《混世小农民》

作者：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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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村长女人洗澡

一丝晚风越过不远处的山头，带着一股乡野的清凉，缓缓吹向离山脚不远的小南庄村，多少驱走了点夏夜的闷热。小南庄村东还有一条河，常年清流水，芦苇遍布。

就是这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村南岭地上的一个独家独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悠闲。

月亮在云堆里钻来钻去，惹得院角栅栏里的鸭子们伸头探脑，还间或“嘎”地一叫。躺在竹篱笆院门后的大黄狗听到叫声，警觉地抬起头来“汪汪汪”一阵狂吠，昭示它的存在。

“叫你个球！”屋子里传来一声叫喊，随即走出一个模样俊俏的半大小伙子，叫马小乐，手里拿着本《周易算经》，一步三摇地来到大黄狗面前，“阿黄，是不是又想二愣子家的阿花了？整天就知道翘着个大狗玩意儿找骚母狗，没出息！”

已经站起来的大黄狗好像听懂了话，喉咙里轻轻地发出一声“呜嗷”，随即趴了下来，把头埋在两腿之间。

“狗东西，你能听懂啊！”话音未落，马小乐抬手“啪”地一声打在胳膊上，“妈妈的，这荒郊野外，蚊子可真多。”他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狗的头，“阿黄看着家啊，我到村里买盒蚊香去。”说完走出了院子。

马小乐三岁时父亲出去打工，结果在外找了个小女人就再也没回来。他母亲一看日子没法过，也拍屁股走人了。之后马小乐跟奶奶过了不到两年，奶奶也撒手人寰。村里同族的马长根膝下无子女，就把马小乐认了干儿子收养了。没想到三年过后，马长根自己也有了个娃儿。要说人不偏心是不可能的，自打马长根有了自己的娃，对马小乐就不是那么在意了，任着他折腾，不怎么管教。结果马小乐在上初二时，半路上拦住女同学摸了人家的奶子，被学校开除了。于是马长根在村南的岭地旁承包了一片果园，在果园旁盖了三间房子，收拾得也像模像样，鸡鸭鹅狗、小葱小菜什么的也都有，让马小乐住到那里去看果园，省得他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马小乐也乐意，到了饭时就回村里的家，吃完饭嘴巴一抹就回果园的家，没人管多好，这一年多来别提有多快活了。

月光还算亮堂，隐隐约约能看见不远处的山的影子。

走在田间小道上，路两边成排的杨树被微风吹着，叶子“沙沙”作响，小渠道和地里的青蛙、小虫子都唧唧闹闹的，欢快得很。马小乐也挺惬意，觉着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没人跟他抢。

村里有两个小商店，马小乐喜欢到村长家的店里去买东西，因为能看到村长的女人。村长的女人叫张秀花，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还能看出花的模样，村里的男人瞅见她眼睛就发直，不过碍于村长的威严，一个个都只能过过眼瘾。马小乐也喜欢看张秀花，他喜欢看张秀花胸前一走路就直晃悠的两个大奶子，还有乱颤的大屁股。而这张秀花也喜欢故意卖弄自己的身姿，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在商店里，走起路来总是故意扭着诱人的屁股。

刚到村头，马小乐的脚步声就引起好几家的狗叫声。“叫叫叫，明天带阿黄来日死你们！”马小乐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发狠地说。

没想到的是，村长家的小商店关门了。

马小乐站在店门口，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个硬币，“妈的，这么早就关门回家干事，也不嫌热。”想到走了这么远的路过来，马小乐不甘心空手回去，抬脚就往另一家小商店走去，可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他觉得有必要去村长家一趟去喊门，因为村长也喜欢村民们都到他家店里买东西。

村长叫赖顺贵，整天就知道吃喝，走到哪儿手里都夹着香烟。村里的男人背地里都说：好酒让他喝了，好B也让他日了。

“嘿嘿，今天就让他少日一会！”马小乐边向赖顺贵家走便想，心里直乐呵。

马小乐的脚步很轻，刚走到赖顺贵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出一声“稀里哗啦”的落水声，他眯着眼从门缝里往里看，啥也没瞧见，可那声音还时不时响起。“估计是有人在洗澡。”马小乐暗想。这一想可不要紧，马小乐的裆部“嗵”一声翘了起来，他想到了张秀花。

借着月光兴许能看一看！马小乐猫腰摸了几块砖头，在院外墙根下垒起来，爬到上面扒着墙头往里看。

应该是张秀花在洗澡，那人浑身上下白花花的，赖顺贵没这么白。洗澡的人咳嗽了一声，不错，就是张秀花！马小乐的心要提到嗓子眼了。借着月光，他看见张秀花两手在身上乱摸得带劲，好像在打肥皂，还时不时撂一把胸前的两个大奶子。马小乐真恨不得自己就是张秀花的两只手！

直看到张秀花穿上了大裤头，马小乐才觉着嗓子很干，咽了下口水，可没想到脚下一晃悠，砖头倒了，马小乐“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响声惊动了张秀花，“哪个***偷看我洗澡！”话音一落，张秀花披了件上衣，抽下门闩拉开门就跑了出来。这张秀花在村里怕过谁啊？

马小乐起身想跑，可脚脖子被丝瓜藤绊住了，等他绕开的时候，张秀花已经到跟前了。“好个小驹子，原来是你啊，这么小就不学好，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张秀花俯身掐住了马小乐的脖子。

“秀花婶子，我是来喊门买蚊香的。”马小乐连连告饶。

“喊门怎么喊到墙头上去了？”

“我看里面没亮灯，又听到院里有动静，不知道咋回事，就看了看。”

“那你看到我在洗澡还看？”张秀花说着放开手蹲了下来，点着头继续问道：“好看啊？”

“……好！”马小乐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秀花胸前垂下来的两个大奶子。

张秀花低头一看，慌忙拉了拉衣服，刚才出来得匆忙，忘记拧纽扣了。“好你个马小乐，还看！”张秀花边说边伸手捏住了马小乐的鼻子。

“秀花婶子，我……我没看啊。”马小乐不由地伸手捉住了张秀花的手腕，软溜溜的，还滑滑的，忍不住使劲摸了起来。

“哟哟哟，个小驹子，毛还没长齐就想女人啦！”张秀花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转而轻声问道：“小乐，人家都说你家伙大，真的假的？”

提起这事，马小乐有点急了，这还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马小乐上小学四年纪，暑假里到河堤上放牛，大中午的犯困，躺在树荫下就睡着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睡着睡着小鸡鸡就翘了起来，据马小乐后来说，他做梦看到七仙女在河里洗澡，还向他招手呢。梦就不说了，可他翘起来的鸡鸡可被二愣子看了个一清二楚，还别说，他的鸡鸡还就是比一般人的大。这二愣子有点少心眼，一下大呼小叫地跑了，边跑便喊说马小乐的家伙太大了，跟比他家大狼狗的家伙还大。后来几个大人问到底有多大，二愣子眨巴眨巴眼说就跟生产队那头驴的玩意儿差不多。再后来这事只是被当作一个笑话而已，可这张秀花不知怎么地却想起了这茬。“别……别听他们胡说，都是二愣子瞎传的，那个愣小子早晚我要收拾他！”马小乐喘着粗气。

张秀花眯着眼点着头，“是不是瞎传的我摸摸不就知道了么！”

“表婶，可别……”马小乐的话说了一半，张秀花已经一把捂住了他的裆部。这马小乐看了张秀花的身子，又摸着她的手腕，年少的懵懂和冲动，早已让他一柱擎天了。“哎呀！”张秀花半声惊呼，瞪大了眼睛，“小乐，你个狗玩意儿还真不小呢，比你表叔的还大！”言语中带着羡慕和留恋。

马小乐开始还不好意思，但被张秀花一摸弄，觉着挺舒服，干脆闭眼不动，由着张秀花摸弄。

“个小东西，还挺会享受。”张秀花边摸边打着笑，“小乐，你想摸表婶的奶子嘛？”

“……想，想啊！”马小乐睁开眼，抬起头伸出手就要去摸。张秀花一把拉开了衣服，两个大奶子差点砸到马小乐的脸。

“表婶，你的可真大啊！”马小乐两只手像和面一样揉搓着。张秀花涨红着脸不说话，把手伸进了马小乐的裤裆里。

就在张秀花刚把另一只手插进自己裤腰的时候，巷子口传来了一声咳嗽。张秀花慌忙把手抽了出来，又挡开马小乐的手，“你表叔回来了，明天你在果园么，我找你去。”

“在在啊，我哪天不在果园子里呢。”马小乐拨浪鼓似的点着头。

“表婶还给你摸，你还摸不？”

“摸，当然摸了！”

“在这别动，一会你再走，要不你表叔非打断你腿不可。”张秀花说完急忙起身走到门口，赖顺贵也赶到了。“秀花，你干嘛呢？”赖顺贵问。

“不知哪儿的野猫发春了，跑到墙头上叫唤，我打它走了。”张秀花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

“操，谁家的猫感到我家来叫春？！”赖顺贵晃晃悠悠地向马小乐这边走过来。马小乐吓得心“扑扑”直跳。

“别过去看了，早被我一石头打跑了。”张秀花上前拉住赖顺贵，“又在哪喝猫尿了？”

赖顺贵打了个嗝，笑嘻嘻地说：“在范支书家喝的，他那宝贝女儿范枣妮今年不是考上什么县重点高中了嘛，请客呢，今晚先请了村领导班子，明天、后天都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就连枣妮的同学都要请！”

“行了行了，瞧你那没出息样，见着酒就没命了！”张秀花把赖顺贵拉进了院内，“哐啷”一声上了门闩。

马小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站起来提了提裤子走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马上又拉下脸来，“***，蚊香还没买呢。”

路过村支书范宝发家门口时，院子里***通明，还时不时飘出阵阵肉香，在准备明天的菜肴呢。马小乐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他使劲吸了几口香味，咽了口唾沫，自语道：“范枣妮，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考了个高中嘛。”

嘴上是这么说，马小乐心里还是挺佩服范枣妮的，他俩同岁，一块上的学。范枣妮学习就是上路，年年都是三好生，可马小乐就不行了，整点别的啥是一把好手，可看到书本就头疼。范枣妮除了学习好外，长得也很好看，眼睛大大的，脸蛋圆圆的，下巴尖尖的，家里吃得好，小身子肉乎乎的，再加上穿得也亮丽，马小乐对她很是着迷，特别喜欢她，经常在放学的路上偷偷跟着她看。不过马小乐又怨恨她，因为范枣妮娇生惯养，有点刁钻。有时老师布置的作业马小乐来不及做，就拿范枣妮的抄，范枣妮也不说不答应，暗地里却悄悄将答案都改成错的，等马小乐抄过之后又都改了过来。结果马小乐的作业簿上满是红叉叉，还被老师狠狠一打。就为这种事，马小乐别提有多怨恨了，可是怨恨归怨恨，他还是很喜欢范枣妮。

“这谁啊，叽里咕噜地说啥呢？”冷不丁范宝发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猛一问还吓了马小乐一跳。

【002】 跟你干妈干了一仗

“哟，范书记啊，我是马小乐，来村里买蚊香的，果园子里蚊子特多。”马小乐脸上堆着笑。

“小东西，我还以为是谁来贺喜的呢。”范宝发很失望的样子。

马小乐一听这话心里直骂，可嘴上还得甜着，要不年底分地的时候尽得些破地头子，长不了好庄稼。“范书记，这贺喜是肯定的了，全村谁都得贺喜，枣妮考上县重点高中，是村里的荣誉啊！”马小乐脸上堆着笑。

范宝发被这么一说，心头不免沾沾自喜，“小乐，这么晚了蚊香买到了没有，没买到我给你拿一盘。”

马小乐就想套近乎，听范宝发这么一说，赶紧回答：“范书记，我还真没买到呢，商店都关门了。”

范宝发一听，回头对屋里喊道：“枣妮，拿盘蚊香来！”马小乐一听甭提多乐了，还能从范枣妮手上接过蚊香呢。

很快，范枣妮就颠着小步跑了过来，“爸，你要蚊香干嘛？”

“给小乐，一个人住荒郊野外的，没蚊香还不给蚊子个吃喽！”范宝发一副大善人的模样，“这个赖顺贵，唉，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疼不到心里噢。”

“爸，说什么呢你。”范枣妮对范宝发说了一句，晃了晃蚊香，向马小乐走过去。

“枣妮，恭喜啊，你为小南庄村争光了！”马小乐伸出的手有点颤抖。

“就你嘴会说。”范枣妮没好气地说，“马小乐，这话你说给我爸听，我不爱听。”说完，把蚊香丢到马小乐手上回身就进屋了。

“这孩子，惯坏了！”范宝发话中透出些得意，“小乐，冲你刚才贺喜的话，明天来喝酒，怎么着和枣妮也是同学了。”

“哎哟，范书记，我一定来一定来！”马小乐点头哈腰地走了，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往果园子赶去，心里是那个高兴啊，今晚是撞上好运了，不但摸了张秀花的大奶子，还受到村支书的邀请。

快到果园的时候，马小乐听到阿黄在院子里叫了几声。难道不成家里去人了？马小乐撒开腿跑了起来。

马小乐在院门口站住了，院门是开的，肯定有人来过，屋里好像还有人影。“谁啊？！”大声问，顺便给自己壮壮胆。

“你干爹！”

“哦，干爹啊，这么晚你来这里干什么？”马小乐抬脚进了院子，马长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小乐，这么晚你跑哪儿去了？”

“我到村里买蚊香呢。”

“不是有蚊帐么？”

“破了好几个洞，不管用了。”

“你干娘不是刚买不久么，怎么有好几个洞。肯定是你小子抽烟给烧的吧！”

马小乐摸摸头，没说话。

“买到了么？”

“没，商店都关门了，不过范宝发给了我一盘。”

“范书记？”马长根似乎不太相信，“他给你蚊香了？”

“是啊。”马小乐乐呵呵地说，“他还请我明天去喝酒呢！”

“请你？”马长根眼睛一瞪。

“我和枣妮是同学，请我有什么不对？”

“嘻嘻，小样美得你，我看八成是范书记喝多了，说胡话呢。”马长根拍了下马小乐的头，“赶紧屋里头睡觉去，明天有活干。”

进了屋里，马小乐拿起《周易算经》又看了起来。“你小子，整天看这些个破书，有本事多看看学习的书，也考出点明堂来，给你干爹争争面子。”马长根劈手夺下马小乐的书扔到一边。

马小乐也不反抗，他脑子里还想着范宝发的话呢，“干爹，照我看那范宝发没喝醉，不是说胡话的，他确实是让我明天到他家喝酒的。”

“好好你去，看到是不被轰出来才怪呢！”马长根不耐烦地说。

马小乐摸着后脑勺笑了笑，“干爹，今晚怎么跑到果园子来睡了？”

“跟你干妈干了一架，这个臭婆娘，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整天累得骨头都快三架了，她还整天瞎折腾，不是找打么！”马长根气呼呼地说。

“干爹，你说啥意思啊？”马小乐不太明白。

马长根皱着眉头看了马小乐一眼，“去去去，小孩子懂啥，我犯得着跟你说么。”

马小乐也懒得听，点了蚊香就上床睡了。

－

一声鸡啼，又撩开了新的一天。东方鱼白渐起，小南庄村还在沉睡，

果园子里薄雾荡漾，已经熟透的苹果透着微红，像笑开了脸的小姑娘。果园里还有少许海棠，黄绿色的海棠果沉甸甸地挂在枝头，看上去就幸福而又恬淡。果树底下还有些西瓜、香瓜、苏瓜、梢瓜，马长根打理这些瓜果那是没得说，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

果园周围的大片庄稼都郁郁葱葱，长势正浓，果园南的一大片花生，长得最疯狂，青啦啦的秧子像充了气一样，达到了鼎盛时期，它们全部的养分已经开始向花生果传递，再过个把月，花生就要收了。

“小乐，起来回村吃饭！”马长根已经在院子里劈了一大堆柴火了，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喊马小乐起床。

“我再睡一会。”马小乐迷迷糊糊地说。

“还睡个屁，上午一大堆活呢。”马长根扯起嗓子，“要不早饭不要吃了！”

马小乐很不情愿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干爹，上午有啥活啊？”

“那果树地的排水沟都淤死了，得赶紧开开，万一要下了雨遭了秋涝，那来年还结什么果子？！”马长根直着脖子说。

马小乐一听脸就长了，那活纯粹是累人的，果树枝子压得人直不起腰来，手上还要挖土，不出几下就腰酸背疼。

沿着河边小路往村里走，马小乐看着河里随风摇摇摆摆的芦苇，听着里面水鸟的叫唤，别提多羡慕了，小鸟们多自由，芦苇荡里呆够了，河岸上还有大片的庄稼地，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正走着，二愣子猛然从河口里蹿了出来，手上提着个蛇皮袋，贼头贼脑地张望着。

“二愣子！”马小乐走过去大叫一声，，吓得二愣子一哆嗦，“提啥东西，鬼头鬼脑的？”

二愣子紧紧抓住袋子，“这是我捉的，又没偷。”

马长根也凑了过去，扒开二愣子的蛇皮袋一看，眼睛一亮，“好家伙，这么雄壮的旱鳝鱼，做个下酒菜吃完保准满村跑，女人瞅着就得躲，要不第二天得撇着腿走路！”

【003】 啥样男人经得起折腾

“干爹，为啥要撇着腿走路啊？”马小乐不解。

“小孩子不懂别问。”马长根随即转过脸笑嘻嘻地对二愣子说，“二愣子，把鳝鱼给我，我那果园里随便你去，吃多少都行，吃满肚子，就是不能往家里带！”

二愣子瞪着个大眼，琢磨了半天，“我给你一半，然后到你家果园也吃个半肚，咋样？”

“嘿嘿，这小子不呆啊。”马长根摸了摸二愣子的头，“你留一半要干啥呢？”

“留给我爹，要不他会揍烂我屁股。”

“行，一半就一半。”马长根折了根柳树条，剥成滑溜溜的条子，穿了三条大鳝鱼。

“长根叔，你别单拣大的拿啊！”二愣子看着马长根手上提的鳝鱼，很舍不得。

“那还不一样，你到我果园里也拣大的果子，拣最大的！”

二愣子犹豫了一下，说：“那行！”

马长根提着鳝鱼欢天喜地奔回家中，马小乐跟在后累得大口喘气。“胡爱英！”马长根一进门就大喊起来，“看我弄来啥了？”

“你还回来啊，有本事就呆在果园子里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灶膛里刺出，随即一个粗粗胖胖的女人拿着水舀子走了出来，身材是富裕了点，但模样还算周正。

马长根也不说话，把手里的鳝鱼提起来在眼前晃悠了一下，“你还叫啥呢，看看这，晚上给我炖了，一夜都包你满意！”

胡爱英一看，“你瞅你那样，当孩子面乱说啥呀。”继而有眉开眼笑地问：“这打哪儿弄的，你昨晚捉的？”

“还捉呢，这中旱鳝鱼能那么轻易捉么，要是那么轻易捉，它就没那么神奇了！”马长根小心地把鳝鱼放进墙角的一个泥瓦缸里，盖上了厚实的盖子，末了又搬了块石头压上去，“这玩意，跑了才叫那个怨恨，过年吃饺子都不香！”

“瞧你那没出息样！”胡爱英笑嘻嘻走了过来，“到底哪儿弄的？”

“从二愣子手里骗的。”马小乐插了一嘴。

马长根一听眉毛一竖，“去去去一边玩去，那叫骗啊，我用瓜果换的！”

胡爱英一听，“噗哧”一乐，边朝灶膛里走边说：“怎么，二愣子他爹也不中用了？也难怪，你瞅那二愣子他妈那个劲，前凸后翘中间细，啥样的男人能经得起折腾！亏得是二愣子他爹在乡里教书，隔三差五的才回来，要不还不早累趴下了。”

马小乐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这下他可全懂了，照这么说，那村长赖顺贵不也得多吃点这旱鳝鱼嘛。想到赖顺贵，马小乐就想到了张秀花，昨晚她可说要到果园里找他的，还要给摸大奶子，想到这里，马小乐忍不住嘿嘿直笑。

“笑你个球！”马长根抬手假装要打马小乐，“屁大的娃儿懂啥？”

马小乐一缩头，跑进屋里找弟弟马二宝了。

吃过早饭，马长根进了牛棚拖出几把铁锹，“咣当”一声丢在院子里，“小乐，你找把趁手的，今天得把排水沟整出来。”

“我还得到支书家喝喜酒呢！”马小乐大口嚼着咸菜，他还没忘昨晚范宝发的话。

“什么喜酒到你喝了？”胡爱英问。

“信他呢，范支书家那娃儿枣妮不是考上县重点了嘛，昨晚他到村里买蚊香碰到了支书，人家喝醉了说今天要他去喝酒，他还真信了。”马长根打了个饱嗝，“再说了，就是去还能空着手啊。”

“谁说我喝醉了呢！”马长根话音未落，范宝发就跨进了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哟，范支书啊，进屋里坐坐。”马长根连忙迎了上去，掏出平时舍不得抽的“大丰收”香烟递了过去。

“你收起来，今天抽我的。”范宝发推开马长根的手，掏出了“玉溪”，“这一盒二十三快呢！”

“哎哟，我抽这烟不可惜了嘛。”马长根接过烟，先给范宝发点上了火。

“范支书，你吃了没，没吃屋里喝碗稀饭呗。”胡爱英也走了出来，“范支书来家里有啥事不？”

“那当然，没事我来转悠啥的。”范宝发美美地吸了口烟，“我来请小乐去喝酒的，不管怎么着他也是枣妮的同学，今番枣妮到县里读高中，也是该庆贺庆贺。”

“我就说嘛，我们村还没有人到县里读过高中呢，枣妮考上了，那是我们村的脸面！搁以前啊，那就是文秀才了！”马小乐拿着粗面饼，边吃边走到了院子里。

“哈哈……你看小乐多会说话，这娃儿，将来也有出息。”范宝发咧着嘴大笑。

“他还有出息呢，连初中都没读完。”马长根脸上挂着笑，“将来能养活他自己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出息呢。”

“长根，你这就错了吧，这人啊你不能往死里看，得看好的，没准哪天小乐时来运转，让你磕掉了下巴也不想到呢。”范宝发一本正经地说。

“呵呵，范支书你可真会说，说得让人舒服。”胡爱英在一旁帮着腔。

“行了，那啥，我也不多说了，今个中午让小乐去我家喝酒去。”范宝发说完抬脚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点着手指头说，“记着啊，啥也别让小乐带，空着手就行。”

“哎呀，范支书你可真是的，谢谢你看得起俺们家小乐啊。”马长根笑着将范宝发送出了门，回头进来时脸就拉长了，“又得一百块，那是一个子都少不了的。”

“他不是说不让小乐带啥的么？”胡爱英问。

“没见识！”马长根挺起腰杆竖起了脖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头发长，见识短！听话要听音，你没看他临出门还不忘关照一声！”

胡爱英一想也对，但又不愿受马长根奚落，“说就说呗，你来什么劲，有劲晚上使去！”

一听这话，马长根一下缩了腰身，“我哪里来劲了，嗯，不过也好，等年底分地时我找他要几亩厚地，看他给不给面子。”

马小乐可不管他们唠叨些什么，只管大口大口地咬着粗面饼。马长根走到屋里，从床底下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抖得一阵脆响，“小乐，这钱你拿着，中午去喝酒时别忘了给范支书啊。”

马小乐一溜烟跑了过来，“干爹，你放心吧，这钱不会白花。”

“白不白花用不着你操心，赶紧吃完到果园去干活。”马长根说完又进了牛棚，拖出个喷雾器，“要不你去稻田地里打药。”

“电视上说了，庄……庄稼打药人吃了不好。”马小乐嘴里塞满了大饼。

“不打药那庄稼都给虫子吃了，你还吃个屁！”马长根背起喷雾器走了，刚出门又回过头来喊，“胡爱英，要不中午先弄条鳝鱼烧烧，攒点底气！”

“行了你赶紧干活去吧，在家里唠叨个没完。”胡爱英有点不耐烦地说。

马长根走了，马小乐也吃完了大饼，顺手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出门。

“小乐，你等等。”胡爱英从灶膛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烙饼，“挖地是体力活，带去吃了。”

“我吃饱了，干妈。”马小乐很感激地看着胡爱英，他觉得现在这世界上就书胡爱英疼他。

“吃饱了也带着，一会就饿了。”

“不了干妈，我还得留着肚子中午到范宝发家去吃呢，要不我把二宝也带过去吧。”

“带啥啊，不带了，省得人家说话，你自己吃饱就行。”胡爱英说完又进了厨房。

马小乐也不说什么了，抗着铁锹出门就往果园走去。

太阳才一点点高呢，身上就觉着热了，“今天看来又热得要脱毛。”马小乐无精打采地走在庄稼道上。

玉米已经老高，棒子都长足了，就待鼓满颗粒。黄豆也正是时候，秧子差不多半人高，豆荚也鼓鼓的。马小乐看着这些个庄稼，感觉很亲切，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黄豆荚装进口袋，等会到果园里用火一烧，味道很香。

走着走着，马小乐觉得口渴，转头看看四周无人，猫腰钻进了玉米地。玉米秸可壮实呢，水分足足的。马小乐拣一根又粗又直的，一铁锹*根铲断，三下五去二扒光了叶子，逮着秸秆啃了起来。“妈的，真甜，肯定比枣妮啃的甘蔗还甜！”马小乐坐在铁锹柄上，十分享受。

一连吃了三节才解渴，马小乐把剩下的几节都铲断了，拿在手上就钻出了玉米地。猛抬头看见了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马小乐立刻警觉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二愣子他妈柳淑英。

【004】 村上最好的女人

马小乐再一看，有点不对劲，这块玉米地好像就是二愣子家的。这可如何是好，不正好被柳淑英带个正着嘛。

马小乐下意识地把玉米秸藏到身后，硬着头皮迎了上去，“阿婶，到地里来看看呐？”

柳淑英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来摘点青豆荚，小康要吃炒豆子。”小康是二愣子的真名，大家喊他二愣子，因为他说话做事不动脑子，常惹笑话。就为这事，二愣子他爹赵如意一直和柳淑英商量，得再生一个精明点的。

“我看早晨小康捉了鳝鱼，他还吃炒豆子？”马小乐坏坏地一笑。

柳淑英也是一笑，并不回答，等她走到自家玉米地头时，看到了点痕迹，转头看着马小乐，手指点了点，“小乐，你又作害我家的玉米了吧？”

马小乐脸有点红，不过他并不是太担心，因为柳淑英有知识，至少马小乐是这么认为的。柳淑英喜欢将头发挽成一个鬏，规规矩矩地盘在脑后，一张脸也长得标致，尤其是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窝，马小乐一看到她就想起电视里四合院里的少奶奶们，都是有知识、有规矩的女人。

“阿婶，我只铲了一棵，就一小棵。”

“那上面的棒子呢？”

“扔地里了。”

“你看，你不是作害嘛，那棒子带回家煮着吃香呢，扔了多可惜！”柳淑英说完，弯腰进了玉米地。

柳淑英一弯腰，马小乐一眼就瞅见了她浑圆的屁股，她的屁股大而圆。马小乐想起干妈胡爱英说的，柳淑英是前凸后翘中间细，一点也不假。柳淑英不是小女人的样子，四肢修长，小腰就跟河边杨柳枝似的，一走路就摇啊摇的，还有前面的两只大奶子，鼓鼓的，一点也不比村长女人张秀花的小。马小乐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女模特时总会对二愣子说，“你娘要是穿得那么少，肯定比电视里头的那些个女人好看。”二愣子一听到这里就会说，他娘经常穿得那么少。每每这时马小乐就会瞪大眼睛问啥时候穿得那么少，二愣子说睡觉的时候。“那好看嘛？”马小乐会接着问。二愣子总是眨眨眼，过好半天才摇摇头。“瞧你傻样，你不会看！”马小乐也总会这么说。

不一会，柳淑英从玉米地钻出来了，手上拿着三个大玉米棒子，却看见马小乐还站在地头，拄着个锨柄在出神呢。“小乐，走魂了啊你？”柳淑英笑着说。

马小乐一个愣神，随即嘿嘿一笑，“阿婶，你是村上最好的女人了！”

柳淑英一听，脸一红，“小孩子，瞎说啥，你懂什么！”

“你长得好看，而且也不骂人。”马小乐盯着柳淑英的胸前，眼睛眨都不眨，“要是换了别的女人，肯定得骂我糟蹋庄稼，没准还要追我一阵子呢。”

“呵呵。”柳淑英笑了，“这就叫好？”

“那是喽！”马小乐说完，抗着铁锹转身走了，他不走不行了，下面已经高高地翘了起来。

走到果园，太阳已经一竿高了，热浪一阵接一阵，树上的知了也热得“知了知了……”没命地喊着。马小乐眯着眼看了看树梢，“你知道个屁啊，天天知了知了地喊，你知道我想干啥，我想摸二愣子他娘的奶子你知道不？”

马小乐的声音很大，说完才意识到，赶紧缩起脖子向周围看了一圈，还好没人，随即就钻进了果树行。

才挖了一小会，马小乐就淌汗了，他皱着眉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又挖了起来。如此反复三次，马小乐实在忍不住了，把铁锹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了土埂上，“***，累死爷爷了！”说完去口袋里掏烟，烟是有的，可没火，急得他朝地上一踢。可不巧的是，踢到了一块石头，疼得他龇牙咧嘴。不过这一踢还来了灵感，马小乐眼睛一亮，拣起石头对着铁锹脸沿“咣咣”一阵狠打，铁锹头就掉了。

马小乐扔掉石头，嘿嘿直笑，“马小乐啊马小乐，这铁锹坏了，你还挖个屁排水沟啊！”说完，一手提着铁锹头，一手拖着锹柄向屋子里走去。

走到竹篱笆门口，躺在地上的大黄狗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后摇头摆尾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从口袋里掏出胡爱英早晨塞给他的面饼，撕下一块丢给大黄狗，“阿黄，跟着我算是你的福气了，我吃啥你吃啥。”大黄狗真的是饿坏了，一口吞下了半张饼，又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看看狗又看看饼，索性都扔给了它。

马小乐进了屋子，朝凉席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抓起床头的《周易算经》看了起来。这书是他到乡里赶集时在地摊上买的，他还问地摊老板有没有《少女之心》，地摊老板斜了他一眼说没有，不过有比《少女之心》更好看的。结果马小乐还真就买了，偷偷摸摸回来一掀开就骂了，“操不死的地摊佬，满书都是省略号，骗死人了！”可当他看了几页后，还就爱不释手了，里面的描写令他热血喷张。也就是从那以后，马小乐才对女人真正动了心思，他曾狠狠地发誓说，一定要像书里写的那样和女人玩玩，看是不是那个欲仙欲死的滋味。就那本书，马小乐都翻了几十遍了，纸都软了，他老盘算这，哪天去乡里逢集，再去买本看看。

忽然间大黄狗凶猛地叫了起来，马小乐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有生人来了，忙爬起来看看。原来是二愣子，“小乐小乐！”隔老远二愣子就扯着嗓子没命地喊。

“喊啥啊，听到了还喊。”马小乐*着竹篱笆门，瞅着二愣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我不喊你不出来，你家阿黄对我可凶呢。”二愣子擦了把汗，小脸热得通红。

“你把你家阿花带来让阿黄操操，保准它不对你凶。”马小乐一脸的坏笑。

“那中，下次我就带阿花来。”二愣子傻傻一笑，“早晨长根叔说了，我来可以随便吃些果子的，现在我来了！”

“妈的，想吃果子啊，那不多了嘛，园子里都是，随你，对了，还有西瓜，老甜呢。”马小乐对这些东西都有些腻歪了，看二愣子还这么感兴趣，所以一点也不含糊。

“好，那我去了！”二愣子转身就朝果园里跑。别看这二愣子缺点心眼，但也还有一身蛮力。马小乐一下眼睛一转，叫住了他，“二愣子，你想不想天天来吃果子？”

“想啊！”二愣子高兴地说。

“那行。”马小乐指指地上的铁锹头和锹柄，“你把铁锹按上，跟我到地里挖排水沟，边吃果子边挖，我可以让你天天来吃。”

二愣子一听可以天天来吃，满口答应。

马小乐带着二愣子进了果园，先摘了两个大红苹果给他吃了，然后让他挖排水沟，自己找了个树荫凉躺下来，乐悠悠地翘起二郎腿晃了起来。

快中午的时候，一条又深又直的排水沟挖好了，二愣子累得一身臭汗。马小乐怕他回家跟柳淑英讲，便到瓜地里摘了个香面瓜递给二愣子，说：“二愣子，这事你可不能对别人啊，包括你娘，因为他们会对我干爹说，我干爹要是知道，肯定就不让你来了，那你就吃不到果子了！”

“不讲，讲那干啥。”二愣子大口嚼着香面瓜，很是满意。

“那明天还来不，再挖条排水沟，还有满地的瓜果等着你呢！”马小乐得意地笑着。

“来，当然来，有好吃的还不来么，那不傻了啊！”二愣子翻了下白眼，马小乐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好，就这么定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二愣子了拍了拍肚皮，心满意足地走了。马小乐回屋里收拾了一下，关了门也向村里走去，村支书家的酒席还等着他呢。

【005】 村支书女儿一小撮黑毛

马小乐没回村里的家，直接就去了范枣妮家。

范宝发还真请了不少人，院子里热热闹闹的，那排场就跟枣妮要出嫁似的。饭菜的香味飘出去老远，搞得周围几家人端着大米饭吃不下，桌子上没荤菜啊。尤其是邻居光棍汉钱入田，干脆就不吃了，嘴里骂咧咧地说：“龟孙子，当个支书捞点油水都吃喝了！啥时让公安抓了你，晚上没人我去睡你女人赵腊梅！”

马小乐走过钱入田的门口时，刚好碰到他出来。“哟，小乐，中午不回家吃饭，到处转悠啥？”

“谁说我不吃饭的，我到支书家去喝酒呢！”马小乐仰着头，看都不看钱入田。

钱入田心里很不舒服，悻悻地说：“这年头都转反了，老子不去小子倒去了。”

马小乐一听就不高兴了，“钱入田，有本事你也去啊，说些酸不溜唧的话还不够寒碜人的呢！”

“唉，你这小崽子，我不就说了句话么，看你得瑟的！”钱入田拉着个脸，“人家去喝酒都带东西了，你带个啥，就带你个大*子啊，那支书女人还不知乐意不乐意呢！”

马小乐知道钱入田妒忌，干脆就停下步子，掏出百元大钞来晃了晃，“看清喽，这东西可不必啥都好？！”

钱入田揪了揪嘴，猛然意识到跟孩子过不去有点掉面子，马上堆出笑脸说：“怎么，还认真了，跟你开玩笑呢。”

马小乐知道钱入田说得是假话，但也懒得搭理他，装起钱抬脚就走。

“唉唉唉，马小乐，刚才我说得可都是天大的真话。”钱入田向前走了两步，小声说，“人家不都说你家伙大嘛，你过去找个机会在赵腊梅面前脱下裤子，没准她看了你那大话儿，还不收你礼钱呢！”

马小乐一听也乐了，“钱入田，你是不是没女人想女人想疯了，实在不行到外地买一个回来就是了，你整天脱下裤子给他看，没准她还能把买她的钱还给你呢！”

“你个小王八羔子，拿我开涮了是不？！”钱入田被说得红了脸，弯腰抓起一个树枝要打过去。马小乐一下跑开了，学着他的样子说：“唉唉唉，钱入田，刚才我说得可都是天大的真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钱入田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这臭小子，说得也还在理，买个媳妇也不错，留着钱干嘛，死了也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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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乐进了范宝发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钱给赵腊梅，省得她说是来吃白饭的。这赵腊梅人长得挺乖巧，能说会道，“哎呦，小乐侄子也出钱，这怎么能行，拿回去拿回去，你还是小孩子嘛。”

“嗳，腊梅婶，都十七八了，小啥啊，再说了，这也是干爹干妈的意思，我哪里有钱呢。”马小乐把赵腊梅的手推了回去。

“呵呵呵，小乐这孩子，就是会说话，赶紧屋里头坐坐，有电风扇，赶紧去吹吹。”一贯刻薄小气的赵腊梅装起钱后便喊枣妮，“枣妮，小乐来了，招呼一下啊。”

范枣妮正和一帮女同学聊得热乎呢，一听马小乐来了，也懒得出去，“马小乐你进来，我正和同学说话呢。”今天范枣妮来得同学其实马小乐大多也都认识，就有几个不熟悉。女同学中有几个对马小乐还是很热乎的，像陶冬霞、于晓娟她们，上学那会都很谈得来。特别是那个陶冬霞，估计是看上马小乐的脸蛋了，对他很主动、很热情，都让范枣妮有些嫉妒了。要说范枣妮对马小乐的态度，那还是比较复杂的，她觉着马小乐在男同学中是最好看的，可又讨厌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认真学习不说，还老整出些坏主意。尤其是马小乐因为半路拦截女同学摸了人家的奶子事件发生后，范枣妮觉得他不可救药了。可范枣妮又看不惯陶冬霞跟马小乐热乎，便走到陶冬霞身边拉她出去，说屋里太吵了。

坐酒桌的时候，范宝发犯难为了，左右安排马小乐都不合适，跟枣妮她们一帮女同学坐吧，就他一男的，而且枣妮也说了，不让马小乐坐她们那桌。当然，范宝发是不知道枣妮的心思了，枣妮心里有数，要是马小乐和她们坐一起，陶冬霞肯定得挤到马小乐身边，那还不够气人的呢。

范宝发也不能把马小乐安排在男人桌上，那可都是喝酒的茬，马小乐坐桌上不合适。最后范宝发干脆把马小乐安排到妇女桌上了。

马小乐可不管坐那桌，吃饱喝足就行。不过马小乐还挺乐意坐那妇女的桌子，为啥，二愣子他妈柳淑英也在！二愣子他爸赵如意和范宝发的女人赵腊梅有点亲戚，而且本身又是名教师，在村里那也是个体面人，再加上小学又教过范枣妮，理所当然也在邀请的行列。赵如意也出了一百块钱，不过因为他在乡小学教课回不来，就让柳淑英来代替了。

妇女的桌子上喝得是啤酒，马小乐对这玩意根本看不上眼，喝了两瓶后朝范宝发又要了一大杯白酒。

“小乐你吃菜啊。”柳淑英见马小乐咪着小酒不拿筷子，就夹了个大丸子给他。

“阿婶你吃，刚才喝了两瓶啤酒，肚子涨呢，歇会儿。”马小乐打了酒嗝，脸有点发红，自言自语道：“瞧不出这啤酒也还上脸呢。”

其实要说吃菜，这妇女桌上比男人桌上还厉害，男人还想着喝酒，女人都吃去了。满满一桌了女人，除了柳淑英有吃相外，其余的嘴都吃歪了。马小乐一切都看在眼里，觉着柳淑英更好了，打心眼里心疼她吃不到东西。

正想着，一盘整鸡上来了，女人们都准备好了筷子，唯独柳淑英没动。马小乐一看，一下站起身来，盘子还未落下，他就钳下一条鸡腿，探身放到柳淑英碗里，“阿婶，你快吃鸡吧！”

话一说完，女人们都没在意，倒是邻桌的男人们竖起了耳朵。

“小乐，你跟柳淑英说啥呢？”

“我让她快吃鸡吧！”马小乐想都没想。

“哈哈哈……”男人们一阵大笑，“赵老师回来那还能饶得了你？！”

女人们一听，也都明白过来，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柳淑英满脸涨红涨红的。幸亏范宝发站出来说话，制止了大家的取笑，要不柳淑英还下不了台呢。

马小乐见自己说错了话，也很难为情，正好喝啤酒憋了一大泡尿，便起身到茅厕去撒尿。

马小乐边走边想着刚才那句话，竟然想得心猿意马起来，让柳淑英吃他那根玩意，那不跟他买的省略号书上写的一样吗，销魂着呢。想着想着，马小乐下面开始膨胀了，再加上尿急，一下变大了好多。

还没走到茅厕马小乐就把话儿拽了出来，搁在手上拖着，踏步进了茅厕。没想到刚进去，里面就传出一个女孩“啊”地一声大叫。

原来范枣妮正在里面解手呢，“死马小乐，上茅厕也不吭声！”范枣妮惊得半蹲起身子，撅着个白面似的屁股，满脸通红地说。

马小乐一惊，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看。”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向范枣妮下面望了一眼，只隐隐约约看到一小撮黑毛。

【006】 小腹下一点点

马小乐这一惊可不小，退茅厕的时候，才发现淌了一身冷汗，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可还感觉冰冷冷的。

好在屋里头人都吆吆喝喝地喝酒呢，没太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马小乐耷拉着脑袋跑到外面猪圈旁把尿撒了，慌慌地走进屋里坐下，他还怕枣妮找他算帐呢。不过还好，枣妮坐在桌子上和女同学依旧有说有笑，好像啥也没发生。

马小乐摸了摸心口，舒了口气。

妇女桌子上酒席结束的早，马小乐也跟着起来了，向范宝发道了谢，往院外走去。刚走没几步，马小乐就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啪啪”脚步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枣妮攥着拳头追了上来。

“枣妮你干嘛？”马小乐立马回过身来警觉地问。

“出来有话跟你说。”枣妮皱着眉毛撇着嘴。

马小乐跟枣妮出了院子，枣妮摆出一副极其恶心的样子，“马小乐，你那儿那么大，真是丑得要死过去了！”说完颠着小屁股跑回了院子。

马小乐眨巴着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丫的，我那儿大关你个屁事！”

回到果园，马小乐感觉头还晕乎乎的，那一大杯白酒喝得太冲了。脱鞋上床，马小乐这事做得贼利索。

刚躺下没有五分钟，门口的大黄狗又汪汪地狂叫起来。马小乐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地爬下床，他得防备着有人偷瓜果。不过走到门口一看，眼珠子都要惊掉了，村长女人张秀花来了。

马小乐一拍脑门子，中午在支书家喝酒咋把这事给忘了，她张秀花今天要送大奶子给他摸来咧！“表婶！”马小乐欢呼着迎了上去。

“别叫唤，给人看到了你还摸个毛啊。”张秀花四处瞅瞅，小声说。

“嘿嘿，摸毛更好！”马小乐倒不含糊，“大中午的咋来了，不等太阳落落的？”

“大中午没人呗。”张秀花闪身进了院子，马小乐屁颠屁颠地跟了进来，“小乐，想你婶子了没有？”张秀花进了屋子就解开两粒扣子，“可把我给热死了！”说完两手又别到背后，解开了奶罩了。

“都脱了吧，反正没人。”马小乐胆子大了，伸手就去捞张秀花。

“你个小东西，性子还挺急啊，以前没摸过别人没？”

“没有，哪里摸得着。”马小乐双手已经捧住了一个，像揉面一样搓了起来。

“瞎说，你没摸过咋被学校开除了的？”

“别提那事了，哪里摸着了啊，刚碰到，而且还隔着衣服呢。”

“呵呵，小贼头，要是让你逮着了，你那么大的家伙，还不把人家小姑娘给弄晕了哦。”张秀花拉着马小乐的手向床边走去，“站着不累啊，到床上去吧。”

马小乐说好，当下就爬上了床。张秀花也一歪屁股坐了上去。“表婶，你说说你奶子咋这么大的，是不是被表叔给摸出来的？”

“得了吧，就他那粗手粗脚的，不给我摸破了才怪。”张秀花得意地说，“我天生就奶子大！”

马小乐摸得起劲，也不吭声，一会儿睁开眼，一会儿又闭上。“搞啥的呢，睁一会闭一会的。”张秀花眯着眼直笑。

“我想你这奶子要是搁我身上不知道是啥滋味。”马小乐吧嗒着嘴说。

“你想让婶子搁啊？”张秀花故意说，“想，当然想，这东西热乎乎软溜溜的，搁身肯定好受。”

张秀花抿嘴笑着，“等会就搁，不着急。”

马小乐索性坐到张秀花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手又往上托着两个大奶子来回颠簸这。张秀花被摸的有了感觉，闭着眼哼哼起来。“小乐，你想让婶子摸你嘛？”话没说完就把手抄到后面，插进了马小乐的裤腰里，“软不啦叽的就这么大，难怪昨晚我像摸着跟大黄瓜似的。”

马小乐嘿嘿一笑，“表婶啊，我看是你想摸我吧。”

“去你的，不想我摸你啊，昨晚都摸得你流黏涎了！”张秀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现在长这么大有啥用，又没媳妇睡。”

“那媳妇还能跑了么，早晚得有，那时再操也不晚。”马小乐呵呵一乐。

“那你现在想不想？”张秀花的眼神像要喷火。

“想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在地上掏个窟窿干吧！”马小乐眼睛瞄着张秀花。

“表婶给你睡，你想不想？”

马小乐想到了那本省略号书的情节，一下绕到张秀花前面，推着肩膀就把她给放倒了。张秀花早已解开了衣服口子，白花花的肚皮露了出来。“表婶你真白，怪不得昨晚上我就跟看到个银鱼子似的，浑身上下白溜溜的。”

“昨晚你扒墙头看了多长时间？”张秀花喘着粗气问。

“多长时间你看看墙上，都被我磨出凹窝子来了。”马小乐双手开始揉搓张秀花的肚皮，“不过我有点不明白。”

“啥不明白？”

“我看你下面好像黑乎乎的一片。”

“呵呵……”张秀花笑得肚皮直颤，两个大奶子也直晃悠，“那是我的下身毛。”

“咋那么多呢？”马小乐忍不住往下扒张秀花的裤子，刚褪到小腹下一点点，一大撮毛就露了出来，“表婶，还还真是的，你的黑毛怎这多的？”

张秀花还是笑，“怎么，你看过少的？”

“看过。”

“谁啊？”张秀花抬起了头。

“枣妮的。”

“枣妮的？”张秀花吃了一惊，“范宝发家的闺女给你弄了？”

“弄个毛啊。”马小乐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就今天中午在她家喝酒时看到的，她在茅厕解手，我不知道闯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了她那一点点黑毛毛。”

“切，我以为呢。”张秀花又躺了下来，“她那么小，要是被你弄了，还不疼昏过去。”

“那你呢，不昏？”

“你表婶那儿大着呢，就合适你这个大玩意儿。”张秀花说着伸手摸了过去，“嗳，小乐，你不想睡你表婶了？”

“想啊，怎么不想！”马小乐直了脖子说。

“那你怎么还没硬起来的，跟个蔫茄子似的？”

马小乐自己摸了一把，还真是的，也感到很纳闷。就在这时，猛听得院子里一声叫唤，“马小乐！”

【007】 骚母狗开道

这一声叫唤，吓得张秀花一个骨碌爬起来，拉起裤子就下床了，来不及戴奶罩子，慌里慌张地抓起衣服就往身上披。

衣服还没披好，二愣子已经站到门里了。“张婶，你这么热啊，怎么脱光光的？”二愣子睁大着眼问。

“谁说我脱光光了。”张秀花已经穿好了衣服，开始拧扣子，“我这不穿得好好的么。”

“别骗人，刚才我都看到了，你身上跟我娘一样白，不过奶子比我娘的要长。”二愣子很认真地说。

“胡说，再胡说我打你的嘴！”张秀花把奶罩子装进口袋，叉起腰对二愣子说，“二愣子，我可告诉你，你要出去乱说，我非到你家敲了你家的锅底，让你没饭吃！”

二愣子一听害怕了，眼巴巴地看着张秀花不说话。

“好了好了。”马小乐也从床上下来了，“二愣子，反正今天这事，你出去谁也不能说，要不就别想到果园里来吃果子了。”

“不说就不说，有啥了不起的。”二愣子头一歪。

张秀花一听，面色立刻柔和起来，“唉这就对了，二愣子真乖，改日我家蒸包子，送两个给你吃。”

“不，我要吃一大碗！”二愣子撅着嘴。

“好好好，一大碗就一大碗，一个也少不了你的。”张秀花脸色好看多了，马上转头对马小乐说，“我先走了，改天再来买你们家苹果。”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小乐，张婶到底来干啥的？”二愣子看张秀花走路了，便问马小乐。

“不是说了嘛，来买苹果的，图个新鲜。”马小乐不想和二愣子说这事，“二愣子，你他娘的跟鬼似的，真是捣蛋，进来也没个声音，阿黄竟然也不咬你！”

二愣子一笑，手指指外面，“我把阿花给带来了，它可会替我开道呢！”

马小乐一看，那二愣子家的骚母狗阿花在墙角正被阿黄干得舒服呢。“好你个二愣子，还真把阿花给带来了啊！”

“上午不是你说的么，这样我进来的时候阿黄就不叫唤了。”二愣子得意地笑了，“嘿嘿，还真是的。”

马小乐气得哼了一声，“二愣子，你来干嘛的？”

“挖水沟啊，有瓜有果的，不来才傻呢！”二愣子一副自得的样子。

马小乐苦笑不得，但也只好了，“行，二愣子，就照上午那样，继续挖，挖完了园里的地里的随你挑就是了，想吃啥摘啥！”

“好咧！”二愣子说完，到院子里拿了铁锹就走

马小乐回到屋子里，心里别提多懊恼了，这个二愣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这个时候。不过马小乐也挺迷惑，他下面那玩意怎么就硬不起来呢。搁平时，像今天张秀花这样躺着，恐怕他裤子脱得晚一晚就得被撑破喽。

越想越有点不对劲，马小乐坐到床上叹了口气，“***，别阳痿喽。”话一出口，马小乐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拨弄起来，搞了老半天仍旧不见动静。这下马小乐真的吓坏了，硬不起来可糟践人了，瞎长这么了。赶紧翻开床头，从席子底下掏出那本已经翻软了的省略号书，以前只要一看这书下面就硬。

一页、两页、三页……十几页下去了，下面依旧没什么起色。马小乐彻底叹了口气，“老子还没操过女人呢，怎么就不中用了？！”

在恐慌中马小乐昏昏睡去，知道二愣子来把他喊醒，两个人便一起回村了。

马长根一眼瞅见马小乐闷头不说话，问是不是谁欺负他了，马小乐说没有。又问是不是中午在支书家喝酒和谁闹矛盾了，马小乐还说没有。马长根摸着下巴犯愁了，“这孩子，咋就蔫了呢？”

“该不会一个人睡果园子里，被鬼缠身了？”胡爱英咂嘴琢磨着。

“瞎*扯什么你，哪里来得鬼。”马长根眼睛咕噜一转，附在胡爱英耳朵上说，“是不是这小子想女人了？”

胡爱英一听头一点，“还真是的，这孩子估计天生就是睡女人的命，你看他那玩意老大老大的。”

马长根耳朵一竖，不乐意了，“咋回事，你看过？”

“那当然看过了，小时候帮他穿裤子不天天看么。”胡爱英噗哧一笑。

马长根也笑了，“我以为他长大了你还看呢。”胡爱英一把揪住马长根的耳朵，“你个死鬼，说什么呢你！”

马长根一歪头，坏笑着挣脱了，“你这婆娘，跟你说正经的，要不赶紧给小乐张罗张罗个媳妇咋地？”

“再怎么说也得等等，刚十八呢，还嫩得很。”胡爱英说，“要不托个熟人啥的，把弄到外地打打工，开开眼长见识，兴许就不想女人了。”

“还开他眼界呢，这臭小子啥不懂，他开你眼界还差不多。”马长根随后又点了点头说，“嗯，不过那样也好，出外多挣点钱，没准还能拐个媳妇回来，那也能省下不少彩礼。”

“美得你，赶紧吃饭吧，这事慢慢来，不着急。”胡爱英说着进了灶堂拾掇饭菜了。

“干爹！”马小乐冷不丁叫了一声，马长根还吓了一小跳，“干啥啊？”

“今晚我也要吃旱鳝鱼！”马小乐的口气不容妥协。

马长根身子一直，“你小孩子吃那玩意干啥，我还指望着它今晚干大活呢。”

“那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吃。”马小乐头歪着，好像在生气。

“要吃就给他吃点呗，又药不死人。”胡爱英端着旱鳝鱼从灶堂走了出来，“长根你就少吃点吧。”

“我少吃点没什么，到时你可不买账啊！”马长根向胡爱英投去协商的目光。

“瞧你，又来了是不。”胡爱英没好气地说，“今晚随你了。”

马长根一听，一下松快了，“小乐，行了，那旱鳝鱼咱俩分着吃。”

马小乐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几大步走进正屋，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就等着胡爱英放盘子了。

一盘鳝鱼段子，马小乐和马长根几乎是抢着吃完的。马长根放下筷子喜滋滋地说，“小乐，我比你多吃一段。”

马小乐不服气，端起盘子咕噜一声把汤也喝了下去，得胜似的看着马长根，“干爹，我和汤了，不比你少。”

马长根一愣，气呼呼地说，“你这小子，跟老子抢食了！”

马小乐也不答话，闷头吃了两张饼，喝了两碗稀饭就到果园去了。

到了果园的屋子，马小乐脱下裤子就蹦上床，躺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下面，就等着它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来。

【008】 半夜里又摸过来

不过马小乐很沮丧，看了老半天，脖子都酸了，还是没看到有什么起色。马小乐头向后一仰，摔倒在床上，“妈妈的，什么旱鳝鱼，管个鸟用！”说完不断捶打着柴席子，“娘啊，这可怎么办，我不是男人啦——”

这声音听起来很凄厉，门口的大黄狗都害怕了，直着脖子“汪汪”叫了两声。马小乐趴在窗口向外看看，没啥动静，治瞧见大黄狗在门口站着，夹着尾巴。

“妈妈的，啥玩意把阿黄给吓着了，莫不是有狼啊。”马小乐穿上裤子，摸了床下的鱼叉，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大黄狗看到马小乐出来，尾巴才晃了晃，喉咙里呜咽了一下。

马小乐并不作声，走到院门后，借着月光从竹篱笆门的罅隙里向外瞅，很安静，没啥情况。“没用的狗东西，是不是白天干二愣子家的阿花累没神了，瞧你个竦样。”一说到这里，马小乐一下又蔫了，“我现在连阿黄都不如了，还有啥用哦。”说完蹲了下来，低下头去。

就在马小乐低头又抬头的那一瞬，他看到了大黄狗肚子底下伸出来一个东西，晃晃悠悠的。凑近一看，马小乐忍不住骂了一声，“你个骚丸子，半夜还翘狗*！”话一出口，马小乐眉毛一抬，都说吃啥补啥，如果把狗*吃了，兴许就更厉害了呢。

马小乐端起了鱼叉，看着大黄狗眼睛放光，可过了一会，他就扔了鱼叉痛苦地叫道：“阿黄嗳，我可舍不得打死你！”大黄狗可不明白啥事，抬头看着马小乐，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巴。

就在马小乐垂头丧气地拖着鱼叉要回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说啥你连阿黄都不如了？”马小乐一惊，稳了稳神才弄明白原来是干爹马长根。

“干爹，你又和干妈干仗了？”马小乐问。

“谁又和你干妈干仗了，我嫌力气没处用是不？”马长根提高了嗓音。

“那你怎么这么晚又来了？”

“我不是来看看你嘛，今天看你没精打采的，怕你有个啥事想不开。”马长根进了院子，裹了卷旱烟。

“你真没和干妈干仗？”马小乐又问。

“你这孩子，咒我是不？”马长根抬脚踢了马小乐的屁股，“你干妈正歇息呢。”

“晚上不回去了？”

“回，等会再回去，再好好教训一下你干妈，省得她整天作威作福的说我没用！”马长根一脸的豪气，口气显得很霸道。

“干爹，这么说那旱鳝鱼是真管用了？”马小乐忽闪的眼睛问。

“臭娃子，你问这干嘛！你小心思整天都想啥了？”马长根脖子一歪，“小乐，告诉干爹，你是不是想媳妇了？要是真的，过年把我给你张罗张罗，看你急得个熊样，更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是，我……”马小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也不好意思说。

“你什么你。”马长根吐了口烟，“小乐，这人活着得有耐性，不能由着性子，之前对你管教少了，你缺少耐性。就说你被学校开除的事吧，不就因为你摸了人家的奶子嘛，你要是有耐性，不摸人家的奶子，你现在不也初中毕业了么，没准也能和范支书家的枣妮一样，*个县重点呢。”

一提起范枣妮，马小乐恨得牙痒痒的，“那个臭丫头，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整整她！”

马长根一听乐了，“呵呵，你这臭小子，原来你是看上范支书家的枣妮了啊！不过你得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能看得上你嘛，嘿嘿。”

马小乐被马长根这么一说，更加急了，“干爹，我没看上枣妮，就是恨她！”

“你小子，不要以为老子没读过书就不懂，那电视上不老是会说么，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你看你刚才对枣妮咬牙切齿的，那就说明你喜欢上了人家！”马长根美美地吸了口旱烟，“小乐，现实点吧，眼界别太高了，赶明个有空我就长长眼，找个一般人家的姑娘得了，支书的家的事，你就别费心思了。”

马小乐被这么说了一通，也没了脾气，要真是说起来，他还的确蛮喜欢枣妮的，可是他能感觉到枣妮对他的冷淡，这让他在枣妮面前很自卑，一点自信都没有。

“行了你小子，好好长长身体吧，过年把两年的再想媳妇的事。”马长根说着走出院子，带上了门。

“干爹不坐会了？”马小乐也巴不得马长根走，但他有意试探一下。

“坐个屁，这会估计你干妈现在回过神来了，我得再耍下威风去！”马长根迈着大步走了，踩得泥土地“扑扑”直响。

马小乐挠了挠后脑勺，自语道：“干爹吃了旱鳝鱼管用，我咋就没啥反应呢？”马小乐皱着眉头进了屋子，把鱼叉朝地上一扔又爬上了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汪汪汪……”大黄狗很亢奋地叫了起来。马小乐揉揉眼，很不情愿地爬起来。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只要狗叫得响亮就得起来看看，肯定是有情况了。马小乐懵懵懂懂地下了床，走到院门口瞧了瞧，也没啥动静，“阿黄，你再叫我就阉了你！”

马小乐转身进了门，一个小小的声音却传进了耳朵，“小乐，小乐！”这声音将马小乐吓了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下，还真有女鬼不成？！那光棍汉钱入田曾对他说过，一个人住野外里头，半夜会有女鬼来找，专吸人精，能把人吸死过去。

“谁啊！”马小乐颤巍巍地问了一声。

没有回答，只有一个白影子从门对面的花生地头站起，向门口走了过来。

“鬼！鬼啊！”马小乐一声惊呼，“啪”地一声关上竹篱笆门，解开大黄狗的铁链子，“阿黄，看着门啊，别让鬼进来！”大黄狗得到了命令，又“汪汪”地叫了两声。

门外没了动静，马小乐眼睛都直了。

“马小乐，你个小***，快开门！”

马小乐脑袋一懵，这女鬼还知道他名字啊。可仔细咂摸了一下，原来是张秀花。马小乐赶紧开了门，“表婶，深更半夜的你咋摸来了呢？”

“婶子不是想你嘛，下午给那二愣子坏了事，可我心里还一直想着你呢。”张秀花闪了院子，二话没说就摸向马小乐的腿裆，“小乐，你婶子说话算话，下午说要给你日的可没日成，这不现在来补上了么。”

搁在以前，马小乐可是十二分的欢喜，可如今他硬不起来了，心里头虚得很，“表婶，你看这时间这么晚了，恐怕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看最合适了，人不知鬼不觉的，我就不信那二愣子半夜还来你这儿！”张秀花拉着马小乐向屋里走去。

“村……村长呢，他没在家啊？”

【009】 干不成事就生气了

“他呀，喝得烂醉跟死猪似的，正睡着呢。”张秀花直奔床前，“小乐，你不想摸婶子了？”

“……想啊。”马小乐支吾着。

“想就来呗，婶子给你摸呢。”张秀花自己已经躺下了，解开了白格子衬衫上的扣子，一对又白又大的奶子一下蹦了出来。

“表婶，你没戴奶罩子？”马小乐瞪着眼问。

“呵呵，这半夜里还戴啥啊。”张秀花轻笑一声，“再说了，到这里再解来解去的，不也麻烦。”

马小乐只好也上了床，手刚碰到张秀花的大胸，张秀花的手也摸到了他的裆里。马小乐心里一阵紧张，这硬不起来咋办，不要给张秀花看笑话么。“表婶，你说咋回事，平时想你吧，一想下面就硬得跟那铁锹柄似的，可你真的躺在面前吧，心里头却直敲鼓，害怕呢。”

“怕啥啊，婶子下面又没长牙，还能吃了你啊，就是吃了那还不又给你吐出来，保你舒服着呢！”张秀花边摸马小乐下面边说。

夜风从山头上翻滚下来，打得果园里的果树叶沙沙作响，马小乐的心情就同那果树叶似的，摇来晃去就是定不下。“表婶，要不改天的吧，我心里头实在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准神。”

窗户外传来一声鸭子的“嘎”叫，张秀花“噗哧”一乐，“你怕个球，鸭子害怕还能叫一声呢，你咋就没个屁响。再说了，第一次难免要紧张，紧张不也就一下子，就跟你第一次到河里学游泳似的，开始心里嗵嗵直跳吧，可你一头扎进去了还怕个啥。现在婶子就是那河，你来吧。”

马小乐慢腾腾地扒下张秀花的裤子，看着那下面黑乎乎的一片，还真是有了感觉，可这感觉是心里的，下面还是有气无力。“马小乐你咋了，怕成这样？咋就软不啦叽的不硬吧？”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也还好好的，可今天咋就不行了呢？”马小乐心里头慌慌的，自己也用手拖着下面抖了抖。

“小乐别急，婶子给你咂吧咂吧，这招老灵验，保你硬得跟铁似的。”张秀花说完坐了起来，把马小乐推倒躺着，“跐溜”一声拽下了马小乐的裤子，“哟哟，这么大个玩意，硬起来可够怕人的！”说完俯下身子张开了嘴……

马小乐一个痉挛，头脑“嗡嗡”作响，浑身上下跟热水泡着似的，别提多舒服了。“表婶，你这跟谁学的，村长每天不美死了嘛！”

“美个屁，你以为我爱舔他那玩意啊，也就是你个童子鸡，要不我才不乐意呢！”张秀花口齿不清地说。

“呵呵……”马小乐一阵笑，“那好，只要表婶乐意，我马小乐是豁出去了，随你怎么着，啥时都行！”

张秀花鼻孔里出了股笑气，没说话，只是“滋滋咋咋”吮吸着马小乐的话儿。田地里的蛙儿虫儿“呱呱吱吱”地叫个不停，好像和张秀花在一应一和，马小乐乐滋滋地说，“表婶，你能跟那地里的青蛙一样么，弄到天亮？”

“得了吧你。”张秀花放开嘴里的东西，“你要累死婶子了，再说了，婶子还要你上来好好弄一弄呢！”张秀花说完，左右翻看了一下马小乐的东西，“小乐，你这玩意咋还是那死样子呢？”

“谁知道，我心里也痒痒的，可下面就是不着急。”马小乐无奈地说。张秀花又张开了嘴，这次明显是有点急了，大口大口地吞咬着。

过了老半天，张秀花猛地一抬头，“马小乐，你可别说你是个软蛋啊！”马小乐慌忙说，“我不是软蛋，昨晚你不也见识过了么。”

张秀花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八成你是临阵萎缩的主儿，真是坑人了，瞎长这么大，中看不中用。”

“你家赖顺贵才中看不中用呢！”马小乐一下坐了起来，“张秀花，谁说我不中用谁就不得好死！”

张秀花一听气呼呼地直起了腰，“你个小死软蛋，不中用还不给老娘说么！”

“就是不中用也不给你说！”马小乐蹬上了裤子，“谁说我就跟谁没完！”

张秀花撇嘴无奈地干笑了一下，“切，小王八犊子，我还没完呢，害得我一整天心里痒痒的，下面滴沥哒啦的不干爽，现在嘴巴还累得发酸，结果啥也没尝到！”

“你不是也摸我了么。”马小乐硬生生地说。

“摸管个屁用，不解痒呢！”张秀花戳了一下马小乐的脑门。

“那你回去找赖顺贵给你解痒去，别在这里瞎折腾。”马小乐一点都不客气。

“还别说，我还真在这里瞎折腾了。”张秀花拎上裤子穿了小褂，“马小乐，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你不说我来过这里，我也不说你软蛋。”

马小乐瞪着张秀花，他真想照着她两个大奶子揍两拳解气，可他又怕惹恼了张秀花把自己的事情给抖落出去，只好闷声作罢。

“马小乐，送我出去！”张秀花扣好了扣子，叉着腰说。

“自己没长腿啊！”马小乐没好气地说。

“我长腿你家阿黄也长腿了，追着我咬咋办？”

马小乐只好起身把张秀花送出去。走到院门口，张秀花也看到了大黄狗翘出来的大玩意，“你看人家阿黄，那下面都有筋道呢。”

“那是狗不是人，你看着眼馋呐，眼馋你就上。”

“哎呀你个小犊子，说话可真叫损，我看啊，你连阿黄都不如！”

“你……”马小乐一急，“我让阿黄咬烂你的嘴！”

张秀花一听，慌忙跑开了，“个没用的玩意，拿狗来起势，算啥子哟。”

“总有一天我要给操死你不可！”马小乐狠狠地说。

“你啊，你来吧，我现在就等着你操，恐怕你还没那个本事呢。”张秀花说着已经跑远了。马小乐狠狠地淬了口唾沫，“大骚货，哪天非让你有罪受！”

嘴上是这么说，可马小乐一想到自己的软弱无能，立刻又没了精神，垂头丧气地进了屋子，鞋也没脱就上了床。

这一夜，马小乐做了一整晚的噩梦，走到哪里都被耻笑，而且到处是血盆大口的女鬼，跟在屁股后头追。

到早晨醒来的时候，马小乐昏昏沉沉，坐在门口看着大黄狗发呆，心里直琢磨：难道我真连条狗都不如？

想了半天，马小乐叹了口气，自语道：“啥玩意，不行就不行呗，人还不活了？大不了不睡女人就是，再说，行了也不定就能睡女人，那光棍汉钱入田都快四十了，不也没睡着个女人么。”

想到这里，马小乐好受多了，肚子也饿了，便起身朝村里走去，也到饭时了。

地里没什么人，平时一清早地里就满人了，锄草的施肥的打药的，都忙活着呢。可现在庄稼都长差不多了，用不着管理，只等着收获了。马小乐一个人走在田埂上，吹着口哨，他不想再愁眉苦脸了。

还没到村子，马小乐就瞅见二愣子提着个小渔网子从村里走出来，坐在桥头上吃起了饼干。

【010】 叫的时候不怎么穿衣服

“二愣子，干嘛呢？”马小乐老远就喊了起来。

“捉虾子，中午做油炸大虾，喷喷香！”二愣子咬着饼干，干屑子直掉。

“还行啊，你也知道油炸大虾，吃过么？”马小乐蹲下来问。

“没，我娘吃过，就是她告诉我的，她让我捉虾子，她给我炸。”二愣子一脸的幸福。马小乐知道了，肯定是柳淑英昨天在范宝发家坐席时吃了这道菜，她也要做给二愣子吃。马小乐羡慕地看着二愣子，说：“二愣子，你娘真好！”

“那当然！”二愣子仰着脸，很傲气，往嘴里狠狠塞了一片饼干，嚼了半天才回了口气，说：“不过也有不好的时候。”

“咋了，咋不好了？”马小乐问。

“晚上睡觉她不给我进她的屋！”二愣子被饼干噎得直翻白眼。

马小乐一笑，“你个傻子，你睡你的觉，到你娘屋里去干啥？”

“她叫唤呢，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听到了。”二愣子说，“嗯嗯啊啊的，好像喘不过气来，每次我过去一看就好，可后来她说不给我过去了，让我好好睡觉。”

马小乐一听来了兴趣，“二愣子，你说你娘叫唤啥呢？”

“谁知道啊，听不清，不过我知道她叫的时候身上都不怎么穿衣服。”

“呵呵，二愣子，你行啊，你怎么知道的？”马小乐拍着二愣子的肩膀说，“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就帮你逮虾子！”

“我偷偷看的，从布帘子底下的缝里瞅到的。”

“还有什么，说啊？”马小乐催促着。

“还有……”二愣子皱了皱眉毛，“我娘也很白，就跟村长家张婶似的，身上白花花的。”

马小乐听到这里，突然觉得下面动了一下，忙用手一摸，好像有点起色，心下顿时大喜，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二愣子说：“接着说，我明天还帮你逮虾子！”

二愣子摸摸头，翻了翻眼，“没了，没啥说的了。”

马小乐太失望了，浑身又没了力气，捉摸了半天又问道：“你娘的奶子大不大？”

“大，当然大了，不过没张婶的长，昨天下午看张婶的奶子都要挂到腰上了。”

马小乐的心“嗵嗵”跳了起来，“你娘身上有黑的地方么？”

二愣子琢磨了一会，说：“没看到过，也看不到，我只是偶尔偷偷能看到一两次而已，看不清。”

马小乐意犹未尽，张嘴又要问，可撇眼看到柳淑英向这里走了过来。“二愣子，我和你说的话不许对你娘讲，否则你就不能到我家果园去了。”

柳淑英走了过来，马小乐起身微笑，“阿婶，来找二……小康了？”

“对，喊他回家吃饭呢，我要他捉点虾子炸给他吃，他急着没吃饭就来了。”柳淑英始终是面带微笑的，两个小酒窝好像赖在她脸上不下来。

马小乐也回家吃早饭了，边走边琢磨，刚才为啥下面有了点反应呢。

到家时胡爱英已经做熟早饭了，可没看到马长根的影子，“干妈，干爹呢，一早就下地了？”

“在床上呢。”胡爱英心满意足地说。

“怎么还不起床，都啥时候了，我去喊他。”马小乐说着就要进里屋。

“唉唉唉，小乐，别喊了，让他多睡会吧。”胡爱英伸手拦住了马小乐，“我先盛饭给你吧。”

马小乐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了个大八分，肯定是昨晚马长根出大力了，搁在平时，马长根晚起一会胡爱英就会过去揪耳朵呢。

“小乐，我跟你干爹商量了，打算过阵子送你出去打打工，要不一个大小伙子窝在家里头有啥出息，窝得心思乱想，保不准还出啥事呢。”胡爱英坐在桌旁，对正在吃饭的马小乐说。

“中，出去打工还能赚钱呢，在家里也就果园那点点事。”马小乐说。

“不怪我们吧，小乐，我们不是不疼你，是为你好。”胡爱英说。

“干妈这我知道，打工是件好事，咱村出去打工的不多着了嘛，就说那光棍汉钱入田吧，打工也不挣了不少钱嘛。”马小乐喝了一大口大米粥，“我也能挣钱，哪能老让你们养活我！”

“这孩子，真是懂事，别人说你不正干，可咱不觉得。”胡爱英笑眯眯地说。

正说着，马长根从里屋走出来了，脸睡得跟桃似的，“一大早叽里咕噜说啥呢，害得老子觉都睡不好。”

“行了你，今个已经让你够得意的了，你看太阳都多高了？”胡爱英言语中夹着丝暗喜。

“那还不是我争取来的，昨晚我多卖力啊！”马长根呵呵一笑，“这年头，看来没个好体力还真不行，以后啊，我得多注意点，好好补补身子，不能让气力亏了。”

“别罗嗦了，赶紧吃饭，地里还有活呢。”胡爱英说着，出了正屋走进灶堂，把早饭盛了过来。

饭还没吃完，村里的喇叭就地响了，先是一首《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接下来就是赖顺贵的共鸭嗓子，“喂，喂，喂……”一阵话筒的声音，夹着“刺啦刺啦”的噪音，“广大村民们，今晚小南庄村放电影，大家都早早准备准备，吃了晚饭到村部门前看电影！”

话音一落，小南庄村***了。这放电影一年也就那么几次，一到放电影的时候，全村男女老少几乎没有落下的，全都端着凳子椅子的去看热闹，那管看看不懂啊，反正人多了也闹着。

马小乐也很兴奋，看电影时他可以朝女人堆里钻，尤其是喜欢朝外村来看电影的大姑娘堆里钻。

“小乐，排水沟挖完了？”马长根有力地啃着大饼问。

“完了，两道沟，齐刷刷的。”马小乐得意地说，“再挖两道也行。”

“哟，变勤劳了啊，挖那么多干嘛，省着力气好收庄稼，过个把月就要收花生了，黄豆也黄了，玉米棒子也要掰了，还得割秸秆，冬天好烧柴火。”

“还有红薯呢，接下来还得割稻呢，割完稻还得播种小麦呢。”马小乐呵呵一笑，“干爹，你就别说那么多了，这秋收秋种的活儿我知道呢。”

“你……”马长根噎了一下，“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打庄稼的命！”

马小乐嘿嘿一笑，“打庄稼也不能跟你一样，一辈子就知道盘弄点稻谷小麦的，有啥出息，还有那果园，就指望着苹果树，也没啥挣头。”

“臭小子，教训起老子来了！”马长根放下筷子要打马小乐的脑袋。马小乐“噌”地一声跑了出来，胡爱英站在门口呵呵直笑，“长根啊长根，你看你干儿子就把你笑话倒了，你还有什么大用。”

“我没大用，那臭小子再有大用不也是我干儿子么！”马长根自得其乐，夹了一大口咸菜放到嘴里，使劲嚼了起来。

“你省着点吃，二宝还没吃呢……”

马小乐出了门朝二愣子家走去。说话可得算话，他要帮二愣子逮虾子。

【011】 谁糟蹋了大姑娘

马小乐刚走到大街上，钱入田迎面碰上了，“小乐，干啥呢，还到支书家喝酒去？”马小乐知道钱入田在取笑他，张口就说，“怎么，你想女人想得不疯了？”

钱入田平时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女人的事，不过今天他不生气，“呵呵，那得感谢你了，过几天我就去外地看看，花几个钱弄个女人来，怎么说也得对得起自己。”

马小乐一听呵呵直笑，“那可得长好眼，要是弄个傻女人回家，没准还给别人逮空拣了便宜，睡了你的女人你也不知道。”

这话让钱入田很恼火，“要是那样，谁睡了我女人我也睡他女人，而且一次当十次！”

马小乐不想理会钱入田，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干脆你把人家女人睡死算了，就不知道你有没有那本事。”

钱入田盯着马小乐的背影看了半天，喉咙一动，“***娃，让你穷得打一辈子光棍！”

马小乐来到二愣子家里，二愣子不在，只有柳淑英在拾掇院子。马小乐望着柳淑英，想到刚才在桥头上二愣子的话，头脑里老是浮现着柳淑英光着白花花的身子躺在床上叫唤。他看那省略号书上写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柳淑英在自慰，没有男人睡的时候，自己抠摸自己，也很带劲，而且这个时候只要有男人出现，女人就会十分受用。

“小乐你想啥呢？”柳淑英停下手中的扫帚，问发呆的马小乐。

“啊，没想啥，我去找小康了。”说完，马小乐就跑走了。

一上午，马小乐十分卖力地为二愣子逮虾子。二愣子乐得合不拢嘴，直说马小乐好。马小乐对二愣子说，那晚上看电影的时候一起看，二愣子说行。

每次放电影的时候，放映员都是半下午到，理好了布荧幕，安置好放映机，然后就去村长家喝酒吃饭，直到天黑时才心满意足地到电影场开放。

马小乐是在期盼中等到了天上黑影。马小乐知道，每次放电影时柳淑英都会和二愣子在一起，怕他被外村人欺负，所以他才要二愣子和他一起看，这样他就可以*近柳淑英了。

电影开始了，马小乐如愿以偿地坐到了柳淑英身边，他喜欢问柳淑英身上的肥皂香味，她身上的味总是很清爽，不像其她的女人，腋窝里时常会冒出难闻的汗酸味。

柳淑英看电影很专注，电影放的是《人生》，马小乐觉得没啥看头，老打柳淑英的主意，总盼着停个电或者刮大风把荧幕杆子吹断什么的事情，那样他就可以趁着混乱摸上几把。就为这，他甚至放弃了朝外村来看电影的大姑娘堆里钻的难逢机遇。

然而事实让马小乐十分失望，啥情况也没有，直到电影散了，一切秩序都很正常。

马小乐在电影厂徘徊了很久才往村南走去，果园里才是他的归宿。不过马小乐很想去二愣子家，他想听听柳淑英是怎么叫唤的，最好再看上她光溜溜的身子几眼。

想法就是想法，不行动永远不能变为现实，马小乐在最终还是一个人回到了果园，带着十分郁闷的心情颓废地睡去。

不过一大清早马小乐就巨大的吵杂声被惊醒了，门口的大黄狗更是惊慌失措地乱叫起来。一伙人拿着扁担、绳子径直窜进了院子，“把这个强奸犯给绑了！”

马小乐迷迷糊糊中就被五花大绑起来，看着眼前凶神恶煞般的人，一时懵了，他看到了村长赖顺贵也在其中，还有村里的几个干部。“村长，我咋的了，绑我干嘛？”

赖顺贵一脸的无奈，同时又有点幸灾落祸的样子，“小乐，你怎么就不学好呢，好好的把人家一个大姑娘给糟蹋了。”

马小乐一听更糊涂了，“我糟蹋谁了，我糟蹋谁了，你们冤枉好人！”马小乐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把他送到派出所去，这个***娃，无法无天了！”一个陌生络腮胡面孔对这马小乐吼道，“竟然敢强奸我闺女，你吃雄心豹子胆了，你不问问这十里八村的，谁敢在我头上动土！”

“我没强奸你闺女，你胡说！”马小乐瞪着血红的眼睛说，他已经由迷糊变得愤怒了。

“还他妈嘴硬！”络腮胡一捋袖子，“给我带走！我早就向派出所报案了！”

马小乐被推搡着离开了果园，这时闻讯赶来的马长根和胡爱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你们为什么抓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络腮胡一见，问赖顺贵：“他们是谁啊？”

“马小乐的爹妈。”

“哦。”络腮胡把脸转向马长根和胡爱英，“我是山口子村的庞大虎，你们的孩子把我闺女给糟蹋了，现在我抓了他去派出所！”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小乐糟蹋了你的孩子？”

“证据？”庞大虎一声冷笑，“这还需要证据么？我到村里一问就知道了，你们村就数你们家孩子不规矩了，而且我孩子是在村南被糟蹋的，肯定是你们家孩子看完电影回果园时办的事！”

“我没有，我没有！”马小乐挣着双臂，眼睛要出血。

“叫也没用！”庞大虎一挥手，马小乐就被架着朝前走。

马长根一见着急了，跑到连顺贵面前，“村长，我求求你了，别让他们带走小乐，小乐是不会做那事的。”

赖顺贵两手一摊，“长根，不是我不想帮小乐，可他……这事实在是说不清啊，我也没办法，要不到后来我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胡爱英眼看没办法，上前一把抱住马小乐，“谁也不能带走小乐，凭什么说他犯了强奸罪！”

正在大家吵闹不止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大家伙都停住了。

派出所的王所长带着两个民警过来了，“干什么干什么，谁绑的人？”王所长问。

“我！”庞大虎大声说，像是在邀功。

“胡闹！”王所长一声吼，“解了，快解了，谁给你们权力帮人的？”

“这……”庞大虎一愣，没了话语。

“事情还没搞清楚，怎么能随便绑人？”王所长道，“做事得讲证据，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这个事情我们派出所会处理的，你们都给我回去！”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南庄村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了。

当人群散去的时候，一个说法悄悄传开了。原来村长的女人张秀花在人群中说那事指定不是马小乐干的，因为听说马小乐那玩意儿不行，软溜溜的跟面条似的，怎么可能糟蹋人家？那除非是用手，否则不可能。

两天后，真正的强奸犯逮着了，是钱入田，他还没来得及去买媳妇就忍不住了，放电影的当天晚上，他蹲伏在村南的桥头上，等到了一个独行的大姑娘，结果上去一捂嘴巴，把人家拖进了齐腰高的黄豆地里。

马小乐应该是平反昭雪了，可是另一个可怕的事情却愈来愈让他难以接受，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他的玩意不中用。

【012】 钻进黄豆地

马小乐受到了打击，干脆躲在果园的屋子里不出来，胡爱英天天给他把饭送到床头。马长根也高兴不起来，要知道这事传出去，那马小乐找媳妇可就难了，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守活寡呢。

其实马小乐这几天心里都在想一个人，张秀花，就是这个大骚货把事情给说出去了，弄得他没脸见人。本来他想把张秀花勾引他的事说出来，但想想这样可能会误认为是编造故事来报复张秀花的，会越抹越黑。

马长根最后对马小乐说，人总归得活着，这样算个啥，以前的太监还贼有出息呢。最后马长根问之前那玩意儿是不是就不中用。马小乐说不是，就是前几天在范宝发家喝酒受到了范枣妮的惊吓，之后就不行了。

马长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这可就难喽。”

胡爱英问有啥难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到医院看看不就得了。马长根说那可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治好小乐的病，得需要范枣妮作引子来配合，要她脱光了勾引小乐，兴许小乐就能正常起来。

“得了吧，那范宝发能让她闺女那么干啊？”胡爱英皱着眉头说。

“好像不能。”马长根点了点头，又对马小乐说，“小乐，我看过阵子忙完秋收，你还是得出去打工，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把这事给忘，没准又能行了。”

“我看也中！”胡爱英使劲点着头。

马小乐六神无主，听着也有点道理，说那行，准备准备就到广州深圳去，离村里远远的。马小乐同意出去打工，但不同意回村里。马长根和胡爱英没办法，只好同意，每天都把饭菜送过来给他。

马小乐天天呆在果园里，闷得很，除了二愣子想吃瓜果时会来，别的就再也没人和他说话了，唯一能和他相伴的就是大黄狗了。马小乐每天都带大黄狗在果园附近转悠，果园周围都是庄稼，就连南面的小山坡上也被种满了玉米花生和黄豆。

这天上午，马小乐又带着大黄狗出去转悠。天气很热，晒得玉米叶子都有点耷拉了，田地里的热浪一阵一阵地向上翻滚。这种天气给庄稼地除草是最好的，那些草儿被拔下或者被锄头铲断，一会就能被太阳晒死。不过像玉米、花生、黄豆什么的就不用了，都长成了，青草已经不能影响它们生长了。但是芸豆还没长成，地里的草还是要除的。然而这年头人人都会享受，几乎没有人愿意冒着烈日到芸豆地里除草了。

马小乐戴着个斗笠，拿着个蒲扇，和大黄狗沿着地头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想却碰到了二愣子，他正歪着头气呼呼地往村里走。“二愣子，咋了，谁惹你生气了？”马小乐有一句无一句地问。

“惹了，都惹了！”二愣子脚步根本不停。

马小乐闲着没事，便跟了上去，“到底谁惹你了？”

“我娘，还有那该死母狗阿花！”

“呵呵。”马小乐一乐，“她们怎么惹你了？”

“我娘到地里锄草，我和阿花跟着来了，现在我要回去，娘让我一个人回，我要带阿花走，可它嫌热，躲在玉米地里不出来，真是气死我了。”二愣子只顾朝前走，头也不回。

马小乐却停下来了，想想不错，二愣子家有块芸豆地是在果园东北角那地方，他去过，旁边就是一大片玉米地，还有黄豆地。马小乐看着二愣子走远了，心里却琢磨起了坏事，他想偷偷把大黄狗带过去，让它爬二愣子家的阿花，看那柳淑英怎么办。

“八成是拿锄头把阿黄打走。”马小乐寻思着。可不管怎么着，总得去捉弄下。

马小乐带着大黄狗悄悄想果园东北角走去，边走边示意大黄狗不要出声。马小乐远就看到柳淑英也戴着斗笠在芸豆地里锄着草，他看看四周，带着大黄狗弯腰钻进了玉米地，采用迂回包抄的法子，不断向柳淑英*近。

这玉米地比较规矩，横竖成行，蹲下来能望好远，马小乐不敢大意，玩意蹲在玉米地里被发现了，那可糗大了。干脆，马小乐趴下来钻进了黄豆地里，浓密的黄豆秧子就像一张迷幻大网，拨开叶子向外看一清二楚，可从外面向里看却是茫然一片。

马小乐可真得是乐得合不拢嘴，他把大黄狗指向了趴在玉米地边上的阿花。大黄狗“呼”地一声就蹿了出去。马小乐赶紧剥开黄豆梗，慢慢向前爬去，没一会，就到了柳淑英旁边。此时，大黄狗正在前头伸着鼻子闻阿花的屁股呢，阿花显然也是春情大发，翘着尾巴任由大黄狗嗅着。

这一切可是在柳淑英的眼皮子底下，她停住手中的活，举起锄头要赶大黄狗，结果大黄狗瞪眼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把柳淑英给吓着了，不敢在赶了。

柳淑英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当她看到大黄狗肚子底下红通通的大家伙时，愣了一下，赶忙将脸转了过去，可没过几秒钟时间，竟然又偷偷转过头看了起来。柳淑英看得很警觉，她往四周看了看，确信附近没有其他人后，便盯着大黄狗和阿花使劲瞅。

大黄狗显然已经急不可耐了，前身一抬，趴到了阿花的背上，两只前爪紧紧地箍住阿花的腰，肚子底下伸出来的大玩意儿，像发了怒似的的颤抖着。随着大黄狗屁股的向前推进，那大玩意儿也翘着头朝阿花的屁股下面拱去。

很快，大黄狗的家伙就找到了阿花的缝子。只见大黄狗屁股一挺，大家伙就进了一半，阿花嘴巴里“呜”地一声，似是很舒爽。家伙刚进了一半，大黄狗就像痉挛一样，疯狂地挺着屁股，一伸一缩来来回回耸了起来。

柳淑英身子动了一下，马小乐看到她浑圆的屁股扭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一股热血在体内冲撞了起来。

太阳的光毒辣辣地喷向大地，黄豆地里活脱脱就像一个蒸笼，马小乐惹得浑身冒汗，但也只好忍着不动。此时柳淑英转了个身子，面对着交配中的大黄狗和阿花蹲了下来……

【013】 别拿手顶我小肚子

大黄狗的抽动还在高频率地进行着，不过偶尔会停下来歇息一下。

蹲下来的柳淑英似乎不能忍受了，抬手揉了一下绷紧的前胸。马小乐看得真切，柳淑英的奶子可真是不小，而且又圆又鼓，估计摸上去应该比张秀花的要过瘾。

大黄狗好像是不知疲倦的耸动机，虽然它的抽动稍微有点减缓，但看上去根本不愿意从阿花身上下来。阿花好像也正在舒服，牢牢地站在原地不动，任凭大黄狗怎么折腾，它就是不移窝，好让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两条后腿中间。

马小乐看到柳淑英的脸涨红涨红的，不知是热的，还是憋的，她还把手伸到了下面，放在两腿中间磨蹭着。

马小乐觉着也不太舒服，稍稍动了动身子，结果弄得黄豆秧一阵晃动。柳淑英警觉地朝这边看了看，马小乐的心要提到嗓子眼了。不过还好，一切都是虚惊，柳淑英很快就把目光投降了大黄狗。但稍微过了一会，她便站了起来，朝马小乐藏身的黄豆地旁边的玉米地里走来。

马小乐摒住呼吸，就怕被柳淑英察觉到。可是柳淑英只顾扭头看着大黄狗，根本没在意马小乐这边。柳淑英探腰进了玉米地，在第二行玉米秆下停住了，她放下锄头，将斗笠摘了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朝斗笠边上一坐，伸开了双腿。

这个角度一点都不耽误马小乐看她，而且因为离得近，还更清楚了。柳淑英眼睛还直盯了大黄狗那出出进进的家伙，忍不住又将手放到了两腿之间，来回揉磨起来。

这时的马小乐，身上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在加上十足的闷热，简直是要窒息了，但他不能动弹。柳淑英此时完全已经到了忘我的地步，手上的揉搓不断加速，嘴里也开始“哼哼唧唧”地发出了声音。

难道她在自己搞自己？马小乐心头一颤，这可是个好机会！可是想想自己那硬不起来的玩意，立刻又蔫巴了。

柳淑英的头开始后仰了，眼睛也眯了起来，叫声也越来越大，那叫声就像锥子一样直钻马小乐的耳朵，锥得马小乐浑身的血要冲了出来。“不行，得上去，哪怕摸摸柳淑英的大奶子也好！”马小乐不断对自己说。此时马小乐已经憋住了，再加上黄豆地里蒸笼的效果，马小乐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呼”地一声从黄豆地里跳了出来，直扑向玉米地里的柳淑英。

柳淑英显然是惊呆了，眼睛直直地望着马小乐，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马小乐先开口了，“阿婶，我……我想摸你！”

柳淑英回过神来了，一下把手从两腿中间拿开，“小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一会，我看到你在这里，忍不住就跑过来了。”马小乐支吾着，走到柳淑英身边蹲了下来，“阿婶，……我实在忍不住了，你太让我着迷了。”马小乐说着，伸出手朝柳淑英的胸前摸去。

“小乐，这可不行，你老实点。”柳淑英扭着身子，抓住马小乐的手说。

“阿婶，我求求你了，给我摸一下吧，我做梦都想摸你！”马小乐又伸出了另一只手，一下按在了柳淑英的奶子上。

“啊!”柳淑英一声轻呼，“小乐你……你不学好……”

马小乐哪里听得进去，只顾揉着柳淑英软中带着韧劲的奶子。柳淑英似乎失去了劲头，马小乐又将另一支手抽了出来，两手同时捂住了她的两个大圆球，“阿婶，你的奶子可真好……”

柳淑英闭着眼，抿着嘴巴不说话，但呼吸非常急促。马小乐越摸越起劲，力气越来越大。柳淑英被推得要坐不住了，只好伸出两只胳膊撑在身后。这下马小乐就更得意了，干脆把柳淑英卷起来的两腿拉直并拢，然后坐到了她的大腿上。

“小乐……”柳淑英嗫嚅着，“亲亲阿婶……”

声音很轻，但马小乐却听得真切，一下一下解开了柳淑英衣服上的纽扣，看到了粉红色的奶罩子。马小乐急呼呼地扒着奶罩子向下拉，“阿婶，你的奶子真白，又大又白……”

扒了半天，奶罩子还没下来，柳淑英提醒了下，“后……后面有扣子，得解开它。”

马小乐慌忙把两手抄到柳淑英背后，磨蹭着解纽扣。此时马小乐的嘴巴刚好拱在柳淑英的奶子中间，“阿婶，你身上的味真好闻。”

柳淑英并不答话，见马小乐半天还没解开扣子，便探身将马小乐向后推了推，自己直起腰来，把手伸到背后，只一下，奶罩子的纽扣就开了。马小乐很容易地就将奶罩拉了下来，他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猛地伸头张开嘴……

柳淑英啊地一声，又将两手撑在了身后。马小乐就像小野猪进了红薯地，那个一顿好拱，拱得柳淑英不断甩着头，咬着嘴唇。

马小乐也拱得忘乎所以，浑身的劲好像都在嘴上了。

“……小乐，别把手顶在我小肚子上。”柳淑英舔了舔嘴唇说。

马小乐张嘴放开柳淑英，说：“阿婶，我没放手啊，都在你身后呢！”说完，两手拍打了一下柳淑英的滑溜溜的脊背。

“那是啥玩意儿，硬梆梆的顶着小肚子，顶得我要撒尿。”柳淑英直起头向下看。这一看不要紧，柳淑英“啊”地一声惊叫，“小……小乐，你那大玩意儿怎么竖起来了？！”

马小乐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低头一看，也“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同时跌坐了下来，“阿婶，我……我又行啦，又管用啦！”马小乐一下解开裤腰带，扒弄出他那勃然大怒的大话儿，高兴得闭上了双眼，“我又行啦，又管用啦！”

“不是说你那玩意不管用的么？”柳淑英看着马小乐粗大的话儿，惊讶得不得了。

“前一阵子是不行了，可不知怎么的，今天又好使唤了！”马小乐激动地上前搂抱这柳淑英，“阿婶，是你！是你让我又管用了！”

【014】 你有俩嘴皮子

马小乐抱着柳淑英不松手，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阿婶，我想睡你一下！”

柳淑英身子一颤，胸口起伏着，不说话。“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啊。”马小乐放开柳淑英的身子，伸手摸向她的裤腰带。柳淑英惊慌地抓住了马小乐的手，“小乐，你……你还小，不能这么做。”

“我小？”马小乐皱着眉头直起了身子，伸手扶住他下面，“小么，不小啊？”

“不是，我……我是说……”柳淑英看着马小乐，欲言又止。

“行了，阿婶，我说了，就一下。”马小乐解开了柳淑英绸布腰带的活结。

“嗳。”柳淑英微叹一下，由着马小乐摆弄。忽然，马小乐不动了，屈腰站了起来。“小乐，你要干嘛？”柳淑英问。

“我弄点玉米叶子铺在地上，你躺下来，要不怎么睡，难道还学阿黄和阿花跪着啊。”马小乐“哗啦哗啦”扯起了宽大的玉米叶子。

柳淑英嘴角一歪，“小东西，满脑花花点子。”

话音刚落，马小乐已经扯了一大抱玉米叶子铺了起来。情欲的驱使下柳淑英似乎有些不自持，自己将上衣脱下来，铺在了叶子上。

柳淑英躺了下来，马小乐开始扒她的裤子。裤子扒到小腹下面，还是白花花一片，“阿婶，怎么还没看到黑毛毛？”

“闭上嘴，不允许你说，再说就不给你睡了啊。”柳淑英脸一红，伸手抓住了裤子，不给马小乐继续往下扒。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行了吧。”马小乐拿开柳淑英的手，扒了一下没扒动。这时柳淑英一抬屁股，马小乐“唰”地一下，将她的裤子褪到了大腿下面。

“啊！”马小乐眼睛再次瞪圆了，原来柳淑英下面一点黑毛毛都没有。他在那本省略号树上看过，说这种女人叫白虎。

“让你不说了，你还说！”柳淑英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看着马小乐。马小乐捂着嘴巴，连连摇头。柳淑英又闭上了眼睛……

当马小乐松软地翻下身来的时候，柳淑英已经像烂泥一样了。“小乐，你让阿婶真正做了回女人。”柳淑英喘息着说。

“你以前不是女人？”

“小毛孩子，你不懂。”柳淑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提上裤子，“不过你可把阿婶给害惨了，我怎么可以这么做，真是糊涂到家了。不过你阿婶确实快乐了一回！”

“嘻嘻。”马小乐一笑，“阿婶，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要是再想快乐的时候就告诉我，保证没问题。”

“唉。”柳淑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那不是作孽嘛，你还让阿婶做不做人了。”柳淑英把地上的玉米叶子收拾干净了，拿着锄头向玉米地外走，“小乐，你绕到别处出来，啊。”

马小乐看着柳淑英还有点发晃的腿，又看看自己的下面，忍不住自语道：“妈妈的，老子真是厉害。”之后，马小乐顺着玉米秸行一直前走了好远，才拐弯走了出来，再向柳淑英锄草的地方望去，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阿黄！”马小乐大声叫喊着，戴上斗笠往果园走。远处早已完事的大黄狗听到主人的召唤，丢下阿花欢快地跑了过来。“阿黄，你是个功臣，帮了我的大忙，要不是你打个头阵，说不定我还是垂头丧气的呢，现在可好了，我又扬眉吐气了，以后绝亏待不了你！”马小乐蹲下来摸着大黄狗的头，掩饰不住狂喜。

此刻天上的太阳再毒马小乐也感觉不到了，走到果园的屋子把大黄狗送到院子里，然后关上门回村了。

“这路上怎么就没个人呢？”马小乐便走边四处看，“我马小乐不是软蛋了，也没人听我说说。”

有些空阔的田地里，马小乐的身影尤其引人注意，他高昂着头，甩着膀子，走在田埂路上铿锵有力，小南庄村仿佛就在他脚下。

走到村口灌溉渠道上的小桥上，马小乐才觉得浑身上下都热得要冒火，于是走下桥来洗了把脸。还没上去，支书范宝发的女人赵腊梅拖着张竹席子过来了。“哟，这不是小乐嘛，好多天不见了，怎么，到外地大医院去了？”赵腊梅板着精小干练的身子，嘻笑着说。

马小乐知道赵腊梅在拿他开涮，“呵呵，腊梅婶，啥事用得着去外地大医院啊？”马小乐呵呵一笑，蹲在水边悠闲地拨动着水波。

“行了马小乐，你的事大家伙谁不知道啊，还瞒什么呢。”赵腊梅把竹席子按到水里，用大刷子使劲刷着。

“我啥事啊？”马小乐故意撑起眉毛，一副漠然的样子，“那都是他们瞎说呢，我懒得理会，干脆就在果园里不回来了，无聊你知道么。”马小乐拣起一块石头，“砰”的一声砸到赵腊梅身边的水里，溅起的水花飞了她一身。赵腊梅猛地站起来，“小东西，油嘴滑舌不说，还毛手毛脚呢。”

马小乐嘿嘿直笑，“我再油嘴滑舌也不嚼舌头，有人不油嘴滑舌却嚼舌头。”

“哎呦，马小乐，跟老娘耍嘴皮子了呵。”赵腊梅甩了甩手上的水，一叉腰，“要不是看你小，非跟你讲个理清不可。”

“腊梅婶，看你说的，就是我大了也不跟你讲个理清啊，我咋能讲过你呢。”马小乐一脸的坏笑，摇头晃脑地看着赵腊梅。

“算你小子有眼亮，这村里还没有能和我讲理清的呢，何况你还是个男的。”赵腊梅又得意地蹲了下来，刷着席子。

“那可不是，腊梅婶你太厉害，两副嘴皮子一齐使唤，那谁能受得了呢。”马小乐已经站起来准备要跑了。

果然，赵腊梅抬头看一下马小乐，手指点了点，“龟儿子，占老娘的便宜了你！”不过赵腊梅并没有起身追，她可不是示弱的主，想气气马小乐，说：“马小乐你别急着跑，我不赖追你，一个软蛋子有啥追头？”

马小乐根本不生气，“腊梅婶，怎么还那么说，我说了，那是嚼舌头的。”

“还嚼舌头呢，全村人都嚼舌头？哼哼，再说了，你干爹干妈不也承认了么？”赵腊梅依旧底气十足。

“我逗他们玩，还当真呢。”马小乐鼻孔哼出一股冷气，赵腊梅觉得这股冷气很强大，一时看着马小乐没支声。“腊梅婶，你是明白人，我问你，是谁亲眼看到我那玩意儿不行的？根本就没人看到，那怎么会有人知道？”马小乐问。

赵腊梅眨巴了下眼睛，“人们都是这样说的呗，肯定是有那个影子喽。”

“什么影子，那是眼红呢，眼红我家伙大，故意捉弄我的。”马小乐说着，把手放到腿裆外面摸了一下。

“别跟我耍流氓。”赵腊梅沉下脸说，“什么大不大的，我看啊，都是瞎说的。”

“瞎不瞎说各人心里都明白，不过啊，你们家有个人是确确实实看到了我那儿大。”马小乐把脸仰得下巴都要朝天了。

赵腊梅刚要说话，枣妮也拿着刷子过来了。马小乐一见，就是她把他吓得抬不起头的，要不是柳淑英，他马小乐得恨她一辈子。不过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可胆子上的影响还在，他还觉得枣妮在他面前是威严不可侵犯的。

马小乐低头就走，赵腊梅本想问问他她家是谁看到他那玩意的，当着枣妮的面，也不好意思问了。

“妈，你跟小乐讲什么呢？”枣妮走到水边蹲了下来，伸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河水倒在席子上，抬起刷子就帮赵腊梅一起刷席子。

【015】 平底盘打酱油的秘处

“没说啥，我瞅见马小乐就不正经，教训了他几句。”赵腊梅说。

“你还教训他干啥，他那人都不中用了，就是不正经也是假不正经，有啥说的。”枣妮头也不歪地说。

“嗳你这孩子，你懂啥啊，说得还一套一套的。”赵腊梅停下手中的刷子，有点惊奇地看着枣妮。

“那有什么不懂的，我们生理课上又不是没学过。”枣妮满不在乎，一把夺过赵腊梅手中的刷子，“你不刷我刷两把。”

赵腊梅在谁面前也不甘示弱，劈手又夺过刷子，“别自以为是了，都说他不中用，可谁看过的还是试过的？都吃饱了撑得没事嚼舌头！”赵腊梅一副智者高深的样子。

“哎哟，妈，还别说，你的话有道理。”枣妮停下刷子，点了点头，“嗯，我看也不像！”

“什么你看也不像，难道你看过的？”赵腊梅瞪着眼问。

枣妮脸一红，把刷子一扔，“说啥了，谁看了，那玩意丑了吧唧的，谁爱看？不就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的嘛。”枣妮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赵腊梅心里可又想起了马小乐的话，说她家有人看过，照这样子，八成是枣妮看了。“唉，这该死的丫头，长了对贱眼！”赵腊梅抓起刷子，使劲刷了起来。

再说马小乐进了村子，一路昂着头，见谁都鸟视，不过大上午的路上没几个人，让他很失望。进了家门，马长根还在稻田地里打药，胡爱英在做饭。马小乐趾高气昂的样子让胡爱英很纳闷，“小乐，今个怎么来了？”

“干妈，你这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怎么着这也是我的家啊，我咋个就不能来的呢？”马小乐撇着头说。

胡爱英“噗哧”一笑，“你这娃儿，真是吃了烈火药了，你这多天都不来，我问问又咋了？”

马小乐这才一愣神，已经到家了，马上把头平放了，“哦，干妈，故意说着引你注意的，嘿嘿，干妈，我现在好了，不懦弱了，见谁都底气十足的。”

“那感情是好，人啊就得这样，该看开得要看开，有啥大不了的，怎么不是一个活字？”胡爱英端着水舀子，舀了瓢水倒到锅里，“昨天你干爹特地抓了只老鳖，今天我炖汤给你喝，这个也是大补的东西。”

马小乐一听，连连摆手，“干妈，别费那个事了，现在用不着。”

胡爱英不懂马小乐话里的意思，说：“什么现在用不着，等用的时候再补就晚了！”

马小乐呵呵一笑，也不解释什么了，跟胡爱英还不太好意思开那个口，老鳖炖就炖吧，喝点汤总归没坏处。马小乐找个把凳子，搬到树荫底下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晃着。胡爱英一看，说：“小乐，你干爹快回来了，看见你这样又要斥责你了，找点活假装做做，别这么悠闲。”

“干妈，反正我过些日子就要出去卖大力打工了，现在歇歇攒点力气。”马小乐乐滋滋地说。

“你这孩子，就长了长会说的嘴，随你怎么着了。”胡爱英继续烧火做饭。

马小乐干坐了一会，觉得很无聊，干脆又走出院子，四处溜达起来。刚出巷子口，就碰到村长赖顺贵叼着香烟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小乐嘛，怎么，现在能出来见人了？”赖顺贵龇着牙问。

马小乐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天带人去果园里绑他的就是赖顺贵，现在竟然还取笑他，况且他女人张秀花又是败坏他名声的人，所有加到一起，怎么能忍受的了？“呵，村长啊，大中午的不在家呆着乱跑什么，小心家里后院着火啊。”

“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了你？”赖顺贵瞪着眼说，“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收了几家的果园！”

马小乐一听，还真有些发怵了，这赖顺贵还是有这个权力的。“哈哈，村长，怎么这么经不起开玩笑，我的意思是，你看这天热的，晒得柴火垛子都要着火了，所以我说小心家里着火，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我……”赖顺贵听马小乐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鬼东西，我也跟你开玩笑不是？”

“我说嘛，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身为一村之长，要是这点屁事都生气，那就说明你还不够格当村长呢。”

“呵呵……呵呵。”赖顺贵干笑着，“所以嘛，我说也跟你开玩笑的。”

“村长你这是到哪儿去？”马小乐问。

“到村部去吹吹风扇，家里实在是太热了，要不要一起去凉快凉快？”赖顺贵假惺惺地说。

“不了，村长你真是大仁大义，咱村就需要你这样的干部，懂得关心村民的疾苦，真的很了不起！”马小乐竖起了大拇指。

“这……这哪里啊，大致子你夸奖了。”说完，赖顺贵扭头就走了。

马小乐心里其实特别气，但没办法，赖顺贵是村长，得哄着他。不过想到他女人张秀花，马小乐就咬得牙根“咯咯”响，心中暗道：“这个臭娘们，非得弄得找个机会干得她翻白眼不行，让她到处张扬！”

望着赖顺贵远去的身影，马小乐突然觉得有必要去他家一趟，看看张秀花这个大骚货在干什么，没准还能趁机整整她，出口恶气！

马小乐瞅了瞅四周，没有人，便蹑着步子朝赖顺贵家走去。刚过了条巷子，二愣子端着个平底盘，像履薄冰一样在前面慢慢走着，“二愣子，端着个盘子干啥？”

二愣子立住步子，慢慢回过头来，“这不打酱油了嘛。”

“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打个酱油有啥累人的，难道比挖排水沟还难？”马小乐说。

“那我爹怎么不打的？”

“你爹回来了？”马小乐眼睛一大。

“刚回来。”二愣子气呼呼地说，“又不是星期天，谁让他回家来的，还让我打酱油，打酱油还不给酱油瓶，非端着个盘子不行。”

马小乐眼珠子一转，不禁嘿嘿笑了起来，看来这二愣子的心眼都给赵如意占去了，这不明摆着嘛，就是要借口把二愣子给支开。用平底盘盛放水、酱油之类的，端着它走路那还不跟蜗牛似的。估计趁这个时间，那赵如意就能和柳淑英上床干上一次了。可是想想，上午柳淑英才刚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这中午又能和赵如意梅开二度？马小乐很纳闷，觉得该找个机会问问柳淑英，看看她啥感觉。

二愣子慢腾腾朝前挪动着脚步，马小乐本想帮他出个主意，可想想那赵如意也不容易，也就算了。还是一心专用，去张秀花看看那个骚女人再干啥。

【016】 灶堂里的骚事

张秀花正在热火朝天地做饭，她家没有养狗护院，马小乐摸进来的时候她一点也不知道。

“表婶做饭呐！”马小乐突然一声，将张秀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锅盖“咣”地一声掉在地上。张秀花一看是马小乐，眉毛一竖，“人不学学鬼！吓死老娘了！”

“呵呵，表婶也有害怕的时候啊。”马小乐抓了把草塞进灶膛里，“表婶，我帮你烧火，保准烧得你浑身舒服！”

张秀花提着锅盖看了看马小乐，嘴巴一歪，“只烧火有什么用，关键最后还得灭火啊，可你那水龙头不行了。”

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行也能叫你哭爹喊娘的，信不信？”

“咋了，想出啥馊主意了？”张秀花对这个挺来劲，屁股*在灶台上，两手抱着膀子说，“小乐，不是婶子说你，以后你别招惹女人了，要不到头来准的挨骂，把人家撩拨起来又无能为力，算是哪门子事噢。”

“你说我无能为力？”马小乐扬着眉毛，“表婶，我吧跟你不一般见识，你到处说我不行，我也不怪你，哪天要是我把你弄舒服了，你可得再给我正名啊。”

“哼哼。”张秀花好像不屑一顾，“就你啊，我用嘴整了半天都不见动静，你还能力弄得我舒服？”张秀花转身拿起铲子，抄了抄锅里的土豆条，又说：“小乐，你要是把我弄舒服了，我到村里的广播里为你正名，你看咋样？”

马小乐看到张秀花那种傲慢的态度，恨不得马上扒下她的裤子狠狠干她一顿，可是想想这样未眠有点唐突了，而且大中午的饭时，没准还会有人来呢，她家经常在饭时来人，都是找赖顺贵喝酒的。

“行，表婶，说过的话得记住，到时可别反悔。”马小乐转身朝外走。

“别就嘴上能说，下面也得能干才行。”张秀花在身后嘻笑着，“小乐，婶子就不送你了啊，自己好好走着，没有第三条腿，两条腿也得走稳啊。”

“这个娘们，真是骚透了。”马小乐暗暗说，“改天用第三条腿非整死她不可！”

离开张秀花家，一到巷子拐弯的地方，迎面碰上了赵如意。赵如意一见马小乐，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大眼镜，犹豫了一下，冷冷地问道：“小乐，你干爹把小康捉的旱鳝鱼给骗去了吧？”

马小乐一听就来气，“赵老师，你为人师表的，怎么能这么说呢，谁骗二愣子，哦不，小康的旱鳝鱼了？是他要给我们的，说要到我们果园里去吃果子，我们说行，结果他死活要把鳝鱼给我们，最后没办法，我们就拿了两条意思意思，要不二愣子也不让啊，怎么能说骗呢？”

赵如意一听没了话，“别说得好听，小康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康？”马小乐一笑，“小康的话你都信，没准他是怕你打他，胡编乱造的呢，告诉你，你可别小看小康，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可多了，我发现他是越来越精明了。”

赵如意听到有人夸他的傻儿子，心里头很是舒服，马上就换了口气，“小乐啊，我也就是说说玩的，可没当真。”

马小乐也善于见风使舵，听赵如意这么一说，也就岔开了话题，“赵老师，你来村长家干啥？”

“哦，商量点小事情。”说完，赵如意就转过巷角走了。

马小乐喜欢琢磨事情，这赵如意在乡中心小学当老师，是个体面工作，在村里也是说得开的，因为身上沾了点文气，还常惹得一些风骚的妇女主动凑上前，不过赵如意一般不接招，不知道真的正人君子，还是能力有限。这次他去村长家，就张秀花一个人在家，没张秀花对他发起骚来，还指不定发生啥事呢。

马小乐又回身悄声蹑脚地摸到了张秀花家的门口，从门缝里，马小乐看到赵如意两只手不好意思地搓着，“张大嫂，你看等村长回来，你在他满前说说，好呆给我家柳淑英开个证明，那我们全家都感谢你了。”

“哎呀，赵老师，你看你客气的，别人我不帮，你还能不帮么？”张秀花习惯性地扭着屁股走到赵如意跟前，很亲热地说，“你是小老弟，我这个做大嫂的不帮你帮谁，去，屋里坐会，我给你倒杯水去。”

“不了不了。”赵如意摆着手，“张大嫂，你别客气，麻烦你就够过意不去了，哪还能让你倒水呢，我给你倒才对嘛。”

张秀花有点得意地看着赵如意，仰了仰下巴，问：“小老弟，你在乡里教书，隔三差五的才回来一次，咋能放心媳妇一个人在家呢？”

“放心，怎么不放心，再说了，还有小康呢。”赵如意笑着说。

“小康？”张秀花“噗呲”一声笑了，“小老弟，现在的男人坏的很，没事你得常回来住住，一个女人在家很不好。”

赵如意皱起了眉头，“哦，亏得张大嫂提醒了，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没没，绝对没有，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到时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后悔就来不及喽。”张秀花媚着眼睛，看得赵如意很不自在，“小老弟，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啊？”张秀花的这一问，问得赵如意更加不安，“张大嫂你说啥呢，我哪里来女人啊。”

“呵呵，发急了是不？”张秀花拉了下衣衫，因为出汗的缘故，衣衫紧紧贴在了身上，平时张秀花在家又不戴奶罩子，结果她那黑不溜秋的奶头子印得清清楚楚的，高高地挺在大奶袋子上。

赵如意赶忙垂下眼睛，两手更加有力地搓着。“哎呀，小老弟，那手咋搓的那么有劲，想给你大嫂揉揉面团呀？”张秀花嗲着嗓子，盯着赵如意看。

“……我。”赵如意的脸一下涨红了，“张大嫂，我……”赵如意扭头看了看院子。“看啥，没人呢，顺贵去村部了。”张秀花马上说。

赵如意舔了下嘴唇，“这大中午的，我看……我看还是找个别的时间好了。”

“大中午的又怎么了。”张秀花一见有戏，一把抓起赵如意的手放到奶子上，“小老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文化人，赶紧给你大嫂摸摸，你把我弄好受了，你生二胎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三胎也行，我让顺贵保证不罚你的款！”

“张大嫂，我……”赵如意十指一扣，张秀花“啊”地一声，闭起了双眼。赵如意喉咙一个伸缩，干脆上前抱住了张秀花，“张大嫂，我把你日了，你保证我顺利生个二胎，咋样？”

“行，够男人！”张秀花摸了摸赵如意的腿裆，“你还假正经，下面早翘老高了。”

赵如意被说得难为情，动作却不怠慢，“张大嫂，说话可得算话啊，不过今天可能达不到你要求，上午前刚和媳妇睡过。”

“哈哈，你可真是的，自家媳妇啥时不能日啊，大白天的也有那个心思，真有你的。”张秀花放肆地一笑，“你别想那么多，等会有多少劲都始出来就是了。”

马小乐在外面看着，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好个张秀花，真是骚到家了，专门勾引男人。”马小乐这么想其实是在懊恼自己还没捞到日张秀花，却给赵如意给占了先。不过想想赵如意的媳妇柳淑英上午刚被自己睡了，心里多少找到了点平衡。

赵如意已经开始往下拽张秀花的裤子了，张秀花十分配合，将上衣掀得高高的，尽量把裤腰弄得利索一点，让赵如意扒起来更方便。

马小乐看到这里走不动了，他想看看这俩狗男女要怎么个搞法。

【017】 保卫圣洁

裤子扒下来还有裤衩。张秀花今天穿的裤衩是黑绸布的，前面还秀了几朵小花，把赵如意看得口水直咽。

“小老弟，别老是看，快动手啊。”张秀花伸手去解赵如意的裤腰带，“这时间可是挤出来的，不抓紧就容易冒慌，啥事都干得不爽。”

“张大嫂，机会多着呢，有了这一次，以后就有很多次，不过千万可不能让村长知道。”

马小乐在外面偷着乐呢，他估计呆会赵如意看到张秀花底下那一大片黑毛，少说也得吓个小跟头，因为他看惯了柳淑英的“白虎”，猛地来了个“黑长毛熊”哪能不惊呢。

正看到张秀花急不可耐地扒赵如意的内裤时，马小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秀花，饭做得咋样了？”赖顺贵回来了。

晴天一个霹雳啊！张秀花和赵如意惊慌失措地提上裤子，一脸蜡黄。张秀花三两步走到灶膛前坐了下，抓了把草塞进去，装得有模有样。马小乐也闪身避进了草垛空里，看有没有好戏。

赖顺贵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如意刚塞好裤腰带，“村长，正找你呢。”

“找我？”赖顺贵眉头皱了一下，“有啥事嘛？”

“这不正和大嫂说嘛。”赵如意一副可怜相，“村长，你说我那孩子小康，看上去好好的，可脑子不行，不养老啊，我想……”

“别说了。”赖顺贵打断了赵如意的话，眼睛转了转，“老弟，我知道你想生二胎，可现在政策很紧哪，生个二胎估计得罚得你倾家荡产的。”

“所以嘛，我这不是来找村长了么。”赵如意掏出香烟，给赖顺贵点上。

“行了赵老师，你先回去吧，让顺贵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整出啥法子来。”张秀花站了起来，暗暗对赵如意使着眼色。

赵如意走了，赖顺贵嘿嘿直笑。“你笑个卵子。”张秀花指着赖顺贵的脑门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不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去占柳淑英的便宜嘛？”

“你，你胡说！”赖顺贵口气很严肃，“我身为一村之长，能干那事么？”

“得了你，装什么，你干得那些好事我还不知道？那徐德通家女人你是不是被你睡了？结果把村上最肥的地分给他家了。还有曹二魁家媳妇，你是不是也把人家给骑了？”张秀花气呼呼地说，“现在又想占柳淑英的便宜了，对吧？”

赖顺贵此时也蔫巴了，张秀花更得势了，“平时我都不爱说你，你看你还不得了了，在我面前还装起了正经！告诉你啊，赵如意家生二胎的事你给痛痛快快地办了，也做点好事积点德！”

马小乐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感情张秀花这么骚也还是有原因的，想想自己的男人在外面乱搞，她心里能好受嘛，自然也要偷偷男人，让心里好受点，再说了，估计赖顺贵这个熊包也没多大能耐，喂不饱她，要是她被喂得饱饱的，估计也就不会这么发浪了。

马小乐边走边想着事，也不看路，不想一头撞上了一个人，马小乐刚张嘴要骂，抬头一看是马长根，“是干爹啊，你走路怎么也不瞅瞅的。”

“兔崽子，还说我呢，看你走路没神，故意撞你一下。”马长根说，“听你干妈说你回村了，怎么，不赖在果园里了？”马长根嘿嘿直笑，“小牙子，终于想通了，有啥大不了的呢。”

“干爹，什么想通了，我压根就没啥要想通的。”马小乐认真地说。

马长根看了看马小乐，点着头说：“好好好，没啥没啥，根本就没啥。赶紧回家吃饭去。”

马小乐跟着马长根，忍不住说了一句：“村长女人差点就给赵如意操了！”

马长根一听晃了下身子，忙回过头来小声说：“臭小子，别乱说！”

“干爹，我没乱说，亲眼看到的，要不是赖顺贵回去的及时，张秀花肯定就被赵如意操了，他俩的裤子都脱了，就差小裤衩了！”

马长根的眼睛瞪得老圆，压低了声音问：“你亲眼看到的？”

“那当然！”马小乐得意地说，“赵如意想生二胎，但不想被罚款，就找赖顺贵商量，可赖顺贵到村部去了，结果被张秀花勾引了，说什么之要他赵如意把她操舒服了，她就保证不让赖顺贵罚他的款。”

“那怎么没成事呢？”马长根眼巴巴地问。

“还不是赖顺贵回来了。”马小乐说，“谁知道啊，这赖顺贵并不答应，他也在想着好事呢。”

“啥好事？”

“他想上赵如意的女人柳淑英！”

“他说的？”

“他哪里敢说，是张秀花揭了他这个老底，他想以此要挟柳淑英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赖顺贵那货色，别看他是村长，可柳淑英根本看不上眼，别做梦了！”

“干爹，你咋知道的？”

“我……小孩子不懂别乱问。”马长根板着个脸说，“这事你可别张扬啊，否则刨根问底就赖着你了。”

“知道了干爹，这事我说啥，他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关我个屁事。”马小乐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还有另一番打算，他觉着柳淑英是个很洁净很优雅的女人，村上从来没有传出过她的什么骚事，可是赵如意要是睡了张秀花，然后再回家睡柳淑英，那柳淑英就会变得不干净了，这可是很令人懊恼的事情。

想来想去，马小乐越来越焦躁。马长根和胡爱英看在了眼里，也都不好说啥，胡爱英暗地里对马长根说，“我看小乐心里还是有疙瘩，你看他又有点躁狂了，上午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满脸的开心。”

“这不正常么，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啊，那玩意儿不行，心里能好受？”马长根悄声说，“等他找着媳妇了，会更难过。”

“唉，我看啊，他那玩意儿要是不中用，找媳妇都难，那不跟受活寡差不多么，没准到头来还得戴一头绿帽子。”胡爱英忧心地说。

“哎，算了，不说这些了，没准过段时间啥都好了。”马长根摆摆手，提着酒瓶去小卖部打酒去了。

午饭还没吃完，马小乐主意已定，他进行一场保卫战，全力保卫柳淑英身体的圣洁，绝不能让赵如意把张秀花给睡了。

马小乐扒拉了最后一口大米饭，丢下饭碗就朝外走，他要去找张秀花。

【018】 不绑筷子就给日

马小乐踏着大步向张秀花家走去，满腔豪情，这下可得老账新账一起算了，赖顺贵带人绑他、张秀花败坏他名声，现在又要间接作害柳淑英，罪不可恕！归结到一点，得把张秀花这个骚货干个半死，让她老实点。

来到张秀花家门口，大门是关着的。马小乐摸摸下巴，觉得敲门进去没啥由头，便扯着嗓子学起货郎挑子悠长地喊了起来，“拿头发来换针唷，换洋红洋绿……”

还别说，这叫声还真管用。张秀花攥着一把长头发开门出来了，一看是马小乐嬉笑着脸站在那儿，不由得火冒三丈起来，“你个软蛋，大中午不在家歇着，跑出来装什么骚货郎！”

“哟，表婶，看你说的，货郎怎么就骚了，是不是你闻过的？”马小乐并不气，心里有算计呢。

张秀花一听，感情是马小乐在逗她，也不生气了，“小乐，我看你是要饭的扭秧歌，穷欢了吧，顶多也就是嘴上说说，又动不了真格的。”

“表婶，这话就不对了，别拿老眼光看人呐，咸鱼还有翻身的时候呢，何况我还是一个大活人。”马小乐昂着头，挺挺腰。

张秀花看了看，带着点冷笑说，“啥呀，中看不中用，吓唬人还行，玩真的就散熊了吧。”

马小乐凑上前，小声说，“表婶，说了可别不相信，今晚你要是再敢到果园子去找我，我让你下不了床你信不信？”

张秀花看看马小乐，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坚定和自信，当下也犹豫了起来，不过她可不是轻易就服气的人，“你以为表婶是三岁的娃儿啊，好哄骗？”

“那表婶要是这么说，我也没话讲了，不过有句老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想想，顶多你也就是多跑趟腿，有啥啊，可是如果你不去，错过了我这棒玩意儿，你这辈子都懊悔！”马小乐说完，拔腿要走。

“回来回来。”张秀花忙招招手，“小乐，我可跟你说，要是你骗了表婶，来年你家果园就别想再承包了！”

正说着，曹二魁拿着几个鳖壳子走了过来，这东西能在货郎挑子那里换东西的。曹二魁一看是马小乐在捣蛋，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个没用的货，大中午出来捉弄人，害得老子顶着个太阳白出来一趟。”

马小乐平日里就看不惯他，总是欺软怕硬，是个势利眼。“二魁子，你大中午出来没啥，不过要是晚上出来可就不太好了。”

曹二魁一愣，“你啥意思？”

“大中午的用不着看家，晚上可就不一定了，没准还有人摸过去，发生点啥事你也不知道。”

“你个小王八羔子，懂个啥啊你，存心羞辱我是吧？”曹二魁走上前来要打马小乐。

张秀花一看，忙伸手挡住，“二魁，咋了，跟小孩子认什么真，害羞不？”

曹二魁一听住了脚，“没用的货，天生就该这样，不学好！”曹二魁狠狠地说。

马小乐气得脸色发青，“曹二魁，我日你女人！”

经过这一折腾，邻居都被搅了过来，看到底发生啥事儿。曹二魁一看人多了，也不好意思较真了，尴尬地笑着说，“大家伙看看，这小东西毛病大了，说他几句就要日我女人。”

“哈哈……”大家伙一阵哄笑。

“小乐，不是我二魁瞧不起你，你那软蛋子也就看看罢了，谁不知道你是个无能的家伙。”曹二魁抱着膀子，轻蔑对马小乐说，“小子，你有本事就去日吧，不过那上面可不能绑筷子！”

“哈哈……”大家伙又是一阵哄笑。

马小乐气得嘴都歪了，“好，老少爷们，还有大妈大婶，你们给个见证，要是哪天我日了曹二魁的女人，他得认了！”

“行哪，咱都在这里听着了，也看着了。”徐德通夹着卷旱烟问曹二魁，“二魁，你认不认啊？”

曹二魁骑驴难下，抽搐着嘴角说：“认，怎么不认，不过要是日不了我女人，到时他马小乐要是娶了媳妇，我可得日他媳妇！”

大家伙的哄笑还没落下，马长根和胡爱英就跑过来了，“你看看你们，欺负一个孩子干啥呢。”马长根拉着马小乐的手，“小乐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不拿他当外人，谁要是在欺负他，别怪我不讲乡亲情面！”

“长根，你看你，吓诈唬啥？”徐德通走上前说，“是你们家小乐欺负别人呢！”

“他欺负谁了？”

“曹二魁啊，他要日二魁的女人呢，而且二魁也答应了，只要他那玩意儿上不绑筷子就给日。”徐德通撅着嘴巴一歪，“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对呢……”

马长根外眼看了看马小乐，“你这臭小子，乱说什么，跟我回家去。”末了有对大家伙说，“算了算了，别看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乐的毛病，都起啥哄呢。”

马长根和胡爱英带着马小乐走了，众人也都散去。张秀英站门口没动，心里直嘀咕：这马小乐个臭东西，到底说得是真是假？

马小乐没跟马长根回家，去了果园。

马长根和胡爱英看着马小乐闷闷不乐地走了，都叹了口气，“这孩子，真让人不省心，这么下去非得成神经病不可。”

胡爱英摇了摇头，“今晚你得去照看照看他，可别想不开出啥事，一个人在果园子里又没个照看。”

马小乐对马长根胡爱英的担心根本不当回事，他还没走到果园就不生气了，有啥气的呢，大家伙说他不行有啥，行不行自己知道，而且还能打着幌子到处日女人，他要把那些讥笑他的人都给教训了，男的就干他们的女人，女的就不用说了，按倒就骑。那个曹二魁，哼哼，就等着吧，总有一天要给他整一顶又高又大的绿帽子。

马小乐抄的是近道，甩开膀子走在田埂上，不一会就到了果园。天气很热，马小乐索性穿过果园来到河边的接水塘里洗澡，冲冲身上的汗臭。水是清澈的，站进去低头都能看清脚趾头。马小乐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看到了自己的话儿，由于水的变像，看上去短多了，跟常人几乎无异，不过却更加粗壮了，“唉，咱这玩意儿咋就这么怪异，不过也好，谁不老实我就拿它来教训！”

说到这里，马小乐想起了柳淑英，自语道：“阿婶啊，我马小乐这辈子都感谢你，要不是你，恐怕我就没法活下去了。”马小乐伸手捉住话儿，左右摆了一下，“嘿嘿，还别说，睡女人真是过瘾。今晚张秀花要是来了，我再好好过过瘾。”马小乐自己说得高兴着呢，一提到张秀花，就想到了中午她和赵如意在灶膛里的骚事，“不行，那个赵如意为了顺利生个二胎，没准下午就找机会去伺候张秀花了，那可不行！”

马小乐慌忙跳出水来，蹬上裤子就朝村里跑，他要到赵如意家，看看他在干什么。

【019】 乡长的秘书

来到赵如意家门口，二愣子正在门口树下摇着扇子乘凉。“二愣子，你爹呢？”

“走了。”

“去哪儿了？”

“去学校了。”

马小乐一听放了个心，立刻懒洋洋地走到二愣子旁边，“扇子给我用用。”二愣子瞅了瞅，很不情愿地递了过去。马小乐接过来扇得正过瘾，柳淑英从院里出来了，想到上午在玉米地里的情事，马小乐突然感到不自在起来，“阿婶，怎么中午没午睡？”

马小乐的问话让柳淑英又震动了，总感觉马小乐话中有话，脸一红，没说话。马小乐一见心里可乐开了，本来他觉得在柳淑英面前很难为情，可没想到，这柳淑英还更难为情，那么他岂不就是占尽了主动优势么。“阿婶，怎么不说话，是不想说还是想说没力气？”

柳淑英抬头看看巷子里，确认没什么人，便对马小乐使了个眼色，让他进院子说话，“小乐，你那个大玩意儿可把阿婶给害惨了！”

“我怎么害惨你了？”马小乐进了院门站住步子，“阿婶，难道我弄得你不舒服？”

柳淑英脸红红的，“你小孩子不懂，坐过大马车的人再坐人力小独轮车，哪能感觉到快呢。”

“我懂，阿婶，这我还能不懂么。”马小乐笑着说，“但是小独轮车很勤奋哪，你看，赵老师趁上午回家的空挡还要干你一下呢。”

“别乱说，你瞎猜什么。”柳淑英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瞎猜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故意让二愣子端着平地盘去打酱油，那还不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嘛。”马小乐笑嘻嘻地说。

“你个小鬼头。”柳淑英一脸窘相，但马上就转变为无奈的苦闷，“这事光勤快有什么用，就像老牛耕地似的，犁不透，就是一天到晚忙活也没用。”

“那这样吧，阿婶，以后每月我保证至少睡你一次，咋样？”马小乐晃着脑袋说。

“你……”柳淑英一声嗔怨，“你可让阿婶的脸往哪儿搁呀。”

二愣子提着凳子也进院了，听到柳淑英的怨叹，道：“脸往哪搁啊，当然是搁头上了。”

马小乐嘿嘿一笑，转身朝外走，还不忘回头对柳淑英说，“行了，阿婶，就这么定了，今天是初八，记着日子啊。”

柳淑英有点局促地抓抓衣角，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怕被邻居听到，干脆闭口不言，只是眼睛不曾离开过马小乐的身上，一直到他出门拐弯不见了，这才收回了目光，带着点失落走进了屋子。

马小乐径直来到村中心大街上，一眼就看到了支书范宝发和村长赖顺贵带着村委会的几个干部，簇拥着一个衣着颇为光鲜的大小伙子，看上去顶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那架势够拽，就跟电视里什么大太子似的。

“小乐，你干爹呢？”赖顺贵老远就对马小乐喊了起来。

“可能在家吧，这贼热的天能到哪儿去？”马小乐爱答不理的回了一句。

“赶紧回家告诉你干爹，让他到果园子里，冯乡长的秘书小韩来了，去果园摘点苹果。”赖顺贵兴奋地喊道。

马小乐觉着纳闷，一个毛头小伙子，竟然把支书和村长弄得诚惶诚恐，感情这冯乡长的秘书挺牛B。其实马小乐拿他无所谓，但支书和村长是不能得罪的，所以也只得乖乖跑回家去禀报。

马长根一听说支书和村长带队去果园，也不敢怠慢，立即就走小路去果园了。马小乐觉得新鲜，追着赖顺贵他们看热闹。

“韩秘书，让你顶着大热天的亲自来到小南庄村，真是难为你了！”范宝发大力扇着扇子，尽量让被称为韩秘书的小伙子凉快些。

“范支书你客气了，来这里尽给你们添麻烦，不过，冯乡长催得急，说明天一早就要到县城去，得带几袋又鲜又大的苹果……”

“哎呀，没事的，你尽管来，像你这样的添麻烦，我们还巴不得呢！”赖顺贵把话叉了过去，他可比范宝发能说多了。

“赖村长，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这样吧，等年底写总结的时候，我给小南庄村多划上几笔。”

“哎呀，韩秘书，你可真是会替下边着想，不愧是年轻有为，将来到了县里，可别把小南庄村给忘了哦。”范宝发不想让赖顺贵抢了风头，也抽空插话。

“范支书，怎么可能忘了呢，我韩旭可不是哪种人。”

原来这家伙叫韩旭啊，马小乐仔细看了看他，长着一副平板脸，不过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倒增色不少。

“刘会计，你就不要跟去果园了，你到老孙头家捉几只草公鸡给韩秘书带走。”范宝发对村会计刘长喜说。

“好咧！”刘长喜欢快地答应着，颠着屁股跑走了。

“哎呀，范支书，你太热情了，我……”韩旭客套起来。

一行人唧唧喳喳地来到了果园里，赖顺贵指挥着手下的几个生产队长，“摘，拣又大又红的！”

几个生产队长一听撒开腿就朝果树丛里钻。马小乐心里是真不舒服，忍不住说：“小心那，别把我挖好的排水沟给踩塌喽！”

“走走走！”赖顺贵走到马小乐身边，使劲推着他的膀子，“一边玩去，别瞎掺合！”

马小乐心里那个屈啊，可又不敢发作，只好悻悻地走到一边，狠狠地小声说道：“赖顺贵，**死你女人！”

一帮人在果园里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才离开，扛了五六蛇皮袋大苹果走了。进了村子后，赖顺贵指挥着把苹果朝小轿车上一放，说：“韩秘书，今晚我们去乡驻地，找个饭店请你喝酒，这村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那可不行，这么一来我可担当不起！”韩旭连连摆手。

“韩秘书别推辞，就这么定了。”赖顺贵态度很坚决。

“既然村里这么热情，那我也不推辞了。”韩旭笑笑说，“不过去乡驻地可不行，影响不好，就在村里吧。”

“嗳，韩秘书，这村里有啥好吃的，恐怕都不合你胃口啊。”范宝发有意把话音提高，把赖顺贵挡在一边。马小乐在一旁看得嘿嘿直笑，村里人都说支书和村长爱表功，看来一点不假。

韩旭左右看了看，笑着说：“范支书，村里好的多着了，草鸡味道鲜美，蒸炸煮炒各有其味；热腾腾的老豆腐更是入味，切点辣椒捣点大蒜，喷上点酱油一调，把老豆腐一蘸，那味道别说多美了；还有河里的野生鱼虾，那味儿鲜的，连鱼骨虾壳都得嚼烂喽；还有菜园子里嫩韭菜，炒鸡蛋很提鲜，而且还能壮阳……”

这一番话，听得大家伙有点发愣，虽然这韩旭是县里安排下来“镀金”的，但看来他对农村很了解啊，还有两把刷子。“哟，韩秘书，看来你对农村的情况是相当了解啊，肯定平日里经常深入基层一线，好啊，这样的干部好。”范宝发恭维道。

“哪里哪里，身为冯乡长的秘书，如果对农村再不了解，那可就是我的失职了。”

“哎呀，韩秘书真是个人才！”赖顺贵一副趋炎附势的样子，他心里可明白着呢，眼前的韩秘书得好好巴结。不过他也顾忌，支书范宝发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毕竟他是支书，真正的一把手，跟他处不好关系，那在乡里也是要被点名批评的。也就是因为这，表面上看两人关系还不错，但实际上却是暗暗较劲的。但是这一次，赖顺贵不打算和范宝发争这个酒场了，干脆做回人情，显得更有肚量，没准还能博得韩旭的赞赏呢，“范支书，我看今天就把酒场安在你家，你家更宽敞一些，咱可不能委屈了韩秘书。”

范宝发一听喜出望外，连说好好好，“正好我家里还有几瓶好酒，正赶上好时候碰上韩秘书了！”

当下范宝发和赖顺贵就吩咐开了，有抓鸡的，有找鱼的，还有去做豆腐家预定的，忙得不亦乐乎。而范宝发和赖顺贵在陪着韩旭到村部去坐坐，喝杯茶，还特意喊上村妇女主任顾美玉。这顾美玉长得虽然赶不上美玉，但在村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除了柳淑英，她在小南庄村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的了，不过就是年龄有点大，也三十多岁了，但因为生活条件比较优越，保养得好一点，也有打扮的条件，所以看起来还是娇滴滴的。

范宝发提议玩玩扑克，让韩旭和顾美玉打对门，他对赖顺贵使了个眼色，赖顺贵当下心神领会，说来点彩头逗两个乐，结果一个牌场下来，韩旭和顾美玉乐得合不拢嘴。

【020】 杠上了门闩

晚饭时间到了，韩旭在支书、村长和妇女主任的热情包围下，很满足地来到了范宝发家，桌子上已经按照韩旭的口谕摆满了菜，还意外从老孙头家带回了一只野鸡，放了青红辣椒爆炒了，味道绝佳。

韩旭看着眼馋，这些土菜可老有味了，比饭店好吃多了。范宝发进了屋子，拎出几瓶好久都没舍得喝的瓷壶装老酒，“咣”地一声搁在桌子上，神情自得。赖顺贵一旁讨好地说：“今天我们都托韩秘书的福了，要不还喝不上这好酒呢。”

满屋子人都哈哈大笑，特意笑给韩旭听的。

此时的马小乐也正在家吃晚饭呢，他问马长根下午村里带那个叫韩旭的秘书去摘果子，最后算了多少钱。马长根骂骂咧咧地说，算泡骚尿，村里说不给钱，等到来年收税费的时候顶账呢。

“***，那个小秘书不就是什么冯乡长的秘书嘛，这么牛气，你看范宝发和赖顺贵那狗奴才的样子，真他妈欠抽！”马小乐气呼呼地说。

“臭小子，小点声，别让人听到。”马长根看了看院门外，“乡长的秘书就是副乡长，这都不知道！”

“逮着机会我也弄个乡长秘书干干，回村好好整整范宝发和赖顺贵这两个狗东西！”马小乐端着饭碗，一本正经地说。

“噗嗤”一声，马长根把满嘴大大米粒都喷了出来，气得胡爱英举起筷子就朝他脑门磕，“老不正经的，都多大了，还喷饭！”

马长根一边用手挡开筷子一边说，“别打别打，你听见小乐刚才说啥了没有？他也弄个乡长秘书干干，那天底下估计是没有念书的人喽！人家大学生一般还都看不上，何况你还是个半文盲，出来可千万别说，笑掉人家的大牙没准还会来找门呢。”

马小乐一听这话挺生气，“干爹你瞧不起我，走着瞧，等以后我出息了，我把干妈接走去享福，你一个窝在家里眼馋吧你！”

“你看你这臭小子，干爹说你两句都不中？”马长根依旧呵呵直笑，“不过啊，要等你出息了，我们恐怕早也入土喽。”

“别打击孩子！”胡爱英说，“咱小乐咋得了，要相貌有相貌，要头脑有头脑，咋就不能没出息呢。”

“干妈说得对，以后我就孝敬你一个人！”马小乐报复性地看着马长根，可马长根根本就不在乎，仍然乐呵呵地喝着稀饭咬着咸菜疙瘩。马小乐也不跟他一般见识，放下饭碗走了出去，丢下一句话：“今晚我要办点扬眉吐气的事。”

马长根和胡爱英相互看了看，摸不着头脑，“八成是这孩子头脑坏了。”马长根担心地说。

马小乐心里可乐着呢，他要去干村长赖顺贵的女人张秀花了！他不知道张秀花今晚会不会去果园里找他，不过现在那不重要了，他要亲自过去，因为赖顺贵在范宝发家喝酒，那还不得深更半夜的，所以这个时候去找张秀花正当时。

张秀花家的院门没打开，但也没关死，有一道缝。马小乐凑过去，将嘴巴凑在门缝上，学着白天的样子小声喊了起来：“拿头发来换针，换洋红洋绿……”

叫了没两声，里面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马小乐看见一个白影子走了出来，“这骚娘们是不是又没穿衣服，在亮一身白肉？”

马小乐推开院门，站在灶堂屋子里小声说：“表婶，怎么今晚没打算去果园？”张秀花“哼哼”笑了两声，“小乐，我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用啊，要不白去一趟挺累人的不是？”话音一落，张秀花已经到了跟前，原来她穿的是白格子衬衫，“是不是来又想看婶子洗澡？”

马小乐灵机一动，“呵呵，表婶，你真是聪明，咋就知道我想看你洗澡的？是不是你也知道，我一看你洗澡下面就会硬得跟铁似的？”

张秀花听了这话心里砰然一动，心想如果马小乐看了她洗澡家伙硬了起来，那可不是要好好享受一番了么，再说即使不行，给他看看洗澡又有啥了不起的？“小乐，婶子就洗澡给你看，不过你可别出声！”

“行啊，表婶你放心，我哪能出声呢，村长在支书家喝酒不回来，还有邻居呢，得小心再小心的！”马小乐伸手摸了一把张秀花的肉乎乎的屁股。张秀花也不躲闪，扭着屁股就走到门后，杠上了门闩。

马小乐站在院子里，看到张秀花脱得赤条条的站在面前，下面“呼”地翘了起来，但他立马蹲了下来，隐藏了，他不想让张秀花知道，他还想看张秀花是怎么洗澡的呢。张秀花也没在意到马小乐的变化，只顾提水端盆拿毛巾，还找来的香肥皂。

“哗啦哗啦”张秀花用毛巾吸着水放在脖子上一拧，睡就顺着奶沟子和屁股沟淌了下来。浑身沾了水后，张秀花放下毛巾，用手在全身摸了起来。“表婶，怎么不打肥皂？”

“打，当然要打，不过现在不用，先把身上的浮灰洗洗，等会肥皂泡沫可多呢！”张秀花言语中透着兴奋，她觉着在一个小男人面前洗澡给他看还真是刺激。马小乐听着张秀花摸着胸前时“吧嗒吧嗒”声，有点忍不住了，那两只雪白的大奶子上下左右乱动，就跟胖乎乎的大白兔似的。不过再朝下看看，张秀花小腹上那黑黑的一大片毛毛真是有点让人发怵，不知道那下面的肉缝的夹洞有多深。

该打肥皂了，张秀花拿起肥皂在前身走了一遭，又递给马小乐，“来，帮表婶后面擦擦。”马小乐很乐意地接过肥皂，走到张秀花身后认真地擦了起来，真是滑溜。“表婶，我帮你屁股沟也擦了吧，洗干净点。”

“呵呵，你这小色鬼，真是没救了，你愿意擦就擦吧。”张秀花笑得很淫秽，两手在胸前揉搓的更厉害了。马小乐一手扶着张秀花的腰，一手捏着肥皂塞进了她的屁股沟，引得张秀花嘴里一阵唏嘘。马小乐改捏为攥，用肥皂的一端使劲拱着，“表婶，舒服么？”

“舒服，当然舒服，你再用手给表婶揉搓下，那样就干净了。”张秀花几乎是抽着身子说的。

马小乐弯腰把肥皂放进皂盒里，卷了卷袖子，把手往张秀花的屁股揉去。揉着揉着，手就进了屁股沟，太滑爽了，不过进得深一点，就感到有异物，“表婶，啥东西在硌我手啊？”

【021】 来曲《十八摸》

“毛，屁毛，就跟前面的毛一样，我的可多了。”张秀花把两腿分开了点。马小乐摸得更深了，手感很柔软，马小乐想到了上午和柳淑英在玉米地的事情，裤裆里涨得十分厉害，不过他还想摸摸张秀花，又把手顺着屁股沟直朝前摸去，感到摸着了两片赘肉，“这又是啥啊，表婶？”

“呵呵，小东西，你说是啥，那是我下面的嘴皮子呗。”张秀花摇了下身子，好像有点害羞。

“哟，表婶，你也害羞呐？”马小乐嘿嘿笑，开始揉捏着这副“嘴皮”，张秀花轻声地咿呀起来，没几下就受不了了，“小乐，你那家伙行了没，你不是说看我洗澡下面就会硬得跟铁似的么？”马小乐并不答话，满把乱摸了起来，又朝前进了进，一下摸到了前面浓密的毛毛。

张秀花回手一把摸向马小乐的裆部，“啊”地一声惊叫起来，随即又捂住嘴巴，转身惊奇地对马小乐说，“小乐，你真行了！”

马小乐此时像一个得胜的大将军，傲然看着张秀花，“表婶，前阵子你给我到处宣扬我是软蛋，今天可别怪我不讲情面，飞让你哭喊着讨饶不可！”

这话根本吓唬不了张秀花，她还有些迫不及待，“呵呵，小乐，你有本事尽管朝你婶使吧，我等着呢！就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中看又中用的货色。”

“在哪儿，要到床上去么？”马小乐开始攒劲了。

“还床上呢，就这儿不行？”张秀花一弯腰，两手扶住水井墩子，高高撅起了屁股，左右摇晃了一下，“你看婶子这姿势怎么样？”

马小乐眼睛有点发直，这好像是在书上见过的。“小乐，怎么还不动，你那顺贵表叔只要看到我摆出这姿势，立马就跟公狗似的爬了上来，不过他不行，几下就溜软下去了。”

不提赖顺贵还好，一听马小乐就气了，“表婶，今天我干你也是为了出口恶气，表叔也太不讲情面了，我生他的气，所以我要干他女人出气！”

张秀花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说：“行行行，你就干赖顺贵的女人出气！”

马小乐嘿嘿一笑，挺着话儿上去了……

张秀花最终还是讨饶了，不过是极尽淫乐地讨饶了，她颤抖着两腿转过身抱住马小乐说：“小乐，我让赖顺贵天天找你茬子，让你生他的气！”马小乐嘿嘿一笑，“那我就干死你！”

张秀花听得耳根子舒服，手伸到下面又摸起了马小乐，“你看你这玩意，摸着都带劲！”

“咣咣咣……”突然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将张秀花和马小乐吓得一哆嗦。

“哪个没眼的瞎砸门啊？”张秀花可不是含糊的女人，立刻大喊起来。

“没眼还能找到家门啊，快开门！”是赖顺贵的声音。

张秀花一愣，小声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旋即有小声对马小乐说，“你先躲到磨后头去，别害怕，他肯定是喝多了，回家就朝床上拱，等他进了屋你就走，不会有人知道。”

马小乐点了点头，提着裤子跑到磨后头蹲了下来。

“快开门，磨蹭什么！”赖顺贵叫了起来。

“你公驴咋地，这么能叫唤，我在洗澡呢！”张秀花口气很硬。

赖顺贵不支声了，张秀花披上衣服，进了灶堂屋子，“哐啷”一声抽下门闩，“今晚怎么留量了，看样没喝多么！”

“啥啊，你懂个屁，还没结束呢，范宝发那几瓶就都不够喝的，我回来再提两瓶好酒过去。”赖顺贵满嘴酒气，一把抓住了张秀花的膀子，“你他娘得，洗得真香，干一下我再过去！”

张秀花这时哪里还有那个气力，甩开了赖顺贵的手，“没个正经，要喝赶紧提着酒走，可别让那个什么小韩秘书觉着是你怠慢了。”

赖顺贵搓搓手，嘿嘿直笑，“也好，等我喝完会来好好伺候伺候你！”说完，摸黑进了正屋，很快就提着两瓶酒走了。

马小乐从磨后头走了出来，“表婶，你过得真是好日子，等会村长会来还要伺候你呢！”

“他呀，得了吧。”张秀花喷出一股冷气，“就他那德性，几分钟就完工，还伺候呢。”

马小乐不爱问那些，一把抓住张秀花的奶子，说：“表婶，我还没尽兴呢，再来。”

张秀花第一次接触到马小乐的大玩意，浑身上下内外都通透了，还没缓过劲来，哪还能再继续，“小乐，你婶子不行了，但也不让你憋得难受。”说完，张秀花蹲了下来，张开了嘴巴……

当马小乐心满意足地离开张秀花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手上拿着张秀花给的两个煮鸡蛋朝村南走着，甭提多惬意了，“娘的，干女人还有鸡蛋吃，好事！”

村外很静，虫鸣声在夜风里尤其显得响亮。偶尔一两个捉鳝鱼的，提一盏雪亮雪亮的手灯，盘梭在田间地头，不经意几束光打到村头，立时就传来几声狗叫。

农村就是这样，夏夜不见得都是闷热难耐，有时也很清爽。马小乐把鸡蛋装进兜里，张开双臂，任由凉丝丝的风穿过腋窝，还学着村喇叭里唱了起来：“锦绣河山美如画，祖国建设跨骏马，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头戴铝盔走天涯……”

马小乐越唱声音越大，也越来越有劲，一时唱得性起，张嘴又来了《十八摸》，“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

“好你个臭小子，夜里不在果园里呆着，跑出来唱《十八摸》，看我不揍烂你屁股！”

马小乐一听吓了个哆嗦，“干爹，这夜里黑乎乎的，你咋跑到村外溜达了？”

“不是你干妈放心不下你，让我去看看，我一去连个人影都看着，还真以为你出啥事了呢，没想到你跑出来唱《十八摸》！”马长根极力作出气愤的样子，但马小乐的所作所为显然是逗乐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兔崽子，以后再发现你这样，非找那鞋匠缝了你嘴巴。你要是有劲头没处使，明天跟我到地里刨花生去！”

“行啊干爹，我没事，明天就下地干活去。”马小乐根本不把马长根的话当回事，脑袋里只想着睡了村长的女人，出了恶气。

【022】 大不大你自己琢磨

马长根回到家里见着胡爱英可讲活开了，说听着小乐唱《十八摸》还真有点模样，感情是这小子真是发情了，没有女人可治不了。胡爱英叹着气说小乐还小，再加上那玩意儿不中用，这周围十里八村的，估计没有姑娘家愿意嫁给他。

马长根长叹一口气，说得了，一切皆有天意，等忙完这阵子农活，就把他弄出去打工，换个新环境或许一切就都会好起来。说完这些，马长根摸上了床，伸手在胡爱英身上乱摸起来。

“作害，你要十八摸啊？！”胡爱英拿开马长根的手，“你要是把老娘给摸起来，等会你要是消停不了我可要敲你脑袋瓜子！”

马长根一听，想象胡爱英的那股劲，估计是招架不了，也不敢动了，嘴上狠狠地说道：“哪天我亲自逮几条旱鳝鱼，做引子泡酒，每晚和两盅，看你还跟我横！”

对此胡爱英似乎司空见惯，半响嘴角边挤出两个字，“小样！”马长根听着心里挺不对劲，可也没啥可反抗的资本，只好当作啥也没听到，侧过身去睡了。

早晨天刚亮，马长根就带着镐头、钉耙到村西南岭上的花生地里忙活开了。这边领地上比较旱，村民们多种着花生，耐旱。也有不少村户种了地瓜和玉米，还有少许的高粱。

马长根来到自家的花生地头，放下镐头和钉耙，看着已经有黄斑点的花生叶子，“弄他个娘，少打了两瓶农药就扛不住，看来今年花生又要歉收了。”抱怨归抱怨，但干起活来还是松不了劲的，到早饭的时候，马长根已经刨了一片，白花花的花生果子簇拥着堆在秧子下，煞是惹人喜爱。

马小乐还没忘昨晚马长根对他说的话，一早起来就回村了，准备吃了早饭去地里干活。这一点，让马长根和胡爱英都挺满意，虽说他油头滑脑了点，但并不是个死懒不动的家伙，每逢地里有活计，马小乐并不逃避。

一家人吃过早饭，浩浩荡荡地向西南岭花生地里进发了。现在确实是早花生丰收的时刻，很多人家都开始起花生了，包括村长赖顺贵家，他家的花生地也在西南岭上。

“张大嫂，那赖顺贵村长当得火辣辣的，家里咋还要那么地呢？”走在前头的马长根抗着耙子问，斜岔过来的张秀花。

“你看你说的，人活一张嘴，哪能少了吃的，庄稼多种一点，嘴上就多一点保障。”张秀花精神饱满得很，“再说了，顺贵那村长值几个钱，一天到晚在村部里瞎忙活，连家里的活计都没空干，哪里像范宝发那家伙，支书干得肥嘟嘟的，家里活儿还不耽搁。”张秀花边说边偷偷死命看了一眼马小乐，那眼神勾勾的，让马小乐脖颈发热，不过他担心被看出点什么，慌忙低下了头。可张秀花却大胆的很，“哎哟，看看看看，小乐也长大成人了，想想头两年，那还是个小毛孩子呢，哪想到眨眼就变得这么大了！”

“张大嫂说得也是，小孩子长得快，不起眼功夫就长大了。”胡爱英有点附和着说，带着点讨好的味儿。

“可不是嘛，尤其是小乐这孩子，模样又俊朗，赶明个找媳妇肯定那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张秀花嬉笑着，把矛头对准了马小乐，“小乐，你自己说呢，是不是长大了？”

马小乐在胡爱英面前从来不油嘴，他本想戏弄戏弄张秀花，可看胡爱英在，干脆不作声，只是低头嘿嘿笑，说：“张婶，我大不大你自己琢磨就是了，再说了，跟村长比一比那可不是明摆着的么。”这话出了张秀花，别人是听不出什么的，但张秀花心里明白，说得她心里又痒痒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地里，各自忙活起来。张秀花的花生地离得比较远，在最南头，那块地肥，长庄稼。花生地旁还有黄豆和高粱，也都是张秀花家的，村里的好地块都有她家的庄稼。

张秀花心里老有点想法，没刨几墩子花生就抬头朝马小乐家的地里望，她希望马小乐能懂她的心思，抽个空窝到她家花生地旁的高粱地喊她一声，她马上就过去在行乐一番。这个想法让张秀花心潮涌动，直惦记得下面也潮汐来袭，刨起花生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那边的马小乐当然懂张秀花的意思，可他故意不去，得好好晾晾张秀花，这个骚女人需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张秀花这心里，跟猫抓似的，急得一股气乱冒，再加上天气还热，竟然感到有些头晕目眩，晃晃悠悠地要倒下去。好在有镐头拄着，稳了稳站住了。“这个***马小乐，害死老娘了！”张秀花心里直骂，放下镐头钻进了高粱地，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蹲了下来，擦了擦下身。

熬到了中午收工，张秀花拖着镐头招呼着马长根他们一起走。马长根说他不急，反正回家也吃不到饭，让胡爱英先回去做饭，他和马小乐再干一会。

“你看你，不就这点活嘛，还卖命了呢，小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把他累坏了，要不到时找不着媳妇可就怨你喽！”张秀花嘻嘻哈哈地说，“还不让他先回去歇歇，顺便帮爱英妹子做做帮手，做饭也快当。”

马长根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马小乐，挥了挥手，“小乐，你也回吧，帮干妈一起做饭去。”

马小乐干了一中午，也累了，扔下钉耙拔腿就走，“干爹，那也正好，你也能早点回去吃饭。”

走到一半，胡爱英拐了弯要去菜园里带点菜回家，就剩下张秀花和马小乐一起了。走了不到二十步，张秀花偷望了四周没啥人，抬手不断扇着衣襟说天热死人了，时不时露出白嫩嫩的肚皮，又走了几步，就斜着眼对马小乐说：“小乐，你咋就不想婶子呢？”

“干活累得都散熊了，咋想呢，再说都吃些粗粮饭，哪里还有劲头哦。”马小乐垂头丧气地说。

【023】 他日我不日

张秀花一听，眼睛一转，说：“小乐，那下午干活时你瞅个空子，到我家高粱地里猫着，我偷偷煮俩鸡蛋给你！”

马小乐一听心里直乐，马上高兴地说：“那可好啊，张婶，最好再带点盐巴，那才有味呢。”

“中，那中！”张秀花说，“都给你备着，就等你去！”

张秀花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回到家中做饭时偷偷放了两个鸡蛋在锅边，煮熟了就捞起来，放进冷水里激了一下，用小袋子装了起来，又捏了点盐巴用菜刀研磨成粉儿，一起放进了小袋子里，悄悄放进外衣的口袋里。

马小乐回到家里心里是乐滋滋的，找了张凳子就坐到院门外的荫凉地里凉快起来。胡爱英回到家里也不喊他做饭，这活她一人忙得过来。马小乐悠忽悠哉，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可就在一眼的功夫，他撇到了一个身影，好像是赵如意的，朝张秀花家匆匆走去。

“可不能让他得逞了！”马小乐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肯定是赵如意去找张秀花兑现诺言了。马小乐跳了起来，跑到了赵如意家，柳淑英在做饭，二愣子在堂屋里吃着零嘴。“阿婶，做饭呐。”马小乐笑嘻嘻地问。

柳淑英没想到马小乐这个时候会出现，还吓了一跳，“哎哟，是小乐啊，把我吓了一跳。”

“你怕啥呢，阿婶，我又吃不了你！”马小乐看到柳淑英的薄衬衫被汗湿了，贴在身上挺透的，一时还有点想法。

柳淑英看到了马小乐的眼神，假装生气地说：“小乐，你看啥呢？”

“看啥，还用看呐？”马小乐嘿嘿一笑，“阿婶，干都干了，还说什么看哦。”

“你……”柳淑英脸上一阵殷红，“小乐，这话可不能乱说！”

“知道的，阿婶，除了你，谁都不说！”马小乐很神秘的样子。

柳淑英似乎松了口气，起身从案板上拿了两个红萝卜，“地里刚拔来的，水可多了，吃不？”

马小乐又是嘿嘿一笑，“阿婶，你给的哪能不吃？”说完伸过手去，一把抓了柳淑英的手不放，使劲捏了起来。

“小乐，你放手，赵如意今个回家了，等会就回来！”柳淑英很急。

“阿婶，我只是摸摸你的手，赵老师回来也没啥，放开就是了。”马小乐笑呵呵地说，“不过赵老师现在到村长家里可就不好说了，村长不在家，就张秀花一个人在家。”

“你说这啥意思？”柳淑英皱起了眉头。

“张秀花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马小乐呵呵一笑，“他对赵老师可不是一般的好，两人单独在一起，没准会发生点啥事。”

柳淑英听了似乎有点反应，但又叹气摇头，“唉，谁叫咱有事求着人呢。再说了，我不也……”

马小乐明白了，感情是这事柳淑英也有数，只是默认了而已。“她默认了可不行！”马小乐暗道，“我马小乐可不同意。”想到这里，马小乐拔脚就走，径直奔到张秀花家，老远就喊了起来，“哟，村长，回来了啊？！”

说完这话，马小乐一溜小跑到了张秀花家院门前，看见赵如意慌里慌张地朝外走，裤腰带头子还垂在外面呢。“赵老师，你这是干嘛的？衣衫不整，哪能为人师表啊？”马小乐抱着膀子笑嘻嘻地问。

“哦，这……”赵如意低头看了看，慌忙抓住裤腰理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这忙的，一上午都这样的，要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呢，这可有些丢人现眼了。”

赵如意没等马小乐答话就走了，马小乐慢腾腾地晃进张秀花家的灶屋，“张婶，忙啥呢？”

张秀花早已恢复了平静，“做饭呗，还能干啥啊？”

马小乐也不客气，“张婶，你和那赵如意成事了没？”

“你说啥啊！”张秀花一下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小乐，你别瞎说啊，咋这么嚼舌头呢？”

马小乐丝毫不含糊，“行，张婶，既然你这么说，那也别怪我多嘴了，上次我就瞄到了，要不是村长回来，你们就成奸了！”

“小乐你……”张秀花张口结舌。

“行了，别说了，从今后，我马小乐就不认识你张秀花了！”马小乐回身就朝灶屋外走。

张秀花赶忙跑上前两步，伸手拉着马小乐的膀子，“小乐，你晾你张婶是不？”

“你是村长的女人，我哪敢晾你！”马小乐依旧很硬巴，“不就问你句话嘛，看你跟我急的。”

张秀花眨巴着眼睛，半响才说，“没成，还没成。”

“到那个地步了？”马小乐问。

“他脱裤子了。”

“行了，别说了。”马小乐摆摆手，“张婶，以后你不能让赵如意日你。你要让他日了，我就不日！”

此时张秀花早已没了羞耻感，“行，那你保证我找你的时候你就得满足我！”

“只要不是忙不开，那没问题。”马小乐说，“我狠狠几下不日得你哇哇叫才怪！”

“呵呵，那我就等着了，也就是你有这个本事，小祖宗！”张秀花伸手摸了摸马小乐的裆部，“婶子现在就想要，下面已经湿滑了。”

“别那么急，不是说好了下午到高粱地的么，再说了，等会村长可真的要回来了。”马小乐拿开张秀花的手，“来日方长，别图了一时快乐，没了细水长流！”

张秀花鼻子一歪，“人小鬼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不好东西你不用管，管你舒服就行！”马小乐得胜似的走出了张秀花家，迎面还真碰上了村长赖顺贵，“哟，村长啊，挺悠闲嘛。”

“你小子，还悠闲呢，现在上面对村里压得可紧呢，好多指标都完不成任务，愁得我夜里头都睡不香。”赖顺贵看上去确实挺烦闷的，“小乐，下午有事没？”

“当然有啊，我又不当官，得下地干活呢，今天上午就收了一上午花生，屁股都累酸了。”马小乐揉揉屁股，愁眉苦脸地说。

“得了，下午给你个活，跟我搞个标语，到时村里给你算几个工，也值十块八块的呢。”赖顺贵说。

【024】 带劲也不及你一半

马小乐一听，乐得眉毛都竖了起来，“行啊，村长，就听你叫唤了，下午啥时候？”

“不着急，老热的天，半下午就行，到时你到村部来找我。”赖顺贵说完，低着头背着手走了。

马小乐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家，进门就喊，“下午我不去刨花生了！”

马长根刚进门，打了井水正在洗脸，一听马小乐的叫声就直起了腰问，“咋个不去的？”

“赖顺贵要我下午去村部帮忙，给工钱！”马小乐很得意。

“你小子，打盹磕到屎上了，该吃！”马长根嘿嘿直笑，“好好拍拍村长马屁，到时能到村部做个帮手也好，那我马长根在村里也能直腰大声说话了。”

“瞧你那没出息样，就现在你直腰大声说话谁还能把你咋地了？”胡爱英走过来说。

“你懂啥，是没人把我咋地，可就是底气不足！”马长根泼了洗脸水，走进正屋，“还不开饭！”

胡爱英转身收拾饭菜了，马小乐也洗了脸，进屋开始吃饭。饭后马小乐又琢磨开了，下午要是不去地里，那张秀花估计要失望了，或许她就有借口和赵如意通奸了。“干爹，下午我还是去地里忙活一阵子吧，赖顺贵说我半下午去就行。”马小乐决定要满足下张秀花，还是得下地去。

“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勤快了，有点不正常。”马长根躺在凉席上，头上盖着顶草帽打盹，叽里咕噜地自言自语着。

午后两时，虽说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但庄稼人也必须下地了，否则一个下午就没指望了。马长根把草帽一拿，扯起嗓子喊了，“下地啦！”胡爱英打着呵欠从正屋走出来，懒懒散散地扎弄着头发，“你说这天热的，还让不让人活了。”马长根已经卷起了凉席，“唉，啥时也能像电视里头，热天空调吹冷气冻得汗毛直竖，大寒里的空调吹热风，热得光屁股满屋跑，那可过瘾！”

胡爱英鼻孔里一哼哼，“你等下辈子吧，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那可别说，没准小乐和二宝以后有出息了，那可不就有指望了！”马长根从水井里压出一桶透心凉的水，端起舀子喝了大半下，又倒了一大盆，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一下精神十足，“走了走了，我先去刨着，你和小乐后边跟过去。”说完就出了院门。

马小乐一点也不着急，本来下午是用不着去地里的，就是现在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他一路摇晃着来到西南岭地，遮手向张秀花家的花生地里望，没个人影，“妈的，这个骚女人，是不是中午被赖顺贵在家里给干翻了，现在还不下地干活。”马小乐很不乐意地进了自家花生地，拾掇起上午刨起来的花生，经过一中午的暴晒，土里的水分已经干了，轻轻一抖泥巴就掉下来，只剩下沉甸甸的花生果子。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马小乐瞅见张秀花才扭着屁股进了她家的地里。“干爹，我去解个手。”马小乐抖完面前的一摞花生秧子，拔脚就走。马小乐径直向东走，绕过渠堤从下面走到张秀花家的高粱地才算隐蔽。刚到渠堤上，还没来得及走下半步，马小乐一眼望见了柳淑英朝这边走过来，头上还是那顶熟悉的斗笠。要说睡女人，马小乐还是喜欢柳淑英，模样出众，身子也漂亮，而且很干净。想到这里，马小乐竟然有些不自禁了，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柳淑英一步步走过来。

“小乐你看啥呢？”柳淑英挎着个柳条筐走到跟前，看到马小乐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阿婶，我一直在看你走路，要是你不穿衣服走过来，那肯定是美死了！”马小乐揪了一根茅草，含在嘴里，有些轻佻。

柳淑英脸又红了，扭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并没发现其他人。“小乐，我不允许你这么胡说！”柳淑英极力沉下脸来。不过这一切在马小乐看来无疑是在逗他玩，“行了阿婶，这附近不是没有人么，而且我又不是没看过，只是还想看看而已，我天天夜里想，想得我下面硬得跟木棒子似的，睡不着那个难受啊，本来好多次我想趁着黑去敲你的门，可是吧觉着又不太好，而且也不知道赵老师啥时回家，万一要是撞到了，那我可对不起阿婶了……”

“行了，不要再说了。”柳淑英十分警觉，“小乐，以后别在外面说这些，让人听到了不好。”

“好，我听阿婶的，但在里面能说吧？”马小乐站起来，走到柳淑英跟前，“今晚我到你屋里跟你说！”

“不行，今个是星期天，赵如意会从学校回来。”柳淑英话一出口，立刻觉得有些不妥，“哎呀，不行不行，哪天都不行，怎么给你绕了！”

“呵呵……”马小乐笑得很自信，“阿婶，我知道二愣子，哦不，小康，小康捉了旱鳝鱼，你准是把它们腌浸起来了，等赵老师回来时，你准得给他弄一条，很带劲吧？”

“带劲也不及你一半。”柳淑英说完又后悔了，今个是怎么了，马小乐一问话咋就没个遮掩了呢，柳淑英气得直跺脚，不过也难怪，自从前几天和马小乐在玉米地里行了一番美事后，她心里那个痛快甭提多舒畅了，之前与赵如意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那种被塞得满满的又被掏空的感觉让她有种飞起来又跌下去的幻觉。

“阿婶，想啥呢？”马小乐挺起了三角棚子，火辣辣地看着柳淑英问。

“我……”柳淑英抹了一下耳际的碎发，“我没想啥，阿婶要下地干活了，不和你讲了。”柳淑英步伐有些凌乱，步子也小了。

马小乐想想马上就得去找张秀花了，也就没拦柳淑英。“阿婶，你要是同意了，并且哪天方便，就让小康去果园子里找我说逮虾子，夜里我一准过去找你！”

【025】 高粱地征服

柳淑英身子一顿，但没回头，随即加紧脚步走了。马小乐撩起衣角擦了擦汗，哼起小调顺着河堤下的小路向张秀花家的高粱地进发了。

高粱地的滋味比玉米地好受多了，起码没有那么带毛刺的叶子。马小乐猫着腰顺着高粱行路，很快就到了边上，隔着一排高粱杆，马小乐看到张秀花抱着镐头心不在焉地刨着花生，时不时向他家的地里张望，手还直朝下抠巴抠巴的。

“张婶，咋又看又抠的，我在这里呢。”马小乐压着嗓子说。

张秀花猛一听吓了一跳，等明白过来是马小乐时，顿时扔了镐头朝高粱地里走过来，“怎么这么晚才来，是不是半路被那个女人夹了一下？”张秀花嘿嘿笑着钻进了高粱地，“小乐，你把婶子想死了，快来吧。”张秀花说着就解开裤腰带，“歘”一声裤子就滑在了脚下，小腹上的黑毛尤其惹眼。

“表婶，你……”马小乐瞪大了眼，“你咋个没穿裤衩呢？”

“那不是为了方便么，这外面做事得手脚麻利，省得被外人瞧见。”张秀花踩下裤子，又开始解衣服扣子，“不要喊我表婶，你表婶可多呢，以后喊我秀花婶，要不我知道你喊哪个。”

一切似乎有点快，马小乐还不太适应这节奏，“秀花婶，你看这地上，怎么躺啊，难道还站着？”

“切，没个准备哪能成！”张秀花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塑料纸，摊开了好大一片铺在地上，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大片包裹布，铺在塑料纸上，“这成了吧，小乐，今番我躺下来，你压在我身上使劲干吧，我看你有多大能耐！”张秀花似乎已经进入了兴奋状态，一双眼喷火似的看着马小乐的下身。

此时马小乐也被张秀花感染了，虽说张秀花不及柳淑英耐看，但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标致的女人了，被她这么引诱着要是没反应那就有问题了。马小乐一把拉下大裤头，露出雄赳赳的大家伙，“秀花婶，我还没狠命地干过女人呢，今天我试一下，看看我有多厉害！”

张秀花嘻嘻笑着躺了下来，叉开双腿摇着，马小乐猴急似的趴下来……

没过三两分钟，张秀花像吃了朝天椒一样，闭着眼涨红着脸张着大嘴低沉地“啊”了一声，身子挺得硬梆梆的。马小乐可不管依旧奋然忘我的努力做着往复运动，而且越做越起劲。“够了够了！”张秀花两手推着马小乐的胸脯，“小乐，你秀花婶要被你弄晕了，快停下！”

马小乐见张秀花的表情确实很真诚，停住了抖动的屁股，“秀花婶，我说过要狠狠地日得你哇哇叫，这回可信了吧？！”说完，又使劲快速地抖了几下。随着抖动，张秀花一下缩起身子，“信了信了，小乐你轻点，别把你秀花婶真给弄得哇哇叫，那招来人可丢大人了。”

马小乐以得胜者的姿态放慢速度，尽量点到即止，可这样一来张秀花似乎又受用起来，“哼哼呀呀”的陶醉声从嘴里出来了，两手抱着马小乐的后背不断抚摸着。几分钟后，张秀花的身子又硬了，“小……小乐，真的够了，你下来吧。”

“你够了我还不够呢！”马小乐抱着张秀花的大屁股，一下一下地捣弄起来。

张秀花似乎要适应了马小乐的攻击，但也不得不缩着屁股夹着腿，“小乐，你让你秀花婶成仙了，今后我不再想别的男人了。”

“嘿嘿。”马小乐干活不耽误说话，“村长你也不想了么？”

“他呀，还用想么。”张秀花不屑一顾，“他在我面前不行，想他也不起作用。”

一说起村长赖顺贵，马小乐停住了动作抬起身子，“哎呀，村长还要我下午去村部帮忙的呢，这事差点给忘了！”

“那你赶紧去吧。”张秀花巴不得马小乐从她身上下来。

“不行，我还没射出来，憋得慌呢。”马小乐又俯下身子，“加快点速度就是了。”

张秀花一听，刚放松了的屁股又缩了起来，使劲夹着两腿。马小乐不在乎那些，只顾抱着张秀花的腰身像舂米一样捣了起来……

马小乐这次彻底的放纵也是真的累了，当他爬下张秀花的身子时，累得气喘吁吁。张秀花好像更糟糕，像滩泥一样散在那儿，身子底下的包裹布已经被湿透。“小乐，你个***种，你把你秀花婶给日死了！”

“看你还在我面前张狂！”马小乐边提大裤头边说，“以后你在我面前要是不老实，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说完，马小乐想张秀花伸出了手。

“干啥啊？”张秀花有气无力地说。

“鸡蛋呢？”

“还鸡屎呢，你这身子还用补啊。”张秀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说。

“秀花婶，你说话不算话，那以后咱们可就没得谈了。”

“瞧你那样，没吃过鸡蛋呐。”张秀花抬起手指指外面的花生地，“在镐头旁的小袋子里，还有点盐巴，你也一起拿了。”

“秀花婶，我出去拿恐怕不太好吧，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怎么说。”马小乐有点犹豫。

“怕啥啊，你一个人出来怕啥？”张秀花闭着眼说，“我浑身骨头都被你抖散了，哪里起得来，你自己去加快点速度，拿完就走。”

马小乐摸了摸头，钻出高粱地，跑到镐头边上抓起小袋子就跑了。跑的时候，马小乐隐约觉得不远处有个人影晃了一下，但他也没功夫搭理，慌慌张张地就向村子里跑去。

马小乐进村部的时候，才咽下最后一口鸡蛋，天热得厉害，煮鸡蛋又噎得慌，他半路上吃了一个就没吃，不过他怕到村部被发现，所以还在在村部外把另一个也吃了。

村部里正在开会，支书范宝发、村长赖顺贵、副村长丁建设、会计刘长喜、妇女主任顾美玉、民兵队长高得胜、计生专干徐红旗，还有六个生产队长。

“今天这个会大家一定要认起真来，否则年底谁都不好过！”范宝发用被烟熏得发黄的食指狠狠地点击着桌子，“我们的计划生育工作简直是太松垮了，要实效没实效、要氛围没氛围，全乡倒数！丢人呐！要不是韩秘书在中间帮忙说话，恐怕红头通报文件早就下来了，那时看谁的脸能挂住？！谁要是能挂住了，我就撤谁的职！”

【026】 二胎不扎，墙倒屋塌

范宝发一席话说得大家伙都闷着头，计生专干徐红旗先开头检讨，“这时主要责任在我，天天忙着地里的活计，没把工作放在心上，我检讨，从明天开始，哦不，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将心思拿回来，保证把我们小南庄村的计划生育工作搞搞好！”

顾美玉作为村妇女主任，觉得也有点责任，第二个发言，“我作为妇女主任，没有做好妇女工作，也给计生带来了麻烦和阻力，下一步看看能多了解些情况，掌握妇女的生育信息，并抓好妇女的节育措施，决不让不该生的孩子生出来！”

“大家也不要都检讨，这不是批斗大会。”村长赖顺贵夹着香烟假深沉，“认识到不足只是个开始，关键是以后该怎么干。”

“对，赖村长说得对。”村支书范宝发将烟头有力地掐灭在烟灰缸里，“认识是根本，行动才是关键！”

马小乐在门外听着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怪不得村里人都说村领导喜欢开会，原来都是来讲大道理的，还别说，弄出这种氛围来，还真有点当领导的感觉。难怪有人说别把村长不当干部，大小也是个头儿。

“谁啊，谁在外面嘻笑？”范宝发伸直了脖子问，“开会能随便笑么？”

马小乐露出个头来，“支书，是我小乐啊。”

“哦，是马小乐，我让他来的，下午看看在村口先弄点计生标语什么的，好让上面来检查时一眼就能看得见。”赖顺贵扭头看了看马小乐，“怎么说也是个初中生，还识得俩字。”

“嗯，这个计生标语一定要显示出我村对计生工作的重视和力度！”范宝发说，“另外，对村民要有震慑力！你们看看，我们村有多少人人家都超生到三四胎了，严重，问题很严重！”

会议在继续，马小乐进了屋子实在没事做，看到各人面前都有个茶杯，就拎起水浒挨个倒起茶水来。赖顺贵一看，眯着眼说，“别小看马小乐，眼光还挺或套，小腿还挺勤力的。”

范宝发估计装深沉也累了，趁机也放松一把，“小乐，来把我茶叶倒掉，重换上新的。”马小乐乐颠颠地跑了过去，将已经泡得发白的茶叶泼出去，换了新的，末了还闻了一下，“范支书，这茶还真是有股子香味！”

大家伙说说笑笑了一会，会议重新开始。“先抓眼前的，大家看看弄什么标语好？”范宝发问。

“计划生育，利国利民。”

“只生一个好。”

“超生罚款，越超越罚。”

“少生能致富，多生穷一生。”

……

一阵七嘴八舌之后，范宝发摆摆手，“道理是有，但缺乏力度，还有没有别的？”

马小乐听得明白，他在小书摊上看过不少类似的标语，对范宝发说：“范支书，我能说句嘛？”

“你？”范宝发斜着眼看了看马小乐，差点没说出小孩懂个屁之类的话来。

“说吧，只要合适就能说。”赖顺贵嘿嘿笑着，“小乐这家伙，鬼点子多，没准还真能搞个好标语来。”

范宝发看了看赖顺贵，点了点头，“嗯，也是，那就说说看吧。”

“一胎不扎，乱棍打趴；二胎不扎，墙倒屋塌！”马小乐说得铿锵有力。

范宝发听了一愣，几秒钟后猛地一拍桌子，“行，就这个很好！”大家伙一致鼓掌，算是通过。不过顾美玉皱了皱眉头，说：“乱棍打趴好像不太妥当，那不是把村民当成阶级敌人了么，要知道计划生育固然重要，但还是属于内部矛盾，不能用敌我矛盾的方式来解决。”

“那也好办！”赖顺贵道，“就留第二句得了，不要乱棍打趴。我带马小乐去把这事给办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会议一结束，赖顺贵就带着马小乐，找了一小桶白石灰粉，到水塘里舀了水搅合成粉浆，让马小乐提了，又找了把刷子，带着马小乐去村头通往乡里的大路头上站定了。

“小乐，你看耍哪儿好呢？”赖顺贵摸着后脑勺没个主意。

“就耍曹二魁家的院墙上，他家是路口第一家，墙体又平整，刚刚好！”马小乐毫不含糊。

“中！”赖顺贵把刷子递给马小乐，“你来搞！”

要说马小乐学习不好，那是因为他不认真，心思没朝那上面放，可是写得一手好字，这下正好派上用场。二话不说，马小乐挥起刷子，利落地写上了“二胎不扎，墙倒屋塌。沙岗乡小南庄村宣。”的字样。

赖顺贵走近了看看，点头很满意，又走远了看看，还是点头满意，“小乐，管用，今个给你十块钱！”

马小乐一听来了劲，提着小桶跑到赖顺贵面前，“村长，我看到路北面再刷一条咋样？”

“还刷什么？”

“二胎不扎，逮猪牵羊；三胎不扎，逮你爹娘！”

“呵呵。”赖顺贵咂摸了一下，“这好像也不错，中，刷上！”

就这样，马小乐屁颠屁颠地跟着赖顺贵在村里刷了五六条标语，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范宝发带着一帮人看了一下，都竖起了大拇指。最后范宝发作主，又给马小乐加了五块钱。

马小乐攥着十五块钱回家了，一到院门口就将大门捶得山响，“干妈，明天割肉吃！”胡爱英闻声从灶屋里探出头，看见马小乐晃着手里的钱，有点不明白。倒是马长根反应快，“呀，是不是在村里帮忙给的工钱？”

马小乐自豪地点了点头，马长根摸着下巴笑了，“好小子，能挣钱贴补家了，嗯，不错。”胡爱英也喜笑颜开，“我们的小乐就是能干！”

“唉，你说要是小乐能到村部里找份差事干干，那感情是好啊！”马长根对胡爱英说。

“这你就省省心吧，偶尔去做个帮手还行，要想长期住脚可没门道了，那可是多少人都瞅见的，光是支书和村长家的亲戚还安排不过来呢，啥时能轮到咱小乐呢。”胡爱英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开始收中午洗过的衣服。

“我知道不成，嘴上说说过个瘾嘛。”马长根笑了，“小乐，给我到商店打斤散酒来，今晚和两盅。”

马小乐爽快地答应着，进屋拿了酒瓶就出门，往赖顺贵家的小商店走去。这个时候是小商店最忙的时候，家家都出来买油盐酱醋，小孩子还会弄点馋嘴的零食。马小乐老远就看到张秀花在店里正忙活着呢，一会数钱一会递东西，乐得合不拢嘴。

【027】 已经暗流涌动

马小乐并不着急，反正家里还没熟饭，干脆就站在路口等着，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没人的时候，得让张秀花少收点钱。散白酒一块二一斤，就一块钱得了。

等了好长一会，小商店里的人还是没见少，这个走了那个来。马小乐见时间不早了，只得进去，“秀花婶，打酒喽！”马小乐一进门就喊。

张秀花对这个叫喊很敏感，身子一抖，抬头看见马小乐站在柜台外，笑嘻嘻地提着个酒瓶子，“你干爹多少天没喝酒了，今个怎么舍得花钱打酒了？”

“下午不是在村里帮忙的么，挣了十五块钱，给干爹打斤酒喝喝。”马小乐得意地望着身边的乡邻，很显摆。

“哟，还真是孝顺啊。”张秀花麻利地接过酒瓶，在瓶嘴上放了酒漏子，提起酒端子伸进酒缸，满满地舀了两下，末了还加了一点。

“哎呦，这下添头可多了，少说也得有一两呢！”不知谁说了一句。

“那不是看在小乐是个孝顺的孩子份上，奖励他一下嘛。”张秀花说得挺轻巧。

“秀花婶，那真是感谢你了，呵呵，今后我再孝顺一些，是不是就能免费来打酒了呢！”马小乐逗乐地说，大家伙都笑了。

笑声未落，门口又进来一人，是柳淑英。“淑英妹子，买点啥？”张秀花热情地招呼着，她对柳淑英有种钦佩感，觉着柳淑英身上有种不容侵犯的劲儿。

“秀花姐，我买袋味精，另外给小康买一斤红糖果子。”柳淑英身上的贤惠很能体现在话语上，听起来很舒服。

马小乐将面前的两个女人好好对比了一下，还真是大不同，怎么说呢，一个是春天的感觉，一个是夏天的感觉。

“打了酒还不回去，你干爹等着喝呢！”张秀花对正在出神的马小乐大声说了一句，将马小乐惊了一下，“家里饭还没熟呢，晚不了，在外面透透气不好么。”马小乐说。

“你还用出来透气？天天在果园里多透亮！”张秀花哈哈大笑。

马小乐跟着笑，“秀花婶，瞧你说的，那果园在荒郊野外的是透亮，可也吓人啊，要不是有阿黄陪着我，那我可要吓破胆了，啥时要是能娶上个媳妇陪着那感情是好多了。”

话音还未落，曹二魁进来了，听了马小乐的话“噗哧”一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了。曹二魁想说什么大家伙都清楚，无非是什么软蛋还想讨媳妇之类的，但估计想到前两天的事没敢说，他怕马小乐再瞪着说要日他媳妇，怎么着也有点掉份。马小乐也明白，瞅着曹二魁嘿嘿一笑，“曹二魁，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可你别忘了，你说过我只要不绑筷子就给日媳妇的，说出的话可不能反悔。”

曹二魁仗着马小乐那玩意儿不行，也大咧咧地说：“行，不过我可提醒你，要是你能娶到媳妇，到时也别干晾了人家，实在不行我可以帮忙。”曹二魁色眼迷离着，仿佛真的占马小乐媳妇的便宜，一脸的坏笑。

“那算了，我要是没那本事就不娶媳妇了，你别痴心妄想那美事了，你就等着看你自己的笑话吧。”马小乐不阴不阳的语调，让曹二魁有些不自在。

张秀花一旁哈哈大笑，“曹二魁啊曹二魁，别把人看扁了，万一马小乐哪天要是行了，看你怎么收场！”

在众人的哄笑中，曹二魁脸色有点挂不住，“不说了不说了，都瞎掰些啥啊。”说完，掏出一把碎票子，“来盒烟，红山茶的。”

曹二魁拿着烟灰溜溜地走了，张秀花暧昧地瞟了马小乐一眼，却发现马小乐在盯着柳淑英看，心里翻起了一阵醋意。

柳淑英要走了，马小乐说也得回家，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商店。张秀花呆呆地望着，忽而嘴角一歪，露出一丝不友善的笑。

却说马小乐跟在柳淑英后头出来，此时暮色初降，好一派迷离。“阿婶，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有话说。”马小乐紧走了两步，一把按在了柳淑英的屁股上。柳淑英一个闪身，慌慌张地对马小乐说，“小乐，这怎么行！”

“阿婶，看你紧张的。”马小乐不以为然，“今天下午怎么没让小康找我说要逮虾子啊？”

柳淑英又急又羞，低着头直朝前跑。马小乐也跟着跑，还不时去摸她的腰身。柳淑英急了，站住身子回过头来，“小乐，你想摸你阿婶啊？”

“想哩！”马小乐把酒瓶放在脚下，两手对搓起来，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阿婶给你好好摸一下，别跟着我了，让人看到了可羞死了。”柳淑英四处望了望，撩起衣服前襟，“快摸几下吧。”

马小乐毫不客气，两手一下插进柳淑英的怀里，像游泳一样划拉起来，“阿婶，真过瘾，我今晚想睡你！”

“不行，今晚家里有人。”柳淑英发现自己在惊慌之下又说错话了，“没人也不行的。”

“呵呵，阿婶你别说了，我知道赵老师回来了，我怎么能跟他争床头呢。”马小乐拍拍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嗯，阿婶，你身上真的有股香味儿。”说完，弯腰提起酒瓶就走了。柳淑英望着马小乐，觉得眼前这个前几天还看成是小孩子的马小乐，好像几天之内真的就长大成人了。柳淑英慢慢放下衣服，闭上眼睛想着那天上午在自家芸豆地旁边玉米地里发生的事情，不禁心潮暗涌。

回到家中，柳淑英的脑海始终不能平静下来，马小乐的影子就像个魔一样蛰伏在她心里，一种近乎狂野的欲望刺激着她多年来平静的水面，在马小乐的那次巨大的深入之后，她已经是暗流涌动了。

饭桌上，柳淑英望着傻儿子小康天真的眼神，又看看赵如意有些近乎木然的神态，一种无望而枯燥的念头悄然而生，但马上又变成了哀怨，她叹了口气，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稀饭。

“淑英，咋的了？哪儿不舒服？”赵如意抬起有些迷惘的眼睛问。

“没有，都很好。”

“那怎么看上去不对劲？”

“我也不晓得，或许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可摸不清哪儿不舒服。”

“这可咋好，我在乡里教书，家中里里外外都是你一个人操劳，也辛苦你了。”赵如意用筷子使劲翻了翻菜盘，跳出一块大豆腐片，“淑英，多吃点，可能是累的，要不明天去乡卫生院查查，让老中医瞧瞧，可莫出啥大事情。”

二愣子一见赵如意挑了块大豆腐，一下抢了过去，“爹，豆腐我吃！你们吃菜！”

【028】 草垛空里

赵如意举起筷子要夺回来，柳淑英赶忙拦住，“让孩子吃呗。”赵如意抿了抿嘴，对二愣子说，“小康，以后有好吃的多给你娘吃点，要不你娘饿坏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二愣子嚼着豆腐嘿嘿傻笑，赵如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淑英，怎么说咱也得再生个娃。”

柳淑英点了点头，看着赵如意和二愣子父子俩，母性的本能油然而起，她觉得应该照顾好这对父子俩，“如意，你看能不能在学校给我找点事情做做？”

赵如意很意外地抬头看着柳淑英，“以前我让你去学校茶炉房烧茶水你不去，说村里挺好，现在怎么又想去了？是嫌地里的活计重了？”

“不是。”柳淑英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赵如意根本不会懂，她要是继续在村子里会把持不住自己的，马小乐已经给她施了魔法，让她欲罢不能，现在每天晚上她都想着那天玉米地的事情自慰，她觉得自己堕落了，不是个好女人。

“那我看看吧。”赵如意闷闷地说，“不过机会不大，学校用得着人的地方都安排满了，教导主任家的小姨子还在等着呢。”

“成就成，不成就拉倒，我只是随便说说。”柳淑英说，“我主要觉得应该给小康换个环境，没准还能好一点。”

“没用的，别在他身上操心了，赶紧再生一个才要紧。”赵如意说，“实在不行咱就交罚款。”

“你找到村长家没找成啊？”柳淑英问。

“没有，两次差点就成了，但还是亏了。”赵如意很懊悔，“第二次要不是马小乐那个坏小子，事情估计已经差不多了。”

“算了，那种不光彩的事情，不做也罢。”柳淑英有叹口气，“听说最近村里抓计划生育又紧了。”

“嗯，我看下午村长带马小乐刷了一下午的标语，还别说，马小乐那坏小子还真写得一手好字，像模像样的。”赵如意说。

“别提马小乐了。”柳淑英口气有些硬，“赶紧吃饭吧。”

赵如意不明白，皱着眉毛问，“怎么了，不就是个软蛋么，咋不能提？”

柳淑英自知不好回答，便不作声了，低头喝起了稀饭。赵如意也赶紧吃起来，他心里有盘算，今晚他要再去找张秀花。

可赵如意确实不可能知道，张秀花已经不是前两天的张秀花了。当赵如意猫在张秀花家门口向她发出了暗号后，张秀花犹豫了一下，跑出来悄悄对他说让他回去。赵如意把张秀花拉到草垛空里，问怎么不想办事了，张秀花说不能办了，影响不好了。赵如意在夜色中特别失望，幸亏张秀花看不到他的眼神，否则他就羞愧而亡了。不过张秀花对赵如意的好感仍在，她告诉赵如意，虽然不办事了，但生二胎的事情她依旧会帮忙的。

赵如意很感激，以为张秀花不好意思，于是主动上前抱住张秀花就摸了起来。其实张秀花还是想感觉一下赵如意的，但想起马小乐的话，还是忍住了，“赵老师，你别这样，这多不好……”

赵如意已经进入了状态，“秀花嫂子，你别不好意思，让我好好日你一下，你就帮我生二胎的事给办了吧！”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着，赵如意对张秀花又抠又摸，还真就把张秀花给挑逗了起来。

“赵老师，你……”张秀花有点口齿不清了，“不，不能啊……”

“来吧，别扭捏了。”赵如意放开张秀花，解开了自己的裤带。张秀花急促地喘着气，心想这人不知过不觉的，她就是和赵如意干了，他马小乐能知道？想到这里，张秀花暗暗生喜，伸手便要捉赵如意的话儿。

可是赖顺贵猛然从草垛后跳了出来，一声大喝将赵如意和张秀花吓得魂飞魄散，“好你个赵如意，衣冠禽兽！”

赵如意慌忙上前，“村长，别嚷嚷，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你竟敢干我女人！”赖顺贵捋起袖子，一副不善罢甘休的样子。张秀花在一旁装起了可怜，“我说赵老师你也真是的，怎么就把我拉进草垛空子里呢……”

“你给我住嘴！”赖顺贵对张秀花斥责道，“你个骚娘们，还不给我滚回屋里头！”张秀花一听，乖乖地进了院子。

此时的赖顺贵声调降了下来，“赵老师，你说你为人师表，怎么能干这种事？要是张扬出去，你还有啥脸面当老师呢，恐怕啊，学校也会开除你！”

赵如意一听这话，腿子一软，“扑通”一声给赖顺贵跪了下来，“村长，我求求你，千万别说出去，我赵如意就是做牛做马也情愿。”

“嘿嘿。”赖顺贵一声奸笑，蹲下来对赵如意小声道，“如意，这么的吧，你让你女人跟我睡一下，两消了。”

赵如意傻傻地出神了，这可万万使不得，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给别人睡，那还叫什么男人，况且他赵如意还是因为受到了张秀花的勾引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可是他觉得自己又没得选择，如果要不答应赖顺贵的要求，他一宣扬可能就真有大麻烦了。“村长，这，这是我也做不了主，等我回去和媳妇商量商量。”赵如意为难地说。

赖顺贵咂了下嘴，“行吧，不过我可警告你，最好把你媳妇说通了，要不整得你当不成老师，那损失可就大了。”

赵如意叹息着走了，赖顺贵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地进了院子，发现张秀花站在门里在偷听。还没等他开口，张秀花先说了：“好你个赖顺贵，原来是想睡人家柳淑英啊，真缺德！”

“我缺德？”赖顺贵似乎很委屈，“我这叫报仇！日他的女人的，竟然想睡我的女人！”

张秀花在这事上可不敢争辩什么，万一要追问起来，她可不太好回答，只好闷头进屋去。

却说赵如意唉声叹气地回到家里，看着柳淑英不住地摇头。柳淑英忙问咋回事，赵如意就将刚才发生的事都讲了。柳淑英一听是十二个不愿意，“不行！我柳淑英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来，赵如意，你要是答应了，我就跟你离婚！”

赵如意听了既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自己的媳妇很正派，无奈的是他又没啥别的法子。“淑英，可赖顺贵说要到学校告我，让学校开除我啊。”赵如意还是很恐慌这个可怕的后果。

“赵如意，你真是和张秀花睡了？”柳淑英问。

“没呢，就摸了她两下。”赵如意小声说。

“那你还怕个啥，他赖顺贵就是告到天上去也没用！”柳淑英口气很坚决。

赵如意被一点拨，似乎头脑清醒了许多，“是啊，刚才我被赖顺贵一吆喝给吓懵了，我又没做什么，况且他也没啥证据，我怕个啥？”

“是啊，大不了卖牛卖羊，把生二胎的罚款给交了。”柳淑英说，“也就是你，说什么要找村长走后门，这下可好，后门没走到，还惹了一身骚！”

“唉，不就是为了省俩钱给小康备着嘛。”赵如意面色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你是为小康着想。”柳淑英说，“不管怎么的，你可千万不能答应赖顺贵。”

“不答应，肯定不答应。”赵如意口气强硬了起来，“我根本就啥事也没做成，我怕啥，哦，也不能说没做成，就是根本啥都没有！”

赵如意越说越带劲，似乎掌控了一个扭转命运的法宝，“淑英，刚才我真是怕极了，就怕那个赖顺贵把你给睡了，要是那样我这脸还朝哪搁呢。”

柳淑英没支声，心里暗道自己在玉米地里早就被马小乐那贼小子给占了身子，只是她不知道那是该懊悔还是该庆幸，当然，她更不知道如果马小乐再要拱她的时候，她是该拒绝还是该欣然接纳。

【029】 拉不成

第二天，柳淑英早早起来做了饭给赵如意吃了，让他赶紧去学校，要不赖顺贵那家伙肯定会来找他。赵如意已经想好了，这事虽然可以抵挡过去，但最好还是不要跟赖顺贵正面冲突，要不在村里也有诸多不便，比如分地、灌溉的时候，那还不要遭尽了排挤。

赖顺贵果然心急火燎地来找赵如意了。

“哟，村长啊，如意他去学校了，你有啥事吗？”柳淑英问。

“去学校了，这么早？”赖顺贵睁大了眼，有点不相信。

“现在课程紧，去得早了。”柳淑英边应答边观察着赖顺贵的脸色。

“哦。”赖顺贵皱起了眉头，“昨晚他没跟你说啥事？”

“啥事？没啥事啊。”

“哦。”赖顺贵摸着下巴无话可说，使劲看了看柳淑英的身段，转身走了。回到家中，赖顺贵摔摔打打起来，“***赵如意，敢耍我！”

“咋了？”张秀花在灶屋里正烧火做早饭。

“他昨晚回去竟然没跟他女人说。”

“说啥？”

“让我睡他女人啊！”

张秀花一听，提着烧火棍子蹦了出来，“赖顺贵啊赖顺贵，你也太没出息了，一大早就人家问这事，你丢不丢人啊。再说了，我和赵如意也没有啥事，就你相中了人家柳淑英，整天打人家主意！”

赖顺贵给这么一吼，气焰一下给压住了，“谁问了啊，那赵如意一早就去学校了，根本就没碰到他。”

张秀花从来都是乘胜追击，“赖顺贵，我可告诉你，这事你要是过分了，小心我狠治你！”

赖顺贵对张秀花翻了翻眼，“我懒得理你。”说完就进了正屋。

“瞧你没出息样，有本事就直接上了人家。”张秀花提着烧火棍，叉着腰，瞪着眼，赖顺贵在屋里瞅着都害怕。

早饭的时辰过了，小南庄村里开始忙活起来，各家都“叮叮当当”地准备着农具，牵牛拉车的往地里去忙活。张秀花也一样，带着农具去了花生地。昨天下午她几乎没怎么干，在高粱地里被马小乐弄得散了架，哪还有气力刨花生，今天可得好好忙活了。

可是到了地里抬头看见马小乐的身影，心又“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了，她想着马小乐那又粗又大的家伙弄得她神魂颠倒的，下面忍不住又潮汐起来。不过啥事还是吃饭重要，把庄稼收好才是第一的。张秀花便忍了欲念，举起镐头使劲刨起了花生。

半中午的时候，张秀花坐在地头的树荫下歇息，曹二魁晃悠了过来，“张大嫂，你说村长也真是的，让你一个人来干活，他躲在村部里倒舒服。”

“那有啥法子，谁让他是村长呢。”张秀花不忘抬高下自己。不过曹二魁似乎另有目的，“张大嫂，昨天下午我看到马小乐到你地里了。”

张秀花一听脸色就变了，“他到我家地里，你看到他干啥了？”

“他弯腰拣了东西就一溜小跑了，没看清。”曹二魁说。

张秀花心里稍稍安稳了些，她本以为曹二魁看到她和马小乐在高粱地里的媾和，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没准曹二魁会要挟和她干事呢。“一小屁孩，到我家地里能拿啥呢，大不了抓把花生是了。”张秀花无所谓地说。

“张大嫂，那可不一定，现在这些个孩子，哪能跟我们那时比啊，啥都懂，那黄色录像不知道看了多少呢，一个个坏主意多着了。”曹二魁挤眉弄眼地看着张秀花说。

张秀花心里明白，曹二魁这个狗东西有意勾引她，不过她看不上曹二魁这个邋遢汉子，“唉，我说二魁，你说这话啥意思？”

曹二魁一看张秀花的反应，知道没那个苗头，嘴上说没啥没啥，掉头走了。张秀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东西，也想占老娘的便宜，没门！”说完，举起镐头卖力地刨起了花生。

一上午下来，张秀花累得腿肚子抽筋，回到家里洗了洗就上床歇了，可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又爬下床到了村部，找赖顺贵要他回家做饭。可不巧的是，赖顺贵不在村部，正在拨弄算盘的会计刘长喜说村长去乡里了，邀请什么计生办主任来村里检查工作。

张秀花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往会走，在巷口一眼看到了马小乐正抗着梯子转悠呢，“小乐，大中午的抗个梯子干啥，不去地里帮忙刨花生的？”

“摸麻雀呢，麻雀中午也休息，趁这会掏它们的窝。”马小乐嘿嘿笑，挺着肚子耸了一下。

“作害，大白天的对我这样，小心别人看到了羞死你。”张秀花见马小乐挑逗她，有些得意忘形，脸上笑出了花来。

“羞啥啊，反正他们都知道我是个软蛋，有啥羞的！”马小乐不以为然。

张秀花指了指马小乐，“噢，你这个小东西，装得可真像，背地里想干尽坏事是不？”

“啥背地啊，我能干啥坏事。”

“还装，实话告诉你，昨晚我都看出来了！”张秀花有些认真地说。

“什么看出来了？”马小乐不解。

“你想睡二愣子的妈！”张秀花很自信地说，“对吧？”

“切，这……”马小乐显然没料到张秀花会这么说。

“别这什么了，我一看你瞅她的眼神就不对！”张秀花点着头，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小乐，你跟婶说实话，想不想睡柳淑英？”

“你，你问这干啥？”

“要是想的话，婶给你帮忙，只要我帮忙，在这小南庄村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张秀花好像在诱导马小乐。这让马小乐不明白，都说这女人是吃醋的玩意，看不得和自己好的男人再中意别的女人，怎么这张秀花还偏偏反着来呢。

“秀花婶，我就不明白了，你咋的非要让我和柳淑英睡觉啊？”马小乐问。

“什么非要让你和她睡觉，那是婶子疼你。”张秀花盯着马小乐的眼睛，“跟婶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

马小乐知道张秀花这么做肯定有鬼，但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再一想这事早已发生，哪还用得着她张秀花帮忙，“秀花婶，你也太小看我马小乐了，我不是那种大公狗，见了母的就想上，我堂堂一个有志青年，怎么能那么做？”

张秀花看着马小乐，有些意外他的话，“那你怎么很乐意地和我睡上了？”

【030】 推开院门

马小乐半真半假地说：“秀花婶，你这么问就不是明理的人了，我是看你好，你说这小南庄村，女人里头还不数着你啊，你这凤凰给我睡了，我还想别的土鸡么？不过你既然这么问了，说明你对我的印象并不好，那算了，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张秀花被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小乐，你这都说了些啥，跟个大人似的，我可是一番好心呐，你还当驴肝肺了。”

“行，不说了，秀花婶，我马小乐不愿意和对我印象不好的人来往。”马小乐说着，扛起梯子就要走。张秀花一下急了，赶紧走上两步，“好好好，小乐是好人，到底还是小孩子，一肚子脾气！”

马小乐这才停住脚，“这就对了，秀花婶，以后不要再跟我说什么想和别的女人睡觉了，我真不是那种人，其实吧，我觉着要是你晚生十来年，或者是我早生十来年，那没准你就是我的媳妇了！”

张秀花一听，笑得胸前一阵乱颤，不过她心里特别舒服，“哎呀，马小乐，人小鬼大！走，到小店去，我拿包点心给你，婶子被你说得高兴！”马小乐嘿嘿一笑，小声道：“秀花婶，不会给了我点心，又让我睡你吧？”

“去你的，没个正经，昨天被你弄得差点散了架，还没歇息好呢！”张秀花扭着屁股往商店里走去。马小乐跟在后头，看着张秀花的大屁股，“秀花婶，你说你这么大的屁股，咋就那么容易散架呢？”

“那屁股大算啥，关键是看前面的东西，这女人和女人跟你们男人一样，也有大有小。”张秀花小声嘀咕着。

“那啥样的女人大，啥样的女人又小呢？”马小乐来了兴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张秀花提高了声音，“行了，不说这个了，别让人听到了不好。”

马小乐皱着眉头，琢磨这张秀花的话，很感兴趣，可是光感兴趣不行，他也不知道。

马小乐在商店里偷偷揣了点心回家了，他知道被别人看见了不是什么好事。张秀花呆在商店里，心想这马小乐还真看不出来，并不是骚公狗样的男人。不过这也好，要不这村里的女人还不都得给他祸害了。但是这对柳淑英就不一样，她还真想让马小乐睡了她，因为柳淑英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贤惠，和那种事根本就沾不了边，这让张秀花有些嫉妒，所以她想让柳淑英也犯个睡野男人的错，可是张秀花唯独不能让她男人赖顺贵去睡柳淑英，因为当地有个说法，哪家的男人出来睡女人了，就说明哪家的女人是个邋遢货，所以柳淑英坚决反对赖顺贵去睡柳淑英，至于别的女人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张秀花也知道，赖顺贵偷偷摸摸在村里也睡了几个，但她假装不知道就算了，这事要是追究起来也没啥好处。

其实张秀花要马小乐去睡柳淑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马小乐的大家伙让柳淑英上瘾，让她一发而不可收拾，这样就可以摘下她村里公认的贞节淑女的牌坊。

不管张秀花的心思对不对，但她有句话算是说对了，柳淑英对马小乐还真的有点念念不忘，可是她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又怎么表现出来？其实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是外冷内热，一旦爆发出来是不可估量的。昨天马小乐说的话就深深印在了柳淑英的脑海里：阿婶，你要是同意了，并且哪天方便，就让小康去果园子里找我说逮虾子，夜里我一准过去找你！就这话，柳淑英夜里头做梦都梦到！

好在柳淑英算是定力强的女人，死活都不会拉下那张脸去主动勾引马小乐，但是那种煎熬她必须得受得住。可人总归是人呐，思想再牢固，它也有开小差的时候。这不午饭后，柳淑英躺在床上午睡，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又自摸起来。二愣子睡不着，端了凳子坐在院子里找了个蚂蚁窝数蚂蚁。柳淑英自摸的很有分寸，没出声，她也怕二愣子听到动静过来打岔。

自摸毕竟是自摸，那种快乐和满足是浅层的。柳淑英得了点安慰，再加上在地里劳作的劳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还做了梦。她梦见马小乐在玉米地里按倒了她，可就是不行动，最后她急了，说小乐你快点，你阿婶受不了了，谁知道马小乐嘿嘿笑着说他不能快点，因为小康没有找他逮虾子，他还没收到信号。情急之下，柳淑英大喊了一声，“小康，你还去果园里找小乐去逮虾子啊！”

这是句梦话，但声音很大，柳淑英说完就惊醒了，一下坐起来拉了床单盖在光溜溜的身上。但这句话被院子里的二愣子听到了，他立马跑进来问，“娘，你要我去找小乐逮虾子啊？”

“没没，谁让你去了？”柳淑英有点急躁。

“我在院子里明明听到的嘛！”二愣子口气坚定。

“准是你听错了，我可没那么说。”

“说了说了，就是说了，我亲耳听到的！”二愣子也急了。柳淑英见二愣子那股傻劲蹿了上来，只好改了口，“那可能是娘说梦话的，你看娘现在醒了，不是在说不让你去找小乐逮虾子嘛？”

二愣子看了看柳淑英，“娘，就算你没说吧，不过我还是要找马小乐逮虾子，上次和他逮虾子，逮了好多呢。”

“你不能去找马小乐逮虾子，要不你就别再回家了，让人贩子把你逮走卖了！”柳淑英吓唬起二愣子来，因为她怕他万一真找了马小乐逮虾子，那马小乐没准夜里真的会摸过来呢。唉，要说愿意不愿意，她当然是愿意了，可是这事要是被发现了，哪还有脸见人呢。

二愣子听了柳淑英的话，还真被吓着了，气呼呼地走了出来，提着小渔网自个到村南的小桥下捉起了虾子。

要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马小乐刚好也从村里出来，准备到果园里去歇歇，老远就看到二愣子下了桥。马小乐几步跑过去，“二愣子，大中午的谁让你来逮虾子了，热死人了啊！”

“我娘，让我来的。”二愣子气呼呼地说，“明明说让我去果园找你逮虾子，还硬说不是，最后还说是讲梦话的，结果我一生气就自己来了。”

马小乐一听，眼睛一放光，“二愣子，你到底说什么啊？”于是二愣子就将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听得马小乐嘿嘿直笑，心中暗道：这个柳淑英，还真是贞节烈女啊，明明想得不得了，可嘴上就是不认账，也好，我主动点就是了。当下，马小乐撇了二愣子，大步向柳淑英家走去。

大中午的的确没什么人，村里的街巷除了树荫下张嘴吐着舌头的狗，几乎就没什么活物了，马小乐放心地推开了柳淑英家的院门。

【031】 好像不喜欢

院子里很静，只有墙根下鸡栏里的一只鹅伸长了脖子，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嘎嘎”地叫了两声，把正在打盹的鸡鸭惊得扑棱了几下翅膀。

要说起能看门的能手，除了狗，鹅算是第二个角色了。二愣子家的鹅就是个厉害的主，只要有生人进来，挺着脖子就上去拧，一般防备不好的，屁股或者大腿准得留块青斑。也就是因为这鹅太厉害，柳淑英才不得不把它关进鸡栏。

鹅虽说是被关进鸡栏，但柳淑英对它的叫声还是很敏感的，刚才的两声叫唤，柳淑英就知道有生人来了，忙穿了裤子下床来。透过窗户，柳淑英看到是马小乐，胸口的心一下提到了脖子眼，她下意识地急促拍打着胸脯，又反复摸了几下，“要命了，这个勾心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柳淑英急急忙忙地扣着上衣扣子，走到了正屋门口。

马小乐进了院子也不客气，径直就朝正屋走，猛一抬头看到柳淑英立在门旁，那眼神怪怪的，还小吓了一跳，“阿婶，这大中午的，站门口干啥？”马小乐小声问。

柳淑英深呼吸了一口气，没说话，把半截挡门子推开，示意马小乐进来。村里的墙头大都很矮，不隔音，而且踩个凳子就能看到一切，柳淑英想让马小乐赶紧进来，免得被左邻右舍的看到，生出些是非来。

马小乐闪身进了屋子，立刻大胆起来，大胆的有些无耻，“阿婶，昨晚你为啥主动掀起衣服给我摸奶子啊？”

柳淑英哪里受得住这样的问话，满脸臊得通红，“马小乐，以后不可以跟阿婶这么讲话！”

“行，没问题。”马小乐眉毛一扬，“我在桥头碰到了小康，他说你要他找我逮虾子了，嘿嘿，我来确认一下是不是。”

“听他胡说，我可没有。”柳淑英有点慌乱。马小乐也不客气，上前攥住柳淑英的手，“不管他是不是胡说，今晚我来找你就是了。”

“不不不，不行。”柳淑英并没有抽开手，只是把头扭向一边，“小乐，你可别胡来，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你阿婶还要不要活下去了。”

“放心吧阿婶，我做事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知道？”马小乐得寸进尺，放开柳淑英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上次在玉米地里的事，到现在不也没人知道么？”

“你……”柳淑英开始抽动胳膊，“小乐，那天阿婶是糊涂了，以后不会了。”

“你是难得糊涂啊，那就再糊涂一回算了。”马小乐一下抱住了柳淑英，使劲揉搓起来。柳淑英有些窒息了，她觉得无力反抗，而且本也不想反抗。马小乐心里透亮，可有数了，二话不说一用力就抱起了柳淑英，朝里屋走去。

“小乐，你这个坏家伙，要把阿婶害苦了……”柳淑英嘟哝着，“就这一次了，阿婶再不会同意了……”

马小乐充耳不闻，只是把柳树英朝床上一扔，急吼吼地扒着她的衣服。柳淑英既已不打算拒绝，也就任由马小乐为她宽衣解带，而且还积极配合着。所以没用几下，柳淑英已经玉体横陈，娇息不止了，只待马小乐粗大而充实的侵入。

本来马小乐很猴急，可脱光了柳淑英后反倒不急了，他要好好看看柳淑英的身子，那天在玉米地里还没那个心思看，现在好了，可以仔细看个够。柳淑英眼睛微闭，呼吸由急促渐渐变得均匀，浑身柔滑的皮肤散着光亮，马小乐忍不住伸手一摸，柳淑英的身子禁不住颤了一下，这么轻轻的一抖，马小乐另一只手也忍不住按了上去，“阿婶，你说你这身子咋长的，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还这么柔白粉嫩的，就跟电视上明星差不多。最要命的是，你下面咋就一点黑毛都没有呢，我看书上说了，这叫白虎，很厉害的。”马小乐摸着柳淑英的门户，像是在欣赏一件藏品。

柳淑英动了下身子，“小乐你瞎问啥，你想做什么就做，等会要是小康回来，你想做也做不成了。”

马小乐呵呵一笑，“小康啊，他逮虾子还不逮到半下午的，不会这么快回来。”马小乐把手摸进了柳淑英的腿窝子里，柳淑英一个痉挛，紧紧夹起两腿，“坏东西，你瞎摸啥？”马小乐一乐，看来这女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好像柳淑英不喜欢乱摸，可张秀花就喜欢。

“阿婶，你家里肯定都是美人胚子，你下面有没有小妹妹什么的？”马小乐脱鞋上了床，骑在柳淑英的大腿上问。

“没，你想啥美事了？我下面就还一个弟弟，在读大学呢。”

“你说我能想啥好事，明知故问，不过没有也没办法了，我只能想想了。”马小乐叹着气笑道，“不过就是有你也不会如我的意。”

“你咋知道的？”柳淑英伸手握住了马小乐的话。马小乐骑在她的大腿上，裆部那大玩意儿而刚好垂落在她的腿叉缝上，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我当然知道，我和你都睡过了，你咋还能让你妹妹做我的媳妇呢！”马小乐大咧咧地说。

“坏东西！”柳淑英使劲攥了一下手中物，马小乐皱了下眉头，“阿婶，我这玩意儿被你给医好了，你可别再毁了它，让它抬不起头来。”

听了马小乐的华，柳淑英油然升起一种救世母的情怀，她两手轻轻托起马小乐的话儿，用深情的眼光注视着它，一点爱怜、一点心疼还有一点欣慰，“小乐，你让我变坏了，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好女人，但现在不是了。”

马小乐附身揉住柳淑英的胸，“阿婶，你哪儿坏了？没有，绝对没有，你是圣母，将深陷苦难中的马小乐带了出来，至少在我马小乐的世界里，你是善良、美丽而伟大的女人！”马小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落在柳淑英的心上犹如千钧之重。柳淑英伸开双臂揽住马小乐，愈来愈紧，马小乐贴在柳淑英的身上，下身腾起的欲望让他不能再坚持。

马小乐把嘴巴拱在柳淑英的脖子上，“呼呼”一阵乱吹起气，痒得柳淑英直缩脖子。马小乐又拿脚蹬了蹬了柳淑英的脚背，刚好用上力。

“阿婶，我要进去了！”马小乐撅起了屁股，蓄势待发。

柳淑英一个轻哼，缓缓分开双腿……

【032】 给我睡一次

马小乐要指天骂地了，关键时刻总有人打岔，就在他刚要奋力冲刺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柳淑英也彻底慌了神，一下坐起来把马小乐推在一旁，“这该死的鹅，咋一点声音都没有。小乐，快到床底下躲躲，可羞死我了。”马小乐也机灵的很，一个骨碌滚下床，探腰钻进大床底下。

柳淑英啥都没来得及穿，慌忙盖上床单，撇眼一下看到了马小乐的衣裤还在床头，连忙又抓起来丢到床底下。

“淑英，淑英！”原来是赵如意回来了，进门就来到里屋，“你没事吧？”

“啥事，我能有啥事？”柳淑英假装迷迷糊糊地说，“我说呢，院子里的鹅叫都不叫一声，原来是你啊，学校放假了？”

“没，下午没有课。”赵如意咽了口唾沫，“我寻思着那赖顺贵肯定会死皮赖脸地找你，我怕他对你不轨。”

“哪有那事，都多大的人了，我就不信他赖顺贵会做出那种事来。”柳淑英打了个呵欠，心里琢磨开了，得赶紧支开赵如意让马小乐寻机溜掉。“如意，小康到南桥下捉虾子了，你去看看咋样了，让他回来吧。”

“逮就让他逮呗，咱们可难得在一起，淑英，趁这会儿干一下吧。”赵如意话音一落就脱裤子。柳淑英一看这怎么能行，“不行，上午在地里收花生浑身累得发酸，哪还有力气做事，晚上吧，你先去把小康找回家。”

“还等什么晚上，你躺着不动就行了，我来干！”赵如意已经跳上了床。

马小乐在床底下可叫苦啊，***这个赵如意看来也是个好色鬼，难怪和张秀花一勾搭就成了。柳淑英在床上面也好过不到哪儿去，这床上一个男人，创下还有一个男人，焦心哪。

好在柳淑英还有个盼头，赵如意速度快，也就几下功夫就结束。赵如意揭开床单，一下看到柳淑英没穿衣服，“淑英，你咋不穿衣服呢，要是来了外人可咋办？”

“本来是杠着门的，小康出去抽开了。”柳淑英摸着赵如意的后背，“你快点吧，别耽误时间了，早干早完，我还想睡会呢，要不下午哪还有精神头下地干活。”

“咿，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你老让嫌我太快了，今个怎么又催起来了？”赵如意有些疑惑。

“这大中午的，而且下午又要忙活，哪有时间耽误在这事上，我要你晚上再干你又不同意。”柳淑英口气有点硬了。赵如意看了看，叹了口气从柳淑英身上爬了下来，“那好吧，晚上再干。”

就在这时，床底下的马小乐又惹麻烦了，原来上午张秀花在商店里给了他两包五香蚕豆，结果吃下去肚子老是胀气想放屁，现在他已经忍了不能再忍了，没办法“喷”地放了个响屁。

这个屁显得很粗壮，而且底气十足，赵如意一惊，回头惊恐地看着柳淑英。柳淑英心里明白，赶紧伸手摸了摸肚子，“哎呀，中午吃了夹生的黄豆，肚子里老是气胀。”

赵如意哪里会想到床底下会有男人放屁，对柳淑英的话深信不疑，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淑英啊，你这屁放得跟男人似的。”柳淑英被说得满脸通红，可也不好反驳什么，“如意，让你去看看小康呢，他一个人别出什么事。”

赵如意答应着出去了。

柳淑英马上趴在床沿上探下头，“小乐，你真作害，这个时候放啥屁啊！”

“阿婶，哪里是我想放，实在是憋不住啊。”马小乐一脸的委屈，从床底钻了出来，“阿婶，我走了，改天再来和你睡！”说完拔脚就走。柳淑英也不说什么，现在让马小乐在家里消失才是最重要的。

马小乐跑出柳淑英的家，想想也没地去，干脆还是到果园里。路过南桥是必然的，马小乐抬眼就望见了赖顺贵和赵如意站在桥头，赖顺贵挺着肚子双手叉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说如意，你就不够意思了，那天明明说好的，让你媳妇给我睡一回就算扯平了。”赖顺贵居高临下。赵如意点头哈腰，“村长，可你知道，我那媳妇死活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啊。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咱就交罚款是了。”

“呵呵，交罚款？村里到处都是宣传标语，相信你看到了，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特别紧，不要以为交了罚款就可以生二胎。”赖顺贵撇着嘴说，“该怎么样你看着办！”说完，赖顺贵从牙缝里挤出点饭渣子狠狠地淬了出来，抬腿就要走。

赵如意给这么一说傻了眼，一把拉住赖顺贵，“村长，你别急啊，啥事不得慢慢做工作。”

赖顺贵得意地停住脚，“如意啊，不是我赖顺贵非要睡你媳妇，关键是你先搞了我的女人，要不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我没搞到你的女人……”赵如意着急地说，“我就摸了两下奶子而已。”

“那好，你让你女人也给我摸两下奶子就成！”赖顺贵一脸的贪婪，“让你女人脱光了给我摸两下，也算是两抵了。”

赵如意看着赖顺贵的脸觉得很猥琐，可他也没办法，生二胎的事很重要，不能恼了赖顺贵。“村长，你看你说的，这都是哪回子事啊。”赵如意笑着说，“你刚才说什么不要以为交罚款就可以生二胎了？”

“治你个罪！”赖顺贵严肃起来，“你是当老师的，应该懂这个道理吧，现在国家把计划生育当成大事来抓了，你想想能不严重么？轻了罚你的款，重了，可能还要判你几年信不信？！不过这是轻是重的问题，那还是我说了算！”

赵如意瞪着眼瞧着赖顺贵，脸上泛出一丝恐惧，嘴角抽搐了几下，“村……村长，你怎么说也得帮帮忙啊，你看我家那孩子，大了不管用啊。”赵如意指指桥下，二愣子小脸给太阳晒得通红，正逮得起劲呢。

赖顺贵可不管这一套，“行了，如意，别的也甭说了，还是那句话，让你女人给我睡一次，啥事都能解决！”

赵如意听了这话还真有点动摇了，可想想柳淑英那坚决的劲儿又犯了难，不由地伸手挠了挠头。“老弟，你头挠完了该给我的准信吧，趁早干脆点，要不等会我反悔了，不但不照顾你生二胎，而且还要到乡里派出所去告发你搞我女人！”

赖顺贵一提到乡里两个字，赵如意高兴地一拍大腿，“村长，有法子了！”

【033】 没生过孩子的姑娘

赖顺贵看到赵如意眉开眼笑，心想这下可搞定了，那柳淑英肯定能睡上。唉，想了这么多年，那雪白粉嫩，条子又好的柳淑英终于可以啃上一口，赖顺贵不由得笑了起来，“到底还是如意老弟开通，眼光远。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睡你下女人嘛。”

“不不不，不是睡我女人！”赵如意连连摆手。

赖顺贵一看脸色就拉了下来，“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不是，村长，我说有法子了，不是说就同意让你睡我女人。”赵如意急着解释道，“我让你睡别的女人，哦不，不是女人，是姑娘，没生过孩子的，绝对水灵！”

赖顺贵一听，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那感情可好，没生过孩子的姑娘，可不水灵着嘛，柳淑英就是再好，可那儿毕竟生过孩子啊，怎么比得上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呢！“你说啥，如意，你可别反悔啊？”赖顺贵抓住赵如意的胳膊，“那姑娘是谁？”

赵如意拿开赖顺贵的手，“村长，你急了是不，那姑娘是谁我也不知道啊！”

赖顺贵一听又来气了，“赵如意，你耍我是不？好，你有种！”

“村长，你看，你又急了是不？”赵如意面带微笑，“听我慢慢说嘛。”

赖顺贵将信将疑，看着赵如意不说话。赵如意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村长，我是说，改天我带你到乡里，那里的理发店多着哩，里面有很多小姑娘，一个个花枝招展的，随便拎一个，咱村里都找不出来那样的！”

“那又咋地？”赖顺贵不明白。

“嘿嘿。”赵如意得意地笑了两声，“我出钱，你出力！那还不让你干个够？！”

赖顺贵翻着眼想了想，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如意，你不是让我去嫖娼的么？”

“哪里的事，才不是嫖娼呢，人家都是正经姑娘，只不过被生活所迫，想赚点生活费而已。”赵如意神秘地说，“到时你一看那些姑娘们就知道了，绝对够爽！”

“哎呀！”赖顺贵高兴地叹了口气，“这可怎好呢，如意，要是我不答应吧，辜负了你一番好意，要是我答应吧……”

“行了，村长，你就别再要是了，就是这么定了，改天我联系好了就跟你打招呼！”赵如意打断赖顺贵的话。

赖顺贵笑了，说下午乡里要来检查村务工作，心满意足地走了。赵如意望着赖顺贵的背影，小声骂了句，“种猪！找几头母猪让你爬！”

这一切都让躲在猪圈后的马小乐给听到了，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这两个家伙还有这么个故事啊！”他也知道了，张秀花还没有给赵如意睡，不过他也生气张秀花让赵如意摸了奶子，“哪天非捏肿了她张秀花奶头子不可！”

“唉，赵老师，骂谁呢，这么恨哪，为啥事啊？”马小乐笑嘻嘻地从猪栏后走了出来，问得赵如意张口结舌，“你……你啥时来的？”

“刚刚走到，就听到你叽里咕噜地骂人哩。”马小乐眯着眼，一脸忍不住的笑。

“我啥时骂人了，你看这有人嘛，我来看小康逮虾子呢。”赵如意回过神来，“大中午的你咋到处乱跑的？”

“我回果园呢，刚好路过这里。”马小乐不笑了，他突然觉得赵如意这家伙有点可怜，怎么看身上都有股穷酸气，估计是教书的教的。赵如意也不愿意和马小乐搭话，把二愣子喊了上来回家了。

马小乐看着赵如意的远走不禁琢磨了起来，照他这么说的，没准早和那些理发店里的姑娘们搞上了，唉，真是这样的话，那阻拦他和张秀花行事确实也没什么必要了。“唉，这个世道，咋回事啊。”马小乐叹息着向果园走去，下午太阳落一落还的去地里收花生呢。

不过马小乐到了果园屁股还没沾上床，就被一声吆喝喊了出来，原来是村计生专干徐红旗，“小乐，下午有事么？村长让来喊你去村部帮忙打扫下卫生，下午乡里要来人检查工作。”

马小乐上次帮忙写标语捞了好处，自然是乐滋滋地接受了邀请，“没事没事！”

“没事那就走吧，我有自行车，带你过去，现在就走！”徐红旗夹着破旧的大金鹿自行车，在篱笆门外大声叫着，他不敢进门，大黄狗在院门里瞪眼看着它。

马小乐飞也似的跑了出来，跳上徐红旗的自行车后座，“驾驾！走喽！”

“狗东西，说啥呢，把我当驴马使唤呐！”徐红旗骂骂咧咧地使劲把自行车骑得飞快，还专挑坑坑洼洼的地方走，把马小乐颠簸的屁股蛋子都要裂成八瓣了。“徐……徐红旗，小心你的大……大金鹿，这样颠簸，用不几下就……就散架！”马小乐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

这话挺管用，徐红旗放慢了速度，走起了平整的小土路，“小乐，这阵子颠得咋样？”

“舒服着呢，中午吃了豆子一肚子气，胀得难受，现在全颠了出来，真爽快。”马小乐装出很得意的样子。徐红旗吧唧了下嘴巴，说不出个什么，只好作罢，闷着头狂蹬自行车。

到了村部，赖顺贵或许还想着中午赵如意对他的许诺，满脸的兴奋劲儿甭提有多高涨了，“小乐来了啊，看看把村部彻底打扫打扫，这农忙的时候都回家忙活了，抽不出个人来，你出出力，完了再给点工钱！”

马小乐很卖力，抄起铁锹奔到墙角，“咔咔”地铲起了青草，这墙角里的茅草都老高了，乍一看跟荒地似的。铲完了草又开始清除蜘蛛网，这村部有好几间房子，还是带走廊的，支柱上端有好多燕子窝，这也倒罢了，燕子是吉祥物，该留着，可靠最西头的走廊底下，却长着两个大马蜂窝，挺吓人的。

“小乐，蜘蛛网先别急，我命令你先把那两个马蜂窝拿下！斩草除根！”赖顺贵光指挥不干活，不过马小乐也不生气，谁叫人家是村长的呢。

马小乐找了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绑了把稻草，刚掏出打火柴要点，又觉得不妥，“村长，有汽油没？”

“怎么会有那玩意，碰个火星子就着，哪个敢存啊。”赖顺贵没好气地说，“找汽油干啥？”

“这不要点火烧马蜂窝嘛，不弄个大火头一下烧掉，那马蜂到处乱跑追人呢，蛰个鼻青脸肿的也不算因公负伤吧。”马小乐很认真。

“去你的吧，还因公负伤呢，我们这些人才能因公负伤，你算不上。”

“那可更要找点东西弄火头了，要不我多亏。”马小乐放下竹竿，不打算干下去。赖顺贵一见，皱了下眉头，“要不这样，你到前面的卫生室里要半瓶酒精喷喷。”

马小乐一听，不太乐意，为啥呢，因为他不不想看到卫生室的金朵姑娘。

【034】 看喽

金朵是一位大姑娘家，她哥哥金柱是个打架二流子，在整个沙岗乡都有名气，逢到赶集的时候，满街转悠一趟，蛇皮袋里啥都有了。据说后来让乡派出所联防队队员给用麻袋套头捉住了，弄到派出所一顿好打，可非但没把他打蔫了，反而更嚣张了，整天提着菜刀满街跑，说要把打他的人的儿子的鸡鸡给剁了，最后连派出所的人都不敢对他怎样了。谁也不想惹这个刺头，万一他要是真的发了疯，那遭殃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也就因为这，这金朵一直都很傲慢，马小乐没上学时就听说过，金朵在学校里简直比班主任说话还管用，班里哪个男生调皮，只要她一吆喝，哪个都乖乖老实起来。但好在金朵心不坏，还没有落到和她哥哥一样，让人谈之变色。

不过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马小乐对她有种恐惧感。那是在马小乐九岁的时候，已经上一年级了，金朵已经十二岁了，上四年级。一天马小乐放学后在村小学边上的河里洗澡。金朵和一帮女同学到河边洗手，马小乐一下跳了出来，露出鸡鸡对着她们晃荡起来，嘴里还大叫，“看鸡鸡喽，看鸡鸡喽！”

那些女学生都哇哇叫着抛开了，唯独金朵没跑，还直朝马小乐跑了过来。金朵个头大，也有力气，一下把马小乐抱起来摔在地上，用手揪住马小乐的鸡鸡，“马小乐，小流氓，我把你鸡鸡揪下来喂狗！”

马小乐当时觉得很疼，再加上害怕，哇哇大叫起来。金朵一看马上放开了手，临走的时候又蹲下来看了看，说：“小流氓，人不大，家伙倒不小！”

这事没别人知道，金朵没对别人说，马小乐也没对别人说。但不管怎么着，马小乐见了金朵就发怵，觉得她的强大是不可估量的。再加上后来金朵初中毕业后不上学了，在金柱的帮助下，由村里推荐到乡里，乡里又安排到县里学了半年的医，回村后就当上了村卫生室的医生。马小乐见她整天穿着白大褂，拿着银晃晃的针头子老扎人家屁股，就更害怕了，见她就躲得远远的。

现在赖顺贵让他马小乐去卫生室要酒精，他能乐意嘛。可赖顺贵是村长，村长下令他得听，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卫生室很安静，马小乐伸头看了一下，也没看到金朵，再一探身，吓了一跳，原来金朵正坐在里间的门口抠脚趾头。金朵一见马小乐，也是不太自然，可能是想起以前的事来不太好意思，毕竟是大姑娘了。“马小乐，啥事啊？”金朵把翘在椅子上的脚拿了下来，还算礼貌地问。

“村……村长让我来要半瓶酒精。”马小乐很拘谨。

“呵呵……”金朵笑了起来，“马小乐，你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啊，你平时见我都躲，为啥呐？”

“我，我啥时躲你了。”马小乐不想被说成是那样胆小。

“你还嘴硬，躲了就躲了，还不承认。”金朵起身到药架上拿下一瓶酒精，又找了个空瓶子倒了一半，“你可别骗我，偷偷带回去给你干爹兑酒喝啊，这酒精是不能吃的。”

“谁喝这个，再说了，你……”马小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再说啥，不敢说了？”金朵似乎想逗乐。

“有啥不敢说的，你那手刚抠过脚丫子，也没洗手就倒了，就是能喝也不喝呀？”

“哟，你还挺讲卫生啊。”金朵的脸小红了一下，“告诉你马小乐，人的脚比手干净多了，你想想，手啥玩意不碰啊，而脚呢，就只在鞋子里，还有袜子包着，能不干净么？”

马小乐想反驳点什么，但一时还无从反起。平时能说会道的，怎么碰到金朵就哑火了呢，马小乐低头不语，只想早点离开。不过金朵似乎并不想放过他，“马小乐，姐姐问你个事。”

“啥事？”

“听说你那玩意不行，是真的假的？”

马小乐抬头看见金朵一脸的认真相，觉得她没有取笑他，“金朵姐，你问这个干嘛。”

“姐姐问是为你好，现在啥都可以治了，你要是真的不行，等姐姐有空到县里问问大医生，肯定能治好的。”

马小乐听了这话，觉着金朵还没变，心地还是很善良的。想到这里，马小乐简直想抱着金朵哭着感激一番，可是金朵的个头比较大，长得丰满一些，要不是皮肤白白嫩嫩、脸蛋俏俏的，肯定是个好劳动力，所以马小乐不敢抱她，没准还得被她摔一个跟头。“金朵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可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那有啥不能的，不好意思？”

“不是，这事怎么能和你说呢。”说到这里，马小乐对金朵已经不是那么发怵了，再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人而已。

“怎么不能说？”金朵绷住了脸，“我是医生。”

“可你是女医生，而且还没嫁人呢，我也没娶媳妇，说这些干啥。”马小乐拎着酒精瓶子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你啥意思，你还有什么想法啊？”金朵翻了下眼，马小乐看不懂她是啥心情，但看着金朵那张俏俏的脸，突然产生了另外一种感觉，其实她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有啥可发怵的？他有本钱呢，是个女人就能降服了她，怕啥啊！当下心里一下豁朗起来，浑身轻松，“金朵姐，我没有啥想法，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我那玩意中不中用？”

“呵呵。”金朵笑了，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想通了，敢说了？”

“说啥啊。”马小乐露出了一贯的狡黠的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金朵一听，脸色一阵发红，嘴角动了两下，抬手就要打，“好你个马小乐，敢占我的便宜！”

马小乐抬手招架，“金朵姐，我占你的便宜啊，你早就占了我的便宜了，小河边的事你难道忘了？”

金朵一听，又急又气，肉乎乎的嘴巴撅了起来，“马小乐，今天我不把你打翻就不姓金！”说完，弯腰扣起鞋带，向马小乐扑来。

马小乐哪能束手就擒，围着桌子转了起来。金朵身上肉多，跑了几圈就喘了，“马小乐，你给我住下，让我拧你几下，要不我拿针头戳你！”

“看看，金朵姐，鼻子头上都出汗了，咋这么卖力呢。”马小乐嬉皮笑脸地伸出手，“我给你擦擦！”

金朵一把抓住了马小乐，“看你往哪跑！”

可是金朵毕竟是姑娘家，虽然个头不小，但力气不大，马小乐正是长劲头的时候，用力以拽，金朵就被拽了过来，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马小乐低头一瞅，从金朵敞开的衣领瞄了进去，一下就傻眼了。

【035】 还要怎么让我好受

这是对啥样的东西啊？两个巨大的圆球雪白粉嫩，中间挤出一道大深沟子来，那还不算，关键是两个圆球顶上还各冒出一粒鲜红小豆豆，就像刚剥出壳的红皮花生米。

马小乐脑海里忽悠了几圈，想起了柳淑英和张秀花的，她们的那东西都是黑不溜秋的，柳淑英的还好点，张秀花的不但黑，不摸弄几下还显得皱巴巴的。可眼前金朵的却是那么红润，就跟地里又鲜又嫩的粉草莓似的。

“不一样，到底是不一样啊！”马小乐情不自禁地摇着头感叹。

金朵一下反应了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胸部，猛地又抬起头来，“马小乐，今天跟你没完了！”话音一落两手抱住马小乐的腰，“小时候流氓，大了还那么流氓！”

“我我怎么流氓了。”马小乐着急挣脱，“我又没扒着你衣服看，是你自己送到我眼皮子底下的！”

“还狡辩！”金朵没松手，但已经绕过了桌子，想把马小乐摔倒。可是没那么容易，马小乐农活没少干，那身板硬得很。金朵摔了两下没摔倒，较起了真，“哟，还摔不倒啦！”这下可好，金朵越用力，身体就和马小乐贴得越紧。马小乐真的是乐了，后背被金朵的两个大球积压摩擦着，别提多舒服了，“金朵姐，使劲，再使劲！”

金朵不是傻子，顿了一下，放开了马小乐，喘着大气说：“马小乐，你今天占尽了我的便宜，改天有你好受的！”

马小乐看了看金朵，在她脸上没发现真的恼怒，不由得嘿笑了一声，“金朵姐，你说吧，改天你还要让我怎么好受法？刚才就够好受的了，你还要怎么让我好受？”

金朵修得满脸通红，回身拿了个注射针头子要扎马小乐，马小乐忙抓了那半瓶子酒精向外跑。不巧的是门外刚好进来一个人，马小乐情急之下用力一推，将那人推倒。

“混小子，疯了你？！”被推倒的是赖顺贵。

马小乐一见，忙放下酒精瓶子，蹲下来拉起赖顺贵，“哟，村长，没看到，摔着了没有？”

赖顺贵站起来拍拍屁股，“让你来找点酒精，咋这么半天？那乡里的检查组马上就要来了，那马蜂窝还在呢！”

“我这就去，这就去！”马小乐提着酒精瓶子跑了。赖顺贵扭头看看金朵，手里拿着个针头子瞪着眼，“金朵，怎么了，小乐欺侮你了？”

“没有，我……我看他不顺眼，要教训教训他！”金朵收起了针头，平静了气息。

赖顺贵色眼迷离地盯着金朵的胸前，“金朵，有啥事告诉我，咋能让小乐个狗东西欺侮你呢，不过他也没啥，终究是个软蛋。”

“他哪能欺侮我，我一针扎死他呢！”金朵把头歪向一边，表现出没兴趣的样子。赖顺贵也知趣，嘿嘿笑着退了出来。

一出卫生室，赖顺贵边朝村部院子里走边拉下了脸色，“她娘的，不就是有个流氓不要命的哥哥么，要不我整死你！”提到金朵的哥哥金柱，赖顺贵又说起了损话，“他***，在乡里为害一方不知足，还跑到县城里撒野，那县城岂是你闹腾的地方？”赖顺贵说的不错，金柱前两年在乡里呆够了，去了县城，说要闯出个样子来，可哪想到刚去没几天就犯了事，在县城可不像在乡里，哪里由着他胡搅蛮缠，结果被关了起来，出来之后就老实多了，听说进了一家大商场做了保安，还谈了个城里的对象。但即使像这样金柱走上了正路，可他的淫威还在，在乡里提起他的名字，依旧挺唬人。

进了院子，赖顺贵看见马小乐正往稻草团子上喷酒精，他有些担心会被马蜂蛰了，不敢过去。

“村长，来帮个忙，点个火！”马小乐举着竹竿，头上蘸有酒精的稻草团子伸向赖顺贵。赖顺贵很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掏出火柴擦着了，手有点抖。“村长，你怕啊？”马小乐问。

“怕？”赖顺贵眉毛一竖，“一个大活人还怕那点小玩意？笑话！”马小乐也不答话，看着赖顺贵颤抖不止的手心里直发笑。

赖顺贵点着稻草就跑开了，金朵也站在远处看热闹。

马小乐将火把朝马蜂窝捅去。第一个还好，大火苗一下把蜂窝包住了，马蜂都蜷着身子掉了下来，蜂窝也掉了。可第二个就不行了，火头小了，十几只马蜂飞了出来，直奔马小乐而来。马小乐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应该把蜂窝给戳掉，所以手上没停，坚持把第二个蜂窝也戳了下来。

可这个时候他再想跑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额头上首先被蛰了一下。马小乐大叫一声，扔下竹竿抱头鼠窜，可马蜂会追人，继续蛰他的手。马小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躺下！躺下！”金朵在远处大喊起来，“马小乐，快躺下，躺下马蜂就不蛰人了！”

慌不择路，现在谁说话马小乐都听，他翻滚着跌倒在地。还别说，真的管用，躺在地上后，马蜂就飞走了。可马小乐的手面上已经被蛰了三下，疼的眼泪汪汪的。

金朵跑了过来，要马小乐到卫生室擦点药。赖顺贵也过来了，扶起了马小乐，“小乐，你有功劳，今天多给你十块钱，你为村里作出了贡献！”说完和金朵把马小乐扶进了卫生室。

马小乐的额头肿了个大包，让原本俊朗的脸变得很滑稽。金朵看了又看，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金朵姐，这下你得意了？”马小乐歪着嘴说。

“我说改天要有你好受的吧，看，老天有眼了，今天就帮了我的忙！”金朵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镊子，“别动，我把马蜂的毒针给你拔出来。”

赖顺贵在一旁帮不上忙，刚好乡里的检查组也来了，便嘱咐了金朵几句，要她好好帮马小乐弄弄伤，然后就去村部接待了。

拔马蜂的毒针不怎么疼，马小乐坐在小病床上，咬咬牙挺过去了，可擦药水的时候，马小乐忍不住“呀呀”地叫了起来。“瞅你那样，这点算啥，人家解放军在战场上断腿断胳膊的也不过才像你这样。”金朵小心地擦着药水，认真地说。

“金朵姐，这可是和平年代了，别用战争年代的事来教导我。”马小乐被说得不好意思，干脆闭上眼。可就在眼皮垂下的刹那，他又看到了金朵的敞开的衣领。“金朵姐，我求你把扣子扣好行嘛，我可不想再挨马蜂蛰了！”马小乐咧嘴坏笑起来。

金朵低头一看，照着马小乐的屁股抽了一巴掌，“你个臭流氓，这个时候还胡思乱想到处看！刚才马蜂怎么不蛰了你的眼皮，让你看不到！”

“哎哟，金朵姐，你真狠呐！”马小乐伸手捏了下金朵的屁股，“你咋就不心疼我一点哩！”

【036】 女大三抱金砖

金朵被一捏巴，像着了电击一样，擦药水的棒棒猛地戳在了马小乐的伤处，“啊呀！”马小乐疼得汗珠子直掉，金朵看得呵呵直笑，“马小乐，这是你自作自受！”

马小乐疼劲过去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对金朵说：“金朵姐，你的屁屁真软，弹性老大了，捏都捏不住！”金朵一听，伸手去拧马小乐的嘴。马小乐身子朝后一躺，倒在了小病床上，金朵收不住身子，凭着惯性压了上去。

马小乐觉着像是被棉花堆压住了，他张开双臂揽住了金朵的后背，闭着眼不说话。金朵被马小乐揽在身上，想离开又撑不起来，但觉着这么压下去又不妥，“小乐，你放开手，快放开手！”

马小乐还是不支声，手也不放。

金朵突然感觉到了一个东西，脸一下涨的通红，死命地挣开了马小乐的揽抱，“马小乐，你……你没毛病啊？”金朵瞪着诧异的眼睛，看着马小乐裆部那高高隆起的布篷子。

“我……”马小乐一时无语，不过很快就有了骚主意，“我又行了！我又行了！”说完跳下小病床在屋里跑了三圈，“金朵姐，我又行了！之前是不行的！是你，是你让我行了！”话音一落，马小乐就冲到金朵面前，张开膀子又抱住了她，“金朵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人救到底，你做我媳妇咋样？”

“你……”金朵的红脸一直未褪色，“你瞎说什么啊？！”

“没瞎说，金朵姐，是真的。”马小乐装出手舞足蹈的样子，“我也不知道竟然又行了，我就抱了你一下就行了！”

金朵推开马小乐，不动声色地说：“就算是我让你行了，那就行了呗。”

“可是离开你我又会不行的！”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金朵，“金朵姐，看来老天有眼，注定是让你做我媳妇的，要不怎么我只有抱你的时候才行的呢！”

“去去去，一个小孩子家，跟你瞎掰啥。”金朵坐在病桌前，胡乱拨弄着算盘珠子。

马小乐嘿嘿直笑，又坐在了小病床上，“金朵姐，别说我小，你也就比我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呐，你做我媳妇，将来那日子肯定呱呱叫地好！”

“切，我才不信！”金朵歪着脖子抬起头，“你马小乐游手好闲，哪个姑娘愿意做你媳妇？”

“我游手好闲？”马小乐最不愿意听到别人这么说他，一下坐了起来，“金朵，告诉你我不是游手好闲，就算现在是，那将来肯定不是！”

金朵见马小乐生气了，觉着不太好，口气软了很多，“不就随便说说么，咋了，还当真了？”

“你没随便说，我也不是随便说的。”马小乐顶着额头上突了紫药水的肿包，样子有点滑稽。

“那你说你不游手好闲，你干什么了？”金朵笑嘻嘻地问。

“我……我正在学习阶段，将来我要当村长，带领咱小南庄村奔上致富的康庄大道！”马小乐学着赖顺贵的样子，叉起了腰。

“呵呵……”金朵捂着嘴笑了，前仰后合，“马小乐啊马小乐，就你这样的，还当村长呢……”

“咋地不能，我农忙过后就出去打工，长长见识，回来就朝村长的位子上靠，我就不信当不上！”马小乐很认真。

“行，你当得上，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吧？”金朵还是笑。

“那我要是当上了咋办？”马小乐问。

“你想咋办？”金朵收住了笑容，但还是用近乎戏谑的眼神看着马小乐。

“你做我媳妇！”马小乐说得很认真。

金朵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一圈，一拍桌子，“行！马小乐，我答应你。不过你得说个期限，要是你这辈子当不上村长，那我还不嫁人了啊？”

“三年！”马小乐伸出了三个指头。

“三年？”金朵摇了摇头，“三年我都二十三了，那还嫁得出去？我那同学二十一岁都抱上娃儿了呢！”

马小乐皱了皱眉头，揉了下鼻子，伸出两个指头，“两年，不能再少了。”

金朵翻眼看了看屋顶，晃着两条肉乎乎的腿，“两年啊，嗯，两年就两年吧。”

马小乐一跺脚，“好，就这么定了！谁要是说话不算话……”

“咋样？”金朵咧嘴笑了，脸上也有个小酒窝。

“那就……那就到时再说，现在想不起来。”马小乐乐滋滋地说。

“行，到时怎么说都行。”金朵敲着桌子，又说道：“可是你两年后要是当不了村长，那该怎么办？”

“这……”马小乐拍了拍后脑勺，“到时也随你说，说咋样就咋样！”

“嗯，马小乐是个痛快人。”金朵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到时可别不痛快就行。”

“放心吧金朵姐，你没那个机会了。”马小乐一脸坏笑地凑上前，趴在金朵的病桌上，“金朵姐，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啥？”

“这两年内，你可不能和别的男人好，更不能让别的男人摸你的身子！”马小乐作好了躲闪的准备。金朵果然抬手要打他，“马小乐，你说话正经点，我啥时让男人摸过了？”

“看，刚刚发生的事就赖皮了！”早已跳开的马小乐笑着说，“刚才我又抱又摸的，你咋想不起来了？”

金朵气得“呼”地一声站了起来，马小乐赶紧拔脚跑了，边跑边说，“金朵姐，今天这个赌你可记好了，我可是当真的啊！”

金朵一看连忙追到门口喊了起来，“马小乐你回来，我不打你！”马小乐听到这话停住了脚，“金朵姐，你诈我是吧？”

“你有啥好诈的啊！”金朵转身进了屋内，拿出了一小瓶紫药水，“把这个带回去，一天擦两次，别忘了啊。”

马小乐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过来，“金朵姐，你真好。这得几毛钱哪，呆会村长给了我钱就给你送过来。”

“一百块！”金达有些淘气地说。

“你……你这不是黑店嘛，你以为你是母夜叉孙二娘啊！别开玩笑了，到底多少钱？”

“得了你，算我送给你的，免费！”

“嗳，这感情是好，到底是一家人呐，好事多多！”

“谁跟你一家人了，讨厌！”金朵嗔怒。

马小乐刚要说话，赖顺贵跑了过来，“小乐，你没事吧，赶紧到果园里摘点瓜果来招待下客人，到村部去骑辆自行车，要快啊！”

【037】 检查组离去

村长的吩咐马小乐很慎重，父母官呐，亲近点好。“好咧！”马小乐一阵风似的跑进村部的院子，骑了个破自行车蹿了出来。

“这小子，贼皮！”赖顺贵扔了烟屁股朝村部里走去，“被马蜂蛰了还这么能窜滕！”

马小乐到了果园，拣着又大又红的苹果，还有脆嫩的香瓜、苏瓜摘了一篮子，拎起来掂量了一下，少说也得有二十斤，“这钱都得算在公家的账上，一个子都不能少！”马小乐有自己的盘算，他才不会让那些就知道吆三喝四的家伙吃白食呢。

提着瓜果到河里洗干净了，马小乐蹬着破自行车出发，一路上屁股都累酸了，还掉了三回链子，气得他破口大骂，不过心里挺高兴，这次没准还能看看乡里的干部。

当马小乐满头大汗地来到村部时，竟然一个人也没看到。“都死哪儿去了？”马小乐放下瓜果，找了几个盘子各自盛放了，放在破得有些寒碜的会议桌上。一切搞好了，马小乐看看主座，走过去坐了下来，平时这个位子都是支书范宝发开会时坐的，不过乡里来人就让了。

马小乐很舒坦地坐着，翘起二郎腿刚要闭眼享受一下，院内就传来了叽嘈声。马小乐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一看，人都来了。马小乐认得其中一个人，是冯乡长的韩秘书，上次他见过，两外几个人就陌生了，年龄都比较大，除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年纪不算大，但也不年轻，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似乎很风骚。

一伙人进了屋里，坐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起瓜果就猛吃，“哎呀，这么热的天，吃个苏瓜还真是凉爽！”一个几乎是老头子的人说。

“那是那是，这天除了早晚时间就不能出去。”范宝发恭维着，“韩副乡长，你看你这次来我们村，印象还可以吧？”

“嗯，还行，有点氛围，那宣传标语都很好，很有气势，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下一步就要看实际成效了。”被称为韩副乡长的家伙狠狠地咬了口苏瓜，“范支书，给你们透个底，这次复查，你们村的计生工作应该是中等吧，绝不会是倒数了。”

范宝发一听，连忙朝顾美玉使了个眼色，顾美玉心神领会，拿起一个香瓜掰开了，走到韩副乡长身边，“韩副乡长，你可真是我们的父母官呐，今个晚上就在村里吃顿饭，我们安排些绿色土家菜，保证让您满意！”

一旁的赖顺贵也很高兴，“韩副乡长，你看我们妇女主任对你可是一片诚心，那晚上可不能走了啊。”

言语之间有点特殊的味儿，大家都听得出，可这是只能意会的事情，都哈哈笑着咂摸了一番，并无进一步的话语。

“不行不行。”韩副乡长摆摆手，“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不能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何况是大吃大喝呢。”

“韩副乡长，这哪里是大吃大喝，都是自家的土产品，不是铺张浪费，这伤不了基层群众的感情！”

“行了，赖村长就别客气了，既然韩副乡长这么说，咱们就不留了，不过可以带点土产品回去慢慢品尝嘛，这个还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行行行，没问题。”赖顺贵豪爽地笑道，“这可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说完就吩咐刘长喜和徐红旗去办理。

“唉，长喜，多备点啊，这周组委、宋宣委和吴秘书可也都是对我们小南庄村有功劳的，咱做事可不能疏忽喽！”

“你就放心吧，范支书，保证把事办好！”刘长喜答应着和徐红旗跑了出去。

“要不咱们打个牌等等，反正时间还早。”赖顺贵说着开始收拾桌子了，“马小乐，去隔壁抱几个椅子来。”

听到喊马小乐，大家伙才注意到门口一直站着个模样很周正的半大小伙子，就是额头上的肿包不美观。

马小乐出去抱椅子了，韩旭秘书问了句：“这小伙是谁啊？”

既然问到了，赖顺贵当然得拣好的说，他总不能说马小乐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吧。“他啊，叫马小乐，是我们村的好小伙，脑瓜灵活着呢，还写得一手好字，刚才看得那些个标语都是他想出来的，也是他写的！”赖顺贵搓着手笑着说。

“对对，马小乐是个好小伙。”范宝发也跟着说了，“这小伙懂道理，会讲话，手脚还很勤劳。”

“哦，那看来不错，支书和村长都夸了，肯定不错。”韩副乡长开口了，“现在要注重培养年轻的基层干部，如果是可以发展的对象，以后要着重培养，将来是要做你们接班人的！”

“对，韩副乡长说得对，我们会注意的。”范宝发说着又拉出了一张办公桌，“来，咱们开两桌，都别闲着。”

两伙人围坐了下来，带彩头的，好一通摔打，崭新的扑克都摔软吧了。结果是不用说的，检查组肯定大获全胜。末了又带着小公鸡、草鸡蛋、绿色大米、花生油什么的走了，装了满满一车。

检查组走了，两辆小车扬起一路尘土，看得范宝发和赖顺贵眼馋，“啥时咱村里也弄辆小车，出去也风光风光！”赖顺贵咋着嘴说。范宝发看了他一眼，转了话题，“这下可好了，年底乡里的工作总结大会不会挨点名批评了。”

赖顺贵点头称是，把目光投向了马小乐，“小乐，这次你对咱小南庄村有功，几个标语帮了大忙，刚才捅马蜂窝又负了伤，等会让范支书批个条子，让刘长喜多给你几块钱。”

“就多给几块啊？”马小乐心里虽然很高兴，但脸上却装出很无奈的样子，“你看我这额头和手背给蛰的，就这样还蹿到果园里给你弄瓜果，不容易啊！”

想到上次去果园里弄苹果也没给钱，范宝发扬了扬手，“赖村长原来说给你多少的，再多给你二十块，瓜果的钱也算在内了啊。”

马小乐假装勉强地点了点头，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行了，这阵子大家都忙得不轻，地里的庄稼都撂了，从现在开始都回家多帮帮忙，别累坏了婆娘！”范宝发像大领导一样，手臂一挥，“各自散去！唉，不过如果村里有啥时招呼一声可要都过来啊。”

马小乐不着急回家，跟在刘长喜屁股后头，直到拿了钱才撇开他，气得刘长喜骂他是钱迷罐子。马小乐可不管，低头数着钱高兴还来不及呢。走到村部院外，马小乐看了看旁边的卫生室，金朵还没下班呢，得过去看看。

【038】 夜里一准过来

金朵对马小乐的到来似乎并不诧异，这让马小乐摸不着脉络，不知道这金朵到底抱的是啥心态。

“给钱了，刚才那小瓶紫药水！”马小乐故意靠金朵很近，使劲嗅了嗅鼻子，“你身上怎么嗅都是股药水味，咋没有肥皂香味的？”

“你天天在屋里身上会没药水味？”金朵翻了一眼，“那肥皂味只有回家洗完澡后才有。”

“我能闻闻么？”马小乐忽闪着眼，让金朵看出了他的狡黠，“马小乐你找揍了是不？”

“怎么搞的，动不动就要揍我，我可是你未来的男人，这像啥话？”马小乐边说边朝外走，他估计金朵会追他。不过他失算了，金朵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冷笑一声说，“马小乐你可别嘴大了，刚才那话你在外面可不许乱说，否则我跟你就没完！”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爱说。”马小乐见讨不到金朵的什么便宜，直接走了出去，准备回家。

“回来！”金朵对马小乐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对马小乐很有威信，马小乐乖乖地折回了头。“今晚山口子村有电影，你去不？”金朵眼带秋波面含甜笑。马小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咬了下舌头，是真的，“金朵姐，你听谁说的？”

“刚才听桂枝说的，她晚上要和她对象去。”金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行行行，晚上我到你家门口喊你。”马小乐乐滋滋地说。

“不行，你不能喊我，你在村南桥头上等我就行了。”金朵很神秘地说。马小乐点点头，“啥事你说了算！”

马小乐回家了，一蹦一跳地回家了，刚到街中心，看到赵如意骑着自行车匆匆赶了过来。“赵老师，这半下午的要到哪儿啊？”马小乐问。

“回学校。”赵如意懒得回答。

“哎哟，那小康逮的虾子不是吃不到了么。”马小乐有点幸灾落祸。

“长这么没吃过虾子啊？”赵如意瞪了马小乐一眼，“不像某些人，没吃过旱鳝鱼，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哄一个小孩子！”说完这话，赵如意高昂着头走了。

马小乐知道赵如意在说他干爹马长根跟二愣子要旱鳝鱼的事，其实那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哄骗，可赵如意非要那么认为实在也没办法。这事让马小乐很不高兴，他觉得赵如意不厚道，本来他觉得睡了他女人柳淑英还有些过意不去，这下他觉得就应该睡了柳淑英！“我睡你个女人！”马小乐对着赵如意的背影狠狠地淬了口唾沫，话语之中也带着一股狠劲。

“要睡谁的女人啊，这么有劲啊？”曹二魁不知啥时冒了出来，“你能行么？”

马小乐瞅见曹二魁就眼烦，根本不想理会他，可他偏偏要招惹人。“怎么，这么快就望了，前阵子我不是当着乡亲们的面说了嘛，就睡你女人，你也答应了，说只要不帮筷子就给日。”马小乐不阴不阳地说。

这件事一直让曹二魁耿耿于怀，可说出去的话收不会来，有刺得自己憋着。“马小乐，跟你商量件事，以后你不许再说起这事，只要你答应，以后到我家球台闲着了，随你玩，咋样？”

听到这话，马小乐抱着膀子琢磨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说得让他想想再说。曹二魁家挺赶时髦，在外面打工时看到人家城里玩台球，回来后请木匠自己做了一张台子，整天朝大街上一支，一毛钱一杆，两毛钱三杆，一年下来也能弄个几百块钱，撵上种两亩田地了。平常看球台的就是曹二魁的媳妇田小娥，她可是村里有名的爱打扮，平时涂脂抹粉的就不说了，一旦村里有人进城，她就追过去，好歹得让人带件衣服，起码也得带个发卡什么的，回来后给钱丝毫不含糊，在女人中算是够大气的。

“你还想什么，不花钱白捣球这样的好事哪里找，趁着我现在能答应你赶快决定，要不等会我可不干了。”曹二魁想拿马小乐一把。

“这话啥意思，感情是你还不情愿了？”马小乐已经看透了曹二魁，“那就算，我也不稀罕你家的球台，你瞅那洞门，多大啊，并排三个球都进去了，没意思！”说完，马小乐转身就走。

曹二魁失望了，本想拿马小乐一把的，反倒被他将了一军，“小乐，慢点，我不是不情愿，只是办事不想拖沓而已，你别再想了，就这么定了吧。”马小乐望着曹二魁近乎乞求的眼神，很大度地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的诚意上，就这么的了。”

“好！”曹二魁拍着手，“马小乐，以后你要是再提睡我媳妇，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放心吧，我马小乐不是那种人，不说就不说了，就是做了也不会说的，你就别担心了。”马小乐嘿嘿笑着走了。

曹二魁琢磨着马小乐的话，半天没个准星，不过想想他一个软蛋有啥能耐，嘴上不说就行了。

马小乐往家走路过了柳淑英家门口，想起刚才赵如意的态度，一种带有报复心理的冲动刺激着他的大脑，不由地抬脚进了她家。“阿婶，今天中午好事被搅和了，晚上我再来啊，给我留个门儿？”马小乐靠近柳淑英，在她耳边轻语。

“小乐，你可千万别来，村里人来回走动的，要是看到了还不要命，不行。”柳淑英很坚决。

“没事的，我半夜过来，天不知地不觉的。”马小乐挤着眼说，“我来时拿块小石头扔进你窗户前，你听到了就起来给我开门，那鹅也不会叫，很保险，绝对没人会知道。”

“不行不行，你可别过来，来了我也不给你开门儿。”柳淑英还是直摇头。

“别不行，就这么定了，夜里我一准过来！”马小乐也不管柳淑英再说什么了，拔腿跑了。他急着回家还有事，得给干妈做个帮手，快点把晚饭做好，早点吃了好到村头的小桥上去等金朵。

想起金朵，马小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兴奋劲儿，不由得使劲搓了搓手，咬着牙根洋洋自得地自语道：“我日的，今晚非骑了她不可！”

【039】 被拉进巷子角

晚饭马小乐吃了三大块烙饼，搁在平时马长根准得说他吃得太多，不过今天马小乐从村里又挣了几十块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说吃得太多，反而还连番问马小乐够不够。

马小乐吃得肚子胀胀的，他心里有数，晚上得出大气力，吃不饱可不行。放下碗筷，马小乐一抹嘴就走，径直来到赖顺贵家的小商店买烟，张秀花不在，回家吃饭了，赖顺贵来顶她。马小乐一看心里就盘算开了，这下可省不了钱了，平时张秀花在的时候，他买烟都是批发价，有时甚至连批发价还不到。

买完了烟，马小乐拆开了还散了一根给赖顺贵，赖顺贵一看就笑了，“你小子，做事到位。”说完从钱匣子里拿出一毛钱，“给，今个收你个批发价！”马小乐接过钱，“村长，好人呐！”说完笑嘻嘻地走出了商店，刚走没几步，碰上了在家吃完饭赶来换赖顺贵的张秀花。

周绣花的脑袋转了个圈，没看到其他人，一把将马小乐拉到巷子角的小草垛后面，“小乐，你秀花婶想你了！”话一说完就伸手捉住了马小乐的裆部，“晚上关门时你过来，咱俩睡一下！”

马小乐想想晚上的事实在太多，但也不能拒绝，“秀花婶，今晚不行，我这肚子不太利索，提不起精神来，要不明个上午咋样，还到高粱地里。”

“不行，哪能老在一个地方，上次差点被那曹二魁看到了，得换换地方。”张秀花小声说，“别到西南岭了，就到你果园子东面的河堤上，那里有电灌、有草垛，还有河岸护坡上的大凹坑，那好地方多着吶！”

“唉，秀花婶，那地方虽好，可不合适白天，没遮头，老远就能望见，还是到我果园的屋子吧，怎么说也还有个院子，而且门口的阿黄也能报个信。”马小乐不想拖延时间，没准金朵已经在桥头等了呢。

“阿黄报个屁信啊，那上次二愣子不是悄无声息地进来了嘛！”张秀花似乎并不太放心。

“他啊，那不是他带着骚母狗阿花么，把阿黄给勾搭了，换了其他人根本不会出现那事。”马小乐已经挪动脚步要走了。

“唉，小乐，你急个啥，今晚睡不成也得让你秀花婶摸摸啊，这么大的东西，摸摸也舒服吶。”张秀花像剥玉米一样把马小乐的话儿从裤裆里掏了出来，左右摆弄了一会，马小乐就有感觉了，可是他不能翘起来，一翘肯定就要被张秀花蹂躏。“秀花婶，不行啊，下面虽然被你摸得要起劲，可我肚子实在是难受，你要是再摸，弄不巧明天也睡不成你了！”马小乐扶住张秀花的手。

张秀花想了想，放开了手，“那好吧，明天上午我去果园里找你，你可得留点神，别让阿黄把我给咬了。”

“放心吧，秀花婶，哪能不留神呢，倒是你要留点神，当心我把你弄晕死过去！”马小乐吊了下张秀花的胃口。

张秀花一听“咯咯”地捂嘴笑了，“你个大玩意儿，秀花婶就等你让我晕过去了！”说完，伸手又掏了马小乐一把，这才不舍地走出巷角。

马小乐缓了一会才出来，“这个骚娘们，哪次非给她的血淋淋的教训不可，让她还如饥似渴的巴望着！”马小乐边说边朝村头小桥上走。

金朵还没来，马小乐坐在桥头点了支烟。渠道里的水在流动，近几日在排水灌溉后还剩下点余水。水流声不大，只是在狭窄的渠沟处或碰到大石头跌落时发出“哗哗”的声音，这听起来很有生机，尤其是在寂静的夏夜，水流声似乎传递着一股涌动的活力。马小乐附身吹了吹桥栏边沿，将尘土弄干净，然后很舒服地躺了下来。

乡野的清风就像催眠曲一样，马小乐翘着腿，竟迷迷糊糊要睡着了。“金朵不会耍我吧？”马小乐一下翻坐起来，一双眼睛露出警惕的亮光，在黑暗中不断搜寻着，他希望金朵马上就出现在眼前。

很失望！马小乐很失望，眼睛瞪得发涩，依旧没有金朵的影子。“操不死的，哪天非骑得她口吐酸水不可！”马小乐把烟屁股使劲摔在桥下，拍了拍屁股向果园走去，先回去睡会，半夜还要到柳淑英家呢。

“小臭流氓，你要骑得谁吐酸水？！”霍地一声音，几乎将马小乐雷倒！

“金……金朵姐，真的是你啊！”马小乐连忙转回身，快步迎了上去。

“还说呢，我爹不给我出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偷溜出来，赶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看开头了。”金朵跑得一身热汗，马小乐尖着鼻子凑了上去，“金朵姐，你洗过澡了吧，一股香肥皂味，好闻。”

“洗不洗澡关你啥事，赶紧走吧。”金朵带头走了，马小乐嘿嘿笑了笑，掂着脚紧紧跟在后面，生怕离得远一厘米，闻不到那股肥皂的香味。

山口子村在小南庄村的东南方向，走北面的大路有桥，不用湿脚，但是路程远，起码要走一个钟头。走南面的小路没有桥，要脱鞋下水，不过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到大人的膝盖上面，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平时只要不是冬天，两个村里的人走动都走小路，脱鞋下水不是小事嘛，能省下不少时间呢。

金朵和马小乐走的就是小路。本来金朵已经做好了脱鞋下水的准备，可马小乐起了坏主意，吓得她不敢下水了。

“金朵姐，听说前天山口子村一个小学生过河时被蛇咬了吗？”马小乐一本正经地说。

“啊，蛇啊，河里有蛇？”金朵非常惊讶。

“河里怎么可能会没蛇？”马小乐很肯定地说。

“不是，我是说那人常过往的河道里还会有蛇？”金朵显然是害怕了。

“河道里一般不会有，不过晚上静，蛇会过道，那可就难说了。”马小乐一板一眼地说。

“哎呀，这可怎么办？”金朵急得直跺脚，“我们回头走大路去吧。”

“回头走大路？到那儿电影估计已经演完一个了！”马小乐的反应表明那不可能，“金朵姐，要不这样，我背你过河就是了，大不了我累点。”

金朵没说话，过了半天说了一句，“到河里你要是把我扔下来，我就拿针头把你的屁股插烂！”

【040】 一二数数

“怎么会，我马小乐可不是那种人！”黑暗中马小乐心花怒放地说，其实心里暗道：你让我放我还舍不得呢！

来到河边，马小乐一个马步蹲了下来，“金朵姐，上来吧。”金朵犹豫了一下，探身趴在了马小乐的背上。

一股绵延的人流悄悄侵入了马小乐的体内，血在升温。尤其是金朵两个软溜溜的大奶子堆放在背上，马小乐恨不得转身来狠狠地揉捏一番，但是他必须一本正经，至少现在得一本正经，等到了河中心，那可就不一定了。

马小乐慢慢挪动着步子，河水被搅动起来，“啵啵”的声音像是在划船。金朵还是担心，两只膀子紧紧扣住马小乐的肩膀。“金朵姐，别抠我肩膀，两手绕到前面扣住，那才结实呢。”

其实金朵何尝不想，可那样的话她自己也感到不妥，因为两个奶子紧贴着马小乐的背，太不自在了。见金朵没动静，马小乐故意晃了下身子，吓得金朵“啊”地一声，紧紧勒住马小乐。

马小乐结结实实地触到了金朵的质感，一股人流蹿上了脑门，“金朵姐，我想摸你！”

“你……”金朵举起拳头捶了一下马小乐的肩膀，“小臭流氓，你别想了！”

“嘿嘿。”马小乐奸笑起来，“你不让我摸，还不让我想啊。”

“闭上嘴，谁能让你不想，但你别说出来。”金朵的膀子渐渐松了，马小乐又是一个趔趄，金朵又抱紧了。“金朵姐，抱紧了，别松啊！”马小乐沉稳地朝前走去。金朵老老实实地伏在马小乐背上，抱紧了他，她怕他再晃身子。

终于过了河。

金朵一下地就揪住马小乐的耳朵，“马小乐，小流氓！”

“哎哟，金朵姐，别啊，你可是我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这一辈子就不是男人了！”马小乐抓住金朵的手，不住地揉搓着，“金朵姐，别忘了咱俩的约定，哪天我做了村长，你就是我媳妇，快放手啊。”

金朵放开了手，一路小跑起来，马小乐跟在后头，半步也不落下。

电影已经开始了，放的是《梅花档案》。马小乐拉着金朵在人群里挤了个空，让金朵站在前面。电影的情节听吸引人，搁在平时马小乐肯定是专心致志，不过现在金朵在前面，他心里痒痒的，虽说他也尝过女人的味了，可都是老辣的女人，真正的大姑娘他还没碰过，不知是啥滋味。

电影放到反派男主角戴着手套、脚套走进一个女人的房间，男主角抱着女人，慢慢压了下去，女人说，“轻点，轻点……”

马小乐看得愣了神，裆部肃然起立，一下顶到了金朵的屁股上面。“马小乐，把你手拿开！”金朵回头小声说。由于靠得太近，金朵说话的气息扑在了马小乐的脸上，痒痒得都到心里了。“我……我手怎么了？”马小乐把两手举在了金朵的眼前晃了晃。

金朵皱起了眉头，疑惑伸手向后摸去。

这一摸，让金朵呆掉了。马小乐那伟硕的玩意儿，就像一根三十万高压的电警棍，刹那间将金朵“电”得神魂出壳！金朵就像一个塑像，手握着马小乐的话儿一动不动。马小乐在舒服的享受中，也一动不动，两人活脱脱就像一对雕像。

最先忍不住的是马小乐，他情不自禁地耸动了一下屁股。金朵被惊醒了回来，她下意识地甩开马小乐的东西，就像爆破手在关键时刻扔出爆破筒一样果断而疾速。

“金朵姐，你慢点，我这可不是铁打的！”马小乐伸手从后面揽住了金朵的腰。金朵想拿开马小乐的手，可劲头不够，她也不好意思作出太大的动作，所以只好由着马小乐放肆地抱着。马小乐得寸进尺，一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逮着金朵的小肚子用力揉了揉。金朵没出声，只是抓住他的手不给乱动。

马小乐坏坏地笑了一下，手不再动弹，可下面却动了起来。

“一二、一二、一二……”马小乐心里暗暗数着，屁股一耸一耸。金朵的屁股沟子被顶的一阵阵痒，不过她觉得挺舒服，可是这不但不能表现出来，而且还得加以斥责，“马小乐，你下面再动我可就要揪了啊！”金朵压低声音，很威严地说。

马小乐根本不在乎，“行啊，你揪的时候要轻点，但我警告你，弄不巧你只会揪一把像牛奶一样的鼻涕！一二、一二、一二……”马小乐又数起了数。

“你……”金朵把脚踩在马小乐的脚面上，“我要踩了啊，快别动！”

这不放脚还好，一放马小乐更得势了，他抬手一把罩住了金朵的胸部，使劲一撮，把金朵撮了起来，“你以为你能踩得了我的脚？”

“死马小乐，快放我下来，被你挤得疼！”金朵声音的的确确是在讨饶。马小乐赶紧将她放下，金朵自己伸手揉了揉胸前，“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这儿能挤嘛！”随后金朵在马小乐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马小乐疼得直咧嘴。

受到刺激，马小乐的话儿像漏气一样，一点一点软了下来，“金朵姐，你看你，我这玩意又不中用了，干嘛掐啊，揪揪就算了。”

“我不管，谁让你弄疼我了。”金朵歪着头。

“那要是不弄疼你呢，你还掐不？”

“那要看我的心情了，不想掐就不掐，但要是想掐的时候，你不弄疼我我也会掐！”金朵一副蛮横的样子。

“嘿嘿，你这不是不讲道理嘛。”马小乐笑得很歪，“我说金朵，今后我不弄疼你，你也不要在挣扎了。”说完，两只手悄悄罩向了金朵的两个鲜嫩的奶子。金朵没说话，也没抬手阻拦，只是呼吸急促了些。

马小乐仿佛得了圣旨许可，当下乐得心花怒放，两手像着了魔一样，来回揉搓起来，他觉着自己是在捉弄两只水球，又像是在搅拌棉花团。一阵揉搓后，金朵的身子变得软绵绵的，相反，马小乐却越来越硬，尤其是下身那玩意儿，急剧膨胀后变得更加坚硬。

“一二、一二……”马小乐心里又默默地开始数数了。

“前面两个晃什么晃？还看不看电影了？要捣鼓到一边去，别妨碍人家看电影！”身后传来一声大叫，将马小乐和金朵吓了一跳。

【041】 盘住我屁股

马小乐赶紧放开了金朵，借着荧幕的光亮回头瞅了瞅，看到一张有点面熟的脸，有络腮胡子。

“看什么看，哪个村的？”络腮胡子又喊了一声。

脑海中一闪，马小乐记起这个络腮胡子，庞大虎，当初冤枉他是强奸犯并把他绑起来的家伙。马小乐心里发恨，这个愣头青怎么老跟他过意不去，可是他也办法，毕竟是在外村。金朵也注意到了，拉了拉马小乐的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不过这庞大虎可是老太婆吃柿子，单挑软的捏。他看到前面被说的小伙子闷头不说话还来了精神，竟然上前扳过肩膀要看看。这一看庞大虎更嚣张了，“哦，原来是你啊，小南庄村的二流子！”庞大虎记起了上次带人去绑马小乐的事了。

马小乐气血直冲脑门，恨不得揪住庞大虎的胡子把他摔死在地上，可庞大虎是个棒劳力，而且又在他自己的村上，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种情况下硬顶岂不是憨蛋一个嘛。可是人总归有尊严，被骑到头上拉屎依旧不吭声那就太熊了，况且马小乐身边还有金朵，也不能太没面子。

“庞大虎，我日女人了！干嘛老找事？上次你闺女被老光棍给尝了鲜，还朝我头上赖，没赖成你现在还不罢休，还想找我的茬？！”马小乐像疯了一样对这庞大虎一阵大吼。

庞大虎懵了，一下两眼摸黑两手抓瞎，他万万没想到马小乐这么强势地对他一通发问。马小乐心里明白，他只有这样把事情给搞大，让人们都围过来，那庞大虎就不能动手了。

果然，不少好热闹的都转了身子看着他们，尤其是些精力充沛的小青年还跟着起哄。庞大虎愣过神后，一把抓住马小乐的衣领，“好你个兔崽子了，别的不说，但说你这个外村的竟然来到这里撒野，就是我不动手也有人收拾你！”庞大虎这话是说给旁边起哄的小青年听的，这还真凑效，一听是外村家伙来闹事，一帮好事的年轻人卷着袖子挤了过来。

马小乐一看场面不是他所想象的，心中大叫糟糕，索性横下心来等着挨打。这时让他想不到的是，金朵挤到了他前面大喝一声，“你们要干啥？”

庞大虎不了解情况，嘿嘿一笑，“哟，还窜出来个野丫头啊！”不过那帮好事的年轻人知晓底细，其中一个附在庞大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庞大虎听后怔了一下，恶狠狠地看了马小乐一眼，“今天不想妨碍乡亲们看电影，这事就算了，不过你给我记着，我跟你没完！”庞大虎说完就走了，他觉得再呆下去脸面有些挂不住。那帮好事的年轻人也都默默地散开了，好像被斗败了的公鸡。

马小乐挺纳闷，傻傻地看着金朵。金朵心里有数，有些傲气地抬起头，对马小乐说：“接着看电影！”

经过这番闹腾，马小乐已经没看电影的心思，但他得陪着金朵看。

第一部电影结束了，开始放五分钟片花，这个时间是留给村民们去解手的。马小乐趁机拉着金朵走出人群，“金朵姐，还看不，不如回去吧。”

“好不容易才看回电影，不回去！”金朵撅起了嘴巴。马小乐奈何不了金朵，只好同意。

第二部电影是《五朵金花》，马小乐已经看过了。乏味之极，马小乐又动起了歪心思，开始对金朵摸索起来。金朵狠狠捏了马小乐一把，“小乐，你咋还在这里捣鼓，呆会又要有人说了。”

马小乐听后收了手脚，凑到金朵耳边说，“金朵姐，那等电影散了找个别的地再捣鼓吧！”

“去你的，没个正经，看电影！”金朵对电影很感兴趣。

马小乐觉着实在无聊，便四下乱瞅起来。一个小青年凑了过来，“哥们，怎么称呼？”

“我叫马小乐，干啥？”马小乐很警觉，这家伙是刚才过来凑热闹的。

“不干啥，她是你对象？”小青年指了指金朵。

马小乐很果断地点了点头。小青年立刻掏出一根香烟，还是带过滤嘴的，“哥们，我叫韦大彪，山口子村的。”

“哦。”马小乐接过烟，“你有啥事？”

“没啥事，随便聊聊。”韦大彪很友好地笑了笑，“马哥，以后在你大舅子金柱面前给说说话，有些事还需要他帮忙呢。”

“咿，你怎么知道我大舅子是金柱的？”马小乐很惊奇。

“金柱谁不知道啊，就连他妹妹我们都知道！”韦大彪指了指金朵。

马小乐这下全懂了，怪不得刚才庞大虎蔫了，肯定是有人告诉他金朵是金柱的妹妹，把他给镇住了。“行，韦大彪，我记着你了，放心吧，我会给你说话的。”马小乐学着小说里的样子，摆出一副派头来。

“好，马哥，没事了，你看电影吧。”韦大彪心情愉悦地走开了。

马小乐心里是乐滋滋的：***，没想到臭名在外的金柱还有这能耐啊！

电影终于演完了，人群哄乱起来，马小乐顺势拉着金朵的手，继而又揽着她随着人流走着。走到村里的大路，人群稀了，可马小乐还将金朵揽得紧紧的。“马小乐，人已经不多了，你还揽我干嘛？”金朵嘴上这么说，可并没有用行动反抗。

“这……这夜里头凉，给你点温暖。”马小乐嘿嘿一笑，揽得更紧了，还不老实地把手有意无意地搭在金朵的奶子上。

“别碰我啊，小心我掐你！”金朵发出了警告。不过这警告对马小乐来说好像是一种前进的号角，他干脆停下脚步，在路边一下将金朵抱住，“金朵姐，让我抱抱，我想死你了！”说话功夫，马小乐下面已经高高跃起了，他抱着金朵使劲揉着、顶着，弄得金朵哼哼唧唧的不停。“小乐，不行，还在人家村里呢！”金朵把两手撑在马小乐的胸前，把他朝外推。

马小乐想想也是，放开了金朵，“金朵姐，回咱村里能让我好好摸摸你奶子嘛？”

“不行！”

“为啥不行，反正早晚你都是我媳妇，那还不得让我摸嘛。”

“那万一要不是呢，不是让你白摸了嘛。”金朵大步朝前走去。马小乐紧紧跟上，很快就来到了河边。

“河里有蛇，很长很粗的蛇。”马小乐挽起了裤脚，很自信地站在了金朵面前。

“你骗我，这水道里根本就没有蛇！”金朵胸口起伏。

“那你自己下水走，你走个看看！”马小乐抱起了膀子。

“讨厌，快把我背过去！”金朵下命令了。

“金朵姐，换个法子吧，我抱你过去！”马小乐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金朵“行”字还没说出口，马小乐一下抱着金朵的屁股蹿进了河里，“马小乐，臭流氓……”金朵的反抗和呼叫是徒劳的。

走到了河中心，马小乐站住了脚，“金朵姐，你把两腿盘住我屁股，让我歇歇膀子，太累了。”

【042】 这里不给

金朵不愿意，马小乐故意松了点劲，金朵朝下一滑，“马小乐你玩真的啊！”金朵一下勾住了马小乐的脖子，两个酥球紧贴住马小乐的胸膛，让他一阵眩晕。“金朵姐，我的两个膀子真的累酸了，得歇歇！”马小乐喘着粗气说。

金朵只好提起身子，把两腿缠在在马小乐的屁股上。这时马小乐的下身紧靠着金朵的下很，就是有几层布隔着。马小乐想入非非，要是没有这几层布该多爽啊！

金朵感到了下身有了压力，被顶都很有力，毕竟是女孩子，她又使劲勾了勾马小乐的脖子，身子尽量往上抬。可是她抬那一点点反倒给了马小乐进一步腾起的空间，等到她再落下的时候，马小乐的大和硬足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马小乐把手放到了金朵的屁股上，用力按了按，十指紧扣起来，金朵的鼻孔里直哼哼。马小乐开始上下抬着金朵的屁屁，同时下面耸动起来，心里又开始数数了：一二、一二……

有节奏的律动，让金朵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乐趣当中，那酥稣痒痒的感觉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马小乐嘴上也开始行动了，他把脸靠近了金朵的奶子，急促呼吸的气流冲撞着金朵敏感的神经。马小乐张开嘴，罩着金朵那像刚剥的“红皮花生米”不断哈去热气，金朵犹如温水入雪，一点点柔化起来。

此时的马小乐已经不满足于在下面乱顶了，他缩了下屁股，腾出一只手来把又硬又大的话儿从底下扳得紧贴着小腹朝天竖立起来，然后又把直起屁股，这下他那玩意儿可是实实在在地竖亘在金朵的腿丫中间。

“一二、一二……”马小乐的这次数数，让金朵彻底崩溃了，“小乐，不……不要了，不要磨了，磨得我难受……”金朵几乎要口齿不清，同时勾住马小乐的脖子上下起伏着，这是她本能的需求，她必须这样才可以解痒。

马小乐可不听她的了，依旧倔强地数着数，耸动着的屁股也越来越有力，他感到金朵的身子开始燥热起来，急促的呼吸将热浪一阵阵扑打在他脸上，他如同嗅进了兴奋剂粉末，体内奔腾的热血更加肆虐地冲击着敏感的神经。

有些失控的金朵像疯了一样在马小乐的身上蠕动着，随着手上一阵用力、嘴里“哦哦”地憋了几口气，整个身子在抽搐了几下后，便像木头一样发硬了。马小乐知道金朵已经得到了妙处，之前他和柳淑英、张秀花交合的时候，她们都是这样的，尤其是张秀花，还会忍不住像猪叫一样发出声音。可是马小乐不太懂，他还没用他那东西在金朵的身子里搅合呢，怎么她就得了妙处？

经过这番折腾，马小乐也累了，抬腿“哗哗”地淌过河水来到岸边，找了个草堆将金朵放了下来，“我的娘啊，累死我了，这胳臂真是酸死了。”马小乐甩着手，其实心里在盘算着如何脱下金朵的衣服，他下面还涨得难受呢。“金朵姐，你身子刚才怎么硬了？”

金朵没说话，舔了舔嘴唇，干咽了口唾沫，“小乐，我口渴得很。”

“这里可没水，要不到我果园的房子去吧，那里有水，我也渴得要命。”马小乐伸手要拉金朵。金朵不愿意动，“小乐，我现在浑身懒散散的，一点都不想动。”

“那我再抱你吧。”马小乐跪在了金朵身旁，俯下身子在金朵的耳边小声说，伸手按在了金朵的胸上。

“小乐你把手拿开，现在不用你背也不用你抱的，你还动手动脚的！”金朵拉住马小乐的手，不给他乱动。可马小乐现在已经像脱缰的野马，金朵怎能奈何得了他。马小乐一把拉过金朵的手放在他的话儿上，“金朵姐，试试我这儿，我想睡了你！”

金朵开始不愿意，可在马小乐的强制下不到一分钟就屈服了，她摸着马小乐的家伙，一会用力一会柔，“小乐，你这玩意咋这么大的？”

“那谁知道啊。”马小乐颇为得意，“金朵姐，你说这玩意儿大好还是小好？”

“我怎么知道，又没试过。”金朵装出严肃的样子。

“那要不现在试试，我敢保证你肯定会觉得大的好！”马小乐笑嘻嘻地说。

“好啊马小乐，你怎么能保证，难道你和别的女人睡过，她们说大的好？”金朵一把揪住了马小乐的耳朵，“快说，你跟谁睡了？”

“别别别，金朵姐，我哪里跟别的女人睡了，我是看书上这么说的。”马小乐立刻在金朵的奶子上揉搓起来，好让她放开拧他耳朵的手。可是这一揉搓竟让金朵很受用，她闭上了眼睛咿咿呀呀地享受了起来，不过还不忘问话，“你……你在什么书上看到的？”

“在地摊上买的，有很多省略号。”马小乐贼贼地说，“金朵姐，明天我把拿给你看看吧，保证你也喜欢看。”

“我不看，书上竟然说那些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书，是黄色书刊吧？”

“怎么会是黄色书刊，那是科学常识，能让你了解很多你不了解的知识！”马小乐开始解金朵的扣子，要把手伸到里面贴着屁股摸。马小乐已经做好了金朵反抗的准备，可没想到金朵没有拒绝，马小乐的心“砰砰”直跳，照这个形势看，今晚骑了她还是有可能的。

马小乐的手捏住金朵的奶头子时，金朵浑身一紧张，“小乐，我这里还没被人摸过呢。”

“没被摸过就对了，要是被摸过了那你金朵还能这么吸引人嘛！”马小乐像捻灯芯一样，来回挑弄着，金朵很快就娇声连连了。马小乐被这声音弄得有些神魂颠倒，忍不住顺着金朵的多皮朝下摸去，刚过小肚子，金朵就拉住马小乐的手，死活不给继续往下，“小乐，不给，这里不给你摸！”

马小乐挣着手往下，金朵两只手拉住，马小乐扒着手指头尽量往下，他摸到了点金朵门户上的毛毛，稀稀的柔柔的滑滑的。乖乖，这差别挺大啊！马小乐心里琢磨开了，想那张秀花的毛毛那么浓密，而且还有些发硬，可那柳淑英的吧，又一点没有，浑身上下白脱脱的。就下面那巴掌大的玩意儿吧，她们两人的也不一样。单说那有些发皱的皮子的颜色，柳淑英的有些暗红，张秀花的发黑，那里面就更不用说了，张秀花的要送快些，柳淑英的稍微紧一点，深浅也不一样，别看她两人的屁股都大，可张秀花的是虚大，每次没根进入的时候，张秀花都喊轻点轻点，可柳淑英从来不喊，还朝上挺着屁股，她那里比张秀花的要深！

面前金朵的那东西是个啥样子呢？马小乐觉得应该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这不同女人的东西到底有啥区别。

【043】 撑开与挤压的感觉

“金朵姐，我不摸可以，可我想看看你那儿是个啥样子的。”马小乐把脸凑到金朵的脸上。

“去你的，那更不可以了！”金朵推开马小乐的脸，“以后我要是听到你再说这话，我找老虎钳子拧掉你嘴巴！”

黑暗中，马小乐吐了下舌头，看来这金朵还是个贞女啊。也行，不说就不说，到那不妨碍做吧，马小乐一个翻身压在了金朵身上。“金朵姐，我真的要受不了了，我要睡你！”马小乐把手伸到底下，急急地解着金朵的裤腰带。

“我要喊人了啊。”金朵两手拽着裤腰，瞪着两腿。可她越是挣扎马小乐就越有劲，没用几下，裤腰带就松了。“金朵姐，给我睡吧，就一次！”马小乐脚尖撑在乱草上，抬起屁股把自己的裤子褪到的腿弯上，“呼”地一声趴了下来。

金朵再次感觉到了马小乐的硬度，像一根木棒子顶在在腿缝上。“下来快下来！”金朵想伸手拿开马小乐的棍子，可手一碰到就像被刺了一样缩了回去，“马小乐，你个不要脸的抽流氓，谁让你脱裤子了？”

“金朵姐，你别说了，我都要憋不住了！”马小乐使劲顶了起来，可无奈金朵死命地夹着双腿，顶不进去。马小乐只好以屁股为支撑，抬起两脚把脚尖放到了金朵的脚踝里，使劲一分，金朵紧闭的双腿松开了，马小乐赶紧用力，将粗硬的家伙送进了金朵的腿缝里。

有股凉丝丝的感觉，马小乐这才知道刚才金朵在河里的时候已经出了好多水，现在已经变凉了。

此时的金朵呼吸又急促起来，在马小乐的话儿进了两腿中间刹那，她下意识地又夹紧了腿。这是马小乐求之不得的，他又开始耸动起来。夏天穿着的衣服不多，金朵就穿一条薄裤子，里面一个裤衩。这么薄的间隔，让金朵不仅更进一步感觉到了马小乐的硬度，而且更感觉到了他的形状。金朵的身子在发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在河里被马小乐抱着一阵摩擦，她磨出了高潮，那种感觉让她陶醉得有些昏厥。现在马小乐又开始了，而且是那么赤裸，她都有些痉挛了。

“小乐，你……你不能这样的……”金朵说得有气无力，反而刺激了马小乐随之而来更疯狂的耸动。可不管这么着，马小乐那话儿毕竟是皮肉之躯，被金朵的裤子来回摩擦下，再厉害也受不了。“金朵姐，你把裤子脱了吧？”马小乐停住了屁股。

“不……不脱，我不脱……”金朵嗫嚅着。

“我不插进去了，就在腿缝里动动，行吧？”马小乐又问。金朵已经被马小乐挑逗的有点不能自矜了，她想答应，但又怕马小乐说话不算话破了她的身子。金朵这么一犹豫，马小乐抓住了战机，“嗖”地一下把金朵的裤子扯了下来。金朵一惊，想抓回裤子为时已晚，“不……不能再脱了，别脱我裤衩儿……”金朵嘟嘟着。

这话还不如不说，本来马小乐认为要是金朵反抗的厉害就算了，就大腿上磨磨，可听金朵这么一说，他还就控制不了了。马小乐粗鲁地拽下了金朵的裤衩，金朵颤着身子抱紧了马小乐，“小乐，你……你不能插进来，要不我跟你没完……”

马小乐也不答话，他觉得如果要是机会合适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现在马小乐的抽动已经相当惬意了，金朵哪儿早已春潮暗涌，给马小乐滑爽的前行提供了充分的条件。

“一二、一二……”马小乐这次数得特别带劲，而金朵似乎也特别享受起来。

几分钟后，马小乐开始探求破门之旅的，他缩了下屁股，将粗硬的家伙以水平方向一点点向前推进。开始金朵的反应并不大，但到了马小乐感觉前进受阻加大了力度时，金朵抬起头连说：“不行不行！”

马小乐停住了，但并有撤退，这事就跟上战场一样，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点点推进，如此，没有攻不下的苞蕾！

马小乐是停住了，可金朵不想停，她挺了下屁股，和刚才一样，有点疼，“小乐，你还像刚才那样动，别这样。”马小乐觉得现在应该顺着金朵，要不以后机会就不多了。马小乐又调整了位置，来回地抽拉，积极地做起了户外运动。金朵很快就又进入了状态，迷离地抱着马小乐的后背迎合起来……

几分钟后，金朵像刚才一样，身子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开始发硬，之后就是瘫软。马小乐笑了，到底是个嫩芽子，这么快就不行了，那张秀花和柳淑英可没这么快。

金朵不动了，又舔了下嘴唇干咽了口唾沫。此时马小乐的确有些按捺不住，缩了下屁股又开始了水平方向的滑动，还是到了感觉受阻的时候，金朵又抬起了头，“不能再往里了，不能再往里了！”

马小乐照旧停住，趴在金朵耳边问，“咋不能再往里了，再一点点行不？”

“不行，我觉得有点疼。”金朵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行，那就到这里就回去。”马小乐抽点回去，又送了过来，如此反复数十下。开始金朵还很警觉，但见马小乐每次都到那关键当口退了回去，也渐渐放松的警惕。

可马小乐哪里能满足于此，又是反复几十下后，他觉得不能这么循规蹈矩了，悄然一用力，屁股猛地一沉。

“啊！”身下的金朵一声大叫，叫得有点凄惨，整个身子像抽筋一样缩了起来。

在金朵的叫声中，马小乐也是一阵快感，因为他那话儿的头部就像被紧紧地箍上了一层温热的肉滑膜，这种感觉很新鲜、很陌生。难道这就是姑娘的好处？马小乐想起和柳淑英、张秀花睡的时候，虽然也感觉紧，但他有种撑开一切的感觉，而不是金朵这样的，他有种被挤压住了的感觉。

但是金朵近乎凄惨的叫声也像道命令，让马小乐不得不鸣金收兵，他赶紧向外褪去。

可是，又一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这个意想不到，让马小乐感觉得到了一种莫大的满足和刺激。

【044】 被动拉伸

后退中的马小乐有种拔出萝卜要带出泥巴的感觉，他向后缩了一下，不过那种被紧箍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这时的金朵又是一丝凄凄的喊叫。

马小乐纳闷了，忙又向后缩，可还是没有摆脱那种紧箍的感觉，随着而来的还是金朵无助而痛楚的声音。马小乐好好用心一感觉，明白了是咋回事，嗐，要知道金朵可是一黄花闺女，那地方还不曾遭过侵入，门户还是相当的紧，而他进去那一点点的部分，因为胀大而和金朵有了紧密的契合。所以，他主动的后缩就是金朵的私处被动的拉伸。

这个过程对于金朵来说，怎能消受得了？“马小乐，臭流氓，狗鸡巴日的，你还拔出来啊！”金朵急了，捶打着马小乐的后背带着哭腔说。

马小乐也想拔了，他还后悔不迭呢，就插进去一个小头头，结果弄得金朵这么兴师动众的还要哭鼻子。啥也别想了，马小乐猛地一抬屁股，“砰”的一声终于拔了出来。

这声音，就像被吸住的暖水瓶塞子好不容易被拔出来的声音差不多，略显沉闷却又空辽响脆。

与“砰”的一声同时发出的还有金朵的“妈呀”叫声。金朵的身子这次是战栗的抖，“马……马小乐，你不是人，我下面疼死啦！”金朵哭了，蜷在草堆里“呜呜”地哭了。

马小乐慌了手脚，连忙提起裤子，抱着金朵一阵哄，“金朵姐，你不要哭，今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金朵抬手又是一阵猛捶，“马小乐，你个没良心的，不是说了不再往里的，你怎么还是进去了！”

“没，没有进去啊，就进去了一点点。”马小乐的解释更让金朵生气，她坐了起来拉上裤衩，又站起来提上裤子，“马小乐，你真的不是人！”说完就跑了。

马小乐呆呆站在草堆旁，摸着脑袋觉得挺委屈，“金朵，我不是人能让你好受了两次啊！”

“那可抵不上我这疼得要命的一次，你个臭流氓，你不就不是人！”金朵的话在河堤上的夜空中回荡着，马小乐沮丧地垂下了头，向果园里走去，“妈了个巴子的，真不过瘾，还是回去睡大觉吧。”

来到院门外，大黄狗一声不吭，它老远就听出了马小乐的脚步声。马小乐进了院子，在狗食桶里捞出一大瓢狗食倒进阿黄的狗盆里，“阿黄，吃吧，你多幸福啊，二愣子家那阿花你怎么干都行，你看那金朵，还没怎么地就叽哩哇啦地哭着跑了。”

大黄狗哪里能听懂马小乐的话，只是津津有味地吃食，头也不抬。“贪吃的货！”马小乐甩着头进了屋子，脱了衣服准备冲个澡。

灯光下，马小乐脱光后低头一看，不得了，家伙怎么出血了，有点血迹。马小乐连忙拾起裤头翻开一看，还真是有血！马小乐赶紧扔掉裤头，托起话儿左右端详，“我看看，哪儿破皮了。”马小乐边自言自语边瞪着眼睛看。

没有，哪儿都没破。

“娘的，是金朵的啊！”马小乐疑乎好一会，猛地一拍大腿叫道，“金朵的身子给我破了啊！”马小乐美滋滋地摸着下巴，“金朵啊金朵，我可不是存心的，只是一时冲动，你可别怨恨我。”

此时的马小乐有点情绪高涨，他低头看着自己那雄赳赳的话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还憋得慌呢，在金朵身上他一点都没放开。想到这里，马小乐体内一股邪气乱窜，不可遏制。

“我要发射！”马小乐叫了一声，该找谁呢，眉头刚皱了不到一秒。马小乐又是一拍大腿，“***，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说好了要去敲柳淑英的门呢！”

马小乐跑到院子里，稀里哗啦地冲了下身子，回屋穿上衣服就朝村里进发了。

月亮刚从云堆里跑出来，洒下柔和的银光，星星是稀疏的，点缀在天空。月朗星稀，一定不假。

夜风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沙沙作响，平时马小乐还是蛮喜欢这样的夜色的，他总是一步三摇，慢条达理地任由微风吹拂，就像女人轻盈的手在全身上乱摸。可现在马小乐很急躁，恨不得立马就到柳淑英家的院外，根本没那个闲情来自个找乐，此刻能让他平息的只有柳淑英。

尽管放轻了脚步，可走到村头还是惹来了一阵狗叫。“你娘的，欠日的货！”马小乐低声狠骂，蹑手蹑脚地想柳淑英走去，他可不想弄出动静被发现，那可是要丢大脸的，而且没准那金朵要知道了，说不定一生气就不理他了。

村子在夜里是很恬静的。马小乐走在街巷里，感觉整个村子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就是村子的主人。

终于到柳淑英家了。马小乐机警地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拣起一块小石头，估摸着柳淑英的窗户的距离，从院外扔了进去。

没动静。

再扔。

还是没动静。

再扔。

仍旧没反应，屋里的灯都不亮。

“这个柳淑英是不是真不开门了。”马小乐从院门的缝隙朝里看，黑乎乎一片。“唉，真是遭罪，白来一趟了。”马小乐沮丧地转了身子，心中暗道：“***，到村长看看，弄不巧张秀花还会出来洗澡呢。”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门闩声。马小乐脑门一阵血涌，“出来了，到底还是出来了！”

不错，柳淑英是出来。其实柳淑英一夜根本就没睡着，虽然她嘴上没说出来，但实际上在马小乐粗大旷野的撞击下，对他已经失去拒绝的意志。她一晚上都沉浸在那日在玉米地里的幻想之中。

“现在怎么还来，这都啥时候了？”柳淑英扶着门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马小乐乐颠颠地跑了过去，“阿婶，我以为你不开门了呢，现在算晚么？”

“怎么不晚，都要下半夜了！”柳淑英闪开身子，马小乐如鱼贯入，“下半夜好啊，阿婶，下半夜没人！”

柳淑英慢慢地关上了门，轻轻插上了门闩，“小乐，以后阿婶不允许你来了，这多不好。”

“嘿嘿。”马小乐来不及说话，一把抓住了柳淑英的大胸，柳淑英的衣服没穿好，只是披在身上，马小乐一下就实实地抓了了，上下左右地拨弄起来。“阿婶，我现在就想睡你！”早已憋久了的马小乐放开柳淑英的前胸，手忙脚乱地解起自己的裤腰带。

【045】 一二一二又数数了

“急什么，阿婶既然为你开了门，今晚肯定给你睡呀。”柳淑英两手搭在马小乐的肩膀上，推着他朝正屋里走。可是已经解开裤腰带的马小乐一把拉出了粗硬的话儿，顶在了柳淑英的腿上，“阿婶，你那腿窝子需要我这个吧？！”

柳淑英早已荡漾，被马小乐这么一弄不由得身子一颤，浑身像爬满了虫子，尤其是那腿窝子里，更是淫热奇痒，“小乐，你这个骚蛋子，把阿婶给害死了！”柳淑英伸手抓住了马小乐粗大的命根，发恨似的摇了两下便顶在了私处，隔着裤衩研磨起来。

“阿婶，我觉得你闷骚！”马小乐嘿嘿直笑。

这话让柳淑英一愣，“小乐，那你说说阿婶是怎么闷骚的？”

“你嘴上说不行不行，其实你心里想的就是行。”马小乐边说边闭上眼睛，享受着柳淑英的摩擦，“还有，我看阿婶表面上很正经，可暗地里跟我却不是那回事。不过嘛，阿婶你别生气，我说的是你和我之间，并不是所有人，要是那样的话，我马小乐也不会对你那么着迷了。所以啊，我希望阿婶在我面前一定要放开来，想咋搞就咋搞，别羞羞答答的！”

柳淑英被说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还好她并不生气，马小乐说她闷骚，可并没有说她放荡。柳淑英想想还真对，她守了好多年的贞洁，竟然被马小乐这个家伙给破了，不骚之人怎会这样？柳淑英觉得也实在没什么必要在马小乐面前遮掩了，其实她这样也仅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正常的快慰需求而已。

一不做二不休，柳淑英一手拉开自己的大裤衩，闪出一个通道来，另一只手牵引着马小乐的话儿穿过通道，径直来到门口，“小乐，阿婶不遮掩了，你快弄个痛快吧！”

已经憋得有些窒息的马小乐见此情景哪里还有功夫答话，一下揽住柳淑英的小蛮腰，屁股一撅，“滋”地一声，迅猛而无礼地贯入了柳淑英的体内。柳淑英渴望已久的巨大充实再次来临，全身每个毛孔瞬间被热血充流的快感浸染，带动着周遭的神经汇聚成一股强劲的愉悦感受，奔涌向神经中枢，齐齐印向大脑底层……

柳淑英两手抱着马小乐的肩膀，咬着嘴唇，仰面闭眼，鼻孔里阵阵急促的呼吸。马小乐就像刚被驯服了的小公牛，耕作起来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一二、一二……”马小乐又开始数数了，他不知道自己啥时养成了这个习惯，不过他觉得也挺好，干起来够劲，还不嫌累，“一二、一二……”

马小乐数数的声音不大，柳淑英听不清是啥，不过她顾不了那么多，好好享受还来不及呢。

柳淑英觉得自己差不多了，燥热从体内蔓延，她紧紧抓住马小乐的肩膀，“小乐，阿婶要……要飞了……”

马小乐知道柳淑英这话的意思，“阿婶等等，我还没呢。”话音还没落，柳淑英几个激灵，身子僵硬起来，靠在马小乐的肩上呼呼地喘着气。经过这一番肆意的折腾，马小乐多少也得了点发泄，不再那么焦躁莽动了。“阿婶，累了么？”马小乐停住身子，摸着柳淑英光滑的后背。

“阿婶腿都酸了。”柳淑英还在气喘吁吁。

“阿婶，上你床吧，我也有点累了，等会你得让我尽兴了，这几天都快憋死了！”马小乐缩着屁股将话儿拔了出来，柳淑英出了口气，“等会你留点神，可别像舂米一样不留空当，那我可受不了，我可从来没受过你这么粗大的玩意儿。”

“那刚才我可是冲到底的，半点空当都没留，咋没事的？”马小乐摸了摸柳淑英的大腿，内侧全是滑溜溜的水液。

“刚才不是都站着了嘛，你没全进去，还有一截在外面呢！”柳淑英撩起大裤衩在大腿上擦了擦，“这么多水呢，要命了。”

擦完大腿，柳淑英摸摸小腿上也有，干脆把裤衩脱下来也擦了，之后随手扔进了大盆里，“晚上刚换的，明个又要洗了。”

马小乐裤子都没提，跟着柳淑英朝正屋走。

“娘啊，我要喝水！”冷不丁屋里传来一个声音，把柳淑英和马小乐吓得头皮发麻。

确定了是二愣子在说话后，柳淑英将马小乐拉在身后，“小康你别嚷嚷，娘一会就给你倒水。”

二愣子虽然头脑不好使，可眼神并不差，他看到有人躲在柳淑英背后了，“娘啊，是不是爹回来了，你后面是谁啊？”

“瞎说，我后面哪有人啊，快回屋里睡觉去，我倒水给你，要不这个家就不要你了！”柳淑英板着脸说。

“别骗我了，你都说多少次不要我了，可我不还在么。”二愣子憨劲上来了，推开半截把门走了出来，“我非得看看这后面的人是谁不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马小乐闪身走了出来，“二愣子，哦不，小康，别嚷嚷，我是马小乐，来你家找渔网子的，明天我要逮虾子，你去不？”

二愣子一听，马上对柳淑英说，“娘，不能把渔网子给马小乐，明天我还要用呢，我也要去逮虾子，今天我都没逮到几个呢！”

“好好好，小康，娘不把渔网子给小乐，留给咱小康！”柳淑英戳了下马小乐，“小乐，小康说了，渔网子不借了，你走吧。”

马小乐心领神会，“好吧小康，你也要逮虾子我就不借了，我哪能跟你争呢，咱俩不是好朋友嘛，这样吧，明天你有空到果园里找我，地里的瓜果随你吃，还可以摘了带回家！”

二愣子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上前抓住马小乐，“真的小乐，你可真是太好了，既然咱俩是好朋友，那我就借给你渔网子，明天我不逮了，让你逮！”

马小乐听了这话，觉得心里挺过意不去，二愣子虽然傻了点，可他还有傻的义气，他决定以后不再耍弄二愣子了，而且脸称呼也要改，叫他的真名小康。

“小乐，你咋个不穿裤子的？”二愣子低头看到了马小乐的裤子落在在的脚脖子上。

“哦，我……我这不是逮虾子的嘛，裤腰带还没系好呢，结果一下子就掉了。”马小乐赶紧提上裤子，“结果发现不太好逮，所以就来朝你借渔网子了。”

“呵呵……”二愣子呵呵直笑，指着马小乐说：“瞧你傻样，晚上虾子都找地方躲起来睡觉了，你怎么逮它们？”

“呵呵。”马小乐跟着笑，“是呀，我怎么没想到的呢。”

柳淑英在一旁听了发急，她可不想耽误时间，省得邻居听到动静，那可就不是小康这么容易糊弄了。“行了小乐，你拿着渔网子走吧，小康还要喝水呢。”柳淑英推了下马小乐。

马小乐借坡下驴，赶紧朝外走，走到灶屋里就停住了脚。

【046】 怎么一二一二又数上了

“小康，你回屋吧，娘拴门去。”柳淑英将二愣子带到里屋，回到正屋又掺了碗温开水给他喝了，安顿好之后，抽身又到了灶屋。

柳淑英知道马小乐没走，一进灶屋就轻声道：“小乐，我看今夜是不行了，好像有点不对劲。”

马小乐一把抱住柳淑英，拱开衣服张嘴含住了柳淑英的奶子，吞吞吐吐地说：“阿婶，这就吓坏了啊，没事的，赶紧到床上吧，我现在急着要喷出来了！”

柳淑英犹豫了会，“小乐，那你可别出声，跟我后头慢慢走。”

“放心吧，这我还不知道啊。”马小乐张嘴放开柳淑英，扶着她又翘又挺的屁股朝前走。

柳淑英没敢开灯，摸黑进了里屋。马小乐来过，心里也还有点数，所以没有砰砰打打的，一切都还算是顺利，就是被门内的大衣柜磕了下膝盖。

柳淑英虽然在灶屋里已经高潮过，可这会儿又潮涌二度，想要了，她爬上床躺了下来，蜷着腿抬起来，“小乐，快来吧，阿婶等着你了，可别忘了留点神啊。”

马小乐也已不耐烦了，不再磨蹭什么，扶起话儿直捣白虎之穴。柳淑英把床单抓起来盖在嘴上，“咿咿呀呀”地享受着马小乐的冲撞所带来的无尽快感，只是马小乐一时忘了她的嘱咐，一个冲底时她才咧着嘴唇用手支住马小乐的两胯，“轻点轻点……”

这话让马小乐想到了晚上看的电影里的女主角，她嘴里也是“轻点轻点”的说的，这让马小乐异常兴奋，不由地加快了频率，“一二、一二……”

“小乐，你又数数了啊？”柳淑英将两手高高拢起，放在门户两侧之上，这样可以做些间隔，让马小乐不能全根没入。

马小乐也不答话，他已经要到极限了，只是嘴里还是不停地咕哝着“一二、一二……”

见马小乐不说话，柳淑英也不再问，闭眼开始了放心的享受，她真是觉得自己很有办法，用手这么一挡就把不快给挡住了，只管尽情地放纵享用马小乐粗大而极致的欢愉。

几分钟后，在马小乐一阵剧烈的抖动之时，柳淑英体内被滚烫的弹头击得全面暴花，不禁一个哆嗦，口中实在忍不住“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阿婶、阿婶……”马小乐见柳淑英昏死了过去，一时六神无主，晃着她的脸小声疾呼，惊慌之下，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太阳穴。

“啊——”柳淑英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好像憋了很久，身子也开始软下来。“阿婶，你咋了，可吓死我了！”马小乐摸着额头上的汗惊慌地说。

“怕啥，阿婶是舒服的，你让阿婶舒服死了！”柳淑英扔闭着眼，似乎还在回味着。

“你是舒服了，可把我给吓坏了。”马小乐盘腿坐在床上，浑身松垮垮的。

“这次你知道了，下回就不害怕了，你还小，对女人根本就不了解。”柳淑英有气无力地说。

马小乐听了这话忽然来了兴趣，忙趴下来凑上前问，“阿婶，我对女人是不了解，可你也不告诉我呢。你说女人那东西有啥区别呢，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就小？”

“一般是这样的，可也不一定，有的女人天生就是无底洞，可大了呢。有的女人生孩子前小，生过孩子就变大了，而且还松拉拉的，没什么弹性，不像天生就大的那种，又大又有弹性。还有的女人嘛，生孩子前小，生过孩子后还能变小。”柳淑英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算了，等你取了媳妇自然就知道了，我跟你讲这些做什么，可羞死了。”

马小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阿婶，再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个子大的女人那东西就大、个子小的就小呢？”

“不是，这和个子有一定关系，但关系不大，你说你个子也不算大，可是你那玩意儿却咋的那么大？”柳淑英拨弄了一下马小乐的玩意儿，有点打趣地说，“真是人小鬼大吊也大！”

“呵呵，这下我明白了！”马小乐笑嘻嘻地说，“阿婶，那啥样的女人大、啥样的女人小呢？”

“这我怎么知道呢。”柳淑英摆了摆手，那我不成神仙了嘛。马小乐“哦”了一声，心想这里面肯定有门道，啥时乡里逢集去书摊转转，没准能买到那方面的书。

“小乐，你该走了，要等会天亮了可就麻烦大了。”柳淑英坐起身子，开始下床。马小乐想想也是，蹬上裤子也下了床。

柳淑英带着马小乐，来到灶屋抽开门闩，先出去到门口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动静之后，向马小乐招了招手。马小乐猫着腰走了出来，有种做贼的感觉，没错，他是做贼了，偷了人家的女人。

“阿婶，想我的时候就让小康找我逮虾子！”临走时马小乐小声说。

“行了，你赶紧走吧，别说话！”柳淑英推着马小乐的后背，催他快走，现在她觉得在马小乐面前的确已经不需要再遮掩什么了，但唯一让她感到不适的是马小乐还太小，一想到这，她会不自觉地拘谨起来。不过一旦马小乐进入了她的身体，她就会抛开一切思绪，变得无所顾忌。

马小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中，柳淑英拢了下散在脸颊的头发，夜风徐来，扑在身上柔柔爽爽，加上刚才梅开二度的愉悦，柳淑英顿感惬意，不由自语道：“柳淑英啊柳淑英，你学坏了，但你这辈子算是没有遗憾了，今夜虽是折腾了点，值了！”

柳淑英今晚是觉得值了，但马小乐还没走到果园里就已经不值了。

马小乐刚出村子，过了小桥没走几步，看见前面来个人影，他也没在意，心里正舒服着呢。可是对面走来的这个人却是有备而来，到了马小乐面前，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马小乐的脸上。马小乐眼冒金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野种！”出手之人掳着袖子，“今夜我要了你贱狗命！”说完，弯腰提起马小乐，使劲朝地上一摔。马小乐顿觉五脏六腑移了位，体内翻江倒海般疼痛，一口气就是憋不上来，好像要窒息了。

可是这还不算是结束。正在马小乐头脑嗡嗡作响，极力思索着打他的人到底是谁的时候，此人一把又将他提了起来，“把你个杂种扔到渠里闷死你！”

马小乐想喊救命，但气都喘不上，哪里还能喊救命！

【047】 疼得要命

“咕咚”一声，马小乐浑身一个刺灵，被扔进了凉丝丝的水渠里。本来这热突突的夜里，进水渠洗澡是听清爽的，可马小乐是被打憋了气后又丢进去的，那滋味可就不一样了。

要说平时在河里游泳马小乐可是个好手，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死命扑腾着手脚不想下沉，不过这无济于事，就跟秤砣似的。“完了完了，难道就这么丢了小命嘛？！”不过马小乐最纳闷的是，打他的这个蛮人到底是谁他还不知道，死不瞑目啊。

“哥，谁让你在这等马小乐了？”金朵从村头跑了过来，“我说了，他没欺负我！”

不用说了，这人是金柱，在沙墩乡令人谈之色变的家伙。“没欺负你？”金柱吼着嗓子，“没欺负你那你哭啥！你想给这小子说情是不，没门，我可告诉你，你的男人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人家是高干子弟，你嫁过去包你有享不尽的福！”

“我不跟你说这个，马小乐呢？”金朵气呼呼地问。

“被我扔渠里了！”金柱很平淡地说，仿佛扔了只猫啊狗的。

“你！”金朵慌忙跑到渠沿看动静，此时马小乐挣扎着又露出一只手在水面上，“啪啪”打了两下，金朵纵身一跃跳了进去，金朵也会游泳，游得还不错，再加上个子大，所以拖着已经喝了半饱、手脚无力的马小乐上得岸来没费多大事。

金朵把马小乐脸朝下扛在肩上，刚蹦了两下，马小乐就“哇哇”地吐了一大滩水，“小乐，你没事吧？”

马小乐迷迷糊糊地听到金朵在说话，以为已经到了阴间，“金朵姐，你……你怎么也到阴曹地府了，你出啥事了？”

“马小乐，你还没死呢！”金朵放下马小乐，拍着他的脸。

“哎哟，别动我脸，疼哪！”马小乐摸着被金朵一耳光抽肿了的脸，回过了神，“我还没死呐！你说这哪个天杀的，逮着我稀里糊涂地就是一顿打，看我不割了他玩意儿喂狗的！”

这金柱在旁边一听，火上浇油了，“你个小野种，我先割了你！”说完大踏步走来，抬脚就要踹。金朵一下站起来，挡在金柱面前，“哥啊，你要是在动手，我立马到南山上跳下来你信不？”

金柱了解金朵的脾气，他还真不敢，因为他还要指望金朵呢。“***，看在金朵的份上我饶了你，不过今后你要是再敢勾搭金朵，我剁了你喂狗！”

马小乐彻底明白了，原来是金柱下的手，还能怎么着呢，不能支声，忍了吧。

金柱拉着金朵走了，金朵边走边回头，“小乐，你快回家去，有机会我再跟你说。”

“说个屁，安心做你的局长儿媳妇吧你！”金柱粗野地叫喊着，拉着金朵进了村子。

马小乐坐在地上，一肚子的委屈，这算啥事，无缘无故挨了顿打，还差点送了命。

丢人呐，这事很丢人！马小乐爬起来慢腾腾你往果园里走，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大骂起来，“金柱，**你的娘！**你的媳妇！总有一天我要骑在你头上拉屎、在你嘴里撒尿！**你的媳妇……”

声音有点发劈，有点瘆人，在空阔的田野里回荡着，还带着一丝悲切。

到了果园，马小乐身子也没冲，脱了湿漉漉的衣服赤条条地爬上了床，带着怨气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晨，马长根在家还等着马小乐一起吃早饭呢，老半天也不见个人影，就先吃了，“这个臭小子，在村部帮了两天忙就变懒了啊，连早饭也不回来吃了。等会还得下地呢。”马长根“呼呼”地喝着玉米糊涂，烫得直咧嘴，“孩他娘，准备点烙饼，等会我带去给小乐。”

马长根吃完饭扛着家伙往果园走，到了果园房子外就摸出热乎乎的饼，老远就喊：“小乐，怎么不回家吃饭，我带饼来了，赶紧吃完下地刨花生去！”

没动静。

马长根皱了皱眉头，“臭小子，不会还没起床吧。”说完把镐头竖在院门口，提着烙饼进了屋子，一看马小乐面朝里还蜷在床上，“小乐，太阳晒着屁股了！”

马小乐动了一下，没转身，“干爹啊，我不吃了，今天也不下地干活了。”

马长根一听，嘿嘿一笑，“咋了，个臭小子，懒骨头来了啊，不下地就不下地是喽，饭还能不吃么！”

马小乐还是没转身，也没说话。马长根感到有些不对劲，过去扳过马小乐的身子一看，哎呀，这脸怎么青肿起来了，“小乐，咋了，脸咋肿了呢！”

“撞……撞的。”马小乐支吾着，“不小心拌了一跤，摔的。”

“你看你，多大了，还这么冒失。”马长根掏出旱烟点上了，“吧唧”抽了一口，美美地吐着烟气，“那你就歇着吧，反正地里的活也还不算紧。”

马长根走了，出门时看到了金朵，躲躲闪闪地朝这边走来，“金医生，今个怎么不在卫生室，到这边干啥了？”

“哦，我……我来看看小乐。”金朵灵机一动，“那个昨天他在村部弄蜂窝，不是被蛰了嘛，那也算是因公负伤了，村卫生室得免费给他看看呐。”

“哎哟，这臭小子，回家也不说。刚好刚好，他昨个晚上摔倒了，脸都摔肿了，你顺便也帮看看，给开点药。”马长根笑呵呵地说。

“哦。”金朵爽快地答道，“行，那有什么不行的。”

“那谢谢金医生喽！”马长根高兴地走了。

金朵进了屋子，马小乐正生着他的气呢，不睬她。

“小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那不怪我。”金朵多少也有点内疚，“我哥不知怎的，昨晚不声不吭地回来了，一直等到我回去。”

“他等你干啥啊？”马小乐回了一句。

“等我干啥，反正没好事。”金朵带着怨气，“他能有啥好事！”

“你说他找你跟我有啥关系，把我朝死里整？”马小乐气呼呼地坐了起来，“你告诉他我欺负你了？”

“你急啥啊？”金朵也不太高兴，“我啥时说我告诉他你欺负我了？”

“那他干嘛找我算帐？”

“我说跟你看电影了。”

“跟我看电影也没啥啊？”

“可是我哭着呢。”

“你哭啥的？”

“我那儿被你弄得疼得要命，我不哭还笑啊！”

马小乐无奈地咂了咂嘴，“金朵姐，我……是我不好。”

“别说了，要怪都怪我哥吧。”金朵说，“他还有其它事呢！”

【048】 在上面掌控着

“还有啥事？”马小乐一紧张，“他还要整死我啊？！”

“不是。”金朵面无表情地说，“他说已经给我找好了男人，那个人是县里一个领导家的，是什么建设局局长。”

“你同意了？”马小乐很激动，“金朵姐，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等我三年的。”

“瞧你傻样，我啥时说过答应了的。”金朵的表情让马小乐猜不透，“据说那个人腿脚不好，是个瘸子。”

“金朵姐，那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了，一个死瘸子有啥好的，就是他爹的官再大也不能同意啊。”马小乐松了口气。

“小乐，不过我哥好像非要我同意不可。”金朵的话音里有点担心，“这事我爹也做不了主，他拿我哥也没办法，而且这次他回来甩手就给了我爹三千块钱呢！”

“一下就三千哪！”马小乐睁大了眼，“你哥在县城干啥啊，发大财了？”

“搞点小工程，也就是帮人家盖房子。”金朵有点得意，“不知他怎么窜腾的，认识了那个局长家的儿子，通过他弄了好几个工地上的活，赚了不少，翻过年可能要买轿车呢！”

马小乐听到这里，有些气短，不过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不就一个局长么，有啥了不起的，将来我当个县长给你看看！”

金朵“噗哧”一声笑了，“马小乐，怪不得你家没有牛，都给你吹死了！昨天还说要做村长的，今天就成县长了？”

“金朵姐，别不信，我肯定能行！”马小乐坐起来靠着墙，抓起烙饼开始大嚼起来，“再说了，县长又算个啥，我还要当市长呢！”

金朵一听马小乐说话不着边际，起身朝外走。马小乐嘿嘿一笑，“金朵姐，怎么听说市长就害怕了？”

“有啥好怕的，我该走了，卫生室离不开我呢。”金朵说着小步跨出门外。

饿着肚子的马小乐嚼着烙饼满嘴生香，并不在乎金朵是否离开，不过撇眼看到金朵小心翼翼的样子，又问了一句：“金朵姐，干嘛呢，地上有金子啊。”

金朵一听，返回身来走到马小乐旁边，抬手就是两巴掌，“臭流氓，还说呢，昨晚谁让你插进去的，现在都还疼呢！”说完，金朵红着脸走了。

刚出了院门，张秀花满面春风地迎头二来，看到金朵的样子诧异了一下，“哟，金朵，来干嘛呢？”

“给马小乐送紫药水的，昨天下午他在村部帮忙戳马蜂窝，结果被蛰了，村里出钱给他看伤，这不我来送药水了么。”金朵觉着张秀花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没等她回话就紧走几步离开了。

张秀花看着金朵的背影，眉头轻皱，不由地暗道：“这金朵送上门给马小乐睡了？”张秀花快步走向马小乐的院门口，掏出一块蘸了菜汤的馒头扔给阿黄，阿黄一口咬住馒头躲到门口享用起来，也不叫唤。张秀花得意地笑了，悠闲地跨进了院子，进了正屋。

马小乐正在吃饼，一看张秀花来了，顿时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说好她今个上午要来的。“这个大骚货，说来就来啊，还来这么早！”马小乐心里直嘀咕，可是脸上还得作出很乐意的样子，可是因为青肿的缘故，又乐意不起来。张秀花看到了马小乐的脸，吃了一惊，“小乐，脸怎么了？”

“撞了，撞门上了。”马小乐不想说他被金柱痛打了，太丢人。

“你看你，怎么不小心点！”张秀花说着，一歪屁股坐到了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刚好就着饼吃吧。”

马小乐真是高兴，一把抓过鸡蛋，三两下剥了壳，一口吞了一个，“秀花婶，你真是好，比这煮鸡蛋还要好。”

“去你的吧，我当然比煮鸡蛋要好了！”张秀花咧嘴笑了，把脸向前凑了凑，“小乐，婶子问你个事。”

马小乐正抿着鸡蛋黄，虽然有点噎人，但也很享受，他摆出了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啥事，说吧。”

“刚才我看到金朵了。”张秀花看着马小乐的眼，“告诉婶子，你是不是把金朵给骑了？”

马小乐一听，将满嘴的烙饼和鸡蛋一下咽了进去，噎得直翻眼，“哪……哪有的事啊！”

“可我看她走路一歪一歪的，下面好像不离索。”张秀花媚着眼说，“而且她还有点惊慌，如果没做那事，她慌什么呢？”

“那我怎么知道。”马小乐咽了口唾沫，“秀花婶，你想想有那可能么，我怎么能睡她呢。”

张秀花咂了咂嘴点了点头，“不过也是，她还是个黄花呢，要是被你弄了，还不得嗷嗷直叫呐，而且那下面肯定也受不住，能不能走得了路还难说呢。”言语之间，张秀花已经有些荡漾了，心里早已幻想着被马小乐的粗大狠狠地征服。

马小乐心想，不管咋样得说话算话，喝了口水定了定神，“跐溜”一下就脱了裤子，“秀花婶，现在地里活都忙，得抓紧时间，而且没准还有有人过来，那可就不好了。”

这正中张秀花下怀，不过为了面子，嘴上却说道，“小乐啊，没想到你这么急，那婶子就满足了你吧，也不拖延了。”说完，站起来一把拉开裤腰带的活结，裤子“嗦”地一声滑到脚背上，随后一屁股又坐在了床沿上蹬掉鞋子踢了踢脚，裤子便脱了下来。接下来两腿一抬坐了床上，一手撑着身子抬起屁股，一手拉着裤衩“哗”地一下送到了腿弯，然后一屈双腿，顺势一带，裤衩就脱了下来。

速度之快，让马小乐目不暇接，眨眼间下身就脱了个精光，要不是张秀花下面的毛毛特多起了点遮掩的效果，马小乐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乐，今番让你秀花婶来搞，你躺着别动！”张秀花兴冲冲地对马小乐说，“你这家伙太大，由着你捣弄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叫唤呢，我在上面掌控着，要深就深要浅就浅的，可不比在底下受罪舒服么！”张秀花边说边跨到了马小乐身上，半蹲着试探性地往下垂着屁股，同时一手伸到马小乐裆部捉住他的话儿，滑溜着调整方位。

【049】 蹲着难看的马步起伏

马小乐觉着挺新鲜，着可倒好，还省了些力气，于是两手拖着后脑勺，眼巴巴地看着张秀花一个人表演起来。

张秀花一摸着马小乐的话儿，忍不住的骚劲儿就蹿了上来，她拿着就对准了私处摩擦起来。其实也不用摩擦，她早就泛滥成灾了，不过摄于马小乐的东西过大，所以也得做下热身活动。她慢慢蹲了下来，一点点感受强悍的侵入，可似乎对自己并无多大信心，又直了身子脱离了充实。

如此反复了几次，张秀花总是欲含又吐，好像自得其乐。不过马小乐可没那个耐性子，在张秀花有一次要吐出的时候，马小乐猛地一挺屁股。“啊！”地一声大叫，张秀花浑身战栗起来，“小乐，你……你这个坏东西……”张秀花颤颤地说。不过战栗很快就被陶醉的摇摆所代替，张秀花蹲着难看的马步，上下起伏着，不一会便入了佳境，嘴里哼哼呀呀地叫了起来。

马小乐看着张秀花一上一下的，尤其胸前的两个奶子晃悠的好像在荡秋千，挺刺激。张秀花上下了一会好像有点累，便跪了下来，左右晃动起来，这一晃可是找到了真谛，张秀花睁开眼看着马小乐，“小乐，你秀花婶这下可真是舒服！”话音还没落下，便又闭上了眼睛，摇晃得愈发厉害起来。

马小乐觉得身上就像缠了条水蛇，热烈而温柔，颇能享受一番，于是也闭了眼好一顿享受，偶尔也会搞个上挺的动作，引得张秀花“呕啊呕啊”地欢叫。

忘情的交欢让时间变得虚无缥缈，不知道过了多大会儿，马小乐感觉张秀花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睁眼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张秀花龇牙咧嘴、面部表情极为扭曲，同时身子前挺，变硬发直，两腿紧紧夹住，“嗷——”地一声，张秀花像母狼一样发出了长啸，“小乐……你秀花婶要……要眩了……”说完，张秀花颤抖着伏在了马小乐的身上，一动不动。这马小乐还在兴头上，不管张秀花动不动，两手抱着她的屁股猛挺起来。随着上挺的加剧，张秀花的身体渐渐变软，“小乐，慢点慢点……”张秀花气若游丝，“让你秀花婶喘口气，别……把把你秀花婶干死过去……”

马小乐本身对张秀花就不怜香惜玉，此时沉浸在高速冲击的快感之中哪里能刹得住，还是一往无前地频频叩击着张秀花的深处。张秀花无奈之下只好用膝盖撑住席子，将身子微微抬起，减轻马小乐的冲击。

疼痛的忍受一旦成为不可避免的现实，疼痛往往会演变成一种异样的快感。张秀花在近乎呻吟的叫声中已然获得了从所未有过的刺激，她张大了嘴急促地呼吸着，“小乐，快快快……”

听得命令，马小乐加快了频率，就像一架永无休止的电动机一样，让张秀花顷刻又得到了再次的喷发。这次喷发与马小乐的奔涌而出结合的相当完美，两人大叫着渐渐凝固了，身体牢牢地纠缠在了一起。

张秀花担心有人过来，先爬起了身子，“小乐，你秀花婶真是爽透了，以后我要你天天这样搞我，把我搞得魂飞魄散吧！”

马小乐闭着眼歇息，心想可不能和张秀花走得太近，“秀花婶，估计那不太可能吧。”

“咋不可能？”张秀花有点吃惊，“你看不好我，还是有别的女人了？”

“不是，我估计没那个机会了。”马小乐把眼睛睁出一道缝，看着张秀花极度满足后显得很松垮的身子说，“我干爹说了，等过了这场农忙，他就要把我出去打工了，我哪有时间搞你！”

“你要出去打工？”张秀花若有所思，“出去容易么，还不如在家呆着，你看我们村出去打工的，一个个装出很鲜光的样子，其实还不都累得跟龟孙子似的，再说了，回来后也没看挣到什么大钱。”

“可不能那么说，秀花婶。”马小乐笑了笑，“出去怎么说还能挣点，在家里头窝着算个屁，就靠那几亩薄地，饭都吃不香！”

张秀花边听边盘算开了，其实她与马小乐鬼混也就是这么几年的事情，因为再过几年马小乐有了媳妇，自己也人老珠黄了，估计就混不成了。可现在马小乐要出去打工了，这几年时间一耽误，往后可就没啥机会了岂不恼人。

“小乐，婶跟你说件事，你看行不？”张秀花眼珠子一转，用渴求的眼光看着马小乐。

“秀花婶，啥事啊？”马小乐翘起了二郎腿晃悠着，“啥事尽管说，还客气么。”

“呵呵。”张秀花干笑了一下，“小乐，你想到村部找个差事做做么？”

“到村部去？”马小乐一下坐了起来，“你能让我到村部去？”

张秀花一见马小乐的反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也表现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乐，这事我不敢打百分百的保票，不过也有十之八九的把握。”

“嘿嘿，秀花婶，你开玩笑了是不？”马小乐伸手捉住张秀花的奶子玩弄起来，乐得张秀花摇头晃脑的。“我跟你开什么玩笑，这事我只要跟我家赖顺贵多说说，还有什么大难题么？”张秀花眯眼抬头，就像不可一世的女主人。

“那感情是好！”马小乐缩回手拍了巴掌，赶忙又把玩过去，“要是能在村部某个差事，那我就不出去打工了！”马小乐知道张秀花这么说的意思，“那样我可就有时间来好好侍弄你秀花婶了，哪次都得让你给乐晕过去不可！”

“哎呀，你看你人小鬼大……”张秀花伸手挑了下马小乐的话儿，“就连这个也大！”

马小乐心里确实是乐开了花，到村部好啊，一年下来也能弄了几千大块，而且又不累人，比打工强多了，而且在村里也有头脸，就连种庄稼也方便多了，拣着好地肥地尽管挑。不过马小乐也有点疑惑，这张秀花的话能管用么？“秀花婶，你说到村部做事就这么容易，你说说话就可以了？”马小乐忍不住问道。

“当然没那么容易，你知道村里有多少人到我家找，要把孩子弄到村部去。”张秀花得意洋洋地说，“可这哪能答应他们，我家侄子还一直想这好事呢，哪轮得到他们。”

马小乐一听更纳闷了，她家侄子都还没到村部去，哪里还能轮的到他呢？

【050】 庄稼活能不能干不要紧

“秀花婶，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家侄子都没到村部，还有我的份？”马小乐皱着眉头问。

张秀花的表情也不轻松起来，“所以我说只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但我劝劝赖顺贵估计也没啥问题。”

“你怎么劝？”马小乐紧问不舍。

“这个嘛，你就别管了。”张秀花媚笑起来，“小乐，不过我还有个条件你得答应了。”

“啥，尽管说！”马小乐拍着胸脯“嗵嗵”响。

“就像你说的，你得好好侍弄我，弄的越舒服，我就越出力，你到村部的事就越有希望！”张秀花眼里的狡黠很明显。

马小乐不管张秀花的小算盘，只想着如何能到村部去，“好好好，秀花婶，这不好办嘛，只要你跟我支一声，保管让你舒舒服服地满意喽！”说完马小乐一个起身将张秀花推倒，跨步骑了上去，“来，秀花婶，我再好好弄你一次！”

张秀花体力不行，哪里能享受得了，当下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今天就算了，你真个要弄死我啊！”

马小乐嘿嘿笑着爬了下来，“那好，这事听你的，只要你想被弄，保证让你心满意足！”

“呵呵，小乐可真是有眼神！”张秀花歇得差不多了，坐在床沿蹬上了裤子，“我先回去了，地里还有活呢。”

穿好衣服的张秀花准备走了，好像又想起了点什么，回身坐到床边对马小乐说，“小乐，为了把握大，我看你没事的时候常往我家跑跑，跟顺贵套套近乎，最好常帮我家干点小活，也能讨他个欢心，这样我说起来也就顺当多了。”

“行，这事容易！”马小乐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美美地点上吸了一口，“秀花婶，那我的事就全靠你喽！”

张秀花充满豪气地挑头哼了一声，拽着屁股走了。

从窗户里看到张秀花走出院子，马小乐松垮垮地躺了下来，“哎呀，马小乐啊马小乐，能不能进村部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说完，马小乐又坐了起来，把烟叼在嘴上，急匆匆穿上裤子，蹬了鞋子便朝外走。走到院门口，听到阿黄呜咽不止，仔细一看有些不对劲，阿黄的嘴唇有些发黑，再看肚子底下的够玩意儿，呵，又红又大地蹿在外面。“娘的，一条淫犬！”马小乐嘿嘿笑着蹲了下来，“别着急，这就放你出去到村里转悠一番，全村的母狗虽你干，没人打你！”

马小乐解开了狗绳，阿黄顿时蹿出院子，满地里撒起了欢。马小乐这么做是对的，因为这时村里的人都到地里农忙了，没有人再打它了。以前阿黄到村里看到母狗就上，可因为阿黄勇猛异常，常搞得母狗四腿发软，好几天都没精神，所以村里有狗的人家都怨恨阿黄，看见它就打。

阿黄有些迫不及待，总是在前面疯跑，不过它又不能撇下马小乐，所以老是在前面回头张望着。马小乐也心疼阿黄，想它憋得嘴唇都发黑了，得赶紧让它松快松快，于是也加快了脚步。

到了村头，马小乐对阿黄说了句，“去吧！”阿黄便撒开四脚跑得无踪影了。

马小乐直奔村部，赖顺贵肯定在那里，这家伙懒得很，就仗着村长这个名声，一般不下地，活都让张秀花干，再有就是村里有拍马屁的人去白帮忙。

“村长！”马小乐一到村部就掏出了香烟。村部里就赖顺贵一个人，正翘着腿在喝茶，其他人都回家帮着下地忙活了。“哟，小乐，干啥呢，闲着了？”赖顺贵接过了马小乐的烟，马小乐连忙凑上前为他点了火，“唉，要说闲也不闲，地里的活计多了，这不是来看看村长嘛，兴许村部还有事情要忙活呢。”马小乐说得很用心。

“呵呵，你这鬼头，怎么，帮忙干了两次活干出甜头了？”赖顺贵悠闲地说。

“嘿嘿，村长，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就是来看看。”马小乐一副十足的讨好模样。

“嗯，现在没啥事，村部也是忙一阵闲一阵的，哪能一天到头都忙的。”赖顺贵吐了口烟雾，“不过嘛，这里总得有个人值班，你看他们都走了，我不得来这里守着么，唉，也不容易啊，家里的活也没空帮个手。”

马小乐是啥灵性，一听就顺着赖顺贵的杆子爬了上去，“哦，这样吧，村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多到你家地里帮秀花婶搭搭手，多少也能出点力，要不这地里的活紧着，秀花婶一个人也干不过来啊！”

“哟，你，小乐，行啊！”赖顺贵嘿嘿一笑，“行，小乐，有眼光，那个我留着点心，等村部有事的时候我就召唤你一声是了。”

“好咧，村长，那我走了，去你家花生地里看看，兴许还能刨上两趟呢！”马小乐说完，又掏出一支香烟放到赖顺贵的手上，回身便跑开了。

前往西南岭的庄稼地的路上，马小乐满面春风，凡事得主动点，这下跟赖顺贵打了招呼，去帮张秀花干活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路上人来人往，大都是拉着花生送往打麦场的，稍微晒晒就可以摔果子了，也有的直接拖回家，放在门口或者院内都可以，花生这东西整理起来不麻烦，只要有个场地就行，不像稻子麦子的，还要在平整的地面上摔打，或者等待村里唯一的脱粒机在打麦场脱粒，不过那可要花钱的，一般人家都舍不得，留着力气不用白不用，自家的牛啊驴啊马啊什么的，套了笼头拉个石碾子也照样行。

到了地头上，马小乐直奔张秀花身边，“秀花婶，我来帮你了！”

张秀花正忙得一头大汗，腰腿都酸了，见马小乐一来顿时又来了精神，“小乐，你怎么来了？”

“有路子了，哪里还能坐得住。”马小乐笑了笑，“刚才我去村部了，和村长聊了两句，说要到你家地里帮忙的，这不就来了么！”

“呵呵！”张秀花高兴得不得了，“哎哟，小乐，可真有你的，我只不过要你做做样子，这庄稼活你能干啥啊？”

“哼哼！”马小乐毫不示弱，“秀花婶，这庄稼活能不能干不要紧，关键是我能干你，这就足够喽！”

张秀花一听，脸上笑开了花，不过她很警觉地扭头看了看四周，这事可不能大意了，万一要露了出去，那可是很麻烦的事。

【051】 雪花快没气了

没看到什么人，最近的也在几十米开外，听不到什么。张秀花扭捏着停下手里的活，“小乐，你说也怪了，怎么我听你说话下面就湿了呢？”

“啥话啊？”马小乐不明白。

“就刚才那句。”张秀花露出了一副害羞的样子，让马小乐很不习惯。

“秀花婶，那是你下面水太多了！”马小乐嘿嘿一笑，“村长这么多年还不被你给淹死啊！”

“得了吧，跟他就没那么多水了。”张秀花又抡起了镐头，仿佛浑身一下充满了力气，“也就是和你搞的时候多，多得不得了，擦都擦不及！”

马小乐没说话，看着张秀花有力地挥动着镐头，特有劲。马小乐明白，虽然张秀花说了只是要他做做样子，不过那也得做得像样，这样可以更讨得她的欢心，那样他进村部的希望就会更大一些。想到这里，马小乐便将张秀花刨出来的花生好一番打理，先是抖掉泥疙瘩，再整整齐齐地堆放起来……

小南村好事的人可不少，就在马小乐干得起劲的时候，有人就一阵风似的跑到他干爹马长根面前说了，“长根，到底不是亲生的吧？”

“啥不是亲生的？”马长根满头大汗，不知所以。

“小乐啊，到底不是你亲生的，没感情，看你累得跟孙子似的，可小乐却跑到村长家去忙活喽！”

马长根放眼一望，嗐，还真是那么回事，当下气得头顶冒烟。好在胡爱英在一旁劝说着，说不就帮村长家干点活么，有啥气的，再说了，村长不也让小乐帮村部做了两回事，也赚了点钱，就当是回报吧。马长根听了胡爱英的话，琢磨了一下是个道理，“臭小子，但愿你干妈说得对，要不我打烂你屁股！”说完朝手心淬了点唾沫，抡起镐头狠狠地扎在花生墩下，用力一掘，白花花的花生果子就被翻了出来。

一个上午忙过去了，马小乐累得有点虚脱，在自己家里也没出过这等力气啊，“秀花婶，现在你就是脱了裤子在我面前跳舞也没用了，累坏了！”马小乐坐在花生秧子上打趣地说。

张秀花毕竟是大人，听了这话虽然从心底里泛出带着骚味的蜜意，可还是张皇地四下瞅了一下，“小乐，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傻啊，我早就看好了，没人听得到。”马小乐伸直了腿，舒舒服服地舒展了身子。

张秀花也累得够戗，一上午在马小乐的刺激下她已经有些超常发挥了体能，一口气抡了五百多下镐头，现在累得脱裤子的力气都找不到，“行了小乐，你回去吧，可别真累坏了，要不你干爹干妈可要找我没完。”

马小乐的确累了，爬起来边走，“秀花婶，下午我再来。”张秀花咯咯直笑，“行啊，不过来晚点，等太阳落落的。”

马小乐没有到自家的地里，直接回村了，他琢磨着，马长根对他的举动肯定会生气，所以还是先回家把午饭做做，然后再把其中奥秘说出来，那时马长根不但不生气，还会手舞足蹈起来。

中午收工了，马长根扛着镐头跟在胡爱英后头有气无力地走着，“爱英，你说小乐这臭小子按的什么心，帮村长家干活干就是了，干完了过来说说大家心里头亮堂，可他却一声不吭地跑了。”马长根抱怨着。

“就你话多，孩子的事有啥好琢磨的，你心里就拐不过弯了！”胡爱英的斥责对马长根起得作用并不大，“那可不一定，从小看八十，现在不着边，大了就更差得远了！”

来到门口，胡爱英一看大门是开着的，灶屋的烟囱里还冒着烟。马长根也看到了，当即笑嘻嘻地大声问了起来，“小乐，你个臭小子咋想起来回家来做饭的？”

马小乐揉着被烟熏得直流泪的眼睛跑了出来，“干妈，这灶膛子坏了吧，不抽烟了，可熏死我喽！”

胡爱英心疼走过去，摸着马小乐的额头吹了几口气，“好了，吹吹就好了，你去歇着吧，我来做。”

马小乐舀了盆井水洗了洗，舒服多了，抬头看着马长根呵呵直笑。

此时马长根已经没有了怨气，还觉得马小乐挺懂事，“臭小子，笑啥啊？”

“干爹，我帮村长家收花生你不生气吧？”马小乐胸有成竹，“不过那可不是白干的！”

马长根刚要说话，门外曹二魁炸雷吧般的吼叫就传了过来，“马长根，你家阿黄呢？！”话音还未落尽，曹二魁抗着扁担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哟，二魁兄弟，这是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马长根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但见曹二魁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得不绞尽脑汁地想。

“我家雪花快没气了！”曹二魁说的雪花，是他的狗，浑身纯白，下雪天蹿出去一抹眼就看不到了，和雪一样的白。曹二魁说这狗是名贵品种，是他在城里打工时一个高贵女人给的，可值钱了，和村里的那些草狗们不是一个品种，那档次差多了。

听曹二魁这么一说，马小乐大体上明白了，可马长根还是一无所知，“二魁兄弟，你家雪花怎么了，怎么就没气了？”

“被……被你家阿黄给日的！”曹二魁瞪着要吃人的眼睛在院子里到处瞅，“那骚狗子呢，我要夯死它！”曹二魁举着扁担，样子挺吓人。马长根看了看马小乐，马小乐低下了头，他知道是马小乐把阿黄带回村里惹事了。

不过吓人归吓人，马长根也不能由着他在自家撒野，那村里人可是要笑话的，“我说二魁，要说这事吧，那是狗的不对，狗可以不讲理，可人不能不讲理啊，你想想，那狗东西在一起不懂事乱搞一通，人可不能跟着瞎掺合。”

曹二魁一听，马长根话里有话，而且越寻思越不对，“长根，你的意思还是我的不对了？”

“我可没说是你的不对，人都有情绪，你家雪花摊上事了，心里哪能不着急，一着急难免会做出些不着边的事来。”

“那你还是说我不对了！”曹二魁旧气未消新气又来，“马长根，我告诉你，我家雪花要是挺不过来，你家阿黄也得死！不信走着瞧！”

“曹二魁，你叫什么叫，有本事你找阿黄去，在我这里叫唤什么！”马长根恼怒地说，“我可告诉你，你找阿黄的时候最好多带几个人，否而你出了事可就没人来找门了！”

曹二魁被说得噎住了气，“马……马长根，报应！谁都知道你家出了软蛋，好啊，这下不用发愁了，你家狗子厉害啊！你家狗子不是软蛋！”

马小乐听不下去了，当即对着曹二魁喊了起来，“好，曹二魁你说话不算话，那我也不客气了，我现在就去你家操你女人看看，看我不操死她！你看我是不是软蛋！”

【052】 众人要看

曹二魁本来心疼他的雪花被阿黄干的快没气了，现在马小乐又嚷着要去操他女人，这事放哪个男人身上也咽不下这口气。曹二魁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马小乐，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下去。

此时已近中午，地里都收工了，庄邻们都懒散散地拖着钉耙镐头什么的回村子，一听到马长根家吵得山响，个个都来了精神，有热闹谁不看，所以都来了。因此曹二魁瞪眼看着马小乐的时候，围观的乡亲们都撑着脖子目不转睛，他们要看看这曹二魁要咋样下这个台阶。

可是曹二魁猛地冒出一句话，让乡亲们都噎住了，噎得有点发愣，不过这只是非常短暂的一个过程，之后大家禁不住都“噗嗤”一声喷了口气，就像不经意间放了个冷屁，有点好笑，可又大笑不起来。

“马小乐，你有种现在我就带你去我家操操看！”这是曹二魁的话，他说得并不猥琐，而是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的。

曹二魁的话也已然出乎了马长根和马小乐的意料。本来马长根已经做好了准备，手里已经摸着捶黄豆的大棒子了，他估摸着曹二魁会上前打马小乐，那他就毫不客气地挥棒打开他，可现在曹二魁不但没上前，反而顺着马小乐的话，要带小乐去他家操他媳妇，这可让马长根糊涂了。

不但马长根糊涂，马小乐也纳了闷，这曹二魁要真是有本事，这话都能说出来！马小乐寻思着，肯定是曹二魁认定了他那玩意儿不行，操不成他媳妇，所以才斗胆说出这么句话。可是马小乐又想了，这曹二魁也没有亲眼看到他不行，怎么就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他走投无路才说出这话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没准了，他随时都可以反悔，而且看到自己女人真要被人给操了，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来。

其实曹二魁说这话也不是走投无路才说的，他可不是呆子，没那么好的便宜给马小乐占。曹二魁琢磨着，凡事都不是空穴来风，既然村上都传马小乐是个软蛋，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再者，他说让马小乐去操他女人，也没说让不让大家看，假如马小乐真的去了，那他就让乡亲们去看，他不相信马小乐在这么人面前还能操得了？

曹二魁这个盘算不是他空想的，而是他的实践经验。要说这曹二魁也不是个没有见识的人，小南庄村里出去打工的人并不多，而他就是其中一个，什么广州、深圳的，都去过。去年他打工回来时在县城下车没赶上回来，于是就住了个小小的旅馆，好几个人住一个屋子，他害怕身上带着几千块钱的血汗钱被偷，半夜都不曾合眼，结果在吱吱嘎嘎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的，引起了其他房客的不满，结果就吵了起来，非要曹二魁搬出房间不可。老板娘过来调解不成，只好让曹二魁换个地方，可不巧的是那天生意好，房间都满了。老板娘心眼转的快，问曹二魁睡不着是不是因为想女人了。曹二魁的确有那个贼想法，也有那个贼胆，就点了点头，问多少钱。老板娘说便宜，一二十块钱就能搞。曹二魁琢磨了一下，说行。于是老板娘就把他带进了一个很小的房间，可曹二魁进去一看有点傻眼，房间里有两个女人。老板娘说今天人多没办法，将就一下，随便逮一个干就是了，而且有一个被干，还有一个看景的，刺激着呢。曹二魁摸着后脑勺笑了，说成，悄悄从内口袋里抠出十五块钱给了老板娘。不过事情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当他按倒了一个较有姿色的女人，脱了裤子要干的时候却很不自然，老觉着有个人瞧着别扭，下面那玩意儿就是不争气，软溜溜地耷拉着。曹二魁毕竟是个乡下人，想开口让另外那个女人离开，可因为怯生不好意思开口，结果急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被他按倒的那个女人可是阅人无数，见曹二魁这个样子知道是咋回事，心想这也倒好，能省了不少事，可她也不愿让农民兄弟吃亏，便对曹二魁说大哥你要是不行就别进去了，放门口那儿搓磨几下也成啊，怎么说也是沾着味儿了。曹二魁想想也对，那钱可是要不回来了，怎么说也得沾点腥味，于是耷头拉脑地好一阵磨蹭，心里才舒服了点。

曹二魁正是根据他的这个亲身经历，才推断马小乐即使不是软蛋，也不可能当着大家伙的面就能操成他女人的。

不过曹二魁错了，这事对于初生牛犊般的马小乐来说可真不是件难事。当下马小乐心中暗喜，觉得这次非得让曹二魁接受个血淋淋教训不可。

马小乐是这么想的，可马长根可不这么想。马长根是认准了马小乐那玩意儿不行的，心想要是马小乐应了声，到时可就不那么好看了，而且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村里好事的人有的是，当场就有人起哄，“马小乐，那二魁都请你去操他女人了，你还能不去？你要是不去，那可就真是找个熊窝当房子——熊到家了！”

“谁说我不去！”马小乐捋着袖子，“大家伙都看着啊，今天我马小乐是怎么操曹二魁的女人的！”

“好噢好噢……”起哄声像雷鸣般炸开了。

曹二魁的脸一阵抽搐，他还就不相信马小乐有这个能耐！“马小乐，咱可得把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操不成怎么说？”

“怎么说，你说咋样就咋样！”马小乐两手叉腰，血气方刚。

“我……我要你把你家果园子让给我承包！”曹二魁涨红着脸说。

“行，别说果园子，就是口粮田也给你了！”马小乐还真有点口无遮拦了，“不过我要是操成你女人了，那你家雪花是死是活就是你的事情了！”

可马长根哪里能同意呢，拿果园和口粮田打这赌，不是要他的命了嘛！“小乐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马长根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便主动向曹二魁妥协，“二魁兄弟，你看这事，本来就是一点小事，何必闹腾，这样吧，你家雪花要是有个意外，我赔钱还不成么。”

曹二魁本来心里还打怵，可马长根这么一软，他倒硬气起来了，心里琢磨着，马长根这么阻拦，肯定是马小乐真的有毛病，“不行，今天我非要看看马小乐这个狗东西有多厉害！”

“曹二魁你屎了啊！”马小乐瞪眼叫了起来，“你凭什么骂我是狗东西，你才是狗东西呢！”

“对啊，二魁，打赌归打赌，你可不能骂人啊，做人得仗义点。”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好，我不骂！”曹二魁也捋了下袖子，“马小乐，今天我让你哭都来不及！”

马小乐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抬脚就朝外走，围观的人们一看好戏要开始了，都自觉地让开一条道，像恭送大将军一样把马小乐让出院外。

这场面在小南庄可算是开天辟地的了，马小乐带头走在大街上，曹二魁跟在后头，再后面就是一大群乡亲跟着，嘴里还都起着哄，“走了走了，看马小乐操二魁的女人啦……”

【053】 再去打斤散酒

马小乐甩开膀子跨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街中心，心想这下当着全村的面就要摘掉“软蛋”的帽子，甭提有多高兴了。

曹二魁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似乎已经把马长根家的果园子弄到手了，有乡亲们见证呢，至于那口粮田的事，就不当真了。

可冷不丁一个人出现在了前方，挡住了马小乐带领的队伍。

是村支书范宝发，原来马长根见事情不好收场，跑到范宝发家告诉了他。

“荒唐！荒唐！真是荒唐！”范宝发大吼一声，“我们小南庄村啥时出过这种事情？丢了八辈祖宗的脸！”

作为村支书，范宝发是有一定威信的。他走到马小乐和曹二魁面前，点着手指头说：“二魁，小乐我就先不说了，他还小，你呢？不就一条狗么，什么名贵不名贵的，这不是城里，得讲实用，就你家那狗，看门不好使，连个小草狗都不如！再说了，这狗东西在一起瞎搞是狗东西的事，人能像狗一样不懂事么，还搞什么操你女人来打赌要人家的果园子，真是荒唐！”

曹二魁被说得不支声，头脑也冷静了下来，回头看着个个热情高涨的左邻右舍，好生后悔差点被当成玩物给耍了。

“二魁，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傻到家了。”范宝发走近了两步，对曹二魁小声说，“你想想，马小乐那玩意是不行，可是他是小孩子会逞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当众扒了你女人的裤子，还有裤衩，露出那个东西来谁看不到？你不觉着脸红呀？还有，马小乐虽然不行，可那话儿还在吧，他把他那话儿放在你女人的腿窝子里揉搓一番，就是不进去也沾到了啊，谁吃亏啊？还有，就这样马小乐说操成了，你咋办？你说这不算？那好，马小乐再当众扒了你女人的裤子，还有裤衩……”

“范支书，你别说了，我知道了，这事真是荒唐！”曹二魁被说得心里发慌，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还有呢，听我说完。”范宝发讲得似乎很起劲，“二魁，你想想，要是马小乐不是大家伙传的软蛋，当着村民的面逮着你女人一顿猛干，你还有脸活么？”

“繁殖说，你……你别再说了，我……”曹二魁又恼又急，眼圈通红，就差要哭了出来。

“行行，你知道错了我就不说了。”范宝发摆摆手，“赶紧家去，别再丢人现眼了。”

曹二魁对范宝发几乎要感恩戴德了，拔腿就要跑，可还没来得及跑出半步，又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曹二魁你个畜生！”

田小娥飞也似的过来了，作为曹二魁的女人，她觉得这是对她莫大的侮辱，当她在家烧火做饭时听到了这个消息后，舀了票水泼进灶膛灭了火就飞奔过来。

“啪”地一声，曹二魁脸上被田小娥糊了一巴掌，“我成什么了，啊，你竟然带人到家里要操我，还让这么多人看？！”

曹二魁哪里还敢发话，低头拉着田小娥溜回了家。

“大家都散了吧，赶紧回家做饭去，地里的庄稼不要了？”范宝发手指人群训斥着。

村民们好戏没看成，都悻悻地散开了。

马小乐突然觉着这样的表现在范宝发面前不太好，心想自己还要朝村部里混呢，哪能这么搞。马小乐随即低下头，“范支书，我……我错了，当时被曹二魁骂得厉害，头脑昏了。”

范宝发对马小乐上次写计划生育标语的事情很满意，并不责怪他，“小乐啊，你看你离二十也不远了，以后该学会镇静，不要再跟小孩子似的。”

“行，范支书，我一定牢记你的话，保证以后不犯错了。”马小乐说完，扭头“咚咚咚”地跑了。

范宝发看着马小乐兔子似的跑了，自语道：“这小子，嘴脑伶俐腿脚利索，要是到村部来帮帮忙也还挺合适，不过这事难啊，赖顺贵早就为他侄子打过招呼了，都是面子啊。”

马小乐回到家里，马长根一肚子气，“臭小子，你逞什么能，把果园和口粮田输了我们去要饭呐！”

“干爹，你怎么也当真了，我就是想给曹二魁点颜色看看。”马小乐没把自己不是软蛋的事说出来。

“你凭啥给他颜色看，要不是我把范支书找来，我看你怎么下台！”马长根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对了，小乐，你怎么就把阿黄给放出来了呢，你太大意了，还把它带回村里！你想想村里那些个小土狗们能禁得住它折腾啊，我不是跟你讲过么，阿黄可不是一般的狗，前年冬天下大雪我带它去南山逮野兔，结果把一头母狼给爬了，害得村里一到晚上就听到狼嚎，要不是我一猎枪把那头母狼吓跑，没准现在它早就到果园把你给吃了！”

马长根说得这事马小乐知道，前年冬天下大雪，马长根带阿黄出去逮野兔子要改善改善口味，马小乐嫌雪深走得累人就没去，结果错失了观赏阿黄爬母狼的精彩过程，他只是后来从别人嘴里间接听了马长根的描述，很是令人想往。马小乐老是想，俗话说一狼抵三犬，这阿黄独个就把狼给上了，那场面肯定是要让人掉眼珠子的过瘾了！

“臭小子！发什么呆，以后别再把阿黄带回村了，你还嫌麻烦不够多是不！”马长根撩起衣角扇了扇风，又向灶屋里喊了起来，“午饭还没好啊，你是杀猪了还是宰牛啊？”

“干爹，我还有件事得跟你说说。”马小乐笑呵呵地靠了靠前，“干爹，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到村部干事了，你看咋样？”

马长根一听愣了一下，半响揉了揉耳朵，把头伸到马小乐的耳朵眼上，“臭小子，你刚才是说你要到村部去干事了吗？”

马小乐坚毅地点了点头，好像侦察兵汇报情况似的严肃，“干爹，我是说要到村部去干事了，你没听错！”

马长根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了，露出一排黄不啦叽的大牙，在趁上被太阳烤的有些冒油的脸，活脱脱像是一泡弱小的牛粪上散了几颗黄花瓣，“呀，臭小子，你要为老子争脸了啊！”旋即回头又对着灶屋里喊了起来，“爱英，把篓子里那几个鸡蛋炒了，今个中午我要喝两盅！”

胡爱英从灶屋里露出个头来，“咋了，拣到钱了？”

“个屁！这比钱还好呢！”马长根回身进了正屋，从大桌子的抽屉里拉出一个木匣子，又从腰少摸出钥匙。马小乐知道他要拿钱了，拿打酒的钱。

“小乐，再去店里打斤散酒去！”马长根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票子，“剩下的八毛钱买糖块和二宝分了吃吧！”

“好咧！”马小乐接了钱，提着酒瓶子就朝张秀花家的小商店跑去。

【054】 吃定心丸得更多快慰

马小乐跑到了街上，屋后荫凉地里坐着几个人，一看马小乐就冲他喊：“小乐，不是孬种，干带着大家伙去操曹二魁的女人！”马小乐不搭理他们，甩着头走自个的。

也难怪有人拿马小乐打趣，像这种事在小南庄村是少之又少，几十年都碰不到一次，想不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茬都不行。

就连村长赖顺贵也对此津津乐道。马小乐到商店的时候，张秀花不在，赖顺贵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小床上乐悠着呢，一见马小乐，他就坐了起来，“小乐，你真行，今天你算是露脸了，以后这小南庄村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动不动就带人去操人家媳妇，谁还敢惹你啊！”

马小乐知道这是赖顺贵在逗乐，也不说话只是跟着傻笑，好半天才说赖顺贵福气，不用下地干活，就连饭也不用做，只是吃现成的，好命。赖顺贵毫不含糊，以此为荣，“嗳，你说我不用干活的啊，我干的是村里的活，要不我哪能吃现成的，你以为你秀花婶那么好心甘情愿地服侍我，还不是我每月那几大百的工资嘛！”

“村长，那是你的能耐，别人怎么干不了村长的？要我说啊，我们这小南庄村还就是不能没有你，要不那还不乱了套！”马小乐笑呵呵地把酒瓶子递了过去。马小乐这马屁拍得，赖顺贵一阵阵地高兴，他接过酒瓶给马小乐装得满满的，“这下多了没有一两也差不多了。”赖顺贵提着酒瓶，用手比划着高出平常的一截说。

“就说么，村长那是绝对的好人，可体贴着咱老百姓呢！”马小乐从口袋里掏出昨晚买的香烟，撞在裤带里揉得皱巴巴的，拽出一根用手捋直了，递给赖顺贵，“村长，抽老百姓的烟！”

赖顺贵接过烟，马小乐又送上了火，美美地吸上了一口后说：“小乐，上午听你秀花婶子说了，你去咱家帮了忙，很卖力。”

“村长，你看你说的，那还不是应该的嘛，你对我也有特别照顾啊，我哪能知恩不报呢，当然了，我马小乐也没啥本事，就是帮着干点庄稼活罢了，不值得说。”马小乐连连摆手，说得情真意切。

正说着，张秀花从家里过来了，估计是饭熟了喊赖顺贵吃饭的。马小乐觉着这场合不太自然，提着酒瓶和赖顺贵打了个招呼就走，在门口碰到张秀花，目不斜视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秀花婶，来找村长吃饭呐。”

张秀花的眼里闪过一丝淫意，不过面部表情还算正派，“嗯那，饭刚做好，小乐，你打酒呐？”

“嗯，干爹要喝两盅。”马小乐怕张秀花再说什么，赶紧走了。

赖顺贵还美滋滋地抽着烟，哪里想到自己的女人和马小乐还有一腿呢，“秀花，你说这世道真是没地讲理了，就连软蛋也强横了起来，他马小乐竟然要带人去曹二魁家日他媳妇看看！要不是宝发拦住他，估计他家要吃大亏了，那果园子肯定要被曹二魁给弄了去。”

“谁说的！”张秀花对马小乐可是知根知底，一时兴起也忘了保留点什么，“那马小乐到曹二魁家里，还不把他媳妇田小娥给操死过去！”

赖顺贵一听，觉着不太对劲，皱着眉头问了起来，“秀花，听你这意思，你说马小乐他不是软蛋？”

张秀花一见赖顺贵的样子，这才想起不该那么说，好在她头脑瓜还算好用，忙打着笑说道：“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软蛋，我刚才的意思是，如果马小乐不是软蛋，那曹二魁的媳妇还不吃定亏了么。”

赖顺贵巴兹了一口烟，抬头又问道，“秀花，好像马小乐是不是软蛋还是你讲出来的吧，现在怎么又说不知道了呢？”

“去去去，我啥时说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张秀花连口否认，她觉着老是这样被赖顺贵追问着不妙，赶忙提高了声调，“嗳，我说赖顺贵，我看你今个怎么有点不对劲，你问这些话啥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就是感到好奇呗。”赖顺贵不想和张秀花吵架，因为他每次都占不到上风，“我就是觉着马小乐这孩子有点怪。”

谈到马小乐，张秀花顺势将话题接了过来，“怪？哪里怪了，我看这孩子还不错，上午在地里刨花生可真是卖力，他还说要经常帮咱家忙活呢！”

“切，那有什么稀奇的。”赖顺贵好像很傲气，“还不是我给了两个村里的活儿，尝到甜头了。”

“既然这样，那你不再多给点他干干，这样一来，咱家的庄稼活可就不愁了，平日里你不是说我一个干活太累了么？”张秀花有点卖乖地说。

“那不是还有其他人帮忙么，你想指望马小乐这个鬼东西帮你干多少啊，告诉你，那小子可不一般。”赖顺贵扔了烟头，准备回家吃饭。

“慢着慢着，话还没说完呢。”张秀花拦住了赖顺贵，“依照我看也是，那马小乐是个有心眼的家伙，我看他是想混到村部去弄个差事！”张秀花说这话是在试探赖顺贵，赖顺贵对这个没提防，“他啊，算了吧，我侄子都等一年多了，咋能轮得到他？！”

“你看你，小事聪明大事糊涂！”张秀花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让赖顺贵有些纳闷，“我小事聪明大事糊涂？”

“那可不是？！”张秀花旋即换了一副通透人的样子指点着赖顺贵，“你看啊，你帮侄子弄到村部去，是你的聪明，可这是小事啊。你得为自己着想着想，你不是老想着要到范宝发那位子上去么？这是不是大事？”

“是啊！”赖顺贵看着张秀花依旧不明白是个啥道理。

“你再想想，你要是把你侄子弄到村部了，村里人会不会说你闲话？你能服人么？你不能服人，那你就是村长二把手，肯定不能成为支书一把手！”

“哟，哟！”赖顺贵抬手拍了拍脑门，“你这娘们，关键时刻还顶个用，说得在理。”

张秀花一听，咯咯地笑了起来，“要不怎么说女人是贤内助的呢，你看，我这也不内助了么！”

“哎呀，秀花，以前是我小看你了，这事你还真是帮我长眼了！”赖顺贵得意地掏出自己的香烟又点上了，“秀花，范宝发已经允下话，今年村部的那个进人名额给我了，你看看这小南庄村谁合适？”

“刚才不是点到这个话题了嘛，马小乐啊。”张秀花不容赖顺贵多问，接着就讲开了，“你想想，马小乐和我们非亲非故，而且吧，他还有两下子，你不是说他搞点宣传标语啊、提茶倒水的很有一套么，你刚好点了他的名，说明你办事公正。而且啊，我看马小乐这人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还是知恩图报的，你要是帮了他，他日后铁定了支持你。还有，即便到时你从村部退了下来，那马小乐混好了，他能忘了你？你要是办点啥事，跟他支一声还不顺顺当当的？！”

赖顺贵听得很意外，“秀花，我说还真没看出来，有两把刷子啊！”

“切，不是我吹的，要是你提我个妇女主任干干，不说比顾美玉强多少吧，至少不会比她差半点儿！”

“行了行了，夸你两句你还得着了。”赖顺贵走出了商店，“我先回去吃饭了，你守一会，我吃完了回来替你。”

“去吧去吧！”张秀花一脸的兴奋，连连对连顺贵推手。

赖顺贵走了，张秀花赶忙锁上了门，拔腿就去找马小乐，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吃下定心丸，也好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快慰。

【055】 舒服还没到头呢

张秀花因激动而迈着有些踉踉跄跄的步子跑向马小乐家，这不是夸张。张秀花开始也没有把握到底能否说通赖顺贵，让他同意让马小乐到村部去某个差事，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办成了。想着今后的日子里马小乐会更加卖力地上上下下地侍弄着她，心花怒放之下哪能不激动万分？

不过快要到马小乐家门口时，张秀花就放稳了步子，她知道不能得意忘形，得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被别人洞察出什么来，那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到了门口，张秀花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冒失，就这么唐突地进去，缺少个话茬。她只好装作路过的样子从门口经过，歪着眼睛使劲朝里瞅，希望能看到马小乐。可是很遗憾，马小乐不在院子里。走过了十几米，张秀花又折了回来，再次歪着眼向里看，恰好胡爱英从灶屋里走了出来，“秀花嫂子忙啥呢，吃过了？”

“哪里吃过，找顺贵呢，饭都熟了也不回家吃饭。”张秀花故意放大了声音，希望马小乐能听着话音出来。

马小乐出去打酒的时候，胡爱英已经听马长根说了过不久就有可能到村部去干事，而且赖顺贵会帮忙，所以她对张秀花很是热情，“秀花嫂，今个在菜园里摘了不少毛豆，你看看是不是拿点回去，反正家里也吃不了。”

张秀花一听是个好机会，赶忙点着头说，“哎哟，那可感情是好，正好我也想吃点毛豆呢。”说完就跟胡爱英进了院子。

马小乐早就听到了张秀花的声音，此时也从正屋走了出来，和她对了眼神，知道张秀花有事要说，便转了下脑筋，对胡爱英说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胡爱英只顾着向张秀花献好了，也顾不得马小乐说什么，只是嘴上说“去吧去吧”倒是马长根从屋里走了出来，对这马小乐一阵喊，“臭小子，饭都盛上了，还出去干啥！”不过马长根出来不是为了拦马小乐的，而是和张秀花套近乎的，所以马小乐也没回他话，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来到巷子口等张秀花。

张秀花心领神会，匆匆忙忙地提了胡爱英为她装的毛豆袋子随后也出了门，到了巷子口对马小乐使了个眼色，独自奔回了小商店。

马小乐当然明白是咋回事，转悠了两分钟后，也来到了商店，“秀花婶，啥事找我这么急啊？”

“谁找你喽，看你美的。”张秀花扭着身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根玉米肠，剥开了塞进马小乐的嘴里，“小乐，婶子告诉你，你那事成了！”

“成了？”马小乐刚咬了口玉米肠，呆呆地愣住了，“秀……秀花婶，这么快就定下弦了？！”

“那还有假，你秀花婶还能骗你么！”张秀花满脸的主子气，“小乐，你说你该怎么感谢你秀花婶？”

马小乐二话不说，弯腰“刷”地一声褪下了大裤头，右手抄起腿裆里的大玩意儿甩了两下，然后左手从嘴里拿下玉米肠，“秀花婶，没得说，保证弄得你晕头转向！”

“咯咯……”张秀花捂嘴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小乐，你个驴玩意儿托生的，天生就是日女人的货，要不长那么大的家伙有啥用？！”说完，蹲下来饶有兴致地伸手拨弄起来。

马小乐听了这个消息满心欢喜，索性挺着屁股让张秀花玩个够。张秀花可受不了这个刺激，没弄两下就淫心荡起，“小乐，你快弄我两下吧，下面潮得很，还痒痒的。”

此刻马小乐可是乖极了，“行啊，只要秀花婶想要，我随时都可弄得你酥酥的！”

张秀花听得心里犹如蚂蚁踹窝，浑身的毛孔里冒着贱水，赶忙起身拉下裤子，又褪下裤衩，“小乐，你是从前面搞还是从后面搞？”

“你说了算，你觉着那样好受就哪样来，我都一样，只管一个劲地捣鼓就是了。”马小乐抬着高傲的独目小头，怒视着张秀花小腹下黑乎乎的那一撮凹处。

张秀花看都看得要狂喷了，哪里还架得住马小乐这番挑逗，一步上前，叉腿夹住了马小乐的话儿，“小乐，你使劲捣鼓吧，你秀花婶不怕你那又粗又大的东西……”

“嘿嘿。”马小乐挺着屁股粗鲁地镶嵌进了张秀花的身体，张秀花上下一个哆嗦，“好舒服好舒服！”

马小乐怕有人来撞见，想早点让张秀花瘫软下来，便一声不吭地埋头苦干起来。张秀花有数，大中午的一般没人来商店，这个空当是比较安全的，唯一会来的人就是赖顺贵，他吃完饭会过来换她回去。想到这里，张秀花有些担心，万一要是被赖顺贵撞见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乐，停停快停下。”张秀花虽然正在舒服的劲头上，却也不得不这么对马小乐说。

马小乐憋了一口气还没用完呢，“秀花婶，你这么快就完了，我怎么没觉着的？”

“没……没完呢，我舒服还……还没到头呢，只是怕赖顺贵会来，估计这会他也该吃完了。”张秀花气喘吁吁地说。

“哦。”马小乐答应着，缩着屁股褪了出来，张秀花走进柜台，从床头撕下一块卫生纸递给他，“擦擦吧，这两下我裤裆都湿透了。”

马小乐胡乱擦了下便提上了裤子，“秀花婶，那你还想不想搞了？”

“你说呢。”张秀花有些无奈地说，“当然想了，要不今晚上吧，晚上总不会有人看见的。”

“行，那就晚上，正好我也要回家吃饭了，要不干爹会骂我的。”马小乐转身要走。

“急啥，反正都出来了。”张秀花喊住了马小乐，“陪我聊会，等赖顺贵来了你再走。”

马小乐顿了一下，觉着也可以，便回身趴在柜台上对张秀花说，“秀花婶，你做姑娘时是不是也想和男人睡觉？”

“去你的，我不跟你说这个。”张秀花放低了声音，“小乐，今天你要去曹二魁家操他媳妇，真的假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在气头上，说不准，没准到了他家就没气了，那我就不操，要是还气呼呼的，非得操得他女人吐黄水不可！”马小乐歪着头很神气地说。

“当那么多人的面你也能操下去？”张秀花用一双渴望求知的眼睛看着马小乐，急于想知道答案。

“这个嘛，我也说不准，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应该能，有啥不能的，我分开她的腿就舂进去，有啥不能操的。”马小乐毫不含糊。

张秀花听得想发笑，心想那田小娥小女人哪里经得起马小乐这么生硬的乱捣腾，那还不得当场就疼晕过去。

“秀花，你回去吃饭吧！”门外老远就传来了赖顺贵的声音。

【056】 开手扶拖拉机的色农民

赖顺贵在家吃饱喝足，打着饱嗝来换张秀花回家吃饭了。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马小乐听到赖顺贵的声音还是很不自在，“秀花婶，我得走了。”

“忙啥，等他进来再走。”张秀花说着，回身拿了包“莲花”牌味精攥在手里。

赖顺贵进来的时候，张秀花将味精扔到了马小乐面前，“你看你干爹还挺讲口味的，都啥时候了还让你来买味精，我看他是存心不让你吃饭了。”马小乐心里嘿嘿直笑，这张秀花真是会演戏，不过也好，白拿袋味精挺合算。

“这个长根，还想吃口鲜的，吃不着肉弄袋味精尝尝也行！”赖顺贵剔着牙很自得地说。

马小乐心里直骂，但脸上还是一副诚挚的笑，不过他没说什么，一阵风似的跑了。

到了家，马长根扯起脖子喊了起来，“碗筷都端起来了，怎么又跑了出去，干啥了？”

马小乐伸手扬了扬“莲花”牌味精，“干爹，我弄了抱味精给菜添点鲜味，让你就着酒更香呢！”

“呵呵。”赖顺贵“滋”地一声抿了口酒，摸了摸下巴，“哎呀，你这个臭小子，真是让干爹高兴，来，今天你也喝一杯。”

“干爹，我不喝那玩意，辣得嗓子疼，有啥好喝的。”马小乐真的不愿意喝酒，胡爱英也跟着说，“得了吧你，自己好那一口以为别人也喜欢呐，可别把小乐带坏了，成了酒鬼！”

“嘿嘿。”马长根一样脖子“滋”地一声把小酒杯里酒喝干了，抹了抹嘴唇，“得得得，你要喝我还舍不得呢。”说完，拿起酒瓶用塑料纸裹了纸团子，死死地塞紧了瓶口，“可得塞结实了，跑了酒味可划不来。”

饭吃到一半，马小乐觉得有必要让马长根知道他进村部的事已经铁板钉钉了，但又怕马长根出去乱说，那影响可不好，弄不巧还添乱子。可不说心里又有点憋不住，于是便轻描淡写地说他去村部的事十有八九能成，不过不能在外面乱说，否则起了反作用就没希望了。

马长根对马小乐进村部的事非常在意，听马小乐这么一说，顿时拍着胸脯道：“小乐你放心，你干爹绝对不会出去说的！”

胡爱英也很高兴，一个劲地夹着大块的豆腐朝马小乐碗里放，“小乐，多吃点豆腐，脑袋聪明，等到村部好好表现表现。”

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把大块的豆腐夹起来放进了二宝的碗里，“二宝，你得多吃啊，好好上学，可别学我，初中没毕业就把书包给撂了。”

马长根听得嘿嘿直笑，“你个臭小子，还好意思说，以后可别怪你干爹不培养你，是你自己不愿意上进！”

“干爹，我不怨你，你看我现在活得多好，我怨你啥呢。”马小乐很满足的样子，让马长根不自主地点了点头，“嗯，各人各命。唉，对了，小乐，今个下午不要下地了，去乡里转转，买点书本回来家看看，到时进了村部可得有知识。还有啊，再买件像样的衣服，以后可不能邋里邋遢了。”

一听说到乡里，马小乐高兴地放下碗筷蹿到院子里翻了个跟头，“干爹，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嗯，我算算啊，买两本书最多五块，买件衣服嘛，三十来块，给你四十，够了吧？！”马长根一脸的严肃，仿佛在下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够了够了，干爹，足够了，没准还用不了呢。”马小乐这点还不错，从来不乱花钱，自打进了马长根家的门，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是花钱的人，否则那可要招人厌的，当然，马长根没有钱也是一个重要原因。现在，马长根一下给了他四十块钱，马小乐当然会觉得够过头了。

去乡里的路有将近三十里，马小乐没有自行车，要是走过去得老长时间，所以他在村头候着，这里会有手扶拖拉机经过，他可以爬拖拉机赶路。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马小乐终于等来了一辆拉黄沙的拖拉机，马小乐掏出一根烟对开拖拉机招了招手，拖拉机就停了，开拖拉机的看看马小乐，觉得他好像不是抽烟的年龄，可看看马小乐的神态，又俨然一副大小伙子的模样，“小伙子去哪儿啊？”

“沙墩乡驻地！”马小乐一个大跨步上了拖拉机，把香烟递了过去。开拖拉机的接过烟看看，摸出了火柴盒，得意地笑了一声，“不错嘛，大前门的！”

“这可不是常抽的，哪抽得起。”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根，“不过出门在外偶尔买一盒撑撑面子。”

“呵呵，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还挺懂事。”拖拉机启动了，颠簸着一路前行。开手扶拖拉机的估计平日里老是上路，没有机会说笑，这下马小乐在身边可讲开了，他要给马小乐讲故事，马小乐说讲吧。

“从前啊有个地主，生了个儿子有点傻，可地主家有钱哪，傻儿子长大了照样能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结婚当天晚上，地主的傻儿子上床就要睡觉，可他媳妇觉着结婚当天该破身子，于是挑逗起来，说她下身毛窝子里面有颗樱桃，特别好吃。地主的傻儿子一听，坐起来就要用手指头朝里抠。他媳妇一看说不行，那颗樱桃可娇惯了，得用特殊的棒子捞出来。地主的傻儿子问那棒子在哪儿，他媳妇脱了他的裤子，指着他的话儿说就是那棒子。地主的傻儿子低头一看，说这棒子软不啦叽的不好捞，他媳妇说等会就不软了，说完就用手给他揉捏起来，嘿，可别说还真管用，那地主傻儿子的家伙还真给摸弄得翘了起来。”讲到这里，开拖拉机的停了下来，将拖拉机开到路边熄了火，“我得撒泡尿，憋死了！”

开拖拉机的撒起尿来声音很大，马小乐断定他的家伙也不小，口径的流量反映着炮身的粗细。

“哎呀，真***舒服！”开拖拉机的抖了抖屁股，将尿滴甩干净了，回头拿起摇把“哼哧哼哧”两下就把拖拉机给发动了。“砰砰砰”，拖拉机冒出一阵黑烟，车身也跟着颤抖起来，“走了！”开拖拉机的启动了，接着讲那个故事：

“地主傻儿子的家伙硬了，他媳妇往床上一躺闭眼叉腿地就等着了。过了好半天，地主的傻儿子才满头大汗地肏了进去，捣腾了一会没见什么樱桃出来，就拔出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057】 颊有窝者，其体容狭也

“地主的傻儿子为啥吓得哇哇大叫呢，因为他媳妇被破了身子，腿窝子出血了。当即，地主的傻儿子就哭叫着跑了出去，说不好了，他媳妇的肚子被他戳了个洞，还出着血呢。赶巧了，地主的傻儿子一出门碰上了村上的补鞋匠。补鞋匠问咋回事，地主的傻儿子就把事情给讲了，这补鞋匠不是正经人，一听就来了鬼主意，说鞋子他能补，女人的肚子破了他也能补。地主的傻儿子一听欢天喜地，忙把补鞋匠领回家，让他帮忙补补他媳妇的肚子。这补鞋匠兴奋得把手上的皮都搓掉了，把地主的傻儿子支到门外，自己脱了个精光就压在的地主傻儿子媳妇的身上，颠着屁股好一通捣弄，最后心满意足地起身出去了，对地主的傻儿子说好了，补好了。地主的傻儿子掏出十文钱给补鞋匠，把他送回了家。这补鞋匠高兴得，回家后上了床就美滋滋地睡下来，可没过多会，地主的傻儿子闯了进来，说他坑人，明天要带他去见官。补鞋匠一听吓坏了，心想这傻家伙咋这么快就成明白人了呢。补鞋匠赶紧把那十文钱掏出来还给地主的傻儿子，说他不坑人。地主的傻儿子接过钱气呼呼地数落着他，说他补鞋子不厚道，就知道弄点稀拉拉的白胶水胡乱涂涂在他媳妇的破洞里头，不知道用针线给缝起来，就是坑人！”

马小乐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唉，我说，难不成你就是那补鞋匠吧！”

开拖拉机的也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我要是那补鞋匠就好了，我就对那地主的傻儿子说，补女人的肚子就得这样补，要是你觉得不牢靠，那我就免费每天给你媳妇补一次好了。”

“你这话说得可没水平。”马小乐笑得眯起了眼，“一天就补一次么，怎么早中晚赶个饭时也得三次呐！”

“哎呀呀，你看你这娃，弄了半天你是个淫娃啊！”开拖拉机的咧嘴奸笑起来。

就这样两人一路聊得不亦乐乎，倒也不觉得寂寞。不觉间已经到了沙墩乡驻地，马小乐下了拖拉机，说了声谢就朝街里走去。由于长时间的颠簸，马小乐仍感到整个身子在晃悠，脑子也是不清醒，好像有幻觉，只好靠在街边的树上稳了会神，才继续朝前走去。

眼前的人群逐渐熙攘起来，耳边也传来了阵阵嘈杂声，这街上人可真的不少。街两旁做小买卖的特别多，吃的、穿的、用的到玩的，一应俱全。虽然到处乱糟糟的，但倒显出了一番别样的热闹，夸张一点说，也还可以算得上是一派繁荣。

马小乐走在人群里，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十块钱，使劲朝里按了按，生怕弄丢了。过了拥挤的十字路口，马小乐来到了供销社门口，旁边有个书摊，就是他买省略号书的那个。

书摊的老板对马小乐是相当熟悉了，“哟，小同学，这半年多咋不见人影了，新到了好多书，够劲的，买不？”

“切，都大人了，还玩小孩子玩意？”马小乐一副老成的样子，“现在我不稀罕那个了，身边的女人多得不得了，不喜欢那破烂省略号书了，有没有好一点的书？”

“好一点的书？”书摊老板蜷起二拇指顶着下巴，“嗯，根据你这情况，向你介绍一本真理书，让你用实践检验一下它到底是不是真理！”

“啥书啊？”

“《悦女经》！”

“《悦女经》？”

“没错！”书摊老板在书堆里好一阵翻腾，摸出了一本皱巴巴的书来，“旧是旧了点，但里面有学问着呢，据说是古代宫廷里的御医偷偷写的！”

马小乐将信将疑，接过书翻了一页，一行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女子不分其类，浓眉者必淫。马小乐闭眼一琢磨，张秀花的眉毛就很浓，而且下身跟荒了一样，她就是淫荡无比！看来这书不是胡说的。

马小乐又翻了一页：颊有窝者，其体容狭也。“颊有窝者”，这话不难理解，就是脸上有酒窝窝呗，可这“其体容狭也”是啥意思，马小乐一时还琢磨不透。不过不管怎样，看来这书还是有看头的。马小乐毫不犹豫，用一块五毛钱买了下来。

“小同学，那书你能看懂么。我再给你挑本容易读的。”书摊老板喜滋滋地装好了钱，又掏出一本《一眼看风水》，“这书简单容易，用处还多，比你上次买的《周易算经》好，一看就懂。”

马小乐接过来，翻开中间看了一段：家里的屋梁要直，如果从外面看屋脊不直正，那么他家必有灾难，即使没有灾难，也难以发达起来……

“他娘的，这本果真是好，一看就懂，那《周易算经》虽然我也看了，但稀里糊涂的，哪有这本来得直接！”马小乐又摸出了票子，“老板，买了！”

“这位小同学，有眼光，将来考不上大学也不愁，弄个风水先生干干，也挺吃香！”书摊老板又装好了钱，一小会就卖给马小乐三本书，显然很开心。

马小乐是不会受书摊老板忽悠的，他很严肃地说：“老板，别叫我小同学，那是啥玩意，我现在是村干部了！”

“村干部？”书摊老板瞪大了眼，指了指马小乐，“你？”

“对，咋了？”马小乐昂起头，“过几年就是村长了！”

“哈哈……”书摊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吹牛不用上税啊，过几年？几年时间指不准发生啥事，你还是好好看看《一眼看风水》吧，看好了别说村长，乡长也成！要是看不好，那你就歇着吧，生产小队长都没门！”

马小乐被说得有些发懵，不由得低头看了看《一眼看风水》，又抬头看了看书摊老板，忽然觉得他鼻梁上的小眼镜似乎有点仙气，“老板，还是你厉害，我得走了，还要买件衣服呢。”马小乐匆匆忙忙地走了，他怕书摊老板再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一下午转下来，马小乐累得小腿肚子要打转。不过该买的也买了，一件很像样的中山装，磨破了嘴皮子花27块钱才买下。不过马小乐对衣服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买的两本书，《悦女经》和《一眼看风水》。

【058】 钻进理发店干啥了

回村的路让马小乐发蔫，又热又累的，走回家还不丢半条小命么。

沿着接到两边的树荫，马小乐无精打采地挪动着脚步，不过眼睛倒是四处乱转，希望看到个骑自行车的熟人，搭个顺风车。

突然间，马小乐眼睛贼亮起来，他看到了赵如意。赵如意行踪有点猥琐，缩头缩脑的，好像怕被熟人碰到。马小乐赶紧尾随过去，想看看赵如意在搞什么鬼事。

赵如意进了一间理发店。理发店是用薄板子搭建起来的，看起来轻飘飘地，而且有点破，很不耐看。不过里面倒不错，墙上贴着花里胡哨的女人画，露腿露胳膊的，很风骚。理发店里的女人更风骚，老远就能听到淫声浪语，穿的裙子就跟大裤衩似的，还没有大裤衩长呢，大腿稍微抬一抬，就能看到粉红色的内裤，还有黑色的，上面还绣着荷花。

“好啊，怪不得赵如意这个东西一星期才回家一两趟，原来都在这里交口粮了。”马小乐很是气氛，“娘的，那柳淑英岂不是被你这个狗杂碎给弄脏了么！”想到这里，马小乐气得头发晕，柳淑英，多好的女人，都被这赵如意给玷污了。马小乐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看赵如意到底能搞到什么时候。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赵如意就鼠头鼠脑地溜了出来，马小乐一时按捺不住，“噌”地一声蹿了过去，“好你个衣冠禽兽！”这个成语是马小乐从初中数学老师嘴里学到的。

赵如意被陡然一呵斥，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坐下来，定神一看是马小乐，赶忙把他拉到一边，“小乐，你叫啥，告诉你可别乱嚷嚷，让人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乱嚷嚷？”马小乐甩开赵如意的手，“你钻进那理发店干啥了？”

“我……”赵如意欲言又止，急得歪头跺脚的，“我……我没干啥啊？”

马小乐看赵如意的样子，愈发觉得可恶，“赵如意，你等着吧，等我回村里给你宣传宣传，你在乡里搞妓女！让庄邻们看清你这衣冠禽兽的嘴脸！”

“你……你胡说！”赵如意有些恼羞成怒了，“马小乐，你可别血口喷人，谁搞妓女了？！”

“你搞那理发店里的妓女了，我看到你进去了！”马小乐毫不示弱。

“我进去就代表我搞了？”赵如意声调降了下来，他扭头看看四周，毕竟他是乡小学的老师，丢不起这个人。“小乐，实话对你讲吧，我是进去了，可我没搞妓女，我是帮别人联系的，不是为了我。”赵如意把马小乐拉到了一边。

马小乐头脑一闪现，那天中午在村南桥头的事回到了记忆中，八成是赵如意在帮赖顺贵找妓女。不过马小乐没有说出来，这事他得装作不知道，否则在赖顺贵面前就不自然了，“为别人？”

“是啊，是为别人，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这个人是谁。”赵如意见形势有所好转，立刻讨好似地对马小乐说，“小乐，你看我像找妓女的人么，你淑英婶子那么好，我没有那个心思在外面找。再说了，你阿婶她……”赵如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顿了一下有说道：“你还小，有些事不懂，我不跟你说了，反正我是清白的。”

马小乐知道赵如意想说什么，柳淑英虽然很贤淑，但那方面的能力却很强，他赵如意还服侍不了她，哪还有精力去乱搞呢。“哦，这样的啊，既然你有难处不方便说，我也不问了，不过这事总不是好事。”马小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赵老师，今个回村不？”

“不回，你有啥事嘛？”赵如意一副服贴的样子。

“哦，没啥事，我来乡里买衣服的，走累了，回村的路那么长，走不动了，要是能有个人骑自行车带着我就好了。”马小乐愁眉苦脸地说。

“哎呀，这个啊，好说！”赵如意来了精神，“那我今天就回村，骑自行车带你一程，咋样？”

“嗯，那行吧，就托赵老师的福了。”马小乐笑了起来。

赵如意见马小乐笑了，心里不再那么紧张了，让马小乐在路边等着，他赶忙回学校骑了自行车就带马小乐回村去。一路上，赵如意谈笑风生，但归到最后就是一个目的，让马小乐回村里不要乱说他去理发店找妓女的事。马小乐当然答应，就是赵如意不这么做他也不会说的，他还考虑到柳淑英呢，这事要是说出来，那柳淑英的脸也不好看呐。

快到村子的时候，庄稼地里的人都看到了赵如意骑车带着马小乐，都不由地说道：“哟呵，老师骑车带学生，这马小乐可真有本事。”

柳淑英也看到了，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一张脸霎时通红起来。为啥？也难怪，原来柳淑英吃完午饭时告诉过小康，要他下午有空去找马小乐逮虾子，她在向马小乐发出求欢信号。要说这事也怪不得柳淑英，女人，一旦被弄得舒服了，就跟抽大烟似的，会上瘾。马小乐老想着能进村部，这几天老是围着张秀花转了，把柳淑英给忘一边了。可柳淑英却不能忘了，老想着马小乐带给她那绵长无尽而又痛快淋漓的欢愉了，哪能平静下来。中午她实在忍不住了，就按照马小乐说的，让小康去找他说要逮虾子了。可现在，丈夫赵如意却回来了，而且车子上带的还是马小乐。

柳淑英觉着这是件羞辱的事，本来她就对自己的不纯洁而自责，现在又看到那个让她不纯洁的人还和丈夫很融洽地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对不起丈夫赵如意。可是心里一想起马小乐带给她的那种及至之乐，自责之心又会如春雪般悄悄融化。但不管怎么说，柳淑英觉得还是不能太过分，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往村里跑去，她要在小康碰到马小乐之前找到小康，拦住他。

说到小康，他一听柳淑英让他去找马小乐逮虾子，就一直没忘记这事，一下午跑去果园好几趟，可都没看到马小乐。不过马小乐没碰到，却碰上了张秀花。

【059】 看你还竖什么贞节牌坊

张秀花看到小康一趟一趟地去果园，就拦住他问去果园干啥的，小康兴冲冲地说，“找马小乐逮虾子！”

“逮虾子？”张秀花觉得有点好笑，马小乐会和小康这个二愣子逮虾子？“小康，你说马小乐会和你一起逮虾子？我才不信呢，马小乐喜欢逮虾子？

“那可不是！”小康很傲气地说，“他夜里都逮呢！”

“夜里？”张秀花越来越纳闷了，马小乐怎么会夜里逮虾子呢，“小康，你怎么知道马小乐夜里逮虾子的？”

“他有天夜里去我家借渔网子的呢。”小康晃了晃手里的小渔网，“就这个，不过他没借到，我说虾子夜里都睡觉去了，用渔网子也逮不到的。”

听到这里，张秀花的眼睛都要瞪圆了，心里一下琢磨开了：这马小乐夜里去小康家借渔网子，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么说来，马小乐和柳淑英还勾搭上了？张秀花急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便对小康说：“小康，婶子问你话，你老实告诉我，完了我买甜梨给你吃！”

“好啊，你问啥？”小康流着哈喇子笑嘻嘻地说。

“那天夜里马小乐是怎么找你借渔网子的？”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到我家了。”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小康擦了擦口水，“那天夜里我口渴的很，起来找水喝，结果就看到了马小乐在我娘背后，还没穿裤子，说是逮虾子没逮到，急着来借渔网子，结果裤腰带都没系好。”

张秀花听了这话，“哼哼”笑了两声，掏出一毛钱塞给小康，“小康，你自己拿钱去买甜梨吧，我还得下地干活，没时间给你买了。”

小康当然很乐意，拿着钱就跑了。小康一走，张秀花自语道：“柳淑英啊柳淑英，看你还竖什么贞节牌坊，你也不偷汉子了么！”

张秀花带着胜利的微笑下地干活了，内心充满了豪情，仿佛自己已经把柳淑英踩在了脚下，号召全村的人来批斗这个不守妇道的荡妇。可是张秀花又觉得不服气，不服气啥呢，马小乐啊。张秀花暗骂马小乐不是个东西，嘴上说睡了她就不想睡村里别的女人可，可他偷偷摸摸地还是睡了柳淑英，她觉着从这一点来说，她在柳淑英面前占了下风。不过张秀花可是个开通人，琢磨了一阵也想开了，马小乐这个大玩意儿不可能属于她自己，只要他听话随时能搞得她舒服就行。

一想到这，张秀花又满面春风了，她相信马小乐会听她使唤的，中午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今晚就要好好享受一下。

张秀花还没走到地头迎面碰上了急匆匆的柳淑英，按捺不住的她张嘴就问，“淑英妹子，干啥这么着急？”

“找小康呢。”柳淑英友善地笑了笑。不过张秀花并不想就此放过她，“淑英妹子，我碰到小康了，他正到处找马小乐逮虾子呢。”

“哦……是，是嘛。”柳淑英的笑有些不自然了。

“对了，小康还说马小乐夜里还去你家借渔网子呢，真的假的啊？”张秀花居高临下的口气让柳淑英局促不安，“秀花嫂子，你忙吧，我得找小康了，他一个人下水逮虾子我不放心。”说完，柳淑英拔腿小跑起来。

在张秀花看来，柳淑英是落荒而逃的。“哎呀，看来十二分的是真的。”张秀花得意地点了点头，“柳淑英啊柳淑英，哪次我非逮你个正着不可，让你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

柳淑英的确很慌张，她觉着张秀花的话里有话，而且那神态也有点藐视的样子，她觉着很心虚，不过她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得先找到小康。

在村南，柳淑英碰到了正在往果园里走的马小乐。马小乐一见到柳淑英，一下也觉着最近好像冷落了她，“阿婶，怎么慌里慌张的？”

柳淑英见四周无人，又想起刚才张秀花的话，索性也不遮瞒了，“小乐，跟你说个事，我们的事恐怕要被知道了。”

“要被知道了，谁？”马小乐有些意外。

柳淑英于是便将她让小康找他逮虾子，结果张秀花撞到了小康，还知道了他夜里来借渔网子的事，一股脑地告诉了马小乐。

马小乐一听，这事可是非同小可，万一张秀花要是对他睡柳淑英的事很生气，那后果就很严重，没准张秀花一气之下不让赖顺贵帮他进村部了，那可就是天大的损失了。“阿婶，没事，这事谁说咱也不能承认。”马小乐说完，匆匆赶回果园的屋子里，躺到床上闭目冥思起来。

直到天上黑影，马小乐才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啊呀，这个二愣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信号传递的不咋样，还尽给老子天麻烦。”

马小乐放松地甩了甩膀子，穿上了下午刚买的新中山装，又用木梳子蘸了井水梳了梳头发，阔步往村里走去，他没忘记张秀花上午说的话，今晚要好好侍弄她一番的，刚好也用这个机会撇清他和柳淑英的事，好让张秀花心无旁念地帮他实现进村部的伟大意愿。

【060】 踹到床下

马小乐先回家吃饭，一进院门却冷不丁被浇了一身水。原来二宝搞恶作剧，那破罐头盒子灌满了水放在院门上，马小乐一推门盒子就倒了下来，“二宝，我这可是新衣服啊！”马小乐跳得老高，不断抖着身上的脏水。

马长根听了马小乐的惊叫走了出来，“呀，小乐，你看看，这新衣服一穿就是不一样，像个干部！”

说话间马小乐已经将衣服脱了下来，“刚穿上还没焐热呢，就被二宝弄了一下水。”

“不要紧，等你真的进了村部，再给钱买一身，裤子也买！”马长根掏出旱烟裹了起来。马小乐赶忙走过去，掏出“大前门”给马长根敬上一根，“干爹，尝尝这个！”

马长根接过烟，舍不得抽，剥开烟卷把烟丝倒进了旱烟袋子里，使劲晃了晃，打趣地说：“这下可好，一袋子烟都是‘大前门’的了！”

马小乐看得直摇头，叹了口气说：“干爹啊，我今后有了钱保证每天都让你抽大前门的，还是带把的！”

马长根叼着烟袋笑了。

晚饭过后，马小乐又穿上了新衣服，照旧蘸了井水梳好了头发，吹着口哨出门了，直奔张秀花家的小商店。

张秀花不在，赖顺贵正在里面和乡亲们聊天。村里很多男人都喜欢晚饭后到这里来，即使赖顺贵不在，也能碰上其他人来谈论点趣事。有时高兴了还会在商店的一角按张桌子打打牌，不过每次都以争得面红耳赤而散场。

马小乐也没进去，掉头就往张秀花家里走去，她肯定在家吃晚饭。张秀花家的门一般不关不紧，马小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了去，他想吓唬下张秀花。

张秀花的确正在吃饭，热得只穿个小背心，肉嘟嘟的大胸似乎并不安于受背心的束缚，几欲要冲出来。马小乐在正屋门外看了，弯腰拣起一个小石子投了过去，刚好打在张秀花的奶帮子上。

“***二魁，小心我让顺贵去抄了你的家！”张秀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马小乐一听就皱了眉头，看来这曹二魁常干这事。马小乐又拣了个小石子丢了进去，他要看看张秀花还会说些啥。

这次张秀花先没说啥，放下饭碗就出来了，到了门口才咬着牙说道：“你家田小娥的腿窝子小，回家去日弄吧！”话音一落，张秀花的身子就出来了，马小乐躲在门旁一下窜来，拦腰抱住了她。

“放手，滚回家去找配套的吧你！”张秀花竖起指甲，照着马小乐的手背就是一抠。

“哎哟。”马小乐一声疼呼，张秀花这才听出不是曹二魁，扭头一看是马小乐，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你个坏东西，也不支一声，被我抠了吧？”说完拉着马小乐进了屋，用白酒给他擦了擦。“秀花婶，你下手真狠！”马小乐吹着被抠破皮的地方，龇牙咧嘴地对张秀花说。

张秀花此时已经找到了她极为感兴趣的事情，“马小乐，你可真行啊，偷偷摸摸地就把柳淑英给骑了！”

“秀花婶你说啥呢。”马小乐满腹委屈的样子，“什么柳淑英不柳淑英的，哪儿来的事儿。”

“你就别不承认了。”张秀花嘎嘎地笑了，“那二愣子啥都朝我说了，你还想抵赖么！”

“二愣子说啥了？”

“他说你半夜去他家借渔网子，还不穿裤子，就这事我能看不出来？”张秀花饭也不吃了，翘起腿讲开了，“你和柳淑英把二愣子给骗过去了，可骗不了我！”

“唉，这个二愣子，真是他娘的愣，非要把自己做的梦说成真的！”马小乐叹了口气，拍了下大腿，“不过也怪我啊，怎么能和一个愣子开玩笑呢。”

“什么梦不梦的，我不明白。”张秀花起身拿了把蒲扇，使劲扇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跟你一讲你啥都明白了。”马小乐一脸的懊悔模样，“那天我在河里洗澡，二愣子去逮虾子，他看到了我的大家伙，说他爹的家伙比我的小多了，我问他啥时看到他爹的家伙的，他说有天晚上他爹没穿衣服就到院子里撒尿，进屋时他看到的。这事要是到此也没什么，关键是那二愣子晚上回家睡觉时又梦到了我光着屁股在他家院子里转悠，那小子脑子不好使，第二天就找到我说他看到我夜里没穿裤子站在他家院子里。我想和他开个玩笑，就说是的。他问我去他家干什么的，我说是去借渔网子的。结果这么一来，二愣子全信了，他就认定了我夜里去过他家借过渔网子。你说我冤不冤，这事无论被谁听到了，都会像你这么想，说我和柳淑英怎么怎么肯定有一腿。秀花婶，你说我冤不？”

张秀花听得直皱眉，她觉得这好像也能讲得通，可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让她高兴了大半天的事情就这么化为泡影，“小乐，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马小乐拍了下胸口，“秀花婶，我还能跟你撒谎么，那我就没人性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哪里会对你撒谎！”

“哦，那个柳淑英没被你给日了啊。”张秀花一脸的失望，让马小乐摸不着头脑，“秀花婶，听你的意思，你还想让我日柳淑英？”

张秀花想说是，但觉得这不光彩，“什么话，我怎么想让你日柳淑英呢，你这么好的东西，我哪舍得让别的女人尝了！”说完，用蒲扇对着马小乐扇了一下，“小乐，上午被你搞了几下不过瘾，害得我整个下午都淌水，来，赶紧给我堵堵漏子，可不能再流了。”

“村长这会不会回家吧？”马小乐现在还不想干那事，找着话题说下去。

“不会，商店里讲摊子的人多着呢，他回来还得些时候。”张秀花已经起身脱大裤头，只剩下一个小裤衩。

“秀花婶，刚才在门口听你说什么二魁二魁的，听你那话音，好像二魁他女儿的腿窝子小啊。”马小乐上前捏着张秀花的奶头子揉搓着，轻声问道。

“哎哟，你个刀杀的，轻点。”张秀花很受用马小乐的揉搓，闭上了眼，“是啊，二魁他女人的腿窝子就是小。”

“你咋知道的？摸过的？”马小乐手上减了气力，非常柔和。

“我摸个屁，曹二魁告诉我的。”

“曹二魁告诉你这个做啥？”马小乐嘿嘿笑着，“秀花婶，你跟我讲真话，曹二魁上过你吧？”

“那个没用的货，比赖顺贵强不到哪儿去，那玩意儿太小了。”张秀花说完觉得似乎有些不妥，“那可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自从那一次后他就没沾过我的身子。”

“喔，知道了。”马小乐另一只手也用上了，逮着张秀花的另一个头子揉捏起来，“那他是怎么的就说到他媳妇的小了？”

“他啊，在我里面瞎折腾，我嫌没感觉，他竟然说我的太大了，他女人的小，夹得他紧紧的。”张秀花有些恼怒地说，“我一听这话，一下就把他踹到了床下。”

【061】 一根二根三四根

“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这么说，那曹二魁还没能在你那里面吐口老痰呐！”

“他啊，歇歇吧，这辈子休想了。”张秀花已经有些不能自控了，伸手拽着马小乐的手往下滑，“小乐，你摸摸你秀花婶的东西，看看多大。”

以前马小乐摸过，就在院子里头，还有肥皂沫做润滑剂，不过那时并没有深入，只是户外运动而已。这次马小乐还真是有点心跳了，虽说都搞过好几次了，但他并不清楚张秀花底下那里面到底是个啥构造。

马小乐用手指头在张秀花的私处一阵乱拨弄，引得张秀花阵阵骚声浪语，这让马小乐很有股兴奋劲儿，随之食指不屈不挠的前行，马小乐觉着就像是在温水里抠那种烂烂的热红薯。

“小乐，几根啊？”张秀花嘟嘟地问。

“啥几根？”

“手指，用了几根。”

“一根。”

“再加一根……”张秀花垂手靠住马小乐的裆部，逮着家伙开始套弄起来。

马小乐很认真地将中指向食指靠拢过来，在里面做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回旋。张秀花立刻吐着粗气说，“三……三根！”

马小乐的无名指毫不犹豫地向中间靠拢了过来，他感到了有被箍紧的劲儿，可是这不妨碍三根手指时而并拢，时而又如锥子般地在里面翻江倒海起来。

没多会，坐在椅子上的张秀花伸直了两腿，拿光脚板在地上乱搓着，身子也向后倒着，靠在椅背上，“小乐，四……四根！”

此时马小乐正在兴头上，就是张秀花不发话，他也要四指并拢了。这下，马小乐感到了一股更大的箍劲儿，可他还是努力地作出了一个剪刀的样子。“她娘的，要是大拇指也能进去，估计石头、剪刀、布都能做了！”马小乐暗道，不过从张秀花的表情来看，他的大拇指是不能再进去了，看来石头、剪刀、布，也就能玩玩了布和剪刀了。

正想着，张秀花“吽吽啊啊”地挺硬了身子，两手紧紧抓住马小乐的膀子，“小乐，我……我要飘了，飘了……”

马小乐此时已经鼓到了家，实在不能在忍耐下去，一下掏出了家伙，“秀花婶，我也要飘！”

张秀花正抖颤着身子，哪里还能接招，“等会，等会……”可马小乐却不理会她，掀起她的屁股侧起来，扶着话儿挺了上去。

张秀花两手死死抱住椅背，“小乐，你不能用力，让我歇会儿。”

欲望有时是被动而来的，手指的感觉诱惑远不能和真家伙相比，虽然张秀花在指尖上舞蹈过了，也飘了，但在马小乐真刀真枪的“霍霍”冲杀下，体内的欲火再次被引燃。她不断甩着头叫了起来，“小乐小乐，你真厉害，快……快我死过去吧……”

张秀花还是老样子，跟大姑娘生孩子般嚎叫了一声，幸福地“死”在了椅子上，但马小乐依然没有气馁，不管三七二十一，迅猛地捣砸起来，张秀花没“死”过去的时候是不给他这么捣砸的，说那样她受不了。现在张秀花“死”过去了，马小乐依旧一手抓着她的一只膀子、一手扶着她的屁股，毫无顾忌地捣砸起来，晃动着结实的屁股像高频打桩机一样，快速和沉重地一顶到底。

如此尽兴尽力，马小乐满头大汗地甩出了浓郁而滚烫的核弹粒子后，终于也结束了这弥久叱咤的征程。

马小乐松手了，张秀花像烂泥一样从椅子上瘫软下来。马小乐没在意到，等他回过神了伸手想拉张秀花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咕咚”一声滑落在地上了。这一滑落动静不小，张秀花醒了，她睁开无力的眼皮子，“小乐，你个***真要我死过去啊！”

在马小乐搀扶下，张秀花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扶着椅背重又坐了下来，“帮……帮我把大裤头穿上，赖顺贵估计快……快回来了。”

马小乐一听，吓得腿肚子都要朝前了，刚才只顾着干得过瘾，还把赖顺贵给忘了，要是他回来撞到，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马小乐提上自己的裤子，麻利地捡起张秀花的大裤头给她套了上去，张秀花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浪个里格朗，浪个里格朗……”一阵悠闲的调子传了过来，是赖顺贵回来了。

好险好险！马小乐摸了下额头上的汗，惊慌地看着张秀花，张秀花抬手指了指西屋。马小乐赶紧猫腰钻了进去，摸着一个粮食墩子，躲到了后面。

“秀花，我回来了。”赖顺贵声音进来了，人还在院子里。“哗哗……”又是一阵响声传来，马小乐知道赖顺贵肯定是在院子里撒尿了。

张秀花想起来，可腿发软，只好坐在椅子上不动。赖顺贵进来一看，忙走过去问咋了。张秀花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刚才吃过饭就觉得心慌，浑身无力，躺这里半天了，还没缓过神来。”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赖顺贵摸了摸张秀花的额头，“还挺烫的，没吃退烧药？”

“没呢，估计歇会就好了。”张秀花软绵绵地说。

“哎呀，可辛苦你了，这地里的活计都落在你身上，的确难为你了。”赖顺贵自责地说了一句，随即又问了起来，“下午马小乐没到咱家地里帮帮手？”

张秀花想说马小乐去了，可担心赖顺贵要是知道她骗他麻烦就大了，只好说马小乐没去，“那也不能让他一天到晚在咱家地里忙活啊，那样马长根也不会高兴的吧。”

“那有啥，到时我把他弄到村部去，那马长根还不乐掉了大牙！”赖顺贵很牛气地说，“你有机会暗示暗示，让马小乐多帮咱家干点活，亏不了他！”

张秀花一听心里真是高兴，这下她做啥可都是顺理成章了。西屋里的马小乐听了也兴奋不已，看来张秀花说得不假，这赖顺贵还真是要帮他了。马小乐突然觉着赖顺贵是个好人，可觉着赖顺贵是个好人又不太舒服，因为他偷偷上了好人的女人，马小乐觉着这不是有良心的人所做的事。

马小乐这点是很明确的，做人起码得有良心，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以后得注意点，一天一日也太没良心了，一个星期日一次还说得过去。”

屋外的张秀花时刻在想着如何让马小乐离开，马小乐不离开，危险就时刻存在。“顺贵，你把我扶到东屋去，替我揉揉太阳穴，多揉一会，揉个十分钟八分钟的，估计那样我就好了。”张秀花的声音很大，她在暗示马小乐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

“行，那不太简单了么。”赖顺贵上前扶起张秀花，往东屋走去。

“慢点慢点，过会走啊！”张秀花大声说着，有意让马小乐听到。

“还过会呢，赶快进去吧。”赖顺贵架着张秀花就进了东屋。

马小乐赶紧脱了鞋子提在手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屋子……

【062】 再次苦喊《十八摸》

出了张秀花家的院门，马小乐穿上鞋子飞奔起来，一口气跑到了村南的小桥，坐在桥沿上才喘了口气。“他娘的，我也不容易啊！”马小乐骂骂咧咧地掏出烟盒，摸了半天也没掏出半根烟来，都抽完了。

“奶奶个熊。”马小乐摸了摸口袋，还好，马长根给他四十块钱没花完的还在兜里，马小乐决定再进村买盒烟。

张秀花家的商店是不能去了，好不容易才脱了身，不能再靠前了。马小乐只好到另一家商店去，这家商店在村子中间偏北，从大街上走过去，要经过金朵家旁边，金朵家紧靠大街东侧。

晚上马小乐不想走小巷子，有很多坑洼的地方，会崴脚。顺着大街一直走下去，马小乐心里忽然有些个伤感，特别是到了金朵家墙外。唉，要不是金柱个***，说不准现在金朵已经睡在他身边了。

马小乐犹豫了一下，悄悄走到金朵家门口向里面窥探起来。门是虚掩的，有一道缝，马小乐将左眼贴近，看到正屋里有人在走动，像是金柱。“爹啊，告诉你，这金朵嫁不嫁人的事可由不了她，你把她养这么大是白养了么，她得知道报恩，要是嫁到县城去，那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单是定亲的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就够你种上好几年的地了，还有，出嫁的时候还有那么多大件，你说说金朵这样的乡下姑娘，到哪找这样的福分，她还不愿意？！其实人家也还不愿意找咱农村人呢，无非就是图个黄花闺女而已。”这声音是金柱的。

“我就是不愿意怎么了？”这是金朵的声音，“死瘸子，我就是不愿意嫁给他，就是嫁给叫花子也不愿意嫁给死瘸子！”

马小乐在外面听了，暗暗叫苦，娘的，看来这金柱非要逼着金朵嫁给那什么县建设局局长家的瘸儿子了。其实本来马小乐对那个要娶金朵的瘸子并不反感，还觉得他不嫌弃农村人挺厚道，不过听金柱这么一说，马小乐觉得特反胃，什么图个黄花闺女，还拿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来引诱，听上去不把农村人当人看，这样的人是该遭报应的。

马小乐扶着门挂子叹着气，“娘的，既然那瘸子看好了金朵是黄花闺女，那我就把金朵变成了不是黄花，看他还要不要！”想到这里，马小乐飞也似的跑到北面的小商店里买了烟，又躲到金朵家门口的草垛后蹲了下来，他想等金朵出来时好好跟她谈谈。

不过马小乐很失望，一晚上金朵并没有出来。马小乐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大街上了，离开村子向果园子走去。

夏风在夜里清爽多了，吹着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向，马小乐听着这声音很不舒服，感觉好像到了秋天，凉风起意境寒。也难怪马小乐难过，长这么大，他还是真正对姑娘这么认真地喜欢。之前虽然暗恋过范宝发的闺女范枣妮，可他觉得他和范枣妮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起去，在范枣妮面前，他总觉得气馁，矮一截。金朵却不是，他觉得金朵就是地里的一颗向日葵，完全可以周到跟前去抠抠摸摸的，甚至可以带回家去。但现在也不行了，金朵她那凶神恶煞般的哥哥金柱横亘里插了一脚，挡了他的好事。

越想越气恼，可也没办法，全沙墩乡的人民对金柱都没法子，他又能怎样呢？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苦闷，马小乐扯开嗓子苦喊起了《十八摸》：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

好一通唱，舒掉了惆怅，马小乐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从今天起，我马小乐发誓要做大官、发大财，让我喜欢的女人一个一个地都蹦到我床上来！”

“马小乐，你要日多少女人？”冷不丁一个阴阴的声音从路边飘了过来，马小乐一个冷战，“谁啊，是人是鬼？！”

“鬼你娘啊！我是金朵！”

“金朵？”马小乐兴奋的脑门都沁出了汗，“金朵姐，你怎么在这里了，我在你家门口蹲到现在也没看你出来啊？”

“胡说，我都跑出来两个多钟头了。”金朵走到了马小乐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你躲我家门口干啥的？”

马小乐寻思了一下，估计是他去买烟的功夫，金朵刚好跑了出来。“等你呗。”马小乐抬手捉住了金朵的奶头子，金朵甩了甩胸避开了，马小乐干脆张开手掌捂了上去。可能捂住的感觉要比捏奶头子的感觉舒服些，金朵这次没有躲闪，“小乐，我……我……”

“我啥啊，金朵姐，有啥话尽管说，我马小乐这辈子听你的话！”马小乐的另一只手开始摸金朵的肚皮了。

“我……我今晚我跟你睡！”金朵说着扭起了腰，很害羞。

“什么！”马小乐张大了嘴巴，半响没合拢，“金……金朵姐，你是说今晚我可睡你了？！”

“知道了还问，你不愿意是不，那走了。”金朵说着转身要走，马小乐哪能让她走呢，张开两手抱住了金朵的腰，“金朵姐，你可真是太好了，我做梦都想着要睡你呢！”

金朵没再说话，让马小乐搂着腰走向了果园。

到了果园的屋子，马小乐用白天晒温了的井水冲洗了一下，然后要脱金朵的衣服，金朵不愿意，还说等会睡的时候不准开灯。马小乐欣然同意，别说不开灯，就是不喘气也行。

两人躺倒床上后，马小乐竟然觉得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要知道他和柳淑英、张秀花搞的时候，他可几乎都是被引导着的，而现在眼前的是金朵，他不知该如何下手，要不像上天晚上在河边那样，弄的金朵哭半天，那可不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金朵姐，还疼么？”马小乐小心谨慎地摸着金朵的下身小声一问。

【063】 蜜蜂攮

“前些日子你被马蜂蛰了脑袋，还有包么？”金朵呵呵笑了起来。

“那都啥时的事了，我还害一辈子包啊。”马小乐摸金朵的手有些放肆了，开始乱动起来。

“那你还问我现在疼不疼，早就过去了。”金朵羞涩地说。

“破了多大的口子啊？”

“什么口子不口子的，你懂啥，我是医生不比你懂么？”

“那没破咋会出血的呢？”

“膜破了呗，口子就开了。”

“膜？啥膜？”

“不懂算了，不许你问，再问我就走了。”金朵转过了身子，背对着马小乐。马小乐看金朵没回答的意思，也就不再问下去，便伸嘴在金朵的后背上拱了起来，金朵笑得直缩身子。马小乐伸长了胳膊，继续摸着金朵的下身，已经是春潮涌动了，满把都实实滑滑的。马小乐觉得金朵的东西和柳淑英、张秀花她们的不一样，比较干净利落，一摸就能摸到两小片肉肉，嫩嫩的，就像从河里捞出来的小河蚌，敲开硬壳后的露出来的白嫩滑爽的小肉片儿。而柳淑英不是，虽然也是那个形状的肉片儿，可那肉片儿大多了，张秀花的更不用说了，那肉片儿就跟烂平菇似的，黑不溜秋的好大片儿。

马小乐边摸边想，随着手指的不断侵入，金朵开始扭动起身子。马小乐把鼻子靠在金朵的胸上，香香的味儿幽幽地沁入心中，他想起金朵粉红嫩皙的脸蛋，忙把嘴拱在了金朵的嘴上

金朵的嘴巴很大，马小乐把舌头伸进去一顿搅合，正起劲呢，却被一口咬住。马小乐想退回舌头那是不可能的，金朵用牙齿牢牢对住了，马小乐不动还好，一动钻心的疼。

好在马小乐有招儿，缩手把裤子褪到小腿上，两脚一搓，蹬了个精光，之后翻身一上，压在了金朵身上。金朵见马小乐上来了，也不免有些紧张，虽说那晚的疼痛谈不上创巨痛深，可那层薄膜被马小乐那大而粗的家伙生生捅破的苦楚滋味依旧很清晰。“小乐，你慢点，再慢点，轻轻的啊。”金朵松开了口。

马小乐唏嘘着舌头，“嘿嘿，你咬疼了我舌头，还想让我轻点？”说完，三两下解了金朵的裤腰带，将裤子连同小裤头一起拉到了大腿弯上，又用自己的大脚趾勾住，往下一蹬，金朵的下身也赤条条了。

金朵开始紧张了，两手使劲推着马小乐的肩膀，“马小乐你下来，不给你睡了。”

现在马小乐哪里肯听金朵的，左右摇晃着屁股要钻进金朵的大腿缝里，伺尔后机寻找入口之径。但是金朵的反抗让马小乐不能得逞，只好轻声说道：“金朵姐，别害怕，我嘴上说是嘴上说，真动起来还是要轻柔的，别动了。”

金朵刚才挣扎了一会本来就没啥效果，听马小乐这么一说也就停下不动了，“马小乐，说话可得算话，你要是弄疼了我可有你好受的！”

“我保证会轻轻的，你分开点腿，让我进去。”马小乐摸了摸金朵的大腿，爽滑至极，还散出些香热的气息。

金朵的胸脯起伏了几下，索性将两腿分开一道大缝来。本来她今晚就要把身子彻底给了马小乐的，只不过刚才因为紧张才加紧了两腿。金朵的这个决定是在和他哥哥金柱斗气，她觉得金柱不应该为了他自私的目的而强迫她嫁人。更让她气不过的是父母竟然也不阻拦，所以她决定不管怎么着也要把自己给了马小乐。

马小乐得了这个大机遇当然不会丢松，他已经挺着屁股蛋子磨合着向前推进了。

这次很奇怪，也让马小乐很纳闷。上次只进去一个头头就感觉那么紧，而且拔出来的时候那么费劲，可这次却大不同了，他感觉已经把头子埋了进去，只是比柳淑英的稍紧了一点而已。

“金朵姐，咋回事啊？”马小乐边开始大胆地继续向里推进边问。

“什么咋回事？”

“这次我咋感觉不是那么紧了呢？”

“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别问了……”金朵闭着眼直哼哼，并不想说话。

马小乐不想惹金朵翻脸，便换了个话茬，“金朵姐，还痛么？”

“不……不痛了，但还有点疼。”金朵两手环绕着马小乐的后背，“全进了吗？”

“一半多了，要全进嘛？”

“恐怕不行，我感觉已经顶到我的肚里了。”

“肚里？啥东西叫肚里？”

“肚里就是你在你娘肚子里时住的房子。”

“切，金朵姐，你笑话我没上过学是不，不就是子宫么，我知道。”马小乐试探性地将话儿朝里伸了伸，果真是有种抵触感。金朵随着一阵战栗，“麻了麻了。”

马小乐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金朵的东西怎么就能比张秀花、柳淑英她们的大呢，虽然他没全耸进去，但大半截出出进进的还没啥障碍。“金朵姐，真的不疼么？”

“不……不疼了，痒痒的。”金朵抿着大嘴模糊不清地说着。

听到这里，马小乐想起了在省略号书上看的，女人初次做事时有个规律：一下疼，二下痒，三下蜜蜂攮，四下恋着床，五下完了还在想。

现在金朵说痒痒的，看来已经渐入佳境。马小乐开始放心地抽动起来，只不过得留点神不能深入，只能浅进浅出，但这也挺好的，至少是出乎马小乐的意料，比较顺当。

金朵开始扭动屁股了，因为呼吸的急促，抿着的大嘴也开始微微张，“呼呼”地穿着粗气，“小……小乐，不要停啊，我要……我要……”凭着之前与柳淑英和张秀花交欢的经验，马小乐知道金朵也要挺身子了，于是有节奏地加紧了前后活动。

显然金朵很受用，两手死死抓住马小乐的肩头，仰着脖子长大了嘴，“啊——”地一声，金朵像抽筋一样僵住了，良久也不曾出口气。马小乐在停了几秒钟后，又轻轻动了动，金朵也随之呼出一口长而软了身子，“小……小乐，你让姐姐飞了，飞了……”

“金朵姐，以后我天天让你飞，飞得更高！”马小乐又动了起来，不过金朵有些受不了，她感觉底下又酸又酥，得歇会儿。

见时机差不多了，马小乐觉得可以再问问那个问题了，“金朵姐，这次怎么这么顺当，上次咋那么紧，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呵呵……你呀，你想知道呀？”金朵舒坦地躺在马小乐身子底下，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想知道就亲姐的胸口口。”

【064】 唇阔者，下门大也

黑暗中，马小乐低下头伸出舌头，一下就探到了金朵的奶儿，俩嘴唇“吧嗒”一声就衔住了，左右摆起头来。

“呀呀……”金朵呵呵地笑了起来，“干嘛呢小乐，瞎折腾啥啊。”

马小乐也不说话，像小猪吮奶一样拱了起来，好一会张嘴抬头，“金朵姐，可以告诉我了吧？”

“哎呀，你真是的，这有啥想知道的，很正常嘛，那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呗，我回去也查我学过的医学书了，那是因为紧张而痉挛，让那里极度收缩了。不过也有别的原因，第一次嘛。”

“我说嘛，有点不正常，要不这第二次就这么松快了。”马小乐腰一直屁股一塌，又开始运动起来。

金朵已经歇了气，此时已进入第二轮需求期了，刚好让马小乐可以尽情一泻，但马小乐因为不能冲杀到底而有些不尽兴，就在他打算将就一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柳淑英曾经用两只手垫在底下的妙招，便让金朵两手也放在门户两边，抵消他的长度。

金朵一点就通，做得相当到位，结果马小乐便像脱缰了野马一样，引颈纵身耸屁股，嘴里“嗷嗷”叫着直把金朵又搞得酥晕了过去，自己也颤怂着送出了自己浓烈的热弹。

良久，金朵醒了过来，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小乐，你说那星星上有人么？”

“有，当然有，那上面的人都不穿衣服，走大街上爱干谁就干，也没人管。”马小乐坏笑着摸了摸金朵的肚皮，他喜欢摸金朵的肚皮，软溜溜滑叽叽的。

“去你的，瞎说些啥啊。”金朵拿开马小乐的手，“都半夜了，我要回去，要不下次就出不来了。”

马小乐不阻拦，他怕因此而惹恼了金柱又会挨顿打。

送金朵回村的路上，马小乐问金朵会不会真的要嫁给那个什么局长家的瘸儿子，金朵说不愿意，瘸子有什么好嫁的，有钱也没用，还是个瘸子。马小乐很欣慰，觉着金朵真好，不是个爱财的人。把金朵悄悄送到她家门口后，马小乐就跑着回了果园，他真的有些怕金柱会追出来揍他。

气喘吁吁地做回床后，马小乐才放下心来，即使金柱来了，阿黄能好好地招待招待他。

马小乐往后一躺，一下又弹了起来，身子底下湿湿的。起身回头一看，床中间湿了一大片，用手指捻了捻，还黏糊糊的，“娘的，金朵的水真多！”马小乐找了块破毛巾使劲擦了擦，又俯下身子闻了闻，“嗯，还好没有味儿。”

重又坐上了床，马小乐琢磨着事情有些不对劲，那张秀花和柳淑英都是妇女了，而且都是生过孩子的人，和她们搞起来她们还咿咿呀呀地说他的大呢，可这金朵，一个黄花闺大姑娘，才搞了第二次就这么容易接受，而且好像还很享受，除了他的长度，似乎对他的粗度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为啥呢？马小乐挠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扭头找水杯的时候，一眼看到了下午在乡里买的书《悦女经》，伸手便拖了过来，“兴许这上面能找到点说法。”

翻开《悦女经》，第一章是“五官阅女”，白话文的阅读提示写到：此章淫人必读，由女人五官推知下身私处大小松紧深浅，奥妙无穷，细细体验。马小乐很感兴趣，慢慢读了起来，除了买书时看到的“女子不分其类，浓眉者必淫。”、“颊有窝者，其体容狭也。”的内容之外，还有几十条目。马小乐看得那是高兴，当读到“唇阔者，下门大也，一进之后，坦荡荡也。”

隐约之间，马小乐觉着这句话就能解释发生在金朵身上的事情。“唇阔者”不就是嘴大么，金朵的嘴就很大；“下门大也”不就是下面那东西大么，金朵的腿窝子就不小，至少比柳淑英和张秀花的大；“一进之后，坦荡荡也。”就更好理解了，搞过一次之后，就顺顺当当地出出进进了，就跟今晚和金朵搞事的时候一个模样。

马小乐高兴的一下把《悦女经》摔到了床边，在床中间打起了滚，“俺操他的娘的，太好了！太好了！这书真是太好了！”

不错，这书还真是不错，马小乐就凭从此书上学到的东西，后来帮了他一个大忙。至于马小乐学到了哪些东西，又帮上了他啥大忙，这里暂不说了。单说这马小乐整日拍着赖顺贵的马屁，当然，那是明的，暗地里他更是殷勤地侍弄着张秀花，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能到村部谋个差事。当然，这期间也不能冷落了柳淑英，一般是一周一次，就像单位每周例会一样，就是没固定在周几。不过也少不了偶尔疯狂一阵，一连几天都搞得柳淑英乐生乐死的。还有，对金朵那更是服贴，只要金朵是个眼色，晚上保准滚到一起，地方就多着了，床上、河边、草堆、堤坝、山坡甚至桥下的涵洞里也留下了他们摸爬滚打的痕迹。

‐

时间就像从河里捧起的水，指缝稍稍一松就漏了出来，不经意间悄然流逝，快得来不及回味，有时也不需要回味。

稻田地里的麦穗已经沉甸甸起来，阳光下的小南庄村村外一片金黄。此时，花生早就刨得一干二净了，玉米棒子也掰完了，各家老早就平整好了稻谷场，磨亮了镰刀，备好了平板车，有牛的更是找齐了拉车的一套家什，就等着下地去割稻。

庄稼一派丰收的景象，马小乐也有了大收获。

小南庄村一年一度的人员调整开始了，村两委的一干人马齐刷刷坐到了村部，对个生产队的队长和村部的各对口人员进行新一轮的安排。其实这个调整安排只是坐坐样子而已，那些个生产队长没有不想干的，村部的各对口人员更是往屁股底下抹了胶水，根本就不想动。只不过他们要显示一下活动能力，尤其是在晚上，要捎带些好东西往支书范宝发和村长赖顺贵家去拜访拜访。

今年的调整总共有两个变化，一个是曹二魁当上了五生产队队长，原因是他把一个大玉烟嘴给了范宝发，据说这个玉烟嘴是康熙时期的一个太监用的，值很多钱。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马小乐进了村部，给他的名义是民兵副队长，其实赖顺贵和范宝发也跟他讲了，就是要他搞搞服务，说白了就是打杂。但这已经让马小乐很满足了，怎么说也是村部的人，每月有百八十的工资了。

更满足的是马长根，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他马家的人还能到村部去，结果一高兴之下，马长根就把猪栏里的头给宰了，留下两只猪后腿招待村两委的人，其余的拉到大街上以极低的价钱卖了，说是也让乡亲们沾沾光，喜庆一下。

马小乐到了村部马上就有了些上好的表现，他对范宝发说村部这么多空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了，不如像电视上那样，拿出一间好好收拾收拾弄个会议室，等上面的领导们来的时候，也整个排场，省得就窝在办公室里，憋屈的很。

就这样，在马小乐操办下了，一间像样的会议室给收拾了出来，几张破旧但高矮整齐划一的桌子往中间一并，算是台面，又找了七八条长凳子摆在周围，他还专门跑到乡里买了一块六米长、三米宽的大白布，往台面上一铺，还真是有那么点样子。会议室的西南角上放一张桌子，上面是暖瓶和茶杯，用托盘盛放着，看起来干净利落。东北角也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红旗》杂志和一点农业科技书，装点出爱学习的氛围来。

还别说，这间会议室还真是给小南庄村村部添了亮点。冯乡长的秘书韩旭带着乡农业调研班子来的时候，对范宝发和赖顺贵大加赞赏，说很上路子。范宝发和赖顺贵很高兴，马小乐也高兴，能耐显示出来了，再加上他忙前忙后地提茶弄水，多少也引起了调研班子里那些乡一级领导的注意，甭提多开心了。

说到开心，马小乐尤其留意那个叫吴仪红的乡政府办秘书，她年龄应该不比柳淑英小多少，但是打扮的很年轻，尤其是身上有股很浓的香水味，引得马小乐老是给她倒水。倒水是马小乐看到她的手很白，虽然没有金朵的手嫩，但尤其好看，指甲修得很饱满，里面也干干净净的，不像张秀花的手，干活后里面总是有黑黑的尘灰。

吴仪红的身段也很好，非常苗条，甚是说是有点瘦弱了，再加上穿着高跟皮鞋，走起路来一扭三摇的，小腰带着屁股左右晃动。马小乐看着老是会走神，他猜想着要是把吴仪红的衣服脱光了会是个啥样子。当然他想得多了，远不会停止在看她光溜溜的样子，他还想要是能和她睡上一觉，该是个啥滋味。总之，吴仪红让马小乐很在意。

让马小乐很在意的还有金朵，这一段时间马小乐注意到金朵的手腕子上多了块明晃晃的女式小手表，很耀眼，特别是在太阳底下，反出来的光芒让马小乐都不敢睁眼。这还不算，马小乐还发现金朵的耳朵上也多了副金耳环，一走路就晃动着，煞是惹人羡慕。

还有，金朵的脖子上也多了金项链，衣服也时髦了，身上的香味也变了，再不是洗过澡的香肥皂的味道了，那香味和吴仪红身上的差不多。金朵说，那可是好香水，很贵。

所有这些，马小乐心里明白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嘴上没说出来而已，因为他看到金朵对这一切表现出了很享受的样子，那眼神就像老农看着即将收割的庄稼一样，充满了期待和慰藉。

对此，马小乐很不安，他有种不太好预感，金朵要飞走了。不过，这不安还是次要的，更严重的是他因此又遭遇到了一场磨难。

这场磨难的伤害，应该说比失去金朵要严重多了。

【065】 听党的话，走党的路

所谓的磨难从稻子收割时开始。

已经好几天没有和金朵见面的马小乐，把很多心思放在了村部，特别是当他从范宝发手里接过印有“榆宁县沙墩乡小南庄村党支部”的小本子时，觉得特别神圣，他掏出花了三块九毛钱买的钢笔，很严肃地地在面子上写下了“民兵副队长马小乐”八个字，然后翻开第一页又写下了一句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看了半天，马小乐觉得不够好，又划掉了，郑重地写上：听党的话，走党的路。

这下算是满意了，马小乐把本子举到前方看了看，得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想到自己还不是党员，一时又失落起来，愣了半响自言自语道：“嗯，俺要先入党！”

马小乐跑到了范宝发家，说要入党。范宝发正帮着媳妇赵腊梅装茶水，赵腊梅穿着披了头巾戴了套袖，准备下地割稻子。范宝发对马小乐的入党的要求很赞赏，说小伙子不错，有上进心，不过得先写个入党申请，还要学习，然后批准了还要考察。马小乐问入党申请咋个写法，范宝发犹豫了一下，说不着急，等有空找一份给他抄抄就行了。

马小乐高兴地点着头说行，到时要请范宝发喝好酒。这“酒”字话音未落，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是金柱，他看到马小乐一下拉长了脸，不过马上就阴笑着说：“哟，小东西，混到村部去了啊，还民兵副队长呢，专管提茶倒水的队长吧！”

范宝发觉得金柱有点过分，但也不敢呵斥他，只好堆着笑脸道：“金柱兄弟，别那么开玩笑了，有啥事嘛？”

金柱虽然嚣张的很，但他知道范宝发是村里的父母官，也不能得罪，马上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的喜帖来，“哦，范支书，今个来是有喜事，我妹子金朵要出嫁了，范支书有空去喝个喜酒！”

这马小乐在一旁听了头脑“嗡”的一下就晕了，心想他的担心果真变成现实了，想必是那金朵渐渐被金钱所俘虏了，同意了和什么狗屁局长家瘸儿子的婚事了。

无比的失落伴着空前的心慌将马小乐的脸弄得刷白，愣在原地跟泥像似的。范宝发和金柱都看在了眼里，范宝发在平日接触马小乐的过程中多少也瞄出了点端倪，他知道马小乐喜欢金朵。金柱心里更明白，耀武扬威地走到马小乐跟前说：“马小乐同志，小南庄村民兵副队长，怎么说也是村部的人了，高兴的话也一起去喝个喜酒热闹热闹？！”

马小乐觉着金柱的嘴脸实在太可恶了，真相一巴掌抽扁了他，不过金柱实在是太强悍了，他不敢抽。可是金柱依旧不肯罢休，脸色突然一沉，“小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是什么，人家是县建设局局长的儿子，随便掏点零花钱就够你撅着屁股挣一年的了！”

金柱说完又对范宝发笑了笑，转身走了。

马小乐那个气啊，憋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局长算个屁官，他钱再多也是个瘸子。”

这话被金柱听到了，猛地抽身回来，瞪着怒眼抬脚一踹，马小乐“咕噜”一下就滚在了地上，“小***，人家瘸也瘸得有本事你，今天我让你也瘸一条腿，看看你有没有他本事大！”

说完，扭头看到墙边竖着着根扁担，一个跨步冲过去，抄起扁担就要打马小乐的腿。范宝发一见这还了得，赶紧抱住金柱让他不要激动，说马小乐还小不懂事，不必跟他计较。

此时马小乐被踹得差点闭了气，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不动。金柱想想在村支书家动粗也不好，便丢了扁担大声说道：“看在支书的面子上饶了你，哪天你再犯了老子，非整死你不可！”

金柱走了，范宝发扶了马小乐，“小乐，你看那金柱是好惹的么，能忍就忍了，多说句话被踹了一脚，不值得。”

马小乐没说话，低着头走了。自到村部以来的那种无比幸福和激动兴奋的心情一扫而光，本来他觉得自己进了村部，身份似乎无形中高了许多，不说要得到全村的尊重吧，至少也不会遭什么冷眼和白眼了。可现在呢，一个金柱随便一脚就把他给撂倒了，而且还不敢支声，甚至连屁都敢放一个。

马小乐太受伤了，那种精神上的强大支柱轰然倒塌，让他觉得心灰意冷。马小乐走在回果园的路上，恨不得路上一个人也碰不到，可是这大忙的季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让他很不自在。尤其是他还听到有人说他在范宝发家被金柱给踹倒了，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俗话说，大哀有大怒。马小乐觉得颜面尽失之后，狠狠地咬着牙说道：“***金柱，老子到时就不趁你的心！”

这几天金朵家很热闹，门口还常停着小轿车。马小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金朵，希望她改变主意。两人又来到了曾今搞过好多次事的河堤大缺口里，“金朵姐，你真的要嫁给那瘸子了？”

金朵有些难为情，支吾着说不清个什么。

“金朵姐，你不是说要等我三年的么？三年后我当上村长你就嫁给我？”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金朵，希望她猛地点点头。

可是金朵红着脸依旧不说话。马小乐哀声叹气地点了支烟，闷头抽了起来。

金朵心里其实挺矛盾，开始她是不愿意听金柱的安排，嫁给那个叫陆军的瘸子，可是金柱三番五次地总带给她一些喜欢的东西，那手表、香水、耳环什么的，都是金朵想要的东西，而且金柱还告诉她，男方已经表态了，只要她愿意嫁过去，到时还会帮她安排到县人民医院去工作，在高楼大厦里上班，舒服着呢。

金朵架不住诱惑，有点动心了。可话又说回来，她对马小乐是用了真心的，她喜欢马小乐这个人。

如果要让金朵自己选择，金朵还真是无法作出抉择，可是有金柱的强大压力，金朵开始渐渐偏离了马小乐，她觉着金柱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过日子要现实点，谁不想过上富足的生活呢。

马小乐的烟抽完了，金朵才开始说话：“小乐，其实我……我……”

“行了，金朵姐，别说了，我不怪你。”马小乐把烟屁股踩进了泥土，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我马小乐总有一天会做比局长更大的官，比他跟有钱！”

“小乐，你别怪我，我……”金朵支吾着，“我……我让你再好好日一次，好么？以后你要是想的话，到县上找我，找个地方还给你日，咋样？”

【066】 帮着外人咬你哥

马小乐一肚子的悲愤，哪里还有心思搞这门子事，“金朵姐，你别说了，我说了我不怪你，你去享你的福吧！”说完，走出了堤坝的缺口，刚没几步，堤坝上就传来了金柱的嚎叫：“马小乐你个狗杂种，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勾引金朵，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金朵一看金柱来了，赶忙要上去拉住他。可是金柱早已跟饿虎似的冲了下来，马小乐气恼之下也奋力反抗，可他根本不是金柱的对手，一个回合不到便被金柱掐着脖子按倒在堤坡上，“小杂种，我掐死你也没什么，花几千块钱就能摆平一切，你信不？”

马小乐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但眼睛却喷火似的瞪着金柱。“你个小***还敢瞪我！”说完，抓起一把泥土塞进了马小乐嘴里，完了觉着不过瘾，又抓了一把死命地塞了进去。

马小乐觉得泥土已经到嗓子眼了，连口气都不能喘。好在这时金朵赶了过来，死命拽着金柱不让他掐马小乐，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凑效。情急之下，金朵张嘴就在金柱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金柱疼得“哎哟”一声松了手，一脚蹬翻了金朵。金朵也一点不含糊，瞬间爬了起来抱住金柱的腿，“哥，我都答应你嫁给陆军那瘸子了，你还要咋样？”

金柱搓着手腕直咧嘴，“疯了，疯丫头，帮着外人咬你哥！”不过金柱虽然暴烈，但对金朵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他扭头对马小乐吼道：“今个看在金朵的面子上，我饶了你这条贱狗命！”

一个人感觉尊严要被摧垮的时候，往往考虑不到什么，就连生死大事也看得似乎不是那么重。马小乐呕吐着将嘴里、嗓子眼里的泥巴吐了出来，舌头也被挤破了。他大口地喘着气，此刻他有的只是灼热的愤怒，他真想长出一张河马的大嘴，一口把金柱吞下去，让他慢慢变成屎。

“金柱，**你娘！干你妹子！日你全家带肉窟窿的！”马小乐张大了嘴巴，泥水夹着血水流了出来，就像一只刚从地下钻出来的小鬼，“金柱你给我听着，我骂你了，我就骂你这个***东西了，**你娘！干你妹子！日你全家带肉窟窿的！来吧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哈哈哈……”

金朵望着马小乐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马小乐还这么血性。金柱也有点傻了，自小到大，他哪里挨过这样的骂？不过他看着马小乐的样子有点瘆人，特别是马小乐的眼睛里似乎也要流出血来了，心里也有点发怵。可是金柱毕竟是个暴烈的种，稍一犹豫，马上就捋起了袖子，弯腰抓起一块石头，“好你个狗杂种，想死还不容易么！我今天倒想看看你脑袋有多硬！”

“哈哈哈……”马小乐依旧大笑，“来吧，你个狗日金柱，你才是狗杂种呢，我骂得痛快，死了也痛快！”

痛苦的金朵心疼极了，马小乐虽然比她小，可她觉着眼前的马小乐是那么有汉子味，就是喜欢他，喜欢被他揉捣成一滩泥！金朵一下扑向了金柱，死死抱住他的小腿，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哥啊，你要是再打马小乐，我就跳河，死了也不嫁！”

金柱虽然气恼，但看看金朵好像也疯了，想想自己以后还要指望陆军揽工程赚大钱，可不能让陆军娶金朵的希望落空了，便踢开金朵，“你马上跟我回家，要不我立马砸死他！”说完，便扔了石头往回走。金朵一看，连忙爬了起来跟着金柱回家了。

已经要崩溃了的马小乐还在骂着，“金柱，你个***……”

直到骂得没了半点力气，马小乐昏倒在河堤上。早已听到动静的村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马长根，马长根和胡爱英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河堤上，看到了几乎没有人样的马小乐，心疼的直落泪。

“***金柱，今番老子豁出一条命也得讨个说法去！”马长根抓起一块石头要去找金柱算帐，胡爱英死死拉住了他，“他爹啊，你惹得起金柱么，赶紧把小乐弄回家去，别让孩子有了三长两短的啊。”

马长根恼愤地叹了口长气，眼角流出了两行老泪，“**金柱他老娘的，干嘛下这么狠的手呐！”说完弯腰蹲下来，让胡爱英扶着马小乐到他背上，颤颤巍巍地把马小乐背回了家。

马小乐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人们都很同情他，可都畏惧金柱，所以只能悄悄地安慰安慰马长根和胡爱英：碰上金柱这么个茬，能算就算了。

除了马长根和胡爱英，最心疼的要数柳淑英了，自打被马小乐在玉米地里按倒了，这个外冷内热的良家妇人就将马小乐当成了自己的小男人看了，特别是后来几次被马小乐弄得神魂颠倒之后，柳淑英觉得马小乐就是她命中的小汉子。马小乐进村部的时候，她真是为他高兴，她想让马小乐有出息。

柳淑英心疼马小乐，不是因为他身体上的伤，而是担心他精神崩溃。柳淑英也是有点文化的人，她家老一辈都是私塾先生，她知道马小乐被金柱这么一打击，心理上肯定受不了，搞不好一蹶不振，那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张秀花也心疼马小乐，人都是有感情的，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对马小乐也有点感觉。但本性决定一切，张秀花生性放荡，虽然她也担心马小乐，可和柳淑英不同，她担心多一点的是马小乐的身子会不会被打坏，今后还能不能让她欲仙欲死。

这两个女人都想去看望马小乐，其实作为庄邻，去看看也没啥。可是她们心里都有点虚，觉着那样很不自在。尤其是柳淑英，她平日里跟马长根和胡爱英他们来往就不多，怎好去登门看望，因此只好把心事放在心里，默默地祈祷马小乐安然无恙。

张秀花还好，毕竟是村长的女人，和村里哪家都能多说上几句。可是她心里鬼最大，不太好意思过去，而且还有马小乐的对头金柱，金柱也把请柬送到她家了，她怕去看望马小乐会引起金柱的不满。张秀花便通过赖顺贵问话，探探马小乐到底咋样了。赖顺贵也说不清，说这两天村部也在商量这事，马小乐毕竟是小南庄村村部的人，出了事村部应该去看望看望，以村部的名义去看，估计金柱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即使有意见也得去，这小南庄村做主的毕竟是村委会，他金柱再有能耐也不能作小南庄村的主啊。

张秀花一听，便问赖顺贵，“啥时去看马小乐啊？”

“明天吧。”

“我也跟着去瞧瞧。”

“你瞧个屁，我们村部去看望，你算个啥。”

张秀花很扫兴地拉了下脸，“我不是看马小乐这孩子挺不错的嘛，前阵子帮咱家忙活了那么多。”

“那也得以后的，明天不能去。”赖顺贵翻了一眼，“明天，你要是去了，那金柱能没意见么？”

张秀花想想也是，便摆摆手说：“去去去，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啊。”

【067】 集体看望

第二天上午，小南庄村村部里陆续来人了，支书范宝发、村长赖顺贵、会计刘长喜、妇女主任顾美玉、民兵队长高得胜、副村长丁建设还有计生专干徐红旗，他们头一天下午就商量好了，今个大家都得来，以村部的名义去看望同事，人多力量大，他金柱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马小乐家出发了。民兵队长高得胜手上提着几条黑鱼、母鸡，范宝发说马小乐是民兵副队长，直接属于队长管，所以队长该拿东西。顾美玉作为村部的女性，拿点东西也说得过去，手上提着点饼干、麦乳精和鸡蛋糕什么的，这些都是徐红旗特地去乡供销社里买的。

马长根对范宝发他们的到来很感动，甚至有点诚惶诚恐了，嚷着要胡爱英赶紧把鸡栏里的公鸡杀了，做几个菜中午请吃饭。范宝发坚决不肯，说既然是来看望马小乐的，别的就不要费事了，等以后有空的时候再来吃。其他人也都附和着说等以后的，其实他们是担心吃饭时金柱赶过来砸场子，等以后金柱不在家的时候，那就随便了。

马小乐的精神很差劲，两目无光，还有些发呆，愣愣地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不过他还没有傻掉，见范宝发他们来了，也起身表示感谢。范宝发赶紧让他不要起来，安慰他说要看开点，啥大事都不如身体好是大事。随来的人也都三言两语地插着话，一时满屋里都洋溢着热忱的话音，虽然不是那么真切，却也够感人的。

马小乐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做不到，一口恶气在心里呢。他静做了一天多就是考虑该如何报复金柱，豁出小命也得搏一下，要不这一辈子都活得憋屈。

不过马小乐也还没糊涂，想想眼前是个好时机，何不抓住利用一下呢。“范支书，你说得对，我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会有事的，这只是点小事而已。”

“哎呀，这就对了！”范宝发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就跟跌跟头似的，谁一辈子不跌几个跟头的，跌倒了再爬起来呗，有啥大不了的！”

“对对对……”大家都应和着。

马小乐揉了下鼻子，抬眼问道：“范支书，你说我那入党的事，得需要多长时间？”

“哎呀，这个好说，你到村部时间不长，可事情却干得很好，大家伙也都刊载眼里了。”范宝发转身对赖顺贵他们使了个眼色，“大家伙说对吧？”

“对，就是的……”赖顺贵带头响应，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其实也不用范宝发使眼色，事实的确如此。

“回去我就开个支部会议，就把你的名额报上去，你呢再找个时间，把入党申请补上就行了，估计明年就能是正真的党员了！”范宝发说得铿锵有力。

这让马小乐或多或少地得到了些安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了好了，你看，小乐笑了，一切都好了。”范宝发对大家伙挥挥手，“行了咱们都回去吧，让小乐静一静，休息几天再到村部去上班。”

范宝发他们走了，马长根走了进来，“小乐，你看范支书都允你明年是党员了，多好了，别想金柱那个***了，咱好好过咱的日子。至于那个金朵啥的，也别想了，那丫头是不错，可你和她没缘分。再说了，你还小么，以后找个更好的姑娘做媳妇，那也不亏啊。”

“干爹，我知道了，你别为我担心。”马小乐强堆着笑，一副乐观的样子。

“行，你想开了就行。”马长根松快了一下，“那我下地去割稻了，你好好在家呆着。”

马小乐一个人坐在床上，想起在河堤上差点被金柱掐死的事还是一股热血上涌，冲得脑袋发晕。不管咋样，这口气还是要出的。

马小乐走到院子里，秋日的阳光很温和，照在身上暖暖的。他不想呆在村子里，觉得浑身难受，他决定还是到果园子的屋里，那里他才觉得舒服。

锁了大门，马小乐由小路赶往果园，他没走村南的小桥，那里人来人往的，他觉着脸上难看。可是走小路也不能避开乡亲们，农忙时节，地里都是人。他们都想跟马小乐说说话，顺便表示下同情，可马小乐不想说话，应一声就闷头走开了。

走到村南的淌水渠南侧的电灌站旁，马小乐拐到了河堤下，河堤上的人太多了。刚走没多远，堤坡上柳淑英的影子出现的视线里，马小乐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阿婶，收秋花生呢。”

柳淑英听到马小乐的声音一惊，这河堤坡上只有她一家种了秋花生，所以旁边没有人，一直是她一个人在忙活，猛地听到个声音哪能不吃惊，况且还是马小乐。

“小乐，你……”柳淑英站在原地没动，深情地望着马小乐，眼里透出一股母性的关爱，让马小乐很舒服。

“我没事。”马小乐接过了话，“阿婶，要帮忙不？”

“不，不用。”柳淑英见马小乐回答的很轻松，脸上露出了笑容，“小乐，一直见不到你，也不好意思去你家看望你，不生气吧？”

“不，生啥气呢，不就一点小事么。”马小乐勉强地笑了笑，“阿婶，那没事我先走了，我到果园子里。”

“唉，小乐，今晚我回去把家里的芦花鸡杀了，给你顿鸡汤，晚上你在果园吗？”柳淑英很认真地说。

这话听得马小乐心里暖暖的，一暖就有股热流要从眼里出来，禁不住哽咽道：“阿婶，你咋对我这么好呢，我看出来了，你是对我真的好！”

马小乐的哽咽让柳淑英鼻子也酸酸的，“傻样，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男子汉那这么轻易掉眼泪。”柳淑英走了过去，把马小乐揽在怀里。马小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无声地落下了两行热泪，将柳淑英的前胸湿了一大片。

离开柳淑英时，马小乐对她说鸡汤不用弄了，干妈胡爱英已经炖了，晚上他可能要回村里住，不在果园里。柳淑英有些失望，马小乐说，等以后有时间再炖，他好慢慢品尝。

马小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其实他是在骗柳淑英，因为他不想让柳淑英晚上到果园里，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好好想事情，不想被打搅。

马小乐一个人走向果园，身影孤单。

【068】 那条腿正常就行

到了果园屋子的院门口，马小乐觉得尤其亲切，才两天没来，就有很漫长的感觉。马小乐摸摸门鼻子，掏出钥匙打开了锁。在推开门的刹那，感觉是真的到家了，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三个年头了，感情深着呢。

院门内的阿黄精神很好，马长根每天都来喂它。院子里的鸡鸭也很有活力，没少了半口吃的。马小乐喜欢看着院子里的鸡鸭狗活蹦乱跳的样子，听着院墙外果园里果树叶子被风吹起时“沙啦啦”的声音。

马小乐找个凳子坐在院中，感觉这才是他的窝。其实这两天根本用不着在村里住的，可马长根非要他在村里，说一个人在果园里，万一***金柱要过去找事也没人知道，那还不知会发生啥事。

金柱才不会去找事呢，马小乐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一道菜，他正忙着为金朵张罗出嫁的事呢。请了几个匠人把家里收拾的崭新，墙壁上刷了白灰，雪白雪白的，还用自家的柳木和杨树木打了新桌椅，说到时迎亲的队伍来了，不能让他们看着寒酸。

金柱的爹娘一切看在眼里，也高兴不到哪儿去。可他们对金柱也没啥法子，管不了他，就拿金柱打马小乐的事情说吧，老两口执意要去看望看望，可金柱说不能去，要是去了，他就在家一把火把房子烧了。老两口相信这事金柱能做出来，哪里还敢去看望呢。

其实金柱要是金柱不拦住他爹娘去看望马小乐，兴许就没下面的事了。马小乐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他觉得金柱这样的狂妄之徒，该不惹还是不惹为好，如果他家里人来看望看望，道个歉，说点好听的话，他也就没啥想法了。可是他在村里住了两天，啥动静也没有，所以他才下决心要做一番让金柱意想不到的动静。当然，马小乐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就是他真正的磨难。

一个星期后，金朵出嫁。日子很好，找人掐算过的，农历十月十二，见双。

迎亲的队伍是浩浩荡荡的，对小南庄村来说是史无前例的。来了六辆轿车，一辆红的，车身扎满了花，是新娘子金朵的坐的。其余的都是黑色的，从县城里带来了很多东西，让小南庄村的乡亲们都看得眼红。小孩子们尤其高兴，因为他们可以拣到很多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他们从来没见到过的夹心糖。

金朵家刚好在大街边上，迎亲的车队就停在大街上，竖一字排开，煞是气派。车上的人下来了，抱着好几盘大鞭炮，理在街边，足有百十米长。

金柱笑得合不拢嘴，忙前忙后地招呼着。金朵躲在里屋，一身大红，心里忐忑不安，有点向往，又有点不安，还有点心酸。

村里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了，从老一辈开始，这村上还没有人嫁到过县城里呢，这排场是非看不可的。

鞭炮炸响的时候，做新郎的陆军从红花车里走了出来，在金柱的陪同下，手拿鲜花一歪一歪地走进了院子。围观的村民们心里一阵好笑，原来新郎是个瘸子啊，怪不得要跑到乡下来娶媳妇呢。但是谁都没敢说出来，他们怕金柱听到了过来打掉他们的门牙。当然，也有人认为瘸子也没啥，只要中间那条腿正常就行了，因为人家的父亲是县里当官的，有能耐。

陆军一脸猥琐的样子，眼睛四处乱瞅，“金柱，金朵呢？”

“在闺房呢。”金柱一副媚骨的样子，“不过你不能进去，按照咱农村的规矩，你在外面等着，我们把她送出来，然后你接走。”

看来陆军对金朵是相当的中意，按照平日的脾气，管他啥规不规矩的就径直闯了进去，可现在他满脸带笑，“好好好，我等着，等着老婆穿红戴绿地从闺房里出来！”

闺房这两个字，从陆军嘴里出来可真是有些损了他。那金朵和马小乐不知痛快地云雨了多少次了，哪里还能叫闺房呢。

按照习俗，陆军进了正屋，和伴郎及前来的帮前帮后的人在大桌子周围坐了下来。金柱作为大舅哥，也带着自家的几个兄弟坐了下来，陪新郎官喝高茶，喝完高茶，就可以带金朵走了，自此也就以女婿的身份成为金家的高贵人了。

高茶喝完了，陆军在金柱的指引下来到院子中间站定，等着金朵出来。

当金朵头盖大红布，踏着撒了草的路走出来的时候，陆军盯着金朵的一对跳跳的大奶子舍不得移开视线，心里早想着扒开她的红旗袍，乱拽一通肯定过瘾。随来的伴郎戳了戳陆军的腰，陆军意识到了，马上咳嗽了一声，举着鲜花迎了上去。

金朵接过鲜花，心里愈发跳得厉害，她这么一踏出家门，那可就是真的嫁出去了，就是天塌下来也改不回头了。要说金朵对陆军的看法倒也还没什么反感，他们见过面，是金柱带金朵到城里去见的面。那天陆军一身西装，领带笔挺，头发梳得滑滑溜溜的，看起来很干净很有派头。见面是在一个咖啡厅里，金朵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觉着县城就是好。回来的路上，金柱问金朵，“想想吧，以后就到县城的医院上班了，你还啥不同意的？”金朵没说话，红着脸低着头，算是默许了。

带着难以名状的复杂心情，金朵手捧鲜花走出了院门，在陆军的牵引下钻进了红色花车。金柱请来的唢呐班子顿时奏起了更为欢快的调子，和着前来看热闹的人的叫喊，场面煞是壮观。

迎亲的车队缓缓移动，带着金朵向村外离去。金柱作为贵宾，带着金家的嫡系兄弟们也坐进了汽车，前往县城参加隆重的婚宴。

小南庄村通往县城必经村子东面的河，河面上有一座水泥板桥，桥不怎么高，但在小南庄村算是最大的桥了，人们都习惯称之为东大桥。

车子还没行到东大桥，桥上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儿了。

【069】 爷俩去卫生院

说是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这个人是马小乐，另一个人是个戴帽子的草人。前两天马小乐想到被金柱搞成那个样子，是越想越气，最后气昏了头，他决定无论如何要给金柱点颜色瞧瞧。所以他早就开始准备了，专门到乡里找了扎纸草的人，要他扎一个草人，像一点的，而且还是一条腿的。扎纸草的笑了，说这么多年还头一次碰到要扎一条腿的草人。末了，马小乐还让他糊了一定高帽子，足有两米高，绿色的。

现在，马小乐靠在桥栏杆上，把戴有两米高绿帽子的一条腿的草人放在桥栏杆上，目不斜视地看着看着迎亲车队的到来。

这情景，就是傻子也能明白个八九分呐。马小乐就是在讥笑陆军是带大绿帽子的人呗。马小乐是万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因为他不能把金柱怎么着，只有通过羞辱陆军才能达到惩罚金柱的目的，他知道金柱在巴结陆军，在陆军面前，他就像一条摇尾乞食的狗。不过，马小乐忽略了这一招的严重性和造成的后果，本来他以为金柱肯定不会要了他的命，至多打他个半死，那也没什么，因为无论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已经有过一次了，他已经能接受了，再多一次又何妨？只是马小乐没有预料到，还有另一种结果，让他无论在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不能承受之重，他要是知道会有那种结果，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果然，陆军和金朵乘坐的红色花车经过时，陆军就火了，他有心让司机停车，但又觉得不妥，只好当作没看到，可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就摇下车窗探出头，对这坐在第二辆车喊了起来，“***金柱，这是怎么搞的？”

其实不用陆军吆喝，金柱就已经看到了，但是他来不阻拦。无奈之下，他下了车，让车队先走，到前面拐过弯停下来等他。

车队后面跟出来看热闹的人看了这场面，也都惊呆了，他们隐约感觉到，马小乐这次是死定了，有几个好心人赶紧跑回村里去喊马长根。

金朵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切，真是又急又气，可是她不能下来，她一下来，事情就不叫事情了。

车队走远了，金柱咬着发青的牙根向马小乐走去。马小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用胜利的眼神看着金柱，一言不发。

“***，你真是活够了！”金柱一声大喝，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马小乐的脸上。马小乐跌倒在地，戴绿帽的独腿草人落到了桥下，在河水里漂浮着。

马小乐慢腾腾地爬了起来，擦着嘴角的血，狠笑着对金柱说道：“金柱，你个***，看陆军怎么收拾你吧，你把破鞋当宝贝送给陆军，他一准不会让你好过！”

金柱的烈性子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嘴里“哇哇”地冲了过去，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一阵拳打脚踢。马小乐被打在桥栏杆下面蜷缩着，似乎闭过了气。但金柱仍然不肯罢休，一把又将马小乐拉起来，靠在桥栏杆上。马小乐耷拉着头，没有反应。金柱又抡起拳头，“嗵嗵”地擂在马小乐的肚子上。

这场面，看得乡亲们头皮发麻，着金柱咋这狠的呢，马小乐都昏死过去了，怎么还打的呢，这样还不活活把人给打死了啊。

几个胆大点的乡亲走上了前，“金柱，算了吧，别再打了，你看小乐都没气了。”

“我就是要打死他！活活打死他！这个小***是活腻了，今天我就成全他，让他去见阎王！”金柱打得气喘吁吁，停下手又喝道：“你们少啰嗦，谁在啰嗦，一起打了！”

没人敢说了。

马长根也来了，手里拿着跟扁担，一看马小乐的模样，顿时哭叫了起来，“金柱你个***，我跟你拼了！”说完，举着扁担扑向了金柱。

这金柱可不吃眼前亏，一看马长根抄家伙来了，赶紧松开马小乐向后撤了撤，马小乐晃晃悠悠地又倒了下来。

马长根心疼马小乐，放下扁担抱起了马小乐，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太阳穴，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马长根抱着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干……干爹，金柱这个狗……***有他好看的了。”

“你个臭小子，别说了，咋这么不听话，看你被打成这个样子。”马长根抹了抹眼泪，回身抓扁担要教训金柱。

可金柱刚才看到了空隙已经跑了过来，也伸手要抓扁担。

马长根和金柱同时抓到了扁担，挣脱起来。马小乐见状，挣扎着又爬了起来，他知道马长根根本不是金柱的对手，肯定要吃亏的。

金柱一看马小乐又起来了，心想这家伙可是跟他玩命的了，可不能让他帮上手，于是拉着扁担靠近了马小乐，猛地一脚，正正当当地踢在了马小乐的腿裆中间。

马小乐一声不吭地捂着腿裆一头栽倒在地上，脸色发青，眼睛发直。马长根一看，赶紧松开扁担去看马小乐。

金柱这下得了扁担，一时兽性大发，“马长根，老不死的今天我就打死你算了，让你跟杂种马小乐一起去见阎王。”

说完，一扁担砸在了马长根的后背上。马长根“哇”地吐了口鲜血，也倒在了地上。

金柱还没有罢休的意思，还要打。好在支书范宝发和村部里的几个人赶了过来，一下拖住了金柱，金柱这才罢休，扔下扁担去赶车队了。围观的乡亲们这才“呼啦”一声围了过来，纷纷指责着金柱的不是。

“赶紧送到乡卫生院！”范宝发一声招呼，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马小乐和马长根抬了起来，簇拥着想村里跑去。高得胜在范宝发的指示下，飞跑着去村部开三轮车了。

在村头，村民们把马小乐和马长根父子俩放到三轮车上，副村长丁建设带着会计刘长喜也坐了上去。三轮车颠着屁股朝乡里飞奔而去。

范宝发和其他村干部目送三轮车离去，似乎有话要说，但都没说什么。“散了散了，各忙各的吧。”范宝发摆摆手哄散了人群。

人群还没散尽，马小乐的干妈胡爱英哭喊着也赶了过来，她一直在地里捆稻个子，她是小南庄村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胡爱英哭得非常痛心，传话的人估计把现场描述的太精彩了，这让胡爱英更加悲痛，“范支书，你可得给我家父子俩作主了，好端端的被打成那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哭声撕心裂肺，范宝发听得有点发寒，再加上胡爱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地拍打这大腿，范宝发一时也没了主意。最后还是妇女主任招呼了几个妇女将胡爱英搀回家安顿了下来。

范宝发站在村头很无奈地骂了一句，“他娘的，这都是啥是事，乱吊毛了！”

“宝发，你看金朵的喜酒还去喝不？”赖顺贵在一旁小声问。

范宝发闭目一思忖，“去，人家下了请帖，不去不在理。”

【070】 武则天至少给从三品

金朵的喜酒摆得像模像样，酒桌上的人张开大嘴山吃海喝的时候，乡卫生院的一个老中医扶了扶眼睛，摇了摇头，张开大嘴也“吧唧”了一下，“唉，这孩子，可惜了那本钱，没用了。”

“大夫，咋没用了？”刘长喜迫不及待地问。

“断了，断了……”老中医叹着气说，“那根筋被踢重了，蔫乎了，气血受阻，没用了。”过了好一会，老中医又自语道：“可惜了，少有的好大鸡啊，要是在武则天那会被她照见了，就单凭那玩意儿，武则天开口至少要给他个从三品的官！唉，这孩子，真是亏了，生不逢时不说了，现在又被踢断了，唉，摆设摆设吧……”

刘长喜听后扭头看了看丁建设，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看，又一齐瞅了瞅一旁病床上没有啥大碍的马长根，老中医为他推拿了一把，已经将胸内的一口闷气推了出来。

马长根老泪纵横，“娃儿，你命苦啊！”

看马长根悲痛欲绝的样子，刘长喜上前安慰起来，“马叔，别哭了，想开点，其实小乐吧，原来也就……”刘长喜想说马小乐本来就是个软蛋，但此时说不出口。马长根也明白，但他觉得马小乐本来是可以医好的，可听老中医这么一说，完全没了希望，还是止不住眼泪。

此刻马小乐还躺在别处的病床上，他除了下体的重创外，五脏六腑也受了冲击。幸好老中医给他下了针灸，又开了中草药，调养一番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那玩意儿就没啥指望了。

马小乐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只知道自己差点被金柱打死。

刘长喜开着三轮车将马小乐他们带回了村里，马小乐执意要去果园住，但马长根死活不同意，说住在那边缺少照顾。

马长根再三嘱咐刘长喜和丁建设，要他们千万不要把马小乐那玩意断了事情告诉别人。刘长喜和丁建设带着极度同情的心情拍着胸脯“咣咣”响，这让马长根宽了些心。

马小乐在家里养着身体，胡爱英每天为他煎熬中药，这中药能强筋壮骨、和气通脉，专门调理马小乐内伤的。马小乐不喜欢中药的味，可是他强迫自己要喝下去，因为他觉得活下来是最好的，他有种强烈的欲望，他要当官发财。虽然以前马小乐也想过要当大官发大财，而且也说过，不过那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打心底里去渴望着。而现在，他觉得那太有必要了，当了大官发了大财就可以不受金柱的欺压了，而且还能趾高气昂地走在大街上，能住进高大漂亮的楼房，而且有钱了还能娶个美若天仙的媳妇，而且还能想干啥就干啥。

这次磨难的经历，似乎让马小乐有了伟大的理想，有了理想，人就会很精神。只是几天的时间，马小乐就神采奕奕了，当然，马小乐还不知道他的话儿断了，只是这几天没心思想那事，还不知晓而已。

况且前两天范宝发和赖顺贵来看望他时还带给他一个好消息，曹二魁五队的生产队长不干了，他要跟着金柱去他工地上做个小负责人，赚大钱，所以五队生产队长这个位子就空了。范宝发想刺激下马小乐，提高他的积极性，和赖顺贵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了，让马小乐当五队的生产队长。

“小乐，要好好珍惜啊！”范宝发坐在马小乐的床边，笑呵呵地说，“生产队长可比民兵副队长实在多了，也管好几百号人呢，而且你是沙墩乡年纪最小的生产队长，估计在整个榆宁县，你也是最小的，前途无量啊！”

马小乐听了这个消息很兴奋，一骨碌爬起来就要下床。范宝发将他拦住，“小乐，别激动，年轻人要沉住气，干的日子在后头呢！”马小乐坐了回去，又探着身子问，“范支书，你上次说我入党的事情咋样了？”

“噢，那个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最多到明年开春时就能成，这事也得一批一批的赶啊，人家上面的组织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事情专门开一批吧！”

“晓得了晓得了！”马小乐摸摸头笑了。看那马小乐心情还不错，整场气氛都很好，范宝发便带着村部一行人走了。

人走了，马小乐下得地来，原地转了个圈，“生产队长是我的起点！”

马小乐的状态让马长根和胡爱英很满意，所以他提出要去果园主的时候，两人都没反对。马小乐知道一个历史典故，大将军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他不就被金柱揍了一顿么，况且他也没孬种，举着逮绿帽的独腿稻草人也给了金柱一个响亮的还击，那金柱肯定会因此受到些影响。

这次去果园，马小乐没走小路，昂着头走在大路上仿佛在向人们问话：这村里，包括沙墩乡，有谁像他这样敢和金柱较过劲的！

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路上都是推着小车去稻田茬里送粪的人。各家都把积攒了大半年的人畜粪便运往地头，这可是好肥料，撒到地里那才长庄稼呢。

有几家勤劳的已经将粪肥在地里撒匀了，正驾牛耕地，再用钉耙耧平整，就可以播种小麦了。

驾牛的一般都是耕作的老把式，嘴里喊着悠扬的牛号调子，此起彼伏，各家的老牛听着熟悉的号子，奋起四蹄拉着犁特别起劲。犁下泥土翻滚，将稻茶连同粪肥一起埋在土下，那可是小麦成长的好肥料。

马小乐听着这些牛号调子，浑身是劲，走起路来呼呼生风。

“哟，小乐，啥事这么开心呐？”张秀花不知啥时从路边蹿了出来。

“开心，当然开心，因为没啥不开心的。”马小乐停住脚步，“秀花婶，今天范支书和你家赖村长去我家了，让我当五队的生产队长，我开始干实事了！”

“咯咯……这个啊，我早知道了，顺贵昨天就跟我说了。”张秀花的笑里带着一丝淫浪，眼睛勾搭搭地望着马小乐，“小乐，我说了吧，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肯定有你好处的，这不，你不但到了村部，而且还当上了生产队长！”

“这个……”马小乐明白了张秀花的意思，“秀花婶，这几天没伺候你，是不是浑身不自在了？！”

【071】 蔫了蔫了

张秀花捂着嘴扭着屁股，四下瞅了瞅，“还有人呢，咋这么说你秀花婶。”尔后，又媚着眼对马小乐道：“你这是去哪里？”

“去果园。”

“不住村里了？”

“不住了，住来住去还是觉着果园子里舒服，住习惯了。”马小乐这么说也是在暗示张秀花，他觉得是该好好感谢感谢张秀花，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死去活来几次，不然她不知道什么叫感恩。

马小乐到了果园，前些天马长根已经找人把苹果摘得差不多了，不过秋海棠却正当时，果实累累，看得马小乐一阵阵的喜悦，他喜欢海棠花，他在花中兴奋，在果实下欣喜。

在果园里转了一会，马小乐进了院子，忍不住叽哩哇啦地又唱起了《十八摸》，刚唱两句觉着有点不符合现在的身份，于是又扯起嗓子唱起了《社会主义好》，声音很大，鸡栏里的鸡鸭受了惊，扑棱着翅膀直朝窝里钻。门后的阿黄倒是很享受，竖起耳朵听得全神贯注。

唱累了，马小乐进了屋子，把《悦女经》和《一眼看风水》找来出来，盘腿坐在床边看了起来。不到半个时辰，马小乐忽然瞥见床头的那本写有“民兵副队长马小乐”的本子，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中山服左上口袋里掏出钢笔，把“民兵副队长”五个字划掉，换成了“小南庄村五生产队”八个字，然后插上笔帽，将钢笔放进口袋，两手拿着本子端详起来，自语道：“马小乐，你现在是生产队长了，年轻有为，好好干，有前途！”

马小乐在屋子里自乐了一下午，直到天上黑影才回村里吃饭。

马长根也听说了马小乐要当生产队长的消息，乐得牙都要掉了，这次他没让马小乐去打酒，自己亲自去了，嘴上还说着：“我儿子当生产队长了，我怎么能让生产队长去帮我打酒喝！”

晚饭特别丰盛，胡爱英把炒了鸡蛋，煮了咸鸭蛋，还买了凉粉、豆腐，满满摆了一桌子。在胡爱英看来，马小乐的这一转折，无疑是对前些日子遭受的屈辱的大翻身！

今天破例，胡爱英让马长根喝足了酒。平日里马长根喝二两她就夺下了酒瓶子，今个她积压了多日的不快一并而出，心情极佳，想着马长根也不容易，干脆就尽他个兴。

晚饭后马长根直接爬上了床，醉悠悠地睡去了，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胡爱英照旧，勤快地收拾起了家务。二宝吃完了饭还是做作业，只不过今个菜多，吃撑了，老是要去拉屎。

马小乐跟胡爱英说了声就走了，下午和张秀花说好的晚上行事，还不知她要怎么安排，得先去看看。

到了张秀花的小商店，碰巧她在，但商店里人多，不好商量。马小乐买了盒烟，走到外面转悠起来，等着机会。

没过多会，赖顺贵吃饱喝足地来换张秀花回家了，马小乐上前递了根烟，“村长，我马小乐记着你的恩了，以后慢慢报答你。”

“呵呵，小乐啊，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以后当了生产队长好好干，干出个样来！”赖顺贵拍拍马小乐的肩膀，像是长官在慰藉下属，也的确如此，马小乐非常服贴。不过马小乐心里陡然起了点内疚，不管怎么说，赖顺贵对他算是不薄的了，可他还要骑他的女人，怎么说心里都有点硌着。可是想想这一切张秀花也有很大的功劳，满足她的要求也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唉，以后注意点，能少点就少点，得对得住良心呐。”马小乐摇着头自语道。

张秀花回家了，马小乐跟着过去了，进了灶屋。

“秀花婶，你看今晚的事咋办？”马小乐似乎在商量一件必定的工作。

“就在我家吧，现在外面有点冷了，不方便，去你果园子里有点远，也不方便。”张秀花说着已经伸手捉住了马小乐的话儿，“呵呵，看来今个兴致不高么，软溜溜的！”

马小乐心里也纳闷，这好多天没搞事了，其实也挺想的，而且感觉腹中也是阵阵热流涌动，可下面好像不着急，没啥反应。“等等的，可能好多天没用它了，有点生分，等会就好了。”马小乐急切地扒开张秀花的上衣，伸手逮住了前胸揉捏起来。

差不多一支烟功夫过去了，依然没有起色。

张秀花有点急了，“咋了小乐，不想睡你秀花婶了？”

马小乐更着急，急得一头大汗，“不对啊，秀花婶，我感觉已经劲头很足了，咋还不行的呢？”

张秀花使劲伸了伸手，向底下摸了摸，“奇怪了，你两腿沟子里很好啊，屎门那地方能摸到又粗又硬的，咋露出来的就不行了嗫。”

马小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秀花婶，我也不知道咋搞的啊，你用嘴看看，用嘴兴许能把它引起来。”这是马小乐在省略号书上看到的。

张秀花很听话，当即蹲了下来，小脸上扬……

又是好一阵子过去了，马小乐依旧按兵不动，张秀花累得腮帮子都酸了。“小乐，你不会又不中用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马小乐绝对不相信这个事实，“怎么可能呢，怎么会不中用了呢！”

“可……可就是不中用了啊。”张秀花左右摆弄了两下，依旧软溜溜的，“小乐，该不会是上次被金柱给踢坏了吧？”

“这……”马小乐一时无语，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秀花婶，要不今天算了，可能我身体还没养好呢，过两天再搞吧。”

张秀花很是失望，可也无奈，只好说行。马小乐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一肚子苦恼，这是咋回事呢，一切刚要好起来，这下面的玩意儿却又不行了。

马小乐越想越恐慌，哪儿不能坏，却偏偏坏下面，男人那玩意儿不行，哪里能叫男人呢。得想尽一切法子让下面重振雄风！这成了马小乐最大的信念。

马小乐决定，马上去找柳淑英看看，没准她还能像上次一样，让他起死回生。

【072】 也不管用

此刻马小乐觉得柳淑英简直就是他的救世母，只有柳淑英才能让他成为男人！

带着无比的虔诚和莫大的期望，马小乐来到了柳淑英家门口。虽然很迫切，但还是很小心，一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些什么，二来担心赵如意在家。

不巧的是，赵如意还真是在家，马小乐在门口听到赵如意说话的声音。马小乐等不及明天再找柳淑英，现在他急于要证明他还能中用。

想了半天，马小乐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他想好的借口是让赵如意到乡里时帮他带一支好钢笔。可是一进门，二愣子“呼”地一声就蹿了上来，“马小乐，是不是又来借渔网子逮虾子？我也要去！”

柳淑英一听脸色变了，赶紧拉开二愣子，“小康，说啥呢，赶紧回屋睡觉去。”说完就把二愣子送进了里屋。

“哟，小乐啊，有事么？”赵如意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

“哦，也没啥大事，想让赵老师去明天去乡里时帮我捎支好一点的钢笔，回来给你钱。”马小乐不好意思地说。

“成，别的我不再行，要说看钢笔，那我可走不了眼。”赵如意很有把握地说完，看柳淑英进了里屋，立刻身子前驱，小声道：“小乐，上次我到理发店的事你回来没乱说，够意思！”

马小乐心事很重，胡乱点了点头，说那没什么。

柳淑英出来了，赵如意马上又直了身子，“那个，小乐，钢笔的事我肯定帮，不过明天不行，明天我有点事，不去学校了。”

“啥事啊，比去学校教课还重要么？”马小乐问，想拖延点时间找机会。

“这个……”赵如意犹豫了一下，“也不瞒你了，你是成人了，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明天我要去金柱家喝酒，那不是金朵出嫁了么，明天回九了。”

“哦。”马小乐有口无心地应答着，眼睛不时瞟着柳淑英，柳淑英眼光躲闪着，不太自在，“你们聊吧，我到小商店买几缕线，赶明个一早把棉被弄弄。”

柳淑英出门了，赵如意还继续说着：“小乐，我知道你和金柱有过节，我明天去喝酒你也不要有意见，这个你能理解吧？”

“理解，当然理解，其实都不是啥大不了的事。”马小乐见柳淑英出去了，心里猴急着呢，那还能和赵如意说得下去，“赵老师，我也得走了，还得回家拿狗食去果园子，狗子一天没喂了，耽误不得。”

“好，那你去吧，钢笔的事你放心，保证帮你办妥。”

“行，那我走了。”马小乐边说着就跨出了门槛，急匆匆离去。

和预料的一样，柳淑英根本就没去小商店，而是猫在前的大树旁边等着马小乐。“小乐，你是来找我的吧，啥事这么急啊。”柳淑英将马小乐悄悄地拉了过去，小声道：“小乐，你是不是憋不住了？”

“我……”马小乐很着急，可不知怎么开口。

“你什么，有话就说啊，得快点儿，要不赵如意会起疑心的。”柳淑英声音很轻柔，马小乐听得很熨贴，紧张的神经有了些舒缓，“阿婶，我……我不行了。”

“不行了？”柳淑英一时不明白，“啥不行了，是村部不要你了么？”

“不是，我……我那东西不行了。”马小乐憋得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说着，一把攥住了柳淑英的手，“阿婶，你再帮帮我吧，就像那天在玉米地里，再让我做回男人吧！”

马小乐的急切让柳淑英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伸手从底下抄起马小乐的话儿，就像过了夜的油条一样，绵绵的。“小乐，真的不行了？”柳淑英似乎不相信，两手上下翻来覆去地地拨弄着，希望它能雄赳赳地昂起头来向她示威。可是一切都只是希望而已，马小乐依旧毫无起色。

“小乐，可能是你急得吧，别担心，慢慢来，可能明天就会好起来。”柳淑英把马小乐的话儿放进了裤裆里，又从外面抚摸了一下，“小乐，可能是心里太急了，你越是急就越不行，慢慢放下心来，会好的。”柳淑英安慰着马小乐。

“阿婶，上次我是看了你下面才好的，这回我再看看，兴许看了就会好。”马小乐愈来愈急切。

柳淑英不忍心让马小乐失望，想起灶屋里有个手电筒，便悄悄进去拿了出来，领着马小乐进了猪圈棚子里，这里有亮光外面也看不到。

“啪”柳淑英推开了手电，将自己的裤子拉了下来，用手电筒对着下面照了起来。柳淑英觉得这样很难为情，可是为了马小乐她只好这么做了。马小乐急切地蹲下来，对着柳淑英的腿窝子扒弄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行了么？”过了好一阵子，柳淑英小声问。

“不行……”

“别急，这种事，越急越不行。”柳淑英虽然心里也急，可嘴上却说的很轻松。

马小乐缓缓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头，“阿婶，这不是急的，真的不行了，给金柱那个***踢的，这次真的是不行了。”说完走出了猪圈棚子，柳淑英提上了裤子也跟了出来。

马小乐心灰意冷，垂头丧气地转过身要走。柳淑英拉住了他，“小乐，你别瞎说了，哪能真的不行，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柳淑英晃了晃马小乐的膀子，“小乐，要好好的啊，你阿婶这辈子没做过啥错事，唯一错的就是和你好上了，可我不后悔，以后不管你咋样了，你阿婶还是会一样的和你好！”

马小乐听了柳淑英的话很感动，站住脚说：“阿婶，今晚你说的话比啥都好，我马小乐会记住一辈子的。”说完，马小乐头也不回地走了，默默的，一个人走向果园子。

秋夜的村外特有一番景色，虫鸣变得很稀少了，秋蛐蛐儿是主角，不过也能偶尔听到地里田鼠的奔窜声。空气里尽是丰收的味道，收获过的田野，在月光下很恬淡，像一位奉献了一生的老母亲在尽享晚年，很安然。

不过马小乐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一切了，只想着自己失去了男人的雄威，除了懊恼就是沮丧。

果园里静悄悄的，瓜果收得差不多了，再也没了偷瓜的獾子啃瓜的“嚓嚓”声了，瓜地里也没了野兔子到处乱窜，果树里栖息的鸟儿也都飞走了。马小乐进了院子，依旧的只有阿黄和鸡栏里的鸡鸭。

进屋没开灯，马小乐坐在床上，越想越懊恼，渐渐地懊恼变成了气愤，气愤又渐渐变成了愤怒，最后，怒火让他一腔热血重又***起来，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金柱你个***，我要杀了你！”

也难怪，男人只所以称为男人，就是因为有那个东西，没那个东西还叫啥男人。当然，有那个东西还得能雄起，只有东西不能雄起，那也不称不上是真正的男人。现在马小乐就是这样，东西还在，可不能雄起了，被踢成熊了，起不来了。这对他这个曾经无比雄起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昏暗中马小乐的眼睛闪动着烈焰，“***金柱，我一定要杀了你！”他又喊了一声。

马小乐想起赵如意说的，明天金朵回九，那金柱肯定要陪着一起回来，“好，就明天了，金柱你个***，你不让我过日子，我也不让你活着！”可是金柱长得五大三粗，马小乐觉着即使偷袭，也没有足够的把握杀了金柱

“得找个东西！”马小乐蹦下了床，想起了那把上好钢火的鱼叉，他还要再磨得锋利些，就用这鱼叉，明天瞅着空子一下把它插进金柱的胸膛里，他就完了。

习惯性地弯下了腰摸床底，鱼叉一般都是放在那儿的，没摸着。马小乐愣了一下，才想起老早老早以前因为被枣妮吓蔫的时候，他把鱼叉插在了墙角。

黑暗中马小乐向墙角望了望，准备开灯，不过一团淡淡的绿光从墙角处闪动了起来。马小乐定睛望过去，有，还真是有团绿光，只是很快就散化开了。

马小乐揉了揉眼睛，又盯着墙角望了好一会，啥也没望到。“娘的，估计是气得眼花了，好好的哪里来的绿光呢。”

马小乐眯了眯有些酸胀的眼，伸手去摸灯线子。可是，绿光又出现了，还是像上次一样，淡淡的，很快就散化开了。

这回马小乐是确信有绿光了，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可冷不丁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将马小乐吓得魂飞魄散，“你早该来了！”

【073】 小河龟

这声音将马小乐震住了，站在那里足足有两三分钟没动，“娘啊，有鬼啦！”马小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抓狂似地跑到了大黄狗面前，心慌意乱地解开了狗绳，“阿黄，看你的了，看到鬼就咬死它！我去村里喊人！”

马小乐跌跌撞撞地蹿出了院门，边跑边摸了头皮，还麻着呢。跑了没几步，马小乐突然停住了脚步，自问道：“真的有鬼么？”马小乐想，要是真有鬼的话，那他还能跑出屋子么。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回村子喊人过来，要是没有的话，岂不要被取笑一辈子。

冷静了下来，马小乐又想：明天就要去杀金柱那个***了，一命抵一命，反正也活不长了，怕啥呢，横竖都去看看，死之前也看看鬼到底是啥样子的。

回来了，马小乐壮着胆子回来了，进了院门，唤了大黄狗在身边，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鬃毛，“阿黄，别跑了，你都能把母狼给爬了，本事大着呢，别夹尾巴啊！”

到了正屋门口，马小乐又犯起了疑虑：都说这鬼怕阳气，多找几个活物应该能壮阳吧。想到这里，马小乐又退了回来，走到鸡栏边打开了栅栏门，“鸡啊鸭啊，都出来吧，跟我到屋里去转转！”

也亏得马小乐想得出来，竟然能想到拿鸡鸭来壮胆子。可是这鸡晚上是看不到东西的，任他怎么赶就是扑腾着不出来，倒是几只鸭子蹒跚着步子被赶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屋子里去。

马小乐这下胆子大了，抓起大黄狗脖子狗绳，牵着阿黄跟在鸭子后面，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屋里黑黢黢的，鸭子一进门口就不动了，马小乐牵着阿黄走到灯线下，开了灯，灯光并不是很亮。

墙角的绿光已经不见了，一切如常。

马小乐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觉了，搞得虚惊一场。马小乐看看站在屋子里有些发呆的鸭子，感到自己有些好笑，又把鸭子赶了出去。但不管怎么着，马小乐还是有点担心的，便牵着阿黄走了过去。可还不到墙角，阿黄就愿意往前了，脖子上得鬃毛竖了起来，仿佛看到什么啥东西。

马小乐又紧张了，他相信阿黄的判断力，看来这墙角还真是有故事。这次马小乐没有惊慌，他觉得没啥好怕的，大不了一死，只不过要是死得太早杀不了金柱的话，那就有些遗憾了。

马小乐决定把阿黄带出去，“阿黄啊，这好多年了，你跟我是好朋友，我不能害了你，危险的事我一个去了，你还是都院门后吧。”可是很奇怪，阿黄即不向前，也不愿后退，就在屋子正中间站着。“你不走就不走吧，在这儿看着吧。”

马小乐放下狗绳，向墙角走去。

“哎，这就对了，怕啥呢，过来吧！”还没走到墙角，幽幽的声音又响起了，马小乐顿时头皮又麻了起来，真的，绝对是真的，有声音！马小乐想回头，可是两腿像灌了铅一样，转不动。少一会儿，马小乐觉得腿能动了，不过不是他主动的，好像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完了完了，被鬼逮着了！”马小乐叽哩哇啦地叫了起来。

“胡说！打你个嘴！”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一落，马小乐嘴巴上“啪”地一声响，像是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小巴掌。

马小乐不敢支声了，由着两条腿把自己带到了墙角，定睛一看，眼睛直了：那插在地上的鱼叉，不偏不正，刚好把一直小河龟的脖子给卡住了。

这只小河龟，身上披着一层暗绿，尤其是两只眼睛，豆豆的发着绿光。马小乐正恍惚着，小河龟身子一动，一团淡绿色的光便升腾起来。

“我说了，你早该来了。”小河龟翻了翻眼，有气无力地说。

马小乐揉了揉眼，搓了搓耳朵，确信是小河龟在说话，“小河龟，你能讲话？”

“小？我个头是小，可我岁数可不小，整整一万年了！”小河龟不急不慢地说。

“一万年？！”马小乐身子一晃，差点闪了腰，“一万年？你开玩笑了，咱这小南村的河才多少年啊，你说你一万年了，谁相信！”

“呵呵，傻孩子，你知道么，这河上游的水库多少年了？”小河龟问道。

“那也不过才一百多年而已。”

“不错，是才一百多年，可是你知道，这水库里面有个泉眼子么？”

“知道啊，正是因为有那个泉眼子，所以不管天怎样旱，那水库里还是有水的。”马小乐说的都是真的，老一辈传下来的话，见证过的。

“那就是了，你知道那个泉眼子通哪里？”小河龟气息游存，“通东海。我原本是海里的，后来循着泉眼才到了这里。”

这简直是太离奇了，马小乐听得目瞪口呆，“海……海里的，这么说你真的有一万年的岁数了？”

“对，没错。”小河龟闭上了眼睛，好像很累，“你知道我一万年前是什么吗？”

一百年前的事都不知道，何况还一万年前呢。马小乐木木地摇了摇头。

“我是一条小蛇，我是从蛇变成龟的。”小河龟睁开了眼，“也正是这样，所以我才被你叉在这里动弹不得，你那叉子刚好叉住了我的七寸，这是我唯一的弱点。”

马小乐彻底懵了，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闭上眼睛使劲甩了甩头，又掐了掐手臂，很疼。

“别不相信这是真的，世界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人们是无法理解的，但并不代表不存在。”小河龟动了下爪子，龟壳随之一晃，一团淡绿色的光又升腾起来。

“我现在就放你走，你别记恨我叉住了你，我可不是故意的。”马小乐抖抖索索地把鱼叉拔了出来。小河龟的脖子缩了回去，又伸了出来，上下左右地转了一圈，“哎哟，我这脖子，真是遭罪了。”

听小河龟这么一说，马小乐真是怕极了，要是它整个魔咒啥的给他，那还不死定了么。

“别怕，小伙子。”小河龟转个圈，面对着马小乐，“一切都是缘，你叉住了我就是缘，只是这份缘不深。”

“啥缘？”

“你知道有句俗话，千年王八万年龟，这就是说王八到一千岁、乌龟到了以万岁，就是大限了，需要转世。转世时需要一身清净，包括身上的灵气和能量，都必须送出去，否者转世不彻底，就没有了来世。”小河龟慢条斯理地说道：“开始我说你早该来了，就是要把我身上的灵气和能量送给你这个有缘人，可是自从你叉住了我，那可是有日子了的事了，而我被叉住了七寸，又必须用灵气和能量来维持生命，现在，我身上只剩下的一点灵气和能量了，剩下的那点灵气，只能够我转世时所用，所以，能给你的，也就只有一点能量了。”

此刻马小乐真的要晕过去了，天底下还有这等好运么！这么说来，那可真的要成神人了啊！“我要成神人了啦？！”马小乐按捺不住兴奋大声问道。

“不，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神人存在。”小河龟依旧慢条斯理地说，“这世界上有异能量，但没有神，所以你不会成为神人。”马小乐还想再问些事情，但小河龟摇了摇头，“行了，别多问了，我时间真的不多了，要不等会仅有的一点能量也不能送给你，真是可惜了我一万年的修炼了。”

马小乐一听，立刻闭嘴，毕恭毕敬地听小河龟教导起来。

【074】 头东尾西

“等会我就合眼了，你用竹片将我背上的绿毛刮下来，然后用露水搅成糊糊，然后把糊糊粘在肚脐眼上就成。”小河龟的声音愈来愈微弱。

“小河龟，我能用这能量干些啥呢？”马小乐实在忍不住又问了起来。

“唉，这个我说不准，因为我不清楚你还能得到多少能量。”小河龟幽幽地说，“这能量对你本身并不起作用，只能对身体以外的东西起作用，你能给别的东西下咒子。”

马小乐一听，有些失望，本来他第一念头就是用能量将他那东西治治好，让他再成为雄起的男子汉，那样他也就不再找金柱算帐了，留他一条小命，可没想到竟然不行。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用这能量治住了金柱，明天一叉插死他也行，怎么说也能顺利报仇了，再者，没准杀了金柱还能凭借和意外得来的能量活命呢。

“小伙子，依据我的推测，你所拥有的那点能量，估计也就够一天用一次，头一日用过之后，次日正子时一过即可复来。”

“这能量多大，可以让天上的飞机掉下来么？”

“哎呀，你这小伙子，异想天开了，现实点，要是有那大能耐，估计我早变成人的模样了。”小河龟向前爬了两步，“记住，你的能量能运用到啥程度，我也说不准，你慢慢试着来吧。还有，在用能量之前你要念叨一句令子：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

马小乐点点头，小河龟转了转身子，头对着正东方。“小伙子，还有一件事，你刮完了绿毛，得找个地方把我好好放起来，头尾正东直西，一定别乱了方向，否则会影响你能量的发挥。再有，这事情你不能乱说，要保密。”小河龟喘了口气，“还有还有，你要记住，以后碰到了风水先生什么的，得注意点别用能量了，那些人可能会探到点什么，有可能会识破你。”

“行，你放心吧，方向保准乱不了，我也不把这事说出去，而且碰到了什么风水先生啥的，我也不乱用能量。”马小乐镇镇地回答着，一会儿又小声问道：“我用这能量可以去知道别人心里啥想法么？”

小河龟没动静。

马小乐心头一紧，莫不是小河龟已经合眼转世了？小心伸出手将小河龟拿起，果然是，它没有了半点反应。马小乐赶紧将小河龟放到桌子上，回头就跑出了屋子，到了院门后就拖出了那根竹扁担放到地上，又拿起镐头“咔”地一声将竹扁担给砸劈了，然后又找了斧子砍下一小片来。

拿着小竹片，又到小灶屋里摸出一只瓷碗，马小乐急忙忙地跑进屋子，刮起了小河龟身上的绿毛毛，刮了好一会，也只不过在碗底有一薄层。

马小乐小心翼翼地将小河龟放到了一张白纸上，他觉得无论如何不能怠慢了小河龟。马小乐从床底拿出一个小铁盒子，这是他攒钱用的，里面有很多硬币。“哗啦”一声，马小乐将硬币倒了出来，拿着铁盒子走到院子里，用铁锹挖了点干净的泥土放在里面，铺平整了，回到屋子里把小河龟放了进去，“小河龟，你安心吧，我保证让你头尾正东直西！”

说完，马小乐给铁盒子盖上了盖子，面色凝重地擎着来到了院子的石磨旁。石磨在农村来讲是虎，水井是龙，有一定的讲究，一般只要不翻弄房子，它们是不会动的，否则会走了主人风水。除非本来风水就不好，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另换地方，除此一般是不会动的。

石磨的磨盘很结实，但磨槽下面支撑的磨墩子下面有个空洞，有一块小石板遮着，很隐蔽，一般人从来不去挑弄它。马小乐将装有小河龟的铁盒子放了进去，让小河龟的头正正地对着东方，然后合上了小石板。

马小乐退到石磨三步开外，恭敬地弯腰作揖，“河龟大仙，我马小乐已经按您的吩咐办了，如有不妥，就托个梦给我，我再放放好！”

说完，马小乐跑进了屋子，端起瓷碗走了出来，又出了院门，朝果园里海棠树下走去。秋夜里，海棠树叶上老早就有很多露水了。马小乐抖着叶子，露水珠子就滚进了碗里

没用多大会，马小乐估计收集的露水足够把碗底的那点绿毛搅成糊糊了，便快步走了回去。

进了屋子，看着碗底那泛着幽幽绿光的糊糊，一时有点害怕起来，不知道把这糊糊粘在肚脐眼上会发生什么。不过现在马小乐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哪还怕这点糊糊。

马小乐躺在了床上，用手指头抠了绿糊糊，很认真地放在了肚脐眼上。刚开始没啥动静，马小乐躺哪儿也不敢动。又过了一会，马小乐觉着肚脐眼开始发热了，而且很烫，最后有种灼烧的感觉。马小乐有些受不了，但想到自己因此就能获得点异能量，只好咬牙坚持着。

很快，灼烧的感觉开始由肚脐向小腹内蔓延了。马小乐感觉小肚子里好像有个小太阳，火辣辣的。又过了会，觉得两侧的腰身也热了起来。马小乐闭上了眼，咬牙坚持，少顷一睁眼时，又发现眼前金光道道，耳朵后面似乎还有“呜呜”的风声，脑袋好像陡然胀大了好多，“嗡嗡”作响，随之，身体一阵抽缩，鼻孔里不断喷出浊气来……

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想想刚才的事，仿佛做了一场梦。

这是真的么？马小乐疑虑着起身看看床边桌子上的碗，里面啥都没有，只有一点水。再看看自己的肚脐眼，也很干净，就是有点潮，好像湿过水。马小乐赶紧下了床，走到院子里的石磨旁，抽开小石板盖子，伸手摸了摸，没错，铁盒子还在。

马小乐相信这是真的了，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院子里的鸡鸭早已歇着了，阿黄也回到了院门口爬了下来，除了眼皮一开一合，尾巴摇摆几下，一动也不动。动的只有天上的月亮，因为云彩在动，月亮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穿梭飞动着的银盘子。

有点激动，毕竟是有点异能量的人了，马小乐的心里“嗵嗵”跳的厉害，此刻他就像是捧着一个魔法宝盒，打开之前心情总不能那么平静。

马小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了一会，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他想试试他的能量是不是真的起作用，万一要不起作用，那他明天去杀金柱就不能指望它了。

恰好，一只秋蛐蛐循着灯光蹦进了屋里。马小乐连忙爬起来，转身进了屋把蛐蛐捂住了。“小蛐蛐，对不住了，今天得拿你做试验了，我要让你昏死过去五分钟！”马小乐晃着身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把蛐蛐举到眼前，死死地盯住它，口中一声大叫令子：

“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

【075】 叉神会神插

令子喊出去了，蛐蛐一点没反应。马小乐皱着眉头看了五六秒才突然想起来，他还没说要让蛐蛐昏死过去呢，情急之下，马小乐一手捏着蛐蛐，一手指着咆哮道：“你快昏死过去五分钟！”

声音太大了，马小乐把自己耳膜都震得嗡嗡响，再看那蛐蛐，原先乱蹬的小腿渐渐平息下来，最后都伸直了僵在那里。

“嘿嘿，有门儿！”马小乐按捺不住激动，颤抖着将蛐蛐放在了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天哪，我马小乐成仙了，成仙了！”马小乐忍不住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蹦蹿出来，在院子里疯狂地跑了十多圈，最后又闯进屋里，跪在桌子前看着昏死过去的蛐蛐，“老天爷有眼，老天爷有眼……”

马小乐激动的眼泪直流，起身又到了院子，仰天大喊起来，“我马小乐真的成仙啦，我明天就弄死金柱那个***！”

喊叫声把阿黄惊了起来，爬起身子抽了懒筋，又抖了抖毛。此刻马小乐一心想展示下本事，随口又喊道：“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阿黄你快给我翻十个跟头！”

阿黄傻愣愣地看着马小乐，估计它也不明白主人怎么这么抓狂。马小乐看着毫无反应的阿黄，猛然想起小河龟说的，可能他的这个本事一天只能用一次，刚才他已经让蛐蛐昏死过去了，能量用完了。

想到蛐蛐，马小乐赶紧跑回屋里，刚好蛐蛐复苏了过来，蹬了蹬腿一下翻过身来，“嗖”地一声蹦下了桌子，跳到粮囤缝里躲了起来。

“嘿，这下可好了！”马小乐高兴地搓了搓手，走到墙角把鱼叉拿了起来，“你不是一把普通的鱼叉，你是叉神，会神插，插住了那万年小河龟，以后我烧香供着你。明天，我也不让你见那金柱的脏血了，我改用柴刀，劈死他个***！”

马小乐找了块破布，仔细地将鱼叉擦得干干净净，又把他红色的背心找了出来，扯成红布条，拴在了叉柄上，然后很小心地将鱼叉放到了床头的木柜子上，摆放得平平稳稳。

接下来的事就是睡觉了，一觉醒来，能量就重新来到，然后就等着去金柱家宰了他。

马小乐睡下后就做梦了，他提着柴刀满大街追着金柱，金柱被他砍得浑身是血，狼狈逃窜，可是仍旧回头嘲笑着他，“你是个废人，废了，被我踢废了！”。他那个气啊，胸腔都要炸开了，口中不住地大叫，“金柱你个***货，你死到临头了，我今天不砍死你就不是人！”可是，他后面跟着的是金朵，抱着他的腿哭喊着让他不要杀了金柱。他心里矛盾极了，不杀金柱咽不下那口气，可杀了金柱金朵又那么伤心，毕竟，金朵在他心里是有位置的，心疼着她呢。无奈之下，他提着还在滴血的柴刀仰天大笑，“哈哈哈……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哐哐哐……小乐小乐！”院门被敲打的声音和马长根的吼声从院子外面喊了起来，将马小乐从梦中惊醒，“小乐你要杀谁啊，快给我开门！”

马小乐惊坐起来，浑身是汗，才发觉做了一夜的梦。“干爹，这就来了！”马小乐应着，下了床去开了院门，“干爹，咋来这么早的？”

“还早么，太阳都出来了。”马长根盯着马小乐直看，可能是刚才马小乐梦中的叫喊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刚才要杀谁啊，叫那么大声？”

马小乐抿了抿嘴唇，“杀那***金柱！”

“你傻了啊，他值得你杀么，像他那样的，早晚要被公安给毙了，就是他不吃枪子，也会去做大牢，犯得着你去找他算帐？！”马长根有点急，他可不想让马小乐再出啥事。

“干爹，我和金柱有血海深仇，我不杀了他这辈子我都活不好！”马小乐很倔强。

马长根看着马小乐，估计马小乐自己知道了那玩意儿被金柱给踢坏了，不免叹了口气，“小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认了吧，以后干爹给你找个好医生，再医医好不成么？你那儿就是筋给踢断了，能医好的。”

“干爹，你别哄我了，筋都断了，还能有啥子用，我知道该怎么做。”马小乐扭头进了院子，开始舀水洗脸。马长根跟在后头，懊悔地说，“唉，早知道昨晚就来了，陪你说说话，兴许能解开你心里的疙瘩，可偏偏我又喝多了。”

“干爹，你来也不管用，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就等着看吧，今天我一准宰了那小子！”马小乐仗着有能量的本事，显得非常自信。马长根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慌得狠，“小乐，我知道你身子也不弱，可你还是孩子啊，那金柱你能动得了嘛，他要是反手把你给……”马长根说到这里停下了，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小乐，我看还是忍忍，咱以后再慢慢想法子，有冤伸冤有仇报仇，行不？”

“不等以后了，就今天！”马小乐把脸盆里的水泼得老远，“干爹，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马小乐了，你看着吧，那金柱个***保准活不过今天！”

马长根见劝说没了指望，心生一计，“小乐，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好好想想，先不要回家吃饭，我回去给你捎饭过来，你好好想想这事，看怎么个做法。”马长根说完扭头就走了。

马小乐翻着眼睛想了一会，咧嘴一个苦笑，“干爹啊，你怎么可以骗我呢。”说完，晃着身子到了小灶屋，找出了已经生了点绣的柴刀，坐在磨刀石前“霍霍”地磨了起来。

却说那马长根，离开果园子后飞也似的跑回了村里，在家里找了绳子，又喊了几个要好的邻居，要他们帮忙把马小乐捆起来，说他今天犯了邪，弄不好会杀人。邻居们一听，觉得事情重大，杀人这事在小南庄村从老一辈就没有过，可不能让马小乐做出这等恶事来。

一行人便行色匆匆地赶往果园子，得在马小乐回村前把他给绑了。

【076】 为了处子身

到了果园，马长根他们一个个都傻了眼，院门锁着呢。

原来马小乐看到马长根转变得那么快，已经料到在果园里会有啥事，所以他磨好了柴刀后，找了件破衣服，包了柴刀锁了门，已经从小路往村里赶去了。

马小乐到了家，把柴刀藏在了门口的草推里，不紧不慢地进了门。胡爱英正在灶屋里烧早饭，一看马小乐回来了，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小乐，你干爹没遇着你？”

“没，我走小路回来了。”马小乐若无其事地说，“早晨我在果园子里跟干爹说了些胡话，可能把他吓着了。”

胡爱英听马小乐这么一说，放了些心，赶紧让马小乐烧灶火，她出门去迎马长根，告诉他马小乐知道自己刚才说得是胡话，不用绑了，要不再绑出点啥意外，那可划不来。马长根一寻思觉着有道理，便给邻居们散了一圈香烟，让他们回家了。

马小乐若无其事地吃完了饭，抹了抹嘴带着笑说他要去村部，马上要做生产队长了，得熟悉一下队里的情况。吃饭的时候马长根还有点不放心，现在看马小乐说得这么轻巧自如，心想总算没啥事了。

没事是暂时的。马小乐出了门就从草堆里翻出了包着柴刀的破褂子，夹在腋窝里闷着头向东走去，一直走到河堤下面。河里的芦苇已经发黄，清亮的叶子变得干巴巴的，风一吹来，“咔咔”地响得厉害。马小乐沿着河堤下面向北走，选了个小缺口停下来，这里能看到东大桥的情况，只要金柱他们的车子一出现，就能很清楚地看到。

马小乐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掏出大前门烟抽了起来，现在他都抽好烟，口味好，不麻嘴。马长根也支持他抽好烟，说都村部去了，抽点好烟带样子。

脚下的烟头堆了一小堆，东大桥上的汽车也出现了，两辆。马小乐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伸手摸了摸裆部，“二弟啊，今个我要为你报仇了，***金柱把你毁了，我也要把他给毁了！”说完，起身拍拍屁股，夹着破褂子向村里走去，直奔金柱家。

四个轮子比腿快，马小乐走到金柱家的时候，两辆轿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马小乐走到金柱家门口正正地站定了，他知道，只要金柱知道他在门口，肯定会蹿出来。

不错，马小乐的判断是正确。金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就是马小乐不来他也会去找他的。那天的事让金柱在陆军面前丢了大脸，被陆军骂得狗血喷头不说，关键还被陆军指着鼻子质问那独腿草人戴绿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军吓得屁股尿流，他知道陆军娶金朵就是为了她的处子身，开始他也以为金朵是的，只是后来察觉到苗头后才发现事情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坚持说金朵是处子身，所以那天他对马小乐在东大桥的举动无比恼火。最后金柱在陆军质问下的回答是马小乐暗恋金朵，追求不成心里记恨，所以会用那种方式来捣乱的，绝对没有啥值得多想的。陆军看着金柱将信将疑，说了句让金柱很害怕的话，“等我验证出来的时候，你要是骗了我，我能剥了你的皮！”

所以金柱对马小乐是非常痛恨的。

现在，马小乐主动站在了他家门口，金柱能按捺的住么！不但金柱按捺不住，就连陆军也坐不住了，他心想堂堂一个局长的儿子到乡下娶媳妇，还遭此三番五次的嘲弄？！

金柱带头蹿了出来，陆军也一瘸一拐地跟了出来，随来的一行人也都吹胡子瞪眼地跟着涌了出来。

马小乐镇定的目光和一丝淡定的笑让金柱有些纳闷：还就怪了，这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种？“马小乐，今天我不骂你，我打死你！”金柱捋了捋袖子要窜上去。

看着金柱恶虎一样的扑过来，马小乐突然想验证下自己的实力，刚到嘴边的令子又咽了回去，然后随手一扯，把破褂子甩到一边，举起明晃晃的柴刀，“***金柱，今天我不但要骂你，还要宰了你！”柴刀在阳光下映着刺眼的光芒。

金柱没想到马小乐还有这么一手，打打杀杀惯了，虽然他不害怕，可很明白马小乐手中锋利的柴刀的厉害。金柱猛然停住脚，抽身往回跑，“找家伙，赶紧找家伙！”金柱招呼着随来的人。

马小乐看着金柱狼狈逃窜的样子，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金柱，孬种！”

笑声未落，金柱就折了回来，手上多一把三股铁叉，“小杂种，看我不一下插你三个窟窿！”

铁叉的柄子差不多两米长，金柱端着它就想马小乐捅了过来。陆军手里也握着一根扁担凑了过来，“乡下小野毛，看我一扁担不把你头夯进肚子里去的！”

马小乐一看这可不行，立刻大叫一声，“先慢着！”

声音大而且刺耳，金柱呆了一下，停下了脚步，陆军也跟着停了下来。金柱扭头看了看陆军，又转过来瞅了瞅马小乐，“死到头了还慢什么？”

马小乐扭头环视了一下围观的村民们，“乡亲们，今天我马小乐和金柱，还有那个死瘸子在这里开火，生死自负！你们给作个见证！”

小南庄村的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瞪大了眼愣在那里。

没愣住的人也有，是马长根和胡爱英，他们听到了动静鞋都跑掉了，“哎呀，我的儿啊，快把柴刀放下！”马长根哭喊着跑到马小乐跟前夺柴刀。

金朵也从屋里出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绞，但她不能去和马小乐说什么，只好拦在金柱面前，“哥，别跟他一般见识，进屋吧！”

“不跟他一般见识？”金柱一声冷笑，“你问问周围的人，是我跟他一般见识么，他刚才跟我都说什么了，说什么生死自负！今天我不弄死他，我还叫金柱么！”

“唉，我说金柱，小乐他还是个孩子，难免说话会走了道，不算数的。”一位年纪稍大的村民说道。

“我不是孩子，我说话没走道，今天就是生死自负！”马小乐等着血红的眼吼道，“金柱你个***，我今天要不宰了你就对不起我自己了！”

金柱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一把拨开金朵，端着铁叉冲上前去。一旁的胡爱英看得眼红，那金柱的铁叉对的两人，一个是她的男人，一个是她视为亲生骨肉的儿子，哪能无动于衷，一下冲了上去，挡在金柱的草叉正前方，伸出两手死死抓住铁叉明亮亮的铁尖子，“金柱，你先捅死我吧！”

马小乐一见这情形，心底里一下涌起了一股烫烫的浓情来，顿时满眶热泪，他几乎是用惊天地泣鬼神的强调喊起了令子：“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

围观的人听了一愣，金柱也是一怔。

接下来哪里还容分说，马小乐泪眼怒睁，伸手一指，对着金柱吼道，“金柱你个***，给我跌在地上别起来了！”

【077】 裆部撞在前大梁上

金柱眨巴了两下眼，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悄无声息的，只是手里的铁叉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哐啷”脆响。

倒在地上的金柱像中了邪一样，手脚微微抽搐着，傻愣愣地睁着眼，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马小乐推开马长根，绕过胡爱英，跑到金柱面前，再次举起磨得贼亮柴刀，回头对马长根和胡爱英哭道，“干爹、干妈，今天我喊你们亲爹、亲妈了，我宰了金柱可能也活不了了，我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来生再报答你们！”

在场的人对马小乐举刀的动作还没有感到恐惧，他们都还迷糊在刚才马小乐那跳大神似的喊令子声里呢，而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金柱在马小乐的喊声里倒下了，跟个痴子似的，出鬼了么？

金朵虽然也像做梦般的，但看着眼前的马小乐举着柴刀要剁自己的哥哥，还是本能地上前拦住了马小乐，“小乐，求求你放下柴刀，他是我哥啊，你绕了他吧！”

马小乐眼眶里的泪水此刻流了出来，嘴角抽搐着，“金朵姐，我……我被你哥给害惨了，我……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也不想活了！”

马小乐是说金柱把他弄得不像男人了，活不下去了。可这话在金朵听来是另一个意思，金朵以为马小乐说得是金柱拆散了他们，让他失去自己。

“小乐，你别着急，我有话对你说。”金朵立马靠上前，趴在马小乐耳朵上小声道，“小乐，你还没失去我，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那陆军没有沾过我。”

马小乐一时不明白金朵为啥要说这话，但他对这话的内容感到意外，便问了起来，“他没碰你身子？”

金朵用万分宽慰的眼神看着马小乐，点了点头，“我还是你的女人，只是你的女人！”

“那……那为啥啊？”马小乐实在不明白。

“陆军那玩意不行，他告诉我说，他早年耸着身子猛蹬自行车时，车链子断了，裆部撞在了前大梁上，那玩意儿给撞断筋了。”金朵的声音很小。

“这么说那死瘸子也是废人一个？”马小乐的确感到意外，也有点好笑，那陆军的毛病原来和他是一样的啊。

金朵听话没仔细，马小乐说陆军也是废人一个，这个“也”字里颇有含义，可金朵没听出来，她只顾着说陆军，希望能让马小乐放弃砍金柱的念头，“小乐，不过陆军告诉我，他爸爸正帮他想办法，说什么国外科学发达，可以治好他的软根子病。可那至少也得两三年时间吧，也就是说，在两三年时间内，我金朵还是你马小乐的女人，我的身子是会很干净的。这话你明白吧，这段时间指不准会有啥事发生呢，说不定我会重新回到你身边的。”

惊喜！

绝对的惊喜！

对马小乐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惊喜。当然，惊喜的不是金朵说她可能还会回到他身边，而是金朵说的陆军的软根子病能治好！既然陆军的能治好，那他的也能治好！既然他那玩意而能治好，那还犯得着跟金柱拼命去送死么？而且他还有小河龟的能量，以后活着还不呼风唤雨呐！

想到这里，马小乐扔了柴刀，手舞足蹈地狂笑起来，“我的天哪，我的天哪，老天真是有眼，真是有眼哪！”

所有的人再次又惊呆了。

“疯了疯了，马小乐一定是疯了……”人们三言两语地嘀咕起来。

“疯了？谁说我疯了！”马小乐板下脸来，“我没疯，我马小乐有老天保佑，好着呢！”说完，左手拉着马长根，右手拉着胡爱英，“爹、娘，走，咱们回家去，以后日子好着咧！”

马长根和胡爱英跟做梦似的，怎么也猜不透马小乐到底是咋了，不过现在马小乐放下屠刀了，还拉着他们回家要过好日子，那不正好么，还发啥愣呢。

当下，马长根和胡爱英就跟着马小乐回家了。

金柱家门口的热闹却还未散去，村民们都想看看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金柱醒来后会怎么办。可让他们失望的是，直到金柱被抬回家里，他还跟头呆猪似的，不省人事。

金朵是学过医的，对金柱好一番救治，可毛用也没有。金朵一家都急坏了，急过之后就是害怕，最后就连陆军也怕了。“金朵，金柱怎么了？是不是被那混小子施了魔咒？”陆军问道。

“不会的，哪里来的魔咒，估计是被气血给冲了，过半天就好。”金朵这话心里也没底，可别的也不会说了。

再说马小乐到了家里，端了两把椅子，正正地摆了，让马长根和胡爱英坐了上去，尔后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爹、娘，今天这事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我的亲爹、亲娘，我马小乐这辈子会好好孝顺你们的！”说完，“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马长根和胡爱英相互看了看，眼圈湿湿的，起身将马小乐拉了起来，“臭小子，自打你进了这个家门，我们就没把你当外人呢！”

马小乐擦了擦眼角，“爹、娘，你们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惹乱子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马长根跟着出来了，问他要去哪儿。马小乐说去果园，想一个人静一静，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好好想想。

“他爹，你回来吧，我看小乐是真的懂事了，让他去吧，这阵子他事情也够多的了，让他静静也好。”胡爱英拉住了马长根。

马小乐抬头看着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做了个深呼吸，跨步走出了院门，向果园而去。

到了果园里，马小乐躺在床上闭目而思，想着所发生的事，觉得实在没必要那么蛮干。“只要动动脑子，困难就会吓跑”，这是他初中班主任一直挂在嘴上的话，每次开班会至少得讲五次。以前听得腻歪，可现在琢磨琢磨，还真是那个理儿。马小乐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悔了，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过去吧，以后吸取教训就是，凡事得用心用脑，不能冲动鲁莽，“冲动冲动，满地漏洞”，这话也是班主任常说的，看来一点儿也不假。

马小乐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了那本封面上被改写成“小南庄村五生产队队长马小乐”的本子，严肃地翻开了两页，又拿出在村部找的一本村情资料，认真地做起了笔记：

小南庄村，村户156，人口673，耕地……

【078】 风水先生走了没

不知不觉，正午了。

马小乐伸了个懒腰，收了钢笔插在上口袋里，合上本子整好了四角，端端正正地压在了枕头底下。

“我马小乐要认认真真地活着了。”马小乐自言自语着走到院子里，大黄狗一看到他就摇头摆尾起来，“阿黄，我的老伙计，你也得学学我，要发愤图强啊！”马小乐走到大黄狗跟前蹲了下来，一眼就瞅见了又红又大的狗玩意儿露出大半截来，“淫狗！咋撅着个家伙呢，莫不是在向我炫耀不成。唉，你这淫狗子，知道我现在不行了，故意羞辱我是不！”说完，抬手打了大黄狗一巴掌，没用力，他舍不得打大黄狗。

“唉，不过你别得意，等我努力努力，赚了大钱也出国找医生，回来和你也有的一比，别看你现在得意，那时让你那玩意儿羞辱着缩回去！”马小乐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向院门外走去，该回家吃午饭了。

可前脚还没跨出去，门口进闪进来一人，是张秀花，“小乐，上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也不知道，听说你来果园了，我来看看你，没啥事吧。”

马小乐一看到她心里很是不爽，这个女人有点浪，要是从他这里得不到那种安慰，没准又得出去瞎嚷嚷了，那影响可不好。“没事，上午那点事不算啥，过去就过去了，不提了。怎么，秀花婶，没在家做饭呐？”马小乐想拉拉话茬，不让张秀花提出那种要求。

“一个人还不随便吃点，赖顺贵中午到金柱家喝酒去。”张秀花话一出口，觉得不妥，“喔，是被请去的，不去不好。”

“呵呵，秀花婶，就是不请也能去啊，没啥的。”

“呵呵，那也是，那也是。”张秀花干笑了两声，话题一转，“小乐，昨晚你那家伙不行，现在怎么样了？”

马小乐心头一惊，暗道：“这个浪货，躲也躲不掉。”不过不能对她讲实话，得稳住她，“秀花婶，你也太急了，我身子受了那么大的内伤，怎说也得养个个把月吧，要不现在图一时欢快，那我后半辈子可就撂了，乡卫生院老中医叮嘱过我的，我可记着了！”

“唉，你说也是的，啥事不好摊，摊上这么个事。”张秀花叹着气，满是哀怨地说道，“小乐，那你秀花婶这个把月可要旱死喽！”

“旱啥啊，不是还有村长么。”马小乐嘿嘿笑着说，“这么多年了，你们不也过得挺好么！”

“唉，他啊，别提了，以前就不咋样，现在有你了，就更不用提了。”张秀花无奈地说，“我现在就指望你了，别人都不管用了。”

“行了，秀花婶，耐心等等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马小乐舒了口气，“我肚子饿了，得赶紧回家吃饭了，要不身子就更亏了。”

“那赶紧回吧，我也回家了。”张秀花出门就绕上了小路，“你走大路吧。”

马小乐看着张秀花一扭一捏的背影，带着坏笑自语道，“娘的，再来就让阿黄伺候你！”

马小乐沿着大路，甩着膀子走了起来，心情不错，又一次想唱《十八摸》了，不过这次还没开口就忍住了。“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马小乐哼起了京剧，摇头晃脑的样子，看上去很惬意。

路上知情的村民们很纳闷，不知道马小乐咋就转变得这么快，半中午还跟疯子似的，举着柴刀要剁金柱，现在却跟没事人似的，还洋洋自得呢。

马小乐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现在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调教调教这五生产队的事情了，怎么说也要干出个样来，这样才有可能朝村长的位子上靠。

回到家里，马小乐坐在饭桌前屁股还没热，门口就来人了，是金柱的老父亲金顺意。“长根兄弟，长根兄弟？”金顺意诚惶诚恐地问着话。马长根对他很有意见，金柱那样折腾，他作为父亲的人也不出来管管，现在还有脸来找他。可是马长根觉得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人家又是主动上门的，不搭理也有点不妥，于是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啥事啊？”

金顺意一脸的着急和无奈，“长根兄弟，我知道金柱那个该死的东西惹你生气了，可是你也知道，我说都说不了他，哪里能管他半点呢，这些个日子，他对你们家小乐行了恶，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很过意不去，本来是要来好好看看小乐这孩子的，可是金柱说如果我们要来，他就把家底给掀了。长根兄弟，你说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么？”

马长根听了也叹了口气，“顺意老哥，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是我们家小乐更不容易啊，你知道他现在……”马长根说到这里停住了，下面的话不能说，要不马小乐这面子在村里是搁不住的。

“长根兄弟，今天我来也不说客套话了，我就想问问，小乐这娃儿给金柱下了啥咒语，怎么到现在他还昏迷不醒的呢？”金顺意眼巴巴地看着马长根，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解决的法子。

马长根乍一听很是来火，心想金柱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也是报应，你金顺意还好意思来问我？不过转念一想，那金柱毕竟是他的儿子，儿子就是坏的流脓，那也有骨肉情啊。“顺意老哥，你是不是糊涂了，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有什么咒语，再说了，就是有的话，我家小乐也没那个本事啊。我看啊，那是你家金柱该有那么一劫，是老天给他安排的。”马长根说完了这味道有点重的话，见金顺意也没说什么，心里舒坦了点，毕竟当着他的面说金柱就应该咋地咋地是很不好的，可他没有反驳，说明他是服软了，马长根怎么能不舒坦点呢。不过舒坦归舒坦，马长根还算是个厚道之人，抬手拍拍金顺意的肩膀，“顺意老哥，也不是我说的，你家那金柱也太那啥了。”

“唉，长根兄弟，你就别说了，那个狗东西有时我都想宰了他。”金顺意沮丧着脸说，“就说金朵这门子婚事吧，我就不同意，咱庄稼人朝城里嫁什么，低三下四的，不如就找个庄稼人过日子踏实，可金柱就认准了那个什么陆军，还三番五次地从城里带些好东西引诱金朵，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顺意大叔，你就别说了，***金……”马小乐从屋里走了出来，想说***金柱，不过当着金顺意的面是不能说的，那可就没德了，“金柱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叔，你回家吧，喝你女婿的好酒吧，要不你在我家吃也成，可是没有好酒好菜，也别挑三拣四了。”

金顺意见马小乐出来了，转身哈着腰对他说道：“小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金柱那个狗东西一般见识，你行行好，把金柱的魔咒给解了吧？”

“大叔，你可千万别这样哈着腰，我受不起，就跟苦难的长工对着地主老财似的，这是新社会了，人人当家作主。”马小乐向上抬了抬手，金顺意尴尬地直了身子，“小乐，看你说的，大叔都不好意思了。”

“大叔，我跟您说，金柱的事跟我确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来找我，我也没法子啊。”马小乐皱着眉头说，“您想想，我有下魔咒那个本事么，要是有的话还能等到今天，那天金柱在河堤上差点掐死我的时候，我早就下魔咒整死他了！”

马小乐说得咬牙切齿，金顺意微微蹙起了眉头，“也是啊，不过陆军在城里找了位什么风水先生，说啥是咱榆宁县最有名气的了，他来看了，说金柱是被咒了，吃药打针都不管，就得解咒。”

马小乐一听风水先生，心里小惊了一下，小河龟临终前的话他还记得，见到风水先生啥的，不能发能量，否则会被识破。马小乐心想，在风水先生面前运用能量有可能会被察觉，那能量用过之后，那些受了能量的东西被风水先生碰到了，会不会露出点啥端倪呢？

想到这里，马小乐忙问金顺意，“那风水先生走了么？”

【079】 莫不是队长要泡汤

“走了，看完就走了。”金顺意很温顺地看着马小乐，讨好似的答道。

马小乐小紧张了一下的心又舒展了，“他都说了些啥，没把金柱给医好啊？”

“他说了，金柱中了这咒子他没有把握，我哀求他试试，他说不行，没把握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个原因是下咒子的人颇有来头，看来和他是同行，是不能拆台的。”金顺意恭顺地看着马小乐，“他还说了，这咒子得让下咒子的人解才好。”

马小乐心里一琢磨，看来这风水先生不愧是有名气的，能看出来，而且还能试着破解一番，只是碍于职业道德才没尝试，不过这不能保证他今后不尝试，因为有陆军在，会不断给他加重诱惑的砝码。所以，还是得把金柱的咒子给解了，免得到时和什么风水先生打照面。可是，现在他也不能承认说金柱咒子是自己下的，就是要解咒，那也得悄无声息不露声色。

“大叔，你别听风水先生说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咒子不咒子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看水稻都杂交了，你还信那些神鬼玩意的么。”马小乐点着头说，“要我说么，你看金柱那暴烈的脾性，估计是一时气血冲过了才昏过去，一般这事躺个天把就好了，金朵不是学医的嘛，她还不知道？”

“别提她了，只顾着淌眼泪，哪里还顾得上金柱，就是顾得上她也不会看他。”金顺意叹着气说，“金朵可恨他哥金柱了，只要金柱不死，哪怕他像现在这样有口气，金朵就不心疼他！”

提到金朵，马小乐神情有些黯然。马长根一旁见了，怕马小乐受到啥刺激又哟按疯掉了，慌忙对金顺意说，“顺意老哥，你看小乐都把话说透了，你就回去吧，小乐这阵子可不松快，别再扰他了，弄不巧他又……”马长根边说边对金顺意挤眼，示意他出来讲话。金顺意多少也明白点，而且听马小乐说得也颇有道理，便点点头出来了。

马长根跟到院门外，对金顺意说别把小乐又弄疯了，搞不好又要提着柴刀去剁金柱了。金顺意眨巴了几下眼，没说什么，唉声叹气地走了。

马长根望着金顺意走远了，扭头进了院子，畅快地说道：“报应，就是报应！别的不怪，怪就怪他以前作恶太多了！”

“爹，说啥报应呢？”马小乐坐在院子里的高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不断地抖着脚问道。

“金柱，金柱那个***平日里作了那么恶，今天无拉故地昏死过去了，不是报应是什么！”马长根一时说得很忿然。

“嘿嘿，爹，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么？”

“信，当然信，金柱就是个活生生的样儿！”

“哎呀，爹啊，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是不相信的。”马小乐说完起身进了屋里，胡爱英已经在招呼他们吃饭了。

午饭的氛围很不错，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马长根和胡爱英很庆幸，马小乐又回归了。马小乐心情也不错，因为他心里有盼头，那就是陆军出国治病的事。等陆军的病治好了，他就照着他的路子也去治一下。所以马小乐在吃饭是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不能和金家的关系搞得太僵，还得留点联系，以便及时了解陆军的情况，而关键点就是金朵，只要和金朵保持着联系就成。

马小乐喝下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筷子一丢，饭碗一推，“我去村部看看，顺便问问范支书我这五生产队的队长啥时真正上任啊。”

“好好好，去吧，赶紧去吧，那可是正事！”马长根咧着嘴笑了，“小乐，好好干，混出个人样来！”

“放心吧，爹，你和娘，还有二宝，以后就等着享福吧！”马小乐背着手走了。

来到村部，没有人，都在家吃午饭呢。马小乐进了办公室，走到以前曹二魁坐的办公桌前，上面没啥东西，早就收拾干净了。马小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妈的，曹二魁，明知道我和金柱有仇，你还放着队长不干要去跟金柱混钱，你小子有种，改日我睡了你女人田小娥好好出口闷气！”话是这么说了，但马小乐低头看了看腿裆，满腹心事地道，“唉，二弟啊，希望你要尽早为我争口气呐。”

说完，马小乐起身找了块抹布把桌子仔细地擦了一遍，桌子虽然破了点，可毕竟是个办公桌。擦完了自己的桌子，马小乐环视了其它的桌子，也需要擦擦了，眉头一皱，随即一笑，“唉，老子就表现表现，虽然当上了队长，但也得悠着点，以前的作风不能丢。”尔后，马小乐把所有的办公桌逐一擦了个干净，又拿笤帚把地也扫了。

下午两点多，村部的人陆续来了，见马小乐打扫这么认真，个个夸奖不已。赖顺贵来得时候满身酒气，马小乐知道他在金柱喝酒的，“村长，酒喝得咋样？”

“啥咋样啊，咋个屁，那金柱跟死猪似的躺在屋里，那个陆什么局长的儿子，真他妈傲气，对我们这些乡下人不理不睬的，***，其实城里人又算个啥，摆什么谱，好在我也不吊他，我只管喝我的酒！”赖顺贵打着酒嗝，满屋子顿时充满酒气，妇女主任顾美玉用手扇了扇鼻子，“顺贵，你那胃都成酒袋子了啊！”

“嘿嘿，美玉，咋这么说呢，不就多喝了两杯么。”赖顺贵贼眼溜溜地看着顾美玉，顾美玉知道赖顺贵的心思，都缠她好几年了，总想美事，可她看不上赖顺贵，虽然有不少次两人搭班出去参观学习的机会，可她没让赖顺贵得逞。

顾美玉不看赖顺贵，赖顺贵心里有数，知道吃不到这棵窝边草，便嘿嘿一笑走开了，去值班室睡觉了。

赖顺贵后脚出去，范宝发就进来了，一脸的酒气，不过还有怒气，“他娘的，这个曹二魁，才辞职几天呐，刚才又缠着我说还要回来当队长！”

马小乐听到这话，不由得一个冷战：啥呀，曹二魁要回来？这是咋回事，这生产队长的事要泡汤了？

想到这里，马小乐几乎是用乞求的目光望着范宝发，“范支书，你说啥，那曹二魁还要回来当队长？”

【080】 黄豆粒

“是啊。”范宝发一顿，从口袋摸出一根烟。搁在平时，马小乐早就上前殷勤地点烟了，可他听范宝发说了两个字“是啊”就停住，不知道啥下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没心思去献殷勤了。

“不过你别担心。”范宝发深深地吸了口烟，“他曹二魁以为我这村部是啥啊，自个家啊，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他还能的不轻呢！”范宝发狠狠地朝地上淬了口黏糊糊的唾沫，又抬脚踩在上面使劲搓了搓，地面上只剩下一摊湿湿的东西了。

“他***，吓死我了。”马小乐暗道，随即笑嘻嘻地对范宝发说，“范支书，到底是支书，有气魄！”

范宝发摆摆手，对马小乐笑了，“小乐，你放心，五队队长是你的，他曹二魁干瞪眼吧！看到金柱能赚大钱就要跟着他干，现在金柱跟个半死人似的，他又反悔了，真是的！”

“哎呀，小乐，你看范支书这么看好你，还不表示表示，这两天瞅个空子，让你干爹好好整一场酒席！”顾美玉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瞟着马小乐说。

“是哦，小乐，前些天你的事也不少，现在一切都好了，刚好摆摆酒席，冲冲喜嘛，也图个吉利，将来啊，肯定有大出息！”刘长喜他们几个也都跟着起哄。

马小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呵呵，摆酒席啊，那是应该的，就后天吧，明天我让干爹，哦不，现在我都叫爹了，让我爹去乡里集市上多买点好酒好菜的。”说到这里，马小乐咳嗽了一下，先是很深重地看了范宝发一眼，接着扫视了一下四周，道：“不过我摆酒席不是因为你们说的，而是我想衷心地感谢一下范宝发支书，我不感谢他就是我的不对了！”说完，掏出一支大前门，恭恭敬敬地送到范宝发面前，又为他点上火。尔后，有很大方地把大前门烟散了一圈。范宝发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小乐这孩子可，要是考了大学，那肯定是国家大干部！”

“哈哈哈……是啊是啊。”村部里荡起一阵阵大笑，这并不是大家伙在嘲笑马小乐，而是他们觉着范宝发说得有道理，马小乐的表现是他们学也学不来的。他们知道马小乐经常拍范宝发和赖顺贵的马屁，可是他拍得好，就像一个老打铁匠似的，那火候掌握的特好。

下午范宝发召集村委会的人开了小会，拍板定案，马小乐第二天正式上任小南庄村第五生产队队长。

五点多钟，马小乐气宇轩昂地从村部走了出来，“嗵嗵”地走在大街上，鸟视一切，不过曹二魁的出现给他提了醒。曹二魁在街中心对马小乐说，队长的事别高兴得太早，他有亲戚在乡里工作，他会去找关系的，到时看范宝发怎么办！

马小乐虽然表面上对他不屑一顾，但内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要是曹二魁说的是真的，那他的队长还真是不太稳当。

回到家里，马小乐寻思起来，看来为金柱解咒的事得抓紧了，因为解了金柱的咒，可以解决掉两个问题：第一，可以避开那个陆军请来的风水先生，因为金柱正常了，风水先生就用不到了；第二，可坐稳生产队长的位子，因为金柱正常了，曹二魁还是会跟着他去赚钱。

马小乐决定今晚正子时一过，能量来了就给金柱解咒。

晚饭的时候，马小乐对马长根说要摆酒席的事，马长根满口应承，“这事好啊，到时把村里的大小二鬼，”说到这里，马长根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嗨，现在我们小乐也是村里的干部了，不能再喊他们是大小二鬼喽，得喊领导，把村里的大小领导都请过来，我明天一早就去乡里买足酒菜！”

“嗯，别忘了买条猪后腿，到时整煮了，让他们拆肉蘸着盐巴大嚼几口，保证人人都满意！”

“成，不就一条猪后腿么，我马长根舍得！”马长根呼啦啦地把半碗糊涂喝了下去，抹了抹嘴巴，“我去你大伯家借辆自行车去，明天好赶脚程。”

马长根出门没多会，马小乐也吃完了，跟胡爱英支了一声也走了，他要回果园子里歇歇，夜里还要起来给金柱解咒呢。

马小乐直奔村头大路，往果园走去。到村南桥上，马小乐好像听到一个微小的声音喊他，停住脚听了听又没了动静，心下正生疑虑，刚拔脚要走，声音又起来了，“小乐，是你吗？”

这下马小乐听清了，确实有人在桥头的大柳树后面喊他。“谁啊，鬼鬼祟祟的！”马小乐冲着柳树后头喊了起来。

“别喊别喊。”随着应声，一个人影闪了出来，到了跟前马小乐才看清，原来是柳淑英，“阿婶，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等你呢。”柳淑英有点难为情地说，“……小乐，你咋样了？”

马小乐知道柳淑英是问他那玩意儿行不行的，要是换了别人，马小乐指定要恼火，可面对柳淑英，他不但不恼火，还有种被关爱的感觉，“阿婶，我……我还不行，估计是真的有问题了，不过听说国外有法子治，等我以后做了官有了钱，我就去国外把它治好。”

“哦，能治好啊，那还好。”柳淑英道，“小乐，为啥你非要说做了官才有钱呢，你不做官好好做生意，说不定钱更多呢。”

“可不是那么回事呢！”马小乐说起这个津津乐道，“阿婶，做了官，来钱更容易，说不定啊，还可以花公家的前呢，你知道历史上的贪官和珅么，好家伙，他都专门盖房子来放银子！做生意，有那个能耐么？！”

“嗨，你是不知道，那做官搞钱容易犯事啊，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要被法办的。”柳淑英很认真地说，“反正不管怎样，你小心就是了。”

“嗯，我会小心的阿婶。”马小乐把手搭在了柳淑英的肩膀上，顺势捏了一下后臂叉的软肉，“阿婶，你可真好，以后要是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就好了。”

柳淑英被一捏把，有点来事，不由得身子一软，哼唧了一声。其实这么多天没和马小乐行事，她真是想得很，可她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又难以启齿，而且马小乐还又摊上这么个事，想行事也行不了。所以柳淑英还是像以前一样，用自己的手让自己丰沛起来。不过女人毕竟是女人，有时心理的满足可以让她们平衡一下肉体的需要。柳淑英对马小乐的好是的的确确的，她要教会马小乐用手，用手将女人拨弄的飞起来，她要让马小乐知道，即使那玩意儿不行了，生活也是有法子的，也是有希望的。另外，也是她一个自私的想法，她认为虽然马小乐那玩意儿不硬吧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是夹住它磨蹭几下也觉得好。女人就是这样，男人的好对她们来说就是毒药。

对这一点，柳淑英觉得很脸红，“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成什么了？”柳淑英跺着脚臊的直转身子，认为这个想法太羞人了，可是内心的另一种需求却驱使着她要红着脸去做。

好在是晚上，马小乐看不到柳淑英的脸是红的，可是他能感觉到柳淑英的那种需要。“阿……阿婶，我……我现在真的不行啊。”

柳淑英有些按捺不住，一下搂住了马小乐，“小乐，别怕，你不行阿婶也不怨你，你抱着我，帮阿婶摸摸……”

“阿婶，我……”马小乐嗫嚅着，张开两臂环抱了柳淑英。柳淑英颤抖了，抬起了嘴巴。

这个动作，让马小乐突然觉得柳淑英很陌生。之前虽然有过多次行事，可因为下面尤为突出，所以从来都是以下面为中心，所有调奏都是围绕那玩意儿的。现在，柳淑英抬起了嘴巴，马小乐才想起他还未亲过她的嘴。以前在那本省略号书上曾看到过，描写亲嘴时也是欲仙欲飘的，什么舌尖像软钩子一样，温热温热的，勾得浑身酥软。

真的有这么爽么？马小乐捧起柳淑英的脸，这是一张很古典很贤淑的脸，这张脸让马小乐在小学时就迷恋上了，就有了某种想法。今年夏天，那次在玉米地里，他实现了那种想法。但也正是那种想法的实现给他带来无比的快乐，竟让他忘了那张让他无比迷恋的脸。

现在，这张脸就在眼前。夜晚并不都是漆黑的，此刻迷离的月光静静地落在这张脸上，微闭的眼睛让曲卷的长睫毛更加优美，小巧而挺拔的鼻子透着灵性，还有一张如此质感的嘴巴，两片嘴唇微张微闭……

马小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阿……阿婶，我要亲你了啊！”

柳淑英除了轻哼似乎没了言语。马小乐咬了咬牙根，两手向上一捧，头往下一低，像大公猪啃西瓜一样在柳淑英的嘴上滑来滑去。

“喔……小乐，轻点，再慢点……”柳淑英在马小乐后背上滑动着两手，嘟嘟地说，“来，小乐，用手，摸摸你阿婶。”

马小乐松开了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把手伸到了柳淑英下面。“里……里面，小乐，你摸吧，摸得让你阿婶飞起来……”

此刻马小乐明白了，原来柳淑英想让他用手来解决，他想起了那次张秀花让他用手摸的事情，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阿婶，你下面能盛下我几根指头？”

柳淑英起伏着胸口，“你手指别进去，就在那口子外面……上面……我那儿有颗小黄豆，你揉搓那黄豆粒粒就行了。”

“黄豆粒？”马小乐皱了眉毛，女人下面都有黄豆粒么，以前摸张秀花的时候怎么没听她说起过的？不过既然柳淑英说了，那就找找吧，可能人和人不同，柳淑英的就有。

马小乐有种使命感，像士兵接受指定任务一样，摊开手指去寻那柳淑英所说的黄豆粒。

这个任务似乎难度不大，马小乐很快就探到了，可是他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081】 花生米

“呵呵……”马小乐笑得柳淑英挺纳闷，“咋了……小乐？”柳淑英喘息着问。

“阿婶，这哪里是黄豆粒，分明是花生米嘛！呵呵……”马小乐中指顶磨着已经变大了的黄豆粒笑着说。

“你……”柳淑英实在是窘迫极了，本来就有些难为情的她被马小乐这么一说，羞得用手背挡住嘴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后，又急又臊地说，“你……你别管是黄豆粒还是花生米，反正你揉搓就是了。”

马小乐见柳淑英反应这么大，一时也不说话了，中指像加了电力一样，按住那花生米旋转起来。

“轻……轻点，小乐。”柳淑英紧闭双目，尽力充大了鼻孔呼吸着。

在这方面，马小乐是极具灵性的，他变换着手指，揉搓、捏按、挑拉拽，一番折腾下来，柳淑英“呜呜”地挺了腰板，两腿紧闭，死死地夹住了马小乐的手。

“阿婶，飞了？”马小乐试探着问。

“飞……飞了，阿婶被你摸飞了。”柳淑英满足地回答着。

呵，没想到这也能成啊！马小乐寻思着，不禁心花怒放，这一招得学好了，将来万一那张秀花要是急了，就用这招来对付她！

柳淑英平息了，可她还抱着马小乐不松手，鼓了好一会勇气，羞答答地说：“小乐，把你那东西给阿婶夹会儿。”

马小乐听了不由得睁大了眼，“阿……阿婶，我……我那玩意儿还不行啊！”

“没事，阿婶就是想感受下你。”柳淑英把手从马小乐的脖子上拿下来，放到了他的腿裆里，把那根盘梭着的软溜溜的东西抽了出来，“小乐，咱们到大柳树后面吧，那里避风，很暖和。”

柳淑英攥着马小乐那玩意儿，向大柳树后走去，马小乐很顺从地跟着。马小乐突然想笑，因为他觉得柳淑英好像在牵牛牛。不过马小乐忍住了，没笑，他怕柳淑英因为害羞再次来个大反应。

大柳树后，柳淑英和马小乐站定了。柳淑英把裤子褪到了大腿上，靠着柳树倚了下来，马小乐由于被牵着，自然身子前倾，靠了上去。柳淑英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大腿根的叉缝里，闭紧了腿。

马小乐的心情很复杂，“阿婶，如果我这东西好不了了，你还会对我好嘛？”

“嗯，会的。”柳淑英抬手摸了摸马小乐的脸，“小乐，你让阿婶真正成了女人，知道了做女人的精妙。”

马小乐立刻抱紧了柳淑英，“阿婶，等我以后治好了家伙，我天天让你知道做女人的精妙是啥滋味！”

“呵呵……”柳淑英笑了起来，“小乐，在过几年阿婶就老了，没样了，那时你看都不想看我了，咋还能……”柳淑英说不下去了。

“阿婶，瞧你说的，你就是再过三二十年的，也还是俊俏的很。”马小乐觉着突然觉着下面被柳淑英夹的很温热，很舒服，“阿婶，你放心吧，即使你老得满脸皱皮了，可在我心里你还是让我很心跳的柳淑英！”

“唉，你说我吧。”柳淑英顿了顿，“不说了，反正你别认为你阿婶是那种人就行了，即便是那种人呢，也是你害的。”

“嘿嘿，阿婶，我怎么害你了！”马小乐觉着下面真的很舒服，有种冲动，可他知道，也感觉得到，还是软绵绵的，“阿婶，那你就害我一次吧，我觉得我现在想对着你喷出来，可是……”

马小乐的话还没说完，柳淑英身后就摸住了马小乐的两个蛋蛋，很温和地挤压着，一会儿，又顺着蛋蛋下移，不断捏摸着清晰可感的粗大的根子。如此反复，马小乐觉得小腹内冲涌的那股欲望越来越浓烈，那欲望渐渐化成了炽热的暖流，来回奔腾，似乎在寻找时机随时喷涌而出。

柳淑英的手没停下，夹着马小乐那东西的大腿根也没停下。她不断晃动这屁股，左右摇摆，不断牵动着……

马小乐终于表情夸地扬起脖子抬起头，释放了小腹里那股热流。此时柳淑英正用手拿着马小乐的话儿，冷不丁里面出来了东西，就像没防备水管里突然喷出了水，打得她满脸都是。

“呀呀……”柳淑英不断用手擦着，朝地上甩去。“小乐，你真坏，弄得阿婶都睁不开眼。”

正在舒服之中的马小乐哪里能顾得上柳淑英在说什么，“阿婶，你真能耐，以后我憋急了就找你！”

“呵呵。”这下柳淑英笑得很开，“怎么，小乐，你还喷上瘾了啊，下次我可不让你弄在我脸上，一股泥土的味儿。”

一切总归有结束的时候，马小乐系好了腰带，柳淑英也提上了裤子，临走时对马小乐说：“小乐，我得赶紧回去了，要不小康醒了找不着我又要乱喊了，那可不好。还有，今晚的事情我像是个坏女人，可我是为了你才这么不顾脸面的。”

柳淑英匆忙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月色里，马小乐站在原地又回味了刚才的经过，觉得柳淑英真的是为了他，虽然他那东西还不行，可他可以用手让女人满足，而且也可以像正常男人一样火山喷射。想到这里，马小乐突然笑呵呵地摇头叹道，“唉，看来困难在人面前总会低头的！”

马小乐理了理衣服，从大柳树后面走了出来，往果园子走去。走到渠边时，马小乐惊了一下，这里可是金柱把他丢下水的地方。想起这事，马小乐想到了今夜要帮金柱解咒的事情，赶紧加快脚步，岔道上了小路朝果园赶，离正子时差不多还有两个时辰呢，回去先睡会儿。

这段小路走得人少，枯草杂枝多。马小乐脚步一加快，看得也不是太清了，冷不防被一根藤条拌了一下，跌倒了，一头撞在了树干上。

“哎呀”一声，马小乐眼前金花四溅，趴在地上抬手摸摸额头，好像破皮了，辣疼辣疼的，还起了个包。

这一跤，跌得马小乐陡然改变了主意，今夜还不能帮金柱解咒。为啥呢，因为马小乐额头上的包提醒了他，除了小河龟的那点能量，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由此马小乐想到，如果今夜给金柱解了咒，就他的暴烈的脾气，说不定会不知二五地立马上门喊打，要是那样，马小乐觉得还真是对付不了金柱，到头来肯定要吃亏。

马小乐决定，把给金柱解咒的时间定在明天夜里十二点前几分钟，因为那样几分钟一过就是正子时了，正子时一过，他马上又会再次拥有那股能量，要是金柱胆敢撒野，就可以再施展一下，把金柱收拾的服服帖帖，最好让金柱毕恭毕敬地听命于他。马小乐觉得，这样一来既可以让金柱为他做些事情，二来也可以更好地了解陆军出国治病的情况。

“呵呵！”马小乐不由自主地笑了，“哎呀，马小乐啊马小乐，你终于学会动脑子了！”说完，一骨碌爬了起来，折身回到大路上，“嘿嘿，明天我这个队长要召开一次生产队会议，既然做了队长，得好好为小南庄村五生产队的队员服务！”

马小乐习惯性地甩开了膀子，放开喉咙，现在他决定再也不唱《十八摸》了，得唱好歌！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毛主席领导革命队伍，披荆斩棘奔向前方……”

【082】 一摊烂泥

天还蒙蒙亮，马小乐就醒了，今天上午召集生产队员开会，得赶早作个统制。起身走到院中，冷飕飕的。旷野中果园里笼罩着一层薄雾，挂在枝头弥久不散。

秋雾如霜，很打人。马小乐竖起了衣领，缩着脖子往村里走去。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闲不住的老农背着筐子在自家田地里转悠，哪怕拣起小麦地里的一块石头扔出去心里也好受，就那地方，至少可以多长两三颗小麦了。要是能在路上碰到哪家耕牛头天晚上屙的一泡大屎，那就更高兴了，买到小麦地里，可是好肥料。

“唉，年年小麦、稻子、花生、玉米，有啥种头，这好几辈子下来了，也没啥起色。”马小乐自语道，“脑筋不活，糊涂到死，是该改改出路了。”马小乐这么想不是没道理的，他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期农村节目，说是有反季节菜很吃香，农民朋友可以搞温室大棚种些四季菜，比种庄稼好多了。

马小乐想得就是这个招子，他要给生产队员们带来新意，而且还能多赚钱。

通知是马小乐亲自上门传达的，好在村里分生产队时都是按片分的，一个生产队的村户一般都是连在一起的，就连庄稼地也都是一家连一家的，能形成大片。

处于兴奋中的马小乐很有劲头，几条巷子走下来也就通知的差不多了。通知的内容是：上午十点，村南稻谷场空地集合，商量提高收入的事情。

有人当时就问咋个提高法，马小乐嘿嘿一笑，说到时就知道了，惹得人们一阵嘀咕：小毛孩子，懂啥提高收入不收入的，瞎折腾。

说是这么说，但开会还是要去的，因为队长手里有权力，要是得罪了队长，什么分地、灌溉、机器脱粒等，那都得后边靠。

十点钟不到，村南稻谷场上已经聚了二十多人，几乎是各家一个代表。不过奇怪的是，来得都是妇女，真正当家作主的男人几乎没有来的。马小乐心里有数，肯定是他们觉得这事是瞎胡闹，不爱来，所以就让女人们过来凑凑热闹。

心里有气，自己打算的一本正经的事情却不被重视，哪能不气呢。马小乐咬了下牙根嘟了下嘴唇，心中道：“他娘的，你们派女人来，不怕我一个一个睡了她们？！”这话刚一寻思，马小乐立刻就打消了想法，没办法，家伙还不行啊。

整十点，三十三户人家都齐了，稻谷场上一下热闹了起来，人们唧唧喳喳地讲着话，很聒噪。

稻谷场上现在没啥东西了，只有脱过粒的稻草堆成一堆一堆的。马小乐找一堆大点的爬了上去，“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开会！”马小乐扬了扬手，看着下面很多熟悉的面孔：柳淑英、张秀花、田小娥、赵腊梅……

“同志们。”马小乐话一出口，活跃的张秀花就嚷开了，“马小乐，你看今天妇女多，你干妈也在，咋还叫同志们的？”

马小乐本来很严肃的脸被张秀花这么一说松弛了下来，咧嘴一笑，“哟，是村长家里的啊，那你说该怎么个叫法？”

“应该叫妇女们！”张秀花乐颠颠地说。

“啥妇女们，这不合要求，领导人开会，从来都没说过妇女们。”马小乐摆了摆手，“再说了，这里不也有男人么，还比你们大呢，康大叔不比你们哪个大？”

被喊作康大叔的老康头正叼着烟袋，听了马小乐这话，嘿嘿笑了，“女人，多也没用，还是少那么一点。”

马小乐听了直想笑，这个老家伙还有点色，不过这场合得注意。“行了，同志们，别开玩笑了，会议正式开始！”马小乐抬起手向下压了压，“我马小乐现在是五生产队的队长，你们是队员，所以我要对你们负责，让你多赚点钱，一年多吃上几顿肉！”

此话一出，还是颇有吸引力的，大家都用渴盼的眼神朝马小乐看。马小乐很满足，缓缓地说道：“今年的小麦可以不种了！”

“哎呀，这怎么能行，不种小麦吃啥啊……”底下一下插咕开了，支持的少反对的多。

“马小乐，不种小麦种啥啊？”有人问。

“建大棚，种蔬菜！”马小乐说得铿锵有力。

“吓胡闹！”老康头朝一个土疙瘩上磕了磕烟袋头子，“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老一辈的祖训了，丰年还要备饥荒呢，你这搞啥子玩意，种菜？菜能当饭吃啊？”

“康大叔，你看你，脑筋不转弯，菜可以卖钱啊，再拿钱去买粮食，还用不了呢，余下来的扔够你买一年的粮食了！”马小乐提高了声音，“大家先别急，听我给你们算比账，，一亩地按稻麦两季算，小麦三四百斤产量，水稻多一点，能产有六七百斤吧，价格方面都按高里算，小麦两毛多，水稻将近五毛，合起来一年的收入顶多也就700块钱。要说种反季节菜，一块地来来回回至少可以种五六茬，把菜送到县上去卖，哪一茬不得卖个三百多块毛钱，要是再注意点，净剩下来的足有三百块，就是保底算，也得有二百七八，照此算来，同样是一亩地，一年的收入要翻番呐！”

大家伙一听，也是个理，不过老康头仍旧不赞成，“小乐，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那都是悬着的事情，没着落呢，那小麦种到地里，眼睛望着，踏实着呢！”老康头的话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十好几人跟着附和。

马小乐一见这情形，心想这毕竟是第一遭，不能来硬的，再说了，万一要是不成功，也是个麻烦事。“这样吧，你们赞同我的就举手，我们一起种菜，不赞同的还是去种小麦吧。”

马小乐说完，朝张秀花使了个眼色。张秀花当然愿意了，一下就举起了手，“我看现在做事也得相信年轻人，能闯能干的，现在不都讲什么改革开放嘛，这种地的经也得换个法子来念了。”张秀花说完，戳了戳赵腊梅，“腊梅姐，咱都是村干部家属，马小乐这也算是村里的工作了，咱不支持谁支持？”

赵腊梅还在犹豫呢，听张秀花这么一说，也举起了手。柳淑英是不用说的，她对马小乐是一百个赞同，举手是早晚的事，根本不用马小乐支应。

还好，举手有七八个，就连曹二魁的媳妇田小娥也举手了。不过举起的手又被拉了下来，是曹二魁拉的。他是来找田小娥的，本来他不让田小娥来开会，因为他觉得是马小乐把他从队长的位子上挤了下来，所以不去开他的会。但田小娥觉得他们家本来就与马小乐有点过节，要是不去的话，怕马小乐报复，给他们小鞋穿，最终还是来了，而且来了听马小乐说种菜的事，还把她说动心了。

“谁让你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不来的嘛！”曹二魁瞪着眼质问田小娥。

张秀花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二魁，说啥呢你，这是生产队里的事，能不来么，你家是不是五队的？”

曹二魁不敢和张秀花顶嘴，一把拉起田小娥，“走走走，回家去，小毛孩子懂啥啊，吓折腾啥，不就一个小生产队长么，还召集队员开会，正儿八经的，不嫌寒酸。”

“曹二魁你给我站住！”马小乐从稻草堆上跳了下来，走到曹二魁面前，“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胡来，肯定有你好看的！”

“呵，好家伙，被打成人了啊！”曹二魁讥笑着说道，“是被金柱给打出来了吧，上天要不是金柱突然犯了啥病倒下了，恐怕你早就被捅成筛子了吧！”

马小乐气血上涌，不过转念一想，万事要三思，鲁莽要不得，便深呼吸了下，“行，曹二魁，今天这话你给我记住了，哪天你要是觉得错了，上门跟我认个错，我不跟计较。你说金柱的事对吧，那我告诉你，金柱那烈种，早晚得服贴我，走着瞧！”

“哎哟，我大牙找不着了！”曹二魁夸张地捂嘴弯腰，“我大牙都笑掉了！金柱服贴你？就你这点本事，要金柱服贴你？”

“行了，曹二魁，你给我记住了，明个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得给我上门道歉，信不信由你了。”马小乐很认真地说。

曹二魁还想说话，却被田小娥拽走了。

会开不下去了，不过也差不多了。马小乐让同意种大棚蔬菜的留下，其余的可以回家了。

种大棚蔬菜需要一块大地方，因为有几户人家的稻茬地里已经种了小麦，所以马小乐最后把场地选在了村南二渠南侧，那里的花生茬子还能腾出不少地方，八九户人家每家能出六七分地，合起来有五亩了。

马小乐说这个地方好，刚好离他家果园子近，可以常去照看着。

最后的人也散尽了，都匆匆回村去，只有张秀花慢腾腾的，她家里没什么事，闲得很。走在人群后头的张秀花拉了拉马小乐的衣角，媚着眼珠子小声道：“小乐，身子歇得怎么样了，养好了么？”

马小乐看着张秀花一脸的骚劲，搁在以往会立马找个地方，掏出家伙狠狠一顿操，让张秀花挺死过去，可现在能力不行，有点心焦。不过还好，昨晚刚从柳淑英那里学到了用手，刚好再试验一下，看是不是在女人身上通用。

“秀花婶，身子还没养好，不过我刚学会了一招，用手指头，照样能让你变成一摊烂泥！”

【083】 特大号的估计也嫌小

张秀花一听“咯咯”地笑了起来，“上次你不是试过了么，一根两根三四根的。”

“那个不算，这次我就一根，就一根保准让你先挺后瘫。”马小乐隐晦地笑了，“等有机会让你试试。”

“就今个下午吧！”张秀花迫不及待，“让你秀花婶先挺后瘫吧，我这都多少天没得挺，下面可潮了。”

“今天啊，今天我可忙了，下午还要到村部去寻求支援呢。”马小乐摇摇头。

“那就再看看吧，反正晚上你在果园里。”张秀花说完，扭着肉多多的屁股跑了几步，追上了赵腊梅。隐约间，马小乐觉得张秀花跑动的腿缝里漏出一股骚气，他使劲嗅了嗅鼻子，还真有那么一点。

中午马长根没回来，还在乡里买菜，为明天的村干部宴请做准备。胡爱英回到家里也没闲着，忙着打扫卫生，尽量把家里弄得干净些。马小乐进家门时午饭还没开始做，见胡爱英这么忙，马小乐脱了外套一头扎进灶屋里，噼里啪啦地一阵忙活，把白菜叶炒了，油盐放足，然后加水，再把大米朝一窜，大火烧开。这样吃法连菜都不用做，简单快捷味道也还算可以。不过马小乐在锅里放了一个鸡蛋，给二宝煮的，已经上小学二年级的他嘴巴特馋。

吃饭了，胡爱英的打扫也结束了，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又找了条干毛巾摔打着头发，“小乐，中午就吃咸稀饭了？那筐里不是有土豆么，干嘛不炒一盘？”

“妈，中午就好歹吃点吧，等晚上爹买菜回来了，先割点猪肉炒炒，再好好吃一顿。”马小乐呼啦呼啦地喝了两碗饭，筷子一丢就到村部了，他得去盘算盘算如何开口让村里为他的蔬菜大棚支持点东西。

马小乐在村部里转悠着，一会到院子里，一会又到屋里，来来回回好几趟。最后眉开眼笑起来，走到会议室里爬到长桌子上眯起了眼，不过天气有点冷，没睡着，直到两点多钟还是迷迷糊糊的，干脆就爬起来到办公室里去。还没来人，马小乐转悠着，走到顾美玉的桌子前看到抽屉里露出一点塑料袋。“装啥玩意，还用塑料袋？”马小乐想看看，可怕被看到了不好，于是盯着那半截袋子琢磨开了。

“小乐，干啥呢？”

马小乐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是顾美玉，“哟，咋就把我吓一跳呢，顾大主任！”

“谁吓你了，是你自己吓自己。”顾美玉呵呵笑着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扭着身子对马小乐说，“小乐，你在我桌前干嘛啊？”

“没……没干嘛呀。”马小乐做贼心虚，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顾美玉顺着马小乐的眼光望去，眼睛一转，“我知道了，你想拉我抽屉！”

“没，我可没拉你抽屉！”马小乐连连摆手。

“呵呵，我没说你拉我抽屉啊，我是说你想拉我抽屉。”顾美玉的眼神带着点挑逗，“你想知道里面是啥对吧？”

“我……”马小乐摸了摸后脑勺，“嘿嘿，顾大主任，你咋就知道我的想法呢？”

“这谁不知道啊，哪次我去乡计生站回来后，抽屉都是大家关心的。”顾美玉笑得有些妩媚，“小乐，你也是大人了，关心这个也是对的。”

“对的？”马小乐很纳闷，“里面是啥啊，怎么大人关心才对？”

顾美玉没说话，弯腰拉开抽屉，“哗”地一声提出了塑料袋，朝桌子上一放，“自己看看吧！”

马小乐凑过去一看，娘的，都是些啥玩意，避孕药和避孕套！

“这是乡计生站发的，每月一次。”顾美玉闪烁这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马小乐，“小乐，你要不要？”

“我……我哪里用得着。”马小乐有点窘，“我也没有媳妇，过两年可能用得着吧。”

“呵呵，哎呀，马小乐，你别跟我装了，你以为你的事我不知道？”顾美玉用一种威慑的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和赖顺贵家里的事情，我是村妇女主任，村里女人的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说完，伸手在塑料袋里翻了一阵，挑出一个特大号的避孕套来，“你要用得用这号的，估计也还嫌小！”

“啊……”马小乐惊讶的眼神证明了他的惊慌，“哪……哪里的事啊！”

“呵呵，小乐你慌啥。”顾美玉依又笑呵呵起来，刚开口要说话，院子里响起了声音，范宝发和赖顺贵过来了。

顾美玉赶忙把塑料袋放进抽屉关了起来，小声对还在惊慌之中的马小乐说：“慌啥啊，你放心吧，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马小乐听了这话，心里才稍稍平静了点，其实他对顾美玉一直是拿高眼看的，从来没想到过和她会有这种对话。在范宝发和赖顺贵进来之前，顾美玉用温和的眼神再次安慰了马小乐。

“哟，小乐，来这么早啊。”范宝发打着招呼，“上午你们五队开的会不错啊，听说你要搞什么蔬菜大棚？”

“是呀，我正为这事老早就来等你和赖村长了，我得需要你们的支持！”马小乐一本正经地说着，提起水壶朝范宝发和赖顺贵的被子倒起了水。

“呵呵，我还没开口呢，你就要我们支持你。”范宝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小乐，哦不，现在得叫马队长了。”范宝发笑了笑，“你搞蔬菜大棚，有把握没？别整的明年嘴里没少吃的。”

“放心吧范支书，我心里明白着呢。”马小乐见范宝发这么问，笑呵呵地说道，“范支书，我在村里搞蔬菜大棚，也是响应上面改革发展的啊，弄好了，咱村可是有面子的，你说我这事是不是很重要，既然重要了，那村里不得给点支持嘛？”

“嗳，小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赖顺贵插话了，“你搞好了蔬菜大棚，明天咱村里就可以推广一下，多搞点，经济不就上去了么！”

“嗯，是这个道理。”范宝发手指头点了点桌子，“不过，我们能给你什么支持，村里的那点钱是看得见的，给你这个队长，那其它的队长还不跟在后头嗷嗷叫么？”

“不要钱，哪能开口要钱呢。”马小乐嘿嘿一笑，指着村部院子角的一堆竹棒，“那些竹棒堆那儿也用不上，我拿去建大棚刚好。”

“哎呀，竹棒么，早说啊，没问题，反正闲放着也闲了。”范宝发轻松地仰着头，“你就拿去用吧，不过那还算是集体财产，不是你马小乐的。”

“那是当然，咱们当干部的还不是为集体谋福利么！”马小乐说着，把笑脸转向了赖顺贵，还没等他开口，赖顺贵先说了，“干啥，现在没竹棒了！”

“不是竹棒，赖村长，你看东墙跟的那十来方砖头，是不是也借了用用？”马小乐笑得很灿烂，他估计赖顺贵是不会拒绝的。

“嘿嘿，你这小子，贼主意早打好了啊！”赖顺贵把目光投向了范宝发，毕竟他是一把手，“范支书，你看……”

“来来来，先抽支烟，范支书、赖村长，抽烟能帮着思考！”马小乐掏出了大前门，恭敬地递了过去。

“还考虑啥，赖村长说了算，不就是砖头么。”范宝发吸了口咽，幽幽地吐着。

“行了，马小乐，你看范支书对你可是很照顾啊。”赖顺贵对马小乐甩了甩手，“那去用吧，不过和那竹棒一样，那砖头也还是集体财产，不是你马小乐个人的。”

“这我知道，赖村长，我是一心为公的！”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支烟，一歪头看到顾美玉正瞟着他，心里一乐，也抽出一支送到顾美玉面前，“顾大主任，怎么着，也来一支消遣消遣？”

“对对对！”赖顺贵一看来了精神，“美玉，你看小乐真心实意的，你就抽支看看。”

“得了，我才不抽呢，我哪里会抽。”顾美玉推开马小乐的手。

这一刹那，马小乐突然觉得一股软绵绵、热乎乎的劲儿从顾美玉的手传到了他体内，顾美玉的手很软很温热！马小乐试过张秀花的手，也试过柳淑英的手，可她们的手都不及顾美玉的细嫩，估计只有金朵那肉乎乎的手才可以和顾美玉比一下。也难怪，这顾美玉是村里的妇女主任，男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家伙，不起眼，只知道闷头干活，几乎把家里的活都包了，顾美玉用不着伸手干活，那手当然是滑嫩滑嫩的了。

“怎么了，小乐，看美玉不给你面子傻掉了吧！”赖顺贵呵呵笑着，趁机调弄顾美玉，“美玉，你就抽抽看，啥会不会的，干什么没有个第一次，你就两个肉唇子一夹、一吸、一吐，不就完事了么。”

顾美玉听得出赖顺贵的话中之意，赖顺贵老是会吃她豆腐，她已经习惯了，就纯当作是和谐工作关系，不过她是不会让赖顺贵吃到她真正豆腐的。“赖村长，我可不来那个第一次。”

范宝发就这一点有些看不惯赖顺贵，怎么就跟发情的骚猪似的，见了女的就想入非非。他曾点过赖顺贵，说得注意点，毕竟是干部，出了那事总归不好，可每次赖顺贵都嘻嘻哈哈的说没事，再后来，他也就懒得说了，不过只要他在场，总会打断赖顺贵。“赖村长，别拿小乐和美玉开涮了，你开个条子存起来，说明竹棒和砖头借给马小乐用了。”范宝发说。

马小乐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想就察觉出来了，“赖村长，你可不能写成是借给我了，我是为了我们生产队，所以你得写借给五生产队了。”

“呵呵，哎呀，马小乐啊马小乐，你这小子是王八托生的啊，精得水底下都能看人了，你还怕村里朝你索要那竹棒和砖头不成？”

【084】 供销社女营业员

马小乐呵呵一笑，“赖村长，瞧你说的，我哪怕那事啊，这不都是公事公办么！”马小乐提起水壶又给范宝发和赖顺贵倒了杯水，“那行了，明天我就让人来拉走了，得抓紧了，这都快十一月了，要知道那大棚子，建起来早一天就是一天的钱哪！我得马上走了，去乡供销社买塑料布，对了，能让刘长喜开三轮车带我一趟么，那样今天下午就能买到，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把棚子搞好！”

“行呢，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等会刘长喜来了你就和他去吧。”范宝发坐在椅子上晃着，很悠闲，“钱凑够了么？”

“呵呵，范支书，你怎么知道我凑钱了？”马小乐问道。

“你腊梅婶中午跟我说了，每家二十块钱。”范宝发笑着说，“你以为家里的是你腊梅婶一个人能作主？”

范宝发的话让赖顺贵一惊，他怎么就没听他女人张秀花说过要凑钱的？参加建大棚种蔬菜的事是说了，可凑钱的事确实没说。不过赖顺贵没插这个话，他觉着会没面子，还是回家慢慢问吧。

马小乐觉得应该赶紧去找刘长喜，不能在村部里傻等，节省时间要紧。就在马小乐开口要走的时候，赵如意突然进来了，说找赖顺贵有点事。

赖顺贵出去了，马小乐也拔脚走了，刚出门口又回头对范宝发和顾美玉说：“范支书、顾大主任，别忘了，明个中午到我家喝酒去，我爹今天特地去乡里买了酒菜呢！范支书，到时你招呼一声，我就不挨个说了。”

“呵呵，行！”范宝发爽快地答应着，“小乐，你去忙吧，尽快把蔬菜大棚弄起来，看看效益如何。”

“好咧！”马小乐高兴地答应着，急匆匆走了，到了村部大门口，看到赖顺贵和赵如意鬼鬼祟祟地小声说着什么，从赵如意的眼神看，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可没闲心搭理，去买塑料布才是重要的事情。

刘长喜对马小乐的要求很爽快地答应了，平日老呆在村里也没啥意思，刚好用这个机会去乡里转转。

路上刘长喜很兴奋，三轮车油门加得大大的，不顾颠簸的有多厉害。马小乐心里有事情，一直在琢磨顾美玉是怎么知道他和张秀花之间的事儿的，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从顾美玉的言行来看，对他有点想法，估计她是偷看了张秀花和他的交合，让她不能自矜了，所以才对他有点勾勾搭搭的。

要说这也是个美事，那顾美玉在小南庄村来说，也算是个角色了，可是马小乐一想到自己裆部那举不起来的话儿，立刻就垂头耷脑起来。他心里明白，尝试过他的女人知道是有大不同的妙处，可没尝试过的没有体会，到头来还有可能羞辱他一番，中看不中用。

马小乐想到了手，柳淑英教他的手工活是有用处，可对于没有尝过他那玩意的顾美玉来说，好像不是太解渴的。

唉，不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眼前先把蔬菜大棚搞好，队长新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可不能砸了锅。马小乐掏出了烟，还有三根，自己拿了一支，剩下的两支都给刘长喜了。

刘长喜笑呵呵地接过去，拿了一支就美滋滋地抽起来，“小乐，这次到乡里弄点啥玩的不？”

“这次啊，我看时间有点紧，要是没不成塑料布，那可耽误事呢。”马小乐揉了揉被风吹得发疼的耳朵，毕竟是深秋了，“长喜，要不你把我送到供销社门口先把我丢下，我去买塑料布，砍砍价，你随便转。”

“成！”刘长喜迎风甩了下头发，他似乎感觉不到凉，他有股兴奋劲儿，这股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把马小乐丢在乡供销社门口，“小乐，你先买塑料布，完了我回来带你！”说完，三轮车一溜烟地跑了。

马小乐拍打了下身上的衣服，尽量弄得平整点，要不营业员会嫌寒酸，老是给白眼。

“同志！”马小乐满脸堆笑地对柜台里一位看起来很富态的妇女喊起来，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其实说是妇女，但年龄也不大，估计差不多得有三十岁，比柳淑英和张秀花她们要小。这营业员在埋头织毛衣，听到有人喊抬头看了一下，“切，还同志呢，瞧你年纪不大，喊我阿姨还差不多，还同志呢。”营业员的脸色很不悦，又低下头来织毛衣了。

马小乐很生气，不过可不能发作啊，人家是柜台里的，就是能摆谱儿。“哎呀，我说你这位同志说话可真不为自己考虑考虑。”马小乐脸上还是带着笑。

营业员听到有人这么说她，估计还是头一次，又抬头看看马小乐，嗯，一张俊朗的脸，还带着笑，并不惹人烦，“咿，那我倒要听听，我是怎么不为自己考虑了！”营业员的脸色柔和了一点，但手上还是不停地织着毛衣。

“你看我多大了？让我喊你阿姨，那不是说你老了么？女人老好嘛，不好啊，所以恰当地说，我应该喊你大姐才对！”马小乐虽然说得油头滑脑的，可这话中听，营业员嘻嘻地笑了起来，“哟，你这孩子，人不大，小嘴还真能说！”说完，营业员放下手里的毛衣，站了起来问，“买点啥啊？”

马小乐一看，好家伙，这个营业员的个子真是高大，比金朵还高半截呢。马小乐看了看她的嘴，也很大，估计底下那东西比金朵的还要大。呵呵，这样的女人，啥样的男人才能伺候的了。

“唉，发什么愣啊，想买啥啊？”营业员敲着柜台问。

“哦，塑料布。”马小乐回过神来，“大姐，给我多拿点，得够五个大棚子用的。”

“嘻嘻……”营业员笑了，“你喊我大姐，你觉得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你看你，整天在供销社上班，不用下地不用干活，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太阳也晒不着，瞧你这模样，做我小妹都可以啦！”

“哈哈……”营业员的笑声大而爽朗起来，她明知道马小乐这话太离谱，可女人面对赞扬的时候，总是会心口不一，“你说你这人，啊，说话就跟你模样似的，让人中意！”马小乐喜欢这个女营业员哈哈大笑的样子，因为能看到她两排洁白的牙齿，乡里人就是不一样，爱干净，肯定一天刷三次牙。

“大姐，要帮忙么？”马小乐看营业员吃力地拖着一大卷塑料布，很柔和地问了起来。

“那感情是好。”营业员气喘吁吁地说，“这么多，你怎么带走？好几卷呢。”

“哦，等会有人开三轮车过来。”马小乐说着已经爬进了柜台，和营业员把成卷的塑料布抬上了柜台面上。

塑料布堆在墙角不短时间了，很多灰尘，弄的马小乐一手灰，营业员也是。“咱们到后院去洗洗，有自来水。”营业员带着马小乐钻进了货架后的小门，走过一个狭窄昏暗的走廊道，又出了一个门，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好大一个院子，里面堆放了很多东西，西北角竟然还有那么大一堆黑煤。

“妈呀，咋这么多东西呢？”马小乐惊讶地问。

“这是供销社的院子，也算是露天仓库，东西当然多了。”营业员走到水龙头前开始洗手，“唉，那个……你，你……”营业员想喊马小乐，可不知道他叫啥，“你叫啥名啊？”

“马小乐！”马小乐赶忙走了过去，小声问道，“大姐，你呢？”

“我啥啊？”

“名字呗？”

“林佳萍。”

“哦，林大姐，知道了，下次看到你就喊林大姐！”马小乐嘿嘿笑着盯着林佳萍的脸看，仔细瞧瞧还真是耐看。

“看啥你，赶紧走吧，前边柜台不能离人的，要不主任逮到了可不好。”林佳萍甩了甩手上的水催促着马小乐。马小乐不敢怠慢，赶紧回撤，林佳萍紧紧地跟在后头。

进了门走在廊道里，光线的确暗，林佳萍一不小心绊到了一块凸起的砖头上，本来就急匆匆她踉踉跄跄地就向前趴了下来。可马小乐在前头，林佳萍觉得扑出他不好，便朝旁边歪了歪，倒到一半，林佳萍突然想起来地上很不干净，而且还有砖头硌人，又改变了主意，伸手去揽马小乐的腰。

可这时她已经来不及了，结果伸手一把抱住了马小乐的腿裆。

马小乐是毫不知情的，林佳萍这么一抱，他还以为林佳萍故意要摸他的呢，回头一看林佳萍狼狈的样子才发觉不是。马小乐把林佳萍拉了起来，还好，就裤腿上沾了点灰。

不过林佳萍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身上的灰多少，而是马小乐裆部的那一大坨软溜溜的东西。“马小乐，你裤袋里装的啥啊，嘟嘟囔囔的那么一大把。”林佳萍轻皱眉毛问道。

“没，没装啥，啥也没有。”马小乐直摇头。

林佳萍心里不太乐意了，她以为马小乐肯定是偷偷拿了货架上的一大卷松紧带，因为刚才她抱住马小乐裆部的时候顺势捏了一下，还有弹性，跟松紧带里的皮筋似的。“马小乐，你敢说你偷那货架上的松紧带么？”林佳萍两手叉腰，看着比她还矮一点的马小乐。

“我，我……”马小乐涨红着脸，“林大姐，我啥时拿你货架上的松紧带了？”

“好，你说你没拿，那你敢不敢让我掏你裤袋？”林佳萍很认真地说。

【085】 松紧带

“敢！”马小乐很干脆，林佳萍这么不相信他，他觉得有点羞辱，心里忿忿然：娘的，不就站个柜台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可说了，你要是掏不到东西怎么说？”马小乐的表情很认真。

“掏不到就掏不到呗，咋了，马小乐，掏你下口袋不可以么？”

马小乐想了想，干脆不犟了，要不等会林佳萍生了气不卖塑料布给他可就不好了。“行，林大姐，你掏吧，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你不掏我也要让你掏掏看。”马小乐半真半假地说。

林佳萍其实心眼不坏，就是个直性子。听马小乐这么一说，林佳萍赶忙弯腰伸手去掏马小乐的裤袋。马小乐闻到了林佳萍从领口里跑出来的味儿，肉肉的，很好闻，是干干净净的那种，还夹着点淡淡的香水味。

“咿，没有啊？！”林佳萍在马小乐左右裤袋里掏了掏，啥也没掏到。“不对啊，刚才我倒的时候明明摸到了么，怎么现在又没有了？”林佳萍百思不得其解。

马小乐一听林佳萍这话，算是彻底明白了，肯定是刚才她摸到了自己的那大玩意儿，误认为是一大卷松紧带了。想到这里，马小乐心头一计，想捉弄下林佳萍，便故意掀起上衣，露出裤腰以下，“林大姐，你看看，啥都没有吧？”

这一掀不要紧，林佳萍一下看到了马小乐的裤裆，鼓起那么大一团子，“那里是啥，是不是松紧带？”

“不是，绝对不是！”马小乐故意神色慌张起来，把上衣放了下来，“怎么可能会是松紧带呢！”

马小乐越是这样，林佳萍就越觉得有鬼，非要看不可。

“好吧，林大姐，那我丑话可说前头了，你要是觉得里面有什么，你自己去掏掏看。”马小乐两手抱着膀子，眯眼看着林佳萍。

林佳萍伸手刚要去掏，突然又缩了回来，“哼哼，你这小子，不老实，想让我掏你裤裆啊，你那点东西还不够我半个巴掌的呢！”林佳萍好像是在审问犯罪分子一样对马小乐道，“自己动手，掏出来吧，别犟嘴了。”

“林大姐，我掏可以，不过你可不要大呼小叫的。”马小乐开始解裤腰带。

“我不叫，你把松紧带交给我就可以了，想从我这里搞东西，没门儿！”林佳萍像是得胜的将军一样看着马小乐，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马小乐不紧不慢，解开裤腰带后，伸手进去慢腾腾地掏出了他那又软又大的家伙来，托在手上晃了晃，“林大姐，你见过这么粗的松紧带么？”

昏暗中林佳萍没看清楚，等她弯了弯腰看清时，一下惊呆了，一个最多算得上是毛头小伙子的人，那玩意儿咋这么大的？！林佳萍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差别也太大了吧，就马小乐这软不啦叽的东西，比起他男人硬翘起来的时候也不小！

林佳萍腰还没直起来，马小乐就把家伙收了回去，“林大姐，看清了吧，我可没拿你的松紧带！”

“没……没拿。”林佳萍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回答着，“马小乐，你……你没拿。”

马小乐有种报复的快感，扣上裤带径自先走了，林佳萍虽然长马小乐近十岁，但此时完全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跟在马小乐后头，穿过昏暗的廊道，进了小门，来到了卖东西的大筒子间里。

马小乐很自觉地蹦到了柜台外面，“林大姐，算算多少钱哪？”

林佳萍拉过算盘噼里啪啦地一阵拨弄，看得出来，她有点慌乱。不过慌乱归慌乱，但眼睛却时不时瞄着马小乐，心里还在纳闷，这小伙子，咋长了那么大个家伙。不怪林佳萍老是放不下这事，她有她的苦衷。林佳萍长得魁梧高大，要不是保养细皮嫩肉的，就那身架，看起来比一般男人还莊呢。俗话说人大手脚大，那个东西它也大，可偏偏林佳萍找的男人和她比起来算不上高大，所以她男人那玩意儿和她的就有点不配套了，搞起事来就跟筷子插竹筒似的。所以，林佳萍见了马小乐的那粗大的话儿后，一门心思老想着要是被那样个东西捣进去搅弄一番，肯定是乐颠乐颠的了。

急性子的林佳萍想知道马小乐是哪儿的，算盘扒弄到一半就开口问：“马小乐，你是哪个村的？”

“就这个同墩村的，没见过？”马小乐看到林佳萍毫不掩饰的神态，一下就知道她心里是咋想的了。

“撒谎吧你，我在同墩村从来就没看到过你！”林佳萍很肯定地说。马小乐和林佳萍嘴里的同墩村是沙墩乡驻地的村子，村子和乡驻地就一条大路相隔，村子在大路南，乡驻地在大路北，这条大路和村里的中心街构成了一个十字路口，就是沙墩乡最繁华热闹的地段了。

“你没看到过我并不能说我不是同墩村的，林大姐，你快算账啊，等会就要拉走了呢。”马小乐想急急林佳萍，不告诉她。

一说起算账，林佳萍嘴角一挑笑了起来，头向前伸了伸，小声道：“告诉我你是哪个村的，我给最便宜的价！”

马小乐一听，眼珠子一转，嘿嘿，这是好事啊，“林大姐，最便宜能便宜多少啊？”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林佳萍转头看了看旁边，供销社的柜台长着呢，有六七十米，营业员有八九个，“当然不少了，能少收你七八块钱呢！”

呵，七八块，还真是不少，能割两三斤猪肉呢！马小乐一下乐开了，小声对林佳萍道，“小南庄村的，就从你们供销社门前的大路一直向东，下两个陡坡，不过河，第一个村子就是。怎么，林大姐，有空到俺村里做客？”

“我哪里有空去你村里。”林佳萍心直口快，“不过你要是闲着没事，来乡里玩玩，可以到你林大姐这里来看看，兴许买点东西还能便宜不少呢。”

马小乐一阵高兴，看来林佳萍这个大女人是对他有意思了，不过马小乐又担心起来，自己那玩意而看起来是很雄壮，不过现在还不能扬眉吐气地傲视她，得先捂着，要不事情败露了，还不知要遭到林佳萍怎样的奚落呢。

“行啊，林大姐，有空我一准来，来看看我的林大姐是不是还那么好看！”马小乐的话和眼神都是相当暧昧的，勾的林佳萍心里头一阵小鹿乱撞。

马小乐还想再给林佳萍下点饵，可刘长喜过来了，满面春风。马小乐看他的神态有些像刚爬过母狗的公狗，“长喜，在哪转了一圈？”

刘长喜摸了摸头发，甩了甩，“没看到么，在理发店洗了个头。”

马小乐想问刘长喜是不是去睡女人了，可碍于林佳萍的面没好意思，“有你的，来，赶紧把塑料布装车回去吧。”

一阵忙活后，马小乐坐上三轮车走了，林佳萍在柜台里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向林佳萍挥了挥手，她的脸上才露出点笑容。

“长喜，刚才没好意意思问你，你说，你是不是在理发店睡女人了？”马小乐嘿嘿笑着问。

“去，我睡啥睡，想睡口袋里的钱还不够呢。”刘长喜笑呵呵地说，“无非就是说说话过过瘾，顶多也就是捏巴两下而已。”说到这里，刘长喜突然不笑了，很认真地说，“刚才我在那一片理发店里好像是看到村长的影子了，不过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他。”

“村长？你是说来赖顺贵？”马小乐瞪大了眼睛。

“对，只是一闪，等我过去找他时就没了影子。”刘长喜的话是随意的，不过马小乐听起来却是有道道的，估计是赵如意兑现诺言，请他去找理发店的妓女了。马小乐又想起下午在村部里那一幕，赵如意和赖顺贵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事了！

不过马小乐没对刘长喜说，万一这事要是传出去，赖顺贵恼羞成怒起来对他是不利的。

三轮车上放了好几大卷塑料布，不怎么颠簸了。马小乐坐在塑料布上，挺舒服的，心里却盘算开了，省下的那七八块钱是自己留着，还是放到节余款里头呢，他左右寻思了一会，琢磨着得攒钱到时出国治病，可又觉得乡里乡邻的也都不容易，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钱充公吧，再说了，他还看不上这区区七八块钱呢。

车子进了村子，马小乐让刘长喜直接把塑料布拉到果园子里，这样明天用起来也方便。

一切拾掇好之后，马小乐才回村里吃饭。马长根早已回来了，正在杀鱼宰鸡准备明天的宴请呢。

灶屋里已经飘出了阵阵肉香味，马小乐忍不住咬了咬牙根，咽了口酸水，“爹，今晚做啥好吃的了，这么香？”

马长根笑嘻嘻地抬起头，“我把猪后腿肉割了一块，让你妈炒了，怎么说得对得起自家人啊，得先尝尝！”

“呵呵，那是那是！”马小乐摇头晃脑地进了灶屋，“妈，肉熟了么？”

“还没熟透呢，怎么，馋虫子上来了？”胡爱英心情很好，请村里干部喝酒虽然是花钱的事，可那也是有面子的，是件好事。

晚饭吃的很尽兴，马长根差点又喝多了，要不是胡爱英说明天要敬酒，有的喝呢，马长根是不肯松酒瓶子的。

马小乐对这事不插乎，只顾闷头吃饭，早早吃了去果园子里歇着，夜里还得给金柱那***解咒呢。

【086】 泥鳅入泥

此章节内容低俗。。。。

【087】 不算

“是啊，她下午跟我说的，不过她说不会对外人讲。”马小乐皱着眉头，“你说那顾美玉按的是啥心思？”

张秀花慢慢坐起身来，穿了衣服，“这个女人有心计，几年妇女主任不是白干的。”张秀花掀开被子，穿好了裤子，“小乐，我琢磨着那顾美玉肯定是瞧上你了，正好，你找个机会睡了她，到时我也攥她个把柄，省得她对我有什么拿捏！”

“秀花婶，看你说的，我怎么会乱睡女人的呢。”马小乐心里是很乐意，可嘴上不能讲，还得反着说。

“那有啥，不就睡个女人么，实在不行改天我找个机会给你，你一定要把顾美玉给睡了！”张秀花说完便要走，“小乐，我得回去了，估计赖顺贵也快要回来了。”

“行，秀花婶你走吧，我就不下去拴门了，反正有阿黄在。”马小乐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没动。

“那我还得出去啊，阿黄不咬我？”张秀花有些担心。

“不会的，阿黄通人性呢，我和你在屋里这么搞了，它知道呢，不会咬的。”马小乐很有把握地说。

“行吧，那我走了。”张秀花轻手轻脚地走了，边走还边说，“我得留意点，没准那个顾美玉躲在一旁偷看呢，要是被我给逮住了，你起来就骑了她，让她在后头坏我们的好事！”

张秀花说的是狠话，缩头缩脑地走了，她心里虚着呢。

马小乐也起来了，本来他想让张秀花帮他喷出来，可觉得那样有点露马脚，明明说是养身子，可还要出精华，只能说明他那玩意儿就那么定型了，那样的话，估计张秀花会失落的，虽然他的手现在解了燃眉之急，可毕竟是手而已，要不男人就不需要长那玩意儿了。

起来后，马小乐用冷水抹了把脸提了提精神，往村子里走去，得准备准备给金柱解咒了，不过时间还早，顺便到柳淑英家去看看。马小乐认为，柳淑英是她的观世音菩萨，当初他那玩意儿被范枣妮吓缩了，没想到在玉米地里被她给唤起来了，这次他又蔫了，可她又教给了他精妙的指法，给了他一定的自信。所以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是要感激柳淑英的，马小乐决定，只要今年大棚蔬菜卖了钱，分成最多的就应该是柳淑英。

边走边想，不觉间已经到了村头。马小乐拐上了大街，钢钢地走着，心里可带劲了，他心里有底，往后谁要是再在他面前唧唧歪歪的，就发能量治歪了谁！上午在村南的稻谷场上开会时曹二魁真是太气人了，要不是想着今夜得帮金柱解咒，他当场就非得让曹二魁抽风不可！

正琢磨着，马小乐突然发现前面有动静，有人在说话，好像是赖顺贵的。马小乐猫腰蹲在路边的碎石头堆边，一动不动，看看到底是啥情况。

“如意，我说今天这事不算啊，你看我还没开始就完了，不算不算，还得再搞一次。”赖顺贵似乎很委屈，“而且你看，那钱我也帮你要回了一半。”

“村长，这……”另一个人是赵如意，支支吾吾的。

“这什么这，舍不得花那个钱是不。”赵如意的口气带着点胁迫，“到时我帮你办了二胎准生证，那得省多少你知道么？！”

“那，那好吧，我看看，再帮你安排一次。”赵如意有点勉强，但也还是答应了。马小乐一寻思，肯定是赵如意给赖顺贵找理发店姑娘睡觉的事了。

“唉，这就对了，如意老弟不愧是教书的，眼光就是开阔。”赖顺贵得意地走了，丢下赵如意一个人有点发呆地站在那里。

马小乐悄悄挪到了碎石堆后面，起身走了出来，嘴里打着口哨，“这不赵老师嘛，今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赵如意很是惊慌，“晚，晚么？”

“你看这都几点还不晚？”马小乐凑了上去，小声道：“刚才你和赖顺贵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是不是请村长去睡理发店的姑娘了？”

赵如意觉得这事也没必要瞒马小乐，上次他去探路的时候就被马小乐发现并知晓了，“是啊。”

“这么说来，他从半下午到晚上都和你在一起了？”

“是啊。”

听到这里，马小乐明白了，赖顺贵是对张秀花撒谎了，什么远房的外甥定亲了，都是瞎扯淡的，是为了去和理发店的姑娘睡觉呢。“不过刚才好像听赖顺贵说还要再搞一次的，咋回事啊？”马小乐问。

“唉，别提了。”赵如意有些懊恼地说，“事情办得不顺利啊。”

“不顺利？”马小乐不理解，“被派出所的大盖帽给抓了？”

“没，哪能被抓啊。”赵如意很有把握的样子，“我把姑娘喊到我学校的宿舍了，然后再把赖顺贵领进去。”

“呵呵，赵老师，你安排的倒是周到啊。”马小乐呵呵地笑了。

“那是，要不我去理发店探啥路子，要不直接把赖顺贵领那儿就得了，那可不保险！”赵如意说到了他的巧妙安排，很是得意，“你想想，理发店那地方能办事么，不安全，而且就那么点地方，大盖帽来了，躲都躲不掉。在我学校的宿舍里拴着门，保险多了，再不行我那窗户也不怎么结实，踹开了撒丫子就跑，也没事！”

“哎呀，赵老师啊，你真是精明人，那怎么事情还是办的不顺利呢。”

“噗哧”一声，赵如意笑了，“唉，怎么说呢，这事怨不得我，要怨得怨赖顺贵自己！”

“怨赖顺贵？”

“是啊。”赵如意把马小乐拉到一旁，小声道：“你知道么，那赖顺贵看到理发店的姑娘时，眼睛都直了，结果最后裤子是脱下来了，可刚扑到人姑娘家身上，那玩意儿刚沾到人家的大腿就喷了，好歹算是戴了套子，要不弄人家一腿子怂液，还得擦半天呢！”说到这里，赵如意忍不住嘻笑起来，“唉，这种事，多少也得钻进打个招呼再交货哪，他赖顺贵连招呼都不打在门外远远的就交货了，唉，真是没用。”

“哈哈……”马小乐听了乐得想满地打滚，“赵老师，你说村长要是那样的话，那他女人张秀花不急死了么！”

“嗨，后来村长说他也不知道会那样的，平时怎么说也能搞几下的，可他告诉我，说他看了那姑娘的媚样子，心都酥了。”赵如意讲的来劲，突然意识声音大了，马上放低了声音，“他还说，瞅见姑娘的嘴唇涂得红红的，手指甲和脚趾甲也涂得红红的，就跟电视上看的明星一样，他下面立刻就鼓了。特别是姑娘脱得只剩下粉红的奶罩子和红彤彤的小内裤时，他已经要鼓不住了，所以当姑娘脱光了躺下去的时候，他一扑上去就喷了。”

“呵呵……”马小乐捂着嘴笑了，“这个赖顺贵，真是没见过世面，也太紧张了，人家那叫时髦，竟然弄得他早喷！”

“嘿嘿，你说他没见过世面紧张吧，也不是。”赵如意笑道，“人家姑娘见他完事了，开始要穿衣服，可赖顺贵还不让哩，有板有眼地说还没开始搞呢。那姑娘也不让人，说怎么没搞呢，衣服都脱光光了，东西也喷出来了，怎么能说没搞呢。赖顺贵说没家伙还没进去半点儿，怎么能算是搞。姑娘就说那是他能力不行，呵呵，你猜人家赖顺贵怎么说的，他说是他能力太行了，故意先喷出来一次，好更持久一些。两人就这么争吵不下，最后谈妥了，两个选择：一是姑娘收一半的钱，穿衣服走人；二是再加一半的钱，赖顺贵举枪再上。”

“上了没？”马小乐很感兴趣。

“上个屁！蔫都蔫了，他那玩意儿哪还举得起来！”赵如意道：“你说也怪了，那赖顺贵在村里也睡过不少女人了，按理说该有经验了，可为啥一见理发店的姑娘咋就松弦子了呢。”

“他啊，也就是个土公鸡，在村里刨刨得了，出不去。”马小乐好像很有见地。

“呵呵，那到时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赵如意嘿嘿笑着对马小乐说，“听人家说，搞那种事的女人见了大家伙都不收钱的，我听小康说你家伙大，到时你可以不花钱白玩那些姑娘了！”

马小乐不明白赵如意为何要这么说，不过也不需要知道，伪装好自己就成，“唉，赵老师，你这么说是损我了，我……我那玩意儿不行啊，硬都硬不了，连赖顺贵都不如呢！”

赵如意一听，笑了。马小乐从这笑声里听出了一丝落井下石的味道，很是忿忿然，不由得暗道：赵如意啊赵如意，本来我睡了你女人还有点过意不去，现在我觉得你女人被我睡一百次也活该！

心里是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赵老师，赖顺贵那事搞不成咋折腾到现在才回来的？”

“哪儿啊，骚事办不成，饭得照吃啊，那赖顺贵还要喝点酒，说要不回去身上没酒味不好交待，他撒谎说是去亲戚家喝酒了。”赵如意说。

“哦，那个啊，我知道。”

“你知道？”赵如意很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马小乐这才发觉说多了，“哦，那个不是我晚上去他家小商店买东西嘛，见他女人在店里干啃着大饼，我问咋不回家喝点汤的，他女人说赖顺贵到亲戚家喝酒了，没人替换她。”

“呵，我说呢。”赵如意咳嗽了一下，“行了，我得回家了，时候不早了。”赵如意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道：“小乐，这事你可别说出去啊。”

“你放心就是了，我是那种人么！”马小乐答道。

“够意思！”赵如意伸出了大拇指，“对了，你那钢笔的事我还没办成，下次一定帮你办了。”

“那个也不着急。”马小乐问道，“现在几点了？”

赵如意是个老师，手腕上有块表，是柳淑英买给他的，“呀，这么晚，都十一点半多了。”

赵如意走了，马小乐也向金柱家走去。

金柱家里是不能直接去的，马小乐径直来到他家屋后。他家一共三间房子，老两口一直睡东屋，西屋是金朵的，现在金朵出嫁了，金柱肯定躺在西屋里。

马小乐摸到了西屋屋后。

【088】 降服

估摸着快十二点了，马小乐看看周围没有人，赶紧念起了令子，让金柱正常起来。一切搞定之后，撒开腿跑回了果园，他算计着，金柱醒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好在他也叮嘱过家里了，门已经杠好了，金柱敲不开门，肯定会到果园子里去找他的。

果然，金柱躺得好好的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哇哇”的吐出两口又黑又浓痰，然后拍着胸口直叫唤，“妈的，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老两口在东屋里听到动静，起来看到金柱好好地坐了起来，很是高兴，“柱子，咋的了，好啦？”

“好啦！”金柱站起身来，还有些不太稳当，毕竟躺得太久了，“他***，好好的我怎么就昏倒了呢，我还得去找马小乐那个狗东西算帐！”

“哎呀柱子！”金顺意拦住了金柱，“人家都说马小乐会施咒子，上次你就是被他给咒了，不能再去了！”

金柱一怔，不过马上又满面暴怒起来，“啥咒子不咒子的，哪有的事，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识过呢，那天我是被痰噎得！”金柱走到院子里，提起那天端的铁叉，“我还用这把铁叉，看他马小乐能躲过去？！”

金柱大踏步走了，金顺意伤心地摇了摇头，“唉，作孽啊！早知道他还不如不醒了呢！”

金柱来到马小乐家门口，用铁叉敲打了还算厚实的木门，“马长根，给我开门，让马小乐那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马长根和胡爱英在梦中被惊醒，非常害怕，“他爹，咱不能开门，笑了走的时候不是说了么，把门杠结实了不管他。”

“也只有这么地了，要不还能咋样。”马长根唉声叹气地说。

金柱继续打门，“咚咚”地山响，惊得邻居们都醒了，不过碍于金柱的暴烈，也都不敢出来，不过有一个人是例外，曹二魁。

之前曹二魁就跟金柱拉上了话，说好了要跟他去工地干干赚大钱的，所以才辞了队长的位子，只是前几天看到金柱昏傻过去了才后悔不不已。现在听到金柱又生龙活虎地起来吆喝了，他当然是高兴了，忙不迭地穿了衣服爬起来，“金哥，找马小乐呢？”

“对，我看他马小乐个狗杂种今天往哪儿躲！”金柱捋着袖子，怒眉瞪目地说。

“他不在家。”曹二魁上前小声告诉了金柱，“一个人在果园子里头住呢。”

金柱一听，哎呀一声，“他***，太好了，我去整死他！”说完，拖着铁叉往果园里跑去。

曹二魁这下可开心了，暗道这下看你马小乐还猖狂！曹二魁心花怒放地回到家，田小娥问他发生啥事，他就是不说，他知道田小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去告诉马长根和胡爱英的，那会坏了他的算计。可田小娥硬是追问，曹二魁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对田小娥讲了。

田小娥一听，开口大骂，“曹二魁你作孽啊，马小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看马长根和胡爱英能饶过你！”

“他们不饶又怎么样？”曹二魁也是一肚子气，“田小娥你别忘了，他马小乐先前还带人来要日你给大家伙看呢！现在他又挤了我队长的位子，我就是要整死他！”

田小娥也不说话了，穿了衣服出门就往马长根家跑去，砸得他家的门也是“哐哐”响，“爱英嫂子，快门哪，赶紧去果园里看看小乐，金柱去找他了！”

马长根和胡爱英在屋里听到了，顿时惊慌起来，“金柱去果园了！”

“我先去果园，你去二宝他大叔家，多找几个人赶紧去果园子！”马长根边伸着衣袖边吆喝着冲出了屋外，夜色中，慌慌张地向果园子跑去。

再说果园子里的马小乐，他料到金柱会去找他，一切都有准备。

金柱来到果园的时候，老远就看到院门是大开两边的，屋内的灯是亮的。

“妈的，搞什么鬼！”金柱有些疑乎，“是不是马小乐知道我要来找他？”金柱暗自思忖着，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他害怕马小乐躲在院门后夯闷棍。

看了又看，确信院门后没有人。其实不但没有人，连狗都没有了，马小乐怕阿黄的叫喊会让金柱对它施毒手，所以把它牵到果园东边了，离屋子很远。

端着铁叉冲了进去，“马小乐，给我滚出来，你不是要生死自负嘛，来啊！”

没有回答。

金柱小心翼翼地举着铁叉走到了正屋门口，朝里一看，好家伙，马小乐正端了个凳子坐在桌旁，左腿放在右腿上，悠闲地抖着脚，右手还夹着烟，左手端了个茶杯子。

“哟，金柱，***，来了？”马小乐很轻浮的口气让金柱又是一阵气血上涌。

“妈的，小杂种，跟我玩啥呢，装神弄鬼？！”金柱突然觉得自己紧张兮兮地拿着铁叉有些不妥，一下扔了铁叉，“既然你不拿家伙，我也空着手，空着手也能弄死你！”

“暴烈，还是那么暴烈，不用脑子，这样会吃亏的。”马小乐喝了口水，放下茶杯，从桌子上拿了支烟丢给金柱，“***，你知道我是谁么？”

金柱真是糊涂了，这马小乐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明知道自己要摆球了，还这么不慌不忙的，“你个小杂种，我看你真是要找死了，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新不信呆会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别咋咋呼呼的。”马小乐沉下脸来，“我是赤脚大仙指点的人间通仪，你怎么三番五次的惹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赤脚大仙？”金柱又惊讶又不屑，“人间通仪？我看你是痴人说梦了吧！”

“哟，也能整两句啊，痴人说梦？是从陆军学来的词吧。”马小乐知道，金柱哪里能说出这样的词语来。

“你……你胡说！”金柱脸色一怔，“胡说八道！”

“还犟嘴。”马小乐放下二郎腿，甩手弹了下烟灰，“那天你猛然倒地，人事不省，教训还不够？非要见了阎王才知悔改？”

金柱有点疑惑了，心想马小乐你要真是那么厉害，上两次被我揍成那样子为啥不还手的？不过马小乐身上的镇定确实让他先倒有些慌了，他很不甘心这么虚了底气，当下大嚷道：“马小乐，我说了，少跟我装神弄鬼的！”

“装神弄鬼？”马小乐嘿嘿一笑，“你说你这人吧，撞到南墙还不知拐弯。我要是让院里的鸭子过来围着你跳一圈舞，可能你会说那鸭子是我训练好的。这样吧，就用带来的铁叉怎么样？”

“你要咋样？”马小乐胡言乱语般的话语让金柱越来越慌了。

“我让铁叉起来对着你磕三个头，然后绕着你跳三圈，然后自己飞到屋梁上插着，咋样？”马小乐的样子有点吊儿郎当。

金柱虽然有点心慌，但听了马小乐的话还是觉得很好笑，“呵呵，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马小乐丢了烟头，他要故意做个样子给金柱看看，双目紧闭，两手合十，“赤脚大仙，我是你的人间通仪，有人作恶，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马小乐随即猛地摇了摇头，吐出点唾沫泡在嘴角，故意摆出一副被附体的样子，压低了嗓门，“人间通仪，这事还要向我禀报吗，给我治死他！”

少顷，马小乐又摇了摇头，似乎回过神来了，“金柱，赤脚大仙让我治死你，可我和你是一个村的，金朵又和我是相好的，我不治死你，还是按我刚才说的做给你看，看你信不信！”

金柱更加纳闷了，看着马小乐不说话。

马小乐不迟疑，张嘴喊起了令子，“我有神龟能，何事不能成！”随即手指铁叉，“铁叉铁叉要听话，我是赤脚大仙的人间通仪，你给我起来对你的主人金柱磕三个头，然后围着他跳三圈，再自己飞到屋梁上插着！”

金柱刚扭头要看刚才丢在一旁的铁叉，铁叉还就真的自己竖了起来，一蹦一跳地到了金柱的正前方，“咣咣咣”叉头硬生生地砸在地上。

金柱的眼睛惊讶的要竖起来了，嘴角不断抽搐着。在看那铁叉时，已经“梆梆”地围着他跳了起来，不多不少一共三圈。

金柱的腿已经要撑不住了，额头上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子“哗哗”地滚落下来。

最后，铁叉“呼”地一声飞了起来，直奔屋顶的大梁，“咔”地一声插了上去。

金柱再也支持不住了，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马小乐不断磕头，“大……大仙，我……我金柱有眼不识泰山，你就绕了我吧，我……我一定好好改过！”

马小乐半眯着眼偷偷直乐，他真想过去把金柱的脸揍成紫茄子，可想想以后还有事要他帮忙，何不趁这个机会收服了他呢。主意已定，马小乐平静地对金柱道，“你起来吧，信了没？”

“信了信了！”金柱头点着跟磕头虫似的，“马小乐，哦不，马大神，我信了！”

“别叫我马大神了，要叫就叫马大吧。”马小乐拿了支烟，“我让你起来就起来，不听话是不？”

“听，听啊！”金柱要起来，可发觉腿还很软，便向前爬了爬，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坐吧。”马小乐指了指凳子，“我能，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不喜欢与人为敌。”说完，从火柴盒里捏出一根火柴，又看了看金柱，“刚才给你的烟呢，还要我帮你点上？”

金柱抬起手摊开，看看刚才马小乐丢给他的烟，因为紧张，烟已经被攥成一团了。不过金柱还是挺识相的，赶紧掏出了口袋里带过滤嘴的红旗牌香烟，抖抖索索地抽出一根递给马小乐，“马大，抽这个吧。”说完，又拿出一个漂亮的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火，送到马小乐嘴边。

马小乐点了烟，看着金柱手里的打火机，“哟，洋玩意啊！”

“给……给你了，马大！”金柱一下把打火机放到马小乐跟前的桌面上，“以后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不用更好的了，你说凭我这能耐，想要啥要不到？”马小乐得意地说着，可话一出口觉得有点不周密，为啥呢，为金朵啊，金朵他不是没得到么！“哦，就是有一点得不到，什么呢，女人！”马小乐很神秘地说，“我这人间通仪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女色，我不能用我的能力去得到胡乱要女人，要不这世界上漂亮的妞还不都得给我睡了？”

金柱眨巴着眼想了想，好像是这个事，金朵他不就没得到么。“女人呗，就凭你这长相，那还不随便找么！而且我还听说……”金柱欲言又止。

“听说啥？”

“听说你……你本钱厚实，那玩意儿大！”金柱套好似地说。

马小乐一听很来气，***，我那玩意儿再大，可被你替坏了还管个鸟用！可转念一想，这话不能说，那不说扫自己的面子么。“行了金柱，你先回去吧，以后有啥事我跟你打个招呼，你可别不帮忙啊！”

“哎呀，马大，你打死我我也不能不帮啊！”金柱站了起来，他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心悸的地方。

“那就好，你回去吧，明天我请村里的干部喝酒，得早点休息。”马小乐对金柱扫了扫手。

“哦，那好，马大，我走了。”金柱绊着步子慌张地走出了屋子。

“金柱，我就不送了啊。”马小乐嘿嘿笑着，“金柱，别急啊，你那铁叉还在屋梁上插着呢，不带回去？”

“不要了不要了！”金柱头都不回，撒丫子就跑出了院门。

金柱一走，马小乐立刻跳了起来，“我的娘嗳，是你上天有灵让小河龟来帮我的吧！”说完，走到院子里石磨前跪拜起来，“河龟河龟，我一辈子都供奉着你！”

马小乐压不住内心的兴奋，起身走到屋子里，猛然想起阿黄被他牵到果园子东头还没牵回来呢，这荒郊野外的，虽然阿黄厉害，可他毕竟只是条狗，说不定就被人药倒带走了呢。而且南边的山沟子多，晚上没准出来个啥野兽的，阿黄又被拴着，施展不开，也又危险。

来不及关门了，马小乐拖了根扁担，赶紧往果园子东边跑去。

【089】 狗衔盒

马小乐刚跑走一会，马长根就跌跌撞撞地来了。“小乐小乐！”马长根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着，“小乐啊！”

听不到回音，马长根更着急了，带着哭腔喊着：“小乐，你个臭小子快给我答应一声啊！”

跑进了屋子，没见着人，回到院子里，大黄狗也不见了，“哎呀，怎么都不见了！”马长根又回到屋里，钻到床底下找，他希望马小乐能躲到床底下躲过金柱那一劫。

没有。

马长根恐慌极了，猛然一抬头看到插在屋梁的铁叉，“哎呀，铁叉都打到屋梁上了，小乐还能活命嘛！”

马长根踉踉跄跄地走到院子里，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小乐，我的儿啊，你咋这么苦命的呢！”

正哭着，胡爱英带着一群人吆吆喝喝来了，“他爹，小乐怎么样了？”

“唉！”马长根抹了把眼泪，“金柱那***把小乐打死带走了！”马长根说完，一骨碌爬起来，抓了把铁锨就往外冲，“我也不活了，拼了命也要劈了金柱那***王八犊子，他把小乐弄没了，就连阿黄都不放过！”

邻居们一听，都傻了眼，心想这金柱还真是狠茬，下手也太毒了点，可越是这样，越能让马长根去送死啊，赶忙都拉住了他。

胡爱英听了马长根的哭诉，哪里能受得了，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邻居们商议着，这事得找派出所，一定要把金柱法办了，可眼前要先把马长根和胡爱英先安顿好了，不过两人悲愤交加，哪能听得进去别人劝说。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马小乐牵着阿黄悠哉游哉地进来了。

“哎呀，长根，快看呐，小乐这不好好地嘛！”人们喊叫起来。

马长根正痛苦地闭眼哽咽，立刻睁了眼，看到马小乐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立马喜极而泣，扑了上去，“儿啊，你可吓死你爹了！”

胡爱英也扑扑撞撞地跑了过来，“小乐，你没事啊，娘也被你吓死了啊！”

马小乐看到马长根和胡爱英哭成这样，心里也酸酸的，但居多的是感动的豪情，“爹、娘，我命大，没事！”

邻居们挺纳闷，“小乐，金柱没来找你？”

“找了，他刚走没多会。”马小乐说得轻轻松松，这更让邻居们惊奇了。

“小乐，金柱没收拾你？”

“他收拾我？我收拾他还差不多！”马小乐此话一出，邻居们立刻显出了极大的兴趣，“小乐，快给我们讲讲，你咋收拾他了？”

马小乐不能讲小河龟的事情，只好借用阿黄了，便蹲下身来拍拍阿黄的头，“就它了，我放狗咬人，金柱那小子吓得屁股尿流了。”

“一条狗就能把金柱给治了？”邻居们都不太相信。

“咋就不能呢？”马小乐装出很不理解的样子，“我家阿黄可不是一般的狗，它连母狼都能爬了，更何况是一个人呢，它呀，可是神犬！”说完，马小乐松开了狗绳，“阿黄，今晚你劳苦功高，去撒撒欢吧！”

阿黄好像听懂了话，极度兴奋地满院跑了两圈，出门就没了踪影。

“好家伙，肯定是要到南山去找母狼了！”邻居们啧啧称赞，“小乐，赶明个我家那母狗发情了，让阿黄爬爬，没准也能生个小神犬来！”

“行，那还不中么！”马长根好像回过神来了，“到时让我们小南庄村满村都是神犬，让像金柱那般烈种没地儿呆！”

“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簇拥着马长根和胡爱英回村了。

马小乐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心里仍旧压抑不住激动，搓着手来回走来走去，“娘的，真是太厉害了，这小河龟太厉害了！”马小乐走到石磨前又拜了拜，觉得把小河龟放在石磨底盘子下不太保险，万一哪天搬动石磨可就不好了。

马小乐决定把装着小河龟的铁盒子埋在地下，那才是万无一失的。

抠开石磨盘子的小石板，马小乐掏出了铁盒子，觉得埋在屋里、埋深一点就万无一失了，可屋里的土硬，得用铁镐刨，便放下铁盒子到门口拿铁镐。

走到门口，马小乐看到阿黄在门口逗着，心想先拴了它。可阿黄似乎想和马小乐捉猫猫，马小乐刚到它身边就跑开不远，直到把马小乐引开很远。之后，阿黄疯了似的向房子跑去，马小乐哪里跟得上阿黄，“贼阿黄，跟老子瞎搞！”

不过，当马小乐气喘吁吁地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阿黄没有跟他瞎搞，而是玩真的，那个装有小河龟的铁盒子不见了！阿黄也不见了！

马小乐简直急疯了，大喊着阿黄的名字遍野乱跑，整个果园都找遍了，甚至河堤上下也都看了，可是没有动静，啥动静也没有。

马小乐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院子，满腹哀伤。

一夜没合眼，马小乐在懊悔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阿黄回来了。马小乐心急火燎地跑到它跟前，围着它转了三圈，没看到铁盒子。“阿黄，你把铁盒子衔哪去了？”马小乐不管阿黄听懂听不懂，对着它大吼起来。

阿黄好像知道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鼻孔里哼了一声，很自觉地溜到院门后趴了下来，一动不动。

马小乐越想越气，上去就照着阿黄的屁股踢了两脚，“死狗子，你把铁盒子到底弄哪儿了？！”

阿黄被踢也不动，缩成一团。

马小乐踢了两脚也舍不得踢了，可小河龟被弄没了又着实让他心痛，“哎呀，小河龟不知道被搞成啥样子呢！”马小乐跺着脚，怪自己太大意，得意忘形乐极生悲，结果丢了小河龟，不用说，那能量肯定也没了。

马小乐回到屋里，坐在桌子前心慌意乱，拿起金柱给他的打火机，“啪”一声打着了，点上一支烟稳定下情绪。

前思后虑，马小乐认了，这都是命哪，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那小河龟忽然来了，又忽然去了，这不都是命么，认了！

马小乐平静了，没有小河龟的能量也查不到哪儿去，一样可以混出个样子来。而且，没准哪天缘分来了，小河龟还会重新出现呢。

想到这里，马小乐站了起来，走到院中洗漱一番，打了打精神准备回村，今天村里的大小头头还要到他家喝酒呢，得回去帮帮手，要不爹妈还忙不过来呢。

走到门口，马小乐看看阿黄，还在低头耷脑地趴着，心里不免疼爱起来，蹲下来拍拍它，“阿黄，别难过了，那事我不怪你了，都是命啊！”

阿黄一听，立刻摇头摆尾地站了起来，眼里也有了光亮，喉咙里“呜呜”地叫着。

“呆狗子，你一点都不傻！”马小乐直了身子，回身锁上门走了。

家里没做什么早饭，都在忙活。马小乐啃了块干饼，也摞起了袖子帮了起来，一直忙活到半中午，准备工作才做的差不多，鸡杀好了，鱼也洗净了，猪后腿早在大锅里散出了喷香的味儿。

“撤火撤火！”马长根吆喝着，“把灶膛里的木头撤了，要不肉都烀化了！”

木头火加大铁锅烀肉，香味纯正。

“小乐，你去看看范支书和赖村长他们闲着了没有，可以先过来，打打牌喝喝茶，再嗑嗑瓜子，消遣消遣。”忙到现在才歇住的马长根边抽烟边说。

“行，我这就去。”马小乐也忙得够戗，刚好趁这个机会也歇歇。马小乐走出了家门，迎面碰上了曹二魁。曹二魁面色不太正，“哟，小乐，昨晚还好吧？”

马小乐一听这话，就知道曹二魁没干好事，“好得很，咋了，有啥事么？”

“没，没有。”曹二魁斜眼看着马小乐，背着手走了，边走边嘀咕，“出了鬼不成么？金柱没弄死他？”

马小乐看着曹二魁，一下就猜到昨晚肯定是他指引了金柱去果园里找他的，当下就气得有些按捺不住，这家伙三番五次跟他叫板，看来不整整他是不行了。马小乐朝曹二魁猛吐了口唾沫，“不出今天，我让你喊我爷！”

马小乐先去了范宝发家，又去了赖顺贵家，还有副村长丁建设、会计刘长喜、民兵队长高得胜、计生专干徐红旗家，都去了，还让刘长喜挨个去各生产队队长家里支一声。

最后，马小乐来到了顾美玉家。顾美玉一个在，他男人下地了。

“顾大主任！”马小乐推开院门，瞅见顾美玉正在里屋照镜子呢。

“哟，这不小乐么，来，屋里坐。”顾美玉拢了拢头发，提着镜子就出来了。

“顾大主任，欣赏自己的眉毛呐！”马小乐笑着进了屋，“你看你，长得跟城里人似的！”

“嘻嘻……”顾美玉笑了，“我哪里像城里人？”

“长的好看啊，还细皮嫩肉的。”马小乐瞧见顾美玉的眼神不太一般。

“什么长得好看啊，照你这么说，那赖顺贵家女人那不更是城里的城里人啦？”顾美玉媚着眼，一副很不服气的神态。

“瞧你说的，那张秀花哪里能比得上你呢！”马小乐有些不太自然，顾美玉提起张秀花，他就觉得不自在，毕竟他和张秀花那点事顾美玉知晓。

“那你马小乐为何乐颠乐颠地老是和她……嗯？！”顾美玉挑了下眉毛，不言而喻。

【090】 一席谈

马小乐很窘迫，不过思维还算正常，顾美玉说这话明显是在引诱他。马小乐推断，顾美玉肯定是看了他和张秀花极尽欢愉的场面，自己也按捺不住了。“顾大主任，你，呵呵，你说啥意思哦。”马小乐只好装糊涂，因为他现在还没能力让顾美玉讨饶。

“别叫我顾大主任，以后就喊我名字是了，都是同事么！”顾美玉眼睛闪烁地看着马小乐，“渴不，我给倒杯水。”

“不渴不渴，顾大……”马小乐守住了口，“顾美玉。”想了想又不妥，连忙又加了“主任”两个字。

“呵呵……”顾美玉笑了起来，“看不出来，还很害羞啊，唉，照这么看，肯定是张秀花那个骚……”顾美玉说了一半，觉得不雅，收住了口，“肯定是张秀花勾引你了，对不？就你这表现，八辈子也不会主动去勾搭她啊！”

“顾……顾美玉，瞧你说的，我……”马小乐顿时支吾起来。

“行了，不用说了。”顾美玉瞄了瞄马小乐的裆部，认真地说，“小乐我跟你讲，像张秀花那种人你得小心点，别和她搞一起，没啥好处的。”

实在没啥好说的了，马小乐红着脸点了点头。

“小乐，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顾大姐吧。”顾美玉向马小乐靠了靠。马小乐闻到了一股发情的味，心里也痒痒的，可他不能作出反应，反应也没有用啊，虽说已经练就了一番手上功夫，可和顾美玉还没有过呢，第一次不真枪实弹地激战一番，难免气短。

“行，顾大姐，我喊大姐那我不占便宜了么。”马小乐撤了下身子。

顾美玉一看，收了收身形，斜眼看着马小乐，“怎么，害怕你顾大姐？你连张秀花都不害怕，还怕我不成？”

马小乐一听，心想这下完了，看来这顾美玉要挑开门帘说明话了，可是没办法啊，能控制住自己发情，但不能不让别人发骚啊，算了，一切就随她去吧，水来土掩，反正只要糊弄过去就可以了。

马小乐赶紧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怕啥呢，顾大姐你这么美这么柔，有啥怕的呢。”

“呵呵。”顾美玉掩嘴而笑，“你说这话不就得了，看来顾大姐在你眼里还算可以的啊，既然这样，难道你不想和你顾大姐做点啥嘛？”

马小乐看着顾美玉饥渴的眼神，咽了一小口唾沫，“顾大姐，我知道你啥意思，可我吧，你也知道，我不想在村里再整些啥了，我发过毒誓，在村里我再也不搞那种事了，要不以后的，以后有机会咱们公干的时候一起外出，那时再搞，好好地搞搞，保证让你舒服透顶，咋样？”

顾美玉看着马小乐，坏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既然你发了毒誓，我也不为难你，那就等以后的，机会肯定是有的！”

“成，那就成！”马小乐一下宽了心，“顾大姐，那等会就去我家，准备喝酒吧，我请客你一定得去啊！”

“好说，别人请客我不去，你请客我一准不会躲！”顾美玉得了马小乐的应允，自是高兴。

马小乐回家了，范宝发和赖顺贵他们已经到了，正在抽烟打牌，旁边站的人手里还磕着瓜子，嘴里还不停地说该出这张牌那张牌的，很热闹，很和谐！

接近中午了，人差不多到齐了，只有刘长喜和三队队长王进金下地了，刘长喜赶过去找他了。没到，听说。范宝发招呼了一声，说开始吧，都不是外人，不等了。

范宝发喊马长根也过来一起坐，马长根摆摆说他还得忙活一阵子，等会过去敬杯酒就行了。

一帮人坐下来了，按照规矩，先同喝三杯酒。谁知道这第二杯酒刚进嘴，酒杯还没落桌子，刘长喜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你小子咋呼啥呢！”赖顺贵喝得正舒服，嫌刘长喜这话扫兴。

“金……金柱来了！”刘长喜大口地喘着气，“我刚回来，就看到金柱手上提着个盒子，从巷子头正朝这边走过来，还朝我招招手，示意我等等他，我估摸着那小子是不是提了炸药什么的来捣乱，我也没等，先跑来报个信！”

这一话说得满桌人瞠目结舌，酒都咽不下去了。

只有马小乐不慌，他心里有数，“嗳嗳嗳，大家伙别担心，没啥的，金柱是来贺喜了，哪里会捣乱啊！”

众人忙把目光投向马小乐，那目光让马小乐觉着很高大，因为目光中带着无助的求援。“小乐，你说金柱是来贺喜不是来捣乱的？”范宝发毕竟是村支书。

“对，是不是贺喜的我没把握，但肯定不是来捣乱的。”马小乐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昨天夜里金柱醒了去果园找我算帐，结果我关门放狗咬他，把他吓破胆了，现在对我服服帖帖的呢！”

“呵，呵……”赖顺贵很不自然地笑了起来，“真的假的啊，你说金柱那家伙被一条狗给治住了？”

马小乐听了这话，觉得有点自取其辱，那他不成狗了么！“村长，我是说，我用阿黄把他给治住了，不是阿黄治住了他！”

说话间，金柱已经进了院门。那样子的确是像来贺喜的，毕恭毕敬，“马大！马大！”

众人都纳闷，喊谁呢。

“哟，这不金柱么，咋有空过来的？”马小乐坐那儿动都没动，手上还拿着筷子，筷子头上还钳着块猪肉。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就是没空也得来看看哪。”金柱把手上的盒子放在院中，“马大做五队队长了，今天请客是喜事，我得来庆贺一下。”说完，蹲下来揭开盒子，“我特地到乡里拎了盘500响的鞭炮，热闹热闹！”

说话没耽误手上的事，金柱边说边把鞭炮在院里理直了，点了火性子就闪到一边。

顿时，院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响！

鞭炮响了，范宝发和赖顺贵他们也放开心了，还好，金柱果然不是来捣乱的，要不他们的面子也挂不住。

炮竹炸完了，金柱站在哪里一副讨好的样子，望着屋里的马小乐。

范宝发先说话了，“金柱，既然来了就喝两杯，我们这三杯酒还没完呢，酒席还不算开始，来来来！”范宝发招呼着，赖顺贵也跟着喊他。

金柱眼睛看着马小乐，没有马小乐发话，他是不会贸然进去的。

“行吧，金柱，既然支书和村长都这么说，就来喝几杯吧。”马小乐淡淡地说。

“好咧，好咧！”金柱喜笑颜开，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香烟，边走边说：“小意思，随便抽抽。”

走到马长根和胡爱英身边的时候，金柱掏出一支烟敬给马长根，“大叔、大婶，我金柱以前有不对的地方，多包涵了。”

马长根虽然恨金柱，但看到他现在的表现还是很吃惊，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忙接过烟，“好说好说，屋里去吧，都等着哩！”

金柱进去了，刘长喜已经给他倒上了酒。“我就敬杯酒，不多留！”金柱没落座，端起酒杯冲马小乐说，“马大，我金柱有眼不识泰山，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杯酒里了，我敬你！”说完，仰头喝下，将酒杯口朝下空了一下，显示饮得很干净，很有诚意。

“哎呀，金柱啊金柱，你这么实在，那我也接受了。”马小乐捏着酒杯一饮而尽，“金柱，你看看小南庄村的父母官都在这儿了，怎么说也得敬他们一敬吧。”

金柱稍一迟疑，马上笑脸堆上，本来金柱是瞧不上这帮人的，不过马小乐说话了，得照办。

一圈酒敬过后，金柱要走。马小乐压压手让他坐下，“金柱，我有话对你讲。”

金柱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金柱，现在我带头在五队搞了蔬菜大棚，以后可能要送到县上去卖，你看能不能抽空帮忙看看，联系联系销路。”马小乐端起了酒杯，冲金柱抬了抬。

金柱赶忙也端起了杯子，“马大，看你说的，什么叫抽空啊，你的话就是我正当事！”酒下肚，金柱又说话了，“卖菜啊，那事好说，到农贸批发市场，那儿有个看门的是跟我混过的，我找他，到时连进门费都免了！”

“好好。”马小乐笑了，“金柱，到时就看你的了。”

金柱领了任务，一下觉得和马小乐近了许多，不免放松起来，又端起酒杯敬了一圈，起身便走。

马小乐想想还有点事，和金柱一起出去了。“金柱，有个事还想麻烦你。”

“马大，啥事你尽管开口，我金柱绝没有半个不字！”金柱的酒喝得有点猛，一冲一冲的。

“曹二魁那个狗东西老是找我的事，你一定得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他！”马小乐因为痛恨曹二魁，话说得有些狠。

“马大，既然你说了一定，我觉得这事不是小事！”金柱瞪着眼，“我现在就去修理他！”说完，大步流星地向曹二魁家走去。

马小乐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身进家，继续喝酒。

一进院子，马长根刚好在敬酒，马小乐看到了，不想过去掺合，便又抽身回来，到院外的厕所里小解。

心思一直在马小乐身上的顾美玉瞄到了，刚好马长根敬完了她的酒，便借口出来了。

顾美玉出了院门不见马小乐，就知他进了茅厕，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小乐？”

【091】 拉高

声音虽不大，但马小乐还是吓了一跳，“顾大姐，搞啥呢你，也憋急了？”

“急啥啊，我出来看看你。”顾美玉的眼睛一直看着马小乐的屁股，似乎觉得他马上就会转过身来。马小乐心里明白，可他哪里会让顾美玉如愿呢奇+shu$网收集整理，万一她望了上午说过的话，就要求立马干那事，可不就献丑了嘛。

顾美玉见马小乐没那个意思，忍不住说，“小乐，我知道你在村里不愿和我干那事，不过让我看看你那玩意总成吧？”顾美玉看着马小乐，说得很真切，这让马小乐觉得没法拒绝，便转了半个身子，将家伙甩了甩。

“哎呀！”顾美玉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大……大，还果真是大，看来之前我没瞅错！怪不得张秀花那浪货都讨饶不止呢！”

“眼馋吧？”马小乐甩完了又掂起来。

“要命的，你是驴托生的啊，这么大个儿！”顾美玉眼滴滴地盯着，咂吧着嘴，“你说说你，你说说你……”其实顾美玉心里是猴急的，巴不得马小乐立刻就把推倒在旁边的草垛边上，一顿捣巴，把她撑得满满的，撞得东倒西歪的。不过顾美玉算是比较矜持的女人，虽然把事和马小乐挑明了，但也不会想张秀花那样迫不及待，半夜里都寻思着找机会，而且顾美玉又想到上午刚和马小乐商定过了，在村里不办事，哪能一下就改口了呢。

看着顾美玉那复杂的眼神和涨红的脸，马小乐赶紧开脱，“行了，顾大姐，赶紧回屋喝酒吧，等以后有机会也让你讨饶回试试。”马小乐将家伙收了回去，系好了裤子，和顾美玉进了院子。

“小乐！”范宝发看样子酒是喝得有点高了，他酒量不大，一边招手一边喊，“干嘛呢，和顾美玉干啥去了，还不快回来喝酒，都在兴头上呢！”

马小乐被这么一问有些不自在，毕竟刚才和顾美玉在茅厕里有点小出格。“我那不送金柱的么，这就来了，我才刚喝了一点呢，下面有的是酒，你就等着吧，我敬你六杯！”

“六杯，呵呵。”范宝发笑了，有点迟钝，“那我就先溜回去了，六杯我还不当场就倒么！”

“倒，倒就算不错的了！”顾美玉坐回了位子，“怕就怕当场拉高屎，就在酒桌上，一张嘴哇地一声就吐了，那高屎拉得可真叫一个蔫字！”

“哈哈……”赖顺贵听了顾美玉的话大笑不止，“哎呀，美玉啊，我看那不是拉高屎，而是喷高尿呢！”

“哈哈……”满屋子人大笑，顾美玉没准备，一时脸上泛起了红，“赖顺贵，看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敬你三杯子酒，今天就让你喷高尿去！”

“好好好，我喷我喷，你让我喷我还高兴着呢！”赖顺贵端起酒杯“滋”地一声喝了透底。

顾美玉给他倒上第二杯，还没端起来，门口就炸开了一个声音：

“妈了个笔的，***曹二魁你今天不给马大磕头我就拧下你的头！”金柱扭着曹二魁的胳臂进来了，像公安押解犯人似的。

“金柱金柱，轻点，我听你的就是了！”曹二魁疼得龇牙咧嘴。

马小乐一看，这金柱也太猴急了，这么快就把曹二魁弄过来了。“金柱，你得把话说明白了，这事可不是我让你干的啊。”

“不是不是。”金柱一说一歪头，“我是看事不服，治治这***！”

田小娥也跟在后头，满脸的恐慌，可不敢靠前，她在家里阻拦时已经被金柱蹬了个四脚朝天了。田小娥一见胡爱英，赶忙跑过去，“嫂子，你说说情，算了吧，你看我对你家小乐也不薄，昨个晚上我还来通风报信呢不是！”

胡爱英也有点过意不去，对金柱说，“金柱，你先放开二魁吧，你看他疼得那个样，怪可怜的。”

金柱看胡爱英发话了，又瞅瞅马小乐，松了手。曹二魁赶忙揉着膀子，哎哟哎哟地哼唧着。

“磕头磕头！”金柱照着曹二魁的屁股踢了一脚。

曹二魁很难为，当着这么人的面，实在是抹不下那个脸，要是没外人，说不定也就跪了。马小乐也有分寸，不过他想急急曹二魁，看着他不说话。田小娥看这场面，立刻跑到马小乐跟前，“小乐，来，我跟你说句话。”

马小乐跟田小娥到了院门口，田小娥小声说，“小乐，以前你不是要上门日我的么，我同意了，给你日一回，可你别让二魁下跪了，要不以后他在村里还怎么呆呢，他的岁数可比你大多了，而且论起来，他还比你长一辈呢。”

马小乐一听笑了，“什么，你要给我日？”

“是啊！”田小娥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要不两回也中，你到我家里日一回，我再送上门给你日一回，咋样？”

马小乐依旧是笑，看了看田小娥那瘦小的样子，心想就你那样，用家伙足可以挑起来扔老远呢。不过那感觉还没有过，说不定还有点特别的味道呢。“嗯，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打你的脸，等我觉得合适的时候，我就去你家，当然，也有可能要你到果园子里。”

“中中！”田小娥显然是很高兴。田小娥跑到曹二魁跟前，“行了，回家吧，没事了。”

曹二魁一听，赶紧扭了身子要走。可金柱还不知道是咋回事，一把将曹二魁拉过来，抬手“咣咣”就是俩耳刮子，“妈了个笔的，一声不吭就要走？”

曹二魁一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不是说没事了嘛。”

“谁说没事了？”金柱瞪着眼，“你女人说没事就没事了？”

“行了，金柱，这次就饶了二魁吧，要是再有下次，抽他的筋、扒他个皮！”马小乐恶狠狠地盯着曹二魁说，曹二魁吓得一个哆嗦。

“马大，既然你发话了，那就算了。”金柱提了提袖子，“二魁***，听到了么，要是你再不老实，我扒你个皮！抽你个筋！”

“我还哪里敢不老实呀。”曹二魁小声嘀咕着，和田小娥朝外走，刚走到门口，金柱又喊开了，“给我站住！”

曹二魁小腿一软，“怎么，反悔了？”

“不是。”金柱走上前两步，“刚才我说错了，马大说是先抽筋后扒皮，而我说的是先扒皮后抽筋，得改正一下，是先抽筋后扒皮！”金柱说完，皱着眉头看了看马小乐，“马大，我觉得应该是先扒皮后抽筋才对。”

马小乐想笑，所有的人都想笑，“行行行，那事你看着办，怎样方便怎样来。”马小乐点着头说。

“那行。”金柱又对曹二魁道，“还得再改正一下，还是按照我说的，先扒皮，再抽筋！”

【092】 醉美玉

曹二魁屁股尿流地跟着田小娥走了，金柱也回去了。范宝发带着众人进了屋子，“小乐，你说你用啥本事把金柱那烈种给治得那么服贴？”

马小乐嘿嘿一笑，“支书，这事可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以后时机成熟再说吧，来先喝酒。”

范宝发很是纳闷，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术？”

“妖术？”马小乐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来，“我要是会妖术，还呆在这里？”

“我看也是！”赖顺贵说话了，“要是会那玩意儿，还不满世界里跑，还呆在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干啥子！”

赖顺贵的这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大家也都散了注意力，继续喝酒，一直喝到半下午才结束，个个都摇摇晃晃的，就连顾美玉也有点神志不清了。

好好过来喝酒，还得好好送回去。马小乐让还算是清醒的刘长喜和徐红旗分别把醉得厉害的范宝发和赖顺贵送回去，然后除了顾美玉，其余的还可以自己扶着墙根摸回家去。

顾美玉该谁送呢，当然是胡爱英了，可胡爱英气力不够，一个人架不来，便让马长根帮忙。马长根不知哪根弦子坏了，死活就是不愿意上前，说男女有别，那一架还不摸来摸去的，不好。

胡爱英看样对马长根有点信不过，“瞧你别扭的，平时你还不知怎么想呢，可你捞不到，现在给你个空子还推三装四的，不架拉倒。”胡爱英招呼着马小乐，“小乐，你过来帮衬一把。”

马小乐不拒绝，走上前架起了顾美玉的左臂，右手扶着她的腰。

走了一会，马小乐觉着有点重，顾美玉两条腿都快撑不住了，几乎是被拖着走的。马小乐左手使不上劲，右手便发力，可一发力就好像感触到了顾美玉的肉身子，滑溜溜的，比起柳淑英来一点也不差。想着想着，心思就坏了，悄悄把手插进了顾美玉的裤腰里了，贴着了她的肉，温热温热的。

马小乐想把手往下伸，可伸到顾美玉的屁股沟就停住了，他怕顾美玉屁股沟里有屎渣子，那可臭死了。不过摸着顾美玉的屁股也挺过瘾，马小乐感觉女人呢的屁股看起来好像一样，可摸上去还是不同的，就说那张秀花吧，老大的一个屁股，可摸上去沉甸甸的，好像往下压着，就像大碗似的挂在墙面上的感觉。而柳淑英就不同了，不但大，而且摸上去弹弹的、翘翘的，而顾美玉的屁股不大不小，好像既不下压也不上翘，就那么一大厚片软而富有弹性的肉，紧紧地贴着，就像一个盘子扣在墙面上一样。

马小乐正摸得出神，已经到顾美玉的家了。

一阵服侍，替顾美玉除了厚重的外套，把她塞进了被窝里，她有点人事不省。马小乐刚才摸得起劲，便想法子留下来，“娘，我看顾主任醉得不轻，一时半会还离不开人，要不出了事总归不好，你在这守着吧。”

胡爱英一听连连摇头，“那不成，我家里一大摊子事呢还得等我收拾呢，你在这里守会儿吧。”

马小乐故意迟疑了一会，“那行，我就守会儿，估计半个钟头就差不多了，等会我还得去田里指导搭建蔬菜大棚子呢，这会儿估计爹已经带人去先收拾了。”

胡爱英一听马小乐有正事，又回头走了过来，“小乐，要不你忙去，我就守一会，正事要紧呐！”

马小乐好是懊悔，自己也太假正经了，不过胡爱英好对付，不用三言两语的就能打发了，“没事，就半个时辰，再说我去早了也没用，刚好看着点顾主任，要不真出个啥事，那我在村里也干部下去了。”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胡爱英走了。

看着胡爱英出了们，马小乐心里很乐呵，慢慢地、使劲地搓着手，咬着牙根子走进了里屋。顾美玉正昏头昏脑地大睡呢，兴许是酒发烧，搭在身上的被子早被她解开了，粉红色的薄薄的衬衣衬裤贴在身上，很有肉感，马小乐的心一阵抖动，心里暗暗发喜：乖乖，这可是咱的领导呢。不过越是这样想，马小乐心里就越感到刺激，那劲头也就越大。

毫不犹豫，马小乐抬手在顾美玉身上走了一圈，身上的肉还算是有弹性，手感不错。虽然没盖被子，可顾美玉的身子依旧是热乎乎的，尤其是摸到腿窝子那地方，更是热得很，而且鼓鼓堆堆的，好像很多肉。马小乐奇怪了，柳淑英和张秀花的都没有这么多肉呢，顾美玉的咋就这么厚实呢。

马小乐直了身子，从窗户里向外看了看，没动静。发抖的手扣住了衬裤的松紧带裤腰，马小乐的喉咙有些紧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放松一下。

掀起顾美玉并不算重大的屁股，马小乐将衬裤褪到了大腿下，肉色的内裤露了出来。“她娘的，这色的，老远一看还以为没穿呢。”马小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这毕竟是偷瞧人家，要是被知道了，那在村里可是比明摆着睡人家还要下作的事情。

本来打算随便摸摸的马小乐决定拉下顾美玉的裤头，看看那儿鼓鼓囊囊的到底是啥东西。

内裤褪起来比衬裤容易多了，顾美玉光滑白晰的大腿没有丝毫的阻力。“到底是不下田的腿，多水嫩。”马小乐边拉着内裤边自言自语。

看到了，是肉肉，不是原先想得是塞了啥东西。那么厚实的两大片，鼓鼓在那儿，像道厚实的大门，更像是两个高大粗壮的赤胆忠诚的护卫一样，守着那个神秘幽深之处。

忍不住，实在忍不住，眼睛看了可手上还馋得慌呢，马小乐伸出手指头，分开了两个护卫。

顾美玉哼唧了一声，马小乐赶紧收手，还好，顾美玉没醒。马小乐突然意识到事情很严重，万一要是顾美玉醒来要求搞那事咋办，那可就不好了，虽然他现在有手上功夫，可作为男人，那根筋挑不起来还是不行的。

马小乐赶紧提上了顾美玉的内裤，又拽上了她的衬裤，接着拉了被子给她盖住。

“好家伙，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厚的肉肉！”马小乐的口气是感叹的，“那玩意儿估计和骚不骚没关系，要不张秀花那地方大得可能连路都走不了！”

马小乐悄悄地出了门，一溜烟地跑回家里，“娘，爹呢？”马小乐一进门就问马长根。

马长根已经按照他的指示去办事了，不在家，马小乐便朝村南二渠的庄稼地里去。

马长根正带着人忙活呢，砖头、竹棒都运到了，“小乐你可来了，正要找你呢，棚子咋个弄法？”

马小乐摇头笑道，“这个不简单，算个你们能明白的小账。一共五亩地，粗算三千三百平方，建十个棚子，每个棚子三百三十平方，狭长形的，每个十米长、三米三宽。现在你们要做得就是砌十道三米高的墙，再按照坡度，把两头都砌上小山墙，记住，西头的小山墙上要留个门。然后呢，在每道墙上搭三根竹棒，匀开了，距离都差不多。估计这活儿，一天你们够戗忙下来的，两天吧，时间就空余多了，不过要砌好喽，别弄的东倒西歪的。”

“明白了！明白了！”马长根很兴奋，“然后上面再覆上塑料布，四周压实喽，对不？”

马小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可不是嘛，这样一来，即使大冬天的，太阳出来一晒，里面的也暖暖和和的，还不跟那暖春似的，告诉你们，穿棉衣进去可要捂出痱子的！”

马小乐把手伸进口袋想掏支烟，可一想自己抽不地道，但是看看地里人多，烟还不都散的，便又空着手出来了，“对了啊，各位帮忙的也不能白忙活了，回去你们告诉女人，抽空把家里的稻草理吧理吧，堆那儿烂也是烂了，烧火也没啥烧头，把它打成草帘子，一米半宽、四米半长，到时我高价收购，有一个算两块钱！”

“小乐，弄那玩意干啥？”马长根不明白。

“用处大着呢，现在还用不上，到大冬天的，太阳到山头上时得盖在塑料布上，要热气一夜还不跑干净么！”马小乐说得很是得意，说完就背着手走了，找地儿抽烟了。

深秋了，田地里没啥高东西，挡不住人，马小乐便一直往渠道下边走。这个季节用不着灌溉，而且也是少水的时候，渠道差不多都干了。马小乐下到渠道底，掏出烟美美地抽上了，偶尔一抬眼的功夫，看到渠底的枯草丛里“嚯”地跑出了一只野兔子，肥肥的。

这个时候的野兔子味道可丰美着呢，马小乐撒腿追了上去，可是他那速度哪里赶得上野兔子，眼睁睁地看着它下了渠道，跑进河床了。河床里虽说也不如夏季的物草厚实，可是毕竟可藏身的地方多，野兔子跑到那里就等于是撒手撂了。

马小乐慢腾腾地走到了渠道入河的口子处，河里的芦苇早已发黄，只待人们下去挥刀收割了。芦苇这东西，好着呢，收上来晒干了，扎成手腕粗的把子，建房子时当屋顶衬子，冬暖夏凉。而且这东西不怕割，只要留下根子，来春布谷鸟一叫，那绿嫩嫩的牙子就跟气吹似的，一夜就冒一截来。

烟抽完了，马小乐准备回大棚地，还得吩咐事呢，找种菜的老手准备菜种子，大棚一建好就要下种，时间得紧赶紧的，现在早一天下种，到时就能早一天出棚，赶巧了还能在季节菜上市前多种一茬，那又是一笔收入。

【093】 县城卖菜

蔬菜大棚很快就建好了，一共五排，每排两个棚子，远远地望过去，在空辽无边的旷野里还颇为壮观，这在小南庄村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下种也还算是快当，八家入伙的，每家都干劲十足，翻地整地，那几乎都是没日没夜的。种的蔬菜品种不多，可也不算少，什么菠菜、长豆角、莴苣、扁豆、香菜、西红柿等当地的夏季时令菜几乎都有了。马小乐琢磨着，等以后了解了解情况，弄点外地菜种种，估计效果会更好。

寒风凛冽的时候，大棚里的蔬菜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了。马小乐看着这一切，心里别提多开心了，那眼神，就跟老人看着自己的小娃似的，满是爱怜。

劲吹的寒风带来雪花的时候，长得最快的菠菜都可以出棚了，不过马小乐说先弄点到乡里集市上卖卖，先探探路子，等到别的菜都长成了，再大批量出棚，到时找辆车子拉到县城去，找金柱帮忙看怎么卖掉。

到乡集市上卖菜由马长根带头，与另外两家户主一起，三个人也好有个看眼儿，省得在里面弄鬼窝钱。

初次出手应该算是十足的胜利。马长根一伙三人拉了半平板车菠菜，到了集市上，眨眼功夫就被抢了个空。马长根数着手里的钱，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回来后，这消息让马小乐也是兴奋不已，“看来是成了！”马小乐高兴地叫着，“等到大菜出棚了，到县里卖估计也查不到哪儿去！”

更让马小乐高兴的是，大菜还没出棚的时候，他却收获了一个更大的喜悦：入党了！

那天早晨，范宝发肩披着黄色军大衣，顶着寒风，踏着积雪，“嘎吱嘎吱”地走到果园里，敲开马小乐的门，晃了晃手里的红色小本本，“小乐，看这是啥？！”

马小乐还没起床呢，裹着毯子放开门就跑回屋钻进了被窝，然后伸出一只手拿了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支扔给范宝发，自己也点上了一支，“范支书，这么早就拿啥本子炫耀啊？”

“还早呢，这都八点多了还早！”范宝发点了烟，再次晃了晃那红色、带有烫金字的小本子，“我炫耀？这是你的！”说完丢给了马小乐。马小乐很不情愿地伸出另一只手，拿了一看，大叫一声，“娘嗳，党员证啊！”赶紧翻开一看，不错，就是他马小乐的！

一激动，马小乐坐了起来，穿上棉袄，“范支书，啥时批下来的？”

“好几天了，昨天我到乡政府才拿回来，回来时天都不早了，就没送给你，这不一早就送来了么。”范宝发一副劳苦功高的姿态，“我说过，今天肯定是能让你入党的，这不，成了么！”

马小乐举着党员证，蹬上大头棉鞋，棉裤忘记穿了，跑到院子里大唱起来：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生活……”

“别唱了别唱了。”范宝发追了出来，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红色小本，“这是党章，你好好看看，以后要以党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了！”

“那是！”马小乐往手上哈着热气，翻开了党章，高声宣读起来，“中国共产章程，总纲，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

读了没几句，马小乐就冻得发抖了，赶紧回屋又钻了被窝。

接下来的几天，马小乐一直沉浸在兴奋之中，党员证一直装在口袋里，逢人说不上两句就掏出来看看。

马小乐兴奋得有点过头，以致于忘了蔬菜大棚已经可以大量出菜了。马长根找到他的时候，才拍了脑袋安排起事情来。拔菜不是麻烦事，入伙的人家一起动手，那是很快的。关键是找车子运输，好在有一家入伙有个表亲，手里有辆大的机动三轮，借来用了，一切都还算顺利。

出发前的头一天，马小乐到乡里用电话已经和金柱联系了，金柱会在沙墩乡通往县城的路口等候。

这次，马小乐随车同行。马小乐是这么想的：其一，毕竟是第一次，他是召集人，应该出面；其二，刚好和金柱见见面，顺便问问金朵的情况，怎么说心里还是有她的；其三，党章里说了，共产党员要以身作则的，要起到带头作用，在群众需要的时候要冲在前面。

一大早，装满蔬菜的三轮车就出发了。

去县城的路并不好走，本来就不怎么平整，再加上路面有积雪，车子一路歪歪晃晃的。马小乐尽管穿着大衣，带着火车头棉帽，可还是被冻的抽鼻子。

半路上停了两三次，马小乐把烟分给司机和随车另一个乡亲，“别赶急了，挣钱要紧，可身子更要紧，抽支烟暖和暖和身子再说。”

就这样，直到中午时分，马小乐才第一次看到了县城边上的204国道，就这他还是听司机说的。马小乐第一次出远门，到了大地方，一下有点激动了，两眼到处乱看，终于在一块路牌上看到了“榆宁县”三个字。

“到啦到啦！”马小乐惊呼起来，“他***，终于到了！”

老远，马小乐就看到了金柱的影子。等到了跟前，看到金柱已经冻得鼻涕拉拉了。

“哎哟，马大，怎么这么晚才到啊，我都快成冻红薯喽！”说是这么说，金柱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是马小乐找他帮忙了。

“金柱，快看看，把菜给处理了！”马小乐有点迫不及待。

“嗨，马大，你可能是对这个还不了解，像这么一车菜，那得赶早去农贸市场，来批发的人多着哩，估计不用一个时辰就搞定了，可现在不行啊，那农贸市场都没啥人，有的只是零售的小摊子，那不管用。”金柱一肚子话，很想多说几句，可怕说多了马小乐不高兴。

“有话就说，多说点我们也好多在意点，下次就顺当了。”马小乐擦了下鼻涕，抖和和地说。

“这样吧，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又冻又饿的。”金柱跳上了三轮车，指引着方向。

“金柱，你不是有汽车嘛，怎么没开来？”马小乐问。

“什么汽车，别提了。”金柱好像很无奈，“以前开汽车还不是因为陆军那瘸子嘛，现在不行了。”

“怎么不行了？”

“唉，这话说来就长了。”金柱有点唉声叹气了，“你说吧，金朵嫁给那瘸子也没亏他，况且……”金柱附在马小乐耳边小声说，“况且他还是个无能的家伙。”说完，金柱又恢复了语调，“可那小子老是怀疑金朵背着她做什么，整天瞎折腾她不说，对我也不热情了，原先说好的要给我多揽些工程，也没兑现，所以我的赚头小了，汽车那玩意还是先不碰了，慢慢攒点钱，我自己出去单干了，不靠那死瘸子。”

马小乐听了金柱的话一惊，当然他并不是关心金柱不赚钱，而是关心金朵，金柱说陆军整天瞎折腾她，到底是咋样折腾的？

【094】 你我

“金柱，你说那瘸子折腾金朵，咋样折腾了？”马小乐很关切的眼神一点都不掩饰。金柱看在眼里，小声对马小乐道，“马大，看得出来，你对金朵还是有感情，这样吧，我安排个时间给你们见见！”

“哦。”马小乐不自主地答应着，“金柱，你还没说咋样折腾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听金朵说陆军是个疯子，折腾得她要命。”金柱面色很沉重，金朵毕竟是他的亲妹妹，而且这门亲事又是他作主的，他怎么能不愧疚。

“金柱，你说我怎么说你呢，好端端的金朵给你弄成这样，你说你都搞了些啥玩意破事，你信不信我一发火把你也给整残废了！”马小乐的确很气愤。

“哎呦，马大，你可别介，我那不是一时糊涂嘛！”金柱吓得差点从三轮车上掉下来，要不是两手死抱着车厢边杆，一准得跌到车轱辘下。没办法，金柱对马小乐实在是太敬畏了。

最终，在金柱的带领下，马小乐他们在一个算是靠县城最边沿的不大不小的饭店里坐了下来。金柱大呼小叫，让老板娘赶紧上几个好菜。很快，一个涂脂抹粉的半老徐娘走了过来，“哎哟，这不是金老板么，好长时间都不见你来了，在哪儿发财了呢？”

“什么发财，赶紧上菜，我大哥都饿半天了！”金柱拍着桌子大叫。

老板娘听金柱这么一说，把眼光向马小乐瞄了瞄，有些不太当回事，那眼神明显是在说：什么大哥，不就一大毛孩子嘛！

马小乐是啥人，一看就知道老板娘的心里在琢磨啥，不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县城，虽说有金柱在，可他对金柱并不是太放心，还不知有事能不能照得住呢，还是能忍就忍吧。

金柱看出了马小乐的不快，问咋回事。马小乐说这老板娘不太友好。金柱瞪了瞪眼便骂道：“妈的，欠日的货！要不是三轮车进不了城里头，我还不爱在她这里吃饭呢！”

“金柱，你说三轮车进不了城里？”马小乐问。

“对，这城里面说是在搞什么创建，三轮车一律不给进。”金柱有点难为情地说，“其实要是认识交警，那也没事，不过我还不认识。”

“哦，那我们就不进是了，娘的，看不起我们农村三轮车，我还看不起他们城里四轮的小轿车呢，跟那小鳖盖似的，蜷在里头他能舒服么！”马小乐说得很来气，让金柱有话也不敢说了，他想说其实那四轮的就是比三轮的好，可他真的张不开口。

饭菜上来了，四个人唏哩呼噜地吃了精光，金柱打着饱嗝说：“马大，现在先将就一下，等下午到农贸市场把菜卸了，咱们空身人去里面，找个大酒店好好喝一场，然后……”金柱说到这里，眼里露出一丝异样的光亮来。

“啥啊，说嘛。”马小乐拿了跟牙签，挑着牙缝里的鸡肉丝。

“找小姐。”金柱在马小乐耳边小声说。

“小姐？”马小乐眉毛一皱。

“嘿嘿。”金柱咧嘴笑了，“就是卖肉的，想要啥类型的都有，一个个都贼她妈的高强，保准整得你骨头架都散开了！”

“不不不，金柱，咱是来卖菜的，正经事，不搞那玩意儿。”马小乐指了指另外两人，“还都急着赶回去呢，要不老婆孩子的丢在家里不放心。”

“那也成。”金柱道，“下午把菜卸了，他们可以先回去，你就在这里过一夜。”金柱看着马小乐，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马小乐想想也行，刚好找个机会和金朵见个面，看看她到底啥情况。

出了饭店，四人上了三轮车，向城南的农贸市场赶去。

午后的农贸市场没有多少人，很安静，可到处都是烂哄哄的腐菜叶味，几个打扫的工人正用扫帚清扫着地面。金柱找了他那熟人，没费事三轮车就开了进去，在交易三区里找个摊位，将菜卸了下来。

“马大，今后再来送菜，也得跟人家学学，人家都是半夜里朝这边赶的，刚好五更头就能到这里，刚好赶上批发的旺市。”金柱抗着一大包一大包蔬菜，喘着粗气说。

“那我们不得下午就拔菜，赶晚装车么？”马小乐也累得够戗，边说边停了下来。

“那可不是，刚好吃个晚饭，少歇一会就可以出发了。”金柱也累了，可他没停下来。

菜卸完了，三轮车走了，马小乐留了下来。

“马大，走，找个地给你歇息歇息！”金柱嘿嘿笑着，“这回我啥都帮你那安排好！”

“金柱，我看别的你就别安排了，你安排下我和金朵见个面吧。”马小乐说得很真诚，让金柱油然而生出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感来，“行！马大，说起金朵的事，我金柱实在憋屈，也感觉对不起你，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马大你就别责怪我了。”

金柱告诉马小乐，陆军没有食言，的确帮金朵那排进了县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是没得说了，白大褂一穿，大楼里一坐，也挺羡人的。

“那你说陆军还折腾她啥呢？”马小乐道，“我还以为金朵被当牛当马一样使唤呢。”

“那，那也不可能。”金柱不好意思了，“毕竟我金柱也还有点面子吧，他陆军怎么能对金朵那样呢。”

马小乐心里明白，你金柱在陆军眼里算个球啊，还自以为是，估计是那陆瘸子觉着金朵还有可取之处罢了。马小乐的猜测没错，陆军包括他的家人对金朵还是很满意的，因为金朵人长的算是很可以的了，脸蛋不错，身架也好，还白白嫩嫩的，而且人也不懒，尤其是得到了陆军父母的认同。其实陆军对金朵也很满意，那雪白有肉的身子，就跟那大莲藕似的，别说抱着了，就是看着心里也舒服，可就是他底下那玩意不行，成不了美事，久而久之心理上就有了点毛病，喜欢折磨金朵，而且再加上出嫁时被马小乐那么一闹腾，他心里老是有疙瘩，觉着本来满打满算计着要找个黄花，可情况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预想的那样的，不过这事又不能找别人鉴定，而且已经把金朵迎娶了过来，木已成舟，也不便再张扬啥了。事实上，陆军越是这样想，那心里就越不舒坦，心理上的毛病也就越来越大了，大到啥程度呢，那得听金朵诉说。

金朵是在医院的会诊室里对马小乐讲出了一切。原来陆军老是怀疑金朵耐不住寂寞，会找野男人，所以老是会暗中监视，反正也没啥事，坐在医院对面的商场门口，一看就是半天，就看金朵是不是出去了，到哪儿了，干啥了。这事金柱知道，所以他让马小乐自个进去，直接到三楼妇科第二诊室找金朵。

马小乐心里还有点打怵，看那医院的大楼得使劲仰着脖子，还有来来回回的都是人，一个也不认识，很生分。不过想想这事医院，谁也不认识谁，便拽着步子爬上了三楼，敲开第二门诊室的时候，马小乐一眼就看到了金朵，娘的，到底是城里人了，打扮的真是时髦，虽然戴着医生帽，但还是能看出来头发烫了，眉毛也画了，脸上粉粉的，嘴唇红红的，身上看不到什么，一身白大褂，但脚上还是能看出来的，红色高跟小皮鞋。马小乐一看到金朵这样就想上去把她按倒在桌子上骑了她，当初在小南庄村的时候，只要金朵稍一打扮，他就有冲动，有时还把她按在田埂上给干了呢，何况现在金朵这么一身打扮，对于没见过啥世面的马小乐来说，那还不更是冲动！

马小乐进去的时候，金朵头都没抬，“哪儿不舒服，这边坐。”马小乐不声不吭地走过去坐了下来。金朵抬头一看，惊得把手上的笔都甩了出去，“小……小乐！你……你怎么来了？！”

马小乐本来准备好了，见到金朵就潇洒地笑笑，可是他现在笑不起来了，一心想逮着金朵扒光了一顿捣弄，要不是他那儿还不行，或许进门不说话就开始了。“我不能来么，金朵姐，虽然你嫁人了，可我心里还想着你哩！”马小乐的坏笑开始在脸上浮现了。

金朵很熟悉这种坏笑，每次都是先见到这种坏笑，然后就被他弄的浑身酥软。“当然能来，不是我没准备么。”金朵也笑了。

气氛一下柔和起来，金朵走到门边，把门关紧了。“小乐，你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我来看看你不成么？”马小乐站了起来，在屋里转了转，“我是来卖菜的，家里搞了几个蔬菜大棚，还多亏了你哥帮忙，现在菜摆在农贸市场，明个五更里就能卖掉。”

“是我哥告诉你来这里找我的吧？”

“那还用说么。”马小乐抱着膀子，盯着金朵的胸部使劲看，“金朵姐，越来越大了啊。”

“去你的，没个正经。”金朵下意识地捂了下胸口，“小乐，你哪里来的本事把我哥吓成那样，一提到你就跟看到鬼神似的，那个慌劲儿，别提有多夸张了。”

“我有啥本事，没准是你哥良心发现对不住我了呗。”马小乐笑笑，“今晚我不回去了，他说会安排得我很舒服”

“小乐，你可别跟我哥学，他肯定要找女人和你睡觉！”金朵一脸的不高兴。

“呵呵。”马小乐笑了，“金朵姐，那有啥，我都这么大了，也没媳妇，不也正需要着么。”

“那也不成，那些女人都是些啥啊，你可别碰。”金朵脸有点红，“小乐，你要是想睡女人，我给你……”

【095】 生理

“那可不成，你都是有家的人了，我哪能还骑在你身上撒欢呢。”马小乐摆了摆手，“金朵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别好心做错事啊。”

金朵听了也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了，“唉，小乐，我也跟你说过，陆军他那玩意儿不行，心理也不行，一到晚上就跟疯狗似的折腾，唉，那些事我跟谁都说不了。”

马小乐一听金朵也说到了折腾，很是纳闷，“金朵姐，那瘸子到底是咋样折腾了？”

“唉。”金朵吞吞吐吐的，“丢人，丢死人了，开始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开灯，可是陆军不让，我只好拉了被子蒙住头。”

“他到底咋整了？”马小乐对金朵蒙不蒙头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陆军是怎样折腾的，因为他和陆军一样，都是家伙有毛病的，弄不巧还能学到点技术。

“唉，我都不想提那事儿。”金朵站在窗口傻愣愣地看着外面，“小乐，今天我置夜班，你还来这里，我给你睡。”

马小乐心里是痒痒的，可他不能答应，他还不想让金朵知道他也有毛病。“金朵姐，我看这事别着急，你先讲讲那瘸子是怎么折腾你的。”马小乐还没忘问那事。

“唉，你说陆军那玩意儿不管用他还能怎么折腾，还不是用别的东西么。”金朵神色暗淡，似乎很不能忍受。

“哦，金朵姐，我明白了，是用手么，几根指头？”马小乐恍然大悟的样子。

“几根指头？”金朵的表情有点不可思议，“一根黄瓜撵你个指头？”

“那死瘸子用黄瓜整你啊！”马小乐实在是太惊讶了，怎么可以用黄瓜呢。

“我就说不想提那事，可你骗要我说，瞧你，傻了吧？！”金朵有点抱怨。马小乐有点木，心想那黄瓜上面很多刺刺呢，咋受得了，“金朵姐，黄瓜可不滑溜，你受得了么？”

“那外面有东西呢，用套子套起来。”金朵叹了口气，“小乐，不说那些好嘛，今晚你来么？”

马小乐想说来，可底下不答应，“晚上再说吧，我和金柱还有事情谈，以后村里可能会有更多人中大棚菜呢，得多向他问问那方面的事。”马小乐顿了顿，“对了，金朵姐，陆瘸子那玩意儿不是说到国外能治好么，怎么还不去？”

“还早呢，那可要老多钱了，要二三十万呢！”

“二三十万？”马小乐一惊，心里“咯噔”一下，娘的，村里出个万元户就很了不起了，照这么说来，那要二三十个万元户一齐帮他才可以啊，唉！

金朵家马小乐神色不对，打趣地问道，“小乐，你咋不高兴了，也不向你要钱的。”

马小乐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这事也没必要向金朵隐瞒，便一股脑地把他的遭遇都说了。金朵听了眼睛直瞪，“这么说是我哥把你给踢废了？”

“那还用说么！”马小乐满脸的苦奈，“本来我还抱着点希望，因为那瘸子和我的遭遇差不多，他要是到国外治好了，我也照着那路子来，可是，我没想到要花那么钱吶，我……我到哪里弄那些钱呢！”

这个消息对金朵来说真是太意外了，但她一点也不含糊，“小乐，你放心，只要陆军治好了，那钱我帮你想办法！”

“你想办法，啥法子啊？”

“那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能做到！”金朵回答的很果断，让马小乐一时无法再追问下去。“小乐，那你现在怎么办？你也得先去媳妇啊？”金朵关心地问。

“我有手，我会用手指！”马小乐说到这个还是有点自信的，“金朵姐，你要是不信，现在我就能用手指将你高瘫得了，信不？”

“呵呵……”金朵捂着嘴笑了，“小乐，我问你，你知道女人那东西是个啥构造？”

“啥构造？”马小乐嘿嘿一笑，“我要知道啥构造干嘛？”

“你……”金朵呵呵直笑，“你不知道构造怎么能用好手呢？”

“那有啥，不就是搓那粒黄豆嘛！”马小乐自得地说，“反正不是黄豆粒就是花生米！”

“哈哈……”金朵笑得弯下了腰，“小乐，你说啥喔，啥黄豆粒、花生米的，不过我也知道，不就是阴帝嘛！”

“啥玩意儿阴帝啊，还阳妹呢！”马小乐见金朵笑得厉害，很不理解。

“唉，小乐，我给你做次免费的生理学讲解吧，反正咱俩那事都搞熟了，也没啥可避的了。”金朵说着，拉起马小乐的手向诊室的隔间里走去。

一张床，雪白雪白的，床边有张桌子。金朵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彩图，大大的，上面是女人那东西。马小乐一看，目瞪口呆，“这……这，金朵姐，这是那个女人的，这么大，让驴子来搞肯定也还嫌小呢！”

金朵一听又笑得前仰后合，“哪有这么大的啊，这是图画，放大了的！”

“哦，娘的，我说呢，头脑一时没转过弯来。”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笑，“金朵姐，这有啥看头啊。”

“上面还有字呢。”金朵手指着马小乐所说的黄豆粒，“瞧，这就是我说的阴帝。”

“这么回事啊。”马小乐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就是土名与学名的区别嘛，我知道，你不用说了。”说完，马小乐脑中突然浮现出了那天看顾美玉腿窝子的情景，顿时来了兴趣，“金朵姐，我问问你，你说这里是什么，像连个卫兵似的？”马小乐手指着小唇唇那地方。

“小音纯。”金朵像个讲师，又指了指外面，“这是大音纯。”

“呵呵，还又大有小啊。”马小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这大小也是随便叫的，没啥根据，因为有的人那小音纯要比大音纯大多了。”马小乐回想了下张秀花和柳淑英的，都是那种情况，顾美玉的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太大了。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金朵大咧咧地说，“那可是有科学依据的，告诉你，那些蓝眼睛啊、黄头发什么的人高马大的欧洲和美洲的女人，她们那东西，就是大音纯大，小音纯小，可像我们这些亚洲的女人，那可就相反了，小的大，大的小！”

“都是女人，还不一样？”马小乐呵呵地笑了，“金朵姐，欺负我没上过学，下编些玩意儿懵我是吧？”

“去，我跟你说的都是科学，懂么，学过的，也专门培训过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学问。”金朵说得一板一眼。

马小乐眨巴着眼睛，也很正经地说了一句，“金朵姐，你为什么不用你那东西给我作下细致生动的讲解呢？”

【096】 小兵

金朵盯着马小乐足足看了有一分钟，慢慢冒了一句，“都搞过多少次了，还看啥呢。”

“以前不是没听过你讲解嘛，都是闷头干的，没细琢磨过，现在听你说了，那还不得加深下印象，没准到时候不看你脸，瞧下你下面就知道是你金朵姐了！”马小乐开始把金朵朝那张雪白的小床上推了。

“小乐，这可是白天呢，没准等会还有人来看病呢，碰到了多不好？”金朵不太情愿。

“哪有那么巧，金朵姐，快快的，你脱了裤子躺下张开腿，我拿着那图画比照一下就行了。”马小乐把金朵按倒在了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裤腰带。金朵穿的牛仔裤，没腰带，只是扣了前面的纽扣，“金朵姐，城里人都不系腰带，是不是为了脱裤子方便呐？”

“什么城里人不系腰带，女人穿牛仔裤一般都不系腰带的。”金朵吸了吸小肚子，尽量腾出大一点的空间让马小乐好顺利地解开纽扣。解扣子对马小乐来说是很在行的，张秀花和柳淑英衣服上的纽扣不知道解了多少回呢。

马小乐感觉金朵肚子上的肉少了很多，大腿好像也细了不少，“金朵姐，在那瘸子家是不是吃不饱，咋变瘦了呢？”

“呵呵，你懂啥，那叫苗条。”金朵听了很开心，“你觉得我苗条了么？”

“没，我就是觉得你瘦了。”马小乐心不在焉，开始抠金朵的小内裤。内裤是黑色的，很紧，马小乐抠了好几下才褪下来一点，金朵还配合着呢。“金朵姐，小裤衩咋这么紧呢，不能穿大点的？”

“小了好，能把屁股兜住，显得又小又结实。”金朵干脆放松了全身，一动不动，任马小乐摆弄。

“什么又小又好，大了不更好么，让人一看就想上去扒下裤子摸摸！”马小乐嘿嘿直笑，金朵听了只叹气，“哎呀，小乐，你还是没改，流氓！”

马小乐刚想反驳，外间的诊室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医生，医生哪儿去了？”

金朵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边提裤子边示意马小乐钻到床底下，“你先躲躲，这可是妇科诊室，你在里面说不清。”

马小乐只好钻进床底。

“在里面呢，这就出来。”金朵应着，准备开门出去。

“咔咔咔……”几声小皮鞋的声音传了过来，门被推开了，“医生，在里面哪，正好，帮我看看下面，这几天老是觉得不舒服，是不是得了难言之隐了。”

马小乐从床底下看到了一双粉色的小皮鞋，小小巧巧的。

“哦，那个我可说不好，这样吧，你躺下来我给你看看。”

“行，就躺这床上吗？”

“嗯。”

马小乐看到了那双粉色的小皮鞋“咔咔”地走到了跟前，两脚对着撮了撮，就脱下了，一双穿着白色袜子的小脚露了出来，随即就抬上去了不见踪影。

金朵走到墙角，拿起两个支架放到了床上，“来，把裤子脱了，内裤也脱了，下身光着，都是女人，没啥害羞的，早脱光了早看好。”金朵一副老道的样子，脱光了把两腿分开放在支架上，

马小乐在床底下听了有些按捺不住，他听明白了，金朵要给这女人作检查呢。

马小乐悄悄地从床尾探出了头来，对金朵挤眉弄眼，示意要悄悄出来看看。金朵有些慌张，伸手把马小乐的头按了下去，可马小乐很快又冒了出来。

金朵看那女人躺着挺老实的，心想让马小乐伸头看看应该没啥事，正好和刚才的图画结合起来认识认识，也省得自己再脱裤子了。金朵做了个手势，示意马小乐不要出声，同时把他的头拉出床面，摆正，近距离地面对着那女人张开的腿窝子。

马小乐有点担心，倒不是担心被发现，而是担心那女人的腿窝子陡然喷出尿来，肯定会淋他一头一脸的。马小乐一露头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发现那女人东西的右边有一颗大黑痣，上面还有三根毛，两根长一些，一根多一点。

金朵见马小乐看得发呆，便拿脚踢踢他的屁股，接着诊断起来。

“大！”金朵戴着一次性手套，扒着那女人的大唇唇，低头看了马小乐一眼。马小乐立马点了点头，证明他明白是啥意思。

金朵笑了，不过那女人也有反应，一下把两腿张开的更大了。金朵和马小乐相视一笑。

“小！”金朵拉着那女人的小唇唇，马小乐心领神会。照样，那女人大大分开的两腿又收小了点。不过马小乐还是看得很清楚，可是很纳闷，这女人岁数不大，估计和金朵差不多，可那小唇唇实在是太老了，比张秀花又黑又皱的样子一点也好不到哪儿去。

“帝！”金朵捏着所谓的黄豆粒对马小乐一挤眼，马小乐瞪大了眼，他还真的没仔细看过这玩意呢。

“怎么低啊，你说张开的大点小点可以，躺在床上还怎么低呢！”来检查的那女人有点不耐烦了，两手撑着床一下坐了起来，“看你年纪轻轻的，会不会啊。”

“别那么急躁行不，这地方有毛病，哪能一眼就看透了，要那样还要一声干嘛，躺着别动！”金朵说得很严肃。做人像弹簧，有一弱有一强，那女人见金朵很有气势，便乖乖地躺下来。

幸好马小乐的头缩的快，那女人还没发现。

讲解继续。不过金朵觉得无从下口了，指着尿尿的小口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想说个“尿”字的，可怕那女人太听话，“哗”地一声喷出尿来将马小乐打湿了，而且她那尿还不干净。

最终金朵决定还是终止讲解，她一个眼神将马小乐支使到床底，然后对那女人说：“你那东西是操劳过度了，估计一天至少得两三次吧。”

“有……有。”那女人听到金朵这么说，顿时蔫了很多。

“那事先别干了，歇几天吧，擦点消炎药就可以了，否则麻烦可就大了！”金朵把那女人带到了外间，开始在病例上哗哗地写着东西，“照这上面去拿药，可记住啊，一定要歇住了！”马小乐从敞开的门缝看到了那女人的脸，长得还不错，不过打扮得有些妖气。

“……好，谢谢医生。”那女人一溜烟地走了，小皮鞋“咔咔”声也小了很多。

马小乐从床底钻了出来，扭扭腰，“娘的，腰酸死了！”

“酸也值得，人家都白白给你看了。”

“什么白白看了！”马小乐好像有点恶心的样子，“她那小卫兵也太皱吧了。”

“小卫兵？”

“哦，就是你说的啥小什么唇的，我叫做小卫兵，那大什么唇的，我喜欢叫做大卫兵。”马小乐扩了扩膀子，“金朵姐，你给我说说，她那小卫兵咋那样皱吧的呢，还黑黢黢的。”

“我不是说了嘛，那是操劳过度！”金朵带着马小乐走到了外间，“在这里还好点，要是有人来问，你就说是给你老婆来咨询的。”

马小乐想起了顾美玉那东西了，立马问道，“金朵姐，你说有没有女人的小卫兵特别大，大的出奇的那种？！”

“有，当然有了，不过那比较少见。”金朵想了一下，“简直说是太少见了，那样的女人可不简单呢，估计啊，得需要你这样大的家伙才能搞得了。”

“为啥啊？”

“为啥，你想啊，那小唇唇又厚又大的，那不有间隔么，一般长度是不够用的。”

“噢，明白了。”马小乐点了点头，还想弄明白金朵刚才说的啥是操劳过度，“金朵姐，那啥是操劳过度啊。”

“唉，你看你，脑子那么活套，咋这方面就不行呢！”金朵呵呵笑了，“那就是说，她那腿窝子被弄多了，你想想，那儿被你们男人的棒子来来回回地连捣带揉加撮巴的，那不是操劳过度么！”

“哦，你早说嘛！”，马小乐一副幡然顿悟的样子，“你就说她被男人睡多了不就成了么，还什么操劳过度！不过啊，那也不都是男人的功劳，没准她自己还操劳她自己呢！”

“哈哈……”金朵掩着嘴大笑起来，“你懂啥，那叫自慰。”

“行了行了，别给整些名词。”马小乐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刚才你扒开那女人的腿窝子，指了指一个口儿没说话，那啥意思啊？”

“那是尿尿的地方。”

“哦，就是和男人搞事时用的地方呗。”

“那不是！”金朵马上纠正，“尿尿的地方是专用的，它下面还有个小口儿，那才是给你们男人用的呢。”

“什么，两个小口儿？”马小乐皱眉伸头，看着金朵百思不解，“那搞事的时候咋不用看就知道要进哪个小口儿的呢？”

“那……”金朵一时也无法回答，不过她举了个还算是恰当的例子，“那是本能的事情，就像你摸黑吃饭似的，总不会吃到鼻子里！”

“喔，原来是这样。”马小乐领悟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两个小口儿，咋会是两个小口儿的呢！”咕哝完了，马小乐觉得还是直接看看比较清楚，“金朵姐，来，你给我看看，我看看两个削口儿是都是啥个样子！”

“你还要看啊。”金朵有点犯难为。

“刚才那女人的又没看透，还得看看。”马小乐拉着金朵又往里屋走。

金朵听马小乐提起那女人，叹了口气，“唉，其实刚才我违背了我们医德，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不过从另一个方面讲，我对你是负责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有不对的地方，那现在我就亲自演示一下，算是一种弥补吧。”

金朵很麻利地自己脱光了下身，又找张新床单铺了，爬上去就仰面躺下来，蜷起腿分开了，自己扒弄开了腿缝子，“小乐，你快点看，要不等会又来人了。”

【097】 不合时宜

小乐赶紧弯下腰来，埋头苦读起直观生动的构造图。

“金朵姐，你这东西看来没怎么操劳。”马小乐很有把握地说。

“说啥啊你，就是没个正经，我怎么能用操劳来说。”金朵一下夹紧了两腿，“不给看了！”

“哎哟。”马小乐使劲掰开了金朵的双腿，“不就说说么，有啥呢，再说我讲的都是实话啊，你看你这小卫兵，还红扑扑的呢。”

“我这才在哪里啊，像刚才那种女人，看着年龄也不算大，可没准都操劳了十多年了呢，而且她操劳一年就撵上一般人好几年的了。”金朵嘟嘟地说着，她已经有些欲动了，毕竟是欲望的年龄，而且又没得到真正的滋润。

“金朵姐，咋了，不舒服？”马小乐看金朵有点不对劲。

“不是不舒服，是想舒服。”金朵在马小乐面前并不太顾忌，毕竟曾经是那么交融，“小乐，你……你说你那玩意儿要是管用多好！”

这话让马小乐明白了，不由得嘿嘿一笑，“金朵姐，你想我睡你了吧！”

“不是……不是……”金朵的口齿有些模糊了，两腿不断一张一合。

马小乐也不说话了，赶紧扒弄着金朵的下身看了看，还真是有两个小口儿，不过下面那口子要稍大些，而且使劲扒扒会更大，上面的就不这样。看完之后，马小乐随即使出了柳淑英交给他的手上功夫。

和陆军相比，马小乐是强多了，至少他心理不畸形，下手没有狠劲，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这一点金朵应该最能感受得到，陆军下手的手的时候，真恨不得把她那儿给捏碎了、拧下来。

马小乐的黄豆理论让金朵很受用，她觉得那儿到了马小乐手中简直就成了一个电击按钮，而且这个电击伏数不高，刚好酸麻胀痒的力道，只要马小乐一按，她的身子就一颤，一揉身子就一拧，一撮身子就一抖……

“快快快……”金朵抬起了头，面部表情似乎很痛苦，渴望的眼神一时望着马小乐一时又朝下面看看，“快快快，别停下来……”

马小乐有数，金朵估计是要到了，赶紧间快了节奏和力度，金朵开始向后仰头。“金朵姐，你要来了么？”马小乐抬头看着金朵的脸，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不过并不难看。

“别……别说话，快……”金朵语不成调。

马小乐当然不会放松手上的活儿，关键时刻绝不会掉链子，手腕带动手掌，手掌牵动手指，就像振动器一样，隐约还带着点“嗡嗡”声，不过仔细听就能分辨出来，那是在润滑中撞击的声音。。

在金朵翘着身子伸直腿的时候，门外不紧不慢地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金医生，金医生？”

金朵坚决没让这声音打扰她，在挺了几秒钟之后，趁着那股憋足了的爽透了的劲儿，爆发了一个弥久不散的声音，“来了！”

马小乐早已钻到床底下了，只见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鞋的女孩进来了。

“啊！”女孩进门看到金朵下身赤裸着躺在会诊床上，而且屁股底下还湿漉漉的，不由得惊叫了一声，两手紧紧地捂住嘴巴。

“晓婷，别叫唤，我在给自己看病呢。”金朵已经坐直了身子，看着惊慌不已的唐晓婷很沉着地说，“这几天感觉下身有点痒，我怀疑是不是感染了，所以躺下来拿镜子看看，还用水洗了洗，还好，不是感染，要不就麻烦了。”金朵早已从口袋里掏出了小镜子，在手里晃了晃，“不过你一进来把我吓了一跳，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我怎么忘记把门给插起来呢，呵呵。”金朵笑得很自然，马小乐在床底下听了暗自佩服，看来这金朵没白在城里混了大半年，长能力了。

“是这样子啊，我说怎么一进来就看到你……”唐晓婷没好意思说光着屁股。

金朵赶紧穿了裤子，和唐晓婷来到外间，“晓婷，啥事啊？”

“哦，金医生，我跟你说一声，你收治的五号病床患者提出要出院，你看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你去办吧。”金朵挥挥手，唐晓婷走了。

马小乐已经从床下钻了出来，径直走到外间在金朵对面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我像是患者家属么？”

金朵没回答，用异样的眼光瞄着马小乐道，“小乐，你这是手活是谁教你的？”

“没谁教啊，这不简单么，不学就会。”马小乐乐呵呵地说。

“瞎说，没人教你起码也得有人开导你，要不你哪能掌握那个力度和火候！”金朵板起了脸，“是不是村长女人张秀花教你的，我猜村里除了那个风骚的女人，谁还会教你这手活？”

“你……”马小乐心里一堵，心想这事金朵她怎么能说出来了，无风不起浪，这里面肯定有蹊跷，“金朵姐，我怎么说你好呢，你都扯哪儿去了！”

“还装！”金朵好像有十足的把握，站起来围着马小乐转了一圈，“其实你承认了我也没啥意见，只是我觉得你用那个女人教你的法子来弄我，心里有点不痛快。”

“别瞎琢磨了，张秀花怎么会教我这个。”马小乐也站了起来，“告诉你，就张秀花那样，我还看不上呢！”

“那你看上谁了？”

“你啊，这还用说么，要不你出嫁时我会那么伤心到不要命了么！”马小乐决定要在谈话中占据主动。

果然，金朵一听到这事，立刻露出一副很愧疚的样子，“小乐，别再提那事了。”金朵叹了口气，瞧瞧外面，“要下班了，我得回去了，每次回家我都提不起精神来，一想起夜里陆军那折腾劲就满肚子不高兴。”

对此，马小乐也很无助，但也得开导开导，“金朵姐，其实吧，事情都是两方面的，既然你现在嫁给了那瘸子，就得想开点，反正他就那样了，你就是再不高兴，日子还得过呀，再说了，如果那瘸子要是不折腾，你不更难受？到头来还不是自己要折腾自己？”

“可也没他那样折腾的啊，整天变着花样儿！”金朵似乎很有情绪。

“啥花样？”

“不说了不说了，我坚决不说了！”金朵开始收拾包了，“到了下班时间我就得回去，要不陆军又得问我干嘛去了，是不是在找野男人解馋过瘾。”

金朵锁上了诊室门，“小乐，晚上你来么？”

“那个再说吧，晚上和你哥还不知要到啥时候呢。”马小乐摆了摆手，在金朵前头离开了医院。

金柱在拐角处正等着他，一脸的诡笑，“马大，才出来的？”

“这还要问，没脑子？”马小乐也是诡秘一笑，“瞎活了几十年！”

“嘿嘿。”金柱得意地一笑，“***陆军，就得给他戴顶帽子，谁叫他过河就拆桥，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

马小乐知道金柱说的是啥，心想这金柱也真他娘的是个种，陆军怎么说也是他妹夫了，还说出那种话。“金柱，你厉害，这话都说得出！”马小乐神情很复杂地看着金柱，撇着嘴不住点头。

“哎呀，马大，你可别多想喽，我这人就是这脾气。”金柱嘿嘿一笑，“走吧，马大，今晚继续，已经安排妥当了，先喝酒，再洗个澡，然后……”说到这里，金柱眯起了眼，“马大，让你见识见识城里的妞！”

马小乐还真想见识，不过觉得还不是时候，要是金柱和那些妞混得熟了，没准就能从她们嘴里知道他不举的事儿，那就没面子了，会影响他对金柱的威慑力。“金柱，吃饭喝酒洗澡都行，不过下面的就免了，你以为我马小乐是啥样的人，怎么会乱搞那些事儿！”马小乐说得义正词严，还真让金柱有点萎缩，“马大，你……你可真是好样的！我是彻底服了，今后你让我为你卖命我也没的话说！”

“瞧你说的，卖啥命啊，这日子过得好好的，享福还来不及呢，还卖命！”马小乐一顿呵斥，让金柱更加俯首称是。

吃饭地点在榆宁大酒店，是榆宁县最好的酒店了。

马小乐面对金碧辉煌的酒店装潢，有些晃眼，“金柱，你说这酒店是不是就跟皇宫是的？”

“呵呵，马大，我也不知道皇宫是啥样的，反正在榆宁县，这里是最好的了。”金柱走在马小乐左边偏后一点，颇为得意。

“娘的，估计这里面的姑娘也跟皇帝的女人一样，个个貌似天仙！”马小乐进了大门，看着门口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小声说。

“先生您好，几位？”迎宾小姐鞠了个躬。

“还***几位，不是订好了么，豪华间！”金柱瞪着眼，迎宾小姐吓得不敢支声。

金柱带着马小乐直奔五楼的豪华包间，马小乐看着那么大的一个转盘桌子，还有碟子、勺子、大小酒杯以及叠成各式各样的绸缎料餐巾，还有夹螃蟹腿的不锈钢钳子，不自觉地嘀咕了起来，“娘的，喝个酒还这么多家伙，这城里人可真是会瞎搞。”

马小乐声音虽小，还是让两个服务员听到了，抿着嘴偷偷发笑。金柱又是一声大喝，“笑个屁啊，我他妈拖你们到桌子下干了你们信不？！没事先出去，有事喊你们！”

两个服务员一看是个主，立马小步跑了出去。

“金柱，我说你对女人得温柔点，怎么动不动就骂人家，多不好！”马小乐还想多看看那俩姑娘呢，没想到她们跑了。

“马大，你不知道，有些人是需要骂的，不骂她们不知道你的厉害！”金柱顿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马大，今晚我请了好多哥们，都是道上有头脸的，当然了，也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的，那可都是当官的，还有一个是城管局的，是局长呢，副的！”

“哟，金柱，来县里认识了不少人嘛，这些人都咋样？”马小乐说这话心里是没底的，他不知道那些人好不好相处，酒桌上指不定会发生啥事呢。

金柱看出了马小乐不安，兴高采烈地说道：“马大，你怕啥啊，在这桌上，你就是绝对的老大，我都跟他们提过了，你是有道行的人，是什么大仙的人间通仪，厉害着呢！实在不行的话，你念念咒语让满桌的筷子都竖起来跳舞，让后跳起来插他们眼睛，那还不吓死他们啊！”

马小乐一听这话，顿时凉了半截身子。

【098】 解困境

马小乐暗暗叫苦，心想金柱你这狗东西，不是把人朝火坑里推嘛，自从那铁盒子被阿黄衔丢了，现在啥能量也没了，到时出丑不说，没准还会被金柱给打到桌底下呢！

“金柱，谁让你乱说的！”马小乐假装很生气，“啪”地一声拍了下桌子，“我那本事能随便露出来嘛，赤脚大仙会怪罪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显露的，要不怎么说直到你去果园找我的那天晚上我才施展出来治了你？”

金柱一听，立刻缩了脖子，“马大，都怪我多嘴了……”

正说着，门外哜嘈起来，服务员推门进来，“客人到了！”

话音一落，一帮人涌了进来，马小乐一看，个个有模样，看上去都不像是一般人。

一番安排后，都坐定了。

马小乐坐的主宾位置，金柱闹了主人的位子，是他请的客。二宾是那什么城管局的副局长，叫周正。三宾是金柱称呼为大哥的董骠，一看就知道是道上的，脖子上黄灿灿的项链有小手指头那么粗……

喝酒的规矩差不多，先喝酒后介绍。两杯酒后，金柱一一介绍了，之后就是捉对厮杀相互敬酒，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马小乐被奉为座上宾，自然喝了不少，每人都抢着敬他。

马小乐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些人肯定就是冲着他那能量的本事，要不他一个乡间野夫，哪里会有这样的待遇。越是这样想，马小乐越是惊慌，心里直叫苦。

酒进行的差不多了，周正先开口了，“马先生，听说你很厉害啊，是什么赤脚大仙的人间通仪，能不能表演下，给我们开开眼界？”

“对对对……”

“就是就是……”

一时，满桌人都乘着酒劲叫了起来，大有不见动静不罢休之势。

马小乐顿时慌了神，看了看左侧的金柱。金柱为难地站起来，咂了两下嘴，“各位，马大说了，他那本事不能随便露，要不会惹了赤脚大仙的。”

“操，都啥对啥啊。”董骠掐灭吸了一半的香烟，“金柱，之前你是咋说的？还要我们捂住眼呢，别把眼珠子吓掉了，这怎么又说不行了，是不是你唬人的啊？！”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金柱连连摆手，“我是亲眼看到过的，绝对没唬人！”

“只是你嘴上说有啥用，我们又没瞧见过，难不成你金柱真是糊弄我们了啊！”周正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金柱涨红着脸，低头看看马小乐。马小乐正叫苦不迭呢，心想不管怎么着我就这样了，反正金柱是亲眼看到过了，还能震住他，场面上再不好看就由它去吧。

尴尬，酒桌上一下尴尬起来。

“叮铃铃……”一阵铃声，打破了局面。董骠拿出他的大哥大，“喂，找谁？”

“……”

董骠听了一句，马上转头对周正道，“董艳的电话，她要来。”

周正一听，有些意外，不过马上就哈哈一笑，“好啊，叫她来吧，反正都是熟人。”

金柱告诉马小乐，董艳是董骠的妹妹，也是周正的情人，其实就跟卖肉的差不多，有好多野男人呢。

只几分钟，叫董艳的女人就进来了。

马小乐一看，吃了一惊，谁啊，就是下午找金朵看病的那个女人！马小乐顿时计上心来，兴奋地祷告了起来：老天有眼了，活不该让我出丑。

“各位！”马小乐发话了，“刚才你们要看看我的本事，金柱也说了，我那本事真是不能轻易露的，可你们都不相信，弄得我很难为，这样吧，我就小小施展一下，不过只能让周局长知道，至于到底是不是我唬人的，就让周局长告诉你们好了！”

一阵哄声之后，马小乐清了清嗓子，“刚进来的这位女士，我从来没听说过，更没有见过，就拿她来做个小试验，咋样？”

“要怎么试验？”周正好奇地问。

“就让她坐正了，我碰都不碰她，只是围着她走几圈，就能掐算出她最最秘密的事情了！”马小乐说得轻松自然。

“成！”周正拍着桌子说。

得到了周正的同意后，马小乐故弄玄虚，让服务员搬了把椅子放到一旁，让董艳坐了。马小乐走了过去，正面站了，双手合拢，口中叽里咕噜地念念有词，然后围着董艳正走三圈、倒走三圈。

走完之后，马小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神态自若。

“看出啥了？”周正很好奇。

马小乐笑了笑，抬手拿了两根烟，摆成“人”字形，然后从菜盘子里捏了颗黑豆，放到了“人”字的叉口处，说了一句，“那儿有颗黑痣！”

周正愣了下神，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可他觉得是马小乐瞎蒙的，那儿有黑痣也是常有的，痣还不是到处长的嘛。

马小乐看出了周正的心思，又说道：“在右边！”

周正一听，脸色怔了一下，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马小乐了。

见时机刚好，马小乐起身走到周正身边，附在耳边说道：“上面还有三根毛！”说完回去坐了，自斟自饮喝了一杯，又拿筷子夹了只大虾，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周正一直发呆，其他人也都不好问什么。

就在周正要回过神来的时候，马小乐吐出了虾壳，又说了四个字：“两长一短！”

这下周正真的是受不了了，那可不是嘛，董艳那地方被他抠抠摸摸起码都上千次了，那儿啥都清清楚楚的！

“马……马先生……”周正语不成句，“马先生，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怪我们没见识，您……您别见怪！”周正端起了酒杯，“为了表示歉意，我自干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哦，那没什么，毕竟这世界上你们没见过的多了。”马小乐对周正很随意地压了压手，“周局长，你别客气，坐吧。”

满桌人见周正这个样子，虽然不知道是咋回事，可都知道了马小乐是有本事的。董骠跟周正走得近，小声问到底是咋回事。

周正很惶恐很神秘地说：“骠子，出鬼了，他竟然掐算出了你妹妹腿窝子右边有颗黑痣，而且还知道上面有三根毛，两根长的一根短的！”

“都些啥啊，真的假的？”董骠很不相信。

“啥真的假的！”周正很不耐烦的样子，“就你妹妹那儿，你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骠子，那姓马的家伙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099】 争相看

当下，周正对马小乐的立刻毕恭毕敬起来，席间频频举杯。马小乐自是高兴，为自己的逢凶化吉是打心眼里的高兴，有点劫后余生反获大福的释怀，所以也放开了量大喝起来。

酒后，金柱提议去泡脚洗澡，大家一致响应，不过周正似乎有点想法，说洗脚泡脚改日再说，他晚上和马小乐有点事。这桌上周正算是讲话管用的了，大家也都没啥说的了，便各自散去。

周正提议要单独请马小乐泡个温水浴，马小乐虽然酒喝得不少，但也没糊涂，觉着第一次和周正接触，有点不妥，便看了看金柱。周正一瞧，马上说有金柱陪同。马小乐也想尝试下啥叫温水浴，也就欣然同意了。

碧波泉，是榆宁县最高档次的洗浴中心了，周正让用专车把马小乐和金柱带了过去。“在这里尽管撒欢，老板是我朋友，啥事都罩得住！”周正打着酒嗝，喷着酒气大声吆喝着。

进了更衣间，人还不少，马小乐还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光着身子的男人，而且就在同一间屋子里，有点发懵，有点萎缩，不好意思脱衣服。

金柱已经非常熟悉，三两下就脱光了，亮着裆部算是不小的家伙，傲然地看着周围的人，算是在炫耀，这是他一贯的做法，以前每次都能引来不少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每次，金柱便会在众目聚焦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浴间。

然而这次不同了，酒喝高了的他，忘了还有马小乐的存在。

当马小乐拖拖拉拉地最终也脱了衣服，就在他脱下裤头的时候，一旁的周正“哇呀”一声叫唤，把大家伙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顺着周正的目光，大家齐刷刷地向马小乐的裆部望过去，滴沥耷挂着一个大货货，顿时都惊愕起来！

这是啥玩意啊！

纵尚未勃然充血扬起，便已震惊周遭！那可果真是：

观数十年之阳物，不见如此之大！看几十载之雄枪，不见如此之粗！

马小乐见这么多人都瞪着眼瞧他那儿，有些惶恐不安，“金柱，走啊，到哪里去？”马小乐对金柱吆喝着。

金柱如梦初醒，忙对周正说：“周局，咱们进去吧？”

“唉，好……好好！”周正结结巴巴地说着，挪动这脚步，向浴间走去，可头还扭着，盯着马小乐那家伙看个没够。

马小乐跟周正进去了，金柱尾随在后，耷拉着脑袋，不再像以往那样昂首挺胸了，“妈的，小乐那玩意还真是不小咧！”金柱心里暗暗称赞，“怪不得金朵对他那么不舍，感情是被弄得掉魂了！”

进了浴间，虽然有些热腾腾的雾气，可空间还是豁然开朗起来，两三个大池子，强气流冲得热水翻腾，靠边好几排淋浴的，中间还有好大一个净面洗漱区，旁边还有一个搓背的大场子。

马小乐看着有点不辨东西了，只觉着眼前赤条条的胖乎乎的男人走来走去，一会下池子，一会又去搓背，躺在小床上，肥嘟嘟白花花的，任由搓背工摆弄。

这场景，马小乐觉得有点恶心，他想起了农村过年时杀猪的情形，很相像：年关头，村上总会有养猪的人家宰杀肥猪。肥猪先是被逮起来按倒在屠宰案上放血，然后就填到一口烧有开水的大锅中，来回翻动几次后，又拖出来放到屠案上。这时屠夫会在猪的一个蹄子上用尖刀划个口子，把打气筒的气管头戳进去再扎紧，接着就打气，把猪充的鼓鼓的。尔后，屠夫捋捋袖子，抓起刮子就开始给猪刮起猪毛来，刮的时候，不断扳弄着猪的前、后腿，并适时给它翻个身。不消一会，猪的身上就会被刮的干干净净，看起来又白又胖。

“哈哈……”马小乐忘我地笑了起来。笑声惊动了周围的浴客，扭头看了马小乐，先是不满，因为他的大笑让人不舒服，之后是惊讶，因为他的大家伙实在是让人吃惊！

马小乐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大笑，忙弯着腰下了池子，可是只站了两条腿，不敢坐下去隐藏起他那傲人的东西。为啥呢，因为马小乐觉得水太烫了，从小到大都是在河水里洗澡的，现在猛然遇到这么热的水，不适应。

金柱和周正已经坐下去了，只露出个头，“马大，坐下来泡泡，等会搓搓被，到贵宾包间里去！”

马小乐强忍着，慢慢坐了下去，不一会就适应了，感觉还真是不错，马小乐心里暗道：“娘的，这城里人就是会享受，烧这么多热水洗澡，那得多少口大锅啊，真是有钱！”

躺了没多会，马小乐就闭起眼享受了。不过金柱戳了他一下，示意他转头看看。马小乐一看，好一惊：啥事浴间里聚了这么多人！

一切都得怪马小乐他自己了，刚才在更衣室换衣服露出大家伙，把那些已经洗完穿好衣服准备走的客人又引回来了，个个都脱了衣服再进来，说什么要看看刚才那人的家伙真大。此话传得快，而且越穿越离形，最后马小乐成了怪人，因为有人传他长了一根驴子的玩意儿！所以，浴间里一下人满为患，个个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样子，拿手在身上搓着灰，其实那眼睛都不时瞄着水里只露出个头的马小乐。

这可怎么办，马小乐急得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就是不敢出来。

周正一看，是带马小乐来洗澡舒服的，可现在却带来麻烦了，于是赶紧自个起来，到了更衣间穿上衣服，到前堂大厅里打了电话给碧波泉的老板，让他赶紧来疏散疏散。

好一番折腾，周正终于带马小乐冲出了浴间，径直奔向贵宾包房。“他***，疯了，都疯了！”周正大叫着，“马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下行了，贵宾包间没人打搅了！”

周正看出了马小乐对这一套不熟悉，便先陪着他进了包间，拿起一个册子，“马先生，你看看，是全套还是挑选？”

马小乐不明白，接过来一看，是个账单：

脚撵，5元；手推，5元（加盐7元、加奶8元）；胸擦，15元；舌滚，30元……点炮，全国统一价50元。

“这都啥意思啊？”马小乐不解地看着周正问。

“呵呵，我就叫你大兄弟吧，我比你可大多了，也不低了你身架。”周正笑呵呵地说，“说白了，就是用脚、用手和用奶子、舌头的问题，我看你每个都尝试一下，以后就又得选择了。另外，那全国统一价的，估计那钱你是花不上，像你这样的大家伙，那一准得是她们奉送，还怕送不上呢！”

马小乐明白了，心想这下可不好糊弄了，那玩意儿不行就是不行，大也没有用，这点是万万不能暴露的否则落个脱毛的凤凰不如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不不，周局长，我马小乐不沾这个，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马小乐的口气很坚决，“周局长，既然你喊我大兄弟了，就给个面子，咱们立马走人！”

很出乎意料的周正虽然想不通，可得尊重客人的意见啊，点了点头说好吧，那去喝喝茶聊聊天。

到了茶吧，周正点了上好的龙井，给马小乐倒了，支支吾吾地问出了他十分想好奇的事情。

【100】 发功让你硬如铁

“兄弟，你那玩意儿咋那么大，是不是后来手术装上去的？”周正很认真地问道。

“呵呵，周局长，你真会开玩笑，这玩意儿你以为是嫁接果树啊。”马小乐拿起小茶杯，“咕咚”一声一口喝了，喝不惯，很苦。

“可为啥那么大呢！”周正端起小茶杯，小口品了一下。

马小乐琢磨着，这周正为啥要问这个问题，刚才洗澡的时候他看到了，周正那东西大小勉强算是一般化的了，八成是他不够硬。马小乐记得他在《悦女经》里看到过，正常男人的东西分好多类型，当然，一切是硬字当头，第一等是粗长型的，属于极品，如果再要是带点弯儿的，那就是绝品了；第二等是细长型的，俗话说，女人不怕短短粗，就怕细细长；第三等是粗短型的，这等类型的男人，对动作的正确性有很高的要求，否则会鞭长莫及；第四等是细短型的，唉，这样的男人，最好硬度要绝对够高，否则，可真是难为了。其实这四种类型的男人还算是不错的了，因为说过了，硬字当头嘛，而且要是选好了恰当类型的女人，呵呵，都能找到扬眉吐气的雄心和霸气，至于怎么找呢，以后里有述。怕就怕啥呢，就怕不软不硬的，软而不举的其实也倒不怕了，因为那就没啥想法了，就是那不软不硬的，对那玩意儿就特有讲究，如果又粗又长，也还算可以，如果又粗又短，靠点胀力也还将就，如果又细又长，那就说不过去了，如果是又细又短的，唉，这种最蹩脚的货色是最让人头疼的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出路，借助点外力，还是能找到一定补救办法的。

周正见马小乐想事想得出神，便咳嗽了一下。马小乐一下活过神来，笑道：“周局长，为啥那么大，那可不是天生的。”马小乐想再唬唬周正，“在我没得到赤脚大仙的提点前，我这玩意儿并非如此，也是极为普通的一根。”

“哎呀，我说嘛！”周正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是用了功力了嘛！”周正给马小乐又倒了杯水，“大兄弟，有个事不知你能否帮上一把？”

“呵呵，周局长，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也想跟我一样，对吧？”马小乐看着周正，目光里透着自信。

“唉，大兄弟，你……”周正很不好意思，“你错了，我哪里想跟你的一样，我这玩意儿也不要求大了，就是想硬点……”

“周局长，别怪我不够意思，我这功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用的，刚才喝酒的时候就已经破例了，如果我再要发功，赤脚大仙一生气，那我就完了。”马小乐看着极其失落的周正，觉得还得给他点希望，这样才能拢住他，“不过事情也不是绝对的，没准哪天一时变了气象，还是可以发功让你硬如铁的。”

“什么，真的？！”周正就像一个将死的人仿佛又看到了生的希望，“你估计是啥时候？”

“这个是天机，不可能预料到了，不过每年都会出现一两次。”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别说一年，就是两年我也等得及！”周正从怀里掏出了一盒烟，上面有个熊猫，“大兄弟，这烟我一般都舍不得抽呢，给你了！”

“啥烟啊，还舍不得抽？”马小乐看了看，“杂牌的吧，怎么没见过？”

“大兄弟，你老外了！这还是杂牌？国家领导人都抽这个呢，熊猫的！”周正信誓旦旦地说，“一般人哪里买得到啊！”

马小乐一听，赶紧撕开了抽出一根，刚要点上尝尝，看金柱在眼巴巴地看着，便又抽出两根，分别给了金柱和周正。

“嘶”地一声，马小乐美美地吸上了一口，又幽幽地吐了出来，“嗯，还真他娘的好抽！”

周正一听，忙凑了过去，“大兄弟，你要是帮我把那玩意儿弄得铁硬起来，我还能帮你！”

“帮啥啊？”马小乐挺感兴趣，到了县城一趟，才感觉到他作为小南庄村的五队队长，眼界实在是太窄了，他需要多交往外面的大官儿。

“我有亲戚在部队，你知道他手下有多少号人？”周正有意卖弄，“告诉你，他能带人把我们榆宁县给平了！”

马小乐不知道能把榆宁县平了人到底是多大官，他也不关心，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周正到底能帮他啥，“周局长，那他是多大的官啊，他能帮我啥？”

“他马上要到地方上了，告诉你，咱这榆宁县他还不爱来呢，可能人家要到市里做官！”周正故作深沉，“你想想，他要是能在咱市里做官，随便一句话，咱们干啥不成？”

马小乐一听觉着眼前的周正一下深厚起来，开始觉得他不过就是一个小水坑，不过现在觉得那小水坑下面好像还有一个巨大的泉眼，有着无限的能量。“哦，这么说来，周局长你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啊！”马小乐笑得温和起来。

“唉，好过啥啊，男人啊，那玩意要是不行，啥日子也不好过了！”周正的口气非常遗憾。

“哎呀，周局长，那你放心，等我寻着机会了，一准帮你把那东西给弄得铁硬铁硬的！”马小乐想给周正下个饵，以便今后多套套近乎。

“成成成！”周正显然很高兴，接下来的谈话就爽朗多了，直到午夜过后，才从茶吧里出来，握手道别。

金柱把马小乐带到了榆宁大酒店，金柱没安排豪华间，不过标准的套房已经让马小乐感到意外了。“妈的，这里住一晚上还不得够咱村里人喂一头猪么！”马小乐踏着软绵绵的地摊，真想躺下来打个滚。

“哪里，我住这酒店花不了多少，怎么说我也有点路子。”金柱得意地说道，“马大，你更有一套，周局长都给你搞定了啊！”

“啥搞定不搞定的。”马小乐只顾着四处看了，“金柱，你说整这一套得花多少钱？”

“那估计得不少！”金柱咂吧着嘴。

“娘的，到时我有了钱，把家里也弄成这样的，天天享福！”马小乐恨恨地说。

“那是当然，人家有钱人整得比这还要好呢！”

“比这还好？”马小乐瞪大了的眼睛说明他并不相信。

“马大，难道我还骗你不成！”金柱终于找到了一件可以在马小乐面前炫耀的事情，拉了下袖子准备大讲一番，可马小乐根本不愿听，也听不进去，他脑袋里老是在想：比这整得还好，那该是啥样子！

这个夜里，马小乐第一次失眠，想着今天的经历，觉着这差异也太大了。为啥农村就不能像城里一样呢，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马小乐使劲琢磨着，直到迷迷糊糊地睡着。

【101】 乡长下村

一觉醒来时，马小乐不知道是几点，厚实的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没一点光亮。

“歘”地一声拉开窗帘，马小乐立刻捂住被刺闪了的双眼，已是太阳高照了。

马小乐大摇大摆地在屋子里走着，因为空调开着，马小乐只穿了裤头，“娘的，大冬天的只穿裤头还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马小乐走到面镜前，看着自己有板有样的身子条，绷了绷劲，还有点自恋，“劳动人民最健康、最美丽！”

不过眼光下移，看到裆部那一大堆东西的时候，马小乐又蔫了，伸手拍打了一下，悻悻地自语道：“不争气的东西，啥时能站起来啊！”

“砰砰砰！”门响了，金柱的声音跟着钻了进来，“马大，该起床了，九点了！”

马小乐赶紧穿上衣服，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金柱，这里住得还行，睡得也不错，本来还以为离开家会睡不着的。”

“嘿嘿。”金柱一声坏笑，“马大，昨晚上的事，你提前到下午和金朵做了，要不然啊，昨晚你会睡得更不错的！”

提起金朵，马小乐好像想起了什么，“金柱，今天我回去就不和金朵大招呼了，有空你碰到她和她讲一下，别说我不睬人。”

“中！”金柱爽快地答应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妥当，马上又讨好地问道：“马大，不在这里多住几天？”说完，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来，足足有二百多块，“卖菜的钱！”金柱把钱放到桌子上，“今个我起了五更去菜市场，所有的菜都处理了！”

马小乐看着桌子上钱，心里涌起一阵阵幸福的巨浪：娘啊，只这一车菜就卖了二百多，这还出了不到三个棚子呢，照这么算来，那一年下来，这五亩大棚菜不是卖发了么！

“马大，你还说话啊，在这里多玩几天吧，中午周正还要请你喝酒呢！”金柱小心翼翼地说着。

“不了不了，家里的大棚菜还要多忙忙。”马小乐真的很关心他的蔬菜大棚，显得心事重重，对金柱的话可是说是置之惘闻的。这让金柱很难过，因为周正告诉金柱，让他一定要留住马小乐。不过马小乐执意要走，也是金柱没法子的事。

午饭没吃，马小乐就走了，回家直奔蔬菜大棚，钻进去看着那长势喜人的青椒和萝卜，高兴的围着大棚子跑了好几圈。

就这样，马小乐一心扑在了蔬菜大棚上，把这事搞的红红火火的，到年底的时候，已经来来回回去县里卖了十几车了，那一茬一茬出棚的蔬菜，都变成了沉甸甸的人民币！

五生产队那些没入股的村户瞧见了，肠子都悔青了，就怨当时头里少了根筋，没脑袋顶开窍。他们一个个先后找到马小乐，要求入股。马小乐心里很高兴，可表面上不高兴，得拍他们一巴掌，训斥起来，“当时干什么了，都不相信我！现在又找来了，把我放哪里了？！”

不过马小乐立刻会给他们一个甜枣，安抚一下：“这样吧，你们先耐心等等，等明年开春腾出地来，再多上几个棚子，到时就有你的份了。”

众人大喜而去，似乎见着了地里在“滋滋”地长出票子来。

马小乐看着他们乐得屁颠屁颠地走了，心里真是舒服，觉着他这个队长是蛮称职的，放眼看看村里其他几个队长，哪一个都没有搞啥起色来，就他一个人，把五队给搞起来了，很多村民还主动要求划分到五队去，说可以种小菜卖大钱！

不但村民们看着蔬菜大棚好，就连乡里年底村务检查摸底小组都感到意外。前几天，乡长冯义善的秘书韩旭带人来村里时，听说了蔬菜大棚的事，还亲自去看，直夸口好，说回去就写个报告给冯乡长。

范宝发听了很高兴，又逮了好几只小草公鸡和两只老母鸡送了韩旭。韩旭回去后，很快就写好了报告，送到了冯义善面前。

没想到冯义善看后很感兴趣，猛拍一下办公桌，“小韩，这几天抽个时间去小南庄村看看，这蔬菜大棚搞得还不错嘛，去瞧瞧，这是个新思路！”

当韩旭把这个消息传给范宝发的时候，范宝发很激动，“啥，冯乡长要亲自过来？那得赶紧再收拾收拾！”

范宝发随即找到马小乐，要他把大棚好好修整一下，弄得好看些，再把棚子里的蔬菜理巴理巴，把菜畦尽量弄得整齐规矩。

马小乐当然那是很乐意了，这可是个好事啊，乡长都要亲来看了，绝对是让人烧香拜佛的好事！

马小乐赶紧喊上入伙的村户，每家出俩人，到大棚里去忙活，整整半个下午，蔬菜大棚被搞得更是有模有样了。

冯义善来的当日天气不错，虽然很冷，但阳光却是明晃晃的。

几辆黑色轿车“嘎嘎”地停在村部的大院子里，车门还没开，范宝发和赖顺贵就从屋里跑过来了。

“冯乡长，耽误你宝贵时间了！”范宝发点头哈腰地问候这，赖顺贵一旁脸上堆着虔诚的笑。

“哈哈，啥叫耽误时间呐，不是来你们村看新思路新事物了嘛！”冯义善大笑起来，“这小南庄村我是有年头没来了，以前来的时候，我还是个小秘书呢，就跟小韩似的，整天各个村里摸情况！”

“呵呵，冯乡长是扎根基层的模范！”韩旭一脸幸福的笑，因为冯义善能这么说他，说明他很有希望。

范宝发把冯义善引到会议室，顾美玉顿时前前后后地忙活起来。不过也是，一个村妇女主任，给乡长端茶倒水的，那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冯义善的眼光在顾美玉身上只是稍微打了下停留，透出一丝悦色，不过马上用威严覆盖住了。“范宝发同志，我看就不用磨蹭了，直接去蔬菜大棚吧！”

冯义善的话还不是说一不二的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村南二渠边上的蔬菜大棚进发。

队伍很有声势。冯义善走在中间，范宝发和赖顺贵一左一右，韩旭尾随，旁边就是一走一扭捏的吴仪红，然后就是乡农科站站长以及办公室的两名工作人员，当然，乡宣传委员是少不了的，手里拿个小本子，不断记录着什么，说是要回去写新闻稿，朝县日报社投稿宣传……

马小乐早已在大棚里等着急了，从大棚的草门缝里看着一群人走过来，别提有多激动了。

参观队伍走到大棚跟前，范宝发一声吆喝，“马队长！冯乡长来了！”

早已准备好动作和台词的马小乐立刻掀开厚重的草帘门，快步迎了上去，上身哈着，老远就伸出双手，“冯乡长，欢迎欢迎！”等握到冯义善的手时，马小乐来了个自我介绍：“马小乐，中共党员，小南庄村五生产队队长！”

“哦，很年轻嘛！”冯义善摇了摇马小乐的手，“年轻人，大有作为啊！你这蔬菜大棚搞得好，我们这不都来参观了嘛！”

“哪里哪里！”马小乐瞥见范宝发和赖顺贵那可渴望的眼神，并不是很情愿地说道：“冯乡长，蔬菜大棚能搞得这么好，和我们范支书和赖村长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要不是他们的大力支持，估计这蔬菜大棚也不会这么有起色的！”

话音一落，范宝发和赖顺贵脸上立刻露出了带有感恩的笑，尤其是范宝发，向马小乐投去一束万分感激的目光后，又望着冯义善，“哎呀，冯乡长，其实我们也没帮啥，无非就是指指路，具体工作还是马队长大力操办的！”

“嗯，好好好，不管怎么说，你们小南村的领导搭起班来，还是很团结、很向上的！”冯义善微微点着头，笑眯眯地看着蔬菜大棚，尔后语重心长地对马小乐道：“小马，种大棚菜势头这么好，为啥不多建些大棚，把规模搞大一些！”

马小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冯乡长，你是不知道啊，就这几个大棚子就够折腾了，因为没多少钱投进去，七凑八凑的，能搞成这样就不错了！”

“哦，是资金问题啊。”冯义善神色严肃起来，“小马，建一个蔬菜大棚要多少钱？”

“嗯……”马小乐眉头一皱，稍微算了下，“起码得一百多到两百块吧。”

“那最多也就是两百块了！”冯义善的话语中似乎透着一种豪情，“这样吧，回去后让乡里给你支持点，拨给你六千元资金，马上再搞三十个蔬菜大棚，把规模搞起来，弄好了，这不但是小南村的一个牌子，也是咱沙墩乡的一个亮点！”

范宝发和赖顺贵一听，顿时带头拍起了巴掌，并示意陪同的村干部使劲鼓掌。“冯乡长，好啊，我们小南庄村谢谢领导的关怀了！”范宝发大声说着。

“嗯，这笔钱是专门用来建蔬菜大棚的，要专款专用！”冯义善表情肃穆，非常认真。

“那是那是！”赖顺贵心里直打鼓：娘的，还专款专用呢，那我们村里还吃个屁！也不怪赖顺贵犯嘀咕，这以前乡里下拨的钱，都给村里给挥霍了，群众很少能得到实惠。

“这笔钱，村会计要把好关，我们到时会来看蔬菜大棚实际效应的！”秘书韩旭说起了话，他把冯义善想说又没说出口的话讲了出来，让冯义善很满意。在这方面，韩旭做得绝对到位，要不也不会成为冯义善的专职秘书。

说到秘书，吴仪红也是冯义善外出常带在身边的，名义上是吴仪红作为女同志，心细、做事周全，一起出来能及时发现疏漏，对工作大有好处。其实是啥回事呢，大家心里都明白，不过冯义善是乡长，明白也得装作不明白。

【102】 村长沾黄被咔嚓

冯义善一行当天中午就走了，范宝发和赖顺贵根本就没打算留他们吃饭，因为他们知道，村里的档次不够规格，不过土特产却备了不少，来者有份一个不少，尤其是冯义善，更是特殊了不少，一切都交由韩旭代办了。

乡里的人是走了，可村里的没散，范宝发和赖顺贵因为被马小乐推到前头领了功，一场兴奋，都说中午要使劲敬马小乐多喝几杯！马小乐当然高兴啊，现在他觉得是范宝发和赖顺贵是对他感恩戴德了，因为冯义善走的时候说，年底会给小南庄村“先进村集体”的表彰，有奖励。另外，范宝发作为村支书，领导有方，会被评委沙墩乡“十佳村支书”。

中午的酒场安排在范宝发家里，他家宽敞。

马小乐进了范宝发家就想起了范枣妮，这小妮子自打出去上大学了，还没啥消息呢，假期虽然回来过，但一回家就四处跑，大都是找同学聚会玩耍，在村里也没能和她见着个面。马小乐心里痒痒的，老觉着这范枣妮是块肥肉，没捞到啃上一口，终究不是个滋味。不过想归想，马小乐还是觉得他和范枣妮之间的差距太大，遥不可及。

所以，中午的酒马小乐喝得很多，也是为了发泄一下，最后也醉了，被刘长喜背回了家。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马小乐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头很疼。胡爱英已经熬了浓浓的大米粥，还特地放了两颗红枣，说是补胃的，二宝嚷着要吃都没给。

胡爱英端着满满一碗粥送到床前，心里疼得慌，忍不住说：“唉，你说吧，那范支书也真是的，干嘛要让小乐喝那么多酒！”

“你懂啥！”马长根是打心眼里的高兴，“那说明小乐得到他们的重视了，再说了，男人不多喝醉几次，长不成真正的男人！”

“得了吧，你醉的可不少了吧，咋到现在也没见你成真正的男人了呢，要啥没啥，还不如小乐呢，在村里还能弄个队长干干！”胡爱英对马长根一点也不客气。

马长根领了奚落，自讨没趣地出去了，他讲不过胡爱英。

马小乐喝了粥，感觉好多了，下床便到果园里。胡爱英说天这么冷，就在村里住一宿得了，可马小乐觉得不得劲，还是坚持走了。

到了果园，马小乐盘算起事情来，觉着这大棚蔬菜好是好，但没啥技术含量，要是全村都搞起来，那他也就没啥优势了。本来金柱也告诉过说，要是村里有人也学着搞大棚菜，到时去县里卖菜时，他会找人闹事，让他们卖不成，都烂在棚子里。可马小乐觉得这事有点过了，而且都是一个村的，下手不能太狠。

马小乐琢磨着，得赶紧换换花样，要不就显不出头来了。

让马小乐意外的是，花样还没想出来，蔬菜棚就像春天的小草一样，见地就张开了。好家伙，就连各家各户的院子里，都翻了土建起建议的温室大棚。马小乐不禁感叹起来，乡亲们的干劲实在太足了，不说别的，就但说翻那院子里的地面，冬天里冻得那么结实，可乡亲们硬是一镐头一镐头地翻了出来！

唉，马小乐觉着很恼火，这都是啥事啊，干嘛这么多人都跟他学呢，要学也成，起码得等他这个创始人发点小财什么的再开始啊，这也还刚起步呢。不过恼火归恼火，面上还得装出高兴的样子，做人不能太那个了，否则村里人没个好评价。

不痛快，马小乐心里真的是不痛快，这种不痛快一直持续到开春。

布谷鸟的叫声像春雷一样炸开，村南渠道坝子上背影的地方最后一小块积雪也化开了。田野里的泥土已经松动，踩上去软软的酥酥的，像是搓着姑娘的大腿。

不过春天的气息带来的并不全是好事，它所导致的一个事件如同重磅炸弹一样，把小南庄村震惊了！

赖顺贵被抓了，被派出所的大盖帽从理发店姑娘热乎乎的被窝里提溜了出来，带上手铐拉走了。原来春天一到，阳气上升，赖顺贵那颗曾被理发店小姐触摸过的心也开始复苏起来，在忍无可忍之时，他揣上50块钱，偷偷去了乡里。但是他就没想到，那理发店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最终是不出意外地被大盖帽给堵住门了。结果是比较严重的，罚款150元，还要拘留半个月。但是，更严重的后果还在后头呢，赖顺贵因此被免了村长职务，还差点被开除党籍，好在范宝发他们去送礼求情，轻了一点，留党察看。

这个消息给小南庄村带来了几个之最：张秀花最伤心，她好强了一辈子，没想到这事将她一下子打到了谷底，天天在家抹眼泪；赵如意最害怕，他是罪魁祸首，当初要不是他带赖顺贵去理发店找姑娘，很可能就没这事了；女人被赖顺贵睡过的村民最高兴，心想这下你赖顺贵可是有报应了，睡女人睡得村长都没了，看你还威风啥；最有想法的要属马小乐了，说实话，他对赖顺贵的不幸遭遇很同情，可是同情归同情，现实最重要，马小乐一下就想了小南庄村的村长该有谁来当。

几个之最带来了几个结果：张秀花决定离开小南庄村这个伤心之地，到县城投奔他哥哥，但名义上是去照顾孩子，因为她家孩子一直寄居在她哥哥家，在县城上学；赵如意如惊弓之鸟，就怕赖顺贵把他给扯上，所以把柳淑英和小康带到学校里去了，他说关键时期要和外界保持距离；那些女人被赖顺贵睡的村民，个个欢声笑语，觉着老天有眼，终于让他们出了口恶恶的鸟气；马小乐的腿跑得欢快了，村民们还种不种大棚菜他不关心，没事就往范宝发家里跑，套近乎，探听村长的人选。

范宝发知道马小乐的意思，他也想让马小乐当村长，就因为马小乐的功劳，他还得了乡“十佳村支书”称号，不过他没答应下来，因为想当村长的还有好几个人呢，副村长丁建设、民兵队长高得胜，就连会计刘长喜也还想这个没事呢，他们平时对他也都不错，让谁当让谁不当的，容易得罪人。再者说，乡里对这事也不是袖手旁观的，首先要听听乡里的意见。

乡里的意见很快就以文件的形式下来了，说反正很快就要召开人代会了，之前村里肯定要定下村长人选，不过现在村里也不能没有村长，所以由村里推荐几名合适人员，经乡政府批准后就能以代村长的名义主持工作了。

范宝发也不含糊，召开一个村干部大会，把乡里的文件精神传达下来，说既然这样，那就毛遂自荐，谁想当村长的就报上名来，并简单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弄个简历，比如年龄、知识能力、工作业绩以及特长等，都写在纸上，然后一起送到乡里，看哪个能获得批准。

听到这个消息，马小乐并不是很轻松，因为他觉得没有多少优势，自己初中还没毕业呢，就算是初中毕业吧，可比起高得胜和刘长喜他们就不行了，他们都是高中生。副村长丁建设就不用说了，他才小学毕业，可人家有经验，都多少年的副村长了。

想来想去，马小乐绞尽脑汁，花了大半夜时间，工工整整地把自己的简历写好，主要写了他到村部以后的事，特别是当了队长以后搞大棚蔬菜的事。马小乐觉得，单是从能力上说，他还是很有优势的，唯一不担心的就是初中毕业。范宝发每人都给了张表格，其中就有一向学历，这一项，马小乐最后才落笔，犹犹豫豫地写下了初中两个字，因为村里都知道他的底细，不能造假。

简历都交上去了，范宝发还审查了一遍，防止有人吹牛胡说。审查完了，范宝发找了个大袋子装了进去，并用胶水粘上了口，准备第二天送到乡里。不过第二天范宝发家女人赵腊梅娘家那头有事，范宝发得过去，便让马小乐去乡里走一趟，把各人的简历送过去。

马小乐并不是很乐意，可也不能不答应，本来他想让刘长喜开三轮车送他过去的，可想想不妥，就借了辆自行车，自己骑了过去。

马小乐本来是应该找韩旭的，让他直接把材料给冯义善，不过韩旭可能跟冯义善跟多了，耳濡目染的，有点官架子，马小乐不想直接找他，便径直去了乡政府办，因为他熟悉吴仪红，还和她讲过几次话。吴仪红去过几次小南庄村，对马小乐印象也不错，小伙子眉清目秀、口齿伶俐、腿脚麻利，挺招人喜欢的。

吴仪红不在办公室，马小乐被一个年龄和韩旭差不多的秘书吉远华给训斥了一番，心里别提多窝囊了。

当时，马小乐一脸虔诚的笑，站在办公室门口，很客气地跟吉远华打招呼，没想到吉远华用不屑的眼光瞟了一下，冷冷地问马小乐要干啥。马小乐心里很不爽，可还是客客气气地回答说是小南庄村的，大老远专程赶来找韩旭送材料。

吉远华一听，用轻蔑的口气说：“找韩旭怎么找到我们政府办了，他在乡长办公室隔壁的秘书办。”吉远华显得很不耐烦，“这里忙得很，要是人人都过来，那还不乱了套？”

马小乐心里“咯噔”一下，堵得慌，心想你他娘的忙个狗屁啊，坐那儿喝茶看报，鸟事没有还忙得很呢！到底还是年轻气盛，马小乐的不快一下写在了脸上，看吉远华的眼光有些倔强与不服。

“看什么看！”吉远华一下站起来，“啪”地一声把报纸摔在桌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马小乐道：“回村去收拾庄稼吧，没事来这里折腾什么！”

【103】 代表人选

马小乐想上去揪住吉远华的头发将他摔在在地上，然后上去狠狠地踏两脚，可是这个想法只是一种精神宣泄。

马小乐低头走了，一脸的愤怒和无奈。

乡政府大楼一共四层，政府办在三楼，马小乐走了三个楼梯，第一次觉得步履是那么沉重，之前也来过一次，心情别提多愈快了，上楼下楼，跟飞起来似的，真是兴奋极了。

一出大楼，吴仪红就从对面走了过来，她先看到了一脸沮丧的马小乐，“哟，这不是小马队长嘛，今天来乡里啥事啊？”

听到吴仪红的声音，马小乐心情这才好点起来，“吴秘书，我来送材料了，到你办公室你不在，这不刚下来嘛！”

“我刚才有事出去了，送啥材料？”吴仪红抚弄了下头发，马小乐闻到了一股洗发香波的味道，顿时就酥了身子骨，心想要是晚上睡觉抱着这么个香香的女人，那可真是过瘾了。不过马小乐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有点猥琐，因为他底下的家伙还举不起来呢，不就等于闻着肉味干咽唾沫嘛！

“哦，不是我们村要选个代村长的事嘛，要我把简历送给韩旭韩秘书的，可我跟他不太熟，心想让你带转一下的。”马小乐赶紧回答。

“这个事不好说嘛。”吴仪红爽快地答应着，“我先去趟冯乡长办公室，很快回去，你先到办公室等我吧。”

马小乐心想，去你办公室等，还不如在楼梯口呢。看着吴仪红转身要走，马小乐赶紧问了一句，“吴秘书，你说我们村选村长的事，都凭得些啥啊？”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主要是领导来定夺，不过学历、工作经验什么的，可能很重要。”吴仪红说完就走了。

马小乐听了很不安，学历和工作经验很重要？马小乐决定，得想想办法给自己提升点说服力，马上抱着材料跑出了乡政府大院，直奔旁边的邮局而去。

一道邮局，马小乐就把装有简历的袋子拆开了，抽出自己的简历，拿起笔在在自己学历的“初中”两个字当中，加上了“级高”两个字，学历一栏便成了“初级高中”。

然后又把简历塞了进去，再用胶水把袋口封了。

出了邮局，马小乐抱着简历袋子走进乡政府大院，在办公楼下等着吴仪红。久等不来，马小乐掏出香烟点了一根，可刚点上，吴仪红就过来了。

“哟，吴秘书，实在不好意思，这回得麻烦你了。”马小乐笑嘻嘻地把简历袋子递了过去，“你看，我抽着烟呢，就不到办公室去了，直接回村。”

“行，那你就先回吧，刚好我也还有点事没忙完。”吴仪红接过简历表就上楼去了。

马小乐慢腾腾地走在政府大院，看着四层高的办公楼，比起县城里的高楼大厦虽说不算什么，可在这沙墩乡，也是很雄伟的了。政府大院不小，还有很多成排的平房，都是办公室，517Ζ马小乐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事要做，办公室还真不少。

最吸引马小乐的是政府大院里停的几辆轿车，看得马小乐眼巴巴地，“娘的，老子当了官，也整一辆坐坐！”

马小乐走了，吴仪红忙了一阵回到办公室，才想起简历的事情，出于好奇心，吴仪红拆开了袋子，把简历掏出来看了。当看到马小乐的简历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还初级高中呢，高中就高中呗，还初级的！”说完，拿起刀片把“初级”刮去了，刮得很仔细，看不出来有修改的痕迹。

第二天，简历材料送到韩旭手里的时候，他只是象征性地看了看，然后就送到冯义善那里去了。恰好，乡党委书记庄重信有事找冯义善商谈，冯义善顺便把这事说了，庄重信说不就一个村长么，要冯义善看着办。

冯义善回到办公室看了简历，瞄到了马小乐，本来就对他的印象很深，再看简历上各个条件也都符合，当场就拍板，同意马小乐任小南庄村代村长，等到过些日子，在乡人代会之前，村里先行召开的村人代会上再正式任命。

这个消息几乎没作甚么停顿，就由韩旭传达了下来，因为韩旭刚好去山口子村搞调研，顺便拐了个小弯，去小南庄村把消息告诉了范宝发。

范宝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亲自去马小乐家里传达了这个消息，仿佛让马小乐当代村长的就是他范宝发的一句话，觉着自己劳苦功高！

事实也如此，当马长根夫妇听到这个消息是，感谢得差点给范宝发下跪了，他们激动得都找不到北了。

最后，马长根算是清醒过来了，颤巍巍地跑到了村南的蔬菜大棚里，把这个大好消息告诉了马小乐。马小乐一听，别提多有多激动了，手里整菜畦的铁锨一下扔出去老远，掀开菜棚的草帘门就跑了出来，“村长——村长——”地大喊起来，甚至有些手舞足蹈。马长根跟在后头，乐呵呵地看着，“臭小子，这回出息可大喽！”

为这事，范宝发专门召开了全村集体会议，郑重宣布马小乐为小南庄村村长，没说“代”字，一来不太好听，二来村民们也不是太明白。会上，马小乐拍着胸脯“嗵嗵”响，说只要他马小乐在村长这个位子上，保证让全村都有钱赚，一个星期至少能吃上一顿肉。这话一出口，下面就叫起好来，有的人还大叫着，一个月能吃上一顿肉也行。马小乐很有风范地摆摆手，“乡亲们，你们的要求也太低了，一个月吃一顿肉？那不如地主老财时代呢，现在是共产主义社会，全国的老百姓都要致富，但是，我们小南庄村要走到致富的前头，只要你们听我的话，保证让你们天天晚上都数钱！”

马小乐的话或多或少给了村民们一番想往，因为他们看到了马小乐的蔬菜大棚就跟种钞票似的，去趟城里就拿钱回来分，眼都看得红出血来了！

会议在一片叫好声中结束，马小乐得到了极大的拥护，就连范宝发也觉得马小乐这小子势头太强劲了，简直把他这个村支书一把手都晾在了一边。

马小乐也感觉到了范宝发的失意，马上安慰了他几句，说干啥事还都要支书支持，也离不开支书的支持。范宝发听了，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带头鼓起掌来。

会议的当天下午，马小乐围着村子走了一圈，看到各家弄蔬菜大棚不但不埋怨，而且还非常高兴，这和以前的忿然是截然不同了，因为马小乐觉得现在小南庄村都是他的了，不仅仅是五生产队了，所以他希望全村都可以搞大棚蔬菜，都去赚钱，这样他脸上可就有光了。

但是，马小乐觉得这蔬菜大棚也不宜搞多了，全村都搞这个，没啥大奔头。

一连多少天，马小乐都守在电视机看农村节目，他看到有的地方养貂，可发了大财。可是养貂这事有难度，马小乐觉着一来买貂的价钱高，二来村里也没有人会养貂，搞不好都养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马小乐背着手走来走去，琢磨着得想点新法子，结果一不留神踩到了一泡鸭屎，差点摔了跟头。这一个趔趄来得好，马小乐头脑一闪，养鸭子啊，村里谁家没养几只鸭子啊，既然几只能养，那几十只、几百只的，也没问题。

当下主意打定，马小乐就行动起来，动员了五家农户，出钱买了1000只鸭子，在河滩上放养，村里还出钱给建了个大大的鸭舍，晚上就把鸭子赶回鸭舍里，鸭舍旁边还喂了几只大猫，防止大老鼠和黄鼠狼来祸害。

既然鸭子养了，那鸡和鹅也可以，都可以生蛋卖钱，也可以宰了吃肉。马小乐又发动村民，愿意搞的可以联合起来。这个号召很有力度，十多家村户都踊跃报名，马小乐便在西南岭上劈出一块渠堤空地，作为养鸡场，又在养鸭场北面圈了块地来养鹅，因为河水是由北向南流的，鹅爱干净，所以得安排在上游。

这下好了，马小乐满心欢喜，看着蔬菜大棚，再看看成群的鸡鸭鹅，似乎看到了满地的钞票在不断翻滚，全村老百姓像供神一样把他高高举起，个个振臂高呼，“马村长万岁！马村长万岁！”

不过想是这么想，马小乐心里知道，他还不是真正的村长，目前只是代理，范宝发和他讲过的，他明白，这事让他有点不踏实。不过这个不踏实马上就没了，代之而来的是铁锤夯打的结实。

阳春之际，范宝发宣布了一个消息，乡里要召开人民代表大会了，人人都可以行使自己当家作主的权力，在乡人代会之前，村里要先召开人民代表大会，这次大会有两个内容，第一，选出小南庄村村长；第二，选出两名小南庄村的乡人大代表。

村民都纳闷，不是上回都说了么，马小乐是村长啊。范宝发也不怎么解释，就是一切都是程序，需要在会上确认一下。

毫无疑问，马小乐几乎是全票通过，就差一票。马小乐知道，肯定是曹二魁个狗东西投了反对票，这次村里搞蔬菜大棚还有养鸡鸭鹅什么的，他曹二魁就没有半个响应，不过马小乐也不在乎，只要他不闹腾就成。

在乡人大代表的选举上，范宝发很难为情，本来他早就有打算了，他是少不了的，作为村支书，连代表都不是，那没面子。另外，按照排队的次序，今年应该是顾美玉的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下，马小乐势头迅猛，很多村民都高呼不用选了，就让马小乐当代表去乡里，为小南庄村争光添彩。

最终，范宝发作出了牺牲，把这两个名额那排给了马小乐和顾美玉，他心里有数，七八月份，乡党代会召开的时候，他会作为党代表的。

【104】 软中还带着多少硬

马小乐和顾美玉胸带红花，去乡里参加人民代表大会了。根据会务组的安排，近路的回家吃住，每天补贴一块五毛钱，路远的安排吃住，没有补贴。

小南庄村里的路程不算太远，可也不近，属于两可之间。马小乐的意思是多跑跑腿，开两天会还能闹个三块钱呢。可顾美玉说那不遭罪了嘛，干脆就住乡政府招待所得了，被选为人大代表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也该享受下能享受的。

马小乐想想也对，就同意了，只是他没有领会到顾美玉的意图。这顾美玉早有打算呢，之前她要和马小乐成事，马小乐说不行，在村里不行，得等以后有机会外出的，而现在，不就是机会么！

马小乐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一天从报名到会议开始，马小乐都被一种神圣的意志支配着，他觉得有股要为共产主义献身的冲动。特别是大会宣布开始的时候，请主席团成员、代表按各自的席位就座，马小乐坐上了自己的位子，那感觉就是一颗茁壮成长的上等好苗子。直到下午会议结束，代表们在饭桌上端起中午就想拿起的酒杯的时候，马小乐听着那些老代表们的谈话，才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了。

晚饭结束后，代表们各行其乐，马小乐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招待所的房间，这里的条件比榆宁大酒店的条件差多了，不过比起村里，那还是很上水平的。马小乐躺在床上，两手垫着后脑勺，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砰砰砰”门响了，马小乐一下坐了起来，“谁啊？”

“我，你顾大姐！”

马小乐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事情要发生了。这可把马小乐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这顾美玉一个劲地想被他骑一骑，如果发现他骑不了，生气倒不至于，不过回去是会说闲话的，女人的嘴比风都快，要是一下再传了出去，那可真是大煞他村长的威风！

不过顾美玉都毒到门口了，还能咋地，开门迎客吧。

“哟，顾大姐，不早早休息了，明天好开会？”马小乐笑呵呵地说。

“哎唷，小乐，瞧你说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吃完饭就睡觉那多可惜，怎么说也得走走看看聊聊啊！”顾美玉看上去是特意打扮了一番，脸是洗过了，身上还擦了香水，身上穿的是平时不怎么舍得穿的绸料褂子，脚上的小皮鞋也擦得雪亮。

“这……小小的沙墩乡，有啥看头，都开了一天的会了，晕头转向的，还不如赶紧睡上一觉呢！”

“咋没看头的，我带你出去走一圈去！”顾美玉上前拉住了马小乐的手。马小乐无法拒绝，便跟顾美玉出去了。

乡政府的大院，平时晚上也是很冷清的，但现在不同，住在这里的有五六十人，来来回回出出进进的，再加上满院转悠的，一时还兴盛得很。

乡驻地的同墩村做小生意的人很多，每年人代会、党代会的，都是个好机会，因为下面来的人开会兜里都有钱，指定了回去时要给老婆孩子的带点蹊跷东西，所以他们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会把小摊子靠近了乡政府的门口摆出来，让那些代表们挑挑拣拣的，兴许就掏钱买了。所以，乡政府大院的门里门外，还真是跟过年过节似的热闹。

顾美玉带着马小乐出来转悠，小摊上瞧瞧看看，一会儿买个糖葫芦给马小乐吃，一会又弄点爆米花塞到马小乐手里，弄得马小乐还有点沾沾自喜，嘿嘿，到底是老大姐啊，知道疼人。

走了一会渐渐远离了乡政府，也没啥灯光了，顾美玉的脚步似乎凌乱了起来，老是歪歪扭扭地朝马小乐身上靠。马小乐哪里不明白的道理，可是他不能有啥反应，只得装傻卖愣。

顾美玉一看这法儿不奏效，索性直接发动攻势了，“小乐，你冷不，要不要大姐给你焐焐手？”

马小乐刚想说不要，顾美玉已经抓住了他的手，一下塞进了怀里，使劲在她那渴望被蹂躏的胸部按搓着，“小乐，感觉咋样，暖和不？”顾美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欲望的亮光。

“暖……暖和，很暖和！”马小乐虽然有所顾忌，但被顾美玉这么一折腾，哪里还按捺得住，顿时想起了在她家里偷瞧的那幕场景，“顾……顾大姐，瞧你这身子，摸上去软中带硬，多韧性呐！”马小乐用手掌按住顾美玉两个被罩子兜住的胸，像搓面筋一样来回拧巴着。

顾美玉这感觉很是不一般，虽然隔着衣服，却也气血阵阵翻涌，忍不住掀了两层衬衣，又背手把罩子带儿解开了，把马小乐的手直接塞了进去，活生生地捉住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大玉白兔，“小乐，这软中还带着多少硬啊？”

没有了罩子的庇护，顾美玉的胸前一个松弛下来，韧性顿失。“不硬了不硬了，尽是柔劲！”马小乐揸开十指，一松一紧，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不消几下，顾美玉便跟岔气似的支吾起来，“小……小乐，你不是说……说过么，只要不在村子里，就……就有机会和我睡了么？”

马小乐暗自叫苦，真是哪门子不开偏打哪门，就在他苦头还没散尽的时候，顾美玉一把摸了过去，结结实实地逮住了马小乐的裆部，“小乐，你耐性真够好，都啥时候了，还能不动声色！”

“我……我这都习惯了……”马小乐嘟嘟地答着。

“啥习惯了？”顾美玉似乎很惊讶，“你睡过很多女人了？”

“没，没有，你理解错了！”马小乐知道女人的心思，都想和没尝过什么女人为的男人搞事，“我是有很多机会，可……可一个都没成呢！”

“咋就没成呢？”

“都……都被我这大家伙吓得呗，一看到我这玩意儿雄赳赳气昂昂地要跨过她们那条江时，一个个都哀叫着跑掉了，她们不敢！所以我这玩意而久而久之就炼成了这种耐性！”、

“哦，我说呢，你都摸了我这长时间了，咋还这么软不啦叽了。”顾美玉嘻笑着，两手托住马小乐的家伙捏巴起来，“小乐，看你这回还耐得住？”

马小乐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心想耐不住倒好了，翘起来顶歪了她，可实际上，五六分钟过去了，马小乐那儿还跟条半死的无骨蛇似的，没有展示出半丁点儿的火力。

“小乐，你咋了？”顾美玉蹲下来，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迟疑地看着马小乐的下身，“这裤子一点都没变样，咋不变硬的？”

“这……这可能是到了新地方，心里不踏实吧。”马小乐支支吾吾地解释着，他怕顾美玉回去会乱说，不过他认为也没啥需要太担心的，因为顾美玉作为村妇女主任，哪里张得开口向别人说这些？但一切还是小心为妙，保险系数越大越好，“顾大姐，我一到生地方就没底，心里头空空，那玩意儿就会失灵！”

“那这样吧，咱回招待所去，到屋里头好好呆着，慢慢来，那样估计你就会好起来的！”顾美玉说完，拉着马小乐回去了。

进了招待所房间，顾美玉将门反锁了个结实，“小乐，这下不用担心啥，看你还成么？”

马小乐知道顾美玉一心想成美事，欲火很旺，必须灭火，可他那强力无比的灭火器失效了，不过无论如何是不能见火不救的，剩下的，唯有那颤抖着的双手，一指头一指头地扑灭顾美玉的熊熊烈火。

“来吧，小乐，放松点！”顾美玉两目含情，床头柔黄的灯光让她的女人味浓了许多。马小乐干巴巴地抿了下嘴，一声不吭地把顾美玉掀翻在床，“顾大姐，我放松不了，我先用手把你挑上天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放松，那时就让我的手指靠边站了。”马小乐还想问顾美玉那儿的两片肉为啥那么厚大的，但忍住了，他怕惹了她的怒火自找难堪。

顾美玉面对马小乐的策略一时无法，只好任由马小乐摆布，好在马小乐的手活算是炉火纯青了，几分钟后顾美玉就哼哼哈哈地交了身子。不过马小乐似乎还不肯罢手，因为他打弄着那超常厚实的地方很是过瘾。最后顾美玉拦住了马小乐的手，“好了好了！”顾美玉颤抖着的身子让声音也抖了起来，“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直到半夜，顾美玉才从马小乐的房间里溜出来，她在马小乐手指上不但梅开二度，而且已经是梅花三弄了，这一点，从她颤巍巍的两腿就能看出，是极度纵乐的疲弱表现。

人代会开了两天，顾美玉在马小乐的手下接二连三地颤抖呻吟，她没想到马小乐年纪轻轻，可手活却如此老道，简直让她神魂颠倒。不过让顾美玉觉得美中不足的是马小乐那儿没有硬起来，要是在让他那大家伙捣捅一番，估计是要美上天去了。

这个遗憾一直到会议结束，他们结伴回家时还持续。“小乐，你说你吧，紧张啥啊，要是不紧张的话，用你那东西好好搞一下，那我可真的就没得说了！”顾美玉现在已经彻底放开了，在马小乐面前，她觉得一切没必要再遮遮挡挡了。

“可我就是紧张有啥法子，要不我还说要等下次么！”马小乐诡异地笑了，这一笑让顾美玉说了句笑话，“小乐，莫不成你那儿是有问题吧，要不再紧张也不至于……”

话没说完，马小乐就打断了，“顾大姐，瞧你说的，人和人不同呢，我就是容易紧张，一紧张就不行了。”

“呵呵……”顾美玉掩嘴而笑，“小乐，瞧你又紧张了，其实没啥紧张的，不就那回事嘛。”

“对，也对，顾大姐，那还是老话，等下次我不紧张的时候，保准让你没得话说！”马小乐赶紧敷衍着。

【105】 冬泳

马小乐一路对付着顾美玉，好不容易挨到了村头。“顾大姐，你回吧，我得到村里村外的走走，两天没回了，也不知啥情况，要不我这个做村长的也说不过了。”

没等顾美玉回答，马小乐一溜烟地跑开了。

马小乐说这话也不纯粹是为了撇开顾美玉，他心里也确实惦记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蔬菜大棚，还有那些鸡鸭鹅养得是不是肥嘟嘟的，下起蛋来个个都赛着。

马小乐的这股热情一直持续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马小乐是俯下了身子，他对村长肩上的这个职责看得很重，因为全沙墩乡的干部都说，小南庄村的村长是乡里，乃至整个榆宁县里最年轻的村长，有干头，没准以后还能弄个更大点的官。

就为这话，马小乐每天都被一种精神鼓舞着，一直绞尽脑汁地要把小南庄村整得欣欣向荣，好在乡里冒尖出头。这股子干劲，甚至让马小乐忘记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家伙，当然，也忘记了女人味道的鲜美，只是在顾美玉偶尔的挑逗下才有些个蠢蠢欲动，不过他都以村里不合适为由挡开，尔后找机会让柳淑英来无怨无悔地想方设法为他解决着……就这一点，马小乐是打心眼里觉着柳淑英好，那种不求回报的付出让他几欲要她做他的女人了，马小乐暗暗决定，以后只要柳淑英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不会有半点的迟疑，任何事情都这样。

马小乐对村里贡献的执着，理所当然地迎来了收获。短短一年多时间，蔬菜大棚成倍地增长，成了沙墩乡一个叫得响的牌子，还有鸡鸭鹅的养殖，规模也不断扩大，竟然有外县的收购商都跑过来上门收购鸡蛋，还买走了大量的鸭子和鹅，说可以做成烤鸭和盐水鸭什么的。

这下，小南庄村火了，沙墩乡把小南庄村树成了“示范村”，隔三差五的就组织外村的村干部集体来参观学习。由于大棚菜和鸡鸭鹅的养殖并不需要多少技术，所以各村参观学习的成效还不错，多少也搞得有点模样，总的来说都赚钱了。由此，小南庄村在沙墩乡算是一个擦得亮叫得响的牌号子了。

沙墩乡每次上报，都把小南庄村作为典型呈送到县农林局。县农林局很满意又向主抓农业的梁副县长作了汇报，梁副县长说那得去看看，看沙墩乡的这块牌号子是怎么把一个乡的农业经济给盘得那么有活力。

深秋已过，冬意渐浓，颇为闲暇。

梁副县长决定要成行了，去沙墩乡看看。

又是一行人，梁副县长带队，农林局大小领导陪同，来到了沙墩乡。沙墩乡党委书记庄重信出差了，乡长冯义善全权负责接待，好吃好喝不说了，去小南庄村参观是必不可少的。

冯义善让韩旭赶紧去小南庄村通知马小乐，让他好好准备下，等待迎接梁副县长的到来。

这次马小乐听了并不怎么惊奇，这是他早就盘算过了的，按照他的预想，小南庄村这么红火，必然会得到更上一级领导的重视，既然重视了，理所当然地会来瞧瞧。

不惊奇归不惊奇，但在重视程度上，马小乐是半点也不含糊的。尤其是在戴高帽子这件事上，马小乐更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给沙墩乡的领导戴上高高帽子，把功劳朝他们头上按，是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马虎的。马小乐知道，只要乡领导高兴了，他的日子就会好过。

这一点，马小乐做得很到位。当冯义善点头哈腰地陪着梁副县长到来的时候，马小乐竟然先极其热情地伸手冲着冯义善去了，“哎呀，冯乡长，你又来指导工作了啊，我们按照你的发展思路搞了，效果还真是不错，你看，现在村里到处是一派兴盛的气象，人人安居乐业，生活很有奔头啊！真是太感谢你了，冯乡长！我们全村人民都感谢你啊！”这句话一出口，很多人都对马小乐刮目相看：小小一个村长，说话还蛮有水平。其实这话是马小乐从电视新闻上学来了，他几乎每天都看新闻联播，还专门找了小本子，听到中听的话就记下来，没事就拿出来背背。每次背下来后，马小乐就自嘲地笑一番：马小乐啊马小乐，上学时要用上这样的功力，还愁考不上大学么！

再说冯义善听了马小乐这么一说，稍稍愣了一下神便大笑起来，“哎呀，马村长，瞧你说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嘛，身为父母官，不尽好自己的责任，那可是说不过去的！”说完这些，冯义善赶紧为马小乐介绍梁副县长和县农林局的一干人等，马小乐很虔诚地伸出手一一握了，尔后就当了向导，带着他们从蔬菜大棚走到鸡鸭鹅养殖场，介绍得相当详备，还说下一步要引入科技含量，提高效率和档次，把各项生产提到一个新的高度！这话说得不但让冯义善感到意外，就连梁副县长也觉得马小乐有点水平。

看着梁副县长和冯义善的表情，马小乐暗暗发笑：看来学习到底是个好东西啊，就新闻联播上的几句话，就能把大小领导给震住！

梁副县长的参观知道快中午的时候才结束，之后，冯义善带着一干人等回到了乡政府。

中午的酒席安排在沙墩乡乡政府招待所，接待规格是按乡里最高级的。

马小乐也被邀请了过去，是冯义善特地点的名，说马村长干得不错，要犒劳犒劳，还破例地让他坐上了主桌。

酒桌之上，几杯酒过后说话就随便了些。梁副县长说马小乐有前途，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头脑，将来凭着自己的本事，一定能有所作为。

马小乐对自己制订的“高帽子”方案是执行到底不拐弯，一听梁副县长这么说，赶紧又借力打力，把冯义善推上来，“粱县长，真是谢谢你夸奖了，你的夸奖是很好的鼓励，但同时也是压力，不过正是因为有了压力，我才能干得更好，可是不管我怎么干，比我们冯乡长也是要差两个档次的！”

“呵呵，马村长，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咋就比我差两个档次呢，你们年轻人的未来是不可估量的啊！”冯义善呵呵笑着，知道马小乐又再恭维他，心里很是舒服。

“嗳，冯乡长，这话我可不是瞎说的。”马小乐嘿嘿笑着，“你看啊，我姓‘马’，你姓‘冯’，这‘马’字不是比‘冯’字少亮点嘛，这一点就是一个档次，不管我马小乐怎么努力，总不能多长出两点来啊！”

“哈哈……”一桌人都大笑起来，说马小乐嘴巴巧，死驴也能给他说活了。

这些人当中，笑得最开心的莫过于冯义善，他觉得马小乐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人精，有头脑有能力，而且也很乖巧，还是很值得培养一番的。

所以酒席结束，送走了梁副县长后，冯义善把马小乐叫到了乡长办公室，还破天荒地给马小乐倒了杯水，“小马，坐吧！”冯义善很爽快地说着，脱了外套要挂起来。马小乐一见，连忙蹿上前，“冯乡长，我来！”伸手接过衣服，理得平平整整挂了起来。

冯义善越看越高兴，觉得马小乐比韩旭要灵光多了，韩旭是也不错，跟着他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可和马小乐比起来，就是缺少点灵性。冯义善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把马小乐弄到身边做跟班秘书，不过韩旭还在，得找机会给他安排个好位子，做领导的不能让下属寒心哪。

最后，冯义善决定先把马小乐弄到政府办锻炼锻炼，再找机会弄到自己身边来。“小马，跟你商量个事，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冯义善看着马小乐，笑眯眯地说。

“哎呀，冯乡长，你看你说的，有啥事还不一句话么，跟我还有啥好商量的！”马小乐恭恭敬敬地回答着。

“呵呵。”冯义善一笑，“小马啊，小南庄村村长，大小也是个官儿，不过我想把你调到政府办来磨练磨练，你看如何？”

马小乐一听，一个眩晕，差点从沙发上栽了下来，“冯……冯乡长，你说啥，要我到乡政府办？”

“是啊。”冯义善超然大度地朝沙发椅子上一靠，很有把握地而又戏谑地问道，“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我求之不得呢！”马小乐经过短暂的眩晕之后镇定了下来，“冯乡长，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到政府办来工作，那可是我烧香磕头都求不来的呢！”

“哈哈，小马，不用你烧香，更不用你磕头，就我一句话！”

“那我就先谢谢冯乡长了！”马小乐站起来朝冯义善鞠了个躬，“冯乡长，不过我担心到政府办能力不够啊。”

“呵呵，你的能力不够？”冯义善笑了，“你的能力不够我能把你弄过来？”冯义善本来想说之后还要让他做跟班秘书呢，就跟韩旭一样，在沙墩乡，到哪儿都昂首挺胸的，可冯义善觉得还不能透露太多，走一步看一步，情况总会有变化。

马小乐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地出了冯义善的办公室，脚下像踏了云彩一样，飘飘悠悠的。

这种感觉在回到小南庄村后，一连几天都没消失。

小南庄村村委会给了马小乐最高的待遇，摆了最丰盛的酒席。范宝发说，马小乐你有出息，到了乡政府可不能忘了小南庄村，以后有啥好处，可得想着村里的老少爷们。马小乐二话没说，端起酒杯“咔咔咔”连干三个，然后拍着胸脯说他马小乐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大小在小南庄村长大，不管到哪儿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小南庄村的人。

一切都很好，马小乐很满意，除了和顾美玉之间的事。顾美玉也为马小乐高兴，高兴之余想更高兴，非要马小乐放松下来，挺起家伙让她昏来晕去不可。无奈马小乐自知能力不够，死活不肯，搞得顾美玉很有意见，说他到了乡里就看不起村里人了。

马小乐对此感到很委屈，但除了无奈的沉默也别无好法子。

好在一周之后，马小乐便收拾了铺盖，去乡政府报道上班了。不过到乡政府办公室也并非是他想像的那么舒顺。和吉远华一个办公室，能好到哪儿去。马小乐对吉远华是无比憎恨的，可他是个新人，除了用忍辱负重来安慰自己外，一时也无所施展。

倒是吴仪红不出意料地给了他些许安慰和鼓励。吴仪红私下里告诉马小乐，吉远华是县人事局局长的侄儿，刚来办公室就很拽，没办法，人家上面有关系，据说他省里头还有亲戚呢，他之所以到沙墩乡，就是为了做做样子，下过基层，将来肯定要提拔的，所以不管吉远华怎么摆谱，还是要压住性子。

听了吴仪红的一番告诫，马小乐多少也解了点闷气，谁叫人家有关系的呢。可是马小乐很不服气，有后台就牛笔嘛，事儿还不是人干出来的。先埋下头来好好干段时间，瞅着机会翻了身，也他娘的让吉远华受受闷气！

马小乐的想法的确很有志气，不过在想法实现之前，却总是遭受吉远华的挤弄。这不，县里组织了一场千人大冬泳，各级党政机关单位都要派人参加，他们政府办有两个名额，吉远华犹豫了一阵，指着马小乐不容置疑地就说算他一个。

马小乐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么冷的天，还游泳呢，脑子坏了啊！可是面对吉远华的强硬的手指姿势，他竟然说不出话来。

好在还有点安慰，另一个名额是吴仪红，因为上面有要求，要注意男女搭配，说这样游泳不累，能达到锻炼的目的。

【106】 没人给你焐个被窝

马小乐和吴仪红结伴去了县里，本来马小乐的心情应该不错，因为吴仪红这个女人虽谈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饶有风姿，马小乐一路上就幻想着，苗条的有些瘦弱的吴仪红，要是穿得更电视上那些游泳的女人一样，会是啥样子呢，估计也应该很好看吧，因为吴仪红瘦归瘦，其实也蛮有肉的。

可是随行的还有一个人，让马小乐如棘刺在背，这个人就是吉远华。吉远华去县里看他当人事局长的叔叔，顺路一起。

马小乐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吉远华这小子对吴仪红有意思，不过吴仪红不知为啥，还就理他那个茬，平时说啥都行，可吉远华只要往那方面扯，吴仪红就撇开了。经过好好一番琢磨，马小乐知道了，因为吴仪红是冯义善的人，冯义善对吴仪红表面上一是一二是二，可背地里却是不分上下的。就因为这关系，吴仪红在乡政府是一个深埋的红人，明眼人都知道，只有吉远华这样的傻子不知二五，还硬想靠她点便宜。对于这种事，吴仪红想得很透，绝对不能胡来瞎搞的，否则，冯义善一生气，她的日子可就不怎么好过了。

可是吉远华还就是一根筋的脑袋，对喜欢摆弄风姿却老是隐藏风骚的吴仪红心醉不已，这不吴仪红要去县里参加冬泳，他假装要去县里看叔叔，其实是为了看吴仪红露出来的身子。吉远华原本自己也要参加的，可他实在怕那冰冷的河水，所以退却了，还指名让马小乐去，使劲冻冻他。

冬泳场上，吉远华叼着烟，拿着望远镜站在榆宁大河岸边上的人群中，等待吴仪红的出现。

此时在更衣室门口，马小乐从男室里出来，一眼瞅见了吴仪红，可能是还不适应的缘故，娇滴滴的小身子在寒风中不住地哆嗦着。

马小乐穿着裤衩，眼巴巴地看这吴仪红，真想扑上去把她抱在怀里摸弄一番，她这小身子还真是诱人，到底是坐办公室的，还是滑嫩水灵，比起金朵的皮肉来也一点不差。不过马小乐不确定吴仪红的腿窝子里是不是也还是水灵粉嫩的，八成不会是了，年龄不小了，被男人折腾得估计也够戗，那儿多半是频遭打击后皱褶密布，灰黑一糊。

“马小乐，走啊，发什么愣！”吴仪红抱着膀子，颤颤巍巍地走到马小乐跟前，“赶紧下去游下算了，在岸上更冷呢！”话没说完，吴仪红就愣住了，眼睛落在马小乐的裆部迟迟不肯离去。

这让马小乐很不自在，他在男更衣室里脱裤子时被聚焦了，因为他哪儿鼓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乍一看，跟藏了跟大油条似的。不过在吴仪红看来，更像是女人到经期，底下塞了三层卫生巾一样。

“吴秘书，那就走吧。”马小乐转过身子，扭头看着吴仪红。吴仪红的脸已经红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走吧！”说完，跟着马小乐颠颠地下了河堤。

吴仪红故意久久不下水，让马小乐牵着她慢慢来，说要逐渐适应，就趁这功夫，吴仪红盯着马小乐的两腿根之间，看得心跳加速，浑身跟冒火似的，最后“扑通”一声，趴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啊！马小乐，快来啊！”

马小乐这么近地跟吴仪红在一起，而且她还穿着那么点东西，体内也是烈火炎炎，只是他的出火筒子不行而已，否则早就翘翘了。“我来了！”马小乐也是兴奋地一叫，扑进水中，和吴仪红“呼呼”地向前游去。

岸边的吉远华没有注意到马小乐，他举着望远镜只看吴仪红了，看得口水拉拉，“妈的，哪天非上了她不可！”吉远华看着吴仪红趴进水里，像条诱人的白鲤鱼一样。

冬泳结束了，马小乐和吴仪红都在前五名，高高兴兴地领了奖品回去了，把一直在岸上的吉远华给忘得一干二净。吉远华见吴仪红和马小乐有说有笑的，也没好意思过去搭讪，灰溜溜地走了。

“马小乐，我好像冻着了。”坐在回沙墩乡的班车上，吴仪红故意把娇小的身子靠向马小乐，小声说。

“唉，你说大冬天的，搞啥游泳啊，这不折腾人么！”马小乐思考了一下，抬手将吴仪红稍稍拦住了。吴仪红心里顿时兴奋起来，心想马小乐胆子还够大的啊，没怎么地就伸手拦自己，看来今晚的美事很有戏！吴仪红很舒服地靠在马小乐身上，闭上眼睛想着他裆部的那根东西，遐思着它怒目独睁的时候，心里犹如百蚁簇动，好不难受，真想立刻就被马小乐那怒气冲天的家伙来一顿狠狠的收拾，直到浑身散架。

回到乡里已是天上黑影了，吴仪红和马小乐在街上吃了碗面条就回乡政府大院了。

大院后头是家属区和单身汉宿舍。一排溜的青砖瓦房，地上也铺得也是青砖，看起来很古朴，有些地方常年阴仄，还长了青苔。

马小乐怕吴仪红提出那些个要求，再加上有些疲劳，便匆匆告辞回到宿舍钻了被窝。

吴仪红回到家里，当司机的男人不在，出车还没回来。吴仪红心思烦乱地坐在屋里看电视，左思右想，还是到厨房做了两个荷包蛋，偷偷摸摸地敲开了马小乐的房门。

“马小乐，下午在车上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在你怀里暖和了一下，没准我现在就发高烧了呢！”吴仪红把盛有荷包蛋的碗送到了马小乐面前，“来，吃点补补吧，今天也够累的了。”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眼里射出来的欲光，很明白她的渴望，可是他能如何？而且就算能如何，也不会成了她的心愿，因为有冯义善在。马小乐对这点很有见地，搞谁都不能搞乡长的小秘，否则一旦事情败露，那他可就葬送了一切。

“吴秘书，我不喜欢吃荷包蛋的。”马小乐坐到床边，拿起烟抽起来。吴仪红一愣，马小乐的不冷不忍很出乎她的意料，“兴许是这小子害羞吧！”吴仪红往好处想，决定再试探一番，“唉，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出门在外的，大冬天的也没人给你焐个被窝。”

“一个人也不冷呢，习惯了。”马小乐吐着眼圈，漫不经心地说。

吴仪红暗暗叹了口气，不过还不死心，“马小乐，你是不知道焐被窝的滋味呢，要不要我做下给你试试？”吴仪红的口气很恳切。

“不不不，不用了。”马小乐直摆手，“吴秘书，谢谢你了，真的不用。”

吴仪红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心想马小乐你不识抬举，单就这政府大院里，想和她上床的不下一个排呢，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还推三阻四的。

也许是自尊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吴仪红阴沉着脸走了。马小乐尽管心里不是个滋味，但觉着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让马小乐没想到的是，吴仪红甩门而走时阴沉的脸色，就如同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生活的颜色。办公室里，吴仪红对他不再是以往带着微笑的脸，吉远华见有机可乘，对马小乐更加颐指气使，吴仪红似乎也有意做给马小乐看，竟然和吉远华嘻哈起来，不过分寸把握的还挺到位，吉远华还不能逮到什么机会。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看到吴仪红和吉远华两个实力派人物跟马小乐对立了，自然也不和马小乐近乎了。

这情势，让极其失落的马小乐很多时候都迷惘不已，有时竟然忘了为啥要到这乡政府办来，心想在小南庄村安安稳稳地做个村长不挺好嘛，干啥要跑到这里来受挤兑呢。直到冯义善有一天找到，提出乡里税收的问题时，他才想起来，来政府办是为了当比村长还大的官的。

冯义善说，已经到年底了，县里的税收任务还没完成，得想想办法。马小乐很奇怪，说乡里的很多村都集体搞了种植、养殖，怎么会没钱缴税？冯义善说村子里有钱时有钱，可哪能要上来呢，平时他们从乡财政抠钱还来不及呢。

马小乐说那行，好好想想时会有办法的。冯义善拍拍马小乐的肩膀，笑呵呵地走了，说他相信马小乐的能力，不过这事也不急，毕竟全县各个乡镇都有这种情况，县里已经松口了，说最迟到明年开春后，必须把税收给补上来，否则明年啥评比都没份。

马小乐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这可是自打他到乡政府办以来，冯义善交办他的第一件事，一定得办得漂亮些。

有了事情，马小乐对吴仪红和吉远华就不在那么在意了，任他们小丑般地表演着。不过有时马小乐实在是看不过去，心里就发狠：吴仪红啊吴仪红，就你那身子架，要是我马小乐雄起了，一顿不把你洞穿了就出了鬼！不过虽然这狠话是在心里，但因为那个不争气的家伙，马小乐还是没有啥底气。

税收的问题还没想出啥头绪，范宝发托人捎信来了，说请他回去喝酒，和喜酒，因为枣妮明年夏就毕业了，工作估计是在市报社，年后就去实习。

马小乐一听先是高兴，枣妮这丫头还真不简单，能到时报社去，你是威风啊，到下面采访那都是很风光的。高兴之后，马小乐又有些落寞，觉得都是差不多的，上小学时枣妮还不如他呢，可现在，人家竟然能到市里头去上班，真是叫人难以平静。

让马小乐不平静的还有，那就是范枣妮咋能去市报社上班呢，大学生又不是她一个，像市报社这种单位，岂能是一个农家女孩所能进去的？难道不成范宝发家里还有啥关系？不过据他所知是没有，要不范宝发早就拿出来抖呵了。

【107】 狗鞭！小狗鞭！

马小乐回村子了，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一扫办公室里的晦气。不过想着要见到范枣妮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那年她考上大学时去喝喜酒，被枣妮看得由硬变软，今年又去喝喜酒了，难道会由软变硬？马小乐知道他这是在妄想，不过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他对范枣妮的那种情结，可以说，范枣妮就是他马小乐萌动的源头，他对女人的一切好感和想法，都是从范枣妮开始了。

“唉！”马小乐想着想着不由地叹气了，“娘的，这丫竟然跑到市里去上班，还是那么高高在上，我马小乐看来是没这个福分去压压她喽！”

到了村头，马小乐先去了村部，立刻迎来了热烈的掌声，说欢迎乡领导来村视察。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掏出好烟赶紧散了。到顾美玉跟前时，马小乐不知怎的，觉得英雄气短，因为顾美玉的眼神里似乎在鸟视他。

视而不见吧！马小乐若无其事的样子，喊了声“顾大主任”就绕了过去。

小南庄村的村长现在是刘长喜，因为村会计的角色，让他掌握了很多账目底细，范宝发买他的账，所以推荐了他。

一伙人拥着马小乐往范宝发家走去，马小乐有种当官的感觉。不过到了范宝发家里，马小乐这种感觉立时就没了，因为范宝发没再像以前那样见到他一口一个“乡领导”地叫着，而是有些傲然地说了句，“哦，小乐啊，欢迎欢迎！”

这也难怪，自从范宝发知道女儿范枣妮要到是报社上班后，腰板就硬了起来，用他的话说就是，“县里的干部见了市报社的记者有时还要哈腰呢”！

马小乐对范宝发的态度不怎么在意，心里老想着枣妮呢。这好几年没见了，不知变啥样了。

“哈哈……”当范枣妮爽朗的笑声传到马小乐耳朵里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在枣妮面前先未言已气短了，因为那笑声实在是太又底气了，让人不由得就拘谨起来。

“小乐！”范枣妮喊着马小乐名字出现的时候，马小乐一时竟然失神了，娘的，真是女大十八变哪！

眼前这范枣妮，身上没了以前的那些肉肉，也亭亭玉立了。至于打扮，那还真叫一个光鲜，棕色的高筒皮靴，泛着暖意，“咔咔”地踏出节奏来，下下扣在马小乐的心上，还有那紧腿的裤子，将修长浑圆的大腿裹得跟水洗的胡萝卜一样，忍不住想上去摸捏几下。上身短短的羽绒服，是明亮的黄色，映着阳光，乍看上去竟还有些晃眼，短短上衣盖不住屁股，枣妮那小巧鼓胀的屁屁更加翘挺。在看那脸蛋，可真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何况枣妮本来就是七分长相，就那么轻抹淡妆一番，已是让人垂涎又躁动了。

范枣妮走到马小乐跟前的时候，马小乐闻到了一股香味，一股很不一般的香味，比吴仪红身上的香味还要高贵。“小乐，很不错嘛，都到乡政府办公室了？”范枣妮笑呵呵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这才回过神来。

“呵呵，啥啊，瞎胡混呗，还不是混口饭吃。”马小乐不自然地搓着手，“哪像你啊，大学生，国家栋梁之才，现在又要到时报社去，那才叫不错呢，简直是太不错了！”

“瞧你，那嘴头子还没改，说啥都跟抹油似的。”范枣妮也呵呵笑了起来，“小乐，我觉着你也该多学习点，没在学校里考上大学，上个函授什么的也可以啊，照样有大学学历，也是大学生！”

“还有这事？”马小乐还真的不知道。

“嗨，说你脑瓜子好使，可有时很不行！”范枣妮哈哈笑了，“我那些同学，像陶冬霞、于晓娟她们，不都是函授的么，现在都在市里当老师呢，我劝你也走那路子，肯定能行的！”

“行啥行，别以为在是报社就抖威风了，我还是你爹！”范宝发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小乐，走吧，咱们进屋喝酒去！”

马小乐跟在范宝发后头，临走时扭头看了范枣妮一眼，发现她也在看，心里顿时复杂地一抖，不知范枣妮为啥要看他。不过那些就不想了，山村里飞出的金凤凰，得不到的。

“范支书，我说你真有路子啊，能把枣妮的工作弄到市报社去！”马小乐夸奖式的试探，范宝发根本就没想到过要防备，“啥我有路子啊，那都是枣妮的本事，她在学校谈了对象，说是市里啥宣传部一个头头家的儿子，所以就把枣妮弄到报社里去了。这不，今年过年枣妮也不在家过了，要到市里去，说是提前实习呢，其实啊，八成是到她对象家里了，只是她不好意思说而已。”

话一说完，范宝发发觉说多了点，本来他是想装装的，是他想办法通过关系把枣妮找个这个工作，以此来显示他的本事。“小乐，这事我可只是对你说的，别人都没说，你也不要讲出去啊！”范宝发小声道。

“行，范支书你交代的事情就放心吧，我绝对不说出去！”马小乐口气坚定，让范宝发很满意，伸手扶着马小乐的肩膀把他那排到主座上坐了。

酒席上马小乐是中心，肯定是要多量的。

到下午三点多散席的时候，马小乐喝得身子都晃了。临走的时候，他想和枣妮好好打个招呼，顺便握个手捏巴她两下，可她出去了。马小乐很不甘地离开了，往家里走去。

“爹啊，我回来了！”马小乐喝得很在状态，打着酒嗝说：“娘，我回来也没先到家里，直接去了范宝发家，你们可别生气啊！”

马长根和胡爱英哪里会生气，忙把马小乐按在椅子上，“小乐你喝多了，熬碗红糖水给你喝喝，解酒呢！”

“不喝不喝，这点酒不算什么。”马小乐站了起来，“我到外面看看去，好长时间没来了，也不知村里咋样了。”

马小乐打算去果园里看看，阿黄不知是啥模样了。

出门向东，马小乐沿一溜河堤往村南走去。没走多远，碰上了田小娥，正挎着一篮玉米棒子，要去养鸭场搓了喂鸭子。马小乐本想问候田小娥一下的，可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就没开口。马小乐知道，田小娥还算是个善良的女人，不过女人总归是女人，因为她男人曹二魁被金柱给教训成那样子，心里疼哪，想不开，可又不敢把金柱怎么着，所以都把怨气冲到马小乐身上了。

田小娥把篮子放下来，在里面翻弄着，找出一个大个的、颗粒不饱满的棒子，又找出一个小而饱满的棒子，斜了一眼马小乐，用埋怨的口气说道：“光大有什么用，一捏还不如小的结实呢！”

马小乐一听，心口一阵绞疼，咳嗽了几声，都要吐血了！娘的，这田小娥说这话，肯定是有原因的。马小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美玉，一定是顾美玉漏了嘴，说他紧张硬不起来。

“田小娥，信不信我搞死你啊！”马小乐趁着酒劲，开口大骂起来。

田小娥也不示弱，“来啊，有本事你来搞吧，上一回你不就要带着村里人到我家里搞我给他们看得么！”

田小娥的不示弱一下让马小乐清醒了许多，很后悔一时冲动说了那话，怎么说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咋还能和田小娥之流的村妇搅和在一起呢，那不是掉份儿嘛！

马小乐也不答话话了，赶紧拔脚就走，不过心里头可骂开了，“娘的，田小娥你等着，哪天非搞得你翻白眼不可！还有顾美玉，这个大唇子的骚女人，也得整得她哇哇叫！”

被田小娥这么一闹腾，马小乐也没了心思去果园了，便从村南绕上了大路，准备回家再看看，然后就回乡里。

走到村头，马小乐看到了二楞子，这家伙吃得肥头大耳，“小乐，嘿嘿，逮虾子不？”

“大冬天的，逮什么虾子啊，等天热了再逮吧。”马小乐对二楞子已经不再捉弄了，反而还抱有一份同情，觉着他挺可怜的。当然，马小乐有这种心态，和柳淑英是分不开的，在马小乐心里，柳淑英就是不老的圣女，慈怀而又让人充满着欲望。马小乐觉得，柳淑英就像是家院里的桂花树一样，大态端庄，有种让人折服安逸的气质，在她身上，可以看出岁月的影子，就像桂花树，即便是老了，也能垂香一枝，让人神怡。

马小乐现在不想见到柳淑英，感觉好像是一个优秀的炮兵坚守着一门失效的大炮，最不安的或许并不是面对敌人，而是面对曾经的战友。

马小乐赶紧往回走，他还怕见到顾美玉，他怕顾美玉再说些指桑骂槐的风凉话，那可就受不了。

“小乐，去果园看了没？”一进家门，马长根就问了，“阿黄这几天不怎么好，蔫了吧唧的，也不咋回事。”

“没看呢，是不是吃啥东西坏了肚子，等会我回乡里，抓点药让人带回来喂了就没事。”马小乐也很牵挂阿黄，本想去看看它的，可又怕路上遇到啥不想见的人乱了心情，还是忍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马小乐走了，回乡里了。这次回村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放松效果，反而更窝火了，竟然脸田小娥都取笑他。

不过马小乐学会了蛰伏，在办公室里一声不吭，有事就干，没事就埋头看书读报，别人的事都不搭理，任他们聒噪去，唯一用心的地方就是想如何把乡里的税收给搞上来。不过这事并不容易，不是短时间就能找到法子的，所以马小乐也不是太着急，一切都稳住了再说。

日子是稳住了，可又有一件事让马小乐犯了难为：眼下年终到了，马上要放假了，这村里是回还是不回呢。回去吧，实在也不是啥痛快事，因为田小娥/奇/和顾美玉之流的女人/书/让他有点惹不起的感觉，可不回吧，好像也没啥理由，都放假了，还守在乡政府干嘛呢，虽说有人要留下来值班，可用不着他，那些住家属院里的都抢着值班呢，因为值班又没啥事，吃喝玩一点都不耽误，而且还能多拿钱。

思考再三，放假时马小乐决定还是留下来，刚好用这个清净的时间想税收的事情，这事要能办妥了，冯义善就会满意，他就会把底气充起来，不再装鳖不动了。

马小乐将宿舍好好打扫了下，新年要在这里过了，怎么说也得弄个新气象。马小乐刚把垃圾倒了，提着畚箕晃悠悠地超宿舍里走，同事老王突然喊住了他，说门口有人找。

都这时候了，谁还会来找呢。马小乐嘀咕着，走到大门口一看，是马长根，“爹啊，我不是托人捎信了嘛，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臭小子，说回家过年的事！”马长根一脸的兴奋劲儿，从兜里掏出一块红布，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举起了一小截有些剔透的微红色的小东西，冲着马小乐大喊起来：“看看这是啥！”

“啥啊，跟玻璃糖似的。”马小乐不以为然，伸手去接。

“小心点！”马长根小心翼翼地把那截小东西放到马小乐手心里，“这是狗鞭！”

【108】 雄起！能挂三四斤

“狗鞭？”马小乐皱起了眉头，漫不经心地惦着，“谁家的狗啊，这么点东西？”

“唉！”马长根一声叹息，“小乐，说了你别伤心，是阿黄的。”

“阿黄的？！”马小乐一惊，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下来，马长根忙两手捂住，“别扔别仍！”

“爹啊，阿黄死了？”马小乐一阵心酸，上次说要买药的，可回来后就忘记了。

“是死了，没法治了。”马长根也很难过。

“爹，你可别骗我，阿黄那东西我见过，有这个十个八个大呢，咋就剩这么点了呢。”马小乐挤了挤眼，眼角湿湿的。

“我也不知道啊，被我放锅里头一煮就成这模样了。”

“怎么煮成这样了呢，一定是你煮过头了。”

“啥煮过头啊，还差点丢到河里冲走了呢！”马长根感叹地说，“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本来我看阿黄死了，心想大小也是条命，就把它葬了吧。可村里一些人说埋了不可惜嘛，刚好要过年了，掉起牙扒了皮，还能卖个好价钱。我想想也是，那阿黄在九泉之下估计也不会怪罪我，所以就扒皮卖肉了。本来有人愿意出大价钱来买阿黄的鞭，都说阿黄连母狼都能爬，那家伙肯定是大补的不得了。可是一剥出来后，都傻眼了，阿黄那根东西是大，可不像别的狗鞭，红盈盈的，它的是通体乌黑，还发出一阵阵恶臭味儿。人们都说肯定是这东西坏了，没准还有毒呢，要我提着扔到河里冲走算了。我琢磨着我们家阿黄可没吃什么毒药，也没啥特殊的事儿发生，那鞭子咋能有毒呢，就这样，我提着到了河边就把它放在枯草里了。”

“之后你就拿回家煮了？”马小乐听得入神，好半天才插上一句。

“是啊。”马长根点着头，“你不知道当时煮时那场景，真是怪异！”

“咋样怪异了？”

“当时我把狗鞭带回去，心想锅里多放点水，煮了兴许还能吃上一口。”马长根说得很激动，“可你猜怎么着，那满满一锅水最后煮得黑红黑红的，整个灶屋里都是腥臭味，直把我熏得跑出来透气。后来腥臭味散了，我那叉子在锅里挑狗鞭，愣是没挑到。组后我把锅里的水都舀了出来，在锅底看到了这点手指长的小东西，通体晶莹透亮的。你干妈说这玩意肯定不是好东西，让我扔了，我哪舍得扔呐，好不容易才整出这么点来，可我也怕这玩意弄不巧真有毒，于是剪了指甲大的一小片放到了酒瓶里，泡了几天。”

马小乐觉得是在听诡异的故事，眨巴着眼问，“那后来呢？”

“嘿嘿！”马长根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别人，小声道，“就在昨晚，晚饭时我喝了一小酒盅，睡觉那个劲儿可不得了，多少年了，你干妈老是说我无能，可昨个晚上，她大喊着说不得了不得了了，主动投降！”马长根说到这里，一脸的豪气，好像征战四方的勇士凯旋而归！

马小乐是个机灵鬼，一听到这里，立马攥紧了手心，将小狗鞭使劲抓在手里，“爹啊，你说的都是真的？！”

“臭小子，我骗你干嘛呢！”马长根边说边用爱怜的口气道，“小乐，自从你被金柱踢了，这两年也难为你了，所以我一上午就赶来了，没准这东西就能把你给治好喽！”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这里就是狗鞭泡的酒，你试试行不？”

马小乐把小狗鞭装好了，接过小瓶子，庄重地看着里面有些泛黄的酒，激动得无法言语。好半响，才支吾地说：“爹，你先回去吧，我慢慢试下。”

马长根理解马小乐的心情，这事没有旁人会更轻松些。

马小乐把马长根送出去很远，回头就跑回了宿舍，“咣”一声关上了门，牢牢地栓了起来。

坐在床边，马小乐盯着小瓶子发呆，良久双手并拢，“老天保佑啊，让这神奇的酒救救我这个可怜的人吧。还有阿黄，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你就发发慈悲，让我那玩意儿快些好起来吧！”

说完，拔开瓶塞，一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底朝天。

酒下肚了，可能是多了点，马小乐有点头昏，便倒头钻进被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下午三点多，马小乐醒了，觉着小腹里跟开水烫似的，里面翻滚的很厉害，尤其是那种欲望，极为强烈。

“难道要起作用了？！”马小乐激动地掀开被子，瞧着裆部。可那儿还是嘟嘟的一堆，没有变成又长又粗的一根。

马小乐脱了裤头，他担心是不是被裤头给挡住了。可是仍旧不行，那儿还是不见丝毫起色，反倒来是小腹里奔涌的欲望老是要冲撞出来。

心慌的马小乐极力控制住那股欲望，把意念全集中在裆部，巴望这那股欲望能把家伙给顶起来。

最后是失望的，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了，马小乐实在忍不住了，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火热的东西，从那曲折蜿蜒的管道里蹿腾出来，直到头子的口里，慢慢流了出来，不一会，就留下了一堆微黄的泛着泥土味儿的东西。

“娘啊，我真的是完了，啥都治不了我啊！”马小乐悲怆地喊了一声，有气无力地瘫缩在床上，两眼呆呆地望着窗外，看不出一丝生机来。

窗外的天空灰灰的，带着点儿黄，空气似乎停止流动，这是雪前的征兆。

本来马小乐是很喜欢下雪的，每次下雪时他都有种说不清的亢奋，这股亢奋搅得他情绪像野马一样奔腾不止，觉着什么都充满了生命力，能在雪天里绽放开来。

可是现在不同了，以马小乐现在的心情，啥都提不起兴趣，别说兴趣了，甚至就连活着都觉得失去了希望。

一直到天黑，马小乐跟死鱼一样僵在被窝里没有动弹。

雪花早已经飘起来了，地上屋顶上已经铺了一层，窗台上也积了很多。有了铺层，当大片大片的雪花又一次落下来的时候，还能发出点声音来。

雪花飘落的声音对马小乐是很有刺激的，以往每年下雪的时候，他都会跑出来，听雪花落在肩膀上发出的“簌簌”声，这让他很着迷，是个不错的享受。

那种享受现在没有任何感觉了，唯一的感觉就是浑身发冷。马小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披上棉袄，打算抽支烟暖和暖和，一摸口袋，触到了那截小狗鞭。

马小乐把小狗鞭掏了出来，放在手掌上端详着，心想这东西是不是要下点猛料才能成呢，可怎么下，把它吞下去还真没那个勇气。马小乐想到电视上有镜头，把啥东西烧成灰，然后兑水喝了，那也管用。

“对，烧成灰喝下去！反正就这样了，总得试一把！”马小乐来了点精神，掏出打火机烧了起来。

不过奇怪的很，这小狗鞭怎么烧也不成灰，直到烧成红里透黄的黏黏的油子，就再也不变样了。看看手里的小狗鞭还剩下一点，马小乐便熄了火，“娘的，咋就不成灰呢？”

马小乐看着那在桌面上流成一滩的油子，伸出手指头蘸了一下，还很黏乎，竟然没冻起来。

突发灵想，马小乐觉着把这油子涂到家伙的根部，没准就能把它给接起来，就跟接骨草似的，不也是弄成黏乎乎的，涂在外面嘛。

想到这里，马小乐赶紧用食指头蘸了那油子，绕着根部发软地方涂抹起来。抹得差不多了，看看还剩下不少油子，便又蘸了把整根玩意儿都涂了起来。

不一会，就有种刺刺的感觉。

“刺吧刺吧，刺没了才好呢，省得放这儿中看不中用，惹人烦！”马小乐索性放开了心，裹好被子躺了下来，连冷带饿，昏昏地睡着了。

夜里还不到十一点，马小乐被渴醒了，有浓烈醉酒后的味道。没有开灯，掀开被子，下床找水。刚下床，感觉被床前的桌子给挡住了，马小乐以为绊住了桌腿，两脚撤了下，还是不行。

纳闷了不到一秒钟，马小乐突然“哎呀”一声惊叫起来，晃动了下屁股，桌子发出“吱吱”地被拖动的声音。

“没错！没错！是硬了！”马小乐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慢慢向下面摸去，心里很紧张，他怕这是幻觉。

火辣辣的烫，硬梆梆的翘！一点也没错！就是硬了！

马小乐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冲到电灯开关前，近乎疯狂地拉亮了点灯，开关线都拽断了。

灯亮了，裤头撕下了，裆部很清晰地呈现出来：一根胀得红得发紫的大家伙，高昂起泛着铮亮的金属亮光的头颅，不屈地傲视着，那神态，似是被奴役已久的英雄陡然觉醒，奋争自由后，不免怒气冲天、豪气万丈！

马小乐使劲揉揉眼，握着家伙翻弄着看起来，货真价实！

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神奇场面，马小乐看到桌子上有一网兜桔子，估计得三四斤重。稍一思索，伸手将网兜提了过来，朝上面一挂。

挂住了！

马小乐禁不住两手抱胸，仰头闭目，使劲地摇来摇去，并大喊着“我雄起了————”

这叫声，撕心裂肺地喊出去，响彻屋顶，又从窗户钻了出去，在乡政府大院里飘荡着。

【109】 夜游

马小乐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走着，嘴里不住地重复着：“行了行了，又行了，这下可好了，这下可好了！”

闹腾了半个多小时，马小乐才感觉喉咙都要干裂了，忙走到墙角，端起小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冰冷冷的水，觉着舒服多了。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马小乐陶醉地看着自己的下身，唱着歌儿仰倒在床上，也不盖被子，时不时拨弄一下，那玩意儿，就跟熟橡胶棍一样，又硬又韧，弹性十足。

躺了不到五分钟，马小乐想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长久的压抑一下全释放了出来，他要报复，他要把之前所有的不快一一冲破！越想越激动，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马小乐穿了衣服拉门冲了出去，在雪天里狂奔起来。

刚跑了没有五十米，马小乐突然刹住了脚，疯狗似的又跑回了宿舍，奔到床前桌子边，看着那还剩下小半截的狗鞭，像供神灵一样拜了拜，尔后用塑料袋裹了三层，又用一个小纸盒子装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抽屉里，还加了锁。

这一切做完后，才放心地甩开腿蹿了出去。

深夜，雪天，再加上个部门几乎都放假了，乡政府大院里没什么人，就连大街上也没有几个。偶尔碰到的，都是在外喝得醉醺醺的，正一路扶着电线杆朝家摸呢。

马小乐走在大街上，虽然是夜里，但雪的颜色把一切映得都有个轮廓。北风在耳边呼啸，直钻脖子，马小乐下意识地缩了缩头，但内心的喜悦和体内的狂热让他立刻又伸直了脖子，四处探望，他觉着要是能有个理发店的姑娘也成，不见肉味已上年头了啊！

风夹着雪花翻舞，马小乐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英雄人物，梁山英雄林冲，就在“风雪山神庙”那段，所不同的是，林冲带着他那丈八蛇矛枪无奈地找地儿躲，而他呢，是带着八寸秃头枪主动地找地儿插！

来到十字路口街中心，马小乐站立了，又觉得自己是庖丁，庖丁“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他呢，是“挺枪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

路口西北处是供销社，这之前，马小乐对这里是颇为胆战，因为他还记得在这里买塑料布时的情景，高大威猛的营业员林佳萍跟女排队员似的，当初曾把马小乐惹得心惊肉跳。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长枪在握，一身披挂，一个林佳萍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马小乐朝供销社那边定睛望去，怪了，供销社的院子里竟还有些亮光。马小乐判断，肯定是那里的露天仓库经不住大雪，在连夜搬移。既然是那样，估计职工们都得过去，所以，林佳萍也有可能在那儿。

心血一阵涌动。

马小乐绕过供销社门面排房，来到大院门口，从大铁门闪开的门缝里往里瞅，果真是热闹，里面的职工不下十个人，个个干得热火朝天，朝大棚子下搬弄一些纸箱子，那里面都是些怕潮的东西。马小乐看到了林佳萍的身影，高大的身影总是比较突出。马小乐幻想着在供销社的柜台里，后门口的炭炉子暖烘烘的，林佳萍微笑着站在炉子旁，脱得一丝不挂，硕大的奶子来回招摇，呼唤着他。

马小乐想得热血***，几欲不能把持，好在大铁门上的一团积雪失了重心，“啪”地一声掉落在马小乐的脖子里。马小乐一惊，慌忙伸手去掏，可哪里还能掏出多少，几乎全化成水了。

被雪团这么一激灵，马小乐头脑冷静了下来，这算是啥啊，没头没脑地跑过来找林佳萍搞事，没来由！再说了，还不知道林佳萍的底细呢，万一要林佳萍一沾难脱，岂不是要坏了大事，一个乡政府的秘书，半夜跑到供销社把女营业员给搞了，是哪门对哪门啊！

后怕，很后怕。马小乐扶着大铁门，长长地舒了口气，稳了稳神，向宿舍撤离。

心一静，啥都好说。马小乐坐在床边，倒了杯水，抽着香烟，很惬意，心想一切都是来日方长，不能急躁，现在最要紧的是盘算下今后的安排。办公室的事情，应该没啥难度，就吴仪红那吃不到嘴就翻眼的骚货，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不留破绽地搞了她，保准啥事都搞定。吉远华那狗东西，典型的欺软怕硬加坏心思，这样的人讲理没有用，感化更没有用，唯一有用的就是来横的。这事儿，马小乐觉得也有招，不是有金柱嘛，哪天瞅准机会，专门猫着他回家时，在路上拦了打成孙子，就啥都摆平了。

需要动脑子和特别重视的是冯义善安排给他的事情，税收问题，这事无论如何得尽快解决。不过现在年关头了，谁也顾不上这个，一切都得放在年后去做。所以现在应该是没啥要操办的了，剩下的只是快快乐乐地回小南庄村过个欢喜年！

这次回村不同了，底气足、中气壮、上气稳，见谁都不眨眼，特别是那顾美玉和田小娥，不好好教训教训她们，长舌还不知道要说到啥程度呢！

一切想周全了，马小乐浑身轻松，重又脱衣上床，安枕而眠，只等天明醒来，收拾收拾回家。

一觉醒来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马小乐赶紧起来，到街上买了点水果，又割了五斤猪肉，买了两条大鲢鱼，算是给家里备的年货吧。末了又想到了二宝，还到商店里买了一身新衣服，小孩子过年都巴望着穿新衣呢。拿着二宝的衣服，马小乐琢磨了一下，又买了两件棉袄，一件给马长根，一件给胡爱英，算是尽个孝道吧。

想想差不多搞齐全了，马小乐雇了辆三轮车，回到了小南庄村。

当马小乐又提又拽地回到家时，马长根和胡爱英正在院子里打扫。马长根一件马小乐回来了，一下就乐开了，“小乐，怎么样，那玩意儿还管用吧？！”

当着胡爱英的面，马小乐一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行了，爹，管用，以后不提那事了！”

马长根嘿嘿笑了，“成，行了就成！以后不提了！”

马小乐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提了出来，弄得马长根和胡爱英又是高兴又是难为，高兴的马小乐备了这么多年货，还给他们都买了新衣服，难为的是那些肯定要花不少钱，舍不得呢，他们要马小乐省着点花，留着钱好娶媳妇。

马小乐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胡乱点了头，就想出去走走，这回可得把头抬得高高的，要是田小娥那不知深浅的女人再嘀咕什么，非得扒下她裤子搞软了不可！

“唉小乐，慢点，有个事还没跟你说呢。”马长根走到马小乐跟前，“小乐，金柱一早来过了，送来很多东西，你看收还是不收？”

“送啥了？”马小乐不觉得奇怪。

“他送了一条猪大腿，好家伙，可值钱了！”马小乐呵呵笑着，“还有两条烟，一条好的，说是给你抽的，一条差一点的，说是给我的。”

“就这些？”

“还有呢！”马长根笑得眯起了眼，“还有个箱子，里面有好多没见过的鱼，据说是海货，还有两瓶好酒，是什么茅台啊，国家领导人都喝这个呢！”

“哦。”马小乐点着头，“金柱看来挺有心啊，东西还真不少，这样吧，爹，我去他家看看，怎么说也得道个谢字。”

“成，你去吧！”马长根乐呵呵地背着手转身了。

马小乐走到门口，想着果园子里还不能不能睡人，便问胡爱英，“娘啊，那果园子里收拾得还行不，晚上我可得去那里睡去。”

“当然行了，你干爹哪天不去看看呐，说人住的地方不能断了人气，每天都去转悠，就给你备着呢。再说了，那里不还有鸡鸭鹅什么的嘛，也少不了照顾的。”胡爱英铲雪铲得满头大汗，说话时热气腾腾的，“随时去都可以住的！”

“好，那就好。”马小乐答应着，出了门便往金柱家走去。

金柱正在家呆着，现在他和陆军几乎没啥往来了，就凭着自己的路子小打小闹赚点钱，倒也安稳。

马小乐的到来，金柱很兴奋，“马大，听说你可能在乡里不回家过年，我盘算着要去看你呢，这下可好，回来了！”

“哦，本来乡政府事情忙，回不来，但有些事又安排到了年后，所以就得空回来了。”马小乐很有风度地说着，对金柱使了个眼色，金柱明白，和马小乐走了出来。“金柱，咋朝我家送那么多东西呢？”

“马大，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周局长，那箱海货和两瓶茅台是他的。”金柱掏出了烟，递给马小乐并帮他点上。

马小乐这才想起那个县城管局副局长周正，估计这个周局长还等着他发功把那玩意儿变硬呢。要是在以前，马小乐对此事是不会提及的，不过现在变了，因为他有阿黄的狗鞭，弄一点泡了，到时给谁一小酒盅都管用！“哎呀，那个周正啊，看来是个有心人，有些事我还给忘了，看来明年抽个时间我再发发功，把他那玩意儿给整硬了，圆他个心事。”马小乐煞有介事地说。

【110】 门我留着，就怕空炮

金柱一听马小乐说要发功，还心有余悸，顿时紧张起来。马小乐看着心里直乐，心想金柱算你倒霉，被真功给搞蔫了。不过这场景让马小乐觉得不太好，他已经不再对金柱有啥记恨了，刚好想到吉远华的事，便拍拍金柱的肩膀，没想到把金柱吓了一跳，“呵呵，咋了，惊个啥，有个事可能要你帮忙。”

金柱一听，赶忙答着，“马大，啥事？一句话！”

“办公室有个小子对我太不够意思了，我想修理修理他，你也知道，现在我一般不发功了，所以得让你去办！”

“这事啊，小意思，你说个时间地点，几分钟就让他断手断脚！”金柱一说这种事情就恶狠起来。

“不不，不用那么搞，打他个鼻青脸肿的就可以了，毕竟是同事，没啥深仇大恨。”

“中，反正尽管听你安排是了。”

“嗯。”马小乐点着头，迟迟疑疑地问了句，“金朵呢，过年回来不？”

“她啊，肯定不回！”金柱回答的斩钉截铁，“陆军带她去旅游了，年头肯定是回不来的，估计是在外面边旅游边过年了。”

“这么说，现在那瘸子对金朵是不错了。”马小乐叹了口气，百感交集。

“啥不错啊，陆军还不是为了自己传宗接代！”金柱忿忿地说，“那个没用的东西，眼见自己那玩意不行，又等不及，说要用什么人工授精的法子让金朵怀孕，金朵不肯，估计他这是在哄金朵开心呢！”

“哦。”马小乐答应着，心想金朵不想人工授精怀陆军的孩子，是不是还有啥想法，不过她是啥想法谁也摸不清，还是等有机会再去会会她。“金柱，那行吧，我就回去了，有事再联系。”马小乐说完，抄着手走了。

冷风吹得劲，马小乐缩着脖子，脚下的积雪还有不少，不过踏上去没啥声音了。

抬头看看天，灰沉沉的，像是还要下雪。

“下吧下吧，使劲下，最好齐过小腿，那才有年味！”马小乐乐滋滋地自语着，冷不丁巷子拐角冒出个小身影吓了他一跳，是田小娥。一见田小娥，马小乐顿时咬紧了牙根，暗道：“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欠日的货！”

田小娥也被马小乐吓了一跳，“晃着个架子干嘛，吓唬人哪！”还没等马小乐，田小娥就寓意深长地说了这句话。马小乐是啥机灵人，这话能不懂么，不过他已经不再是晃架子的货了，底下那玩意儿威武着呢，还怕她田小娥？当下，马小乐就咧嘴笑了，“咋了，晃着架子就把你吓了？”

“咿，我吓啥啊，你说我吓啥！”田小娥有点傲气地抬着头，“纸老虎能吓唬人么？”

“哎呀。”马小乐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说道：“纸老虎一般不吓唬人，不过只要吓唬了，没准就能吓死人！”

“说来说去就一张嘴。”田小娥急匆匆地说，“我没这个工夫，小商店还等着开门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马小乐这时才知道，原来张秀花家的商店被曹二魁接下来了，田小娥成了小商店的掌柜了，自是有点傲气。

马小乐想激激她，把她惹起来，便赶紧跟了上去，“田小娥，今天都二十八了，你家年货备得咋样了？”

“这还用得着你操心？”田小娥没好气地说。

“田小娥你不识好是吧？”马小乐故意沉下了脸，“好心问一下，咋就跟吃了炸药似的？”

田小娥对曹二魁被金柱狠狠收拾了的事情，一直怨恨着马小乐，之前她还没找到啥法子来出气，自从她知道了马小乐那东西不中用之后，觉着一下抠住了马小乐的死穴，是不会轻易放开的，“就吃了炸药咋地，我吃了炸药还有劲儿，你吃了炸药也不会有劲儿，就是有劲儿也是不出来！”

要是一天前，马小乐听了这话可能会像上一次那样灰溜溜地走开，可今天却大不同了，“田小娥你欠日了是不，三番五次地找事儿？要不是曹二魁碍事，我非骑了你不可！”马小乐突然狠狠地说道。

“哎呀，那好啊，我等着咧，刚好今天二魁不在家，去县里进货了，明个上午才回来，碍不了事，有种的你就来啊！”田小娥仗着马小乐不行，言语有点嚣张。

这正中马小乐之意，特别是又听说曹二魁不在家，心里别提多快活了，“田小娥，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

“后悔啥啊，我从来不后悔，今晚我就在商店里住！”说话间，已经到了小商店，田小娥掏出钥匙开了门。马小乐进去一看，里屋确实有张床，铺盖收拾的好好的，像是有人睡过。

“田小娥，那今晚我来，到时有你好看的！”马小乐盯着田小娥的眼，像是在挑衅。

“行，我等着！”田小娥有点不屑一顾，“来干啥呢，不会就单单焐个被窝吧，那我可用不着！”

“田小娥你等着，你要还算是个人，夜里头就给我留着门儿！”马小乐狠狠地丢下一句走了。

田小娥不屑地看着马小乐走出门外，放肆地说了一句，“门我留着，可就怕有人放空炮！”

这话马小乐听到了，不过没再理会，因为有人走过来了，一看是刘长喜。“哟，这不是乡领导么！年初头到我家喝酒啊，专请你！”

“呵呵，长喜，别跟我整这套，当村长就摆腔调了啊！”马小乐笑着问，“干啥呢，这么冷的天不好好在家呆着？”

“这不是来买盐么，家里没盐了。”刘长喜很有样子地掏出了大前门烟，“怎么样，在乡里头啥时能再升个官啊？”

“哪有那容易的事！”马小乐接过烟，“能到乡里头就不错了，我知足！”

刘长喜给马小乐点了火，马小乐说家里有事先走了，他想回去先到果园子里看看，夜里头还得来教训田小娥呢。

马小乐走了，刘长喜进了小商店，看到田小娥有些气呼呼的。“咋了，田大姐，这大过年的气不顺啊？”

“别提了，让我生气的那人刚走！”田小娥对刘长喜说话是很和气的，毕竟是新任村长，抓住机会巴结巴结，以后村里的事还能托点福。

“马小乐？”刘长喜皱起了眉头，“马小乐气你啥啊？”

“就他那软蛋，还想跟我横！”田小娥提起马小乐又硬了口气，“俺家二魁那事，我对他就没个好气！”

“嗳，田大姐，那事过都过去了，我看你就别往心里搁了，说句实在的，要是把马小乐惹毛了，他再让金柱找你家二魁的麻烦，我看你怎么受！”刘长喜作为村长，自然不想村里闹出啥事来，“到时那二魁断胳膊断腿的，你一个人就操劳吧！”

田小娥一听，顿时慌了神，“哎呀，刘村长，我咋就没想到的呢，我只晓得他不中用，觉着拿那事可以来打击打击他，可没想到他还会找金柱来找事啊！”

“你看你，女人就是女人，想事情一根筋！”刘长喜安慰道，“不过还好，人家现在到乡里了，估计也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早就让金柱来收拾你们了，从今往后，你就收收嘴吧！”

“不说了，不说了！”田小娥直摇头。

刘长喜点着头，突然一紧张，“田大姐，你是听谁说马小乐不中用的？”

“你，你媳妇姚晓燕啊。”田小娥看上去不太想说，因为姚晓燕当初对她讲的时候，再三嘱咐，一定不能和别人说。

刘长喜一听，心里好一个气！马小乐那事，除了马小乐家里人，知道的就他和丁建设了，当初马长根要他们不乱说的，也都答应了，现在要是传出去是从他媳妇嘴里说出来的，真是坏事了。想他马小乐现在是在乡政府办公室，万一生了气跟他过不去，他这个村长还就真没法。刘长喜心里很窝，懊悔着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事跟媳妇说了，不过再想想也觉没有过分的地方，因为两口子被窝里啥话不说呢。现在刘长喜气他媳妇姚晓燕，把不住嘴，可既然已经说了也收不回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田小娥不能再乱说了。

“田大姐，我媳妇那是瞎说的，你可不能对别人说了，要不这影响不好。”刘长喜很认真地说。

田小娥忍不住一笑，“刘村长，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我传出去对你家姚晓燕不好，不过那马小乐真的不行，上次他回村到范支书家喝酒，我在地里碰到他就取笑了他，他灰溜溜地就走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反正这事和我们家没关系。”刘长喜使劲摆着手，“田大姐，你怎么着我不管，这事可千万别我们家扯上，要不然，你们家以后在村里头……”刘长喜的眼光变得冷漠起来。

田小娥琢磨了下，明白了是啥意思，“行了刘村长，你放心我不扯上你们。”

刘长喜拿着盐离开了，田小娥陷入了沉思，想着刚才刘长喜说得那些话，尤其是惹毛了马小乐会引来金柱的事，想起来就后怕，“看来还是老实的好，可我怎么就没个脑子呢！”田小娥坐在凳子上懊悔着，现在她还真希望马小乐能来买个东西，她可以拿好话多说说。

再说马小乐，离开商店就直接奔了果园，在村头的小桥上，看到了顾美玉正在桥下没结冰的水边刷大菜板，估计是要剁饺子馅。顾美玉刷得很投入，没有注意到马小乐在桥上。

【111】 年味儿

马小乐两个手指头捏着下巴，看着顾美玉挥动着的胳膊在菜板上“刷刷”地拉着，想把她按进冰水里再拖上来扒光了，然后塞进被窝里一顿揉巴，最后捣她个不直腿。毕竟，马小乐觉得顾美玉长舌头，对田小娥透露了他羞愧的隐私，让他曾经一度很受伤。不过想想时间还很多，机会很不少，今天就罢了，再说夜里头还有田小娥要好好对付。

马小乐这么认真地做着准备不是没有根据，《悦女经》他还在一直带着呢，有空就摸出来看看，其中讲到，“小瘦，枯而后欲，无边。”马小乐是这么理解的：越是个子又小又瘦弱的女人，就像地里的野草一样，少了照顾，都要枯死了，不过正因为要枯死了，所以需要的就很多，什么水啊肥啊的，那可是无限量的。

田小娥，在马小乐看来就是地里野草般的女人，所以他要攒足了劲。

马小乐悄蹑步地走了，没留下一点声息。顾美玉，这个年头不出正月十五，一准要把她狠狠搞垮一次，要不她不知道什么是嘴头子松的报应。

阴沉的天空下，又在凛冽的寒风里，没有庄稼的旷野没有什么生机，死气沉沉。

西南岭的边角，是小南庄村的坟地，多少年来，小南庄村的祖老辈们都安息在那里。每到年关，站在旷野里能感到的生机就从这里发出，因为上坟的村民都会相继赶来烧纸、放鞭炮，拿出无比的虔诚跪拜祖辈，希望得到护佑。当烧纸燃起的时候，灰和烟一起飘腾起来，那些沉睡在地下的先辈们似乎被唤醒，揉着眼睛从土堆里钻出来，贴着地面游荡着，看着跪拜的子孙，并不失时机地抓着荡在空气里的纸钱，当然，还要馨饷着丰盛的贡菜和水酒。当烧纸燃毕，贡菜收起时，先辈们便会缩着身子钻进土堆，等待着下一个年头的到来。

马小乐对这种场景很折服，他觉得那是一种心灵的净化，会让他忘记一些欲望。

远远地听到坟地场上传来了稀稀疏疏的鞭炮声，马小乐瞄着眼望过去，还能瞧见点纸烟。马小乐赶紧回过头，他必须让自己远离那种心境，否则想到夜里要去敲田小娥的门就有种罪恶感。

看着前方的道路，积雪犹在，干秃的杨树枝上，成群的麻雀无精打采地呆着不动，冬季，缺食少虫的，麻雀的日子很难过。

经过菜园的时候，不知谁家的胡萝卜还没拔，冻在了雪地里，泛黄的菜樱子里还透出点绿色。马小乐觉得这也许是四野里唯一的生命了，忍不住蹲下来拨了拨胡萝卜樱子。这一举动，惊起了旁边藏在草堆里的一只野兔子，“歘”地一声腾起来，“刷刷”地跑远了。

“日死的，有狗就好了！”马小乐站起身子，看着瞬间就没了踪影的野兔，叹息着，说到了狗，他想起了阿黄。还小时候，每年冬天他都会带着阿黄在下雪天追野兔子，哪天都不落空。但现在，阿黄不在了，马小乐很沮丧，他太感谢阿黄了，虽然它把小铁盒子衔没了，但那或许是天意，就有那么一遭，何况，现在阿黄死后还帮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忙，让他重振了起来。

马小乐加快了脚步，赶紧往果园子里走，他决定要给阿黄埋个坟。

果园的房子收拾的还算利晾，院子里干干净净的，鸡舍鸭圈也很好，食槽里虽剩下多少秕谷，但能看得出来每天都人来喂。

栓阿黄的地方早已没了模样，找不到一丝痕迹。马小乐在院子里到处转了、仔细看了，仍旧没发现啥。不过在工具棚子里，马小乐看到了阿黄的狗绳，这跟曾经牵在手里数不清次数的绳子，让马小乐一阵心酸。

“哗”地一声，马小乐将带有铁环子的一端放到了地上，闭上眼拖着走了起来。“桄榔桄榔”的声音响着，马小乐感觉牵着的绳子那头阿黄在摇头摆尾地跟着他走。

“小乐，回家吃饭了！”院门外马长根的声音炸响起来。自从马小乐去了乡里，马长根别提多气壮了，就是在支书范宝发面前说话也吭吭地有力。

马小乐惊了一下，看着马长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说道：“爹啊，我想给阿黄埋个坟头。”

马长根看到马小乐失魂落魄地拖着狗绳，心里顿时也沉落起来，“行啊，阿黄这狗子，是条好狗子。”马长根说完径直走到屋里，一会又出来了，手上拿张狗皮，“小乐，这是阿黄的，留着呢，有人出五十块我都没卖呢！”

马小乐看着阿黄的狗皮，有些哽咽了，但忍住没落泪，和马长根一起动手在果园里靠东一边，刨了个坑把阿黄的皮和狗绳一起埋了。

一切弄的妥当了，马小乐和马长根爷俩默默地走回了村子，直到村头碰到熟人热情地打着招呼才开脸笑了。

“小乐，咱别再为阿黄难过了，都过去了，日子好着呢，我和你娘还等着享你的福咧！”马长根笑呵呵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也从那忧伤里回过神来，“也是，爹啊，你和娘就等着吧，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还有二宝，我看他也挺机灵的，将来肯定也是个苗子！”

好了，就这样，爷俩欢天喜地地进了家门，胡爱英早已备好了晚饭，有鱼有肉，马小乐执意要把茅台酒拆了喝掉，但马长根死活不肯，说虽然他现在到乡里了，可也不能就不看下眼，年后找了机会，还得把村里的大小干部请家里来坐坐。马小乐觉得有道理，就把茅台放了回去，喝起了老烧酒，觉着味道还就是正！

丰盛的晚饭或许只出现在的年根二十八九的晚上，这是马小乐的印象，虽然在乡里的时间不短，酒席上更丰盛的也吃过，但此刻在家里，面对桌子上的几盘土菜，还是有那种印记。

这种印记从内心泛成一种熨帖的暖意，慢慢升腾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慰藉，让人感怀而兴奋。马小乐是真的高兴了，多喝了几杯，马长根更是管不住嘴，抱着酒瓶子不松手，胡爱英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像平时一样呵斥，看着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团聚在一起，还怕来不及品味那份满足呢。

吃过了饭，只要睡下去，明早一觉醒来就是大年二十九，各家那都得把过年的货一齐准备好了，吃的就不用说了，什么花生、瓜子、糖块的，家里是不能缺的，亲戚邻居来拜年，多多少少没人都得分点，主要是要贴春联、扫屋灰，把家里收拾的利利索索的，一切跟新的一样。

马小乐放下饭碗，和胡爱英打了声招呼摸着肚皮走了，马长根醉了，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地睡着了。

出了家门，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惬意涌上心头，下面的家伙也正常了，而且比起以前来，似乎更铁硬了。还有工作，马小乐感到尤其满意，怎么说也到乡政府大院里了。

越想越兴奋，一兴奋就得瑟了，嘴上也没啥顾忌了，“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马小乐又十八摸了，不过还好，两摸刚唱完，一丝冷风吹进了脖子，打了个寒战就收住口了，警惕地站住了步子瞧了瞧四周，还好，没人发现，要不然一个乡政府的工作人，满口的十八摸，总归不太好！

马小乐这一站，心里头一下子翻腾开了，为啥呢，因为柳淑英啊。马小乐站住的时候，恰好看到二楞子正提着个火捻子在看燃火花，看到了二楞子自然就想起了柳淑英，想起了之前的点点滴滴，柳淑英的好，一下子像汹涌的波涛，排山倒海似的压了过来。

内心的那股冲动让马小乐感觉到太阳穴哪里一鼓一鼓的，他想跑到柳淑英家里，抱着柳淑英大哭一场，然后作为感激，劈里啪啦地弄她个云里雾里的仙活快乐。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马小乐苦笑了下摇摇头，不过他觉得，去柳淑英家跟串门似的看看应该没啥。

走到柳淑英家院门口，马小乐看到赵如意和二楞子正在正屋里有说有笑地吃饭，柳淑英恰好在灶屋里收拾汤水。

“阿婶，我想死你了！”马小乐轻手轻脚地进了灶屋，一下从后面抱了柳淑英。

“啊！”柳淑英哪里会想到有人突然窜出来抱住她，不由得一声惊叫。

“淑英，怎么了？”赵如意听到叫声走到正屋门口问了起来。

“没，没啥，看到一只来偷食的老鼠。”柳淑英心慌意乱，胡乱诌了句话。

赵如意嘿嘿笑了起来，“大过年的，耗子也知道好吃的多了。”说完就回了屋去。

马小乐一直抱着柳淑英的腰没松手，僵僵的，直到确定赵如意不会过来了，才像复苏的蛇一样动起来，“阿婶，这辈子我是忘不得你了！”

柳淑英放下手里的菜勺，抓着马小乐的手，“小乐，说啥了你，快松手吧，别让看见了。”

“谁看见啊，这会没人来。”马小乐闻到了柳淑英身上那股香味，和吴仪红身上的香味完全不一样，这是那种天然的清新之香，他曾经无数次闻过，以往每次趴在柳淑英身上掘动屁股的时候都回闻得到，像是从她体内发出来的。

这股香味让马小乐心意萌动，血流加速，很快就充起了下身。“阿婶，我又行了，你还不知道吧？”马小乐用惊喜的口气小声对柳淑英说道。

【112】 扣动扳机

“啥又行了？”柳淑英被马小乐从背后偷偷抱了腰，心跳还未平息呢，根本没有想到马小乐说的是啥意思。

马小乐也不答话，抬手反抓住柳淑英湿漉漉的手，一下按到自己已经发硬的下身。“呀！”柳淑英惊讶得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捏了好几下，简直不敢相信，“小乐，是真的嘛？”

“咋不是真的哩！”马小乐大咧咧站直了身子，挺了屁股，“你再好好摸摸，保管是真的！”

柳淑英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只是从她发抖的手才能明确地知道，她很激动，内心的喜悦难以压抑。

“阿婶，想要么，现在就给你！”马小乐解开了裤腰带，将柳淑英的手放进裤裆里，“阿婶，我现在就让你好好做回女人，只是你不要大声叫唤，省得被别人听见。”Qī.shū.ωǎng.

“我……我想要，可是现在不行，正屋里还等着我这汤呢。”柳淑英颤抖的手来回摸着马小乐的话儿，舍不得似乎又无可奈何，“小乐，你这大家伙怎么好像比以前更硬了？就跟那水井上的粗铁棍般的硬。”

“咳，管它有多硬，你到底想不想要。”马小乐看着灯光下穿着枣红小袄的柳淑英，就跟夏天里看到水灵灵的樱桃一样，充满了欲望，“阿婶，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不想我也想了，我想抱着你猛干一通！”

“你……”柳淑英感觉脸火辣辣的，本来她就对和马小乐之间的事儿有些羞愧，再加上马小乐离开小南庄村去了乡里一年多的时间几乎没联系过，还觉着有些生分，可没想到马小乐说得这么直接，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马小乐也不管那么多了，他的确憋得慌，昨天夜里就要憋不住了呢。现在马小乐决定，这么时间没雄起，攒的精力算是精纯浓烈的了，是上等品，他要把这些精纯浓烈的东西送给他打心底里喜欢的人，而现在在小南庄村，只有柳淑英了。至于田小娥，马小乐现在觉得她没有资格享受那么精纯的上等品。要说能不能让她讨饶，马小乐还真是有那股自信，虽然《悦女经》上说了，但凡事并非绝对，也许三两下就能让田小娥哭叫起来，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紧张重视，眼下，把火力对准柳淑英一顿猛发才是正路事。

灶膛里火焰熊熊，膛口里不断喷涌出热浪，这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暖和。柳淑英无力站在灶膛口前，被马小乐伸手插进了衣襟前怀里，隔着薄薄的棉衬衣揉捏着许久未曾得到过呵护的两个圆胸，不由得咬紧了嘴唇，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马小乐觉着手不凉了，干脆就掀开了衬衣，贴肤摸弄了起来，这让柳淑英嘴里哼唧起来。马小乐想到这个时候时间不多，不能磨蹭，再说下身也已翘硬起来，便双手下移，插进了柳淑英的裤子里。

刚了插了一点么插动，腰带还没解呢。不过在马小乐掏出手之前，柳淑英已经自行解开了，“小乐，块……快点……”

马小乐一下把柳淑英的裤子、棉裤，连同内裤，一起拉到了大腿上。逆着光亮，马小乐看到了柳淑英那浑圆白皙的屁股，在灶膛的红火光下尤为诱人，“阿婶，我受不了了，把腿分开！”马小乐急吼吼地脱了裤子，举起了那根硬胀的发紫的大家伙。此时柳淑英很听话，业已把腿尽量分开了，但因为裤子没完全脱下，所以分开的不算大。

马小乐从后面把家伙挺进两腿之间的时候，柳淑英觉得是夹到了一根粗大的烧火棍，不由得闭目抬头轻“啊”一声。这一声，狠狠地刺激了马小乐，挺着屁股乱拱了起来。

拱得并不费劲，因为柳淑英下面早已滴滴拉拉地泛出液汁，满腿窝子里都滑溜溜的。

可能是许久不曾操练，马小乐老是找不到那口口儿，就连柳淑英都急了，上一点……向上一点……”柳淑英边说边下压了点屁股，觉着这样马小乐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入口。可是没想到马小乐的棒子被屁股压下了，更难灵活起寻找入口了，“阿婶，你抬起屁股，我用手找了门送进去就行了！”

柳淑英一听，马上两手扶着两个被烤得热烘烘的灶门脸儿，高高地翘起了屁股。马小乐低头看了看，膛里的火光忽闪忽闪的，把柳淑英下面照得若隐若现。“哎呀，你说这都啥回事，一着急连生理知识培训都忘记了！”马小乐暗自叫了起来，“金朵不是还找了模特作了人体示范了么，怎么能不好好运用下呢，那也太对不起金朵了。”

想到这里，马小乐伸手摸着柳淑英的大纯纯，用手指扒着，呵呵地说，“阿婶，这是大纯纯。”接着，又捏着两片小纯纯分得开开的，“这是小纯纯。”然后，手指扣巴着洞口儿，“这是……”话音未落，直起腰来扶着话儿一挺而入！

“呜——”地一声，这是柳淑英有所准备的情况用手捂住嘴发出了声音。

一进入柳淑英的身体，马小乐舒服的皱着眉毛闭上了眼，“嚄——”马小乐痛痛快快地出了口气，也不管柳淑英的感受如何，只管伸缩着屁股，带着那根粗大的烧火棍在柳淑英的生命之门出出进进，来回绞拉着门口的大小纯纯，考验着它们作为大小卫兵的守卫能力。当然可以预想得到，被冲得东倒西歪、挤压得严重走了形的大小纯纯，哪里能经受得住如此的考验。

这一番好弄，把柳淑英搞得阵阵发颤，小腿直晃悠，“不要了不要了，小乐，我已经好几次了，再来就要真的昏死过去了……”柳淑英无力地摇着头，汗涔涔地说着。

灶膛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但火红的膛灰依旧散发着热浪，把柳淑英的小肚子烤得热烘烘的。此刻马小乐也已接近尾声，到了冲刺的时候，他抱着柳淑英圆润的屁股，快速抖动着结实的屁股。两体交汇处，一阵激烈的撞击摩擦声“啪啪”地传出……

伴随着马小乐的呼吸由急促突然刹住，一切都是静止的，也没有声音。

几秒种后，马小乐伸直了脖子一仰头，“嚄——”地一声，就像愤怒的士兵终于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

柳淑英是真切地感觉到了，刹那间像是被幸福的子弹击得千疮百孔，异样的快感顿时传遍了全身，禁不住一个抽搐，两腿一软，扶着灶门脸儿跪倒在地上。

马小乐宣泄了的家伙此时也收起了威怒，乖乖地垂下来，等着主人把它放回去休整。

“淑英！骨头都啃完了，咋还没汤的呢？”赵如意在正屋里喊了起来。柳淑英慌忙站起身子，边拉裤子边喊道，“没留神多加了瓢冷水，多烧了会，这就来了，你等着吧，马上就好！”说完，就急急地指着门，示意让马小乐赶紧离开。

“阿婶，今个年关里我一直住果园子里，有空你去哪儿，我要好好睡你一个年头儿！”马小乐说完，不等柳淑英答话，猫着腰就走出了门，消失在冷夜里。

没走多远，马小乐觉着身上有些冷，刚才逮着柳淑英一番蕾打，身子可能有些虚空。马小乐赶紧裹紧了衣服，往果园子跑去，这么冷的天，跑起来要暖和些。

跑到果园的时候，身上已经冒汗了。马小乐用干毛巾擦了擦身子，钻进了被窝。被子是胡爱英前几天刚晒过的，还很软，也很暖。马小乐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养着精神，夜里还有一场战斗，一场为男人而战的战斗，他必须去。

夜里又下雪了，“雪前暖，雪后寒”，老话一点不假。马小乐穿上衣服走出门的时候，没感觉到冷，再走几步，雪花就飘落了。

“他娘的真好，看来今年又是个好年头！”马小乐抬头望着天空，啥也看不见，只有片片雪花落在脸上化成点点冷水。

新雪落在还未化尽的陈雪上面，很快就积了一层。马小乐加快了脚步，向村里走去，他不知道田小娥是不是住在小商店里，而且他说过要来的，那田小娥会不会找人藏在旁边，到时一下把他摁倒了，那可糗大了，弄不好连乡政府的工作也没了。想到这里，马小乐停住了脚步，觉得是不是值得该冒这个险。

想了好一会，马小乐决定还是要去，因为这是男人的尊严，他不能让田小娥看扁了，要不在她面前还就真抬不起头来。就晚上在柳淑英家灶屋里把柳淑英给搞了，那感觉就是雄壮，人嘛，有时就得放开了。马小乐觉得，这会儿回村里过年，他就啥也不是了，不是乡政府的秘书，他就是他马小乐，一个长着大家伙的男人，他能干又想干的，就要干一下，不多想啥！

到了村子，马小乐从小巷子里绕到了小商店附近，竖起耳朵听了，也睁开大眼看了，确认旁边没有埋伏后，举步向门口走去。

此时，田小娥在店里正躺着呢，刘长喜的话正让她害怕呢，要是马小乐找了金柱，那她家这个年可就不安稳了。所以她盼着马小乐来，不管怎样，以后再也不瞎说啥了，就当马小乐一点问题都没有。

“砰砰砰！”

田小娥警觉地坐起身子，“谁啊？”

【113】 顶住腿叉子

“我！”马小乐收起手，答了一句。

田小娥听出是马小乐的声音，赶紧披了棉袄下床开了门，“马小……”田小娥刚说两个字觉着不妥，赶紧改了口，“马秘书，你还真来了啊，我之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可别当真！”

马小乐一听，很纳闷，这田小娥咋变脸这么快的呢。“玩笑？”马小乐鼻子里哼哼了一声，“这玩笑能随便开么？”

田小娥不安地搓着手，“马秘书，你看这么冷的天你还真来了，要不进被窝暖和暖和吧，多冻手冻脚的。”

马小乐也不含糊，脱了衣服就钻进田小娥的被窝，还真他娘的热乎，看来有个女人焐被头就是好！

“田小娥，今晚我要让你直到，我马小乐到底是行还是不行！”马小乐在被窝里露初脑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呵呵……”田小娥傻笑着，站着不动。

“还不到被窝里来？”马小乐抬头问了句。田小娥慢腾腾地走到床前，脱衣服掀开被子的小小一角。马小乐哪里容她慢吞吞的，一把将田小娥拽了进去。

田小娥太瘦小了。马小乐没用力就把她拽了进去，抱在怀里一顿摸巴，“田小娥，你说你这么瘦小，能经得住我一插么？”马小乐使劲揉搓着田小娥的两个小而下垂的奶子，“瞧你这奶子，天天给曹二魁拽着当皮筋了吧，这么松！”

田小娥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啊，被马小乐这么一弄巴，也是有想法了，一时还害羞地哼哼起来。马小乐一见，觉着挺趣，干脆把手伸到田小娥的裤头里去摸。田小娥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她这辈子除了曹二魁，还没碰过第二个男人呢，当下就紧张起来，两腿夹着。

马小乐摸到了一点稀疏的毛毛，就跟田小娥的人一样不起眼。“田小娥，你说你还是小姑娘啊，还羞答答的呢，你就张开两腿得了，给我插拔一番让你感受下我到底行不行，省得你指桑骂槐地说风凉话！”

“马秘书，你行，你真的行！我不是说了么，以前是我瞎说开玩笑的。”田小娥慢慢地放开了夹紧了两腿，缓缓地分开了，任由马小乐摸弄。

“哎呀**！”马小乐摸到了田小娥的私处，忍不住叫了起来，“田小娥，你下面骚水子还真不少，摸了一下手都湿了！”

田小娥听了，不好意思答话，咬着被头不吭声。

“田小娥，你怎么知道我真的行？”马小乐拿着田小娥的手，往腿裆里一放，“你试过？”

田小娥被马小乐牵引着，一下触到了马小乐腿裆里那根烧火棍，当即就惊吓住了，“小……小乐，你真的行了？家伙还……还真那么大？”

“是不是真的你不是摸着么？”马小乐开始翻起了身子，“要是摸着还不相信，那我就让你试试！”说完，一下压在了田小娥身上，用那根棍子顶住了田小娥的私处。

田小娥哪里敢接纳这样的大家伙，赶紧伸手拽住了马小乐的话儿，“太大了太大了，我受不了，我向你陪个不是还不成么？”

马小乐给田小娥这么一弄，还收不住了，还真想日了她，“田小娥，你怕啥，我慢慢来有啥受不了的。”

“这么长的家伙，那还不穿到我胸口啊！”田小娥颤颤地回答着。

“放心吧，我还真干死你不成？”马小乐拿开田小娥的手，“老早前我就跟曹二魁说要操你的，现在我得兑现诺言，你就顺顺当当地给我日了，要不我一生气就搞死你也不停！”

田小娥显然是害怕了，“那你慢点，我说不行了你就不要再插了。”

“行了，真是啰嗦。”马小乐撅起屁股，将话儿顶住了田小娥的腿窝子。

田小娥实在是瘦小，马小乐进去的时候感觉从未有过的紧，就连和金朵搞第一次的时候也没感觉有这么紧。

田小娥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所以她忍了，她不想这么早就叫不行，她想尽量让马小乐日得满意些，这样就不会再怪罪她了。

马小乐进去了，才及一半，就感到像是撞到了一堵肉墙上，“不行了不行了！”田小娥终于叫了起来，“我觉得整个肚子都要被搅动了，不能再往里了！”

马小乐还很没那个狠心让田小娥遭罪，也就不再前进，照着这个深度，一下一下地抽动起来，“田小娥，我是不是就是焐脚头的！我是放空炮的么！”马小乐说一句就狠狠地落一次屁股，弄得田小娥嗔呼不已，“不是不是，你是货真价实的大家伙……”

听着这话，马小乐心满意足，也不再说什么了，只管“嚓嚓”地捣弄着田小娥。

好大一会儿，田小娥竟然偶偶啊啊地叫得越来越欢快了，这让马小乐惊奇不已，像张秀华那样的骚货，在他的奋力抽打下，也不过十分钟二十分钟的就交了身子，可这田小娥还就能熬，现在至少两个二十分钟的不间歇插弄都有了，好像还越来越投入了。

马小乐不由得暗暗钦佩起古人的学问来了，这不就是《悦女经》上说得“小瘦，枯而后欲，无边。”么！

马小乐觉得不能和田小娥搞持久战了，他本意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软蛋，可不想和田小娥尝尽鱼水之欢愉。当即，马小乐加大了幅度，“呼哧呼哧”地大搞起来。

田小娥本来也差不多要泄身子了，又被马小乐狠狠地一冲撞，一下就到了极点，大叫一声伸直了两腿，身子绷直。这方面，马小乐已经很有经验了，惬意地从田小娥身上翻下来，等着她的复苏。

“我……我死过去了……”良久，田小娥舔着发干的嘴唇嘟嘟着。马小乐一见她醒了，想吓唬吓唬她，一个翻身又压了上去，拿大家伙顶住了腿叉子，“田小娥，老子想起你说我不行就生气，来，再弄一番！”

“不了不了！”田小娥立刻伸手攥住马小乐的根子，“不能了不能了，再来一次我就真的要死了！”

马小乐得意地停住了，“那也行，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不行的？我非要干死她不可，是不是顾美玉？”

“顾美玉？”田小娥皱起了眉头，“不是啊，她知道你不行？”

马小乐一听，觉得自己冒失了，“哦，不是，我不是觉着她是妇女主任么，可能和村里的女人们会多说些什么。”

“不，不是她说的，我跟她平时都不怎么讲话。”田小娥摇着头。

“那你是听谁说的？”马小乐沉了沉屁股，“要不我狠插起来你可受得了？”

“别别别。”田小娥缩着两腿，“是……是姚晓燕。”

“是她？”马小乐心里一惊，“这个女人，真是欠日的货！”马小乐狠狠地说。

“你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昨个下午你从店里出来不是碰到刘长喜了么，他对我讲了，这事可不能乱说，要不到时麻烦可就大了。”田小娥跟受惊了似的，光溜溜的身子被马小乐压着，一动不动。

提起刘长喜，马小乐轻轻叹了口气，暗想：当初刘长喜和丁建设把他和马长根送到乡卫生院，也算是有恩了，而且这么好几年了，这两人的嘴也都还紧，没炒别人说出他被踢坏了的事，至于刘长喜的女人姚晓燕，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两口子，这事说了也难免，可就是姚晓燕嘴头子松，竟然对田小娥讲了。

“算了算了。”马小乐嘀咕着，从田小娥身上下来了，“那刘长喜对我算是不错的了，他媳妇我怎么好意思去日呢。”

“这么说你不找姚晓燕算账了？”田小娥拍着胸脯“啪啪”响，“那就好那就好，要不刘长喜可饶不了我。”

“刘长喜饶不了你？”马小乐一乐，“怎么着，他也有大家伙教训你？”

“啥啊。”田小娥一下显出很害羞的样子，“你以为别人都跟似的，长了个驴大的玩意儿，那刘长喜不是村长了么，得罪了他，咱老百姓还有好日子嘛。”想了一下，田小娥又说道：“不过你要是找姚晓燕算账的话，我估计她还巴不得呢！”

“巴不得？”马小乐眼睛一睁，“姚晓燕巴不得？”

“是啊。”田小娥乖顺地趴在马小乐的怀里，“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平时不怎么说话，可实际很好那一口了，她身子板还又结实，对那事儿特好呢！”

“娘的，那不是闷骚么！”马小乐呵呵地说。

“啥骚啊，女人喜欢那事就骚了啊。”田小娥红着脸说，“马秘书，你说你今晚把我睡了，以后还睡不睡？”

马小乐听了很奇怪，不过一想就明白了，这田小娥可能是怕再被教训。他才不会呢，虽说田小娥长的不难看，可毕竟是没啥过往交情，没日头，“不了，教训你一次就够了，你以后就别乱说了！”

“那……”田小娥欲言又止，好一会才跟蚊子似的说，“那我以后还要说。”

马小乐一听差点晕过去，“田小娥，你欠操是不，你还要说？”

“我……我是想被你再操操。”田小娥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马小乐几乎都要听不见了，“你弄得我好受，特别好受……”

马小乐几乎要崩溃了，没想到这个田小娥还是这样的女人，“你，我说你可真是的，咋能有这种想法呢，一个女人家，好好守着男人过日子得了，还想被别人的男人骑来骑去的？”

“我……”田小娥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就睡你一下，没有机会就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马小乐说着开始穿衣服了，田小娥这女人，能脱身得赶紧脱身，免得麻烦。

【114】 大年初一

抽开门闩，拉开小商店门的时候，风雪正紧。

小南庄村在风雪夜里很静谧，庄上静得连声狗吠都没有。马小乐裹紧了衣服，向果园走去。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地响。

一路上马小乐想着田小娥关于姚晓燕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姚晓燕还是个闷骚的女人。男人好猎奇，马小乐还真是想逮着姚晓燕搂紧了睡一下，尝尝身子板结实的她到底是个啥滋味。可是想到刘长喜，马小乐又摇了摇头，“唉，长喜啊，你对我不错，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你女人我就不日了！”马小乐认为，女人可以日，但不能想日谁就日谁，做人得有个原则，不能昧着良心。

这场雪下得真叫带劲，时紧时松，飘飘忽忽的一直到大年初一。

两天多的雪噗噗簌簌地下着，人人都闷得心里发慌，即便是大年三十晚上和年初一早晨接二连三的鞭炮声，也没能闷气儿给消了，只是在响鞭的时候才兴奋一下。

这种天候，男人们还好，凑到一起打打扑克、搓搓麻将，年老的打那种麻雀牌，是麻将的简化版，多少赌上一点，带点儿彩头饶有兴致。最难熬的莫过于妇女了，东屋走到西屋，西屋走到东屋，这儿掏掏那儿看看，或者溜个门子，找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茬唠唠嗑，只是到了做饭的时候，锅碗瓢盆的一阵忙活，才觉得是一个地道的女人了。小孩子可以捉麻雀，在院子中扫一小块地来，撒点谷子，上面罩一筐子，用小棍撑着边沿，棍上拴一绳子，一直牵到屋里头，那些饿不住冒雪出来觅食的小麻雀会前来啄食，只要它进入筐底，屋里一拉绳子，小棒一动，筐子一落，就罩住了。家里有狗子的，可以带着狗到野地里逮野兔子，要是胆子大一点的，走远点去南山上，野味更多呢，不过也危险，山里有狼，一般人家是不会让孩子跑那么远的，顶多在山脚下的小坡上转转。

马小乐对带狗抓野兔子的事也还饶有兴致，但他自己觉得已经不能那样做了，否则乡亲们会笑话长不大的。况且，阿黄已经不在了，少了那位老伙计，马小乐也没那个心思了。

想起阿黄，马小乐仍旧满怀感伤，心里不免一阵心酸，想着它死去的第一个年头，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供奉一下。

年初一大清早，马小乐就起床了，拿着红糖果子、糖酥，还有苹果桔子，还带着一沓烧纸，像模像样地来到阿黄的坟头前摆好了，烧了纸上了香，还叩拜了一下。

给阿黄祭拜完了，该回家吃早饭去。早饭是饺子和汤圆，马小乐在从果园回村里的路上心里就念叨着，以往巴望着过年，头好几天就想着热腾腾的猪肉饺子和带夹心的汤圆了，现在虽然生活条件好了些，可那多少年的情愫还依旧那么浓烈。

早饭很快就吃完了，按照规矩，村委会的干部们会凑到一起，到村里各家比较有本事的、老烈军属的人家里走走，拜个年。马小乐琢磨着，村干部们肯定回到他家里来，便让胡爱英准备好糖果，可是自己一摸口袋，忘记带烟了，金柱送给他的那条好烟落在果园里了。

马小乐赶紧回果园去拿烟，等村干部们来了好散散。

雪仍旧没停，其实通往马小乐果园子的路上这两天也一直没断人，从年二十九下午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地去看马小乐，哪怕随便唠唠嗑。尤其是今天，年初一，马小乐刚进了屋子没多会，拿了香烟正准备走呢，可来看他的乡亲们却是接二连三的。年初一上门是风俗，拜年的。马小乐觉得很不好意思，一般拜年是晚辈主动到长辈家里，他辈分不大，年纪也小，可村里却有那么多辈分比他大的人家都来了。

马小乐也不含糊，只要来了人，都拿好烟招待并且很客气地打着招呼，有小孩子跟大人一起来的，还会拿出好糖果塞到他们手里。马小乐知道，乡亲们来看他是因为就看在他在乡政府工作的份上，但人得学会还礼，也得对人家尊重，不能眼睛大了看不起人。

好不容易送走一批，马小乐赶紧锁了门也走了，要不晚一晚还有人来，那可就走不开了。

回到家里，马小乐开口就问，“爹，村里来人了么？”

“来了，又走了，人家事情多着哩，好多人家要去的，就没等你，他们让我传个话给你，中午到刘长喜家去喝酒。”马长根呵呵笑着，“小乐，你看你，到乡里头工作了，就是不一样，村干部们还得来我家拜年咧！”

马小乐也很高兴，人人都有份虚荣心，马小乐此刻在那方面就很得意，“爹啊，都来了谁啊？”

“刘长喜、丁建设、徐红旗、高得胜、顾美玉……”马长根扳着指头数了起来。不过马小乐听着有点不对头，“爹，怎么没有范宝发？”

“他啊，好像没看到。”马长根很认真地说，“没有他的人影。”

“哦。”马小乐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马长根看了，也轻轻皱起了眉头，“也是啊，他怎么没来，村支书也应该来的。”

马小乐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范枣妮啊，想那范枣妮到时报社去上班了，而且找的对象有时市里宣传部领导家的，那多牛气啊！想到这里，马小乐就不服气，觉着范宝发也太有点仗势了，可事实也的确如此，谁有了势不仗呢。

一切都在于自己，想通顺了就好。马小乐能想通顺，他范宝发摆架子不来就不来呗，也没有啥可计较的，不过想到范枣妮，马小乐就不能平静了，想那小妮子，小时候天天在一起也没啥两样，可人家考上学了，现在到市里去了，住着高楼大厦，走着平整的水泥路，即便下雨下雪，星点儿的泥都不沾。

想起这些，马小乐的优越感就荡然无存了，要是范枣妮换成别人可能也就无所谓了，可偏偏是范枣妮，马小乐对女人朦胧的感觉就是由她培养起来了。对于范枣妮，马小乐有种骑不了水牛怕被水牛看轻的感觉，他老觉得，范枣妮是看不起他的，起码不觉得他是根像样的葱。再加上以前范枣妮看到了他的话儿，还笑话他那东西太丑了，还追到大门外说，连他自己都觉得在范枣妮面前抬不起头来。

“小乐，发什么呆，他范宝发不来就不来，爱摆谱的人没啥计较头的。”马长根见马小乐闷闷不乐，想开导开导。

“啥啊爹，我可没想范宝发的事，他爱来不来，我不稀罕。”马小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在想今个中午去不去刘长喜家喝酒。”

“那得去啊，人家怎么说也是新上任的村长了，不去不是不给面了嘛。”马长根马上说。

其实马小乐知道这理儿，只不过刚才是为了掩饰想范宝发的事随口说的，不过就着马长根的话也就说下去了，“嗯，对，是得去！”马小乐说完，掏出一盒好烟撂到马长根怀里，“爹啊，尝尝这烟，可贵着呢。”说完，走出了家门，去大街上看看。

因为雪没停，大街上也没啥人。马小乐觉着没啥劲，便回果园里去，他已经打算好了，中午虽然是要去刘长喜家里，但也不能没点谱子，起码他刘长喜还得来叫上一次，要不也太没面子了。

走到村头，一群小孩在放鞭炮，啥点子都想着用，看到一坨牛屎，会把爆竹插进去，点了火性子就跑，几秒钟的功夫，那一大坨牛屎就被炸成星星点点的粪粒子，四散开去，要是有大人碰巧了经过，还会被弄一身牛屎，不过每遇到这种情况大人也不生气，都是有说法的，这预示着新的一年里要碰到大财运。

马小乐看到小孩堆里有二楞子，他玩得可开心呢。马小乐觉着二楞子挺可悲的，都这么大了，还傻乎乎的跟个孩子似的。“小康，过来！”马小乐对二楞子招了招手。二楞子一看是马小乐，“嗖嗖”地跑了过来，“小乐，怎地，逮虾子么？”

马小乐想笑，可笑不起来，“小康，天这么冷虾子都躲起来了，还逮个屁啊。”马小乐掏出五块钱，“小康，给你钱，去商店里买糖块吃吧。”

二楞子看着钱，想伸手拿，可没有，“不要，娘说了，不能要人家钱。”

马小乐想了想，觉着也不妥，给二楞子钱算是哪门子事呢，便收起钱随便说了句，“你娘可真好啊。”

“俺娘不好！”二楞子一听，很认真地说。

马小乐很纳闷，忙问道：“你娘咋不好了呢？”

“俺娘会打人，打俺爹了。”

“打你爹？”马小乐真是糊涂了，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而且柳淑英也不是那种泼辣的女人，咋就动手打男人了呢。“小康，你娘为啥打你爹啊？”马小乐又问道。

“前天晚上我和爹在屋里啃猪头骨，娘老是不进来，后来睡觉的时候爹说娘的裤头上有东西，说娘不干净，还说什么可能是偷汉子的话了，俺娘一听，气得不得了，就打了爹一个耳光，打完了又打了一个。”二楞子说话的口气上，一听是偏向他爹啊，因为赵如意不经常回家，每次回家都带好吃的给他，还逗他玩。

“小康，照我看啊，你爹该打，他胡乱说话，就该打！”马小乐说。

“不，我觉得爹好，娘不该打他！”二楞子说得很认真。

马小乐一想，犯得着跟二楞子较真么，便眼珠一转，“小康，只要你说你爹该打，你娘打得对，我就带你去河里捉鱼，可大了！”

二楞子一听，立刻拍起手来，“行，我爹该打，我娘打得对！”

马小乐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吧，我就带你去捉鱼，比他娘的逮虾子可过瘾多了！”

【115】 撑大了

二楞子一听马小乐嘴里说出“他娘的”，立刻让他淬两口唾沫。马小乐问为啥，二楞子说大年初一不能说脏话，否则要说一年的。马小乐嘿嘿直笑，说肯定是你娘柳淑英告诉的吧，二楞子点点头说是。

马小乐听了二楞子的话，突然冒出个想法来，今天无论如何要再睡一下柳淑英，好预示着一年到头都可以爬上她的床，起码也能一起钻个草窝什么的。不过眼下得说话算话，带二楞子先把鱼捉了再说。

马小乐带着二楞子，一直走到河里。河水结冰了，冰很厚，人走在上面也没事，况且冬季里河水大消，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刚没头顶。马小乐让二楞子抱着块大石头跟在他后头上了冰面，走到一处下面泛着淡蓝色的冰面下停了。

“小康，抱石头砸，把冰砸个窟窿来。”马小乐指挥这二楞子，很快就砸了个脸盆大的窟窿。马小乐蹲下来，把窟窿里的碎冰捞出来，擦干了手点了支烟，笑呵呵地对二楞子说，“等着吧，一会儿就有鱼会跳上来。”

二楞子不太相信，眼巴巴地看着，没两分钟，就看到小窟窿里冒出几个鱼头来，吐着泡泡出来换气。“有了有了，还真有了！”二楞子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然后蹲下来伸手要抓。

“别动，不用动手，一会鱼会自己蹦上来。”马小乐胸有成竹，按照以往的经验，鱼儿在冰下憋久了，遇到水面就兴奋得乱了神经，会跃出水面来欢庆，可冰窟窿就那么点，鱼只要跳出来一般就会落到冰面上，回不去了。

果然，没有半个时辰，二楞子手里已经提了五条鲫鱼了，每条都差不多有二斤。

看看差不多了，马小乐用脚把碎冰踢动了，全推进了冰窟窿里，“行了小康，不捉了，捉多了老鱼精就生气了，以后想可就难了。”

二楞子手上已经提着好几条鱼了，捉不捉也没啥了。到了岸上，二楞子还算有点头脑，说既然是两个人捉的，那就平分吧，没人两条半，说完就找了块小石头要把鱼砸断。

“行了，小康，你拿三条，我拿两条，不砸了。”马小乐提着两条鱼回家了。

刚到家门口，刘长喜晃着悠闲的步子就来了，“乡领导，走吧，这都快中午了，先到我家候着，打个牌什么的，热闹热闹。”刘长喜对自己能当上村长很满足，自然很得意，“瞧着天，雪还下个不停了。”说完，用手掸了掸肩膀上的雪，“我再去范支书家看看，你先去着，红旗他们都到了！”

“行，我把鱼放下就去。”马小乐一手掏出烟盒，甩出一根给刘长喜便进门了。

本来马小乐想在范宝发之后去的，一般大干部和有身份的人都是最后到场，可觉着和范宝发较真也没劲，所以放下鱼就走了。

到了刘长喜家，姚晓燕正忙得不亦乐呼，活儿干得呼呼生风，马小乐看着她那充满劲头和活力的身子，想起了田小娥的话，突然间有了股冲动，想上去把她摁到在灶屋的烧火草上。

“罪过罪过啊。”马小乐暗暗说着，“不是已经决定不上刘长喜的女人了么，怎么还有这种想法。”想到这里，马小乐平静了下来，可一抬头看到田小娥正坐在灶屋里烧火，顿时又有些躁动了，“这两个人看来是关系不一般，啥都在一起，她娘的，不行老子两个一起搞了，看她们还私下里说我！”

这个想法让马小乐很激动，不过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下其中的乐趣，姚晓燕的话就把他打断了，“马……”姚晓燕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一说话脸就红，害羞，“你……你来了，屋里坐吧。”

马小乐一看这样子，觉着姚晓燕还真是有那么点味儿，顿时心里猛跳起来，下面也骚动起来，特别是看到田小娥在灶台前站起身来，眼勾勾地看着他，估计是又想和他搞那事了，不过他可不想了。

“哟，乡领导来了也不进来，在雪地里晾膘呐！”在屋里打牌的徐红旗伸长了脖子喊道。

马小乐听了，赶紧走到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进了屋子，“你们来得早啊，烤着炉子打着牌，还真会享受！”马小乐掏出烟，一排子散了。

徐红旗把位子让给了马小乐，“瞧这把牌抓的，神仙手啊！”提到手，马小乐看了看坐他对门的顾美玉，有点不自在。顾美玉也有心要拨弄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神仙手有啥用，再仙也不过是只手，还能当别的啥玩意儿用？”

这话别人听来或许没啥想法，但在马小乐就不同了。马小乐心里很是恼火，心想不管咋地，我马小乐的手也让你顾美玉欲仙欲死了不是，可临到头还说这种话，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这样的女人，就该被男人日得死去活来才知道什么叫收敛。

马小乐想找个机会让顾美玉见识一下他的厉害，可转念一想要是顾美玉像田小娥一样，被日了一次还想下一次，那他可有些撇不清了。想来想去，马小乐觉得男子汉还是该大度一点，就当没听到顾美玉的旁敲侧击，就是听到了也装作不懂。

刘长喜这酒喝得挺开，刚好是过年，都没啥事，只管喝就是了。马小乐喝得高兴了，说明天还是在座的，一个也不能少，全都到他家里，他要请酒。大家伙一致拍手，说谁不去就是孙子。顾美玉当然也要去了，虽然她对马小乐那方面有看法，不过马小乐毕竟是乡政府的人，她一个村妇女主任当然得巴结着了，她肯定会去的，那巴掌拍得不比别人闷。

酒席散场了，马小乐摇摇晃晃地走到灶屋里，姚晓燕和田小娥正说悄悄话呢，一看马小乐进来，都有点慌张。“咋了，你们说啥了，我一来你慌个啥？”马小乐有点兴奋，手指着田小娥，“田小娥，你是不是还想讨饶啊？”

姚晓燕听了，脖子一缩舌头一吐，要走出来。马小乐一把拉住了，嘿嘿笑着说，“晓燕，你跑啥啊，一起听听，你和田小娥不是啥都聊么。”

姚晓燕听到这里，低着头红着脸不说话。马小乐看了这场面，放开了姚晓燕，走到田小娥旁边小声问，“你是不是把我睡你的事跟姚晓燕说了？”

田小娥看了看马小乐，小心地点了点头，“我那是好意，我得让晓燕直到你那玩意儿特管用，省得她再对别人瞎说什么。”

“她敢！”马小乐以一听就一头火，“要是那样的话，我非搞得她嗷嗷叫不可，眼泪鼻涕一起流！”

“她不敢她不敢，她哪里敢啊。”田小娥慌忙站起来，指指外面小声道，“别这么大声，让人听见了不好。”

马小乐这才回了下神，扭头看了看便出来了，跟徐红旗他们一起离开了刘长喜家。此刻刘长喜已经在床上了，他早就喝倒了。

马小乐他们一走，姚晓燕就进来了，“田大姐，马小乐都说啥了？”

“他说要日得你嗷嗷叫，还眼泪鼻涕一起流呢！”田小娥半开玩笑地说。

“啥啊，田大姐看你说的。”姚晓燕又不好意思起来，“你说他马小乐真个长了个驴大的玩意儿？”

“那我还骗你嘛！”田小娥煞有其事地说道，“他那玩意儿，红里透着黑，有粗又长的，看起来就蛮吓人的！”

姚晓燕听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道：“行了行了，别说了。”嘴上虽这么说，可姚晓燕心里却泛开了花：那马小乐要是真有那么厉害的话，女人要是被他抱在怀里一顿日的话，可会咋样呢？没准还真是嗷嗷叫，眼泪鼻涕一起流呢！

田小娥看姚晓燕出神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子，想啥呢，是不是在想马小乐？你要是想尝尝的话，姐帮你说说，找个时间那还成啥问题？”

“哎呀，看你说哪儿去了。”姚晓燕羞羞地跑了。

田小娥呵呵笑了，“也就是你没被马小乐日，要是日了保管你心里头想着！”田小娥这话是照着她自己说的，自从前两天被马小乐一顿猛搞，那个舒服劲儿还真是让她忘不了，想着要是马小乐再日她的话，她就使劲叉开腿迎着，不管下面会被撑得多大。说下面被撑大了，这话还是曹二魁说的，被马小乐在商店里搞过的第二天晚上，就是年二十九晚上，曹二魁回来了，吃完饭后上了床，抱着田小娥就大干起来。谁知曹二魁刚耸动了两下，就发觉情况不对，“小娥，咋感觉不对头的呢，你下面像是被撑大了许多啊，插进去没啥感觉的，这么松垮跨的？”田小娥一听，慌忙说道：“啥啊你，八成是你累的那玩意儿变小了，才觉着我的大了。”曹二魁听了觉着是有点道理，也不理会了，埋着头一阵抖和，便萎缩了。

可以说，现在田小娥是有点上瘾了，心想头一次没准备，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无论如何也得再让马小乐搞一次，得好好记着那味儿，以后就是没机会再被他搞，想想吧咋吧咋那味儿也解馋。

这不，看酒席散了，马小乐一走，她也呆不住，简单扒了两口饭就离开了。田小娥估计着，马小乐很有可能是去果园了，这下雪天别的也没啥去处，有几个牌场子他马小乐也不会去的。

念着这想法，田小娥拐上了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马小乐的果园走去。

【116】 半路杀

此时果园里马小乐正和另一个女人热乎呢。

谁啊？柳淑英。

原来马小乐从刘长喜家晕乎乎地出来后就奔向村外，他想回果园里睡一觉，晚上好寻机会再找柳淑英，可一出村子就碰到了。柳淑英正焦急地找二楞子呢。马小乐一看就明白，那二楞子肯定是吃完午饭又去捉鱼了。

“阿婶，找小康的吧？”马小乐走上前，伸手要去摸柳淑英。

柳淑英怕被别人瞧见，左右躲闪着，“是啊，小康饭碗一放就走了，也不见个人影，挺急人的。”

“别急，我带你去找！”马小乐嘿嘿笑着，“阿婶，咋不给我摸呢？”

“你瞧这空旷的，老远就能瞧见，啥时过来个人也不一定。”柳淑英脸上露出丝惊慌。

马小乐听了便收住手，“阿婶，上午我小康说你昨晚和赵如意闹别扭了？”

“别提了。”柳淑英有点无奈有点气愤，还有点不甘心，“昨晚就怨你，也没个准备就把人家弄得满腿窝里都是水，裤衩上也都是的，当时我没在意，睡觉时赵如意摸了，黏糊糊的一片，硬说我……”

“不承认不就得了么。”马小乐接过话来。

“我是不承认，可赵如意他不听，说这么多年也没见我出过那么多水，现在倒好，一不留神就冒顶似的出这么，肯定是外面有男人勾出来的。”柳淑英说得很委屈，“当时我真是又恼又气，忍不住就打了他耳刮子，可后来想想，我的确不是好女人，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可是……”

“行了阿婶，你别说了，我帮你说。”马小乐按住了柳淑英的嘴唇，“你没有对不起他赵如意，而是赵如意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没能让你尝到女人应该得到的快乐，他不是罪过么，而你，偷偷摸摸地得到你应该尝到的快乐，有何不可？阿婶，凡事得想开点，再说我和你这事，只要不多想，就想咱们是在相互安慰取乐，为了活得更舒服，就没啥对得起对不起谁的。”马小乐说着，搂住了柳淑英向河边走去，“阿婶，我带你去找小康。”

柳淑英被马小乐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一时也不知道对与错，任由着马小乐搂着她向前走。

走到河堤上，往河床上一望白花花一片，堤坡上是白雪，河滩上是白冰。远远地就看到二愣子蹲在冰面上守着一个小冰窟窿，专等鱼儿朝上跳。

“阿婶，看到了没，小康在逮鱼呢，没啥事。”马小乐身体里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忍不住隔着棉袄揉捏柳淑英的前胸，“阿婶，刚好里果园不远，去我屋里头热乎热乎！”

不容柳淑英分说，马小乐搂拽着柳淑英就进了他果园的屋子。一进院门，马小乐就托起了柳淑英，“阿婶，我喝酒了，劲可大了，能感觉到不？”

“快放我下来，这地上雪滑滑的，要不可一摔倒俩了啊。”柳淑英既高兴有担心。

“俩就俩呗，如果摔倒了，我就在雪地里扒了你的裤子！”马小乐嘿嘿说着，一脚踹开了正屋门，进去走到床边，把柳淑英朝被子上一扔，“阿婶，快脱了吧，我下面急得很，今番我得好好弄你一弄，昨晚在你家灶屋里急急躁躁的，也没尝出个味道来！”

“你没尝出味道来，我可够了。”柳淑英不好意思地说道，“小乐，你那家伙好起来咋感觉更厉害了？昨晚那几下就把我弄得软腿了。”

马小乐心想，有阿黄的狗鞭帮助，那还能差了么，不过他没对柳淑英讲这事，“也可能是厉害了吧，这老长时间憋得，不厉害才怪呢！”马小乐开始解柳淑英的棉裤。

“小乐，你跟阿婶说，这村上的女人你睡了几个？”柳淑英问话的声音很小。

马小乐不知道柳淑英问这话啥意思，要是搁在平时，马小乐是不会轻易说出啥的，可今天是喝了酒，兴奋着呢，“什么几个，除了你就还一个。”话一出口，马小乐就后悔了，不该说还有一个。

“谁啊？”柳淑英好像很感兴趣，“是不是金朵？村上有人说金朵早就别你给睡了，是不？”

“不是，我可没碰到过她的身子。”马小乐摇摇头。

“那……是张秀花吧？”柳淑英的表情很紧张，似乎怕马小乐回答是，但好像对马小乐是否睡了别的女人并不反感，也许她是想证明，这小南庄村和马小乐乱搞的不止她一个。马小乐头脑转了一下，觉着张秀花这个女人太骚了，名声不好，不能承认，便又摇了摇头。

“那还会是谁？”柳淑英皱起了眉头。

马小乐一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不能再否认的了，只得说出一个，“田小娥！”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曹二魁的女人？”柳淑英瞪大了眼睛，“她那么小，能受得了你？”

马小乐想到田小娥那晚在被窝里说的话，噗哧一笑，“还受不了了呢，搞了一次她还想第二次！”

“天哪，真是难以相信，田小娥那小女人还真是厉害。”柳淑英说着，棉袄的扣子已经解完了。马小乐也解开了她的裤腰带，拽着裤脚往下拉。

“不脱下来了，要是来人穿还不方便呢，褪到小腿就中了。”柳淑英拉着粉红色的衬裤，不让它随着棉裤一起被拽下来。

“来人？”马小乐一笑，“这雪天里谁还来，不好好呆在家里头暖和，除非有毛病。”

话音一落，门口就响起了田小娥的声音，“马……马秘书！”

马小乐一惊，小声道：“说有毛病的人就来了个有毛病的！”

柳淑英慌里慌张地提上可棉裤，掩住棉袄，“这可咋办，田小娥看到我们指定了会知道啥事儿！”

“阿婶，你别慌，这骚娘们来是找操的，我三下打发了她，你先到粮囤后面躲躲去。”马小乐拿了棉大衣塞到柳淑英手里。柳淑英接了棉大衣，慌慌忙地跑到了墙边的粮囤后面。

“马秘书？”田小娥胆怯地走了正屋门口，溜溜地向里瞧着。

已经钻到被窝里的马小乐假装睡得迷糊，“谁啊，喊啥呢？”

“是我，田小娥呀。”田小娥一听赶紧答道，也大着胆子踏进了屋里。

“田小娥？”马小乐眯着眼，“有事啊？”

“我……我是有点事儿。”田小娥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口。

马小乐赶时间呢，心想还磨叽啥，拉上床几下搞完算事。“田小娥，我知道你来是想和我睡一下的，对吧？”

“你……”田小娥毕竟是女人，而且又不是如张秀花般风骚的女人，虽然心里头是这么想的，但被马小乐一说，还是红了脸。

“还害羞啊，呵呵。”马小乐笑了，“来吧，赶紧脱了衣服进来，我今天好好让你享受一下！”

田小娥听到这里也不再掩饰了，边向床边走边解扣子。等蹬掉鞋子上了床，棉袄棉裤都已解了，一下就脱了下来，接着一掀被子钻了进去，“哎呀，马秘书，你这被窝咋不热乎的呢？”

马小乐心里道，我他娘的刚钻进来，热乎才怪呢，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唉，一个人睡觉就这犯难为，咋也焐不过脚头来。”

“那刚好，我来给你焐焐……”田小娥进了被窝，翻身把衬衣脱了，因为没戴奶罩子，胸前两个不算大却很有摆度的球球顿时在马小乐眼前晃来晃去。马小乐忍不住伸手抓了，“田小娥，你这东西可真是有韧劲，拽个半米长也该是没啥问题的。”说完，手上使了点劲拉起来。

“马秘书，你说啥呢，那俺这东西不是成怪了么！”田小娥嘻笑着躺了下来，蜷腿把衬裤也脱了，只剩下个小裤头来。脱下衬裤来，田小娥稍微思索了一下，抬着屁股又把小裤头也脱了。

马小乐此时突然有了种兴奋，被窝里有个赤条条的女人，旁边粮囤后还有个女人。这股兴奋劲儿让马小乐突然很亢奋，一把捂住了田小娥的腿窝子，想揉搓一下，可刚一触到就“哎呀”了一声，“田小娥，你撒尿了啊，这么湿漉漉的！”

田小娥不是撒尿了，她一路上想事儿想的，老是沉浸在马小乐那巨大的进出快感，早已是泉流而出，哪能不湿漉漉的。“啥撒尿啊，是出滑水子了。”田小娥说得声音不大，女人总是有颗羞愧的心哪。

“呵呵，好家伙！”马小乐笑着，“那也好，用不着在磨蹭了，我这就让你蹬腿！”说完，躬身脱光了下身，摆着家伙压到了田小娥身上。

“别太急了，受不了，慢点儿……”田小娥对马小乐的大家伙还心存畏惧呢，一点儿也没有大意。

“知道了，快张开腿，把下面撑大点！”马小乐说完就沉下了屁股，田小娥很配合地分开了两腿，大大的，把裹好的被窝都撑开了。

马小乐在极其狭小的通道里奋然前行，倍受挤压而不屈不挠。田小娥有点儿不适，但稍稍忍耐之后便被无比充实的快感而取代。

马小乐进去之后，开始了自由地伸缩进出活动。

“别全进去，受不了受不了，到底了！”田小娥忘情地叫了起来。

【117】 上门捉

马小乐心里也有数，不能伤了田小娥，他不是那种不知死活的男人，不过酒后也有点难以灵活控制，几乎每次都是抄底而退，弄的田小娥唏嘘不已，却也有番难以名状的愉悦。

田小娥的呻吟让粮囤后的柳淑英难受极了，声声都像黄豆似的落在心头上，痒痒的说不出那个难受，她真想马上就被马小乐抱到床上去。

好在田小娥的呻吟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没过多大会儿，田小娥就尖叫着沉寂下来，憋着劲儿抖着身子，良久才幽幽地吐出个气儿，“马秘书，我我好了……”

马小乐还没好呢，不过他想着田小娥只是意料外的事情，关键是粮囤后的柳淑英，她才是今天的活力主攻方向，“好了就好了吧，田小娥，赶紧穿衣服走吧，要不等会来人了可不好。”

田小娥本还想好好歇会的，听马小乐这么一说也担心，便穿了衣服下了床。

也巧了，刚一下床，院门口就暴起了一个声音，“马小乐，你个缺德东西，还在乡政府上班呢，回来就搞人家女人！今天我捉奸捉到你门口了，看你还咋个说法！”

马小乐听了，头皮一麻，怨自己的嘴臭，怎么说来人就来人了呢。

田小娥也吓坏了，要躲到粮囤后面。马小乐一看那还了得，赶紧叫住了，“田小娥过来，就坐床边别动，就说是来借鱼叉的。”马小乐边说边套上棉袄，下身光溜溜地蹬上了棉裤下床了。

从窗户里向外看，马小乐看到了赵如意，已怒气冲冲地走到了院中，马小乐赶紧蹿出来，把他拦在正屋外，“赵老师，干啥啊你，大呼小叫的！”

“你……你有脸说啊你！”赵如意气得浑身发抖，“我，我都亲眼看到了，你把我女人从河边搂进了果园，本来我是想忍了，可我想想实在又忍不住！”

马小乐一听，顿时明白了，估计赵如意也是去河边找二愣子，看到了他和柳淑英在一起的。不过马小乐也疑虑，当时他曾四下里看了，没发现有人走动，即使有的话，那也是在远处，看不太清的。

想到这里，马小乐大声道，“赵如意，平常我尊敬你喊你赵老师，可你怎么不受尊敬啊，你说啥我搂着你女人来果园了，看花眼了吧你！”

“花眼？”赵如意依旧气愤不已，浑身抖动，“除非是我瞎了，否则我是不会花眼的，我就是看到你搂着淑英来这里了！”

“切，瞎掰！纯粹是瞎掰！”马小乐心里虚，也没啥好反驳了。

“好，你说我瞎掰，那你敢让我进屋搜么？”赵如意侧身要进屋。

马小乐赶紧伸手拦了，心想看来这赵如意是确定看到他搂着柳淑英进来了，不过好在田小娥出现的巧，可以拿她来作个挡箭牌，算是丢卒子保车吧，要不赵如意要是真的发现柳淑英在这里，他可是有点知识的人，知道怎么找要害，要是跑到乡政府一闹腾，那可就不得了了。

主意一定，马小乐赶紧把赵如意拉到工具棚子里，“赵老师，你看你，咋这么冲动的呢，听我好好说说。”马小乐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赵如意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慢吞吞地说，“赵老师，实不相瞒，我是搂着女人来果园了，不过不是你女人柳淑英，我跟你女人哪里来往的啊？”

赵如意听了，很纳闷，不知道马小乐还要说什么，只好竖了耳朵听。

见赵如意情绪稳了些，马小乐赶紧说道：“赵老师，敢保证是你看花了眼。”

“那你说那个女人是谁？”赵如意伸头朝屋里直瞅。

“唉，是曹二魁的女人！”马小乐好像很无奈，“你知道，曹二魁那狗东西对我多番使坏，对他这种人，没啥好同情的，刚好呢我喝了点酒，那兴趣来了，想找个女人，恰好就碰到他女人田小娥了，所以就把她弄到这里来了。”

“田小娥？”赵如意好像被如来佛救了，眼里满是希望的光芒，“真的不是我女人柳淑英？”

“不是，绝对不是！”马小乐使劲地摇着头，“赵老师，这事儿你可得帮帮忙，别对外人说，你也知道，我一个男子汉，也有那个需要，可还没媳妇呢，咋能憋得住？”

“这我知道，这我知道！”赵如意心情畅快地吸了口烟，“只要不是我女人就成！我是不会对外人讲的，你放心好了，我赵如意说话算话！”

“好，够意思！”马小乐拍着赵如意的肩膀，“赵老师，其实你也该对我信得过，你看你去理发店的事，让我不说出去我就没说出去，你可曾在村里听到过啥风声？”

赵如意摇了摇头，“还真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赵老师，就我那为人，你还不相信我么？”马小乐挺着身子，很义气地说道：“你是老师，再怎么说，你女人也是师娘啊，我能做那事儿嘛，亏你还是老师呢，冲动了不是？”

这番话说得赵如意连连点头，“小乐，哦，应该叫你马秘书了。”赵如意脸上露出了笑意，“你看我，还真是一时糊涂了，这样吧，明个到我家喝酒去，上午你和小康捉的鱼还在呢，又是道下酒的菜！”

马小乐听了赵如意的话，心里一时还有点过意不去了，觉着要是再去他家喝酒的话，就说不过去了，往狠里说就是没人味。“不了不了，赵老师，明天我说好了请村干部喝酒的，改日的吧，改日时候碰巧了，我请你到我家去喝！”

“成，那也成。”赵如意慨叹着，“那就改日的。”说完这话，赵如意是想走了，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因为他没见着田小娥，还不能就保证马小乐说得是百分百的正确。

马小乐从赵如意的眼神里读懂他的意思，觉着既然已经承认和田小娥搞那事了，也不必再挂块遮羞布了，便对着屋里喊道，“田小娥，出来吧。”

田小娥一直在窗户里看着，还想那赵如意拔脚走了呢，冷不丁马小乐一声喊，吓得她一哆嗦，不过既然喊了就出去吧，就照着马小乐说的那样，说是来借鱼叉的。

“哟，这不是赵老师嘛。”田小娥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两手时而相互捏着，时而别到背后，极不自在，“我……我是来借鱼叉的，那河里浅水冰下都是鱼，想插几条。”

赵如意一看田小娥真的出来的，一下彻底放开了心，“哦，那是那是，逮几条刚好过年呢。”

“是呀，不过马秘书说他家的鱼叉早就不知道搁哪儿了，也没借着。”田小娥说着说着愈发局促起来，急着要离开，“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赵如意以为马小乐和田小娥还没成好事，觉着自己搅了局子，有些过意不去，“不不不，我先走我先走，你们在找找看，没准还能找到呢。”

田小娥哪里还能站的住，已经抬脚了，“不找了，我得走了。”说完，跨出院门就跑了。

“嘿嘿。”赵如意看着田小娥落荒而逃，“来鱼叉，不知道想找几股的鱼叉呢。”赵如意坏笑着又对马小乐说，“田小娥那女人，是看中了你腿裆里的单股大鱼叉！”

“哎呀，赵老师，你可真是文化人啊，说起骚话来都不一样！”马小乐哈哈大笑起来。

“她想是想，就不知道她那条河是不是够大，没准还盛不下你的鱼叉呢！”赵如意也放肆地笑了起来。

“赵老师，瞧你说的，我又不是什么怪人，哪有盛不下的说法！”

“嘿嘿，你就别说了，谁不知道你那玩意大呢。”赵如意道，“不过村里三番五次地说你只是大，不管用，看来都是谣言，你那东西是管用的。”

“呵呵，赵老师你对这消息也挺灵通啊。”马小乐扔了烟屁股，“不过也不准确，我那玩意儿是大了一点点，可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那不成妖怪了么。”马小乐说完，想着屋里头柳淑英还猫在粮囤后呢，估计也够受了，便对赵如意说，“怎么着，赵老师，屋里再聊一会？”

“不聊了，有空再聊吧。”赵如意起脚朝外走，“我还得找淑英呢，她估计是出来找小康了，小康在河里捉鱼呢，我找着了，不知她有跑哪儿去了，我得去找她。真是的，找着了一个又丢了一个……”

赵如意说完就走了，马小乐看着他消失在雪地里，不禁感慨万分，“马小乐啊马小乐，要不是你脑子转的快，今天算是完蛋了！”

感慨过后，马小乐赶紧回到屋里，走到粮囤后一看，柳淑英蒙着棉大衣还蹲在粮囤后呢。

马小乐上前拍了一下，柳淑英吓得“啊”地一声惊叫，一看是马小乐，又惊又吓还又喜，“小……小乐，都走了？”

“走了，都走了，这下可每人打搅了，来吧，我那滚烫的东西还留给你呢！”马小乐拉着柳淑英往床边走。

“不行不行，今天这么折腾，我都受不了，那还能搞事呢。”柳淑英挣扎着不愿过去，还用手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吓啥啊，该过去的都过去了，这不是个好机会么！越是这会越安全！”马小乐硬是拖着柳淑英到了床边。

“小乐，我心里头慌慌的，总感觉今天不对头。”柳淑英似乎惊魂未定，可他硬是架不住马小乐的强求，“阿婶，今天是搞不行了，我想好了，今个是大年初一，今天搞了事，那就预示着要和你搞一年呢！”

“你……”柳淑英哭笑不得，却也有点被刺激的欲望。

“来吧来吧，别磨蹭了，越磨蹭越出事！”马小乐跳上了床，踢掉棉裤就光光地钻进了被窝。

柳淑英半推半就，很快也宽衣解带，赤条条地拱进了马小乐怀里。

这番捣弄，马小乐毫无保留地让自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而柳淑英就像一片安忍而肥美的草原一样，任由马小乐的桀骜与无礼肆无忌惮地放纵着……

分不清是哀叫、嚎叫还是快乐的呐喊，反正最后柳淑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屋子，尔后透过门缝、窗户的空隙，在果园的旷野边上扩展开来，弥久不散。

这一天，年初一，马小乐觉得很刺激，以至于晚上回家吃完饭再回果园睡觉时，一直都小跳着步子

【118】 抖抖炫耀

入夜，一连几天的降雪终于要歇下来了，没有了大片的雪花，只有零星儿点，稀稀疏疏地从天空中无力的曳落。

到了早晨八点钟光景，伴随着地上鸡鸭狗的欢跳，雪终于完全停了，太阳一下子蹦了出来，放眼而望，一切便都是白得扎眼了。

马小乐眯着被雪映得有些刺疼的眼睛，急速地走向村子，他今天要去一趟乡里，家里没什么好酒，得去买一箱来，顺便再买两条好烟，要不中午招待村干部可拿不出手。

村头，几只鸡在远处空地上悠闲地踢着雪，企图找个活物改善一下生活，不过不老实的大公鸡老是搅和，动不动扯着翅膀拣一只母鸡一阵穷追不舍，追上去就压上去，尔后拧着母鸡的头，最后快速地抖动着屁股，一阵交欢。

鸡的交欢很短暂，一般不到五秒马小乐老早就听说过了，现在有了验证，哪能错过这机会？不用说，马小乐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别说，还真是。也就是三四秒的功夫，大公鸡就从母鸡身上跳了下来，拍了翅膀，高傲地昂起头，“呴，呴呴喽——”这打鸣声仿佛在宣布：我又干了一只母鸡。而那只母鸡，脱离了公鸡的蹂躏后，抖着身上的羽毛，“咯，咯咯嗒——”也欢快地叫着，不知是在伸冤还是欢庆。

马小乐看得高兴，忍不住蹲下身来团了雪球，“呼”地一声掷向那只大公鸡，大公鸡扑棱这翅膀逃远了。

不巧的是，这一幕被顾美玉给看见了。她一见马小乐这样，以为马小乐是在嫉妒大公鸡呢，“呵呵，马秘书，咋跟大公鸡过不去呢？是不是看公鸡不紧张？”

马小乐听了这话，简直想学着刚才公鸡的样子搞了她，不让她再天天唠叨紧张不紧张的了，不过想想也没那个必要，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是事实的取笑反而没啥大刺激，况且现在他是乡里头的人了，和村里的娘们搞一起没啥长进。

“我紧张么，紧张也对人呢，不该紧张的时候紧张啥！”马小乐底气十足的回答让顾美玉一愣，以往可不是这样，心里就琢磨着，难道马小乐真的不紧张了？要是那样的话，可得找个机会感受下，要不这大半辈子还尝不到个透彻的酥骨滋味，岂不枉了那些日子！“哎哟，马秘书，那你说你不紧张，谁信吶？”顾美玉温和地问道。

“信不信由你，嘿嘿，不过和你也没多大关系。”马小乐嘿嘿笑着拔脚走了。身后传来顾美玉的嘀咕，“还跟我没关系，用手也脱不了干系！”

“顾大主任，你就别咕哝了！”马小乐回头乐呵呵地顾美玉说，“别的没啥事，别忘了中午到我家喝酒去啊！”马小乐说完，不再理睬顾美玉，回家胡乱吃了几口早饭，借了辆自行车就走了。

虽然路上积雪很厚，但雪没化，下的路面还是硬的，况且路上也有车辙子，骑上去虽然容易打滑费点劲，却也还算是顺当。

马小乐去乡里其实不单是买好酒好烟，还有个很要紧的事情，就是去看看抽屉里的那点小狗鞭，宝贝啊，没准以后碰到啥事还用得上呢。马小乐怕宿舍招了贼被掳走了，那损失可大了。

到乡政府的时候，马小乐累得气喘吁吁，热了一身大汗，他觉着有些冒失了，照这个样子，回去时再驮一箱酒什么的，还不累个半死么。不过既然已经这么做了，也没得选择，只好受了。

推着自行车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身子凉了，里面的衬衣冰冷冷的，马小乐想擦个身子换一身，刚好宿舍里有一套内衣。可是找热水成了问题，大院里放假了，茶炉房的师傅也回家了。

进了宿舍，马小乐实在没有办法，决定干擦一把，再怎么也比不擦强。

马小乐先打开抽屉，看到小狗鞭安然无恙，又很小心地锁好了，之后便脱了衣服，“刷刷刷”几下，擦了擦身子，换上了干爽的内衣。“他娘的，要是在榆宁大酒店就好了，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个澡！”马小乐感叹着，走出去反身锁了门，推着自行车刚要跨上去，看到前面走来一个鲜红的人影，是吴仪红，一身大红羽绒服，在雪地里尤为晃眼。吴仪红从办公楼那里过来的，估计是回后院的家里。

马小乐不想见到这个他觉得刻薄的女人，虽然长得算是标致，但心地不好，就因为没和他成那美事，就有点恼羞成怒了，还联合吉远华来打击他。马小乐对吴仪红的情绪是愤懑的，可因为冯义善的关系，他还不能恶了这个女人，还得装作亲近的样子，拿热脸去碰她的冷屁股。

今天看来吴仪红心情不错，对马小乐没有冷言冷语，“哟，这不小马么，年初二就出来了，咋没在家好好乐乐呢？”

“呵呵，过年呗，也习惯了，没啥好乐的。”马小乐老实而规矩地笑着回答。

说话间，吴仪红已经走到了跟前，马小乐又闻到一股香味，这个女人就喜欢浓妆艳抹的，马小乐早就给她身上的味取了个名字，叫“骚香”，专门惹男人的骚香，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一闻到这骚香心里头就刺挠刺挠的。

吴仪红可能闲着无聊了，想找乐儿，“小马，你要是不紧张就有乐了。”

“紧张？”马小乐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和紧张扯上了？”

“呵呵……”吴仪红一阵颤笑，“之前吧，是有些误会你了，我以为你瞧不上我，那太让我恼火了，就说凭我这样的，很多人想都想不到，可我主动送给你你还不接招，能不让我恼火么！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不是你不接招，而是你接不了招，因为你会紧张。”

马小乐明白了，感情是这吴仪红听到了啥消息，仔细分析一下，这消息肯定是顾美玉透露的，因为只有顾美玉认为马小乐是因为紧张而不举的。“吴主任，你是怎么知道的？”年前，吴仪红被提拔成政府办副主任，她喜欢人家喊她主任。

“你说我是怎么直到的，当然是听你村上的人说喽。”吴仪红看马小乐的眼光没了以前的冷恶，而是无限惋惜，“小马，你说吧也是，为啥你要紧张呢，如果不紧张的话，就有你乐的了。”

马小乐还在想顾美玉为啥要告诉吴仪红那事的，不免怒从心头起，“吴主任，是顾美玉对你讲的吧，啥时的事啊？”

“就年前要放假的那几天，她不是来上报你们村计划生育的事么，我跟她聊了几句，问你多大了，咋还不找媳妇的，她呵呵笑着就对我讲了。”吴仪红说得很自如，可马小乐听得却很窝火，他可以想像作为村妇女主任的顾美玉，为了向乡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吴仪红透点料子套套近乎而说得唾沫星子四溅的样子，实在太让他恼怒，马小乐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教训顾美玉这个长舌妇，毫不怜惜地，作为男人，有必要去为了自己的名誉而心怀不轨地办事情。

“小马，也别发愣了，你那毛病不叫毛病，找个心理医生就能解决。”吴仪红看着马小乐出神的样子，很慷慨地安慰着。

马小乐想了，装憨过去恐怕不行，这吴仪红的刻薄他早已领教过了，现在她言语算是慈悲了些，但有可能转头就是另一副嘴脸了，弄不好张开嘴巴在这乡政府大院里散播一番，那他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硌碜呢。想到这里，马小乐抹了下嘴巴，吸了下鼻子，“吴主任，那顾美玉的话你也能信？”

吴仪红一听，怔了一下，“咿，下马，你这话是啥意思，难道顾美玉还会对我说假话？”

“嗳，她这人，听风就下雨，估计是从哪儿听了啥小道消息就到处乱说。”马小乐好像很生气，“那可是很不负责任的！”

“哦！”吴仪红听了眼珠子一转，心想何不趁这次机会尝了马小乐？“小马，你空说无凭，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毛病呢？”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他明白这女人的心思，不过他还在考虑着冯义善的存在，这乡政府大院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像男女间的勾当之类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他要是如了吴仪红的愿，估计在办公室的日子会好过些，可面对冯义善的时候岂不是心惊胆战，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完蛋。还是老办法，缓兵之计。“吴主任，俗话说的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是不能相信的。”

“呵呵，小马啊，给我上课了啊。”吴仪红听了呵呵直笑，“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嘛，我刚才不就说了嘛，你空说无凭的啊，你能证明给我看么？”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马小乐很局促的样子，“再说了，我还得买点东西急着赶回家呢，要不可来不及，村干部们会说闲话。”

“急啥啊，村里能有啥大不了的事？”吴仪红似乎不会善罢甘休。

“吴主任，咱村里人有村里人的判断呢，说好了的事情不办，那就是不守信用，没了信用，在村里就没啥身份了。”马小乐说完，推着自行车要走。吴仪红一见，心想得弄清楚马小乐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便伸手扶住自行车龙头，“小马，你说得还怪严重呢，怎么，连我主任的话也不听了？”

“吴主任，不是我不听，真的是时间赶不及了，再说了，我怎么向你证明呢，总不能拿出家伙来向你炫耀一下吧！”马小乐只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没想到吴仪红立刻抓住了话柄，“好啊，马小乐，这可是你说的，你就拿出来抖抖，向我炫耀下子喽！”

【119】 水塘子

虽然马小乐多少有点心理准备，可听到吴仪红的话还是禁不住红了耳根子，“吴主任，这这怎么好呢，你看着天寒地冻的，啥玩意儿也缩了啊。”马小乐看着吴仪红，她脸上那股强烈的欲望堆积的几乎要坠下来了，“吴主任，要不这样吧，今个我先回去，等年后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保准让你亲眼看到我到底是紧张还是不紧张！”

马小乐认真的口气在吴仪红面前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吴仪红还是抓住车龙头不放，手上戴的大红皮手套显得雍容高贵，马小乐看着，不禁有了种冲动，一种征服傲气与高贵的冲动。

不过还没等马小乐作出反应来，就见吴仪红眉毛一挑，下巴一撅，“小马，你说的那两个条件我都帮你解决了，你是不是就立即向我展示下到底紧不紧张呢？”

马小乐算是明白了，这吴仪红不依不饶，指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不过如果她真是看了就算了，那还好，怎么说没那事儿发生，有底气，到时指天赌咒都可以，可如果吴仪红看了还想干，那可就不太好办了。不过既然吴仪红这么偏执，想必她也是有点把握的，要不冯义善火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想到这里，马小乐嘿嘿笑着问道，“吴主任，你说你解决，怎么个解决法呢。”

“呵呵，怎么你要先考验我是不？”吴仪红终于放开了车龙头，取下了红色皮手套，露初白嫩细长的小手，往口袋里一插，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走，屋接待室！”

马小乐直到接待室，里面还学着县城里头铺着地毯呢，空调、彩电、大沙发什么的里面啥都有。不过接待室一般不开门，只有上面的领导来了才用。“到里面开了空调，可不比春天差呢！”吴仪红笑着，放回了钥匙。

“那，那我的时间怎么办？”马小乐觉得还是把事情都弄清楚了，省得出差错。

“那不好办么，我现在是政府办分管后勤和接待的副主任，等会我安排辆值班的车子把你送回去不就得了？”吴仪红胸有成竹地说。马小乐一听那倒是好，小车送回家，那也是他作为乡政府秘书的面子啊，“成，吴主任，那走吧。”马小乐推着车子跟在吴仪红后面，向前院的办公区走去。

刚到办公楼下，马小乐突然想到，既然吴仪红能安排车子送他，那么仓库里的好酒好烟的，不也能顺带着拿点么，还省得买了。这一点马小乐很自信，因为平时吴仪红就会自己从仓库里偷偷拿那些东西。

“吴主任，那个你先过去好了，我得出去一会儿。”马小乐假装很无奈的样子，皱着眉毛，咧起腮帮子，特像。

“干啥啊？”吴仪红似乎很出乎意料。

“嗨，你看我这记性，我来主要是买点好酒好烟的，这事儿没办，时间赶上了又有啥子用哦。”马小乐一只脚搭上了脚拐子，准备要跨上自行车。

“别别别了。”吴仪红招招手，“你要多少？”

“起码酒一箱，烟两条吧。”马小乐停住步子。

“烟一条够不够？”吴仪红急切地问。

马小乐一听就知道，估计是她手里的烟不多了，“一条嘛，也够了。”

“那就好，你不用出去了。”吴仪红很了不起的神态一下浮现在了脸上，“等会到仓库里搬箱酒就行了，烟么，不多了，只能拿一条。”

“哎呀，吴秘书，你看你，这可让我有些受不住了，咋能这么麻烦你呢！”马小乐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让吴仪红倍感自己的伟大与慈怀，“行了小马，你别说了，赶紧来吧，虽然有小车送你，可这地上雪还很多呢，跑不快的，时间还得抓紧。”

马小乐也不说了，跟着吴仪红来到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道，又拐了小弯，来到西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门前。吴仪红扭头看了看，确认没有他人看见后，迅速拿出钥匙开了门，向马小乐使劲地招了招手，“快点儿！”

马小乐多机巧啊，一闪身子就晃了进去。

“嗵”地一声，门关上了，接待实力昏暗而柔和的光线营造出来的氛围让马小乐血流加快。吴仪红似乎没什么感觉，只管走到空调面前拿起了遥控器，“嘀”地一声打开了。“小马，两分钟不用，这屋里就暖和了！”

马小乐睁着迷离的眼睛看着吴仪红，空空的屋子里，只有阔大的沙发，吴仪红更显得娇小可人了，尤其是那匀称的身条。马小乐庆幸吴仪红此时没有别的想法，否则他是没有自控能力的，没准就能把吴仪红给办得妥妥当当。可现在吴仪红满脑子就是想看看马小乐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没啥毛病。

吴仪红走到窗户前，轻轻地拉开了一条小缝。阳光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屋里顿时亮堂多了。

光线亮了，马小乐也稳了稳情绪，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欲望。

“呼呼呼……”空调喷出的热浪逐渐蔓延到了屋子的各个角落。

吴仪红似乎热了，脱下了长长的羽绒服，紧身的薄羊毛衫贴在身上，讲胸前两个东西鼓衬的尤为突出，似乎要掉下来，马小乐差点忍不住上前去兜住。

冲涌！绝对的冲涌！马小乐虽然站着没动，可身体里的血流却急速起来，不断冲击着每一处神经末梢，尤其是那个地方，已经迫不及待地蠢蠢欲动了。“不能不能，马小乐啊马小乐，可千万别贪图一时之快，否则你在乡里还混啥啊混！”马小乐闭上眼，想起了吴仪红和冯义善可能已经无数次出现在这里了，他不能趟吴仪红这个水塘子。

“哟，怎么了小马，不会是真的紧张吧？”吴仪红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两臂摊开放在靠背上，很主人。

此时的吴仪红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急迫了，在她看来，马小乐既然能跟她进来，如果他真的没问题，她就会让他乖乖地进入她的身体。吴仪红有这个自信。

“吴主任，你就看我有没有那个毛病对不？”马小乐嘴唇开始发干。

“呵呵，是啊。”吴仪红得意地笑着，她就不相信，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掏出那根玩意儿还能再放回去？

“好，好，那就好！”马小乐抠开裤子上的小便通道，一把拽出那根已经怒气冲天的东西。

“我的天哪！”吴仪红在半秒钟之内，放下了二郎腿，拿下了双臂，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看着马小乐的傲物。

“行了行了。”马小乐想那东西赶紧放回去，可是傲骨铮铮的大玩意儿，哪里能顺从地在那点儿通道里缩回去？着急的马小乐解开了裤子，胡乱塞了进去，“吴主任，看到了吧，眼见为实！”

吴仪红老半天没回过神来，她拿手反复比量着，一脸的惊愕，也许是太出乎她的意料而产生了畏惧，竟然忘了那东西所能带来的快乐，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东西的大小之上了，“小马，你量过没？多长啊？”

“没呢，量那玩意儿干啥？”马小乐催促道，“吴主任，该证实的都证实了，时间也不太早了，我看是不是先送我回村去？”

“回村？”吴仪红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不断点着头，“好啊好啊，我就去办公室打电话给司机。”

出了接待室，吴仪红和马小乐来到了办公室，打过电话之后，吴仪红用暧昧的口吻道，“小马，你说你这么个大东西，将来娶了媳妇还不把人家给弄得直哭哇？”

“哭啥呢，做啥事还不得悠着点，全进去不行就一半呗。”马小乐说完这话有些后悔了，这吴仪红本来对他的大家伙是有点惶恐的，这么一说消了她的畏惧，没准就立马要提出那事儿来。

马小乐猜得没错，吴仪红听了他的话，似乎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大有啥可怕的啊，孩子都生过了，那东西再大还能大过啥呢，况且搞事的时候也还有法子可取的，并不就是一捅到底毫无保留的。

“小马，你说你也没啥毛病，有些话我就不再说了，说多了没意思。”吴仪红有点摆架了，“在这乡政府大院里，我吴仪红说话还算是管用的，你是从下面村部里来的，虽然冯乡长很看重你，可你没啥根基，不过你要是和我搞好关系，我能帮你多走动走动，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马小乐觉得吴仪红有些自以为是了，不过想想她说得也对，虽然冯义善对他很看重，不过现在他也没啥作为，就算是以后有了啥作为，冯义善能提提他，可是他能服众么？要想上下俱通左右逢源，还真得需要多活动活动，眼前的吴仪红，无疑就是一个特好的开路人。就拿本办公室来说，就可以借助他对付吉远华，要不成天被这个可恶的家伙挤兑着，日子也难过得很。

“吴主任，你说和你搞好关系，咋个搞法？”马小乐装憨卖傻。

“哎呀，小马啊小马，你要说你真不知道，我不怪你。”吴仪红身子朝椅子上一仰，右手灵巧地敲着办公桌上的压片玻璃，“你说你不知道么，你老早以前就知道了！”

【120】 扭捏的小样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张秀花，不过她比张秀花要矜持些，要不早就上来解他的裤腰带了。看来对付这种女人不需要别的，挺着大枪冲上去就成。可是马小乐实在觉得冯义善是道绕不过的坎，他不得不想得远一些，毕竟他现在还根本谈不上在乡政府站住了脚。

“吴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看这样行不。”马小乐似乎在下一个重大决定，“你也知道，这乡政府大院就这么点，啥事没有个风吹草动？如果能有外出的机会，比如上次我们到县城参加冬泳的光景，那种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马小乐看了看吴仪红，觉得不能把自己弄得太被动了，便走上前一步，按住吴仪红敲击桌面的手，捏了捏，“再说了，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你以为我不想把你掀在床上？”

吴仪红被马小乐这么一捏，顿时心襟荡漾起来，“非得是床？接待室里那样大的沙发不也成么？”

吴仪红的这句话，让马小乐认识到，她的淫骚绝不比张秀花差。“吴主任，别说是那样大的沙发了，就是这办公桌上我也能把你给掀了。可是不成啊，这是在沙墩乡政府大院，掀不得的，否则就会出麻烦。”马小乐觉得应该适当提醒一下，“吴秘书，要是万一有啥风声，我想冯乡长那里可能就不怎么会太平了。”

吴仪红听后，表情沉了下来，慢慢地点了点头，“小马，你说得对，就按你刚才讲的吧，以后我们有外出的机会，那时就看你的了。”

“成！”马小乐一直身子，“吴主任，既然事情都安排得这么妥当了，那就不妨碍我跟你说些事了吧？”

“呵呵……”吴仪红拿手掩了嘴巴，眨巴着大眼看着马小乐，“小马，你说我们这是在交易么？”

“交易？啥交易啊！”马小乐摇头道，“这叫情意，不叫交易，吴主任你看得起我，你说这不是情意么！”

“哎呀小马，你这小嘴可真是滑溜，会说！”吴仪红感叹道，“行啊，你要说啥事？”

“吉远华！”马小乐坚定的口气让吴仪红感到事情的不可逆转。

“好了，你别说了。”吴仪红打断了话，“我知道吉远华对你态度恶劣，你受了不少闷气，可你也知道，他吉远华是有根系的人，拿近的来说，他是县人事局局长的侄子，当然了，人事局局长不是啥过硬的关系，可拿远的来说就不一样了，他省里头还有亲戚呢，省里的人说话那分量能轻么，不要说是小小的沙墩乡，也不说咱榆宁县，就是在咱通港市里头，那都是有分量的，你跟他较劲儿，犯不着，再说你也没法跟人家较劲儿。”

“这么说他吉远华在乡政府大院里头还就牛逼烘烘了？”马小乐很不服气。

“嗳，还就对了，他吉远华就是牛逼烘烘了！”吴仪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马小乐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小马，庄书记和冯乡长对他都恭敬着呢，你说他怎样？”

马小乐心里很不爽，本来还想借吴仪红来打击吉远华的，看来不成。

“小马，你也别把那事老放在心上，要不年后上班我帮你调个办公室，见不着他不就成了么。”吴仪红见马小乐有些沮丧，一心想安慰他。

马小乐觉得这个主意还可以，一把抓住吴仪红的手，“吴主任，那这事就托在你身上了！”说完，拿手捏了下她的前胸，撇嘴竖起来大拇指，“吴主任，你看你这东西，货真价实，肯定够味！”

“哈哈……”吴仪红挣脱了马小乐的手，笑得弯下腰来，“小马，看不出来，你是个小色鬼啊！”

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小色鬼？那也得看是对谁呢，也就是你这么漂亮，换了别人，我哪里还色得起来？”

正说笑着，司机老王进来了，“哟，这不是马秘书么，新年好啊，和吴主任讲啥呢，笑得哈哈地？”

“哟哟，王师傅，新年好新年好！这不正说今天下雪的事嘛，我骑自行车来乡里，一路上跌得都找不着北了。”马小乐掏出香烟敬给老王。

“老王，今天你值班，就麻烦跑一趟了。”吴仪红客气道，“看小马这么不容易，把他送回去。”

“成，不麻烦，职责的事情！”老王呵呵出去了，说先把车子开到楼下。

吴仪红带着马小乐赶紧也下楼去，先到仓库把一条带过滤嘴的大前门塞到马小乐怀里，“这烟就别露出去了，要说也说你自己买的。”吴仪红又装了一盒在口袋里，然后伸头看看，老王还没来到，便又带着马小乐出去了，在仓库旁边站着。

老王开车来的时候，吴仪红向他招招手。

“老王，小马家里有事急需箱酒，里面没买到，就先用仓库的吧，等明年让他补上。”吴仪红示意马小乐进屋去搬了箱酒，又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烟塞给老王，“老王，这事就你知道了，别说出去啊，虽然小马日后会还上的，可毕竟影响不好。”

“知道知道！”这事老王心知肚明，哪里会说出去，拿了烟就笑呵呵地上车发动响了。

“吴主任，谢谢了啊，还是刚才所说的，等有机会的啊。”马小乐拉开车门，跨了一条腿进去，又回头道，“机会多多嘛！”

吴仪红嘴角露出一丝笑，很隐晦。直到车子拐出大院外，吴仪红还是乐滋滋地自我陶醉着。

路上积雪太多，车子并不太好走。好在老王经验丰富，还算是顺利地到达了小南庄村，不过时间已经接近晌午了。

车子停在村中心大街，引来好多人看。

马小乐觉得脸上很有光，拉开车门走出来时特意朝四周看了看，神气十足。好一阵子，马小乐才对老王说：“王师傅，你看时间不早了，喝两杯再走吧，酒菜都准备好了！”

“不了不乐，值班呢，说有事就有事，耽误不得。”老王是啥眼色，看到马小乐如此神态，有心成他一回没事，便走下车来，抱起那箱酒对马小乐说：“马秘书，你带个路吧，我把酒给你送回去，顺便认个门儿。”

马小乐一看老王的眼神，没有虚假之意，便不推辞了，昂首走在前面，穿过小巷子把老王领回家中。

村里的干部来个几个，徐红旗、高得胜，还有几个生产队长，在打扑克呢。范宝发、刘长喜都还没来，顾美玉也没来。

一进院门，马小乐就从老王手里接过酒箱子，非拉着他等吃午饭不可。老王怎么也不同意，马小乐见挽留不住，便要马长根逮了只老母鸡，要老王稍回家炖了吃。

老王开始不要，最后也笑呵呵地接过了，提到车屁股后头放了进去，然后和马小乐打了个招呼，钻进车里就一溜烟地走了。

“小乐，官越做越大了啊，来来回回都有小车送了！”好热闹的村民上前搭着讪。

马小乐听得高兴，掏出烟来散了一排，“哪里哪里，顺路车呢。”

“啥顺路车啊，这冰硬雪厚的，还顺路车呢，就是专门送你回来的么！”

“就是，小乐你是不是怕咱跟着沾光呐！”

……

七嘴八舌的话，马小乐听了心里琢磨开了，娘的，被他们这么一说，以后回家还不好意思骑自行车了呢！看来吴仪红这个女人还得处好了，回村就得让她安排车子。

回到家里，牌场还在继续，不过刘长喜已经来了，就缺范宝发和顾美玉。马小乐对这两个人还真是有点感冒：一个仗着女儿摆架子，一个舌头又长又骚。可是他不能有任何表情啊，得耐着性子，要不显得肚量太小了。

倒数第二个来的是顾美玉，穿了个印花的红袄，马小乐突然觉得她很俗气，以前看她在村里是妇女主任，是高在上的，现在低在下了。马小乐觉得不是因为他到乡里工作的缘故，而是他更多地看到了顾美玉不上路的另一面。这一点，她比起柳淑英来真的是差很多很多了，一个很好的佐证就是，马小乐对柳淑英，就是现在看她，还是那么典朴俏丽，没有喧哗与浮光，只有那份不变的恬美，永不褪色，静谧而富有引力，随时都会被她掠去。

眼前的顾美玉似乎很自赏，不知是因为地上积雪容易打滑的缘故，还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众人的目光所聚，走起路来竟也扭捏起来。

“哟，顾主任来了啊，先屋里坐去！”胡爱英见顾美玉来了，热情地打着招呼。

“哎哟，这大过年的，要嫂子忙活了！”顾美玉客气地哈哈着，进了屋子先看马小乐一眼。这一眼，马小乐算是明白了她走路为啥扭捏了，心思不正！可能是他早上在村头的话刺激了她，在想好事呢。马小乐看着顾美玉，想像着她在吴仪红面前说他紧张不行的得意样子，又瞅着她现在走路那假惺惺地扭捏的小样，真想把她拖进里屋扒光了来一顿不间歇地猛抽。

马小乐正想得解恨，范宝发进来了，肩上披着个二大衣，也不伸袖子，还端着个茶杯，跟大领导似的。

“哎呀，范支书，可把你等来了！”马小乐很不情愿地满脸带笑迎上去。

“哎，没法子，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会。”范宝发一副反客为主的口气，“看看人齐了么，开始吧？”

“齐了，就等你范支书了！”刘长喜指挥高得胜与徐红旗摆好了凳子，招呼着入座。

顾美玉一改往日的官架子，没有立即上前，而是靠着马小乐，最后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定了。

【121】 还想用手？

酒席开始，老规矩，马小乐举杯同饮两盅。接下来就是相互敬酒了，范宝发稳坐钓鱼台，只等着别人端起酒杯敬他。

这一点马小乐有些看不过，可人家实力摆在那里了，女儿在市报社，未来的亲家在市委宣传部，那可不是一般的实力。就因为这关系，范宝发去乡里开会在冯义善面前都不低头。

“范支书，来，我敬你三杯，以前在村里多得里照顾了，心里头感激着呢！”马小乐不是倔头子，直到曲意逢迎，人活着不就得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嘛，不能跟自己过去不，看着不顺眼的东西，有时就得面带微笑地去恭维着。

“马秘书，哪有敬酒敬单数的，三杯？不行，再来三杯，六六大顺，吉利啊！”刘长喜好闹酒，就怕别人喝少。

酒桌上不怕喝多，就怕喝少了。刘长喜的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一阵附和。马小乐也想把范宝发灌倒，说行，六杯就六杯。范宝发在得意的头上，哪有拒绝的道理，一气呵成，六杯下肚。

众人平时也对范宝发突如其来的目空一切有点儿反感，不就是女儿一下子蹿蹦到市里了么，没必要那么显摆。所以，范宝发就成了灌酒的对象，大家找着理由向他敬酒，结果酒席还没进行到一半，范宝发就歪了。

范宝发一倒，酒桌上立刻掀起了新的高潮，这才算是真正开怀畅饮了。

马小乐作为主人，自是不能和刘长喜他们一样，灌倒范宝发就万事大吉了，他还得照顾一点，否则是说不过去的。

范宝发醉得的确太厉害了，脸色蜡黄，手脚冰凉。看着情势，必须把他送回去上床捂着被子睡一觉。

可谁送呢，大家都喝得面红耳赤，都不想抽身。马小乐呵呵笑了，看来范宝发这老家伙是糊涂了，咋就混到这个地步了呢。为什么说好事会变坏事，范枣妮的事对范宝发来说是好事，可他没把握好炫耀的尺度，结果疏远了大家伙，成坏事了。

最后，马小乐自己架着范宝发送他，顾美玉一看，机会来了，忙说跟着帮帮忙，也随马小乐去了。

范宝发的女人赵腊梅不在家，年初二，闲着没事出去串门子了。

顾美玉掏了范宝发裤腰上的钥匙，开了院门。马小乐扶着范宝发进去了，顾美玉跟在后头，犹豫了下，反身把门关紧了。

范宝发被马小乐仍在床上的时候，跟死猪一样，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

“给他脱衣服不？”顾美玉站在床边，看着马小乐眨着眼睛说。

“那得脱，起码得把棉裤棉袄脱了，要不不暖和。”马小乐开始拽范宝发的鞋子。顾美玉站着没动，只是瞅着马小乐忙活。

“顾主任，帮帮忙啊，咋傻愣地站着。”马小乐被范宝发的臭脚熏得不行，遮着鼻子对顾美玉说。

“我，我怎么伸手，我是女人啊。”顾美玉装起了淑贤。

马小乐不听倒好，一听还来气，你顾美玉不是假正经么，是女人不能伸手，可站在旁边看算啥？抬眼看了下，马小乐感觉被灼烧了一下，顾美玉正勾勾地看着他，眼里要喷火。马小乐这才想到那事上，看来顾美玉已经是算计好的了，跟过来想美事呢。

马小乐觉得眼前的顾美玉很可恶，当然，并不是她的骚浪，张秀花也骚浪，可人家张秀花怎么说也是个爽快人，人家想了就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成就成，不成就想个法子诱惑，诱惑不成就拉倒，多干脆。而顾美玉在这方面就差得太多了，明明想那种事情，可还遮着掩着，似乎很被动很无辜。

“马秘书，你，你早上说你不紧张了，真的假的？”顾美玉扭扭捏捏地问。

马小乐不知道顾美玉的举止太做作了，做作得让人极不自在，以前虽然也有点这种苗头，可现在却如此强烈。马小乐想到了动物世界里那些求偶的雌性动物，屁股底下放出骚味来，羞答答地在雄性面前绕着，就等着被爬个半死了。

想到动物，马小乐心里陡然升腾起一股带着点歪坏欲望，这股欲望在掺有酒精的血液飞速奔涌，走遍全身。

“顾主任，我看你是发骚了是不？”马小乐说出这句话，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哎呀，马秘书，你，你说啥啊。”这话似乎让顾美玉很受用，竟然两手搓着，扭了下屁股。

这个举动让马小乐有些受不了，他原以为顾美玉会气嘟嘟的，可没想到还这么发贱。“嘿嘿，顾主任，我看你是欠肏了！”马小乐的胆子更大了，说话更加没有遮拦。

“你，你看你是咋说的啊。”顾美玉似乎被挑动了起来，像受困的洪流一样被慢慢挑开发泄的口子，“咋了，你想肏我啊？”

马小乐脑袋一阵懵，嗡嗡作响，他想到了顾美玉下面那又厚又大的那两片，怪异！怪异的东西弄起来是不是会有另一番滋味呢？想法在头脑里快速打着转子，一下冲散开了，顿时马小乐全部的想法就是骑了这个发骚的顾美玉！

“来，顾美玉！”马小乐直呼其名，伸手拉着顾美玉站到床边，“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还紧不紧张吧！”说完，把手插进顾美玉的衣服下面，径直去解她的裤腰带。

“这，这个地方不行啊。”顾美玉急促地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范宝发。

“没事，他一时半会醒不了。”马小乐手上丝毫没停下来，顾美玉也没有任何的阻拦，反而掀起衣服来，让马小乐看着解，“瞅好了，别拉成死扣啊。”顾美玉系裤子的腰带打得是活结，她怕马小乐拽错了头成了死结，那样解起来可就要费点事了。不过这种错误马小乐哪里会犯，在张秀花和柳淑英身上都解了多少回了。

解开了。

顾美玉放下了衣服，“马秘书，其实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不知为啥，一想到你要用那玩意儿，我就不自在了。”

“用手习惯了，是不是还想用手？”马小乐想挑逗下，直起腰停了手，看着顾美玉扬了扬手。

【122】 办，正事

“用手？呵呵，用手我还等到现在么！”顾美玉抓了抓棉裤，“马秘书，还磨蹭啥，不如到我家了，你看这里怪不方便的。”顾美玉指了指鼾睡的范宝发，“指不准赵腊梅一会还回来呢。”

“不会。”马小乐嘿嘿笑着，“赵腊梅知道范宝发喝酒去了，去处串门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可我看着范支书在旁边不舒服啊，虽然他啥也不知道，可我这心里头还是怪怪的。”顾美玉手抓棉裤不松手，有点焦促。

马小乐也觉得不是个顺畅的事，他范宝发要是换成女的就好了，就像上次在过院子里，田小娥爬上他的床，柳淑英躲在粮囤后头，那感觉就不错。“这样吧，顾美玉，咱到西屋去，省得看见这死老家伙硌心！”

“行行！”顾美玉求之不得地点着头，跟着马小乐来到了西屋。

西屋是范枣妮住的，收拾的很干净。马小乐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清新的味儿，这种味儿他曾经在金朵身上闻到过，也许这就是大姑娘的味道，不是女人的味道。马小乐叹了口气，也许今后就闻不到这个味儿了，想她范枣妮今年春节都到市里对象家过年了，指定是被那男人给骑了，哪还能有这种清新的味儿呢。

“哎呀，马秘书，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叹啥气啊。”顾美玉松开了手，棉花向下滑去，粉红色的薄衬裤露了出来。

马小乐的心思还在范枣妮身上，他看了看床前的桌子，上面有很多书，这让马小乐心生一阵酸楚，当初自己咋就没好好上学呢，他羡慕范枣妮书读得多。再看看床，是木床，很结实的那种，还架了一顶浅蓝色的蚊帐，蚊帐上方铺了一层报纸，可以挡住屋顶上落下来的灰尘。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被一个大床单蒙着。可以想象，如果范枣妮在家过年的话，每天晚上都会摊开这带着香味的被子，赤着小脚，兴许腿上也脱得光溜溜的，不穿衬裤，钻进被窝里一会就能热乎起来，烘出阵阵纯净的馨香来。

“马秘书，咋了，出神的？”顾美玉的腿被落下的棉裤拌着，很不方便地走到了床边坐了，“这咋弄啊？”

“咋弄，就站着弄！”马小乐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顾美玉，觉着体内那股斜劲更强烈了，他觉得眼前的顾美玉不仅仅是顾美玉，是两个人的合体。

“来！”马小乐上前一步，把顾美玉拉了起来，又把她推转过身去，“弯腰，两手撑在床上！”

马小乐强硬的口气让顾美玉感到很刺激，有种被强烈征服的感觉，那是她从未有过的。顾美玉在家里头像是女皇，因为男人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字，没有那种事，都得看顾美玉的脸色，只有她需要的时候，才会兴奋而有些笨拙地爬到顾美玉的身上。此刻，顾美玉被马小乐命令着，她的确有种异样的刺激。

“是这样么？”顾美玉弯下腰两手按在了床沿上，屁股撅得老高老高，回头看着马小乐问。

这个姿态实在是太放荡了，放荡的有些让马小乐难以忍受。

“对，就这样！”马小乐伸手扒住顾美玉的衬裤，“歘”地一声，连同粉红的小裤衩一起拽了下来，顾美玉“哎呀”一声，用一只按住了屁股，她有些不好意思，还从来未曾拿光屁股这么对着男人呢。

虽然天天在村部里坐办公室，可顾美玉的屁股并没有变板，白皙嫩滑不说，还圆溜溜的，手一拍上去满屁股的肉只哆嗦。

也许是习惯了，马小乐伸手想顾美玉底下摸过去，又大又垂的两片依旧如故。“马秘书，说不用手的，咋还用了？”顾美玉扭过头看了看马小乐的裆部，似乎是有点变化，不过她还不确定，于是抬头用渴望的眼神对马小乐说，“不会还是紧张着吧。”

“紧张？”马小乐“啪啪”对着顾美玉的屁股就是两下，“我是看你有没有出水的！”说完，开始解裤腰带，很快就把那跟引以为豪的家伙抽了出来。

顾美玉一看，乐得要晕过去了，心想自己底下那又厚又大的怪东西终于找到对头了，这次肯定不会嫌短嫌细了。顾美玉因为底下有点特殊，总是嫌弃他男人的话儿不够粗大，每次都不能让她尽兴。“出了出了，早就出水了，还没进这个屋子就出了呢！”顾美玉摆动着屁股，迫不及待地等着马小乐一往直前。

马小乐也确实没了啥耐性，眼前的顾美玉让他有种要疯狂报复的冲动，当然也有一种异样的占有欲。“顾美玉你可得站好了，别撑不住腿啊！”马小乐上前半步，熟练地拱了起来。

“哎呀哎呀，你可得慢点！”顾美玉似乎这才感觉出了马小乐的巨大，刚才她低估了马小乐的实力。可是现在马小乐哪里还听她的，反正通道滑畅没有打顿的地方。

范枣妮那结实的小床开始摇晃起来，愈来愈剧烈。顾美玉撑床的手也变成了肘部，再后来干脆整个上半身都趴了下来。马小乐嘴里总是重复着：“叫你还说我紧张、叫你还说我紧张……”

顾美玉在胀痛中不断积聚着快感，就像热油锅里抓钢镚，疼并快乐着，而且这种快乐的堆积，最终把她抛了起来，“马秘书，我我完了！”随着一声彻叫，顾美玉像挂在屋檐上断落的冰锥，通体发硬，只是滑行在空中的刹那，不一会便碎成些揉碎的颗粒，瘫乱成一堆了。

有时被征服完全就是种享受不可取代的享受。当顾美玉拖拉着屁股走出范宝发家院门的时候，心里在感谢小南庄村竟然出了个马小乐，虽然她下面因遭受他野蛮的入侵而带来的灼辣感觉并不舒服。

马小乐随后也出来了，临走前还到范宝发床前给他拉了拉被子，免得冻出毛病来。

马小乐抽着烟，晃晃悠悠地回到家中，发现顾美玉已经在酒桌上活跃开了，频频举杯，结果搞得刘长喜他们个个都嘴皮麻舌头硬，磕磕巴巴满嘴酒气地说着冒火星子的胡话。尤其是副村长丁建设，因为没能当上村长的那一肚子的牢骚，都发了出来。丁建设发牢骚，刘长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言语间不免也有些冲撞。

“小乐，看看就算了吧。”一直在灶屋里的马长根见马小乐进来，赶紧走到院子拦住他说，“都喝成这样了，不能再喝了，都得送回家去，要不都借着酒劲吵闹起来，那可不是件好事。”

马小乐想想也对，赶紧进屋让还算清醒的几个生产队长搀扶着，把他们各自扶回了家。

顾美玉也走了，歇了这么大一会了，腿脚还是不利落，不过毕竟也算是内伤了，不可能恢复那么快。马小乐把顾美玉送到院门外，嘿嘿笑着，面色中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顾美玉不在乎，她只在乎刚才马小乐的粗暴给她带来的从所未有过的快感。

“马秘书，我也走了，你回去吧。”顾美玉夹着屁股，一扭一捏地走了，不过这次可不是装出来的。

送走了酒客，马小乐心情总体上不错，和马长根胡爱英道了别，哼着小调去果园了。

临出门前，马长根喊住了他，说既然那小狗鞭把事情都解决好了，看看啥时也该娶个媳妇了。

这话对马小乐没起到一点作用。也是，很多时候，男人娶媳妇是因为缺女人，馋女人馋得都流口水了，满肚子的心思都在女人身上，听到娶媳妇当然是一头插进蜜罐子里了。而马小乐不是，女人对他来说的确不算是啥新鲜的东西，他满肚子的心思都在他这个乡政府办公室秘书的名称上，他想把秘书当好，然后逐步升点小官，慢慢地，熬成大官！

这才是马小乐最感兴趣和最投入的事情，也是他最强烈的愿望。

马小乐带着这种愿望天天猫在果园子里，想着乡长冯义善说的县里给乡里下达的税收指标问题。

其实说是税收问题，实际上就是看你乡里经济实力问题，什么工农商、畜牧渔，不管你乡里发展的是什么情况，反正税收指标下达了，就由你乡里去怎么折腾吧，反正一年完成三十万税收就算是完成任务。

可沙墩乡的经济实力确实是不值得一提，根本就没有啥算得上是工业的，唯一个能称得上是工厂的就是那个老砖窑了，可这几年砖窑不周转，几十米高的烟囱已经两年多没冒过烟了。商业就更不能谈了，每到逢集的时候，挨个小摊子收个块儿八毛的有鸟用。还有那些能搞创收的卫生院、兽医站、农科站等单位，也都紧巴巴的，刚好能吃上饭，哪里还有交出啥税来。唯一剩下的就是农业了，一说农业那就是村子里的事了。沙墩乡大大小小下辖15个村子，算是个大乡了，可只是大没有用，靠农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刨土坷垃子，能出啥经济实力啊。

不过马小乐思来想去，觉得不管怎么说，15个村子毕竟是沙墩乡的依靠，税收问题要解决，就离不开这15个村子。

大年初八，马小乐带着他的想法来乡政府上班了。

【123】 单独指导

一切如故，乡政府大院在年关后没啥变化，看上去依旧忙忙碌碌，但实际上却是碌碌无为，这是一上班时全员大会上冯义善说的。冯义善拍着会议主席台的桌面讲得唾沫星子直喷，说这么大一个乡，咋税收问题年年落后、年年没起色的呢？

会议一结束，马小乐就敲开了冯义善办公室的门。

“冯乡长，您忙吗？”马小乐毕恭毕敬。

“哦，小马啊，啥事就说吧。”冯义善半躺在沙发椅子里，“小马，好像过了个年精神一下长了好几倍啊！”

马小乐心想，咋能不好呢，小狗鞭解决了命根子的大事，那精神倍爽呢，想不好都难！“冯乡长，过年过的吧，要不就是想到工作的事有兴奋劲儿！”马小乐呵呵笑着。

“哈，很好！很好！能对工作的事有兴奋劲儿，就说明你马小乐有前途！”冯义善哈哈笑着，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来，小马，就冲你这句话，抽根烟吧。”

“哎哟！”马小乐赶紧哈着腰走过去，伸出双手接了烟，“冯乡长，应该我给你烟抽才对，怎么要你掏烟了呢，不过吧，我这烟不上档次，兴许您抽着还燎嘴呢！”马小乐接过烟，很迅速地掏出了打火机，“啪”一声给冯义善点了烟。

“呵，你这小子。”冯义善笑了，“脑瓜活络，嘴巴跟抹油似的，要是能俯下身子干出点实事来，那以后肯定有门儿！”

“冯乡长，您的教导我老早就刻在心里了，一天到晚就琢磨实事了呢。”马小乐抽了口烟，走到会客的沙发坐下，超前面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很潇洒地弹了弹并没有多少的烟灰，“冯乡长，年前你跟我说的税收的事情，我觉得有个法子可以尝试下。”

“哦，啥法子，说出来听听！”冯义善很感兴趣，从沙发椅上向前探了探身子。

“冯乡长，咱沙墩乡不是有15个村子嘛，这是大头，如果每个村子能拿出一万，那税收就解决一半了，如果出两万，那三十万不就全解决了么？”马小乐说得很严肃，但兴奋的表情自然流露。

不过冯义善听了却并没有显出半丝的兴奋，“哎呀，小马啊，这个法子早就想过了，好几年前就用上了，可效果不咋地，那些村支书都说村里没钱，一个个来哭爹喊娘的来找，顶多就拿出千把两千的，有个屁用？”

马小乐听了这话并不奇怪，就这个问题，他和范宝发已经探讨过了，其实村里不是没有钱，而是不愿交，要不村干部们还能吃得流油喝得冒泡么，还有，那村支书还图个啥？看看几乎所有的村子，谁头一年当了村支书第二年不起了大瓦房，那说明他是狗熊！

“冯乡长，据我所知，村里不是没有钱哪。”马小乐说得很小心，边说边看冯义善的脸色，如果不碰茬，赶紧打住走人，不能自找难看。

“这个我也知道，但村里就是说没有咋办，总不能带人去抠他们的账本吧。”冯义善对此事似乎很无奈。

“冯乡长，我看那些村支书都松散惯了。”马小乐把烟屁股按灭了，“俗话说的好，不下鞭子马不跑，不下刀子人不吊，是该给那些村支书上上紧箍咒了。”

这话冯义善似乎听了还觉着新鲜，“上啥紧箍咒啊？”

“冯乡长，你想想啊，县里给咱乡里下达了税收指标，完不成就是落后，就要挨批，你受得了么？”马小乐掏出了自己的烟，拔出一根送到冯义善面前。

冯义善接了烟，但没有点上，随便就放到桌子上，“受不了又能咋地？只好恬着脸受着呗。”

马小乐自己点了烟，幽幽地抽了一口，“冯乡长，说句话您别生气，如果县里说了，不管哪个乡镇，完不成税收任务的，第一年取消所有集体和个人的评比，第二年就直接拿下！”马小乐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冯义善，“这样的话，冯乡长您难道还能不想方设法把任务给好好完成？”

冯义善定神看着马小乐，眨了眨眼睛，猛地一拍桌子，“好啊小马，这法子有力度！”说完，拿起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根丢给马小乐，“来，抽我的！”

冯义善点了烟，有点儿兴奋，但也带着点疑虑，“小马，不过这个法子还没有哪个乡镇使过呢，会不会有点过？如果上面要是怪罪下来，那也是个不轻的担子啊。”

“过啥啊。”马小乐看到冯义善就能接受自己的建议了，有些激动，“冯乡长，一点都不过，咱只是用直接有效的方法解决重大问题，因为村里不是没有钱，要是没有钱的话，或许我们的做法是有点过了。”

冯义善沉思了会，说行，并要马小乐回去就此事整个材料。马小乐暗暗叫苦，这嘴上说是好说，可要拿笔写下来，就觉得有难度了。冯义善看到了马小乐脸上的为难之色，“小马，咋了，有困难？”

“没，没有。”马小乐站起身子，准备告辞，“就是觉得拿笔有点生疏了。”

“生啥疏啊，堂堂一个高中生，写点东西还成问题？”冯义善笑呵呵地说，“我看过你作的会议记录，那小字写得挺不错，相信你的笔头子，回去给我好好整份材料来，最后还要依据它来发文呢，让那些村支书好好学习学习！”

离开冯义善的办公室，马小乐一到秘书办就觉得不对劲，他的办公桌不见了。

正纳闷着呢，马小乐看到吴仪红在窗户外向他招手，便走了出去。

“小马，我帮你把办公室调了！”吴仪红满脸高兴。

马小乐一听，呵呵，这个吴仪红还真是说到做到，“哎呀，吴主任真是麻烦你了，这事还真让你放心上了。”

“我这也是为工作大局考虑么，要创造一个安定团结的工作环境，这样工作才能出成效。”吴仪红勾勾看着马小乐，一副献媚的样子。

马小乐算是明白了，这女人想男人就跟男人想女人一个样，迫不及待而想方设法。既然这样，何不充分利用下现成的条件呢。“吴主任，有件事还想麻烦你。”马小乐看着吴仪红，用温柔的眼神。

吴仪红被这么一看，顿时娇柔起来，“小马，说啥麻烦呢，啥事啊？”

马小乐看看周围，小声道：“刚才和冯乡长谈了点事，他交代我要弄个材料出来，到时还要依据它来发文呢。”马小乐再次看了看四周，“吴主任，你知道我在那方面没啥经验，我想……”

“想要我帮你写对不？”吴仪红呵呵笑了，“是不是说话不方便，到里面吧，刚好看看你的办公室。”

吴仪红带着马小乐到了一个空房间，办公桌有三张，其中一张就是马小乐的，“现在这屋里就你一个人，待遇不错啊，我还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呢。”

“这办公室叫啥名？”马小乐在自己的桌前坐了下来，没有了吉远华在旁边，顿感轻松。

“也叫政府办。”吴仪红得意地笑着，“现在秘书越来越多，一个办公室可够挤的，分成两个不正好么！”

“这话是你跟冯乡长说的吧？”马小乐嘿嘿笑着，“冯乡长对你就是好啊。”

一提到冯义善，吴仪红就警觉了，马上转移了话题，“刚才你说啥材料要写啊？”

“就是税收的事情，说白了就是要钱的事，给每个村都下任务，完成了有奖，完不成就下台！”马小乐说起这事来是毫不含糊的，他必须要把这事给做好了，也算是他第一次露脸吧。

“呵呵，厉害啊，小马，我在乡里这么多年了，还没听说过村里交不上钱就丢官的呢。”吴仪红抱着膀子，以为马小乐在开玩笑。

“啥事没有个开始呢。”马小乐敲着桌子，“这就是开始！冯乡长已经同意了，刚跟他谈过。”

“喔，你说这是真事？”吴仪红放下膀子，很认真。

马小乐也不马虎，“千真万确，冯乡长明天就要看这个材料，所以我要请你帮忙，你写材料那么多年了，应该是很容易的。”

“这样吧小马，我看写还是你写，我在旁边看着就成，你有啥就问我，这对你也好啊，以后你早晚要学会写材料，否则你在办公室还能干下去？”吴仪红看着马小乐，倒是情真意切。

马小乐想想也对，当秘书不会写材料，那还混个屁啊，“行啊吴主任，不过那就麻烦你了。”

“那有啥啊，帮扶你们这些笑年轻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吴仪红笑着弯下腰，趴在马小乐办公桌上，“晚上吃过饭就来办公室？我单独指导指导你！”

“行，就这么着，今晚一定得整出来。”马小乐点着头，满心欢喜地说。

马小乐和吴仪红有滋有味的说笑引起了吉远华的不快，他来到门口敲了敲门，“吴姐，你在这里啊，怪不成找不到你。”

“哟，小吉啊，有啥事？”吴仪红站直了身子，走到门口问吉远华。

“也没啥事，有个材料要你瞧瞧，给把把关。”吉远华说话时看着马小乐，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屑。马小乐此前已经聆听了吴仪红的教导，尽量不要和吉远华有啥过节，所以马小乐只瞟了他一眼就低着头整理抽屉，不看他。

吉远华自己瞧着也没劲，和吴仪红一起走了。

“够娘养的！”马小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文秘必读》，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老子哪天非整死你不可！”

气话说完，马小乐想了想刚才吉远华那眼神，似乎并不只是不屑，还有一丝狡诈。

那一丝狡诈让马小乐感到脊梁骨发寒，有种要被他置于死地的预感。

【124】 慌无智

马小乐看多了《周易算经》，对预感很是在意，觉得那是冥冥中天意的安排。

站起身来走了一圈，马小乐恍然大悟，“他老娘的，毒！”马小乐认为，吉远华肯定只看出吴仪红和他有些热乎了，而吴仪红和冯义善的关系那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可大家都不说，是个公开的秘密。如果吴仪红再和别的男人搅和在一起，那么这个男人就要倒霉。吉远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尽管他对吴仪红垂涎一尺半，却也只是把涎垂到了地上而已，没有垂到吴仪红的体内。

马小乐断定，吉远华既然看出了吴仪红和他的这个苗头，肯定会暗中监视，抓些把柄然后向冯义善打报告。

摸了摸额头，没有汗，算是庆幸吧，马小乐叹了口气，“看来这乡里头比村里要难混多了，要不是多想想，指不准哪天就会被吉远华这小子给坑害了！”

中午，政府大院的食堂里闹哄哄的，都说饭菜不可口，不知道那些补贴的钱都搞哪儿去了。

吴仪红是分管后勤的主任，食堂也是她的管辖范围，来到后台找食堂负责人，一个会做菜的橱子，姓蒋，一般都称呼他蒋橱子。可蒋橱子不在，吴仪红便到厨房转转，这一转不要紧，那脏兮兮的厨房让她都吃不下饭。

“脏死了！脏死了！”吴仪红抚摸着胸口走了出来，“得整改，不整改这饭菜还能吃么！”好在说话的声音不大，几乎没人听到，要不就一哄而散，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吴仪红走到马小乐身边，“小马，你出来下，办公室有点事要交代。”说完，小皮鞋“咔咔”地踏着节奏走出食堂。马小乐已经打好了饭菜，便端着碗盘走了出来，“吴主任，啥事吃完饭再说呗。”

“还吃呢！”吴仪红的表情很夸张，“吃了就得病！”

“哎哟，吴主任，你可别咒我，不就吃个饭么，又不是这一回。”马小乐呵呵笑了，“吴主任，刚好我找你也有点事要说。”

“啥事啊，你先说吧。”吴仪红甩了甩头发。

“就是晚上写材料的事，我看还是不麻烦你了。”马小乐刚要扒口饭，被吴仪红止住了，“咋了小马，觉得我水平不行？”

“不是！”马小乐扭头看看，小声道，“吉远华对我们有防备啊，那个小子坏得流脓，我看八成是要暗中跟梢我们，逮了证据就会向冯乡长捅娄子！”

吴仪红一听也很重视，紧张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那不是明摆着的事么，真不知是不是出鬼了。”马小乐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也没啥得罪那小子啊，可他就是跟我过不去。今天上午你在我办公室里，他在门口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很毒，像是要下死手的样子。我想那小子肯定会用个狠招来治我的，而狠招就跟你有关，他捕风捉影的，把你我的关系搅混了，向冯乡长一报告，那个时候，不但我完了，就连你也可鞥保不住！”

吴仪红听得心惊肉跳，“吉远华还不至于这样吧？”

“不至于？”马小乐鼻孔里一哼哼，“吴主任，跟你打个赌，就今晚的事，不信我们透个风，晚上他吉远华要是不鬼鬼祟祟地来探视，我就不信这个马了！”

“哦。”吴仪红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要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是得小心了，要不可就坏了大事。”

“看来你还是不太相信，那就做个试验好了，下午找个机会故意让他知道你晚上要来办公室单独指导我写材料的事，然后你在走廊头上猫着，肯定会看到吉远华跟鬼似的摸过来！”

“成，就试验下，要不我心里不踏实。”吴仪红点头同意。

“唉对了，吴主任，你说这饭菜吃了要得病是咋回事？”马小乐端着饭碗，看着不敢吃。

“脏死了！”一说起这事，吴仪红一脸的恶心模样，“那厨房脏成那样，估计你想都想不到，我不多说了，说了还想呕呢！”

马小乐看看盘里的汤，瞧上去还行，闻一闻还喷香，“吴主任，你瞧这汤，再闻闻，味道挺好嘛！”

“你懂个啥啊。”吴仪红摆摆手，“大锅烧汤，越脏越香。”

马小乐听了这话，觉得吴仪红就跟个村姑似的，也许她原来就是村姑，只不过进了乡政府大院才装出不是村姑的样子而已。

“那以后咋办，总不能让人不吃饭吧。”马小乐端着碗盘，走到泔水缸倒了进去。

“整改啊，下午就出方案，明天就实施。”吴仪红有些义愤填膺，“我不能看着那蒋橱子这么坑害人！”

马小乐听吴仪红说这话，突然觉得她挺善良的。不过马小乐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看法，他认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善良的一面，但不能因为一时的良心发现善良了一下，那就是善良的人了。马小乐还是觉得吴仪红是势利、自私而刻薄的。

下午，马小乐瞅了空子，来到吴仪红所在的办公室故意对她说了些感谢的话。吉远华的耳朵果然竖了起来，弄明白是咋回事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吴仪红下午一直没闲着，一心想着要换食堂的负责人。其实食堂的负责人本来应该是正式工作人员，但没有人愿意过去做那事，所以就让原本在里面做厨师的蒋橱子负责了，一开始还可以，蒋橱子领着正式工作人员的工资，享受着正式工作人员的待遇，一切都弄得条条理理的。可两年后情况变了，梳理临时工时他的工资和待遇全调下来了，于是蒋橱子就大撒手了，雇了几个小厨子忙活，结果就搞成了现在的样子。

吴仪红决定，开除蒋橱子，然后在政府大院里正式工里选一个，如果没人愿意干，再雇用临时工。吴仪红写好了报批材料，送给了冯义善。冯义善看都没看，只听吴仪红说了说，抬手就签了字，说不相信你仪红还相信谁啊。

吴仪红听了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觉得有了压力，心想冯义善这么相信她，如果她和马小乐要弄出点啥事来，那冯义善还不恼羞成怒，将她弄得一败涂地？这个时候她才庆幸还没有和马小乐做出啥事情来，看来以后得多加小心了。现在，吴仪红对晚上考验吉远华的事情更加迫切了，不管是不是，得有个知晓才是。

下午下班后，吴仪红故意匆匆忙忙地走了，说晚上还有事情。

天黑了，乡政府大院里星星点点的路灯发出令人有些目晕的弱光。吴仪红前瞻后顾地来到了办公楼里，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靠着水泥柱子站定了。按照约定，马小乐已经在他办公室了，关紧了门，还特地带了个收音机，调了个谈话频道，声音时大时小地放着女主持人的声音，搞得跟有女人在屋里说笑似的。

果然不一会，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从楼梯口出现了，凑到马小乐办公室的门边，侧耳听着，随后有走到窗户边，勾着头想找个缝儿往里瞧。

吴仪红一看身影就知道是吉远华，当下就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马小乐机警，估计就要出大事了，本来她已经打算好了，晚上用指导马小乐写材料的机会，怎么也得搞一下尝尝味儿，要是那是发生了，被吉远华给逮到，那还不死定了！

屋里的马小乐时刻精神时刻高度注意，他知道吉远华在外面猴急呢，看不到屋里的动静，挠心呢！

马小乐听到了窗户上有点笑动静，估计是吉远华在拉窗户，看是否能弄条锋出来。马小乐估计吉远华这个时候是最紧张的，因为本来就心虚，再加上动手拉窗户更心虚，这个时候吓他一下肯定能成。

“窗外有贼！抓贼啊！”马小乐响雷般地在屋里喊了起来。吉远华果然人慌无智，一下乱了方寸，本来他也琢磨好了，如果被发现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两个办公室离得不远，就是说到办公室有事路过，可在他最紧张的时候被马小乐这么一吆喝，竟然仓皇逃窜了，慌忙之中，还一头撞在了楼梯拐角上。

吴仪红见吉远华走了，赶紧到马小乐的办公室，说了几句话便走了，她怕吉远华再过来看到，那就有些说不清了。

马小乐见吴仪红慌里慌张地走了，乐着呢，“哎呀，这下可好了，吴仪红这个女人，是不用担心她发骚来缠我了。”原来吴仪红一进门就恐慌地说真是不可思议，那吉远华还搞这一套，然后说看来以后连说话都得小心点，至于别的那事情，更得谨慎了，还是要小心使得万年船，不管啥事，都得等一起外出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才好，要不还真是够危险的。

吴仪红走了，马小乐的确乐了一会，但低头看到办公桌上的材料，又愁得眉头皱起来。

“他娘的，都写些啥玩意儿，空话！”马小乐翻着几份吴仪红找给他看的所谓的材料范文，“不实用，不实用，啥‘在广泛的调研基础之上，经过集体讨论总结’的，太不符合实际了，这税收的事还调研个啥讨论个啥，还不就是我一个人说的么。”马小乐气呼呼地把材料范文扔到一边，自己写了起来，题目就叫：花生不榨不出油

【125】 闹腾

“农村就像一片花生地，乡领导就像是庄稼汉，村干部就像花生地里长出的花生，而村支书就是那颗粒最大最饱满的花生米，虽然满肚子都是油水，但不榨它，它就是不出油，所以，庄稼汉要想得到油水，就必须有决心、有狠心地去榨花生米……”马小乐用他擅长的打比喻方式，洋洋洒洒写了五六张纸。

写完后，马小乐自己反复读了两遍，觉得还行，就锁了抽屉回宿舍。走到吉远华的宿舍门前，里面还亮着灯，马小乐故意咳嗽了一下，“真他娘的大胆，敢到办公楼里做贼！”话音一落，吉远华宿舍里的灯立刻灭了，马小乐嘿嘿直笑。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一到班上就准备把昨晚写的材料拿给冯义善，太早了，冯义善还没过来。马小乐捏着材料，踱着步子来到吴仪红的办公室，看到吉远华额头青肿了一块，一下明白了昨晚吉远华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就把房间的灯给熄了，估计他是怕有人进去看到他肿头青脸的样子，难说清是咋回事。

“哟，吉主任，这头是咋回事啊？”吉远华也是政府办副主任，不干事的副主任，平时也没人把他当主任看，大家都知道他挂个头衔只是为了好提拔而已。

“哦，我不小心撞到门上了。”吉远华尴尬地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马小乐笑。

“那可不得了了，不小心撞门上就这样了，那速度可够快啊，啥事这么匆忙呢。”马小乐呵呵笑着，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的确，他想戏弄下吉远华。

吉远华明白了马小乐的意图，摆明是要挤兑他，马上调整了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孤傲，“马小乐，我撞门上了关你啥事，你唠唠叨叨地想干啥？”

“我哪有功夫和你唠叨啊，有事对大家伙说呢。”马小乐对这办公室所有人大声说道：“现在可得注意了啊，这办公楼里有贼，昨晚我写材料的时候窗外有贼，结果我拉开门一把抓住趴在我窗前的那个家伙，‘啪啪’两个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然后又‘咣咣’两脚踹倒了！”马小乐看了看吴仪红，抿着嘴直笑，再看看吉远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还不算呢，我又上前踩住他脖子，让他喊我爹，谁知道他大叫着说不喊爹，我以为他还挺有骨气，谁知道啊，他马上说不喊我爹是要喊爷爷，你说那小子，是不是个贱性！”

“还喊爷爷呢，可就是喊太太也不能绕了他啊，得给他灌屎灌尿，看他还趴窗户当贼！”

“还灌屎灌尿呢，我看就应该抽筋扒皮……”

谈到贼，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烈讨论起来，唯独吉远华铁青着脸不说话。马小乐依旧不依不饶，“我当然不会轻饶了昨晚那个趴窗户的贱性贼皮，要把他送派出所，结果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说要带我去他家搞他媳妇，算是感谢我不扭送他到公安机关……”

“胡说！胡说！”吉远华终于忍不住了，“马小乐你放屁！哪有你说的那种事情！”

马小乐听了这话不但不气，反而呵呵一笑，“吉远华，你说我放屁，没有那回事，你怎么知道的？”马小乐上前走了两步，很夸张地弯腰看了看吉远华青肿的额头，“哟，吉主任呐，难道不成昨晚你……”

说没说完，马小乐就嘿嘿笑着走开了，冯义善该来了，得送材料给他。

马小乐是离开了，可办公室里留下了一群张口结舌的人，吉远华说这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么刚才他们诅咒的话不都是对准吉远华了么？

吉远华自知说漏了嘴，也不好怪罪别人，只是气呼呼地站起来推开椅子走了。吉远华一走，大家相视了几秒钟，都捂嘴笑了起来。

吉远华听到了办公室传出的笑声，起得眼睛发直，不过也没啥法子。

再说马小乐出来后就到冯义善办公室，用双手把材料往冯义善面前一放，“冯乡长，你看看，有啥修改的您就说。”

冯义善伸手拿过材料，翻看了一下，眼睛一直，又盯住看了一会，猛地站了起来，“嗵嗵”地捶着桌子，“这，这他娘的是谁写的啊？！”

马小乐一看形势不妙，不过也没啥可搪塞的，只好弯腰低头小声道：“冯乡长，是我写的，不行我拿回去再改改吧。”马小乐下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吴仪红帮忙，否则还真过不了关。

“改啥啊改！”冯义善哈哈大笑着拿着材料做回沙发椅里，不住地感叹着，“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清新的报告材料！生动形象，诙谐风趣，这种报告材料要是能借用到开大会时的会议稿子上，那可真是太好了，就是一百页读起来也不瞌睡啊！”

马小乐一听，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弛了下来，腰板直了，头也抬起了，“冯乡长，你过奖了，头一次没啥经验，就想把事情说透说清楚。”

“这就是最重要的嘛，领导看材料就是想轻轻松松地看透看明白，你写得很好！”冯义善又站了起来，把材料往桌子上一放，“小马，这个事就交给你办了，把文件弄好了，赶紧下发到各个村去，争取在开春前把税收指标完成！”

“成！”马小乐像领到了圣旨，欢天喜地而去，情绪高涨。

这种高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上班，从宿舍出来后，打着口哨一直到办公楼下也没停下来，嘴皮子也不嫌麻。

刚到办公楼底下，就听到二楼传来阵阵嘈杂声，上去一看，原来是蒋橱子在大闹办公室，目标就是吴仪红。

“要我离开食堂？”蒋橱子满脸通红，明显是喝过酒来的，“门都没有！我看谁敢开除我，谁要是开除我，那我一天到晚就吃住在谁家里，实在不行我一把火烧了他们家！”

蒋橱子肚大腰圆的，一脸横肉，那架势可谁也不敢惹。俗话说的好，“本事大也怕横的，再横的也怕不要命的。”这蒋橱子这么横，谁还敢惹他！就连向来对任何人都不屑的吉远华看到蒋橱子这么蛮横，一时也缩了胆子萎了身子，龟缩在的办公桌前一动不动，甚至都不敢拿眼看蒋橱子。

唯一能应招的就是吴仪红了，她要是不应招就说不过去了，一来食堂是她分管的，二来要开除蒋橱子的也是她，她要是不吭声，那以后就没啥威信可言了。

“蒋橱子，告诉你，这可是乡政府，你耍什么蛮！”吴仪红被逼到了份上，不能撑也得硬撑，“食堂被你弄成那个样子，你还有脸干下去么！告诉你，昨天中午我去了食堂的厨房，恶心的我直到晚上还没吃进去饭！”

“乡政府？”蒋橱子一声冷笑，“乡政府就不讲道理了？我蒋橱子搞的食堂又咋了，吃死人了？要吃死人我负责！可现在不没有啥事么！”

“你……”吴仪红面对蛮不讲理的蒋橱子，一时也无计可施。

蒋橱子环视了四周，看这么多人没一个敢支声的，气焰更加嚣张，“瞧瞧你们，一个个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跟老大爷似的，瞅着挺忙活的，其实你们干个啥屁事了？”蒋橱子大声吆喝着，“你们吃得都是老百姓的肉，喝得老百姓的血，现在还要把我这个老百姓给踢出去，告诉你们，没门！”办公室里六七个人个个闷着头，没有敢惹蒋橱子的。

马小乐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蒋橱子的暴叫声在他耳边久久回荡，他觉着这家伙说得有一定道理，可是站在啥船头说啥话，现在他也是乡政府做办公室的，总不能看着全办公室的人都跟瘟鳖似的不出声吧，那也太有点埋汰了。

“唉唉，说啥呢，大白天的闹腾啥？”马小乐进了办公室，提高声音说了起来。这声音对其他秘书来说简直是救世佛音，个个都抬头看着他，包括吉远华。

“哟，哪里来了个毛头小子，啥时到你说话的份了！”蒋橱子捋了捋袖子，向马小乐走来，似乎想教训教训他。

马小乐一看苗头不对，看来这蒋橱子也够蛮的啊，两句话不说就要动手。情急之下，赶忙指着蒋橱子道，“蒋橱子你要干嘛，你他娘的给我站住！”

蒋橱子一听，愣了一下，盯着马小乐看了看，“啥啊，你是谁？”蒋橱子怕马小乐有啥大来头，想问问清楚。

马小乐也不知道怎么说，突然想起了派出所，便伸手指指乡政府院门东边的派出所，“派出所就在旁边，你还想撒野不成？”

话一出口，蒋橱子“噗哧”一笑，“奶奶个***，我以为你有啥来头呢，原来也是个瘪子，还他娘的指望派出所，告诉你，老子还就不怕派出所，混了这好多年了，还怕那派出所，都他娘的是熟人！”蒋橱子又捋着袖子像马小乐走了过去。

这下全办公室的秘书都彻彻底底地蔫了，不过也都松了口气，蒋橱子逮一个人打了出出气估计也就没啥事了。他们都等着蒋橱子的拳头落在马小乐身上，尤其是吉远华，新怨旧恨攒到一起，恨不得蒋橱子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然而马小乐又说了一句话，又让蒋橱子停住了脚，让这些个秘书大为失望。

蒋橱子傻愣地看着马小乐，空气仿佛凝固了。

【126】 肉丸

“金柱你认识么？我是他老大。”

马小乐就这句话，让蒋橱子呆掉了。马小乐说这话还是得了蒋橱子的提醒，蒋橱子说混了好多年，既然是混的，肯定多多少少要和金柱有点关系，当年金柱在沙墩乡哪个不晓？

蒋橱子呆过之后，把手从脖子里伸进去，摸了摸左肩膀，那道粗陋的疤痕还是那么清晰。要说这蒋橱子，和金柱的关系还真不一般，蒋橱子左肩上的那道疤痕就是金柱给他留下的。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赶上乡里逢集，蒋橱子兴冲冲地满集市转悠，他仗着是当地的人，又特蛮，谁也不放在眼里。而恰好他和金柱就在猪肉摊前碰上了，谁也不服贴，也没得啥讲头，两人二话不说掐了起来。金柱虽然人高马大，但对付五大三粗的蒋橱子却也不那么轻松，甚至还显得有点吃力。金柱不想费时费力，情急之下奔到猪肉摊前，抄起砍肉刀“咔”地一声劈进了蒋橱子的左肩里，白森森的肩胛骨都露了出来。蒋橱子一看遇上茬了，赶紧往家跑，那金柱砍红了眼，提着刀一路追到他家门口。要不是蒋橱子的家人跪下来求情，金柱指不住就能把蒋橱子的头给剁下来。都说是“横的怕不要命的”，蒋橱子算是倒了霉，碰上不要命的金柱了。打那以后，蒋橱子瞅见金柱就掉毛，最后干脆找了个中间人，请金柱喝了场酒算是赔礼道歉，这才安顿下来。

现在蒋橱子猛地听到了这个令他一度闻之色变的名字，怎能不愣住。“你，你是金柱的老大？”蒋橱子小心翼翼问了一声。

马小乐一看，呵呵，不错啊，这话看来起作用了，“是啊，怎么了，不相信是吧？”

还别说，蒋橱子还真不相信，看眼前这小伙子，怎么会是金柱的老大？！不过蒋橱子也还有点脑子，心想既然马小乐提到了金柱，那肯定和他也是有点关系的，不管关系大小，沾边就不能惹。“不是我不信，不过也那也不重要，反正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了，算是扯平，以后咱俩谁也不犯谁，咋样？”蒋橱子提出了条件。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马小乐觉得这蒋橱子肯定买金柱的帐，何不趁这个机会把事情都摆平了，省得以后罗嗦。

“蒋橱子，你不信是吧，那好，现在就给你证实下！”马小乐走到电话旁边，找出金柱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通了。

马小乐把事情大体说了一下，然后把电话递给蒋橱子。蒋橱子现在才完全相信了，可电话不能不接啊。马小乐也想听听内容，便按了免提。

“是蒋子吧？”金柱有点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个二大爷，啥事和马大顶上了，你找死是不？”

“我，我……”蒋橱子支支吾吾地，“他，他们要开除我，我没工作了。”

“工作算个屁啊，一个月几个钱，没钱赚是不，不行到县上来找我就是了，瞅你个破B样，我可告诉你啊，马大说啥话你都听了，有问题来找我！”金柱在电话里骂骂咧咧地，蒋橱子一脸的难堪。

好不容易放下了电话，蒋橱子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

“还看啥啊，该干啥干啥去，办公室的决定得听知道了么，让你不在食堂干，那是说明你在那个位子不合适，别赖着了，该哪儿好哪儿呆着去，实在不行就听金柱的，到县上去找他，咋说一个月也得给你现在的两倍工资钱吧。”马小乐手插口袋，板着面孔训斥起来，“蒋橱子，不是我说你，你说都这么大的人了，咋就没个脑子……”

“行了行了，马秘书就别再说了。”吴仪红站了出来，她想做个顺水推舟的好人，“蒋橱子，其实不让你在食堂干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大家伙都说食堂弄得太不像样了，一致要你离开，你说我有啥法子。再说了，像你那个态度，吃死了人你负责，你负得了么。”

“知道了知道了。”蒋橱子连连点头，“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勾着楼梯扶手飞也似的奔出办公楼。

蒋橱子的落荒而逃是让办公室的秘书太意外了，他们看着以前并不张扬的马小乐，实在是想不出这小伙子竟还有道上的关系。马小乐把他们从尴尬的境地解救出来，他们自是非常感激。尤其是吴仪红，可以用欢呼雀跃来形容了，“小马，你可真棒！这蒋橱子在沙墩乡街上就是蒋门神，平时走在街上都没人敢惹，没想到你一个电话就把他吓成那样！”

“啥蒋门神啊！”马小乐对事情的结局也是相当满意，本来他打电话给金柱，无非是为了套套近乎，免受蒋橱子的一顿老拳而已，可没想到蒋橱子听了电话竟跟丧家之犬一样溜了，“那蒋门神也不怕鲁智深么，那鲁智深还服林冲的软呢！有句老话说得好，‘驴吊犯大醋，一物降一物’，他蒋橱子今天算是碰上茬了。”

所有的人都拍起了巴掌，包括吉远华，他不拍数不过去，虽然他心里对马小乐是愈来愈憎恶，听了马小乐刚才的话，他觉得现在自己就是驴吊，儿马小乐就是大醋，他不敢再对马小乐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了，甚至不敢给他脸色看，他怕马小乐，怕马小乐找来像蒋橱子那样的家伙修理他。

经过这件事，办公室一下变得和谐起来，尽管只是表面上的一团和气，但毕竟较之前的人人自以为是、虚张声势的姿态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这一切都得感谢蒋橱子，是他真实的暴戾让办公室那一张张自以为是、虚张声势的虚伪之皮脱落了。

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一下全跑光了，下午食堂经过整顿，临时指派的负责人老刘不会精打细算，早就放风说晚上食堂有大肉丸子，不管在不在食堂吃，都可以买，买了带回家给老婆孩子吃也中，价格也让人中意，半价还不到。

马小乐也端着碗盘去食堂，打算好好吃上一顿，下午他已经让吴仪红帮忙，搞好了发文，明早要下村送文件，十五个村呢，好在让吴仪红安排了辆车，否则腿还不跑断了。

到了食堂，马小乐立刻打消了念头，人也太多了，都来买肉丸子。

“还是走吧，肉丸都卖完了，现榨得多长时间呐，排到天亮都赶上吃早饭了！”有人敲着碗筷走了。

马小乐觉得也是那回事，还等啥呢，便提着碗盘回宿舍去。走到家属区院门，刚好看到吴仪红端着个饭盒子也朝食堂去。“吴主任，别去了，那里的人比肉丸还多呢！”

“哎呀，这个老刘咋搞的，让他临时负责一下食堂，怎么搞得这一团糟呢。”吴仪红有些忿然，不过看上去像是一贯的官态，“看来这食堂得赶紧抓抓，要不就没法收场了。”

“就是，临时负责的哪会定下心来搞好食堂，那还不是搂一耙子就走嘛！”马小乐回身走了，手里的碗盘撞出“当当”的声音。

“小马，慢点。”吴仪红上前了两步伸出手，“把碗盘给我，我帮你买几个肉丸子。”

“那么多人咋买啊。”马小乐站着没动。

“咋买，我直接走后门去找老刘去！”吴仪红很自信，马小乐一听，是有那门儿，赶紧把盘递了过去。

“你先回宿舍吧，等会买好了给你送过去。”吴仪红欢快地走了，这种欢快是女人取悦于男人的欢快。

马小乐没回答，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吴仪红到他宿舍，当然，那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不过就看吴仪红那样子，说些荤话是难免的，不管怎么说影响都不好。不过还好，没有实质性的事发生就是底气足，谁要是敢长舌头，可以大骂个天翻地覆了。

马小乐习惯于到宿舍就脱鞋上床，但今天没有，他怕沾到“床”字会让吴仪红难以自矜。

没过多大会儿，吴仪红就端着半盘肉丸、一碗稀饭和两个大馒头进来了。马小乐故意没关门，省得别人看到了说闲话。吴仪红明白马小乐的意思，停了短短几分钟就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吴仪红呵呵笑着对马小乐小声说，“小马，对你来说，谁是大醋啊？”

“大醋？什么大醋？”马小乐撕了口馒头，又咬了口肉丸，满嘴生香。

“呵呵……”吴仪红不好意思地遮着嘴笑了，“你不是说什么那啥犯大醋，一物降一物嘛！”

马小乐一听差点把嘴里的肉丸喷出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吴仪红此时会用“驴吊犯大醋，一物降一物”来说他，这不分明就是说他是那驴大的玩意儿嘛！

马小乐的惊愕让吴仪红笑得更厉害了，“行了行了，你吃吧，不说了，真是太大了呀！”说完带上门就走了。

苦笑不得的马小乐看看手里的大白面馒头，又瞧瞧盘里的肉丸，感觉食欲不怎么强了。这个吴仪红，人长得是挺上道的，可说起话来怎么就下道了呢。不过也还算是不错的了，这个很容易发情的女人能忍住不和他上床就很好了。

勉强啃下了一个馒头，马小乐起身到外面水池里洗碗。

家属区的院子和单身宿舍之间并没有什么间隔，站在门前的巷子里就能望到两头。马小乐洗完碗进宿舍前在巷子里站定了，两边望望，没什么人，天已经上黑影了。

就在马小乐抬脚要进屋的时候，看到家属区院子边走过两个人影，直朝后面的空地走去。凭熟悉的程度，马小乐断定，这两人是吴仪红和吉远华。

马小乐头脑飞速旋转起来，难道不成是这两个狗男女勾搭到一起了？

【127】 桥头阿婶来

马小乐进屋子，放下洗好的碗筷后坐在床边点了支烟，左思右想不是个事情，要说按照平时的观察，吴仪红对吉远华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虽然吉远华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不太正，可也没啥出格的地方，怎么今晚两人就弄一起去了？

难道平时看到的都是假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让人胆寒了，他们做得也太像了点！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以后绝对要时刻提防着他们，他们太狡猾了！

马小乐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把这事给弄清楚，便带上门轻手轻脚地向家属区走过去。走到宿舍排房的尽头，马小乐冷不丁被墙角拐出来的一个人吓了一跳，是吉远华，他也被吓了一跳。

“马，马秘书，你干啥去啊，吓了我一跳呢。”吉远华结结巴巴地说。

“哦，那不是明天要下村送文件嘛，我到办公室看看是不是备齐了，省得明早又抓瞎了。”马小乐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语气相当平静，可心里就琢磨开了：娘的，这小子也太不中用了，才多长时间就完事回来了。

“哦，吉主任，刚才干啥呢，咱从后面过来的？”马小乐试探着问了句。

“哦，我，我去窗户后面看看了。”吉远华的口气一下更惊慌了，“不是那天你说有贼扒窗户么，所以我得看看，弄不好宿舍里头也会招贼呢。”吉远华说完就拔脚走了，说还有事忙着。

看着吉远华慌张的背影，马小乐突然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他们两人搞一起关他屁事，他还巴不得那两人搞一起呢。

马小乐心情豁然开朗，大步走回宿舍。

关门。

上床。

一觉到天明。

吃过早饭，马小乐第一个来到办公楼，进办公室就提了文件下楼，十五个村子，跑完了估计得用两天时间。马小乐突然觉得，得让下面的村部都装电话，有事电话一打，全都自己过来拿文件，还用得着往跑腿往下送么！

安排下村的司机是老王，一见马小乐就笑开了，“哟，马秘书啊，好好好，这一路上就好说话了！”

马小乐一看是老王也很放松，一回生两回熟，上次彼此的印象都不错，这回可就更好说话了。

路上，马小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要是村村都通上电话可就方便了。

老王听了这话，没有表态，好一会才摇了摇头，“马秘书，你还年轻，不了解情况，装电话兴许对工作开展有好处，可对个人是没啥好处的。”

马小乐听不太明白，老王看了他迷惘的表情就笑了，“这个不用我说，等今天跑完了你就会明白。”马小乐也不多问，掏出烟来和老王熏成一团。

上午计划跑三个村子。第一个村就是山口子村，马小乐对三个人的印象比较深，第一个就是庞大虎，当初要绑了他派出所的；第二个就是韦大彪，和金朵去看电影的时候，他曾给过烟抽；第三个就是那个开手扶拖拉机的了，故事讲的很精彩，到现在马小乐还记得呢。

这三个人马小乐只见到一个，庞大虎，时过境迁，他已经是副村长了。对马小乐的到来，庞大虎惊愕的下巴差点掉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被他从家里揪出捆绑起来的小子竟然成了乡政府的秘书。

惊愕之后是害怕。庞大虎找了个机会胆怯地向马小乐敬了根烟，满脸谄笑。马小乐看着庞大虎的样子有些好笑，其实他对庞大虎已经没有半点怨恨了，而且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因为要赶时间，马小乐把来意大体上对村支书老耿说了一下，具体的都在文件里。老耿没看文件，只听马小乐这么一说就叹了气。这个早已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哪个村听了这个消息都会一声叹息的。

“耿支书，我也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知道咱农民不容易啊，起早贪黑，风吹雨打太阳晒，刨点地出来不容易啊。”马小乐一脸的深沉，“村民们不容易，村干部更不容易呐，我哦也是从村部里出来的，要说啥干部最难做，就数村干部了，上面千头万绪的事情，最后还不都压到咱村干部头上？”

老耿听了这话，欣慰地点了点头，“哎呀，马秘书，看你年龄不大，认识倒很深啊，我们村干部的确不容易，上面能理解也就满足了。”

“呵呵，耿支书，乡里不只是理解，也有同情，当然，更多的是在想办法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因为村干部也是人啊，也有老有小的要养活！”说到这里，马小乐顿住了，“不过啊，现在县里给乡里下达的一些指标任务太重，乡里一时摸不开身了，所以需要各个村要尽量出把力，这个嘛也是可以理解的，村干部虽然不是什么大干部，可毕竟是干部，思想觉悟得跟上呐！”

一番话说得老耿很入心，“马秘书，你的水平还真不一般，放心吧，咱村对乡里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反对的。”

“哪里哪里，耿支书的觉悟才叫高呢，要是每个村都像你一样，那我这文件发的也就不闹心了。”马小乐哈哈笑了。

村里要留下来吃饭，马小乐说实在没时间，还得赶三个村子，要不就完不成任务了。老耿看看也是，便不强留，回头对庞大虎嘱咐了几句，庞大虎一阵风似的跑了。

老耿又和马小乐聊了会，庞大虎提着个蛇皮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哎呀，马秘书，你看来村里一趟连顿饭都吃不到，实在是过意不去。”老耿接过庞大虎手里的蛇皮袋，“这样吧，弄得土特产带回去尝尝，也没啥好的，就几只王八，还有小公鸡，多少尝个味吧。还有两条香烟，不怎么好，凑合着抽抽吧。”

马小乐刚想拒绝，司机老王已经很熟练地从老耿手里接过蛇皮袋，放到了汽车后备箱里。马小乐笑了笑，只好说说客套话，然后就告辞了。

坐进车里，马小乐突然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仔细想了想，回忆起那时韩旭韩秘书去小南庄村也不这样么，来一趟就有一趟的好处。

就这样，马小乐催老王快马加鞭，一上午又赶了三个村子，说的还是老一套，安慰加鼓励，让村支书们比较受用。当然，土特产也是一个没少拿，最后后备箱都放不下，只好放在后座上。

马小乐知道这些东西怎么分是有门道的，老王肯定知道，瞧他从老耿手里接蛇皮袋就看出来了。“老王，你看这东西怎么弄啊？”

老王嘿嘿一笑，“马秘书，跟你不生分，直接说了。”老王丢了根烟给马小乐，自己也点了，“其实也没啥，就几个人。车子是吴主任安排的，肯定有她一份；办公室一把手，多少也得表示表示；还有冯乡长，好东西也是少不了的，一般的就算了，不过今天这王八可以提两只送去。剩下的，就都归你了，当然，司机或多或少的也有点，不过我的就免了，其他司机可得想着，要不人家心里可不痛快。”

“免啥呢，不能免。”马小乐弄明白了，“老王，以后有些事我不懂的你跟我多讲讲啊！”

“那是那是，不过我看也用不太多，你脑子好使，活络，跟韩旭不一样，他有时还木讷得很，不过人不坏。”老王呵呵笑着，“我这话是就人说事，可没说你马秘书人坏啊！”

“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老王你可真风趣，我哪会那样想呢。”

“啥风趣啊，我不风趣。”老王嘿嘿笑着，“我就是实惠，早上我不跟你说了么，村里装上电话不一定是好事，现在明白了？”

马小乐乍听不明白，可一琢磨就知道了，是啊，村里要是电话装上了，还用得着下去么，不下去就没有老王嘴里那所谓的实惠了。

两天下来，马小乐和老王跑完了十五个村子。这个过程，马小乐在老王那里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最后一个村子是小南庄村，马小乐故意安排的，因为刚好可以把那些实惠带回家去。

范宝发对马小乐的到来很高兴，因为马小乐毕竟是他的部下。马小乐也不含糊，把范枣妮搬了出来，说她如何有出息，给范宝发戴上了高帽子，说他思想觉悟高，有远见。范宝发被捧得很舒服，说啥都行，没有不同意的，更没有半点情绪。

情绪，是冯义善反复交代给马小乐的，说下发文件是一定要注意村干部的情绪，一定要让他们没有情绪地接受，要不他们联合起来一同告到县上，那可就不太好了。因为这种做法在县里还没有先例，是摸着石头过河，得小心点。

马小乐很好地领会了冯义善的意图，所以才不惜口舌地反复做着思想工作，要不然到哪个村还不“啪啪”地把文件砸在桌子上。

范宝发坚决要留马小乐喝酒，说反正有车，回去也方便。马小乐觉得也行，反正不耽误工作，明天早上只要把情况向冯义善汇报一下就可以了。

喝酒前没啥事，老王和他们打牌了，马小乐便到村里走走。

熟悉的还是村头那做石桥，多少年了，几乎每天都从这里经过，就连桥栏沿上有几个石头缝都知道。

马小乐蹲在桥栏沿上，默默地抽着烟，自从他到了乡里，觉着活得很飘，一点都不踏实，只有回到村里，蹲在桥头看着小渠里的芦苇、住在果园里听着蛙鸣虫叫的，才觉得他是原来的那个马小乐。

“呜呜……他们为啥要骗我啊……”一阵哭声传来。

这个哭声很熟悉，是二楞子的声音。马小乐站起身来，看到柳淑英正拉着二楞子往桥头这边走过来。

【128】 手镯

一丝哀伤，一丝无奈，在柳淑英典俏的脸上尤其让人心疼。

“阿婶，咋了？”马小乐迎了上去。

马小乐的突然出现，让柳淑英一惊，继而是喜，理了下垂在眼睑的一缕头发，露出了微笑。就这这张带着微笑的脸，从小就烙在了马小乐的心里，一直潜藏着一股劲儿，直到那年夏天在玉米地里压到她身上，他才觉得那股劲儿真正是憋得值了。印在心上的东西是持久的，马小乐觉得对柳淑英的需要是不熄不灭的。

“没咋的，小康被几个孩子哄到南渠上了，刚带回来。”柳淑英脸上的笑很勉强。

“他们把我衣服脱光了，说要给我糖吃的，不但不给，还把我绑在树上。”二愣子看到马小乐不哭了，语气很直撞，他把马小乐当成老友来告状了。

“小康，以后谁骗你就别他们玩了。”马小乐不知道怎么安慰。

“没事，以后多看着点就行了。”柳淑英的表情好多了，“小乐，啥时回来的，过几天哪？”

“半下午刚到的，晚上就走，要不是范宝发留着吃饭现在已经走了呢，没办法，事情太多了。”

“哦。”柳淑英的眼神透出些失落，不过嘴角一翘又醇醇地笑起来，“那肯定是忙了，乡里的事情哪能少得了，好好干吧，争取以后有个大出息！”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马小乐突然有些拘谨了，两手搓了一下，抬头一下看到柳淑英的肩膀上有两根草，估计是背草时沾上的。马小乐上前伸手想把草拿下来，柳淑英赶紧退了一下，“别别啊，小康在呢。”

马小乐一笑，知道柳淑英肯定是误会了，以为他要动手动脚，“阿婶，我是想帮你把肩膀上的草捏下来。”

柳淑英低头一看，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呀，我还没看到呢。”说完，看了看马小乐，拉起了二愣子的手，边走边说：“小乐，那我们先回去了，有空也常回家来看看啊，阿婶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啥时娶媳妇可别不支声呐。”

马小乐觉着柳淑英这女人简直是世间少有，或者说是除了她就没有第二个了，永远那么恬静无求，远去的身影，突然觉得应该为她做点啥。马小乐突然想到了乡政府食堂，不是正缺个负责人么，那活儿应该不难，就是指挥几个厨子做饭做菜嘛。

想到这这里，马小乐赶紧追上去，“阿婶，你等等。”

柳淑英站住了，回头看着马小乐，眼光里尽是期待，或许就等着马小乐喊她，“小乐，啥事啊？”

马小乐从柳淑英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但他知道，只要他不提出来，柳淑英也不会，她就是那样矜持内敛的女人。不过现在确实有比那种事更重要的事情，“阿婶，赵老师不是在乡中心小学嘛，我帮你在乡政府大院里找个事情做做，你看咋样？”

“乡政府大院？”柳淑英很是惊愕了一下，“我，我能干些啥啊？”

“我们食堂现在没有负责人，你去负责，正合适呢，工资也不低，两个月没准就够你种一年的粮食了。”

“啥负责啊，我可不行，去烧烧火、和和面的还可以。”柳淑英对到乡里去似乎是向往的。

“啥不行啊，就是看看每天做那些菜，然后指挥几个小厨子去做就行了，烧啥火、和啥面啊！”马小乐呵呵地笑了，“脏活累活我可不让你做！”

柳淑英脸上又是一阵红晕，脉脉地看着马小乐，“小乐，你说我能行么？”

“当然行了！”马小乐很坚决地说，“阿婶，就这么定了，回去我就安排这事。”

“那也行，我就试试，会尽力去做好的，如果做不好我也不赖着，省得给你添麻烦。”柳淑英这次笑得是开心了，马小乐看着心里真是舒服，有种大男人的感觉。

“阿婶，你就是做不好我也不让你走，我舍不得你！”马小乐的口气暧昧起来。

“别，别说了。”柳淑英指指二愣子，“现在可会向他爹说事了。”

马小乐看看正在抠手指甲的二愣子，又看看柳淑英，“对了阿婶，这事你不要跟赵如意说，假装不知道就行了，我先跟他说，省得让他有想法。”

“嗯，那就更好了。”柳淑英扔掉了刚才从肩上捏下的草，“行了，你忙吧，我们回去了。”

柳淑英走了，马小乐也去了范宝发家里，一晚上喝酒都想着柳淑英的事。马小乐估计，凭他和吴仪红的关系，这事找她应该能解决，不就是管理食堂么，而且也不是什么正式工，临时工而已。不过马小乐也不确定，因为昨晚看到了吴仪红和吉远华在一起了，那如果要是真的，事情可就有点玄了。

喝酒的时候，顾美玉也做陪，她频频向马小乐暗示，但马小乐没有支应，现在他没那个心思。顾美玉见马小乐没动静，又想到上次被弄的几天不想下床，怕马小乐今天被迫应战而依旧不怜香惜玉地一顿狠弄，那滋味也不是太好受，所以也就罢了。

酒席一结束，马小乐就和老王回去了。

夜里睡得不是太踏实，因为对柳淑英的允诺没有底，马小乐怕会让柳淑英失望。

第二天，马小乐一踏进办公楼第一件事就是向冯义善汇报情况。

“你是说都没情绪？”冯义善听完马小乐的汇报，似乎有点不相信。

“冯乡长，应该说是没情绪的，即便是有，那也是他们伪装的太好了，反正我是看不出来的。”马小乐一脸自信，抬头挺胸，“不过凭我马小乐的观察，他们绝对不是伪装的，真的是没有情绪。”

话一说完，马小乐觉得自己的自信似乎是对冯义善的不恭敬，马上又含胸缩脖，一副等着受训的模样。

“我也相信你，还真是有两下子。”冯义善嘿嘿笑了，“要知道那些村支书有些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尤其是年龄大些的，不想上进的，就更难对付了。特别是现在强压指标，开始我就担心会不会出啥乱子，怕他们集体反映情况啊。呵呵，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担心了，小马，干得好！”冯义善讲到这里，收起了笑容，很严肃地说道，“小马，也不瞒你说了，我之所以把你调到乡里来，是为了进一步考察你、重用你，小韩跟我做专职秘书好几年了，现在准备提拔他，等他一走，就让你来顶他的位子！”

马小乐一听简直是乐坏了，乡长的专职秘书，那可不是一般的秘书，甚至比办公室主任还牛呢！“真，真的啊！”马小乐看着冯义善，突然觉得他很可敬。

“你觉得我会骗你么？”冯义善看着有点受宠若惊的马小乐，“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我让你做我的专职秘书，那是要干实事的，还得能干，否则还得回办公室去，那样的话，也许你的前途也就那么点了。”

“冯乡长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去做好工作，保证让你满意！”马小乐高兴的差点给冯义善敬礼了。

“行了，小马，先回去好好干，该到的一切自然会来到，耐心等待吧。”冯义善呵呵笑着，“小马，那个文件落实的事情你继续盯着，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奏效的话，咱乡顺利把税收给收齐了，今年准能被评为县‘十强乡镇’的！”

“您就放心吧，冯乡长，我肯定不丢松！”马小乐高兴地出去了，难掩兴奋，一步三跳地回到了办公室。

“哟，啥喜事啊？”吴仪红走了进来，也是满面春风。

“吴主任，你才有啥喜事呢，瞧你乐得都合不拢嘴了。”马小乐坐在椅子上没起来，之前吴仪红一来他是要起来的，不过他得了冯义善的话，觉着有底气。

“我有啥乐的。”吴仪红走到马小乐面前，伸出手来，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怎么样？”

“嗯，漂亮，买的还是别人送的？”马小乐知道吴仪红喜欢显摆，以前他在村里的时候竟然没看出来。

“当然是别人送的了！”吴仪红有些傲气的沾沾自喜。

“谁啊？”

“吉远华。”

马小乐一听，顿时就觉得事情不妙，看来昨晚两人是勾搭成了。“呵呵，吴主任，我知道他是啥是送给你的。”马小乐故作平静，“昨晚！”

“呵，消息挺灵通的么！”吴仪红看着马小乐的脸，半眯着眼道，“小马，你要是送我镯子，我立刻就把吉远华的拿下来，只戴你的。”

马小乐听得并不是很舒服，凭啥送她吴仪红东西啊，昨晚刚和吉远华亲热过，今天就来撩他的骚。不过吴仪红毕竟是副主任啊，而且对他也还是不错的，所以马小乐还是很好地回答了她，“吴主任，我哪送得起镯子啊。”

“咋送不起了，逢集的时候摊子上多了，两块钱就能买到，又不是真金白银的。”吴仪红从手腕上拿下了镯子，“刚才骗你的，我根本就不会戴它，昨晚吉远华在后院空地里使劲塞给我扭头就走，我也没追上去给他，等今天找个机会还给他，我咋能要他东西呢。”

马小乐听到这里突然又明白过来，看来这吴仪红对确实吉远华并不感兴趣，昨晚他们没成欢。马小乐的心又舒服了起来，“吴主任，人家好心送给你的就留着呗，要不多伤人心呐。”

“啥伤心不伤心的，要不是看在他后台关系硬的份上，我理他干嘛！”吴仪红一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里，使劲挺着屁股，一手拿着镯子在马小乐的办公桌上“咔咔”地敲着。

马小乐看着有些发浪的吴仪红，想起了柳淑英的事情，“对了吴主任，有个忙不知道你帮不帮？”

【129】 林佳萍

“啥忙啊，只要不杀人放火就能帮。”吴仪红把脸向后一仰，甩了下披在肩上的长头发。

“我表姐的事，现在食堂不是缺个负责人么，能不能让她过来，一准能干好，她很有能力的！”

“哎呀，你咋不早说呢！”吴仪红一副懊悔的样子，“昨晚我答应吉远华了，把他二姑安排上了！”

“这……”马小乐一下愣了眼，昨下午已经和柳淑英说得那么绝对了，这下可怎么好，“吴主任，你在想想看，没啥法子了？”马小乐的眼神第一次很渴望地看着吴仪红，让她有种冲动。

“小马，你是不是真的想把你表姐弄过来？”吴仪红的口气一下柔热起来，忽闪的眼睛淫波荡漾，直直地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心里正着急呢，要是这事泡了汤，他觉得在柳淑英面前可真是说不过去了，“是啊，吴主任，这事你一定得帮忙，我已经跟表姐说过了，要是不成的，那我多没脸面！”

“呵呵。”吴仪红的笑变得很媚，“帮忙行啊，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买镯子给你！”马小乐不假思索地说，他已经料到吴仪红会这么问了，他可不能答应别的，刚好冯义善又说过要他做专职跟班秘书，他可不会轻易地上了冯义善的女人，俗话说知恩图报，他马小乐可不会背地里做对不起恩人的事。

“镯子？”吴仪红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渴欲，低声缠绵道：“我不想要镯子，我想要棒子。”

马小乐担心的还是发生，吴仪红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吴主任，你看这事合适么，在沙墩乡这小地方，啥事能捂得住？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就你跟吉远华昨晚去后院空地的小事，今天一上班就有人说了。”

吴仪红显然很吃惊，刚才还没引起重视，现在马小乐一强调，觉着还真是个事，“你听谁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反正有人看到了。”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吴主任，你说这事要是让冯乡长知道，他会怎么想？”

“真是的，怎么到处都长眼，我还小心了呢，还是被人给看到了。”吴仪红拍了下手，“还好，我跟吉远华真是没啥特别的，要不还就是麻烦事！”

“所以了，吴主任，你说我跟你这事，就是上次在接待室给你看家伙的事，我现在还都提心吊胆呢！”马小乐很后怕的样子。

吴仪红沉思了会，“那这样吧，去年不是有冬泳么，没准今年还有春泳呢，到时咱俩要一起出去了，那机会该是有的，我就不信还有人长千里眼！”

“那个倒是还可以，毕竟是咱俩不在这沙墩乡的地儿了，保险多了。”

“那好，你就记着吧，这次的感谢留着，等到咱俩出去时你再感谢我。”

“行，吴主任，到时保准感谢得让你满意！”马小乐爽快地答应了，这事毕竟没有个谱，啥春泳不春泳的，就是有春泳估计也不是他俩了。“吴主任，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吉远华的二姑？”马小乐又问。

“这不简单么，安排两个负责人有啥难的，给她们分分工就是了。”吴仪红的话马小乐放下心来，柳淑英的事还是有着落的。

下午，马小乐去了乡中心小学，找到了赵如意。一番寒暄后，马小乐说赵老师你人不错，还合得来，再加上他和二楞子从小就在一起玩大的，上次回家看到他被村里的孩子欺负，觉着很不忍，所以想给二楞子换个环境，刚好乡政府食堂缺个位子，可以把柳淑英婶子弄来，顺便把二楞子也带着，这样你们一家也算是在乡里头了。

赵如意一听当然很高兴，上次柳淑英要到学校烧茶炉的还没机会呢，这一下到了乡政府食堂，就是擦桌子扫地也行啊。赵如意欢快地答应了，说回去再和柳淑英商量下。

马小乐说行，是得商量商量，没准柳淑英婶子还不乐意呢。

赵如意第二天下午就回家了，不出马小乐的意料，次日上午赵如意就主动找了过来，说行，还带来了一条红塔山香烟。马小乐死活不要，但赵如意死活要给，马小乐最后也收下了。

赵如意走了，马小乐看着香烟，叹气自语：“唉，这烟抽起来也不是个味儿啊！”

气还没叹完，吴仪红就一脸不安地走了过来。

“吴主任咋紧张兮兮的？”马小乐笑问。

“小马，事情不妥了。”吴仪红很无奈的样子，“庄书记昨天中午找我谈过，说他外甥女想换个工作，现在食堂缺人，就让她来试试。”

马小乐一听，心“咯噔”一下就沉到底了，庄书记的话那谁能说个不字？而且既然他亲自说了，就是比较重视了，这样一来，那食堂的负责人还能胡乱安排几个人么，肯定就他外甥女一个人了。

“吴主任，这么说我表姐的事没戏了？”马小乐知道问了跟没问一样。

“吉远华二姑也没戏了。”吴仪红微微一叹，“要是冯乡长交代的事我还能说说，变通一下，可庄书记交代的事我吴仪红就插不上嘴了，还得认认真真去办！”

“哎哟，这么怎么好，刚刚我表姐夫才走，兴高采烈的，这么一弄可咋收场呢，弄不好表姐一家还说我是骗子呢！”马小乐是真着急了。

吴仪红看马小乐发急了，忙安慰他，说再想想办法，看其它地方能不能安排一下。马小乐一想也对，其它地方也可以啊，总之能把柳淑英弄到乡里就可以了，也算是没丢面子。

“吴主任，你看还有啥地方能安排的？”马小乐问。

“这政府大院的卫生不是没人负责嘛，来这里搞搞卫生也还行。”吴仪红边思索边说。

“哎呀，吴主任，让我表姐来扫地倒垃圾啊，这，这活儿她怕是干不了。”马小乐连连摆手。

“哪里让她扫地倒垃圾了。”吴仪红哈哈一笑，“小马，看来你对这个表姐很好嘛。”

“对表姐当然是好了。”马小乐嘿嘿一笑，“让她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她松快松快，家里的农活太累人了，可你说要是到这里扫地倒垃圾的，不也挺累人的么。”

“扫地倒垃圾是一线的活儿，你表姐来了用不着下一线，大小也是个负责人啊，主要是到处看看，哪儿脏了，哪儿需要打扫的，到时让人过去干就可以了。”吴仪红呵呵笑着，“其实我看这活比食堂还轻松呢。”

“嗯，那好那好。”马小乐这才露出笑容，“吴主任，这回可得抓紧了，要不等会庄书记又有啥亲戚要来扫地喽。”

“这个你就放心吧，没有这个位子谁还想得着啊，是我想出来的，而且确实有那个必要。”吴仪红扭头看了看，指着平房办公区的角落说，“瞅瞅哪里，连枯叶带烟头的，在哪儿都多长时间了，要是有个专人负责，肯定早就安排人给清扫了。”

“行，吴主任，我马小乐相信你！表姐的事无论如何就都拜托在你身上了，越快越好啊！表姐的事安排好了，我就找个机会请你到县上去转转。”马小乐想给吴仪红下个引子，赶紧把刘淑英的事给解决了，也算了番心事。没想到吴仪红一听来了劲，“马小乐，我说句话你信不？”

“啥啊？”

“你要是明天请我到县上转转，我后天就把你表姐的事给办了！”吴仪红睁着要吞下马小乐的大眼看着他，让马小乐觉得自己弄巧成拙了。

“明天怎么能行呢，又不是星期天，你就是现在把表姐的事办妥了，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呐。”马小乐觉得吴仪红太心急了，到了县上，无非就是找个地方搞事。

“嗯，也是也是，忙必出乱。”吴仪红抬手看看表，“哟，快十二点了，今天我不回家吃了，也去食堂，看看庄书记的外甥女把食堂咋收拾的。”

“这么快就上任了？”

“昨晚就接手了，带着几个厨子忙活了半夜呢，说要把食堂彻底改改样子，看这架势，庄书记那亲戚性子挺急的。”吴仪红嘿嘿笑着说，“听庄书记说啊，他这个外甥女刚离婚不久呢，原单位里闹得风言***的，干不下去了，所以想换个地方。”

“你说这，离啥婚哪，有啥过不去的，非要离婚不可。”马小乐不爱听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边走边四处看，他在关心这政府大院到底有多少需要打扫的呢。他还得找个时间跟赵如意聊聊，工作变了，得让柳淑英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吴仪红是个女人，对东家长西家短的很感兴趣，不住地唠叨着：“咋没啥过不去的，我后来听说庄书记的外甥女都三十好几了，人高马大的，就跟那大东洋马似的，我估计啊，八成是她男人受不了了，忍无可忍才坚决要离婚的。”

马小乐见吴仪红自己讲得兴高采烈，忍不住插话道，“那也不见得，兴许是庄书记的外甥女受不了，是她忍无可忍才坚决要离婚的呢。”

“这话咋说呢。”

“还咋说呢，女人那么高大，那是一般男人所能降服得了得么，如果不掌握点手活技术，十有九个半满足不了女人，你说那女人能受得了么？”马小乐说得一本正进，吴仪红听了想大笑。

不过已经到食堂了，大笑不得。

一进食堂门口，饭香味就扑鼻而来。马小乐刚想赞叹下，可抬眼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女人在里面迎接，顿时傻愣了两眼。

怎么会是她？林佳萍！

【130】 荤话

林佳萍一看马小乐，也懵住了，抬手拍了拍脑门，然后手指着马小乐，兴奋地说道：“你是那个，那个买塑料布的！”

吴仪红奇怪了，看看林佳萍，又看看马小乐，“你们认识？”

“哦，是的，是认识。”马小乐呵呵笑了起来，“以前我不是在村里搞蔬菜大棚么，来供销社买塑料布的，刚好就是林大姐站柜台，就认识了。”

“对对对！”林佳萍似乎特别高兴，“不过我都忘了你叫啥名字了，怎么今天出现在这里了？”

吴仪红赶紧介绍，“他叫马小乐，现在是政府办的秘书，以前是小南村的村长。”

“哦呀，对对，是叫马小乐！”林佳萍捂着嘴笑了，“不过说真的，那年你去供销社塑料布，还跟个小毛孩似的，没想到就这几年的功夫，都到政府办当秘书了！”

马小乐被说得不好意思，想起他说松紧带的事，还有点局促了。

林佳萍倒不含糊，还是大大咧咧的，“马小乐，你说话不算话了，那次买塑料布时说以后常去买东西的，咋也不见个人影了呢。”

林佳萍对马小乐的滔滔不绝让吴仪红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哦，你们认识就多聊聊，我去打饭了。”

“不聊了，以后有空再聊，走，先吃饭去。”林佳萍招呼着吴仪红和马小乐，“咱们到后边吃吧，今个中午县农林局来领导了，我舅舅让食堂准备了好一桌子菜，有几个盘子菜没盛下还留着呢，刚好我们去吃！”

“呵呵，看来我们还能沾沾县领导的光呢。”吴仪红笑着说，“每年食堂光是招待上面来人的任务就很重呢，林姐得多费心了。”

“那费啥心呢，只要大家都满意就行了。”林佳萍带着吴仪红和马小乐走进食堂后侧，这里有三四个包间，专门用来接待的。林佳萍找了个空房间，让吴仪红和马小乐坐了，她去端饭菜。

“吴主任，林佳萍比你大多少？”

“大不了多少，昨天跟她谈话的时候简单聊了下，好像比我大两岁吧。”吴仪红边说便瞄着眼看马小乐，“怎么我感觉她和你关系不一般呐！”

“啥不一般啊，刚才你也不听了么，就买了一次塑料布认识的，打那以后就没见过。”

“呵呵，没见过是没见过，不过我总感觉她对你的印象好像不是一般的深！”吴仪红用羡慕而又猥亵的眼光看着马小乐，“我怀疑你们是不是高过啥事情啊！”

“吴主任你，你不是瞎掰么。”马小乐又急又笑的，“吴主任你是不是想那事想多了啊，咋胡思乱想的呢。”

“呵呵……”吴仪红遮着嘴巴笑了，“小马，我可跟你说句真话，你看林佳萍那身架，那么高，比我猛出一个多头来，估计她那东西稍微撑撑就得跟嘴巴似的大，也就是你那玩意儿能降得了！”

“你，你看你说的。”马小乐被吴仪红挑逗的一阵阵血涌，嘴巴也关不住了，“吴主任，我看你男人肯定是不太行，搞得你不满意，所以很饥渴，想被我这大家伙一通穷追猛打是不？”

这是吴仪红第一次听马小乐在她面前说这种黄话，不禁心潮澎湃，伸手从桌子底下去摸马小乐的腿裆，“我来试试，是不是又抬起头来了！”话音一落，手就触到了马小乐的根子，的确，已经硬了，不过还没像鉄一样。

吴仪红第一次抓捏马小乐，格外兴奋，不停地上下套弄。虽然隔着裤子，马小乐仍感觉到了吴仪红的手又热又软，体内的冲动下下鼓涌着，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冲动了。

还好没有冲动，林佳萍进来了，端着一个大托盘，里面有五六个菜，“仪红，怎么了，弯腰捞啥的呢。”林佳萍看到吴仪红佝着个腰，手身在桌子底下。

还好，桌子上大台布，垂到下面挡住了吴仪红摸马小乐的手。

“我在提鞋呢，买了双鞋子有点小了，刚才松了松，差点没穿上。”吴仪红直了身子，对着林佳萍干笑了两声，“呵呵，手指头都挤疼了。”

“我说呢，脸都憋红了。”林佳萍放下饭菜，招呼着一起吃了。

吴仪红刚才的一摸，新潮乱了，那还吃得下饭，简单扒了两口就说饱了，要林佳萍和马小乐慢慢吃，自己提着包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吴仪红对马小乐使了个眼色，马小乐明白是让他也早点走。

可是眼前的林佳萍就跟爆米花落进开水里一样，哪里还能利利索索地脱开了，一会说要带马小乐去她家玩玩，一会说又要天天给马小乐开小灶，弄得马小乐简直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当然，马小乐大概上也明白林佳萍的心思，自打从柳淑英开始，到张秀花、金朵、田小娥、顾美玉，他到接触到的这些女人，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只要是知道他鸟儿大的，无非都想让他来一试自己的深浅。现在，吴仪红和林佳萍也是这个样子，不会走啥偏道的。

对于吴仪红，出于种种考虑，马小乐还不敢轻易就允了。可眼前高大白嫩的林佳萍，就跟那些欧洲大女人似的，马小乐还真是动起了真念，他有种征服欲。刚好又听吴仪红说她离婚了，还正好能少惹些麻烦，还有，她是乡党委书记庄重信的外甥女，和她关系近一点，估计在乡里也好混多了。

“林大姐，听说你离婚了？”马小乐假装随意问到。

“对，离了快一年了。”林佳萍回答得很自然，似乎不把离婚当回事。

马小乐顿了一下，“日子过得不好啊，干嘛要离呢。离婚的影响可不小呢。”

“当然不好，没劲，还不如我一个人过呢。”林佳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啥影响不影响的，我总得过得舒服吧。”

“咋就没劲了，你哪儿不舒服啊？”马小乐用色色的眼睛望着林佳萍。

林佳萍被这么一望，本来就有些念头的她也不再顾忌什么了，“我那男人的东西太小，放我这里都没啥感觉，跟筷子插竹筒似的。”到底是直肠子快性子，林佳萍扭头看看，起身把房门关上，回身对马小乐小声说道：“上回我就知道你那玩意儿大，还不是一般的大，不过那是第一次，我都没好意思说啥，结果你一去就不回头了。”林佳萍放下了筷子，真切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你让能我试下么？”

直接，又是个直接的。马小乐暗道，不过还好，林佳萍的直接很自然，或许是她性格的坦诚缘故，反正马小乐觉得她的直接和张秀花的不一样。张秀花那骚劲儿可真不是一般人装就装出来的，光她那饿吞吞的眼神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来的，那得淫到心里头、骚到骨子里才可以发出那种眼光。

“行，林大姐，我就让你试试，看大小是不是配套。”马小乐喝下最后一口鱼汤，吧咋了下嘴回味着余香，“看看到底是筷子插竹筒子，还是竹棒捅筷笼子。”

“哈哈，你这个小东西，看不出来你还一肚子色水呢！”林佳萍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刚笑了两声就收住了，捂着大嘴巴翻了下眼，“可得小心点，别让人给听到了。”

马小乐看到林佳萍的大嘴，想起了“唇阔者，下体大也”这句话，一时心里还直打鼓，虽然自己的玩意儿不小，可瞧林佳萍嘴这么大，而且又那么大的个子，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东西对林佳萍来说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大的，“林大姐，你看啥时方便？”马小乐瞧着林佳萍，扶了下刚才被吴仪红摸弄到左边的家伙，他习惯把家伙偏右摆放着。

林佳萍虽然是个大咧咧的直性子，可也不是那种缺心眼的人，“方便的时间多了，可我觉得在这政府大院不太好，万一要被发现了可不好。可外面也没个好去处，我现在住老家，没个单门独院的，也不方便。”

马小乐一心想尝试下大女人的味道，也不讲究地方了，“林大姐，我看就荒郊野外的也行那，找个避风的地方，随便哪儿一靠，你叉开腿不就得了？”

“哈哈，人家都说离了婚的女人急，没想到你一个小伙子也猴急猴急的。”林佳萍笑着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碟，“要不就今晚吧，我在供销社后头等你，哪儿有一小片树，里面还有几个小草垛，我看那里就挺合适。”

“行，那就今晚吧！”马小乐抹了下油嘴，拉开门要走出去。

“等一下。”林佳萍喊住了马小乐，把门关好了，蹲了下来，“我看看你这东西到底有多大，我只知道大，可还没见过呢。”

“急啥啊林大姐，晚上不就知道么，现在还看啥啊。”马小乐嘿嘿笑着，“我倒是想看看林大姐你那儿多到底有多大呢，要是太大了，我这话儿可也管不了多大用啊。”

“不行不行，那多羞啊，大白天的我叉开腿扒弄着给你看，羞死了。”林佳萍脸一下红了起来，“晚上你试下不就知道了么，是大是小的也不单单是看出来的，关键还是要你下面那东西去探探才行。”

【131】 大白月定

听了林佳萍的话，马小乐呵呵一笑，“林大姐，那也行，我的家伙你也别看了，那东西也不是看出来的，也要你下面去接受下试试才知道的。”

“瞧你说的，跟着我讲有啥意思，男子汉咋就没点派头。”林佳萍隔着裤子伸手摸了摸，“呵呵，这么大根，我还嫌大呐。”

门外突然想起了嘈杂的脚步声，林佳萍一下站了起来，重新端起了碗碟，拉开门一看，是县农林局的酒场散了。

人都走光了，马小乐才出来，跟林佳萍到了个别，走出了食堂。

太阳晒在身上已经是暖洋洋的了，路两边的冬青经过一个冬天，愈发青得厉害，青得都有些发黑了，不过枝头的刚发出来的小叶子却是嫩绿嫩绿的。

马小乐顺手摘了一片，打起了哨子。悠扬的哨音在带着点春天气息的空气散开，划过杨树的枝头，几只麻雀静静地立着，听得入神。

政府的办公大院和后面的家属区、宿舍区有一道圆形的拱门作为间隔，拱门后头是一个可以休憩的场地，小亭子、石桌石凳，还有水泥杆子做的架子，形成一个长长的、曲折的通道，上面爬满了滕花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夏天可以很好遮阴纳凉。

马小乐中午一般都要回宿舍睡一会。

经过拿到圆形拱门的时候，小亭子里站着一个人，是吴仪红。马小乐这才想起吴仪红出门是的眼神和动作，估计她是等久了。

“小马，可急死我了，等你老半天也不来。”吴仪红警觉地看看四周，“小马，我看我是等不及去县上再搞了，中午刚才摸了你受不了了，下面可遭罪了，跟阴雨天似的湿拉拉的。”

“吴主任，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在沙墩乡可不能轻举妄动么。”马小乐也扭头看了看周围，“图一时之快弄不巧一辈子都完了呢！”

吴仪红被马小乐一说，欲火弱了，抿了抿嘴吧，“小马，我尽快帮你表姐弄过来上班，然后你可得请我到县上去玩啊！”

“行呢，这事还用说么，我马小乐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马小乐说完就回宿舍了，和吴仪红在那地方可不能久留，有啥工作办公室不能谈，非得跑那歇脚的地方。马小乐觉得吴仪红在那个地方拦住他讲话真是太不理智了，不过也难怪，人的欲望升腾时，往往只知道欲，而恰恰会忘却还应该瞻前顾后地望望。

回到宿舍马小乐有股兴奋劲儿，就是因为林佳萍，这种兴奋劲好像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体验了。

小睡半小时，马小乐准备到小学去找赵如意，得把柳淑英工作的事情说说。赵如意对柳淑英工作的变化哪里会有半点意见，说干啥都行，不过他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想让马小乐帮他弄个二胎证。赵如意说赖顺贵没帮他把事情办成就出事了，本来他已经不想搞二胎了，不过现在看情况好像还行。马小乐说二胎证好办，因为一胎有问题嘛，事实是需要来个二胎的，政策是允许的，一点都不难办。

赵如意听了呵呵直笑，“哎呀，我赵如意现在也不求别的了，再生个娃儿就满足了。”

马小乐也呵呵笑了，打趣地问道：“赵老师，你岁数都不小了，不知道那种子咋样。”

“呵呵。”赵如意笑得更厉害了，“马秘书，没有不行的种，只有不中用的地！有的女人那地儿就是不行，不是不落种就是不挂果，还有些女人就更厉害了，不落种就罢了，还把种子捂烂了当成养料给吸了呢！这种女人，绝对是女中豪杰！”

“哟，赵老师，你天天就研究这个啊！”马小乐哈哈大笑，“那你教的学生长大了可不得了。”

“啥啊，这是个人爱好。”赵如意很得意，“跟你举个例子吧，武则天知道吧，唯一的女皇帝，她那地儿就是厉害的主，六十多岁时还夜夜需要青壮年的伺候，所以每天都精神旺盛，因为她每次都能吸取男人精华中的营养，要不她到七八十岁了还日容光焕发的？”

马小乐不想听赵如意侃这些，说办公室还有事，得先回了。赵如意问柳淑英的工作啥时能解决，马小乐也不知道吴仪红那边啥时能定下来，只好说应该很快，要不是出了点意外，估计现在已经上班了。赵如意说没事，该有的回来，不该有的也得不到。

离开小学回到乡政府，马小乐坐在办公室也没啥事，本来在那个办公室还有些碎事要他做，比如到传达室收取文件、在办公室分发报纸什么的，自从吴仪红帮他换了办公室，清闲的很。好在年前冯义善交给他解决税收的事情，还忙活了一阵子，现在，这事的前期也搞了，就等效果出来。不过马小乐也在想另一个问题，上上下下都讲要搞好经济，可沙墩乡还就真没啥经济被搞出来过，要不然他在村里搞了点蔬菜大棚和家禽养殖就会被冯义善这么重视，还点名弄到乡里来？

“如果我马小乐不搞出点名堂来，估计在乡政府是没啥混头的。”马小乐端着茶杯坐在办公桌前，撑着椅子的两个后腿晃悠着，闭目自语。

整整想了一下午，屁头绪没有。马小乐沮丧地来回走着，反正办公室就他一个人，不嫌晃眼。走到后窗户前，马小乐站定来了个深呼吸，不能老别闷着啊，可就这一战定，马小乐眼睛都直了。

马小乐看到了一个女人又大又白的腚盘子，林佳萍的！

其实办公楼后面是一排排带屋脊的房子，有仓库，也有无关轻重的办公室，没啥好看的。不过房子的西侧是个露天厕所，南北方向，蹲位面向东。平时站在楼上可以看到厕所的进去的那一块地方，根本就看不到蹲位，所以也没有泄光的可能。可不知为啥，林佳萍怎么就拽着个大白腚，露着大半个腰身出现在厕所的门口了。

由于隔着玻璃，马小乐看得不是太清楚，他急慌慌地拧住把手一转，将窗户推开一道小缝，看得那可真叫一个仔细，恨不得把眼珠子摘出来扔到厕所的墙头上去。马小乐觉得奇怪了，咋沙墩乡女人的身子都这么白的，柳淑英、张秀花、金朵、田小娥、顾美玉，哪个不是白条条的，无非就是田小娥差点，估计天天下地给晒的。还有吴仪红，虽然还没看她的身子，不过从苗头上瞧，肯定也是白净的。

“胖嫂！胖嫂！”

马小乐听到林佳萍冲着厕所外猛喊起来。不一会，一个肥肥的老女人就进去了，两人嘀咕了一下，那个被称为胖嫂的女人就颠颠地走了。

大概有有两三分钟的光景，胖嫂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团白色的东西，递给了林佳萍。林佳萍打开来，马小乐才看清楚，娘的，原来林佳萍拉屎没带纸啊。

这事是有点邋遢了，可马小乐的注意力不在那上面，而是在林佳萍的大腚盘子上。到底是人高马大屁股壮，林佳萍的屁股，马小乐不由自主地比划了一下，比集市上卖的那种大脸盆还得大一圈！

“这大腚，贼敦实，估计搞起来该畅快些。”也难怪马小乐这么说，因为马小乐睡过的那几个女人和他那玩意都不是配套的，小巢装大柱，怎么都不敢使劲杵呐，马小乐哪次不是小心翼翼的，唯一一次狠了点的就是搞顾美玉的那次，不过那也只是狠了一点点，要是真搞起来，那顾美玉还爬得起来么。现在马小乐看到了林佳萍的大屁股，难免会有些想法。

就瞎想这会，林佳萍已经擦完屁股提上了裤子，临走的时候，还把地上的揩屁股的纸朝边上踢了踢，不知道是发恨没带纸还是怕别人踩了。

马小乐这会可有些受不了了，看得眼发直嘴发干，下面那玩意儿硬梆梆的。“缘哪，都是缘，要不也不会和她碰上，感情是老天要让我骑了她。”马小乐吧咂着嘴点着头走回办公桌，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唉，都是义不容辞，我看该是日不容辞，要是我不日林佳萍，就对不起上天的安排了。”

熬。

马小乐就是在熬，熬到下班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洗了脸刷了牙，还拿热毛巾擦洗了大鸟。以前马小乐搞那事是好奇冲动，不太讲究，现在他觉得那事纯粹就是享受，得弄得干干净净，舒爽！

按照约定，马小乐来到了供销社大门口右边的第三颗树下。

一支烟没抽完，林佳萍就小心而匆忙地赶了过来，“马小乐，走吧。”

两人朝供销社后头的那一小片树林里走去。

“林大姐，下面洗了么？”马小乐左手捏着烟屁股，右手拍着林佳萍的大腚。

“哎呀，这一着急还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我昨晚洗过了。”林佳萍拍了下大腿。

“昨晚？”马小乐把手使劲按进林佳萍的腚沟子里，绵大无比，不过想起她下午在厕所擦腚的事，赶紧有拿开了，“昨晚洗了那都多长时间了，得弄干净点哪，这事可不能邋遢了。”

“呵呵，这事我乐意，我还怕你埋汰了呢。”林佳萍停住脚步，拉着马小乐往回走。

“我还埋汰呢，来之前我擦洗的可仔细呢，你都可以直接入口喽！”马小乐没等林佳萍回话，又忙问道，“林大姐，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回政府大院，去食堂把屁股洗洗。”林佳萍没停下脚步。

“去那儿怎么洗，而且还有门卫呢，看我们这样的，能没啥想法嘛，就是一前一后也不成，出出进进的看起来也不正常，而且到食堂里得多大动静。”马小乐站住了脚。

“咱俩悄悄进去不就得了。”林佳萍拽着马小乐，“你怕动静大就不到食堂好了。”

“那去哪儿？”

“先别问，到了你就知道。”

【132】 干得好

两人缩头缩脑地避开了门卫孙老大爷，沿着一溜绿化带前行。马小乐不知道林佳萍要到哪儿洗，也不敢问，省得发出声音来，只好跟着她走。

月光微淡，十多米就看不太清了。

林佳萍带着马小乐来到大院东南角，这是有个水龙头，是供司机们刷车用的。水龙头下的水泥台子不算高，一米多点儿。林佳萍扶着马小乐爬了上去，解开裤子蹲了下来，“这里多好，周围也没人，洗完就走。”

马小乐看林佳萍光着个腚蹲在水池子上，就跟老年人讲的鬼故事里的大兔精似的。

“哗哗哗……”水龙头喷出的急流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林佳萍赶紧关小了些，这才伸手兜起一把，“啪啪”地打在腿叉子里，一遍又一遍冲洗着，“哎呀，真是凉！”

林佳萍的这个动作让马小乐直咽口水，忍不住走上前伸出两手，旋摸着她的两个大白腚盘子，“林大姐，你说你这腚盘子不得有三五十斤呐？”

“哈哈。”林佳萍刚笑了两声，嘎地就停住了，扭头看看四周，“马小乐你说话逗我，我这腚盘子是大了点，可也不能往三五十斤里说啊，要这样我两个腚盘子不就赶上个女人了么！”

马小乐摸的起劲，都说张秀花的腚大，可也两把摸过去就赶到头了，可林佳萍的好似一块巨大的酥白纯绵的奶酪一样，摸呀摸的要走好几把。“林大姐，我帮你洗洗咋样？”马小乐嘴上这么一说，手就过去了。

险些一手难遮！

马小乐一个巴掌捂上去，差点没盖住那地方。“林大姐，你这里哪是腿缝子啊，分明是个大山谷嘛！”

“咋了，难道你也嫌我的大？”林佳萍还从来没得过这样的刺激呢，蹲在水池上让男人给洗下面，当下就难抑汁液冒流。

“我哪里是怕大，打小就没碰到过大的，还不知道大是啥滋味呢，今番得好好弄弄，看我能不能放开了手脚攮进去。”马小乐洗着洗着感觉下面越来越滑溜，越来越黏糊。

林佳萍听了马小乐的话顿时欢喜不已，“马小乐，要不你先试试，看到底是谁的大呵。”

马小乐被林佳萍说得色心荡漾，看看林佳萍蹲下的屁股比自己话儿的位置就高出一点点，觉着也可以试一下，便从裤子的小便口拉出已经七分硬的鸟棍，抖抖地挺了过去。

“哎哟，林大姐，你这里给洗得凉丝丝的。”马小乐受了点小刺激，鸟棍的七分硬不但没增加，反而还险些降成六分硬了。

“我这是外凉内热，你赶紧攮进去试试，里面可热乎呢！”林佳萍怕马小乐够不着，又蹲了蹲那张大腚盘子。

“行了行了，我够得着。”马小乐用手托住林佳萍的胖腚盘儿，“你可悠着点，别蹲狠了掉下去，我可接不住。”

说话的功夫，马小乐就将七分硬的家伙引着头儿攮了进去了一半。

马小乐本来还有点紧张，不知道林佳萍那里到底多大，还怕自己的引以为荣的大鸟不大，不过在进去之后，感觉虽然是比较顺利的进去了，但也是比较紧凑的，还有点紧巴，但比起之前那种被狠狠箍住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像松了膀的蛟龙一样能翻腾了。

“啊呀，果然是大！”林佳萍晃动了下身子，“我觉着下面都被你撑满了，周围塞得都密不透风。”

马小乐没回答，只是挺着家伙又奋进了大半，林佳萍“欸啊诶啊”地唏嘘起来，“好了好了，马小乐，你别只顾着一个劲儿地朝里攮啊，退退进进的多好，有味儿！”

马小乐还是没答话，心想还退退进进呢，只要一退一进，那东西可就不是七分硬了，再胀大起来，估计你林佳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松快了。

心里是这么想，动作上却按照林佳萍说的办了。

没用几下，马小乐被里面温热包裹起来的抽动让他血涌奔腾，他明显感觉到了鸟棒随着脉搏的跳动一下下鼓胀铁硬起来。

“马小乐马小乐，怎么了，又变大了？！”林佳萍向上抬了抬身子，却被马小乐按住了，“咋了林大姐，变大不好么？”

“好好，好是好，不过我觉着有些太大了，你得慢点儿。”林佳萍的声调越来越大。

“林大姐你小点声，我慢点就是了。”马小乐减小了幅度，轻拉慢推，再加上林佳萍里面的汁液横流，不一会林佳萍就适应了。

“娘啊，真是好受死了，快点快点！”林佳萍的声音一下没有遮拦起来。

马小乐一听这还了得，慌忙一退身子，“啵”一声褪了出来。林佳萍一下感觉被抽空了，极度空虚失落起来，“马小乐你咋了？”

“林大姐，你咋这么大声呢，是不是嫌没人来看景呐？”马小乐松开裤腰带，将家伙放了回去。又拍了拍林佳萍的白花花的大腚，“林大姐，赶紧下来提裤子走，到你说的供销社后头去，省得在这里被逮到。”

林佳萍想想也对，抓了裤子下到水泥台下，和马小乐一起又溜了出来。

供销社后头的那片小树林子其实也不算偏僻，那块地也是供销社的，可当初供销社建大院时没钱套那么大的院子，所以就留下了那片空地。不过头几年有人开始打那块地的主意，想去盖房子，就连乡卫生院都想利用那块地扩大地盘。供销社主任一看不对劲，连夜带人挖下树坑，一早买了一人多高的杨树苗都种上了，这样，就把自己的地盘给稳住了。杨树长得快，没几年这里就成了片像样的杨树林，不过因为当初栽树时栽得太密了，多少影响了些生长，所以到现在还没砍伐。

林佳萍和马小乐进了杨树林，里面有大大小小的草垛。林佳萍对这里熟悉，拣了个去年刚收成的草垛倚了下来，“马小乐，这草垛好，没霉味儿，也没有小虫子！”

马小乐到了树林子有了种兽欲，他觉得在这里行事就跟在河边草地上压倒金朵的感觉差不多，翻腾着的欲血有着无比强悍的力量。

小草垛不大，林佳萍几乎是躺上去的。马小乐这次是十足的铁硬且壮大，林佳萍还没有泌太多的爱液，马小乐挺着鸟棒有些艰涩行进着。然而就在这艰涩的的行进中，林佳萍体会到了另一种无比的快感。

林佳萍想大声叫，然而树林子外头隔条路就有人家了，不能太放肆。然而林佳萍实在不能控制住自己，她甚至想哭，欢快的想放声大哭。

林佳萍在马小乐有节奏的推动下忍无可忍地发出了几声类似于嚎叫的喊声，马小乐把口袋里的手帕逃出来塞到了她嘴里。可是不行，手帕太小了。还是林佳萍自己有办法，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放进嘴里狠狠地咬着，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马小乐这下可真是要放开手脚了，压在身子下的林佳萍就像一片肥沃的大草原，可以任由他烈马般纵横驰骋。以前可不是，柳淑英、张秀花她们几个，马小乐在她们身上觉着是在曲折窄小的林间小道穿行，侧着身子还怕碰到啥。现在可真是大不一样了，林佳萍的身架那绝对是块料，马小乐感觉自己那玩意儿就跟生产队里那跟搅大锅的粗楠木棒一样，可以在大锅里前后左右地挥动着。

不过林佳萍毕竟是个普通的女人，虽然她的身子架不小，可不是那种有着特异能力的女人。而马小乐不是，天生好大鸟，再加上那奇异小狗鞭的效用，一般的女人哪里能让他真的是彻底放开手脚去猛冲呢？

但是马小乐毕竟是遇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大叉子，较之以前的大度纵横已经让他很得意自足了。

林佳萍低沉的呜咽传递出的声声全是透顶的欢快，她伸出长长的手臂环绕着马小乐的后背，像树藤一样缠着他。这种缠绕让马小乐有种挣脱的快感，他猛烈地晃动着肩膀，带动着全身起起伏伏……

林佳萍低沉的呜咽最终爆发成犀利的尖叫，硬挺的身子昭示着她有了在地狱和天堂之间转换的极致快感。特别是马小乐随之的喷薄而出，像火热的钢珠密密麻麻地镶嵌进一块薄冰上，林佳萍的身子刹那间由硬变软，懒散无力地斜躺在被压得变了形的小草垛上。

这种犀利的尖叫持续了一段时间，以至于附近的人都害怕晚上出去，说是有狐仙来侍魂了。

但又一段时间后，叫声就没有再出现。

原因都是因为林佳萍是个直肠子。因为被马小乐拱得欢快，她有些难以自矜，每每在食堂开饭时总会对马小乐有所不一般的举动，不是把马小乐叫道后堂去吃，就是端着盘小炒放到他面前。时间长了，有人注意了，尤其是吉远华，他竟然跟踪林佳萍，发现她去了小树林子。好在那时林佳萍和马小乐已经各自行动前往树林子了，否则准得被吉远华知晓个一清二楚。但即使是这样，吉远华还是长舌妇般把林佳萍去树林子里的事说了出来，所以没过多长时间，风言***在所难免。

庄重信作为林佳萍的舅舅，听到后自然不能不闻不问。

“虽然你是我外甥女，但你要做出啥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我照样会把你赶出这乡政府大院！”庄重信说这话是吓唬林佳萍的。但林佳萍不经吓，从庄重信办公室出来就找到马小乐，说往后得注意点了，要搞得到后面水库边上，在哪里叫唤就没事了。

马小乐说那水库边上多凉啊，估计家伙受凉都不愿抬头了，那还搞屁事。

“那就等等呗。”林佳萍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春天的，那时不冷不热的刚好，还能在水库边洗洗呢，多省心！”

马小乐看着林佳萍，果然是“人大憨，狗大愣。”现在他觉得林佳萍憨得很，不过要不是她年龄的问题，应该很可爱。

林佳萍说停就停，性格使然。可马小乐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夜夜欢愉，还有些收不住。不过好在工作上的事情多了，一时分了不少精力，还算能熬得住。原来马小乐主张的税收摊派到各村的事情见成效了，各村的支书怕完不成任务真的被拿下，个个都很积极，赶在开春前，十五个个村子有十二个村完成了指标。冯义善相当兴奋，把马小乐叫到办公室，硬是夸奖了一番，说干得好，并让马小乐再加把劲，亲自去那三个没完成任务的村子跑两趟，争取圆满一些。因为冯义善有他的打算，尽量让各村都乖乖地把任务都完成了，要不到时真的拿下村支书还真不是个易事，毕竟村支书是党委口的，他冯义善是乡长，虽然挂着乡党委副书记的头衔，但还是管政府口的事，怎么能说把村支书拿下就拿了呢？拿个村长还还差不多。

其实这也不是事情的关键，事情的关键是他和党委书记庄重信一样落入俗套：党政一把手之间关系不融洽。虽然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大会小会都一团和气，可背后却暗自较劲，在很多决策上都不能一致拍板。因此冯义善怕有的村子完不成指标任务，到头来当家说话的村支书又没能拿下，那样的话，那些乖乖“就范”的村支书心里哪能平衡，那他冯义善还有啥威望呢，所以冯义善再三嘱咐马小乐，一定要把那剩下的三个村子给尽快安抚了，把钱款缴上来。

冯义善的嘱咐马小乐当然不敢怠慢，整天就和司机老王下村，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一会红脸一会白脸，就凭那三寸之舌，搞得三个村支书一愣接一愣，最后都答应在春耕前把钱缴上。

这事是个喜事，同时喜得还有另一件事，柳淑英的工作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吴仪红想尽办法申请组建了一个卫生执行督导小组，隶属与后勤管理，和食堂是一个级别的，柳淑英作为组长，和林佳萍享受一样的待遇。

马小乐对此事相当满意，但也在琢磨着解决一个问题：他允诺给吴仪红的，只要安排了柳淑英，他就请她去县上玩玩，玩啥啊，不就是让吴仪红玩他的大鸟么！

【133】 使嘴

解决的办法还没琢磨出来，吴仪红就主动找了过来，娇滴滴地问啥时能请她去县上玩玩。

此时的马小乐还真是的的确确地不想和吴仪红有啥瓜葛了，虽然林佳萍暂时收场了，但柳淑英又到来了，而且柳淑英的到来更让马小乐心舒意坦，怎么形容呢，这么说吧，自打柳淑英到了乡政府大院，马小乐一下就觉得这大院亲切多了。本来马小乐来乡政府上班，多少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处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但柳淑英一来，他一下有了种依靠感，虽然柳淑英根本就帮不了他啥，可他就是有种小船进了港湾的感觉。

有了这种感觉，马小乐安坦多了，对吴仪红曾经有过的那么一点冲动也踪影全无。所以，面对吴仪红撩骚似的发问时，马小乐只好搪塞起来。

“吴主任，你看我现在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冯乡长又安排了些事情给我，我得好好干哪。”马小乐说得情真意切，“吴主任，我也不容易啊，冯乡长那时点名把我从小南庄村要过来，不就是要我干点实事么，如果我不好好表现，估计还得被打回小南庄村。”

吴仪红听了，点了点头，不过又微皱起眉头问道，“是这么回事，不过啥事也得有个过程呐，得一步一步来，急也急不来，怎么说，连请我去县里玩一趟都抽不开时间？”

“哎呀，吴主任，你可能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真是太焦躁了，觉都睡不香。”马小乐一脸痛苦的模样，“吴主任，我觉得吧，我来乡政府办公室，唯一可依靠就是你了，你美丽又善良，对我的很多关怀照顾都让我很感动，说实在的，我没把你当成是主任，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好姐姐，一想起你心里就暖和和的。所以，在我最关键的时刻，你不支持我还有谁能支持呢？”

马小乐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太虚假太肉麻。可人就有奇怪的地方，只要被夸被赞美被追捧，就明知是假的也高兴。吴仪红当然不会例外，听了马小乐诉苦似的赞许和推崇，那心里头也是乐颠颠的，“哎呀，小马，瞧你说的，我也没把你当成是下属啊，我看你也跟小弟弟似的呢。”

“所以啊，吴主任，你看现在我这么紧迫，哪里还能抽时间去陪你到县里头呢。”马小乐小叹一口气，把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拍了下，“这样吧，吴主任，再稍微等等，反正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吴仪红一时被说得上了套，点着头说行，要马小乐反正不要忘了曾经说过的话就行。马小乐拍着胸脯说那是当然，大丈夫说话是算话的。

吴仪红很满意，两手插进口袋，晃着屁股要走。马小乐赶紧又叫住了，“唉，吴主任，还有个事你看能不能再帮帮？”

“啥事啊，你说我能不帮你么。”吴仪红站住步子回身道，“不过到时你可得好好报答报答我嚄。”

“那是当然了，我不好好报答你，那老天也不愿意啊！”马小乐呵呵笑着。

“行了，有啥事就说吧，别尽说些好话来哄我开心了。”

“看你说的，我说的都是真话，真的好话！”马小乐打了打嗓子，“就是我那表姐的事，能不能给她安排间宿舍呢。”柳淑英没住在政府大院，也不可能住大院里，因为二愣子也随她来了，得和赵如意一起住小学里头。赵如意也不木讷，老早就向学校里申请了一个带小院的房子。他说媳妇要到乡政府上班了，得过来住。学校听说赵如意的媳妇在乡政府上班，也不敢怠慢，立马就安排了。

其实小学和政府大院离得并不远，可马小乐有想法，想到柳淑英的床上温存，所以想让吴仪红给她也安排间单身宿舍。

“这事不好办么，单身宿舍还好几间呢，就你宿舍旁边就有两间空着的。”吴仪红习惯性地甩甩头发，只要她得意起来就会甩，“这样吧，明天就把钥匙给她，简单收拾收拾就能住。”这话不假，马小乐清楚，大院里的单身宿舍都是一个模式，就是一个筒子间，中间放两张橱子，橱子背后是床，床前是张办公桌。橱子前面是张桌子，两张长凳子，墙角还有个脸盆架。此外就没啥了，都是自己添补。

马小乐对吴仪红说代表表姐谢谢吴主任。没想到吴仪红轻轻叹了口气，让马小乐很纳闷，“吴主任，咋了，好像不太情愿么。”

“你还真是说对了，真有点不情愿。”吴仪红说这话不像是开玩笑。

“怎么不情愿了？”马小乐一时转不过弯子。

“你表姐抢了我的风头！”吴仪红脸上露出半真半假的笑，“你表姐真是生错了地方，可惜了，瞧她长得那模样，连我都羡慕，自打她来了，我感觉看我的眼睛少多了，都长她身上去了。”

马小乐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吴仪红说得不错，柳淑英来的第一天就有效应。那天柳淑英打扮得很得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盘了个鬏，清雅的脸蛋，在高挑白晰的脖子上尤显庄典之美。还有条爽的身段，凸起凹下粗细均匀，的确是有番非同寻常的美。

“不说别人吧，就庄书记的眼睛都不正常。”吴仪红的口气透着些妒忌，“还从没看过他眼睛如此放光的呢。”

“就是啊，庄书记好像从来都不近女色的。”马小乐的确感到惊讶。

“啥不近女色啊，是他搞不起女人！”吴仪红说到这里咯咯地笑了起来，“庄书记是有心无力，他那东西不行。”

“你说庄书记那玩意儿有毛病？”马小乐又是一惊，“吴主任，你开玩笑吧，听谁说的？”

“开啥玩笑，这事能开玩笑么，要是庄书记知道了，那还不扒了我的皮嘛。”吴仪红做模做样地说道，“冯乡长亲口对我说的！”

“冯乡长？”马小乐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吴主任，别不是冯乡长想败坏庄书记乱说的吧。”

“怎么可能，你也把冯乡长想得太没水平了。”吴仪红嘻笑着，“以前冯乡长和庄书记还很要好呢，两人一起去县里开会时洗澡按摩了，还搞那事呢。后来冯乡长逮着机会自个又去了，还找了上次的那个小姐，结果那小姐打趣地说上次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怎么不中用，老是让她姐妹使嘴搞。”

“哦，这么说来那庄书记是真有问题了。”马小乐点头说着，若有所思。

“那是了，千真万确！”吴仪红笑道，“我看呀，你表姐要是被庄书记看中了，八成也是要使嘴了。”

马小乐一听吴仪红说这话，心里一下升腾起一股怒火，想把她的嘴巴给抽歪，她竟然敢亵渎柳淑英！

情由心生，马小乐的脸上一阵抽搐，压根紧咬，两边的颌骨不断抖动着。

这表情让吴仪红吃惊之外有点恐惧。“小马，咋了？”

马小乐没回答，怒火让他有些失去理智，“吴主任，你喜不喜欢用嘴搞？”声音有点发狠。

吴仪红看着马小乐，跟着了魔一样，害怕地摇了摇头。

“还摇头呢，你先来试试吧！”马小乐一把按住吴仪红的肩膀，使劲朝下一压。

【134】 男人

吴仪红显然是被马小乐给吓住了，瞪着惊恐的大眼慌慌地道：“小马，你要干啥子？”

愤怒中的马小乐哪里能听得到吴仪红说话，将吴仪红压得蹲下来，又抓起她的头发向后一拽，吴仪红可怜巴巴地仰起了头，面对着马小乐的裆部。

“你不是说使嘴么，你先来下试试，我感觉下是啥滋味。”马小乐另一只手开始伸进裤子的小便口里。

吴仪红一见是这回事，反倒不怕了，呵呵地笑着，“小马，我，我可没使嘴搞过，那玩意儿怎么能用嘴呢。”

“别装了你，你和冯乡长在一起啥没干过啊，还装纯呢！”由于急躁，马小乐掏了几下都没掏出来。

“呵呵，小马瞧你急的，你就是要我使嘴，那也得然我准备准备呐，咋一下就这么急暴呢，刚才还把我下了一跳。”吴仪红在马小乐的强迫下似乎很受用，边说边用迷离的眼光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套了几下没掏出来，愈发显得焦躁，索性把手拿出来开始解裤腰带了。

“小马，咋搞这么大动静的？”吴仪红微张着嘴巴，似乎等待着马小乐的鸟棍蹿蹦出来好一口咬住。

吴仪红渴望的神态让马小乐突然清醒了过来，他对自己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可是裤腰带都揭开了，仿佛有点骑虎难下。

“咋愣住了，快啊？”吴仪红开始拿手在马小乐的裤子外面摸蹭起来。

“吴主任，这，这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吧。”马小乐支吾着，“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咋能这么个搞法呢。”

“哎呀，来嘛来嘛，都这样了还遮掩啥。”吴仪红显然是急不可耐了，一把抓下马小乐的裤子，只剩下个内裤，“小马你还害羞哪，瞧你刚才那样，恨不得把我吃下去呢！”

马小乐无话可说，任由着吴仪红掏出了他的话儿在手里摆弄着。

这是吴仪红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马小乐，她反复用手比量着，凑近了看着，似乎在验证她的真假，“天哪，好大好大！”

最终，吴仪红轻蹙眉头，闭着眼睛，羞怯而又勇敢地张开了嘴巴……

“咔咔……”忘情的吴仪红没几下就张嘴急急地甩出了马小乐的鸟棒，干呕起来，吐出一大口黏涎来。之后她抬头看着马小乐，眼睛被憋得通红，眼圈里全是挤出来的泪液。

“吴主任，看来你真是没使过嘴呐，咋搞得这么狼狈？”马小乐忍不住呵呵笑了，“算喽算喽，还是等以后用你下面的嘴慢慢来咧。”说完就拽上裤头，提上了裤子。

吴仪红擦了擦嘴角的涎液，又揉了揉眼睛，“啥啊马小乐，是你这玩意儿太大了……”

“砰砰砰……”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马小乐警觉地坐回了办公桌前，吴仪红也起来整了整衣襟，端正地站定了。

“谁啊？”马小乐大声问道。

“马小乐，吴主任在你办公室吧？我是柳淑英，有事要找她。”

一听是柳淑英，马小乐赶紧起来开门，“阿……”马小乐还是习惯了叫她阿婶，不过现在不行了，“啊，表姐啊，你怎么知道吴主任在这里的？”

“我到她办公室去找过，吉主任说她可能在这里。”柳淑英脸上一汪浅笑，别提多让人舒心了，马小乐想抱着她一顿猛耸，那种感觉很不一般，肉体上感觉是紧巴紧巴的，但精神上却像鱼儿回归了大海。

柳淑英显然读懂了马小乐的眼神，但只好装作不知，抬头对吴仪红道，“吴主任，刚才我查看了下卫生小组的配备，应该买几把好一点的扫帚了，最好再陪个简便的小推车。”

“大概需要多少钱？”吴仪红对柳淑英说话很温和，因为柳淑英身上的气质让她感到自己的弱势，两人照面，只要柳淑英正视着她说话，她强横不起来。

“不多，最多也就三十几块。”

“行，我等会写个条子，你拿着到会计室先支四十块用。”吴仪红不假思索地说。

柳淑英听后转身走了，吴仪红“咔咔”地又使劲吐可两口唾沫，边走边看着马小乐摇头道，“以后可不使嘴了，受不了。”

马小乐坐在办公桌前嘿嘿直笑，忍不住小声自语道，“娘的，你这不是自找罪受么！”

笑过之后，马小乐仍旧放不开心事，还是柳淑英，刚才吴仪红说了，庄重信瞧上了柳淑英，早晚会对她下手。对这件事情，马小乐是绝对不会让庄重信得逞的，他必须在庄重信行动之前想出办法。不过马小乐初步分析，庄重信短期之内是不会有啥动作的，起码得有个接触柳淑英的过程，而且这个过程也绝非是一时半会的。这一点让马小乐多少放了些心，因为他会慢慢想出办法来的。

在办法想出来之前，马小乐过得算是很惬意的了。林佳萍收敛了，吴仪红也暂时不找他要求那事了，剩下的只有柳淑英。

尤其是柳淑英有了宿舍之后，马小乐简直是乐翻了天。每周，柳淑英都会至少一次借口第二天一早要忙不回去，夜里，马小乐自然就会爬上她带着特殊香香味儿的床。自然，一番酣畅淋漓的云雨之交最终会让两人荡涤一切杂念，赤裸的身体，赤裸的灵魂，相拥交织着，那绝对是一场洗礼。

不过令马小乐有点不习惯的是，当他骑上柳淑英的身子后，柳淑英总会让他喊“淑英”，而不是先前的“阿婶”，马小乐开始不懂为啥，他也不问，只是照着做了。让马小乐奇怪的是，每当他进入柳淑英的身体后开始喊“淑英”的时候，柳淑英似乎异常兴奋，而柳淑英的兴奋又刺激着他雄性激素的分泌，愈发勇猛，他每喊一次之后，就会凶猛地顶上几下。每每这时，柳淑英总是会陶醉地挺起胸部，脸向后仰着，两手抓住马小乐的肩头，“男人，你弄得淑英真是舒服！”

数次之后，马小乐问柳淑英为啥要那样喊，柳淑英说她想把他当成她的另一个男人。马小乐又问为啥，这时柳淑英神情总会黯然下来，说：“我不把你当成我另一个男人，那我留在宿舍不回家去会很自责的。”

马小乐这才明白了是为啥，他觉着柳淑英简直是太好了，好得让他无法离开！当然，柳淑英也不想离开马小乐，她曾经问过她自己为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

柳淑英不想离开马小乐可以不离开，但有个女人也不想马小乐却不得不离开。

这个女人就是林佳萍。

穿暖花开之前，林佳萍就离开了沙墩乡政府大院，远远没有等到春暖花开，和马小乐一起到水库边洗完了弄，弄完了再洗。

这事是庄重信安排的，从根本上说，庄重信确实是想为了外甥女林佳萍好，总觉着她应该再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和马小乐这个年轻人混在一起。林佳萍和马小乐的关系，在沙墩乡政府也不是太隐秘的事情了。尤其是因为有了吉远华，他那嘴巴像漏勺一样，见谁都弄几句，所以庄重信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本来庄重信是准备把马小乐弄走的，让他离开乡政府大院，至于去哪里他就不管了，估计大多是回到村子里去，总之他会向冯义善施压。可偏偏突然冒出个柳淑英来，让庄重信改变了主意。庄重信听说柳淑英是马小乐的表姐，心想如果他弄走了马小乐，柳淑英作为他表姐肯定有意见，如此一来，要想接触柳淑英套近乎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平常一般的女人，庄重信完全没有这种担忧，都是可以直来直去，软硬兼施就可以弄到手，可他觉得柳淑英不是一般的女人，不管是软手段还是硬手法，都不能唐突，得慢慢来。

所以庄重信最后决定把外甥女林佳萍弄走，他托了好大的关系，把林佳萍弄进了县轻工商场去上班，留下了马小乐。

林佳萍开始不愿意，还惦记着要和马小乐到水库边叫唤呢！不过她又架不住庄重信的压力，而且觉得毕竟是到县城上班，平时求都求不来呢，再者林佳萍也想了，也不过就是去县城上班而已，又不是一去不复返天隔一方了，平常来来回回的难道还没有机会么。她找马小乐谈了，马小乐也想林佳萍赶紧离开要好的多，边说去县城有啥，去县城反而好，到时他去找她的时候不管怎么搞这沙墩乡也不会有人知道了，更不会有人管了。林佳萍一听是那么回事，就欢天喜地地去县城上班了。

林佳萍走后，马小乐顿感轻松，要知道林佳萍这个急性子的女人是很不晓得作一些掩护的，有时一些言语和举止让马小乐真是难以平静地接受，而她却觉着无吊所谓。不过这方面算是轻松了，可另一方面却又有压力了。冯义善找到马小乐，说该下去调研调研，弄点事情做做，让乡里的经济有点起色。冯义善说，你马小乐在小南庄村能搞得整个村子红红火火的，到了乡里就不能折腾一下，多少也得弄个亮点来看看啊，要不到时提拔你也不服众呐。

马小乐连连点头说是，回去后就冥思苦想起来，心想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再搞老一套了，难道还能让沙墩乡十五个村子家家户户都种蔬菜养鸡鸭鹅么！

事想多了精神就不好。

马小乐接连几天的蔫吧样引起了柳淑英的注意，问是咋回事。马小乐不好意思说是被工作愁的，那可没面子，于是便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提不起劲儿来。

柳淑英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多日不回家想家了，刚好她也要回家看看房子，收拾收拾，不能让家里给蜘蛛网给兜了，得回去打扫打扫，还有地里的庄稼，也不能荒了，得托付个人家照顾一下，到时收成了，两家各分一半。柳淑英提出要和马小乐一起回村去看看，散散心就会好。

马小乐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虽然他知道这对他的工作没啥帮助，不过他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也是该看看马长根和胡爱英。

“那就明天中午吧，吃了午饭就走，下午请个假，赶黑就能回来。”柳淑英说。

“成，就明天回去。”马小乐点头答应。

【135】 天日

第二天中午阳光很好，春天的气息浓烈起来。

马小乐在办公室里走着，觉着有点热，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振了振胳臂，高声朗读起来：“春姑娘来了！男人急着脱衣服了！”他走到后窗户前，看看楼后的屋顶上那最后一块积雪是否融化了，马小乐曾经说过，如果那块积雪划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到了。

积雪早就没了，连阴渍的痕迹都没有。

“咋忙成这样，都没注意到呢！”马小乐一阵兴奋，忙走到门前拉开出去，站在走廊里往下看，大院的花坛里还真是有花儿打骨朵了。

中午吃过饭，马小乐本来打算找吴仪红安排个车子的，可柳淑英不让，说骑个自行车就挺好。马小乐听柳淑英的话，找了辆结实的新自行车，“飞鸽”牌的，驮着柳淑英就出发了。

通往小南庄村的路是还是老样子，曲曲折折，不过还好没有坑洼，要不坐在自行车后面屁股都得给颠散了板。

暖融融的阳光在头顶晒着，温和的小风吹拂着马小乐的耳际，很舒服，“淑英！”马小乐已经习惯了这种叫法，“这光景好吧，小风吹得舒舒服服的。”

柳淑英听了果真是打心眼里的舒服，忍不住轻轻靠了马小乐的后背，两手环保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后背上，“小乐，我想喊你男人，可现在不能。”

“为啥啊？”马小乐明知故问。

柳淑英只笑不语，搂紧了马小乐的腰，贴得更紧了。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照在飞转的自行车崭新的钢圈上，发出闪闪的刺眼光亮。马小乐猛蹬几下，按了铃铛，自行车便在一串清脆的铃声里飞快地向前驶去。

“小乐，我们走小路吧，到村头我下来自个回去，要不给人看到了不好说。”柳淑英沉浸在幸福中，却也没有忘形，还知道该如何去回避现实。

“行啊，那我们走西岭上的小道吧。”马小乐拐上了西岭的小道，这里是起伏的地势，庄稼种得少，大都插了些柳条，柳芽子泛绿早，现在早已是绿油油的一片了。

“淑英，你看这柳条多好呐！”马小乐兴奋地叫着，蹬起自行车来很有劲儿。

“是的男人，这柳条还真是漂亮呢！”柳淑英小声应了一句。

声音虽然小，可马小乐听得清楚，他一下刹住了前后闸，用脚撑住车子，扭头对柳淑英道，“淑英，我想到柳条地里好好弄你一番！”

柳淑英红着脸，依旧小声道，“俺不管你，反正现在都由着你了。”

马小乐一见是这样，哪里还忍得住，歪了自行车让柳淑英下来，就把车子扛起来跨过领沟子，把车子藏进小渠后的芦苇里，“淑英，这样就没人能知道了吧。”说完，又跳过来拉着柳淑英的手走了回去，钻进了密密麻麻的柳条林中。

柳条林在春风拂煦下沙沙作响，马小乐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柳淑英，“淑英，我觉得现在就跟那年我在玉米地里把你按倒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柳淑英趴在马小乐的肩膀上，“有劲儿你就使吧，我让你使得舒服，可你别太过了，还得慢点，我可受不了你那大玩意儿。”

“那个你放心就是了，都多少次了，你还不相信我的火候么，保准让你舒服到骨头里去！”马小乐抬脚踩倒两排柳条，相互压着，软绵绵的，就跟个大垫子一样。

柳淑英被放在了大垫子上，马小乐穿着粗气压了上去……

这一次，柳淑英真正算是放开了喉咙，在这荒岭之上，是没有什么人经过的，所以每到及至之时，柳淑英都叫出了让马小乐有些震颤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一种召唤，唤起了马小乐生生不息的力量，他像大海的波涛一样，一轮一轮地冲向柳淑英那并不是很阔大的“港湾”，无休无止，直至柳淑英像棉被一样，从头到尾地摊了开来……

当马小乐气喘吁吁地爬下刘淑英的身子后，柳淑英才幽幽地睁开眼睛，“男人，我觉得天在旋，地在转。”

马小乐却嘿嘿笑了，“我没有，我只觉得这次日得真是过瘾！你叫得也太好了，让我浑身起劲！”

柳淑英嘴角一翘，微微地笑了，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我也是，这次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疯婆子，只知道好受了就大喊大叫。”

他一言她一语，马小乐和柳淑英聊了大半个下午。爬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挂在西山头了。

“淑英，咱还回村嘛？”马小乐提着裤子站起来问道。

柳淑英半身赤裸着坐在柳条上，理着头发。马小乐一看这情景，下面的鸟棒“呼”地一声又跳了起来，“淑英，我还想再操一下！”

柳淑英抬头一看，皱着眉头笑了，“你真是没完没了了，我看是不是该用这柳条子给你变革笼头套上，让你翘不起来！”

马小乐被说得不好意思，缩着屁股硬生生地把大鸟放进了裤裆里，“嘿嘿，淑英，你晚上要是不会学校去住，我还要搞你！”

“不行了，晚上我得回去，说好了的。”柳淑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马小乐觉得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在柳淑英面前，是不能提到她的家的，更不能提赵如意和二楞子，只要一提，柳淑英就会消沉起来。

“淑英，咱不说那事了。”马小乐呵呵笑了，“等会带些柳条回去，你给我编个笼头啊，看能不能罩得住我！”

听了这话，柳淑英又笑了，“好啊，多弄些带回去，反正我晚上也没多少事情，刚好多编几个给你，非把你给罩住不可！”

就这样，两人说说笑笑，带着一大捆柳条扭头又回去了。

这一天，马小乐觉得特别有意义，后来为了纪念，马小乐给这一天定了个名字：天日。

马小乐觉得里面有两个意思：第一，那一天是老天安排给他的日子；第二，对柳淑英的那一日，有着天赐的福音，日出了名堂。

日出了啥名堂？

还得从柳淑英要给马小乐编笼头说起。

那天回到了乡里，柳淑英就带着柳条回家了，当晚就给柳条剥了皮，并用盐水浸泡起来，第二天拿出来，两天就风干了。这样弄的柳条雪白雪白的，而且编制成的东西还不会走形。

第五天的早晨，柳淑英去乡政府大院时带了大大小小五个篮子给马小乐。当时马小乐还在屋里睡觉呢，柳淑英以他表姐的身份进去自然是没啥说的。

马小乐看着大大小小的柳编小篮子，觉着真是好看，直夸柳淑英心灵手巧。柳淑英没和马小乐多说什么，因为卫生组就是一早有活干，她得去看看，尽量把大院弄得干净利落。

柳淑英走了，马小乐也起床了。一番洗漱之后，准备到食堂吃饭，不过还没出门，吴仪红就抱着一摞信封走了过来，“小马，你去办公室时把这写信封给带上，要装文件用。”

“行，先放桌子上吧。”马小乐在门口弯腰系着鞋带，头也不抬地说。

吴仪红进了屋子，一看到桌子上的小篮子就啧啧称赞，“呀，这么精巧的小篮子，真是好！”吴仪红提着两个走出门外，“小马，这篮子是哪儿来的，给我俩行不？”

“成，你拿去吧，柳条篮子嘛，你要多少都成。”马小乐嘿嘿笑着，“我只留一个做笼头就行！”

“笼头？”吴仪红不解，“啥笼头啊？”

马小乐不想和吴仪红开这个玩笑，边说没啥，随便说说的。吴仪红也不追问，只顾低头瞧着篮子，“这小篮子床头或桌子上的，盛放点东西不正好么，而且又这么好看，如果给它染上点颜色，还是很好的装饰品呢！”

马小乐听了直笑，觉着吴仪红头脑坏了，“吴主任，我看你是咋的了，不就俩小篮子么，要是我给你个百儿八十的，你还不乐颠了啊。”

“啥百八十个的，要有百八十个的我就拿到街上去卖喽。”

“卖啥啊，也就你这样的闲人买了。”马小乐呵呵笑道，“买这玩意儿有啥用处，能盛啥玩意呢。”

“这你就不懂了，刚才不是说了么，给它染染色，弄得漂亮点，就不单单是装东西盛货了，摆哪儿都看，只要它个样儿就行了。”

“光好看有啥子用，到街上去卖给谁啊，像吴主任你这样的人恐怕不多哟。”

“像我这样的人确实不多，可人家国外的人喜欢呐。”吴仪红道，“要是真的多起来，我卖到国外去才好呢！”

“卖到国外？”马小乐歪着脑袋一笑，“吴主任，你能耐大啊，能把这小篮子卖到国外去！”

“唉，小马，这你就不懂喽。”吴仪红颇为得意地说道，“我有个亲戚，是远房的一个叔叔，在市里工作，是经贸局的，他就能帮忙联系卖到国外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马小乐脑袋瓜子一个闪光，假如真是这样，何不建个柳编厂，带领沙墩乡那些手稍微灵巧些的人编编篮子，去赚外国人的钱呢？！要是搞好了，肯定又会是个好事儿！

【136】 要去市里

“吴主任，你说这是真的？”马小乐头也不歪了，端正了看着吴仪红。

“啥真不真的啊？”

“就是卖篮子的事！”

“那当然了！”吴仪红似乎觉得马小乐有些少见多怪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去年我到那叔叔家还听他说来着，人家有的县里都靠这个发了财呢，好多村民呆家里，农闲的时候一天都十多块地挣呢！”

“哦。”马小乐答应了一句，脑子里“刷刷”地转着，觉着很有必要找下冯义善，“吴主任，估计不出问题，明天我就请你到市里玩玩，咋样？”

“啥？！”吴仪红眼睛瞪得溜圆，“马小乐你说啥，你要请我到市里玩？”

“那是了，我没跟你开玩笑。”马小乐回屋拿着那摞信封，“走吧吴主任，发啥愣啊，去食堂吃饭要紧呐！”

吴仪红那小心里头是“咚咚”直跳，咋马小乐就说要请她到市里去玩呢，其实去哪里玩都一样，吴仪红最感兴趣最心跳的就是马小乐的家伙，上回捧在手里仔细看了，黑里透红，红里透亮，果真是个厉害的货。不过吴仪红挺担心，万一马小乐要不知死活地搞，那还不得给他捣死过去么。但是吴仪红也并不害怕，毕竟他马小乐是个人，是人就知道分寸，哪能往死里整女人呢，那样一来，剩下的全是爽死过去的舒服了。

吴仪红头一次乖乖地跟在马小乐后头往前院走去，食堂就在西院墙边上。“马小乐，你刚才说的那事能定下来？我们明天就去市里？”

“不说百分之百，估计也有八九十吧。”马小乐一脸自信，大踏步在前面走着。

马小乐这话没错，他的确有这个自信，因为他相信冯义善会听他的安排的。

吃过早饭马小乐就到办公室，等着冯义善来上班。

直到九点多，冯义善才来到，端着保温茶杯不紧不慢。马小乐不失时机地跟了过去，一进办公室就满脸喜色地说道：“冯乡长，我想出了个项目，要是搞成了，咱沙墩乡又能出个头了！”

“哦！”冯义善拿起桌上的报纸瞄了一下，很尊重地看着马小乐，“小马，来，坐下来慢慢说，啥项目？”

“柳编！”

“柳编？”

“对，是柳编！”马小乐坐进沙发，身子向前探了探，“咱沙墩乡的柳条您是知道的，不缺吧？”

“那是不缺，那沟沟岭岭的，不到处都是嘛，农民用得着，得编筐子下地用呢。”冯义善点了点头，拿起香烟扔了一根给马小乐，“抽根烟稳住了，慢慢说，里面有啥道道。”

马小乐接过烟赶紧点了，“冯乡长，那柳条编成筐，是给农村用的，可要变成漂亮的小篮子，那就是给城里用了，而且外国人用得更多！”

“哦，我知道，你是说编篮子卖啊。”冯义善呵呵一笑，“有啊，你看集市上不也有么。”

“那不一样。”马小乐对冯义善的无动于衷很是着急，“冯乡长，咱搞个上规模的，大批量的，到时出口卖到国外去，那可有赚头呢！如果不出意外，柳编搞好了，一年下来那县里的税收任务就能解决一半！”

“呵呵。”冯义善笑了，“小马，有些事情不是靠想象的，得有实践经验，你说柳编那事，能不能搞得起来我觉得还是个未知数。”冯义善掐灭了烟头，“搞柳编，咱沙墩乡是不缺原料，可你知道编啥玩意儿好卖，有哪些规格，又有多少需求量？”

马小乐摇了摇头。

“所以嘛，年轻人做事要俯下来，不能飘。”冯义善又是一笑，“不过你这种精神是好的，毕竟是动脑子了，在寻求发展和突破，这个是很好的！”

马小乐听冯义善这么一说着急了，看来他对柳编这个项目并不看好，“冯乡长，你问的那些我是不知道，不过咱到市经贸委去问问，打听打听学习学习不就行了么，我觉得这项目可搞！”

冯义善身子朝后一仰，轻轻拍着椅柄，“哎呀，小马啊，你很有干劲和魄力，很好，可做啥事得有路子，你去市经贸委，找谁去？说得不好听点，可能没人睬你呢！”

“有啊！”马小乐一听有戏，赶紧站起身来，“吴主任她有个亲戚在经贸委，可以牵线搭桥的！”

冯义善本来这么说是想回了马小乐，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考虑到年轻人的积极性不能打击，冯义善笑了笑，“那成，小马，你找个时间和吴主任联系下，看能不能让她那个亲戚帮帮忙，去了解了解，等了解过后，你再把情况综合考虑一下，有啥结果再向我汇报一下。”

“不用找时间了，就明天！”马小乐不假思索，“冯乡长，这事得尽早呐，现在地里的柳条几乎都熟了，时间可等不及，没准回来就能上项目开工了！”

“哈哈……”冯义善笑了，“行行，小马，看来到底是年轻人啊，干劲十足，明天你就看着办吧！”

“那好，有冯乡长的支持，这事肯定能成！”马小乐心里一时松快多了，“明天我和吴主任一起去一趟，直接找她那亲戚，估计人家刊载吴主任的份上抹不开面子，会给咱说说情况的。”

“行啊，这事你尽管去办吧。”冯义善的口气很平和，“小马，要是没啥收获也别灰心。”冯义善说这话是怕马小乐办不成事灰心丧气。

不过兴奋头上的马小乐没有领会到这个意思，“冯乡长你放心，我觉着这事能成！”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去吧，刚好让吴仪红安排个车子，明天就出发去市里跑一趟，不过时间可不能长啊。”冯义善点着头，心想年轻人吃点苦头碰个挫折也不是坏事。

马小乐出了冯义善的办公室，兴奋地直接跑到了吴仪红面前，“吴主任，成了，明天你安排个车子，我们去市里！”

“你？！”吴仪红看着马小乐，她不明白马小乐请她到市里玩，为啥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而且还要她安排个车子。

马小乐看着有点瞠目结舌的吴仪红，知道她还不明白是咋回事，便清了清嗓子，“吴主任，是这么回事，冯乡长安排的，明天要你安排个车子，和我一起去市里，到经贸委找你那个啥亲戚的，咨询点事情。”

吴仪红恍然大悟，手指头点着马小乐，哈哈地笑道，“好啊好啊，小马你还真行！”

“行就别说了。”马小乐嘿嘿笑着走了，他知道此刻吴仪红现在的心里是五味杂陈呢，不过怎么说她应该是高兴的。

吴仪红当然高兴，她稍稍一想就高兴了，打着公干的幌子，去搞点小手脚，岂不美哉！

要下班了，高兴着的吴仪红哼着小曲走下楼，中午得到食堂看看，自从林佳萍走了，这食堂的负责人还空闲着，所以她会经常去看看。

刚走到楼下，书记庄重信恰好从外面来了，下了车子就喊住吴仪红，“吴主任，来跟你说个事情。”

庄重信要说事，吴仪红当然是屁颠屁颠了，跟着他进了书记办公室。

“庄书记，我给你倒杯水去。”吴仪红嗲声嗲气地说着，拿起了庄重信办公桌上的大茶杯，走到墙边的茶水盘旁，提起水瓶倒了满满一杯。

庄重信一脸的正儿八经，“吴主任，这中午时间紧，等会还要陪县工商局领导吃饭，就直接说了。”

“庄书记您说吧。”吴仪红把茶杯放到庄重信跟前，庄重信端起来抿了一口，语气亲切起来，“小吴啊，你看这食堂多日没人负责了，饭菜就不上口了，乡里的招待也都放到外面饭店里去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是啊，庄书记，其实咱食堂弄的菜肴也不比外面的差呢。”吴仪红附和着。

“所以嘛，食堂的负责人是该尽早地落实下来了，一定要把食堂给整起来！”庄重信神色严肃，“现在做事要节约，咱们乡政府里头就要起到一个模范作用，把食堂搞好，将接待的酒席全放在食堂，一年下来，招待费起码得节省好几万呐！”

“庄书记你说得太对了！”吴仪红点头称是，“不过这食堂负责人的位子，我看咱这大院里头还真每人能坐，庄书记你看是不是……”吴仪红说到这里看着庄重信，觉得他似乎已经有了人选。

“呵呵，小吴啊，我看倒有一个。”庄重信又抿了口水，“你看柳淑英怎么样？”

“柳淑英？”吴仪红心里一下明白了。

“对，是柳淑英。”庄重信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你看自从她来大院负责卫生，搞得真是不错，到处干干净净的。”庄重信手指着窗外，“就说那墙角吧，以前那里多埋汰，现在可不是，干净利落！”

“嗯，庄书记说得对，柳淑英的确把这大院的卫生给搞得不错。”吴仪红跟着帮腔，不能让庄重信一人说得没趣。

“就是啊，她柳淑英能把卫生搞得这么好，说明她有能力，既然她有能力，同样能把食堂搞好！”庄重信说得铿锵有力，“我看柳淑英就比较适合去食堂做负责人，你看呢，吴主任？”

“行，庄书记说行，那当然是行了！”吴仪红痛快地点着头。

“嗌，那可不是！”庄重信摆了一下厚实的手掌，“不是我说行就行，得让事实说话，让大家伙说话，不能搞一言堂呐！”

“对对对，庄书记说得对！”吴仪红连连点头，“就是大家伙说话，那也得是柳淑英做食堂的负责人。”

“嗯，小吴啊，你说得很好，那就这么定了！”庄重信的口气又亲切起来，“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没事你就先回去吧，那个食堂的事情，要尽快落实下来，食堂不可一日无主啊，得让咱们政府的大院的同志们吃上安稳饭！”

“庄书记您就放心吧，我下午就安排，明天柳淑英就能到位！”吴仪红边说边退了出来。

出了办公室，吴仪红拐过走廊的弯就感叹起来，“柳淑英啊柳淑英，看你能不能架得住！”

“啥架得住架不住的。”马小乐刚好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张纸，上面列出了明天去市里准备要问的问题。

“呵，正要找你呢！”吴仪红看看四周，小声道：“你表姐估计要有好戏了！”

“啥好戏？”马小乐不明白。

“她明天就去食堂上班了，食堂的负责人，不负责卫生清扫了。”吴仪红说起来有些兴奋，“你知道是谁的主意？”

“谁啊，吴主任你就快说吧，卖什么关子。”

“庄重信！”

“庄书记？”马小乐一听，摸了下脑袋，若有所悟地点着头，“吴主任，你的意思是庄书记要对柳淑英有所行动了？”

“嗯。”吴仪红点了点头，“是要行动，早晚的事，不过还不是现在，他做事我还比较了解，得有个接触的过程，等他和你表姐熟悉了，就可能找机会行动！”

马小乐听到这里放了点心，还好，有个时间去琢磨对策。

现在马小乐觉得最紧迫的是去市经贸委找人，“吴主任，你说你的那个远房叔叔到底在经贸委干啥啊？”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和出口有关的一个部门，是个副主任。”吴仪红皱着眉头，疑疑乎乎地说。

“哦，不管咋的，反正能搭话就成，当时让他找个懂门的，得好好问问。”马小乐扬了扬手里的纸，“就这上面的东西，问完了就可以回来开工！”

吴仪红对开工不开工屁兴趣都没有，她所来劲的就是能和马小乐一起出去了，这样的机会，她已经盼了好久，身不在沙墩乡，事情自然也就传不来，无论她和马小乐搞啥，也不会被冯义善知道。

不过吴仪红觉得有个不方便的是，身边还要跟个司机，可那也没什么，到时避开一个司机还不容易么。想到这里，吴仪红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马小乐莫名其妙。

吴仪红的笑在脸上挂了一个下午，包括她找柳淑英谈话，也是笑呵呵的，让柳淑英很感意外，因为接触虽然短暂，但她已经了解了吴仪红的为人。

柳淑英对吴仪红的宣布的决定感到些意外，不过也没啥大反应，只是说怕干不好。吴仪红哈哈笑了起来，“柳淑英，你放心，你就是把食堂干成一团乱麻，保准也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这，这是为啥？”柳淑英很纳闷。

“以后你就明白了，总之你明天就到食堂去，负责那里的一切。”吴仪红得意地敲着桌子，“下午你可以过去熟悉熟悉，免得明天不知从哪里着手。”

“哦，我知道了。”柳淑英点着头。

“还有事么？”吴仪红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事你就回去吧，我得收拾收拾，明天和你表弟要去市里，估计得后天回来了。”

【137】 对话

“去市里？”柳淑英稍稍有点惊讶，“去市里干嘛？”

吴仪红两手朝裤兜里一插，一副自得的样子，算是和蔼地一笑，“公干！”

“公干？”

“为公家干事！”吴仪红点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复杂的轻笑。

柳淑英不想和吴仪红再多说些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空气里春意很浓，阳光也不错，可她总觉得心里头有些阴沉沉的，不开朗，或许是因为听吴仪红说她要和马小乐去市里。

柳淑英不知道为何会因此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其实她并不是那种有着强烈占有欲的女人，她一点也不反对马小乐和别的女人接触，甚至还希望马小乐能多接触接触女人，尽快找到一位中意的姑娘。可是对吴仪红，柳淑英觉得她不是个善类，所以当听到马小乐和她搅和在一起时才会有所忧心。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柳淑英在心里叹着气，她能找马小乐要他不和吴仪红在一起么？不可能，柳淑英对自己说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是比较了解马小乐的，不认为马小乐会不分轻重地和吴仪红缠在一起，她之所以担心，可能是因为太关爱马小乐了。柳淑英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马小乐给彻彻底底地征服，后来她总结了一下，觉得还是因为马小乐那个东西太男人了，她想不出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伙子，咋会有那么一个甚至都有点吓人的话儿！当然，还有马小乐身上那股不屈的劲儿，还有很多很多，反正在她看来，马小乐这个男人就是前世给她安排好了的，只不过她早生了将近二十年，或者是马小乐晚出世了。

“表姐，想啥呢，怎么不开脸的？”刚上楼的马小乐碰到了扶着楼梯慢腾腾下来的柳淑英，停住脚问道。

“哦，没想啥啊。”柳淑英嘴角挂起了笑，“刚才吴主任找我呢。”

“哦，对了，表姐，你来我办公室一下。”马小乐几步跨上楼梯，径自去把办公室开了门。

柳淑英一会随后进来，“小乐，有个事我也正要跟你说呢。”

“是不是去食堂上班的事？”马小乐急问。

“是啊，你也知道？”

“吴仪红上午跟我说的。”马小乐放低了声音，“阿婶，你知道是谁让你去食堂的么？”

“这个我哪里会知道。”柳淑英的神情好多了，“小乐有啥就说，别慢吞吞的，我还得赶紧去食堂熟悉熟悉呢，要不明天还真不知咋才能搞好。”

“是庄重信！”

“庄书记？”

“嗯，阿婶，庄重信是看上你了，估计他要对你搞点啥子。”马小乐上前抓住柳淑英的手，“阿婶，你可得注意了，别让他占到便宜！”

柳淑英看着一脸急相的马小乐，心里头很甜蜜，马小乐能这么说，说明他对自己是真的很在意很珍惜，“你放心吧，难道你对我还不了解？”

马小乐看着柳淑英的脸，相信地点了点头，“阿婶，你知道么，我都不想让赵如意再沾你的身子了！”

“这……”柳淑英抽开手，很是无奈，“不管怎么说，赵如意都是小康他亲爹，你说我能咋地。”

“唉，也是。”马小乐叹着气说道，“这世界上哪有尽如人意的事嚄，得学会知足了。”马小乐又上前摸着柳淑英的手道，“淑英，我还是喜欢这么喊你，我觉得能有你这样的阿婶就很满足了！”

“行了，别说了，都说些啥呢。”柳淑英有些难为情，“以后别再说这些事儿了。”

“行，不说了。”马小乐哈哈着，“阿婶的话我能不听么。”

“小乐你还有事么，没事我先走了。”柳淑英本来想问马小乐明天去市里要干啥的，可觉着这事似乎问得没来由。其实说没来由也不对，按照惯例，明天是星期四，她一般是留在宿舍的，夜里头等着马小乐。柳淑英觉得，如果马小乐能主动对她讲讲，那是最好的。

“没事了。”马小乐一脸轻松，这样柳淑英有点失落感，“哦，那我走了。”

柳淑英转身走到门边，犹豫着拉开门。

“阿婶，看上去你跟还有啥事似的。”马小乐瞧着有点迟疑不决的柳淑英。

“没，没了。”柳淑英笑笑，摇了摇头，跨出门外。

“嗳，对了阿婶。”马小乐忽然叫住柳淑英，“我明天要去市里，和吴主任一块，估计当天是回不来了。”

“哦，这个我知道，也是听吴主任说的。”听马小乐这么一说，柳淑英有了种豁然的轻松。

“呵呵，我都差点忘了告诉你！”马小乐惬意地说道，“我只想着明天去市里谈事情了，都怨我啊。”马小乐停了一下，“阿婶，那明晚……”

“啥明晚不明晚的，明晚我回去住了。”柳淑英脸上藏着笑，“我走了，你忙吧。”

“嗳嗳，阿婶，你急啥啊，我看要不就把明天夜里的事提到今夜吧！”马小乐一脸的贼笑。

柳淑英脸色红晕，拔脚就走，“我不急你急，你就提到现在吧你……”话是这么说了，可柳淑英人却跑开了。

马小乐在办公室里直乐呵，摇头笑道，“哎呀，这个阿婶，老半天地跟我开个玩笑，还真弄得我小心直颤呀！”

“哟，还一个人乐着呢！”柳淑英刚拐下楼梯走了，吴仪红就从隔壁办公室过来了，“小马，啥事这么开心呢。”

马小乐一见，又是呵呵一笑，挥了挥手，“吴主任，把门关上，关上好说话么！”

“嘻嘻。”吴仪红倒听话，进屋后随手把门给带上了，“小马我发现你现在跟我说话不一样了。”

“咋了，咋不一样了？”马小乐心里琢磨着：看来这吴仪红是够精明的，言语间带点东西她就闻出来了。

“咋不一样了，你自己心里明白。”吴仪红脸上露出诱惑的笑，“小马，准备好了么，明天去市里带些啥啊？”

“准备啥啊，我准备好你就行了呗。”马小乐有点放肆地一笑，“请你去市里玩，把你准备好了不就得了？！”

“油嘴！”吴仪红呵呵说到，“小马，明个晚上怎么个住法？”

“明晚？”马小乐假装一愣，“明晚不就回来了么！”

“啥回来啊，赶得上么！”吴仪红没看出马小乐是装的，“一早出发，到市里就得下午了，莫不成谈完事情还赶夜里回来？”

【138】 出发

“能赶回来就尽量回来呗，这说明咱是干实事的人呐！”马小乐很舒坦地靠在椅背上，两手枕在脑后，得意地望着吴仪红。

“好啊你小马！”吴仪红两手叉腰，估计她也知道马小乐是在逗她，“感情你说请我到市里头去玩，分明就是一幌子啊！”

“不敢不敢！”马小乐抽出一只手摆了摆，“吴主任，只要你愿意，我马小乐当然不会说半个不字，只要回来报销时不怕说花多了，我请你玩一个星期都成！”

“哎哟，不得了，你请我玩还用公家的钱！”吴仪红上前走了两步，伸出一个手指头点了下马小乐的脑门，“人小鬼大！”

“你是主任，我请你玩不就是陪领导么，这陪领导还倒贴钱，那这买卖可做不得，俺马小乐从来都不是拍马屁的人！”马小乐嘿嘿笑着，“陪领导玩，那就得用公家的钱，名正言顺的公干，心里头不憋屈！”

“就数你能说了。”吴仪红又点了下马小乐的脑门，“反正我讲不过你。”

马小乐见吴仪红动手动脚的，再加上刚才柳淑英那话撩拨了他，一时也有些心猿意马，伸手就朝吴仪红的腰上捏了一把。吴仪红怕痒，“啊”地一声后退半步。

“哟，吴主任，咋反应这么大！”马小乐看了看捏吴仪红的两个指头，又对着搓了下，“呵，瘦是瘦，还蛮有肉的！”

吴仪红到底是个风骚的女人，一听这话就凑上前来，“啥有肉了，捏了那一下子就知道了？”

言外之意，吴仪红是想让马小乐再多捏巴捏巴几下，不过马小乐忍住了，他觉得在办公室里瞎胡闹总归不好。“吴主任，知不知道以后再说吧，今天是不行的，这办公室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地儿。”

这话提醒了吴仪红，她眉毛一扬，媚着眼睛说道，“明天可不会在办公室了吧？！”

说完这话，吴仪红就一扭一捏地走了，留下一阵骚香。

马小乐使劲嗅着鼻子，摸了下裆部，“娘的，今天你装扭捏，明天晚上一过，就让你装不扭捏！”这事马小乐已经横下心来了，明晚肯定要办那事了。吴仪红在乡政府大院都憋了这么久了，离开了大院还不得个痛快？而且他自己也许诺过了，总之一切似乎注定是要在明晚有个归结。

吴仪红也是这么想的，明晚就能一尝马小乐的巨大了，每念及此，心里难免忐忑，似乎是在挑战一个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不过忐忑是忐忑了点，居多的还是兴奋和愉悦，不管怎么说，被巨大充实着，总归会是一种快感。凭心想象，那种充实的快感是她男人所不能给的，冯义善也是不能给的。

带着兴奋入睡是件不容易的事。晚上，吴仪红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男人是粮管所的会计，心比较细，问咋还不睡的。吴仪红扯着幌子说，明天去市里谈项目，如果谈成了是个好业绩，没准还能提拔提拔，所以激动得睡不着。吴仪红的男人一听，还信以为真，赶忙起来帮她捏捏肩揉揉背，说紧张啥，成就成不成就算，不过最好是能成。不怪吴仪红的男人这么说，因为他能到粮管所当会计，全是因为吴仪红的关系，要不然他可能早在家没事了，之前他是在窑厂上班的，一个普通的计砖员。如今窑厂早就倒闭了，她男人更觉得吴仪红用处大了，所以一直很会照顾她。

好不容易才睡着，谁知一觉过了头。

早晨吴仪红醒来一骨碌爬下床，梳洗穿戴打扮一番，末了还偷偷从柜子里摸出两个避孕套放进内衣的口袋里。

“仪红你吃点早饭再走呗？”

“不吃了不吃了，我们说好到食堂吃的，家里还能省点。”吴仪红对她男人摆了摆手，提着皮包飞快地跑离了家属区，穿过那道拱形院门，来到前院。

司机老王已经准备好了，黑色的桑塔纳擦得铮亮，要去市里了，总得弄得干干净净才好！

“吴主任，今个食堂给咱开了小灶，每人两个鸡蛋一根油条，馒头尽吃，咸菜也不要钱！”老王打着饱嗝，对吴仪红鬼喊着。

“行了，你就别吵吵了。”吴仪红说完，急呼呼地朝食堂走去。

马小乐也在吃饭，他也有心事，老想着柳编项目的事，起晚了。

“今个食堂咋焕然一新了？”吴仪红一进门就问到了香味。

“那还不是我表姐的功劳么！”马小乐一口吞下刚剥完壳的鸡蛋，又塞了一筷头咸菜疙瘩，大嚼起来，“就昨个一个下午，表姐就把食堂里里外外给理顺了，神，神速呐！”说到最后一个字，马小乐噎住了，伸手拍了拍胸口，端起碗喝了口稀饭，总算是把鸡蛋咽了下去。

吴仪红看了呵呵直笑，“小马，你可得慢点吃，咱还想去市里头呢！”

“吴主任，你说这话太不厚道了。”马小乐嘿嘿笑着，捏起油条狠狠咬了一口，“那我另一个蛋就不吃了，给你了！”

吴仪红对此类的话哪有不晓的，刚好柳淑英走了过来，吴仪红也就没说什么。

十分钟后，马小乐和吴仪红走出了食堂，进了办公楼准备了下，出来便钻进桑塔纳。

本来马小乐还巴望着冯义善能像送楷模一样为他们送行的，可啥都没有，乡政府大院一切都平静的很。马小乐觉着也是，柳编项目的事在自己看来很重大，可放在政府大院里算个球！再说了，八字还没一瞥呢。

“走吧老王！”马小乐坐在副驾驶的位子，递了根烟，“抽烟开车，没啥大碍吧？”

“有啥碍啊，都二三十年了，就是有碍也不碍了！”老王点上烟，发动了车子。

“哎呦，这一路，可有的罪受了。”吴仪红挥手扇着飘过来的烟雾，“呛死人喽！”

老王听了不支声，马小乐却忍不住，“吴主任你就忍忍吧，也就大半天时间，咋也能撑住了啊。”

黑色的桑塔纳鸣了声喇叭，“呼”地一声蹿出了乡政府大院门，顺着大路向东进发，估计快中午的时候能到县城，到了县城就可以走省道了，那速度可就快多了。

【139】 足浴城

十一点多钟，马小乐又看到了路边的大牌子“榆宁县”，前面就是204国道了。马小乐一下想起了第一次进县城卖菜的事情，坐在三轮车上又冷又颠还又饿，现在不是了，坐的是四轮，不冷不颠，也不太饿，舒服多了。

“吴主任，你看我们是不是随便吃点？”老王说话了。

“嗯，是得吃点，要不然到了市里，不靠晌不靠晚的，饿着肚子找谁去。”吴仪红点头同意。

老王经常跑县城，对这里熟悉着呢，直接就奔了一个小饭店，三人点了四个菜，也不喝酒，吃了几碗米饭继续赶路。

下午不到三点，马小乐就望见了远处几座隐隐约约的高楼，“通港市到了么！”吴仪红也探着身子看。老王来过市里两次，送庄重信来开会的，算是三人中最有见识的了，“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市区！”

马小乐靠在坐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哎呀，终于见到城市是啥样了！”

“也没啥样，就是高楼多，路也宽敞，还平整，再就是人多。”老王有点想卖弄的意味，似乎是见多不怪了。

吴仪红和马小乐知道在老王面前没啥好炫耀的，也不说话，只管睁大了眼睛看，看着市区越来越近。

平坦阔大马路上车来车往，马小乐趴在车窗上看得心直痒痒，“娘的，咋这么多汽车，还都是好车！你看，到底是大城市的，现在都有穿短袖的了，那女的还穿裙子呢！”马小乐兴奋不已，指着路边的行人比划着。

“那当然，要不还叫城市嘛。”吴仪红见马小乐对自己完全不感兴趣，有点扫兴，不过好在她好奇心也大，心思大多也都看景了。

老王没有那么分神，虽然开了二三十年的车了，可都是在乡下，乱跑惯了，偶尔进了市里这么车子，还得小心。

“小马，我们先别顾着看景了，正事要紧。”吴仪红提醒说。

马小乐这才从兴奋头上抹下来，“嗯，不错，是得办正事！”

因为经贸委不在市政府大楼，不容易找，车子停了几次，问了好几个人，才在解放中路找到了经贸委办公地点。

“大爷你好，请问袁向军是在这里工作吗？”吴仪红先下了车，和客气地问门口的值班老头。

“你找他啥事？”老头戴着眼镜在看报纸，翻眼望了下吴仪红。

“哦，我是他亲戚，是有事情找他。”吴仪红陪着笑。马小乐在车里头看了，很是别扭，“老王，你说这看门的老头咋也这牛的？”

“嘿嘿，都这样，你瞧咱乡政府大院的老孙，对下面来的人不也那个德性么。”这方面的事老王还真是见得多了。

不一会，吴仪红走了过来，门卫老头也出了值班室，“嘎嘎”地推开大铁门，老王把车开了进去。

门卫老头说了，袁向军在口岸办，副主任。

上了三楼，敲开口岸办公室，吴仪红满脸堆笑，“表叔，我是小红啊！”

袁向军一看，起身热情相迎，还客气地和马小乐、老王一一握手，“坐坐！”袁向军找了三个茶杯，放了茶叶，吴仪红赶紧提起水壶倒了。

要说吴仪红和袁向军，关系也不算远，可也不近，怎么说呢，一句话：袁向军是吴仪红二姑姥爷的弟弟的孩子。小时候吴仪红去邻乡的二姑姥爷家走亲戚，还经常见面，可后来大了，就没见过面。

“哎呀，这么多年不经常回去，见了老家的人就是亲切啊。”袁向军的确是非常热情的。马小乐知道，袁向军的热情是一种习惯，在他们农村老家，谁家出了有能耐的人，如果老乡找上门不热情，那他老家里老老小小可没面子，所以，他们周围的乡镇，凡是在外有点能耐的，见了家乡人那可是极其热情的，就怕不热情落个不好，年关回老家那可是要挨长辈训斥的。

尤其是袁向军听说他们一行又都是乡政府的，只不过是来取经验的，不添乱，所以热情的很彻底，以至于让马小乐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反倒来觉着是袁向军有事求着他们。

在袁向军的盛情下，几分钟后马小乐就放开了，刚开始的拘谨踪影全无，“袁主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些柳编出口的事情，好让沙墩乡的百姓得点实惠。”

“好啊，那是好事！”袁向军呵呵一笑，“作为政府干部，就要味老百姓着想啊。刚好，柳编出口的事情就跟我这部门有关，算你是问对人了！”

“哎呀那太好了，袁主任，看来我们今天是来对了！”马小乐陪着笑，“袁主任，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说俺们沙墩乡要上柳编项目的话，得建个多大的厂子、招多少工人、一年照多少数目编，还有，主要编那些东西、有啥规格要求，编好了还要不要搞啥处理？”

袁向军听了马小乐一连串的问话，眨巴了几下眼睛，咳嗽了一下，“嗯，你问的这些个问题，我还不能回答全了。”袁向军喝了口茶水，“我这部门主要是对咱市里的一些个沿海的港口进行管理，对具体的项目业务要求还真是没有过多地了解呢。”

“哦，是这样的啊。”马小乐虽然是面带微笑地答着，心里却是相当失落的，如果这些个问题不弄明白，他们这趟就算是白来了。

“不过不要紧，我可以找个行家向你们讲讲，刚好晚上一起吃个饭！”袁向军笑道。

马小乐一听又来了精神，“那好那好，刚好我来请客，多向专家请教请教！”

“你请客？”袁向军一听就使劲拉下脸来，“你请啥客啊？你说咱老家里来了人，我还能让你们请客？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哎呀，表叔，马秘书不是那个意思！”吴仪红赶忙插上了话，“马秘书估计是觉得来麻烦你已经够过意不去了，哪能再让你破费呢！”

“小红你看你说的，你表叔破费那也是应该的。”袁向军又笑了，“再说今晚我也不破费，让那专家破费！”

“咋回事，向人家请教问题还让人家出钱？”吴仪红不明白。

“对啊，那有什么不可以！”袁向军道，“我找的那个专家是环球外贸公司的老总，平时我对他的公司照顾不少，他一直要请我吃饭我还没答应他呢，这次刚好赶上了，到时你们有啥问题尽管问，而且以后出口的事就可以托付他们公司来办理了！”

“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表叔你能耐真是大！”吴仪红又夸又赞，马小乐和老王在一旁也都微笑着肯定地连连点头，让袁向军很受用。

请客的地点是银龙国际酒店，马小乐进去之后把它和榆宁大酒店作了个比较，差距非常大。马小乐原先以为榆宁大酒店就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可没想到，银龙国际酒店竟然还比它好上许多倍！但说那服务员小姐就不一样，个个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

不过马小乐的注意力还不在于此，现在他满脑子都和柳编项目有关。觉着要是不把这个问题给整好了，干啥都没劲。

一切算是很顺利，环球外贸公司的老总穆金国很慷慨，对马小乐的问题一一解答，还给出不少建议。

酒宴结束后，马小乐是彻底放宽了心，因为他对柳编项目算是有个了通透的认识，一回去就能写个报告给冯义善。马小乐相信，柳编项目会立刻开展起来，这一次，肯定又会是他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

吃喝完毕，穆金国要请客去洗桑拿。袁向军、老王、吴仪红都愿意，可马小乐不愿意，因为他想起那次和金柱在榆宁县洗澡时，他的大鸟就惹得众人围观，这次到澡堂脱了衣服，那肯定也不会平静的，万一再闹腾出点啥事来可不划算。

穆金国见马小乐死活不愿意，又征求袁向军的意见。袁向军觉得马小乐是客，那也不好强求，说不去就不去吧。穆金国想了想，说既然不去桑拿，那就去泡个脚敲敲背吧，坐了一天的车，改给身体放松放松。

这下马小乐不好拒绝了，只好跟着一起走了，来到了一家“足下情深”的足浴城。

一进门，就有服务员笑吟吟地迎了上来，问是要单间的还是大间的。

袁向军还是第一次到这家足浴城，不太了解情况，小声问穆金国这家足浴城后台硬不硬。穆金国哈哈一笑，说这家足浴城的后台要是不硬，估计通港市就没有后台硬的足浴城了。袁向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行，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要单间的吧，省得大间里相互影响。”

穆金国会意地一笑，“对，就小间了，互不影响。”

领宾小姐一听，很文雅地半鞠了个躬，“各位男士请到这边。”

吴仪红正愣着，又过来一位领宾小姐，“女士请跟我来。”

马小乐没来过这种地方，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啥都稀奇。老王也一样，老是探头探脑地到处瞅。马小乐一旁看了觉着不雅，戳了戳老王肥腰，“老王，别贼头贼脑的乱转头，要大方点。”

马小乐不说还行，一说老王捂着嘴“咕咕”笑了，“马秘书你还说我呢，瞧瞧你自己，脖子上跟装了钢珠似的，比我转的还快呢！”

一听这话，马小乐也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闭口不答。

【140】 捏套

上了二楼，原本还算亮堂的灯光一下变得厚重起来，有些昏暗。

房间挺多的，七拐八拐之后，马小乐、老王、袁向军和穆金国分别被领宾小姐送进了单间，领宾小姐出门时特意关照，“等会有服务员进来，如不满意可以重新调换。”

马小乐进了单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他想也没啥，不就洗个脚么，呆会要怎么就怎么得了。马小乐仔细看了房间的布置，靠墙一张单人沙发，沙发旁一个茶几，上面有一个烟灰缸，还有一个苹果和一个桔子。沙发前面有一个屏风，四扇开，折叠的。屏风后面是一张小床，床上只有一条小单被，因为墙上有空调“呼呼”地吹着热气儿，不嫌冷，况且现在也已是春天了。

没过多会，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大木盆进来了，里面是热腾腾的水，水雾飘至处，有一股中药香味。小姑娘将木盆放到沙发前，“老板，我可以开始吗？”

马小乐被叫做老板，心里头不知是啥滋味，估计城里人习惯这种称呼。马小乐心里琢磨着，虽然是从农村里来的，不过不能让人家看笑话，好像没什么见识似的。“可不可以开始还用问我么？”马小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可是了。”小姑娘很活泼，“你要是看不上我当然不能开始了，我得立马出去换别的姐妹。”

马小乐心想这搞啥玩意，不就洗个脚么，还有啥看上看不上。他看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长得很甜，但具体说哪儿好看，似乎又找不出来，但也找不出来难看的，反正五官搭配在一起就是个甜字，尤其是笑的时候，就跟初中生一样。“行了，不用换，就你了。”马小乐尽量装出老道的样子。

“那好，您坐吧！”小姑娘指了指沙发。

马小乐走了过去，大咧咧地坐下了。小姑娘端了小板凳，在木盆前坐了，弯腰伸手抄起马小乐的脚，脱了鞋子再脱袜子，轻轻地放进木盆里。

水烫烫的，很舒服。马小乐闭上眼，头枕在沙发上背上。不一会，小姑娘开始轻捏起马小乐的脚脖子，然后慢慢下移，脚跟、脚弓、脚背、脚趾头，一遍又一遍捏的马小乐毛孔里都舒服。

轻捏过后，小姑娘力度加重，又是一波接一波，马小乐有种骨头被拆散了又重装上去的感觉，爽得彻底。

洗过之后，小姑娘用毛巾把马小乐的脚擦干了，又拿来一次性拖鞋，要他到小床上躺下。

“老板，要修修脚吗？”小姑娘看马小乐躺下，小声问道。

“要得要得！”马小乐觉得说不要似乎小气了，有没见过世面的嫌疑。

小姑娘拿出了一套家什，又是剪又是挑的，最后还把脚趾甲锋面磨的光滑圆润。之后开始了脚部按摩，先是把每根脚趾头向外拽，然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扳扳，几乎把每个小关节都扳出个响来，尔后又推拿起脚掌来，大拇指轮流挤压着涌泉穴。挤压完涌泉穴，重心又移至五个脚趾头上，那里的穴道很多，行间、大都、隐白、侠溪等，一一揉尽。揉完脚趾头，小姑娘又空掌拍打起脚底板，然后满把揉揉脚头，猛地一推。推过，小姑娘又蜷起食指，顶了顶脚底板几个部位，“老板，疼不？”

“不疼，舒服着呢！”马小乐躺着那里只是闭着眼享受，他觉得他的脚像个女人，小姑娘的手像个男人，女人被男人折腾是很舒服的，哪里会感觉到疼呢。

“老板那你身体可真是棒！”小姑娘继续顶着，“一般身体有毛病的人，我这么一顶都会疼或者酸的。”

马小乐嘴角一咧，算是笑了，“小妹妹，好像懂得不少，你多大了？”

“十八了。”

“十八就出来挣钱了啊！”马小乐呵呵一笑，“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人家十六岁都出来了呢！”小姑娘站起身来，依次把马小乐的腿蜷起来，又拉直，再提起来抖抖。“要按摩吗？”小姑娘最后柔柔地问。

“按，当然按了！”马小乐来者不拒。

小姑娘呵呵一笑，把马小乐翻着面朝下趴着，然后脱了鞋子爬上了床，做到马小乐的大腿上，“啪啪”地用小粉锤敲着起了后腰。

按摩当然是舒服的，翻过来掉过去、上上下下的都会被拨弄一番。

不过马小乐可有些受不了，没接触过，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不说别的，单说这小房间吧，门在里面反锁了，外面人进不来，一男一女在这样的小房间里，不想入非非就怪了。特别是小姑娘爬上了马小乐背上，摸摸蹭蹭的，撩拨得马小乐欲火不断升腾。

“老板，怎么了？”小姑娘见马小乐动来动去，故意问道。

马小乐是为了调整下身的位置，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那只大鸟胀大了，没地儿放，憋屈的很呢，“没怎么，随便动动的。”

小姑娘扬着嘴角一笑，“老板，要那个吗？”

“哪个啊？”马小乐拱了拱屁股，尽量少给下面增加压力。

“嘻嘻，老板你装糊涂呢。”小姑娘边说边伏下身子，在马小乐的耳边痒痒地道，“要打炮吗？吹箫也可以，还有冷热乾坤大逆转，要试试吗？”

马小乐对这些个词并不陌生，老早就在那些省略号书上看过的，可如今有活生生的人在耳边说着，还真是有点难为情呢。“小姑娘，咋搞起这揽子事儿了呢，万一要是被公安抓了可咋办？”

“嘻嘻，抓啥啊抓！”小姑娘干脆把身子放倒在马小乐背上，“你知道咱这里的老板娘是谁啊？”

马小乐本来就被小姑娘的两个坚实的球儿磨蹭的难以忍受，现在小姑娘又整个身子趴了上来，马小乐再也趴不住了，伸手揽着小姑娘翻了个身，将小姑娘拥在怀里，“你老板娘是谁？”

“呵呵，不能告诉你，老板娘不让说，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安全！”小姑娘在马小乐的怀里很温顺，还伸出小手抚摸着马小乐的胸膛，“老板哥，小心肝跳得很厉害呀！”

马小乐听着小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便问道：“小姑娘，你是哪儿的？”

“远着呢，坐火车不抓点紧差不多得要两天的路程。”小姑娘不愿多说找些，马上将话题转移了，“老板哥，想好了吗？到底搞哪个，还是要全套的？”说完，把绕到马小乐背后，轻轻摸着马小乐的屁股蛋子。

此刻马小乐没有思想，只有冲动，他觉得要是把这个小姑娘给骑了，也就算是上了大城市的女人了，他很尝尝大城市里女人的味道。

“小姑娘，就打炮吧，直来直的，别磨蹭了！”马小乐抓住小姑娘的肩膀，“你是要我搞得你舒服，还是你搞得我舒服？”

“嘻嘻，老板哥真是逗。”小姑娘笑了，“当然是我要你舒服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或者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那行，就我爱咋地就咋地吧，省得你费气力。”马小乐嘿嘿笑着开始解裤腰带。小姑娘一见，忙下了床走到门口，从挂在门后的包里捏出一个套套。

套套是捏出来了，不过事情似乎并不是就往下一套那么简单了。很多事情往往都无法预料，而且发生了也无法控制。

【141】 驴货子

原来就在小姑娘去拿套套的时候，马小乐已经解开裤腰带褪了裤子，心想搞这行的女孩子应该不会讲究些啥的，刚好也让下面出来舒舒筋骨，已经在里面憋闷得有些变形了。

然而马小乐忘记了眼前的小姑娘只有十八岁，当她捏着套套回身跳到小床上的时候，低头一看马小乐那玩意儿，那么大的一个黑红黑红的家伙高高竖起，还不住地晃悠着。小姑娘惊得愣了神，她实在是难以想像，这么个大家伙要是在她那里面胡作非为起来，简直是要了命的！

手里的套套不自觉地滑落了，小姑娘哪里还能捏得住它呢，就像本来要拿着盾牌挡子弹的，可没想到对方的不是子弹，而是超级导弹。

“咋了小姑娘，快准备准备，我都准备好了要开炮呢！”马小乐还不以为然，抬着头很热切地对小姑娘打着招呼。

小姑娘一听要马小乐要开炮了，吓得一个哆嗦，惊恐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老大，“嗖”地一声蹦下床去，撒丫子就朝外跑。不过因为门是反锁的，情急之下，竟然没有打开。

马小乐一见小姑娘被吓着了，觉着自己有些冒失了，赶紧将家伙放回裤裆里，“小姑娘，咋跑了？”

小姑娘一听，更害怕了，以为马小乐还不让她走，把门撞得“咣咣”响。

马小乐真是有点不高兴了，要走就走呗，搞那么大动静干啥呢，仔细看了下，原来是小姑娘打不开门了。“我来了！”马小乐歪下床来，打算去帮小姑娘把门打开。

可没想，小姑娘一听马小乐在身后说“我来了”，以为马小乐要动粗了，吓得“嗷嗷”直叫，那动静可不小，还有，刚巧这时门被打开了，小姑娘跟着了鬼一样，失魂落魄地逃了出来，边跑边哭了起来，嘴里慌叫着，“太大了太大了！”。

也难怪小姑娘哭，她是刚进这个行道不久，恰好之前碰上的那些个都是些老弱病残的，他们的那些玩意儿就跟小粉笔似的。现在小姑娘看到了马小乐这么大一根，吓人呐！怎么能不落荒而逃呢。

小姑娘的哭逃引起了足浴城里工作人员的注意，都过来问是咋回事。小姑娘只是嘤嘤哭泣，就是不说话，估计是不好意思或者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后来领宾小姐过来了，知道小姑娘服务的是39号单间房。

恰好，今天足浴城的老板娘古芳来了，领宾小姐马上汇报：“老板娘，39号单间房的服务员不知怎么地哭着跑了出来，问她也不说话。”

“哦，还有这事？”古芳思索了一下，难道是客人搞什么东西把服务员给吓着了，或者是客人心态不好把服务员给折磨了？不管怎么说，客人是不能得罪的，除非他是故意找茬闹事搅场子。

“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古芳环视了下四周大声说道。

最后，古芳将小女孩叫到了一旁，问到底是咋回事。小女孩见了老板娘，这才稳下神来，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刚才的一幕。“老板娘，3，39号单间房里的客人是个驴货子！”

“啥驴货子？”古芳一听皱起了眉头，“脑子没毛病吧，啥事把你给吓傻了？”

“老板娘，那客人真的是驴货子！”小姑娘一口咬定了，“他，他那玩意儿就跟驴子那东西一样大小，黑红黑红的，太可怕了！”

“欹，说啥啊你！”古芳不相信，觉得这服务员是出毛病了，“最近活儿不累吧？”

小姑娘摇了摇头。

“没累着你说啥胡话嗫。”古芳很不高兴地说道，“这样影响了客人，往后可咋让人家再回头呢！”

“老板娘，我，我没说胡话！”小姑娘显然很着急，“要是我说胡话立马走人，这月的工资都不要！那客人真的是个驴货子！”

古芳一见这阵势，觉着服务员似乎没说假话，可她怎么也不相信那是真的。不信归不信，但是人人都有好奇心，古芳现在就特好奇，估计也就是客人那根东西大了点而已，小服务员没见过，受惊了。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这事我来处理。”古芳转了下眼睛，又对小姑娘说道，“回屋里好好休息先别出来，省得让客人看到了不高兴。”

小姑娘如释重负般跑走了，古芳一手托着下巴想了想，向39号单间房走去。

马小乐这边还纳闷呢，这小姑娘咋就这么不经吓呢，家伙大点是大了点，可不至于吓成那样吧，就连当年的范枣妮，不过也就是认为“大得丑死人了”，也没有吓得那个夸张呀，搞得好像他虐待了她一样。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恼火。

古芳的到来，让马小乐找到了发火的机会，“这叫啥足浴城啊？也就洗洗脚得了。”

古芳一看原来是个挺俊巴的小伙子，觉着那事有些不靠谱，“足浴城就是足浴城哪。”古芳面带微笑，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哪儿与众不同。

“哟，换能人来了啊。”马小乐一看古芳，穿着和刚才的小姑娘不一样，嘿嘿一声冷笑，“来了个级别高的。”

古芳听了想笑，觉着眼前这小伙子挺有趣，想逗逗他，“嗯，是级别高了点，你有啥要求？”

“还啥要求呢，你们光嘴上说了，可不办真事。”马小乐悻悻地说道，“说什么打炮、吹箫的，还有什么冷热乾坤大逆转。可一到要办真事的时候就完蛋了，哭哭啼啼地跑开了！”

古芳原来以为39号单间房里的客人是啥凶神恶煞，把小服务员给吓着了，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难道笑小服务员说的是真话？古芳瞧着马小乐的裆部，衣服遮着看不太清，好像还真是有那么点那架儿。

“怎么着，你这个级别高的是不是能力强一点呢，要是不行就走吧，省得呆会又哭着跑了，还让别人误会我欺负女人呢！”马小乐躺回了小床上，翘起了习惯性的二郎腿。

古芳一听，当下心思一转想探探虚实，脸上露出了微笑，“我级别高了，能力自然要强一些了，说吧，你刚才提出了啥要求。”

“我还提要求呢，刚才那小姑娘给了几个选择，我只不过选了其中一个而已。”马小乐看着古芳，觉着眼前这个女人还真有点不一般，估计和吴仪红差不多一般大小吧，可能还要小一点，估计也就是二十七八岁。长得嘛，还算是上乘的，五官都还利索，再加上会打扮，总体上感觉入时入流。最为关键的是，她身上有那种地地道道的城市女人的味道，这味道让马小乐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让他想到了上初中时语文老师举得一个例子，有关“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的解释，老师说，咱晒得黑油油的农民伯伯就是下里巴人，在城市里捂得白白香香的女人就是阳春白雪。就为这事，语文老师被校长一顿臭骂，说他只会看表面现象。但不管怎么说，语文老师的话让马小乐还是有了个印象：城市里的女人白白香香的，就是好。

“你选啥了？”古芳看着有些发呆的马小乐问。

马小乐一下回过神来，说得理直气壮，“刚才我说要打炮，直来直的不磨蹭！”

【142】 不专业

古芳一听，这算是最简单省事的了，没啥不好忍受的，只管叉开腿等着就可以了，要不就是跟骑马似的，那可是要费点气力的，但总比又吹又奏的好多了。古芳琢磨着，难道那个小服务员说的是真的？眼前这个俊朗的小伙子真是个驴货子？

“那刚才的服务员为啥不让打的呢？”古芳又问。

“这……”马小乐抬起头，看着古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古芳一见马小乐的样，乐呵呵地笑了，“小伙子，咋不说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而昏暗，马小乐看着古芳的笑脸有些模糊，他觉得刚才那小姑娘肯定是因为光线不好产生了幻觉，把他的话儿看得过于大了，才吓得跑出去。“唉，我问你，这房间还有灯么？开亮点儿，要不你看不清，等会又要被我那玩意儿吓跑。”马小乐对古芳说。

古芳听到这里算是相信了，眼前这小伙子看来还真是天生好大的本钱，竟然把刚才那小服务员给吓哭了。不过也不怪，足浴城里这些服务员都是从外地弄过来的，有一些年龄小的也没啥经验。

古芳原本是来探听下情况就走的，然后找个老练点儿的服务员过来伺候客人。可好奇心总是能时刻占据着上风，古芳想看看马小乐那玩意儿到底是个啥样子，她还没见过啥大鸟呢，作为一个已婚小少妇，哪里能忍住不瞧瞧！

可是古芳又有些顾虑，顾虑不仅仅因为她是这足浴城的老板娘，而是因为她的身份，像她这样的，如果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那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还犹豫啥啊，行不行说个话，不行就拉倒，再换个级别更高的来！”马小乐晃着两只脚，觉着自己像个大将军，整个足浴城都找不到对手！

古芳听了马小乐的话顿生一计，看来眼前和小伙子是把我当成高级别的服务员了，何不顺水推舟先看一番真切的，然后也说吓得不行再换人，岂不是个好主意？！“行，哪有不行的哦。”古芳回身把门牢牢地反锁了，走到小床边坐了下来。

“行，看上去你还蛮大方的，到底是级别高上去了，估计是有点能耐，那等会我就小心点，像睡我媳妇一样悠着点，保证让你舒服得直翻白眼！”马小乐也不管怎么着，逮着话就大说一通。马小乐觉着这种场合估计这辈子也就来这么一次了，啥话都能说、啥事都能搞，说完搞完拍屁股走人，啥尾巴不留，所以也没啥可保留的。

古芳没想到眼前的小伙子会说出这种话来，直爽、够味，听得她耳根一阵发热，不过也很刺激，“你说你家伙大，到底多大啊？”

“自己看看不就得了么，刚才我主动脱下裤子，把那小姑娘给吓跑了，这次我不脱了，让你慢慢边摸边脱，好有个心理准备。”马小乐说得相当自豪。

古芳愈发听得心跳，慢慢伸出手在马小乐裤子外面摸了一下。

我的妈呀！古芳的确忍不住赞叹了一下，的确是够分量的！一种探险索宝的刺激感充斥着古芳的每一根神经，她难以想像这么大一根东西竖再在眼前会是个啥样儿的！

马小乐的裤腰带刚才没扣上，古芳直接就拽他的裤子，她想快点看看就离开，否则时间长了也不好。

“呵呵，看你还着急了呢。”马小乐一笑，脚后跟撑着床，挺起屁股自己动手将裤子褪到了膝盖上，只剩下一个宽大的三角内裤。

灯光虽不亮堂，但古芳还是看得很清楚，内裤下面那倔强的大家伙一跳一跳地在脉动着。隔着内裤，古芳满把攥住了马小乐的根，那感觉是粗犷豪迈的，极其充实和踏实。古芳是个精明的女人，她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上，离不开她的精明，但是，再精明的女人还是要以身体为筹码来作为交换的，古芳的身体老早开始就接纳过不止一个男人，不过那些个男人，都是久坐办公室或汽车的，虽然个个有头有脸的，身份、地位都不俗，不过坐得久了，坐得腿裆里的家伙都萎缩了。换句话说，直到古芳结婚前，还没有碰到过真正的爷们儿服侍得好她，前两年她嫁给了市人大主任郝国防的儿子郝士军，算是才感受到了点味儿。郝士军从小生活算是没亏过，不过也没把那东西给催起来，他所能给古芳带来的，顶多也就是些浅层的快乐，而且也不是次次都能如愿以偿的。

“你这东西咋跟后来装上去似的呢。”古芳的心跳动的厉害，开始扒拉着马小乐的裤头。

“如假包换！”马小乐被古芳磨蹭着，也鼓足了劲儿，“能快点不，憋屈着呢，咋级别高的也这么不专业！”

古芳被说得有些难为情，一把拉起裤头拽下去。

赫然而立一根巨物，还不断摇晃着，像无比神勇的斗士摇晃在旷野的斗场上。

古芳禁不住一手捂着扑扑跳的胸口，一手情不自禁地摸扶上去，有肉质感，温热、韧硬，根部牢固，一切都符合真品特征！

“乖乖，真是真的！”古芳一下爱不释手起来，凭着她的阅历，如此傲物该是极为罕见的。

“来吧来吧，你能力强，有啥本领都使出来！”马小乐用了挑了下大鸟，如扶摇的巨鹰一样。

古芳这下可犯难了，本来她只是想验证下真假而已，然后临阵逃脱换上服务员，这事总不能让老板娘亲自出马吧！可事实上，她却被深深吸引了，甚至有些欲罢不能了。再者，古芳又考虑到如果换了别的服务员，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再乱说一通，说刚才来了两个，都被大鸟给吓跑了，那也不太好啊，毕竟自己身为老板娘，怎么能被客人的大鸟给吓跑了呢，而且身为老板娘，也不能再搞这些琐事了啊。

想来想去，古芳觉得还是继续下去，兴许还能有个一箭双雕的效果：第一，她能好好享受下如此天生好大鸟了；第二，她把客人悄悄给伺候了，客人拍屁股走人，两无查证，也不会被员工们多说些什么。

主意已定，古芳说道：“还是像你刚才说的，直来直去打炮吧！”古芳开始脱裤子了，她不打算脱上衣，想尝完味道后赶紧穿裤子走人。

裤子没费什么事就脱下来了，古芳上了小床，叉开腿分站在马小乐大腿两次。躺着的马小乐睁眼看了，两条修长匀称的大腿左右分开。马小乐向那个地方使劲瞅了瞅，一小撮细索的毛毛在昏昏的光下下很不清晰，更加衬托出下面那个幽秘的地方是多么令人冲动。

“想在上面啊，那你来吧！”马小乐挺了挺屁股，晃悠着。

古芳蹲下来了，不过是退后了一点蹲下的，没有把马小乐当将木马，而是两手抱着马小乐那东西仔细看着，像男性科医生在检查。古芳的检查不是没来由的，她觉着这个小伙子有这么好的本钱，还不知道是干啥的呢，万一要是个鸭男，没准还有啥病呢，而她又不可能像服务员那样随身带着套套。

暗淡的光线让古芳很失望，看不出啥明堂来，虽然她极度渴望着被这么巨大的东西镶入。

精明的女人一般不冒险。古芳起伏着胸膛，跳下小床穿了裤子就向外走。

“干啥啊，是不是也吓走了？”马小乐意外地看着古芳，“咋摸弄一会就穿裤子走了？这干摸也能过瘾呐！”

“我忘记带套子了。”古芳拉开门走了。

马小乐很是懊恼，看着被古芳关上的门，说了一声，“***阳春白雪，摸弄摸弄就完事了！”说完一拍小床，碰巧拍到了先前那个小姑娘惊掉了的那个套套，不由得一笑，大声喊了起来，“有套套了！有套套了！”

古芳已经到楼下吧台了，她为自己能战胜欲望而洁身自保感到庆幸，“越是好东西越得看清楚，因为越美好的东西也越是毒坏！”古芳一直这么提醒着自己。

古芳吩咐领班的，找个老练的姑娘到39号单间，里面的客人还等着呢。领班的一听面露难色，说他们同来的几个人已经在二楼候客厅等了，就差39号单间的了。

稍加思索，古芳便说那算了，说些好话让39号单间离房吧。古芳想了，接二连三地没搞成事，万一那客人生气了，逮着服务员往死里整，那还不要出人命么。

结果不言而喻，马小乐很憋屈地走出了房间，不过他也想得开，这城市里的女人胆子也太小了，看到个大话儿就吓得屁股尿流！

袁向军、穆金国和老王他们三个是心满意足的，看着马小乐姗姗来迟，异口同声道：“厉害厉害，不愧是年轻力壮，这么长时间才搞完啊！”

马小乐哭笑不得，不过也不好分辨啥，只好无奈地笑笑。

四个人走到一楼，服务员说那位女客人正在穿鞋子，马上就好。马小乐有些纳闷，吴仪红在里面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给男服务员给上了啊。

穆金国到吧台结账，回来后惊奇地看着马小乐，小声道：“兄弟你咋了，没看上这里的姑娘？”

“不是啊，姑娘挺好的。”马小乐觉得人家请客，不能说些不满意的话。

“那你怎么没搞个玩玩的？”

马小乐一想，肯定是穆金国结账时看到他消费的名目上没有那一条，“嘿嘿，我不好那一口，就喜欢人家给我多按摩按摩。”

穆金国看了看马小乐，也不知该怎么说，刚好吴仪红也走了出来，一行人便出了足浴城，直往银龙国际酒店。

穆金国已经为马小乐他们订好了房间。

【143】 目汪汪，命门旷

房间是三个，马小乐说两个就够了。穆金国嘿嘿一笑，说出门在外谁不想清净一下，还是自个住方便些。说完，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又故意瞅了瞅吴仪红，回头贴在他耳边道：“小兄弟，今晚好好睡啊！”

马小乐知道穆金国话里的意思，但他只能装糊涂，嘿嘿笑着说让穆总破费了。穆金国也不含糊，看着一旁的袁向军道：“破费啥啊，就算是破费，那也是袁主任面子大呀！”

袁向军呵呵地陪着笑，说没啥事就休息吧，明天让穆总专门安排一下，把通港市市区转转，然后再到海边玩玩，来通港市，不到海边那算啥子回事哦。穆金国说也对，不过海边不去也中，就几个港口几个渔村的，没啥玩头，还不如到海洋馆去转转来得过瘾。

马小乐可不想再搞啥明堂了，推说乡里还有事催着，赶明一早就回去了，不用多麻烦。

袁向军也不想多事，便对吴仪红说既然你们工作上有事情，那也不挽留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来玩，专门来玩。

袁向军和穆金国把马小乐三人送到了房间，相互之间寒暄了一阵，算是告别，尔后就鸟兽散了。

马小乐这才觉着轻松了许多，因为有袁向军和穆金国在，他总觉着是矮人一等的，放不开。

关上房间的门，马小乐一声欢呼，脱了鞋子跳上软绵绵的床上，蹦了两下躺倒下来，四仰八叉地舒展着，“娘的，市里就是比县里好，这酒店就是高级！”说完扭过身子，转了转床头灯旋钮，灯光随着暗了下来，“光亮都可以调啊！”

空调的温度并不高，但马小乐还是觉着有点闷热，或许是在足浴城憋了欲火没发出去。走到窗户前，马小乐把窗帘拉开一道缝，把窗户推开了一点。“哎哟娘嗳，这不跟电视里头一样么！”从七楼向下看，长长的街道上***通明，路上的汽车还来来往往地穿梭着，路边的人也够多，“这么晚不回去睡觉干啥玩意呢，能在路上拣大元宝么。”马小乐趴在窗户前，撅着屁股看得起劲，有些公然搂抱亲吻的男女让他饶有兴致，“开放，真他娘的开放！”

“砰砰砰！”很轻的敲门声。

“谁？”马小乐走到门边，小声问道。

“我啊，快开门！”

是吴仪红的声音，非常着急。

门一打开，吴仪红就跟蛇一样溜进来，“吓死我了，就怕被老王看到，那可就不妥了。”

马小乐料到吴仪红回来，可没想到会这么快。“老王看到了也没啥啊，随便找个理由不就应付了嘛。”

“应付是能应付，可总比不上不应付。”吴仪红呵呵笑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小马，你说请我玩的，玩啥啊？”

看着吴仪红那春情荡漾的眼神，马小乐心想你装啥呢，不就想搞一下么，也好，刚才在足浴城攒了一肚子货还发呢。“呵呵，吴主任，这得问你了，你说吧，你想咋个玩法，我保证让你心满意足！”马小乐说着也走到床边坐下来。这话说得很暧昧，表情和口气更暧昧，搞得吴仪红一下就有点把持不住了，身子一扭靠上前去，伸手戳了下马小乐的额头，“哎呀，小马，瞧你说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马小乐也不躲闪，伸手捏住吴仪红戳过来的手，“吴主任，你是我的领导，还有啥受不了的。”

吴仪红倒也有路，顺着马小乐捏的劲儿，一下躺进了他的怀里，“哎哟小马，真是讨厌……”说没说完，吴仪红竟然浑身瘫软起来，像条绳子一样蜷缩在马小乐的大腿上，但两只手的落点却很精确，刚好掐住了马小乐的话儿。

马小乐挑着嘴角一笑，低头看着眼睛微闭的吴仪红。刚才灯光被挑暗了，吴仪红看起来还真有点朦胧的味道。这氛围下，马小乐也没了啥顾虑，啥冯乡长不冯乡长的，隔好几百里呢！陡然间，马小乐像回到了小南庄村一样快活起来，“吴主任，我看你也别装了，脱光了让我睡吧！”

“你……”吴仪红一听，惊中带喜，攒着身子便装羞了，“小马你咋这么说的嗫。”

马小乐嘿嘿笑着也不说话，伸手在吴仪红的胸上摸了起来。吴仪红瞬即就跟痉挛似的抓住了马小乐的手，“小马，你，你摸我了？”

马小乐还是不说话，手指抠进衣服缝里，捏着吴仪红的胸罩一提一松，弹的“啪啪”地响。“小马你真是瞎折腾。”或许是觉着有点疼，吴仪红把手别到别后解开了胸罩。

“嘿嘿，吴主任真是乖，咋知道我不喜欢摸奶罩子的呢！”说着，马小乐从腰上把手拱了进去，贴着吴仪红的肚皮抓握住了她的两个奶球，一松一紧地揉弄起来。

吴仪红已经神情迷离，嘟嘟地说着些口齿不清的话。马小乐也不听，只管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满怀里捏弄。吴仪红估计是被弄得高挑了，微张的嘴巴一闭一合，“马小乐，马小乐……”

马小乐觉着吴仪红的身子很热，揽在怀里跟烤火条似的，索性将她拉直了平放在床上。吴仪红沉浸在有些虚无缥缈的快欲中，任由着马小乐摆弄，除了舔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再也没啥反应了。

帮女人脱衣服，对马小乐来说已经不是啥难题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不过就半分钟时间，吴仪红就毫无保留地横陈在马小乐眼前。

马小乐侧下身来，躺倒在吴仪红身边，抬手从她的额头向下掠去，直到毛茸茸的腹耻处。或许是女人的本能，吴仪红这才颤了身子，伸手死死按住了马小乐的手。马小乐也不忙着向下游进发，就在腹耻处搓了起来。毛皮连带，牵动着两腿叉处的一汪黏水，滴滴沥沥地渗滑出来。

感觉自己胀的难受，马小乐缩着屁股脱下了裤子，掀着裤头一边把家伙放了出来，在吴仪红的臀侧不断点击着。

打开防线的女人，是拗不过有准备的男人的。吴仪红松开了按着马小乐的手，抖颤这摸向了马小乐那东西，触碰，握住，摆弄，揉捏……

马小乐被压住的手没了束制，继续滑了下来。

罅隙间，已是沼泽一片。

“吴仪红，你骚水可真多！”马小乐抬起手腕在眼前晃了晃，中指指尖上，一滴垂露，扯着一丝细微的水线，打落在马小乐的胸口上，“娘的，都弄我身上了啊！”马小乐侧着手掌擦了一下，“吴仪红，我要干了！”

吴仪红“嗯”了一声，分开两腿。她的黏水早已开启了那封闭之门，只待来客叩响后贯入。

马小乐一个翻身压上去。

“慢着慢着！”吴仪红推开了马小乐，坐起赤裸的身子，抓起被马小乐脱下甩在一边的裤子，掏出了一个套子，“戴上吧，别搞出事来啊。”

“随你。”马小乐躺着没动，“要戴你来，我还没用过这玩意呢。”

吴仪红二话不说，撕开袋子挤出套套，可忙活了好一会就是套不上，没办法，型号不对。

“吴仪红别折腾了，戴不上算了，哪有那么多意外呢！”马小乐起身扳倒吴仪红，俯身压了下去。

应该是本能的反应，也或许是心理上唯一的防备，吴仪红丢了套子，旋即夹紧了两腿，“马小乐，你别全进去……”吴仪红抱着马小乐的后背，激动而惊颤。

“我知道，全进去还不让你口吐黄水么！”马小乐嘿嘿一笑，“你以为你夹着腿我就进不去了么！”说完，后缩着的屁股向钻机一样抖动起来。

可怜吴仪红那窝子太湿滑了，硬是被马小乐劈开了一个紧凑的通道，直奔门户正中……

吴仪红在“哎呀哎呀”声中艰难地接纳了马小乐。

佛有云：痛过，方知其乐。

吴仪红在横向里逐渐适应了马小乐的暴撑之后，逐渐在纵向的小幅伸拉中体味起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极其享受的脸庞，一时泛起了疑惑，是自己家伙变小了，还是她的玩意特大？这么快就找到了感觉？

疑惑之间，马小乐一个势大力沉。

“哎呀！”吴仪红一个惊颤，瞪开了那原本就大得很的眼睛，“你要搞死我啊！”马小乐猛然间也觉得自己太冒进了，慌忙退出了一截。不过吴仪红那瞪得极大的眼睛也让他有所明白，为啥她能比较容易接受了，《悦女经》地有话：目汪汪，命门旷。这话马小乐琢磨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那意思就是眼睛大的女人，越是水汪汪的大，下面那东西的口也就越大，他还专门用钢笔在旁边作了批注呢。吴仪红的眼睛大，在乡政府大院里有大眼美女之称，可不是应了这话么，要不她能那么快地就适应马小乐的横向暴撑？不过让马小乐不明白的是，吴仪红那儿既然口子大，可咋就不深呢，多插一截进去，就跟刀戳的一样叫。唉，看来《悦女经》还没学好，回去还得仔细研读。

没了极度纵深，吴仪红又闭起了眼睛咿咿呀呀地享受起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防止马小乐再来个势大力沉，吴仪红把厚厚的枕头放在了耻骨正上方。

有了枕头的间隔，马小乐的长度大打折扣，不过也刚好能尽情地进出一番了。

“一二一二……”马小乐嘴里又像以前那样忘情地数起了数，恍惚间，马小乐感觉又像是身处小南庄村之中了……

【144】 是个机会

极度的纵情享受，吴仪红最终几乎是在惊悸中上演了一个完美的疯叫谢幕，以至于让马小乐受到了一个不小的惊吓，以为她精神错乱了。也就是在这惊吓中，马小乐屁股沟里一松，打开了欲望洪流的闸门，一切急速喷射而出，在半封闭的罅隙里钻行着。

几分钟后，吴仪红抖动着身子说：“马小乐，你太棒了！”这才让马小乐确信吴仪红没有毛病，此时的吴仪红，脸上已经泛着红润，眼神极度柔切。

“吴仪红，舒服么？”马小乐伏在枕头上问。

“死过去了都！”吴仪红两手划过马小乐的后背，“马小乐，我看要是庄书记的外甥女不走，你和她最合适了，只有她那种大B才能受得了你！”

“你说话咋那粗呢！”马小乐突然觉得吴仪红好像变了个人。

“粗啥啊粗，再粗也赶不上你那家伙粗！”吴仪红毫无顾忌地笑了，“现在和你啥事都发生了，还有啥好遮遮掩掩的呢，想说啥就说呗，你觉得这样不好么？”

马小乐吧唧了嘴巴，想想也是，“吴仪红，之前还就真没看出来，你也是个痛快人呐，说话够直。”

“其实谁都直，就是想说不想说而已。”吴仪红捏了捏马小乐的屁股，“你说我和你吧，之前怎么说也有块纸遮羞，现在那纸被你捅的稀巴烂了，那还不尽说些亮堂话？！”

“呵呵，对啊！”马小乐感叹着笑了一声，“到底是吴主任啊，就是不一样。”

吴仪红一笑一僦嘴，“马小乐，你说实话，林佳萍那大B你日过没？”

“没，没那回事！”马小乐一问三摇头，“这人传话像算卦，说啥就是啥，那些没影的事能信么？要是林佳萍被我日了，那就说明她和我关系不错，既然关系不错，我就可以通过她让庄书记好好提拔提拔我，可你看有么？”

“好像没有。”吴仪红皱眉思索着，“不过大院里很多人多说你们之间有一腿的。”

“谣言！”马小乐一副百感交集的样子，“绝对是谣言，果真是越传越像！”

“行了，不说那些事了，也没意思。”吴仪红推了下马小乐，“下来吧，我都喘不过气了。”

马小乐慢腾腾地翻下身来，吴仪红明显感到了一根软大虫似的东西爬出了自己体外。“马小乐，回乡里后你还会日我么？”

“不日。”

“为啥？”

“那不早说过了么，在乡政府大院里头，咱们是绝对不可能搞事的，弄不好这辈子就算完蛋了！”马小乐是认真的，“或许你还好一点，毕竟冯义善是需要你的，可我就不行了，没准就被他一脚给踹回村里去呢。”

“怎么可能，你以为冯乡长就能随便把人给赶回去吗。”吴仪红也没有开玩笑，“他顶多让你做做碎活，不重用你，哪里能一句话就把你给赶回去呢。”

“要真是那样的话不也就没啥奔头了么。”马小乐抓起吴仪红的手，“吴主任，我马小乐还想好好混混呢！”

“行了，我明白，反正在大院里头不搞事就罢了。”吴仪红笑嘻嘻地看着马小乐，“咱们可以抽个空到荒郊野外搞啊，那总归没事吧！”

荒郊野外？那不就跟要和林佳萍去水库边上的事差不多么！“行，等到天气真的暖和了，咱们就到北面的水库边上搞，还能洗得干干净净呢！”

说到洗字，吴仪红呵呵地笑着坐了起来，“我是得去好好洗洗了，刚才你灌了我一肚子，能抠点出来就抠点。”

马小乐被这话小小地刺激了一下，竟然想二度进军，不过吴仪红对此似是有点惧怕了，“不行不行！”穿上衣服拉开门就要走，她本来是打算在马小乐房间洗的，现在不敢了。

“嘿嘿。”马小乐歪着头笑了，“吴主任你小心点，可别让老王看到了哦。”

吴仪红一听，缩着身子回来，伸出头看了看，确认没啥异常情况后，狂扭着屁股跑走了。

马小乐下床查看了下门，关好了，冲了个澡也就上床睡了，这一天，是够累的了。

早晨还没醒来，电话就响了，酒店的服务员提醒可以去享用免费早餐。马小乐摸出手表看了看，七点半了。

二十分钟后，马小乐、吴仪红以及老王三人碰头后来到二楼自助餐厅，一通山吃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坐着那辆有点寒酸的黑色桑塔纳，打道回府。

“其实今天还可以再找个人的。”马小乐打了个饱嗝，点上一根烟。

“谁啊？”老王似乎玩得意犹未尽。

“俺们村的。”马小乐晃着脚板，“俺们村支书家的女儿，在通港日报社呢！”

“哦，知道了，范宝发家的。”吴仪红接过话去，“那印象可深呢，有次他到乡里开会，那头抬的，鼻孔都朝上了。”

三人一阵哈哈大笑，马小乐道：“所以啊，这个人是不能找的，要不到时她回去和范宝发一说，那他还不在我们面前把那点尾巴骨也翘出来了么！”

又是一阵大笑，和着汽车那四个欢快的轮子，往回赶去。

通港市离榆宁县的路好走，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吴主任，你看我们是不是在县里吃点再回去？”老王先开口了。

“嗯，我看也是，刚好找个熟人请客。”马小乐立即附和，“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刚好这次事情办得还算是妥当，就在这里吃点吧。”

吴仪红当然愿意，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去，那乡政府大院都呆十几年了，没啥劲头，况且这次去市里准备花的钱都还没花出去呢。“找啥熟人呐，不行咱们请吧，反正可报销的钱还很多呢。”

马小乐呵呵一笑，“我小弟。”

“你小弟？”吴仪红和老王都很纳闷。

“金柱啊，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吧！”

吴仪红和老王一听，缩了下脖子。“我看还是我们请客吧。”吴仪红小声道。

“到时再说吧，如果他混得还可以就让他请，不行就咱请。”马小乐也不知道，现在金柱是个啥情况。

找了个公共电话，马小乐照着金柱给过的号码拨了过去，没人接。

吴仪红和老王看了看马小乐，异口同声：“找不这就算了，咱们自己自己吃吧。”

“自己啥时不能吃啊，我也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了，刚好这是个机会。”马小乐招了下手，“先找他妹妹金朵去，找到她就能找到金柱。”

【145】 保安

榆宁县第一人民医院始终都是忙碌的，这里无疑成了全县老百姓心目中的救世盛所，大病小灾的，只要有那么点门路和能力的，全都到这里来看。

老王小心翼翼地壁着行人，将车开到大门口，冷不丁一个汉子蹿了过来，穿着一身保安服装，“啪”地一巴掌打在车前头盖上，“谁让你进来的，里面这么人没看到么！”

老王吓了一个哆嗦，吴仪红瞪着个眼瞧着马小乐也不知所措，马小乐愣了个神也不晓得该怎么办，不过他仔细看了看保安，有点面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金柱！

当觉着惊吓只是一个无轻重的意外时，人很容易动怒。马小乐“呼”地一声推开车门蹿下来，指着金柱大喊一声：“金柱你干啥啊！”

金柱一看是马小乐，保安帽子差点甩掉了，“哎呀，马大，怎么会是你啊！”说着笑嘻嘻地迎上前，掏出香烟来。

马小乐觉得毕竟是个误会，不能计较，而且又看到金柱竟然做了保安，一时还为他惋惜起来，“金柱，咋搞成这样了？”

金柱听了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啥啊，一两句说不清，刚好中午了，吃个饭慢慢说吧。”

马小乐也不多说了，带上金柱离开了医院。

吃饭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卖菜时金柱请客的小饭店，老板娘还是那样风骚，对金柱也还是热情的很，估计金柱的钱大多都进了她的腰包。

“马大，过年时你跟我说的那事啥时办啊？”金柱一坐下来就陪着笑脸问。

“啥事啊？”马小乐稀里糊涂的。

“不是说要我去找乡政府大院那个啥鸡吧人么，我说要卸他一条胳膊腿的，你说不用，狠狠教训一下就可以了！”金柱的话说到一半马小乐就明白了，虽然他向金柱使了眼色，可金柱没注意到，还是一口气说完了，还说的一本正经。

“咳咳！”马小乐打了打嗓子，使劲瞪了几眼，金柱这才有点感觉，看了看老王和吴仪红，问马小乐道：“马大，这两位是？”

“都是乡政府的，”马小乐斜了金柱一眼，“领导！”

“哦，领导好领导好！”金柱自知刚才说冒了话，呵呵笑着打招呼。吴仪红和老王对金柱早闻大名了，虽然现在他看上去有点落魄，可心理上的影响还在，所以对金柱的招呼也是相当客气。

吃喝完了，在马小乐的示意下吴仪红结了帐。金柱也没客气，估计是口袋里没啥货了。

出门说话的空儿，金柱对马小乐悄悄说：“马大，我正要找你呢！”

“啥事啊？”

“还不是金朵的事！”

“金朵怎么了？”马小乐皱了下眉头，“陆军那小子又怎么折腾了？实在不行想个法子整了他啊，能由着他对金朵那么搞么！”

“整啥啊整。”金柱摇头呲出一鼻孔冷气，“陆军那小子已经完了，躺床上就跟个死人似的，活死人！”

“活死人？”

“那小子！”金柱吸出牙缝里的一根韭菜丝，“嘙”地一声淬在地上，“他不是那玩意儿不行么，本来打算出国治治的，可他等不及，照着偏方吃了啥土鳖和蝎子粉，结果差点见了阎王，要不是发现得早抢救及时那小命就撂了。后来救过来了，整个人都没用了，吃喝拉撒全不知道，就等死了。”

马小乐听了，想起阿黄狗鞭，说不出的感觉，好半天才问道：“那金朵呢，怎么办？”

“她还怎么办，你也不是不了解她。”金柱叹了口气，“就她那心肠，再被陆军父母一哭求，答应照顾陆军一辈子了！”金柱顿了顿，“不过陆军也活不了几年了，瞧他那样能熬三年就不错了。”

“哎！”马小乐也叹气了，“你说金朵的命咋这么不顺的呢！”

说到命，金柱不支声了，当初要不是他强迫金朵嫁给陆军，也就没这招子事了。

“就这事找我？”马小乐想到刚才金柱的话，“找我能帮啥呢，你还想我用法术能量把陆军给弄活过来？”

“不是不是！”金柱连连摆手，“就是能治也不给他治！”金柱很是气愤，“那小子没人味，之前许诺给我的事一个也没兑现，还把我扫地出门，你看我现在落魄的，要不是金朵给我找个保安干干，恐怕就讨饭去了！还有，他要是活过来，那金朵还不是遭罪的料么，还不如现在一个人自在！”

“哦。”马小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那些朋友呢，不是还有个姓周的局长么？”

“你说周正啊。”金柱又是连连摆手，“我那些朋友，也都是没心没肺的货。周正吧，因为有你的关系，他不是指望你发功治他那软不啦叽的东西么，所以对我还算可以，本来他也答应给我安排个事干干，负责县里拆迁的渣土运输，那玩意可赚钱了！”金柱说得眉飞色舞，伸出两个指头，“一年下来恐怕不止这个数！”

“怎么又黄了？”

“他不也出事了么！”金柱说到这里很是懊悔，“要是晚出事半个月，兴许就能把我的事给解决了！”

“周局长啥事这么倒霉呢，怎么说出事就出事？”马小乐觉得有点不好理解，都做到副局长的位子了，咋还说出事就出事呢。

“上次你用能量发功看了那个女的，还记得不？”金柱摸出了香烟，点了一根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就他的小情妇，董艳，那女人仗着自己有周正的靠山，哥哥董骠又是道上的，横得狠，在咖啡厅里和另一个女的言语不和大打出手，后来又找董骠助阵，结果一失手把人家给打死了。之后董艳找周正帮忙救董骠，可死者家里也不是个善茬，结果董骠不但没救成，董艳自己也进去了，再后来，董艳一气之下，乱咬一通，把周正也搅合到了，你想想那影响，周正他副局长还能干成么？”

“哎呀，你说你，今年太不顺了。”马小乐拍着金柱的肩膀，“你是不是要找我发功帮你看看命相，去去晦气的？”

“那感情是好！”金柱嘿嘿笑了，“不过我还没那么想，不到关键时刻，哪能让马大随便发功呢！”

“那你找我啥事？”马小乐真是不明白了。

【146】 轻工商场

“啥事？”金柱嘿嘿一笑，“难不住你，你还不是随便弄一弄就得了的么！”

“金柱你别跟我绕弯子。”马小乐急得不行，“我下午回去还有事呢，刚从市里回来，有些情况还得向乡长汇报，耽误不得！”

“下午就回去啊？”金柱挠了下后脑勺，“这样把，我先联系下看看，看金朵合适不合适，要是合适的话，我看你还是等等明天走吧，我让朋友的车子送你回去！”

“你娘的金柱，不骂你看来是不成了，到底啥狗吊事你还说啊！”马小乐被金柱的磨磨蹭蹭气得不轻。

“嘿嘿。”金柱还是笑嘻嘻地，把马小乐拉到一边，“借种的事啊！”

“借种？”马小乐头脑一懵。

“金朵的公婆对她说了，看陆军那样子是彻底费了，让她找个合适的人，闷声不吭地怀个孩子吧，也算是给陆家留个名吧。”金柱小声道，“金朵跟我商量了，她说就你了，她只怀你的孩子！”

马小乐听了久久沉思，事情来得太突然，好像一时还无从考虑。

“金朵说了，她这辈子真正来讲也就是让你得身子，就认定你是她的男人了。”金柱说这话没笑。

马小乐不由地深呼吸了一下，长长地出了口气。

“马大，你看金朵也够可怜的，这事你得允了她，要不她可难过了！”金柱一脸的哀求。

马小乐心里真的翻腾开了，凭心说，他对金朵是有真情实感的，要不当初金朵出嫁的时候不会那么伤心，他甚至自己还想过要让金朵给他生个孩子。可不知怎地，现在机会来了，反而犹豫了起来。

“马大，你别想多，其实就很简单的一事儿。”金柱掐灭了烟头，看着马小乐。

不错，是很简单的事儿，马小乐也这么想，不过总觉得还有些不通妥的地方。

“马大，我刚才说要和金朵联系下的，看她这几天是不是那个时候，要是的话，我看你就留下吧，今晚把种给金朵播上，算是了份心事吧！”金柱言语诚恳。

“行，金柱，不管怎样今晚我都不走了。”马小乐下了决心，“也许金朵需要有人和她说说心里话。”

“嗳，好咧！”金柱欢天喜地地去医院找金朵了。马小乐对他说等下班的时候会到医院门口去找他。

金柱离开了，马小乐对吴仪红说晚上有点事先不回去了，明天赶早回去。自从昨晚上那么一日，吴仪红在马小乐面前变得柔顺起来，一点架子也没有，说没问题。马小乐看着吴仪红，弄不懂女人为啥越日越服顺呢，以前还会在他面前摆摆主任的谱，现在咋就像跟班小秘书似的。

吴仪红和老王走了。马小乐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心情难以平静，他甚至想到如果和金朵生了孩子，长大后该怎么办？

事情就怕想，越想越复杂。马小乐就琢磨了，他是不可能娶金朵的，以后自己有了家，也有了孩子，那金朵要是再带着孩子找上门来，该如何是好？好在思来想去，马小乐还是回到了原点上，金朵不会是那样的人，这个种还是可以借的。

抬头看看太阳，还很高，时候还早呢。马小乐想到轻工商场去看看，林佳萍不是被庄重信托人安排到里面上班了么，去看看她啥情况。

马小乐去看林佳萍，绝对是纯洁的想法，他没到过要搞啥别的，就是看看，熟人么。可当他出现在林佳萍面前时，林佳萍的热情却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看来庄重信的关系比较硬，把林佳萍安排进轻工商场不是普通的营业员，还是个小主管，负责电器售卖区域，还有个单独的小办公室。

马小乐被林佳萍带进办公室，进去后门就反锁上了。林佳萍一把抱住了马小乐，“自打来县里就脱不开身没回去，你终于来看我了！”林佳萍呼吸急促，两手抓着马小乐的屁股蛋子使劲揉搓。马小乐有种被蹂躏的感觉，他觉得林佳萍的欲火着实是太旺了。

“马小乐，今晚不走吧？”林佳萍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把手伸进了马小乐的腰里。

马小乐可难为了，林佳萍就是这么直的女人，想啥干啥，要是他说不走，那晚上肯定是跑不了那事的。“哪能不走了，着急着呢，我是出差公干的，从市里刚回来，路过这里我觉着应该来看看你，所以抽了个时间来瞧一下，马上就得走！”

马小乐说得恳切，再加上林佳萍大咧咧的性格，她一点都不怀疑马小乐说的是假话，“十分钟，十分钟时间总有吧！”林佳萍说完就把手从马小乐的腰里抽出来，掀起自己的衣服解起了腰带，“十分钟就够了！”

马小乐心里暗暗叹气，怨自己真是多事，咋就想到要来看林佳萍的呢，他还怨自己咋就没想到这女人的脾性，这么长时间了，都快干枯了，见了他马小乐能忍得住么！

出神的马小乐没注意到林佳萍是怎么解开腰带的，只有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了好了，马小乐，快开始吧！”林佳萍把裤子褪到膝盖上，坐到办公桌上靠着墙，把腿抬了起来。

马小乐像是光着屁股捅马蜂窝，既然能惹就得能撑啊，而且看看林佳萍的模样，也的确够刺激的。当下，马小乐的喉咙一个收缩，咽了口唾沫，“林大姐，那我可要开始了啊！”

“快吧快吧！”林佳萍可能是嫌姿势有点累人，两手抱住了自己的光溜溜的大腿，仍旧把最顺畅的通道闪露给马小乐。

不到一分钟，在林佳萍“丝丝”的吸气声中，本不怎么结实的办公桌就摇晃起来，晃了两分钟，竟然还发出“吱吱”声。

这声音似乎是有点大了，林佳萍示意马小乐停下来，然后下了桌子俯在上面，撅起了她那大白腚……

林佳萍的计算很准确，十分钟后，林佳萍强忍的惊叫终于爆发了出来，扶着桌子走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只是张大了嘴巴使劲呼吸着。马小乐只是像例行公事一样，让林佳萍有了个完整的过程，他自己还保留着呢，没准晚上还有重要的用处。

呼吸均匀了，林佳萍笑眯眯地看着马小乐，“你今天去市里了？”

“对，昨天就去了，刚回来呢。”马小乐接过林佳萍递过的卫生纸擦了擦，迅速提上裤子，不过立刻又拉了下来。

【147】 借种

“有水么？”

“啥水啊？”

“我得洗一下。”马小乐瞅了瞅四周，还没啥盆盆罐罐的。

金朵站起身来，把裤子提上了，探身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盖，看了看里面，“还有半杯，等会我再去给你倒点，就着垃圾筐冲冲吧。”

也没啥别的法子，马小乐一手端起林佳萍的茶杯浇着水，一手搓弄着。很快半杯水没了，林佳萍理了理衣服，端着杯子走出办公室。

不一会，林佳萍回来了，“我来帮你浇。”林佳萍嘿嘿地将满杯温水徐徐地倒在了马小乐那东西上。

“早知道你去市里，我也跟着去啊！”林佳萍倒完水说道，“我有个表姐在市制药厂，她老早就让我去玩了，一直没机会。”

“机会是自己找的，还能让机会找你啊。”洗过之后的马小乐心情舒畅，提上裤子乐呵呵地说，“林大姐，你用这杯子给我洗家伙，等你每次喝水的时候，可不感觉都在抱着我那东西喝那啥玩意啊？”

“要真是那样才好呢！”林佳萍“啪”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马小乐心里一抖，觉着是不能再说下去了，说下去指不住又要给自己添些啥麻烦呢。“林大姐，我得走了，同事还等着呢。”马小乐拉开了门。

“同事？都跟谁去的？”林佳萍边送边问。

“吴主任，还有司机老王。”

“哎呀，那个女人啊！”林佳萍小声道，“那女人是个浪货，跟冯乡长睡得欢呢，要不她能到政府办去，还当了个啥破副主任。”

“那我知道，大院里头都心知肚明呢。”

“知道就行，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跟那女人搞啥事，要不冯乡长肯定会给你穿小鞋，指不准还把你赶出乡政府大院呢！”林佳萍煞有介事地说。

“呵呵，林大姐，要是那样的话，那我可得找你帮忙了。”马小乐呵呵笑着，“你舅舅不是书记么，比乡长的官还大，让他帮我重新找个位子不就得了么！”

“那我可不敢打保票！”林佳萍说话直来直，“我可以帮你去找，但成不成我可说不了！”

“哎呀，开玩笑呢！”马小乐飞快地拍了下林佳萍的肚皮，“林大姐你留步吧，我自己出去就行了，省得同事在外面看到了还说些啥闲话。”

林佳萍想想是那回事，停住了，“马小乐，等有机会和你去市里玩，找我表姐，吃喝全不用咱掏钱呢！”

“行行，你回吧林大姐！”马小乐回头对林佳萍摆了摆手，出了商场。

马小乐不打算到处走了，还是去医院吧。本来他还想去找找张秀花的，赖顺贵出了事她就进城了，后来赖顺贵也投奔来了。可照林佳萍的情况看，张秀花是不能去看了，她那骚劲可比谁都大，马小乐寻思着，如果要见了她，肯定百分百又得搞一通。

在这一点上，马小乐觉得自己变了，已经不再是在小南村时的他了，整天想着睡谁家女人，瞅见屁股大胸大的就想按倒了日一下。现在他觉着那事并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能在乡政府出头，当个小官儿，而不是老被人称为“马秘书马秘书”的，起码也得是个“马主任”吧。

不过要说不想日女人也不对，那得看是谁了，一般的女人还真是没那个欲望，不是没兴趣，而是觉着没啥必要。比如张秀花，就她那搞起事来摇头摆尾的骚样，还真是过瘾，可跟她搞，马小乐觉着已经没啥动力了，不像以前，他还指望她混进村委会里呢。金朵也是的，这个曾经他爱着的女人，虽然感情一定程度上还是在的，可面对她也没啥激情了。至于借种的事情，他是出于关心和帮忙的缘故才答应的。现在的马小乐，觉得能激起他雄性激素暴泌的就是，那些在他面前炫耀高傲的女人，只有那些女人，才让马小乐有无限的战斗欲望，想看着她们在自己的身下不断呻吟直至讨饶，被彻底降服！

不过有个女人倒是个例外，那就是柳淑英。这个女人，马小乐只要闻到她身上的味儿，下面那东西就会“嚯”地一声暴怒起来。马小乐不知道是为啥，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第一日么？对此，马小乐自己都否定了，他也搞不清楚为啥柳淑英随时都能让他纠结起无限的欲望动力。

边走边想，抬头已是人民医院了。

“马大马大！”金柱早已在医院门口值班室里等候多时了，“看来是天意！金朵这两天正赶上有身子潮呢，估计今晚一搞准成。”

“哦，那还真是巧了。”马小乐听并不感到兴奋，不过也挤出了笑脸，做事得爽快点，“哎呀金柱，你说当初我跟金朵没成，没想到现在还是跟成了差不多。”

“那是那是，要不我怎么说天意呢，一准是老天安排的，今晚一过，你和金朵就有种了，那还不就跟一家人似的么！”金柱好像在为自己当初的错误开脱。

“唉，金柱啊，那可不是！”马小乐收起笑脸，“你别搞错了，现在金朵还是陆家的媳妇，只不过借个种子而已，咱可不能多想了，要不那都成啥事了啊。”

“对对对，你说的也是。”金柱呵呵笑着，“马上就下班了，正好你和金朵去吃个饭，然后去榆宁大酒店，房间我都准备好了。”说完，递给马小乐一个门卡。

马小乐接过门卡歪嘴一笑，“金柱你想得真是周到！”

“唉，别说了。”金柱叹着气，“当初要不是因为我，哪还有今天的事呢。”

“行了，别说了，过去就过去了。”马小乐装好门卡，向门诊大楼走去，“我进去看看。”

一进大楼，就碰上了金朵，她提前下班了。下午听到金柱来说了那话，金朵就坐不住了，就盼着马小乐能立马过来，然后完成那一件神圣而无比重大的事情。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金朵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发自身体深处的那种渴望，只是觉得在履行一件责任重大的职责。带着这种想法，金朵对快感的要求几乎趋向于零了。

所以在黑的夜里，黑的房间里，马小乐在金朵身上原地匍匐前进的时候，她老是问：“小乐，怎么样了，射了吗？”

马小乐的感觉其实和金朵差不多，带着播种这项伟大的使命，他没有了快感，有的只是像例行公事一样的认真负责的态度。

一切就像一个程序化的进程。

当马小乐集中注意力在金朵的体内使劲挤出了那滩乳白色的东西后，禁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着像是不折不扣地完成了一个指派的任务。至于那种感觉，马小乐几乎没有，仅仅像是撒了一泡小尿。

马小乐翻身下来之后，金朵马上像乌龟一样，蜷腿朝上缩着身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148】 下厨

“金朵，干啥啊你，咋到城里时间一长变异怪了？”马小乐一看金朵那姿势，觉着很好笑，又有点小惊吓。也难怪，金朵转过身子后，两腿“唰唰”地竖到了墙上，还用两手撑住大胯，跟蝎子倒爬墙似的。

“我得兜住那些东西，全灌进去好，不能洒了半点。”金朵虽然累得直喘粗气，却没有半点要放弃的意思。

马小乐不太明白，不过想想也觉得可以理解，女人那里估计就跟个漏勺般的，多控一会就全进去了，半滴都不带漏的。

好一会，金朵松手了，屁股落下来，两腿也平放了，“这下保证管用了！”

“金朵姐，你就是不来蝎子倒爬墙也没事儿！”马小乐呵呵一笑，“你想啊，我的油棒这么长，一下就能打进你心窝窝里去，咋还能漏出来呢！”

金朵听了一琢磨，也还真是的，只是因为心思全在借种上了，一时把其它的全给忽略了。“呀，还真是的。”金朵抬起头，两手不断在小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比画着，“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又咋了？”马小乐觉着金朵像是中了魔。

“小乐，十个月的时候就有这么大了。”金朵用手在小肚子上高高地隆起一个球状拱，“然后就是使劲的事儿了，只要一使劲，孩子就‘哇哇’地出来了。”

尽管金朵说得很投入很享受，可马小乐觉着没一点美感，有的只是发麻的头皮，甚至他已经开始后悔不该这么做了。“金朵姐，你说到时陆军那狗东西的父母要是翻脸不要你们娘俩了，可咋办了？”

“怎么可能，那老两口我可明白了，绝对不会的。”金朵说得斩钉截铁。不过马小乐还是不怎么宽心，他最想听金朵说得是：放心吧小乐，我们娘俩到时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可是金朵始终都没说，马小乐知道不是金朵不说，而是她没想到要这么说。

唉，算了，一切自有天注定，该来会来该走的会走。马小乐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舒坦了些，“金朵姐，今晚咋个睡法？”

金朵看了看马小乐，“我还是回去吧，虽然不回去也没啥事，但我怕你半夜里头再兴起来要搞事，保不准我那腿窝子被你捅得太开了，那些东西还真漏出来呢！”

马小乐听了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反正有点别样，他哪里还会再搞呢，至少今晚是不会再搞第二次了。不过刚好借着金朵的话，让她走也好，省得夜里也睡不塌实，明天回乡里还要向冯义善汇报呢。

金朵走了，有点不舍，却也坚决。马小乐脑袋里是乱糟糟的，不知道哪是对哪是错，总之一切都顺其自然了，到哪步再说哪步的话。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金柱开来了借用的轿车把马小乐送回了沙墩乡。虽然马小乐极力挽留让金柱留下来吃个午饭，但金柱说啥也不愿意，愣是马不停蹄地走了。

马小乐送走金柱，进了办公室就开始列提纲，得把柳编厂项目的事情向冯义善讲清楚了，否则市里那趟就算是白去了，办事如此没效率，那可不中。

半个多小时后，马小乐胸有成竹地敲开了冯义善的办公室。

“哟，小马回来了啊，咋样？”冯义善笑眯眯地看着推门进来的马小乐，放下手里的报纸问道。

“很好！”马小乐很干脆地答道，“冯乡长，要是柳编项目能尽快开展，把赚来的钱顶明年乡里的税收任务，估计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呵呵，那好啊。”冯义善一脸带笑，“不过年轻人也别冒进了，很多事情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啊。”

“嗯，冯乡长说的是，我会时刻提醒自己的。”马小乐很温和地掂了掂手里的提纲纸，“冯乡长，我把了解到的情况和一些想法跟您汇报一下。”

“行，你说说来听。”冯义善往后一靠，很舒服地躺在沙发椅上。

“总的来说，目前的行情应该是很好的，只要有产品，找到了路子，应该是很好卖的，能赚到钱！”马小乐的眼里充满希望。

“产品应该不是问题，关键是路子。”冯义善点点头，“咱乡里有的是柳条，也不缺人手。”

“冯乡长你说的太对了！”马小乐掏出香烟自己点了，冯乡长都抽好烟，一般不抽下面人给的，没那档次，马小乐早已经摸索出来了。“路子现在也不是问题了，吴主任的亲戚给引荐了一个专搞出口贸易的老板，我们的货不愁没路子。”马小乐飞速地吐着回笼烟，怕耽误了讲话。

“嗯，那就好。”冯义善仍旧是很稳重地点着头，“说说你的计划打算吧。”

“好咧。”马小乐理了理手里的纸，瞧了一眼，“冯乡长，咱乡是15个村子，就按10个村子算，每村有50个人干，那数目也就客观了，一个人一天至少能编10个，一天就是5000个。一个篮子用柳条的成本也就三四毛，粗加工后就能卖两块五六，也就是说，一个篮子的毛利是两块多一点，最大程度地刨掉各项费用和开支，一个篮子至少能赚五毛钱。这样算来，一天就能赚2500块呢！一个月就是75000！”

“哦，这么算来前景应该是很不错的。”冯义善闭着眼睛说道，“那这个厂子该建在哪里？”

“冯乡长，用不着建厂子。”马小乐掐了烟头，“咱乡里的柳条虽然不少，可照这个速度用下来也就是两个多月的时间，花钱建厂子，那也没啥用处。我想好了，可以把农机站的大厂房腾出来用用，搞个粗加工什么的也合适，其它事情都让村民们在家里搞，在家里编好了然后送过来。”

“嗯，这个主意也不错。”冯义善睁开眼，拉开抽屉拿出香烟，掏了一根扔给马小乐，“不过村民们乐意来送么？”

马小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知道冯乡长一高兴就会扔烟给他，“乐意，怎么不乐意啊！”马小乐站起身来，“老百姓么，有钱赚就高兴！我们一个篮子给他们一块钱的利润，谁还舍得不来！”

“嗯，好，你小子应该可以，舍得给老百姓赚钱，一定会有出息的！”冯乡长也站起身来，“小马，这项目就这么定了，虽然我还不是十分地了解，但我相信你会干好的！”

“冯乡长您绝对放心！”马小乐高兴的直搓手，“等稍微稳个一年两年的，咱们再扩大的柳条种植规模，再把柳编花样多搞一些，那肯定会是越来越好的。”

“好好好，年轻人有干劲！”冯义善大手一挥，“明天我就和农机站打招呼，尽早把厂房腾出来。”

“嗯，那事也不是太急。”马小乐道，“我先弄个文件，到各村宣传下，得要段时间的。”

“行，反正这事我会给你大力支持的。”

“太好了，有冯乡长的支持，那还有啥不能成的么！”马小乐笑了笑，眼角故意闪过一丝迟疑。

“咋了小马，还有啥不好使的么？”马小乐的故意自然会让冯义善看个真切。

“哦，这个。”马小乐有点支吾，“这个柳编厂是需要管理和指导的，这厂长的事情……”

“厂长是你的！”冯义善好不犹豫，“一切都你搞起来的，厂长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冯义善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啊，你马小乐的主要角色还是秘书，乡政府的秘书，厂长那点事儿，别太当回事了。”

“好的，冯乡长，您的教导我都写在心上了！”马小乐颠颠地跑了，直奔吴仪红办公室，要她帮忙整文件下发到各村。

此时，吴仪红对马小乐已是有些不辨好歹了，大概是被马小乐那粗长的东西勾了魂儿，见到马小乐就像是犯了贱骨，说话的口气和姿态让人一看就明白。马小乐一见这情景心想不好，看来这吴仪红在为人处世上还有很大的问题，事情做得太不漂亮了。

马小乐不想和吴仪红多说些什么，怕她做得过了影响不好，忙找了借口走了，到食堂找柳淑英去。这两天他一直为柳淑英担心呢，庄重信对她垂涎三尺，指不准哪天就动手了呢，所以得去提醒提醒，另外柳编项目的事情，也还得请她帮帮忙，照着他从穆金国那里捎来的样品多编一些，好拿到各村去也做样品。

午饭时间还没到，食堂里忙活的很，炒菜做饭的，搞得厨房“叮叮当当”直响。

“表姐，咋这么忙咧？”马小乐一进餐厅就喊了起来。

柳淑英听到喊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小乐你回来了！”

“是的表姐，上午才回来，这不刚向冯乡长汇报过情况么！”马小乐在柳淑英面前很是很舒畅的，“你忙啥呢，表姐。”

“中午庄书记要招待客人，特地让我备一桌菜呢，这不正忙着嘛。”柳淑英脸上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庄书记让我亲自下厨，说我做得菜最可口了！”

“哦。”马小乐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表姐，那庄书记是不是老来安排酒菜招待客人？”

“嗯……”柳淑英皱眉想了下，“以前我不知道，不过自打我到这里来的几天，好像每天都有，有时还两场呢！”

【149】 这里不行

这话让马小乐听得愈发不是滋味，不由地咂了下嘴，吸了口冷气，手摸着下巴说道：“阿婶，你说那庄书记点了名要你负责食堂，而且又天天来吃饭，里面有没有啥明堂？”

“他能有啥明堂呐，我只知道安排好酒菜就行了，别的我没怎么想。”柳淑英的表情蛮不在乎。

看到柳淑英这种表情，马小乐感到一阵阵恐慌，莫不是她觉着自己一介村妇，被乡党委书记看上了，还是件幸事？不过想想柳淑英的一贯表现，又觉着不太可能，但是一切也很难说，啥东西都是会改变的。

“小乐，咋闷闷不乐了呢？”柳淑英笑着对马小乐使了个眼色，马小乐便跟着她来到餐厅一旁的小包间里，避开整理餐桌的临时工。“等会你有空就把碗盘给带过来，午饭我先给你备好了，米饭下面我给放几块红烧肉，还有带鱼！”柳淑英的表情里带着些许难得一见的诡笑，有点自私却满是关爱的诡笑。

马小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木讷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走到食堂外，暖烘烘的阳光照在身上，蒸得体内热腾腾的，有点躁动，不过看着路边成排的冬青已泛出了浓重的绿意，围衬着中间高挺的松树，一切又是那么安然，安然得透出一种无形的震慑，可以安抚一颗狂躁的心。

长长地吐出一口胸气，马小乐往办公室走去，有关柳编粗加工的事情，他还不是太清楚，穆金国只告诉他用不掉色的颜料上色，风干后再暴晒，保持颜料不走色。不过上色的事情有点难度，得请教老染坊里的好把式，不向他们讨教，估计得走很多弯路。这个难题马小乐当初在酒桌上就曾想破解了，但穆金国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说如果不能搞，他可以帮助联系，让别的厂家来帮忙搞上色粗加工的活。马小乐一听，知道没啥戏了，也就没问下去，不过他也没答应穆金国，心想这上色的粗活不难呐，干嘛要让别人挣这份钱呢。

想得出神，马小乐上楼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是庄重信，一脸得意，眉间透出一股难以压制的兴奋。

“哟，小马啊！”庄重信破天荒地先开口问了，“你表姐的手艺可真不错，我可有口服了！吃得服服帖贴了，一天不吃都憋得慌！”

马小乐看到庄重信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想把他踢在地上，踏着他的脖子吼道：你***真以为柳淑英是我表姐啊！不过这都是假想，马小乐还是陪着热情洋溢的笑脸道：“哎呀，庄书记，那不是你的口福，而是我表姐的手福，能做饭菜给庄书记吃，那不是她的手福嘛！”

“呵呵，小马，都说你能说会道，果真是不假！”庄重信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好好干下去，你会有出息的！”说完，庄重信仰首挺胸地跨下台阶。

按理说，一个小秘书能得到书记的表扬该是很高兴的，可马小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原因就在柳淑英身上，他觉得，谁想动柳淑英，谁就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而竞争对手或敌人的褒奖，里面似乎总是有着无限玄机，不能让人开怀一乐。

庄重信的背影消失在去食堂的拐弯处，马小乐心里一阵发揪，恍惚间好像看到庄重信将柳淑英掀翻在揉面的案板上，带着恶笑伸出两只惯用的淫手……

“不行不行！”马小乐忍不住叫了起来，跑回宿舍拿了碗盘奔到食堂。

后堂的操作间里，庄重信正一本正经地看柳淑英切黄瓜段子，准备蘸酱吃的，还有葱段子。

“恩，这道菜好！”庄重信装模作样地背着手，沉稳地走到柳淑英旁边，伸出左手拿起一个粗粗的黄瓜段，又伸出右手，左右交换着掂量来掂量去，“瞧这瓜长得，可真叫粗！”

柳淑英知道庄重信的心思，她怎么能不明白呢，之所以没对马小乐说，是因为她怕马小乐着急，而庄重信是乡里的一把手呢，要是马小乐着急了说话做事不上路，那可是要影响工作的，就别谈啥前途不前途的了。

要是换作别人，可能马小乐还会冷静点，兴许还能想出点啥门道来，不过事情发生柳淑英身上，就没有那个可能了。

“表姐表姐！”马小乐一进食堂就用勺子敲着盘底大喊起来，使劲踩着步子向里面走去。

柳淑英在后堂正头皮发麻地听着庄重信的色淫暗语呢，一听马小乐的声音，忙道：“庄书记，我表弟来了，去看看啥事。”说完，扔下菜刀小跑了出去。

庄重信看着柳淑英跑动的样子，眼神愈发光亮起来，“好娘们，这身子条长的，一手从上到下摸完了，都能成仙！”庄重信抬手吹了口气，拍了拍巴掌，垂头看到了柳淑英还没切完的黄瓜，叹了口气，“哎，我这玩意而咋就不行呢，他娘的连根小黄瓜都不如！”

“庄书记好啊，来体验生活了？”马小乐提着盘子走了进来，笑吟吟地说道：“刚才好像听庄书记说啥连根小黄瓜都不如？”这是马小乐故意问的，他当然知道庄重信是在叹息他那不举的玩意儿。

“哦，小马啊。”庄重信惊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表姐不是出去找你了么，咋你又进来了？”

“找我了？”马小乐挠了挠头，“可能是走岔路了，我是从左边进来了。”马小乐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从左边进来的，柳淑英也的确是从右边出去的，走岔了。

“那肯定是的，你表姐刚出去呢！”庄重信似乎有点不高兴，嫌马小乐碍手碍脚，“哎我说小马，这还没下班呢，你就提着个碗盘来吃饭了？也太没规矩了吧，这像什么话，没有点组织纪律观念嘛！”

马小乐心里一时就腾起了怨愤的火苗，可是又不能反驳什么，就在他阴沉着脸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柳淑英进来了，“哎呀庄书记，你那话说得太严重了，是我让表弟过来了，我从老家带了点他喜欢吃的咸菜，要他带点回去的。”

一听柳淑英这么说，庄重信立刻和蔼地笑了，“哦，是这样的啊，小马你也不根我说一声，不就免了误会了么！”

“呵呵，庄书记瞧你说的。”马小乐强忍着怒气，笑呵呵说道，“书记您的批评，不就是我进步的推动力么！领导的关怀是多种多样的，严厉一点，才是最好的关怀呢！”

马小乐这几句话一说完，庄重信哈哈大笑起来，对柳淑英道：“柳妹子，瞧你表弟这张嘴，真是跟抹了蜜似的！是个人才！”说完，背着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了后堂，临出门的时候，还回过头来嘱咐着，“柳妹子，别忘了中午的酒席啊，12点整我准时过来！”

“书记你就放心吧。”柳淑英轻轻地一笑，“四个冷菜八个热菜，保证让客人吃得满意。”

“好好好！”庄重信很有风度地点着头，边走边说，“你办事我放心！”

庄重信走了，马小乐的笑脸一下拉了下来，“这个***！”边说边把碗盘扔到菜板上，“给他娘的下点巴豆粉子，拉稀拉死他！”

“小乐你怎么了！”柳淑英把碗盘拿起放好，“火气这么大，可不是成大料的样儿！”

“阿婶，我……”马小乐不知道柳淑英到底清不清楚庄重信的用意。

“别我我我的了。”柳淑英那恬恬的笑又挂在了脸上，“闷头把工作弄弄好，可不比啥都强？”

马小乐越听越着急，“阿婶，你知道么，那庄重信是想日你的啊！难道你还有啥想法不成？”

柳淑英没想到马小乐会说出来，稍稍有点发愣，站在那儿不动。马小乐说完，觉着自己说得有些冒失了，又补充道：“阿婶，我告诉你，庄重信就是看好了你，才让你到食堂来的，刚好有机会接触你！”

柳淑英见马小乐既然已经知道并且很在意这事了，就没啥可遮掩的了，“小乐，我知道他没安好心思，不过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碰了我身子的。之前我没跟你说，无非是不想给你添啥乱子，让你把工作干好，并不是我有啥想法，”

马小乐听了默不作声，好一阵子才说道：“阿婶，我现在叫你淑英，跟你说心里话，我是真的不想让别的男人再沾你的身子了！如果有一点可能，我马小乐都想娶你做我媳妇！”

“瞧你瞎说啥啊！”柳淑英心里一阵激动，马小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让她的心里满是快慰了。柳淑英上前摸了摸马小乐的脸，“多好的小伙儿，将来一定能找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马小乐的脸被柳淑英一摸，那种感觉立刻传遍了全身，惹得裆部那根已经蠢蠢欲动的家伙“呼”地一声抬了起来。“阿婶，试试我这儿，想睡你了！”马小乐把柳淑英的手拿到他的话儿上按了起来，“感觉到了么？”

“咋能感觉不到呢！”柳淑英脸上一阵泛红，“就跟我切那大黄瓜似的，刚才庄书记还颠来颠去地说粗呢！”

“啥啊，庄重信都说到这份上了啊！”马小乐一听，又是一阵来气。

“说啥都没用，他说得都是暗语，我假装不懂就是了，不跟他搭腔。”柳淑英使劲又摸了两下马小乐，放开了手，“这里不行。”

“这里咋不行呢？”马小乐瞧瞧外面，防止有厨子进来，“多刺激呐！”

【150】 干过瘾

“小乐你别糊涂啊！”柳淑英着急起来，“刺激有啥好处！要是这事传出去，我和你该怎么解释？刚好庄书记抓了这个把柄，还不一下把你打回小南庄村去？”

马小乐听到这里，也愣住了，看着柳淑英不说话，心想这柳淑英窝在村里还真是可惜，就凭她的悟性和能力，干啥啥不成呐？！就说她到乡政府大院吧，才多长时间呢，可她这谈吐举止，咋看都像是一个多年在机关单位混的。

“小乐咋了，相呆呢？”柳淑英把手从马小乐的那地方拿开去，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又切起了黄瓜，“小乐我可得跟你再说句实话，本来我打算不说的。”

“啥啊阿婶，你尽管说，我听着就是了！”马小乐回过神来，扭头看看门口，又直瞅着柳淑英。

“那个吴主任，我看你还是该和她离远点，要不早晚会又麻烦的！”柳淑英说的声音很低。

“阿婶，难道你听说了什么？”马小乐一惊。

“听说倒没有，估计一般没有人敢第一个说出来，不过大家伙肯定是心里有数的。”柳淑英呵呵一笑，“就是一个关键的人不知道。”

“冯义善，对吧？”马小乐抱着膀子，无所谓的样子，“阿婶，告诉你吧，那我早就又防备了，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让冯乡长把我给毁了的！”

“那就好！”柳淑英“咔咔”地切着菜，“你注意了就好，可千万别一时糊涂，图了痛快留下后患！”

“那我和你的事呢？”

“也多注意点吧，总归是小心的要好。”柳淑英停下菜刀，扭头看着马小乐，“你要是能到县上当秘书就好了，兴许那时就不用多注意啥了。”

“到县上当秘书？”马小乐呵呵一笑，“咱要是到县上，起码得弄个小官啊，秘书可是不当喽！”

“呵呵。”柳淑英掩嘴一笑，“当官你可不一定是好事，要是犯了错，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错了啊！”

“那也情愿，毕竟是做过官了！”马小乐聊起这事，一肚子兴趣，眨眼间就把那种想法给压了下去。不过柳淑英的一个动作，马上又将他激了起来。柳淑英切洋葱时舀了一舀子水，倒进菜板旁边的碗里减轻辣眼的，可谁知那舀子柄是个空的，插进岗里舀水时里面也灌了水，前头舀子里的水倒出后，回撤时柄里的水一下倾到了胸前。

“哎呀哎呀！”柳淑英慌忙扔了舀子在水缸里，两手撩起前衣襟扇动着水珠。这一撩不要紧，马小乐看到了她白花花的肚皮，露肉了！马小乐地下“呼”地一声又起来了，忍不住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柳淑英，“阿婶，我想干！”马小乐没喊“淑英”，因为他觉着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孩子，就跟那次在玉米地里一样，他还没把自己当成男人，只是一个想泄欲的淘气孩子。

“小乐你……”柳淑英慌张起来，警觉地看着门外。

马小乐也不说话，闷头对着柳淑英的后腚夯起了屁股，虽然还隔着几层布，但他觉着也有种感觉，有种占有的感觉，虽然不是那种狂放进攻后的征服感，但多少也能得些满足。

“小乐你，你干过瘾！”柳淑英显然是受到了感染，两手扶着菜板站住不动，承受着马小乐一次又一次的夯击。

“阿婶，我是干过瘾了，你呢？”马小乐屁股不停，说话一顿一顿的，“你是不是也干过瘾了？”

“我，我才不，不呢！”柳淑英随着马小乐的夯击，说起话来也是一停一顿的。

“让你不是！让你不是！”马小乐下下用着力，柳淑英随着她前后晃动着。柳淑英的感觉其实和马小乐是一样的，虽然没有得到马小乐那真切的暴胀快感，但被他又摸又撞的，心里头也觉着有点儿过瘾，一种被占有的快瘾。

菜板已经被柳淑英推出去老远了，马小乐的夯击还在继续，如果不是外间的一声召唤，或许马小乐的裤子就要被磨破了。

“柳主任！”外间刚掌勺的小伙子问了起来。

“哎，来了！”柳淑英慌忙移开了点屁股，答应起来。

“鸡块里要不要放茴香？”

“鸡块里有啥配菜没？”柳淑英大声问道。

“有青萝卜！”

“那就放点吧，萝卜压味呢，放点茴香提提。”

一番话说完，马小乐和柳淑英已经没了那干过瘾的劲了，索性停了。

“阿婶，你觉着干过瘾解馋么？”马小乐捏了段黄瓜，“嚓嚓”地嚼了起来，“我觉着吧，似乎有点感觉，能解点馋！”

“你说能就能呗，心里头好像会舒服点。”柳淑英理了理衣角，端着洋葱要出来。

“阿婶，以后要是时间不允许，咱们就搞这种干过瘾吧！”马小乐嘿嘿地笑着，“虽然不解渴，却也能得点儿吧，总归要舒服点！”

“就你鬼主意多，那还不是随你么！”柳淑英向前挪了一步，就被马小乐拉住了，“阿婶，要是庄重信也这么对你，上来抱着你的屁股就夯，你会咋地？”

柳淑英想了想，举了举手里的菜盆，“我一下扣在他头上，让后拿个烧火棍去敲晕了他！”

“呵呵，阿婶你也够厉害的！”

“这还叫厉害？”柳淑英可能也是说得兴致高涨了，“我还没拿刀呢，要是他再要搞些啥动作，我就用菜刀！”

“不必不必！”马小乐笑着连连摆手，“阿婶，你大可不必，庄重信还不值得你那么搞呢！”

“咋不值得我那么搞？”柳淑英小小地皱了下眉头。

“庄重信那玩意儿不行的！”马小乐压低嗓子，在柳淑英耳边说道，“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消息！”

“啊，那样的啊！”柳淑英摸了摸胸口，“哎，可真是没想到，那我倒不怎么怕了，原先我就怕他从后面把我抱倒了呢！”

“不过阿婶你可别不担心，据说庄重信会用手呢，他专用手搞事！”马小乐很认真地提醒着。不过柳淑英似乎不放在心上，只是呵呵地笑。

“笑啥啊，阿婶？”

“那，那不也是干过瘾么！”柳淑英显然对这句话感到了些羞赧，说完就红着脸出去了。

马小乐愣住了，没想到柳淑英还能说出这种玩笑话来，不禁感叹起她的爱趣来。感叹过后，马小乐走了出去，到橱房间看柳淑英送完洋葱又干啥去了。

【151】 夏老太

橱房间里没有柳淑英的影子，切的一盘洋葱却在，小厨子正用洋葱与豆皮、鸡蛋皮和黄瓜丝做凉拌清香三素菜。

“哟，马秘书，要不要先尝尝？”小厨子熟练地颠着拌凉菜的小铝锅，还真是飘出丝丝的清香来。

“那可不能，这菜是庄书记招待客人的，咋能尝呢。”马小乐边说边四下里看，“看到我表姐了么？”

“哦，你说柳主任啊。”小厨子停了下瞧瞧门外，“还真是没在意呢，她把洋葱送来就出去了。”

马小乐点着头退了出来，到前厅看看，也没有柳淑英的踪影，刚好吴仪红又在办公楼前使劲招着手，马小乐便回去了。

“小乐，文件我弄好了，要印多少份啊？”吴仪红一脸的兴奋劲让马小乐无法理解，而且这次弄文件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这才多长时间呢。

“不用多，顶多20份。”

“那很快就能结束！”吴仪红荡漾着春意，扭着身子对马小乐道，“印完文件，要不要我和你一起下村去发放呢？”

吴仪红的骚劲一点也没激起马小乐的情绪，只是让他感到不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估计早晚要惹一身骚，惹一身骚还不说，恐怕还要被冯义善给整得倒倒地，扶着墙可能都怕不起来。

“吴主任，说过话咋忘了？”马小乐见四处无人，小声说道：“不是说过了么，在这乡政府大院里，啥事都不能搞么？”

“没忘啊，咱俩是没搞啥事儿嘛！”吴仪红忽闪了两眼，摆出很无辜的样子让马小乐极其反感，“可像你这样表现法，那比搞事还招眼呢！”马小乐已经开始后悔那天弄得吴仪红太舒服了，以至于她有些意乱情迷，早知道这样，竖起大枪横冲直撞一顿捣鼓，弄得她泪眼汪汪的，一想起来就发抖，保准就没了现在的麻烦。

“小乐你别多想了，没事的。”吴仪红很自恋地扭了下屁股，“在乡政府大院里，还没有人能造得了我和你的谣！”

马小乐听了简直火冒三丈，什么造谣了，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还造谣呢！看着面前仍旧洋洋自得的吴仪红，马小乐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傻很傻，傻得让人生气！

“行行行，吴主任你把握大。”马小乐虽然很生气，可他知道自己的分量，虽然吴仪红被他搞得有些失去主心骨了，但还远远不是可以对她吆三喝五的时候，“不过还是小心点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哪，下村送文件的事你还是不要去了。”

“嘻嘻。”吴仪红的骚首弄姿让马小乐极为不安，“不去就不去呗，去了也没啥机会。”说完，踏着小皮鞋“咔咔”地上楼去了。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上楼时左右摇摆得厉害的屁股，牙根咬得紧呢，“娘的，哪次出来搞死你！让你敢还在我面前发骚！”

觉着心里头不太顺，马小乐走出了政府大院，透透气。

大街上的人也并不清闲，同墩村虽然是乡政府驻地，但因为乡里没啥厂子，同墩村的村民没有半点脱离庄稼活。眼下是正春季，地里的活渐渐开始忙碌了，种花生、播玉米、栽地瓜、洒黄豆，那都是正紧的活计。同墩村的乡邻们都各自忙活，扛着锄头钉耙的，匆匆走在大街上，往西直走到庄稼地里开工忙活。

乡政府大院斜对门是粮管所，门口的人出出进进，都在买种子，有些人走到外面，发现有瘪子，便气呼呼地返回去，嚷着要退换。特别是买稻种的，拔开袋子看到自家不如别人家的，提着袋子就朝里跑，就怕好稻种给拣没了，嘴里还哇哇地叫着，“这种子咋落谷呢，搞不好都不出芽呐！”

这一切马小乐听在耳朵里看在眼里，虽然聒噪但很亲切，以前在小南庄村年年都会经历这些。想想乡亲们辛辛苦苦种一年的庄稼，累死累活地也存不下几个钱，马小乐直咂嘴，“唉，这乡政府不知整天忙些啥，不给老百姓弄些实惠哪成呢！”马小乐想着这些心里有点火热，决定下午就到各村去发文件，让大家伙搞点柳编，稍微用用功，怎么说一天也能弄个十块钱，一年干两个多月，起码能捞到七八百呢！这些个钱，卖一年的庄稼顶多也不过如此。

看着大街两侧的泡桐树，叶子已经开始绿大起来，春天的味儿确实已经浓的不行了。阳光已经开始要显示威力了，照在身上已不仅仅是暖和的感觉了。路边露天下水道里常年的碎草和枯叶没人清理，已经被积水泡成了黑褐色，又被太阳这么一晒，发出阵阵恶臭，几乎让人昏厥。

马小乐狠狠地吐几口唾沫，转身朝大院里走去。这个时候要是在村子里就不一样了，大街小巷里的孩子们半中午就都把棉袄的扣子解开了，敞着怀奔跑追逐打闹，一直都能跑到岭地渠道上欢腾，直到吃午饭时，才一个个满头大汗地跑回家去。小时候马小乐就经常这样，每到家门口的巷子里，因为家家门口都有猪圈，所以一路总是能闻到被太阳晒得热烘烘的猪屎味儿，现在想想，和门口下水道里的恶臭相比，那是亲切多了。

回到办公室，马小乐到吴仪红办公室把印好的文件拿了，找了十五个袋子，写上了各村的村名，准备下午和老王去各村跑一趟。

准备好了这些，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到食堂吃饭。不过马小乐没什么食欲，虽然柳淑英说要给他弄点好吃的肉丸和带鱼段子，可一想到庄重信对她垂涎窥视就不舒坦，再加上在大院门口闻到的下水道的恶臭，心里头雾慥慥的，哪还能吃得下去，索性到食堂端了饭菜回宿舍，想吃就吃一口，不想吃拉倒。

走过拱门，家属后院里是另一番情景，咋一看还以为是到了农家小院，很多家属没有事做，把后院打理成了自家小菜园子，辣椒、茄子、黄瓜、西红柿，见缝插针，种的到处都是，不过因为弄得还算整齐，看起来也不算凌乱。以前可不是这样，污七八糟的，县领导来视察时批评了，庄重信一气之下让人把菜园子都翻了，但家属院里的一些老太婆可不愿意了，十几个人约好了一同去大楼里闹腾，敲铜盆砸铁桶的，弄个整个办公楼跟地震似的。庄重信实在也没法子了，妥协了，要她们把菜畦子弄得规矩些就罢了。

“哎哟，小马，怎么把饭端回来吃了？”正弯腰捻辣椒种的夏老太直起身子，看着一脸沉闷的马小乐问道。

“哦，感觉胃口不太好，端回来慢慢吃。”马小乐看着夏老太皱巴巴的脸，心里泛起一阵寒意。夏老太是吴仪红的婆婆，一个鬼精鬼精的小老太婆，马小乐曾听吴仪红说过，平时在家里小老太婆就处处提防着她，像防贼似的，不是防她偷别的，而是男人。不过虽然小老太婆防得紧，但吴仪红那种天生的贼性是防也防不住的，况且后来偷的冯义善，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偷的，但不管怎么说，算是高攀了，所以夏老太心知肚明也默不作声。

“年轻人呐，好好干工作要紧，不能瞎整扒弄的，要不到时可就没啥指望干工作喽。”夏老太干枯的眼里射出一丝锐利的目光，盯得马小乐脊梁骨又是一阵发寒。

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马小乐低着头走了，不过心里却没落下半点琢磨：夏老太说这话绝不是无来由的，既然不是无来由，那肯定是就是对他和吴仪红的关系起疑心了，甚至已是有了一定的把握。

想到这里，马小乐心里更加烦乱，这夏老太在大院里是有名的拱头，掂量事情知道哪轻哪重，往往一下就能准确地捅出娄子来！如果她较上了真，不知啥时候害他一下，那可是要难受到骨头里去的。

进了宿舍，马小乐彻底没了半点食欲，把饭菜朝桌子上一放就上床睡了，心里很不滋味，有些事情总想不开，以前在小南庄村，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农民，整天乐呵呵的，可现在到了乡政府做秘书了，咋就天天有心事呢！

迷迷糊糊地睡到下午两点钟，马小乐起来洗了脸，感觉有点饿了，逮着凉饭一顿猛剋，连凉肉丸什么的都吃了。吃过后抹了抹嘴往办公楼走去，准备喊老王一起下去。

来到办公楼下，刚好吴仪红在楼下的储藏间里找拖把。马小乐见了，觉得有必要和她说说她婆婆的事，便推门进了去。

吴仪红只顾在扫帚堆里翻弄着拖把了，一点都没在意有人进来。马小乐过去轻拍了一下她撅起的屁股，吓得她一个冷战，“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吴主任你咋的了，一惊一乍的。”马小乐扭头看看门外，很担心有人路过听到，那可不是啥好事。

吴仪红一看是马小乐，顿时荡漾起淫意来，“哎呀小乐，咋这么吓唬人呢，还摸人家屁股！”

听吴仪红这么说，马小乐很惊讶，他实在不明白吴仪红啥时变成这模样了，说出的话一点都不符合身份，难道是因为在市里那次把她给整弄得舒服到精神不正常了？如果是这样，看来得想个法子，把吴仪红给整治回来，要不这么下去，再加上夏老太的密切注意，早晚要出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把夏老太的事情对吴仪红讲讲，再观察几天实在不行，那就得狠狠搞她一次，看能不能把她给整治回来！

【152】 放俩枕头

“吴主任说啥呢，就跟你打个招呼，不是摸你屁股。”马小乐关了门，“吴主任，你婆婆对你咋样？”

“啥咋样呢，有她没她一个样。”吴仪红满不在乎地说道，“说不到一起去，也没法说到一起去，整天回家就拿那个眼神看我，就跟我扛了一大摞绿帽子给她家似的。”

“这样问题就严重了！”马小乐很严肃地说道，“今个中午我回宿舍，在菜园子旁碰到她，她就给我暗示了，是不是你在家里露出了啥风声？”

“她啊，见我跟谁在一起都怀疑！”吴仪红从扫帚堆里小心地退出来，站到马小乐跟前，“小乐啊，你别担心，没事的，我跟你在这大院里头确实没啥事啊！”

“是没啥事，可要是有人硬要说出去，恐怕也不太好，毕竟咱俩有那么一回事，给提起来还就是不踏实！”马小乐看着储藏间，这里倒是僻静，在楼梯的拐角里面，平时都没个人过来。“吴主任，你想不想我们在大院里头搞搞？”

“哎哟！”吴仪红一下摆出了羞答答的样子，“小乐你说你可真是，以前我要搞你说不行，现在咋又改变主意了？你不怕冯乡长知道了么？”

“这，这怕啥啊，只要咱俩小心点，估计也没啥事！”马小乐伸手摸着吴仪红的细腰，上下摩梭着，“吴主任，上次在市里搞得你舒服么？”

“那还用说！”吴仪红娇滴滴地抱着马小乐的腰，前后摸了起来，“你那家伙早把我的魂给摄去了，现在一见到你就没啥主见和把握了。”

马小乐一听明白了，这吴仪红还真是被他搞得舒服过头，有些丢魂了，怪不成一见到他就犯骚没个正经样呢。照此看来，还必须尽快和她搞一下，看能不能把魂还给她。

可魂在哪里呢？

马小乐一时半会还琢磨不过来，但此时吴仪红已经摸到了他前面，像猴子荡秋千一样两手抱着上下摆弄，“小乐，你这玩意可真厉害！别说我摸了，就是平时一想就要酥了身子，现在我再让你搞一次，那还不一瞅见你人就瘫了么！”

马小乐听得有点发憷，要是真这样的话，这事暂时还不能搞，要不她吴仪红就成了他的灾星了！“吴主任，我看今天就算了吧，等个机会再搞，找个好地方慢慢搞，绝对让你瘫掉！”马小乐觉着还真是，虽然储藏间比较僻静，可毕竟就在办公楼里，楼梯里人来人往的，这下面弄出点动静来，那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吴仪红的声音也不小，压不住，要是忘情地叫喊起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吴主任，要不这样，等我下村把文件发完了，咱到县里去，就咱俩，坐班车过去，吃喝玩乐的好好搞一通，那才是过瘾呢！”马小乐说得很有吸引力，让吴仪红不自觉地信服了，“那好吧，我就忍忍，到时我要你使劲干我，我在肚子上放两个枕头！”

马小乐心想狠狠干你，那还不把你真正给干昏死过去么！不过嘴上只有好好地说，“行咧行咧。”说完，弯腰拿起个笑笤帚，“就当是我来领笤帚扫办公室的，吴主任，你等会再出来。”

吴仪红笑着点了点头，可有很舍不得马小乐那玩意儿，跟到门口在马小乐开门前又两手在他裆部一阵乱摸，“真个是大，又粗又大！”

马小乐慌慌地走了，觉着吴仪红现在变得绝对是相当可怕的！

到了办公室，马小乐把笤帚往门后一扔，拿上文件就找老王去了，现在他用车子已经不用向吴仪红打报告了。

老王带着马小乐，又开始挨村转悠了，所到之处，自然是盛情款待，不过马小乐一一拒绝，现在他的心思绝不在这上面。当然，不接受盛情款待，好处是一点都不少的，马小乐不感兴趣，让老王来处理。老王也不客气，来者不拒，所以一圈下来收益颇丰。马小乐这次也不含糊，除了他和老王，别人谁都没份，用他的话说，这事可有可无。可是老王对此很赞同，说这是多年的老规矩了，谁都心知肚明，不匀开点似乎不太好。

马小乐对此不屑一顾，说啥老规矩啊，再老的规矩还不是人行出来的，啥时行就啥时有规矩，啥时不行就啥时没规矩。老王见劝不过，也就罢了，反正也没他的事。

马小乐把东西最后都拉到了食堂，对柳淑英说这些东西算是卖给食堂的，反正食堂平时也要上街去买的。柳淑英当然是没得话说，还按高价给了马小乐钱。

老王见了眼红，几天后也把自己那份拿过去卖了，点着票子乐颠颠地走到马小乐办公室，直说他头脑好使唤，将来肯定能当乡长。

这话马小乐爱听，听了高兴，可是高兴之后又直犯愁，当乡长当然是好了，可怎么才能当上乡长呢！不干出点事情来哪能提拔当官？就说和柳编的事吧，多好哪，可这沙墩乡的村民还就是怪，任凭村里怎么发动，他们还就是不动。

为啥呢？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村民们不积极的态度也是的确有原因的。就是当初乡里办窑厂的事情，村民们不信任了。

马小乐通过各村的村支书了解了，当初乡里办窑厂，说只要出钱或出力的，都能有赚头。村民们相信呐，这可是乡政府的号召呢！所以那时有钱的村民都参加入股，没钱的就出人干活，整天挖大泥、切砖头，都盼着卖了大钱好分喜头！不过很不幸的是，窑厂没弄好，第一年不亏不赢，算是保本，村民们也忍了，觉着会越来越好，可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还是不见起色，后来干脆就关门了。这下倒好，村民们出钱白出了，出力的也白出了，后来乡里见实在说不过去，就让村民到窑厂把没卖出去的砖头拉回家去，算是补偿。结果那年沙墩乡各个村里一下子大变样，红砖青瓦的房子陡然间冒出了许多！不知道还真以为沙墩乡富裕了呢。

就因为这事，乡民们不再相信啥政府工程了。

这事，把马小乐急得团团转。可急也没办法，乡民们不着急啊。关键是，冯义善还时不时找马小乐问情况呢，说农机厂的厂房已经腾出来了，看看啥时搞个开工仪式吧，怎么说这也是沙墩乡的一个大事，老百姓能得实惠，乡政府也能有赚头，皆大欢喜的大事呢！

马小乐每次都频频点头，说那是那是，正在落实基层的一些事情，等落实好了再开始也不迟。冯义善说行，不过也不能拖久了，眼看就到夏天，半年都要过去了，不能啥动静都没有。

【153】 剪彩

马小乐第一次觉着无计可施了，就算他求爷爷告***各村发动，顶多有几十人能干就算不错了，可这几十人不顶用啊，远远不够。

马小乐的愁眉苦脸只有一个人在意，是柳淑英。不过她还不能找马小乐去聊开脱了，因为这段时间马小乐有了变化，原因是柳淑英对庄重信的骚扰没有啥断然的厉声怒喝，甚至还有些些的纵容似的，这让他心里头不爽快，感觉柳淑英变了，不像以前的她了。这个认为让马小乐对柳淑英的爱滋生了点恨意，故意对柳淑英疏远了起来，平时有一搭没一搭的也说话，可明显不是像先前那种感觉了。

柳淑英是多么细腻的人，自然也感觉到了。毕竟是女人，柳淑英觉着马小乐的变化，还以为他是做秘书做的，眼界高了，所以凭她那特质，也没有很主动地去贴近马小乐。

其实这一切没有谁对谁错。

柳淑英对庄重信是很反感的，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不但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有点点的暧昧。因为她觉着自己是以马小乐表姐的身份进来的，要是她让庄重信不痛快了，担心会连累马小乐。从这一点来说，柳淑英应该说是极具胸怀的，可是，她没有对马小乐讲清楚，忽略了马小乐对她的真情实感，让马小乐误会了，而且她又错误地认为马小乐做秘书做得眼界高了，也不去解释，导致了误会越来越深。

马小乐也不应该，不应该主观臆断柳淑英。要说马小乐这吊儿郎当的样，啥事都会想法子弄个清楚，当面说开了才好。可因为柳淑英在他心目中太重要了，他对柳淑英几乎是倾情相向的，绝对的真情，而真情的付出总是会让人容易受伤而变得不理智。马小乐就是对柳淑英有些极度失望，不理智之下而有点放之任之。

如果不是因为柳编厂的事情，马小乐应该是无法忍受他和柳淑英之间这种若即若离的游离关系的。柳编厂何时开业剪彩，成了马小乐头等大事。要剪彩，必须把沙墩乡的乡民们发动起来，目前一个村顶多也就是五六户人家愿意尝试编编，不过谈不上什么积极性，只是边编边观望。

问题总有解决的时候，乡民们的积极性终被调动了起来。其实解决起来很简单，以至于马小乐连连拍着自己的脑袋说是个泥蛋子。问题解决的关键就是先垫付点钱，只要在家编了篮子送过来，马上就能领到工钱，而不是等篮子卖了以后在领钱。

“好啊好啊，送了篮子就领钱！”第一天就有乡民叫好，“那以前干啥事都是记账，记账有个屁用了，到时就是一个数字，要不给钱咱老百姓还能咋地呢！”

“嗯，就是，还是现点现好！”

……

不出几天，事情就传开，沙墩乡掀起了柳编高潮，看看各村里里外外的路边，全都是割回家的柳条，摊开来晒着，晒到半干的时候就剥皮，白花花的柳条摆成一片。

马小乐看着这情形真是高兴，就像当初看柳淑英赤条条的白身子一样激动！

有了这样的势头，柳编厂剪彩的事很快就提上日程了。

伴随着“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冯义善乐呵呵地拿起剪刀，“咔咔”两下剪了红条花，白漆底大黑字的“榆宁县沙墩乡柳编工艺厂”牌子挂在了农机厂大门左边。

马小乐多了个头衔，厂长！

剪彩当天庄重信没来，这是冯义善的举措，他庄重信才不会过来呢，找个借口去县里有事溜开了。冯义善也不在乎，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把手书记怎么了，事情干不好照样说话丢分量！这也就是冯义善看中马小乐的地方，他希望头脑灵光的马小乐能给他带来点说话硬气的资本。而现在，柳编厂的兴办，也许就是个开端！

“哎呀，小马，现在该喊你马厂长了！”冯义善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好好干啊，把年轻人的魄力施展出来，好好干一番，必定大有作为！”

马小乐心里跟灌了蜜似的，甭提多高兴了，怎么说也是一厂之长！

作为庆贺，中午冯义善安排了酒席，就在乡政府食堂。政府大院里已有了共识，自打柳淑英掌管了食堂，那饭菜的口味可真是大改观了，包括酒席桌的菜肴，那也是提了好几个档次，大小领导都公认，在沙墩乡，食堂里的菜肴口味应该算是首屈一指的。

酒席上要重点感谢的是乡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赵主任，在柳编厂收购乡民们的篮子这事上，赵主任给了重要的一个支持，拿出7万元无息贷款给柳编厂先行支付收购的费用。当然，这里面离不开冯义善的撮合，这也是合作社的一个作为扶持乡重点项目的措施，乡政府的年终总结里要点到的。

马小乐特高兴，酒桌上喝多了，拍着胸脯“咣咣”响，向冯义善保证年底柳编厂一定会赢利，至少15万元。冯义善听了当然高兴，当了这么多年的乡长，还没有那个厂子能赢利这么多呢！

一桌上的人几乎都喝多了，冯义善高兴了，劝酒不留情面，谁都得喝。酒席散场的时候，一桌人没有一个清醒的。尤其是马小乐，一喜一忧上心头，那是敞开了喉咙直朝下灌。

人都走了，迷迷糊糊的，谁也不招呼谁，有秘书的就扶着秘书，没秘书的就扶着一溜花坛边沿，不消一刻就几乎走光了。

酒桌上只剩下马小乐，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喘着粗气，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喜得是柳编厂终于走上正规了，忧得是柳淑英。喝酒上菜的时候，柳淑英端了几个盘子，每次来都和他对上几眼，说不清是啥滋味，但他心里的滋味能说得清，苦溜溜的，还夹着些怨愤，在酒精的作用下，有种时刻要爆发的冲动，不过他没有勇气走到柳淑英面前去爆发。

不过柳淑英给了他这个机会。柳淑英进了房间，要扶马小乐回宿舍休息。

看到柳淑英，马小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憋红了脸看着她，老半天冒出一句话来，“柳淑英，你不应该！”

“小乐你喝多了，回宿舍睡会儿。”柳淑英说着走到马小乐跟前，伸手去扶他。

马小乐一甩手挡开了，“你别扶我！你扶庄重信那个老色鬼吧！”

柳淑英听了一脸的着急，回头走到门边把门关上，“小乐你别瞎说，这话让别人听到了可不好！”

【154】 醉了不讲究

“我可不管！”马小乐大幅度地摆着手，伸手去拿香烟，可脚下不稳当，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幸好有椅子背撑住，算是没趴下。柳淑英一看，又上前来扶。马小乐还是挥手打开，“我说了，你别扶我！”

按着椅背站稳了，马小乐抽出一根烟点上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斜眼看着柳淑英，“柳淑英，你是我阿婶，可我从小就喜欢你，到现在也是！”

柳淑英眨巴着眼，没说话。

“可是我就看不惯你对别的男人那样！”马小乐越说越来劲，“他庄重信不就是个小书记么，咋了，还牛逼到天上了？值得你那么去将就他么？”

“小乐你瞎说些啥！”柳淑英沉下脸来，“我咋将就他了？”

“你知道！”马小乐吐着酒气，“他想和你上床，虽然他那玩意儿不行，想日你也日不成，可我说了，他有手，他会用手啊！而你呢，你对他说过不字了么？”

“他没对我怎么样！”柳淑英被说得急，一急就要生气。

“没有？”马小乐一个冷笑，“难道非要他把你扒光了，在你身上哪儿都摸了才算怎么样？”

柳淑英听到这里都气得发抖，她想在马小乐脸上狠狠掴一巴掌，让他再胡说八道。

不过忍辱宽容、不争好强一直是柳淑英的秉性，她咬了咬嘴唇，直到苍白的牙痕久久地印在上面。看着马小乐的醉样，柳淑英深深呼吸了一下，思绪沉了下来，她明白，马小乐之所以说出这种话来，那是因为还十分在乎她。

心情的变化很奇妙，往往是一瞬间的事情。想到这些，柳淑英的气很快就消了，再看着马小乐那醉醺醺地胡言乱语的样子，很是让她有种满足感。

“瞧你，不说话了！”马小乐扶着椅子，用夹着香烟的手朝柳淑英点着，“柳淑英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真正的想睡的女人就是你！那年在玉米地里我骑了你，当时还没什么想法，可现在我有了，我不想让别的男人再压到你身上去了！包括那个赵，赵如意！”

门口传来了食堂员工的说话声，是来收拾桌盘的。柳淑英一看这场面可不行，万一马小乐还是醉话胡话连串，那可是要惹麻烦的。情急之下，柳淑英端起个茶杯子，“M”地一声把水泼在了马小乐脸上。

马小乐被这么一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看看推门进来的两个女员工，又看看端着茶杯装出一脸怒气的李淑英，只听得柳淑英说道，“不能喝这么多酒还偏喝，满嘴的胡说八道，赶紧会宿舍歇歇去！”

马小乐看着柳淑英的表情，还真么见过她这么大火气，不作声了，心想自己说了些啥呢，咋会让柳淑英也发了脾气。马小乐低头不语，朝房间外走去。

“我表弟喝多了，我把他送回去，你们慢慢收拾。”柳淑英对两个员工说着，跟马小乐走了出来。

一路上也没说话，马小乐一直琢磨着刚才和柳淑英说了啥，还真是记不起来。直到进了宿舍关上门，才问刚才都说了些啥。柳淑英假装生气的样子坐在床边看着马小乐，看得他有些心慌。

“你刚才说话太难听了知道么？”柳淑英开口了。

“说啥了？”

“那些话肯定是你平时想说而没说出来的，结果喝多了就一股脑地吐了出来！”柳淑英胸口起伏着，“那庄重信确实没多我做过什么，而且我也不能让他对我做什么！”

柳淑英这么一说，马小乐大概明白了刚才说了些啥话。“可是阿婶，我见你平常也没表现出来啊，反而好像还很喜欢和他聊来聊去似的，我一见着就生气，我一气了就不爱搭理你！”

柳淑英果真是要舒心了，看来马小乐没有因为做了乡政府的秘书而改变，她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一直都感觉马小乐在暗暗和她较劲，较劲的原因就是因为庄重信。

看来有些话是得说明了。柳淑英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对马小乐讲了，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不想让庄重信因为她的厉声呵斥而迁怒于他。马小乐听了默不作声，想来是他错了，其实之前似乎也点到过这个方面，但没在意。

“阿婶，是我没用脑子，没把事想透了。”马小乐诺诺地说道，“不过你也没对我讲清楚啊。”

“你说凭你那活络的脑子，还用我点那么明么？那次我在橱房间切菜，你抱着我干过瘾，我不是说要被庄重信看到了对你不好么！”柳淑英用埋怨的口气说着，眼神却是极其温和的。

“啥样活络的脑子也经不起瞎想哪！”马小乐叹着小气，“那次你只是说我和你乱搞被发现了不好，可并没有说你要稳住那庄重信老色狼啊！而且就你那样的半真半假的表现，搞得我整天胡思乱想，就想着庄重信那两只贼手在你身上捏巴来捏巴去的，我还有啥脑子想事呢，就剩下气恼的份了！”

“看看看，又胡说了！”柳淑英眉头一皱，“刚才在食堂包间里胡说完了，咋又开始了呢！”

“嘿嘿。”马小乐解开了心结，顿时高兴起来，“阿婶，你是不是还要拿水泼我呢？”

“泼啥泼，刚才还不是怕那员工听到你胡言乱语的才泼你，要不我哪里舍得！”柳淑英关心地看着马小乐，爱怜的目光让他顿感心热。

“阿婶，刚才我是不是说得很过火？”马小乐走到柳淑英面前，看着这个能牵动他神经的女人。

“怎么能不过火！”柳淑英想站起来，可马小乐离她太近，站不起来，“一会说庄重信想日我日不成要用手，一会又说我只能让你睡不能让别人骑的，羞都羞死了！”

“嘿嘿，阿婶，那，那可都是喝多了的缘故。”马小乐边笑搓了搓耳朵，“醉了不讲究么！”

“啥醉了不讲究呢！”柳淑英故意翻起白眼看了下马小乐，“没有那说法！”

“好啊好啊！”马小乐一把抓住柳淑英的手，嘿嘿笑道：“阿婶，既然不是醉了不讲究，那我就讲究讲究，说过跟我有关的事情那得当正事办了！”

“啥跟你有关的正事啊？”柳淑英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只能让我睡！”马小乐坏笑着揭开了裤腰带。柳淑英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大白天的不行！”

“门一关窗帘一拉，白天就跟晚上一样！”马小乐被酒精刺激着，哪里肯罢休！都多少天了，因误会和柳淑英之间那么熬着，心里难受，这身子也难受，早就想挺起大枪，挥斥方遒了。

柳淑英看着马小乐的模样，急急地脱下裤子来，知道一切反抗是徒劳的，酒精下的男人跟牲畜差不多。想到如此，柳淑英觉着与其推三阻四地耽误时间，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受了。

【155】 三池

下身只着裤头的马小乐很是激动，两手颤抖着去解柳淑英脖子底下的纽扣。柳淑英极力配合，从下面解了起来。

扣子揭开了，看着马小乐近乎贪婪的目光在自己的胸前扫视，柳淑英突然觉着现在的一切很陌生，她的记忆似乎永远是停留在小南庄村那里了，那种心理上的满足和肉体上的快感几乎是同时进行的，可现在，总是肉体上的快感一波接一波的起伏后，才会带动着心理上的满足。

“小乐，阿婶问你件事。”柳淑英看着马小乐的裤头被他那坚挺的大玩意儿撑开着，露出大半个小肚子，忍不住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

“啥事你尽管问！”马小乐摸拽着柳淑英胸前两个又翘又跳的东西，很投入。

“你说现在你睡我时有啥感觉？”

“啥感觉，过瘾的感觉！”

“和在小南庄村时睡我一样么？”

马小乐听到这里停住了手，两手托起柳淑英的脸，“阿婶，你说的还真是个事，现在我觉着骑在你身上还真没了在小南庄村时的感觉了。”

“那你说说那时有啥感觉？”柳淑英微笑着，让马小乐心里痒痒的，禁不住弯腰把她掀在了床上，自己也脱了鞋子爬上去。

“那，那啥感觉还真是说不准。”马小乐嘿嘿笑着躺在柳淑英身边，伸手捂住柳淑英的前胸捏了捏，“在小南庄村时没啥别的可想，心里心外都是你，吃饭的时候想起你下面还硬邦邦的呢！所以一瞅见空子就想把你按倒了骑上去，有种通透的爽劲儿。可现在吧，也不知怎么地，到了乡政府大院里头，那心思少了，虽然也想，可远没有在小南庄村时那么厉害了。”

“那说明你长大了，事情一多就分心了。”柳淑英的手在马小乐的腰上滑动着，“这样是对的，要是你还跟以前那么驴一样的搞，还有啥大出息呢，那才是彻彻底底的淫贼呢！”

“嗳，阿婶，淫贼你也说得出口？”马小乐一左一右摸弄着，手掌像起伏的波浪一样，还带着些“啪啪”的皮肉响声。

“这有啥不能说的。”柳淑英被弄得不太自在，转了转身子，“这些话都是赵如意说给我听的，他说赖顺贵就是个淫贼，把咱村里好多女人都糟践了。”

“他还淫贼呢，连他老婆张秀花都搞不了！”马小乐的口气不屑一顾，但很肯定，这引起了柳淑英的在意，不过她没有追问，她就知道马小乐跟张秀花有一腿，要不怎么这么肯定。马小乐稍微一寻思，也觉出了不对劲，赶忙道：“阿婶，我这都是在村部里听刘长喜他们说的。”

柳淑英看看马小乐，翘起嘴角一笑，“小乐我也没问你啥啊，急着向我解释干嘛。”

“呵呵。”马小乐把手从柳淑英身上拿开了，拍着脑门道，“我，我这不是怕你起疑心么！”

“有啥疑心可起的啊。”柳淑英的手还在马小乐腰上继续滑动，渐有向下的趋势，她觉着这大白天的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想赶快结束了好回食堂去。

马小乐感觉到了，嘿嘿直笑，“阿婶，咋了，这次轮到你急了？以前都是我急吼吼的！”

“这，这不是大白天么，别磨蹭了……”柳淑英说话时闭上了眼睛，她不好意思看着马小乐说这话。

“嘿嘿！”马小乐再次抬起手，从柳淑英的前胸摸了下去，温热的小腹里透出欲望。柳淑英很配合地抬着屁股，裤头啥的一次性全褪了下来，她的手也没停下来，将马小乐摸弄得冲天一撅！

“来吧来吧……”柳淑英分开了双腿，喃喃的样子很迷人。马小乐翻身刚撑上去，柳淑英就捉住了他那根东西，在自己的腿窝子磨蹭了几下，将滑溜溜的黏液涂弄上去，省得呆会干搓起来不舒服。

……

柳淑英离开马小乐的宿舍时，马小乐没从床上下来，酒后这么兴奋尽情地一搞，酒劲似乎又蹿上了，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四点多钟，马小乐睁开眼爬下床，努力想了想才回忆起中午发生的事情，忙低头一看下面，清清爽爽的，没错，肯定是完事后柳淑英用热毛巾给擦干净了。这就是柳淑英的好处，不像别的女人，只知道干，不知道清理清理，特别是林佳萍，连自己的也不知道打扫一下。

简单洗了个脸，马小乐到办公楼前推了自行车，到柳编厂看看。

厂房很大，几乎不用怎么收拾就有足够的空间。按照请来的染坊老把式的指点，在中间偏西砌了三个大池子，用来染色的：第一个池子是润篮，就是把篮子冲洗下，沾上水；第二个池子是着色，里面有颜料水；第三个池子是透色，就是在水里放一种东西，能让着色的篮子不退色。第一、第二个池子的事情很简单，不过第三个池子里面的道道别人就不知道了，只有染坊的老把式知道，说是祖传的，不能说出来，所以里面放了些啥马小乐也不知道。不过这不要紧，只要篮子能染好就行了。

三个池子已经砌好了，周围收拾得还算可以，先期招过来的八个人干活挺利落。其实这八个人都是乡政府大院里头的亲戚，冯义善就安排了两个进来。

万事俱备了，几等篮子送上门了。

不过这不成问题，有言在先，现点现的。第二天就有将近两百多人带着篮子来了，一共是两千一百多个篮子。刷掉了六十多个不合格的，还有两千零几十个。

这些人喜滋滋地攥着钱回去了，好家伙，一个篮子就能挣差不多一块钱，那赶夜也得多编几个呐！

接下来几天，前来送篮子的一天比一天多，老百姓会看榜样啊，村里有人天天编篮子挣钱，自己还能坐得住？

这一下的带动可真叫带劲，沙墩乡山下岭上、河道渠边，只要有柳条的地方，就有人拿着镰刀过去，只要是够条料的，统统割下。因为这些柳条都是自然发的，一年一年长，谁爱割谁割，之前还没人割呢，顶多割个几困放家里编个大筐什么的。现在不是了，人人都希望能把遍野的柳条都割了来，放到家里慢慢编成篮子好去卖钱。

眼见篮子一天天多起来，厂房东头经过染色粗加工的篮子已经堆成小山模样了。看着这些个篮子，马小乐心里经常会不踏实，老担心万一要是卖不出去，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马小乐觉得有必要出一批货，便去找吴仪红，打电话联系她表叔袁向军。

【156】 变大变小

这个要求让吴仪红霎时间兴奋而高涨，“又要去市里么！”口气和眼神是无限期望的。

“不用吧，打个电话给你表叔，然后再和穆总联系下，看看直接送货就可以了！”马小乐说得面无表情，让吴仪红很是失望。

“哦。”吴仪红答应着，但似乎还不死心，“小马，这事也不是小事，我看还是慎重点，亲自去一趟要好，算是第一批货出售，怎么也得当面打个招呼才好。”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一张不聪明的脸硬是要装出聪明的样子来，有种想上去扇她两巴掌的冲动。冲动归冲动，事情还是应该朝最有利的方向思考，不如就顺着她的意思再去趟市里，看能不能把她再搞得整治回来，一改她现在云里雾里丢魂的傻样。

“嗯，也对，那就再去趟市里吧，第一次把路子都打通了，以后可能就更方便了。”马小乐作出一副点头思考的样子。

“那好那好，看看准备准备不行明天就出发吧。”吴仪红拍着手，跟只小呆鸟扑棱着翅膀似的。

“哪有那么快的。”马小乐摇头道，“联系货车，再装车什么的起码也得一两天啊。”

吴仪红脸上尽是快慰的渴望，扭捏着小骚腚盘子，“两天就两天，也不是等不及的事情。”

马小乐强忍着无奈走出了吴仪红的办公室，这事还得向冯义善汇报一下。

冯义善对马小乐的安排无任何疑议，他在为另一件事犯嘀咕，说庄重信在县里拆他的台，从来没说过好话。马小乐对冯义善的牢骚话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没有表现出对庄重信义愤填膺的样子，只是唉声叹气地说这年头人不知道都想啥心思了。

马小乐的表现给了冯义善一种假象，让冯义善觉得他还很纯粹。以前冯义善在秘书韩旭面前嘀咕的时候，韩旭会专拣庄重信的一些负面消息说上一大通，就跟批斗大会似的。冯义善听过之后觉得解气，就会给韩旭吃定心丸，说肯定会提拔他。也许是习惯了，冯义善也希望马小乐能像韩旭那样，可马小乐没有。冯义善开始有点失望，不过想想也好，这说明马小乐还很单纯，是干事的料，事情干漂亮了也很好，怎么说也是自己手下的，那都是政绩。

“小马啊。”冯义善用关心的口气道，“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不过不懂也好，好好干点成绩出来，放心吧，到时做我的专职秘书，找机会再给你安排个合适的位置！”

“冯乡长，你能把我从小南庄村调到政府办我已经够感激的了！”马小乐不安而兴奋地搓着手，“冯乡长，我会好好干的，绝不让您失望！”

“好好，你去忙吧。”冯义善摆摆手，“顺便把吴主任叫过来，有点事情要找她。”

“好咧冯乡长。”马小乐点头退出门外。心想冯义善这家伙可真是，都说两遍了，要他做专职秘书，已经没新鲜感了。

走到吴仪红办公室，马小乐很隐晦地对她笑笑，吴仪红还小激动了一下，“小马有啥事？”

“有，当然有。”马小乐挤眉弄眼地小声道，“吴主任，冯乡长有请呢！”

吴仪红一听，顿时没了精神，“唉，这两天冯乡长老是找我。”说完，不太情愿地去了。

马小乐看吴仪红这表情，就知道冯乡长找她没好事，不过这不关他屁事，去联系大货车才是正事。联系货车也不麻烦，集市上拉货的有很多，刚好明天逢集，到集市上绕一圈就可以了。

闲来无事马小乐在大院里溜达了一圈，刚要进办公楼看看吴仪红回来没，先拨个电话到市里打个招呼，就听到庄重信的小轿车“嘎嘎”地进了大院。马小乐现在一见到庄重信就头皮发麻，心里有阴影了，见到他就想到他嘿嘿笑着把淫手伸向柳淑英。

楼梯爬得很慢，马小乐警觉地看着庄重信从车里下来要到哪里去。还好，庄重信直接奔向办公楼了。马小乐松了口气，赶紧上了去，来到办公室找吴仪红。

吴仪红还没回来，马小乐摸着下巴颠着脚琢磨开了，估计冯义善找她到办公室搞事去了。想到这事，马小乐愈发觉得吴仪红的身子不可沾了。又等了一会，吴仪红还没回来的动静，马小乐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因为他不想看到吉远华那副略带阴险的嘴脸。说他阴险，是因为他学会了伪装。马小乐知道吉远华心里很嫉恨他，可表面上却不是，就因为上次蒋橱子的事情，吉远华对马小乐是心存畏惧了，有啥不满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表现出来，憋久了就嫉恨的厉害了。

马小乐不是傻子，对吉远华也是表面上比较客套，因为这家伙县里有人，省里也有人，后台硬，连书记和乡长都让他三分，他一个普通的小秘书又咋能和他交恶呢，所以面上的客套还是必须的，尽管很厌恶他。

等了没多会，吴仪红就回来了，敲开了马小乐的办公室，“小马，找我啥事啊？”

马小乐走上前去，仔细看看她的头、脸还有手。

“瞧啥啊你？”吴仪红莫名其妙。

“刚才到冯乡长办公室干了？”马小乐看看吴仪红还算整齐，疑惑地问起来。

“真是难听。”吴仪红笑嘻嘻地靠在办公桌上，两腿叠起来，“你说干啥啊干？”

“你说干啥啊，冯乡长找你能干啥啊？”马小乐故意吸了吸鼻子，“还有股味呢，还没散去。”

“瞎扯！”吴仪红咯咯笑了起来，“这回可啥都没干！”

“那时间咋这长的？”

“冯乡长拿眼看的。”

“拿眼看？”

“那还不是因为你。”吴仪红晃了晃腿，“上次和你在市里搞了之后，再和冯乡长搞的时候他就说我下面咋变得这么松大，我还没好意思说是他那儿变小了呢！结果今天他还来劲了，说要看看我下面到底起啥变化了。”

马小乐觉得冯义善真是滑稽，呵呵笑着问道，“吴主任，那冯乡长看出来了么？”

“看出个屁来！”吴仪红食指放在上嘴唇上嘿嘿笑了，“他看了半天摇摇头，解开自己的裤子把自己那东西掏了出来，边看边说是不是自己的变小了。”

“哎呀。”马小乐轻轻拍着桌子叹道，“我说冯乡长也真是的，咋就不分啥变大啥变小呢，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这乡长当的……”

“那也难怪！”吴仪红媚着大眼打断了马小乐。

【157】 开几间房

“难怪啥？”马小乐问道。

“难怪多了呢！他哪里会想到你会把我给睡了！”吴仪红闪动着大眼，“而且他又哪里会想到你长着那么大一个玩意呢！”

这话吴仪红说得很轻松，可马小乐听得却有些惶恐，要是冯义善真的知道了他和吴仪红的媾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之前虽然也有过担心，可现在听到吴仪红的话后才真切地感觉到事情的严重和可怕。

马小乐看着眼前的吴仪红，觉着她真是个浑身带着麻烦的女人，“吴主任，以后我们在大院里可不能过多地单独相处了，要不有风声传出去可不好！那冯乡长还不把我给废了么！”

“怕啥啊你！”吴仪红满不在乎的样子，“谁又没亲眼看到啥，光凭嘴说算什么，没啥好怕的！”

见吴仪红这么愚蠢地固执，马小乐也不多说了，现在是他盼着赶紧和她去市里送货了，到时按倒了一顿狠弄，看能不能把她被勾掉的魂儿还给她，省得她不知轻重死活的在他面前发骚。

马小乐让吴仪红赶紧和她表叔联系下，说后天就一起去市里送货，希望他能和穆金国打个招呼，到时更顺利一点。吴仪红听说是一起去市里，积极性特高，“咔咔”地踏着小皮鞋就去打电话了。

马小乐躺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骚娘们，真是个骚娘们，惹祸的骚娘们！”

电话打得很顺利，可结果并不怎么好。吴仪红再次折回来找马小乐的时候，一脸的惶恐，“马小乐，遭了遭了！”

“咋了？”马小乐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预感到柳编的事情要出意外了。

“我表叔出事了！”吴仪红脸色发白，“我表叔再三嘱咐我，说不管什么事情都先不要找他，他现在接受审查，职务暂时全停了，弄不好就要丢官了，千万不能添乱子！”

“娘的，这下可真的不好了！”马小乐很少有这种恐慌，沉闷地说道：“卖篮子的事还不都指望你表叔呐，你表叔完蛋了，那穆金国还会那么热情么！没有了穆金国，咱们这小破篮子卖给谁呢！”

马小乐说完跌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一大堆篮子和一大堆钱，还没怎么地就跟合作社借了七万块呢，这下可好，篮子要是卖不出去，哪儿去还这个贷款呢！还不上贷款也没啥，关键是影响不好，想再提拔提拔估计是没啥指望了。

吴仪红也很不安，当初要办柳编厂也是因为她说有亲戚在市里可以帮忙卖的，她怕马小乐恼羞成怒把气发到她头上。

马小乐不是这样的人，他压根就没朝那方面想，只想着如何解决面临的问题。“吴主任，看来我们还得去一趟，不行就直接去找穆金国，看他还买不买帐，如果他还买账，那就啥事也没有！”马小乐很认真地说，“这个事先不要和冯乡长讲，省得他担心过来质问，我们先试试能不能把问题解决了，不给上面添乱。”

“好好好。”吴仪红连连点头，“就跟冯乡长说先去联系下，谈谈价。”

马小乐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起身去找冯义善，请示一下明天去市里。

冯义善对此毫不怀疑，对马小乐说他是柳编厂厂长，厂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他办了，用不着事事都请示，只要把篮子卖出去就行。

冯义善的话让马小乐更加忐忑不安，带着这种惶惶然的心情，马小乐一夜未眠，一清早就起来也不去集市上去找大货车了，只是招呼吴仪红，坐着老王的车子走了。

中途经过榆宁县城的时候，也没了心情下来吃饭了，只想早一点赶到市里，到环球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去找穆金国，看看他是否还那么帮忙。

赶到通港市区的时候，午时已过。

马小乐三人在路边找了家兰州牛肉拉面馆，西里呼噜地吃了碗面条就去环球外贸公司去了。

穆金国对马小乐的到来没感到意外，“哟，年轻人，厂子办得怎么样？”

马小乐一听，顿时一个高薪，心想穆金国能这么问，说明他还没忘旧情，还惦记这事呢。“哎呀穆总，在你的指导下，我们认认真真地去搞了，蛮好蛮好！现在我专门负责柳编厂，卯足了劲是要把我们沙墩乡的柳编项目搞起来，穆总你还要多支持支持啊。”马小乐掏出特地买的好烟，撕开了抽出一支敬给穆金国。穆金国接了烟，笑呵呵地点上了，不过说出的话让马小乐一下从头凉到了脚。

“哦，小伙子不错，那应该喊你小马厂长了。”穆金国呵呵笑着，“唉，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没有例外也有变化，谁知道袁主任会出事呢，平时我这环球公司出口报关的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有问题没问题全能过关，可现在他使不上力了，我这公司也就吃不开了，所以……”

马小乐一听苗头不对，赶紧插话上去，不想让穆金国把事情给说死了，“穆总你可别说你无能为力啊，我们沙墩乡那个小柳编厂的成败可全指望你了！全乡老百姓都看好它呢！”

“小马厂长，你说得我明白，只要我能帮忙出力的，绝不会有半点含糊，就凭袁主任跟我老交情吧，你们是他的老乡，只要我能帮的，当然没问题！”穆金国的脸上看不出是真诚还是谎言，“这样吧，虽然我的公司不能帮你们，但我可以联系我的朋友帮帮忙，让他把你们的篮子销出去！”

此刻马小乐简直觉得眼前的穆金国真是太伟大了，一会儿让他天上，一会又让他地上的，心情的起伏可真是太大。马小乐不希望再有啥心情变化了，没准一变化那柳编的事情又要黄了。

可越担心啥事就越发生。穆金国揪了揪嘴，叹着气道，“不过我这那朋友很抠门，篮子从他手里出，恐怕利润就不大了。”

“还有多少？”马小乐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原先跟你说的那价不是一个篮子有两块钱的利润么，现在估计只有一半不到了。”穆金国的样子好像很无奈，可马小乐从他的眼神里还是察觉出了点东西：这个穆金国看来要在玩花子。可是明知道这样又如何？要是没有穆金国，这篮子还卖不出去呢。

可是马小乐实在不甘心，一个篮子只有不到一块钱的利润，这利润还赶不上给乡民们的工钱了呢，照此来看，这柳编厂就没啥收益可言了，再加上员工们的工资和各项开支，恐怕还得亏本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去压价收购，仔细算算账，起码得保本啊，这样向冯义善汇报时也好找点托辞，毕竟是第一年，不亏就行，慢慢来。可是马小乐又担心压价收购会引起乡民们的不满，不过别无选择，只好那么试试了。

“小马厂长，别不开心，搞项目嘛，难免会有曲折的，哪有一番风顺的事情呢？”穆金国拍拍马小乐的肩膀，“毕竟还是有赢利的嘛，一切都慢慢来，今晚我把那朋友叫过来，一起吃个饭，再好好谈谈。”

马小乐哪里好意思说利都让给老百姓了，柳编厂的处境很尴尬。唯一能让他有点安慰的是，柳编厂还没倒垮掉，还能撑一撑。既然厂子还没倒垮，那穆金国就还得巴结指望着，“好好好，那今晚请客我们做东，不能让穆总老是破费了。”马小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穆金国说，“不管怎么说，沙墩乡柳编厂就指望穆总了。”

穆金国哈哈笑了，“小马厂长，你放心，只要我穆金国能帮得上的，绝对不含糊！”穆金国说完，抬手看看手表，说下午还有点事要忙，有事干脆就等晚上说吧，请客的地点，还安排在银龙国际酒店吧。

马小乐只好说行。吴仪红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觉得没有说话的份，一来不懂，二来马小乐是以厂长的身份来和穆金国交流业务的，她一个乡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也插不进去。

“唉，还真是人走茶凉！”吴仪红耷拉着脸，“上次表叔没事的时候，这穆金国跟啥似的，现在可好，表叔一出事，他都变啥样了啊！”

“唉，算了算了，总之得过且过吧。”司机老王一旁说了句，“先找个地方住了，等晚上请客吃饭看还有没有转机。”马小乐已经有些茫然了，听着有道理的就照着办。老王说得有理，那就照他话去做。

住宿的地方在银龙国际酒店旁边的一个小宾馆，档次虽然谈不上高，但也还挺不错的，马小乐看了一下，跟银龙国际酒店没法比，可跟一般的旅馆相比还是很不错的。

开房间时三人商量开了，是开两间还是三间。其实他们心里头都想开三个，一人一间当然舒服，互不干扰，况且马小乐还有另外的打算，得给吴仪红还魂呐。不过任何事情都得有个说法，要不没来由的说不过去，最后三人给出的开三间房的理由是：好不容易出来公干一趟也不容易，多花点就花点。

“既然这样那为啥不住更好点的条件呢，非要住这种小宾馆？”老王的一句话让马小乐和吴仪红都愣住了，相互看了看，说也是，为啥不住更好点的呢。

三人二话没说，扭头回到银龙国际酒店住了下来。

【158】 还嫌丢人啊

事情就是晚上请客，别的鸟事啥都没有。按理说，有这么大半天时间刚好可以逛逛，虽然是第二次来市区了，可还没捞到到处走走呢。不过马小乐心事重重，没那个兴趣。

吴仪红和老王就不一样了。老王早就脚底抹油溜了出去。吴仪红的心思全在马小乐身上，磨磨蹭蹭地想和他一起去逛街，不过看到马小乐的态度很干脆，哪儿也不去，也只好作罢了。但吴仪红是闲不住的，她又想着马小乐那销魂一棍了，本来那事是放在晚上的，可下午着实没事，不如提前搞了，没准晚上还能再魂销二度。

“小马，闲着总得找点事做做吧。”吴仪红边笑边说边左右晃着身子，她一贯的大幅度嬉笑扭捏是个信号，马小乐一下明白了过来，想想这事也是他这次来市里的一个安排，便脱了鞋子跳上床。

“吴主任，你说上次和你搞了之后，回到乡里你咋就老对我发贱呢，弄得我心惊胆战的，这事要是抖落出来，你也知道冯乡长那人……”

“哎哟小马你别说了。”吴仪红一下打断了马小乐的话，“这事我也捏不准呢，也就怪了，见着你就跟丢魂了似的，老觉着我那地方离不开你那根大货儿。”

马小乐听了这话实在是不需要再多想什么了，吴仪红就是欠日型的，操她个直翻白眼发憷了，也就啥事没有了。“吴主任，那就让你再尝尝我这根大货！”马小乐一下揭开了裤腰带，“我这大货可不太听话，弄不好还会伤了人！”

“嘻嘻，你别瞎说了，还不听话呢，那还不都是你的事情么，你要它伤人就伤人，你不要它伤人它就伤不了人，上次不是垫着枕头了么！”吴仪红摇着屁股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的裤裆里，看啥时能蹦出那根大货儿来。

此时的马小乐已经改变主意了，刚才吴仪红的话提醒了他，他不能这么清醒地逮着她像公驴子一样，爬上去就把母驴操得口吐黄水，那是畜生，人不能那么搞，要是那样搞了，吴仪红没准就恨死他了，指不定还会发生啥事呢。

“吴主任，你看下午的时间这么好，我们还是出去转转的好，好不容易来趟失去，不好好转转那可不值过。”马小乐有勒上了腰带，“晚上吧，晚上再好好搞！”

“哎呀，小马你看你真是的，刚才要和你出去你不肯，现在倒要去了。”吴仪红嘴上这么说着，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我先去擦下底下的水子，刚才出了好多！”

吴仪红走进卫生间，马小乐也下床穿了鞋子，觉着有点尿意，也跟着过去了。来到卫生间门口，马小乐突然觉着好奇起来，想看看吴仪红是怎么擦的。

蹑手蹑脚又上前两小步，接着虚掩的门，马小乐看到了吴仪红光着屁股蹲在洗面池前，右手正绕到后面擦呢。擦了三次，吴仪红终于站了起来，裤子还没提上，刚好转身从洗面池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也许是觉着自己的身材很棒，吴仪红掀起了上衣，露出小肚子和光溜溜的下身，对着摆动了两下，又把身子转了九十度前后挺着看白白的屁股。

两下看过后，吴仪红显然是自我陶醉了，把上衣又使劲朝上扒了扒，无奈衣服不宽松，还扒不到奶罩子。吴仪红试了两下将衣服放下来，提上裤子后解开了上衣的纽扣，挤出了两个便不算大的白帮帮的奶子，对着镜子使劲照，还不是用手上下左右地快速拨弄着，让奶子一跳一跳的。

马小乐看得喉咙有点发紧，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放肆地偷看女人的这种动作，新鲜刺激！马小乐握了握裆部有些按捺不住的大货儿，想拉开门进去把吴仪红干个腿脚酥软。可想想此行的目的，马小乐生生地咽下一大口口水，瞧瞧撤回了床边，点了根香烟稳起神来。

又过了一会吴仪红才出来。“吴主任，你那地方是不是边擦边留啊，咋这长时间的呢？”马小乐故意问。

“啥边擦边流啊，那得多少水够流的呢！”吴仪红拢了拢头发，“小马，可以走了。”

马小乐披了外套，和吴仪红一起离开了银龙国际酒店。

银龙国际酒店算是坐落在市区中心了，旁边就是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是通港市三个最大的商业圈之一。

马小乐和吴仪红走在人流之中，贸然一看还就跟都市男女一般。马小乐五官长得确实是不错，只是他的大鸟夺了脸貌，知道的都把注意力放他下面了，不在意上面。吴仪红生得也算是可人，身材娇小苗条，脸蛋也还行，尤其是两个大眼水汪汪的。两人就这样走在街上，马小乐突然有了种虚荣感，觉得搂着吴仪红还真像那么回事，走在谁也不认识的繁华街道上，也装一把城市人。

想到这里，马小乐便把手搭在吴仪红的肩上，搂紧了朝前走。吴仪红显然很是受用，小鸟似的倚在马小乐身上，“小马，你想搞啥，这大街上就想摸我奶子啊？”

马小乐一听才想起这吴仪红还没试着还魂儿给她呢，一碰就犯贱，不过好在是在市里，没人认识，她贱就贱吧。“就摸你咋的了，难道还有人盯着管着不成？”

就说这事也怪，念叨啥啥就来。还真有人盯上马小乐了，不过盯上归盯上，管是管不到的。

这人是个女人，马小乐也认识，足下情深足浴城的老板娘古芳。

古芳正在街上买糖炒栗子，边走边剥，吃得津津有味，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瞧见了马小乐，正搂着个大女人说笑。当时古芳就瞪大了眼，暗道：“那小伙子还真是个鸭男呢！”也不怪古芳这么认为，马小乐才多大岁数，吴仪红比他大多少，细看眼角满是皱纹呢。这么个小伙子和一个大女人在一起勾肩搭背的，能不让古芳这么想嘛。

好奇心驱使下，古芳跟在马小乐和吴仪红后头，想看看他们到底能干出点啥事来，她有些怀疑眼前这女人那么小的个头，咋就能受得了那么大的家伙呢。

跟了不一会，古芳察觉出了点蹊跷，觉着眼前马小乐和吴仪红不像是城里人，一路上左右扭头，看啥都稀奇。

正在纳闷的时候，不想马小乐和吴仪红折回头来了。原来他俩怕走迷了路，不敢再远走了，准备往回赶。

古芳躲闪不及，和马小乐打了个照面。马小乐记性好，一眼就认出了古芳，就是那个足浴城级别高的服务员，开始两手抱着自己的大货儿上下左右地那股看劲，可最后还借口找套子跑了，所以马小乐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一个落荒而逃的服务员有啥不好意思的。

古芳就不行了，堂堂一个足浴城的老板娘，还是是人大主任的儿媳妇，竟然抱着人家的话儿看半天，要是讲出来还真是够丢人的。

古芳赶紧低头走了。

马小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古芳的背影，“娘的，还嫌丢人啊！下次逮着你可别想再跑了！”

【159】 私吞

吴仪红看着马小乐对一个陌生女人发狠，忙问是咋回事。马小乐觉得对吴仪红也没啥好隐瞒的，便把那天的事说了，惹得吴仪红哈哈大笑，说马小乐你那大货儿可真厉害，都把女人吓得临阵脱逃了。马小乐心里嘿嘿直乐，心想你吴仪红不临阵脱逃，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

走了几步，马小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在足浴城里竟然能享受到那个服务，吴仪红是女的，是不是也有男服务员给她享受呢！

“吴主任，问你个话。”马小乐呵呵笑着，搂着吴仪红的肩膀，“上次咱们来市里，去足浴城洗脚时你享受到啥待遇了？”

“啥待遇，无非就是男人帮着洗脚按摩呗。”吴仪红似乎毫不为奇。

“那也搞事了？”马小乐很奇怪。

“搞个屁。”吴仪红哼着冷气，“跟那些服务员搞啥搞，没钱没势的，也不能像你这么有傲人的大货儿！”看着吴仪红一本正经的脸，马小乐张开嘴没说出话来，他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和吴仪红说话，得回头再看看那服务员，她身上有种地地道道的城市女人味，曾让马小乐产生了种“下里巴人”猛骑“阳春白雪”的冲动。

回头已经看不到人影了，马小乐很失望，叹了口气搂着吴仪红继续走。吴仪红嘿嘿直笑，说叹气也没有用，人家都被大货儿给吓跑了，难道还会回来让你骑不成。

“她不回来又咋地，今晚我骑你这个不害怕的！”马小乐半开玩笑地说着，使劲捏了捏吴仪红的肩膀，“到时看你是真不害怕还是假不害怕！”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银龙国际酒店。老王已经回来了，满面红光，一看就是纵欲的快感还没褪去的样子。

“老王你逛街也不喊我们。”马小乐故意说，“我和吴主任也不敢走远，就在那十字路口走了走。”

“呵呵，我没逛呢，就是找了个地方理了理发。”老王摸着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

马小乐也不多问，这事就是打个哈哈算了，没啥值得追问的，“老王，再歇会就先订个房间，一定得把穆金国给陪好了，要不咱乡里那些篮子可就得烂在农机厂厂房里了！”

“行，这我知道。”老王很痛快地答应，“反正晚上不用开车，我就盯着他喝酒是了。”

马小乐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平躺在床上四肢展开放松着，怎么说心里都不痛快，对柳编项目抱着那么大的期望，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不死不活、不凉不热。

事情想多了头发懵，马小乐昏沉起来，被吴仪红和老王喊起来的时候已经到吃饭时间了。马小乐起来洗了把脸，三人一起到了四楼的包间，等候穆金国他们的到来。

穆金国带来了三个人，经介绍，一个是是外贸公司的老总，姓石，另外两个一个是负责收购的副总，一个是司机。

席间免不了废话，嗦嗦就为一个目的，喝酒。老王在酒桌上的本领不亚于公关小姐，专拣带套的说，还风趣，大家伙都被说得一乐一乐的，再加上时不时把吴仪红又推到前面劝酒，那喝酒也就是不知不觉的事了。这一点，就连马小乐都佩服老王。

六个男人一个女人，热菜没上完就喝了三瓶白酒，多少也有了酒意，接下来就更敞开嘴喝了。谈事也谈得很好，姓石的老总满口应承，说可以帮忙代收篮子并出口到韩国去。马小乐听了稍稍的了些宽慰，不管怎么着，那柳编厂的篮子算是不会烂在厂房里了，乡里头不赚就不赚吧，至少老百姓是得到了好处，怎么说也算是件好事。至于没能为自己挣些面子，姑且就这么的吧。

有了这种想法，马小乐也慢慢放开了，频频敬酒，结果最后一道菜清蒸花鲈还没上来，酒桌上热闹开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叫唤开了，穆金国甚至都有些手舞足蹈，说得再厉害点是有点得意忘形。那个姓石的老总更是厉害，满嘴的话语几乎没有靠谱的，完全不像是个老总的样子。

马小乐虽然喝得有点多，但头脑还算清醒，看着穆金国那样，觉得和上次喝酒时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是因为上次有袁向军在场，还是这次觉得已经熟悉而彻底放开了？不过不管是哪个原因，马小乐总觉得有点不对头。

正在疑乎的时候，姓石的老总憋尿了，起身到卫生间去，穆金国也陪着起来了。马小乐本来没在意，可奇怪的是他们两人径直走出了包间外，而包间内是有卫生间的。

两人一出门，不知说了些啥，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服务员关门之前飘了进来，马小乐听得刺耳，感觉告诉他这穆金国似乎在搞什么鬼把戏。

马小乐借口出来找穆金国有事，悄悄尾随了上去。

“老哥，我做得怎么样？”姓石的老总拍着穆金国的肩膀问。

“行，还可以。”穆金国点点头。

马小乐听着很高兴，还以为姓石的老总和穆金国在说帮他卖篮子的事情，可是穆金国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马小乐脚底板凉透。

“老弟你做得很好，没露出啥破绽来！”穆金国挺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呆会请你去泡脚，足下情深，那儿的服务绝对到家！”

“不怕啥危险么？现在公安查得严呢！”

“不怕！”穆金国眯着一双色眼，“老板娘我认识，签单都可以呢！”

“好好好！那酒席结束了就去，估计那三个乡巴佬也不会请我们去泡脚。”

“就是请也不能去啊。”穆金国呵呵地笑着，“做人得厚道着呢，今年骗他们个一十二万就算了，干嘛还要让人家请咱泡脚呢，到时分分，我起码也能得个十万吧，哎呀，这钱赚得可真是容易！”

马小乐听到这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感情是这个穆金国说了假话，什么利润不到一半了，分明是他自己私吞了！马小乐一肚子怒火，想上去把穆金国的耳朵拽下来，再用刀子挖出他的心肝看看，是不是纯黑色的。

可怒火只是怒火，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和张扬，远不能转化成为事实。马小乐攥了攥拳头暗自思量，事情虽然如此，又能怎样？还是装熊吧，要不穆金国这老东西翻了脸，那厂房里的篮子八成就真成烂底的货了。

带着无比沮丧的心情，马小乐悄悄回到了包间。坐下来懊恼着，谁叫吴仪红的表叔袁向军不早不晚偏偏关键时刻出事，如果他不出事，他穆金国哪里敢这样？

“找到穆总了？”老王醉眼熏熏地看着马小乐问，可能他觉得今晚劝酒的表现够好。

“没，没找到，这酒店地方大，找不着。”马小乐抬起头来强挤出一丝笑，是给另外两人看的。

正说着，穆金国两人也推门进来了。

【160】 还魂儿

马小乐看着穆金国，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一只狡猾而贪婪的老贼狼，而他自己却不是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只能算是一头小肥羊而已。

清蒸花鲈上来了，连同精美果盘，不过大家全无了食欲，酒精已经把胃给刺激得难受了，穆金国他们还急着去泡脚呢。

酒席散尽，马小乐把穆金国他们送到楼下，看着他们钻进轿车扬长而去，心里极度空虚，还带着愤愤的无奈。

上楼后老王钻进房间就呼呼大睡了，下午爽了一把，晚上又喝得晕呼呼，这对老王来说是很惬意的。

吴仪红也是惬意的，柳编项目的事跟她没啥关系，心里头只有一个事情就是被马小乐日个舒爽通透，所以上了楼钻进自己的房间就冲起澡来，晚上喝酒时沾了一身酒气和烟味，她不喜欢这味道。

马小乐是闷闷不乐钻进房间倒在床上，越想越窝火，觉着被穆金国就这么给骗得“心甘情愿”，实在是不服气。再仔细想想，甚至都怀疑那个姓石的老总还是个冒牌货。说不定穆金国随便找个熟人就能冒充一下，到头来还是他自己收购了篮子出口去卖了。

“娘的，老东西真是坏！”马小乐坐不住了，起身走来走去，他想把事情弄个清楚。

“砰砰”的敲门声传来，马小乐知道是吴仪红来了，打开门后就装出醉呼呼的样子。吴仪红也不多想，闪身进来后关上了房门，看着马小乐呵呵直笑，不自觉地又扭起了腰身，“小马，晚上喝多了没？”

马小乐也不想啰嗦啥了，一把将吴仪红拖过来扔到床上，吴仪红“咯咯”地笑了，“小马你着急了？”

“是，是着急了！”马小乐甩掉了上衣，开始解裤子，心想我是着急给你还魂儿呢！

“呵呵。”吴仪红一笑，抬起屁股“刷”地一下踢掉了裤子，赤条条的下身一览无遗。

“你……”马小乐看着吴仪红，在他脑海里，为了搞事不穿内裤的只有张秀花那样的女人，没想到吴仪红竟然也会这样！“吴主任，你，你咋不穿裤衩呢？”马小乐停住了手，惊讶地问。

“这有啥不能呢，省得脱去穿来的麻烦！”吴仪红两手交叉抓着衣角，一翻就把套头的小毛衣给脱了。

又是他娘的一个赤裸！吴仪红上身也没穿任何小内衣。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肉呼呼的躺在床上扭动着，突然间有种恶心的感觉，好在吴仪红不是个胖女人，否则马小乐就会想到蠕动着的大白蛆。

“吴主任，换个动作，别弄成一条，就跟虫子似的。”马小乐看着伸直腿抱着膀子的吴仪红说。

吴仪红一听，“哧”地笑了一声，把两腿抬了起来，两手抓住了脚脖子弯到胸前，“小马，这动作可以吧？”

扳着腿分开，一个女人这么做，就可想而知了，更何况还全身赤裸着，一切都没了遮掩。马小乐被这个动作搞的有点发晕，赶忙脱下裤子爬上床，抄起自己的大货儿，抖了抖，像粗鞭子一样“啪啪”地打在吴仪红那高起突出的私密处。

“哎呀哎呀，搞啥啊你！”吴仪红乐得“咯咯”地合不拢嘴，“你打得人家酸酸麻麻还有痒痒的！”

吴仪红这骚样子无疑是给马小乐加了兴奋针，把下面抖动得更厉害了，不断抽打叩击击着吴仪红的下面，也许是被敲打的舒服，吴仪红底下很快就冒出了滑液，被马小乐敲击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还泛出些泡沫来。

敲击让马小乐的大货儿逐渐坚硬起来，也因为敲击而遍体润滑，所以马小乐拿下吴仪红的两腿，形成夹角之势冲挤进去后，感觉并无多大阻碍，要不是吴仪红龇牙咧嘴地说慢点慢点，他还以为干的是林佳萍呢。

“不能进了不能进了！”吴仪红突然伸手抓住了马小乐的膀子，“到底了到底了！”马小乐也感觉到了像是订到了一团东西，可看看自己还有一大截露在外面呢。

“还是把我放下来，垫上两个枕头吧。”吴仪红抬头看着马小乐，“要不可受不了。”

马小乐嘿嘿笑着，“吴主任你说啥，哪里有搞事还垫枕头的呢！”说完，又挺了挺屁股，吴仪红离开抽搐着身往上蹿，“哎哟不行不行！”

“咋就不行了？”马小乐咬起了牙根，丝毫没有停下半点动作，一个劲地顶着吴仪红，他觉得也许这就是还魂儿的最好时机。

“小马，马小乐，不要再干了，停下停下让我歇歇！”吴仪红想推开马小乐，可两个手腕却被马小乐抓在手里，还不断往下拽，带着她的身子往下冲，再加上马小乐的那根大货儿又不住地往上顶，吴仪红觉得自己要被穿透了。

“马小乐你个***没人性了！”最后吴仪红实在是受不了骂了起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吴仪红的叫声不起作用，马小乐跪在她屁股后头勤劳地耸动着身子，还不时嘿嘿地笑着。“疯了疯了，马小乐你疯了！”吴仪红疼得流出了眼泪，“***马小乐你疯了，回家去操你娘吧！”

马小乐正琢磨着有没有把吴仪红的魂给还上呢，结果听到了吴仪红让他回家去操娘，顿时一股恶气涌了上来，又想到当初办厂也是因为她说到袁向军的缘故，才让他下定了决心的，可现在呢，弄得骑虎难下还得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这一番想下来，马小乐可真是气不打一出来，一下把牙根咬得更紧了，“操你娘的，吴仪红你说啥了，我回家去操你娘才好呢！”说完，恰好一股恼劲冲了脑门，也不管吴仪红的死活了，大力挺起屁股，“滋滋”地冲击起来。

“呜啊……呜……”半分钟不到，吴仪红实在是受不了了，间歇地喘着气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马小乐一看这模样，陡然是回了些理智，慌忙停住了屁股，松开了手。

吴仪红这下觉着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两手赶忙撑住床面，搓着身子往上走，撑了两次，终于把马小乐那跟大货儿给吐了出来。

吐是吐了出来，可身子还在颤抖着呢。

“马小乐你个王八蛋！”吴仪红倚在床头带着哭腔说道，“仗着自己那玩意儿大就不顾人家死活啊！”

马小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低头看着自己那依旧怒气冲天的货儿，上面竟然有些许的淡红色，心里顿时一惊：搞大发了，怎么都搞出血来了呢。

“哎呀，吴主任，刚才咋的了？”马小乐甩了甩脑袋，好像清醒了的样子，“这，这都是咋搞的，哭啥呢吴主任？”马小乐上前扶着无疑红的肩膀，替她擦了擦眼泪。

吴仪红抽搐着鼻子，下了床到卫生间把脸洗了，回过来看着装出一脸茫然的马小乐，带着怨气说道：“马小乐你个***，刚才我差点被你干死了！”

“怎么会这样呢！”马小乐一下仰坐起来，“吴主任，我，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的事跟做梦似的，不知道哪儿对哪儿了，是不是我喝多了？”

吴仪红用手纸擦了了下面，片片殷红，“你看，都出血了！”

“哎呀，还真是的！”马小乐摸了下自己的东西，看了看，“吴主任，都是我不好，不该喝那么多酒，咋就搞出这种事来了呢！”马小乐叹着起，wrshǚ.сōm下床走到吴仪红跟前，“吴主任，以后再搞的时候我指定不喝酒了，省得再出啥事儿！”

“还下次呢！”吴仪红没好气地说，“本指望你这大货儿能搞得过瘾，没想到差点被搞疼死过去，下次我得用绳子把你绑了，由我慢慢来！”

“行行，吴主任你说了算，总之你就别生气了，你看我也不是喝多了么。”马小乐不想让吴仪红真的生气，要不回到乡政府也不太好开展工作，还得把她给哄好了。

吴仪红抬起泪眼看看马小乐，指着他脑门说道：“我真是怕了你了！以后可不能对我这么狠了。”

“就是之前也没对你狠过啊，错就错在我喝多了，干起来不知轻重。”

吴仪红叹了口气，“唉，算我倒霉了。”说完，回身要走。

“吴主任不再坐会么，等等我再慢慢搞，保证让你舒服！”马小乐扬着眉毛得意地说道。

“还再搞？你，你真不要我活了！”吴仪红还是有点怨气，“我得回去洗洗睡了，要不明天可能连车子都上不了呢。”

吴仪红拖着屁股走了，可能真的是受了内伤。

马小乐没出门送，怕被老王撞见了，虽然他可能正打着呼噜呢，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到卫生间洗了洗，马小乐也上床准备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呢。不过躺倒好一会还是睡不着，柳编厂的事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假如穆金国不玩这个阴招，一切都是欢天喜地的。

“这个老杂种，不能这么便宜他了！”马小乐想想被穆金国阴去的那些钱本来是要缴税的，就不用再向老百姓要血汗钱了，这下倒好，全被穆金国这个老贼玩去了！

这事一想多了，马小乐觉着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忍不住跳下床来，穿戴好了拉门走出去，“老子得去足浴城偷偷敲那老贼的头！”

【161】 芳姐

出了银龙国际酒店，马小乐走在路边四下里看，想找个石块货转头啥的，不过老半天也没找到，“娘的，也不知道城里人是穷还是爱干净，路边连个砖头都寻不着！”

带着满腔怒火，马小乐骂咧咧地一路走着，去穆金国说的“足下情深”足浴城并不难，上次去过还依稀记得路，拐两个小弯就到了，里银龙国际酒店并不算远。

拐角处有一个垃圾桶，马小乐犹豫了下走过去，兴许能在这里找到个东西来砸穆金国的头。

马小乐探着身子一阵翻弄，除了香蕉皮就是塑料瓶，还真没啥硬家伙。“呸呸！”马小乐对着垃圾桶淬了两口唾沫，“日不死的货，啥玩意儿都没有！”

刚拨脚要走，后面一辆红色小轿车靠边停了下来。车窗落下，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过来，“捡破烂的，给你几个小啤酒瓶！”话音一落，一只手伸了出来，“嗖嗖”地把三个啤酒瓶扔进了垃圾桶，轿车里立刻又传来两个女人的笑声，“厉害，扔得真准呀！”

被当成捡破烂的，马小乐想对着车里的女人大声骂“日死你们这些个城里货”，可想想有啥骂头呢，再说人家也确实给了有用的东西，用啤酒瓶去咋穆金国的头不正好么！

马小乐想等红色小轿车开走在去拣瓶子。

对面一辆闪着远光灯的汽车恰好开了过来，把马小乐照了个正着。

马小乐慌忙抬手遮住脸，虽然在市里没人认得，但还是觉得难为情，毕竟是站在垃圾桶旁边被误认为是捡垃圾的。可是马小乐动作慢了，红色轿车里的两个女人还是看到了他的脸。

“怎么会是他？！”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惊叫了一小声，她是古芳。

“芳姐，你认识？”另一个女人问道。

“算是认识吧，车你开走自个先回去，我下来看看。”古芳说着，拉开车门走了下来，回头对车里说道，“等会我直接去足浴城了。”

红色轿车“咝咝”地走了，古芳笑着向马小乐走了过去。

借着路灯，马小乐看清了古芳的脸，原来是足浴城的服务员！马小乐一下没了紧张感，不就一个服务员么，“哟，姑娘，咋今个晚上没忙活？”

“想忙就忙，不想忙就闲着呗。”古芳得意地笑着。

“呵，你们这行挺赚钱呐，都开上轿车了！”马小乐想刺激刺激眼前的这个女人，“叫啥名啊，不想说随便整一个，只要能称呼就行。”

“呵呵。”古芳这才看出来马小乐对她还有点玩世不恭的模样呢，“坐不改名行不改姓，不过你也没必要知道我姓啥，我比你大，你要称呼我可以喊我芳姐。”

“嘻。”马小乐拍拍巴掌，刚才翻弄垃圾桶脏得很，“一不留神就多了个姐啊。”

“你呢，叫啥名？”古芳反过来问。

“我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马小乐！”马小乐回答的很干脆，心想就算你知道我的名字还能咋地呢，难道还能跑到沙墩乡找我不成！

“马小乐？”古芳自语了一声，“嗯，好记。你是干啥的？”

马小乐看着古芳，心里琢磨着，这女人明明是足浴城的服务员，可今天看这样似乎不像了啊，不管怎么着，跟我都没啥关系，随便弄两句打发了。“我是捡垃圾收破烂的，刚才你也看到了不是。”

古芳心里也在寻思着，这小子深更半夜的翻啥垃圾桶呢，可上次明明是和老狐狸穆金国一起去洗脚的。古芳认识穆金国，因为生意上的关系，穆金国请客干啥的都会把人带到她的足浴城去，常来常往的就熟悉了，熟悉到穆金国都可以在她那里签单了。古芳也有熟人是搞外贸公司的，通过打听了解，穆金国为人特别奸猾，在通港市的外贸界里是有名的老狐狸。

“怎么，看到捡破烂的就不敢说话了？”马小乐呵呵笑着，掏了根烟点上，看着出神的古芳问道。

“拉倒吧你。”古芳呵呵一笑，“刚才开玩笑呢，你到底是干啥的？”

马小乐不想表明身份，怎么说也是政府工作人员，不过想想自己还有一个头衔，便笑了笑，“俺是个庄稼人。”

“乡下的？”

“对！”

“哦。”古芳点了点头，“那你来市里干嘛？上次你不是和那啥环球外贸公司的老总去泡过脚么？”

不提那事倒罢，一提马小乐就怒火中烧，“操他个二大爷的，啥老总不老总的，专和人血的老贼狼！”

古芳一听，觉着里面有事，“说啥啊你，什么操二大爷的，你到底是干啥的呢？”

“我说了我是农民嘛。”马小乐猛吸一口烟，“在家里搞了小柳编厂，好不容拉关系和那个穆金国接上头了，谁知道他到头来下黑手，让我一点赚头都没了！”说到这里，马小乐突然想起今晚要报复下穆金国出出气，而这个自称是芳姐的又在足浴城做服务员，刚好借助她混进去，然后打就走。

“哎呀，芳姐，求你个事行不？”马小乐扔了烟头，很温和地对古芳说道。

古芳正懊悔呢！早知道小伙子马小乐是这样的人，不是个鸭男，上次在足浴城就让他日了，那么大的货，搞起来肯定是要爽死过去。马小乐的问话让古芳一个激灵，“啥事，你说说看，能帮就帮你了。”古芳笑着。

“你能把我带进足浴城么，不张扬。”马小乐小声问。

“你要泡脚？”

“泡啥脚啊，我再也不到那种地方泡脚了。”马小乐摆摆手，“上次要不是穆金国那个老贼狼，我才不去呢！”

古芳一听，心里直乐，这小伙还真是可以的。“那你去干啥啊，还不张扬？”古芳不明白。

“别问那么多，你说行还是不行？”马小乐着急了，问得很直。

古芳可不愿意再失去个好机会，忙说行。马小乐一听小乐，“芳姐，够意思，赶明逮着啥机会，我一定会感谢你的。”说完，又走近了垃圾桶，弯腰从里面摸出两个啤酒瓶子，揣到口袋里。

“马小乐你干啥？”古芳一看情形不对。

“芳姐，你肯帮忙我也不对你说假话。”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穆金国那个老贼狼就在里面，我要去敲了他的头，要不心里憋屈！”

【162】 比一比

古芳这下算是明白了，“马小乐，你可别糊涂啊，你敲了他脑袋又能怎么样？难道能让你的柳编厂赚钱么？”

“不能，可我得出口气！”马小乐道，“我敲他的头是下黑手的，不能让他知道，我厂里那些篮子还得指望他销出去呢，要不全堆在厂房里还不都烂底了！”

“唉，到底是年轻！”古芳叹了口气，“做事情不要凭一口气，那不管用的。你以为你能静悄悄地敲了穆金国的头完事？弄不好你还会被派出所给抓了呢，到时看你怎么办！”

“所以我要你帮帮忙啊！”马小乐看着古芳，“是不是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连累你，我就猫在门口等着，等他出来就两下了！”马小乐摸了摸口袋里的俩酒瓶。

“要我怎么说你呢。”古芳轻轻一笑，“我可以帮你另外一个忙。”

“啥啊？”

“我帮你卖篮子！”

“你？”马小乐一下愣住了，脑子转了一百八十个弯也没想明白，一个小洗脚的服务员能帮他卖篮子！

“别不相信，我有个朋友也是搞外贸公司的，帮你卖点篮子还不容易么！”古芳笑道，“就刚才和我一起的那女人，她就是搞外贸公司的。”

嘿！马小乐一摸脑袋，心想这老天可真是有眼呐，啥好事都遇上了，“芳姐，你是说真的？就那女的也能搞公司？”

“那有啥稀奇的，人家有亲戚特有本事，搞个公司还有啥难的。”

“哦，也是。”马小乐诺诺应道，“这么说我那些篮子还能卖个好价钱？”

“那当然，我还骗你不成！”古芳笑着掏出了手机，“你把你和穆金国原先谈的价和你厂里的情况说我听听，我现在就帮你问！”

马小乐毫不含糊，一口气把估计出来的产量、购销时间以及穆金国告诉过他的价格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古芳听得高兴，其实这也是她试探马小乐的，看他是不是在说谎，如果他不是搞柳编厂的，肯定会露出马脚来。现在马小乐说是说的顺当，等会和朋友联系上了就能确定下来是不是真的。

联系的结果不用多说，一切都严丝合缝，没有啥破绽，古芳对马小乐完全放下心来。“马小乐你放心吧，你厂里的篮子不愁销路！价钱嘛，跟你说一样，不压价。”古芳挂掉电话，看着马小乐很得意地说。

马小乐盯着古芳的手机，啧啧称赞，“好玩意啊，这么点东西真是神奇。”难怪马小乐惊讶，他在县里看过到处有人用大哥大，跟板砖似的，哪见过古芳手里这么精巧的小手机呢。

“等你赚了钱也可以买个玩玩。”古芳呵呵笑着，“说正事啊，你那些个篮子啥时能运过来，刚好我朋友有批货要出口到韩国去。”

“那很快，回去就能装车过来，顶多两天就到！”马小乐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就差向老天叩谢了。不过很快马小乐就冷静了下来，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而且也不太相信一个足浴城的服务员竟会这么有能耐。

“芳姐，你说的话我都相信。”马小乐使劲抿了下嘴，“不过……”

“不过啥？”古芳快言快语，把话接了过去，“你怀疑是吧，事情咋这么顺？”

“嘿嘿，那倒不是。”马小乐搓了搓手，觉着古芳真是太精明了，“我是觉得你那朋友不知可不可靠，万一你也让她给蒙了呢，到时我这事情还不是一样砸锅！”

“呵呵，你说的也对。”古芳眼睛一转，“这样吧，明天找个时间我把我朋友喊过来，把事情谈谈，先签个合同，到时她要是反悔就要她赔偿！”

马小乐一听可真是高兴，上次和穆金国就该签合同的，只是看在袁向军的面子上没好意思，结果出了问题没处说，这下可好，有合同签就放心多了，“芳姐，你真是厉害！”马小乐呵呵笑着。

“现在还想去找穆金国敲头不？”古芳故意问。

“想，更想了！”一提穆金国马小乐就瞪眼，“芳姐，有了你朋友帮忙，那我就没啥顾忌了，我还想敲穆金国的头，不过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正大地敲！”

古芳看着马小乐，愈发觉着这年轻人不错，长得不赖，性格还刚正，关键是底下有个大玩意儿让人着迷。“得了吧马小乐，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做人做事不能凭一口气，有勇无谋成不了大事，我看你还是丢了你那啤酒瓶，装作没事的样子，没准以后别的事还要和穆金国交往呢，到时只要小心点别再被骗了，也许还有能利用的地方，毕竟他在外贸界还算是个人物吧。”

古芳的一席话让马小乐不得不重新思考了，确实挺有道理。“那就算了，给那老贼狼省得医药费！”马小乐很释怀，“芳姐，你人真好，一下就把我一个厂子救活了，这下咱乡的老百姓可就能少出点血汗钱了。”

“你们乡老百姓少出血汗钱？”古芳皱起了眉头。

马小乐想想觉着也没必要隐瞒了，本来也不是啥坏事，都是正经生意，“芳姐，今天我都跟你交底了，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榆宁县沙墩乡政府办的秘书，那厂长是兼的，厂子是我向乡长请示搞起来的，为的是赚点钱上交税收，要不年年都得向老百姓要血汗钱，实在也是于心不忍哪！”

古芳听了马小乐这番话就更放心了，原来马小乐还是乡政府秘书，绝不是啥二流子，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安全的，因为他也要为自己的前程着想，不会乱来。古芳一直担心，万一和马小乐搞了事后，被马小乐沾上脱不开身，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担心了。

“芳姐，你是干啥的？”马小乐又问了起来，“我看你也不像是服务员呐？”

古芳心里直乐，这傻小子还真以为我是服务员了！不过可不能告诉他真相，古芳担心马小乐知道她是市人大主任的儿媳妇，会有事没事的过来找关系，那可不太利落，可也不能说自己是足浴城的服务员，那也太有点说轻自己了。“我当然不是服务员！”古芳嘿嘿笑着，“我也是个生意人，那次去足浴城是找我老公的，他老去那里找小姐，可没想到误打误撞跑到你的包间去了。”

“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芳姐，你也太，太厉害了吧！你跑错房间咋还装级别高的服务员呢，弄得我还信以为真的，就刚才我还以为你就是那里的服务员呢！”

“那，那不是看你特殊么！”古芳有意想扯到那事上，“在门口听小服务员说你家伙大，我就纳闷了，想看看到底有多大。”说到这里，古芳觉得有些不在理，忙补充道，“马小乐你不知道吧，我老公那玩意也算是大的呢，所以我想看看你的，好比比谁的大。”

“哎呀怪不得呢！”马小乐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你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还说没带套子跑掉了！”

古芳被说得不好意思，抬手掩了下嘴呵呵笑了。

马小乐看古芳不好意思地笑着，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嘿嘿”对着她笑不说话。

古芳从马小乐的神态看得出来，马小乐的心思还没歪到她身上，否则会继续那话茬。

精明的古芳这次是错了，马小乐已经动了念头，“下里巴人”玩“阳春白雪”，马小乐第一眼见她就有的念头，怎么可能会消失呢。只不过刚才谈到正经事，马小乐一时紧张、兴奋暂时忘记而已，刚才一切都谈妥了，马小乐的心思又回归常态了，常态之下，面对“阳春白雪”怎能不心潮起伏？他之所以面上风平浪静，让古芳看不出一点迹象来，是因为觉着古芳太有能力了，猜不透她是啥样的人，有点崇拜她，既然是崇拜的，就不能冒犯，还有一个原因，马小乐想把自己装扮的老实巴交一些，这样可能会让古芳对他更放心，可能就会多帮他一点。

古芳不想错过夜里的这次机会，心想如果不找点事情做做，没准就一拍两散各自回去，那就没劲了。马小乐也有同样的想法，心想装憨也得有度，过了头就跟木头似的，没啥意思。“芳姐，你刚才咋不告诉我你姓啥的呢？”马小乐找了个话题。

“呵呵，刚才是对你不了解，不想告诉你。”

“现在可以了吧？”

“还不行，先不告诉你，憋憋你，这样等我告诉你的时候你就轻易不会忘记了！”

“呵呵。”马小乐笑笑没了话说。

“唉，对了，你说那穆金国也确实是够气人的。”古芳话题一转，“要不咱偷偷去瞧瞧，没准还能听到点悄悄话，看他到底还有啥阴谋！”

“行，我也想搞清楚些！”马小乐又起了兴奋劲。

“嗨，不过我可说好了，你可得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了，冲动不是啥好事。”

“行，芳姐你放心吧！”

“那就好。”古芳心里一阵高兴，怎么说多呆在一起时间多点，机会可能就多点吧。马小乐也是同样高兴，心想只要能在一起，没准下一秒就能骑了这个“阳春白雪”过过瘾，尝尝这十足的城市女人到底是啥个滋味。

【163】 电影院到酒店

古芳带着马小乐来到足浴城。

门外，马小乐很小心，和古芳商量该怎么进去法才不会被穆金国他们发现。古芳说让马小乐先等等，她先进去假装找人，摸清穆金国的包间，然后再出来让他到隔壁要个包间。

马小乐说这方法好像不行，在隔壁房间也听不到啥东西。古芳拍拍挎包，说里面有窃听器，十米之内能听清。

马小乐嘿嘿一笑，说这不跟电影里的间谍一样么！

一提电影，古芳一拍脑门，怎么把这招给忘了，不如和马小乐去看电影，那既安全又耗时间，一部片子大概有一个半小时呢。那么长时间里，要发生啥不行！何必在自己的足浴城呢，耳目众多，到时风言***一起，少不了麻烦。

古芳心下一计，低头翻了下包包，说道：“马小乐，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我没带窃听器，还偷听不了呢！”

“没带？”马小乐摸了摸头，“那可就难办了。”

“唉，照我说还是算了吧。”古芳轻松地笑着，“没把握的事不能做，等以后有机会你多接触接触他也许就能晓得了。”

见古芳这么说，马小乐只好作罢，“芳姐，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多真是麻烦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感谢我啊，那随便，不如你现在请我去看个电影得了。”古芳呵呵笑着。

“看电影？”马小乐一愣，“当然好啊，不过我可找不到放电影的地方。”

“我找得到，实在找不到可以打的嘛，让司机师傅带过去就是了！”古芳一高兴，拉着马小乐就走。

没走几步，马小乐突然停住了。

马小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走过。

身影来到足浴城门口，拐了进去！

马小乐极力在脑海中回放着，他能确认，此人是吴仪红的表叔袁向军！虽然觉着有些蹊跷，但一时解不开啥道道，刚好古芳又催着走，所以暂且也不多想，跟着走就是了，能有机会尝尝“阳春白雪”，傻子装憨才不去！

古芳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和马小乐一起坐到后排。车子在霓虹闪烁的道路上行进，眼边不断飘移着各色光亮，还有高低档次错落的斑驳橱窗，马小乐有了种城市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迷离，迷离之中心跳不断加速，尤其是扭头看看身旁的“阳春白雪”古芳，忍不住悄悄伸手想触摸下她的手。

手似乎早就等在那儿了。马小乐轻移了两三厘米，就触及到了古芳的手。这手虽然曾那么肆无忌惮地抚摸过马小乐的货儿，可现在却显得极为羞涩。

羞涩并不代表退缩！

古芳的小手指一绕，便勾住了马小乐伸过来的手，马小乐也不含糊，翻手抓了过去，将古芳的手握住。

两人的脸都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心里都是上下翻飞着的，想着那些事儿。

“芳姐，今晚啥电影啊？”电影院门口下了出租车，马小乐问。

“先过去看看吧。”古芳的手还在马小乐的手里。

上了五六个台阶，马小乐站住了脚，“芳姐，感觉还不太习惯到这种地方看电影呢。”马小乐这话说得没错，从小在村里看露天电影习惯了，跑到了大屋子里还真是觉着不习惯。

“不习惯？”古芳笑了，“呵呵，那咱们就不看了。”不看电影正合古芳的心思，她哪里想看电影呢，刚才只不过是为了找个机会和马小乐在一起呆会儿，现在似乎机会很多，已经不用看电影这个幌子了，“那咱去哪儿呢？”

“这个。”马小乐摸了摸头，面对“阳春白雪”，他暂时失去了以往可以直接面对女人说“我想睡你”的胆识，虽然他知道古芳也是春心荡漾，不过想到明天还要她介绍朋友收购柳编篮子的事，觉着还是应该正经点。“芳姐，你看时间不早了，我还是送你回家吧，回去晚了可不好。”马小乐用了捏了捏古芳的手。

“哎呀，你力气好大！”古芳一下反应起来，另一只手随即搭了上去，压在马小乐手背上，来回摸了起来，“一般时间不早我就不回家了，等天亮再回去！”古芳看着马小乐，眼里流出来的是**。

马小乐觉着不能在装了，看古芳这样子，摆明了是要吃他的大鸟，如果左躲右闪的久了，恼了人可不好，那柳编厂里的篮子也就没个着落。“那先到我住处坐坐吧，慢慢想该去哪儿。”马小乐招了招手，两人又坐进了出租车。

银龙国际酒店门口，马小乐和古芳一前一后迈进。古芳要马小乐这么坐的，她熟人多，担心在这里碰到惹麻烦。

马小乐进了房间三分钟，古芳敲门闪了进来。

古芳进了门，马小乐的担子陡然大了起来，一直压抑的**膨胀起来，“芳姐，我一想起你装足浴城的服务员就想笑！”马小乐在门口迷迷地看着古芳，眼里射出温温的欲火光焰。

“嘻嘻。”古芳歪嘴一笑，侧身进了房间，在床上坐了下来，两臂后撑，仰起身子翘起二郎腿晃悠着，“马小乐你心思不正！”

马小乐听了并不紧张，因为古芳说得情绪高涨，两眼放光。“我心思不正你还敢进我房间？”马小乐走到古芳身边坐了下来。

“有什么不敢的？”古芳甩了甩直柔滑爽的头发，“你还能把我给吃喽？”

“我能把你干晕了！”看古芳情不自禁的模样，马小乐心一横，溜口说起了粗话。

粗话让古芳很受听！她甚至把手悄悄伸进包里，想用微型录音机把马小乐的话给录下来。古芳的包里有这些东西，包括她在足浴城门口说的窃听器，这些都是用来偷听她当人大主任的公公郝国防的谈话的。郝国防对她这个儿媳妇很不喜欢，他知道古芳先前是凭长相陪有权势的人睡出来的，最后睡到了市政府接待办，当然，这一切是在古芳认识他儿子郝士军并结婚以后才知道的，要不他绝不会同意让古芳成为他的儿媳妇。现在郝国防尽管表面上不说，可还是一肚子不快，所以古芳觉得有必要时刻把握住他的动态，总是要偷听郝国防和他老伴的谈话，以便随时采取应对措施，要知道郝国防是从市委副书记的位子上到人大当主任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要不好好提防着，没准哪一天被算计了还不知道。郝国防曾含沙射影地说过，如果谁做了对不起郝家的事情，就绝不会有好日子过！古芳当时听了脊背就一阵发寒。

“芳姐你摸啥呢，包里有啥宝贝？”马小乐见古芳把手伸进包里老是磨蹭。

“没摸啥，想看看几点了。”古芳赶忙把手机掏了出来，将包放到了床头柜上。

“不用看几点，肯定是夜里了。”马小乐嘿嘿笑着，“芳姐，刚才我说能把你干晕了，好像你还真不害怕！”

“你芳姐啥没见过呢，一句话就能把我给吓住？”古芳把手机装进了包里，站起身来，“马小乐，我想洗个澡，忙了一天出了好多汗。”

【164】 蛇吞巨鳄

房间里的浴室是毛玻璃的整体式淋浴器，在卫生间的一角。古芳脱了衣服进去的时候，马小乐在旁边的洗面池前刷牙。

“刷刷”的流水声很诱人，马小乐想象着流水从古芳的头上开始，顺着舒滑的皮肉越山溜沟，一直淌到脚趾头，可能那水里都有股古芳身上的香味儿。想着这事，马小乐忍不住看洗面池的大镜子，从里面可以看到半透明的毛玻璃里面古芳模糊的身形，后仰着头，两手甩在脑后拨弄着长发。

古芳的身形让马小乐咬了咬牙根，一股强悍的热血流充硬了裆部那三根海绵体。马小乐想到第一次看女人洗澡，是张秀花，后来也有过几次，还曾帮她擦过肥皂，那种感觉很强烈。

放下牙刷，马小乐握了握话儿，比起以前看张秀花洗澡时似乎更是硬翘了，马小乐觉得不是因为又长了几岁，而是因为阿黄的鞭。自打用那狗鞭接上了断根，马小乐还学着马长根切了一片泡了酒，间或饮上一盅，更觉根壮且坚。

淋浴的声音仍旧像毛刷一样撩拨着马小乐的神经，他不得不走出卫生间，来到床前抽支烟稳神。马小乐心里头有数，对古芳可不能跟对张秀花似的，一句“我想日你”就可以脱了裤子骑上去。

可是马小乐不明白古芳为啥洗个澡要那么长时间，张秀花洗澡可快了，毛巾撩着水身上荡荡，搓吧几下就开始打肥皂，磨蹭磨蹭的冲完也就算了，顶多也就是身上有肥皂的时候多磨磨而已。现在这古芳可耗时间了，在里面劈里啪啦地就是不出来。

马小乐走到卫生间门口，“芳姐，咋样了，洗完了么？”

“呵呵，等你来帮我擦背了呢！”古芳洗得兴高采烈，说话也是**饱满。

马小乐一听那是好，不管是开玩笑还是怎样，古芳是有那个心的，索性回到床边脱了衣服，赤条条地走了进去。“芳姐，我来了，帮你搓搓！”马小乐嘿嘿笑着，站在淋浴室外面，伸手抄起下体大货儿，当榔头用了起来，“硿硿”地打在毛玻璃上。

洗面池那边射来的光亮，让古芳在里面看得清楚，不由“咯咯”地笑了起来。马小乐一听到这个笑声马上又想到了张秀花，每当她泛起淫意的时候就会有这种笑声，莫不是古芳也开始了？

“芳姐，你笑啥呢，是不是还要冒充服务员？”马小乐并不急着拉开淋浴室的门。

“咯咯……”古芳又是一阵笑，“马小乐，你想么？”

“想啊，当然想，有芳姐这样的做服务员，那可是神仙般的享受啊！”马小乐把室门拉开了一个口子，把坚硬的家伙伸了进去，慢慢转动起了身体。

淋浴室的门开了，被马小乐的那东西推开了，这种开门方式让古芳看愣了眼。

淋浴室里的热雾扑出，打在马小乐身上，氤氲之湿气立刻将他环绕起来。湿气尚未散尽，浓重后淡开，马小乐若隐若现，尤其是裆部那根东西，突兀地挺拔出来，宛如一杵“太阳”神棍。

古芳惊得抬起一手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尔后胆怯地靠上前去，用另一手柔柔地摸了上去，“马小乐，你进来……”

古芳的柔弱激起了马小乐的雄伟，更加傲然，进了淋浴室，马小乐两手叉腰，高昂着脑袋。

古芳已然完全被征服，比起上一次在足浴城里更加诚惶诚恐，看着马小乐的大货儿俨然朝臣叩见天子一样，不由地蹲下了身子，虔诚地伸出双手，托握拉拽起心目中的“太阳”神棍，用无比敬畏而贪欲的眼神端详着。

“芳姐，摸弄啥呢，还真又冒充服务员了？”马小乐姿势未变，只是稍稍低了低头，看着胯下的古芳。

古芳没说话，抬眼看了马小乐一眼，淫望尽显，张开了嘴巴……

舌尖拱绕、牙齿轻叩、双唇挤压，还有满口的咂弄，马小乐不由地伸开双臂撑住了淋浴室两侧的玻璃，忍不住粗暴地说道：“芳姐，我要日！”话音一落，两手下垂，扳住古芳的两个脸蛋。

古芳嘴巴自然张开，马小乐乘机抽了出来。

因为粗大，所以费力。古芳急促地喘着气，“马小乐，你真厉害！”

马小乐笑而不语，腰身一弯，两手把住古芳的肩头，将她提了起来，“芳姐，就在这里么？”

古芳摇了摇头，将水关掉，“床上！”

两个赤条条条的男女手拉手地走出了卫生间，古芳手里还攥着那根神棍。“马小乐你躺下，我来！”

这个姿势马小乐早就不陌生了，不过没说出来，还装起了糊涂，“芳姐，我躺下来怎么个弄法，我看得你躺下来，然后我上去一顿猛捣，包你舒服！”

“你还要我活不？”古芳嗔怒又一笑，“就你这玩意儿，不知轻重地捣腾起来那还不要了我的命嘛！”

“怎么会！”马小乐呵呵一笑，“芳姐我怎么舍得对你不知轻重呢！”

“别说了，你躺下吧。”古芳推着马小乐的胸膛，“倒下快倒下，我下面都滴水了！”

马小乐面不露喜色，躺了下来头枕两手。古芳一改平日的冷静，变得无比躁动，叉开腿伏在马小乐身上。马小乐在淋浴室已被古芳弄得硬如铁、竖如柱，所以古芳俯身之后伸手绕到背后很容易地抓住了神棍，用圆热坚实的棍头大疙瘩，不断摩擦着已是淋漓不断的毛窝子叉里。

“紧紧，真是太紧了！”古芳几乎是嚎叫着又左右挪动了点两腿，闭眼仰脸，痛苦并享受，“啊啊”两声，古芳的眉头皱了起来，嘴里放出一股低沉长气，身子一点一点下坠着。

宛然一幕蛇吐巨鳄的情象。

过程有点艰难，但无比扩充的还是极具满足和享受的。

古芳的起伏就像蒸汽机车启动一样，开始的缓慢只是一个积蓄，一旦进入疾驰，必是一个超强的节奏。

“哇哇……”古芳摇头晃脑地喊了起来。马小乐看着古芳的模样，想到了张秀花半坐在他身上时也是摇头晃脑的，只不过远没有古芳这么优雅。古芳的摇晃着的脑袋，和着扭动的腰身，像是柔波一样层层推进，再加上塑形过的前胸跌宕不止，马小乐顿感：“阳春白雪”的滋味就是别样享受！

【165】 鸡点

“小点声！小点声！”马小乐看着陶醉到有些迷失的古芳，“芳姐，轻点儿，我同事还在隔壁，要是听到动静不知道咋回事，过来可就不对劲了。”

马小乐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吴仪红是不可能注意这些，晚上被马小乐那么一还魂，七窍里都淌出了疼痛，哪里还敢再打马小乐的主意。竖起耳朵的是老王，他早就知道马小乐和吴仪红的事儿，不过作为局外人他觉得这事儿跟他没啥厉害关系，并不能因此而得到或失去些什么，而且他已经是个老男人了，对男女间的媾事也有点腥臊不闻，所以他平时也不怎么关注这事。不过最近不同了，因为明年乡政府的小车班要调整，调整的尺度就是吴仪红，所以老王对吴仪红就关注了许多，而关注吴仪红的最好办法就是关注她和马小乐之间的事，弄不巧还可以攥点啥把柄啥的，兴许到时还能调整辆好车开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因此，老王一觉睡醒之后，就在马小乐房间的隔壁竖着耳朵听，只是他听到的不是吴仪红的叫唤，是古芳的。

“没事，没事，别说话！”古芳身体开始前倾，两手撑在马小乐的肩头，抖动的下身阵阵停停急急促促。

“芳姐，咋了？”马小乐觉得古芳像是得了癫痫。

“要到了！要到了！”古芳抿住嘴唇，起伏的身子陡然一个停顿。

马小乐还没明白了怎么回事，就见古芳一个向前小纵身，把下身的榫眼从马小乐的腿间的桩楔上移开来，“哎呀！哎呀！”

和古芳的叫声一起的，还有马小乐的惊厥。

“芳姐，怎么尿了？”马小乐快速撑起身子，把古芳掀翻在一旁，“好家伙，可很是猛呐，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尿了！”马小乐看着自己的小肚子和腿根上湿漉漉的一大片，伸手着急地抓着，“芳姐，递点卫生纸来。”

“我……”古芳像筛糠一样抖着，哪里还动弹得半点，“哎哟，我乐透死了乐透死了……”

马小乐见状也不吭声，爬下床去了卫生间冲洗起来，“娘的，城里人还有这邋遢习惯，搞事就搞呗，还撒泡尿人身上。”

冲洗完毕，马小乐披着个大浴巾走了出来，古芳已经恢复了气力，盘腿坐在床上，“马小乐你刚才说我啥了，撒什么尿？”

“是啊。”马小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要到了，我还以为是啥呢，谁知道是尿到了，瞧，我这不刚冲完么。”

“嘻嘻……”古芳捂嘴笑了起来，“那哪儿是尿，是我泄了身子！”

“你泄了身子？”马小乐眼睛一瞪，“芳姐，我只听说男人会泄身子，女人咋也会？”

“这你就不懂了吧！”古芳媚眼一笑，“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呐，凭啥我们女人不能泄身子？”

“呵呵。”马小乐走到床前坐了下来，点上支烟悠闲地吸着，“我这还是头一遭知道呢！”

“正常，不知道也正常。”古芳歪头斜眼看着马小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女人也会泄身子的，泄身子的事也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可以的。”

“那还有啥窍门？”马小乐喷了一口烟在古芳的脸上。

古芳伸手扫了扫烟，差点咳嗽起来，“当然有窍门了，找到那一点才可以。”

“哪一点？”

“G点。”

“鸡店？”马小乐一皱眉毛，“还鸭店呢！有那么复杂么？”

“小菜鸟！”古芳娇嗔一声，马上改口，“错了，是大菜鸟，大大的菜鸟！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不是你这个大货儿让我可以上下调整着，一般我也找不到，你以为那G点想咋刺激就能刺激得到？”

马小乐见古芳说的有模有样，觉着她不是在开玩笑，“芳姐那我问你，泄身子的滋味好受不？”

“傻样，看我这样子你说好受不？”古芳伸手在马小乐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乐透了，要死了，所以我喊乐透死了。”

“嘿嘿。”马小乐在烟灰缸里掐了烟屁股，“芳姐，我可想起来了，在书上看过的，女人泄身子就是出阴精，对不？”

“哎呀，小坏东西，原来你啥都懂，一直懵我的啊！”古芳抬手又要拍，马小乐一把抓了她的手，“我哪里懂，就知道书上说了个阴精，不像芳姐你那才啥都懂呢！”

“那我问你，书上说G点在哪儿了么？”古芳眨巴着眼望着马小乐。

马小乐摇了摇头。

“你去把手洗一下，我告诉你。”古芳一副娇媚的样子。

马小乐也想知道，很顺溜地起身到卫生间，打了肥皂洗了手，嘴里感叹道：“城市人，还挺有有讲究，不过讲究归讲究，毛病也还不少呢，比乡村里不讲究的人的毛病还要多！”

马小乐甩着手走了出来，古芳已经躺倒在床，两腿分开，“来，躺我旁边来。”古芳柔声说道。

马小乐刚躺下来，古芳抓起他的手，贴紧了自己的毛窝子正处，“用你的手指头试试。”马小乐想了想，伸出了中指，他怕长度不够，拣了根最长的。

“手指头转一转，在正上方位置是不是有个东西？”古芳闭着眼。

“啥东西？”

“有点发硬、皱巴的肉块儿。”

马小乐仔细触探着，还真是感觉的了，不过这不稀奇，以前用几根手指头摸张秀花的时候也曾摸到过的。

“试到了么？”古芳又问。

“试到了，这就是啥G点？”马小乐不以为然。

“那当然。”古芳蜷着的腿持续抬着，“就这东西，来回摸弄它，到时候就泄身子！”

原来就这么点事儿，马小乐思忖着，看来啥东西里面都有学问，要不当时多搞搞张秀花，也让她多泄几回身子，还有柳淑英，她肯定也不懂，因为金朵都不懂这G点不G点的了呢。此刻马小乐有种想法，得找个机会让柳淑英也尝尝泄身子的滋味，看古芳这么享受，也得让柳淑英也好好享受下这滋味。

“马小乐你别再摸弄了，我可不想再泄了，要不路都走不了呢！”古芳夹紧两腿伸直了，推开马小乐的手。

马小乐呵呵地把中指竖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比划着，“嗯，G点就这么个深度。”

古芳掩嘴刚要笑，突然有敲门声传来，心下顿时一惊，她担心是她公公暗中盯梢捉奸来了。

很迅速地穿了上衣服，古芳对马小乐道：“如果有陌生人进来，你就说是谈柳编出口生意的，别的啥都没有！”

“这我知道，芳姐你放心吧。”马小乐心里也挺纳闷，谁这个时候来敲门呢，难道不成是派出所扫黄来了？

【166】 碰巧

敲门的不是别人，是司机老王。

老王在隔壁听到了马小乐房中传来的阵阵娇喘和惊叫，想必是吴仪红和马小乐那事搞得兴致正紧，听得自己那老玩意儿都蠢蠢欲动，不过想到下午才去过美容小店搞过，也就压下了那股劲儿。

劲儿压下是压下了，不过老王觉着很有必要去敲敲马小乐的门，这样起码能让吴仪红明白他老王是知道她和马小乐那回事的，如此一来，到小车班调整时他在吴仪红面前说话多少也有点分量。

可是他根本没想到的是马小乐房间里不是吴仪红。

老王在门外得意地举起手敲门的时候，马小乐在屋里很警觉地问了声谁。老王答话了，马小乐就很放心地开了门。老王的借口是烟瘾上来了，自己的烟抽光了，找支烟抽。

马小乐一看老王脸上的假笑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老王这老烟鬼身上不可能是没有烟的，来敲门找烟抽，明摆着是个借口来探探情况。马小乐有点生气，不过转念一想也好，刚好用这个机会来证实一下自己和吴仪红根本没那事儿。“哟，老王，你也有烟抽没的时候啊！”马小乐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先进来吧，我拿盒整的给你。”

“呵呵，马厂长，我看不用了吧，屋里是不是有些不方便？”老王眼皮挑了一下，露出一副很意会的样子。

“啥不方便的呢。”马小乐大大方方地一笑，“正和客人谈生意呢！不是咱们柳编厂的篮子在穆金国那里有叉子了么，刚好遇到个朋友，她说可以帮帮忙，这不我们正谈得紧呢，谈好了我们柳编厂也就有点赚头了。”

“哦？”老王眉头一皱，不知马小乐说得是真是假，“那可是好事情，要是能谈妥了就好，起码应该比从穆金国那里走货要强得多吧！”

“那是了。”马小乐呵呵一笑，“先进来等下，我马上拿烟给你。”

老王将信将疑地跟着马小乐走进房间，一看还真是个陌生的女人，不是吴仪红。

“老王，要不你也发表发表意见，看那柳编的事该怎么个搞法？”马小乐拿着一盒烟递给老王。老王连连摆手，“我哪里能谈那些呢，马厂长你忙吧，我不打搅了。”说完接过烟就拔脚离开。

马小乐一咧嘴角笑了下，转身对古芳说，“芳姐，这老家伙可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公安来了呢。”

古芳惊后也冷静了下来，“马小乐，刚才也把我给吓着了。”说完，一下站起身来，拎起包就要走，她是一阵后怕：今天还就真个胆子大了，到这酒店里来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要是万一露了馅，估计是吃不了得兜着了。

马小乐一看情况有点不对，这古芳的变化也太大了，刚才在铺上是一个样子，现在穿了衣服下了床，咋就不一样了呢，难道这女人跟穆金国一样也是个骗子不成？马小乐越想越觉着对，想这古芳一走了之，明天可怎么找她？找不到她还怎么找她朋友谈柳编出口的事情？想到这里，马小乐也忘了自己还没尽兴喷涌而出，只想着柳编厂篮子的事了。

“唉，芳姐，明天的事怎么个说法？”马小乐跟在古芳后头紧问起来。

古芳一听问话，再看看马小乐认真的脸，觉着也是该给他个定信，要不的确不让人心里踏实，“你那些柳编篮子的事情我已经和朋友说过了，肯定没啥问题！明天上午我回来这里找你，要不再给你个电话号码，如果我有急事不来，打这个电话说是我介绍的就可以了。”古芳走到书写台前，在酒店的便笺上写了个手机号，“好了马小乐，我得回去了。”

“去哪儿？”

古芳犹豫了下，“足浴城。”

“你去那里干啥？”马小乐不明白，“难道你男人还在那里洗脚么，去找他回家？”

古芳一时忘了还说过这个幌子，“不是不是，我家就在足浴城附近，我一般打车回去都是习惯说是去足浴城，习惯了。”

“哦。”马小乐也没多想，觉着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真的也就真了，不是真的也没半点办法。“成，芳姐！”马小乐很感叹地说，“我送送你吧！”

古芳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出酒店，到路边才走到一起。古芳的目的地是足浴城，平常她不回去就住那儿。

“到足浴城你就回吧，我再拐个小弯就到家了。”

马小乐对古芳的话并没有多少怀疑，他只想着明天的正事能不能不落空，所以古芳说啥都点头同意。

到了足浴城，古芳让马小乐回去，马小乐也不坚持要送，因为他看到有两个人从足浴城里走了出来。两个人算是熟人了：袁向军和穆金国。两人边走边聊，带着放肆的大笑，很是开心。

古芳也看到了穆金国，她让马小乐别冲动，不要做出啥不理智的举动，否则啥事都完了，明天柳编的事也不谈了。马小乐当然会听古芳的话，不过他觉着纳闷，这穆金国怎么又和袁向军又挂上了呢。袁向军明明和吴仪红说过，他出了点事，穆金国不买他的账了，怎么现在还如此亲密。

马小乐偷偷跟在他俩后头，想偷听点原委来。

因为不敢跟得太近，马小乐一直听不清，不过从他俩的表现来看，尤其是听那笑声，似乎很是很猥琐的事情，见不得人。

走到路口，两人分道，站定了说了几句，马小乐一听可真是惊呆了两眼！

“袁主任，事情就这么定了，咱俩五五分账，什么狗屁亲戚老乡的，在大把大把的钞票面前都去成陌生人吧！”穆金国拍着袁向军的肩膀，“几批货下来，起码能从那什么小马驹子厂长那里抠下个十来万！”

“哎呀，那也不全是！”袁向军也很豪情，“这一次关键我是看那厂子是公家的，不是个人的，宰一把也没啥，死不了人的！如果不是公家的，看在啥亲戚老乡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下刀子的！”

“袁主任你可真是高明啊！”穆金国哈哈一笑，“而且还有情有义！”

“哈哈……”袁向军和穆金国的大笑让马小乐头皮一阵发麻，怎么还有这事儿，原来一切都是袁向军从中搞鬼！

马小乐躲在绿化带的冬青后面，硬是愣了十多分钟才出来，头脑里把从见到袁向军开始，有关他的一切都跟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

马小乐实在太佩服袁向军了！如果不是他碰巧偷听到了真相，哪里会想到袁向军竟然会是幕后的操纵者。想想上次来时他是按么热情、真诚，都让人有点过意不去了，可没想到那一切都是个表象而已！包括最近一次吴仪红和他通电话，他说出了点事正被审查、穆金国不买他的账了等等，也都是假的！

马小乐第一次被骗弄了竟然还丝毫不生气，“娘的，这个***袁向军真他娘的有法儿！”

【167】 誉满楼

马小乐在兴奋中抽着烟回到了酒店，进了房间坐在床上反复想着，事情竟然还可以这么搞！袁向军说的，这一次关键是看在是公家的厂子，照这么来看，这种事他和穆金国或者其他人肯定搞过不止一次，每次起码又几万进账，这种赚钱的法子真是又快又轻松，不出一点力，却得了大钱！

看来做事得多用脑子，脑子用好了，出小力赚大钱，脑子用不好，出大力赚小钱，甚至还一分钱赚不到！马小乐是这么总结的，他又把这个总结推用到他的官途上，脑子用好了，不用干啥事也能当大官儿！不过马小乐也觉得，如果真要是当了大官，那还是得要干点大事的。

带着兴奋劲儿，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睡去，一夜美梦做得咧嘴直笑。

早晨老王喊门的时候，马小乐还笑得流口水呢。

“今个上午不回去了，再等等，柳编厂的事情没准就能柳暗花明了！”马小乐很有把握地说。

吴仪红不懂是咋回事，老王懂，“马厂长，昨晚谈妥了？”

马小乐得意地点了点头，看吴仪红不明白，便对她讲了在足浴城碰到古芳的一系列事情。吴仪红听了，暗自一笑，没说啥话。马小乐一看，心里很宽慰，看来吴仪红是给他还上魂儿了，在她脸上已经看不出啥是发浪痴颠的模样。

吴仪红的确是清醒了，不过她并不很清楚自己之前的状态，只是觉着像是被马小乐摄了魂，而现在魂又回来了，认识清醒了，马小乐只可以当点心偶尔小尝一下解个大馋。

“吴主任，你看这事成么，再耽误一天，不行下午回去，赶夜到家也成，怎么说也得把上午的事给办一下。”马小乐问吴仪红。

“你琢磨着办就行了，这次来是为了柳编厂的事，你是厂长，你说了算。”吴仪红说得很有分寸。

“那行，就照我说的做了，先先去吃个饭，然后到房间里等，争取把柳编厂篮子收购的事情给解决了。”马小乐挥挥手，带着吴仪红和老王进了电梯，到二楼自助餐厅用了早餐。

吃过饭又回到房间，马小乐心里七上八下，焦躁地从老王的房间串到吴仪红房间，就怕事情有个闪失又成了被骗的可怜虫。

上午十点了，还是啥动静没有。马小乐坐不住了，拿起房间的电话开始拨打古芳留下的手机号。

“喂，你好啊！”马小乐的声音毕恭毕敬。

“你是哪位？”一个很女人的声音传来。

“哦，我是……是芳姐让我打电话找你的。”马小乐一时不知怎么说起，有点慌乱，“芳姐说找你可以卖我们柳编厂的篮子。”

“哦，我知道了，昨晚她跟我说过。”声音有些变了，很随意很冷淡，“还有啥说的，没有就挂电话了，我正忙。”

马小乐一听心里“嘎嘣”一下就凉了，娘的，这芳姐的啥朋友啊，不够意思！不过不够意思也没啥，能把篮子卖掉就行，“哦，没啥事了，本来是想签个合同啥的。”

“嗛！”对方鼻孔一个冷哼哼，“签啥合同啊，到时你把篮子拉过来给你收了就不错了，还签啥合同，犯得着么，有事到时再跟你芳姐联系吧，我这边忙呢。”对方挂掉电话的时候，马小乐从听筒里听到点尾音，“还签合同呢，一个乡巴佬懂啥，二五一个……”

马小乐拿着电话，有点懵，这算是咋回事呢，平时油嘴滑舌的他咋就被说得要翻白眼了呢，难道求人就是要受气？“唉！”马小乐叹了口气，把电话在手里掂了掂，使劲拍在了话机上，“这事不顺当，窝气！”

起身站了，很无助，点了支烟再想想，觉着还是忍忍，求人就得不怕受气，不管怎么着，芳姐还是挺好说话的，到时就找她得了。

一声招呼，马小乐一行三人准备打道回乡了。

刚到酒店大厅，古芳风风火火地从旋转门进来了，一看马小乐他们要走，抬手看了下手表，“哟，还真是晚了点！”古芳把马小乐三人带到候客区，在软软的沙发里坐了，“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联系过了？”

马小乐点了点头，表情木然，一看情绪就不高。

“就知道她没好话跟你说。”古芳看了看马小乐，掏出手机拨打起来，“肖潇，昨晚我拜托给你的事可得上心哪，刚才人家打电话你又没啥好态度吧。”

“……”

“行了，你就别这德性了，告诉你，这是我一个重要的朋友，无论如何你得把事情给办妥了。”古芳面带微笑，口气很是热乎。

“……”

“你就别嘀咕了，合同要签就签呗，人家做事小心嘛。”古芳瞧了眼马小乐，笑了一下，很隐晦，又提高声音对电话那头说道，“我可不管啊，中午在‘誉满楼’吃饭，我等你！”古芳说完，不容分说挂掉了电话，回头对马小乐道，“你可别见怪，我这朋友就这样，傲气，一般看不起人。”

“芳姐，你不用解释，没啥的。”马小乐一脸笑意，“只要你芳姐不傲气，肯帮忙就成！”

“呵呵……”古芳笑得很自矜，和昨晚在房间里“咯咯”地笑完全不同，“帮忙那是肯定的，怎么说都是有缘分的，能帮就帮！”

说笑之间，马小乐把吴仪红、老王作了介绍，古芳很客气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自己也介绍了一番，没别的，就是一做生意的。

吴仪红和老王当然不会多问，稍微聊了会，时间就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出了酒店往“誉满楼”美食府赶去。古芳本来想开车来的，可觉着不能太暴露，反正叫出租车就是了。

“誉满楼”的菜品都是有特色的，道道丰美，不过马小乐无心品尝，尤其是看到坐在桌子上的肖潇，那一脸的高傲更是让人没心情找胃口，就算是龙肉估计也品不出个味来。

肖潇的脸部长得很饱满，包括五官，还有打扮，也都是很抓眼的，也算是个美女，不过马小乐看上去怎么都觉着肖潇的美里带着媚，很不安分的那种。马小乐敬酒时特意站起身，说请多帮帮忙。没想到肖潇很不给买面子，说生意就是生意，没有帮忙的事，大家都有钱赚就行。

马小乐尴尬地笑了笑，“肖总果然厉害，说得好。”

古芳见肖潇德性不收敛，觉着自己的面子有点过不去，便在桌子下踢踢肖潇的脚，使了个眼色。

【168】 嘴馋得有胆识

肖潇看了看古芳，有瞅了瞅马小乐，不明白古芳为啥对一个不曾相识的农村小子这么垂青，但是出于面子考虑，也只好挂了些笑脸。

饭桌上离不开酒，马小乐为了显示诚意频频敬酒，肖潇也不客气，仗着酒量大，来者不拒。古芳没喝多少，她得想法子让肖潇签了合同，这可是她答应过马小乐的，签了合同心里踏实。

古芳也向肖潇敬酒。

饭吃到一半，肖潇酒意就有了六七分，终于按捺不住好奇，悄悄问起了古芳，“你说你图哪般，非亲非故的，这么热乎地帮一个乡巴佬干啥？”

“这你就不懂了，不过也不要你懂，反正你给我面子帮他就是了。”古芳又端起了酒杯，肖潇也端了，一饮而尽。

“帮，当然帮！”肖潇放下小酒杯，“不过你可得告诉我，你图个啥？”

古芳眼睛转了转，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小声道，“他家伙大，弄的过瘾！”

“得了吧你！”肖潇很是不屑，“你是接触那些当官的多了，没见过啥猛汉吧！见了农村小子就觉着是见了天了，告诉你，我那公司里棒小伙多得是，不行哪天给你安排几个，干嘛非得贴上了乡巴佬呢！”

“瞧你，又自以为是了！”古芳眼睛一蔑，“肖潇，告诉你，这农村小伙子的家什实在是大！”

“多大？”肖潇见古芳认真，便问了起来。

古芳漫不经心地拿起面前的筷子，看了肖潇一下，又放下筷子，悄声道：“比这还长不少呢！”

肖潇一听，眼睛睁圆了不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比划了一下，又放了下来，附在古芳耳边道，“骗人的吧，哪有这么长的货儿！”

“骗你干啥，要不咱打个赌，要是你输了就乖乖把那合同给签了。”古芳开玩笑地说。

“啥合同？”

“这个！”古芳从包里掏出两份合同，“我都准备好了，收购他们柳编厂篮子的合同。”

“行！”肖潇也是开玩笑地说，“只要我输了就签！”

古芳嘴角一笑，让马小乐出来一趟，把事情说了。马小乐一听这不是个荒唐事儿嘛，哪有这等做生意的！可是看古芳不像是说笑，再想想柳编厂事关他的前途，便使劲点了下头说行。

“你随时能硬起来么，要不肖潇摸不到你有多长。”古芳说。其实不用问，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肖潇的傲气早已把马小乐的雄性征服欲给激了起来，现在马小乐就是对高傲的女人有种强烈的感觉，他喜欢看到女人在他身下从高傲走向低微的讨饶，那样他很满足，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他都有极度的满足。

“能！”马小乐回答古芳就这么一个字，但已足够。

古芳出来，找到服务员问有没有个空房间，用一下谈点生意。服务员跑出去看了看，一会进来说隔壁就有一间，因为客人退订的晚，所以空着了。

古芳把马小乐和肖潇带了过去，对吴仪红和肖潇带来的人说是去谈点生意上事情，机密性的。

进了房间，肖潇用有些轻蔑的眼神看着马小乐，又瞅了瞅他的下身。古芳问马小乐，“准备好了么？”

马小乐点点头，下面早已是气呼呼地高昂示威了。

肖潇冷笑着伸手摸了过去。三摸之后，肖潇开始惊讶了，傲气消去。“这，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古芳成竹在胸。

肖潇还是不相信，再加上有点酒意，立刻嚷嚷起来，“啥啊，口袋里装根橡胶棍蒙我呐？”

“啥蒙你啊！”古芳见肖潇不相信，示意马小乐赶紧亮出个真货儿给她看看。马小乐丝毫不含糊，“哗啦啦”地解开了裤腰带，“倏”地一声甩出了大货儿。肖潇一见，眼珠子差点暴了出来，头朝前一伸，“真的！”说完，伸手想抓下试试。

肖潇的手指甲涂得是紫红色美甲油，紫红得都有些发黑。马小乐看到这样一双手伸过来，很是害怕，就跟小时看到鬼故事的书一样心悸。

马小乐飞快地提上了裤子，“芳姐，她要干啥？”

“她没要干啥，喝多了！”古芳又“咯咯”地笑了，“走，回去签合同去！”

古芳拉着马小乐往回走，肖潇揉着眼睛跟在后面，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幻觉。

马小乐心里很是怪遭，纳闷这城市里的某些个女人怎会如此不上谱，只是亮了下自己的大货儿，那肖潇就跟斗败的蛐蛐一样，感情要是驴子进城，她还不连自己姓啥都忘了么！不过这些不重要，马小乐关心的是合同，肖潇怎样荒唐不上谱和他没关系，顶多就是想挺起家伙像对待吴仪红一样惨烈地征服她一下而已。

回到房间，在一旁的茶几上签了收购合同，马小乐拿了仔细琢磨一遍，还行。坐回酒桌，肖潇的态度有了不少转变，言语柔和不说，表情更是暖了不少，“马厂长，等会吃饭完到我公司参观参观吧，公司虽然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是可以，刚好我再给你些建议，你那柳编厂只编个小篮子啥的没大搞头！”

马小乐一听，自是高兴，连忙起身举杯，“肖总，那我先感谢了，有你的指点，那以后咱柳编厂可不愁没饭吃喽！”

“咯咯……”肖潇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轻轻掩了下嘴巴，扭摆着站起了身子，“马厂长你客气啥，那不全是看在芳姐的面子上么，你要不是她的朋友，我哪里会跟你说这么多哦。”肖潇边说边瞟着古芳。

古芳心里有数，笑着回瞟了肖潇一眼，道：“肖潇，我看今天去你公司的事就算了，等下次吧，马厂长昨天跟我说了，今个下午要急着赶回去。”说完，直盯着马小乐问，“是吧，马厂长？！”

马小乐当然知道古芳要他怎么回答，连忙点头称是，“嗯，不错，有人造谣厂子不行，要倒闭关门了，那厂里的工人都有情绪呢，不安分，嚷着要把厂子拆了抵工资呢，这不，我是没法子了才来这里找芳姐的么，还好运气好，芳姐介绍了肖总认识，现在我不愁了，得赶紧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工人呐，没准晚回去半天，厂子说不定就给拆个稀巴烂呢！”

“唉，那好吧。”肖潇的叹息里带着点得意，“既然马厂长有这么重大的事儿，那我也不耽误时间了，下次吧，等你的厂子运转上路再来公司看看。”

马小乐说好好好，一定一定。

散了饭局，马小乐和古芳、肖潇一一握手。握到肖潇的时候，马小乐感到她的手指头像挠痒痒一样在她手背上律动着，撩得马小乐一阵心痒，“早晚要骑了这个货！瞧一开始傲气的！”马小乐心里狠狠地暗道，不过脸上却满是柔和的微笑。

道别后，马小乐一行离去。

肖潇看着车子拐上大道，消失在车流中，一脸惆怅。

“肖潇，瞧你那发情的样，太明显了，逮着人家的手老是挠啊挠的，你以为能挠到人家裤裆里去！”古芳呵呵地取笑着。

“得了吧你，瞅你那自私的劲儿，好吃的都揣在自己怀里舍不得拿出来！”肖潇掏出根女士香烟，优雅地点上，“芳姐，啥时能让你这厂长朋友到我公司里去？”

“就知道你这心思，你办公室里的私人套房嫌冷清是不，刚一见面就想把人家往床上拖。”古芳用责怪的口气笑道，“你说你这样一搞，那马小乐会怎样想呢？”

“他能怎样想，还求之不得呢，女人主动白送上让他舒服，难道他还抱怨不成？”肖潇吐着烟圈，洋洋自得。

“算了吧，我看不是你让他舒服，而是他让你舒服才对！”古芳伸手掏了片波尔口香糖嚼起来，她戒烟好几年了。

“哈哈……”肖潇一听大笑起来，搂着古芳的肩膀边走边道，“芳姐，还是你了解我呀！不过我也了解你，你说那滋味咋样？那么粗壮的货儿，不把你魂儿给乐飞了出去？”

“瞧你，又来了！”古芳没好气地看了肖潇一眼，“肖潇，我知道你一看人家那货儿就流水了，不过你可得有点良心，怎么说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呵呵……”肖潇一阵前仰后合，“古芳啊古芳，你说你咋变成这样了，跟我还不说真话！”

古芳被笑得有些气恼，不过也说不出啥更有说服力的话来，“得了，信不信由你，不过你要是憋不住我可以让你插个队。”

“那可不敢，怎么能在芳姐嘴里夺食呢。”肖潇媚眼一笑，“芳姐，你看那大的家什，要是他认起真来，估计咱俩一块上也抵不住！”

“说啥呢你！”古芳心里一抖和，“尽管瞎扯吧你！”

“瞎扯啥啊。”肖潇一本正经，“芳姐，我说的可是实话，谁知道那大货儿的马厂长是啥样的人，跟他搞得有个照应，要不他使起坏来还不来个要命的大出血！”

古芳一听，撇嘴一笑，“那我可管不住了，你要是嘴馋就得有这胆量！我可不愿做你的照应！”

肖潇闭目抱臂遐思，手指很有节奏地敲着膀子，“嗯，不过他有求于我，不会对我下狠力的。”

【169】 院里

肖潇说得没错，马小乐是不会对她下狠力的。这一点马小乐在回乡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从中午的饭局来看，马小乐一琢磨那肖潇也是那一路的货色，本来看到她那高傲的样子还想来一顿狠狠的日吧，不让她痛哭流涕也得哭爹喊娘，可想想乡里的柳编厂还指望着她，所以得把她招待得舒舒服服才行。

马小乐有打算，这次回去将篮子送过去，顺便带几个心灵手巧的女人到肖潇的公司去，多学几个花样，增加产品种类。马小乐知道，这有个前提，得让肖潇舒服透顶，让她一尝难忘，这样柳编厂就不会像那破窑厂一样倒闭了。

“马厂长，这趟来市里好像收获不小啊！”老王看着乐滋滋的马小乐，讨好地问。

“那是！”马小乐晃悠着腿，“柳编厂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怎么能没有收获呢！”

“我看不止是柳编厂的事吧。”胯间之痛虽然已经让吴仪红恢复了仪态，不像先前那么媚骨，可言语也还是相当的暧昧，“你看不知啥事又冒出了芳姐来！”

“唉呀，算是好命吧，熟人多呢。”马小乐嘿嘿一笑，“咱村村支书的女儿在报社呢，我还没去找。要是找她帮忙联系柳编厂的事情，估计也成！”

吴仪红呵呵一笑，“你马厂长找谁不成啊！”

马小乐暗暗一笑，没回答，掏出烟和老王抽起来。

回到沙墩乡的时候天色已晚。

三人直奔食堂。

柳淑英一看，忙又为他们准备了饭菜，算是公务餐，不收钱。

饭后，吴仪红二话没说就回家了，底下那难受的劲儿让她对啥也没个兴趣，只想回去好好歇一歇。老王人老思家，出来几日也够可以了，饭碗一丢就跑走。马小乐不急不躁，放下了饭碗还拿着汤勺慢溜溜地喝着西红柿蛋汤。

“阿婶，这次去市里收获可真是不小啊！”马小乐放下汤勺，擦着嘴角的汤汁，“晚上回去不？”

“回，今个说好了要回去的。”柳淑英还是那么恬淡，就像是一际沃土，看不出欲望，却能时时体会到她深厚的温存。

“哦。”马小乐小叹一口气，“那就改天吧。”

“啥啊，你说说看么，指不住还不用改天呢。”

“嘿嘿。”马小乐四下一瞅，小声道：“阿婶，我要你跟男人一样，也泄回身子，包你舒服得都酥到骨头缝里去！”

“你，啥啊瞧你说的。”柳淑英脸上一阵难为情，收拾了几个碗碟端着走了。马小乐赶紧跟了进去，在洗漱池边从后面抱住了柳淑英，“阿婶，你知道鸡点么？”

“不，不知道。”柳淑英没有反抗，静静地让马小乐从后面抱着，两手在小肚子上摸索。

“不知道也没关系，有机会我让你试试那滋味，保证弄得你撒我一身尿！”

“小乐你咋了！”柳淑英挣了下，“你到市里干啥去了，净弄些坏东西来。”

“坏东西？”马小乐一笑，放开了手，很认真地说道，“阿婶，你可别说，那城市里的人就是不一样，会享受！”

“那人家是城市里人，和咱们不一样！”柳淑英拧开水龙头，冲洗起了碗筷。

“阿婶，这活还要你做么！”马小乐皱起了眉头，“你是食堂的负责人，管大事的，这刷锅洗碗的事儿哪里要你做！”

“我这不是闲着也闲了么。”柳淑英麻利地将洗好的碗筷空干了水，放进橱柜，“小乐你尽早歇歇吧，出门怎么来说都不是件轻松的事。”

马小乐琢磨了一下也是，眼下要做的正事还不少，至少明天要找辆大货车，把篮子装车送到肖潇的外贸公司去。也算是碰巧，明天又是沙墩乡逢集的日子，不愁找不到。

马小乐回宿舍了，倒头就睡，去市里的确也没闲着，还出了大力，吴仪红和古芳虽然都没出多少气力，但毕竟是有那么回事，心理上还是觉着有些亏空。

近女色，损阳气，千古有训，一点不假。

马小乐想到这里躺不住了，起身拉开柜子，拿出还剩下半瓶的狗鞭酒，“得补补，得补补！”倒出半小杯，仰头倒进嘴里。酒没咽，酒杯停在空中，只是脸上的表情极为怪异，皱眉、弄眼、攮鼻、揪嘴。

“日不死的阿黄！”马小乐半响憋出话来，“这哪里是狗鞭，啥子滋味哦！”

还真是别说了，这阿黄的鞭酒还真不是一般的滋味。当初马长根将阿黄托付给乡邻掉牙扒皮的时候，你味道是人嗅人嫌，要不是经他放锅里一煮，估计得丑半个村子。后来煮了，变成个小东西了，味道才小了好多，不过仍有一股怪异的味儿，尤其是泡过酒之后，那味儿入口经久不散。就马小乐这办小杯，估计不到明天中午时分，只要和他讲话，多少也能嗅出些味儿来。

放好了狗鞭酒，马小乐拿牙膏在嘴里抹了，又喝了口水使劲漱了漱，才安枕而卧。

马小乐睡得很踏实，不过吴仪红就不一样了，她刚回家没半个小时，洗漱了下上床不到五分钟，家里电话就响了，是冯义善打来的。

说是要整材料，第二天去县上发言。

这明显是个幌子，其实是冯义善发了淫意，他从小舅子那里搞了两张黄盘，看了冒鼻血，虽然家伙不够强硬，却也有发泄的需求。

吴仪红心里明白，可她这身子被马小乐弄得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哪里还能承受半点摩擦。好在她寻思着还又嘴巴，反正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都是吞咽动作。

吴仪红的婆婆的夏老太心知肚明，不过对冯乡长她可说不得什么，只是嘴里咕哝着点儿牢骚。吴仪红对此很是牢骚，可她对夏老太又心存畏惧，觉着夏老太跟巫婆似的，没准啥时整个小木人就能扎死她。

出门时吴仪红的唉声叹气和往常不同，以往她是装的，可这次是真的，下面还火辣辣地疼呢，走路都难受，万一要是冯义善非要搞腿叉子，那可要遭了罪。

【170】 大狼小狼

吴仪红不情愿地往前院办公楼走去，经过石拱门时用愤懑的眼光瞄向三楼东侧第二个房间的窗户，里面透出的光亮在她看来非常刺眼。

已是春意浓暖了，花坛和草坪里虫鸣四起。吴仪红听着这声音，不再是以往的舒服劲了，有点聒噪。马小乐没出现在大院之前，她每次趁夜出动去冯义善的办公室或别处幽会之地时，那可是盎然前行的，不似今日的踯躅不前。此刻，吴仪红着实是有些气恼马小乐，觉着他怎么都不该搞起事来没个轻重，弄得她如此狼狈。不过她也有些个庆幸，还亏了马小乐这么狠狠的一日，让她清醒了下头脑，要不一直沉迷在他那大玩意上，可不是啥好事情，毕竟马小乐只是一个小秘书而已，靠得住么？

上楼梯的时候，吴仪红的心情好多了，怎么说好好伺候着冯义善，那大小也是个靠山！

“砰砰砰！”吴仪红举手很有节奏地敲着门。

冯义善早有准备，警觉地拉开门将吴仪红拽了进去。“仪红，快来看看好东西！”冯义善兴奋地搓着手，把吴仪红带到办公室内屋，正放着录像呢。

录像里嗯嗯啊啊的声音和赤条条的画面让冯义善欲血***，瞪得眼珠子都要爆了出来，“***东洋鬼子的女人真他娘的带劲！”

录像是大西欧的，一说都明白。

吴仪红也算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画面，毕竟这小乡镇不似城里那么机会多多。吴仪红对镜头里的画面有些不可思议，除了欲念之外，只有一种感叹：原来还可以这样搞！

各种奇特的姿势和两人以上的组合表演层出不穷，足足让吴仪红看得目瞪口呆，呆到连冯义善摸她也没感觉到。

冯义善见吴仪红看得出神，也不理会，只管自己先脱了衣服。

“仪红，来咧！”冯义善光着屁股站到了吴仪红旁边。吴仪红扭头一看，冯义善的话儿竖得倍直，不过近来看惯了马小乐的大货儿，竟然觉着冯义善那东西的个头小得有些好笑。

“呆看啥呢，咱也来学学！”冯义善挺着肚子站到吴仪红面前，“你，跪下来，用嘴巴！”

吴仪红乖乖地蹲了下来，她觉得跪着不舒服，她看到录像里也有蹲着的。

伸手捋了捋，算是个心理准备吧。吴仪红先慢慢伸出舌头，又启开了双唇……

“边搞边抬眼看着我，发劲儿地看！”冯义善微微闭目，舒服地说道，“学那东洋女人的眼神，勾死人了！”

吴仪红放得开。

在冯义善面前吴仪红已经没啥放不开和放不下的了。模仿的动作，夸张程度可以打个满分。一会儿坐一会儿站，还半躺不躺的，桌子上沙发上，还有硬凳子上，处处留骚。

从始至终，吴仪红没离开过上嘴巴。中间冯义善也要求过她用下嘴巴，不过吴仪红推说下面有亲戚来，不方便。腾欲之中的冯义善也没多想，说既然这样，那你就用嘴吧！用嘴把我那东西给逮出来！

听冯义善说得似乎很劲道，不过事实并不如此，吴仪红稍一用力他就喊不行了不行了，害得吴仪红吞吞吐吐的不停歇。

最后吴仪红似乎想早点结束这个游戏，嘴巴只是那么使劲一虢，冯义善就哀叫着颤抖了腰身，“不行了！不行了！”地大叫起来，蔫了。

事儿完了，没了那个硬筋，冯义善对录像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仪红啊，这次去市里怎么样？”他这才想起了问一下正事。

“很好很好！”吴仪红一看谈到正事，知道事情差不多结束，可以回去继续歇息了，回答的很精神，“事情谈得很不错，又换了家啥收购公司，不过也没少赚头。”

“哦，那就好啊。”冯义善关了录像机，“看来这马小乐还真有两把刷子，是个培养的料子！”

吴仪红一听那感情是好，要是马小乐将来被培养出来，她也不跟着沾光么，“嗯，小马秘书还真是有能力，这次要不是他脑筋活络，估计咱这柳编厂今年也就没啥赚头了！”

“哦，事情还这么严重？”冯义善神色一正，“看来马小乐是立了大功了嘛，这小子，果然我当初没看错，就是有能耐！”

吴仪红想为马小乐美言，赶紧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讲得冯义善不住地点头。

该干的干了，该讲的也讲了，吴仪红退身而出。

出了办公楼，吴仪红心情不错起来，心想着等马小乐被培养出来后，她就可以扛着他的大棍子耍欢了。

快到后院拱门的时候，花坛和草坪里又是阵阵虫鸣传来。这一次，吴仪红听着这声音不再是聒噪了，就像是收录机里甜美的歌儿，听得吴仪红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也忘了下面还有点火辣不适。

刚过拱门，门内侧一个幽影将吴仪红吓了一跳。刚想张口骂两句，幽影先开口一句话将吴仪红蔫住，“回来了你。”

幽影是吴仪红的婆婆夏老太。

吴仪红一肚子气，却发作不出，心里有鬼没啥底气，只好憋着。吴仪红总是采取视而不见的策略来对付她认为的恶婆婆夏老太。

吴仪红头也不回地走着，夏老太跟在后头，唉声叹气地说道：“唉，让大狼给吃两口就吃了，可别再招惹小狼了，要是再填那小狼的胃口，咱这做长辈的也就坐不住了。”

吴仪红听得当然明白，夏老太所说的大狼就是冯义善，小狼是马小乐。吴仪红咬咬牙，心里头发狠：老不死的还用你说么，我自有想法，马小乐虽然弄得人舒服，毕竟那只是纯粹的舒服，还不能当日子过，贴住冯义善，那才是过日子的资本。当然，马小乐那让人舒服的劲儿也确实够让人上瘾的，舒服得魂飞魄散那种感觉，哪里能说不想就不想。好在办法总是有的，吴仪红琢磨着后院里夏老太种的黄瓜，就那东西，一个架子里要长有长要短有短，粗细也能挑，甚至还有弯曲拐弯的，把它们放锅里煮煮蒸蒸的，火候掌握了，啥软硬、热度的都有，套上个计生用品，也将就了，还有能掌握深浅快慢、前后左右，咋说也是个不赖的主意。等到马小乐啥时被培养好了，那就扔了黄瓜再扶他那人肉味儿的棍子。

吴仪红想得几乎要心花怒放了，对跟在后头的夏老太更是不鸟，拽着屁股仰着头，哼着小曲自得地走着。不过很不雅观的是，一个控制不好放了个响屁，声音还不小，听得夏老太一个冷笑，这让吴仪红顿觉大煞威风，立马停住口中的小曲，疾步把夏老太远远地撇在身后。

【171】 再遇拖拉机手

回到家里，吴仪红“啪”地一声关了门，故意摔给走在后面的夏老太听。夏老太被关门声经了一哆嗦，抽搐了嘴角，恶狠狠地低语道：“骚狐狸精，那天坏了你的肾，看你还得意个啥！”

夏老太对吴仪红简直是恨入骨髓，认为她坏了门风损了祖上的风水，所以这话就说得有点不厚道。俗话说男腰女肾，男人的腰出了毛病，啥也干不了，歇在家里就等于是费了，女人呢，肾坏了那就是枯叶一片。夏老太就希望吴仪红枯死，而且越早越好，这样她儿子还可以再找一个。

夏老太阴森着脸进了自己的小屋子，坐在床边沉默了半响，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箱子，掏出一个小包裹来。

包裹打开，夏老太掏出两个小布人。

包裹里头还有一个小包裹，打开是一撮小银针。

“扎扎扎！”夏老太很麻利地将一根根银针刺进小布人的心口，“狐狸精，小狼崽！让你们疼死！”

夏老太就像一个年迈的灰色女狐，在幽然的房子里施展着她认为必定要起作用的术法。

很遗憾，夏老太的法儿只是她自己的一个宣泄。她要是知道马小乐一夜安眠待天明，估计是会自己先心绞痛起来。

马小乐夜里睡得可真是踏实，美梦做尽，面前一会儿是成堆成堆的篮子，一会儿又变成了黄灿灿的金子。可以理解，在得到古芳的许诺和见到肖潇之后，他的心是彻底宽了下来，柳编厂的篮子不愁卖，他就满心欢喜。

一清早醒来，马小乐喝了口水赶紧出去了，得赶早去集市上觅辆大货车，去的晚了不一定能揽到辆好车，眼下各村都学小南庄村搞了不少蔬菜大棚，联系的货车的人太多。

太阳还没出来，有些雾气，清冷冷。

马小乐缩着膀子，叼了支烟出了政府大院，往西几十米就是街市中心，再往南两百多米才能到货车集中的地方。

沿街的摊位早已摆开了，就等十里八村的村民们上市来。感觉肚子饥饿，马小乐钻进小吃铺，要了碗稀饭、两根油条、一张烤排，小吃铺老板认识马小乐，还特意给他加了一小碟腌萝卜条咸菜。

“老板，咋回事咧，都是来吃饭的，待遇还不一样呐！”一个闷头喝着稀饭的庄稼汉子躲躲闪闪地说了一句。

马小乐听了很不自在，这话是说给老板听的，不过矛头对准他了，吃饭的人不少呢，起哄的总是多见，要是一起嚷起来那可是见灰头灰脑的事。

“喝你的稀饭吧！”老板一个大嗓门嚷嚷起来，“人和人能一样么，还有人早上和肉汤呢！”

老板这一吆喝，说话的庄稼汉子也不说了，“呼啦呼啦”地大口喝着碗里的饭汤，喝到最后一口才抬起头来，“不就说说么，用得着跟我较真！”

“就你还说啥啊，每次我都多给你添半勺的，还说呢。”老板耿直，还不依不饶，说得庄稼汉子有点急，抬起头来要辩个是非。

庄稼汉子抬头那功夫，马小乐看清了，还是熟人呐！

“哎哎！”马小乐对庄稼汉子打着招呼，可叫不出名字来。那庄稼汉子看着马小乐，皱着眉头愣是不知道咋回事。

马小乐知道，这庄稼汉子是开手扶拖拉机的，曾搭过他的拖拉机来乡里的，路上他还讲了傻子媳妇和鞋匠的故事呢，是山口子村的。“这位大哥，你是山口子村的吧？”马小乐乐呵呵地问道。

“是，是啊。”庄稼汉子一愣神，“你是哪个？”

“嘿嘿。”马小乐一笑，“等下喝饱了稀饭出去说，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

“老相识？”庄稼汉子糊涂死了，张开大嘴“呼啦”一声把小半碗稀饭喝了，“行了，我吃完了。”

马小乐将腌萝卜条划进碗里，搅拌了一下，几口喝下去，和庄稼汉子走了出去，“老哥真个不认识我了？”马小乐笑嘻嘻地掏出了烟，递过去一根。

“不认识了。”

“那地主的傻儿子让鞋匠把媳妇的下面缝缝的故事也不记得了？”马小乐掏出火柴点了烟，使劲甩灭了，轻轻地把火柴梗丢在脚下，抬脚踏上去，灭了火星子。

庄稼汉子挠了挠头，眯眼盯了马小乐一会，“哦哦哦！”抬手比划着，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搭过我拖拉机的！给我抽大前门的！”

“对喽！”马小乐嘿嘿一笑，“老哥好记性！”

“记性再好也不如你啊，是你先把我记起来的。”

“唉对了，老哥怎么称呼啊。”

“邹大柱！”

“哟，邹老哥还真是，啥名字不好叫，叫啥大柱啊。”马小乐哈哈地笑着，“要是那些娘们儿一听见，那还不都要扒下你裤子看看呐，大柱大柱，到底是多大的柱子！”

“嘿嘿。”邹大柱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小老弟，你这嘴巴可真是，还是那么能说！现在搁哪儿混了？某样一变，都认不出来了！”

“随便混混，在乡政府做秘书。”马小乐很是随意地一说，不过表情却极为自豪。

邹大柱一听，慌忙一个严肃，“哟，兄弟，你能耐啊！”忙即从口袋里掏出烟来，低头一看不对，又装了回去，把手伸进怀里，从内口袋里掏出另一盒烟来，“抽好的抽好的！”掏一根很恭敬地呈到马小乐面前。

马小乐接了烟，“老哥你也备着两盒烟呐！”

“那是那是。”邹大柱笑道，“见啥人分啥烟！”

“老哥你够精明的。”马小乐点着头，“还开拖拉机？”

“不开了。”邹大柱摇着头，“那玩意儿，不挡风不遮雨的，现在我开大汽车了！”

“哦？！”马小乐赶紧问道，“多大的车啊？”

“在集市南头呢！”邹大柱指了指南面，“就我那车，在沙墩乡集市上，不是数一也是数二的！”

“那好！”马小乐干脆地说道，“我给你介绍个活，包你有得赚！”

“啥活？”

“去市里送趟货！”

“那感情是好，一趟下来能挣个百儿八十的了！”邹大柱兴奋的直搓手。

“那行，等会就把车开了去装货，争取下午就出发，明个赶早回来。”马小乐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让邹大柱对他很是敬佩。

“老弟，年轻有为啊！”邹大柱笑呵呵说道，“拿不准过两年你就成咱乡的大领导了呢！”

“瞧你老哥说的，那事咱可不想，能把秘书做好就不错了。”马小乐丢了烟屁股，“你去把车开来，跟我一起走！”

【172】 冲击锤

邹大柱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不一会就开着辆半新的解放大货车，“嘎”一声停在马小乐面前，“老弟，上来做！”

马小乐爬了上去，驾驶室很宽敞，但有点脏，“老哥还可以嘛，我记得上次坐你的拖拉机你说过，啥时换个带盖的，还果真换上了呢！”

“嘿嘿。”邹大柱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二手货，从亲戚那里转来的，便宜着呢。”

“啥便宜不便宜的，不都是汽车嘛，拉起货来还不是都一样！”马小乐一指前方，“到乡柳编厂去。”

邹大柱毫不迟疑，一脚油门，车子便“呼呼”走了。

厂子里的工人一见车来了，个个欢呼，他们知道篮子一卖钱就来了，装起货来特别卖力，到中午时分就装好了车，还用篷布遮了。

午饭是在食堂吃的，马小乐带邹大柱一起过去。冯义善听说此事，也特地赶过来，让食堂多加了两个菜。

这邹大柱不是客气的人，逮着好菜稀里哗啦一顿收拾，一个人就吃了个差不多。

“多吃点多吃点，一路上要小心开车呢。”马小乐怕不吉利，没说不小心翻了车可就麻烦了。

柳淑英一旁见马小乐没怎么吃，到厨房端了半碗肉丸过来。没想到邹大柱一看柳淑英眼都直了，柳淑英看不惯邹大柱的眼神，放下碗没说话就走了。

“老弟，你瞧这娘们，哎呦，把她逮在床上一顿日吧，估计是要美死过去了！”邹大柱显然已不把马小乐当外人了。

可马小乐一听这话心里头憋屈啊，顿生不快，“老哥你瞎说啥，她可是我表姐，你整这话不是让我难受么！”

邹大柱一看马小乐脸色不好看，忙低了头扒饭，不再出声。

吃过午饭，也没歇息，马小乐就跟着邹大柱的车走了，往市里进发。出发之前马小乐还给肖潇打了个电话，说今个就送货，估计得晚上到。肖潇一听很是兴奋，说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半夜要出一批货，晚上她会到市区入口的地方等他们，亲自安排接待，保证他第一批货顺顺利利地出手。马小乐知道肖潇的心思，也没多说。

一路上，邹大柱还是老样子，尽讲些黄色小故事，虽然也精彩，但马小乐却提不起多大兴趣，他还在为邹大柱说了那话耿耿于怀呢。他觉得邹大柱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对柳淑英说那话。

邹大柱丝毫没注意到马小乐的神态，毫不收敛，甚至又拿柳淑英开起了玩笑，问马小乐喜不喜欢她。马小乐听得牙根直痒痒，想把他掼到车轮下面碾死他。不过想想这次是用他的车子，要是闹个不快啥的，瞧这邹大柱也不是个吃亏的货，没准要弄点小别扭啥的，那可是要耽误晚上把货送到的。所以，马小乐不太理睬邹大柱，由着他自己发挥，等货一出了手，再寻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

望见通港市区高耸的大楼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马小乐觉得也不慢，一路上邹大柱可是加足了油门的，可货车就是慢，要是坐老王的桑塔纳，估计顶多七点钟就能到。

在市区入口，肖潇开着小车早已等久了。

邹大柱一停住车，马小乐就蹦下来。肖潇欢快地迎上去，很礼节性地伸手了手，这一次，她没了傲气。

两手一握，肖潇又开始像上次在银龙国际酒店门口分别时一样，搓捏着马小乐的手背。马小乐心知肚明，但装糊涂，说时间还赶得上你们公司出货吧。肖潇歪头一笑，说能不能赶得上难说，可能赶得上，也可能赶不上。

马小乐从肖潇的眼神里看出点事来，笑吟吟地说，“肖总，能不能赶得上还不就你一句话么！”

肖潇呵呵地笑了，“开玩笑呢，肯定能赶得上啊。”说完拉开车门，示意马小乐进去，“坐我的车吧，让你的货车跟上。”

马小乐歪嘴一笑，走到货车旁告诉邹大柱别跟丢了。

车子来到肖潇的通达外贸有限公司的仓库前，这里正有七八辆货车正在装车。肖潇下了车子对一个领队模样的人安排了一下，邹大柱的货车就列入了车队。

“马厂长，你这车货是多少？”肖潇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个。”马小乐一下还懵了，上午只知道装车，就没累个数，心想到了这里卸货那还不得再数一数嘛，而且多少还有些不合格的，也还得减掉。

“这啥啊，报不出个数来？”肖潇笑了，“你这厂长干的可真是。”

“我不是觉着到这里你们还数一次么，到时一起看看不就得了。”马小乐呵呵地笑了，“而且还得除掉那些不合格的呢。”

“还再数，就你这一车货数完了估计就真赶不上了。”肖潇两臂一抱，笑眯眯地看着马小乐，“等车队到了码头卸货时再数吧，不过多少可就由我们这边的说了算了。”

“肖总你真是拿我开心，你既然肯帮我收购这么大一个忙了，难道还会搞那点手脚不成？”马小乐看了看仓库四周，一副羡慕不已的样子，“肖总真是有气魄，一个女人，这么年轻，搞起这么大一份事来！”

肖潇被马小乐小夸了一下，飘飘然起来，“这算什么事啊，等两年再搞大点才能像点样。”

聊了一会，肖潇转到目标主题上来了，勾勾地看着马小乐，“马厂长，这一路上赶过来可够累够饿的，走吧，我请你去吃点东西。”

“我还有司机呢。”马小乐扭头看看邹大柱的货车。

“等会装完车有加班餐，他跟着吃就成。”肖潇说着，就伸手拉马小乐的手往车里头推。

马小乐想想也成，邹大柱有口饭吃就行，也不多照顾了，谁让他敢对柳淑英说瘾话呢。

肖潇边开车边说笑，将气氛搞得很轻熟，马小乐也不觉着拘谨，亦然口若悬河讲了起来。讲到兴致处，肖潇问马小乐和古芳是怎么认识的。马小乐脑子里转悠了一圈，觉着还不能说，因为上次吃饭是他看古芳对肖潇还不是透底的那种关系，也许是古芳太用心计了。不过他能感觉的出，肖潇对古芳是有啥说啥的。

“朋友就是朋友了，怎么认识的重要么？”马小乐呵呵一笑，“肖总，你说我和你是不是朋友？”

“你说呢？”

“我说是。”

“那就是！”

“是就对了，至于咱俩是怎么认识的，就没必要说个一清二楚了，无非就是朋友之间相互介绍认识的，没啥讲头。”马小乐说完就转了话题，“肖总，咱吃点啥呢，我请客吧，要不我可过意不去。”

“你请客可以，不过不是今天，改天让你好好请。”肖潇的话题不转移，又拐了回去，“马厂长，我看你和芳姐的关系不一般呢，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做事得小心点，芳姐可是有男人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肖总你说哪儿去了，哪门子事呢。”马小乐不吃肖潇的诈唬。

“真的呀。”肖潇说罢喜上心头，心想这下要赶在古芳之前享用大餐了。肖潇的表情让马小乐有些感叹，看来这肖潇还真是够魄力，明明知道他古芳的人，却还敢偷嘴尝腥，不过这不关他的事，能装糊涂就装糊涂，反正都是逢场作戏，就看会不会演了。想到逢场作戏，马小乐自然就想到了袁向军，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觉着袁向军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车子在“彼岸”咖啡门前停下，肖潇像拣到了元宝一样把马小乐匆匆带进了贵宾包间。

点的是西餐。

马小乐看着面前的刀叉无所适从，他不想暗中学肖潇的样子装自己不是门外汉。“肖总，这玩意儿咋用？”马小乐拿着刀叉敲得“当当”脆响。

“怎么用都行，你觉着哪样得劲就哪样来。”肖潇看着马小乐，妩媚地嘻笑，她可不是选啥绅士，她看中的就是马小乐的巨大粗野，渴望被他超级冲击锤夯打震成碎片片！

马小乐也不含糊，丢了刀子，用叉子插起整块牛排大嚼起来，他也着实是饿了。

“多吃点，多吃点有劲！”肖潇把自己的牛排又割了一大半放到马小乐的盘里。马小乐点点头算是感谢，闷头大吃。

吃是吃完了，又喝了会饮料，肖潇开始想美事。

事情得有个由头，肖潇问马小乐和古芳到底干过啥。马小乐说刚才不是讲了么，确实没干过啥。

肖潇嘿嘿一笑，“我可不信，至少有件事她肯定是做了！”

“啥事？”

“啥事还要我说么！”肖潇甩了下柔发，迷离着眼睛。

“肖总你可真是，你不说我咋知道。”马小乐靠在软软的大沙发后背上，“我看你八成是讹我的，你想听我讲故事啊。”

“谁讹你了？”肖潇站起身来，走到马小乐身边坐了，从包里拿出女士香烟，递给马小乐一根。

“我不抽，这么细，有啥意思？”马小乐自己掏了认为还不错的红塔山，掏了一根自己吸了。

“咯咯……”肖潇不正经地笑了，马小乐对这种笑声很熟悉很敏感，“肖总，你笑啥？”

【173】 转战

“你说女士香烟细，当然比不上你的那个粗了！”肖潇已经不加约束自己了。

马小乐看看手中的香烟，低头望望下面，又瞅瞅肖潇，“肖总，你说我的哪个粗了？”

肖潇到底是女人，带着点羞涩，“你说呢，马厂长？”

马小乐扬扬指缝里的香烟，放到肖潇面前，跟她的女士烟比了一下，“嗯，果真是比不上我这个粗。”

肖潇很有风度地夹起烟轻轻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一串烟圈，转头对马小乐道，“我来尝尝你这粗大的。”

马小乐想既然今晚难免臊事，还躲闪遮掩干嘛，不如宽衣解带，痛痛快快地尽早搞结束，也好睡个安稳大觉。既想如此，马小乐呵呵一笑，“肖总，这东西不叫粗大。”

肖潇一看马小乐上了路子，抿着嘴巴笑了，“马厂长，哪啥叫粗大？”

“瞧这个！”马小乐站起身来，抬手“啪啪”拍在下身，“你也摸过的！”

肖潇一时如神迷一样，扔了女士烟，伸手抚摸起来，“是摸过是莫过的，你这东西可真是让人难忘！”

马小乐也不谦虚，解开了裤腰带，松了松裤子，腾出更大些的空间给下面膨胀。

肖潇哪里还能等得及膨大起来，老早就一把将马小乐那货儿拽了出来，贪婪也羡慕地把玩起来，“天哪，怎长出这么个大东西来！”

“肖总，你现在怎么没了傲气？”马小乐陡然问了一句。

“傲气？”肖潇怔了一下，“你也觉得我身上有傲气？”

“是啊，上次一起吃饭，一开始你多傲气！”马小乐说得非常认真而诚恳。

“那不是不了解你么，我这人就这样，在生人面前不自觉地就傲了起来。”肖潇不太好意思地说，“现在呢，你觉着现在我对你还有傲气么？”

“没了，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好事。”马小乐似乎很不痛快，“肖总，我就看到你身上那股子傲气才有感觉！”

“啥感觉？”

“想搞得你哇哇叫着讨饶的感觉！”马小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瞧着那些耍傲气、不可一世的女人来劲，拖来按倒就办，办得她愣翻白眼！”肖潇听了稍稍一愣神，不过她对此并不反感，似乎更是来了兴奋劲儿。

“马厂长你可真是怪，人家对你温柔点不更好么！”肖潇越说越柔了起来。

马小乐看肖潇这样没一点兴趣，不过想想以后还有的是求她的地方，得伺候好了。当下也不管啥粗鲁不粗鲁，一把拉过肖潇，“肖总，你给我用嘴巴给我搞搞下面，不把你嗓子眼儿给撑破算是你运气！”

肖潇有种被虐的感觉，刺激得很，求之不得般的双手一齐掐了上去来回套弄着，还不时伸出舌尖挑逗几下，让马小乐很快就***了血流，“肖总，你这活不错，真是够劲。”话刚出口，马小乐下面的东西已然昂首挺胸起来，瞪着独眼怒视肖潇。

肖潇没有丝毫惧意，有点只是崇拜和惊讶，像摸着如意许愿佛棒一样，“马厂长，你这玩意儿多长，量过没？”

“量那玩意干啥，长短看一眼就得了。”马小乐夹了夹屁股，用力翘着前棍儿，挑动着肖潇的手感。

肖潇问不出啥来，自己用手攥了几攥，点了点头，“马厂长你说你没和芳姐睡过？”

“没呢，看来你是不相信了。”马小乐被肖潇攥出了感觉，“肖总啥时开始啊？”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刚才我问你不是不相信，而是在找原因。”肖潇很有把握地说，“估计是芳姐被你给吓住了，哪里还敢和你睡觉，没准让你捅成个大漏笔子呢！”

马小乐见肖潇唠唠叨叨没完，只好自己动手，两手扳住肖潇的后脑勺，把她的嘴巴对准自己的前棒子，“肖总啥能堵住你的嘴呢！”

肖潇又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张开嘴巴迎了上去，“瞧你这么大东西，还真的先用嘴试试呢！”

“咋要先用嘴试了呢？”马小乐停住了手劲，给了肖潇一个说话的机会。

“女人下面那东西能盛多大货舒服，用嘴就可以试出来了，凡是嘴巴吞不下的，捣进下面就不会舒服！”肖潇翻着媚眼，说得一本正经。

“那你就先用嘴试试嚗！”马小乐手上继续加劲，肖潇张开的嘴巴开始有了事物。

一阵唔噜哇啦的吞而不咽的声音，肖潇勉强地将马小乐的前棍子含住了，不过嘴巴张开的用力过大过久，她感觉下巴有点要脱臼的样子，而且喉咙也提的太高，也想呕吐。

“不了不了！”肖潇甩出了马小乐的前棍子，大口地喘着气，“不含了不含了！”说是不含，可她的手还紧抓着不放。

“还是规矩点吧肖总！”马小乐脱去了上衣，蹬掉裤子，赤裸裸地站在肖潇面前，“肖总，我帮你脱了吧，你嘴巴都含住了，下面肯定没问题！”

“勉强吧。”肖潇松开手，自己将外套脱了，躺倒在沙发上，“马厂长，你看门反锁好了么，可别让服务员进来看到。”

肖潇一句话将马小乐吓了个半死，这可是咖啡厅呢，不是宿舍，也不是酒店的房间，没准啥时来人呢，要是碰到他们干大活，那可不得了。“哎呦肖总，你瞧我这是怎么了，这地方咋能瞎搞呢！”说完麻利地穿上了衣服，端坐在一旁。

古芳脱了鞋子蜷在沙发里，嗲媚地望着马小乐，“马厂长，你不过来摸摸姐姐么？”

马小乐听得咽口水，不过还能自矜得住，“肖总，要不咱找家酒店吧，在这里咋行呢！”

肖潇见马小乐这么紧张，也不勉强，穿了衣服带他离开了“彼岸”咖啡，直奔银龙国际酒店。“那就去你们上次来时住的酒店吧，你还紧张不？”肖潇缠着马小乐的膀子问。

“不紧张了，只要不在人家包间里就成！”马小乐长长舒了口气，“肖总，你说该不该把我来的消息告诉芳姐呢？”这话是马小乐故意说的，他想探探肖潇和古芳之间到底好到啥程度。

“那可不行！”肖潇一口就否定了，“芳姐要是知道你来了，那还不把你抢了过去！可能今天她已经做好准备来接纳你这个大家伙了，那我不要是干瞪眼看了？”

“哦。”马小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就算了。”

“对了马厂长，我你今晚搞事可别告诉芳姐啊，要不她知道可要把我给活吃了！”肖潇这话说得算是今晚最正经的最严肃的。

“放心吧肖总，你说你收购咱柳编厂的篮子，帮了这么大的忙，我哪里会背后捣腾你给你添乱子了。”马小乐心里明白了个八九分，看来今晚和肖潇的事情还不能对古芳说。

进了房间，古芳啥都不顾了，一下抱住了马小乐，“马厂长，快点上我，已经流出好多水水了！”

马小乐算是舍己为公，为了沙墩乡的柳编厂，咋说也得把肖潇这女人给弄得入云钻天！“肖总今番这么忍不住了？呵呵，好啊，等我去卫生间冲洗下，省得不卫生弄出啥毛病来。”

“你洗吧。”肖潇坐在床边脱了鞋子，“我晚上去接你的时候就已经洗好了，刚才又自洗了一下，现在还没干呢！”

马小乐嘿嘿一笑，说好吧，转身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强棍子洗了个干净。回到房间的时候，肖潇已经脱去了衣服，夹腿横躺在床中间，勾勾地看着马小乐，“马厂长，以后就喊你小马吧。”

“成，不就是个称呼么！”马小乐踏上了床，坐在肖潇身边，看着她的裸身，还没说，这肖潇算是保养有方，浑身的皮肤不但色泽好，而且摸上去弹性十足。“肖总的身子可真是好，跟小姑娘似的！”马小乐夸赞道。

“呵呵，是么，小姑娘的身子有我的够味么？”肖潇嬉笑着在床上扭了几下，愈发淫劲十足。

马小乐嘿嘿笑着摸了几把，手走到膝盖上面的时候，肖潇自动分开了两腿。不错，她那里已经是潮汐泛起了。不过吸引马小乐注意力的不是肖潇深湾里的潮汐，而是深湾上方的护坡黑茅草。那里明显是经过精心修剪的，很又型，也很自然，没有明显刮弄过的痕迹和措手感。

“肖总，你这里照顾得很好嘛！”马小乐摸了摸肖潇的黑茅丛。

“那可是我精心照料的呢，过段时间就要专门让人给修理修理的。”肖潇说得有点高贵味，马小乐心里一撩。

“肖总，修理修理得花不少钱吧？”

“花不了多少，又不费啥事，只是剔除些杂乱的，每次都是和我身体护理一起的，没单算过。”肖潇越说越觉得自己有身份、高贵，所以身上那种女人的傲气也就自然流露了出来。

马小乐正愁不知该怎么下手呢，一看肖潇的样立刻就展开了眉头，头脑全无念头，只是想着要征服，征服这傲理傲气的肖潇。

“肖总，我看你是欠日的货，还修整下面那点儿毛，就是想勾引男人的是不？”马小乐抓住肖潇的一个脚踝拽了一下。

【174】 弹性有型

“哎呀！”肖潇一个惊呼，已经狼狈地张开了两腿。姿势是有点儿难看，不过肖潇的表情却很好看，带着点惊喜、惊讶还有渴望的满足，全都汇聚到眼神里望着马小乐，“小马，你轻点儿。”

马小乐就像埋头拉犁的小牛犊子，“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跟上了劲似的，不把这一趟给犁完了就不住步子。在他拉开肖潇的两腿时，自己已经跪了起来，正对着肖潇的命门泉。

“肖总，咬着点牙啊，不行把枕头角含着，等会就有你舒服的了！”马小乐向上提起了肖潇的脚，放下一只手来，摆弄好了自己的位置，用前棍头子不断研磨着肖潇的腿叉窝子。

肖潇哼哼叽叽，不时勾头垂眼瞧瞧下面，“还没进去啊……”

“不急，先润滑下，要不等会可撮得你咧嘴直哭啊！”马小乐已经把前棍子大半截都涂上了肖潇的潮汐之液，“好了肖总，我来了！”

不用说，有着普通命门泉眼的肖潇一开始也不适应，“嘶嘶”地吸着气，“慢点慢点”地叫着，两手时不时抓住马小乐的膀子让他停下。

这时马小乐会很听话，因为他还没忘记搞肖潇不是纯粹为了征服，而是为她竭诚服务，讨她欢心。所以马小乐算是轻柔又轻柔的了，停停进进，退退出出，肖潇并没觉着多大的不适，只是心理上的紧张让她看起来很僵硬。

最终，也是很勉强，肖潇容纳了马小乐，她像是完成了登顶任务一样放松了下来，“终于进去了，进去了……”

“下面就好受了，肖总你只管喊吧！”马小乐嘿嘿一笑，前后小幅律动起来。肖潇如同被牵了魂魄，在呕啊呕啊中舔着嘴唇、眯起了双眼。

马小乐想到上次被古芳跨在上面的时候，弄得她泄了身子，她也想让肖潇泄一下，顶她个鸡点，让她来个极度销魂，这样以后交往起来可能更加贴紧，柳编厂的一些事情也会好办得多。

“肖总，等等啊，让你销魂了！”马小乐歪着屁股斜刺起来。可是肖潇与古芳差别有点大，下面远不如古芳来的有伸缩性，马小乐斜里刺出，弄得她啊啊地呻吟起来，“别乱动，别乱动！”

肖潇试着在底下动了动，把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小马你别乱动，就像开始一样，好受得不得了！”

马小乐一看肖潇很容易满足，也就不想啥那鸡点不鸡点的了，反正抽得她硬了身子就行。

默不作声，马小乐有力有度地重复着前后伸缩的动作。

七八分钟后，肖潇突然抱住了马小乐后背，“别停啊，别停……”

马小乐知道这是啥信号，不但不停，还稍稍加了点频率。频率一加，更让肖潇舒里加爽。

“哎呀哎呀……”肖潇像挺尸一样，腿脚镳在一起，挺挺地伸直了，脖子也伸直了，仰着头，把枕头都拱到了地上。

一切静止了。

马小乐的坚挺依旧在肖潇的体内。

“好了好了，我好了。”半响肖潇回过神来，摸着马小乐的后背，“小马你好厉害，弄的人家魂都没了！”

马小乐呵了一声，“肖总那要不要我再搞一下给你还魂呢！”话音一落，屁股一探。

肖潇立刻鬼喊起来，“不要了不要了！”扭着身子将马小乐推了下来，“酸胀酸胀的，酥得骨头都难受！”

“可我还不行啊。”马小乐指指下面，还桀骜不驯地昂着头，“瞧呢，多精神呐！”

“我给你用手，还有嘴。”肖潇翻着身子趴在马小乐腿上，“反正下面今晚是不能再搞了，受不了。”

马小乐也不答话，笑看肖潇卖力地手嘴并用，也好有一番享受。

约莫十分钟，马小乐觉着小腹内一个湍流奔涌起来，他知道是精关开了。又过了会，湍流下泄到窄窄的管道。

“射死你！”马小乐伸手扶正的大棒儿，“呲呲”地将肖潇的脸蛋打成一片白糊糊状。

皱眉、闭眼、囊鼻子、抿嘴巴，肖潇抬手擦了一把才说道：“小马你好棒，这么货，果真是年轻力壮精力足！”

“哦……”马小乐只顾着自己发泄后的享受，没耳朵听肖潇的话，“肖总，你是个好女人，弄得我也舒服。”

肖潇呵呵地笑了，“那你没事就多来市里找我，我回回让你舒服！”

“那可不一定，我来市里得办正事啊，哪能这么无拘无束地自在。”马小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裆部的大鸟一样，软软地趴着。

“啥正事啊，不会是找芳姐避开我吧。”肖潇打开床头的包，拿出面纸擦干了脸。

“肖总真是，说话老离不开芳姐，我看你俩是不是形影不离啊，别到时睡觉都离不开那可麻烦了。”马小乐睁开一只眼，斜看着肖潇。

“去你的吧，那是啥啊，才不会呢。”肖潇怪怨地笑道，“我提她是因为她相中了你，早晚要把你弄上床，要是她知道我在前面和你搞过了，估计是要气疯了！”

“为啥呢？”马小乐心里直乐，看来这肖潇脑袋不如古芳，自己已经落后了，还担心走在前头有麻烦。

“你不知道芳姐么，好强着呢，而且人又聪明，她想得到的总归脱不了手！”肖潇说完摆了摆手，“不说她，反正我已经把你给用了，最好不要让她知道，嘿嘿，否则芳姐会给我苦头吃的。”

不说就不说，马小乐也不想谈这些碎事。“肖总，上次你说我们柳编厂不单单编篮子的事，今后也还都靠你了，不管咱厂编出啥玩意儿来，可都找你帮忙了啊。”

“没问题。”肖潇一口答应，“回头我给你再多弄几个样子，回去找个能手先学会了再慢慢交别人。”

“那可得多谢谢肖总了，有你这么一支持，我马小乐可就高枕无忧了。”马小乐呵呵笑着，拍了拍肖潇的光屁股，“肖总，你真是青春永驻啊，瞧这屁股，还这么弹性有型！”

“那我可是下了本钱的，每周都去训练呢！”肖潇道，“芳姐也去，不过她没我训练得好。”马小乐想了想，觉着古芳和肖潇的身子差不多，估计是肖潇在显摆自己。

“去洗洗吧。”肖潇懒洋洋地爬起来，“洗完睡一觉，明早到公司去就能知道你那批货有多少了。”

“啥时能拿到钱？”

“钱肯定是少不了，不过不能立即拿到，得等段时间。”肖潇光着屁股向卫生间走去，故意晃着身子，显示她训练过的身段有多么诱人。

【175】 食堂后面

肖潇的卖弄没有引起马小乐的兴趣，马小乐一脑子都是柳编厂的事，如果事情能像肖潇说的，那他回去可以号召一部分村民不种粮食，专门插柳条编篮子，这收入可比种庄稼来钱多了。

肖潇一会就出来了，裹着浴巾。

马小乐觉得肖潇裹着浴巾的样子比她赤条条的样子好看一些，半露不露的才让他有享受的感觉，否则就是纯粹的机械插拔动作，像打桩机一样往复着冲撞动作，没啥味道。

“肖总，你刚才说那篮子的钱要等一段时间，多长啊？”马小乐很认真地问。

“干啥，怕我不给你？”肖潇习惯性地仰脸甩了下头发，坐到床边。

“哪里，我要是不相信肖总那可就真是没眼色了。”马小乐笑道，“我就是手头紧，那厂里都老长时间没开工资了，工人们心焦呢。你不知道，昨天听说装车买篮子，大家伙午饭都不吃了，争先恐后地忙活！我想要是能带着钱回去，当场把工资啥的点给他们，那就太好了，以后他们干起活来会更卖力！”

“呵呵，小马还挺会替人着想啊。”肖潇很大方地说，“好吧，明早会公司看看，要是数字出来我先把款子给你，对你搞个特殊。”

“那可好了！”马小乐激动抓住肖潇的手，“肖总，我以后多来看看你，真是太感谢了！”

“好啊，不过你来我这里可别告诉芳姐。”

“行，咱俩的事不让别人知道！”马小乐信誓旦旦。

“那就这么定了，明早就把货款给你！”肖潇也含糊。

马小乐心里乐呵呵的，厂子里的篮子还多着呢，估计还得拉上几车。“肖总，要是我忙的时候就不来，即使是送货也来了，就让司机自己过来找你成不？”

“没问题，你事先给我个电话就可以了。”

马小乐真是高兴了，一夜睡的香香甜甜。不过肖潇没那么踏实，手攥着马小乐的大鸟入睡，一夜尽是稀奇古怪的梦，老是梦到被大棍子给打晕，要不就是被顶到了半空跌下来。

天亮后，肖潇带着马小乐到早餐店喝了碗豆浆，吃了个葱油饼和两个荷包蛋，来到公司时还不到八点。

送货的车队早已来了，邹大柱也在里面，跟着大家伙一同吃睡，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肖潇进了办公室，打电话让秘书过来，把昨夜的账目拿来看了，立即就给马小乐甩出九千多块钱。马小乐看着这钱有些傻眼，转眼间这么多钱就到手，除去给村民的本钱，估计还得有四千块！马小乐翻着眼算了下，也差不多，厂子里还有两三车，都卖了刚好能赚一万多块，按照乡里柳条的总量，估计这样的情况至少还得有十五次。算一算，刚好一年能赚十五六万，多了能到二十万。

马小乐揣着钱和肖潇道别的时候，那是归心似箭啊，就想赶紧到冯义善面前汇报一下，柳编厂办得算是成功了！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神采飞扬，忘了邹大柱能拿柳淑英说过事的不快，频频掏烟给他，说回去赶紧再把剩下的拖过来。

其实马小乐高兴的并不是赚到钱了，而是他成功干了件漂亮事，冯义善更会另眼相看的，如此一来，他就更能被冯义善重用，被重用了，那就是有机会做官儿，哪怕是芝麻大的官儿。

中午时分到了榆宁县，按照往常的规矩，得在县里停停，吃点饭在继续赶路。可马小乐这次很心急，在路边买了两笼包子提到车上，边吃边赶路。邹大柱有些想不开，马小乐说再多给他十块钱费用，结果乐得邹大柱连包子都顾不上吃，只是抱着方向盘赶路。

马小乐回来是急着向冯义善汇报情况。

不巧的是，冯义善去县里开会还没回来。马小乐只好回到办公室，又把事情前后都想了想，争取向冯义善汇报时再流畅一点。

眼看太阳西落，估计冯义善下班前是不会回来了，马小乐赶紧往柳编厂赶去，肖潇多给了些样品得先拿给柳淑英看看，让她学会了再教别人。

刚到大门口，冯义善的车子就从外面来了。

车子在马小乐身边停下，冯义善摇下玻璃，“小马，今个怎么样？”

“正等着向你汇报呢！”马小乐兴高采烈地说，“冯乡长，照这趋势看，今年的税收肯定是能解决个七八分的！”

“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冯义善也很开心，“今天在县里开会还书呢，咱沙墩乡去年的税收完成的不错，今年也不能落后呐，本来我还担心到时从哪儿筹款呢，现在看来是不用发愁了！”

“那肯定是不愁啊！”马小乐说得非常硬气。

“嗯，小伙子不错，有闯劲，来，到我办公室好好说说！”冯义善摇上玻璃窗，车子往办公楼前开去。

马小乐一阵小跑，紧紧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马小乐手脚麻利地为冯义善倒了杯水，又端了盆清水给他洗脸。冯义善乐呵呵地看着马小乐，很是满意。

马小乐不用冯义善发问，一股脑地将打好腹稿说了出来，那柳编厂简直就成了个聚宝盆，听得冯义善合不拢嘴。“好小马，真是有点能耐，过段时间刚好政府班子调整，我让你做副乡长怎么样！”冯义善喝了口茶，定定地说。

马小乐耳际一阵轰鸣，从一个小秘书直接就能做副乡长？！

冯义善看出了马小乐的疑惑，“怎么，不相信？”嘿嘿一笑后，“小马，这沙墩乡还不就我说了算！虽然你不是啥主任，但提你个副乡长我还是能作主的，县委组织部有我同学，报上去就能批，如果实在不行，到时突击提拔你个政府办主任，那就有台阶了。”

“冯乡长，谢谢你的栽培，你，你真是太伟大了！”马小乐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冯义善，干脆就用了“伟大”二字。

“呵呵，你谢我什么。”冯义善拉开抽屉，掏出一盒石林香烟丢给马小乐，“还不是看你有能耐，能搞点事，要不提你做啥？”

“冯乡长我知道，我一定会更努力的！”马小乐接住香烟，有点受宠若惊，副乡长啊！这个官儿不大，可也不算小，在沙墩乡来说，也是个头衔了。

马小乐从冯义善办公室出来后，激动得想直接从楼上飞下去。出了办公楼，马小乐看着政府大院里的一切，觉着突然都亲切多了，就连平日里他看上去灰头灰脑的青砖瓦排房，也冲着喜气。

跳着步子，马小乐赶紧往柳编厂赶去，得把工资的事向工人交待下，另外还得再拿几个新样品去找柳淑英。

“哟，小马，气色不错，是不是冯乡长又表扬你了？”一走到大门口，门卫老孙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问，他刚才看到冯乡长在车里和马小乐说话并喊他到办公室的。

马小乐也不说话，掏出那盒石林烟拆了，抽出一根扔给老孙，“我挨批了，心里头恼着呢！”说完，龇牙咧嘴地笑着走了。

“这小子，油头滑脑的就是行！”老孙看看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将来指定有出息，能混！”

马小乐来到柳编厂，厂里的工人正在忙活，下午一回来马小乐就让邹大柱到厂里停了车子，叫工人继续装车，第二天让邹大柱再去送货。

“各位，今天发工资！”马小乐一门大门就吼了一句。

一声吆喝，工人们扔了篮子跑过来，“马厂长，真的么？”

“瞧瞧你们，啥出息！”马小乐一副领导的样子，满脸的严肃，“听到发工资就不干活了！不干活怎么挣工资！”可刚一说完就立即换了副笑脸，从口袋里掏出个大信封来，在手里拍了拍，“不过干一天活就领一天工资，一个子都少不了！你们先装车，装完车到会计那里去领钱吧！”

工人们一听，干得更起劲了，整个厂子里一派热火朝天的场面，马小乐看得心花怒放，把钱交给会计，拿了几个样品走了。

食堂里刚巧开饭，庄重信还有一桌招待酒席，柳淑英前后忙活得不轻，马小乐不打搅她，买了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吃起来，觉着没味道，又买了个咸鸭蛋。

半个多小时，吃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马小乐提着几个柳编篮筐到了食堂后间，柳淑英不在。

等了一会，仍旧不见柳淑英的影子。

马小乐坐不住，到处看看。在食堂后面的小院里，马小乐看到了柳淑英，旁边还有庄重信。庄重信是去小院的厕所遇到柳淑英的，柳淑英刚好从女厕里出来。

也许是借了点酒劲，庄重信有些嬉皮笑脸，和平日的一脸板正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很不舒服。更让马小乐受不了的是，庄重信甚至还动手动脚，竟然伸手想去捏柳淑英的前胸。

柳淑英退缩着躲闪开了，转身想走。

可能是因为没啥别的反应，让庄重信胆子壮了没有不气馁，拉着柳淑英不让走，一遍遍言语暗示。

马小乐实在听不下去，打着嗓子走了过去，假装是去厕所经过，“呵，庄书记，晚上又有招待啊？”

【176】 黑影

庄重信一看马小乐来了，呵呵地笑着，“是啊，真没办法，几乎天天都有，这不正和你表姐聊聊嘛，这食堂被她搞得很好，卫生搞的好，饭菜味道更好！”

庄重信说完就走了。

马小乐假装着走到厕所门口就折回头，进到厨房间后头的操作室找到柳淑英，“阿婶，我看那庄重信真是可恶，以后你可得小心点，要不他动起粗来你可是要吃亏的，我心里头就受不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得逞。”柳淑英笑笑，“听说你去市里跑得很好，柳编厂看来是搞对路了！”

马小乐幽幽地叹了口气，心想啥对路不对路的，只要鸟大，啥都有对路的可能！“阿婶，对路是对路，不过还得要你帮忙才行！”马小乐看着柳淑英，像杯清莹的香茶，真是亲切又舒服，不像是肖潇和古芳，像是朝天椒辣酱一样，浓烈的不得了，吃一口是个味，两口就是受罪了。

“我能帮啥呢。”柳淑英冲洗完的手湿淋淋的，轻轻地甩着。

“我又拿来了些样品，你帮着看看，先学了再教教别人。”马小乐指指外面的样品。

“这事可以！”柳淑英贤柔地笑看着马小乐，“小乐，其实柳编厂也不一定只搞柳编啊。”

“阿婶，你别跟我兜***了，直接说嘛！”马小乐很果断地伸出手，在柳淑英的要上摩挲起来，“还能搞啥？”

柳淑英晃了下腰想闪开，“小乐别摸，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要摸今晚给你摸，我不回去了，庄书记说明早还要招待客人用早点，回去怕来不及安排。”

“哦，那可是好，晚上让你尝尝不同一般的滋味！”马小乐心里盘算着古芳所说的鸡点，也让柳淑英泄一次，古芳说了，那可是女人最最有记忆的感觉。

“啥滋味不一般？”柳淑英手上没了水，抓住马小乐的手从要上拿开，“别让人看到了。”

“先不告诉你，等夜里你就知道了，让你知道啥滋味还比在那玉米地里来得舒服！”马小乐很自信地看着柳淑英，一脸真诚的笑。

柳淑英不好意思起来，摸了下脑袋后的发髻，微红着脸道：“小乐，我不许你以后再提玉米地的事来！”

马小乐嘿嘿笑着，“阿婶，咋了，还不好意思？我这辈子是忘不了了，那玉米地里你还帮我医好了病根，那也倒罢了，尤其是我看了你的身子，都想一口一口把你给吃下去！”

“别了你！”柳淑英转身朝外走，“小乐你尽说些话让我不自在。”

“阿婶别走啊，以后不说了。”马小乐跟了出去，“食堂前厅里有几个花样柳编你看看，怎么个编法你琢磨琢磨，等有时间我把各村的能手请几个来，你去厂子里教教她们。”

“嗯，我看看去。”柳淑英回头看了一眼马小乐，等他赶上来一起走到了前厅。

“品种还真不少呢！”柳淑英看着篓子、筐子，还有小花篮、花盘，更有一个大家伙，肖潇说是洗衣筐，老外就喜欢用这些东西。

“阿婶，难么？”马小乐问。

柳淑英摇摇头，“这些不难，会编篮子的一看就会，就是变了几个小花样而已。”

“哦，那就好，我就怕别人不会编呢。”马小乐拍手一乐，“这下可好了，估计柳编厂今年得有个大丰收！”马小乐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点眼前撅起嘴巴夹在鼻子底下使劲嗅了一下，“阿婶，你刚才跟我说不一定搞柳编，那还能搞些啥？”

“那不多着哩嘛。”柳淑英微微仰起脸，轻轻翻着眼睛，扳着指头道：“柳条能编，那竹条也能啊，还有藤条，不都可以编么，照我说啊，草也编，你看咱们村东面的河里，那么多齐节草，可以编好多呢！”

柳淑英的几句话，马小乐脑袋里一下铺展开了，可不是嘛，可编的东西多着哩，自己怎么就没转个弯来！马小乐怨自己当初没好好上学，初中时数学老师曾天天教导：要举一反三呐！要是那时记牢了，估计早就推出啥草编、主编、藤编新品种了。

想到就干，含糊不得。

马小乐暂且也顾不得要让柳淑英泄不泄身子了，回头就去了办公室，这事得坐下来好好想想，谋划谋划。

想到大半夜，马小乐从座位上站起来，狠狠地伸了个懒腰，他都想好了，多少个类型多少个品种，而且“沙墩乡柳编厂”的名字也要改，改成“沙墩乡工艺编织厂”，本来马小乐还想改成叫啥编织公司的，可觉得太洋气了，要是不跟外面打交道还行，在乡里也能露个脸，可还要和市里那些外贸公司打交道，怕被人家笑话，自己也怕寒碜，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叫个厂子吧。

马小乐想打电话给肖潇，问问新品种销路如何，不过觉得电话里不太好表达，干脆写了封信，赞美肖潇、感谢肖潇的话说了不少才转到正题，把打算说了，让肖潇帮忙参谋参谋，指个路。

信写好了，马小乐封了口踹进口袋，第二天一早得送到柳编厂，让邹大柱带过去给肖潇，省得往邮局去寄了。

一切打顿完毕，马小乐懒洋洋地离开办公室，下了楼哼起了小曲，走到后大院拱门的地方才忽地想起来柳淑英，只想着柳编的事情，还把她给落一边了。

赶紧来到宿舍的排房，已是黑漆漆一片。

马小乐琢磨着柳淑英不应该睡着，他晚上在食堂说过的，要让她尝尝不一般的滋味，虽然她没啥反应，但马小乐了解她，八成会在宿舍里等。

平时只要打过招呼，晚上一般都亮着灯的，今个怎么就熄了呢。马小乐站在公用水龙头池子旁，看着柳淑英黑乎乎的门，难道是她生气了？想想不催，柳淑英不是那种女人。

不管怎么说，还是敲开门问问。马小乐刚要抬脚过去，却看到排房后闪出个人影来，伸头探脑鬼鬼祟祟。马小乐以为是贼，蹲下身来摸了块石头，等黑影走近了准备打过去，可黑影走到柳淑英门口却停了下来。

【177】 楼梯碰

“柳大妹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让我进去。”黑影压着嗓子贴在门上，对着门缝小声说着。

马小乐一听，这不是庄重信么，堂堂一个乡党委书记，竟然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且要下手的竟然是柳淑英！马小乐脑门一热，攥着手里的石块蹿了上去。

可是刚窜出去几米马小乐就后悔了，这样实在是太莽撞，毕竟他只是个小秘书，而面对庄重信，他真是没有啥分量。这事要是顶起来，庄重信反口一咬，不管是真是假，这全乡政府大院里头估计没有几个支持他马小乐的。

怎么办？

马小乐下意识地停住了步子，他的动静也惊动了庄重信。

娘的，管他个鸡毛蒜皮的，先打了再说。

马小乐扬手一掷，石块“嗖”地一声飞向庄重信。

庄重信站在柳淑英门口还在提心吊胆不知所措呢，他也害怕，心想还是冯义善这个对头派人盯梢他呢，这事要是嚷嚷出去，即使他在抵赖影响也不好。这种状况下，再加上是夜里头，哪里能看到有石块飞过来。等到他察觉的时候，石块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脑门上。

“哎呀！”庄重信一声惨叫，顿时眼冒金星栽倒在地。

马小乐听得真切，又看到黑影“倏”地倒地，知道情况不妙打得太准，中头了。小秘书打书记，那还了得，马小乐呆了一下，撒腿就跑，无声无息地奔向办公楼。

庄重信倒在地上后头脑也清醒了，慌忙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脑袋也跑了，也跑向办公楼。

马小乐先到了办公楼，打开自己在二楼的办公室捂着“咚咚”直跳的胸口，开了灯倒了杯温水，大口地灌下去，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稳神。

庄重信后面也赶到了，不过他的办公室在三楼。

马小乐听到楼梯里有动静，不知道是谁来了，但他决定还是出去一趟，好证明一下他是在办公室的。

拉开门快步走到楼梯口，庄重信恰好也到了二楼，一脸鲜血。

马小乐的心差点蹦了出来，庄重信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大脑一阵空白，有些眩晕，马小乐呆呆站着不动。庄重信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出来个马小乐！

两人呆视了一刻。

马小乐突然明白，庄重信还不知道是他干的，大脑迅即飞转起来。“哎呀，庄书记，是不是喝多了？咋磕成这样了呢？”

庄重信本来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被马小乐这么一问，刚好借坡下驴，“唉，别提了，招待客人多喝二两，头重脚轻没个根，刚才想到办公室拿个材料，结果在楼下被台阶拌了，磕到了阶棱上。”庄重信抬手摸了摸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瞧这下子，可差点要了我的命！”

“哎呀呀，庄书记你也太实诚了，陪客人喝酒意思意思得了！”马小乐走上前，扶着庄重信的胳膊，“庄书记，要紧么，我送你到卫生院看看去？”

“不用不用！”庄重信连连摆手，“皮外伤，没大碍，我上去拿个资料，回去洗洗再擦点碘酒就成。”庄重信假装脚步不稳，扶着楼梯朝上爬。爬了几步，回过头来问道：“小马，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室？”

“哦，前两天不是为柳编厂的事在忙活么，今天刚从市里回来，赶着整份材料，明个一早好向冯乡长汇报汇报。”马小乐恭敬地笑着答道。

“哦。”庄重信点点头，可能是震动了额头上的伤，疼得咧了下嘴，“好好干，年轻人还是很有钱途的！”

“那还要靠庄书记您多关照关照了！”马小乐呵呵笑着。

“成，你这事我放心上了，不过现在你跟着冯乡长也挺好，你可是他的得力干将，他会关照你的。”庄重信面无表情地说。

马小乐知道庄重信和冯义善面和心不和，也不多说些啥，只是笑着。庄重信咬了下牙，慢吞吞地继续爬着楼梯，快拐弯的时候扭头对马小乐道：“小马，今晚的事你可别到处说，毕竟这事不怎么好，让人听了会说闲话。”

“庄书记你尽管放心，这事我哪能说出来呢！”马小乐拍着胸脯，我现在就回去睡觉，明白一醒来啥都忘了。说完，不等庄重信说话就转身走了，把办公室的门一锁，“嗵嗵”地跑下楼去。

马小乐边走边乐呵，“娘的，叫你半夜敲阿婶的门，我打碎你的牙还让你往肚子里吞！”

走到宿舍排房，马小乐又想起刚才的一幕，既庆幸又有点后怕，就像侦察兵冒死摸过去个哨岗一样，又忐忑又兴奋。

算定是庄重信不会再回来了，马小乐走到柳淑英门口小声喊一句：“阿婶，开开门！”

屋里头响了一声，门开了。

马小乐闪了进去，“阿婶，这么快就开门了？”

“我一直在门口呢，刚才庄重信在后面敲完窗户又跑到前面敲门，结果不知咋了，叫了一声就跑掉了！”柳淑英摸着胸口，“这个庄重信真是脸皮厚！”

“他不是脸皮厚，是淫心重！”马小乐嘿嘿地笑着，“不过那没用，家伙不行尽是过干瘾。”

“家伙不行？”柳淑英上了门闩，“你说庄重信是个软货？”

“是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马小乐没想到柳淑英问得这么快，“我听吴仪红说的。”

“吴仪红？”柳淑英很惊讶，“她怎么跟你说这个？”

“聊天的。”马小乐开始琢磨了，不能让柳淑英因此而不快，“那不是上次和她，还有司机老王去市里么，路上三人聊天，说起了庄重信，就谈起了那事。”

“哦。”柳淑英很小心地说，“小乐，我跟你说过，吴仪红那女人你可别靠，这万一要是让冯乡长知道了，恐怕就不是啥好事情。”

“阿婶，我知道了。”马小乐犹豫了一下，他不想对柳淑英隐瞒些啥，但也不好意思说得太清，“不管之前怎么样，今后我一定是要注意的，我知道我以后的路还得靠冯义善指着，不能恼了他。”

“知道就好，就怕你一时没了主念。”柳淑英笑了起来，“幸亏你这时候来，要不碰上庄重信可就不好了。”

【178】 顺

“啥碰上就不好了。”马小乐嘿嘿一笑，“早碰上了，给一石头打跑了，头都破了！”

柳淑英刚一惊，马小乐赶紧把刚才的事讲了，她才稳了神，“小乐，以后做事可别冒失，瞧刚才那事多危险，要是和庄重信顶了牛，以后日子也不太好过。”

“怕啥，我有冯乡长呢。”黑暗中，马小乐抱住了柳淑英的腰，“冯义善和庄重信貌合心不合，斗得厉害呢，我琢磨过了，越是庄重信要打击我，冯义善很可能会更关照我。”马小乐把手伸进柳淑英的衣服里，捏着腰上的细皮，柳淑英很顺从，由着他。“阿婶，其实一个道理，现在冯义善对我特器重，他庄重信就看不惯，要不是因为你，估计那庄重信早就想法给我小鞋穿穿了。”马小乐说着，已经把手伸到了柳淑英的裤腰里，揉按着她的屁股。

“冯乡长器重你到啥程度了？”柳淑英问道，“我看冯乡长也不是个诚实的人，估计他是看你能给他挣面子。”

“对，就是你说的那样。”马小乐停住了手，“冯义善不是啥好鸟，要不是我能做点事给他长长面子，在他眼里我算是哪根葱啮！”

“所以啊，你得好好干，别整歪心思！”柳淑英把马小乐的手从裤腰里拽出来，“以后你别老找我了，一门心思干工作！”

“阿婶，那可不行，要是没有你，我这工作干得都没劲！”马小乐重又伸手过去，逮住了柳淑英的腰，“你放心，我找你归找你，绝不会耽误我干工作的，而且还能越干越有劲！”

“唉。”柳淑英小叹一口气，伸手抱了马小乐，“小乐，你觉得阿婶是个坏女人么？”

“当然不是！”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阿婶，我觉得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最好的女人了！”

柳淑英沉默了一下，又是微微一声叹息，“我有时想，我和你这么折腾下去，没个完了，保不准哪天就出事了。而且我也想过，我这么做对不起小康他爹。”

马小乐听了这话，心情顿时低落下来，他柳淑英说得没错，她面对赵如意是内疚得很，不过也正是这样，她才是更显得出是个好女人。像张秀花和顾美玉她们，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兴奋还来不及呢，哪能想到会对不起自己的男人。

“阿婶，你觉着和我这样交往，心里头舒服么？”马小乐问。

“搞事的时候舒服，搞完事回家就难受了。”

“那你和我搞完事回家不想我就得了！”马小乐觉着场面有点太正经了，想缓和下。

“唉，也不知咋搞的，我这心里头就是有点儿疙瘩，我怕和你这事张扬出去。”柳淑英说完，拉着马小乐走到床边，“来吧小乐，你赶紧日了我回自己宿舍里。”

这事可不是赶时间，马小乐一时没了那劲儿，只是摸着柳淑英的脸说，“阿婶，要是这样咱今个晚上就不搞了，说说话吧，等以后有机会咱俩一起出去，不在这沙墩乡的地盘里，兴许你就没有啥想法了，那时搞完了等你回到家里时间也长了，就没啥难受的了。”

柳淑英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她心里确实矛盾着，被马小乐带入云里雾里的快感和面对赵如意的内疚总是一左一右，夹得难受，呼吸都不顺畅。不过马小乐的话多少让她感到了些松坦，像是夹缝变得松弛，可以大口喘气了。尤其让柳淑英欣慰的是，她感到马小乐对她是真的有心，不只是想睡了她的身子就完事的，这一点，柳淑英觉着自己是无比幸福的，妇女年龄的女人，能得到一个小伙子真诚的情爱，这一点她也是很满足的，甚至她想过，即使因为这事身败名裂，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小乐，你觉得阿婶是那种不正经的坏女人么？”柳淑英搂着马小乐，躺在薄棉被上。

“我说了，我觉着阿婶是最好的女人了，到时找媳妇就照着你的样子去找！”

“呵呵。”柳淑英笑了，很开心，“那你要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也不将就，就把你当成我媳妇得了！”马小乐伸手挠着柳淑英的腋窝。

“呵，”柳淑英躲闪着，小床发出吱吱声，“小乐你别胳肢我……”

……

马小乐和柳淑英度过了两人之间第一个无日的相拥之夜。还别说，这感觉让马小乐和柳淑英恋恋不舍，她们认为这一夜是极其美妙的。

五更时分，柳淑英悄悄拉开了门闩，确定无人，回头示意马小乐。马小乐像条鱼一样游了出来，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自己的宿舍。

一夜聊得口干舌燥，马小乐端了杯冷开水一气灌了，爬上床就睡了起来。

迷糊间，马小乐突然想起早晨还要赶到柳编厂，把信给邹大柱带去市里给肖潇，立马又坐了起来，强打精神熬着，要不一觉睡下去肯定要误事的。

好不容易天放亮。

马小乐装着信件走出政府大院，看看时间还很早，依旧去小吃铺喝了碗稀饭，这才有了点精神。

赶到柳编厂的时候，邹大柱还没来。装封好的火车停在院子里，遮盖的蓬布上露滴点点，但并没有些许凉意，已经是暖春了。

暖春万物生机盎然，一切欣欣向荣。

包括柳编厂，大小事项都很顺利。什么新品种新花样的，全上了，而且肖潇全部接下。

价钱也好，几趟货送出去，到手的钱都五位数了。

柳编厂也改名字了，成了沙墩乡工艺编织厂。

一切似乎都按着马小乐想像的轨迹前进。照这情形看，估计冯义善说要提马小乐做副乡长的话就真的可能成为现实了。马小乐一肚子数，只要柳编厂这么红火下去，冯义善心里肯定是乐开了花，怎么说也算是他扶持的一个乡镇小企业了，业绩。

马小乐天天扳着指头数，估计到夏天里副乡长位子腾出来的时候，他就能顶上那个头衔了。

马小乐觉得真是顺，想想自己因为摸了下女同学的奶子，连个初中都没毕业，在村里晃荡晃荡的就进了村部，现在又到了乡政府，再过段时间还能弄个副乡长干干。想到这里，马小乐有些不能自己了，如果是在村里，这个兴奋的劲儿，他肯定的跑到野地去手舞足蹈地撒欢。可现在是不行了，乡政府秘书，还是个厂长，得沉稳持重。

马小乐是顺了，不过柳淑英却不太顺，庄重信多次骚扰她之后，见她并无啥反应，有些变本加厉了。

【179】 想法子

庄重信的变本加厉是一次酒后的失态。

那天是招待县工商局的领导，中午安排的酒席，下午三点多才结束。送走客人后，庄重信又回到食堂。恰好食堂的服务员请假回家，柳淑英亲自到房间收拾桌子。

庄重信在房间外盯了柳淑英看很长时间，瞧着她凸起凹下的身段和恬淡的脸色儿，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下蹿进房间，将门关了，“柳大妹子！想死我了！给我抱抱！”边说边从后面拦腰将柳淑英抱了。

柳淑英还没愣过神呢，被吓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了几秒钟。

这庄重信一看，还以为柳淑英是服从了，顿时高兴地眯起了眼，“哎哟妹子，早知道你这样我可早就下手了啊！”说完，两手上下乱摸起来。

这可是春末的季节了，身上的衣服可不多。庄重信情急之下竟然撩开了柳淑英的衣角。

直到这个时候，柳淑英才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将庄重信的手抠住，死命用力把指甲抓了进去。

庄重信正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突然被柳淑英这么一抠，顿时惊了，酒也醒了些。慌慌忙松开手，愣瞪着个眼看着柳淑英，“柳大妹子，咋了？”

“你！”柳淑英别庄重信强行给抱了一下，心里头恼火着呢，不过想想事态不能扩大，忍住没发，只是长舒了一口气，低头从庄重信身边走过，要开门离去。

庄重信酒大了没眼色，觉着柳淑英不声不吭的，还以为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呢，“柳大妹子，咋要走了？”话音未落，一个饿虎扑食，竟然将柳淑英给扑倒在墙角的沙发上。

倒下去之后，庄重信浑身颤抖起来，“大妹子，快让我摸摸，就摸摸，别的啥也不干！”

柳淑英可真是憋不住了，毕竟是干过庄稼活的，还有些气力，再加上庄重信不留神，就那么一推，庄重信就从沙发上滚落下来。

“出去，你给我出去！”柳淑英站起来大叫一声。

这下庄重信可是醒了酒，一骨碌爬起来看着柳淑英，“妹子，咋生气了？”

柳淑英瞪着眼睛，庄重信有点萎，不过很快就勃了起来，“叫啥啊你？你说你叫啥？”

柳淑英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告诉你柳淑英，当初我能把你弄到食堂来，就能把你给弄出去，甚至还要把你弄出政府大院！”庄重信想用气势压倒柳淑英。

柳淑英根本就不在乎，可她想到了马小乐，如果事情真的僵了，马小乐多少会受到些牵连。柳淑英没吱声，拉着脸打开房门走了。

庄重信愣了好半天，啥也没出个头绪。不过他不死心，既然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以后他就不再假惺惺的了，就是强硬，一个乡党委书记的强硬！当然，强硬之外是柔和政策。

几天后，庄重信在食堂里偷偷对柳淑英说，只要她同意，啥都行，甚至会帮助她解决身份问题，可以帮她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作人员。

这个条件可以说非常非常优厚的，不过柳淑英并不领情。这让庄重信很失望，临走是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柳淑英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走着瞧，食堂你就不要再干下去了，争取让你赶上回村忙夏收！

柳淑英当然不会害怕，即使回村去也不顺从庄重信。

这事马小乐最后知道了，按捺不住，跳起来要找庄重信算账。柳淑英拉住了他，“就知道你要这样，所以没告诉你！”

“阿婶，哪个软吧蛋子敢欺负你！”马小乐挽了挽袖子，“我不把他的脸揍成个紫茄子能咽下这口气么！”

柳淑英当然不会让马小乐做出这种莽撞事，好言相劝，说既然他庄重信是个软蛋子，那也没啥了，就是酒喝多了毛了下手脚。至于他要开除她，这事没啥，大不了就回村是了。柳淑英对马小乐说，其实她这么忍让，无非是不想连累他，如果他要是气冲冲地找庄重信，那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马小乐呆望了柳淑英一会，稍稍安稳下来，想想如果不出意外，顶多过几个月就可以升为副乡长了，假如现在要是找庄重信一闹腾，估计就不会怎么顺利了，搞不好事情还会泡了汤。可是如果不给庄重信点颜色看看，又咽不下这口气。

柳淑英看出了马小乐的心思，“小乐，你可别犯傻，庄重信这人不能冒犯了，要不你今后可就没啥混头了，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也可以，不过得等你翅膀硬一硬的，现在不行。”

马小乐默不作声，觉得柳淑英说得有理，“阿婶，你说的对，不过我看庄重信还会对你搞动作的，你不顺了他，他不会让你安生。”

“他说要让我回去忙夏收的。”柳淑英两手握在腹前，“回去就回去，没啥大不了的，要不是为了小康，我情愿在咱小南庄村。”

“我再想想办法，他庄重信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你走呢，你又没范啥错误！”马小乐很激动，“咱们不反过来找他耍流氓的事就算便宜他了！”

不过气归气，头脑还算是清醒的。“阿婶，你别担心，你这事他庄重信做不了主，我找冯乡长说说去，冯乡长得给我这个面子！”

“冯乡长他能跟你一条腿么？”柳淑英问。

“阿婶，这你就不懂了，冯乡长和庄重信两人从来都是暗里斗的，冯乡长支持的庄重信就暗地里反对，庄重信反对的冯乡长就暗地里支持！”马小乐似乎找到了一剂良方，“这事保准冯乡长会帮你！”

说道这里，马小乐心思放开了，想起刚才柳淑英说的话，笑嘻嘻地道：“阿婶，刚才你说要不是为了小康，你情愿呆在小南庄村，那你就舍得我么？”

柳淑英一听，也展开了脸上的愁云，羞羞一笑，“舍，舍得，当然舍得。”

“是嘛！”马小乐走到柳淑英身边，拉起她的手，“阿婶，可我舍不得呢！”

“舍不得，你也回村里去呐。”柳淑英扭头看看四周，怕有人望见。

马小乐呵呵地笑了，松开了手，“你是我表姐，得注意点形象，不能勾勾搭搭。”

马小乐深呼吸一下，跺了跺脚，抬腿打了打裤脚上的尘土，“阿婶，这两天我就找冯乡长去，不过得先和吴仪红打个招呼，这事毕竟是她负责安排的。”

带着滋悠悠的心情，马小乐转身朝办公楼走去，事情赶早不赶晚，得先让吴仪红知道这情况。

不过马小乐万万没想到，这一趟，竟然招来了一场大麻烦。

【180】 等大幕

马小乐很谦逊地把吴仪红请到了他的办公室，把事情讲了。

吴仪红有点犹豫，没有立刻答应马小乐，说得看看情况再说，庄重信毕竟是一把手。马小乐想想也不怨吴仪红，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哪里能有把握。还是等到他向冯义善请示下，然后再由冯义善给她下指示，估计那时她就不犹豫了。

“小乐，不过你放心，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也会尽力帮忙的！”吴仪红补充了一句，眼神流离，“小乐，你看都这么长时间了，今晚有空么？”

马小乐听了这话感到很陌生，的确很长时间了，自上次从市里回来之后就没有和她搞过那事，难道现在她有丢魂了？“吴主任，你，你是不是还要我还魂？”马小乐问。

“不还魂。”吴仪红回答得干脆利落，“就像开始时的那样，让我舒服就行了。”吴仪红说得是实话，现在她要得就是舒服，也只有马小乐才能让她实实在在地舒服。前段时间用黄瓜，开始还有点刺激感，可后来越来越乏味，而且到了关键时刻使起劲来，黄瓜还会断，要不是每次都有套套，断在里面还有难弄出来呢。每在那个时候，吴仪红就倍加怀念马小乐，被他揉在怀里要捣碎的感觉，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马小乐看着吴仪红，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不过想到后面柳淑英的事还要她亲自过问，很满足地点了点头，“啥地方，你说！”

“远点吧，我舒服了肯定得叫唤。”吴仪红有点自恋地摆弄了下头发，“大院后面吧，那里宽敞，都是庄稼地，还有地沟，在那里好些。”

“行！”马小乐回答绝不拖泥带水，“吴主任，我表姐的事，等我跟冯乡长打个招呼，到时你得多关照关照。”

“小乐，刚才我那意思你可能没明白，要是冯乡长支持了，我吴仪红绝对做得让你满意，庄重信虽然是一把手，不过我们这边可是政府口的，得向着自己人！”

吴仪红的话让马小乐的心里透亮起来，心情一好，看啥也顺了，觉着吴仪红还不错，想想当时他在小南庄村村部，看到吴仪红下乡还眼馋的不得了呢！

“吴主任，今晚就早点吧，省得时间不够用，七点钟！咋样？”马小乐兴致高涨起来。

“七点就七点！”因为激动，吴仪红的声音有点大。

就是这声音有点大的话，引来了一场意外，对马小乐来说，更是一场灾难。

一切皆是因为吉远华。

如今吉远华虽然表面对马小乐没啥成见，但内心里却时刻都在恶狠狠地盯着他。尤其是他得知冯义善将要提拔他为副乡长时，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本来凭他的关系，空缺副乡长的位子第一个人选就是他，没想到中间插进来一个马小乐。

吉远华一直在找机会给马小乐下绊子，把马小乐绊得怕不起来才如他意呢。

吴仪红是个很好的缺口，他知道吴仪红和马小乐关系非同一般，只要能抓住证据，抖落出来，那马小乐肯定会遭到冯义善的痛恶。所以吉远华对马小乐和吴仪红的行踪总是比较在意，想拿个结实的证据。

刚才吴仪红在马小乐办公室里的谈话，吉远华故意装在在外面有事经过，听清了吴仪红的“七点就七点”。

“七点钟？”吉远华恰好在门口听到了，立刻捂着嘴巴踮着脚尖溜开去。

这是个极其有价值的线索！也是个绝好的机会！抓住它下个绊，没准就能让马小乐摔个狗啃屎，爬起来也是一脸粪，别再想啥奔头了。

半下午，吉远华就开始注意两人的动向。吴仪红表现最明显，到底是女人，沉不住气，一个下午都异常兴奋，说啥都谈笑风生，好像捡了金豆子。

吉远华看着吴仪红，心想如果怎么样才能把事情做得更不露痕迹一些呢，不能让他俩知道是他暗中使坏。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陡然想起了吴仪红的婆婆夏老太，眼前一亮，赶紧出了办公室，到后院家属区去。

夏老太在收拾菜园子，平日没啥事，把两畦菜地弄得条条理理。

“夏老太，正忙呢！”吉远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哟，瞧瞧这韭菜芽子，多清爽！”吉远华蹲下身来，伸出指头碰了碰。

“吉主任，你挺闲啊。”夏老太的笑似乎是装出来的，“我家那吴仪红咋就恁忙的呢，天天不着家。”

“哎呀。”吉远华很关心的样子，“那也不怪她，吴主任人好，容易被迷惑，所以这事那事的就多了。”

“吉主任，你说啥被迷惑？”夏老太很关心这个问题，“被谁迷惑了？”

吉远华歪头看看周围，很神秘地说道：“夏老太，办公室那个叫马小乐的小秘书，不是啥好人，我看吴主任就被他给迷惑了！”

夏老太一听，猛地一拍大腿，“那可是！我早就看出来了，话里有话地也对他说过了，怎么还不见他老实的？”

“老实？”吉远华一脸的不屑，“他怎么能老实，上两次去市里，明明吴主任用不着去的，可他非要拽上她，谁知道他按了啥心思！”

“你说这，坏良心了！坏良心了！”夏老太哀叹着，“她都说是冯乡长的安排的，弄了半天还是那马小乐安排的啊！”

“夏老太，你也别难过，以后多留点神就是了，要不你这老脸往哪儿搁啊！”吉远华说完，摇头叹气地走了，边走边说道：“刚才听到他们说晚上七点七点的，不知道又有啥事情。”

夏老太阴沉沉地看着吉远华离去，提起铁锹狠狠地插在菜地里，沉思了一会，迈着小步子走回家中。

进了自己的房门，小老太打开箱子，掏出钱袋子，抽出一张十块的。

二十分钟后，夏老太出现在供销社。

“买把手电筒，最亮的！”夏老太憋着股劲。

营业员表情麻木地取货收钱。

夏老太不在乎这些，她只关心手电筒够不够亮。躲在供销社柜台底下，夏老太推开了电筒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了出来。

“好，就这个了！”夏老太把手电筒揣在怀里走出了供销社，好像一个徒手奔逃的小士兵突然得了支小冲锋枪，目光透出些快意和坚毅。

吴仪红和马小乐当然不会知道，夏老太已经准备好了，专等七点钟的大戏开幕。

【181】 一块红布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楼里人形晃动，门窗一阵响，楼就空了。

马小乐提着碗盘一步三摇，走到食堂后间，“阿婶，晚饭是啥啊，有没有火力足的？”话一出口，马小乐就觉得不太合适，本来想吃点有火力的东西，晚上好干大活，要是柳淑英问起来，还真不太好说。

“啥火力足的？”柳淑英正在团馒头，袖子卷得高高的，一手白面。

“没啥，就是感觉最近没啥劲头，想吃点补补。”马小乐嘿嘿笑着，“不过补也没啥用处，没有媳妇，没地使啊！”

柳淑英抿嘴一笑，“那你就找呗！”边说边放下面团，走到面盆里揉起了面，很用力。马小乐呵呵地走过去，看着柳淑英团过面团，指着两个最大的面团问，“阿婶，瞧这面团，白白圆圆的，像个啥啊？”

柳淑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面还能像啥，就是面呗。”

马小乐把碗盘朝面板上一扔，没说话，伸手在面板底下的篮子里捏了两粒花生米，朝那面团中间凸顶上一放，“阿婶，再瞧瞧咧！”

正在揉面的柳淑英扭头一瞅，眉毛一皱，随后一笑，“小乐你搞啥呢，快拿下来，等会有人看到了多不好！”

“这下知道了不？”马小乐捏下了花生米，笑嘻嘻地放到嘴里嚼起来。

“知道知道，你别说了，赶紧打饭吃去。”柳淑英甩了甩手上的面，走到墙角的饭橱里摸出个咸鸭蛋，“腌得可好呢，都出黄油了！”

马小乐接过咸鸭蛋装进裤兜里，要不走出去会被别人说。

“对了阿婶，你的事不用愁，等明天我和冯义善说说，估计是没啥问题的。”马小乐临出门说了一句。柳淑英听了，停住手上的活，“小乐你别为我的事太操心，还是把你自己的事情搞好。”

“知道了阿婶，你别担心我。”马小乐鬼灵地一笑，闪了出去。

说不担心，担心的事就到眼皮底下了。

夏老太，老早就躲在屋子里，抱着个手电筒坐在床上，专等吴仪红回来。夏老太心里正忿忿然，平日里可没少吃吴仪红的白眼，今回可不管了，撕破脸皮也的拿一下吴仪红的丑行。当然，她是不会张扬的，毕竟是家丑，但她得让吴仪红知道，老婆子也不是那么随便糊弄的，起码当场得扇她俩耳刮子，让她以后在自己面前老实点，知道个怕劲，别老整着个大脸甩脸色！

吴仪红回家了，哼着小调，饭还没吃，就端了盆热水进房间擦起了身子。

“再擦也骚！就那货色！”夏老太站在门旁竖起耳朵地听着，暗暗骂道，“骚狐狸，哪天抽了你的骚筋，看你还浪！”

吴仪红擦完了，胡乱吃了几口饭就朝外走。

“这么晚了还哪儿去？”夏老太端着饭碗，嘴巴窝着，正嚼咸菜。

平日里吴仪红是不爱搭理夏老太的，只是今晚有事心虚，回答的还很客气，“我去前面看看，明天有县里领导要来，得瞅瞅院子里有啥不合适的，还得去办公室汇报材料准备一下。”

要是平时吴仪红这么和夏老太说话，或许夏老太能惊掉仅有的几颗牙，但现在夏老太心里头明白，也不感到惊讶，只是说了句：“嗯，是得准备好了，要不县领导不满意。”

夏老太的话其实也和平常很不一样，吴仪红也感觉到了，不过没有多想，转身走了。

吴仪红一走，夏老太“哐”地一下把饭碗撂了，嘴里的咸菜也吐了出来，磕磕绊绊地拱进自己的小屋里拖出手电筒，尾随着吴仪红而去。

马小乐早已经等在大院后庄稼田里的地沟中了，他在食堂吃晚饭根本就没回宿舍，只是到办公室逗留了一下便来等了。既然要取悦吴仪红，就得有个样。

“吴主任，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马小乐搓着手，看着暮色中的吴仪红小步走来。

“早知道不穿高跟鞋了。”吴仪红抱怨着，“走这软不啦叽的庄稼地，可遭了罪！”

“等会我背你出去得了，块来吧，我都等不及了！”马小乐催促着。

“呵呵，你还等不及啊？”吴仪红挂出了笑脸。

“你说呢，自从咱俩上次在市里搞完后，这么时间也没弄过，能不想么！”马小乐用带着点抱怨的口气，“你说还不急盼着你来！”

吴仪红听着，有点不自在，“小乐，你可别提上次在市里，我可是怕了。”吴仪红走到了马小乐面前，伸手摸着他的大鸟棒子，“别再像上次了，简直要了我的命！”

“上次不是酒多了么，没个数，今天当然不会了！”马小乐捏着吴仪红的肩膀，走到一个地沟凹处，“看，我都铺好软草了！”

吴仪红一看，“咯咯”地笑了，“马小乐，看来你是真的想日女人了，瞧你猴急的，啥都准备好了。”吴仪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红布，“我有准备呢，带了块红布，刚好铺在上面。”

马小乐想早早完事，接过布就摊开在草上，自己先解了裤腰带躺了下来，“吴主任，你在上面吧，省得一时不留神又捅大发了。”

其实真正急的是吴仪红，这一路走来，下面摩的已经滑溜溜了，看马小乐这么摆弄，自是疾风骤雨般扔了自己的裤子。

由于大黄瓜的日日磨练，吴仪红已经能比较顺利地接纳马小乐了，虽然还是紧得要命，但过程已完全没了疼的痕迹。

“还是真的好！还是真的好！”吴仪红半蹲半坐，摇头晃脑地上下起伏着。

马小乐不太明白吴仪红喊这话的意思，不过也用不着明白，只是稍微在下面迎合着点，就等吴仪红僵着身子歪倒在一旁，就算完事。马小乐曾想过要吴仪红尝尝鸡点刺激下泄身子的美感，不过想想没必要，反而还有再被她黏住的危险。“吴主任，你觉着好就使劲弄吧，我在下面不动了，省得你放不开。”马小乐索性把屁股一放，不动了。

“马小乐，我还是想让你到上面来。”吴仪红气喘吁吁地说，“你抱着我日，那滋味好受着呢！”

马小乐一听，皱了皱眉头，也罢，怎么着都可以，快点完事就成。“那我上去了。”马小乐说着，就要把吴仪红扶下来。

【182】 地沟里

“哎哟，我的个天杀的嗌！”一道强光打了过来，是夏老太抱着手电筒来了。

夏老太一路跟着吴仪红，虽然跌了几个跟头，但为了捏住儿媳妇的丑行，她不在乎，只要手电筒没跌坏就成。

马小乐和吴仪红被这道光给惊傻了，一个抬头一个扭头看着身后射来的刺眼强光。

“天杀的，骚狐狸精，你对得起谁啊！”夏老太捏着嗓子吼起来，她怕被别人听到，丑事外扬，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可不吼两声实在又憋不下这口气，只好捏着嗓子。

吴仪红一听是婆婆，顿时来了点气力，“谁是狐狸精，你说谁是狐狸精了！”这种质问的口气让夏老太火冒三丈，“噌噌”两步赶上去，抬手“啪啪”两个耳刮子扇在吴仪红的脸上，“我抽你个骚筋！满地里撒骚，你就跟那骚母狗有啥区别！”

吴仪红万万没想到夏老太还有这个胆子，竟然敢上来扇她，立时也懵了头，只是想：这老婆子怎么敢打我？

马小乐在吴仪红的身下没敢动，紧张着呢，就怕夏老太一吆喝，引来众人看了，那可几乎是灭顶之灾！

“还有你这个骚蛋子！”夏老太把光束打到马小乐脸上，“那天我跟你透了点亮，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马小乐用手遮住眼睛，心想这么僵着可不行。忙对吴仪红说，“赶紧下来啊，还愣着干嘛！”

吴仪红还在想刚才夏老太怎么可以打她，哪里来的胆量，被马小乐这么一提醒，才回过神来，“下了下了！”说完，一腿支着地，一腿撇了下来。

就这么一撇。

夏老太丢了手电筒，扭头就跑。

马小乐的东西把她给吓着了。夏老太看到吴仪红撇腿下来，还想上去在她屁股上再踹一脚，可万万没想到，吴仪红闪开之后，马小乐的那根大东西弹了出来，像是一根黑油油的擎天柱。

自从马小乐得了阿黄那根鞭，下面已是达到及至，虽有惊扰，却依然不倒。

马小乐不倒，将夏老太惊得魂飞魄散，活了六七十年，还没见过如此只硕大之物。“鬼啊，有淫鬼！”夏老太变了强调，扔了手电筒就跑，磕磕绊绊，不知道跌了几个跟头，从庄稼地里跑到路上，“鬼，淫鬼，那么大货儿，那小子一定是被淫鬼上身，专门勾女人，吸了她们的阴精搞死她们！”夏老太坐在路边石头上歇息，喘着粗气自语道。

稍稍歇了会，夏老太唉声叹气起来，“唉，虽然你是狐狸精，可还是我儿媳妇啊，我不能看着你被鬼给害死！”

夏老太站起身来，向地沟里摸去。

走了一会，夏老太心里开始纳闷了，觉着人能长那么大个玩意儿么。“莫不是我气花了眼？”想到这里，夏老太开始懊悔自己太惊慌了，不该跑得那么块，该看个清楚。

想到这一出，夏老太加快了脚步，冷不防被一垅地瓜堆绊了下，一头栽在了田边上，恰好地上有个石块，磕破了脸颊，流了血。

但这一切也不顾了。

夏老太想弄清的是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这边马小乐和吴仪红已经穿戴整齐了，他们没着急跑，在商量对策。马小乐怕夏老太会到大院里乱说，吴仪红说不会，这老婆子好面子，家丑不会外扬。

正想着，夏老太走了过来。

“瞧，喊了人了！”马小乐一惊，抬起手电一照，“哎呦娘唉，女鬼！”

不怪马小乐这么喊，夏老太的模样着实是吓人。脸上磕出血来，糊得到处都是，头发也乱了，还佝偻着腰，两手垂着。

“鬼你娘的鬼！”夏老太拿手挡住光亮，“小马你还我手电筒！”

马小乐一心想安顿夏老太，乖乖地把手电送了过去。

夏老太接了手电筒，朝马小乐裆部一照，“你最近觉着有啥不对头么？”

“没，没有啊！”马小乐有点吃惊，吴仪红也感到诧异。

“没有？”夏老太皱起了眉头，“小马，你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

马小乐两手捂住腿裆，“夏老太，你要干啥？”他怕夏老太攥着剪刀把他给剪了。

吴仪红一看这幕，可不是这个想法，“这老贼婆子，是不是也被马小乐那东西给吸引了，也想试试。”吴仪红想着，觉着很不可思议，“都这么老了，奇-书-网还有那心思？再说了，啥东西也都老化的差不多了，还经得起折腾么？”不过这时的吴仪红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只想度过眼前的一劫。

“你是不是想试试？”吴仪红三步并两步走到夏老太买面前，“你想试也没关系，我在这儿，保证让你不失望！”吴仪红的眼里透出想让人狠扇一千个耳光的无耻欲光。

“你，你……”夏老太五官陡然抽搐起来，浑身发抖，“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次的耳刮子比刚才更有力。

“咣！咣！”两声，吴仪红眼冒金星，向后仰去。

马小乐见情况不妙，如此下去，事情哪还能收得了场？

在扶住吴仪红的同时，马小乐对夏老太嚷嚷着，“夏老太，我脱！我脱！我脱就是了！”

吴仪红站住了，马小乐松了手，边解着裤腰带边回头看着吴仪红，“吴主任，你能不能不看啊，这事你还呆看啥啊！”马小乐急得直跺脚，“没事你就先回去呗！”

这才算是回过神的吴仪红慌里慌张地跑开了，爬坡的时候，高跟鞋都掉了，那也顾不得穿了，一手提着，一手扒着草墩，跨上顶坡，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庄稼地外跑去。

“老太，我脱了啊！”还在地沟里的马小乐带着哭丧的脸看着夏老太。

夏老太心里很矛盾，她实在是太恨吴仪红了，竟然说出那种话来，让她现在都不怎么好对马小乐说。“你，你脱吧！”夏老太仗着理壮，大声说道。

马小乐也不知道夏老太到底是啥想法，可不能不屈从着她，怎么说也得先度过眼前的窘境。

“那好。”马小乐提着裤子，想来想去都不是个滋味，“老太，你，你让我脱裤子到底想干啥啊？！”

【183】 还有一抓

“别问了，赶紧脱！”夏老太的口气不容分辩。

马小乐想尽快完事，二话不说，“倏”地一声褪下了裤子。夏老太再看时，已经没了那黑黢黢的大家伙了。马小乐那东西再怎么强悍，也不能怎么折腾都不消停的。

不过架子倒了大梁还在。

夏老太一看马小乐那软下来的东西，这回可是睁大了眼，瞧得清楚，还真是好大一根棍，不是假的。再把手电朝马小乐脸上照照，也是个真人，没啥鬼气。夏老太算是明白了，为啥儿媳妇吴仪红要神魂颠倒地和马小乐沾一起了，有这么个旷世之棍伺候着，能落下那就不是女人了！

“穿上穿上吧！”夏老太摆摆手，灭了手电筒。

马小乐一阵轻松，本来还不知道夏老太要干啥呢，原来只是瞧瞧而已。“老太，我们这是第一次呢。”马小乐边提裤子边说。

“第一次？”夏老太不听还好，一听又是一股气，“第一次被我捉住了，是吧！”

马小乐不说话了，觉着夏老太听音就气，干脆闭嘴不惹麻烦。

“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事我不嚷嚷，你以后好自为之，要不我到大院里说说去，看你今后还怎么在院里干下去！”夏老太气呼呼地说。

“行行行！”马小乐连连称是，“老太，今天是犯了迷糊，以后保证不敢了。”

夏老太叹了口气，自个回头走了，嘴里咕哝着：“也着是咱家倒霉，咋就让我儿媳妇碰上这么个大货儿的男人呢。”

三个人都走了，离开了庄稼地。排在头面的是吴仪红，夏老太走中间，马小乐断后。

本来这事算是结束了，不管往后马小乐和吴仪红怎么着，反正是不会再这么大意了。

不过事情远不是这么轻松就过去的。

吉远华，这个早有预谋的家伙，对整个事情的经过算是清清楚楚的。他用了个小小的伎俩，让夏老太去盯梢吴仪红和马小乐，他再暗随夏老太，等夏老太和他们正面交锋时，他跑走了，去告诉冯义善了。

这会，吉远华正带着冯义善朝庄稼地赶呢，嘴里还“唉唉”地叹着气，“这个马小乐，怎么能如此狼心狗肺，冯乡长对你那么器重，没想到还，还……”

“别说了小吉！”冯义善一腔怒火，他也万万没想到，马小乐这小子竟然还搞他的小女人！

出了庄稼地不到二百米，冯义善和吉远华就堵住了走在前面的吴仪红。本来吴仪红还可以快点的，但刚才骑在马小乐身上消耗大了，腿有些发软。

“吴仪红！”冯义善一声吼，吴仪红一个哆嗦，差点坐到了地上。

“冯，冯乡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吴仪红六神无主。

“岇，怎么了！我不能来嘛！”冯义善怒不可遏，“你她娘的真是吃红肉拉白屎！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咋，咋了？”吴仪红想八成是冯义善知道了她和马小乐的事，不过没抓到个正着，死活也不能承认呐！

“还问我咋了？”冯义善想剥光了吴仪红拿牛鞭子抽她，“你和马小乐干啥去了！”

“啥马小乐啊，我可不知道。”吴仪红死犟着。

“还，还她娘的不承认！”冯义善走上前，一把抓住吴仪红的衣领，抬手要给她个嘴巴子，恰好后面的夏老太赶了过来，“哎哟，冯乡长呐，这事咋回事啊？”夏老太打着手电，映着冯义善的脸。

冯义善还没气得失去理智，觉着这事有点儿不妥，还不能打吴仪红，讲起来吴仪红就是去卖肉也不关他鸟事啊。

“我们是来整顿办公室不正之风的！”一旁的吉远华开始说话了，一脸的正气，“现在我们政府办公室都像啥了，胡搞八搞的不注意形象，怎么能行！冯乡长实在看不下去了，现在亲自出马搞整治，刚开始就发现你儿媳妇吴仪红和马小乐有不正当关系，现在不是捉到了么！”

吴仪红是不敢犯嘴了，要是冯义善再抓起她的领子一顿耳光，那她也得白受了。

夏老太还有点想法，人老不糊涂，心想这事要是认了，那儿媳妇吴仪红在政府大院也就没啥指望了，既丢了人又丢了铁饭碗，不划算。“哎哟，我说小吉啊，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你凭啥血口喷人呢？”夏老太把手电筒一移，照到吉远华睁不开眼。

“我血口喷人？”吉远华遮住亮光，嘿嘿一笑，“你这手电都逮住了，不信你眼睛看不到，刚才是不是你儿媳妇和马小乐在搞事？！”

“放你个屁！”夏老太啐了口唾沫，“吉远华，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栽赃陷害，你说你现在往咱家仪红头上抹屎，能捞到啥好处？”夏老太不听吉远华再说什么，立马又对冯义善讲，“冯乡长，你是大干部，做事得讲证据，这个道理得懂吧，你凭啥就说仪红干了出格的事呢？”夏老太说得义正词严，“白天我下庄稼地，把祖上传的一个玉镯子给弄丢了，晚上让儿媳妇陪我去找找，这也有错？就犯了天条？就该死么！”

冯义善一听，没了主张，歪头看看吉远华。

吉远华一看，有点急，“冯乡长，你信她鬼话么，等会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冯义善点了点头，对夏老太道：“行，这事先不说了，等明天我调查一下，如果事情属实，告诉你，吴仪红就回家抱孩子去吧！”

夏老太心里“噗噗”直跳，明白这一切都是吉远华这小兔崽子搞的鬼，她被利用了。“回去整个小布人，扎死你啊！”夏老太暗道。

刚才的一切，都被后面的马小乐看得一清二楚。

顿时，马小乐头皮就麻了起来，脑子里啥也没有，就三个字：完蛋了！

不过仅仅三十秒钟时间，马小乐就回神了，开始琢磨了，特别是听到夏老太的话，就有了注意，死扛着，不承认呐！

马小乐斜插着庄稼地跑了，跑到政府大院后墙，爬墙头回去了，直奔自己的宿舍，连灯都没敢开，脱下鞋子就蹦上了床。

不过刚上了床又下来了，方才在庄家地里跑，鞋子上、裤脚上可都是有黄泥巴的，得弄干净了。

【184】 进宿舍

马小乐这么做是有他想法，既然吉远华这么认起真来搞他，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冯义善也是在气头上，十有八九呆会得追过来看看。

没错，吉远华是鼓足了劲，一心想把马小乐给弄一遭，这样一来，副乡长的位子就是他的了，其实本来也可以的，毕竟有县里、省里都有亲戚，打个招呼，照样也成。可吉远华对马小乐还一肚子怨恨呢，想刚巧借这个机会把他狠狠整一下，出口气。

吴仪红和夏老太死活不承认，还编出个找镯子的理由，让吉远华也无计可施，而且冯义善还有点相信了，这样一来，他可是被倒打一耙了。

“冯乡长，我带你再去个地方，你一看就明白！”吉远华和冯义善走了，撇下了夏老太和吴仪红。

“娘，你说他俩能去哪儿？”吴仪红破天荒地喊了夏老太声娘，夏老太心里头还一热，感情是刚才的统一联盟消融了她们之间的冰痕。

“唉，当然去庄稼地里的地沟了，吉远华那小子，估计是早就跟上了。不省心哪，地上铺的东西还没收拾呢！”夏老太叹了口气，又道：“你说你个傻丫头，你和冯乡长有一腿，也就罢了，毕竟能巴结着他。可你咋就这么倒霉，怎么又碰上那么个大货儿的男人马小乐呢，你魂都被他给勾去了嚄！”

吴仪红听夏老太这种口气，觉着事情很有转机，赶忙走到夏老太面前，“娘，以前都是我糊涂，往后我改了，一定改！今晚这事，你可别说出去，要不我就完了。”

“得了得了。”夏老太扫着手，“就当我没看见，啥也不说。你以为我说出去，对我有好处么，我的儿子、孙子的脸又能朝哪儿搁呢？”

夏老太说完，颤颤巍巍地走了。

吴仪红一时还真的有点儿后悔了，但悔啥呢，她也说不清，或许仅仅是对夏老太的一种愧疚。

却说吉远华，带着冯义善一路歪拽，来到了地沟，好在没有月亮，看啥都不清楚，也许是刚才有点慌没记清地方，吉远华没能看到马小乐铺好的草片，还有吴仪红从家里带来的薄红布。

“小吉，你没撒谎吧？”冯义善点了支烟，“这黑咕隆咚的，能看出个啥来。”

“没，我哪里能撒谎呢！”吉远华迅即答道，“我明明看到了他们在这里日的起劲呢！”说到这里，吉远华打住了，他知道冯义善听到这话心里头不爽，忙话题一转，“其实冯乡长，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我觉着你这么好的人，总不能被人给蒙在鼓里吧。”

“嗯。”冯义善开始往回走了，“你是好心，虽然没弄到啥证据，但我也感觉里面有问题。那平日里吴仪红在我面前没少发夏老太的牢骚，可今晚却陪她出来找镯子，很不正常！”

“就是嘛！”吉远华道，“估计那夏老太是想清楚了，要是她把吴仪红给抖出来，对她家也没啥好处，于是就包庇了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冯义善点点头。

提到马小乐，吉远华一拍脑门，“哎呀，你说这马小乐能跑哪儿去呢？从这块庄稼地会大院里，只有这一条路啊！”

“对，这还是个问题，马小乐哪儿去了呢！”冯义善把烟扔了，“找到马小乐，好好问他一下！”

两人快步走出庄稼地，向政府大院走去，直奔后院的宿舍排房。

“哐哐哐！马小乐开门！”

吉远华站在冯义善前面，用力敲打这马小乐宿舍的门。

一会儿，里面的灯亮了。马小乐伸着懒腰开了门，“哟，这不冯乡长么，这么晚了有啥事？不会是厂子出问题了吧？”

“装的还挺像！”冯义善跨步进去，回头对吉远华说道，“进来把门关了！”

“冯乡长，这咋回事啊？”马小乐一脸的茫然。

“今晚你在哪的？”冯义善盯着马小乐的眼睛。

“宿舍啊？”马小乐瞪大了眼，“哪儿也没去，吃完了饭，到茶炉房打了两瓶开水擦了个身子就睡了。”

“不对吧？！”吉远华仗着冯义善在，“我刚才怎么在院后的地沟里看到你和吴主任在一起的，还被夏老太捉奸捉了双呢！”

“你，你他娘的这不是放屁么！”马小乐一下大怒起来，“你当着冯乡长的面敢说出这种话来！”

“别咋咋呼呼的！”吉远华不阴不阳不软不硬地说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吉远华？”

马小乐瞅瞅吉远华，还真是，不拿正眼看他好多月了，似乎还真是大变样了，眼神透出的还有股阴狡的劲儿。“吉远华，你怎么样关我鸟事，想朝我头上扣屎盆子，那你也得看看扣啥盆啊，你把冯乡长给搬出来，你是要出他的丑么？”

“马小乐你就别装了！”吉远华道，“我注意你们很久了，只是一直都忍着没说，希望你能自觉一点，怎么说冯乡长对不薄，你还能找到点良知，有点良心发现，收了手！”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嚷嚷了。”冯义善有点气急败坏，“马小乐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搞吴仪红？！”

“冯乡长，你说呢？”马小乐的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我马小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把我从小南庄村弄到乡政府，我一辈子都感恩戴德的呢！”

“说得好听！”吉远华一旁嘀咕着。

马小乐觉着得装像一点，按照常理，遭受这样的诬陷，那可是要气疯了的。“好你个吉远华，你这么搞我，我跟你拼了！”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水瓶就要打过去。

“别闹了！”冯义善一声大叫，“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谁有理谁讲，还得有证据，有理有据地讲！”

吉远华捏着下巴，心里头琢磨着，马小乐这么早回来装睡，肯定是爬大院后墙头过来的。这大院后的庄稼地可不比别的，尽是黄泥巴，走一趟沾一脚。

“马小乐，你敢让我看看你鞋底么！”吉远华眼睛里放光，扭头看着冯义善。冯义善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这话正中马小乐下怀，他还就怕吉远华和冯义善想不到这一点，不过不能太急，得卖个小关子。

“看我鞋底？”马小乐装出一个慌神的样子，“鞋底有啥好看的？！”

【185】 屎说法

吉远华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种气势，能拿捏住别人小命的那种救世主的气势。

“冯乡长，你看呢？”吉远华得意地看着冯义善。

“看，你要看就看，不过你得说出个所以然来。”等着水落石出的冯义善好像很激动。

“当然！”吉远华绕过马小乐身边，走到床前，把马小乐整天不下脚的那双棕色牛皮鞋从床底拖了出来。

马小乐穿着拖鞋挣着脚丫子，傻愣愣地看着冯义善。

冯义善看他的眼光逐渐变冷。

马小乐的心里在不断升温变热。

吉远华捏着马小乐的鞋子，带着一种即将叩下生杀大印的笑容，慢慢将鞋子翻了过来，凑到30瓦的白炽灯泡下，仔细察量着。

冯义善终于忍不住，也走了过去。

吉远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鞋底了。

鞋底除了一层黑煤渣子，啥都没有。

“看啥啊，我没偷茶炉房的煤。”马小乐嘿嘿笑了，“我就去打了两瓶水，别的啥都没拿，鞋底沾的煤渣子，能算是偷盗么？你们这么认真干啥？”

“我不是看你煤渣子的。”吉远华气急败坏地把鞋子扔了，沮丧地看着冯义善。冯义善的脸上却笑开，他在美滋滋地乐呢，看来吴仪红和马小乐还真没那事。

马小乐见吉远华扔了一只鞋子就不动弹了，好生失望。

稍一犹豫，马小乐也走到窗前，将另一只鞋子有意无意地朝床底下踢去。

这么一个小动作，似乎又燃起了吉远华的无限希望，弯腰又去拿。

“别啊，这算是啥呢！”马小乐拦住了吉远华，不给他拿。

“这只肯定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吉远华激动地大声叫着，想绕过马小乐去拿。不过马小乐没让他得逞，拦住不给。

马小乐的这个意外的表现，就连冯义善也有疑心了。“马小乐，怎么回事，吉远华要看就看看呗。”

“不是，冯乡长，这只鞋子不能看啊。”马小乐假装着急起来，额头上都渗出点汗珠子。

“咋就不能看了！”吉远华觉着自己的转折点就在这只鞋子上了，硬是弯下腰，从马小乐的腿边伸手过去，把那只鞋子勾了过来。

翻过来一看，大喜过望，在鞋跟与鞋底的凹陷处，还真是有一团黄色的东西粘在哪儿。

“冯乡长，有了有了！”吉远华颤抖地把鞋子拿到灯泡底下，凑近了去看。

“娘的，你不是欺人太甚了么！”马小乐趁吉远华不注意，在后面猛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吉远华的头超前一伸，鼻尖重重地顶在了那团黄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上。吉远华顾不上自己，拿着鞋子跑到冯义善面前，“冯乡长，瞧，这是啥？！”吉远华完全将自己置于忘我一切的境界之中了。

不过冯义善没有，他对一切知觉味觉还是很正常的。

吉远华举着鞋子送到他脸前时，清晰地闻到了一股极度恶心的臭味。

“吸吸！”冯义善使劲嗅了两下鼻子，面色骤变。

“吉远华，你！”冯义善推开吉远华的手，浑身气得发抖，一脸痛苦状，“你他娘的真是个神经病！”

反差太大了，吉远华受了刺激，一切的感官功能都恢复了。

吉远华闻到了一股让人几乎要把胃翻过来的臭味。

屎！

屎味！

臭屎味！

中老年男人的臭屎味！

要说这屎尿，那也是不同的，还有点的说法。首先，小孩的屎尿味道是不大的，俗话说，“小孩尿(音sui)，糯米汤；小孩屎，桂花香”；其次，女人的屎尿味没有男人的重；再次，男人的屎尿，当属中老年男人的味重。

这成年男人的屎尿，是马小乐特意弄到鞋底的！白天他看到老王蹲在第五个茅坑道上屙屎的，他专门挑了一点抹在了鞋底。他估算到了吉远华会带着冯义善兴师问责，有意要这么整一整吉远华的。

“我说不看吧，你非要看！”马小乐看着吉远华鼻头上的那一小撮臭黄屎，强忍着笑，“晚上去茅房不小心踩了脚臭屎，也不知道那个缺德的把屎屙在了门口！”

吉远华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旁边的冯义善看着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晚上喝过的酒马上就要翻了出来，“吉远华，你他娘的要吃屎啊！还不把鼻头给弄干净喽！”

吉远华一听，连连点头，“哦哦。”举起袖子一擦。

“你！”冯义善哭笑不得，“傻了你啊！”实在太后悔跟吉远华来了，也算是巧了，晚上喝了点酒，一听吉远华说事儿，按捺不住了，要是搁在平时，他怎么也不会跟着吉远华去捉奸啊！捉到了又怎么样？难道自己就光彩了？

后悔，实在是太后悔了！冯义善看吉远华的眼神都变了。

马小乐一瞧，嗯，时机刚刚好。

当下，马小乐摆出一股按捺不住的气愤来，掏了根烟自己点了，走到吉远华面前，手指点着，“吉远华，你把冯乡长给看扁了，你想帮庄重信搞冯乡长，也不用出这个损招子啊！”

这话一说出来，冯义善一愣，就连吉远华也是一呆。

“发什么呆！”马小乐手舞足蹈地在吉远华面前叫跳着，“你这是在出冯乡长的丑！我知道这是谁给你出的馊点子！”

吉远华已经彻底失去了气焰，孱孱地道，“我，我怎么了，啥馊点子不馊点子的！”

“还嘴犟！”马小乐装得像个疯子，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庄书记在食堂后面的包间说啥了？说啥要给冯乡长的颜色看看，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丢了脸面，你说，有没有这事！”

这话带来的震动，最大的要数冯义善了。他和庄重信的斗争，从来都是暗流涌动的，相互暗中较劲，恨得牙根都痒痒，现在听马小乐这么一说，怒气都不打一处来！

吉远华是有苦难言，处在这种尴尬的底部，被马小乐这么一诬陷，一时还真说不清。

“荒唐！荒唐！”冯义善实在站不下去了，吼了两声，转身走了。

【186】 小心撑破

冯义善刚走，马小乐就抱着膀子笑了，“吉远华，你他娘的竟敢跟我玩阴的！这就是下场！”

吉远华看看马小乐，眨巴着眼睛，眼泪流了出来，“马，马小乐，你记住，我跟你没完！”

“你他娘的还跟我没完！”马小乐装腔作势地又提起水瓶要砸在吉远华头上，吉远华抱着头跑出去，“马小乐你走着瞧，我指定跟你没完了！”

“搞你个老贼娘的！”马小乐追了出去，“叫你跟我没完！”

吉远华出门就不见了，黑咕隆咚的，马小乐大喊道：“你他娘的再去踩大屎吧！滑倒了跌你个痴瓜！”

站在门口，马小乐长长舒了口气，神清气爽地重新点了支烟，美美地吸上一口，“哎呀，好戏！”

黑夜里的虫儿叫声很响，春天的气息让它们蠢蠢欲动。每在春天里，马小乐就会想起老师的那句话：春天来了，阳气上升……

“还真是他娘的阳气上升！”马小乐嘀咕着，“从在市里还魂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吴仪红一直没个动静，今个咋就按捺不住要搞事的呢，还差点惹出这么大个乱子来！不过还好，有惊无险。”马小乐不自觉地点点头，扔了烟屁股，回屋关门睡了。

这一觉，马小乐睡得算是踏实的。可他睡得踏实，并不说明一切就风平浪静了，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躲不过的。

冯义善知道了他和吴仪红之间的勾当事儿，确认了！

说来这得怪吴仪红和夏老太。两个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回来了，进了政府大院也还不停嘴，反正是夏老太在数落，吴仪红在装孙子道歉下保证。

冯义善从马小乐的宿舍出来后，心里平静不下，不想回家，所以要到办公室去呆会儿稳一稳。走到前后院的拱门时，他听到了前面夏老太和无疑红的声音，想想有点难为情，不好答话，便躲在门旁的小矮松后面，想等她们过了在走。

不过冯义善没白躲，他听到了夏老太和吴仪红的谈话，要不可能他这辈子也就不知道了。

夏老太唠唠叨叨的，“我说你也真是的，以前我看着你那么紧，也不耽误你去找男人，你说像冯乡长那样的，你找就找了，怎么的也还能照顾我们点特别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又和那马小乐那驴玩意儿又偷偷搞在一起。”

“我，我那么不是一时糊涂嘛，娘，我都说了，以后不会了，你就别说了。”吴仪红哪里还敢有点脾气，尽是陪着脸。

“我说，是让你记牢了！”夏老太倔里强气的，“你说你，就今个晚上，你还跑到庄稼地里和那小子乱搞！小心他撑破你肚皮！”

吴仪红被说得一声不吭。

这段对话，冯义善在矮松后面听得那个叫清楚，一个字音都没跑掉。

眩晕！这是冯义善的唯一感觉。本来他已经相信了，马小乐和吴仪红之间没啥，没想前后也就一分钟时间，一切都变了。

已经不再冲动的冯义善躲在矮松后并没有啥举动，刚才马小乐说的话提醒了他，这事，咋弄都不光彩，就得按着、捂着。

冯义善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在夏老太和吴仪红离开后也走了，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觉着心里头窝囊，没想到自己一直看好的马小乐，竟然搞起了自己的小女人。“好小子，有你受的！”冯义善猛地拍了下桌子，“呼”地一声站起来，“明天就让你好看！”

对吴仪红，冯义善觉得就用稀里糊涂这个词就够了，不能讲明了，要不脸上挂不住，不说，就当是啥也没有。不过冯义善不想白便宜了吴仪红，“这个二骚子，以后可别想从我这里搞啥实惠了，净给我白日日吧！”

这一切，睡梦中的马小乐还不知道。

早晨起床后，马小乐还没下床，右眼皮就“咔咔”地跳起来。“娘的，左眼跳财，右眼跳挨，不是啥好兆头。”

洗漱了，到食堂去吃饭。之后，来到办公室，打算整理下，好多天没收拾了，很凌乱。

收拾到九点多，老王鬼鬼祟祟地进来了，递了支烟，“马秘书，咋回事啊？”

“啥咋回事？”马小乐坐下来喝了口水，歇息着。

老王一脸不安，向前靠了靠，“刚才我在隔壁办公室里听说了，柳编厂的事情说是不让你管了，说啥要换换思路，吉远华当厂长了！”

“什么！”马小乐惊得跳起来，“吉远华顶替我当编织厂厂长！”这个消息确实让马小乐吃惊，昨晚上吉远华还是一败涂地的，今一早就翻盘了？苦思不得其解，马小乐愁眉苦脸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攥拳头，一会儿拍巴掌。

老王看马小乐这样，张了张嘴，但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老王，没事，不就一个厂长么，算不了啥。”马小乐大度地摆摆手，在他心里，厂长确实不算啥，他所担心的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陡然间好像天地倒悬了。

“这，这。”老王嘟哝着，欲言又止。

“还有啥话，尽管说么，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马小乐心里也直打鼓，瞧这样，老王嘴里可能还要蹦出啥意外来。

“好像，好像这办公室你也不能呆了。”老王的声音很小。

“啥啊！”这是马小乐最嘴担心的事，“开除我了？凭啥啊！”

“不是开除。”老王小声道，“我听说是要在传达室给你安张桌子，让你专门收发信件、报纸啥的。”

“这他娘的跟开除有啥区别啊！”马小乐一脚把凳子踹翻了，“我还不如回小南庄村做我的村长呢！”

“哎呀，马秘书，你认为你还能做回你的村长么？”老王扶起了凳子，“没那事了！你在乡政府呆不下，你回哪个村都不行！所以照我的想法是，要你干啥你就干啥，再慢慢想办法。”

马小乐木讷地点点头，没想别的，只想昨晚到底发生了啥事。马小乐也知道，不管发生了啥，看来冯义善还是相信了吉远华，他和吴仪红之间的事，冯义善已经很相信了，要不不会这么对待他。

“马秘书，你得挺住啊。”老王看了看马小乐，“我得赶紧走了。”

老王刚走，吴仪红就进来了。

【187】 两条路

“吴主任，你对冯义善都招了？”马小乐一看吴仪红进来，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问。

“我还来问你呢！”吴仪红一脸的紧张，“我可啥都没说，可今个上午冯义善做出的几个决定好像是有苗头，可他对我倒没啥！”

“他怕丢人！”马小乐一下明白了，“冯义善肯定是知道咱俩的事了，他之所以不对你怎么样，是怕事情大了容易张扬，脸上不好看。”

“刚才看到老王进来了，都跟你说了么？”

“说了。”马小乐神情黯然，“没把我开除就算好了。”

“他既然要悄悄解决事情，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吴仪红想了想，“小乐，你现在做信件收发员，能撑得住么？”

“啥撑住撑不住的。”马小乐苦笑了一下，“要是把我直接打回到小南庄村去，那可就糗大了，头都抬不起来半点儿！”

“能想得开就行。”吴仪红安慰似的话语让马小乐很不舒服。

“吴主任，你也得悠着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怎么样差不多都是明着的了，你呢，那冯义善不是个善茬，小心他暗地里给你弄一绊子，摔死了都不知道！”

“你可别吓唬我。”吴仪红后退一步，“我得赶紧走了，要是让冯义善看到我在你办公室里，不知道又要咋想了。”话一说完，不等马小乐回答，惦着脚后跟走了。

“唉。”马小乐一声轻叹，“自作自受，阿婶早就提醒过了，自己也知道个中的厉害，咋就没个警惕性的呢！”马小乐唉声叹气地收拾着桌子，“别等来人催了，主动点好看。”

其实马小乐的办公桌也没啥可收拾的，几分钟打个包就算完了。马小乐转着身子看了看办公室，又走到后窗户向外望去。

一小群灰色的鸽子在排房的屋脊上着落，“咕咕”地叫着，旁边就是食堂，烟囱里冒出淡淡的草烟，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烟囱一侧是两颗大柳树，绿垂条已经变成淡黄色，两只喜鹊停在树梢，“喳喳”地叫着。

“还叫喜呢！”马小乐用力打了下窗户的铁框子，想把喜鹊赶走，可是距离太远，根本不起作用。“日不死的东西！”马小乐的大骂声还没落，办公室的门开了，韩旭走进来。

没说话，两人相互看了下，事情是明摆着的，韩旭来算是例行公事讲讲罢了。“应该知道了吧。”韩旭问了，他的眼神里没有让马小乐感到气愤的东西，马小乐也很平和，“知道了，没什么。”

韩旭沉默了会，“马小乐，从工作上来讲，你很优秀，我也很佩服你，可是生活上，你犯了个大忌，你不该沾顶头上司的女人。”

马小乐咧嘴一笑，没说话，提着包走了，“传达室的桌子放好了么？”

“放好了。”

马小乐走下办公楼的时候，回头望望，说不清心里是啥滋味。

传达室的老孙对马小乐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有个伴说说话挺不错。老孙特意从抽屉里拿出平时舍不得抽的好烟分给马小乐，马小乐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抽。

“行，小伙子，拿得起放得下，其实传达室也挺好，不累人。”老孙呵呵笑着。

马小乐心里可不舒服着呢，“你懂啥，年纪轻轻的就窝在这里收发信件？”

“好，有点骨气。”老孙依旧笑吟吟地，抬手指指对面的办公楼，“有想法就行，你早晚能回到那楼里去！”

“这话中听！”马小乐把东西朝桌子上一放，去食堂吃饭了。今天提前去一会，和柳淑英说说话。本来还对她说她没事的，没想到自己先保不住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马小乐的事上午老早就进了柳淑英的耳朵里。一见马小乐过来了，柳淑英赶紧将他喊到一边问起来。马小乐没有拐弯抹角，实话实说了，说是因为吴仪红的事，冯义善生气了。柳淑英听了默不作声，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马小乐拍拍柳淑英的肩膀，反过来安慰道：“阿婶，难过啥呢，人活一辈子，干啥不行呢，再说了，三天河东三天河西，没准他冯义善也会出啥事，到时我再回办公楼里去！”

话说得很轻松，柳淑英使劲挤出一个笑容，抹了抹眼角到后堂忙去了。马小乐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裆里的东西，用手拍了一下，“成也是你，不成也是你！”

午饭吃得很憋闷，马小乐知道会被说闲话，干脆就没在食堂吃，让柳淑英用饭盒装了，带回到宿舍去。

马小乐边吃饭边想，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如果不折腾一下，估计以后就没啥奔头了。冯义善这边是没戏了，不管怎么着，冯义善都不会再给他机会的。不给也成，马小乐也不奢望了，不过该在他手里的还得在他手里活，不能让别人拿过去占了便宜。编织厂就是，马小乐思来想去，不能让吉远华白占了这个便宜，顺便也给冯义善来个回马枪。马小乐觉得应该给肖潇通个电话，或者亲自去市里一趟，要她拒收编织厂的货物。这么一来，编织厂肯定就得歇工完蛋。

不过想想这编织厂能让全乡的老百姓从中受益，马小乐又不忍心断了乡亲们的这条财路。

俗话说不怕想不妙，就怕想不到。

马小乐吃完午饭睡了个觉，醒来后才一拍脑袋，“傻了，傻了，傻得冒泡了！”说完，兴冲冲地来到办公室，给肖潇打电话。马小乐告诉肖潇，他要自己成立家“通乐编织公司”，和“沙墩乡编织公司”搞竞争。肖潇很上路，说这不是小意思嘛，反正她只收他的货，其余的免谈。肖潇的回答是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的，他只是想证实一下，或者说是想得到点安慰。

马小乐觉得这么做挺合适，既打击了冯义善和吉远华，也能让乡亲们继续赚钱，到时把柳编啥的都卖给他就是了。

开厂的人选马小乐也有了，金柱！这家伙，最近两年在县里也没混出个啥来，还在医院做门卫呢。

厂子的事算是不愁了，可马小乐觉得那毕竟是个小事，关键的大事是他的前途，做个信件收发员，是个人就能干，那是养老的地方。但是在沙墩乡，政府大院，要想混就是两条路，一条是冯义善，另一条是庄重信。

现在冯义善这边算是堵死了，庄重信那边，兴许还有点机会。

【188】 瞎刺挠

的确，庄重信那边的机会不是没有，马小乐心里有数，只要柳淑英向庄重信开个口，他就能再回到办公楼里去，离开传达室。可是马小乐心里也清楚，柳淑英向庄重信开口的代价是相当沉重的，她刚好落进庄重信的口袋里去。

能这么做么？

一边是极其爱慕钦敬的女人，一边是自己谈不上很美好却是充满希望的前途，马小乐撮起了脑袋。他知道，只要他向柳淑英开口，柳淑英是不会拒绝的。可是他一想到庄重信嬉笑的嘴脸，还有他不断撬动着的十指在柳淑英身子上游来走去，心里犹如万爪挠心，很不是滋味。

“马小乐，楼上还有你双鞋，赶紧去拿了！”办公楼里有人对着传达室一声喊。

是有双臭鞋子放在橱柜里，那是马小乐活动身体时穿的，平常脚上的牛皮鞋舍不得用来蹿腾。马小乐拉开传达室的门，瞅了瞅四周，没啥人，赶紧往办公楼里走去。他觉着有点难为情，尤其是被以前的熟人碰到的时候，问马小乐你咋了，到传达室干门卫了？

来到曾经的办公室，空的。吴仪红帮他安排的这间办公室是额外的，到现在也没有别人提出要来。尤其是马小乐出了事，就更不用说了。人们都说这屋子邪，进去就没前途。

马小乐是很怀念这里的，一个人的办公室，那可是副乡长级别的待遇。

又把房间看了看，马小乐依依不舍，最后又走到后窗户，再次体会下居高临下的感觉。

马小乐又看到了一张女人雪白的腚盘子，在女厕所的门口里面。这女人马小乐不认识，估计是哪个村来办事的。搁在平时，马小乐会津津有味地琢磨一番，看这女人到底是咋回事，提着裤子在门口向外张望。可现在正愁自己的大事呢，哪还有心思整那些个破事。

还别说，不整是不整，可马小乐脑瓜了一闪耀，想起了林佳萍，当初林佳萍因为没带手纸，提着个裤子撅着光腚盘子也在门口喊呢。

想起林佳萍，马小乐一跺脚，“哎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噌噌噌。”几个跨步，马小乐下了楼梯，直奔传达室，“孙大爷，你没事帮我瞅着点，有啥信件的给分一下，我家里有事，得回去下，估计明天回来！”

“行，你去吧，你没来这里的时候我还不是照样弄得妥妥当当的。”老孙呵呵笑着，对马小乐挥了挥手。

马小乐出了大院，直接到街边上钻进了去县城的班车。他要去找林佳萍，让林佳萍来找她舅舅庄重信，给他安排个事儿。

中午时分，马小乐站在了在榆宁县轻工商场门口。

林佳萍对马小乐的到来十分惊愕，说这么时间都没看到他来，以为病死了呢。马小乐一听，觉着一头晦气，不过也不好发作。倒是林佳萍还不不饶，问他的病是咋好的。

马小乐咬着牙根，说林佳萍你开啥玩笑，啥不好咒，咒我病死！

林佳萍一脸的严肃，“马小乐，我没开玩笑，你不是得了那啥重度肺结核，绝症么？”

“林佳萍，我日不死你啊，还没完没了了呢，这么咒我干啥你？！”马小乐兴冲冲的来，却被林佳萍接二连三地刺挠着，终于忍不住了。

“瞧瞧，啥样儿啊。”林佳萍呵呵地笑了，“几天不见，长脾气了啊。”

“啥长脾气了呢，要是一见面我说林佳萍，你不是得了那啥羊癫疯么，绝症，没病死啊？你会咋地？”马小乐很认真。

林佳萍一见，好像真没那回事，一时脸上也有怒气了，“肯定是我舅舅骗我的！”

“你是说庄书记？”马小乐也觉着里面有的故事。

“是啊。”林佳萍的直爽性格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那不是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嘛，我说不要，一个人过挺好。我舅舅知道我心里想着你，也就是因为这，他对我说你已经不在政府大院，回家养病了，估计也没几个月时间了，得的是肺结核，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重度了，超晚期。”

“这是庄重信说的？”马小乐瞪大了眼。

林佳萍是直爽，不过也不是傻子，见马小乐这样，顿时收住了嘴巴，“好了，这事不说了，到此为止！”

马小乐想想，这事也没啥大不了的，过去就过去了，再说了，庄重信那么咒他，也是为了他的外甥女，再加上本来对他也有点看法，可以理解，就是不可以理解也得理解，因为还有事求着他呢。

“行了，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马小乐歪着头，很无奈的样子，“林大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得帮帮我。”

“那是当然了，你说，只要我能帮的肯定不说不字。”林佳萍呵呵笑着。

“那成。”马小乐便将他的事情一一说了，只不过将他和吴仪红的事情轻描淡写了。本来马小乐不想说出他和吴仪红的事情，但想到林佳萍要是向庄重信开口，庄重信一定会说出来的，所以还不如自己先入为主，点一下算了。

林佳萍的兴趣不在马小乐的遭遇上，而是在吴仪红身上，“就那个瘦小的女人？”林佳萍瞪大了眼，指了指马小乐的裆里，“她那儿也能盛下你那大货儿？”

马小乐哭笑不得，“林大姐，说点正事好不好，我现在是要你去跟你舅舅庄重信说情，看能不能帮我重新找个差事，我不能在传达室当信件收发员！”

“呵呵，说，当然会帮你说了！”林佳萍爽朗的笑声不时发出，马小乐很心烦。“林大姐，这事你得当正事办，要不我这辈子就没啥奔头了！”马小乐忧心忡忡。

“啥啊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工作么！”林佳萍不以为然，“我肯定是百分之一万地帮你出力，不行我就赖在他家里不走，那也得让他答应！”

马小乐一听，笑了，“林大姐，你别了，这么大的人了，不能拉下那面子，你就尽量说吧，成就成，不成再说不成的话。”

“不管怎么地，我都得让舅舅答应了！”林佳萍这回算是严肃了点，“他骗我结了婚，要不我再离婚！”

【189】 商场办公室里

“你结婚了？”马小乐一愣。

“结了，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林佳萍道，“舅舅骗我你得了那病，我也没啥想法了，就和一个刚离过婚的男人结了。”

“他是干啥的？”马小乐问。

“船员，一年回来一次。”林佳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次呆两三个月。”

“哦，那感情是不好，饥一顿饱一顿的，啥样的女人能受得了呢。”马小乐应了一句。

“你说啥呢你。”林佳萍又笑了，“饥一顿饱一顿的那也得有东西啊。”

“呵，呵……”马小乐一顿一顿地笑了，“你这个男人还不行呐？”

“不行，都在海上憋坏了。”林佳萍看不出是高兴还不高兴，“本来也没当回事，好坏无所谓。”林佳萍歪头看了看，旁边没啥人，小声道，“小乐，你生气也听狠啊，还要日不死我？”

“那……”马小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不是一时气了嘛，口头语儿。”

“我不管，你说了就得做！”林佳萍欲望而饥渴的脸上尽是期待，微微张起的鼻孔，昭示着她需求的旺盛。《悦女经》中有说：鼻，翼展露，广入。这句话马小乐像参禅一样，琢磨了好多天才弄明白：鼻孔外张，激动时一张一合，这样的女人性欲旺盛，需要强悍的男人来突入，横冲直撞地展开持久的进攻。

“林大姐，估计我现在扒了你的裤子，你下面肯定能流出水来。”马小乐有意无意地朝林佳萍腿叉子里一摸，林佳萍顿时像决口的堤坝一样，不能自控，伸手拉着马小乐就往她办公室里走。

“林大姐，怎么着，还在办公室？”马小乐呵呵地笑了，“有水么？”

“有，现在啥都有了。”林佳萍不由分说，推门而入，“咣”地一声又将门关了，“啪啦”一声上了保险，“小乐，来，让你林大姐爽一下子！”

还别说，马小乐真是有那么个想法，自从他在玉米地里按倒了柳淑英，得了男女间的欢愉，往后的几个女人，张秀花、金朵、顾美玉、吴仪红、田小娥还有古芳、肖潇她们，虽然也是能得其之快，却还没有一个能和林佳萍相比的，比哪儿？就比比那儿！林佳萍人高马大，哪儿都大，和马小乐勉强能配上套，所以马小乐和林佳萍搞事的时候，手脚放得比较开，单讲那过程，是比较痛畅的。

“来了来了！”马小乐也不含糊，三两下解下裤腰带，扒弄出了家伙，挺着上去了。林佳萍早已撅起空门，等候马小乐长驱直入。

一切就绪，开始启动。

“还是你的大，痛快！”

“还是你的大，那才真叫痛快呢！”

马小乐和林佳萍在屋里的两句对话，分不清谁说的哪一句。除了对话，还有桌子的声音，“吱吆吱吆……”

“林大姐，这桌子咋还没换呢，瞧这么大声响！”马小乐的话音刚落，或许是为了证实自己说得没有丝毫错误，加快、加大了动作的力度与幅度，桌子随着林佳萍晃动的身子更加晃动起来，“吱吆吱吆”的声音愈发响亮起来。

“行，行了，注意点儿就行了。”林佳萍闭着眼，断断续续地说着。

马小乐也不答话了，埋头勤奋地耕耘起来，为了发泄的快乐，也为了充满希望的前途。

往返的重复，马小乐觉着有点枯燥，陡然想起了鸡点，让女人更快乐的鸡点。“林大姐，我让你更爽下子，咋样？”马小乐兴奋地问。

“咋个更爽法？”

“嘿嘿，等会你就知道了，绝对让你彻头彻尾地酥了骨头！”马小乐下压了下屁股，让炮头抬高了些角度，连环发送起来。

马小乐感觉到了那块有点皱巴的肉块儿，就像是305高地一样，攻占！出了攻占就是攻击！

几番深度撞击之后，林佳萍受不了了，“小乐，你搞得啥玩意啊，我，我怎么发昏了，小肚子还好胀……”

“是不是有想尿的感觉？”

“嗯……”

“那你就别憋着，想干啥就干啥，那才叫爽透呢！”马小乐已然听见了最后的冲锋号角，倍加勇猛，不间歇的猛攻。

“哟哟哟……”林佳萍陡然大叫起来，一个翻转身，把马小乐推到一边，“羞死了！羞死了！”边说边朝墙根下跑，可刚跑两步，就忍不住蹲下身来，“哗啦、哗啦”两声，喷出两股滑液来……

半小时后，马小乐要走了，林佳萍送出商场，“马小乐，以后我保证不推你了，就呆着不动，专等那要死过去的舒服劲儿涌过来。”

“下次，下次还指不定能不能有这好事呢。”马小乐嘿嘿笑了，“不过即便是有了，你可得注意点，别弄我一身就行了。”

“弄你一身我赔你就是了！”林佳萍笑的牙齿露出两排，“你那事别担心，我会和舅舅说的！”

“行，林大姐，我走了，还得找个村邻谈点事。”马小乐对林佳萍摆摆手，往第一人民医院赶去，他要去找金柱商量下，让他尽快回去把编织厂给弄起来。

金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整个人都疲塌得很，身上的保安服装脏兮兮的，但是眼里还能看出点暴烈和凶残来。

“金柱！”马小乐喊了一声，正在打瞌睡的金柱猛地一惊，他对马小乐的声音可是太熟悉了，而且充满了进敬畏。

“马大！”金柱从亭子里窜出来，边走边掏香烟，“今个你咋就来了呢。”

马小乐看了看金柱手里的烟，推了回去，掏出了自己的分给金柱，“金柱，现在我遇到麻烦了。”

“啥麻烦？”金柱瞪起了眼珠子，“我去剁他个手脚！”

“瞧你！”马小乐皱起了眉头，“都多大岁数了，还那么横那么烈？遇事得动脑子，别开口就是砍闭口就是剁的。”

“嘿嘿。”金柱尴尬地笑笑，“那不是为马大你着急么。”

“那种事不用你替我急。”马小乐道，“现在有个正事，你可以去干一干。”

“啥事？”

“开厂。”

“开厂？”

“对，回咱乡里去办个厂子！”马小乐道，“一切都听我的，比你在这当门卫强八辈子！”

【190】 转机

金柱当然求之不得，当即就摘了保安帽子，扔到亭子里，翻滚在地上，“马大，我回去！这就跟你回去！”

“着急了是不？”马小乐斜着眼，“这脾气，不能干大事，以后注意点，稳住了。”

金柱嘿嘿笑了，走回亭子里拣起帽子戴上，“那等你消息了。”

“我也没说不让你现在就跟我走。”马小乐坏坏地一笑，“我只是说你着急了点。”

金柱看看马小乐，有点不知所措，“那我跟院里说说就走了。”

“行啊。”马小乐摆摆手，“快点啊，回去得先选场地，还得找人建棚子，估计得费不少事儿，你跟我回去就一门心思扑在上面，争分夺秒地把厂子建起来。”

“好咧！”金柱得了命令，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医院大楼，去保卫科了。

不一会，金柱跑了出来，“马大，好了！”

“好了就走。”马小乐转身要离去，金柱喊住了他，“马大，金朵在上面呢，你不去看看？”

马小乐皱着眉头抬眼看了看大楼，“今个不去了，现在一身都是事，没那个功夫，等事情都妥了再说吧。”

金柱不再做声，跟着马小乐往车站走去。

回到沙墩乡，天已经黑了。马小乐和金柱在街上吃了碗面条，带他到宿舍里，把办厂子的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让金柱一人操办去，他就不出面了。马小乐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毕竟现在他在沙墩乡是掉了鳞甲的飞龙，连条蛇都不如，还怎么能抛头露面地去搞厂子。而金柱，当年在沙墩乡的淫威还在，他出面要搞厂子，什么关关卡卡的，还不都顺顺当当地过了。

金柱听明白后，连夜骑着马小乐的自行车回小南庄村了，留在这里过夜不妥，天明时被看到了会露出马脚。

之后的几天，马小乐的心情逐渐好转，来到传达室时不再低头躲闪着众人的目光了。他心里有底，因为林佳萍来过了，偷偷告诉他说庄重信已经答应帮忙了。

作为酬谢，也为了实现一个他和林佳萍的之间的约定，在林佳萍回来的第二天晚上，他们去了北面的水库边上，按照以前的设想，先是洗了，洗得干干净净，接着就扑倒在青草丛里。林佳萍说，她还想让马小乐搞得她想尿尿。马小乐说行，而且这次也不用担心会弄他一身，反正看着大水库在旁边，痛痛快快地洗就是了。也许是草丛里有草刺，不管是林佳萍在上面，还是马小乐在上面，都有些不自在，搞事的质量大打折扣，林佳萍没能尝到要尿尿滋味，不过总归算是高三朝过了，没有啥大遗憾。马小乐说办事的条件实在太差，等以后有机会再搞，这次就算了。林佳萍也没法子，只好点头同意。

“孙大爷，你说我啥时能离开传达室呢？”马小乐实在闲得无聊，找点话跟老孙说。

老孙正半眯着眼，躺在藤椅上听着笑收音机，跟着里面哼哼京剧，马小乐的问话没怎么引起他的注意。等马小乐重复了第二遍，他才跟睡觉惊醒了似的，“唉唉，正走神呢。”说完先起身端起茶杯喝了小口茶，而又一字一顿地说，“应该会很快！”

马小乐一听乐了，“为啥很快？”

“我会看面相，你小子，有混头，这沙墩乡里是留不住你的！”老孙这话一说出口，马小乐顿时觉着他深不可测起来。

人都是这样，心里的想法和念头被说个正中，立时就会有折服感。

马小乐还想再问问，刚好庄重信从院外进来了，经过门口时看到了马小乐站在里面，对他招了招手，“小马，跟我来一趟。”

马小乐一见，立刻拉门出去，跟着庄重信来到了办公楼。老孙站在传达室窗户里面，拨开窗棂上垂下来的“爬墙虎”枝叶，看着马小乐被庄重信叫到了办公楼，自语道：“我说吧，会很快的。”

进了庄重信的办公室，马小乐有些局促。庄重信的态度出乎马小乐的意料，和蔼得不得了，曾经有过的点点不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小马啊，你的事我多少听说了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没意思。”庄重信端着陶瓷小杯子，一手别到后面，慢慢地走到窗户前，“年轻人，难免做事会出格，不能一棍子打死嘛，再说了，自从你到政府办，干的几件事都相当漂亮，总体来说，应该是很不错的。”

“庄书记，你过奖了。”马小乐脸上堆着笑，“其实我的事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听风下雨，谣言四起，所以我被抹得特别黑，洗也洗不干净。”

“也没啥大不了的，就算是这样也没啥，男人嘛受点委屈容易成熟。”庄重信走到马小乐面前，“大胆起用年轻人，是改革创新的一项重要内容，你马小乐有点本事，不能埋没，更不能让你去看大门收发信件去！”庄重信说得义正言辞，“冯义善不用你，我庄重信用你！”

“庄书记，你……”马小乐一时无法找到合适的字眼来表达，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马你先别说。”庄重信打了个手势，“其实你到我党委办里来，要比在政府办强多了。我们党委办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你看看现在那五六个副乡长，有四个是从党委办出来的！这就是说，咱们党委口的还是要比政府口的重要多了，怎么说呢，我的党委是能发出指令的，政府口还得听咱的。”

“庄书记，我明白了。”马小乐抽准时机插了句话，“党委就是牛皮鞭子，政府就是那拉车的骡子，对不？”

庄重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对对！小马你真幽默！”

马小乐心花怒放，庄重信的那番话可真是中听！要是能到党委办去，那可是贼拉牛的！“庄书记，你看我啥时回来？”马小乐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个嘛，你别着急，有些事情还得慢慢处理一下，不能操之过急，要不会引起领导班子不和睦。”庄重信走回办公桌前，放下茶杯，慢慢坐了下来，“哎呀，小马啊，有个事情不知道能不能麻烦麻烦你。”

马小乐一听这话音，顿觉一股不祥之气，好像庄重信这么对他，并不是因为林佳萍来找过他说情的，而是另有他因，焦点就是柳淑英！“庄书记，你有话尽管说，我马小乐能帮的肯定会帮，就是不能帮的也要帮啊！”马小乐强装出笑脸来。

“瞧你说的，你帮不上还怎么帮啊。”庄重信呵呵一笑，“不过我知道那是你的态度，态度问题摆正了，事情就好办了！”

马小乐对庄重信的大道理很是反感，每次开会都讲，本来不困的也要打瞌睡了。“庄书记，我没啥别的，就是态度好！”马小乐哈哈一笑。

“嗯，那就好！”庄重信的表情告诉马小乐，他很激动，不过言语控制的却是很平稳，“你能不能说说你表姐，以后我出去开会或者到出差啥的，就让她陪着我一起吧，食堂的工资不少拿，额外还有！”

【191】 不是石女

庄重信的话让马小乐一阵眩晕，肺都要炸了，着实这庄重信还是打着柳淑英的主意！

“庄书记，我表姐她，她是有毛病的人啊！”马小乐说这话时心里头太不是滋味了，搁在平日里，谁敢在他面前这么亵渎柳淑英，那还不得给他往死里整么，可现在不行，该装孙子的时候就得窝着。

“毛病，你说他啥毛病？”庄重信绝对不是在开玩笑，“难道会是石女？”

马小乐心里骂道，庄重信你这龟孙子也太损了，说啥不好，竟然说是石女！“不是不是，表姐不是都生孩子了么，怎么会是石女！”马小乐摆摆手，“她那毛病不大也不小，就看有没有人在乎了。”

“到底是啥毛病？别卖关子，赶紧说吧。”庄重信迫不及待，站起身来倒了杯水。

马小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只是一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没想好呢。不过不说不行，庄重信猴急着呢。

“庄书记，啥毛病我也说得不是太清。”马小乐咽了口唾沫，“就是说吧，表姐那儿阴气太重，伤身体呢，她第一个男人就是被她的阴气给搞死了的。”

“小马，你开玩笑的吧？！”庄重信半信半疑，“我还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情呢。”

马小乐一见有戏，立马添油加醋起来，“庄书记你还不信，这事感情不是好事，所以没人提，你要是去打听打听，表姐那第一个男人，可是个棒客呢！那身子板，到山上背石头，一天都不带歇的。可是跟表姐结婚不到一年，就被表姐那儿的阴气给侵了，身子一下垮了，就跟朽木似的，结果两年不到，死了。”

庄重信的眼睛瞪得老大，歪了歪嘴角，“小马，真这么邪乎？”

“骗你干啥。”马小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信你去打听打听，现在的表姐夫赵如意，在乡中心小学教书，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吓得不得了。之前表姐在村里的时候，赵如意就借口学校忙，一个月才回去一次，你猜他背后怎么说了？”

“怎么说了？”庄重信的脸色已经板青了。

“他说他还想多活几年！”马小乐煞有介事地说道，“其实有些话平时都不好意思说，可跟庄书记你这样的大领导说，就当是汇报情况吧。”

“说说，尽管说！”庄重信点点头。

“表姐夫赵如意说过，别的女人那腿叉子，是软溜溜、热乎乎、滑滋滋的，可表姐的不行，阴寒、干糙，要是不戴个套子活抹点油啥的，根本就不能成事。”马小乐停了一下，看看庄重信，听得出神呢，看来还得接着说，“赵如意还说了，每次搞事的时候，就像是走钢丝绳，胆战心惊不说，还危险着呢！他说表姐那里会钻出阴气，从他那话儿的小孔里钻到他体内，消耗他的阳神！”

“可表面上，你表姐真的是挺好的一人呀！”庄重信的表情很是失望，“唉，真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毛病，看来我这算盘也打不了。”

话说出来，才感觉有些不对味，庄重信赶忙解释道：“说错了，不是啥算盘，只是医生给我的小小建议。”

“医生给你的建议？”马小乐不理解，不过脑袋一转弯，马上就明白是啥事了，肯定和他的无能有关。不过庄重信不提那事，他也不能说，要不庄重信会感觉很没面子。

“其实啊，我找你表姐本意也不是就要搞她个事。”庄重信说得很稳重。

“这我知道……”说了一半，马小乐赶紧收住了。

“你知道？”庄重信一惊，“你知道啥？”

“我，我知道庄书记你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那种低级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有高尚情操的，追求的是一种感觉。”马小乐赶紧圆场。

“对，是感觉！”庄重信点头道，“感觉之外再加一点点的动作。”

马小乐觉得庄重信实在是太可恶了，底下那玩意儿不行，那一点点的动作不就是用手啊嘴啊啥的摸弄么！马小乐的气愤让他思维急跃起来，心想这个时候可是不错的机会，得和庄重信有所共鸣，那才能走得近，得到他的帮助。“庄书记，有句话不知能不能说。”马小乐很神秘的样子让庄重信不得不急，“说！说！”

马小乐晃了晃身子，拿手摸了下鼻头，深思考的样子，“庄书记，说了你可能要生气。”

“哎哟，年轻人怎么这啰嗦的，没点魄力！”庄重信皱起了脸，“快说吧！”

“冯义善说你是软蛋子！”马小乐见时机成熟，脱口而出。

“什么！”庄重信猛地一巴掌击在桌子上，“***冯义善，**他老娘！”

马小乐此时已经是服帖地站在一旁，听庄重信发火了。

“***，不是东西，说好了不乱说的，还他娘的跟女人那玩意儿似的，堵不住！”庄重信气得在办公室来回走动，“哪天我要好起来，我第一个就蹿他家里搞他女人！”

马小乐确信，庄重信确实是怒气冲天了，忙上前又浇了点油，“冯义善还说了，说你工作上也是整天讲空话放空炮，没啥用，还不如他能搞活点经济呢。”

“别他娘的吹嘘了！”庄重信不屑一顾，“他冯义善能整出个屁玩意儿来，你没来之前，还不是死水一潭么。”说到这里，庄重信的口气缓和了点，“这也就是我要用的缘故，你到党委办来，好好给我整点事迹出来，让他冯义善看看，我们党委全盘抓工作，那也不是吃素的，也能抓经济！”

见还能得到点筹码，马小乐赶紧叹起气来，“唉，你说我也倒霉，本来冯义善说今年就提我做副乡长的，可谁知道节骨眼上却出了这岔子！”

“别灰心丧气的！”庄重信言语间一股豪气，“副乡长没啥大不了的，我给你个党委办主任干干，到时直接提拔你做党委副书记，比副乡长还好呢！”

马小乐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不过脸上是惊愕的表情，“庄书记，我，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庄重信一甩头，“只要你到党委办给我搞几个事情来，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行，庄书记，你放心吧！”马小乐一个立正，“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到了党委办，当了主任，一准搞几件事情给庄书记您亮脸儿！”

“呵呵，那就看你的了！”庄重信好像很得意，但仅仅是一刹那的事情，随即又耷拉了脸，“唉，小马啊，我也不瞒你说了，我这底下是有毛病，刚才跟你说找你表姐，也的的确确是医生的建议。”

【192】 狗鞭酒诱

“医生的建议？”马小乐又气又急，“啥医生啊，咋给你这个建议的？”

“医生说了，我这毛病不是不能治，是血气不足又不畅造成的，因此医生说，让我碰到有冲动的女人，就使劲抓住，让她对我进行爱抚，激起我所有的血气，碰巧了就能坚挺起来！”庄重信言语之中，透出无限希望，“你表姐就让我有冲动！”

马小乐听完抹了下嘴巴，“吧唧”了一声，像是很同情的样子，“庄书记，搞不巧你要是坚挺了，一时忍不住咋办？你可知道的，我表姐那是会吸阳气的，弄不好你就彻底完了！”

马小乐说这话原本是想让庄重信多想想，放弃对柳淑英的紧抓不放，可是没想到庄重信很有把握地说，“小马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我和你表姐就是相互抚摸抚摸、套套戳戳的，不会有其它的了，一旦我这玩意儿挺起来，就立刻让那个你表姐离开！”

庄重信这话，听得马小乐脑门都要气得冲开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另一个男人在面前亵渎自己心爱的女人呢。“庄……”马小乐想大喊一声庄重信的，还好及时收住了嘴，“庄书记，你怎么就能听那医生的歪主意呢，我想他是吃屎多了，脑子里都是屎！这狗屁馊主意都想得出来！还有，庄书记，没想到你还就信以为真了！”

庄重信对马小乐提高了分贝的话并没有多少震动，“唉，你不知道，饱汉子不饥恶汉子饥呐，这事权当是无当有了，怎么着也得试试，试了，总归还有希望，不试，就一点希望也没得了。”庄重信说完看看马小乐，一脸的怨气，“哪个像你逍遥自在，竟然连冯义善的小女人也敢碰，还好，我庄重信没有小女人，要不我也得防着你点！”

马小乐听了哭笑不得，这庄重信聊起天来和他的名字差别很大啊，没有一点庄重和信义。不过庄重信提到了他，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庄重信不就是想要他那玩意儿坚挺么！

这事贼拉子好办！

阿黄的狗鞭酒不是还有么！

想到这茬，马小乐抬起巴掌照着自己的脑门连连拍打，“我打！我打！”

庄重信一看，吓坏了，以为自己的话刺激了马小乐，“小马小马，别激动，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知道那事对你刺激挺大了，其实也没啥，这不你跟着我照样也能混得开么！”

马小乐停住手，看看庄重信，哈哈大笑起来，大喊一声：“庄书记！”

庄重信吓得一个哆嗦，“干啥？”

“嘿嘿。”马小乐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成为庄重信的大救星，一时也放开了，两步走到庄重信的办公桌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硿”地一声响，又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庄重信的脑门，“你，有救了！”

“你，你……”庄重信脸色大变，“小马，刚才那事就当我没说，你要稳住，要控制住。”

“哈哈……”马小乐仰头大笑，“庄书记，我说你有救了！我能让你坚挺起来，而且勇猛无比！”

“你说啥？！”庄重信一听这话，立马直起身子，“说话可要当真啊！”

“当真！”马小乐十分肯定地说，“你挑个时间，包你那上面能挂半斤猪肉！”

“啥，啥啊你！”庄重信似乎并不相信，“别开玩笑了。”

“怎么是开玩笑！”马小乐严肃起来，“我家有片果树园，有一年在挖地时，挖到了一个泥瓦罐，打开后还是个泥瓦罐，再打开，还是个泥瓦罐，最后，里面是个小瓷瓶，玉白色的。”

庄重信只想听结果，根本不关心过程，“瓷瓶里是啥？”

“是啥我也说不清，但可以确定是酒，又不单单是酒，它能治好你的软蛋子！”马小乐定定地看着庄重信。

庄重信半响没说话，好久才张开嘴唇抖抖索索地问了一句：“真的？”

马小乐点点头，回了身子走动起来，还掏出烟悠闲地点上，“我爹那方面也差了些，自从得了小瓷瓶，就倒出来一小酒盅，兑了一斤散酒，就这浓度，喝了一两就追得满村的妇女鸡飞狗跳的。”

“还有么？”庄重信竖直的渴望让他不顾一切，“你真是要让我竖起来，我马上就送你到县里函授学习，回来就是办公室主任，逢到人员调整变动，就把你弄到副书记的位子上去！”

“这事？”马小乐摸了下头，“你刚才不就答应过了嘛！”

“是答应了，可时间不一样呐！”庄重信走到马小乐跟前，拍着他的膀子，“函授进修俩月，回来就是党委办主任，这一步算是够快的了吧，还有，现在的副书记张援朝，马上就要退了，也是指日可待！”

“到哪里函授进修？”马小乐对这很感兴趣，因为初中没毕业，谈到学历文凭啥的就傻眼，如果能函授进修下，那可就有的说了。

“县里，县委党校，校长跟我是战友！”庄重信看马小乐的眼光是哀求的。

“哦，那可是太好了！”马小乐笑嘻嘻地庄重信道，“那酒就还一点点了。”

“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庄重信很紧张，“干脆这么说吧，够治我这毛病不？”

“够，当然够了！”马小乐说道，“我就是担心那一点点被你给喝了，可就一点存货也没有了。”

“那，那你要我怎么地？”庄重信急得就要给马小乐作揖磕头了。

“也不怎么地。”马小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庄书记，至于你要怎么重用提拔我，就不要什么保证了，做事凭良心。”

“那当然！我庄重信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嗯，我知道，我就是想说我表姐的事。”马小乐有点饭难为地说，“早年我家里穷，表姐没少帮助过，所以我对她的感情不一般，见不得别人欺负她……”

“行了，小马，我明白了，你别说了，我保证今后对你表姐不再动心思！”庄重信说着，含糊起来，“再说了，你表姐那儿不是那个么，我好不容易要坚挺了，可不能再……”

“行了庄书记，后面的我就不听了。”马小乐不耐烦地摆摆手，“就前面那句够了，往后别再对表姐动心思了。”

【193】 遇田小娥

“成成成！”庄重信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庄重信就是重信义，说话算话，今后保证不对你表姐动心思！就是那狗鞭酒的事情，不知道啥时能有个准话。”

宿舍里就阿黄的狗鞭酒，不过马小乐想想应该制造点玄子，不能轻易地就完事，显得不够分量。“庄书记，那我得回村里看看，要知道那东西可是有说法的，不能说随便拿来拿去，有些法子还是要做的。你知道么庄书记，我爹也曾对人说过那酒管用，也答应给人家弄两酒盅的，就用瓶子胡乱装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不管用！失灵了！”

“哎呀，那是可惜了两杯！”庄重信一拍巴掌，“小马，你有啥要求跟我说，千万要把握好，别再弄个闪失了。”

“放心吧庄书记，我办事你放心好了。”马小乐嘿嘿一笑，“绝对让你满意！”

“那成，待会我就让司机送你回村！”庄重信说完就走到门口，对着隔壁一声大喊：“老李，等会把马秘书送回家去。”

马小乐回村是有事情的。

两件事。

一是办厂的事，金柱已经开展了，不过缺少资金，其实也谈不上资金，万儿八千的就搞起来，可是这万儿八千对马小乐和金柱来说，那可是砸锅卖铁也凑不上的，所以马小乐回村去想和刘长喜商量下，让刘长喜用村里的力量支持一下。

另外一件事，可大可小，就是顺便回村证实下，他马小乐没有失利。因为前几天小南庄村有人来办事，看到马小乐坐在传达室里，到里面一问，说是被贬了，结果回去就讲开了。

为这事，马长根还骑自行车来过，问马小乐是不是真的，村里就讲开了。马小乐说那是扯淡，没有的事，就是临时多了个收发信件的差事，所以经常到传达室来而已。马长根见马小乐说得猴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没敢再问下去，掏出一包子煮鸡蛋塞给马小乐就走了。

“这次回去，得好好在村里转转，省得别人说闲话！”马小乐攥紧了拳头。

庄重信的轿车很舒适。马小乐坐在里面，前靠后仰的，感觉比坐老王的那桑塔纳是强八倍还多。

司机老李话不多，马小乐也不想多说，一路上就谈着脑袋往车窗外看，半腿高的小麦，已经有了穗子，路边的杨树枝叶已经开始浓密，在风中渐摇渐摆，仿佛风吹一下就长大一圈似的。

从乡里到村里，大半程的颠簸的小路，庄重信的小车几次别刮蹭到了地盘，惹得司机老李“哎呀哎呀”心疼地叫着。马小乐就当没听见，他不喜欢老李，不如老王来得活套。

到了村里，马小乐故意在村头停了，到村部去说几句话。

范宝发不在，现在他很少来村部，有事来说一声，没事就到处转悠，要知道现在的小南庄村，那可是响当当名气的，蔬菜大棚和养殖，搞得是有模有样，再加上柳编这一行当，老百姓手里都有点小钱了，生活水平是“噌噌”地拔高。这一切，当然都归功于马小乐，村民对这个还是很有认识的。

进了村部，马小乐故意咳嗽了几声。

刘长喜在里面，听到声音就出来了，伸出双手来握手。后面丁建设、徐红旗和高得胜都跟着出来了，还有顾美玉，也笑嘻嘻跨出办公室，开起了玩笑，“哟，这不是马乡长么！”

马小乐已经习惯了，呵呵地笑着，“乡长咱可不干，要干就干书记，一把的。”

徐红旗朝村部大门外一张望，咧大嘴巴道：“还还还真是的，那不庄书记的车么！”

大家伙一听，都跑到门口去看，没错，是庄书记的轿车。

“好家伙，真跟庄书记挂上钩了啊！”刘长喜捣了马小乐一下，“我就说么，前一阵的事是胡说八道的，像你这样能混的，怎么可能被贬到门口传达室当门卫呢！”

马小乐很不屑地笑了一声，“刘村长，那些说闲话的人，都是无聊，吃饱了撑的！”

众人对马小乐的话都表示赞同，连连点头。

马小乐弹了弹袖口，至少在小南庄村村部里是很有派头的，又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散了一排，“刘村长，今晚看看有空没，把村部里的人都喊上，我请你们喝酒！”

“不行，绝对不行！”刘长喜一副责怪的样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要你破费？今个咱村请你，你是咱小南庄村走出来的能人，村支部、村委会应该请你好好喝一场！”

说完，回头就吩咐了徐红旗和高得胜他们去安排酒菜，就在村招待室里开席。

马小乐也不客气，说时间还早，他先回家看看去。

马长根和胡爱英对马小乐的到来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是看到是坐着高级轿车来了，马长根差点晕过去，“小乐没问题，没问题！”

马小乐在家里没呆多会就出去了，他想到果园子里去看看，自从他到乡里，果园子里的房子还都收拾的妥妥当当，马长根和胡爱英几乎每天都来，院子里的鸡鸭鹅也还都在，而且又喂了一条狗，不过还小，丁点儿大。

出了家门，马小乐觉着曾经那么熟悉的环境有些陌生了，街上、小巷子里，以前哪儿有个坑，哪儿又个土堆啥的闭上眼都能绕开，现在不行了，找不到原来的感觉。

走到村南的桥头，马小乐蹲在桥沿上，望着桥下几乎要干涸的水，感觉这桥要死了，没一点灵气，头几年这桥下还“哗哗”地流着水，特别是这样的月份，水更是大的不得了。

桥南的一些沟沟渠渠，大大小小的也都没啥水了，有水的也是浑浊的，而且都被半死的水草给盖着。

“唉，变了，都变了。”马小乐慨叹着，往果园走去。

在果园西边不远，马小乐碰到了正从地里收工回家的田小娥。这个瘦小的女人曾经让马小乐很吃惊，就是那年那个开始下雪的夜晚，在她家的小商店里，在她的被窝里，马小乐惊诧于她底下的那玩意儿和她人不成正比。

【194】 回村子

田小娥见了马小乐，表情复杂，又喜又羞，还又想躲开又想上前，如此矛盾的形态，使得田小娥扭捏不已。

在马小乐的印象里，田小娥绝对不是扭捏的那种人，现在做出这种动作真人别扭，看着难受。“田小娥，怎么了，身上有爬爬虫？”

“哎哟，马秘书，瞧你说的。”田小娥更加扭捏了，“都是一个村的，现在你发达了，一年也见不上两次了。”

“发什么达啊，还不如在村里呢，村长怎么说也有个长字，现在啥也不是，尽是给人家当勤务员了。”马小乐故意摆出很随意一说的样子，像是抱怨，其实是炫耀。

“你看不一样，得一只整羊，还不如一条象腿大呢！”田小娥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你现在可是在乡里，乡里的干部呢！”

“哟，田小娥，行啊，说话也有一套的嘛。”马小乐两手插进口袋，抬头望着天，“乡里？乡里很大么？”

田小娥听不出马小乐话里的意思，只想着自己的心事，“马秘书，找媳妇了么？”

马小乐低下头望着田小娥，她正出神地望着他的裆部，心里一下明白了，不过现在他可没那个心思，就算是有心思也不会搞她，吴仪红的事情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绝对不能出鸟。“没呢，着啥急啊。”马小乐还想看看田小娥会用啥招子。

“嘻嘻……”田小娥捂着嘴笑起来，“谁信呐，就凭你下面那条大虫，你不找媳妇，恐怕媳妇会找你的呢！”

马小乐没想到田小娥竟然这么有胆量来挑逗他，虽然她那下面和人不成比例的大，可怎么说也是普通的一东西，勉勉强强才能受得了。“田小娥，我看你是不是被曹二魁给干傻了，说啥呢，我下面的大虫可不能随便就说的。”

“你说二魁啊。”田小娥嘻嘻地笑了，“他那玩意儿可差劲了，哪像你那么带劲！跟你那两次，可把我给害了，二魁在身边，可跟没在一样。”

马小乐觉着不能再说下去了，要不这个田小娥可能就会脱了裤子跑上来，现在因为还有点生分，所以有点矜持和保留，要是熟稔了，估计也没啥说的，就像第二次她到果园子里的时候一样，直白地一件事就是搞她。

“田小娥，你可别胡思乱想了，得好好过日子。曹二魁也还可以啊，以前在村里也是到处撒骚呢，就连张秀花的主意他也打过呢。再说了，他要是不行，你自己也行啊，啥茄子黄瓜的，抓过来用用也还能解解馋！”马小乐说得很轻飘，一脸的坏笑。

田小娥一见没啥希望在让马小乐搞她了，顿时换了模样，“得得得，瞧你还当真的了，跟你开开玩笑罢了。”说完，挎着大篮子走了。

马小乐看着田小娥离去，没啥想法，现在田小娥对他来说已经不能引起任何的波澜，包括顾美玉，一到村部的时候看到她同样没有感觉。不过和田小娥不同，顾美玉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那两片厚东西，马小乐一直觉得很奇怪，怎么就那么厚大呢。不过奇怪归奇怪，那事对马小乐现在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了。

想着想着马小乐叹了口气，觉着这人可真是会变，当初在村里的时候都想啥了，啥也不想，就想着怎么和那几个女人搞事。现在离开村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现在虽然也还和女人瞎搞，不过是为了办事情，成大事的。“唉，难道这就是长大了么。”马小乐眯着眼望望远方，成片的庄稼地泛着绿意，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看的，现在也喜欢，不过心情不一样了。

叹气使人变得感伤，哪怕是微微的一叹，也容易勾起丝丝哀虑。

马小乐望着就在不远处的那所无比熟悉的房子，静静地坐落在果园旁边，曾经是那么亲切，现在却有种陌生感，甚至是害怕走近它。马小乐担心会因为迷失过去而不安，曾经的年少懵懂早已飞驰而去，留下的是什么。

走近了，脚步声惊起了院中新养的狗崽，“汪汪”地叫起来，声音很稚嫩。这声音让马小乐想起了阿黄，涌起无限哀思。

马小乐没有推开院门，直接进了果园，来到东面看阿黄的坟头。

坟头还在，可以看出，有人专门侍弄着。马小乐知道是他爹马长根做的，阿黄不仅救了他，也救了马长根，让他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活得像个男人了。

想到阿黄，马小乐又想起了那个小铁盒子，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他觉着小河龟是不切合实际的，有点玄，没准到最后还会毁了自己，他更喜欢眼前的真实。

对着阿黄的坟头，马小乐拜了三拜。

出了果园，马小乐不想再进院子了，那只会让他酸楚。

刚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进村。

村部的酒席已经扑腾开了，一桌子的酒菜，专等马小乐到来。

刘长喜还盘算着如何灌醉马小乐呢，安排好了几轮的敬酒。不过他的算盘落空了，马小乐不用劝，自己端了杯子直灌，直到烂醉如泥。

在座的都很高兴，马小乐喝倒了那是看得起他们。

唯一不高兴的是顾美玉，“怎么能让马秘书喝这么多呢，多不好啊！”顾美玉很惋惜的感叹着，她还有想法呢，马小乐醉倒了，啥想法也都成屁了，没用。

第二天，马小乐醒来就去了刘长喜家里，把办厂子需要点支持的事说了。刘长喜只是稍稍的犹豫一下就答应了，他知道马小乐这人，能混，日后肯定差不了，现在帮帮他，没准以后还能得大便宜呢！

马小乐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握着刘长喜的手猛晃几下，说刘村长你够意思，今后绝对不会忘了你。

说完的话，马小乐就出村了。庄重信的司机老李早已开车来等他多时了。

上车后，马小乐挥了挥手，村部大门口挥起了一片手。

这趟回来，马小乐觉得心情很沉重，没有像以前回来那样轻松快乐。

车子在颠簸的泥土路上快速行进，马小乐说别那么快。司机老李终于说话了：“我，我也没办法啊，庄书记说了，要抓紧没一秒感回去。”

当车子进了乡zf大院，庄重信正笑嘻嘻地在门口等候着。

【195】 法式

“小马，回来了！”庄重信想上前替马小乐拉开车门，但他的身份告诉他不能这么做，掉份不说，还怕折寿呢。

“来了，庄书记，你这是干嘛呢？”马小乐下了车子就跑到庄重信跟前问。

庄重信看马小乐两手空空地下来，很是失望，“小马，你说你回去拿狗鞭酒的，哪儿呢？”

这一问，马小乐有点慌了，不能让庄重信看出他被糊弄了啊，还好，来的时候胡爱英煮了一兜子鸡蛋给他带着呢，“在车里啊，兜子裹着呢！”马小乐从车子里取出布兜子，“庄书记，这里面还有个说法，得到我宿舍你放下再取出，这叫对接，稳当，酒劲不散。”

庄重信对马小乐的狗鞭酒已经是寄予了无比的希望，所以难免要产生些盲目的崇信，“好好，你赶快会宿舍去，对接好了到办公室找我！”

马小乐忙不迭地跑了，穿过前院，经过拱门，斜跨过菜园子，进了宿舍，从柜子里摸出那半瓶狗鞭酒。

没有小瓶子。

马小乐急得团团转，情急之下，想起抽屉里有一小瓶止咳糖浆，开了盖子倒干净，又用水冲洗了，装了一小瓶，估计还不到一两。

一切就绪，马小乐整了整衣服，往办公楼走去。没走几步，马小乐觉着怎么得也要捉弄下庄重信，要不以前有过的闷气没处发，憋得慌。

经过拱门的时候，马小乐拐进了亭子，坐在石凳上抽起了烟，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到五分钟，马小乐嘿嘿笑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往办公楼大步流星地走去。

“庄书记，我这边都准备好了。”马小乐一进庄重信的办公室就笑嘻嘻地说，“能不能成功，现在完全就看庄书记你了！”

“看我的？”庄重信皱着眉头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能做啥子？”

“我爹说了，这酒里有玄机，没有点法事就不会起作用呢。”马小乐有些疑乎地说，“我觉得吧那有些不靠谱，不过听我爹那意思，好像也不是开玩笑的。庄书记，你想想，就剩这么一点了，万一要是出个啥闪失的，那可就没法不救了！”

“那可使不得！”庄重信连连摆手，“小马，你说要怎么地？”

“法式！”马小乐定定地说。

“法式？”庄重信一个诧异，“还要请先生？”

“不用！”马小乐很沉稳地说，“我就可以了，谁拿了这酒，都能引神俯身，完成法式，很容易。”

“成！”庄重信一攥拳头，“你一定要搞搞好，千万别错失了机会。”

“相信我！”马小乐在前头带着路，把庄重信引进了他的办公室，“庄书记，把门反锁好了。”

庄重信点点头。

“有绳子么？”马小乐问。

庄重信挠了下头，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一团棉线绳，“这是老家里捆棉花用的，好使么？”

“可以！”马小乐接过绳子，打量了下办公室，没啥好用的，除了一张茶几，“庄书记，估计呆会要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别生气，那都是为了你能翘起来啊。”

“没事，再大的委屈也不算啥！”庄重信已然进入了神圣的意境，“来吧，我能受得了！”

马小乐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将茶几直立起来，扭头对庄重信道：“庄书记，脱光了吧。”

“脱光？！”尽管庄重信有足够的准备，但对马小乐的这个要求还是感到了惊诧。

“对，一丝不挂！”马小乐开始理绳子了，“庄书记你就别犹豫了，这法式要得是诚意和利落，你要是支支唔唔的，那会影响效果的。”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庄重信哪里还有想法，二话没说，三下五去二就把衣服都扔了，连个三角内裤都没留。“小马，怎么样，还算是利落吧？”

“嗯，不错。”马小乐瞧着庄重信一身肚腩松肉，觉得有点恶心，“过来！”

庄重信听到使唤，点头哈腰地走了过来。

“和茶几背靠背。”马小乐冷冷地说，“现在我时而严肃时而笑，那都是大仙俯身，法式要开始了，到时啥话可都不是我说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说完，把庄重信的两手两脚，分别绑在了茶几的四条腿上。

马小乐上前看着有点愣神的庄重信，浑身抖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哆嗦，两眼一翻，口中念念有词，“狗鞭之神意，勿突人患，渐行击之。”说完，走到办公桌前端起茶杯，朝庄重信的腿裆里猛地一泼，“冲洗方见真身！”

庄重信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有些害怕，不过又不敢说话，怕惊扰了他。

马小乐见庄重信这么服帖，干脆放开了手脚，一会朝他身上吐痰，一会拿火柴棒戳他耳朵眼，一会又用笔尖抠他的脚心，弄得庄重信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嘴里还打爹骂娘地说着脏话。末了，又把烟灰缸用线拴起来，绑在庄重信的话儿上坠着。

最后，马小乐走到庄重信面前站定，耸了耸肩膀，扬了下眉毛，嘿嘿笑着，大骂一声，“我搞你娘的比！”边骂边抬脚一踹，重重地踢在庄重信的肚子上。

庄重信随着茶几“轰”地一声倒了下来，终于忍不住了，哭了起来，“小马，你回来吧，别让这大神再折腾了，我受不了了……”

马小乐跟没听到一样，一把捏住庄重信的下巴，“张开你娘的臭嘴，喝你娘的比尿吧！”说完，掏出止咳糖浆的小瓶子，拔开盖子，塞进了庄重信的嘴里，“喝了喝了，全喝了！”

庄重信当然不会留下半滴的。

折腾够了，也骂过了，马小乐心里很是舒坦，觉着表演差不多了，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又抬起头来，“哎呀，庄书记，你咋这个样子呢！”马小乐很惊讶地爬起来，给庄重信揭开了绳子。

庄重信“哎呀哎呀”叫着，把下面的烟灰缸解了才说：“小马，你那附身的神好像不怎么友好，可把我折腾够了。”

“越是凶神越好啊！”马小乐道，“凶神不是猛么，那就是说你下面那玩意儿便会猛起来！”

“真的可就好喽！”庄重信低头看着，拨弄了两下，“下马，好像没啥动静啊！”

“哪有那么快！”马小乐道，“你在沙发上休息下，睡一小觉，记住啊，别趴下来睡，要不醒来后保证这皮沙发上会有几个洞！”

“你，你……”庄重信穿上了衣服，倒在沙发里，“小马，要是法式完了，没事你先出去吧。”

“好咧，庄书记，你就等着见好吧！”马小乐带门而出。

【196】 离开食堂

马小乐出门后，庄重信蜷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刚才被马小乐一阵折腾得实在是够戗，再加上狗鞭酒的效力，哪还能不迷糊？

一觉醒来已是大中午了，期间有几个人来找庄重信，被马小乐挡了回去。马小乐一直守在庄重信办公室门口，他也紧张，就怕这狗鞭酒治不好庄重信，那可是他现在唯一的赌注了，要是这招不中用，他担心这辈子可能就是一个小小的信件收发员了，还不保险到底。

马小乐守门的时候，冯义善经过时看到了，一脸的鄙夷。马小乐为了避免起啥事，装作没看到，不过他能感觉到冯义善的恶气。

午饭时间已经到了，马小乐焦急地看看庄重信办公室的门，把耳朵贴了上去，号型听到点动静，是沙发在响，估计是庄重信醒来起身了。

“操不死的！”

里面猛地一声叫唤，马小乐吓了一跳，不知道庄重信这叫喊是高兴还是懊恼。

“操不死的！我终于又行了！”

这话音一出，马小乐是坦然了，忙推开门进去，看到庄重信正低头拨弄着下面那翘得老高的家伙，虽然不大，却很有架势。

庄重信嘿嘿地看着马小乐，“小马，中！”

马小乐笑了。

“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就到党委办公室去办公！”庄重信哼着小曲提上裤子，“十多年前的快乐，终于又回来了！”

“庄书记，现在可不是十多年前的快乐了，这回你看，如今你搞一次，抵得上你十多年前至少搞七八次！有劲，还持久！”马小乐表情很正经。

“哦！”庄重信看着马小乐，嘿嘿地笑了，“你小子，怪不得能搞得上吴仪红，估计你是喝过狗鞭酒，搞得她爽了！”

马小乐笑着不说话，心想你还不知道我那货儿超大呢，不过这事可不能说出来，好东西自己得捂着。

“朗格里格朗，朗格里格朗……”庄重信系好了裤子，端起茶杯想喝水，里面是干的，被马小乐泼光了还没倒呢。“哎哟，渴死我了，又干又热！”庄重信倒了一杯，小口抿着。

“哦对了，庄书记！”马小乐想起冯义善的事情，“上午我在你门口为你把风的时候，冯义善路过看到了我，眼光很恶毒，不知道他会不会阻挠我到党委办里来。”

“他？”庄重信鼻孔里哼了一股小气，“我党委办用人，他能插手么！再说了，你也没犯啥错误，凭啥不能用？是人才就能用！小马你放心，让你下午来党委办你就来！”

“好，有庄书记这话，我心里踏实了。”马小乐转身要走，不过还有件事让他放心不下，有回过身来说道：“庄书记，我表姐的事，你……”

“打住！”庄重信一压手，“你用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再碰你表姐了，好不容易翘起了，别再整出啥意外来。”

马小乐点着头退了出来，去食堂吃饭，他得把要到党委办的消息告诉柳淑英！

在食堂门口，马小乐碰到了吉远华，要是算老账，马小乐想捏死他，不过想想做事得用脑子，莽撞地去死掐，那没大出息，即便是死掐，那也得背后里下手。“吉主任，春光满面哪，事情做得到家，心里头爽快吧？”马小乐用一种挑衅而又不屑的眼神看着吉远华。吉远华能听得出马小乐的话中音，不过他也蛮不在乎，心想你马小乐已经不是以前的马小乐了，以前有冯义善那么器重你，现在你已经完蛋了，弄好了干几年信件收发员就不错了，要不就等着回家种地去吧。

“爽，当然爽了！”吉远华呵呵笑着，“这做事呐，得有个度，更得有脑子，要不那就得是被人踩在脚下的货！”

“哎哟，吉主任你是在教训我呐。”马小乐看到吉远华那副嘴脸真是有些按捺不住，“我这人还就听不得别人的教训，你要是先喊我三声爹，再对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当是培养你这个龟儿子了，安心听你两句。”

“你！”吉远华气得眼睛溜圆，“马小乐，你别以为很了不起，仗着谁啊？金柱？告诉你吃不开了，这年头，他动一动手就得进去。本来嘛，冯乡长还罩着你，现在你又自断前路，你还有啥指望？”

平心静气，马小乐觉着吉远华说得还真有道理，不过不能被压了气焰，“吉远华，你以为上面有人就了不起？走着瞧吧，不管你有多大能耐，我指定不输你！”

“你不输我？”吉远华哼哼道，“你不输我，那也可能，不过你干啥我都会给你下个绊子，你照样舒服不到哪儿去！”

“那行，咱就走着瞧！”马小乐脸上笑嘻嘻的，不过觉着这番较量，他并没有占据上风，心里头不是太舒服。

不舒服不能憋着，得想通了才行。马小乐转身离开了食堂，走出zf大院，顺着大街往前溜，一路上看到同墩村的村民才都刚收工回家，推小车的、扛锄头的、牵牛的、背柴火的，忙得累忙得苦。马小乐不由得一番感叹，想想自己也就是一个小农民，凭着本事能混到哪一步就哪一步，凡事别太较真，尽着自己的能耐，风物常宜放眼量，眼朝前看，只要脚下绊不着，尽管朝前走。吉远华算个啥东西？犯不着跟他较劲，就算他算个啥，那也是他的事，自己还是干自己的。

想到这事上，马小乐心里舒坦多了，这不马上就到党委办了么，以后的路还是宽敞的。

带着不错的心情，马小乐回到了大院，直奔食堂。见着柳淑英，马小乐将事情对她讲了，柳淑英非常高兴，她告诉马小乐，说这几天她已经想好了，不想在食堂干了，赵如意在学校里打探好了，去烧茶炉。马小乐说庄重信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庄重信对他说不上是服贴，但绝对是能听得进去话的。柳淑英笑笑摇了摇头，说她对乡zf大院里头没啥好感，呆在这里不好舒服。

马小乐见柳淑英主意很坚决，也不多说了，但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197】 通乐编织厂

简单吃了几口饭，马小乐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柳淑英的事得放在心上，自己的事更不能丢下，得马上去传达室收拾收拾，尽早搬到党委办去，万一冯义善从中作梗，庄重信要是考虑多了，说不定又要拖延，不如趁早搬过去坐定。

这事冯义善还不知道，要不是吉远华看到马小乐收拾东西进了党委办赶过去打了小报告，冯义善是绝对想不到庄重信会这么不顾及他的面子，把马小乐弄进了党委办。

冯义善是坐不住了，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庄重信，言语中那意思很明显，马小乐这人有问题，不能用。可他哪里会想到庄重信得马小乐这么天大的帮助，怎么会听他的话呢，再说，平时两人明里不争暗里斗，还较着劲呢，刚好用这个机会来好好打击下他，还有一点就是，马小乐在搞活经济上还的确有一套，用在身边也是块发光的石头，也能得些光亮。

冯义善失望了，跌坐在椅子上，“好你个庄重信，这点面子都不给，上面还要求要配合搞工作，就这鸟样，还怎么个配合法！”闭上眼想了好一会，又喊来了吉远华，“小吉，你给我好好干，过两个月领导班子调整，副乡长就是你的！”

“冯乡长，是真的嘛，那可真是太好了。”吉远华按捺不住激动，提着水瓶给冯义善倒了满满一杯，“冯乡长，听说我表舅快要从省劳动厅调出去了，可能要到省zf的哪个部门，到时就可以更多地照顾照顾咱乡里了。”

“那好啊，小吉你可有钱途了，到时让你表舅跟市里县里打打招呼，提拔起来还不是突突地快么！”冯义善的表情有点讨好的模样。

吉远华呵呵地说道：“那不管是，县官不如现管，现在还都得靠冯乡长你来照顾呢！”

“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冯义善站起身来，“副乡长是你的，没人能跟你争！”

吉远华笑着走了，冯义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起来，琢磨着如何能与吉远华的表舅拉上关系，到时整起庄重信来，那还不跟捏个小软瓜似的么，至于马小乐，那都是虾兵蟹将，用不着惦记的小玩意。

眼前的马小乐的确是虾兵蟹将级的，根本不值得一提。刚搬进党委办公室，正激动着呢，怎么说又是个正儿八经的小秘书了，不是传达室里的信件收发员。

在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楼下就有人喊，说门口有人找。马小乐下去一看，是金柱。

“马大，编织厂进展顺利，全都上线动工，照这么下去，顶多两个星期就能完工。”金柱满脸胡子茬，看来这些天的确是用心了。

“干得不错！”马小乐点点头，“金柱，现在印点传单，往各个村跑一趟，在村头张贴两张，然后再散发散发，让那些柳编户不要到乡编织厂卖货，说卖了也没用，拿不到钱，只有卖给咱通乐编织厂才行。”

“要是他们不听呢？”金柱锁着眉头。

“你是干啥的？”马小乐伸着脖子问，“你就在半路等着，谁过去卖就一把火烧了，烧不了几回看还有人敢去？”

“嘿嘿，马大，你……”金柱龇着牙笑了。

“我啥啊，你还得给我记住了，烧了谁家的、烧了多少都给我记着，到时给钱！”马小乐顿了一下，“其实你不烧也行，乡编织厂的货很难卖出去，原先收货的主我熟，可以让她们不收！我只是防止乡编织厂重新找到路子，所以才让你去阻拦下，以防万一嘛，只有这样咱的厂子能把乡里的厂子给整趴了！”

“明白了。”金柱连连点头，“那到时我就先劝，听话的就算了，不听话的再烧！”

“行，很好！”马小乐拍拍金柱的肩膀，“长脑子了，有进步！”

马小乐说完就走了，他不想和金柱站久了，免得别人看到不好。回到办公室，马小乐坐下来好好思量了一番，本来他找金柱搞编织厂是因为到了传达室当信件收发员，可现在情况变了，精力不能投放在柳编厂了，得为庄重信服务，搞点样板经济出来。

还好，一个人在他的心里渐渐跑到他脑袋里去了，柳淑英！

柳淑英不是说要离开食堂的嘛，到乡中心小学去烧茶炉，那还不如去厂里呢，用她心灵手巧的专长，负责厂里的生产，干脆把厂长的头衔也给她，来个总负责。本来金柱就不是管厂的料，日常管理啥的让他负责就可以了。

马小乐赶紧跑到食堂去找柳淑英。

柳淑英很惊奇，这才知道马小乐还搞了个厂子，开始她不愿意，说没那个能耐。马小乐说能耐是培养出来了，干着干着就有能耐了。马小乐嘿嘿笑着说，“阿婶，一开始你跟我搞事的时候，不是也没啥能耐么，受不了我这玩意儿，可你瞧现在，不是有能耐了么，不也搞得美不滋滋的！”

柳淑英一听满脸通红，“小乐你，你说的是啥呢！”

“行了阿婶，你就别推搡了，就听我的没错。”马小乐知道柳淑英关心他的前途，“阿婶，我让你去其实是给我分忧的，我现在到党委办了，得好好干工作，要是你不去厂里负责一下，我还要分神，那可就耽误我在党委口里发展喽。”

柳淑英听了这话没再多说什么，“那好吧，我试试，不过厂子管不好你可别怨我。”

“怎么会！”马小乐摸着柳淑英的手，“阿婶，只要你去就行，其余的啥事都不怨你。”

事情就算这么定了，半个月后，“通乐编织厂”正式挂牌。柳淑英成了厂长，金柱是副厂长。

马小乐给金柱打了预防针，向他透了底，说柳淑英这女人不能碰，绝对不能碰，一碰就有杀头的罪！

这方面金柱是很活络的，看着马小乐贼笑起来，“马大，行，我知道了，你说过的我都能记住！”半响又小声说起来，“厂里的那些个女工，我能搭搭么？”

“那个我不管，只要你能搭得上。”马小乐嘿嘿笑着，“金柱，你也悠着点啊，别搞大发了，图个乐就行。”

“好咧好咧！”金柱哈着腰，一脸的满足。

【198】 新三女

通乐编织厂的成立，庄重信知道是咋回事，马小乐也没隐瞒他，主动对他说了一切。

庄重信听了哈哈一笑，“好，小马，你能对我说，说明你是信任我的，这很好！”庄重信舒展了胳膊，“不过你别分心多了，党委这边的事情才是你的重头戏！”

“庄书记你放心，我知道哪边的担子重！”

“嗯，那就好。”庄重信点点头，“不过我也希望你的编织厂能红火起来，把咱乡里的那个厂子给搞垮了！现在冯义善不是把乡编织厂给那吉远华了么，你整垮了他！给冯义善点颜色看看，要不他老觉着他们zf那边是干实事的，自我感觉良好，你搞垮了他的厂子，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事是早晚的，估计这个季节不出，乡柳编厂就会停摆！”马小乐道，“即使不停摆那也是半死不活的货！”

“嗯，相当好！”庄重信表情严肃，“小马，这段时间为了你的事，我跟冯义善闹得很僵，他仗着吉远华县里、省里都有关系，牛逼死了！”

马小乐看着庄重信没说话，他感觉庄重信还没说完。

“其实有啥呢？”庄重信果然又开口了，“他吉远华再有本事，就是中央里有关系又能怎么着，他能让我下面这玩意儿翘起来么！”庄重信很爱惜地看了下面一眼，“千金不换，千金不换呐！”

“庄书记，你算是看透了，别说千金了，就是万金也换不来你现在的幸福哪！”马小乐想突出下自己的功劳，跟着补充了一句。

“就是，幸福这俩字，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你把他复杂起来，又会变得很简单。也许只有失去幸福，再得到，就会理解的很透彻了。”庄重信说得意味深长，“我失去了，又因你而得到了，所以我很明白。”

马小乐听了这番话，觉的庄重信似乎提高了个档次，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对了小马，我马上就安排你到县里函授进修去！”庄重信的语气显得有些责任重大，“你不弄个函授文凭，到时提拔可不利，那冯义善贼眼盯着呢，别说副书记了，就连党委办主任这个职位，恐怕他都会瞎捣鼓。”

这是一次名符其实的函授进修。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

马小乐以从未有过的专注和认真，学到了很多东西。之前上学不用功不知道后悔，后来被学校开除了，知道后悔却晚了，现在又有了个上学的机会，马小乐当然是倍加珍惜。

这期间，除了去了次市里，陪金柱去的，到肖潇的公司送货，马小乐哪儿都没去，可学的东西简直是太多了。

厂里的事很让马小乐省心。柳淑英的能耐在厂子里没用锻炼就足够用了，从收购验货到粗加工整理，再到摆放保管，一切都妥妥当当。而平常的一些事务，金柱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各项管理井井有条。

货源方面，几乎是垄断了沙墩乡的所有。这方面金柱是毫不手软，竟然带着一帮工人挨村挨户“做工作”，这么一来，谁还敢往乡编织厂送货？吉远华为这事急得团团转，亲自下到村里，找村支书、村长订货，好不容易凑到一批，又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冯义善找到了吴仪红，旁敲侧击地说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让她陪吉远华到市里走一趟，找以前的老关系，把货给出了。

吴仪红有苦难言，又找了老王，一起去了，可是没用，那关系都是马小乐打下的，他们一去跟两眼摸黑茶不多。找到肖潇，被肖潇蹭了一鼻子灰。没法子，吴仪红又硬着头皮找她表叔袁向军，袁向军上次被弄得还生闷气呢，自然也没个好脸色，最后勉强说同意了，又将他们推给了穆金国。结果不用说了，穆金国一个劲地压价，吴仪红和吉远华算了算，不赚什么钱，不过也别无他法了，总归得把收来的货出手。

就为这事，冯义善气得嘴角直哆嗦，不过他不好意思批评吉远华，逮着吴仪红大发雷霆，末了还扒了她的衣服，像狗一样干了起来，边干嘴里还大声叫唤着，“日你个浪骚，给我出出气，给我出出气！”吴仪红自知有所不对，扶着办公桌扭着头“嗷嗷”地叫着，像是在认错。冯义善干得痛快了，张着大嘴道：“过瘾了，出气了！”

冯义善的气是出了，不过厂子倒了，在马小乐函授进修结束之前，沙墩乡编织厂关门大吉了，把场地还给了农机站。

金柱把这个消息告诉马小乐时，马小乐正在会客，古芳和肖潇。之前马小乐带金柱去市里找肖潇销货，自然是让肖潇得了欢快，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肖潇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古芳，这个许久没有联络的女人，这次也和肖潇一起来了，马小乐对她竟然有了些陌生感。不过古芳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仍像老熟人一样热乎着。一旁的肖潇不做声，在一旁看着有些兴奋的古芳，觉着有点儿心虚，要是古芳知道她已经和马小乐共了几次鱼水之欢，那还不得半真半假地扒她两层皮嘛。本来肖潇想古芳不提马小乐就算了，最好是古芳将马小乐给忘了，这样她就可以完全无所顾虑地单线联系马小乐，那就是极度欢乐。可是古芳主动找到了她，问马小乐有没有二话她联系，她不好意思说谎，只好说联系过几次，都是来送货的，就最近还联系过，还说马小乐好像正在榆宁县搞什么进修学习。古芳对此竟然没有丝毫的怀疑，还要肖潇和她一起去榆宁县找马小乐。肖潇当然不会拒绝，所以一起到榆宁县来了。在路上，古芳对肖潇说，这次找了马小乐，等下次就让她尝尝马小乐的巨无霸。肖潇松了口气，古芳总归是允了话，如此一来，即使古芳知道她已经尝了马小乐的巨无霸，只要她耐着性子好好道歉，古芳也不会有多大的气生。

马小乐对古芳和肖潇的到来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现在他学习的劲头正紧，如饥似渴呢，不过虽然没兴趣，但应付她俩还是小菜一碟不费啥力气的，更何况肖潇还只是看客，古芳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女主角。

第二天临走的时候，古芳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马小乐，说以后有别的事可以直接找她，多少也还能帮点忙。

马小乐微笑着点头，送走了古芳和肖潇，又急速火燎地赶回了县委党校，埋头苦学起来。

这次函授进修学习，马小乐可真是叫一日千里。两个月时间，他学到了什么叫得体，说话如何上台面，什么场合唱什么调，当然，这些还只是皮毛，关键是他的眼界开阔了，以前就沙墩乡那点地，啥事都磨腾不开，想酸了脑袋也还就那几亩三分地的事，现在他知道了经济这个俩字的更多内容。再者，马小乐更懂政治了，以前觉着空洞好笑的一些个说法，其实是威力相当巨大的，那是方向和原则性问题，不能错。

还有，马小乐又认识了好多人，一个班的，最后还照了毕业照。马小乐对其中的几个女人印象比较深刻：葛荣荣，榆宁县环保局监察大队的，长得小巧精致，看上去很精明，年龄和马小乐差不多，是啥县领导家的亲戚，要不哪里能进得了环保局。葛荣荣对马小乐印象不错，虽然是乡里来的，但看上去很阳光很帅气，而且有勤奋好学，这样的好青年，一般是比较讨女孩子喜欢的。毕业合影之后，葛荣荣还特意找马小乐合了次影，在党校大院的中心花坛前面，两人笑得很甜很开心。

宁淑凤，县纪检委信访室副主任，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体因发福而略显肥胖，但打扮却很富贵入时，再加上还算过得去的五官，看起来还不错，就是涂成红色的手指甲让马小乐不太舒服。马小乐关注她是因为班上的人像众星拱月似的围着她，开始马小乐不明白，直到一个月后，马小乐才知道宁淑凤所在的部门，能探听出些可能是秘密的东西。马小乐不是傻子，当然也要套套近乎，别人都喊“宁主任”，他却宁姐长宁姐短的叫着，让宁淑凤很舒服，因为宁淑凤这个年龄，马小乐都可以喊他阿姨了，可马小乐却喊姐，让宁淑凤听着年轻，当然是高兴了。

还有一个女人，确切地说应该和葛荣荣一样，叫做女孩，米婷，县公安局宣传科的。米婷跟她的名字一样，皮肤嫩白亭亭玉立，明眸善睐长发落肩，本来是让人看到就会有想法的，不过她总穿着一身制服，而且不苟言笑，有点让人不敢接近。如此一来，对她有想法而能竖起的时候总是在床上，闭眼想着她脱下制服，最好别的也都不穿，娇柔地笑着，那时才会竖起得厉害。

这三个女的，马小乐印象都很深，葛荣荣、宁淑凤，到毕业时她俩都是比较熟的了，只有米婷，还没跟她说过话。整个班上，跟米婷讲过话的也不出五个，都是班上最憨皮厚脸的几个家伙。

米婷的表现，在马小乐看来就是傲气、傲慢，这种表现，曾激起过马小乐的雄震，这也是马小乐学习期间唯一的一次主动雄震，没办法，谁让米婷有这般表现的，很久以前，马小乐就对傲慢傲气的女人特有冲动。

【199】 接风

不过马小乐的冲动没有变成发泄，从未有过的学习欲望压制了一切。直到毕业，马小乐还是没和米婷说过话，有点遗憾，可也没有过多的懊恼，毕竟照毕业照时，马小乐碰巧就站在米婷的身后，就在摄影师按动快门的一刹那，马小乐抬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笑得特别开心，发自内心的那种得意，让他显得很有感染力。

毕业散伙的当天中午，班级聚餐，三十多个人，三桌酒席，在榆宁大酒店。酒桌上，马小乐自感出身不高，来自乡镇里的就区区几人，其他全是县里各机关部门和事业单位的，底气足，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响亮。

马小乐没有像众人一样，端着酒杯四处出击，他只是在自己的酒桌上挨个喝了，不过马小乐也不算寂寞，葛荣荣就坐在他身旁，一直都说个不停，还要马小乐不管啥时来县城，有事没事的都可以去看看她。马小乐自是答应下来，得承蒙人家看得起呐，再说人家葛荣荣也是个不错的女孩，能这么主动，算是他很有面子了。

在马小乐身旁的还有另一个人，函授期间和他住一个房间的小伙子，叫关飞，一个很活络的家伙，是县企业联合会的秘书，能说会道，这方面和马小乐有得一拼。两人聊天的时候还比较投机，每到房间就天南海北地侃起来，也正是和关飞绵绵不休的聊天，马小乐知道了很多很多东西，从这方面说，马小乐十分感激关飞，马小乐还认为，关飞讲的一些东西，是在课堂上学不来的。

毕业饭吃完的时候，因为酒精的缘故，都很激动，还有些依依不舍，少数几个动了情的还抱头痛哭。这场景，当时来说是很有感染力的，大家都留下了联系方式，由班长拿去复印了，人手一份，说同学一场是个缘分，没准以后还能相互照应点。

众人作鸟兽散了。

马小乐先是回到党校，到党校招待所收拾了东西到门口等，有人来接，庄重信的司机老李开车来的。

路上，一向不多话的老李提了几件事，一是乡政府领导班子有了调整，吉远华被提拔为副乡长；二是吴仪红也调离的政府办，到计生办去了，当主任，好歹前面没有个“副”字，算是磨正了；三是党委办主任老姜也离开党委办了，到人大去了，等人代会开过之后，弄个副职干干，算是养老了。

马小乐心中有数，那党委办主任的位置就是给他空着的。

老李开了嘴，那不是一般的能讲，说这段时间他和冯义善闹得特僵，几乎要从暗地转到明里了。

老李说得没错，冯义善一心想在气势上压倒庄重信，不管是从工作上还是个人魅力上，冯义善咄咄逼人，尤其是作为男人，冯义善知道庄重信是勃而不起，开口闭口都说做事要像个男人，要雄起，不能磕磕巴巴地，软不啦叽地扶不起来。

搁在以前，庄重信是王顾左右而言他，不与冯义善在这方面纠缠啰嗦，那是自己惩罚自己，给自己找难看。可现在不同了，自得了马小乐的狗鞭酒相助，还真是神勇了，一翘起码半个小时，状态好了都让自己害怕。之前在这方面一直被冯义善压着，还时不时被抖落出来气得心疼，现在可是有资本了，还能再容得冯义善叫嚣么。所以庄重信丝毫不含糊，说是得像个男人，既然要雄起了，那就得坚持住了，别整几下就趴了，没个干劲，那不成大事！

冯义善没料到庄重信还敢正面接招，心想几天不拎吧拎吧胆子也大了，不过这事不能太过，而且他看到庄重信的神态坚定，觉着庄重信似乎不再是扶不起来的东西了。就为此事，冯义善是花了本钱的，他让吴仪红想个办法弄清楚了，吴仪红知道冯义善的意思，说不行，她可不能去勾引庄重信，万一要是被呵斥了可是个丢人的事。冯义善对吴仪红说那没事，庄重信是不会那么做的，他呵斥的同时也在暴露自己，顶多是暗地里将她轰走。冯义善还承诺，只要吴仪红去了探底了，就提拔她一级，让她到计生办当正主任。

最后，吴仪红思来想去，权衡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庄重信对吴仪红的小伎俩是一清二楚，不过他想借吴仪红传递个信息给冯义善，就装作糊涂的样子，在吴仪红的“引诱”下，他亮出了翘角大于45度的家伙，虽然个头不算大，却有着极度傲骨，无比倔强。吴仪红见了这样，一时不知所措，之前一直以为庄重信是个软蛋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坚挺。庄重信本来是将计就计地让吴仪红看看而已，但当看到吴仪红那种表情之后，突然有种想惩罚她的冲动，而且觉得这惩罚了她就是惩罚了冯义善。所以当时就上演了一出好戏，庄重信将吴仪红绑了起来，就像当初马小乐给他喝狗鞭酒做法式时捆绑的样子。

吴仪红对这种捆法本身不奇怪，但对被这样捆了之后再被搞的方式感到很奇怪。庄重信嘿嘿笑着，一会把茶几竖起来，一会又平放了，来回颠倒着，把吴仪红弄得晕头转向。末了，庄重信放开吴仪红时说：“这法子冯义善没玩过吧！”

吴仪红点头称是，提上裤子跑了。庄重信哈哈大笑，在办公室里振臂高呼，“马小乐，感谢你啊！”

这事听起来有些怪诞，其实不然，一个人在极大的满足之后，容易做出看似不正常的举动。庄重信对吴仪红这么一日，一扫十多年的郁闷之气，那种快慰的满足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取代的，他说感谢马小乐，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所以，庄重信看到冯义善力挺吉远华做了副乡长后，就把党委办主任的位子空了出来，要不马小乐回来后会很失落。本来冯义善力挺的副乡长人选，庄重信是要极力反对的，但冯义善力推的是吉远华，庄重信不给冯义善面子，但得给吉远华的面子，毕竟人家上面有人呢，因此也就没阻拦，而且还送了个人情，举双手赞同。

庄重信的赞同是较着劲的，他觉着冯义善提拔重用吉远华，搞不出啥名堂来，单凭吉远华上面的关系，不会有多大用处，倒是他扶植的马小乐，应该是学有所成，会弄出些成绩来的。

所以，庄重信对马小乐的归来很是重视，专门在摆下一桌酒席，为马小乐接风。

【200】 霉鞭

下午天色不早，马小乐回到了熟悉的沙墩乡，觉着特亲切，不由地按下车窗玻璃，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天气已经很热了，闷闷的山乡味儿竟然让马小乐有些动情。

车子一进乡zf大院，老李就鸣了两下喇叭。

庄重信对他车的喇叭很熟悉，知道是马小乐回来，亲自下楼迎接，搞得马小乐不太好意思。“庄书记，你这是……”马小乐很难为情的样子，“我，我可实在是受不起呐！”

“说啥呢，咱党委办新上的主任，可不得爽快一把嘛，顺便也是给你接个风！”庄重信直接一挥手，和马小乐又坐进了车里，往沙墩乡最好的饭店“利发大酒店”驶去。

晚上，党委口的大小干部都来了，团聚一桌。

马小乐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乡党委副书记、纪检书记、人武部部长、派出所所长，他们都是党委委员，此外还有组织委员、宣传委员，还有党委办的两个副主任。

在庄重信的号召下，众人都频频向马小乐举杯。

马小乐哪里能招架得住，喝得来兴了，不给喝还急。

最后，一桌人几乎全都发扬了为人要实在、喝酒要爽快的优良传统和作风，除了两个副主任都喝歪了。

酒席散场，各自回家。

庄重信兴致极高，再加上对马小乐也差不多是透底的信任，说话也没有遮拦起来。讲到无疑红的时候，站定了哈哈大笑，直捶着胸脯大喊出了恶气。马小乐听了也不吱声，只是跟着笑。

进了乡zf大院，庄重信酒劲更大了，越发显得迷糊，马小乐赶紧将他扶了回家。庄重信的女人平时对他喝醉酒是很反感的，不过自从庄重信竖起之后，搞得她服帖了，也就由着他了，尤其是见马小乐送他回来，更是笑脸相迎，“这不小马嘛，一直听老庄提起你，进来坐坐吧！”

“不了，我那边还有事，得马上走。”马小乐实在不敢看庄重信的女人，不是因为长得不好看，而是因为他吸取了教训。马小乐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好大！要是庄重信的女人知道了他是天生好大郎，没准也想尝一口。可这事险呐，千万不能沾半点，要不一旦东窗事发，攻击到了庄重信的底线，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马小乐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回到宿舍，呆不住。

霉味太重了。

两个月的学习，宿舍也没人照料。原来柳淑英在食堂的时候住在隔壁，借着表姐的身份还可以帮忙晒晒被褥，现在可没那个好事了。这大热的天里，下了几场雨，潮气那么大，屋里的东西几乎要霉透了。

马小乐捂着鼻子出来了，赶明儿得好好晒一晒，要不可真没法住。可眼前的问题是，得到哪儿去找地住。

只有找金柱了，到编织厂去。也许是酒力的缘故，马小乐边走边想着柳淑英，要是她现在还住隔壁多好了，敲开门进去，那还不翻来覆去地好受一回么！

走到前后院搭界的拱门，马小乐向东面望了一眼庄重信的家里，琢磨着这会庄重信正在出苦力。

这一想可不要紧，马小乐哀叫着跑了回去。

怎么呢？

马小乐想到了庄重信就想到他的狗鞭酒，想到他的狗鞭酒就想到他的宝贝，阿黄的鞭！

这么大的霉气天儿，那狗鞭还能安在么，要是长了大霉头失去效力，那可是天大的损失了！要知道从庄重信这事上，马小乐对阿黄的鞭看得可重了，老想着有一天要是把那些个鞭都泡了酒，从县里到市里，凡是有那种毛病的领导每人送一小瓶，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么！

跑得太急匆，马小乐的脚趾头磕在石子上都破了皮，可他毫不在乎，仍旧跨着大步往回冲。

颤抖着拉开抽屉，摸出那用塑料纸包裹的东西，在灯光下打开。

马小乐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就像过年时擂响的大鼓声一般宏大。

打开了。

不是一般的霉变。

懵了。

马小乐呆呆地拿着霉得不像样的那点狗鞭，嘟噜着两片嘴唇，悲痛欲绝。“这都是啥玩意塑料纸啊！”马小乐就差嚎啕大哭了，“咋就不隔潮的呢！”

其实不是塑料纸不隔潮，是马小乐捆扎的不好，松开了，进了潮气。可能加上干狗鞭的特性，见潮就吸，那还能留得着么！

马小乐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希望长霉的只是个皮，里面还好！

捻着两个指头，轻轻地撮着。

再轻也没用，已经霉透了，撮到最后，还只是捻着两指头霉丝子。

“唉！”马小乐的叹气声里有无尽的懊悔，悔到眼角都渗出了泪珠子，哗哗地往下淌。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来马小乐为阿黄的这点鞭，的确是伤心到家了。

眼泪再怎么流，也有收住的时候。几分钟后，马小乐擦了擦眼角，自语道：“马小乐啊马小乐，你这是遭天谴了啊，把这么个好玩意给糟蹋了！”说完，把那些霉变的毛毛还是用塑料这包了，用绳子扎好了，重新放回了抽屉，“唉，虽然你霉了，不中用了，可你是阿黄身上的，我留着！”

天是闷热的，宿舍里更是难耐。

马小乐身上满是臭汗，走出宿舍的时候，才感到有些透亮，在宿舍里实在是太闷了。

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把脸，马小乐似乎从失去阿黄狗鞭的悲痛中有些恢复了，想想那狗鞭是绝无仅有的，失去固然可惜，不过对于他本身来说，已经是极度受益，也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相当于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而且关键时刻还帮了他，取得了庄重信的深度信任。

如此来说，已经足够了，至于以后的事情，都是说不着的。可能这就是天意了，马小乐安慰着自己，事情是靠做的，慢慢来，稳步前进，相信凭着自己的努力，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再说了，指不住当初马长根给他狗鞭的死后，自己也还截了一段留着呢，要是那样的话就好了，等有空的时候再顺便问问。

想到这里，马小乐的心里舒服多了，做了几次深呼吸，朝柳编厂走去。

【201】 编织厂

已经是半夜12点多了，马小乐走出大院时，老孙还没睡，他已经习惯了，不超过两点钟睡不着。

马小乐想想和老孙还是同一战线过的呢，便走过去说话，还给老孙递上了一支好烟。

传达室里也很闷热，房顶上锈迹斑斑的吊顶电风扇虽然“呼呼”的转着，不过扇出来的也还是热乎乎的风。马小乐抬头瞅瞅，真担心哪一刻这破吊扇转悠得散了架，飞转的风扇片子把老孙给伤了。不过这话不能说，说了兴许老孙会说他在咒人。

“马主任！”老孙乐呵呵地从黑乎乎、油腻腻的藤椅上站了起来，“我这传达室可是个福地儿，瞧你，刚来没那么几天，就到党委办去了。”老孙美滋滋地点上了烟，“要说这党委办，比zf办可强多了，我在这里这么多年，那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马小乐不想听老孙唠叨，这事他也懂，“孙大爷，你坐着歇吧，这么晚了不能打搅你，改天有空再来听你讲解讲解！”马小乐笑着摆摆手，老孙说好好好，那你去吧。

出了传达室，马小乐长长地透出一口气，里面的空气实在是太浊了。

从乡zf到编织厂大概有三里多路，慢一点得走二十多分钟，马小乐也不着急，走快了热得难受。

编织厂在沙墩乡东西大路的南面偏东，紧靠同墩村打谷场，原本是一大片庄稼地。厂子的院墙很高，有三米高，上面还有玻璃叉子，人是爬不过去的。大门是从乡中心小学弄来的旧铁管大门，很牢固。

紧靠大铁门里面是一间值班房，正规一点说就是门卫房，平时都是金柱住里面。进了大门，最明显的是对面靠墙的高大加工棚和停放库，也是按照以前样式，请来老染坊里的师傅，弄了三池。办公房和几间宿舍在加工棚对面，靠着墙，和值班房是平行的。办公房一共三间，两间小的两间大的，两个小间的柳淑英和金柱一人一间，两个大间的就没什么讲究了，柳淑英专门腾出一间来，清闲的时候，工人们都可以凑在那里，玩玩扑克、下下棋。几间宿舍不固定，赶上活紧的时候，路远的就住下不走，省得路上耽误时间。

“金柱！”马小乐用脚踢得铁门“咣咣”直响，“开门，开门！”

“汪汪……”金柱没答应，两只栓在铁门后的大狼狗扑腾上来，把马小乐吓了一跳，“干你……小妹的。”马小乐被下的一身冷汗，有点恼羞成怒，本来要骂他娘的，觉着不厚道，就骂了金朵，反正那也是事实，“***金柱，啥时弄了狼狗来看门！”

只有狗叫声，不见金柱出来。

“金柱，***跟死猪似的，快开门！”马小乐依旧踢着铁门，间歇地低头小声嘀咕着，“***，再不开门我去县里找金朵去！”

骂过了几声，马小乐被狼狗惊吓的气没了，猛地一抬头时，霍然发现铁门里站着个女人，手里还拿着把两股铁叉，又被惊吓一番，“谁她娘的半夜装鬼？！”

“小乐，是我！”

就这一声，马小乐如同枯苗闻春雷，给震得傻愣愣的欢快。

说话的是柳淑英。

“阿婶，你怎么会在这里？”马小乐两手把着铁门，激动得几乎都要把头从缝里挤进去了。柳淑英也很激动，“小乐你啥时回来的？学习结束了？”

马小乐使劲点点头，“晚上就你一人？”

柳淑英掏出了钥匙，把门打开。“本来一直是金柱看门的，就是金柱不在，宿舍里一般也有人。”

马小乐答应着进门后，柳淑英关上又锁了，“今天碰巧工人们都有事回家了，金柱他媳妇在县城也回来看看，金柱就带他回庄上去了。”

“你就在这守着了？”马小乐扇了扇身上的臭汗味，扭头到处转着，想找点水洗洗。

“要不是有狼狗，我还不敢一人来呢。”柳淑英犹豫了下，脱去了外套，剩下一个短短的小罩衣，“这么热的天可穿不多，要是有人来可不好！”

马小乐头脑里想得已经很单一了，就瞧着柳淑英不离眼。开始柳淑英没在意，等她注意的时候，马小乐眼里已经泛出了绿光。

“小乐你咋了，一回来就这个样子。”柳淑英微微笑着。

“憋得！”马小乐咽了口唾沫，“阿婶，憋得，我想……那个你！”

柳淑英听了，有点羞涩地笑问，“你想哪个我？”

“我。”马小乐擦了额头的汗，一把抱住柳淑英的腰身，“我就这个你！”说完，“悾悾”地挺起了屁股。

“呵呵，又来了你……”柳淑英抓着马小乐的手，“赶紧带你洗洗去，一股味儿的。”

马小乐嘿嘿地挠了挠耳朵，“阿婶，咋了，嫌我身上有味儿了？”马小乐将柳淑英抱了起来，“我还偏要你闻！”说着朝床边走去。

柳淑英没反抗，“我不管你了……”

马小乐见柳淑英不挣扎，也没那个劲了，“算了阿婶，你还是带我去洗洗吧。”

冲澡的地方在大院的最北面，一间小房子，紧靠着简易的食堂。小房子门外有一口大缸，白天里面打满水，太阳晒得温温的，刚好晚上洗澡。

“阿婶，我想和你一起洗……”马小乐拽着柳淑英的手，不给她出来。

“我已经洗过了。”柳淑英显然对这种场面难以接受，缩着膀子向外退。

马小乐当然不肯放，连拉带扯一阵子，柳淑英似乎也有了感觉，半推半就起来……

一会了，两个人的衣服堆成了一堆。

小房子里面，时不时传来阵阵嬉笑，还有“哗啦哗啦”的冲水声……

这一夜，编织厂的大院里不怎么平静，小房子里闹腾完了，又到了宿舍。宿舍里传出的声音似乎更有激情。

“阿婶，这里没人，想叫就叫吧！”马小乐兴奋的召唤，让柳淑英彻底放开了，第一次，近乎疯狂了。

当然，这和马小乐的用心有着很大关系，他让柳淑英知道，原来，女人也是可以泄的。

直到五更鸡打鸣，马小乐和柳淑英才昏昏睡去，这一觉，是沉睡。早晨工人来上班时，他们还没有醒。

最后，柳淑英先被铁门的响声惊醒，慌忙爬起来开了另一间宿舍，弄了点假象，这才拿了钥匙去开门。

【202】 靠工业

一切了无痕迹，没有人对柳淑英和马小乐有什么怀疑，在他们眼里，马小乐只是厂长柳淑英的亲戚，在乡zf上班。

马小乐也不多掺合，反正厂子里的一切秩序井然。离开的时候，金柱还没来，估计昨晚回家抱媳妇操劳过度，太疲了。

来到乡zf，马小乐还往党委办钻，他记得进修前是把自己的桌子按在西南墙角的，没和其他秘书争好位置。党委办的秘书清一色是男人，年龄段各有搭配。

一进门，马小乐愣了一下，办公室多出了两个女的，马小乐认识，一个二十多岁，叫杜小倩，原先是乡财政所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叫霍爱枝，原来在乡工商所办公室。这两人马小乐曾接触过，性格都很开朗。

“哟，这不是马主任嘛！”霍爱枝一见马小乐，嘎嘎地笑了，“怎么，正式上任了，不请大家伙做做么！”

马小乐平时可是有理无理争三分的，可今天这情势，还有些难为情了，“啥，啥主任不主任的，还不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杜小倩把手里的纸扇子扇得哗啦哗啦响，“单瞧你的办公室就不一样，里面那风扇呼呼地，多凉快啊！”杜小倩拿着把钥匙走到马小乐跟前，“庄书记吩咐的，交给你！”

马小乐捏着钥匙，这才醒悟过来，他的办公室已经不在这里了。党委办主任，那可是有单独办公室的，而且档次也还可以，比不用说，老主任的办公室就是他的了。

三步并两步，马小乐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枣红色的大办公桌，还有书橱，明亮的小茶几，两个会客沙发，墙角还有盆花。马小乐不动声色，关上了门，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娘的，当官就是好啊！”

乐得还没合拢嘴，门就被敲响了。

马小乐赶紧坐正了，打着强调，“谁啊？进来！”

门开了，庄重信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走进来，“马主任，怎么样，后来又单独给你收拾的，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马小乐一下站了起来，“庄书记，你进来就不用敲门了，我还以为是睡呢，要不咋地也得过去给你开门哪！”

“那哪儿成！”庄重信已然不把马小乐当成外人了，“隐私！每个人都有点隐私，所以得学会有礼貌！”

马小乐看着庄重信不太正派的笑了，一时也大大落落地放开了，“呵呵，庄书记，我哪里来的隐私，而且想私也隐不起来啊！”

“嘿嘿……”庄重信龇牙笑了，“怎么隐不起来，叫到办公室不就成了么，以前你跟冯义善那会，他不是老搞那一套么，那个吴仪红就给他隐起来了！”

“庄书记，你说得也是。”马小乐见庄重信都不严肃了，自己也没必要一本正经，“庄书记，我这两个月一走，杜小倩和霍爱枝都来了啊，她们被你隐了么？”

“你小子！”庄重信手指点点，“鬼精！”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在你面前我也就不摆样了，啥都跟你说，你是我的福星，用不着！没有你那神酒，我这一辈子也就没啥意思了。你说那霍爱枝，没错，是隐了，不过杜小倩，我可没动她，给你留着呢。”

马小乐嘿嘿地笑了，“庄书记，你可真是想得周到！不过嘛，我还是不隐了，现在我不想别的了，就想着工作，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庄重信一听这话，点了点头，“行，你小子有志气！我还正要跟你说呢，冯义善最近比较得意，听说他让吉远华搞了个啥烟草种植，经济效益不错，势头很猛，咱这党委口的也不能落后，也得想想法子，不行弄个果树栽培啥的，可不能一声不吭的，尽让他冯义善出风头了！”

“栽啥果树啊！”马小乐眯起了眼睛，“咱乡里也不是没有过，你看那以前，栽了苹果，刚结果，苹果不值钱了，砍了，再种甜梨，等甜梨结果了，也不值钱了，又全伐倒了，种上了山楂林，结果还是一个样，赔钱！”

“嗯，你说的是！”庄重信道，“后来不是分析了，上面也给了指导，是咱不懂经济规律，招招落后走空。所以现在得用心思了，多往后看几年，瞅准了再下手！”

“那些个玩意，下手准了也没多大意思。”马小乐摇了摇头，“农业和农林，那是基础，一个地方，要想强筋壮骨，那还得靠工业！不管大小，只要有了工矿企业，经济就没有不好的！”

庄重信一听，眼睛一惊，“哟，小马，不错不错，很不错！”

“不错啥啊，还是些大道理，都是进修时学到的。”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

“知识就是力量！”庄重信很严肃地点了点手，“小马，我看你得多动动心思，看看能不能照着你的思路，搞点东西出来！要是搞出来了，肯定能把冯义善他们给压了！”

“行，我多想想！”马小乐用力地点着头，“争取给庄书记你脸上争个光，也证明你是有眼力了，用我算是用对了！”

“很好！”庄重信拍拍马小乐的肩膀，“好好想想，就看你的了。”说完就走，到了门口又回头道：“对了，刚才我说的杜小倩，真是给你留着的，不过我可有句话对你说，女人这东西，可以玩玩，但别太用心了，心思还得在工作上，要不就没前途！”

马小乐望着庄重信关门而去，琢磨着他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至于杜小倩，马小乐还真没有啥想法，这姑娘人不错，到哪里都一片笑声，可就像水啦啦的萝卜嘎嘣脆，大多数时候吃起来是没啥味的。

况且，现在要做的是，弄出个啥动静来，就不说为庄重信抓什么脸面了，就是为了自己，那也得卯足了劲和吉远华顶上一把。吉远华取代了他被冯义善提成副乡长了，又在冯义善的指示下搞烟叶种植么，搞个事把吉远华压下去，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了。

可是怎么搞呢，刚才和庄重信讲的头头是道，那些都是道理，进修时在工业经济课堂上学的，可是真要操作起来，马小乐还真是挠起了头皮。

【203】 寻找项目

头皮挠过了，事情也不能拖沓，还准备跟吉远华打理的那片烟叶种植地一决高下呢。

马小乐想到了一个人，进修学习时的同学，关飞，作为县企业联合会的秘书，应该有路子，实在不行找个啥大一点的企业，随便分点业务做做也行。

想到这个出路，马小乐简直坐不住了，颠颠地跑到庄重信办公室，说要用车，去县里一趟，还得备点礼品。

庄重信二话不说，告诉马小乐随便怎么地都行，用车的事也不用打招呼，只要看到老李，拉上就走。至于礼品方面，庄重信说弄多少没关系，得有个收据，要不到时有麻烦。马小乐说那没问题，他也不乱花钱，这次出来是打探下路子，准备准备得开始着手搞企业了。

庄重信得意地挥挥手，让马小乐赶紧启动步子，说越快越好。

马小乐和老李去县里了，带了两千块钱，没准备礼品，考虑到乡里没啥能拿得出手的，土特产没啥鲜明的东西，又不是逢年过节的，鸡啊羊的，可以弄一车分分，所以干脆就带上钱，到城里去转一圈，逢到合适的再买。

县城对于老李来说是很熟悉的，多少年了，一直跑，庄重信来开会、办事，都是他的。庄重信对他也特别放心，人心眼不错，又老实不多话。

马小乐问老李该买点啥，老李笑笑，说这个也没个准，现时现看，可以探听探听，人家缺啥就送啥。马小乐嘿嘿一笑，说老李还是你行。老李还是笑笑，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不多话。马小乐觉得奇怪，上次到县委党校接他回去时，老李的话挺多的，怎么又收口了。稍微琢磨了一下，马小乐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庄重信交待过老李，把乡里的人员变动情况先说说。“老李，上次你来接我说了那么多，是不是庄书记交待你的？”马小乐问道。

“嗯，是的。”老李停顿了下，“庄书记说先跟说说，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要不一回去听说多了，怕是接受不了。”

“我就说么，要不你也不会那么多话。”马小乐嘿嘿笑着，“这要啥心理准备啊，我能抗得住，不就是那冯义善和吉远华俩人么，搅和在一起也没啥蹦头，我不在乎。”

“嘿嘿。”老李又笑了。

到了县城，老李路熟，问了几个人，边找到了企业联合会。

说是联合会，听上去挺有派的，其实不然。马小乐一看到他们办公的地方，心里就“哇”地一下凉了，本来还以为有个办公楼啥的，谁知就是几间办公室，在五金公司楼上。

见面，关飞是相当热情，倒水泡茶，弄得马小乐很不好意思，忙说是来有事相求的。关飞哈哈一笑，不管咋样，那也得好好招呼啊，一辈同学三辈亲，缘分。

谈了一会，气氛好了，马小乐仿佛又回到了进修时的班级上，熟套了，拍着关飞的肩膀道：“关飞，在班级里，我觉得也就和你算是比较亲的了，所以说话啥的你别介意。”

“我介意啥，要是介意就不见了你！”关飞凶猛地抽着烟，他好烟。

“嘿嘿。”马小乐笑着道，“开始听说企业联合会，那觉着还不是牛鼻的很么，谁知道今天一看，就几间办公室。”

“唉。”关飞轻叹一口气，“你就别说了，就这几间办公室还是五金公司免费提供的，要不还得到处租房子呢。”关飞掐了烟，“不过还好，现在县里挺重视企业的，对咱们这个联合会也挺关心，要不我能去县委党校进修么！”

“老同学，你们联合会怎么样我可不管，也管不了，今个来是想向你探听下，你看我们乡里头，有没有适合搞的项目？”马小乐递上一支烟，“咱乡里头没有半个乡镇企业，只靠那一亩三分地整不出啥名堂来。”

“我知道了！”关飞接过烟，立马点上了，“你是想我给你引进点工业项目，对不？”

马小乐没说话，激动地拍了拍关飞的膀子，“没错！”

关飞点点头，表情严肃，“这事吧，你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也有。”

马小乐一听，觉着事情有点复杂，是不是关飞这小子想拿他一把？“关飞，这话咋讲？有啥需要打点或者沟通的，尽管跟我说。”

“不是那意思。”关飞夹着香烟的手摆摆，“就咱们这县里，还真是缺乏那些灵活机动的企业项目，不是我看不起乡镇，还都真搞不了，就说那磷肥厂、化肥厂，乡镇里能搞么？”关飞眉头一皱，“不能！”说完后，吸了口烟，眉头又松开了，“县机械厂、铸件厂，乡里能搞么，也不能！随便分点项目出来，那先期投资也得让乡镇书记抓耳挠腮，弄不好亏了，都找不到地哭！”

失望，很失望。

马小乐“哦”了一声，面色沉重，本来兴冲冲地还想带个项目回去呢，谁知道空欢喜一场。

“行了，老同学，做事情不是一朝一夕的。”关飞安慰道，“慢慢来，没准以后就有合适的了，碰到了我就告诉你！”

还能怎么着，总不能抱着人家的大腿哭吧，再说了，就是哭也没用啊。马小乐点点头，说好，不管怎么样，同学见面了，得好好叙一叙。

关飞问要不要找些个其他同学，比如葛荣荣啥的。马小乐连连摆手，“不找不找，来是办正事的，办不成也不能放开手脚找私乐啊，那同学找多了，免不了要山吃海喝的，回去也不好交待。”

就这样，马小乐、关飞，还有老李，就三个人，找了个小饭店，坐下来也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饭吃完了，老李过去结账，关飞硬是拉住了，死活不让，说这是不给他面子。马小乐一看关飞的架势不像是假的，就让老李坐下。关飞去结账了，老李看看马小乐，道：“马主任，我看给你这同学弄两条烟吧。”

“行！”马小乐掏出一百块钱，犹豫了下，又掏出一百，“老李，你看着办，不超过两百。”

老李出去了。

关飞回来了，说下午还有点事，不能多陪了。马小乐说不用赔，下午他也赶着回去，还得汇报情况呢。

“唉，真是不好意思，你这样回去，情况也不好汇报呐。”关飞疑疑虑虑地说。

“那肯定是。”马小乐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啥，书记跟我熟，也没什么严重的。”

“嗯。”关飞点点头，忽而眼睛一亮，小声道：“你要是有点魄力，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

【204】 地条钢

这句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春天的，惊苏了马小乐的心地，他立刻把身子前倾到最大限度，几乎是和关飞贴着脸了，“关飞，你说！”

“等等找个地说，我得把事情给你讲清楚了。”关飞表情严正。

这时老李进来了，腋窝里夹着个塑料袋，坐下后，把袋子递给了马小乐。马小乐也不讲究，直接给了关飞，“刚才老李说看你挺喜欢抽烟，刚好车里有两条，我让他给你拿来了。”

“啥啊！”关飞一把推开了，“马小乐，别跟我来这个，看不起人了！”

“瞧你说的。”马小乐使劲推了过去，“不是刻意的，车里现成的，要是我花钱买的，那是我的不对！”

马小乐态度坚决，表情郑重。

关飞看了看，说那好吧，就当是沾老同学的光了。

三人出了饭馆，坐进了车子，还没等关飞开口，马小乐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关飞，咱也不是外人，刚才你说也不是没有法子可想，啥法子？”

“嘿嘿。”关飞笑道，“不是说了么，就看你有没有魄力了。”

“啥玩意，赶紧说，再不说我一肚子屎就给憋出来了。”马小乐焦躁地说道，“我有魄力，赶快说吧。”

“地条钢！”关飞神秘兮兮。

“地条钢？”

“对，地条钢！”虽然没有别人，但关飞还是惯性地压低了嗓子，“这玩意，投资少，见效快，就是有点风险！”

“啥风险？”马小乐很急切。

“查！”

“查？”

“嗯，质监局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去查，而且还要没收一切！”关飞说得一本正经。

“啥啊，这玩意违法？”马小乐小心地问。

“违法？嘿嘿。”关飞一笑，“你说违法就违法，说不违法就不违法，就跟那小烟花爆竹作坊似的，逮着了，违法，逮不着，就不违法，生产的东西卖得也挺好。”

“嗯。”马小乐点点头，继而又歪着头问道：“不过那产品质量可没法保证啊，弄不巧都是哑火的呢。哑火还算是不错的了，万一要是乱炸一通，那还不是要伤了人么！”

“所以嘛，得需要魄力！”关飞道，“地条钢，外地很多地方都搞，但咱县里，好像市里还都没有。”

“啥叫地条钢，我还不懂呢，你给我好好讲讲。”马小乐聚精会神。

“你知道正规的钢是怎么生产的吧。”关飞点上一支烟，“地条钢就是土法炼钢，过程简便，所以质量也就有点玄。这地条钢炼出来，模样还挺好看，泛着暗青色，还带着点灰，一米来长，一根大概四十斤左右，销路可好了，一些稍微正规点的厂子都喜欢这个，一吨能省两三百块钱呢，他们买回去，熔炉里一投，拉出来就是成品钢材，可以拉成圆钢、角钢，也可以拉成螺纹钢，再卖出去，价钱又上去不少，可有得赚了。”

“那为啥咱不自己上了炉子，干脆一条龙，直接搞成品去卖，不是赚头更大？”马小乐兴趣很浓厚。

“你小子，贪心！”关飞道，“那玩意投资虽也不算大，可多少也得有点技术，要不你拉出样不好看，卖给谁去？我劝你那个心思就免了，就弄个地条钢，简单省事，赚点得了。”

“那都需要些啥？一个月够准备的了吧？”马小乐问。

“一个月？”关飞眼睛一瞪，“一个月你早卖出去好几批了！”

“那啥玩意啊，空想的不？”马小乐不敢相信，弄个柳编厂还得不短时间呢。

“告诉你啊，你乡有场地么，最好是个大院，有了大院，一切就好搞了，唯一需要购置的就是感应炉。”

“感应炉？”马小乐挠了挠头，“关飞你别跟我整些名词，拣土话说。”

“嘿嘿……”关飞狡黠地笑了，“溶化炉该懂了吧，就是把废旧钢铁扔进去烧化了的。”

“这么说不就得了，还感应炉呢。”马小乐对关飞的专业名词似乎很不屑。

“行了，下面说得保准让你明白。”关飞哈哈一笑，“炉子搞好就差不多了，挖几排沟槽，再挖个冷水池。”关飞说完，轻松地看着马小乐。

“就这么着了？”马小乐再次表示不解。

“就这么着，几天功夫，立马开工！”关飞笑道，“不过这玩意有些细节我也不是太懂，你要是真是搞了，我给你介绍个人去，参谋一下，顺便给你指导指导。”

“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坐正了身子，“我看那炉子的事，你也帮忙办了，省得我们到处瞎闯。”

“成，那不小意思么。”关飞道，“不过你可得小心了，要是有人举报，查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啥东西都给你没收了，没准还要罚款。”

“那不是没啥保证么！”马小乐有点担心了。

“所以说那得需要点魄力！”关飞道。

“哦。”马小乐应了一声，“你说那质监局为啥非要查那么严，是不是地条钢拉出来的钢筋就跟那不正规的烟花爆竹似的，能祸害人？”

“也不能这么说。”关飞砸吧了下嘴，“你说吧，要是乡里村里的盖了房子，不多，两三层的，照用，没啥关系，可如果要拿去建大楼，那可没啥把握。”

“那可不得了！”马小乐一惊，“那玩意要是整得大楼塌了，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瞎说！”关飞呵呵笑了，“瞧你紧张的，那大楼能一下塌了么，没你想得那么厉害，要真是你说的那样，那外地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地条钢小企业了。”

马小乐心事重重地点着头。关飞瞅见了，摇了摇头，“你是好青年，我看还是算了，这事你不合适。”

马小乐看着关飞，心里一直在琢磨呢，按理讲，他是不愿干这事，可是想想实在又没啥别的法子，那边冯义善正带着吉远华暗自得意呢！

“干！”马小乐果断地说了一句，“咱不干时间长，就一年。”

“一年？”关飞嘿嘿地笑了，不过没说话，心想能干一年就算不错了。

“对，就一年，搞点名堂，我挣点面子就收手。”下定了决心的马小乐急促起来，“下午你啥事也别做了，赶紧给我联系！”

“瞧瞧，瞧瞧，这都啥人啊，刚才还说不得了呢，现在又猴急起来！”关飞哈哈地笑着，“你别急，我下午办完事，明天立马就给你张罗！”

“啥事赶得上正事重要啊！”马小乐可不让，“你说，我给你办去！”

【205】 吕大喜

“你办？”关飞看着马小乐，眨巴了两下眼，使劲点了点头，“我看也行！”

“啥事快说！”

“赔女人？”

“对！”关飞用力地握握马小乐的手，“兄弟，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办好了，我谢谢你！”

“这都啥啊，说清楚了。”马小乐真的是糊涂了。

“就是吧。”关飞揪了揪嘴巴，“怎么跟你说呢，干脆简单点，我把一个女的弄大肚子了，你陪她去医院流产，完事。”

关飞说得太快，马小乐一时没反应过来，琢磨了下才清楚，“好啊你小子，就这点事啊，那你干脆娶了人家不就得了！”

“娶得了么！”关飞好像很委屈，“那女的都块四十了，是一外地来咱榆宁投资的企业家老婆，那不是咱们是企业联合会么，县zf每年春节前都会让我们安排个答谢晚宴，感谢他们给咱榆宁县所作的贡献。”

“成了，别说了。”马小乐摆摆手，“宴会上，你们认识了，她如狼似虎，你年轻身壮，然后勾搭上了，她出物资你出力，结果没搞好，肚子大了。”

关飞听了，抿着嘴唇，抬手拍了拍马小乐的肩膀，“老同学，还是你了解我！”

马小乐嘿嘿笑了，举着这事也不难，就答应了，不过要求关飞尽快把地条钢厂的事给安排了。关飞说没事，绝对不出一星期，就能投产。

关飞让老李带着，会联合会去联系地条钢厂的事了。马小乐则按照关飞所说的，到县环保局门口左侧的“广发宾馆”门口等那个叫沈绚娜的投资商的老婆。

广发宾馆不算很大，但内部装潢比较上档次，比起榆宁大酒店不差多少。马小乐来到这里才知道沈绚娜为啥每次来和关飞搞事要选在这里了，清净，不闹腾，避人耳目。要是在榆宁大酒店，迎头碰面的没准会遇上熟人，那可不好。

接头暗号是宾馆门口往右十五米远的一颗树下，站定。马小乐觉得挺好玩，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因为关飞打过电话给沈绚娜，所以她很容易地认出了马小乐。“你和关飞啥关系？”沈绚娜开口就问。

马小乐闻声转头，打量着沈绚娜，绝对是过于富足的身材，虽然一身打扮很上档次，可整体效果仍不是很理想。唯独能安慰安慰人的是，沈绚娜的面部还算是比较舒服，五官挺融洽，凑在一起还比较上相，光看这张脸还行。不过就是眼神有点毛病，好像跟谁都有仇似的。

“老同学，无话不说的老同学。”马小乐回答道。

“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沈绚娜自语着，看看眼前这个比关飞俊朗多了的小伙子，挺不错，“你叫啥？”

马小乐早就想好这个问题了，估计沈绚娜会问他的名字，“吕大喜。”

“咯咯……”沈绚娜的笑声让马小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笑声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张秀花的笑声！“吕大喜，啥事啊，让驴子大喜起来？”

马小乐顿时明白，这女人绝对和沈绚娜一个德性，那性儿特强，估计是见了男人顺眼就想事儿了。不过也好，这样的女人好应付，知道她的需求。女人，可怕就怕在不知道她想要啥。

“我想肯定是见着母驴了。”马小乐笑嘻嘻地说，他知道怎么和馊女人对话。

“咯咯……”沈绚娜笑不露齿，是用手捂着的，“谁说的，没准那也是头母驴呢？”

“呵呵。”马小乐咧嘴一笑，“那就是见着公马了！”

“喔咯咯……”沈绚娜捂着肚子蹲下了，“哎呀妈呀，你这人，咋这逗呢！”

笑了好一阵，沈绚娜慢慢站起身来，“吕大喜，你是干啥的？”

马小乐一想，这事没和关飞打过招呼，不过还好，他能先见着关飞，一切还都由他来随便摆布，“我干啥的，一个小商贩呗。”

“一月挣多少钱？”沈绚娜很认真地问。

“不少！”马小乐觉着不能说少了，要不会被笑话，“一千多呢。”

“累不累？”沈绚娜看着马小乐的脸。

“那肯定是累了，自己做小生意哪有不累！”

“跟我，一月给你两千！”沈绚娜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了，“别不信，就我这眼镜，澳洲的，到国内来买，那也得六百多块。”

马小乐觉着沈绚娜能这么直爽地一见面就说出来这种话，不是有毛病就是真的太有钱了，以为有了钱啥都能办得到。马小乐估计关飞就是这么被直爽地被她给买下了，“你给关飞多少？”

“哈，还比价啊？”沈绚娜甩了甩烫过头发，“他没你多，我是看你挺有趣才给你这么多的。”

“你有多少钱呐，那全国各地你跑一遍，一月不得上百万么！”马小乐逗趣道。

“我还没那么厉害吧。”沈绚娜道，“告诉你，你们这榆宁县就是我第一站。我没有钱，但我男人有钱，他赚了钱在外面胡来，我也不闲着，用他的钱来养小汉子！这样我心里头舒服！”

马小乐一听就明白，这个沈绚娜心理有毛病，纯粹是一种变态的报复，不过这事和他无关，眼下要做的就是陪她去医院，把那祸种拿掉。“沈大姐，关飞和你说去哪家医院了么？”

“县第一人民医院！”沈绚娜很傲气的样子，“第一人民院技术高，我可不去别的地方。”

这下马小乐有点犯难了，第一人民医院，金朵可是在那里的，要是碰巧遇到她，岂不是有嘴数不清么。虽然他不对金朵期望什么，可这种事情挺不上脸面的，他不想让金朵认为他马小乐是怎么怎么的人。“我说，非要到第一人民医院么，县中医院也挺好啊，不如去哪里。”马小乐道。

“我叫沈绚娜，关飞没告诉过你么？”沈绚娜总是那么不可一世，神气的很，“得叫我姐！”

马小乐很不舒服，看着沈绚娜这模样，一时激起了他的那种战斗欲，神气？！马小乐心里总会暗暗地说：让你在我的巨大威武之下剩一口气吧！让你剩气！不过现在不是争强的时候，“沈大姐。”马小乐喊道。

“不是沈大姐，是沈姐！”沈绚娜仰着小脸，拽着肉嘟嘟的身子，“你看我很大么？”

听着，看着，马小乐有种想上去把沈绚娜打倒了一顿暴揍的感觉，他觉着这种女人最欠的就是抽揍。

【206】 澄清一下

可是转念想想，沈绚娜或许是个病人，一种出于报复心理而致使言行有些不正常的女病人。

“沈姐。”马小乐重说了声，“咱们到中医院好么，那里的技术而已不错。”

“不去，就去第一人民医院。”沈绚娜开始抬眼四望，准备找出租车了。马小乐暗自叹了口气，算了，第一人民医院就第一人民医院吧，反正是为了那地条钢厂子，再说了，没准还碰不上金朵呢，就是碰到了也不怕啥，金朵还是相信他解释的。

一辆出租车挺了下来。马小乐打开车门，让沈绚娜先上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娇呼：“马小乐！”

马小乐扭头一看，是葛荣荣，怎么着也是亲密同学了，马小乐很是激动，“葛荣荣！你咋在这里呢？”

“我这不上班来了么！”葛荣荣指指榆宁县环保局大门。马小乐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你在环保局啊！”马小乐刚一说完，感觉不对，刚才明明和沈绚娜疯婆子说他叫吕大喜的，这会又叫马小乐，万一那疯婆子要是恼怒了，去医院的事办不成，那关飞就有麻烦，关飞一有麻烦，那地条钢厂的事情就有麻烦。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马小乐，我叫吕大喜。”马小乐说完就钻进出租车里。

还好，沈绚娜刚才上车没听到马小乐和葛荣荣中间的两句对话，只听到了葛荣荣喊“马小乐”。

“吕大喜，刚才那小女孩是谁啊？”沈绚娜问道。

“不知道，也知道。”马小乐真诚地看着沈绚娜，“说不知道，我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说知道，那是因为我知道她肯定是我弟弟的朋友。”

“你弟弟的朋友？”沈绚娜开始皱眉头了。

“我有个双胞胎弟弟，我爸姓吕，我妈姓马，为了显示男女平等，我跟爸爸的姓，姓吕名大喜，我弟弟跟妈妈的姓，姓马名小乐。”马小乐第一次称呼“爸爸、妈妈”觉着特别扭，但是要说“爹”和“娘”，又怕沈绚娜笑话土。

“咯咯……”沈绚娜扳着指头，“驴对马，大对小，喜对乐，真是有趣！”

“嘿嘿……”马小乐干笑着。

“唉对了。”沈绚娜咯咯地笑着，“你爸姓驴，你妈姓马，咋没生个骡子出来呢！”

这话让马小乐一阵头晕，这沈绚娜真是太可恶了，马小乐想立刻让沈绚娜哭爹喊娘起来，可是理智终究是最有力量的，它让马小乐一切不要认真，就算是演戏了。

“沈姐，你说话可真趣。”马小乐强装笑脸，虽然心里头怒火中烧。

就这样忍耐着，终于到了医院。

妇产科在后楼，马小乐心里一阵高兴，刚好不用去前楼，也省得碰到金朵了。

跑前跑后，一番检查后，结果出来了，一切还算正常，就是有一条没通过，血压太高，两次体温超过了三十七度半。

“对不起，现在不能流，手术前四小时内，两次体温检查都在三十七度半以上，不能流。”医生冷冰冰的话语，让马小乐的心凉透了，“医生能再量量么？”

“不能，已经量过两次了。”

“那等等再量！”马小乐是铁了心要把沈绚娜的事给办了，要不关飞联系地条钢厂的事会分心，耽误时间。

“等啥，你钱多住院呐？”医生斜了一眼。

“住！”沈绚娜高声一喊，“哪里见过你们这样的服务态度，我们看病，你们赚钱，我们就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还摆出个臭架子来，唬人哪？！”

医生也是个怵头，见沈绚娜这么不饶人，不想惹啥麻烦，只说愿意住就到住院部去交钱，走了。

马小乐一想，沈绚娜一住院，这得多长时间哪，那边正事还没完呢。“沈姐，你瞧这医院，就这德行，技术肯定不咋地，我看啊，还是到中医院去，咱不图别的，就图个心里痛快！”马小乐循循善诱，沈绚娜还真是吃这一套，上了劲似的说好，结果两人就来到了县中医院。

又是一番检查，出鬼了，啥条件都符合。当即，沈绚娜就跟医生进手术室了。

时间不算长，一个多小时后，沈绚娜扶着墙走出来了，“吕大喜，快来扶我。”马小乐听得出，沈绚娜的声音很虚弱，“沈姐，还回宾馆么？”

“回，要不也没地方啊。”沈绚娜勾着马小乐的脖子，“要说还得就在第一人民医院，这里的技术还真不咋地，不应该赌那个气，从来没这么疼多。”

“沈姐，你流几次了？”马小乐问。

“三次了，算上这次。”沈绚娜道，“前两次都是我老公的。”

马小乐点点头，也不多问，不想多事，只想尽早把沈绚娜送回宾馆去。

沈绚娜着实是虚得很，上了出租车就迷迷糊糊地睡了，到了广发宾馆门口，还是昏昏欲睡。马小乐只好扶她下来，架着她进去。

安顿好了，沈绚娜让马小乐去给她买点补品，啥补血的补气的，两大包。自己又在宾馆订了银耳汤和燕窝粥，这才沉沉睡去。

马小乐终于出了口长气，迈着轻快的步子下了楼，准备去找关飞。

刚走到大厅，候客区就传出一个声音，“马小乐！”紧接着，一个轻盈的身影从沙发里弹了起来。

是葛荣荣。

“这回我是没看错了啊！”葛荣荣走过来不阴不阳地说道，“一下午遇你两回，我就琢磨着奇怪了，明明是马小乐，怎么成吕大喜了！”

“两回了？”

“走的时候一回，来的时候又一回，亏得我眼尖，看到你背影就认出来了。”葛荣荣斜着眼道，“我跟进来等着，果然你出来了，提两大包东西呢？”

“葛荣荣，我跟那女的不认识！”马小乐认真地说。

“不认识？”葛荣荣眼睛一大，“马小乐，你是怎么了，说瞎话吧你，还不认识呢，一起做出租出去，回来又买东西给人家，这叫不认识？”

马小乐早就知道葛荣荣喜欢他，看到这样的场景当然会醋意大发，虽然他没把葛荣荣当成啥发展对象，不过觉得也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万一要是哪次同学聚会啥的，她一通乱说，那可没好面子。

马小乐说了五分钟，从始至终，一五一十，说了很详尽。

葛荣荣对马小乐的解释将信将疑，马小乐说不信可以，就跟他去到关飞那里，看看他说得是不是真的。葛荣荣见马小乐这么坚决，不怎么怀疑了，倒是对关飞感叹起来，说真是没想到，关飞这小子还能当小白脸。

【207】 农机站地

葛荣荣没和马小乐一起找关飞。马小乐自己不耽误时间，把葛荣荣送到环保局大门口，拦了出租说去五金公司，甚至都没来得及和葛荣荣好好说一声再见。

葛荣荣抱着膀子，撅着嘴巴看着马小乐坐着出租车飞驰而去，气呼呼地说道：“真是个笨蛋，不开窍！”尔后，低着头走进了环保局大院。门卫老大爷看到了，嘿嘿笑了，“这丫头，等嫁了。”

马小乐感到五金公司，上楼找到了关飞，一眼只见老李。“老李，关飞呢？”马小乐问。

“出去了，说已经找到指导师傅，正联系熔炉的事。”老李不紧不慢地说。

“哦，那就好！”马小乐点点头，倒了杯水坐下来，“娘的，关飞这小子，有福气，上班拿工资，玩女人也领工资！”

老李嘿嘿笑着，低头喝茶。

“老李，能不能说胡句话，咋啥时都憋着呢！”马小乐没有对话的，觉着很没劲。

“那女人肯定不咋地，除了钱。”老李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马小乐一听，乐了，“呵呵，老李，看不出来，眼光挺毒！”

老李嘿嘿干笑了两声，“哧啦哧啦”地只顾喝茶。

马小乐看老李实在是三棍子才打出个屁来，索性不和他说了，起身走到屋外，准备到处看看，关飞刚好到了。

五金公司大楼走道里和一墙之隔外的街道上截然不同，很安静，刚好让两个年轻人相互盘询着各自关心的事情。

“我的事咋样了？”马小乐急切地问。

“我的呢？”关飞同样很关心。

“解决的风平浪静！”马小乐点着头说。

“你的事也挺风调雨顺的！”关飞哈哈笑着，又掏烟抽，“明个一早，你就把专家带走，熔炉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估计两天内能到货。明天你先把专家带回去，选个地儿，让他看看怎么安排熔炉、沟槽和冷水池啥的，到时熔炉一来，装上去就可以点火！”

“行，关飞，利落，办事利落！”马小乐“啪啪”地拍着关飞的肩膀，“下周厂子揭牌开张，年底算算帐，要是赚多了，少不了你的！”

“揭牌？”关飞伸着脑袋，撑着眉毛问。

“咋地，你还想去剪彩啊！”马小乐嘿嘿笑着，“那还轮不到你，能剪彩的，大小起码得是个头儿。”

“哎哟，老同学，我说你是怎么了，不上路的时候比驴还笨！”关飞道，“不是说了么，地条钢的事，不是光明正大的，要不还怕质监局查么？得缩着尾巴，能点火就不错了，还挂牌呢，你是嫌被查的晚了是不？”

马小乐一听，恍然明白了，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晚上，马小乐和老李没走，为了等早上的专家，省得来回跑腿。

专家姓贾，瞧上去挺实在的一个人。“贾专家，辛苦你了。”马小乐把五百块钱放到他手上，这是关飞交待的。

贾专家也不客气，若无其事地装起钱，手一挥，“走！”

车子一路上跑得特别快，马小乐心里头着急，熔炉就这两天到，场地还没选好呢，到时炉子没地安置，专家再一走，回头又又要麻烦。现在急急赶回去，向庄重信请示下，不行还用乡农技站的大院。马小乐琢磨过了，当初他整柳编厂的时候，在农技站搞得红红火火，现在他把地条钢冶炼再放进去，也来个红红火火。不过马小乐不确定的是，现在农技站好像有点起色，厂房院地啥的还不一定能借出去用呢。不过马小乐相信，好好向庄重信建议下，应该问题不大。

回到沙墩乡的时候，几乎就算中午了。马小乐让老李安排贾专家吃住，自己风风火火地找庄重信汇报。

庄重信对马小乐的意见直接拍板，立马就把农机站站长喊了过来，说当初冯义善借用你们的厂房，你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现在我借用你们的院子，行不行？

农机站站长面对庄重信这种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说好好好，没问题。

“就今天下午，我让马主任去测量了，看看靠一个角落划一块地出来。”庄重信不紧不慢地说。

“今天下午？”农机站站长摇了摇头，“院子里乱着呢，到处是废铜烂铁的，还有一些旧钢材，搬清那可得费事了，没有一天两天的搬不完。”

马小乐在旁边听得真切，马上接过话：“那不刚好么，到时厂子需要的就是废铜烂铁旧钢筋的，到处收还来不及呢，你还搬啥呢，别搬了，就当是卖给厂子了。”

“这……”农机站长迟疑起来。

“这啥啊！”庄重信一声吆喝，“你瞧农机站现在搞成那破样，你还有能耐没？还能不能干了？就现在那点破铁片子钢筋头还吞吞吐吐的！”

“行呐、行呐，就留给厂子用了。”农机站长诚惶诚恐起来，“中午我回去就安排下，下午就让马主任去选地，咱农机站不拖乡党委的后腿，会积极配合党委的一切重心工作的！”

农机站长慌里慌张地走了，庄重信看着马小乐嘿嘿直笑，“小马，现在就看你的了。”

“嗯。”马小乐胸有成竹，点头道，“庄书记，我看这事还得留一手，我找个人当厂子的主人，万一要是出事了，咱们也好撇开，要不负面影响太大了。”

“成，你办事我放心，去吧。”庄重信哼着小曲，眯眼翘起二郎腿，“我就等着听好了。”

马小乐点头出去，刚到门口，庄重信喊住了他，“小马，走办公室让霍爱枝来一下，有个文件要起草。”

马小乐看着庄重信，嘿嘿笑了，“庄书记，是不是要隐私了？”

庄重信抬了抬眼皮，咧嘴笑了，“隐啥私啊，这不你都知道了么！”

“我不知道，啥都不知道。”马小乐带上门，摇头叹气道，“唉，这，这都啥对啥了。”

到了党委办，马小乐对霍爱枝讲了，霍爱枝笑呵呵地走了。杜小倩见着马小乐好像挺不自然，原先双双朗朗的性格好像藏起来了，而且眼神也很不一样，就相比前几天，那也是差多了。

杜小倩为啥一下变了，马小乐不知道，但马小乐能领会杜小倩眼神的意思，像正经人不正经的眼神。

【208】 支炉

马小乐之所以这么领会，是因为杜小倩的眼里露出了些许灼人的目光，这是不正常的，马小乐知道，杜小倩虽然性格活泼开朗，但绝对不是那种攀权爬富的女人。

怎么变化这么快？

马小乐避开了杜小倩的眼神，现在还不是弄清这个问题的时候，起食堂吃饭，然后去农技站才是正事。

农技站大院里，几乎是没有什么生机的，西南角维修房前停着几台“东方红”大拖拉机，这也就是农机站要有起色的唯一指望，到时就靠这几台机子到各村去茬地赚点了，这能算得上是有点生机了。

有生机的还有满院的荒草，初夏了，草长得很凶，高的地方都齐胸，不过这种生机带着点凄凉。这大院太荒芜了，阴气太重，荒到估计半夜里黄鼠狼会成群出现，连猫狗都不敢进来。

“刚好，到时一炼钢，火气儿足，冲冲阴气！”马小乐在院子里转悠起来，觉得东北的墙角比较好，开阔。

先摸查完了，马小乐又到了编织厂去，这两天活不多，中午人都走了，只有金柱留守。

金柱一见马小乐，兴冲冲地跑过来，“马大，照这样下去，我们就发了！”

“看样行情不错啊。”马小乐慢腾腾地走进值班室，坐在凳子上，金柱马上过来敬了支烟。“马大，我送了几趟货，发觉那个肖总对你很不一般啊。”金柱笑着，“呵呵，是不是被你下咒子了？”

“下咒子？”马小乐猛然想起，金柱还把他当神呢，“就她那样的还用我下咒子？”

金柱一听，低头笑了，“马大，我知道了。”

“知道啥？”

“对付女人，你不用下咒子。”金柱边说边看马小乐的脸，发觉可以说下去，“下棒子就行了！”

马小乐叼着烟，看着金柱，“瞧你那德性！”说完吐出一口烟，“跟你说个正经事。”

“听着！”金柱毕恭毕敬。

“咱乡党委办了厂子，到时挂你的名字，有啥事你得出面支一声。”

“没问题！”金柱拍着胸膛，“是不是怕有人找事？那我不怕，我一招呼，来个几十人不成问题！”

“没让你打架！”马小乐皱起了眉头，“前些日子改了不少，现在怎么又返回头了，不能打打杀杀了，要动脑子。”

金柱一个立正，弯着腰，“知道了知道了，嘿嘿，那不是觉着腰包鼓了，底气足了么！”

“那也不能胡来！”马小乐站起身来，摔掉烟屁股，“别自作主张，一切听我的！”

“行呢，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现在不莽撞了。”金柱笑嘻嘻地送走了马小乐，回到值班室手舞足蹈起来，“嘿嘿，又能弄个厂长的头衔玩玩了。”

下午，马小乐陪着贾专家，带着一帮人，把农机站东北角收拾起来。贾专家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熔炉安放、槽沟挖弄，还有冷水池的摆布，一切都排弄好了，一声令下，铁锨镐头一起上。

安放熔炉的地方挖得很深很大，“到时主要用电，不过还得辅助炭烧，深点大点，还要砌个厚点的砖墙体。”贾专家很严肃，显得很有权威，“电的问题要搞好，要专门的动力电，有么？”

“没问题。”马小乐答道，“这农机站刚好有专门的动力电，方便着呢。”

贾专家点点头，“那就没啥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地方，照我说的就行，明天熔炉来了，装了差不多就能点火开工了。”

马小乐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就这么简单？比当初帮冯义善弄柳编厂还简单呢。“贾专家，你说就这么容易？”马小乐不太相信，“能赚到钱么？”

贾专家看看马小乐，“不信？”说完，拉着马小乐到一旁，“这事我小声跟你说。”

马小乐掏出烟给贾专家点上，“你说。”

“只要你料子足，一年几十万！”贾专家道，“生产出来的地条钢，比正规的市场价低多了，每吨起码在五百块左右，到时就看你怎么谈价了，让多赚少，让少赚多，就是少赚点，起码每吨也能有两百多赚头。”

“照我这个规模，一天能出多少货？”马小乐问。

“白天，我看就算了，招眼。”贾专家道，“你就夜里开工，尽量不引起注意，即便这样，一夜也得弄个十来吨啊，少莫再少，也有十吨吧。你算算，那一天不得两千多吧，一个月是多少？”

“六万多呢！”马小乐吓了一跳。

“当然，你别指望天天开工。”及专家道，“对半算，六个月，是不是三十多万？”

贾专家的分析，让马小乐沉醉，如此下去，他冯义善和吉远华弄那个烟草种植算个啥？

之后的几天，马小乐一直沉浸在莫大的快慰之中。虽然熔炉没像关飞说的那样，第二天就到货，又多等了几天，但马小乐不责怪，心里有底，稳得住。

熔炉安装那天，马小乐又把贾专家请了过来，费了半天时间，装好了。贾专家先试了下，效果很好。

就在炉子起火的刹那，马小乐激动的都要哭了，尤其是看到熔炉下面熊熊燃烧的辅助加热溶化的炭火，仿佛看到了他光明的前途大道！

第一锅钢水出炉了。

火红的溶浆喷出灼人的热浪，从熔炉里出来后，像早晨刚出来的太阳般火红。“后退后退！”贾专家大叫着，“这玩意，安全第一，得按照我指导的方法去做，别瞎逞能，否则连个骨头沫子都找不到！”

溶浆进入槽沟的时候，发出“吱吱”的响声，槽沟里的潮气被激了出来，泛起片片白色的雾气，煞是好看。

“这么大雾气啊，就跟真正的下雾一样！”几个工人叫了起来。

“这还算大？”贾专家有点不屑一顾的样子，“等等再看吧。”

贾专家所说的等等再看，是成形的地条钢从槽沟里夹起，放进冷水池里的时候。

两个冷水池，专门彻底冷却和淬火用的，腾起的雾气，足足弥漫了大半个农机站的大院。

雾气中，马小乐有种恍如梦境的感觉，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这么搞一搞，一个月能赚五六万？

【209】 私还是公

雾气散尽，马小乐揉了揉眼，看看周围的一切，是真的。

马小乐握住了贾专家的手。

接下来，马小乐就着急安排金柱四处收购废钢铁，贾专家告诉马小乐，不能加那些铜啊铝的，那也差太多了，到时地条钢的质量太次，也卖不出好价钱，赚得就少了。

收购废钢铁，金柱对这事不外行，说县里他认识几个废品收购站的人，到时他们收来的费钢铁全拿下，再加上几个拆旧站，也可以联系，原料方面应该不成问题。马小乐一门心思扑在其他环节上，从头到尾虑了好几遍，都还行，不管是电啊还是水的，不会断，就是煤炭没有把握。

买碳得到供销社，可供销社煤炭有限，马小乐直接找到供销社主任老刘，说庄书记安排的，别人不能卖了。老刘一脸难为情，“马主任，现在可以，反正也没人买，要是天冷了，那可不行，不能不卖，那老百姓都到门口了，看着里面一大堆煤不卖，他们可是要起乱子的。”

马小乐想想也是，他知道老百姓们不容易，冬天烧煤炉子要取暖呢，这碳要是都炼钢了，那全乡老百姓就没得烧了。马小乐让老刘想想办法，能不能到县煤炭公司多弄一些，实在不行送送礼，由他出钱。老刘说好像今年不行，煤炭行情不太好，县煤炭公司存煤量很少，都安排好了，肯定多不出来。

老刘说得恳切，马小乐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好在眼前煤炭还不成问题，起码这个夏季不用愁，不多等到入秋之后就难说了。

的确，这个夏季一点也没有犯愁。

不管是原料，还是煤啊电的，都煤缺过。尤其是电，直接从乡变电所里理了跟专线，白白用了，不花一分钱。

整个夏天，地条钢的生产就跟天气一样，热，火热！

热到啥程度？庄重信和马小乐都想把它当成是私事了。

入秋的时候，马小乐扎了下帐，吓得跌了个跟头，二十七万！刨除一切开支，还有将近二十二万！

这个数字，庄重信都不相信！

庄重信要马小乐到合作社去复核，没错，账里是有那么多钱！

“咋整法呢？”庄重信敲着桌子，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心里早就翻腾开了，如果和庄重信两人把这事私了，把钱分了，那可是要富得流油了！可是马小乐又想了，虽然炼钢的事不质监局在查，可事情就跟关飞说得一样，查了是不对，没查到，那就是理所当然的。既然理所当然，那就应该是被承认，既然被承认，报上去，不就是个业绩么？

但是，当马小乐看到庄重信的眼神时，只看到“贪婪”二字。转念一想，也不奇怪，想这庄重信都四十多岁了，还能混成啥样呢，就那他本事，大不了到县里弄个局长啥的，也就到头了，其实那样还不如在乡里干个一把手舒服呢。既然官场上没啥盼头，那么肯定就是想得实惠了，把钱分了，那就是实惠。

想到这里，马小乐心事重了，他觉着自己不能和庄重信一样啊，钱拿到手就是潇洒地养老了，他可是想要再混一混的。而且，像地条钢这种事，也不是铁定的就能一直干下去，好不容易出了点效益，那得珍惜，得报上去！

庄重信的确是这么想的，他想分钱。

可是马小乐对这个选择已经越来越不接受了，想想自己的理想，还要当大官呢，怎么能鼠目寸光，况且，钱对他来说也不怎么有吸引力了，他的柳编厂每年还有能不菲的收入呢？但是，庄重信的想法也要顾及。

法子是要想的，不管成不成，得试试，看能不能蒙住庄重信。

“庄书记，我有个想法。”马小乐坐在庄重信的办公室，很严肃地说道：“这钱，咱们每人拿个一两万，最多三万，其余的得报成工矿企业收入！”

“为啥？”庄重信的口气很不苟同，“拿一点也是拿，不如全拿了，等以后再报工矿企业收入，完全没问题。”

“哪里是你想的！”马小乐皱着眉头，很担心的样子，“咱们的地条钢，你知道么，当成是私下里搞，现在的确没事，可一旦要是哪天出了事，就不是一般的错误了，那时谁也担不起责任，弄不好，还要开除党籍丢官的！”

庄重信的脸色有点异样了，这让马小乐坚定了说下去的信心。

“庄书记，你再想想，咱要是把这笔收入报成是乡里的工矿企业收入，那就不同了！”马小乐一脸的宽慰，“即便是再出事，县里肯定会对我们保护的，顶多就是我们发展的方向发生偏差，没有把握相关的政策。话说回来，要是不出事呢，那可不就是你庄书记闪光的一个招牌了么，那在县里给你抓多少脸！”

庄重信点了支烟，沉思起来。

马小乐赶紧回转一下风向，“庄书记，当然了，咱们也不能当傻子，该伸手、能伸手的地方，还是不能客气的，所以，我说咱们就少拿点，多报点，一举两得！”

“啪”地一声，脆响！庄重信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马小乐吓了一跳。

“好！”庄重信坚定地说，“小马，你说的很对！就照你说的，咱们拿出五万来，其余的都是党委办发展经济的实效举措！”

马小乐无比愉悦地走出了庄重信的办公室，下了办公楼，走在乡中心大街上。路边法桐树的叶子虽然还有绿意，但风已经很凉。

秋天，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马小乐跨着大步，向农机站走去，心里热乎乎的，有种想狂奔的感觉。

走到农机站大院门口，一眼想东北角望去，黑乎乎的一片，整个院子也是灰蒙蒙的，到处是黑灰。的确，自从炼钢开始，周围的粉尘就多了，附近的人家曾来找过，但他们说话太没分量了，根本不起作用。

“娘的，还真是不太好。”马小乐自言自语着，走到大门后，蹲下身来，伸出两个手指捻了捻已经枯黄了的草叶子，两个指头顿时黑了。

“唉，再搞两年就不搞了。”马小乐叹了口气，不过气还没叹完，供销社的老刘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马主任！马主任！”

马小乐一惊，“啥事啊，这么慌张？”

【210】 争煤

“吉，吉副乡长找我了！”老刘气喘吁吁地说道。

“啥？”马小乐耳朵一歪，“吉副乡长？”

“是的啊！”

“谁啊？”马小乐又皱起了眉头。

“吉远华呗！”老刘似乎很不理解马小乐的反应。

“哦。”马小乐点了点头，“你说吉远华啊，说名字得了呗，还吉副乡长！”不怪马小乐反应不过来，在他心里，从来就没把吉远华当成是啥乡长。“吉远华找你怎么了？”马小乐问。

“煤啊！”老刘一脸的无奈。

“没？”马小乐有点恼火了，“没啥你跑来干啥，吓唬我？”

老刘连连摆手，“不是没，是煤！你炼钢烧得煤！”

“哦，你早说么。”马小乐点点头，“我烧煤关他个鸟事？”

“他，他也要烧啊！”老刘左右为难的样子，“我说你把煤都订下了，没有余的，结果他说啥是冯义善的安排，非得要煤不可。”

“就算冯义善用煤还能用多少，给他个三五百斤，那还不够烧一个冬天的么？”马小乐很不在乎地说。

“哪里三五百斤就够了，他们挖好了大地窖，准备烤烟叶呢！”老刘两手抱着，“用起来，那可不比你炼钢少呢！”

“娘的！”马小乐挠挠头，“啥事他都掺和！”

“马主任，我可把话都说了，一个是书记的指示，一个是乡长的安排，我可谁都得罪不起，我看啊，实在不行就一家一半，我也煤法子了。”说完，老刘就又跑走了。

马小乐陷入了沉思，想来想去也没啥法子，这事还得向庄重信汇报下，看看他的意思。

往回走的路上，马小乐没有再乐起来，他有种预感，觉着这事不是那么好解决的。而且觉得冯义善和吉远华也是卯足了劲的，也要弄翻动静来，这个倒不怕，不就烤个烟叶么，赚不了多少。马小乐怕的是，要是顶起牛来，冯义善和吉远华没准还会做出啥意外的事了，到时把这地条钢给举报了，可就大事不妙。

马小乐回到zf大院，立马就向庄重信说了这事，也把自己分析的顾虑说了。庄重信锁起了眉头，“还别说，冯义善这个老贼，举报的事还真能干出来！”

“那咋办？”

“我还没想出来呢。”庄重信犯愁了，“你不是脑子好使么，也好好想想。”

其实马小乐已经想好了，在路上想的。

“庄书记。”马小乐郑重地说道，“咱们得跟他们主动讲和，和气生财，还保平安。”

“怎么个讲和？”

“对半分煤，不争不抢！”马小乐道。

庄重信沉思了会，“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好这样了，虽然咱们的生产很受影响，但总比……”马小乐说到一半，庄重信就制止了，“不要说了，我知道，咱们现在要稳住，不能出事，反正现在我们赚的已经很多了，他冯义善烤个破烟叶子，没啥折腾的，顶多就是报个项目而已。”

“嗯，庄书记你说得太对了。”马小乐道，“现在就是我们停手不干，他冯义善到年底也赶不上我们的盈利！”

“所以！”庄重信提高了声调，“如果冯义善他们不同意，咱们宁可放弃，不和他们争，把煤全让给他们！不过也不能没点姿态，也要适当抗一抗，然后再让步，让冯义善有种胜利的小得意，就不会在意我们的地条钢了。”

庄重信的算盘拨弄的好像挺好，但是他低估了冯义善。

当吉远华从供销社主任老刘那里离开后，就把情况告诉了冯义善。冯义善这才有所意识：庄重信和马小乐的地条钢看来搞得很不错。

之前一开始，冯义善就知道地条钢的事，不过他根本就不在意，吉远华曾出过坏主意，要举报，说地条钢这玩意是不合格的，只要举报，肯定会被查掉。冯义善没同意，说用不着，不必为不必要的事情添麻烦，他很不屑地讥笑庄重信和马小乐，是没出息地做起了小铁匠，好笑。但是当他听到吉远华的汇报后，觉着并不是小铁匠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他和吉远华商议着，供销社的煤炭供应量，虽然不是很多，但那也是相当可观的，炼地条钢竟然用量那么，说明那地条钢的事搞得就不是很一般的小！

冯义善开始琢磨了，但他也没把握，他要看庄重信和马小乐的动向。“小吉，你给我继续催供销社老刘，问他煤炭的事到底怎么弄。”

“明白了，冯乡长。”吉远华答道，“如果庄重信那边让步了，说明他们怕事，既然怕事，那就说明他们搞大了！”

“嘿嘿。”冯义善看着吉远华，“行啊小吉，又有长进了！”

“跟冯乡长这么久，看也看会了！”吉远华道，“想想那庄重信，对我们可一直是铆着劲儿斗的，可以说是恨透了，现在我们烤烟叶是一定需要煤炭的，谁都知道，他要是想搞我们，就牵着老刘不给我们煤炭，按照常理，他是会这么做的。如果他不这么做，就说明他们有怕我们的地方！而事实很明显，他们怕我们的，无非就是地条钢丰产！”

“接着说。”冯义善点点头。

“好咧。”吉远华道，“如果他们的地条钢不丰产，半死不活地就跟小铁匠铺子似的，他们会害怕么？不会害怕的，即使遭到举报被查了，也是拂皮弄痒的事。相反，地条钢搞得很红火，才会怕查呢，一来怕断了财路，二来怕事情大了，脸上也没个光彩。所以，现在就看他们跟我们争煤的态度了！”

“说得好！”冯义善站起身来，走到吉远华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小吉，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现在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吉远华的脸上露出些自得，不过嘴上很谦虚，“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了。”

“嘿嘿。”冯义善笑了，觉着吉远华还真是成长了，起码他懂得了圆滑，之前他仗着上面有人，在乡里牛得不得了，现在似乎明白了很多，起码知道表面上谦虚了。

冯义善的嘿嘿一笑，吉远华不明白是啥意思，但他也不在乎，他正为自己透彻全面的分析而自得自乐呢。

不过，就在吉远华沾沾自喜的时候，冯义善又开口了，“小吉，我看咱们也不用关注庄重信他们在争煤上的态度了。”

【211】 都在盘算

“又不关注了？”吉远华受惊不小，“冯乡长，刚才咱们不都分析得很透了么，怎么又不关注了？”

冯义善又“嘿嘿”地笑了，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端起茶杯小小地吸了一口，“你不知道，庄重信不是蠢货，再加上马小乐那个鬼东西，没准他们也想到了我们所想的。”

“那怎么办？”吉远华问。

“你去打探下他们地条钢的生产情况，咱们暗地里对付！”冯义善冷笑道，“一旦有门，咱就立刻给他们来个冷刀子！”

吉远华带着一脸的诡笑离开了办公室，打算找人去农机站把站长喊过来，通过他兴许可以了解一些。

人还没来得及找到，供销社主任老刘就找上门了。“吉副乡长！”老刘笑吟吟地说道，“你们烤烟用的煤应该不成问题了。”

“哦！”吉远华略显惊奇，没想到这个事的落音如此之快，“刘主任，你说说怎么个不成问题法。”

“庄书记那边的地条钢用煤不多，我们供销社完全可以供应你们来烤烟叶。”

“哦，知道了。”吉远华点点头，忽而又问道，“刘主任，以前地条钢厂用煤多么？”

“多！”

“那现在怎么又不多了？”

“这个……”老刘思忖了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马主任是这么对我讲的，说地条钢那玩意不行，整天也捣腾不出啥东西，都是瞎糊弄，再过段时间可能就不搞了。”

“嗯，这样的啊。”吉远华点点头，“行了刘主任，感谢你能安排出煤炭来。”

老刘走了，吉远华立刻又找到了冯义善，把情况说了。冯义善对此颇有疑虑，觉得很不正常，还是要求吉远华去查清地条钢的底细。

吉远华也是用心了，因为他极度想让马小乐遭受打击，他非常希望地条钢的生产是多么的火热，这样他一封匿名信，就可以让质监局来人端了地条钢的老窝。当然，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么一查，对马小乐和庄重信的面子打击是极其有力的。

当天晚上，吉远华把农机站站长带进了饭店，就两个人。

吉远华在饭桌上就坐不住了，从站长的嘴里，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信息。吉远华不顾被冯义善数落的难堪，从饭店里出来后就去敲他的办公室。

时间已经不太早了，过了十点半。

冯义善半响开了门，露出个脑袋来，“小吉，干啥呢，这么晚还乱敲，不知道我在忙么？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不，不是不懂。”吉远华结结巴巴地说，“冯乡长，告诉你，庄重信和马小乐的地条钢搞大了，这下可以好好搞搞他们了！”

冯义善一听，眉毛一竖，“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

“好，你等等。”冯义善缩回脑袋关上了门。

不一会，门开了，冯义善衣着整齐地站到了门口，四下看了看，回头道：“吴主任，你刚才汇报的全乡计生情况我已经明白了。”

话音一落，吴仪红从冯义善伸手闪了出来，“那好，冯乡长，我走了，以后有情况再及时汇报。”说完，“咔咔”地踏着小皮鞋走了。

吉远华就跟没看见一样，目不斜视，对冯义善道：“冯乡长，你看咱们是不是立马动手？”

“进来说话。”冯义善招招手，吉远华跟了进去。

“小吉，这事不能大意了，你还得多作些了解，一定得把稳了再动手，要不没啥力度，还打草惊蛇。”冯义善边点头边说，“我又想过了，之前我们自己认定那地条钢是党委牵头搞的，可细想想，还得有点想法备着。小吉，你看啊，庄重信没去过那里，虽然马小乐是三天两头朝里跑，这也能说明些问题，但并不保准就能牵连到他们，万一他们要是撒手一推，说那地条钢跟他们没关系，怎么办？”

“推？”吉远华道，“他们能推得掉么，随便问问咱大院里的，谁不知道那事就是庄重信和马小乐牵头搞的！”

“事实的确如此，可你想想，即便是质监局来查了，谁能站出来证明？”冯义善盯着吉远华，“你会出来么？”

吉远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冯乡长，我明白了，这事的确还得再考虑考虑，得弄的周全些。”

“知道就行，不管怎样，你得弄些资料出来，估算下他们的地条钢到底产出了多少，赚了多少。”冯义善道，“娘的，保不准比我们的烟叶种植还要好。”

“好的。”吉远华答着就要离开，又被冯义善叫住了，“等等，你还得留意下庄重信和马小乐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啥动向！”

庄重信的话没错，此刻的庄重信和马小乐，正在苦苦思索着对策，他们知道，冯义善只要能抓住机会，就会给他们狠狠的一击。

“庄书记，你看我们是不是该避下风头？”马小乐皱着眉头，一脸的沉闷。

“怎么避？”

“先熄火，停下来，等冯义善他们消停消停后，咱们再点火开炉。”马小乐认真地说。

“停火？”庄重信锁住了额头，“这么大好的形势，停火不可惜么？再说了，他冯义善要想举报，就是咱停火了，他也不罢休，还是会让质监局来拆我们的炉子。”

“那咱们就等着他们的折腾了？”马小乐觉得庄重信的分析也有道理。

“当然不能！”庄重信提高了声音，“不过我也还没想出啥好法子来。”

“庄书记，这事我觉得冯义善还不会轻易出手。”马小乐道，“他肯定要先把咱们的地条钢的情况给摸清了，然后再考虑怎么下手。如果说咱们的地条钢经营的不咋地，我想他是不会轻易去举报的，因为他举报了，到时咱们撒手推给金柱，也伤不到我们。”

“嗯，是这个道理。”庄重信缓缓地说，“那你有啥盘算没？”

“制造假象！”马小乐道，“这事得先告诉工人，无论谁问，都说亏本不赚钱。然后再让一半的工人先回家，说干不下去了。这样咱们的地条钢虽然产量少了些，可保险系数大！还有，找供销社老刘，一定要让他替咱们的用煤量保密！”

“对，小马，你想得很对！”庄重信道，“咱们再怎么造假象也没用，看看用煤量就能估算个差不多了！”

“就是！”马小乐站起身来，“庄书记，我先去厂里看看，工人的嘴得先封住，要不随便一个人说出去就不好了，然后就去供销社找老刘。”

【212】 减半

马小乐心急火燎地窜到了农机站，本来是要找金柱，让他传话的，一来时间紧，二来怕金柱讲不清楚。

院子里仍旧雾气腾腾，还没得到指令的工人们干得满头大汗，想着月底又有好几大百的票子到手，个个红光满面。

“完了这炉都停下，开个会！”马小乐伸直了脖子喊，鼓风机的噪音太大了，声音小了听不到。

工人们有点发愣，这么好的光景，咋要停下了呢。不过他们都知道，虽然金柱每次来都以老板自称，但真正作主的还是马小乐。

“马主任，为啥要停呢，这炉火还正旺呢，停了可惜。”一个工人望望焰火腾腾的炉火，很惋惜地说。

“一炉两炉的，可惜就可惜了吧。”马小乐道，“最近出了点情况，得稳住了，咱们不能再大干了，要悠着点，从现在开始，减半，都减半，连人也减半。”

一听到人也减半，工人们的表情不太好看了，本来可以挣大把的工资，减半了，要谁回去也难受。

“呵呵。”马小乐笑道，“咋了，都呱啦着个脸？”

“马主任，你说减半，咱们这些人都挺出力的。”又一个工人说。

“行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思。”马小乐压压手，“一切都是暂时的，回去的人也是暂时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回来，或者你们自个商量下，分成两班子，每个班子干半个月。”

“行！”这个回答是异口同声，谁都不占便宜不吃亏。

“可是俺们不明白，为啥要减半呢？”工人们问。

“你们不知道，现在有人眼红，想搞我们！”马小乐道，“那些人想让县质监局来查我们，把这炼钢炉拆了。”

“谁啊，娘的，太缺德了，惹火了，逮过来投炉子里烧了！”一个工人暴怒。

“别说气话，那没用。”马小乐笑嘻嘻地对那个工人道，“要么我告诉你人，你去把他弄来烧了？”

“我……”工人缩着身子，手抓脑袋，“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哈哈……”所有的人一阵哄笑。

“好了，不要笑。”马小乐沉下脸来，“这不是开玩笑，很严肃的事情。告诉你们，如果搞不好，咱这个厂子可能就真的完蛋了，到时你们还笑得出？”

工人们鸦雀无声。

马小乐乘机把该讲的都讲了，末了还挨个问有没有听懂，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马小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转身去供销社找老刘，等会完还得找金柱好好谈谈，万一遇到了事情，该怎么处置。

不过马小乐有点慢了，当他走到离供销社大门还有五十米远的时候，看到吉远华出来了，一脸的得意。

本来马小乐想避开吉远华的，不过想想那有点萎缩了，便迎头走了过去。

“哦，这不是马主任么。”吉远华皮笑肉不笑地道，“哎呀，好，真是好！”说完，也不等马小乐回答，晃着脑袋走了。

“呸你娘的臭！”马小乐望着吉远华得意的身影，狠狠地淬了口唾沫，径自进了供销社。

没用多长时间，马小乐出来了，步履沉重。

就晚了那么一会，竟然被吉远华走了个先，从老刘这里得到了炼地条钢的确切用煤量。马小乐极度后悔不该先到农机站去找工人，就是这一念之差，吉远华像苍蝇一样钻了个空子。不过马小乐也因此知晓了，冯义善和吉远华看来是处心积虑地想搞跨他们。

事不迟疑，马小乐赶紧跑到编织厂，找到金柱，把一切都安排了，让金柱随时做好准备，按照最新指示办事。金柱生性暴爽，毫不含糊，说咋样都行，大不了就是一死。马小乐对金柱这种脾性很不屑，指着金柱说由头无脑。金柱能听得进去马小乐的批评，耷拉着脑袋不动，“那你说咋办？要是来人查了，让我顶下来当然没问题，可我心疼那些炉子啊，还有那么多东西，万一他们要拆的拆，带走的带走，我还能由着他们？”

“那你有啥办法？”马小乐气呼呼地说道，“你可要记住了，别跟公家作对！要不谁也帮不了你！”

“公家？”金柱略有不满的表现。

“咋了，你想说啥，说吧，我不生气。”马小乐看看金柱，就像看一头发了怒的野猪。

“好，你不生气我就说。”金柱气呼呼地道，“事情是公家的，不过那也得靠个人来干么？既然这样，就跟个人有关系，既然是个人，那他就有怕头！”

马小乐一听，一愣，没想到金柱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呵，金柱，可以了，会推理喽！”马小乐笑嘻嘻地掏出香烟，甩了一根给金柱，“行，这话行，又有长进了！”

金柱嘿嘿笑点上了烟，“那不都是跟马大你学的么！”

马小乐眯着烟，便抽烟边想着金柱的话，很有道理，自己怎么就想不到的呢。到时质监局来人，呵呵，送给他们吃拿卡要还不成么！想那冯义善和吉远华，也不会送里给质监局，让他们到自己的乡里来查吧，那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到时只管备好了几份大礼，等着质监局的人来查就是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前重要的还是按计划行事，减半生产，尽量不露声色，没准还能平安无事呢。或者干脆更保险，极力说服庄重信，把地条钢先停了。

马小乐相信庄重信会听他的，毕竟安全第一，只要庄重信意识到危险的巨大，他会同意的。

“金柱，现在还有多少原料？”马小乐问。

“不少呢，估计得有一百多吨吧。”金柱脱口而出。

“哦。”马小乐点点头，“等会你跟我去趟农机站，我安排下事情。”

“行，那走吧，还等啥呢。”金柱性子急，这个时候刚好合适。马小乐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起身走了，金柱紧紧地跟在后面。

地条钢场地上，已经冷清多了，只有七八个工人在忙活，其余的七八人在一旁收拾着，准备回家去，脸上的表情恋恋不舍。难怪他们恋恋不舍，本来在家里种地，一年忙下来，起早贪黑顶风冒雨晒太阳的，收入也就是一两千块，而搞这地条钢，一个月下来就是七八大百，两个月下来，就差不多够种一年的庄稼赚的了。

【213】 准备准备

马小乐的再次到来，工人们都眼巴巴地望着他，希望能听到些好消息。

可这次，消息更差，马小乐让他们全力加班赶速，把收购过来的一百多吨废钢废铁全炼了，然后全部停工。

马小乐的这个决定是自作主张的，庄重信还没同意，不过马小乐觉得庄重信明白了局势，会同意的。

的确，庄重信听了马小乐的汇报，同意了停产的决定。“好个冯义善，看来他是要跟我死掐到底了，本来我还琢磨着，要是这次他不动我们的地条钢，往后的日子我会让着他点，毕竟还要开展工作，这下倒好，我跟他也干到底了！”庄重信狠狠拍了下桌子，手疼的只哆嗦。马小乐慌忙低下头来，装作没看到。

“小马，你给我好好留意点冯义善的烟叶，看看他们啥时烤烟叶！”庄重信气得来回走动着，“别以为就他能整人，我照样也办他的事！”

“庄书记，据我了解，他们的烟叶种植是得到批准的，有烟草局的批文。”

“你看到的？”

“没有。”

“那就是，还不一定是真的。”庄重信道，“小马，你把地条钢的事情尽快安排好，然后想办法去县烟草局去打听下，看冯义善他们种植的烟叶到底有没有批文，要是没有！”庄重信顿了下，“哼哼，那我也不会客气，就让他们等着烟草局来没收吧，至少也得罚个重款！”

马小乐对庄重信的报复计划丝毫不感兴趣，他只关心能不能在冯义善和吉远华的行动奏效之前把地条钢炼完。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坐等更不是办法。马小乐决定到县里去走一趟，找关飞，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兴许他们企业联合会与质监局有交往，能说上话，那可就啥也没得怕了。

事不迟疑。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就让老李送他去了县里。

关飞对马小乐的诉说感到很无奈，“老同学，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力不能及。”关飞一脸的无奈，“质监局曾经查处过好多企业，来找我们联合会，希望我们能配合他们，可是我们能配合他们么？”

“明白了。”马小乐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企业联合会与质监局是交恶了。”

“对！”关飞拍了下马小乐的肩膀，“可以这么说，我们联合会要帮谁，它质监局就会很一板一眼地去查谁！”

“那算了。”马小乐摇了摇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别添乱子了。”

“老同学，实在是抱歉，唯一能让我将功赎罪的就是请你好好乐一乐了，今天别走，晚上请你吃喝玩一条龙，服务到家，保你满意！”关飞呵呵地点上一支烟，“最近榆宁大酒店新上了不少节目，好看的很呢，到时顺便看看，然后让你彻底爽个透！”

“关飞，算了吧，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思。”马小乐摆了摆手，“我要有哪个心思，也不会这么着急来找你。既然你帮不上，我还得再想办法。”

关飞一听，眼睛一亮，“老同学，还别说，真还有个法子可想！”

“啥？”马小乐又看到了希望。

“葛荣荣！”

“葛荣荣？”马小乐眉头一紧，“咱们的同学，环保局的？”

“对啊！”关飞一拍巴掌，“瞧得出来，那个小女子对你是情有独钟啊，就上次你来找项目走了之后，她还打过电话给我，问你找了啥项目，我说是地条钢，她还为你担心呢，说那东西弄不好就会被查。”

“嗯，也还对路子！”马小乐一阵惊喜，“环保局和质监局，它们之间不会有啥不愉快的吧，找找葛荣荣，大概也还能到质监局去托托人讲个情。”

说去就去，马小乐可是一秒钟都不愿耽误的。

马小乐说先去个厕所，憋尿憋的牙根痒痒，让关飞先打了个电话给葛荣荣，他马上就去找。

关飞拿起电话，一脸的坏笑，“葛荣荣，我想我不能太自私了，我为我以前的罪过忏悔！”

“毛病了你？”葛荣荣被说得迷糊，“说啥呢，听不懂！”

关飞捂着嘴巴一阵笑，看看门外，担心马小乐回来太早说不完，干脆就直截了当，“葛荣荣，你知道么，马小乐对你一片痴情，都被我误导走了，我说你已经跟我好了，让他不要横刀夺爱。”

“关飞，你，你无耻！我啥时跟你好了？”葛荣荣很是气愤。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关飞吐了口烟，“今天马小乐又来了，哭得眼睛都肿了，说他实在是忘不了你，让我把你让他。我说行，不过人家葛荣荣说不定已经有主了，而且就算还没有主，也不一定看上他。”

“关飞，你太损了！”葛荣荣的声音很高。

“着急了是不？别打岔，继续听我说，要不我就打住了。”

“快说！”

“后来他求我，让我给你打电话，转达他的想法。”关飞翘起二郎腿，“他说了，要你穿一件长袖的衣服，把右膀子露出来，像和尚的袈裟一样，还要穿两只不一样的鞋子，一只高跟的一只平跟的，站在你们单位门口等他。”

“马小乐不会也有毛病了吧，怎么能这样呢！”葛荣荣的口气，对关飞没有半点的怀疑，“我不管，最多我只能露个右膀子，鞋子的事情我做不到，丢人嘛！”

“这个我也不理解，觉得马小乐有点过分了。”关飞闷闷地坏笑着，“可他说了，最能表明心意的就是常人做不到的，我想他既然提出这么为难你的要求，估计是在做最后一搏了，他满意了，可能就会当场跪下来求你，让你做的他的女人，要是不满意，或许就偷偷走了，你们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偷偷走了？”

“对，马小乐说了，他会在远处偷偷望你，如果你不那么做，说明你不同意，他也就不出来了，直接转身走人。”

“怪，怪死了！”葛荣荣重复着，“真是个怪人！”

关飞还想再弄几句，马小乐急匆匆地进来了，声音因急切发的很响亮，“关飞，好了么，走吧！”

“葛荣荣，听了么，马小乐的声音！”关飞对话筒说道，“我没说谎，你听到马小乐的声音了吧！你赶紧准备准备，他顶多二十分钟就到！”

“准备啥？”马小乐并不理解，“就找她问个话帮个忙，还要准备啥？”

【214】 被迫无奈

“不准备啥，让她手头的事情准备准备好，省得去了还得等她，耽误时间。”关飞放下电话，起身道，“行了，估计我们去了，葛荣荣应该准备好了。”

关飞一声不吭地低着头出来了，他想笑。马小乐跟在后头，一脸的着急，他觉着葛荣荣应该能帮上，这样一来，他回到乡里就可以向庄重信报喜了，然后就按照庄重信说的那样，想法子也给冯义善和吉远华他们来个绊子，让他们尝尝厉害。

路上，关飞不和马小乐谈别的，就说女人的智商问题。关飞说，女人本来就不是太聪明，马小乐说不，是聪明的女人太少了，所以才会觉得女人不聪明。

“你看葛荣荣聪明么？”关飞问。

“她啊，还可以吧，鬼机灵着呢，以前在班上就是有了名的机灵鬼，头脑也好使，考试成绩都头几名呢。”马小乐回忆着，似乎又回到了进修班级上，那段时间，是马小乐最开心的，重回课堂，是他在初二被学校开除后，曾经梦寐以求的。

“还机灵呢。”关飞哼哼出一股冷气，“等会你就知道了，她的头脑简直就是一支粉笔，实心的，还不拐弯，傻透了！”

“管她傻不傻呢，只要她能帮上忙就行。”马小乐长出了口气，他所关心的，就是地条钢的事。

“唉，我说啊，你也得考虑考虑，没准人家葛荣荣对你还真是有意思，她要是看上你了，你咋办？”关飞问。

“咋办？”马小乐一歪头，“没法办，人家在县里，我在乡里，不是一个壶里的，尿不到一起去。”

“到时可以调动嘛，只要感情有，想啥啥都有！”关飞嘿嘿笑着，“老同学，呆会不管发生啥事，你可别怪我，其实我也为你好，看看葛荣荣对你到底是喜欢到了啥程度。”

“说啥呢你，乱七八糟的。”马小乐摇头摆手，“你还是闭嘴吧，让我清净会，等会跟葛荣荣好好谈谈。”

“行行，我不说了。”关飞终于大笑了起来，“哈哈……我保证不说了，反正不管发生啥，你可别怨我。”

马小乐看看关飞，轻轻咬了咬牙根没说话，实在是没功夫搭理他。

县环保局有点偏，不靠闹市，但车流人群不算少，周围有很多居民小区。

葛荣荣红着脸，站在门右侧十米开外的地方，那儿有个小花丛，葛荣荣觉得起码还有花丛作伴，要不还真受不了那脸面。

天气已经是很热了，大街上多是短袖，葛荣荣的长外套显眼得很，再加上那种穿法，还是引来了很多注目礼。

好在葛荣荣是站在花丛后面的，花丛挡住了她的鞋子，否则一脚高跟、一脚平跟，肯定会被当成精神不正常之辈。

焦躁的等待，实在是太漫长了，葛荣荣急得满头大汗。当马小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葛荣荣真像是见着了救世如来佛祖。

“马小乐！”葛荣荣挥着光溜溜的右膀子，“我在这里！”

马小乐和关飞抬头一看，呵呵地笑了。

“马小乐，我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有啥需要尽管找我，我先走了。”关飞转身飞快地走了，留下一串狂妄的大笑。

马小乐也不理会，径直奔向葛荣荣，“葛荣荣，跟你说个事！”因为急躁，马小乐的表情与平时很不一样，很窘迫。

在葛荣荣眼里，那是马小乐兴奋激动所致，“你，你先别说了，瞧你那窘样，我都听关飞说过了。”葛荣荣的脸变得红润起来，两手掐着指头，稍稍扭着身子。

马小乐哦了一声，点点头，觉得这关飞还真是周到，打电话那会就把事情说了，“葛荣荣，你觉得那事能成么？”

“你，你还问，没看到我穿成这样了？！”葛荣荣晃了晃裸露在外的右膀子，又羞答答地花丛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马小乐眼睛睁得溜圆，看着葛荣荣，一时反应不过来。

“愣啥啊，瞧你傻样！”葛荣荣一副娇嗔的模样。

“葛荣荣，你……”马小乐手指着葛荣荣一高一矮的鞋子，张大了嘴巴。

“好了，你别说了，真是难堪得要命，也不知道你咋就想了那个怪注意！”葛荣荣上前抓住马小乐的手臂，“马小乐，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饭！”

“到你家？”马小乐挠了挠头，心想这葛荣荣还真是热情，求她帮忙，还能到她家里捞顿饭，“嘿嘿，好啊，不过我想知道，那事情啥时给痛痛快快地办了。”

“啥事情？”

“就是关飞跟你讲过的事情。”

“还要咋办，你瞧我穿成这样，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葛荣荣从大挎包里掏出另一只高跟鞋换上了，长长舒了口气，“妈呀，可真让我难堪死了。”说完，又抽回了右膀子，“行了，这下可回归正常了。”

马小乐不关心葛荣荣穿成啥样、难不难堪，他只想知道葛荣荣什么时候能和质监局通上气，彻底接触地条钢的危险，他盯得就是这事，“葛荣荣，你是答应了，不过得马上行动啊，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着急，做事情得有实质性的进展，才让人放心呐，口头的承诺，急人！”

葛荣荣一听，心里泛起了嘀咕，觉着这马小乐变化也太大了，事情提得太有些唐突了，忽地窜出来，说要她做女朋友，接着就要有实质性的进展，莫不是他和关飞两个人合计起来想玩她不成？

“马小乐！”葛荣荣一声大喝，“你给我说实话，关飞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你们在开玩笑玩我？”

马小乐一看这情势，别提多着急了，“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我马小乐发誓，如果不是真的，我立马抽了羊癫疯！”

葛荣荣看在眼里，心里很高兴，但她想不通马小乐为何要那么急，“马小乐，你那么急是为啥啊，难道你不为我考虑考虑，我们现在啥事都做了，万一到时你不要我了，那我咋办呢。”

马小乐的脑袋“嗡”地一声，懵了，看来有误会。一拍脑袋，马小乐自语道，“关飞啊关飞，我日你大爷！”

“啥啊，真粗！”葛荣荣假装生气的样子，“以后别在面前说粗话。”

马小乐连说好好好，温和地问葛荣荣，关飞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葛荣荣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说了。马小乐听完，仰天长叹，“葛荣荣，咱们都让关飞那王八蛋给玩了！”

马小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葛荣荣听后，气得眼泪直打转转，跺着脚说道：“关飞，你不得好死！”

马小乐看葛荣荣这么个模样，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心里飞快地琢磨了下，觉得应该关怀下葛荣荣，要不人家一个女孩子，被弄成这样，太伤自尊了。可是怎么关怀呢，现在唯一能安慰的葛荣荣的就是依照关飞说的那样假戏真做，不过话说到底，马小乐对葛荣荣还真是没有那种念头。在马小乐的眼里，一直都是把葛荣荣当成是妹妹般看待的，现在要把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媳妇看待，还真是别扭。但是没有别的法子了，葛荣荣委屈得要命呢。

“荣荣。”马小乐神情很严肃，看着葛荣荣，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其实关飞说得也没错，我，我心里的确有那么个想法，只不过我觉得自己还在乡下，你在城里，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葛荣荣听到这里，停下了抽搐的鼻子，“那关飞说得就算是真的了？”

“对对，算是真的了。”马小乐说完，又摆气手来，“不不不，不完全是真的，我马小乐怎么会想出那歪主意，让你乱穿衣服鞋子的呢。”

葛荣荣“噗嗤”一声，破涕为笑，“这个关飞，我决不绕了他！”

马小乐不知道葛荣荣的“决不饶了”会怎样，心想万一这丫头要是没有个轻重，再把关飞给得罪，那可不好。“葛荣荣，啥饶不饶了关飞的，你看现在我们，要不是他这么个恶作剧，没准咱俩就真的错过缘分了呢。”

“嗯。”葛荣荣点着头，“不过我心里还有股子气，今晚让关飞请我们吃饭，到最好的饭店，要不我不解气！”

“行，葛荣荣，是得狠狠地宰他一刀，太过分了！”马小乐附和着葛荣荣，这样能助她消气。

“小乐，怎么又喊我葛荣荣了？”

“咋了？”

“刚刚有句你不是喊我荣荣了么。”葛荣荣嘟着嘴，“我就要你那么喊我！”

马小乐抓抓头皮，嘿嘿笑了，“荣荣，这么喊我还不习惯呢。”

“没事，喊着喊着不就习惯了么！”葛荣荣调皮地笑着，“刚才的话还算数，中午到我家里吃饭，顺便让我爸妈看看你，这可是未来的女婿呢！”

马小乐觉得问题严重了，本来答应葛荣荣是为了让她不过度伤自尊，现在这么一搞，他就没啥台阶了。

“葛……”马小乐收住了嘴，“荣荣，能不能听听我的建议？”

“好啊，你讲嘛。”葛荣荣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215】 欲升腾

“荣荣，你看吧，现在我是热锅上的蚂蚁，为了那地条钢项目，都饭茶不思了。”马小乐咽了口唾沫，掏出香烟点了根，得慢慢说，边说边想，这样说得会更圆满些。

“瞧你，以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呢。”葛荣荣的眼光是关切的，马小乐心里头陡然还泛起点感动来。

“少抽，少抽。”马小乐呵呵笑着，“荣荣，你说吧，我这样的状态，到你家吃饭可不好，我老想着心事，不爱讲话，脸上也没个真心的笑意，没准我再走个神啥的，还被你爸妈当成是小痴子了呢，那多不好！”

葛荣荣想了想，说那就等下次吧。

马小乐大喜，不过马上又消沉下来，这次来县里是要解决地条钢的事情，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荣荣，刚才我说地条钢的事，你有办法么？”马小乐赶紧转上了正题。

“唉，当初我就觉得这事不妥，就地条钢的事，我们环保局就能查你们！”葛荣荣说道。

“环保局查什么查？”马小乐不服气。

“污染！”葛荣荣道，“这一条就可以查你了！”

“唉！”马小乐摇头叹气道，“要是你们环保局查还好了，有你在，可以打点打点，也不至于会想现在这样头疼！”

“你不知道，我们各大局也是相互较劲呢。”葛荣荣说道，“很多事情都是多头管理，很混乱，后来县里给了个政策，如果没有发文要求，那就单抓主要矛盾，该谁就谁的。你看你们的地条钢，主要是质量问题，所以由质监局去查，我们环保局就靠边站了。”

“质监局那边你有认识的人么？或者你有啥亲戚的，只要能说得上话的，给牵牵线！”马小乐很急切。

“这事有点难。”葛荣荣叹着气说道，“关键是质监局刚换了局长，据说是从省质监局下来的，本来也就是个小部门的小副职，可不知怎么地，直接就到了咱县当了局长，估计是有关系，恐怕以后就到市里当副局长、局长了。”

“我可不管他有没有关系。”马小乐扔了烟屁股，踩灭了。

“扯远了。”葛荣荣说道，“其实也不远，就这个局长，很牛气，谁的帐都不买，上任三把火烧的很凶，咱们县里好几个小企业都被查了，县长去说情也不起多大作用，只是少罚了一点点。就给他这么一抓，下面各个部门都瞪起了眼，办事六亲不认不讲情面，所以眼前很难托上关系。”

马小乐一听，心里凉透了。

葛荣荣看到马小乐一脸的失落，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也没法子，“小乐，我看最好还是把地条钢项目先停了，能避开的就避开。”

“荣荣，我看也是，现在一分一秒都是关键的，午饭我也不吃了，抓紧回去！”马小乐抬头看看太阳，“估计得有十一点半了，得赶紧走了！”

“到哪儿都得吃饭呐。”葛荣荣拉住马小乐的手，“找个地方随便吃点，要不肚子哪能受得了。”

马小乐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早晨来的时候匆忙，也没吃呢。“荣荣，司机还在关飞那里等我呢，不如连关飞一起喊了，吃顿午饭吧。”

“行！”葛荣荣很痛快，“让关飞请客，他都气死我了！”

“还气啥，不是说了么，咱俩现在不挺好的！”马小乐搂了葛荣荣的肩膀，去企业联合会找关飞他们去了。

当马小乐和葛荣荣出现在关飞面前时，关飞看着马小乐亲昵地搂着葛荣荣的膀子，抬手揉了揉眼，“真了，真了，还就成真了！”

“关飞，今天的事我也就不多说了，中午你看着办吧！”葛荣荣抱着膀子，轻蔑地看着关飞。

关飞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小意思小意思！”

说完，起身带着马小乐、葛荣荣下楼了。司机老李在车里等着，旋即拉了他们往榆宁大酒店驶去。

“怎么样，老同学，这可是县里最好的饭店了，带这里撮一顿，算是我诚挚的歉意了。”关飞嘿嘿笑着，“其实吧，话说回来，什么叫误打误撞弄拙成巧，瞧，你们现在还不都是我撮合的么！”

“得了，关飞，你小子嫌惩罚还不够咋地。”马小乐递过去一支烟，又分了根给老李，“要不下次来，你还得在榆宁大酒店摆一桌。”

“饶了我吧，下次来我请客可以，不过得换地方喽。”关飞嘿嘿笑着，“要不我大半个月得喝西北风了！”

点菜的时候，马小乐尽拣便宜的，弄得关飞很不好意思，连说看来下次还能来这里。

酒喝得不多，关键是有心事，但也不算少，马小乐喝关飞每人半斤，老李开车不喝酒。

酒桌上，关飞给马小乐出主意，说万一地条钢出了事，得懂得回避，官方不能出来，先让工人们抗着，最好能抗过去，然后你们官方再出面说好话。马小乐问工人们该怎么抗，抗到啥程度。

“让稽查队无功而返啊！”关飞道，“稽查队那帮鬼我还不清楚么，都想捞好处，没收你们的地条钢上缴，有提成的。”

“哦，明白了！”马小乐猛一口酒下肚，“只要我们把他们能得到的提成悄悄塞给他们，可能就模糊过去？”

关飞没说话，只是竖起大拇指。

“小乐，不过即使这样，那地条钢也得先停下，要不稽查队回去不好交待，还得回来查。”葛荣荣道。

“对。”关飞道，“得停下来，这也是给人家面子，要不人家没面子，肯定要撕下脸来搞你们！”

“唉，说这些还是后话，我马上回去就叫停了，哪里还等他们查上门来。”马小乐嘿嘿笑道，“眼前的损失是小，丢卒子保车！”

说走就走，离开酒桌马小乐就要老李开足马力回去。

不过葛荣荣不同意，说再等一等。

葛荣荣把马小乐带到一边，一个拐角。

“小乐，你亲我一下……”葛荣荣仰起头，眼睛微闭，鼻孔因呼吸急促而清晰地张合着。

马小乐看着葛荣荣的小嘴巴，两片嘴唇轻轻地颤抖着，散着阵阵热香之气。不过，没有欲望，没有丝毫的欲望。马小乐干咽了口唾沫，喉咙一个伸缩。

葛荣荣的脸在慢慢变红。

马小乐低头看着，目光从葛荣荣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脖子上，皮肤很细腻滑嫩，甚至能看到还有一小层白色的小柔毛。锁骨也很有型，随着呼吸，颈部的张弛之下，锁骨不断释放出诱-惑，马小乐的欲望在一点点地积聚。

眼光再往下，是很清晰的两个小突兀的山包。马小乐伸手比划了一下，一手刚好能把握住。胸脯的起伏，带动山包的律动。

“咕隆”，马小乐再次咽了一下，这次没有干咽，是实实在在的口水。“娘的，真想现在就扒了她的衣服！”

“小乐，你不想亲我？”葛荣荣睁开眼，看着马小乐问。

“荣荣，我，我想脱光了你！”马小乐一把将葛荣荣紧紧搂住，全身贴了上去，使劲地摩擦着，嘴巴当然是找准了方位，扣住了葛荣荣。

“嗯……”葛荣荣张不开嘴巴，哼哼着。

马小乐的手疯狂地在葛荣荣的后背上摩挲着，葛荣荣在马小乐的臂膀里扭曲着身子，有点眩晕。

葛荣荣的蠕动，就像只小兔子，搞的马小乐内火劈里啪啦地燃烧起来，两只手活动的范围不断加大，左右扩移到了葛荣荣的腰腋，上下伸缩到了葛荣荣的脖颈和臀股。

“嗯……不，不……”葛荣荣极力扭着头，张开嘴巴喘息着，“小乐，不，不能这样……”

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女人的马小乐彻底被葛荣荣释放了，欲罢不能。“荣荣，我，我想睡你！”马小乐一口又堵住了葛荣荣的嘴巴，任由她呜无地嗫嚅着。

葛荣荣的手开始动了。

穿过马小乐的腋下，两手轻轻地揽住了马小乐的后背，“马，马小乐，你以后要一直对我好……”

马小乐的嘴巴已经到了葛荣荣的脖颈上了，像探测仪一样来回游动着，要不葛荣荣是说不出话的。

马小乐的手已经彻底不老实了，刚好这个季节衣服又少，很容易地就进了内层。

葛荣荣的身子颤抖了起来。

马小乐两手掇着葛荣荣的两个屁股盘儿，使劲收拢，自己也朝前顶磨起来。马小乐忘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尽力顶磨之下，葛荣荣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触碰。

就在葛荣荣要伸手去探究一番的时候，伸手却传来几声苍老的咳嗽声。

“咳咳！”

马小乐慌忙松开手，和葛荣荣同时转身望去。一个老头子，提着个鸟笼，正冷冷地瞅着他们，“不学好！”瞅了几秒钟，抬脚走了。

马小乐和葛荣荣对视起来，好长时间没有言语。

“荣荣，对不起啊，我，我得回去了。”马小乐先开口了，显得有些张皇失措。

葛荣荣也觉得有些难为情，羞羞地点着头，“小乐，你啥时还来？”

“这个说不上，也许很快，也许得过段时间，乡里忙的很，而且现在又有麻烦，弄不好我就会村里种地了。”马小乐尽量把事情说得严重些，他怕葛荣荣会给他下时间。

而且，经过刚才的冷却，马小乐已经理智了，他感谢刚才那位提鸟笼的老大爷，要不是他，还不知现在要搞出啥事来了呢。

马小乐和葛荣荣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到车子旁边，关飞坐在车里就喊开了，“你俩搞啥呢，这么长时间，要是有事干脆找个地方好好聊去！”

【216】 晚半步

“回去都来不及，还找地方聊！”马小乐呵呵笑着，回身对葛荣荣道，“荣荣，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过来。”

关飞已经从车子里钻出来了，“哎哟，依依不舍啊！”

“关飞，我打你啊！”葛荣荣举着手要打过去，关飞立刻跳开了，“嘿嘿，行了，打啥呢，我走就是了。”

关飞和马小乐道了别，转身走了。

“小乐，我能去找你么？”葛荣荣看着马小乐进了车子，走上前问到。

“你找我多不方便，下面人生地不熟的，班车又不方便。”马小乐道，“你就别折腾了，再说了，要是你爸妈知道了，那怪罪下来还不得我担着，你就别添乱了，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

葛荣荣不太高兴，可也无法，只好无奈地走了。

马小乐和老李也急忙朝乡里赶去。

路上，不多话的老李嘿嘿说了一句，“马主任，拣了个城里媳妇啊！”

马小乐一琢磨，可不是么，本来一心一意地来解决地条钢的问题，没想到葛荣荣一下出来了，还差点被他在大街拐角里给扒了。

“老李，你就别开玩笑了，现在火烧眉毛的是赶回去让地条钢项目停工啊！”马小乐忧心忡忡地说，“早一步，可能就省去很多麻烦呐！”

事实上，马小乐已经早不了了。

县质监局稽查大队二中队也在赶往沙墩乡的途中，马小乐比他们还要晚一些。

回到沙墩乡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钟了，马小乐让老李把车子直接开到农机站，地条钢说停就得停，来不得半点犹豫。

离农机站还有三百米的时候，马小乐就傻眼了，门口围了不少人。根据判断，马小乐知道里面一定出事了，要不不会有这么多看热闹的人。

马小乐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关飞的话，让工人们先抗着。“老李，赶紧把我送到编织厂，然后你回去告诉庄书记，不管谁找都不要出来，最好躲一下，要不这事还真不好说。”

老李把车子一掉头，风似的跑了，直奔编织厂。

“娘的，咋来得这么块呢，要是明天来兴许就查不到什么了！”马小乐懊恼地说。

马小乐当然想不到质监局为啥来得这么快，那是吉远华的“功劳”。原来，吉远华估算出了地条钢的收益后，向冯义善一汇报，冯义善就拍大腿了，说得抓紧动手举报，没想到那不起眼的地条钢还这么厉害，不能再让他们生产了，要不他们的烟叶就是再种上一年也赶不上地条钢那钱，就输招子了。

吉远华说这几天生产不生产还是小事，关键是质监局一查一上报，肯定要罚款，说不定还要通报批评，到时庄重信和马小乐即使和地条钢撇开直接的关系，但那也算是他们党委办牵头搞的，依旧有牵连，也脱不了些负面的东西。

冯义善听了嘿嘿直说，说吉远华有头脑了，要他一刻也不耽误，立即向质监局举报，要不庄重信和马小乐察觉到啥动静会作准备，就得抓住时机弄他们个措手不及。

吉远华一点也没有拖拉，先是打电话给他那当县人事局长的舅舅汪连生，把情况大概说了下，然后问质监局的举报电话，要赶紧打过去揭发。汪连生一听，把吉远华骂了一通，说他没脑子，电话举报是能查到举报人的，到时面子上不好看。

最后，汪连生说这事就由他代劳下，马上弄封匿名信投过去。

匿名信被质监局稽查大队二中队队长刁建光拿到了，拆开一看乐得合不拢嘴，马上找来副队长秦风，“秦风，这下轮到咱中队发财了！”秦风一听也大笑起来，“刁队，轮也轮到咱了，你看看其它中队，都出去多少次了，每次回来都沉甸甸的，就咱们还捞到机会，这下可好了！”

刁建光和秦风当场就决定，第一时间过去查扣！

这也就是为啥马小乐虽然也是争分夺秒，却为何还落后半步的原因。

再说马小乐这边，他到了编织厂就问金柱是不是到农机站去了，正在漂白篮子的工人说是，马小乐赶紧让人去找。

金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马大，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现在地条钢厂子那边的事他都支下了。马小乐问是怎么个支法，金柱说他就一口咬定厂子是他的，再问别的一概不回答，质监局的人也没办法。

正说着，老李开车到了，下车就飞跑过来对马小乐说庄重信恰好不在，到其它乡镇交流去了。马小乐说好，刚好让质监局的人找不到。

“马主任，我看冯义善他们也太过分了！”老李喘了口气，气呼呼地说，“我听人说质监局的人在地条钢钢厂没问出个啥来，就到乡zf了，结果冯义善让吉远华说地条钢厂是党委那边牵头搞的，当初他们zf那边考虑到不合法不让搞，还和党委口闹下了点矛盾，所以现在他们也不好说啥，有啥事还得找党委。结果质监局的人到党委办去了，要党委配合一下，把地条钢厂给封了。”

“这事他们也跟我说了，说要关了厂子，还要没收咱那些钢材呢。”金柱插话说，“好像来了两个啥队长的，一个特别凶，还叫着要拆炉子，把炉子砸了，还要罚款，另一个人好像温和点，对我说炉子就先不砸了，等慢慢拆了卖作别的用，好让我也还能少损失点，他们也就把炼出来的地条钢没收算了。”

“别听他们的！”老李连连摆手，对马小乐道，“马主任，我知道，那是他们在唱红白脸呢，一松一紧、一个唱一个帮的，最能糊弄人。就他们来的人，能拆炉砸炉么，要是真那样，估计他们得干到明天上午呢，那不傻了么！我看啊，他们的目的估计就是要没收地条钢。”

老李一般不说话，说出去的话都是有道理的。马小乐看着老李点了点头，转身问金柱，“现在炼出的地条钢有多少？”

“听工人们说，这两天他们往死里干，估计起码得有三十多吨！”金柱肯定地说。

“娘的，那可不行！”马小乐只摇头，“好家伙，让他们给没收了，起码五六万块钱就打水漂了！”

马小乐的话音刚落，地条钢厂那边的一个工人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不行了不行了，他们开始搬了！”

马小乐一惊，“这么块？搬哪儿去了？”

“货车上？”

“哪里来的货车？”

“像是租过来的，有一辆我经常看到在集市上等活！”

“娘的，连口气都不给喘！”马小乐气得鼻孔喷张，扭头对金柱喊到：“金柱，你不是说能找人的么？”

“是啊。”

“给我去找，找几十个人，把农机站门口给我堵住！”马小乐两手叉腰。这话让金柱很是欢喜，禁不住摩拳擦掌起来，“好，看我不打他们质监局个龟孙子嗷嗷叫的！”

“谁让你打人了？”马小乐挑着眉毛，“不能打，打了他们事情就大了！”

“哦。”金柱缩着脑袋，“那就堵着？”

“对，堵住货车，坚决不给货车走。”马小乐道，“还有，最好不让货车装货，估计质监局的人不会装，肯定是货车车主自带的装卸工，他们要是不听，可以小小地教训他们一下，杀一儆百！”

“好咧！”金柱拔腿就要走。

“等等。”马小乐喊住了金柱，“一定要记住，对质监局的人，要一脸的和气，说好话，陪着笑！”

“好咧！”金柱答了一句，撒腿往乡里跑去喊人了。

金柱走后，马小乐对老李说，让他赶紧去派出所，让所长马上带民警下去到各个村子，就留两个联防队的，说话不管用的，完了之后再回来，等质监局的人气急败坏地走后，开车追过去，到半路上拦下他们道歉，顺便跟到县里请他们坐到酒桌上，好好地沟通沟通。

安顿的差不多了，马小乐立马到了乡信用社，提了八千块钱。八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马小乐放在手里掂量了下，挺厚实，几乎要是他一年的工资了。不过想想地条钢这事不是小事，多砸点进去也值得，回身又进了信用社提了两千。“***，这下你们要不识抬举，那可就没救了！”

回到编织厂，马小乐把八千用报纸裹了，放进乡党代会时发的皮革包内层里，准备送出去的；另外两千放在外层，准备请客喝酒用的。搞好之后，坐定了就等着金柱把事情办妥了。

金柱这边正忙活着呢，他在街里喊了三十多个人，很容易，前几天他在乡里混的时候，手下的人多着了，现在也还都很听话，金柱一声招呼，知道的都来了。

金柱留了二十个人在大门口，“给我守着，只准人出来，车子留里面！”

“成，保准的！”守门的大声叫着，“叫他们连个车轱辘都出不来！”

金柱嘿嘿笑着，带着十来个人冲进了地条钢场地，对着正在往货车上搬地条钢的几个人吼道：“唉，这两辆货车的人给我听着啊，都是乡里的，我可认得你们了，要是没眼色，赶明我挨个抠了你们的眼！谁要是敢把地条钢往车上装，出了农机站的大门，我就让他爬着回家去！”

这话一撂出去，都停手了。

【217】 缓兵之计

正在一旁指挥的刁建光虎着个脸走了过来，“干什么你，难道要妨碍公务人员执法么？你敢妨碍执法，我们就向公安机关报案，到时把你给先拷起来！”刁建光说完，对着货车车主道，“没事，让你的人继续装！”

金柱也不睬刁建光，把脸转向货车车主，青着个脸说道：“你敢不敢？”

货车车主知道金柱这号人物，虽说已经离开乡里好几年了，但淫威还在，要是恼了他，没准车子被砸个稀巴烂，那可是亏大了。想到这里，货车车主走到刁建光跟前，“实在对不住了，这趟活我是不能拉了，你在另外找车吧。”

“唉，你看你，说得啥话，不是讲好了么，运费可是多给你不少的！”刁建光指着货车车主，“告诉你，你别害怕，有我们在呢，一会我马上还要报警，公安也要来，怕啥，谁也不敢怎么着你！”

“现在你们是在，可明天呢？”货车车主摇摇头，“说真的，这活我是真的不能接。”

刁建光的脸挂不住了，抽搐了两下，对金柱大声叫道：“你敢威胁协助执法的群众，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人不好好治治，简直无法无天了，告诉你，今天不但要没收你的地条钢，还要拆你的炉！到时叫你没地哭去！”。

这时，秦风过来了，走到金柱面前小声道：“金老板，你可别犯傻，其实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们，我们也知道你听不容易的，我们没收你点地条钢，那算是最轻的了，那也为了回去交差，说明是查了，看看能过去就过去了，你这么一搞，恐怕就不太好了。”

再听到秦风类似话，金柱简直是怒火中烧，本来没听老李说他们是在唱红白脸时，金柱还听感激秦风的，觉得他特有人情味，可现在觉得他特狡诈。金柱想上去挥拳打秦风个狗啃屎，可想起马小乐的话，忍住了，堆着笑脸道：“我没怎么搞啊，你们执法，我也没妨碍你们。”

“你……”秦风的脸僵住了，似乎对策略的失效有些恼羞成怒，“金老板，既然这样，那我们只好板起脸来办事了。”说完，走到刁建光跟前使了个眼色。刁建光瞥了瞥嘴角，手指不断点着，“行，你们沙墩乡还真是个难剃的头！这事党委、zf都不出来，回去就写报告上报！”说完，对着金柱道，“特别是你，竟敢公然妨碍执法办案，屡劝不听，还带了那么多人来威胁恐吓，那我们也只好报警了，要公安人员来协助我们！”

秦风已经走到执法车里，拿出局里配发的手机，报警。

时间不是很长，乡派出所的两个联防队员骑着破自行车“丁零当啷”地来了。

“民警同志，我们是县质监局的稽查队的，今天来查地条钢，没想到被公然抗法了，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秦风的话音还没落，两个联防队员就开口了，“俺们可不是啥民警，就是个小小的联防队员，大概也不能配合你们执法了。”

“你们所的民警呢？所长也不再？”刁建光没好气地问。

“都下村去了，在所长的带领下，都下村去摸排情况了。”两个联防队员心不在焉地说。

“你们……”刁建光显然是气坏了，“你们是联防队员，起码也得维护秩序的能力吧，你看看！”刁建光指着金柱带来的一帮人，“瞧瞧，这不明显是黑社会嘛！来威胁恐吓！”

“哪里是黑社会，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金柱嘿嘿笑着，“没见过世面，听说县里来人了，都过来看看。”

“行了行了，金老板也别太过分，围那么多人干嘛？”联防队员道，“该忙都去忙吧。”

金柱看看，该震得也都差不多震住了，便边让大门口的都散去了。

“行了，继续装车！”刁建光看人散得差不多了，对着两个货车车主一声吆喝，“抓紧时间，天色不早了。”

“谁敢，谁敢再装车？我看谁没长耳朵！”金柱低头看着，在废铁堆里找了块厚铁片，“谁没长耳朵，还是想没耳朵？”

刁建光一看，转头对两个联防队员道，“瞧见了吧，你们管不管得了？”

“管是管得了，那有怎样？”联防队员道，“在这大院里没事，在沙墩乡没事，出了沙墩乡呢，半路上你们自己保证一切安全么？而且那时可能就没这么客气了，到时咋办？”

刁建光还要说话，秦风拦住了，小声道：“刁队，算了，你没看出来么，地方保护太重，动不了！不如回去吧，汇报一下，公事公办，到时让县公安局配合下，真要把这窝给彻底端了。”

“那对我们没事实惠，等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啥都没了，端个窝有屁用，啥也捞不到！”刁建光气恼地说。

“那不车上有么，刚才装那会，起码得有个一吨半，带走后我们弄一吨出去，只交半吨出来，不也弄个两三千嘛。”秦风嘀咕着。

刁建光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行，你们公然抗法，今天的事先到这儿，回去向上面汇报了，事情搞大了看你们怎么办！”刁建光大声说着，指挥这两个货车司机开车走人。

要说这事到了这里，马小乐要是知道的话也就罢了，不就一两吨么，就当是丢了。可金柱这家伙不依饶啊，指着两个货车司机叫了起来，“搞不死的，要走先把东西卸了，一点也不能带走！”

刁建光和秦风当然不会轻易让小算盘落空，吓唬货车车主说卸掉没收的地条钢，就是破坏正常执法，那是有违法的，追究起来要担责任。

两个货车车主左右为难，哭丧着脸蹲下来，把头埋进裤裆里，谁也不听了。

金柱见状，对着自家工人一声招呼，“兄弟们，上车卸货！”

跟随刁建光来的执法人员面面相觑，以前执法可没见过这么横主，也都懵了，就连刁建光和秦风也有点不知所措。

“嗵隆哐啷”一阵响，搬上车的地条钢又一根根地卸了下来。

刁建光和秦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憋着一肚子气。“下次就是捞不到啥东西，也得来一趟，要不太憋屈了！”刁建光发狠地说道，“乡党委、zf，就没一个人出来说话，让那姓金的狗东西把我们给弄得灰头土脸！”

“也是，蒸不到馒头也得争口气！”秦风道，“一个乡镇的小老板头子，把我们弄成这样，谁能受得了这口气！”

一路上刁建光和秦风一言一语地发着牢骚。

此时，马小乐正坐在老李的车里，紧紧地跟在他们后头呢。眼看到县城的行程过了大半，马小乐让老李超车过去，在他们前头停下来。

刁建光和秦风不知道啥情况，一辆车子跑到前面拦住了他们，以为是金柱带人追了过来，还一阵小害怕。后来看走下车来的是个挺利郎的小伙子，不是个蛮主，这才放下心来，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哎呀，不好意思！”马小乐老远就抬手对刁建光和秦风的车子打着招呼，还掏出香烟来，上前敬了，“实在是抱歉！太抱歉了！这简直太不象话了！两位是刁队长和秦队长吧？”

“你是？”秦风有点数，估计是沙墩乡里的人物，但不确定。

“我是沙墩乡党委办主任，叫马小乐！”马小乐自我介绍着，掏出打火机点火，“今天我们书记去别的乡镇交流学习了，我家里有点请假，没想到你们来了，真是不巧！下午我刚会办公室，就听说了那小钢厂的事。”马小乐故意不说地条钢。

“那不是什么小钢厂，是小地条钢厂，不允许办的！”刁建光听了马小乐的自我介绍，硬气了，“马主任，说话跟你讲吧，这次我们回去是要向上级汇报的，你们乡里违法生产地条钢，好像还是你们党委牵头搞的，这还不算，竟然还抗拒执法，事情大了！”

“哎呀，刁队长，你听我解释。”马小乐赶紧说道，“这事呢，其实和我们党委也没多大关系，不是县里有招商引资的任务么，结果那个姓金主动找到我们，说他要弄个废铁收购厂，专门拆旧啥的，我们信以为真，同意了，没想到他利用了我们对他的信任，偷偷搞起来啥地条钢！这事我们知道后，找那姓金的老板谈过话，现在正准备关他的门呢，没想到你们先来了一步，刚巧我们这边又忙，领导们都出去了，结果能成这样的误会和不快。这样吧，不管怎么说，我们党委有不对，为了表示歉意，书记特地委派我向你们当面道歉，并在榆宁大酒店安排了简单的酒席，请你们过去坐坐，有些话再慢慢讲，看看该采取啥办法措施的，你们尽管提出来！”

“马主任，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事一定得处理的，影响太恶劣！”刁建光摇摇头，“你知道么，我们差点就没走出你们乡的农机站！”

“刁队长，你说得没错，确实太恶劣了，就是那姓金的老板，那人真是没法子对付，蛮不讲理，他对你们可能是粗鲁了。”马小乐道，“就为这，我通过电话向书记汇报了，他很是过意不去，说晚上一定要亲自过来向你们道个歉，现在他还在别的乡镇没回去呢，就先派我来打个前站。”

刁建光还要拿捏，秦风暗示了他一下，刁建光便没再说什么。

“那好，各位领导先上车吧，我们一起去榆宁大酒店！”马小乐看着刁建光和秦风上了车子，自己也回到车里在老李身边坐了，“龟孙，还跟我拿捏个没完呢！”

【218】 想找人了

刁建光和秦风一进车里，秦风就点着头说：“刁队，这事我猛地想起了个问题，咱们还不能把这事弄大。”

“为啥？”

“那不是咱们脸上也不好看么。”秦风很无奈地说道，“你想想，咱堂堂一个稽查中队，竟然在一个偏僻的小乡镇里头栽了跟头，这事张扬大了，能好看么。咱稽查大队里有五个中队，它们四个队都没出这事，就咱们摊上了，遭笑话，弄不好领导还说咱无能！”

刁建光嗯嗯地点着头，叹了口气。

“刁队，我看刚好就借坡下驴吧，今晚就着酒场说开算了，省得逮不着狐狸惹一身骚。”秦风摇下车窗玻璃，把烟头扔了出去。

一切都在酒桌上展开，榆宁大酒店的豪华包间。

庄重信没来，他是不会来的，马小乐说他要亲自来，那是幌子，故意说给刁建光和秦风听的，让他们面子上好看些。

其实刁建光和秦风也不在乎，只要把事情抹平也就算了。不过马小乐没想到这点，还在寻找机会要把包里的八千块钱撒出去呢。

在地条钢的问题上，马小乐积极表态，说那厂子肯定要关，但考虑到已经收购的原料不能浪费，所以暂且没关，这样做不仅仅是为投资商考虑，也是为那些全乡老百姓考虑。

刁建光听了，忍不住发问起来，怎么又和全乡老百姓联系上了。马小乐笑道：“那些废钢废铁，都是在全乡收购来的，赊欠着呢，等炼好地条钢，卖了钱才给他们的，所以地条钢炼不成，老百姓卖的废钢废铁也就算是白搭了。”

“那些咱也就不计较了，毕竟是农民老百姓，咱的爷爷辈上也都是农民，听不容易的。”秦风说道，“其实最大受益的还是那姓金的老板，要都是老百姓得利，咱们也就不打算狠搞了。”

“哎呀，两位队长听我说。”马小乐端起酒杯，“对于那个金老板，对他绝不客气，下午你们刚走，我就过去了，逮着他狠批一通，简直目无王法，要不是碰上两位能忍耐，估计早被公安局给带走了！”

“唉，就是，我们要是气量小一点，恐怕那家伙现在就不会安安稳稳地呆在家里了。”刁建光道，“我们考虑得很多，毕竟当初他来投资搞厂，是你们党委同意的，虽然他骗了你们偷改了项目，可你们还是有一定责任的，要是把他弄起来，你们党委脸上也不好看么！”

“对对对，刁队长你说得是，所以我要代表沙墩乡党委，敬你们质监系统各位领导一杯酒！”马小乐站了起来，高高举起酒杯，酒桌上七八个质监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秦风起身去卫生间。本来豪华包间里有卫生间的，但刚好里面水管坏了，所以只能到外面的大卫生间。马小乐一看是个机会，夹着包跟了出去。马小乐看出来了，给钱偷偷给两个队长就行了，其他小兵蛋子用不着。马小乐还看出来，八千用不到，少点也行。少多少呢，马小乐一狠心，一半。

马小乐在卫生间外面快速数了四千块钱，装进裤子口袋里，进了卫生间，秦风刚好尿完，马小乐拦住了他，“秦队长，跟你说个事，其实下午我去找那姓金的，是为了要点补偿费，算是你们的辛苦费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

秦风看着马小乐把一沓子钱塞进自己的口袋，马上装作很不能接受的样子，“马主任，不行，这怎么能行呢！”说完，装出要朝外掏的样子。马小乐赶紧抓住他的手，“秦队长，别客气了，这事得给你们个交待！不能让你们在我们沙墩乡受委屈！”

“哎呀，你说这，你说这好意思么！太不好意思了！”秦风露出很不安的样子。

“秦队长，没啥，小意思，是我们党委的一点心意。”马小乐嘿嘿笑着，“秦队长，你看那地条钢的事，就由我们党委处理了，坚决关停，不留后患！”

这下正好中秦风的下怀，刚好顺水推舟了，“唉，老弟你这么客气，我们还能说啥呢，行，就那样吧，你们抓紧处理处理，把剩下的那点原料赶紧给烧了完事，要是再被投诉了，那可就再没得话说了。”

马小乐一听，感情还让继续把剩下的料子炼完啊，真是出乎意料，别提有多高兴了，“秦队长，这你就放心吧，今个赶夜回去，连夜赶活，绝对尽早地把厂子关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行，这事包我身上了，等会我跟刁队长说说。”秦风拍了拍口袋，“顺便你给的这东西给他，他是正队长呢，怎么个安排法，看他怎么说了。”

“秦队，我看就不用了吧，那东西就是给你和刁队长的，一人一半，买盒烟抽抽，也没多少。”马小乐说道。

“唉，看你说的，什么叫多？什么叫少？”秦风豪爽起来，“多少都是心意，不谈多少，再说了，本来我们就不该接受你这个心意的，只是看你老弟挺直爽，我们心里头也爽快，才把你当成是朋友接受了心意！”

“对对对。”马小乐笑了，和秦风边说边走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秦风反过来连连向马小乐敬酒，一团和气。中间找了个机会，秦风和刁建光出去说话。

“刁队，刚才我出来碰到马主任了，他眼光挺活，给了两千块钱，说是给我俩买盒烟抽抽，算是补偿下。”秦风把两千块钱放到刁建光手里。秦风心眼多，酒桌上自己伸手在口袋里捻了二十张，放到一边，自己吞了。

“这家伙还行，确实挺长眼的。”刁建光点了十张，放到秦风手里，“一人一半。”

“刁队，这怎么能行，每次都是你冲在前，出力多大！”秦风又点了五张，放到刁建光手里，“我就是跟着附和下，唱主角的是你，而且你是我的直接领导，你多拿点，理所当然！”

“这，这。”刁建光笑了，“行，小秦，我心里有数，年底啥先进、模范的，留给你！”

“哟，刁队，真是谢谢了！”秦风呵呵地笑了。

刁建光也笑了，拍着秦风的膀子，回到了酒桌上。

又是一通豪饮，个个犯着迷糊，才拍桌子准备散场。

酒席结束，人散去。

马小乐很畅快地送走了刁建光和秦风，“老李，你说这帮鬼，还稽查呢！现在啥事也没了，而且还能继续干上几天！”

“社会就这样，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老李嘿嘿直笑，“马主任，今晚还回去不？”

“回去个屁，现在风平浪静，也该好好歇歇了。”马小乐坐在车里，伸着懒腰，“老李，你看我们住宿该是啥样的标准？”

“呵呵。”老李笑了，“那还不是马主任你一句话么，我们又不是隔三差五地出来。”

“行，老李，那咱们就在榆宁大酒店住了。”马小乐推开车门走了出来，“老李，开几间房呐？”

“两间吧，我打呼噜，声音特大，要不你睡不着。”老李的笑有点狡黠。

马小乐只笑不语。

安顿好了，老李说出去理个发。马小乐觉得奇怪，怎么老王来住宿时也喜欢去理发，原来老李也好这一口，真是看不出来。

马小乐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是蠢蠢欲动，他能找的女人有呢，金朵、林佳萍，张秀花也在县城，可是一直都没有去找过她，也就算了，已经走远的就让她远去吧。

但是马小乐也不想去找金朵和林佳萍，马小乐现在想的葛荣荣。中午还在街头上抱过她呢，那一通摸弄，还意犹未尽。马小乐现在开始琢磨起葛荣荣来了，心里发生点微妙的变化，他觉得葛荣荣还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长相是说得过去的，而且又听话，虽然机灵，却不阴诈。马小乐渐渐觉得葛荣荣这样的女孩子，讨过来做媳妇也还可以。“嗯，应该还是可以的。”马小乐躺在床上，点着脑袋自言自语。

不过遗憾的是，马小乐不知道葛荣荣家住哪儿，现在也不好去找她，也不知道她家的电话号码。“娘的，应该早点作准备的！”马小乐叹气扼腕，“要不今晚起码得看看她身子白不白！”

马小乐突然想到了关飞，搞不好他还知道葛荣荣家的电话呢。

一阵兴奋，马小乐出了房门，奔到酒店外，打了出租车就朝关飞的宿舍而去。关飞的宿舍在一栋居民楼上，四楼。

楼梯里没灯，看不清，不过马小乐从小就走惯了黑路，他有法子，摸着扶手，一步三个四台阶，没停歇地跨到了四楼。

“嘭嘭嘭”马小乐敲过门后就喊：“关飞，关飞，开门！”

如此反复，里面没一点动静。

马小乐还想再敲，旁边的门开了，一个老大爷摇着扇子出来了，“娃儿，你闹心不，这么热的天你叫唤啥，里面没人，还没回来。”

马小乐笑笑，“大爷，你咋知道没人的呢？”

“我咋知道的。”老大爷好像很来气，“那娃儿更能闹腾，一进楼梯就跟驴似的唱歌，难听！进了屋子还得再唱上几分钟，今晚这不还没唱么。”

“哦，知道了，谢谢。”马小乐再次失落了，慢腾腾地走下楼梯。

【219】 广发宾馆

“他能去哪儿呢？”马小乐走下楼来，望着不远处昏暗的路灯，像垂死的眼睛，没有多少生气。

马小乐心里是很冒突的，安定不下来，地条钢的事情解决了，今晚可以说是极为松愉的，不好好放纵下，对不起这个美好时光，难道还得去找金朵或林佳萍？马小乐犹豫不决，对金朵和林佳萍，他已经想通了，能不碰就不碰，感情是有，但现实一点，还是收敛得好。女人，就像前进路上的风景，过了，就别再回头了，要不肯定影响行程。严重一点，可能要毁了旅程。

马小乐已经深深领悟到了，通过吴仪红的事情，他已经参透了。本来就该过去的，可后来又重新提起了，结果去传达室当了信件收发员。当然，又得到庄重信的提用，那是另当别论的。

可是，这样的夜晚不是一个人过的，没有人陪伴也对不起自己。“葛荣荣，你丫的也不把家里的电话留给我！”马小乐一脚踢在路灯杆上。路灯杆十分陈旧，在马小乐踢踹之下，“嗡嗡”地摇晃起来。

“抓住他！”拐角处传来了一声狂喊，“这肯定就是偷电缆的贼！”

喊声让马小乐像受惊了的大野兔，马小乐还为找不到葛荣荣而懊恼呢，一下又要被当成贼抓起来。“娘的，我可没偷电缆，老天瞎了眼就活该让我倒霉！”当时就开始骂老天，可是骂归骂，少惹麻烦才是聪明的选择。

还有啥法子呢，撒腿跑吧。

马小乐专拣黑咕隆咚的小巷子钻，虽然地形不熟，不过他相信条条小道通大道，运气不会那么不好，钻进死胡同里。

马小乐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的，没遇到死胡同，拐了几个弯，就上大路了。

眼前的大路马小乐不熟悉，当时就懵了，唯一的希望就是遇到辆出租车，然后去榆宁大酒店，老老实实地呆着了事。

可是就这点愿望，也没能实现。

幸亏没事先，要不就没有下面的巧遇了。

马小乐张眼望着，哪里能见出租车的影子，县城毕竟不同于市里，夜里这个时间，出租车哪里还满街跑。马小乐也不知道方向，沿着路走吧，遇到拐弯的地方就拐，这么走下去，总归会碰到出租车，就是碰到个夜市店，问问路也可以。

走了好一会，马小乐觉得情形不对，周围似乎荒凉起来，除了昏昏的路灯，好像没啥建筑了。

恐慌，马小乐站定了，四下看起来。还好远处有个地方比较亮堂，肯定是人比较多。马小乐迈开大步，满怀希望地走过去。到了近前才发现，原来是榆宁县汽车站。

“娘的，这下可好了。”马小乐欣慰地自语道，“这里的出租车该是很多的。”

还真是有不少出租车，等客的。长途客车到站，肯定有人要打车走，出租车靠得就是这活。

马小乐喜滋滋地向前走去。

“小兄弟！”一个响亮的声音斜插里传过来。马小乐扭头一望，嘿，一个女人，挺时髦的女人，波浪长发披肩，一袭黑纱衣，即便是路灯之下，仍能看出皮肤的白，雪白。马小乐再往下看，一双殷红的小皮鞋，高跟。

“大姐，啥事？”马小乐站定了，对着女子笑问。

“问你个事，广发宾馆在什么地方？”女子笑得很到位，不欠不缺、不突不冒，刚刚好让人舒服，“我怕出租车会拉着我乱跑，不敢坐，就想找个当地人问问清楚才好。”

“哦，广发宾馆？”马小乐眉头一皱，心想自己也不是当地人，怎么才能告诉她清楚呢。好在有一点，他知道广发宾馆在哪儿，环保局旁边么，前阵子还为关飞代劳，把沈绚丽从那里接到医院做人流，然后又送她回去养身子的呢。

“怎么，你也不知道？”女子眼睛睁大了，似乎很出乎她的意外。

此刻马小乐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女子的身上了，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关飞做了沈绚娜的小白脸，而沈绚娜一直是住在广发宾馆的，今晚关飞不在宿舍，是不是到宾馆和沈绚娜媾交了呢？

“知道知道！”马小乐一下乐了，“刚好我也去那里，正好同路！”马小乐很开心地笑了。

问路的女子仔细看了看马小乐的脸，点了点头，“那我们一起打辆车吧？”

“嗯。”马小乐点了点头，喊过来一辆出租，坐到了副驾驶位子上，这是付钱的位子，马小乐可不想坐小男人，不就是几块钱车费么，反正本来也是要打车回榆宁大酒店的，这下刚好去广发宾馆，看关飞在不在。

“你们这边好像还挺落后的。”女子在后座上说道。

“哦。”马小乐应了一声，“落后说明很有潜力！”

“呵呵……”女子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看这里的夜生活好像没怎么有。”

“夜生活？”马小乐迷糊了，啥叫夜生活，难道是那种事情？马小乐扭头看了看女子，看不出她这么开放，这种事情也说得出口。“大姐，夜生活这事吧，那里是你想看就看到的，人家都闷在自家里搞。”马小乐的回答让女子纳闷起来，倒是出租车司机嘿嘿地笑了起来，转头对马小乐道，“兄弟，人家是说夜里的生活，就跟白天似的，商店开门、小摊不收，人们也都出来转悠。”

马小乐一下红了脸，跟着司机嘿嘿笑了起来。

女子在后座上掩嘴笑了，没再出声。

广发宾馆到了。

马小乐抢先付了车费，下车就往宾馆里走，他记得上次送沈绚娜来时的房间。走到门口，身后的女子叫住了他，“小兄弟，你来做啥的？”马小乐回头看着女子，宾馆大厅里的灯光很亮堂，马小乐看得眼有些发直，这个女子，确切地说应该是女人，太有味道了，一种充满诱惑的味道。

“哦，我是来找人的。”马小乐愣愣地说。

“巧了，我也是来找人的。”女人笑了，左脸颊有个酒窝，很好看。马小乐似乎看到了柳淑英的影子，不单单是柳淑英，还有点古芳的。

“哦，那真是巧了。”马小乐胡乱应着，回头走了，他不想再逗留了，他抵挡不住眼前这个女人的诱惑，再呆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些啥事情呢。“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提着家伙乱搞的马小乐了，我长大了，还要好好奋斗做大官呢！”马小乐在心里重复着警告自己，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

敲门时马小乐心里挺紧张，万一开门的是个陌生人，还不知怎么回答。

幸好，开门的是沈绚娜，“小心肝，你可来了！”沈绚娜开门后并没有看门外，转身就走了回去，“小飞，买到了么，我肚子饿坏了！”

马小乐呆住了，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关飞肯定是在这儿，只不过出来买吃的还没回来，而沈绚娜却误把他当成是关飞了。

“咳咳。”马小乐进了门，打了打嗓子，把里面的沈绚娜吓了一跳，露出头来一看是马小乐，“你？！”

“是我，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我找关飞的。”马小乐很拘谨地站着。

“没，没有，来坐坐吧，他出去买宵夜了，很快就回来。”沈绚娜很大方，指指另外一张床。

马小乐犹豫了下，走到床尾坐了下来，“沈姐，身体好了吧？”

“好了，早就好了。”沈绚娜倒是很大方，“上次还有向你道声谢呢。”

“不客气。”马小乐笑笑，“沈姐你也不用回家？”

“家？”沈绚娜一耸肩，一个冷笑，“家是什么，一个人守着个大房子？”

马小乐不想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准得听沈绚娜唠叨个没完，要是关飞不及时回来，那可是够折磨人的。

“不过我也快要走了，家里人要我回去，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沈绚娜很突然精神一振，看着马小乐道，“小伙子，要不你陪我一段时间？我就再留下。”

马小乐看着沈绚娜，觉得好像是在电影里一样，“沈姐，你说啥？”

“我是说，你能像关飞那样陪我一段日子吗？”沈绚娜说得一本正经，“别担心你的那点小生意，上次我不是就说了么，一月给你两千！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来陪陪我。”

马小乐看着沈绚娜，慢慢地摇了摇头。

“怎么，嫌少了？”沈绚娜两手一撑，向后仰着身子，“不少了吧，我又不是要你天天陪我。”

“不是，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和钱没关系。”

“装！”沈绚娜撤回了身子，“你们男人，都一样，就说关飞吧，开始我还不给他钱呢，他也乐颠颠地要爬上我的床，后来我见他挺卖力的，就给他钱了，算是补补身子吧。”

马小乐看着沈绚娜，发觉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沈姐，你男人不管你么？”

“他管我？”沈绚娜又是一声冷笑，“他哪里有心思管我，他以为给我钱，吃喝不愁出手阔绰就行了？”沈绚娜摇摇头，“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后来他卖建材，再后来就搞点小工程，家里的一切都是**劳，苦和累我也没抱怨，女人嘛，应该的，可是他不该有了钱后就把我给晾在一边，一年最多回家两次！”

“沈姐，你男人有多少钱呐？”

“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反正花不完。”沈绚娜道，“后来我也想开了，我也玩去，到处玩，他到哪里干工程我就悄悄跟到哪里去。”

“那是为啥？”

【220】 躲不掉

“我要报复！”沈绚娜说得咬牙切齿，“他不是每到个地方就找小女人么，玩得痛快呢！那好，我也跟着学，便宜不了他，他到哪里找小女人日得欢，我就到哪里找小男人上我，我也痛快！我花他的钱，买小男人干他的女人，我怎么能不痛快！”

完全是一种震愕。

马小乐用惊呆呆的眼神看着沈绚娜，脑袋里回荡着一句话：女人，不仅仅是麻烦，还很可怕！

“沈姐，那你对关飞到底有没有感觉？”马小乐问了一句。

“感觉？”沈绚娜一笑，“当然有感觉，年轻人有活力有火力，怎能没有感觉，甚至还有了感情，他对我很温柔很体贴，这正是我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所渴望的。不过我没有迷糊，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游戏，可以投入地去玩，但别想什么现实的结果。”

沈绚娜的这几句话，让马小乐对她另眼相看，“沈姐，看不出你还挺深奥。”

“我不深奥，其实很简单。”沈绚娜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嘛，这次回去，不知道以后回是什么样子，也许会像这样继续下去。”沈绚娜无奈地一笑，“也许就自此收住了，因为我也该好好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

“哦。”马小乐答着，心里胡乱琢磨起来。

“叮铃铃……”床头的电话响了。

沈绚娜歪着屁股、斜着身子，伸手抓起电话，“喂？”

“……”

“我是。”

“……”

“沈绚丽？！”沈绚娜的声调突然提高了，“对对对，让她来吧！”放下电话，沈绚娜站起身来，“怎么说来就来，也不打声招呼！”沈绚娜开了门，向外张望着。

不一会，沈绚娜口中所说的沈绚丽来了。

马小乐一看，眼睛立刻溜圆，怎么会是她！就是刚才一起坐出租车的那个女人！

沈绚丽一见马小乐，也愣了，指指马小乐，又指指沈绚娜，很不可思议地问道：“姐，你在电话里说找了个小男人，就是他？”

“对啊，怎么样？”沈绚娜不假思索地说道，“瞧上去很不错吧！”

马小乐没想到沈绚娜会这么说，很是着急，可也不知怎么一下说开了，“沈姐，你……”

沈绚丽一看，看着马小乐摇了摇头，“真是看不出来，你还……”

沈绚娜听了沈绚丽的话，稍稍一顿，问道：“你们认识？”

沈绚丽点点头，又摇摇头，“就算刚认识吧。”

“那还是认识了。”沈绚娜道，“那就不开玩笑了，他不是我的小男人。”马小乐听了，如释重负，用一种清白无辜的眼神的看着沈绚丽。

“姐，那他怎么到了这里？”沈绚丽问沈绚娜，她表示怀疑，也应该怀疑，碰到这种情况，不怀疑不正常。

刚好，关飞推开虚掩着的们进来了，要不解释起来还要费点口舌。关飞提着两个塑料袋，永和豆浆的，里面有一小份炒粉，还有葱油饼、煎饺、荷包蛋和两杯豆浆。

一看到屋里多了两个人，关飞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派出所便衣，定睛一看是马小乐，嘿嘿地笑了，“老同学，神出鬼没啊，咋跑这里来了呢？”

“找你有事。”马小乐像见了救星，走到关飞面前，“可急死我了，到你宿舍找不着，还差点被当成是偷电缆的贼给抓了。”

“那怪你怎么不早跟我打招呼的呢。”关飞拍着马小乐的肩膀，“这次又住榆宁了吧，真是潇洒？”

说着说着，关飞的注意力不在马小乐身上了，使劲看着沈绚丽，“马小乐，你小子装假正经，吊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她一月给你多少？”

“瞎说！”马小乐很不屑地道，“人家是沈绚娜的妹妹，也巧了，和我同时到的。”

关飞一听，表情复杂地看着沈绚娜和沈绚丽姐妹俩。她俩也正叽叽喳喳地说着呢，“你来也不打个电话，这深更半夜的一个人乱跑！”沈绚娜责怪道。

“那也没想到手机没电了，本来打算上车后告诉你的。”沈绚丽道，“姐，我这次来就是要接你走的，别再这么消耗下去了，你觉得你这样胜利了吗？”

“那我不管，起码我心里痛快了。”

“我看是暂时的痛快吧，等回过头来看，你会觉得一切都不是你所想的。”沈绚丽道，“姐，你不是傻子，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放纵发泄自己，那只会将你彻底毁掉，为什么不聪明点？”

“行了，该怎么做我知道，不用你教训我。”沈绚娜不高兴了，“难道你来就是给我训话的？”

沈绚丽起伏着胸脯，一时无语。

关飞一见，赶紧凑了进去，“算了，两位姐，好不容易见个面，还吵什么，来，先吃点东西。”关飞乐呵呵地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招呼着沈绚丽，“刚下车，一路上也饿了吧，喝点豆浆解解渴！”

“谁和你的豆浆！”沈绚丽的眼光像刀子一样。关飞一个冷战，跌坐在床边。

“年轻人，干什么不好，非要……”沈绚丽看看沈绚娜，没说下去。

关飞觉得特委屈，但自己不好发作什么，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绚娜。沈绚娜本身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被关飞这么一看，对着沈绚丽开口了，“怎么不识好歹？人家好心好意还有错？”

“我瞧不起那种人！”沈绚丽口气也很硬。

“哎哟，你！”沈绚娜气得嘴角直抖，“你为什么瞧不起人家，人家招你还是惹你了？”

沈绚丽没想到沈绚娜这么维护关飞，当然是气恼不已，“我就是瞧不起！偷偷摸摸地靠女人，算什么呀！”

这种话是很难听的。

关飞抽搐了几下嘴角，猛地站起身来要走，沈绚娜一把拉住了他。“你别走！”沈绚娜道，“走的不是你！”

乱，乱鸟毛了！

马小乐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找关飞问葛荣荣家的电话号码，却掺和进这么一出乱糟糟、不光彩的事情中来，弄不好要是传出来，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呢。马小乐觉得，还是尽快离开为好，这事跟他没一点关系，没必要再掺和了。

不过让马小乐更没想到的是，随着沈绚娜和沈绚丽争吵的升级，他是欲退不能了。

倒霉？

嘿嘿，该来的，是躲不掉的。

【221】 追

“走的不是你。”沈绚娜这句话，刺疼了沈绚丽。“好，那我走，走的应该是我！”沈绚丽甩手向外走。

马小乐正站在门口，觉得这事怎么都和关飞有关，也不能太置之度外了，便伸手拦了下，“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这么一走事情就僵了，你想想，你来这里不就是劝服你姐姐的么？”

马小乐的话没起作用，沈绚丽冷冷地道，“请你让开，你也他一起，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马小乐被沈绚丽的话噎住了，气恼之下也不再多说什么，闪开了身子，心想你沈绚丽也太不讲理了，该哪儿去哪儿去。

沈绚丽摔门而走。

沈绚娜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怔怔地看着关飞，“关飞，其实我也不想让妹妹走。”说完，眼角湿润了。

关飞的气还没消，但沈绚娜的意思他应该照办，得去把沈绚丽叫回来，可是这面子关飞有些拿不下，他不想去找。关飞抬头看到一旁的马小乐，地走了过去，“老同学，你也看到了，帮帮忙吧。”

马小乐看着关飞那张讨打的脸，并不是很真诚，但却很迫切，“关飞，我来不是帮你找人的，是要你帮忙找人的。”

“找谁？”

“葛荣荣。”

“我怎么找她！”关飞一脸愁容，“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儿？”

“电话有么，她家的电话。”

“有，不过我劝你不要打。”关飞很正经地说道，“这个时候打了，保证你挨顿骂！”

“你知道？”

“那还是很早以前了，我打过，被他妈骂得都喘不过气来。”关飞还要接着说，沈绚娜开口了，“关飞，再不出去追就没地找了！”

关飞哦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老同学，就看你的了！”说完，也不不管马小乐愿意不愿意，推着马小乐出了门来。

“哥们，瞧你这样，喝酒了吧，肯定是犯劲儿了，想找女人是不？”关飞关了门，“葛荣荣你就别想了，她不可能出来了。”

“我找她是正经事。”

“得了，还正经事呢。”关飞根本不管马小乐说什么，“你看，这都是天意啊，眼前就有个女人让你去追，去吧，追到了随便你搞，别让她走丢了！”

“娘的，关飞你小子欠我人情啊！”马小乐不情愿地向外走，找沈绚丽去了。

“你欠我人情还差不多。”关飞看着马小乐拐下楼梯，小声嘀咕着，“又美又富有又年轻的女人送给你搞，不欠我人情天地不容啊！”

“关飞，你说什么？”沈绚娜拉门露出头，问关飞。

“没啥，我让马小乐去找你妹妹，他说我欠他人情。”关飞回身进房间，对沈绚娜说道，“不好意思，为了我，让你们姐妹俩吵翻了。”

“唉，别说了，心里乱糟糟的。”沈绚娜道，“关飞，你说实话，对我有感情吗？”

关飞一听，心里一抖：对你有感情还要跟我不成？“人非草木，岂能无情，这么长时间了，点点滴滴聚在一起，哪能没有感情？”关飞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他自己也迷惘了，开始绝对是为了沾上沈绚娜这个富婆，可日子久了些，还真是有点感觉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你这么说我算是满足了。”沈绚娜神色有些黯然，“这次回去，估计短时间不会回来，我给你留笔钱，好好过日子，你可别真像我妹妹说的那样，还真就……”

关飞心里一阵高兴，但得装一装，“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钱我也不要，其实你知道，我不仅仅是为了钱。”关飞说这话，感到脸有些红，因为之前他不少次都主动向沈绚娜开口要钱的。

好在女人真是容易糊弄，尤其是在女人动情的时候，只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关飞，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沈绚娜拉开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这里有五万，密码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日子。”

关飞感觉心要跳出来了，五万！相当于他三四年的工资了！这么一笔钱从天而降，真是有些难以相信。关飞难以控制自己的兴奋，装出感动的样子，上前狠狠地抱住了沈绚娜……

也许是认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沈绚娜像八爪鱼一样，将关飞牢牢地缠住。关飞看着沈绚娜近乎疯狂的举动，心底泛起别样的强烈，他扣住沈绚娜营养有些富足的身子，尽量让自己成为一条威猛的大鲨鱼，一条有着小火山一样炽热火焰的大鲨鱼，在沈绚娜章鱼般的肢体里蹿动！

沈绚娜很享受关飞这般横冲直撞，“关飞，把，把我顶上天吧……”沈绚娜除了像动物一样呜呜地嚎着，这就是她唯一的语言了。

与关飞相比，马小乐逊色多了，很逊色。出门没看到沈绚丽，摸着后脑勺也不知该咋办。

“娘的，她能到哪儿呢？”马小乐走到门口侯客的出租车前，掏出烟打了个路子，问司机有没有看到刚才出来的女人哪儿去了。

司机嘿嘿一笑，“小伙子，经验不足吧，吃这碗饭的，就得装奴才。”

马小乐明白司机的意思，很不爽，不过犯不着和他计较，找到沈绚丽才是要务。“兄弟我以后得加强学习，学会伺候好女人，她往哪儿走了？”

司机指指北面。

马小乐赶紧跑走了。

沈绚丽正气呼呼地沿着大街走，她觉得应该先找家酒店住下，马小乐拉住她的时候，还被她甩开了。“你别碰我！”沈绚丽不停脚。

“这位姐，你听我句话，两分钟，然后你爱哪儿去就哪儿去，成不？”马小乐走在沈绚丽身边，扭头望着她说道。

其实沈绚丽也不想让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倒想看看眼前这马小乐能说些啥。沈绚丽站住了脚。

“你想想你来这里是为了啥目的。”马小乐道，“难道就是为了你和姐姐吵一通，然后拍屁股走人？”

“你以为我是神经病？”沈绚丽看着马小乐，气呼呼地说。

“呵呵。”马小乐笑了，“那就对了，所以你就不该一气之下，不考虑后果地就走了。”

“我没说要走，只是今晚不想看到他们。”沈绚丽道。

“行，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也不用我多事。”马小乐呵呵地道，“不过我觉得还是有责任把你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在大街上乱走。”

沈绚丽看着马小乐，左歪歪头，右歪歪头，啧啧地道：“唉，你说吧你们，可能你们也不都是坏人，但为什么非要干那种事情？你们是觉得很能干，还是很光彩？”

马小乐一听连连摆手，“可别说得这么绝对，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勤勤恳恳地上班工作，和你所认为完全是两码事。”

“哦，你勤勤恳恳地工作？”沈绚丽很不信任地瞄着马小乐，“一个人半夜出来溜达，这就是你勤勤恳恳地工作？”

“这……”马小乐想解释，但从哪儿说起呢，“姐姐，我看我是说不清了，除非找个地方你听我说上两小时。”

“对不起，我没工夫。”沈绚丽一仰头，“你要是真想帮我，把我带到好一点酒店就行了，我开房间要休息，明天还要和我姐好好谈谈。”

“那就好！”马小乐道，“好一点的，要多好？”

“最好的！”

“哦。”马小乐没多想，把沈绚丽带到了榆宁大酒店。“姐，你也很有钱啊。”马小乐推开旋转玻璃门，让沈绚丽进去。

“我有钱，怎么了，你想要？”沈绚丽对马小乐始终是有抵触的。

马小乐嘿嘿笑了，“姐，我看你是太有点那个了，我不就是看你住这么好酒店，随便问问么。”

“行了，你可以走了。”沈绚丽径自来到吧台，开了房间。

马小乐琢磨着，他能去哪儿呢，葛荣荣看来是找不成了，关飞更不用说了，这会他还不知道在干啥呢。唯一能做的，就是回房睡觉去。睡好了明天回去向庄重信报喜，另外再合计合计怎么得还给冯义善和吉远华点颜色看看。

“怎么还不走？”沈绚丽拿了房卡，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的马小乐，“你知道吗，我讨厌男人，很讨厌，最好你别再跟着我。”

“好好好，我保证不再跟着你了。”马小乐哈着腰，连连后腿，心想我还不想招惹你呢。可是能退到哪儿呢，得回房间啊，马小乐走向电梯口。

马小乐知道沈绚丽肯定跟在后头，她是不会费那力气爬楼梯的。为了避免再有什么言语，马小乐没有回头，背对着沈绚丽。

沈绚丽看着前面的马小乐，心里“腾”地又火了，心想这小伙子看起来挺秀挺的，没想到真是个无赖，这会不走，还想跟着她上楼去。可是想想人家又没说话，也可能是要把她送到电梯里吧，沈绚丽耐心地站着，等着电梯下来。

电梯来了。

出于礼貌，马小乐闪了下身子，放沈绚丽先进去。沈绚丽没搭理马小乐，心想这下他该走了吧。

可是没想到，马小乐竟然也跟着进来了。

【222】 查房

“你，你要干什么？”沈绚丽缩了下身子，电梯里就她和马小乐。

马小乐看看沈绚丽，知道她误会了，不过想刚好小小地捉弄她一下，“上去。”

“上去干啥？”

“进房间。”

“不行！”沈绚丽道，“你不能进去！”

“凭啥不让我进去？”马小乐挑着眉毛，乐呵呵地看着沈绚丽，“这回我还就进定了，而且进去就脱衣服，脱得一点不剩，然后起冲澡，冲得干干净净，再后来就是跳到床上去！”

“你，你流氓、变态！”沈绚丽急了，“我要报警！”

“报吧。”马小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我无关。”

“你……”沈绚丽气得直咬嘴唇，起伏着胸口，“你不要脸！说下流话！还有，谁允许你进房间了！”

“我进房间凭啥还要你同意。”马小乐掏出房卡，在沈绚丽眼前晃了晃，“如果你还不允许的话，那我倒要问问，你是我啥人啊。”

沈绚丽看着晃动的房卡，懵了。“你，你……”沈绚丽看着马小乐，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我怎么了，难道非得像你这么有钱可以住这里？”马小乐呵呵笑着，抬手捉住了沈绚丽的手，看了看她的门卡，“哟，还是邻居呢！”

沈绚丽彻底迷糊了，想不通是咋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知道？”马小乐晃着脑袋，“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是你到我房里做客，还是我到你房里？”

沈绚丽头脑转了几个圈，决定让马小乐到她的房间里。

半个小时后，马小乐口干舌燥地站起来找水喝，沈绚丽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太小儿科了！”沈绚丽道。

“啥太小儿科了？”马小乐擦着嘴角的水珠，一大杯水下肚，解渴了。

“地条钢？”沈绚丽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们那儿，这东西早就过时了，连禁带打已经销声匿迹，没想到跑你们这里还可以逞个小能。”

“那也不是，我们这里也不给搞，只不过我们乡里没啥能耐，只好偷偷摸摸搞点，挺实惠。”马小乐一屁股坐在床边，“哎呀，娘的，累死我了。”

沈绚丽看着马小乐，“唉，我说马小乐，还真看不出你是党员呢！竟然还当了乡党委办公室的主任，呵呵，真是滑稽。”

“瞧不起人了你！”马小乐站了起来，“得了，你瞧不起人，我也犯不着跟你较劲，本来跟你就没啥瓜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和你们搅合在一起了。”马小乐伸了个懒筋，“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这下没我啥事了，睡觉去，明天还得回乡里呢。”

马小乐说完就走，刚到门口，沈绚丽就喊住了他，“马小乐你别走，我还有话说。”

“说吧，我听着呢。”马小乐转身靠在门后头歇息着，“最好长话短说。”

沈绚丽揪着嘴巴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好像是我求着你似的。”

“嗳，姐姐，好像是你说要我别走的吧。”马小乐抱着膀子，头靠在门上。

“唉，我就这么厚脸皮呢。”沈绚丽的口气已经是相当柔和了，“我是搞食品行业的，具体地说是海产品加工，怎么样，有兴趣的话可以在你们乡里搞个点。”

马小乐一听，娘的，这不是天上又要掉馅饼了么，屁股一挺，从门上弹了出去，奔到沈绚丽身边坐了下来，就差拉住她的手了，“姐姐，我听着呢！”

“呵呵……”沈绚丽单手掩嘴，笑得小肩膀直颤，“怎么了，你不是要走的吗？”

“姐姐，你别折腾我了，你是知道我一心想搞点事情的！”马小乐小心翼翼地拉起沈绚丽的手，轻轻地捏着晃了两下，“姐姐，只要有项目，我们一定举全乡之力！”

沈绚丽低头看看，又抬头瞧着马小乐，温和而又不可商量地说道：“把我的手放下来。”

马小乐嘿嘿笑着，把沈绚丽的手慢慢地放到了她的大腿上，“行，放下来。”

沈绚丽有点娇娇地翻着眼，“你们乡的地理环境怎么样？我看你们榆宁县沿海有几个乡镇，最好是在那里了！”

马小乐一听，觉着情况不妙，“要是不靠海呢？”

“那也不能离太远。”

“完了。”马小乐心里一凉，这榆宁县东边靠海，可西部地区延伸就远了，是山岭地，冈陵居多，跟海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离得远呢，比如在山区？”马小乐怯怯地问。

“那就不行了，什么都不方便，搞不起来的。”沈绚丽说得很认真。

“哦。”马小乐脸上喜色全无，“姐姐，看来我是空欢喜一场了。”

“唉，那我也没办法，本来是想帮你一下的。”沈绚丽摇着头，“不过慢慢来，说不定以后我发现了什么合适你们山区的再介绍给你。”

“那行，谢谢了。”马小乐觉得漏抓了条大鱼，挺沮丧的。

沈绚丽看出了马小乐的失落，眼睛一转，神秘地说道，“马小乐，刚才听你说那地条钢就让你小赚了一下，还有个类似的小项目不知你有没有胆量再试试？”

马小乐眼睛又闪出了光芒，探着身子问道，“姐姐，你说！”

沈绚丽纲要开口，房门响了起来，山响。

“开门开门！”声音好像不是一个人。

马小乐和沈绚丽相互看了看，不知所以。

“咚咚咚！”门被砸的声音，“开门了！”

沈绚丽显然是害怕了，惊恐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心里也七上八下，但关键时刻，男人得冲上去。

马小乐开了门，三个民警进来了。

其中一个出示了证件，“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干啥的？”马小乐见是公务人员，并不惊慌，本来还以为是凶神恶煞的歹徒呢。

“干啥的？”一个胖乎乎的民警扶了扶帽子，“扫黄！”

沈绚丽也走了过来，对这种事情她没有半点惊慌，“马小乐，把身份证给他们看嘛，反正我们是清白的。”沈绚丽递上了她的身份证。

马小乐拿不出来，身份证这东西，他从来都不带在身上。

“哟，外地的，还挺远哈。”胖民警看了看沈绚丽，“你们这个行业，一般都是跨地区的。”

“说什么你哪？”沈绚丽瞪起了眼，“告诉你，你这是诽谤！”

“哎哟！”胖民警吸了口冷气，“见过世面的啊！”说完，不再理睬沈绚丽，转头问马小乐，“你的呢？”

“没带。”

“是没带，还是不敢拿出来？”

“没带就是没带，带了有什么不敢拿出来的，我们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马小乐对这个胖民警挺反感。

“三无人员！”胖民警点着手指头，“典型的三无人员！”

“行了，也别管是啥了，没事你们出去，我们还有事情谈。”马小乐对胖民警说道。

“出去？”胖民警眼睛一愣，扭头看了看另外两名民警，呵呵地笑了，“笑话了，还没盘查呢，谁知道你们是干啥的？”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沈绚丽大声说道。

“别嚷嚷，等会问完了看你还嚷嚷！”胖民警斜了下眼，“现在开始，你们有义务回答，否则就是不配合公安执法！”

马小乐和沈绚丽气得直翻眼，可也没法子。

“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沈绚丽答道。

“朋友？”胖民警眉毛一扬，“他叫什么，哪儿人？”

沈绚丽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耐下心来，“马小乐，就你们本地人。”

胖民警歪着脖子，问马小乐，“是不是？”

“那还有假？”马小乐没好气地说，“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咱县里，最多就是去了几趟市里。”

“嗯，听你这口音，是不假。不过嘛，一般来讲客人都是本地的。”胖民警点点头，指指沈绚丽，“她叫什么，哪儿人？”

“沈绚丽。”

胖民警低头看看沈绚丽的身份证，又点点头，“哪儿人？”

马小乐就害怕被问到这个，到现在，他还真不知道沈绚丽是哪里人呢。马小乐看看沈绚丽，目光很无助。

“别看，不知道是吧？”胖民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哼哼，这是我的意料之中！”胖民警把两手朝背后一别，“如果我要问你们是啥时认识的，只要你们不说谎，肯定就是今晚，对不对？”

马小乐憋了一肚子火，不过啥也说不来，只好点点头。

“好！”胖民警手一挥，“麻烦你们跟我们到所里一趟。”

“为什么？”马小乐想攥着拳头把胖民警的脸击开花。

“为什么！”胖民警撇着嘴，“一切迹象表明，你们是扫黄严打对象！告诉你们，我们早在外面猫很久了，深更半夜的，一男一女进来，开个房间，你说你们能干啥？”

马小乐彻底要崩溃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如果要是和老李连夜赶回去，保准啥事没有，可现在，一连串的倒霉事接二连三地来了，弄不好进了派出所还说不清，那可就麻烦了，事情传到乡里，被冯义善和吉远华抓了把柄，那一准玩完。

“走吧，还磨蹭啥？！”胖民警拉下了脸。

马小乐看着胖民警，觉得最终事情还是坏在了他手里。马小乐想不管怎么样，得出口恶气，他觉得应该扑上去逮着胖民警一顿乱打。

【223】 暗通？

马小乐思想斗争的厉害：如果打了胖民警，麻烦肯定就大了；可是乖乖地跟着他走，似乎又太窝囊，那太不像爷们了，关键马小乐是觉得没做啥亏心事，有底气。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马小乐想到了以前城管局那个周副局长，可惜的是他犯事了，要不提电话找找他，可能完事大吉。

“还磨蹭，赶紧走，认了错交个罚款就算了，要是再磨蹭，关你们半个月也白关！”胖民警瞪着眼说。

“钱，又是钱。”沈绚丽很不屑地说道，“不就要钱么，多少？”

“哟，看来这行做久还真能发财呢，瞧你这话，真是财大气粗！”胖民警挑衅地走到沈绚丽面前，歪头看着她，“模样还真是不错，难怪挣了钱，肯定是抢手货！”

“啪”地一声脆响。

在场的除了沈绚丽，都呆了。

胖民警摸着脸，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沈绚丽，“你，你抽我嘴巴子？”

“我不抽你，你这张就不知道怎么说！”沈绚丽横眉竖眼，“别以为穿着一身皮就为所欲为，你们凭什么盘查，你们有什么证据！”

胖民警回过神来了，咬着牙根，“今天就叫你看看什么是为所欲为！”说完，回头招呼着两外两人，“拷了拷了，都给我带回去！回去给他们灌辣椒水！”

胖民警话音一落就扑向沈绚丽，一双肉呼呼的手抓住了她的膀子。

沈绚丽惊叫起来。

马小乐这时还能考虑啥呢？都这个关头了，在畏畏缩缩的，下面那根玩意不是白长了么！

一个跨步，马小乐冲了过去，一脚踹在胖民警的肋骨上。胖民警哼唧着倒在了地上，头刚好磕在了床角上。

另外两个民警一看，一起围上了马小乐。马小乐来不得半点含糊了，一把抓过茶几上的大玻璃烟灰缸，“过来，谁过来我他娘的就开了谁！”

怒目暴睁，委实是挺吓人的。马小乐挥着烟灰缸，两个民警还真是怵了头。

“快，快打电话增援，有人袭，袭警……”胖民警躺在地上又是摸头又是摸肋骨，哎哟哎哟地喊个不停。

“我袭警？”马小乐举着烟灰缸要砸胖民警的头，另两个赶紧上前挡了，沈绚丽也拉住了他。

“我他娘的袭警！”马小乐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整个晚上的郁闷一下爆发了，“我他娘的就是袭警怎么了，你们就是给被袭的！”马小乐“咣”地一声将烟灰缸狠狠地摔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哗啦啦地散的到处都是，“我是沙墩乡党委办负责招商引资的，约了客人谈生意，晚上出来吃点东西，回来你们就说我们不清白，这是哪家的道理？”马小乐越说头脑越清醒，一下又掏出自己的房卡晃了晃，“这是我房间的门卡，你们看清了，明天你们就到乡里去查！告诉你们，你们不去查，我还要到公安局去投诉你们，你们这是在执法么，有你们这么执法的么？”

马小乐的气势，完全占据了优势。可民警就是民警，绝对不是好糊弄的，其中一人，走到电话前拨起了电话。

房间里的闹腾惊动了酒店的保安，上来一看，民警被打倒了。再一看，还有个熟面孔，就是马小乐。原来马小乐来酒店也好几次了，保安熟悉。

保安赶紧问了个民警是咋回事，民警说来扫黄的，抓到了他们，结果他们不认账，还把人给打了。保安听了连连摇头，说绝对不可能，第一，这位男客人不止一次住到他们酒店了，每次陪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绝对不是游手好闲之人；第二，这女人，肯定是客人，因为酒店里搞那种行当的女人他们都认识，没这个人。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躺在地上的胖民警表情好像很痛苦，扶着床慢慢站了起来，“他们就算不是买卖的，没准还是私通的呢，这也得带回去，通知双方家属！”

“私通？”沈绚丽气恼地问道，“凭什么说我们是私通？”

“凭什么？”胖民警摸着肋骨，疼得只咧嘴，“等回到所里你们就知道凭什么了。”

这时，酒店的保安戳了戳马小乐，说这事还真是讲不清，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认个错算了，要不到派出所就不好说了。

说话间，门口又进来三四个民警。胖民警捂着肋骨指着马小乐，“队长，就是他，袭警！”

“是他先动手打我们的，还诬陷我们。”马小乐向前站了一步。

被称为队长的民警看上去很镇定，“先别讲了，跟我们到所里慢慢说。”

马小乐看看沈绚丽，沈绚丽没有丝毫的畏惧，“走就走，我就不相信白的能变成黑的。”

酒店保安是向着马小乐的，得尽量保护客人呐，客人是他们的上帝，能给他们带来高一点的收入。保安悄悄告诉马小乐，现在说啥也没用了，更不能再动手了，否则会被打个半死还没处说，最好是找个认识的有头脸的人，赔个礼道个歉，说不定也就没啥事了，要是死扛下去，也不见得就能得到什么说法。

此时的马小乐也冷静下来了，觉得刚才似乎是莽撞了，不明智，简直太不明智了，和那有勇无谋的莽夫有啥区别呢，亏得自己还整天训金柱没脑子。

马小乐掏出烟，递到那个被称为队长的民警面前，“你是队长吧。”

民警队长抬手把马小乐递烟的手拨到一边，“我是出勤中队队长，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回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马小乐把事情复述一遍，但民警队长打住了他的话，“等回所里再说。”

马小乐回头看着沈绚丽，沈绚丽一点不犹豫，说道：“马小乐，咱们去吧，把事情说清楚了，看他们怎么办。”

马小乐没回答，深深地出了口气，他不想去派出所，保安说的没错，到那里可真没啥好讲的了，就算人家承认自己是沙墩乡党委办主任，就算人家不说是出来瞟的，那又怎样，不清不白地给扣上个私通的帽子，那还不是一样的丢人现眼，还是要被冯义善和吉远华抓住大做文章。

【224】 还是个处

马小乐觉得，能拖过去就拖过去，低三下四也可以，反正不要出啥乱子。“队长，其实完全是个误会。”马小乐的话说到一半，又被民警队长给打断了，“行了，就是误会也得回派出所说，你就别在这里讲了。”

“走就走嘛。”沈绚丽口气仍旧硬邦邦的，“马小乐你怕啥，我们是清白的自有清白还给我们，我们不清白你就是跪下来求人家也没用！”

“沈绚丽，你别说了行不？”马小乐没好气地对沈绚丽说道，“你就别打岔岔了，有些事你不懂！”

沈绚丽看着马小乐，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哎哟……”旁边的胖民警刚走动一步，立刻捂着肋骨叫唤起来，民警的注意力立时被吸引了过去。

保安立刻走到沈绚丽面前小声道，“你就少说两句吧，要不女民警对付你，你也吃不消的。”

听到“女民警”这个字眼，马小乐眼睛一个闪亮，米婷！和关飞一样，同样是进修班的同学！

可是，马小乐心里没一点底，当初进修时米婷高傲的要上天了，和她，根本就没讲过一句话。马小乐觉得，如果唯一能让米婷记住他的，就是那张毕业照了，他恰好站在米婷后面。就在摄影师按动快门的刹那，他恶作剧般地把一只手轻轻地搭了在米婷的肩上，露出开心的一笑。当时，这一切米婷是毫不知情的，因为马小乐轻轻地一搭，没啥大动作，就像无意中碰到了一样，再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拍照片上，包括米婷她自己，也没在意，只是想着毕业照要乐呵呢。马小乐就是抓住了这个心理，实施了一次小小的伎俩，而且还得逞了。几天后，当照片出来的时候，效果就很不一样了。两人都笑得很开心，这么一来，就有种迹象：米婷在马小乐的搭扶下，两人都显得相当开心。好在当时进修班已经是树倒猢狲散了，马小乐拿着照片哈哈地笑了，他才不怕那一脸冷傲的米婷找他麻烦呢，人影都看不到，还找个屁！

米婷或许就是眼前的救命稻草！

马小乐摸摸鼻子，想跟那个队长说说，谁知还没开口，几个民警就叫开了，“肋骨断了！”

这话让马小乐一惊，就那么一脚，肋骨就断了，胖民警也太不经事。不过不管怎么讲，事情就不好办，踹断民警的肋骨，怎么讲也都躲不了袭警的嫌疑。

不能再迟疑了，马小乐赶紧上前，戳了戳被称为队长的民警，“队长，借两步跟你说个事。”马小乐向门口走了走。

“啥事？”

“警察同志，这真是个误会。”马小乐一脸焦虑。

“不是说了么，一切回所里说，这不是办公的地方。”

“队长，那个什么，我们真是谈招商引资生意的，都是正经人，你们局宣传科也有我朋友。”马小乐再次掏出香烟。

“哦？”队长皱着眉头，翻了一眼马小乐，“谁啊？”

“米婷！”

“米婷？”队长眼睛歪了歪，“你和她是朋友，啥关系的朋友？”

“同学！”马小乐郑重地说，“县委党校进修班的同学！”

“哦——”队长点点头，长长地应了一声，“你就是她那个同学啊！”

“嗯？”马小乐瞪大了眼，“怎么，你知道？”

“知道！”队长看看马小乐，用一种异样的目光，“不光是我知道，我们局里都知道。”

“这……”马小乐张口结舌，不知云里雾里。

“行了，既然是这么回事，我看这么着吧，先把人带到医院看看，你出手也太重了点。”

“行行行！”马小乐连连点头。

就这样，胖民警被搀着离开了榆宁大酒店，到医院去了。马小乐跟沈绚丽交待了一声，跟着走了。不到一分钟，马小乐又急匆匆地回来了，沈绚丽问怎么回事，马小乐支吾着问沈绚丽有没有钱，他身上没有多少了。沈绚丽毫不犹豫，从包里拿出五千元，说不够她还有卡，可以再取。马小乐说够了够了，还用不了。

检查结果还不算严重，肋骨没断，但严重挫伤。马小乐摸着胸口感天谢地，肋骨没断就好说多了，要不还真是麻烦。

其实马小乐感谢的应该是米婷，那个叫闫波的队长，为了多让米婷给他们宣传宣传，对马小乐是绝对宽松的。“马小乐，这事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既然发生了，也得有个说法，要不当事民警面子抹不过去。这样吧，明天早晨你去所里一趟，把事情说说，最好道个歉，也没啥大不了的，面上的事得抚平了。最好呢，让米警官也过来一下。”

闫波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让米婷知道，这是个人情。可马小乐不了解闫波的心思，再说对米婷，他还没有半点把握能牵得上她。“闫队长，没问题，明早我一早过来，来得时候我也跟米婷打个招呼，如果她要是不忙，就让她过来一下。”

“不用太早。”闫波道，“我明个一早还要去局里开个会，估计九点半以后才能回来，你就十点钟左右来去所里吧。”

“行，闫队长，那就这么说定了。”马小乐心里一阵轻松，好歹事情有个较好的眉目了，要不还真是麻烦。

离开医院回到酒店，已经是两点了。

沈绚丽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直到马小乐回来，才稍稍定下来。“马小乐，怎么样？”

“还行，明早我去下派出所，把事情讲讲，道个歉就行了。”马小乐懒懒地靠着床头坐下，点了支烟好好放松一下，“毕竟咱俩的确没干什么。”马小乐不想把拉出米婷这个幌子的事告诉沈绚丽，没必要费口舌。

“还是要去，那还不如今晚就去了。”沈绚丽说得很放松，紧张之后的释然，自是极其坦然的。

“你说得轻巧，今晚去和明早去不一样。”马小乐听着沈绚丽的话有些来气，觉得还是得把事情说明一下，要不她不知道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于是把米婷的事仔细讲了一番。“懂了吧姐姐？”马小乐看着沈绚丽，眼神里透出无奈的责怪。

“懂是懂了，不过你即使不找你那同学，咱俩也不会有事。”沈绚丽的声音并不大，但口气很坚决。

“姐姐，跟你是没法说了，现在我觉得你就像是个孩子，啥都不懂。”马小乐急急地吸了口烟屁股，把烟头掐灭，“好了，你懂不懂我也不管了，反正你明天回广发宾馆找你姐姐就行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说完，马小乐站起身来往外走，“好了姐姐，我去隔壁睡觉，明早还得去派出所呢。”

“我陪你一起去吧。”沈绚丽一直站在桌子前没动，看着马小乐要拉门出去，转身对着他说了一句。

马小乐一听，扭着身子道，“姐姐，你就别添乱子了，我一个人说得清清楚楚，你去了没准又要出啥事情。”

“我看也不一定就你做得才是唯一正确的，如果公事公办，今晚我们去派出所，应该是也没啥事情的。”沈绚丽还是坚持着她的观点。

“沈绚丽，你是不懂还是懂了装不懂？”马小乐朝沈绚丽走了两步，“你说咱们要是到了派出所，那些民警不问青红皂白，给我们按个私通的帽子，你找谁说去？”马小乐提高了声音，“你有嘴也说不清了！”

“私通？”沈绚丽似乎也是理直气壮，“他们能随便给我们按上这个帽子吗？”

“怎么不能？”马小乐道，“别忘了，到时派出所的话是最后说服力的，我们怎么来找证据说明证明我们是清白的？”

“当然有！”沈绚丽目光坚定，口气肯定。

“有？”马小乐想上前捏住沈绚丽的嘴巴好好抖一抖，让她别那么自妄。“你说有，行，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先让我裁定一下，看你的这个证据能不能让人信服！”

沈绚丽看着马小乐，眼睛大大的，一转不转，好半响才说道：“不行，我不能给你看。”

“连我都不给看？”马小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和你是一个战壕里的患难同志关系，连我都不能看的证据，你又何以拿出来让大家信服？”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拿出来的。”沈绚丽很执着，不过在马小乐看来很固执，有点蠢蠢的固执。

“那你就好好留着吧，留一辈子。”马小乐再次转身，“真是搞不懂你这样的女人！”

沈绚丽听了马小乐的话，突然不高兴起来，“马小乐，你的话难听！”

马小乐闻言回身看着满脸怒气的沈绚丽，真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弱智女，说话摸不着头脑，还莫名其妙地摆出一番受委屈的架势。“沈绚丽姐姐，我不知道我的话难停在哪儿，不过也没关系，你啥也别说了，只要你把证据给我看看，我保准向你认个错，让你顺顺心心地睡个觉。”

“我……”沈绚丽欲言又止，脸色涨红。

“别我我我的了，干脆点。”马小乐翻了翻眼，“估计得有三点吧，明早不是没事能睡一个上午，还得早期忙活呢，别拖拉，有啥说啥。”

“我，我还是个处女！”沈绚丽面红耳赤，说得很轻微，“你说他们怎么能随便给我们按上私通的帽子？”

这话虽然说得轻微，但对马小乐来说不啻是一个惊雷！

【225】 米婷

“什么？”马小乐目瞪口呆，抬手指指沈绚丽，“你，你还是个处……”马小乐暗自思量，如果真是那样，刚才他说的话还真是难听了，他让沈绚丽留一辈子，那不是让她……

可是，马小乐偷偷歪着眼瞧那沈绚丽，怎么也不像是个**，年龄那么大，穿着那么样的黑纱薄衣，乍一看还跟那种女人差不多呢，然而从她嘴里还冒出她是**的话。

能相信么？

马小乐头脑里转了十万八千个圈，不管怎样，就相信了吧，如果再要因为言语弄出些不快，那可犯不着。

“行了姐姐，我错了。”马小乐低了下头，“我回去睡了。”

马小乐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沈绚丽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不相信，可那确实就是我的证据。”

“姐姐，我相信你了。”马小乐不敢再看沈绚丽的眼，他怕被沈绚丽冷视，因为她的口气已经是冷冰冰的了。马小乐很恭和地站着，似乎在等沈绚丽一句话，然后马上撤回房间睡觉。

马小乐温顺的样子，让沈绚丽冷不起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唉，马小乐，这事也怨不着你，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也够乱的了，明天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派出所？”

“不用不用！”马小乐连连摆手，“姐姐，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准备你自己的事吧！”马小乐慌忙中退了出去，关上门长长地出了口气，“**？老**！八成是有毛病！”说完话，马小乐机警地回头看了看，还好没人，他怕沈绚丽跟着出来听到他的自言自语。

的确是很累很困，要不是心里装着事情，马小乐是不会那么早就起来的。

闫波告诉过马小乐十点左右的过去的，可马小乐哪能那么平静地等下去呢，心想老早过去，还能混几个脸熟的人。还有就是能避开沈绚丽，她是不会一早去广发宾馆找沈绚娜的，得尽量减少和她在酒店碰面的机会。

找不到路，打了辆出租车来到派出所，和马小乐的想的不太一样，这里好像都很忙碌，没人招呼他。幸好昨晚当事的一个民警在，把马小乐领到了会议室，让马小乐等着，还为他倒了杯茶。

漫长的等待，从八点钟一直等到九点五十。

闫波来了，推开会议室的门说等会随便聊聊就行，米警官也会过来。

米婷也来？！马小乐的头发根竖起来了，这下可如何是好！米婷怎么回来？马小乐看着闫波，似乎想知道答案。

闫波看出了马小乐的惊诧，微微笑道：“早上去局里开会，碰巧看到了米警官，就和她聊了几句，顺便把你的事也说了下。”

马小乐是夜壶里煮饺子，一肚子东西，可说不来道不来，不过表面上，马小乐很镇静，“呵呵，她说啥了？”

“没说啥，时间紧，不过她说等会过来瞧瞧。”闫波翻弄这手里的资料，并没有把马小乐放在心上。

还好还好！马小乐暗暗向老天磕头感谢，感谢米婷没有当场把她给卖了，要是那样的话，估计现在就另一番情景了。

米婷来了，闫波笑呵呵地迎了上去，马小乐怯怯地跟在后头，微笑着盯着米婷看，他要捕捉米婷的一切信息，以便作出及时正确的反应。不过很失望，马小乐啥也察觉到，因为米婷一直也是微笑着的，和以前进修时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终于米婷把目光投向了马小乐了，马小乐赶紧点着头，“你好你好！”

米婷的样子像是在暗自生气，左边的嘴角一收一收的，用责怨的眼神看了看马小乐。马小乐立时两腿发软，顿觉大事不好。

闫波一看，嘿嘿地笑了两声，说你们先聊聊，他有点事先去办理下。

“跟我来下！”米婷目不斜视地进了会议室，马小乐赶紧跟了进去。

“门！”米婷指指开着的门，马小乐又赶紧关了，心想啥事得占个先机，不如先把事情说了，“米，米婷，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同学！”

“当然我记得你！”米婷气呼呼地说。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要不我可要有大麻烦了，我真是的啥也没做，是他们冤枉我，才发生冲突的，你，你就别生气了，我绝对是清白的，没帮你丢啥脸面！”

米婷看着马小乐，手指点着桌子道：“马小乐，没想到你，平时看你还俊朗朗的，可做事却那么丑！”

“老同学，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搞那种事！”马小乐道，“我是代表乡里来谈招商引资的事情的！”

“我不是为那事生气！”米婷撇着眼睛，让本来很好看的眼睛有些变形，“我是说毕业照！”

马小乐一听，立刻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像小学生在接受老师的训话一样。

“知道么，就你那个动作，还得我现在找对象都成难题了！”米婷气呼呼地道，“真是气死我了！”

“有，有那么严重么……”马小乐没抬头，只是翻着眼皮说了一声。

“啪”地一声，米婷一巴掌打在了会议桌上，“你还不相信是吧！”米婷走到马小乐跟前，“本来我也没怎么在意，心想不就是张毕业照么，可谁知，前一阵子我刚谈了个男朋友，到我家时看到了毕业照，问你是谁，可是我说不出来，哪能想得起呢。就为此事，我那个男朋友就怀疑了，说我还遮遮掩掩的，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于是就谈不成了。”

马小乐一听，心里嘿嘿直笑，心想是你自己不小心保管毕业照，怎么能怨得了别人。

“这事还不算。”米婷道，“后来我觉得照片放在家里不合适，因为我爸妈也都唠唠叨叨地问你是谁，在哪儿工作，更过分的是，他们还说你看上去也不错，要是谈得来就谈呗。”

马小乐心里仍是嘿嘿想笑，觉着这事好玩。米婷看到马小乐脸上的喜色，又上前两步，弯着腰瞅着马小乐的脸，“马小乐，你还好意思笑呢！”

“不，不是。”马小乐立刻严肃着脸，抬起头道：“我吧，觉着这事是有点玄乎了，这都哪对哪啊，简直乱了套。”

“乱套的还在后头呢。”米婷道，“后来我把毕业照拿到单位，放办公室里，心想这下应该利索了吧。可你才怎么着，哪曾想到被办公室小王给看到了，趁我不在的时候，拿着我的毕业照，满大楼里跑，说怪不得米婷现在不谈对象呢，原来米婷早就有了！是她县委党校进修班的一个同学！再后来，我们局里都知道了这件事，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很多领导见着我就问，说小米你啥事结婚哪！”

“嘿嘿……”马小乐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米婷一见马小乐笑了，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朝马小乐脑袋轻轻地拍了一下。马小乐也不躲闪，心想你米婷唠叨完了，也打过了，总该没啥气了吧。谁知道，不巧的事情又发生了，刚好这时闫波推门进来，一看这场面，还很过意不去呢，立刻上前隔开米婷和马小乐，“哎哟，米警官，咋这么大火气呢，他还真没有做啥出格的事，用不着打。”

米婷一见，哭笑不得，连说好好好，真是乱了套。

派出所的事情大概就这么结束了，马小乐对米婷讲了，说有个胖民警被稍稍弄了点轻伤，米婷建议留下一千块钱作医药费，然后再留一千算是买营养品的。

马小乐照章办理，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要离开派出所的时候，米婷问马小乐，刚才说什么代表乡里来谈招商引资的事情，具体是啥回事，马小乐便把自己的事情不知疲倦地一口讲了尽。不过米婷好像挺纳闷，皱着眉头问：“马小乐，你也能做乡党委办主任？”

“咋，咋了？”马小乐对米婷的问话很不理解，“我咋就不能做主任呢？”

“呵呵……”米婷笑得很厉害，“我吧，是觉着你游手好闲的，哪里能当党委办主任呢。”

“你……”马小乐预言无语，“得了，你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反正我要谢谢你，帮了这么大个忙，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当面再感谢感谢你！”

“行了，我可不敢接受你当面感谢。”米婷直摇头，“没准又要整出啥乱子来，那我可受不了！就现在我还觉得一切像是电影里安排的情节呢，早上闫波跟我讲起的时候，还差点没反应过来。”

马小乐也没再说什么，总之这事情算是比较圆满地结束了。

不过事情就是难以预料，要不生活就太平淡。就在马小乐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沈绚丽不知怎么地蹿了出来，关切地问道：“马小乐，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

或许是因为太关切了，沈绚丽不自觉地两手扶住了马小乐的膀子，弄得马小乐很不自在。其实如果是在没人的地方，马小乐或许还挺惬意。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米婷还在派出所院子里呢，她正和闫波他们打着招呼，也要离开的。

马小乐回头看看，他希望米婷不要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

【226】 匆匆回

然而看到的不只是米婷，闫波也看到了。

“瞧，她就是那个女商人。”闫波指着沈绚丽对米婷道，“到底是商人，昨晚还挺横的。”

米婷一看，不觉得是那么回事，从一个女人直觉来看，似乎并不像马小乐说得那样，仅仅是洽谈招商引资的。

“好你个马小乐，竟然敢骗我！”米婷心头一阵怒气，“噌噌噌”走到派出所门外，“马小乐！”

马小乐一见米婷气势汹汹地喊着他，顿时感到情况不妙，忙抽开胳膊，对着沈绚丽道：“好姐姐，你赶紧回去吧，我还有点小事情，放心吧，你就别添乱子了。”

沈绚丽最听不惯别人说她添乱子，气呼呼地道：“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还说我添乱子！”说完，扭头便走。

走就走吧，早走早利落。马小乐看沈绚丽走了，马上跑到米婷身边，“老同学，啥事？”

“刚才那个女人就是跟你谈招商引资的？”米婷眯着眼睛，点着头发问。

马小乐惶恐地点点头，“是的，她是搞海产品加工的。”

“好笑了！”米婷道，“你们那个沙墩乡，八竹竿子也打不到半滴海水星子，你跟她谈招商引资”

“不是不是。”马小乐着急起来，“还有别的项目，不是没来得及谈么，结果就闹出了矛盾。”

“唉，真是没想到，开始我还真以为你说的都是实话，可现在我怎么就不愿意相信它是真的呢！”米婷揪着嘴巴道，“马小乐，你很让人失望，早知道我不管了，怎么说就是屈打成招也不冤枉你！”说完，闪过马小乐就走。

“哎呀，米婷啊！”马小乐别提多着急了，赶忙追上米婷，“我对天发誓，我真没和刚才那女的搞啥见不得人呢的东西！”

“行，你怎么说都行！”米婷道，“现在谁又不能去查你们。”

“她，她还是个**呢！”马小乐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米婷开始听到这话脸一红，谈论**的话题，对她来说还很羞涩，不过马上就转开了注意力，“马小乐，你说刚才那女的**？”

“对啊，是**！”

“就她？”

“嗯哪！”

“可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米婷摇了摇头，说道：“马小乐，你又开始编故事了，不过这次编得不像。”

“真的，米婷！”马小乐很认真地说，“要不我也不知道，昨晚她挺强硬的，还说要和派出所打官司呢，我说凭啥打官司啊，到时随便扣个啥乱搞的帽子就都完蛋，结果她才吞吞吐吐地说她是**，到时可以起医院做鉴定，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听了这番话，米婷似乎又相信了，看着马小乐半响不说话，可突然说了一句，又将马小乐给噎住了，“你干嘛这么着急地向我解释要我相信你？”

马小乐咽了口黏糊糊的唾沫，脸一下红了，红到了脖子，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米婷，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米婷看着马小乐的背影，做了个无奈的鬼脸，耸了肩膀，自语道：“我说错啥了？”

榆宁大酒店，沈绚丽还在等着马小乐，虽然还一肚子气，可她觉得还是应该等马小乐回来再走，而且等着等着，气自然慢慢消了，很温和。

马小乐看到沈绚丽的时候，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昨晚看沈绚丽还跟绝顶大人似的，可现在怎么突然像是小女子了，柔柔的，还有点不适应。

除了不适应，马小乐觉得得赶紧和沈绚丽分开，她简直就是个倒霉星。

马小乐说该忙忙各自的事情了，沈绚丽看上去很落寞，默默地点点头，给了马小乐一个号码，说以后有事可以联系。马小乐本不想要，不过觉得那太有点没肚量了，便接了过来。之后，又掏出剩下的三千元，“姐姐，没用那么多，一共花了两千。”说完，马小乐把写有号码的纸条又递给沈绚丽，“把你的家庭地址也在上面，到时我把钱给你汇过去。”

沈绚丽努了努嘴，似乎很生气，没理会马小乐，转身走了。马小乐怔怔地看着沈绚丽的背影，捏着号码纸条，突然间有了点伤感。

叹了口气，马小乐装起纸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想等沈绚丽走远了再退房回去。

没过五分钟，“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马小乐一惊，以为是沈绚丽又回来了，不过想想可能性不大，觉得应该是老李。

开门一看，出乎意料，竟然是葛荣荣！

“葛……”马小乐刚要惊呼葛荣荣，就被葛荣荣挡了回去，“没有葛，喊我荣荣！”

“荣荣，怎么会是你？”马小乐看着一脸兴奋的葛荣荣，实在是想不出她怎么会神出鬼没地跑过来。

“怎么了，不可以么？”葛荣荣蹦蹦跳跳地来到床边坐下，“咿，小乐，怎么问道一股香味？”

“啥香味？”马小乐望着葛荣荣认真的脸，“你身上的香味？”

“不是，是别的女人的香味，我能闻得到。”葛荣荣很夸张地嗅着鼻子。马小乐知道，那是沈绚丽身上的香水味。

“瞎说！”马小乐走到葛荣荣身边，点着她的脑袋道，“你以为你是狼狗么，嗅觉那么灵敏。”

“嘻嘻。”葛荣荣不再闻味了，从包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小乐，送给你的！”马小乐接过来掂了掂，不知道是啥东西，“送给我的礼物？”

“嗯。”葛荣荣幸福地点着头，“打开看看！”

马小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是块手表。“手表？”马小乐挺高兴，这下看时间就方便了。戴上手表，马小乐左看看右瞧瞧，喜不自禁，“荣荣，多少钱哪？”

“无价！”

“哦，那就是一分钱不值了。”马小乐一点都不笑，撇着嘴点着头。

“去你的，才不是呢！”葛荣荣急了，站起来捶打着马小乐的肩膀，“就是多少钱都买不到，因为是我精心挑选出来送给你的！”

“哦，明白了，那你可早说啊，你不知道我头脑不转圈么！”马小乐嘿嘿笑着，拍着葛荣荣的肩膀问道，“荣荣，还没回答我呢，你咋找到这里来的？”

葛荣荣说是关飞告诉她的。原来关飞早晨八点多钟起来后，到榆宁酒店找马小乐，看看是什么情况，但那时马小乐去派出所了，没找着，而关飞并不知道沈绚丽也住在酒店，所以，关飞一无所知地回去了。因为着急，便打电话给葛荣荣，问马小乐有没有找她，他以为马小乐应该联系葛荣荣的。关飞在电话里把昨晚马小乐急吼吼地找她的事情拎出来讲了，葛荣荣知道了，很兴奋，早晨上班后就请了假，急匆匆到商场买了手表后就来到榆宁大酒店，到吧台查看了登记，最后找到了马小乐。

对葛荣荣的热情，马小乐有种幸福感，可是好好地想了一想，觉得还不应该接受。如果是在昨晚，或许马小乐会迫不及待地欣然接受，没准还得把葛荣荣给骑了下来，可是经过昨夜的一番折腾，马小乐越来越觉得他和葛荣荣之间似乎缺少那种男女间的东西，特别是见到了米婷，葛荣荣对他来说就更像邻家小妹了，很难再起那种心思。

“荣荣，你买手表给我干啥？”马小乐故意问。

“你说呢。”葛荣荣的眼神是热烈的，专注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明白葛荣荣的心思，可只能装糊涂。马小乐也琢磨着，看到底他对葛荣荣是不是有非分之想，便也瞧着葛荣荣，使劲朝那方面想，想葛荣荣被他脱光后扔在床上扭捏的情景。

没有用，马小乐觉得自己一点欲望也没有，下面反应也起。

“小乐，发什么呆？”葛荣荣察觉到马小乐那定定不动的眼神了。

“没，没发呆，我在想事情。”马小乐不再想了，抬手看了看手表道：“荣荣，你觉得我戴你送给我的表合适么？”

一听这话，葛荣荣脸色顿时不高兴了，反问马小乐觉得合不合适。马小乐看着葛荣荣的脸，一时又不忍心刺激她，说合适也不合适。葛荣荣问为啥，马小乐说他现在有些稀里糊涂的，搞不清该怎么做。葛荣荣听了，翻了翻眼睛，问马小乐那为何昨晚那么急着找她。马小乐摸了摸耳朵，说昨晚喝多了。葛荣荣笑着说，酒后说真话露真行，看来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有，当然有了！”马小乐道，“不过吧，大多时间里，我觉得你就像是我的小妹妹一样，很可爱。”

“除了小妹妹的可爱，还有没有别的呢？”葛荣荣追问。

马小乐想说没有，但看着葛荣荣企盼的眼神，一时又说不出来，“好像也有，但模模糊糊的，还没有啥确信儿，说不清。”

葛荣荣笑说那就是模棱两可的状态，也算是正常。马小乐也跟着笑呵呵地说，那得最后等看是模还是棱，才能定下来，他有打算了，以后尽量再少点和葛荣荣接触，让她自己感觉到他没那个意思，那样对葛荣荣来说或许进退的余地要大的多，也不至于她太放不开。

葛荣荣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她会坚持她的想法，然后说中午一起吃饭。马小乐说实在是赶不急了，得马上回去，本来昨晚就该赶夜回去的，已经耽误了一宿，绝不能再耽误了。葛荣荣也没有再强求，说那行，工作还是重要的。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无力地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眼睛说一切像演电影似的。司机老李还是笑，不说话，装作啥事也不知道。

出了县城，车子行进再通往沙墩乡的泥土大路上。马小乐睁眼看着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杨树，枝叶浓密的透不过阳光，不过也有偶尔的缝隙，让金灿灿的阳光钻了过去，投下点斑驳的色彩。

摇下车窗，马小乐深深地呼吸了下，“哎呀，还是这里的空气好，多新鲜！”

大路两侧的庄稼地一派生机，成熟的和没成熟的，都孕育着沉甸甸的希望，在阳光下摇曳着无比的喜悦。

“老李，你说要是咱乡里到时跟县城一样，再也看不到庄稼了，你有啥感觉？”马小乐突然问。

“嘿嘿，那也好啊。”老李憨憨地笑了，“那咱们老百姓也可以天天上班了，下雨天也不用走泥路了，都是水泥路，干净呐！”

老李的回答没有引起马小乐的共鸣，老李的想法跟马小乐截然相反，马小乐觉得他还是比较喜欢乡村里朴实的生活，天上下雨地上泥的，还有鸡飞狗跳，很舒坦。

不过那些都是想想罢了，马小乐直了直身子，点了支烟提提精神，估计办公室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眼下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向庄重信汇报下地条钢的事情。

回到沙墩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马小乐和老李到饭店点了两个菜，吃了几碗米饭，便进了zf大院。

庄重信听了马小乐的汇报很高兴，说处理得很好，干工作就要这么活套，要不就会吃亏！

“小马，现在是该回点颜色给冯义善瞧瞧了，***，背后捅了我们一刀子，不能就这么忍了！”庄重信咬着牙根道。

庄重信提到冯义善，冯义善正懊恼呢，和吉远华一起，两人闷在办公室里嘀咕，县质监局咋就没查出啥动静的呢，就现在，农机站大院里的地条钢还在呼啦呼啦地冒着烟。

“冯乡长，我看庄重信他们也肯定是找人托上关系了，要不没这么大胆子还继续生产。”吉远华说道，“当然了，现在的生产也是暂时的，估计熔完也就收手了，这两天我探听过，他们已经不收购原料了。”

“哦，看来我们的举报还是起到了效果，可是并不如我意啊。”冯义善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叹着气道：“生产虽然是停了，不过没给他们抹上点黑，不是很好啊。”

“是啊，按照我们想的，这次查了他们让上面知道，肯定要影响他们的业绩。”吉远华道，“其实也是个失策，我们应该把县报的记者请来，到时在报纸上给他们的地条钢曝个光，那时他们就是再怎么找人托关系也于事无补！”

“唉，这就是经验呐！”冯义善不无懊悔地说，“早想到这步棋，估计庄重信和马小乐那小子，两人应该抱头痛哭了。”

“下次，如果再有下次，一定这么办！”吉远华用右拳头击打着左手掌，极其惋惜地说。

“也不要太难过，机会肯定还会有，只要马小乐那小子在，指定还会有瞎捣鼓的，到时再好好治治他们！”冯义善道，“不过小吉，也别老是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咱们自己也得小心呐！”

【227】 开烤

吉远华知道冯义善的意思，“冯乡长，你是说我们的烤烟叶？”

“嗯。”冯义善点点头，面色凝重，“庄重信和马小乐，尤其是那马小乐，机灵得水底都能望人，怎能不知道咱们在里面做了手脚？当然，他们也不可能挑明了说的，心里都有数就是了，往后咱们也不提，只是得多加小心，要不咱们的烟叶烤制也不会顺当。”

“没事，冯乡长，到时我找我舅舅，先和县烟草局打声招呼，给相关领导啥的表示表示就行了。”吉远华道。

“那是一定的，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得小心点，总归小心使得万年船。”冯义善眼睛微闭，“好了小吉，你去跟供销社老刘说说，煤炭的事先不要急，咱们得稳住了，今个夏天就不开工了，等到秋天的吧。”

“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量烤制？”吉远华问道。

“不，减一半。”冯义善睁开眼，“现在照地里产量的一半留下来，实在不行还可以再减，反正得悠着点烤。”

“知道了冯乡长。”吉远华答应着退了出来，又被冯义善喊了回来，“小吉，你到计生办去看看，让吴主任来向我汇报下工作。”

“好的！”吉远华关上门走了，心里骂开了，“老不死的东西，我还没捞到摸弄下那吴仪红呢，结果天天被你喊去汇报工作！”吉远华下了办公楼，往平房区的计生办走去。

办公室只有吴仪红一个人在，在翻弄着抽屉，稀里哗啦的。吉远华没敲门，直接进去，一开口说话把吴仪红吓了一跳。吴仪红猛地一惊，“砰”地一声关上了抽屉，吉远华看到了抽屉里好像尽是些套套，各种各样的，估计是免费发放的，被吴仪红拿了些私藏起来。

“吉乡长，有啥是不？”吴仪红站起身来，笑吟吟地看着吉远华。吉远华瞧着吴仪红，心想要不是冯义善的原因，肯定扒光了按在办公桌上一阵揣捣。不过那不可能，不能走马小乐的老路，那是马小乐犯的错误。想到了马小乐，吉远华心里又不高兴了，觉得马小乐凭啥就能把吴仪红给搞了，而他却不能呢？

越想越气愤，吉远华看着吴仪红，“吴主任，冯乡长找你去，要你汇报工作。”

“哦，那行，我知道了。”吴仪红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没啥别的了？”

“没了。”吉远华扭头就走，吴仪红也跟着出来了，“吴主任，汇报工作怎么不带上材料的？”吉远华实在忍不住，想弄上几句。

“哦，情况很简单，说说就行了。”吴仪红没想到吉远华会发问，回答得有些慌乱，以前不会，因为以前吉远华和她一样，都是办公室副主任，可现在吉远华已经是副乡长了。

“哦，是这样。”吉远华斜着眼睛，又说道：“反正有那张嘴就行了。”

吴仪红根本不会想到吉远华会说出这种话来，所以压根就没往那上面想，“那可不是，反正要当面汇报，就算带了材料，那也还得用嘴说说。”

“呵呵。”吉远华吊着眉毛笑了，“恐怕那嘴说得都是哑语吧。”

说到这里，吴仪红哪里能不明白，不过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装嫩，娇滴滴地打了下吉远华的肩膀，“说啥呢你！”吴仪红这么对吉远华是有想法的，不管怎么说，人家吉远华是有关系的人，以前倒没认识到这个厉害性，要不在马小乐之前就和他搞上了。现在通过吉远华的提拔，吴仪红算是才明白了道理，直怨恨自己之前头发长见识短，没能攀上他这颗大树，要不没准也还能在提拔提拔呢。

吉远华算是过了点嘴瘾，咔咔地加快了脚步。吴仪红跟在后头，想喊住他再多聊聊，好热乎热乎关系，但已经出了办公室，外面人多眼杂，万一要是被人看见了在冯义善眼前谗言一番，那她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本来和马小乐的事已经让冯义善怒不可遏，虽然最后原谅了她，可对她的震慑还是蛮大的，她已经不敢再搞啥动作了，毕竟现在靠的还是冯义善，吉远华，油头滑脑的，还不知能不能靠上呢，可不能犯傻。

吴仪红“汇报”的事情就不说了，过程有点长，不过也还都是老一套，冯义善搞不出什么花样，弄来弄去还都是在录像里看到的那几个动作。

却说吉远华径直来到了供销社，主任老刘不在，吉远华便闲转起来，走到后院，碰到几个人在装煤，吉远华问是哪儿的，回答是农机站。吉远华一听就明白了，是炼地条钢用的。吉远华不愿多插嘴，心想这事差不多完了，可不能再惹出什么是非来。刚想回头走，却被一个人喊住了。

“吉乡长，下来视察工作的啊！”

吉远华回头一看，是马小乐，一时觉得挺不自在，忙说是来找刘主任有事，碰他不着，所以到处找找看。马小乐笑笑说，刘主任也在找他呢，估计是走了两叉路，没碰到。

吉远华哦了一声，问马小乐来干啥的。马小乐一点不含糊，指指正在运煤的工人，开玩笑地说铁匠铺子里要用。吉远华心里有数，马小乐话有所指，便赶紧借口走开，不再说下去。

马小乐说得没错，供销社老刘主任的确在找他，谈煤炭的事，自打马小乐说不再大批量要煤炭之后，吉远华那边也没啥动静，所以找他问问。老刘还不知道，吉远华这边也已经不要煤炭了，起码得等到入秋之后。

吉远华往回走，在zf大院门口遇到了老刘，便把事情说了。老刘说行，怎样都行，那就等入秋再用。其实老刘心里是不高兴的，夏季是用煤的淡季，存煤量大，刚好可以大批量地出手，吉远华说好要用的，谁知现在又不用了。

冯义善和吉远华就这么耗下去了，庄重信和马小乐也耐得住心，稳住不动，表面上看还挺和睦，开会时也都谈笑风生，一团和气。

“小马，你觉得冯义善他们是不是打算不烤烟叶了？”庄重信偶尔沉不住气，把马小乐喊道办公室里问。马小乐心里有数，因为他知道冯义善和吉远华把近一半的烟叶都窖藏了起来，不用说，那肯定是要烤的。

烤烟叶的地方就在烟叶种植地旁，算是野外了，比较隐蔽，要是晚上开工，也不容易被发现。当然，再隐蔽也是瞒不住的，就跟农机站里炼地条钢一样，只要是想去探听，肯定能知晓。

马小乐在知道烤烟叶的窖窑里开始冒烟的时候，树上的叶子已经发黄了，风吹在身上也有了些冷意。

庄重信得到了消息，立刻摩拳擦掌起来，“机会终于来了！”庄重信要马小乐立刻安排人去县烟草局举报，马小乐说得离开沙墩乡，找陌生的面孔去举报，要不到时露了马脚可不好办。这方面庄重信对马小乐很信任，说尽管去找，有啥费用只管回来报销。

马小乐能找谁呢，关飞。

已经相当长时间没和关飞联系，自上次沈绚丽的事件后，他还没联系过关飞。电话打过去，还好，关飞还在，不过声音好像很疲惫。马小乐问怎么了，关飞说太累了，现在除了上班，自己还搞点事情。

关飞对马小乐说，上次的事情还没谢谢他呢，帮了个大忙，把沈绚丽给找了回来。马小乐说是应该谢谢他，可遭了不少罪。关飞嘿嘿笑了，说谁叫他运气不好。马小乐说是运气不好，活该倒霉，差点栽进了派出所。关飞一听，说不是那事，马小乐问是啥事。

“啥事你不知道？”关飞的口气很神秘。

“真不知道，你说的运气不好，到底是指啥？”

“嘿嘿，就是你没能尝尝沈绚丽的味道啊！”

“搞不死的！”马小乐骂道，“这话你都说得出，我跟她是啥关系，沾不到边的，怎么能乱搞！”

关飞依旧嘿嘿地奸笑着，说就是能沾到边那也不一定。马小乐说为啥就不一定，没准还干柴烈火呢，一碰就着火。关飞一听，哈哈地大笑起来，“老同学，告诉你吧，即便是个大火炉，在沈绚丽面前恐怕也得灰头灰脑地灭了！”

“为啥？”马小乐不解。

“因为她有毛病。”关飞的口气很权威，“性冷淡！”

“性冷淡？”马小乐一惊。

“对，就是不喜欢搞事的病，看到男女间那点事还犯恶心呢！”关飞笑道，“你说这样的女人，你能和她干柴烈火地着火么？”

马小乐琢磨了下，也可能是真的，要不沈绚丽怎么会说她还是个**呢！“关飞，你这是听沈绚娜说的吧，有没有假？”

“绝对真实！”关飞一口咬定，“沈绚娜亲口告诉我的，她不会骗我。”

“哦。”马小乐答应着，觉得关飞说得确实是真的，不过是不是真的无所谓，马小乐觉得跟他没啥关系。

马小乐说言归正传，问关飞能不能到县烟草局去一下，看看私自烤制烟叶会受到啥样的处罚。

“你又开始烤烟叶了？”关飞惊异地问。

“没，烤那玩意干嘛。”马小乐不屑地答道，“上面领导让我打听的，我只是照章办事而已。”

“就这点事情？”关飞不相信马小乐会为了这点小事找他。

【228】 打算

“聪明！”马小乐在电话里啧啧称赞，“关飞，这么长时间不见，还真是成大人了。”

“过奖了，老同学。”关飞嘿嘿地笑道，“不过不是我自夸，我觉得这段时间以来，我可真是脱胎换骨了！”

“脱胎换骨？”马小乐忍不住哈哈一笑，“就你那胚子，脱胎换骨还能咋样？”

“老同学，小瞧人了！”关飞道，“现在我搞了点工程，嘿嘿，钱是不成问题了，现在上班，只是图个名声而已，要不就上班那点工资，我还真瞧不起呢！”

“哟，好家伙，怎么短短时间就支起腿了？”马小乐有些惊奇，“是得哪个贵人相助了？”

“沈绚娜！”关飞不无自豪地说。

“你还和沈绚娜搞在一起？”

“搞在一起？”关飞有点吃惊，“我没告诉过你么？”

“啥？”

“她早就走了！”关飞道，“沈绚娜是跟沈绚丽一起走的，说回去要转回心思搞点事了，不再用这种方法去报复她男人了。嘿嘿，其实这样也不错，便宜了我！”

“你小子，走了远，这样一来，那沈绚娜还不得心里念叨着你！”马小乐道，“要是她找到像你这样的人多了，估计你也没啥好处可得。”

“也许吧，反正我是得了她点资助。”关飞叹了口气，百感交集，“老同学，你还别说，人非草木岂能无情，还真是不假，自从沈绚娜走了之后，我这心里头还有那么点空荡呢。”

“行，你小子还能成大事！”马小乐道，“总算不是狼心狗肺，还有点人情味，还可以进步！”

“搞不死的，怎么听你这话不像是在表扬我呢！”关飞笑道，“你小子有人情味，对人家葛荣荣怎么会不理不睬？”马小乐明白关飞的话意，这段时间，葛荣荣热情很高，几次打电话约马小乐去县里玩，可马小乐说太忙，葛荣荣说那她到沙墩乡去看他，马小乐也说忙，抽不开身，等等再说。结果一等无音讯，葛荣荣也没再打电话过来，马小乐知道，葛荣荣生气了。

马小乐不想谈起葛荣荣，告诉关飞赶紧打听一下，顺便举报一下他们乡里的私烤烟叶。

“哈哈，小子，我就说嘛，你不可能让我单单打听，还得要我去揭发检举。”关飞道，“老同学，没啥危险吧，可别把我拖进去，最后给被举报的捅刀子！”

“不会！”马小乐嘿嘿一笑，“这你就放心吧，绝对安全。”

事情就这么定了，关飞办事也算是利落，当天就打听，第二天就按照马小乐说的去烟草缉私科去举报了。接待关飞的人很热情，还倒了杯水诶他，然后详细做了记录，临走时还和关飞握了握手。关飞知道，他们这么客气，是因为他的举报能给他们带来收入实惠，要不才不会这么客气。

回去后，关飞就给马小乐回了个电话，让马小乐尽管等好，保准一查到底。马小乐当然很高兴，这种事情虽然不光彩，但很解气。马小乐把这消息告诉庄重信时，庄重信拍着办公桌叫好，说这下可以出口恶气了。

可是马小乐和庄重信没看到啥可让他们解气高兴的事情，冯义善的烤烟叶窖窑很安静，除了冒出的阵阵或青或黄的浓烟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小马，怎么回事，烟草局是不是不管这事？”庄重信坐不住了，主动找到马小乐问话。马小乐也正在纳闷呢，对庄重信的问话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说再和同学联系下，看到底怎么了。

马小乐和庄重信哪里知道，冯义善和吉远华已经把工作做在了前头，吉远华早已找到他人事局局长的舅舅，把烟草局的人请到一起坐了，谈得很妥当，哪里还会有事发生。

因此，当关飞在马小乐的要求下，再次来到烟草局缉私科举报的时候，负责接待的知道了是那个“无效”举报，对他的态度一落千丈。关飞很不理解，自己不是拿热脸碰人家冷屁股嘛。关飞本想一走了之，可觉得这样就帮不上马小乐啥忙了，再想想马小乐在电话里跟他说的情况，一下就猜出来人家肯定已经托了关系。好在关飞不傻，当即脑袋瓜子一转，对接待的人说看来得到上一级去举报了，到是烟草局去，再不行就到省里！

就这么一句话，起了作用。

因为县烟草局怕担责任，不作为呐，会被上级猛剋的。

看来是得去查了。

不过查得力度是可想而知的，因为有关系，没有罚款没有记录，只是要求停止烤制。

这对冯义善来说，损失不是很大，可以说很小，把那些储存的烟叶再卖了就是。但要从赚钱的角度讲，那可就亏多了，少赚很多呢。

“一定是马小乐他们干的！”吉远华在冯义善面前气急败坏地说。

“八成是的。”冯义善倒算是平和，“不管怎么说，和他们至少是打了个平手，只不过在效益上要差了许多，他们的地条钢开始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也怪我们认知不足，太大意了，结果让他们发达了一阵。”

“那没事。”吉远华道，“像那种违规性的项目，他们是不会再搞起来的，往后绝对要密切注意，看见苗头就抓打。”

“错了，不能那么做！”冯义善慢慢地摇着头，“如果再有的话，还是先纵容纵容，等他们成点气候了，然后在动手，不是说过了么，到时把县报的记者也叫上，彻底曝光他们，让他们既损钱又丢脸面，那样效果才好，才叫解恨！”

吉远华听了冯义善的话，逐渐安定下来。思虑一会，说这方面最近他想了很多，觉得这样勾心斗角相互拆台，对工作的开展很不利。

冯义善听了极不在意，说那怕啥，就是要斗，合不来就要斗，直到一方服气为止。“小吉，你要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斗人，有人斗你，到时落后一招，步步落后，就只有等着被动挨打的份了！”冯义善说得语重心长，让吉远华很是信服。

“行，冯乡长，你说得对。”吉远华道，“再说了，反正我们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停也停不住，只有一颗恒心搞下去了！”

“那可不是！”冯义善道，“你和他们搞，还是很有优势的，上面不是有风声了么，明年的县人代会一召开，你就到县里去了，那时在整治庄重信和马小乐他们，不是易如反掌么！”

“嘿嘿，是有这么个说法，但也不一定呐。”说到去县里这事，吉远华满脸都是洋洋自得，“我那省里的亲戚虽然给说过话，但也保不准县里就一定能办理啊。”

“这个你就放心吧。”冯义善道，“我跟县政府里的几个人还是比较熟的，他们都说了，到时你很有可能任县政府办主任，呵呵，那个位置，可不是一般的位置啊！”

“要真是能那样就好办多了！”吉远华笑道，“那时要搞搞马小乐和庄重信，就方便多了！”

吉远华说得一点不假，庄重信和马小乐也正为这事伤脑筋呢。庄重信在县里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吉远华要升职做县政府办主任。这个消息可不是一般的坏消息，庄重信说到时吉远华到了县里，和冯义善这么一勾结，恐怕他们的日子就要难过了。这话马小乐听得脊梁骨发凉，还想升官呢，吉远华这个狗东西在上面一搅合，那还升个屁。

不过马小乐也还有点盼头，俗话说人往高处走，他觉得一旦吉远华到了县里，说不定就不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打击报复给他小鞋穿了，吉远华想自己的升官路还想不过来呢，怎么还会分心去做些不重要的事。马小乐认为打击报复他是不重要的事，是因为他觉得和吉远华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不再一个平台上了，用得着较那么大劲么？

不过想是这么想，马小乐还得有自己的打算，万一吉远华那狗东西要跟他纠缠到底，那也认了，不能再升官就不升，不过得多得点实惠，多发点财，腰杆照样硬起来。

可是怎么发财呢，像地条钢这样的好买卖，估计是没有了，那还能搞啥？编织厂这年把好像也平平踏踏的，没有像预想中的那么好，还没能给他带来票子。不过话说回来，也还可以，除去一切开支，一年也还有个几万块，这在当地来说，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牛！可马小乐没拿那个钱，都给了柳淑英。原来赵如意想生第二胎的事情给耽误了，没生成，也不打算再生了，就把希望寄托在了二愣子的治病上。赵如意听说二愣子这病能治，说在头上开那么一刀，二愣子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所以一门心思就想把二愣子给治好。在这件事情上，柳淑英当然不会说不同意，她比谁都希望二愣子能正常起来。但是，这上面的花费却不是开玩笑的吓人，十多万！当初柳淑英把这个事情跟马小乐讲了，马小乐第一反应就是把编织厂赚的钱都给她。柳淑英感动得抱着马小乐呜呜地哭了，很动情。尔后很认真地对马小乐说，以后她不会再他和睡觉了。马小乐问为啥，柳淑英说她用了他那么多钱，如果再睡下去觉得别扭，感觉就像是某种交换，她觉得很羞愧。

【229】 又一次

柳淑英这样的回答让马小乐无法再强求什么，说那行，就等几年，等二愣子的病好了再睡。柳淑英说行，到时她会帮他好好打理厂子，不拿工资，那样心里就能接受了。

马小乐说行，但他提出来还得最后再睡一次。柳淑英想了想，点头同意。

那天晚上，马小乐把柳淑英带到了他的宿舍，没开灯，但窗外有月光。柳淑英自己脱光了，静静地躺在床上。黑黑的小屋子里，借着玉色的月光，柳淑英像一条雪亮的银鱼子一样，舒展地仰在床中央。

马小乐咽着口水，趴在床边，伸手摸弄着柳淑英，从床头到床尾，翻过来调过去，柳淑英被弄得水滋滋的夹不住腿，几欲无法忍耐，羞问马小乐为何还不上床。马小乐觉着以后起码两年内不能再和柳淑英睡了，心想总得摸弄个过瘾，也不打理她，只管贪婪地又捏又搓。

最后，柳淑英哼哼地坐起了身子，伸手抱过马小乐膀子，硬是拽着他上得床来，还迫不及待地解开了马小乐的裤子。

这种感觉马小乐觉得很曼妙，以前都是他迫不及待地解柳淑英，而现在是柳淑英在解他，有种强烈的胜利征服感！

那一夜，是狂风暴雨的一夜，就连床前的桌子，也被乱蹬的脚给踹倒了。“哐朗朗”一阵响，连同桌子上的碗盘，嘈杂得很。然而这一切没有对马小乐和柳淑英造成丝毫的影响，两人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时而起伏、时而翻滚，更和着发自心底的快嚎释放，俨然就是一个欲壑之谷。

曾经有过的许诺，一并实现了。

马小乐说过，要让柳淑英有尿尿的快感。

在刻意的揉击之下，柳淑英叉内的那个皱点，不断传导出的舒慰，像列车一样呼啸着涌进柳淑英的脑下，汇成一股强悍的冲击波，彻底撞开了她身体深处的那道箍墙。

“呜——”柳淑英仰着脖子喊叫了起来，两手推着马小乐，“起来啊，我，我……”还没说完，从头到脚的颤缩劲儿，聚集到小腹底层，迅速化成一股难以控制的洪流，直冲出来。

柳淑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地讲马小乐推离了自己的身体，马小乐像飞碟一样向后飘去。

然而柳淑英底下喷出的那股汪洋恣肆的热流，在空气中划着“滋滋”的声音，分成几波，追着马小乐的身体刺了过去。

马小乐就像被击中的鸟儿一样，瘫落在柳淑英的脚头。马小乐啊啊地叫了两声，伸手摸着身上的热乎乎的液，故意道：“阿婶，你尿我！”

柳淑英不知道，那就是女人的泄身，她还真以为是自己尿了，再加上马小乐这么一说，很是为自己的失控而窘迫，忙抓了自己的衣服，要坐起身子帮马小乐擦干净，可是她哪里还能做得起来，浑身软绵绵的。

接下来的这个过程有点长。

反正最后马小乐像件厚沉的大衣一样，静静地覆在柳淑英身上时，脑海里反复想的是，他为何那么迷恋柳淑英的身体。难道仅仅因为是他第一个睡的女人？马小乐不知道，他不能肯定。

不过那些事情并不重要，至少现在来说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必须摸清吉远华的心思，这直接决定了他是继续在官场上混摸，还是转移方向一门心思赚钱发财。

马小乐的想法没有错，吉远华近来确实也在考虑，是不是还要继续和马小乐与庄重信斗下去。按照冯义善的意思，那是要斗到底的，可吉远华不是傻子，也想到了自己的将来：等明年人代会过后，当个县zf办主任，好好干下去还挺有指望，如果一味地和马小乐他们纠缠下去，能得到啥好处？再说了，那马小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要是他撕破脸皮失去理智，也难收拾得很，搞不巧他马小乐来个鱼死网破，那就更不值了。

吉远华开始动摇了，他想走自己的官坦大道，不能跟在冯义善后头没出息地在乡里乱斗了。当然，这个想法还不能跟冯义善说，要不他不高兴，也是件麻烦事。

庄重信也再盘算着自己的事，总觉着得罪了吉远华不是件吉利的事。再想想自己和吉远华没有直接的冲突，一切还可以抹平，所以只要碰到吉远华，就会和颜悦色地打着招呼，还暗示性地说，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能被别人给牵引了，只盯着脚下看，那可爬不高啊。

吉远华心里有数，知道庄重信啥意思，而且他也想了，即便以后当了县zf办主任，也得有点乡镇基础，庄重信是沙墩乡一把手，他又是从沙墩乡出来的，没有理由搞不好关系。所以，吉远华对庄重信的“教导”很是服顺，总是点头笑着说是是是。

这段时间，最难受的要数冯义善了，他察觉到了吉远华的变化，心里急火急火的，可也没啥办法，而且这事还不能摆明了讲。冯义善很恼火吉远华立场不坚定，照他的脾气，肯定得给吉远华弄点麻烦事出来，可他又想了，弄些麻烦当然可以，但能阻挡得了吉远华升任县zf办主任么？不能！既然不能，那就犯不着再得罪吉远华了，要不到时吉远华和庄重信、马小乐他们联起手来对付他，他可就没什么招架之力了。所以，得稳住吉远华，啥事都顺着他，不让他为难，这样就能贴紧他，多少也还有点靠头。

每个人都如此算计，沙墩乡zf大院竟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尽管是表面上的，却也是真实的。以庄重信和冯义善为首的党政两班人马，都围绕着吉远华这个核心，开会时没有了争吵，意见达成也是出奇的一致。

也正因此，沙墩乡大院里好多人都暗地里喊吉远华“吉书记”。吉远华对这个称呼很得意，但表面上很生气，说不可以乱喊。

这期间，马小乐是比较落寞的，但刚好有了一个蛰伏的机会，蛰伏到吉远华敲锣打鼓离开沙墩乡去县里，那时，他就可以继续在庄重信的扶持下在乡zf大院里扶摇而上了。让马小乐庆幸的是，毕竟吉远华没有和他斗的迹象了。“看来还能在官场上混混！”马小乐每每自言起来，还有些许的惬意。

还有，蛰伏有蛰伏的好处，比较清闲。

马小乐时常往县里跑，直奔关飞，当然，几乎每次都有葛荣荣，但马小乐想接触的是米婷。

【230】 两年约

接触米婷不是件容易的事。

马小乐开始想借上次帮忙的事请米婷出来吃饭，可米婷说那不好，两个人吃饭不合适。马小乐问为啥不合适，米婷回答是还没到那个关系上。马小乐说那个关系是不是小两口的关系，米婷听了哈哈一笑，说马小乐你可别得寸进尺。

没法子了，马小乐又找到关飞，说找几个进修班的同学聚聚。关飞说行，可找谁呢，那些同学没啥印象深的。马小乐便让关飞把毕业照拿出来，看着熟悉的面孔点。

马小乐点了三个人，米婷、葛荣荣，还有宁淑凤。

“宁淑凤她会来？”关飞很怀疑，“她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论年龄，人家是大妈级的；论官职，人家是要害部门纪检委的，还是啥信访室的主任。”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是很奇怪的，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往往是最有可能的。”马小乐把握十足，“你仔细想想在党校上课的时候，那些围着她转的还少了那些年轻的么？她还不是一样的会开怀大笑！”

关飞想了想，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可那又能说明什么，那时都在一个教室，她是被动的，而且躲都躲不了，可现在不是了。”

“她的开怀大笑也是被动的么？”马小乐摇着头，“关飞啊关飞，瞧你猴精猴精的，可观察女人，你还是没有深入。”

“行了，还穷得瑟呢，来教训我了？”关飞笑道，“你有本事，咋不能把米婷给单独约出来的，还要打着同学聚会的幌子？”

被这么一说，马小乐不好意思了，“这是哪对哪啊，具体问题具体对待，看来你在党校进修是白进修了，这都不知道。”

关飞说不过马小乐，干脆回答，埋头看着毕业照，可是看来看去硬是一个没点出来。“就咱五个人吧，小聚一下？”关飞看着马小乐，“可咱们不这样说，到时就说联系的其他人都没来。”

马小乐看着关飞，诡秘地笑了，“成！”

聚会地点选在榆宁大酒店，为了装得像一点，马小乐和关飞特地订了个大房间，虽然他们明知只有五个人。

五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有些空荡了，但气氛还算不错。尤其是宁淑凤，放开的程度出乎马小乐和关飞的预料，像个大姐似的招呼着，说她年龄大了，就喜欢和年轻的在一起，这样还能晚老几年。还有葛荣荣，也是相当活跃，端着酒杯挨个喝，还老是依偎着马小乐，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弄得马小乐很不自在，因为他一直在关注着米婷。米婷当然也注意到了马小乐，从他的眼神里，她能明白些什么，但是她装作啥都不明白，只是笑着喝啤酒。

米婷装不明白不是因为葛荣荣，她与葛荣荣平时没啥交往，不会过多地考虑她的感受，而是觉得马小乐是在乡下，距离太远了，没那个可能。

马小乐对米婷的反应很失望，看来跟她是没啥戏了，马小乐觉得自己有点不明智，其实上次在派出所门口，米婷的表现就很明显了。

可是男人都有个毛病，叫贼心不死，马小乐也一样，他打算饭局结束后送米婷回去，顺便再探探。可是有葛荣荣在，是个很不方便的事情。马小乐悄悄将关飞喊了出来，问有没有啥好办法。关飞呵呵一笑，说那简单，拖到十点钟，葛荣荣保准急着往家赶，要不她爸妈会骂死她的。

有法子了，马小乐回到饭桌上说好不容易聚一次，等会吃完了去卡拉OK。关飞第一个支持，宁淑凤点头同意，米婷默许，就葛荣荣不太爽快，她知道自己玩不长，想让马小乐送她回家。

送葛荣荣回家不是难事，进了歌厅不到一个小时，马小乐就满足了葛荣荣的要求，送她回家了。米婷说那就散了吧，宁淑凤喜欢唱歌，还没尽兴，说等马小乐回来再散。

葛荣荣在回家的路上对马小乐说，她还没把和他交往的事情跟家里人讲，打算今晚到家就说说看。马小乐说最好先别讲，往后怎么发展还难说呢。葛荣荣一听不高兴，问为啥还难说。马小乐挠挠头，说他在乡下，太远了。葛荣荣嘿嘿一笑，说她不嫌远。

看着葛荣荣上楼进了家门，马小乐赶紧折回头去找米婷他们。

此时宁淑凤已经唱累了，米婷不太爱唱，只有关飞扯着个公鸭嗓子在叫唤。马小乐一看这场面，那就散了吧，反正他的本意也不是唱歌。

关飞有眼色，出了歌厅就说出于安全考虑，得一个送一个，送到家门口，说完就宁大姐长宁大姐短的护着她走了。

米婷抱着膀子，斜着眼睛看着马小乐，“马小乐，你跟关飞都商量好了吧！”

马小乐可不会承认，直摇头，“商量啥啊？”

“哼哼。”米婷转了转头，“马小乐，葛荣荣对你挺好的，看出来了，死心塌地。”

“那也不成，关键是我没那感觉，一看到她就觉得是邻家小妹来了。”马小乐上下打量着米婷，也许是当警察塑型习惯了，真的是亭亭玉立。

“马小乐，跟你说实话吧，咱俩不太合适，你就别多想了。”

马小乐听了米婷的话，本想反驳说他没多想，可见米婷说得也算诚恳，也就算了，还加问了另一句，“为啥不太合适？”

“离得太远，我可不像葛荣荣那样不介意，我很介意，平日里都不着边的，你说合适嘛。”米婷语气很平和。

“那要是我到县里来了呢？”马小乐很急切。

“来县里干啥？”米婷一睁大眼，“来扛大包啊？那可不行！我希望我的男人即使不是很出色，但也不能太说不过去。”

“当然不会扛大包，到时县里哪么局单位，随便进一个不成么？”马小乐说得很认真。

“唉，马小乐，你觉得那容易吗？”米婷也没开玩笑，“难，太难了！”

“那也不见得，你等我两年，就两年！”马小乐伸出俩指头，“两年内我到县里，你看咱俩是不是合适！”

米婷用迷惑的眼神看着马小乐，好一会才点点头，“行，我看你两年能折腾出啥来。”

兴奋，马小乐真是太兴奋了，他没想到米婷竟然会答应下来。但是很快，马小乐又不安了，他想到了当初在村里和金朵的约定，不也是两年么，等他当上村长就嫁给他，可是还没等他当上村长，金朵就嫁了。眼前的米婷，会不会又是另一个金朵呢？“米婷，你说话算话吧？”马小乐伸长了脖子问。

“算话！”米婷道，“反正我也不会这么快嫁人。”

“不是嫁不嫁人的问题。”马小乐想直说又怕米婷生气，“嫁不嫁人只是表面现象，我是说……”

“说什么？”米婷直面马小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告诉你马小乐，我米婷不是那种人！”

马小乐看着要生气的米婷，不敢再说什么了。“那，我送回家吧。”马小乐小声道。

“这还差不多。”米婷像耍脾气一样，很骄傲地走了，马小乐赶紧跟了上去。

“马小乐，你在乡里头应该算是突出的吧，难道没人给你介绍对象？”米婷打开了话匣子。

“没，就是介绍了我也不要啊。”马小乐喜得直颠脑袋，用一样的眼光看着米婷，“我心里不是有人了么！”

米婷扭头看着马小乐，“骗子！”

“没骗！”

“没骗就出鬼了！”米婷道，“假如要不是上次派出所的事情，难道你还不娶了？”

“话不能那么说，一切都是有缘分的。”马小乐嘿嘿笑道，“你看，现在不是缘分到了么，都有约定了！”

“可你别忘了，只有两年啊。”米婷斜着眼睛道，“两年，看你有多大能耐！”米婷说完抬起了头，“还有一点，虽然我不是太在意，但也不得不说出来，万一到时我要是在意了，也还有个埋伏。”

“啥啊，你尽管说！”马小乐很殷勤。

“就是关于你，这两年里，你也别弄啥拿不出手的事情。”

马小乐开始不明白，但马上就领会了，“这怎么可能，我也不是那种人，不会脚踩两只船！”

“我说是你的船了么，我说让你踩了？”米婷直盯着马小乐，“你可给我记好了，要是你觉得两年内没啥希望了，自己找媳妇了，可得给我个消息啊。”

马小乐点点头，没说话，他心里也没有个底，两年，真的能如愿地调到县里？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直到他回到榆宁大酒店，吃饭时房间就已预先订好了。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马小乐很亢奋，雄心勃勃地为自己制订着计划，可始终觉得没有太合适，都有难度。现在马小乐最羡慕的就是吉远华，人家有关系，明年开春就进城了，可自己上数几辈子都是农民，啥关系也攀不上。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葛荣荣，马小乐抬手看看手腕的表，这丫头对他还粘呼着呢，怎么跟她开口？说重了，伤人；说轻了，不管用。可是马小乐觉得那样的话米婷肯定会大发雷霆，没准约定就成狗腚了，啥都不是，那才叫欲哭无泪呢。

还好，事情总不见得都不顺，第二天一早，葛荣荣就来了，主动把问题给解决了。

【231】 处血

葛荣荣的到来让马小乐感到意外，“怎么这么早？”

没有回答，葛荣荣低着头走进房间，依旧默不作声。马小乐虽然还睡意十足，但葛荣荣的反常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荣荣，怎么了？”

葛荣荣抬起头，马小乐吓了一跳。葛荣荣的两个眼皮红肿红肿的的，一脸的憔悴。“咋了，昨晚是不是吃东西食物中毒了？”马小乐急切地问。

“呜?——”地一声，葛荣荣狠狠地扑在马小乐怀里哭了，“你才食物中毒呢！”

“嗳，你是咋了？”

“我一夜都没睡，哭了一夜！”葛荣荣委屈在马小乐怀里，抽泣着。

“谁惹你了？”马小乐轻轻地扳着葛荣荣的肩膀，把她推离了胸膛。

“我爸我妈！”葛荣荣不说便罢，一说就流眼泪，“他们说不准我和你谈，说你在乡下工作，不能谈，否则他们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马小乐一听，心里头真是他娘的贼乐贼乐，这下可好，用不着他操心了，葛荣荣的父母就能把她的事情给解决了。可是看着葛荣荣哭得伤心，马小乐又动了恻隐之心，他实在是不忍看葛荣荣那个难过的模样，不过他能怎么样呢，关键时刻就要能狠下心来，不能犹豫。

“荣荣，你听我说，这两个人的事其实也不是两个人的事，牵扯的人多着呢。”马小乐轻轻地搂着葛荣荣，希望能让她安静下来，“想想父母生了我们养了我们，多么不容易，我们可不能伤了他们的心，要不我们做孩子的就没良心了。”

“这我知道，可是我又舍不得你。”葛荣荣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荣荣，我也舍不得你啊。”马小乐轻轻抚着葛荣荣的后背，“可是你要知道，父母是单项选择，是唯一的，而爱人却是多项选择，在进修班时老师不是讲过么，多项选择有伸缩性，可调节，即使不选这个正确的，选另外一个对的，也照样得点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这种很宽松的多选题，很显然，我这个正确答案你是不能选的。”

“哇——”地一声，葛荣荣哭了出来，伸手抱着马小乐的后背，“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葛荣荣也没说出啥来，不过她猛地一抬头，看着马小乐的眼睛说道，“马小乐，我很认真地对你说，我想给你！”

“想给我啥？”马小乐道，“手表都给过了，还要给啥？”

“我！”

“你？”马小乐眼睛一圆，“葛荣荣，你可别胡思乱想地瞎说，头脑要清醒啊！”

“我应该是很清醒的！”葛荣荣一脸严肃，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马小乐以为她去洗脸了，便松垮垮地躺了下来，拉着薄被子盖在身上，脑袋里迷迷糊糊的，还是想睡觉。

不知过了多一会，恍惚中马小乐听到葛荣荣在喊他，“小乐，我来了！”

马小乐睁眼一看，惊得鼻孔里直吸冷气！

葛荣荣光裸赤条地站在床前！

果然是娇小玲珑，各个部位都很有型，胸前小翘的两小团肉馍馍，顶着小小的、枣核般大小的红头儿，静卧不动，似是等候马小乐伸手去捉了下来。

葛荣荣身上不是很白，这是马小乐见到的第一个身子不是雪白的女人，但是，葛荣荣的皮肤泛着弹性的光泽，很实美。尤其是肚脐那一小窝儿，那么有型，像是艺术家雕刻出来一样，小而不瘪马小乐定睛看了看，竟然还有空洞幽深的幻觉。再往下，就不太能说了，光滑平坦得想狠捏几把的小腹，还有下面小而浓密、同样泛着光泽、整齐地簇拥在一起、延伸到股叉的小黑毛。

马小乐两手死死地抓住被头，咬着牙根，尽量让自己沉稳如山，可是喉头还是经不住一个松动，“咕噜”一声，咽下一口热黏热黏的唾沫。

“小乐，我给你！”葛荣荣微微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马小乐觉得没有毅力去抵挡葛荣荣，唯一能抵挡的，就是米婷那种冷美的脸。马小乐也闭上了眼睛，竭力想着米婷的面容。

“我就是要给你！”葛荣荣睁眼看马小乐没动，自己走上前，两腿屈在床上，伸手掀起了被角。

“葛荣荣，别别别！”马小乐有些痉挛地抓着葛荣荣的手，“快把衣服穿上，要不我可受不了了！”

葛荣荣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没说话，用另一只手继续掀着被角……

野兽般的嚎叫从马小乐的喉咙里钻出来，马小乐像豹子抱扑小瞪羚一样，将葛荣荣压在身下。葛荣荣的喘息很剧烈，更加激起马小乐的兽望，一手伸在肩下，一手垫在屁股底下，马小乐将葛荣荣提上提下，不断摩擦着。

剧烈的喘息渐渐变成了娇息，葛荣荣软软地由着马小乐摆弄，很快，就已经是热流成泽了。

这种事情对马小乐来说是轻车熟路了，葛荣荣还没怎么感觉到，他就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荣荣，你，你不害怕么？”马小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不，反正早晚要有这么一遭！”葛荣荣咬着嘴唇，“小乐，来吧，我不喊疼！”

马小乐闷着头，重新俯下身上去……

葛荣荣惊叫了，浑身战栗着，呜呜地抱着马小乐的后背抓了起来，“停下！停下！”

可是马小乐像着了魔一样，倔强而亢奋，他已经知道了怎么步步为营、层层推进，只是整个过程让葛荣荣没了喘息的空当。

葛荣荣很疼，几乎是昏厥地容纳了马小乐。“马小乐，你不是人，这么大，怎么不告诉我！”

“我……”马小乐哑口无言，忽而觉着葛荣荣的话有问题，“葛荣荣，你说我的大，难道见过别人的小？”

“你……”葛荣荣急切起来，“我不用看也知道哪，电视里那些人高马大的男模特，穿三角裤也不过就那么点！”

“嘿嘿。”马小乐闷笑两声不再说话，继续着全身的动作，深谙此道的马小乐，很快又让葛荣荣蠕动了起来，伴着口中呢喃的声音，渴望起来……

半中午了，马小乐从迷糊中醒来，摸摸身边，早已没了葛荣荣的余温。葛荣荣走了，留下一张纸条，说要做马小乐的地下情人。马小乐捏着纸条，很茫然。

起来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一下，马小乐退房准备回乡里。现在马小乐来县里都是自己做班车，闲玩，不赶时间。庄重信也说了，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就放松放松，不和冯义善较劲，等吉远华离开乡里，再好好挤压积压他。

离开酒店的时候，吧台打了个电话让服务员查下房。马小乐不以为然，住多少次了，他可从来没毁坏过啥东西。

可这次不同了。

吧台的女人放下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马小乐，“对不起，除了房费，还要从您的押金里扣三十块钱。”

“什么？”马小乐眼睛一瞠，“扣钱？凭啥？”

“你把床单上弄了不该弄的东西。”

“啥东西？”

女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马小乐，慢慢说了两个字，“血迹。”

马小乐听了这两个字立马明白，耷拉着脑袋道，“扣吧。”

血迹是葛荣荣的，处血，按照常理情况，马小乐该有点兴奋，因为一般情况下，那是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几年前，马小乐在河滩里骑了金朵，回到果园的屋子里看到了站在裤头上的金朵的处血，就是很兴奋的。可是对葛荣荣，马小乐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如果说有，也只能说是带着惶恐的兴奋，他不知道和葛荣荣之间还会发生些什么，如果还是纠纠缠缠的，让米婷知道了那绝对不会是个小事件，肯定会是个惨烈的大事故。

出了酒店，阳光很明媚，马小乐的心情好了许多。考虑到昨晚的酒场是关飞安排的，马小乐觉得该和他客气下，道声谢。

关飞的精神很不好，马小乐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犯困。

“马小乐！”可关飞一见马小乐到了，精神就打起了，“昨晚我和宁淑凤又去喝茶了，一直到半夜呢！”

“好哇你小子！”马小乐手指点着关飞，“专拣老的搞啊，那那个沈绚娜，年龄也不小呢！”

“嘿嘿……”关飞一阵淫笑，“能搞得到宁淑凤倒好了，可搞不上啊。”

“咋了，喝茶喝到半夜还没搞定？”

“就是聊天，没别的。”关飞摆摆手，“我看她就是想找人说说话而已，一诉衷肠，没别的意思。不过从她的谈话里我能判断得出，她觉得生活太枯燥无味了，而且和她男人的关系好像不怎么融洽，根本无法调节。”

“呵呵。”马小乐笑道，“怪不得今晚能出来呢，感情是找到个机会了。”

“啥机会啊，有机会也没用。”关飞道，“能感觉得到，她是个很保守的女人，就是天大的机会放她面前，让她放纵一下，她也没那个胆，纯粹是浪费机会。”

“你怎么知道？”

“我暗示过啊。”关飞道，“已经是很暗示了，没用，也不知道是她不知道，还是知道了装作不知道。反正最后是规规矩矩地把她送回去了，啥也没发生。”

“可能是她嫌你太嫩了，没劲！”马小乐笑道，“下次我来试试，没准她还就能不浪费机会了。”

【232】 长跨

马小乐说的玩笑话，不过关飞却当真了，“兄弟，还别说，我看你也该试下！”

“扯淡！”马小乐头一歪，不屑地看着关飞，“我试她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关飞煞有其事地说道，“人家是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告诉你，只要你还有啥想法，就得抓住这根系子。比如说吧，你马小乐将来当乡长了，想伸手弄点钱或搞点动作，能保证万无一失么？不能！那么就有人要办你的事，搞不好你就会被请去喝茶，而如果和宁淑凤走到一起，她多少会给你些帮助，关键时刻给你出谋划策，或者点拨你一下，没准就能保平安呢！”

马小乐看着关飞，老半天才探身说了一句，“关飞，你小子是在咒我是吧？”

“没没没！”关飞连连摆手，“我也是为自己考虑，我虽然是企业联合会的，但我现在搞得那些个小工程，都是和一些局单位挂钩的，还有一些要害部门，少不了要走动关系，那个钱出出进进也不是个小数目，我担心万一哪天我进贡过的人中有出事的，把我给抖落出来，那我可能也是要被找过去的，要是没有个照应，还真猜不着会发生啥事！”说到这里，关飞端起茶杯灌了一通，抹了把嘴继续说道：“所以，咱得抓住宁淑凤这个救命菩萨！”

“拉倒吧。”马小乐一歪屁股，“我马小乐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还用不着宁淑凤这个胖菩萨。”

“行了，别把你们年终总结里的话背给我听。”关飞道，“老同学，真的，我觉得你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是需要宁淑凤的。”

“希望你不是乌鸦嘴。”马小乐说着就要离去。

“别不相信，我看得出来，你就是再扮好人，也有人眼红要算计你，所以你总少不了麻烦的！”关飞喋喋不休，争取在马小乐走之前多说几句。

“我本来就是好人，不用扮。”

“嘿嘿，好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好人……”

马小乐已经拐下楼梯了，还依稀能听到关飞的奸笑声……

这种奸笑声情况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一整个冬天，马小乐数次往返于沙墩乡和榆宁县，只要每次离开县里和关飞道别，总能听到关飞的奸笑和坏笑，好在马小乐习惯了，不以为然。

当然，习惯的不仅仅是关飞的笑，还有和米婷、葛荣荣、宁淑凤三人之间的关系。自从有了第一次聚会，便是第二次、第三次……的开始。马小乐和葛荣荣这间的配合已经很默契了，无论是床上还是饭桌上，都不露痕迹。马小乐很诚实地告诉了葛荣荣，他准备两年后追求米婷，葛荣荣能理解，所以每逢聚会的时候，她总是笑呵呵地感叹着说，和马小乐有缘无分，只是经常在第二天一大早就钻进马小乐的被窝。这种事情马小乐十分担忧，百密一疏，要是这样常此以往次下去，总归会走漏风声，而作为警察的米婷，哪里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好在米婷很坚决地讲过，要马小乐认识清楚，不要以为他们现在是恋爱关系，还远远不是，只要马小乐一天不到县里来工作，两人还是各行各道，也正因此，马小乐的行为还没有进入米婷的监督性视野，离暴露危险的距离还有很大一段。所以，马小乐说很能接受这个认识，也很乐意接受，这样才会有向上拼搏的动力。米婷对此表示很欣赏，还类似奖赏似的，抬手摸了摸了马小乐的左脸。

这是迄今为止和米婷之间算是最亲昵的动作了，害得马小乐好几天没舍得洗左边的脸。

和宁淑凤之间的关系也渐渐近了，马小乐有了几次送宁淑凤回家的机会，也喝过几次茶，谈了很多。宁淑凤说马小乐比关飞朴实多了，谈心聊天很舒服。每每这时马小乐总是嘿嘿笑两声，抿两口茶后说其实他很坏，惹得宁淑芬捂着嘴直笑。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名字里同样有个“淑”字，渐渐地，马小乐从宁淑凤身上竟然能嗅到点柳淑英的味道。这让马小乐很不理解，宁淑凤和柳淑英，两人差别太大了。虽然宁淑凤的五官也不丑，但是她那富裕的身段和柳淑英比起来，真是差得太多太多。后来马小乐想了很长时间，觉得宁淑凤之所以有柳淑英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宁淑凤和柳淑英一样，眼神中都透着关爱，和外表无关。

马小乐一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后来范枣妮点醒了他，说他有恋母情结。范枣妮告诉马小乐，因为他自小几乎就没尝到过啥叫母爱，所以骨子里总有种渴望，渴望被年龄长过他的女人关爱，这种关爱极易引起他的共鸣，从而产生一种别样的情愫，在某些因素的诱发下，会滋生出男女间的那种情感。当然，范枣妮为何跟马小乐讲这些，还是后话，暂且不表。

还是说马小乐，自他隐隐地意识到了对宁淑凤有点那种感觉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越觉着不可思议越是朝那上面想。有好几次，马小乐都不由自主地呆呆地望着宁淑凤，想象着和她光溜溜地抱着翻滚在床面上会是个什么样子。或许女人的敏感度很高，马小乐每次那样出神地望着宁淑凤，她都有感觉，浑身不自在。

总之，马小乐每次去县里和他们一起聚会时，觉得很微妙，一桌五个人，好像关飞是局外人，虽然他每次话最多。一句话概括就是：马小乐眼里看着米婷，心里面却时常会开个小差想想宁淑凤，而桌子底下，还频频和葛荣荣挠挠手。

马小乐曾一度迷恋于这种场合，他觉着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但很多时候，马小乐也会痛恨自己，觉着自己简直太玩世不恭。“总有一天会结束的，越快越好。”马小乐总是这么对自己说。

这句话一直说了一个冬季，直到第二年开春，沙墩乡大院里开始躁动起来。

躁动是因为吉远华，两会马上就要开了，已经有确切消息，他是到县zf办公室当主任。

整个乡zf大院都对吉远华奉迎着，从级别上讲，和庄重信、冯义善一样，都是正科级，可位子不一样，管得事情也不一样。

马小乐心里很不平衡，不说跟吉远华之间的仇怨，单说他自己，才是个股级干部，其实说是股级，那是安慰人的，能上台面、被承认的行政级别，最低也是副科，根本就没有股级这个档次。

马小乐更加勤劳地往返于县城和乡里，这个时候，他有一颗浮躁的心，尤其是看到吉远华那得意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实在静不下来，他有种冲动，想撒野的冲动，可毕竟是**了，做事不能莽撞，即使撒野，那也得找个合适的法子。

马小乐的法子就是去县城，只是不再像聚会那样把关飞、米婷、葛荣荣还有宁淑凤一起都喊上，他学会了单独行动，他不找米婷，也不着关飞，只找葛荣荣和宁淑凤。葛荣荣说，家里已经开始给她张罗对象了，是县教育局一个领导家的亲戚，也是从政的，而且很有前途。这时的葛荣荣，已经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已经很会从床上寻找那种无比的享受了，而且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主动。有时马小乐送她回家，一进楼梯，葛荣荣抱住马小乐，又亲又摸，然后趴在扶手上，撅起屁股，再牵着马小乐的手放到上面。黑暗中，马小乐觉着别样的兴奋在体内奔燃着，总会弯下腰，耸起屁股，每一次，马小乐都觉着自己像曾经的阿黄一样威猛……

找宁淑凤，都是在找葛荣荣之后。此时的马小乐只是谈心倾诉，心无旁骛，在宁淑凤温和含情的眼光中陶醉着，这个时候马小乐最放松，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在小南庄村田野里奔跑的孩子，无忧无虑。“我喜欢你！”有一天，马小乐在咖啡厅里猛地抓起了宁淑凤的手，说出了这句话。宁淑凤显然是惊慌失措了，急急地收回了手，慌乱地端起咖啡杯，不再像平常那样小口品尝，而是“咕咚咕咚”两口就喝完了，“别瞎说，你喜欢我什么，在我眼里你还是小孩子呢！”

看着宁淑凤的惊慌反应，马小乐暗暗笑了，如同勘察到了一个富饶的宝藏，但并不急于挖掘。

由于频繁地进出县城，马小乐觉得有点变化。回到沙墩乡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曾经是那么熟悉的环境，陡然间好像陌生了许多，那小摊贩集聚的十字街口，带着点滑稽的声声叫卖，还有地上零零散散的落叶，尤其是看起来高大威严的乡zf大院门，水泥砌成，外面贴着一层琉璃小采石，这些都是熟悉得有些五睹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似乎就像是在昨天的昨天，有些遥远，又像是个梦，只是记忆得很清晰罢了。

要不是庄重信的提醒，马小乐可能无法这么快从这个梦境里走出来。

“小乐，该收收心了！”庄重信坐在办公桌前闭着眼睛，一边用手指弹着桌面一边说道：“我理解你，前段时间在这大院里呆不住，可现在两会已结束，吉远华也走了，你也该收心回来了，好好干，不是空了个副乡长的位子嘛，你再表现表现，就有机会上去。”

“冯义善不会搞鬼么？”

“会，一定会！”庄重信道，“不过已经不重要，他没有多少力了，吉远华已经到县里了，难道还有心思帮他在咱乡里折腾？”

其实这一点马小乐早已想到，只是他不知道下面怎么干才能好好表现一下，沙墩乡，偏僻、底子薄，啥工矿企业都没有，靠土地？不行，这个马小乐老早就认识到了，要不他也不会搞像地条钢这样的玩意儿。现在乡里唯一正规的、能算得上点业绩的，就是他的通乐编织厂了。如果把厂子转移到乡党委的口下，那也是他的一个工作亮点。可是单凭这个亮点，还没有把握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去当副乡长，而且，编织厂也早有答应了，现在的经营由金柱负责，除了开支之外，说过要给柳淑英为二楞子看病的，不能出尔反尔。

经过一番考虑，马小乐觉得应该找冯义善谈谈，示点好，要不两边老是拆台，谁也干不成啥事，再说了，假如过段时间他真的能当上副乡长，虽然有庄重信撑腰，但也还得和冯义善处好关系，哪怕就是表面的和睦也可以，要不然在那么多公开场合里，比如开会啥的，抹不开面子。

马小乐去找冯义善之前，和庄重信打了个招呼，他怕万一哪天冯义善要是使坏的话，对庄重信说他偷偷去献好，是对庄重信的不忠，弄不好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两手空。

马小乐很诚恳地把要找冯义善的原因分析给庄重信听了，庄重信点点头，说行，还说其实他也不想和冯义善搞对立，费心费脑的，也没啥乐趣。庄重信还说，不过都和冯义善对立了这么多年了，双方的积怨太深，不可能真的言归于好携手共进，顶多也就是像前段时间那样，表面上一团和气罢了。

马小乐说表面上的就够了，不至于到时他处境尴尬就成。

冯义善对马小乐的主动示好感到吃惊，当然，马小乐的示好也是有分寸的，什么事情都没明说，只是说以后党政应该多多合作，要当成一盘棋来下。马小乐还暗示性地举了个例子说不如地条钢和烤烟叶的事情，如果能相互提醒相互帮忙，也不至于搞不下去。

此时的冯义善，对马小乐上了吴仪红一事，从真正的心理上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愤恨，他老早就想通了，吴仪红顶多算是他的一个姘妇，又不是老婆，别人上她几下关他多大鸟事。不过人要脸树要皮，冯义善始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被自己人挖了墙角。但是现在马小乐主动过来了，而且当时也算是惩罚过他了，觉得要是拒绝的话，那以后就绝对是没有言和的机会了。再者，冯义善也知道庄重信会把马小乐朝那个空缺的副乡长位子上推，他固然可以从中设置一些障碍来阻拦，但他自认为能阻挡得住的几率并不大，到时马小乐真的过来当副乡长了，如果老是事事跟他作对，也不是省心的事，毕竟事情都是双方面的。

所以最后冯义善算是接受了马小乐的示好，表面上算是和睦了。

马小乐觉得此事可喜可贺，同时也知道这只代表一时。马小乐很清楚，冯义善之所以接受示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强，一旦哪天他觉得自己又强大起来，估计就不会顾及现在表面上的一切了，人心就是这样叵测。

【233】 土法炼焦

暂时的和平来之不易，当珍惜，当好好利用。

马小乐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地条钢再拾起来，庄重信也同意了。但是马小乐自己又否决了，他认为做事要有点智慧，不能太直白了，本来和zf那边关系不好，搞地条钢出事了，现在和zf那边关系缓和了，搞地条钢不出事，那不是明摆着说是zf那边搞得鬼么。

庄重信听了马小乐的分析，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还真是小看你了，行，将来你肯定要比我还行！”

马小乐嘿嘿直笑，心里道：我现在就比你行！

可是还有啥项目像地条钢那样短、平、快呢？这一次，帮马小乐不是关飞，而是沈绚丽。

马小乐开始并没有找沈绚丽，还是先找了关飞，问他还有没有啥项目，可以介绍介绍。关飞说这事不能问他了，他已经不了解那些了，现在企业联合会的秘书只是空挂在那里，他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承包工程上，赚大钱呢。

马小乐见关飞着实是没那个心思来费力帮忙了，只好作罢。关飞有些过意不去，说可以看看让沈绚娜去投点资，沈绚娜现在自己也搞点事情了。

一提起沈绚娜，马小乐就想到了沈绚丽，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和沈绚丽的模样，和一些相关的事情。马小乐想起了那天在榆宁大酒店里遭到胖警察蛮横查房时，沈绚丽有件事没说完的事，当时沈绚娜说地条钢让他小赚了一下，还有个类似的小项目不知他有没有胆量再试试，可话还没说完胖警察就敲门了，接下来的麻烦事一发生，就把那事给忘了。

“太好了！”马小乐不禁握着拳头站了起来，一脸柳暗花明的喜悦。

“啥太好了？”关飞不解地问，“你就知道人家沈绚娜一定就会去你们那儿投资？”

马小乐暂且不想告诉关飞沈绚丽的事情，故意拍着他的肩膀道：“不是有你么？怎么，你们还一直保持联系？”

“没有啊。”关飞瞪着眼只摇头。

“没有？”马小乐一笑，“关飞，你睁着大眼说瞎话了，你们不联系怎么知道她现在自己搞点事情了？”

“嘿嘿。”关飞摸着后脑勺笑了，“偶尔联系一下，也不叫保持联系呐。沈绚娜和她妹妹沈绚丽合伙搞过一段时间食品啥的，后来又说她不适合搞那玩意，好像跟她男人学着，也搞起了地产。”

“那有个屁用，我们那儿只有鸟去搞地产。”

“等我联系联系看吧，人家毕竟是外地发达地区的，眼界宽路子广，没准就有啥门路可指点一下呢。”

“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马小乐对关飞挥了挥手就告辞了，他急着回宿舍去找沈绚丽留给他的那张纸条，上面有她的联系号码。

可是有些失望，马小乐回到宿舍翻箱倒柜，竟然没找到那张纸条，或许是放在口袋里没掏出来，洗碎了。

心情是沮丧的，但希望还在，可以找关飞，通过沈绚娜来找到沈绚丽。马小乐到办公室，准备打电话给关飞，拉开抽屉找号码时，竟然翻出了那张小纸条。“哈哈，天意啊！”马小乐捏着纸条，赶紧到办公室打电话。

电话拨通的刹那，马小乐一阵紧张，万一沈绚丽要是忘记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然而当马小乐自报家门后，沈绚丽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放下了心。

“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沈绚丽是惊奇而又惊喜。

“不是怕惊扰了姐姐么！”马小乐见沈绚丽还是那个样子，也松弛了下来，言语间开始调皮起来。

“算了吧，你肯定是有事情，说吧，我听得仔细呢。”沈绚丽有些兴奋。

“哪有什么事情，就是想念姐姐了，打个电话，听听声音，就跟见到你人似的！”马小乐歪着屁股坐在桌子上，自在地晃着腿颠着脚，自得其乐。

“尽是花言巧语！”沈绚丽呵呵笑了，“小嘴巴变甜了，记得上次我们分手的时候，我是生着气的。”

“嘿嘿。”马小乐掏出香烟叼在嘴上，摸了摸口袋，没有火，扭头看看，发现杜小倩和霍爱枝在窃喜地看着他交头接耳，马小乐对着杜小倩指指香烟，示意点火，又继续对沈绚丽说道：“那是姐姐你爱生气，我是无辜的。你看，这次你一接电话啥气都没有，说明你自己想通了，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很好地改正了。”

“哎呀，马小乐，真是讨厌啊！”沈绚丽的语气很像是在撒娇，马小乐还有些不太习惯，毕竟沈绚丽哟啊大他七八岁呢。马小乐不太明白沈绚丽也会撒娇？撒娇是女人示爱的一种方式，难道沈绚丽对他有意思？马小乐越想心里越美，真是桃花有运啊。

“我哪里讨厌了，多么憨厚朴实的小伙子，这样要是还讨厌，估计这世界上就没啥好男人喽！”马小乐刚说完，杜小倩已经到了跟前，把打火机递到了他手上。

点了烟，马小乐开始说正经的，问沈绚丽上次说的和地条钢差不多的是啥项目。沈绚丽告诉他是土法炼焦，利润也很大，但她劝马小乐不要搞了，那东西只要有人举报，肯定会被查的，下场和地条钢一样。

“也是质监局来查？”马小乐吐出一口浓烟，“没事的，上次我们已经和质监局稽查大队的两个中队长打点过了，应该不会查得太严吧，而且这事也不打算天长地久地干下去，短期效益，搞完算事！”

“这个土法炼焦估计不是质监部门查吧。”沈绚丽缓缓地道，“好像，应该是环保局查，因为它对环境的污染比较厉害。”

环保局？马小乐一下就想到了葛荣荣，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姐姐，那就更没事了，我有同学在环保局，就是被查了，那也有不少周旋的余地啊！”

“那要是这样的话，事情估计就好办多了。”沈绚丽道，“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这不得看姐姐你了么！”马小乐道，“你得给介绍位师傅来，给详细地指导一下，要不哪里能搞得起来？”

“那个真是太简单了，几乎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简单？”马小乐存心想调弄下沈绚丽，“姐姐，你说脱女人的衣服简单吧，可是谁能想脱就脱呢？有些事看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就不简单了，得有人领个路，那才叫简单呢。”

“呵呵……”沈绚丽听得呵呵直笑，“马小乐，你是个花心大萝卜！”

“嘿嘿，我还第一次听这话呢！”马小乐弹掉了烟屁股，“行了姐姐，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明天就来吧，给指导一下！”

“明天？”沈绚丽感到很意外，“也太着急了点吧？”

“哎哟，姐姐，你说现在搞点事容易么，我都火烧屁股了，真恨不得立刻伸手就把你捏过来呢。”

“嗌，这样吧，我尽快就是了。”沈绚丽很掩饰她的心甘情愿，“可我找不着你们那地方呐！”

“没事！”马小乐高兴地说，“到时我去县里接你就行了！”放下电话，马小乐难掩激动的心情，伸出两手一把掐住杜小倩的两个肩膀，“小倩，谢谢你找打火机了啊！”

“哎哟哎哟！”杜小倩哪里能受得住马小乐亢奋之下的大力爪，顿时就软着身子朝马小乐怀里钻，不由自主的。

“嘿嘿……”霍爱枝低着头笑了，“大白天的就钻了……”

杜小倩听得羞红了脸，早已放手的马小乐笑呵呵地对霍爱枝道，“大姐，没事经常给庄书记汇报汇报去，在这儿干说有啥意思呢。”

“嗨呀，马主任你看你，说啥了呢！”霍爱枝没用起来，坐在椅子上就扭捏了起来，“可不能乱说呢，你以为我是吴仪红呐，没事就跑冯乡长办公室里汇报工作。”

马小乐看着霍爱枝，从来没发现她的脸皮这么厚，自己干就干了，还要装清白，可能是女人都好面子吧，虚荣心在作怪。马小乐懒得再跟霍爱枝答话，转身出了办公室，找庄重信去通气。

庄重信对马小乐的安排一般不说“不”字，哪怕尽是先斩后奏也没关系。庄重信不了解啥土法炼焦，只是让马小乐全权负责，看着办就行了。

马小乐满心欢喜地回去了，到了晚上，忍不住又跑到办公室给沈绚丽打电话，问最快什么时候能来。沈绚丽先是懒洋洋地哼哼笑了两声，说怎么这么着急。马小乐耍起了油嘴，说不是想早早地见见你么。

“撒谎，真是会撒谎。”沈绚丽笑道，“幸好我是在被窝里，要不我踹你两脚嚄。”

“嘿嘿……”马小乐笑个不停，“姐姐，要不这样，我到你被窝里给踹，咋样？”

“马小乐，讨厌鬼啊你！”沈绚丽的表现着实像个小女孩，这让马小乐抱着电话有很多想法，“姐姐，又骂我讨厌了啊，你可别忘了，打是疼骂是爱呐！”

“别美了，我才不爱你呢！”沈绚丽哈哈地说着。

“女人，全都口是心非，嘿嘿。”马小乐不紧不慢地说道，“姐姐，跟你说真的，我这边非常急，恨不得今晚就动手把你说的那啥土法炼焦给搞起来呢！”

“为什么这么着急，那又没什么时间限制，早一点晚一点很正常嘛。”沈绚丽说。

【234】 啥意思

“不是姐姐，现在情况特殊，现在乡里缺个副乡长的人选，我们书记想推我上去，可是我得有点成绩啊，所以现在我立马弄个小项目，也算是个关键措施吧。”马小乐把事情告诉了沈绚丽。

“关键措施？”沈绚丽说得很认真，“我看是关键错失吧你！土法炼焦这东西是不合符合要求的，你搞这个破东西要是被揭发了，给你摸黑还来不及呢，你还想靠这个来贴金？”

“没事，现在咱乡里的氛围比较好，没人会举报揭发！”

“你肯定？”

“当然！”

“那好，我明天就动身。”沈绚丽笑了一下，“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电话挂了，马小乐望着话机出神，这个沈绚丽，看来对他还不错。马小乐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仔细品琢起了沈绚丽，他觉得沈绚丽的身上有种东西，是他在其她女人身上从未感觉到的，但到底是啥东西，还说不清楚。“唉，她怎么会是性冷淡啮？”马小乐想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唉，冷淡也好，省得我忍不住和她搞上了，没准还是麻烦事呢。”马小乐站起身来，哼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曲子的调子：“我一生只把官儿来想，我一心只把米婷想……”

这两天，马小乐哪儿都没去，就在乡里转悠着，沈绚丽告诉他，先把地块选好了，适合挖窑建窑的。本来马小乐想到了冯义善烤烟叶的窑，可庄重信坚决不同意，说和冯义善有点和气的苗头并不能代表什么，所以不能走得太近。

最后，马小乐选定了乡驻地西面的一大块很平坦的岭地，这里建几个大窑炉应该没问题。

两天后，沈绚丽打电话说到了。

马小乐赶紧和老李开车赶往县城，作为礼貌，马小乐在榆宁大酒店摆下酒席，接待沈绚丽和她带来的所谓的行家。按照马小乐的想法，最好是上午到，中午吃完，下午出发回乡里开始干活。

可沈绚丽是下午到的，酒席自然在晚上，当然，吃完也就住下了。马小乐觉着不爽，倒不是说开了几间房，而是他心里着急那土法炼焦的事情。那事情弄好了，一切不出差错，那他当副乡长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铁板钉钉了。当上了副乡长，就是副科了，算是进了行政级别队列，而最关键的是，有了副科的级别，如果能托托关系的话，就能往县城里调动。只要调到县城，和米婷的约定就可能成真了！

晚上，沈绚丽要马小乐到她房间里谈谈土法炼焦的事情，准备搞多大规模。马小乐说多大规模他没个数，因为他不知道土法炼焦盈利情况。沈绚丽便问打算一年赚度少，马小乐说他也不谈心，弄个上缴税收的任务就成，三十多万。

沈绚丽说那简单，三个窑炉就够了。

“要投入多少？”马小乐问。

“很少。”

“很少是多少？”

“你别问了，算是我送你的，感谢上次的事情。”沈绚丽笑道。

“上次的事情？”

“上次你受人之托去找我啊，结果落下了一大串倒霉事儿。”沈绚丽看着马小乐，异样的目光。

马小乐抹了下嘴巴，吧唧了一下，“送我？嘿嘿，那多不好意思，你能带人来叫我我们搞就不错了，还白送，嘿嘿……”

“老是嘿嘿的干什么，男子汉不能婆婆妈妈的。”沈绚丽道。

马小乐被说得不太好意思，想了想，那土法炼焦既然叫土法，就跟地条钢似的，估计投入也不大，送就送吧，领个人情就是了，“那中，我就谢谢了！”

“这还差不多！”沈绚丽身子朝后一仰，微笑着，望着马小乐。

马小乐被瞅得不自在，两手撮了撮，咳嗽了一下，“有点渴了，有水么？”

“当然有了。”沈绚丽站起来，拿开水壶灌了冷水，插上电开始烧，“等会吧，很快的。”

“哦。”马小乐突然有些拘谨起来。

“呵呵。”沈绚丽看了，抱着膀子笑道，“还真看不出来，你这种人也会害羞啊。”

“害羞？”马小乐一乐，“笑话，我啥时害羞了？”

“现在就有点。”沈绚丽点着头道，“嗯，挺腼腆的。”

马小乐被说得越来越不自在，瞅了瞅沈绚丽，凭直觉，他认为沈绚丽正在挑逗他。要是搁以往，马小乐大概就能上去抱着沈绚丽调情了，可现在不行，得稳重，不能落个小不正经的印象。但是说心里话，马小乐还是很想上去抱抱的。

水开了。

沈绚丽倒了一杯放到马小乐跟前，“别烫着啊。”

马小乐竟然有些心慌意乱了，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忍受了，得赶紧离开，便捧着水杯“嘶啦嘶啦”地小口吸着。

水喝完了，人也该走了。

马小乐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准备说声谢谢，可发现沈绚丽秀目含情，当下心里就扑通扑通地猛跳起来。

“沈姐姐，我，我走了啊。”马小乐说了声。

沈绚丽没回答，只是温情地望着他。马小乐站立不安。“她娘的，到底要干什么啊，也不说话！”马小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要是关门走了，怕沈绚丽有啥想法没实现会失望，可不走吧，万一沈绚丽没有别的意思，弄个难堪的自作多情也实在无趣。

其实马小乐考虑到会自作多情是源于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沈绚丽的性冷淡的毛病。他不理解，那个毛病应该对异性没有啥反应的，可沈绚丽的表现却不是。难道她那毛病好了？马小乐眼珠子一转，如果要是好了的话，那么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

马小乐再次抬手仔细看着沈绚丽，还是那样，像是在故意吸引他。“不行，不能冒失了，万一要是惹她个不高兴，那土法炼焦就玩完了。”马小乐暗自思量着，下定决心离开。

“沈姐姐，我走了，早点休息吧。”马小乐看着沈绚丽，淡淡一笑。

“这么早就走了？”沈绚丽终于开口了，迈着款款的步子，慢慢向马小乐走过来，“不想多陪我会吗？”

【235】 不动了

话音一飘到马小乐的耳际，他立刻就血涌头上，有些眩晕了，“这，这沈绚丽真看不出来，还是个热火奔放的主儿！”马小乐看着渐渐走近的沈绚丽，在想怎么办，人家都暗示到这个程度了，难道还像木头一样？

那也太没情味了！

胆子大了，马小乐活动了下两腿，向前走了两步，“沈姐姐，我是想多陪你会，可是……”

“嘘，不要说话！”沈绚丽已经来到了马小乐跟前，伸出一根指头放在马小乐的嘴唇上。

一股馨香幽幽地钻进了马小乐的鼻孔，遍布全身方寸之间，直达经脉跟梢之际。

有点小眩晕。马小乐闭了下眼睛，稳了一下才睁开，伸手握住沈绚丽的手指，“沈姐姐，我……”

还没说完，沈绚丽柔软地靠进了他的怀里，不过动作很不娴熟，有点生硬。马小乐还能等什么，双臂一拦，沈绚丽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静静地，两人就这样拥着。沈绚丽没有多动，马小乐也没动，他觉得沈绚丽好像很紧张，该给她个时间来适应。

“沈姐姐，我们去坐会好么？”几分钟后，马小乐站得有些不自在，附在沈绚丽的耳边小声说。

沈绚丽点点头，下巴磕着马小乐的胸膛，让马小乐感到了一波一波的冲击。

来到床前坐了，马小乐选了个舒适的动作，沈绚丽很伊人地躺在他的怀里。马小乐看了看床头明亮的灯光，伸手拧了下旋钮，灯光暗了，很昏柔。

过了好一会，马小乐开始有点动静了，他觉得还等啥呢，循序渐进，也该有点动作了。

可是马小乐没想到，一动却出事了。其实开始还可以，马小乐的手在沈绚丽的后背上游动起来，沈绚丽也还正常，可当他的手伸进沈绚丽的衣服里面，摸着她爽滑的皮肤时，沈绚丽突然惊跳起来，“不不，不行！”

沈绚丽把马小乐给吓着了，呆呆地看着沈绚丽，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行……”沈绚丽理了理头发，很颓废的样子，“做不到，我做不到。”

见沈绚丽这个样子，马小乐算是明白了，她的毛病还在。“沈姐姐，你那方面是不是冷淡？”

沈绚丽听了很惊愕，“你怎么知道？”

马小乐想说是她姐姐沈绚娜告诉关飞，关飞又告诉他的，可觉着那样可能不让沈绚丽接受，“我猜的，根据你的样子推估的。”

沈绚丽没说话，点点头。

“你在尝试着去改变。”马小乐道。

沈绚丽看着马小乐，“是的，应该说你让我有了那种想法，以前我觉得和男人拥抱也是很恶心的事情，可是今晚面对你的时候，我好像突然改变了我的看法。”

“但是你仍不能接受进一步的举动，对么？”

“是的，不能接受。”

“那好，沈姐姐，就让我们像开始那样相拥吧，隔着衣服。”马小乐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沈绚丽面前，轻轻地抱住了她，“就这样，或许慢慢的你会习惯接受更多的东西。其实那完全是你心理上的问题，一旦你开通了，就啥都好了。”

沈绚丽把头埋进马小乐的怀里，“嗳，我也希望如此。”

这一夜是安静的。

早晨醒来的时候，沈绚丽问了马小乐一个问题，“我这也叫跟男人睡过觉了吗？”

马小乐点点头，又摇摇头，笑了。

沈绚丽也笑了。

“沈姐姐，我不明白，你为啥觉得那种事是恶心的呢？”马小乐突然问。

“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沈绚丽的表情好像很轻松，“以后的吧，以后有机会就告诉你。”

马小乐也不问了，其实这事可问可不问的，不能因此耽误了正事，“那咱们准备准备出发吧。”

“嗯，好！”沈绚丽爽朗地答应着，马小乐笑了笑，出了她的房间。

半小时后，一行人出发了。

到达沙墩乡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沈绚丽办事是高效率的，当即就要马小乐把他们带进建窑炉的场地。

马小乐当然高兴，他已经安排好了，同上次地条钢一样，还是让金柱来挂头衔，人员还是搞地条钢的那些人。

建窑炉并不难，原料几乎都是粘土和砖头，这些一点都不缺，再加上人手够数，也就是一天半的功夫，大概的样子就出来了。

窑炉怎么建，马小乐不关心，他只关心进度。不过他想了解土法炼焦到底是怎么个炼法，便问随来的行家。

“就是炼焦炭。”行家也很直爽，“焦炭懂吗，用处很多，主要是用来冶炼的，很好的原料，主要用于高炉炼铁和用于铜、铅、锌、钛、锑、汞等有色金属的鼓风炉冶炼，能起到还原剂、发热剂等作用。这个焦炭的产生，代替了木炭，为现代高炉的大型化奠定了基础，是冶金史上的一个重大里程碑。”

马小乐听得一头雾水，“师傅你别说了，太专业了，听着费劲，我就想知道焦炭是怎么个炼法的。”

“哦。”行家点点头，说道：“很简单，就是在隔绝空气的条件下，把烟煤加热到1000℃左右，然后再经过干燥、热解、熔融、粘结、固化、收缩等环节，焦炭就出来了。”

“1000℃？”马小乐扭头看看三个即将完工的土窑炉子，烟囱倒不小，粗粗的高高的，“这土窑炉子能达到1000℃？”

“达不到，当然达不到！”行家道，“要不怎么叫土法炼焦呢，不过也还算是可以的，一样能用。”

“能用就行。”马小乐呵呵地笑道，“要不还卖不出去呢。”马小乐又望了望行家，“这窑炉在隔绝空气方面没啥问题吧？”

“没问题！”行家道，“我大老远地跑来指导，能有问题嘛！我给你仔细讲讲吧，这土窑炉边墙上有点火孔，通过这点火孔把窑炉里的炼焦煤点着了，然后就把点火孔给堵上。”

“火闷不死？”

“闷不死！”行家道，“点火孔堵死后，里面还是有点空气的，炼焦煤会接着燃烧，燃烧产生的废气，与那些没烧完的煤裂解后的东西形成热气流，然后经窑炉侧壁的导火道继续燃烧，燃烧产生的热量会再次进入窑炉内，最终形成高温燃气流，大概能有800℃！这个过程将延续十天左右，焦炭烧成熟了，就扒开点火孔，从里面注水进去，把高温的焦炭熄灭，等窑炉冷却后，就可以开窑掏出焦炭了。”

“哦，原来如此！”马小乐一听就明白，“这也挺正规的么，为啥还有人查呢。”

“呵呵，这哪里能算正规呢。”行家道，“你知道吗，这种炼焦法，不仅结焦周期长、成焦率低、煤耗高，而且产生大量的废气，都直接排走了，有毒的，污染很重。人家正规的可不是，那些毒气还都能回收利用。”

“怪不得环保局会查呢！”马小乐若有所悟，“还真是的，和地条钢一样，要遭查封的。”

两天后，窑炉彻底建成，行家也把详细的操作流程讲了，说得冠冕堂皇一点就是对工人们进行了很好的培训，并且亲自指导了首炉开炉。

作为庆贺，庄重信出面，在乡里最好的饭店摆了一桌酒席，感谢沈绚丽和她带来的行家，还特意把供销社老刘请了过来，要他一定要保证炼焦的烟煤供应。

马小乐很高兴，总归算是一桩大事又完成了，端起酒杯一通豪饮，结果有点多了，还好，没有大醉。

酒席结束，一行人簇拥着离开了饭店，沈绚娜和行家照旧到乡招待所去住。

进了乡zf大院，沈绚娜找了个机会悄悄对马小乐说道：“马小乐，明天我就走了，晚上陪我说会话？”

马小乐连连点头，说求之不得。

沈绚丽所谓的说话，只是两人在招待所房间里的一项活动，另一项不用说，就是拥抱了，沈绚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拥抱的男人，可以让她真切地感受自己是女人了，怎么会轻易放过？

拥抱进入第二次，顺畅多了，一切似乎是流水般自然。可不同的是，马小乐的心情起了变化，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开始不安分，开始蠢蠢欲动，隔着衣服的抚摸加剧了。

“马小乐，别乱动，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沈绚娜和马小乐依偎在床上，轻轻地说。

“我不乱动。”马小乐嘿嘿地笑着，“我很正规地动！”

“真淘！”沈绚丽抬手捏了马小乐的鼻子，“别让我犯恶心哪。”

“行。”马小乐回答得很干脆，可是手没停，动得也很干脆。可是老是手动能行么，马小乐舔了舔干干嘴唇，让沈绚丽看到了，“要喝水吗？”

马小乐摇摇头，说不渴。沈绚丽说她下去弄点水给他湿润下嘴唇吧，马小乐犹豫了下，说湿润嘴唇可以，不过不用下去倒水。

“还有别的法子？”沈绚丽柔柔地说。

“当然有！”马小乐说完，就凶猛地低下了头。沈绚丽甚至都没来得及呼一声，嘴巴就被堵住了。

反抗，使劲的反抗，但无济于事。马小乐紧紧地贴住了沈绚丽，让她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

好一会，沈绚丽突然不动了。马小乐心头一动，莫非沈绚丽的心理开通了，那毛病好了？

【236】 难为情

马小乐不动了，过了三秒钟，他移开了嘴巴，看着沈绚丽的脸，他希望看到一张愉悦的脸。

平静，沈绚丽的脸上没啥表情。

不愉悦也行，总归是有点进步了，马小乐想着，低下头又要去亲吻。可是沈绚丽突然推开了马小乐，捂着嘴巴跳下床来，“呕呕”地干咳着跑到垃圾桶前蹲了下来。

马小乐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沈绚丽。

“不行不行，我不能接受。”还没等马小乐道歉，沈绚丽先开口了，她站起身来，摇着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受不了，恶心死我了。”

马小乐嘿嘿直笑，本来他还怕沈绚丽生气呢。

“还笑，气死我了！”沈绚丽伸手捏了马小乐大腿一把，“我掐死你！”马小乐顺势抓住沈绚丽的手，把她拉近了怀里，轻轻地拥着……

夜的安静和马小乐狂躁的心情很不协调，但马小乐还是忍住了。

天色微明，相安无事。

沈绚丽要走了，马小乐理所当然地把她送到了县里，但是沈绚丽依依不舍的眼神让马小乐不能就此打住。马小乐和老李又把沈绚丽和同来的行家送到了市里，沈绚丽在那里上火车，然后直达目的地。

到了火车站，在广场上站定。

分别就在眼前，马小乐突然有了种舍不得的感觉，看看沈绚丽，她的眼里始终有依依不舍的目光。

“沈姐姐，说真的，我还舍不得你走了呢。”马小乐笑了笑，“不过见面的机会还很多，我看没必要搞得好像悲戚戚的嘛。”

“是啊，来这一趟，我觉得很开心。”沈绚丽也笑了，“其实想想，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在你面前还跟小女孩似的，现在想起来我觉着脸上挺烫的。”

“嘿嘿，还有这种感觉呐。”马小乐笑道，“那我以后不喊你沈姐姐了，直接喊你名字，那样多少能让你的这种想法打点折扣，你的脸也就不烫喽！”

“呵呵。”沈绚丽笑得开心多了，“马小乐，你的嘴很会说，可我的确比你大多了。”

“沈绚丽！”马小乐说到做到，直呼名字，“其实人在感情面前，是没有年龄之分的，只有心和心的交流。”马小乐本来想说爱情的，但说不出口，不过沈绚丽心领神会，她脉脉地看着马小乐，也不说爱情两个字，“马小乐，你对我有感情吗？”

马小乐深情地点了点头。

沈绚丽再次笑了，很开心，开心的眼角有些湿润，好一阵子，她笑着摇了摇头，“马小乐，我想说声谢谢你！”

“沈绚丽，别啊你。”马小乐陡然间也被一股淡淡哀伤击中了心头，但他不想弄出这种气氛来，“沈绚丽，日子长着呢，咱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以后闲着了没准我还去看你呢。再说了，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来看我嘛。”

“嗯，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沈绚丽两手提着包包，轻轻地摇着身子，“说话可得算话啊！”

“那是当然！”马小乐咧嘴笑了，“沈绚丽，就这样吧，你扭头就走别回头，我也转身就走不回头。”

沈绚丽转身走了，眼泪险些涌出来，她第一次品尝到，男女之间的感情还如此微妙。

朝着火车站候车大厅走去，人流之中，沈绚丽略显孤独，同来行家早已进去了。“就这么回去了？”沈绚丽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心情也一样，她想对马小乐说她爱他，爱上了他这个比她小的男人。可是爱又能怎样？沈绚丽还想对马小乐说，她不想得到太多，她一辈子都不会结婚，就让她做他一辈子的情人吧，哪怕之间只有静静的拥抱。

火车站候车大厅前有十几层台阶。

沈绚丽走到中间，站住了，转过身，她希望能看到马小乐的背影，那个已经渗进她心间的男人的背影。

偌大的广场上，人人都迈着匆忙的脚步，远远的，有一个人静立不动，显得格外落寞。

那个人是马小乐，他朝沈绚丽挥着手。

沈绚丽控制不住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快速走下台阶，飞奔着向马小乐跑去。

人非草木。马小乐湿润着眼眶，迎着沈绚丽，迈开了大步，慢慢张开了双臂。

这一次的拥抱特别紧，或许是两人的眼泪起到了黏合的效果。

广场上人群川流不息，马小乐和沈绚丽拥抱的身影很特别，人们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马小乐，你吻我吧！”沈绚丽抬头望着马小乐。

马小乐没说话，慢慢低下头去。沈绚丽很主动地尝到了马小乐舌头的味道，只是她没有经验，牙齿碰到了马小乐的牙齿。

“马小乐，让我做你的情人！”沈绚丽拿开嘴的时候很认真地说，“我不会结婚，可我爱着你。”

马小乐看着沈绚丽，不知如何开口，只是有些茫然地点着头。

沈绚丽笑了，擦着脸上的眼泪笑了，“送我上车，好吗？”

马小乐又点了点头，揽着沈绚丽的肩膀，一起进了候车大厅。

二十分钟后，站台上的马小乐使劲挥着手臂，沈绚丽坐在列车上，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把手紧紧地贴在里面。

马小乐不动啥，只是使劲地挥着手。

“傻哥哥！”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笑吟吟地对马小乐道，“姐姐在里面要跟你贴手手呢，赶紧去啊！”

“哦。”马小乐这才回过神来，跑到车窗前，伸出了手，沈绚丽在里面笑了。

“嘟嘟——”站台上执勤人员吹起了哨子，“朝后退了，朝后退了，火车要开了！”

马小乐后退到白线外，看着列车慢慢启动。

“矻呲矻呲……”列车加速了，随着“笛”地一声长啸，奔了起来。

强大的汽笛声带着列车渐渐远去……

马小乐出了车站，阳光晃晃地照着，身边没有了沈绚丽，马小乐觉得好像从梦境里回到了现实，看看车站广场边上的小摊贩，还有各自匆匆赶路的行人，突然觉得刚才和沈绚丽那番场景有些虚幻，甚至还觉得有些难为情，搞得跟电影电视上的似的。

马小乐加快脚步往老李的车子走去，他怕被人记得会笑话，赶紧钻进车子走人才是最佳选择。

【237】 要出事？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开始还想着沈绚丽，她说也要做他的情人，葛荣荣也这么说。“嘻嘻，这都咋回事呢！”马小乐自笑起来，笑得老李一脸茫然。

行了一半路程，马小乐心无杂念了，只想着炼焦的事情，照沈绚丽算的账，如果不出问题，顺顺当当地搞上半年，差不多就有二十多万。半年，是马小乐最低的预期，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这土法炼焦被查封了，也不要太早。

马小乐几乎每天都要去窑炉那边看看，有一点让他很不舒服的是窑炉的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太多了，而且还有股异味，闻起来挺难受的。

“加高加高！”马小乐指挥工人把烟囱再砌高一些，让黑烟飘远一些，要不刚好落到乡zf大院的位置。

但一切得等第一炉烧完的，否则没法干。

十天后，开炉了。粗略估计下，三炉子的货，大概能赚一万多块。这让马小乐感到很有成就，“抓紧把烟囱加高，再准备第二炉！”马小乐很有豪气。

假如，一切都没有意外发生，马小乐的土法炼焦从某种程度上讲，的确能带来不错的收益。然而生活就是无巧不成书，意外不期而来。

这个意外源于葛荣荣，来自吉远华。

原来，葛荣荣说别人介绍的对象，从政的、教育局领导家的亲戚、挺有关系的，这个人就是吉远华。

当然，开始的时候葛荣荣和吉远华也谈得来，葛荣荣看中的是吉远华的身份和地位，县zf办主任，正科级，而且年龄这么小，肯定是前途无量，而且他的模样又不是长得让人吃不下饭。能找到这么个男人，不用说夫贵妇，自己将来在环保局的日子肯定是好多了。吉远华看中的是葛荣荣的乖巧模样，而且家庭出身也不错，葛荣荣的父亲也是干部，母亲是搞科研的，结婚好多年才生了她，现在都退休在家，疼爱宠爱她是一方面，关键是对葛荣荣管教比较严，比如规定她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等等，这也是吉远华所看中的，家教这样严格的女孩子，一定是知书达理贞洁无比的。

吉远华认为的也对，葛荣荣应该说是知书达理的女孩，她也是贞洁的，算是洁身自好的那种吧，至于和马小乐之间的事情，那是因为有爱，爱无罪嘛。不过这在吉远华看来，应该是一万分的不能接受了。

好在吉远华还不确定葛荣荣是不是被马小乐给骑过了，但他知道葛荣荣和马小乐的关系肯定很不一般。那是有次谈话，说到以前的事情，葛荣荣问吉远华在调到县zf办以前是在哪儿工作的，吉远华毫不掩饰，说在沙墩乡当副乡长。葛荣荣一听，眼睛一亮，问他认识不认识马小乐。吉远华听了一愣，说当然认识，还曾经是一个部门的。

吉远华问葛荣荣，她是怎么知道马小乐的。葛荣荣告诉他，是县委党校进修班的同学。当时吉远华也没在意，葛荣荣考虑到某些关系，也没多说，就过去了。可是，没过几天，吉远华到葛荣荣家去做客，在葛荣荣的卧室里看到了相册，不但看到了毕业合影照，还看到了葛荣荣和马小乐两人的合影，从照片中的姿势来看，绝对是不一般的关系。

“葛荣荣，你跟马小乐好像关系很特别啊。”吉远华装作很无意地一问。

葛荣荣是个机灵鬼，哪能感觉不到吉远华的心思呢，当即就说没啥特别的，就是毕业那天，一个班的同学碰到谁就相互合影留念。

“那怎么没见你和别人的合影照？”吉远华不是傻瓜。

“哦。”葛荣荣随即答道，“照完照片各自掏钱去冲洗，我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有我的我就刷一张，结果跟我合影的那些同学都是在县里，平常见面的机会多，竟然都把照片给拿走了，真是气死我了，就你的同事马小乐是在乡里，还没机会拿走，所以就剩这么一张了。”

“哦。”吉远华点点头，半信半疑的样子。这丝毫逃不过葛荣荣的眼睛，她赶紧又拿起毕业班的全体合影照说，“瞧，马小乐跟这个女同学好，好像他们正在谈呢，不过我也不确信，因为跟他们几乎没啥联系。”

吉远华听了这话，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发觉马小乐扶着人家的肩膀，两人还都笑得那么开心，也就相信了。“那女同学是哪个单位的？”吉远华问。

“公安局的，在宣传科。”葛荣荣松了口气，“叫米婷。”

“米婷？”吉远华重复了句，“名在还不错啊。”

“她人呢？”葛荣荣道，“是不是更不错？”

吉远华当然不能说实话，“我看不怎么样。”

葛荣荣明知道吉远华说假话，但也没再问下去，这事能跳过去就过去了，省得有麻烦。

吉远华是个小心眼的人，自从看了葛荣荣和马小乐的合影照，老琢磨着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是他也没啥把握。其实要是马小乐换成别的男人，再加上葛荣荣那么一“解释”，估计吉远华也就不怎么往心里去了，可偏偏那个男人就是马小乐，只要想到是马小乐，吉远华就很不舒服了，觉着又走在马小乐后头了，窝囊，啥事都给他压着。这种想法还是吉远华认为葛荣荣和马小乐没啥特殊关系的情况，如果吉远华要是确认葛荣荣和马小乐有啥亲密的关系，就不说他们已经尝过水鱼之欢了，也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怎么办？吉远华挠起了头皮，一不做二不休的办法就是不和葛荣荣谈，干脆利索。“嗨，有啥可惜的，我堂堂一个zf办主任，年轻有为，找啥样条件的找不到呢！”吉远华曾这么想，可是他觉得葛荣荣实在是个不错的女孩，言谈举止啥的都很好，也会关心人体贴人。如果葛荣荣和马小乐真的没啥，错过这样的好女孩那可真是可惜，说到底，是因为吉远华还远远不会相信葛荣荣早已献身给了马小乐。

最后，吉远华又想，和他马小乐计较什么，不就是一个乡镇党委办公室主任么，连科级干部都不是。但是，想到马小乐的个人能力，吉远华又犯嘀咕了，他怕马小乐日后会爬上来，即使没有他混得好升得高，但是马小乐到了县城也会让他不舒服。

“我要让他永远都缩在沙墩乡！”吉远华发狠地说。

带着这种想法，吉远华把电话打给了冯义善。冯义善真是个巴结佬，已然忘记了先前在吉远华面前的架势，对吉远华一口一个领导，喊得吉远华都不自在了。

“冯乡长，你别这么喊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吉远华道，“你还是喊我……”吉远华想说喊他“小吉”的，但觉着不合适，想让冯义善喊他吉主任，又不太好意思。倒是冯义善圆了场，说那就喊吉主任吧，吉远华笑呵呵地说喊啥都行，其实就是同意了。

“吉主任，今个怎么有空打电话来了？”冯义善呵呵笑着，“有空回来看看，这可是你的娘家呢，顺便多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

“老领导你说得太抬举我了，多不好意思。”吉远华称呼冯义善为老领导，让冯义善感觉受宠若惊。

“吉主任，你能喊我声老领导，我就很高兴了！”冯义善哈哈笑着。

“嗳对了，最近不知道庄书记和马小乐那边有没有啥动静。”吉远华道，“虽然我到了县zf，要放眼全县的乡镇，但是对沙墩乡，还是有很深感情的，它的发展牵着我的心呐！”

吉远华这番话语在旁人来看很明显的虚假，但冯义善在那个环境里，还觉得吉远华真是有情有义了。“没啥动静，你以为他们有啥本事么？”冯义善道，“再说了，咱们沙墩乡这地，能折腾出啥来？”

“哦。”吉远华怅然若失，又转了个话题，“老领导，我走后乡里缺个副乡长的位子，该会是谁补上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马小乐那个鬼东西了。”冯义善道，“有庄重信在后面撑着他，估计就是他了！”

这话让吉远华听得很难受，马小乐当了副乡长，再来回折腾折腾，弄不好还能调进城里呢，如此一来，岂不是很不痛快。“那马小乐，凭啥当副乡长啊，又没做出啥特别的贡献。”吉远华无意中透出了牢骚。

“呵呵，吉主任，其实我也不想让他当副乡长。”冯义善马上道，“可那家伙头脑鬼灵鬼灵的，把庄重信弄得服服帖帖，就指望庄重信了。”说完，冯义善突然想起了土法炼焦的事情来，“哦，还有，最近他们好像搞了个啥炼焦的东西，就跟以前地条钢似的，在西大岭那边建了三个窑炉，正炼着呢，整天冒黑烟，还有怪味，整个乡zf大院都是。”

“炼焦？”吉远华陡然来了精神，“是不是土法炼焦？”

“对对对，就是土法炼焦！”冯义善道，“那小玩意，我还真看不起，所以差点忘记跟你说了。”

“冯乡长，那可不是小玩意！”吉远华认真地说，“就跟上次地条钢似的，也不起眼，但里面赚头可大呢！”吉远华接着道，“还有，关键是那东西的污染可厉害了，还浪费资源，国家是明令禁止不许搞的！”

【238】 女记者

冯义善一听吉远华的话，头脑立刻浮现出了前几天庄重信和他的一次谈话。庄重信说，乡里搞点项目是很不容易的，对待大家应该同心协力，保护好乡里的利益。当时处在乡里党政两方面缓和期，冯义善很痛快地说那是，以后乡里有什么困难，党政要多加强联系，一齐出力解决问题。

“看来庄重信心里有数，那土法炼焦是会出问题的！”冯义善暗道。

“冯乡长，怎么不说话了？”吉远华问道。

“哦，在想个事情。”冯义善犹豫了下，道：“吉主任，刚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为啥？”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党委那边的态度还可以，主动放下架子开诚布公了，所以我们zf这边也不能再端着架子，也应该适当示好。”冯义善道，“像刚才说的那土法炼焦，虽然不是什么合法的事情，但我能说么？不能说啊！”冯义善这么说是想故意显示下自己的高风亮节，顺便再暗示下吉远华，万一出啥事不能往他身上沾。

“呵呵，老领导，我明白你的意思！”吉远华奸笑着，“这事就当我没问你，你啥也没说，而我也啥都不知道！”

“好好！”冯义善连连点点，“吉主任，这事咱就不谈了，还是那句话，有空就回来看看啊。”

放下电话，冯义善一阵窃喜，他隐隐感觉到，吉远华要对庄重信的土法炼焦项目下手，这下倒好，既不用自己出力，还能看庄重信和马小乐的笑话，让他们搞地条钢不成，搞土法炼焦也不成！

不错，吉远华是要对那土法炼焦下手，不过目的和冯义善不一样，他是主要是想给马小乐脸上抹黑，给他制造负面影响，让他失去晋升的机会。

吉远华现在也学会了迂回，要是搁在以往，直接一个电话就撂到环保局了。可这次吉远华先是找到了他的人事局长舅舅汪连生，问认识不认识环保局的人，找出来坐坐，有点事情谈。

汪连生说当然认识了，要不怎么能介绍环保局的姑娘葛荣荣给他处对象呢。原来汪连生和教育局一个副局长是战友，关系很好，汪连生便让他的那个战友长长眼，看看能不能在教育口找个好姑娘给他外甥。也算是巧了，那个战友和环保局的一个副局长是把兄弟，而这个环保副局长又受葛荣荣父亲的委托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两下一凑，就有了吉远华和葛荣荣谈对象的事了。

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了，汪连生先找他的战友，又找到了环保局副局长，还喊了另外几个朋友，大家一起到榆宁大酒店坐了下来，吉远华当然也参加了，而且还被奉为上宾。

酒桌上吉远华没提去沙墩乡查土法炼焦的事情，人多耳杂嘴大，容易走漏风声，会落个过河拆桥的坏名声。酒席结束后，吉远华把环保副局长拉到一边，将事情很委婉地说了。那副局长当然懂，说吉主任你放心，保准做得很到位。

吉远华还说起了大道理，最好把县报的记者也带上，要做好社会监督，以儆效尤，坚决杜绝这种只顾眼前利益不顾长远发展、只关心局部不关心大局的行为，所以，一定要坚决查封，而且责任到人！

可想而知，马小乐一手操办起来的土法炼焦项目，迎来就会是什么样的查处。

、奇、两天后，早晨一上班，马小乐就被杜小倩喊去接电话，说很急。马小乐刚拿了报纸要去拉屎呢，便忍了。

、书、电话是葛荣荣打来的，问沙墩乡是不是有什么土法炼焦。马小乐说是啊，就是他的搞的，还问怎么了。

“哎呀，这事你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这下可好了，都查到头上了。”葛荣荣急切地说。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好好跟我讲讲。”马小乐点了支烟坐下来，也不急着拉屎了。

“本来我也不知道，刚才在局大院看到三辆执法车，我就随便问了一句，才知道是去沙墩乡的，我又问去干啥，说是去查土法炼焦。听说还带了报社的记者呢，这下事情可要大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应付一下啊。”

“娘的，咋会出这种事呢！”马小乐一拍脑袋瓜子，“葛荣荣，你不是环保局的么，你给说说情不行么？”

“看这架势，我是说不了了。”葛荣荣道，“顶多罚款的时候少罚点。”

“哎呀，这不遭了么，好不容易搞了点东西，才他娘的刚开始就要被查了！”马小乐激动地站了起来，“葛荣荣，你看着办吧，能帮多大忙就帮多大，我赶紧想想办法去。”

电话一搁，马小乐赶紧找庄重信汇报情况。

庄重信也是两手抓瞎，不知所措。“小马，这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了，你尽力就是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怪你！”庄重信拍拍马小乐的肩膀，“要充分发挥你的能力，争取像上次地条钢一样，扛过去！”

马小乐出了庄重信的办公室，心里直骂：娘的，说起来容易，这次是抗不过去了，记者都来了，到时在报纸上一点名批评，那还不丢尽了脸。想到这里，马小乐打了个冷战，意识到问题不只是关闭炼焦炉那么简单了，“娘的，难道我马小乐就没那个混官的命？”马小乐叹着气，自语道：“这样一来，臭名声出来了，还怎么能往上爬！”

心里一团糟，马小乐赶紧到编织厂找金柱去。

金柱一见马小乐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马大，怎么了，你大限到了？”金柱一直把马小乐当成神来看，现在看到马小乐这般消沉，才那么说的。

“闭上你的鸟嘴！”马小乐气不打一处来，“少说两句死不了你吧！”

金柱缩着脑袋，站到一边不说了。

马小乐将土法炼焦的事情说了，要金柱还像上次保护地条钢一样，要保护好炼焦的窑炉。马小乐舍不得那窑炉里正在炼着的焦呢，还有三四天就出炉了，又是一万多元呢。

“就这事啊！”金柱哈哈大笑起来，“马大，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我敢保证，只要没有公安局的人过来，我保证谁都动不了那窑炉，别说是县环保局了，就是市环保局也没用！”

“别嚷嚷，让你少说两句听不到是吧！”马小乐正烦着呢，“这次事情大了，县报的记者也来了，到时一上报，我就没得混了！”

金柱一听，张嘴又要说话，可一看马小乐阴沉的脸，又闭上了。马小乐也不问，料到他说不出个啥来。

不过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办法总是在不经意间闪现，能及时抓住或许能让问题迎刃而解，抓得不及时，或许就要多些麻烦，甚至永远错失良机。

马小乐没问金柱，金柱又不敢主动说，马小乐就这样错过了一个时机，但他没有意识到，只急着再回到乡zf去找庄重信，按照上次地条钢的经验，还是得先采取避其锋芒的做法，大小领导都躲了，等稽查人员离开后再驱车追赶赔礼道歉。

庄重信回家了，谎称出去有事，不知去向。冯义善那边马小乐也打了招呼，说有人要来查土法炼焦，最好避开下，否则面上不太好说。冯义善哦哦地答应着，让马小乐觉得很奇怪，因为这次他太听话了，一点架子也没摆。

不过这次马小乐决定留下来，他觉得必须出面应付一下，来者不善呐，他怕场面失去控制。

马小乐坐在办公室，抽烟喝茶，静候环保稽查人马到来。其实他心里很恐慌，但作为党委办主任，又是土法炼焦的主抓人员，得稳得住。

十点多钟，事先安排探风的人来报告，说看到车子来了，三辆，直奔西岭而去。

“去吧，***！”马小乐甩了烟头，“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马小乐想得是稽查队到那边一无所获，肯定要回到乡zf来。

可是马小乐估计错了，环保局稽查大队这次来并不急着要有所获，而是先要关停窑炉，顶多就是再留一份处罚书。其实这也没什么，关键是同来的县报记者，一个女记者，姓姚，挺年轻的，她的激情就像她的身子一样饱满，很愤愤不平的样子，说一定要让乡领导到现场来，要在炼焦现场采访。

架子够大！

乡领导当然没有人会来，姚记者很生气，说这是公然抗拒执法，指着“呼呼”冒黑烟的烟囱说：“看看，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都查到头上了，还不听！”

金柱抱着膀子，带着几十个人趾高气昂地站在窑炉前，“就是不听，咋的了，你们谁有本事谁就过来关停下看看？”

金柱明显的挑衅，让环保局稽查执法人员也感到棘手，瞧金柱这架势，当然是关停不了的。

“拍照拍照！”姚记者举起手中的相机，“到时一登报，看你们乡里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金柱一看那还了得，手一挥，几个壮汉上去就要夺相机。环保局稽查人员一看，当然得上去保护，双方立刻纠缠厮打在一起。

马小乐安排探风的一看，事情大了，赶紧撒丫子跑去找马小乐。

马小乐一听，似乎觉得也不能把事情搞得太厉害，想了想，还是得去瞧瞧，别让金柱动起手来伤了人，那可不太好收场。

【239】 不该抽那下

急匆匆来到西岭炼焦地，还好，场面不算混乱。令马小乐想不到的是，起到控制作用的竟然是金柱。

隔老远，马小乐就看到金柱张开两臂咋呼着，“谁都别乱动啊，一动就要流血出人命！”

金柱瞪着血红的眼还真把环保局稽查大队的人给唬住了，虽然都列开了架子，但没放开来，就像弩弓一样，引而未发。金柱找来的一帮人马，当然是听从他的招呼，也没有放开手脚，只是在抢夺姚记者的相机时动作大了点，把相机带子给扯断了，但相机还被姚记者牢牢地抓在手里。

马小乐的到来，金柱如同见了救星，慌忙跑到面前道：“马大，我倒是有个想法，其实早晨就想说了。”

“啥法子，赶紧说！”马小乐催促着。

不过还没等金柱开口，姚记者就走了过来，“请问你是乡里的负责人吗？”

“不是，领导都出去有事了。”马小乐狠狠地盯着姚记者，想用眼神震慑一下，不过这对姚记者来说完全不管用。

“大领导有事出去，还有小领导吧，请问你在乡里具体负责什么？”姚记者追问道。

“你是谁？”马小乐眯着眼看了看姚记者，“看热闹的？”

“我是榆宁日报的记者，我姓姚。”姚记者掏出了证件递到马小乐跟前，“这是我的记者证。”

马小乐接过来一看，还真是个记者，叫姚婧。“原来是姚大记者，我叫马小乐，是沙墩乡党委办主任。”

“党委办主任？”姚婧把马小乐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很年轻嘛。”

“这事跟年轻好像没多大关系吧，姚大记者，其实咱们乡的情况你可能也了解，一穷二白，啥都不行，好不容易弄个项目，你们又要查又封的，犯得着么？”马小乐道。

“马主任，你是乡党委办主任，有些道理应该懂吧，我们是在讲发展，但是要讲究科学，不能盲目，你看这土法炼焦。”姚婧指着三个直冒黑烟的烟囱，“这里面有多少污染物排出来，要是全县都像你们这样搞，那咱们榆宁县恐怕就没有蓝天绿水了！还有，像你们这样炼焦，造成的浪费也很大，你知道吗，资源是有限的，经不起这样的挥霍！”

姚婧的慷慨陈词，让马小乐一时无语。

“封了，封了吧！”一旁的环保局稽查人员说道，“你们沙墩乡怎么能搞这些违法项目呢？具体是谁搞的？”

“这不能说是乡里搞的，纯粹是个人行为。”马小乐赶紧接过话，“顶多乡里是起到了一个招商引资的作用，仅此而已，绝对不是那位乡领导搞的，和咱们乡大院没有关系。”

“对，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金柱此时暴跳了起来，“这窑炉是我搞的，关乡里屁事！告诉你们，今个你们想查封关停，那是一家人爬墙头！”

姚婧正抱着个采访本挥笔疾书，听金柱这么一说，抬头看看，又看看马小乐，似乎不明白。马小乐慢吞吞地说道：“一家人爬墙头，那就是说门儿都没有。”

“你……”稽查人员指了指金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我再怎么着也用不着你手指着！”金柱眼睛一瞪，“能指我的人有，可不是你！”

“不管怎么着，你们乡里都有责任！”姚婧见稽查人员尴尬，连忙对马小乐道：“你刚才说是你们乡里招商引资过来的，那你们就有责任配合执法人员的执法，赶紧采取措施关停，否则你们就是在包庇纵容不法行为，到时如实写出来报道了，肯定要有领导担当这个责任！”

“吓唬谁啊你！”金柱走到马小乐跟前小声道，“马大，过来一下。”

马小乐跟金柱走到一旁，金柱连忙附耳：“马大，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咱村范宝发家的闺女不是在市里当记者么，可以找她出来说个话，还怕她个县报的记者？”

马小乐一听，大腿拍得“啪啪”直响，“哎呀，我怎么就把范枣妮给忘了呢！”马小乐很是恼怨自己没先想到这点，抬头看看金柱那张暴烈的脸，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金柱，行，你他娘的还粗中带细！”不过刚一说完，脸又拉了下来，“我说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我……”金柱嘟哝着嘴巴，“早晨想说，你不是不让说么。”

“我是不让你说废话，管用的当然不会不让你说！”马小乐摆摆手，“好了，不管怎么着，也还没晚到家。”

可是马小乐又犯了愁，时间这么紧，怎么能找到范枣妮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范宝发，要她的号码赶紧打电话。

马小乐刚想让金柱派人去小南庄村去，旁边的一个稽查人员没眼色地说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我看是他们沙墩乡故意的，弄个小虾兵蟹将来，真是一帮烂摊子！”

这话可不一般，马小乐听得气血翻涌，“你说啥？”马小乐向前走了两步，“你刚才说啥了？再说一遍？”

那个稽查人员还就真是没有半点眼色，或者说被将了一军不得不招架，把刚才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可是他就没发现，金柱也跟着走了过来。

“咣”地一声响，金柱一个嘴巴子抽到了他的脸上，“***贼子，叫你乱说！”

金柱这巴掌抽得可够重，那人硬生生地摔了出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所以一时间大家伙都呆掉了。

同来稽查人员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扶人。

“哎呀，出血了！”随着一声叫喊，大家齐齐望去，只见那被打的稽查队员左耳朵里流出一道暗红的血来。

马小乐一看这下可不好，得赶紧表一下姿态，“金柱，谁让你动手了？！还不赶紧送到卫生院去看看！”

“还看什么看！”估计是环保局稽查领队的愤怒起来，“你们卫生院能看得了？”说完，一声招呼，“走，回去写报告，乡党委带头聚众抗法！明天要县公安局协助我们来查封窑炉，还要报案抓打人的凶手！”

马小乐还能做什么，只能目送他们离去。临走的时候，姚婧走到马小乐跟前说，“马主任，这下事情真的大了！”

【240】 两留之别

环保稽查一行人走了，车后拖起的黄土尘烟，就像马小乐的心情一样，漫无意识地飘散开来。

“马大，怎么办？”金柱畏畏缩缩地问马小乐。

马小乐看看金柱，责怪他又有啥用？“一下一下办！”马小乐没好气地说，“赶紧找人回村找范宝发，把范枣妮的联系方法弄过来！”

“好咧！我亲自去！”金柱急慌慌地跑向手下骑过来的幸福“二五零”摩托车，跨上去蹬响了，临走前回头招呼了下人群，“都散了吧！”

场地上只剩下五六个工人了，都望着马小乐。“你们别管，只管看着窑炉就行了。”马小乐说了一声，也回乡里了。

坐到办公室，马小乐点了支烟稳下来，前后想想其实事情也不复杂，但必须马上联系三个人，三个女人：范枣妮、葛荣荣、米婷。

联系范枣妮，是解决县报姚婧的问题，不管怎么着，可不能让她把这事给报道出来；联系葛荣荣，是探听下环保局有啥说法，准备动多大干戈；联系米婷，那就是金柱的事情了，这个暴烈的种看来到老死也改不了了，不过马小乐挺感激他，金柱那一巴掌，可是替他找回了不少面子。

范枣妮现在联系不到，马小乐先打电话给葛荣荣，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葛荣荣一听说怎么搞得这么僵，看来问题不太好解决了。马小乐无奈地一笑，说他也不想弄成这样，可已经这样了，还有啥法子呢。马小乐让葛荣荣赶紧打听下，等会稽查队回去后怎么个汇报法，下一步要怎么搞。末了，马小乐吞吞吐吐地说道：“荣荣，实在不行你找下吉远华嘛。”马小乐还想让吉远华找找环保局说说情呢，他哪里能想到，整个事件，还都是吉远华的主张。

“那可不太好啊。”葛荣荣一听就为难地说，“在他面前我可从来不提关于你的任何事情，他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我们那合影照的事情，差点没闹崩了。”

“呵呵，崩就崩了呗，不就是个对象嘛，你还怕找不到？”马小乐道。

“我倒不怕找不到啊，可我怕我爸爸的心脏病。”葛荣荣道，“我爸爸就看好了吉远华，说让我好好跟他谈，千万别不懂事，诱发了他的心脏病，那我可担当不起。”

从葛荣荣的口气，马小乐听出远不止那么回事，还有虚荣心在里头作怪。不过他并不埋怨葛荣荣，人之常情嘛，能找一个“风华正茂”的县zf办主任的小伙子当对象，那可不是一般的“幸运”。

“嗯，那你不提我就是了，就当是随便聊出来的，说你们局里去他的老家查什么东西了，你也别说查土法炼焦。”马小乐还是想让葛荣荣探探吉远华的口气。

“行，我试试看吧。”葛荣荣道，“小乐，别怪我不帮你。”

“当然不会，瞧你想哪儿去了。”马小乐呵呵笑道，“咱不理解你还有谁理解你呢。”

放下电话，马小乐赶紧又打给米婷。马小乐还没打过电话给米婷呢，这也是一项约定，在他调入县里之前，不能打电话联络感情。可现在有事，不打不行了。

电话拨通了，米婷第一句话就是，“我还以为真的不打电话了呢。”这话听得马小乐心里一阵激动，打心底的激动，还有那么点点的感动。不过废话没多说，马小乐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讲了个仔细，要米婷帮忙说说，可别把金柱给抓了。

米婷一听，连连责怪马小乐不成熟，怎么能让人动起手来。马小乐说他根本就有要让人动手的意思，只是一不小心没看好人而已。米婷说这事她也没有百分百把握，但她会尽力的。马小乐呵呵一笑，说多谢了。米婷哼了一声，说她可不是为了听声谢谢。

“那你是为了啥？”马小乐嘿嘿笑问。

“为了能不能不告诉你呢。”米婷的口气有点神秘，让马小乐有种莫名的兴奋。

“行了，不跟你聊了，说正事。”米婷突然严肃起来，“你让那个什么金柱赶紧到你们乡派出所去一趟，主动把事情说清楚了，记住，一定要说是一时冲动，并且不想打那么重。”

“那这不就叫自首嘛，就是承认自己犯罪了？”马小乐很紧张。

“犯什么罪啊！”米婷道，“你知道这事有多大的余地嘛？”

“多大？”

“要是被打的人不追究，私下赔钱可能啥事都没有。如果人家要是较真，可能就是阻挠执法并伤害执法人员了，可能会因严重妨碍执法而受到行政处罚或者行政拘留。”米婷停了停，“还有，如果环保局要上纲上线，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还能咋不一般啊？”马小乐好像还忿忿不平，“都拘留了，还能咋样，又没杀人！”

“拘留也有不一样的呀。”米婷道。

“咋个不一样了？”

“还有刑事拘留呢！”米婷道，“要是环保局报案说执法人员遭到围攻，把事情定性为团伙性质的，那可就是刑事拘留了。”

“啥刑事拘留、行政拘留的，反正逮起来关几天就是了。”马小乐亦不为然。

“那可不一样。”米婷道，“行政拘留是啥啊，那是对严重违反了治安管理的人，警告和罚款都轻了的情况下采取的办法，目的是处罚和教育，违法的人还没有构成犯罪，事情的性质还是内部矛盾，懂不懂？”

“好像懂了。”马小乐慢腾腾地道，“那刑事拘留就是敌我矛盾了？”

“聪明。”米婷呵呵笑道，“要是刑事拘留了，就是刑事案件，拘留完了一般是要被提起刑事诉讼追究刑事责任的！”

“哎呀，那可不行啊！”马小乐道，“那金柱要是给刑事拘留了，再把他以前犯得那些事都给翻出来，他可就得蹲大牢了啊！”

“蹲就蹲呗，这样的人也是罪有应得。”米婷故意说道。

“米婷，好米婷，你可千万要帮帮忙呐！”马小乐着急地说到，“我那还有个编织厂要他张罗呢，要是他进去了，那我可腾不开手，关键这事我是瞒着乡里所有人搞的，他一撒手我就得去了，那可就露馅了啊！”

【241】 三根倒

“哎哟，真是，还好米婷呢！”米婷笑道，“听得我头皮发麻。唉，为了不让我头皮再发麻，我就尽力是了，不过你可别认为就没啥事了，我可不敢打包票。”

“不管怎么弄，只要不搞成敌我矛盾就行！”马小乐嘿嘿说道，“好米婷，我看最好也把人民的内部矛盾也淡化了吧！”

“去你的，别再那么喊了，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米婷连连说道。

“哎哟，那可真是我的错！”马小乐一副小无赖的样子，“我的错我承担，来吧，让我好好摸摸，据说起了鸡皮疙瘩摸摸就没有了。”

“你找死呐你！”米婷大叫起来，“你摸过其她女人么？”

“没没没，我可没有！”马小乐抱着电话直摇头，“你没听我说是据说嘛，只是听说而已，要说摸，那也只是摸过自己，不过好像不怎么管用。”

“马小乐你要是敢摸了别的女人，我就剪了你个手指头！”米婷的口气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马小乐听得后背上汗毛直竖，心想米婷还是这么厉害个主啊，那要是她知道他睡了别的女人，那还不把他的小弟弟也给剪了么？！

想到这里，马小乐下意识地摸了摸下面，心里“嗵嗵”跳得厉害。

“怎么了？”米婷见马小乐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没，我，我在想事情呢。”马小乐道，“现在一头烦心事，心神不宁！”

“行了，这事不算麻烦，环保局不是葛荣荣在那边嘛，让她搭个桥疏通疏通，这边的事我会尽力而为的，不过报社那边就不一定了，我们公安局宣传科和报社也打交道，不过我认识的可都是普通的记者，估计也说不上啥话，但你要是有需要，我还是会帮你联系。”

“报社那边就不用你出力了，你只要把金柱的事搞好就成！”

“哦，媒体宣传口你也有路子？”米婷呵呵地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耐！”

“哪里，是我们村的，村支书的女儿，在市报呢，我打电话找她，让她说说情不就行了么！”

“哎呀，那好，这事完了我也得找她，到时我们局里还要朝市报投稿呢！”

“没问题！”马小乐呵呵一笑，“一点问题都没有！”

和米婷的通话，马小乐心里有了底，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县报的那个叫姚婧的记者了，不过也没啥，即使她不听劝，只要范枣妮找到她部门的领导，估计也还行得通，即便再不行，那范枣妮的公公不是宣传部的啥领导么，让他出来说话，估计县报的一把手也得听从。

可是，马小乐不放心的是，那范枣妮会不会帮他呢。自打范枣妮出去上学，就没怎么联系，而且去吃喜酒那天还在茅厕里发生了那点事，好在后来又去过她家见过一次，是范宝发为了显摆她到市报上班并找了个好对象的。那次见面，马小乐感觉还行，范枣妮没有对他表现出啥感冒来，相反，似乎还听爽朗的。

“嗯，枣妮那边肯定也没问题！”马小乐给自己打着气，抬屁股起来走出办公室，看看乡zf大院，静静的，“娘的，这***金柱这么慢，要个电话号码也这么磨蹭！”

正自个骂着，就听到一阵“突突”的摩托声响，几秒钟后，金柱就露出了头，骑在那笨重的大幸福“二五零”摩托车上，跟狂风似的窜进了大院，搞得看门的老孙提着笤把直追。

拿到号码，马小乐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一口怎么说呢，这话说来也那么长时间没联系了。

但不管怎么说，时间是要命的，能争取一秒是一秒。马小乐也不讲什么开场白了，电话一通就直接就说他是马小乐，有事希望能帮帮忙。范枣妮乍一听还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惊喜地喊了一声，“马小乐？！你咋知道我电话的？”

“我，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打而已。”马小乐撒了个谎。

“哦，有事帮忙才打电话，平常就不能联系联系？”范枣妮一副悠闲的样子。

“不是，我也想打啊，可是想着你这个大记者整天忙得不轻，哪里能给你添麻烦呢。”马小乐呵呵笑着，心里很快就有了底，看来这范枣妮的忙能榜上。

“得了吧你，在乡里逍遥自在忘乎所以了吧。”范枣妮的笑有些过于热情，这让马小乐琢磨不透，是工作使然，还是有别的意思。不过那些不是现在所考虑的，现在关键是要解决县报记者姚婧的采访报道问题。

马小乐将土法炼焦的事情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因为讲过两次了，非常熟练，听得范枣妮开始还以为他是编的。稍后确定了，范枣妮说马小乐做的太差了。

“那窑炉得赶紧关，还耗着干嘛，不就万把块钱嘛，不能因小失大，特别是金柱打人的事情又发生了，更要在第一时间把窑炉关了。”范枣妮道，“不但关了，而且还要砸掉！”

“砸了？”马小乐不明白，“熄火还不行么，难道砸了窑炉来表示下决心？”

“不错！”范枣妮道，“像你这么机灵的人不会不懂吧，人家环保局肯定还要查，你把窑炉砸了，也就是代表你们乡党委除恶务尽的态度和决心，并且可以乘机扭转下局面，说真是没想到招商引资竟然招来着这样的污染项目，对那种不符合要求的项目，坚决不能容忍！”

“呵呵。”马小乐豁然开朗了，“枣妮，真是的，不愧是市报的大记者，你这么一点拨，我可全明白了。”

“明白了就抓紧动手吧，听你讲的那意思，估计县环保局明天就要查回去。”范枣妮道，“咱县里报社采访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跟副总编认识，说说应该没事。”

放下电话事不宜迟，马小乐赶紧找到金柱，“金柱，给找三十个人来！”

“马大，要搞谁啊？”金柱捋了捋袖子，“搞谁都成，反正我也豁出去了！”

“搞个屁啊搞，去拆窑炉！”马小乐头也不回地走了，“赶紧了，半小时后到人！”

“没问题！”金柱屁颠颠地走了。要说金柱年龄也不小了，早年的威风也折了不少，还怎么能呼风唤雨地招罗来那一帮子人？其实很简单，因为金柱是不要命的种，有股子狠劲，再加上这两年帮马小乐负责编织厂，手头也攒了点钱，他出手大方，所以沙墩乡很多小混混还是拿金柱唯马首是瞻。因此，半小时找二三十人根本不成问题。

再说马小乐，离开金柱后就直奔西岭的窑炉而去，让看窑炉的工人赶紧拔开侧壁，熄火。

工人闹不明白，可也不多问，反正是老板交待的，只管照章办事就行。

熄火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可都是煤炭，不是烂草枯叶。马小乐一看，也没了招子，像这样等这写通红的炭火熄下来，估计得大半夜呢。不过没办法也得想办法，时间不等人。马小乐让工人赶紧回去拿扁担、水桶，挑水泼灭了。

好一通忙活，三个窑炉里的炭火都灭了，金柱找来的人也都准备好了，钢撬铁棍的，好一堆家伙。马小乐一声令下，众人呼嚎而上，劈里啪啦一顿捣鼓，砖砌的窑炉就面目全非了。

“注意大烟囱子！”马小乐蹦来跳去，眼睛直瞅着三个摇摇晃晃的大烟囱，“停了停了！”马小乐突然觉得事情无比重大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三个烟囱要是一起倒可就有大麻烦了，弄不巧就砸出人命来，那可就越来越不好收场了。“挨个来！”马小乐指挥着，“从东面的开始，大家伙都长点眼啊，烟囱倒下来可得多长两条腿，别跑慢了！”

方法正确措施得当，一切井然有序，三个大烟囱相继轰然倒塌，马小乐觉得任务也完成差不多了，没必要搞得那么彻底，反正是展示下决心的，大烟囱都倒了，那是最能说明问题的。

“行了。”马小乐抬抬手，“金柱，你晚上带人去饭店搓一顿，今天可有劳大家了。”

“嘿嘿，那行！”金柱连连点头，“马大，你考虑的真是周到！”

马小乐摆摆手，说别废话了，吃好喝好就成，他还一头脑子的事，得回去想办法。金柱刚点了下头，马小乐就把他拉到一边，“金柱，我跟你说，你相信你马大我不？”

“那当然！”金柱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不相信你那就是水往高处流了！”

“行，那你听我的，别有啥抱怨。”

“马大，你说！”

“今晚上该怎么吃喝就怎么吃喝，明个一早，去派出所把今天你打了环保稽查人员的事说说。”

“事情很严重？”金柱瞪大了眼。

“听我就没事，我能让你吃亏？”马小乐皱着眉头。

“成，我听马大的就是！”金柱道，“就是吃亏了俺也不怨！”

“行！”马小乐拍着金柱的肩膀，“汉子就是汉子！”

金柱得了马小乐的夸奖，就跟小学生领了奖状一样兴奋，“我就是蹲大牢去也没啥！”

“行了，我能让你蹲大牢么！”马小乐挥挥手，“去招呼你兄弟们吧，晚上敞开了吃，让老板开张票，回头给我报销了。”

金柱乐呵呵地点着头退去，马小乐转身向乡zf大院疾步而去，他还有些事情要向庄重信交待。

【242】 分开进行

庄重信对土法炼焦一事也是颇上心火，马小乐来到他办公室时，看到他正抓耳挠腮。“小马，这事我看来头不小，弄不好这次要捅娄子！”庄重信凝重的神色中略带些惊慌，“依我看，不如我们撒手一推，土法炼焦那事和咱党委一点关系都没有。”

“庄书记，这话上午我就对他们讲了，不管用，尤其是那县报的女记者，讲得我都哑口无言，关键人家是句句在理，辩解不得啊。”马小乐道，“要是胡搅蛮缠的乱推脱，到时人家写在报纸上，可就弄巧成拙了。”

“那你说怎么办？”庄重信例外地点了支烟，他很少抽烟。

“这事我已经咨询过了，而且该找人的也都打过招呼了，现在就看我们的态度如何！”马小乐道，“庄书记，因为时间紧，我还没仔细向你汇报，报社记者采访的事情，我托人疏通关系了，估计不会有啥问题；环保局稽查的事情，估计明天还会来，但我已经安排好了，下面就看庄书记的表现了。”

“我的表现？”庄重信一惊，摸了摸额头，“我怎么个表现法？”

马小乐看着庄重信，突然觉得他真的是太无能了，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做沙墩乡一把手？实在是想不通！但事实如此，得接受。马小乐伸伸脖子咽了口唾沫，“庄书记，你别急，正要和你说呢，那三个窑炉我已经派人砸了，明天县环保局在来人，你出面招呼他们，要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说手下的人太不懂事了，把昨天的事搞得一团糟，结果你下午一回来，闻听此事后就带人把窑炉砸了，并且当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强调了要坚决配合环保稽查，要坚决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哦，哦……”庄重信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如此一来，我们先入为主，把诚意和决心拿出来，它环保局也不是铁面无私吧，多少得通点人情味，到时咱们再多说好话、多陪笑脸、多奉实惠，此事估计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呵呵，庄书记，你真是高明！”马小乐很违心地夸着。

“唉，小马啊，说实话，我不高明，从某种程度上说，你比我高明。”庄重信嘿嘿笑道，“在你面前我也没保留啥，就连官样子也不摆，可能你觉得我很无能吧。”

“不不不，庄书记，瞧你说哪儿去了！”马小乐直摆手，心想庄重信还有点能耐，竟然说到他心里去了。

“你不这么认为就好。”庄重信道，“人家都是不管怎样，当官就要摆谱，要不就会被说没谱。刚才我也说了，在你面前就无所谓了，就因为你那狗鞭酒，让我重振雄风，可以说是救了我下半身，也救了我下半生，你说，我在你面前还白什么谱呢？”

“庄书记，你的这些话真是让我感动，能有你这样的领导，算是我的福气了！”马小乐说这话时很认真。

“行了，不多说了，反正对你，我是毫无保留的，还是那句老话，我会尽力推你的！”庄重信按灭了烟头，“明天就照你说得办，争取把土法炼焦的事情不出意外地搞定！”

说是这么说，想也这么想，可马小乐心里还是挺紧张，他要葛荣荣旁敲侧击吉远华，还不知道怎样，他还希望吉远华多少念点沙墩乡旧情，帮忙说句话，依旧没有想到吉远华就是幕后！

直到第二天早晨刚一上班，葛荣荣的一个电话让马小乐慌了个屁座子：吉远华才是这次土法炼焦事件的真正指使者。葛荣荣告诉马小乐，从吉远华的反应和表现看，她能感觉出来，查封土法炼焦那事，他肯定是支持者。听了葛荣荣的话，马小乐才想到吉远华，前后一思量，不用说，就是吉远华那小子的坏主意！

如此一来，县环保局看来是铁定要动真格的了，那今天庄重信的表现还有作用么？“有当无，怎么说也得努力下，抬手不打笑脸，想那环保局也不会太过分，虽然zf办主任说的事情，也不见得就认真起来没完！”马小乐想来想去，这事还不能对庄重信讲，要不会影响他的发挥。

在有所预备中，县环保局大队人马又杀到了。

庄重信是搞政工的，想做面上的事情，那当然是有相当功力的，很热情地把稽查人员请到了乡接待室，说要好好汇报下情况。

同来的还有县公安局治安科的民警，主要为金柱的事情而来，另外就是配合环保局执法。这个马小乐早有安排，让派出所所长出面接待。这事马小乐还不是太担心，因为和米婷有过沟通。的确，这事并没有多大麻烦，米婷已经打过招呼了，说犯事的是朋友的亲戚，已经主动到派出所交待了，多多照顾一下。来的民警是有眼色的，跟米婷回话说没事，只要不出人命，啥都要办。

这次县报没有派记者，这是马小乐预料之中的，他相信范枣妮。不错，范枣妮的确值得相信，她的电话打给副总是相当有效果，说是老家的事情，通融通融，要不回老家在老乡面前没面子。副总编不只看范枣妮的面子，更看她的市委宣传部公公的面子，满口答应，所以虽然环保局再次邀请了，也没派记者。

下面的事情，就看庄重信了。

马小乐没到接待室，因为昨天的事情，他觉得得回避一下，否则面上不太好抹平。

接待室里，庄重信领衔沙墩乡党委，滔滔不绝地历数破坏环境的危害，大骂“发自己横财财、断子孙后路”的那些不义之举，搞得环保稽查人员愣头呆脑地坐那儿抱着茶杯直灌水。

这次县环保局来的领头的家伙是稽查大队的队长曹伟强，他头脑也活络，看着讲得情绪高涨的庄重信，想得挺多，他对此事也有了解，知道报社方面的事情给压下去了，公安那边的好像也疏通了，因为同来的民警对他们的执法并不怎么热情，如此看来，眼前这这口若悬河的家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还有，看这家伙年龄也不算太大，说不定还要从这沙墩乡党委书记的位子上动动，也有很大可能到县里各大局任一把手，没准要是弄到环保局去，那现在跟他较真不是自寻死路么！

还别说，不要看庄重信在马小乐面前威风扫地，好像一点能耐都没有，可是在旁人眼里，他的官谱摆得挺有劲，一看也不是简单人物。这环保局的稽查大队长，就是被他给蒙住了。

“各位，昨天因为我不在乡里，出去开会了，下午回来后听说了此事，真是让我拍案而起！”庄重信一脸怒气，提了提袖子，“这还了得，竟然这么大胆，护着污染项目不给拆，哪里的道理？我当晚就召集队伍把那三个窑炉给砸了！在我们沙墩乡，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项目出现！”庄重信说到这里，脸色缓和了许多，笑呵呵地道，“当然，这里面我也有责任，当初把关不严，而且后来又忙于其它事务，疏忽了督察，结果造成了这个土法炼焦项目得以继续下去，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地暴露了出来，我们沙墩乡有决心、有信心，也有能力铲除它，绝对不会让这种污染项目死灰复燃！”

庄重信的慷慨陈词，一定抵消了环保稽查人员的敌对情绪。曹伟强看看队伍也没了斗志，呵呵地笑了两声，“哎呀，这书记就是书记，就是有能力，方才庄书记既然都说透了，那我们也不再强调什么了，希望庄书记把刚才说的让秘书整理下，我们回去也就好办多了。”曹伟强对庄重信笑笑，歪了歪身子小声对他说道：“庄书记，我想这也不会对你们沙墩乡带来多大影响。”

曹伟强这话是个暗示，但他不能说到面上，因为毕竟是受副局长所托。其实这也是天意，当初吉远华要让此事不露他的痕迹，所以一切看来就全都是那个副局长的指令。对于一个副局长，曹伟强还不是完全言听计从的。假如他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县zf办主任吉远华的意思，恐怕庄重信就是唾沫讲干了，他也不会说出对沙墩乡不会带来多大影响的话了。

假如的不是真实的，一切该怎么继续还怎么继续。曹伟强的态度让庄重信窃喜不已，庄重信心里有了八分底，盛情邀请曹伟强中午留下来吃个便饭，正好更深入地交流一下。

曹伟强也不客气，这种情况不吃也白不吃。

中午的酒桌上，沙墩乡最好的野味和土菜全上了，让环保局的人吃得特开胃，全然忘了这次兴师动众来的目的，甚至连西岭都没去，也不管那三个窑炉是不是真的被砸了。

酒席结束，还是庄重信主动提出去现场看看，曹伟强才带着人员过去兜了一圈。临走的时候，庄重信又把准备好了的土特产塞满了稽查车，人人有份。

马小乐没参加环保局的酒宴，他和派出所长一起招待了县公安局治安科的民警，接待规格和环保局的一样，几个民警也都乐呵呵地开怀畅饮起来。派出所长一见形势大好，说下午就不要跟环保局的人回去了，找个借口，说下午留下来进一步整理案情，到时一起去水库钓个鱼，然后半下午开车送他们回县里，接着再坐坐，然后去洗个澡捏个脚。几个民警一听连声说行。

一切算是风平浪静了。

马小乐没和他们一起去，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办公室，他急着要给范枣妮打电话感谢。

【243】 没劲儿

电话打通了，本来马小乐满心欢喜，可没想到范枣妮接了电话没滋没味地压着嗓子说了句“我在开会，不说了”，然后就“啪”地一声挂掉了。

马小乐捏着电话，愣愣地看了老半天，觉着这范枣妮的态度变化也太快了，昨天还那么热乎，今天一下就零下了。“这丫撮的小黑毛毛，当了大记者脾气更不得了了！”马小乐趁着酒劲，“咔嚓”一声挂了电话，起身外走。

一到门口，不巧看到庄重信从走廊里冒出个头来。马小乐刚想打招呼，庄重信低头咳嗽了两下，没看马小乐。马小乐这下还真搞不明白了，咋回事呢，这中午一场酒喝过去，好像人人都变了样，对人不理不睬的。

不过马小乐很快就明白了庄重信是怎么回事，霍爱枝也从走廊里冒了出来。“原来是这么回事！”马小乐嘿嘿笑着对庄重信道，“哎哟，庄书记，挺忙的啊，上午环保局的事情，你可真是神勇！”

“嘿嘿，表表姿态么，讲讲大话就是了。”庄重信显然没心思谈论这事，回头看了看跟在后头的霍爱枝，又咳嗽了一下，“行了小马，有事你先忙，我这边要整理点材料，到时给环保局那边送过去。”

马小乐呵呵笑着边走边说庄书记辛苦了，走到霍爱枝身边时说，霍大姐你更辛苦了，弄的霍爱枝很难为情，呵呵地反口道：“马主任你也别累着，那不是以前吴主任也为你辛苦了么！”

这话说得马小乐噎得慌，不过也说不出啥来，霍爱枝这个女人，就是这张嘴了，想到啥就说啥，跟她计较没必要，再说了，跟吴仪红那事，早已是过往云烟了。

马小乐一个人走到楼下，酒精让他兴奋着，要不是刚才被范枣妮的电话激了下，估计得满院子乱窜。

不过兴奋只是暂时的，马小乐走到院子里，一阵轻风从高阔的大院门中穿过，带着门卫老孙那破旧半导体里的京剧强调，丝丝缕缕地飘过耳际，听得他心神幽定，满脑子的兴奋劲都沉淀了下来。不错，土法炼焦的危机事件是过去了，可不管怎么说，这个项目是报废了，也就是说，他想凭借表现一下的项目，已经不复存在了，如此一来，想做副乡长的愿望还能实现么？

这个问题一跑到脑子里，马小乐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他觉得刚才高兴是极其可悲和好笑的。

抬头看看院墙边上的大柳树，无力耷拉下来的柳条在风里轻轻地晃着，没一点生气，再抬头看看大院里的旗杆，上面的国旗已经退色不少，边角已经发白了，皱巴巴地缩在一起，不为轻风所动。

“孙师傅！”马小乐扯开嗓子对这传达室喊了起来，“孙师傅，过来下！”

老孙正在午睡呢，猛然听到马小乐的大声嚎叫，慌不迭地从破藤椅上跳起来，拿起收音机就出来了，“马主任，干啥啊？”

“下午看到后勤的人给我拦住，让他们把国旗换了，都破成啥样了，还挂在上面，丢死人了还觉不着！”马小乐背着手，说得豪气冲天。

“行，那没问题，下午一准把这事给办了。”老孙呵呵地笑着，“马主任，大中午的，你找个地休息休息吧，这两天也够烦人的了，也就是搁你，换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马小乐听了老孙的话，心里舒坦，笑呵呵走到老孙面前，掏出一盒香烟递给他，“孙师傅，你说我不忙活谁来忙活？”

“马主任，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你很有混头！”老孙诡秘地笑着说。

“孙师傅，你咋就认定了我有混头呢？”

“我会看面相。”老孙眼角一翘，“你这面相好，至少在咱这沙墩乡，我还没看到过比你面向更好的呢！”

“真的假的，逗我玩的吧？”

“哪能？！”老孙呵呵地道，“不过我不能说为啥，一说就会失灵。”

“好好，孙师傅，那你就别说！”马小乐嘿嘿笑道，“我倒真是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说完，转身往后院走去，回宿舍歇息了。

一觉睡到快五点钟，差不多要下班了，马小乐起来洗把脸到办公室去。到了办公楼，还没进门，杜小倩就跑过来说，半小时前有人打电话找他，好几遍呢，是个女的。

“女的？是米婷，还是葛荣荣？”马小乐拿不定，“她有没有说姓啥？”

“说了，姓范。”

“哦，我知道了。”马小乐刚要进门，又掉出头来对杜小倩说道，“小倩，以后接电话时，有几点要注意弄清楚，姓名、单位、职务，还有为的是啥事，知道么？”

“知道了马主任！”杜小倩眼灵灵地看着马小乐，让马小乐颇有点感觉和想法。当初，庄重信把杜小倩从财政所弄过来，就相当于是给他安排的下手，想咋地就咋地。马小乐摸着下巴，看看杜小倩，还真是不错，长的不错、脾气不错、心眼也不错，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马小乐了，否则还真拿不准哪天就把杜小倩单独喊进他的办公室反锁上门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下班了，人走光了，马小乐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来到集体办公的大办公室，党委这边，除了庄重信的办公室，只有这里有部电话。

电话是打给范枣妮的。

范枣妮接了电话，爽朗地笑了，说下午两点钟那会，她正在市里参加一个会议，本来要求所有的人都关机的，她没关，但也不能多说话，所以应了一声就挂了。

“哎哟，我说呢，枣妮，你弄的我一下午心里头空荡荡的，看啥都没劲儿！”马小乐歪着屁股揩在桌子上，口气有点不庄重。

“啥呀，咋喊得这么热乎呢！”范枣妮呵呵地笑道，“就我一句话，你一个下午就没劲儿了？”

“那是喽！”马小乐吧嗒着个嘴，“你说吧，虽然咱俩从小青梅竹马，可到大了也是劳燕分飞，这多少年都没联系了，一联系上了，你就帮了这么大个忙，不但弄的我心里挺过意不去，而且还觉得咱俩吧，没来由地就亲近了许多！”

“哎呦，这几年不见，马大主任也会整几个名词了啊，还劳燕分飞呢，不过你用的不对，咱俩是啥关系呐，还用不到那词。”范枣妮娓娓地笑道，“马小乐，我看你还是那个样，不正经的样儿！”

【244】 枣妮

“枣妮，又咋了？”马小乐嘿嘿笑道，“两句话一说，就被你定性成不正经的人，那下面我可不敢开口了。”

“行了，别跟跟我耍油嘴。”范枣妮道，“事情怎么样了？”

“啥事？”

“炼焦的事呗。”范枣妮问道，“今天县环保局有没有去查？”

“查了，跟你的估计一样！”马小乐感激地道，“枣妮，要不是你昨天提醒一下，我们做足了准备，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收场呢。现在好了，一切都妥善解决了！”

“咱村金柱那事呢？”

“也没事，我托了关系，鸟事没有！”马小乐乐呵呵地说着。

“马小乐，你说话注意点，别说鸟不鸟的，我不爱听！”范枣妮的口气让马小乐有种摸不着方向的感觉。

“枣妮，都这么大人了，听听也没啥坏处，再说了，你不已经结婚了么，还不爱听呢。”马小乐嘿嘿笑着，有点猥琐。

“还真是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范枣妮哈哈地笑了起来，“马小乐，你从小就耍流氓，大了还一样。”

“你，你咋这么说呢，我又没对你耍流氓。”马小乐并不生气，这话从范枣妮嘴里出来，他一点都不生气。

“你的话里有那意思！”范枣妮一口咬定，“只不过你还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估计下次跟你通电话的时候，你的嘴就敞开了。”

马小乐抱着电话摸着脑门，心里琢磨着，他可从来没对范枣妮说啥流氓话啊，怎么现在范枣妮就认准这主呢，莫非在她的心目中，他就是个小流氓？如果是，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那年在她家喝喜酒时去茅厕里，看到了她隐约的下面。

“咋了，不说话的？”范枣妮呵呵地问道，“在反省？”

“我，我反省啥啊，笑话么！”马小乐道，“我在想该怎么感谢你，帮了俺这么大个忙，不表示下，心里过意不去。”

“真的要感谢？”

“真的！”马小乐道，“哪天有空，我跟咱书记打个招呼，专门到市里去面谢！”

范枣妮一听，连声说不，她说去干啥，去了不还得让她请客么。马小乐说当然不会，去是专门请她的，到最高档的酒店。范枣妮一听哈哈大笑，说行，那起码得准备几万块。马小乐一听，说那还不如把那钱留下来两人分了算事，那就改改，中档酒店吧。范枣妮说别了，用不着去，过些日子她要回小南庄村，到时要他陪着散散步聊聊天就行。

“那成，你说吧，多少天都行，我全程陪同，同吃同睡同劳动！”马小乐嘎嘎地笑道。

“马小乐，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这一个电话还没打完呢，你就开始耍流氓了！”

“行行行，那就不说了，我可不是那种人，要不就多说几句话，还被你扣上个流氓的帽子，划不来。”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范枣妮道，“你以前的斑斑劣迹我都知道呢。”

“啥斑斑劣迹？”

“在咱村上，你不是曾经要带着人去搞曹二魁的女人么？”范枣妮呵呵乐了起来，“要不是我爹拦着，你难道还真要去当着乡亲们的面搞么？”

“那，那是啥时候的事呢。”马小乐嘟嘟着，“再说了，当时就是搞个噱头，弄曹二魁个难堪而已，我怎么能当着大家伙的面去睡他女人呢！”

“哦，不当着大家伙的面睡，就是说背地里两个人可以搞喽？”范枣妮哈哈地笑出了声。

“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没那么说，就你钻字眼胡乱说。”

“行，那不说曹二魁的女人。”范枣妮收住了笑声，“那咱村卫生室的金朵呢，你不也闹出那么多事来？人家出嫁你还捣乱。”

“那事可就不怪我喽。”马小乐道，“金朵本来能做我的媳妇的，可硬生生地让她哥哥给搅和了，我不捣个乱，心里能舒坦么！”

“哎哟，还做你的媳妇呢。”范枣妮好像很不屑的样子，“又没有人提亲，也没下定礼，就你们两个私下里乱搞一通，那也能说做你的媳妇？”

“啥了，枣妮，咱俩私下里也没乱搞啊。”

“别说咱俩，我听着别扭。”范枣妮一副挑衅的口气，“准确地说是你和金朵！”

“嘿嘿。”马小乐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心里却琢磨开了，这范枣妮干嘛老整那些破事说，几年不见，这妮子好像变了个人。“嗯，有点味！”马小乐不自觉地说了句，他觉得范枣妮的话里透出股骚味。

“有点味？”电话那边范枣妮听着糊涂，“马小乐，你说啥有味？”

“没啥，我刚才扔个烟头，好像把废纸给烧着了。”马小乐心里直笑，有啥味还能告诉你，那不是找抽么。

“行了，不跟你扯了，等哪天回去时打电话给你。”

“嗯，好吧，很乐意接到你的电话！”马小乐说完，美滋滋地挂上了电话，拍着屁股“啪啪”直响，走出了办公室。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个电话时间可不短。

离开办公楼，直接去食堂，刚走到半路，恰好庄重信从后院拱门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惬意。“庄书记，气色不错啊，看来下午霍爱枝是出力了！”马小乐和庄重信私下里也不拘束了。

“嘿嘿，那是了，不过我也没偷懒，也挺卖力的。”庄重信边说边扭头看看四周。

“放心吧，没人，我都看了。”马小乐笑道，“要不我不会说的。”

庄重信抬手指了指马小乐，“你这家伙……”

“对了庄书记，你说我那副乡长的事还有门么？”马小乐放低了声音。

庄重信道，“虽然项目没搞起来，风头不是很强，可凭你一贯以来的表现，还是很突出的。”庄重信沉思了下，“反正我有七成把握能把你推上去，只要没有上面的阻力，那就是成了。”

一提到上面的阻力，马小乐心头顿时蒙上一层阴影。“吉远华这个***贼子，没准到时他会搞些手脚！”马小乐脱口大骂。

“吉远华？”庄重信眉头一皱，“那小子当初走的时候，不是跟我们谈得挺不错的么。”

“啥不错啊，庄书记，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呢。”马小乐道，“下午打了个电话也才知道，我们这土法炼焦遭查，就是吉远华那个小贼子背后捣的鬼！”

“是他？！”庄重信很吃惊，“那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所以，庄书记，这次副乡长提拔的事情，我心里很没底，万一他要得到什么消息，恐怕又会作弄些是非来。”马小乐说完，机警地看看四周，贴着庄重信的耳朵道，“庄书记，据我估计，冯义善和他还是一道的。”

“嗯，冯义善现在是巴结着吉远华的，只要吉远华说话，他就办事。”庄重信道，“小马，这样吧，咱们先低调一点，你不要放风出来说你要竞争副乡长，我也不说要提拔你。”

“嗯，庄书记，你说得对，省得吉远华那小子对我有意见，探听到风声后横加阻挠。”马小乐点点头，“庄书记，我觉得这次机会要是错过了，那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了。”

“小马，我懂你的意思，你很看重这次机会！”庄重信拍拍马小乐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你上去！”

马小乐没说话，点点头往食堂走去。刚到门口，背后就传来一声大喊，“马大！”

是金柱，他来找马小乐，请他喝酒。

“你请我喝酒？”马小乐嘿嘿一笑，“啥时轮到你请我喝酒了？”

“嘿嘿，马大，我知道轮不到我，今天不是特殊么，公安没抓我，那都是你的功劳！”金柱很不好意思。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马小乐也是恩怨分明，你也帮了我不少，咱们就不要客气了。”马小乐有点发狠地道，“我唯一恨得把你碎尸万段的就是，你没让我娶成你妹子！”

金柱一听这事，顿时萎了身子，低着头不说话。

“行了，你也别那个样子，事情都过去了，不也挺好得么。”马小乐拍了拍金柱的肩膀，“而且你也采取了些弥补的措施，我也比较满意。”

“嘿嘿，那好那好！”金柱点头哈腰地说道，“马大，那现在我们走吧，都准备好了。”

“哪儿吃去？”马小乐一副官样，“自打回到沙墩乡来，你确实还没请我喝过酒呢！”

“那不是觉着拿不出手，轮不到嘛。”金柱依旧笑着，“刚好今天有个小弟兄，在水库里逮了条鲤鱼，三十多斤呢！听说鱼头有火，吃鱼头有人求，再加上鲤鱼跳龙门，所以我觉着这鱼该让马大来好好吃一嘴，以后官越做越高，财越发越大！”

马小乐一听，挺舒服，突然间觉得金柱头一次还这么中用，说的话竟然让他从头高兴到脚，“好！”马小乐一声吆喝，还把金柱吓了一跳，“金柱，吃鲤鱼去！”

金柱乐滋滋前面带路，还回头给马小乐点了支烟。

这事金柱还真是用了心，那么大鱼他是不会做的，送到了饭店带做，还吩咐了厨师，等鱼做熟了，把鱼嘴唇、鱼眼睛、鱼脑、鱼腮肉、鱼脊梁、鱼肚子、鱼鳔、鱼籽还有鱼尾巴上都精挑细选出一部分，单独摆到一个盘子，算是一条整鱼，专给马小乐享用。

马小乐对金柱的安排很满意，对金柱许诺说，绝对不会让他过苦日子。金柱感激得一塌糊涂，端起三两多白酒的杯子，一口喝了个底朝天。金柱喊来的几个哥们一看，齐齐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同敬马小乐。

马小乐突然有了种江湖大佬的感觉，很有成就感，抬手压了压，“坐下坐下，今天就不客套了，大家随便吧。”

前前后后，将近四个小时酒席才结束。一行人出了饭店，在马小乐一声令下后，各自散去。

酒多精神冒，马小乐和金柱一起来到了编织厂，散散酒气，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来到编织厂，里面***通明，工人们正在加班，近期又要出货了。金柱喜眉笑眼地问马小乐，是不是和市里那家通达外贸有限公司的肖总关系不一般。马小乐歪头看了一眼金柱，说为啥这么说。金柱摸着脑门嘿嘿直笑，说每次去送货，那个肖总老是问起他，而且看那眼神也很不一般，就跟老虎要吃狼似的。

“老虎吃狼？”马小乐蹙着眉毛，“金柱，这是啥比喻啊，不会说就别说，那不纯粹招人笑么！”

“嘿嘿，我也不知道是啥比喻，反正就是母老虎吃大公狼的样子。”金柱红着脸，说完就走到一边。

“母老虎？大公狼？”马小乐叼着烟反复琢磨着，半响笑出声来，“也他娘的有一套，能说出这种话来！”马小乐说完，自个转起来，走到柳淑英曾经的办公室前，一时心绪翻涌，多少陈情往事袭上心头，不免惆怅一番。

柳淑英已经离开多日了，那天走的时候，柳淑英找到马小乐，两人来到编织厂大院南墙外，那里是一片花生地，正值旺秧时节，刚好掩映。柳淑英压在花生秧上，马小乐又压在柳淑英身上，问她啥时回来。柳淑英说时间不会长，只是带小康去她弟弟那里过些日子，她弟弟大学毕业后在外地工作，给联系了个当地的专家，有可能治好小康的病。

可是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柳淑英依旧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音讯，马小乐觉得不太正常，甚至想了很多种可能。但他还是相信一点，柳淑英迟早是要回来的。马小乐曾经想去问问赵如意的，但觉着没啥好的借口，虽说柳淑英是编织厂的厂长，但并不是厂子离了她就转不起来的。

“马大！”金柱一声吆喝，把正在沉思的马小乐小惊了一下，“叫啥玩意呢！”

金柱一溜烟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挂号信，收信人写的是通港市榆宁县沙墩乡通乐编织厂金柱转马小乐收，寄信人落款来自邻市。“马大，今天下午到的，刚刚才看到！”金柱气喘吁吁地说道，“这是谁写的信，怎么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马小乐猜很有可能是柳淑英的，但他不想暴露出来，便诌了个理由，说是他的一个同学，以前告诉过他要他这么寄的。

急急忙忙回到乡政府大院，来到办公室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

先急着看了落款，不错，是柳淑英的。信中，柳淑英句里行间满是情感交织，她告诉马小乐，自打离开沙墩乡，无刻不牵念着他，但是她知道，那是一种孽缘，不能泛滥。柳淑英还说，让她高兴的是，小康的病真的有好转了，经过专家的治疗，现在小康的智力已经开始逐步增加了，虽然现在只是小学生的水平，但总有一天是会像一个正常的大人一样的。只是这个治疗是持久的，因此她决定要长时间留在她弟弟那里也许是两年，也许是三年，更或者是五年……生计方面，柳淑英说会在当地开个茶餐厅，小本生意，能维持生活就行。至于赵如意，可能也会过去，她弟弟可以在当地联系一家小学，让他到那里上班。

马小乐才不关心赵如意的狗屁事呢，一口气读得累，起身倒了杯水点了支烟，坐下来继续看，十几页呢。

柳淑英说，为了小康，她甚至可以忘却那个叫小南庄村和沙墩乡的地方，但她不能忘记那个叫马小乐的人，曾经的欢喜忧伤，都刻在了心头，难以磨灭，除非心碎，否则会始终萦绕在的心间。

直看到最后一页，马小乐看到了关心的话题。柳淑英说，她会抽时间回来看他，每年都会。

放下信张，马小乐靠在椅背上闭目深思，曾经的往事一幕幕闪现，柳淑英的好，就像燕衔泥般堆积起来，压得他想站起来狂喊一番。说真话，马小乐还真舍不得柳淑英离开，在柳淑英面前，他有种百川归海的感觉。

烟屁股已经烧到手指头了，马小乐扔了烟头，抬起头坐直了身子，把信装好了，锁进抽屉。稍微稳了一下，深呼吸一口，离开了办公室。

一切都是会向好的方向发展，马小乐总是这么安慰自己。柳淑英的离开，或许不是件坏事，也许能让他更为专心做某些事情，毕竟一切皆有老去的时候，况且，柳淑英还不是真的离开，她不是说了么，每年都会回来的，也或许几年之后，她会带着桂花般的迷香归来不走。

行走在大院里，一直穿过连通后院的拱门，马小乐觉得空气渐渐变得压抑和沉闷，再也不像刚来的时候，充满了生机和斗志。现在唯一能让他提得起兴趣的就是副乡长那个头衔，只要头衔到手，他就会立马行动起来，进城托人，往县城里调动。沙墩乡这块地方，他已经呆不住了。

可是眼下的情况还不是定数，能不能做副乡长还是个变数。归根到底就是一个词：心神不定。

其实马小乐还不知道，另一条大路已经在他脚下了。

【245】 勾结

这条路，是马小乐所始料未及的。

大概在马小乐郁闷了两个星期后，范枣妮打电话过来，告诉马小乐她第二天回老家。马小乐没有忘记答应过范枣妮的事情，说好，他明天就会家，专门伺候她。

“伺候你个大头！”范枣妮呵呵笑起来，“我怎么听了这个词特别扭的，我七老八十了么？”

“呵呵，枣妮，伺候这词也不是说就指伺候老人的，男女间也可以说的！”马小乐的话，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正经了。

“好啊你，马小乐你说话没个正经，我看你是乐逍遥了，看来混得挺得意嘛，不过可别得意忘形，很容易会前蹄失陷！”

“啥乐逍遥啊。”马小乐听范枣妮说到了正事，不由得叹了口气，“枣妮啊枣妮，我可是过大年不穿衣服跳大神，瞎折腾呢，你知道么，我现在处境多么不顺，没得混了。”

“咋了？”范枣妮呵呵一笑，“啥事还有你抹不开的么？”

“唉，你以为我是谁？”马小乐道，“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农民，干啥事容易呢，哪里都有难处。”

“哎哟，瞧你，还上劲了，小小的沙墩乡，还有啥大漩涡嚰。”范枣妮道，“那你跟姐说说，你有啥难处？”

“呵，枣妮，说啥呢你，让我喊你姐？”马小乐嘿嘿笑道，“那我就是小弟弟喽？”

“对啊，你是小弟弟。”

“嘿嘿……”马小乐笑得非常隐晦，“我是小弟弟，我是小弟弟……”

范枣妮一时没反应过来，说那是当然了，她结婚早，算大。马小乐说不是那问题，关键是听到某些字眼很敏感。这下，范枣妮算是明白了，不过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道，“马小乐，你小子算是头顶生疮脚底淌脓，坏透了，怎么啥事都能往不正经上面靠呢！”

“唉，枣妮，在你的印象里，我真的那么不正经么？”马小乐收住了笑声，“那好吧，讲正经的，跟你说说我的处境，现在是多么多么的风雨飘摇。”

接下来，马小乐很耐心地把他在沙墩乡zf大院里的发展历程讲了个仔细，尤其是强调了现在跟着党委书记庄重信，正要被提拔成副乡长，可很担心已经是县zf办主任的吉远华和乡长冯义善从中作梗。

范枣妮听了，吧咂了下嘴巴，说那的确是让人挺顾虑的，这年头很多事情就这样。不过范枣妮说她可以帮帮忙，给他造造势。

“造啥势？”马小乐道，“让你那当官的老公公帮我说话么？”

“当然不是。”范枣妮道，“我跟你这关系，还不能说动我那老公公帮忙。但我可以用工作上的优势帮你嘛。”

“给我写报道，让我上报纸？！”

“对头！”范枣妮道，“刚好这次回去，好好跟你聊聊，争取把你树立成一个好典型，这样你不就有优势了么！”

“那，管用么？”马小乐有点疑惑。

“怎么不管用！”范枣妮道，“看来你对舆论的强大的力量还没有充分的认识，你要知道，我们通港日报是党报，是通港市委机关报，宣传是有力的，效果也是显著的！”

“哦，哦……”马小乐顿时笑了，摸着后脑勺呵呵地说道，“枣妮，姐啊，那我可先得谢谢你了！”

“你别急着谢，等效果出来再谢我，万一要是出了意外没起到啥作用，那我可受不起。”范枣妮笑道，“丑话说前头去，我这可是白帮忙，效果不如人意可别埋怨。”

“怎么会！”马小乐一字一句地说道，“枣妮，做人得厚道，我不会那么以怨报恩的。”

“那好，你可得准备准备，把你从村里到乡里奋斗的那些事好好想一遍，明个我回去后好好跟我讲讲。”

“成！”马小乐道，“明天派车去接你，直接送到家门口！”

“我有车回去，不用劳烦你了。”范枣妮道，“不过等回市里的时候你可以送送我，就不用他们过来接了。”

“行，一切听从吩咐！”马小乐哈哈地挂掉电话，掏出香烟美美地点上，有滋有味地吸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哎呀，真是没想到，个小黑搓搓毛丫头，还能帮上个小忙！”

人逢喜事精神爽，马小乐哼着小曲来到庄重信办公室，说明天有事，下午请假回家。庄重信说行，上午回去也成，有事就喊他，没事只管在家多过几天。

马小乐道了声谢，转身出了办公室，甩开膀子在走廊里拽起来，走到楼梯口碰到了冯义善，马小乐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便提起了土法炼焦遭查的事情。冯义善一听，立刻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说他可真没想到会有人举报，结果把好好的一个项目给毁了。

“举报？”马小乐一听，立刻察觉到冯义善的话露出了马脚，“冯乡长，你听谁说是有人举报的？是人举报的么？”

冯义善被这么一问，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出了点纰漏，忙打着圆场道，“我猜的，肯定是有人举报了，要不环保局怎么会查到咱沙墩乡这地盘来？”

“嗯。”马小乐点着头，“冯乡长你分析的有道理，那举报的人真是应该遭天打五雷轰，不出门也不得好死！”

“呵呵，对，对。”冯义善附和着，有点不自然。

“冯乡长，我觉得举报的人不是一个人，肯定还有串通的！”马小乐看了看冯义善，“冯乡长，咱们一起诅咒一下，包括串通的人，也不得有个好下场！”

冯义善脸上的表情愈发难堪了，揪了揪嘴巴，很不悦地说道：“小马啊，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应该像泼妇骂街一样随便诅咒人家，作为党的干部，应该有一定的心胸，不要斤斤计较。”

“嗯。”马小乐摸着下巴，点头道：“冯乡长你说得是，其实回过头来想想，我们还得感谢那举报的人。”

“感谢？”

“对，是要感谢！”马小乐振振有词，“冯乡长，你想想这土法炼焦的事情，的确不是个好事情，说起来那是有损阴德的，只可惜咱开始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有那么大危害，说啥也不能搞呐！现在县环保局来查了，算是整明白了，咱心里也服气，换个角度来讲，还得感谢人家环保局，帮了咱一个大忙！让咱心里踏实，不虚！”

“对对，小马你说得对，能有这么个想法很好！”冯义善笑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一切向前看！”

“对，是应该向前看！”马小乐笑嘻嘻地说道，“俗话话不打不相识，经过这事，咱和先环保局也拉上了关系，以前还愁找不到县里的关系呢，现在倒好，人家送上门来了，那我们可得抓住。”马小乐看了看冯义善的极不自在的脸，继续说道，“而且不光是环保局，公安局、报纸媒体什么的，也都在这次事件中拉上了一些关系，真是没想到，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啊！”

“那可不是么！”冯义善干巴巴地笑着，“行了小马，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也忙吧。”

“好咧，冯乡长，你忙吧，是不是又要听计生方面的工作汇报？”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我给你传个话，让吴主任过来？”

冯义善一听，脸上一阵抽搐，他没想到马小乐会说出这话来，一时还不知道该板起脸来，还是应该付之一笑。可还没等他想好，马小乐就调转屁股一溜烟走了。

“这***小王八犊子！”冯义善看着马小乐的后背，阴沉着脸暗暗骂道，“就你这德性、对我这态度，我能让你顺顺当当地当副乡长？”冯义善也抬脚走了，步伐有些不稳，被马小乐给气得，“小***，就是你不气我，也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干副乡长！”

不错，即便是马小乐不这么有意气冯义善，冯义善也会从中作梗的，即便冯义善本身没这个想法，吉远华有啊，他一暗示，冯义善还是会做手脚。马小乐就是想到了这点，才对冯义善讲了那些话，怎么说得出口气，让他哑巴吃黄连心里难受说不出。

在冯义善身上出气是用语言刺激达到了目的，而在吉远华身上出气，却是无声胜有声，不用丝毫言语，吉远华已经是气青了耳朵根子。本来吉远华背地里要环保局去查封，还建议让记者随同，安排好之后，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就等着看笑话了，可怎么也没想到，环保局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报纸上更是连个屁都没放，吉远华知道，一定是马小乐玲珑八面，把问题给迎刃而解了。寄予厚望的目的没达到，吉远华失望之极肝火升腾，气得茶饭不香入夜难眠。不过正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就是因为这事，吉远华对马小乐的怨恨更是不可调和了。

“马小乐，这辈子我跟你没完！”吉远华暗自发狠。

吉远华的这股狠劲并不是一时的气话，在以后的日子里，他确实做到了，凿实地成了马小乐的死对头，可以说是时时作对、处处为难，但是最终效果如何，姑且还不太好说。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冯义善在其中始终扮演着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这不，冯义善在走廊上被马小乐刺激了以后，回到办公室气不下，拿起电话就拨给了吉远华。

“吉主任，你说那***马小乐也太不是东西了！”冯义善很恼怒地说。

“怎么了？”吉远华一惊，以为马小乐放出了什么话。说实在的，吉远华也不是没有怕头，他怕马小乐豁出去了跟他鱼死网破。这一点，吉远华很怵。

“那小子含沙射影，诅咒你！”冯义善说完，觉得不太到位，又补充了句，“当然，还有我。”

“哦，这个事啊。”吉远华放心了，“老领导，怎么就沉不住气呢，他马小乐和我们始终不是一条道上的，你还指望他对你怎么样？”

“这个倒没有，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嚣张，竟然挑衅到头上来了！”冯义善显然是气得不轻，“吉主任，要说他那土法炼焦的事情，活该让你给举报了！”

“嗌，冯乡长，这话怎么说的？”吉远华不高兴了，“我啥时举报了？”

冯义善一听，才恍然大悟，连声说讲错了，没有那回事。

“嗯，老领导，你的道行多深，怎么能被那小子一下给气得稳不住阵脚呢！”吉远华貌似老练地说道，“做事情要于无声处，随风潜入夜，伤人细无声啊。”

吉远华的话，让冯义善很是钦佩，“哦，吉主任，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刚到县里没多长时间，竟然这么有水平了！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老领导，你就别吹捧我了。”吉远华叹着自豪的气道，“不过还别说，我觉得现在的眼界开阔多了，考虑事情和以前也不太一样了。”

“那是当然的了！”冯义善道，“吉主任，以后还指望你多多关照，争取在我退休前再拔高点儿。”

“行，没啥问题，只要我有那个能耐，保证让老领导满意。”吉远华道，“其实喊你老领导是把你喊老了，如果真老了，估计也就没再拔高的希望了。”

“呵呵，吉主任，你说得是，那以后就喊我名字吧。”

“那多不好，怎么说你也是一乡之长，也确实是我的领导，绝对不能直呼你的名字。”吉远华道，“就喊你冯乡长吧，这还能说明咱是一般的关系。”

“成，就照吉主任你说的办好了。”冯义善像是得了嘉奖一样的高兴，“吉主任，告诉你件事，你不是高升走了嘛，现在空缺的那个副乡长的位子，马小乐那小子贼眼溜溜地盯着呢！”

“坚决不能让他当副乡长！”吉远华一听就大声反对，“冯乡长，你得想进一切办法，阻止马小乐爬到副乡长的位子上去！”

“我当然是不会支持马小乐的！”冯义善道，“可是庄重信那个老东西，不知怎么地，似乎被马小乐摄了魂一样，处处维护着他，拿马小乐就跟亲爹似的对待，这次马小乐当副乡长的事情，他指定了会全力支持的！”

“嗯，这个我也想过，所以我们要好好琢磨下，看看用啥办法来让马小乐和庄重信的希望落空。”吉远华很认真地说道，“冯乡长，我看你得多注意点他们的动向，有啥情况及时反应给我。”

“行，我知道，只要是对马小乐不利的，我都摸清了告诉你，适当的时候给他来个大揭露，弄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声名扫地！”冯义善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已然抓住了马小乐的小辫子。

“好，冯乡长果然是明白人！”吉远华突然觉得，在某些事情上，冯义善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吉主任，我现在正琢磨一件事。”冯义善神迷地说道。

“啥事？”

“抓马小乐小辫子的事。”冯义善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个分量跟吉远华卖关子，连忙接着说道，“以前咱们的柳编厂你还记得吧，柳编厂倒闭之前，咱乡不是出了个通乐编织厂么，以前倒没在意，只知道是那个叫金柱的混子开的，只是这几天土法炼焦的事情让我突然有了种想法，那通乐编织厂就是马小乐搞的，金柱，只是他出来做个幌子而已。”

“要是这样的话可就太好了！”吉远华道，“完全可以扣个以公谋私的帽子给他！利用职权，损公肥私，到时把乡柳编厂的倒闭直接和他挂上勾，看他还怎么狡辩。”

“嗯，不错，是个好法子！”冯义善道，“不过咱得先把情况摸清了，掌握了相关证据再出手！”

“嗯，是的，无凭无据发挥不了作用。”吉远华道，“冯乡长，其实还有件事情也还可以做做文章。”

“哪件事情？”

“女人的事情呗。”吉远华嘿嘿笑道，“吴仪红的事啊，他和吴仪红之间的事情，也可以拿出来抖抖，肯定也有不小的效用！”

“这……”冯义善抱着电话，面露难色，“吉主任，这事我看就算了，里面的情况复杂，你又不是不知道。”

冯义善的话，让吉远华陡然想起来，怎么说也得顾及下他的感受。在沙墩乡，几乎谁都知道吴仪红是他冯义善的人，要是把马小乐和吴仪红的事情都出来，于冯义善的面子并不好看。“哎哟，冯乡长，你瞧我说哪儿去了，用不着用不着！”吉远华干笑了几声，“即使要用女人这张底牌，可以找其她人，他马小乐生活极其糜烂，喜好女色，那也是有目共睹的，从现在起咱们就得多观察观察，看能不能探出点蛛丝马迹来，到时搞马小乐个人仰马翻。”吉远华越说越高兴，忍不住又提到了庄重信的外甥女林佳萍，“冯乡长，庄重信的外甥女你知道吧，当时在乡zf大院不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么，说他们怎么怎么搞得惊天动地，连附近的住家户都睡不好觉的，有那回事吧。”

“有有有，不就是为那事，庄重信还帮林佳萍在县轻工商场找个差事，把他俩分开了么！”

“嗯，冯乡长，不过那事先不提，现在就专门搞那通乐编织厂的事情，如果证据确凿，只这一件就足以让马小乐的仕途宣布已经到达终点站。”

吉远华和冯义善这小算盘打得真是不错，可是，算盘打得好也得打得巧，时机抓不住，一切都是徒劳。

【246】 谁先来

就在第二天马小乐回到小南庄村，见到范枣妮的时候，他就觉得又一个攀升的好时机来了。

马小乐是比范枣妮提前回到村里的，他先去了范宝发家里，还提了两瓶好酒，一条好烟，说回村里来理应看望下老领导，搞得范宝发龇牙咧嘴地直笑。

“刚好，马主任，今个枣妮也回家，晚上我把村部里的人都喊过来坐坐，你也要参加啊！”范宝发道，“长喜村长他们老早就想见见你了，还希望你在乡里多给咱村争取点好处呢！”

“那是自然了！”马小乐满口应承，“还用说么，我就是从小南庄村出来了，哪能忘根呢！”

简单打过招呼，马小乐回家了。马长根和胡爱英不在家，马小乐知道他们肯定在果园子里忙活，便拔脚前去。途经村南桥头，顾美玉骑着个自行车从南面过来了，一见马小乐就下了车子，“马主任回来了啊，真是难得哦！”

“一天到晚的忙，少有时间回来。”马小乐瞧着顾美玉很别扭，不想和她说话，不过顾美玉的热情让他不好意思不搭理。

“是去果园子不？”顾美玉呵呵笑道，“你爹妈都在果园子里！”

“我说呢，家里也没个人。”

“那你也没打个招呼，他们哪里知道。”顾美玉指了指自行车，“马主任，要不你骑车子去吧，挺远的，反正我也到家了，晚上回来你把车子给我就行了。”

马小乐想想也是，现在出出进进都是坐车，步行时间长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况且手里还提着个包呢，“那好，顾大主任，我就骑过去，刚好今晚范支书要请村部的人去他家喝酒，我就把车子带过去，刚好给你。”

“中！”顾美玉上前两步，将车龙头交到马小乐手中。马小乐也不道谢，跨上就走。顾美玉看着远去的马小乐，呵呵笑了，“哪里能想到个驴货子能混到乡里去呢，还弄了个党办主任。”

马小乐到了果园，老远就大喊爹妈，马长根和胡爱英正在弄果子，一听是小乐回来了，两人颠颠地跑了出来，“臭小子，来也不先支一声，要不我们也不下地了！”马长根拍着手上的泥土，孩子般地笑了，看得马小乐心里酸酸的。

“瞧你说啥了，还臭小子呢，都这么大了，不能乱喊！”胡爱英拿下头上的红毛巾，摔打着身上的灰尘。

“妈，能喊，不管多大，我还是你们的臭小子！”马小乐不知不觉，眼角不太自在了，赶紧趁机打开包，掏出一条好烟，“爹，这烟给你抽，里面还有两瓶好酒，本来带了四瓶，拿了两瓶给范宝发。”

“啥好酒好烟的，你爹我可享用不了。”马长根笑呵呵地说，“我就喝那散酒挺好！”

“就知道你舍不得，看来以后我真得多买点东西带回来了，给你们钱你们也舍不得花。”马小乐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钱硬塞到胡爱英手里，“妈，给你们钱你们就花，别舍不得，钱这东西，带不走的，不花白不花。”

“那可不行。”胡爱英道，“你都大了，我和你爹天天准备着给你张罗媳妇呢，不攒点钱那行，再说，二宝也大了，上学啥的，也都得花钱。”

“妈，那些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娶媳妇的事用不着花钱，就凭你儿子这般模样，那姑娘家还不倒过来追我呀！”马小乐哈哈大笑起来，“我不要她们的钱就算是好事了呢！”

“个臭小子，看把你美的！”马长根说着，把烟拆开了，“咱儿子孝顺的烟，得好好抽一根。”

“来，爹，先抽根这个！”马小乐掏出了大中华，“国家领导人都抽这个！”

“哎呀。”马长根小心翼翼地接过烟，仔细看了看，“好像也没啥特殊的地方，就平常的过滤嘴嘛，多少钱呐？”

“两三块钱。”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根，笑眯眯地看着马长根。

“两三块？”马长根眉毛一抬，“那国家领导人的档次也高么，是带头提倡节约的么？”

“一根！”马小乐吐了口烟，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一根？”马长根开始皱眉毛了，“娘的，那可不要五六十么！”说完，拿烟放到鼻子下面，使劲嗅了嗅，“还真他娘的有股不一般的味呢！”

马小乐进了院子，胡爱英正在扫地，“妈，这里还能住么？”

“能，你不在家的时候，你爹隔三岔五地就过来住住，他知道你回来就住果园，所以经常来留个人气。”胡爱英道，“这房子就得有人住，要不就慌了，阴气重，再说这房子又在野外，更不能长时间缺人。有时我和你爹两人都住在这里，一连好几天才回村呢。”

“哦。”马小乐答应着，四处看了看，门后头的狗子也已经长大了，也是黄狗，这让马小乐想起了阿黄，不由得一阵心伤。这场景让胡爱英看到了，“我就说了，不让你爹再养黄狗，可他就是不听。”

说到黄狗，马小乐又想起了小河龟，不过他觉得那一切都跟做梦似的，很不真实，不真实得自己都有点害怕了。所以马小乐很矛盾，既想让小河龟再出来，给他莫名其妙的能力，又想让小河龟从此不再出现，一切都平平稳稳。“唉，一切皆有天意，该来的回来，该走的会走。”马小乐感叹着。

“小乐，晚上想吃啥？”胡爱英扫完了院子，从鸡舍里摸出三五个鸡蛋，“昨天你爹下河挑水，捉了条黑鱼，还没舍得吃呢，刚好晚上烧了！”

“嗯，烧吧。”马小乐道，“晚上我到范宝发家去喝酒。”

“去他家啊。”胡爱英点着头，“那就不烧鱼了。”

“烧啊，怎么不烧！”马小乐道，“烧了你和爹吃，不要舍不得，妈，你儿子有出息了，现在过日子不用紧巴紧巴的，以后我要到县城里去，买楼房呢，到时你和爹一起过去住！”

“嘿嘿，那玩意儿。”马长根陶醉地抽着大中华，慢腾腾地走进了院子，“咱住不惯，你要是有能耐了，只管好烟好酒地给我备着就行了，过段时间我和你妈就过去看看，顺便捎回来。”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胡爱英笑道，“就想着抽烟喝酒，到时我就在家看着你，哪儿你也别去了！”

“看着我？”马长根很不屑地撇了下眼，“这么大的人了，还看着，你看得着么！”

“行了，你们别拌嘴了，反正到时我有了大出息，随便你们怎么着，只要高兴就成！”马小乐边说边走，“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啊。”

“他到哪儿去？”马长根眯起眼问胡爱英，捏着大中华的烟屁股舍不得扔，都快到过滤嘴海绵了，还是吸了一小口。

“到范宝发家，他家今晚请村干部。”

“哦，今个上午碰到范宝发了，他说他闺女下午要回来，估计是请村干部显摆的。”马长根又是很不屑地瞎撇了下眼睛，“有啥显摆的呢，再怎么显摆也是个闺女，到不了自己家。”

“行了，少说两句，别让人听到了传了话，那可不好使。”胡爱英不让马长根说。

“传话又怎么了，事实嘛。”马长根背着手，“我有能耐说，两个儿子！”

“还两个儿子呢。”胡爱英微微地叹了口气，“你说我这心里头老是不踏实，那马小乐的父母要是有一天找回来，你说小乐还能是咱们的儿嘛？”

这话让马长根打了个冷战，连忙说道：“爱英，还真是，这事我还就没想到过，万一小乐的父母随便哪个人，回来认小乐，他是不是会就跟了过去，把我们给放到一边了呢。”

“我看不会，小乐不是哪种人，你看他平日里有些滑头不着边际，可实际上这孩子是很挺重情意的。”胡爱英琢磨着，“这些日子不知怎么回事，做梦老是梦到小乐的父母凶神恶煞地来要他，还骂我们抢他们的儿子。”

“我看你是老了，老糊涂了，爱做瞎梦！”马长根提了井水洗了把脸，“做了瞎梦，还吓唬别人。”

胡爱英听了也不说话，收拾了家什，喂了鸡鸭狗，对马长根说今个小乐回来住果园，干脆就趁早回村吧。

说到村里，范宝发家里正热闹开了。范枣妮回来带了很多糖果，周围的邻居都带着小孩子跑了过来，满院子里要糖吃。灶屋里更是忙活的不轻，上午范宝发就买好了菜肴，正都准备着下锅。正屋里是另一番景象，以范宝发和刘长喜两人为首，带着两帮村部里的人在斗牌，满屋里烟雾缭绕，吆三喝五地叫着，不时为出错牌而懊悔地拍着大腿直喊或者被责骂。马小乐没打，他没心思，想着范枣妮呢，不过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上报纸的事情。

“我爸也真是的，请人吃酒就吃呗，非得弄得满屋子都是人，吵得乱死了。”范枣妮正在灶屋门口对赵腊梅抱怨。

“唉，你爸不是以你为荣么，今个你回来了，他当然要爽快爽快高兴下了。”赵腊梅摸摸范枣妮的膀子，“闺女，就忍忍吧，别不开心，不就图个热闹么！”

“行了妈，我就是说说，其实也没什么，瞅着家里头热闹哪能不开心呢！”范枣妮呵呵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弯腰塞给刘长喜家的小孩子后，准备到院外走走，起身一抬头，看见马小乐叼着烟刚好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马小乐！”赵腊梅一声喊，马小乐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怎么，大记者，给我来个采访吧，我正要找你说这事呢。”

“你给我先少抽点烟，弄的满屋子都是，到处钻，我睡觉的屋里都是烟味，晚上睡觉都熏死人了！”范枣妮嗔怒地瞪着眼。

马小乐瞅着范枣妮，这女人虽说结了婚，可还是以前那样子，挺水灵，还水嫩水嫩的，“咋了，到市里就闻不惯烟味了？”马小乐嘿嘿笑着，“没办法，回到家了，就得顺着家里的情况。”

“你别笑，又想跟我贫嘴是不？”范枣妮眼睛不瞪了。

“哪里跟你贫嘴。”范枣妮不说倒好，一说还提醒了马小乐，他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小声道：“枣妮，我说的都是正经的，你看，要是嫌屋里有烟味谁不着，跟我到果园里去吧，哪里空气好，忒清新呢！”

“你！”范枣妮小脸一红，抬手做出要打的样子，“你找揍了是不！”

“嗳，嗳，别动手动脚的。”马小乐不怀好意地笑道，“让人看到了不好，还以为咱俩有点那啥呢。”

“讨厌死了你！”范枣妮起伏着胸口，“别没个正经，我让你想想过去的经历，想好了么？”

马小乐一听谈正事了，立刻收起笑脸严肃起来，“想好了，昨个一宿都没睡好呢，就想该怎么向你汇报了。”

“那好，说说吧。”

“就在这里？”马小乐看了看满院子乱跑的小孩子，“太不严肃了吧，得庄重！”

“呵呵……”范枣妮捂着嘴巴一阵笑，“要怎么庄重啊，这叫深入基层，贴近群众。”

“要不咱出去走走，稍微清静点。”马小乐对范枣妮努了努嘴，范枣妮用异样的眼睛看了看马小乐，说好吧。

马小乐和范枣妮出门往动拐，一直走到村东的河堤上。

河还是那条河，只是河里的芦苇少了，水也小了，各种水鸟的叫声自然也不像以前那么多了。“哎呀，你说这多可惜，小时候走在河堤上那是啥感觉，就跟进了仙境似的，现在呢，怎么看都有副败景了。”马小乐不无惋惜地说。

“哪里都一样，越发展环境就越差了。”范枣妮道，“这个你该最懂了，你不是搞过那些破烂地条钢和土法炼焦什么的么，幸亏你还没搞啥小化工项目呢，要不咱这沙墩乡可就真要遭殃了。”

“枣妮，你可别提那事了，后来我想了，那种项目还真不能搞，真是伤天害理呢！”马小乐说得很认真，“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往后绝对不搞那些破事！”

“唉，其实吧，也不是你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你不搞，周围还有其他人搞，反正整体观念要是不扭转过来，发展的问题必然是要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范枣妮叹了口气，“算了，不说那些，紧靠我们奔走呼号是没用的，因为有利益的驱动，只有靠制度来约束，必须出台严厉的惩罚措施，杀一儆百才可能有用，但尽管是那样，肯定还有铤而走险或者有后台有门路的人会不遵守规矩。”

“好了，枣妮，咱也别多生那份闲心了，国家的事由国家来管。”马小乐搓搓手，“还是说说我吧，现在只有你帮我最得力了！”

“好吧，开讲，我听着。”范枣妮抱着膀子，用眼角瞅着马小乐。

“别，别这么看我啊。”马小乐那手一挡自己的脸，“你看得我脸红。”

“脸红？”范枣妮哈哈大笑起来，“你的脸要是红了，估计母猪都会爬树了！”

“啥啊，枣妮，干嘛这么说呢。”马小乐嘿嘿地看着范枣妮，突然有了种想上去扑倒的冲动。

“马小乐，能回答我几个问题么？”范枣妮笑着，不过这笑里好像夹着些诡异。

“行啊，问吧，有问必答！”马小乐开始准备，以为采访要开始了。

“你那玩意有用么？”范枣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鹅毛，扫得马小乐耳朵眼里直痒痒。

“枣妮，你，你问得啥问题哦，这个也上报纸？”马小乐的眼睛呈圆形看着范枣妮。

“呵呵，这还不是采访，是预热，先打开你话匣子。”范枣妮轻轻地笑道，“要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回答。”

“我……”马小乐嘴巴咧了咧嘴，“你，你这问题也太有点离谱了。”说完这话，马小乐平静了下来，再歪眼看看范枣妮的样，顿时浑身起了热劲，心想你范枣妮既然这么不讲究，难道还怕了你不成？“嘿嘿，枣妮，那我也问你个问题。”马小乐晃着脑袋，“你能回答我么？”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咋就让我回答你的问题了？”范枣妮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怎么你不讲规矩了，我先问的，你先回答。”

“不是，你听我讲。”马小乐掏出香烟，“枣妮，在这个大地方抽支烟没事吧，你瞧，天当被来地当床，我来搞事你莫挡，行不？”

“哈哈……”范枣妮笑得肩膀头子直颤，“我还以为你要说啥野鸳鸯呢！”

“哎呀，枣妮，我不得不说你了，咋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马小乐故意伸手捏了下范枣妮的耳朵，范枣妮比马小乐矮半个头，歪头也躲不过，“我发现你比上学时开通多了，也跟我瞎开起了玩笑。”

“马小乐你放手，怎么你又动手动脚了！”范枣妮推开了马小乐的手，“快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问题还没问呢！”

“不是说先来后到的么！”

“关键是我的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我的答案，所以必须我先来问你！”

“你又跟我绕了是不？”范枣妮瞠着眼睛，“你还想上报纸嘛？”

“哎呀，我哪里跟你绕，我说的是真话。”马小乐说得一本正经。

范枣妮没说话，嘟着嘴巴看了看马小乐，点了点头，“行，你先来！”

【247】 里屋

马小乐听了，嘿嘿笑起来，两手交叉着搓了两下，“你让我先问，我还不太好意思呢。”

“真是，专门逗我的么？”范枣妮没好气地翻了翻眼，“马小乐，说真的，我还真找不出你不好意思的事来，要不我也不问那个问题了。”

“嘿嘿。”马小乐一点头，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好吧，我问你，你不是说我那玩意丑的要死么，干嘛你还问管不管用？”

“那，那是小时候的事了。”范枣妮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记着那事！”

“咋不记着呢，清楚着呢！”马小乐道，“还常在梦里出现呢！”

“都出现些啥？”

“没啥，看不清，就是黑乎乎的一小片儿！”马小乐说完，已经准备好接招了。果然，范枣妮一听，抬脚就是一下，踢在马小乐的小腿上，“还是那流氓样，这话你也说出口！”

马小乐弯腰摸着被踢的小腿，不由得暗自发笑，心想你范枣妮都好意思问我那玩意有没有用了，还不给别说黑乎乎的一小片，真是不许百姓点灯了。“枣妮！”马小乐抬头问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咋知道我那玩意有问题的呢？”

“我怎么就能不知道？”范枣妮振振有词，“我也是小南庄村的人，我回家不能听别人说么？”

“哦。”马小乐直起腰，点点头道，“那你是听谁说的？”

范枣妮刚要回答，猛然想起已经回答两个问题了，“马小乐，你还问？我都回答你两个问题了，现在轮到你回答了。”

“嗯，是呢，是该我回答了。”马小乐扬着眉毛道，“范枣妮，我郑重地告诉你，我马小乐绝对是个纯爷们儿！”

“哦……”范枣妮拖着强调点着头，“那看来人们所说的是真的了！”

“说啥了？”马小乐急着问道。

“说你马小乐睡了很多女人！”范枣妮板着脸，“马小乐，看来你的生活作风有问题，这个采访我是做不了了！”

“哎呀，枣妮，瞧你说的，怎么能听别人乱讲呢！”马小乐一下急了，“那都是别人瞎说的，你也相信？”

“无风不起浪。”范枣妮抱着膀子，“总不会有人凭空捏造吧，就算有，那也是个别的，不会是好多人都捏造。”

“这，这都乱了套！”马小乐拍着脑门，“枣妮，你是大记者，该有分辨能力，怎么就相信了那些个鬼话？”

“你还不承认，要不要我点点那些女人的名字？”范枣妮得胜似的看着马小乐，马小乐也看着范枣妮，不说话。“心虚了是不？”范枣妮露出得意的笑。

“我虚啥啊，我是觉得你有些不可思议！”马小乐鼓了鼓底气，“你说吧，我看你能诌些啥！”

“你还装呢。”范枣妮呵呵地笑起来，“马小乐，除了金朵，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只说一个。”

“谁？”

“张秀花，赖村长的女人呢，你不会把她给忘了吧！”

听得这话，马小乐的脸一下黄了，看着范枣妮舔了舔嘴唇，低下头来。

“怎么样，默认了吧！”范枣妮笑道。马小乐不是默认，他在想事情，这范枣妮是怎么知道他和张秀花的事？还有，到底该不该承认？像张秀花那样随便的女人，如果承认了，不是说明自己太不值了么？

“我默认啥？”马小乐抬起头来，“我在想是谁嚼舌头造这个谣呢！”

“别想了，我提醒一下。”范枣妮道，“有人看到你曾经泡在张秀花的花生地里，和张秀花一起的，后来你们两人都不见了，那个人向我爸反映过，只不过我爸没理会而已。”

范枣妮刚说完，马小乐就明白了，那人绝对是曹二魁个***，那次他和张秀花在她家花生地旁的高粱地里搞事，后来他出去拿作为报酬之一的煮鸡蛋，就是碰上了曹二魁，当时曹二魁就笑得很诡秘，肯定后来向范宝发说了。“嗳，枣妮啊，我说你可真是幼稚！”马小乐很快就相出了对策。

“幼稚？你说我幼稚？”范枣妮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就是说你幼稚！”马小乐振振有词，“我分析给你听听，你立马就能明白。”

“行，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啥来！”

“我先跟你说，向你爸爸反映问题的那个人是不是曹二魁！”马小乐不容范枣妮回答就抢先说了，“你不用说，肯定是！”

范枣妮慢慢地点了点头。

“枣妮，你也知道我跟曹二魁有过节，上次打电话还提起去我带人要去他家搞他女人的事，对不？”

范枣妮继续点头。

“那就对了，是曹二魁故意陷害我，想坏我名声的。”马小乐道，“你也知道，当初我在村里屁都不是，想到村部里去干点差事，可没人帮我啊，所以我就拍赖顺贵的马屁，我跟他说了，要去他家帮忙收花生、掰玉米的，那些事不是啥秘密，咱村里的人很多人都看到我到他家地里帮忙了，就是那曹二魁想搞鬼，添油加醋地对你爸乱讲一通，目的是想打击报复我！”

范枣妮听了，眨巴着眼睛，半响点着头道：“听起来蛮有道理的。”

“什么听起来，明明就是！”马小乐乘胜追击，“枣妮，怎么你这么不相信我，难道我在你的印象就那么差劲？”

“哼哼，马小乐，不要以为你和张秀花没事情你就清纯了，还有其她人呢！”范枣妮道，“你肯定有事情，给我老实交待，现在考验你的就是态度问题，坦白从宽，我知道你马小乐肯定搞过不止一个女人，你要是不交待，我就不给你写报道！”

马小乐听了这话，一下子蔫巴了，看来这范枣妮死活都要他交待一下的，本来他可以啥都不说，甚至甩个脸色给她看看，怒目而去，可现在不行，有事求着呢。再看看范枣妮，脸上也没啥怒气，只是充满了好奇。

“我交待。”马小乐低下了头，他想让范枣妮称心如意。

“哈哈，到底你还是坦白了！”范枣妮仰着头，拢了下头发，“说吧，我会从宽处理你的，只要态度好，不影响此次采访。”

“搞不死的范枣妮！”马小乐心里狠狠地骂道，“简直有毛病，竟然爱听人家讲那种事情！”

“快说吧，是在忏悔么？”范枣妮呵呵地笑着，“要抓紧时间啊，讲完了这事就开始采访，晚饭开始前结束，如果你拖延时间，那采访就要泡汤了。”

马小乐一听还怎么地，赶紧说吧。马小乐选了个比较合适的人，柳淑英。他就从芸豆里的阿黄和阿花说起，一直说到他去了乡里。马小乐还算有点数，逢到那种事就轻描淡写地带过，不过即使这样也听得范枣妮捏着拳头打他的后背，“马小乐你真是不要脸，在灶膛前也搞，太不知羞了！”

马小乐只是嘿嘿笑，也不躲闪，因为范枣妮打得并不重，他只管讲他的。半小时后，好歹讲完了，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范枣妮，似乎在等待审判。

“马小乐，我不明白，柳婶比你大那么多，你怎么就和她搞到一起了？”范枣妮皱着眉头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见着她就觉得像是找到了依靠，就想亲近。”马小乐很不好意思地说道。也就是这时，范枣妮头头是道地给马小乐分析了一下，最后总结为他有恋母情结。

“唉，你说你马小乐，好歹也是个乡党委办主任，脑袋瓜子也算是活络，怎么就经不起考验呢，就我一句不采访了，你啥都说了？”范枣妮给马小乐总结完毕，轻叹了一下，用数落的口气说道，“幸亏现在是和平年代，要不你指定了是特等大汉奸。”

马小乐看着范枣妮有些露出狡黠微笑的脸，直想朝她脸上淬口水，但那只是一个陡然间的念头，口水他都咽了下去，“枣妮，你咋这么刁蛮的呢，感情是你小时候的脾性还没改多少！”

“可别说我刁蛮，我最恨人家说我刁蛮了。”范枣妮道，“你知道么，这次我回家就是因为我老公说我刁蛮，我一气之下就跑回来过几天。”

“哦。”马小乐应诺着，“枣妮，别说那些动真气的事了，你赶紧给我采访采访啊！”

“现在还采访啥啊，你看都几点了，该回去吃饭了，估计我爸他们早就等着了呢！”范枣妮开始往回走了。马小乐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很是不爽，想上去把范枣妮按倒了一顿狂揍！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地跟着范枣妮回去，毕竟时间真的不早了，要是回去晚了会被说的。

到了范枣妮家，牌局早结束了，范宝发他们果然在等马小乐回来入席。

“马主任，干嘛去了，咱们都等你呢！”村长刘长喜起身迎接。

马小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打算支吾过去，但范枣妮快言快语地答上了，“马主任接受我采访了！”范枣妮道，“回老家一趟，怎么说也得带点新闻回去呐！”

“哎呀，马主任，你看，还不赶紧坐了多敬范支书几杯？”刘长喜一句话拍了两个马屁。

马小乐赶紧顺水推舟坐了下来，范宝发似乎早已经等不及了，“来，开始吧，老规矩，三杯酒！”

三杯酒过后，不可避免地又开始捉对厮杀，两两互敬，好不热闹。马小乐也没客气，放开了大喝起来，不过他不糊涂，还记着骑了顾美玉的自行车，端着酒杯又敬了她两杯，觉着脑袋开始发胀，胃里难受，喝不下去了。

马小乐说喝多了，要先回去。刘长喜不给，说饭还没吃呢，先走了就是瞧不起人。

“呵呵，刘村长，瞧你说的，我瞧不起谁还能瞧不起范支书么！”马小乐慢慢站了起来，“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走了，不过得出去吹吹风，要不就要现场直播了。”

马小乐边说边朝外走，看到范枣妮站在灶屋门口在吃烙饼，“枣妮，不好意思，我们都在屋里吃，让你啃干饼了。”

“啥干饼啊，里面有菜呢。”范枣妮扒开了裹在一起的饼，“瞧见没，香椿爆鸡蛋，香着呢！”

“香就多吃点，吃完了赶紧采访我啊，准备好了一肚子货，憋的慌呢！”马小乐嘿嘿笑道，“枣妮，你可别骗我啊，你要是不帮我弄弄报道让我上报纸，可能我真就没啥混头了！”

“骗你干嘛，你不见那天电话里跟你说的多严肃，哪像今天这样嘻嘻哈哈的。”范枣妮咽了口饼，对马小乐歪歪头，“走，到我里屋去，把你的经历给我列个大概。”

“好咧！”马小乐立刻来了精神，忍不住摩拳擦掌起来。

马小乐跟范枣妮进了屋子，打开电灯，屋里一下亮了起来，不过不是太明亮。范枣妮找出了纸和笔放在桌子上，“来，坐下来慢慢写吧，写个大概就行了。”

“怎么写？”

“你不是说你都想好了么？”

“是想好了，不过你说的大概我还不知道从何写起呢。”

“哎呀，多简单简单的事情，就是把你那年在哪里当什么、干了写什么、效果如何等，写下来就行了。”

“哦，这样啊。”马小乐嘿嘿笑道，“懂了，这下懂了。”其实马小乐知道该怎么写，只是装不懂而已，是想和范枣妮多说几句话，他感觉越来越热乎了。

马小乐边写边偷看范枣妮，她正在收拾床铺，背对着马小乐撅着个屁股。这一幕，让马小乐很是有点异样的冲动，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和顾美玉送醉酒的范宝发回家后，就在范枣妮的屋子里乱了一阵，记忆犹新。

“写多少了？”范枣妮头也不回，“怎么听不到写字的声音？”

“正想呢，争取写详细一点。”马小乐佩服范枣妮的听力，连钢笔划纸的声音都听得那么清楚。重新埋下头来不到五秒钟，马小乐又回过头看了看，范枣妮还在是那个姿势。

马小乐转头看了看房间的门，其实只有个门框，外面用竹帘子挡了下，算是门了。“娘的，要是有扇门多好，关起来严严的，我给把范枣妮给扔到床上不可。”马小乐心里发着狠，“这娘丫的，着实是刁蛮了些！”

刚回过头又不到五秒钟，马小乐觉得不能就这么白白把机会给浪费了，这可是个好机会，此时不动手沾沾便宜更待何时？

【248】 看和用

马小乐悄悄放下钢笔，自信地攥了攥拳头，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此时，外面正屋里的嘈杂声依旧响成一片。范宝发情绪高涨，借着酒劲要每人再连干三杯，然后他就拿出女儿带回来的、珍藏了大半年的茅台酒，给大家伙尝尝。

范宝发的话立刻引起一阵轰动，刘长喜第一个带头，说他先来，连干三杯，惹来阵阵叫好。接下来就是一批批的了，全都端着酒杯“喀喀喀”地灌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范宝发，等着他拿出国酒茅台。

范宝发嘿嘿笑了两声，“我没有茅台，就是想让你们多几杯酒而已。”

“不可能！”刘长喜哈哈地拍着桌子大叫起来，“范支书不够意思，枣妮那么厉害，在市里当大记者呢，还找了个当大领导的公公，肯定每年都给你不少好酒好烟！”

“对对对……”起哄的声音一片。范宝发又是嘿嘿笑了两声，道：“刚才开句玩笑，瞧你们都急了，我这就拿去！”

“哪能不急呢！”刘长喜打着酒嗝笑呵呵地说，“茅台啊，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喝的，现在有机会尝一口，哪能不急呢！”

“对对对……”又是一阵附和，还有人说马主任不在，就让他少喝几口，反正他在乡里整天应酬，没准也喝得到。马小乐听了暗自发笑，他才不在乎呢，现在注意力都在范枣妮身上。

带着一颗乱蹦得厉害的心，马小乐挪动了脚步，缓缓地走到了范枣妮身后。

站定了，马小乐看着范枣妮趴在床边，探着腰身伸手捞床里面的枕巾，刚好没有半点防备，便伸手从后面揽住腰，挨住她的屁股。

范枣妮一声轻轻的惊叫，“马小乐你耍酒疯了！”

范枣妮的叫声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外面的声音嘈杂，所以除了马小乐，再也没有第三个人听到。“嘿嘿，枣妮，真是想死我了！”马小乐说完，快速地垒打着屁股，撞得范枣妮诶诶啊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马，马小乐，你找死呐！”

马小乐也不管，反正一个持续动作不停下来，范枣妮似乎也不能采取有效的措施来制止。

不知道撞击了几十下，反正马小乐觉得干过瘾也尽了兴，送手把范枣妮扔在床上，撒腿朝外跑，嘴里大叫着，“喝茅台喽！喝茅台喽！”

范枣妮倒在床上后弹射起来，直追马小乐伸手去抓他衣领，可没抓到，马小乐掀开竹帘子蹿了出去。

由于动作比较快猛，大家伙很纳闷，齐刷刷地抬头看着他。马小乐干笑了两声，“我听到你们说要喝茅台，急着出来喝点啊，要不晚一晚还捞到了么！”

大家伙一阵大笑，招呼着他坐了下来。

此时范枣妮已经掀开门帘站了出来，“就是，你看他急的，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范枣妮的话让马小乐心里一阵狂喜，好像有点戏嘛。尤其是看到范枣妮暗暗地对他坏笑着，更是美滋美味地遐思开了。

接下来酒桌上又掀起一个高潮，马小乐提议的，说谁想喝茅台，就得加喝另外的白酒，一小杯茅台抵两小杯。

这么一来，酒席结束时，满桌的人没有不多酒的，离开范宝发家时，个个摇摇晃晃。马小乐还好，中间离开了会，少喝不少，步伐还算稳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顾美玉也晕晕乎乎的，推着自行车左右扭摆着。

“枣妮！”范宝发站在门口发笑，“出来帮顾主任推自行车，把她送回去。”

范枣妮答应了一声跑出来，走到顾美玉面前扶住自行车，“马小乐！”

马小乐正琢磨着如何再跟范枣妮整几句呢，听到她一喊，便高兴开了，“来了，是不是要不一起去送顾主任？”

“那当然了，谁叫你下午骑人家自行车不送到家里的！”范枣妮一手抓着车龙头，一手指了指，“推着吧！”

马小乐顺从地推过车子，和范枣妮、顾美玉一起走了。

天上有点月牙儿，一点点的光亮。马小乐抬眼瞧着范枣妮的脸，朦朦胧胧，他想狠狠地捏吧几下。这想法刚落下，马小乐感到腰上有个东西在动，正寻思着呢，就感到疼了。

范枣妮在拧他。

马小乐也不好意思叫，但疼转变为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兮兮啊啊地呼了几声。

“马主任，你怎么了，喝多了想吐？”顾美玉说话了，满嘴酒气。

“好像是的，感觉胃里头难受呢。”马小乐扭着腰想摆脱范枣妮的拧掐。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范枣妮满后背地捏着，根本脱不掉。

好不容易把顾美玉送到家，马小乐反手摸着后背哭丧着脸道：“枣妮，你想整死我呐！”

“谁叫你对我动手动脚的！”范枣妮一副不可饶恕的表情，“马小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在我家就敢毛手毛脚！”

“那是不是不在你家就可以了呢？”马小乐现在可不怕范枣妮了，手上没推车子，也不怕弄出动静。

“得寸进尺！”范枣妮仰着头，不理睬。

马小乐一琢磨，也不客气，张开手臂把范枣妮给抱住了，还把头低下来去吻她的脖子。

“马小乐你来真的了！”范枣妮两手使劲推着。

“那不是你让我得寸进尺的么！”马小乐嘿嘿笑着，两手乱摸起来。

马小乐感到了范枣妮的反抗越来越无力，心中暗喜不已，来到她家大门口的时候，弯腰托起了她。范枣妮也没反抗，由着马小乐带着，直往村东而去……

当马小乐扶着范枣妮往回走的时候，范枣妮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马小乐嘿嘿笑着问道，“你不是说我那儿丑的要死么，现在还说它丑？”

“当然丑了，它还是丑！”范枣妮不再刁蛮了，还有点撒娇。

“丑你还要它？”

“你懂什么。”范枣妮道，“丑不丑是用眼看的，不是用身体来享用的。”

马小乐一听，呵呵地笑了，“这么说你喜欢享用喽？”

“不许你说。”范枣妮轻轻地捶打了下马小乐的肩膀，“这个话题也不许你再提了！”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马小乐捏了捏范枣妮的脖子，“枣妮，我那采访的事明天好好整整啊，我可着急呢。”

“呵呵……”范枣妮一阵笑，“就那点事情，还好好整整呢，我又不是不了解你，晚上你回去接着把你经历的大概写写，明天给我就行了。”

“嘿嘿，枣妮，晚上不跟我去果园了？”马小乐得意地笑道。

“还去！”范枣妮装作生气的样子，“你不让人家活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范枣妮家门口，马小乐没进去。范宝发正在院子里转悠呢，一看范枣妮进来了，忙道：“去哪儿了？也不支一声。”

“刚好和马小乐送顾美玉回家，顺便又问了他些事情。”范枣妮装出很轻松的样子，“好不容易给老家的人写回报道，得上点心写好了，人家都夸好，到时不也给你挣面子么！”

“我跟你说，马小乐那小子你可别跟他太近乎了。”范宝发小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啥样的人。”

“行了爸，我都多大的人了，该怎么做我知道。”范枣妮说完急急地走进了屋子。赵腊梅从灶屋里过来，戳着范宝发的脑瓜子嘀咕着，“老东西，这种事情用你来说？”

范宝发喝得迷迷糊糊的，嘿嘿地笑了起来，“我不就随便说说么，以后不说就是了。”

范枣妮进了屋子，端出洗屁股的盆舀了水，进屋后又从行李箱中拿出干净的裤头。赵腊梅一看就知道，忙把范宝发赶进屋里。

范枣妮蹲在水井后头，很快就冲洗完了，然后穿上衣服，懒洋洋地回到了里屋，看着马小乐写了一般的经历大概，琢磨着该如何把报道给写好。

这个时候的马小乐，正在果园里唱歌呢，今晚他实在是太惬意了，高兴之极，扯开嗓子胡乱唱了一通，把剩下的酒气都给散了，头脑清醒地写完了大概，这才上床睡觉。

早晨醒来，马小乐精神十足，想想昨晚的事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范枣妮，这个女人打小就在他心里不一般，到大了，人家上大学后又在市里找了工作，仍觉得很不一般，他怎么都没想到，昨晚竟然和她滚到了一起，而且看她享受的那样，指定她不会拒绝下一次，没准还会主动要求呢。

“小乐！起来回村吃早饭了！”马长根在院外叫喊着，“你妈弄了你最爱吃的茶油馓子咧！”

“知道了爹，你等等，我马上就走。”马小乐答应着，起床去开了门，脸也没洗就和马长根走了。

“小乐，啥你再回家来，咱也好好办一桌，请请村部里的人。”马长根夹着香烟吸了一口，“你瞧范宝发那诈唬的劲，今早我来喊你，在大街上碰到他，那个不顺眼的劲呐，好家伙，两手叉腰站在正街心，就跟啥大领导似的，不就仗着他闺女点本事么！”

“爹，你跟他较什么劲，他当支书习惯了，再加上枣妮又有出息，当然要显摆显摆了。”马小乐掏出中华烟，拿了一根自己点了，全塞到马长根手里，“瞧瞧，你儿子也有出息，你都抽大中华呢！”

“嘿嘿……”马长根咧嘴笑了，“你小子，能讲！”说完，把烟放回到马小乐手中，“这烟我不抽，你拿着吧，还能分分人呢，昨天你给我那条烟我都抽不起呢，准备拿到小店里换几条差的，慢慢抽。”

“别啊，要是那样的话，以后我可不捎烟给你了！”马小乐道，“爹，你说人活一辈子也就那么几十年，有好吃的好喝的赶紧享受，留着省着还能长寿么。”

“嘿，你小子行啊，敢拿不捎烟来吓唬你爹了！”马长根高兴地说道，“那好，我就自己抽了。”

吃过早饭，马小乐揣着写好的大概来到了范宝发家。

“范支书！”马小乐老远就招呼起来，“真不好意思，枣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还为我采访的事忙活。”

“那有啥，没事！”范宝发骄傲极了，“也算是给咱老家人帮忙出力了，谁叫她有能耐的呐！”

“对对对，枣妮在市报工作，咱村、咱乡还没有过呢，就是咱榆宁县，恐怕也不多吧！”马小乐附和着，说得范宝发高兴得一阵阵犯晕。

“枣妮在吃早饭呢，你去看看吧，看有啥要补充赶紧说说。”范宝发很有风度地挥挥手。马小乐脸上堆着笑，心想你这老东西是蹬鼻子上脸呐，还真把自己当跟葱了，难怪让人瞅着不顺眼。

计较这东西是没大出息的，马小乐笑笑摇了摇头，向屋里走去。

范枣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早就听到马小乐跟他爸在外面讲话。“写好了么？”范枣妮问。

“哪能写不好呢！”马小乐掏出写好的东西，满满三张纸。范枣妮接过来看了，啧啧地点着头，“马小乐，你说你，学没上几天，小字写得还就真不错！”

“那你可别说，要是有人指导指导，肯定是大书法家！”马小乐笑道，“到时我写一个字就至一千！”

“大书法家才一千？”

“美元。”马小乐道，“我说的是美元！”

“唉，你看你，夸你一下尾巴就翘那么高，美元，还英镑呢！”范枣妮站起身来，走到里屋去。马小乐站在竹帘子外面，小声问道，“枣妮，我能进去么？”

“讨厌！”范枣妮的话语娇滴滴的，“我啥时说不让你进了。”

马小乐掀开帘子，侧身进了，范枣妮站在桌前整理她的采访包。马小乐看着范枣妮，想起昨晚的事来，突然又有了种冲动，想上去抱抱范枣妮，不过看着平静的范枣妮又觉得难为情，甚至都开始怀疑昨晚的事是不是真的，没准还是酒后的幻觉呢。

“枣妮，昨晚的事你不怪我吧？”马小乐咳嗽了一下，走到范枣妮身边小声说。他想确定一下，昨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249】 谁来电

范枣妮看着马小乐，眨巴着几下眼睛。马小乐一脸的急切，想知道范枣妮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昨晚的事？”范枣妮看着马小乐的脸想笑，但没笑出来，“昨晚啥事啊？”

“啥事？”马小乐一下懵了，难道还真是幻觉？摸着后脑勺皱着眉头，马小乐再次看着范枣妮的脸，试探着问道，“你不记得了？”

“啥事啊，说得这么玄乎，真是搞不懂你了！”范枣妮继续整理着东西。

“哦，没啥事好，没啥事好。”马小乐彻底糊涂了，伸手在胳膊上拧了一下，很疼，看来这次是真的。

马小乐的举动没逃过范枣妮的眼睛，她忍不住大笑起来，“马小乐，没想到你鬼精的人也会犯迷糊啊！嗯，不过也好，挺可爱！”

“可爱？”马小乐嘿嘿地笑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可爱呢，说得我头皮发麻。”

“别装正经了，那昨晚你头皮麻了没？”范枣妮看着马小乐，眼神脉脉。

“昨晚？”马小乐这才琢磨了范枣妮刚才的话，一拍大腿，暗暗叫道，“娘的，这是咋回事，怎么头脑不好使了么，昨晚的事都是真的啮！”

“嘿嘿，枣妮……”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是被你弄得神魂颠倒了么，头脑不清醒了。”

“哼哼。”范枣妮道，“你可别忽悠我，谁的头脑不清醒你的头脑也不会不清醒。”

马小乐瞧着范枣妮撅起的嘴巴，一股冲动涌起，忍不住伸手把她揽了过来。范枣妮也不推搡，顺滑过来，只是嘴里嘟嘟着，“马小乐，这可是大白天呐……”

“拉上窗帘天还白么！”马小乐伸手扯开了窗帘，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那也不行，家里还有人呢。”范枣妮的热息扑打在马小乐的心窝窝上，马小乐痒痒的，撩情拨意的，更是不可按捺。“来人再说来人的话！”马小乐拖着范枣妮往床边走去。

这一次，范枣妮的小床发出的声音才让马小乐真正地记在了心里，“吱呀吱吆，吱呀吱吆……”是这个节奏。上次和顾美玉在这小屋里胡乱折腾了一小下，他只记得有声响，但不知是怎么个响法，现在知道了。

一阵，外屋响起了范宝发叫喊声，“枣妮啊！”

这叫声是马小乐早已预料到的，已经有所准备，很麻利地爬了起来。

“快出来看看，是不是小祁来了，我看街口那汽车挺眼熟的。”范宝发又叫了起来。

这话对范枣妮来说可是非同寻常，范宝发所说的小祁就是她的老公祁愿。在市委政法委工作，是他爸祁大福安排的，作为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怎么能不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这我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找我！”范枣妮急慌慌整理着衣服，夏天，容易复原。

“你想不到？”马小乐早已打理好了衣裤，“他不宠你么？”

“宠啥啊，高干子弟，还等着别人宠呢，我可不管那一套，所以他说我刁蛮。”范枣妮穿上鞋子朝外走了。

“嘿嘿。”马小乐跟在后头笑道，“你就是不找高干子弟，也一样会被骂刁蛮。”

“马小乐你给我闭上嘴！”范枣妮回头瞪了一眼，“呆会你别再耍油嘴了啊，我家那口可不喜欢。”

“知道，不管碰到碰不到，我走还不成么。”马小乐紧走几步，出了院门看到范宝发已经在街口迎接了，离得还很远，便回头对范枣妮做了个鬼脸，闪身而去。

范枣妮在院里没出来，还和祁愿怄着气呢。

范宝发那当然是不一样了，跟供老爷一样把祁愿领回家来，“枣妮，你这丫头不懂事，也不出来瞅瞅，小祁大老远开车来接你。”

祁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说话不丢份。“爸，哪里用啊，都是自家人，用不着。”祁愿说着，把带来的礼物放到了井台上。范枣妮在一旁也堆出了笑脸，她回来可每对任何人说是怄气回来的，她也不想让范宝发知道，要不他会唠叨个没完，说找个这样的好人家还耍什么横，不知好歹。

范枣妮和祁愿进了屋，脸上的笑容才不见了，“真是罕见啊，你也会来接我。”

祁愿见范枣妮仍没好气，也不示弱，“要不是我爸赶着我来，那你就等等吧。”

“等等就等等，正好我还没过够。”范枣妮又是一肚子气，如果祁愿服帖一点，或许她也就没啥气了。

“那你就慢慢过，我先回去还不成吗！”祁愿没有让步的意思，这让范枣妮有点下不了台。虽说范枣妮会耍横，可她不是傻子，知道事情该怎么周旋，这次她和祁愿怄气回来，不管谁对谁错，现在公公祁大福让祁愿过来接她，如果她不回去，那就是她的不对了。而且，如果让祁愿现在气呼呼地走了，连个午饭都不吃，对她爸范宝发来说无疑是个打击。说打击，一点都不为过，范宝发引以为荣的不止是他的女儿范枣妮，还有女婿祁愿，他觉得范枣妮是太高攀人家了，惹了人家不高兴，那说明是人家生气了，被人家瞧不起了，那他在村子里绝对是颜面扫地。

“我手头上还有事，忙完就回去。”范枣妮的口气明显缓和下来。祁愿在官场上没白混，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也软和地说道：“回来还有什么事？过一两天行了，就回去吧。”

“这不回来就碰到村里的一个人，小学同学，在乡政府工作，他托我爸说情，让我给他弄几篇报道，为了我爸的面子我得弄一下啊。”范枣妮倒了杯水递给祁愿，“渴了吧？”

祁愿接过水杯，“不就是篇报道嘛，随便找个事情给他吹嘘下得了，还用得着费多大事？”

“唉，这不也算是给老家人帮帮忙么，不用点心整好点，到时乡里乡亲的说不过去。”范枣妮走到里屋，拿出了马小乐写的经历大概，“我爸妈还在村里呢，也算是给他们老人家多挣点面子吧，再说人家也特别重视，还认认真真地写了经历呢。”

祁愿对这些并不关心，扫了一眼也没说啥，只是低头喝水。

“那要不吃完午饭我跟你回去吧。”范枣妮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和祁愿一起回去，“反正他都写了大概，到时需要什么我再打电话采访就是了。”

祁愿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好多了。

接下来一切都顺利了，吃过午饭，范枣妮当着祁愿的面让范宝发转告马小乐，说采访的事会打电话联系的，然后跟祁愿离去。

马小乐对范枣妮的不辞而别已有意料，他就估摸着范枣妮会跟着走的，所以范宝发告诉他一切时并不意外。

范枣妮走了，采访的事也有个定音，马小乐在村里也呆不下去，到村部打了个电话到办公室，让老李来接他。接电话的是霍爱枝，一听到是马小乐，说怎么他一走就来事了。马小乐听了一惊，以为有啥不好的消息，赶紧问是啥事。霍爱枝说有一个女的，一天打好几个电话找他呢，还留了个电话，说让你在第一时间回个电话过去。

马小乐放下电话开始琢磨了，女的打电话找他，会是谁呢，最近常联系的也就是米婷和葛荣荣了，她们会有事么？

带着疑问，马小乐回到了沙墩乡，直接奔到办公室找霍爱枝，“啥号码，在哪儿？”

霍爱枝拿出来电记录本，翻出来给马小乐。很陌生，不是米婷和葛荣荣的。

那会是谁呢，马小乐皱着眉头拿起电话拨过去。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娘的，该不会是谁搞恶作剧吧！”马小乐气呼呼地摔下电话，“霍大姐，要是再有人打电话找我，先让她报上名来！”

“这个知道，问了，人家不说呢！”霍爱枝正在翻弄抽屉，冷不丁掉下来一串东西，马小乐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是套套。霍爱枝手慌脚乱地将套套拣起来放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霍大姐，藏宝呢。”马小乐呵呵地笑着，唱起了一句歌词，“准备了好吗，时刻准备着，我们都是中国共产儿童团！大姐啊，你跟儿童团一样蓬勃，时刻都准备着么！”

霍爱枝窘的满脸通红，“马主任，怎么拿我这老人家开玩笑呢！我准备着啥了。”

“准备着为了党的事业而献身呐！”马小乐嘿嘿地笑了起来。

杜小倩在一旁听得有点莫名其妙，“马主任，怎么回老家一趟就跟上了政治课一样，看来思想觉悟又提高了不少，一回来就给霍大姐又上课了。”

“那可不是！”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劳动最光荣，劳动人民是最伟大的，跟劳动人民在一起，就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这次回去，我可是深入了群众，和群众打成一片，无论是村边的河堤上，还是屋里的炕头上，只要有机会就深入地交流一番，感觉真是有长进了！”

马小乐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下基层搞调研，谁知道他说的是和范枣妮胡搞那番馊事呢！

霍爱枝算是个行家，听出了点问题，刚想问马小乐是怎么个交流法的，这时电话响了。

“我感觉这电话是找你的！”杜小倩看着马小乐，很肯定地说。

【250】 纪检干

马小乐也有种预感，这个电话是他的。

“你好，我找马小乐。”马小乐一接电话，对方就说话了。

是葛荣荣，马小乐很容易就分辩出来，“葛荣荣，原来是你一直在打电话找我！”

“我一直打电话找你？”葛荣荣很诧异，“没有啊，就现在打了一次么。”

“别逗了，是你打的我又不会告你去。”马小乐呵呵地笑着。

“没有，真的没打。”葛荣荣道，“是你在逗我吧，别了，有事跟你说呢。”

“行，算是我逗你的，啥事？”

“小乐，你跟吉远华有啥深仇大恨呐？”

这话一听，马小乐立刻警觉起来，“咋了荣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不知道呢，最近这些日子，吉远华跟神经病一样，每次见面他都抱怨说我们环保局是一帮窝囊废，连乡镇里的土法炼焦也查不了。我说查了，已经封掉了，你猜他怎么着，说只查封有什么用，关键是要处理责任人。我很明显就能感觉到，他对你们搞的那个土法炼焦，就是要往死里整。”葛荣荣道，“他还骂报社呢，说一点也不伸张正义，对违法违纪的事情隐瞒不报。”

“呵呵，那人，我早料到他要抓狂了，公安局肯定也被他骂了吧。”马小乐笑着说。

“没错，也骂了。”葛荣荣道，“关键是我听到了他说了句话，所以才打电话问你。”

“说啥了？”

“他说一切都是你在搞鬼，非要找个机会整整你不可！”葛荣荣道，“你说你和他要是没有啥深仇大恨的，他会那么跟你过不去么？”

“深仇大恨好像没有吧。”马小乐道，“以前工作上的正常摩擦、积怨也是正常的，要说深仇大恨，估计他还没意识到呢。”

“没意识到？”

“对，没意识到。”马小乐嘿嘿一笑，扭头看看周围，都出去了，办公室里就他一人，“要是他知道我和你的那些事，估计他能气得口吐鲜血！”马小乐小声道。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葛荣荣道，“要不他肯定能气死过去。”

“你放心吧，除了你我，只有鬼知道。”马小乐话题一转，“荣荣，你觉得吉远华会怎么整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估计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了。”葛荣荣道，“他还告诉我，让我啥事也别乱讲，说弄不巧就会传到你耳朵里去。”

“嗯，我知道了。”马小乐点了点头，深深吸了口气，“荣荣，谢谢你提醒我。”

“别说谢了，我心里可矛盾着呢，怎么说吉远华也是我男朋友，我觉得我是在出卖他。”葛荣荣道，“可是不跟你说吧，又怕你没个数，到时措手不及被弄得太狼狈，我也瞧不下去呐。”

话说到这个份上，马小乐也不再多讲了，关切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其实葛荣荣就是不打这个电话，他也知道吉远华会继续暗地里对他使坏的。但他会使什么坏呢，马小乐摸起了脑门闭目沉思。

马小乐当然想不出来，要不是接下来的又一个电话，他还真的要措手不及了。

当时马小乐刚走到门口打算出去，霍爱枝恰巧进来，电话铃又响起。马小乐没理睬，继续外走，哪里会想到还是找他的。霍爱枝接了电话，很兴奋地喊马小乐，马小乐回头踏进屋里，霍爱枝捂着电话，一脸惊喜地说道：“是她！是她！”马小乐这才相信，之前一直打电话的还真不是葛荣荣。

“喂，哪位？”马小乐接过电话就问。

“是马小乐吗？”声音有点熟悉，但又很陌生。

“是我，我是马小乐。”

“真是不容易，问了关飞才找到你！”

听到这话，马小乐才辨出来，是宁淑凤。“宁大姐，是你啊！”马小乐怎么也不会想到，宁淑凤会打电话给他。

“还是我呢，可把我给急死了！”宁淑凤道，“就你这样上班的？还党委办主任呢，一两天办公室里都见不到个人影。”

“嘿嘿，宁大姐，我不是有点私事么，得处理下，谁能没个事情呢。”

“私事？”宁淑凤道，“是不是搞你编织厂的私事了？”

“编织厂？”马小乐再次惊愕，“宁大姐，你怎么知道我有编织厂的？”

“你以为现在暗地里做事能瞒得住？”宁淑凤道，“都有人写信告到我们这里来了，说你滥用职权以公谋私，身为乡干部却私下里利用职务便利跑关系开厂子。”

“这？”马小乐一下就明白了，肯定有是吉远华搞得鬼，不过他觉得即使这事公开了，也不算是违法违纪啊，编织厂又不像什么地条钢和土法炼焦的，能有啥错误呢？“宁大姐，你说也真是的，我搞个厂子也违规了么？”马小乐问道。

“按理说也没啥，可这检举信上说的不是那么简单。”宁淑凤很认真地说道，“信上说你居心叵测，利用公职拖垮掏空原沙墩乡柳编厂，然后占据所有资源自己开张，这么一来，问题就不小了。”

“那不是纯粹放他娘的屁么！”马小乐一听就血气上涌。

“马小乐，瞧你激动了吧，到底还年轻，沉不住气。”宁淑凤道，“不管怎样，你得注意了，要是真的没那回事你不用怕，如果有的话，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开脱开脱。”

马小乐听宁淑凤这么一说，按捺住了火气，“宁大姐，依你看呢，我该怎么做？”

“依我看你不管怎样都得跟厂子摘清了，到时怎么着也刮不到你就成。”

“哦，行，那我想想办法。”马小乐答着，换了口气说道，“宁大姐，你接到的检举信不能捂下来么，那不更好？”

“那可不行！”宁淑凤说得很坚决，“作为纪检干部，我现在这么做就已经严重违反纪律了，要是别人知道我打电话给你透露风声，你大姐我可也就有麻烦了。再说，这封信我捂下来，可能还有第二、第三封呢，它们可能会落到别人的手里，到时查你个出其不意，不是更糟？”

“那行，宁大姐，我赶紧想想办法就是。”马小乐道，“改天有空我专门去县里找你，一定要好好感谢我的宁大姐！”

“唉，感谢啥啊，你赶紧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要不我这电话可就白打了。”

“我知道，事情处理不好之前不去找你！”

通话结束，马小乐暗自庆幸，幸亏和宁淑凤关系不错，那么多次的深夜聊天看来真是增进了两人之间的友谊，要不她怎会这么照顾他。只可惜的是，宁淑凤不能帮到底，但马小乐也很知足，很多事情是不能指望别人的。

马小乐把自己关在主任办公室，埋头苦思，抽了一盒多烟，最后灵光一现，想出了挺不错的主意。

【251】 吉急

啥法子让马小乐自己都觉得挺不错？

让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马小乐想了，他的通乐编织厂前两年还真是没让别人怀疑到他，可这两年也大意了，没怎么掩饰，经常过去转悠，可以说在沙墩乡，也是个公开的秘密了，想干净利落地撇开它，估计不太可能。也正是这样，才让吉远华那贼子钻了这个空子抓了他的小辫。所以，马小乐认为既然撇不开那就更紧密点，把编织厂拿到面上来，不过形式变了，不再是他个人的，而是作为沙墩乡党委创建的一个项目。

当然，这个项目的转移也还有些事情要做。第一，先和庄重信商量下，毕竟这事瞒了这么长时间，没准庄重信还有点意见呢，但马小乐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他能拿得准庄重信对他的态度，再说庄重信也不是瞎子聋子，肯定也知道他和编织厂的关系，顶多也就是埋怨几句，嫌他不够坦诚；第二，资金问题要解释清楚，编织厂经营好几年了，既然是乡党委的项目，经营所得哪里去了？这方面马小乐也不犯愁，很容易，可以借口说以前属于起步阶段，没有丝毫盈利，只是今年才有点起色。马小乐准备自己出血，把先前搞地条钢分得的钱大公无私地拿出来，放到编织厂的收入所得里面；第三，得赶紧把这事跟范枣妮说说，他在提供给范枣妮的大概里根本就没提此事。

想好了一切，马小乐赶紧去找庄重信。

和马小乐预料的一样，庄重信一听马小乐的汇报，嘿嘿地笑了起来，“哎呀马小乐，你太不够意思了，今天才主动向我说这个事情，看来要不是有人抓你这个小辫子，你还不打算跟我讲是不？”

“哪里，庄书记瞧你说的，那厂子其实也是半死不活的，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让他自生自灭的，没想到还被人拎了小辫。”马小乐懊恼地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趁早拾掇拾掇关门算了，现在倒好，还得贴钱进去。”

“贴钱？”庄重信疑问起来。

“是啊。”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现在厂子要转到我们党委名下了，肯定是要搞出点效益来吧，要不我们党委的面子往哪儿搁？所以我决定，把我上次地条钢项目的所得拿出来，算作编织厂今年的经济效益，至于以前的么就不管了，就说是起步阶段，没有盈利。”

“哦，这样的啊。”庄重信缓缓地道，“这样吧，你先别急着拿你的钱，反正到年底还有段时间，到时我看看我们党委口有没有可活动的资金，如果有的就填过去是了，咱何必还要掏自己的腰包呢。”

“那真是太感谢庄书记了！”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跟着庄书记干事，那可真是没得说！”

“呵呵，小马啊，有句话我不得不提醒你，无论到什么地方，在官场上混，一定要站好队，头脑不清醒认识不到位，站错了队，那可是没啥前途的。”庄重信点头笑着对马小乐说，“在沙墩乡，你站在我后面，保准没错！”

“庄书记，这么说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也不能这么说，难讲哪天我还备不住要出啥事呢。”庄重信道，“行了小马，有啥事先忙去吧，以后有些事情你看着办就行了，用不着啥都向我汇报。”

马小乐笑着离开了庄重信的办公室，去打电话给范枣妮。

范枣妮对马小乐的这个补充很感兴趣，但她提出了一个看法，说马小乐你当初在乡zf办的时候搞了个沙墩乡柳编厂，到乡党委办又搞了个通乐编织厂，而且前面的那个厂子又倒闭了，是不是有离开哪儿杀树、来到哪儿栽苗的嫌疑呢。

马小乐乍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很快就给范枣妮一个冠冕堂皇的答案，“枣妮，那好解释，当初在乡zf办的时候，办的柳编厂因为品种单一没有竞争力难以生存，这个问题刚想通的时候，我人就到党委办了，而且柳编厂也倒闭了，所以就新起了个厂子，扩大了品种花样，还进行了深加工延长的产业链，所以新厂子就茁壮地成长起来了，今年，估计盈利不在二十万以下，相当好呢！”马小乐说盈利不再二十万以下，也不是说大话，因为编织厂本身的确有不错的收益，再加上庄重信答应的拨款充数，肯定能超过二十万。

“呵，还真看不出来你马小乐，确实有两下子么！”范枣妮呵呵地说道，“行，还有上升的空间！”

“啥上升的空间啊，我不出事就好了，你一定得把编织厂这事给写进报道里！越快越好！”马小乐督促着，他心里明白着呢，只要报道一出来，事实就摆在那儿了，吉远华的检举简直就连狗屎都不如，属于凭空捏造，说他马小乐暗自开厂以公谋私，纯粹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写当然写了，不但这厂子要写，那啥地条钢和土法炼焦的事也要写！”

马小乐听了范枣妮这话，有点把不住了，急切地问道，“枣妮，你是帮我呢，还是害我？那事也能写么，岂不是要了我的小命？”

“你懂个啥！”范枣妮耍起了教训的口吻，“你知道么马小乐，我们媒体行业里有句俗话，反面的事情正面报道，效果往往是出乎意料的。现在我写报道算是在表扬你吹捧你，一味地说你这也好那也好，人家一看就有点纳闷，甚至还反感呢。俗话说人无完人，我们的新闻报道更是要这样，才能让报道对象的形象更丰满、更真切、更有说服力、更有感染力！”

“可，可那些事情太不光彩了，负面影响的确不小啊！”马小乐还是有点担心。

“那不就是我笔头子的事了么！”范枣妮道，“你是不相信我喽？”

“相信，哪里能不相信。”马小乐道，“枣妮，你可得千万有点分寸，别整大发了，给我帮些倒忙。”

“放心吧你，要是你信不过那我就不写了。”范枣妮嘿嘿地笑了起来。

“枣妮，想拿我一把是不？”马小乐知道范枣妮在开玩笑，也应和了起来，“是不是还需要再回小南庄村作一次深入交流？”

“嘻嘻……”范枣妮抿着嘴笑起来，“马小乐往后你可跟提那事！”

“怎么了，只能做不能提？”

“看来我还真是说不过你，你太流了！”范枣妮道，“行了，废话不说，有事再联系吧，我手头上还有事呢。”范枣妮不让马小乐提那事，自然有她的原因，对于马小乐，范枣妮有种复杂心理，她从小就没讨厌过他，只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气。小时候马小乐从来不认真学习，整天就是耍鬼点子捉弄人，用老师的话说就是不正干，让所有的人都离他远点，谁和马小乐混在一起，谁就不学好。所以范枣妮在马小乐面前总是对他不理不睬，可实际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要不范枣妮考上中专请客那会，也不会看到陶东霞和马小乐热乎而醋意顿生了。打个比方就是，范枣妮看马小乐是个金珠子，好货，但表面有馊泥，想拿起来又怕沾脏染了手，而自己不拿，也看不得别人当着她的面拿走。等到她听说马小乐从村里到了乡里之后，她开始举得马小乐这颗金珠子外面的馊泥似乎被擦净了，所以当时如果她不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准儿媳妇，兴许能回过头来找马小乐折腾折腾。但是她没有，她觉得一切都有命运安排。直到上次马小乐打电话找她帮忙，她觉得命运似乎向她敞开了另一扇大门，所以这次回村的时候，她几乎没有抗拒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他，甚至有些不顾面子了。

“行，你好好忙！”马小乐关心地问道，“报道啥时能见报？”

“瞧你这么急，就最近两天吧。”范枣妮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随随便便就和马小乐搞了那事，她怕马小乐会因此而看不起她，因为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听了范枣妮的答复，马小乐非常满意，放下电话立马去编织厂找金柱，再怎么说，也得跟金柱打个招呼，不把人放在眼里，是很愚蠢的。马小乐就这么认为，就连屎壳郎没准还能帮着搬泡大屎呢，何况是人，就是再没有能力，也有用得着的时候。

金柱对马小乐的任何决定从来都是惟命是从的，当然不会有任何的疑义，这一点，马小乐还是挺满意的，他觉着金柱这人虽然鲁莽暴烈，但够义气，不耍鬼心眼，单凭这一点，马小乐觉得有啥好事应该想着他。

接下来的两天马小乐是在幸福的等待中度过的，他琢磨着，只要报道一出来，吉远华那***贼子还不气炸了肺么，接二连三的打击报复，全都不见效果，反而还起到了些反作用，让他马小乐拣了不少便宜。“呵呵，这***，三番五次给我下黑手，虽然没伤到我啥，可这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呐！”马小乐发着笑自语道，“走着瞧吧，我马小乐绝对不是个软蛋，哪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的确如此，吉远华真是够窝火的，举报土法炼焦的事情，而且还是找了环保局的一个领导打过招呼呢，也没有个结果，更为气愤的是，匿名举报编织厂的事情，竟然似乎成了诽谤！

原因是范枣妮对马小乐的报道，以通讯的形式，分上中下三篇，连续三天在头版倒头条的位置刊登。第一篇是《他，崛起土地新生机》，讲马小乐在小南庄村，从一个地道的小农民变身为生产队长的时候，带领生产队员搞蔬菜大棚经济作物种植，走出了一条新路，这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对传统农业的一次跨越，萌动着生机；第二篇是《他，放大效应结硕果》，讲马小乐任小南庄村村长期间，从蔬菜大棚发散目光，搞多种经营种植、养殖，带来了村里经济的极大发展，让小南庄村一跃成为沙墩乡的先进村和示范村；第三篇是《他，思路一变天地宽》，讲马小乐到了乡里，转变观念，创新思路，把眼光从农业上移开来，注重工业项目，从地条钢到土法炼焦，从沙墩乡柳编厂到通乐编织厂，一直在大力探索发展工业经济。这篇报道之所以说是探索发展，目的就是给地条钢项目和土法炼焦项目一个台阶，同时也把它说成是马小乐在探索前进道路上的宝贵经验，从而让污点变成亮点；而且也为通乐编织厂的事正名，它是沙墩乡党委的一个项目，它的成立和发展不是在拆沙墩乡柳编厂的台，而是在前者基础之上的完善和超越。

如此强势的报道，他马小乐想不成为典型都难。

然而这对于吉远华来说，无疑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怎么会这样！”吉远华像发怒的野猪一样在宿舍里蹿腾着，“我举报的通乐编织厂咋成了他的政绩！幸亏是匿名检举揭发，要不还成了污蔑诽谤犯！”

吉远华难以平息内心的起伏，因为他渐渐察觉到，事情的发展不仅仅是检举揭发不成功的问题，马小乐被这么一报道，不说声名鹊起，那也是名声比较大地一振了。

“这个***马小乐，怎么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难道他有啥后台？”吉远华思量着，“上次地条钢的事情，县报没有曝光，这次又是市报为他涂脂抹粉地加以报道，还成了典型，嗯，看来他在媒体宣传方面有路子！不过那也没用，媒体宣传也得听党的话！”

针对马小乐被报道成典型的是事情，吉远华找到了县长郑平安，打着决不护短、一心为公的幌子，反映马小乐的问题。还后仰无耻地说虽然他是从沙墩乡出来的干部，但为了党和国家的利益，他不能向领导隐瞒包庇什么，有问题就要及时反映。

【252】 谈

“哦，你说的都是事实？”郑平安有点纳闷地看着吉远华，他不太相信吉远华的慷慨陈词。吉远华告诉了郑平安，说马小乐好色，在沙墩乡zf大院里乱搞男女关系，而且还很贪婪，总是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私利，到各个村吃拿卡要就不说了，关键还能对公款打主意。

“郑县长，我吉远华说得绝对属实！”吉远华说得斩钉截铁，随即又表现出一副不无担忧的表情，“郑县长，你说这样好色、好贪的人，报纸怎么能这么来报道他，简直乱了套！”吉远华越说越气，渐渐提高了声音，“我们县里树典型，是有经过讨论的，并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媒体这么胡来，我看这事跟宣传部有很大关系，他们没有把好关，没有和市报搞好关系。”

“嗯，应该是这么个事情。”郑平安对吉远华也还算是客气，毕竟他是有关系的人，要不也不会到县zf办干主任，“小吉，你反映的情况，我会和生强书记沟通一下，这对我们县是有好处的，你先回去吧。”

面对郑平安，吉远华非常的恭顺，毕竟这是县里，不再是沙墩乡了。

吉远华走后，郑平安陷入了沉思，凭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吉远华以前在沙墩乡和马小乐不和，有宿怨，要不不会这么激动。那么这样一来，吉远华的话可信度有多少？这两天来，县里对马小乐这个人才讨论得很热。就在上午，常委会上还提起了他，觉得像这样的年轻人是可以重用的。但是现在，不管怎么说吉远华来反映问题了，作为一县之长，应该有责任把把关口。

郑平安想，如果吉远华是出于泄私愤说得都是假话或者是夸大其词，那一切都不足为挂，像马小乐这样的人才，真的是可以好好重用一番的。如果马小乐说得都是事实，也不仅仅是简单的一个否定结果。因为很明显，市报这么宣传他，就是在为他造势，让他得到提拔重用，这说明马小乐他挺有后台，这种情况下，如果县里充耳不闻，那必然要让马小乐的后台恼火。

郑平安觉得应该和周生强商量商量，毕竟这榆宁县他是县委书记，一把手，但好在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平时有啥事还都能相互沟通一下。像周生强和郑平安这样党政两派能真正交流的，比较可贵，这一点，原因有二：一是源于县委书记周生强的性格。此人是个直肠子，说话不拐弯，做事不搞背后动作，正是这样的性格，让郑平安和他算是能得以坦诚相待；二是源于周生强和郑平安的年龄。他们两人年龄都五十多岁了，这一届任职干下来，也差不多该退二线了，没有啥混头了，既然没混头，也就没必要钩心斗角打压对方助长自己了。

郑平安把电话拨到周生强的办公室，说有点事情，周生强说也有事情正要找他，并要郑平安一起到小会议室去一趟。小会议室是常委们开会用的。

一进会议室，周生强已经到了，正坐那儿喝水。“来来来，看看咱俩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你要说的是不是沙墩乡党委的那个马小乐？”

“对，是他！”郑平安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怎么，你也听说了？”

“听说啥了？”周生强一头雾水，“那马小乐有啥事？”

“没啥事情。”郑平安不想先把没有根据的事情说出来，那不是他的作风。

“哦，不管怎样，我把我的想法先说说。”周生强道，“我已经让人通知沙墩乡党委书记庄重信了，向他多了解些马小乐的情况。”

“定下来要提拔他了？”

“对！”周生强回答得很干脆，“我正在考虑该让他到哪个部门，从报道上来看，这小子挺活套，脑子好使，还有股闯劲，综合我们县的情况，我考虑的两个位置，不知你有没有啥意见。”

“哪两个位置？”

“农林局和经贸委。”周生强很认真地说道，“我们县虽然靠海，但毕竟地方不大，没有啥相关产业，把马小乐弄到经贸委去锻炼锻炼，熟悉一下我们县域经济大环境，尤其注重沿海地带的产业开发，让他去折腾折腾，没准也能出些成绩。可是我有考虑到，咱们县说到底也还是个农业大县，尤其是西部丘陵地区，农业生产比较落后，还靠天吃饭呢，马小乐不是农村长大的么，对农村感情深，也熟悉农村的情况，所以我又想把他弄到农林局去，看看他能不能对全县的农业再做出点举措。”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如今咱们县的势头在全市四个县里是大不如以前呐，是需要培养一批有胆魄、有能力的年轻干部，让他们发挥敢闯敢拼、能闯能拼的长处，推动经济跨越式发展，在四个县的竞争中迎头赶上，勇当咱们通港市县域经济的领头羊和排头兵！”郑平安点点头说着。

“呵呵，真是有一套，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就不行，没那么多词，想起来就随便说。”周生强对郑平安说道，“不过现在学习也用不上了，要是再年轻那么五六年，还有点干头，说不准会让秘书好好给我整套词来，咱也铿锵有力地说说！”

郑平安听了，刚要哈哈大笑，秘书小刘敲门进来，说和庄重信联系过了，还有五分钟就到，是不是该喊组织部部长岳进鸣了。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喊吧。”周生强对郑平安道，“我把进鸣也喊来了，这也算是一次民调谈话，或者说政审。”

“那当然是。”郑平安想了想，赶紧说道，“刚才我不是跟你说有事么，利用这几分钟时间抓紧说说，让你有个数。”

“哦，那赶紧讲。”周生强看着郑平安。

郑平安便把吉远华告诉他的一切，又都告诉了周生强。周生强一听，呼地一声站起来，“那怎么能行，如果要是这样的人，我不但不提拔他，还要撤他的职！”

“这事也不一定，听说而已。”郑平安道，“而且即使是事实，咱们还得考虑下马小乐的后台？”

“后台？”不绕弯子的周生强眉毛一紧，“什么后台？”

“不知道。”

“不知道？”周生强很纳闷，“那你怎么知道他有后台。”

“就从报道看出来的！”郑平安道，“像这样的树立典型的宣传报道，按照程序应该是要和县委宣传部打招呼的，但是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直到文章见诸报端，我们才知道沙墩乡还有马小乐这么个小能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上面可能有人，直接就安排下来让市报去这么搞了！”

“嗯，是这个道理！”周生强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先了解了解情况，但愿你所说的都不是真的！”

郑平安笑笑，说他也这么希望。

几分钟后，岳进鸣和庄重信先后来到了会议室。枣红木的会议桌透着威严稳重，要不是桌面上白瓷茶杯和琉璃烟灰缸作衬垫，很容易让人觉着是张死人板板。

庄重信很拘谨，因为他不知道被县委书记喊过来是咋回事。等到周生强开口问起马小乐的问题时，他才缓了口气。

“马小乐是个人才！”庄重信很肯定地给马小乐先来了个定性。

“你不能袒护下属，应该实话实说，这是对我们党的事业负责！”周生强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隐瞒，不夸大，我和平安县长还有岳部长都在，这也是对马小乐的一次民意评估。”

“我知道，周书记、郑县长、岳部长。”庄重信挨个说着名字点着头，投去温和的目光，“本着对党和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我庄重信绝对实事求是地回答领导的任何问题！”

“嗯！”周生强微笑着对郑平安点点头，开始了问话。

一个多小时候，庄重信已经要虚脱了，事实上，他本着对马小乐和他本人高度负责的态度，并且有隐瞒有夸大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周生强明显是相当满意了，扭头望望郑平安，似乎在征求意见。郑平安咳嗽了一下，探身附在周生强耳边说了几句。周生强呵呵一笑，对岳进鸣道：“进鸣，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了，下面我们和重信随便聊聊，你看看有啥事先忙去吧。”

岳进鸣探腰躬身，面带笑容，“好咧，周书记、郑县长，那我先去了。”继而又直起身子，口气顿时不再那么柔和了，“庄书记，你再陪周书记和郑县长聊聊吧，我先忙去了。”

“好好好。”庄重信连忙站起来，“岳部长你忙去，辛苦了！”

岳进鸣离去，会议室里的氛围似乎一下轻松了许多，周生强和郑平安也有说有笑起来。庄重信明白，刚才是民调、政审，不能不严肃，现在是闲聊，用不着那么假惺惺地装肃穆了。

“周书记、郑县长，啥时有空到我们乡里去指导下工作啊！”庄重信满脸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还没开封的软盒中华，“嘶啦”一声拉开装封线，又“嚓嚓”几下撕开封口，忙不迭失地给周生强和郑平安敬了烟。

郑平安点上烟吸了一口，看了看毕恭毕敬的庄重信，“重信，你也点上啊，别那么拘谨，就是再随便聊几句。”

“好，我点上！”庄重信笑呵呵地道。

“重信，吉远华吉主任以前是你们的副乡长，当初他到县zf办来，我们也没找你谈话，现在想听听你对他的看法。”

庄重信一听，立刻琢磨开了，怎么会突然问起吉远华来了，他已经到zf办当主任这么长时间，咋还要听他的看法？庄重信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吉远华在郑平安面前诋毁马小乐，而且郑平安把事情也跟周生强讲了，他们两人也拿捏不准。庄重信很想把吉远华说成是一钱不值的东西，可不能，怎么说现在他是zf办主任，如果那么说了，岂不是对周生强和郑平安的一种否定？可是也不能说吉远华好，肯定了吉远华，那就是对马小乐的否定。

“呵呵，这个问题不太好说。”庄重信尴尬地笑了笑。

“但说无妨，这次谈话不在任何记录，也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周生强呵呵地笑了，“重信，别有啥顾虑，你看我们不是把进鸣支走了么，目的就是要你大胆地说。”

“这个，这个嘛，呵呵。”庄重信为难地道，“冯义善乡长都说过了，我就不在重复了，只是有一点需要补充一下。”

“嗯，行，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你还要顾及义善的面子，有啥补充的就说说吧。”郑平安笑了，扭头看看周生强，“生强书记，你看呢？”

“行，那就补充几句吧！”周生强点点头。

庄重信的补充只有一点，就是强调吉远华之前在沙墩乡的时候，和马小乐不合，平时两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背地里却斗的特别厉害，尤其是吉远华，因为看不惯马小乐的能耐和上升的势头，所以心理上很不平衡。比如上次乡里提拔副乡长的事情，本来按照德能勤绩，应该是马小乐当选，可后来还是吉远华上去了。庄重信这么说意思很明显，周生强和郑平安一听就明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说行，知道了。

庄重信走后，周生强说看来马小乐没啥问题，能用，吉远华的反应只不过是泄私愤的言行而已。

“对，你说的很正确。”郑平安道，“吉远华省里有关系，不管他有没有问题，有多大问题，我们管不了，据说他过两年还要调到市里，那些我们都不考虑，但我们不能因为他而埋没了人才，像马小乐，既然能用，就要大胆地用，咱们得为我们榆宁县考虑！”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周生强点头道，“现在要考虑下，到底该让马小乐到哪个部门去。”

【253】 桥上

“要不要再开个常委会研究下？”郑平安道。

“我看没有那个必要了。”周生强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换作别人，或许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么多，我们不是还想干点实事么，要善于用人，把人才用到位！”

“既然这样，依我看不如让他到农林局去。”郑平安道，“让他去农林局去做局长助理，他不是对农村农业很熟悉么，就让他搞熟悉的领域，成功的几率要大一些！”

“那行，就让他干个副局长！”周生强道，“这也不算是破格提拔，一切也都符合程序。”

事情就这么拍板定案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对外宣布而已。

但这不妨碍马小乐对此消息的获知，庄重信回到沙墩乡就急急忙忙找到马小乐，“小马，跟你说个事。”

“庄书记，啥事尽管讲！”马小乐有些心不在焉，一门心思琢磨着啥时把副乡长的头衔弄到手呢。

“那个以前跟你说过的，副乡长的事情，看来你是不能到那个位子上去了。”庄重信板着脸说道，“不知道这么说你有没有心理准备。”

“啥？！”马小乐一惊，差点烟屁股坐到地上，“庄书记，也没出啥错子，咋就不能当了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今天县委周书记和县长郑平安都找过我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让你当副乡长的意思。”

“哦。”马小乐大脑一阵轰鸣，咋回事这是，看来那范枣妮的报道没起作用呐！“庄书记，那你说咋办，你不知道，我在县城谈了个对象，还指望着当上副乡长也往县城调调的呢，这下不完了么！”

“嘿嘿！”庄重信嘎嘎地笑了，“小马，往县城里调，何必要先当副乡长呢，直接过去不成么！”

“直接过去？”马小乐见庄重信还嬉皮笑脸的，很是生气，“直接过去干嘛，啥都不是。”

“过去不就有了么！”庄重信打开公文包，拿出那盒软中华，“来，点上一支，抽完一支神仙烟，烦恼琐事全玩完！”

“庄书记，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这都到啥火候了，我那心都要着火了，还抽烟呢！”马小乐连连摆手，“庄书记，实在不行那我也认了，你就帮个忙，把那通乐编织厂的身份再恢复了，我不当官多少也能赚俩小钱吧！”

“哎呀，你小子！”庄重信摇摇头笑道，“看你猴精猴精的，但把握大局的能力还不行，等到了县里，还得多锻炼锻炼！”

“到县里？”马小乐一愣神，从刚才的慌乱中冷静下来，“庄书记，你说啥到县里？”话说到这里，马小乐已经有点预感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小子，走运了！”庄重信哈哈大笑起来，“我被找去谈话，就是谈你的，我可把你说成了一朵花！”

“哎呀，庄书记，我，我这是……”马小乐激动之极，说话有些结巴了，“庄书记，你可真不该和开那玩笑，要不是我心脏强劲，恐怕就挺过去了！这一悲一喜的，小心都要碎了！”这下马小乐也不用庄重信说了，自己跑到他办公桌前，抓起软中华就叼了一根，“庄书记，我到县里怎么安排？”

“那个还不知道。”庄重信道，“那个没提起，不过我琢磨着，反正和经济有关，不是农业系统就是工业系统，至于具体职务，我也说不准，但肯定是副科级。这样吧，我带着帮你打听打听，不过我可提醒你，在没有宣布之前，你可不要到处放风，否则上面会很不高兴。”

“知道！”马小乐说完，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米婷的影子，浮想联翩。

接下来一段等待的时间，对马小乐来说是既漫长又短暂。漫长是因为急于走向一个全新的岗位，副科级，但起码也进入行政级别的阶梯了，那会人家再喊领导，可就真是名符其实了。短暂是因为有种甜蜜感，而且庄重信也不再安排他做啥了，就是一句话，玩去吧，留着劲头将来到县里使去。

当然，马小乐是闲不住的，他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少。现在他几乎就住在了县里，睡在关飞的房子里。关飞去年就已经辞职了，专门经营他的生意，不过今年似乎不怎么顺，没赚到啥钱。关飞也不着急，整天无所事事，说行情不好刚好修整一下。

马小乐把他要调到县城的事情告诉了关飞，关飞一听高兴的要命，忙问是那个单位。马小乐说还不知道，等到时上面把他找去谈话才知道。关飞摩拳擦掌，拍着马小乐的肩膀说当初在进修班就看出来，有前途！

留在县城，米婷是马小乐急于想见到的。

马小乐约米婷出来，米婷问是不是出差的，马小乐犹豫了下，说是。米婷看着马小乐，半天冒出一句话来，“马小乐，咱不是说好的么，在你没有调到县城来之前，咱们还是少见面或者不见面，也不谈那事，怎么现在你好像忘了？”

“没忘！”马小乐笑道，“米婷，就算咱们不谈那个了，起码也得算是同学吧，难道同学之间就不能见面了么？而且上次土法炼焦的事情，也都多亏了你帮忙说了话，要不我那金柱兄弟就麻烦大了。”

“呵呵，那你是来感谢我的对吧？”米婷笑道。

“对啊，就是来感谢你的！”马小乐乐呵呵地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别的意思，也得等到我能调到县里来工作的时候。”

“嗯，看来你头脑还算清醒，没忘事。”米婷道，“打算怎么感谢呢？”

“你说！”

“我说啊。”米婷咬着下嘴角，翻着眼道，“你上次不是说你有个啥老乡在市报的么，什么时候引荐一下。”

“行啊，没问题，那女的叫范枣妮，是咱们村支书的女儿，找了个对象很不错，据说是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马小乐说得很兴奋。

“怪不得呢，给你的报道位置那么重，而且间隔时间那么短。”米婷道。

“这么说你是看到对我的报道喽？”马小乐有点自大起来。

“我不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到了，一连三天，每天一篇，那写得多天花乱坠啊！”米婷呵呵笑道，“报道里说的你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肯定是！”马小乐道，“新闻，你知道啥是新闻，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事实是新闻的生命，哪里能撒谎说假话呢！”

“还真是看不出来，你马小乐的脸皮够厚！”米婷哈哈大笑，“别的不说了，就说你那土法炼焦的事情吧，咋还就成了你探索工业发展的一块敲门砖、问路石了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人家记者提炼了主题。”马小乐不想再和米婷辩论这些，话题一转，“米婷，你说的两年期限还算数么？”

“算，当然算！”米婷道，“不过话说其间，已经过几个月了，马小乐同志，你可得抓紧呐，两年，也就是短短的一个盹，弄不好一个瞌睡就过去了！”

“知道，我马小乐做事从来都是有把握和分寸的，我说两年就两年，打个半折，可能也就一年。”马小乐嘿嘿直笑。

“你还敢打折？”米婷很是惊讶。

“我敢打折的话，是不是会有高回报呢？”

米婷看着马小乐自信的脸，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马小乐，算了吧，做事得稳当些，别一时逞能到时哭着后悔啊，我问你，啥事没有个变数？”

马小乐听了这话，还真琢磨开了，不错，啥事没有个变数呢，这万一要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能不能到县里还难说呢。“得了，米婷，那不打折了，还是两年吧。”马小乐笑道，“唉，两年啊，可真想死我了！”

“不许说这种话，多恶心呐！”米婷道，“别忘了，按照约定，现在我和你之间根本就没有啥关系，顶多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行，按规矩办事么，我懂！”马小乐道，“不过到时向范枣妮引荐你的时候，该怎么介绍呢？”

“就说是同学好了。”米婷道，“又不是帮什么大忙，只是每年多发几篇稿件而已，说是普通同学关系足够了。”

“行，一切都听你的还不成么！”马小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

“听我的当然好了，刚好有一点需要提醒你。”米婷很认真地说道，“你可别碰别的女人呐，要不后果之严重，都是你无法想像的！”

马小乐望着米婷有些高深莫测而又天真的脸，很想去摸一下，不过米婷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又拿捏不准，如果能拿准了，肯定会像对待范枣妮一样大胆。但是米婷不是范枣妮，尤其是制服一穿，本来就算是上等的身段显得干练极了，关键是身上那套制服，透出的威严是不可侵犯的。

马小乐喜欢这种感觉，面对着米婷心里头YY不止，那让他有种做贼而不会被抓的快美感。

在县城老是玩也没意思，马小乐觉得还应该感谢一下宁淑凤，要不是他通风报信告诉他被检举，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

约宁淑凤出来是单独进行的，马小乐讲明了，要请她吃饭，就俩人。

宁淑凤没有拒绝。马小乐请她在一家湘菜馆的小包间里坐了下来。宁淑凤好像比较喜欢谈心，可能是因为平日里没什么人可倾诉。马小乐知道，在宁淑凤面前，应该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马小乐知道该怎么做，宁淑凤讲话时，马小乐不断地望着她的眼睛，还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搞得宁淑凤像个漏嘴子一样，整晚都说个不停。

但是男女之间的谈话实在是逃脱不了一个话题：情感。

虽然宁淑凤和马小乐年龄上有一定差距，但马小乐的言谈举止还是让宁淑凤忘记了这个差距，而且让她最最麻痹的就是，有些情感上的问题，竟然还能和马小乐产生共鸣。

饭桌上宁淑凤没有拘谨，当然也谈不上开怀畅饮，喝了三瓶啤酒，刚好有点感觉。“马小乐，真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对生活的感悟倒挺深！”宁淑凤和马小乐走出湘菜馆的时候，晚风和煦地吹拂在脸上。

他们沿着大路一直向城外走，直到榆宁大桥上。

桥下河水默默地流动着，偶尔几只小货船“突突”地驶过桥下，搅动着河水微微地激荡着河边的水草微微地响动。

“生活就像这河水一样。”宁淑凤叹着气道。

“是啊。”马小乐闻着晚风吹过来的宁淑凤的味道，有点萌动的感觉，这种萌动仅仅是单纯的依靠感，马小乐觉得在宁淑凤面前就像是在柳淑英面前一样，有种能彻底放松的安全觉，不必再想什么费脑筋的事。马小乐曾想过宁淑凤和柳淑英，把她们作了个对比，但是没比出来什么，觉得在可比性上除了年龄差不多，其他方面真的不好比。要说好比，也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的名字里都有个“淑”字。

“是什么啊。”宁淑凤摇摇头苦笑着，“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有，你能理解多少？”

刚洗过头的香波味很好闻，宁淑凤摇头的时候，香味随着头发的摆动缕缕飘进了马小乐的鼻孔，“宁大姐，你身上的味真好闻！”马小乐趴在桥栏杆上，下巴枕着两个手臂。

宁淑凤轻轻笑了一声，扭头看着马小乐。桥上的灯光柔和，柔和得都昏暗了，“好闻么，你觉得好闻姐就给你多闻闻。”宁淑凤说得很轻。

马小乐听的清楚，挪动了下脚步，和宁淑凤肩靠肩站在了一起，“宁大姐，你说生活就像这河水一样，一点不错，它们总是悄悄地流走，不管有没有人在意，当然更少有人会去关心它们是欢畅的，还是落寞的，所以很多时候，它们都期盼能有一艘生命过客的小舟驶过，来荡起片片涟漪。”

宁淑凤听了马小乐的这番话，转过脸盯着他看。马小乐没有转脸，他觉得他能勾勒得出宁淑凤的表情。

然而马小乐错了，宁淑凤的一句话，证明马小乐错了。

【254】 两对对

马小乐以为宁淑凤脸上的表情肯定是淡淡的笑着，又稍稍带着点惊愕，而且会说些类似于“你啥都没经历过，哪里会有这么多感悟”之类的话来。

可事实上并不是。

宁淑凤抽了下鼻子哭了，说了句让马小乐倍感意外的话来，“马小乐，你年龄怎么不再大点的呢？”

话一进马小乐的耳朵，马小乐立刻就明白了，宁淑凤情感的大门已经彻底敞开，敞开到有些失控了。她“责怪”马小乐年龄为啥不再大点，傻子都能明白。

“我……”马小乐慢慢抬起手，抚着宁淑凤的头发，滑滑的感觉很舒服，“宁大姐，其实你可以想我多大就多大。”

宁淑凤苦笑着摇摇头，“马小乐你真的太小了，小我好多啊，我不能自私地影响了你。”

“啥小啊。”马小乐把手拿到宁淑凤的额前，勾起一缕头发绕到了她耳后，“看人要看什么？”马小乐柔柔地说道，“心态！心态决定一切，我就觉得你在我面前并不比我大。”

“好了，马小乐，你宁大姐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宁淑凤抬手把马小乐的手从头发上拿了下来，“我是把你当成最亲近的小弟弟来看的。”

“我把你当成是最亲密的朋友来看的！”马小乐反握着宁淑凤的手，“作为朋友，让我们拥抱一下吧。”

宁淑凤没动，马小乐张开双臂的时候她也没动。

良久，宁淑凤才缓缓地抬起手，绕到了马小乐的后背上，说了句：“我是不是要疯掉了。”

就在马小乐以为一切都顺理成章的时候，宁淑凤推开了他，“马小乐，我们走吧，不能在逗留了！”

马小乐本来也并不是纯粹就想要怎么怎么样，他也是真的对宁淑凤有那种情感，类似于对柳淑英一样。所以宁淑凤推开他的时候，他只是小小的遗憾了一点。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马小乐一直将宁淑凤送到了她家楼下。宁淑芬说行了，马小乐说再走两步，送到楼栋里吧。

进楼栋的刹那，马小乐猛地扳住了宁淑凤的肩膀，扭过了她的身子，然后低头猛了一下。

马小乐感觉宁淑芬的嘴唇很柔热。但是因为跑开的太快，也没辨出啥特别的滋味。宁淑凤是愣愣地站了好几分钟，马小乐迅猛的一亲后飞快逃离，她还没愣过神来。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了种害羞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短暂，随即就被一种失落的庆幸心理所代替：马小乐，幸亏你跑得快！

这件事情很微妙，对于宁淑凤和马小乐，突然间都难以把握他们之间的距离到底还剩下多少。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马小乐和宁淑凤没有谁主动联系谁，一切都很默契，或许下次因某种原因见面的时候会被提起，也或许永远不会被提起。

马小乐还特意去市里看望了范枣妮。

其实要不是米婷催促着，本来马小乐还真没怎么打算去，他觉得不方便，这一点马小乐觉得自己有点龌龊了，说到底有啥不方便的呢，只有想歪了才会觉得不方便。

马小乐只好打了电话给范枣妮，把情况说了。范枣妮一下就才出来，要和马小乐同去的米婷肯定是他的女朋友。马小乐嘿嘿直笑，说知道就行，就不多说了，因为现在阶段还没有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好挑明了。

马小乐和米婷同去，范枣妮干脆就把事情摆到了桌面。

范枣妮是和她老公祁愿一起出来的，二对二，宴请马小乐和米婷。

饭桌上的氛围不太活跃，大家都很客气。无非是马小乐感谢，范枣妮说不谢。不过范枣妮好像胆子特大，竟然还拿脚碰马小乐。马小乐吓得直哆嗦，这可是在米婷面前，来不得半点冒险，那等于是摸老虎的耳朵。马小乐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米婷这人，也算得上是超级细腻和缜密的，小小风吹草动都能被看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每次范枣妮在桌底下动作的时候，马小乐都会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懂懂两腿，好像碰到谁的脚都是无意的，然后干笑两声，端起啤酒杯找祁愿喝酒。

“马小乐，你还真行呐，跑县城里找到了米婷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范枣妮道，“想想小学的时候，你整天一脸的鼻涕，还经常不洗脸，真是太埋汰了，如今找了这么个靓丽的人儿，真是你的福分了！”

“嘿嘿，那不是小时候么！”马小乐端着酒杯吃惊不小，心想米婷不给说这事的，他一直没提，怎么这范枣妮就不知道深浅地乱说一通呢！马小乐扭头看看米婷，还好，反正瞧她的脸是没生气。

“行了，瞧你说的，说那些干嘛，不是纯粹捣乱么你。”祁愿看着一脸窘相的马小乐，戳了戳范枣妮。

“哎呀，是呢！”范枣妮一下端起了酒杯，“来米婷，咱俩喝一个，刚才不好意思瞎说了，没办法，都是一个村的，又是小学同学，想起那时候就好笑。”

“没事没事，刚好说说也让我多了解些他小的时候。”米婷面带微笑，端起酒杯和范枣妮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初中呢，你们不是同学？”

马小乐一听，赶紧接过话去，“初中我转学了，没在咱乡里读。”说完，马小乐热切地看着范枣妮，他可真怕了范枣妮，还真是担心她说是因为他放学在半路上摸人家女同学的胸胸，被学校开除才没做成同学的呢。

“范大记者！”马小乐容不得范枣妮再插话，赶紧说起了米婷的事情，“米婷在县公安局宣传科，这次来也还专门有件事希望你能多帮帮的呢。”

“是啊，咱们局里每年都有在市报宣传的任务，以后多投投稿，如果能用几篇就好了！”范枣妮微微地笑着。

“没问题，这是小事情！”范枣妮抿嘴笑着，“米婷，你们宣传科平常的工作忙不？”

“一般吧，还可以。”米婷微笑似乎经过培训，很甜人很到位。

“有没有想过换换地方呢？”范枣妮的笑开始变得很含蓄。

“换地方？”米婷实在是没想到范枣妮会说出这话，“呵呵，能到县局宣传科我就很满足了，还能换到哪儿去呢。”

“那可不一定，只要你敢想，事情就有可能！”范枣妮道，“我们报纸每周不都有你们公安系统的一个专版么，叫啥《警方》的吧，好像有点广告的性质，但那个不管了，平时我帮你在正常版面上多发发稿，怎么说也混个名熟吧，然后我再向你们市局宣传处推荐一下，那样就有可能到《警方》汇编组去了！”

范枣妮的这番话，是听者不同感觉如天地之别！

米婷当然是异常兴奋了，从县局到市局，那是一个飞越！在榆宁县，管辖的也就是二十几个乡镇，而到了市局，那可是四县四区的大地盘！

而马小乐呢，简直如五雷轰顶！自己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马上要从沙墩乡爬到榆宁县了，才刚能够着米婷的脚后跟，还没来得及发力呢，没想到范枣妮又出了个馊主意，要把米婷整到市里去！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米婷有点欢呼雀跃了，“不过我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就是，生活得讲一个稳字，知足者常乐，我看你在县局挺好的。”马小乐笑呵呵地看着米婷说，其实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我不同意你说的。”范枣妮看着马小乐，“生活没个奋斗目标，那多没劲。人往高处走嘛，如果能从县里调到市里，当然是个大好事了。再说，那也不需要太付出什么，尝试下，成就成，不成就拉倒，也没什么可遗憾和抱怨的。”

“对！”米婷显然没有注意到马小乐表情的变化，“抱着试试看心态努力，不成也不伤心，呵呵。”

范枣妮察觉到了马小乐的坐立不安，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还怎么收回呢。想来想去，范枣妮觉得应该把事情趁早说出来，“哎呀，不过有个问题不知道你们考虑好没有？”范枣妮看着米婷。

“什么事？”

“就是你和马小乐的事情啊！”范枣妮笑道，“假如你要真是到了市局，你们两人不是又隔远了么，本来一个乡里一个县里，搞不好要一个乡里一个市里了！”

“那不碍事！”米婷道，“他有本事呢，只要能到县里就成，县城和市区离得不是很远啊，比原先我们乡里到县里要近多了呢，而且路也好！哎呀，说那些还为时尚早呢，我可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吧。”

马小乐一听，觉着有点门道，忙问米婷，“那两年约还算数？”

“算啊，当然算！”米婷用马小乐看不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呵呵，呵呵……”马小乐搓着手背傻呵呵地笑了，“这事整的，啥都没个防备，还真是让我意外，很意外，呵呵……”

“马小乐你怎么了？”范枣妮看着马小乐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笑了起来，“你是为米婷高兴呢，还是咋的？”

“高，高兴，当然高兴了！”马小乐觉着自己的额头都快要出汗了，“我怎么能不高兴！”

离开饭店的时候，马小乐真觉得是逃脱了一场磨难，他实在看不下去范枣妮和米婷两人谈得那么兴高采烈。

去车站的路上，马小乐闷闷不乐。米婷看出了他的心思，呵呵地笑了起来，“马小乐，我看你不像男人。”

“又咋了？”马小乐觉着真是委屈，早知就不和米婷一起来了。“后悔了吧？”米婷问道。

“我后悔啥啊？”马小乐故作平静如水。

“后悔带我来见范枣妮了，是不是？”

“是……”马小乐脑子正乱着呢，“哦，不是不是……”

“呵呵……”米婷笑得很厉害，“马小乐，我还第一次发觉你这么可爱！”

“这，这都哪儿对哪儿了。”马小乐干巴巴地笑了，“乱了，乱了，脑子不清醒。”

米婷用手掩住嘴巴，极力地收住了发笑，“马小乐你想想，我答应你两年时间，你知道对于我来说两年时间有多珍贵吗？难道你真以为你能到县里我就和你谈了？”

马小乐听米婷这么一说，心里一紧，莫不是这米婷一直是戏弄他？

火！怒！

马小乐心里腾起无名野火，他实在不能想象，自己那么认真，而米婷却那么如同儿戏一般！

出离愤怒，马小乐无语了。

“难道你真以为你来不到县里我就不和你谈了？”米婷又说了一句。

马小乐要崩溃了。

米婷后来的这句话，就像是在马小乐冰冻的心上夯了一锤子。“米，米婷，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呐！”马小乐有些不知所措，“好歹你给我个痛快吧，我实在受不了你的折磨了，再这么下去，我估计要进医院换心脏了。”

“那可不行！”米婷很霸道地说，“万一你要是换了狼心狗肺啥的怎么办？”

“米婷，那你说，你愿意做我媳妇么！”马小乐心一横，硬生生地说出了这话。

“啥媳妇啊。”这下显然是轮到米婷不自在了，“可别得寸进尺呐，我刚松了点口，你就要我做你媳妇了，真是给你滴糖水就觉得掉进了蜜糖里。”

“米婷，这么说你是同意了？”马小乐嘿嘿一笑。

“瞧你，又得意上了是不。”米婷嘴巴一抿，露出个酒窝来，“马小乐，跟你说正经的，我喜欢你身上的那股上进的劲儿，还有那种说不来的感觉，那时我们那个进修班，我就看你与众不同，勤奋好学，不像别的男人，个个油嘴滑舌。”

“啊！”马小乐没想到米婷还会夸他，“还有呢？接着说。”

米婷绷住笑脸，“不说了，没啥说的了。”

“毕业照的事没啥说的了？”马小乐坏笑起来。

“还提毕业照！”米婷做出要打的样子，“要不是那毕业照，估计我们也没现在这事了。

【255】 先期准备

“我知道，你说不定早成了别人的媳妇了，都让那照片给搅的是不？”马小乐长长地“啊”了一声，“缘分那，都是缘分，我们不能违背了天意，一定要做一对甜蜜恩爱的小夫妻！”

“啪！”米婷在马小乐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我看你是早有预谋的！”

“嘿嘿，就算是吧，现在都这样了，你也别埋怨了。”马小乐极为得意。

米婷抱起了膀子，望着马小乐道，“马小乐你可别得意，一切都有变数！”

“我知道，不过我这边没有变数，要变也是你那边。”马小乐不禁要摇头晃脑了，米婷这话，起码说现在是认同了。

“还有，你别以为我是傻子。”米婷道，“我看出来了，那范大记者对你可是小小的有点意思。”

“范枣妮！”马小乐尽量装出很惊讶的样子，不过本来也该惊讶，米婷竟然看出来了，“怎么会！”

“我看出来了，她小小的眼神逃不过我的眼睛。”米婷得意地说。

马小乐一听，心里直说还好还好，幸亏没发觉碰脚的事情，“啥眼神，我怎么没发觉？”

“不过我也理解，女人和男人一样，有时也都有点博爱了。”

“嘿嘿，那我可没看出来，我就知道你和她聊得不亦悦乎。”马小乐说得若无其事。

“别嘿嘿。”米婷道，“马小乐我可警告你了，从今天开始，你以前任何事情我都不计较，可如果往后你要是做出让我不高兴的事情来。”米婷斜着眼看了看马小乐，发出一声冷笑，“哼哼，你可知道你死得会有多惨！”

这话让马小乐听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米婷，说啥了啊，我，我怎么会呢。”

“瞧，你心虚了！”米婷手指几乎要点着马小乐的鼻尖了，“你要不就不跟我谈，谈了就得给我记住我说的话！”

“我怎么心虚了！”马小乐鼓足了气，“我是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但愿你能心安理得地觉得好笑，那也是我所希望的。”米婷说到这里，恢复了常态，一脸的温和，“马小乐，你说真能调到市局么？”

“只要你想，并且努力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你愿意我到市局么？”米婷道，“如果你还呆在乡里，你知道我们相距多远么？”

“愿意！”马小乐没说假话，单纯地讲，马小乐的确愿意米婷去市局，虽然又要和她再一次拉开距离。就这一点，马小乐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他认为自己是个大爱之人，能舍得放开手让别人幸福去，因为他看到米婷是多么的想往。

到了车站，两人的谈话结束。坐上车之后，米婷靠在马小乐的身上睡着了。马小乐被靠的血气上涌，当也只能是纹丝不动。

回到县城，马小乐把米婷送回家后，还是住关飞的地方。

关飞的小日子过得很不错，虽然生意不景气，但因为有沈绚娜的后台支持，他不着急。这不刚刚又有了新打算，不再搞啥小工程小项目了，准备办个小养殖场，搞海产品加工养殖，榆宁县东部有些地方靠海，虽然海岸线不算长，却也是个资源。关飞豪言壮语，说等厂子办大了，就到市里去，那里的海岸可大多了，到时再大展身手，搞个一流的海产贸易公司！

马小乐对关飞的宏伟蓝图嗤之以鼻，让他啥也别努力，只要努力把沈绚娜跟住了，就一切完好无比。关飞对马小乐的讽刺毫不介意，嘿嘿笑着说那是副业，男人得有自己的主业，还要跟马小乐打赌，不管干什么，他关飞绝对要腰缠万贯。

“相信相信。”马小乐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两手抱头枕着，“你关飞缠住沈绚娜的腰，那就等于是缠住万贯了。”

“唉，算了，跟你是聊不到一起去了。”关飞神秘地笑道，“马小乐，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

“我怎么了？”

“嘿，装吧。”关飞道，“别以为我啥都不知道，沈绚娜都告诉我了，你和你沈绚丽的事情。”

提起沈绚丽，马小乐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上次分手后她怎么样了，对于沈绚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很近，又很遥远。“我跟她有怎么了，不就是帮我们乡里搞了个土法炼焦么。”马小乐尽量轻描淡写。

“说得轻巧！”关飞觉得是可以抓主动权的时候了，点了支烟坐在床边翘起小腿，“人家沈绚娜跟我说了，那沈绚丽回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躁动！”

“躁动？”

“对，是躁动！”关飞道，“你是不是把人家给点火了？”

“扯淡！”马小乐装出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她是咱们沙墩乡请来的指导，我是中间人，除此无它。”

“嘿，那就怪了。”关飞道，“我听沈绚娜说，她妹妹沈绚丽自从到了你们沙墩乡一趟，心情大变，最出乎人意料的就是――”

“赶紧说，还卖啥关子啊！”

“她竟然主动找沈绚娜问起了男女之间的事情了！”

“哦！”马小乐也是一惊，“她不是性冷淡么！”

“对啊，这就要问你了，咋把人家**的变化如此之大？”关飞道，“你小子肯定对人家搞过什么了！”

马小乐想到只是亲了亲就让沈绚丽恶心到呕吐的事情，不禁哑然失笑，但这事他是不会跟关飞讲的。关飞知道了，肯定会告诉沈绚娜的，沈绚娜知道了，还指不定有没有啥别的罗嗦事呢。

可是马小乐对沈绚丽还真的有牵挂，他想利用这段空闲的时间去找沈绚丽，不过思来想起觉得不妥，下午米婷刚给他上了紧箍咒，不能没点效果。反正他已经从关飞嘴里得知，沈绚丽利用自己的专长搞海产品食品加工，弄得还不错。

这段时间，马小乐最期盼的就是被找去谈话，被组织部找去谈话。因为庄重信对他也讲了，他是属于非常规培养提拔，虽然没按照正规的程序搞，但组织上找过去谈话还是免不了的。

马小乐感觉等得尾巴骨都变长了，在县城里转悠了一段时间，回到乡里也是转，乡里转腻了又到村里。好在有一件事马小乐还比较感兴趣，就是到冯义善面前刺激他。此时的冯义善在马小乐面前已经彻底没了架子，他也听到了风声，说马小乐要调到县里。

另外一件马小乐自己都觉得很有意义的事情就是，他下了功夫把全县二十三个乡镇的资料都仔细看了，东部靠海的就简单一带而过，重点是中西部平原和丘陵地区的乡镇，每个乡镇的地形、人口、主要种植作物、经济状况等，都深入了解了一番。他自己下了个赌注，估计会被弄到农林局去。

马小乐是估计对了，但一切皆有可能，计划总会滞后于变化。

【256】 停留

这个变化连县里也始料未及。

大概入秋的时候，榆宁县委组织部长岳进鸣找马小乐谈话时，还都一无所知。

在组织部会议室里，岳进鸣和颜悦色，“马小乐同志，现在我代表组织跟你谈话。”

“岳部长，我洗耳恭听！”马小乐恭敬的有些局促。

“呵呵，不要紧张，听我慢慢说。”岳进鸣笑着掏出一支烟，马小乐眼明手快，立刻站起来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给岳进鸣点了。

“嗯。”岳进鸣点了烟，很随意地压压手，“你坐你坐。”

马小乐虔诚地笑着坐了下来，“这么吧，套话我也不说了，我想你也早有所闻，现在准备提拔你到县农林局任副局长，过几天就发文、公示。”

“谢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和关怀，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厚望，必将全力以赴完成各项工作任务！”马小乐很庄严地说。

“嗯，你的能力我们是相信的，要不组织上怎么会对你突击提拔，只是你还年轻，在以后的工作中要戒骄戒躁，稳扎稳打，把工作搞搞好！”岳进鸣尽量说得语重心长，要不显不出分量来。

“请组织上和领导放心，我马小乐肯定会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一定不会给上面添乱，只为领导分忧！”

“嗯，果然有点水平。”岳进鸣道，“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怎么做，相信你自己会把握好的。从今天起，回去就着手办理下离职方面的事宜，顺便也多关注关注我县农林方面的工作，以便早日能独当一面！”

离开县委县政府大院，马小乐抬头看着天空，觉着太阳特别耀眼，天空也是出奇的蓝。

现在马小乐觉得该让米婷知道这个消息了。

马小乐乘出租车来到县公安局，到附近的一个小商店里，用公共电话告诉米婷，让她出来下。

米婷对马小乐的来并不惊奇，前段时间马小乐来的太频繁了。“马小乐，我瞧你不对劲啊，怎么感觉你游手好闲的，难道乡里面没啥事要你做？”米婷拢了拢头发，“我估计我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就赶上你一个月的了！”

“米婷，告诉你件事。”马小乐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忍不住咧嘴笑了。

“呵，专门来告诉啊，看来不是件小事。”

“县委组织部找我谈话了！”

“组织部？”米婷一听，眼睛就亮了，“马小乐，你不会说你真的要过来了吧！”

“嘿嘿，你说呢！”马小乐得意地说道，“马上就要发文公示了，到农林局！”

“马小乐，你真行！”米婷显然也是情不自禁了，“怎么样，还舍得你那什么党委办主任的头衔吧。”

“舍得，当然舍得！”马小乐道，“现在有副局长的头衔，还舍不得那乡党委办主任的帽子么！”

“你！”米婷瞪眼张嘴，吃惊地望着马小乐，不再说话。

“傻了吧！”马小乐大胆地伸手揽着米婷的肩膀，“行了，就告诉你这事，回去上班吧，我也得回乡里收拾收拾，该交接的工作要交接一下，很快的事情了。”

米婷的表情很幸福，不过眼神里透着些遗憾。马小乐有些不理解，“米婷，咋了，难道这不该值得欢呼一下么？”

“唉，马小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米婷道，“你说我该不该去市里？”

马小乐一听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嘿嘿笑道，“米婷，怎么你的事也有说法了？还真有门路去市局？”

“嗯。”米婷点点头，“范枣妮出了不少力呢，这几个月来发了很多稿件，市局也注意到了，再加上她的推荐，说《警方》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

“哎哟，这个范枣妮，还真是我们的福星呢！”马小乐有点不太相信地咂着嘴，“一个小记者，咋这么大能耐？我能到县里来，就是多亏了她的帮忙，要不是她帮忙，就土法炼焦那事，别说我现在是到农林局了，恐怕不回家种地也差不多了！”

“你可别小看了人家，这高一个级别的媒体就是不一样，你看咱们县报的记者在我这事情上，说话就不管用，还有，关键是人家有公公在市委宣传部，不看僧面看佛面嘛。”米婷道，“行了，欠人家的我们记住就是了，现在关键是还有没有必要去？”

“去，当然去了！”马小乐道，“有机会就得抓住，放着能到市里去的好事不干，那不成傻子了么！”马小乐说完，下意识地点点头，“不过也是，这下我到县里来了，你却到市里去了，还真是不凑巧，相当于咱俩放弃了一次可以混在一起的机会了。”

“讨厌，咋用混这个字呢，难听！”米婷嘟着嘴巴。

“唉，那不是懊恼得到了一个机会，但同时也失去了个机会么！”马小乐很大度地拍拍米婷的后背，“米婷，咱们也不用多想了，你就一门心思地去市里吧，就像你说的，反正市里和县里也不算太远，路又好走，想见面那不容易么，比起咱们一个在乡里一个在县里的时候，那是方便多了！”

米婷看着马小乐，叹了口长气，说行吧，再想想，反正也不是急到手边的事情。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马小乐和米婷再次见面的时候，米婷告诉马小乐，她决定了还是到市里去。马小乐说那是当然，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她留下来。

作为面子上的客套话还是要说的，马小乐打电话给范枣妮表示感谢，刚说没几句，米婷把电话抢了过去，“还是让我来说吧，现在我和她比你熟多了。”米婷接过电话，立刻和范枣妮谈笑风生起来。

马小乐有点发呆地站在一旁，觉着自己完全是一个局外人。

范枣妮去市局宣传部的事情，没有什么不顺的，一切都跟预料的差不多，算是高调了吧。

不过马小乐的高调却有些曲折。

就在他交接完了沙墩乡的事务、等着县委组织部公示的时候，市里的一纸文件，让一切都打了停留。

【257】 换局

啥文件这么大作用？

市编制办的紧急通知，大意就是全市开始整顿缩减编制，即日起不准扩编，已有编制统计上报，凡有空编一律收回。

马小乐的农林局副局长一职，就属于增编。

“我找县编制办商量商量，应该有回旋的余地。”马小乐被岳进鸣找去谈话的时候这样对他说，“别担心，你的问题不是问题！”

得了这话，马小乐坦然了许多。“岳部长，沙墩乡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完全交接了，您交待熟悉农林方面的事情我也准备到位了，没想到这么不凑巧，碰上这种事情。”马小乐很小心地笑着说。

“呵呵，你是怕再让你回到乡里是吧。”岳进鸣笑道，“放心吧年轻人，县委把事情交待给我们组织部，一切会安排好的。”

“谢谢岳部长，那要劳你多费心了！”马小乐很不好意思地说。

“那有什么，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嘛！”岳进鸣点头笑着，“年轻人前途无量，好好干，会不错的！”

马小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刚开始被告知整编缩减的时候，他可是一身凉意，现在不是了，依旧热血盈盈。

整编的事情同样也引起了米婷的关心，她找到马小乐，得知没有啥意外后也才宽了心。“真是好事多磨，哪里想到会有这种事情，本来我一听说真是担心！”米婷道，“要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给耽误了，那可是拍着大腿也哭不来的。”

“吉人自有天相！”马小乐得意地道，“事实证明，我是吉人，不过我倒想知道你的事怎么样？”

“我那事倒不在意，本来就是有得有失的事情。”米婷心事重重地说道，“本来市局说事情不巧，要等等再说，可范枣妮跟我说了，她又努力了下，让市局以借用的名义让我过去，往后碰到机会再把关系弄过去，现在我还是县局的编。”

“那也成啊。”马小乐道，“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

“你真的不留我？”

“留你干嘛，能到大地方去干嘛要拦你！”马小乐道，“再说了，你到市里去，还能给多点动力呢，没准我哪天也到市里去了，不是更好？”

“好！”米婷脱口而出地叫好，“马小乐，只要你有上进心就行，我不会再给你什么附加条件了。”

“呵呵。”马小乐一笑，“刚才我说完那话就后怕了呢，我就怕你再给我加个条件，让我几年内再到市里去！”

“我是那种刁蛮的人么？”米婷淘气地在马小乐的要上抠了一把，痒得马小乐哈哈大笑，顺势一把抱住了米婷，“米婷，你啥时能成为我的女人？”

米婷这次没有反抗，抬眼看着马小乐，“啥时啊，当然是结婚的时候喽。”

马小乐微微一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答案。要是想不想要米婷的身子，马小乐当然想了，可是他虑了一下，还是暂且留着，因为对于女人，马小乐已经没有那种单纯饥渴的占有欲望了，他现在要的是稳妥和归宿感，所以，他并不着急。

和马小乐不同，吉远华这个饥渴的男人似乎在争取每一分每一秒。当年在沙墩乡的时候，滴拉着淌粘水的东西想贴吴仪红没贴上，还一直憋着呢。

现在和葛荣荣谈了，他早就想沾沾她的身体，但葛荣荣不是个傻丫头，硬是没给吉远华碰。就这一点，吉远华也从另外一方面想了，葛荣荣是这样的女孩子挺好，起码应该说明她是原装的。

这是葛荣荣的一个小鬼点子。

吉远华几乎没有任何意识。

两人宣布结婚了。

场面不大，上面有规定，不准大操大办。吉远华作为政府办主任，当然不会冒险去出这个风头。

结婚当天，马小乐也去了，和米婷一起，前往榆宁大酒店参加范围不大，但规格很高的婚宴。

至此，马小乐和米婷的关系也算是正式公开。

婚宴上，马小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葛荣荣的眼神，有那么一丝忧伤，马小乐知道，那丝忧伤只有他看得到。

“怎么不开心？”婚宴结束后，米婷挽着马小乐的手臂问。

“没有啊。”马小乐咧嘴一笑，“我哪里不开心了。”

“别在我面前装了。”米婷道，“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虽然我现在搞的是宣传工作，可我的专业是犯罪心理，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而且肯定和这个婚礼有关。”

“我……”马小乐望着米婷的眼睛，还真是有点发憷，他怕被看出啥破绽来，“我是触景生情，在想咱俩啥时也能把喜事给办了呢！”

“你想什么时候？”米婷幸福而又羞涩地笑了。

“这个嘛，第一感觉就是越快越好了，哪怕就明天！”马小乐笑呵呵地说，“不过这可不是小事，连你家还没去过呢，得慢慢打算打算。”

马小乐觉得也是该认真地打算打算了，起码得把去米婷家里的事情打算一下，安排个时间吧。

不过还没等得及马小乐安排任何事情，第二天，他又被岳进鸣找去谈话了。

马小乐被告知，他将先到教育局当一段时间的副局长。

教育局？和农林局风马牛不相及！

“是这样的，听我慢慢说。”岳进鸣很自然地笑着，“来，坐下来听我讲。”

原来，岳进鸣和编制办通了话。编制办的说法是，前一阵子市编制办玩了个小招子，说是要掌握一下全市编制情况，各县区及市里各大局单位差不多都老老实实地报了上去，谁知道现在又来了个整顿清理。岳进鸣说那可不管他的事，他真是按照县委的意思办事，看看能否争取下给农林局增一个编制。县编制办当然不好说不，可赶在这个时候也确实有点难度，何况催得又急。好在编制办主任比较活套，跟岳进鸣说有一个不错的办法，现在人事局那边刚好退了副局长，空下了个编制，说有人选的话可以先补上去，刚好也不用上报空编了，还能为榆宁县多留个副科编。下一步就是，等到农林局有副局长退的时候，再把人弄过去。

岳进鸣见编制办都把主意出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回去查了下农林局的干部人事，别说，有个副局长年龄还真就快到了，只差两三个月的时间。于是岳进鸣赶紧把这情况跟周生强汇报了，周生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一切都交给他全权处理。于是，岳进鸣才找马小乐谈了到教育局的事情。岳进鸣说得很直接，就是说要马小乐先到教育局当副局长，两三个月后再回农林局。

【258】 三个棉花球

对于这事，马小乐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权，有的只是服从，而且话说到底，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情。

“完全服从组织的安排决定！”马小乐很虔诚地说，“只是我对教育方面了解的很少，到那里能做啥？”

“呵呵。”岳进鸣摸下了脑门笑了，“小马同志，跟你讲明了吧，你到教育局去，其实就是占个名额，空挂。”

“空挂？”

“是的。”岳进鸣道，“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用做，当然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哦。”马小乐点点头，“那平时不去看来是不行的。”

“去还是要去的，可以少一点时间。”岳进鸣道，“也别把那不当回事，其实那也是你的一个经历，尽量利用一切机会，多熟悉下各种不同的工作环境。”

“好的岳部长！”马小乐站起身来“一定按照您的指导去办事！”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个思想准备就行。”岳进鸣道，“改天我把你送过去，交接一下，以后的工作开展，就看你自己的了。但总归一点要记住，不要有压力，毕竟教育局只是你的一个落脚点而已，但千万也不要出啥乱子，特殊阶段嘛。”

马小乐诺诺称是，退了出去，心想这事不好办么，等到了教育局，三不管四不问就是了，自己有事不找人，别人有事也不会找过来，两手一甩逍遥自在，卯足了劲等调到农林局再使。

马小乐的想法不错，可他没有想到过，前不久人事、教育、卫生三大局领导变动，如今的教育局局长会是谁！

汪连生，吉远华的舅舅！

当马小乐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已经是在岳进鸣的引领下去教育局的路上了。马小乐第一个念头就是膝盖头发硬，下车后走路没弹性，不稳当。马小乐知道像汪连生这样的老狐狸，是当面拍着肩膀笑、背后拿着刀子捅的主，在沙墩乡的时候，因为吉远华的存在，先后听冯义善和庄重信提起过，他们对汪连生都颇有微词，最后总结一个字就是：阴。正因为如此，马小乐才觉得不舒服，只要吉远华背后向汪连生嘀咕了，汪连生肯定会整些小鞋给他。

不过令马小乐庆幸的是，他只是借教育局姑且呆一阵子，否则他可真的要抑郁了。“惹不起我躲！”马小乐道，“老狐狸还不追远兔子呢，教育局的事我屁都不碰，就不信他汪连生能抓我个小辫子！”

汪连生对马小乐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马小乐不知道是他老奸巨猾还是想和岳进鸣套近乎，反正汪连生把局党委的成员都喊了过来，在会议室隆重举行了欢迎仪式。

整个仪式，马小乐都是稀里糊涂的，他的心思全在观察汪连生的事上，他发觉汪连生有些干吧，虽然年龄不小了，但绝对还没到如此面无血色的程度。房事不节！马小乐给汪连生下了定论，他的那本《悦女经》里，不仅仅讲的是女人，还有男人。这方面，马小乐对《悦女经》简直是感恩戴德了，里面好多说法他都拿到现实中去应验过，屡试不爽，这点对他的帮助还是很深远的。

隆重的欢迎仪式结束后，是隆重的宴会。但马小乐食之无味，他始终被一个问题困扰着，如何能确保在教育局的这段时间平安无事。马小乐深知，吉远华在里面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为了把危险降低到最小系数，马小乐决定从最直接的下手，找吉远华。没办法，这年头就得套近乎，虽然马小乐很不喜欢吉远华，但这个时候需要拉拉关系，如果吉远华能接受他的示好，那汪连生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吉远华新婚蜜月一结束，马小乐就怂恿关飞，让他以葛荣荣同学的身份，召集部分同学宴请她任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丈夫吉远华，为了场面上的热闹，关飞多找了几个同学，除了宁淑凤和米婷，还有另外三男两女，也都是在县里几个大局上班的。这其中，马小乐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是吉远华曾经的同事、恭维一点说也是领导。

吉远华本来是不愿意赴宴的，但葛荣荣极力相劝，说不管怎么样，人家请客是给面子，打了人家的面子总不是好事情。吉远华本身也有虚荣心，作为县政府办主任，在葛荣荣那些同学面前还不是趾高气扬的么。唯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就是马小乐，对他来说，马小乐就是一根刺，刺在后背上的一根刺，自己是拔不掉的，所以无奈的想法就是希望这根刺越小越小。可万万没想到，马小乐这根刺不但没有变小，而且还变大了，竟然从乡里要到县农林局当副局长！

好在前几天听他舅舅汪连生说马小乐已经到他的手下了，不过时间不长，只是一个过度。这让吉远华一阵狂喜，对汪连生说可不能让马小乐那龟孙子好受了，当初在沙墩乡的时候，可被他折腾的够呛。汪连生呵呵一笑，说那事不好说，得看机会，不能乱来。他还告诉吉远华，说想整马小乐以后有点是机会，到时他去农林局后，是凡有啥想法或举措，你吉远华作为县政府办主任，可以马上暗示、笼络部分人搞抨击、唱反调，一次两次没什么，等次数一旦多了，不但马小乐他自己要馁了，就连上面的领导也会有看法，啥事都搞不顺，那就是能力问题，这样的年轻人，还有前途么？

吉远华得了舅舅汪年生的开导好受了许多，知道该怎么对付马小乐了，所以，尽管他觉得和马小乐在一起很不舒服，但还是会和他一团和气地坐在一起，甚至还可以拍着肩膀称兄道弟。不过背地里，那完全会是另外一番说法了。

关飞牵头请客那天米婷没有参加，她刚好调到市局没两天，工作刚开始接手不便请假。本来要是其它酒场，没有米婷在旁边马小乐会特别洒脱，啥荤段子、黄笑话一个接一个，直讲得满桌人喷饭。可是今天不行，有吉远华在，马小乐得瞧着他点颜色，不能折腾过火喧宾夺主，这次的主角可是吉远华。

吉远华不愧也混了段时间县政府，场面上也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尤其对马小乐，表现得比马小乐想像的还要好，搞得马小乐直叨咕：这一切如果不是假象，估计就不会被汪连生穿小鞋了。

但马小乐并没有放松警惕，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吉远华，更不能对他掉以轻心。席间，马小乐曾几次用眼神暗示葛荣荣，找个机会出来下。不过葛荣荣并没有响应，她不敢。现在葛荣荣可是要好好裱住吉远华的，结婚的时候，汪连生接着酒劲曾说过，吉远华早晚要调到市里去里做官，就是不调到市里，在县里起码也得弄个县长。葛荣荣听后心里当然欢喜不已，如此一来，她起码也是县长夫人了。而且自结婚后，葛荣荣觉得生活一下似乎提了个层次，新婚楼房在县政府家属小区，宽敞得很，小区收拾的也美观，就连门口值班的物管，个个都跟部队笔板的官兵一样。住这样的小区，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还有就是单位里的变化，前几天因为一份材料被葛荣荣锁在自己的抽屉里，急着要用。所以虽然还是在新婚假期，葛荣荣也到单位开抽屉拿材料了，一进了单位大门，以前在她面前牛得脸朝天的大小领导，见着她也都满脸堆笑。这种身份地位的提升，尤其让葛荣荣感到满足。

因此，葛荣荣对和吉远华结婚成家这事，非常看重。既然看重，就要就努力去维系，所以葛荣荣现在特别注意吉远华的感受和他的喜好，简单地说就是投其所好。吉远华老早就表现出来了，他不喜欢看到葛荣荣和马小乐之间有啥交流，即使他们是县委党校进修班的同学。精明的葛荣荣早就有所行动，把那张让吉远华很有意见的她和马小乐的合影掘地三尺藏了起来，然后信誓旦旦地吉远华说，她已经把照片给烧毁了。直到结婚前夕，葛荣荣觉得那照片留着是个隐患，迟早会有麻烦，于是又偷偷掏出来，真的烧掉了。烧照片的时候，葛荣荣不断地说道：“照片能代表什么，留和不留其实都一样……”当照片变成一片卷缩着的灰烬时，葛荣荣为自己的果断感到高兴，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烦忧不会有。

其实说到烦忧，葛荣荣感到最棘手的就是新婚之夜了。和马小乐那禁果吃得，嘴都爽麻了，那是铁的事实，也正因为这，葛荣荣很担心吉远华试出什么破绽。所以结婚那天，葛荣荣做了点小手脚，找三个棉花球吸满深色红墨水，然后用从单位化验室拿的微型试管装起来，小心翼翼地揣在身上。当天夜里，葛荣荣故意要吉远华熄了灯。吉远华不太愿意，他说要好好看看葛荣荣的身子。葛荣荣顿时憋红了脸，羞赧地说“羞死了！羞死了！”搞得吉远华跟犯了错一样，嘿嘿地笑道，“那就等以后的，不羞的时候再看！”

关键时刻到来时，葛荣荣说不能弄脏了床单得垫两条棉毛巾，便把吉远华按在被窝里，然后极为迅速里从枕头缝里抠出小试管，把三个棉花球夹在两条棉毛巾中间。

【259】 常客

一切都不用言语，因为经验的欠缺和对女人的极度渴望，吉远华让一切都变得简单而粗暴。

被压在下面的葛荣荣极力掩饰着，装扮出羞涩、惶恐与疼痛来。没有实践过这种场面，只是想像着好多次该怎么样，所以显得有些笨拙。不过对于一头心思钻孔无暇顾及其它的吉远华来说，却也没露多大破绽。

这个过程虽长，却不可多说。总之吉远华翻身而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要开灯的时候，葛荣荣已经麻利地将手伸到棉毛巾夹层里，数着数儿，捏出了那三团被压成薄饼片的棉团来。

“你躺着吧，我来开灯。”葛荣荣坐起来，探身把三个棉团塞进了布拖鞋里面。

“啪”地一声，葛荣荣扭开了床头的台灯。

吉远华一个骨碌爬起来，掀起被子，扳开葛荣荣的一条大腿，像淘金的落魄汉一样，瞪着眼睛直瞅她屁股底下的棉毛巾。

床头的台灯发出的光是红色的。

吉远华眨巴着眼睛，看到了棉毛巾上有片深色无规则的扩散版图。吉远华笑了，和很多男人一样，只有见到和女人合作画出的这种版图，才会在心里骄傲地宣称自己是幸福的开荒者，是女人那方寸之间的绝对领主。

“瞧你，就知道乱看，也不管人家疼得要命！”葛荣荣娇滴滴地并起双腿，拉上了被子，“等着别动，我去弄个毛巾给你擦擦。”

“擦什么，我下去洗下不更好。”吉远华心满意足地说。

“还是别了，前天我小姨告诉过我，行完房事可不能让男人着凉！”葛荣荣瞧瞧从枕头夹缝里掏出小试管，又拿了棉毛巾，穿上拖鞋走出卧室，直奔卫生间。没耽误时间，葛荣荣赶紧弄了个温毛巾，到卧室给吉远华擦了。“这下干净了！”葛荣荣转身的时候，这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

进了卫生间，葛荣荣开始行动了，找了两张卫生纸，把小试管包了，来到厨房放到地上，又找出菜板，轻轻地放上去，然后两脚踩了上去。“砰”的一声，很轻微，试管碎了。葛荣荣又加了几下力，试管便粉碎了。

放好菜板，葛荣荣捏起卫生纸，走到卫生间扔进了马桶，只是手指一按，就冲走了。同样冲走的还有拖鞋里的三个红色的小棉团。至于棉毛巾，葛荣荣也早就有了盘算，扔进了内衣盆，加水，又加了点84液，接着一顿乱搅和。

葛荣荣再次进入卧室的时候，吉远华已经幸福地睡着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吉远华翻身搂住葛荣荣，“你是我的，百分百！”

葛荣荣知道吉远华的话中之意，但没有回应。在这个话题上，葛荣荣觉得很没有底气，甚至有些胆怯。

胆怯缘于患得患失。葛荣荣怕吉远华哪天探听了点她和马小乐的啥消息，一怒之下将她冷落一旁，那样日子就不舒服了。所以，尽管酒桌上马小乐有所暗示，但她依旧规规矩矩地坐在吉远华身边。

马小乐没有吃透葛荣荣的心思，见她的表现很不理想，也就打消了念头，省得自作多情找难看。

直到酒席结束，马小乐没再看葛荣荣，只是寻着理由敬吉远华酒。吉远华不扫马小乐面子，有敬必喝。马小乐心里直纳闷，这小子多日不见，酒量见长呐。其实马小乐不知道，吉远华是有备而来，有解酒药呢，县政府接待办主任给他的。

走出酒店，相互握手道别。马小乐特意走到吉远华跟前，说真是巧了，没想到还能成为汪局长的手下。

“哎呀，还真是，其实我应该请客为你道贺一下的！”吉远华笑容可掬，和马小乐握着手，“你看，你调到县里来做局长，不是很值得庆贺么！那同时也说明咱沙墩乡是出人才的！”

“呵呵，被吉主任这么一夸还真是高兴！”马小乐晃着吉远华的手，“还希望吉主任在你舅舅汪局长面前多替我说说话呢！”

“嗨，那是当然的了！”吉远华道，“其实这事我舅舅已经跟我说了，我已经帮你说过话了，可惜的是你在教育局只是个过渡，要不还真能照顾你不少，要不起码能弄个第一副局！”吉远华说的没错，他是在汪连生面前说过话了，不过不是好话。

“唉，也是嘛，不过我马小乐也知足了，能到县里来，哪怕做个勤务员也行呐，我可没啥远大志向。”马小乐呵呵笑着，觉着吉远华的热情太超乎他的想像了，热情的有些虚假了。

但不管怎么说，面上的一切风和日丽，暖人心。

这次马小乐没有送宁淑凤，她与吉远华葛荣荣一路。

马小乐和关飞回到住处，关飞直接就说了，“啥吉主任呐，我一眼就瞧出来了，不实在、不可信、不可交！”

“行！”马小乐拍拍关飞的肩膀，“眼光还可以，能去伪存真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我还明察秋毫呢！”关飞哈哈大笑，“马小乐，你说你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你是不是指葛荣荣？”马小乐直接反问。

“嗯，你还有自知之明！”关飞道，“你老是暗示人家，可人家就不是上套！”

“得了吧，我暗示她呢，只不过想多看她几眼，看她脸上有没有荡漾着幸福而已，毕竟嫁了个很有前途的人呐！”马小乐说得很感叹。

“行了，别操闲心了，人家幸福不幸福关你蛋事！”关飞道，“说说吧，啥时把米婷娶了？”

“早呢！”马小乐道，“要我估计么，起码还得三年，多少得稳定稳定嘛。”

“稳定个屁！”关飞道，“女人这东西，哦，我不是指米婷。”关飞摆摆手道，“女人啊，从深层次上讲，其实比男人更不具有稳定性，男人变其实不是变，也就花花心而已，可女人就不同了，一变到底，没有商量的余地。”

“明白，别说了你。”马小乐摇摇头，“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关飞？”

“听着呢。”

“女人要变就趁早变吧，你说要不娶个充满变数的女人，不是更糟糕？”

“那也不一定。”关飞道，“你得考虑下环境吧，你不给女人变的环境，她还就变不了！因为女人不会主动去寻求，这点和男人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米婷调到市里去，变数就大了？”马小乐觉得关飞说得也不无道理。

“对头！”关飞道，“能牵的话趁早牵了，好东西得及时享用了，俗话说留着省着，有人等着。”

“关飞，这不少日子下来，看来有长进了，能说出个一二三了。”马小乐打着哈欠，酒精没有使他兴奋，犯困了，“明天去我单位侃大山去，反正我都闲着，你去我还好烟招待你！”

“那感情是好，刚好这些日子我也没事。”关飞道，“咱也到教育局去溜达溜达，串串门，装装文化人。”

话说得轻巧，做起来也不难。

没用多长时间，关飞就成了教育局的常客，一开始门卫还拦住他，要他登记，再后来熟了，点头一笑就放行。

关飞也上路子，每次进出都拿好烟分给门卫，还有事无事聊上几句，弄得和门卫比教育局的人都熟，每次进局大院都大摇大摆，好不逍遥自在。

但坏事情总是不期而至，让人来不及防备。

一个月后，当关飞再次大摇大摆地踏进教育局大院时，一场无妄之灾悄然而至。

【260】 进去

县教育局办公大楼分南北两栋。

南面的办公楼多集中行政、后勤办公，还有大小会议室。北面的办公楼则多是业务部门，包括局长副局长的办公室。

马小乐的办公室就在三楼东数第五间，东数第六间，是局财务科。

一切的祸端，都出在这财务科上。

那天上午关飞大摇大摆地来到教育局时，照例和门卫热乎地打着招呼。

“今个上午局里大会，都在南楼六楼大会议室呢。”门卫接过关飞丢过来的烟笑呵呵地说。

“哎哟，怎么开会也不通知我一声，怎么说也算个编外人员吧！”关飞哈哈笑着，“反正我也没事，上去等等，就是不知道你们马局长有没有锁门。”

“那我可不知道，你上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来我这值班室坐坐。”

“好咧！”关飞答应着，朝北楼走去。

不巧的是，马小乐的门锁了。“***怎么学会锁门了！”关飞用力拍了下门，发出“嗵”的一声响。关飞本想下楼找门卫的，可他太懒了，虽然只是三楼，但连续爬上爬下的他也不愿意，索性抽支烟，在走廊里转悠转悠再下去。

走到财务科门口时，关飞瞥眼瞧见房门的缝有点大，伸手一推，嘿，开了。

“搞不死的，还能找个地方歇歇脚！”关飞完全没有想到这么进去会有什么不妥。

财务科分里外两间，关飞下意识地没乱走，只是在离门口最近的办公桌前坐下来。办公桌玻璃台面下，压着一张卡通年历，还有好多部门人员号码，最显眼的是一张人物照片，好像是在山顶上拍的。照片中的女人笑得很阳光，曲卷的头发被风吹起，还蛮有姿色，不过很明显，年龄不算小了。“不老不小，这个年纪，要命！”关飞吸了口烟自语道，“看面相，非良家妇女。”

关飞边探下腰到桌子底下去捞垃圾筐，烟灰要掉了，不能乱弹。

就在关飞腰还没直起来的时候，门突然没推开了。听到动静，关飞忙直身回头，看到了一位负责打扫卫生的物管大姐。

物管大姐盯着关飞看了几秒钟，问：“你是谁？”

“我来找人的，找马局长。”关飞冷不丁被发问，还有点懵头。

“都开会去了，这里没人。”

“是的，我知道都开会去了，在这等等。”关飞感觉这个打扫卫生的老大姐看他的目光不对，有点怀疑他作为一个良好公民遵纪守法的秉性。

对视了几秒钟之后，物管大姐木讷地带上门走了。

“娘的，啥眼神！”关飞有点气愤，不过转念一想觉得也正常，而且不但觉得正常，还意识到得赶紧走了。这里可是财务科，万一要是啥账目除了问题，还说不清呢。

拔脚出了财务科，手机响了。手机是沈绚娜买给他的，为了联系方便。不过现在这个电话可不是沈绚娜打的，是一家门面店的房东找他，他们正商谈租金的事情。

等不到马小乐散会，关飞先离开了。出大门的时候，还不忘和门卫打个招呼。

关飞和房东在茶社谈了一个多小时，没谈成，一拍两散。关飞也不在乎，反正他不着急，再慢慢找。

看看中午了，关飞想还是再去找马小乐，一起吃个午饭。想法还没下心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马小乐打来的，语调听上去有点不正常。

“这敬爱的马局嘛，咋了，魂丢了？”关飞道。

“有点急事，你在哪儿？”马小乐问。

“在路上，正准备去找你呢！”

“那好，我等你，快点。”马小乐好像意犹未尽，“关飞，等会来了要镇静啊，有一说一。”说完，还没等关飞会话，电话就挂了。

搞不死的，这小子不知道搞什么鬼，关飞嘿嘿笑着自言自语骂了一句，拦了辆出租车赶往教育局。

到了教育局，关飞依旧和门卫打着招呼，可门卫好像不认识他了，还让他登记。“娘的，神经病！”关飞在来访客人一栏里签了字，狠狠地摔下笔。

上了三楼，一进马小乐办公室，发现还有身着制服的公安民警。

“怎么，你小子犯着了？”关飞走到一脸心事的马小乐面前问。

“关飞，我跟你说了，镇静啊，等误会弄清楚就行了。”马小乐急切地说。

关飞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两名民警就把他左右胳膊给扭住了，“你是关飞吧？”

“是。”

“好，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啥事啊，这里不能说么？”

“不能，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民警义正词严。

看着民警严厉的脸色，关飞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事情可能并不是他想像的那么简单。本来他以为是马小乐有啥麻烦，需要他解释一下，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你们要干什么？”关飞挣扎起来，“凭啥抓我！”

“到局里你就知道了！”

“我到底怎么了？”关飞又气又急，“小乐，怎么回事啊！”

还没等马小乐开口，民警就答上了，“怎么了？你好好想想今天上午你来教育局干了些什么？”

“我没干什么！”

“留着力气等会做口供吧你。”民警说完，扭着关飞向外走。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另外两个民警道，“不过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这是办案需要。”

马小乐长长地叹了口气，点点头，也跟着民警走了。

二十分钟后，马小乐和关飞分坐两辆警车，被带到了县公安局。

马小乐确实很配合，虽然他一肚子怒火，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发怒并不见得是个好事情，得耐心点。况且，还有米婷呢，怎么说也有个策应，不过不巧的是，米婷刚到市局就被安排去省厅参加什么公安系统宣传学习了，半个月。

和马小乐相比，关飞一点都按捺不住，“唉，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警察就这样随便抓人？”关飞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这一点可比马小乐差了，马小乐是被比较客气地带到了内勤办公室。

“我们没抓你，只是找你谈谈。”民警拿出了审讯记录本。

“有这么谈的嘛？像对待犯人一样？”

“我们也没说你不是犯人。”

“你们啥意思，我怎么了，我要告你们，你们没有权利随便抓人！”关飞大声喊叫起来。

“嚷嚷啥！”一个很强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一个中年模样的警官板着脸走进来。

【261】 擦边球

“甄队！”看守关飞的民警很客气地问道。

不用说，这家伙就是他们的头了。不错，此人叫甄有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比较有混头，下一步将升任通港市刑侦支队队长，正春风得意。

“长得人魔狗样的，没想到做起事情来却那么不漂亮。”甄有为在审讯桌前坐了下来。

“我做什么了？”关飞非常气愤，说话很冲：“你们也太目无王法了，随随便便就抓人，我一定会到市公安纪监部门反映！”

“搞死的，还挺硬吧！”甄有为拿下帽子，重重地摔在桌上，“说，上午到教育局偷得钱呢！”

“偷钱？”一听这话，关飞脑袋“嗡”的一声就懵了。

“怎么蔫了，心虚了？”甄有为阴笑起来，“干脆点，招了吧，省得嗦。”

“什么偷钱？”关飞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诬陷！你们绝对是诬陷！”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甄有为脸色一沉，转身对身旁的民警说，“去打个申请，要对这小子进行拘留，好好治治他！”

关飞听到这里，才真正察觉到问题严重了。“哎呦，甄队！”关飞学着民警的叫法，“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上午只是去找朋友马小乐的，他是教育局副局长，怎么会偷钱呢！”

“局长又怎么了，背不住你们还串通作案呢！”甄有为对关飞的套近乎不屑一顾，“怎么，现在学乖了？再叫唤呐！”

“不是，刚才是太激动了。”关飞嘿嘿笑着，现在是装熊的时候，“怎么会串通呢，你知道么，那马局长的女朋友还是你们的同事呢！”

“同事？”甄有为眉头一皱，“啥同事？”

“就是你们局里的米婷啊！”关飞一见有门路，来了精神，“现在已经调到市局了！”

“哦。”甄有为点着头注视着关飞，“没撒谎吧？”

“甄队，我哪里敢撒谎！”关飞看套上近乎，问道：“甄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是稀里糊涂，什么偷钱不偷钱？”

甄有为看了看关飞，干咳了一声，说道：“今天教育局丢钱了，而现在你是最大的嫌疑。”

“丢多少钱，哪儿丢的？”关飞急切地问。

“财务科，十几万。”

“十几万？”关飞瞪大了眼。

“刚提出来，准备发奖金的。”甄有为道，“你小子，胆子不小！”

“甄队，我跟这事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关飞又激动起来。

“行了，你也别叫唤，相信法律。”甄有为站起身来，“只要你清白，就就是清白的。”

甄有为说完就出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处的马小乐也很不痛快，虽然民警的谈话比较温和，但他还是怒火中烧。他绝对不相信关飞会偷财务科的钱，更对民警暗示出的他和关飞串通的事情而恼怒！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一无所知，他也没提米婷的事，他觉得这事太丢人了。倒是有个民警看着马小乐眼熟，想起以前看到过米婷的毕业照，被说成是她男朋友的就是他！

民警赶紧去找甄有为。

此时甄有为正在局长王光波的办公室里汇报情况。

王光波听后，闭目沉思。甄有为静静地等待在一旁。

“有为，你说那个叫马小乐的年轻人是米婷的男朋友，还真是不太好处理。”王光波没睁眼，“当初去带人的时候应该搞清楚一点，你看现在就不太妥当了，说到底，也算是一个系统的家属了。再者，人家毕竟也是教育局副局长，对他有行动，也应该先报告一下，研究研究拿出个妥当的方案来，要不影响的范围可不好控制。”

“王局。”甄有为上前一步，“你说影响的事，我也考虑过，不过这案子是教育局局长汪连生报的，他也没多说什么，就说被盗钱款数目巨大，还有个副局长也有牵扯，最好立刻控制，否则会给破案带来不便，所以……”

“行了，别说了。”王光波抬手摆了摆，依旧闭着眼，“还好，就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还很不够，我看啊，差不多就走人吧，这万一要真是一场误会，也会对人家前途也有影响，还是悠着点。”

甄有为脸色立时闪过一丝沉郁，不过随即带着点笑说：“嗯，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甄有为拖起了语调。

“不过什么，有话就说吧，毕竟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王光波睁开了眼，看着甄有为说。

甄有为直了直身子，说：“王局，你想，这次被盗的现金不是小数目，十几万呢，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盗窃案，要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了问题，恐怕我们都担当不起。”

王光波又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前后摇晃起来，半响才睁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把现在的传唤改成拘留。”甄有为说，“因为马小乐和关飞涉嫌结伙盗窃作案，所以，我们拘留后提请检察院批捕的审查期限会变长，加起来会超过一个多月。而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我们是完全可以对这个案件进行彻头彻尾的侦破，到时如果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是他们，那就刚好逮捕，如果不是他们，再放人也不迟。”甄有为故意把马小乐的名字放在了前头。

王光波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样做妥不妥？”

甄有为晃了下身子，叹了口气，说：“唉，从程序上来说，没有什么不妥。但从人情味上来说，可能有点说不过去，那个马小乐的女朋友毕竟是米婷。”

“是啊，如果到头来和他没什么关系，那我看事情就有些挂不住脸了。”王光波说。

“不过好在我们的目的是为了破案！”甄有为立刻接过话，“而且这个案子确实不是一般的案子，不是盗窃三五百的小事，来不得半点马虎的。”

王光波又沉默了一会，慢吞吞地说：“好吧，就依你的意见去办。”

甄有为眼角立时透出一丝光亮，说：“王局，那你看到底是拘还是不拘？”

“这个还用我说嘛？”王光波一下提高了声调，“刚才还没听清楚？赶紧去办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

“好的，王局，那我先走了。”甄有为边答应边退出了办公室。

“娘的，真是个老狐狸！”甄有为一出办公室就暗暗骂道，“说到底还是没说清楚是拘还是不拘，既然你打擦边球，那接下来的主动权就由我来掌握了。”

【262】 做贼不心虚

甄有为觉得有必要和马小乐见上一面。

“不好意思，我们这也是例行公事。”到内勤办公室，甄有为对马小乐道：“自我介绍一下，刑侦大队甄有为。我们也刚刚才知道你的身份，你和我们的警花米婷同志是朋友。”

“哦，甄队好！”马小乐想都不用想，一看肩牌就知道肯定是队长，“这事搞得有点离谱。”

“那个先别说了。”甄有为道，“我想大体情况你了解吧？就目前从报案人的描述来看，形势很不理想。”

马小乐知道甄有为所说的报案人的描述：他和关飞内外勾结，寻求了最佳时间，盗窃了财务科的十几万现金。

“一切都是猜测，是有人在陷害！”马小乐道。

“嗯，马小乐同志，你也别着急，我去请示下上面，看看能不能先让你离开。”甄有为假惺惺地说道，“这事确实有点不明不白的，但我不能保证你一定离开。”

“甄队，谢谢了！”马小乐觉得甄有为还真是好心肠。

甄有为走后，马小乐渐渐冷静了下来，第一反应就是汪连生在搞陷害。既然如此，他和关飞作为盗窃十几万元的嫌疑犯，只有耐心等待了，谁也没有个这个胆子把我放出去。

此刻在另外一个房间，关飞几乎要崩溃了。审问的民警一口咬定，是他和马小乐串通，利用教育局开大会的时机，盗走了财务科的十几万现金。关飞冤得就差下跪了，直喊没那回事情，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和关飞不同，马小乐已经出奇地镇定了。在甄有为走后，马小乐就开始盘算离开公安局后该怎么办，他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安部门只能对他作12小时以内的传唤。但是，马小乐也分析了，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具体地说，应该是对关飞很不利：首先，教育局的门卫可以证明，关飞是单独进出教育局北办公楼的；其次，教育局打扫卫生的物管大姐可以证明，是亲眼看到关飞一个人在财务科办公室里捣腾的。

马小乐清楚，就这事，他明明是可以撇得一干二净的，不过一旦有人从中作梗，硬要把他拉上，也脱不开。马小乐知道，那个中作梗的人就是汪连生！

别无他法，马小乐只等着12个小时后出去，关飞估计是不会那么快出来的，不过一切总有水落石出之时，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甄有为的再次到来，让马小乐沮丧无比。

“唉！”甄有为一进来就叹了口气，脸色很沉闷。

马小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有点不妙，“甄队，怎么样，我可以出去了吧？”

“马小乐，怎么说呢。”甄有为一脸为难的样子，“上面的领导说了，这案子性质太严重，现在还不能出去，可能要被拘留。”

“唉，甄队，案子再严重，可和我并无关系啊，为啥要拘留我？”马小乐有些按捺不住。

“也没说你肯定和这案子有关，大概的意思是，教育局现金被盗的事情太严重，所以相关的人员都不太好过。”甄有为说道，“实在没办法，上面决定的事情，我也不好改变。”

“上面是哪里？上面就有权力随便拘人么？”马小乐是着实着急起来了。

“马小乐，你别激动，说到底对你也还应该讲点情面的。”甄有为用安慰的口气说，“不过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反正我不能违反上面的指示。”

看着甄有为一副为难的样子，马小乐也不好意思对他发什么脾气，既然是上面的意思，又能奈何。

这个时候，乐坏了两个人，吉远华和汪连生。

“舅舅，他马小乐这回是死定了！”吉远华中午到了汪连生家里，有些得意忘形，竟然手舞足蹈起来，“嫌疑犯！嫌疑犯还有钱途么！”

“也别小看了那家伙，他有的是鬼点子。”汪连生道，“你先静静地观察，如果马小乐真的摊上了那案子，自是不必说了，但如果他安然无恙地出来，你还必须做一件事。”

“啥事？”

“想尽办法，不露声色地去市里折腾折腾！”汪连生道，“一定吐出一点，马小乐被拘留过，有污点，那样的人不能提拔！”

“我知道，到时我准备好匿名信，找人投到市委组织部去！”吉远华会意地点头邪笑。

笑毕，吉远华小声问道，“舅舅，你说那马小乐真的是个贼？”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汪连生道，“反正按我交待地去做就行了，别多嘴。”

吉远华不再做声，吃过午饭乖乖地退去了。

汪连生自己进了书房，门一关，嘿嘿一笑，自语道；“贼？贼是随便做的么！唉，你舅舅我做贼还不心虚！”

汪连生说到这里，有必要交待一下：就在汪连生刚调人教育局局长的时候，好色的他看上了颇有姿色的财务科现金会计江蔓香，而江蔓香为了攀个高枝，多少也有点主动投怀送抱，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上了。一段时间后，江蔓香发现汪连生这个高枝的力量似乎很有限，想借助他攀升实在有些困难。其实江蔓香错了，汪连生不是没那个力量，而是时机不恰当，因为财务科的正副科长，那都是有后台的，不能随便拿下来，只有等有位子空下来才可以把江蔓香弄上去。可江蔓香心急不能理解，所以便谋求了第二种好处：要钱！汪连生当然不会拒绝江蔓香的“正常”要求，可是，他搞得女人又不止江蔓香一个，个个需要钱来栽培，口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钱来满足江蔓香。无奈之下，汪连生就出了个主意，让江蔓香利用现金会计的职务便利，私吞一口，出了事，他暗中斡旋，将事情平息下来。江蔓香开始不敢，但被汪连生说了几次，胆子也大了起来，就不断寻思着，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来实施。

说来也巧，就在今天，关飞找马小乐送上门来了。

【263】 22122

当时，关飞离开门卫值班室，刚拐进了北办公楼，碰巧有事离开会场的汪连生从南办公楼里出来，恰好看到了他。

随后，汪连生就到门卫处一问，知道关飞来找马小乐的事情，而且关飞是常客。知道了这一情况，汪连生当下心生一计，嫁祸给关飞，扯上马小乐，这样既能得钱安抚江蔓香，又能帮吉远华打击马小乐，一举两得！于是，汪连生赶忙掏出手机给江蔓香发去短信，告诉她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想到有人竟然送上门来当“替罪羊”！江蔓香一听大喜，刚好开会前因为时间匆忙，她最后离开财务科时没锁门！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散会后江蔓香回到办公室，悄悄把那十几万元现金装进了自己包里，用最快的时间，不露声色地先转移到汪连生那里，尔后回来假装发现现金被盗，哭嚎起来。

接下来就是报案，汪连生亲自拨通110，说事关重大，要警方立即控制马小乐和关飞两人，很有可能是两人串谋作案。

再接下来，就是关飞和马小乐被带走了。

这件事，除了汪连生和江蔓香知道，就只有鬼知道了。事后，汪连生出手也倒大方，甩手给了江蔓香十万。江蔓香大喜过望，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可又有点害怕，便拿了两万给汪连生，说差不多一人一半吧。江蔓香这个有点笨的女人觉得，和汪连生平分了钱，心里才踏实点。

汪连生对江蔓香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盗窃十万元可是大罪，千万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半点风声。江蔓香问有多大的罪，汪连生说，坐牢要做到她成了老太婆才能出来。江蔓香一听吓得小腿直哆嗦，胆怯了，说不如把钱悄悄放回到办公桌底下，说是她忘记放错地方了，一场误会。汪连生听后将江蔓香奚落了一顿，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人能知道。汪连生还告诉江蔓香，即使受到了怀疑，也不能乱了马脚，一定要死死顶住，千万不能承认。

倒霉的不用说了，就是马小乐。被拘留的他，呼天不应呼地不灵。

这事情，组织部长岳进鸣也知道了，震惊不小，本来他想向书记周生强和县长郑平安汇报下的，但根据一贯的规则，不能把为难的事情推到上面去。所以，岳进鸣自己作了主张，装装糊涂吧，等一切真相大白了再说，插手过早，也是件棘手的事情。

县公安局针对教育局十几万元被盗一案，召开了案情分析会，还专门成了一个侦破小组，由甄有为任小组长。

“甄队长，鉴于这个案子的影响不小，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王光波说，“记住，也不要因破案心切而出现纰漏，比如马小乐被拘留一事，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甄有为听后嘴角一笑，说：“请王局长放心，我们刑侦队是不会给局里丢脸的。”

王光波点了点头，问：“对马小乐和关飞两人，你们有什么打算？”

“先加大审讯力度，看看有没有情况进展！”甄有为回答得铿锵有力。

“嗯，加大审讯力度可以，不过要注意影响，毕竟马小乐是县里新近提拔培养的干部，又和我们局被市局借用的米婷同志在处对象，所以来不得半点马虎！”王光波对甄有为定定地道，“该怎么做，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

“好的，这个我还是有考虑的。”甄有为答道。

“除了加大审讯力度，还有什么措施？”王光波又问。

“我已经派人到教育局找相关人了解情况了，下午我再过去，作进一步的了解，尤其是财务科现金会计江蔓香，从她那里或许可以找到有利线索和有关证据。”甄有为说。

案情分析会一直持续到接近中午。

散会后，甄有为告诉刑侦中队队长闫波，下午一起教育局去。说到闫波，他对马小乐是比较熟的，因为之前和马小乐打过交道，那时他还在派出所，当时是米婷找了他说情的。闫波觉得马小乐跟此事无关，他认为马小乐没有那么笨，会做出那种明目张胆、内外勾结的事情。但是他能看出来，甄有为不那么认为，所以他没多说什么。

下午，甄有为和闫波来到教育局，并没有见到江蔓香。财务科科长告诉他们，江蔓香因为受到了丢款刺激，请假回家调养去了。

甄有为听后若有所思，心想这个叫江蔓香的女人还不至于如此吧，怎么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理所当然，甄有为带着闫波找到了江蔓香的家里，但江蔓香并不在家。

“甄队，怎么办？”闫波问。

“等。”甄有为干脆地说。

下午快五点钟的时候，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停在了江蔓香家楼下。身着便衣的甄有为和闫波看到一位打扮颇入时的女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江蔓香，在教育局财务科，他看到过江蔓香工作牌上的照片。

江蔓香从车里出来，很谨慎，但面带笑容，举动里还带着点暧昧。

甄有为看清了，那辆轿车的车牌号的数字是“22122”，有点来头。榆宁县，以“2”开头的车牌号，是文教卫系统的。

轿车很快就一溜烟走了。

甄有为和闫波加快脚步追江蔓香。

“你好，你是江蔓香吧。”在楼道里，甄有为喊住了江蔓香。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江蔓香似乎被吓了一跳，但态度却很强硬。

甄有为亮出了证件，“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江蔓香一看，脸色大变，眼神中透出恐慌，不过很快故作镇静起来，“哦，我知道是为什么事了，请屋里坐吧。”

一进江蔓香家门，她优势倒茶又是拿水果，热情招待。

甄有为不想耽误时间，开口就问，“江会计，那笔钱……”

还没等甄有为说完，江蔓香就开始“哭诉”起她的晦气来，说怎么会竟碰上这么个事情，弄得她精神恍惚。

【264】 举棋不定

“那笔钱是放在哪儿的？”甄有为不理会江蔓香的“哭诉”。

“抽屉里。”江蔓香收住了“哭声”，瞪着有些惊恐的眼睛回答。

“上锁了嘛？”

“可能没有，忘记了，那天上午要开会，有点急，记得不是太清楚。”江蔓香说。

“你发现钱不见了的时候，抽屉是什么样子？”甄有为问。

“什么什么样子？”江蔓香问。

“就是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甄有为盯着江蔓香的眼睛问。

“没，没有。”江蔓香脸色蜡黄，“可能是我忘记锁了，抽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谈话很快就结束了。

一出门，闫波就说：“甄队，我看这个女人可疑。”

“别瞎说，可能是她没遇过什么事，胆小，害怕而已。”甄有为道。

闫波不再说话。

其实甄有为也确定，江蔓香身上的疑点很多：第一，说是回家调养，但却出去寻欢。鬼鬼祟祟让小车送回家，还会有什么好事？第二，从她的表情看，明显是内心慌乱。第三，从她所说的情况来看，也是惊慌失措的表现，十几万元现金，不是个小数目，不可能像随便放在抽屉里不上锁就出去开会了。

“唉，怎么会这样呢！”甄有为心中暗暗叫苦，“如果是这个女人监守自盗的话，那可真不是个好兆头。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闫波，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到教育局去一趟。”甄有为说道。

“甄队，我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吧。”闫波说。

“不用了，我就是去随便转转，观察观察而已，不用人跟着，你先回吧。”甄有为很执着。

闫波沉默，回家了。

甄有为折回教育局，在门口看到了那个值班的门卫。

亮明了身份后，甄有为在值班室问门卫，对那天的事情记得是否很清楚。

“绝对清楚！”门卫答道。

“那个人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甄有为问。

“好像没有。”门卫回答道，“那个人来过很多次，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门的时候很还自然地像平时那样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是说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走路的样子是不是和平常不一样，口袋或者腰部有没有什么鼓鼓囊囊的样子？”甄有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门卫，似乎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有，没什么异常。”门卫道。

“你确信？”甄有为的眼神有点失望。

“真的没有，我确信。”门卫回答得丝毫不含糊。

甄有为不作声，心里开始嘀咕开了：这十几万元现金，装到口袋里或者塞到怀里也是个不小的目标，从外面看上去应该能看出来点什么的，难道会暗中转移到了马小乐的办公室里？

“那个人有没有拿包啊什么的？”甄有为又问门卫。

“没有，两手空空，好像我没见过他拿包。”门卫说。

甄有为听后，又是一阵沉默。“你们楼道里有监控吗？”甄有为又问。

“有。”门卫说，“那天单位开会的时候，确实也只有那一个人进出过北办公楼，除了物管打扫卫生的一个女人。”

“录像还在嘛？”周有为问。

“在。”

“好，要把录像保留好，明天我派人来取一份。”甄有为说完，刚起身准备离开，就看到院内一辆轿车鸣了声喇叭朝门口驶来。

轿车是黑色的，车型的帕萨特，车牌号数字是“22122”。

甄有为心中一惊，忙问门卫：“这车是谁的？”

“汪局长的车子啊！”门卫答道。

“是他自己开车嘛？”甄有为问。

“他有司机，但一般都是自己开。”门卫刚答完，车子就出了大门。

“哦，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需要会再找你的。”甄有为说完就跑出了值班室，来到门口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师傅，给我跟住前面那辆黑色帕萨特，别跟丢了。”

甄有为隐约觉得，丢钱的事可能和江蔓香有关，和这个汪连生也有关联。不过甄有为宁愿事情不是这样，“但愿他们仅仅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甄有为暗道。

“师傅，要跟到什么时候啊？”几分钟后，出租车司机开始问甄有为。

“不是有计价器嘛。”甄有为眼睛盯着前面的帕萨特，随口说了一声。

“嗳，那可不一样，这跟车与正常的打车可不一样。”出租车司机说。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甄有为这才注意身边这个司机。

“跟车的劳动强度大，收费当然不能按照正常的打车标准来计算了。”出租车司机说。

“那你说说看，该怎么个收费法。”甄有为边注意前面的帕萨特，边和司机答话。

“至少要乘以个倍数吧。”出租车司机很平静地说。

“几个倍数？”甄有为问。

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下，说：“至少得三个倍数吧。”

“你不怕我投诉你？”甄有为说。

“那你不怕我报110？”出租车司机毫不示弱。

“报110？”甄有为一笑，“你凭什么？”

“凭什么？”出租车司机嘿嘿一笑，“说白了，你就是想拿当官的把柄，然后勒索一把！所以嘛，车费收你个三倍，理所当然！”

“人才！”甄有为撇着嘴，掏出了证件在司机面前一晃，“执行公务请配合，别蛮缠。”

“噗嗤”一声，出租车司机笑了。“笑什么？”甄有为有点发愣。

“搞你们这行的，平日不弄几个证放身上？”出租车司机道，“大街上不多得是么，便宜的几十块钱就办到了，也能以假乱真！”

甄有为憋着火，不想罗嗦，掀起衣角露出手枪，“这家伙几十块钱能不能办到？”

出租车司机一看，没了嬉皮笑脸，一脸的木然，只说了一句：“大哥，你可真幽默！”说完，扭头看了一眼甄有为，“跟车我在行，绝对丢不了。”

甄有为实在没心思再搭理司机，眼睛只是死死盯住前面的帕萨特。

帕萨特在江蔓香家不远处停了下来。

“果然如此！”甄有为暗道，“看来丢钱的事还真是和他们两个人有关了。”

甄有为觉得，如果丢钱的事与江蔓香和汪连生有关，那么江蔓香被他们找过谈话后，肯定会和汪连生联告知情况，而汪连生得知消息后，定会再找她告诉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一会，江蔓香进入了视野，她从楼道里出来，四下打量了一下，迅速钻进了帕萨特。

帕萨特启动了，以平稳的速度在市区转了二十多分钟便又回到了江蔓香家附近。

车停后，江蔓香下车径自回家了。

甄有为也回家了，满腹心事。可以说，从目前情况看，江蔓香的嫌疑最大，如果在继续追查她，肯定会有新的发现。但这样一来，马小乐和关飞就完全可以撤销拘留了。

“为什么偷钱的不是那两个小子呢？”甄有为躺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甄有为说这话并非是胡话，他心里有个小算盘，在他一听到马小乐是米婷的男朋友时，那个小算盘就已经打开了。

原来，甄有为的侄女甄珍也在局宣传科，和米婷一个部门，甄有为一直在帮她活动，把她调到市局宣传处去。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市局宣传处的一个副处长点头答应，会把甄珍点名要过去。可不赶巧的是，碰上了整编一事，甄有为说那就先借用过去也成，但更不巧的是，关键时刻米婷借助了范枣妮抢先一步借用过去了，导致甄珍一事将会长期搁置。所以，甄有为对米婷有十肚子的意见。

原本，甄有为已经不作什么打算了，没碰到机遇也没办法，可没想到教育局十几万元丢失的案子，竟然和她的男朋友马小乐沾上了。在甄有为获知这一信息的刹那，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喜悦：转机要来了。甄有为很希望这案子多少和马小乐沾点关系，这不仅仅是报复米婷，更深一层问题的是，要是影响大了，说不定米婷就会从市局回来，那样一来，他的侄女甄珍不就又有机会了么！

可是现在，马小乐和那案子似乎没啥关系。

甄有为彷徨了，他觉得目前可以左右一下案情的发展趋向，但是，他有些举棋不定。“走一步看一步吧。”甄有为叹着气自语着，“很多时候，人算远不如天算。”

第二天，甄有为一到单位，闫波就问：“甄队，昨天又去教育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收获？”

“没有，新收获哪有那么容易。”甄有为答道，“不过我相信，这案子肯定会在短期内告破的。”说完，甄有为撇下闫波埋头走进了办公室。

经过一夜的思考，甄有为已经作了决定，目前还要继续拘留马小乐和关飞。他想过了，即便这案子告破，案犯不是马小乐和关飞，他也不会被指责失职，理由是：一开始所有的迹象表明，这二人确实是犯罪嫌疑人，再者就是，后期继续拘留控制二人，是为了迷惑真犯罪嫌疑人，为了更好地进行案件侦破。如此一来，既破了案，又达到了给米婷制造麻烦的目的。

“嗯，好！”甄有为仰靠在座椅上，很陶醉自己的盘算。

“叮铃铃……”猛然一阵电话铃声，把甄有为吓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做起来，“搞不死的，谁打了电话！”

“喂，哪位？”甄有为拿起电话没好气地问道。

【265】 车内车外

电话是一个女人打的。

甄有为一听，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女人叫贺红梅，一家小酒店老板，因为一次店里价值十多万的电器被盗，甄有为率队仅用一天半时间就将犯罪嫌疑人擒获，所以贺红梅就认识了甄有为，几次三番要他为吃饭，但都被甄有为拒绝了。后来，甄有为有几次到贺红梅的饭店请客，结果都被贺红梅免了单，搞得甄有为对贺红梅也另眼相看起来。贺红梅是什么人？很平常，早年是个太妹，还吸过毒，后来戒掉了，洗心革面重做人，就开了家小餐馆，辛辛苦苦几年后，把小餐馆改成了小酒店。贺红梅为啥对甄有为挺上心的呢，其实也没啥，就图他的身份。因为贺红梅的交际***里没啥正经人，经常有些人白吃白喝不说，还找茬闹事，弄得她焦头烂额。甄有为的出现，让贺红梅看到了机会，能认识县公安局的人，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后来甄有为还真被她认识上了，一口一个大哥，喊得甄有为心里酥酥的，所以他对很红梅的事情也是相当照顾，多次为她出面撑腰，解决了不少麻烦事。这贺红梅从中尝到了甜头，深感甄有为是个靠山，再加上她也是个性情中人，一来二去，钻到甄有为的怀里去了，每次弄得甄有为神仙似的快活。

所以甄有为一接到贺红梅的电话就按捺不住。

“红梅！”甄有为，“好长时间没接到你电话了，晚上有空没？”

“甄大哥，正好我找你也有点事情，那晚上找个地方吃饭吧？”贺红梅笑吟吟地说。

“还找地方？”甄有为哈哈大笑，“就到你的饭店就可以了！”

“换换环境嘛。”贺红梅的口气有点发娇。

贺红梅一发嗲，甄有为就受不了，忙说行，地方随她选。贺红梅说行，那就晚上七点，到市民广场边的小巷子里去吃烧烤。

甄有为没有不同意的，放下电话，就开始琢磨晚上该怎么搞了。想来想去，最近不太方便，还是在他的警车里比较安全。

主意一定，甄有为又开始考虑案子了。

甄有为虽然想栽赃陷害马小乐和关飞，但他还是想把案情搞清楚，确切地说，是想找到真正的案犯汪连生，能抓住教育局局长的把柄，那可是一个极为丰厚的资源！

所以，事关重要的环节，甄有为总是一个人进行，他想彻底控制主动权。比如再一次找江蔓香谈话，甄有为没有叫上闫波，他单独行动。

下午，甄有为又找到了江蔓香。结果甄有为还没有开口，江蔓香就慌里慌张地说：“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有偷那笔钱，只是粗心忘记锁抽屉，被别人钻了空子，不过，我也是有责任的。”

江蔓香表现让甄有为纳闷，但同时也更加肯定，江蔓香和丢钱的事铁定是有关系了，而且还可以推断，汪连生必定是同谋，因为凭江蔓香这样的胆量和心理素质，一个人是绝对不敢下手的。“我并没有说你偷那笔钱，只是找你了解情况而已。至于你说你有责任，那不是我们的事情，追不追究要看你们单位的意见了，我们公安机关只负责抓偷钱的案犯。你知道，公安机关不会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过坏人。”

江蔓香的身体有点发抖，两手直搓，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见此情景，甄有为心里乐了，很快就结束了谈话，他觉得只要对江蔓香进行一番突审，凭借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肯定能把她给审出来，连并汪连生。不过，甄有为现在还不想那么做，他想过了今晚，与贺红梅一番逍遥之后，明天养足精神再去突审江蔓香，然后找汪连生抖底。

得意忘形，祸患无边。

千古有训！

甄有为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却不知自己马上就要被别人给盘算了。

晚上，甄有为与贺红梅在市民广场小巷子里，吃喝完毕，一同走到远处停车的地方。甄有为美滋滋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贺红梅也很娴熟地爬上了副驾驶的位子。

刚坐到位子上，贺红梅就仰面朝后倒着，嘴里喃喃地说啤酒喝多了，有些发昏，感到很热，并扯开了衣服上面的几粒扣子。

甄有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虽然与贺红梅已经远不是第一次了，但他不喜欢开门见山直捣黄龙，他比较倾心剥茧抽丝最后再痛快淋漓。

贺红梅知道甄有为的这个嗜好，所以每次开始都不是那么强烈。她继续装醉，又解了两粒扣子，还把鞋子脱了，先是蜷在座位上，后又伸腿翘在车前挡板上。

甄有为心里嘿嘿直笑，他觉得应该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做这种事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车子行到城区边缘，空阔的大路上没有什么人，前面还有一段路的路灯没亮。甄有为把车子开到黑乎乎的路边，停稳，转身对贺红梅轻轻地说：“红梅，喝多了么？”

“不，谁说我喝多了，就是感觉火热。”贺红梅呼吸急促起来。

甄有为一脸银笑，伸手摸了摸贺红梅的额头，说：“还好，头不热，要是上了火就有点麻烦了。”

“火在我心里，不在头上。”贺红梅低语。

甄有为心中一颤，又一伸手，揽住贺红梅，急促地道了一声：“红梅！”

贺红梅赶紧顺水推舟，身子一扭，扑进了甄有为的怀里，像蛇一样紧紧贴住了。

此时的甄有为也不再掩饰了，慢慢翻过身去……

可是车内空间不太足，甄有为折腾不开，几次将头撞在车顶板上。

“上来上来，你上来！”甄有为撤身躺回主驾的位子上，拉着贺红梅让她骑上去。

贺红梅笨拙地挪动着身子，就在要绕过手刹的时候，车前突然却闪过一道刺眼的光亮。

“不好，有人拍照！”甄有为一惊，把贺红梅一推，打开车门就想下去，可一想自己正光着身子，旋即又回来蹬上裤子、套了衣衫。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哪里能看到有人的影子？

【266】 两计划

甄有为失魂落魄地坐进了车里，贺红梅也大惊失色，“谁这么缺德来**？！八成是想钱想疯了！”

“要是想钱的话也好了，顶多拿钱消灾。”甄有为说。

“照你这么说，还有更不好的事情？”

“嗯，我觉得不是一般的敲诈。”甄有为说，“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敲诈。”甄有为有气无力地问贺红梅，“最近你得罪过谁？”

“难道会是他？”贺红梅有些惊愕。

“谁？”

“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贺红梅小声道，“今晚找你就是要说这事的。”

“怎么了？”甄有为气恼地问。

“以前在一起混过的，他一直吸毒，找我要钱，说如果不给就和我同归于尽。”

“荒唐！”甄有为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

“甄大哥，你可得帮帮我。”贺红梅抓住甄有为的膀子晃动着。

“怎么帮？”甄有为发动了车子，往回开去。

“给我弄点钱！”

“钱？”甄有为显然没想到贺红梅会说出这话来，“那不行，吸毒的，用钱能堵得上么！”甄有为有些气急败坏，“把他抓了，直接扔进戒毒所，关他一辈子！”

“那，那不好吧。”贺红梅说着，打了个哈欠，嘴角流出一缕黏涎。

甄有为感觉不对，扭头一望，惊得“啊”了一声！贺红梅有些发抖，眼眶似乎一下深陷了许多，再加上哈欠连天，口流黏液。“你她娘的又吸毒了！”甄有为大叫起来。

“甄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疯子把白粉放在香烟里给我抽的！”贺红梅颤抖的愈发厉害，“结果，结果我抽得连饭店都卖了，现在，一分钱都没了。”

“你！”甄有为这才回味起来，怪不得今天说吃饭要到外面，以前哪次吃饭不都是在她饭店里？还说什么换换环境，狗屁！分明是想好了要设计一番！

“贺红梅！”甄有为一声大喝，“你敢合谋别人来拍照，要挟我是不是！”

“甄大哥，没有，我绝对没有！”贺红梅着急了，把头磕在车门上“”响，“我甚至都没说我和你的事情！”

“行了，别磕死在我车里！”甄有为显然是气急败坏，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红梅，你真是让我心疼，怎么就成这个样了？”

贺红梅在车门上一顿猛磕之后，压了点毒瘾，安静多了。

“红梅。”甄有为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这时一家夜总会老板刚昨天刚送给他的关照费，还没来得及存入小金库呢，“这钱你先拿着，等我慢慢帮你想办法，我要把你重新救出来做人！”

“甄大哥，你真是太好了！”贺红梅两手捧着钱哭泣着。

“好了，你先应付着。”甄有为道，“记住，别跟那个骗你吸毒的人说起我，要不你就没救了！”

“我知道。”贺红梅不住地点头。

“哦，那个人……”甄有为说到一半，停住了。

“怎么了？”贺红梅问。

“没怎么。”甄有为轻轻一笑，“我是说要你离那个人远点，要不麻烦就太大了。”

“行，我听你的，现在我住的地方他找不到。”

“那就好，别告诉他，过几天我再和你联系！”甄有为道，“这两天我先把手头上的一个急案子处理一下。”

甄有为把贺红梅送回去，心力憔悴的他回到了办公室，他想好好静一静，理理头绪。

现在的甄有为，脑子如一团乱麻。他想知道拍照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是那个瘾君子暗地跟踪贺红梅拍的，虽然解决起来有些棘手，却也不算怎么复杂；如果不是，那就扑朔迷离了，这人令人恐慌的。

但不管怎么着，得事先准备好，把计划搞周全些。

半个小时过去，办公桌的烟灰缸已经快要满了。甄有为又狠狠地按进去一个烟屁股，眼角闪过一丝光，毒辣辣的。

两个粗略的方案已经制订好了。

首先，如果真是那个瘾君子拍的照，就通过贺红梅稳住他，保证他拍下来的证据不扩散，然后利用贺红梅取回所有的证据。证据一旦取回，再根据新情况采取措施。

其次，如果拍照的另有其人，又得作另外打算。甄有为分析，拍照的人很有可能和马小乐与关飞有关，想以此来开脱他俩。如果是那样，也好办，立马把马小乐和关飞放出来，并雷厉风行地从江蔓香下手，一举破获。

想到这里，甄有为稍稍舒了一口气，感觉不再那么憋闷了。“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甄有为安慰着自己，打着呵欠离开公安局，迷迷糊糊地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起来起来！”甄有为的老婆推搡着他，“怎么这么晚？深更半夜的！”

“破案子呢，到节骨眼上了，加班加点的免不了。”

……

第二天，倦意十足的甄有为强打精神来到了办公室，泡了杯浓茶。

刚坐下没有五分钟，“叮铃铃……”电话响了。

“***，谁这么早。”甄有为懒洋洋地从靠椅上直起身子，猛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会不会和昨晚拍照的事有关呢？

一个哆嗦，甄有为立马站了起来，一把抓起电话，很深沉地问道：“你好，找哪位？”

“呵呵，就找你，甄大队长！”

这个声音是陌生的，虽然说得很温和，但甄有为还是感到后背一阵发寒，这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们认识吗？”甄有为小心地问道。

“这不就认识了嘛，呵呵，甄大队长，好像你很紧张。”

“紧张？”甄有为强装作坚强地冷笑了一声，“笑话，你说我紧张？”

“对，你的声音在发抖。”

甄有为下意识地拉伸了下喉咙，缓缓地吐了口气，“别开玩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骚扰公务人员办公，别无理取闹了，我没时间跟你玩游戏，好在我今天心情不错，不追究什么。”

“追究？呵呵，你跟我追究不起来的。”对方的声音拖得很长，如一根长棍，闷闷地击在甄有为的头上。

“你到底是谁？想干啥！”甄有为提高了声音，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267】 一人出

“呵呵，别激动，甄大队长。”对方仍旧不急不慢，“我想知道你最近负责的教育局现金盗窃案侦破的进展情况。”

“你是说那两个年轻人么？”弄清了来意，甄有为稍稍安定了些，“不知你什么意思，想让他们早点出来？”甄有为边说边琢磨，难道此人仅仅是想探听下情况，只是自己如惊弓之鸟？

“早点出来？哼哼。”对方冷笑一声，“甄大队，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两个合谋盗窃单位巨款的人，你想让他们早点出来就出来？”

闻听此言，甄有为一惊，不过心中已有八九分之数，“汪局长，一直没拜访你，向来可好啊。”

“呵呵，甄大队，佩服佩服，神算！”对方正是教育局局长汪连生。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甄有为不惊慌了，只是纳闷汪连生打电话过来的用意。“汪局长，你能肯定那两个年轻人就是合伙盗窃？”

“肯定！”汪连生笑道，“甄大队，我想你也会是那么肯定的。”

“那倒不见得。”甄有为想看看汪连生到底有没有掌握什么底牌，笑呵呵地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倒觉得你们局那个现金会计江蔓香的嫌疑最大。”

“甄队，相信我的话绝对没错，你也用不着后悔。”汪连生的话音阴沉下来，“哦，忘了，忘了告诉甄队，我生平没什么长处，就是早年学过摄影，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撇下这个爱好，即便是在黑暗之中，用不着调试，我也能拍出清晰的片子。”

这话一说出来，甄有为彻底明白了，昨晚拍照的就是汪连生，但他也突然被提醒了，汪连生说的都是真的么？按照他的理解，正常情况下，黑咕隆咚的怎么可能拍到车内的情景。甄有为知道，闪光灯一开，能照出来的就是车前明晃晃的玻璃。“汪局长你开玩笑了，你照片中那明晃晃的玻璃很好看吧！”甄有为笑道。

“哎呀，果真不愧是刑侦大队长！”汪连生道，“本来我是夜光拍照的，效果也还可以，但对于我这个半专业的摄影爱好者来说，还很不够，再加上我不是什么**的行家，在摸索中竟然按下了闪光快门。但即便是这样也够了，马上你就能收到两张，我已经让人送到你们传达室了，看看效果如何，在摄影方面，我也有兴趣和你探讨探讨。”

甄有为相信汪连生的话，他相信汪连生握有他致命的底牌。

放下电话，甄有为急急慌慌地跑到楼下传达室，“有我啥信件没？”

“有，刚送过来没多会，一个信封。”值班警卫把信封递了过来。

甄有为接过后匆匆返回办公室，狂跳的心并没有把脸涨红，相反，是蜡黄的。

照片的角度抓得很好，甄有为的脸很正，旁边的贺红梅正侧着身子，还能看到她前面下垂的很厉害。

“卑鄙！”甄有为狠狠地摔下照片，掏出打火机，烧了。

再次坐下来的时候，甄有为开始考虑该怎么处置马小乐和关飞了。因为汪连生明确提出，让甄有为不要再找江蔓香，否则的话，他的政治前途就会因一些丽照戛然而止。

甄有为决定快点“结案”。

“唉，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冤假错案呐！”甄有为感叹了一声，随后喊来了闫波。

“闫波，根据我的走访调查，分析后觉得那个叫关飞的有重大嫌疑，马小乐似乎和这案子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关飞见财起意一人作案。”甄有为一脸刚毅，“你看看，准备准备可以把马小乐的拘留撤了，现在我们要加大力度审讯关飞！”

甄有为目的已经很明确了，找个替罪羊，目标正是关飞，马上对他动动“土刑法”，不信他不“招供”。之所以把马小乐给放出来，是因为他觉得有米婷在，如果事情太严重，可能他也抗不住。

闫波一听，赶忙去找马小乐，告诉他没事了。

“没骗我吧？”马小乐正发愁呢，自打他被拘起来就如同与世隔绝了，没有个熟人朋友来看望他。这也难怪，县城里他可没啥亲人。

“骗你干啥！”闫波道，“你还不相信我嘛，其实作为我个人来讲，拘留你是十二个不乐意的，可没办法，我不能违抗命令。”

“理解。”马小乐深深一个呼吸，吐出一口郁闷之气。“关飞呢，他是不是和我一起出去？”马小乐突然想起关飞也还被拘着呢。

“他啊，估计问题大了。”闫波道，“甄队说了，他是真正的盗窃犯。”

马小乐刚想说不可能，又收住了嘴巴，那可不能乱说，自己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得稳住。

重获自由了，马小乐并不兴奋，他在为关飞的事情着急，出了这事，他觉得自己不能脱开身就万事大吉，那也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马小乐决定去看望关飞，第二天就去了。

“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关飞极其憔悴，“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做！”

关飞那种绝望中带着希望的眼神让马小乐很感触，“放心吧，我会想办法！”

“兄弟，你要快点！”关飞道，“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不给我睡觉了，非要我交待作案情节不可。”

“你交待了？”

“没有，我不能交待，否则就有口难辩了。”关飞道，“他们现在是给我‘熬大鹰’呢，不间歇地轮番审问，估计顶多再过两天我就坚持不住了！”

“可不能坚持不住！”马小乐才真正感觉到后果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只要关飞承认了，他一切就都完了！“我马上就想办法，你一定要坚持！”马小乐说完就离开了。

打电话给米婷，可是去了省里，没打通；找范枣妮，不想她也出差在外；马小乐想到了宁淑凤，是找到了，然而宁淑凤说不是她不想帮，而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唯一能提醒马小乐的就是，向公安部门提供些有价值的线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小乐一下想到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汪连生，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栽赃陷害，就应该尽快从他着手。

马小乐不打算求助于人，自己来搞。

【268】 钟点房

不过马小乐想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得到单位露个脸，证实下他是清白的。

可是，汪连生对马小乐的到来早有所动作了。本来，他在电话里要求甄有为把马小乐和关飞一起办倒，一举两得，但甄有为回电给他说明了情况，马小乐不能办，否则问题就复杂了，弄不好到头来谁也没个好下场。

汪连生一想，万一要是按不倒马小乐，甄有为就会有渎职之罪，他一犯事，也就不再在乎什么照片威胁了，到时他和江蔓香盗钱的事就会暴露。所以，汪连生对甄有为放过马小乐一事也没啥说的。

但是汪连生也采取了“积极”的对策，在教育局，他召开了局党委会，研究马小乐的事情。汪连生说，虽然马小乐同志是提***的新锐年轻干部，要重要、用好，但也要注意下影响，在盗窃案没有完全结案之前，应该让马小乐同志暂且“休息调养”一阵。

所以，当马小乐来到教育局时，被告知可以先不用来上班，但职务啥的还都有。

马小乐气得说不出话来，想找组织部长岳进鸣，可是转念一想，找他有什么用，跟他也没啥感情，如果管用的话，估计他早已经出来说话了。

眼前一片昏暗，马小乐觉得失去了方向，该怎么办？

但不管怎么说，揪出真犯，帮关飞，也彻底帮自己开脱很重要。于公于私，这都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直接找汪连生，马小乐觉得有些不妥，找他的合伙人江蔓香比较合适。怎么说也在教育局一两个月了，马小乐早就看出来汪连生和江蔓香的关系不一般，那种事情，瞒不过他。

“这对狗男女！”马小乐狠狠对淬了口唾沫，“飞搞死你们不可！”

马小乐觉得一个人的力量有些单薄，赶紧打电话回沙墩乡，让金柱十万火急地过来。金柱当天下午就到了，马小乐让他听候命令，金柱自是很满足地答应着，平常在沙墩乡也挺闷的，刚好出来散散。

马小乐一个人蹲守江蔓香，守着她，就能找到她和汪连生的勾当。

果然，隔天上午，马小乐就看到江蔓香提着小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楼梯。马小乐很谨慎地跟在江蔓香后面，觉得自己很像个贼。

“喂，你昨个说得是真的嘛？”江蔓香在打电话，从口气和走路的样子来看，颇为得意。

“……”

“真的么，汪局长，那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骗我呢！”江蔓香一阵轻微的嘻笑，“这下那钱的事是神不知鬼不觉了，汪局长，你真是太厉害了！”

“……”

“哈哈，那照片好不好看啊，就是那你偷**摄的那啥裸的？”江蔓香笑出了声。

“……”

“没事的，我在路上，谁知道我在说什么呢！”江蔓香很兴奋。

“……”

“这么说真的就没事了？那我可以放心地去上班了！”

……

通话结束，马小乐可以断定，这江蔓香肯和汪年生是监守自盗！可是，江蔓香说偷**摄的裸的，是指啥照片？和这案子有关么？

江蔓香挂了电话，脚步轻盈起来，走得快多了。而马小乐一时分心，放慢了脚步，差点让江蔓香给丢了，赶紧又追了上去。

没走多会，江蔓香的手机又响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好消息？”江蔓香接了电话就问。

“……”

“这些天可真是担惊受怕的。”江蔓香像是在撒娇说，“好吧，放松一下，也为了庆祝，就今天中午吧，还是你先去开个钟点房，到时我过去。”

“……”

“老地方嘛，十二点点我准时到。”江蔓香挂了电话，放慢了脚，抬头看到了前面一家药店，朝那里走去。

不用说，肯定是去搞啥防范措施了，不是药就是套。

这是个好机会，一定得跟住了。

好不容易跟到了中午，江蔓香竟然来到了广发宾馆。

熟地！

广发宾馆可是关飞和沈绚娜的老巢，安全、方便，还有舒适。

这事情也就奇怪，念叨了沈绚娜，她还就出现了！

“嗳嗳，你不是那个啥马小乐吗？”

马小乐坐在侯客区沙发里，正琢磨着怎么和吧台的小姐开口，问汪连生开的是哪间房，侧面突然有人打起了招呼。马小乐扭头一看，沈绚娜！

“哎哟，这不是沈大姐么！”马小乐非常意外，“啥时来的？”

“昨天夜里到的！”沈绚娜有点埋怨地说，“关飞那家伙怎么老不开机，怎么也找不到他，今天上午到他的住处，只有一个很粗暴的男人，还反问我谁是关飞。”沈绚娜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正准备打电话问沈绚丽呢，通过她联系你，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关飞。”

“唉。”马小乐一听，低头叹气，他认为也没必要和沈绚娜隐瞒什么，便把这些个日子的遭遇全讲了。

“怎么会这样？”沈绚娜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不会干那事的，他根本没必要去干，我给他的钱还远不止那些呢！”

“沈大姐，我正在解决这事，是有人栽赃陷害。”

“真急人。”沈绚娜很焦躁，“你带我去看看他！”

马小乐说行，但得等一等，忽而一想，沈绚娜是这里的常客，跟吧台可能会熟悉一些。“沈大姐，你和吧台熟么？”

“熟。”

“哦，你帮我办个事，对关飞来说很重要！”

马小乐把汪连生的模样向沈绚娜描述了一番，让她去吧台问问开的是哪间房。

310房间。

马小乐让沈绚娜再回关飞的住处，赶紧把那个所谓粗暴的男人叫过来。马小乐知道，沈绚娜说的是金柱。

沈绚娜见马小乐很严肃，也不敢怠慢，立刻打车去叫金柱了。

马小乐守在三楼楼梯口，看着310房间的门，不能让俩奸人跑了。等金柱一到，马上进去捉奸，怎么说得先把他们捉住。马小乐想，捉到他们后，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挟他们，想办法开脱关飞。

正想着，一个送外卖的小伙子上来了，敲开了310房间，尔后离去。马小乐眉头一皱，有了个主意。

【269】 行了

十分钟后，沈绚娜带着金柱赶来。

“马大！”金柱有点兴奋，“好啊，几年没动手了，今天马大一声召唤，刚好让我练练！”

“练啥啊，正经事！”马小乐道，“等会我叫开了门，你进去别的不要做，里面有个老头，你拧住他，别让他动弹！”

“老头？”金柱嘀咕着，“老胳膊老腿的，别让我给整折喽。”

“悠着点不行么！”马小乐说完，走向310房间。

“砰砰砰！”抬手敲门。

“谁啊？”

“我，送外卖的。”马小乐轻声说。马小乐想得就是这个主意，他想把事情做得隐蔽一些，所以总不能破门而入，冒充送外卖的骗开房门，是个不错的办法。

“怎么还来？又不是没给你钱！”很清楚，是汪连生的声音。

“不是，我有东西落这儿了。”

“啥东西？”

“工作牌！要不回去会被经理扣钱的。”

一阵沉默，“没有，哪里来的工作牌，这里没有，走吧你！”汪连生看来是找了一番。

“就是掉里面了，一个小牌子。”马小乐捏着嗓子道，“你不开门让我找，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马小乐知道，汪连生一听报警肯定要开门。

“好吧，你来找。”话音一落，门开了。汪连生一看是马小乐，傻掉了。

马小乐刚想蹿进去，谁知身后的金柱“嗷”地一声冲上前来，伸手捞过汪连生，一下推了进去。

门大开。

三人如鱼贯入。

“关上门！”马小乐话音一落，沈绚娜“啪”地一声关了门，上了保险。金柱不用在发话了，早已饿虎扑羊般把汪连生按在了床上。

“哎哟，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是经不起折腾。”汪连生一脸痛苦状。

马小乐闲庭信步般走了个来回，“哟，汪局长，江会计呢？”

刚说完，卫生间的门“嗵”的一声开了，“怎么了，这么吵吵？”江蔓香围着浴巾，头也不抬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等她抬头一看，大惊失色，“你，你们，马局长……”

“意外吧？”马小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江蔓香，还真是看不出来，岁数不小了，身条倒不错，怪不得这汪连生跟苍蝇似的，他那干巴巴的骨架压在江蔓香身上，那还不舒服透顶么。

“马小乐，有话好说啊。”汪连生被金柱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江蔓香，还不到我包里掏烟给马局长！”

“哦哦。”江蔓香赶紧跑到床边，惊慌失措地拉开汪连生的包拿烟。可不巧的是，带出来一个信封，“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马小乐觉得那信封不一般，走过去拣起来，打开一看。

甄有为与贺红梅在车里的照片！

震惊！

马小乐太震惊了，大脑飞速运转，似乎明白了个简单的道理：汪连生掌握着甄有为的把柄，甄有为被迫无奈，只好被他牵着鼻子，嫁祸栽赃他和关飞。而甄有为考虑到单单制服关飞比较容易，所以把他给放了出来。

被金柱按倒的汪连生，看到马小乐捏着照片，连连叹气。

“老贼！”马小乐骂了一句，立刻想到要把汪连生手中有关甄有为的所有证据彻底掌控，马上把汪连生的包拉过来。包不小，因为汪连生总是随身带着相机，刚好，被马小乐一锅端了，让沈绚娜拿了先走。

“别拿走我的相机！”汪连生实在不愿意失去对甄有为的威胁，不过话一出口，立刻被金柱结结实实地抽了嘴巴子，“娘娘个熊，马大让拿走你还叫唤，说一句抽一下！”

汪连生哪里挨过这样的猛抽，眼冒金星，只剩下“呜呜”呻吟了。

胜利收队。

马小乐一下觉得柳暗花明了，不过也不能大意，得抓紧时间，和金柱在一家兰州拉面馆吃了面条，让金柱先回去，自己直奔县公安局。

还没上班，马小乐到值班室要查甄有为的电话，不过被拒绝了。好在马小乐有闫波的号码，通过闫波，要到了甄有为的电话。

“甄队长，赶快放人吧，别一错再错了。”马小乐毫不掩饰，直奔主题，“别再冤枉关飞了，把汪连生和江蔓香抓了。”

能说这话，看来有点来头，甄有为没有立即回答，问马小乐在哪儿。马小乐说就在公安局门口，希望他能马上过来谈谈。

甄有为不敢不马上，放下电话就来到了单位。

“马小乐，你凭什么说关飞是冤枉的？”甄有为见到马小乐，小声问道。

“这个。”马小乐把照片递过去，“甄队，你是受人威胁的，对不？”

“啊，这么快！”甄有为实在是没想到，马小乐这么快拿到了汪连生偷**的照片！

“别管快不快，赶快依法办案吧！”马小乐盯着甄有为。

甄有为不敢正视，低头说道：“来，屋里谈。”

甄有为将马小乐带进了办公室，低声问：“怎么到你手上了？”

“这个你别问，但你完全可以放心，现在汪连生手里没有你任何照片、底片。”马小乐平静地说，“赶紧把刘良才放了，别冤枉人，那滋味不好受。”

甄有为看着马小乐没说话，过了一会，突然问道：“你确信汪连生手上没有我的任何把柄？”

“当然，全被我搜刮过来了。”马小乐道，“甄队，现在那些照片连同汪连生的照相机都归我了，希望你不要用滥抢的罪名来治我。还有，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可以刷几百张照片带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甄有为摸摸额头上的细汉，下午一上班，“我马上召集人员去控制他们，加强审讯！”

马小乐和甄有为谈话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上班时间了。马小乐说不能耽误办案，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外面就闯进来一个民警，“甄队，招了，招了，关飞招了！”

“招个毛！”甄有为大声道，“那是我在作掩护呢，真正的案犯马上就要抓获归案了！”

小民警瞪大了眼，一时明白不过来。

“赶紧带关飞去洗个澡，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他为本案的侦破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不能亏待了他，该补偿的要补偿。”甄有为又说。

民警离开后，甄有为堆着笑脸说道：“马局长，你看，其实我也不容易，谁不想平平安安的呢。哎，不过话说回来，我和那个女人也没什么深交……”

“甄队，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会保密的，绝对不会对别人说，但是我也不会把那些东西给你，一句话，我要留段时间，看看你的表现。”

“这，这……”甄有为一脸无奈。

“甄队，我说话算话。而且，就算我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你就放心了么，就不怕我另搞一份留着？”马小乐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刚才说了，我会根据你的表现来处理的。”

“好，好吧。”甄有为一脸死灰色，“我也只有同意了。”

“那就好。”马小乐道，“甄队，你也别想歪点子，对我搞个杀人灭口。”

“这事说到哪儿了，我能做那事嘛！”甄有为连连摆手道。

“做了也没用。”马小乐道，“我哪能不留一手呢，有些东西我让朋友保存了，万一哪天我出了意外，朋友会打开来看的，里面附有我的亲笔信，到时一切都是明明白白的。”

“不会的，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是人民公安！”甄有为拍着胸脯说。

“那好吧，甄队，我也不耽误你抓嫌疑犯了。”马小乐起身告辞，还对甄有为说：“祝你成功！”

甄有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难看地笑着，把马小乐送出门外。

马小乐没离开，直接去了拘留室。关飞已经有些浮肿了，神志也不太清，只是嚷着“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沈绚娜已经到了，守在关飞身边。

一旁的民警正在整理担架，在沈绚娜的要求下，他们得把关飞送到医院去检查。

案子终归结了，没费什么事。汪连生还想抵赖，他让江蔓香说是自己弄丢了款子害怕，才谎称被盗的。可是江蔓香哪里能经得住甄有为的吓唬，没出几招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招了。

汪连生被抓，在榆宁县震动很大，最受打击的就是吉远华了。去看望的时候，汪连生老泪纵横地告诉吉远华，说只要有机会，一定得把马小乐给扳倒，他毁就毁在马小乐手里。

吉远华特别难过，他觉得是他害了舅舅汪连生，因此向汪连生保证，只要有条件，就会不遗余力地打击报复。

对此，马小乐已有预料。这次被牵扯进案子，看上去是汪连生在搞鬼，但马小乐知道，真正指手画脚的是吉远华。现在经过这一个事件，马小乐相信，吉远华对他的嫉恨肯定要上升级成仇恨了，所以，他要加倍小心，防范这吉远华冷不丁地施阴招。

马小乐再次找到岳进鸣，说案情真相大白，他是绝对清白的，但教育局党委早前开会研究，让他真的空挂了，现在他的教育局就是名存实亡。马小乐要求，组织部应该出面再安排一下，或者督促教育重开党委会研究，改变决定。

马小乐的要求都是正当的，也应该得到支持。可是，岳进鸣并没有立即答应他。

【270】 学驾

岳进鸣没有表态是有原因的，他接到了市委组织部的电话通知。

不用说，这是吉远华的动作，他听到风声后就立马按照汪连生曾经说过的，写了匿名信到市委组织部，对马小乐进行了诋毁。本来市委是不予理睬的，可初步探听到马小乐还真被拘留过，一时搞不清态势，便告知榆宁县委组织部要谨慎，该搁置的要搁置一段时间，否则影响不好。

岳进鸣一个人并不敢作决定，把这事向县委书记周生强汇报。周生强摸起了脑袋，说事实已经很明白了，马小乐根本问题。岳进鸣从工作角度考虑，说市委组织部考虑到影响问题，意思是要稳一稳。

“怎么稳？”周生强问岳进鸣，“你有没有主导意见？”

“周书记，这事还真有点罗嗦。”岳进鸣道，“先前教育局召开了局党委会，把马小乐给真的给空挂了，他那副局长已经名存实亡。”

“那就维持这个状态！”周生强道，“这样既不让市委组织部有意见，也是对马小乐的一种保护。只不过，马小乐的思想工作要做好，年轻人，恐怕不太能接受，平白无故地被冤枉了不说，还又……”周生强说到这里停下了。

岳进鸣马上点头说行，会做通马小乐的思想。

不过岳进鸣又提出一个意见，“周书记，你看能不能采取这样一个办法？”

“嗯，说，我想听听。”周生强微微点头，看着岳进鸣。

“马小乐这样架着，不上不下，确实是够难为他的。”岳进鸣道，“不如先给他安排个停薪留职，我们再暗中周旋一下，让他到个好企业去呆一呆，算是下海经商，然后再找个机会把他弄回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嗯，是个办法。”周生强点头同意，“你去安排吧，回头我跟平安县长沟通下，也不用开会研究了。”

岳进鸣说好，便回去准备找马小乐谈话。

谈话不能操之过急，岳进鸣知道，得先给马小乐几天缓神的时间。

这几天马小乐一直和关飞在一起，金柱早就回沙墩乡了。

说到关飞，他是一直睡了两天才醒的。醒来后想了半天才记起发生了什么事，他抱着马小乐的膀子留下了眼泪，说好兄弟，最关键的时刻没丢下他，要不他这辈子就糟蹋了。马小乐也没多说什么，拍拍关飞的肩膀，说好兄弟之间就是这样，什么都甭说了。

沈绚娜还没有回去，她想和关飞多呆几天。而且沈绚娜还做了件让马小乐意想不到的事情，她打电话让沈绚丽也来了。

此时的沈绚丽已不是往日的沈绚丽，她办的海产品加工小企业已经比较壮大了。壮大的不仅仅是她的企业，还有她的心，她感觉自己并不那么冷淡了，她知道了生活应该还有很多乐趣。

沈绚丽自己开着车过来的，红色奥迪A4，三十多万。

沈绚丽的到来，让马小乐多少有了点事情做，得陪陪她。关飞很有眼色，见沈绚丽来了，便和沈绚娜重温往事，干脆住到广发宾馆，把房子留给了马小乐和沈绚丽。

马小乐也不客气，就住了。

这次马小乐明显感觉到沈绚丽的变化，可以说是活力四射的。这种活力极具感染力，本来马小乐找岳进鸣没啥结果，比较沉闷，但自沈绚丽来后就没有了，起码能找到点事做。

“想学车吗？”晚上，沈绚丽开车出去转悠，问副驾驶上的马小乐。

马小乐当然想了，只是自己没好意思主动提出来而已。

“到外围找个开阔的地方，好好练练，保证两天就熟。”沈绚丽笑着，把车子朝郊外开去。

晚上，通往郊外的这条大马路几乎没有什么车。沈绚丽将车子停下，和马小乐一起走了出来，交换位置。

马小乐坐到主驾的位子上，有些紧张，开车，之前还确实没曾想过。坐在副驾驶上的沈绚丽呵呵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一回生两回熟，动起来就好了。”

沈绚丽按住马小乐的手，告诉他怎么推档。

触到沈绚丽的手，马小乐竟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绵绵热热的，顺着手臂向上爬。不过开车的吸引大过这种感觉的吸引，马小乐还是专心学起了开车。

在沈绚丽耐心的指导下，马小乐快就上了手。

“开车的感觉真好。”马小乐握着方向盘，轻踩着油门，车子缓慢平稳地前行。

“现在只是感觉好，技术还不能说好，你只是初步掌握，要真正独自上路驾驶，还需要一段时间呢。”沈绚丽笑道，“这几天晚上没事，我多陪你练练，到时去考驾照就太容易了。”

“那谢谢沈姐了。”马小乐笑呵呵地说。

“谢我，怎么谢啊？”沈绚丽盯着马小乐，眼神有点火辣。这让马小乐很不理解，她不是那个冷淡么，怎么现在还挺热火，难道是调节好了？

“嗯，现在我也不好说该怎么谢，反正好好谢就是了。”马小乐太极拳式的回答，试探着沈绚丽的动向。

“呵呵，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好好谢法。”沈绚丽笑着，“好了，靠边停一会，歇歇吧，不要太累了。”

车子一停，沈绚丽就将副驾驶的座位放倒下来，身体顺势往后一趟，又把脚翘在了车前台上。

沈绚丽穿的是超短上衣，往后一躺就露出大半个平坦的腹部。

借着还不算昏暗的路灯光，马小乐多瞧了几眼，沈绚丽的皮肤白晰光滑，让他有种想摸摸多么有弹性的冲动。

念头是个坏东西，稍稍一点就可以无限膨胀。

马小乐再次把眼睛瞄向沈绚丽的身体时，觉着她充满了欲求和诱惑。马小乐觉着体内有股热力，开始蠢蠢欲动。不过马小乐不知道沈绚丽的姓冷淡的毛病到底有没有好，有没有那种想法，还不敢轻举妄动，他想起了那次在沙墩乡政府招待所里她呕吐的那一幕。

但是，马小乐又想起了火车站送别的那一幕，两人分明已经是无所拘束了。可现在，怎么又有种陌生和距离感，难道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

“马小乐，过来亲亲你沈姐。”马小乐正想着，仰面趟着的沈绚丽微微地说。

马小乐的脑袋“嗡”地一声，他没想到沈绚丽竟然会这么说，太出乎意料了，有点发呆。马小乐不知道他停顿了多久，反正他是愣在那儿了。

“怎么了？”沈绚丽见马小乐不动，又开口了。

“沈姐，你，你不会再呕了吧？”马小乐问得结结巴巴。

【271】 急来编

“可能不会，我想是不会了。”沈绚丽轻轻地闭上了眼，翘在车前的两腿舒展了一下。

马小乐把沈绚丽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干咽了口唾沫，把上身稍稍探过去，低下头，将脸靠在了沈绚丽光滑的小腹上。

沈绚丽伸出手，按住马小乐的头，小腹一阵起伏。“好受吗？”沈绚丽轻轻地问道。

“好，好受。”马小乐呼吸有些急促。

“上来，抱抱我。”沈绚丽温温的话语钻进马小乐的耳朵，立时变成疾风骤雨，击打着他的心房。

“嗵嗵、嗵嗵”马小乐带着狂跳的心，慢慢地翻到了沈绚丽身上，缓缓地伏了下来。

沈绚丽很主动，抬手绕住了马小乐的后背……

一切还都止于拥抱，抚摸，轻吻。

沈绚丽说，她只能做到这么多。马小乐知道，如果再要进一步，估计她又要恶心得吐。

“沈姐，你那冷淡的毛病还没好？”马小乐被撩得难受，不过也没法子，只好找个话茬说说。

“我这不叫冷淡。”沈绚丽道，“冷淡还能违心地去接受，而我不行，我这叫性厌恶，我觉着那很恶心，根本无法接受。”

“太严重了吧！”马小乐不自觉地说了句，可刚说完就觉着不妥，忙改口道，“不严重，不严重！”

“呵呵，随你怎么说了。”沈绚丽道，“不过我觉得比以前好多了，不觉得吗？”

“觉得，当然觉得。”马小乐道，“至少抱抱亲亲不会吐了。”

“应该是吧。”沈绚丽嫣然一笑，“回去吧，明天有空再继续练车。”

“好！”马小乐回到主驾，发动车子离去。

路上，马小乐回味着刚才的事情，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在有些事情上变得害羞了。“难道真是长大了，想得多，做事畏首畏脚？”马小乐暗叹着，“年少才轻狂，我不年少了么？”

马小乐扭头看看沈绚丽，猛地说了一句：“沈绚丽，等你不呕的时候，我要睡了你！”

“哈哈哈……”沈绚丽一听，大笑起来，“马小乐，又看到你以前的张狂劲了！”

“嘿嘿，那好啊！”马小乐使劲按了几下喇叭，躁动起来，“张狂好，张狂说明我还很年轻，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老去！”

都说乐极生悲，一点不假。

马小乐和沈绚丽有说有笑，回到了关飞的住处。因为附近没有停车的地方，马小乐将车子停在了附近的酒店门口。

走到楼下的时候，马小乐呆掉了。

米婷正等在那儿呢。

“米婷！”马小乐惊呼，“你，你怎么来了？”

米婷已经愤怒了，“马小乐，我刚一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情，急得我啥都没顾得上回来找你，到教育局，人家说你没去上班不知去向，我想你也不会回去，肯定和关飞在一起，所以我就来等了。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挺潇洒！”

“米婷，她……”马小乐指指沈绚丽，“她……”

“她什么，说啊，我等着听！”米婷瞪着马小乐，“马小乐，我跟你谈的时候说过，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我都不管，以后得老实，可你现在怎么了？”

“米婷，别这么说，听我解释嘛。”马小乐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听我慢慢说。”说完，马小乐掏出关飞房子的钥匙，对沈绚丽说道：“好了，一切你都看到了，我女朋友很生气，我的任务刚好也到此结束，这是房门钥匙，你就住这里，关飞过两天就回来，到时有啥事你再跟他慢慢说。”

沈绚丽也是聪明人，哪里能不明白马小乐的用意，只是心里有点酸醋而已，不过为了马小乐，她只好含糊着点头道，“哦，那谢谢你了。”

沈绚丽上楼走了，留下马小乐和米婷。

“演得真像！”米婷还是很生气，“马小乐，你让我失望了。”

“米婷，你得听我好好说说！”马小乐一脸无奈的样子，“你不会不认识她吧？”

这么一问，米婷还真觉得刚才的女人有点面熟，不过她不想搭理马小乐。

“你忘了么，就是那次我在榆宁大酒店闹误会的那个女人。”马小乐道。

“她！”米婷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要以自己是处女身来证明清白的女商人，“怎么又是她？马小乐，你搞什么鬼！”

“哎唷，米婷，要说这世界上还真是无巧不在呐！”马小乐见有所转机，立刻说到，“你知道关飞靠了个女大款么？”

“当然知道，我们那些同学谁不知道，叫沈什么娜吧？”

“沈绚娜！”马小乐感叹着肯定，“刚才的女商人叫什么？沈绚丽！她们是姐妹俩！”

“哪儿对哪儿啊！”米婷显然是不太相信了。

“巧就巧在这里了。”马小乐一阵暗喜，觉得差不多可以稳住米婷了，“她们都是生意人，因为沈绚娜的关系，这个沈绚丽要找关飞谈一个什么海产品加工项目，让关飞负责榆宁这地方的啥原料收购，具体我也不懂。而恰好我跟关飞不是出了点事么，前两天刚刚解脱，关飞心情不好，一个人出远门调整了。而刚好这时沈绚丽到了，今天事先没打招呼就直接来了，晚上到了一打手机，关飞在外地。而恰好我也打电话给关飞，问他啥时回来，就碰上这事了，他就委托我去接一下沈绚丽，请她吃个饭，再安排人家住下。我呢，也挺实在，想着也没必要去花钱住酒店了，干脆让沈绚丽住他这儿，我回教育局分配宿舍去凑合一下。”马小乐顿了一下，瞧了瞧米婷，继续道：“教育局班不让上，宿舍是不会不让住的吧。”

“精彩！太精彩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你了！”米婷看着马小乐，“还能编出点什么？”

“我一点都没编，也编不出来。”马小乐说这话，感觉脸有点发烧，烧得他有点萎缩。

米婷看看马小乐，蔫头耷脑地傻站着，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先放放，再说说你工作上的事。”

“我也正愁着呢。”马小乐不可能放过这个转机，“米婷，你知道么，教育局局长汪连生，帮他外甥吉远华打击陷害我，还把我在教育局的位子完全架空，可没想到自己栽了。”马小乐喘了口气，“按理说我该马上回教育局上班的，可教育局没有给我任何答复，我找组织部岳部长，他也没表态，说让我等几天。这不，我还一直等着么。”

“等就等呗，总归没出事。”米婷又是一声轻叹，“送我回家吧，边走边说。”

“好好！”马小乐跟磕头虫一样点着脑袋，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看来米婷是被他给稳住了。

“小乐，有件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米婷心事重重地说。

“啥事？说嘛！”

“我可能马上要离开市局了？”

马小乐一听，惊讶地看了看米婷。

她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272】 窒息

“离开市局？”马小乐瞬间想了好几种可能，回县局，或者这次去省厅培训遇到了更好的机会？再或者要到其他部门或单位？

“对。”

“高升了？”

“不。”米婷道，“我要到国外一段时间。”

“国外？！”这种答案马小乐还没有想过，一时呆呆地挪不动脚步。

“小乐，我一直没告诉你我还有个姐姐。”米婷也站定了，“和我同父异母，早就出国了，混得还不错。”

“那跟你有啥关系？”马小乐不想让米婷走，他知道，米婷这一走，他们的事八成是要黄了。

“因我爸爸，他的病没法治，没几年活头了，我姐姐把他接过去，爸爸也希望我过去。”米婷道，“我姐姐也希望我能去，工作的问题不用担心，她会给我安排得很好。”

“哦。”马小乐陡然间很落寞，“那，那也很好，很好。”马小乐诺诺地应着，“米婷，你还回来不？”

“当然回来！”米婷道，“等我爸去了天堂就会回来，我可不稀罕啥国外不国外的。”

马小乐一听，还有门儿！“米婷，那我等你！”马小乐说得果断而坚决。

米婷默默地看着马小乐，好一会才说，“我也正想问你，你能等得了么，没准要等上三年五年的呢。”

“能！”马小乐还是很坚决，“三年五年算什么，再长我也等了。”马小乐摸了摸脑袋，“唉，不过我现在麻烦可能不小，弄不巧还一无所有呢。”

“那有什么，只要有能力，不当官也罢，干啥不成？”米婷道，“你脑瓜子好使唤，不从政就经商，也不会差。”

“我不当官你不嫌弃我？”马小乐问道。

“得了吧，你又不是不了解我，难道我是看重你那芝麻大点官么？”米婷终于露出了点笑脸，“追我的人可不少，也不缺当官的。”

“嘿嘿，那是那是。”马小乐笑着，小声问道：“米婷，要是你不等我，那咋办？”

“呵呵。”米婷听后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

“那你就自认倒霉吧！”

“你……”马小乐嘿嘿一笑，伸手揽过米婷的膀子，“自认倒霉就自认倒霉。”马小乐知道，米婷已经云开雾散了，“米婷，刚才你说着急回来见我，真的那么急么？”

“怎么不急，急着回来看你有没有被废了。”

“废了？”马小乐一笑，“怎么会！”

“你作为重大嫌疑犯，没被灌辣椒水？”米婷道，“经过这事，你该知道甄有为吧，刑侦大队长，他可不是啥善类，不过人家能混，可能要到市局刑侦支队当支队长呢。”

“嗯，甄有为我知道，那案子就是他抓的，不过我可没有被灌辣椒水，这也多亏了你，可能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我的。”马小乐道。

“也没有被熬大鹰？”米婷又问。

“没有，不过关飞给熬了，幸亏破案及时，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招了。”马小乐想把他和甄有为的事情告诉米婷的，但没讲出来，他觉得米婷还是少知道一点好。“米婷，你啥时走？”马小乐换了个话题。

“应该很快，我姐姐回国接我们的，一些手续她都办差不多了。”

“哦。”马小乐点点头，“工作真的不要了？”

“说不要还真有点舍不得。”米婷道，“我明天就到局里，申请个停薪留职，如果能批下来，那是最好不过的。”

“其实也没舍不得的，你这国外混一圈回来，还稀罕那破工作么！”马小乐道，“不过说到底，还是能保留得要好，起码也是个保障。”

米婷到家时，谈话结束。

马小乐觉得总体还可以，没出啥差错，沈绚丽的事竟然糊弄过去了，那是最大的幸运。不过马小乐一时有点难以适应，米婷怎么就要出国了呢。

一个人回去的时候，马小乐不敢回关飞的住处找沈绚丽，做贼心虚，他怕米婷会杀个回马枪。

想到关飞，马小乐想到一件事，得赶紧去找他，得把刚才撒谎的事跟他讲讲，要不万一米婷心血来潮打电话问他，那可就散蛋黄子喽。

已经是深夜了。

广发宾馆吧台里的女服务员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马小乐走过去的时候，她还没醒。

住宿登记簿就在台面上，马小乐也没吭声，直接拿了看。

238房间。

马小乐敲开门的时候，关飞披着个浴巾，一脸倦意。“咋了，这深更半夜的，不知道我出大力了嘛。”关飞勉强挤出个笑，朝里面努努嘴，对着马小乐挤眉弄眼。

“骚娃子！”马小乐嘿嘿地小声道，“我知道，你是出苦力的耕夫。来，跟你说个事。”

马小乐把关飞拉进卫生间，将刚才的事讲了，要关飞打好掩护。

一切谈妥，马小乐出了广发宾馆，竟然不知该朝哪里去。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该回到关飞的住处，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小心行事还是可以的，而且，沈绚丽估计还在等他的消息呢，怎么说也该过去下，要不也对不起她了。

再次来到关飞的楼下，马小乐蹲在垃圾桶旁边好长时间，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如果米婷杀回马枪，应该能看到她的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静悄悄。

马小乐放心了，起身猫腰，一溜烟钻进了楼道。

沈绚丽开门把马小乐放进来时，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马小乐知道她心里不痛快，“沈姐，我知道是我不好。”

“没什么。”沈绚丽淡淡一笑，“本来我也不该奢望什么。”

马小乐只有沉默了，他不能对沈绚丽作出什么保证，做不到的事情不能保证。

“你女朋友很爱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也许吧，但我总觉得她高高在上，在她面前我总是很小心。”

“那是因为你也爱她。”

“也许吧。”马小乐坐进沙发，“其实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甚至怀疑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我最想要的。比如跟你在一起，觉得很放松，很惬意。”

“也许你该好好清静一段时间。”沈绚丽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你好，你该想清楚什么样的人才适合你，否则真正生活到一起觉着不合适，会有点晚，毕竟那时再要作出什么选择就难多了，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清静的机会应该很多。”马小乐道，“她要到国外去一段时间，还不短，我想足够我清静的。”

沉默。沈绚丽似乎累了，闭着眼睛蜷在沙发里。

马小乐从来没感觉空气这么厚重，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而且多有不顺，有点要窒息的感觉。

【273】 得赶紧办

早晨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明晃晃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窗帘子，照到马小乐的脸上依旧有点刺眼。

“***关飞，懒得**生蛆，早就让他换个厚点的窗帘！”马小乐很困，拉过被角盖住头。昨晚睡得太晚了，和沈绚丽两人像木乃伊一样缩在沙发里，到夜里三点多才爬到床上。

同睡一床，相安无事。

想起沈绚丽还在旁边，马小乐伸手摸摸，没人。

撑起身子，马小乐对着客厅喊道，“沈姐，早起来了啊。”

没动静。

马小乐下床看看，顺便撒个尿。

两个房间都看了，没人。最后在茶几上看到了一张纸条。

沈绚丽走了，她说虽然早就想过许多，但没想到还是会为他这么难过，她觉得暂且没有勇气面对眼前的一切，还是回去呆呆，那样会好的多。

麻木了，马小乐觉得自己是麻木了，看了沈绚丽留下的纸条，竟然很平静，而且平静得出奇。沈绚丽的离开，甚至还让他感到了些许轻松，因为眼前还有不少事情要做，首先是自己的工作，还得找岳进鸣，让他给个说法，其次是米婷，这几天肯定也少不了陪她。

但是，马小乐感觉这种轻松是浅层的，毕竟沈绚丽的离开就像一个没有拉直的问号，还勾在他心里。

时间就像是一把小锉，在马小乐的心上来回打磨。

实在是难以忍耐，马小乐决定再去找岳进鸣。

还没出门，关飞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组织部找你了，让你今天过去！”马小乐给岳进鸣留下过联系方式，是关飞的手机号。

“我也正要去找他们呢，怎么说也得给个说法吧，不能把我这么晾着。”马小乐说完，忽然觉得关飞这样回来太冒失了，如果被米婷碰到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不好说嘛，就说我赶回来了。”关飞满不在乎地说，“难道她还怀疑？”

“我也希望她不怀疑。”马小乐道，“不过我最希望的是她碰不到你，好在她今天去市里了。”

“那碰到的希望太小了。”关飞朝房间里歪头望望，“沈绚丽呢？”

“走了。”

“走哪儿了？”

“回家去了。”马小乐将事情说了，关飞若有所思，慢慢说道，“看来她姐沈绚娜没说错，沈绚丽对你还真是动真格了。”

“现在还顾得上她动不动真格嘛，我得赶紧去找岳进鸣了。”马小乐说完拔脚出去。

关飞不管那些，扯着嗓门喊道：“别不当真，人家可是女大款，考虑考虑啊！”

马小乐也不含糊，随口答道，“那也得把那毛病给治好啊，要不毛事都干不成！”

说完这话，马小乐就呼呼地跑下楼去，打了个出租，直奔县委县zf。

岳进鸣依旧是那么和蔼。

“来，小马，坐下来坐下来。”岳进鸣笑呵呵地招呼着。

马小乐还是有点拘谨，但也坐了，“岳部长，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事让你费心了。”

“那有什么，我们组织部不就是要为你们这些有能力的人服务么！”岳进鸣道，“每提拔一个好干部，就是我党的一件幸事！”

“岳部长你夸奖了！”马小乐笑呵呵说道，“有岳部长你这样的好领导，才是我党的一大幸事呢！”

“哈哈……”岳进鸣听后大笑起来，“马小乐同志，不错，我看好你！将来一定会大出息的！”

“那还得多靠岳部长你多多关照了！”马小乐随即答道。

“那是当然的了。”岳进鸣渐渐收住了笑容，“小马，组织上对你的安排，希望你能接受。”

马小乐一听这话，觉着事情有点不妙，但不管怎样，态度要好，“我相信组织的决定！”

“嗯，好，那就好！”岳进鸣点头道，“因为种种原因，我们觉得你还是先不要到教育局去，到企业里锻炼一下，你看怎么样？”

“到企业去？”

“对，暂时先不从政，经商！”岳进鸣道，“其实这对你也有好处，也是一种磨练，以退为进！”

“哦。”马小乐有点失魂落魄，他对岳进鸣说的“经商”二字非常恐惧，那不就相当于被处分了，干个体了么！“岳部长，我是被撤职了，是不是？”马小乐干脆直接问了。

“撤职？”岳进鸣表情一愣，“谁撤你的职？”

“那我去怎么要经商了呢？”

“噢，可能你还不太了解。”岳进鸣道，“说得规矩一点，就是停薪留职，另谋出路。但我们不是真的让你另谋出路，只是让你迂回一下，其中原委你也应该知道。”

马小乐默默地点点头，他怎么能不知道，肯定是有人又背后捣鼓到上面了。

“小马，你可要知道，这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岳进鸣温和地说道，“这是周书记安排的，你不用担心，顶多一年，你就会再回来的。”

岳进鸣的话让马小乐稍稍得了点安慰，想到停薪留职的事，突然想起了米婷，昨晚她说想要停薪留职的，还不知道局里会不会批下来，没想到自己却先了一步。

不愧是脑袋转的快，马小乐看着岳进鸣，很恭顺地问道：“岳部长，有个事情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忙？”

“哦，啥事？”

“我，我对象的事。”马小乐道，“她在县局宣传科，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她想停薪留职，但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我想，如果岳部长要是能帮忙说句话，那就不成问题了。”

“呵呵……”岳进鸣呵笑之时，脑子一转，已经决定帮马小乐这个忙了，能感觉出来，马小乐机灵，见风使舵，在官场上确实应该有番混头，现在多帮帮他是个好事，让他记恩，将来肯定有回报，“这个事情应该不成问题，我跟局长关系不错，这个忙应该是帮成了。”

“那可真是太感谢岳部长了！”马小乐很是高兴，“岳部长如果看得起马小乐，以后有啥可以吩咐的，只管招呼一声就是了。”

“呵呵，那是了！”岳进鸣身子一仰，笑道：“你们是年轻人，我们都老了，过不几年就退休，而你们却正是大施拳脚的时候，那个时候可能我们就要麻烦你们喽！”

“岳部长，您说哪儿去了。”马小乐道，“怎么能说麻烦呢，滴水之恩当铭记一生，我马小乐绝怕就怕到时岳部长您不麻烦我！”

“呵呵，好啊。”岳进鸣道，“那些都是后话了，今天主要是说你停薪留职的事情，你要向前看，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放心吧岳部长，有你支持我，哪里还会有思想包袱呢！”马小乐爽朗地答着。

马小乐这话不是假话，他走出县委大院的时候，还真是一身轻松，不管怎么说有了个说法，比前几天悬着好受多了。

这个时候，米婷正在市局宣传处，提出要回去。处长对她的要求很纳闷，说下面区县局想来的人挤破头都来不了，你来了，怎么又要回去，难道是回去提拔重用？

米婷说不是，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只是说离家太远，照顾生病的父亲不方便。

事情一办完，米婷就直接回到县局，提出停薪留职的请求，但是局长王光波没有同意。

米婷很沮丧，回到办公室琢磨着是不是该提出辞职了。

这时电话响了，马小乐打来的。米婷一听就抱怨起来，说局领导没人情味，不同意他停薪留职，现在正写辞职信呢。马小乐说等等，估计最迟明天你们局领导就会改变主意。米婷说怎么可能，马小乐说这年头，啥都有可能，不信就打个赌。米婷问赌什么。

“让我亲你！”马小乐嘿嘿笑道。

“怎么又来了，没个正经。”

“正经的很呢，我保证！”马小乐道，“我说最迟明天，你们领导一定会改口！”

“唉。”米婷一声叹，“那就跟你赌一下，无所谓了，不过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听从你任何发落！”

“现在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随时兑现吧。”

“没问题！”马小乐又是嘿嘿一笑，“米婷，我问你，你是想让我赢呢，还是想让我输？”

“废话，当然是想你赢了，赢了我就可以停薪留职了！”

“这么说你也想我亲你是不是？”

“美得你！”米婷说得有点儿羞涩，不过立即转移了话题，“小乐，你的是有说法了没，昨晚你不是说要去组织部的么“”

“有了，但不是很理想。”马小乐道，“他们要我到企业里去锻炼锻炼。”

“到企业？”米婷道，“不搞行政了？那不是撤职了嘛！”

“没撤职。”马小乐将岳进鸣对他的安排和打算说了，米婷才明白过来。

“真是没想到，想要停薪留职的没成，不想停薪留职的却成了！”米婷道，“要是我俩颠倒一下就好了。”

“别担心，一切都会称心如意。”马小乐道，“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要出国那么长时间。”

“时间是长了点，不过中间我又不是不回来。”

“但愿吧，但愿你每年能多回来几次，我也能多亲你几次了！”

“胡说，谁同意让你亲了。”

“刚才不是打过赌了么！”马小乐道，“你输了就让我亲你。”

“那也没说每次见面都要亲啊。”

“那我也没说不是每次见面都要亲呐！”

“你，你耍无赖！”米婷对马小乐无可奈何。

“嘿嘿，行了，开玩笑呢。”马小乐道，“米婷，说正经的，你先别忙着写辞职书，局里肯定会批准你停薪留职的。”

“好了，不用安慰我。”米婷道，“是我们局长亲口说不行的，难道还能改口？”

“说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那是假的。”马小乐笑道，“但你这事绝对是什么可能都有的。”

马小乐说完就和米婷告别了，他得马上再和岳进鸣说一下，米婷停薪留职的事得赶紧办，能早就早，要不米婷真的等不及写了辞职信，处理起来可能要麻烦些。

本来想打电话的，马小乐觉得那没啥礼貌，还是亲自去说声为好，便折身再去县委大院。

已经很接近中午，县委大院差不多都下班了，不见什么人走动。

门卫认识马小乐，点头笑笑没让他登记。马小乐觉得即使人家只是个门卫，但这么做也是给面子的，就进了值班室，分支烟门卫抽抽。

刚一进去，分了烟还没点上，门卫抬头一看，有点吃惊，“坏了坏了，岳部长那胖女人又来了！”

【274】 钻厕所里

马小乐抬头一望，一个很敦实的女人正风风火火地朝门口走来，一脸怒气。

“岳部长的胖女人？”马小乐疑惑地看着门卫。

“他老婆！”门卫小心说道，“可厉害着呢，我第一次碰到她让她签字登记，结果她一巴掌抽在了我脸上！”

“好家伙，那可真是厉害着呢！”马小乐正琢磨岳部长怎么能受得了的时候，门卫又说道：“难怪岳部长和干部科那女人关系不错，整天对着这母老虎，那啥样的男人也憋屈呐！”

马小乐一听就明白了，“她来捉奸？”

“不知能不能捉到，谁也不知道岳部长到底有没有干那事啊。”门卫面色稍惊慌地说道，“岳部长有交待，她来了得拦住。”说完，门卫扶了扶保安大盖帽，干咳了一声，挺了挺腰板，算是给自己壮胆。

马小乐也跟着走出值班室。

“大姐，配合一下，来登个记，然后我打电话看岳部长在不在，如果在，你再进去，如何？”门卫相当客气。

“别罗嗦！我有小道消息，他就在里面，还不止一个呢！”

马小乐一听，觉着岳进鸣的老婆太傻，俗话说家丑不外扬，她倒好，还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为岳进鸣悲哀，摊上这么个强悍的女人。

“不要想打电话给他提醒通风报信！”岳进鸣的老婆指着门卫道，“小心我把你头给揪下来！”

门卫咧了咧嘴，不敢说什么，心想你不登记就算，等你进了大院我就打电话告诉岳进鸣。但是他的盘算落空了。岳进鸣的女人瞅了他两眼，哼哼一声冷笑，双手一叉腰，“想等我走了偷偷打电话是吧？”

说完，伸手拨开门卫，冲进值班室，“我把电话拔了，带着话机去查他的岗！”

这话一说出来，马小乐忍不住一笑，看来这女人还有点脑子。

看着门卫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喊住手，马小乐觉得该为岳进鸣做点什么，要不真被他老婆揪出个现形，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马小乐赶紧抽身往大楼里跑。

组织部在四楼。

马小乐是用尽全力跑过去的，他的确想帮岳进鸣这个忙，原因很多，首先他想到的是米婷的事，岳进鸣要是被麻烦缠住，哪里还会帮米婷说话搞停薪留职；再者，他自己的事以后还指望着岳进鸣呢；还有，他觉得岳进鸣对他实在是不错，从报恩的角度讲，怎么也得帮这个忙。

马小乐拐上二楼的时候，从通风窗口看到岳进鸣的女人拽着大步，提着电话机正走过来。

“砰砰砰！”马小乐跑到三楼岳进鸣办公室前，也顾不得敲门的力度了，只管抬手猛捶，“岳部长，赶紧开门呐！”

“谁，谁啊？”岳进鸣问，马小乐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马小乐！”马小乐仍旧“嗙嗙”地捶打着。

这时，门“呼”地一声开了。

岳进鸣怒目圆睁，“马小乐，你太过分了，砸什么门！不要把我们对你的关怀和爱护当成纵容了！”

“不不不！”马小乐连连摆手，他知道岳进鸣是一时恼羞成怒了，“岳部长，你，你老婆来了！”

“啊！”岳进鸣一听，眼睛睁得更大了，“来了？”岳进鸣这回又发抖起来，而且是绝对的惊吓，也顾不得问别的了，赶紧解除危险才是首选。

“已经到楼下了！”马小乐气喘吁吁地说。

“哎呀！”岳进鸣赶紧回头叫了一声，“小刘，赶紧出来！”

话音遗落，一个听标致的三十多岁的女人理着衣服走了出来。而此时，楼梯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到哪儿去呢！”岳进鸣脸色已经失去了血色，“这婆娘，可会到处翻腾的！”

“跟我来！”马小乐从岳进鸣的脸色来看，猜到他老婆肯定会把组织部的所有办公室一一找遍的，里面躲不住，好在这边走廊尽头是厕所，去那里应该可以躲躲。

马小乐拉着被称为“小刘”的大姐往厕所跑。

“哎呀，那里也藏不住的！”岳进鸣捏着嗓子喊叫着。

马小乐一听，一时也没啥好主意，但不管怎么说，能躲一会是一会，再说，现在也没有时间考虑了，还是拉着小刘钻进了厕所。

马小乐刚进去，岳进鸣的女人就从楼梯拐了出来。此时岳进鸣已经回到办公室里伪装假象了，把什么资料摆了一桌子，奋笔疾书。

“岳进鸣！”一声厉喝，岳进鸣虽有防备，但还是吓了一跳，别看他是组织部部长，可愣是没组织好自己的老婆，对这个女人，他已经彻底没了招子。

“怎么了？”岳进鸣装作很累的样子，从座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累死我了，该死的材料，弄得我焦头烂额。”

岳进鸣的女人一看，有点不对劲，走到办公桌旁边把话机一放，再一看，看样子还真是在搞材料，“难道消息错了？”

“啥消息啊，疑神疑鬼的。”岳进鸣没好气地说，他得抓住时机占点上风。

岳进鸣的女人看看他，摇摇头，“不行，我还是得检查一番！”说完，门后、桌底甚至是橱柜里都看了，没有啥。

“钥匙？”岳进鸣的女人一伸手。

“你有没有完了？”岳进鸣皱着眉头说道，“这可是最后一次了，这样下去还让我怎么再开展工作，人家笑话不笑话？”

岳进鸣的女人可不理会，接了钥匙走出去，连开三个组织部的附属办公室，仔细搜了一番，的确没有什么。

“看来这消息还真是错了。”岳进鸣的女人把钥匙慢慢放到桌子上，拿起电话机向外走，“马上回家吃饭吧？回去就好，很快，啥我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接到个电话赶到这里来，早就做熟了！”

岳进鸣哪里还有心思回家吃饭，巴不得生出对翅膀立马飞走，远远离开这个让他又气愤又无奈的女人，“今天就不了，材料赶得急呢，呆会去食堂，我打过电话让他们留着饭呢。”

“那也好，节省时间。”岳进鸣的女人说着走出了办公室，岳进鸣也跟了出来，“晚上的吧，晚上如果没有应酬就回去，自己喝几盅。”

“行！”岳进鸣的女人答应着，扭了下头，望到了走廊尽头的厕所，“对了，那个地方还没查看！”

“哎呀，我说你有完没完，你实在影响我的工作！”岳进鸣着急了，拉着他老婆不让过去。

可越是这样越不行，岳进鸣的女人死活也要过去，硬是挣脱了蹿了进去。岳进鸣赶紧也跟了过去，要不她逮着人非把人家的脸给撕了不行。

进了女厕所，岳进鸣看着三个厕门被生猛地拽开。

没人！

“满意了吧？”岳进鸣心里大喜，庆幸马小乐把人带到了男厕所，“没人啊，就你成天疑神疑鬼！”

“叫什么，男厕所还没看呢！”

岳进鸣一听，脑袋就懵了，后悔不该激将那么一下。“胡来，男厕所你进什么，让人家笑话不？”

“那我可不管，就是要进去！”

岳进鸣看着他老婆那壮实的身子坚决地走进男厕，不由得一声长叹。

男厕所也有三个蹲坑，两个厕门拉开了，一个拉不动。

“出来！”岳进鸣的老婆抡起胖滚滚的胳膊捶打起来，“赶紧出来！”

此时的岳进鸣，无力地摇了摇头，闭上了眼，他真有些把不住，该如何应付这个场面。

“你个破扫厕所的，诈唬什么，想吃屎不成！”

岳进鸣一听这话，愣住了，他可没想到马小乐在里面会说出这话来。

岳进鸣的女人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话，“我不是扫厕所的！”

“那你是谁啊，乱砸什么门！”马小乐大声道，“我便秘刚屙出了点屎头子，又被你给砸回去了，不管你是谁，就该吃我的屎！”

岳进鸣的女人没想到里面的人会这么强硬，一时无没了主张，“我是来捉狐狸精的，管你便秘不便秘的呢！”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丢人现眼了！”岳进鸣赶紧附耳小声说道。

“行什么，说不准里面的人跟你合谋，把那狐狸精藏里面了呢！”岳进鸣的女人说完，弯下腰来从侧门下面的空隙里望去。

岳进鸣一下惊呆了，他从来没想过，更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婆还有这么个智商！

两秒钟不到，岳进鸣的女人直起身来看着他，岳进鸣感觉头发根要竖起来了，本能地，他做好了防守的准备，等着他老婆扑过来。

“还真没有！”岳进鸣的老婆说完，拔腿跑了出去，边跑边回头叫道：“留着那臭屎你自己吃吧，你自己的嘴离你的屎门子最近，就该你吃！”

岳进鸣呆呆地站在那儿，好一会才慢吞吞地弯下腰，低头一看，还真是，就看见马小乐的两只脚。但他还顾不得看马小乐，得确认下那恶婆娘走了没有，赶紧出了厕所来到走廊里，走廊里早就没了人影。

从窗户往下瞅，岳进鸣看到了，他老婆拽着大胖屁股正小跑呢。

“你这婆娘，亏你跑得快，要不就活该你吃屎！”岳进鸣发狠地说着，往厕所走去，他得看看马小乐把小刘藏哪儿去了。

【275】 大白天

感觉是劫后余生的岳进鸣，点了支烟稳稳神，来到厕所。

“小马，人呢？”岳进鸣在男厕所门口问。

“岳部长，你老婆走了？”马小乐很吃力地问道。

“走了。”岳进鸣一听，不由地呵呵笑了，“怎么了，还真是便秘啊，别太用力了，容易脱肛呢。”

“啥啊岳部长！”马小乐说完，推开厕门走了出来。

“你把小刘藏哪儿了？”岳进鸣不解地问。

话音一落，小刘跟在后面也走了出来。

“唉，唉……”岳进鸣再次瞪大了眼，摸着后脑勺，半天才回过神来，“小马，你可真有点子，竟然把小刘给抱起来！”

“没，没抱。”马小乐嘿嘿一笑，小声道：“是背的，我哪里敢抱呢！”

“好你小子！”岳进鸣坏笑起来，手指点着，“不过你算是帮了我个大忙！”

接下来，岳进鸣让小刘赶紧离开，又把马小乐带进办公室。“小马，今天你立了大功！”

“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马小乐笑道。

岳进鸣拉开了抽屉，捏出一包小熊猫香烟丢给马小乐，“给，抽抽看这烟，一张大票子呢！”

“哎呀，这怎么能行，应该我给你烟的，怎么……”马小乐装出很难为情的样子。

“行了，别说了。”岳进鸣长长地舒了口气，“小马，跟你说实话，其实我这人真不是什么坏人，在工作上，我也算是认真负责的，只是在生活上有点问题，可是你也清楚了，我为啥有问题的，你说，摊上那样的老婆，平常哪里能感受到女人的半点味道？我也是人啊，也有那种渴望，所以和小刘就有了点事情。”

马小乐相信岳进鸣所说的，他甚至同情起来，“岳部长，你也别说了，我相信你！”

“好，不说了！”岳进鸣又是一声长叹，道：“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

“岳部长，我知道！”马小乐恭敬地回答着。

“呵呵，事情虽没发生，但你我的关系却进了一步！”岳进鸣走到马小乐跟前，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走，中午我请客，喝点小酒去！”

马小乐一听，嘿，那感情可好，刚好套套近乎，不过得先把正事给办了，“岳部长，其实也巧了，我是为我女朋友那事来的，要不还真碰不到……”说到这，马小乐收住了嘴，改口道：“要不还真不能和岳部长的关系再进一步！”

“哈哈……”岳进鸣仰头大笑，“小马，可真有你的，就凭你这灵活劲，到哪儿都吃得开！”

“岳部长你夸奖了，就算吃得开，那还不得靠着您呐！”马小乐道，“看，现在我女朋友的事，就着急的很，岳部长要是不帮忙，那我还真是没辙了。”

“哦，你说是那个停薪留职的事吧。”岳进鸣道，“现在我再说一遍，保证没问题！”

“不是，岳部长，不是怕你办不成，而是时间问题。”马小乐道，“我女朋友很急，今天上午去打申请，局长没批，结果她一气之下要写辞职报告呢！”

“哎哟，完全没必要么！”岳进鸣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王光波！”

电话打通了，几分钟时间。

“行了！”岳进鸣看着马小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这么简单！”

“哎呀，岳部长，我真是太感谢了！”马小乐道，“今个中午无论如何得我请客，请岳部长！”

“行了，别跟我争！”岳进鸣道，“今个中午我来，我也不掩饰，你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呢！”

两人来到榆宁大酒店，这里是县委县zf指定的接待酒店。

要了小包间，菜肴没点多少，但盘盘精品。马小乐虽然来吃住多次了，还都没点到过。酒也不用说，当然是好酒，五粮液。

“岳部长，我深感不安了，您搞得标准实在是太高了！”马小乐假装客气，他知道，岳进鸣今天是死里逃生，不会把他当外人的，而且对他的要求，肯定有求必应，一方面是感恩，另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封口。

两人一瓶酒，正好，不醉也不算少。

“那个***宋光明！”岳进鸣喝得有点兴奋，“肯定又是他打的电话！”

马小乐知道岳进鸣说的是谁，宋光明，常务副县长，很有势头的家伙，如果没啥意外，下届县长就是他。“岳部长，你怎么和他有矛盾？”马小乐问。

“积怨已久啊！”岳进鸣道，“我这组织部长当了好多年，当初宋光明才仅仅是个副科，后来他在提拔过程中我并不是太积极，因为我觉得他有些问题，喜欢拉帮结派、阳奉阴违，而且心胸狭窄、报复心强等等，因此遭他嫉恨，所以现在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暗地里他老是捅我的娄子，好在我没什么把柄可抓，只是——”岳进鸣说到这里，端起酒杯和马小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只是我和干部科小刘的事情，让他看出了些端倪，所以总想坏事，而他又没什么真凭实据，因此就抓住我老婆那脾性，经常打匿名电话让她捉我的现形。”

“我就说呢，你家夫人的消息怎么会那么灵通！”马小乐夹了块清蒸驴鞭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还别说，要不是你机灵，那我可就完了，这事一整出来，影响太坏。”岳进鸣说着，也夹了块驴鞭猛咬起来，“小马，这东西你可得少吃，年轻人吃多了冒鼻血。”

“呵呵。”马小乐一笑，“岳部长，我家里还有更厉害的呢！”

“更厉害的，啥？”

“狗鞭！”

“嘿嘿。”岳进鸣直摇头，“你狗玩意能跟驴的比么！”

“不是，我家那狗鞭可不一般，泡了酒入肚，管你一辈子！”马小乐道。

“呵呵，老弟你别懵我了。”岳进鸣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哪有那么神奇，其实都是心理作用而已。”

马小乐想想也不能多说，他珍藏的那截狗鞭已经算是毁掉了，还不知管不管用，而且也不知道干爹到底有没有偷偷留下一点，万一要是没有，那他说多反而不好。“呵呵，开玩笑呢，要真是那样，恐怕大街小巷的都找不到一条狗了！”马小乐说完这话，将话题引开，“岳部长，你说我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嗯，现在也不瞒你了。”岳进鸣放下筷子，探身过去，“小马，你这事遭到市委组织部的干预了，他们电话通知我，说用人要注意影响。”

“市里都知道了？”马小乐实在是无奈，“就算知道又怎样，我是清白的！”

“我觉得这事也有点蹊跷。”岳进鸣道，“其实像你这样一个副科级干部，上面哪里会在乎，要不就是有人背后捣鼓，说坏话，唯恐天下不乱！”

“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鼓。”马小乐冷笑道，“肯定是吉远华了！”

“你是说zf办主任？”

“对，就是他，我跟他天生就是对头，当初在沙墩乡埋下的根子，看来这一辈子和他都过不去了！”马小乐道。

“原来是这样！”岳进鸣道，“那你可得注意了，那吉远华和宋光明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马小乐一笑，“岳部长，那可好啊，看来我们是同一战线啊！”

岳进鸣愣了一下，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错不错！”岳进鸣再次端起酒杯，“来，小马，为咱们的战线牢不可破干一杯！”

“不对，岳部长，我们的战线不仅要牢不可破，而且还要具有强大的自卫还击甚至是进攻能力！”马小乐呵呵笑起来。

岳进鸣也跟着大笑，一时兴起之后，他还有再要一瓶五粮液。马小乐赶紧拦住了，说好酒不能赶一次喝了，留着还有下次呢。岳进鸣稳了稳，说那行，每人再来瓶啤酒漱漱口。

差不多三点钟了，马小乐和岳进鸣走出榆宁大酒店，小风一阵吹，他们都清醒了许多。酒桌上，岳进鸣已经和马小乐说了，会安排马小乐去榆宁县最好的企业，好好干干，顶多一年就能回来。

马小乐早就坦然了，很接受，说拳头缩回去是为了更好地打出去，到企业，不怕什么，刚好还学点知识呢。岳进鸣一听连连称赞，说年轻人能拿得起放得下，将来肯定不可估量。

就这样，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岳进鸣去办公室了，马小乐直接去公安局找米婷，把她停薪留职的事情告诉她。

这时米婷正想找他呢。原来王光波局长中午接到岳进鸣的电话，下午一上班没耽误时间就办了，让人事科立马通知米婷，可以停薪留职。

“马小乐，我的停薪留职真批下来了！”米婷在门口一见到马小乐就兴奋地叫起来。

“我就说么，肯定会批的！”马小乐一说完，眼神立刻变了，“米婷，说话算话吧！”

米婷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一看到马小乐的眼神就立刻明白了，“算话，当然算话了，不过我可讲明白了，嘴唇一放上去就算亲了啊！”

“行！”马小乐回答的丝毫不含糊，“不过这大白天的有些不方便吧？”

【276】 大米刻

“不方便那就算失效！”米婷呵呵笑着，一脸明朗，看来停薪留职这事对她还真的重要，现在她特别开心。

“要不这样吧，晚上，咱晚上的。”马小乐道，“你也马上要到国外了，怎么说咱们也得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说到出国，米婷收住了笑容，点点头，“嗯，好吧，晚上咱们到美味居去吃饭。”

“行！”马小乐虽然有点晕乎，不过还是非常清醒的，“七点，我在你家楼下。”

和米婷道别，马小乐回到关飞的住处。门放不开，里面被反锁了。敲了好一阵子，门才开，关飞仍旧是一脸倦意。

“你小子悠着点，别精尽而亡！”马小乐探头朝里看着，压着嗓子小声道，“家伙累坏了可没得修！”

“哪里的事。”关飞不屑地摆摆手，“没干多少事，就聊天说话了，耽误了睡觉。”关飞朝南面的卧室指指，“瞧，她还在睡着。”

“早说啊你。”马小乐进屋倒了杯水，“早说你们回来，我就不回来了。”

“那有什么，沈绚丽走了，也没啥回避的。”关飞打着哈欠，“你睡北面卧室就行了。”

马小乐坐进沙发，四肢摊开，“行，不过提醒点，晚上声音别太大，影响我睡觉是小，要是把我兴趣搞起来，还没地泻火呢。”

关飞瞧瞧马小乐，发现裆部鼓鼓的不正常，“你小子，现在就兴起了！”

马小乐知道关飞说的是啥，不过他可不想让关飞看到他那大玩意，便身子一转，“哎呀，中午吃了清蒸牛鞭，压也压不下去！”

“哈哈……”关飞一阵大笑，“没炮筒子，强壮炮弹有鸟用！”

关飞的大笑吵醒了沈绚娜，刚好起来去撒泡尿。不过沈绚娜可不知道马小乐回来了，当她拉开房门、几乎**着走出来时，看到了马小乐和关飞两人傻愣愣地望着她。

“哎呀、哎呀！”沈绚娜大叫着跑了回去，“啪”地一声关了房门。

马小乐看到她上下哆嗦的肥肉肉乱跳不止。

“嘿嘿。”马小乐瞅着关飞直笑，“兄弟，够你享的了吧！”

“得了，咱玩的是感情。”关飞扭着头道，“肉体是空虚的，精神才是充实的。”

“行，有思想！”马小乐站起身来，“后悔没跟我事先打个招呼了吧。”

“怎么打啊。”关飞道，“你看看，都啥年代了，你也不整部手机，没钱是吧，下午我送你一部！”

“不要！”马小乐站起来道，“救命之恩，别想用一部手机还还情！留着呢，关键时刻让你出把血！”

关飞嘿嘿一笑，“别整不成没出血，出了把屎！”

“那我把你大肠拽出来！”马小乐到卫生间洗了把脸，“行了，我进屋睡了，你们可以赤身果体地到处走动了。”

马小乐真的进屋睡了，事情该解决的、能解决的都差不多了，养好精神，还得和米婷共进晚餐。

因为喝了酒，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空了，关飞和沈绚娜没了踪影，“又出去撒欢了！”马小乐懒洋洋地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坐下来，稳稳神准备出去，打算买个买个小礼物给米婷。

喝完水，稍稍洗漱了下，准备出门。翻了翻钱夹，只有一百多块现金，这下可有点问难，吃饭付账不说，恐怕连个小礼物也买不成。

回身进了房间，拿出存折装了，一番准备后出了门。刚到楼下，碰到了关飞和沈绚娜。

“等等等等！”关飞笑呵呵地招呼着，“先回去。”

马小乐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跟着他们上了楼。一进门，关飞就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个盒子，“给你，算是最新款的了，号码也不错，一把手全帮你办了！”

马小乐接过来一看，呵，手机！“哎呀，好家伙，你还真买了啊！”

“啥我还真买了呢。”关飞抽着烟翘着二郎腿抖着，“现在我哪里有钱买呢，沈绚娜买的。”

“哎哟，大姐你破费了。”马小乐看了下沈绚娜，自个低头翻弄起手机来。

“破费也谈不上，我是感谢你帮关飞脱了险，要不他现在恐怕已经真进去了！”沈绚娜道，“当然了，这只是点小心意。”

“就是嘛！”关飞美滋滋地吐着烟雾，“情义无价啊！”

马小乐也不客气，装了手机便出去了，先到建设银行提了三千块钱，又到百货商场珠宝铺子去，准备买个手镯项链啥的，但看来看去没合适的。其实不是没有合适的，而是价钱不合适，马小乐兜里的三千块钱根本不够。存折上也不多，现在折腾的只有两三万了。

“再转转吧，也不急。”马小乐自语着离开了百货商场，走到边上拐角的地方，发现有个小摊子围了不少年轻人。凑过去一看，是现场制作什么大米刻字纪念品的。

“这玩意怎么整？”马小乐挤了进去。

“随你怎么整。”摊主随口答道，手里的活计还忙着呢。

马小乐见摊主爱答不理，也不多问，看了一会，算是明白了，就是在大米上刻字，啥“我爱你”、“一生一世”的，然后用透明的玻璃管密封起来，玻璃管里面的溶液可以把大米上的字放大，在外面看得很清楚。一切搞好后，可以当挂坠，也可以放起来珍藏。价钱嘛，很便宜，十块钱一个。

“来，给我也整一个。”马小乐觉得还不错。

“想要啥样的？”

“弄六个米粒，每个正反两面刻同一个字！”

“那不太容易了么，显不出我水平来啊。”摊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了一下，“知道么，我一个大米上刻十个字，完全没问题！”

“容易不更好！”马小乐，“还不耽误你时间！”

“那也对。”摊主点点头，“大米染成啥色？”

“五颜六色！”马小乐看着摊主，觉得他的样儿有点傻。

“五颜六色。”摊主边说边翻弄着小颜料瓶，“不巧了，红色的没了，一般都用红的，用的快。”

马小乐一听，有点犯难，啥颜色少了也不能没红色呐。旁边的一个女孩也说道，“老板你可真是，红色代表热爱、激情、奔放，没有红色怎么能行，我们都还没搞呢。”

“明天吧，我明天还来，保证有红色。”摊主说道。

马小乐可不能等到明天呐，晚上就得拿给米婷了。“师傅，您帮帮忙，看能不能找点儿，就染一粒还不够么！”

“半点儿也找不着，用光光的了。”摊主摇摇头，“年轻人，明天再来吧，总不至于让我割破手指滴血给你染吧！”

这一句话，还真是点拨了马小乐。“哎呀，老板，行，就这么定了！”马小乐兴奋地说道，“用我的血总可以吧！”

此言一出，旁边的年轻人都看着马小乐，刚才说话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的，看着马小乐说道，“大哥哥，你真是了不起！”

马小乐被说得不好意思，也不答话，拿起摊主的刻刀照着中指指肚一刺。一阵钻心的疼，疼得马小乐都有点后悔了。

“哇塞，真的嗌！”那女孩又说话了。马小乐捏着指头，正眼看了她一下，有点面熟，但想不来是谁，不过也顾不得了，手指头疼呢。

“来来，抓紧！”马小乐使劲挤了挤，“啪啪”两滴血下来了。摊主啧啧称赞，“这主，可真是够劲，爷们！”

大米染好了，摊主问刻啥字。马小乐本来要刻“马小乐爱米婷”六个字的，但因为他的举动受到了关注，旁边的女孩男孩们都瞧着他呢，一时还说不出口，而且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叫马小乐，榆宁县城不算大，弄不巧哪天就能在场合上看到，太难为情了。

“米乐爱马小婷！”马小乐琢磨了下，脱口而出。

“米乐？”刚才说话的女孩子呵呵一笑，看了眼马小乐，还羞答答的。要是平时，马小乐可能会逗她几句，但现在没那个心思。

大米刻好，装封。

马小乐拿着，转动着看，一粒一粒地找，能读出“马小乐爱米婷”来。

“多少钱？”

“一块钱！”摊主回答得很干脆。

“一块钱？”马小乐怀疑听错，强调了一下，“一粒米一块，还是六粒米总共一块？”

“总共！收个本儿。”摊主道，“够爷们，不多收！”

马小乐呵呵一笑，说了声谢转身便走。

“你叫米乐啊？”还是那个女孩。

“嗯哪，怎么了？”马小乐有些莫名其妙。

“我见过你！”

“见过？”马小乐一皱眉毛，看来刚才他觉着眼熟是没错，以前是见过，但他想不起来是怎么见的。

“见过。”女孩笑道，“在县委大院里。”

这么一说，马小乐就真不知道了，他每次到县委大院都是办正经事，不怎么注意闲杂人等，哪里会记得这个女孩。

“你为什么要刺破中指呢？”女孩问道。

马小乐也没想过为啥要刺中指，或许是因为它最长，能最先碰到它，不过这种回答也太随意、太没新意了，对不住他这英雄般的创举。

“因为……”马小乐刚想说，腰上的手机响了，连音乐带震动，还把他吓了一跳。

【277】 抓脚

电话是关飞打来的，说有个女人找他，叫范枣妮，因为不知道她有什么来意，所以暂没说出他的手机号。马小乐说知道了，是老乡，没啥事，他等会回电话过去。

“小乐，以后跟有啥事留你的手机号就行了啊，别再留我的了，怎么关键时刻就有人打电话找你呐！”关飞很扫兴地说，“刚才正在兴头上呢，眼看就要风起云涌怒涛喷涌了，谁知被这电话搞的……”

“行了，我现在有手机，还会留你的么！”马小乐嘿嘿一笑，“关飞，像这样的多来几次，再要喷涌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痛快呢！”

关飞嘿笑几声，没再作答。

马小乐收起手机，这才发现刚才边接电话边走，已经走出远，说话的那个女孩也不见了。不见了也好，省得回答为什么要刺中指。

马小乐掏出电话本，翻出了范枣妮的联系电话。

范枣妮对马小乐的事情还无从知晓，打电话是因为米婷的事情。原来范枣妮回来后，《警方》的一个编辑告诉她，说前段时间她介绍进来的米婷回去了。范枣妮问有没有啥原因，编辑说没有，一切都很突然。

马小乐把米婷的情况说了，还希望范枣妮不要介意，毕竟没有和她打到招呼，因为她出差了。

“怎么会介意呢，又不是外人？”范枣妮笑道，“小乐，这下你可得注意了，米婷那国外一去好几年，可是啥变数都有的。”

“先不谈米婷。”马小乐嘿嘿一笑，“你说不是外人，从何说起啊？”

“瞧你，又不正经了！”范枣妮道，“马小乐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米婷到了国外去那么长时间，真的容易有变故。”

“枣妮，这事我想过。”马小乐很认真，“米婷要走，我留不住，米婷要变，我也拦不住，所以一切都顺其自然，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呵呵，你这心态倒是好啊。”范枣妮道，“这教育局副局长当时间不长，自己倒把自己给教育好了。”

提到教育局，马小乐哀叹了几声，便把事情的前后大概讲了一下，范枣妮颇为吃惊，有些不相信。

“别不相信，反正现在就这样了，下一步就到企业去转转，县委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过了。”马小乐道，“过一年半载的他们再把我弄回去。”

“那除非现任的领导还都在，否则你就别想了。”范枣妮道，“从政，一切都很难预料的。”

“我知道，可能怎么着呢。”马小乐道，“这就和米婷到国外一样，不由我。”

“那你真的打算到企业干了？”范枣妮又问。

“是啊，要不怎么地。”马小乐道，“其实我也不想，我还想自己搞点自己的事业呢，搞出了名堂，不当官又怎么地，还不一样有名有份活得自在嘛。”

“那你想搞点啥呢？”

“搞啥现在还没有打算，要是有了也不到企业里混了。”马小乐道，“当然了，我也知道自己搞啥都不容易，要是容易的话，那不人人都搞了么。”

“你要真的想自己搞点事业，我倒可以给你出出主意。”范枣妮若有所思地说。

“啥主意？”马小乐呵呵一笑，“要好主意啊，馊主意免了。”

“我也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范枣妮道，“不过凭你那脑瓜子，搞啥也不会差。”

马小乐笑笑没多说什么，最后把手机号留了，就挂了电话，直奔米婷家而去，在他看来，范枣妮只是说说而已，表表情意。

到了米婷家楼下，等了不到五分钟，米婷就出来了。

两人来到美味居，找了个较为安静的一角坐下。没点几个菜，一盘土豆丝，一盘尖椒牛柳，还有两碗炸酱面。

“米婷，你也知道，其实今晚吃啥都无所谓。”马小乐看着米婷，眼睛放光。米婷领会的慢，“不光是今晚，平时不也这样么，感觉吃啥都一样，并不觉着啥最好吃，要天天想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马小乐摇摇头，冲米婷伸了伸嘴巴，“啵”地一声。米婷一看，“噗嗤”一笑，“瞧你，一点都不正经，我真后悔跟你谈了。”

“可别这么说。”马小乐道，“什么正经不正经的，那都是表象，关键你要看本质，就拿我来说，对你绝对是至高无上的尊敬和爱戴，可是怎么说呢，男女之间不是还得讲求点那啥感觉嘛，说的好听就是要浪漫点、情趣点，要不跟木偶似的多没劲。”

米婷伸出脚，在餐桌底下蹬马小乐的腿，“别跟我讲大道理！”

马小乐嘿嘿一笑，伸手悄悄抓住了米婷的脚。

米婷是脱了鞋，马小乐知道米婷是脱鞋的，因为米婷不会穿着鞋子去蹬他的腿。

米婷的脚很柔软，很热。

“马小乐你放开手！”米婷很着急，但也很无奈。马小乐抓得很紧，她挣不开。

“米婷，你的脚好热。”马小乐小声说。

米婷羞得满脸通红，“马小乐，我，我今天还没洗脚呢。”

“没事，一切能看到、闻到的东西都只是为蒙蔽眼睛而存在的，我握着你的脚，在用心感受。”

“你，你真是疯了！”米婷不动了，呼吸有点急，刚才一番挣扎是用了力的。或许她正在积蓄力气，准备再次的挣脱。

马小乐明显感觉到米婷的脚趾头拢得很紧。

“马小乐，我要生气了。”米婷越来越着急，“我今天穿了尼龙**子，有味道的！”

马小乐松手了。

米婷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马小乐的左手，“赶紧跟我来洗了！”

卫生间洗脸池前，马小乐和米婷并排站了。“我闻闻到底有没有味。”马小乐抬起左手。米婷立刻按了下来，“不许你闻。”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我觉得脸红。”米婷打开水龙头，把马小乐手拽过去。

回到座位上，马小乐嘿嘿直笑，“米婷，那以后怎么办，我们要是生活在一起，该注意的地方不是太多了么。”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米婷拿起筷子，夹了几个见尖椒放到马小乐的面碗里，“我罚你空嘴把它吃下去，气死我了！”

【278】 投入

“那可不成啊！”马小乐摇摇头，“等会吃的满嘴都是辣子，还怎么亲你呢！”

“不给亲了，你刚才的过失导致一切都失效！”米婷绷住脸，“马小乐往后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抓我的脚！”

“不会了。”马小乐点点头，很严肃“绝对不会了。”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大米刻字的玩意，“米婷，你要到国外去了，我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那只能是舍不得而已，我想送你件珍贵的礼物，但口袋没有那么多钱。”

米婷看着小玻璃容器里几个五颜六色的大米粒，呵呵地笑了，“嗯，所以就找了几粒大米给我？”

“这可不是普通的大米。”马小乐道，“这可是经过艺术家之手的，上面有字。”

米婷凑近了一点，看到了，“还真有字呢。”

“六个字，一句话，一辈子！”

米婷来回看了看，嘴角一翘，笑了，“嗯，我觉得很珍贵！”

“谢谢夸奖！”马小乐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尖椒，“咔嚓咔嚓”几口嚼了下去。

“真吃了？”米婷瞪大眼睛，“不辣？”

“辣，怎么不辣？”马小乐道，“你的命令还能违抗么！”

“瞧你傻样，赶紧喝口冷水！”米婷把杯子拿给马小乐。马小乐假装“呼啦呼啦”地唏嘘着，抿了几口。其实这几个小辣椒对马小乐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小时候他就很能吃辣。

马小乐吃辣椒是为了早点结束饭局。就在他抿了几口水之后，说还是不行，赶紧吃点面条，便端起面碗“呼呼”地一阵吞咽，似是在压压嘴里的火辣。

很快，马小乐放下了空碗。米婷一见，也赶紧吃起来，不能太慢。

马小乐点了支烟，不露声色地笑了，他估计一支烟抽完，米婷差不多就能吃完了。

估算得差不多，十分钟后，两人离开了美味居。

“不知道你那老乡啥时回来，千万记得要和人家打个招呼。”米婷说道。马小乐知道她说的是范枣妮，当时米婷从市局回来虽然匆忙，但没有失掉礼节，找过范枣妮，但那时她刚好出差。

“到时我说就行了，她不会介意的，一个村的，熟人。”马小乐心不在焉，一直想着该怎么下嘴亲米婷。

“那也行，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我在当面感谢感谢就是了。”米婷好像完全忘了那回事。

“米婷，我还想摸你的脚！”马小乐开始了。

“别提那事了。”米婷有些不好意思，“再说我立刻跑回家去。”

“好好好，不说了。”马小乐嘿嘿一笑，“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你穿尼龙**就有味的呢？难道你闻过了，还有这癖好？”

“去你的。”米婷打了下马小乐后背，“我晚上出来换鞋子的时候感觉到了，但因为时间紧，没来得及洗脚就出来了。”

“你说说，你这脚害得我……”马小乐欲言又止。

“我脚又怎么害你了？”

“害得我捞不到亲你了呗！”马小乐话说完，伸手揽过了米婷，“米婷，你出国后会忘了我么？”

这次出乎马小乐的意料，米婷非常温顺，将头埋在马小乐的怀里。

路灯虽然很亮，但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只剩下斑驳的花点。马小乐和米婷掩映其中，就像身着迷彩服的战士潜伏在掩体中一样。

几分钟后，米婷嗫嚅要推开马小乐，“行了行了……”可是马小乐的手却更加疯狂地在米婷身上游走起来，让米婷有些难以自制。“不行不行。”米婷扭着头，闭着眼睛梦呓般在马小乐的环抱下微微扭动着。

马小乐很矛盾，情况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本来根据米婷的一贯表现，他觉得能象征性地好好亲亲她就不错了，没想到会这么热烈地投入，而且还有些欲罢不能。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让头脑有些昏热马小乐怔住了，停下了动作。

“你买手机了？”米婷起伏着胸膛，大口地喘着气问。

“关飞下午刚买给我的。”马小乐掏出手机，“他说是补偿我一下，说前段时间要不是他去教育局找我，就不会有偷钱的事发生，我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教育局了。”说完，开始接电话。

电话是沈绚丽打来的，是沈绚娜告诉她马小乐有手机了。一切比较突然，好在马小乐比较镇定，说先别说了，正忙着，等回到住处再说。

“谁啊？”米婷问。

“关飞。”马小乐道，“他问我的事情怎么样了，去哪家企业锻炼。”

“他这么关心你？”

“他不是感到内疚嘛，我这事可以说就是他引起来的。”马小乐道。

“嗯，也真是巧了，怎么就赶在那天他去找你了呢。”米婷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上衣，深呼吸了下，“小乐，送我回家吧。”

“这么早？”

“不早了，该做的也做了，你还想怎么着？”米婷的口气很暧昧，马小乐有股再次上去抱她的冲动，但是他没有，矜持，有时不仅仅适合女人。马小乐觉得对米婷应该循序渐进，反正离她出国还得蛮有几天呢。

“嗯，好吧，也别回去太晚了。”马小乐轻轻扶着米婷的肩膀，向前走去。

在米婷家楼下，马小乐面带微笑，很豁朗地对米婷挥挥手，“上去吧，赶紧回家！”

米婷转身上楼，马小乐看着楼梯灯从一楼亮起，直到五楼。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掏出手机，拨给了沈绚丽。接通的刹那，马小乐警觉对回头看看，他老担心米婷跟在后头，做这种事心里就是不踏实。

电话中，沈绚丽说希望马小乐能理解她的不辞而别。马小乐一时无语，他觉着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朵想在他面前绽放的花朵，而他却不能守候，甚至不能好好地看上一眼。

“沈姐，我觉得对不住你！”马小乐说得很沉重。

“呵呵，说什么呢。”沈绚丽笑了，“小乐，你姐我这次是真的想开了，我想再次面对你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坦然面对了。”

这句话让马小乐格外高兴，可以说，他一直是希望沈绚丽能看得开，拿得起放得下，那样一切会很美好。

现在，似乎一切正在美好着，包括他自己要搞的所谓的事业，也有了点眉目。

【279】 红旗化工厂

还是范枣妮的帮的忙。

两天后，范枣妮给马小乐打来电话，说榆宁县没啥好企业，没啥混头，也锻炼不到什么东西，而现在通港市正在大开发大建设，不如到市里去找找机会。马小乐说市里的机会是多，可他一个小老百姓能抓住啥，不去瞎掺和。范枣妮呵呵一笑，说不是还有她这个姐姐么。马小乐一听，说不对，好像她并不比他大。

“什么大不大，结婚为大。”范枣妮道，“我结婚了，就比你大。”

马小乐嘿嘿直笑，“童养媳算不算结婚呢，那屁大的娃也能算大？”

“那不算！”范枣妮道，“新社会不讲那个。”

“行，我再考虑考虑。”马小乐道，“过两天我给你会话，就是要去，也还得和这边通通气，人家组织部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那好吧，反正我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枣妮，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前前后后帮了我这么多！”马小乐道，“啥时也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为你服务一下。”

马小乐把“服务”这两个字说得很重，范枣妮是什么人，怎么能听不出来，“马小乐你下面又闲着了是不？”

“什么又闲着了，啥时忙过了？”马小乐说完，觉得有点绝对，“也就是上次你回家忙活了一阵，到现在余味还在呢。”

“少恶心了。”范枣妮笑道，“你不是有米婷么，还天天累得佝偻着腰！”

“啥米婷啊。”马小乐慨叹，“她那人特本分，到现在只是亲了亲，还是昨晚刚刚亲到。”

“马小乐你啥意思？”范枣妮口气大了些，“你是说我不本分了？”

马小乐一听坏事，范枣妮要生气了，赶紧补充道，“你怎么理解了，我的意思是，米婷太干巴死板了，完全没情趣，可我能那么说么，所以换了个词，说她本分。”

“哼哼。”范枣妮还是有点责怪，“那她干巴死板，你还喜欢她？”

“那不是以前不知道么，现在知道了也不能说撒手就撒手呐。”马小乐咳嗽了一下，“男人嘛，得有个责任感，不能说撒手就撒手，那不像话。”

“马小乐我还真没看出来，死不正经的还挺有心！”范枣妮道，“唉，我家那口子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变了。”

“你是说祁愿？”马小乐道，“上次一起吃饭时觉得他是挺周到的一个人啊，好像没什么怪异的地方。”

“这不就是说人会变么。”范枣妮道，“以前追我的时候，说我怎么怎么地好，现在似乎看倦了，而且有点要拿捏人，动不动摆出个高干子弟面孔。”

“人都这样，在爱情上没有永恒，只有需要。”马小乐道，“所以你也别指望你家那口子要对你怎么怎么样了，自己看开点，能找点乐就乐一下。你跟我在一起乐不，要乐的话那就别拘谨，有空没空打个电话，时间宽裕了就见个面，都老熟人了，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想要啥就说。”

“马小乐你在教唆我。”范枣妮大笑起来，“或者说你在引诱我！”

“哪里的话。”马小乐呵呵笑了，“你是大记者，我就一小民，怎么能引诱你。”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刚才跟你说的是正经事，咱们市里机会是挺多的，你要是愿意来，我给你出出主意。”范枣妮道，“别急着回答，好好想想。”

“行，有需要就打电话给你，这两天刚好有眉目了，组织部岳部长说有两个厂子比较好，一个是红旗化工厂，还有就是煤炭公司。”马小乐道，“如果不出意外，最迟后天我就到岗了，职位是副厂长，要么就是副经理。”

“那没用，有时副职就是个称呼，不过我不清楚你到底会不会有实权。”范枣妮的话说到了马小乐的心里。

马小乐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像他这样没有任何根基的年轻人，到一个企业就真能一下逮到实事大干一番？这个问题马小乐和岳进鸣交流过，岳进鸣说能有这样的考虑，说明头脑是很清醒的，他提醒马小乐，其实到企业去只是一个迂回，没必要较真，早晚还是要回到官场上来。岳进鸣还说，像他这样的，不混官场那真是可惜了。

“那以后可得全仗岳部长您扶持了。”马小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能到企业去也是个机会，没准好好锻炼下也能当个大富豪什么，掸掸皮鞋上的灰都用大票子，一下车都有好几个保镖护着，还真不比当官差！

“那是当然！”岳进鸣道，“现在我们是同一战线嘛！明天就介绍你过去，你看看先选一个吧，是去煤炭公司还是红旗化工厂？”

“化工厂吧。”马小乐毫不犹豫，他觉得煤炭公司到处是黑黢黢的煤粉，不上档次。

“行，那就这么定。”岳进鸣道，“下午我就联系，明天亲自送你过去。”

“嗯，那就麻烦岳部长了。”马小乐觉着还可以，由岳进鸣亲自送过去，那也是有面子的，可能在化工厂会好混点。

心情不错，马小乐买了好烟好酒回到住处，准备和关飞喝酒。不过一进门发现不对头，客厅明显是收拾过了，这不符合关飞的习性，要么就是沈绚娜收拾的，可沈绚娜昨天一早就走了。

正在纳闷，关飞回来了，手上也提着酒，还有一大包凉菜。“哎呦，这想到一起了！”关飞把东西放了，“咱今天就在家里喝个痛快！”

“关飞，咋变勤劳了？”马小乐道，“还收拾房间了？怎么，打算找女朋友了？”

“找屁！”关飞嘿嘿一笑，“我马上要走了，这房子你自己住吧。”

“走？”马小乐第一反应就是他要去找沈绚娜，“怎么，跟定人家了？”

“啥话。”关飞一屁股坐进沙发，“我是要去找沈绚娜，不过我是干自己的事。”

“你到底干人还是干事？”

“算了，跟你说正事谈不起来。”关飞笑道，“等我事业有成，你就没话说了。”

“行，你是实干家！”马小乐掏出刚买的中华烟，“来，为咱俩共同成为实干家庆贺一下。”

“哟，阔气了啊！”关飞一看眼睛就睁大了，“你也实干了？哪个女大款？”

“日！”马小乐吐了口烟，“谁跟你一样，我明天就去红旗化工厂，副厂长。”

“红旗化工厂？”关飞听了一愣，“那鬼厂子你也去？”

“鬼厂子？”马小乐也愣了，“不是挺好的么，年年缴税都排头名呢！”

“没错，效益是不错。”关飞道，“可那环境不行，告诉你，不出三天，你就得捏着鼻子跑掉！”

“怎么了？你是说气味不好？”马小乐道，“化工厂么，难免会有点味，再说我也不住哪儿。”

“兄弟，那可不是有点味，而是很有味。”关飞道，“我当初在企业联合会的时候去过，没法呆，受不了，就你这样的，两天不到，保准鼻粘膜坏掉！”

关飞说得一本正经，马小乐才感到似乎是有那么点不妥，不过他已经答应了岳进鸣了，总不能立马又改口吧。“嗯，这么说还真是个失策！”马小乐道，“不过我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怎么说也得坚持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再说。”

“也是。”关飞道，“不过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想好退路，化工厂绝对不是你呆的地方。”

“行了，我那事不说。”马小乐开始收拾桌子，“边喝酒边聊。”

关飞也起身一起忙活，不一会，酒菜就整好了。

喝酒讲个环境，在酒店是一回事，在自己的住处又是一回事。马小乐和关飞也不怎么招呼，谁想喝端起杯子就来一口，只是谈到兴致之时，两人才共同举杯，“啪”地一碰，脖子一仰嘴一张，一饮而尽。

马小乐劝关飞，不能老靠着沈绚娜，还真得弄点自己的事情，要不没有立足之本，年龄一大就不是那回事了。

关飞听了咧嘴直笑，说不用担心，这年头男人靠女人不是不可以，关键是看怎么靠。

马小乐听了，拿着酒瓶给自己倒了个满杯，“来，关飞你说说怎么个靠法，说得我心服了，连干两杯！”

“行！”关飞抹了下嘴巴，“靠女人，得像我这般的，一心一意！这样靠的人家舒服，人家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一切可以做的。”

“有一半道理！”马小乐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那就喝一杯。”

“嘻嘻。”关飞“呲”地一笑，“我看你就不行，小小总结了一下，你的女人太多了，早晚要出问题！”

“别说了，此刻我宁愿你不是乌鸦。”马小乐说完，打了个酒嗝，胃里一阵翻腾，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喝了一瓶。

考虑到第二天还有事情，马小乐说不喝了。

关飞似乎还没尽兴，硬是又开了一瓶，每人又喝了二两才结束，各自回屋睡觉。

马小乐这觉睡得算是踏实，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起来一看，关飞还在蒙头大睡。

马小乐也没打招呼，赶紧出门去找岳进鸣，今天到红旗化工藏也算是新官上任，不能拖沓了。

【280】 不想回村

红旗化工厂位于榆宁县城北。

岳进鸣用组织部的车子将马小乐送过去，厂长左家良组团迎接，这让马小乐很高兴，能风风光光地被组织部长亲自送过来，厂里肯定会重视多了。

不过就像关飞所言，化工厂的环境的确让人不舒服。气味，主要是气味，一个上午，马小乐就被熏得有点晕头转向。左家良看出来了，笑呵呵地说生产化肥就这味，往后还要扩大生产规模，估计味道会更大一些，不过慢慢就会习惯。马小乐微笑着点着头，说那是，厂里那么人都习惯得了，他当然也不例外。

马小乐的办公室同其他副厂长的办公室紧靠在一起，但位置不太好，在走廊的最里头。马小乐也不介意，毕竟是后来的，论排名也应该在尾子。

左家良很快就给马小乐安排了任务，分管存储和运输。

马小乐很用心，用了一个星期非常认真地进行前期准备工作，熟悉存储种类的仓库功能，还有各条运输路线，而且还拿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不错的改进方案。

在这一个星期里，马小乐渐渐习惯了化工厂难闻的气味。但紧紧习惯气味是不行，马小乐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很难融入到所谓的领导班子。虽然平时看到各个厂长什么的也都很客气的相互打招呼，但那仅仅是打招呼而已。

马小乐把这种情况归结为时间问题，他觉得时间一长就好，必有有一个磨合期。

在这个磨合期里，马小乐送走了两个人，关飞和米婷。

关飞投奔沈绚娜去了，具体干什么没说，只是说帮沈绚娜负责一块业务。米婷是跨出国度了，她的走让马小乐曾经陷入轻微的恐慌。马小乐觉得，米婷这一走就像是放了大鹰，大鹰回不回来，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天上下雨地上淌！”马小乐最终还是很痛快地安慰了自己，“一切该到哪儿就哪儿，不操心！”

马小乐开始专注于化工厂的工作了，他把已经完善过好几次的改进方案呈给了左家良。左家良笑呵呵接过去，说好，等他一有时间就看。可是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时间。

一晃眼将近一个月过去了，没有动静。

马小乐有点着急，借着机会问了问。左家良还是那副面孔，笑呵呵地说事情太多了，还没有细看，等等吧。

马小乐心里亮堂着呢，一看这情景就知道没戏。“呵呵，左厂长，我那是随便说说的，还很不成熟，要是没时间就别看了，等再过段时间，我进一步熟悉的各项业务流程再说吧。”

“呵呵，怎么能那么讲呢。”左家良道，“马厂长，不用谦虚，我们知道你是县里要重用的人才，那能力是绝对的，你的建议我们肯定会组织领导班子进行的研究的，该落实的就落实，一切为了厂子更好嘛！”

“左厂长你别说了。”马小乐笑道，“我哪里是什么人才，也没啥能力，无非是上面器重了一些，让我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马小乐说这些话的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无奈。

这种无奈直接导致他的辞职。

那天马小乐和左家良谈话过后，碰巧范枣妮打电话给他，问他这个厂长当的怎么样。

马小乐一声长叹，说感觉就像木楔子钉铁皮，钻不进去。

范枣妮嘿嘿一笑，说她不是早说过了么，就不该到什么企业工厂去，由着那功夫，还真不如自己搞点使事情。

“搞啥呢？”马小乐问，“我现在茫然，很茫然。”

“我已经想好了。”范枣妮道，“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啥，你说！”马小乐很急切。

“急啥，等见了面慢慢说。”范枣妮笑道，“过两天我要回家一趟，带我爹到医院查查身体，你有空么，刚好也回去，我好好对你讲讲，到时你权衡一下，想好了再定夺。”

“嘿嘿。”马小乐一听，笑了，不怀好意。范枣妮能听出来，问马小乐笑啥。马小乐说这次不会是又和祁愿吵了架赌气回家的吧。范枣妮一声冷笑，说现在他们已经不吵架了，吵不起来，也懒得超了，谁都爱理不理。

“哎呀，这可不好，很不好！”马小乐装摆出一副长者的面孔，“家庭生活，千万不要形成你们这样的局面，那样生活在一起还有啥意义？”

“哟，马小乐，怎么学会关心我了？”范枣妮道，“也要给我上课了？”

“嘻嘻。”马小乐很不正经地笑了起来，“我关心你？怎么会，而且也关心不了。”

“你还说教我的家庭来了。”

“那是表象，真的是在关心我自己！”马小乐压着嗓子有点放肆地笑着。

“关心你自己？”范枣妮一时还不明白。

“对啊，想听听么？”

“说了我就听。”

“嗯，那好，我就说说。”马小乐依旧嘿嘿地笑道，“你想啊，要是你和祁愿不和睦，你回家来他再不声不吭地来找你，怎么办？”

“啥怎么办，找就找呗。”

“是找就找呗，可你觉得我还会那么幸运地从你房间里偷偷溜走么？”

马小乐这话一说完，范枣妮才回过味来，“哎呀，我怎么就给忘了，你这个流氓马小乐就是成天整歪点子！”

“你看你，就没个记性，知道我这样的还不往心里去！”

“你，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范枣妮无话可说，敷衍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并约好两天后会村里见面，如果有什么变化，到时再联系。

马小乐分析来分析去，嘿嘿一笑，“妮丫子，想和我搞事了，可为啥偏偏要回村里呢。”

马小乐不想回村里，之前被拘留的事情闹腾的虽然不是太厉害，但自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村里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传言也越来越厉害，弄得马长根屁股跟坐了红烙铁一样着急。就为这事，马长根专门跑到乡里拨了个电话给马小乐，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里都传着说他坐牢去了。马小乐说根本没那回事，纯粹是一场误会。马长根问那还能当官么，马小乐说当然能。可现在呢，还真没当成官，回村里抹不开面子，可是范枣妮却要求回去，也真是个难为事儿。

【281】 气得要日

思虑再三，马小乐觉得还是不能回村，便打电话给范枣妮，实话实说了。范枣妮很理解，说行，不回村也中，那她就到县城去找他。

马小乐说好，那他这两天啥事也不干了，养精蓄锐，专等着她。范枣妮听了呵呵直笑，“马小乐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小时候你是小流氓，到老了你就是老流氓！”

马小乐一听不管范枣妮说什么，嘿嘿笑着挂了电话，“我流氓？呵，流氓也是个有良心有责任感的流氓！”

收起电话，马小乐的心不安分了，他不知道范枣妮要给他指条啥路子。但不管怎么说，化工厂那边还是不能撒手一撂的，做事得善始善终，不能留下烂尾子。马小乐决定找下岳进鸣，说说情况。

打岳进鸣不在办公室电话，没人接。搁在以前，马小乐第一反应就是他不在办公室，但现在马小不那么认为了，高不巧岳进鸣在和那干部科的小刘瞎混呢，没时间接电话。

直接去县委大院。

门卫一看马小乐，自然放行。马小乐问岳部长在不在，门卫说在，岳部长一般都在办公室。

马小乐心里一乐，径直上去敲门。这次敲门很平缓，伴着“岳部长，我是马小乐”的呼唤。

过来好一会，门开了，岳进鸣探出头来看了看，走廊上没人，边回头招呼了一声，小刘神色淡然地走了出来，“岳部长那我先走了，材料的事情我回去整理一下。”

“嗯，好的，去吧，要抓紧点时间。”岳进鸣弹弹手，小刘走了。

马小乐看着小刘的背影，嘿嘿一笑，刚要说话，岳进鸣把他拉了进去，“屋里说。”

“岳部长，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吧？”马小乐也不客气，进屋就坐进沙发。

“哎呀，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岳进鸣给马小乐倒了杯水，“用得着花钱么？”

“那她还能白给你玩了？”马小乐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掏出香烟递给岳进鸣一支，“岳部长，说句话你可别生气，怎么说呢，你要是年轻一些，也还可以理解，都五十多岁了，那小刘跟你白来白，图得是啥？”

“你是不懂，我喊她小刘，其实她不小，三十五六了。”岳进鸣笑嘻嘻地道，“这方面是有点内容的，要不要听听？”

“岳部长你说，经验要善于学习和借鉴，我听得仔细呢！”马小乐翘起二郎腿仰在沙发里，“没准以后我还能用得上。”

“嘿嘿。”岳进鸣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道：“小老弟，你记住，女人，确切地说应该是结过婚的大龄女人，她们还有啥资本要求什么嘛？”岳进鸣端起自己的紫砂壶，“嘶”地一声吸了一小口水，“没有！她们有的只是需求！”

“哦。”马小乐点点头，看着岳进鸣，表明听得很认真。

岳进鸣继续得意地说道：“她们的需求很旺盛，尤其是家里男人不行，那就更不得了！大体划个年龄段，三十岁至五十岁，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只要有了那么一丝可能，就会不失时机，明白不？”

“明白，当然明白。”马小乐呵呵一笑，“岳部长，看来你是老当益壮呐！还能降服得了小刘女士！”

“唉，话不能这么说。”岳部长道，“跟你也不隐瞒了，像我家里的那位，怎么有兴趣和她卖力地大干？应付应付得了，我都憋着呢，所以虽然五十多岁的人了，但还有那么股子劲头。可是小刘这年龄，她那劲头强烈着呢，虽然我宝刀未老，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好在软技巧可以弥补硬实力，总体来说，还能让她满意。”

“果然不愧是部长！”马小乐笑道，“分析问题总是那么深入，让我受用无穷！”

“还没完呢。”岳进鸣哈哈笑道，“当然，也不是说男人有那个能力就可以随心所欲了，那不行，还得有个前提！”

“啥前提？”

“要让女人有安全感！”岳进鸣道，“拿我和小刘来说吧，她就感觉和我搞那通事安全，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小老弟，你知道么，女人出轨偷情，最注重安全性！这安全性来自什么？”

“权高位重，让她们感觉有所依赖？”马小乐道。

“有那方面的原因，但不完全对。”岳进鸣身子超前一探，“关键是要让她们有心理上安全感，就是说，你得让她们相信，你是个好人！”

“好人？”马小乐道，“好人有啥标准么，不太好把握呐，弄不好就会被认为是虚伪。”

“其实并不复杂，表明三大基本原则就行。”岳进鸣站了起来，扭了扭腰，“一要表明诚意不欺人，二要表明态度不黏人，三要表明实力不输人。”

“岳部长，具体解释下，高度概括的东西理解起来费劲。”马小乐嘿嘿笑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看起来严肃认真的岳进鸣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很好理解么！”岳进鸣仰头一笑，“表明诚意不欺人，就是要坦诚，让她们觉得你实在，不是个骗子；表明态度不黏人，就是好聚好散，不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不放；表明实力不输人嘛，呵呵，就是说要亮出你有个好本钱，没有好本钱就亮出你有个好能力，没有好能力就亮出你有个好技巧！”

“好技巧？”

“那是啊。”岳进鸣道，“那种事情，不在长短大小，重在施展技巧！”

……

连续一个多小时，马小乐听岳进鸣滔滔不绝地讲着，还真是有滋有味。不过回过头来一想，这些他也都知道，只是没有仔细去想而已。

末了，马小乐心里感叹着，看来这经验不但要善于学习和借鉴，而且还要善于总结。

“小兄弟，好好参悟一下。”岳进鸣笑呵呵地看着马小乐，“只要拿住精髓，管她们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也不管她们当多大的官经多大的商，照样能拿下！”

“岳部长，你的这番教导我记下了，嘿嘿，只怕我无用武之地呐。”

“那最好，能不用最好不用，这种事情毕竟不光彩。”岳进鸣道，“对了，你来找我啥事，刚才都扯远了，还没入正题呢。”

马小乐这也才意识到，正事还没谈呢，便把在化工厂不收重视的事说了。岳进鸣听后神色严正地说道，“唉，现在还真是不好说，红旗化工厂自从改制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操控了。”

“岳部长，反正我到哪都是个过渡，不如我自己搞点事算了，也算是真的停薪留职。”马小乐道，“留在红旗化工厂估计也是个摆设，纯粹是折磨人。”

“想搞点啥？”岳进鸣一听，有些意外。

“还没想好，正在盘算。”马小乐答道。

“哦。”岳进鸣想了想，微微点着头，“不管做什么得千万注意别出乱子，要不到时还是会有麻烦。”

“嗯，岳部长，还不一定呢。”马小乐道，“自己搞事情也不容易，没准我还得老老实实趴在化工厂。”

“行，你看着办就是。”岳进鸣道，“反正我会尽最大力帮你，这个你不用怀疑，因为你也知道，帮你其实就是间接帮我自己。”

马小乐对此并不怀疑，很惬意地离开了岳进鸣的办公室。不过在大院门口，马小乐遇到了吉远华，心情顿时一落千丈。想到自己从沙墩乡的不顺开始，一直到现在，几乎都是吉远华搞的鬼，心里哪能舒服？

“哟，马局长嘛！”吉远华夹着包，一脸奸笑地问马小乐。

马小乐虽然气得牙根都发痒，可并不能表现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处世之道。“唉，不行了。”马小乐苦笑着，“吉主任，我是没那个命呐，干啥啥不顺，我也认了，好歹能有个吃饭的碗就行，可现在呢，连碗都没了，实在不行呐，我还得会咱乡里，再不行回村承包果园种地去，总不能饿肚子呐。”

“回家种地？那怎么会！”吉远华好像很不平的样子，“咱们都是沙墩乡出来的，就得有事相互照顾照顾，不过现在我能力有限，在县里也展不开拳脚，还帮不到你什么，不过你要是真的想会沙墩乡zf去，我还是可以安排的。”一听这话，马小乐真想对吉远华破口大骂：帮忙安排沙墩乡去？正合你意了是吧！门都别想了，想把老子挤走，没那么容易！

“哎呀，那可好！”马小乐还是的装出笑脸来，“吉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可真是让你操了不少心呐！”

吉远华一听，脸色有点不对，感觉马小乐的话中有话，不过他也不会多问什么，“不用客气，谁叫咱们有缘分呢，就是你不让**心，那我也得主动点呐！”

吉远华这话里也有另外层意思，马小乐当然听得出来，“呵呵，那就感谢吉主任了，以后我会慢慢还你这份情意的，礼尚往来，一点都不能少的。”

“哦，那好那好！”吉远华做了个让马小乐很吃惊的动作，他上前拍了拍马小乐的肩膀，“那你可得努力啊，要争气，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要不怎么办？总不会回你小南庄村种一地苹果，长年累月地供应我苹果吧？”

这算什么？对马小乐来说只能算是屈辱！

用尽最后一点忍耐力，马小乐挤出一个笑容，说不至于吧。还没等吉远华回答，马小乐接着说有事先走以后再聊，扭头便走。

“吉远华我日你的娘！”马小乐走远了便大骂起来，“什么东西！早晚一天我让你跟在我后头吃大屎！”

骂了很长时间，觉得还不解恨，马小乐“呸”一淬了口唾沫，“***欺人太甚，我日你女人去！”

骂到这里，马小乐掉头改了方向，本来要回住处的，现在到环保局去找葛荣荣！

【282】 去你家

马小乐拧着脑袋，沿着县城大道一直往南。

“***吉远华，今番不使劲搞你女人我就不姓马了！”马小乐走了好长时间，依旧气息难平。

和葛荣荣已经好久没联系，自从她和吉远华结了婚，马小乐就再没找过她，虽然中间通过几次电话，但都没有传递什么信息。而且马小乐早就感觉到了，葛荣荣很有顾忌，似乎已经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上次喝酒的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了。

“这事还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引导着，要是很突兀地提出来，没准还会把她给吓着，万一她受了惊要是拒绝了，还真不是事儿。”马小乐边自语边想。不过马小乐觉得，男女之间的事很难讲，他确信葛荣荣从吉远华那里得不到满足，时间一长，肯定会有什么想法。

“嗯，只要她葛荣荣有想法，那么我就得注意方法！”马小乐自语道，“看来还真要用用岳进鸣的理论了，得让葛荣荣有安全感。”

马小乐决定还是该先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逗逗葛荣荣，顺便探探她的口风，那样会更好一些。

先打个电话给葛荣荣。

马小乐说好久不见了，想得很呐。葛荣荣呵呵一笑，说马小乐你有了米婷，还能想得起她来。马小乐一听叹了口气，说别提米婷了，她真是的太苛刻了，他被看得很死，就跟你葛荣荣被吉远华看得紧一样，哪里还敢有啥举动，现在米婷去了国外，才敢动弹起来。

葛荣荣轻轻一笑，说她不太相信。

“这不都是为了安全么！”马小乐赶紧道，“荣荣，咱们得为各自的家庭想想，我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引起双方家庭的不愉快。”

葛荣荣轻叹一声。

马小乐赶紧接着说道：“荣荣，你知道我对你是用心的，要不是你父母反对，恐怕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不过你父母的选择是对的，现在吉远华是县zf办主任，以后有前途着呢，不像我，前途未卜啊。”

“唉。”葛荣荣又是一叹，“我现在倒不觉得什么了，女人一开始往往看重的东西，到后来只觉得是虚名，日子是不是很舒适滋润，只有自己知道。”

马小乐一听，有点戏！立刻说道：“所以嘛，女人得学会关心自己，要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就像现在我们之间的谈话，可以多一些，说说心里话总归还是好的。不过那有个前提，得确保安全，我不想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唉，现在我何尝不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呢，甚至还想和你一起偷偷出去。”葛荣荣道，“可我就怕我们的事哪天暴露了，那可就惨了，吉远华那人你不知道，平时连我多和男人讲几句话都甩脸色给我看，要是他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那家里可就要翻了天呢，别的不说，单说我父母也受不了那打击的。”

“所以嘛，咱们没有绝对的安全保证，就得老老实实的，不能轻举妄动！”

马小乐的一番话，让葛荣荣渐渐松弛了下来，不由得呵呵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怎么，现在你想妄动了？”

“那当然，我可想你了！”马小乐不失时机，也随着放低了声音，“荣荣，我就在你单位南面的广发宾馆，等着你呐！”

“不行，今天可不行。”

马小乐一愣，“没时间？”

“今天局里开会，我在整理材料，忙得要死，而且家里也还有事情，我公婆来了，下班还得买菜回去呢。”

马小乐听得出，葛荣荣说得很恳切，这让他释然不少，“那就改天，反正我们来日方长，不急不躁，安全可靠！”

“呵呵，得了你。”葛荣荣偷偷笑了两声，“不说了，手头的事多得很。”

“那你忙吧，可别出岔子挨批评。”马小乐说完就挂了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虽然今天没日成吉远华的老婆，可也舒坦了不少。再者，毕竟以前都日过了，他吉远华已经戴上了他赐予的高顶大绿帽，对他这种人用不着客气，往后再找机会继续给他戴，直到把他脖子累弯！

马小乐再次掉转方向，现在用不着去广发宾馆了，回住处去歇歇。

回住处必然要经过县委老大院，这里还有几个部门驻守办公。马小乐每次从这里经过，都想去看望一个人，宁淑凤，但每次都因为有事情而打消了念头。今天是没啥事了，马小乐便迈着步子摇了过去，刚好心情不是太好，和她聊聊。

其实马小乐去找宁淑凤挺没底的，自从上次在桥上以朋友的名义拥抱后，又亲了一下跑掉，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宁淑凤有没有生气。当然，他是不可能知道宁淑凤的心理的，不知道她当时几乎就已控制不住要崩溃了。

但是现在宁淑凤又已经能控制自己了，那晚经过和马小乐在桥上的事，她很后怕，如果要是与马小乐有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会责怪自己，因为除了她自己，无论对谁，都会觉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可是，现实生活就像凉白开一样，索然无味，她总是安慰自己，能固守一份平淡也不错。不过，马小乐对她来说，就像一杯刺激感十足的可乐，有时也想偷偷尝上一小口，但那仅仅是想，宁淑凤总是在提醒自己要清醒、要克制，不能冲动。

“宁大姐，好久不见了，来看看你！”马小乐笑呵呵出现在宁淑凤办公室门口，亲切地说道。

宁淑凤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马小乐出事，她几乎没他帮什么忙，“还这么叫呢，让我这个做姐没什么颜面，可能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

“啥啊。”马小乐笑道，“宁大姐你客气了，那点算什么事，我都没放在心上，那是有人故意要整我，小小挫折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有人帮一把总比没有的要好。”宁淑凤道，“不过说实在的，我也帮不上什么。”

“行了，宁大姐，我的意外给你带来的自责，为了表达一下我的歉意，中午请你吃饭！”马小乐看着宁淑凤，嘿嘿直笑。

宁淑凤被笑得不太自然，同时也想自己表示下歉意，道：“你请我？还是我请你吧。”

“你请我也中，只要能和宁大姐你在一起就行。”马小乐道，“去哪儿呢？”

“你说去哪就去哪儿。”宁淑凤道开始收拾办公桌了，时间已是十一点五十。

“要我说么，就去你家好了！”马小乐眨巴着眼睛，“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

【283】 卫生间

“去我家？”宁淑凤一听，很诧异地看着马小乐，“你怎么会想起去我家？”

“那不是很正常么。”马小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尝尝你做菜的手艺，当然是去你家了，不方便么？”

“哦，不是不是。”宁淑凤有些木讷地摇摇头，这几天她老公又出差了，去她家还真是方便。

“那不就得了。”马小乐笑嘻嘻地说道，“就是要去菜场买菜，有点麻烦。”

“那倒用不着，昨天晚上我刚买过，都是现成的。”

话说到这里，不去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半小时后，马小乐跟在宁淑芬后面进了她家。三室一厅，布置简洁清雅，可以看出宁淑凤作为女主人的质性。

进了门，宁淑凤突然像换了个人，换下高跟凉鞋，套上拖鞋，满脸带笑地招呼着马小乐随便坐，或许是家的氛围让她突然觉得该热情一些。

马小乐低头看看，好像没有他穿的拖鞋，站着没动。宁淑凤一下明白过来，从门后的鞋柜里找出一双新的，让马小乐换上了，“这双还没人穿过呢，换上吧。”

马小乐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再次环视了一番，还真是干净利落，就像宁淑凤她本人一样。以前他觉得宁淑凤有点胖，现在突然觉得那不是胖，而是丰韵。马小乐偷偷瞄了宁淑凤几眼，怪了，还真没看出哪儿胖了，只是浑身透出了些娇人的熟味儿。

宁淑凤一人到厨房忙活了。

马小乐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电视旁边有张合影照，一家三口。男的面相很敦厚，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

过了一会，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叮当声。马小乐觉得老坐在客厅不太合适，应该到厨房瞧瞧，看能不能帮一把。

厨房里，宁淑凤正打开地橱，弯腰找东西。

马小乐看到她撅起的圆腚，突然涌起一股欲望。马小乐没有想到过，宁淑凤竟然还有这么吸引人的型臀，他想过去用两手按住，然后用下面顶顶试试，只是顶试一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冲动的感觉了。

马小乐想得出神，好一会站在那儿没动，只是勾勾地瞧着宁淑凤撅着个腚儿移来动去。

很快，毫无准备的宁淑凤站起来了，手上拿着个小汤锅。待她回过身时，猛地看到厨房门口站着个人，不由“啊！”地一声惊叫，晕红着脸，“马小乐，你吓死我了，一回头看见一个人，太突然了！”

“那可不是我本意，我只是想来看看，帮帮你打个下手。”马小乐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不用，没什么可忙的，我正找汤锅熬汤呢，让你尝尝我的猪肝胡萝卜汤。”宁淑凤的脸色恢复了正常，抬手抚着胸口，似乎在平息着乱跳的心，“你到客厅看电视吧，饭好了我喊你。”

“嗯，那好吧。”马小乐退出厨房，此时，他觉得下面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得到卫生间解开裤子松快松快。

卫生间的光线很柔和，因为窗户上拉着一层淡黄色的薄纱。马小乐看了看，墙角的洗衣机上有堆衣服，都是宁淑凤的贴身内衣，还有好几种颜色的文兜兜和丝质、布质的下内衣，归好了类摆放着，估计是要攒到一起洗的。

这些东西入眼后，马小乐觉着脑袋有些发胀，胡思乱想起来，感觉已经是要零间隔地触及到宁淑凤的身体了。心跳在一点点加速，下面的反应也愈发厉害起来。

马小乐赶紧解开裤腰带，衩裆里的空间实在太小，顶胀的厉害。然而在解开裤子的刹那，由于空间的骤然释放，下面似乎更加放肆地胀大起来。

“要命要命！”马小乐摇头叹气，“怎么现在如此不争气，还没咋地了呢，就这么倔强！”说完，赶紧走到马桶旁，想撒泡尿转移下注意力。

可是尿不出来，似乎底下那玩意儿在热血充胀的状态下，拒绝膀胱内的液体经过，哪怕就几滴。

马小乐着急了，用手抓住使劲上下左右地甩起来。

没有用，一点用也没有。该不听话的还是那个样儿，很执拗地抬着头。

“娘的，真没出息！”马小乐抬头挺胸，深深吸了一口气，两眼提溜转着四处看看，想分散些注意力。

谁知道这一看不要紧，还更糟糕。

淋浴头旁边，挂着一条粉红色的澡巾，马小乐伸了伸头，感觉到澡巾上散出悠悠的肥皂香味，再使劲嗅嗅，似乎还有一种香味儿，是女人的香，不用说，肯定是宁淑凤的。

“罪过罪过！”马小乐闭上眼，摇摇头，自语道：“怎么想起来要抬头的呢，乱看些啥呢。”

马小乐又低下头来，心想这下该没事了，可谁知道，照样很糟糕。

马小乐看到了便纸篓，上面还有几片卫生垫，上面，还有丝丝淡淡的红。可以想象，这些护垫是靠在哪儿的，并且在那里不断亲密无间地摩擦着。

YY！

马小乐闭上了眼睛，体内热血***，他想着各种可能，可以让宁淑凤蹲在马桶盖子上，当然，也可以让她坐在洗衣机上，更可以把脚高高地蹬在窗台上。

“马小乐！”

宁淑凤在厨房突然猛喊了一声，声音岁不是太大，但对全神贯注于幻想的马小乐来说，却是如雷红顶。马小乐陡然一个哆嗦，像被冷水激了一下，硬生生地被迫平息了下来。

“快来帮下，把这鱼弄死！”见马小乐没动静，宁淑凤又说了一句。

“哦，来了。”马小乐答应着，下面松弛下来的东西也通了，“哗哗”地开始欢快歌唱，打的马桶里的水“啪啪”作响。

“弄不死的，终于尿出来了！”马小乐闭目仰头，吐出一口长气。

尿完后，马小乐来到洗面池洗了手，进了厨房。

宁淑凤正忙得高兴着呢，“来，把那盆里的黑鱼给我弄死，要不还不敢杀它呢，乱窜。”

“乱窜好啊，有活力！”马小乐嘿嘿一笑，弯腰捞起黑鱼，拿了把菜刀，用刀背狠狠地敲了下黑鱼脑壳。黑鱼抽搐了几下，丫挺的便不动了。

“好了，你出去吧。”宁淑凤对马小乐微笑道：“鱼做好了就可以吃饭。”

马小乐点着头出去了，重回到客厅坐下。

二十分钟后，宁淑凤招呼到餐厅。马小乐过去一看，好家伙，菜还真多，“宁大姐，两个人咋弄这么多菜，少弄几个，也让我来多吃几次嘛，这一次让我吃了，是不想让我来了么？”

“先吃吃看，合不合你口味还难说呢。”宁淑凤拿了瓶啤酒给马小乐，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那还用说么，宁大姐你做的菜，怎么都合我口味！”马小乐拿起筷子，夹了块鱼放嘴里，“宁大姐，不是我夸你的，还真是好吃！”

其实马小乐的注意力不在饭菜上，他在想吃完了饭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吃完了，马小乐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宁淑凤收拾桌子很麻利，一会儿就拾得干净妥当，进厨房洗刷起来。

几分钟后，宁淑凤从厨房走出来，看着站在客厅里的马小乐，“小乐，坐一会吧，老站着干嘛，我给你泡杯茶。”

“宁大姐，别泡了，肚子饱饱的，哪里还喝得下。”马小乐站在原地没动，“我站着，活动活动。”马小乐说完，展动了几下胳膊，对宁淑凤说道：“宁大姐，你中午不休息？”

“平时一般会休息一会，可今天坐饭耽误了些时间，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休息了。”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坏了你的规律。”马小乐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他可不想过早地离开。

“哦，对了。”宁淑凤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走到马小乐旁边坐下，“听说你去红旗化工厂了，今后有没有什么别的打算？”

“去那里只是个过度。”马小乐道，“岳进鸣部长跟我说过，我现在相当于是停薪留职，过个一年半载的再回去，不过到时可能不是教育局。”

“哦，那还行。”宁淑凤道，“化工厂实在是没什么混头的。”

“你怎么知道没混头？”

“我丈夫在里面上班，搞技术的。”

“哦，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必要说么？”宁淑凤笑道，“再说，你也没问呐。”

“呵，也是。”马小乐道，“以前谈话也没涉及到他，叫啥名？”

“吴大栓！”

听到这个名字，马小乐有点熟，好像前几天去化工厂时看通讯录上有，可能还是个工程师。“哦，好敦实的名字，孔武有力啊！”

宁淑凤看了马小乐一眼，“怎么，你见过他？”

“没有，我根本就没去几天。”马小乐道，“可能往后也不去了。”

“为什么？”

“唉，感觉在那里不舒服。”马小乐道，“好像我可有可无，待那没劲，还不如自己搞点事情呢。”

“嗯，这个我相信。”宁淑凤道，“厂长左家良不是个好人，不可能让你那么容易就得势的。”

“对，我已经看出来了。”马小乐叹了口气，“那个老东西贼奸滑。”

“算了，不谈那些。”宁淑凤道，“你自己要搞什么？”

“还没确定呢，过几天再看看。”

“啥啊，还保密？”

“没，这有什么保密的，的确是还没定下来。”

“呵呵，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宁淑凤表情有点复杂地一笑，拿起遥控器，点开了电视。不巧的是，电视上的画面不太好，刚好是个男女出柜的关键镜头，虽然不是怎么暴露，但动作很火爆。

宁淑凤一看，有点不自在：马上调换频道，好像在故意躲避什么，有点小题大做；可不调台吧，那些镜头却一直刺激着眼球，毕竟是少儿不宜的东西。

场面有点尴尬。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共处于一个空间，看这些东西是不是会有点难为情？

马小乐偷偷瞟了宁淑凤一眼，刚好宁淑凤也在偷看马小乐，两人目光相遇，顿时更加难堪。

“我，我去下卫生间。”宁淑凤的声音有点异样。其实她去卫生间根本不用说，可是处于精神紧张之中，难免有点失常。

不一会儿，马小乐听到卫生间内传来“哗啦”一声冲厕的水声。不知怎的，这声音似乎带着某些强烈的气息，让马小乐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少顷，宁淑凤从卫生间出来，似乎调整好了心情，“如今这些电视节目，的确有些不适合未成年人看。”

“嗯，不过那也是一种文化艺术。”马小乐道，“要不怎么能上电视呢。”

“呵呵，马小乐，你对这还挺有研究？”

“我哪儿有这个能耐去研究，只是一点自己的看法而已。”马小乐说着站起身来，“我也去趟卫生间。”

再次来到卫生间，马小乐惊讶了。

卫生间里变了点样，洗衣机上的内衣裤啥的都不见了，估计是被宁淑凤塞进机器里去了，便纸篓里也看不到那些带红的垫子了，上面盖了一张卫生纸。

“宁淑凤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些细节？”马小乐翻着眼睛想，肯定是她也想到了那方面的事情，所以才会去掩盖，否则才不会在意呢。

因为喝了啤酒，尿意十足。马小乐使劲尿起来，又整出“啪啪”的声音。刚尿过，马小乐觉着有点大意，想拉屎，便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

好一阵子，脸都憋红了，没拉出来。“搞不死的，还是算了，别使劲大了弄个脱肛，那可痛苦了。”马小乐站起来提上裤子，琢磨着等会出来该和宁淑凤说些什么，反正他是不想早早地先离开，能和宁淑凤多呆会就多呆会，没准逮住什么机会还能深入一层关系。

但万事开头难，出来后到底该怎么和宁淑凤搭话呢？马小乐觉得，还是谈谈他要离开化工厂的事情，那个可能会自然一些。

裤子提好了，马小乐整了整衣服，走到洗面池前洗了把脸，又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很好。

抬步来到客厅，马小乐一看宁淑凤，就完全不担心该怎么开口了。

【284】 贴面

宁淑凤正斜躺在长沙发里，闭着眼睛，双臂轻绕在胸前，两腿叠加着伸出去。宁淑凤没有脱袜子，但马小乐能看出，她的脚就像她的身材，虽稍过丰韵，却也不失苗条，而且反倒拥有了更优美的曲线。

马小乐悄悄走到沙发旁边，看着祥静的宁淑凤，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面。“糟糕，忍不住怎么办？”马小乐暗暗叫苦，他想俯身上去。可是碍于宁淑凤年长于他的威严，实在又不敢轻举妄动。

“不要急，不要急，慢慢分析一下。”马小乐微微闭上眼，暗暗对自己说。从宁淑凤对他一直以来的态度来看，应该是非常有路子的，要不今天怎么会把他带到家里来？尤其是那次在桥上拥抱和偷吻的事情，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嗯，就算我贸然行动惹了她，她也不会太生气的。”马小乐睁开眼，点着头，打算行动起来。

不过看到宁淑凤均匀的呼吸，马小乐又犹豫了，他担心宁淑凤万一要是那种极为保守的女人，惊叫起来岂不是有点不妥？

正当马小乐矛盾不已，不知道如何去做的时候，宁淑凤动了一下，轻轻的。

宁淑凤是真的睡了吗？小惊一下的马小乐怀疑起来。

不过不管有没有睡，马小乐想了一个办法，先试探一下，看看宁淑凤到底有什么想法，再决定如何才去下一步的行动。

马小乐决定给宁淑凤盖点东西，一举两得，一来可以看看宁淑凤到底有没有睡着，二来刚好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看了看沙发四周，实在没有东西可以拿来用。马小乐便向卧室走去，一种偷着窥探私密的感觉刺激着他。

进了卧室，目光先聚焦在床上。是张好床，阔大，看上去很舒服，按一下，很软中带硬。再看整个卧室，是精心布置过的，很温馨，包括床头柜上的摆设，无一不流露出宁淑凤细腻的心。

床尾放着一个小毛巾毯，叠得整整齐齐。

“就用它吧。”马小乐走上前，轻轻地拿起来，一种怪异的冲动让他不由自主地拿起来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很扫兴，有股浑浊的味儿。

提着毛巾毯，马小乐准备退出去，眼睛扫到床头柜的抽屉时，走不动了。“床头柜里会有什么呢？”马小乐歪着脑袋琢磨起来，里面肯定有套儿。

马小乐直起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确实没有什么动静，看来宁淑凤没有跟进来。走到床头，弯腰轻轻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有几件化妆品，还有几个首饰盒，别的也没有什么。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盛放的是卫生纸、巾还有垫。

难道还会猜错？

当第三个抽屉拉开的时候，马小乐笑了，胜利的微笑。果然有套儿，而且还好几种呢。马小乐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还有药，拿了盒一看，是“根壮胶囊”。难道宁淑凤老公的那玩意不行？

“乖，宁淑凤这个年龄，那不要旱死了么！”马小乐捏着药暗道。

“咳”客厅里的宁淑凤咳嗽了一声。马小乐赶紧放下药盒，推上抽屉。到底是好家具，一开一关一点声音都没有。

拿着毛巾毯，马小乐走出卧室，来到宁淑凤身后，轻轻一挥，毛巾毯就像蝴蝶一样展开了。

当毛巾毯覆在宁淑凤身上时，她惊了一下，双臂本能地一张，又一合，紧紧地护在胸前。

这一张一合不要紧，把马小乐的手给合了进去，而且正好压在了胸上。马小乐不知道宁淑凤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他顺势就罩住了。

“马小乐，你要干什么？”宁淑凤惊起半个身子，有些惊讶地说。

“不干什么，我看你睡着了，就找了个毛巾毯给你盖上。”说完这话，马小乐忍不住了，手上使劲一捏，上身靠了过去。

宁淑凤没有动，马小乐的胆子大了些，一低头把脸靠在了宁淑凤的脸上，来了个贴面。过了几秒钟，见宁淑凤还没有反应，马小乐便开始移动嘴唇，从宁淑凤的腮边移到了嘴边。

“不行，不行，马小乐！”宁淑凤小声地说着，并开始要拿开马小乐的手，但是显得很无力。

马小乐不管这些，继续滑动着嘴唇。

“呜哦……”宁淑凤出着大气，更激起了马小乐的无限动欲，手上不断加着各种动作。

“真，真的不行！”宁淑凤开始蠕动这挣扎起来，她想把头移开，可是又动弹不得。

“马小乐，”宁淑凤含糊地叫唤着，“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已经放开手脚的马小乐哪还顾得上这些，抽出一只手绕到宁淑凤身后，一用力就把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啊！”宁淑凤一声惊嗔。

此时的马小乐，似乎看不到宁淑凤身上有什么不可以的了。绕过沙发，马小乐将宁淑凤刚到腿上……

“叮叮叮……”客厅角落里的电话机，突然发出了惊悚的叫声，将马小乐和宁淑凤从忘我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宁淑凤慌忙从马小乐的腿上滑下来，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服，走过去接电话。马小乐坐着没动，只是舔着发干的嘴唇。

一会儿，宁淑凤放下电话，拢了拢头发，抱着膀子看着马小乐，“马小乐，我们不可以这样的。”

马小乐看了看宁淑凤，不知道该说什么，两手一叉，往膝盖上一撑，低下了头。

宁淑凤微微一叹，拿起茶杯倒了杯水放到马小乐跟前，“马小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不觉得。”马小乐抬起头看着宁淑凤，该如何让宁淑凤不觉得过分呢？

“为什么不觉得？”

“因为我觉得一切都很自然，这也是一种交流，发自内心需要的交流。”马小乐看了看宁淑凤，“至少我觉得是很自然的，因为你身上有种东西在吸引着我，特殊的环境和氛围里，会让我作出一些不平常的举动，但这不是错误，不知道宁大姐你是怎么看待的。”

“你懂得挺多？！”宁淑凤看着马小乐，“我都要被你给懵住了。”

“那是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没有乱讲。”

“也许，也许你说的都对。可是，我觉得我们这样很不好。”宁淑凤目光平视前方，“我知道，那是一种药，会让人依恋和依赖的药，弄不好最后能让人改变自己，甚至能颠覆掉本来该是平静如水的生活。”

“宁大姐，你说的太严重了吧？”

“不，你还不能体会，可能对于你不是，可对我是。”宁淑凤一抿嘴唇，“现在不谈这个，换个话题吧，再过一会就该上班了。”

“好，换个话题也好，别让气氛太紧张了。”马小乐道“刚才是谁打电话的？”

“我丈夫，吴大栓。”宁淑凤道。

“哦。”马小乐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要不今天就这样，我慢腾腾地走到单位时间也差不多了。”宁淑凤道，“马小乐，我心情很乱。”

“嗯，行，那就这样，刚好你调理下情绪。”马小乐站起身来，“那就走吧。”

“你，你还是先走一步的好。”宁淑凤道，“心虚了，和你一起出去没底气，你先走吧，我再稍微静一下。”

“哈哈。”马小乐笑了两声，“宁大姐，怎么跟没长大似的，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怕啥呢，再说了，我们又没干啥。”

“还没干啥？”宁淑凤睁大了眼睛，“你都摸……”说到这里，宁淑凤停下来了，下面的实在说不出口，“你这毛小子，可让我怎么说你呢！”

“嘿嘿，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马小乐做了个鬼脸，“宁大姐，下次什么时候再让来来吃饭呢，你的手艺可真不错，吃得我舌头都咽下去了。”

“呵呵。”宁淑凤撇嘴笑了，“没有下次了。”

“怎么，宁大姐，怕下次我连你都吃了？”马小乐嬉皮笑脸起来，他觉得这样能让宁淑凤放松下来。

“我怕？”宁淑凤摇头笑道，“唉，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说了，得上班去了。”

“好吧。”马小乐耸了下肩，“那我就应你的要求，先走一步喽。”说完，对着宁淑凤撅了下嘴，示意一个吻。

“马小乐你真是欠揍了！”宁淑凤假装生气地看了马小乐一眼，“等下一起走，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的确没做啥出格的事情。”

“嘿，这就对了么！”马小乐道，“不能随便给自己思想包袱，瞧这样多好，轻轻松松快快乐乐！”

宁淑凤抿着嘴笑了，不回答马小乐，收拾了包，和马小乐一起下了楼。走到路口，两人分道而行，宁淑凤去县委老大院，马小乐去了化工厂。

到了办公室，马小乐打量了一下，没有啥值得留念的，才呆了几天，还很陌生，一点也没感情。“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马小乐嘀咕着，“左家良你娘的，小小化工厂的厂长也跟我整招子，总有一天要收拾你！”

本来，马小乐觉得要离开之前还是该和左家良打个招呼的，但越骂越气，索性谁也搭理，到时拍屁股走人就是。

在办公室坐了半个多小时，屁事没有，厂里大小事都不主动找他，就连他分管的运输和储存工作，也没有人来向他主动报告什么。

“干他的娘的，老子回去睡大觉！”马小乐站起身来，踢开椅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办公室。

快要到化工厂大门时，马小乐抬头往南面看了下，瞧见厂区里几个人，身影很熟悉，定睛一看，有左家良，还有一个人，让马小乐心头一惊。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吉远华。

【285】 沙发上

马小乐看到了吉远华，惊过之后是无比的愤怒。这***肯定又嗅到了什么，知道他到了化工厂，所以又把鼻子伸到这儿来了。

“***，看来死活是要把我整到底了！”马小乐牙根咬得“咯咯”直响。

正气着，左家良和吉远华向这边走来了。

“哎哟，这不是马厂长么！”吉远华一脸阴笑，老远就开始打招呼。马小乐不能气馁，也带着笑向前走去，“吉主任，亲自来指导工作了！”

“哪里敢来指导，只是了解点情况而已。”吉远华哈哈着，掸了掸衣服前角的灰尘，又跺了跺脚，试图震下皮鞋上的浮土。

“娘的，假干净！”马小乐暗暗骂道，“当初在沙墩乡那衣领脏得跟灰铁皮一样，到城里还就装洋了！”

“哎呀，这环境可真是，估计连乡下人都受不了！”吉远华一副官腔官样，“如果以后有农民再说城里舒服，把赖啦吧唧的他们都拉过来，让他们好好尝尝这滋味。”

马小乐一听，不由得生出另一种气愤来，这不但是看不起农民，还骂气农民来了呢，什么赖啦吧唧的，去你娘的大土笔吧，自己不也农村出来的么，竟然还说出这种没牙的话来，就是有鸟人说出这屁话，你吉远华也不能说。

“马厂长，出什么神呐，刚才听吉主任说了，他和你以前可是同事呢，刚好今晚厂里请吉主任，你也参加下！”左家良伴在吉远华旁边，对吉远华的嘴脸，那真是叫一个媚字。这话不假，左家良是什么人，他对县里那些有门路、有根系的人是极为关注的。吉远华，左家良早就探听过他了，省里都有关系，将来一定差不了，就不说将来，现在也是个实力派人物，左家良知道，吉远华和常务副县长宋光明要好，而宋光明在下一届人代会上，就要做县长了，因为郑平安的年龄差不多到了，几乎没有了连任的可能。如此一来，有了宋光明撑腰的吉远华，那就更了得了，所以，左家良对他绝对是阿谀奉承的。

“哦，真是不巧，今晚刚好有村里老家的人来找有事，还错不开时间呢。”马小乐有气暂且还不能发，连表现都不能，因为他知道吉远华心胸狭窄，那气量可不是一般的小，总以为自己是根大葱，其实浮躁得很，而且报复心还特强，尤其是上了性子，那可是没完没了的，跟这种人，赌气弄他个头顶溅脑浆子还真不值，得从长计议。

“老家什么人那么重要，好好陪陪我们的马主任才对么！”左家良似乎对马小乐的不识时务很有意见，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哦，没什么，我和你们马厂长可是老熟人老朋友了，再说，以后机会也多得是嘛。”吉远华帮着打圆场，目的马小乐是知道的。马小乐知道吉远华并不想他出现在酒桌上，因为今晚吉远华就会露出此行的目的，要左家良给他穿点小鞋，只是左家良现在不了解情况而已。

“那也行那也行！”左家良又露出了笑脸对着吉远华，并不理睬马小乐。马小乐有种受辱的强烈愤慨，他把一切都归结到了吉远华身上。

“娘的，吉远华，今晚我不搞了你女人，我就不是人下的种！”马小乐看着吉远华和左家良的背影，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说到做到。

马小乐横下心来，回到住处洗漱一番，上床休息了会，养足了精神，又到临街羊肉馆喝了碗西安羊肉汤，打着嗝向向吉远华家走去。凭经验，今晚吉远华留被左家良请去喝酒，而且他又要托付左家良点事情，时间肯定不会短，而且十有八九还会到洗浴城去放松一下，所以葛荣荣一个人在家是相当有时间的。不过唯一担心的是，葛荣荣的公婆还没有走，那样会受到很大拘束。

“喂，荣荣，你公婆走了么？”马小乐赶紧打电话给葛荣荣，想确认一下她公婆在不在。

葛荣荣接嗲话很爽快，马小乐第一反应就不错，估计她公婆走了。“你公婆走了么，是不是还要住几天？”马小乐问。

“走了，下午就走了，他们说在这里过不住，不如回家舒坦。”

“哦。”马小乐应了一声，马上嘿嘿笑道，“荣荣，今晚机会不错呐，能否解一下我相思之苦？”

“你怎么知道今晚机会不错？”葛荣荣道。

“我当然知道。”马小乐得意地说，“吉远华被人请去喝酒了，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估计起码要到十一点！”

“还真给你说着了。”葛荣荣道，“只要他出去喝酒，十二点以前是回不来的。”

“那不正好么，要不你来我住处？”马小乐赶紧说道。

“不行。”

“咋了？”

“离不开家的，巧不巧吉远华就会打电话家里，接不到电话又不知道要怎么啰嗦了，我可受不了。”葛荣荣满口怨气。

“你说你，过得什么日子，再不给自己放松放松，那还叫人过的日子么！”马小乐附和着，“要不我到你家？”

“到我家？”葛荣荣吃了一惊，“别吓唬我，万一他要是回来怎么办？”

“现在才几点？”马小乐道，“才七点多，这会他们还刚坐到酒桌上呢。”

“嗯……”葛荣荣想了一下，“行，那你快点儿。”

马小乐立刻装了手机，大步流星地往葛荣荣家赶去。“吉远华啊吉远华，我草你女人的，这回我还草你家里去，我解气啊我！”马小乐畅快着，撒腿跑了起来，刚跑了两步，突然觉得这样有点傻，留着点力气去草吉远华的女人不是更好么。

“出租车！出租车！”马小乐跑到路边招手叫唤着，路对面立刻过来一辆，马小乐拉开车门，指路而去。

“年轻人，啥事这么着急？”出租车司机很健谈。

“哦，找朋友有点事儿，麻烦你快点。”马小乐随口答道。

“哎呀，年轻人可千万别犯急躁的毛病。”司机道，“瞧着你神色，估计是要干件大事，不会是犯法的事吧。”

“怎么会！”马小乐转过头望望司机，“咱是守法公民。”

“呵呵，那就好。我呀，怕什么呢，怕你们年轻人冲动做傻事打群架，而你呢，又是坐我的车赶过去的，那我不就成帮凶了么。”司机笑呵呵地说道，“不管咋样，我劝小兄弟你凡事多想想，其实吧，也都没啥大不了的，就算有啥大不了的，慢慢想想或许会有更好的法子，千万不能冲动行事、义气用事。”

司机这番话，对马小乐还真起了点作用，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有点冲动行事了。

车子到了葛荣荣家小区大门口，马小乐下了车，进了小区就打电话给葛荣荣，说到了，问她家具体在什么地方。

葛荣荣很明白地告诉了他，并嘱咐他要小心点，最好别让人看到。马小乐说他知道，会在意的。

往葛荣荣家行走的时候，马小乐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妥。虽然葛荣荣是吉远华的老婆，但通过葛荣荣来报复吉远华，马小乐还是觉得有些卑鄙了，或者说，如果他和葛荣荣没什么交情，那也倒算了，可实际上，葛荣荣对他还是有感情可言的，而他这么做，觉得对葛荣荣不公平。

“还好，不管怎么说我给葛荣荣带来的还算是享受吧！”马小乐安慰着自己，“去吧去吧，别犹豫，让所有的人都快乐，把一切的痛苦都留给吉远华！”

马小乐坚定地敲开了葛荣荣家的门。

一进去，鞋子都没换，马小乐就逮住葛荣荣抱摸起来。葛荣荣对此并不挣扎，当然也不是十分顺从，只是稍稍扭动着。可这对马小乐来说无疑是打了一剂强行针，葛荣荣在他怀里，就像面条一样被绞捏着。

“好了好了！”几分钟后，葛荣荣摸着马小乐的头，气喘着说：“小乐，别这么急，还有些时间，喘口气的。”

马小乐停了手，放开葛荣荣，他也喘了。

“别换鞋了，省得有什么痕迹，等会我拖拖地板就行。”葛荣荣转身走向客厅，马小乐这才留意这个三室两厅的大房子。

阔气！这是马小乐的第一感觉，再看看枣红色的木地板、真皮大沙发，还有大彩电、空调，马小乐不知道那***吉远华哪里有那么多钱操办了这套像模像样的家室。

马小乐走到沙发里坐下来，很舒适，又大又宽。

葛荣荣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雪碧，走到给马小乐旁边坐下来，“小乐，先喝点东西。”

“喝什么可乐！”马小乐一把拉过葛荣荣，急急地撩起衣角，“我喝你奶奶！”

葛荣荣嗯啊地倒在沙发上，马小乐连拱带爬地翻了上去，撕拉硬拽地解着衣裤。“荣荣，吉远华让你舒服么？”马小乐的手伸了进去。

“不舒服，他没劲……”葛荣荣已经不太想说话了。

“那我就代替他，让你好好舒服舒服！”马小乐看着葛荣荣，说得很认真。

“随你，随你了。”葛荣荣的嘴唇几乎张不开。

“好，那就代吉远华用心伺候伺候他的女人！”马小乐觉着这么说，比闷头干葛荣荣更解气！

在推动的过程中，和着葛荣荣忘情的叫唤和狠命扭摆的身子，马小乐时不时会来上一句，“我草，我草吉远华的女人！”每当他说起的时候，心中总是腾起一阵阵快意。

葛荣荣仿佛对一切都不入耳，她只是陶醉在大活塞的升降和推拉的快慰之中。

当一切慢慢平息下来的时候，沙发已经扭摆变形的不成样子了。

“哎呀我忘了，刚才的声音大不大？”葛荣荣突然在马小乐耳边问了一句，推开他的身子，光着走进卫生间，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过后，葛荣荣出来了，到沙发前拿起衣物穿了，“小乐，我说刚才的声音大不大？”

“不算大吧，我也没在意。”马小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注意力都在你身体里面的那根东西上了呢。”

“行了，别再说那些。”葛荣荣把马小乐的衣服丢过去，“快点穿上，还是早点离开，别磨蹭出事来。”

“也好。”经过这么一搞，马小乐的心情好多了，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马小乐准备离开。

“我送送你，顺便到楼下走走。”葛荣荣道，“我天天坚持散步的，要不会发胖。”

“还是你跟了吉远华生活好啊，像我们这样粗茶淡饭的，想胖都胖不起来呢。”马小乐打着趣，“不过某些生活好像不怎么好，刚才看你那劲儿，就跟八年没尝过男人一样。”

“叫你不说，你还说。”葛荣荣推了下马小乐，“我们走吧。”

马小乐走到门口，葛荣荣也过来了，换上了鞋子，伸手刚摸着锁，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对望！

马小乐与葛荣荣惊恐地对望起来。

“谁，谁啊？”葛荣荣胆怯地问了一声。

“是我啊，红旗化工厂左家良厂长家里的。”

葛荣荣一听，纳闷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也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茫然地看着葛荣荣摇了摇头。

“哦，你有什么事嘛？”葛荣荣问道。

“是这样的，今晚左家良打电话给我，说晚上他请你们家吉主任喝酒，你一个人在家，他过意不去，让我送点点心给你。”

葛荣荣看看马小乐小声道，“肯定是来送礼的，你到北面的卧室躲躲。”

“哦，你真是太客气了，等等啊，我给你开门。”葛荣荣扭头看着马小乐进了卧室，慢慢把门打开，“实在不好意思，晚上我一人在家一般不敢开门的。”

“呵呵，那是那是，一个女人在家，是得小心点。”左家良的老婆进来后，把一个塑料袋朝地上一放，“那我也不多逗留了，你赶紧再关门吧，不过那点心你可得好好看看，里面有各种口味！”

“好好好，真是让你费心了。”葛荣荣很客气地笑着，“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门关上了，马小乐也出来了。

“荣荣，我听出来了，这点心里面肯定不一般。”马小乐指指地上的塑料袋。

【286】 就今天

“我觉着也不会只是点心！”葛荣荣边说边提起袋子，翻弄起来，“唉，有个小盒子！”

马小乐赶忙凑过去，“不会是钞票吧！”

“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见过有人上门送钱的呢。”葛荣荣道，“再说了，这个盒子也不大。”

掏出来了，马小乐一看，很普通的一个盒子，瞧上去只是为了和点心区别开来而已。

葛荣荣打开了，是一张条子，仔细一看，是张提货单。“到百货大楼提摩托车，豪爵的。”葛荣荣看后说道。

“乖，这下礼物可不小呢，一万多！”马小乐知道那摩托车的价格，当初关飞想买的，去看过。

“和家电差不多吧。”葛荣荣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指指彩电冰箱说道，“这些家电都没花钱呢。”

“哦。”马小乐点头答着，心里却骂开了。

“唉，这种事多了，经常有人来送东西，我跟吉远华说过，这样不好，可他怎么着，说不要白不要。”葛荣荣笑着摇了摇头，“万一要出啥事，这可都是赃物呢！”

“出啥事呢，出不了什么事，像吉远华这样的位置，哪能少了送礼的。”马小乐道，“平日小心点，拿了东西帮人家办事就成，绝对不会出问题。”

“唉，不说了，烦人。”葛荣荣道，“我们走吧。”

“好。”马小乐点头答着，跟在葛荣荣后头出了房门。

两人走路都很轻，怕弄出动静，连楼道灯也没开，拉着手摸了下来。

一出楼道，马小乐展了展臂，“神清气爽了！”

“怎么神清气爽了？”葛荣荣问道。

马小乐是觉着出了口恶气，但他不能对葛荣荣讲，会伤了她的心。“这不是出来了么，在你家里，担心着呢，觉着压抑。”

“别说你，我也挺担心的。”葛荣荣道，“以后可不能在家里了，假如刚才那敲门的是吉远华，那可真是没法收场了，你知道么，那会我真的是一身冷汗！”

“是够玄的，以后还是找安全些的地方。”马小乐道，“别的不说，就说你的叫唤，当时声音挺大的。”

“哎呀，你怎么不提醒我，让邻居听到可不好！”葛荣荣有点懊恼地说。

“提醒你？”马小乐笑道，“连我都想大声叫呢，哪里还能提醒你呐！”马小乐说完，摸了摸葛荣荣的腚儿，“行了，你赶紧回去吧，今天就别散步了，回去冲冲洗洗，要不会有味儿，吉远华回来闻到就难说了！”

“都怪你，让你用套儿你不用，结果弄得我一身，回去连衣服都得洗了。”葛荣荣挡住马小乐的手，不给他摸。

“用那玩意没真实感。”马小乐边说用力，拨开葛荣荣的手，继续乱摸，摸得葛荣荣又是一阵骄喘，“行了，我得回去了。”葛荣荣站住脚。

“那我再送送你，送到楼梯口！”马小乐揽着葛荣荣往回走。

送到楼梯口，马小乐又搓吧了几把，葛荣荣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扶着楼梯跑了上去，“马小乐，你别折腾了，赶紧回去吧！”葛荣荣压着嗓子说道。

“好啊。”马小乐应了一声，回身撤走。

离开葛荣荣的马小乐并没有立即回住处，而是奔往榆宁大酒店。不用想，马小乐知道左家良宴请吉远华肯定是在榆宁大酒店，他想过去遇遇吉远华，说几句话，不阴不阳说几句，弄他个哑巴吃黄连。

榆宁大酒店门口，永远是那么拥挤，全是小轿车。也难怪，作为县里最好的酒店，每天晚上这里都是食客云集。

时间还很早，和葛荣荣的媾交实在是速战速决的。马小乐在酒店大厅侯客区坐了一会，抽了支烟，突然想起来这样有些不妥，轻了，没有效果，重了，会给葛荣荣带来麻烦。

“何必这么嚣扬。”马小乐站起身来朝外走，“自己图个畅快就得了，不能把事情做得没有余地回旋。”

走出榆宁大酒店，马小乐陡然惆怅起来，说不出的失落，不管怎么说，他还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走下去会是什么样子。马小乐甚至后悔到县里来了，要是还留在沙墩乡，安稳地做个小乡官也挺好。

“唉！”马小乐叹了口气，自语道：“只要天不灭我，自有我的大道！”

***绚丽的夜街上，马小乐执着前行，目不斜视。

回到住处，马小乐冲了个澡，翻上床睡了，很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但马小乐还是觉得挺疲惫。起来喝了杯水，撒尿拉屎上床又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当马小乐被大作的手机铃声惊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马小乐，在干嘛呢？”是范枣妮，声音极其兴奋。

“睡觉呢。”马小乐打了个哈欠，“枣妮，怎么这么高兴，明天回村不，啥时来我这里？”

“还啥时呢，就今晚！”范枣妮呵呵笑道，“今晚先到县里住一宿，明天一早回老家。”

“哦，今天哪！”马小乐一下坐了起来，“那我准备准备，把房间收拾下，恭候范大记者的光临！”

“谁说要住你那儿了？”范枣妮一副刁难的口气，“我啥时说过了？”

“嘿嘿，枣妮，别折腾我了。”马小乐笑道，“来县里我得好好招待你啊，吃住行，一样都不少呢。”

“我可不稀罕。”范枣妮道，“只要我跟县委宣传部打个电话，哪里还用得着你呢。”

“那不就是看交情了么！”马小乐道，“再说了，你那是工作上的关系，而我们呢，是属于私人关系！”

“嗯，那好吧，看在你还蛮有诚意的份上，就应允你了。”范枣妮笑道，“下了班我就坐班车回县里，你去车站接我！”

“好咧！”马小乐说完，放下电话下了床就开始收拾房间，不收拾利落了，影响心情。

花了半个多小时，马小乐看着房间点了点头，“行了，像点样了！”

接下来的等待是焦人的，马小乐到楼下街对面的面馆吃了碗混沌，就等着去接范枣妮。

不过范枣妮还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电话。对马小乐来说，还挺闹心。

【287】 三十多串

电话是从厂里打来的，厂长左家良一副训斥的口气，“马厂长，今天忙什么了，怎么不见你人影？”

“哦。”马小乐先应了一声，立刻说道，“昨天不是说了么，老家来人了，办点事，今天陪他们一整天。”

“那可不行呐。”左家良道，“凡是都有个规矩，组织部出面，安排你来我们厂上班，我们当然乐意接收，可你得做出个样来嘛，像你如此爱来不来的，怎么能行，作为厂长，起码我得给大家有个交待吧，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这厂子还怎么搞？”

“左厂长，本来要向你请假的，刚好赶上事了，一搁手忘了。”马小乐边回答边暗骂起来：好你个左家良，真是立竿见影呐，吉远华昨晚跟你交待了一下，今天就拿我开刀，而且连组织部的面子都打了。

“搁手忘了？”左家良很轻蔑的说道，“就这么随意地说搁手忘了，纪律观念哪儿去了？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得有个规矩、有个纪律，要不还不成一盘散沙了？再说，你这样散漫又不是第一次了。”

马小乐很气恼，但他觉得目前还不能和左家良较劲，一句话不说。

“唉！”左家良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就当是初犯，下不为例！”

左家良说完生硬地挂了电话，“啪”的一声，震得马小乐耳膜直响，本来亢奋的心情陡然消沉下来，还带着一股怨气。

“不行，得把这事跟岳进鸣说说。”马小乐气不过，打电话给岳进鸣。

岳进鸣听了马小乐叙述，也是长叹一声，“看来左家良是镳上吉远华了，他知道哦啊吉远华和宋光明是一个炕上的。”岳进鸣道，“都不把我这个组织部长放眼里了。”

“岳部长，你说左家良这畜生，要是我不在厂里干，能不能揍他个哭爹喊娘的？”马小乐实在是憋闷，吉远华的气还没受完呢，左家良又冒出来了，怎么能再忍得住？

“不在厂里干？”岳进鸣惊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说说。”

“哦。”岳进鸣沉思了一下，“你不在厂里干当然可以了，别说左家良他一个厂长，就是十个厂长也没关系。”

“县委大院管不着吧？”马小乐问。

“县委大院管个屁！”岳进鸣道，“不过你可别弄狠了，弄狠了公安局会插手的，就随便扇他几个耳光解解气算了。”

“嗯，我也就是骂骂他，抽抽耳光。”马小乐道，“我知道不能太出格，要不这停薪留职就留不了职了。”

“呵呵，知道就成。”岳进鸣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左家良那家伙也不是个善茬，在县里，他关系网也结得不错，头皮硬得很，而且会使心计，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你可得小心着呐。”

“嗯，我也就是随便说说。”马小乐道，“没有好去处，我还得在厂里窝着，怎么不能呆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岳部长你再把我弄回去不就得了。”

“那是当然！”岳进鸣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想那是肯定的，因为周书记和郑县长对你印象都不错，到时你回来，他们是不会反对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嗯，那就好！”马小乐算是再次从岳进鸣那里得到了点安慰，振作了精神，准备去接范枣妮。

范枣妮带着风风火火地气息来了，一驱马小乐的阴郁。

“马小乐！”范枣妮大声喊着，从班车上跳了下来。马小乐堆着笑脸迎了上去，“枣妮，可等死我了！”

“谁信呐！”范枣妮道，“反正我知道你嘴里真话不多。”

“怎么能这么说啮！”马小乐很委屈的样子，“跟谁说假话，还能跟你说假话么！我这一切事情还都仰仗你来办呢，枣妮，你说要给我指条路子，是啥啊？”

“着什么急。”范枣妮笑道，“我肚子还饿的慌呢，先吃点东西去。”

“行啊，想吃啥，尽管说。”马小乐拍拍胸口，“别跟我客气！”

“不跟你客气，跟你客气啥！”范枣妮把挎包朝马小乐怀里一送，“帮我拿包，先到你的住处，我得洗个澡。”

“行，随你怎么安排，只要开口告诉我就成！”马小乐边说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带着范枣妮离开车站。

到了住处，范枣妮一点也不生分，自个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马小乐呆在外面，一时还不知该怎么办，看样子范枣妮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

马小乐决定等，不能贸然进去。

二十分钟后，范枣妮出来了，懒洋洋的，直接进了马小乐的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哎呀，可累死了，今天忙了一整天。”

马小乐靠了上去，趴在范枣妮旁边，“妮子，我帮你解解乏吧。”

“怎么个解法？”

“给你加点油！”马小乐眨着眼睛，坏笑着。

“去你的，肚子饿坏了，光你的油有什么用。”范枣妮说着坐了起来，“小乐，走吧，出去吃点东西。”

“嗯，也好。”马小乐蹦了起来，“想好了么，吃啥？”

“吃麻辣烫！”范枣妮道，“给你省点钱。”

“用不着！”马小乐笑道，“妮子，别对我客气，机不可失啊。”

“行了，赶紧走吧。”范枣妮爬起来，理了理头发，“赶紧走吧。”

马小乐带着范枣妮，到美食街吃麻辣烫去了。

选了一家比较考究的店进去，人不是太多，到二楼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下，范枣妮也没问马小乐，自个点了三十多串。

“枣妮，快跟我说说，你有啥路子给我指指？”马小乐问道。

“唉，我看你这人怪，一会妮子，一会儿又枣妮的，还叫得欢呢。”范枣妮笑道。

“那是有原因的。”马小乐一挤眼，“喊你妮子的时候，那是想摸你了，说实在的，我还没正儿八经地摸过你身子呢，今晚咋样，妮子，给我好好摸摸！”

“马小乐你不要脸！”范枣妮扭头看看四周，小声道：“跟你啥事都搞了，你还说没摸过我！”

“那算啥啊，慌里慌张的，不是河堤就是家里的，得留神有人呢，哪里有放下过心来！”马小乐嘿嘿一笑，“今个行了，到我住处可不怕有人打搅了。”

范枣妮看着马小乐，嗔怒地拿筷子打了下马小乐的手，同时抬起脚去蹬马小乐。

【288】 拾筷子

范枣妮的这个动作让马小乐想起了米婷。米婷在桌子底下蹬过他，不过被他抓了脚，还好一番捉弄，搞得米婷羞红了脸。

不过现在对范枣妮，马小乐可不敢像对米婷那样去抓她的脚，因为他不敢确信范枣妮会像米婷那样在意，先脱了鞋子再蹬。

马小乐先低头看了下，呵，还好，范枣妮也是脱了鞋子的。那还客气啥，马小乐抄手抓了起来，放到两腿之间夹住。“今晚你的脚就别想放下来了。”马小乐看着范枣妮，一脸坏笑。

“不放就不放，刚好我还乐意呢。”范枣妮并感到难过。

不过那只是一时，三分钟不到，范枣妮觉得别扭了。“小乐，放开。”范枣妮小声嘀咕着。

“你不是乐意着么！”马小乐不放。

范枣妮一听，笑恼地瞪了马小乐一眼，“好，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刚说完，服务员来了，端上汤锅，马小乐乐滋滋地拿起筷子吃起来。范枣妮一看，也不示弱，“呼呼哈哈”地也开吃了。

又过了会，范枣妮有些不方便了，“马小乐，你真的不放开？”

“放，哪能不放！”马小乐咧嘴直笑，“那你快告诉我，到底给我指啥路子，你就别急我了！”

“哼！”范枣妮一听，来劲了，“我还就真要急急你！”

“那我不松开！”

“真不松？”

“不送！”

“好！”范枣妮嘿嘿一笑，脚下用力，不是抽，而是冲。

这脚冲的，直接就顶住了马小乐的腿岔子，而且还脚掌脚趾头还乱动，弄的马小乐很是不自在。不过马小乐可不轻易折服，“这算什么，有本事你就直接搞，我不怕！”

范枣妮也不答话，只是脚上不停地搓着。

不消一会，马小乐受不了，松开了腿，“枣妮，行了，我松开了。”

“你松开了，我还不拿开呢！”范枣妮调皮地说着，脚下不停地扭搓。马小乐哪里能受得这番拨弄，很快，就胀大起来，屈得难受。

“嘿，妮子，别了，你瞧都大成啥样了，别再搞了。”马小乐伸手想把范枣妮的脚看开，可范枣妮又上了一只脚。马小乐不能两手下去逮，要不动作大了会引起注意。

“我倒要看看你能胀多大！”范枣妮不依不饶。

“还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马小乐向后缩了下屁股，范枣妮伸了伸腿追过去，“上次没用脚试，这次用脚！”

马小乐看着范枣妮，突然觉得她脸上透出股饥渴的劲儿，还别说，那股劲儿让马小乐翻腾起来，真想起身把范枣妮搬到椅子上跪着……

正想着，马小乐感觉范枣妮的脚不动了。正纳闷，身后就走来一名服务员，拿着一张纸，“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配合我们做个问卷调查吗？”

“查什么？”马小乐问。

“很简单的，不会耽误您太多的时间。”服务员把纸送到马小乐跟前，一张调查问卷，“就是对我们店里的汤菜口味和服务有什么意见和要求？”

“有啥奖励么？”马小乐看了一眼，问服务员。

“赠送五串素的，随选。”

“哦，那好。”马小乐把问卷放到服务员手里，“我说一点就行了，希望你们这里能设几个小包间，那样会更方便一部分顾客！”

马小乐边说边对范枣妮示意，让她把脚拿下，可范枣妮装作没看见一下，慢慢动了起来。马小乐也没办法，直了直腰，看见正在一旁记录的服务员，呼生一计。

马小乐把一根筷子瞧瞧丢到桌子底下。

“服务员，能麻烦你件事么？”马小乐面带微笑，“我掉了根筷子，能帮我拣下么？”

“当然可以！”服务员回答的很干脆，边说边弯下腰来，“等会我再拿双新的给你！”

服务员一弯腰，范枣妮赶紧撤脚。

马小乐大笑起来，“枣妮，有本事不拿下来，那我可就真是佩服你到家了。”

“要你佩服干嘛。”范枣妮不屑地说道，“让服务员看到拿脚折腾你，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嘿，还真想不到，范大记者还有怕头。”马小乐道，“怕啥呢，别人还以为咱是小两口呢，搞点动作啥的，那不很正常么！”

“少来。”范枣妮夹了一筷子菠菜放到马小乐碗里，“我吃饱了，你赶紧吃吧，等会出来逛逛。”

马小乐想赶紧知道范枣妮要给他指啥出路，对她的话很是在意，说要出去逛逛，马小乐三两口吃了，拉着范枣妮走到了街上，到县城最繁华的南北大道上。

夜晚的县城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奢华，不过也是个充满诱惑的地方，尤其是霓虹闪烁之下，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教育局旁边有条小街，夜摊特别说，也算是条夜市街了，晚上十一点之前，应该说是人来人往的。

“唉，搁以前，还能请你到办公室去坐坐。”马小乐望望教育局的大院墙叹气道，“可现在不行了，已经被驱逐，不过还好，局长汪连生被我拿下了！”

“汪连生被你拿下？”范枣妮歪头看着马小乐，“你本事不小么！”

“哦，不是我拿下，是我追着公安机关，认定说他有问题，结果他就被拿下了。”马小乐道。

“不简单，即使这样也很不简单。”范枣妮道，“教育局局长，怎么说都有点路子，你以为一般人追着公安机关就能追下来？我看可能是因为你老婆米婷的关系，要不人家警察拿你算老几？”

“嗯，是是是，是米婷的功劳。”马小乐不想多说什么，顺水推舟说了起来，“要不是看在米婷的面子上，人家哪里肯出力。”马小乐顿了一下，道：“枣妮，不过你说错了，还不能说米婷是我老婆。”

“咋不能说？”

“那不明摆着么，人家出国了，三五年说不准，到时还不知道会是个啥样子呢。”马小乐不无惆怅。

“那你放心，米婷还舍不得你。”范枣妮肯定地说道，“我敢说，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米婷不会离开你。”

“为啥这么说？”

“想知道？”

“那当然，找女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不想知道！”

【289】 没嘴去喝

“现在不能告诉你。”范枣妮头一歪，走到路边羊肉串摊上，“老板，来十串！”

马小乐很急恼，心想你范枣妮也真是个刁蛮家伙，说来找他要好好说说出路的问题，却捂着不说，现在说米婷不会离开他，也不告诉他为什么。

“欠抽的蛮女人！”马小乐嘀咕着走到范枣妮身后，对羊肉串摊主说道：“老板，给烤焦一点，我老婆喜欢吃糊的！”

“呵呵，呵呵。”羊肉串摊主龇着牙笑了，“都喜欢吃嫩的，还没听说过喜欢吃糊的呢。”

“别信他，给我烤嫩点。”范枣妮看了马小乐一眼，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疼的马小乐面部一阵抽搐。

“嘿嘿。”摊主又是龇牙一笑。

“笑啥？”马小乐边说边把手伸到了范枣妮的腰上，又从腰上滑到腚蛋儿上。

“没笑啥。”摊主自顾低头烤肉串了，末了小声说了句：“瞧上去，她可不是你老婆呐。”

马小乐和范枣妮都听到了，相识一笑，也不回答，因为都有事情忙着呢，马小乐捏范枣妮正起劲，不轻不重，捏的范枣妮舒服着呢。马小乐见范枣妮一副陶醉的样子，忍不住加了把力，这下范枣妮感到不适了，回手拽住马小乐的手向外拖，可是哪里拖得出来。

这番小动作，看得摊主咯咯直笑。马小乐和范枣妮也不介意，等了会拿着肉串走了。

“妮子！”马小乐贴着范枣妮的耳边，手在屁蛋儿摸索着，直朝两半儿中间抠吧着，“你说那烤羊肉串的咋就看出来你不是我老婆的啮！”

“一瞧就不是！”范枣妮道，“瞧你那色迷迷的样，还迫不及待地毛手毛脚的，一看就是想偷味儿的家伙！”范枣妮说着，甩了甩屁股，“拿开，不嫌脏呐！”

“别以为我是傻子。”马小乐不肯罢手，“你不是刚洗过澡么，哪里会脏。”

“去去去，你这家伙太可恶了。”范枣妮张嘴撕着羊肉串，不再理会马小乐的手怎么乱摸腾。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走走停停吃吃喝喝，范枣妮累了，要马小乐背着他走。马小乐说行，那起码得给他一个回答，范枣妮问啥回答。

“出路问题啊！”马小乐道，“这次你专程赶来，不就是要给指出路到市里去的么！”马小乐道，“要不另外一个也行，刚才你不是说米婷舍不得我么，那是为啥啊？”

“嗯，晓得了。”范枣妮点点头，“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范枣妮掏出纸帕擦了擦嘴，包起竹签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你知道么，现在通港市正是大开发大建设的时候，你到市里去搞点小工程什么的，保准你赚死！”

“咿！”马小乐一听直摆手，“你是说瓦工匠、包工头是吧，那不行，我怎么能搞得了那些！”马小乐摆完手又摇头，“不行不行，我看不行。”

“什么不行啊，说你脑袋瓜子好使，其实也跟泥球差不多！”范枣妮道，“现在都啥年头了，还用得着你挽袖子光膀子上前干？指挥指挥就行了！”

“指挥当然没问题，队伍也可以拉起来，村里乡里的人多得是。”马小乐道，“可到哪里找活儿呢，总不能到人家手里抢吧。”

“能抢到也行呐，又不是没人抢。”范枣妮道，“不过你放心，只要入了门，一切都顺理成章。”

“万事开头难。”马小乐歪着头道，“咱们小学的时候老师不就整天唠叨么！”

“我知道。”范枣妮道，“我给你指了路子，难道不把你领一领？放心吧，开始我给你介绍点活儿先干着，等你摸熟了就啥都好了！”

“哦，这样倒好！”马小乐琢磨起来，点着头道：“只要开始能站住脚，我马小乐就能撑下去！”

“成吧！”范枣妮捣了下马小乐的肚子，“告诉你啊，不管多长时间，赚了钱可得有我一份呐！”

“那还用说！”马小乐走到范枣妮前面，一弯腰一抄手，就把范枣妮给背了起来。

“马小乐你手老实点！”范枣妮趴在马小乐的背上，扭着身子说，因为马小乐的两只手在她屁蛋儿下面来回捣弄呢，搞得她痒得不轻。

马小乐其实没把心思放在范枣妮身上，在想刚才范枣妮说的事呢，看来还真能搞一搞。

马小乐第一想到的组建队伍，那不难，可以找金柱，当初金柱在县里混的时候就曾在工地上搞过工程，让他拉个队伍，没有啥难度。接下来想的就是范枣妮能给他介绍什么活了。“枣妮，你说你能给我介绍个啥活儿？”马小乐问道。

“你先别动！”范枣妮被马小乐调弄得娇喘不息，“啥活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有。”

“有你也得抓抓紧呐，我这队伍两三天就能拉起来，就等你那活了呢！”马小乐有些迫不及待。

“忙什么，前期准备还没搞呢，就想干活了！”范枣妮道，“起码得正规一点，成立个公司啊！现在搞工程都得有，不能像土八路一样打游击。”

“哦。”马小乐答应着，把范枣妮放了下来，“你走会，我背不动了，别累死我！”

范枣妮说马小乐真没用，是不是所有的气力都聚到下面去了。

这话要是搁在平时，马小乐肯定能听出来，不过现在他正一门心思想正事，对范枣妮的话几乎是无闻了。

“枣妮，成立公司很麻烦么？”马小乐道，“我还不太懂怎么个操作法。”

范枣妮见马小乐收不回心，也不再说那些，便将成立公司前前后后的门路全讲了一通。

“好办好办！”马小乐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枣妮，我敢保证，最多三天，公司就成立好！”

“那你有能耐。”范枣妮道，“名字想好了？”

“通乐建安工程有限公司！”马小乐道，“注册资金50万！”

“那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回去就帮你联系，尽快给你弄个活儿！”

……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住处。马小乐很是兴奋，开门进去后说出去买几瓶啤酒。范枣妮说多买几瓶，她也要喝。

楼下就有小商店，马小乐很快就搬了一箱啤酒回去了。一进门，范枣妮已经上床了。“来吧，就搁床边喝！”范枣妮招呼着。

“嘿嘿。”马小乐把啤酒放到窗前，扬着眉毛笑了，又到厨房找了两袋五香花生米，“枣妮，等会啤酒喝多了要撒尿可得兜着点呐，别弄到我床上去！”

“找死啊你马小乐！”范枣妮抓起被子就要打，马小乐伸手抓住枕头，顺势倒在了床上，扑到范枣妮的上身，“妮子，干啥呢你！”

范枣妮，这个尝过马小乐妙处的女人，其实早已经有些不能自矜了。

啤酒，留着吧，至少现在是没嘴去喝它了。

“嚄嚄！”当范枣妮极尽欢愉而又轻皱着眉头容纳了马小乐的时候，轻轻地伸出两手绕住马小乐，微微地挺了挺屁蛋儿，说了句话：“马小乐，现在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这就是为什么米婷舍不得你的原因了……”

马小乐一听，啥也没说，只是“嘿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埋头辛勤地劳作起来。

早晨，新鲜的阳光透过窗帘缝儿，明晃晃地刺了进来，直打到床头，落在范枣妮的脸上。

范枣妮醒了，掀了被子下床，跑到卫生间撒了泡尿，回来就大喊马小乐起床。

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脑还不怎么清醒，看着范枣妮问道：“枣妮，啥时来了？”

“啥时？”范枣妮一愣，看着睡眼惺忪的马小乐，不由得呵呵一笑，“刚来！”

“刚来？”马小乐揉了揉眼，“刚来怎么就脱了？”

“脱了又怎么地！”范枣妮一掀被子又钻了进去……

两小时后，范枣妮出了门，打了个电话给县委宣传部，说她人到县里来了，想回老家一趟，能不能安排个车子送送。那当然是没问题的了，也算是惯例吧。

马小乐没起来，还赖在床上。攒了一夜的精力，又被范枣妮给装走了。

“这妮子，果然刁蛮，一般人还真是拿不住她！”上午十一点光景，马小乐感叹着爬了起来，到卫生间冲了把澡，出门找岳进鸣去了。

马小乐找岳进鸣，告诉他自己要干工程的事，顺便再要他帮忙跟工商局打个招呼，快点把公司注册的事给批了。

岳进鸣当然是不会拒绝的，这也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马小乐对岳进鸣说中午无论如何也要请他吃饭，要不就是不给面子。岳进鸣想了想，说行吧，他带瓶酒鬼酒。

马小乐没有岳进鸣的排场，所以没到榆宁大酒店，找了个小饭店，要了个小包间，倒也清净。

“真的决定自己干了？”二两酒下肚，岳进鸣问了起来。

“决定了！”马小乐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使劲嚼起来。

“准备啥时离开红旗化工厂？”

“明天！”马小乐点着头，“就明天！实在受不了左家良那狗东西的嘴脸！昨天也跟你说了，还没怎么地，就打电话训斥我！”

马小乐说着就来了气，掏出了手机拨打起来。

【290】 找人

“怎么，这就打电话骂回去？”岳进鸣笑了，“小兄弟，年轻气盛是个好事，但得看做什么事，在床上，气盛是个好事，但在事业和工作上，气盛就不见得是个好事！”

“岳部长，这我懂，骂左家良？”马小乐冷笑了一声，“我不喜欢费口舌，要来就动点气力，耍嘴皮子抖微风，那是狗屎一坨！”

“嘿！”岳进鸣一乐，“这没怎么地，倒反过来给我上课了啊！”

“哪里哪里，岳部长瞧你说的。”马小乐嘿嘿一笑，“我在给朋友打电话呢，借点钱，办公司得要注册资金，拿过来用用好验资。”

“哎呀，算了，费那事！”岳进鸣拦住马小乐，“挂了挂了！”

“怎么，你有路子？”

“那当然！”岳进鸣很爽快地答道，“这事到时我和工商说说，在找我那银行的行长朋友，一把手给你操办了！”

“那感情是好！”马小乐一下站起来，端起酒杯自饮而尽，“自干一杯，以表敬意！”

“唉，用得着么！”岳进鸣哈哈一笑，“小马，你看我现在都称呼你为小老弟，也就是说，也没把你当外人看，就是一心想把你扶持起来！当然，这里面也有私心，我退休以后，还指望你能给我撑撑腰呢！”

“那是肯定的！”马小乐拍拍胸口，“岳部长这话不说，我心里也有数，只是一直没说出来而已，因为我觉得做人做事得看实际行动，不能老是表态！”

“行，小马！”岳进鸣也站起来，提着酒瓶给马小乐斟了一杯，“来，一起喝一杯！下午我就去工商，再去银行，争取明天就把事情给办妥！”

岳进鸣的表态，自然让马小乐高兴，不过高兴不糊涂，就是不能让岳进鸣喝多，要不下午办不成事。

岳进鸣喝得少一点，马小乐自然就多一点，反正一瓶酒。

出了饭店，马小乐就和岳进鸣分开了。

马小乐还有点心事，上午范枣妮回村时，马小乐让她捎个信，让金柱下午就赶过来。马小乐知道，只要金柱收到信儿，不吃午饭就能赶过来。

现在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估计金柱已经在住处等了。马小乐走路边，买了只烤鸭，给金柱作午饭，刚好昨晚买的啤酒还都在。

马小乐提着烤鸭，红着个脸，晕乎乎地沿着路边走，中午为了让岳进鸣少喝点，自己喝得太猛，上头得厉害。酒多了脑袋也不好使，出租车那么多也不知道招手拦，马小乐就是迈着两条飘忽忽的腿，拎着烤鸭摇摇晃晃地走回了住处。

“马大，怎么的了！”金柱正在楼下等呢，见马小乐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立马上去迎接，“喝高了啊！唉，当干部了，没个打下手怎么能行，看，喝酒都没人照顾！”

“当，当个屁干部！”马小乐被金柱扶着，站定了，“金，金柱，给我点支烟！”

金柱早就准备好了烟火，“啪”地点上了。马小乐吸了一口，推开金柱，把烤鸭往他手里一塞，“不用扶，这点酒算不了什么，就是喝得有点猛。”说完，抬腿上楼。金柱拎着烤鸭，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咽了口酸唧唧的口水，“娘的，城里就是好！在乡里，有钱也吃不到这货儿！”

“城里好？”马小乐在前面听到了，回身对金柱道，“马上我带你到市里去混混！”

“嘿呀！马大，那可真是太好了！”金柱一步三个楼梯，“噌噌噌”蹿了上去，站到马小乐身边，“马大，啥时候？”

“就这两天了！”马小乐一脸豪气，“我的公司明天就好，然后准备准备就朝城里进发！”

“要不要些弟兄？”金柱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钱你放心，我的那些人能吃苦，一天一包方便面，还能撑半年呢！”

“说啥呢。”马小乐皱着眉头，继续爬楼，“我干的可是正经事，不用打打杀杀。”

“嘿嘿，马大，我都听范宝发家闺女说了，你不是要去搞工程么？”金柱摸了摸脑袋，笑着说。

“是啊，是搞工程，那又怎么了？”马小乐说着，掏了钥匙开得门来。

“我不是搞过的么，那玩意，也得有弟兄们架势，要不玩不转。”金柱说得很认真。

“哦。”马小乐见金柱说得做模做样，点点头琢磨了下，“也成，你随便找几个也成，不过主要的还是工人，那得有个准备，到时接了项目，一声招呼就得上人。”

“没问题的马大，工人还能缺么。”金柱已经掏出烤鸭撕咬起来，“想赚那份苦力钱的人多着咧！”

“嗯，你有数就行！”马小乐洗了把脸，清醒了下，说道：“今天让你来还有件事，跟我去整个人。”

“谁啊？”金柱一听，猛地抬头，嘴里叼着丝鸭肉，“马大，谁这么大胆子敢惹你生气？”

“唉，金柱，这年头，胆子大的人多着了。”马小乐吐着酒气，想尽量让自己早点彻底清醒，“胆子大也不怕，今天就整他的胆！”马小乐说着，进了房间把啤酒搬了出来，“金柱，这里有啤酒。”

“啤酒也不喝。”金柱吞下一大块鸭肉，噎得直翻眼，“喝酒误事，咱先把事情给办了，晚上回来好好喝！”

“好，那也好！”马小乐乘着酒劲，也不多想了，“金柱，跟我到红旗化工厂，灭灭厂长左家良的威风！”

金柱摩拳擦掌，兴奋的满脸通红。“唉，金柱，你可别动粗手啊，稍微教训一下就可以了，要不闹大了也不好收场，怎么说化工厂在县里还挺有名气，厂长也有些人缘。”

“行，知道了。”金柱点点头，“让他对你磕头喊爷就成。”

“哟，你还有这本事？”马小乐一乐，“抽他几个耳光，再朝他脸上吐几口痰也就差不多了，要他磕头喊爷，恐怕不好使。”

“马大，你怎么还不相信我？！”金柱依旧涨红着脸，“这事包我身上！”

“中，金柱，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让那***厂长向我磕头喊爷！”马小乐提了提裤子，“我日他女人的，今番非出口气不行！”

【291】 回厂

马小乐和金柱准备了一番，准备出门。

想到金柱是个暴烈的种，弄不好会惹大乱子，马小乐还是先打了个电话给甄有为。甄有为一接马小乐的电话，有点紧张，等听马小乐说要教训个人，可能会有人报警，不由得嘿嘿一笑，“老弟，这事好说，小菜一碟，你尽管去搞，只要搞不出人命，啥事我都给你挡回去！”

“甄队，那可真是感激不尽了，有空找你喝酒！”马小乐笑道，“到时甄队长可得给面子呐！”

“那是一定的！”甄有为爽快地说道，“以后有啥事只管吱一声，只要我能帮得上，绝对没有二话！哦，对了，过段时间，我可能要调到市局去，到时一起庆贺庆贺。”

“哟，高升了么！”马小乐呵呵一笑，“先提前祝贺一下，希望甄队长到市里大展宏图，到时也让小弟我多沾沾光！”

“那还用说么！”甄有为道，“小兄弟你够意思，我甄有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凡事只要能够得着，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好好，那好！”马小乐哈哈着，得意地挂了电话，回头对金柱说道，“金柱，给我记着了，今天一定要让那***厂长喊我爷！”

就这样，马小乐摇头晃脑地带着金柱来到街上，拦了辆出租车便往化工厂疾驰而去。

到了门口，马小乐掏出十块钱准备付账，被金柱一把挡了回去。

“兄弟，今天不方便，身上没零钱，下次一起给吧！”金柱拍拍司机的肩膀。

司机扭头看看金柱，翻了翻眼没说话。

“成还是不成你倒放个屁啊！”金柱一看，暴喝一声。

司机冷不丁被一喝，抖了一下，随即连连说“成成”。马小乐一看，捣捣金柱，“怎么能这样，坐车要给钱，天经地义，人家是老实人，又没绕道。”马小乐说完，对司机笑道：“不好意，我这兄弟喝多了，说话不上道，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司机直摇头，看看金柱的暴眼，对马小乐道，“大哥，你赶紧下车吧，车钱我不要了，就算是交个朋友。”

“马大你看，人家都说不要了，赶紧下车吧？”

马小乐看了看金柱，嘿嘿一笑，推开车门下了，心想不给就不给，没准这司机带上别人还绕过道呢，就当是惩罚了。

进了厂子，马小乐直奔左家良办公室。

左家良正在打电话，两腿翘在办公桌上，对马小乐的到来无视。马小乐进来后，示意跟在后头的金柱关上门。左家良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依旧柔声细气地打着电话。

马小乐也不吭声，走到左家良身边，抬脚把他翘在办公桌上的两条腿给踹了下来。左家良被这么一踹，身子随着屁股下面的转椅转了起来。

刚转了一百八十度，金柱把椅子扶住了，抄起左家良的一条腿把他给拖了下来。

左家良哪有防备，整个身子躺在地上，被金柱一直拖到了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

“马小乐，你小子要干什么！”左家良气急败坏，指着马小乐骂了起来，“活腻了是不，你知道我左家良在榆宁县是什么人物？敢跟我玩这一套？”

马小乐刚想开口，金柱早插上了，“嗐，嘴还硬着呢！”话音未落，抬手“啪啪”两个耳光抽在左家良的脸上。

左家良哪里受过这等抽法，顿时麻了两个腮帮子，斜趴在地上不动，张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贼贱的货，不打不老实！”金柱朝左家良的脸上吐了口唾沫，“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硬茬！”

马小乐一看，嘿嘿直笑，也不作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看着左家良说道：“左厂长，其实根本就没有今天这个必要，但你太过分了，昨天你打电话给我太凶了，我这人心眼小，搁不下事，一夜没睡着，瞧呢，我这两眼还通红吧？”

“你？”左家良擦着脸上的唾沫，“马小乐，你不想在厂里干了？”语气虽然不硬，但马小乐听出来了，有点威胁的意思。

“我干你娘吧！”说完，马小乐仰头哈哈大笑，“左家良，前晚某人跟你说了些啥？嘿，效果真够可以的，昨天就电话跟我叫嚣！”

“马小乐，你欺人太甚了吧！”左家良见马小乐这么骂他，一时也气不过。

金柱哪里能允许左家良有这个口气，抬手照着脑门又是“啪啪”两下，打得左家良眼冒金星。

“老***，老实点就算了，还他娘的犟嘴！”金柱一脚踏在左家良的后背上，指指前面的马小乐，“来，对你前面的人说句话！”

左家良歪头看着金柱，实在是怕了他，“说啥？”

“喊爷！”

“你！”左家良哪里啃答应这事，“嗷嗷”地叫了起来，“去你娘的吧，让我喊爷，我爷早就入土了！”

左家良这么喊是想惊动旁边办公室的人，好前来救驾。

“左家良，喊吧，让全厂的人都来看看，看看平日不可一世的厂长被人践踏在脚下！”马小乐翘起了二郎腿，点上一支烟，美滋滋地抽起来，“哎哟，忘了，还忘了给伟大的左厂长敬烟！”马小乐抽出一支烟，扔到左家良面前，“左厂长，请你抽烟！”

左家良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而且还真如他所说，在榆宁县怎么说也算个人物，被马小乐这么一整，哪里能受得了。“马小乐，你他娘的太过分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嘛！”

“后果？”马小乐脖子一伸，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对不起，左厂长，我这人头脑简单，做事不考虑后果，只求个痛快，今天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喊我声爷，再给我磕个头，啥事没有，以后咱各走各路！”

“哈哈哈……”左家良狂笑起来，“马小乐，你做梦啊，喊你爷，还给你磕头，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告诉你没门！还有，你现在得意了是吧，等着吧，走着瞧，今天这事我不跟你算帐我左家良就不是人！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要不跟你没完！”

马小乐被左家良这么一叫唤，有点把不住，便把目光转向了金柱。

金柱正暴着个眼，“马大，这***看来是皮松了，得给他好好紧紧！”说完，蹲下来抬手又要打。

“金柱，给左厂长留点面子，把他揍**头猪脸的也难看，你有啥招子就始出来吧。”马小乐掐死烟屁股，“让他喊我声爷再磕个头，我好早早回去洗个澡睡觉，有点累了。”

“做梦做梦！”左家良大叫着，“马小乐你个***，今天要是让我喊爷磕头，我不姓左姓右！”

“咿！”金柱一听，一脚踏住左家良的脖子。左家良被这么一踏，嘴巴拱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马大，那我就速战速决了，砍手剁脚的估计这家伙也不吃这套！”金柱弯下腰，伸手解左家良的裤子。

马小乐看着发愣，不知道金柱要干啥，莫不是要捅他后门？

不但马小乐这么想，就连左家良也这么认为。“畜生！畜生！”左家良挣扎着歪过头，张嘴骂道，“用这种下三滥法子！”

“嘿嘿！”金柱可不管左家良说什么，三两下解下左家良的裤腰带，反绑了他的手。

“老东西，再给你次机会，顺顺当当地喊爷磕头，就免遭罪受，要不可别怪我下手太重！”金柱脸上的笑很坏，贼坏！

马小乐也不说话了，看着金柱硬生生地扒下左家良的裤子。左家良的裤头是黑色的，很紧绷。

“老东西，本来不想扒你裤头的，没想到这么紧！”金柱开始抠左家良的裤头。

左家良撇着嘴，呜呜地哭了。

“左厂长，你看你，何必呢，还是喊爷磕头吧。”马小乐有些看不下去，他没想到金柱会用这一招。

“马小乐，**你娘的，你不是人，敢让人这么整我！”左家良显然是愤怒到极点了，边哭破口大骂起马小乐来。

马小乐被一骂，火气上来了，也不管自己受得了受不了了，更不管左家良了。“金柱，这***是个贱皮，不搞他是不行了，给我狠狠地搞，搞死这***。”骂完了还不解恨，马小乐忍不住蹿起来，照着左家良的腰踹了两脚，又咳了口痰吐在他脑袋上。

“娘的，还哭！”金柱已经扒下了左家良的裤头，“等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左家良听到这里，无力地垂下头，“我有痔疮，我有痔疮……”

“有痔疮？”金柱一听，眉毛一扬，“管你有没有痔疮呢！”

马小乐看着金柱，心里总不是个滋味，“金柱，早知道这样也准备下嘛，带个套子来才好。”

“带套子干嘛？”蹲在地上的金柱抬头看着马小乐，张着嘴巴，很不解。

“你不嫌脏？”

“怎么了，我用纸抱起来就是了。”金柱嘿嘿一笑，“用纸一包就成，哪里还用套子，那不费老事了么！”

马小乐一听，忍不住想笑出来，“金柱，你***没喝酒啊，怎么说胡话呢，那玩意用纸抱起来管用？”

“管，当然管！”金柱很认真地点点头，“以前我玩过的，完全没问题！”

马小乐摸着下巴笑了下，他还真想看看金柱是怎么用纸的，那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292】 弹蛋

“玩你娘去吧！”左家良依旧嚎叫着。

金柱一听，眼睛竖了起来，“咣咣”俩耳刮子又抽在了左家良的脸上，“玩你娘!你娘有睾蛋子？！”

说完，金柱挽了挽袖子，走到左家良的办公桌前拿几张信纸，走到左家良身边蹲下来，把纸盖在他软鸡上。

马小乐瞪大了眼看着，“金柱，这纸这么用？盖前面管个屁啊！”

“就是这样嘛，不盖前面盖哪儿？”金柱抬头道。

“那跟你弄他屎眼子有啥关系？”

“谁说我要弄他屎眼子了？”

“那不你刚才说的么，而且连他有痔疮也不管？”

“嘁，马大，你误会了，我可不搞那玩意！”金柱边说边隔着纸把左家良的软鸡掀了起来，露出松垮垮的睾蛋子，“嘿嘿，怪不得你要我准备套子呢！”

“娘的，我看你这架势，分明就是要搞人家屎眼子么！”

“哪里的事！”金柱说完，扭头看着左家良，“再问你一遍，喊爷磕头，中不中？”

左家良一听金柱不是搞他后门，一下松快多了，“中你娘的中，没门！”

“操不死的！”金柱听了立马伸出另一只手来，蜷起中指紧扣在大拇指肚上，猛地一弹，弹在了左家良的睾蛋子上。

“呜嗷——”

左家良两腿抽着，脖子伸着，眼睛翻着，哀嚎起来。

“嘿嘿，舒服吧，老东西？”金柱一手扶着左家良的软鸡，一手轻轻掂着他的睾蛋子，“这是老传统了，叫弹蛋子，一般人受不了！”

马小乐看了，“嘻嘻”地笑了起来，“金柱，你他娘的哪学来的这馊主意？”

“马大，这是道上的招子，很管用的。”金柱抬头看着马小乐，嘿嘿地笑着。

马小乐越笑越厉害，捂着肚子蹲下来，“左厂长，有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啊？”

“我，我……”左家良刚刚慢慢缓了过来，“**你大爷的，不是人……”

“哎呦，还有力气骂人呐！”金柱一看，又是一弹。

“嚄、嚄……”左家良依旧抽腿、伸脖、翻眼，不过这次还把腰给佝偻起来。

“嘿嘿，老东西，还要弹几次？”金柱笑得很奸诈，“啥时受不了就说声。”

马小乐看着左家良在地上扭曲着身子，很快意。

可能是左家良的嚎叫起了作用，办公室的门响了，“左厂长，有事吗？”

马小乐赶忙走了过去，“没事，我在和左厂长谈事情呢，他被弹得高兴呢，哦哦啊啊地乱叫！”

门外没了声音，估计是来人听出了不对头。

左家良听到了敲门声，想大声呼救，可没气力，下身钻心的绞痛，搞得他豆大的汗珠子直冒呢。

“娘的，还真是有耐力啊！”金柱咬着牙边说边动起手来，“我弹，我再弹！”

“别，别……”左家良已经没力气说话了，过了半响，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服了，我喊爷，我磕头……”

“你看你，早这样嘛！”金柱一副懊悔的样子，“早这样不就得了！”

马小乐一旁看着，也嘿嘿直笑，现在的左家良，脸色蜡黄蜡黄的，没点血色，两眼也没神，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金柱，给敬爱的左厂长松绑！”马小乐对金柱摆摆手，走到沙发前坐定。

金柱照办，解开左家良的裤腰带，“快去喊爷磕头！”

左家良哭了，因为被弹的实在是太痛，还有委屈，他觉得自己被整得实在是太窝囊。

“爷，我，我跟你磕头了。”左家良趴在地上，两手撑着，其实并没有磕头。

马小乐也不是真的要他磕头，就是想折磨折磨他，现在目的达到了。“行了，就这样吧，以后好好做你的厂长，我呢，也就不来上班了，省得你看着闹心！”

说完，马小乐对金柱挥挥手，“走吧，让左厂长好好休息休息，这么大厂子，还要他照顾！”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左家良的办公室。此时，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听到动静出来观望的。

马小乐和金柱目不斜视，从人群中穿过。一直走到厂区大门口，身后传来左家良疲惫虚弱的叫喊，“给我抓住他们！”

好几个人从办公区那儿朝门口跑了过来，大叫着让保安拦住。保安毫不含糊，伸手拦住马小乐和金柱的去路。

马小乐不能含糊，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娘的，你这身皮不想穿了是不？我这个副厂长没别的权力，开除你这个小保安还是不在话下的！”

保安被打懵了，捂着脸怯怯地让到了一边。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刚才敲左家良办公室门的是办公室副主任，他报警了，说有匪徒劫持了红旗化工厂厂长。

劫持县重点企业的老总，这可不是小事。

“太好了！太好了！”左家良的脸色还没还原过来，非常苍白，“这下是跑不了人了！”左家良扶着走廊横杆上，略带兴奋地说。

不过左家良高兴的太早了，马小乐已经接到了甄有为的电话。甄有为问马小乐，他要教训的人是不是左家良。马小乐说是。

“哎，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去整左家良！”甄有为慨叹道，“我刚才听说红旗化工厂出事，琢磨了下，估计是你，还真是的！”

“甄队，是不是罩不住？”马小乐问。

“罩不住也不至于，不过左家良这家伙关系比较硬。”甄有为道，“行了，先不说，如果你碰到出警的，就跟他们回来，别反抗。”

不过马小乐可不想再以这种方式和警察交流。但刚才说了，县重点企业的老总被劫持绝非小事，出警是荷枪实弹的。马小乐不敢大意，连忙带着金柱拐向工厂围墙外的树丛，向西南方向狂奔一阵，出了树丛，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到县城百货商场前下了。

“马大，怎么样，还满意吧？”金柱讨好地问。

“满意，很满意。”马小乐点着头，“金柱，还没看出来，有两下！”

“嘿嘿，那早年也不是白混的嗫！”金柱不好意思地笑道，“今晚能喝个痛快不？”

“喝，随便你喝！”马小乐道，“你想到哪儿喝？”

“嘿嘿。”金柱摸摸后脑勺，“本来是准备到住处的，不过现在不那么想了。”

“嗯，有啥想的，随便你挑就是了，今天我是高兴！”马小乐道，“***左家良，看你下次见到我会咋样！”

“马大，我不挑，就是想单独行动下。”

“单独？”

“是，你记得以前你来卖蔬菜，我带你吃饭的那个小饭店么？”

马小乐皱了皱眉头，一下又放开了，指着金柱哈哈大笑，“金柱，你***想去日那老板娘了是不？”

“嘿嘿，马大，我就是去瞅瞅。”金柱红着脸，咧嘴直笑。

“去吧去吧。”马小乐扫扫手，“不过可别忘了大事，明天就给我张罗人手，估计这几天就要到市里去活动，干大事得趁早。”

“知道知道！”金柱答应着，已经撒开腿跑了。

金柱走了，马小乐找了僻静的地方那个，他已经有所准备，打了个电话给甄有为。“甄队，我没遇到警察啊，正在百货大楼附近转悠，你看有没有啥需要我协助的？”

“我正在问情况，一会再跟你联系。”甄有为急匆匆挂了电话。马小乐知道这事让甄有为有点为难，毕竟他折腾的是左家良。

半小时后，甄有为打电话过来了，他告诉马小乐，事情有些罗嗦，县zf都过问了，电话都打到局长那里了，要求一定要严惩。马小乐问是不是常务副县长宋光明打的电话，甄有为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马小乐笑说猜的。马小乐知道，肯定是左家良向吉远华哭诉了，而吉远华又求助宋光明给县公安局施压。

“你还笑？”甄有为道，“我正头疼呢，马兄弟，我想了，现在这事有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啥办法？”马小乐道，“甄队你干脆点，我可不想在这事上出什么意外，你知道么？”

“你得去左家良家里，跟他私下里交流交流，把他彻底给降住，让他主动要求公安机关停查。”

“甄队，真这么严重？”马小乐开始觉得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我还跟你开玩笑么！”甄有为道，“告诉我你在哪儿，等会我去找你，把左家良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都告诉你。”

一个小时后，马小乐和甄有为在茶社会面。

又过了一个小时，马小乐出现在五金综合门市部。“老板，给我把锤子那种一头圆，一头带两个扁片的那种。”

“起钉锤嘛！”老板拿出大小五六把，摊在柜台上，“看看那种大小合适。”

马小乐掂量了几下，拿了把最大的。

左家良家和葛荣荣家在一个小区，马小乐是轻车熟路的。马小乐提着个礼品盒，敲开了左家良家的门，老实说不是敲开，是骗开，马小乐以送礼的名义，骗左家良的老婆开了门。

左家良还没回来，他老婆带着小儿子在家，女儿已经大了，在外地上大学。

马小乐和客气地说最好等左厂长回来，因为有件重要的事情说。左家良的老婆的注意里在马小乐的礼品盒上，说行，那就等等吧，还给马小乐倒了杯水。

“左厂长一般什么时候回来？”马小乐喝了口水，很香，看来茶叶是上等货。

“只要不打电话，顶多六点半就回来。”左家良的老婆回答得很干脆。

“哦。”马小乐答着，仔细看了看左家良的老婆，近五十岁的人了，但打扮得还很活力。

【293】 倒凤

左家良老婆的精神也很好，很有神，看来是属于精力旺盛的那类。马小乐正想和她搭讪几句，撩逗撩逗，门外有了声音。

“哦，左家良回来了。”左家良的老婆走过去开门。

马小乐立刻将心思收了回来，盘算着计划。

左家良一进门，抬眼瞅见马小乐安然地坐在沙发里，猛地一惊，“你，你还敢到这里来？”

“我知道，大街上有人找我是吧？”马小乐站起身来，“左厂长，到你书房里谈谈吧？”

马小乐的淡然透着不可抗拒的气势，左家良想了想，点点头说好。一旁左家良的老婆察觉到了不妙，走到电视前揽住了孩子。

“左厂长，最好让家人安静一点，要不事情可不好收场。”马小乐笑着说。

左家良看看马小乐，对他老婆道，“没什么事，工作上有点小矛盾，别大惊小怪的，会卧室里去。”

左家良的老婆赶紧带着孩子进了卧室。

“左厂长，聪明人！”马小乐对左家良竖起大拇指，跟着他进了书房，还没忘记提上礼品盒。

“左厂长，都是聪明人，话不多说了。”马小乐把礼品盒朝书桌上一丢，一屁股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左家良声音有点颤抖。

“你女儿，就不说了，可我知道，我的兄弟们也知道，今天上大三，学得是化工专业，跟你的化工厂很对口啊。”马小乐道，“你儿子，得多说说，唉，也算是老年得子了，不容易。”

“马小乐，你你想干什么？”左家良提高了声音。

“别那么大声，惊着孩子不好办。”马小乐笑了小，“榆宁县实验小学，一年级三班，中午不回家，下午放学你老婆去接。”

“别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左家良显然很恼火。

马小乐也不说话，一下撕开礼品盒，拖出起钉锤，猛地砸在书桌上，“告诉你了，小点声，没记性？”

左家良身子一震。

“左家良，我知道你不服气。”马小乐道，“不过没用，碰上我了，你就将就着吧。今天我来你家，就没抱什么别的想法，你现在就可以报警，把我拷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左家良的声音低了很多。

“敢，你左家良哪有不敢的。”马小乐道，“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进去了，我的那些兄弟们都还在！”

“你搞黑社会？”

“不是，我是正经人，只不过有些志同道合的兄弟。”马小乐嘿嘿一小，拿起了起钉锤，“这锤子，用圆头砸在脑袋上，尤其是小孩子，骨头还不是太硬，指定是一个圆洞，要是用另一头扎下去，没准还能撬开脑壳！”

左家良看着马小乐，半响没说出话来。良久，抹了额头，问：“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马小乐道，“跟人民警察说说，白天的事纯属误会，不用那么紧张，而我呢，也想光明正大地到处走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左家良咽了口唾沫，喉头一个滑动，“好，好吧。”

“嗯，左厂长真是明白人。”马小乐笑道，“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从明天开始，我也不去厂里上班了，省得你看着烦心，怎么样，为你考虑的很周到吧？”

“周，周到。”左家良惶然地点点头，“我这就打电话。”

“行，你打吧。”马小乐看左家良掏出手机，说道：“我去趟卫生间，被警察追得憋尿很久了。”

马小乐说完拉门走了出去。

左家良的老婆一个人在客厅，一脸惧色。马小乐瞅着她嘿嘿一笑，问卫生间在哪儿。左家良的老婆惊恐地指指厨房旁边，马小乐甩着膀子走了进去，“哗哗”地尿起来。

马小乐提着裤子出来的时候，左家良的老婆还老老实实地坐在客厅里，左家良在书房还没出来。突然间，马小乐有了股冲动，想整个恶作剧，便拉下裤子，对着左家良的老婆甩了甩大家伙。

左家良的老婆看得眼发呆。

马小乐提好裤子，走了过去，小声道：“左厂长在厂里和秘书乱搞被我看到了，他要我不张扬，说可以让我睡你，你看行么？”

左家良的老婆瞪大了眼，看看马小乐，又看看他裤裆，说不出话来。

马小乐嘿嘿一笑，退到一边。这时左家良出来了，对马小乐道：“好了，说好了。”

“哦，我得验证下。”马小乐对左家良和他老婆道，“麻烦你们回避下。”

左家良两人进了书房，将门关上。马小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甄有为，确认左家良的确按他说的做了。

“左厂长，谢谢你啊！”马小乐敲了敲书房的门，“打扰了，没事我先走，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们。”

“走吧，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左家良无可奈何。

“这么快就走了？”左家良的老婆竟然问了起来，左家良一听，甩手一个耳光，“你个蠢货！”

马小乐哈哈一笑，拉开门扬长而去。

心情大爽，马小乐不想这么早回住处，可到处溜达也没个地，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宁淑凤。为啥想到宁淑凤呢，马小乐也觉得奇怪，难道是刚才受了左家良老婆的点引？

宁淑凤，上次在她家里的事情一直让马小乐搁不下，他老觉得不该那么腼腆，应该很威武地攻城掠池，痛快拿下。

马小乐拨通了宁淑凤家的电话，开始没说话，他要先确定是谁接的电话。

是宁淑凤。

“宁大姐，我是马小乐，不方便接电话就是打错了，挂掉。”

“小乐？”宁淑凤很意外，“方便啊？”

“哦，吴工程师没在家？”

“今晚夜班，不回来。”

“哦。”马小乐一阵惊喜，“宁大姐，能到你家坐坐么，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下。”

“啥事？”

“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想自己干点事情，现在有点眉目了，想听听你的意见。”马小乐道。

“嚯，这事啊，行，你来吧。”

十分钟后，马小乐敲开了宁淑凤家的门。

“来，马小乐，坐。”宁淑凤招呼着。马小乐多少有点不自然，他一进门就想到了上次的事情。

“马小乐，上次问你要干啥，你还不告诉我，今天怎么想说了？”

“上次你问的时候确实还没啥消息，昨天刚决定。”马小乐盯着宁淑凤的眼。宁淑凤看到马小乐眼里不一般的神色，心头一颤。对来说，马小乐之前的种种举动，已经让她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几欲不能自持，前几天马小乐来家里吃饭那次，被马小乐抱摸吻着，要不是那个电话，或许就什么都发生了。事后，宁淑凤告诫自己，绝不可以来第二次，要不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的。

“到，到底要干啥呢？”宁淑凤不太自然了。马小乐看得清楚，心里直乐，不过他并不着急，一整晚上呢，用不着急，“我打算去市里试试，搞点啥小工程的，搞好了没准能成个大款呢。”

“搞那事情啊。”宁淑凤摇了摇头，“小乐，我觉得那事不太可行，那方面你根本没啥经验，再说，你对市里又不熟悉，到哪儿两眼摸黑，就算你有本事也施展不开。”

“宁大姐，你说这话我感谢你！”马小乐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真是替我用心着想了！”

“后面这话是对了。”宁淑凤道，“我也不知道为啥，关心你就跟关心我的家人一样，没有二心。”

马小乐盯着宁淑凤：“宁大姐，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用谢什么呢，要用感谢的话我就不会多说了。”宁淑凤的笑是淡淡的，不过马小乐看得出，有点点的涟漪，他还能感觉出宁淑凤散出幽幽的香味，不断沁入他体内，浸染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马小乐有些不能自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着魔了。“宁大姐！”马小乐一边说一边探身上前，把宁淑凤揽住，又压倒在沙发上。

沙发不算太大，但也足够躺下了。

“马小乐，你要干什么！”宁淑凤挣扎着。马小乐不搭话，只是用强壮有力的臂膀勒住宁淑凤，然后用手翻起她的衣服。

“不……”宁淑凤蹬着腿，“马小乐，你还小，这对你不好。”

“小不小你等会就知道了。”马小乐像头斑驳猎豹，扭转翻腾，把宁淑凤当成了一只小羚羊。

沙发确实是不大，马小乐兴奋之余，裹着宁淑凤走进了卧室，小卧室，把她朝床上一扔。

此刻的宁淑凤，蜷缩在床上，没有力气反抗，而且，似乎也不想再反抗。

五分钟，时间不算长。但宁淑凤陶醉了，真的像醉酒了一样，晕晕飘飘的，感觉一会升腾到了天花板，一会又跌落到床上……

脑海中欢愉，在体内巨涛大浪般的乐感中达到极致。

一切寂寥无声。

宁淑凤的眼睛是睁开了，客厅的灯光蔓延进没关门的卧室，昏昏的。宁淑凤傻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眼角热润。

幸福，抑或懊悔。

宁淑凤真的没想到，男女间竟还会有这么大的乐趣，如果不是马小乐的强横压倒了她，没让她体会那根从未想过的东西，她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可是，她有背叛的负罪感，她向来都不曾想到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虽然她想过，幻想过，但从未想过会成为现实。

马小乐感觉出了宁淑凤的沉寂。“宁大姐，原谅我。”马小乐摸着宁淑凤的后背。

“原谅。”宁淑凤很平静，“可我觉得原谅不了自己。”

马小乐理解宁淑凤的心情，赶紧穿了上衣服，“宁大姐，我到客厅等你。”

不一会，宁淑凤穿戴整齐，缓步而出。环境的改变，心情不太一样了。

“马小乐，你怎么这么大胆，难道不怕我喊人？”宁淑凤问。

“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你是宁淑凤。”

“这是什么回答？”宁淑凤坐进沙发里，手托着脑袋，“马小乐，你是个坏孩子！”

马小乐没作声。

“马小乐，你快走吧！”宁淑凤突然跳了起来。

“怎么了，要来人？”

“不！”

“那是为什么？”

“有人在看着我，心里好紧张。”宁淑凤真的慌张起来。

“谁？”

“他！”宁淑凤指了指电视机旁边的合影照。

马小乐一看，一家三口的合影照中，吴大栓在微笑地看着房内的一切。马小乐走过去，把合影照扣了下来，“现在没人看了。”

宁淑凤重重地摔在沙发里，闭着眼睛说道：“马小乐，我们就只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马小乐知道宁淑凤此刻的心里特别内疚，和柳淑英一样，她也是个传统善良女人。“也许过段时间，她就会和柳婶一样习惯的。”马小乐暗道。

“宁大姐，原谅我今晚的过错吧。”马小乐慢慢说道。

宁淑凤睁眼看了看马小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马小乐，刚才我想了，一切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到我家里来，是我纵容了你。”

“那倒不是。”马小乐摇摇头，“宁大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有种东西老吸引着我，让我每次见到你都不能平静下来。”

宁淑凤听了，微微一笑，“马小乐，是不是我前辈子欠你什么？”

宁淑凤的这一笑，马小乐感到了些许轻松，“宁大姐，肯定是我们上辈子是夫妻的缘，可这辈子我们仍旧没有夫妻的命，所以上天要给我们一个机会。”

“这什么机会啊，纯粹是害人的机会。”宁淑凤道，“马小乐你别再说了，说得我脸红，我这么大的女人，竟然和你发生了这种事情。”

“啥大不大的，有些事情和年龄没多大关系。”马小乐道，“你看人家外国，六七十岁的女人还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结婚呢！”

“那可是外国。”宁淑凤道，“放咱国家，还不被人给骂成神经病。”

“好了宁大姐，这事吧，其实是两情相悦，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找机会向你恕罪就是。”马小乐尽量说的轻松。

“恕罪？”宁淑凤道，“要是能恕罪倒好了，可这种事情无法恕罪。”

“那你要我怎么着呢？”马小乐笑呵呵地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宁淑凤摇摇头，“马小乐，你是个坏蛋，你把我的生活打乱了，我感觉一切都乱了。”

“那我先走了，你静一静。”马小乐道，“过段时间也许就会好。”

“但愿，但愿如此。”宁淑凤说得没有一点力气，“马小乐，你赶紧走吧，我的心真的好乱。”

“嗯，那我走了。”马小乐觉得也呆不下去了，起身开门。

宁淑凤没有送。马小乐自己出门，下楼。

刚到楼下，一个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将马小乐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马小乐，我知道你去谁家了！”

【294】 盘算

说话的是甄有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马小乐一下就明白过来，甄有为下午告诉他去左家良的家后，就一直在跟踪他，目的无非是想抓他点把柄。“甄队，跟我到左家良家没什么收获，又跟到这里来了？”马小乐虽然很恼火，但这个时候不能发作。

“呵呵，哪里的话。”甄有为一笑，“我跟你来，主要是看你时不时顺利，你知道，左家良那人不怎么好对付。”

“甄队，得了了吧，我看你是想抓我的点啥不对，拿我一把，省得只是我拿着你，心里不得劲，是吧？”

“马兄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甄有为面带悦色，“我不是那种人。”

“哼哼。”马小乐明显很不高兴，“你现在知道我去谁家了，很有收获么？”

“谈什么收获！”甄有为道，“不错嘛，和纪检女干部也有来往？”

“那没什么，以前县委党校的同学，因为处得比较熟，来找她帮我参谋参谋事情，你以为有啥来往？”马小乐道。

“嘿，谁信吶。”甄有为轻轻笑了一下，“你有啥事用得着她参谋？”

“甄队，这你就不懂了。”马小乐歪歪头，“我不在化工厂干了，要去市里闯荡，有些关系能不利用么？我到市里可是两眼一摸黑，如果有亲戚朋友啥的能帮着拉点关系，不是要好得多？”马小乐说着说着就正经起来，“以前在县委党校的时候，就听说她家有亲戚在市里，还挺有头脸的，今晚刚好有空，就来看看，能不能帮着指点路子。”

“哦。”甄有为点点头，“我说你怎么回事，晚上还跑到这老女人家来。”

“哎呀。”马小乐深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甄有为的肩膀，“甄队长，我一直以为你是挺爷们、挺爽快的一个人，谁知道……”

“嗳，老弟，你这么说我还不好意思了。”甄有为晃着脑袋道，“你哪里知道我的心思，你手里攥着我那照片，我心里发寒呐，万一哪天你一个不高兴，把照片撒出去，我怎么办？”甄有为也叹了口气，“所以啊，你说，我何尝不想也能拿你点啥把柄，怎么说也有个制衡的东西吧，要不我哪里能安坦？”

甄有为的一番话说得马小乐很理解他，“甄队，你看我是那种人么，跟你说白了，不是生死存亡的关口，我不会那么没有道义，怎么说你也帮我那么多了，按理说我还应该感谢你，哪里会糟践你？”

甄有为不说话了，掏出香烟递给马小乐一支。

“没毒吧？”马小乐嘿嘿一笑。

“瞧你说的，我能做出那种事么。”甄有为道，“再说了，你的话我记忆深刻，你说过，我那些照片你还有个藏地，你出事了，照片就出来。”

“呵，甄队，感情是我要不留一手，你还真把我给灭口了？”

“不敢不敢。”甄有为连连摆手，“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但愿不是啊。”马小乐道，“甄队，我可听说过，有人在香烟里放了雷管，抽到一半，砰的一声就炸了，有这回事吧？”

“是有那回事，但有几个会那么绝的呢。”甄有为道，“不过在香烟里掺点白粉是常有的事，也能把人给害惨了。”

“嘿，那我倒不怕。”马小乐笑道，“你要是让我沾上那玩意，你可就惨了，知道为啥不？”

“知道！”甄有为道，“那到时你缠着我要毒资，我还真没法儿！”

“甄队，你很聪明，不愧是刑侦大队长！”马小乐边说边拉着甄有为朝前走，“甄队，市局你吃得开么？”

“应该还可以，不是跟你说了么，过不了多久我就去市刑侦支队了。”

“哦，那好，以后我在市里要是有个啥事的，还能找你帮帮忙。”马小乐道，“不过甄队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你要是实在帮不上的，我也不缠你，就跟这次左家良的事，你也没正面帮上，但我不怪你，倒不是因为你给我指了条路子，而是我这人是讲理的人，我总不能把你往死里逼吧！”

“老弟，你还真是爽快人！”甄有为抓着马小乐的手晃了晃，“行，到时只要你找我，但凡有半点可能，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你！”

马小乐又是感谢了一番，和甄有为辞别，会住处休息，他估摸着，范枣妮第二天就会从老家过来。

马小乐的估计没错，范枣妮回家过了一宿就匆匆折回了，而且还特意要在马小乐那里逗留逗留。

范枣妮的心思马小乐当然知道，很卖力，把范枣妮服侍得极为周到细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无一处不满意。

末了，范枣妮要回市里的时候，马小乐说他的公司马上就能批下来。范枣妮说那好办，她回去就开始给他张罗，先联系个小项目搞搞，弄点周转资金。

“小乐，回去我再帮你先租个房子吧，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要门面房么？”

“我看还不用吧，一般的民用住宅房就行。”范枣妮道，“现在才刚起步，用不着门面。”

“行。”马小乐道，“反正一开始就全仗着你了，等你把我领进门儿，我就自己来，不再麻烦你了。”

“不能只是不麻烦我，你还得感谢我！”

“行，那更没问题，你要怎么感谢都行，只要我能办到，你不能说要我去摘月亮吧！”

“去你的，我有那么无聊么！”范枣妮说道这里停了一下，“马小乐，问你个正经问题。”

“你说。”

“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么？”

马小乐看看范枣妮，摇了摇头。

“可我怎么就觉得有点别扭呢，你看我，来回两次都经过你这里，老觉得跟做错了事一样。”

“呵呵，枣妮，印象里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女人呐，这问题问得还真是出乎我意料。”马小乐龇着牙，他不想把这种事情弄得太过正经。

“嗳，算了，我这也多愁善感起来了呢。”范枣妮道，“现在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就是错也不再我一个人。”

“怎么，枣妮，你还要把给拉上？”

“谁稀罕拉你。”范枣妮道，“我说的是祁愿，他现在不拿我当回事，到处招风惹草，那我也有找乐的理由！”

“家庭矛盾，你那是家庭矛盾。”马小乐摆摆手，“可别把我给扯进去，到时可出不来。”

“谁愿意扯你！”范枣妮整理了下采访包，准备出门了。

“枣妮，早点给我打电话，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马小乐趴在床上没起来，伸着脖子喊。

“那还用你说！”范枣妮挥挥手，拉开门走了。

马小乐翻了个身，琢磨着不管范枣妮把事情搞得怎么齐备，还是得先到市里去看看，把事情搞清楚了，要不瞎拉着个队伍白养人了。

正想着，金柱回来了。“嘿嘿，马大，不好意思，这一走差不多就是一天。”金柱搓着手干笑。

“金柱，你***也太厉害了，那饭店老板娘还不被你搞死过去了，这时间算算还真快一天了，昨天下午你走的，现在也是下午了。”

“哪里，就干了两次，中间都帮她要帐去了。”

“行，可以理解，你们都老长时间没见了，干一天也不算多，就是你这身体得注意。”马小乐嘿嘿直笑，“得悠着点，还得干正经事呢。”

“马大，瞧你说的。”金柱红着脸道，“我要是有你那大家伙，那还不一顿就把她给收拾了！”

“不在大小，重在技巧！”马小乐懒洋洋地坐起身来，“金柱，让你找队伍的事先等等，等事情有眉目了再找也不迟，省得人都干耗着。”

“成，马大你怎么说都成！”金柱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马大，来的时候没带什么钱，刚好跟她借了点，就当是生活费开支，先用着。”

马小乐见信封挺厚实的，“多少钱？”

“一万。”

“娘的，那老板娘对你还很不错吶。”马小乐下了床，“一出手就给你一万，还真舍得！”

“那我也舍得呢。”金柱嘿嘿笑道，“哪次我不是十二分力气地伺候她，而且她生意上的事我以前也帮过不少呢！”

“行，别说了，那是你的私事。”马小乐笑道，“我无权过问。”

金柱闷笑了下，说他出去准备点晚饭。

吃过晚饭，马小乐告诉金柱，到时去了市里，做事不能由着性子，要不成不了大事。金柱说他知道，现在已经改很多，凡事也能用脑袋考虑考虑了。马小乐说那就好，到时可以多放点事情给他。金柱一听，高兴一下站起来，来了个立正，还敬了个礼，“马大，尽管放手给我，保证能出色完成。”

“尽管放手？”马小乐嘿嘿一笑，“我怕放手给你，我就撒手了！”

“嘿嘿。”金柱龇着牙，“怎么会怎么会。”

“行了，赶紧睡觉吧。”马小乐道，“我明天要早起，去看看公司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金柱是筒子心眼，没心事，刚好也泄足了火，爬上床两分钟不到就打起鼾来。马小乐可没有那么快，想得事情还不少，包括昨晚在宁淑凤家里的事，老觉得是不是该再去看看她。

【295】 初谈

早晨，马小乐是被噩梦惊醒的，他梦见吴大栓瞪着血眼提着铡刀站在床前，要砍他的头。

马小乐醒来后躺了一身冷汗，他决定，还是不去看宁淑凤了，免得生出啥是非来。

还是拣重要的事做，去找岳进鸣问问公司注册的事情。

一切都很顺利。岳进鸣告诉马小乐下午就可以了，一切都是他亲自督促的，分秒都不耽误，要不不会这么快。

马小乐觉得很不错，算是开了个好头吧，看来一切挺顺当。

不错，是听顺当的。两天后，范枣妮来电话，说房子已经租下，让马小乐可以过去了。

“那项目呢？”马小乐道，“要不过去干等干坐呐。”

“项目早就有了，是一个转包的拆迁项目。”范枣妮道，“具体的我也没问，等你来了我带你去见对方，再问个清楚。”

马小乐也没含糊，带着金柱就到市里去了。

范枣妮在车站迎接，把他们带到一座点式楼里，房子是老房子，两室一厅，不大，六十多平方，不过收拾的挺干净，看上去蛮舒适。

“范枣妮，谢谢你的帮忙了。”马小乐见有金柱在场，对范枣妮很客气。范枣妮也知晓，呵呵笑着说是同村的嘛，又是小学同学，帮忙是应该的。

一番简单的收拾后，范枣妮带马小乐去见拆迁工程分包商，金柱留守住处。

出门口，范枣妮眼光顿时柔热起来，“小乐，要是生意搞火了，还打算回去不？”

“那要看怎么样了，要是一帆风顺，有大钱赚，我回去干啥呢。”马小乐笑道，“不过县委组织部岳进鸣说顶多一年后要让我回去当官的。”

“当官当然要回去了。”范枣妮道，“不过我可提醒你，没啥保准的事，一切都难料呢，没准县里有个啥人事调整，领导变了，你也就别想回去了。”

“要是那样当然没指望了。”马小乐道，“要是那样，我就安安稳稳地搞我的事业，然后好好回报你！”

“哦，照你这么说，你要是回去了，就不回报了？”

“不是，别瞎理解。”马小乐趁着还没出楼道，在范枣妮的屁股捏了一把，“枣妮，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不管到哪里都忘不了你！”

范枣妮缩着屁股朝前进了一步，“大白天的别乱动，让人看到了不好。”

马小乐嘿嘿笑着不说话，跟在范枣妮来到大街上，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在恒祥置业大厦前停下来。

范枣妮带着马小乐进了电梯，上了十一楼，来到“恒宇工程有限公司”。

在一名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引导下，马小乐和范枣妮穿过一个大厅，进入一间很豪气的办公室。“万总你好，财源滚滚啊！”范枣妮一进门就问候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

听到说话，中年男人一下坐起来，“哟，范大记者，请坐请坐。”

“这是恒宇公司的老总，万顺意。”范枣妮对马小乐说。

“万总你好！”马小乐很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万顺意打量着马小乐，又看了看范枣妮，“这位是？”

“哦，我朋友，也是我老乡，一个村的。”范枣妮道，“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起过的，他也搞点工程，不过一直是在榆宁县，现在想到市里来发展发展，还希望万总多提携提携。”

“哦，哈哈！”万顺意一下大笑起来，“那好说！如果换作别人，我还真得考虑考虑，不过对范大记者来说，就没那回事了。”

“那可多谢万总了。”范枣妮笑道，“好事不磨蹭，万总你看看，就这两天分点项目，我朋友初来乍到的，怎么说得有个开门红吧！”

“好说好说！”万顺意满口应承，“刚好现在我又接了几个项目，手上的活很多，这样吧，找个我已经开拓了的，比较容易上手的给你朋友，怎么样？”

“那当然是好了，不过这不是从万总嘴里夺食嘛。”范枣妮道。

“嗳，那有什么，朋友嘛，就得相互照应点。”万顺意道，“当然了，我说比较容易上手，也不是手到擒来的，也还是要付出一些的。”

“万总，任何事情都不会不劳而获，其实能得到你这样的照顾，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马小乐插了一句。

“呵呵，年轻人说得对！”万顺意看看马小乐，“你不用过意不去，我可是完全看在范大记者的面子上哟。”

“好了万总，那就等你消息了。”范枣妮还有个采访，急着离开，“你们把联系方式留一下，有什么直接联系，我那边还有点事。”

马小乐和范枣妮离开了。马小乐问范枣妮怎么和万顺意认识的，范枣妮说他的公司在施工中出现过大纰漏，本来要曝光的，但没有，所以他心存感激。

“枣妮，我老感觉这万顺意不是实在人，有点奸。”马小乐道。

“有点奸？”范枣妮一笑，“那可不是一点，不过这很正常，搞这一行的都这样，奸诈歹毒，所以没有头脑的人是搞不了的。”

“枣妮，你这不是害我么！”马小乐嘿嘿一笑，“你看我这么老实厚道的人，咋能吃这碗饭呢？”

“得了吧你，我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你？”范枣妮对马小乐的话嗤之以鼻，“你干啥都成！我是觉得搞工程比较容易发达，要不哪里会让你搞这个。”

“哎呀，枣妮，你真是高估我了。”马小乐道，“其实我很善良很安分的。”

“装吧你。”范枣妮呵呵一笑，和马小乐道别了，她告诉马小乐，有啥事解决不了就打电话给她。

范枣妮走了，马小乐回到住处。金柱刚到超市买了一大堆吃喝的东西，正在收拾呢。

“马大，怎么样？”金柱见马小乐回来，立刻凑上前来问。

“还行，就这两天。”马小乐坐下来，拧开一瓶水猛喝一通，“看来你得准备回去整队伍了。”

“那不好说么，随时都成。”

“嗯，不过也不着急，还是看看具体接到些啥项目。”马小乐道，“今天见了个工程公司老总，说要分点活儿，还说要给个容易上手的，我不太相信。”

“那指定不能信！”金柱感叹着说道，“我搞过工程的还不知道么，有容易上手的根本打死也舍不得分出去呐。”

“嗯，我觉得也是。”

“马大，你得注意了，我估计得是个棘手的活儿。”金柱很自信地撅着嘴巴点点头。

“对了金柱，以前在编织厂让你到市里送货找那个通达公司的肖经理，你还记得么？”

“你是说那个年龄不大的女老总肖潇吧？”

【296】 班车上

“是啊！”

“记得，当然记得，一开始我去的时候，她回回都问起你，说你怎么不来的，我说你忙，有空回来的。”金柱道，“不过后来就没听到她问了，因为一直没看到她。”

“哦，那我明天去找找看。”马小乐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找她？”金柱瞧着马小乐偷偷直笑，“马大，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和你关系不一般，按我的想法，你早该去会会她。”

“你懂个屁！”马小乐翻了一眼，“我早去会她干嘛？”

“日她啊！”金柱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她就是想你日，你不知道，以前她每次问你的眼神，那可真是让人受不了，如果你在跟前，她就能把你给整吞了！”

“那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以前你不是真忙活么，这种事能方便碰上就搞搞，碰不上最好不知道。”金柱道，“你看，那小酒馆的老板娘，我不也是一两年没睡她么，但前几天在县里的时候，方便碰上，所以才去找了她。”

马小乐听完刚想说话，金柱又开口了，“还有个原因呢，那会儿你不是经常到县里去么，我本来寻思着你是找金朵的，所以就更不说了，因为我的错已经影响你们一次了，怎说也不能影响你们第二次吧！”

金柱提起金朵，马小乐才忽然记起，自从上次所谓的借种之后就没听到她啥消息。“金柱，你说本来寻思着我是找金朵的，感情是你后来知道我不是找金朵的了？”

“是知道啊！”

“怎么知道的？”

“我问过金朵啊。”金柱回答的很认真，“她告诉我自从那次你帮她下种之后就没见过面。”

“金朵呢？现在咋样了？”马小乐很想知道有没有结果。

“谁知道呢。”

“你不知道？”马小乐蹦了起来，“你他娘的今天说话怎么都拐着弯呢，愣是让我都整不明白！”

“真不知道啊，马大！”金柱后退一步，“她跟着公婆回千里之外的老家了，还带着那个半死的陆军。”

“那时啥时的事？”

“老早老早了，就在你借种给她几个月后。”金柱道，“她死活不让我告诉你那事，她还说了，等那快要瘫死的陆军一完蛋，她就回来。”

“哦。”马小乐有点恍惚地坐了下来，“金柱，那金朵没说她肚子的事吧？”

“没说。”金柱摇摇头，“她走的时候我问了，可她不告诉我。”金柱说完，看马小乐闷闷不乐，又说道：“马大，我估计她肯定能带上你的种！”

“你咋肯定的？”

“你不想想，你玩意儿那么大，那还不一炮一个准么！”金柱嘿嘿笑着。

“唉。”马小乐叹了口气，“金柱，你说这事我也矛盾着呢，又想让金朵怀上，又不想让她怀上。”

“咋回事？”

马小乐掏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你想想，她现在是人家老家，要是怀上我的种，到时人家认定了是他们家族的，会让孩子回来么？可不让她怀上吧，我又觉得挺可惜了我们俩。”

“那没事！”金柱一听，拍得胸脯“啪啪”响，“到时我带上几十个人，去夺过来就是！”

“糊涂！”马小乐一歪头，“这啥时代了？你搞那套不怕被关进大墙里？”

金柱低下头，不吱声。

“好了，一切都是缘分，老天会安排好的。”马小乐道，“金柱，有空你多打听打听，看金朵有啥消息没。”

“成！”金柱使劲地点着头。

“我跟金朵的事，你可别乱说。”马小乐叮嘱金柱。

“知道，你看到现在，我跟谁说过？”金柱笑呵呵地说道，“马大，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嗯，这方面我还是相信你的，够爷们！”马小乐拍拍金柱的肩膀，“你先出去转转，熟悉熟悉市里的情况，我去找那个肖总。”

金柱眨巴着眼，很诡秘地笑了，“嘿嘿，晚上不回来也成，不过得把钥匙给我。”

“说啥呢。”马小乐掏出了钥匙，“我找她是要她帮帮忙，你看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个熟悉的当地人办事不方便。”

“不是有范宝发家闺女么？”金柱接过钥匙，很利落地装进口袋。

“人家有工作忙呢，怎么好意思老是麻烦。”马小乐道，“那钥匙你去街上配一把。”

马小乐交待完就出来了，他想找肖潇真的是想让她帮帮忙，搞项目需要前期投入，虽然不会很多，可他也拿不出来。不过马小乐不敢确定肖潇会不会借给他，毕竟老长时间没什么联系了。

坐班车半个多小时，来到市区之外的通达外贸公司，这里靠近海边，已经被化成开发区了，到处一片火热的建设场面。“怪不得枣妮要让我来，瞧这架势，这大开发大建设搞得是挺大！”

马小乐没能进到公司里面，原因是这个公司已经不是肖潇的了。一年多前，肖潇把公司转手，跟亲戚跑到国外去了。

失落，很失落。

马小乐在回去的路上抖不起精神，原先虽然没打算会有多么好的结果，但现在却丁点收效没有，怎能不扫兴。

好在还有个希望，另一个女人，古芳。

想到这个女人，马小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娘的，怎么把古芳给望了呢！”马小乐一激动，猛地一拍大腿。

不过这一拍，拍出事来了。马小乐听到旁边一个女孩子“啊”地一声尖叫起来，再一看，坏了，原来这一巴掌拍到人家大腿上去了！

“臭流氓！”女孩使劲甩开了马小乐的手，“这么大胆子敢摸我大腿！”

公交班车上的人一听，都朝马小乐瞧了过来，有几个见马小乐不像是个蛮横的主，提了提袖子走了过来，“大白天就耍流氓！看不把你给揍扁！”

更有几个帮腔的在一旁喊道：“打，使劲打，打完再送派出所！”

马小乐一见这阵势慌了神，这到市里还没怎么着，就被当流氓给抓起来了？

【297】 进派出所

一阵混乱，马小乐在叫喊声中萎缩了，一点也不反抗。

向来强拳不打弱敌。

马小乐没有被拳脚相加，只是被连个大汉扭住了膀子。“这个胆小的色贼，把你送到派出所再好好收拾你！”

不过人善有人欺，全车的人见有这么个容易的见义勇为机会，哪能闲得住，全都围了上来，“对对，先扭送到派出所去！我们不怕耽误时间！”

司机也不含糊，方向盘一打，直朝就近的辖区派出所驶去。

“各位，误会误会！”马小乐虽然知道不能急着反抗，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刚才是误打了那姑娘的大腿，其实我是个便衣！”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几声嘲笑，“还便衣呢，瞧你这样，那我们都成全国劳模了！”

马小乐摇头叹气，“真的，的确是个误会，要不让我打个电话，证实一下？”马小乐想打电话给甄有为，看看能不能找个熟人啥的救救场。

“还打电话？想让同伙来救你是吧！”众人一齐说道，“没门！”

马小乐心里那个叫苦，刚到市里还没怎么地，就被当成色贼给扭送到公安机关，太窝囊了。“各位各位，我真的是便衣，正侦破案子呢！”马小乐不放弃任何辩解的机会。

“再嚷嚷就找打了！”

马小乐一听，立刻不做声，还是到派出所再说，省得白挨一顿打。

到了辖区派出所，马小乐老老实实地跟着办案民警来到接警室，“同志，这是个误会。”马小乐小心翼翼地说。

“是不是误会以后再说，现在先做个记录。”民警面无表情。

“他是个大色狼！”一起跟进来作证的女孩说道，“还说自己是便衣呢！”

“便衣？”民警眉头一皱，对马小乐道：“你是便衣？”

马小乐瞪着两眼，一时没了主意，不过既然你女孩都这么说了，不能立即否认，“是，我是榆宁县刑侦大队的。”

“队长是谁？”

“甄有为。”

“哦。”民警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马小乐，“行，你等等，我得去核实一下。”民警说完出去了，马小乐掏出电话赶紧联系甄有为。一旁的小女孩看到了，“臭流氓！打电话找人啊，我也有人！”说完，也掏出手机打起来。马小乐哪有时间理会她，转了身子屁股对着她。这个动作让女孩很生气，探着身子一巴掌打在马小乐肩膀上，“怎么，还拿屁股对着我？”

马小乐一看，又气又笑，“姑娘，你这么娇生惯养，长大了可怎么办？小心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

“你真是烦人，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女孩说完，不再管马小乐，只顾打起电话来。

“毛病得很！”马小乐咕哝了一句，继续拨电话，不过没打通。“联系不到也不要紧，只要甄有为听说是我，怎么说也会帮我开脱的。”马小乐暗道。

正想着，民警进来了，问马小乐叫什么，马小乐立刻报出了名字。之后，民警又走了。

“哦，你叫马小乐！”女孩得意地笑了，“这下我可知道了，你等着吧你！”

“我等什么等！”马小乐很恼火，不留神拍了大腿，就闹腾成这个样子，不生气才怪，“我看还是你等着吧，等着我日你！”马小乐咬牙瞪眼地说。

“你，你。”女孩听了这话，气得小脸扭曲起来，对着电话说道，“妈，你快来啊，这个臭流氓说要日我！”

“谁说的？”

“他！”女孩抬手指着马小乐。

马小乐摇摇头，“她胡说。”

“别嚷嚷了。”民警很严肃，把马小乐带到一边，“虽然你是甄队长的亲戚，但冒充警察总不太好吧？”

马小乐一听，心里有数，“警官，不是我非要冒充，整车人都不听我解释，一个劲地要打我，没法子我才说我是便衣的。”

“你也别多说了，等会就说是个误会，不留心碰到了人家。”

“我的确是不留心碰到的。”马小乐看着民警，“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

民警看了看马小乐，歪嘴笑了一下，“行，等会这么说就成。”马小乐看着民警的歪笑，觉得很不是滋味，不过那不重要了，要紧的是赶紧脱身。

接警室里就三个人，民警先问女孩，女孩说马小乐是流氓，在车上摸她大腿，到这里还说要日她。女孩说完后，民警让她出去，说有什么需要会和她联系的。然后，就是马小乐答话，说一切多是误会。

过程就这么简单，马小乐感谢了一番准备离开。

刚到院子里，派出所门口嚷嚷起来。马小乐紧走两步一看，好家伙，领头一辆蓝色大轿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嘎嘎”地停了下来。领头的蓝色轿车车门开了，出来一个人，马小乐认识，那刚才那女孩，随后又出来一个人，珠光宝气的妇女，一身装束雍容华贵。马小乐以为肯定是那种有钱，但长得比较过意不去的那种老女人，但仔细一瞧，还挺不错，脸上那五官还算可以，凑在一起也还和谐，就是身子有点发福，没办法，有钱人，吃好喝好干得少，瘦不下来。

“妈，就是他！”女孩指着马小乐对那女人说。对于马小乐来说，那女人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后面车里出来的那些西装客，个个戴着眼镜，五大三粗，气势汹汹。

女人走了过来，“是你摸了我女儿的大腿？”

“无意中拍了一下。”马小乐道，“我没有摸。”

女人上下打量了下马小乐，“好像你也没有那个胆子。”说完就扭过头去对女孩说，“你也任性，我说要用车送你，可你非要坐什么班车。”

“坐班车怎么了，要不是碰上这样的流氓，我觉着比坐小车舒服。”女孩傲气地摇着脑袋。

“我不是流氓！”马小乐对女孩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就是就是！你就是！”女孩跺着脚大声对马小乐喊着。

“好了，乖女儿，回去吧。”女人揽住女孩，往车前走去。马小乐隐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女孩说那小流氓说要日她呢，女人说算了，不能那种寒酸的人计较。

马小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实在不咋地。“娘的，有啥啊，不就一身皮么，哪天我逮着你剥光了，让你更寒酸！”马小乐对这离去的汽车淬了口唾沫。

气还没消，电话响了。马小乐接了，是甄有为。甄有为开口就是哈哈大笑，说马老弟你真是够有意思，到市里第一件事就是摸人家女孩的大腿啊！马小乐对甄有为的取笑并不生气，说没办法，见着市里的花姑娘就眼馋，忍不住伸手就摸了。甄有为一听更是狂笑起来，“马老弟，做那种事得瞅准了，有把握再下手，那班车上能行动么？”

“好了甄队，我还有事要忙。”马小乐没有心情跟甄有为说逗，“谢谢你啊甄队，要不是你，我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

“谢啥呢，这对我来说不是一句话的事么。”甄有为道，“不过你说得有点不妥，装什么警察呢，我说你是我表弟，可能一时糊涂，让他们照顾照顾，就这么简单。”

马小乐没再和甄有为多说什么，现在对他来说找到古芳算是一件很迫切的事情了。但是找古芳不太容易，马小乐就知道她说过是足浴城的服务员，虽然马小乐觉得不是太像，但别的也一无所知。现在，马小乐有点后悔，为啥当初不把古芳的底细给弄清楚，他只是祈祷古芳还在足浴城上班。不过马小乐也琢磨了，那时要弄清古芳的底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因为他记得问过肖潇古芳到底是干啥的，可肖潇没告诉他，只是说喊她芳姐就可以了。

还是从足浴城开始，马小乐决定晚上和金柱一起到“足下情深”，探听探听古芳的情况，他希望一切如他所想，第一，古芳还在那里；第二，古芳不仅仅是那里的服务员，最好真的是个有钱的人。

回到住处，金柱不在，进不了门，马小乐很恼火，觉得金柱不该出去那么长时间。

好在金柱赶回来的还算及时，马小乐正抱怨的时候，金柱提着半只烧鸡和一瓶白酒回来了

“哟，马大，这么早就回来了？”金柱显然没料到，赶紧掏了钥匙开门。马小乐不好意思把被当成流氓送到派出所的事说出来，太没面子，“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不能三心二意。”马小乐进了门说道，“那个肖潇已经离开公司了，找不到人。”

“哦，找不到也没啥。”金柱大咧咧地说道，“你让我出去转转，我看看问问的也差不多了，这市区也不大，几横几纵就那几条路。”

“废话么。”马小乐道，“哪儿不都一样，都是大路纵横。”

“嘿嘿，马大，我是说市区不算大，好歹咱们也能应付过来吧，不着当地人也成。”

马小乐觉得不该太打击金柱，口气缓和了下来，“金柱，我看还是能找就找找，有总归比没有好。”

“那也是。”金柱又准备出去。

“出去干啥？”马小乐问。

“再整点菜啥的，我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呢，所以就买了半只烧鸡，哪里够吃？”

“这样吧，把烧鸡带上，咱们找个小酒馆吃去。”马小乐道，“吃完了咱们去放松放松！”

“嘿，那感情是好！”金柱乐颠颠地提着烧鸡跟马小乐走了。

【298】 吓跑

吃喝没花什么时间，马小乐与金柱喝了瓶酒，前后也就一个小时。之后便来到“足下情深”。

足浴城前还是霓虹闪烁，不同的是旁边又开出了两三家，门口的街上也就热闹多了。

“娘的，这大城市的人都不下地，哪里用天天洗脚！”金柱瞅着让人眼花的招牌灯。

“哪里是洗脚，洗完脚还要搞事呢！”马小乐道，“金柱，你想搞事不？”

“你是说日女人呐？”金柱嘿嘿笑了，“这地方得花不少钱呢，不搞！”

“瞧你说这话合心，今晚你想搞就搞次。”马小乐道，“可别留情，钱花了就好好享受。”

“嘿嘿，马大，那好那好！”金柱连连点头，面带悦色地跟着马小乐进了“足下情深”。

一番简单的安排，马小乐和金柱分别进了包间。马小乐不管金柱怎么样，反正由着他撒欢就是。

“老板，要不要来全套的？”为马小乐泡脚的服务员笑问。

“全套？你受得了？”马小乐斜眯着眼道，“上次来过这里搞全套，把你的一个同事给吓得哇哇叫着跑了，没听说？”

“吓跑了？”服务员皱了下眉头，“什么时候的事情？”

“起码有两三个年头了吧。”马小乐道。

“呵呵……”服务员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两三个年头？这里一般一年就换人了，两三年前的人谁还留在这里！”

马小乐听了怅然起来，自语道：“唉，看来也找不到她了。”马小乐说得是古芳，按刚才服务员说的，那古芳也早已经离开这里了。

“谁啊？”服务员看马小乐失落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大哥看来很重情么，是不是以前对这里的那个女孩动心思了？”

“是啊。”

“呵呵，你不是说把人家给吓跑了吗？”

“不是一个人，是另外一个服务员。”

“哦，不过我可不明白，为何你把人给吓得哭着跑了呢？”

马小乐不想和服务员啰嗦，闭上眼脱口就是一句：“我家伙大！”

服务员还没见过如此自信的客人，抬手挡了下嘴巴，“大哥，那你可真是厉害嘛！”

“咋了？”马小乐睁开眼道，“不相信？”

“相信相信！”服务员连连点头，“大哥你神勇无比，小妹我相信就是了。”

“很勉强！”马小乐本来是半躺在沙发里的，听服务员这么书，直起了身子，“行，呆会泡完脚给你看看！”

“只看有什么意思呢，那就是全套喽？”服务员一点也不含糊。

马小乐嘿嘿一笑，心想这些个姑娘就知道搞全套挣钱，“小妹妹，你老让我全套，到时你可别打退堂鼓啊！”

服务员瞧了瞧马小乐，“只要你不早早地缴枪，我就不退！”

“行，到时你可别后悔！”马小乐身子往后一躺，继续让服务员搓弄着两脚，“我可说好了喽，要是你到时害怕了，我就不付钱，要是你能接受，我给两份！”

服务员一听，满心欢喜，心想由着你大，不也就几厘米的事嘛，有啥不能接受的。

马小乐其实是拿服务员打趣呢，心里还老想着古芳呢。“唉，古芳啊古芳，看来你跟那肖潇一个样，都是喜鹊，叽叽喳喳一阵子，就全跑了。”

“古芳？”服务员一听，停住了手，“你认识古芳？”

“认识，当然认识，刚才我说要找的那个服务员？”马小乐说完，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服务员可能知道古芳的下落，一下又坐起身来，“听你这话音，你是知道古芳喽？”

“呵呵……”服务员道，“我怎么不知道，她是我们的老板，不是什么服务员！”

“老板？”马小乐瞪大了眼睛，“那就是说她还在这里？”

“不在了。”服务员摇了摇头。

“老板还能跑远么？”马小乐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自我来这里之后从来没见过她，只是知道她是老板。”

“那她到哪儿去了？”

“好像是出国了吧。”服务员到，“好像出国有两年多了。”

“哦。”马小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暗道：“怪不得这两年也不见她打电话找，原来是出国了。”再一想，马小乐拍起了大腿，肖潇出国，肯定就是奔着她去的！

“你怎么和我们老板认识的？”服务员问。

“噢。”马小乐回过神来，“朋友么，相互之间介绍认识的。”

“呵呵，我还以为你以前是常客那样认识的呢。”服务员道，“不过听说老板快要回来了。”

“嚄，快要回来了？”马小乐紧问道，“啥时？”

“那我就不知道了。”服务员摇摇头，“只是听说而已，没准还不回来呢。”

马小乐点点头，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知道古芳的下落了，也没必要再去找。“小妹妹，谢谢你，要不我还不知道你们老板出国了呢。”

“大哥不用谢，你是客人，服务得你舒服满意就好！”服务员抱着马小乐的脚捏捶起来，“这脚一会就搞好了哦？”

马小乐知道服务员的意思，很明显下面就是特殊服务了，不过马小乐觉得这服务员还行，就不祸害她了，再说，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听古芳的下落，现在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逗留。“小妹妹，相信我的话吧，别逞能，要不等会我那大玩意儿让你哭喊着要掉魂的！”马小乐道。

“大哥你怎么说的呢，那你有多厚的本钱也拿出来晾一晾嘛。”服务员很娴熟地按着马小乐脚上的穴道。

“我是看你告诉了我古芳的消息，要不我才不跟你客气，非让你有好受的不行！”马小乐说着，松了裤腰带抬起屁股……

一切不会出什么意外。

当服务员看着马小乐费力地掏出他那根东西时，呆掉了，一直到出门前，只说了一句话，“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马小乐也没多说，只是很冷漠地说真的假的有本事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么。服务员当然没有那个胆子，捏完脚后，端着药盆出去了，再也没进来。

马小乐也不问嘿嘿笑，抽着烟等金柱，今晚算是犒劳犒劳他，怎么说那么大个人，这么好几年跟在他后头屁颠屁颠的，也不容易，就让他痛痛快快地舒服舒服，完事赶紧回去。

不过事情并不像马小乐想得那么简单，金柱还没有痛痛快快地舒服完就闹腾开了。

【299】 接活儿

咋回事呢？

原来金柱虽也是个棒客，可因为早年没啥节制，那玩意儿有点疲塌，搞事的时候经常会软下来歇气儿。可这么一来那服务员不可不让了，硬是说金柱已经射过了，要完事。金柱一看那怎么能行，这不是宰客么，拦住不给走人。服务员也不孬种，说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完事就完事了，还缠着不放。

金柱到底是烈性子，要是说说好话，兴许服务员也就将就了，可他二话不说，揸开五指抽到了服务员的脸上。服务员哪里能受得了这一巴掌，哭喊着跑了出去。足浴城里少不了镇场的，说得好听点就是有保安，一听服务员哭喊起来，几个人涌了过去。

不过金柱不怕，说他暴烈自有他暴烈的资本，蛮力强，都是拗铁棍的主，几个保安不算什么。

可马小乐是绝对不允许金柱闹腾事的，他听到动静跑去一看，金柱正列开架式要动手。“金柱！”马小乐大喝一声，金柱的拳头收了下，没抡出去。

保安一看来人喝住了，必定是主了，便向马小乐说事。其实保安也不想惹事，工作嘛，无非是为了那几个钱，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

这时领班的也来了，是个女的，挺和善，一来就要保安先退了。领班的说和气生财，不想把事闹大，但不管怎么说打服务员是不对的。

金柱一听又叫了起来，“该打！我明明没射她说我射了，提裤子要走人，不打她打谁！”

服务员也不甘示弱，说射了就是射了，不硬还装硬。金柱听了气得直转圈，回身跑进了房间，把他用的套子捏了出来，“你闻闻，你闻闻，有没有那个味！”

马小乐直想笑，但忍住了，“金柱，别闹腾，要是没射那不怪你。”

领班见这阵势，赶忙让马小乐把金柱叫到房间里，说这事就算了吧，付个泡脚的钱就行。马小乐见好就收，付了钱带金柱走了。

“金柱，你到底射没射？”一出门，马小乐就笑着问。

“没有，真的没有！”金柱还很委屈，“我准备稍稍歇歇再接着搞的，谁知那死丫头却硬说我完事了。”

“唉，你也真是，那么没用？”

金柱听了这话，垂下了头，“马大，这几年还真是大不如以前了。”

“这样吧，看哪天我抽个空给你发点力，让你硬得就像这路边的电线杆！”马小乐说着，飞起一脚踢了下身边的电线杆子。

“真的？！”金柱乐得眼睛溜圆，“马大，那可真是太好了！等你发功了我再来，非搞死这娘们不行！”

“那也不是。”马小乐道，“人家也不容易，能偷工减料就偷了，要不也不会说你射了啊。”

“唉，也是。”金柱点点头，“算了，我不跟她计较。”

两人一路走回了住处，这是马小乐故意的，得累累金柱，要不他肚子里还憋着股劲呢。

第二天早晨还是马小乐先醒，他睡不着，老想着万顺意什么时候跟他联系，把分包的工程项目拿过来。

其实万顺意也正盘算着这事，可他觉得不能太快，快了会显得自己有些按捺不住，跟求人似的。可万顺意也不能太晚，毕竟他要给马小乐的是个“烫手山芋”，一个拆迁小项目，因为有个赖死皮的钉子户，愣是啥办法都不起作用，可拆迁工期摆那儿了，耗不起，他已经几次甩手给别人了，可都没奏效，所以这次想把事情甩给马小乐试试。

时搁一天，也就是第三天，万顺意一早打电话让马小乐到他公司谈谈。马小乐迫不及待地赶了过去，直到出电梯时才稳了稳神，装作很平静的样子。

“哟，真是不好意思，这两天都忙晕了，刚好今上午有空。”万顺意对马小乐挺客气。

“万总你生意这么好当然忙了，哪像我，这两天虽然也再联系其它事情，可还都没个准成，说到底就是无所事事。”马小乐笑答。

“嗌，你毕竟才刚开始嘛，慢慢来，不能着急，搞我们这行的得沉住气。”万顺意招呼着马小乐坐下，把拆迁项目的事说了。

万顺意说，拆迁项目位于市电视台北面，是个棚户区，已经拆了大半部分，不过最重要的就是有几户人家还没搬走，只要那几户人家搬走，可以说很快就能顺利拆迁完毕，找几辆推土机和大挖机，几天就能完工，毕竟那是棚户区，不是什么高楼大厦，一切都容易推倒。

马小乐一听，明白了个八九分，与其说是拆迁，不如说就是赶钉子户、赶人。赶人就赶人呗，本来就有心理准备，万顺意不会送馅饼。马小乐刚想答应，不过又想也不能装什么都不懂，那样会被万顺意懵得厉害。再说，他刚来市里，雇佣挖掘机什么的，也不是太方便，不如就拣核心的说。

“万总，咱们不如直来直去，你说的我应该明白，咱也不饶***了，这样吧，你看我提个方案如何？”马小乐掏出特意买的装面子的中华烟，递了一根给万顺意，自己也点了。

“嗯，好好，你尽管说，生意上的事情就这样！”万顺意点着头说道。

“我帮你把那几家钉子户劝走，拆迁的事还是你的。”马小乐很有力地吐了口烟，“我刚来，找机械也不方便，你手里啥都有，你干起来更得心应手！”

“哈哈……”万顺意大笑起来，“行啊，马兄弟，一看就是内行！”

“谈不上谈不上。”马小乐摆摆手，“只是在榆宁县混了几年这行，略知一二而已。”马小乐说起了谎话，但跟真的一样。

“成，那就这么定了！”万顺意手指一点办公桌，“爽快人，事情搞定给你这个数！”万顺意伸出两个指头。

两万块？马小乐琢磨了下，赶几户人家就两万也还行，便点了点头。

“嗯，不过期限方面时间不能太长。”万顺意道，“顶多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马小乐觉得足够了，“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呵，看来马兄弟很有把握嘛！”万顺意笑道，“年轻人，有魄力，不过凡事得有个规矩，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拖一天就扣一万，你看怎么样？”

马小乐听了一惊，这可不好使，要是拖两天那不扣光了么？“万总，这有点不妥吧，要是我多拖上几天，那我不得倒贴钱给你么！”

【300】 棚户区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喽！”万顺意笑着往座椅上一靠，“要不你以为那二十万有那么容易赚？”

二十万？！马小乐听了这话可怎是呆住了，刚才万顺意伸出的俩指头不是两万，而是二十万？！一个月内赶几个人走就得二十万？

马小乐不太相信，那也太容易点了吧！再试探试探，看是不是听错了，“万总，照你的意思，如果拖了五天，那我只能得十五万了？”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万顺意支起了身子，往办公桌上一趴，伸着头说道：“马总，你大小也有个公司，咱们就以场面上的方式称呼，不谈兄弟感情，你觉着这事能干就点个头，不能干咱再抽个时间谈其它项目。”

“万总你小看我了。”马小乐也一探身子，“我不是那种摇摆的人，再说万总你这么照顾，我哪能还不识抬举呢，这事我接了！”

“好！”万顺意站起身来，“等会让秘书拟个合同，利利索索地把事定了，对于咱们搞工程的来说，时间就是钞票！”万顺意说完，走到马小乐跟前，“具体的细节我再跟你讲讲。”

万顺意告诉马小乐，拆迁是按照zf部门公布的标准执行的，价格每平方顶多两千三百元，和被拆迁户谈的时候不能超过这个标准，否则要自己贴。

马小乐当时也没多想，既然有标准，照着推行就是。

半小时后，马小乐从恒祥置业大厦走了出来，这才发出一声长啸，“他娘的，原来挣钱还有这么容易的！”

打的，直接回住处，马小乐把这个自认为是天大的喜讯告诉了金柱。金柱听了也大喜，不过很快就认真地说道，“马大，这事不能大意，你想呐，如果不是一般的难，人家凭啥给你这大好处？我看八成是那些钉子户太难缠了！”

“那是当然。”马小乐道，“咱们马上去现场看看，了解了解情况，看到底难到啥程度！”

“不过我想这事我们应该能拿下。”金柱道，“对付钉子户我也有一套，当初在县里跟陆军搞工程的时候就没少干过。”

“哦，你有啥办法？”

“那还啥办法，上门去要打要杀的，一般人也就给吓住了。”金柱道，“实在不行就夜里去砸玻璃，再不行就扔爆竹，搞得他们鸡犬不宁！”

“如果这还不行呢？”

“那就泼屎！”金柱道，“管他屋里院里、门上墙上的，统统泼上黄屎汤！”

马小乐一听，又恶心又好笑，“那还要是不行呢？”

“那就不知道了。”金柱摇摇头，“不过做到这程度，好像我还没有碰到过不行的。”

“嗯，那好，这事先跟你说定了，你找人干，我不插手！”马小乐皱着眉头说道。

“那肯定是，还能让马大你做这事么！”金柱拍着胸脯道，“全由我来搞！”

马小乐对金柱的回答很满意，眼下迫切就是实地看一看，到底是个啥样的情况。

时间容不得耽误，合同都签了。马小乐和金柱拔脚就往电视台北面的棚户区赶去。

这哪里还能称得上是棚户区呢，哪里还有什么人家，大部分居民都已搬了出去，只有七八户居民还没搬，不过东西虽没搬，人却不住这儿了。所谓的“钉子户”，只有一家，户主叫魏东光。

马小乐和金柱弄清楚这些就回去了，没有到魏东光家去。马小乐说没什么准备，先不去。回到住处，马小乐不无忧虑地说道：“看来这魏东光是个难缠的主，拆迁费要得太高了。”

“还没去看了，你怎么知道？”金柱问。

“那不明摆着么。”马小乐道，“你看其他六七户人家，就剩点破家具没搬，做做样子而已，要搁正常情况下，对于拆迁队伍来说，那算个屁啊，‘轰’地一声就推倒了，管你什么家具不家具的，只要人不在里面就成。可是你看，它们没被推倒，而原因就是魏东光，他家认死理地赖定了，让那几家托了福。”

“不对啊马大，按照我的经验，能拆一家是一家，到最后的就孤立了，没准也就都拆成了！”金柱理直气壮地说。

“那可不一定。”马小乐道，“被孤立了的，会有两个极端，一个就是你说的扛不住，另一个就是死扛，那就更难了。”马小乐走到桌前端起茶杯，一气灌了整杯冷白开，道：“留几家衬着，能慢慢牵引他。”

“哦，也是个理。”金柱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估计原来的公司没能牵着，后来干脆一把手就甩给你了。”

“对！”马小乐把茶杯放下，“金柱，以后就得多动动脑子，多想一想，事情解决起来可能就少了不少麻烦。”

“嗯，马大，你说得对！”金柱点点头。

“别每次我一说你就说对，可办起事情来就想不得了。”马小乐道，“你这脾气，我看到老死也是改不了的。”

“嘿嘿。”金柱习惯性地摸摸后脑勺，“马大，还是你了解我。”

“所以，你还得磨练磨练。”马小乐道，“下午我单独去趟魏东光家，你自己去买个手机，要不联系起来真不方便。”

事情没什么变化，到了下午，马小乐径自到魏东光家去，金柱拿了三千块钱到电器城了。

一路上，马小乐想了很多，难道不成这魏东光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子？也或许是个有后台的平头老百姓？马小乐甚至担心自己单独行动会不会遭到魏东光的攻击，但马小乐相信自己驾驭场面的能力，还不至于一见面就崩开了。

半小时后，马小乐踩着断瓦碎石，来到魏东光家的时候，看到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他就是魏东光，似乎对马小乐的到来早有预料。

“哟，又换人了啊？”

“又换人了？”马小乐有些纳闷。

“前前后后都好几拨了。”魏东光似乎已司空见惯，“又是恒宇公司找来的吧！”

一听这话，马小乐立刻就感觉出来，眼前这家伙看起来貌不惊人，但确实不是个简单的“钉子户”！

马小乐想好好和魏东光谈谈，顺便摸出点万顺意的底细，于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魏东光。

“哟，来了个文人嘛！”魏东光接过烟，头也不抬地说，“烟照抽，可我的要求一点也不会打折扣。”

马小乐见魏东光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放松了许多，笑道：“你有什么要求，总得说说吧。”马小乐自己点了烟。

“七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七十万？”虽然有心理准备，但马小乐一听，还是惊愕了。

“怎么了，你看看，我这么多房子，三百多平方呢，按照市场价购买，一平方起码得三千吧，怎么说也得八九十万，现在我只要七十万，已经够可以的了。”魏东光似乎根本不把马小乐放在眼里，“算了，我也不跟你说那么多了，说了也没用，他恒宇公司的万顺意对我什么法子都使了，没有用，除非拿七十万来。”

“什么事都是商量着的，你这么不配合，一口咬了个死价，不就僵了么？而事情僵着，对谁也没好处啊。”马小乐道。

“那可不一定。”魏东光道，“事情僵着，我不急，有吃有喝有住的，急什么，急得是你们这些老板，你们等得起嘛？！”

马小乐一看明白了，魏东光就是个精明的无赖，这种人，最难缠！想罢，又递上一根烟，打算问问万顺意的情况。魏东光抬头看了看，撇嘴笑了下，“看不出，年纪轻轻的，耐性还不小。”

马小乐笑笑，“好了，现在不谈拆迁不拆迁的，反正我就是个混饭吃的，混不到的我也不强求，我只是想了解了解那恒宇公司的老总万顺意，”

“他啊，我也不了解！”魏东光歪了下头，“不过看这两支烟的份上，我可以对你讲讲这拆迁的事，我估计恒宇公司找了你，也没对你说多少。”

“嗯，是的。”马小乐蹲了下来，“他们啥都没跟我说，只是说有个小拆迁工程，你拆完了，我给你点钱，就这么简单。”

“怪不得你这么冒失，你就省省心吧。”魏东光道，“早收手，去搞点别的，也挣点，别在我这儿靠了，没指望。”

马小乐嘿嘿笑了，继续和魏东光答着话，尽管谈话不怎么顺当，但马小乐已经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这片棚户区是被光大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下的，准备在这里建商务楼，但在拆迁上一直屡屡受挫，后来光大公司没有精力应付这些小事，就把拆迁工程转给了恒宇工程公司。拆迁的保底价每平方是两千三百元，由恒宇公司代表光大公司和拆迁户签订合同，低于这个价格的，恒宇公司将得到百分之五十回扣。另外，总体拆迁完工后，光大公司还将一次性付给恒宇公司八十万劳务费用。但是，拆迁的工期比较紧，必须在两个月内全部结束。为了保证如期完成拆迁任务，万顺意没有起大贪心，大都以两千三百元的价格和拆迁户签了合同，个别难缠户，每平方还加个一两百元，算是自己陪了，他想利利索索地拿那笔不菲的劳务费。可是，让万顺意没想到的是，这个拆迁区偏偏还有像魏东光这样的钉子户。其实，魏东光家的房子只有五十个平方左右，后来的二百五十多平方，都是他私建的，没有房产证。而人家光大公司后来还要核对，不承认无证的平方数。如此算来，魏东光的房子五十平方，顶多也就十二三万。可是，魏东光却来个狮子大开口，要七十万！万顺意本来想，就剩魏东光一家，哪怕再多给他十万八万，自己再少赚点，那也行。不料，魏东光却不吃这一套，咬定七十万不松口。

马小乐了解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如果万顺意要如了魏东光的意，那他那八十万劳务费岂不要全砸进去？！看来万顺意实在是无奈，才几次转手。也许是转了几次都没成功，恰好，范枣妮这当口找到了万顺意，于是万顺意顺手就把这事推给了他。

知道了这些，马小乐抽着烟不说话，心里却嘀咕开了：怪不得万顺意如此爽快，还真是有不少曲折在里面。本来他的打算就是看看适当从自己二十万的劳务费里拿出点补偿出来，保证拆迁顺利，可现在看来完全行不通。

“小老弟，我不知道恒宇公司答应给你多少钱，但看在这两根烟的面子上，奉劝你一句，趁早不要插足进来了，白忙活，没用的。”魏东光道，“现在是和谐社会讲人文拆迁，威胁、恐吓啥的我都不怕，我这事已经到市zf上访过了，闹腾开了，万一他们真要下黑手，我出了什么事，那肯定有人脱不了干系。嘿嘿，现在我就吃定恒宇公司，哦不，是光大公司，除非拿七十万来，否则我就不搬，随他使什么招都没有用！”

“没一点商量的余地？”马小乐问道。

“没有，告诉你吧，前几批人什么招都使了，半夜里砸玻璃、扔爆竹，最后还泼屎粪，至于别的什么要我胳膊腿的，都不屑提了，只要看好我身上的东西，随便怎么对付。我的话很明白，除非把我给杀了，否则要断腿、断胳膊什么的，我不怕。还有的人威胁我说要让我家里人怎么怎么样，这就更好笑了，我说你们最好尽快都把我一家老小都给解决了，省得我还得养活她们，她们都没了，我就答应不要七十万，减半，三十万就成。”魏东光说着，翘起了二郎腿，“小老弟，你说我拿着三十万，再找个不富裕人家的小嫩妞过日子，那活得保准要赛过神仙呐！”

听了魏东光的这番话，马小乐愣了又愣，他没想到魏东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魏东光所说的，都让马小乐感到素手无策。

马小乐离开了，和来时不一样，心情很低落。再踩着那些断瓦碎石，觉得特别硌脚。

出了拆迁区，没走十来米远，马小乐迎面碰上了万顺意几个人。

【301】 混进去

“万总，怎么有空到这里？”马小乐很奇怪万顺意的到来，不情愿地笑着问。

“哦，来看看是啥动静了。”万顺意笑着说，“怎么养，拆迁有难度吧？”

“有难度，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难度！”

“嗯，你能这么说，说明你马总很实在。”万顺意对身旁的几个人笑了笑，又转过头来对马小乐道，“对拆迁难度是要有一定的认识，这样干起来才会有把握，不至于临阵慌神！”

“呵呵，万总说的是。”马小乐笑了。

“这样吧，我再追加五万劳务费，但你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把拆迁的事办利落！”万顺意说。

马小乐不能说不行，要不就是对拆迁没信心，这可是第一笔买卖，不能轻易说不行。“行，万总，再追加五万，绝对没问题，你放心吧！”马小乐说。

万顺意哈哈笑着说爽快，又望了望废墟般拆迁区，走了。

“没怎么地又是五万，眼皮都掉，真他娘的有底气！”马小乐看着万顺意离开，自语起来。

马小乐回到住处，表情很复杂。金柱一看，就知道事情有些棘手，“马大，是不是不好办，我马上回去找几个弟兄，按我说的那套整整！”

“不用了，人家不吃那套。”马小乐道，“那家伙太牛了，我都佩服他！”

“那，那咋办？”金柱一愣。

“我再想想，应该有办法。”马小乐道，“其实这也是个机会，一定要抓住，这对我们在市里站住脚，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实，马小乐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了个计划，只是他觉得有点毒。可是无毒不丈夫，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些人要遭受苦难的！

马小乐打电话给甄有为，问现在戒毒一般要花多少钱。

甄有为很吃惊，不但吃惊，而且还很惊恐，“老弟，怎么，你沾那玩意儿了？”

“甄队，咋这么紧张？”马小乐很理解甄有为的心情，马小乐知道，吸毒就是个无底洞，要是他吸毒了，他就是无底洞，没准就会找甄有为要挟，不断获取毒资，而甄有为不敢说个不字。

“怎么能不紧张，老弟你这么个人才，要是被那玩意给害了，不是很可惜么！”甄有为笑着说。

“行了甄队，别跟我说那些，你不就是怕我拖住你么！”马小乐笑道，“不会的，我马小乐还不会那么蠢，沾那些东西，只是有个朋友要戒毒而已。”

“哦。”甄有为长长应了一声，“吸毒多长时间了？”

“没多长，一两个月。”

“那花不了多少，到时我找找关系，帮你到戒毒所说说。”甄有为轻松地笑道。

“好，那好！”马小乐道，“不过用得着花钱的地方甄队你尽管开口！”马小乐停了两秒，继续说道：“甄队，有个事能不能帮个忙？”

“你说呢？”甄有为嘿嘿一笑，“你说能不帮么？当然，如果实在是无能为力的，就像老弟你说过的那样，得理解我。”

“那是！”马小乐道，“不过这事你肯定能帮上！”

“嗯，那啥事，说吧。”

“给我弄点烟。”

“香烟？”甄有为一愣神，“那不是小意思么，多少？”

“不多，两三条就成。”

“哈哈……”甄有为一阵大笑，“我以为是两三件呢！两三条？老弟你也有趣，亏你还能说得出口！”

“嗳，甄队，我说的可不是一般香烟！”马小乐压低了声音，“带粉儿的！”

“带……”甄有为刚重复了一个字就停住了，也放小了声音，“你要那玩意干啥？”

“甄队，我有用处，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乱用。”

“……”甄有为沉默了会，奸笑起来，“老弟，我知道了，你要去害人！”

“嘿嘿，甄队你英明！”马小乐道，“害一时，然后再救他，你知道，我可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不过你这手法倒挺狠的！”甄有为道，“我可告诉你，有时虽然戒毒成功，但也不派出复吸的可能，也就是说，一旦沾上那玩意，毅力不好的人，即使戒了也不稳定。”

马小乐听了这话，脸色并不好看，无奈地摇了摇头，“甄队，我有数，你把东西准备好，明天我派人去拿。”

挂了电话，马小乐不由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其实他之所以要对魏东光这么做，还有个原因，因为魏东光太没人性了，对其家人都那么无情麻木，那样的人，就当是改造他一次，成与不成，就看他造化了。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让金柱回榆宁县去东西，自己呆在家里好好琢磨了下。

下午，金柱回来了，马小乐不耽误分秒时间，揣了几盒烟就走了，直奔拆迁区，去魏东光家。

“哟，小兄弟你真勤快，还天天来陪我说话解闷啊。”魏东光不阴不阳地说，“没有用的，关键是带钱来。”

“我哪能天天来，今天来是看看你家的房子到底有多少平方的，是为解决问题来的。”马小乐说。

“熬不住了吧，人家开发商催得紧了？”魏东光瞥了瞥嘴，“我还就不信熬不过你们。”

马小乐又递上了一根烟，“我说大哥，能不能稍微松动一点，你说你一口咬死七十万，我们真的难办啊。”

“你这位小兄弟还可以，有耐性，又和善，不像其他人。”魏东光道，“这样吧，减两万，行不？”

“两万？”马小乐摸了摸头，“这七十万和六十八万也没差多少啊。”

“唉，哪能没差多少呢，听起来不一样啊，一个是六开头的，一个是七开头的，差别大着呢。”魏东光道。

“说是这么说，可是多少也得有点实质性的变化啊。”马小乐道，“这样吧，六十万怎么样？”

魏东光刚想开口，被马小乐拦住了，“你先别说，先听我讲。”马小乐道，“其实你那房子，有证的不多，六十万已经够多的了，怎么说也得见好就收啊。”

听了这话，魏东光闷头想了一会，“好，那就六十二万，怎么说也得再加点。”

“好吧，六十二万就六十二万。”马小乐拍了下魏东光的肩膀，“我可贴了不少钱呢！”

魏东光不管那么多，问道：“那什么时候签合同？”

“合同不急，我还得向大领导请示呢，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马小乐说着，掏出了两盒烟，“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们们谈得是很有进展的，来，抽两包烟。”

魏东光笑了，“早就该这么愉快地合作了！”拿着烟装了起来。

马小乐拍拍屁股走了，估计这两盒烟够魏东光抽两天的。这两天，没啥事了，想起还没感谢下范枣妮，便打电话给她，说晚上请她吃饭。范枣妮说晚上不行，有事。马小乐嘿嘿一笑，说有啥事，不就是被祁愿拦在家里不让出来么。

“马小乐你胡说！”范枣妮一说就上劲，“我在参加一个培训，晚上有课要参加的。”

“啥培训啊，这么认真？”马小乐道，“逃课呗，刚好你也带我转转，咱可是乡下人，你早就是城里人了。”

“得了，激我也没用，我得上课。”

“那好吧，等你上完课出来，我请你吃点宵夜，然后送你回家。”

“嗯，那也好。”范枣妮想了想，“晚上九点半结束，你到少年宫门口等我。”

“那行，我保证九点半前到！”马小乐

晚上，说是九点半，可马小乐不到八点就到了，因为在市里没熟人，也不怎么熟悉地形，所以老早就到少年宫了。

在少年宫附近转了半小时，马小乐发短信给范枣妮，说到了，在门口。范枣妮回短信说等一会，课间休息马上到。

五分钟没用，范枣妮出来了。“来这么早？”范枣妮对马小乐的到来其实很兴奋。

“唉，早就出来了，我又不知道到哪儿转悠，就直接过来了。”马小乐道，“还有一课？”

“嗯，不是说过了么，到九点半。”范枣妮说着走到少年宫一家小超市，买了两瓶饮料。

“范大记者，让你破费了。”马小乐接过饮料，拧开盖子“咕隆咕隆”灌了半瓶，完了打了个大大的气嗝。

“小乐，要不跟我一起混进去，在外面瞎晃悠啥。”范枣妮小口小口地喝着，她怕像马小乐那样打嗝。

“我混进去干啥？”马小乐道，“我是个生面孔，进去不好。”

“大家都是生面孔，这种培训班里都是四处过来的人，一般谁都不认识，没啥的。”范枣妮拉着马小乐上楼去了，进了二楼的一间大教室。

开课了，马小乐突然有了种神圣感，他对课堂有着无比的向往。当初在榆宁县委党校培训班，他觉得学了很多东西，让自己提升了不少。

马小乐正襟危坐，听得很认真，不过培训的内容是计算机应用，他听不懂。一旁的范枣妮看马小乐认真的样，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小乐，你听得懂么？”

“听不懂。”

“听不懂还装那认真的样？”范枣妮笑道，“不用那样，没有人会认为你不是来来听课的。”

“不是那回事。”马小乐道，“来了就听听，没坏处，现在不懂，听着听着就能懂！”

【302】 入门

“那我教你吧。”范枣妮道，“怎么用电脑我还是可以的，就是没有理论知识，考试应付不过来，所以才来听课。”

“嘿，那可好！”马小乐道，“我学学怎么用就行，我又不考试！”

事情就这么定了。培训课结束后，马小乐请范枣妮到小店里吃火锅，没谈别的，就说电脑的事了。

范枣妮说学电脑就是用，要先教马小乐基础的东西，于是吃完火锅后把他带进了网吧。

“这是啥玩意，网吧里能学到啥呢，瞎折腾！”马小乐拽着范枣妮的胳膊不进去。

“你懂个屁！”范枣妮道，“使用是基础，你先习惯习惯，先从游戏啊聊天什么的开始，这叫寓教于乐，保你学得一头劲！”

进了网吧，空气很污浊，烟味和汗臭味特浓。范枣妮到楼上要了个包间，还算是清净点。

“先教你打字。”范枣妮做下来打开写字板，“是想五笔还是拼音？”

“啥五笔？”马小乐眉毛一抬，“这东西，我还啥都不懂呢，你给我一百只笔也玩不了！”

“咿，老土！”范枣妮很不屑地说道，“就是按照笔画顺序来打字，啥一百只笔啊！”

“哦。”马小乐点点头，“明白了，那我还是按拼音来打吧，笔画就免了，上小学时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因为倒插笔画的缘故，挨了多少打！”

“打不也没管用么！”范枣妮道，“回去的路上你还死犟呢，说什么就要倒插笔画，而且还要把字写漂亮了，气死老师！”

“唉，现在总算明白了，听老师的话是对的。”马小乐低下头来叹口气，“要不我也能考大学。”

“行了，不考大学也照样能行！”范枣妮道，“赶紧开始吧。”

马小乐按照范枣妮的指导，揸开十指扑在键盘上，敲来敲去就是太笨拙。“马小乐，没想到你这么笨！”范枣妮很着急，“每个指头控制几个键，干嘛乱摸一通！”

马小乐也着急着呢，一听范枣妮抱怨也不乐意，没好气地回答道：“乱摸又怎么了，又没摸你！”

“唉唉，这人怎么狗咬吕洞宾呢！”范枣妮掐住马小乐的脖子，“我不是为你着急么！”

马小乐被一掐，霍然一笑，心窦大开，“我，我这不也是为自己着急么！”马小乐说完，抬手拍在范枣妮的腿上，“嘿嘿，枣妮啊，还是先让我摸摸你，热热手，等会再摸这啥盘的，就熟练多了。”

“去去去，赶紧给我练！”范枣妮道，“回去的路上给你摸。”

“嘿，那可好！”马小乐贼笑着低头看着键盘，十个指头笨拙地点来点去。

半个小时后，范枣妮扭着身子探过来一看，道：“小乐，我帮你申请个号，和别人聊天，那练起打字来可有劲头！”

马小乐对此一无所知，经过范枣妮的一番“训导”，明白了。

“网络真神奇！”马小乐感叹了一句，指着对话框里闪动的头像道，“你说这天南海北的，说通话就通上了？”

“那当然，全世界都这样！”范枣妮道，“不过也不能完全相信，没准一个自称是千里之外的人，其实就在你旁边呢。”

“嘿嘿，鬼哄鬼呗，反正有见不着人。”马小乐盯着屏幕，“枣妮，这光跟一个人聊有啥意思，给我多搞几个呗。”

“行，那不好说么。”范枣妮拉过马小乐的鼠标，劈里啪啦地加了五六个，“我给你加的可都是我的好友，你可别乱说话。”

“啥好友不好友的，这网上的事我看玄乎的很，面都见不着。”马小乐道。

“现实中的。”范枣妮道，“是我采访中认识的朋友，还有领导呢。”

“行，我不乱说。”马小乐急着打字聊天，新鲜得很呐，哪里还顾得上范枣妮。范枣妮看了看马小乐那头劲，嘿嘿一笑，决定逗逗他。

范枣妮把自己另一个Q号“大可爱”加了马小乐的“乐天派”。

大可爱：“晚上好啊，帅哥，在哪儿呢？”

马小乐一看，呵，还有主动来聊天的女人呢！连忙回答道：“在人间呢！”

大可爱：“呵呵，当然是在人间呢，要不你还下地狱？”

乐天派：“小姑娘，说话这么损呢！当心嫁不出去！”这几个字，马小乐敲了好半天。

大可爱：“你可真说对了，我就是没嫁出去，心里烦得很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陪陪我？”

马小乐一看，嘿，这女人可好大的胆好厚的脸呐，立刻扭头对范枣妮道，“枣妮，来看看，你给我加的啥人呐，还没怎么地就要我陪陪她！”

范枣妮假装不知道，凑过来一看，道：“哦，这个不是我加的，我也不认识，你就跟她好好聊吧。”

马小乐听了呵呵一笑，“不认识就好，那我可不客气了。”

接下来，被蒙在鼓里的马小乐被范枣妮挑逗的七情六欲都迸了出来。

“厉害厉害！”马小乐擦了擦汗，“这个死女人，要把我搞死了！”

范枣妮心里那个乐啊，心想你马小乐不是精明么，这下也跟傻子一样了吧。不过话虽这么说，范枣妮也有些异样，跟马小乐挑逗那么长时间，自己也被撩拨的浑身发热，下面还湿漉漉的。

“小乐，咱们回去吧。”范枣妮扭头看着马小乐，“时间不早了，回去晚了不好，怎么说十二点之前得到家。”

“行，今天就到这里了。”马小乐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这个臊女人，真是厉害！”马小乐还感叹着，“差点把我搞死！”

“怎么了？”范枣妮假装很惊奇地问道。

“那女人，说没男人很寂寞，脱光了躺在床上，叉着腿等我！”马小乐摸了额头，“浪，太浪了！”

范枣妮听了马小乐一会说臊一会说浪，很难为情，“行了，别说了，没准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呢。”

“但愿是开玩笑，要不这样的女人谁敢娶了做媳妇！”

“真是没见过天，网上的是笑笑就得了，还当真呢。”范枣妮拉着马小乐下了楼，付账后离开。

路上，范枣妮依旧浸淫在自己内心的火热之中，而马小乐，被撩拨的气血盈脑，当然是一点即破。

在范枣妮家小区大门外，紧靠小区围栏的狭窄绿化带内，两人完成了一次小心翼翼的深度撞击……

【303】 送两盒

完事后，马小乐钻出绿化带直接回租住处了。范枣妮沿着绿化带又走了几十米，到树影下才钻出来，若无其事地回家了。

第二天，马小乐上午起床后兴冲冲地出了门，到处找网吧。金柱跟在后头发急，“马大，你说你搞那干啥，拆迁的事还没有啥眉目呢！”

“金柱，你放心，明天我去一趟看看。”马小乐道，“我有数，别着急，现在我正学习现代化知识呢。”

金柱听了默不作声，好一会才说道：“马大，要不要我先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马小乐连连摆手，“金柱，怎么现在连我都不信了？”

“不是不是。”金柱摇了摇头，“我不是想出点力么！”

“那不着急，有你出力的时候。”说着，马小乐停住了脚步，摇头晃脑地钻进路边的一家网吧，“金柱，来，我也教教你，咱得跟上时代步伐啊！”

“不不不！”金柱直晃脑袋，“马大，你饶了我吧，让我到外面转转。”

“行，你去吧。”马小乐一屁股坐在电脑前，对金柱扫了扫手。

马小乐这一坐，直到天上黑影。要不是金柱来找他，估计他还不知道已经天黑了呢。

和金柱在旁边的饺子馆吃了饺子，马小乐让金柱自己回去，他又去少年宫了，昨天和范枣妮约好的，今天还去听课。

金柱看着马小乐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去，小小叹了口起，“唉，马大啊马大，你可别疯癫了！”

马小乐到了少年宫，直奔二楼，接下来的程序和昨晚差不多，知道马小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不过有一点不同，就是马小乐在培训课上听课的时候，认真多了。

次日一早，金柱就起来了，小心翼翼地推开马小乐的门。马小乐睡得正香，金柱又把门关上，在小小的客厅里转了几个圈后，自言自语道：“老天保佑，可别让马大在去那鬼地方了，得干正事呐！”

“我去啥鬼地方了？”

金柱被这声音吓得跳起来，回头一看，马小乐已经站在身后了。“没，没啥鬼地方。”金柱脸上堆着笑，很局促。

“嘿，我还真看不出，金柱啥时也关心起正事来了啊！”马小乐打着哈欠道，“很好，这很好！咱今天就去办正事！”

一番洗漱后，马小乐和金柱下楼，喝稀饭吃包子，一阵狼吞虎咽，拍拍屁股便往电视台北面的棚户区赶去。当他们来到魏东光家的时候，魏东光似乎早已等不及了。

“哎呀，老板，你可来了！”魏东光急跌跌从破院子里跑出来。

“不是一直在忙你的事情嘛，唉，有点难度，上面对我跟你谈的那个价格还有些看法，合同的事情，还得再等等。”马小乐不紧不慢地说。

“等吧，没事的，可以等。”魏东光使劲吸着鼻子，凑上前道：“还有香烟嘛？”

“香烟？”马小乐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香烟到处都有嘛，商店里多着了，我给买两盒去？”

“不是不是，我买过，那不行，根本就不如你给我的那种，那才够劲儿。”魏东光咽着口水说，“抽别的，不过瘾呐！”

“呵呵，我怎么没这种感觉？”马小乐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魏东光伸出颤抖的手接了过去，急急地塞进嘴里，掏出火机点了。

马小乐自己也叼了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嘛？”说完，还抽了一根给金柱。

魏东光却不一样，美美地吸上了一口，闭着眼晃着脑袋，“对，对，就是这个味！”

金柱不知咋回事，看看马小乐，一脸茫然。马小乐对金柱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讲话。然后又对魏东光随便说了几句，反正是耐心等待的事情，之后又丢下两盒烟，离开了。

其实那烟，马小乐早已做了手脚，递给魏东光的那根，是从甄有为哪儿拿的，自己和金柱抽的，是普通的香烟。

一离开魏东光的家，马小乐就笑了，觉得一切计划都在掌控之中。

“马大，这就叫办正事？”金柱疑惑地问道，“这不是来送烟给人家抽的么？”

“送烟也是工作！”马小乐道：“等等看，几天之后八成就有戏了。”

“以往我搞工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哪里有这么清闲呢。”金柱摇摇头，嘿嘿直笑，“马大，你是不是施法了？”

“施啥法呢，金柱，现在我的法力不到关键时刻一般是不会出现的。”马小乐到，“不过今后唯一破例的一次就是帮你弄点神药水，让你搞事的时候中间不软下来，省得你还没射别人就说你射了。”

“嘿嘿，马大，那你最好快点儿，我等着好去足浴城，专点上次那臭女人的名，非把她整散架不行！”

“也别那样，不是跟你说了么，人家也是出来赚点的，别计较。”马小乐掏了掏口袋，拿出两百块钱，“金柱，中午拾掇几个小菜，好好喝几盅。”

“好咧马大！”金柱接过钱边说边走，“一斤猪头肉、一块钱花生米、一直烧鸡……”

马小乐看着金柱的背影笑了，还别说，马小乐还真是觉得金柱不错，主要是对他忠心耿耿，而且还言听计从，这让他很舒服。“娘的，跟着我亏不了你，只要我发达了，就有你好日子！”马小乐自语着，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系范枣妮，

范枣妮正忙着采访，接了马小乐的电话问要干什么，长话短说。

“去网吧玩电脑！”马小乐就这一句话。

范枣妮听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这么喜欢玩电脑，干脆自己买一台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小乐琢磨着还真是该买台电脑，等这个拆迁的活儿结束，肯定得租个门面房，哪怕只有一小间，那也得是门面房，起码门口得挂个牌子“通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那才象个样。到时，就把买来的电脑搬过去，撑撑门面，也不算是浪费。

说干就干，马小乐急急慌慌地跑回住处，拿了剩下的八千块钱块钱，就直奔电脑城而去。

这个时候，范枣妮的采访结束了，打电话给马小乐。马小乐一接电话就说他在忙，范枣妮问忙啥了，马小乐说在电脑城谈价，要买电脑。范枣妮一听，说不要着急，她马上过去，有熟人在里面，可以省点钱。

省钱的事当然得等了，马小乐就出了电脑城，在门口张望着，急着把范枣妮给盼来。

电脑城旁边是一家宾馆，“汇福”宾馆，门厅不算大，但望进去却是富丽堂皇的，进出的人也都极为考究。

马小乐正想着今晚是不是该和范枣妮到这里开一间房，好好痛快一下，省得在外面搞得挺压抑，跟捏着鼻子睡觉似的极不痛快，没想到抬头一看，却惊奇地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是万顺意。

其实让马小乐惊奇的并不是仅仅因为看到了万顺意这个人，而是万顺意的表现有些异常，他和一个仪貌堂堂的青年紧靠在一起，谈笑间脸上的神情很是不一般，然后很机警地进了汇福宾馆。

马小乐觉得万顺意在搞啥鬼主意，想跟进去看看。不过范枣妮已经过来了，马小乐想了想，万顺意搞啥玩意跟他也没关系，还是不跟进去了，一心一意地把电脑买了才是。

范枣妮果然说得没错，找了个朋友，同样的机子竟然省了一千块还多。不过一共也花了七千多，马小乐还是挺心疼的，毕竟现手头比较拮据，还不是大把花钱的时候。

马小乐抱着电脑，带范枣妮一回到住处。金柱早已经收拾好了酒菜，就等马小乐回来。

范枣妮帮马小乐一阵忙活，把电脑联好了。

“枣妮，那啥Q呢，给我打开来！”马小乐兴奋地说。

“不行，你这没上网呢。”范枣妮摇了摇头。

“啥网啊？让金柱去买来就是。”

“不是什么网，就是得跟电话线连到一起，要不然你Q不到别人。”

“那就连呗！”

“连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而且费用也不低呢，一个月估计得几大百！”范枣妮道。

“哦。”马小乐答了一声，那现在先不上了，我就随便玩玩，等我那拆迁项目结束，挣得点钱在连电话线吧。

“哦，对了，我还一直没问呢，那万顺意分给你的活咋样？”范枣妮问道。

“还行。”马小乐不想把事情说复杂了，随便敷衍了下，“枣妮，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你看金柱都把饭菜拾掇好了。”

范枣妮走出来看了看，摇了摇头，“咋都是肉呢，我吃不下。”

“行了，装啥城市人！”马小乐道，“不行让金柱下去给你买碗水饺来。”

“外面的水饺不吃，肉馅不好。”范枣妮摇了摇头。

“真还挺讲究啊！”马小乐笑道，“那就面条？”

“行，就面条吧！”范枣妮点点头。

金柱一听，立马拉开门跑了出去。

“枣妮，真不好意思，你看就只是电脑的事，给我省了一千块，应该请你出去好好吃一顿。”

“行了，假惺惺的，怎么不早说。”范枣妮打断了马小乐的话，“有啤酒么？”

【304】 在住处

“没有。”马小乐答着，掏出手机联系金柱，让他带一箱啤酒上来，说范枣妮要喝啤酒。

“瞧你们，还真不错嘛！”范枣妮笑道，“这活还没怎么干，手机都买上了！”

“提高效率！”马小乐嘿嘿一笑，“钱都花在了刀刃上，不心疼。”

“那你这电脑呢？”范枣妮问。

“也有用，不单是为了玩，到时还要撑门面呢。”马小乐回答的一本正经，“你说我马小乐会是那种不知二五的人么，现在这房子还是你帮我租的呢，我哪里会乱花钱，但只要是花出去的，都有我的想法，绝不会浪费。”

“行了，说那么多，我又没说什么。”范枣妮洗完脸出来了，很清新，马小乐忍不住一把搂住范枣妮的腰，“枣妮，要不趁这功夫，咱到床上好好弄一把？”

“你看你没个正经，这是什么地方，金柱说来就来呢！”

范枣妮话音一落，门“嗵”地一声开了，金柱一胳膊夹着箱啤酒，一手提着打包回来的面条，兴冲冲对撞开了门。没想到的是，竟然看到马小乐在搂着范枣妮的腰。

范枣妮反应过来后，急忙挣开了，说差点跌倒，要不是马小乐慌忙中一把捞住，肯定得跌个跟头。

这个借口太勉强了，除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不过既然范枣妮这么说了，就顺着她来吧。

马小乐赶紧朝金柱挤了挤眼，金柱粗中有细，立刻就明白了，“呵呵，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没收拾，太乱了，不巧就要绊一跤。”说完，金柱哈哈地走进来，把面条坐进碗里，又放下啤酒箱，“哗”地一声撕开，提出一瓶来，“噗”一声咬下盖子。

“别嫌脏，没开啤酒的家伙！”金柱憨笑着，把啤酒放到了桌上。

马小乐赶忙招呼范枣妮上前落座。

一顿饭下来，个个酒足饭饱。马小乐和金柱俩人一瓶白酒，又各喝了一瓶啤酒，范枣妮喝了两瓶。

“行了，我回单位去。”范枣妮稍稍有点头晕，但没啥大问题。

“我送送你吧。”马小乐打着酒嗝站起来，“不送就没礼貌了。”

“不用了。”范枣妮摆摆手，“晚上要听课的话再去，不听就算了。”

“听，当然听了！”马小乐嘿嘿笑道，“以前交学费上学，上课不听讲，现在免费上课，得好好听，争取补回来，要不就吃亏了！”

范枣妮笑着离开了。

“马大，你真牛鼻！”金柱见范枣妮走了，小声道：“范宝发家的闺女都让你给骑了！”

“别瞎说，你看到我骑她的？”

“嘿嘿，这事，还用看哪，明眼人一瞧就明白！”金柱低着头直笑。

“那可别乱说！”马小乐板住脸，“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弄不好传到村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我怎么会说呢。”

“不说最好！”马小乐道，“金柱，这两天没事，你要是想你女人了，下午就回家去吧，啥时需要人手，我打电话给你，随叫随到啊！”

“那肯定是！”金柱道，“马大，其实回家不回家无所谓，关键是我想跟你干点事，要不回去窝在乡里头，那也不是个事。”

“放心吧金柱，我马小乐绝对不会亏待你，现在让你回去是让你放松放松，等过几天要忙了，你可是想回去都不能的！”

“那样好！”金柱哈哈一笑，“我就盼着那样呢！”

金柱收拾了一番，三点多钟就到车站了。马小乐进卧室睡了一觉，晚上还得去听课呢，说实话，虽然几乎听不懂，但他觉得只要能听懂一点，就是个大收获。

还有一个盘算，马小乐打算听完课后把范枣妮带回来，要不老是在路边搞来搞去的，很不方便。

不过不巧的是，下午五点多钟，范枣妮打电话给马小乐，说她晚上有事，不去上课了。马小乐很失落，不过也没啥法子，范枣妮不去，他当然也不去了，不过也好，留下来捣鼓捣鼓电脑也不错，今天刚买回来，还没好好鼓弄一番呢。

开始是练打字，马小乐打字虽然还很慢，但他很满足，这也算是会用电脑了。打了半个多小时，手腕都酸了，马小乐开始游戏，玩范枣妮教他的扫地雷和蜘蛛纸牌，马小乐玩的一头兴致。

晚上九点刚过，手机突然响了，是范枣妮打过来的。

“小乐，在哪儿呢？”范枣妮的声音很疲惫。

“在住处呢。”马小乐道，“咋了枣妮，好像没什么兴致嘛？”

“哎呀累死了！”范枣妮道，“就为明天的一个工业现场会搞特别报道，结果留下来搞什么策划，直到现在才结束！”

“哟，大记者就是忙呢。”马小乐关了游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要不这么着，我请你吃烧烤，给你消消乏？”

“不吃了，中午喝啤酒，又吃了那么多肉。”范枣妮道，“我就想睡一觉。”

“成啊，那我也请！”马小乐笑道，“来吧，来我这里，保证让你睡个好!”

“好啊，那我去了。”范枣妮说完挂了电话。马小乐一愣，没想到范枣妮这种情况下还来，“娘的，这丫头是不是不要家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有点准备的。马小乐把床铺好好地收拾了一番，被子叠好，枕头放正，又把地拖了一遍，怎么说得干净利落，这样心情会爽快一些。

范枣妮来了，果真是很有倦意，进门后也没提起多大精神。

“枣妮，不要家了？”马小乐道，“天天那么晚回去，你老公不责怪？”

“责怪啥啊，他最近出差了，还得一阵才回来呢。”范枣妮放下包包，进了卧室脱下外套，上床躺倒。

“那可真是可惜了，前两天早知到你家去就是了，省得在外面跟做贼似的，搞得那么不痛快。”马小乐笑道。

“我家不能去，要是能去的话还用你说？”范枣妮道，“那楼里都是熟人，还有几家和他们家很熟，万一被其中一个看到了，那还了得？”

“也是，还是小心点好。”马小乐道，“谁让你家老公公是当官呢，人家都要多看几眼。”

“说官也官，说不官也不官。”范枣妮道，“宣传部副部长好几个呢，又不是常务的，再过两年差不多也要退了。”说完，掀起被子盖了。

“就这么睡了？”马小乐站在床前问。

“要不咋地？”范枣妮道，“不管怎么样，我得先睡半小时，等会喊我。”说完，拉着被子盖上了头。

马小乐歪嘴一笑，走到电脑前坐了下来，继续玩。

半小时后，马小乐并没有喊范枣妮，要睡就睡吧，到十一点再喊她起来回去。

又过了半小时，马小乐玩累了，扭头看范枣妮睡得很安稳，自己也困了，干脆就去洗脸洗脚，完了回来喊范枣妮起床回家。

马小乐洗刷起来动静很大，可他自己意识不到。最后到洗脸池前刷牙，刷完牙后抬头照了照镜子，心血来潮又拿起梳子开始梳头。还不错，马小乐满意地点点头，左看看右瞅瞅，自我陶醉。

“干什么呢，半夜对着镜子梳头，臭美啊。”范枣妮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头发散着，把马小乐给吓得魂出七窍。

“枣妮，干嘛啊，你要吓死我？”马小乐放下梳子，摸着胸口。

“无缘无故你害什么怕啊？”范枣妮披着个床单，撒着拖鞋，进了卫生间，一阵“哗啦啦”，撒了泡长尿。

“你悄无声息，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跟猫似的。”马小乐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并没有盖住范枣妮弄出的声响，“枣妮，你咋那么劲呢，搞这么大声响！”

“啥声响，不是你开水龙头的声音么！”范枣妮嘿嘿笑了。

“看你，干记者干坏了，说话喜欢强词夺理！”马小乐关上水龙头，范枣妮的声音也停止了。

“马小乐，你说什么？”范枣妮走出来，拢了拢头发，站到马小乐身后，从一侧露出头来，“你说什么，干记者？”

马小乐一听，歪头看着范枣妮，嘿地一声笑，“枣妮，你是记者啊！”说完，弯腰托起范枣妮，往卧室走去，范枣妮踢着小腿发嗲。

进了卧室，马小乐迫不及待地把范枣妮朝床上一扔。床不怎么结实，床板“咔咔”作响，如果再用点力，可能就会断掉。

这么一摔打，床单从范枣妮身上滑落，衬着柔和的小台灯光亮，肌雪肤嫩，像一个充满惑力的夏娃。“来，还发什么呆？”范枣妮向马小乐招招手，右腿抬起伸直，“我还得尽早回家呢！”

马小乐真的呆了，没想到范枣妮竟然还如此能折腾，腿抬起的尽头，若隐若现的部位，宛若星空中拥有着无比能量的黑洞一样，产生的巨大吸力足可以摧毁哪怕是钢铁男的最坚强意志。

喉间发出“呕呕”的闷声，马小乐几乎是飞跃着上去的，床板又是“咔咔”一阵作响，持续不断，而且愈发猛烈。

“诶呀，诶呀……”范枣妮叽里咕噜地说着各种感叹词儿，这对马小乐来说无疑是不断刺烧着公牛的尾巴，逗得他浑身的蛮力使劲朝外冒。

好在范枣妮也有法子，硬是把两个拳头垫到了底下，要不怎么受得了。

十一点一刻，劳作结束，耕牛卧息大地安坦。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门外响雷似的的砸门声实在是有点恼人。

马小乐蹬上短裤就出去了。

【305】 大梢瓜

“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一开，一个中年妇人两手叉腰地站在门口叫唤开了。

马小乐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床的吟叫，刺激了这个吃不饱的女人，忍无可忍，上来砸门了。

“这还没到半夜呢！”马小乐不阴不阳地说道，“大妈，睡不着是吧，那来一起玩玩？”

“哎哟你这小芽子！”中年妇人眼睛一瞪，“想占老娘的便宜，你还嫩了点！就你那小豆芽瓣儿，还差得早呢！”

“我这不是豆芽瓣儿！”马小乐挺起胸膛，“绝对不是豆芽瓣，我的是大梢瓜！”

“哼哼。”中年妇人一声冷笑，打量下马小乐的下裆，“小芽子，癞蛤蟆插鸡毛掸子，冒充大尾巴狼！你以为下面塞条毛巾就能充个儿大？”

“嘿嘿。”马小乐吊嘴一笑，“要验货么？”

中年妇人一看马小乐的架势，像是要来真的，便晃了下脑袋，挺了挺胸，道：“我还怕你不成了”

“那好！”马小乐两手往裤腰上一勾，“就一下啊，可得看清楚了，没有第二次机会！”说完，朝下一猛地一拽，半休眠状态的货儿摇摇晃晃地摆动起来。

“哎呀！”中年妇人一个瞪眼，手捂嘴巴惊叫一声，“还真是个大货子！”

“好了。”马小乐提上裤子，“货真价实吧？”

中年妇人点着头转身走了，嘴里不知道咕哝着啥。马小乐嘿嘿一笑，回身关门进卧室。

“你要死啊，跟人家讲这么多，说两句完了呗，万一她真是要进来怎么办？”范枣妮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等着。

“怕啥，晾她没这个胆儿！”马小乐摸了摸下面。

“去你的，不说了，赶紧回去。”范枣妮推着马小乐，“送不送我？”

“一切如你所求，要就送，不要就不送。”

“当然要！”范枣妮道，“还要你陪我吃点东西呢，肚子饿了。”

“怎么会！”马小乐哈哈大笑，“刚才那么大根的，还没吃饱？”

范枣妮眨巴了下眼，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撇嘴一笑，“那叫吃么，不又吐出来了嘛！”

马小乐一听，更加狂妄地大笑起来，“范枣妮啊范枣妮，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样的人，跟那咱村赖顺贵的女人都差不多了啊！”

“臭嘴！”范枣妮打了马小乐一巴掌，“谁像她啊！”说完，又很认真地对马小乐道，“小乐，你别以为人都能高尚到哪儿去，很多都是面上装的，告诉你，一般正常人在觉得可以流露的时候，都能让人大跌眼镜的，不过这跟善恶无关。”

“深奥。”马小乐摇了摇头，“枣妮，以后讲话能不能深入浅出呢，我没文化。”

“别跟我穷酸。”范枣妮道，“你要是再这么埋汰人，我可生气了。”

“呵，瞧你，还来真的了，不说就不说嘛。”马小乐伸手揽过范枣妮，关门而去。

深夜，马小乐回来之后，又坐到了电脑跟前摸腾起来，电脑这玩意，的确挺新鲜。不过没弄多长时间，有故障了，死活不出影。马小乐逮着机箱一顿猛拍，记得以前在村里看电视，不出影时拍拍会好，可现在不管用了。

躺倒，睡觉，第二天去电脑城找人来修。

电脑修起来挺快，其实根本就没用修，重启就行，但即便是这么简单，马小乐都不会。好在来维修的小伙子挺实在，把一些小窍门啥的耐心地和马小乐讲了一遍，马小乐心灵得很，一听全记下。

下午没什么事情，马小乐估计了下，应该到魏东光家看看，虽然他有一定把握，但还是小心点好，及时多掌握些事态的进展。

马小乐打的赶去，晃着悠闲的碎步子，再次来到魏东光家的时候，他已经口水拉拉了。

见马小乐到来，魏东光像是见了亲人一样迎了上去。

“遭了，事情不太好！”马小乐没等魏东光开口，自己就说了。

“怎么了？”

“上次和你谈的那个价钱，太高，上面的领导把我臭骂了一顿，说要把我卖了，然后把卖我的钱再给你。”

“怎么会这样的呢。”魏东光脸上有些难看，“那他们说给多少？”

“没说，好像听那意思很低，唉，你说我该怎么做？”马小乐叹道。

“好了，那个先别说。”魏东光满脸焦急，伸着脖子问：“烟呢，烟还有吧？”

“怎么老是向我要烟？”马小乐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一回两回倒罢了，怎么每次见面都要？”

“你的烟好抽呗，抽得过瘾！”魏东光咽了口唾沫，“你是大老板，给几盒烟算什么。”

“我是大老板？刚才没说了么，我的领导要把我卖了呢！你看看，你们这儿拆迁的活儿我揽下来做了，结果却碰到你这个刺儿头。”马小乐一脸恼怒，道，“我可是和人签了合同的，要是到时完不了任务我就会被领导开除，就变成穷光蛋了，那时就没有烟给你抽！”说着，马小乐又掏出两盒烟甩给魏东光。

“还有没，多给盒？”魏东光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的口袋。

早有预备的马小乐又掏出一盒，“这可是最后一盒了啊，这烟也是朋友送我的，买都买不到呢。”

拿到烟，魏东光顾不上说话了，颤抖抖地拆开封，掏出一根猛吸起来，一口气没换，大半根烟已经没了。

“啊！”魏东光闭上眼美美地叹了一声，“真他娘的爽啊！”

“你可别只顾爽了。”马小乐道，“据我了解，你那房子的事情，很难办！”

“怎么个难办法？”

“不是跟你说了么，你要价太高了，而上面给的只有那么点钱，要满足你的要求，恐怕连我的钱加进去，离你的数目还要差一大截。”马小乐道。

“那我可不管，我要的价是不会再降了。”魏东光道，“反正拆不拆和你没多大关系，大不了你不接这个活就是了，最后啊，那房产商还得向我屈服的。”

“唉，老兄，你不了解情况，我只是个小老板，和我的领导大老板已经签了合同，如果不按期完成，我不但要被开除，而且还得赔人家几十万呢！”马小乐很着急地说。

“那我也只有同情你的份了。”魏东光面无表情地说。

马小乐见魏东光那股赖相，忍不住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房子，人家房地产只按照实际有证面积五十多平方算，也就十万露头。”马小乐突然严肃起来，“后来我想了，要是我能完成拆迁任务，他们还要给我十万劳务费，我把其中的一半再给你，你顶多也就能得十七八万，别的我也没什么再好的想法了。”

“开玩笑了吧，别忘了我开的价是七十万，后来看在你的面子上，降到了六十二万，现在你说十七八万，这个玩笑真的是开大了吧？”魏东光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玩笑，是事实。”马小乐道，“你必须得现实一点，别再狮子大开口了，那不现实，没用的。”

“行了，你别说了，咱们没啥谈头。”魏东光生气了。

“那我也没办法，谈不谈只好走着看了。”马小乐掏出一个纸条，“这是我电话，等你想通了就打电话给我，想不通就算了。”

马小乐放下纸条走了，头也不回，心中道：我就不信你不打电话给我。

回到住处，马小乐无所事事，除了电脑还是电脑，不过今天不想玩了，得趁早出去转转，物色个门面房啥的，晚上还得和范枣妮去听课呢。

出来刚转了没多会，电话响了，万顺意给他来电话，问拆迁的进程怎么样。马小乐说过几天就会有眉目，估计没有多大的问题。万顺意说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把事情办好，这次的良好合作，能为以后打下基础。

马小乐当然知道打基础重要，他根本不会放弃任何努力的。只不过，马小乐对已经实施的计划还没有十分的把握，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担心魏东光不会沿着他的安排走下去。

事实上，马小乐的担心是多余的。三天后，魏东光就给他打电话了。

“老板，你好啊。”魏东光抖抖呵呵地说。

“好什么好，我都快赔成穷光蛋了。”马小乐沉住气说，“怎么，你想通了？”

“不谈拆迁的事。”魏东光嘻哈着说道。

“那你谈什么，好像我和你也没什么谈的，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

“唉唉，别急啊，你那还有烟嘛？”

“没有了。”马小乐心头一喜，继续道：“别说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给你！”

“你不会那么绝吧？”魏东光好像极度失望。

“你说绝？”马小乐道，“好像和你之间，还谈不上绝不绝吧，一来我和你非亲非故，二来我和你也没什么交往。”

“你……”魏东光支吾起来。

“我什么？”马小乐很生气地说道，“告诉你魏东光，如果你同意了我那天说的，我们还可以谈谈，抽抽烟、喝喝酒的，没什么，毕竟大家也是认识了，朋友一场，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免谈了，什么都不要说了。”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306】 别具阁

眼神失望到无助，形态落魄到半僵，这是马小乐想象中电话那头的魏东光。

凭心而论，马小乐同情魏东光，很鄙视甚至很痛恨自己对他的做法，但是，马小乐觉得实在不能放弃这次机会，他必须扫清前面的障碍，而魏东光，偏偏就是障碍。

马小乐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不得以而为之，一切皆有理由，而且，魏东光那人确实也不是个好人，对他自己家人都那么漠视或者残忍。马小乐认为他对魏东光的做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看他能不能有所转变，不过成与不成，就很难讲了。

但不管怎么说，马小乐心情还是有些沉重，毕竟是他亲手让魏东光在烟雾中一点点枯萎的。

直到晚上和范枣妮碰面去听课，马小乐的心情才好些。

“小乐，我看你挺悠闲的，看来只靠万顺意还是不行。”范枣妮在少年宫门口一见马小乐两手插在口袋晃悠着走过来就说道，“明天我再给你介绍个正规场上的人物，到时和她多联系，也能找些事情坐。”

“那好啊，早应该介绍了！”马小乐急切地道，“万顺意是个老贼头，在他手里拿活可不容易！”

“怎么，他给你第一个活不好使？”范枣妮显然是没有预料，“我知道他是老贼头，不过我帮过他大忙，他也说过，会找个机会报答的。”

“没用。”马小乐道，“万顺意这人，绝对不是那想的那样知恩图报，他就惟利是图！”

“这个老东西，真是我看走了眼！”范枣妮很生气。马小乐想想，何必让范枣妮动气呢，逐而笑呵呵地说道，“枣妮，不过总得来说他还是很照顾的，毕竟他曾经受恩于你。”

“算了，你看着办，他给你的活能搞就搞，不能搞就拉倒。”范枣妮道，“反正机会多得是，我别的路子也还有呢。”

“当然能搞！”马小乐到，“我马小乐是谁？”

“行，万顺意的事就说到这。”范枣妮道，“明天我带你见个人，一起吃个饭认识下。”

范枣妮做事不拖沓，第二天中午打电话给马小乐，让他到“别具阁”湘菜馆二楼。

马小乐急忙赶去，怕错过机会。

典雅的小包间内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范枣妮，一个是建设局副局长，就谭晓娟。

马小乐有点局促，觉着与两个女人面对坐着很别扭。“马小乐，啥时还见你害羞过？”菜还没上来，范枣妮端着茶杯笑呵呵地对马小乐说。

“害羞？”马小乐干笑了一下，瞅瞅范枣妮，又看看谭晓娟，“谁害羞了，你么？”

“瞧你，越来越紧张了。”范枣妮喝了口水，扭头对谭晓娟道，“谭局，我这个老乡喜欢假害羞，其实贼不老实。”

“范枣妮，你……”马小乐支吾了一下，没说出啥话来。

“呵呵。”谭晓娟笑了，“看来你们挺熟的。”

“小学一直是同学，熟得不能再熟了。”范枣妮回答道。

趁着范枣妮和谭晓娟说笑的空当，马小乐仔细看了看谭晓娟，说实在的，相貌一般，但也许是当官的女人，很有气质，瞧上去和一般妇人就是不一样，尤其是皮肤好，虽然四十出头了，但脸皮子还很细，瞧上去是嫩嫩的。

饭桌上，马小乐几乎没怎么说话，都让范枣妮说了。谭晓娟看着局促的马小乐呵呵笑，说行，反正局里的项目很多，只要能干，就会一直有活，眼下就有一个，是市区南大门的小广场建设，不过是个很小的工程，没多大赚头。

“正好！”这下马小乐可不让范枣妮再说了，“谭局长，咱刚到市里，大的也没把握，就来个小点的，十拿九稳，保证不出差错，要不给谭局长您添麻烦，那可过意不去！”

谭晓娟一听，扭头看看范枣妮，“小范，你这老乡挺会讲，我瞧这一晚上你都没给他机会让他多说说。”

“我是看他有些情况不了解，就帮他说了。”范枣妮笑道，“以后你们要接触多了，尽管讲么，今天我就全当是帮你们接头了。”范枣妮说完，对马小乐道，“马小乐，可得记着感谢谭局，赚了钱啥的别一个人踹腰包里。”

“知道，这是规矩！”马小乐笑着端起酒杯，“谭局，今天你可真是给面子，实在让我诚惶诚恐，没想到您作为局长，还能和我这个小民坐到一张桌上吃饭。”

“那可不是你的面子。”谭晓娟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我是看在小范的面子才来的。”

“嘿嘿，知道知道。”马小乐又转了身子，对范枣妮道，“范大记者，我一起敬你们！”

“啥话啊！”范枣妮膀子一抱，“哪有男人这么敬酒的，还一起呢！”

“哦，那是我错了。”马小乐把脸转向谭晓娟，“谭局长，我先敬您。”

就这样，马小乐左一杯右一杯，轮番敬酒。范枣妮也不阻拦，她想看看那马小乐到底能喝多少。不过遗憾的是，没喝白酒。结果马小乐搁几分钟就要去厕所放水，惹的范枣妮哈哈大笑，说人老肾亏气短尿频，搞得马小乐从脸红到脖子。

谭晓娟似乎跟范枣妮很熟，并不见外，在酒精的作用下拍着范枣妮的肩膀也大笑起来，“小丫头你懂啥，别乱说，那不叫肾亏，要是不去厕所才叫亏呢。”

话到了这个份上，马小乐陡然觉得一切并非那么高高在上，眼前的谭晓娟，最多也不外乎就是第二个宁淑凤是了。再想想，也是，不就是建设局的副局长么，又不是副市长，也没啥大不了。

有了这个底，马小乐胆子大起来，“谭局，你刚才说的那个啥小广场项目，啥时能有眉目，我能派队伍了么？”

“两天，就两天！”谭晓娟道，“明天局里刚好有大盘子端出来，就趁这当口，我一手安排了。”

“不用签合同么？”马小乐问。

“那得签，过场还是要走的。”谭晓娟笑道。

“那个你不用多说了。”范枣妮道，“到时谭局会跟你联系，需要啥材料证明的你带过去就是。”

“好好好！”马小乐抹着有点发麻的嘴唇，打着舌头说道：“那就麻烦谭局长了。”

“小马喝多了。”谭晓娟对范枣妮道，“就这样吧，今天又吃又喝的，估计又要多长二两肉了。”

散场了。

范枣妮陪谭晓娟一起走，马小乐自个回去。

【307】 解决

回到住处，马小乐按捺不住兴奋，立刻打电话给金柱，要他准备好队伍，又能接到个活儿，要上人马。

金柱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激动不已，说还真是不错，看来是个好兆头，忙问要多少工人。马小乐愣住了，这事他可没问，便让金柱等等，他再问一下。

通过范枣妮，问了谭晓娟。得知工期不紧，七八个人也够用。

为了不出差错，马小乐让金柱带十个工人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马小乐一边盘算着魏东光何时会找他，一边等着谭晓娟联系他。

先找马小乐的是魏东光。

马小乐不客气，开口就问魏东光是不是想通了，十几万的补偿已经不错了，合同应该可以签。

魏东光也不含糊，说没想通，十几万太少了，起码得四十万。马小乐叹了口气，哎呀了一声，说魏东光看来你还没想通，完了就挂断电话。

五分钟没用，魏东光又打了过来，一副讨好的口气，说钱的事先不谈，先谈谈烟的事情，说感觉没有烟就要死掉了。

马小乐不急不躁，嘿嘿一笑，“魏东光，你开啥玩笑了，还是那句话，没事就别打我电话。”说完，又把电话挂了。

这次连十秒钟都没用，魏东光又打过来了，说再降一点，三十万吧。

马小乐又挂了电话。魏东光又打过来，说再降两万。

如此反复，最后魏东光哭着说二十万，不能再少了。

马小乐想了想，说十八万，吉利数，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就彻底放弃。魏东光沉默了会，流着泪说先把烟的问题解决了，再签合同。

马小乐说行，明天他会把烟和合同一起带过去，一把手都办了。

魏东光呜咽着，“你有多少烟？”

“也不多了，还有几条。”马小乐微微叹着气说。

事情解决，电话挂掉，马小乐竟然没有高兴起来，他觉得心头上解决了个大担子，但同时又压上了另一块阴沉的石头，让他不能也不敢正视自己。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就准备好了魏东光的拆迁安置合同，但并没有立刻动身，直到半中午才过去。

走到半路，范枣妮打电话过来，说如果和万顺意合不来就不要再搭他，以后靠谭晓娟就足够。

“枣妮，没事的，万顺意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有合来合不来的，能赚就赚点，赚不了就算。”

“昨天谭晓娟跟我说，搞房地产还有建安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要么关系硬，要么特别坏，而且大多数还都跟黑社会有关，你可得小心点。”范枣妮提醒说。

“我会小心的，枣妮，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干得都是小打小闹的事情，不惹事不得罪人。”

“小乐，我可告诉你，不管做什么都不能乱来，千万别跟乱七八糟的事缠到一起，要不到时麻烦大了谁也帮不了你。”

“放心吧，我这么老实，又遵纪守法，哪里会麻烦。”

“你老实？”范枣妮呵呵一笑，“马小乐我对你还不了解么，你要是老实，那驴都会爬树了！”

范枣妮的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很有感触，尤其是想到魏东光的事情，马小乐心里有点打鼓。

到魏东光家的时候，没用多说什么，先甩给他一盒烟。魏东光流着口水颤抖抖地抽了一支，在合同上签了字，同时也得到了更多的“香烟”。

离开魏东光家，马小乐捏着沉甸甸的合同，对他来说，这是一份胜利的果实，但是，他并没有收获的快乐感。

阳光很好，照在马小乐身上暖和和的，可他有点发寒，虽然早有预备，会选个时机送魏东光去戒毒，但也许魏东光的家庭会因此而支离破碎。

马小乐觉得这步棋有点偏，但是，似乎已经不能回头。

本来签了合同，马小乐应该直接找万顺意了结下面的事情，毕竟这笔赚头对他来说不算小，但他没有立即去。

回到住处，马小乐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先不去想魏东光的事，安慰自己反正到时会救他一把。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该找个地方让金柱带来的人住下。

马小乐决定下午去市区南入口附近看看，找个便宜点的房子租下，工人住的地方得靠施工地近，那样才方便。

到了下午，还没出门，马小乐接到谭晓娟的电话，要他到建设局找她，要交待下小广场修建的事情。马小乐当然不会耽误半点功夫，立马打车过去。

谭晓娟告诉马小乐工程体量很小，总投资二十多万，将近三十万。

“谭局，能问你个事么？”马小乐坐在谭晓娟对面的沙发上，两手搓着。

“当然呢，你是小范的朋友，又是老乡，用不着客气，我跟小范是很好的朋友！”谭晓娟轻轻靠在转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微笑地看着马小乐。

“呵呵，那好啊。”马小乐抬手抓了额头，像是在遮羞，“谭局，你说工程上的事，一般怎么算赚头，就说这小广场修建，二十多万，能赚多少呢？”

“哈哈……”谭晓娟仰头笑了起来，马小乐看到了她白皙的脖子，还没有什么赘肉。

“谭局，你笑啥？”

“哎，小马，看来你真是个新手。”谭晓娟看着马小乐，道：“要我怎么说呢，往后你多干干就知道了，但根据我的标准，一般来说，能拿到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三十左右就差不多了，做工程的，心不能不黑，但也不能太黑。”

“嗯，多谢谭局长，我有数了。”马小乐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谭晓娟让他明天带着材料到工程科找张科长，把合同签一下。

出了谭晓娟的办公室，马小乐使劲嗅了嗅鼻子，他觉着谭晓娟的办公室里有股好闻的香味，有种像当初在小南村闻到吴仪红身上味儿的感觉，有股冲动。

这一次，马小乐感到很充实，说是到市里来闯荡，这才是脚踏实地呢，从万顺意手里接的拆迁活，感觉很虚飘。但是话说回来，虚飘是虚飘，却很实惠，马小乐打算第二天下午去找万顺意，那可是二十五万元的赚头！扣除开支，包括给魏东光戒毒，那也得剩将近二十万！“娘娘的，这年头咋回事，赚钱就这么容易？”马小乐摇头笑着。

回到住处，一开门，马小乐被着实吓了一跳！

【308】 进驻

一屋子人，地上躺的都是，小小的客厅就留下点过脚的地。

“马大，回来了！”金柱听到开门声跳了过来，“人全带来了，家伙也差不多都齐，不过没啥机械，到时恐怕要租用。”

马小乐这才仔细看了看，来的人全是乡邻模样。“怎么都躺地上呢，铺个破草席子，那多寒碜呐！”马小乐进了屋，对金柱说道，“下午和你出去，到市区南入口附近租个像样的房子，再支几张床铺，怎么说也得有个样子嘛！”

“用不着！”金柱摆摆手，“这个我知道，到时等工地开工，在边上搭个棚子就成！”

“那怎么行！”马小乐摇摇头，“刮风下雨的怎么办，再说都是乡亲，咱少赚点也得把人给安顿好呐！”

“马大，你是不了解了。”金柱嘿嘿直笑，“都习惯了，干活就住工地，方便着呢。再说了，干这行的，跟牛一样，吃草睡牛棚，干活特来劲，要是吃好饲料睡好牛屋子，干起活来就没劲使！”金柱说完，妞头对工人们笑笑，“大家伙说对不对？”

“就是，咱就这个命，苦点累点没啥，就想着到时多拿几块工钱，回去还能给娃儿多买几个肉包子呢！”

“买啥肉包子，小孩吃的日子在后头，先买书包，学好知识考大学才对……”

马小乐听了想笑，但心头有点发紧，鼻子有点发酸，笑不出来，眼前这些粗糙面孔透出的淳朴让他很感触。“行，那你们好好干，到时多给你发工钱！”马小乐这话说得绝对是真心实意，他甚至想第二天去万顺意那里领了钱，每人先发点，算是白送。

“哟，马大，你可真是！”金柱一听呵呵笑了，转身对大伙说道：“听到了么，马大发话了，咱们干活时可得尽心呐，可不能干懒散活磨工！”说完，又对马小乐道，“马大，我带来的十个人，其中一个副队长，一个伙夫。”

“哦，队长呢？”

“我啊！”金柱很严肃地点点头，“他们都听我指挥！”

“行，你指挥，到时工地就放给你了。”马小乐点点头，“我忙其它的，争取咱们的活儿不断，那样才有赚头！”

马小乐的话让大家伙很有劲，个个摩拳擦掌，说一定要卯足了劲干。

当天晚上，马小乐带着一帮人到了一个小饭馆，结结实实地点了一桌子荤菜。金柱也不客气，对大家伙说猛吃啊，吃饱了攒劲，过两天开工给我往日死劲里的干！

酒足饭饱，更好安顿了。一家伙人拥进了屋里，在草席子上展开了自带的棉花被。看得出，被子都是女人给准备的，拆洗的干干净净，叠捆得很有板样。可这些男人们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在意，三两下拽断了绳子，抖开被子就睡下。

马小乐瞧着横七竖八地躺了这么一地人，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进卧室睡床。不过想想也有安慰，起码他感觉自己能那么想还算是有良心，有些迫不得已的事，也不必太上心。

想至此，马小乐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直到天大亮。

起床之后，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金柱买了一大堆油条、馒头，还有咸菜，喝白开水，再有就是昨晚在小饭馆里打包回来的剩菜。

金柱见马小乐起来了，含着一嘴馒头渣子说道，“马大，给你买了碗豆浆，赶紧趁热喝了！”

马小乐走到桌前，拿起焐在热水里的豆浆袋子，拎了一个小口子，将豆浆倒进了暖水瓶，“金柱，你让我一个人喝豆浆，我喝得下么！”

倒完豆浆，马小乐两手叉腰，挺着肚子，“各位，等会就去建设局签合同，尽快去看看场地，然后把你们带过去！”

马小乐嚼了一个馒头，两根油条，抹抹嘴就出门了。下楼梯的时候，马小乐抓着扶手，一步三个台阶。来到街上就打的，时间不能耽误。

一路上，马小乐的心思没停下，下午的事情还得想着呢，去找万顺意，他不知道万顺意会不会痛痛快快地把那二十五一把手给他。印象里，马小乐觉得做生意的都喜欢拖款子，还会搞三角债，反正最后都有疙瘩。不过马小乐又想到万顺意多少会考虑范枣妮的面子，还不至于很多分。

车子开得很快，没多大会就到了建设局。马小乐也不罗嗦，按照谭晓娟昨天说的，直接来到工程科。

“你好，哪位是张科长？”马小乐敲开门很客气地问。

“我就是。”一个鼻梁上架着眼睛的中年男人抬头道，“嘛事？”

“哦，那个合同的事。”马小乐直接把带来的材料放到办公桌上，小声道：“谭局长让我来找你的，签合同。”

“哦，知道了。”眼镜张一下笑了，点点头，“你坐会，马上就好，签几个字就行。”

马小乐一看眼镜张很好说话，立刻掏出烟来。眼镜张摆摆手，“谢谢，不会抽，你自己来。”

也就一支烟功夫，事情办毕。

眼镜张和马小乐一起走出办公室，“马总，你和唐局长家是什么亲戚？”

马小乐一听这话，知道不能乱说，得顺着眼镜张的话说，“哦，当然是要紧的亲戚了，不过我跟你说了，怕谭局长不高兴，所以还请张科长理解。”

“呵呵，理解理解。”眼镜张笑起来，“其实这话本不是我该问的，就是好奇而已，因为感觉你不是一般人，一手字写得那么漂亮，绝不是那些胸无点墨的粗人。”

“张科长，你抬举了。”马小乐笑笑，“我干这行，说实在的，也是迫不得已。”

“嗯，别说什么迫不得已，你要是干下去，肯定能赚足了！”眼镜张笑道，“我看人，一般不会走眼的。”

“那就托你口福了！”马小乐道，“我要是发大财了，肯定忘不了你张科长！”马小乐说忘不了，不是客气话，他觉得县官不如现管，工程科，管得不就是些工程么，关系搞好了，哪能没有好处。

眼镜张拍着马小乐的肩膀呵呵直笑，不过没再说是，只是让一个姓王的科员把马小乐领到市区南入口，把实地指给马小乐看了，说一切施工要求都在材料里。

回住处的路上，马小乐很轻松，看来事情都挺顺。

金柱到底是个急性子，马小乐回去把情况一说，他立刻就带人走了，说能抓一秒是一秒。马小乐也不反对，干事正在兴头上，他也坐不住，当下就呼啦啦一起去了。

到了现场，马小乐大题指了指，就不问事了，一切由金柱指挥。金柱围着场地溜达了一圈，说就地取材，把不符合要求的树都给放倒，刚好用来搭棚子，晚上就住这不走了。

马小乐不敢耽误半点时间，得赶紧找万顺意要钱，要不工程先期投入一分钱都没有，启动不起来。

午饭是在工地上吃的，马小乐要了快餐。金柱说吃这玩意挺浪费钱，晚上就不用了，可以自己做。

“对，晚上就可以吃到我做的饭了！”伙夫笑呵呵地说，“马老板，你看咱啥家伙都带了，下午支个棚子，我到菜市场批一麻袋大白菜，再搞几十斤土豆，可以吃老长时间了。”

“也别老吃那些玩意。”马小乐道，“咱出来挣钱不能亏待自己的身子，这样吧，你负责伙食，豆腐每天不能少，炒菜要舍得放油！至于荤菜么，两天见荤腥。”

马小乐对饭菜的安排，工人们听得那是叫高兴，以前在工地干活，一个星期也吃不到几片肉，炒菜哪里舍得放油，水煮的一样。

金柱和副队长没闲着，两人合计了下，买材料啥的，起码得三万，要不动不了工。马小乐说没事，下午就能拿到钱。

马小乐说这话，其实他也没把握，他不知道万顺意会不会搞什么花招。

一切下午见分晓。

下午两点，恒祥置业大厦十一楼，马小乐来到了恒宇公司，万顺意不在。马小乐心里陡然一惊，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赶紧打电话给万顺意，说合同签好了，让他回来看看。

出乎意料，万顺意争分夺秒地赶了回来。见万顺意如此匆忙，马小乐才突然意识到，在拆迁的问题上，万顺意是比他还要着急一百倍的。

“马总，行啊！”万顺意风风火火地一赶回来就把马小乐带进办公室，“真是出乎意料，我还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把拆迁的事给拿下了！”

“万总，你就别喊我马总了，听着不舒服。”马小乐笑道，“现在我是个穷光蛋，哪里能称总！”

“老弟你谦虚！”万顺意拿出烟来，给了马小乐一根。马小乐接过烟，心里头作起怪来，竟然怀疑万顺意是不是会在香烟里搞鬼，忙说这两天嗓子发炎，不能抽。

“呵，发炎就不要抽了。”万顺意看着签了字的拆迁安置合同书，对马小乐竖起了大拇指，“年轻人果真是有能力，前途无量！”

“万总，你就别夸我了，现在我所关心的是，那份劳务费什么时候兑现。”　马小乐道，“万总，你可知道我的小公司，就指望着这笔钱了。”

“放心吧，我还能诳你了嘛！”万顺意笑道，“眼前手头有点紧，但我保证十天之内把钱打到你的账上，二十五万，一分不少！”

“哦，用不着那么多。”马小乐道，“魏东光家的拆迁，价格高了点，把高出的那几万扣出。”

“我还差点忘了，刚才只想着合同签了高兴，还没和你谈价格超标的事呢。”万顺意道，“公是公，咱们按合同办事，到时我会扣的。”

万顺意的话让马小乐有点预感，这个老狐狸可能要耍什么花招，不过听口气不像，但不管怎么说，钱是攥在他手里的，而且，人家说十天再给钱，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至于到时给多少，那是另外一回事。

“万总，那个拆迁安置提款单据在魏东光手里，估计他不出两天就会找你。”马小乐到。

“那我知道，魏东光来公司有人接待，会告诉他放款时间。”万顺意很轻松地说。

马小乐点了点头，想到小广场工程开工需要启动资金，想让万顺意先支付个三五万，“万总，我有个请求不知能否说说？”

“当然能！”万顺意很干脆。

“最近我手头更紧，刚好家里有点事，急着用钱，万总你看能不能先弄个三五万？”马小乐道，“最好下午我就能拿到。”

“嗯。”万顺意听后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也行，我挤一挤，先给你五万吧！”

马小乐一听，自是高兴，可光自己高兴不行，还得找点话说呀，“万总，是不是你那边的款项没有到位？”

“也不是没到位，但也没有全到位。”万顺意道，“不过那没啥关系，就是这项拆迁工程款不到位，也不影响我付你那二十多万。只是这两天公司把资金都集中在银行了，准备验资呢，我的公司要扩大注册资金，所以一般不去抽钱。”

“哦，万总，看来你的生意是越来越大了啊！”马小乐道，“到底是万总有路子，啥时多给小弟指导指导！”

“哈哈，那好说！”万顺意笑道，“我乐意，因为我喜欢有能力的人！当然，指导也谈不上，最好就是合作了。”

马小乐只是客气说说而已，他可不想和万顺意合作，与这种人合作，累，而且还没把握，没准哪天被坑得连裤子都没了还无处说。不过敷衍还是需要的，“好啊万总，那承蒙你看得起了！”

极为得意的万顺意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外面，把会计叫了进来，说叫上两个人，立刻到楼下银行取五万块钱。

会计走后，万顺意拉着马小乐做到沙发上，说有个事必须说一下。马小乐一愣，想这万顺意是不是得意过头了，脑袋发懵，怎么待他的态度一下好了这么多。“小老弟，看你是个人才，还真想帮帮你！”万顺意看着马小乐，面带微笑，“我手里还有不少活，你看看是否需要再接一个？”

马小乐被万顺意瞧的浑身不自在，想了下，说道：“谢谢万总关心，刚好有个朋友介绍了个小活，今天刚开工，眼下我这公司能耐有限，就得一个个来，多了就顾不上，不如手上这个做完后，我再跟万总您联系？”

“行！”万顺意很爽快地答应着，抬手在马小乐大腿上拍了一下，“干啥都是慢慢起步的，一口也吃不成胖子，老弟你不贪心，就这一点，你还真是比我强！”

“哪里，是我没那个能耐而已。”马小乐笑笑。

“不着急，一切都是锻炼出来。”万顺意道，“还有个事，我想应该跟你说说，那对你的锻炼是有好处的。”

“啥事？”马小乐已经不想称万顺意为万总了，怎么说呢，有种感觉，觉得他很腻歪。

“招标会！”万顺意边说边点头。

“哪里的招标会？”

“到时我告诉你就是了。”万顺意道，“你往后得多参加些招标会，要想把工程搞大，不但要有关系，而且还要学会处理面上的事情，比如招标会上，就有很多可学的。”

马小乐似懂非懂，不过也不想多问，只想拿了钱就走人。

想到啥啥就来。马小乐的念头刚落，会计就进来了，拿着个大牛皮纸信封，鼓鼓的。“万总，这是整五万。”会计的声音很甜，不过马小乐都没功夫仔细去看她长啥样，只瞅着那牛皮纸信封了。

“老弟，这五万你先拿着，等会写个收据给我就成。”万顺意道，“剩下的还是那句话，十天后给你，至于扣款，到时我看看，不过粗略估计下，要扣六七万，怎么样，没啥意见吧？”

“没有，哪里会有意见呢。”马小乐道，“做事得讲原则，当初和魏东光签合同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该扣得扣。”

“爽快！”万顺意抬手又拍了拍马小乐的肩膀，还用力捏了捏，“我做工程大大小小也二十多年了，还从未见过像老弟这么爽快的人呢！”

“哦，干了二十多年？”

“对，早年是在老家干，后来到了通港市，不过开始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县里。”万顺意谈起过去，似乎很慨叹。

“在县里？”马小乐道，“通港市四个县，当初你是在哪个？”

“榆宁县！”万顺意道，“在榆宁县，我算是赚了，要不也没这个实力到市里来掺合。”

马小乐听了一惊，不过没有说他也是从榆宁县过来的，因为这么一说，万顺意没准又要扯上一通。

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寒暄，聊聊几句，马小乐便揣起信封走出了恒宇公司。

出了恒祥大厦，马小乐心里稍稍得了些安慰，毕竟拿到了点钱，可以解决小广场修建工程的启动问题了。

马小乐先回到住处，把钱放了起来，然后就赶到工地，告诉金柱有启动资金了，该买啥材料的可以立马动手，又让金柱宣布一个消息：每人先各发一千块。

工人们一听乐得直跳，都说没想到活儿还没开始干就拿钱了，接着又都大叫起来要到邮局去把钱寄回家，让老婆孩子高兴高兴！

马小乐看着雀跃的工人，心头涌起阵阵豪情，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是沉醉起来。

不过，这时谭晓娟的一个电话，让马小乐从沉醉中醒来，又进入了另一番喜悦之中。

【309】 工地谈话

谭晓娟问马小乐，工程科张科长有没有跟他说预付款的事情。马小乐啥预付款呐，一个字都没说。

谭晓娟让马小乐到她办公室一趟，再交待一下。这可是好事，马小乐撒丫子就奔了过去。

谭晓娟很安坦地坐在办公室里，马小乐的到来，她只是扭了下头，靠在躺椅上没动弹，“哎呀，中午陪客人吃饭，喝了点酒，难受得很，这都快下班了，还是昏沉沉的。”

“谭局长，那你可得多注意身体，不管怎么说，身体是自己的，再怎么为工作，那也不能伤身子啊！”马小乐面带微笑。

谭晓娟听后呵呵一笑，坐起身子端了茶杯，轻轻地吸了一小口，“到了酒桌上，哪里还能由得自己！”说完，指指桌子上马小乐上午签的合同，“这些合同最后还是要经过我手的。”

“嘿，那可好，谭局长，以后你可得再多关照点！”马小乐道，“上午工程科张科长问我，是你啥亲戚，我没否认，但也没说是啥关系，你看我这回答成么？”

“很好。”谭晓娟道，“就这么回答！”谭晓娟站了起来，端着茶杯要加点热水。马小乐赶紧走上前接过水杯，“谭局，你坐下来歇歇吧，我来倒！”

谭晓娟站着没动，抱起膀子说：“小马，电话里跟你说预付款的事，你赶紧再找张科长，让他开个条，我批一下。”

“谭局，昨天张科长怎么没跟我说？”马小乐问。

“可能他以为这点小工程还用不着吧。”谭晓娟道，“一般上几百万、千万的工程，可是很需要的，毕竟那不是小数目。”

“有啥标准么？”马小乐问。

“一般是百分之二十吧，高的可以弄到百分之四十。”谭晓娟道，“你那项目，最多能给你八万。”

“谭局，那可太好了，昨天我还为钱的事发愁呢，啥材料的都要买！”

“要是小范早跟我说不就一次性办了么。”谭晓娟道，“上午小范打电话给我，说你是一穷二白干事业，能照顾尽量照顾，所以下午张科长来让我核签合同的时候就注意了，你也没提出啥时要预付款，一般这种情况我们不予理睬，但因为你关系特殊，因此我还是告诉了你。”

“那多谢谭局长了！”马小乐点着头，向谭晓娟道谢。

“呵呵。”谭晓娟一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小马，一直都没问你以前是干啥的，不过从你的笔迹来看，应该是在办公室呆过，或者做过文字工作。”

“也没有，就是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闲不住，经常到村部帮忙写写宣传标语啥的。”马小乐憨笑着，他不想告诉谭晓娟太多事情，没啥必要。

“我看不是那么简单吧。”谭晓娟笑道，“不过你不想书就算了，还是抓紧时间到工程科把预付款的事办办吧。”

马小乐再次点头称谢，退了出来。

到工程科根本没费啥事，眼镜张很快就将报批材料整好，让马小乐直接拿去给谭晓娟签字。

马小乐再敲谭晓娟的办公室，无人响应。刚好有个小秘书过来，说局党委召开紧急会议，谭局长开会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马小乐一寻思，反正也不着急，还是先回去，要不会让谭晓娟笑话他太重金钱。

回去也没啥事，就是和范枣妮晚上一起听课。说到范枣妮，马小乐觉得晚上有必要跟她说说好话，毕竟她为他想着很多事，要不这工程预付款的事，他还真不知道，就知道先干活，后拿钱。

听课是晚上的事，还有段时间，刚好到工地上去瞧瞧，第一次实打实地搞项目，还挺新鲜。

再到工地上的时候，已经看到两个棚子了，一个大的，是住人的，里面搭起了简易的床铺。小棚子是用来做饭的，灶台已经垒好。搭棚子旁边还有个半缺口的斜顶棚子，下面堆放着干活用的家什。

“金柱！”马小乐看着心里挺高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速度挺快啊！”

金柱没出来吱声，工人说他和副队长一起去建材市场了。“呵，真是个急性子，不过也好，干事就得加快速度！”马小乐说完刚准备离开，就听到金柱老远地吆喝起来，“大家伙都听着，明天上午料子一到，可就真开工了，都给我瞪起眼！”

“叫唤啥呢，慢慢说不成？”马小乐嘿嘿笑着，“金柱，瞧你这干劲，估计用不了两星期吧。”

“嘿嘿，马大，你开玩笑了，最快也得半个月呢。”金柱走到马小乐跟前站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娘的，现在这材料，贼贵，比起我以前在县里搞得那会儿，可真是差得离谱。”

金柱一提到县里，马小乐立刻想起了万顺意，他说以前是在榆宁县干的，金柱应该能认识。

“金柱，问你个人知道不？”马小乐道，“万顺意！”

“万顺意？”金柱皱着眉头，摇了两下头，突然又点起来，“哪个万顺意，是不是搞工程的大老板？”

马小乐一听，知道肯定能对上号，“对，就是在榆宁县搞工程的那个万顺意，外地人。”

“对，是外地人！”金柱道，“听说头两年还在呢，不过现在不知道啥情况了。”

“哦，你了解他么？”马小乐问。

“了解谈不上，不过知道不少，那人挺奸的，贼阴险，那时县里几个搞工程的，都惧他。”

“看来还真是厉害！”马小乐点头道，“知道么，他已经到市里来混了，前面我们那个拆迁的活就是从他手里转来的。”

“哎呀，马大！”金柱一拍大腿，“可惜我不知道，要不怎么也不会让你跟他有啥牵扯，没啥好处的！”

“也没那么严重吧。”马小乐道，“现在万顺意已经付了少半的拆迁劳务费了，再过十天剩下的一把手全部拿给我。”

“哦。”金柱脸上没有什么喜色，“马大，你还是小心点，这个工地是不是也从他手里转过来的？”

“不是，这是可正规路子，从建设局弄来的。”马小乐道。

“那好那好！”金柱笑了，“咱们干事千万不能指望万顺意，那家伙，百分百靠不住！”

“金柱，你放心吧，我是谁啊，他万顺意我还没瞧得起呢！”马小乐一时高兴吹了起来。

“嘿嘿，马大，还真是，我倒把你那些本事给忘了。”金柱龇牙咧嘴地笑了，“不过马大，你能跟建设局挂上钩，那可太好了，大活难说，反正小活是多得是了，就是不知道你那关系硬不硬。”

“硬，绝对够硬！”马小乐道，“这次我找的还不是一般的人，还是个官呢。”

“那太好了，肯定能赚到钱！”金柱道，“马大，工程款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现在很多正规单位都拖欠呢！”

“我估计不会。”马小乐道，“下午他们还主动找我，说要把预付款给我，你说，这样的关系，能拖欠我的工程款么。”

“嘿，那可是好到家了！”金柱挥舞着两手，“这下可真是好到家了，一般来说，工程发包方在预付款上躲都来不及呢，没想到人家还主动要给！”

工人们听了，也个个振奋不已。

“金柱需要啥大型机械？”马小乐问，“提前跟我说啊，省得临时租不过来耽误事。”

“马大，正要跟你说呢。”金柱道，“没啥特殊情况用不着，主体工程大都是简单的活，普铺地砖、砌砌花坛，再走上水电管线，咱们自带的家伙一般也够用了。这样才好，也省了租费，那可不便宜，好家伙，那些大挖机啥的，一天就得上千呢！”

“行，金柱，你对这比我在行，啥事你掂量着办，决定不下来再找我。”马小乐道，“还有，别亏了工人，都是乡亲，要不回去人家不说个好，那在老家多没面子。”

一说这话，金柱摸了摸鼻子，拉拉马小乐的胳膊，“马大，来一旁说个话。”

金柱表情严肃，马小乐很奇怪，“金柱，咋了？”

“马大，本来我不想说的，怕你生气，不过想想还是得说，要不你不知道呐。”金柱愁眉苦脸地说道，“刚才你说在老家的面子问题，我才想起来应该得和你说说。”

“说，尽管说。”马小乐催促着。

“就说吧。”金柱抿抿嘴，“你吧，本来从沙墩乡到县城上班，那挺好，村里都夸呢，你干爹马长根和你干妈胡爱英，也老有面子了，整天脸上有抹不掉的笑皮子。可是自打听说你出了事，都蔫了。”

“蔫了？”马小乐立刻瞪大眼，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给家里个消息了。当时在榆宁县到红旗化工厂时，马小乐曾让人给家里捎过信儿，说事业上遇到点不顺，暂且先不回家，等稍微稳一稳再回去。没想到，这一稳时间还真不短。“金柱，我爹妈蔫啥的呢，我跟他们说过我没啥的。”

“唉，那不是你说的么！”金柱道，“可村上还有人说呢，说什么你偷人家钱被公安抓了，官也撤了，现在都没个落脚的地呢。”

“**他八辈祖宗了！”马小乐一口气冲上来，张口大骂，“是谁说的？”

“曹二魁！”金柱道，“马大，你也别生气了，那狗日被我前几天回家时给揍的不轻，想是不敢再说了。”

“***曹二魁，活该他女人**！”马小乐跺着脚，“日不死的曹二魁，哪天我让你跪下来喝我的尿！”

“该，该！”金柱道，“马大，既然说了，那我也不隐瞒了。就为这事，你爹马长根找他理论，还被他扇了几个耳光呢！”

“哎哟，这个杂种养的货！”马小乐气得眼睛暴圆，“金柱，当时你就该活活打死那他！”

“唉，马大，我也想那，可是……”金柱支吾了下，“可是你不是经常教训我，让我要学会用脑子么，不能暴躁，所以当时我想了，如果我打死他，一命抵一命，那我就捞不到跟你混日子了，还不如咱好好合计合计，想个法子，暗地里弄死他！”

金柱的话，对马小乐起到了镇定作用。不是么，自己整天训斥金柱不要冲动，可现在自己倒冲动上了。“嗌，我也就是发发火。”马小乐叹了口气，“不过曹二魁那狗东西，我早晚要收拾他！”

“是得收拾收拾，那小子也太猖狂了，虽然上次头一天晚上被我打得钻进床底下，可第二天走出家门还他娘的头抬得鼻子给脑门高！”金柱道，“也难怪，那***现在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小商店越开越大，旁边又接了一大间，卖啥农药化肥种子，挺有赚头。”

“那等好事怎么捞到他了？”马小乐问。

“还不是刘长喜那臭村长么！”金柱道，“他得了曹二魁的好处，当然会向着他！”

“刘长喜？”马小乐眉头皱了起来，“唉，这人说变就变，当初刘长喜在村里做会计的时候，我和他还不错的呢，就为这，我都没忍心对他女人妖晓燕下手，可他这人也真是，当了村长还就不一样了，也不考虑考虑曹二魁和我一直是对头，竟然还放给他好处？”

“嘿嘿。”金柱听了马小乐的话，显然关注点有所偏失，“马大，听你这么说，咱村里的女人你搞过不少呐？”

“废话！”马小乐看了金柱一眼，“我有那么随便么！”

金柱一听苗头不对，赶紧闭嘴。马小乐心里很不舒服，但也不好发作什么，只是让金柱好好看着工地，干活抓点紧。

回到住处的马小乐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说都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找个时间得和庄重信接个头，让他把刘长喜的村长给拿下来！至于曹二魁，马小乐倒不着急，有机会得亲手收拾他。

想得差不多了，这才觉得好受不少，马小乐吐了口气，放松了下，准备下楼吃点东西，然后到少年宫和范枣妮听课。

刚下楼，手机响了，一接，是甄有为。“哟，甄队嘛，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马小乐笑道。

“呵呵，不是说好的么，到时会请你喝酒！”甄有为的口气听上去极为得意。

【310】 搞搞关系

甄有为到市局刑侦支队了，比马小乐预料的要早。

甄有为请马小乐喝酒，没别人，就他们两个。甄有为满面春风，和马小乐坐在银龙国际酒店的小包间里，笑声不断。然而此时的马小乐心里却不是滋味，倒不是嫉妒甄有为高升，而是怨叹自己运气太差，混得不像样，如今用土话来说，就是个小包工头。

马小乐的神态，逃不过甄有为的眼睛，他知道马小乐为何闷闷不乐。“马老弟，我知道你现在不如意，不过因为你还年轻，一切都还有机会。”甄有为道，“自古人都为名利，名利不可兼得的时候，只好单拣其一了，我敢保证，凭老弟你的头脑，在商界摸打一番，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甄队，你是在安慰我吧。”马小乐笑了一下，“呵，其实也没啥，就是今天听到个事不太舒服，不过很快就会好，我马小乐可不愿窝囊着过活。”

“那倒是！”甄有为道，“老弟，我对你有信心！还是那句话，以后有啥事尽管向我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绝不会敷衍你！”

“嘿嘿。”马小乐笑了两声，本来想对甄有为说这不是他的真心话，但觉着面子上不好看就没说。

喝完酒已经快九点了，耽误了和范枣妮一起听课，但还可以去见见她，该感谢的要感谢。

马小乐一见到范枣妮就说感谢，要不谭晓娟不会主动找他要给预付款。“哟，我就随便一句话，还起这么大作用？”范枣妮听后笑道，“你放心，谭晓娟虽然比我大不少，但我们俩关系很好，是以前采访时认识的，后来处得不错，私下里我们都以姐妹相称呢。不过，你可得注意，谭晓娟可是离异的单身女性。”

“瞧你都说些啥。”马小乐听到这里心里纸颤，不过他马上就打断了话，“枣妮，别扯远了。”

“不对。”范枣妮看了看马小乐的眼，摇摇头，“明明看到你眼神变亮了，还假装不感兴趣？”

“哎哟，这是啥时候？”马小乐皱着眉头道，“现在我这么落魄，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我只想着能混好点，要不都没脸回村去。”

“得了，少看你这么正经，我还不习惯呢。”范枣妮笑着拉起马小乐的胳膊，“走，到你房子里弄点吃的。”

“吃啥？”马小乐道，“啥都没有，不如在外面买点带回去。”

“那也行。”范枣妮点点头，在小摊上买了份酸辣炒饭，十串羊肉，五串花菜，两串素鸡，还有一串铁板鹌鹑蛋。

“买这么多。”马小乐笑道，“别忘了，还有一根大香肠呢！”

“啥时买的？”范枣妮没反应过来，还一本正经地问。

“好多年了，不过保鲜性很好，一直热乎着，三十七八度的样子。”马小乐说着拍着肚子大笑起来。

范枣妮眨巴了下眼，突然飞起一脚踢在马小乐屁股上，“好你个马小乐，臭流氓就是臭流氓！”

马小乐不生气，嘿嘿笑着，扭头对范枣妮道：“枣妮，你说当初你考学的时候，在你家茅厕我看到你解手，差点害了我一辈子！”

“我咋害你了！”范枣妮道，“你偷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就啥偷看呢。”马小乐很委屈地说道，“就看到你下面一小撮黑毛毛，别的啥都瞧见。”

“那你还想看啥！”范枣妮道，“别说你那时就想歪事！”

“我想得起来么。”马小乐说起来还心有余悸，“枣妮，你知道么，就是那次，你把我给吓坏了，那玩意儿愣是硬不起来，我哭了好多天呢。”

“哈哈…”范枣妮大笑起来，“小乐，感情有阵子村上传说你是软蛋，还真有那么回事呐！”

“无风不起浪。”马小乐道，“那多少会走漏点风声的。”

“那后来怎么好了呢？”范枣妮瞪大了眼，很好奇。

“啥话呢。”马小乐道，“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想让我不好是吧。”

“呵呵，我可没那么说。”范枣妮道，“不过要是好不了，那也可惜了你这大的个儿。”

“枣妮，看你说这话，比我这个臭流氓也好不到哪儿去。”马小乐觉得有股冲动，下面有点微微发翘，便用肩膀轻轻顶了下了范枣妮。

被顶得一歪的范枣妮不示弱，立刻斜着身子撞向马小乐。马小乐早有防备，侧身闪开，弄得范枣妮一个趔趄。马小乐明知道不会跌倒，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

范枣妮没动，眼睛望着马小乐，“小乐，今晚我就住你那儿，不想回去了。”

“别了，省得惹出啥事来。”马小乐道，“你不回去，万一你公婆知道了，引起他们的警惕，有事没事跟踪你下，弄不巧哪次就抓到咱们了。”马小乐松开了手。

“嗯，那倒也是。”范枣妮站直了身子靠在马小乐身边，“还是早点回去，就过去呆一会。”

就这样，马小乐和范枣妮并肩走着，谈着以后要如何靠住谭晓娟，多干点工程的事。谈着谈着，很快，马小乐体内刚才涌起的那股冲动慢慢释放了。这就是男人，急火爆炒，欲望上来的时候，几乎是不可抗拒的。可是一旦打个盹，过去了，马上就偃旗息鼓。可是女人则不同，像慢火煨汤，来来回回，欲望会一点点、一丝丝地升腾。

现在的范枣妮，就像是煨到了火候，走两步就蹭一下马小乐，不是用胳膊肘就是用胯部。马小乐知道范枣妮的那种需求，很旺，就像她蛮横的性格一样强盛，前两次行事后他就感觉得出。

不过今晚马小乐不怎么想，因为下午被金柱讲的事扰乱了心神。可是马小乐觉着又不能拒绝范枣妮，没准会触了她自尊心，越是强悍的女人，有时心眼会特别细腻，也容易作怪。

马小乐不想弄出点啥意外，便撒了个谎。“枣妮，今天不知道咋回事，肚子一直有点不利落，估计是中午在工地上叫的快餐不干净，坏了肚子。”马小乐皱皱眉头，揉了揉小肚子。

“厉害不厉害？”范枣妮一听，很关心地问道。

“不厉害，隐隐的，但是很恼人。”马小乐说。

“哦。”范枣妮道，“估计是中午的快餐不洁净，导致你现在肠胃发炎。”

“百分之八十是的，别的我也没乱吃啥。”马小乐道。

“前面有个药店，去买点消炎药去。”

马小乐跟在范枣妮后头，买了盒药。“枣妮，要不你先回去吧。”马小乐道，“你跟我回去，走的时候我估计送不了你，那多让我担心呢。”

范枣妮一听，脸上一阵蜜意，撅了撅嘴巴，“嗯，那好吧，你回去吃药就上床好好休息。”

“行，暂时我还能顶得住，先送你回家。”马小乐一阵窃喜。

送到小区门口，看着范枣妮进了大门，马小乐拍了拍巴掌，得意地笑了。马小乐现在的确有心事了，得抓紧时间混出个人样来，不能懒懒散散，否则回老家都抬不起头来。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没干别的事，专程又来到建设局，准备找谭晓娟签字。他想过，签字拿预付款的事拖不得，那边小广场修建工程已经开始了，各种料子呼啦啦地买进来，都得钱呐。从万顺意哪里拿来的五万，估计也经不住折腾几天。

但很不巧，谭晓娟还是不在办公室。问旁边科室的人，才知道她临时出差了，昨天下午的紧急会议，就是要选派人员参加省里的一个城建评比暗访组，谭晓娟被派去了。

马小乐很后悔昨天没抓抓紧，结果今天这么一耽误，不知道又要几天了。“看来还得和谭晓娟再进一步搞搞关系，如果和她搞得好了，签字这事在她出差前肯定会想着帮我解决的。”马小乐出了建设局，边走边想。不过怎么才能进一步搞好关系呢，马小乐有点摸不着头脑，送礼？肯定不行，人家不缺，而且自己也拿不出啥贵重的东西。靠范枣妮？也不行，事实已经证明了，靠范枣妮能起到一定作用，但还没达到理想的程度。

“只有靠自己了。”马小乐吹着气点着头，又摇摇头，“娘的，现在我有啥可靠的呢。”话音一落，马小乐突然想起范枣妮的话，谭晓娟是个离异的女人，而且看她的保养和打扮，是个性情中人，不是不开窍的那种。马小乐又想起那句形容女人的老话，“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谭晓娟四十多岁，不正是只母老虎么！刚好，自己乘虚而入，和她搞上一腿，如此一来，关系不就很不一般了么！

马小乐想到这里嘿嘿直笑，不过笑意还没从脸上退去，又想起了岳进鸣的那番话来，女人在那方面出格，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安全感。马小乐理解的这种安全感来自两方面，一是官大，二是财大，这都能和“傍”字挂钩。可是马小乐想想自己，两方面都提不起来，凭啥能让谭晓娟有安全感呢？

想到以前种种经历，马小乐觉得还有点希望，就是他那非同一般的货儿。

【311】 不肯洗

可是马小乐心里和没谱，因为还不了解谭晓娟到底是啥样的人，如果不是那种母老虎，那不是弄巧成拙了么。

马小乐开始疑乎了，万一自己抖着个大家伙向谭晓娟示臊，却被她一顿臭骂，那可真是遭透了，相当于自己恬着不知耻的脸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羞辱姑且不说，只是说和谭晓娟的关系，那一准完蛋，和她的关系完蛋了，就相当于断了一条主要的财路。

“不行不行，还是老实点吧，能干一点是一点。”马小乐自语着，“别异想天开了，人家可是局长呢！”

想法还没下心头，天上的黑云就起来了。

“日不死的，啥天气，说下雨就下雨。”马小乐咒骂着。

紧走了一会，看看不行，马上就要落雨了，马小乐便招手想拦出租车，可没有空闲的，天气一不好，都抢着打车呢。马小乐赶紧跑起来，进了一家商场避雨，省得变成落汤鸡。

雨开始下得比较疾，过了一会开始变小。不过这似乎没不是什么好兆头，马小乐觉得这雨有点要打持久战的样子。

想到小广场修建工地，马小乐觉得应该去看看。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马小乐直奔工地过去。

工人们都在工棚里，望着外面的雨发呆。

“马大，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金柱道，“这雨似乎一时半会还停不，施工要手影响。”

“没事，工期不紧，停几天没事。”马小乐安慰大家伙，其实也是安慰自己。

“可我们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呐。”副队长说话了，“有一天活算一天工，我们这么窝着……”

“啰嗦个啥？”金柱立刻嚷了起来，“耽误几天怕咋，听我的，跟着马大绝对吃不了亏。”

“说是不吃亏，可也没个保证呐。”又一个工人说道，“我们不是不相信马老板，而是不相信发包单位，万一到时人家说影响工期，这扣那扣的，最后可能也发不到什么钱，不好办啮。”

“我说你们，你们……”金柱气得脸通红，手指着副队长道，“没想到你也这么不坚定，你看马大，多好的老板，还怎么地就每人先发一千块。”

“先发是先发，但总归是我们挣的。”副队长小声道，他知道金柱的脾气，要是顶起来，没准金柱窜上来就一顿暴打。

马小乐一看这场面，心里凉丝丝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似乎要临阵脱逃。马小乐吧嗒了下嘴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前两天太幼稚，把乡亲们看得太善、太重，不过转念想想，也没啥，一大群人，哪能整齐划一，难免有思想会下路的。

“行，各位乡亲，出来都不容易，我也知道。”马小乐道，“如果你们谁觉得在这委屈了，或者有什么更好的去处，随便你们。”

这话一出，副队长和两个工人嘀咕了一下，说要走。

“要走把那一千块钱先换上！”金柱一声暴喝。

“还肯定是要还的，不过前两天不是一起都寄给家里了么。”副队长小声道，“等回家了，会还上的。”

马小乐想说那钱不要了，可觉得这对留下来的工人不公平，便告诉他们，干了几天活，工钱照给，剩下的钱到时给金柱就行。

副队长带着两个人冒雨走了，他们不敢留在这里过夜，害怕金柱半夜起来掐死他们。

“他们能去哪儿呢？”马小乐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雨中，心里头挺不得劲，有点过意不去。

“地方多着了呢。”金柱道，“像咱乡里来市里打散工的多着呐，他们都互有联系，随便找谁都有个投奔。”

“哦。”马小乐怅然地点点头，看着被雨水浸湿的工地，空阔荒杂。

好一阵子，马小乐才回过身，瞅着坐在简易床铺上的工人，现在不算金柱，只有七个人了，好在也够用，要不还真是有点麻烦。“乡亲们，咱们出来干活都想个好，我理解。”马小乐掏出香烟，散了一排，每人都点上了，“今天我讲几句，就当是开个小会。”

“马大你尽管说，我们都听着呢。”金柱靠近床边坐了。

“我是农村里长大的，知道你们都不容易，出大力挣小钱。说实话，我很同情你们，就跟同情我爹妈一样。”马小乐使劲吸口烟，“我也想让你们挣大钱，过上好日子，把孩子们都培养好，可凡事也得有个规矩，就是没规矩也得有个人情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就是。”金柱道，“在家的时候不是都说了么，个个都保证要好好干，这还没几天，就溜人了！”

“金柱先别吱声。”马小乐继续说道，“本来，我先发那一千块，就不是预支给你们的工钱，只是没告诉你们，现在留下来的人，那一千块算是给你们孩子上学用的！”

沉默。

一个工人带头拍起了巴掌。

除了马小乐，其余的人都拍了，但没有一个人说话。简易的工棚内，只有巴掌声，和外面的雨声合成一片。

马小乐微微闭上眼，没说话，转身走了。金柱也没说什么，只是追上去给马小乐披了件雨衣。

这次的阴雨，持续了一周。

这一周，马小乐大多窝在住处，要么就和范枣妮去听课，再者就是到网吧去。这看似无聊透顶，不过对马小乐来说，对电脑的了解和掌握却是突飞猛进。自己的电脑出现小小的故障，也不用再找电脑城的人来维修。

工地上一直是停工的，但没有人再离开。

到天放晴的时候，马小乐像兴奋起来。工地开工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件大喜事让他振奋不已。万顺意没跟他耍花子，主动打电话给他，说他公司验资结束，剩下的款项可以解决了。

马小乐急匆匆地来到恒祥置业大厦，万顺意笑呵呵地迎接了他。

“老弟，等急了吧！”万顺意伸手拍了拍马小乐的肩膀，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摸，弄得马小乐还有点不太自在。

“呵呵，是着急了点，不过也放心。”马小乐笑道，“毕竟是跟万总你合作，也不会有什么闪失。”

“哈哈……”万顺意仰头大笑，把手从马小乐的肩膀上拿开，“老弟你这话我爱听，跟你合作就是高兴！”

“万总你抬举了，我只是跟在你后头拣点小活计搞搞，哪里能算得上是合作呢。”

“老弟你谦虚了。”万顺意道，“不可否认，你很有能力，这才是我感到高兴的地方，以后嘛，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那好那好！”马小乐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嘀咕开了：跟你这个老狐狸合作，还是算了吧，这次能成功是我运气了点，没准下次再搞个更棘手的项目，还不够愁头的呢。

“嗯，别的先不聊，先把正事给办了。”万顺意道，“我说过十天后给你余款的，说到做到，你看老哥我是不是很守信用？”

“万总，那当然是！”马小乐笑道，“像你这么有身份的人，做事是来当然是言出九鼎的了！”

“你这么看我，我很高兴！”万顺意道，“等会你和会计一起去银行，开个户，把钱给你转过去就成！”

马小乐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兴奋，点了点头。他没有不兴奋的理由，甚至是抓狂，二十万！就这么轻易到手？

“老弟，你看你第一笔这么顺利，是不该庆贺一下，今天你做东，请老哥我喝喝小酒？”万顺意眉毛一扬。

“喝酒不是小意思么！”马小乐立刻回答道，“万总，那咱就把喝酒的事先定了，地方虽你选。”

“随我选好啊，我得选个最好的，好好宰你一刀！”万顺意嘻笑着。

“最好的就是银龙国际酒店！”马小乐笑道，“确实也不错，到时万总你随便点，完了再去洗洗泡泡。”

“老弟，你错了，最好的不是银龙国际。”万顺意诡秘地笑道，“还有更好的，虽然排场没有银龙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但要讲享受，那绝对是银龙所赶不上的。”

“哦，还有这么个地方？”

“那是，不过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见得就能去！”

“怎么，还有这种地方？”马小乐不解地问，“那是吃饭的地方？”

“当然是，只不过去之前要提前预约的，天天爆满。”

“天天爆满！”马小乐道，“到底是啥酒店？”

“啥酒店先不告诉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酒店，就酒店本身来说，一般化，关键在里面的几个包间，我说的就是那几间包间。”万顺意道，“不过这次就不和你去了，等你有了大钱再说，今天就按你讲的，到银龙去。”

马小乐实在不知道万顺意说的地方是哪儿，不过听那意思是贵得不得了，所以也不追问，万一追问到了，不去面子上还过不去呢。可是就在银龙国际，那钱也没少花，两人吃了七百多，还没喝白酒。

之后又去了洗浴中心，不过马小乐不肯洗，只要万顺意自个洗，他等着。万顺意当然不明白马小乐是怕露出异物，非要马小乐一起下去。马小乐只好撒谎，说皮肤过敏还没好，身上涂着药，不方便下水。

万顺意显然是很失望，说既然身上过敏不方便，那就算了，早早回去休息。

回去也好，马小乐本来就不想和万顺意再拉扯什么了，晚上之所以请他，就是礼尚往来，感谢一下。现在，感谢完了，散就散了呗。

马小乐还想养足精神，明天去建设局找谭晓娟签字呢。

为了防止谭晓娟不在，白跑腿儿，马小乐第二天上午去建设局之前专门给谭晓娟打了个电话。

很好，谭晓娟在单位，说出差刚回来一天，急着处理受手上的事情。

“哦，谭局长，你看我那工程的预付款，是不是可以签了？”马小乐也不拐弯。

“诶呀，你看看我！”谭晓娟应该是很懊恼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看这一出差，就更把那事抛到脑后了。”谭晓娟慨叹着，“小马，要不你现在就过来，我马上把字签了！”

马小乐当然不客气，账上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来了多次，再进建设局的时候，也不用和门卫打招呼。进了局大院，马小乐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来到谭晓娟的办公室。

“拖了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谭晓娟翘着嘴角笑了笑。

“没事，谭局长你事情多，我这点小事你能放在心上就让我很感激了。”马小乐将材料恭敬地放到了谭晓娟面前。

谭晓娟没看材料，盯着电脑屏幕。“哎呀，真是够烦人的，怎么电脑又出毛病了。”谭晓娟边说边轻轻摔打的鼠标。

马小乐伸过头看了一下，黑屏。

“小马，懂电脑嘛？”谭晓娟看了看马小乐，“来，帮我看看，老是出故障。”

马小乐只是懂点皮毛，但谭晓娟这么问，他还不好意思说不懂，只好硬着头皮上。绕过办公桌，马小乐站在谭晓娟身旁，探腰拿起鼠标，晃了晃，又把显示器关了又开，还是没动静，黑屏。

“谭局长，好好的突然就没影了？”马小乐道，“你没乱碰什么吧？”

“是的，我哪儿也没碰，突然就没影了。”谭晓娟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马小乐蹲下身来，听了听主机运行的声音，很正常，估计是哪儿的连接线头出现松动了。马小乐蹲着向前挪了两步，把头伸进桌子底下，伸手把主机后面连接显示器的线子晃了晃，问谭晓娟好没好。

“没有，没什么反应。”谭晓娟掼了下鼠标说。

真奇怪。马小乐蜷在办公桌底下有些难受，扭头准备退出。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谭晓娟紧闭的左右腿缝。

谭晓娟穿的是厚绒布春秋裙，由于坐在椅子上没起来，两腿刚好把裙子给撑开，形成一个大喇叭，对着马小乐的脸。谭晓娟之所以没防备，是因为她穿着一条贴身裤，不过是人肉色的，猛一看上去，还是像光着腿的样子。

【312】 偷了要负责

很多时候，遮遮掩掩比**裸的仪态更让人心动，无限的想像空间总会把一切思绪都集中到某个部位，很倔强地呈现出来。

谭晓娟真的没有在意，总觉着自己是穿了裤子的，没必要遮掩什么。当然，谭晓娟忘了自己裤子的颜色和它贴身的程度，所以，她也不能意识到带来的不良后果。

已经看得有些喷张的马小乐心里直喊罪过，赶紧抽身出来，站起来又欠身向前查看了下显示器上的连接线。

黑屏的原因就出在这里，数据线的接头松了。

可就在显示器重放光明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窗口弹出，让马小乐和谭晓娟愣住了。弹出来的窗口是一个成人用品网站，一条漂浮闪动的广告尤为醒目：一周变大，两周变硬，你想吗？法国进口……

马小乐还没看完，谭晓娟红着脸就把窗口叉了，“怎么回事，现在乱七八糟的网站真是没法治，老是自己弹出来。”谭晓娟很自在。

“那可能是电脑中毒了，病毒在作怪。谭局长，哪天你方便我再过来，给你装个杀毒软件，窗口就不会乱弹了。”

“好，那好，那好。”谭晓娟赶紧点头答道，想用极力冲破尴尬的局面。

马小乐看着谭晓娟有些杂乱地点着头，一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谭晓娟可是货真价实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给马小乐的感觉就是一只已经有些熟得过了火的大桃子，一口咬下去，估计会汁水四溅，爽个通透。

不过马小乐的这种想法时常让他迷茫，自从他在宁淑凤家那一次之后，就觉得不该对这种大姐大级别的女人再动什么心思了，觉得那样有点乱。可是，从心底里讲，马小乐却是非常欢喜的，用范枣妮的观点来解释，就是因为有恋老情结。

到底应该不应该？是对是错？马小乐没有答案。

“小马，看什么呢？”直到谭晓娟的声音在马小乐耳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也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谭晓娟那张算是感情丰富的脸。

马小乐想知道谭晓娟现在的想法，也许，她也正想着某些让她有所心抖的事情。

“没，没看啥。”马小乐直起身子，摇头说道，“谭局长，我没看啥。”

“哦。”谭晓娟疑惑地点点头。

“谭局长，字签好了那我先走，等下次来带个杀毒软件帮你杀杀毒。”马小乐恢复的心情，面色温和地说。

谭晓娟那依旧白润的脸突然露出了一点羞涩的笑容，“小马，说什么呢。”

马小乐一愣，不知道谭晓娟是何意思，“谭局长，我说帮你杀杀毒啊！”

“我那里有毒。”谭晓娟一歪头，“是我电脑里有毒，我可没有！”

“哎呀，谭局长，你看看我，真不会说话，呵呵，您别见怪！”马小乐脸上堆着笑，心里琢磨着，这谭晓娟也算是那种比较严肃的女人了，怎么还开起这个半玩笑的东西？

马小乐离开谭晓娟的办公室就去财务室，能拿到的钱就尽早拿到，现在对他来说，钱多了不烧手。

八万，整整八万。第二天，马小乐就拿到了这笔预付款。这笔钱马小乐没存起来，留在身上用，第一个打算就是请谭晓娟吃饭，当然，范枣妮肯定是要作陪的。然后就是去给魏东光戒毒，这事，马小乐一直放在心上。

马小乐一直都自认为是个善良的人，魏东光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撒手不管。当初决定对魏东光采用那种手段时，就想到过要为他解决后事，为此还向甄有为咨询过有关戒毒的事情。

难以想像，魏东光手里的那18万多久会被他吸光，也许那18万的用处本该很多。马小乐想到魏东光的家人，魏东光说过上有老下有小。想到这些，马小乐有点慌，他怕魏东光的家人会因此而备受磨难。

马小乐的呼吸沉重起来，决定先去看望魏东光。按照魏东光留下的联系地址，马小乐在市区北找到了他父母家。

这里，也是棚户区，更为破旧的棚户区。魏东光父母家极其简陋，

院墙几乎不称为院墙，只是由碎石和从市区捡来的人行道板垒起，扭曲不齐，高矮不一。院门是一个陈旧的竹篱笆，竹片上面已经泛出了暗灰色，似乎已经朽透，经不起轻轻一敲。

马小乐小心翼翼地挪开竹篱笆，院子里两只脏兮兮的大鹅，低伸着脖子“嘎嘎”叫着，很抵触他的到来。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从阴暗的屋子里传来，好久才走出一个年迈的阿婆。

“大娘，我是魏东光的朋友。”马小乐说着，进了院子。空气中，隐隐约约有股草药味。

“唉！”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发红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浑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整个家都被他给祸害了。”

“奶奶，你该喝药了。”一个十来岁小女孩从屋里走了过来，怯生生的。

“你找东光有啥事？”老太太问。

“没啥，就是来看看他。”马小乐说得很没底气。

“哦，那你等会吧，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回来。”老太太对小女孩说，“回屋端个凳子来给叔叔坐。”说完，就径自回屋了。

小女孩从屋里般了一张椅子。椅子脏兮兮的，不过上面垫了纸，看得出来，是课本。

“小朋友，怎么能撕书来垫椅子呢，上学可是要用的。”马小乐接过椅子很和蔼地说。

“叔叔，我已经不上学了。”

不上学了？马小乐心头一沉，“咋不上学了呢？”

“爸爸不给我上了，没钱交学费。”

“你妈妈呢？”

“出去卖菜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小弟弟。”

“多大了？”

“三岁，妈妈带出去了。”

“你爸爸呢？”

“不知道。”

“那个败家子，就知道祸害钱，拆迁拆了那么多钱，他全都一个人攥着，说要去买什么烟抽，一不抽就像疯了一样。”老太太抬手擦了擦眼角，“作孽啊！”

马小乐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颤，觉得老太太“作孽”一句是对着他说的。“大娘，魏东光啥时回来，我得赶紧找到他！”马小乐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他鼻尖发酸，眼眶有点热。

正说着，魏东光回来了，哼着小曲，但眼光无神，走路还有点飘。“哟，大老板来了，不会这里也要拆迁了吧，再谈谈价？”魏东光一脸无赖相。

马小乐没说话，把魏东光拉出院子。“魏东光，我特地找你来了，你知道嘛，我给朋友害了！”

“害了？”魏东光嘿嘿一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不就是那烟嘛，里面有东西吧！”魏东光吧唧一下口水，“你也上瘾了？”

“是啊。”马小乐连忙说，“魏东光，你知道嘛，我原来有一百多万呢，现在一分都没有了，结果老婆也离我而去，我啥都没有了！”马小乐想尽量把自己说得很惨，想用这来惊惊魏东光。

“我知道，可是有啥法子，抽死算了，要不活着也没意思。”魏东光好像很麻木。

“你老母亲，还有老婆孩子，也不管？”

“管个屁，我自己还管不过自己来呢。”魏东光说得很认真。

“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马小乐一把揪住魏东光的衣领，抬手想抽他几个耳光。

“叔叔，求你别打我爸爸，好吗？”那个搬凳子的小女孩——魏东光的女儿跑了出来，眼泪汪汪地站在马小乐身边说。

马小乐看看魏东光，他面无表情，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这让马小乐愈发恼怒，最终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巴掌。魏东光已经抽得虚空了，只一巴掌就被扇倒。

马小乐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尽量很温和地说道：“叔叔打你爸爸是为你爸爸好，明白吗？”

小女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魏东光，又望了望马小乐，眼神里满是恐慌。马小乐知道她不明白，“你叫什么名字？”

“魏小梦。”

“哦，叔叔知道了。”马小乐摸摸她的头，“你想上学吗？”

魏小梦使劲点了点头。

马小乐扭过头看着魏东光，“瞧见没，你就没点感觉？抛开你是他爸爸，难道你就不觉得她可怜？”

“可怜？”魏东光很懒散地躺在地上，冷笑着说道：“我当然觉得她可怜，可是，谁来可怜我呢？”魏东光表情麻木，“现在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着？你说，谁还愿意帮我这样的人？”

“我！”马小乐几乎是低吼着说的。

“你？”魏东光疑惑地看着马小乐，“凭啥？你刚才不是说啥都没有了嘛？”

“我找了个有钱的女人，又啥都有了！”马小乐瞪着眼说。

“那你说，你要怎么帮？”

“送你去戒毒。”马小乐道，“戒毒出来，我再给你几万块，租个摊位和你老婆一起卖菜。”

“嘿。”魏东光爬了起来，揉揉屁股，疑惑地看着马小乐问道：“真的？说话算数？”

“真的，给你三万！但你得先去戒毒，戒毒的钱也由我来出。”

“成，保证成！”魏东光不断地点着头，“你以为我想碰那玩意啊，现在搞得都不能和女人睡觉了！”

马小乐知道魏东光同意戒毒的动机，并不是想要好好过日子，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戒掉就好，就算是他赎罪了。马小乐告诉魏东光，要他回去准备下，过两天就跟他到戒毒所去。

“其实……”魏东光听了马小乐的话，突然狡黠地笑了，“其实你也该给我几万的。”

“我怎么就该给你几万的？”　马小乐一听，很生气。

“是你把我送进毒窟窿里去的。”

“你……”马小乐一时语塞，“好，魏东光，既然这么说，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啥都不给你！你说是我把你送进毒窟窿里的，那你就告我去，随便哪里告去！”

“我就知道，一说你就要变脸。”魏东光嘟哝着，“好好好，我吸毒跟你没关系，行了吧。”

这下，听着魏东光的话，马小乐想气都气不出来，心虚！

这件事马小乐找甄有为帮忙，他说过要帮忙的。没用两天，在甄有为的安排下，魏东光被马小乐送到了市戒毒所。

这一举动，魏东光的老婆感激涕零，这让马小乐有点过意不去。马小乐还给她五千元，让她把魏小梦送回学校好好读书。这件事让马小乐很欣慰，他觉得做善事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马小乐认为，魏东光吸毒这件事，说到底虽然是他的错，但他用心地去弥补了，而且没准魏东光戒毒后会变得更好，所以马小乐仍然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值得开心**。

魏东光的事情算是解决了，马小乐放下了心头的一个担子，轻松了很多。心情轻松了就舒爽，舒爽了就会找更多的事情去做。

马小乐想尽早请谭晓娟吃饭，感谢也要及时，否则会被认为没眼色。

打电话给范枣妮，要她约谭晓娟晚上出来吃饭。范枣妮说那不着急，她马上要去榆宁县采访，晚上不回来。

“这么不巧，那改天就是了。”马小乐有点遗憾。

“咋了，听你口气似乎有点失望呐。”范枣妮笑道，“怎么，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县里一趟？”

“不回，混不出样子来我不回去。”马小乐很坚决。

“啥啊，又不是让你敲锣打鼓地回去。”范枣妮道，“跟着我，悄悄的，住进宾馆啥事不问就是。”

“枣妮，那有啥意思，闷在宾馆里跟贼似的。”马小乐道。

“你就是贼！”范枣妮道，“跟我去！”

“我怎么成贼了？”

“你偷人家女人了！”范枣妮呵呵笑道，“你勾了一个姓范的良家妇女，得负责到底。”

马小乐一听张口结舌，这算哪门子事，还勾了她呢，被她勾还差不多。“枣妮，说话得负责呐，别给乱扣帽子，再说了，你要我负责到底，我也没那个能耐呢！”

“下午跟我回去就是责任的其中之一！”范枣妮道，“到时你自己过去，跟我们的采访车不方便。”

【313】 坐床沿

“看来今晚是非跟你回去不行了。”马小乐笑道，“枣妮，你也太会抓时间了，就这一晚上，也得让我跟过去陪你？”

“你知道什么。”范枣妮道，“祁愿马上要回来了，到时哪里能想见你就见的。”

“嘿，怪不得这么抓紧呢。”马小乐笑道，“那好，我就去吧，一切由我来安排，到榆宁大酒店，到时我告诉你房间号。”

“哟，挺阔气么。”范枣妮道，“这还没发财呢，要是你发了财，还不知怎么抖和呢！”

“啥就发财呢。”马小乐道，“我这不是要感谢你么！就上次介绍的万顺意那活儿，可赚了不少，起码十几万。你说，就这钱，要是撅着屁股干活，那得干多少年才能挣回来？”

“行啊马小乐，这头笔买卖还不少呢！”范枣妮道，“那唐局长呢，她那边的活能挣多少？”

“那活不多，估计也就几万。”马小乐道，“不过那不着急，只要活多，垒下来也不会少的，所以我才要让你请她出来加强下联络。”

“那有啥啊。”范枣妮道，“我跟她差不多都无话不说了呢，请不请都没关系。”

“不能说没关系。”马小乐道，“我请她，也是为了你的面子，说明你介绍的人不是不开窍的人嘛！”

“那也好，就明晚吧。”范枣妮匆匆说道，“行了，我要出发了，你下午要赶过去，房间不用你开，我们有安排，到时我告诉你就是。”

范枣妮挂了电话，马小乐晃着脑袋笑了。

回榆宁，马小乐没和金柱打招呼，反正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第二天上午就能回来。马小乐回榆宁还有些打算，比如见见宁淑凤、葛荣荣，还有岳进鸣。所以，下午马小乐早早地就坐班车回县了。

回到榆宁县，马小乐见的第一个人是宁淑凤，他想知道她的心态，上次的事情，马小乐记得很清楚，宁淑凤有些自责行为的出格。这不是马小乐所想看到的，他不想给宁淑凤带来精神上的压力，但当他见到宁淑凤的时候，发现一切都不是他所想。

见面地点在关飞的房子里，马小乐还掌管着钥匙。

房间里尘灰不少，几件简单的家具上厚厚的一层，透着沉沉的气息，显然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了。马小乐只是把他睡觉的房间打扫了下，有了些许的清新。

宁淑凤的到来没有带来多少生气，但氛围仍旧很沉闷。马小乐不知道怎么开口，宁淑凤也一样，不过两人都觉得，只要开了口，一切就会好，会很快融洽起来。

马小乐先笑了笑，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宁淑凤就问了，“怎么样，干得还好吧。”

马小乐说还可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宁大姐，你有心里包袱。”马小乐顿了一下，他觉得不应该再回避问题。

宁淑凤看着马小乐的眼睛，点了点头，“小马，我承认，你的年轻和活力让我一时迷失，要不，那天在我家里我们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说实话，和你的那一次，我真的无法忘记。你可能不会了解我的想法，我不后悔和你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也会责备我自己，因为我没有做到对自己曾经的要求，我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为了贪享私欲而突破底线。”

宁淑凤一口气说好多，马小乐听得有点犯晕，但他明白宁淑凤的意思，“宁大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你该明白，其实当我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也有很多想法，但是我我觉得最关键的是，我们并没有乱。”

“好了小乐，不说了，不说那件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后永远不要提那件事。”宁淑凤摇摇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提。”

“你是知道我对那件事的看法，提起来只会增加我的自责。”宁淑凤道，“慢慢让时间来淡化吧，不要再提了，千万不要再提了。”

看着宁淑凤一脸得不自在，马小乐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宁淑凤为那事背负的包袱，竟然这么沉重。不过马小乐又不明白，宁淑凤说是不提那事，可怎么又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强调？而且，宁淑凤眼里闪烁出来的，并不是只是有自责，还有一种渴望。“思想比较传统，但需求是没有什么区分的。”马小乐想，“宁淑凤现在是极其矛盾的，她不想和他乱来，但事实上她需要他给她所能带来的享受。”这么想着，马小乐的心里竟生出些许的刺激来，这样的女人，在身子下面是最火烈的。

马小乐想说服宁淑凤，就像当初说服柳淑英一样。

“宁大姐，你这么说，让我有犯罪感，对你犯了罪。可是我觉得这是不可避免的犯罪。我不跟你讲什么真情真爱，只想说说我们之间的那一次到底有什么不好。不过很遗憾，想来想去，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好。”马小乐凝视着宁淑凤，“第一，我们不是滥意乱来的，如果是，我想我们也许早就有了那种事情，而且也不会是一次两次。第二，我们是有清醒认识的，并没有迷失掉自己。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还生活在你的家庭，我还是走着我的生活道路。如果这亮点还不够，还有第三点，我觉得我们都是有责任感的人，对于有责任感的人来说，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以简单的对或错来判定。”

“好像你现在更能说了，而且说得也越来越有水平。”宁淑凤同样凝视着马小乐。

“哪里谈得上水平。”马小乐道，“宁大姐，你为什么不调整一下心态，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你不觉得那次对你来说，是一次特别的经历？你想想，我们不单单是为了寻求肉体上的刺激，也可以这么说，认识那么久了，我是一点一点地对你有了感觉，当然我知道那有些不可思议。”

“别说了别说了，是不可思议。”宁淑凤听了马小乐的最后一句话，有点慌乱，“在我眼里，你只是个毛小子，怎么会对我有感觉，你可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呢？”马小乐忙道，“这是心里的实话，为什么不说。”

马小乐不光是嘴上说，手上也动了起来，拉着宁淑凤坐到了床沿。

【314】 哪个房间

坐下之后，宁淑凤低下头来，沉默了一阵。良久，抬起来看着马小乐，“唉，小乐，既然说到心里话，我也再说说。”宁淑凤做了下深呼吸，“想想我们之间，真的像是一段无来由的孽事。或许没有你的出现，我会安安静静地生活。可是现在，我的心总无法平静，因为我不能忘记和你的那一次，那是我做女人以来最快乐的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是你让我知道，做女人原来还可以那么快乐，我得谢谢你。不过，那种快乐也许不属于我，还是刚才说的，我得了一次快乐，却不平静了，也许我门是错误的。”

“没有错。”马小乐立即摇摇头，“我们只是在不合适的时间里做了件正确的事情，所以看起来像是错的。”

宁淑凤抬头了，看着马小乐，“我时常为自己脸红，这么大的女人了，竟然和你做出那种事来。”

“这跟年龄没关系。”马小乐抓住宁淑凤的手，用力握了握，“宁大姐，别再说那件事是错的了，你之所以觉得错，是因为你为别人考虑的太多，你只为你自己想想，你觉得你错了么？”

宁淑凤眼睛微闭，马小乐觉得她现在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便张开了双臂。宁淑凤没有动，没拒绝也没迎合，但是马小乐能感觉的到她身内有一股奔腾的气息。

“我就想这样抱着你。”马小乐两手紧紧箍住宁淑凤的后背，“哪怕就只一秒钟，我也想！”

宁淑凤的呼吸很急促，但没说话，这更让马小乐感到了她的起伏。

马小乐的手开始稍稍动起来，在宁淑凤腰的上下摩挲着。

“小乐，和你说实话，以前我对夫妻生活一直都无所谓，但你改变了我，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有时真的很想。”宁淑凤说话了，声音很轻，“可是我能怎么样呢，晚上和吴大栓睡在床上，他几乎不怎么动，多少年了都这样，所以，我怕我的主动会让他感觉到什么，况且，他……”

马小乐知道，宁淑凤是要说吴大栓不如他，但不怎么好开口。“别说了，作为女人，我想你该有你的快乐。”

“所以很多时候，我宁愿一个人闭着眼想那天的事，我觉得是一种享受！”宁淑凤幽幽地说，“你一定会笑话我，开始我不让你再提那天的事，现在怎么却自己老是说起。”

“怎么会笑话。”马小乐手上用了用劲，宁淑凤哼唧了一声，哼得马小乐心一抖，“宁大姐，我、我想抱你！”

“嗳……”宁淑凤轻轻叹了一下，“你不是在抱着么。”

“我想光溜溜地抱着。”马小乐的手掀开了宁淑凤的衣角，伸了进去。

“小乐你，你……”宁淑凤嘟嘟着，呼吸愈加急促。

小小房间，空气里满是躁动和冲欲。

此刻，马小乐抱着宁淑凤，就像狮子扑住气喘吁吁的牛羚一样。“宁大姐，我、我扒了你！”马小乐用喉音低吼着，压倒了宁淑凤。

宁淑凤像一幅蕴藏丰厚的画卷，任马小乐展开。不过在马小乐看来，倒更像是在剥一个热腾腾、香喷喷的粽子……

宁淑凤离开的时候，似乎变了另外一个人，也许是马小乐扭转了她。离开房间的时候，宁淑凤笑着对马小乐说：“但愿一切能如人意。”(奇*书*网.整*理*提*供)仅此一句，但马小乐觉得特别轻松。

独自躺了半个小时，马小乐又想起了葛荣荣，当然，他不是想和她搞事，而是想了解了解吉远华的动向。本来马小乐想找岳进鸣了解的，但想到岳进鸣知道的或许并不具体，所以觉着应该和葛荣荣先见上一面。

但是葛荣荣并没有助成马小乐的这个愿望。葛荣荣在电话里告诉马小乐，现在不方便出来，马上下班了，吉远华要来接她，一起去参加一个酒宴。

“改个时间在见面吧？”葛荣荣道，“今天真的不行。”

“那就改时间，其实也没啥事，就是今天有事来县里，顺便想见见你。”马小乐呵呵地笑道，“这天长日久的不联系，跟你一打电话还有点紧张呢。”

“你还紧张呢！”葛荣荣笑道，“谁紧张我都不相信你马小乐会紧张，不说了，下次会县里再联系我。”

电话打完，马小乐挺失落，陡然想起毕竟葛荣荣和吉远华是夫妻，他其实不算什么，想从葛荣荣那里得到些吉远华的某些消息，现在看来似乎有点不成。

还是去找岳进鸣。

岳进鸣见到马小乐很高兴，说本来就想打电话找他，抽个时间在一起聊聊。马小乐问聊啥，岳进鸣脸色严肃了起来。

“听说最近县里的领导班子要动。”岳进鸣一脸板正，微微地点了点头。

“大动？”

“嗯，应该算是大动。”

“主要领导都动吗？我回来的事会不会有问题？”马小乐还没忘记要回来的事，很关心县里的领导班将会作出什么样的调整。

“郑县长可能要换。”岳进鸣道，“郑县长一动，恐怕下面就要动一串了。”

“谁有可能上来？”

“宋光明。”岳进鸣皱着眉头，“这个人一旦上来，恐怕问题就不太好办了，因为他上来后，吉远华很有可能也会动，作为政府办公室主任，提升的空间很大。”

“提升空间大又怎么了。”马小乐道，“总不能跟着当副县长吧。”

“怎么不能？”岳进鸣道，“可以的，正科到副处，很正常。”岳进鸣揪着嘴巴，似乎很不情愿，“他娘的，要是那样的话，也太便宜了吉远华那小子。”

听了岳进鸣的这番话，马小乐真的是怅然若失，要是那样的话，跟吉远华的差距可是越来越大了。

岳进鸣看出了马小乐的失意，呵呵一笑，安慰道：“不过当副县长的可能性不是太大，最有可能的是到哪个大局做一把手，掌握实权锻炼锻炼再朝副处上动，这是最通行的路子。”

“唉，不过吉远华那小子有关系呢，没准还能走个大捷径！”马小乐摇头道。

“大捷径也得符合程序，到了科级以上，一步一步都得按程序来。”岳进鸣道，“吉远华顶多也就是个副处。”

马小乐沉默了好一会，觉得在榆宁县混，眼前的岳进鸣是可以依靠，怎么说也是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也可以和宋光明与吉远华一伙抗衡一下。可是，宋光明一旦成了县长，那他和吉远华势力就不一样了。

“老弟，想啥呢？”岳进鸣见马小乐出神，提高了声音问。

“没，没想啥。”马小乐道，“我在想，万一到时宋光明要当了县长，可能我就回不来了，那可就不是停薪留职的问题了。”

“老弟，这个你放心就是！”岳进鸣道，“周书记和郑县长我还是能说上话的，我会及时把你安排好的，要不你老哥我不是没颜面见了你么！”

“呵呵，岳部长！”马小乐笑道，“你这么关照，实在让我过意不去。”

“有啥过意不去的。”岳进鸣道，“不是跟你讲过么，说到底，我也是为了自己。”

“嘿嘿。”马小乐笑了，“岳部长你这么看得起我，让我有压力了。”

“没压力就没干劲！”岳进鸣道，“你放心，周书记暂且还不会退，有他在，我还是很放心的。”

“那好！”马小乐笑道，“以后还多仰仗岳部长继续关照！”

“那是当然！”岳进鸣道，“老弟，现在你来县里一次不容易，今晚我请你！”

想到还有范枣妮，马小乐推脱说晚上还有事，改天他专程过来请部长好了。岳进鸣见马小乐说得很坚决，也就不再说。

马小乐坐在岳进鸣的办公室，有点发急，眼看就要下班了，范枣妮还没来电话。得找点事做做，要不更着急。马小乐脑子转了一圈，想了想，对，还有件事要解决，打电话给庄重信，把刘长喜的村长给拿下。马小乐觉得刘长喜真的太没眼色了，竟然亲近起曹二魁来了，要是曹二魁老老实实的也就作罢，可偏偏曹二魁到处造他的谣生他的非。

马小乐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岳进鸣立刻说道：“在办公室用啥手机，这里不是有电话么。”

马小乐嘿嘿一笑，把手机装了起来。

电话很容易就拨通了。

马小乐听到庄重信的第一句话是“岳部长，您还没下班呐，找我啥事？”

“哈哈，庄书记，我不是岳部长！”马小乐大笑两声，“我是马小乐！”

庄重信很吃惊，不过在马小乐的解释下很快就明白了。对马小乐的请求，庄重信没有半个犹豫就答应了，说不用到换届，立马就让刘长喜下来。庄重信请马小乐有空回去看看，马小乐说了实话，没啥脸面。庄重信很理解，说那就再等等，还说相信马小乐总有一天会衣锦还乡的。

和庄重信刚通完话，手机就响了，不用猜，准是范枣妮的。马小乐看都没看，接了就问，“枣妮，哪个房间？”

【315】 吃口鸡罢

“啥哪个房间？”金柱的声音，“嘿嘿……马大，你该不会是又要搞范宝发家闺女了吧！”

“搞啥搞，我有那功夫么。”马小乐一愣，忙道：“晚上请建设局领导吃饭，让范枣妮在银龙国际订了个房间，我急着问她呢。”

“哦。”金柱应着，“我还以为她开了房间等你去爬呢。”

“行了，找我啥事？”马小乐打断金柱的话，“我这边忙着呢，有事快说。”

“也没啥，就是花钱的事。”

“用得着的尽管花。”马小乐道，“不能耽误工期。”

“不是。”金柱道，“马大，我是说照多少花，就说那管线吧，差别大着呢。”

“差多少？”

“总算下来，起码一万多。”

“那么大？”马小乐很吃惊，“管线就有一万多的伸缩，那整广场工程下来，不是大了么！”

“那当然，紧一紧，利润就上来了。”

“能上到多少？”

“照我的做法，整个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五十不成问题。”

“百分之五十？”马小乐皱起眉头，谭晓娟告诉他可是百分之三十，“金柱，你能搞起来？”

“搞得起来。”

“不会出啥问题吧，别到时人家瞧不上眼，这可是第一笔生意，要是搞砸了下面就没法做了！”

“怎么会瞧不上呢！”金柱嘿嘿一笑，“马大，这方面你就不如我了。”

马小乐左右一思量，笑道：“行，金柱，就按你的法子去做，给我搞到百分之五十！”金柱的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很高兴，利润率一下提高百分之二十，岂不是比预想的要多出五六万么！

通话结束，岳进鸣看着马小乐笑了起来，“老弟，看来干得很不错，听你那话，又是一笔不小的赚头。”

“哪里，岳部长这么跟你说吧，搞工程这行我确实不行，将就对付对付，混口饭吃，还等你把我召回呢！”马小乐呵呵笑着，“钱我不在乎，我想当官！”马小乐这话不是假话，他跟庄重信打电话的时候坚定了这个想法，大小还是当官好，而且他觉得因为前面发生的事情，如果不当个官，回老家是抬不起头的，人活着，面子是第一位的。

“就是！”岳进鸣道，“老弟你是想通了，其实当了官如果想要钱，那很容易，不过得小心留点防备，还要有胆子，有了防备和胆识，简直太容易了。”

说到这里，马小乐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没错，是范枣妮的。范枣妮告诉马小乐，榆宁大酒店，708房间。

马小乐也不耽误时间，和岳进鸣道了个别，奔榆宁大酒店而去。

已经好久没来榆宁大酒店了，门童和服务员都很陌生，不过让马小乐很有安全感，做那贼事，越没人认识越好。

敲门时马小乐感觉心跳得厉害，毕竟环境变了，不是小南庄村的河堤，也不是他的租住处。

房门开了，范枣妮一脸兴奋，“马小乐你太慢了！”

“咋慢了！”伸了下脖子，“接到电话就往这跑呢！”

“晚饭怎么吃？”范枣妮指着电视柜上的肯德基外卖，“我买了个汉堡，还有两个鸡腿，你可以将就吃点，要是不愿意就出去吃，反正这地儿你熟。”

“你呢？”

“我等会去喝酒。”范枣妮道，“人家非要安排酒席，不去会扫人家面子，去应付下，时间不会长。”

“那我不出去了。”马小乐掏出一个鸡腿，大口撕咬起来，“这玩意，档次不低，平时还舍不得吃呢！”

“呵呵，那好，你吃吧。”范枣妮笑道，“多吃点呐，别饿得没力气。”

“要力气干嘛？”马小乐眉头一扬，“枣妮，还真没发现，你这丫还挺那个的！”

“咋了咋了，我咋了！”范枣妮一听，挺着胸脯逼了上来，“马小乐你少给我胡说！”

“嘿嘿。”马小乐冷笑一声，“蛮，太蛮了！”

范枣妮抬手要打。马小乐伸手挡住，“枣妮，别打，呆会你去喝酒，空着肚子不好，先吃口鸡罢！”马小乐扬扬手上的鸡腿。

“我才不喝酒呢。”范枣妮接过鸡腿，咬了一口，又塞到马小乐手里，说道：“顶多喝点啤酒。”

“啤酒也是就酒呐！”马小乐咧嘴要笑，但没笑出来，把鸡腿伸到范枣妮嘴边，“是酒都伤胃，还是吃点垫垫的好，来，再吃口鸡罢！”

“不吃了，等会桌上好吃的多着呢。”范枣妮摇摇头，“咋了，有啥好笑的？”

“没啥！”马小乐哈哈地笑了，“好心好意的，想让你再吃口鸡罢，你也不吃！”

范枣妮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好你个马小乐！”范枣妮跳着扑向马小乐，把他推到在床上，“马小乐你个臭流氓，说损话！让我吃鸡罢！”

“胡说！”马小乐一本正经地说道，“啥人啥想法，我才没那个意思呢，就是你多想了！”

“还狡辩！”范枣妮一把抓住马小乐的底下，“信不信我真把他咬下来吃了！”

“好了好了。”马小乐一动不动，越动范枣妮就越用力，“别抓了，抓坏了等会就不好使喽！”

范枣妮哼了一声，松开手，“我看你是坏透了，哪个女人跟你在一起，准得倒霉！”

马小乐并不理睬，嚼着鸡腿“吧唧吧唧”作响。范枣妮歪嘴笑着，摇了摇头，“臭马小乐，我去吃饭了，你先洗个澡。”

“知道，这个还用你说么！”马小乐坐起身来，把鸡骨头扔进垃圾袋，“你去吃饭吧，回来还得跟你说个事呢。”

“行，那我去了。”范枣妮拿起包，走到门口又退回来，把包仍在小台柜上，“不带包了。”

范枣妮走后，马小乐盯着她的包看了好一会，有股好奇心。走过去，轻轻掀开外盖，拉开拉链，有股香味，到底是女人的东西。包中间有个夹层，形成两个空间，靠外的里面是个采访本，两份材料，还有个录音笔，除此无它。靠里面的，就丰富多了，最惹眼的就是一个小塑料袋，马小乐提起来看看，是几片卫-生护垫，不过马小乐对此已经无多大兴趣。

再看看夹层，里面只要有东西，那肯定是秘密的。

【316】 配套不

夹层打开，马小乐一阵目眩，是两只套儿。这是咋回事？马小乐脑袋懵了，这范枣妮的包里咋会藏套儿呢？啥样的女人才搞这拉子事呢！马小乐心里翻腾开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这套儿是范枣妮专门为他俩的事准备的，那还倒好。不过，怎么证实呢？

再继续看，还有一个极为袖珍的小本子。打开看看，记录的啥啊，没别的都是和他的那些事儿，从小南庄村的东河堤，到县里市里的租住处，时间地点极为细致。“娘的，范枣妮记录这些东西想干啥呢！”马小乐摸着脑门迷糊了，“难道想拿我点啥？”马小乐使劲想想，不应该是那回事。可不是那回事，记这些东西有啥用呢？

看来得有点防备，以静制动，悄悄查看她范枣妮到底装着些啥心思。马小乐这么决定了，把包放好，洗了个澡上得床来，专等范枣妮回来。

睡得迷迷糊糊，马小乐听到房门“咔嚓”一声，范枣妮回来了。一股酒味，范枣妮酒桌上看来没架住，还是喝了酒。

马小乐想起身来看看，可还没来得及撑起来，范枣妮已经跟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呼”地一声掀开了被子，“哈哈，大白腚！看看你马小乐的大白腚！”

马小乐陡然被范枣妮弄得很狼狈，死死拽住被子往身上拉，“枣妮，干啥呢，喝醉了是不？”

“没醉！”范枣妮头摇得跟磕了药一样。

“没醉你放手，搞啥呢，跟疯子一样！”马小乐光着屁股，蹲起来，把被子拉了过来，“我看你是醉了！”

“没醉，不过头有点晕。”

“兴奋了是不？”

“不知道是不是兴奋，反正是很高兴！”范枣妮说完，扔掉抓在手里的被角，甩掉小皮鞋，三两下褪了外套，套上一次性拖鞋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声音，不断刺激这马小乐的神经。“醉妞洗澡，去看看！”马小乐嘀咕着，掀开被子下床，悄悄走到卫生间门口，刚好，门没关死，一道不大不小的缝，刚好借助洗面台的大镜子全看到。

水汽腾腾，范枣妮在喷头淋浴下仰着面，不断甩着头，两手交叉在胸前圈揉着，还不时腾出空来拢拢头发，拍拍肚皮，似乎很享受。

马小乐从来没这样看过光着的女人，也从来没这种感觉，看得喉咙冒火，他想蹿进去逮着范枣妮的后背和翘腚儿揉吧揉吧，最好揉得她嗷哇嗷哇地大叫。不过想到范枣妮包里的套儿，还有小本子，马小乐心头一紧，又打消了蹿进去的念头。

“回去！”马小乐暗道，悄声蹑步地退到床上躺了，静等范枣妮的到来。不过没等到范枣妮，先等到了她的呼叫：“马小乐！”

“干啥？”

“来，洗澡！”范枣妮有些肆无忌惮。马小乐本来不想过去，不过怕她住在隔壁的同事听到，便过去了。

“枣妮，你喝多了，别那么大声，要不被你同事听到了可不好。”马小乐进去就说。

“是吗，我声音很大？”范枣妮一只脚踩在浴缸沿上，两手叉腰。马小乐瞧见她这姿势，下面“嚯”地一声挺朝上了。

“哈哈……范枣妮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乱颤，“马小乐，你个臭流氓，还没咋地，翘这高干啥？”

马小乐又羞又恼又好笑，干脆啥话都不说，闷头闷脑地拱了过去，把那什么套儿和小本子的事都忘了……

“不行不行！”范枣妮突然推开了马小乐，朝后缩着屁股躲闪着棒钻。

“砸了，你不就想这事么！”马小乐哪里肯罢休，伸手勾着范枣妮的小腰拉紧了。

“这几天不行，危险！”范枣妮拗不过马小乐，被拉到钻击范围，只好用手挡住下面，左右拍打马小乐伸过来的东西。

“别打别打！”马小乐被“啪啪”打了几下，疼得受不住，只好撤了，“枣妮，下手轻点嘛！”

“嘿嘿。”范枣妮得意地说道，“轻了你不缩回去！”

“那咋办，不搞喽？”马小乐松开两手一摊，转身要退出去。

“干啥能没个准备呢！”范枣妮照着马小乐的屁股又是“啪”地一下，“我包里有两个，今天专门从家里带的。”

马小乐一听这话，别提多高兴了，暗道：“好，原来就是为我准备的，她不是那种人！”

一会，马小乐捏着套儿进了卫生间。“枣妮，也不知道你带来的套儿跟我那东西配套不？”马小乐举起来，晃了晃。

“管它呢，将就将就，套你小头就行！”范枣妮一把夺过去，“嘶”地一声撕开来。

“枣妮，我发现你包里还有个小本子。”马小乐想到这事，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看了？”范枣妮一惊。

“瞄了两眼，看不懂。”马小乐摇摇头。

“呵呵。”范枣妮仰头一笑，“看懂了也没啥。”

“到底啥意思？”马小乐急切地问。

“记录！”范枣妮道，“有关我们的记录，我都用关键词给记了下来，只要我一看那些词儿，就能清晰地回忆起跟你的那些事儿来！”

“嗨，你真是闲得没事做。”马小乐松了口气，总归范枣妮没对他搞啥背后动作，“那有啥可想的？”

“你不懂。”范枣妮道，“将来我要写个回忆录。”

“行行行，管你写啥呢。”马小乐既放下心来，又一门心思想在范枣妮身上了，“来，给我套下试试！”说着，马小乐挺着屁股把家伙送了过去。

范枣妮也不说了，蹲了下来，小心理着套儿……

从卫生间到床上，这段路程，停停留留，进进退退，反复交织，后挺前仰，前呼后叫，左右扭摆，上下齐动，自是乐在其中。

“好了！好了！”随着范枣妮僵挺着的大叫，直直伸出两臂，将马小乐顶开。“你好了，我还没呢！”马小乐用力顶弯了范枣妮的两臂，又像筛糠一样，晃荡着范枣妮的身子。

范枣妮要紧压根，闭着眼睛，歪嘴、囊鼻子，表情一点都不享受。“忍着点吧！”马小乐像小电机一样，“唔唔”连叫加抖。

“该死的，该死了！”在范枣妮的叫骂中，马小乐一颤一颤，像皮球放气一样，软巴下来。

“枣妮。”马小乐歪倒在一旁，喘着小气道：“帮个忙行不？”

【317】 出丑

“啥，说吧。”范枣妮松下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懒洋洋地说，“臭流氓，咋跟我这样客气。”

“嘿嘿，不是老麻烦你嘛。”马小乐抬手在范枣妮肚皮上拍了响，“我明天晚上请谭晓娟吃饭，你出面请她，就我们三人。”

“那当然没问题。”范枣妮按着马小乐手，“不过她要是出差，或者局里有啥重大活动，那我可没个准。”

“那自然是，我还能不通理嘛！”马小乐抬起另一手，摸摸范枣妮的额头，“枣妮，起来洗洗睡吧，明早我得早起溜走，要不被你同事撞见可不好。”

“也好。”范枣妮翻了个身，“你先洗去。”

“要不一起去？”马小乐支起半个身子，笑嘻嘻地问。

“我不要，谁知道你个臭流氓会再干出啥事来。”范枣妮摇摇头。

马小乐也不缠，径自下床去洗，完后翻身上床，呼呼大睡。第二天早晨起点多，马小乐醒来就离开了榆宁大酒店。本来马小乐想找葛荣荣聊聊，自从昨天听岳进鸣说吉远华有可能升做副县长，他就一肚子心事，有关那方面的事情，想多了解了解。可是转念一想，那事了解了也是白了解，自己阻止不了，还尽落下气受。

干脆回市里罢，顺便看看门面房，现在租个便宜点门面房是有实力了，怎么说也得撑撑面子，大小也是个公司。

租门面房并不费事，因为不讲地段，房子多得是。马小乐看中了靠市区东南部小区外围的地方，那里有一长排门面房出租，目前还大都空着。照着卷帘门上留下的联系电话，马小乐把房东喊了过来，没费啥事，房租很便宜就谈了下来。不过马小乐算了算，把房子简单收拾收拾，起码也得几大千。好在他要求房东为他解决了几张旧沙发和一张桌子。

门面租好了，马小乐给金柱打了个电话，这应该算是个喜庆事。金柱对这事很有一套，立马带了两个工人上街买了爆竹，到门面房前一通好炸。

马小乐自是高兴，让金柱去买张钢丝床，放到里拐间里，说门面房得有人值班。金柱一听，乐得屁颠屁颠地跑开去，“行，以后我就到这里值班吧……”

马小乐不管他怎么折腾，把钥匙丢给工人就回去了，稍稍歇息一番，得准备晚上请谭晓娟吃饭。马小乐担心谭晓娟晚上有事，先打电话催了下范枣妮，让她先问问。范枣妮回答说早联系过，没问题，晚上一准把谭晓娟给约出来。马小乐想也没想，说还是老地方，别具阁。

吃饭其实都没啥兴趣。马小乐是想再要点工程干干，谭晓娟无非就是想和范枣妮聊聊天。要说这谭晓娟，和范枣妮还就是一见如故，范枣妮只是采访了她一次，两人就聊得投机了，一来二去，打得火热，成了几乎无话不说的隔代交了。

谭晓娟对马小乐的要求不含糊，说没问题，马上市政公司要有一大批工程发包，到时可以多揽几个。

“那好！”马小乐笑呵呵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端着酒杯，“谭局长，如果能找几个不复杂的项目，那我就能多揽点了。”

“马小乐，有话直说，别拐弯。”范枣妮打断了马小乐的献媚，“你就说找几个活好干钱又不少挣的的就是了。”

马小乐摸着后脑勺笑了，脸有点发红。谭晓娟抬起左手，轻掩嘴唇，也呵呵地笑了，“小范，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和我这么熟，啥话都直来直去？”

“谭局长说得对！”马小乐找了个台阶，立即附和。

刚好，服务员上菜了，干锅子鸡。马小乐也没多想，立刻指着干锅对谭晓娟道，“谭局长，吃点鸡……”

马小乐说到这里停下来，因为范枣妮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不断用筷子摔打着饭桌，“哈哈哈哈……”

谭晓娟莫名其妙，但马小乐知道，范枣妮的异常反应让他瞬间就明白了是咋回事。“谭局长，这是干锅子鸡，你尝尝。”

“哦，这菜不能吃？”谭晓娟拿起筷子对范枣妮道，“你笑得有点不正常，是不是有啥机关在里头？”

“当然有！”范枣妮道，“不过被我的大笑给破了！”

“枣妮你瞎说。”马小乐很不好意思，“我才没那个意思呢。”

“啥啊，瞧你们俩！”谭晓娟道，“搞得神乎神乎的。”

“没啥没啥，谭局长，范枣妮这人就爱瞎嘈嘈。”马小乐起身到洗手间去，得洗把脸，被范枣妮弄得火辣辣的。

马小乐走后，谭晓娟急忙问范枣妮，到底为啥笑。范枣妮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拍了拍胸脯，道：“谭大姐，刚才干锅子鸡上来来了，马小乐指着这菜要说啥的？”

“那不是让你给笑打岔了嘛。”谭晓娟觉得范枣妮问的很奇怪。

“打岔了我也知道。”

“要说啥的？”

范枣妮学者马小乐的样子站起来，指着干锅子鸡道：“谭局长，吃点鸡罢！”

“这怎么了？”谭晓娟上拉着眉毛问，很不解。

“哎呀。”范枣妮坐了下来，笑嘻嘻地小声说道：“谭大姐，把最后两个字单独说说看，然后再连上前面的。”

“鸡……罢……，吃点鸡罢。”谭晓娟说道这里，脸一红，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范枣妮肩膀上，“范小妹你这小妮子，捉弄起你老姐来了。”私下里，谭晓娟和范枣妮是以姐妹相称的。

“我咋捉弄你了？”

“我看是你自己说的吧。”谭晓娟道，“你怎么马小乐会说那话。”

“他跟我说过的，我还能不知道么。”范枣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一张嘴我就知道要放啥屁！”

“你对他那么了解？”

“当然。

“呵呵……”这次是轮到谭晓娟笑了，“范小妹，看来你和那马小乐关系不一般么！”

范枣妮这才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了，忙解释道：“其实也没啥，就是随便开开玩笑而已，小学在一个班时就整天打打闹闹的。”

“不管怎么说，看来你们是挺熟的。”谭晓娟红着脸道，“小妮子，你不知道，我在马小乐面前倒是出了次丑！”

【318】 女官病态

范枣妮听到谭晓娟说她在马小乐面前出过丑，很感兴趣，忙问是咋回事。谭晓娟也不遮掩，敞口就把那天电脑出故障的事说了。

“你说多巧吧！”谭晓娟拍着大腿道，“怎么就弹出那种窗口，可能怪我乱点了些东西，中毒了。”

“肯定是！”范枣妮道，“谭大姐你说你也是，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干啥。”

“有心没心的，点下试试，谁知道会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谭晓娟道，“诶，也巧了，弹出来的是那玩意，什么变大变硬的，你说那马小乐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会不会钻着心思去找着看，然后试着……”谭晓娟说到这里停下了，望着范枣妮，抿了抿嘴，笑了。

“哈哈……”范枣妮闻听，又是捂着肚子一阵大笑。

“怎么了，又笑得发癫？”谭晓娟眨巴着眼，“小妮子，今天你有点不正常。”

“谭大姐，我可正常得很。”范枣妮笑得有点收不住，“你知道马小乐那玩意儿么，哪里还用得着变大变硬，再大再硬，那真是要人命喽！”

“怎么，他那东西够资本？”谭晓娟放低了声音，“小妮子，我瞧出来了，你和他关系绝对不是一般，其实开始你介绍他搞项目我就该猜到！”

“啥啊谭大姐，你想哪儿去了！”范枣妮想到事情有些严重，忙板正了脸，道：“你可别忘了咱俩是一个村的，打小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么！村里谁不知道他那货儿够厉害！当然，我也只是听说，到底有多厉害，咱也不知道。”范枣妮说完，端着啤酒杯喝了一口。

“哦，是这么回事。”谭晓娟点点头，“兴许还是瞎传的呢，不着边的。”

“谁知道呢，这不我们刚才开玩笑才说出的么。”范枣妮点点头，又歪头看了看谭晓娟，“谭大姐，要不咱俩呆会想个法子验证下？”

“去去去，小孩子不懂事，哪能这么搞！”谭晓娟摆出严肃的样子，“那可不像话。”

范枣妮看着谭晓娟如此认真，就知道她有点口是心非，不过碍于她年龄大的份上，就不多说了。

此后，一直到酒席结束，饭桌上就没再开过啥玩笑，都谈了正经事，比如马小乐拿工程项目的问题，谈得很细。马小乐对此很是满足，喜形于色。

散席，离开别具阁。谭晓娟径自回家，马小乐送范枣妮回去。

也许是趁着点酒劲，范枣妮笑呵呵地对马小乐说，谭晓娟想知道他下面的玩意儿有多大。马小乐一惊，说范枣妮喝醉了。范枣妮嘿嘿一笑，“马小乐，你看我像喝醉的样么？”

马小乐看了看范枣妮，摇摇头，“身子没醉，可能心醉了，照样糊涂。”

“行了，你装得倒挺像！”范枣妮戳了下马小乐的脑袋，“你心里想得啥我还能不知道？你正乐着呢！”

“你……”马小乐被说得有点脸红，“枣妮，你尽瞎说，人家是局长呢，能跟你说这事？”

“局长怎么了？”范枣妮道，“告诉你，这女人呐，越当官就越寂寞，官越大就越寂寞。”范枣妮说得兴起，也不等马小乐答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当官，看上去很风光，其实真正的活动***小得很，想想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嬉笑怒骂，可当官没那个自由，得注意形象，要不也会被抓把柄，所以看上去当官的都还不错，可实际不是那么回事儿。”

“枣妮，照你这么说，那要是女市长的话，岂不更那啥了？”

“那当然！”范枣妮道，“谭晓娟为啥跟我处成朋友了，就是因为她朋友少，当官的人，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所以能遇到可以成为的朋友的人，总是很在乎。”

“这么说你跟谭晓娟是好朋友了？”

“也不能说是好朋友。”范枣妮道，“毕竟我和她有岁数这道坎，再说了，她是局长，我只是个普通记者，我想要不是她看在我公公的面子上，也不会和我走这么近。”

“如此说来，当官的还是有股子势力眼。”

“也不全是。”范枣妮摇摇头说道：“你知道，站在高处的人，就怕被站在低处的人给拽着，所以，当官的交友很慎重，更别说搞那些个破玩意儿的事了。”

马小乐明白范枣妮的意思，说白了，跟岳进鸣的观点差不多。不过马小乐想了解点女大官的心思，便问道：“枣妮，照你这么说，那谭局长过得也不是看上那么风光？”

“那是。”范枣妮道：“女人，当官的女人，幸福的没几个，大多都是内心委屈痛苦不堪却脸上笑容灿烂。”范枣妮说得很投入，“原因不用多说，你马小乐的脑袋肯定能想得过来。”

“唉，真是为她们感到难过，承受的太多了。”马小乐摇头叹气，拍着范枣妮的肩膀道：“枣妮，我看你就做个小记者吧，东跑跑西逛逛的就算了，可千万别当官。”

“瞧你说的，我们记者在你心目就那形象？”范枣妮很不服气，“再说了，也不是当官的女人就都不幸福。”

“哦，说说来听。”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看怎么个幸福法。”

“你不知道吧，偷偷摸摸很幸福！”范枣妮道，“只要她们一旦发现了对路的猎物，而且又有把握掌控的，他们就不会轻易放手，会像捂宝贝一样捂着！那样，她们内心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会化作疯狂的幸福叫唤！”

“幸福了叫唤叫唤可以理解，咋还疯狂的呢？”马小乐问道。

“我说疯狂是原始的、**的、直接的，不讲究什么高档次的品味和情调。”范枣妮很神秘地说道，“根据我多年来的观察，原因也找到了，那是因为那些女高官们在长期的委屈和压抑下，有点心理变态，一般有情调和品味的东西，已经不能安抚她们近乎病态的、孤独的、可怜的小心灵！”

“瞧你说的，把人家说得也太惨了点吧。”

“那也是，也不是说那些女官女干部都痛苦到病态，也不是一直是病态。”范枣妮嘿嘿一笑，“有正常人，也有半正常人。”

“那谭晓娟呢？”马小乐话题一转，“她是啥样的女官？”

【319】 正事

“她啊。”范枣妮哼哼一笑，扭头说道：“马小乐，你问这干嘛，是不是想趁虚而入？”

“啥呢你。”马小乐很生气的样子，“枣妮，你的思想太复杂，这样不好。”

“行了你，还跟我装。”范枣妮道，“根据我的观察，谭晓娟算是比较正常的，没啥异常，当然，她要是遮起来不让我看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算了，不跟你探讨这事。”马小乐觉得范枣妮下面不会说出啥新东西，顶多就是拿他说事，所以干脆不说。“枣妮，今晚到哪儿？”马小乐追问了一句。

“回家呗。”范枣妮叹着气，“想着祁愿要回来了，很没劲。”

“咋了，男人回来还不高兴？”

“不是一条心，看着有点生气。”范枣妮道，“各有心思，但好在都没说出来，大家面上也还说得过去。”

“枣妮，按我说，咱能忍就忍着点，毕竟人家是干部子弟。”

“我可不那么想，凭啥要忍着？”范枣妮道，“不过现在我心里安坦多了，也没啥忍不忍的。”

“怎么又安坦了？”

“我偷东西了！”

“偷啥了？”

“汉子！”

马小乐一愣，随即指指范枣妮，“好家伙，你这话说得我……”

“说得你咋了？”

“说得我感觉不太光彩咧。”马小乐嘿嘿笑着，捏了范枣妮一把，“我这不成了那啥银贼了么！”

“不，你不是银贼！绝对不是！”范枣妮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你就是一臭流氓，别的啥都不是！”

“好啊你！”马小乐抬手指指范枣妮，把她拖到街边，“既然你说我是臭流氓，那我还就流氓了！”说完，直撕范枣妮的衣服。

“疯了，你疯了！”范枣妮呵呵笑着跑开了，马小乐慢慢地追过去。范枣妮跑的方向是马小乐的住处，离得并不太远。

一路疯疯打打，两人到了屋里，上身已经差不多赤溜溜了。

“马小乐，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想打谭晓娟的主意？”范枣妮喘着气，嘻嘻哈哈地问。

马小乐琢磨着范枣妮的心思，她老是这么问，肯定对这事特别在乎。不过她范枣妮在乎啥呢？马小乐拿不准，要说凭范枣妮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吃独食的女人，再怎么说她也是有家有靠的，而且也是有见识的人，绝对不会是想独占着他的。

“你说我该不该打谭晓娟的主意？”马小乐开玩笑地说道，“枣妮，你说说看，看你能能看准我！”

“要我说么，我觉得你想打！”

“这么肯定？”

“对！”

“有啥根据？”

“你对她有所求啊！”范枣妮搓了搓膀子，走到马小乐的房间，扑在床上，“我敢肯定，现在你只是没有把握，如果你要有把握，你肯定早就打了她的主意，因为那对你以后的发展绝对是个强而有力的支持！”

“嘿嘿。”马小乐眼睛偷偷一转，说道：“枣妮，这话你要是早些日子说还可以，但现在不是了。”马小乐摸摸肚皮，卧到范枣妮旁边，“现在我觉得单凭自己的力量，也足可以干成一番大事！”

“哈哈，马小乐，看来我没说错，毕竟你有过对不？”范枣妮道，“怎么，要不要我帮你撮合一下？”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感觉咱俩很卑鄙！”马小乐翻了个身，压住范枣妮，“你说咱俩像咋回事？两人合计着去搞建设局的女副局长，多招人见笑！”

“哟，我好心好意的，还被你给数落一顿！”范枣妮很委屈的样子，“跟你说实话，我还真不愿意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乱搞呢！”

“嘿嘿。”马小乐摸摸范枣妮的腰侧，“枣妮，你喜欢我了对不？”

“去你，臭流氓臭美！”范枣妮一撅嘴，“谁喜欢你！”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马小乐两个膀子用力一勒，挺了挺屁股。范枣妮唏嘘着松了松两条半光着的腿……

送范枣妮回去的时候，已接近半夜。

走在路上，两人第一次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马小乐干笑了几声，问范枣妮咋不说话。范枣妮叹了口气，说在想很多事情。

马小乐刚想问想啥，手机响了，是万顺意打来的。万顺意的口气很神秘，听得马小乐头皮发麻，不过还好，万顺意给的消息倒不错，是一个新建小区防盗门和智能对讲门安装招标的事情，时间是第二天下午。

万顺意问马小乐有没有兴趣，马小乐说有是有，不过现在他的公司实力不行，参加招标还不合适。

“小老弟，事情不是那么说的，更不是那么做的。”万顺意的口气归正经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公司以后肯定要参加各种各样的招标会，你从现在就得锻炼锻炼，多参加几次，学点东西，摸摸里面的报价技巧，还有心理战术，这对于你以后的发展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万顺意告诉马小乐，这个新建小区叫世鼎花园，是通港市今年大开发大建设热潮中兴建的又一个比较大的居民住宅区，也是zf指定的综合示范小区。小区共有32栋楼，每栋楼四个单元、每单元层两户人家、全部7层高，加起来共1792户。也就是说，如果中标了，即使每个防盗门上只有100元的利润，对讲门上只有300元的利润，加起来也有20万左右的赚头。

马小乐想想也是，说行，那就去看看，末了还感谢万顺意对他的照顾。

既然决定要参加招标会，那也得有个样。马小乐送走范枣妮，回去就睡了，早晨起来还有事，起码得准备下标书。

第二天，马小乐起床后就来到公司门面房，坐下来后范了愁。搞标书，虽然知道个大概，但实际动手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但还有点时间，招标会下午才开始。马小乐打了个电话给万顺意，说找份竞标书看看，让手下去拿。

马小乐派金柱去拿了竞标书，仔细翻阅起来，在上面涂涂改改，很快就弄好了，接下来就是打印。马小乐捏着改过的标书，出门左右小转了一下，没有文印店。问了个人，说向右拐过去，小区门口北侧有一家文印店。

马小乐急急慌慌地跑到文印店，还不错，文印店里没啥事，打字的女孩手脚麻利，很快就打印好了。马小乐突然觉得，他公司里该有个秘书，这女孩瞧上去挺合适，不过想想公司平时也没啥事，没必要白养个人。

出了文印店，马小乐不急了，反正下午的招标会只是做个样子，也没打算要咋地。

上午还是大晴天，下午就变天了。太阳似乎穿不透厚厚的云层，只是偶尔露个脸，洒下一点柔弱的阳光。

马小乐前往招标会的路上，抬头看看，天色阴郁。

进入招标会场，已经有数十人落座了。马小乐看了看，几乎没有熟悉的面孔，除了万顺意。万顺意见马小乐来了，招呼他到身边坐了。“小老弟，今天咱们就看看热闹吧，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场里的可都是大老板！”万顺意说着，扭头看了看，“不过也有几个虾兵蟹将，估计都是衬子。”

“万总，其实昨晚你给我电话后我琢磨了下，这个小项目你怎么感兴趣呢。”马小乐说着也扭头看了看，说道：“刚才你说有很多大老板也来了，就这么一小桩工程，值得这么兴师动众么！”

“里面当然有道道。”万顺意刚说了一句，乱糟糟的会场开始安静下来，嘈杂声顿时全无。只见几个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的青壮年，挎着大步涌入会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摞信封，见人就塞一个。

“各位，今天我们刘总高兴，请各位喝个茶，等会叫标的时候，还望各位行个方便。”为首的一个扬着手中的信封道。

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低头看着信封，里面有十张人民币。这下，谁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马小乐拿着信封，看了眼万顺意，似乎在问：招标会就这样的？

“刘广达也来了！”万顺意小声道，“这下就没什么热闹了。”

听着万顺意的语气，马小乐多少也明白点，“万总，看来这个刘广达是个人物。”

“人物，当然是人物，不把他当人物看的也就是和你差不多的，刚入行。”万顺意道，“我跟他算是认识，以前不知道，有几次竞标我们杀得很厉害，不过最后都是以我失败而告终。”万顺意说道这里，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万总，他真那么厉害？”马小乐问道，“你都斗不过他？”

“他啥啊。”万顺意道，“其实他也就是靠老婆的后台而已，就他本人，就是个二五，但他老婆厉害，有心计，而且和市里一个领导有关系。”

“啥关系？”马小乐道，“亲戚？”

“呵呵。”万顺意一笑，“小老弟，招标会要开始了，这个你先别问，以后慢慢会知道。”

万顺意话音一落，一个年龄和他相仿、梳着背头的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哟，今个可真热闹，就这么个小工子，各位就都来了，哈哈！”

【320】 誓日

说话的就是刘广达，光大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进了会场，刘广达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下属给他准备好的位子上，目无他人。

竞标开始，马小乐见身边的万顺意只是开始象征性地报了个价，尔后就不动了。其他几个看上挺牛的人都是这样。

不过也有几个人似乎是初生牛犊，无视刘广达的吞人气势，不断压价。

“这几个人，没眼色，弄不巧就会惹祸上身。”万顺意小声道，“别看他们在这里叫的欢，估计过不了今晚，就会有人遭殃。”

标的咬得很紧，报价竟然远远低于成本估算价。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在压价。最终，只剩下刘广达和一个姓许的小老板在较量，价格更是压得令人有些不敢相信。

“我一分钱不要，防盗门对讲门算是白送了！”刘广达拍着桌子大叫起来，几个西服墨镜青壮年开始朝姓许的小老板靠近。

眼见无法收场，竞标主持不得不喊停。招标单位经过简单商议后决定，为了保证工程质量，此次招标暂停，待回去研究一下，招标时间另行通知。

“万总，你说他们这样乱搞有啥意思？”离开会场的时候马小乐问道，“瞎操蛋，怪不得万总你不出口呢！”

“不是我不出口。”万顺意道，“是出不了，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没跟你说清楚，这光华小区还准备开发二期、三期、四期，甚至更多，只要这次能插足进去，以后可干的项目多得很，而且更大，只是一个绿化项目，估计总投入就要五六千万。所以，这次招标刘广达是志在必得，跟他较劲，犯不着。”

听到这里，马小乐算是明白了，不过他挺佩服那个姓许的小老板，有胆识。

“小老弟，到我那去玩玩？”出了会场，万顺意咪咪地看着马小乐，看得他一身鸡皮疙瘩。“下次有机会吧，我还有事呢，最近琐事特别多！”马小乐笑着。

这时，刘广达在西装墨镜客的簇拥下也出来了。万顺意摸着马小乐的膀子，两人闪到了一边。

“刘总，有魄力！”万顺意在刘广达走到身边的时候，恭维了一句。刘广达微微一笑，点点头，“万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有眼光！”刘广达就说了这么一句，昂首离开。

“爸爸！”

一声娇呼，有点熟悉。马小乐应声望去，一个女孩子，面熟。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班车上拍错大腿的女孩。

她是刘广达的女儿？！

刘广达听到呼声，顿时和颜悦色，“乖宝贝，不是说我招标后去接你的吗，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没看好那里的衣服，所以就早早出来了。”女孩很撒娇地答着。

马小乐想想在派出所那女孩的样子，觉着这场面不太好，得赶紧离开，要不滋生点是非来，那可有些架不住。

该来的回来，走不掉。

马小乐没走几步，女孩就看到了他，“他他，就是他！”女孩指着马小乐。

“怎么了？”刘广达惊问。

“就他在班车上摸我大腿了！”女孩两手叉腰。

哪里还容马小乐分说，刘广达一挥手，西装墨镜客蜂拥而上。马小乐顿时眼冒金星，周身麻痛。

这个意外，马小乐是一万个没预见。

挂彩了，马小乐觉得实在是没啥颜面，好在万顺意在一旁拉腔，把马小乐扶进了他的车子，送到医院去。

“我一定要操了刘广达的女人解气，还有他那蛮不讲理的女儿！”马小乐吐着带血的口水，“还得让他刘广达倾家荡产！变成沿街拣食的野狗！”

“唉，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明白呢。”万顺意对这事真是稀里糊涂。马小乐便把那天的误会讲了。“哦。”万顺意点点头，“小老弟，这念头，得学会接受，你奈何不了刘广达的。”

“那可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马小乐愤愤地说，“我见过刘广达的女人，飞操了她不可！”

“那你得有点本事。”万顺意道，“她可是市领导的人呢。”

“本事当然有，就看有没有机会了。”马小乐想说他鸟大，不过想想不是太妥，就没说。

“啥本事？”

“还没想好。”

“呵呵，小老弟，做事别凭一口气，发泄发泄倒可以。”万顺意道，“凡事总归有得失，人活一辈子哪能不吃亏，看开点。”

万顺意的这话，进了马小乐的耳朵，乍一听，很有道理，不过这种大而化之的东西，具体到个人身上，作用不是太大。“万总，你说的很好，不过还不能说服我，总归我要给刘广达颜色看看。”

万顺意听了，摇了摇头，只笑不说。

从医院出来，马小乐稍稍平静了些，没什么事，只是皮肉伤，但很难看，青头肿脸。

回到住处马小乐想给甄有为打电话，让他帮忙出气，不过想想在这件事上，甄有为能发挥的作用并不大，也就作罢。

接下来的安排是哪儿也不去，马小乐决定就呆在住处养伤，等面部好看了再出去，刚好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报复刘广达那杂种。

想了两天，没闪出亮点。马小乐又气又恨，几乎就要憋死过去。实在是没啥法子了，马小乐还是把电话打给了甄有为，把事情说，看他有没有啥好法子。甄有为很吃惊，说万万没想到马小乐你竟然会那种事！马小乐只有叹气的份，没啥说的。甄有为说这事他得慢慢来，让马小乐不要急。

“甄队，我不急，这事我想过，你挺难下手，要不早就打电话给你了。”马小乐道，“如果再要发生啥事，我就拿刀猫个机会把那***刘广达给戳了，你能保得了我么？”

“别做那啥事。”甄有为道，“不到万不得已，别做那种事情，收尾很麻烦，弄不巧就栽了。”

“现在已经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马小乐语气很重，“无缘无故给一顿殴打，难道我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不是要你装作若无其事。”甄有为道，“那得等个好机会，做事情，不能蛮。”马小乐知道做事不能蛮，其实他只是发泄两句而已。最后，马小乐说行，可以理解。

养伤几天，除打了个电话给甄有为，马小乐还接到一个电话，是关飞的。关飞的电话，让马小乐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321】 绿帽之灾

关飞说他差点没了命。马小乐问发生了啥意外。

“不是意外，也可以说是意外，只不过是有人安排的而已。”关飞说起来似乎心有余悸，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仇恨的怒火，咬牙切齿，“我一定要玩死他！”

“你惹啥祸了，遭这么大毒手，往死里整？！”马小乐很担心。

“惹啥祸，女人呗。”提到这茬，关飞似乎没了底气，“不就是沈绚娜么，也不知咋回事，我和她的事被他男人知道了。”

“沈绚娜不是不和她男人在一起么。”

“是不在一起，不过有些事是不隔山不隔水的。”关飞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沈绚娜生意上得罪了人，人家便向她男人捅了这事，结果我就倒霉了。”

马小乐听了，心头一惊，女人是祸水，一点不假，再想想他自己，不由得脊背发寒。“关飞，你打算怎么办？”马小乐有点不自在。

“我要回去，回到通港市，搞垮沈绚娜的男人。”关飞道，“他安排人把我连人带车撞下桥，算我命大，从车窗里爬了出来。按理说我该灭了他，不过想想我搞了她女人，还花了他很多钱，所以我留他一命，只是到他公司里暗中观察，总归会找到什么机会，因为沈绚娜说，她男人犯的事多了，揪出几件就能让他进大牢。”

“你不怕被认出来？”

“不怕，她男人不知道我长啥样，只知道我名字。”关飞道，“兄弟，以后别叫我关飞，改名了，叫贾明，身份证都办好了。”

“贾明？”马小乐笑道，“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么！”

“别笑，跟你说严肃的，事关重大，弄不巧我还会毒手，也许就没那么运气了。”关飞道，“对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和你联系，现在你啥情况。”

马小乐长话短说，把关飞走后的事情讲了一遍。

“哎呀，马小乐！”关飞很吃惊地说道，“告诉你，没准沈绚娜的男人你还认识呢！”

“我认识？”

“对！”关飞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沈绚娜的男人也是搞工程的，以前在咱们榆宁县，后来也道市里了。”

“啥名？”

“万顺意！”

“万……”马小乐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话来，“那，那个万顺意就是沈绚娜的男人？”

“怎么，认识吧！”关飞显然激动起来，“认知最好！刚好你介绍我到他们公司去！”

马小乐摸着脑袋，晃了好几下，才稳了下来，“娘的，这么巧！”马小乐把他和万顺意的交往说了，听得关飞愈发高兴，“太好了！”关飞在电话里叫起来。

“关飞，你得好好琢磨琢磨。”马小乐道，“万顺意可是个老狐狸，狡猾得狠，我怕你斗不过他，不要到后来反被他再拿一把，没准你小命就没了。”

“不会，我也不是傻子，实在没啥机会我就撤，不过总的努力下，要不心里头难受。”

“沈绚娜同意你这么做？”

“当然同意，她对万顺意早就凉透心了，你以为她没遭过罪？”关飞道，“沈绚娜亲口告诉过我，她至少有三次被万顺意掐得昏死过去，他们之间，名义上虽是夫妻，但实际上却胜似仇人。”

“关飞，这事你不能急。”马小乐道，“你想想，万顺意下那个狠心要除掉你，你逃脱了，他会善罢甘休？没准这时他在到处打听你下落呢！”

“这个我想过，正好在这种时机潜伏到他身边才最不引起他注意，也最安全。”

“唉，我总觉得不妥。”马小乐摇摇头，“关飞，你这事可以定性为‘绿帽之灾’，吸取教训吧，这事我认为可以到此结束，你远离沈绚娜，重新开始，不挺好么。”

“那你又想简单了。”关飞道，“万顺意一天不跨，我就一天有危险，沈绚娜说了，万顺意这人，不但狡猾而且还很毒，我给他戴绿帽，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因为他有钱，干了多少年工程，估计他的资产起码过千万，只不过他不是那种张扬的人，可能看不出来。”

“那行，既然你这么坚决，我也不劝了，反正你要小心。”马小乐道，“等你来了，咱俩再好好商量，不过一切都是地下来往，可别让万顺意闻出啥味来。”

“不用，刚才不是说了么，还要通过你介绍呢。”

“那样不妥。”马小乐道，“我和你装作不认识，到时也是一个暗中照应。”马小乐想了想，“你要到他公司去，机会是有的，不能操之过急。”

“也好，就按你说的办，估计用不了两天我就过去。”关飞要了马小乐的地址，挂了电话。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中间就是范枣妮打过电话来，她出差了。马小乐很庆幸，要不范枣妮看到他这破头伤瓜的赖相，还真是难为情。

关飞来的时候是晚上，马小乐到楼下接他，把他吓了一跳。“咋了，搞成这样？”关飞瞪大了眼。

“先别提了。”马小乐摆摆手，把关飞带了上去，才把倒霉事讲给他。

“哈哈……”关飞听了大笑起来，“你也太冤了！有什么打算没，总不能装熊吧。”

“当然不能装熊，不过还没什么打算。”马小乐摇摇头，“对方太厉害了，暂且还不能怎么着。”

“那你的事先放放，还是搞我的。”关飞道，“先把我弄到万顺意的公司去。”

“行，不过你也别急，时机不成熟不要出动。”马小乐道，“等我这脸稍稍消消肿，出去打探一番再说。”

五天过去，马小乐的脸看起来算是好一点，马小乐走出来活动了。马小乐也憋不住了，天天闷在屋里，要不是关飞去电信局办了上网业务，还真能憋个半死。但这五天也没算白过，关飞的电脑知识比马小乐强多了，又教了他很多东西。

马小乐出去找的第一个人是万顺意，要不是为了帮关飞打探，他根本不愿万顺意。

路上，马小乐还不太自在，老觉着有人盯着他的脸看。不过还好，市里没啥熟人，不丢人。

来到恒祥置业大厦前，马小乐深呼吸了下，稳了稳才进去，乘电梯到十一楼，找到了万顺意。

万顺意对马小乐的到来很惊喜，忙迎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哎呀，这几天也没空去看看你，一直忙世鼎花园小区招标的事情呢，这不，今天刚把标的拿下！”万顺意满面春风。

“世鼎花园小区？”马小乐很惊奇，这万顺意看来真是个老狐狸，刚开始摇头叹气地说不行，不会去争这个标，可现在却拿下了。

“呵呵，小老弟，很奇怪是吧。”万顺意很傲气地踱着步子，走到了窗台前，“一开始看我心灰意冷，没想到现在却成功竞标，想不通？”

“是想不通。”马小乐道，“你不是说不和刘广达争么，怎么，他退出了？”

“对了，你说对了！”万顺意哈哈一笑，“他刘广达不聪明，胡搞八搞，结果把自己给耽误了。”

“他把自己给耽误了？”马小乐越来越糊涂。

“是啊。”万顺意道，“上次招标会上你不也去了么，有个和他较劲的小老板你还记得吧，姓许。”

“记得，我还很佩服他有胆识呢。”马小乐道，“他似乎并不把刘广达放在眼里。”

“唉，怎么说呢，有胆识当然好，可有些事情并不是只靠胆识的。”万顺意道，“你知道那姓许的现在在哪儿么？”

“哪儿？”

“医院！”万顺意歪嘴一笑，“腿断了，手也断了。”

“怎么？！”马小乐心头一紧，这可是活脱脱发生在身边的事儿，“难道是刘广达下的手？”

“那还用说！”万顺意眉毛一紧，“刘广达是什么人物？也算那姓许的小子活该倒霉吧，不过刘广达也因此受到牵连，公安立案侦查，招标单位哪里还敢接他的标书？”

“哦。”马小乐瞧着得意洋洋的万顺意道，“所以万总及时跟上，一举中标！”

“哈哈……”万顺意仰头大笑，“也算是个机遇吧，要不是刘广达做事不知轻重，我也没这个机会。”

万顺意的笑声让马小乐有点发寒，“呵呵，万总，你做事果真是周全稳重，决不让机会从手下溜走。”马小乐恭维道，“那算了，本来今天是想向你借点人手的，可你中了这么个标的，估计也腾不开了。”

“借点人手？”万顺意一愣，“怎么，你有大项目了？”

“没有，只是想壮大一下我公司实力。”马小乐道，“可以这么说，现在我的公司就两个人，不像个样，想到万总你这边家大业大，所以来看看能不能介绍个精兵强将，支持一把。”

“呵呵，小老弟，你把我的人挖走了，我怎么办？”万顺意道，“不过既然你能来，说明你是把我当朋友看了，这点，很好！”

“万总你公司强大，可以再招么。”马小乐道，“找来新人，在你这么强大的公司里很快就能上手的。”

“哪里强大。”万顺意道，“要是强大的话，我就能和刘广达抗一抗了，用不着只有他退出，我才插足进去。”

“我看也不一定。”马小乐呵呵一笑，“我能看出来，万总你为人做事低调，但很有把握，成功率很高！”

万顺意一听，又是哈哈大笑，“小老弟，你抬举我了，有多大力气说多大话，我是真没那个实力啊。接着你刚才的话说，我还正准备要招点做事的人呢，下周人事局有人才招聘会，到时去看看，如果你要招人，到时一起去，面试的时候，我可以替你把把关，什么样的人能干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行，先谢谢万总了。”马小乐心里直高兴，到时让关飞去面试，进入万顺意的公司，不是顺理成章了么！

“谢什么谢，你信得过我，也是对我的一种肯定！”万顺意走上前来，抬手拍拍马小乐的肩膀，“晚上，请你吃饭，再好好聊聊。”

万顺意拍的很奇怪，有点揉捏的感觉，马小乐很别扭，这可能是万顺意的习惯吧，前两次也是这个样。“万总，我看机会还是留到以后吧，你瞧我这脸，能躲人就躲了，哪里还出去吃饭。”

“呵呵。”万顺意道，“那也行，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马小乐离开了，一肚子心事，关飞的先不说，单说那刘广达，马小乐感到很心悸，太狠了点，断腿断手的。不过马小乐也寻思开了，万顺意说过，刘广达都是靠他女人才撑起来的，他女人是个厉害角色，怎么会让他在这关键时刻做出这种傻事？那不明显是朝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么！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蹊跷！马小乐恍然大悟，回想起万顺意那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隐约觉得万顺意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马小乐立刻打电话给甄有为，看看刘广达的事情有何说法。

甄有为接到马小乐的话，还没等马小乐开口，就说很不好意思，没及时告诉他有关刘广达的事，他有案子牵连。

“甄队，我已经知道了。”马小乐道，“他到底和那案子有关系没？”

“看样子是没有，我们调查了好几天，还真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甄有为道，“不过因为你的缘故，我想趁这个机会，怎么说也得多折磨他几天。”

“甄队，你有心了！”

“这本来是小意思。”甄有为微微叹了口气，“不过上面有人说话，我也没办法，刘广达已经回去了。”

“我听说刘广达的老婆和某个市领导关系不错，他出了事，当然会有人说话。”马小乐道，“甄队，凭你的办案经验，你觉得刘广达是不是凶手？”

“不像。”甄有为道，“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和案子无关。不过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案子暂时只能是不了了之。”

“甄队，跟你也不兜***，根据我的了解，此案和恒宇公司老总万顺意有关，是为了拿下世鼎花园小区的标的，他故意借刘广达的名义对那个姓许的小老板下毒手，嫁祸刘广达，自己钻了空子。”马小乐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322】 乱丢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甄有为听后嗯了一声，“那些搞工程的个个都黑心黑肺，做事又阴又毒，不过我们展开的调查还没有什么证据。”

“嘿嘿，甄队，其实这案子你们要下力气去破，也不是没有可能。”马小乐奸笑了一声，“不过那是你们公安的事，我过问不着。”

“哎呀，小老弟你可真是，话说得我很不好回答。”甄有为会意一笑，“好在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用多说。”

“甄队，你才是明白人！”马小乐笑道，“有空请你喝酒，最近搞两个小工程，多少也赚了点。”

“那可好！我希望老弟你越搞越红火！”甄有为哈哈一笑，“行，就等你电话了！”

和甄有为通过话，马小乐忽觉心头很不轻松，看来万顺意这老家伙真是够阴毒，看来关飞要对付他，还得多加小心多谋划。

马小乐一回到住处，关飞就迎了上来，“怎么样，有没有探出啥机会？”

“机会倒是有，下周万顺意要去人才市场。”

“那不刚好么！”这显然很合关飞的心意。

“不过不用急，我有个更好的办法！”马小乐眼睛一转，“关飞，我和你先当一次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关飞眉毛一抖，“啥意思？”

马小乐便将世鼎花园小区竞标的事，前前后后对关飞讲了。“知道么，要是咱们能确定是万顺意在嫁祸刘广达，就可以借刘广达之手搞定万顺意，即使搞不定，那也够他万顺意难受一阵子，到时咱们在加把劲，没准就能将万顺意整垮！”马小乐很认真地说，“这样咱们相对要安全一些！”

“哦，哦……”关飞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好！这法子好！”

“那当然！”马小乐嘿嘿一笑，“关飞，咱们留一手，等刘广达对万顺意下手了，咱们攥他点证据，到时向公安报案，让公安再把刘广达给治了！”

“诶呀……”关飞拍着大腿，“他娘的，这法子亏你想得出来！真他娘的够劲！”

“不过也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个想法。”马小乐道，“一切按部就班，从那被断腿断手的小老板开始，看能不能找出点东西来。”

说干就干。考虑后面事情进展的需要，马小乐单独去了医院，找那姓许的小老板。

通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院内人来人往，马小乐看着心烦。好在住院部里稍显安静，五楼32号床，马小乐见到了小老板许添。

医院的鉴定是：双腿粉碎性骨折，两小臂小骨骨折，中度脑震荡。

许添对马小乐的到来感到意外，由于惊吓过度，许添对陌生的面孔非常恐惧。马小乐自我介绍了一番，许添才定了神，“我以为又是他派来的人。”

“谁？”

“刘广达。”许添眯了眯眼，无力地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怪就怪我没长眼睛吧。”

“兄弟，今天我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帮你解开真相！”马小乐直奔主题，“也许你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讲讲你的遭遇总可以吧。”

许添看了看马小乐，“真相？”

“对，害你的人也许并不是刘广达！”马小乐道，“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许添身子一动，“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费心了，你只要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就可以。”马小乐道，“刘广达是被冤枉的，我公安局里有朋友，可以证实。”

“我说呢，怎么没个动静。”许添挣扎着动了下上身，“我死不瞑目啊！”

据许添的描述，竞标当天下午，他回到公司后，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一直在仔细修改竞标书，制定新的方案，打算下一次竞标时再好好与对手一决高下，争取拿下这块大“肥肉”。可不曾想，他出了公司，刚拐上人行道，打算到路边乘出租，可一辆小面包车冲了过来。他整个身子像气球一样飞了起来，一阵翻滚后，一头撞在路沿石上停了下来。恍惚中，他听到有人走了过来，狠狠地骂了一句：“不识抬举的东西，敢跟我们光大的刘总叫板，灭了你！”听完这话，他就昏了过去。可随即又被双腿撕裂般的疼痛弄醒，“啊”叫了一声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这些你都对警察讲了，我都知道。”马小乐道，“有没有你没对警察讲过的？”

“没了，能讲的我都讲了。”许添道，“你觉得我会隐瞒什么嘛，我也巴不得多讲点，好让公安破案哪！”

许添的让马小乐突然觉得自己很笨，也不再说什么，掏了六百块钱，给守在床边的女人，估计是许添的老婆。“好好养伤，有事再来找你。”马小乐说完就走了。

出了医院，马小乐觉得事情并不是像他想像的那么简单。不过总归不能放弃，马小乐来到许添的出事地点，找到了报警者，一家小商店的老板。马小乐说他是民警，现在正便衣走访，想再了解点情况。

“上次我已经说过了，那天夜里的事情我可真的不知道，开始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不过那很正常，常有些青年人在外面胡闹，不过后来我觉得该出去看一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血人躺在路边，真惨哪！”小商店老板皱着眉毛摇摇头，“之后我就报案了，就这么多。”

“不能再详细点了？”马小乐问道。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说了。”商店老板道，“我是个良好市民，也希望你们公安能除暴安良，绝对不会隐瞒什么的。”

“哦，我不是说你隐瞒什么了。”马小乐笑道，“人有时候回忆事情会有遗漏，我们是希望你能多想起点啥来。”

“放心吧，如果我再想起新情况，会主动和你们联系的。”

马小乐说好，掏钱买了瓶纯净水，商店老板说本来卖一块二的，收个本钱，一块钱。马小乐说谢谢，丢下一个钢镚，拧开盖子一气灌了一半。

离开商店走到路边，马小乐觉着提着个瓶子不方便，干脆一仰头把剩下的一半喝了，甩手把空瓶子丢了出去。

“怎么乱丢东西！”身后陡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干瘪的声音，把马小乐吓了一跳。

【323】 有法子

说话的是一位保洁员老大爷。

“哟，大爷，你把我吓了一跳。”马小乐嘿嘿笑道，“这次是乱丢了，下次一定放到垃圾桶。”

“年轻人，别跟我油嘴。”保洁员老大爷提着笤帚拎着簸箕，“就你那瓶子，我拣着还能卖毛儿八分的呢，不过我不在乎，我是这段的优秀保洁员，必须时刻保持路面整洁。你知道么，人家一天八小时在路上，我十二小时都不止，经常半夜还出来拾掇拾掇，这样到了早晨，人们上班走在路上，多干净哪！”

老大爷的话是罗嗦了点，不过马小乐一点都不烦，关键是他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大爷，你说什么，你经常半夜还到这里来？”马小乐瞪大了眼睛。

“那是了，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能骗你不成？”

“那好！”马小乐喜形于色，“大爷，不瞒你说，我是公安局的，便衣走访调查线索的，刚刚从那小商店过来。”

“哦，是警察同志啊。”老大爷语气缓和了，“你是不是想问前些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起车祸？”

“对对对！”马小乐激动不已，“你看到了？”

“看到了。”老大爷叹口气说道，“那车祸我发觉有点不正常，本来想向你们说说的，不过想想你们公安本事大，可能已经查到了，所以就没说。”

“没呢，哪有那么容易，这不我们便衣到处找线索了么，你是目击者，对我们破案很重要！”马小乐把老大爷拉到一边，掏出烟给他点上，聊了起来。

“你不知道，当时我也懵了。”老大爷说道，“当时我正在垃圾桶旁边，刚拣了几个果皮，猛地听到‘砰’的一声，抬头一看，好家伙，一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一头扎在路边的水泥台上停了下来。”

“然后呢？”马小乐急问。

“别急，年轻人。”老大爷吸了口烟，“之后，那撞人的车上下来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被撞的人说了几句，上车后又开车从那人的腿上压了过去。”老大爷边说边咧着嘴，“惨，实在是太惨了！”

“就这样了？”

“没呢。”老大爷说道，“压过去之后，那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提着个棍子，又照那被撞的人夯了两棍。”

马小乐听得脊背发凉，“大爷，你没看错吧？”

“怎么会看错？！”老大爷一歪头，“看得我心里发寒呐，偷偷爬起来就跑了！”老大爷说着，摇了摇头，“唉，这事也怨我，要是当时我走出来吆喝一声，或许就不至于了。”

“那也不一定！”马小乐道，“没准你出来吆喝一声，那些人连你也给搞掉呢！”

“哦，也是！”老大爷惊恐地点点头，“行了，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老大爷说完就要走。

“诶，别走啊大爷。”马小乐拉住老大爷，“能在具体些么？”

“具体些？”老大爷皱了皱眉头，“我看清了，撞人的车子是个小面包，车号是9371。”说完这些，老大爷颠着脚跑了，他可不想多事。

马小乐笑了，丢了个瓶子，却捡了这么个重要线索！

不用考虑，马小乐直接找到甄有为，悄悄把告诉了他这个在他看来是很秘密的事情。甄有为当然不会懈怠，刚好是职务之便，按照9371的车牌查车子，真是太容易了。

甄有为对马小乐提供的线索当然不会掉以轻心，查起来一点都不费事。很快，就知道那面包车是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车子，租赁公司报出了租赁人提供的身份证号码，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名民工。可是这民工说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有人要借他身份证到宾馆开个房间休息，好处费是一百块，他就借了。

“你还记得向你借身份证的人还说了些什么，长什么样子？”马小乐继续装成便衣，和甄有为找到了那名目瞪口呆的民工。

“记不太其清楚了，他只说是什么光大房地产公司刘广达老总的司机，因为有亲戚来，急于休息又没带证件，所以开不了房间。”被询问的民工抓了抓头，“哦，对了，那人有个特点，额头右边好像有块胎记。”

马小乐分析，伤害许添的肯定不会是刘广达。种种迹象表明，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刘广达，因为事实很明显，许添和被询问的民工，都提到所谓的光大公司刘总，假如真的是他安排了一切，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而且，刘广达精明的老婆，哪里会同意刘广达下这狠手？”

不过那民工提到额头右边有块胎记的人向他借身份证，马小乐想起了一个人，当初到万顺意公司的时候似乎在电梯里碰到过一个人，额头右边就有块胎记。

凭着粗略的印象，马小乐问那民工，是不是额头右边有胎记的那个人，中等个子，偏瘦，看起来比较干练，短头发。

“对对，就是！”民工很肯定。

至此，马小乐百分百肯定，伤害许添、嫁祸刘广达的，就是万顺意！

“毒，毒，绝对够毒！”马小乐回到住处，摸了下额头，一开口就对关飞道，“果然是万顺意！”

“是他不刚好如了我们的意么！”关飞很兴奋，“就按你的安排，借刀杀人！”

“娘的，这个万顺意，和他来往，早晚要被他背后戳一刀子！”马小乐咬了咬牙根，“咱们得好好想想，让刘广达把他往死里整，最好搞得他翻不了身！”

“我关飞愿意捐献二斤鲜血，弄跨他***！”关飞拍着胸脯“悾悾”直响，“只有他万顺意倒下了，我才会安全，要不这辈子都别想放下个心来！”

“关飞，你只管等着看好戏就是！”马小乐很有把握地说，“明个我就去找刘广达！”

“你找他？”关飞一瞪眼，“你们之间似乎不存在交谈的筹码，不但不存在筹码，而且很有可能你会自找难堪，弄不好又要被不明不被地揍一顿。”

“不会的。”马小乐摆摆手，“我有法子让他相信我！”

【324】 贵傲的货

光大房地产公司有一栋单独的办公楼，虽然不大，却极为考究。马小乐来到楼前，从阔大明亮的大门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有点缩。

直了直腰，挺了挺脖子，马小乐振奋了精神，推开门进去。大厅内靠东侧的值班室立刻传来一声厉喝，“哪里来的，找谁？”

“找你们老总刘广达。”马小乐直言。

“刘广达？”值班室出来一个小保卫，身着西装，但没戴墨镜，“刘广达这名字是你叫的？”

“你也不叫了么！”马小乐一歪嘴，“还连续两遍呢！”

小保卫一听，直了下脖子，“啰嗦，找我们老总啥事？你以为我们老总是随便见的，他忙的很。”

“找他当然有大事，要不还亲自来么。”马小乐道，“我是来帮你们老总刘广达的。”

“帮？”小保卫呵呵一笑，把马小乐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帮啥，就凭你？”

小保卫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小皮鞋声，“咔咔咔咔……”小保卫一听这声音，身形一正，对马小乐道：“我们老总的夫人下来了，别跟我油嘴滑舌。”

“怎么，怕批评你值班不严肃？”马小乐嘿嘿一笑，小保卫拉着脸低声道，“亏你是碰到我，要是换了别人，早把你给放倒拎出去了。”

小皮鞋的声音越来越近，马小乐也不搭理小保卫，盯着楼梯口看。刘广达的女人，马小乐应该面熟，上次在派出所见过。

果然，就是那女人。马小乐这次看她，更觉得贵气，有种威慑力，这种威慑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当然，这种傲气也更激起了马小乐征服欲。“哪天就搞了你！”马小乐盯着刘广达的女人，摸了摸还有点肿痛的脸颊。咬了咬牙根，暗暗发狠道：“就搞你这样富贵傲气的货！让我心里舒服舒服，也不枉你男人刘广达叫人揍我一顿！”

刘广达的女人显然对马小乐很留意，走到他身边是放慢的脚步，最后停了下来，“哦，我认识你，也听说了你的事情，实在抱歉，他们做事太粗，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你一顿。”

马小乐没想到刘广达的女人会这么说，一时还有点缓不过神，“哦，那的确是场误会。”

“你很有胆识，今天来这里是为这事吧？”刘广达的女人道，“你上去吧，我已经和刘广达说了，你就是不来，他也会找你的。”

刘广达的女人说完就走了，带着高贵的傲气。马小乐的目光一直跟到外面，要不是小保卫一声招呼，他还不知道要看到啥时候。

“行了，看啥，看了也白看。”小保卫翻了翻白眼道，“你啥来头？”

“你啥来头？”马小乐见小保卫不似别的鲁莽汉子，打趣道：“我看了白看，难道你看了就不白看，还能爬到她身上干一下？”

“你？！”小保卫脸色一变，“你少胡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嘿嘿。”马小乐踱着步子走到小保卫跟前，“兄弟，我不是坏人，看出来了吧，他刘广达无缘无故让人揍我个鼻青脸肿，我得找他理论理论，刚才你也听刘广达他女人说了，明白不？”

小保卫听后，挠了挠头，“我劝你还是算了，我们刘总可不是好惹的，把你揍个鼻青脸肿算是轻的，没让你腿断胳膊折就好事了。”

“那不行，我不能白吃亏。”马小乐有意说道，“平白无故，搁你身上你愿意？”

“你别不听劝。”小保卫道，“不信你上去试试。”小保卫说到这里停了下，“不过刚才听汤总的话，好像应该也没啥。”

“汤总？”马小乐眉头一皱，“刘广达的女人姓汤？”

“对，是姓汤，叫汤静虹。”小保卫道，“平日里我们当面都喊她汤总，其实她比刘广达还厉害。”

“哦，那我知道。”马小乐说完就上楼了，小保卫告诉他，刘广达在三楼，上楼梯右拐第三间便是。

刘广达对马小乐的造访很是意外，“你怎么进来了？”

“刘总，我怎么进来的你不用多问，你该问问我为何而来。”马小乐很镇定。

刘广达一愣神，“你被打的事？”

“不是。”马小乐摇摇头，“这点小事我不会亲自过来，在家等着你给我打个电话道歉就可以了。”

“嘿！”刘广达眼睛一瞪，眉毛一扬，“你小子，挺横！你知道我会向你道歉？”

“当然，凭你刘总的气魄，绝对不拘于小节，打电话道个歉，算什么？”马小乐说得很轻松，“不过，一切都得有个前提，就是刘总你认识到是误会了我，我绝对没有要摸你女儿大腿的意思。”

刘广达没说话，点了支烟，抽了两口，“今天算你运气，平常你是不会这么轻易进来的。”刘广达直了直身子，靠在椅背上，“说吧，你有啥事？”

“刘总，世鼎花园小区招标的事情，很窝火吧？”马小乐嘿嘿笑道。

一提这事，刘广达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他娘的，到嘴的肥肉又丢了！就因为那姓许的小老板被搞残了的事！”刘广达眼睛暴睁，“我刘广达不是孬种，要是在几年前，我可能会那么做，可现在绝对不会了，你想想，那不是让自己惹火上身么，就是要办那不长眼的家伙，也是以后的事，怎么会在那天招标的当晚就动手？”

“刘总，我要说的就是这事！”马小乐表情严肃起来，“你被嫁祸了，而且我知道是谁！”

“哦？”刘广达似乎很敢兴趣，“谁，说说看。”

“万顺意！”马小乐说得斩钉截铁。

“嗯？”刘广达这次是感到惊奇了，坐直了身子，掏出支烟丢给马小乐，“为什么说是万顺意？”

“他最想得到世鼎花园小区的标的，但他知道，跟你是没法争的，所以他借你的名义对那姓许的小老板下手，给你制造麻烦，影响你参加招标，他便趁机而入，一举中标！”

刘广达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听了马小乐的这几句话，对马小乐一下就有点另眼相看了，他被嫁祸的事，本来一点认识都没有，是他女人汤静虹点拨了他。“你说得有道理。”刘广达点点头，“不过我就不明白，你为啥要告诉我？按理说你无缘无故被我一顿揍，该记恨我才对呐？”

【325】 瘾话

记恨当然要记恨！马小乐听刘广达一说，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气来：我不记恨才怪，都这么大的人了，被当众辱打，不说肉体上的伤痛，单是精神上的伤害就足以铭记一辈子的了。对此，马小乐认为那不是气度问题，而是做人的原则，不能窝囊糊涂地活着，有仇必报有冤必申。

“刘总，要说不记恨，那也是假的。”马小乐道，“不过事情都有个主次之分和轻重缓急，我和万顺意之间的事情，跟和你这点小事相比，那是大多了，所以我来向你通风报信。”

“你和万顺意之间有啥事情？”刘广达道，“那天招标，我好像看你们关系挺不错，好像最后还是他把你送到医院的吧。”

“那是假象！”马小乐道，“他虚情假意，欠我的款项总是借口不给，你说我能领他的人情？”

“他欠你款项？”

“对，拆迁费用。”马小乐道，“当初他拆电视台北面的棚户区，最后几个钉子户办不了，很可能会延误开发商的工期。后来他和谈，酬劳是二十万，后来又追加了五万，我顺利拆迁完工，万顺意想耍赖不认账了，前前后后只给了不到五万，你说，我跟他的关系能不错？我都恨不得把他头夯进肚子里去！”

“哦，是这么回事。”刘广达道，“其实我也猜到是万顺意搞得鬼。”

马小乐心里一笑：你刘广达能猜到？那真是出鬼了，肯定是汤静虹告诉他的。

“马小乐，你说是万顺意嫁祸给我，你有证据么？”

“证据有，不过我不一定能拿到手。”马小乐道，“现在我只知道那辆肇事车的下落，别的还没有什么，不过也知道其中一个凶手的某些特征，要是能找到他，到时向公安一报案，估计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嗯，好！”刘广达有点激动，“这样，你如果能给我搞到得力证据，我代替万顺意付给你那笔拆迁劳务费，而且是双倍，五十万！”刘广达气呼呼地站站起来，两手叉腰，“娘的，万顺意个老龟，就喜欢搞屁股眼子，还真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这次我一定要把他弄扒下！”

万顺意喜欢搞屁股眼子？马小乐听刘广达这么一说，惊得舌头伸了出来，“刘总，你说啥，万顺意喜欢搞屁股眼子？”

“对啊！”刘广达道，“你还不知道？他就喜欢搞你这样的小年轻。嗯，不过一般人是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

马小乐摸了摸脑瓜子，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想到之前万顺意和他握手、拍肩膀时种种表现，觉得很恶心。

“别发愣，刚才的事怎么样？”刘广达道，“你帮我搞证据，我给你五十万！”

“哦，行，当然可以了！”马小乐缓过神来，“刘总，那我先告辞，等我拿到证据后会再联系你。”

刘广达把马小乐送到门口，说希望能早日得到好消息。马小乐说他也这么希望，完后就下楼了。

来到门厅，值班室内的小保卫还在，马小乐走过去，想说点过瘾的话。

“哟，值班挺认真！”马小乐掏出香烟给了小保卫一根。

“混口饭吃呗。”小保卫两眼咕噜一转，扫了下大厅，掏出打火机点上烟，“上班时不给抽。”

“没事，那么认真干嘛。”马小乐道，“能偷闲就偷会，你就是再认真，他刘广达还能给你加工资？”

“我只是个小保卫，加啥工资。”

“嘿嘿，不加工资就上他女人！”马小乐扬着眉毛，“汤静虹，你看她那样，贵气得还不轻，好像一般男人的棒子货还配不上她那腿叉窝子，等找个机会，你上了她！”

“你，你可别胡说！”小保卫脸色一变，“这玩笑可不能开，要是让别人听到了，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啥胆子啊你。”马小乐依旧嘿嘿笑着，“你没那个胆子上刘广达的女人，那好，由我来，我找机会搞汤静虹，看她那腿窝子有多贵气，搞她之前我还十天不洗澡！”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小保卫惊恐地看着马小乐，“你是老大，我送你出去，别再说了，你是存心想祸害我不成？”

“哪里是祸害你！”马小乐摆摆手，“给你搞女人的机会你都不要？是不是嫌汤静虹年龄大了？那刘广达的女儿呢，那货色还可以吧，有活力呢！不过她不是个善茬，可能被宠坏了，又刁又坏……”

“老大，别说了，我送你出去，块走吧你！”小保卫哭笑不得，推着马小乐向外走。马小乐由小保卫推着，懒洋洋地走了出来，心情很不错。

“我搞刘广达他女人的腿窝子！”马小乐摇头晃脑地走着，“不搞不解气！”

马小乐自语自乐，往住处回，得好好琢磨下一步的计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和关飞得当好黄雀儿。

没走多远，马小乐想到好久没去公司看看了，便拦了辆出租车过去。之前金柱打过几次电话问事情，马小乐告诉他一切由他作主。现在脸好看点了，应该去瞧瞧。

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说他到公司去了。金柱说他正在工地上忙，现在正扫尾，估计明天就能彻底完工。

明天完工？马小乐这才恍然过来，已经过去老长时间，也该到完工的时候了。马小乐问金柱，成本花了多少。金柱问啥成本，是材料费还是连工人开支一起算上。马小乐“哎”了一声，说这么说吧，连材料带施工还有工人吃喝拉撒的啥费用都算上。金柱稍稍停了一下，说大概在八万多，不到九万。马小乐一琢磨，嘿，好家伙金柱，手扎得这么紧，看来这个小项目挣钱也不少。

完工虽是好事，不过马小乐也着急，这个小广场搞完了，下面还没接手的活呢。当初好像跟工人们说过，活儿大小不讲，但总归是不会断的。活儿不断，就意味着能不断挣钱，工人都巴望着。

“不行，得赶紧找谭晓娟去！”马小乐让出租车司机掉个头，直接去建设局找谭晓娟。

【326】 怨妇大枯井

想到谭晓娟，马小乐有点怪怪的感觉，上次吃过饭时，他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就发现她和范枣妮两人，无论是眼神还是言语，都有点异样。不过当时马小乐没怎么在意，吃饭结束后就和范枣妮回去了，没多观察观察谭晓娟。

“上次没观察，这次好好看看。”马小乐道，“无论如何得把这个女局长的关系给搞融洽了，那可是接连不断的工程项目保证！”

来到谭晓娟的办公室，她很热情，弄得马小乐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不过很就适应，直接提出来，说小广场项目马上就完工了，看能不能赶紧弄一个小活，因为不想让工人闲着。

谭晓娟说当然能，上次就说过了，有一小批活要发包，刚好赶上。马小乐甭提有多高兴了，看来时运不错。

正要谈具体项目，谭晓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谭晓娟接起来没听几句，放下电话要走，说局党委有个会议，要马小乐等会儿。

谭晓娟离开办公室，马小乐坐了会，吸了支烟。觉着无聊，马小乐便走到谭晓娟办公桌前，鼓弄起电脑来。还别说，鼓弄下还有收获，马小乐看到了谭晓娟的QQ号，忙拿笔记下来。

记下号码，马小乐坐回了原处，直等到谭晓娟回来。

“哎呀，不好意思，让你等这长时间。”谭晓娟一进来就笑道，“实在没办法，局里整天就是会议多，大小屁事都要开会。”谭晓娟说了个“屁”字，说过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小乐眼光灵着呢，忙把话题岔开，“谭局，你刚才说都有些啥项目？”

“很多。”谭晓娟点了点头，道：“有绿化，还有一些便民街巷的修建。”

“什么容易些？”

“嗯，我看哪，就修两条便民巷子吧。”谭晓娟道，“绿化那东西，还要看成活率，挺麻烦的。”

“行，一切都听谭局长的。”

接下来还是跟上次搞小广场工程的程序差不多，跑跑工程科，签几个合同。谭晓娟告诉马小乐，小广场工程结束了就赶紧做清算，早点把钱领了。

马小乐回去就找了金柱，把事情安排了，等小广场工程结束后，立马着手便民巷修建，至于工人们的栖身处，就在公司门面房里。马小乐觉得，现阶段，门面房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用处，干脆让给工人先住着。

马小乐回到住处，暂且没了别的心思，就想着谭晓娟的QQ。

“关飞，起来，让我玩会！”马小乐把关飞从电脑前赶开。

“你玩啥？”关飞道，“玩归玩，可别忘了正事，万顺意的事怎么样了，还有刘广达？”

“一切都很好！”马小乐点开QQ，急着上线，“不过不能急，这种事不能像等不及的样子，刘广达沉不住气，得等他找我两次之后，再实施咱们的计划。”

“刘广达真沉不住气？”

“他要治倒万顺意，比谁都着急！”马小乐道，“关飞，再跟你说件事，万顺意是个同性恋，喜欢搞小伙子屁股眼子。”

“我说呢。”关飞道，“怪不得沈绚娜说，她和万顺意都将近十年没同过床了。”

“这事整得我头皮有点发麻。”马小乐道，“这下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找他了。”

“娘的，哪天我用擀面杖去戳他后门，太狠了，竟然想灭掉我！”提起万顺意，关飞说着说着就气不下。马小乐觉着也是，万顺意的确太狠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然把跟他无怨无仇的小老板许添搞得腿手俱断。

“关飞，万顺意的事过两天好好合计合计，那人绝对是个歹人！”

“过两天再合计？”关飞道，“你还有事？”

“这不正搞着么！”马小乐在拼命地加谭晓娟为好友。关飞凑过去一看，哈哈一笑，“小乐，搞啥呢，从哪弄过来小妞的Q号？”

“还小妞呢。”马小乐道，“老妞差不多，四十来岁，建设局副局长，单身。”

“那你可得小心！”关飞嘻嘻呵呵地说道，“四十来岁的女人，有着无比强烈的心欲，就像正午的太阳，狠着呢，一般男人绝对架不住。况且，还是个单身！”关飞说着，又看了下谭晓娟的昵称，“呀呀呀，不得了，你看这昵称叫得‘寂无寞’，分明就是个怨妇大枯井啊！”

“嘿嘿。”马小乐奸奸地一笑，“那沈绚娜呢，也是正午的太阳，也是个怨妇大枯井吧！”

“你，你把我好心当驴肝肺了。”关飞不好意思地笑了，“人家沈绚娜不一样。”

“行了关飞，你以为我要咋地？”马小乐道，“无非是加强下交流，你可知道，我公司以后的业务开展，几乎就得靠她起步了。”

“那好办，我可以帮帮你，天天没事干，可以和那什么女副局长聊几句。”关飞拍了拍马小乐肩膀，“以你的名义！”

“你可别乱说话啊。”马小乐道，“别把人家弄生气了，或者让人家看不起咱。”

“怎么可能！”关飞道，“告诉你，即便你说得再厉害，都一点关系没有。”

“你这么绝对？”

“当然是绝对保证。”关飞道，“你以为当官得救不是人？是人就有需求！网络这东西，给了人们一个莫大的弹性空间，可以让们在道德底线上下翻舞，以玩笑和看似随意的形式，来不断实现平时羞于启齿或者根本就不敢说出来的那门子事。”

“说啥了都。”马小乐笑道，“关飞，你给我上课，要通俗易懂、深入浅出，这事你直接就说，网络给了人们一张皮，可以顶着它尝试着去做坏事，不就得了！”

“嘿嘿。”关飞歪着脑袋，“差不多是那么个意思吧，嗌，小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和那女副局长搞一搞？”

马小乐吧嗒着眼睛，看了关飞两眼，“人家是局长！”

“明白！”关飞道，“你的侧面回答，非常到位！这样，我来帮你搞定，只要每天都能和她聊上一会，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就让她为你宽衣解带！”

【327】 打针要领

“你有啥法子？”马小乐不相信关飞的话，“你可别乱来，如果尽说些引诱不着边的话，那可千万不要说实话透出我名字。零点看书”

关飞呵呵一笑，“别担心，你觉得我会给你惹乱子么？”

“还是算了，我慢慢和她聊。”马小乐道，“再说了，我也不是好色之人，无非是联络感情方便工作业务。”

“看来你还不行。”关飞摇摇头，“做事情，胆子一定要大，步子一定要猛，像你这样稳扎稳打，没啥大出息，也就半死不活的料。”

“别激我，没用。”马小乐不为所动，“按照我的猜测，谭晓娟只要不出差，肯定每天晚上都上网聊天，想想她一个人生活，没有人倾诉交流，而到了网上，一切是另一个世界，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爱跟谁谈就跟谁谈，谈得高兴就谈，不高兴就可翻脸！”

“你也还行，看来不再用我怎么指导你了。”关飞大笑着走到一边，假装不再关心，其实他心里在盘算着，等马小乐不在屋里的时候，找个机会和谭晓娟聊几句，摸摸她的情况。

只要有所准备，机会总归是有的。

两天后，马小乐晚上到公司门面房去给工人开会，顺便总结小广场工程上的一些事情，顺便再给工人们打打气，发点小钱。

关飞登陆了马小乐的Q，昵称是“撒欢不惹祸”。

“看来一般每天晚上都上网呐！”关飞问了句，这两天晚上他看到马小乐和她聊的。

“闲着没事上网玩玩扑克，也算种消遣吧。”谭晓娟回话了。

“玩什么扑克？”

“八十分。”

“是胜多败少，还是胜少败多？”

“呵呵，你说呢，我可是高手。”

关飞一见这话，咧嘴笑了，说女人是高手可不一定是好事，会削弱女人味的。

“愿听高见。”谭晓娟发话过来。

关飞说，女人是让男人来疼的、关心的、爱护的，女人是高手，则说明她很强大，女人一强大了，男人还怎么疼她、关心她、爱护她呢？唯一的办法就是男人要变得更强大，可是那很累，会让男人累得没有情趣去疼女人、关心女人、爱护女人。而女人缺少了疼爱，女人味就不大了，相当于被削弱。

谭晓娟对这个回答显然很赞同，问道：“呵呵，你多大了，能有如此认识，应该是很有阅历的吧。”

关飞暗自一笑，回道：“这和多大有关系嘛？认识和阅历有关系，但不是完全关系，阅历固然可以增加认识，但是认识也不一定非要靠阅历啊。零点看书用心生活、用心去思考生活，即使阅历少，但是，认识也会很多。”

两人正聊着，马小乐回来了，带着股酒气，“关飞，你没干好事吧！用我的Q和谭晓娟聊天了吧？”

“哪里没干好事，你过来看看就是了。”关飞道，“聊天，有时也要作些深入，得聊到人家心里头去，要不不会被重视。”

“来来来，让我接着聊！”马小乐打着酒嗝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我今晚就把她谭晓娟给拽下河去！”

“哟，酒壮胆了？”关飞点了支烟一旁有滋有味地看着。

马小乐简单看了下聊天记录，嘿嘿一笑，“关飞，你说话真有点酸味，也不搞点实在的！”

“啥叫实在的？”

“等会，等会你就知道了！”马小乐有些手舞足蹈，“今天有点高兴，非把谭晓娟聊得起性不可！”

说话间，谭晓娟早已经回话了，“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多大？”

马小乐摸了摸嘴巴，敲出六个字：“你希望我多大？”

“怎么成了我希望你多大？难道你的年龄会随着我的希望变动？”

“对，会变动，不过我说的心理年龄，而不是实际年龄。”

“我希望你不大不小，不过听你这口气，估计不会大。”

“太聪明了，真是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让人害怕。不错，我是不太大，但也绝不会太小。换个话题吧，不要在年龄上纠缠了。”

“行，你说，什么话题？”

“根据你经常上网的情况来看，你老公肯定是经常出差的，要不你们两人就是两地分居。因为正常情况下，男人在家，女人是不会这么泡在网上的。”

“你很狡猾！”

“不是狡猾，只是正常的逻辑分析而已。不过抛开这个不谈，想必你是非常幸福的。”

“这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小别胜新婚嘛，你们聚少离多，经常胜新婚，当然是很幸福的喽！”

“呵呵，难道你不幸福？”

“我啊，应该也还可以吧。不过，我的幸福却没有你“小别之后”的性福啊。”

“你小嘴挺能说，会撩人！”

“不是能说，也不是撩人，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那你怎么看待生活的幸福？”

“其实幸福么，就是一种心态，就是心理调整的事，生活中有不通畅的地方，自己疏通就可以了，能做到这一点，就幸福了。”

“你比较理解生活，但你知道么，有些事情并不是心理上的，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需要，就像你饿了，需要吃东西，单靠你调整心理，告诉自己不饿、不饿、不饿，有用么？”

“呵呵，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生活需要理性，但也离不开偶尔的狂热，否则生活就是一潭死水。比如说饿了没东西吃，那就去偷，不过偷的聪明，不动声色，不能让人家抓住小辫子。”

“说得好有道理。”

“你夸奖了，这只不过是一点感受而已。”马小乐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说话有点累，“你还在玩八十分？”

“对，不过有点烦了，过会换个游戏，去玩五子棋。”

“嗯，游戏尚可如此，不过生活中可得学会坚持，比如生活，两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啥感情火花都没了，生活如死水，无聊了，甚至还会产生些厌烦，但能随便换个人生活么？不能的，人得有所担当，还扮演着社会角色，得学会忍耐。”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我发现你引申的有些过了。”

“引申得过不过先不说，现在只说这么个道理，我觉得我说的应该很有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生活真如死水一般，难道就应该苦苦地撑下去？”

“呵呵，又有什么高论了？”

“高论谈不上，纯粹个人见解。我觉得，如果在条件许可的环境里，人还是可以尝试着体验一下轨道之外的景色。”

“暂且不告诉你。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你老公出差的时候，一个人在家得找点事情做做，要不容易出事。”

“容易出事，出什么事情？”

“嘿嘿，这个还用我说嘛，长夜漫漫，孤寂难熬啊！”

“呵呵，我都老了，还有什么难熬不难熬的呢。”

“别说谎了，我看了你的资料，就上面那年龄，正是当年好气力，那可是最那难熬的年龄哦！”

“怎么，你好像什么都懂啊，你到底多大？”

“不是说了么，如你所想，不大不小。”

“看来你是不想说的，我可要休息了。”

“别啊，刚聊了个开始就要休息，难道你累了？累了不怕，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打针啊！”

“打针？”

“对，打兴奋针。你准备一下啊，我现在就帮你打！”

“哦，呵呵，那我倒要见识见识，看你怎么个打法。”

“嗯，好的，那我开始了。”

“开始吧，我等着呢。”

“感觉怎么样，紧张不？”

“有点紧张。”

“别紧张，不会疼的，打针的要领我掌握得很好。”

“什么要领？”

“要猛-插、快拔，要不然会很疼的。”

“哦！这个你也懂？”

“懂一点点吧，不过我可以仔细讲给你听听。猛-插，是要迅猛地把头**去，然后慢慢推进，而快拔，是迅速回抽，连根带出。”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有点怕怕呢，什么迅速把头**去，又要连根带出的。不打不不行嘛？”

“唉，都到这份上了，害怕也没用，快开始吧。来，脱啊！”

“脱什么？”

“脱裤子啊，要不怎么打针？”

“不是吊针啊？”

“不，是小针，专打屁股。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解。”

“哎呀，受不了了，谁让你来脱裤子。”

“别不好意思，还是让我来吧，嘿嘿。看你还有点不好意思嘛，你的腰带怎么这么紧，很难解哦。”

“这个你就不知道吧。”

“嘻嘻，不管知不知道了，我只好把手伸到前面去解了啊！”

“解什么，我从来不系腰带的。”

“啊，怪不得。那我就直接解裤子了啊。你转过身去，我从后面绕过去解。”

“哎呀，看你多笨，到现在还没解开。”

“哇，你的小腹好柔软，充满了吸引力，我那还顾得上解啊。”

“太慢了～～”

“喔，开了开了，终于解开了。呵，你的小内-裤也很紧嘛，来，掀开衣服，先让我看看内-裤是啥颜色的。”

“真让人受不啦～”

“不要受不了，要真受不了那我就不看了，但得摸摸你屁屁，摸得你放松下来，打针才不会疼。哦，摸之前，我可得褪了你的小裤裤！”

【328】 继续打针

哎呀，那可不行！”谭晓娟敲出这几个字来，非常迅速。

马小乐歪头看着关飞，说谭晓娟看来还很矜持，不过没用，他来个霸王硬上弓。“呵呵，不行是你说的，我伸手拽了啊！”马小乐打出这句话，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丝隐笑，继续答着字：诶呀，怎么回事！你，你穿了两个小裤裤？里面这个黑色网状的，半透不露，让人受不了！

“哦，你，你什么被你看见了？！”

“那当然，不但是看，现在还要动手喽！感觉到没，屁屁上是不是有了压力？”

“呀呀，是喔，不过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打针。”

“快了，我马上就插-进去！”

“会疼吗？”

“不疼，这方面我有丰富的经验，而且你嘛，嘿嘿，也不是第一次被打针吧！”

“呀，这话，啥意思呢！”

“没啥，就是随便和你聊聊，让你放松下来，瞧，现在我插-进去了，你感觉不到疼吧，是不是还很舒服？”

“别说了，不行了，我不行了，得下了，摆摆……”

谭晓娟的头像暗了，马小乐抱着膀子，一手摸着下巴，扭头看看关飞，“看到了么，她有感觉了。”

“先别得意，瞧她这样子，应该是比较保守的人，即使她内心再燥热，可能也不会向你表露什么。”关飞道。

“那不重要，我想弄清的就是她谭晓娟有没有那个心思。”马小乐很自得地说道，“瞧这苗头，八成她有！”

“有就有了，逮着机会你就上下试试！”关飞道，“不过咱能不能先把正事给办办？”

“你尽管相信我，过几天，保证让你满意，当然，我也要满意。”马小乐道，“一切尽在安排，不要着急。”

马小乐不躁不忙，第二天一整悠忽悠哉，不是到外面瞎转，就是在床上躺着发呆。零点看书

“完了完了。”关飞看马小乐这样，摸着他的额头道，“兄弟，就你这样的状态和表现，我不急不行呐！”

马小乐也不理睬，转个身子继续发呆。

其实，马小乐不是在发呆，是在计划，怎么样才能让万顺意和刘广达两人都栽倒？

傍晚，马小乐一个懒驴打滚爬了起来，“关飞，过两天行动！到时我把昏迷不醒的万顺意送到你跟前，由你怎么搞！”

“好！”关飞眼睛一暴，“我搞死他！”

马小乐一听，连连摆手，“关飞，你别来真的，出人命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本来我就没闹着玩！”关飞攥攥拳头，“至少我也得搞他个痴头呆脑，要不我的人身安全怎么办？”

“行，随你怎么弄，只要不出人命。”马小乐说着，坐到了电脑前，“关飞，千万别做糊涂事，悠着点，来看我上网聊谭晓娟。”

关飞偷着诡秘一笑，凑了过去，“我当然不会做糊涂事！”

马小乐打开Q，谭晓娟“寂无寞”的头像闪闪发光。

“呵，又在呐？”马小乐还加了个笑脸。

“你不也在？”谭晓娟很快就回话。

“嗯，说得也是。怎么，在打八十分？”

“没有，今天没那个闲情。”

“那怎么还上网的呢？”

“我上网难道就为了打牌？”

“哟，你看我问的，有点傻，呵呵，那你上网干啥？”

“上来看看你不行嘛？”

“哈哈，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嗯，感觉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好女人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随便问问。对了，你男人出差啥时回来？”马小乐知道谭晓娟离异单身，故意这么问。

“我们聊我们的，不说别人。”

“哦，那好。对了，昨天你走的那么匆忙，还忘记了一件事。”

“啥事？”

“我给你打进去的针还没拔出来呢！”

“呵呵，你还记得那茬啊？”

“怎么不记得，做事得有始有终，要负责任。怎么，今天要不要继续打针？我想，你今天应该又是比较累吧，也还需要一针给你提提神。”

“嗯，今天确实有点累，忙了一天。”

“那好，我义不容辞为你服务。不过，今天可要换一根针，那可不是一般的针噢。”

“什么针？”

“针的前身——铁棍！哈哈哈哈……怕了吧？！”

“哦呀，那可真是，你要打死我呐！”

“不过不用怕，我心疼着你呢，我把铁棍的质地改造了一下，铁太生硬了，嘻嘻。”

“改造成什么质地？”

“改造成一种海绵体，通常状态下呈温软状，特别情况下，又硬又热，而且体积会膨胀数倍。”

“……”

“咋了？”

“你是色佬！”

“嘿嘿，这么说，你好像都懂了？”

“你又色又坏，说着说着就把我给绕进去了。”

“绕进去还想出来嘛？不过现在由不得你了，瞧，我已经准备好家伙了！”

“你脸皮真厚……”

“随你说了，来，把眼睛闭上，省得你难为情。”

“又来了你……”

“那当然，说到做到么，对了，昨天我跟你说的打针要领，还记得么？”

“不记得了。”

“健忘，两个要领么，一猛，二快！”

“呵呵……”

“笑啥啊，是不是准备好了，那我开始了啊！不过有句话话得问问，你说我打哪儿呢？”

“这还用问我？”

马小乐看到这句话，立时头脑上血冲胀起来，敲字的速度加快了，“那好诶，就打你腿叉子那儿吧，刚好有洞可用，也省不少事儿！”末了，马小乐还加了个笑脸。

“呵呵，我不知道你那针行不行？”

“哟，怎么，不害羞了啊，看来你很注重打针的质量嘛！告诉你，我这针少有，应该算是国产特大号的！”

“哎哟，不能说了，都说到哪儿去了，我，我先下，改天再聊。”

“瞧你，刚说了你不害羞，怎么现在要走了！刚才我也说了，要是害羞，你把眼睛闭上嘛，一切由我来摆弄。来，别羞了，腿也别那么紧，放松，开点，再开点，最好全部打开，要是累得慌，搁我肩上也成！”

“不聊了，真不能再聊了……”

马小乐现在也不想聊，毕竟目的达到，他知道谭晓娟也是个性情妇人，聊下去也只是聊，干过瘾而已。

“聊啊，别让她走！”关飞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器，“快给她打针，把她抽出水来！”

【329】 放鸟归笼

“不聊了，没意思。”马小乐心满意足地站起来，“等下次见到她，按倒就办实事儿，那才能真的抽出水来！”

“诶哟。”关飞抹着嘴巴也站了起来，“到时你最好把我带上，让我从门缝里看看！”

“那有啥好看的，去租个碟片尽管看是了。”马小乐仰倒在床上，“关飞，别再想那事了，先说点正事，你看还需要点啥补充。”

“万顺意那事是吧？”关飞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掏出烟点上，很庄重地坐了下来，“你说！”

马小乐告诉关飞，他的计划是，用傍晚的昏暗条件动手，算准时间差，先骗万顺意到市区北郊穿城河桥东用酒灌倒，再骗刘广达出来到穿城河桥西拿文件。这期间，万顺意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与刘广达有扯不开的关系。

“听上去好像很不错，可这是不是有点太简单太容易了？”关飞轻轻地摇了摇头，“简单容易得就跟游戏一样，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紧张感么。”

“要的就是这效果！”马小乐道，“这样咱们才能很放松地去做得周密。刚才我说的只是个大概，还有很多细节要费心安排的，细节可不是小事，往往大事都坏在细节上！”

“具体怎么做？”

“别急，我一下全告诉你，你不容易接受，记忆不深刻。”马小乐微微一笑，“来，现在你就当自己是警察，来破这个案子，你会从哪里着手找疑点？”

关飞点点头，缩着眉毛，“谁骗两人出来，不会漏啥马脚？”

“嗯，我就从这里说起。”马小乐道，“我的安排是，骗万顺意出来，不能打电话，我亲自去找他，约好时间傍晚出来。至于刘广达，我和万顺意在一起的时候，用他的手机打个电话给刘广达，约他出来，不是很好么！”

“不错，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就能把咱们完全撇开！”关飞点点头道，“不过万顺意这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就被你骗出来，而且你还能把他给灌醉？”

“这个你不用问，我自有办法。”马小乐愁眉苦脸道，“唉，虽然有点难为，不过没办法，我只好作出点牺牲了。”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最终形成了一个他们认为很完美的计划。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又琢磨了两天。

两天后，马小乐和关飞开始了行动。

上午，马小乐来到恒祥置业大厦，万顺意在办公室里热情接待了他。“马老弟，好多天不见了，最近忙点啥项目？”

“哪有啥项目，这不又来找你了嘛，看看万总能不能再帮帮忙。”马小乐笑道，“最近手头很紧呐，又没啥活，心里发焦呢！”

“哟，胃口还不小！”万顺意眉毛一抖，“上次拆迁的活才过去多长时间，那二十多万花没了？”

“搞了几个事，钱差不多都砸进去了。”马小乐道，“万总，你要是肯给个面子，中午我请客！”

“呵呵。”万顺意抖眼一笑，“马老弟你太客气，不过你请客，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就这么定了！”马小乐从沙发上站起来，“银龙国际四楼，腾云厅！”

马小乐走了，回到住处要关飞中午和他演一出戏。关飞听得直打牙骨，缩着膀子瞅瞅马小乐，“兄弟，为了斗争的胜利，我豁出去了，随你怎么着。”

“得了吧，还你豁出去呢，我作出的牺牲最大！”马小乐撇了撇嘴，“事成之后，你得重金酬谢我！”

“不是开玩笑，无论你搞啥事，缺资金不成问题，我从沈绚娜那里搞！”

“那当然是好！”马小乐看了看时间，“我们先去，安排一下。”

路上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要他准备准备中午到银龙国际酒店吃饭，等到电话再动身。马小乐特别叮嘱，要搞身像样的衣服，别寒碜了。

银龙国际酒店腾云厅不大，八座，但内设很周全，有里外两间，还有卫生间。

约万顺意来的时间的十二点，马小乐要服务员到门外去，有客人到就请进来，马小乐还关照服务员，站在门外不要跟进。

十一点五十几分，马小乐让关飞到卫生间去呆着，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概十二点零五分，马小乐听到服务员说话了，立刻欠身进了卫生间，将门带上。

“关飞，叫啊！”马小乐像指挥家一样，扬起了双手。关飞捂着嘴发笑，随着马小乐的手，高低起伏地叫了起来，“哎唷，好大好大啊！”关飞类似呻吟的声音让马小乐头皮一阵阵发麻。“太好了，还够硬，够硬！”关飞提高了调子。

“哦哦，行了，快行了，出来了！”马小乐附和着，“爽了！爽了！”

此时卫生间外的万顺意，正一脸惊奇地伸脖侧耳听着呢。“还真看不出来，这马小乐也是个玻璃货！”万顺意两手使劲攥着，看上去有点激动。

“好了，完事快出来，请万总吃饭，得先准备好，可别让他见到什么异样。”马小乐在里面说，声音有点大，故意让万顺意听的。

果然，万顺意缩回脖子，快速走到门口又转了身，提高了声音道：“马老弟！我来了，人在哪儿？”

马小乐刚好拉开卫生的门，两手在扣着裤腰带呢，“哎哟，万总你来了，真准时！来里面坐，今天就四个人。”

“哦，人少也好，刚好聊得深一些，少一些场面话。”万顺意坐下了，看看马小乐，“另外两位呢？”

“一个在卫生间，还有个没到。”马小乐对这卫生间喊了起来，“贾明，快出来啊，万总都到了！”马小乐没忘记喊关飞的假名。

“噢，来了！”关飞应着话出来，对万顺意点头笑了笑，“万总，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呐！”

“哟，马老弟，这位是？”万顺意看看马小乐，又看看关飞。

“我公司的秘书，姓贾。”马小乐拍拍关飞的肩膀，“小贾，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恒宇公司万总。”

“万总，你好！”关飞伸出两手和万顺意握了握。万顺意边握手边对马小乐说道：“呵呵，马老弟，你这秘书可真不错，比女秘书还好吧！”

“那是，女秘书就是个花架子，不能干活。”马小乐呵呵一笑。

“也不一定，要看你有什么活了。”万顺意显然有点得意，可以理解，刚才他偷听到卫生间内的动静是多么激动，他对马小乐可早就有意思了，一直没好意思露骨地表达。

“万总说的也对。”马小乐点头一笑，继而对关飞道，“你先陪陪万总，我到门口看看金队长怎么还没来。”

“哪里的金队长？”万顺意问。

“也是我公司的，施工队队长。”马小乐嘿嘿一笑，对关飞道：“小贾，先陪万总好好聊聊啊！”关飞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也得笑脸相应，“马总，你去吧，不过时间可别太长，金队长到时间回来的。”

“行，我知道。”马小乐说完出了房间，自语道：“嘿，关飞估计身上要起三寸后的鸡皮疙瘩了！”

不错，关飞的确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因为万顺意摸了他的手，“怎么，小贾秘书，你好那一口？”

“我，我，怎么说呢。”关飞抽出手，端起茶杯喝水，“有时吧，有时挺奇怪的。”

“呵呵……”万顺意很猥琐地笑了，“什么叫有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不好意思？刚才你和你们马总在卫生间里的动静，我都听到了！”

“你，你都知道了？！”关飞瞪大眼睛，假装惊讶地说道。

“没事，别紧张。”万顺意抬手按在关飞肩上，又是一笑，“像我们这个人群，一般是被世俗所不屑的，所以我们自己应该相互理解、关心，给自己点温暖！”

“哟，万总，你……”关飞惊讶地指着万顺意，“你也是……”

“嗯，别说出来，知道就行。”万顺意诡秘地笑了，“小贾，你入行多长时间了？”

“很短。”

“呵呵，很短是什么概念？”

“一年多吧。”

“哦，那是不长。”万顺意道，“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马总也是同道中人。”

“你说我们马总？”关飞眼睛一放光，“我们马总可厉害了，他那玩意儿，绝对够分量，就是摸摸也值了！”

“真的？”万顺意稍稍吃了一惊，捏着茶杯柄儿抿了口茶，“只是大？硬度呢？”

“硬度也绝对够强！”关飞道，“活脱脱就一根烧热了的粗钢撬！”

正说着，马小乐推门进来了，“金队长还没来，打电话一问，还在半路。”

“呵呵，马老弟，我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万顺意手指点着，“没想到，绝对没想到，竟然你也是个同志！”

“我？”马小乐故意一愣。

“马总，没啥不好意的，万总已经知道了！”关飞道，“万总其实早就来了，在卫生间外听了好一阵子呢。不过没啥，万总和我们是同行。”

“诶呀，你看这事。”马小乐摸着后脑勺，“万总，看来今天缘分才到呐，接触那么长时间，今个才知道！”

“就是嘛，今天缘分到了！”万顺意笑道，“不过记得以前我有过暗示吧，但你没啥反应。”

“有吗，嗯，也许吧。”马小乐点点头，“之前一来就想着搞点项目，二来哪里敢往那上面想呢，或许就因为这才没留意到吧。”

又聊了几句，金柱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马大，不好意思，迟到了。”

“瞧你，稳重点。”马小乐沉下了脸。

“嘿嘿，好好。”金柱点头答应着，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哟，马老弟，你手下的个个有特点哪。”万顺意看看金柱，“这位不会也是……”

“不是不是。”马小乐摆摆手，“万总，咱们开始吧，谈点工程上的事？”

万顺意看看马小乐，会意地点点头，“好，该谈的谈，不该谈的就不谈。”

饭局很快结束，酒喝了，饭吃了，能尝到美滋美味的，恐怕只有金柱。马小乐和关飞心事重重，万顺意只顾得意又找到了两个伙伴。

散席。

金柱先走了。

马小乐到卫生间小解，万顺意跟了进去。

关飞在门口看到了，掐着自己的脖子想吐。

其实马小乐更想吐。万顺意跟着他进去后，就嬉皮笑脸地说：“老弟，听小贾说，你的家伙很厉害？”

马小乐心里一阵痉挛，不过没办法，为了计划顺利进行，豁出去了。“呵，小贾这人，怎么啥都说出去了！”马小乐说完，刚好解开了裤腰带，一下把东西抽了出来，在空气里甩了个圈。

就这么一圈，这么短短的几秒，万顺意看呆了。

“我摸摸！”万顺意呆过之后，伸手要抓。马小乐早已放鸟归笼，他哪里能让万顺意摸到呢，那还不要恶心死？

“万总，别急，这里不是地方。”马小乐挤了下眼，“要不今晚咋样，市区北郊穿城河桥东，那里是个好地方，安静，经常有同志在那里碰头。”

“哦，我怎么不知道？”万顺意听了，很纳闷，“我来市里都好几年了，怎么不知道有那么个地方？”

“万总你是有身份的人。”马小乐道，“你哪里会到路上四处转悠，出入的都是高级会所。我就不同了，没事就乱逛，这不，才刚来多久啊，就知道了那个宝地。”

“行，还是你厉害！”万顺意伸出大拇指。马小乐赶紧抽身出了卫生间，“万总，就这么说好了，晚上你开车过去，六点半，我在那里准时等你！”

“嗯，好，那就这么定。”万顺意极力控制着兴奋的情绪。

出了酒店，没有什么拖拖拉拉的寒暄，分伙散去。

马小乐和关飞直接去了趟超市，买了十小瓶红星二锅头，几袋卤鸡爪、鹌鹑蛋，还有一小包花生米。

回到住处，马小乐迷糊了一个小时，起床后，又跟关飞交待了一番。最后，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提着东西出门直奔穿城河桥头。

【330】 办过头了

马小乐没坐出租车，步行到桥头时，天已昏暗。为了不引起过往行人的注意，马小乐没作什么停留跑到了桥南面的绿化丛里。不过马小乐怕万顺意到会打他电话留下痕迹，所以还是上了桥头等他。

六点半，很准时，万顺意开着车子来了。马小乐见附近没有人，赶紧提着袋子，快步迎上去。上了车，马小乐说市区里面就那样，直接向东，到市郊转转，可能有有点新鲜感。万顺意当然不会拒绝，油门一加，疾驰而去。

“万总，你的真是有魅力！”马小乐歪头看着万顺意，一脸羡慕的表情。

“有魅力？”万顺意咧了咧嘴，“你倒说说，怎么个有魅力法。”

“在我看来，如今这个社会，会赚钱、有钱就是有魅力，像你这样，又会赚钱又有钱，似乎干啥都经验丰富，浑身上下可不都充满了魅力么！”

马小乐的话让万顺意飘飘然起来。“哪里啊，我哪有什么经验，都是瞎闯而已。至于魅力嘛，更谈不上了，哪像你们，年轻、有学问，明显是大有潜力的。”

“万总，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你身上那股闯劲和巧劲，没有这两股劲头，是很难干出点事的。”

万顺意因为老想着马小乐那大家伙，放松了作为老狐狸的所有戒备，被马小乐捧得晕晕乎乎。

“万总，你这车真不错。”马小乐转了话题，尽量多分散万顺意点注意力。

“一般，这不算什么好车，好车还没买呢。”万顺意道，“会开车吗？”

“会一点，但不怎么熟练。”马小乐脸上带着笑。

“好，那正好试一下，来。”万顺意说着，方向盘一打靠了路边，拉开车门就下了车。马小乐也不客气，直接从副驾驶位置上跨过去。

车子徐徐起步，马小乐还真的有点不熟练，跟沈绚丽学过车后，很长时间没摸车子，现在，连换挡都磕磕巴巴。

万顺意趁机抓住马小乐的手，“这样，这样推，档就上去了。”万顺意一松一紧地捏握着马小乐的手，做着示范。

这让马小乐一阵恶心，不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笑道：“看来还不熟练，得多练练。”

“这个容易，以后想练车，尽管拿我的车去。”万顺意很慷慨。

十分钟后，在市区外围的大路上，马小乐将车子在一个拐弯处的空地上停下来，天色已上黑影。

马小乐扭身把放到车后座上的袋子提到跟前。

“哦，什么好东西？”万顺意问。

“没什么，一点零食、下酒菜。”马小乐说着，把里面的花生米、卤鸡爪、鹌鹑蛋掏出来，还有那十个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

“万总，这种感觉很不一般吧，远离城市的喧嚣？”马小乐扬着眉毛问万顺意。万顺意一看马小乐的模样，一个控制不住，伸手捏住马小乐的脸，“老弟，你还挺有情趣啊！”

马小乐头皮一阵紧一阵麻，可是关键时刻不能表现出异样来，“万总，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似乎还有点不适应。”

“是很突然，不适应可以慢慢来。”万顺意特别高兴。

“万总你说得对，凡是都得有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慢慢培养出感情来，任何事情才能水到渠成。”马小乐说着，拿出两个二锅头，“万总，你下开一下，好好喝点，今天就当是咱们的一个全新开始吧，一定要尽兴，不能扫兴！”

万顺意本来是不胜酒力的，但被马小乐这么一说，也不好拒绝，“行，我就放开喝了，醉了你把我送回去，总之一定要尽兴！”

马小乐说好，投脾气才好，要不哪里能谈到一起去。万顺意呵呵一笑，“啪啪”拧开瓶盖，浓重的二锅头酒曲味顿时弥散在车厢内。马小乐也没闲着，把花生米啥的，摆放开来。也许真的是兴致来了，还没怎么着，两人一会就干掉了。

“万总，真是痛快！”马小乐又拿出一瓶，拧开给了万顺意，自己也拿了一瓶，拧开后先抿了一小口，吧唧了两下，说够劲，又丢了一粒花生米嘴里，接着举起小酒瓶和万顺意碰了一下，仰头一大口，喝了差不多半瓶。万顺意一看马小乐喝得这么痛快，受了点感染，竟然一仰头喝了一多半。马小乐一瞅，好家伙，正好么，就愁着你不喝呢！想到这里，把自己生下来的半瓶一口气灌进肚子，“万总，爽快，真男人，全干了！”

万顺意毫不犹豫，也是一饮而尽。

马小乐捏着手里的空瓶子，心里直发笑。不怪马小乐发笑，万顺意再怎么狡猾，也有大意的时候，刚才，马小乐喝的那瓶可不是二锅头，凉水而已，他在住处已经做了手脚。

为了迷糊得更像一点，马小乐伸手摸了一下万顺意的大腿，“万总，我看干脆我们再痛快地干一瓶，这样的心情和情趣，实在是不可多得。”

“马老弟，不能喝了，真不能再喝了，你大哥我酒量不行，呆会没准就瘫了。”万顺意满嘴酒气，“我可告诉你，我要是瘫了，你可不能趁机戳我屁股眼子！”

刚刚啃下去的鸡爪子，马小乐差点吐出来，“万总瞧你说的，怎么会，不是说了么，今晚就是培养培养两人之间的情趣。”

“哦，那，那好啊。”万顺意有点大舌头了。

“对，这才是尽兴么！”马小乐拍着巴掌，“万总，我发现你绝对不是扫兴的人。”

“当，当然不是扫兴的人。”万顺意嘿嘿笑着伸出手，“马老弟，来想让哥哥摸摸，你那玩意儿，可，可真不是一般的雄壮！”

“刚说你不是扫兴的人，就变了。”马小乐又递给万顺意一瓶，自己也开了一瓶，“万总，这次一口喝干，尝尝是啥滋味！”说完，自己把“酒”一气灌下，抓起鸡爪子大啃起来。

万顺意无奈地看着马小乐，开了酒瓶也是一口下去，结果被呛的脸红脖子粗，老半天没上来气。

“万总，我手机没电了，你的给我用下，得打个电话给秘书小贾，让他晚上不要等我了。”马小乐伸手拿起车前台上的手机，走下车去。

马小乐走到车后头，把电话打给了刘广达，说万顺意把陷害他的证据时刻都带在身边，不好下手，不过现在已经把万顺意骗到了穿城河桥上，证据就在他的车里。马小乐要刘广达不要声张，赶紧到桥西侧躲起来，找个机会把万顺意的手提包给拎走，证据就在里面。

和刘广达打过电话，马小乐又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了关飞，要他火速到穿成河桥东侧，该有很好的出手机会，因为他将见到一个醉酒瘫软的万顺意。

回到车里的时候，马小乐发现万顺意的眼睛已经有点发呆了，“万总，咋了？这么没精神？”

“多，多了，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喝得又猛，现在酒劲上来了。”万顺意摆摆手，口齿不清。马小乐一看，估计再一瓶，万顺意绝对就扒下。

“万总，我还没喝到位，怎么也得陪陪我吧。”马小乐道，“要不你来半瓶，我帮你带半瓶！”

“嘿嘿。”万顺意睁开有些发木的眼睛，“老弟，没想到，你酒量和家伙一样大！”

“你就没忘我家伙大，哪天搞你一下，你还受不了呢！”马小乐笑嘻嘻地把酒递了过去。

又喝了，岂有半瓶的道理。万顺意嘴角流着黏涎，耷拉着脑袋。

“万总，怎么样了？”马小乐推推万顺意，没有反应。马小乐机警地看看四周，除了偶尔过往的车辆，没啥动静。

马小乐从口袋掏出一副薄手套，小心戴好，又掏出一个小毛巾，把方向盘、换挡杆和酒瓶等，都仔细擦了个骗，还出来将车门拉手擦了，总之不留下任何痕迹。一切搞定后，马小乐启动了车子，向穿城河桥开去。

天色刚黑下来，不远处的城市已是***阑珊。

在穿城河桥东侧，马小乐停下车子。桥是道老桥，桥头的护栏早已不见，护栏外是一段陡坡，陡坡过后就是不浅的河道。

关飞还没到，为了节省时间，马小乐费了大力，将烂醉的万顺意挪到主驾的位子上。

陡然间，马小乐有了种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还真可以搞死万顺意的！将车开到桥头护栏外的陡坡上，停车后挂上档位防止车子前滑，然后再把万顺意移到主驾上，之后退到车外，把万顺意的脚搬起，放到离合器上，再抽身出来关上车门，这样以来，原本被档位卡住的车子就会顺着坡道滑进河里。如果为了再保险一点，还可以帮万顺意牢牢地系上安全带。

马小乐相信，如果这么一搞，估计几分钟后万顺意和他的车子就会在眼前消失。但是马小乐又想到两个问题，觉得还是不能那么做。第一，按照正常推理，醉酒者开车很快，就是不快，也绝对不会是爬行的速度，那么车子的落水点就成了一大疑点。按照他的办法，车子落水点距离岸边太近，造假现象比较明显；第二，这么一来，想栽赃嫁祸刘广达，也不太可能。

正想着，关飞来了，提着个包。

“带包干啥？”马小乐问。

“伪装呗。”关飞贼头贼脑地看了看车，“万顺意在里面？”

“死猪一样。”马小乐点点头。

“好，看我怎么收拾！”关飞说着迈开步子要过去，但被马小乐拦了，“等等，刘广达还没来呢。”说完，掏出一副手套，“等会我和刘广达一起回去，你戴上手套，记住，别搞出人命来。”

话刚说完，万顺意的手机响了，马小乐过去赶忙，拿起来一接，是刘广达的，他说已经到了。

马小乐让关飞躲起来，然后又把手机丢进车里，到桥西侧把刘广达带过来。“刘总，万顺意就在里面，醉得不省人事，你去车里拿他的手提包，证据就在里面，我给你望望风。”说完，马小乐从口袋掏出两个二锅头瓶子，一个空的，一个还没开瓶，“刘总，这个先拿着。”

“什么东西？”刘广达看不清是啥东西，伸手接了。

“酒，我灌万顺意的，还剩两瓶，你喝点壮壮胆。”马小乐道，“刘总，我要不是喝点酒，还真是害怕。”

“这有什么怕的。”刘广达拿着酒瓶向车子走去，“我不喝，还是丢进车里让万顺意醒来接着喝，等我拿了证据就有他好看的，到时他就喝不上了！”

拉开车门，刘广达翻弄了一阵，拎着万顺意的手提包出来了。“嘿，这下他万顺意死定了！”刘广达走到马小乐跟前，掂了掂提包。

“刘总，我的钱呢？”马小乐问道，“五十万，可一分不能少！”

“五十万，小钱，差不了你！”刘广达道，“别看我这人暴躁，但说话算话。”

“那好。”马小乐点点头，“刘总，你开车来的，刚好带我一程。”

“没问题。”刘广达和马小乐边走边道，“你用了啥法子，能把万顺意给灌倒，他这人可是老奸巨猾的。”

“那不容易么。”马小乐嘿嘿一笑，“他不是个老玻璃么，我骗他说我也是，一起出来玩玩，然后说用酒助兴，我要他喝他就喝，能不醉么！”

“哈哈……”刘广达摇头大笑，“男人也能出卖色相呐！”马小乐笑而不语。

来到市区，马小乐说在银龙国际酒店下，有朋友在附近，要过去会面。刘广达说送到家呗，马小乐不让，他可不想让刘广达知道他住哪儿。

回到住处，马小乐打电话给关飞，关机了，估计是搞事的时候关了，能专心点。

好一阵子，关飞回电话，气喘吁吁地说行了，正按照既定方案，跑步回来。马小乐问怎么搞万顺意的，关飞说回去再讲，下手有点重，不知道后果怎样。马小乐一听后悔莫及，不该让关飞一个人下手，没有轻重，出了人命大事那可不太好收场。

【331】 快意语虐

焦急中终于等来了关飞急躁的敲门声，马小乐冲过去拉开门，“怎么个情况？”

“不太清楚！”关飞大口喘着气，“嗵”地一声扔下包，走到桌前端起一杯冷水灌下去。

“你不清楚？”马小乐囊着脸问道，“你不清楚谁清楚？有没有出人命？”

“不知道！”关飞用略带惊恐的眼神看着马小乐，“临走时我试了试，他还有气儿。”

“你怎么下手的？”

“铆钉枪！”关飞指了指地上的包。马小乐奔过去一看，是气动铆钉枪，金柱他们带过来的，因为用不着搁这儿的，竟然让关飞给找到了。“你用这玩意儿，打哪儿了？”

“脖子，后脖子。”关飞道，“不过有点心慌，位置可能高了点，不知道有没有打进他后脑勺里。”

“唉！”马小乐恼怒地看了关飞一眼，“你弄断他手脚啥的也行了，怎么搞这家伙去打他脑瓜子？”

“我没打他脑瓜子，只是有点怀疑。”关飞张着嘴巴，仍然还有点紧张。

马小乐坐了下来，锁着眉头点支烟，想了一会说道：“不行，我下去打电话报警，如果不报警，万顺意不被发现，肯定玩完，那事情就大了。”

“用公共电话吧。”关飞道。

“那肯定。”马小乐道，“顺便再把刘广达给带出来，我记下了他的车牌号。”

“还是我去吧。”关飞道，“打完电话我就离开这里，你别露头了。”

“也好。”马小乐点点头，“你明早一早离开。”

关飞下楼，在一个小商店找了个电话，报警说看到穿城河桥头有人被打伤，开着车，并告诉了车牌号。

这****，实在是无眠。

马小乐和关飞在床上盘膝而坐。马小乐告诉关飞，早晨离开后，要立马去找沈绚娜，和她串通好，一直都没离开她身边。关飞说好，回去就把这事搞定，统一口径。马小乐还告诉关飞，如果万顺意死了，让沈绚娜不要给警方施加压力，但如果万顺意还有口气，就要沈绚娜坚决要求严惩凶手。

早晨六点半，关飞坐早班车走了。马小乐也做好被传讯的准备，他估计，刘广达肯定要被警方控制。只要刘广达被控制，他就会被刘广达牵出来。

马小乐的估计是对的。

昨晚关飞报警后，110立马出动，发现了昏迷的万顺意，120来了，把他送到医院急救。万顺意没被打着后脑瓜子，但也差不多，打到了颈椎的第一二块骨头缝里，到现在还未清醒。医生初步诊断情况很严重，很有可能要全瘫，也有可能是植物人，当然，更严重的是性命不保。警方想通过报警的人了解更多的信息，找到了关飞打电话的小商店，但商店主人并不记得关飞的模样，只是说了个模糊的轮廓。

形势对刘广达都不利。首先，指纹是无可抵赖的，车门把手、酒瓶上都有刘广达的指纹；其次，万顺意手机里的拨打记录显示，当晚刘广达跟他互有联系，而且时间段也与案发比较吻合；再有，就是报警信息，一定程度上能说明有目击者。

刘广达被拘了，这次，汤静虹尽管也找了人，但并没有把刘广达给保出来。发生了这种事，万顺意生死不明，而且证据又有力，警方怎么会让刘广达出去，谁能担这个责任？还有就是，汤静虹找人托关系，似乎也并未尽心。

刘广达被拘，肯定是要牵出马小乐来，他实话实说，把和马小乐的交易，从头到尾讲了个透。

当然，这个信息甄有为知道的最早。

“马小乐，你怎么搞这么大事？”甄有为有点埋怨，“搞大，我也罩不住的！”

马小乐听甄有为这口气，估计他已经猜出真相，不过马小乐觉得不能承认，“甄队，这么跟你说吧，不难为你，这事情你得相信我说的，要不我顺着你的话说下去，你不是明摆着贪赃枉法么！相信我所说的，对你也是一种保护。”马小乐把“一种保护”说得很重。

甄有为当然明白马小乐的意思，“行，我相信你说的，不过你得说得过去。”

“放心吧甄队，我都考虑好了。”马小乐道，“要不你先问问？等马上传唤我了，我也好回答得周全些。”

“唉。”甄有为叹了口气，“你说你这家伙，胆子也够大够野，竟然整出这么个事来，好吧，现在我问你，刘广达说是你设计陷害他，你怎么说？”

“当然不会承认，我没陷害他！”

“刘广达说他和你有交易，你帮他取证据证明上次是万顺意陷害他，而他则双倍给万顺意欠你的拆迁劳务费作为报酬，有这回事？”

“笑话，万顺意根本就没有拖欠我拆迁劳务费，一共二十五万，是分两次给的，应该算是相当及时的，这个他们公司的会计可以作证。还有，昨天中午我还请万顺意吃饭的呢，想从他手里再弄点小工程，你说，他要是拖欠我的钱，我还能再找他？”

“真的？”

“甄队，这话当然是真的。”马小乐道，“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得相信我的话，当然，里面可能也有不是真的，但也没有证据来证明是假的。”

“那好，我再问你，刘广达说是你亲自到他们公司找的他，主动商量交易的。”

“对，我是去找过他，不过是另外一回事。”马小乐道，“我是为被他无缘无故打了一顿的事，这事情的起因是个误会，但我还是被打了，那天参加世鼎花园小区招标的人几乎都看到，可以作证的，我去他那里就是讨个说法，除此无他。”

“刘广达还说他和万顺意的手机通话，都是你打的。”

“他刘广达要说是外星人打的，你们也相信？”马小乐道，“甄队，依我看呐，现在刘广达的疑点别我多，证据也比我的确凿，你们应该把重点放到他身上，而不是针对我。”

“你不知道，现在虽然刘广达被控制，没有被保出来，但上面多少还是有压力的。”甄有为道，“还有，这事你最后还应该强调一点，说刘广达和万顺意搞工程搞得不小，难免要得罪人，没准也有其他人搞鬼，至于是想陷害谁就难说了。”

不管怎么说，马小乐的回答让甄有为还算满意，所以当马小乐被传讯时，甄有为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暂且马小乐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可疑之处。

传讯结束后，马小乐出来就碰到了汤静虹，她应该是来看望刘广达的，两人走了个对面，站定了。汤静虹的冷静让马小乐有点害怕。“你为什么要嫁祸刘广达，就因为你被殴打？”汤静虹说得很直接。

“请你别这么说。”马小乐道，“你觉得我有那个胆量？刚才我对民警都讲了，至于刘广达对你所说的一切，我想是他精神太紧张，有些地方说了胡话。”

汤静虹盯着马小乐的眼睛，“你是有那个胆量的，我能看出来，而且你也有那个头脑，不过我就是想不通，你小小年纪，竟然就有那么狠的心，为了嫁祸给刘广达，竟然差点把无辜的万顺意送上黄泉路。”

万顺意没死！这是马小乐的第一反应，汤静虹话里的信息很明显，这让马小乐又喜又担心。喜的是没出人命，担心的是假如万顺意一切恢复如常，那也是个麻烦事，像他那么阴毒狡诈的家伙，啥事想瞒过他也不太可能。

“不过也跟死了差不多。”汤静虹随后说道，“全身瘫痪，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姑且喊你声大姐吧，因为我觉得你够得上。”马小乐道，“事实和你所想到底是不是一回事，自有警察去判定，但你这么先入为主，会不会影响到某些方面的公正性呢？我知道，你在市里很有关系，你可以调动某些方面的力量，把事情朝你所想的方向推动，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小伙子，你很可惜，如果你走正道肯定会大有前途。”汤静虹嘴角一丝冷笑，“只可惜你的心太狠了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容易走邪道。现在只要我想起你借万顺意来嫁祸刘广达，说真的，还真有点儿心发寒。”

“汤静虹大姐，人都是自私的，而我呢，可能是极其自私的吧，因为自私，所以变得狭隘，报复心强，别人拿走我一根头发，我就想拿他一条命！”

汤静虹扶了扶眼镜，嘴唇动动，没说出什么。马小乐这才注意到，汤静虹今天还戴了眼镜，看上像是白金边框的，一瞅就是名贵货，配衬她那张贵傲的脸还挺合适，换句话说很有感觉，以至于他都想上去捏几把。

“汤大姐，上次你女儿的事，真的是场误会，我绝没有要拍她大腿沾便宜的意思，可是你们偏不信，尤其是你女儿本人，我不知道是她有意想找点事乐乐的，还是就认定我是故意的，还有，你男人刘广达，怎么就那么天真无知，不问青红皂白就指挥人将我暴打？我觉得，你们家里，唯一的好人就是你了。”

“你这么说，是在变相骂我。”汤静虹脸色难看起来，“或者在向我耍威风。”

“绝对不是骂你，更不是耍威风。”马小乐摇摇头，“能跟你这样的大人物谈话，我高兴、紧张还来不及呢！如果说要是还有点大胆量的话，那就是因为还有一股仇恨！”

“哦，说说看？”汤静虹尽量在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对你女儿的仇恨！”马小乐咬了咬牙根，两腮小小起伏着，“一切都是因你女儿所起！本来我一个小民，平静而且快乐，赚个几百块钱就高兴得跳起来，可是我被当成流氓给揍了，心里舒坦不了，用你们有身份的人话来说，就是心灵扭曲、变态。唉，你说说你女儿，一般来说，女孩子蛮横一点、耍点小性子，也还挺可爱，可你女儿的蛮横无理，一点都不可爱，甚至已经成了让人深恶痛疾的恶习了！”

“瞧你这表情，你还真有股子狠劲，不是装出来的。”汤静虹道，“难道你还想对我女儿动点手脚？”

“啥叫还想？”马小乐皱着眉头，“汤大姐，说话要有依据，你几次三番这么对我诋毁，让我觉得你很固执，你的这种固执，让我也想到你女儿的顽固和蛮横，希望你别再诋毁我，给你女儿做个好榜样，让她跟你一样平安快乐，别最后也像你男人刘广达一样，总是那么不太平。”

马小乐不知道为何会和汤静虹说这么多，而且觉得自己越说越亢奋，他甚至还觉得，这是对汤静虹精神上的快意猥亵，有股施虐的快感，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汤静虹身子里透出的那股子贵傲之气。

“你别太过分了，刘广达的事情，我其实并不是太想追究，但我女儿，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汤静虹鼻孔吸张得厉害，“很多事情都是适可而止的，我想你不会那么愚蠢。”

马小乐嘿嘿笑着扭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汤大姐，你把我看成啥了，难道我凶残成性？错了，我是最善解人意、最懂得体贴的男人。比如现在，我满脑子都在想，汤大姐你该怎么办？”

“你说我怎么办？”汤静虹对这句话似乎很吃惊。

“是啊，如今看来，短时间内刘广达似乎不太可能回去了，或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或者遥遥无期。”马小乐全然忘了事情的原本，只是陶醉在肆贵虐傲的爽感之中，“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女人，没有男人的陪伴，这夜可怎么熬！”

“你五毒俱全！”汤静虹拔脚走了。

马小乐扭头看着汤静虹走开，嘿嘿直笑，“我不惹别人，别人也不要惹我，贱命一条，没啥可顾忌的！哦对了，劝你一句，以后别把鼻孔吸张得厉害，时间久了造成鼻孔外张可不好，书上说，鼻孔外张的女人，姓欲强着呢！”

汤静虹没有回头，她觉得马小乐似乎有点神经质。

汤静虹来不是探望刘广达的，只是了解案情的进展。在这件事上，她也想让刘广达遭遭难，让他有个教训、长点脑子。另外，她也想放开手脚更自由几年，作为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骨子里还是喜欢在外自由奔放的感觉，但刘广达在身边毕竟有所拘束。其实上次万顺意陷害刘广达的时候，汤静虹想过这事，不过因为女儿强烈要求的缘故，她不得不疏通关系帮他解脱。而这次，实在是个好机会，所以她拖关系不怎么尽力。可是正常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要不宝贝女儿会责怪她。

汤静虹找到了负责侦查的甄有为，要求按立破案告知制度，获知案情进展程度。

“汤女士，获知案情进展情况的适用对象是受害者近亲属，按常理来说，你是不能从我这里获知任何信息的。”甄有为笑道，也放低了声音，“不过上面已经打过招呼，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和你讲讲。”

“哦。”汤静虹点点头，“甄队长，怎么说呢，现在受害者到底是谁，还不是太清楚，从某角度来讲，刘广达也算是受害人，那么我了解案情进展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甄队长应该比较放心，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呵呵。”甄有为嘴上笑着，心里暗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甄有为把传讯马小乐的内容对汤静虹讲了，汤静虹说这和刘广达的口述有很大出入，但同时汤静虹表示，或许就像马小乐说的那样，也不排除有第三人在背后动手。

“汤女士你放心，我们公安机关会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办案，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甄有为道，“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证据来看，刘广达嫌疑最大，你是有见地的人，应该明白。”

“我明白，一切都对刘广达不利。”汤静虹道，“但总归一点万顺意并没有死。”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甄有为道，“不过即便这样，对刘广达的判刑也不会轻。”

“怎么，听甄队长这意思，似乎已经认定刘广达有罪了？”

汤静虹的话，将甄有为问得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汤女士别忘了，刚才谈话的前提是在刘广达嫌疑最大下的一个推论。”

“哦，推论。”汤静虹点点头，“甄队长继续说说推论，刘广达会被怎么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甄有为道，“这样说可能显得有些生硬了，不过对你了解和掌握相关情况来说，是最直接明了的。”

“刘广达的手段，算是特别残忍？”汤静虹问。甄有为知道汤静虹是故意发问，因而只笑不语。

“甄队长，你的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汤静虹嘴角一歪，“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差别还真是不小。”

汤静虹说完就走了，甄有为暗暗发笑，从汤静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刘广达的事情并不焦心。这让甄有为很高兴，汤静虹不焦心，很有可能不尽心，如此一来517Ζ，刘广达就难撇清，刘广达撇不清，马小乐就安全了，马小乐安全，他心里才安坦。

甄有为决定联系马小乐，顺便还有点事情需要补尾。

此时的马小乐，在住处正准备出门去建设局，结算小广场工程的款项，另外还准备了两万块钱作为回扣，给谭晓娟的。不过想到前几天和谭晓娟聊天的情景，马小乐还有点不自在。

对谭晓娟，马小乐现在特有想法。

【332】 套间有请

马小乐对甄有为的来电有一点惊奇，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看刘广达的女人并不想追究到底！”甄有为道，“马兄弟，我真为你的好运气感到高兴！”

“哦，甄队，汤静虹不会是想置刘广达于死地吧！”马小乐道，“看来还真是天逐人愿呢！”

“我看她还没有那么狠，瞧得出来，她不是那种蛇蝎女人。”甄有为道，“也许她只是想刘广达做几年大牢。”

“可万顺意都瘫了，他刘广达起码得判个十几二十年吧，弄不巧还无期呢。”马小乐道。

“那就要看看受害者亲属的态度了。”甄有为道，“如果他们要求的赔偿刘广达都能满足，也还是可以少判的。”

“哦。”马小乐若有所思，看来得马上和关飞联系，让他不要让沈绚娜来提出要坚决严惩凶手的事情，应该多提赔偿款，少判刘广达几年，这样事情就都可以抹平，省得夜长梦多再出其它事情。

“马兄弟，还有一件事你得搞一下。”甄有为道，“刘广达的作案工具是气动铆钉枪，目前赃物估计无从查起，按照我的意思，现在刘广达的车被扣，如果将作案工具藏在他车坐底下，估计结案会更快一些。”

“车子被你们扣了，管得应该很严吧。”马小乐问。

“是很严，不过今晚不会。”甄有为道，“车子就在局大院最后面的车库里，今晚我过去值班，门会开着。”

谈话心照不宣，很快结束。

马小乐决定先不到建设局了，赶紧打电话给关飞。电话打过去，还没等他开口，关飞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说这下可真没想到，可发大了！万顺意的资产有将近两千万呢，会全部转移到沈绚娜的名下！马小乐一听，这是好事，关飞又可以从中捞一笔了，不过得先把事情给按下来再说。马小乐告诉关飞，可千万别让沈绚娜吵闹着要严惩凶手的，多要点钱，判刘广达几年就行，要不事情还会麻烦。关飞当然答应，他让马小乐放心，一定不让事情因沈绚娜而起风波。

接下来，马小乐就盘算着该怎么把气动铆钉枪送到刘广达车里。

不管怎么说，地形是要先勘察一番的。

市公安局大门朝南，只有前面是铁栅栏围墙，攀爬起来比较得劲。马小乐转了两趟，很快就确定了路线，靠最前面栅栏最东的地方爬进去，然后沿着东墙根下的绿化带一直向北，就能看到甄有为所说的最后的车库。

回到住处，马小乐把铆钉枪拿出来，仔细擦干净。

晚上九点多，街上行人少了。马小乐背着包，步行来到公安局路对面的人行道。仔细观察了会，大院里似乎没什么动静，办公楼里也没亮什么灯，看来也没有什么人加班。不过看到楼顶高高竖起的铁架上“110”三个闪着刺眼红光的数字，马小乐心里有点惊憷。

惊憷没有任何用处，该做的还是要做。马小乐继续向前走了一段，才穿过马路，尔后瞧瞧来到公安局栅栏围墙的东角，像猫一样翻了进去。

和想像的几乎一样，当马小乐沿着东院墙根来到最北边，看到了一排车库，从东往西第二个，车库门敞开一半。

马小乐摸了过去，用带着手套的手摸了摸车牌，不错，是刘广达的车。马小乐将铆钉枪放到了副驾驶的座位底下。

一切都很顺利。当马小乐回到住处时，十点半刚过。

马小乐现在觉得，应该不会节外生枝。

所以第二天上午，马小乐到建设局时心情很不错，一切款项算清后，敲开了谭晓娟的办公室。

马小乐将用报纸裹着的两万元放到谭晓娟跟前，“谭局长，你别嫌弃，我马小乐也不懂啥规矩，只是想表达下心意。”

“你这是干啥？”谭晓娟瞅了眼，身子往后一靠，呵呵地笑了。要是搁以前，马小乐见到谭晓娟这么个半躺的动作，不会有啥想法，可一想起和她聊天的事情，突然觉得她很可欺，有种想上前把她拖到地上的感觉。。

“谭局长，不干啥，只是想感谢你。”

“这个就不用了。”谭晓娟直起身子，把钱往前推了推，“帮我看看电脑就可以了，我买了个杀毒软件，可不会用，这段时间也没得空让别人弄弄，刚好你来了，就帮我这个忙吧。”

“谭局长，这是举手之劳，谈什么帮忙呢。”马小乐二话没说，

走到谭晓娟身边蹲下来，打开光驱把杀毒盘放了进去，然后弯着腰操作起来。“要我起来嘛？”谭晓娟问了句。“不用不用，简单操作一下就可以。”马小乐没有回头。

不过很快，马小乐听到谭晓娟的躺椅响了一声，估计她是站起来了。

“还是我起来，你坐下，这样方便些。”谭晓娟说话的声音就在马小乐耳边，她站起来后也俯下身，和马小乐并头看着显示器，“刚好看看你怎么操作，没准还学会了呢，下次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这能算啥麻烦呢。”马小乐呵呵一笑，“如果谭局长不反感，我随时都可以来帮你！”

“呵呵，小马，可别把话说大了。”谭晓娟也笑了，“没准你跑不了两次就烦了。”

“怎么会，要不我写份保证书给你。”马小乐开始油嘴起来，“保证对你的承诺不变心！”

谭晓娟听了这话，捂着嘴更笑了。就在谭晓娟抬手捂嘴的时候，马小乐闻到了一股幽香，飘进鼻孔，直钻进肺里，尔后又进入中枢神经，刺激着雄性激素在体内加速分泌。马小乐开始感到下面很不老实起来，极力反抗着束缚，寻求着可以舒展的空间。可小小裤裆，哪里有那么大空间。

马小乐很难受，很久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了。

就在马小乐难受得不断后缩着屁股的时候，谭晓娟刚好转身离开，走进了办公室的小套间里。

好机会！马小乐赶紧把手伸到裆了，又拉又拽，稍稍调整位向，安顿一下。

“小马，忙完了吗？来帮个忙。”谭晓娟突然在里面喊了一声，搞得马小乐像触了电似的把手缩了上来。

“没忙完，不过现在可以腾出世间。”马小乐答应着，遮掩着下面向套间里走去，充满了期待。

【333】 到底是年轻

进到套间之前，马小乐有很多想法，这个谭晓娟，把他朝套间里喊是啥意思？帮忙是帮啥呢？还有，如果他要硬生生地讲她压倒，她会不会恼羞成怒？

一切都是未知的，不过马小乐一想起QQ上聊的“打针”话题，就很有信心不会让谭晓娟恼羞成怒。

“谭局长，啥事？”马小乐进了套间，因为没开灯，比较昏暗。

谭晓娟正面朝里弯腰撅着屁股，刚好对着马小乐。谭晓娟的屁股不算圆，但比较宽，应该是属于扁平型的，好在赘肉不多，看起来也很诱人，像黄里透红的芒果，忍住不想摸弄几把。

“帮我把这个小床抬一下，换个南北的位置，人家说东西放不符合地球的磁场方向，不利于健康。”谭晓娟说。

马小乐站在那儿没动，心想这谭晓娟把他喊到套间里也不开灯，那意思简直太明显不过了，干嘛还要假装搬床，费那个劲头不值得，省下点劲来好好搞一搞不是更好么！

“嗨，怎么不动啊？”谭晓娟等了几秒，看马小乐没什么动静，扭头问了一句。

“动，这就动！”嘴上说着，马小乐两手伸出，牢牢地抱住了谭晓娟的宽厚的大屁股，紧靠着自己膨胀的下面。

“诶呀诶呀！”谭晓娟半直着腰，两手绕到后面抓着马小乐的膀子，“你这是干什么？”

马小乐穿着粗气，哪里还答话，一用力，把谭晓娟掀翻在小床上，随即附身压了上去，“谭局长，我不干啥，就干你！”说完，把嘴巴伸进了谭晓娟的脖子底下，不断吹着热气。

谭晓娟的身子因激动而有点抖动，呼吸也高涨起来，她慢慢地伸出两手，搭在马小乐的肩上，似是想推他下来，却很无力，“不给，不给……”

这种话对马小乐来说简直就是奋进的号角。他“哄哄”地在谭晓娟脖子里一顿乱拱，弄得她浑身泛酥。接下来，宽衣解带似乎是很自然的事情。

当马小乐的手在谭晓娟身上四处游动时，不禁要感叹她是多么善于保养了。滑溜溜的不说，而且还很有个弹劲儿，兴许是眼睛花了，马小乐在昏昏的光线里，竟然还看到谭晓娟的身子泛出白晰的光晕来。

马小乐把谭晓娟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你要搞什么？”谭晓娟口齿不太清。

马小乐嘿嘿一笑，“谭局长，你挺性急，那不好，囫囵吞枣得尝不出啥味道呢。”说完，平搓起谭晓娟的屁股。良久，又从两片中间伸下去，轻叩“玉门关”。

谭晓娟伸手乱抓，逮住了马小乐的胳膊，“不行，受不了……”谭晓娟边说边把马小乐的手塞进她的胸下。

马小乐俯下身子，压住谭晓娟，像卧在温软的奶酪上一样。

“让我翻个身……”马小乐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会，谭晓娟在下面就挣揣起来。谭晓娟一翻过来，立刻像蛇一样缠住了马小乐。现在谭晓娟似乎真的有些失去了耐性，急慌慌地腾出一只手，伸到马小乐下面。

“还真是！怪不得她说大！”当谭晓娟抓住马小乐的根时，就像捉泥鳅的抓到了一条大鳝鱼，懵懵的心跳，别提有多么欣喜。

……

“年轻，到底是年轻，年轻本来就是资本，再加上你本来资本就够厚实，受不了，受不了。”当谭晓娟像泥一样瘫在床上不动的时候，嘴上却没停着，“马小乐，你真坏，真坏。”

“我怎么坏了。”马小乐嘿嘿一笑，“谭局长，开灯吧，光线太暗，我想看看你的身子。”

“灯管坏了，要不刚才就打开了。”

“哦，原来是灯坏了！”马小乐道，“我还以为你故意不开灯的呢，要不我也没那个胆子逮着你的屁股就抱摸呢！”

“你看你，整天都想些什么。”谭晓娟道，“开始看你还挺正经呢，没想到还跟驴犊子一样！”

“呵呵，谭局长，别管是啥犊子，你好受就行。”马小乐道，“刚才你说‘还真是，怪不得她说大’是啥意思？”

“那还用问，有人说你那玩意大呗。”谭晓娟有点难为情。

“谁啊？”马小乐一猜就知道，肯定是范枣妮。

“范枣妮。”谭晓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在她面前提起这事，那可不好回答我是为何跟你说起的。”

“那我知道，谭局长。”马小乐停了下又问道：“那范枣妮怎么跟你说起的？”

“她啊，是不小心说出来的，她说你们村上的人都知道你那玩意儿大，是都知道吗？”谭晓娟很好奇。

这个问题，让马小乐还不太好回答，如果说是，觉着不好意思，如果说不是，那他和范枣妮的关系又有些说不清。“也不是村上都知道，反正不少人知道。”马小乐含糊着，将话题一转，“谭局长，最近工人们说，小街巷修建的活又快完了，不知道还呢过找点活不？”

“多得是，只要你想干、能干。”谭晓娟道，“往后逐渐给你些大的项目，那干起来才叫赚钱，小打小闹的活，偶尔干干算是歇歇攒劲儿。”

“那好是好，不过都得指望你谭局长了。”马小乐笑道，“谭局长要是不多照顾照顾，恐怕我马小乐又得回老家村里种田喽！”

“回不去，有我在你还愁没活干？”谭晓娟看着马小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唉，范枣妮估计早就和你说过，我是离异的女人，因为我男人在外面乱搞，所以离婚。可现在呢，我干了些啥？竟然昏头昏脑地被你搞乱了。”

“平衡，这就是平衡。”马小乐嘿嘿一笑，“总之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命中该有的，舒服的就坦然享受，不舒服的就默默承受。”

两人谈兴正浓，外间传来一阵敲门声。谭晓娟套上外套慌忙出去，马小乐看着小床上的内衣裤，咧嘴笑了。

秘书进来说，接到市政府通知，方市长临时要视察城建工作，估计两小时后到。局党委召开紧急会议，商议接待和安排工作。

“行，我这就去。”谭晓娟答应着，秘书带门而去。马小乐在套间里听得真切，所以谭晓娟一进门，马小乐就提着她的内衣裤说道：“谭局长，来，我帮你穿上！”

【334】 最多二十分钟

谭晓娟听了一愣神，继而又是一笑，“马小乐，你帮多少女人穿过衣服？”

“你是第一个，绝对是第一个！”马小乐寻思，如果要是说帮多少女人脱过衣服，那可得好好想一想。

“谁相信你！”谭晓娟说着解开扣子，“倏”地一声褪去临时穿上的外套，“小乐，把内衣裤递给我。”

谭晓娟站在套间门口，逆着光线的身体轮廓很清晰地映入马小乐眼内。

正面，转身，侧身，马小乐好像看到了一副副朦胧而真切的人体艺术**，伸手即触。

“谭局长，你，你真美！”马小乐说得很认真也很动情，谭晓娟能听得出来，“你胡说些啥呢。”

“没有，绝对不是胡说。”马小乐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到谭晓娟身边，伸手在她身上摸抚着。

“别别，我还没穿衣服呢。”谭晓娟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缩着身子。

马小乐跟进满把逮住，“就是没穿衣服摸得才过瘾呢！”又使劲摸抠了几下，谭晓娟哼唧起来。“谭局长，我还想在搞你一次！”

“我，我还得开会去，时间紧呢。”谭晓娟伸手摸了摸马小乐下身，已然怒气冲天，“要不，要不你等等，估计这会也开不长，最多二十分钟！”谭晓娟摩挲着，让马小乐几欲不能自控。

不过想想马小乐最终还是忍了，“我就躲这儿等？”

“到外间等就是了，光明正大地，有人看到就说是来谈业务的。”谭晓娟边说边坐到床上，拿起小裤裤蹬上。

“我帮你提。”马小乐上前把谭晓娟拉起来，弯腰把她紧在小腿上的小裤裤拉了上去，末了还用力拉了松紧带，“啪”地一声打在谭晓娟的屁股上。

“瞧你，真让人受不了。”谭晓娟笑着回身拿起了罩罩，“这个不让你穿了。”

“嘿嘿。”马小乐也不勉强，自己穿起了衣服。

几分钟后，谭晓娟梳理整齐，迈着方方正正的步子出去了。马小乐坐在会客的沙发里，面前看着一杯茶水，抽着小烟，翘起二郎腿晃悠着。“我马小乐就是运气好，重要时刻总有女人帮衬着，现在好了，有了谭局长，就不愁没钱赚，等咱腰包鼓了、实力壮了，也去弄个专门的办公楼，那还真是一个气派！”

说完，马小乐低头看看裆里鼓鼓的货儿，轻轻拍了拍，洋洋自得地叹了口气，道：“唉，真是没想到，这有头无脑的家伙，却比头脑还好使，瞧这谭晓娟，使了你一次，就说要给我大工程干，你功劳可不小呐！”

马小乐自言自语正得意，手机响了。

很意外，电话是岳进鸣打来的。岳进鸣的口气听上去很有心事，不过他并没有直奔主题，问马小乐在市里混得怎么样。马小乐说别客套，有话开门见山，反正不是外人。岳进鸣笑了声，说对，他告诉马小乐，最近准备准备，该准备回去了。

一听到是这事，马小乐觉得应该好好和岳进鸣谈谈，边给谭晓娟留了个纸条，说有急事先走一步，等有空再来看她。

出了建设局，马小乐打了辆出租回到住处，把电话打给岳进鸣。“怎么，县里有说法，不给我停薪留职了？”马小乐有点纳闷。

“不是不给，你停薪留职，是形势有变化，你是时候回来了！”岳进鸣道，“过段时间，县领导班子要临时调整，郑县长被查出来心脏不好，不易操劳，所以打算提前退到二线去，他这一动，估计要动一串。”

“岳部长，不会是宋光明那小子要走运了吧？”

“就是他，市人大常委会议已经研究过了。”岳进鸣道，“吉远华那小子也走运了，可能也要从县政府办主任的位子上提一提。”

“岳部长你这么说，八成是副县长了。”马小乐道，“山水轮流转，今日到他家啊，岳部长，如此看来，你我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那可不一定。”岳进鸣道，“只要你回来，咱们包成一团，也是股不小的力量。”岳进鸣道，“别忘了，周生强书记可是个不错的书记，他是绝对不会和宋光明他们站到一起的，所以宋光明的力量有限，他想对咱们搞什么动作，那也得有很大顾虑。再者，我怎么说也是县委常委、组织部长，还有点能耐呢！”

“嗯，岳部长我当然相信你的能耐。”马小乐道，“这次我回去还到教育局？”

“不，这事我跟周书记和郑县长提起过，他们一致还是要你到农林局去，刚好有个副局长的位置腾了出来。”岳进鸣道，“郑县长为人也还可以，他还急着你这事呢，说在退二线以前要把事情给结了，要不心里不踏实。”

岳进鸣的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很感慨。眼瞅着现在和谭晓娟搭上，公司要上正路了，没准以后还真能成个大富翁呢，可偏偏现在岳进鸣打电话说让回去。如果现在不回去，等宋光明当了县长，回去的可能性恐怕就很小了。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钱和权，选哪个。马小乐打电话给范枣妮，她还在外地，对于这事，范枣妮建议他回榆宁县去当农林局副局长，那毕竟是仕途。仕途上错过机会，很难再逮住，至于自己闯事业，机会总时时闪现。

马小乐也这么认为，但是觉得放弃刚要有大起色的工程生意，又有点不甘心，如果单独放给金柱去打理，估计形势就变了，也不是那么回事。

举棋不定，一连几天马小乐都满腹心事，啥事也不能入真，以至于甄有为大中午找他报喜的时候，竟有些茫然。

“马老弟咋了？”甄有为道，“你安全了！刘广达赔了一百五十万，又被判六年，你还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马小乐吊起嘴角笑了笑，“甄队，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了！”

“那怎么还瞅你一脸心事？”甄有为道。

“这不正要向你要点主见么！”马小乐道把要回榆宁县的事说了，甄有为一听，拍着大腿说当然是回榆宁县了，农林局也算是一级大局了，好好混个官干干，应该很不错。马小乐说现在不是想着赚钱么，而且刚好有了路子。甄有为对此很不屑，说马小乐你向来都挺精明的，怎么犯傻了，有钱不一定能当官，但当了官，想要钱的话，办法还是不少的。

马小乐被这么一说，算是拿定主意了，不过还得和谭晓娟再说说。自从前几天在她办公室拿了她之后，还没联系过呢，而谭晓娟似乎很沉得住气，也没联系过他。

当天下午，去建设局找谭晓娟之前马小乐没打电话，直接敲开办公室，谭晓娟正埋头翻材料。

“马小乐？！”谭晓娟抬头见马小乐进来，眼里顿时浮现出异样的光彩。

【335】 门上保险

“谭局长，你忙呐！”马小乐扬着眉毛，哈哈笑着说。零点看书

“是在忙，不过马上就结束了。”谭晓娟道，“这几天还真是没闲下来，那天急着去开会，陪方市长调研城建工作，整整两天，现在市里要进一步下大力气抓城市建设，机会是很好的。”

“那岂不是有很多项目可搞？”马小乐问道。

“对，很多。”谭晓娟道，“本来我早该找你的，好好商量下，看你能揽那些工程。不过也碰巧，刚好市里推荐省劳模候选人，我去年不是得了省五一劳动奖章了嘛，各项条件都符合，所以市总工会要我整理整理材料上报，可恰好我的秘书请假不在，别人帮不上，所以我只好自己动手，这不刚要整理好，你就来了。”

“谭局长你先忙，等你忙完了再好好聊。”马小乐也没等谭晓娟说话，走到沙发里坐下。

“小乐，瞧上去你气色不错嘛。”谭晓娟整理着资料，时不时抬头瞅瞅马小乐，一双春水眼，瞅得马小乐心咯噔咯噔地蹦着。

“谭局长，当了省劳模，又能升官了吧！”马小乐随便找个话题说说。

“那是两码事，劳模，就是个名誉，跟当官没啥关系，不过好像在津贴和工资上能有点帮助。”谭晓娟说完，劈里啪啦地把材料整叠在一起，“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搞一上午，下午报过去就可以。”

“谭局长，你先忙呗。”马小乐道，“正事要紧，我是闲着没事，找你随便聊聊的。”

“什么是正事？”谭晓娟道，“这年头，干正事的人有多少？”

“谭局长，有件事跟你说下，你给我出出主意？”马小乐微笑着。谭晓娟走过来，“你说，什么事？”

谭晓娟刚想在马小乐身边坐下来，抬头望望门，走了过去，将门上了保险。“马小乐，什么事，说吧！”

马小乐又将要回榆宁县的事说了一遍，谭晓娟听了很吃惊，“好啊马小乐，你不是说你在村里打庄稼吗，原来是停薪留职啊，现在要回县里当农林局副局长了？”

“唉，谭局长你不知道，我哪里好意思开口，停薪留职是我自己编的，其实我是被人使了手脚，当成盗窃犯给开除了的，我哪好意思说起那事，所以只好说是在村里种庄稼了。不过后来县里察觉到了我是被冤枉的，又悄悄安排我说是停薪留职，等时机成熟再让我回去。”

“不管怎么说，反正你是骗了。”谭晓娟假装生气的样子，“还有那个小范，竟然也瞒着我！”

“你说范枣妮啊。”马小乐呵呵一笑，“她也不知道，谭局长你说被开除那么不光彩的事，我好意思对谁讲呢。”

“后来不是算你停薪留职了嘛，相当于给你平反昭雪了，你也不没说？”谭晓娟问道。

“嗨，谭局长你又不是不知道。”马小乐很无奈地说道，“那事有个啥准头？我要是张扬出去，万一到时又黄了，我不更丢人？”

“呵呵，年轻人，这么好面子。”谭晓娟笑了，“马小乐，我觉得你该回去，能看出来，你挺有****上混的潜质，到县里好好干，应该很不错，没准以后还能到市里继续发展。”

“说是这么说。”马小乐点着头，伸手抓住了谭晓娟的手，“可是又舍不得现在刚要上手的工程生意，这赚起钱来可是没个衡量呐，话又说回来，就算我舍得工程，可还舍不得你呢！”马小乐说完，把谭晓娟拉倒在怀里，摸捏着她的脸说道：“谭局长，你说我能舍得你么！”

谭晓娟欲说还羞，红着脸道：“马小乐，我羞得很，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你搞出那事来，现在想来老是不自在。”

“那为啥？”马小乐道，“是因为我年龄比你小，还是因为你觉得压根就不该搞那事？”

“两者都有吧。”谭晓娟道，“想想我那天的表现，脸很红。”

“谭局长，你是有知识的人，怎么也跟那些多愁善感的女人一样黏黏乎乎想不开？”马小乐道，“你该有你的风度。”

“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风度，压都被你压了。”谭晓娟小声说着。

“呵呵，谭局长，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在我面前早该没风度了。”

“嗯？”谭晓娟皱起眉头，“啥意思？”

“我曾经帮你打过针！”马小乐嘿嘿笑道，“还特意把打针的要领讲给你听呢？”

“打针？”谭晓娟越来越迷糊了。

“是啊，后来还换了特别的针，你还说我又色又坏。”马小乐说着说着要笑了。

“你！”谭晓娟一下坐起了身子，瞪大了眼看着马小乐，“好啊你个马小乐，敢那么瞎捉弄我！”谭晓娟说着就抱住马小乐的膀子晃起来。

“谭局长，可不能说我是瞎捉弄，要是没那出事儿，前几天我哪里有胆子在套间里把你给压了。”马小乐道，“就是因为和你聊的两次，多少也把握了点你的心理，所以才敢抖着胆子抱了你的屁股。”

“你，你果然是又色又坏！”谭晓娟又羞又气还有喜。

“好了谭局长，莫生气，我向你赔罪。”马小乐道，“赔罪不只是口头上，现在我以打针的实际行动来向你赔罪！”

“马小乐，你是个坏小孩。”谭晓娟闭上了眼，“在你面前，我感觉一点尊严都没有了，但我还是受不了你的调拨。”

谭晓娟这话不假，这还得从她的男人说起。谭晓娟的男人长得倒是人高马大，可就像过冬的萝卜，糠了，内虚得很，中看不中用。夫妻之事，往往是擂鼓奋勇前行，谁知鼓声未落尽，就鸣金收兵倒头大睡。而且，遗留下来的那点东西质量也不高，成活率极低，所以一直也没个孩子。这事谭晓娟本来就有点委屈，但偏偏她男人不识趣，把责任都推在她身上，还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谭晓娟这日子过得真叫憋劲，一气之下离婚。离婚后，谭晓娟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感到轻松快乐了。不过有个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女人的需要，她甚至渴望被男人强横地压倒，她期盼着那样的机会。机会让马小乐给带来了，极度欢悦的谭晓娟觉得作为女人，这一辈子没白活，她实在抗拒不了马小乐。

“谭局长，我哪里调拨你了？”马小乐咬着谭晓娟的耳朵，将手摸进了裤腰。

【336】 粗野还是温柔

“马小乐我问你。”谭晓娟起伏着胸口，“你回榆宁县，会来看我吗？”

“谭局长，你想不想我来？”马小乐按着谭晓娟温软的小腹，“我倒是想问你，你会到县里去看我么？”

“那你想不想？”谭晓娟似乎忘记了年龄差异，口气变得有点调皮。

“当然想了，你是市领导，到县里去可是光明正大的。”马小乐道，“我一定尽全力来接待你，让你心满意足。”

“咱们可不是一个系统。”谭晓娟道，“你是农林口，我是城建的。”

“那可不一定，没准我回去过不了多久也能到城建口呢。”马小乐用五指在小腹上不断划着圆，谭晓娟觉得肚脐下方一股炽烈的热流开始向全身蔓延。

“马小乐，这里不行，办公室的门不隔音。”谭晓娟闭上眼，摇摇头。

马小乐当然领会，抱着谭晓娟再次来到小套间。

“灯管让后勤的人来换过了。”谭晓娟伸手按下了门旁的开关，灯光立刻将套间内照得白亮。

小床被谭晓娟收拾的很利落。“谭局长，你想我粗野点还是温柔点？”马小乐抱着谭晓娟没放下。

谭晓娟鼻孔里笑出一股气来，“你想怎么个粗野法？”

马小乐一听，嘿嘿一笑，把谭晓娟朝小床上一扔，撞得小床“咯吱咯吱”地响起来。“谭局长，粗野起来你可别叫唤呐！”马小乐拱着腰扑了上去。

说是不叫唤，谭晓娟最终还是喊了起来……

马小乐离开建设局，春风得意，带着极度的满足和无比的收获喜悦。

精神好劲头大，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让他晚上把工人们聚集起来，到饭店喝酒。金柱说要喝酒还不如回公司呢，工人们到饭店不习惯，就喜欢买点酒菜到公司住处喝，那才叫痛快。马小乐说行，一切都让金柱操办，虽然不在饭店，但也要有点讲究，多弄些好酒好菜。

和金柱打完电话，马小乐又想起了关飞，他和关飞说过，万顺意的案子不结，就不要和他联系，以免节外生枝。可现在听甄有为说了，案子已经结了，关飞怎么还稳得住？

马小乐用公共电话联系关飞，关飞说晚上正要找他。马小乐问关飞现在在哪儿，关飞支吾着说在银龙国际酒店，和沈绚娜在一起。

“你小子真行，案子一完就搞人家！”马小乐道，“你们两个都没人性！”

“啥啊，我一个人呢。”关飞道，“沈绚娜这几天忙着办手续接管万顺意的摊子呢！”

“行，不管你们有没有人性，我想问问对我有啥感谢没？”马小乐嘿嘿笑问。

“当然有，还没用我开口呢，沈绚娜就说要给你套房子，再给你买辆小轿车。”关飞脱口而出。

“唉哟，看来出手挺阔！”马小乐道，“房子和车子现在我都用不着，要不这么地，我先寄存在你们那里，等我需要的时候你们再支付给我。”

“那还不由你说了算么！”关飞笑道，“按照我的意思，给你一百万，好好把生意搞搞，那才好好呢！”

“不谈钱。”马小乐道，“现在我不打算搞工程了，马上会榆宁县去，农林局副局长。”

“诶呀，那可太好了！”关飞大叫起来，“马小乐，你回去真是太好了，要不我这心里一辈子也不安宁，老感觉当初是我连累了你。”

“别说那话。”马小乐笑道，“啥事都有个利弊，我觉得一切都挺好！”

“兄弟，你能说这话，我实在是高兴！”关飞道，“晚上请你喝酒，一瓶两千多块的！”

“两千多块？”马小乐道，“那你给我留着，改日再喝，今晚我有事呢，说好了要和工人们喝酒的。”

“行，肯定给你留着！”关飞答应的很爽快，“你啥时回县里上任？”

“估计就这几天吧。”马小乐道，“回去也没啥值得庆贺，本来我还犹豫呢，搞工程我刚上路，要是不回去，可以赚大钱的。”

“你可别昏头，现在我可是明白了，有钱也没啥大不了的，能当官那才好呢！”关飞道，“这年头，大款哪里能比得上公款厉害！”

“好了，少讲两句吧。”马小乐道，“以后有空就到县里去找我，哦对了，你那房子我还得住。”

“尽管住！”关飞的口气斩钉截铁，“就当自己的，不过有点旧，要不给你重弄一套？”

“那算了。”马小乐道，“没准我还不在县里呢，过两年到市里来，你再给我买套大房子！”

“连家电！”关飞很豪气，“还有装修，一切按你的意思办，满意不？”

“行了，空头支票少开，到时看行动。”马小乐道，“万顺意的摊子，你们打算怎么办，是卷钱走人，还是接着搞下去？”

“这个还在商量。”

“嗯，你小子也够运气的，逮住了沈绚娜。”马小乐道，“对了，沈绚丽现在怎么样？”

“她到处看病呢，不过听沈绚娜说好像效果不大。”关飞道，“我倒是向沈绚娜提出个好建议。”

“啥？”

“让沈绚丽看黄色录像！”关飞嘿嘿地笑起来，“先看三级，再晋升A片，循序渐进，保准管用。”

“损人，你是损人！”马小乐道，“哪有这么治病的，弄不巧治好了刹不住，那成啥了，要是走向极端成了极度性渴望，还不如性冷淡呢！”

“没事，沈绚丽肯定有那个自制力，适可而止。”关飞道，“不过就是她不肯接受，沈绚娜跟她说过，结果被毫不留情地轰开了。”

“不谈她了。”马小乐道，“等我有空去找她，没准我下下狠心还能把她治好！”

“嘿嘿，你治好她，估计就脱不开身了，她指定不会离开你。”关飞道，“她那么长时间不找你，就是因为没治好冷淡的毛病，唉，其实她挺可怜。”

马小乐没再说什么，其实沈绚丽是他放不下牵挂的女人，不过一直都有事情缠身，腾不出大量集中的时间，要不早就去看她了。“等等吧，有时间会去看她的。”马小乐对自己说。

晚上，马小乐按时到公司门面房，里面已经热闹开了。没有酒杯，全是碗，菜也不是盘子装的，都在塑料袋里。

“马总来了，马总来了！”**个工人一见马小乐进来，都起身欢迎。

“都坐下，乡里乡亲的，也别客气，叫我马小乐就成！”马小乐哈哈笑着，掏出一包中华香烟丢给金柱，“金柱，把烟分了。”金柱龇着牙接过烟，“刚好啊，每人两支，好家伙，这一支烟抵你们平时一包呢！”

工人们笑哄哄地坐下，马小乐一声令下，开喝。喝酒没有劝的，都是实在人。

“马总！”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抹了下嘴巴，“修路的活见天就完工了，下个活是啥？”

“是啊，咱们都卯足了劲等着呢！”

“就是，咋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别嚷嚷，马大办事你们还不放心？”金柱端着陶瓷茶缸站了起来，“打从家里到工地上来，你们有过亏待么？”

工人们默不作声，抬头看着金柱，等他发号使令。

“来，都站起来，敬马大一杯，能喝的多喝点，不能喝的也要喝一大口！”金柱说完，一样脖子，小半缸白酒灌了下去。工人们都很爽快，站起来个个一饮而尽。

马小乐看在眼里，心情很复杂，本来晚上把大家伙叫过来是要说散伙的，可现在还真开不了口。瞅瞅眼前这帮乡亲，来干小广场工程时可是经过考验的，该走的走了，留下来的都是不耍心眼的实诚人。“不着急，最多两天！”马小乐提高了声音，“两天之后，开赴新工地，大小不讲，起码保证有活儿！”

一片喝彩声中，马小乐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马上联系谭晓娟，反正她独居，随时打电话都方便。“谭局长，我是马小乐啊，睡了么？”马小乐几两白酒下肚，兴致不低。

“没睡，在打八十分！”谭晓娟显然很兴奋。

“哎唷，你不会是又想要人给你打针吧。”马小乐言语间明显有股猥亵的味儿。

“胡说，谁想了，我就不信还有第二个像你这么坏的人。”谭晓娟呵呵笑了。

“谭局长你批评我了，我虚心接受。”马小乐拖着调子，“有个事想你帮帮，能不能再找个小活给我？”

“你不是要回县里么？”

“回是回，可我有帮乡亲在这儿呢，得让他们多干点，都是养家糊口的钱。”马小乐道，“之前他们要到别处去的，我说跟着我绝对亏不了，现在我要回去，把他们丢下来，心里不忍呐。”

“呵，还真看不出来，你还有情有义！”谭晓娟笑出声来，“这事包我身上，明天就给你安排！”

“那可太好了！”马小乐心里乐开了花，“谭局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别说那些客套话。”谭晓娟道，“你在干嘛？”

“在和乡亲们喝酒呢！”马小乐道，“那小街巷修建明天就完工，庆祝一下。”

“别喝了，来我家陪我说说话！”谭晓娟道，“过几天你会县里，估计说话的机会都难得了。”

马小乐一听，去你家说什么话，明摆着是个幌子么。

【337】 拉上窗帘

“先停停！”马小乐挂了电话，对着工人们压压手，“放心吧，修完路接着干活，闲不着！”

“啥活啊？”金柱喝得眼睛发红，嘴角带着傻笑，“马大，他们闲不着才高兴呢，一天闲着就一天不见钱！”

“那好说，只要你们想干，我可以让你们一年到头干下去！”马小乐说得兴奋了。

“那可不行！”金柱晃着脑袋，“你不知道，马大，他们想女人呢，天天干活不回家，想女人呢！”

“哈哈哈……”工人门大笑起来，“金队长，八成是你想女人了吧！”

“瞧你们，假，太假了！”金柱也不生气，嘿嘿笑着，“现在我说话，等会喝完酒请你们去玩女人，去不去？”

工人们一听，相互看看，不知道金柱说得是真是假。

“好，没人去是吧！”金柱呵呵笑了，“没人去我自个去！”

“金队长，谁掏钱呐？”一个工人问道。

“当然是我了！”金柱一拍桌子，“娘的，这还用问？”

“找几个啊？”工人又问道，“不算马总，加上你我们一共十个人呢！”

“一人一个！”金柱大声道，“把你们搬石头扛大包的力气使出来，给我使劲日！告诉你们，你们日得她们开心了，没准还倒贴你们钱呢！”

马小乐一看他们谈得眉飞色舞，弄不巧还真要去找小姐，不过那可不行，一来他们是个人浩浩荡荡，目标太现眼；二来都是老实巴交的汉子，容易被蒙骗，没准被小姐们三两下摸出熊来就算完事了；再者，他们懂啥防护措施，弄不好得个病，回去再传给女人，乡下看病又得劲，到最后尽是坑害人。

“不行！”马小乐一声吆喝，“金柱，这事不成！万一你们哪个染个啥病，回去不祸害了你们的女人？”

金柱一听，知道马小乐坚决反对，立马说是开玩笑的，不当真。

“不当真也不是个事！”马小乐板起了脸，“明天修路完工，放你们三天假，回家日女人去，工资照发！”说完，马小乐对金柱道，“金柱，这事交给你了，现在他们工资咋算的？”

“大工一个八十，小工一天五十。”金柱眨巴着醉眼，“不干活也照发工资，可以折半。”

马小乐不想打金柱面子，要是不折半，怕工人们对金柱有意见。当然，马小乐也知道金柱说这话是为他好。“这样吧金柱，折半就折半，来回路费都包了。”马小乐道。

没等金柱回答，马小乐就迈开步子了，“金柱，就这么定了，修完路就回去，三天时间，三天后都给我回来！”马小乐决定，不管怎么着，得让这些工人干满这一年，等到春节回家，再说以后的话。

马小乐撂下话就走了，打车直奔盛江苑小区，也就是被市民成为市zf后花园的小区，这里几乎全是机关人员家**入住。

谭晓娟家在B区，五楼。

进小区的时候，马小乐是蛮有经验的，眼睛直瞅前方，对门卫瞟都不瞟。如此，顺利进入小区，找到谭晓娟家楼下，按了对讲门。

“谁？”谭晓娟的声音。

“高级私人医生，擅长打针！”马小乐捏着嗓子答道。

对讲门传来谭晓娟呵呵的笑声，紧接着“啪”的一声，门锁开了，马小乐拉开门闪了进去。

谭晓娟家四室两厅两卫一厨，十分宽敞。“谭局长，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不害怕么？”

“怕啥，住习惯了，又不是陌生的地方。”谭晓娟穿着宽松的套头睡衣，踏着拖鞋，两条白腿在睡衣的下摆里扭来扭去，欢快地走动着，一会切西瓜，一会拿饮料。

“谭局长，不好意思，第一次来就空着手，很没礼貌。”马小乐拉开一罐雪碧，“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是嘛？”谭晓娟斜了马小乐一眼，让马小乐一个激灵，他可没看过谭晓娟有这么个眼神，不但是眼神，整个人似乎都变了。“到家了，别喊我局长。”谭晓娟柔声道，“喊我姐吧！”

马小乐看着谭晓娟那足以熔化掉他的目光，点点头，说道：“姐啊，你家房子真大！”

谭晓娟“噗嗤”一笑，“来，姐带你看看房间。”谭晓娟伸手抓住马小乐的手，拉他起来。

三个卧室，两个朝阳，一个背阴。卧室没啥看头，关键是书房。书房是原来的带卫生间的大卧室。谭晓娟对马小乐说，进书房先打肥皂洗洗手，最好把外套也脱了。马小乐问为啥，谭晓娟说这相当于是无菌室。

“无菌室？好好的要无菌室干嘛！”马小乐脱下外套挂起来。

“等会告诉你。”谭晓娟拉着马小乐洗手，“打上肥皂，好好洗。”

“你搞啥，不会是实验室吧！”马小乐搓着肥皂沫，滑滑的。

“哪里是实验室，不过反正要干净！”谭晓娟进了书房，马小乐跟在后头。“姐，没啥嘛，我还以为有啥特殊的东西呢。”马小乐左右扭头看着，确实没啥，地板和其它卧室一样，实木的。一排靠墙的书橱，不过里面多是小装饰品。一张大办公桌，上面的电脑显示器是液晶的，很大。墙角是盆一人高的铁树，被谭晓娟照顾的很茂盛。后墙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光线很好。

“歘”地一声，谭晓娟拉上白沙层窗帘。“小乐，姐的书房里就跟内裤一样干净！”说完，又是“歘”地一声，完全遮光层窗帘也被拉上。

“跟内裤一样干净？”马小乐皱起了眉头。

谭晓娟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晃了下鼠标，电脑屏幕开了。“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看电影呢。”谭晓娟在宽大的座椅上挪了挪身子，示意马小乐坐过来。

马小乐也不客气，走过去歪着坐下来。椅子再大，两个人坐还是很挤，马小乐和谭晓娟挨着、大腿靠着大腿。

马小乐有点要窒息的感觉，本来在路上想，到谭晓娟家里肯定没啥黏糊的，她谭晓娟不是喜欢粗鲁的么，肯定是直接推倒就地取材的事，没想到，她谭晓娟还要和他看电影不成？

【338】 勾魂的枪

“你都看啥电影？”马小乐动了动，挤得有点难受。

谭晓娟暗笑一声，“椅子还不够大。”说完抬起一条腿，给马小乐腾出地方，不过抬起的腿没地方落，只有搁在马小乐的上面。“压得慌吗？”谭晓娟轻声问，说话的气息带着热潮的劲儿，扑打在马小乐面颊上。

“不慌，不碍事。”马小乐笑了笑，讲手臂绕到谭晓娟背后，揽住，“这样得劲，你呢？”

“我也得劲。”谭晓娟叽叽呀呀，全然忘了自己是妇人，还真宛若少女般灵动起来。

昏柔怡情的灯光，极度私享的空间，未曾有过的境遇，更有姣息欢悦的女人，马小乐身处此景情中，牙根咬得直出酸水，“谭局长，姐啊，我，我受不了了！”话音未落谭晓娟就被掀开了，因为马小乐过猛，她还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好在牢牢抱住躺椅的扶手，瞧上去还有点小可怜的样儿。

“别给我装了！”马小乐把谭晓娟扶正，伸手扯住她睡衣下摆，“呼”地一下朝上拉起，甩掉。谭晓娟身上本只有一件睡衣，此时，一览无遗。

“你怎么知道我进书房都是光着的？”谭晓娟很惊讶，下意识地抱住膀子，“每天我洗涮干净了才进来，这里每件东西都是干净的，可以随时随便摸。”

“嚄，我知道了！”马小乐睁大眼，“你一直自摸！”

谭晓娟呵呵一笑，没回答，抬起一条腿，搭在办公桌上，“我从来没想到过会在一个男人面前会如此不自控，如此放肆。”

马小乐也不说话，闷头走上前，掀起谭晓娟的腿，又把另一条腿移到扶手上，“事情不是想的，而是做的！”

少顷，在谭晓娟的“唏嘘”声中，座椅颤颤巍巍地前后晃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高……

这****，马小乐没离开。偌大的房子，几乎都留下了他和谭晓娟赤条的身影。如此操劳，马小乐打破了惯例，早晨没有走得很早，结结实实地睡了一大觉，醒来的时候，已是九点多钟。谭晓娟早已上班去了，给他留了个纸条，说醒来后冰箱里有牛奶面包，吃过后去局里找她，看看工程项目的事情。

“牛奶面包？”马小乐把纸条一丢，“喝碗稀饭吃根油条再加俩包子，那多舒服。”

出门前，马小乐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确定没有脚步声，赶紧拉开门走了。

太阳老高了，出去没吃到稀饭油条和包子，哪里还有这些个早点。走过街口，在一个小巷子里马小乐看到一个鸡蛋饼小摊。“大婶，我也来个鸡蛋饼！”马小乐走过去，摸出一块五毛钱。

“你几个蛋？”蛋饼的大婶抄了一勺面，刮了起来。

“两个蛋！”马小乐见大婶长得不错，有心挑逗一下，嘿嘿一笑，“一个蛋还叫男人么！”

鸡蛋饼大婶一听，眉毛一竖，“小牙子，油嘴，光有蛋没啥用！加根火腿肠吧，再添一块钱！”

“火腿肠又细又小，加根大油条吧。”马小乐抽出根又粗又大。

“那再添五毛。”鸡蛋饼大婶将油条裹进了饼里，“别看油条粗大，可一进去就软。”

马小乐闻听，抬头看看大婶，没再说什么，接过鸡蛋饼走了。大婶两手叉腰，看着马小乐离去，咯咯一笑，“小牙子，八成是还没钻过洞眼儿。”

马小乐听得余音，看看手里的鸡蛋饼，觉着从这大婶手里做出来，怎么也吃不下。“大伯，给你个鸡蛋饼，别饿着呐！”刚好对面来个乞丐老伯，马小乐将鸡蛋饼塞到了他手里。

鸡蛋饼没吃，肚子咕咕叫，经过糕点店，马小乐买了个面包。“还是面包！”马小乐掂了掂，攥起来，又拧了两下，“嘿嘿，这下好，成麻花了！”

半小时后，马小乐来到建设局。谭晓娟已经准备好了两页纸的工程发包资料，让马小乐自己选项目。马小乐也不选大的，按时间顺序，选了五六个。

“小乐，中午请你吃饭。”谭晓娟道，“没准明天你就回去了。”

“那着啥急，吃饭的事改个时间吧！”马小乐一笑，“我还真是打算明天就回去，不过那也没事儿，榆宁县现在到市里，也就个把小时的路程，想你的时候我随时就来，你要是想我了，打个电话，我也立马就到！”

“说得好听！”谭晓娟笑道，“到了****身不由己，那会儿时间就不是你自己的了，甭想现在这么自由。”

“那总有休息的时候吧。”马小乐道，“以后啊，轮到休息我就到你家，谭局长，你乐意不？”

“要不配把钥匙给你？”谭晓娟妩媚地笑了一下，“不过可别半夜开门吓唬我。”

“怎么会那么突然，来的时候起码得和你联系联系，要不你出差或者有事，扑个空那多失落！”马小乐道，“来市里见不到你，或者见着了没抱抱你，那可是件特大的遗憾事！”

“呵呵……”谭晓娟捂着嘴巴大笑起来，“马小乐，我发现你很坏很流氓！”

“别说我流氓。”马小乐也呵呵地笑起来，“我是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纪律的四有青年！”

马小乐说完，上前捏了把谭晓娟，“中午下午都安排了事，要不我就请你吃饭了！”

“你请我吃饭到不了那种地方。”谭晓娟笑道，“不信我请你试试？”

“下次，等下次吧。”马小乐道，“今天要把这里的事情打理打理，明天就回县了，时间实在是紧得很。”

“行吧，该忙正事的要忙！”谭晓娟道，“其实看你这样我挺高兴，你知道为啥嘛？”

马小乐摇摇头。

“其实我和你搞了这拉子事，说真的，还挺忧心，怎么说我也是个副局长，万一你拿我个啥证据，而提出的要求我又满足不了你，你说我不怕你威胁我嘛？”谭晓娟说得挺认真，“现在好，你回县农林局好好干，怎么说也是国家干部，总不会像小无赖那样胁迫我吧。”

“噢呀，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想！”其实马小乐早这么想过，只是不说而已，“那为啥你还和我搅合呢，起初我在套间里把你给压了，算是你被动，可你昨晚又让我到你家里，嘿嘿，那又怎么说？”

“还说呢。”谭晓娟道，“你下面是个勾魂的枪，我算是被你给收了。”

“这话，都说哪儿去了。”马小乐笑了笑，回身便走，和谭晓娟聊下去，背不住又要开战一番。可现在他可不想，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做。

马小乐还没忘记昨晚跟金柱说的话，放工人三天假回家解裤子过瘾。回来后接着干活，到时他可能捞不到回来，所以得提前安排好。

电话打给金柱，金柱说都还在工地收尾，马上就回公司，把昨晚的剩菜剩馒头吃了就回乡。

“昨晚的东西还吃个屁！”马小乐道，“吃坏了肚子回家还干啥用？”马小乐让金柱把工人们带到公司旁边的实惠小吃，吃多少全报销。

下午一点，金柱带着工人们回来了，手上肩上全是干活的家伙，路修完了，工具得入库。

马小乐早吃过了，把金柱叫到一边，告诉了他马上要回县里。金柱一听那是十分吃惊，“马大，你回去，我们咋办？”

“别叫唤！”马小乐道，“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至少到年底都有活干，至于明年嘛，到时再说，没准还有更好的事呢！”

金柱咧嘴笑了，“马大，反正是跟你混了，你怎么安排都行！”

马小乐告诉金柱，等三天后回来，直接到建设局工程科找张科长，具体都按他的要求去办。

为了事情顺当，下午两点钟，马小乐又带金柱去建设局工程科找了张科长，作为回报，马小乐偷偷塞给他六千块钱。

完事后，马小乐和金柱回到公司。工人们早已收拾好了，金柱一声招呼，十个人向马小乐挥着手，奔向了汽车站。

晚上，马小乐把时间都给了自己，第二天要会县里报道，按照岳进鸣的要求，那得有个精神面貌，而且最好还要作一番施政阐述。可是对于农林口那一块，马小乐还真有点生疏了，所以，他决定晚上到网上看看，搜集点资料，怎么说也得稍稍谈点吧。

夜里一直到三点。马小乐趴在电脑上，眼睛看得酸胀直犯困。不过想着天亮就要会榆宁了，竟然有了些许失落感，驱逐了睡意，想想来到市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有烦心的也有可心的。尤其是万顺意和刘广达的事，特别是万顺意，成了个瘫子，事儿虽然是关飞干的，但马小乐想想还真不自在。

“诶，回去也好，换个环境。”马小乐仰躺在床上，“刚好回村里一趟，当初我被迫到市里闯荡，不是有人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么，什么曹二魁、刘长喜，等着吧，回去先抖和抖和，再搞你们的女人去！”

【339】 代搞

早晨太阳还没露头，马小乐就爬起来了。昨晚睡得太晚，还有点困。洗脸刷牙后，精神了不少。站早阳台上，马小乐伸了个懒腰。

从阳台可以看到路边一个空阔的草坪，有不少人在晨练，旁边人行道上时不时还有晨跑的人经过。有个一身着红色运动服的女人，晨跑的，看上去挺丰润，每跑一步胸前就狠狠地颠簸一下。跑到草坪边，女人停下来，伸伸胳膊踢踢腿，看动作似乎得有三四十岁。

等那女人仰头的刹那，马小乐才看清，原来是汤静虹。“怪不得看着有感觉！”马小乐摸了摸下面，“原来是那个贵傲的货！”

认清了是汤静虹，马小乐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身上。汤静虹做扩胸运动，他就看胸，压腿的时候，他不知道看哪儿，腿叉子看不清，就是看清了也瞧不出个形状，倒是俩屁股瓣儿挺突出，把运动裤撑得鼓鼓胀胀。

“多悠闲的生活，这汤静虹的日子可真是舒服了！”马小乐摇头呵一笑，“以前怎么没在意呢，不过马上回县里，用不着在意了。”

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下，马小乐提包出门。

两小时后，马小乐出了榆宁汽车站，打的来到关飞的房子，开窗通风，霉味太大，都住不下人。

稍稍收拾了下，马小乐赶往县委县zf，岳进鸣早已等候多时。“来了！”马小乐一进岳进鸣办公室，岳进鸣就起身迎了上来，“终于来了！走，找周书记和郑县长去，怎么着也得见个面打个招呼。”

恰好，周生强和郑平安在小会议室刚谈完事情，岳进鸣将马小乐带了过来。

马小乐有点紧张，周生强呵呵地笑了，“怎么，一段时间就紧张了？记得前一次在这里见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周书记，上次没经过什么，不知道珍惜，这次可不一样，觉得机会太难得了！”

“知道珍惜是好事。”郑平安道，“其实对于你，我和生强书记一直都不甘心，本来把你从沙墩乡拔过来，是要你干一番事情的，不过事情总有意外嘛，有点耽误。”

“现在不是又回来了么。”周生强笑道，“小马，这次绝对让你有发挥的位置，还是到农林局去做副局长，你是农村里出来，一直在基层，应该能开创出一片广阔的天地来，也让咱们榆宁县的农业增添些亮点！”

“周书记、郑县长，还有岳部长。”马小乐挨个看着，点着头，“其实这么长时间来，我始终都没有忘记我的本职，也一直都在关注，就盼望着有这么一天能尽自己的能力来做出点贡献来。”

“呵呵，年轻人，有想法就好！”周生强看看郑平安，“郑县长，看来咱们当初没有看错人！”

“周书记、郑县长，我马小乐得到如此赏识实在是无以回报，只有在今后的工作中加倍努力了。”马小乐道，“只是在今后的工作中难免要犯些错误，还望领导多批评指正，好让我不断进步！”

“嗯，有助你成长的，我们自然会做。”郑平安道，“不过没多久我就要退了，就有周书记来帮你了。哦，对了，现在咱县里的农业生产情况还熟悉吗？”

“郑县长，我一直在关注，应该还是比较熟悉的。”马小乐道，“现在咱们榆宁县的农业生产还有待提高，结构调整还没见什么效果，农民收入比较单一，抗风险能力较差。按照我的想法，深化农业结构调整的步伐一定要加大，要适应生态农业发展的新要求，大力发展一些绿色生态农业，对农业标准化生产和农业资源的综合利用，一定要加快推进，否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一定要抢抓机遇，大步走在其它县前头去！”

……

马小乐将头天晚上和凌晨看的东西，叽里呱啦地讲了一通，听得周生强和郑平安直点头，说还没开始工作，认识就这么深，实在是难能可贵，并要岳进鸣赶紧把马小乐送到农林局，早点着手工作。

半小时后，马小乐和岳进鸣出去了。郑平安对周生强道：“周书记，马小乐应该是个人才，给他发挥，会出成绩的。不过我倒是担心点其它事情。”

“是不是和吉远华之间的事情？”周生强道，“这个我明白，吉远华和马小乐之间的矛盾我也知道个**分，吉远华马上就要当副县长了，他和宋光明走得比较近，估计多少会影响到马小乐的一些工作。”

“说实话，要不是我这身体，哪里会让宋光明这么早就抖起威风？”郑平安道，“还有吉远华，我不赞成他当副县长，可没办法，市人大常委会议都这么决定了。”

“宋光明和市梁副书记关系一直不错，宋光明抖威风是迟早的事，你没看他平时就摆谱？”周生强道，“还有吉远华，人家省里有关系，当个副县长，我们也拦不住。”

“所以说嘛，马小乐估计会遭到压制。”郑平安道，“吉远华那人，气量不够大。”

“嗯，我会多留点心，让马小乐不至于寸步难行。”周生强道，“不过还是看个人能力，我看马小乐应该还可以，我再适当给他点支持，应该能成些事情。要知道，现在这个时期，想成功其实挺简单，只要抓住机会看成两三件事，甚至是一件事，就有机会了！”

周生强和郑平安谈了很久，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也许是郑平安即将卸任，让两人的心态都平和了。

此时的岳进鸣心态却极为不平和，他和马小乐走在大院，就差破口大骂了。“他个宋光明平时就对我歪鼻子斜眼，每次开常委会他都不拿正眼看我，什么东西。”岳进鸣道，“现在好了，要代县长了，更不得了了，就连那吉远华小子也开始摆谱，走路那眼睛都看天！”

“岳部长，你也气那小子啊！”马小乐嘿嘿一笑，“下午我就找个机会，替你狠狠搞他女人几下！”

“你要骑吉远华的女人？”岳进鸣眼睛一圆，“那可好啊，你骑了她女人，我在他面前可就底气了！”

“岳部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马小乐道，“随便开开玩笑，就当是解气了！”

“嘿嘿，老弟你可真是！”岳进鸣笑道，“那我只好去搞宋光明的女人喽！”

岳进鸣是真开玩笑的，马小乐不是，的确已经很久没见葛荣荣了。

【340】 红色小皮鞋

马小乐跟岳进鸣说，要会老家看看，当初被弄得蓬头垢面离开榆宁县，还一直没好意思回家，时间这么长了，一定要回去。

岳进鸣说那当然可以，还让部里的车子送他回去。马小乐说那可真是好，不过得明天回去，现在要收拾下屋子，要不没法住。

对马小乐的这个要求，岳进鸣肯定没啥意见，晚几天去农林局报道，屁大的事。

中午，岳进鸣请马小乐小吃了一顿，分析了zf大院里的情况，哪些人是和宋光明、吉远华一个队的，哪些人是他们的对头，哪些人是中立的，说了个遍。马小乐让岳进鸣少说点，他对各个部门的人头还都不怎么熟悉，说多了记不住，以后慢慢讲。

吃过饭，岳进鸣回办公室，马小乐回住处。本来马小乐想打电话给葛荣荣，但想想这个时间可能吉远华也在家，不太方便，干脆还是等下午上班以后。

可是马小乐坐不住，回到榆宁农林局，一切要有新开始了，难免激动。想来想去，还有两个人可以联系下，宁淑凤和林佳萍。宁淑凤，也不便联系，只有林佳萍了。不过林佳萍是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没见了，马小乐有点纳闷，按照她的脾性，肯定会四处打听他，怎么现在也没个动静？

马小乐去了轻工商场，商场内一切都没有变。“没思路！”马小乐自语道，“做生意不多捣腾捣腾整点花样出来，吸引个屁人！”马小乐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拐角的一台洗衣机上，“两年前就放这里！”

“拍啥拍啊？”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营业员叉着腰走过来，“拍坏了你买去？”

“啥样的洗衣机一拍就坏？”马小乐听了很来气，“你说，就你们商场，还国有企业呢，卖这样的破玩意儿？”

人总是会欺软怕硬，逮到软柿子就猛捏，遇到硬铁蛋就绕开。营业员一听马小乐的口气不对，立刻缓和了口气，“大兄弟说啥呢，这么结实的洗衣机咋能一拍就坏？这不是故意要你留下来看看的么，没准还就真掏钱买了。”

马小乐瞅瞅堆着笑脸的营业员，和刚才铁青着脸的样子真是反差太大，有点不能接受，明显是欠抽。“我说你这脸变得也真快，顷刻阴片刻晴，也让人受不了啊。”马小乐打量了一下营业员，咳嗽了一下，“我是消费者协会的，我们接到消费者投诉，说你不但态度恶劣，还卖有毛病的洗衣机！今天来就是暗访你的，现在看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回去准备下，就来找你们商场经理！”

营业员一听，当下惊慌起来，一个劲儿地喊马小乐大兄弟，让他高抬贵手，要不她会被罚款，没准还会被开除。

搁在平时，马小乐肯定会抓住这机会，起码吃点咸豆腐，不过现在没那心思，先找林佳萍再说。“唉我问你，你们商场有个林佳萍的，现在干什么了？”

“林主任？”营业员一愣，“她不是早就去省里了么？”

“省里？！”马小乐眼睛瞪得溜圆，“她怎么到了省里？”

营业员眼睛一转，嘿嘿一笑，“我告诉你她怎么到了省里，不过你回去也别来找我们商场了。”

“嗯。”马小乐假装思考了下，“行吧，不过你以后可得注意了，人家顾客是你们的上帝，态度一定要好，也别卖有毛病的东西。”

“大兄弟，瞧你说的，态度是有待改进，不过我还真卖过有毛病的东西。”营业员有点急，“这都是公家的东西，你说我有那个必要么。”

“不管有没有，你注意就是了。”马小乐道，“兴许东西有毛病你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

营业员不说话了，怕说多又惹了马小乐。

“好了，这次就不追究了。”马小乐道，“快说说林佳萍的事吧。”

“你和她啥关系？”营业员一提这个，立时来了精神。

“没啥关系，就是以前有点认识。”马小乐道，“你尽管放心讲吧，别有啥顾虑。”

营业员“咯咯”地笑了，压着嗓子说：“大概是前年年底吧，省轻工局老干处的一个老干部来咱县里，后来到咱商场视察，晚上商场请客，林佳萍也去了。嘿，你说啥人啥命，那老干部一眼就瞅上林佳萍了，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反正过了没多久，林佳萍就调走了，说是借用到省轻工劳动服务处了，据说不久还转正了呢！”

“哦。”马小乐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要么说这林佳萍咋没个动静，原来是跑到省里去了呢。

“大兄弟，你还有啥要问的？”营业员很问得很殷勤。

“行了，没啥。”马小乐回身刚要走，突然又转过来问道，“林佳萍平时的表现怎样？”

“表现？”营业员皱皱眉头，“哪方面？”

“生活作风。”

“哦，要说生活作风，也没啥，一直都挺好。”营业员道，“不过倒是听说过，以前她跟个年轻人好像关系不错，据说那年轻人还来过，在办公室里把林佳萍得腿都搞软了。”

“有这事？”马小乐奇怪了，“你们怎么知道？”

“那声音还听不到么！”营业员道，“那办公室就是三合板隔出来的，里面放个屁都听到。”

“你们听到啥动静了？”

“我没听到，也是听同事说的。”服务员道，“当时三个人都贴着耳朵听呢，说那声音真是诱死人，听得她们都心痒痒。不过中间好像里面的动静过大，推动了桌子，撞到了隔板上，把她们三个耳朵震得嗡嗡响，接下来就都散了，没听下去。再后来，看到林佳萍出来的时候，两小腿就发软了呢！”

“没那么夸张吧。”马小乐道，“林佳萍我认识，她人高马大，啥样的男人才能把她给搞软呢。”

“谁知道啮。”营业员好像也很不解，“后来那年轻人再也没来过，这事就没啥下文了，但大家都说他们小心了，都到外面搞去。”

“唉，你说也是，男女间那点破壁事，咋就这么热乎呢，一说起来就跟吃蜜似的。”马小乐嘿嘿一笑，“你呢，你有没有，不会也让别人背后说着了吧？”

“这，大兄弟，说啥呢。”营业员道，“咱普通一个营业员，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哟，照你这么说，如果你不是营业员，就可以了？”

“不是不是，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马小乐道，“要不咱俩来一腿？以后但凡遇到你啥投诉，我都给你挡着？”

营业员听得发愣，看看马小乐，有点不敢相信。马小乐看看表，差不多到上班时间了，“行了，别发呆，先好好想想，下次我再来。”马小乐说完就走了。

营业员过了半响才回味过来，“消协的？八成是个骗子，把老娘给耍了！”

马小乐出来就打电话给葛荣荣。葛荣荣很惊奇，“马小乐？！”

“是我。”马小乐嘿嘿一笑，又来了老把戏，“我就在你单位旁边，广发宾馆，有空么？”

“半小时。”葛荣荣道，“刚到办公室，有点事情得处理，半小时后我去找你，哪个房间？”

“房间？”马小乐一愣，没想到葛荣荣这次如此爽快，“311啊。”马小乐随便说了间，招手打的去广发宾馆。

“小姐，311房间空着嘛？”马小乐奔进广发宾馆就问。

“哦，我看看。”吧台服务员查了查电脑，“对不起先生，有人住了。”

“411呢？”

“也有客人。”

“211呢？”

“211也有客人，不过是钟点房，马上就到时间了，还有五分钟。”服务员微笑着，“先生要不要等会？”

马小乐算了算时间，来得及，“行，不过马上给我整理房间，十分钟之内！”

“好的先生。”服务员说完，拿起电话通知楼上，说211房间客人一退房就清理，有客人再等。

马小乐走到门口，打电话给你葛荣荣，告诉她说错了房间，是211，不是311。电话打完，马小乐走到侯客区坐下，突发好奇心，想看看开钟点房的人长啥模样，中午的时间都不放过，搞这种事情。

一分钟不到，楼梯传来一阵小皮鞋的声音。马小乐寻声望去，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走了下来，脸仰着，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用说，这个女人肯定是211里出来的，先走一步。

“欠操的货！”女人快出门口的时候，马小乐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她能听到。

女人扭头朝马小乐这边看看。这下马小乐没防备，以为她听不到，也看着她呢。

对上眼了，马小乐突然觉得很不妥，忙拿起旁边的报纸夹上一本杂志，慢慢翻起来。

“咔咔……”小皮鞋的声音响起来。

不过让马小乐紧张的是，这声音不是越来越远，而是越来越近。

“难道她过来要找事？”马小乐的心“嗵嗵”跳得厉害，开始后悔不该说那话，要是闹腾起来，还没话说呢，等会葛荣荣再过来，那场面可不太好。

“咔咔……”声音停了下来。

马小乐稍稍翻了下眼皮，看到了一双红色小皮鞋。

【341】 原来是她

“不能抬头，以静制动。”马小乐如此告诫自己，依然低头看着报纸。

小红皮鞋晃动了下，“刚才是说我吗？”

“嗯？”马小乐慢慢抬起头来，从小红皮鞋看到黄绸面料的垂裤，再看到摆展着小翼的旗袍，故作糊涂，“说啥了？”

马小乐话说完，看到了女人的脸，惊得张大了嘴巴。女人也一样，也张着大嘴巴。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马小乐！”

“陶冬霞！”

女人是陶冬霞，马小乐初中同学。马小乐最后见她，还是在范枣妮家里，当时范枣妮考上中专请客，和她聊得到挺热乎，还让范枣妮多少吃了点醋。

“哎唷，你说，这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来！”马小乐扔了报纸站起来，“女大十八变，瞧你变得这模样，我还真不敢认呢！”马小乐提溜着眼，上下大量着。

“我可认得你！”陶冬霞道，“刚才在门口看了那一眼差不多就认出来了，要不我哪里会走过来！”

“我说呢，哪个女人胆子这么大，这不是找操了么。”马小乐说完，意识到话不对，赶紧改口，“呵呵，说错了，是‘找错’，不是‘找操’，一激动，说话都不清楚了。”

“呵呵。”陶冬霞歪嘴一笑，“谁知道你是不是说错，你初中就摸女同学的胸胸，现在说那些话我觉得也正常。”

“这……”马小乐摸摸脑瓜子，“冬霞，咋这么说嗫，都长大了。”

“马小乐，别装了，刚才你说啥了来着？”陶冬霞忽闪的大眼，“就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没说啥啊？”马小乐反问。

“还装呢。”陶冬霞道，“明明说了，你说我欠啥了？”

“不，不说那了。”马小乐脸色发红，“你来这里干嘛？”

“这里是我常住点呐。”陶冬霞道，“还不知道我是干嘛的吧，我在市晴恒康药业公司，现在负责各县区医药销售，经常下来呢。”

“哦，以前听范枣妮说过你在市里，可一直没机会找你，没想到在这儿见着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我刚到农林局工作，之前的事就不谈了，曲折、心酸呐！”

“行啊小乐！”陶冬霞拍了马小乐肩膀一巴掌，“啥时也没想到你能到农林局呢！”

“我咋了，我凭啥不能去？”马小乐笑道，“我还要去当副局长呢！”

“瞧你，两句没说上，要放开油嘴说大话了。”陶冬霞道，“你可别否认，我见的人可多了，什么人都打过交道，在我面前撒谎，那可不是好同志。”

“我撒谎？”马小乐嘿嘿一笑，“冬霞，你说我撒啥谎，用得着么。”

“甭管用着用不着，留个电话，我有急事得先走了，业务上的事，约好了不能耽误。”陶冬霞掏出手机，记下了马小乐的号码，“咔咔”地提着小皮鞋走了。

看着陶冬霞一歪一扭的屁股和身段，马小乐实在是想不到她的变化竟如此之大，大得他都有点招架不住。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陶冬霞出了门，马小乐没来得及问她是不是在211房间。

马小乐甚至有点怀疑，陶冬霞是不是做那个的。正寻思着，二楼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男一女前后走了下来。

“211房间，结账。”男的走到吧台站住，掏出了钱夹。不用说，这对狗男女才是，陶冬霞不是。

“还好还好。”马小乐暗自庆幸，“咱的女同学可不能搞那行业。”

马小乐看着那对男女结完账离开吧台，走到门口。“刁哥，要不先我回去嘛。”女的嗲声嗲气地说。

“不行不行。”男的连连摆手，“这都几点了，已经迟到了，再晚了影响不好。”

这声音咋这么熟的呢。

马小乐又疑惑起来，不禁起身前去，以探究竟。

刁建光！没错，是他！县质监局稽查大队二中队长！马小乐可记得清楚，当初在沙墩乡搞地条钢的时候，就是他和一个副中队长去查的，还跟到县里请他喝酒的呢。

马小乐想上去打个招呼，不过鉴于那女的还在，怕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便先躲了。

刁建光和女的出了门就分开。

马小乐赶紧出门，跟了刁建光十几米，“刁队长！”刁建光猛地听到身后有人喊，一个哆嗦。“你谁？”刁建光很警觉。

“呵呵，刁队长，不认识了？”马小乐笑道，“沙墩乡的，当初你不是去查地条钢了么！”

“哦，哦。”刁建光咧嘴笑了，“我说乍一看有点眼熟的呢！这么巧，你干啥呢？”

“哦，等个朋友，刚好看到你从这里经过。”马小乐笑道，“刁队长，升职了么？”

“啥升不升的，这年头，有个肥缺就行。”刁建光笑道，“都讲实惠！”

“质监局好呢，随便下去查查还不弄点？”马小乐手指撵了撵。

“那也得看人，我这人还不太擅长那玩意。”刁建光道，“秦风还记得么，就是我和一起查的那个副队长。”

“记得，当然记得，好像他比较活套。”马小乐道。

“那是，比我活套多了！”刁建光道，“那小子，这两年给他捞了不少。”

“你呢，肯定也不少吧。”

“我啥啊，我早就调动了。”刁建光道，“现在我道工商去了。”

“到工商了？”马小乐听纳闷，“质监和工商，都是省垂直管理的，两个系统的，怎么可以随便调？”

“这你还不知道，啥事到了地方，都有变通的地方。”刁建光嘿嘿一笑，“老弟，怎么，当乡长了没？凭你那脑瓜子，应该不成问题吧，起码得弄个副乡呐！”

“不是副乡，是副局。”马小乐嘿嘿一笑，“就这几天，道农林局去。”

“呵！”刁建光眼睛一亮，“行啊，有得混！我在工商局市场稽查处，小处长一个，以后咱可都在一个地盘上了，有事多照顾点。”

“那是当然！”马小乐呵呵一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刁处长，你先忙去，改天有空我找你，我这边还有点事，也先忙了。”

“好好好。”刁建光道，“我这上班也迟到了，得赶紧过去。”说完拔腿就走，道路边拦了出租而去。

马小乐也赶紧回到广发宾馆，也跟刁建光一样，包了个钟点，俩小时。

【342】 需要调节

房间收拾得是挺快。马小乐进了211，窗户还大开着，没啥意味，床单也整洁，已经换了新洗的。

一个仰摔，马小乐躺在床上，“巧了，一会遇了两个熟人，看来是好兆头。”话音未落，敲门声传来。

“荣荣，这么快呐！”马小乐一骨碌爬起来去开门。

葛荣荣一闪身进来，摸着胸口，“怕死了怕死了，就怕被人看到。”

“嘿嘿，以前没见你这么怕过呐。”马小乐笑道，“怎么，现在胆子小了？”

“小倒没小，就是要注意影响。”葛荣荣道，“你知道么，吉远华要提副县了！”

“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马小乐道，“这下可好，刚好可以管我。”

“管你？”葛荣荣显然啥都不知道。

“我回来了。”马小乐道，“你还不知道？吉远华没跟你说？”

“没说，他可啥都没跟我说。”葛荣荣道，“回来做啥？你不是在市里搞工程的么？”

“不搞了，再搞下去估计我就能吃人了！”马小乐摇摇头，“那一行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到底回来干啥？”葛荣荣问。

“干你啊！”马小乐嘿笑着，搓了搓手就抱葛荣荣，“荣荣，你可想死我了，多长时间了，咱俩愣是连个声音都没听到。”

“先别急，我还不知道你回来干啥呢。”葛荣荣道，“不会是还到教育局去吧。”

“怎么可能，搞我的老本行，到农林局去。”

“还是副局长？”

“是。”马小乐道，“荣荣，你家吉远华可真是有劲哪，这么年轻，就副县级了，前途无量呐！”

“当官有个屁用。”葛荣荣道，“反正对我啥用也没有。”

“怎么了，你可是县长夫人呢。”

“虚名！”葛荣荣好像很不屑，“这两年我算是看透了，男人什么当官不当官的，对咱们女人来说，那都是虚名，空架子。”

“咋了荣荣，这么大意见？”

“吉远华他不是男人。”葛荣荣道，“刚结婚那会还行，怎么也能撑个五六分钟，可后来天天陪领导、泡酒场，现在就跟软皮蛋一样，太不管用了也！”

“不一定是他不行。”马小乐眼珠一转，“你要搞清楚，他是真的不行，还是对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葛荣荣细眉一簇，“这我也想过，可看不出来啊？”

“要你看出来，那男人不都成猪了？”

“马小乐你啥意思？”葛荣荣脸一沉，“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就比猪强一点了？”

“不不不。”马小乐直摇头，“别那么理解，我的意思是说，男人很会伪装的。”马小乐拉葛荣荣坐下，“你知道吉远华外面有没有女人？”

“应该不会有吧。”葛荣荣道，“一般没有应酬，他还是都回家的，而且手机我也查看过，没啥可疑的地方。”

“幼稚！太幼稚了！”马小乐说得很严肃，“你知道他几个手机？没准还有一个呢，回家就关机，藏到你发现不了的地方，或者根本就不忘家里带，放到办公室！”

“哦。”葛荣荣点点头，“这我还没留意过。”

“瞧你，咋回事了，原来你多么伶俐，脑袋多滑溜，现在咋就跟生锈了似的。”马小乐道，“是不是缺润滑油了？都怪吉远华那小子不行，应该经常给你打打油的。来吧，既然他不行，我帮你！”马小乐说着，把手按在了葛荣荣的前面。

“唉，小乐，你说我这心里有点空空的。”葛荣荣道，“没一点实在感，我真的感觉不到吉远华对我是啥情份，对我还感不感兴趣，除了刚结婚那年，他确实是有热情，三天两头要拱我，可之后就不行了，甚至还有几次问我，之前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他问这话啥意思？”

“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才寻思着，原来他是怀疑我不是处儿。”葛荣荣道，“可不明白，为啥都一年多了才怀疑呢。”

“那肯定是一个原因！”马小乐听到这里，把手从葛荣荣拿开，“他外面肯定有女人，或者说他玩女人了，有对比！”

“对比个啥？”葛荣荣道，“难道我这下面被你撑大了？”

“难说。”马小乐道，“现在外面的那些小姐啥的，都嫩着呢，还又紧，感觉当然不一样。”

“你真是个大坏蛋！”葛荣荣朝马小乐的裆里一抓。马小乐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着，“哟，荣荣，小心点哪，别抓坏了不能用。”

葛荣荣看了马小乐一眼，“这辈子没嫁给你，算是错了！”

“唉，错过的就不要想了，看看怎么能弥补吧。”马小乐又把手按了过去。

“关键是不知道男女间的那点事。”葛荣荣道，“不比不知道，一比忘不掉。你的家伙太厉害，一开始就尝了那滋味，也不知道别的怎么样，所以错过了。”

“这样吧，荣荣，为了心里好受点，我要对你进行一点补偿，每月都伺候你，不少于三次，并且把它制度和规范化！”马小乐嘿嘿笑道，“那算是基本服务，另外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基本上是随叫随到！”

“行了你！”葛荣荣拽拉起来，“一个月一次就算不错了，可别再惹出啥意外了，结婚那夜我可费了不少事才瞒过去。”

马小乐突然间有点索然无味，眼前的葛荣荣，虽然还是娇小玲珑，可马小乐心里头挺干瘪的。一切都是因为吉远华，因为吉远华的存在，马小乐觉得现在和葛荣荣制爱，就是为了单纯地报复，和啥情感屁玩意儿没有丝毫关系。如果葛荣荣换了别的女人，那也倒罢了，日来日去的，无非是图个快感。但葛荣荣不一样，毕竟以前是恋人关系，虽然那时他是被动的，但多少也有点感情在里面。

“小乐，快点吧。”葛荣荣喃喃地催促着，“我是偷着出来的，等会办公室有事找不到我可不好办。”

“哦，那行，快就快点。”马小乐慌慌地点头答应着，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翻弄起来，可是很遗憾，感觉依旧很干瘪，干瘪得都有点别扭。

“不行，得想个办法，调节调节。”马小乐停住了手。

【343】 杜小倩

“小乐你怎么了？”葛荣荣喘息着问，“怎么停下了？”

“我，我要去拉屎！”马小乐“噌”地一声跳起来，身上早已被葛荣荣拽拉干净，滑着屁股进了卫生间。

“怎么办，怎么办？”马小乐前后转着圈，很是着急，“把葛荣荣想成别的女人？”马小乐闭着眼睛，就这么一思索，想起了一个人，柳淑英！

柳淑英现在怎么样了？想起柳淑英，马小乐顿时陷入无际的惘思之中，那宛如桂花幽香的感觉，从骨头缝里慢慢沁出，漫无边际地袭上心头。

“我要找阿婶！”马小乐大叫一声，“天天抱着她！”

“小乐，怎么了？”葛荣荣听到动静，喊了起来，“小乐你是不是便秘啊？”

马小乐没吭声，闭眼仰头，琢磨着是否闭着眼把葛荣荣当成柳淑英给压了。

没想出个啥来，马小乐睁开眼，在洗面池大镜子前，恍然看着自己毫无遮掩的身体。“我这是怎么了，不日就不日，干嘛非要弄葛荣荣。”马小乐咕哝着走出卫生间，“荣荣，我不能日你。”

葛荣荣一听，惊坐起来，小小肉肉的身子很是灵活，“小乐你怎么了，中邪？”

“没有。”马小乐讷讷地说，“我，我下面不行了。”

葛荣荣一听，愣住了，瞅着马小乐的下身，一脸茫然，“怎么会？”说着，慢慢下了床，拉着马小乐的手回到床边，“好好的，怎么不行了？”葛荣荣抓起马小乐的根儿，甩了几个小圈，可依旧是软着脖子耷拉着脑袋，“还真是不行了。”

“没到医院看看去？”葛荣荣放了手，“永久性的吗？”

“看了，不是。”马小乐很无奈的样子，“好好养段时间，还是能行的。”

“那你好好养，可别真不管用。”葛荣荣道，“你还没结婚呢，怎么说得把老婆娶回家。”

“那还不如不娶呢。”马小乐顺着话说道，“娶回家还麻烦呢，到时再弄给我弄顶帽子，那我脸都绿了呢！”

“你这玩意不是还能治好嘛。”葛荣荣懒散散地叉着腿，“马小乐我怀疑你搞的女人多了，累的。”马小乐刚要说话，葛荣荣的手机响了。

葛荣荣拿起衣服，掏出手机一看，道：“局长办公室的，看来有事。”

“那你忙去。”马小乐道，“明天我回老家，等有空再找你。”

葛荣荣三两下穿好衣服，说行，有事再联系，急匆匆走了。

葛荣荣一走，马小乐也离开了，不过没回住处，而是打电话给宁淑凤。宁淑凤对马小乐的电话不例外地很惊喜，问马小乐在市里干的怎么样。马小乐说不怎么样，要不还回来干啥。

“回来干什么？”宁淑凤问，“市里的机会不比县城里多？”

“嘿嘿，宁大姐，你是笑看我了。”马小乐道，“我回来是到组织部报道的。”

“哦！”宁淑凤一惊，“我怎么就忘了，你是停薪留职，现在回来了？到哪个部门？”

“农林局。”马小乐笑道，“农林局我能干，咱是庄稼人，熟悉那一套。”

“小乐你可别大意了。”宁淑凤道，“不要以为农林局就是种庄稼，那是末节的东西。”

“知道宁大姐，我的意思是我有基础经验，再干啥统管啊调度啥的，不是外行。”马小乐给宁淑凤打电话可不是想聊这些的，“宁大姐，晚上有空么，我请你吃饭，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怪想你的。”

“吃饭呐，再等等吧，反正你也回来了，有的是时间。”宁淑凤支吾着，“我家那口子刚好这两天休假，我得回家去。”

“哦，那行，宁大姐你尽管忙你家里的事。”马小乐嘿嘿一笑，“如果耽误了你的家事，那可就不是咱们的初衷了。”

“唉，马小乐啊马小乐。”宁淑凤小声道，“我可是真给你害了，我曾经多少次发誓，不再跟你有任何联系，也不想你，可一接到你的电话，还是不知道地就高兴起来。”

“好了宁大姐，我已经开导过你了，怕啥呢？”马小乐道，“你得想开点，没什么的，就这样了，过几天我再找你。”马小乐说完就停止通话，要不宁淑凤没准又担这忧那，话语沉重。

宁淑凤也联系过了，啥事也不成。马小乐抬头看看太阳，还老高呢，他开始有点后悔为啥不下午就回去。

遇事后悔没用，关键是行动。马小乐立马打电话给岳进鸣，说下午就回去，能不能安排下车子。岳进鸣说当然能，组织部连辆车子都安排不下来，那还组织谁呢。

“用几天？”岳进鸣问。

“不用几天，把我送到乡里就成，下午就能赶回来。”马小乐道，“到了乡里，我就用乡里的车子。”

“呵呵，随你就是了！”岳进鸣道，“反正部里不着急。”

半小时后，按照约定地点，马小乐上了车子，映着西边的太阳，往沙墩乡疾驰而去。

一路上，马小乐心潮起伏，这趟回来，应该算是衣锦还乡，想想应该搞大点动静，该找个时间让岳进鸣陪他一起回去。不过想想低调一点也好，更显得有度。

车子一进入沙墩乡境地，马小乐就摇下车窗，还是那条路，路边的杨树也还是那么高大，不同的是闻不到以往的气息了。

来到乡驻地，路两旁的房子屁样没变，灰灰的，看不出什么生气。

乡zf大门改了，新砌的，挺气派，门卫值班室也更宽敞了，看门的还是老孙。

“老孙！”马小乐让司机在门口停了车，下来跟老孙打招呼。

老孙一见是马小乐，咧嘴笑了，“哟，马局长！”

“嘿，我说老孙，你怎么知道我是局长？”马小乐笑道，“大家不都知道我去市里瞎闯荡了么？”

“人家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你？”老孙呵呵地笑了，“瞧瞧这车子，一看车牌号就是机关的，而且还来头不小，那还用说么，你肯定又回去了！”

“老孙你可真行！”马小乐掏出香烟给老孙，“老孙，这大院里有啥变化没？”

“啥变化啊，没有！”老孙点了烟美美地吸着，“咱乡里没能人，你有能耐，可调走了。”老孙说到这里，放低了声音，“庄书记和冯乡长，也不知咋回事，一段时间闹得很僵，啥事都开展不了，相互拆台，没法说了。”老孙摇摇头。

“哦。”马小乐点点头，没多说，刚到这里，不掺和这些事。“老孙，你进屋歇着吧，我到里面看看，庄书记没出去吧？”

“出去了。”老孙道，“上午就走了，不过冯乡长在。”

马小乐这下可有点为难，要说庄重信，那没什么，可以直接敲开他的办公室。但冯义善不行，毕竟有过节，而且老长时间没联系了，现在回来腆着脸去找他，似乎有点下气。不过不去找也不太好，有点摆谱的姿态。

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庄重信，看看他啥时回来。

电话打通，马小乐把情况简单一说，庄重信掩饰不住激动，让马小乐多等会，他马上就回去，最多半小时功夫。

“我马上打电话给办公室，叫霍爱枝或杜小倩把我办公室门开了，你先进去歇歇！”庄重信笑道，“马局长，你想让谁帮你开门？”

“谁还不一样！”马小乐笑道，“反正都是你庄书记的人了。”

“咋这么说呢。”庄重信嘿嘿一笑，“杜小倩当初就说是留给你的，我可一直没动她，话都说了，我再动她，伤感情呐！”

“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庄书记，那有啥，你该动就动，常在你身边的，那还不集着你先来么！”

“这次我可是要当真的了，瞅着机会就动杜小倩！”庄重信呵呵笑道，“好了，回去再说，先挂电话，我跟办公室说说。”

事情有了着落，马小乐让司机回去，自己在大院里转了起来。

还是老样子，出了已显陈旧的那栋办公楼，仍旧是一排排青砖瓦房，粗面的水泥院墙。院内的花坛里，几棵大针松长势旺盛，站在底下抬头看，还真有点直刺如天的感觉。

马小乐特地走到食堂前看了看，也是老样子。触景生情，马小乐眨巴着眼睛，希望柳淑英从里面微笑出来。

“马局长！马局长！”两声吆喝，讲马小乐小惊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霍爱枝和杜小倩。

“哟，还劳驾你们两人都出来呐！”马小乐呵呵一笑，“是不是一个人害怕我会干点啥不成？”

“哎唷，你看你马局长，官当大了，开始欺负咱老实人了。”霍爱枝有点扭，一看就是容易发媚的女人。

杜小倩还那样，有点害羞，不过也大方多了，“马局长，谁怕你干啥了？”

“诶哟，小倩，见到马局长也高兴喽！”霍爱枝呵呵说道，“那好，给你个机会，我就先回去了，你带马局长到庄书记办公室去。”

霍爱枝说完，兴冲冲地走了。

“马局长，走吧，庄书记有不少好茶，我给你泡一杯！”杜小倩活跃多了。马小乐微微笑着，没说话，跟在杜小倩后头上楼梯。

“马局长，前段时间听说你停薪留职了，出去发财了吧！”杜小倩踏上楼梯。马小乐不经意抬头看，发现杜小倩的屁股很圆，很翘，完全就是柳淑英屁股的缩小版。“发啥财呐，原来是觉得到市里机会多，实际上不是那回事。”马小乐有口无心，盯着杜小倩左右起伏的屁屁入神。

“其实发财不发财也没啥，但那叫魄力！”杜小倩的声音很脆，从她小巧的身子里发出的声音，就跟黄莺似的。

马小乐有种想伸手摸杜小倩屁屁的冲动！这股冲动让他热血***，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早知道刚才和庄重信打电话就不说那话了，要不进屋后就把杜小倩给骑了。”马小乐悔叹着，“唉，怎么就说集着庄重信先动呢！”

正懊悔的当口，手机响了，马小乐一看，是陶冬霞的。

“老同学，谈完业务了？”马小乐笑呵呵地说。

“要不早该谈完了，中间出了点小问题。”陶冬霞道，“马小乐同学，在干嘛呢，晚上我请你吃饭！”

“嘿，那可好啊！不过你早说呐，非等到这个时候。”

“怎么了，晚上有活动？”

“活动倒无所谓，你请我吃饭，啥活动都得朝后放！”

“油嘴又来了。”陶冬霞笑道，“活动啥时结束，完了可以去吃宵夜么，不过得你请我！”

“谁请谁都无所谓，咱俩还谁跟谁呢！”马小乐道，“关键是我现在大乡下了，不在县城。”

“不在县城？”陶冬霞明显没料到这个结果，“下午咱碰面的时候，你没说要回乡下呐？”

“那你不也没问嘛。”马小乐嘿嘿笑了，“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得回来看看，现在正在乡里，明天一早回村。”

“好啊，那你在乡里等我！”陶冬霞兴致冲冲，“这时间到乡里应该还有最后一班车，我去赶上，到乡里找你！”

“我也就呆个一两天就回去。”马小乐这么说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陶冬霞不要来，可陶冬霞哪里领会到。“一两天，没准一两天后我就到别的地方那个去了。”陶冬霞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怎么非要赶着来？”马小乐自语道，“赶不上车最好！”

“马局长，和谁打电话呢，是你媳妇么？”杜小倩回头笑呵呵地问。

“哪里是媳妇，你看谁长得像你呐！”马小乐又盯着杜小倩的屁股看起来，“找媳妇，得照你这样的人找！”

说话间，已到庄重信办公室门口。

“照我这样找啥嗫。”杜小倩羞答起来，开门后推开，扶着门侧身站住，把马小乐让进来。马小乐撑不住，两手逮着杜小倩的屁股捏巴起来，“就找你这样的小屁股，又圆又翘！”

“哎呀，马局长你……”杜小倩两手松开门边，绕到背后，抓着马小乐的手，不给动，可身子却栽进了马小乐的怀里。

马小乐眼见门自动回位，关上，心里那高兴劲儿可大了，心里也不再想啥跟庄重信说过啥了，先乘兴一番再说！

【344】 厕观

当下，马小乐也不管杜小倩怎么跟小鹿似的乱撞，只管两手揸开擒住，走到黑皮沙发前。“马局长，这，这可不行，这是书记办公室。”杜小倩红着脸，两只小胳膊撑着马小乐胸口。

“哦，不是书记办公室就可以么？”马小乐停住手，嘿嘿笑道，“放心，庄重信跟我没得说，他早就让我骑了你，可我一直没动手！你记得不，当初你和霍爱枝刚被庄重信弄到党办来，为的啥啊？”

“我，我可不知道。”杜小倩依旧矜持着。

“不知道我告诉你！”马小乐腾出一手在她身上摩挲起来，“就是给咱俩分配的，他压霍爱枝，你是我的。”

“真是呀，开始霍大姐跟我说我还不信呢。”杜小倩道，“开始我观察过你，没发觉你有啥想法么。”

“那时我还不开窍。”马小乐道，“小倩，别担心，咱就在这儿，庄重信和霍爱枝两人在这不知道搞了多少次呢。”

“那我可不。”杜小倩扭了下腰，“这地方我不呆，想想不舒服。”

“那换个地方呗。”马小乐想了想，“我以前办公室有人么？”

“没有，不过我经常去午睡。”杜小倩说。

“那不太好了么！”马小乐放开杜小倩，“走吧，去那办公室门一锁，你不会再不舒服了吧？”

“马局长，我，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杜小倩低着头说道。

“哪儿不对劲？”

“心里头。”杜小倩道，“你说咱俩算是啥，咋一见面就弄这事。”

“天意！”马小乐道，“你知道么，不是天意的话，我做你主任的时候就把你给骑了！”

马小乐带杜小倩出来，来到曾经办公室。屋里很干净，杜小倩把卫生保持的很好，空气很清新，没一点异味。

“小倩，这下好了。”马小乐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杜小倩拉到腿上坐着，“我先问你个事，你男人咋样？”

“啥咋样？”

“就是搞那事啊？”马小乐道，“能搞么？”

“还行。”杜小倩声音很小。

“哦，那行。”马小乐道，“要是不行的话，你被我骑一次就难忘记，会影响你的生活！”

“呵呵……”杜小倩笑道，“马局长，他们说得还真是实情？”

“啥话？”

“说你家伙大。”杜小倩这话一说，脸更红了，“说吴主任当时就被你给骑的没了魂。”

“啥吴主任。”马小乐道，“吴仪红是冯义善的小女人，跟我啥关系，无非就是几次一起出差是了，结果就风言***地传了起来，还惹得冯义善对我不满，竟然让我到门卫收发材料。”

“那你和庄书记的外甥女的事，也是风言***？”杜小倩好像习惯了这个氛围，说得比较自然，脸也不那么红了。

“你是说林佳萍？”马小乐嘿嘿一笑，“小倩，你这是听谁说的，都是没影的事！”

“人家可都说呢。”杜小倩道，“院里不少人都传呢，说你在月亮地里把林佳萍拱得哇哇直叫。”杜小倩说到这里，屁股动了动，想用屁屁感觉下马小乐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很大，“林佳萍那大猛个儿，按理说一般人哪里享得了，可还是被你骑的忘了声。”

“你说这事呢。”马小乐呵呵一笑，“我家伙是大点儿，不过大得刚好，尤其是对生过孩子的女人最合适。”

杜小倩闭着眼，伸出手按到马小乐那处，攥了攥，“妈呀，真的很大！”

“有些东西大点的好！”马小乐嘿笑着，把手伸进杜小倩的衣襟里。

“砰砰砰！”敲门声，声音不大，好像有点犹豫。

马小乐看看杜小倩，把她推了起来，“谁啊？”

“马局长，是我啊，计生办吴仪红！”

吴仪红？！马小乐一愣，她怎么找来了。不过来了也好，不管怎么说，回到沙墩乡zf大院，该见的还是要见，只不过太不合时宜。

杜小倩过去拉开门，“吴主任好！”吴仪红看到杜小倩也在，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炸开了笑脸，“小杜也在呐。”

“是啊吴主任，马局长回来了，庄书记不在，让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可马局长说想看看以前办公过的地方，所以就过来了。”杜小倩说完，回身对马小乐说，“马局长，刚好吴主任陪你说说话，我先会办公室了，有啥是喊我一声，估计庄书记也快回来了。”

马小乐看看时间，过去快半小时了。

“马局长，刚才我在院里抬头看到走廊里有影子，仔细看了下，有点像你，没想到还真是！”吴仪红说话是掩饰不住兴奋。

马小乐仔细看看吴仪红，脸色红润了不少，似乎比以前更有点味道。“吴主任，这两年没见，变了。”马小乐刚才和杜小倩的那一阵劲儿还没过呢，说话难免离不了辙子，嘿嘿一笑，“看来冯乡长对你是下功夫了，把你滋润得这么好，比那时时候还好看呢！”

“哎哟，真假呐！”吴仪红显然很高兴，“滋润啥啊，现在我几乎都不到他办公室了。”

“咋了？”马小乐道，“冯义善有新欢，把你给黄了？”

“黄啥啊他！”吴仪红道，“就他那点本事，攒一个月差不多够一次。”

马小乐看吴仪红说话的神情，自信而兴奋。“这个货，难道忘了我给她那血淋淋的教训了？”马小乐琢磨着，“现在似乎是很渴望的样子，不会是好了疮疤忘了疼吧！”

“马局长，我去个厕所，等会再跟你聊。”吴仪红说着，把把朝桌子上一放，从里面掏出张卫生纸，揉吧揉吧地攥在手里，回头扭着腰身走了。

“这货，看来又欠大抽了！”马小乐坐那儿没动，听见吴仪红的脚步声拐到了楼下。“不对，这楼里有厕所啊！”马小乐皱起了眉头，“难道还要去后面那个敞天厕所？”

马小乐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北窗户，朝下面张望。在这里，他曾看到过林佳萍那大而白的屁股。

几分钟后，马小乐看到了吴仪红，果然是去了。

吴仪红似乎早已料到马小乐会站在窗口，抬头一笑，笑得马小乐头皮一阵发紧：看来这吴仪红长智慧了！管不管她长智慧，马小乐觉得这事挺刺激，当然不会忍住不看。

只见吴仪红一本正经地进了厕所门，向里张望了下，顿时两手向上一挥。马小乐知道，厕所里肯定没其她人，吴仪红要表演了。

其实也没啥表演，无非就是褪裤露黑毛，再摆亮下白腚盘儿。可就这么几下，马小乐还真是血脉喷张了。

马小乐对吴仪红招招手，示意她赶紧上来。谁知这边手刚招完，肩膀上就被猛地拍了一巴掌。

“老弟！”是庄重信。

“哟，庄书记，你可把我给吓坏了。”马小乐尴尬地笑笑，“正出神呢！”

“现在不该喊你老弟了，应该喊马局长！”庄重信一歪头，“走，到我屋里去坐坐！”

马小乐啥局长，还是老弟。刚要跟庄重信走，马小乐想起刚刚才向吴仪红招过手呢，况且她的包还在这里。“庄书记，吴主任刚才在这里的，出去了，包还放这儿呢。”马小乐指了指。

“管她呢！”庄重信很不屑，“冯义善的东西，我从来看都不看，看了也当没看见。”

庄重信说出这样的话，让马小乐也无法在坚持什么，只好跟着走了。不过走是走了，心里还惦记着吴仪红，不知道她得了啥益助，竟开通到如此程度。

经过党办门口，马小乐朝里一瞅，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杜小倩还坐在里面呢。

“小杜，都下班了还不回去？”庄重信说话不停脚步，“刚好，晚上一起喝酒，陪马局长好好弄几盅！”

“庄书记，刚才来的时候，在门口听老孙说你和冯义善又闹腾了？”一进办公室，马小乐就问起来。

“也不叫闹腾，老样子，貌和心不和，表面上客气暗地拆台，但大家都装糊涂是了。”庄重信坐了下来，拉开抽屉拿出熊猫烟来，一共三盒，拆了一盒，丢给马小乐两盒。马小乐也不客气，拿了就塞到包里。

“可这也不是事啊，庄书记你别他年轻，还有干头，走不到一起干不出成绩，影响你调动。”马小乐道，“这都一两年了，你看乡里都没啥变化。”

“老弟，你不知道，冯义善这狗贼，就是中山狼！”庄重信道，“现在你没看到他，等遇到他就知道了，现在是啥德性！”

“该不会是又仗着吉远华给他撑腰吧！”马小乐道，“吉远华马上就副县了。”

“哦，还真有这事？”庄重信若有所思，“前些时候倒是听说过这风声，没想到还成真了。”

“据说常务副县长宋光明马上也接任县长职位，吉远华跟他走得近。”马小乐道。

“怪不得，就这几天里，冯义善还真是傲气了，走路恨不得把尾巴骨都翘出来！”庄重信点点头，狠狠地吐出口烟，“这么说，那我还得再装着点，不能和他硬碰，要不架不住。”说完，走到门口喊了起来，“小杜，过来过来！”

【345】 散架了

杜小倩听到召唤，“嘚嘚”地跑过来，“庄书记，啥事？”

“哦，你霍大姐回去了吧，把她喊来，晚上一起喝酒。”庄重信道，“赶紧通知食堂，准备个大桌子，晚上连冯乡长一起。”

“好的庄书记。”杜小倩看了马小乐一眼，意味深长，转身跑走了。

“庄书记，这杜小倩开通多了啊。”马小乐看着杜小倩跑出门外，摸着下巴笑问。

“怎么，又看上了？”庄重信嘿嘿一笑，“她整天和霍爱枝在一起，就是听也听通了啊！你要是看上了，晚上就归你，我无所谓，自从喝了你拿酒，真他娘的厉害，到哪儿都底气！”

“哎呀，庄书记，还别说，欲念一线间。”马小乐不住地点着头，“下午跟在杜小倩后头上楼梯，看到她那小屁股蛋子，真是让我那东西活蹦乱跳的！”

“哈哈哈……”庄重信仰头大笑，“晚上给你，给你！”

笑过之后，庄重信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喂，冯乡长，我是重信呐，马小乐马局长回来了，晚上我们乡里请他喝酒，你看到时参加下吧。”

“哦，小马回来了？”

“是啊，刚到。”庄重信道，“就在食堂，最好的包间，打算七点钟开始。”

“行，那当然得去，老部下了嘛，回来是得喝几杯.”

庄重信放下电话，对马小乐一笑，“行，晚上七点，就在食堂，最近新请来个厨子，手艺挺好！”

“行，在哪吃都一样，跟你吃的情意。”马小乐道，“对了庄书记，上次我跟你说的，小南庄村村长的事，不知办了没？”

“早办过了。”庄重信头一歪，似乎不值得一提，“那还不一句话？”

“冯义善没嘀咕？”马小乐问。

“他嘀咕？”庄重信道，“当然嘀咕了，不过对付他我还行，就一句，岳进鸣岳部长的意思，看着办吧，他冯义善还敢放个屁？”

“一说岳部长我还想起来了。”马小乐身子一探，道：“庄书记，现在我回县里，靠的就是岳进鸣，我和他一路，不过我有点吃不准，吉远华那小子要真是跟我过不去，那我还没啥好法子，他毕竟靠的是宋光明。”

“这事你是得考虑考虑，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要不顶不住。”庄重信道，“为官从政，玩的不是个性，而是奴性！当然，奴性不是盲目，头脑还要清醒。”

“庄书记，你这话我几下了，每天早晨起来诵读一遍！”马小乐嘿嘿笑道，“我的理解就是，做人要做软铁，不能做脆钢。”

两人大笑。门外进来一人，冯义善。马小乐一见，起身相迎。

“坐吧坐吧。”冯义善很随意地压压手，“都老相识了，不用客气。”马小乐看着心里不舒服，不过也啥话说。

“小马，听说前段时间在市里还行？”冯义善自己摸出支烟点了，没分给庄重信和马小乐。

“一般吧。”马小乐道，“经商的事很难说，今天你有几百万，没赚第二天就成穷光蛋。”

“哦，风险大。”冯义善点点头，“从政也一样哪，伴君如伴虎，都是伺候领导的事，一个不好就落下终身残疾，很难再起来的。”

“冯乡长，你这话也精辟！”马小乐笑道，“不过抱着平常心态，也没啥，像我吧，给个村长干干不嫌小，弄个市长当当，也不嫌大。”

“呵呵。”庄重信笑了起来，“你们两人的话，都精辟！”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一人，吴仪红。“哟，领导们都在么！”吴仪红媚笑着，“老远就听到你们讨论着。”

冯义善见吴仪红进来很不高兴，别的场合也就罢了，就这场合不行。为啥呢，因为马小乐啊，当初传言那么厉害，说马小乐和吴仪红搞得热火朝天，这事冯义善虽没抓着真凭实据，不过无风不起浪，所以冯义善看到马小乐和吴仪红在一起就别扭。

庄重信作为旁观者，那是很明晰的，“吴主任，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们正谈点事情。”

“哦，庄书记，那我走了，本来就只是打个招呼。”吴仪红走了，满脸遗憾。不止吴仪红遗憾，马小乐也挺失落，今个到乡里来，事情都到节骨眼被打岔。杜小倩，被吴仪红打了岔，吴仪红，被庄重信打了岔。

但一切还是以大局为重，女人呢嘛，随时都可以。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招呼着庄重信和冯义善，一起去了食堂。

霍爱枝和杜小倩早已到了食堂，在房间里帮忙张罗着桌子。冯义善又打了个电话，喊了两个副乡长、财政所所长。庄重信也叫了几个，副书记不在家，便把派出所所长、组委还有宣委喊了过来。

十分钟后，一桌子，超过十个人了。

庄重信端起酒杯说话，欢迎从沙墩乡走出去的马小乐干杯。

酒桌上没啥新意，除了喝还是喝，死喝。马小乐不想喝那么多，可乡里就这酒文化，不喝，就是不给面子。马小乐只好硬着头皮喝，他想着啥呢，杜小倩呐。酒多误事，今晚是个机会，怎么也得按倒杜小倩，所以酒不能多。

喝到一半的光景，马小乐手机响了。接起一听，是陶冬霞的。

“马小乐，我到了，怎么找你？”陶冬霞大呼小叫着，“黑七八糟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到了？”马小乐一惊，“赶上最后班车了？”

“没有。”陶冬霞道，“碰巧遇到辆三轮，我就跟着来了，路上那个颠呐，我浑身都散架了！”

马小乐想都没想，一个直觉蹦进脑子，“这丫真是欠操！”

其实马小乐不想让陶冬霞来，回老家，马小乐就想一个人。至于想不想和陶冬霞弄一腿，说不想那是假的，不过那得看时间，至少在沙墩乡，马小乐还不怎么想。可是人家都到跟前了，而且就是奔着他来的，不表示下热情说不过去。

“马局长，怎么，来朋友了？”宣委宋大中问。

“也不是朋友，初中女同学，她老家也是咱乡的，不过哪个村的倒忘了，本来今天在县城碰到，说好一起回来的，可她有事晚了一步，怎么说这也是我不守信用，所以得出去看看，没准还得送她回家呢。”马小乐端起酒杯，“各位不好意思，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庄重信一见，对马小乐使了个眼神，就“小杜，马局长有女同学来了，你跟去看看，可能会方便点。”

【346】 拉链

“快去快回啊！”冯义善在酒精的作用下头脑发热，忘记了摆谱，挥着手道，“还有，把你那女同学也带过来，人家还饿着肚子呢！”

“冯乡长想得周到哪！”马小乐哈哈笑起来，“等会让她敬你几杯。”

“好啊！”冯义善得意地点了支烟，“回到了沙墩乡，能不敬乡长酒么！”

冯义善的话，听得庄重信一歪嘴，不过马上大笑起来，“马局长，冯乡长都说这话了，那一定得让你女同学过来敬酒，多敬几杯！”

马小乐懂庄重信的意思，无非就是把冯义善灌倒，“那当然没问题，我和小杜赶紧去了。”说完，三两步晃出了门外。说是晃，没错，因为有酒意，步子不太稳。

杜小倩跟在后头出了食堂，颠着小步子说道：“马局长，你慢点儿走，别磕着。”马小乐正需要句话呢，闻听后猛地一转身，把杜小倩吓了一跳，“马局长，干嘛嗫？”

“别叫我马局长。”马小乐压着嗓子，“我是马小乐，实在不行就喊我主任，这局长怎么听着别扭呢，或许是没听惯吧。”

“呵呵呵……”杜小倩捂着嘴笑起来，“马局……马主任，你，你喝多了吧。”

“我喝多了！”马小乐一把罩住杜小倩，拥到旁边齐胸高的一排冬青旁站定，“小倩，下午在办公室被吴仪红给搅了，现在赶紧的吧，搁哪儿好弄？”

“马主任，不是要去接人的么。”杜小倩被马小乐罩得紧，一动不动。

“几分钟总能挤出来吧！”马小乐开始摸杜小倩的裤腰带。

“我来吧，快点儿。”杜小倩自己伸手解开，“时间大了可不好，书记、乡长都等着呢。”

“别提他们，咱搞咱们的。”马小乐急躁地拉开裤子小便口的拉链。

杜小倩回过身来，“马主任，要不咱们到办公室吧，反正不远，在这外面不方便，而且还会被看到。”

“去什么去，那起码又得耽误几分钟。”马小乐压下了杜小倩的腰。杜小倩嗯嗯两声，很顺从。

顺从是态度，表现是能力。

杜小倩的态度很好，但接纳能力毕竟有限，所以表现并不怎么理想。“嗳哟嗳哟。”在马小乐的强大攻势下，杜小倩不断缩着屁股躲避。

不过任何事情，做不做得好是看能力，能不能做成则是看态度。

杜小倩能力有限，可毕竟态度摆在那儿，和马小乐虽然没有答道鸾凤齐鸣，却也没有半途而废，总归是做成了。

“杜小倩，你生过孩子了么。”马小乐问。

“没呢。”杜小倩悉悉索索地系着裤腰带，“马主任，我感觉火辣辣的。”

“没事，跟我第一次都这样。”马小乐道，“生过孩子可能会好点。”

两人边说边走，到大院门口，老孙问干啥，马小乐说来了个女同学，出去接一下。

陶冬霞说在十字街口下的三轮，应该就在旁边，沙墩乡能称得上十字街口的就这一地儿了。

“小倩快点儿。”马小乐在前面大步流星。

“我快不了。”杜小倩小声道，“刚才一阵子，可被你弄得够呛！”

“嘿嘿。”马小乐慢下步子，“多几次就好。”

走了几分钟，到街口了。

“陶冬霞！”马小乐扯开嗓子喊起来。

话音一落，陶冬霞的声音就在一旁炸开了，“哎呀，马小乐你终于来了，咋这么长时间！”

“哪那么长时间，接到电话就来了。”黑黢黢的，马小乐看不清陶冬霞的具体方位，伸手摸了一把，刚好摸到了她的胸。

“你看你，打小的毛病就不改，上来就摸人家。”陶冬霞嘿嘿笑了。

“啥了，陶冬霞你别瞎说。”马小乐缩了手，“还没给你介绍呢，沙墩乡党办的小杜也来一起接你呢，太黑了看不清，等到了大院里再给你介绍。”

“哦，你好你好，不好意思麻烦了。”陶冬霞一听，赶忙打招呼。

“没啥麻烦的。”杜小倩笑道，“这么晚才到，肚子饿了吧，赶紧去吃点东西。”

“吃啥东西，过去就喝酒，把冯义善给我放倒！”马小乐道，“陶冬霞，一定要冯义善放倒，那老东西，可傲气呢，跟我摆了一下午的谱！”

三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来到食堂。

一番招呼，陶冬霞坐下，马小乐挨个介绍，陶冬霞一一点头示意。要说陶冬霞跑业务，那是久经沙场，全都练出来了。一桌十几个人，她挨个敬酒，硬是一个不差地报出姓啥、职务。

“哟，马局长，你这同学厉害，记性真好！”庄重信端起酒杯回敬，“酒量也大！”

“马局长？”陶冬霞看了眼身旁的马小乐，“小乐你真是局长？”

“咋了，不行么。”马小乐嘿嘿一笑，“不都跟你说了么。”

“我以为你开玩笑呢。”陶冬霞边笑边端着酒杯站起来，对庄重信道：“你说我这个老同学马小乐，当了局长也不告诉我，是怕我去讹他啊！”

“别说了，庄书记敬你酒呢，赶紧的吧。”马小乐拿着筷子自个夹菜。

陶冬霞丝毫不含糊，一仰脖子就干掉。其余的人一看，嘿，好酒量，本不打算回敬的，也都端起了酒杯。陶冬霞来者不拒，全喝。

马小乐有点担心，拿手在桌底下戳戳陶冬霞，暗示她别喝那么多。可陶冬霞完全理解错了，小声对马小乐道：“现在戳什么戳，等酒场散了，找个地好好给你戳就是。”

马小乐又气又笑，索性不管了，由她喝吧，喝醉拉倒。

冯义善的心眼坏，再加上已经要醉了，啥都敞开了，也不顾啥面子了，更是接二连三地向陶冬霞劝酒。陶冬霞头脑清醒着呢，喝酒可以，得把冯义善给带着，并且一搞就是大杯。

冯义善被弄得下不了台，不过心想还斗不过你这丫头？喝！他哪里知道陶冬霞天生能喝酒，起码一斤半白酒的量。

结果不用多说，冯义善最后晃着脑袋，说了句“我不信喝不过你这丫头”，尔后“跐溜”一声就钻到桌底下去了。

酒席就此散场。

住宿的事儿，霍爱枝安排好了，招待所两间房：马小乐一间、陶冬霞一间。其余，各回各家。

【347】 节目

不过，庄重信提出来要打牌，还要开两桌。霍爱枝说一桌够了，已有醉意的庄重信嘿嘿一笑，把马小乐拉到一边，“老弟，你看怎么个安排法？本来让杜小倩陪陪你，可你同学又来了。”

“庄书记，你别替**心。”马小乐小声笑道，“反正都有得是机会，杜小倩，就先让她回家吧，老同学来了，怎么说得招呼招呼。”

“好好！”庄重信答着，对霍爱枝道，“一桌就一桌吧，让小杜回去休息吧，你留下，跟我陪马局长和她同学到招待所打打牌。”

杜小倩说不着急，把马局长送到招待所再走。

路上，杜小倩走到马小乐身旁，悄声说道：“马主任，刚才接你同学的时候，她说你打小就喜欢摸人家？”

“听她瞎说，她才是呢，打小就没个正经。”马小乐道。

“马主任，那你今晚可要遭殃了。”杜小倩说完呵呵地笑了。霍爱枝听到笑声，问笑啥。杜小倩说想起酒桌上冯乡长的样子就好笑，不能喝偏逞强，结果自己先下了面条，滑到桌底去了。

几个人哄笑起来，庄重信说不提他，整天老资老辈摆架子，又仗着吉远华撑腰，简直不得了了。

“庄书记，他那样你别往心里去。”霍爱枝道，“他再过一年还不退呐，你还早呢！”

“事是这么个事，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庄重信道，“马局长，你瞅个机会，看有啥好搞的，到咱乡里来弄弄，我给你提供方便，得把冯义善给比下去，杀杀他威风！”

“那你放心，只要有项目，绝对先从你这儿来。”马小乐道，“也算是为咱乡里做点贡献吧。”

一行五人到了招待所，要了两间房，马小乐一间，陶冬霞一间。不过因为要打牌，都先到马小乐房间去。

杜小倩跟在最后头，仔细观察着陶冬霞，发觉她春意荡漾，便拉拉马小乐衣角，小声道：“马主任，今晚你留着门，你同学保准推门进来。”

“算了，瞎说啥？”马小乐停下来，“小倩，是不是还想再被我压压？”

“不了不了。”杜小倩连连摆手，“让你压一次，管好几天，得好好歇歇。”

“两人嘀咕啥了？”庄重信回头道，“小杜，回家早早休息，今晚你也喝了不少。”

“这就回去。”杜小倩很听话，逆来顺受的性格，而且似乎不存在逆来，反正一般事情都能接受。她跟着来招待所，无非是想多和马小乐呆会，一种感觉而已，她觉得，马小乐彻底降服了她。

杜小倩走了，庄重信让霍爱枝去找两副扑克来。马小乐还真要打牌？霍爱枝说那当然是要打的。说到打牌，霍爱枝知道，打牌是假，有节目才是真。

陶冬霞不知道，推说头晕，想早点休息。马小乐寻思着，庄重信可能有啥想法，想成全他，便对陶冬霞说头晕打牌最好，开动开动脑筋就不晕了。见马小乐这么说，陶冬霞也只好答应。

牌局开始前，庄重信说为了提点兴趣，输牌方要表演节目。庄重信这么说，是想给马小乐机会，让马小乐占陶冬霞的便宜。

“庄书记，啥节目？”马小乐问。

庄重信看了看陶冬霞，道：“不管啥节目，反正不是坏节目，为了不累男女搭配，我和霍爱枝对门，打八十分。”霍爱枝一听，到庄重信对面坐了。马小乐和陶冬霞也对面坐定。

规矩是这么定的，很简单：被升一级，表演一次。

“那不是谁都要表演节目嘛。”陶冬霞笑了，“不让别人升级，是很难的。”

“那就看表演多少了嘛！”庄重信笑道，“表演一次和表演十次，那可是不一样的。”

“节目还会升级的嗫？”霍爱枝抬手挡了下嘴，呵呵地笑了。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开战！”马小乐带头抓牌。

牌抓完了，马小乐看了看陶冬霞，陶冬霞摆出了苦瓜脸来。“看来不行嘛。”马小乐嘿嘿一笑，“冬霞同学，要振奋起精神来！打对门，牌花不重要，关键是技术。”马小乐说完，亮主了。

“马局长，别说得好听，技术是软实力，牌花是硬功夫。”霍爱枝不太好意思地说道，“相比较而言，还是牌花比较重要。”

马小乐一听，看看庄重信，哈哈大笑：“庄书记，霍大姐这么说，是想你牌花好，咋样，行不行呐？”

“绝对行！”庄重信对马小乐使了个眼色，“你霍大姐最佩服我的牌花！”

说归说，牌得打。庄重信为了打开了局面，主动弄了几个失误，结果被马小乐升级。“哎呀，这么怎么好，上来就输了！”庄重信感慨道，“霍爱枝，虽然是咱们的地头，可也不能耍赖皮，来，以身作则。”庄重信站起身来，霍爱枝也站了起来，两人一伸嘴，“啵”地一声亲了一个，尔后庄重信说道，“真香！”霍爱枝接着说，“真甜！”接下来，两人异口同声，“那就再来一个！”说完，又是“啵”地一亲。

“下个节目是啥？”陶冬霞张嘴大笑。

“下个节目不亲了。”庄重信笑道，“下个节目动手！”

“那再下个节目呢？”马小乐乐呵呵地问，“还动啥？”

“动脚呐！”霍爱枝笑道，“动手动脚么！”

“哦，哦……”马小乐不住地点头，“那手脚动完了，该不会是脱衣服吧？”

“那是！”庄重信道，“别老是问，到时就知道了！”

陶冬霞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又问，“怎么脱嘛，这么多眼睛。”

“哪儿那么多！”霍爱枝嘿嘿一笑，“妹子你放心，不会让很多人看到的，要看也有对门的看！”

陶冬霞“哦”了一声，似懂非懂。马小乐也不太明白，反正就是这么点事儿。

接下来，庄重信和霍爱枝又输了。两人站起来，走到一起。庄重信说：“呀，妹子，两年没见，个子高了、屁股翘了、胸口冒了，就那肚皮小腰却瘦掉了。”接下来是霍爱枝的表演，她扭捏了一下，红着脸说道：“哎，哥呀你瞎说，黑灯瞎火那看得着！”庄重信嘿嘿一笑，“妹子，黑是黑了点，但哥手上却亮着呢！”说完，上前一步，伸出两手在霍爱枝身上摸了起来，先摸头，“瞧，妹子，你说是不是，长高了！”说完又摸屁股，“是不，屁股翘了。”……

一番表演下来，马小乐看得哈哈大笑，陶冬霞也捂着肚皮笑“咯咯”个不停。

“让你们笑！”霍爱枝一屁股坐下来，装作很气愤的样子说道：“等会你们输的时候，看你们咋办？”

【348】 丢衣服

马小乐歪嘴一笑，“霍大姐，你放心，我和陶冬霞也绝不耍赖！”

接下来，不知是谁故意，反正马小乐和陶冬霞输了，连输好几把，亲亲摸摸的变着花样也表演了好几回。发

庄重信和霍爱枝也没闲着，隔三差五也来一次，算是让马小乐跟陶冬霞休息休息，调节一下。

最后，几乎没出啥意外，马小乐和陶冬霞输到了脱衣服表演。

“庄书记，这，这可怎么脱？”马小乐道，“要不你跟霍大姐先做个示范？”

“别了！”霍爱枝拍手笑了起来，“我们指导，你们照做就可以了！”

马小乐看看陶冬霞，玩到这份上了，陶冬霞一点也不含糊，“来嘛，怕啥，怎么个做法？”

听到陶冬霞这么说，马小乐心里可不太得劲，不管怎么说，他不太想让庄重信看陶冬霞脱衣服，至于他自己，无所谓，霍爱枝喜欢看就看是了。

“你们到套间去！”霍爱枝异常兴奋。

马小乐和陶冬霞看看，起身走进套间。霍爱枝跟过去，把门带上，不过留了一道缝。“听着啊，规则是这样的，现在庄书记点上一支烟，我喊一二三，你们就从头开始表演之前的演过的节目，演一个节目，各人扔一件衣服出来，如果庄书记一支烟抽完，你们没表演完，那就要加码！”

“加啥码？”陶冬霞在里面问。

“现在保密！”霍爱枝道，“说出来就没啥意思了。”

站在套间里，马小乐望了望陶冬霞，有点不知所措。“冬霞，这都搞啥玩意了，还不太适应呢。零点看书”马小乐嘿嘿直笑。

“这有啥，玩玩嘛。”陶冬霞似乎没啥拘束。马小乐琢磨着，看来这陶冬霞是个开放货，拿得出来，既然这样，那还客气啥呢。况且想想，她陶冬霞这么晚还追过来，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嘛，而且打牌的时候，明明抓了好牌也打不好。

“冬霞，我看你是故意的。”想到这里，马小乐点头一笑，“你想在我面前脱衣服！”

“你不也这么想得嘛！”陶冬霞一扬眉毛，“我说了，你打小就那毛病，就跟范枣妮说得那样，是个小流氓！”

“你！”马小乐被这么直白地一说，有点堵，一时无法找出话来反击。“我流氓咋了，反正那时又没摸你胸子。”

“你摸我的倒好了，也用不着被学校开除。”陶冬霞道，“哦对了，马小乐，你跟范枣妮经常联系？”

“不怎么联系。”马小乐摇摇头，他可不想对陶冬霞说实话。

“我也不常联系。”陶冬霞道，“之前还常联系，就这一年多时间，因为忙，几乎和所有的同学都没联系。”

“没啥事，联系干啥？”马小乐道，“各忙各的多好，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

“说得也是。”陶冬霞点点头，突然眼睛一歪，“马小乐，你知道范枣妮怎么说你么？”

“怎么说我？”马小乐一愣，“啥时候？”

“就那年她考上中专在家请客，我也去的，你忘了？”

“哦，当然记得。”马小乐呵呵一笑，“当时还跟说了不少话呢。”

“对，就是那次。”陶冬霞瞟了瞟马小乐下面，“范枣妮说的玩意儿很大。”

“啥啊，这都！”马小乐甩了甩头，“范枣妮跟你说这个？”

“是啊！”陶冬霞道，“她亲口说的，当时我还问她怎么知道，她支支吾吾地说是听别人说的。”

“马局长，准备好了么？”霍爱枝在外面大喊起来，“庄书记的烟都点好了，我可要喊一二三喽。”霍爱枝说完就喊，没有一点空当。

马小乐看看陶冬霞，已经被撩逗得有点冒失的他也不管啥了，“冬霞，还愣着干嘛，脱呀！”

“不是说要表演之前的节目嘛。”陶冬霞甩掉了外套。

“演什么演。”马小乐道，“直接脱就是，但愿霍爱枝喊慢点，要不庄重信的烟没抽完，我们的衣服就脱完了。”

“管她呢，快就快得脱，慢就慢得脱。”马小乐道，“冬霞，要是脱光了，我们该咋办？”

马小乐说到这里，屋外又是一声吆喝“一二三”！

此时的霍爱枝，正骑在庄重信腿上，“庄书记，你说两人在里面会不会干？”

“八成能！”庄重信两手轻车熟路，摸进了霍爱枝的衣服里，解开胸兜扣子。

“我看不止八成！”霍爱枝道，“这男女间的事，主要看女的，我就瞧马局长那同学不对劲，就我知道的，有好几次她都出错了牌。”

“也有可能是紧张吧。”庄重信道。

“不对，不是紧张，我瞧的出来。”霍爱枝说完，一甩头，对着套间里有是一声，“一二三！”

“歘歘”两声，里面丢出来一条裤子和一件衬衣。

霍爱枝一看，道：“庄书记，看到没，一点都不带打顿的！”

“那好，你快喊吧。”庄重信道，“看来这俩人还真是痛快！”霍爱枝得到指示，又连着喊了两声。

“庄书记，别再喊了。”马小乐说话了，“再喊我就没得脱了。”

“小裤子也算嘛！”庄重信嘿嘿一笑，“可不许耍赖皮！”

霍爱枝又喊了起来。这回有一阵停顿，但还是看到了马小乐的小裤子。

“行了，可以到此为止。”庄重信点点头，对霍爱枝道：“悄悄去我办公室吧。”

霍爱枝点点头，“马局长的同学还有俩内件没脱呢！”

“那你怕啥，都到这份上了！”庄书记站起身来，拉着霍爱枝朝外走。霍爱枝出门前，又跑回来，喊了两声“一二三”。

庄重信和霍爱枝离开不到三分钟，套间里虽然再没有衣服扔出，但却传出了陶冬霞口齿不清的“呜嗷”声……

马小乐不担心外间，他心知肚明，一切会安然，所以尽可享受陶冬霞给他带来的不一般感觉。马小乐觉得她就像瓶白酒，度数高，却绵甜醇香，还夹着点烈辣的味儿。

“陶冬霞，你天生就是欠操的货！”马小乐冲到极致，快叫起来，“昨天在广发宾馆说的还真是准，亏你听到了还来找我！”

陶冬霞哪里还有心思答话，满负荷的承载之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一处的乐慰之上了。

【349】 买肉

啥事都有个始终。

马小乐躺倒休息的时候，陶冬霞扶着墙走出套间。陶冬霞也想休息，不过她放心不下外面，担心庄重信或者霍爱枝冷不丁闯进来，那可是丢大面子的事。所以虽然马小乐告诉她外面绝对不会再有人了，但她还是要到外间把衣服拿进来。

“小乐，我得穿上衣服回我房间去。”陶冬霞有气无力，胡乱套上外套，将内衣塞进包里。

“回吧，也省得被说什么。”马小乐摆了摆手，“明天你去哪儿？”

“回县城，估计得回公司报账去。”陶冬霞道，“到月底了，事情多得不得了，还有其他几个县呢，那么多药品，都得统计出来。”

“那也够累人的。”马小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冬霞，结婚了么？”

“没，忙啥，先挣点钱再说，有了钱，想找啥样的男人没有？”陶冬霞道，“而且还不受气。”

“聪明！你这女人有想法！”马小乐笑道，“陶冬霞，你该不会赚了钱来找我吧。”

“不找！”陶冬霞很干脆地摇起头，“咋了，你觉得我哪儿不行？”

“嘻嘻……”陶冬霞笑了起来，“你哪儿都行，就家伙不行！”

“扯淡！”马小乐抬手晃了晃，“我这家伙不行，那你刚才叫个啥劲？”

“唉，不是不行，而是太行了。”陶冬霞道，“太行了就是不行，你知道么，你这样的男人，不是属于哪个女人的，在某些个***当中，你是属于女人们的！”

“别跟我来高深的话，听着费劲。”马小乐嘿嘿一笑，“陶冬霞，看不出来，你的占有欲挺强，这么瞧来，还真是那句话，**的女人，对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还说我呢，你不也跟我来深沉了么。”陶冬霞笑了。

“瞧你，那我说直白点。”马小乐嘿嘿一笑，“你就是想让你的男人只操你，而你却想操所有的男人！”

“流氓！”陶冬霞咯咯地笑了，“说出这种话来，哪有女人操男人的。”

“看来是说到你心窝子里去了。”马小乐说完一笑，看着陶冬霞，忽然没了日后的轻松惬意，没了那种极度的愉悦，似乎真是被陶冬霞给操了，所有的快乐都是她的。

“小乐我回房间了。”陶冬霞道，“你明天啥时回村？”

“不一定，总得睡足了。”

“哦，我得早点走，你不陪我吃早饭？”陶冬霞道，“你不觉得我挺可人的么，那么大老远，还黑着天来见你！”

马小乐想想也是，刚才是想得太多，所以没了快乐。“陶冬霞，明早我陪你吃早饭，把你送上车！”马小乐道，“如果上车前你有啥想法，咱们还可以回到这里再耽误一小时半小时的。”

“那可不会。”陶冬小笑道，“以后我顶多一个月跟你联系一两次，多了可不行，我有我的原则。”

马小乐一听，心里直发笑，还原则呢，狗屁原则。不过嘴上不能说出来，还得呵呵笑，“那不随你么，反正我是找不着你的，你多忙！”

“那也不是，如果你主动找我，我还是会考虑的。”陶冬霞忽闪着眼，似乎期盼着马小乐这么，好像这可以证明她的魅力。

“那可没准，不忙的时候，可能天天找你！”

“那你不是要我的命嘛！”陶冬霞道，“谁能受得了你日日日。”

“开玩笑呢，马上我也就忙起来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折腾。”马小乐挥挥手，“回去睡吧。”

陶冬霞走了，马小乐冲了个澡，爬上床灭灯，昏昏入睡。

“呯呯呯”一阵敲窗声飘进马小乐耳眼。马小乐使劲睁开眼，接着月光，看到窗外有个影子。马小乐想喝问是谁，但觉着那有点冒失。

没开灯，马小乐悄悄下床，走到窗前。屋内是黑的，从外面看不到什么，但马小乐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

“马局长，马局长！”人影边敲窗户边叫唤着。马小乐听出来了，是吴仪红。

“这货怎么发情得这么厉害！”马小乐暗道，“都这么晚了，还来送日，难道她忘了在市里被搞得丢了魂的教训？”不过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是没那个心思了，下午是有点，但现在没了。

马小乐装作没听到，看着吴仪红在窗外急得团团转，又好笑又觉得她挺可怜。正想着要不要让吴仪红进来，马小乐突然又看到另一个人影悄然而至，手上好像还提着个东西。

吴仪红没有注意，“啪”地一声，头上挨了一笤帚疙瘩。

“你这个骚婆子！半夜扒男人的窗户，看我明天不扒光了你去游街！”

马小乐听出来了，是夏老太，她一直在盯梢吴仪红！

此时，吴仪红惊了，撒腿就跑，夏老太撵着步子追了上去，在速度上，丝毫不处下风。

“啪啪”，寂静的夜，远处又是几声，马小乐听的真切，估计吴仪红头上又挨了几下。

“唉。”马小乐叹了口气，一方面为吴仪红感到难过，一方面又庆幸没把吴仪红给放进来，否则，这次夏老太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闹到县里头去，还真是个麻烦事。想到这里，马小乐拍着脑门道：“诶呀，差点栽了跟头！”

感叹完毕，马小乐重新爬到床上，一觉到天大亮。

早饭是在食堂吃的。

马小乐么有食言，陪陶冬霞吃了，还把她送上班车，依依惜别，挺有那么点味道。

送走陶冬霞，马小乐找庄重信，要他安排辆车子回村。这是小事一桩，庄重信有点生气地对马小乐道，“老弟，不是老早就跟你说了么，党委的车子随你用，跟我打个招呼就行，用不着我再具体安排了嘛！”

“诶，那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马小乐笑道。

“工作个屁啊！”庄重信道，“以后啥事你尽管做，用不着向我请示、要我安排！”说完，抬手拍了马小乐肩膀，“老弟，怎么样，我昨晚的安排还行吧，有没有把你那女同学给压了？”

“那还能不压！”马小乐慨道：“不压也对不住庄书记你的用心安排了，不过，你和霍爱枝也还快活吧？”

“我跟霍爱枝天天快活！”庄重信道，“那个岁数的女人，躲都躲不了，要不是喝了你给的东西，我哪里能架得住！”

说话间，司机老李来了。

“庄书记，就用老李的车子，他这人，话不多，好着呢！”马小乐道。

“没问题。”庄重信招手让老李过来，把他安排给了马小乐。

回村的路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路边的杨树更粗了，完全成材，可是伐了。

到了村头，马小乐心里一阵阵激动，青瓦房子、灰色的电线杆，包括电线上几只蹲着的麻雀，还有路边冒出的小草，那是再熟悉不过的。甚至村头路边村民们堆的肥料，发出的阵阵猪屎猪尿味儿，都那么亲切。

这一次，马小乐直接回家，没有到村部去。

马长根和胡爱英没有点心理准备，一见马小乐到家了，都流了眼泪。“儿啊，娘还以为你跑了，再也不回来呢！”胡爱英撩起衣角擦着眼泪。

马长根也吧嗒着眼睛，滴滴泪珠滚落。

“爹，妈，你们哭啥！”马小乐心里也难受，但他不想淌眼泪，“这辈子我走到哪里也不能忘了家啊！”马小乐道，“我不回来，是因为没脸回来，现在好了，我官复原职了！”

马长根和胡爱英一听，眼泪淌得更厉害了。“啥有脸没脸的，做爹妈的怎么会在乎那些！”胡爱英哭道。

马长根及时制止了胡爱英，“做爹妈的当然不会在乎，可孩子要脸面呐！好好的给抹了官儿，脸面上当然挂不住。”马长根抹了把眼角，飞也似的跑开了，“爱英，我割点猪肉去！”

马长根跑得很快，因为没扣扣子，风扬起的衣角几次翻裹在头上。

“孩子他爹啊，你慢点儿，不着急！”激动过后的胡爱英也露出了笑脸。

马小乐让老李先回去，过一两天再过来接他，到时等电话就成。

进了院子，马小乐有种想脱下衣服在地上打几个滚的感觉，太亲切了！“妈，二宝呢？”

“上学去了，住校的，一般不回来。”胡爱英围上围裙开始忙活。

“妈，这才几点呐，不着急。”马小乐拉开包，掏出一万块钱，“这钱你先收着，我不经常回来，就是回来也常常空着手，所以你们平常多买点好东西吃，也多给二宝点钱，住校吃食堂，别舍不得。”

胡爱英一看这么多钱，脸色都变了，连摇头带摆手：“哪里要这么多钱！”

“这么点钱还多？”马小乐笑道，“妈，实话告诉你吧，如果这次我要是不回县里当局长，我一年至少可以净赚几十万呢！”

“你去抢人家的啊！”胡爱英虽然这么说，但脸上高兴，“钱多有什么用，也花不完，还是走现在的路是正道！上次金柱回来找人，还专门到家里来过，把你买的那么东西都带了过来，他说你现在是大老板，好得很！”

正说着，马长根来了，两手空空，垂头丧气。

【350】 买不到肉

“孩他爹，咋了？”胡爱英脸色一坠，“又没割到？”

“他***刘长喜，就是不卖给我！”马长根气得一跺脚，“明明案板上那么多肉，可他硬是说都是别人留下的，不能卖，要买只能买切下来的草头肉，那玩意儿，能吃么，喂狗还差不多。”

“刘长喜卖猪肉了？”马小乐还没功夫生气，对刘长喜卖猪肉先惊讶起来。

“是卖猪肉。”马长根道，“前好一阵子，不知咋回事，村长给抹了，徐红旗上去了。刘长喜没事干，他女人又不给他出去打工，所以就在家里杀猪卖猪肉。”

“瞧不出来，他还有杀猪这本事。”马小乐道，“爹，他咋不卖给你呢？”

“他这小子，不当村长后和曹二魁混到了一起。”马长根说到这里掏出了支烟，马小乐赶紧把中华递上，“说起曹二魁，我真想劈了那***，当初你不当局长，那***到处散布谣言，说你出事了，没办法跑到市里去避难，要不肯定会被抓起来。”

“曹二魁这狗东西，我日他个女人，咋这么缺德，逮个机会我非整死他不可！”马小乐淬了口唾沫。

“哦，小乐，我问你个事。”马长根放低了嗓子，“刘长喜村长被拿下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马小乐看看马长根，点点头，“曹二魁那事我听金柱说过，还说刘长喜有点幸灾乐祸，你说我能不气嘛！”马小乐自己也点了支烟，“他刘长喜别忘了，当初是怎么当上村长的，他幸灾乐祸，脑袋给猪舔了？不拿下他，不拿下他我都吃不下饭！”

“怪不得他不卖猪肉给我。”马长根道，“感情是他有数了，不过……”

“不过啥？”马小乐问。

“你说他为啥幸灾乐祸？”

“不知道。”马小乐摇摇头，“爹，你知道么？”

“多少听了点风声，可就不知道准不准。”马长根道，“有人说你搞了刘长喜的媳妇，他心里想不开？”

“你是说妖晓燕？”马小乐一愣，“怎么可能呐，我碰都没碰她一指头！”

“那就怪了，咋会有这事传出来呢。”马长根也皱起了眉头。

“孩他爹你别说了，你看看找别人帮个忙，今个怎么也得去割点猪肉回来。”胡爱英脸色还很难看，气还没消，“上次就想割点肉，炒点花生米给二宝带到学校去吃，可刘长喜就是不卖。”

马长根扔了烟屁股，“我去找他二伯子去。”

马小乐现在才气刘长喜不卖猪肉这事，“爹，你别去！”马小乐喊了一声，他觉着，为这事去找人，还不够丢人的呢。“山珍海味我吃多了，回来就吃点咱自家地里长的。”马小乐道，“妈，随便炒两个菜就行。”

马小乐说完就要出门。“小乐，你哪儿去？”马长根怕他出去找刘长喜闹事，赶忙说道，“现在刘长喜和曹二魁混得鬼熟，两人又养猪又杀猪，可赚不少呢。”

“杀个猪还赚多少？”马小乐不屑一顾，鼻孔里哼了一声。

“怎么赚不了多少？”马长根道，“你想想，一年到头卖下来，起码得好几万呢！还有，刘长喜家媳妇在乡幼儿园当老师，人家日子过得比当村长还好呢。”

“那好几万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曹二魁呢。”马小乐道。

“两人分也行呐，人家曹二魁也可以，他媳妇田小娥开着小商店，也卖好多货呢。”马长根道，“反正我这意思你明白，别找刘长喜理论，现在他和曹二魁穿一条裤子。曹二魁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跟咱家早就有瓜葛。”

“他们那条裤子，是假的，遇上事一蹬就开两半。”马小乐道，“爹，你给我记着，就刘长喜和曹二魁，我哪天非治了他们不可！”

话刚说完，门口嘈杂起来。马长根熟悉声音，“徐红旗过来了。”

“哟，马局长，官当大了，回家也不到咱村部去看看了？”果然是徐红旗，带着高得胜和顾美玉过来了。

“我这不是刚到家么！”马小乐赶忙分了香烟，“来屋里坐。”马小乐这么热情，是想把徐红旗拉住，怎么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得和村干部搞好关系，要不家里的事还挺麻烦。

“坐啥啊。”徐红旗笑道，“到村部去吧，茶、水都是现成的，然后中午到我家吃饭去，还有老支书。”

“徐村长，那不让你破费了么。”马小乐故意这么说，他当然知道，村干部吃喝，完了全到村部里报销去了。

“破费也高兴呐！”徐红旗道，“以前没每次回来，不是范支书家就是刘长喜家，这次回来，怎么说也得到我家去吧。”

“呵呵，既然这么说，那我还真得去，刚好，有几个事得问问你。”马小乐回头对马长根和胡爱英道，“那我中午就不在家吃了，徐村长这么热情，那一定得去！”

马长根和胡爱英满脸带笑，“去吧去吧！”

马小乐和徐红旗走在前面，高得胜和顾美玉走在后面，四个人有说有笑，往村部走去。

走到金柱家旁，马小乐突然想起胡爱英刚才说金柱上次回来时去过他家，还带了他买的东西。当时马小乐就纳闷，他可没买啥东西让金柱带回来，现在总算明白了，金柱这家伙就是粗中带细，买了东西假托是他让带的。

“徐村长，我到金柱家去看看。”马小乐道，“金柱帮过我不少忙，得去看看。”马小乐进了金柱家，也没多逗留，掏了两百块钱，给金柱爹妈，说是没来得及买东西，给点钱自己看着买吧。

老两口看着马小乐，有点热泪盈眶，说金柱这孩子，幸亏遇了他，要不怎么也不走正道。马小乐笑笑，说没那回事，金柱本来是不错的，只是一时迷糊而已。

“马局长，行了，你多呆一会，就让他们不知所措了。”徐红旗催促着，马小乐边答应边离开了。

路上，马小乐问徐红旗，刘长喜为啥跟他过不去，当初他出了点事，刘长喜怎么就幸灾乐祸呢！

徐红旗一听，道：“马局长，刘长喜是不是幸灾乐祸先不说，看来他那事，还是真的了？”

【351】 夹了草

“啥事啊？”马小乐不解。

“村长的事呐，刘长喜的村长是你给办下来的？”徐红旗眯着眼小声问。

马小乐琢磨了下，觉得说白了也好，起码也能镇镇徐红旗。“那是了，县委组织部岳部长跟我称兄道弟，别说一个村长，就是乡里的干部，也照办不误！”马小乐觉得也不能说太多，还是就事说事好，“徐村长，我对刘长喜，可真是一点亏心事没有，我就想不通，他为啥要落井下石，竟然跟在曹二魁后头看我的笑话？”

“这事啊，多少我也听说了点，不过不是太清楚。”徐红旗道，“顾主任知道的多，村里啥事她不知道？”

“马局长，和村长说我啥坏话呢。”走在后面的顾美玉显然是察觉到了在说她。

“说啥坏话呢，说你消息灵通还不好。”徐红旗道，“等会到村部去，你和马局长到我办公室去，他有点事情要问你。”

“呵呵……”顾美玉颤笑起来，“要说村里的事，我还真是少有不知道的。”

“那好。”马小乐道，“等会多问你一些，中午到徐村长家里，多敬你几杯酒。”

“那可不敢，要是喝多了，那可不好看。”顾美玉抬手掩嘴，水眼一翻，“万一马局长要是过意不去，像之前那样再把我送回去，那可就更遭了。”

“遭啥啊，局长送你，说明你面子大。”徐红旗不知道个中道道，跟着乱说。马小乐明白，顾美玉这女人，看来又有点思春，跟吴仪红一样，已然忘记了伤痛。

到了村部，茶水倒上，端到跟前。马小乐象征性地拿起来，呷了一小口。“顾主任，走吧，有几个事得搞清楚。”

马小乐和顾美玉进了徐红旗的村长办公室，关上门。

“马局长，你真想问事？”顾美玉柔声起来，马小乐问道一股热息，不过他没有半点感觉，事情正挠心呢。

“顾主任，你坐好，先谈点事情。”马小乐一本正经地坐着。

“哎哟，官大了，架子也大了。”顾美玉道，“我可没忘咱之前的那些事。”

“说啥了呢。”马小乐道，“现在不谈别的事，有几件事我可窝得慌，你得告诉我，要是讲明白了，我也依你一件事。”

“行，那你问吧。”顾美玉脸上充满自信。

“刘长喜以前跟我关系不错，为啥在我出事的时候，他就变了呢，不但不帮衬我，而且还跟在曹二魁后头起哄，看我笑话。”马小乐道，“我对刘长喜，那绝对是没有半点亏心的。”

“也不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顾美玉轻轻一笑，“这事我倒是知道一些，但似乎跟你说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说你对刘长喜没有半点亏心的地方，但据我所知，你是亏心大了！”

“怎么大了？”马小乐很委屈，“我对他可真是没做半点亏心事！”

“你把他女人姚晓燕给日了，这还不算亏心事？”顾美玉说得很神秘。

“我日姚晓燕？”马小乐惊呆了，“这纯粹是胡说，我啥时日过她了？”

“这一说，那是有段时间了。”顾美玉道，“不过地点很清楚，是在她家灶屋里。”

“是不是那次刘长喜请客的时间？”马小乐问。

“想起来了吧。”顾美玉道，“看来你还日了人家。”

“没有的事。”马小乐摆摆手，锁住了眉头，“顾主任，这事姚晓燕承认了？又是谁说的？”

“她当然不会承认。”顾美玉道，“承认了那不是傻子嘛。”

“她是不会承认，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事。”马小乐道，“说这事的人，肯定有目的，顾主任，快说吧，这事是谁说出来的。”

“田小娥。”

“曹二魁的女人！”马小乐一惊，“猛地一拍桌子，肯定是曹二魁指使田小娥说的，这叫挑拨离间。”

“你怎么知道是曹二魁指使的？”顾美玉问。

“那还用说，我跟曹二魁的过节，村里谁不知道，他曹二魁一直找机会想落踏我呢。”马小乐道，“没想到，还真给他捉了个空子，把我跟刘长喜给挑拨了。”

“你说真是挑拨？”顾美玉的表情明显是怀疑的，“可田小娥说得那可是有鼻子有眼！”

“怎么个说法？”

顾美玉看看外头，小声道：“她说那次刘长喜家请客，酒喝到份上了，个个迷迷糊糊的，你出来小解，刚好看到姚晓燕坐在灶台前，就上去搭话，没说几句，就将她按在草窝里了。”

“造谣，绝对是造谣！”马小乐很生气，掏出烟来点上，“田小娥这比，欠日，我他娘的一发火她！”

“你先别激动，还有呢。”顾美玉道，“还有细节呢。”

“啥细节？”

“田小娥说，因为草窝里碎草多，姚晓燕提裤子时那下面夹了根草，开始不知道，刺挠了一天，第二天晚上洗的时候才发现呢。”顾美玉说得笑起来。

“那死比田小娥，纯粹胡说八道。”马小乐道，“谁下面夹了草不知道？还非要等到第二天晚上洗的时候才发现？这不纯粹是扯淡么！”

“那可不是。”顾美玉道，“田小娥说你日得太猛，姚晓燕以为是被弄伤了才没在意的。”

“胡说胡说！”马小乐有点气不住，不过转念一想，得沉住气，要不架不住场面。“唉，顾主任，你说现在这人都咋了，造谣生非都到这份上了！”马小乐叹了口气。

“马局长，不知道我的回答还让你满意不？”顾美玉的注意力显然在另一方面。不过马小乐可不想，况且又是在村部里，怎么可以乱来。

“顾主任，这样吧，今晚我不走，住果园里，你要是有啥想法，到时再说。”马小乐用征求的眼神看着顾美玉，“你看行不？”

顾美玉一听，跟磕头虫似的说好好好，那最好了。其实顾美玉也有顾忌，在村部里是得小心，可她的欲念强着呢，能抓一秒是一秒。

“行，顾主任，那先这样。”马小乐道，“我先出去一趟，找刘长喜谈谈，谈谈他媳妇姚晓燕的事，不能让他有误会。”

【352】 闹肉摊

“算了吧，现在刘长喜你是谈不下去的，要是他村长不被你拿下还行。”顾美玉道，“现在根本没得谈。”

“你怎么知道他的村长是我拿下的？”

“明眼人都知道，还用说么。”顾美玉道，“还是省省心吧，去了也白去，他刘长喜不会领情。”

“要真是那样，我就操了他女人姚晓燕咋地？！”马小乐道，“他要硬让我被那个名声，那我就来个实在的，搞了他女人！”

“你真想搞姚晓燕？”顾美玉道，“你要真是想搞，我给你创造机会，包成！”

马小乐想答应下来，可觉得在顾美玉面前如此表现，有失体统，“哪里的事，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怎么说搞就搞呢，那不真是对刘长喜做了亏心事么。”

“那有啥，是他对不住你在先。”顾美玉道。

“先也不成，事情总有个程度高低之分，何况他刘长喜是被谗言的。”马小乐道，“一定程度上说，还是可以原谅的，不过等会我去找他，他仍要不听解释，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美玉刚想说话，别马小乐拦住。“顾主任你先别说，我倒是有个想法，田小娥那女人是真的欠日，你能不能想个法儿治治她？”

“你想搞她？”顾美玉很惊讶。

“我想搞她还让你想法儿？”马小乐一歪头，“她那女人，我就直接按了，捣她个哭天喊地的都没事，可我不想碰她，没兴趣！”

“就说嘛，马局长你现在要是还想搞她，那可真是抬举她了，自己也显得没品味。”顾美玉的这话一说，马小乐头皮一阵发木，心里道：那我现在搞你就显得有品味了？

想可以想，但不能说出来。马小乐嘿嘿一笑，道：“顾主任你说得对，你看你有啥法子没有？”

“当然有。”顾美玉道，“等上面再组织下来查妇科病的时候，我就让男医生来查她，然后就让人说她被男人给抠了。”

“你可不一定，没准她田小娥还乐着呢！”马小乐道。

“她乐有个屁用。”顾美玉道，“关键是让曹二魁难受，曹二魁难受了，他能让田小娥好受？！”

“嘿。”马小乐摸了下耳朵，“顾主任，你可真是，咱这小南庄村，可被你玩得团团转了！”

“啥团团转呐，也就是男女间那点破事。”顾美玉道，“我这妇女主任，就这么大点能耐，能干好这也不错了。”

“好好。”马小乐边说边朝外走，“顾主任，晚上事你看着办，你的回答还令我满意。”

马小乐走出去，直接出了村部，到街中心肉摊上找刘长喜去。

太阳高高的，照得浑身热乎乎。刘长喜坐在肉摊前，被一把大遮阳伞罩着，瞧上去很惬意。

“长喜，很自在么！”马小乐笑脸送上，掏出烟来。

“哟，这不马局长么！”刘长喜一声冷笑，摆摆手，“别拿烟，我戒了。”

马小乐心里顿时不快，可不能表现出来，“戒了好了。”说完，自己点了一根。

“时运不错，又当局长了？”刘长喜嘴角一丝轻笑，抬手拿起剔骨刀在肉板上戳起来。

“长喜，消息听灵通么。”马小乐觉着跟刘长喜讲和还真有点难度。

“你是大人物，说把谁拿下就把谁拿下，有个风吹草动的，谁不知道。”刘长喜话一说完，自己掏了烟点上。

“你不是说戒了么。”马小乐问。

“我戒别人的烟，不戒自己的。”刘长喜很傲慢。

马小乐忍住气，道：“长喜，我看咱们之间有点误会，该好好谈谈。”

“谈啥谈。”刘长喜道，“这猪肉耽误了卖，那得自己贴本钱。”

“你不是说肉都给订了么？”马小乐咬了咬牙根，“还愁卖不出去？”

“谁订了？”刘长喜道，“没这回事。”

“那我爹来割肉，你咋说都被订了？”马小乐有点忍不住了。

“哦，你说马长根啊。”刘长喜哼哼一笑，“我就不想卖给他。”

马小乐觉着脑门一热，有点发懵，这刘长喜也太过分，竟然嚣张到了这份上，还能再忍么？

恰好，徐红旗他们跑过来了，“马局长，到这儿看看来了？”原来顾美玉回到大办公室，把马小乐出来的事跟徐红旗说了，徐红旗说得赶紧过去，那两人谈不到一起准得吵起来，没准还会动手呢。

徐红旗一看马小乐脸色，忙将他拉到一边，“你别跟刘长喜那小子一般见识，现在他跟以前不一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啥，跟他搅和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你啊，你能占到他啥便宜。还有，万一他要是耍起无赖，到你单位去闹腾，那也是个麻烦事。”

被徐红旗这么一说，马小乐清醒了些，的确是那么个道理。可是马小乐又觉得心里憋屈，感觉以前和刘长喜关系还是挺不错的，现在他这么嚣张，差不多就骑在头上屙屎了，难道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马小乐想到了身份，身份真那么重要？就为小小一副局长，却遭这么大气，自己也倒算了，还有爹妈呢，如果这次被刘长喜给气了，对两位老人也是个不小的打击，自己儿子还是局长呢，到村里还是被踩倒撒气！

“局长算个屁！”马小乐暗道，“我不当局长又怎么了，照做我的生意去，有谭晓娟当后腰呢，还有，闹事怕啥，公安局也有人罩着，甄有为他能不帮忙？”

想到这里，马小乐捋了捋袖子，指着刘长喜道：“长喜，今个把话跟你挑明了，你是受了挑拨！我根本就没日姚晓燕！这事肯定是跟曹二魁有关，我和他有过节，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他家里人说我日了你女人，你要是再相信，那你就是猪托生的，没长人脑！”

马小乐这算是在骂刘长喜，是人都听得出来。

刘长喜当然是着急了，扔了剔骨刀，提了剁骨刀要劈马小乐，“我他娘的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徐红旗和高得胜他们当然不会让刘长喜过去，上前把他抱了个结实。

【353】 小心灶屋

“你别跟我耍横！”马小乐早看清了脚下有几块石头，只要刘长喜冲过来，就先用石头把他撂倒，“刘长喜你听着，这事你清醒下来好好想想，关于我搞你女人的事，是谁传出来的！告诉你，你入了曹二魁的套，他把你拉到他那边跟我作对，到最后吃亏的是你，他在一旁尽看热闹！”

“我不管，反正有那个影儿，还有，是你搞得鬼把我的村长撤了是不？”刘长喜也是脸红脖子粗。

“就是我撤你的村长咋得了？”马小乐已经不顾忌啥了，“你他娘的就该这个下场，先前我不当局长你又怎么一副嘴脸了，和曹二魁落井下石的时候，你想过我会咋想了么！”

正吵着，姚晓燕回来了，她骑着自行车老远就看到肉摊前围了一堆人。

“姚晓燕，正好你来了！”马小乐冲姚晓燕大喊道，“你说，我啥时日过你了？”

姚晓燕被这么猛地一问，脸涨得通红，“没，没那回事。”

“刘长喜，你听，你女人的话不相信，你还信谁的？”马小乐叫道，“乡亲们，我马小乐敢作敢当，我没日过刘长喜的女人姚晓燕，我日过曹二魁的女人田小娥！田小娥还说曹二魁不中用，跟我没法比，我弄得他最舒服！”马小乐这么说，是故意往曹二魁头上扣屎盆子，他就是要使劲扣。

虽然曹二魁没在场，但马小乐知道，他肯定能接着。“告诉你们，曹二魁的女人不止被我日过一次，在他家小店里日过，在果园里日过，在河边也日过！这事我是做了，我承认，不过为啥做你们得给我做个见证！”马小乐看看大家，道：“以前我跟曹二魁闹仗的时候，他可是说过我是软蛋，只要我不绑筷子，她女人就给我日，有没有这回事？”

人群有人哼哼起来，说是有这么回事，在赖顺贵家门口。

“对，是在赖顺贵家门口！”马小乐道，“就曹二魁那德性，我不日他女人就对不住我自己！”

马小乐说完，对刘长喜道：“结果你倒好，当村长脑袋发热不管用了，被赖顺贵一挑拨，还真就入了他的套。”

刘长喜也将信将疑起来，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服软，要不显得自己真是有头无脑了。“马小乐你别以为声音大就有理。”刘长喜道，“各人做过的事心里清楚！”

“对，是该清楚！”马小乐道，“你自己也该清楚对我马小乐，还有我家人做过啥！”马小乐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好好想想，啥时想通了跟我道个歉，我啥事不忘心里去，到时还给你安排个事做。”

“做梦吧你！”刘长喜当然不肯丢这么面子，“你以为你是谁，我求你干嘛，我卖我的猪肉，过我的日子，要你安排个鸟事！”

“行了，你别说了。”姚晓燕走到刘长喜面前，“你嫌还不够丢人？”

刘长喜本来就气得头怒火，姚晓燕这时跑过来，刚好给他撒气。刘长喜抬起脚一踹，“快给我滚回家去，还没你说话的份！”

姚晓燕跌倒在地，呜呜地哭了。顾美玉走上前把她拉起来，“长喜，这事是你的不对了，晓燕怎么了，你有气撒她身上？”说完，扶着姚晓燕，把她送了回去。

乡亲看看差不多了，都说和着，把马小乐和刘长喜隔开。

刘长喜被马小乐说得有想法，坐在肉摊前不动。马小乐被徐红旗带到了家里，倒茶递烟的也安慰下来。

刚才那通火发的差不多了，马小乐心里畅快了不少，不过想到马长根没割到肉这事，还是有点气不过。“红旗，我闻到你家的肉味了，等会做熟了盛一碗给我爹送去。”马小乐道。

“好说，菜多着呢。”徐红旗道，“我安排人弄了不少，到时都弄点过去。”

“不用不用，就送碗肉就可以。”马小乐道，“上午我爹去割肉，刘长喜那小子愣是不卖给他，我气不过！”

“刘长喜也太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徐红旗道，“没想到过他心眼那么小。”

“这事弄得我心里不痛快。”马小乐道，“红旗你给我做个见证，我马小乐不欺负人，可不也能被人欺负，早晚我得治治他！”

“怎么一回来就要治人？”伴着傲慢的声音，范宝发走进来了。

“范支书，说着玩呢。”马小乐站起身来，递烟相迎。其实马小乐瞅见范宝发就够人，不想和他啰嗦，可他不是范枣妮的爹嘛，怎么说也得有点面子。

范宝发来了，人就算齐了，徐红旗一番招呼都坐下了，连几个生产队长，一桌也十几个人。

喝酒还是老一套，起码得有人被放倒。马小乐心里有数，他肯定是目标，所以时刻警惕，并且不断把矛头引向范宝发。

范宝发也是自鸣得意，凡是恭维的酒，必喝。

“范支书，现在村干部的日子怎么样？”马小乐笑呵呵地问。

“那要看在谁的领导下了。”范宝发一歪头，仰着脸，“在我们小南庄村，没啥说的，要是换了别的村，那可没准。”

“范支书说得对。”徐红旗道，“现在的村干部，就看支书一个人的能力。马局长你知道么，如今的在村里当干部，尤其是一把手，那都是拿钱陪出来的，有钱垫着，你就当书记，有本事就捞回来，没本事就当是白填进去。”

“现在上面压得厉害，就是要钱，交上钱就是合格的干部，交不上，对不起，换人！”范宝发一副老成持重的姿态，“这都是乱收费呐！还好，我闺女枣妮帮了不少，咱村里，一般没啥任务，要不日子也难过，村部里的工资能不能发得上还难说！”

又把范枣妮给抬出来了，这是在马小乐预料之中的，也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哪回喝酒他范宝发都会说提起这茬。

“红旗，范支书功劳这么大，你们还不好好敬他多喝几杯么！”马小乐提了这么个意，大家伙都接二连三地向范宝发敬酒。

马小乐趁机起身外出，他要到灶屋里去看看，是不是把猪肉给马长根送过去了。不过想到刘长喜当村长时请客的谣传，马小乐向徐红旗使了个眼色，得一起出来，要不再有人传言他在灶屋里按倒了徐红旗的女人，那可真是说不清。

【354】 桥头夜事

刘红旗得了眼色，很顺溜地出来了。

“红旗，跟我到灶屋里看看，刚才说送点猪肉给家里的，可别忘了。”马小乐道。

“还真是，我只说了一遍，不知女人办了没。”徐红旗拍了下大腿。

两人来到灶屋，徐红旗还没开口，女人就说了，“我送了碗猪肉，还有一截鱼，鸡肉我瞧着不多，就没弄。”

“很好很好，其实一碗肉就行。”马小乐道，“我就是气不过刘长喜，凭啥不卖猪肉给咱家。”

说话间，马小乐看到灶头上冒出蓝色火苗。

“红旗，这啥玩意儿？”马小乐走近看了看，“也用上煤气了？”

“谁用那玩意，贵得要命。”徐红旗笑道，“这是沼气！”

“哦，沼气！”马小乐低头看看火苗，“这玩意好啊，又经济又清洁。”

“那是。”徐红旗道，“像往年收割后的秸秆，还有自家茅厕、猪圈里的粪便，全都灌进去，你瞧见没，咱家的院子就是干净，还没异味。”

“是不错，该在村里推广推广呐。”马小乐道，“到时村子里不都整洁了嘛。”

“是想推广，可先期投入要千把块呢，都舍不得。”徐红旗道，“其实算算账，挺核算，咱家现在几乎不用烧草，那气儿，足足的。”徐红旗说着，抬头看看了屋顶，“瞧见没，这还有沼气灯呢，又能省些电钱。”

两人围绕沼气的事说了好一阵子，才折回正屋。范宝发已经迷糊了，几个生产队长也歪歪咧咧。“好咧，徐村长，你看大家都差不多了，上饭吃饭吧。”顾美玉见徐红旗进来，对他道：“其实不吃也成，关键是马局长没吃多少菜，肚子空呢。”

“顾主任，还是你想得周到。”徐红旗回身朝灶屋里吆喝了一声，不一会馒头就上来了，还有菠菜鸡蛋汤。

白白的馒头，很饱满，堆了一盘子。

“马局长，你动手呐！”顾美玉指着馒头对马小乐道，“别客气，随便抓！”

马小乐看着馒头，又悄悄顾美玉，顾美玉扭捏地拉拉衣服前襟。马小乐觉出来了，顾美玉的话可有点儿意思。“顾主任，哪能随便抓呢，得讲究点。”马小乐笑道，“抓错了，那可不太文明。”马小乐说完，伸出手来，牢牢地抓了一个馒头，用力一握，成了个小蛋蛋，“瞧，不经握！”

“这馒头不行。”顾美玉呵呵地说到，“中看不中用。”

“也还可以嘛。”马小乐又抓了个给徐红旗，“红旗，赶紧吃，吃完好收拾桌子，不能太晚。”

酒喝了，饭吃了，人也都摇摇晃晃地散了。

马小乐有准备，顾美玉肯定要去果园找他，不过马小乐不想让她过去，一来怕有人盯梢看到，特别是刘长喜和曹二魁，没准他们正准备抓他小辫子呢，二来他想清静清静，可别把果园里的小屋弄得乌烟瘴气。

索性在桥头等了。这村南的小桥可是最熟悉的了，闭着眼都能找到下去的路。马小乐坐在桥沿上，估计顾美玉不出五分钟就会经过。

一点不假，买没到五分钟，一个人影就过来了，正是顾美玉，马小乐能闻出她身上的香味，稍稍劣点的香水味。

“顾美玉，我在这里！”马小乐支了一声。

顾美玉先是吓一跳，辨清是马小乐的时候，嘿嘿地跑了过来，“马局长，还没回去呐，我以为你差不多能到果园了呢。”

“这才多会，我又不是飞毛腿。”马小乐边说边琢磨，下午他就想好了，这顾美玉不能得罪，还得和她搞好关系，因为从她这里能弄到好些消息。现在顾美玉想那事，就依了他，随便搞搞就能应付过去。

“顾美玉，我刚喝过酒，不想回果园，你想搞啥就在这里吧。”马小乐道。

“那可不太好，离村子太近，起码再朝外走走，到庄稼地里才行。”顾美玉道，“马局长，我想搞啥你还不懂？我觉得你该懂！”

“呵，顾美玉，你还磨叽啥，快吧，脱了。”马小乐道，“早干了算事，要不时间一长没准还给捉了现形。”

“嘻嘻……”顾美玉一阵笑，稀里梭罗褪了外套，“往前走走，前面谁家地头刚堆了些新柴火，干净着呢，衣服搭上面刚好是个底垫!”

“行吧行吧。”马小乐推搡着顾美玉，“搭你的衣服啊，我回来没带换身的，万一弄藏了不好办。”

“行呢行呢。”顾美玉乐得勾头耷肩，往前一阵小跑。

村子的夜晚还是那么安静，虫鸣蛙叫不是聒噪，倒像是一首催眠协奏曲，清新恬淡。

不过，顾美玉的哼唧声混杂其中，却是格外醒耳。

“马局长，试着我这馒头跟在徐红旗家吃的馒头有啥不同没？”顾美玉拢着嗓子，几乎是用气发声的。

“那能比么，第一材料不同，第二用处不同，没法比。”马小乐边说边耸动起来，“顾美玉，我就纳了闷，现在怎么不怕我了？上次你不是跟老鼠似的跑了么。”

“那有啥稀奇的。”顾美玉道，“蝌蚪还能变青蛙呢，我这点变化算个啥，不就是一口能吃一根吃三根的变化么！”

“哟，你还真是好了疮疤不怕疼！”马小乐大力一送，顾美玉立刻缩起了身子，“那你也得悠着点呐，吃三根就是最大限了，得小心着呢。”

好一阵子，顾美玉缩起的身子才放松舒展开来。

“顾美玉，我觉得最怨的一件事就是被刘长喜给误会了！”马小乐一提这事还气呼呼，“我连一指头都没碰他女人姚晓燕，可他就认定了我干了她！”

“咋了，是不是想说干就干？”顾美玉随着马小乐的驱动，一停一顿地说，“你要是想，我给你出主意，准成！”

“不行，我不想搞姚晓燕。”马小乐道，“我有我的原则。”

“啥原则，连曹二魁的女人你都搞了，那姚晓燕不比她好上八倍？”顾美玉道，“你八成是不好意思让我从中周旋，是想逮着机会自己直接下手吧。”

【355】 又有动静

顾美玉说对了，马小乐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可不会在顾美玉面前认栽。“胡扯，不想就是不想。我得说到做到，都说没搞她，如果再搞，不是自己掌嘴么。”马小乐道，“至于曹二魁的女人田小娥，那是她自找的，我气不过她乱说，还有曹二魁个瘪货，都有气儿，顶住气头上，就把她给骑了！”

“要说气不过，你不气刘长喜？你气刘长喜，难道不气她女人？”顾美玉说话的气息停顿越来越厉害，“那不一个理儿么，都是气，气了就骑了她！她在小学当幼儿园老师有段时间了，那小身子养得愈发白嫩，你，你肯定喜欢着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马小乐夯着屁股。

“知……知道就是知道。”顾美玉跟要断气一样喘息着，“不……不说了，不说了……”

马小乐本来还想问顾美玉，为啥就想让他骑姚晓燕，但见顾美玉这模样，也不问了，只管动着，好早点让她回去。

顾美玉不说话就是要到了，没两分钟，“好了！好了！”叫起来，挺着腿儿绷硬了身子。不过稍稍缓过神来，立马推着马小乐下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就到这里了，就到这里了！”

“急个啥？”其实马小乐也不想继续，但很好奇顾美玉动作这么快。

“再继续，那又是另外回事了。”顾美玉道，“就跟啃桃子似的，到了头就得收口，回味回味挺好，要不被桃核硌了牙，那美滋美味的还不都跑了呀。”

“嘿嘿。”马小乐道，“那我呢，就跟抽水浇庄稼似的，管子下河里了，动力柴油机也突突地加劲了，眼看那水也吸上来了，就要喷到地里去，可突然不让浇灌了，我是啥个味啊？”

“谁让你那灌溉的管子那么大，啥样的地经得住你浇灌？一不留神，啥样的地不都被你给冲豁了！”

“哟，顾美玉，这年把没见着，嘴巴能说了！”

“不但能说，还能用呢！”顾美玉蹲下来，托起马小乐的东西，“来吧，我用嘴让你浇灌出来，不让你难受着回去。”

马小乐后腿一步，缩了回去，“不用了，我浇灌不出来也怎么难受，能忍忍，我还不习惯你那法儿呢。”

顾美玉嘿嘿笑了，摇摇头，“真的呀，我不信。”

“不信就罢，反正是这么回事。”马小乐提起了裤子，不过马上又放了下来。

顾美玉一看，紧张起来，“马局长，你还想干啥？”

“不干啥，就是还有个问题。”马小乐道，“回答好了，就这样，回答不好，就再继续！”

“只要我知道，肯定回答好啊！”顾美玉道，“不过要是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不管，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马小乐道，“可以给你个期限嘛。”

“到底啥事儿？”

“柳淑英，还记得柳淑英吧，她不是走了么，现在怎么能联系到她？”马小乐问道。

“这个呀，那还需要啥期限，我知道！”顾美玉畅叹着，“户口没迁走，就是村里的人，既然是村里的人，尤其是女人，我这里都有存根，每年都要计生统计了，她能跑得了么！”

“你有她电话号码？！”马小乐一激动，上前抓住顾美玉的膀子，“告诉我！”

顾美玉先是一惊，继而嘻嘻地笑起来，“马局长，我敢打一百个保票，柳淑英肯定被你给搞过了！”

“又瞎说！”马小乐道，“要是搞过了，我能这么急？”

“嗯，也是。”顾美玉点点头，“你在外面啥样的女人搞不了，要是骑过她，还真不会那么急。”

马小乐听了，心里直哼哼：顾美玉你懂个屁！

“马局长，虽然你没搞过她，但肯定是想搞！”顾美玉道，“这事也包在我身上，等她回村来，我就打电话通知你。”

“哦，行。”马小乐点点头，根本没把顾美玉的话放心上，只想着要柳淑英的号码。

“号码在家里的本子上呢，一时还真记不住，平时也不联系她。”顾美玉道，“要不明天，明天给你就是了，你急着回去？”

“难说，不过明天还是能等得及的。”马小乐提上裤子，“那就这样吧，早点回去休息。”

顾美玉老早就想走了，她怕马小乐反悔再给她浇灌一番，提着衣服小跑而去。

马小乐嘿嘿一笑，小声道：“巴不得你再快点呢！”说完，大踏步向果园子走去。

这种走夜路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马小乐越走越甩开了膀子，仿佛又回到那年夏夜，游梭在柳淑英家门口的那种萌动，冲冲地撞击着。

果园里是安寂的，马长根新养了条黑狗，听到马小乐的脚步声，“汪汪”地叫起来。

“自家人，听不懂脚步声还闻不出味儿么！”马小乐虽是这么说，但不敢贸然开门入院。

黑狗可能真闻出了味，低声“呜”了两声，老实了。

打开院门，马小乐思绪乱扬起来，这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想想那时还真不懂事，有点好笑。不过马小乐又寻思着，现在就懂事成熟了么？下午和刘长喜那一番吵闹，不也还跟孩子气一样么。

“啥成熟不成熟的，都他娘的没个准。”马小乐踢着脚走进院子，自语着，“一句话，人多的时候要成熟，人少的时候，尤其是两个人，成熟算个屁，像小孩过家家一样乱搞，那就是成熟！管她是村妇还是大小领导干部，都一个样！”

马小乐边说边走到正屋，门没锁。马长根一般不锁正屋，只锁院门。

屋里没啥异味，到现在，马长根还几乎是隔天来住住，保证这儿有人气。拉亮白炽灯泡，三十五瓦的，屋内不怎么亮堂，昏黄昏黄的。

床上很干净，下午胡爱英来过，全都换了新床单。脱衣上床，很舒服。不过想到和顾美玉搞了还没收拾，又躺不住了，起身来到院里，舀了水冲洗起来。

不太方便，费了好事，马小乐才觉得算是干净了，这才安心回屋睡觉。

刚躺到床上不到两分钟，院里的黑狗突然“汪汪”起来。

“谁这么晚还过来？”马小乐警觉地立起身子。

【356】

没开灯，马小乐下了床，透过窗户向外看。月亮并不是很白，外面不怎么亮，就是亮也没用，院门没开，啥也看不到。

马小乐侧起耳朵，希望能听出点声音来。

“马局长，开开门呐！”

这个声音有点熟，马小乐想再仔细听听，辨别辨别，可黑狗的叫声太嘈杂，听不太清。

小步走出正屋，马小乐贴着东边的屋墙往前挪。黑狗察觉到主人出来了，叫声稀疏了不少。

“马局长，开门呐，是我！”

差不多听出来了，不过马小乐还不能确定，所以还是没答应，继续朝前走。

很快就到了院门后，挡雨的小门楼子刚好也挡住了月光，将马小乐很好地隐蔽起来。从门缝里朝外瞅，马小乐几乎是可以确定，此人是田小娥！身子板小而单薄，动作还算是灵敏，在探头张脑地喊着。

“她来干啥？”马小乐皱起了眉头，“绝对跟顾美玉不一样，不是来找日的。”马小乐静下气来，蹲下身子，使劲朝外瞅。

院门前一共就两米宽的门脸儿路，开外就是庄稼地，大概有五六米宽，然后就是果园拐出来的一小块，差不多有十几棵果树。

就是这一小丛果树里，一个人影晃动了下。

“日她个不死小比！”马小乐咬着嘴唇暗骂气来，看来这曹二魁和田小娥合计好了，要抓他的丑！

马小乐有种被极度羞辱的感觉，这两个龟鳖孙儿也要算计他？！

怎么办？马小乐蹲那儿没动，稍微想了下变站起来走到南墙根下，那里有些碎砖头、石块。找了五六个称手的砖头，马小乐举起来放到东墙头上，紧靠工具棚，然后爬了上去。

一脚踏墙头，一脚踩棚顶，很稳当。马小乐弯腰拣起两个砖头，估摸了下方向，果园头上掷去。

第一块出手，第二块接着也飞了出去，紧接着弯腰再拿砖头，连发。

马小乐判断的没错，门外就是曹二魁和田小娥。晚饭的时候，刘长喜找到曹二魁，把马小乐下午的话对他讲了，说曹二魁你不整整马小乐，还算男人么，人家马小乐当那么多人面说日了你女人呢！

曹二魁当然气不住，可也不敢明目张胆来找马小乐，没证据呐。思来想去，曹二魁决定让田小娥献身，然后他抓奸！

田小娥开始不同意，说没那回事，不要听刘长喜瞎说。曹二魁抬手就是一巴掌，说到底有没有被马小乐骑过，他多少也有点数。田小娥被这么一下子弄得有点发懵，乖乖地听了曹二魁的话，于是跑来喊门了。

再说这曹二魁，猫在果树边上等得正急呢，“嗵”地一声身旁落下个东西，惊得一乍，跳了起来。就在跳起那功夫，又一个东西落在了他脚下。

“有人搞暗算！”曹二魁的第一反应，不由得庆幸起来，“好险，差点被砸中！”

想法还没退下心头，曹二魁就觉得脑袋侧边一沉，麻麻的，但眼前是漆黑一团，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门口的田小娥听到动静，回头问道：“二魁，咋了？”

“走，走，走啊！”曹二魁边说边手脚并用朝前爬，身后又是“嗵嗵”两声，“有防备有防备，快走！”曹二魁这次几乎是叫起来的。田小娥一听，也慌了手脚，削着脑袋“噌噌”地顺着路跑开了。

“你这婆娘，还顾顾我呐！”曹二魁头晕晕的，哪里能跑开步子，要知道砖头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砸到他头上，还好是砸了个侧边，要是正中头顶，那还不要晕厥过去。

田小娥听到呼叫，折了回来，架着曹二魁，在黑狗的狂吠中跌跌撞撞地逃了。

“好，好他女人个烂货！”马小乐从墙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巴掌，“想算计我，瞎了眼，早知再把田小娥拉进来一顿日巴，让他曹二魁赔了女人又折兵！”

这回算是清净了，曹二魁吃了闷亏回去，肯定老老实实的。马小乐打着口哨，洗了洗手，晃着步子回到屋里。

不过刚才田小娥的事多少也有点波动，马小乐躺在床上，想到田小娥那年冬跑过来献日的样，就估计今晚是被曹二魁逼过来的。想起田小娥，自然就想到了柳淑英。因为田小娥，柳淑英躲在了粮囤后，头上还顶着件黄大衣。

想到柳淑英，马小乐的心情不波动了，但完全没有睡意，两手枕在脑下，睁着眼翻起了心思。

心思是白翻的，直到鸡叫二遍，马小乐嘴里喊着柳淑英的名字，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天刚放亮，马小乐睡得正香，却被马长根在院外喊醒：“小乐，回村吃饭了！你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小米稀饭！”

马小乐哪里爬得起来，可没办法，不能不开门呐。下床后，马小乐踉踉跄跄地走到院里，摇了摇头，跌撞着开了院门，“爹啊，我****没睡，困着呢。”说完，一步三摇地回到屋里，爬到床上又睡着了。

马长根一见这模样，也不忍心再喊。回身出去，关了院门回村去。

“这娃儿，****没睡，爬不起来。”马长根一进院门就说。

“我说吧，你晚点去，孩子回家一趟不容易，就让他好好睡睡，你偏不听。”胡爱英似乎早已料到，“等个把钟头，你把小米稀饭给他提过去，让他喝了再睡。”

“睡觉还喝个啥，又不花力气。”马长根道，“不过是得让他喝点，中午没准又去哪儿喝酒，下午要是回县里，那不是家里的饭一口没吃么。”

半点办，太阳很高了。

马长根提着小瓷壶，里面装满了小米稀饭，又用大碗盛了两个馒头，半碗咸菜，用旧褂子包了，沿一溜小路，直奔果园。

马长根眼好，快到果园的时候，看到前边有个人，很小心地走着路，似乎怕被发现。

好在身前有一丛野柳条，马长根躲到后面，扒开柳条缝，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妇女主任顾美玉嘛，这么早，她来果园子干啥？

“她家的责任田不在这边呐，朝这里跑无非就是找东西。”马长根抱着瓷壶琢磨开了，“找啥呢？”

想了会，马长根一拍大腿，“她该不会找小乐的吧，这个时候偷偷摸摸找小乐，看来是没想干好事！”

【357】 特大包

马长根加快了脚步向前跑，“这个顾美玉，看她平时那么喜欢打扮，一看就不是啥正经货，可你不正经也得看人呐，咱家小乐你怎么也想打主意！”

马长根越想越急，脚下凌乱起来，瓷壶里的小米稀饭都荡了出来。零点看书不过那可管不了，马长根就那么想：马小乐小米稀饭可以少喝几口，但顾美玉那底下的浠水，却是一口也不能多喝的。

小路的土是松的，踏上去没有啥声音。金光马长根是一路小跑，但没有啥声响，不怕惊着顾美玉。

此时的顾美玉还没进院门，因为黑狗。不过顾美玉想得周到，从家里带了半截油条，扔给了黑狗。

马长根从墙角拐出来的时候，顾美玉正扶着院门框朝里张望呢。

“顾主任，干啥呢？”马长根一脸得胜的微笑，总算赶上时间了。

“哟，这不是长跟么！”顾美玉吓了一跳，立马回身正对着马长根，“我，我这不来找马局长的嘛。”

“哦，这么早找他啥事？”马长根不回避。

“给他号码呢。”顾美玉道，“昨晚在徐红旗家喝酒，谈起了柳淑英，马局长想知道她的联系地址，要我今天送过来，本来想晚点的，可上午要走个亲戚，怕把这事给忘了，所以现在就来了，可你们家这黑狗挺吓人的，到现在也没敢进。”

顾美玉说得一切都挺顺当，马长根还找不出什么话来说，可是看顾美玉的神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顾主任，其实吧，有些事咱们心里都清楚，也就不用多讲了。”马长根道，“但啥事都得有个想头，该不该做要多琢磨琢磨，别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马长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顾美玉的脸一下挂不住了，“唉，我说马长跟，话音不对啊，咋听起来就那么别扭呢。”

马长根经不起折腾，一看顾美玉这模样，一下萎了，“啥话音不对啊，我是说你不该一个人来，我家这黑狗厉害着呢，你要是想不到，万一给它咬了，不是后悔都来不及么？”

“哦，你说这事啊。”顾美玉脸色又转好看了，“你没看我这么小心么。”

“那就好，那就好。”马长根笑笑，“刚好我来送饭，你跟我进去。”

两人进了屋子，马小乐已经睁开眼了，刚才两人在外面哜哜嘈嘈的，已经把马小乐弄醒了，而且听到顾美玉的声音，本身也警觉起来.

“顾主任，这么早？”马小乐抽了懒筋伸了懒腰，下得床来到院里洗漱一番回到屋里。马长根已经给他倒好了小米稀饭，马小乐捧起来就喝。

“马局长，昨晚你不是说要柳淑英的联系法儿么，我给你带来了。”顾美玉道，“要不就等中午了，可上午要去走亲戚，怕耽误了事，所以一早就过来了。”话一说完，顾美玉看看外面，呵呵一笑，“其实也不早，你看太阳都这么高了！”

“噢，这么快就拿来了！”马小乐伸手接过纸条，一串电话号码，心里不免阵阵高兴，真想立刻就拨通电话，即便即刻见不到她人，听听声音也好呐。

顾美玉递过纸条，没啥话说了，关键是马长根在一边守得紧呢。

“马局长，那我走了。”顾美玉笑得很不自然，“不知道马局长啥时回县里？”

“那每个准，如果局里不来电话催，还能过一两天。”马小乐喝下碗里最后一大口稀饭，站起身来，“顾主任，我送你两步。”

两人出门了，马小乐嘿嘿一笑，“顾美玉，怎么和我爹一起来了？”

“谁想呐，我先来了，你爹后头也跟着到了。”顾美玉很失落。

“咋了，一起就一起呗，难道有啥想法？”马小乐笑道，“不会你那块地又歇好了，可以再耕了？”

“那当然，****就歇得板板的了，要好好耕一耕才松软呢！”提到这事上，顾美玉来了精神头。

“等等吧，以后还有机会呢。”马小乐道，“往后我家里的事，你可得多照顾点，我知道，靠徐红旗他们，没个准。”

“徐红旗还是可以的。”顾美玉道，“不像刘长喜，当了村长后就翘尾巴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管怎么着，你都得给我多长长眼，要是爹妈再给欺负了，我就找你算账。”

“呵呵，找我算啥账呐。”顾美玉笑得有点轻飘。

“算啥帐，到时你就知道了。”马小乐说完，在顾美玉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驾，嘚——”

“瞧你，把我当马使唤了！”顾美玉紧跑几步，反手摸着屁股，扭捏着说。

马小乐没再理会她，转身回去了。

“馒头不吃了？”马长根正在收拾碗筷。

“不吃了。”马小乐一屁股歪到床上，看着顾美玉给的号码，手有点抖。

储存了号码，马小乐晃着手机开始想，该怎么开口和柳淑英说话。

“叮铃铃……”一阵响，马小乐吓得差点扔掉手机，“娘的熊，谁这个时候打我电话！”马小乐骂咧咧的坐直了身子，一看，是岳进鸣的。

岳进鸣催促马小乐，得抓紧时间去报个到，似乎最近有风声，说县领导班子马上要变动了。

这事是大事，耽误不得。马小乐决定马上回去，联系了庄重信，让他把车子派过来，送到县委去。

给柳淑英打电话的事，马小乐决定也先放放，这一去农林局，得好好干一干，有个新气象，哪还有功夫顾及别的事。再说，现在柳淑英是个啥情况也难说，人都是会变的，万一柳淑英不是那心情了，那还坏事！不过马小乐相信，柳淑英是不会变的，可不管怎么说，马小乐还是决定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和柳淑英联系。

还是老李的车子，来后几乎没作什么停留，马小乐到村部打了个招呼，说组织部有急事得马上回去。

一路疾驰，见到岳进鸣是还不到十二点。

“时间刚刚好！”岳进鸣抬手看看表，“走吧，直接去农林局，已经说好了。”

马小乐让老李一起去，老李死活不去，说那场合可不是他去的。岳进鸣见马小乐硬要留老李吃饭，便让部里的几个司机陪老李一起，在县委招待所用餐。

榆宁县农林局办公楼一般，和大多数老局一样，从外面看上去房子很旧，两三个点式楼，靠得不远。不过里面很好，不知装修了多少次，还算宽敞明亮，也很干净。

马小乐单独一个办公室，朝阳的，桌椅是崭新的，原先退休的副局长，一切东西都换了。

岳进鸣在局长伍家广的陪同下，背着手在屋里转了转，笑呵呵地马小乐道，“小马，还满意吧？”

“满意，当然满意！”马小乐道，“这可麻烦伍局长了，一切都搞成新的。”

“诶，到新环境上班，当然得焕然一新了！”伍家广笑道，“马局长，岳部长对你可是十分看好啊，跟我说过多少次了，说你虽然年轻，但经验、能力，都是过硬的！”

“呵呵，伍局长，岳部长对我的厚爱，那是对我鼓励，更是对我的鞭策呐！”马小乐笑道，“岳部长就怕我偷懒，先给我打个兴奋针，让我开足马力呢！”

“哟，马局长还真是能讲！”伍家广道，“咱们农林局，历来的干部都是只会干不会说，常常是成绩一大堆，可最后论功劳却让别人无所谓，现在你来了，不但要干，干好，还要会说，说好！”

“那没问题，伍局长，你知道么，现在能干不能说的是傻子，不能干能说的才是能人，当然，既能干又能说的，那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马小乐道，“伍局长，我这么说，你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哈哈……”伍家广，还有陪着一起来的几个副局长都大笑起来，岳进鸣也笑了，“小马，看来你很有眼力，知道我和伍局长关系很不一般，所以你也放开了，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放开，不过也好，这对以后的工作开展，很有好处！”

“工作开展得怎么样，那还得看伍局长和各位领导的，我马小乐毕竟是出来乍到，很多地方还需要从头学起。”马小乐道，“以后工作中有啥不对的，各位领导还多多批评指正，好帮助我快速成长起来！”

伍家广听了又是一阵大笑，走到马小乐身旁，拍拍肩膀道，“行啊，年轻人，果然有活力！好好干，有岳部长在，不愁提不上去！”

“好了好了，那话先不说。”岳进鸣笑道，“小马，伍局长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大，今天中午为你特意安排了欢迎宴，你可得小心了！”

“岳部长你开玩笑了，就我这酒量，沾酒就晕，还不一般你。”伍家广说完，招呼这马小乐等人，前往榆宁大酒店。

包间选在三楼，豪华特大包，马小乐来过大包，还没来过特大包。进去一看，还真是气派，一切的颜色都是金黄的。

“坐坐坐！”伍家广招呼着，各自落座。马小乐突然想起从家里来的时候，马长根用尼龙袋装了两只野生甲鱼塞到老李车子的后备箱里。

袋口没扎好，可别爬跑了。马小乐有点担心，出来打电话给老李，让他查看下。

刚出门，迎面碰上一个人，刁建光。

【358】 姚婧

“哟，这不马局嘛！”刁建光很意外，扭头看看房间，“行啊，特大包，县党政领导接待规格啊，哪里请的？”

“自家的。”马小乐呵呵一笑，“今天刚到局里报道，岳部长送过来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常委吧，咱农林局当然得款待了。”

“行，你有混头！”刁建光道，“你也有派头，要是换了别人，早早地就去报到了，还等到现在？”

“这有啥，晚一天就多轻松一天。”马小乐道，“刁队，你在哪个包间？”

“西面数第二个。”刁建光道，“今天去查了家屠宰场，啥都不合格，要是老板态度不好，罚死他！”

一听屠宰二字，马小乐头脑里“嘣”一声弹出了刘长喜的事。“唉，刁队，‘小刀手’私自宰杀生猪叫卖，这事怎么讲？”马小乐问。

“还讲？”刁建光道，“没收加罚款！”

“哦，那行，等会我跟你商量个事。”马小乐道，“吃完饭就谈！”

有了心事马小乐也不多喝，推来挡去，保持不迷糊。好在伍家广真的不胜酒力，几个副局长和部门的头脑也不好意思硬劝，所以马小乐逃过一劫。一般按常规来讲，到新单位上任，欢迎宴会上总要被灌倒，得探出酒量大小。

宴会结束，也是老规矩，作鸟兽散，大批量外出，是不会到那些场合休闲放松的。

马小乐将岳进鸣送走后就找刁建光了。刁建光的酒席还没结束，老板请客，得使劲闹，完了还有节目。但马小乐实在是急，便打电话让刁建光出来。

事情很简单，就是去查处小南庄村刘长喜的私宰肉摊。但马小乐交待了，一定不能透露是他举报的。不过马小乐也觉得那是徒劳的，刘长喜肯定知道这事跟他有关，知道是知道，面上的事还是照顾到的，起码得做好假象。

“这点事，我让金处长去就行了！”刁建光道。

“金处长？”

“对，稽查处副处长。”刁建光道，“那家伙，有一套！”

“成，不管怎么地，反正刁队长安排就是。”马小乐道，“事成之后，我请你们好好玩玩！”

“客气啥，又不是第一回打交道，没准下次还有事找你帮忙呢。”刁建光道，“不过要有机会，坐坐也成，那也是种交流么！”

马小乐说那好，就由他来安排了。刁建光问啥时去查，马小乐说不着急，他还在想个事情，要不要先期去打下埋伏，等关键时刻他出来当好人，适当劝劝，以便让刘长喜更难受。

刁建光嘿嘿一笑，“马局，你可真是，把人家脸打破了，给人家包扎一下，还得人家感谢你！”

“哪里的事。”马小乐摇摇头，“其实我这事一心为公，你想那私宰生猪能合格么？那都是祸害咱老百姓的事，我不能不管，不过想想和那刘长喜也是一个村的，不能把人家给治得太狠，所以到时我出面说个情，你们也见好就收，吓吓他不再搞就是了。”

“行，帮你的忙，我们白忙活也没得说。”刁建光道，“关系上的事就这样。”

“那也不能白忙活啊。”马小乐道，“到时把他的猪肉给没收了，罚款么，就免了吧。”

“那好，就收他的猪肉，不过也不一定，得看看情况，万一要是闹得凶了，猪肉也不没收，将就将就算了，不能惹出啥事来。”刁建光道。

“行，方正你们看着办就是，总归要打击他一下，起码让他不再搞那行当就成！”马小乐说完这些，就和刁建光告别了。

马小乐回到农林局，进了办公室，很惬意地躺在办公椅里，“娘的，终于有了间像样的单独办公室！”

躺了一会，马小乐起身泡了杯茶，又点上支烟，极其悠闲地踱着小步，在办公室里晃着，想着小学学过的课文，“从门到窗，七步，从窗到门，也是七步……”自语到这里，马小乐停住口了，“这啥了，不是《267号牢房》么，咋念出这话来，晦气晦气，可千万不要是个坏兆头，犯了事进牢房！”

马小乐“呸呸”地淬了两口唾沫，“淬掉晦气！”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局办公室分管文件签发的李副主任打来的，问马小乐在不在。

一会儿，李副主任来了，拿着个文件材料，“马局长，伍局长阅示的文件，你看看。”

马小乐接过来一看，是个会议通知，有关新农村环境及能源的综合会议，要求环保、农林、农工办及能源办等单位部门都要派员参加，会上要认真发言。伍家广阅示的内容是：请马局长参加会议。

马小乐看过，拿起笔，很庄重地跟在后头写了两个字“已阅”，并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好，马局长，我去回电话报名单了。”李副主任带上门走了。马小乐又踱起了步子，“刚到任，就有任务。”马小乐不敢掉以轻心，“一定得表现好点！”

马小乐坐了下来，把通知看了三遍，闭目沉思。

第二天上午，会议在县zf小会议室举行。人不多，分管农村工作的副县长钱奋发、环保局一个副局长、还有农工办、能源办主任，另外旁听的就不知道是哪些人了，反正椭圆形会议桌上，带牌子的就这几个。

马小乐找了自己的名字牌，很严肃地坐下来，摆放好了记录本。马小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县日报社的记者姚婧。当初在沙墩乡搞土法炼焦，她可是被利用去采访过的，当时马小乐气得不得了，要不是找了范枣妮帮忙，不知道要出啥事呢。

不过现在不同，地位身份变了，没必要计较那些，而且，也是因为她才想起联系范枣妮，给他带来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好处，从这点来说，马小乐还得感谢她。

想到此，马小乐对姚婧报以微笑，很有气度。姚婧也认出了马小乐，很是惊讶，不好意思地回笑一下。

这一笑，让马小乐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姚婧还这么好看，那时她板起脸来训他倒没察觉。姚婧一笑，左脸上有个酒窝窝，小巧的鼻子上还架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有味道很有深度。

【359】 金铜不是金童

要不是宣布会议开始，马小乐还真想多看姚婧几眼。但显然姚婧也注意到了马小乐对她的关注，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女人可真会装！”马小乐暗叹着，“当初在乡里对我那样，那可就是天皇老子了，还吵着硬要见一把手，现在倒跟个乖兔儿一样！”

“媒体都到了吧？”副县长钱奋发环顾了一下，“报社、电台、电视台的，都到了吧？”钱奋发说完呵呵笑了下，“嗯，电视台来了，标志明显，有机器。另外两家来了没？”

姚婧和身边的一个女孩子都应了，“来了。”

“那好，现在会议开始。”钱奋发可能是习惯性地打了打嗓子，“今天这个探讨会，规模不大，但意义却很大，因为我们要解决的是广大农村的环境和能源问题，要知道，环境和能源这二者是有很大关联的，今天的会议，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把这二合结合起来解决！因为我们已经看到，有些能源的出现，完全可以解决好这个问题，下面就这方面的事情，请与会单位做一些发言，要谈得深一些、广一些！”

环保局副局长的发言，显然是没有准备好，谈得空而大，讲了写环境的重要性，不但城市要抓环境，农村里也要抓，最后，又把环境和能源的关联说了说，算是完事。

“准备不够充分，泛泛而谈，尽讲道理了。”钱奋发板起脸，“道理谁都懂，现在关键是找措施，抓落实！”

“钱县长，本来参加会议的不是我。”环保局副局长站起来，摸了下额头，“我，我是临时被指派过来了！”

“那就更不对了！”钱奋发道，“通知很清楚，一定要重视起来，你们环保局干啥了？这就不单单是会议问题了，而是你们局工作作风问题！”

“钱县长，我回去就向局长汇报，把您的指示传达好！”

钱奋发看了看，压压手道，“坐下吧，今天不谈这事。”

马小乐心里一阵发笑，这下刚好轮到他表现了。马小乐先是望了望钱奋发，微微一笑，示意开始发言。

“我是农林局马小乐，在农村环境和能源的问题上，我没做过系统深入的调研，但根据平常的观察来看，还是大有文章可作的。”马小乐说得很沉稳，“其实归根到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推广沼气！”

马小乐看了看四周，都盯着他看，钱奋发也是，似乎都感觉出了他是有所准备的，都想听他谈点东西出来。

“这个，理论相对来讲是比较空洞的，还是以事实来说话。”马小乐道，“举沙墩乡小南庄村的例子，据了解，该村有不少农户自建了沼气。自从建了沼气，村里往年各家在门口堆粪造肥、猪圈气味冲天以及做饭时烟熏火燎等情形已经少见了，下雨天猪粪水横流的情况更是几乎不见，可以说清洁、文明的农村田园生活已经初现端倪，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谈的农村环境问题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且这个组成部分所占比例是相当大的。”

马小乐顿了顿，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喝一口，接着道：“而同时呢，沼气作为一种可再生能源，又是一种能源开发上的拓展，作为一种绿色高效的肥料，绝对不可多得，比煤气省，还烧草干净，而且经过发酵后的肥料，肥分也足。所以说，我认为目前要解决农村环境和能源问题，大力推广沼气，是行之有效的方法，至少在现阶段来说，是很可行的。”

马小乐的发言过后，农工办和能源办两位主任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象征性地提了提，又补充了点。

最后，钱奋发总结发言，也没讲多少，关键是叮嘱马小乐，这两天牵头安排下，到小南庄村去参观沼气建设，并召开现场办公会，把存在的问题和需要解决且能很快解决的问题提出来，讨论讨论，切实找出解决办法。

散会。

一出会议室，马小乐被姚婧赶上，“马局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姚记者，和你一样，我也没想到啊！”马小乐笑道，“最近还忙呐？”

“忙，一天到晚都忙，任务太重。”姚婧道，“不过还好，不是坐办公室里，还能出去透透气。”

“现在你跑农村口？”马小乐问。

“主要是环保。”姚婧道，“不过现在也没分啥口不口的，反正谁有时间、谁碰上就是了，口子有好有坏，固定下来，总有不乐意的。”

“哦，你们的业务，我不太了解啊。”马小乐道。

“我们那点事，还用得着你操心么。”姚婧笑道，“马局长，过几天你们的现场办公会，我还要参加的哦！”

“欢迎欢迎！”马小乐点点头，“有美女记者相伴，干活开会都不累！”

“马局长你可真会说！”姚婧笑捂双唇，“那好，我先回去了，现场会再见吧。”

姚婧走了，马小乐吧嗒了两下嘴巴，“出乎意料！”

马小乐也会局里，刚才的姚婧让他想到了范枣妮，不知她出差回来了没。马上打电话，范枣妮说回来好几天了，不过一直在准备汇报材料。范枣妮问马小乐感觉怎么样，马小乐说还好，好像比做工程好。范枣妮嘿嘿一笑，说当官就怕感觉好，容易犯错误。

“放心吧，我马小乐从当生产队长的时候感觉就很好！”马小乐笑道，“遇事总能逢凶化吉，你知道为啥么，有你这贵人相助呐！”

“别跟我油嘴了。”范枣妮道，“我可不是什么贵人，你这么说，万一哪天我帮不上你啥，那还不成罪人了！”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么！”马小乐道，“枣妮，最近比较忙，没时间去看看你，等忙完这阵子，去市里请你和谭晓娟吃饭。”

“诶，对了，你和谭局长搞啥了？”范枣妮道，“昨天遇到她，谈起你的时候好像她有点激动。”

“能有啥呢，生意上有来往，自然是会密切的，样样都有回扣呢！”马小乐不太想谈这事，怕露出啥马脚，“枣妮，过两天由我牵头，搞个现场办公会，就在咱们村，有时间回来采访采访呐！”

“估计去不了。”范枣妮道，“这次出差回来，可能我不会在采访一线了，但去哪个部门还没定。”

“哦，那也没啥，这点小事，县报搞一下就成。”马小乐笑道，“你记得么，当初我在沙墩乡的时候，弄那土法炼焦，不是县报有个女记者么，今天碰到她了，还很热情！”

“哦，你说她啊，姚婧是不？”范枣妮道，“现在我跟她还可以吧，她找我发过几次带头稿。”

“哦，感情是她没有浪费你这个资源呐。”

“她才不会浪费资源呢。”范枣妮道，“那女人，会装傻，说话做事跟很天真似的，其实心里啥都明白，据说，她和单位领导的关系都不错。”

“哦。”马小乐点着头，原来她是这样的人。

“小乐，我可提醒你啊，跟她在一起思想不能滑坡，否则可会有事情的哦。”范枣妮笑道，“我这可不是吃醋啊，你又不是我专有的，只是提醒你注意点形象，对你以后的迁升有好处！”

“枣妮，那我可得谢谢你了，能为我这么着想，我情愿是你专有！”马小乐嘿嘿一笑，“咋样？”

“我才不要你这个专有。”范枣妮哈哈一笑，“谁能专得了你，那得豁出命来！”

马小乐大笑一阵，挂了电话，满脸带笑地进了局大院。

进了办公室，马小乐不丢松，赶紧打电话给徐红旗，刚才在会上说了点大话，其实小南村远没有达到他说的那个程度。可话都放出来了，而且分管副县长钱奋发还要现场参观考察。

马小乐把大意对徐红旗讲了，要他准备几家典型，到时去走走看看，然后把村部整理下，可能要在那里开个现场会。

县领导到村里来视察，还要当场开会，那可是少有的。这对村干部来说，绝对是个脸面。徐红旗自然不会半点怠慢，可以说举全村之力来抓环境大扫除，一定要像马小乐说得那样，得有点清洁之风。马小乐还把这事跟庄重信透了个气，做好准备，乡领导到时肯定要陪同的。

打过电话，马小乐想起来得向局长伍家广汇报下。

伍家广办公室没人，办公室秘书说伍局长开会去了，估计得下午三点钟回来。下午三点也不急，刚好再准备准备材料，对沼气这方面的事，马小乐还真是没多少底，不过不碍事，先回村一趟，作个真正的实地考察，那就放心了。

提起回村，马小乐想到了刘长喜的猪肉摊，差不多该是治他的时候了。

事情宜早不宜迟，马小乐打电话给刁建光，说看看明天就到村里去查“小刀手”刘长喜。

“行，今天也行，查处这事，有举报必然到！”刁建光道，“还是按照那天讲的，让金处长去，那小子，查处这事，比我强多了！”

“哦，反正你安排。”马小乐道，“刁队，你看这样吧，晚上把金处长叫上，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晚上？”刁建光道，“那可不行，金处长晚上喝酒会闹事。”

“闹啥事？”马小乐道，“闹事不怕，只要不出人命，我公安局有人。”

“嘿嘿，马局，不是那个闹事。”刁建光笑了，“金处长只要晚上一喝酒，肯定要去唱歌，唱歌还得找小姐，你说找就找吧，好好玩玩也成，可他不，他有个嗜好，喜欢折腾，最后配唱的小姐都怕了。你知道么，县城里几个好点的KTV，里面的小姐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在小姐界，金处长是很有名气的。不过他这名气大得有点吓人了，小姐们一见到他去了，个个低头耷脑，假装没看到，要么掉头就跑，还大喊‘姐妹们注意了，金铜来了！’呢。”

“金童？”马小乐嘿嘿一笑，“那不是专门找玉女的么！”

“不是‘金童玉女’的‘金童’。”刁建光道，“是‘金银铜铁’的‘金铜’。”

“真是怪，咋叫这俩字呢。”马小乐道，“看来这金处长还真是有点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刁建光道，“金处长叫金铜双，在那场合，他不喜欢人家喊他金处长，更不喜欢喊他全名，所以就省掉一个字，叫金铜。”

“哦，是这么回事。”马小乐嘿嘿一笑，“刁队，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见他，起码得认识认识，明天查处的时候也好顺当一点。”

“行，那就这么定。”刁建光满口答应，“不过今天由我们做东好了，兄弟你提升副局长，算是给你道贺！”

“那不成，副局长算啥，用不着。”马小乐摆摆手。

“你说副局长都不算啥了，那我们这些小处长咋办？”刁建光呵呵一笑，“就这么定了，晚上我来安排，有好朋友啥的，带几个，也热闹热闹！”

“朋友还真是没有几个，我在县里时间不长，要不把岳部长喊上吧。”

“岳部长，你说岳进鸣？”

“对。”

“诶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像岳部长这样的人物，我们排着队也请不到呢！”刁建光很是激动，“晚上还是榆宁大酒店，有部长参加，标准摆那儿呢！”

电话放下，马小乐才意识到不该说让岳进鸣去。果然，马小乐把这事跟岳进鸣说的时候，岳进鸣有点为难，“老弟，各大局什么处里的干部，这样的吃请我一般都不参加的。”

“岳部长，现在我知道了，当时不是没往这上面想么。”马小乐不太好意思。

“不过没事，今晚的酒席你是主角，我只是客串。”岳进鸣笑道，“有些事情是双方面的，去也好，不过范围不要太大，人不宜过多！”

事情就这么定了。

晚上，榆宁大酒店小包里，岳进鸣坐了主宾的位置。“呵呵，我们县数得上的，就这个酒店了，有点少，有时一天要来几遍呢！”

“岳部长，不如也跟市里学学，咱们县再搞个大酒店，就在县招待所的基础上扩大，带点行政指定性的，到时把县委县zf的一些大型会议、接待啥的，都安排进去那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呢！”刁建光哈着脑袋说。

“嗯，是个不错的法子。”岳进鸣道，“那还真能省不少，要知道，咱县里一年的招待费用，是很令人咋舌的！”

“这事等会再谈，先喝酒，喝酒助兴。”马小乐觉着这话不能从岳进鸣嘴里出来，便打了个岔子。

“好，喝喝喝！”刁建光笑道，“今天能请到岳部长，实在是感到意外呐！”

“这话不对，你不是说岳部长不经常走近群众么！”金铜双很老实地坐在哪儿，没喝酒之前，他总是善于察言观色。

“呵呵……”岳进鸣一串长笑，“怎么说都有理儿，也就别说了，喝酒吧！”

开喝就刹不住，岳进鸣自然是核心目标，好在他还能撑会，闹腾闹腾的，能忽悠会儿，起码他让喝的酒，还没有敢不端杯子的。

十点过了，酒席也散了。

“岳部长，走，吼两嗓子去？”金铜双满面红光，“凯莉年华KTV，很不错的！”

刁建光戳戳金铜双屁股，小声道：“别乱喊。”

“不了不了，唱歌你们年轻人的事。”岳进鸣摆摆手，钻进小车一溜烟走了。

“我说你也太没眼色了。”岳进鸣一走，刁建光就对金铜双道，“咋能让岳部长跟你一起去呢。”

“嘿嘿。”金铜双一笑，“你以为他不想去？想得狠，只不过不好意思而已，毕竟跟我们不熟，拉不下架子。好了，不说别的，现在跟我去凯莉年华！”

金铜双说完，揸开两个膀子，打了个口哨，前头带路了。

凯莉年华KTV，在县城里是数得着的，装点考究，风格厚重不张扬，不过很多小小装饰之处，却跳跃着一种亢奋。

进了KTV，直接上三楼。

果不然，金铜双一出现，走道里立刻传来一声乍叫“姐妹们！金铜来啦！”

一阵骚动，原本待陪的小姐们顿时四散开来。没办法，金铜双和老板认识，小姐们不管咋样都不会闹事，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金铜双来了，那就躲远点呗。

马小乐和刁建光跟在后头，直发笑。

“日你们的母亲！”金铜双颠着步子，捋捋袖子，张头四探，眼睛透过小眼镜片，到处瞄。

“人哪儿去了？！”金铜双边走边叫，“日你们的母亲，闲着的都给我出来！”

“瞧，这就是他骂人的常规话语。”刁建光道，“还文绉绉的呢。”

“瞧上去还真是。”马小乐道，“人长得也文绉绉的，挺帅气的小伙，可咋就成催花狂魔了呢！”

刚说完，金铜双哈哈大笑着从旁边拐了出来，左右揽了四五个小姐，“躲，能躲得了么！还不给我一个个揪了出来！”

刁建光看着有点不合适，“悠着点，别闹腾大了。”

“这还算大？”金铜双嘿嘿一笑，“也成，今天有马局在，第一次接触，咱就文明点，来，你们挑选下，不行再换。”

“换啥呢，赶紧进去。”刁建光带头进了包间。

【360】 竹藤花

马小乐很遗憾，没有看到金铜双是怎么折腾陪唱小姐的，从开始到结束，中规中距。

这一点，小姐们很是惊奇，眼神里尽是狐疑。

“啥眼神这是？”金铜双出门前猛地一问，把小姐吓了一跳，“今天有新朋友在场，给你们留点面子，还拿这眼神看我！是不是没享受到我的节目，心有不甘？”

“不是不是……”小姐们“咕咚咕咚”地跑走了。

“日你们的母亲，今天算你们运气！”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金铜双骂咧咧地笑道，“以后我金铜双到这里改改称呼，不叫金铜，叫铜双，‘铜双’乃‘捅爽’也，哈哈哈……”

“这金处长有点邪，跟一般人不一样。”马小乐走出门外，对刁建光道。

“是不太一样，不过有点过人能力的人，一般都有点怪异。”刁建光道，“我都习以为常了。”

“他过人能力是啥？”

“性能力！”

“嚄，他很厉害？”

“对，很厉害！”刁建光道，“两小时的量，咱局里差不多都知道。”

“哦，怪不得小姐们都怕他呢！”马小乐道，“应该给他改改名，叫‘金枪不倒’！”

刁建光和马小乐一阵嘻笑，金铜双结完帐出来了。马小乐把明天下午到村里查处的事说了说，就这么散了。

回到住处，马小乐早早地睡了，他打算好了，一早起来，上班后向伍家广汇报下情况，然后借先期探究安排之名，要辆车子回村，顺便治倒刘长喜。

没啥意外，马小乐坐着局里的车子回村了。路上马小乐越想越高兴，这下可好，刚好有幌子回村，“关键”时刻再出来帮刘长喜说说话，呵呵，好事儿！

徐红旗正带领村部里的人忙活呢，大街小巷清理杂物，什么小草堆、粪堆的，统统清理。

“不错！”马小乐很高兴，“红旗，清理好了之后，要保持下去，一定要撑到现场会开完！”

“那是了，要不就白忙活了。”

“好好表现，你的能力表现出来了，没准还被钱县长看好呢，弄到乡里也没个准！”马小乐道。

“那倒不指望，人家是县长，我就是要表现个乡里领导看，还有你。”徐红旗道，“我以后的路，就靠你们领了。”

马小乐“嘿嘿”，心想这徐红旗果然不呆，做事不贪大，讲实惠，还有得混。“红旗，几个点联系的怎样？”

“没几个点，其实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大都弄得不咋地。”徐红旗道，“我家算一个，还有顾主任家，另外还有刘长喜家，要说沼气合理利用，还就数他家了。”

“他家啊。”马小乐疑虑了下。

“马局长，我知道他这人不行，但为了大局，就别跟他计较了，他家的沼气看过之后，你也有讲头。”徐红旗道。

“哦，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一个吧。”马小乐道，“就这三个吧，多了也没多大意思，主要是会场上汇报，沼气这方面知识我还不了解，刚好你给我讲解讲解。”

中午几乎没停下来，徐红旗带马小乐在村里转了转，讲了些情况。马小乐又结合自己所查阅的资料，琢磨了一番，胸有成竹了。

不过马小乐发现，下午查处，时机并不好：早晨宰猪时或者刚宰完开始卖的时候，那时机才好。下午的猪肉卖的差不多了，没啥苗头。

马小乐赶紧打电话给金铜双，说下午没戏，第二天一早来。金铜双很爽快地答应了，说啥时合适就啥时来。

看看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马小乐回去了。立刻通知办公室李主任，让他拟个文件，定于明日下午去沙墩乡小南庄村召开农村环境保护与能源开发现场会，呈送县zf分管领导，报送环保、农工办、能源办及相关宣传媒体等单位部门。

李主任办事利落，通知草拟很快完毕，马小乐过目后，立刻印发去了。想到既要会做还要会说，马小乐有必要跟姚婧多接触接触，往后大小事情，还需(奇)要她多报道(书)报道。其实不主动找她也行，毕竟有范枣妮在中间，但那拐个弯，不是太方便，不如直接联系来得好。

姚婧对马小乐的来电很意外，当即表示要请马小乐喝茶。马小乐说用不着，要和茶的话，也得他请才对。姚婧说那可不一定，既然是她请，当然有请的道理。

马小乐听姚婧口气坚决，也不再拒绝了。

晚上，马小乐很准时地出现在“竹藤花”茶楼前，姚婧早已等候在门口了。“马局，你很准时嘛！”姚婧今天一袭黑衣打扮，黑色半凉皮鞋，黑色尼龙薄袜，三分裤也是黑色的，上身的衣服不用说，也是黑色的，肩上丝纱极薄，映衬出皮肤的白滑。

“这是喝茶，还是吸引！”马小乐暗道，嘴上呵呵一笑，“姚记者，真没想到你有这身打扮，我都快不认识了。”

姚婧也是一笑，“马局，你是批评我呢，还是表扬？”

“当然是表扬了，这么漂亮的劲儿，谁批评你就是说醉话。”马小乐还真是有点点的感觉。

“得到马局的表扬，真是开心呐。”姚婧早已订好了位置。带着马小乐一路穿行，来到一个半遮掩的角落。

四周都是细竹、藤条，清香阵阵。

“马局，你喝什么茶？”姚婧问道，“西湖龙井，还是洞庭碧螺春，还有黄山毛峰？”

“喝茶，没怎么研究。”马小乐道，“姚记者要是在行可以给我介绍介绍，让我多学点，开开眼界。”

“马局你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了。”姚婧道，“马局不会还记恨上次的事把。”

“上次的事？”

“就是在你们那沙墩乡查土法炼焦的事情。”姚婧忽闪的大眼。

“那是啥时候的事啊，早就忘了。”马小乐笑道，“咱们的缘分看来不是太够啊，呵呵，老早就打过照面了，现在才坐到一起。”

“那可不是。”姚婧笑道，“那只能说明咱俩的缘分才到，不存在够不够的问题。”

“姚记者，你知道么，当时我还不太稳重，你知道我面对你义正言辞的提问，有啥想法么？”马小乐有意想调侃调侃，故意这么问。

【361】 黑巷子

“你能咋想，想挥拳把我打到在地呗。”姚婧呵呵地笑了。

“哪能那么粗鲁。”马小乐嘿嘿一笑，“姚记者，我从来不动手大女人，除非不动，一动就是棍棒伺候！”

马小乐这么，是对姚婧的试探，如果姚婧明白话中含义，不用说，也是个情性之人。这肯定是，如此隐晦的寓意，能一下理解的人，还绝对不是拥有一般的情性。

姚婧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马小乐，“马局，你用啥样的棍棒呐？”

这家伙，把皮球又踢过来了啊。马小乐很是吃惊，看来姚婧这女人，还真有那么几下子。

“啥棍棒呐。”马小乐装作很平静的样子，“捞到啥棍棒就用啥，你知道么，女人是靠打出来的！”

“打出来的？”

“是啊。”马小乐道，“女人，终究要嫁人为妻，并成为母亲的，所以女人有妻性和母性两大身份。母性，几乎是天生的，有了孩子自然就有，但妻性绝对不是天生的，是靠打出来的。”

“马局，你这么说，那是老思想了。”姚婧道，“男女平等，夫妻互敬互爱，这样才行。”

“平啥等啊。”马小乐嘿嘿一笑，“能平等么，即使白天平等，晚上也不是啊，女人，还得到底下去。”

“那可不一定，现在啥事没有，女人一样到上面去。”姚婧面不改色，十分坦然。这点，倒是没出乎马小乐意料。

“姚记者，结婚了么？”马小乐稍稍换了个话题。

“你觉得呢？”姚婧一笑，“来，看看你的判断能力有多强。”

“没结。”马小乐道，“不过和男朋友同居过。”

“呵呵。”姚婧道，“马局，你可真厉害！说说原因吧。”

“你要是结婚了，晚上打扮的这么性感出来，你男人能乐意么！”马小乐道，“所以我断定你还没结婚，不过你的表现令我很意外，在某些事情上，也算是老道吧，所以我断定你肯定是饱尝雨云之乐了。”

“可为啥要用同居呢？”姚婧问。

“那还能用啥，就直接说你和男人睡过？”马小乐说话很直接了，看来这姚婧粗细都适应，也不必再装了。

“嗯，通俗易懂！”姚婧道，“男人就该直爽点好！”

“姚记者，你是说我不直爽了？”

“不是，你太精明了，老是要试探我。”姚婧笑道，“我敢肯定，你会升到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上去。”

“哦，弄个半天，你还是高人？”马小乐眉毛一扬，“不过之前好像没怎么看出来。”

“之前很多事不懂。”姚婧道，“人的每一次成长，往往是一刹那的事情。”

“高人！”马小乐笑道，“姚记者，别把谈话弄得很深奥，跟做人一样，简单点，快乐就多一些，谈谈茶叶吧。”

“嗯，马局，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有道理了。”姚婧道，“其实什么茶都无所谓，你说，到这里来喝茶的，有几个是为喝茶而来的呢？”

马小乐突然觉得姚婧有点高深，自己被动了些。

“马局，想什么问题这么投入，表情很严肃嘛。”姚婧呵呵一笑。

“没想啥，在想明天现场会的事，我可啥经验都没有，牵头组织了这次现场会，心里也没底。”马小乐道，“我是真想干出点成绩来，可越这样就越怕出事，所以老是会出神想事情。”

马小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转换形势，不能被动了。马小乐暗暗观察姚婧的表情，倒也没察觉出什么，还是有说有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把握透！”马小乐暗道，“现在怎么感觉矮她一头似的，可能是本想撩拨她，没想到反被她撩拨了一下，受挫折了。”

有了挫折就得抗争！

马小乐想来想去，战胜一个人，首先要在精神上击垮，如果精神上击垮不了，那只好从肉体上下手。

“我得压了她！”马小乐小下决心，“把她压服了，一切就都顺利解决。”

“姚婧，你刚才说到这里来喝茶的，没有几个是为喝茶而来的，你呢，你想干啥？”马小乐直接问了。

“我说没几个，但也没说全不是为喝茶而来。”姚婧面带微笑，端起茶，轻声道，“马局，来，喝茶！”

马小乐觉得可以大胆一些。“姚婧，我真想日翻了你！”马小乐很沉静地说了这一句，“今晚你让我来喝茶为啥，想撩拨我是吧。”

“呵呵。”姚婧抿嘴一笑，“马局，第一句你说得啥啊。”

“我要日翻了你！”马小乐说得干脆利落。

“你真是个人才！”姚婧低头一笑，“虽然我想过哪一天会有个男人面对我说这些话，但没想到还真的有了。”

“感觉如何？”马小乐轻轻地一笑。

“很奇特！”姚婧点点头，看着马小乐，“等等吧，或许有更合适的机会。”

“今晚不合适？”马小乐道，“还是根本就想拒绝。”

“不是拒绝，就觉得时机还不是太好。”姚婧道，“马局，我说的都是实话。”

姚婧还真是一脸的真诚，马小乐嘴角一翘，笑道：“那好姚记者，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休息，我明天还有不少事。”

出了茶楼，马小乐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怎么就对姚婧说了那样的话。“嘿嘿，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马小乐嘿嘿笑着径自走了，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该送送姚婧，“姚记者，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家就住旁边，穿过旁边那条巷子就是。”姚婧笑笑。

“送送吧。”马小乐道，“把你送到门口，算是对你请我喝茶的一种感谢吧。”

姚婧只是笑，没说话。马小乐走到她身边，一起离开。

小巷子里比较黑，没有路灯。

“姚婧，我摸摸你！”马小乐话一出口手就摸了出去。姚婧没躲闪，马小乐摸了个结实，“姚婧，你的撩拨对我很有作用，你说今晚不是太合适，可没说不合适是吧！”

下面哪里还容姚婧说话。

黑漆漆的小巷子，急促的呼吸夹着衣服的窸窣声，渐渐漫散开来。

“不行不行！”当姚婧摸到了马小乐的时候，突然叫了起来，“你是妖怪啊！”

但是叫有啥用呢，周围又没人。

“真是不该，不该惹你……”姚婧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小箱子里飘悠着，很无力。

“姚婧，你跟我说实话，你惹我干啥？”马小乐是非常轻松的，“快说，不说我让你叫了啊！”

“你，你说干啥。”姚婧唏嘘着，“想靠靠你呗，你，你这么年轻就是农林局副局长，以后上升的空间还很大呢。”

“嘿嘿……”马小乐得意地笑了。

再前行的时候，姚婧是被马小乐扶着的，直到家门口。“好了，马局，你回去吧。”姚婧扶着墙，掏出了钥匙。

“嗯，我走了，别忘了明天下午的采访呐，在我们大院集中坐车。”马小乐一脸自得，挥手而去。

这下安心了，马小乐回到住处，舒坦地睡去。

早晨醒来，马小乐还是要回村里，但没怎么抓紧时间，因为不急，落在金铜双他们后头才好。

为确保安排好时间，马小乐和金铜双通了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出发二十多分钟了，马小乐这才动身。

此时的小南庄村，刘长喜和曹二魁正磨刀霍霍。

待宰的猪是从外村收购来的，自家猪圈里的还没长大。

金铜双他们赶到的时候，猪已经被劈成两半。屠宰棚里，地上的血水和猪粪便水还在淌着。

“刘长喜是吧！”金铜双板着脸，“早就注意你了，起码一个多月，今天终于抓了你现形！”

刘长喜一看，工商局的，顿觉不妙，不过不能束手就擒，怎么也得反抗反抗，要不猪肉肯定被没收掉。

“咋了，杀猪卖又不犯法！”刘长喜叫了起来，拿着剔骨尖刀对金铜双道，“你们工商就知道查！”

“干啥啊你！”金铜双抬手指着刘长喜手中的剔骨刀，“给我把刀放下，告诉你刘长喜，不要把小事闹大，你拿刀阻挠执法，我们就能报警，至少关你十天半月的！”

“关吧关吧！”刘长喜边叫边跳，“我可不怕，我安分守己没做亏心事，我怕啥？”

“私自宰杀生猪，这也算安分守己？”金铜双道，“你为老百姓考虑了么？私自宰杀，没有检疫检验，怎么保证老百姓健康安全食用！”

“要什么检疫检验！”刘长喜道，“乡亲们都在，不都好好的么，没见过谁家吃猪肉有啥毛病！”

闻讯围观过来的村民不少，抱着同情村里人的态度，都点头说是。

“告诉你们，不要不以为然！”金铜双提高了嗓门，“很多病害猪猪肉里的细菌和虫卵，在人体内的潜伏期很长，不是跟毒药似的，吃了就见效，等你们感觉到有毛病的时候，恐怕就晚了！”

“造谣造谣！”刘长喜又拿起一把分肉刀，交叉挥舞着，“我自家都吃呢，怕啥了！”

“别蛮横撒泼！”金铜双道，“告诉你，比你厉害的人多了，有的还拿猎枪呢，可那都没有，违法犯法，只有伏法，否则，后果很严重！”

刘长喜想找找帮手，回头看曹二魁。可曹二魁个软蛋，头上还包扎着纱布呢，脸色蜡黄地躲在案板后头惊慌着。

“曹二魁，我日你个女人！”刘长喜气得直跺脚，“你个***，遇事就蔫了！我日你个女人！”

“日他个母亲吧！”金铜双抱起了膀子，“你只有日他个母亲，才会触动他。”

围观的村民听了，一阵咋舌。

“怎么能这么说，曹二魁好歹都不关他的事呢。”

“还执法人员呢，尽说脏话，一点也不文明……”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怎么不文明了？”金铜双转身对着村民道，“我让刘长喜日他母亲，又不是我自己要日！”

“只要不是曹二魁他爹，谁日都是个错啊！”人群中一个中年人说道。

“就是，二魁他娘，怎么能乱日呢。”一个老人对金铜双道，“即使你自己不日，那也不能让别人去日。”

曹二魁听到这里，实在是憋不住了，哭丧着说道：“乡亲们，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

说完这句，曹二魁走到刘长喜跟前，“都是你，惹了这么多人说要日我母亲！今天我就日你母亲去！”尔后，撒手而去。

“这***，借口溜了！”刘长喜知道曹二魁胆小怕事，也不喊他。

“那个叫曹二魁是吧？”金铜双道，“你先别走，走了要吃官司！还有，我也不偏心，刚才开导了刘长喜，现在也开导开导你。”

曹二魁听后站住了步子。

“曹二魁我告诉你，对刘长喜，你得日他女人，不能日他母亲。”金铜双脸上带着笑，“我看出来了，刘长喜重视他女人，所以你得日他女人才行让他觉着疼！”

刘长喜听了，真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金铜双，不知道他还会说出啥话来。过了两秒钟，道：“我说你是到底是干啥的，是来检查的还是骂人的！”

“来检查的，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有人两手持刀阻挠执法！”金铜双掏出手机，“这算是情节十分恶劣的，弄不好得让你蹲半年！”

刘长喜本来是憋了一肚子劲，但刚才被金铜双那么骂来骂去的一搅和，早就泄了劲，哪里还有气量去争吵。

“哐啷”一声，刘长喜扔了刀子，“谁阻挠你们执法了，讲讲理还不行么？”

“你现在开始狡辩了？”金铜双道，“我们都有录像的，你抵赖不掉。”

吵闹声也引来了徐红旗，村里有事不能不管，便上前来询问，“工商同志，他这个要怎么处置？”

“没收猪肉，还有器具，另外罚款五千。”金铜双道，“另外，态度好就算了，态度不好还要报警他阻碍执法，最少也得拘留半个月！”

刘长喜听到这里，彻底叹了气，“我啥时也没阻碍你们执法啊，猪肉要没收就没收吧，还罚款干嘛。”

“我们是严格按照处罚条例来执行的。”金铜双说得义正词严。

“处罚条例上也有执法时让人去日谁谁的么？”人群中一个声音传出。

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金铜双身上。还有点调皮。

【362】 她来了

金铜双抬了抬脸，眨了眨眼，“看，看什么，你们看什么，这是灵活执法！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刘长喜挥舞着尖刀，情绪极其不稳定，如果不把他给平息下来，没准要发生啥事呢！”

大家伙听了，想想，是那么回事。

“如果，我说如果啊，他刘长喜要是动刀伤了我执法人员，怎么办？”金铜双环视了四周，“蹲大牢啊！可他有家有口的，蹲了劳，老婆孩子怎么办？所以我灵活执法，转移他注意力，稳定反抗执法的暴躁情绪，这是不是好事？”

人群中嗯啊起来，有不少人是同意了金铜双的说法。

“所以嘛，你们就不要跟我谈执法了，我指挥谁去日谁，没有错！”金铜双说完，听到远处响了声汽车喇叭，知道是马小乐来了，于是手一挥，对其他执法人员道：“给刘长喜开单子，罚款一个子都不能少。”

刘长喜急了，走到徐红旗跟前，说能不能求求情，少罚点，五千块，要卖多少猪肉才能赚来呢。

“别让村长求情！”金铜双道，“开始你老实点，兴许还能考虑考虑，可都到这份上了，你别想有啥指望了。”

徐红旗听了，咧了咧嘴，无奈地看刘长喜。

这时，马小乐来了，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咋回事啊？”

徐红旗一见，马上走过来，“马局长，正好你来了，先工商局来查刘长喜的猪肉摊，没收猪肉，还要罚款，你看能不能说说情，罚款就算了。”

“哦，是这么个事情。”马小乐点点头，掏出烟来，走到金铜双面前，“来，先抽支烟，我是县农林局的，老家就这村的，今天回来准备个现场会，刚好碰上这事。”

金铜双接过烟，一脸的严肃，“我姓金，是县工商局市场稽查处的，你们村这个刘长喜很不像话，私自屠宰生猪，而且开始态度很不好，没报警就算是宽待他了。”

“嗌，金处长，刘长喜他是个急性子，没心眼，是个憨货，他态度不好多包涵包涵。”马小乐边说边扭头对徐红旗道，“是不是徐村长？”

“是是是，刘长喜是没多少心眼儿！”徐红旗连连点头。

“所以嘛，请金处长酌情考虑下，你看这样缺心眼的人，赚点钱也不容易，那罚款的事，看看能免就免了吧。”马小乐道，“这猪肉你们是该没收带走，万一要是病猪肉呢，那可不好，卖给咱老百姓也是祸害人的事。”

金铜双装得很像，看看马小乐，又望望徐红旗，再瞧瞧局促不安的刘长喜，最后瞅了瞅围观的村民。

“唉，这事怎么说呢，那好吧。”金铜双叹了口气，对马小乐道：“也亏了是今天你赶巧碰上，要不五千块一分都不能少！你在县里工作，没准平时还能照上面，所以我也不能打你的面子。”

“那谢谢了。”马小乐回头对刘长喜道，“长喜，还不主动点把猪肉给搬到车上去？”

刘长喜这回听话了，对着发呆的曹二魁吼道，“还不过来抬猪肉！”曹二魁一听，缩着脑袋跑了过来。

一番忙活，金铜双带着猪肉走了，村民们也都渐渐散去。

马小乐和徐红旗站在原地，商量下午的事情。

“长喜，下午现场观摩沼气，选了你家作为一个点，开始你还不乐意，这下可得好好配合了吧。”徐红旗对刘长喜说道。

“这就回家准备去。”刘长喜是不好意思跟马小乐多说什么，简单收拾了棚子，回家了。

马小乐跟徐红旗在村里转了圈，还行，收拾的还算可以。随后，又来到村部会议室，打扫得也还行，就是凳子少了点。

“再多准备点凳子，随行的人估计不会少，别到时不够坐。”马小乐交待完这些，带着小车来到家门口巷子边上，把带的一大包好吃好喝的送回家去，也没多逗留，很快就回县里了。

半路上，金铜双的车停在路边，还等着他呢。

“嘿，这盖猪肉，好家伙！”金铜双对马小乐道，“中午送到肉联厂，千把块呢，刚好去吃一顿！”

“那不随你么，吃不吃无所谓，关键是把刘长喜给查了！”马小乐道，“我看你送到肉联厂后也别吃了，找个时间再到凯莉年华去，我还没见过你是怎么折腾那些小姐的呢！”

“嘿嘿……”金铜双奸笑着钻进车里，“那行啊马局，就留着去凯莉年华了，有空我联系你！”

马小乐挥挥手，金铜双的执法车一溜烟地走了。马小乐点了支烟，自乐了一会，终于把刘长喜给办了，那孙子还得反过来心存感激呢！

烟抽完了，马小乐上了车，“走！”

中午在局食堂用餐，伙食很好，也不贵，马小乐心情舒畅，吃得很饱。伍家广也在食堂吃饭，因为下午市农林局领导要陪省农林厅的一个小干部要来看山林，伍家广要准备讲几点情况，所以在食堂早早吃了好多抽点时间。

“马局长，现场会的准备工作搞的怎么样了？”伍家广问。

“差不多了。”马小乐笑道，“这两天都盯在那上面呢，上午又去看了，一切安排妥当，就等下午出发了。”

“嗯，好，好好干，一来就为咱局里争了个牵头现场会！”伍家广笑呵呵地说，“再接再厉，大有前途啊！”

“那还伍局长你还得多多指导啊。”马小乐笑道，“要不我瞎折腾也多是白忙活！”

“呵呵，年轻人，谦虚着呢。”伍家广摆了摆手，“赶紧歇会去，下午可得攒足了精神把现场搞好！”

马小乐笑着离开了，到办公室迷糊了会，便打电话给办公室，把中巴车准备好。这次去都不带小车，用两辆大中巴，一辆钱县长带过来，一辆由农林局提供。

一点半多点，人陆陆续续地来了，每个单位都来好几个人。农林局由马小乐带队，外加政策法规科科长和局办公室一个秘书。

除了关心现场会，马小乐还比较关心姚婧，不知道她啥情况，会不会准时过来。马小乐站在窗口张望，来的人全被请到了会议室，就是没看到姚婧。

正纳闷着，马小乐看到门口进来一个女人，身影很熟悉。这是谁呢。马小乐又探了探头，女人也走近了。

一看，嚯，竟然是葛荣荣！她来干什么？马小乐皱了皱眉头，难道是来参加现场会的？

还不能确定，没准还有别的事呢。马小乐赶紧翻出电话本，打葛荣荣手机。

【363】 瓜果地

“荣荣，在哪呢？”马小乐故意问。

“到你单位了，你办公室在哪儿？”葛荣荣道，“我还刚要打电话给你！”

“你去开现场会？”

“是啊，我看到通知上面附属的名单了，有你。”葛荣荣道，“小乐，还真没想到，你刚来就能领到个牵头半会的功劳，我们局长可生气，说这事本该是环保局牵头搞的，没想到被你们农林局给抢去了。所以，本来这次起码要派个副局的，但只派了局长助理，还有办公室主任和我。哦对了，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以前去沙墩乡查你土法炼焦的人里，就有助理，那时他还不是局长助理呢。”

“哦。”马小乐点点头，“其实谁牵头还不一样，牵头还多忙事呢。”

“那可不一样。”葛荣荣道，“到年底总结，这都是业绩，牵头搞的会议，分量重！”

“我可没那么想，只是想做点实事。”马小乐呵呵一笑，“时间快到了，还来不来我办公室？”

“干啥说时间快到了，瞧你就没个诚心。”葛荣荣笑道，“算了，下次吧，下次时间充裕了，专门来看你！”

“嘿，诚心是有的，就是时间不允许，你看，还有五分钟，等你爬上楼来就得下去了。”马小乐说着，收拾了文件包出去了。

一到楼下，马小乐向门口看看，刚好姚婧进来了。“姚记者，时间算得很准呐！”马小乐招招手，姚婧撇着腿向这边走过来。

葛荣荣在旁边看到了，呵呵一笑，“小乐，真可以嘛，刚来就和媒体打成一片。”

“那可不是，啥都得注重宣传，要不干得再好也没啥用。”马小乐道，“这姚记者，我们可是老早就认识了。”

“哦，还没听你说过呢。”葛荣荣看着姚婧走了过来。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姚婧行动不太利索，但口舌很清晰。马小乐听了，呵呵一笑，便把在沙墩乡搞土法炼焦时的经过讲了。

“姚记者你好！”葛荣荣很有礼貌地伸手和姚婧握了下，“我叫葛荣荣，环保局办公室的。”

“葛荣荣是我党校同学，也是我曾经同事的老婆。”马小乐对姚婧道，“也就是县zf办公室主任吉远华的老婆。”

“呵，看来你们都认识呐。”姚婧笑道，“到底是同学多了好。”

“也没啥，平时大家都各忙各的，见不着几面。”葛荣荣道，“也许等过几年大家都稳定下来会好些，毕竟现在都还在快速上升阶段，就想着多干工作、干好工作呢。”

“那可不是啊，葛荣荣。”马小乐笑道，“我可没那么想，只想把眼前的工作干好，至于升不升的，还真没多考虑，不像你老公吉远华，那才是直线上升呢！”

“嗯，马局长说得是。”姚婧道，“听说吉主任很快就要提副县了呢。”

“还不一定呢，没准还会有变化的。”葛荣荣笑道。

马小乐刚要说她骄傲，门口呼呼地进来两辆轿车。一辆是钱县长的，一辆是农工办主任的。

“钱县长！”马小乐赶紧堆着笑脸迎上去。

“哦，马局长，人都到齐了吧。”钱奋发笑呵呵地问道，“到齐了就早点出发。”

马小乐赶紧跑进会议室，招呼了一声，人都出来了。

出发了，本来定好小车不去的，包括钱奋发也做中巴，路上正好能讨论讨论。不过钱奋发晚上还要到市里参加个活动，所以还是自己带了车，到时直接上高速去市里，省得再回来取车。

路上，马小乐、葛荣荣、姚婧三人同坐一辆车，关系很微妙。葛荣荣不知道姚婧和马小乐的关系在昨晚发生了质的变化，姚婧更不知道，葛荣荣和马小乐那么早就有了很深厚的关系。

幸好车子上人多，也没个说悄悄话的机会，要不葛荣荣和姚婧同时说起来，那场面还不太好处理。不过葛荣荣因为是和马小乐同学，这个关系让她得以坐在了马小乐身边，但也紧紧是做而已，并没有因此得到马小乐半点特殊照顾。因为车上的人都围绕现场会的内容在进行热烈的讨论，马小乐是牵头组织的人，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得非常活跃地参与其中。

中巴车比钱奋发的小车晚到十几分钟，不过小南庄村有人等，庄重信和冯义善老早就到了。

马小乐他们到达的时候，庄重信和冯义善在村会议室正抽空向钱奋发汇报乡里的情况呢。

“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吧。”钱奋发对庄重信和冯义善道，“情况汇报先暂停，我们带领大家去村里看看，看看沼气对农村生活环境的影响，还有它的一些个能源方面的诸多利好。”

“好好！”庄重信和冯义善同时起身，把钱奋发让到了外面。

一大群人可以说是浩浩荡荡，村民们还没见过这么大阵势呢，都出来张望，弄得跟接见国家领导人一样。

从大街上走了一遍，钱奋发朝不住地朝小巷子里望，不住地点头，“嗯，是干净的很，比一般村里都整洁！”

“咱村按照乡领导的指示，最近两年建了不少沼气池，对环境的改善效果是很明显的。”徐红旗很兴奋地说。马小乐听得清楚，这家伙也把功劳往庄重信和冯义善身上推，看来有很大官瘾，想得到乡里重视。

“嗯，好。”钱奋发点点头，“时间关系，我们具体看两个点吧，就两个。”

本来说好三个点，成了两个，不过这没事，减少可以，不增加就成。徐红旗决定到顾美玉家和刘长喜家，并征求了马小乐的意见，这当然没问题，不过马小乐强调，一定要把刘长喜家放后头，他家的比顾美玉家要好得多。

顾美玉家的沼气用途不大，就是烧水做饭，不过她家的厨房是新建的，而且没烧草，看起来特干净，这可以关联到很多沼气的有点。

来到顾美玉家是，顾美玉满面春风地把人带到了厨房，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顾美玉故意装了壶水，放到沼气灶头上，很麻利地拧开送气阀，“啪”地一声又用火机打了火，沼气灶头上蓝色的火焰就欢快地跳跃起来。“钱县长！”顾美玉声音装得很细，“俺们家烧沼气，很少烧柴火，你看厨房多干净！如果同少液化气来比较，一年能节省四五百多元呢。”

“嗯，是不错。”钱奋发点头看着。顾美玉又说道，“还能点灯呢，一年节省电钱也不少，呵呵，这沼气啊，真浑身都是宝！”

大家伙都笑了起来，钱奋发也跟着笑，马小乐趁机把钱奋发朝外引，到刘长喜家，他家的看头和说头，要比顾美玉家强不少。

路上，马小乐对钱奋发介绍，因为经济条件有限，本地农村大多数农户还是保持用柴火烧饭的习惯，但是庄稼秸秆热量少、还产生烟灰，虽然是肥料，但不容易施到位，总之，秸秆不是理想的燃料。而沼气池的建设，就可以把秸秆转化成燃料、肥料的双丰收：一来可以烧沼气，二来秸秆在沼气池里经过发酵，肥分增加。

介绍一停，刚好到刘长喜家了。

刘长喜站在一旁没说话，徐红旗带他说了。“他们家沼气池和猪圈是一起建的，建成后就买了一台磨豆机做豆腐。”徐红旗满脸堆着笑，“做豆腐剩下的豆渣饲养老母猪，老母猪的粪便又为沼气池里提供了很好的发酵原料。这样一来，沼气产出来就可以点灯、烧水、做饭，等到沼气池里出料的是时候，那又是相当好的高效绿色肥料！”

刘长喜讲得很好，不过有些地方是编造的，徐红旗家根本就没有磨豆机，也没做过豆腐，这是马小乐让他这么说的。开始徐红旗不敢，说万一钱奋发要进去看看，不就露馅了么！马小乐说没事，钱奋发不会把心思放到做豆腐上的。

“嗯，今天到现场这么一看，再听你们讲解讲解，印象是比较深刻。”钱奋发道，“就像刚才那位女同志说的，沼气的确浑身都是宝！”

“不错，钱县长！”马小乐接上了话，“沼气给小南庄村带来的不仅仅是环境和能源上的良好见益，它还直接促进了农村经济的发展！”

“哦，讲来听听。”钱奋发眼睛一亮，“经济是根本，如果沼气既能带来农村环境和能源上的利好，又能直接促动农村经济增长，那可是一件非常非常好的事情！”

“钱县长，沼气需要发酵原料，庄稼秸秆是一个方面，但它同时还需要一些有机肥料，比如畜禽的粪便，这就是一个促动！”马小乐道，“这两天我了解到，小南庄村的养殖业就因此得到了长足进展，猪就不用说了，现在村里养殖鸡鸭鹅的农户就很多，也有少部分人饲养了黄牛，全村现在有四五百头黄牛，仅此一项，就能增加收入十几万元！”

养牛的事情是不假，但马小乐是夸大了说的，十倍，夸大了十倍还要多。小南庄村，养的牛加起来也就三四十头。但马小乐会做样子，早就让徐红旗把村里的黄牛赶到了一起，集中在进村不远的路边小树林里。

“钱县长，你来的时候可能看到路边小树林里的牛了，那是一个养殖户的。”马小乐道，“他的牛所产出的粪便，全部入沼气池。”

“看到了，是看到几十头。”钱奋发微微点着头，“还有没有别的相关发展？”

“有！”马小乐道，“那就是种植业了！”

谈到种植业，马小乐还是一通吹嘘。“因为沼气池的建设，早就了大量高效肥料，而这些肥料无疑是庄稼地的好帮手，但是，如果用来发展规模经济作物种植，比如果树、柳条等，也是相当好的。”马小乐道，“现在小南庄村有三大片果树园，收益正逐年上升。”

“不错不错！”钱奋发道，“小南庄村搞得不错，你们要申报一个沼气生态示范村，我批给你们，年底有一定奖励！”

徐红旗一听，那是乐得很，“钱县长，那可太好了！”

“做出成绩的，当然要得到鼓励！”钱奋发有点踌躇满志，“好了，情况相当好，下面大家稍微休息休息，到村部去集合下，开个小会，主要由农林局马小乐副局长发言，大家要做好笔记，对照他讲的问题进行查找，是凡跟自己的单位、部门有关的，要积极配合解决。”

休息的内容，马小乐和徐红旗早就商量好了，老赵家有片瓜果地，就在村部后头，里面品种比较齐全，香瓜、黄瓜、西红柿啥的都有，桃树是最多的，还有少部分樱桃树，都是成熟季节。

“各位，村部后头有原生态的瓜果地，大家可以去看看，亲近下大自然，顺便摘点瓜果尝尝。”徐红旗招呼着，“不过小心点拿，别踢着、踩着脚下的生瓜蛋子，头也别撞着果树枝子，省得把头发弄乱了。”

大家“呼啦”一声都去了，好玩。

“马局长，抽个时间去范书记看看呐，他脚崴了走不动，也算是个伤残事吧。”徐红旗对马小乐道，“不看似乎不妥，你来来回回都好几趟了。”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我一来你就说了，可事情一多就忘了，是得去看看！”马小乐道，“村里商店里的货怎么样，要买点东西不？”

“在村里能买啥。”徐红旗道，“给点钱算了，我们村委会的也都没买东西，都给钱的，还实惠。”

“你们都出多少的？”马小乐问。

“我出二百，其他人都一百。”

“哦，行，我知道了。”马小乐点点头，他决定至少应该给六百块，不为别的，就为了表示下与众不同，不过不是表现给范宝发看的，而是给范枣妮看的。

马小乐刚要过去，身后传来一身叫唤：“马局长，来下嘛！”

是姚婧，在村部屋角下阴凉处，向他招手呢。马小乐本不想过去，但想想昨晚的事，还是过去了。

姚婧嘴里啃着桃子，手里拿着根大而粗的黄瓜，“马局长，看到这瓜我就想起了你！”

马小乐心儿一抖，知道姚婧说的是啥意思，不过可不能爽快回应，“看到瓜就想到我？”

“确切地说，是想到你身体的某个部位！”姚婧的脸上有点认真，还有点调皮。

【364】 抱住

马小乐惊叹于姚婧的大胆，“严肃，要严肃，姚婧，先别开玩笑，先把今天的报道给我搞好！”

“谁开玩笑了。”姚婧笑道，“事实就如此嘛。”说完，用手比划了一番，“嗯，粗细长短都差不多。”

后边又有几个人摘玩了桃子走过来。“姚婧，你再说，晚上我让你爬不起来！”马小乐半真半假地说道，“还有，明天我这现场会要是见不了报，就明晚让你爬不起来！”

“威胁，纯粹是威胁！”姚婧轻笑道，“那我可得离你远点，你总不能当众就动手吧。”

后面的人走近了，马小乐不再和姚婧说那事。“怎么样，咱乡下的瓜果味道就是纯正吧！”马小乐笑呵呵地问。

“嗯，真是不错，还是自然成熟的好。”电台的女记者接了话。

这女记者和姚婧认识，姚婧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告诉你吧，其实马局长的黄瓜最好吃，绝对够味儿！”

“哦，马局长家有黄瓜地？”

姚婧依旧大笑，“你就别问了，马局长这人很害羞的。”姚婧说完，好她们一起走了。

马小乐挠了挠头皮，叹了口气，“这个姚婧……”接着摇摇头，转身就走，得抓紧时间到范宝发家去看看。

想到时间可能来不及，毕竟等会汇报发言是重要的，马小乐便跑了起来。

来到范宝发家，马小乐没怎么耽误，说听到老书记崴了脚，肯定得过来看看。说完，掏出六百块钱放到桌子上，“时间紧，没来得及买东西。”

没容范宝发说话，小乐就站起身，“那边还等着我发言呢，钱副县长来的，时间耽误不得，得赶紧走了。”

“那行，赶紧去吧。”范宝发挥挥手，“别耽误了正事。”

马小乐刚出门口，手机响了。“肯定是催我了！”马小乐自语着，接起电话，“喂，我马上就到！”

“呵呵……”一阵熟悉的笑声，飘飘地进了耳际，马小乐懵了一小下，立刻明白了过来，“哟，这不是范大记者么！咋了，这个时候打我电话？”

“瞧你气喘吁吁的样，忙啥呢。”范枣妮学着马小乐的口气，“我马上到！我马上到！”

“行了，别逗了。”马小乐道，“市领导有啥指示？”

“你们局有三栋楼，在那个楼办公？”

“最靠大门的那个。”马小乐道，“问这干啥，还要来知道工作？”

“我已经到你楼下了，马上上去找你，哪个办公室？”

“诶呀，我不在局里，在村上呢！”马小乐慨叹道，“你说我刚到任，就参加了一个农村环境和能源会，结果发了言就来事了，被钱奋发副县长指定牵头搞个什么现场会，我把会场选在了咱村，这不等着去讲个话么！”

“这样的啊，我还以为你和哪个女领导约好了搞啥事迟到了呢，瞧你急得那样。”范枣妮笑道，“现场会你不在会场，到处跑啥？”

“不刚从家里出来么！”马小乐道，“你爹脚崴了，我刚听说，便抽了个时间去看望了一下。”

“开完会再去也不迟啊，何必这么着急。”范枣妮道，“要是耽误了会议，你可就亏大了，钱县长还得等你这个小副局长，准得有意见。”

“别吓唬我了。”马小乐笑道，“你以为我没点数嘛，我把参加现场会的同志都放进了瓜果地，他们玩得疯呢。再说了，我这么着急，那还不是因为你么！”

“怎么因为我了？”

“我跟你啥关系！”马小乐嘿嘿一笑，“说实在的，我就把你当成我女人看了，你说你爹受伤了，我能不急嘛！”

“好，马小乐，你说的可是真的啊。”范枣妮道，“我马上就离婚，嫁给你！”

“你……”马小乐无话可说，“你，你好厉害！”

“呵呵，吓着了吧。”范枣妮大笑起来，“不过也每个准，哪天我心血来潮，还真就当事情办了，你可别惊慌失措，得有点准备。”

“嘿嘿，嘿嘿。”马小乐的笑有点不自然，“枣，枣妮，你到县里干嘛呢？”

“回家看我爹的，想刚好路过你那儿，跟你照个面，没想到你早已回村了。”范枣妮道，“早知道我就让车子把我直接送回家了。”

“枣妮，不用着急。”马小乐道，“你爹的脚没事，你就明天再回来吧，你到我住处等等，开完会我就回去，晚上请你吃饭。”

“开啥会呢。”范枣妮抱怨道，“早点结束算了。”

“会是没开头，不过也就是为咱村争点光而已。”马小乐兴冲冲地说道，“我吧咱村建沼气的事夸大了，得到了钱县长的重视，说要给咱村沼气生态示范村称号，年底还有奖励。”

“你可别吹大了，什么事情最后都会兜底的，要是你吹大了，到时吃亏的还是你，别看你现在风光。”

“知道，下面我就得真抓这事了，要在全村推广沼气，争取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户都用上沼气！”马小乐道，“就是建沼气的费用有点高，老百姓可能不愿意，如果我个人出钱吧，一来不妥，二来起码得好几万呢，我也舍不得。”

“建沼气啊。”范枣妮畅叹一声，“那还用得着你出钱么，这事可以向省里申请补贴的，这个政策我知道，建沼气跟节约能源、绿色环保挂钩，完全可以申请大额补贴的。”

“大额？”马小乐急切地问道，“多大啊？”

“是根据单个沼气池来定的。”范枣妮道，“比如一个沼气池需要花费一千块，补贴最高能达到九百块呢！”

“嘿呀，真的啊！”马小乐很高兴，“我们农业局申请么？”

“不是，先由村里提出申请，再通过县、市能源部门向省能源办和财政厅申报。”范枣妮道，“很容易批的，咱市其它县里有过呢！”

“诶哟，枣妮，这消息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道，“看来你真是我的福星，等会又能多说几句了！”

马小乐边说边走，冷不丁旁边小巷子里窜出一个人来，一把抱住他的腰。马小乐正聚精会神打电话呢，被吓得不轻。

【365】 一敌三吗

定下神来，马小乐才看清是葛荣荣。

“范大记者，我这边有点事先忙，先挂了。”马小乐说完，看着葛荣荣，“荣荣，你差点吓坏了我。”

“大白天的有啥怕。”葛荣荣松开手，“唉，和你在这里，感觉真是轻松，不像在县城，总觉得背有有眼睛。”

“荣荣，看来你很寂寞，就像笼里的鸟。”马小乐道，“这下就跟出了笼一样，快活了是吧。”

“不错。”葛荣荣点点头，“其实我还是喜欢和你在一起，这是从内心里讲的。”

“嘿嘿，这话我明白。”马小乐道，“但生活不全是内心里的东西，还有些是摆在外面让大家看的。就像你葛荣荣，马上就是县长夫人了，那威风和得意就是摆在外面让人看的。”

“你说得没错。”葛荣荣道，“也许是我虚荣吧，现在我对吉远华没有什么感觉，但觉得离开他，还真是有点放不下。”

“这很正常，如果你什么都能放得下，那还不成圣人了么。”马小乐道，“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时间宽裕，隔断时间我就带你出去玩玩，给你透透气，安慰安慰你。”

“说话算话啊！”葛荣荣一脸满足的神情，“小乐，你可不许骗我。”

“那当然，不是说了么，只要时间宽裕。”马小乐道，“不过要真是很忙，那也没法了，毕竟我得干事情，男人不干事情就没有立足之本，没有立足之本，一切都无从谈起。”

“这我理解。”葛荣荣道，“唉，其实说啥都只是一种向往而已，你说，即便你有时间，碰巧我还走不开呢，但不管怎么说，心里面好受就行了。”

“一切都得赶巧才行，不能强求。”马小乐道，“不过你能想得开，是最好的了。”

正说着，徐红旗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啦，“马局长，赶紧走吧，差不多了。”

三人朝村部赶去，两分钟后到达。

这时，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钱奋发看了看，主要的人都在，便道：“好了，开始吧，没来的也不等了，太没时间观念。”

会场一片沉寂。

“行，钱县长，那我就再讲讲吧。”马小乐接过了话，“咱抓紧点时间。”

“嗯。”钱奋发点点头。

马小乐咳嗽了下，抬头看看，道：“刚才参观考察的过程中，有关的沼气建设的利好，讲得已经够多了，相信各位也已经知晓，下面呢，就按照钱县长之前的安排，把沼气建设中存在的一些个问题及相关建议再简单讲讲。”

一阵翻纸的声音，“哗哗”响起，都做好了记录准备。

“目前呢，从全国范围上来说，沼气的推广应用工作经取得了很大成效，但是，从我县调查了解的情况看，沼气建设目前还仅处于起步阶段阶段，沼气用户不多，示范效应还需要继续扩大。”马小乐边说边看，大家伙有得睁着呆眼啥看，有的闷头乱写。

“要不这样，咱们变换下形式，只是我讲，很枯燥，不如大家一起来参与，把你们的想法、你们的问题提出来，我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让能回答的来讲，好不好？”马小乐说完，看看钱奋发。

“嗯，这也不错，活跃活跃会场气氛。”钱奋发道，“完全可以，在交流中得到的总结，是最好的。”

“那好，大家踊跃点。”马小乐面带和善的微笑，说真话，他是希望大家多提问题的，要不冷场不说，他这会议发言创新，也就太失败了。

姚婧明白马小乐的心思，第一发问，“沼气优点很多，前面已经了解到了，但任何事情推广起来都有难度，你觉得沼气推广会遇到拿些问题？”

“嗯，这个问题正是我想谈的。”马小乐对姚婧点点头，道：“大概有两个问题，第一，认识不到位。表现在两个极端：一方面是觉得沼气就是股废气，没啥用，另一方就是把沼气看到太神奇，以为有了沼气，就跟实现四个现代化一样，结果很失望。这两个极端，都是认识不全、不深，极度片面化。第二，技术不完善。目前的一些沼气池，都是村民自己建造的，没有严格按照建池技术要求进行施工，而且使用培训也是个空白。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在沼气使用中出现种种意外的困难，很影响积极性。”

马小乐说完，看看钱奋发。钱奋飞点点头，投来肯定的目光。

“问题是找出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相应的解决办法呢？”姚婧又问道。

“对症下药，你说问题都找出来了，办法能没有么？”马小乐呵呵一笑，“当然，现在还不能叫办法，只是建议，等钱县长同意了，那才叫办法！”

“那就说说你的建议吧。”姚婧笑道。

“嗯，好。”马小乐道，“认识不到位问题，主要靠宣传。”马小乐把脸正对着姚婧，“你们新闻媒体，得承担起这个宣传任务，一定要做好宣传引导，要通过各种媒介、采用多种形式，广泛深入地宣传沼气及其综合利用的好处，统一干部思想，提高群众认识，以争取社会各方面的关注和支持！”

讲到这里，马小乐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使劲咳嗽了一下，派头十足，“那么第二个问题的解决，就是要搞好技术培训。对建沼气的村子，每村推荐安排一个技术管理人员，把他们集中起来培训，让他们在培训和实践中成为技术骨干，可以组织、指导、监督建池施工。另外，对沼气使用户也要加强培训，重点培训与沼气综合利用相关的实用技术，特别是沼气的管理、使用技术。”

马小乐的慷慨发言，带着一种高瞻远瞩、毋庸置疑的气势，听上去很有力度。在他讲话结束后，全场很安静，好像受训刚完，还没回过神来。

县电视台来了两名记者，一个扛机器、一个拿话筒。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一直是暗地里相互较劲的。电视台的记者自我感觉突出，以自己的新闻报道“形象直观”而标榜“强势、强劲”，觉得应该是第一媒体。报社的记者感觉也很优秀，电视新闻算哪回事，能像报纸那样方面地来回看么，而且，报纸作为平面媒体，更能深挖，把新闻做大做透，所以报纸新闻就用“主力、主流”来赞美自己。

刚才，姚婧问了两个问题，得到了充分的回答，电视台的记者坐不住了，拿话筒的女记者扭着屁股走到马小乐跟前，“马局长，你好，我是榆宁县电视台的记者邢睿，就沼气推广的问题，我也想问个问题。”

马小乐一看，嘿，这姑娘不错，皮肤好，长相也甜，尤其是那对会说话的眼睛，很迷人。

“哦，随便问，今天这会就是要畅所欲言。”马小乐呵呵笑了。

这时，扛机器的男记者也过来了，在马小乐面前晃来晃去。马小乐看得心烦，讲话受到影响，索性把他赶到一边去，“这位同志，请不要抗着机器走来走去，就今天这事，估计电视新闻也上不了画面，一条简讯差不多了，就少拍点吧，都别累着。”

电视台男记者一愣，把机子从肩上拿下，拎在手里闪到一边。

“马局长，看来你对我们电视新闻业务很熟悉啊。”女记者见场面有点窘，赶紧接上话。

“也不是很熟，只是了解一点点，我有朋友在新闻出版总署，没事会经常交流交流。”马小乐这只是随意开个玩笑，可没想到这个玩笑还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包括钱奋发，也信以为真。

马小乐见众人眼神有点异样，知道自己的玩笑可能被当真了，明知不妥，可也不能说是开玩笑的，那可是太不严肃了。“邢记者，有什么问题，请开始吧。”马小乐赶紧找话题，“我们的会要抓点紧，下午钱县长还要赶到市里去。”

“哦，马局长，刚才你谈的很多，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邢睿道，“就是资金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恐怕对沼气的推广也是个不小的影响。”

“对，邢记者说得很对。”马小乐道，“这个问题，我之所以没讲，是觉得它很迫切，放到最后讲，可能效果要好一些。”马小乐对邢睿点点头，仿佛在感谢她提出了这个问题。

“现在，建一个沼气池，一般费用在一千多到两千左右，这笔钱，对绝大多数的村民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数目。再加上目前存在的其它问题，很容易让老百姓在建沼气池的事情上，产生退缩的念头！”马小乐一脸的严肃，“不过，这个问题也有很好的办法来解决，而且十分迫切！”

此话一出，会场上有了小小的骚动。大家都知道，提到资金，就是想财政要钱，可榆宁县的经济实力都有数，不是说想用就用的，财政局抠得紧呢。

“资金投入，说起来很容易，但真要实行起来，那可是很有难度的，我们县财政的状况大家也都清楚。”环保局局长助理说话了，声音虽不大，但大家伙也都听得清楚。局长助理说这话，其实是有点情绪的，作为环保局，理所当然应该牵头此次“农村环境与能源管理”现场会，但现在不是，是农林局。

马小乐当然能听得出局长助理的话外之音，再加上他之前去查土法炼焦的事情，很是气愤。

现在这个机会是很好的，当然不能放过。

马小乐脸色一沉，道：“提到资金，很多同志就想到地方财政，这是什么思维？”马小乐反问的口气很重，问得全场鸦雀无声，因为陡然提出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很好地回答上来。

“这叫干工作吗？！”马小乐又是一问。这句问话，毛头直接对准了那个局长助理。“如果这就是干工作，那么傻子也能干！”马小乐说得严厉，“这不孩子一样么，遇到事就喊爹娘！”

马小乐的口气显然是重了，葛荣荣直朝他使眼色。

马小乐知道把握火候，咳嗽了一下，“地方财政就是爹娘，有问题有困难，不能只盯着他们。”

当然，马小乐更知道调节气氛，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柔声说道：“我们把眼光放开一点，朝上级财政看看，找找爷爷奶奶啊！”

此话一出，会场大笑起来。

马小乐也笑了，道：“咱们朝市里、省里伸手，而且还有根有据！”

“哦，马局长，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根据，我们大家对你的发言很感兴趣啊。”钱奋发笑道，“不过你也别太吊我们胃口，毕竟这不是写小说讲评书嘛。”

“钱县长，你批评我了。”马小乐低了脑袋，笑呵呵地说。

“不是批评，绝对不是批评！”钱奋发道，“你的这种创新半会，很好，形式很活泼，我相信效果也一定会很好，你继续。”

马小乐微笑着点点头，道：“沼气工程，是个利民利国利世界的工程，它是绿色的、环保的，又是节约能源的，国家和省，对这种工程是有补贴的，我们可以申请到这个补贴！具体的做法是，由各村提出申请，县能源办上报市能源办，然后再向省能源办和财政厅申请，这个不是先例，外县市早有此做法！”

这个问题，马小乐不想多说，说多了可能对县能源办不太好。

问题谈到这个份上，没有发问的了。

马小乐有征求了几次意见，还是没人说，便对钱奋发点点头，笑道：“钱县长，您看怎么样，要不今天就这样？”

“嗯，差不多了，我就再说几句。”钱奋发道，“今天的现场会，我看收获还是挺多的，问题都讲出来了，需要解决的，在场的各单位、各部门，要主动负起责任来，需要协调配合的，也要积极一些。如果说，在推广过程中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那么要追究下去，看看是谁，没有尽心尽力地去完成这个事情！”

钱奋发没讲多少，最后大家以热烈的掌声结束了现场会。

会议结束了，不过马小乐没有半点轻松的份儿，原因到不是这项工程到底能不顺利开展，而是几个女人需要摆布。

姚婧，看来是有点粘上了，葛荣荣，也不利索，而要命的是，城里住处还有范枣妮再等着呢。

难道非要以一敌三不成？

【366】 阴隐忍

离村回城。

这次马小乐身边多了个女人，邢睿。这一点，马小乐没想到，怎么会又多出一个来！

开始，葛荣荣还是坐到了马小乐里面，靠着车窗。姚婧在马小乐后头，邢睿在葛荣荣后头，四人靠在一起。

不过葛荣荣中途离开了，局长助理把她叫走，说有点事情要商量。葛荣荣很不情愿地从马小乐的大腿上跨过，到局长助理旁边坐下了。她知道局长助理屁事没有，只是对马小乐有意见而已，想发发牢骚。

葛荣荣一离开，姚婧立刻过去了。

“马局长，刚好再问你几个问题，争取把报道写得再厚实一点。”姚婧笑呵呵地马小乐大腿上跨过，但在落座之前，还是假装没站稳，留了一条腿压在马小乐上面。“诶呀，不好意思。”姚婧这话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跟马小乐之间，早已不需要这种话了。

“姚记者，小心点呐，别摔着。”马小乐呵呵一笑，“还指望着你回去好好写报道呢。”

“这你放心，我已经跟老总打过招呼了版面位置都留好了。”姚婧道，“明天肯定见报。”

“好好，那就好。”马小乐突然头脑一个闪光，眼珠一转，“姚记者，等会到局里，我让车子直接把你送到单位，你先写稿件。”

姚婧没再说什么，虽然她不想那样，可不能说出来，否则被别人听到，自然会有所想法。

“马局长，我们电视新闻估计今晚也能出来，不过就像你说的，很有可能是条简讯。”邢睿坐在后头，把头探过来搭话。

“发什么都行。”马小乐转着脖子，对邢睿说道：“而且这才刚开始，沼气推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需要你们新闻媒体的长期配合，等推广的差不多了，还得请你们电视台做个专题片呢！”

“没问题的！”邢睿很兴奋，从采访包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马小乐，“马局长，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什么采访需求就联系我好了！”

“哦，好的好的。”马小乐尽力两手同时伸出去接名片，但坐姿不对，只是意思到了，“我就喜欢跟新闻媒体打交道，你们是无冕之王，手里有正义之笔，小小一个笔，却能胜他三千毛瑟枪！”

“呵呵，马局长你过奖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邢睿带着点儿妩媚，笑了。

“我看也是，马局长，哪能胜过三千毛瑟枪呢。”姚婧听了这么长时间，忍不住说话了，“三百，就够可观的了！”

这话，或许只有马小乐和姚婧能明白，邢睿不懂，从她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需要开化开化，还稍微有点懵。姚婧早懂了，从马小乐那“小小一个笔，却能胜他三千毛瑟枪”的话开始，就明白了。

“马局长，人家邢记者不懂，你说了也白说。”姚婧和马小乐转过的身子，小声对他说，“人家不领会，你干着急。”

“啥啊。”马小乐最不喜欢一眼被人看透，面对姚婧的发问，装起了糊涂。

“别装了，马局长，你说这些话，其实也就和我在一起才能发挥效应，收到一定效果。”姚婧很自信。

马小乐皱着眉头，想想也是，这用隐晦的乐趣，少了明白之人，就形不成琴瑟相和了，还真谈不上啥乐趣。“姚记者，你真行。”马小乐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姚婧也不再说这事，点到即止，她知道马小乐在她面前还要面子，一般不会轻易承认什么。不过这不妨碍讲话，“马局长，我想问你个问题。”姚婧一眨眼就想出了个话题，“你在会上讲，说养殖业给沼气提供发酵原料，怎么个提供法？”

“收集啊，收集起来嘛！”马小乐道，“难道还把那些牛挨个牵到沼气前拉屎拉尿？”

“收集当然知道了。”姚婧笑道，“大便可以，小便呢？”

马小乐对姚婧提出的问题很纳闷，知道她是没话找话说，便笑道：“养牛的人有办法，公牛，就用棉线拴住它的包皮，母牛，就用胶带封住它的水门子。等到它们憋尿急了，会团团转，这个时候，赶紧提着桶过去，该解棉线的解棉线，该揭胶带的揭胶带，这个时候，哗啦啦地，能收集好多呢。”

“呵呵……”姚婧笑了，转过头，正眼看前方。

马小乐这边有说有笑，葛荣荣那边确恰恰相反。局长助理唠唠叨叨地向她说了N次马小乐太轻狂、早晚要吃亏跌跟头的话。葛荣荣除了乖乖地听着，没有别的办法，当然，她耳朵里还有别的声音，马小乐和姚婧、邢睿的对话，也断断续续地传来，听得她心烦。葛荣荣觉得，马小乐，除了他的老婆之外，没有任何女人比她更有资格接近他。

车子到了农林局，都下了车。

马小乐开始还很担心，怕范枣妮在局里等她，还好，没看到她的人影。

邢睿过来告别，还伸出手和马小乐握了握，“马局长，很高兴认识你，我们采访了那么多会议，包括现场会，还从来没有像你今天这么活跃的呢，有这种创新的理念，相信你在工作中也会做得很好！就拿这次沼气推广来说吧，我希望早日能拍成个专题片，没准我们还能拿去评新闻大奖呢！”

“哦，谢谢你对我的夸奖。”马小乐笑道，“我也希望你们能以此活得新闻大奖！”

邢睿走了，闪过一片穿心的香味。马小乐好像还有点依依不舍，不过姚婧的一番意味深长的笑，让他打了个愣，回味了过来。

姚婧还没说话，葛荣荣过来了，“马局长，我跟单位车子走了。”

“哦，好的，你走吧。”马小乐点点头，“你们单位有车子，也省得我安排了。”

“你安排给姚记者吧。”葛荣荣，看看姚婧，道：“姚记者，采访的素材还不够呐。”

“差不多了，过一会我也走。”姚婧很礼貌地和葛荣荣打着招呼。

葛荣荣离开，马小乐松了口气，送走一个，如果葛荣荣也缠他一会，那可不怎么好处理。

“马局长，不请我到你办公室坐会？”姚婧抱着膀子，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改天吧。”马小乐笑了笑，“车上不是说了么，你得赶紧回去赶稿，别耽误明天见报，我可告诉你，我就重视你们报纸啊，至于电台、电视台啥的，我可没啥兴趣。”

“那刚才怎么听你跟邢睿说得那么好呢。”姚婧道，“还要专题片呢，那我要不要给你来个专访？”

“姚婧，别那么认真，多大点事啊。”马小乐笑道，“干啥事不得要点面子上的事，难道我要当着邢睿的面说，去吧，我不怎么在乎你们电视台的新闻报道。”

姚婧歪嘴一笑，“马局长，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别太认真。”

“行了，你赶紧回去写稿吧。”马小乐见姚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催促道，“要不这样，等你写完稿子，我请你吃个饭。”

“好啊！”姚婧笑道，“这稿子，腹稿都打好了，很快的。”

马小乐也不管快还是慢，叫来一辆小车，让姚婧进去坐了，送回报社。

姚婧一走，马小乐就赶紧联系范枣妮了。到办公室打电话一问，说在县委宣传部，要不也没地呆。马小乐说他刚回来，马上去找她。

十分钟后，马小乐出现在县委县zf大院门口，他打电话让范枣妮出来，说不想进去。

“咋不进来呢。”范枣妮道，“进来坐坐呗，顺便介绍下我们的邵部长给你认识认识。”

范枣妮说的邵部长，叫邵佳媛，是个很干练的女性，宣传部副部长，但看势头和风头，比部长还牛。原因不用多说，女人比男人有某方面的优势，套上上面一根系子，就能最大程度地呼风唤雨。

马小乐想想，多认识点人也不错，便进去了。

穿过大院，刚来到楼下，碰上吉远华了，夹着个小包从楼上兴冲冲地蹿下来，一看到马小乐，小小意外了下，不过马上就堆出了笑脸，“哟，这不马大局长嘛！”吉远华像是很热情地打着招呼，“听说你回来了，本想找个机会给你庆贺一下，无奈最近事情多得离谱，整天忙，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吉主任，哦不，应该喊你吉大县长了！”马小乐笑道，“我知道你事情很多，哪里能麻烦你呢，所以回来后也一直没和你联系。”

两人说得都是屁话，带着股味儿，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嗅”出来。

“吉大县长，往后还希望能多多支持支持我的工作，没有你的支持，恐怕我是站不住脚的。”马小乐很认真地盯着吉远华的眼，“好像我一直都不太稳当，可能就是因为缺少了你的支持！”

“马局长你说啥话。”吉远华似笑非笑，“我这点能力，说支持谈不上，顶多就是配合一下。”

“吉县长，别谦虚，不是想推脱吧。”马小乐觉得吉远华的嘴脸越来越令人憎恶，竟然在他面前抠起了鼻屎。

这明显是鄙夷不屑！

都说官场要阴、要隐、要忍，这不憋屈人么！

马小乐抽了抽嘴角：今天还就不信这邪门儿！

【367】 二两不算泉涌

马小乐不信这邪门儿，是有原因的。他并不是太在乎自己身处的****，前面说过了，他觉着不走官道也不错，下了官道，去搞搞工程生意也挺爽。找谭晓娟，不愁赚不到钱，还有，保护伞也还可以，有甄有为呢。有这么多资源，没准去做生意比当官还逍遥自在呢！

无所谓，即无所惧。

“吉县长……”马小乐刚开口，被吉远华打断了，他显然没有注意到马小乐面部表情的变化。

“别喊我县长……”吉远华刚说了一句，又被马小乐打断了。

“吉远华，我说你怎么回事，鼻子里灌人屎了还是猪屎？”马小乐微仰着脸，眯着眼道，“你抠啊抠啊的，怎么就没个完呢！”

这话，吉远华是万万没料到的，嘴巴张着，惊得手指头插在鼻孔里都没拔出来，“马小乐，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鼻子里灌人屎了还是猪屎，抠啊抠啊的，怎么就没个完呢！”马小乐放高了声调，“这回可听清楚了？还有要不要再听一次？”

赤脚的不怕穿鞋的，马小乐可一点都含糊。

吉远华怎么也没想到，马小乐会这么不按常规出牌。本来吉远华以为，马小乐当了农林局副局长，早晚还是落到他手里了，等马上他当了副县长，工作上的机会多着呢，那还不提溜来提溜去地拿捏他么。可没想到，怎么也没想到，吉远华竟然跟流氓无赖似的，这可真是让他无所适从。

“马小乐，你，你文明点！”吉远华看看四周，他怕被别人撞见，丢面子。

“嘿嘿……你说我不文明？”马小乐一阵冷笑，“跟你讲文明，那就是对文明人的不文明，吉远华我告诉你，别他娘的在我面前摆谱，就你，一个小副县长，算个鸟吧玩意，实话跟你说吧，从开始我就瞧不起你，之前跟你客气，是看在葛荣荣面子上，谁知道你不识趣，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在我面前摆啊摆的，信不信我割了你啊！”

面对马小乐的“豪言壮语”，吉远华彻底萎了，他还很不敢和马小乐硬拼，一来拼不过，二来觉得损失会比马小乐大，犯不着。

“你，你有种！”吉远华抬脚离开，趁着还没有人围观。

“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吉远华你给我想着，以后在我面前装必了夹着尾巴，我还当你是个人！”

这番话爆发的相当畅快，马小乐觉得对吉远华好几年的怨愤，一下都奔涌了出来，发泄得一干二净，很爽很顺很痛快！

看着吉远华消失在拐角，马小乐惬意地淬了口唾沫，“***，啥时装必啥时收拾你！”说完，进了大楼，在宣传部办事员的引领下，敲开了副部长邵佳媛的办公室。

范枣妮正坐在沙发里跟邵佳媛熟聊呢，面前看着一杯香喷喷的茶。

“马小乐，从窗户口看到你老早就进来了，咋这么晚才到？”范枣妮问。

“哦，碰到吉远华，骂了他个装必的！”马小乐还没等邵佳媛说话，就先大咧咧地坐进了沙发。

这个举动，让邵佳媛很意外，范枣妮也很惊讶。

“哦，忘了，骂得激动，还没问候邵部长呢！”马小乐笑嘻嘻站起来，“邵部长，让你见笑了。”

“呵呵，没事没事。”邵佳媛微微一笑，“早就听说了马局长这个人物，没想到还真是与众不同。”

“邵部长，你还夸他呢，我看他今天不正常。”范枣妮对马小乐挤挤眼，“马小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哪，以前是我装必，现在不装了。”马小乐嘿嘿一笑，“范大记者，我算是看透了，装必人活着累，尤其是****，个个虚伪着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以为自己很高深，其实就是一装出来的必而已。”

“小乐！”范枣妮拉下脸来，“怎么说的，邵部长在这里呢。”

“邵部长是个好干部，好干部喜欢听真话。”马小乐笑道，“邵部长，我说的没错吧？”

“呵呵，那当然了，讲真话的干部才是好干部，马局长你就是好干部。”邵佳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出是啥喜是怒。

“听着了没，范大记者，邵部长光明磊落，没啥的。”马小乐笑道。

“中午喝多了吧。”范枣妮似乎很不赞同马小乐的这番言行，“喝多了就休息呗，还来干啥。”

马小乐看看范枣妮，笑笑没说话，得给范枣妮点面子啊。范枣妮不好意思地对邵佳媛笑了笑，“邵部长，我这老乡就是怪，别见怪。”

“不会，怎么会见怪。”邵佳媛道，“挺率性的，很好，当局长不错，个性局长！”

又简单说了几句，马小乐和范枣妮一起走了。范枣妮的借口是，她要回村里，马小乐有点东西要她带回去。

“小乐，今天你是怎么了。”一拐到楼梯，范枣妮责问道，“本来想让你和邵部长好好说几句，将来在县里头也好有个照应，谁知道你跟脑袋错了筋一样，说话没个谱。”

“枣妮，怎么说呢，我是突然看透了，不管干啥，别装这样装那样的，挺委屈自己的。”

“那怎么叫委屈了，****就这样，你要在****上混，就得这样。”范枣妮道，“其实，习惯了也就一样。”

“我是习惯不了的。”马小乐道，“在小官面前装儿子，大官面前装孙子，这事我能习惯么。”

“唉，怎么说你呢，人活这辈子不就这么回事么，哪样有利那样来，你不是说得装必么，装必就装必是了，由着性子，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嗯，说到人活着，我倒想问问你。”马小乐道，“人活着，到底是看重什么？是把生命看成是一个结果，还是把生命看成是一个过程？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观，会导致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态度。如果是看成结果，生活就得装必，虽然过程装得累，但可能会有个好结果；如果看成是过程，那就不装必，潇洒自在些，过程虽然很洒脱，但结果可能不会好。”

“哟，也哲学了啊！”范枣妮呵呵一笑，“那你呢，你看重什么？”

“我啊，我什么都看重！”马小乐道，“我要既注重过程，又注重结果！”

“要求太高，想二者兼顾，还不是一般的难度。”范枣妮道，“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么？”

“刚才邵部长不是说了么，我是个性局长。”马小乐嘿笑道，“一步步来，现在是副的，慢慢成正的，那可就真是个性局长了，没准再弄个个性县长、县委书记啥的，再毛一点，还个性市长呢！”

“行了，你以为你谁啊。”范枣妮道，“少吹牛逼，多干牛事！”

“好好好，你就别再给我上课了，一下午现场会开得晕头转向呢。”马小乐伸手在范枣妮腰上捏了一把，“枣妮，咱是开个房间呢，还是到我住处？”

“钱多了烧手？”范枣妮道，“省省吧，到你住处去。”

两人说着说着走到了大院门口，准备到路边拦车。不过还没出门口到，一辆进来的黑色轿车突然停下，马小乐一看车牌号，是岳进鸣。

“马局长，这到了农林局，就把我给忘了？”岳进鸣从降下玻璃的车窗里露出头，笑道：“也不跟我联系了！”

“哦，岳部长，向您汇报工作，那也得干出点啥来。”马小乐笑道，“我这不刚去嘛，还没搞出点明堂呢，现在向您汇报，我脸红呢。”

“诶呀，瞧你，说这话就是跟我有隔阂了。”岳进鸣道，“你说你忙就行了！”岳进鸣看了看马小乐身边的范枣妮，问道：“马局长，你旁边这位是？”

“噢，市报名记范枣妮，市委宣传部祁部长的儿媳，也是我的同村老乡、同学。”马小乐笑道。

“哦，知道知道！”岳进鸣推开车门，走出来跟范枣妮握了握手，“马局长，如果我没记错，当时你的专访就是范记者采写的吧！”

“岳部长，你记性可真好！”范枣妮笑道，“这事还记得。”

“那肯定记得。”岳进鸣道，“当时你的报道影响很大啊，当时我们县委还为此开了会呢，说树人物典型，怎么没经过县里同意呢，就这么发出去了。我们的马局长，也就是因为这被重视提拔起来的。”岳进鸣说完对马小乐笑了笑，“马局长，范记者既然来了，不好好招待招待？”

“那是要招待的，而且让她百分百满意！”马小乐道，“我每次都是给她涌泉相报的！”

“那是，滴水之恩嘛！”岳进鸣道，“马局长，这样吧，今晚我们来做东，怎么样？”

本来马小乐是求之不得的，但今天着实特殊，等会那边还有姚婧要对付。“岳部长，下次吧。”马小乐呵呵一笑，“等会还有几个老乡，要联系联系的。”

“哦，那行。”岳进鸣点点头，“那就下次，到时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安排好，要好好招待招待我们市里的大记者！”

客套话讲完，岳进鸣钻进小车进了院子。马小乐和范枣妮向外走，“马小乐，你太损了，说话不正经。”

“咋了？”马小乐嘿嘿一笑，“这你都明白？”

“傻子才不明白呢。”范枣妮笑道，“什么每次都给我涌泉相报，瞧你眼神，色迷迷的，就你涌出来的那二两东西，也能称泉呐！”

“嘿呀，我说枣妮，这你都懂？！”马小乐拍拍范枣妮的膀子，“好啊，又找到一知音！”

“又？”范枣妮皱皱眉头，“还有谁啊？”

马小乐意识到说漏了嘴，“你说还有谁，米婷呗。”

“哦，你女朋友啊。”范枣妮道，“那我还不吃醋，要是别的女人，我可要拧死你！”

“我哪里有别的女人。”马小乐一本正经起来，“做人要本分。”

“瞧你，蹬鼻子还上脸了。”范枣妮歪着嘴，“马小乐你在别人面前装，在我面前，就收起来吧，你敢说你没碰过除了米婷和我的身子？”

“错！”这个问题马小乐不好回答，但抓住其中一个漏洞，可以穷追猛打，“你太错了！米婷的身子还没碰过呢！”

“哦，这么说，我是你第一个女人？”范枣妮哼哼道，“你骗鬼去吧！”

“算算，跟你讨论这些干嘛。”马小乐左右晃着头，“不信拉倒。”

“不说就不说，也没必要。”范枣妮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管不了那么多。”说完这些，范枣妮突然歪着脑袋看着马小乐，“马小乐，我突然觉得你很虚伪。”

“我又哪儿惹着你了？”

“哼，你不是说要做个性局长么，瞧你刚才和岳部长说话的样，不也还在装么！”

“瞧瞧，刚说过的又忘了。”马小乐道，“我不是说了要两者兼顾嘛。在敌人面前，绝对不装。在自己人面前，该给面子的还是要给的。岳进鸣，他对我帮助很大，当然，我也帮过他很大的忙，没外人的时候，我们都是弟兄相称！”

“说到正事，我得提醒你。”范枣妮严肃起来，“你说你跟吉远华较什么劲，对县里的情况，我多少也了解点，人家那派势力是很强大的。”

“我知道，他不是和常务副县长宋光明一条裤子么！”马小乐道，“而且我也知道，宋光明马上就要提正县了，吉远华也要提副县。”

“还有呢？”

“还有就是吉远华省里也有关系，后台硬呗。”

“省里的关系说硬，其实也没什么，有时一点用都没有。”范枣妮道，“关键是人家市里还有关系呢。”

“市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范枣妮道，“宋光明和市委副书记梁本国是嫡系，这个后台可是相当硬的。”

“哦，还这层关系？”马小乐愣了一下，“如此说来，我这个个性局长是不好干了。”

“好不好干你自己看着办，别人也劝不动你。”

“边干边看，我怕啥？”马小乐道，“我要是怕，刚才就跟不骂吉远华了！”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策略问题。”范枣妮道，“不过这些也不用跟你说，我忘了你是精明坏损的马小乐了。”

“嘿嘿。”马小乐坏笑起来，“行了，别只站在路边傻说，该回去了。”

话刚说完，手机响了，是姚婧打来的。

【368】 海带壮

这个电话怎么接？范枣妮还在旁边呢。

“接啊，谁的电话？”范枣妮拿眼角看看马小乐，“马局长，是不是要我回避下？”

“回避啥啊。”马小乐很不屑一顾的样子，“局办公室打的，不能接，一定是上面来领导视察，要陪客喝酒，中午的时候听局党办秘书说过。”

“哦，这事啊，那你应该去。”范枣妮道，“你刚来，有领导让你陪是看得起你，就别拿架子了。”

马小乐听范枣妮这么一说，陡然生出一计，何不借坡下驴，将就走一回？

“诶呀，也是那么回事！”马小乐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要是不接电话装憨不去，恐怕就难有第二次机会了，那可是恶性循环呐！”

“应该是这么回事。”范枣妮道，“给你一次脸不要，就不给你第二次了。”

“这么说，还是应该去。”马小乐看看范枣妮，叹了口气，“可不是觉得你来了么，我要是不好好陪陪，不是说不过去？”

“咱们还讲究些啥。”范枣妮道，“不过你可别喝多了，到时不省人事，还要我来照顾你啊。”

“喝不多。”马小乐摇摇头，很平静地说道，“陪领导喝酒，那得长点眼神，估计让我去不是让拼酒的，做好后勤服务差不多，比如安排他们唱歌洗澡的，你说能喝多么。”

“那最好。”范枣妮道，“不过你可别回来太晚，太晚都没兴趣了。”

“啥兴趣？”马小乐眉毛一挑，“要不先抽个空兴趣一下？”

“别了，你把我送到你住处就成。”范枣妮道，“我在旁边买点东西带到楼上。”

范枣妮刚说完，马小乐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姚婧的。

“喂，我是马小乐。”马小乐装腔作势地接起了电话，姚婧说什么他不管，反正就听到说稿件写好了。

“哦，行，我知道了。这样吧，半小时后到，不耽误事。”马小乐说完，挂了电话，并趁放到口袋里的时候，关机。

“果然是。”马小乐道，“吃饭喝酒，说实在的，我挺烦，没意思。要是和朋友啥的在一起那挺好，陪领导，有点憋。”

“你还憋？”范枣妮招招手，一辆出租车过来停下，“你不是要做个性局长么，还憋啥？”

“好了，到车上就别说了。”马小乐拉着范枣妮钻进了出租。

很快，来到了马小乐的住处。

住处旁边就是一个小实在路口，尽是卖小吃的。范枣妮还挺兴奋，绕来绕去，凉粉、灌汤包、八宝粥，还有泡菜，买了好几样，兴冲冲地随着马小乐上了楼。

进了房间，马小乐提着茶壶帮范枣妮烧开水。范枣妮笑嘻嘻看着，说道：“马小乐，瞧不出来，还挺会照顾人！”

“那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别的不行，关心关心人，那是没得说。”马小乐道，“当然，那得看对谁了，告诉你啊，为女人烧开水，你可是第一个。”

“唉，就冲你这句话，赶明我去给你买个饮水机回来，那可方便着呢，叫桶水来，随时都可以喝。”

“用不着。”马小乐摇摇头，“我早想过了，这边我呆得少，就是回来睡个觉，几乎不喝水，一桶水那还不喝臭了么！”

“嗯，要是这样，那还真不如烧水喝。”范枣妮坐了下来，捏了块凉粉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起来。

马小乐趁着范枣妮吃在劲头上，说了几句，赶紧走了。

姚婧在报社等得已经发急了，和马小乐打电话，没说出个啥，就听他说半小时后到，再打，还关机。

“诶哟，急死我了。”姚婧一见马小乐就追问起来，刚才打电话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你不知道，打电话那会，正和局长在一起呢。”马小乐道，“局长反对在他面前接电话谈私事，所以我只好说得那么含糊。”

“说得含糊就不算私事？”姚婧不明白。

“我含糊得是公事。”马小乐道，“完了我跟局长说，刚才是报社记者的电话，要我去看今天现场会的稿子，怕出啥差错。”

“这借口倒不错，不过也不是借口，我把稿子给你看看不就得了。”姚婧道，“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啥名正言顺的，反正时间就那么多。”马小乐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局里有接待，局长还要我去陪酒呢。要不是我说来看稿子，还指不准能不能出来呢。”

“还要回去？”姚婧道，“本来还想和你玩玩逛逛，到十一二点再回家的呢。”

“今天恐怕不行。”马小乐道，“最多八点半。你知道么，局长让我去陪酒，还得让我做好后勤服务工作呢，唱歌啊、洗澡啊、捏脚敲背的，我还不得安排好喽！”

“不应该啊，那可是办公室的事情，办公室主任会妥善安排的，还要你副局长去操办？”姚婧皱起了眉头。

“姚记者，你别拿经验来推断事。”马小乐眼珠子一转，说道：“办公室是负责那些事情，但并不是无时无刻的，而且，还有领导特别安排的呢。”马小乐说到这里，呵呵一笑，“别看我就来几天，可局长对我印象很不错，啥事都信任我，所以一般场合只要有我，办公室主任几乎是不到场的。其实吧，办公室主任也已经厌烦这种事情了，刚好给他休息休息。”

“说得也是。”姚婧点点头，“那我们赶紧去吃点东西吧。”

这是马小乐求之不得，赶紧吃，吃完算是，反正今晚是不想和姚婧啥事的。“吃点啥，姚记者，我请客！”马小乐笑道，“一定要把报道给我写好啊！”

“知道。”姚婧道，“告诉你，别小看我们媒体，告诉你，就你在现场会上说的那些事，的确很好，几个单位部门，把各自的事情管好弄好，小南庄村的沼气建设不会有啥麻烦，可你知道人家就那么乐意配合你？”

“这个我有数，他们当然不会很好地配合。”马小乐道，“不过这难不倒，我会常盯着的，尤其是能源办，得赶紧让他们写申请到市里，然后报到省里去！”

“你盯着有啥用，你凭什么要人家抓紧人家就抓紧？”姚婧道，“你和人家能源办不是一个系统，更谈不上领导与被领导关系。”

“这么说还要费一番事？”马小乐认起真来。

“应该是。”姚婧道，“今天会上你也没个能源办留面子，从你说的样子看，好像能源办是不作为了，没有主动做好相关辅助工作。”

“是这么个事，现在想想好像是不妥。”马小乐道，“当时我看能源办主任的脸，就不那么好看。”

“所以嘛，人家可能不会给你面子，能拖就拖。”姚婧道，“除非你能让钱县长出面说话，或者成立一个沼气建设领导小组，你当组长，负责总协调。”

“那好像不可能！”马小乐摇摇头，“这才多大点事，而且只是一个村子的试点。”

“呵呵，所以嘛，就得看我们媒体了！”姚婧笑道，“过两天我再写篇深度报道，就沼气建设的事来个全方位的立体报道，在资金扶持上，专门采访一下能源办，让他们承诺在什么时间内把资金申请到位，把这事见诸报端，这样，他们应该会做得比较及时。”

“嗯，这样好！”马小乐一拍巴掌，“姚记者，那这事可得拜托你了！”

“没什么事情是觉得的。”姚婧道，“没准能源办被你无意间批了，还害怕呢，说不定比你想得还要积极！”

“这倒是。”马小乐道，“万一我向钱县长汇报的时候，说能源办还没有把资金补助的事给办妥，他们能源办会更不好受！”

“一切都是咱们分析的，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姚婧道，“不说那些了，咱们去吃情侣火锅吧。”

“情侣火锅？”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合适嘛？”

“有啥不合适的。”姚婧道，“一个店名而已。”

“那也成，赶紧去吃。”马小乐道，“时间宝贵啊，吃完了还得去为领导服务呢。”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火锅店。店里都是清一色小包间，说包间也谈不上，隔断的，由竹布帘隔着。

马小乐和姚婧在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三荤五素，还要了份扬州炒饭。

“吃完干啥？”马小乐夹了片海带头，咬了一口，问道：“有啥节目没？”

“吃完回家睡觉呗。”姚婧道，“你不是还要赶时间么。”

“是赶时间，不过有些事情是可以很快解决的。”马小乐这么问，是想探探姚婧的意思，看她有没有那个安排，如果有，不如早干早利索，省得磨叽耽误时间。万一时间不巧范枣妮刚好打电话来问，又要撒谎。不过这马小乐倒不是很担心，关机是可以解决的，陪领导喝酒，关机很正常，不能开机老是接电话，搞得比领导还忙。

“很快解决？”姚婧呵呵一笑，“海带壮阳，瞧你咬得那带劲的样。”

看来这姚婧要绕***，马小乐听她这么问，好像要引开话题。“姚婧，你也知道我是啥样的人，有话就跟我直说。”马小乐忍不住了，“就说吧，吃完饭送你回去，小巷子里还搞不？”

【369】 二婚的

姚婧听了马小乐的话，并不惊奇。

“就知道你要说。”姚婧道，“你在别的女人面前也这么直爽？”

“不。”马小乐摇摇头，“你算是个特例，这都令我感到奇怪，为何对你就能说出那些话来。”

“其实我并不奇怪。”姚婧道，“记得那年去你乡里查土法炼焦的事，我就从你眼里看出了一种怪怪的东西。当时我不理解，后来我慢慢琢磨了段时间才明白，你眼里有种征服欲。”

“好像不对，我自我感觉是有征服欲，但不是对你啊？”马小乐一副自问的样子，“你说你有啥好征服的？”说到这里，马小乐急忙摆起手来，“姚婧，我不是说你不好，不值得征服，而是我征服你没啥目的嘛，你说这如何理解？”

“人都是奇怪的东西。”姚婧呵呵一笑，“这个问题以后有时间跟你慢慢聊。”

“哦。”马小乐头，又捞起一片海带头，张开嘴刚要吃，突然想到姚婧的话，又把嘴闭上了，“姚婧，你要不要壮壮阳？”

“不要。”姚婧摇摇头，“你想让我长胡子？”

“嘿嘿。”马小乐见姚婧这么说，不由得笑了，“姚婧，你又懂事又风趣，谁娶了你，估计小日子会挺滋润，肯定丰富多彩。”

“你想不想娶？”姚婧突然严肃起来，停住筷子问马小乐。

马小乐被这么一问，愣住了，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尽是后悔自己不该说出这话，有要引火上身的感觉。“呵呵，这话啊，你早问，也许我能给你个满意的回答。”马小乐笑道，“现在就不好说了，我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哈哈……”姚婧突然大笑起来，“马局长，你紧张了！别紧张，开开玩笑，我马上就结婚了，到时可要去喝喜酒哦！”

“啊！”马小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好啊！一定去一定去！”马小乐有种被耍的感觉，在姚婧面前，马小乐始终都觉得被动。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要不我这局长也太有萎了。”马小乐暗道，“一个人一个对付的法子，瞧姚婧这样，她是不会张扬和他的事的，不如对她就粗野蛮横，她也就吃这一套了。”

“姚婧，我想呆会吃完了送你回去，在小巷子里再搞搞你！”马小乐说得很自然，“昨晚我还不怎么痛快呢，就听你瞎叫唤去了。”

“你不是人！”姚婧道，“你把人家弄得那样，还嫌人家叫唤。”姚婧说着，放下筷子，把手伸进包里，摸了半天，掏出盒消炎药来，“瞧我药都吃上了，还搞呢！”

“嘿嘿。”马小乐一下有成就感了，“那就不搞是了，等你下面好利索的。”

姚婧对马小乐的话还是侧面相迎，不怎么理睬，只顾自己问话：“马局长，你是不是从小就吃海带？”

“吃海带？”马小乐一下就明白了，呵呵笑道：“不吃海带，天天吃驴吊！”

“驴吊？！”姚婧话一出口，吐了下舌头，“马局长，看来很是吃啥补啥，瞧你那玩意儿长的，可不就跟驴子似的。”

“扯淡！”马小乐现在跟姚婧说话一都不客气，“驴吊多大啊，你是城里人，有没有见过？”

“没吃过还能没见过么！”姚婧道，“说你那跟驴子似的，只是个比拟而已，你呢，可以说是人中之驴！”

“哈哈……”这次轮到马小乐大笑起来，“姚婧，你这是骂我蠢吧！”

“没有。”姚婧道，“你是我见到的少有的聪明的人之一。”

“哦。”马小乐眉毛一抖，“还有比我更聪明的？”

“当然有了。”姚婧指指自己，道：“我就是。”

“呵呵。”马小乐温和地一笑，看着姚婧，暗道：“也许这就是我为啥要征服你的缘故吧！”

“你别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姚婧和马小乐对视，“不过你别问，呵呵，问了我也不说。”

“那你想说啥？”

“说今天的事。”姚婧道，“我觉得你那个同学，就是准县长的夫人葛荣荣，对你好像挺特别的，她有想法。”

“啥想法？”马小乐道，“有啥尽管说，跟我说话不用兜***。”

“她想跟你搞事！”姚婧这次说得很痛快。

“那我也还想呢！”马小乐想了想，道：“不为别的，就为她老公吉远华。姚婧，你知道么，我跟吉远华之间的恩怨长着呢，他以前也在沙墩乡，那时我们就暗地里捣鼓，现在他比我混得高那么一截，老是给我脸色看。”

“所以你要搞了他女人，解气！”姚婧道。

“对，我是有这个想法。”马小乐道，“不过想归想，我那同学不乐意然我骑她，所以我是闷闷不乐啊，最后没办法，干脆直接对吉远华开火，今天下午我到zf大院有事，见着他就把他臭骂一顿，他还不敢跟我顶嘴！”

“他不跟你顶嘴，说明他不笨。”姚婧道，“跟你顶嘴捞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损失更多。”

“就这样好！”马小乐道，“我就抓住他这，只要他让我不爽，我就跟他不客气！”

“马局长，你太有个性了，这样不好。”姚婧道，“官场上混，你这样吃不开。”

“没事，我又不是对任何人都这样。”马小乐道，“能软能硬，那才是真汉子！这我是知道的。”

“你是不对任何人都这样，但对谁这个样子，你还是该考虑考虑的。”姚婧道，“吉远华，和常务副县长宋光明的关系很不一般，你得罪他还不就是得罪宋光明？”

“姚大记者，你就别给我上课了。”马小乐皱着眉头笑道，“我知道宋光明马上要成正县了，对吧？告诉你，我不怕，因为我不在乎这个小破官儿，我不混官场，我去做生意，挣大钱，不也挺好？”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应该珍惜现在的位子。”姚婧道，“当了官想有钱，那很容易，但有了钱想当官，却比较困难。”

“行了，不用说那些。”马小乐道，“我相信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走到哪个就是哪个，一切顺其自然。”

“好你个顺其自然。”姚婧笑道，“你命好，也许一切都能如愿。”

“别命好不好了。”马小乐看看时间，“赶紧吃吧，我这时间可不能耽误，要不回去就挨局长剋了。”

“嗯，好，吃得差不多了。”姚婧道，“我不要你送了，等会我还会单位去，也得加个小班，前些天有个专访没写，本来是安排在今天下午的，但刚好去你的现场会了，所以只好晚上抽时间是来应付下。”

“那行，你就会单位吧。”马小乐道，“工作上的事情，不能马马虎虎。”

两人出了火锅店，马小乐坚持将姚婧送到单位门口，这才转身离去。“呵呵，啥事都不耽误！”马小乐自语道，“这个姚婧，要是我当了大的官，肯定把她弄过来当秘书，能省不少事！”

马不停蹄，回到住处。

其实时间还很早，这让范枣妮很诧异。“没想到啊。”范枣妮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是潮的，应该刚洗过澡。

“想不到的多着了。”马小乐道，“其实根本原因还是我心里放不下你！”

“别了，花言巧语来骗我？”范枣妮听了马小乐的话很开心。

“骗你干啥。”马小乐一本正经，坐到床边，拍着范枣妮的肩膀，“枣妮，这么说吧，从小学我就喜欢你，可你太傲气了，我都不敢和你说话。”

“是嘛！”范枣妮笑道，“马小乐，你有歪心思我知道，可还不知道你小学就有呢！”

“那叫什么歪心思，那叫纯真！”马小乐道，“那时喜欢你也没啥想法，就想摸摸而已。”

“你还好意思说！”范枣妮道，“都道摸的份上了，还没啥想法？你可别忘了，你初二是就是因为摸了人家，才被学校给开除的！”

“我知道我摸啥啊？”马小乐一歪眼，“就摸摸你的书包。你知道么，你的书包那时是最漂亮的，我就想了，如果你能让我摸了你的书包，肯定就是不讨厌我，可是一直到小学毕业，你换了几个漂亮的书包，我愣是没摸到一下。”

“那你也没说要摸啊。”范枣妮道，“我还能主动送道你跟前让你摸？”

“行了，别提那些事了。”马小乐嘿嘿一笑，“提起来伤心，那么心爱的一个人，愣是没摸到一下，只是瞅了眼底下的黑毛毛。”

“别说假话懵我。”范枣妮道，“谁不知道你喜欢金朵。”

“那不是没办法的事嘛。”马小乐道，“咱村里，除了你，就属金朵长得好了。”

“是嘛。”范枣妮一脸的高兴，“小乐，你说我好看在哪里？”

“你也问这种我问题？”马小乐道，“问这话，不符合你的身份和学识！”马小乐把手移到道范枣妮的腰上，使劲抠了一把，“枣妮，一个人好不好，各人眼里有各人的看法，你说吧，就你这蛮横的脾气，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个缺，但在我看来，那可是一种可人的个性，我还就喜欢！”

“真的嘛！”范枣妮别抠得不是太舒服，转了转腰，把脸对着马小乐，“马小乐，我今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一句话还能记着不？”

“啥啊？”

“我离婚，嫁给你！”

“你！”马小乐一惊，“你吓人吧！”

“怎么了，这又吓着你？”范枣妮道，“你听我分析分析，要是娶了我，还真是好处多多呢！”

“好处多多？”马小乐道，“说实在的啊，现在我还没考虑结婚呢，而且吧，跟米婷也没说断，虽然她走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给我来个电话，但我总觉得咱俩有戏。当然，如果她要是另有新欢，我马小乐也绝不含糊，不会伤心难过更不会掉眼泪。”

“嗯，看得出来，你对她挺上心！”范枣妮道，“你跟米婷的事，我不是太看好，因为你们现在环境差别太大，到了国外，眼界和观念都变了，没有几个回来的？就是回来，那也是拖儿带女一帮子了。”

“这个我相信。”马小乐道，“所以我也不主动和她联系，刚好趁着这功夫，好好打理打理自己的事情，怎么说也得混出人样来。”

“等你混出人样来，人家恐怕早也嫁人了。”范枣妮道，“小乐，我劝你啊，要是真想和米婷过日子，就得抓紧跟人家联系，好说歹说总得有一说，别这么悬着。”

“你着个啥急。”马小乐嘿嘿一笑，“我要是结了婚，哪还能跟你这么悠闲？”马小乐勾住范枣妮的腰，把她带了过来，以绝对压倒性优势覆在她身上。

“我着急是为你着想。”范枣妮被压得气息不畅，但还是笑呵呵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要跟米婷结婚，我很支持，如果不跟米婷结婚，那就不如选我。”

“选你？”马小乐道，“选你当然可以，不过我老觉得在村里有些说不过去。”

“怎么说不过去？”范枣妮道，“因为我是二婚？”

范枣妮这话，是说到马小乐心里去了，她范枣妮就是二婚嘛，不管怎么说，他自己还是个未婚男人呢，虽然村里人对他的底细也了解，可能也知道他搞过不少女人，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在结婚的事上马虎。比如在娶媳妇的事上，要是娶个二婚的，尽管他自己觉得无所谓，但还得想到风言***啊，村里肯定会有人说他因为不节律，身价不行了，没办法，只好娶个二婚的。而且像曹二魁、刘长喜这帮人，没准更会取笑呢，“淌浑水”、“走故道”、“拣破鞋”这类话，指定少说不了！

不过这种想法是不能说出来的，没准范枣妮会生气。

“这都啥年头了，还二婚不二婚的。”马小乐道，“你知道我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跟金朵那事，是明着的。关键是有人造谣、瞎传，说我和赖顺贵的女人张秀花人等，之间不清白，而且上次回去和刘长喜吵架的时候，我还当着乡邻的面大呼，**了曹二魁的女人呢。”马小乐顿了顿，对范枣妮小声道，“枣妮，你说我在村里这名声，能娶你嘛，别的不说，就是你爹的脸上能受得了？”

范枣妮听得直眨眼，说这样的话，还真是个问题。马小乐赶紧抓住机会，说道：“枣妮，其实咱俩就适合目前这种关系，有机会就缠到一起玩玩，没机会咱也不强求，这样既得了乐子，又不会节外生枝，多好！”

“嗯，你说的是不错。”范枣妮道，“不过我跟祁愿真是过不到一起了，平时不看他还行，一瞧见他就心烦。他呢，也是如此，一回到家就耷拉着脸。”

“这样问题就严重了，在一起过纯粹就是个折磨。”马小乐道，“枣妮，你没跟祁愿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谈个屁。”范枣妮道，“都道这份上了，哪还有心思静下来谈，越是静下心就越明白，就是离婚，那就解脱了！”

“严重了，还真是严重了。”马小乐着头，“没办法只好离了。不过你想过没有，你爹妈还都以你嫁了个好男人为荣呢，你要是一离婚，他们受得了打击？”

“要不是考虑这个问题，哪还能挨到今天？”范枣妮道，“祁愿也是，他离婚，对他爸妈也是个打击，所以咱们几乎算是有了个默契，在双方父母前演演戏，装出和睦的假象而已，其实和他早就分床了。”

“你不让靠你身子了？”马小乐问。

“不让了，从今往后，只让你靠。”范枣妮道，“我就做你背后的情人吧，哦不，不是背后的情人，是背后的女人，因为我是想做你女人的。”

马小乐一听，心里乐得翻腾起来，那感情是好，范枣妮这样的女人，甘愿退到他身后去做二线女人，而且还是专职的，岂不快哉！

“嘿嘿。”马小乐得意地笑了，“枣妮，行啊，你做我的二线女人，我保证亏不了你！”

“瞧你那得意劲儿。”范枣妮笑道，“告诉你马小乐，其实我要是做了你的正牌女人，你真是会有很多好处的。”

“哦，还这么说，刚才你就说娶了你会有很多好处，说说看嘛。”马小乐道。

“也不用多说，说一条就足够你高兴半天。”范枣妮道，“我可以允许你在外面搞女人！”

马小乐一听这话，还真是有些向往了，不过他不知道是不是范枣妮在逗他，“别跟我开玩笑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我还就没听说，哪家女人还主动把男人向外推的。”

“你特殊。”范枣妮道，“像你这样的人，说句到家话，谁能一个人消遣得了？既然消遣不了，那就得适当排解，道理就跟水库泄洪一个道理，及时疏导，才不会堤溃水消。”

“嘿，枣妮，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动心了呢！”马小乐笑道，“像你这么开通的女人，实在是不多见了！”

“没有绝对的开通人。”范枣妮道，“开通的人提出的开通事，那可都是有条件的。”

【370】 小牛耕地

“啥条件？”马小乐还真是想知道个结果。既然允许在外面搞女人，还要讲条件，难道只能搞高标准的？可女人，啥又是高标准呢？有身份、有地位，还是生活作风正派？

马小乐眼扑扑地看着范枣妮，范枣妮好像并不急着开口。

“说啊，那有啥条件？”马小乐问。

“唉，说啥呢，都是空谈，我又不会是你的老婆。”范枣妮推了马小乐，“先下来说话，压死我了。”

马小乐一个翻身，滚到一旁，“枣妮，咱们不是在假设嘛，假设你是我老婆，你同意我在外面花一番，有啥条件？不会是只同意搞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吧，或者是那些品行端正的女人，也或者是那些单身女人？”

“哟，马小乐，你是挺聪明的啊。”范枣妮笑道，“你觉得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好搞么，那些品行端正的好搞么？”

“哦，这么说就只剩下单身女人喽？”

“单身女人？”范枣妮道，“单身女人容易缠上你。”

“呵呵，范枣妮你故意急我啊。”马小乐挥手在范枣妮的肚皮上击了两巴掌，“啪啪”地脆响。范枣妮“哎哟”一声，抬起大腿压在马小乐身上，“马小乐你找死！”

“哟，自动送上门来了啊。”马小乐按住范枣妮的大腿，抬手摸进她腰里，稍稍用力朝下一拽，裤子就掉了大半。“范枣妮，你要是不说，呆会搞起来我可不在乎你的感受，只管自己！”马小乐嘿嘿笑着，“后果不负！”

“不行！”范枣妮道，“我告诉你就是，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要找的女人，得经过我同意，万一你要是找那种不入流的女人，沾点病啥的回来，那不是害了一家人么！”

马小乐听了，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觉得我马小乐会找那种不入流的女人么？”

“当然，不仅仅是那个原因，还有别的。”范枣妮道，“你知道么，女人总是把男人背着自己在外面乱搞视为最大的悲哀，所以，你得照顾下我的心理，你要搞女人，搞谁、在哪里搞，经过我同意了，说明是我主动允许，不是你背着我偷偷干的。”

“那没劲！”马小乐摇摇头，“难道还要把用得招式，持续时间都要你同意？”

“那倒不用，也得给你些自由，要不你也没乐趣。”

“你不也知道么！”马小乐笑道，“没了那个偷的感觉，还有啥乐趣？”

“那也好办！”范枣妮道，“只要是和我同意过的女人，你可以偷偷去。你要是嫌不够刺激，我可以扮演警察到处抓你们！”

“荒唐荒唐！”马小乐闪开身子，狠命地歪着嘴，“范枣妮，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这都说了些啥！”

“哈哈，马小乐，你怕了！”范枣妮身子探过去，跟进压倒马小乐，一手缠着他上面的粗脖子，一手掐住他下面的细脖子，“行了，不跟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马小乐心里一颤，感天谢地起来，顿时也放开了手脚，反手从范枣妮的后颈摸下去，直穿到腰臀上，再翻手一勾、一拉。

就这么轻轻一下，范枣妮上身顿时不挂一丝。

“马小乐，你越来越老练了，你说，你究竟搞了多少女……”范枣妮口中“人”在还没说出来，嘴巴就被马小乐给堵上了。

“我搞了多少，你以为我是专业户？”马小乐笑眯眯地把范枣妮掀翻。

老牛耕地不吭声，小牛耕地呼隆隆。

马小乐动起来虽然已驾轻就熟，但嘴里还是“呼哧呼哧”地吐着粗气。

两人好一番交缠翻滚，小床“咯吱咯吱”地回声附和，加入到范枣妮欢快的呢喃之中……

清早，范枣妮起床来，下楼买了稀饭包子，喊马小乐吃早饭。马小乐哼哼哈哈，不想起床。范枣妮也不硬叫，自己吃了，把给马小乐留下的放到锅里，让他起来后自己开火热热就成。

范枣妮吃完早饭自己走了，回小南庄村。临走的时候，范枣妮说回来可能还要过来，马小乐说行，提前打个电话，免得他外出应酬接不上头。

一个小时候，马小乐才打着哈欠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自语道：“范枣妮这女人，瞧今早的表现，还可以，不过一切都错过了，说啥也不能真整到一起过日子呐！”

洗漱后，喝了稀饭吃了包子，马小乐去上班了。

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向伍家广汇报下昨天下午的现场会情况。一到他办公室，马小乐还没开口，伍家广就笑呵呵地招呼马小乐坐下。

“马局长，不错不错！”伍家广身子微微向后靠了一下，很悠闲的模样，“今天的报纸我看了，现场会很成功。”

马小乐顺着伍家广的目光，看到了办公桌上的榆宁日报，看到了姚婧写的新闻报道。

“伍局长，我想把小南庄村沼气示范村这事搞好！”马小乐真想搞一搞，趁热好打铁，借这个机会，把沼气搞好了也算是个业绩，这对于刚上任的他来说，很重要，这是他昨夜考虑到的。

“嗯，是这么个事。”伍家广呵呵一笑，“但先别急，这事还没有具体落到哪个单位或部门，目前我们农林局只是牵头开了个现场会，具体落实下来，还得看钱县长的安排。”

“哦。”马小乐点点头，这点他还真没想过。

“不过也不会闲下来。”伍家广道，“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事最终会落到我们农林局头上，估计钱县长的秘书正在拟文吧，就这两天会发文的。”说到这里，伍家广哈哈一笑，端起紫砂壶嗅了一小口清茶，“到时这事你来主抓，负责到底，一定要干出个样来！”

“伍局长，你放心吧！”马小乐心里一乐，“这事我摸得算是比较透了，让我主抓这事，绝对保质保量又省心。”

从伍家广办公室出来，马小乐春风得意，一阵风似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也泡了杯茶，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想起事来。既然是早晚的事，那何不趁早布置布置。

想起现场会上围绕宣传、技术、资金提出的三大建议，马小乐闭上眼琢磨了一番，得赶紧找姚婧和邢睿，把宣传做到位，起码得让老百姓知道，上面是会大力支持沼气建设的，还有高额补贴呢。

找姚婧，那是没得说，可电视台的邢睿，该怎么办？

【371】 一锅烩

想到邢睿昨天下午在车上的表现，马小乐很自信，不过令他懊悔的是，当时架子摆得高了点，没和她多说几句。

马小乐翻开公文包，找出邢睿给的名片，仔细看了，“榆宁县电视台新闻中心农村天地栏目主持人邢睿”。

“农村天地！”马小乐摸着下巴，端详着邢睿的名片，轻轻一叹，“农村好啊，土地肥沃！”感叹过后，马小乐丢下名片，把电话打给姚婧，说不能耽误时间，得抓紧时间宣传下沼气的好处。姚婧说当然可以，不过也不能太急，今天现场会刚见报，得缓两天。

“缓两天也成。”马小乐道，“姚婧，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电台、电视台的记者，到时一起宣传，那声势才够壮大、效果才够好！”

“马局长，别的我能帮忙，就这不行。”姚婧道，“电台、电视台的记者我可不熟悉，你可能不知道，平时三家媒体竞争得厉害，记者之间不相互拆台就算不错了。”

“竞争啥啊。”马小乐道，“都是宣传系统的，和睦相处工作愉快，不比啥都好？”

“隔行如隔山，马局长，你不搞我们媒体这行，有些事是不懂的。”姚婧道，“各家吃各饭，你多一口我就少一口，你说怎么和睦？”

“这样的话，也可理解。”马小乐道，“妖精，我不为难你，反正你给我做好报纸上的宣传就行了，至于有什么具体发稿要求，到时我再跟你详细说说。”

“妖精？”姚婧语调一提，“怎么听你发音不对？”

“不对？”马小乐嘿嘿一笑，“妖精要精，这样行么？”

“马局长，你别我拿我开涮了。”姚婧道，“说我妖精也就得了，我可不要你的精。”

“哈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姚婧，这么快就能明白过来，你实实在在是个妖精！”

“唉，马局长，对我就不能温和点？”

“温和不是嘴上说的，得看实际行动。”马小乐笑道，“行了，你忙吧，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放下电话，马小乐悠闲地坐下来，得意用指头敲着桌面，嘿嘿一笑，“对你温和？温和就压不倒你那股妖气！”

说完，重又拿起电话，打给范枣妮。

“枣妮，啥时回来？”马小乐言语恳切，范枣妮一时还差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是有啥事要我帮忙了吧。”范枣妮笑道，“你这么谦逊的口气，实在让我不能心平气静。”

“瞧你说的。”马小乐嘿地一声笑，“唉，枣妮，要说怎么就你了解我呢，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帮。”

“啥事？”范枣妮道，“我啥时回去还不一定，兴许要过一两天。”

“一两天，没事。”马小乐道，“就是要你说个话，让宣传部邵佳媛给我说句话，把报社、电台和电视台跑农村口的记者喊到一起，有个事需要再宣传下。”

“还是为沼气建设的事吧？”范枣妮道，“我一回来就听说了，村里目前对这事还都比较看好，我支持你！”

“嘿，那可太好了！”马小乐道，“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经过我这儿！”

“你说吧你，昨天下午不是很好的机会么，如果和邵佳媛聊得开心，不就好办多了？”范枣妮道，“结果你非要在人家面前弄点啥个性，让人家心里不爽。”

“我表现点个性，她心里就不爽？”马小乐问道，“枣妮，你说这是个啥道理？”

“你考我的是吧，连这都问？”范枣妮道，“当官的，都希望别人在他们面前折服，那才显得自己权威，有满足感。在他们面前玩个性的，说明没折服，他们就没了满足感，你说，心里能爽？”

这一点，马小乐还真没往上面去想，给范枣妮这么一提醒，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

打完电话，马小乐沉思起来，虽然范枣妮答应帮忙，但他觉着不是太有把握，因为邵佳媛如果心里不乐意，范枣妮去找也不一定管用，到时还会把场面弄僵。

这事得去找岳进鸣，让他出面搞定邵佳媛。

不过马小乐很失望，下午来到县委县政府大院，刚好碰到急着出差的岳进鸣。马小乐把事情简单说了下，岳进鸣挠起了头皮，“老弟，这事，你不找我可能还行，一找我，准摆球！”

“你跟她有过节？”马小乐的第一反应。

“嗯！”岳进鸣道，“邵佳媛的一个亲戚，好像是她外甥，一直想提个副科，但也巧了，每次都有例外，三年了愣是没提上，她全怨我拿架子不想帮忙，结果就跟我耗上了。”岳进鸣一脸的委屈，撇着嘴小声道，“你说这事能怨我么，女人就是女人，心眼看不远。”

“我看这就是一场误会而已。”马小乐道，“完全可以化解，毕竟你们都是县委的人。”

“怎么化解？”岳进鸣道，“难道要我向她道歉？没那个理啊！”

马小乐点点头，咂吧着嘴，“你说的也是。”

“可不是么！”岳进鸣道，“说实在的，就她那点水平，我还真看不上，不就是靠那巴掌大的那块肉混上来的么，有啥了不起，当了个宣传部副部长就以为是根鲜大葱，其实就是一片老韭菜叶，是个配衬，没啥用。”

马小乐听得不是邵佳媛到底有没有用，而是另外一个信息。“岳部长，你说邵佳媛是靠那个上来的？”马小乐心里一个闪光。

“纯靠那个！”岳进鸣道，“邵佳媛本来就是乡里的一个文艺宣传员，还是临时工，结果一路睡下来，就道县委宣传部了。”

“到部里来又向谁献睡了？”马小乐轻声问。

“宋光明！”岳进鸣说这话很谨慎，不停地转着脑袋，“这事，估计也就两三个人知道，还包括你！”

“哦，这么隐蔽？”

“绝对！”岳进鸣道，“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纯属一次性买卖，所以到现在还几乎没人知道，要不早就传开了。”

“那这事怎么被你给知道了？”马小乐问。

“我也是听说而已。”岳进鸣道，“据说目击者是宣传部的一个小秘书，当时随一个考察团到外地，其中就有宋光明和邵佳媛，他半夜出来找鸡，回到酒店后，恰好看到邵佳媛披着衣服鬼鬼祟祟地从宋光明房间出来。”

“那小秘书也挺能忍啊，没多传播传播？”

“传播干啥？传播对他有啥好处？”岳进鸣道，“人家精明就精明在这儿，当时愣是跟没看到一样，仰着头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个字都没说。回来后，人家就提了，当了宣传报道科科长。”

“娘的，看来啥事都有学问！”马小乐很是感叹。

岳进鸣拍拍马小乐肩膀，“老弟，里面学问多着呢，慢慢来，相信你会很快适应的。”

岳进鸣临走的时候告诉马小乐，找记者的事，用不着邵佳媛，他可以找宣传部其他人，不过得等他两天后出差回来的。马小乐说行，早两天晚两天无所谓。

但马小乐这次没说对，晚半天他就觉得有所谓了。

第二天早晨，马小乐刚到单位，办公室李副主任就拿着个文件夹敲开了门，“马局长，县政府文件，伍局长已经看过了。”

马小乐接过来扫了一眼，马上盯住了，是钱奋发批示的文件，要求成立榆宁县沼气建设推广领导小组。马小乐仔细一看，小组长还就是他！

事不宜迟！事不宜迟！

马小乐当即就决定，中午把报纸、电台和电视台三家媒体聚到一起，尽早安排开展宣传工作。现在不同了，有了组长的身份，就有一定的调度权。

本来这事可以让副组长去办理，但马小乐觉得自己做效率比较高，便打电话给姚婧、邢睿，要她们中午十二点准时赶到榆宁大酒店。

姚婧对此不奇怪，邢睿是太惊奇了，“马局长，我在下面采访呢，中午可能赶不回来。”

马小乐听得一愣，赶不回来，那是不给面子嘛！“哦，邢记者，中午到榆宁大酒店不单单是吃饭喝酒，还有更重要的事，现在县里城里沼气建设推广小组，要把这项利国利民的事情做实做好，我作为小组长，觉得很有必要对你们新闻媒体讲一下宣传策划，这事还希望邢记者上上心，如果能赶回来，尽量过来参加下。”

“马局长，其实不管啥事，只要你一声招呼，我肯定是会过去的，只不过今天是陪我们领导朱台长一起下乡的，我不能单独离开。”姚婧说得很真切，“如果中午我们赶回去，肯定去参加，你看成吗？”

“哦，这么说那就不勉强了。”马小乐笑道，“如果中午赶回来了，不管早晚，希望你能跟我联系下，只要我们酒席没结束，你最好还是过来一趟。”“行，马局长你放心！”邢睿回答得爽朗干脆。

邢睿的事就这样了，还有电台的呢，这让马小乐很犯愁。“这事看来还得找邵佳媛，得让她出面来召集一下。”马小乐边说边想，越想越对，刚好让邵佳媛再和电视台那啥下乡的朱台长联系，中午带着邢睿一起赶过来，刚好一锅烩齐。

想到和邵佳媛照过一面，马小乐决定直接去找她。

【372】 纳闷

没再犹豫什么，马小乐直奔政府大院。

路上，马小乐一直想该采用什么方法和邵佳媛交流。到了办公楼下，马小乐才决定下来，还是和上次一样，个性一点，要不变化太快太大，显得没啥骨气。

还好，邵佳媛在办公室。

“邵部长，你好啊！”马小乐敲开门后笑呵呵地说，“昨天到你办公室来，没好好问候问候，实在过意不去，今天特地来向你问好来了！”

“哟，是嘛！”邵佳媛带着那么点傲气，眼皮一抬，嘴角一翘，似是在笑，其实比不笑还难看，“昨个下午马局长在我办公室好像是要骂开场子了，不过你是市报范记者的老乡，我也不当回事。不过你知道么，那有点不像话，怎么说你也是个副局长，说话不能那么随意，你背后那么说吉远华，其实就是一种对他人的一种人身侮辱。”

邵佳媛这话让马小乐很不爽，跟训话似的，用得着么，也不说用不用得着了，就是凭啥吧，他邵佳媛虽然是宣传部副部长，工作涉及的面比较宽泛点，不过也就一副科嘛，抖什么呢。

“邵部长，你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背后那么说吉远华，告诉你，我当着他的面就那么说他了，说他装必！”马小乐说着说着上了气头，瞎说起来，“我不但说他装必，还说要搞他女人呢！那算什么？”

“你？”邵佳媛显然没预料到马小乐会这么说，“马局长，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说话不要那么粗俗。”

“累不死的公驴，日不死的母牛！啥是有身份呐？”马小乐摇头皱眉，“邵部长，其实吧，身份这玩意真不是啥东西，挺虚的，不实在，这并不是好事，有时还害人呢！”

“马局长，你怎么了，跑我这里撒野？”邵佳媛脸上挂不住了。

“嘿嘿。”马小乐听邵佳媛这么一说，笑了，“邵部长，即便是我撒野，那也是你先撒拨了我，我才野起来的。你想想，我今天来是特地向你问好的，你却板着脸摆起高姿态来训导我，说我对他人人身侮辱！日不死的，就算我对他吉远华人身侮辱，那也是他活该！”

邵佳媛面对有些强横的马小乐，一时无法回避，但也没有勇气去直对。“马局长，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哪里是对你训导？”

“可你那表情和口气，确实是在训导。”马小乐翻了翻眼，“哦”了一声，笑道：“邵部长，可能是你搞宣传搞的，平时到哪讲话都这个样子，习惯了。那是我理解错了，实在不好意思呐！”

马小乐这是在给邵佳媛找台阶下，同时也为了自己办事，还得让她出面联系人呢。而邵佳媛，这时也迫切需要个台阶，本来想拿捏马小乐一把，没想到弄得自己很狼狈。“呵呵，也许吧。”邵佳媛绷住的脸也松开了，笑道：“马局长，就像我昨天说的，你还真是有个性！”

“诶呀，邵部长又开始夸奖我了么！”马小乐呵呵地说道，“这一冷一热的，让我还有点受不了。”

“行了，我知道你来肯定有事，说吧。”邵佳媛拨弄了下办公桌上的吊兰叶子，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马小乐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摆点架子，要不脸上挂不住。

“哦，还真是有事！”马小乐笑道，“长话短说，钱县长批示了个文件，县里成立了个沼气建设推广小组，我是小组长，所以想请各个媒体到一起坐坐，就推广的前期宣传工作交代一下。”

“这事啊。”邵佳媛看了看马小乐，道：“我平时跟媒体也不太接触，都是宣传科和他们联系。”

马小乐知道邵佳媛心里不快，肯定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帮忙。“宣传科不是你邵部长的么！那就麻烦你多说几句，跟宣传科打个招呼，让他们费费心？”

“瞧你说的，宣传科怎么会是我的呢。”

“宣传科科长不是你提拔的么？”马小乐斜眼一笑。

“我提拔？”

“间接的吧。”马小乐道，“应该是宋光明帮忙提拔的。”

“你，你想说啥？”邵佳媛一惊，“马局长，你这话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马小乐不笑了，“这年头，跟领导出差就是好。不过那些不谈了，我得赶紧找钱县长去，向他汇报下工作，为啥小小的宣传工作就这么难搞呢？”

此时邵佳媛的脸色极为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未打过交道的马小乐的会跑来把她搞的焦头烂额。邵佳媛最受不了的是，马小乐似乎对她和宋光明的那次出差了如指掌，这让她害怕，因为马小乐在她眼中就是口无遮拦的混小子，如果他一个不高兴四处讲一通，那可是要起点风浪的。还有，马小乐要去向钱奋发汇报工作，万一说她不支持工作，那多少也是个负面影响。

“马局长，你就这么着急？”邵佳媛口气委婉了许多。

“当然着急，我是想干点实事，沼气推广，利国利民，我是分秒必争的。”马小乐道，“报社跑农村口的记者我已经联系好了，电视台的也联系过了，不过下乡不一定回来，电台的我不认识，如果邵部长能帮个忙，和电台领导打个招呼，让跑农村栏目的记者中午十二点到榆宁大酒店，那可就是太好了。”

“哦，这个你早说嘛，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呢。”邵佳媛笑道，“可以，完全可以！”

马小乐心里一乐，暗道：还以为是啥大事呢，大事你刚才就往小宣传科头上推？

不过没关系，马小乐挺高兴，毕竟邵佳媛是被他给拿住了，能把事情办成就行。“邵部长，那可太谢谢你了，顺手还有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帮帮？”马小乐有点嬉皮笑脸。

邵佳媛是很无奈的，但依旧面带笑容，道：“啥事，说说看。”

“就是刚才我说过的，那位熟悉的电视台记者，不巧和台里的朱台长下乡了，中午不一定回来，邵部长如果和朱台长熟悉，打个电话给他，到时一起吃个饭，增进下友情，那是最理想得了。”

“电视台跑农村口的记者不会只有一个的吧，可以找别的呐？”邵佳媛笑道，“你说你熟悉的记者叫啥名？”

“邢睿。”马小乐道，“上次农村环境和能源现场会就是她去的，所以熟悉了。”

“呵呵……”邵佳媛掩嘴而笑，“是邢睿呐，很好，很有味道的一个小女人。”

邵佳媛这么一笑，马小乐才回味过来，觉得自己考虑事情确实欠妥，为啥就盯住电视台的邢睿呢。“邵部长，你取笑我了。”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觉得熟悉的记者，配合起来要默契些。”

“哦，行，也没问题。”邵佳媛道，“刚好我和朱台长熟悉，打个电话给他也不费事。”

“那可太好了！”马小乐一脸兴奋，“邵部长，实在没想到，你一下就帮成了这个大忙！中午这酒席你一定得去，我多敬你几杯，好好表示下谢意。”

“中午我就不去了吧。”邵佳媛笑道，“这事其实也没啥，我们搞宣传的，不就得配合你们多搞点实事！”

“那可不是，现在不谋事的人多着了，哪能都像邵部长你这样呢！”

马小乐这么轻轻一拍，邵佳媛心里舒坦了点，笑道：“马局长，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不胜酒力的。”

“不让你喝酒！”马小乐立刻接了话，“饮料总能喝吧！不过我不相信，宣传部的领导哪有不会喝酒的呢，邵部长你是谦虚了吧！”

“我是个例外。”邵佳媛道，“沾酒就变成大红脸，下午还要上班嘛，影响不好。”

“那就喝饮料了！”马小乐一摆手，“决不让你喝白酒！”

马小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邵佳媛的办公室，可以猜想，邵佳媛此刻肯定在咬牙切齿呢！不过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先把事情安排了再说。

回到局里，马小乐打电话给办公室，告诉李副主任李成，说沼气建设推广要提前宣传，中午请媒体记者吃饭，要他在榆宁大酒店订了房间。

不一会，李成溜溜地跑了过来，马小乐一见，问道：“李主任，订好了？哪个房间？”

李成直摇头，“马局长，没呢，哪有这么快，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说。”

“哦，行，你说。”马小乐坐直了身子，“坐下说吧。”

“不用了，就几句。”李成笑道，“马局长，沼气建设推广现在已经成立了小组，就有经费可以支配，那方面的费用，一般还是走经费里头好。”李成说到这里，掏出烟上前，给马小乐点上，“马局长，不是我不想给你出这个钱，而是为你考虑呢。”

“嗯？”马小乐看看李成，不明白。

“马局长，能不花自己的钱，就尽量不花，这是咱局里的一贯作风，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李成道，“正是因为你刚来，所以得谨慎，要不会招别人说的。”

“哦，明白明白！”马小乐嘿嘿一笑，“李主任，我知道了，这事也是，确实不该咱局里出钱，是我一时太着急，没想那么多，呵呵，其实不光是咱局，估计哪里都一样，能省则省嘛！”

“对对对，就这意思。”李成道，“房间我可以订，不过我得说是沼气建设推广小组。”

“嗯，行，没问题。”马小乐点着头，翻开早晨李成送过来的文件附属名单，决定打电话给另外两名副组长，一个是环保局副局长严亮，一个是能源办主任栾大松。中午的酒席得让他们也参加，这样才能算是正儿八经的推广小组的事情，才能名正言顺地使用经费。

严亮和栾大松两人刚好都看到了文件，知道自己是副组长，所以马小乐也没费什么事解释，都说可以，中午准时到场。

对栾大松，马小乐格外强调一点，说向上面申请补贴的事情很重要，关系到推广的速度和进程，希望能抓点紧。栾大松满口答应，但马小乐不放心，因为现场会上，他讲话后，感到栾大松很有点情绪。

“不行，得亲自过去看看。”马小乐放下电话后自语道，“要是栾大松阳奉阴违，耽误了事情可不是一般措施能补救的。”

马小乐决定在酒席开始之前和栾大松好好谈谈，尽量消除他的一些情绪，一切为了工作嘛。

来到能源办，马小乐知道栾大松为何有情绪了，同样是属于财政拨款的政府职能部门，办公条件还真不是一般的差。不过和栾大松简单一聊，马小乐就明白了，原来能源办虽然自成一办，却归建设部门管辖，由建设部门提供办公场所。建设局不重视能源办，把以前的一间小仓库腾出来给栾大松做办公室。

“这鬼地方，背阴呢，冬凉夏暖。”栾大松忿忿然，“人家外地的能源办，都到政府办公大楼去办公，哪像咱们县，让建设局来管。”

“栾主任，按理说，就算能源办不是政府直属管理，那也得归农林部门来管，划到建设局算哪门子事，人家哪里会重视！”马小乐跟着抱怨，以便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不是嘛！”栾大松一听马小乐帮着自己样撒怨气，感觉很亲近，“各地能源办，开始都是划归建设部门管，但后来渐渐发现不对路，很多都该为农林部门管了，那才对口，哪像咱们县里，死踏踏地不动。”

“这个机会刚好！”马小乐道，“就利用这次沼气建设推广的机会，向上面反映反映，没准就能活动起来，只要动起来，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建设局冷着吧！”

“对，马局长你说得对！”栾大松激动起来，坐在办公木椅上向前探着身子，“能源办，说白了就是农村能源办，放到建设局这里算那根草孽子！这次，就这次，在沼气建设推广告一段落后就打报告。”

马小乐一看时机成熟，掏出香烟散过去，“栾主任，这就对了，啥事都是靠争取的，不是坐等来的。这一次，你干净利落地把沼气建设补贴申请下来，那就是一个争取的筹码！”

栾大松很认真地点点头，“对，我也琢磨着是这个道理，申请我已经搞好了，再审核一遍就可以送到市里。”

“越快越好！”马小乐心里暗暗高兴，“栾主任，我早就看出来你办事能抓住重点，果然不错！”

栾大松呵呵笑了，马小乐也笑了。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时间，一起往出门，往榆宁大酒店而去。

路上，马小乐接到了邢睿的电话，问他找了什么人呢，竟然把朱台长也请过去了。马小乐呵呵一笑，刚好和县委宣传部邵佳媛部长认识，让她帮了个忙。

“怪不得呢！”邢睿笑道，“本来乡里已经安排好饭桌，朱台长也答应了，可突然说一定要回去，有紧急事情，商议什么沼气建设推广的宣传，我一猜就是你的饭局！”

“看来宣传部的领导就是好使唤呐！”马小乐笑道。

“那也不是，马局长，其实你要是善于利用你的关系，那就更好使唤了！”邢睿道，“上次你不是说经常和你朋友探讨新闻宣传方面的事么，如果把你朋友的关系调动起来，你比宣传部的领导还好使！”

邢睿这么一说，马小乐想起来上次现场会上吹牛说大话，说有朋友在中宣部的事，“哦，你是说我那在中宣部的朋友啊，呵呵，其实我们也聊的不多。”

“中宣部？又到中宣部了？”邢睿一吃惊，“你不是说在新闻出版总署么？”

马小乐一拍脑门，懊悔不已，不过也没法，吹牛的事，上次说完就忘了，稀里糊涂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哦，上次是新闻出版总署，可就这几天，那朋友挪窝了，说新闻出版总署没啥意思，结果又蹦跶到中宣部去了，不过只是个普通办事员，不当官的。”

“马局长你可别轻看了你朋友，中宣部的，如果到我们县里来，比县委宣传部长还牛，县主要领导都得陪着！”邢睿似乎很兴奋，“别说是来县里了，就是到市里，那也起码得有副市级干部迎接呢！”

马小乐一听，乐得直歪嘴，撒个谎还能让人这么兴奋！“呵，邢记者，你说得也是，瘦死的骆驼比羊大，虽然只是办事员，但派头响呐，中宣部呢！”马小乐笑呵呵地说，并问邢睿啥时候到。邢睿说应该不会过十二点，能赶得上。

赶得上最好，马小乐美滋滋地收了电话。旁边的栾大松这时也来了劲，“马局长，你还有朋友在中宣部？”

马小乐一愣，点点头，“是啊，这有什么稀奇，很正常么，我那批朋友里面，出息的太多，还有在公安部的呢。”

“哦！”栾大松的眼神一下变得虔诚起来，“马局长，我说你哪里来得这么大魄力，原来还有这些个粗壮的关系！”

马小乐哈哈大笑，不再说话。

来到榆宁大酒店，其他人都还每到。“摆谱摆谱，现在的人都摆谱。”栾大松道，“不晚点、不电话催两次，似乎显不出有多忙！”

马小乐看着栾大松嘿嘿一笑，“那咱就让他们好好摆个谱，我打电话催催。”

邵佳媛、严亮，一打电话说马上就到。姚婧也打了，说正在路上。别人就不用联系了，都是邵佳媛联系的。

大概十分钟光景，人都到齐了，让马小乐感到意外的是，电视台的朱台长一见面就很热情，跟老友似的。邵佳媛，也好像变了个人，一脸诚恳的笑。

马小乐挺纳闷。

【373】 两部有人

马小乐挖空心思，前想后虑，极力在脑海搜寻着有关朱台长的信息，是不是以前见过或者有过什么不在意的交往。但是没有，没有半点印象，这个朱台长实在是太陌生了。

“马局长！”朱台长上前来，主动伸出手。马小乐也笑呵呵地伸出手，握了握。

“马局长，这是我们朱有富台长！”邢睿一旁满脸带笑地介绍道。

“哦，朱台长你好你好！”马小乐伸手作出个请的姿势，“请坐吧，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把你们从下面请了回来。”说到这里，马小乐扭头看着邵佳媛，“当然喽，那还是我们邵部长面子大，说话管用！”

“那是那是，我们在邵部长的领导下，潜心做好一切宣传工作，好为我们榆宁县的发展尽最大努力啊！”朱有富笑呵呵地说。

“哪里的事，朱台长你抬举了。”邵佳媛笑道，“行了，赶紧落座吧，马局长估计都等不及喽！”

一阵呵笑之后，坐定。

马小乐自然是主人的主人的位置，右手边是主宾，邵佳媛坐了，左手边是次主宾朱有富，接下来依次是严亮、栾大松、姚婧、电台李记者、邢睿。

“今天，各位新闻界的领导和朋友，能与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坐坐，是我们沼气建设推广小组的荣幸啊！”马小乐看了看严亮和栾大松，笑道，“我和严组长、栾组长在这里表示感谢了，老规矩，三杯酒，算是答谢的实际行动！”

开场之后，接下来不用说了，自然是举杯互敬，就连开始说不胜酒力的邵佳媛，竟然也频频向马小乐举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小乐边端杯笑饮边嘀咕，瞧这邵佳媛，还有朱有富，似乎把他给敬起来了啊。

困扰一直到酒过中旬才得以解开。

“马局长，听说你有朋友在中宣部？”喝红了脸的朱有富眼中透出崇敬的目光。

“哦，是，是啊。”马小乐扶了扶酒杯，“不过就一小办事员，没啥头衔。”

邵佳媛似乎早就想谈到这个话题，此时也表现出了极大兴趣，“马局长，龙鳞还赛过穿山甲呢，中宣部的办事员，如果到我们地方来，那可不是一般的领导接待待遇呢！啥时你朋友要过来的话，一定得跟你邵姐打个招呼，我们宣传要以最高规格来接待！”

“马局长，还有我们广电系统呢！”朱有富接话道，“到时也来我们广电局看看，指导指导工作！”

马小乐听到这里才明白，感情他们都是冲着他那在“中宣部”的朋友才这么热情！不用说，这都是邢睿透露给朱有富的，可能朱有富又和邵佳媛说了。

“指导谈不上。”马小乐笑道，“只要我在场，咱们都是朋友，没有啥中宣部不中宣部的。”

“那好那好！”邵佳媛笑道，“马局长，你可得说话算话，到时可一定要通知你邵姐哦！”

“邵姐你放心就是了！”马小乐抹了下嘴巴，“那自然是忘不了的，关键是今天这事，你可得给我多督促点，一定要把开始我讲的沼气推广的那些个方面，宣传好！”

“那不用你说了！”邵佳媛道，“如果宣传不好，今个中午我不是白来了么！这样吧，回去我再向我们部长打个招呼，召集下各媒体相关部门负责人，强调一下！”

“那是再好不过了！”马小乐眉开眼笑，“有邵姐这么关心，我还担心什么呢？”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栾大松站了起来，已有七分酒意的他端着酒杯，一脸憨笑，“马局长，得跟你再加深一杯，我觉得你这人够爽快，值得交一交！”

“诶呀，栾主任，你瞧你，咱们都是一个组的，不能自相残杀！”马小乐假装皱着眉头，“你看这邵部长和朱台长，还留着大酒量呢！”

“不，马局长！”栾大松表情严肃起来，“邵，邵部长和朱台长，那肯定也是要再敬的，但这杯是跟你喝的。”

“对对对，马局长，你看栾主任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不喝？”邵佳媛和朱有富一唱一和，让马小乐喝酒。

“好吧好吧，其实我也想跟栾主任喝几杯呢！”马小乐笑着站起来，“栾主任，本来想换个场合再跟你喝的，但现在你提出来了，咱们干两杯！”

“行！”栾大松回答的很干脆，“马局长你说几杯就杯！”

“两杯两杯，两杯就成了。”马小乐连连说道，“宣传系统的领导都还在呢，咱们可得悠着点。”

栾大松旁边的严亮，作为副组长，哪里还能安坐？连忙举起酒杯，“让马局长和栾主任内讧吧，我抽空再敬一下邵部长和朱台长！”

“不行不行。”朱有富摇头摆脑，“你得单独敬邵部长，哪能和我掺和到一块！”

朱有富的提议让严亮没法拒绝，只好先敬了邵佳媛，再端起酒杯朱有富。就在严亮暗自慨叹又多喝一杯的时候，邢睿突然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嘚嘚”地跑到他面前，“严局长，我来敬你一杯！”

严亮一看就明白，肯定是朱有富使了眼色，邢睿来保驾了。“邢记者，我和朱台长的酒还没喝呢！”严亮笑道，“你先等等，呆会我跟朱台长喝完了，稍稍歇息下，我敬你好不好？”

“哎呀，严局长是看不起我们邢记者是吧。”朱有富身子一趔，“人家大老远端着酒杯过来，还让人家端回去么？”

“就是嘛，我打的过来严局长酒，也不给面子？”邢睿有点发嗲，可能是主持人做久了，常见病。

严亮无可奈何地笑着摇摇头，“你们搞媒体的，能说会道，我是甘拜下风了，那好，这杯酒算我敬邢记者了！”

严亮喝了，邢睿乐颠颠地回到了位子上。

这边，栾大松也刚放下酒杯，对马小乐说了声谢谢，坐下来后特舒坦，点了支烟说道：“你们知道么，马局长可厉害着呢，不光是中宣部有人，公安部也有人呐！”

“哦！”大家伙眼睛又是一亮，“马局长，你很神秘嘛！”邵佳媛说道，“看来是深藏不露，你太谦虚了，你得自罚一杯！”

“邵姐，你，你这不是变着理由要我喝酒么！”马小乐嘿嘿一笑，心里暗道，怎么随便开个玩笑就有人当真？！栾大松的嘴也太快了，不过马小乐看得出，栾大松不仅仅是嘴快，而且还是个实在人，要不这话也不见得现在就在场合上说。

“不喝酒也成。”邵佳媛指着干煸花菜道，“这里面的红辣椒，你连吃五个！”

“邵姐，反正今天我明白了，你们都想整我啊！”马小乐呵呵一笑，“辣椒不能吃，最近下面不太利索，受不了那玩意儿。”

桌上一阵大笑。马小乐趁这当口想了想，自己有朋友又是中宣部又是公安部的，都是虚的，多少得整点实在的说说，要不酒席一散，大家伙静下来想想，肯定会认为他是在吹大牛。

“唉，说到朋友，我真是赞叹不如。”马小乐道，“我的那些朋友，个个都很厉害，谈不上神通广大，却是在某个领域能呼风唤雨。比如说就那个在公安部的吧，人家一句话，就能解决在咱看来是天大的问题。”

“马局，这里面肯定有啥故事，不妨说来听听？”邢睿笑道。

“也没啥故事，就是要他帮个小忙而已。”马小乐道，“估计你们也都知道我的过去，就是在教育局时候的那段插曲，被冤枉了，不过当时各种证据对我都不利。但我抱着法律不会冤枉好人的想法，特不在意！”

“这事我知道，当时好像还传得比较凶。”朱有富点着头说道，“当时看那架势，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哪里想到后来才挖出真凶，竟然是局长！”

“嗯，当时县公安把我给扣了。”马小乐道，“开始我还没在意，心想就一误会，完了还我清白就走人，谁知道不是我想的，他们还真要办我的事。没法子，我托人一个电话甩到北京，找公安部那朋友。结果怎么着，立马放人，还得给我赔礼道歉，当然，这事不能让他们领导来做，一切都压到当时刑侦大队长甄有为的头上了。我这人吧，心宽，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跟他们计较，接受了道歉，也没追究什么，现在，我跟甄有为处得很好，跟弟兄似的。”

“甄有为现在不是到市里去了么？”朱有富道，“我跟他算是比较熟的，之前我们电视台搞过法制专栏节目，和他接触挺多，现在多少还有点联系。”

“是啊，高升了，到市刑侦支队当队长去了。”马小乐说到这里，屈手靠近嘴唇，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他提上去，我还帮了不少忙呢，是我帮他说了话，让朋友跟市局打了声招呼。”

马小乐的这番讲说，令在座的都很信服，有事实摆那儿嘛。

众人的表情，马小乐看得很明白，决定再接着表演一番，给自己再添点彩头。

【374】 找到口子

表演头脑不能清醒，马小乐决定装醉酒。

二话不说，马小乐摸出了手机，站起身来，晃了一下，“我现在就给甄有为打电话，让他来喝酒！”

马小乐此言一出，众人很意外，说甄有为在市里呢。马小乐嘿嘿一笑，说在市里就坐飞机回来。

马小乐嘴里咕嘟着，听不清到底说了些啥，但可以明确判定，他舌头变大变硬，吐字不清。

朱有富歪头看看邵佳媛，用眼神问话：马小乐喝多了？邵佳媛抬头看看马小乐，又望望朱有富，点了点头。

在座的都不知道马小乐酒量，见他这般模样，都确信是醉酒了。

“甄队！”马小乐已经拨通了电话，“搁哪儿呢？”

那边甄有为一听是马小乐，再听听口气，一猜就是他喝多了，忙问马小乐在哪儿。马小乐哈哈着，说别问在哪儿，要给甄有为听个声音，看他知不知道是谁。说完，就把电话塞到朱有富手里。

朱有富和甄有为说话，当然不是那么随便，一说话就报出自己家门，说和马局长喝酒，碰巧谈起了他。甄有为呵呵一笑，说马局长可能喝多了，要朱有富多照顾下他这位小兄弟，绝对不能再让他喝了。

朱有富说行，一定不再让马小乐喝了。

通完电话电话，朱有富很严肃，对邵佳媛道：“邵部长，要不今天就这样吧，甄有为刚才说不能再让马局长喝了。”

“什么，他不让我喝酒了？”马小乐高声叫起来，“朱台长，他是这么说的么？我还没让他来喝酒呢，怎么他就不让我喝了？来，倒酒，大家共饮十八杯！”

“马局长，来日方长嘛！”邵佳媛拉着马小乐的手，让他坐下来，笑道：“今天酒不喝了，下午都还有工作呢，要不改天选个晚上的时间，那时再放开肚子喝！”

“哦，邵部长，你不说工作我还忘了。”马小乐抖了眉毛，打个酒嗝，“有关沼气建设推广的事情，你看是不是尽早安排一下？”

“行，这事包你邵姐身上了，放心吧！”邵佳媛对严亮和栾大松说到，“马局长怎么回去？”

“我送吧。”栾大松自告奋勇，“我把他送回去休息。”

就这么散了，主人的醉酒，倒省了许多寒暄。唯一感到不畅快的是姚婧，酒席桌上她就没怎么说话，除了敬了一排酒，就竖着耳朵听了。原本想酒席结束后和马小乐再做一番深入交流，没想到马小乐还被护送着回去了。

说护送，一点不假。朱有富和邵佳媛都是带车来的，两人都要送马小乐回去，最后邵佳媛争得了这个权力。

回住处的路上，马小乐坐在邵佳媛和栾大松中间。马小乐两手乱挥，在邵佳媛和栾大松身上直蹭，蹭的邵佳媛还挺紧张。马小乐眼角看到了邵佳媛的样子，心里嘿嘿直乐，看不出她还这么保守，或许是因为在人前吧。

到了住处，栾大松把马小乐架上了楼，邵佳媛跟在后头也进了屋。这让马小乐不太自然，他的房间太乱，不过事情到了这份上，也顾不得啥了。

栾大松把马小乐扶到床上躺了，看了看邵佳媛，“邵部长，马局长这样该没事吧。”

“应该没事。”邵佳媛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马小乐，逗留了几眼。

“那就这样吧，让马局长休息休息。”栾大松自己也晕晕乎乎，抬脚便往外走。邵佳媛也跟着出去，出门前又回头瞧了瞧。

栾大松和邵佳媛一出门，马小乐就蹦了起来，“嘿，这帮家伙，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

起来洗把脸，马小乐还真觉得有点头晕，干脆又回到床上躺下，睡不着就闭目养神。躺下来一清净，马小乐想到了刚才在车上蹭邵佳媛的光景，觉得邵佳媛身上挺软和的，但看她的样子，却是很强硬。还有邢睿，她那双眼睛老是勾勾地看着他，倒是姚婧没怎么说话，只是敬了他两杯酒。“姚婧这女人，有些让人看不透。”马小乐自语道，“不过看不透没关系，都给我霸王硬上弓了，还装高深有啥用。”

想得正带劲，手机响了，范枣妮来电。

“送日来了！”马小乐接电话前嘀咕了一句，不过电话接了之后，发现不是那回事。范枣妮说她肚子不好，直接回市里去了。马小乐问咋回事，范枣妮唉声叹气，说村上曹二魁家的小商店真是害人，不知道从哪进了些害人的罐头，她妈赵腊梅买了两瓶，一家人吃了都拉肚。

“还有这回事？！”马小乐突然想起来，刘长喜的猪肉摊给收拾了，曹二魁家的小商店还没拾掇呢，这次刚好是个机会，“枣妮，我马上找工商局，去把狗日曹二魁的店给查了！”

“我看是该查，要不咱村里人可得受害！”范枣妮也很气愤，“小乐，最好明天就把他给查了，省得再作害人！”

“行啊，枣妮你都发话了，我还能不照办么！”马小乐道，“明天，指定明天了！哦，不行，枣妮，得过两天的，要不太明显了，曹二魁肯定会说是你让人查的，没准他背后对你爹再捣鼓点啥，那也不好。”

范枣妮听了很受安慰，不过马上话题一转，问起了曹二魁女人田小娥的事来，“小乐，你说你以前到底有没有睡过田小娥？”

“你，怎么了，这你也相信？”马小乐支吾着，“枣妮，你难道真相信我睡了她？”

“谁知道你呢，当时你在村里干了些啥只有你清楚。”范枣妮好像有点嫉妒，“人家说你跟咱村里好几个女人都上过床！”

“胡扯！”马小乐的口气很愤慨，“这又是谁在造谣了，看我混得不错不顺眼，想败坏我呢！”

“但愿吧。”范枣妮道，“唉，马小乐，我看我是被你搞迷糊了，竟然管起了你的闲事，唉，不说了，我自己还顾不过来呢。”

范枣妮挂了电话，马小乐有点发呆。范枣妮的话让马小乐有点触动，觉得她其实挺可怜，结婚到现在，这日子过得真是有点折磨，找了个男人，过不到一起去，不是折磨是啥。

“这么多愁善感干啥！”马小乐自叹一声，苦笑了一下，“自己先混好再说，等混好了，让那些喜欢自己的女人都过上幸福的日子！”马小乐起身，伸手抓过香烟，点了一支，扳着指头把心里的女人想了一遍，“嗯，也就那么八九十来个。”

想完这些，马小乐来了精神，下床出门去单位，心里高呼着：为了女同胞的幸福，努力啊！

来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又有人来电话了，这次可没想到，是葛荣荣。葛荣荣口气好像很谨慎，问马小乐昨天下午和吉远华发生了什么。马小乐呵呵一笑，说没啥，就是有点小小的误会，吉远华可能太计较了。葛荣荣说吉远华昨晚回家简直跟疯了一样，说一定要给他点颜色。

马小乐呵呵一笑，“荣荣，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和感激，我会小心的，他吉远华要给我颜色看，尽管给，我就是一大染坊，颜色越多越好。”

葛荣荣很着急，“小乐，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怎么说，吉远华也是我男人，我看着你们两个人闹矛盾，这心里头难受呢！”

马小乐听了默不作声，葛荣荣说得对，吉远华毕竟是她男人，看来以后对付吉远华，还得为葛荣荣考虑考虑，不能让她太伤心，不过，如果吉远华太过分，那就没办法了。

事情想了很多，琐事不少，比如金柱带队施工，还有曹二魁的小商店。当然，大事是不能丢松的，比如沼气建设推广一定得做好，现在就等着铺天盖地的宣传了，然后派驻专业建筑队下村，再给沼气户培训培训。这当口，估计上面的补贴也差不多能下来了，再给村民们挨个发放。这么一来，沼气建设推广的事就相当漂亮了，也算是自己到任后的一把火。

马小乐估计能闲暇一两天，决定到市里去一趟，两件事，看看谭晓娟，再看看金柱的工地。

不过现在毕竟不是自己单干，凡事得讲个纪律。马小乐找到伍加广，说这两天打算到市能源办跑跑，把沼气建设补贴申请的事搞搞，争取早点拿到补贴。伍加广很支持，说没问题，不管怎样，一定要在沼气推广上打个漂亮仗，这不单单是个人的荣誉，也是农林局的荣誉。

马小乐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栾大松，问补贴申请怎么样了。栾大松一吃惊，问怎么到单位了。马小乐说事情多，小睡了一刻就醒，虽然头还晕，但不糊涂，所以就到班上处理点事情。栾大松夸马小乐真是一心扑在了岗位上，并告诉他补贴申请的材料已经齐备，明天就往市里送。

“那刚好，我明天也去市里，要不要和你一起过去？”马小乐问。

“你要是不忙，一起过去当然好些，不过要是有事忙不开，不去也成。”栾大松道，“反正这事都是程序上的事情，我跟市能源办关系也不错，不会有啥耽误的。”

“哦，那这样我就不去了。”马小乐道，“栾主任，你去市里的相关费用，留个条子，到时经费里报销。嗯，还有，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一起去市能源办的。”

“行，没问题！”栾大松笑道，“马局长，我明白，你有事尽管忙！”

和栾大松通完电话，马小乐有点犯愁，他这个副局长没有专车，用车不方便。想来想去，还是找岳进鸣帮忙，用他的车往市里送一趟，又不耽误多少时间。

没和岳进鸣打招呼，马小乐直接去了政府大院。

一进办公大楼，有种直觉，气氛很紧张，似是有大事要发生。进了岳进鸣办公室，果然如此，领导班子要动了。

“估计最多一个星期！”岳进鸣表情严肃，“宋光明代县长，吉远华副县长，确切消息！”

“这***吉远华还真能弄个副县啊！”马小乐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这事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要到来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地别扭起来。

“没关系，咱用不着太担心。”岳进鸣道，“他们刚上台，不会明目张胆地跟打压我们，等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你也差不多站住脚了。”

“嗯，不过岳部长，我听说宋光明和市委副书记梁本国是嫡系，这倒值得注意！”马小乐道，“我们可没有那么硬的关系。”

“不错，你说得很对。”岳进鸣道，“不过事情是靠人做出来的，关系关系，关键就在一个‘系’字，但凡‘系’的东西，都有解开断裂的可能，这年头，谁不为自己着想，他宋光明如果屁股上不干净，大难临头了，梁本国又能怎么样，没准也甩手不管。”

“那倒也是。”马小乐道，“但怕就怕梁本国有小辫子攥在宋光明手里，那样一来，估计就麻烦得多。”

“有这个可能！”岳进鸣道，“不过据我所知，梁本国向来行事谨慎，我想不会让宋光明抓到什么小尾巴。”

“岳部长，你的意思是？”马小乐盯着岳进鸣的脸，很虔诚。

“找机会扳扳他宋光明，能扳倒最好！”岳进鸣压着嗓子，神色坚定。

“有口子么？”

“有！”岳进鸣道，“他女人，他女人胃口很大。如果我提起个人，估计你印象很深。”

“谁？”

“左家良！”

“左家良？”马小乐一愣，点点头，“当然熟悉，那老贼头，被我治得可不轻。”

“呵呵，那是我没想到的，你竟然把他给治住。”岳进鸣道，“左家良那关系，在榆宁县可是数得着的，和宋光明的关系最铁，现在宋光明当了县长，估计他要更嚣张了。”

“左家良和宋光明怎么认识上了，以前有老交情？”

“不是。”岳进鸣摇摇头，“左家良的老婆和宋光明的老婆认识，她们早年就是好朋友，几乎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就这么一来二去，左家良和宋光明直接挂上了，他们之间，估计秘密大得惊人！”

“肯定是跟钱有关。”马小乐道，“他们的手伸得很长、很开？”

“是的，我估计那可是要杀头的罪！”岳进鸣道，“原先左家良在商业局，就一个小科长，后来得了宋光明的照应，就开始到各个国有企业去做一把手。”

“国有企业的一把手也没啥好风光的嘛。”马小乐不以为然。

“要风光干啥？”岳进鸣道，“那不实惠，人家玩得是实惠。你知道么，凡事左家良去过的国企，统统亏损，不管底子好孬，势头怎么样，只要他去了，就是亏损！”

“哦，明白了！”马小乐道，“一定是左家良从中做手脚，把钱私流了，然后跟宋光明分掉！”

“是这个道理！”岳进鸣道，“两个人，吃倒了几家国企，像什么机械厂、煤炭厂还有罐头厂，都被吃得半死不活，周转不起来。现在红旗化工厂，又开始萎缩了，去年还成，据听说今年又要不行了。”

“没人去办他们的事？”马小乐问道，“我不信宋光明没一个对头？”

“怎么没对头，多了，我不就是么！”岳进鸣道，“我办过他，不过没办倒，审计、税务等去查过，账面上没痕迹！”

“手法很高明么。”马小乐默默地点点头，翻了翻嘴唇，“岳部长，看来直接从他们下手有难度，刚才你说宋光明的老婆胃口很大，是个口子，是啥意思？”

“贪！”岳进鸣道，“宋光明的老婆朱萌桦，典型的蛇吞象，不怕撑死，就怕饿着。去他家送礼办事的，一敲门，朱萌桦先从猫眼里看看，手上提东西的，一律不开门，说宋光明不在家。”

“为啥？”

“很简单，手上提着东西，那礼能有多重？”岳进鸣道，“朱萌桦喜欢空着手上门求办事，那口袋里掏出来，就是哗哗响的票子！”

“一个失败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失败的女人！”马小乐努嘴道，“找机会从朱萌桦身上开口，还真能把宋光明给送到黑暗里去！”

“是的。”岳进鸣微微点头，“这得从长计议，因为宋光明这次当了县长，估计会有所收敛，朱萌桦也不会那么斗胆了。”

“反正是个缺口，先放着。”马小乐道，“不过咱们也不是那种极恶之人，如果他们对咱还说得过去，咱也不会那么搞。”

“不错，其实我们都是忠厚之人，但凡有奸恶之举，也都是被逼的。”岳进鸣道，“我们要做到不惹事，但也不能怵事，谁惹了我们，就坚决把他们斗倒在地！”

岳进鸣的话，让马小乐多少有了点安慰，毕竟找到了打击宋光明的一种可能。本来马小乐是茫然的，对宋光明和吉远华的双双提拔有点点的慌，现在似乎淡定多了，淡定的差点连借车子的事都给忘了。

岳进鸣对马小乐用车的事满口应承，说这鸡毛蒜皮的事，以后打个电话就成。

马小乐笑着离开了，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到市里，见到谭晓娟时该弄点啥新表现。

【375】 又见谭局长

第二天，马小乐起床后精神饱满，精细地洗漱一番，走下楼来。岳进鸣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马小乐昨晚想了，决定先到工地上看看，这么长时间金柱也没跟他联系，估计一切顺利。而且马小乐也有了打算，工地上的活结束后，就让金柱带着队伍回县里，以沼气建设推广小组的名义，邀请建沼气的专家对他们进行培训，到时就给金柱他们挂个沼气建设专业队的牌子，让他们统一负责全县的沼气建设，肯定有赚头。

马小乐先给谭晓娟通了个电话，说中午去看望看望领导。谭晓娟的语气激动的像个小姑娘，说马小乐你说话还算数。

“怎么能不算数呢。”马小乐嘿嘿一笑，“谭局长，要不是刚到农林局事情多，我早就去看你了，你说，我不想你那又该念着谁嗫？”

“呵呵……”谭晓娟一阵呵笑，“小乐，你这嘴巴上抹了蜜，说话还真是甜丝丝，受用！”

“哪里是嘴巴上抹了蜜，分明是心里有蜜！”马小乐笑道，“谭局长，一想起你我心里就装满了蜜，说话能不甜么！”

“别叫我局长嘛。”谭晓娟说得很深情，“都跟你讲过几次了呀，私下里喊我姐就成！”

“嘿嘿。”马小乐笑得有点猥琐，“叫你局长我习惯了，而且也舒服，跟局长对话，荣幸着呢！”

“哈哈。”谭晓娟的笑声里带着点骄傲，“你不也是局长么！”

“那能一样么！”马小乐甩头笑着，掏出烟递给司机一支。司机很上路，立刻反过来给马小乐点火。

“那不一样的。”马小乐吸了口烟，接着说道：“都是主席，那工厂里的工会主席，能和国家主席比么！”

“你，你这不是讲歪理嘛！”谭晓娟笑道，“不跟你胡扯了，手头上还有事呢，中午我请你吃饭，到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

“啥地方？”

“先不告诉你。”谭晓娟道，“以前好像也跟你提过，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去的地方。”

“有钱不能去，那有啥能去？”

“关系！”

“哦，那好。”马小乐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个啥样的地方。”

不到一小时，车子进了市区，马小乐觉得很亲近，毕竟这里是战斗过的地方。

电话联系到金柱，金柱哈哈大笑，说正准备这两天要想他汇报情况呢，活很快就干完，该准备下一个了。

“不急，我有新安排。”马小乐道，“我马上就到你工地上去，见了面再说。”

来到工地，马小乐简直就是大英雄，工人们“刷”地一声围了上来，“马大、马大……有啥新安排？”

“不要吵不要吵！”金柱像赶鸭子一样把人轰开，“要有素质！不能一窝蜂！现在也不要喊马大，喊马局长！”说完，对马小乐嘿嘿直笑，“马大，我跟他们说了，你有新安排！”

马小乐其实挺高兴，工人们这么起劲，那是对他的信任。马小乐并不着急，先拿出两条烟给金柱，让他分了，接着问了些工地上的事。金柱回答说一切都很好，没有半点差池。

“嗯，那很好。”马小乐道，“这桩活干完，咱们就撤退。”

“撤退？”金柱一愣，“解散了？”

“散个屁啊，撤退就解散？”马小乐听金柱这么说来了一肚子气，“告诉你多少次了，说话做事要用脑子，我不是说了么，有新安排，既然有安排了，不管怎么地也不能散伙吧！”马小乐说这话很严厉，但声音不大，得给金柱留点面子，估计他平时在工人面前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不能让他太难堪。

“嘿嘿。”金柱红着脸笑了，“激动了激动了。”

“把工人们喊过来，我讲两句。”马小乐很气度地对金柱打了手势。金柱立刻转身跑了两步，大喊一声都过来，工人们离开聚到了一起。

“刚才我跟你们金队长说过了，咱们在市里干点活不容易，出门在外当然不比在家好。”马小乐道，“所以，这个活干完了，咱们回老家干去！”

“老家有啥干的？”

“现在我正在推广沼气池建设，上了规矩，需要一支专业建设队伍，你们呢，到时都回去，我找人专门给你们培训培训，到时你们就是全县唯一一支专业的沼气建设队！”马小乐道，“一个村一个村干，收入也不低，而且离家也近，白天干活，晚上还能回家抱着女人睡觉呢！”

“哈哈……”工人一阵大笑，连声说好。

“马大！”金柱表情很紧张，“那我还是队长么？”

“你啊。”马小乐看看金柱，猛地一拍他肩膀，“你不当队长谁当？难道还要我当？”

“呵，呵，呵……”金柱抽气似的的笑了。

“瞧呢，咱金队长乐得，都不会笑了！”工人们笑闹成一团。

马小乐在笑声和掌声中转过身，钻进轿车疾驰而去，直奔市建设局。

到了建设局，马小乐就让岳进鸣的司机回去了，他不着急，估计今晚是不回去了，明天要走的时候让谭晓娟的车送回去。

推开谭晓娟办公室的门，她正在埋头整理着材料。

“谭局长你好！”马小乐打趣似的快步上前，伸出手来要握手。谭晓娟一看，呵呵一笑，抬手打开了马小乐的手，“少来了你，弄我一身鸡皮疙瘩。”

“哟，那可真是不好意思。”马小乐搓着手，“谭局长，要不我帮你浑身搓搓，我给你整的一身疙瘩，那得手到病除啊！”

“嗯呵——”谭晓娟一笑，“小乐你可别惹我，手头上事还没完，不过也快了。”谭晓娟指指饮水机，让马小乐自己倒水。

马小乐悠闲地晃着步子，在办公室走了两圈，“谭局长，怎么你常来办公室？”

“谁说的？”谭晓娟惊愕地抬头问，“你猜的吧。”

“不是，没闻到你啥气味。”马小乐揉了揉鼻子，“谭局长，你说你身上哪儿的气味我不熟悉？”马小乐这么说，是故意刺激谭晓娟的，刺激了就有事，有事就有交情，不断加深的交情那就是财富，尤其是对谭晓娟来说简直是太确切了，马小乐还想着万一当官不成，还得回来干工程呢。

“啪”地一声，谭晓娟放下了手中笔，缓缓地站起来，“马小乐，你是个坏东西……”

【376】 红拱脆里嫩

马小乐听到这话音的时候，只见谭晓娟一阵风似的到了门口，“咔嗒”一声挂上了保险。

谭晓娟扶着门边，慢慢转了脸，又转过身子，看着马小乐。马小乐看着谭晓娟的眼神有点吃惊，“谭局长，你咋了？”

“你惹了我。”谭晓娟缓缓举步，向马小乐走来。

空气中夹着一股躁动劲儿，乱撞的厉害。马小乐抚了抚胸口，“嘿嘿，谭局长，我咋惹了你。”

“你是个坏东西……”谭晓娟眯着眼，从眼缝射出一道灼人的目光。

“呵呵，我坏？！”马小乐感觉眼前的谭晓娟就像一个喷着蒸汽的开水壶，体内翻滚着热烫的欲血，冲击着她的每一处敏感的神经。

马小乐被推到沙发前，又被按坐了下来，谭晓娟跨腿叉了上去。

“我，我不管什么了……”这是马小乐在谭晓娟从他身上起来前，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沙发很结实，任谭晓娟隔着马小乐疯狂地摇晃了那么久，愣是没有半点“支哟”声。

谭晓娟翻滚到一旁的时候，气喘吁吁，额头沁着汗珠，蜷趴着好久才坐起来。马小乐有点难以接受，谭晓娟的举动太超乎他的意料了。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谭晓娟徐娘半老，独夜难熬，夜复一夜，如火烤燎，一般人不设身处地，是难以理解的。

马小乐起来了，扣起了裤腰带。谭晓娟扶着沙发也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抽了几张纸巾回来，把沙发上的水液擦干净。

“谭局，越发生猛了啊！”马小乐嘿嘿一笑。

此时的谭晓娟，如同开水浇凉，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唉，你说这事，我都成啥了，在你面前可真是一点……”

“别别别！”马小乐一听，抬手打住，“呵呵，谭局，别来严肃的，我受不了，就刚才那样，挺好！”

“你。”谭晓娟抿嘴一笑，一口深呼吸，胸口来了个大起伏，“小乐，你来这里，范枣妮知道么？”

“不知道。”马小乐摇摇头，“我没跟她说。”

“哦，不知道就别说了。”谭晓娟道，“本来我还以为你来肯定要和她打招呼的呢。”

“没，前两天她回老家，我们见过面。”马小乐道，“让她引荐了下县宣传部的领导。”

“呵，我还忘了问呢。”谭晓娟道，“怎么样，干得不错吧？”

“还行，一般吧，最经正在搞沼气建设推广的事情。”马小乐道，“分管农业的副县长点名要我牵头，还成立的专门的小组，我是组长。”

“哟，那狠手重视么！”谭晓娟笑道，“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得很旺嘛！”

“碰巧吧。”马小乐呵呵一笑，“谭局，我还有打算呢，万一我要是在官场上干不了，那还得回来找你！”

“行啊，没问题！”谭晓娟嘴角一翘，“你要是再回来，我一年让你有不少于七位数的赚头！”

“七位数？！”马小乐眼睛一大，竖起指头数起来，“百万？！”

谭晓娟微笑着点点头。

马小乐摸了额头，“谭局长，你早跟我说嘛，早说我就不回县里去了，可现在吧，刚开了头，要是突然折回头，怕人家说闲话。”

“那就好好干你的局长。”谭晓娟笑道，“我说过，官途走好了，一样有钱！”

“也不一定。”马小乐道，“没准哪天一个不高兴，拍屁股走人就来找你！”

“随时都欢迎。”谭晓娟极为大度，“随时来，都让你闲不着。”

“我就喜欢听谭局长这么对我承诺！”马小乐嘿嘿一笑。

谈话没多长时间，谭晓娟看看表，快十二点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到底是哪里？”马小乐突然想起谭晓娟说吃饭的地方不一般。

“到了就知道。”谭晓娟神秘一笑，提起包和马小乐出了门。

“谭局长，我请客吧。”马小乐道，“麻烦了你不少事情，怎么说也得表示下心意。”

“你请啊，行。”谭晓娟呵呵一笑，“带钱了么？”

“带了。”马小乐拍拍小夹包。

“够不够啊？”

“当然够。”马小乐一歪嘴，“吃顿饭再不够么。”谭晓娟笑笑，没说话。

谭晓娟把马小乐带到了银龙国际大酒店。马小乐忍不住笑了，“谭局长，说了半天，就这里啊，有啥特别的，谁都可以来么？”

“酒店是谁都可以来，但有些包间就不是了。”谭晓娟说着，加快脚步进了电梯，也许是怕被人认出。

马小乐紧跟在后面，很是好奇。

七楼停下。

马小乐出来一看，格局和别的楼层不太一样。

“先生中午好，请问哪间？”一个嫩水灵灵的服务员不知道啥事从旁边冒了出来。

“哦，六间。”谭晓娟接上话，并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服务员接过卡，朝手中的机子里一插，看了看，对谭晓娟一笑，“请这边来。”

“搞什么鬼玩意。”马小乐暗暗嘀咕，跟在服务员和谭晓娟后面默默地走着。

七拐八拐，终于进了包间。在马小乐看来，除了装修精致点，没啥特别。

“你点菜吧。”坐下来之后，谭晓娟把菜单递到马小乐面前。

“谭局长，我看这包间没啥特别啊。”马小乐边说边接过菜单，一看，傻了眼，手心直冒汗呢，这都是些什么菜，平时几乎听都没听说过，后面标的价格更是离谱，几乎没有三位数以下的，再仔细看看，四位数的也很多。

马小乐极力镇定，尽量让自己波澜不惊，要不就显得小气了。可是夹包里钱不多，差不多两千块，本来马小乐认为，两人最多吃个七八百，那就算是可以的了，可现在不行，七八百刚好够点两个菜呢。

“马局长，来个‘赤龙须戏凤手’吧，这菜不错。”谭晓娟面带微笑，看着马小乐说道。

“好，好啊。”马小乐咧着嘴笑了笑，翻到第二页，找到了所谓的“赤龙须戏凤手”

三百六十八元！

马小乐看到这价格，心里“咯噔”一下，啥玩意这么贵？不过不能问，待会等菜上来再说。

这菜点完，马小乐赶紧翻菜单，怎么说也得找个酸辣土豆丝或者西红柿炒鸡蛋啥的。

没有，哪里能找到这些菜名的影子。

“再来个‘红拱脆里嫩’吧。”谭晓娟嘴角一张，又说了个菜名。

“行，没问题！”马小乐很大方地一笑，低头看看菜单，又是一阵眩晕：五百，整整五百块！

“动不动三五百，娘的谭晓娟，你就不能点个三十五十的嘛！”马小乐咬着牙根，暗道：“也罢，就权当是投资了！”马小乐干脆把菜单递给谭晓娟，“谭局长，你点吧，我第一次来，没经验，你看啥好就点啥！”

说完，马小乐站起身来说去趟卫生间。其实这是个借口，马小乐要打电话给金柱，得让他赶紧送钱来，虽然马小乐觉得和谭晓娟的关系已非同寻常，但请她吃饭钱不够，还是够掉份儿的！

马小乐刚要出门，谭晓娟说话了，“小乐，这里有洗手间，不用出去的。”顺着谭晓娟手指的方向，马小乐只看到一面墙。

“看到那块装饰棕木板了没？”谭晓娟又指了指，“就那块从地板通道上面的，顶住左边，推一下。”

马小乐照做，推了一下，木板弹开了一块，其实就是一扇门。拉开进去一看，还真是有点非同寻常，这哪里是个简单的卫生间，分明就是个小型洗浴中心。

里面空间阔大，比外面吃饭的地方都大，中间一个够躺直身子的椭圆形大坐浴池，光洁明亮，很干净，旁边是个淋浴隔间。另一边，还摆着台全自动洗衣机，妆台前，能有的也全有了。

“日不死的银龙国际大酒店，还有这么样的包间，那菜不贵上天才怪！”马小乐嘀咕着，掏出手机赶紧打电话。

不行，没信号。马小乐傻眼了，后无援兵。

“马小乐！”谭晓娟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一声大喊把正在懊恼的马小乐吓了一身冷汗。

“诶哟，谭局长，你这是怎么了！”马小乐脸色很难看，“吓了我一身冷汗。”

“出点冷汗怕什么。”谭晓娟笑道，“你要是吃了那道‘皇家辣鱼’，香辣香辣的，而且那种辣的滋味，会沁入每个毛孔，那可要全身热汗的，能把你衣服湿透！”

“那不遭罪么！”马小乐有点担心，估计这道菜起码得四位数，“吃这种菜，纯粹是遭罪受，吃得衣服湿漉漉的，就算口味再好，总不能带着一身臭汗离开吧，那也太有点狼狈了！”

“所以嘛，你看这些东西就派上用场了。”谭晓娟指指坐浴池和淋浴。

“哦，我说么，咋会有这些东西。”马小乐翻了翻眼，“谭局长，我明白，这洗衣机是洗衣服的吧，全自动，掏出来就穿！”

“聪明！”谭晓娟得意地一笑，“而且还没有皱。”

“那也不成啊。”马小乐笑道，“万一洗澡时间不够长，衣服还没洗好，咋办？难道要光着身子再出去接着吃？”

“也行，反正不经允许，没有人能进得来。”谭晓娟笑道，“只要熟悉了，光着身子吃有怎么了？”

“那还有人不习惯呢！”

“不习惯也有法子。”谭晓娟走到妆台旁边，拉开一个类似衣橱的门，“这里等着就是了！”

马小乐跟过去一看，又是一惊，里面竟然是个小休息室，典雅的小床，柔和的灯光，恍如梦境一般。拉开小窗户上的黑色窗帘，正对着外面的玻璃幕墙，伸手推开幕墙上的大窗户，通风好光线亮！

“日不死的大酒店，啥时搞了这么样的包间！”马小乐忍不住骂了起来，“又是洗澡，又是休息室，这是吃饭的地方嘛！”

“呵呵，这下知道了吧。”谭晓娟笑道，“没有关系，要不到这样的包间，你就是抗着一麻袋人民币在酒店门口，也哀求不到的。”

回到外面的座位，马小乐忍不住问道，“谭局长，今天点‘皇家辣鱼’了么？”

“没。”谭晓娟摇摇头，“下次吧，下次再和你一起吃。”

听说没点，马小乐稍稍松了口气，他刚才估算了下，谭晓娟不会点多少菜，就看酒水了，如果普通酒水，这顿饭两千块应该可以拿下。“呵呵，下次来和你光着身子一起吃？”马小乐打趣道，“干脆咱们一来就脱衣服，省得再洗了。”

“行啊！”谭晓娟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不过这菜要能吃辣的人，才能品出那辣的妙处来。”

“我从小就吃辣子，绝对耐得住、品得出！”马小乐不怕结不了账，放下心来，说话轻松多了。

“叮咚”包间门铃响了。谭晓娟拿起桌底下的遥控器，对着门一按。

门开了，一个大眼睛的女服务员端来了两道菜，“赤龙须戏凤手”、“红拱脆里嫩”。

这都啥玩意？马小乐盯着菜使劲看，“红拱脆里嫩”，就是大虾么，只是造型一致，规矩的圆拱形状，可“赤龙须戏凤手”就不认得了，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知道是啥吧？”谭晓娟笑了，“吃龙须须，就是红鲤鱼的胡须；凤手，就是鸡爪子，不过是鸡爪掌心的那点肉。”

“哦。”马小乐身子一直，点点头，“这菜是有点特别，不过那啥‘红拱脆里嫩’就没啥了，大河虾么，只是造型规矩了点。”

“别只看外表。”谭晓娟道，“这大虾的外壳可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用剥，直接吃下去，粉脆粉脆的，而里面的肉呢，丝毫不受影响，还是嫩鲜嫩鲜的。”

“这么回事啊。”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笑，数了个数，十只，平均一只三十块，“也够他娘的黑了，就普通的大河虾，三十块一只！”马小乐暗道。

不管怎样，吃就是了，反正钱是花出去了。谭晓娟问到和什么酒，马小乐死活不喝，说这几天正过敏，喝酒就全身痒痒，最后点了瓶饮料，是什么澳洲的热饮，一百八十。

另外两道是素菜，马小乐也不知道多少钱，也不好意思扒着账单看。

吃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好像来这里，并不单单是为了吃饭。

虽然没吃“皇家辣鱼”，但改享受的还是享受上了，谭晓娟邀请马小乐一同到入池。

【377】 中看还要中用

一进门，谭晓娟伸手按了个开关。坐浴池内，哗哗作响，水从四壁直冲出来，算是强力清洗。

如此反复三遍，开始积水，中间的喷涌孔开始送气。

不一会，池内，热水翻滚。

水位升到一定高度，注水孔关闭。

“可以进去了……”谭晓娟跟说梦话一样，迷离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知道啥意思，动手帮谭晓娟净身。

谭晓娟像个木偶，伸胳膊抬腿，都得马小乐指挥着。

最后，两人全净，马小乐是抱着谭晓娟走进去的。

吃饭虽没喝酒，但谭晓娟好像是醉了，浑身软绵绵，任由摆布。马小乐把谭晓娟放进坐浴池里，放平，推游着。谭晓娟雪白的身子在翻着气浪的水里荡漾着，马小乐感觉她像条昏了头的白鲢鱼，一切都没啥意识。

马小乐也躺了下来，紧贴着谭晓娟。气浪冲顶中，有种悬空漂浮的感觉。

时间很长，谭晓娟先忍不住了，伸手抚着马小乐的后背。

“去淋浴吧，下午不能不去单位，还有事情呢。”

“有事就打你电话了。”

“打不通的，这里一切信号都屏蔽。”

马小乐点点头，从浴池里站起，跨出来，又将谭晓娟托出。

淋浴喷头底下是防滑瓷砖，踩上去很放心。马小乐和谭晓娟面对面站着，若即若离，淋浴的温水洒到马小乐的肩膀，又淌到谭晓娟的前怀。

谭晓娟仰着头，微闭着双眼，双手勾住马小乐的脖子。

肌肤完全相触，让马小乐难以自禁，他茫然而又清晰地探河求源。

不知道行进到了何处，马小乐也分不清下身上的温度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淋浴的温水，也可能是来自谭晓娟身体深处的体热。

一切都是酣畅淋漓的……

离开银龙国际酒店的时候，太阳已经懒洋洋地垂在西空了。

“谭局长，说好了我请客，怎么还让你刷卡了！”马小乐说这话时很不好意思。

“我的卡可以打折，而且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好了是我请你。”谭晓娟笑道，“等下次吧，下次你请我，吃‘皇家辣鱼’！”

“好吧，只好这样了。”马小乐道，“谭局长安排的事，我一定照办！”

“唉，你这么说，我倒觉得别扭了。”谭晓娟道，“其实我老早就没把你当成外人，不存在谁请谁的事，高兴就行。”

“我也是。”马小乐声音低沉，“不过和你一样，之前一直都是放在心里，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追求的是一种感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那很美妙，说出来反而不好。”

谭晓娟笑了，“那刚才就算我没说，你也没说，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谭晓娟停住脚步，“那，说定了，下次你请我，到这里吃‘皇家辣鱼’！”

“一言为定！”马小乐面带微笑，伸手轻轻揽住谭晓娟的腰。谭晓娟似是陶醉地呼了一声，微微抬头，轻轻闭眼，“不行，马小乐，大街上人多，被看到了不好，晚上吧，晚上出来散步时再揽我。”

提到晚上，马小乐有些把不准，要不要留在这里过夜，留下来，肯定是要到谭晓娟家里，不过马小乐并不是太想。为啥呢，得给谭晓娟留点盼头，要是啥都很轻易地得到并享受到极致，就不是那么太有吸引力了。

“谭局长，晚上还不一定，约好了公安局的一个朋友，谈点事情，要是很晚的话，我就不过去了。”马小乐道，“朋友会问的，到时不好说，弄不好会露馅。”

谭晓娟听到这话，当然是十分谨慎，而且，她今天已经足够了，二次行事，梅花数度盛开，甚至有了精疲力竭的感觉，马小乐即使晚上到她家里，也不能再巧施雨云。“行，你看吧，先忙事情，要是方便就到我家里，给你留着门就是。”谭晓娟道，“刚好，我下班先回去歇歇，今天可够累的，浑身都乏力。”

谭晓娟会建设局了，马小乐打电话给甄有为，说专门来看他了。甄有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要马小乐多找几个认识的人，一起坐坐，热闹热闹，聊天叙旧。马小乐说他在市里没啥认识的人，不找了，刚好就俩人，说话还随便点。甄有为哈哈大笑，说也好。

吃饭地点选在别具阁，马小乐对这里比较熟悉，和范枣妮、谭晓娟来过两次。甄有为一般不到这种场合，他进出的都是大酒店。不过像别具阁这样典雅有上档次的餐饮店，甄有为并不觉得比大酒店差，而且从某种角度上讲，还更具情调。

“甄队，瞅啥呢，是不是觉得环境还可以？”马小乐道，“往后啊，如果有啥秘密的朋友，尽管往这儿带，挺好的。”

“不错，是这么个事，我就在琢磨这事呢。”甄有为笑道，“不瞒老弟你说，这里安全系数还真挺高。”

两人边聊边吃，无所不谈，马小乐说昨天不太好意思，酒桌上打他电话，说话可能欠考虑。甄有为一点都不怪，说谁喝多了都这样，而且确实也没啥嘛，朋友嘛，搁一起处，就得相互架势。

这顿饭甄有为吃得是真开心，因为他看到马小乐走向正规了。马小乐的正规，就是他甄有为的福音。

甄有为之前一直很担心，马小乐干工程，肯定会经常有事，有事就找他，而他还又不敢不帮，有威胁啊，照片呢。但是自打马小乐回榆宁县农林局，他就舒心了，因为马小乐混官场，肯定会小心翼翼，马小乐小心翼翼了，他的麻烦就少了。但是甄有为还是比较相信马小乐的，马小乐曾经说过，有些事如果他的确帮不上忙，也没关系。

当晚，马小乐就在甄有为安排的宾馆里住下了。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打电话给谭晓娟告别，说单位有事催得紧，要抓紧回去。谭晓娟经过一夜的休整，感觉精神头又上来了，不过听马小乐那么说，也不好意思怎么挽留。

其实马小乐没回去，又去找范枣妮了。他对范枣妮说，是特地来看她的，不知道她肚子怎么样了。

“曹二魁，我日死他个女人！”马小乐在范枣妮面前一点都不含糊，“他可是作害一方啊！”

“你就这么骂人啊！”范枣妮呵呵一笑，“真粗鲁，不过还别说，就曹二魁的女人田小娥那点个头，还真受不了你狠命地折腾。”

“那也不一定，没准那种女人更厉害呢！”马小乐道，“不过不管咋样，我和没关系，只是嘴上骂骂，出出气而已。”

“你说要找人查他家的商店，准备啥时候？”范枣妮道，“我说了，能早就早，不要怕他怀疑我，让他少作害一天是一天！”

“那就明天吧。”马小乐道，“今天我回去就联系，明天下去查。”

中午吃饭很简单，范枣妮带马小乐去了家砂锅店，简简单单，却吃得很舒服。吃过饭，马小乐看看时间，说差不多了，联系的车子应该很快就到。

范枣妮把马小乐拉到一个僻静处，问了他一句话，眼巴巴地，“你真是来看我拉肚好了的吗？”

马小乐小小纳闷了下，没觉得这是回事，但范枣妮问得这么认真，看来还得重视。“你说呢，傻瓜！”马小乐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我能说假话嘛，其实昨天就想来的，但手头上事情实在太多，没走开。今个我请了半天假，自己坐班车来的。”

马小乐就这么忽悠了几句，范枣妮已经眼泪汪汪的了。“小乐，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对我这么好。”范枣妮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我是不是很无用呐，这点事就哭鼻子。”

此时的马小乐，心里正难受着呢。他只是撒谎而已，可范枣妮却认真的流泪了。

马小乐上前抱了抱范枣妮，“傻样，你真是太傻了！祁愿没对你这么好过？”

“好过，那是刚谈的时候，还没毕业呢。”范枣妮两眼有些发呆，“可自打结了婚，一切都彻底改变，让我心凉透了。”

“那当时你怎么没看透祁愿的真面目呢。”马小乐拍拍范枣妮，松开了她。

“不是说嘛，女人动情了，就跟傻子一样。”范枣妮苦笑了下，“你刚才说我傻，真的吗？”

“我，我瞎说的，口头语。”马小乐不想承认，他看到范枣妮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他怕范枣妮真的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接受和拒绝的两难话题。

范枣妮还想说点什么，马小乐手机响了。是岳进鸣司机打的，他到了。

“走了，枣妮，有空在来看你。”马小乐对范枣妮说。

范枣妮一口深呼吸，笑了，“乱了乱了，刚才差点乱了，你回去吧，好好混呐，啥时弄个县长啥的，咱也回去风光风光！”

“行，那还有问题么！”马小乐笑道，“小小一个县长，那还用费啥事嘛！”

“吹牛没人管，你尽管吹吧。”范枣妮说完，先走了。等会车子来了，范枣妮不想让司机看到她，

因为她常去县里采访，怕被知道了不好。

马小乐看着范枣妮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万事皆有度，一定得把握好！”

坐进车里，马小乐给司机递了支烟就昏昏睡去，直到农林局门口，才揉着眼睛出来。

进了办公室，泡茶、洗脸，然后就打电话给金铜双，要他去小南庄村查曹二魁家的商店。金铜双哈哈一笑，说没问题，下午都可以。马小乐说不用那么着急，就明天去。

打完电话，马小乐开始看报纸，有沼气推广的报道了，而且还开了个专栏。马小乐一看，赶紧打电话给姚婧，表示下感谢。姚婧呵呵一笑，说要感谢得感谢邵佳媛，她跟报社老总打的招呼，要求开专栏，把这项利国利民的事情要宣传报道好。

“我觉得还是该感谢你！”马小乐嘿嘿一笑，“稿件毕竟都是要出自你手，你功劳最大!”

“荣幸荣幸，马局长终于想起我来了。”姚婧笑道，“前天马局长在酒桌上，你话都不跟我说，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姚记者，看来意见不小嘛。”马小乐嘿嘿一笑，“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会耍小性子玩小脾气嘛！”

“唉，马局长，怎么说我也是个女人嘛。”姚婧道，“女人不施点小性子，那还有女人味么？”

“女人？”马小乐道，“我一般对结过婚的人才喊女人。”

“不是吧，马局长你不是只看表象和形式的人呐。”姚婧道，“结不结婚，只是个形式，至于是不是女人，按照你的逻辑来说，女孩只是一次忍耐与容纳，就可以跨入女人这个行列。”

“说不过你。”马小乐一笑，“姚记者不愧是大记者，说得我只有招架之力，不过那没啥，我不关心那些，我只关心你的新闻报道，能让老百姓认知并欣然接受沼气建设就行。”

“那个，马局长你就放心吧，我是会不遗余力的。”姚婧道，“因为你是马局长，所以我才那么卖力。”

马小乐歪着嘴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轮到给邵佳媛去话了，马小乐翻出号码，打电话过去表示感谢，督促了报纸开了专栏。

“马局长你客气了，我们宣传部门干得不就是这种事情吗。”邵佳媛热情多了，“前天下午我就紧急通知了，不但要在报纸上开专栏，在电台、电视台上，同样要开专栏！既然要搞宣传，那就彻底一点，而且，关键是沼气建设这事情好，值得那么做！”

“那可真是太感谢邵部长了。”马小乐笑道，“提到前天，我想起中午喝多了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出丑了，而且还让帮忙送回来。”

“唉，男人嘛，喝多正常。”邵佳媛道，“我家那口子就不行，滴酒不沾，没点男人味。”

“邵部长，男人味不是喝酒体现的，关键是某项功能强大就可以！”马小乐对邵佳媛丝毫不感到拘谨，“邵部长，这你不会不知道吧，男人，要中看，还要中用！”

邵佳媛一听，呵呵地笑了。

【378】专门戴帽子

邵佳媛地笑，马小乐听出来。是在掩盖些什么。

“邵部长。笑什么呢。难道你还不好意思谈论这些？”马小乐道。“邵部长可是见过世面经过风浪地人，不会不好意思吧。”

邵佳媛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觉着自己地年龄和身份，不该和马小乐探讨这些，而且话说回来，最起码也该有个矜持地态度。不过被马小乐这么一说。邵佳媛觉得自己地想法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哎呀。马局长，看来你对这个还挺有研究的嘛。”邵佳媛呵呵笑道。“跟你谈论这方面地事。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咱俩地年龄差距摆在这儿。那可不太像话。”

“知识没有性别、没有国度。更没有年龄悬殊之说。”马小乐道。“邵部长，能说就说说么。有啥不好意思的呢？你多说说，对我的知识构成和厚度。也是一个加强嘛！就像我刚才说的。毕竟邵部长是见过大世面经过大风浪地。”

“马局长这么说就错了。”邵佳媛笑道。“见识无先后，虽然你年轻。但并不是说知识就不行，尤其是某些方面的。最最接触和传播的，就是你们年轻人。”

“哟，邵部长，你口才也这么厉害！”马小乐笑道，“这个问题。咱们以后有时间慢慢谈。今天主要是向你表示感谢的！”

“马局长真不是个好人。”邵佳媛道。“刚拉出个话题来。人家正在兴头上。可你忽然又收回去了。”

“呵呵。邵部长，看来你是个道中之人呐！”马小乐道，“道中人可都是特能混的，要不哪天我中宣部地朋友回来。我给你单独引荐下？”

“哎哟。那可是太好了！”邵佳媛简直有点高兴得有点忘形。

马小乐知道。那话是点到邵佳媛地命门上了。就知道她最关心地就是中宣部地朋友。

不过还有点稍稍地偏差，邵佳媛最关心地还有一点。

“马局长，看来你挺活力。也不认生，那我问你个问题。”邵佳媛说这话时。笑得有点隐晦。

“啥问题，邵部长你尽管问就是。”马小乐嘿嘿一笑，“如果你要是羞于开口。也可以给你个时间。等哪次见面或者什么更合适地机会再问也成。”

“你前天穿了几条底裤？”

“几条？”马小乐一愣，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肯定是邵佳媛看到他那儿太突兀了，“邵部长，你觉得我有那个嗜好，不怕焐得慌？”

“这么说。你是货真价实的喽？”

“如假包换！”

“呵呵。如假包换。”邵佳媛笑了。“那我还想问一句，中看了，中用么？”

“这个问题。我不是太好回答邵部长呐。”马小乐道。“每个女人地适用标准是不一样地。叫我怎么回答？”

马小乐和邵佳媛的这番交流，事先是马小乐根本没预料到的。马小乐从来没想过会和邵佳媛说这么些话，这一切，只是在通话之后。马小乐临时决定说的。

马小乐之所以要这么说，是有原因地，因为邵佳媛和宋光明地关系。想到要和宋光明一伙抵触。马小乐总是会想很多。下意识地就是拉拢他们那伙的人。邵佳媛就是。

“说了这么多，希望到时会有点用处。”马小乐在放下电话后自语道，“要尽可能地把邵佳媛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电话打了一圈。马小乐开始安排工作。亲自到能源办去栾大松，要他联系一名建沼气地专家，到时给专业队培训指导一下。

现在的栾大松，对马小乐已经是很崇敬的了。对马小乐的要求，当然是会欣然接受。并且还要尽心尽力、不折不扣地完成。

从能源办出来，马小乐觉得有点神清气爽，下面就等金柱带着人马回来接受培训，然后回到小南庄村去干一番。干完小南庄村，再接着下一个村子。如此不停。倒也还真是个挣钱地路子。

想到小南庄村之后的村子。马小乐觉得该是沙墩乡政府驻地同墩村。

有个这个想法，马小乐第二天一早。和金铜双一起回到沙墩乡去了。路上，金铜双问推广小组配了辆什么车子，马小乐这才知道，他们小组还可以申请配车地，于是赶紧打电话给栾大松，要他写个申请。

“回来我就去找钱县长去！”马小乐道。“早知道有这事，早动手了！”

“也不一定呐。”金铜双道，“如果你们农林局。或者是环保局车子比较多。钱县长是不会同意的。”

“我们局不多。要是多。我也就弄辆专车了。”马小乐道，“要不现在还蹭你车子么。”

“这样地话，估计车子肯定是配成了。”金铜双道，“有的局。副职都有车子，要是他们担任组长或副组长的，估计就批不下来了。”

“希望越快越好啊。”马小乐道，“那确确实实是需要的，到时下面沼气建设开工了。我们得经常下去了解情况，及时收集意见。”

马小乐这么想着。感觉很美。过几天，就有专车供他调度了。而且还缀一句。不要司机。

不到十点。就到了。

金铜双先把马小乐送到乡政府，再返回头走了一小段。进入小南庄村。

对于曹二魁来说。一切都是没有什么迹象地，就在早晨。田小娥还提了四斤鸡蛋和二斤糖去范宝发家看了。表示歉意。

就为这事，曹二魁还生了一肚子气。说去啥啊。村里别人家吃了没事，就他范宝发家的肚子金贵，还一吃就坏呢。

“你叫个啥，有能耐当着人家地面说去！”田小娥一听就来气，“你想想猪肉摊子给端掉的时候。你咋就跟孙子似的躲到后头去了呢。”

“你懂什么。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工商局的人动起手来。那不是白挨打？”

“胡说，人家工商局地人怎么会动手打人！”

“还不会呢。”曹二魁嗤之以鼻。“你以为那些人有什么好人么？就那啥姓金的处长，还口口声声要日刘长喜他母亲！”

“人家不是也骂你了么。”田小娥道，“我瞧你也没脾气。”

“那金处长又没骂我。要日我母亲。”曹二魁生气地翻眼看了下两手叉腰的田小娥。“他是要日你呢！”

“是嘛？！”田小娥道。“我怎么没听到这句话地。难道是中间去了个茅厕。回来她就讲了？”

“瞧你那样，我瞅见就来气！”曹二魁道。“你是欠日了是吧。就想那金处长来日你？！”

“你，你曹二魁个千刀万剐地东西，不是人！”田小娥扭身弯腰。抄起个小板凳。扑向曹二魁。

曹二魁一看，撒腿就跑。这事他不在理，先说话刺激田小娥的，可是曹二魁不好意思朝大门外跑。只是围着石磨转。

“曹二魁你不是人。今天我非给你一板凳不可。”田小娥说得咬牙切齿，面部表情十分可怕。

曹二魁被追急了，不过又不敢停下来。也说起了气话，“怎么。我说错了么。你又不是没被别地男人日过！”

田小娥一听。更急了。撒手一撂。小板凳飞了出去。好在曹二魁躲得快。闪着身子躲了过去。

手上没了小板凳，曹二魁不怕了。站定回身，对着田小娥道：“田小娥，你敢撂板凳砸我！我还是那句话。你没被别地男人日过么。那马小乐，有没有日过你！”

田小娥本来是不怕曹二魁地。反正他又没抓到。可现在曹二魁自己都不要脸了，说那么大声音。田小娥软了下来。

“我没有，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田小娥说完。转身走了。到灶屋去提了一篮豆角。去商店开门。她可以趁看商店的时间，把豆角给择了。

曹二魁也见好就少。闷着头回屋了，“娘地大笔。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别马小乐日过。可传的人本来就不少，那天马小乐又当着乡亲们的面说了，估计这事八成是真的了。”曹二魁一生气还喝起了酒，虽然才是吃过早饭没多久，曹二魁就倒了二两。有滋有味地品咂起来，“娘地大笔，这女人。越来越难管了。”

曹二魁的话音还未落。田小娥就跌跌撞撞地回来了。“二魁。二魁！”

“咋了？”曹二魁一惊。慌忙把酒藏了起来。

“不好了。来人了，来人了！就是那个要日我的金处长！”田小娥脸色蜡白，进屋扶着门框。“这次来的人也不少。都在我们商店门口呢。我过去露头一看，马上跑回来了。”

“到我们小商店干啥？”曹二魁摸着脑袋。“不会是范枣妮那丫头搞得吧，回到市里可能找人告状了！”

“都怪你。我说早两天去看人家范支书，你就是不同意。”田小娥道。“你看，拖到今天才去。没用了，人家都查到头上来了！”

曹二魁也慌了神，那个金铜双，他可是见识到地，上次查猪肉摊。他嘴里日来日去的。还真实有一手。

男人是一家之主，有事得顶上。曹二魁干咽了口唾沫，“小娥，你在家里，我出去看看。”田小娥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你别再让人给大了。”

曹二魁本来就又怕又气。见田小娥在屁股后头罗嗦。很是来火，“老实呆在家里吧，出去找日了是不！”田小娥一听，歪着嘴扭身进了屋。

走出院门，曹二魁想了，上次刘长喜耍横，结果被金铜双差点给日了母亲，今天他得乖一点。省得被骂。

曹二魁微微鞠着腰，满脸带笑。小步急速走出了小巷口。“哎哟。这不是金处长嘛，啥事又来了？那刘长喜又卖猪肉了？”

“日你个女人！”金铜双眼睛一瞪，“我查过的事，哪有敢犯的！他刘长喜再卖猪肉。我就把他当猪肉给卖了！”

“哟，那是那是！”曹二魁道。“金处长。家里喝口茶吧！”

“少套近乎。赶紧开门。”金铜双道。“刚准备要人砸门呢，刚好你来了，赶紧打开！”

曹二魁心知不妙。却也无法。掏出钥匙抖抖索索地开了门。

“咣”地一声，金铜双踹开了门，“给我查！把害人的商品都给我没了！”说完，扭头对曹二魁道。“把你地工商营业执照拿给我看看吧。”

“啥照啊。没照。”曹二魁摇摇头。“从来也没人要个啥照啊，我到哪儿弄去？”

“日你女人！”金铜双又是暴眼一睁，“你信不信我日了你女人？还没照呢。没照就封了店！”

曹二魁急了。囊着脸道：“真地没有。你就是日了我女人也没有啊，这店是从前村长赖顺贵手里盘来的。当时也没听说啥证啊？”

“以前？”金铜双见曹二魁懦弱。干脆一把抓起了他领口。“你跟我谈以前？以前你还没女人呢！”

曹二魁被拎了衣服，吓坏了心想要是几个人蹿上来一顿揍，那不是白挨顿打嘛，曹二魁刚要要开口叫饶。田小娥冷不丁从小巷子口闪了出来。“金处长唉，别打我男人。你要日。我给你日还不成么！”

金铜双一听这话，小愣一下，不只是金铜双。随来地稽查人员。包括被抓了衣服的曹二魁，都愣住了。

“没听明白？”田小娥眨巴着眼。“你要日我就吧，给日！”

金铜双咧咧嘴。松开曹二魁，回头对这其他稽查人员笑了。曹二魁也回过神来。回头两步。照着田小娥的脸“啪”地一声就是一个耳刮子，“死不要脸的。还不滚回家去，丢人现眼！”

田小娥很委屈。揸开十指向曹二魁抓了过去，“你个不识好歹地。我见你要吃亏了。上来帮你。你还打我！”

“帮我？！”曹二魁躲闪着。“有像你这么帮的吗？你是专门给我戴帽子地，还帮我呢！”

曹二魁这话说得在理，田小娥听了没作声。气呼呼地走了。

这边，金铜双手一挥。让人把店里不合格地东西全部搬了走，末了，对曹二魁道，“你女人不错。宁愿舍身救你，你还打她，你真不是个人种！还有啊。罚款！本来是要罚款的，少说也得两千，但看在你女人有大无畏地献身精神，就免了，你回去得好好感谢她，不过这店嘛，你得给我把营业执照给补上，否则不能开！”

曹二魁只有点头地份。哪里还能插上半句话。

金铜双得胜而去。拉着一车稽查品走了。呼啸而去，曹二魁扑愣着眼。唉声叹气。不过心里有股气。他恨范宝发，确切地说应该是范宝发地女儿范枣妮，“贼妮子，这么狠，搞得我店都开不成！还有那个老东西，当个破支书有啥了不起。装娇贵，咱村里别人买了罐头吃不坏肚子，就你家一吃就坏。活该！”

发了一通牢骚，曹二魁悻悻地向刘长喜家走去，现在村上。曹二魁能说话的就刘长喜了。别人都不太理睬他。

刘长喜不在家，去乡里买胶鞋还没回来，曹二魁一肚子牢骚没人说。急得很。便到村外去等刘长喜。

经过村部，曹二魁来了尿意。便到村部生了绣地大铁门后面撒尿。刚把家伙掏出来。听到了徐红旗和高得胜声音。吓得憋住尿藏在门后不吱声，没想到。这么一藏，还听到了个秘密，原来徐红旗和高得胜在谈论马小乐整刘长喜地事。曹二魁一听，兴奋地不得了，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刘长喜！

徐红旗和高得胜离开了。曹二魁也顾不得撒尿，贼头鼠脑你跑了。到村外树行子里撒了尿，然后坐到树荫下等刘长喜回来。

曹二魁越想越高兴。这下好了，对刘长喜添油加醋地说一番，再挑起刘长喜和马小乐的矛盾，他在一旁看个热闹。不过想到刘长喜和马小乐不在一个级别上。曹二魁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最后曹二魁还是笑了，“斗马小乐，也不一定要跟他正面交锋！他爹妈不是在村里么，没事去恶恶他们。让他马小乐不省心！”

正想着。刘长喜骑着破摩托车来了，建设250，老远就听到“咔咔”的声音。

曹二魁从路边蹿出来，把刘长喜吓了一跳，“曹二鬼。干啥呢！”

“别叫我曹二鬼。叫开可就麻烦了。”曹二魁小声道。“长喜，我可得告诉你个天大地秘密，你知道是谁指使查我们猪肉摊的么？”

杨树叶子哗啦啦响，落下来地都是热风，刘长喜心焦地很。有点不耐烦，“有啥快说。我还急着回家呢。”

“马小乐！”曹二魁咬着压根道，“都是马小乐干地！”接着。曹二魁把听到地事情说了，并且还说听到马小乐要打姚晓燕地主意。

刘长喜一听，自然是气愤了，“什么。是他马小乐搞得鬼？竟然还要搞我地女人？”刘长喜眼睛一怒，“早知道我在乡里碰到他就不问候他了，本来还真以为得了他的帮助呢，没想到他跟我搞阴地！”

“长喜，你在乡里碰到马小乐了？”曹二魁皱着眉头，追问起来。

【379】 火车站

“是啊。”刘长喜道，“怎么了，你对他还挺关心？”

“不是诶！”曹二魁一拍大腿，“准又是他干的！”

“啥啊？”刘长喜稀里糊涂。

“我家那商店。”曹二魁满面愁容，“店被工商给封了，就是上次来查我们猪肉摊姓金的处长。”

刘长喜一听，乐了，“呵呵，二鬼，这回他是不是要日你母亲了？”

“鬼啊！”曹二魁委屈地道，“他要日我女人，可更气的是，我女人还死不要脸，竟然主动要给他日。”

“二鬼，你说田小娥也真是，怎么就那么不自觉呢。”刘长喜也很生气，“丢人，真是丢人！”

刘长喜忘了一个道理，就是有些事是外人不能说的。虽然田小娥的表现似乎不对，曹二魁自己也骂了，但是，外人还是说不得的。

当下，曹二魁心里不自在了，翻了翻眼，“长喜，你也注意点，我看姚晓燕也危险，得看紧点。”

这下轮到刘长喜不快了，“唉，我说曹二鬼，怎么了你这是，这话啥意思？”

曹二魁想到还要联合作战，忙堆出笑脸来，“啥意思也没有啊，就是说我们要提防着马小乐那狗东西，可不能再吃他的亏了。”

刘长喜想想也是，便又柔和了脸，“二鬼，我跟你说啊，现在马小乐当局长，咱们斗不过他，不过咱也不怕，我们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他能干我们鸟事啊？”

“谁说斗不过？”曹二魁嘿嘿一笑，“马长根和胡爱英不是都在村子里么，马小乐他能天天回来？”

“那不行。”刘长喜摇摇头，“你他娘的曹二鬼有点人味好不好，他们都老胳膊老腿了，犯得着跟他较劲么，万一有个闪失，我们也担当不起，还要丢尽了脸面，那还怎么在村里混？”

“那又不是直接对他们动手。”曹二魁对这刘长喜耳语一阵，刘长喜眯了眯眼，笑了，“嗯，这主意还行，让他马小乐生闷气去吧！”

说到马小乐，正在乡zf和庄重信谈话呢。

马小乐说推广沼气池建设，那是肯定要全面普及开来的，但目前的示范村点建设，也不能太少，除了他们小南庄村，还得有一个。

“你还看好哪个村？”庄重信问。

“就同墩村，乡zf驻地的村子不搞，那也说不过去。”马小乐道，“别的不说，肯定会说当地乡zf不支持这项工作。”

“对，也是。”庄重信点头道，“等会我就把村支书叫来，让他通知一下村民，做好准备，到时一切由你来安排。”

事情就这么确定了，马小乐哼着小曲走出庄重信办公室，去找杜小倩。

杜小倩早就在办公室等候多时，马小乐经过办公室门口，对她使个眼色，她就装模作样地出来了。这一切都逃不过霍爱枝的眼睛，故意为杜小倩要到哪儿。

“去厕所呗。”杜小倩瞄了眼霍爱枝，“霍大姐，我可从来没问过你噢。”

“呵呵，瞧你，紧张个啥。”霍爱枝得意地笑了，“去吧去吧，马局长可等不及了呢。”

杜小倩羞羞地跑出了门……

半个多小时，一切近乎完美，杜小倩在经过上次的懵涩之后，现在是如此圆润，让马小乐惊叹不已，进步实在是太快了。

“小倩，你真行！”马小乐系着裤腰带，极度放松地说，“我马小乐以后亏不了你！”

中午，自然是庄重信安排饭桌，马小乐也不客气，吃完就走，还是让老李给送到农林局。

一回农林局，马小乐就打电话给栾大松，问小车申请有没有准备好。栾大松说好了，上午一会就整好了。马小乐让栾大松把申请送来，让他看看，然后一起去找钱县长。

栾大松很快就赶到，马小乐看了申请材料，还行，便装了文件袋，和栾大松打的到zf大院，把材料递给了钱奋发。

钱奋发对这个申请很支持，说没想到马小乐还没有专车，这么看来，是得给推广小组弄辆车子，要不开展工作不方便。

“新的吗？”栾大松是实在人，问的话也很实在，不过这让钱奋发很很难回答。

马小乐看得明白，呵呵一笑，“栾主任，那倒不用了，有一辆车用着方便就行了，再说了，咱们可要整天下乡跑的，泥里去泥里来的，新车也给糟蹋坏了。”

“是是是。”栾大松回过味来，带着笑连连点头。

“那好，我看看能不能尽快调配一辆给你们用。”钱奋发道，“从心底上讲，我是很支持这项工作的，不过往后你们可得自己坚持搞下去，而且还要搞好！”

钱奋发这话里有话，马小乐小声问道，“钱县长，难道你？”

马小乐话说了一半，钱奋发就呵呵地笑了，“是啊，领导班子有调整，我会不会再继续分管农林口，或者还干不干这位子，都很难说。”

其实马小乐不关心钱奋发会怎么样，他只关心钱奋发最快啥时能把车子的问题给解决了。

还可以，大概在第五天的下午，马小乐接到了钱奋发的电话，说车子的问题解决了，没有好车，将就着用用吧，一辆普桑，六七成新，不过性能很好。

马小乐不嫌弃，这毕竟差不多算是专车了。

取了车子，马小乐开到车房里好好让洗了下，还打了蜡。经过这么一整，车子又好看多了。

这几天，马小乐也很满意媒体的宣传，宣传密度很大，营造的很好的氛围。刚好，金柱那边的活也完了，马小乐打电话给谭晓娟，说那边的活暂且不接了，得会县里忙点事情。谭晓娟说行，想干可以随时回来。

“干啥？”马小乐嘿嘿一笑，“谭局长，你说干啥可以随时回去？”

“工程啊。”谭晓娟道，“大小随你选，只要你能干得了！”

“工程啊！”马小乐又是嘿嘿一笑，“不能换成是你嘛？”

“我？”谭晓娟一时没反应过来，“干我？”说到这里，谭晓娟明白了，“好啊你马小乐，说话这么不正经！”

“谭局长，怎么就不正经了，我是想给你点笑料么，丰富丰富你的生活！”马小乐边笑边挂了电话，不管谭晓娟在那边说写啥。

马小乐觉得，现在谭晓娟已经是把握得比较牢靠了。

谭晓娟是被马小乐给把握了，她对马小乐，几乎是说不出个“不”字的，因为马小乐给她带来的，是独一无二的。

马小乐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挂了电话，她有点意犹未尽。几分钟后，谭晓娟拿起电话又打了过去，问马小乐什么时候再到市里去。马小乐本来想说随时都可以去，因为有专车了，很方便，但想到凡事得有个节制，便说有空肯定回去了。

这话跟没回答一样，但谭晓娟还是得到了些满足。

“呵，女人，真是奇怪，一动情就变傻。”马小乐放下电话说了句，尔后叹了口气，“不过你们再傻，我也不会把你们当傻子，因为我不是坏人。”

两天后，金柱带着人回来了。

马小乐先给他们放了两天假，回家休整休整，同时，找到栾大松，让他赶紧落实专家，准备给金柱他们上课。

金柱对此不以为然，理由是他的那些人中，很多以前搞过，说没啥难的，一砌就成，没有不成的。

“那可不是光用眼看的，虽然一建就成，但最关键的是，还得好用。”马小乐道，“这些日子我也研究过，沼气这东西，建造起来是需要一定技术的，不是说万个坑塌不了就成，要是上面走两拖拉机，压塌了怎么办？它得抗压啊！”

“是，这是个问题。”金柱点头道，“我们一定要规范点，不能跌了架。”

“那还用说。”马小乐道，“金柱，现在你带的队伍，一定要脱离低层次建设水平，要严格规范到位，往后这活还多了呢，全县的都让你来干，几年也干不完！”

金柱一听，摩拳擦掌地走了。

两天后，培训开始。马小乐特意安排了个像样的会场，告诉金柱他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队伍，干好了将来还能成立个公司。

培训时间不长，三天不到，但效果有了。金柱带着十来号人，仰首阔步地走了，说这下建沼气可就没得说了，保证能响当当地拿出手。

专业队伍算是好了，马小乐开始琢磨开工。从收集的信息来看，形势还不错，小南庄村和同墩村目前要建沼气池的人家大概有二十多户，够赶上一阵子的。

做事得有点气势。马小乐想到了邵佳媛，得让她把各个媒体在召集起来，一共到村上去，见证沼气建设推广第一铲开铲！

马小乐决定亲自去找邵佳媛，不能老打电话，那是对人不够重视。马小乐想了想，觉得应该先跟姚婧、邢睿她们打个招呼，省得她们说他喜欢走上层路线。

打过电话，马小乐出来，开着那辆普桑去找邵佳媛。因为怕她不在办公室，走冤枉路，马小乐便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打，还真是，邵佳媛在出差回来的路上，晚上到，在市火车站下车。

马小乐听了，琢磨了一下，道：“邵部长，你让谁去接站的？”

【380】 小五十

邵佳媛一听这话，有点意思，是不是马小乐要去接她？

“没，没让谁接站呢。”邵佳媛道，“刚准备要联系部里的司机，还没捞到机会，怎么，难道马局长要来接我？”

此话正中下怀。

“呵呵，邵部长你看得起，我宁愿为你效劳啊！”马小乐笑道，“不过我这车子不太好，怕把你给颠坏喽。”

“哈哈……”邵佳媛大笑起来，“马局长，你想要把我颠散架么？我可没那么不结实！”

马小乐听得这话口气不太对，有点别的味，便嘿嘿一笑，“邵部长，你一路旅途，身子乏，那可没准哦。”

“坐车坐得身子都板了，我还巴不得有人给我松松呢！”邵佳媛半点不含糊，。

“那好。”马小乐笑道，“邵部长你啥时到站？”

“六点一刻这样。”

“好，我六点钟之前肯定到，省得错过邵部长，那可是一大损失啊！”马小乐道，“邵部长，今天找你有点事，等见了面再说。”

邵佳媛能猜出马小乐找她啥事，无非就是宣传沼气推广，其实这本来是个小事，屁尖儿大。可几天前，事情起变化了，吉远华找到了她，让她不要跟在马小乐后头掺和，让报纸电视啥的都停了，不就个沼气池了嘛，用不着那么大力宣传。吉远华还说，这也是宋县长的意思。

不过不管怎么说，得先把晚上的事给搞定，宣传报道的事慢慢说。

之前，邵佳媛已经和单位司机说好了，来车站接她，但现在不用了，又打电话过去，说火车可能要晚点，不用来接了，到朋友家住一宿。

马小乐不知道吉远华找过邵佳媛，其实他应该想到，沼气建设推广搞这么大声势，吉远华肯定会弄点小绊子来绊他的。这只能说，马小乐太大意了，没朝那方面想。

下午五点半不到，马小乐已经进了市区。

“今个就专门服侍邵佳媛，哪儿也不去！”马小乐开车直接到火车站。

火车站广场西侧有停车的地方，马小乐过去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一个停车位，赶紧过去。

可车子到了跟前，另一辆车也刚好赶到。

“迪迪”马小乐听到那辆车很蛮横地响了两声喇叭，仔细一看，很拽么，那车标就跟方向盘似的，大奔呐！

大奔就了不起么？马小乐才不信，抬起手掌“啪啪”地打在喇叭按钮上，小普桑“呱呱”地狂叫起来。

大奔显然没有退让的意思。马小乐看看自己的车头，领先一点，按道理讲，大奔不占理，该让。

“我先到的！”马小乐奋力摇下车窗，对这大奔吼起来。

大奔的车窗玻璃，带着一丝“沙沙”声，平稳地降下。“谁先到后到的，我正对着呢！”大奔司机毫不示弱，而且大有不容分说的气势。

“日不死的，我看你退不退！”马小乐骂了一声，启动车子向里插。大奔一见，慌了，赶紧后退吧，要不蹭着了可是自己吃亏。

马小乐得意地停下车子，悠闲地点了支烟，推开车门出来。大奔司机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受气了。

“你那啥破车也朝这儿停！”司机瞪着眼道，“还蛮不讲理，刚才要不是我后退点，这大奔都让你给蹭了！”

马小乐一听就火了，这啥话？破车？

“谁蛮不讲理？”马小乐走了过去，“明明是我先到，你还赶过来凑热闹！还有，你说啥破车，你以为你很牛逼啊，开个大奔就拽了？你开谁的啊，说白了，你就一狗崽子，长了对狗眼！”

大奔司机可是没受过这气，嘴唇抖了抖，推开车门跨出腿，要出来。

马小乐一看不行，虽然事情闹大了不怕他，可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要是整不过他，还不要挨顿揍么？

想时迟，那时快。

马小乐抬脚一踹，大奔车门“嗵”一声就猛夹了下司机的腿。

“哎哟！”司机一声哀叫，两手推着车门，怕马小乐再踹。马小乐还就真踹了，而且接二连三。

胳膊顶不过大腿呐，马小乐像疯子一样狂踹起来，嘴里大叫“我他娘的今天就弄断你狗腿！”

车站旁边有铁路派出所，执勤民警看到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

大奔司机拖着腿出来了，说马小乐行凶打人。马小乐则说司机侮辱他人格，该揍！

“哎呀，我这车门！”司机突然发现，车门好像有点瘪。

“别看车门了，先看看你腿吧！”民警道，“你们看吧，能私聊就私聊，不私聊我移交给地方派出所。”

司机拉起裤子，那腿又肿又紫，“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司机对马小乐叫起来。

“不狠，一点都不狠！”马小乐觉得到了这份上，已经不能示弱了，要不会被反攻的，“我打得就是你这种狗腿！弄断了才好！”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民警板着脸对马小乐道，“当我不存在啊？”

“不是不是。”马小乐连忙笑起来，“警察同志，你不知道那人多可恨，明明是我先来，可他非要我让车位给他，理由是我的车是普桑，他的大奔！”

民警一听，扭头瞅了瞅大奔司机。司机一看，急了，连连摆手，“没有这事，我是和他的破普桑同时到的！”

“你听你听！”马小乐赶紧接话，“警察同志，听到了嘛，破普桑！”

民警皱了皱眉头，对大奔司机道：“我说你也真是，开个大奔又怎么了，人家普桑又怎么了？”

“我我。”大奔司机蹲下来，摸着腿，表情有点痛苦。

“你们商量商量，看怎么办，要不要我们插手处理。”民警催促着。

“要！”大奔司机抬起头来，说道：“我这腿都麻了，离合器不能踩，得去医院，我要让他赔偿！”

民警看看马小乐。马小乐有点不情愿，“就这点伤还去医院，你丢人不！你说吧，多少钱，我扔给你算了。”

“还有车门呢！”司机很沮丧，“我这大奔车门得多少钱呐？”

正说着，一个女人来了，估计差不多快有小五十岁，打扮得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嘴里不停地抱怨着，“没赶上飞机，可真遭罪了，在火车上卧了这么长时间！”

【381】 咬人

“邹董！”大奔司机一见这女人走过来了，勉强站起身来，“出，出了点事。”

“啥事？”

“我被人打了。”司机一脸委屈样。

被称为邹董的女人听到这话，露出诧异的目光，“谁打你啊？”

大奔司机指指马小乐。

马小乐看不起大奔司机这幅奴狗的嘴脸，还朝女主子告状！“我打的就是这开大奔的东西！”马小乐声音又粗又硬，“我开普桑怎么了，开普桑就得给他让车位？”

铁路派出所的民警在一旁点点头，“起因就是这样的。”

“哦。”女人微微点了下头，指指司机问民警，“他伤得怎么样？”

“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民警道，“他们私聊不成，我正准备转交给地方派出所。”

“算了。”女人摆摆手，“我们没时间耽误。”说完，拉开车门要上去，但司机喊住了，说左腿不方便，开不了车。

马小乐一点都不含糊，对女人说道：“你是他领导吧，现在由你做主，怎么个处理法你说说看。”

“没时间跟你罗嗦。”女人没好气地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

“你给我重说一遍！”马小乐大吼一声，把女人吓了一跳，“这叫罗嗦？你知道什么叫罗嗦？”

“呵呵。”女人愣过神后，笑了一下，“年轻人，怎么了，你打了人还有理喽？”女人边说边看看马小乐普桑的车牌号，“哟，还是县里机关大局的车呢。”

“别管哪里车，四个轱辘的都叫车，是车都一样。”马小乐指指大奔，“大奔没啥了不起，来晚了照样没车位。”

“你们有完没完？”民警不耐烦了，看看马小乐和女人，“来，现在赶紧说出个结果来，要不我马上让地方派出所来人把你们带走，慢慢聊去。”

“我让人过来把车开回去。”女人开始打电话。

“车门坏了。”司机小声道，“门被踹瘪了。”

女人听了，垂下电话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回头对马小乐道：“年轻人，两腿腿力不错嘛，踢这么厉害。”

“谢谢夸奖。”马小乐不阴不阳地说，“三腿腿力也不错呢。”马小乐这话是损女人的，可女人不知是故意还是真不懂，问什么三腿腿力也不错。马小乐说懂就懂了，不懂他也不说第二遍。

民警一旁听了，嘿嘿直笑，“你们慢慢缠吧，别再动手就成。”

民警走了，女人看了马小乐一眼，“今天我心情不太好，你快闪一边吧，别让我真的发起火来。”

“你恐吓我？”马小乐最不喜欢这一套，有本事就使呗，干嘛还说话威慑人呢。

“邹董，别跟他罗嗦。”司机说话了，“干脆报警把他弄进去关几天算了。”

“**你娘啊！”马小乐一听火冒三丈，“大奔司机**你娘！你他娘啥天大的本事要把我弄进去关几天？这是啥社会啊，你再有本事，公安局还是你家的？”

马小乐越说越气，上前又要打。女人一看，伸手拦住了，赶忙打起电话报警。马小乐一看，行啊，打电话，难道就你们认识人？

马小乐也打电话，不过他没报警，直接打给了甄有为，把事情简单说了。甄有为对马小乐的事历来都相当重视，没有怠慢的，接到电话就立刻给火车站辖区派出所所长打电话，说等会有个叫马小乐的，和别人闹了点矛盾报了警，照顾一下。

几分钟，警车来了。

马小乐一看时间，不太巧，邵佳媛差不多要到站了。不过情形顾不得马小乐多想，民警执意要把马小乐带回派出所。

“那他们呢？”马小乐指指司机和女人。

“他得去医院。”民警道，“你跟我回去做个记录。”

马小乐又气愤了，但对民警还是留了面子，“警察同志，你让我回去录口供做记录，有啥好录的，事情不明白着嘛，再说了，我一个人去，说啥有对证么？要去也可以，起码得和他一起去，至于那女人，不去就算了，跟她也没啥关系。”

“少废话，跟我们走！”民警很横。

马小乐有点懵，甄有为没帮上忙？想想不对，甄有为对他向来是有求必应的，怎么这次哑火了？

甄有为哑火，马小乐可不会哑火。

“你别跟我横！”马小乐指着民警说道，“告诉你，他们找人了是不是？你过来啥事不问就要我跟你走，你他娘的喝他们精血了啊，这么偏袒他们！我告诉你，你每个月拿的每一分钱，都是像我这样老实巴交的纳税人纳给你的，我们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你要秉公执法，为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当家作主，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省下那些税钱，在家养条狗呢！”

民警显然没料到马小乐会如此爆发，旁边的女人也愣住了。马小乐当然会不失时机地抓住一切机会，猛地蹦到大奔的车头上，高声喊道：“警察咬人了！警察咬人了！”

这一喊不要紧，“呼啦”一声围过来一大群人。民警一看，不太好招架，对马小乐说道：“我告诉你，不要诽谤，我什么时候咬你了？”

马小乐知道得乘胜追击，要不马上就会被压下去，他想了，民警说的也没错，让他回去做个记录，那也很正常。

“大家都看看啊！”马小乐不理会民警，对着围观的人说道，“开大奔的人欺负我这个开普桑的，被我教训了，结果人家报了案，还拖了关系，非要把我带去派出所。”

“开车的都是有钱人，只是你开普桑，没人家钱多而已。”一个好事佬说道，“这下可好了，看看有钱人是怎么掐架的！”

马小乐一听这话，有点眩晕，差点从大奔上栽下来。

围观的人这时开始起哄了，都要看热闹。马小乐想想不对劲，看来还得打电话给甄有为，本来还指望人民群众给自己说说话的，没想到都是来看笑话的。

“甄队，不行啊，我在这边被民警给掐了！”马小乐打通了甄有为电话，急切地说道，“你是不是没打招呼？”

“打过了啊？！”甄有为很纳闷，让马小乐把电话给当事民警。

民警接过电话，没说几句，立刻哈着腰走到一边。

【382】 你洗不洗

“怎么回事！”甄有为一副训斥的口气，“跟你们所长说过了，姓马的是我朋友，照顾一下，怎么逮着他当事了？”

“哎呀，甄大队，我没接到啥话”民警软软地说道，“只是所指导员跟我打了个招呼，让我照顾照顾对方的。”

“哦，还有这事！”甄有为顿了一下，道：“你们指导员有没有说对方是啥关系？”

“没说。”

“那还有啥犹豫的，赶紧给我解决好了，别让我朋友难堪！”甄有为让民警把电话再给马小乐，告诉他可以了。

接过电话，民警很干脆，说这事小事一桩，没啥好看的，让围观的人散去，接着告诉大奔司机，自己到医院看看去，有啥要解决的，等明天再说，现在都留下各自的联系方式。

这个结果让女人很意外，明显不是她所期望的，但看看围了这么多人，也无可奈何。

“这位姐，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帮忙啊，把你的人送到医院看看去？”马小乐得胜后舒张得很开，“顺便我也把你送回去？”

女人本来就有点恼火，马小乐对她这么一调谑，气得脸色发青，拨开人群打了辆出租走了。

民警看看事情茶不多了，自己开着大奔，把司机带走了。马小乐两手一摊，无事一身轻，转身朝火车站出站口走去。

邵佳媛刚好出来，见到马小乐很是高兴。“马局长，可真是麻烦你了！”邵佳媛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一颗薄荷糖，“来，清爽一下。”

“是得清爽一下，头都昏了。”马小乐把刚才的事跟邵佳媛说了。

“呀，给你添这么多麻烦。”邵佳媛笑道，“马局长，你可得宽心点，要是气出啥意外来，我邵佳媛可担当不起呐。”

“这点算啥，没事跟他们玩玩而已。”马小乐笑道，“邵部长你也太小看我了，就这点破事，气不了我。”

“我们赶黑回去么？”邵佳媛边说边和马小乐向行包房走去。

马小乐开始没领会邵佳媛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是啊，你放心吧，开夜车我也没问题。”话一说完，看看邵佳媛有点失望的脸，马小乐明白了，立刻说道，“邵部长，是不是太劳累，想歇歇脚？”

“有这么个意思，不过看你像是挺着急回去的。”

“着急也是为工作嘛。”马小乐道，“不过在这边歇脚边谈工作也不耽误。”

“那就找个地方歇歇吧。”邵佳媛的声音极小。

两人在行包房取了包裹，一同进了车。

“到哪儿呢？”邵佳媛问道。

马小乐还没回答，手机响了，甄有为要请他吃饭。甄有为说，刚才电话匆忙，没问来市里干啥的。

“接领导的。”马小乐嘿嘿一笑，“甄队，刚好今晚也没打算回去，怎么，有没有点，给安排下。”

“小事嘛！”甄有为道，“还用说么，银龙呗，档次低的咱还不去。”

“行，那今天吃住都在银龙了，我们现在就赶过去，你最好先把房间给订一下。”马小乐道，“甄队，不好意思让你出血啊。”

“我出什么血。”甄有为道，“公家的人，就得办公家的事。哦对了，刚好再跟你说点事，你知道刚才和你交锋的女人是谁么？”

“谁啊？”马小乐很好奇。

“先不告诉你。”甄有为嘿嘿一笑，“今晚看你喝酒的表现！”

马小乐哈哈大笑，挂了电话对邵佳媛道，“邵部长，看来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甄有为要请客。”

“就是那个调到市刑侦支队当队长的？”邵佳媛问。

“是啊。”马小乐道，“上次我喝多的那次，不就是打电话给他的嘛。”

“哦，知道了。”邵佳媛面带一丝忧虑，“马局长，你说我跟你去，合适嘛？不如我到房间里等你算了。”

“没事没事！”马小乐道，“邵部长，我跟他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尽管放心好了。”

邵佳媛听到这里，也不再作声。

不一会，两人来到银龙国际大酒店，马小乐突然想起了谭晓娟，想起了那间超级贵宾包间。

“愣神了？”邵佳媛歪头看到马小乐呆呆的眼神。

“不，不是。”马小乐道，“以前在市里游荡的时候，来过几次，现在一到这里，很是感慨啊。”

“那是，一切都会变的，不变的只有记忆。”邵佳媛道，“马局长，看不出来，你也多愁善感呢。”

“唉，啥多愁善感。”马小乐笑道，“没那回事。”

走到吧台，马小乐报了名字，问有没有人帮他订过房间。服务员看了看记录，说刚刚有人订过，随后递给他开门卡。

马小乐和邵佳媛上了楼，开了房门，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只开了一个房间。这也太明显了？！邵佳媛想想不是那回事，说道：“马局长，咱们再开一间吧。”

马小乐也再考虑这个问题，“嗯，我也在想呢，估计甄队长是把你当成男领导了，所以才开了一间房。”

邵佳媛点点头，没说话。

“等会再开吧，咱们先歇歇。”马小乐道，“反正随时都能开，呆会吃过饭上楼的时候再到吧台也成。”

事情就这么定了，邵佳媛拉开包，掏出一个塑料袋，拿出几件内衣来，“马局长你先坐坐吧，我洗个澡去，做了一天多火车，身上都臭了。”

“行，邵部长你洗吧。”马小乐说完，打开电视看起来。

电视里的吵闹声，没有盖住卫生间里“沙沙”水流声，间或着还有“哗啦”、“哗哗”和“啪啪”的声音。

马小乐能很清晰地判断出来，“哗啦”声，是邵佳媛冲洗头发，甩头发时打出的水声，“哗哗”声，就一阵子，很急促，很显然，是她在撒尿，而“啪啪”声，也很好猜，那是邵佳媛打击了自己的皮肤，很可能是擦了香皂或沐浴液。

“马局长，你洗不洗啊？”

马小乐正想的认真，被邵佳媛这么一喊，还惊了一下。扭过头去看，邵佳媛将卫生间的门拉开一道小口，露出个脑袋和脖子。

【383】 够胆子

“我啊。”马小乐不太自然，觉得这邵佳媛是够胆大，第一次竟然如此从容，“洗也成不洗也成。”

“呵呵，那你到底洗不洗啊？”邵佳媛道，“你要是洗的话，我就先不收拾了，等你洗完了一起收拾。”

“收拾啥啊，留给服务员就是了。”

“我是说我的内衣。”邵佳媛翘着嘴角一笑。马小乐也笑了，抖了手中的遥控器，“我也洗一下吧，刚才急得也出了身汗，有股味儿。”

“那行，我马上就好。”邵佳媛缩了回去，不过并没有把门给关上。

“我的天，这女人还真有一手，难怪到处靠上了宋光明！”马小乐暗叹道，“看来女人想成事，还是很容易的。”

马小乐感叹完，歪头看着邵佳媛刚才掏出来的塑料袋，邵佳媛只拿走了一条底裤，再看看里面，好家伙，还有四五条呢。好奇心驱使马小乐伸出手，撩出一根指头，轻轻撩开袋口，粉色儿、火红色儿、黑色儿、深紫色儿，一股脑地映入马小乐眼中。

“咕噜”一声，马小乐咽了点口水，滑动了下喉咙。

袋口再大点，马小乐看到底下还有几个两眼罩子，从颜色上看，有两条，是和底裤一套的。

底下呢？还会有什么！

马小乐的指头加力。

“马局长！”邵佳媛的声音像炸雷一样，把全神贯注的马小乐惊了个哆嗦，抬头一看，邵佳媛裹着浴巾，站在卫生间门口，歪着脑袋擦湿漉漉的头发，“马局长，你洗吧！”

马小乐早已缩回的手伸展了下，“好好。”马小乐说着，站起身来，“我冲下就行，没带换洗衣服。”

邵佳媛笑笑，没说话，闪开身子。

马小乐换了一次性拖鞋，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洗面池上，是邵佳媛换下的黑色底裤，很大方地敞开着，没有窝成一团。马小乐忍不住多瞅了几眼，紧贴那个地方的一处，有一片半干的黏液，翻着白色。

“恶心恶心！”马小乐心里一抖，赶紧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脸说不清的表情，让马小乐都很陌生。

脱了外套，马小乐突然不想冲了，有种想离开的冲动。

“哗哗……”马小乐打开了淋浴，然后转过身来，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他从来没有这么专注地看着自己，似乎看到了心里。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马小乐微微闭眼，自问起来。

时间分分秒过去，马小乐表情严肃，睁开眼睛，很郑重地说了句，“我是个好人！”

说完，马小乐穿了衣服，打开水龙头，洗了脸，湿了头发，再关上淋浴。

卫生间的门打开时是没有声音的。

马小乐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邵佳媛正蹲在床边，勾着头。

“邵部长，干啥呢？”马小乐问。

邵佳媛举起了鞋，马小乐的皮鞋，“帮你擦擦，上面好多灰哦。”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马小乐笑着走过去，“怎么能让邵部长如此辛劳呢，这种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马小乐站到了邵佳媛旁边。

低而阔大的领口，因为身体的前倾而洞门大开。邵佳媛没戴两眼罩子，毫无束缚的胸部恣意扩展。

就在马小乐直勾勾地看着的时候，邵佳媛抬头了，马小乐惊慌失措地晃了下脑袋，“邵部长，谢谢你了。”

“呵呵。”邵佳媛笑着低下头继续擦皮鞋，有点媚。

马小乐心里一阵敲鼓，刚才在卫生间里已经说自己是好人了，不干坏事了，怎么，怎么这刚一出来不到一分钟，咋又变了呢！

就在马小乐不知如何进行的时候，电话响了，甄有为说已经到了酒店，赶紧下来，就等他们了。

“邵部长，走吧。”马小乐有点木讷地说道，“甄有为他们已经到了，就等我们。”

“马局长，你说，你说我还去么？”邵佳媛缓缓地站起来，又坐在床边，两手往后一撑，半仰着身子。

“当然去啊，这有什么不能去的。”马小乐道，“邵部长有什么顾虑？”

“没没，顾虑倒没有什么。”邵佳媛道，“只是觉得跟你过去，很突兀。”

“没什么，朋友嘛。”马小乐笑道，“没准是都到市里办事，偶然碰上的吧。”

“嗯，说得也是。”邵佳媛直起身子，“马局长，那我还得穿点东西。”

“哦。”马小乐笑笑，“那我先出去。”

“不用，你背过去就行。”邵佳媛道，“马局长，可不要不回头哦！”

“呵呵，知道，我不回头。”马小乐转了过去，想想不对，邵佳媛说可不要不回头，那意思就是回头了？！

她不会那么直接吧？马小乐心里转起了圈，这啥意思，是因为紧张说错了，还是故意紧张而说错了？

“邵部长，你紧张了吧？”马小乐决定不回头。

“紧张？”邵佳媛笑了，“呵呵，我看你还紧张了呢。”

“别反过来问我啊。”马小乐笑道，“我看你就是紧张了，你刚才说要我不要不回头，那就是让我回头喽？”

“不，不是吧。”邵佳媛的语气很惊讶，“我是那么说的？”

“千真万确！”马小乐道，“开始我也没意识到，等我转过身的时候才琢磨出来。”

“呵呵，那可能真是我紧张了。”邵佳媛道，“毕竟我可从来没这么干过，有点贼大胆。”

“邵部长，你就不害怕我转身，占你点便宜？”马小乐笑问。

“转身转是了。”邵佳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这么小，转身又怎么了？”

“哟，看来邵部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把我当回事啊。”

“不是不把你当回事，是不怕你回头，回头看就是了。”邵佳媛道，“你还没结婚，回头我还占便宜呢！”

“嘿，邵部长，可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呐！”马小乐道，“怎么说可都是男人先占便宜啊，再说了，邵部长你这么风韵，那不尽是吃亏嘛！”

“马局长，你可别夸我。”邵佳媛呵呵地笑了，“人老珠黄了，哪里还敢奢望什么风韵呢！”

“行啊，邵部长，既然你这么谦虚，那我可要回头喽！”

“回吧，只要你够胆子，尽管回就是！”邵佳媛丝毫不犹豫。

【384】 特别之处

邵佳媛的回答，让马小乐很是为难，回头不太妥当，有点说风便是雨，可不回头照样不是个事儿，像是醋瓶子瓶打酱油，装酸。

得了，男人不能酸。

马小乐咳嗽了一下，“那我回头了啊！”

转身过去，马小乐笑了，邵佳媛早已穿戴整齐，在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动作太慢了点。”邵佳媛笑道，“这样也好，也吓不着你。”

“怎么叫吓着呢。”马小乐摸摸耳朵笑了，“那行，咱们走吧。”

马小乐带着邵佳媛来到三楼，甄有为已经在电梯口等候，“哟，马局长，越发精神了啊！”

“甄队，取笑我了是不。”马小乐哈哈一笑，转身看看邵佳媛，又对甄有为道，“介绍下，这是我们榆宁县宣传部部长，邵佳媛。”

“甄队长你好！”邵佳媛点头示笑，“副的，副的。”

“正的副的都是部长嘛！”甄有为呵呵一笑，把马小乐和邵佳媛往包间请。

“几个人？”马小乐问，“甄队，今晚我可不喝酒啊，肚子不舒服。”

“就我们三个，外加一个。”甄有为笑道。

“谁啊？”马小乐问。

“进去就知道了。”

一进包间，马小乐愣住了。

是个女人，那个被称为邹董的女人，正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喝着菊花香茶！

“马局长，很意外吧！”甄有为笑呵呵走过来，“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市晴恒康药业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总经理，邹荺霞女士，邹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呐，市里的荣誉不知道获得过多少，今年还是省人大代表呢！”

“哟，邹董，幸会幸会，下午实在是个误会！”马小乐还能怎么样呢，只好呵呵地上去主动示好呐，他只是希望，邹荺霞别摆架子就成，要不脸面不好看，按捺不住在斗起嘴来，不欢而散，那甄有为可是很挂不住脸的。

“哦，我也听甄队长说，原来下午这位咄咄逼人的小伙子，原来是榆宁县农林局的副局长。”邹荺霞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年轻有为啊，怪不得气势那么强盛。”

马小乐听得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邹荺霞那话里有点别的味儿。

一旁的邵佳媛看到马小乐脸色难看起来，偷偷伸手在马小乐腰上戳了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马小乐明白，邵佳媛要他别冲动。

“邹董，你这是表扬我呢，还是批评我？”马小乐也不客气，拖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和邹荺霞正对着面。

甄有为一看这阵势，赶忙打着呵呵上前，“邹董，咱们落座吧，人都齐了。”

马小乐一看，不太对劲，看来这甄有为对邹荺霞可是相当的重视呐。马小乐相信甄有为的做事态度，既然他对邹荺霞这么客气，想必这女人还真是把刷子。

落座之后，甄有为极力调节着气氛，还算可以，虽然有点硝烟味，但还没有冒火星。

甄有为看马小乐没领会他的意思，找了个借口，和马小乐出来。“老弟，今天这邹董，你该忍让着点，你知道么，她今天之所以能来，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你要是不情不理的，会搞得我很难堪呐。”

“甄队，她来是给你面子？”马小乐问，“啥来头啊，还要甄队这么小心地伺候着！”

“你还不了解情况。”甄有为道，“这邹荺霞的药业公司，在市里是挂得上名的，和市里很多领导都很熟。你知道下午的事嘛，我们局长都知道了！”

“她还告局长？”马小乐一惊。

“没有，她可没告局长。”甄有为放低了声音，“可她告市长了，市长又打电话给我们局长！”

“日死***，就这屁大的事，还这么复杂？”马小乐实在是没想到。

“啥屁大的事啊。”甄有为嘿嘿一笑，“她邹荺霞啥时吃过这亏的，听她说，下午你把她弄得够呛呢！”

“我真想弄死她嚄！”马小乐嘴巴一揪，“不过总得来说，她算是有点风度吧，还真是没啥太过分的事，其实吧，我就是气她那司机，那家伙就得给点教训，要不他不知道劳动人民的厉害！”

“嘿嘿，行了老弟，就你是劳动人民，人家都是特务大汉奸！”甄有为笑道，“幸好下班后我在局长办公室有点事，他接过电话后对我说，市领导打电话给他，说邹荺霞在火车站被人欺负了，去看看情况。”

“你猜到是我了？”马小乐问。

“有点预感，但不确定。”甄有为道，“我觉得老弟你不是那种愣头青，你向来做事很圆滑，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不会搞那种事。”

“甄队，你还不了解我啊。”马小乐呵呵一笑，“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那太累了，我就喜欢我行我素，看谁不顺眼就上去骂个狗血喷头，爽呐！”

“开玩笑了你！”甄有为道，“我可跟老弟你说，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在****上混，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背后看、闷下口，这才行，要不早晚要被被人给斗了！”

“甄队，你说得很对！”马小乐道，“可你知道我有啥想法么？”

“啥啊，难道你不想在****上混？”

“对！”马小乐道，“其实开始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不过吧，我觉得那实在是没意思，人活着，别那么克制自己，我就想大摇大摆地做官，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我下来搞我的小生意，赚点小钱，快活似神仙！”

“行啊！”甄有为道，“既然你这么想，那也无所谓，没准你这样还能有意外收获！”

“啥收获？”

“升官啊！”甄有为道，“你这官当得和别人不一样，升起来速度也快多了。”甄有为说着，拍拍马小乐肩膀，“老弟，唯一遗憾的是，你上面没人，要是有人的话，凭你这脑袋瓜子，干啥不成呐！”

“有人还要脑袋瓜子？”马小乐呵呵一笑，“以前那个吉远华你还记得不，人家有关系，据说马上就要提副县长了。”

“不是一个事！”甄有为道，“我可以这么说，吉远华，撑死了也就一正处级干部，而你不是，混好了，咱通港市就你说了算。”

“嘿，甄队，你这是给我戴高帽呢，不过这帽子也太大了，脖子累得慌！”马小乐笑道，“那么大的官，我还不当呢，那多累，还不如我现在来得悠闲呢！”

“一步看一步。”甄有为道，“你走到那一步，自然就会有想法了。”

“行了甄队，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去我不跟那女人一般见识，不让你难堪就是。”

“这就对了！”甄有为拍着马小乐的肩膀，边走边道，“说实在的，要不是我们局长帮忙说个话，今晚我还不一定能请到她呢！”

“局长说啥话啊？”马小乐道，“怎么又跟你们局长挂上了？”

“那不是局长让我问问嘛，结果我一核实，还就是你！”甄有为道，“我想这下咋办，我能耐有限呐，万一那邹荺霞硬是要求局里搞点啥动作，我是扛不住的，到时你咋办？于是我就实话实说了，找到局长，说你是我朋友，正经人，榆宁县农林局副局长呢，其实是个误会。局长也给我面子，因为我来市局破了几个大案子，他对我还挺器重。”

“给面子就帮你邀请邹荺霞出来坐坐？”马小乐问。

“就算是吧。”甄有为道，“我说邀请邹荺霞和你坐坐，解解误会，我们局长说我可不一定能请得动，结果就帮我打了电话，所以老弟你有啥得忍着点，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照顾下局长的面子吧，要是邹荺霞回去再发个小飙，到时局长对我可就不客气了。”

“行，甄队，知道你是尽了力，我不是没个数人。”马小乐道，“这下我回去少说点，尽量顺着邹荺霞就是。”

“嘿嘿……”甄有为笑道，“现在你先让着点，等下回有机会，你代表劳动人民**她！”

马小乐肆意地笑了起来，“甄队，没想到，你也……”

“嘿，别说了！”甄有为打住马小乐的话，和他一起朝包间走，“赶紧回去看看，还不知邹荺霞和邵佳媛两人怎么样呢，没准那俩女人别掐起来。”

此时的包间里，其实已是和风化雨，笑声连连了。

这可都是邵佳媛的功劳。

邵佳媛是个明眼人，她早就看出了苗头，所以马小乐和甄有为走后，就主动端起酒杯向邹荺霞敬酒。邹荺霞其实很后悔今晚过来，本来她以为过来是听马小乐向她道歉的，没想到也绵里藏针地和她对抗起来。邹荺霞想拍拍屁股走人，可觉得那样有失体面。邵佳媛向她敬酒，给骑虎难下的邹荺霞一个台阶，所以她也很客气地回敬了一下。

邵佳媛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向邹荺霞展开了她的和平攻势。“邹董，你知道么，马局长做事有时是有点欠考虑，不过也是有点原因的。”

“啥原因？”邹荺霞确实很想知道，一个矛头小伙子，咋就那么强势。

“他有个特别之处！”邵佳媛道，“说得俗一点，就是有恃无恐！”

【385】 换房间

“哦，那你倒说说看，怎么个特别法？”邹荺霞很急切地。

“他中央有人！”邵佳媛为了让邹荺霞彻底放下那份自傲，很认真地说道，“中宣部、公安部，他都有人！”

“他认识中央的人？”邹荺霞真的一愣。

“对！”邵佳媛看了邹荺霞的表情，知道可以继续展开说服了，“不只是认识，是朋友！当然，他的朋友还都年轻，不是什么干部，但你知道，中央的一滴水，比地方的一个水库还有分量呢！”

“那倒是。”邹荺霞道，“怪不得这个马局长这么强硬，原来还有这番本事呐！”

“可不是嘛！”邵佳媛越说越起劲，心想有论点还得有论据啊，不能凭着最说，还得有点事实来例证，于是眼睛一转，秘声说道：“上次他中宣部的朋友路过咱县里，县里设宴相请，人家没时间，还不愿意去，幸好马局长出面，才把人家给请来。”

“到底还是朋友的面子大！”邹荺霞带着点折服的表情说，“难怪这马局长腰杆那么硬。”

就这样，邵佳媛就把邹荺霞给和平俘虏了过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结果搞得还很热乎，有说有笑，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

这情形让马小乐和甄有为始料未及，进来有点诧异。

“甄队长，你把马局长带哪儿去了。”邹荺霞面带微笑，“我和邵部长两个人都快把菜吃光了，你们就空口喝酒吧！”

甄有为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哎呀，邹董，你瞧我，只顾着和马局长谈点事情了，怪我怪我，自罚一杯！”甄有为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干了一个，他心里是高兴呐，看邹荺霞跟换个人似的，这局面，可是他所期盼的。

马小乐也有纳闷，看看邵佳媛，她偷偷发笑，眼神很自得。马小乐知道，邵佳媛把邹荺霞拿下了。

一切安然，矛盾化为烟云而散，剩下的就是开怀畅饮。邹荺霞酒量不小，刚好邵佳媛也是个大酒量，两人来回找马小乐和甄有为进酒，气氛相当热闹。

九点多钟，四人都有了微微醉意，皆大欢喜而散。

甄有为亲自送邹荺霞回家，马小乐和邵佳媛一同上楼。

到了房间，马小乐才忽然想起来，还没多开房间呢，散了酒席稀里糊涂地就和邵佳媛上来了。

不过马小乐不说，看邵佳媛怎么办。其实邵佳媛早就想起来了，同样，只不过没说而已，他而已等着马小乐的意见。

就这样，两人憋着，都假装迷糊得不得了，和衣躺在床上装醉。

最后，邵佳媛憋不住了，说要洗澡，起身去了洗手间。马小乐随后坐起身来，嘿嘿直笑。

邵佳媛洗完澡，马小乐去洗。

马小乐洗完的时候，邵佳媛看上去已经睡着了，盖着条薄被。马小乐也不多说话，在另一张床上躺了。

床头柜灯的亮度很强，马小乐觉得很刺眼，扭着身子调暗了些。邵佳媛似是梦呓般咕噜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着马小乐。

这一背，实是相当有味道。

从腹部开始，邵佳媛把一条腿压在被子外面。只穿着一件黑色小网裤的身子，显得尤为细腻白爽，床头朦胧的褐黄色灯光打在上面，更是十分挑眼。

马小乐觉得呼吸急剧起来，还好脑袋不糊涂，反复琢磨着这不是个事儿。但马小乐知道，只要移到邵佳媛的床上，一切都是自然而条理的。不过马小乐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马小乐的犹豫，倒不是因为怕被邵佳媛拒绝，而是因为不知道邵佳媛的想法，跟她接触的不错，对她并不是太了解。

“哎——”

邵佳媛发出了一声幽叹，飘飘地进了马小乐的耳际。

叹气是因为失意。

马小乐觉得应该像个爷们，畏手畏脚跟娘们似的，很惹人烦。

“邵部长，睡着了么？”马小乐坐起身来，把腿放到床下，踩着拖鞋准备跨到邵佳媛床上。

邵佳媛听到声音，很麻利地转过身来，看到马小乐跨脚而来。

“啊”地一声轻呼，眼神中带着一丝久盼的渴望与惊喜，邵佳媛把手臂从薄被里抽出。

迎接的姿势还没做出来，邵佳媛就惊了一下，她的手机响了，从设置的铃声来听，是她男人打来的。

马小乐的脚才踩在邵佳媛的床上，停住了。

邵佳媛接了电话刚听一句，脸色就大变。原来邵佳媛说好是今天回去的，她男人见未归，打电话到单位问，司机说她晚点，不回来了。结果他男人找了辆车子，赶了过来，问邵佳媛在哪儿。

邵佳媛把事情对马小乐说，马小乐说不用急，就说晚点后朋友请吃饭，正在酒店休息。

稳了神之后，邵佳媛镇定了，“马局长，看来你得另外开间房了。”

“那肯定，要不没法说呐。”马小乐嘿嘿一笑，穿了衣服，“邵部长，事情往往在关键的时候容易起变化！”

邵佳媛嘿嘿一笑，“所以嘛，很多事情是要不失时机的！”

“还好！”马小乐笑道，“机会还很多，又不是这一次。”

马小乐出门了，到楼下吧台开房间，心里很轻松，他觉得，邵佳媛的男人，电话来得很及时。

房间开了，马小乐睡进去，才觉得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实在是有点难熬。可是想想，现在市里只有范枣妮和谭晓娟可找，不过马小乐现在不想找她们。

过了很久都没睡觉，有点小小的烦躁，马小乐想出来走走，看看时间，两点多了。

“还睡个鸟啊！”马小乐干脆起来洗了把脸，退房，走人，连夜回县里。

来到楼下吧台，马小乐突然觉得很亏，开了个房啥也没怎么用，里面啥都好好的，他只是在床上躺了躺。可就这么样，结起账来还是要按一天来算。

“小妹，能帮个忙嘛。”马小乐笑嘻嘻地站在吧台外，“刚才开那房，能不能改成钟点房？”

“钟点房？”趴在吧台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服务员，抬头看了看马小乐，翻了翻眼，一脸鄙夷地说道：“我们只有中午至下午五点才有钟点房，现在怎么可以？

【386】 窦成芹

马小乐见服务员这般模样，很是伤自尊，气不下，“不可以就不可以，怎么跟被强了奸一样！”

这话，服务员很受刺激，“你，你侮辱人！”

“一样，咱俩扯平了！”马小乐道，“你用表情侮辱了我，我用言语回敬了你，这事算完，你也不要再唧唧歪歪了，如果你不听我的，我还有更多的法子来整你！”

服务员看着马小乐，一时不知道说啥。

“别看，赶紧结账！”马小乐道，“你多大了？不知道明不明白个道理，有时候得学会接受，人活着总得学会接受，比如现在，你觉得我很无礼是吧，你也许很气恼，但没法不接受默默忍受，否则我会更无礼，而你会更气恼。”

面对马小乐，服务员觉得真是无奈，嘟着嘴结了账。

马小乐吹着口哨，走出了酒店大厅。

夜风很凉，马小乐钻进车里，点了支烟，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沿着空荡荡的大街朝市区外驶去。

三点多钟，街上几乎就没有人。

马小乐慢悠悠地开着车，没事不着急，用不着快，他在懊悔还没捞到和邵佳媛谈宣传沼气池建设的事呢。

快出市区的时候，一个转弯处，路灯很亮，马小乐看到路边一辆脚力三轮车停着，一个女人弯腰正抠着什么。

“偷窨井盖的吧！”马小乐脑海里闪了个年头，报纸上经常说井盖被偷。

“干啥的！”马小乐踩了刹车，伸出头问。

“车链子掉了。”女人抬起头来，声音平静的很。

马小乐一看，眼熟！

仔细一想，这不是魏东光的老婆窦成芹嘛！当初送魏东光去戒毒后，到她家还给了她五千块，让她好好让魏小梦读书的。

“唉，唉，你是魏小梦的妈妈吧！”马小乐拉开车门走出来。

窦成芹很纳闷，起身看着马小乐走过来，记不起是谁。

“你忘了，你们家拆迁的时候，我送你男人去戒毒的。”马小乐笑呵呵地说。

“哦，哦，想起来了！”窦成芹一笑开了，“你是好人呐！当初要不是你给咱那么多钱，小梦就上不成学了！”

“那小意思，不用放在心上。”马小乐问，“小梦学习还好吗？”

“还好！”窦成芹显然是起了感激之情，眼角湿润起来，“那孩子，挺懂事的。”

“好，懂事就好。”马小乐道，“等她长大了，考个大学，让她好好孝敬你们！”马小乐突然觉得有点感动，如果说以前是处心积虑，那现在就是一种心灵的回归，一种平凡的感动，“窦大姐，你现在还卖菜？”

“是啊，现在就是去农贸市场呢。”窦成芹看看三轮车，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想到链子掉了，我上了好一会也没弄好。”

马小乐蹲下来看了看，哪里能上得去，链子卡住了，根本弄不出来。“窦大姐，这链子弄不出来，我看还是等天亮让旁边修车师傅来搞吧。”

“呀，那可不行！”窦成芹道，“我那菜摊可从来不断卖的，有很多老主顾呢！”窦成芹告诉马小乐，她每天都是半夜去农贸市场批发点蔬菜，再赶回菜摊去，稍稍整理一下就开市，风雨不断。

“我开车带你去！”马小乐道，“我也体验下，和你一起买回菜！”

窦成芹不好意思，但马小乐执意如此，只好同意。两人把三轮车抬到人行道上，刚好旁边有个修自行车的铺子，就放在旁边。

车子拐上了小路，路灯少了，很黑。“窦大姐，我等早上去看看小梦，再给她点钱，鼓励鼓励她，让她一定要好好学习！”

“不不用了！”窦成芹道，“现在吃穿都不愁，日子还好。”

马小乐笑笑，没说话，专心开着车，因为农贸市场附近有很多车辆。找了地方停好车，马小乐跟在窦成芹后头进了蔬菜批发大棚。

市场中，人们都很忙碌，在各个摊点间不停地移动着，只是少许抢手的蔬菜批发摊上会聚集着一些人，大声地吵嚷着，希望能拿到一个好价钱。

窦成芹握着手电筒，侧身挤进一个长豆角摊前，抽出一把来，用电筒照着，里里外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转身退了出来。

“那豆角不能买。”窦成芹对马小乐说道，“外面一层好，里面夹了很多差的，批回去不好卖，弄不好连本都凑不上。”

在大大小小的批发摊前，窦成芹精打细算地和摊主砍着价，不惜耗费口舌和时间。

差不多两个小时，窦成芹在市场里转了三个来回，一共买了5公斤平菇、4公斤香菇、8公斤长豆角、9公斤蒜黄、15公斤莴苣、12公斤茄子、6公斤蒜薹、5公斤大葱以及20公斤萝卜。

“窦大姐，你批发这么多，全卖完了弄挣多少？”马小乐看着一堆菜发愁，怎么能搬到车上呢。

“三四十块呢！”窦成芹笑呵呵地说着，从一个熟人手里借了辆三轮，麻利地把菜都提了上来。

马小乐也伸手帮忙，和窦成芹堆着三轮车到外面，装满了普桑的后备箱和后车座。

东方鱼白渐亮。

马小乐开着车子，带着窦成芹，往她的菜摊赶去。

窦成芹赶到菜摊的时候，旁边已经有好家摆开了。窦成芹赶紧忙活起来，刚把香菇放出来，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讨价还价一阵，花1块5毛钱买了三两香菇。

“这是今天的第一笔生意！”窦成芹显然很兴奋，很快就把菜摊整好了，也迎来了马小乐一旁看着，挺热闹，问价的、还价的、挑菜的、付钱的，一个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上去还真是让人难以应付。不过窦成芹好像习惯了这种场面，她脸上带着笑，从容不迫地招呼着顾客，一手称重，一手接钱，嘴上不断报着各种菜的价格，还时不时抽个空，整理被挑乱了的蔬菜。

也许是因为天天劳作的缘故，窦成芹的身子显得结实而灵活。马小乐瞅着瞅着，突然觉得窦成芹很好看。

“窦大姐，你忙吧！”马小乐打了个招呼，“我去你家看看小梦。”

【387】 魏小梦

市北，棚户区，还是那个破房子。

院门，院墙，依旧破败不堪，只是院子中没了那两只脏兮兮的大鹅了。

马小乐轻轻推开已经朽透了的竹栅门，靠着墙的那间小灶屋正冒着点烟气。

已经上五年级的魏小梦，从屋内走出到水龙头边洗脸，看到院门口的马小乐时，愣了一下，马上就笑了，“马叔叔！”

“小梦，还记得你马叔叔呐！”马小乐真的是很开心。

魏小梦点点头，对着灶屋里喊道：“奶奶，马叔叔来了！”

颤颤巍巍的老太太走出来，两手搓着脏兮兮的小围裙，同样带着微笑，“好人呐，我们整天念叨着你呢！快，屋里坐！”

“不用不用！”马小乐连连摆手，“我就是来看看小梦的，怕她不上学。”

“上，肯定让她上！”老太太的精神比上一次好得多，“你给的那些钱，我们一个子都没动，全留着给小梦上学！”

马小乐笑笑，说那好，又问魏东光的情况。这本来马小乐是要问窦成芹的，但不知道魏东光啥情况，万一不好，还惹得窦成芹难过。现在到了家里，看老太太精神不错，估计情况还行，就问了。

“他学好了！”老太太笑道，“到外头打工了，挣钱呢！”

“好，那可真是好！”马小乐很欣慰，低头拉开夹包，准备拿点钱出来。

“小梦，快回屋里头拿几个鸡蛋，我煮了给你马叔叔吃！”老太太指指屋里，对魏小梦说。

马小乐一听，忙抬头说不用。这一抬不要紧，马小乐看到正准备洗脸的魏小梦，有点发愣。

魏小梦发愣，是因为感到鼻子里有一股热流涌出来，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这股热流已漫过嘴唇，顺着下巴滑了下来。

马小乐看得清楚，“流血了！”

叫了一声，马小乐跑过去，连忙用手撩起水给魏小梦拍打额头，希望用这个土法子能止住流血。

但土法子失败了，水龙头下面的水，越来越红。

老太太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进屋撕了点棉花，过来给魏小梦塞住鼻子。

鼻子塞住了，魏小梦觉得热流开始朝肚子里淌，她想吐，却吐不出来。

“奶奶，流到里面去了。”魏小梦呛着气说。

说话的气流，**了些许鲜血，顺着魏小梦的嘴角流了出来。

“怎么回事！”马小乐吓坏了，看来这情况可真是严重，“小梦，身上有哪儿不舒服的么？”

魏小梦摇摇头。

这一摇，一旁的老太太突然叫了起来，“耳朵！耳朵！”

马小乐仔细一看，魏小梦的耳朵里，也在渗出了一道血来！

“快，去医院！”马小乐顾不了许多，弯腰抱起魏小梦就朝外跑。

“马叔叔，我，我还得给妈妈送饭去呢。”魏小梦咳嗽着，血不断流出嘴外，“我每天去上学的路上，刚好把饭带过去。”

“别说了你！”马小乐吼叫着，“省点力气！”

马小乐把车开得飞快，最近的区医院，七八分钟路程。

“医生！医生！”马小乐抱着魏小梦，踹开玻璃大门，闯了进去，“医生在吗！”

七点钟还不到，医院大厅里没什么人。值班的护士被惊醒了，有点恼，对着马小乐吼了一句：“大清早叫什么呀！”

马小乐本来就急得不行，被护士这么一训，有点失去理智，“你妈了不给叫！医生呢，快让医生来，这孩子都七窍流血了！”

护士被马小乐这么一骂，有点晕，之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牛的病人家属，等再看看马小乐怀里的魏小梦，病情确实很急切，便转身赶紧去找医生了。

验血。

结果出来，血小板、红细胞、白细胞，都减少了很多。

再做骨穿刺。

初步断定，白血病！

医生给出建议，到市院再去查查。马小乐急忙又带着魏小梦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事实很残酷，魏小梦被确诊了，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

马小乐心里像装了快石头，沉甸甸的，坠得难受。“这他娘的怎么回事！”马小乐踢打着医院走廊里的不锈钢垃圾桶，“老天看来是没眼的！”

“别影响病人休息，走廊里撒什么欢！”一个小护士从护士站里走出，对马小乐一点都不客气。马小乐也没心思睬她，难过还没时间呢。

魏小梦住院了。

马小乐交了两千块钱住院押金。

窦成芹闻听赶过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先住院，等医生商量商量，该怎么个治法，看是啥方案。”马小乐安慰着窦成芹。

窦成芹只是抹着眼泪，对马小乐说谢谢。

马小乐心情沉重，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治愈的几率有多大？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单位的，办公室副主任李成说钱县长发了个文件，要沼气建设推广小组搞个阶段性情况汇报。

“哦，我知道了。”马小乐心事重重地说，“下午就回去，把文件放你那儿，回去我拿。”

马小乐觉着留在这里也没啥大用，住院了，有医生来管，唯一担心的是，魏小梦这病，估计花销不会是个小数目。

“目前先这样吧。”马小乐对窦成芹道，“等最后看医生的建议，我马上就回县里了，等我有空再来看小梦。”

“谢谢你了，大兄弟！”窦成芹抽泣着，“你帮着交的钱，等下次来再给你。”

“那钱不要了。”马小乐道，“别的都别说了，能把小梦的病治好就成！”

马小乐回去了，一路上，想了很多事，心里很难受。

回到县里，马小乐先回住处睡了一会。下午上班时来到农林局，走办公室拿了文件。

“搞什么阶段性汇报。”马小乐揉着太阳**，躺倒在椅子上，“这阶段不就是宣传、培训的事嘛。”

马小乐想到宣传早已开始了，培训也在进行，金柱马上就带着人来学习，专业队伍已经有了雏形。就这些内容，汇报够不够厚实呢？

马小乐有点拿不准，再看看，最近几天的宣传报道似乎减弱了不少，氛围很是不够。本来昨天去接邵佳媛，除了要对开挖第一铲进行隆重报道，还要顺便提提这事的，但昨天她男人突然来了，时间不够充裕，没把握住时机，都没捞到问。

昨天没把握住，今天应该可以了吧。马小乐摸起电话一打，邵佳媛在办公室。

“邵部长，你说说我，昨天见面只顾着跟你说别的，重要的事都给忘了！”马小乐笑道，“现在沼气建设推广工作已经到一个段落了，钱县长还催着要阶段性情况汇报呢，我怎么感觉最近宣传上有点松懈呐！”

“马局长，事情有点小小的变化，你过来，当面跟你谈一下吧。”邵佳媛缓缓而深情地说道。

【388】 别谈回报

“这个邵佳媛，昨天没吃到，今天难道还想再来？”马小乐搁下电话，皱着眉头，手指“咔咔”地轮敲着桌子，自语道：“再来就再来吧，一切为了工作，个人牺牲点没啥。”

不过马小乐心里也在打鼓，邵佳媛说事情有点小小的变化，是什么变化？马小乐可以肯定，这个变化居多是阻力，但这个阻力又来自何处？

按惯性思维来琢磨，马小乐觉得应该是吉远华一伙，他看到沼气建设推广工作搞得这么有声有势，很有可能心里不舒坦，会想法子来阻挠。

先到这里，马小乐觉得问题很严重，赶紧去找邵佳媛。

“马局长，昨晚真不好意思，让你半夜出去换房间。”邵佳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马小乐看得出来，邵佳媛的不好意思是装出来的。

“没事，邵部长，其实本来咱们就该再开一间的。”马小乐笑道，“你看，想省一间的钱，没省下来！”

“还省张床铺呢！”邵佳媛有点放开了，“马局长，你怎么不说再省张床铺呢！”

“呵呵。”马小乐笑了起来，心想这邵佳媛还真是有一套，把同床都说得这么含蓄。

“差一点呐！”邵佳媛口气很惋惜，“差一点就省下了，我看到你都跨出一条腿上来了。”

凭心而论，马小乐对邵佳媛也不反感，她有她的味道，有些事情可以搞搞，一为工作，二为趣味，没啥不可以的。但现在马小乐没有那个念头，工作要紧那，邵佳媛说的小小的变化，到底指得是啥？还有，魏小梦的事，在马小乐心头上也像块大石头，压的很难受。

“邵部长，最近有点不舒服。”马小乐沉沉地道，“这个话题，改日再谈吧。”

见马小乐没兴趣，邵佳媛也不强求，毕竟，关系还没有熟到那份上。“好啊，两情相悦的事情，得都有个好的心情。”邵佳媛的话，似乎把那事给清晰地抖开了。

“邵部长，你说的小变化，我估计是有人给你们发话，不让报道了吧！”马小乐问。

“你怎么知道？”邵佳媛道，“有人跟你说过？”

“没有，我只是猜猜而已。”马小乐道，“而且我还知道是谁。”

“谁？”

“唉，不知道说出来，邵部长会怎么想、怎么做。”马小乐看看邵佳媛，很温和地说道，“是吉远华吧，而且他背后，可能还有宋光明。”

马小乐说得没错，的确如此，而且，宋光明还亲自打电话给邵佳媛，说什么沼气建设推广的事，能不报就不报了，天天介绍这介绍那的，诈唬啥啊。邵佳媛不敢不停宋光明的话，但又不能对马小乐说，刚好又碰上出差，所以就没说，拖了这么几天。

“对，是这么个变化。”邵佳媛点点头。

“嗯。”马小乐笑笑，“我还知道，邵部长对宋光明的指示，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呵呵。”邵佳媛也笑了下，“看来你什么都了解过，我也知道你是听谁说的，岳进鸣对不？”

“哟，邵部长对我也摸底了？”马小乐笑着点了支烟，坐到沙发里，悠闲地抽了起来，“那我当初在沙墩乡、教育局的事，你也知道喽？”

“知道。”邵佳媛微笑着，“不过马局长，事情总是会变的，以前我听宋光明的话，现在不一定啊，起码不一定全听。”

“邵部长这意思，还会帮我想想办法？”马小乐问。

“你很聪明。”邵佳媛道，“结果只有一个，但方法却是很多的。”

“那邵部长，过两天沼气建设开挖，这可是很有意义的，这种是事情，应该能见报吧。”

“那个当然可以，因为那天你必须把钱县长请过去，那样就是领导活动了，报道上去，谁也没有个说法。”邵佳媛道，“你明天马上召开个会议，围绕沼气建设技术培训方面，把各乡镇主管农业的乡镇领导、乡农业综合站站长、沼气建设专家、各乡镇沼气工、专业建设队还有我们县直有关单位的负责人，都邀请过来，以你们推广小组的名义邀请，搞一次大点的活动。”

“嗯，是不错！”马小乐想了想，点点头。

“明天开会嘛，后天就开挖！”邵佳媛道，“打集中高效的战斗！”

“邵部长，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马小乐道，“以后有机会再向邵部长报答吧！”

“报答啥啊。”邵佳媛呵呵一笑，“我们一起处事，图得就是个爽快，别谈回报，有点伤感情呐。”

“哈哈……”马小乐仰头大笑起来，“邵部长，没想到，你也是这么爽快的一人呐！”

“那是了！”邵佳媛得意地说道，“你还没有完全了解我，以后会的。”

和邵佳媛的这番谈话，马小乐心里有了点底，看来在和吉远华与宋光明的对抗中，邵佳媛是可以团结的力量。

“那以后邵部长多敞开点心扉，让我多了解了解！”马小乐笑道，“一切水到渠成！”

“我胸怀都敞开了，你随时可以来了解！”邵佳媛抿嘴笑了。马小乐听得心里一愣，这邵佳媛在那方面看来真有一套，不过现在他可不入套，没那个心思。

“邵部长，那好，等我寻着个合适的时间，一次把你了解个透！”马小乐说完就走，到能源办去找栾大松，准备第二天开会的事情。

现在推广领导小组办事正规化了，马小乐让栾大松负责各种通知的拟发。

会场选在农林局大会议室，马小乐向伍加广征求过意见了，伍加广很支持。中午会餐，也放在了农林局食堂，反正费用由专项经费里出，用不着局里贴钱。

第二天九点钟，会议准时开始，人来得很齐，马小乐主持会议。会上其实也没讲什么，大而化之，走个形式而已，报纸、电台、电视台三家媒体都来人了，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姚婧、邢睿等。

马小乐围绕技术培训和应用指导，讲了很多，要求个相关单位部门，要注重持久性，不能三分热度一过就扔到一边。会议的一个隐重点，马小乐主要是讲明天开挖第一铲的事情。开挖，标志着工作推进到了一个新的节点，所以，各单位、部门更要注意自己的职责所在，来不得丝毫松懈，否则，推广工作就会受影响。

会餐时间，马小乐到媒体的桌子上坐了，他想特别交待一下明天的宣传报道。邵佳媛本来说要来的，但上午有临时接待，就没来。没来也不要紧，马小乐在姚婧和邢睿中间坐下，笑呵呵地说不好意思，没单独安排好点，只能将就了。

姚婧说没关系，就应该同广大人民一样，同吃同睡同劳动，不应该搞特殊化。姚婧说这话，不断拿腿蹭马小乐的腿。

马小乐有感觉，找了个机会偷偷问道：“姚记者，下面的东西养好了？”

姚婧脸一红，不过很快就平静了，“马局长，养好了你想怎么样，难道还像让它溃堤不成？”

“舍不得舍不得！”马小乐嘿嘿一笑，“要坚决保护好堤坝，保持它的良好蓄水功能，这样才能时常滋润滋润，否则一涝三旱，没有点节制，那很不好。”

邢睿靠马小乐最近，听不太懂，问马小乐说得是什么。马小乐看看姚婧，又看看邢睿，嘿嘿一笑，道：“在讨论一个自然现象，邢记者，有没有兴趣加入啊！”

“好啊好啊！”邢睿很高兴，“能得到批准就加入，兴高采烈地加入！”

一旁的姚婧面色有点不悦，不过在邢睿面前不能表现出来，虽然报纸和电视台竞争激烈，但那是暗流，大家都装糊涂，面上，还是得和气和睦。“邢美女，加入的门槛可很高哦，如果堤坝不厚实，那可是很危险的，也没有任何乐趣可言。”

“没事，我习惯后天的努力，堤坝不厚实，我可以不断努力加固嘛。”邢睿对姚婧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我还是不太懂，具体指什么。”

姚婧被问得不好回答，指指马小乐，道：“这个你问马局长，他有检测的底杆。”

马小乐越听越想笑，赶忙打住，“行了，这个话题以后再说，现在我想强调的是，明天的开挖第一铲，你们该如何去重点报道一下。”

“估计就是一般的小消息了。”姚婧道，“最近情况有点特别，专栏已经停了，上面可能有什么说法吧，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

“我们的也是，本来有几个报道计划，都搁浅了。”邢睿道，“不过我觉得还是该尽力报道，怎么说这都是个好事，值得宣传一番！”

电台的记者也随声附和。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马小乐呵呵一笑，“没关系，尽力就是了，实在报不出来我也不怨你们，毕竟县zf里有一帮人，对我马小乐虎视眈眈，总想着要看我的笑话。”

“这种人简直就是没人性的，对人有意见可以，但怎么可以连工作上干扰呢。”邢睿道，“狭隘，太狭隘的，害人不浅！”

“没事，我马小乐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家看了笑话。”马小乐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耽误沼气建设的推广，我就生气在这儿，要说是纯粹对着人来，我还高兴不来呢，来吧，我马小乐不怕，上次在县zf大楼，我就指着一个卑鄙的小领导大骂起来，骂得他灰溜溜地走了！”

“马局长，你也得讲究点策略呐，不能蛮干。”姚婧说道。

“那你得看对象是谁。”马小乐道，“对那种猥琐龌龊的小人，就得又打又骂，不能讲理，跟那种人讲理，就等着窝气吧，窝囊气！”

“是嘛，就得这样，凡事都因人而异！”邢睿直言不讳，“我支持马局长！”

邢睿这话，让姚婧很不爽，不过她只是笑笑，低头喝茶水。马小乐是知道的，拿脚在底下砰砰姚婧，似是自语道：“凡事要心静呐，要不瞎生气，划不来的。”

姚婧得了马小乐的暗中安慰，自是宽慰了许多，带着点傲气，夹了一大块糖醋排骨，搁嘴里“咔吧咔吧”地嚼了起来，很带劲。

用餐结束，参会的人陆续离开。

姚婧和邢睿都没走，都想着要到马小乐办公室坐坐去。马小乐不是呆子，当然看得出来，要是搁在以前，他怎么也得像个法子，把两人安顿了，可现在不行，心头上有事，这沼气推广得下一番气力，吉远华他们有阻力呐，还有魏小梦，她的病情好像很可怕，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两位美女大记者，不知呆会你们怎么回去，如果看得起，用我的破车送你们一程？”马小乐笑道，“最近几天，方方面面事情很多，搞得我比较烦呐，干啥都没劲，也不想干啥，现在就寄托在沼气建设上了，所以希望你们要多帮帮，营造好氛围！”

姚婧和邢睿一听，知道是没啥戏了，本来两人还想靠一靠，看能不能把对方挤走的，现在不用了。

“不用了马局长，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你那么事，先忙吧。”邢睿总是很着急，“放心吧，我肯定会尽力而为的。”

姚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马小乐一笑，她知道，论心计，邢睿比姚婧差得远了。

姚婧和邢睿走了，马小乐到办公室准备了下，他要去县zf，亲自向钱奋发汇报一下，并邀请他明天参加沼气建设推广开挖第一铲。

去之前，马小乐先告诉栾大松，要他和沙墩乡联系下，明天准备迎接钱县长下乡，地点就在小南庄村。其实栾大松不联系也行，马小乐已经把事跟庄重信说了，但为了显示正规性和严肃性，还是得由负责联络的副组长栾大松出面通知下。

来到zf大院，马小乐突然有种想法，很想碰到吉远华，再骂他个，问他为何要通知宣传部，不报道沼气建设推广的事。

马小乐进办公楼时很留神，到处瞅，真想捉到吉远华的影子。

【389】 怎能这么搞

吉远华没碰到，但碰到了宋光明，在钱奋发的办公室里。

宋光明在和钱奋发谈事，马小乐敲门进来，宋光明似是很不耐烦，“你能回避下么，我们有事还没谈完！”

宋光明的表情是鄙夷的，这种表情让马小乐有种被踩到脚下吐口水的感觉。

气愤，相当气愤！

气愤的热血上涌，脑门冲得“铮铮”鸣响。

钱奋发看到马小乐那种几欲爆发的神态，赶紧起身走上前，拍拍马小乐肩膀，“小马，你先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去等等我，我跟宋县长有点事，谈完就去找你。”

马小乐咬着牙根退出来，走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坐下，越想越气。这算哪回事，憋屈，实在是憋屈，难道官场就这样？级别不够就装儿孙？

狗屁！都是狗屁！

马小乐“呼”地一声站起来，“我还就不信了，视官如命的人或许是这样，我不把当官当回事，为啥还要受这气？”

马小乐大步流星地拉开门出去，推开秘书一处办公室的门，“有没有白纸，粗笔？”

“有啊。”办公室只有一个小秘书。

马小乐一笑，“给我弄二三十张来！顺便再拿点胶水啊。”

几分钟后，马小乐拿着纸、笔、胶水回到了小会议室，粗笔一挥，每张纸上都写了：宋光明是！不过都是用左手写的。

二十多张，一会就写好了。

马小乐捏着这摞纸出来了，在走廊里帖了五六张，又到楼梯里帖了五六张，然后走到一楼，在通知板上也贴了两张。

最后，还剩下七八张，马小乐看看没地方帖，干脆塞到几个信箱里去了。

这一切搞完，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马小乐感觉真是痛快极了，“娘的，我活就得活个痛快！”马小乐步履轻盈，回到秘书一处，归还了笔和墨水。

其实这小秘书已经知道了，他看到马小乐进来的时候，一脸恐慌，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农林局副局长有什么来头！行事如此犀利，犀利的有点幼稚、好笑，完全不懂官场上的规矩。

“谢谢你了！”马小乐呵呵笑着，“最好别说是我借用你们的纸和笔啊，要不到时连累了你们我可过意不去。”

小秘书们目瞪口呆，看着马小乐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牛必！”小秘书表情极其严肃，歪着嘴角，竖起大拇指，“这马小乐真是太牛必了！”

马小乐回到小会议室，坐了会仍不见钱奋发过来，便上楼找岳进鸣。

岳进鸣总是在办公室里，当然，有时不是他一个人。

马小乐把他做的事讲了，岳进鸣一脸抱怨，“怎能这么搞！”

“咋了？”马小乐不以为然。

“怎么跟小孩过家家一样，一点都不像官场上混的人！”岳进鸣道，“你怎么可以搞这种小学生行为的大字报呢！”

“岳部长，你别着急，听我说。”马小乐道，“你不要把官场看得多么高深莫测，其实吧，官场是很幼稚的，不就是你跟我好，他跟他好，然后相互掐架么？就这么简单点事，只不过都是背地里掐，表面不作声罢了。”

“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岳进鸣直摇头。

“事实上就这么简单。”马小乐两手一摊，“你仔细想想，应该是这个理，觉得不是这个理的，是因为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你，你，唉，不管怎么说，你该这样。”岳进鸣道，“你的这种做法，叫侮辱人格，宋光明要是认起真来，就找当事人，把你揪出来，你想想，你能怎么着？局长还能干？”

“揪？怎么揪！”马小乐道，“谁能证明是我干的，你么？”

“别开玩笑！”岳进鸣道，“公安介入，核对笔迹。”

“对不出来，我左手写的。”马小乐道，“他们让我左手写，我就说不会，硬要我写，我就画圈圈，这不犯法吧。”马小乐点了支烟，嘿嘿一笑，“岳部长，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官场是智慧的，但该智慧的时候智慧，不该智慧的时候，就疯疯癫癫最好！”

岳进鸣很急躁，点了支烟猛抽。

“岳部长，我觉得，宋光明也不会那么蠢吧，还要公安来查，难道他嫌事情影响太小？”马小乐道，“县长被辱骂，他脸面还不够丢的呢，哪里会想搞大？”

“你，你不安常规出牌！”岳进鸣道，“很危险的！”

“没事，岳部长，我有数。”马小乐道，“虽然我对当官不怎么在乎，但也不是一点都不当回事，无论我做啥举动，都不是没用脑子的，可能看似荒唐，但其实有点道道，就像我装傻卖愣，那绝对是有想法的。这些话，本来我没打算和任何人说，只是在岳部长面前，我觉得没啥不可以说的，所以才讲这么多。”

“唉，看来我是老了。”岳进鸣听了马小乐的话，笑叹了口气，“跟不上形势了，你们年轻的行事方式，让我不太好理解。”

“不是我们，是我！”马小乐指指自己的鼻子，“岳部长，现在的年轻人，绝大多数，你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做事别太出格。”岳进鸣道，“官场，是勾心斗角，不是拳打脚踢、骂爹骂娘！”

“我承认，官场就是勾心斗角。”马小乐呵呵一笑，“我就是看透了勾心斗角，所以才采用看似最原始、最简单、最没有智慧的法子，来作为自己最有效的攻击方法，这种法子，都是至真至纯的，就像童子功，厉害的一塌糊涂！”

“老弟，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岳进鸣苦笑不得，“有些事，不能不当回事啊！”

“行了，岳部长，你改造不了我。”马小乐呵呵笑道，“道理我都明白，这么说吧，假如现在我是县长，副县长也行，那我就会在意多了，因为官大了，得珍惜了，可现在，就一屁副局长，我在乎啥啊！”

“你不在乎副局长，哪里又能来局长、县长？”岳进鸣道，“憋着、屈着，忍一忍，才能一步步朝上走嘛！”

“那是个法子，但不适合我。”马小乐道，“一步一个脚印，等我熬成县长，那也要成老头了，有啥意思，大半辈子都撂进去了！我要做，就趁年轻，做全国最年轻的县长！当然，这就得不按常规出牌了，只有这样才容易冒尖，一步三个台阶地朝上蹿，节省时间嘛！”

“行，你老弟有志气！”岳进鸣道，“我也希望你能一步三个台阶，可弄不巧，摔了跟头一样厉害！”

“岳部长你这是在咒我啊！”马小乐摇头苦笑，“其实这样也好，我蹿腾你沉稳，咱俩好好配合，没准就战无不胜呢！”

岳进鸣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也是，可能你说的有道理。”

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该下去找钱奋发了，顺便看看宋光明那东西有咋个反应。

事情也凑巧，马小乐下来的时候，刚好宋光明从钱奋发办公室里走出来。

“宋县长，谈完话了啊！”马小乐用一种蔑笑，把宋光明气得直鼓眼，不过他还不能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就走。

走了几步，墙上一张纸掀啊掀的，引起宋光明的注意，凑过去一看，脸一下青了，抖着身子伸手一把撕了下来，“谁，谁，这是谁干的，无法无天了？！”

钱奋发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过去看。

纸被宋光明抓在手里，看不着。钱奋发抬头看看，前面还有几张，便走过去看。

“诶呀，这，这是怎么回事！”钱奋发看到了，大吃一惊，忙喊来秘书，“快去看看，哪里还有，都给我撕下来，这事整的稀奇古怪！”

“不是稀奇古怪，是有人故意侮辱我！”宋光明走了过来，比刚才冷静多了，声音不再那么跳了，“钱县长，这事得追查下去，一定要找出那个贴纸的人！”

“宋县长，我看那不妥啊。”马小乐走了过来，假惺惺地说，“这事现在还没张扬开，不如赶紧下去找找，尽量把影响缩到最小的范围之内，否则这事闹大了对你有啥好处？再说了，人家既然敢这么做，就是有防备的，容易那么被查到？就算是查到了，人家没准早已经视死如归了，根本就不当回事，反过来再弄你个狗血喷头，你这面子就更挂不住了！”

宋光明心里别提多气了，尤其是看着马小乐有些得意的脸，简直要晕厥过去。可是这场面还真不能闹大，堂堂一个副县长，马上就是代县长了，出这种事的确丢人。

宋光明咬着腮帮子，转身走了。

钱奋发的秘书这时从楼下也上来了，就是马小乐借纸的那个小秘书，“钱县长，楼梯和楼下大厅里又找了十来张，估计是没了。”

马小乐瞅着小秘书，嘿嘿直笑，小秘书也嘿嘿笑，“钱县长，这人胆子绝对够大！”

“少说话，回去做事吧。”钱奋发板着脸。

“钱县长，怎么会出这种事，我真是佩服这人！”马小乐道，“真是老天有眼，帮我出了口恶气，我知道他宋光明反对我搞沼气建设推广的事，和吉远华两人唧唧歪歪背后使见不得人的鬼招子！”

钱奋发笑了笑，把马小乐带进办公室，“小马，我就不喊你局长了，毕竟也算是熟悉了。”

“钱县长，你尽管称呼我小马，这样听得才舒服呢！”马小乐笑道，“明天沼气建设推广开挖第一铲，希望你能去捧个场，虽然不剪彩，但也得小小搞点仪式吧，这毕竟是造福咱榆宁县的大好事啊！”

“那得去！”钱奋发道，“作为分管农村、农业的副县长，这事不去，说不过去嘛！”

“那可太好了，本来还以为钱县长忙，没空呢！”马小乐呵呵笑了。

“哪有那么忙，再说了，这也是本职嘛。”钱奋发说完，转了话题，“小马，刚才那事，是不是你搞的？”

“钱县长。”马小乐没想到钱奋发会问得这么直接，他不知道钱奋发和宋光明的关系到底如何，还不能说得太清，“钱县长，你觉得呢，我有没有那个胆子？”

钱奋发看着马小乐，几秒钟时间，笑了，“呵呵，不说也好，不知道最好。”

马小乐也笑了，说钱县长真是英明，之后就告辞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一行人，分乘四辆轿车，往小南庄村进发。

庄重信早已布置好了，村里也安排好了农户，高得胜家，他家还没有沼气。作为榆宁县唯一的沼气建设专业队，金柱的脸上无比荣光，带着一帮人马早就摩拳擦掌了。

钱奋发到达的时候，村里响起了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徐红旗还特地找人写了副对联，挂在高得胜家门口，上面写着“利国利民、造福子孙”。

马小乐看着，觉得有点别扭，对徐红旗偷偷说道：“红旗，这对联不太合适，怎么搞得跟计划生育好似的！”

“不太合适？”徐红旗一愣，“要不要拿下？”

“唉，算了，都这时候了，还怎么拿。”马小乐扭头看了看，“将就着吧，以后搞这事，得找个行家问问，别自以为是，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是，以后是得注意了。”刘长喜道，“不过出发点都是好的。”

“嗯，行了，你赶紧招呼去吧。”马小乐摆摆手，让徐红旗去忙。不过徐红旗似乎还有点事，磨磨蹭蹭不离马小乐左右。

“咋了，有啥事，赶紧说，今天这个忙法，你还黏糊！”马小乐有点不耐烦。

“也没啥事。”徐红旗道，“马局长，现在村上的人难管了，有时免不了会出点闪失。”

“私下里别叫我局长。”马小乐道，“就喊名字是了。”

“哦，好。”徐红旗不好意思地笑了，“接着刚才的说，现在村里的人难管了，有些事是管不过来的，你可别说我徐红旗是故意怎么怎么样的。”

“怎么会呢。”马小乐道，“我是那种蛮人么。”

“哦，那好。”徐红旗支支唔唔地道，“长跟叔没跟你说？”

“说啥啊？”马小乐这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389】 怎能这么搞

吉远华没碰到，但碰到了宋光明，在钱奋发的办公室里。

宋光明在和钱奋发谈事，马小乐敲门进来，宋光明似是很不耐烦，“你能回避下么，我们有事还没谈完！”

宋光明的表情是鄙夷的，这种表情让马小乐有种被踩到脚下吐口水的感觉。

气愤，相当气愤！

气愤的热血上涌，脑门冲得“铮铮”鸣响。

钱奋发看到马小乐那种几欲爆发的神态，赶紧起身走上前，拍拍马小乐肩膀，“小马，你先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去等等我，我跟宋县长有点事，谈完就去找你。”

马小乐咬着牙根退出来，走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坐下，越想越气。这算哪回事，憋屈，实在是憋屈，难道官场就这样？级别不够就装儿孙？

狗屁！都是狗屁！

马小乐“呼”地一声站起来，“我还就不信了，视官如命的人或许是这样，我不把当官当回事，为啥还要受这气？”

马小乐大步流星地拉开门出去，推开秘书一处办公室的门，“有没有白纸，粗笔？”

“有啊。”办公室只有一个小秘书。

马小乐一笑，“给我弄二三十张来！顺便再拿点胶水啊。”

几分钟后，马小乐拿着纸、笔、胶水回到了小会议室，粗笔一挥，每张纸上都写了：宋光明是！不过都是用左手写的。

二十多张，一会就写好了。

马小乐捏着这摞纸出来了，在走廊里帖了五六张，又到楼梯里帖了五六张，然后走到一楼，在通知板上也贴了两张。

最后，还剩下七八张，马小乐看看没地方帖，干脆塞到几个信箱里去了。

这一切搞完，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马小乐感觉真是痛快极了，“娘的，我活就得活个痛快！”马小乐步履轻盈，回到秘书一处，归还了笔和墨水。

其实这小秘书已经知道了，他看到马小乐进来的时候，一脸恐慌，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农林局副局长有什么来头！行事如此犀利，犀利的有点幼稚、好笑，完全不懂官场上的规矩。

“谢谢你了！”马小乐呵呵笑着，“最好别说是我借用你们的纸和笔啊，要不到时连累了你们我可过意不去。”

小秘书们目瞪口呆，看着马小乐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牛必！”小秘书表情极其严肃，歪着嘴角，竖起大拇指，“这马小乐真是太牛必了！”

马小乐回到小会议室，坐了会仍不见钱奋发过来，便上楼找岳进鸣。

岳进鸣总是在办公室里，当然，有时不是他一个人。

马小乐把他做的事讲了，岳进鸣一脸抱怨，“怎能这么搞！”

“咋了？”马小乐不以为然。

“怎么跟小孩过家家一样，一点都不像官场上混的人！”岳进鸣道，“你怎么可以搞这种小学生行为的大字报呢！”

“岳部长，你别着急，听我说。”马小乐道，“你不要把官场看得多么高深莫测，其实吧，官场是很幼稚的，不就是你跟我好，他跟他好，然后相互掐架么？就这么简单点事，只不过都是背地里掐，表面不作声罢了。”

“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岳进鸣直摇头。

“事实上就这么简单。”马小乐两手一摊，“你仔细想想，应该是这个理，觉得不是这个理的，是因为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你，你，唉，不管怎么说，你该这样。”岳进鸣道，“你的这种做法，叫侮辱人格，宋光明要是认起真来，就找当事人，把你揪出来，你想想，你能怎么着？局长还能干？”

“揪？怎么揪！”马小乐道，“谁能证明是我干的，你么？”

“别开玩笑！”岳进鸣道，“公安介入，核对笔迹。”

“对不出来，我左手写的。”马小乐道，“他们让我左手写，我就说不会，硬要我写，我就画圈圈，这不犯法吧。”马小乐点了支烟，嘿嘿一笑，“岳部长，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官场是智慧的，但该智慧的时候智慧，不该智慧的时候，就疯疯癫癫最好！”

岳进鸣很急躁，点了支烟猛抽。

“岳部长，我觉得，宋光明也不会那么蠢吧，还要公安来查，难道他嫌事情影响太小？”马小乐道，“县长被辱骂，他脸面还不够丢的呢，哪里会想搞大？”

“你，你不安常规出牌！”岳进鸣道，“很危险的！”

“没事，岳部长，我有数。”马小乐道，“虽然我对当官不怎么在乎，但也不是一点都不当回事，无论我做啥举动，都不是没用脑子的，可能看似荒唐，但其实有点道道，就像我装傻卖愣，那绝对是有想法的。这些话，本来我没打算和任何人说，只是在岳部长面前，我觉得没啥不可以说的，所以才讲这么多。”

“唉，看来我是老了。”岳进鸣听了马小乐的话，笑叹了口气，“跟不上形势了，你们年轻的行事方式，让我不太好理解。”

“不是我们，是我！”马小乐指指自己的鼻子，“岳部长，现在的年轻人，绝大多数，你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做事别太出格。”岳进鸣道，“官场，是勾心斗角，不是拳打脚踢、骂爹骂娘！”

“我承认，官场就是勾心斗角。”马小乐呵呵一笑，“我就是看透了勾心斗角，所以才采用看似最原始、最简单、最没有智慧的法子，来作为自己最有效的攻击方法，这种法子，都是至真至纯的，就像童子功，厉害的一塌糊涂！”

“老弟，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岳进鸣苦笑不得，“有些事，不能不当回事啊！”

“行了，岳部长，你改造不了我。”马小乐呵呵笑道，“道理我都明白，这么说吧，假如现在我是县长，副县长也行，那我就会在意多了，因为官大了，得珍惜了，可现在，就一屁副局长，我在乎啥啊！”

“你不在乎副局长，哪里又能来局长、县长？”岳进鸣道，“憋着、屈着，忍一忍，才能一步步朝上走嘛！”

“那是个法子，但不适合我。”马小乐道，“一步一个脚印，等我熬成县长，那也要成老头了，有啥意思，大半辈子都撂进去了！我要做，就趁年轻，做全国最年轻的县长！当然，这就得不按常规出牌了，只有这样才容易冒尖，一步三个台阶地朝上蹿，节省时间嘛！”

“行，你老弟有志气！”岳进鸣道，“我也希望你能一步三个台阶，可弄不巧，摔了跟头一样厉害！”

“岳部长你这是在咒我啊！”马小乐摇头苦笑，“其实这样也好，我蹿腾你沉稳，咱俩好好配合，没准就战无不胜呢！”

岳进鸣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也是，可能你说的有道理。”

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该下去找钱奋发了，顺便看看宋光明那东西有咋个反应。

事情也凑巧，马小乐下来的时候，刚好宋光明从钱奋发办公室里走出来。

“宋县长，谈完话了啊！”马小乐用一种蔑笑，把宋光明气得直鼓眼，不过他还不能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就走。

走了几步，墙上一张纸掀啊掀的，引起宋光明的注意，凑过去一看，脸一下青了，抖着身子伸手一把撕了下来，“谁，谁，这是谁干的，无法无天了？！”

钱奋发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过去看。

纸被宋光明抓在手里，看不着。钱奋发抬头看看，前面还有几张，便走过去看。

“诶呀，这，这是怎么回事！”钱奋发看到了，大吃一惊，忙喊来秘书，“快去看看，哪里还有，都给我撕下来，这事整的稀奇古怪！”

“不是稀奇古怪，是有人故意侮辱我！”宋光明走了过来，比刚才冷静多了，声音不再那么跳了，“钱县长，这事得追查下去，一定要找出那个贴纸的人！”

“宋县长，我看那不妥啊。”马小乐走了过来，假惺惺地说，“这事现在还没张扬开，不如赶紧下去找找，尽量把影响缩到最小的范围之内，否则这事闹大了对你有啥好处？再说了，人家既然敢这么做，就是有防备的，容易那么被查到？就算是查到了，人家没准早已经视死如归了，根本就不当回事，反过来再弄你个狗血喷头，你这面子就更挂不住了！”

宋光明心里别提多气了，尤其是看着马小乐有些得意的脸，简直要晕厥过去。可是这场面还真不能闹大，堂堂一个副县长，马上就是代县长了，出这种事的确丢人。

宋光明咬着腮帮子，转身走了。

钱奋发的秘书这时从楼下也上来了，就是马小乐借纸的那个小秘书，“钱县长，楼梯和楼下大厅里又找了十来张，估计是没了。”

马小乐瞅着小秘书，嘿嘿直笑，小秘书也嘿嘿笑，“钱县长，这人胆子绝对够大！”

“少说话，回去做事吧。”钱奋发板着脸。

“钱县长，怎么会出这种事，我真是佩服这人！”马小乐道，“真是老天有眼，帮我出了口恶气，我知道他宋光明反对我搞沼气建设推广的事，和吉远华两人唧唧歪歪背后使见不得人的鬼招子！”

钱奋发笑了笑，把马小乐带进办公室，“小马，我就不喊你局长了，毕竟也算是熟悉了。”

“钱县长，你尽管称呼我小马，这样听得才舒服呢！”马小乐笑道，“明天沼气建设推广开挖第一铲，希望你能去捧个场，虽然不剪彩，但也得小小搞点仪式吧，这毕竟是造福咱榆宁县的大好事啊！”

“那得去！”钱奋发道，“作为分管农村、农业的副县长，这事不去，说不过去嘛！”

“那可太好了，本来还以为钱县长忙，没空呢！”马小乐呵呵笑了。

“哪有那么忙，再说了，这也是本职嘛。”钱奋发说完，转了话题，“小马，刚才那事，是不是你搞的？”

“钱县长。”马小乐没想到钱奋发会问得这么直接，他不知道钱奋发和宋光明的关系到底如何，还不能说得太清，“钱县长，你觉得呢，我有没有那个胆子？”

钱奋发看着马小乐，几秒钟时间，笑了，“呵呵，不说也好，不知道最好。”

马小乐也笑了，说钱县长真是英明，之后就告辞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一行人，分乘四辆轿车，往小南庄村进发。

庄重信早已布置好了，村里也安排好了农户，高得胜家，他家还没有沼气。作为榆宁县唯一的沼气建设专业队，金柱的脸上无比荣光，带着一帮人马早就摩拳擦掌了。

钱奋发到达的时候，村里响起了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徐红旗还特地找人写了副对联，挂在高得胜家门口，上面写着“利国利民、造福子孙”。

马小乐看着，觉得有点别扭，对徐红旗偷偷说道：“红旗，这对联不太合适，怎么搞得跟计划生育好似的！”

“不太合适？”徐红旗一愣，“要不要拿下？”

“唉，算了，都这时候了，还怎么拿。”马小乐扭头看了看，“将就着吧，以后搞这事，得找个行家问问，别自以为是，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是，以后是得注意了。”刘长喜道，“不过出发点都是好的。”

“嗯，行了，你赶紧招呼去吧。”马小乐摆摆手，让徐红旗去忙。不过徐红旗似乎还有点事，磨磨蹭蹭不离马小乐左右。

“咋了，有啥事，赶紧说，今天这个忙法，你还黏糊！”马小乐有点不耐烦。

“也没啥事。”徐红旗道，“马局长，现在村上的人难管了，有时免不了会出点闪失。”

“私下里别叫我局长。”马小乐道，“就喊名字是了。”

“哦，好。”徐红旗不好意思地笑了，“接着刚才的说，现在村里的人难管了，有些事是管不过来的，你可别说我徐红旗是故意怎么怎么样的。”

“怎么会呢。”马小乐道，“我是那种蛮人么。”

“哦，那好。”徐红旗支支唔唔地道，“长跟叔没跟你说？”

“说啥啊？”马小乐这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390】 憋得脸通红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果园子里的果树被人夜里偷偷砍了。

徐红旗还没说完，马小乐就接上了，“是刘长喜和曹二魁吧！”

“应该是。”徐红旗道，“但没抓着手呐，人家不承认，事情就悬着了。”

“行，叫他们不承认！”马小乐狠狠地说道，“今晚我就让金柱摸进他们家，不整他个半死，我就不叫马小乐，敢对我们家果树动手！”

“没用了。”徐红旗道，“他们都走了！”

“去哪儿了？”

“去外打工了，说什么要挣钱学技术，回来再好好发展。”徐红旗道，“走了一个多星期了。”

“男人走了女人还在，我去日她们！”马小乐在徐红旗面前一点都不掩饰，“不日出不了这口恶气！”

徐红旗刚想说什么，栾大松走了过来，“马局长，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看该主持一下了！”

“哦，哦，好！”马小乐应诺着，赶紧走到钱奋发身旁，“钱县长，你看，整两句吧！”

“我整什么，你来，你是领导小组组长，在这里权力最大！”钱奋发呵呵一笑，“你发话，等会我拿铁锹开铲就行了！”

“好，既然钱县长这么说，那我就照办了。”马小乐呵呵一笑，转过身子，对着众村民们说道，“乡亲们，废话我不说，就拣干巴巴的实话朝外撂！”

“好好！”徐红旗面向村民，带头鼓掌，引来“啪啪”的一阵热烈欢迎声。马小乐压压手，“不用不用，都乡里乡亲的，不见外，只要你们听清我说的就行了。”

村民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很好奇，这个曾经吊儿郎当的混小子，咋就成了局长了呢？

“有关沼气的好处，我就不多说了，事实就摆在咱们面前，那些有沼气的人家的种种变化，就是很好的证明。”马小乐道，“下面呢，我就存在的问题和一些解决方法，给大家简单讲讲，让你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然后呢，就请我们钱县长，为咱们村，也是咱们县，沼气推广实施开挖第一铲！媒体的朋友，照得照拍得拍，一定要把这个见证时刻给定格下来！”

徐红旗又举起了巴掌，又引来一阵掌声。

“别拍了，谁在拍巴掌，就让谁回家去！”马小乐摆了摆手说道。

“徐村长带头拍得么？”人群中不知谁冒出一句，惹得一阵哄笑，钱奋发也笑了。

“徐村长再拍巴掌，就让他站到你们后头去！”马小乐半真半假地说，“都竖起耳朵，好好听着，这对你们有好处。”

人群静下来了。

“我就讲一点，关于补贴问题！”马小乐道，“我们现在正在努力申请补贴，到时谁家建沼气，可以补贴至少八百块！也就是说，你们几乎可以白白使用沼气了！”

“这八百块能拿到手么？”有人问。

马小乐早有准备，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能！”

人群一阵骚乱，纷纷发出疑问，“广播电视报纸上之前不天天说么，有池子就有补贴，怎么又拿不到手了？”

“我是说不能完全拿到手！”马小乐提高了声音，“我话还没说完，你们就嚷嚷开了！”

村民们提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我说不能完全到手，那是有根有据的。”马小乐道，“因为这池子不需要你们动手，我们有专业的队伍帮你们建，还要给你们日常使用、维护进行培训，这些都需要钱，得从补贴里扣出来。”

“那我们情愿自己建，然后把补贴都拿了！”有人这么说。

“愚昧、无知！”马小乐大声训斥着，“就知道有人要这么说，我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长脑子，或者长脑子干啥的了？就不能开动起来想想事情么？不错，你们个人是可以自己建，也能建起来，可你们都是最低层次的水平，施工规范么？池盖耐压么？还有进料口、通气管等都能弄得好么？到时出现气不足、气不畅等问题，你们怎么办？还有，沼气池建得不规范不说，你们知道日常怎么个管理和维护？到时动不动出现池子胀肚子、储气容积变小，又该怎么办？还有，强回流装置你们会装么，装上了会使么？”

马小乐一连串的问话，将大家伙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个张着嘴巴，只有听的份了。

“所以说，不要一听说补贴不能完全拿到手就乱叫唤，以为上面截留了，没那回事！”马小乐道，“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去向不明的东西，哪怕是一根草！”

马小乐咳嗽了一下，环视了一番会场，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成立一支具有专业水准的队伍，由他们统一施工，还要对你们进行培训，除此之外，还要不断探索，看能不能建立个沼气协会，到时可以解决很多实际问题！另外嘛，请大家放心，关于补贴的款项，一定会尽最大限度返还到你们手中，到时全部登记造册，并张榜公布，还有，有关从补贴里拿出来的包括建筑、维护、培训等专项资金，在管理和使用上绝对是透明的，坚决杜绝挪用现象，决不让损害集体利益的事情发生！”

马小乐觉得自己讲得够多了，微笑着对钱奋发道，“钱县长，不好意思，讲得有点多，不过没办法，得把事情讲清楚了，尤其是在这个补贴上，弄不好老百姓会有误会，有误会就会闹情绪，闹情绪就会不稳定，那样的话，工作就不好做了。”

“嗯，很好，你讲得很好！”钱奋发笑道，“就该这么样，把该讲的都讲清楚，这样大家伙心里就没啥顾虑了！”

“那好，现在开始吧，时间不早了。”马小乐很虔诚地问钱奋发，钱奋发点头同意。

在马小乐的高声宣布下，第一铲开挖。

钱奋发很严肃地拿起铁锹，在已经翻过的地上，结结实实地铲了一锹。

顿时，鞭炮齐鸣！

一切都很顺利，钱奋发对小南庄村这次会场的组织很赞赏，徐红旗受了表扬很是得意，竟然忘了朝乡里的脸上贴金了。

中午用餐，在乡zf招待所，一切都是顶好的安排，因为乡里很少招待副县级干部用餐。当然，这一切是马小乐的功劳，本来钱奋发是不愿留在乡里吃饭的，马小乐挽留了他。

用餐过后，打道回府。

马小乐想回村里住一宿，把果园被砍的事弄清楚，便让庄重的车子把来时的人朝县里送了一趟，他回小南庄村去了。

到了村里，马小乐直接奔回家里。

家里有很多人，马长根和胡爱英正满面红光地讲着话呢。大家一看马小乐回来了，都不太好意思，“马局长马局长”地叫着，散去了。

“臭小子！你今天可威风了！”马长根笑得合起了眼。

“瞧你说的，孩子都多大了，还臭小子呢！”胡爱英戳着马长根的脑门，“要是让村邻们听到了，小乐多没面子！”

“那又怎么了，难道还要我喊他马局长么！”马长根嘿嘿一笑，“我儿子，我爱咋叫就咋叫！”

“瞧把你美的！”胡爱英很欣慰地笑了，对马小乐道，“小乐，晚上不走了吧？”

“不走了，过一宿，明天回去！”马小乐想起车子后备箱里还有头一天准备好的酒和烟，对马长根道，“爹，我车子后头有好烟好酒，你去搬了。”

马小乐边说边往茅坑里走，“我先拉泡屎，回头跟你说件事！”

“说啥啊，是不是要娶媳妇了？”马长根笑呵呵地朝外走着，“我早就想抱大胖孙子了呢！”

“哪里，娶媳妇还早呢。”马小乐道，“我媳妇出国了，得过两年才回来。”马小乐说得是米婷，米婷走了这长时间，虽然连个电话都没通，但马小乐觉得米婷还是那个米婷，没有变，　她不打电话，肯定有她的原因。米婷对马小乐来说，就像沉在心里的一片翡翠，随时都可以拿出来，依旧光泽动人。

和米婷有同样感觉的还有一个人，柳淑英。甚至，柳淑英沉得比米婷还要深，当然，光泽可能也会更动人些。

“哎哟，！”马小乐使劲屙着屎，憋得脸通红，嘴里还费力地说着，“她们，早晚，都得给我回来！”

“臭小子，说啥呢！”马长根搬了烟酒回来，听见马小乐在茅坑里叽里咕噜。

“你瞧你，到底有没有出息。”胡爱英在灶屋里刷锅烧开水，听到马长根这么问，忍不住插话，“孩子蹲茅坑也找他说话！”

“嘿嘿。”马长根笑了两声，不说话了，撕开马小乐带来的香烟，“啧啧”地抽着。

过了几分钟，马小乐出来了，“爹，我问你，咱家的果树被砍了，你咋不告诉我？”

马长根一愣，随即说道：“跟你说啥啊，不就但果树嘛，我还早就想刨了种别的呢，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没想到还有人帮我下了决心，我还跟你说啥啊？”

“你不说我也知道！”马小乐拉着脸说道，“砍了咱家的树，那能白砍？！”说完，拔脚朝外走。

【391】 自己来

“回来！”马长根急忙上前拉住马小乐，“你想到哪儿去？”

“我去李长喜和曹二魁家！”马小乐道，“爹，咱们不能吃闷亏！”

“啥闷亏啊！”马长根道，“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胡爱英听到动静，也从灶屋里跑出来，“小乐，咱也没吃啥亏啊，徐红旗已经把损失给咱补上了。”

“对，红旗人不错，按颗给钱，每颗三十，赔了一千看多块呢！”马长根以为这下马小乐该消气了，“我们是赚了呢，本来我自己砍了，还没这一千多呢！你看，这是多好的事！”

“那也不行！”马小乐道，“总归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得去骂骂他们，让他们知道我马小乐可不是吃闷亏的人！”

“骂啥啊，他们走了，闯外去了，你还骂谁啊。”马长根还是不给走。

“我骂他们的女人，骂田小娥和姚晓燕！”马小乐气呼呼地说。

“小乐，你听我们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你这么大的官，跑到人家和女人骂仗，你说你不是自找难看么！”胡爱英皱着眉头，焦急地说，“你不知道，我和你爹多为你担心，上次你回来和刘长喜吵架，我们都担心的要命，万一那刘长喜要是动起刀子来，那刀子可是不长眼的啊！”

“他刘长喜还没那个胆子！”马小乐道，“搞他刘长喜，我手拿把攥的！”

“你也别那么说。”胡爱英道，“你都不知道，我和你爹几夜都没睡好！”

马小乐见马长根和胡爱英这么说，也不再口口声声要去骂田小娥和姚晓燕了，“行了，爹、妈，我出去看看金柱带的队伍怎么样，可别干出啥差错来。”

马长根和胡爱英听马小乐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说那中，并说晚上多弄几个菜，到时把金柱和工人们喊过来吃顿饭。

马小乐出来了，沿着坑洼不平的小巷子，一路来到高得胜家。

“金柱！”马小乐老远就喊起来。

“唉，马大！”金柱正在池边指挥，听到马小乐呼唤，立刻撒丫子跑过去，“干啥马大？”

“走，跟我去整个人！”马小乐手一挥，往田小娥家走去。

“好咧！”金柱兴高采烈，“在咱村，整人那还不跟吃根面条似的嘛！”

“别这么说。”马小乐走在前头，“在哪整人也不怵头啊，金柱，我可告诉你，只要不出人命，随你怎么折腾，我有路子。”

“嘿嘿，那是那是！”金柱跟在后头，点着头，虽然马小乐看不到，但他仍然点得很认真，很到位。

“曹二魁不在家，你把他女人按倒！”马小乐道。

金柱一听，傻了眼，“马，马大，这，这不太好吧，都是一个村的。”

“啥啊，只是让你按倒她，只是按倒而已，没让你真骑了她。”马小乐摇了摇头，“金柱，你的理解能力简直是太差了。”

“理解能力差，动手能力强！”金柱嘿嘿地回了一句。马小乐一听，回头笑了，“金柱，行嘛，长知识了啊！”

“那是，跟在马大后头，得加强学习呐！”金柱龇牙咧嘴地笑着，“咱也得装点文化出来，要不都不好意思跟在你后头做事！”

“行，金柱，你有这想法，就是最好的学习了！”

两人边说边笑，来到了田小娥家门口。田小娥正在家里磨豆腐。

“田小娥，你家曹二魁夜里偷偷砍了我家果树！”马小乐道，“罪大恶极！”

田小娥“嗨嗨”了两声，紧张兮兮地说道：“我，我怎么不知道，可能是外面人瞎说的吧。”

“瞎说？”金柱一瞪眼，“这么说，全村的人，男女老少，除了你这个瘪货，都是瞎说的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家二魁可能没干那事吧！”田小娥诺诺着。

“还她娘的犟嘴呢！”金柱伸手一把抓过田小娥，“今天马大吩咐了，得把你按倒！”说完，把瘦小的田小娥提了起来，朝灶膛旁的草堆上一扔，就扑了过去。

“把她上衣给扒开了！”马小乐平静地说道，“金柱，得给她点印象，等曹二魁回来，好让她不会忘记诉说诉说！”

“嘿嘿，那好，就扒上衣啊。”金柱“哧溜”一声，就拽开了田小娥的上衣，“，瞧你人这么小，胸还挺大呢！”金柱看到了田小娥的前胸。

田小娥“啊啊”地扭着身子躲闪，但没有多少力度，“你们到底要干啥？”

“不干啥。”金柱跳了起来，“听马大吩咐，按倒、扒了上衣，给你个教训，就这么个事！”

马小乐点点头，“田小娥，其实咱俩吧，怎么说呢，你心里清楚，想想你家曹二魁，是不是有些事情是他过分了？”

田小娥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今天这事，就算提个醒，要是他以后再敢对我家怎么怎么样，我告诉你田小娥，事情就不是像今天这么简单了。”马小乐说完，转身便走。

“马局长，你不坐会了？”田小娥突然很柔声地说道，“豆腐脑很快就好了，喝碗呗！”

金柱跟在马小乐后头，一听到这话，“嘿嘿”地笑了，小声对马小乐道：“马大，她不害怕你！”

“她想让我日她！”马小乐沉着脸，“不过我可不日，急死她！”

金柱又嘿嘿地笑了，回头对田小娥道，“田小娥，你以为你是豆腐西施啊，少来，不吃你豆腐脑！”

马小乐带着金柱走了，金柱突然想起来，说道：“马大，下一家该是刘长喜家了吧，走我，我再把姚晓燕给扒了！”

“不用了，姚晓燕我自己来！”马小乐道，“他刘长喜可不能怪我了，当初念跟他在村部里共事的情意，我坚决不碰他女人，现在他跟我拼死作对，半夜去放倒了我家果树，那我就半夜去放倒他女人！”

“马大，尽管去！”金柱道，“你干啥我都支持！”

“行，金柱，我对我忠心耿耿，鬼都看得出来，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对对待你！”马小乐道，“当然，我还看在金朵的面子上，她走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知道，也没跟家里来个信儿。”金柱道，“估计她男人还赖活着，她说过，等她一个人了，会回来的。”

“哦。”马小乐若有所思，点点头，“不说那些，心里不舒坦。”

金柱当然不敢再说下去，要是惹起马小乐的不快，打骂他一顿，也得白挨了。

“金柱，回去告诉工人，晚上到我家吃饭。”马小乐道，“七点钟啊，要准时，我先到徐红旗家去一趟。”

徐红旗正在家里懊悔呢，上午没往乡里贴金，马屁没拍上。

“红旗，还恼悔着呢。”马小乐呵呵一笑，“没事，这点小事算啥。”

“在你眼里是小事，在我眼里，那可是天大的事呢！”刘长喜唉声叹气，“当时被钱县长夸了一下，脑袋懵了，哪里还想得起来。现在想想，他钱县长认识我是老几呢，哪里有乡里庄书记或者冯乡长照顾得那么直接！”

“别想太多，累不累啊。”马小乐道，“红旗，你放心吧，我马小乐会帮你的，不为别的，就为你给咱家赔偿了果树钱。”

“那是当然的了，你不是跟我说过嘛，你不在家，长根叔有啥事照顾照顾。”徐红旗道，“谁想到果树会被砍了，没法子，只有补偿点了。”

“行，长喜，告诉你，我马小乐也该有点混头，只要我能耐再大点，别的不好说，我把你弄乡里去，怎么样！”马小乐道，“其实，村长、支书啥的实在不算什么，到乡里去，哪怕是个小办事员，也比支书牛！”

刘长喜一听这话，激动得下巴直抖，“马，马，马局长，真的？！”

“激动个啥，说了，私下里别叫局长。”马小乐道，“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可得站好队伍，以后跟冯义善那老东西别走太近，庄重信可以贴靠贴靠，我跟他就是一个队的，你要是不听劝，跟冯义善搅和到一起，站错了队，可别怪我马小乐不帮衬你！”

“怎么会！”刘长喜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绝对保证忠诚！”说完，刘长喜“咕咚咕咚”跑回屋里，老半天才出来，怀里抱着一坛子酒，“马局……小乐，这酒，原酒，绝对纯正够劲，我给你抱回去尝尝！”

“哟，长喜，还有不少私货嘛！”马小乐呵呵笑了，“刚好，晚上我让金柱带着队员去我家吃饭，你也过去吧，虽然都是周遭的乡亲，但人家有头衔了，是榆宁县沼气建设专业队，由我们领导小组认可的！”

“行，没问题！”刘长喜道，“我作为村官，应该招待他们！这样，长根叔晚上操办的饭菜，我给记上账，到时村里报销去！”

“不用！”马小乐哈哈一笑，“随便吃顿饭嘛，不用那么在意。”

“啥不用在意啊！”刘长喜道，“我马上让人杀两只大公鸡送过去，有鱼的话再弄几条鱼！”

马小乐不阻拦，本来还有点放不下，家里是没啥像样的大菜。不过，马小乐最放不下的还是姚晓燕，他想先去看看，估计她这时也下课回家了。

【392】 腿一软

“红旗，我先到刘长喜家看看去，日不死的，我逮不着他还逮不着他媳妇么。”马小乐打了声招呼，走了。

徐红旗看着马小乐急匆匆离去，皱了皱眉头，自语道：“可别整出啥意外来，那姚晓燕眼眶子不低，也有点怪，可并不是那么容易就骑上的，村里多少人都打过她主意，一个都没成。今番马小乐去了，这万一姚晓燕要是不从，兴许还真能出啥事！”

此时刘长喜家，田小娥正讲得唾沫星子直飞呢。

“晓燕，我可告诉你，今晚你得注意了，那马小乐一准会来找你！”田小娥神秘兮兮地说道，“下午，就刚才没多长时间吧，他蹿到我家，把我按在了灶屋里的草堆上！”

姚晓燕下班刚回来不久，还没收拾好呢，听田小娥这么一说，还真是惊住了，“真的嘛？”

“还真的嘛，你看！”田小娥晾着衣服前襟，“我这扣子啥的，一下全没了，凶着呢！”

“那你就给他骑了？”姚晓燕的眼里闪着丝怪怪的目光。

“我……”田小娥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为了表明自己说的真实，小声说道：“晓燕，你说我一个女人家，能反抗得了么？”

“哦。”姚晓燕点点头，“你以前说他的家伙不得了，你受得了？”

“受，受不了也得忍着呐。”田小娥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将就着，忍耐下算了，谁叫二魁半夜去砍人家果树的呢，还有你家长喜！”

姚晓燕听了，直眨眼。

田小娥倚在灶屋门口说得正欢，老远就看到马小乐从巷子口向这边走过来。田小娥慌了神，“晓燕，他，他来了，我得走了！”

不等姚晓燕说话，田小娥就落荒而逃。

姚晓燕探出头来，看到了马小乐甩着膀子冲过来。

“哎呀，这可怎么办？”姚晓燕抚着“嗵嗵”跳得厉害的胸口，“我，我是顺从呢，还是咋地？”

“晓燕！”马小乐笑嘻嘻地跨进了灶屋门槛，“咋了，瞧你紧张得劲，刚才我看到田小娥跑了，她来说啥了？”

“没，没说啥啊。”姚晓燕慌慌的，咧着嘴角笑了笑，“马局长，我倒水给你喝啊。”不等马小乐回答，姚晓燕弯腰提起了水壶。

就在弯腰的刹那，马小乐看到了姚晓燕饱满的臀股。

姚晓燕拿出一只碗，倒了点热水冲了一遍，才倒上满满一碗，小心翼翼地推到马小乐跟前，“马局长，喝吧。”

马小乐盯着姚晓燕的脸和脖子，还真是，上次顾美玉说得没错，这小身子养的真是愈发有味道了。

“晓燕，在学校教幼儿园，还不错吧。”马小乐上下打量着。

姚晓燕被看得有点难为情，两脚并拢，不断搓着，“还，还可以，感觉还行。”

“什么叫还行，好就是好嘛。”马小乐伸头吸了点水，“吧唧吧唧”地咽了，“瞧你，这小身子养的，捏在手里头肯定很好受！”

姚晓燕局促地捏着衣角，她本来就是个害羞的女人，现在被马小乐这么一整，简直有点站不稳了。马小乐是知道的，嘿嘿直笑，“我说晓燕，刚才田小娥来跟你说什么来了，你别给我隐瞒啊，否则可有你好受的！”

“她，她说你刚才去找她了。”姚晓燕小声道。

“对，我是去了，还有呢？”

“还说你把她，把她压在了草对上……”姚晓燕的声音更小了。

“放屁！”马小乐这么一声，把姚晓燕给吓着了，一个哆嗦，马小乐赶忙一笑，“哦，不是说你放屁，是田小娥，我哪里压她了，我让金柱压的，也就是撕了她的上衣而已，别的啥都没有做。”

“真是这样？”姚晓燕有点不相信。

“真的，我不说假话。”马小乐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捏着姚晓燕的肩膀，软绵绵的，“要压，我也不会压她呀！”

“哦，哦……”姚晓燕几乎是无意识地点头应着。

“呵呵，晓燕，瞧你，咋还紧张呢，有啥好紧张的。”马小乐把手往下移了移，握住了膀子，“晓燕我跟你说，我还舍不得压你呢，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绝对不会强横。”

姚晓燕听了，身子又是一颤，“马，马局长，你说，说得是啥啊。”

“我舍不得日你！”马小乐觉得姚晓燕太绵了，想说露骨点刺激刺激她，“懂不懂啊，就是扒了你的裤子！”

“你，你……”姚晓燕臊得满脸通红，马小乐忍不住抬手捏了两下，“哎呀，你说，软软嫩嫩的，刘长喜可真是享了天福，天天晚上抱着你睡觉！”

“别，别说了。”姚晓燕摇摇头，把脸从马小乐的手上移开。

“不说，我能不说么！”马小乐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家刘长喜，就是个没眼的犊子，不懂事！”

马小乐提高的声音，将姚晓燕吓住了。

“姚晓燕，以前我对刘长喜怎样？”马小乐道，“你是他家里的，该知道吧，可你看看，自从他当了队长，他又怎么了，哦，一村之长，了不起了，开始拿架子了。当然，拿架子也没啥，做事不下辙也行，可他呢，忘了，啥都忘了。单说那曹二魁吧，曹二魁个东西对我家是个什么态度，而他刘长喜干啥了，不讲以前的交情不说，竟然还跟曹二魁勾搭到一起，考验我忍耐力有多大的是不是？告诉他，他错了，我一点忍耐力都没有！”

姚晓燕慢慢抬眼看了看马小乐，又低了下去。

“明人不做暗事。”马小乐方平了语气，“刘长喜的村长，是我让人撤的，他和曹二魁的猪肉摊，也是我找人查的，包括曹二魁的商店，也是我找人办的！”

“那，那也扯平了啊。”姚晓燕终于开口了，说了一句。

“扯平？”马小乐用很重的口气问道，“怎么扯平？告诉你，今天来就是说这事的，我马上就报案，半夜里砍人家几十棵果树，这是犯法啊，不管你家刘长喜跑那儿去打工，一样得抓回来，蹲大劳，起码也得拘留起来，吃几天牢饭！”

姚晓燕听到这里，腿一软，两手不自觉地掐住马小乐的两个膀子，“马，马局长，你可别报案呐，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不行么？”

说句实话，马小乐来之前还没啥想法的，但看姚晓燕这样，突然很有想法。

【393】 你们再继续

“那你想我怎么样？”马小乐来了兴致，想调拨调拨，“晓燕，你跟我说说话，你想我怎么样？”

姚晓燕似乎要进入昏厥状态，闭着眼，微微摇着头，“不知道，不知道，反正你别报案就行。”

马小乐的两个膀子被姚晓燕抓着，抬起来费劲，干脆顺势摸到了姚晓燕腰上。腰上肉不少，但还好，不是赘肉，那种很弹性很饱实的感觉，更具肉感。

马小乐捏了捏，姚晓燕身子颤了颤。

“怎么，不好意思？”马小乐嘿嘿一笑，“别勉强自己，要是害羞就等等，等不害羞的时候。”

“别，别了，不等了，省得你一个不高兴又要报案。”姚晓燕说得有些糊里糊涂。

马小乐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让姚晓燕多个选择的，她实在不愿意也就算了，吓唬吓唬而已，可没想到姚晓燕还不同意，瞧这样子，还非要他上不可。“晓燕，那可别怪我了。”马小乐反手把姚晓燕的手臂压了下来，揽住她后背抱摸起来。

姚晓燕呼吸急促，喷得马小乐肩膀热烘烘，又痒痒的。

马小乐把姚晓燕的手拉到了底下，隔着他的裤子，触摸着。姚晓燕显得胆怯的手不敢张开，只是用指头小小地蹭着。

“张开手，满把攥着。”马小乐上下摸着姚晓燕的后背腰身，似乎是在下命令。

“不行呐，张开手，也攥不过来呢。”姚晓燕趴在马小乐身上，起伏着。

马小乐也不管了，既然她姚晓燕愿意，还磨蹭啥，开始解裤子吧。马小乐把手摸进了姚晓燕的裤腰上。

“姚老师！姚老师！”一个大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

马小乐赶紧放开姚晓燕，坐到了桌子旁，端着碗开始喝水。姚晓燕晃悠了几下，也站稳了。

徐红旗的女人来，“哟，马局长也在啊，我看问问姚老师，咱家孩子咋还没回来的？”

“应该回来了吧，要不就是半路贪玩了。”姚晓燕不好意思地笑笑，稍稍有点慌乱。

“哦，那我知道了。”徐红旗的女人笑笑，“你们在谈事情呐，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再继续！”说完，走了。徐红旗的女人，是徐红旗特意差遣来的，徐红旗担心马小乐有啥过分举动，影响可不好。

马小乐看看姚晓燕，姚晓燕目光游离，抬手理了理耳边垂下来的一丝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呼啦、呼啦”马小乐大口喝着水，心里琢磨开了，刚才有点过，虽然对姚晓燕有好感，却也不能这个时候上了人家，分明就是威逼利诱嘛，不是他马小乐的性格。

“晓燕，你们幼儿教师，有没有啥到县里培训的？”马小乐问。

“有，每年都有。”姚晓燕似乎也平息多了，“好几种呢，培训好了，还可以教小学一二年级呢！”

“想么，想教一二年级？”

“想啊。”姚晓燕道，“感觉教幼儿园，就不是老师，所以别人喊我姚老师，我都不好意思答应。”

“哦，这样的啊。”马小乐点点头，“晓燕，刚才我一时冲动，摸了你，你别介意，等过段时间吧，你再到县里培训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我带你到教育局去一趟，认识认识人，到时我再使使劲，争取让你交小学一至五年级，一个整循环！”

“啊呀！”姚晓燕眼里顿时闪出了惊喜，“马，马局长，那可真是要感谢你了！”

“谢啥，不用谢。”马小乐道，“不过这事你可别跟刘长喜说。”

“我不跟他说，我一提到你，他就急。”姚晓燕道，“不过我还想问一句，你还报案抓长喜嘛？”

“你也别提他，你一提他，我就急！”马小乐气呼呼地说。

“可，可他是我男人唉。”姚晓燕小声说道。

“我，我是你野男人唉！”马小乐想起啥话脱口而出，羞得姚晓燕又是满脸通红。

“好了，多大了人了，还羞红了脸呢。”马小乐道，“你说吧，我没结过婚，羞也就羞了，可你呢，孩子都生了，还羞羞答答的。”马小乐捏了下姚晓燕的脸，“瞧，现在还红扑扑的。”

姚晓燕退了一步，“马局长，我，我想起来了，咱们不能这样。”

“哪样？”

“我不能跟你搞那事。”姚晓燕道，“不好，真的不好，要是让人知道，我可没脸面了。”

“嘿嘿。”马小乐一笑，“行，姚老师，不搞就不搞。”马小乐暗道，等你到县里培训，看你搞不搞！

马小乐回家了，院子里早已飘出了香味。徐红旗的媳妇也在，在灶屋做帮手呢。

进了屋子，桌子已经收拾好，烟酒都放上了。马长根告诉马小乐，都是徐红旗整的。“这小子，听我说要提他到乡里，还就真是勤劳！”马小乐呵呵笑着，点点头。

“小乐，听说你真到曹二魁家去了？”马长根问。

“去了。”马小乐很平静地说，“我让金柱扒了她的衣服！”

“你，你这孩子！”马长根一脸焦虑，“那刘长喜家，也去了？”

“去了。”马小乐道，“不过我没对姚晓燕动手，只是跟他谈了谈，让刘长喜那小子往后别惹我，否则我就整巴死他！”

“唉！”马长根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抽起了旱烟袋。

“爹，你咋了？”马小乐掏出香烟，蹲了下来，递给马长根。马长根瞅了瞅，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小乐，不是爹说你，自打你回到县里，脾气也太火爆了，遇事就顶上去，这不行！”马长根道，“好钢脆，容易断，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我知道了爹，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压制点，别把事做在面上，要像王八，虽然缩在水底，但啥事都清楚，是吧？”马小乐点了烟，吹了口气。

“不错，这样最好！”马长根道，“你不也明白么，怎么就不去做呢。”

“用不着，爹，没事，我有数，这个不用你担心。”马小乐笑道，“你儿子有出息了，不用憋屈了。”

“那……”马长根刚要说话，马小乐站起来走了，去找徐红旗。

看着马小乐走出家门，马长根，叹了口气，“那，那不叫憋屈啊！”

“他爹，小乐不听你的？”胡爱英刚才就听到了，只是没过来而已。

“不听。”马长根道，“不知道谁能让他听。”

“给他赶紧娶媳妇呗！”徐红旗的女人唧唧喳喳地说起来，“娶了厉害点的媳妇，把他管住！”

“那可不行！”马长根直摇头，“一天到晚被管得结实，憋屈。”

“长根叔，你是在说你吧！”徐红旗的女人笑了，“是不是爱英婶子把你管得憋屈呐？”

“她？她管我？”马长根用发虚的眼看了看胡爱英，“她管得了么！”

胡爱英抿嘴笑了，“今天我给你个面子，懒得理你。”说完，进了灶屋。马长根很识趣，赶紧起来去井台边打水。

饭菜快好的时候，马小乐和徐红旗带着金柱一伙进来了。

晚饭吃得很热闹，关键是金柱带着一帮人会起哄，一会跑到灶屋把马长根请过来，敬两杯，一会又把胡爱英也拉过来，徐红旗的女人也没逃过，硬是皱着眉头喝了两小盅，呛得直淌眼泪。

酒足饭饱，马小乐拍了胸脯，问徐红旗现在村部里还有谁顺眼。

“要说顺眼的，也没几个了。”徐红旗有点头晕，说话摇头晃脑。

“不要几个，一个就成！”

“一个，啥意思？”徐红旗不解。

“村长人选呐！”马小乐笑道，“我马上帮你，让你到乡大院去！”

“诶呀！”徐红旗一个机灵，跑到井台边，用凉水冲了下脸，又跑了过来，“小乐，你说啥？”

“马上把你弄到乡zf大院去！”

徐红旗一把抓住马小乐的手，有些抖，“马局长……”

“行了，说好不喊局长的，怎么又喊上了！”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过你得有个数，一定要把村里的沼气建设给我盯好了！”

“成！”徐红旗咬着牙道，“我不吃不喝，也保证把沼气在咱小南庄村推广下去，谁家要是不建，再遇到分地调整啥的，我就转拣边角地给他们！”

“不管用啥招，只要能推广就行。”马小乐笑着送走了徐红旗和金柱他们，准备步行到果园。马长根叫住了他，“小乐，我还得跟你谈谈，要不心里不踏实。”

“爹啊，是不是要我当王八的事？”马小乐问。

“谁让你当王八了。”马长根道，“我是说，你得收敛收敛，不能太张狂了。”马长根说这话时咂巴了下嘴，“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你，你啥都比我强，可是我这做爹就是有个担心，还是忍不住要说。”

马小乐见马长根这么说，叹了口气走回来，“爹，我跟你说，你尽管放心，我这不好好的么，没事的，你还不了解儿子么，绝对不是那种张狂的人。跟你说吧，我是没把这副局长当回事，无所谓，当不好就不当，我自己下来干工程，你知道一年能赚多少钱么？”

“你钱多钱少，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你能安安稳稳做个官，光宗耀祖！”马长根道，“咱是穷苦人家，越是这样就越该有志气，这么说，就相当于给子孙后代造福吧，钱不一定是福气，得留个官位，这倒不是说让子孙后代接你的班继续当官，而是让他们看到你最高到了啥位子！”

马小乐对马长根这番话很是意外，“爹，这么多年，还真是看不出来，你也能整两句？！”

“臭小子，你还不知道吧，你爹我当年也是一把好嘴，要不当年我穷得叮当响，你娘还屁颠屁颠地嫁过来的！”马长根得意地说道，“只是后来我懒得说而已。”

“你又吹嘘啥。”胡爱英似乎听到了些，“就你啊，要不是一天三遍跑我家里哭着求着，我能嫁给你么，那还叫一把好嘴？”

“去去去。”马长根羞头红脸地对胡爱英只摆手，“男人谈点事，你少掺合。”

“好了，爹，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尽量改还不成么。”马小乐迫不及待地走出院子，从大路向果园走去。晚上马小乐不敢走小路，好几年不在家了，小路有点不熟悉，各家种的庄稼也没个数，弄不好会踩着。

村南的小桥，马小乐是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朦胧的黑夜，更是熟知，因为空气中有股气味，特别是在那颗柳树后头，还依稀可辨出柳淑英的气息。

“阿婶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会不会发生啥事呢。”想到柳淑英，马小乐心情沉重起来，他决定等事情忙得告一段落，打探打探。

庄稼地没怎么变，路还那样，马小乐闭着眼都可以大踏步向前。

果园里还是那个气息，不过想到果树被砍了那么多，马小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虽然已经找过田小娥和姚晓燕了，但仍旧受不下那口气。

进了院子，寂静一片。朦胧的月光洒下，夜的静谧，让心境尤为淡远。马小乐瞬间想了很多，想起来在村子时的一切，甚至还包括张秀花，那个在村里风头一时的女人，自打到了县里，就再也没了讯息，只是后来听到点点传闻，说她和赖顺贵到外地打工了。

当然，马小乐想得最多的是柳淑英，这个他人生中走得最深入的第一个女人，就像村边的那条河，一直都流淌在心间。

睡不着，干脆搬张椅子出来，坐下，抽烟，把新近的事也都回味了一番。

想想近来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马小乐叹了口气，或许马长根没说错，是该有所收敛了，可是马小乐觉得自己的做法也没啥可指责的，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只是那些本应该遭到。

鸡叫两遍。

昏昏欲睡的马小乐才起身，摇晃着进屋睡觉。

九点多，马小乐醒了，他有点奇怪，怎么马长根今个一早没来喊他。

回到村子里，走在街上，马小乐感到气氛有点不对，村邻们的眼神中总是透着些惊异的目光。

怎么回事？

马小乐皱着眉头，吸着冷气，难道田小娥把她被扒了事讲了，还是姚晓燕添油加醋乱说啥了？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吧。

还是先回家看看。

到了家门口，马小乐听到了院子里一段对话，顿时，眼前一花，连腿都麻了！

【394】 长着个

能让马小乐眼花腿麻的事情，还真是不多。马小乐自己甚至都没想过，这世界上还会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听到后眼花腿麻。

然而今天还就真有了。

不但是腿麻，马小乐觉得手臂都有点抬不起来，全身麻，还有点迷糊，脑袋混沌一片，刚才听到的事，似乎想过，很遥远，很遥远。

“马大马大！”金柱在巷子头老远就喊了起来，挥着手臂，“跟你说件事！”

马小乐有些六神无主，呆呆地站着，也不回答，看着金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大口喘着起，“马大，我一大早就带人挖沼气了，刚刚回家拿香烟才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本来以为你还在果园睡觉，想过去告诉你，刚到村头，有人告诉我，说看到你刚回来，这不，我就跑过来了”

“噢，我是刚回来。”马小乐像丢了魂一样，“这不还没进门嘛。”

“马大，要不，你别进去了，找个地方先呆着，等事情有个眉目再说。”金柱撩起衣角擦了擦汗，“马大，你说这事也真是，唉，谁能想到呢！”

“不用，我得进去，我不进去怎么解决！”马小乐挪了挪脚，似乎回过了神，“我老早也想过，这事早晚得解决，看来今天是时候了！”马小乐深呼吸了一口，定定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好像要舍命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那，那好吧，我相信马大。”金柱诺诺地站到了马小乐身后，跟着他进院子。

院子里，一个半大的老头子，很拽的样子，翘着腿坐在小椅子上，不断晃着两个指头夹着烟，脸抬得老高。

马长根坐着小凳子，耷拉着脑袋，胡爱英靠在灶屋门口，抹着眼泪。

马小乐知道这个半大的老头是谁，是他爹，亲爹，马丙根。刚才在门口，马小乐听到马丙根说话，他要马长根还他当局长的儿子，不还也成，得拿十万块钱出来，就当是卖给他了。马长根支支唔唔，说拿钱也成，不过没有那么多，家里就一万多块。

这些话，让马小乐对马丙根出奇地憎恨，本来就够憎恶的了。

“小乐，你，你回来了。”马长根站起来，声音发抖。

“是啊，爹，我回来了。”马小乐看都不看马丙根，走到井台边打了盆水，洗脸。

“小乐，是你么？”马丙根扔了烟头，放下二郎腿，两手按着膝盖站起来，探着脑袋道：“我，我才是你爹啊！”

马小乐一听这话，把脸盆猛地推掉在地上，“你是我爹？”马小乐拧着脑袋走过去，“你没事吧，我告诉你，你再说这话，信不信我打掉你一口老牙！”

马小乐的反应，让所有的人都震惊。

“你，你……”马丙根指着马小乐，身子一颤，有点萎，但随即又挺了起来，“你打，我今天就让你打了，天底下哪有这等事，儿子竟然要把老子的满口牙给打了！”

“你不信是吧！”马小乐扭头看看，墙根下一堆碎石砖头，走过去抓了一块青砖头，回来抓起马丙根的衣服就要抡。

怎么可能呢。

马长根、胡爱英还有金柱，早已飞奔着过来，抱腰的抱腰，拉胳膊的拉胳膊，把马小乐弄开了。

“马丙根，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今天你在这儿，就告诉你，我亲爹是马长根、亲妈是胡爱英！”马小乐的声音有点哽咽，扔了砖头，面对马长根和胡爱英跪了下来，“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爹，妈，儿子给你们磕头了！”

这场景，马长根和胡爱英一下都掉下眼泪来，尤其是胡爱英，用围裙捂在眼上，“呜呜”地哭出了声。

马长根连忙把马小乐拉起来，哭道：“臭小子，你这是干啥啊，地这么硬，咋这么用力呢！”说完，抬手摸了摸马小乐的额头，擦掉上面的尘土渣子。

“儿啊！”马长根抹了把眼角，道：“之前我从来没当着你面叫你声儿，今天我叫了，爹心里头高兴！”

马小乐也哭了，突然间发生这事，说不清是啥原因，心里特别难受。

“别哭，孩子，你听我说句话。”马长根又抹了把眼泪，指指马丙根，“他是你爹，是你亲爹。”

“对对，我才是你亲爹！”马丙根连连点头，眼里闪出亮光，“儿子，听说你当局长了，行啊，有出息嘛！”

“你给我住口！”马小乐几乎是歇斯底里的，“你说是我爹？我三岁时你到哪儿了？你出去找野女人，快活吧？那时你想过我这儿子嘛？现在你回来了，你回来干嘛了？回来卖儿子了是吧？十万，十万块哪！你马丙根长着个金吊啊，生出来的都是小金人呐！”

“你，你咋这么说呢。”马丙根支吾着，“我是吓唬吓唬马长根而已，让他还我儿子。”

“还装！”马小乐道，“我在门口听得真切，我就不信你那么会演戏，瞧你说得那样，发自肺腑啊！你想怎么样，想拿着这笔钱去和你小野女人快活？”

“你！”毕竟是生父，马丙根有种天生的在上觉念，板起了脸，“你怎么能跟我这么说话！不管怎么样，你是我亲生的，谁都改不了！你是我儿，就不能这么跟我说话，这叫犯上！”

“犯上？！”马小乐很是恼火，锁着眉头喝问道：“你能算上？就你这样，还想在上面？你算不得上，我哪来的犯！”

“孽种，你是个孽种！”马丙根也怒了，马小乐说得没错，他回来就是想弄点钱，他也知道，这么多年了，突然回来认人，说不过去，毕竟当初外走不是因为困苦所迫，而是自私享乐的逃避。

马丙根是怎么知道马小乐当局长的呢？

曹二魁告诉他的。曹二魁和刘长喜两人到广东了，还巧，就碰上了马丙根。刘长喜心眼不正，告诉马丙根，说马小乐先是干工程做生意，现在又当上局长了，很多钱呢，马长根收养了他，真是赚大发了，家里现在起码几十万存款。马丙根一听，当即就动了心。刘长喜吹风点火，说得回去，不能便宜了马长根。见马丙根有点犹豫，刘长喜又说，即便对马小乐没有养育之恩，却也有生他的功劳啊，回去弄点钱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马丙根满怀希望地来了，可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和想得差别那么大！

“你这个孽种，你别忘了，怎么说也是我生了你！”马丙根跳着，暴起了脖子筋，“早知道，早知道当初那会，就把那点东西甩到床下，让猫狗来舔了你！”

马丙根的躁行暴语，更是激起马小乐的恼怒，“马丙根，今天就是打雷劈了我，我也要揍你个半死！”

马小乐挣揣着身子要上前，金柱死死抱住。马长根也拉住，胡爱英站在一旁，不知怎么伸手，只是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马长根对这胡爱英吼道，“去把院门关上，你嫌人看得还不够啊！”

胡爱英一听，赶紧跑去关门，但门口围着人呢，关不死。

“谁不走？！”金柱一回头，暴眼一怒，“等会我去砸他家锅底！”

金柱这话管用，人呼啦一声散了。

马丙根一看马长根，嘿嘿一声冷笑，“长跟啊，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贪财的，小乐现在有出息了，你舍不得放是吧，告诉你，没用，他马小乐肉里淌得是我马丙根的血！”

“丙根啊。”马长根被马丙根说得很无语，“不是我不放，我没什么，也不跟你争这儿子。”马长根语气很平静，“小乐打小在我们家，也没过啥好日子，我只是让他饿不着、冻不着，但就这种日子，小乐也很开心呐，我也开心，我就觉得小乐是我亲生的。后来，我有了个小子，一时间对小乐冷落了些，可我打心底里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还是把小乐看成是我亲生的，这一点，爱英可以证明，她也是这样的，她比谁都疼小乐！”

“少说点吧，有啥意思呢！”马丙根道，“不管怎么样，你也值了，现在小乐又有钱又有出息，我是白送了这么大一个便宜给你，你说，就算小乐这狗东西不认我，你怎么也得有点说法吧，我开口跟你要十万块，不多！”

马丙根的话，连金柱都愤慨，差点没忍住要上去揍他。

马小乐更是脑门充血，“马丙根，……”气昏头的马小乐，差点骂了出来，还好，旋即改了口，“家伙，砸死你！”

马小乐要去石磨边拿扁担。

金柱一看不行，他知道马小乐，烈起来比疯子还狂，要是真操起扁担，没准一下就把马丙根给开瓢了。

“马大马大，你消消气！消消气！”金柱抱着马小乐，不给他动。

一切突如其来，马长根只有痛苦，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哭颤着道：“丙根，你说话不在理，说白了，你就是为了钱是吧？跟你说吧，咱家真的没钱，就一万多块，那都是小乐给我们的，我们都存着呢，那倒不是咱贪钱，而是想等将来小乐娶媳妇，我和胡爱英这做爹妈的，得有点东西拿出手是吧，现在你来了，要钱，你可以拿走。”

“谁信你呢！”马丙根道，“至少得三万，你拿三万给我，小乐归你，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番对话，马小乐在一旁听得眩晕。“马丙根！”马小乐嗓子喊破了，嘶哑着，“别说三万，三毛都不给，你给我滚，滚出去！”

“小乐，你个臭小子能不能听我说句话！”马长根眼泪汪汪地说，“其实这一天，我和你娘早就想过，迟早一天会发生。今个一早，我起来后想去果园喊你，你娘说喊什么，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就让他好好睡会，我说我就这习惯，去喊你，把你从床上打起来，我心里头高兴，因为我觉得我这个当老子的很有本事。结果我刚出院门，左眼皮跳得厉害，就琢磨着，是不是不该去叫你，就回来了，果然，我后脚进来，你爹就前脚就到了。”

“别说他是我爹，他不是我爹，我爹是你！”马小乐嘶哑的嗓子，沙沙的，刺刺的。

“我怎么不是你爹了！”马丙根伸着脖子，“我承认，我是来要钱的，我就知道你可能会不认我，可你改不了一个事实，我才是你爹，亲爹！”

马小乐哭了，放开了嗓子大哭，不过听不出什么悲伤来，“行，就算你说得对，你是我亲爹，可今天我就要让天下人看看，看看我是怎么把亲爹给宰了的！”

马小乐猛地蹿离了金柱。

井台旁边有个水台，上面放着些碗盆，马小乐在上面抄起一把铲子要冲上去。

金柱跟了过来，死死抱住马小乐。

“金柱！”马小乐这次没有挣揣，“你给我放手，我今天不宰了他马丙根，就阉了你！”

马小乐射出的眼神让金柱打了个哆嗦。

“马，马大，他，他可是你爹啊！”金柱松开了手，改了口，“他也算是你爹啊！”

马小乐看看马丙根，突然低下头来，用铲子在自己胳膊上用力划开一道口子，很深，看到了白骨。

“马丙根，爹啊！”马小乐眼中噙满眼泪，“这一声，我叫得是我三岁以前的你！”

说完这话，马小乐胳膊上的口子涌出了血，“啪啪”地滴在地上，渗进泥土。

胡爱英“啊啊”地惊叫着，跑回屋子拿出干净的纱布，要给马小乐缠上。

马小乐推开了胡爱英，“让它再淌一会，把三岁以前的血淌干净，我马小乐就跟马丙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胡爱英心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乐，我的儿啊，你别这样，让娘给你包上，啥事慢慢商量着来啊！”

“跟他没得商量！”马小乐把胡爱英拉起来，胡爱英趁机给马小乐扎了伤口。

马小乐使劲吸了口气，又对金柱说道：“金柱，我要你现在把马丙根拖出去，拖到村南的桥上，把他扔下去！”

金柱看看马小乐，又看看马丙根，不知所措。

“金柱我再说一遍，你可以不做，我也不怪你，从今后，咱们一刀两断！”马小乐道，“这几年你跟着我，为我做了不少事，我也没说谢谢，今天我说，诚心的，谢谢兄弟你了！”

“马大，你别，我，我……”金柱也有点受不了了，声音略带呜咽，“马大，你说谢我、喊我声兄弟，我金柱啥也不说了！”

说完，金柱阴沉下脸来，捋了下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子，“丙根叔，喊你声叔，你也别怪我下手了。”

金柱刚向前走了两步，还没捞到动手，院门突然被撞开了，“哐”地一声，门板都差点飞出去。

【395】 市里去

一群扛着镐头、铁锹的人涌了进来，“马大！马大！”地叫着，大口喘着气。

“操你们个先人！”金柱显然是有点受惊吓，红着脸骂了起来，“你们不能轻点？小门都差点烂掉了！”

来的人面面相觑，一个稍微年轻点上前一步，“金队长，这不是着急嘛，我们都在挖池子呢，听说马大家出事了，怕马大吃亏，就跑过来了。我们一到门口，看围了那么多人，着急啊，分开人群，一看门还是闭着的，那更急了，就踹门进来了。”

“是啊，想想马大对我们那么照顾，他有事了，我们不来谁个过来？”

“就是，我们不过来，完后哪还有脸再见马大。”

……

工人们静静地站着，看着马小乐，说的话都是实实在在的。马小乐听了，心里头很有震动。

“那好，大家一起，把马大他……”金柱咳嗽了一下，指着马丙根，“把这个人抬出去，扔到大街上！”

“慢着！”马小乐打了个手势，“五花大绑，抬着围着村里游街，然后扔到村南桥下！”

工人们不明白底细，听马小乐一声令下，个个踊跃，蹿腾上去，把马丙根捆了个结实。

“小乐，你，你疯了是不是？！”马长根急了，“你是不是疯了，脑袋坏了么？！”

“没疯！脑袋也没坏，好使得很！”马小乐似乎真的是有点癫狂了，几乎是手舞足蹈起来，“金柱，你找面锣来，在前面敲，再弄个担架，找四个人抬着去游街，让全村人都看看这个人，到底长着副啥嘴脸。”

“小乐，你，你。”马长根窜上去，抬手抡起巴掌，“啪”的一声抽在马小乐脸上，“我，我打小没碰过你一指头，今天，今天我抽你一耳刮子！”

这么一下，马小乐怔住了。不错，自打他到马长根家里，马长根半个指头都没碰他，然而现在，他被狠狠地掴了一个耳光。

“你别怪爹打你啊。”马长根哭了，“我不能看着你这么弄，大逆不道啊！我的儿子不能干出这种事来！”

马小乐摸着脸，看了看马长根，又看看地上别困着得马丙根，陡然垂头丧气起来，转身，一声不吭地走出了院门，直奔果园而去。

“小乐小乐！”胡爱英要追出去，“别喊，让他一个人静静。”马长根拦住胡爱英，又对金柱说道，“还不把你丙根叔给解了！”

金柱赶紧让人解开马丙根，轰走了围观的村邻。

经过这一折腾，马丙根也绝望了，“作孽啊，作孽……”他慢腾腾爬起来，看了看马长根他们，摇摇头，叹口气，迈着拖沓的步子向外走。

“这怪不得别人。”金柱口气很生硬，“早年走的时候怎么没想想。”

马长根看看金柱，打个手势让他别说，继而跟了两步，“丙根，要说这事，我心里也不好受，你留下来吃个午饭，我好好去劝劝小乐，怎么说，你是他亲爹。”

马丙根听了这话，站住脚，回过头来，眼里满是意外，“真的？”

马长根点点头。

马丙根是留下来吃午饭了，可马小乐不回来，马长根、胡爱英，去喊他几次都没用。

“让他走，他凭什么留在家里！”马小乐躺在床上，头都不抬。

“小乐，你别太拗了，还是那句话，怎么说他都是你亲爹。”马小乐吧嗒着旱烟袋，“吃过午饭你爹就走了，我觉得，你还是该跟他打个招呼。”

“我拿砖头跟他招呼！”马小乐来气了，“爹啊，你能不能不说，让我一个人静静。”

马长根看看马小乐，张张嘴也没说啥，走了。

下午两点，马丙根走了，临走的时候对马长根说，可以转告下，说他对不起马小乐。

此时的马小乐正在村东的河堤上，望着远处的桥。马丙根会从那里经过，到岔路口等车。

马丙根的身影出现在桥头的时候，马小乐的眼睛涩了。

大恨源自大爱。

马长根说得对，马丙根毕竟是他的亲爹。马小乐之所以这么抵触、抗拒甚至不惜自伤手臂，是因为他心中有爱，那种最亲近又最遥远的爱，父爱。小时候，懂事了，马小乐在村里看到别的孩子跟在爹**后头，那股得意劲，还有被举起时候开心的大笑，包括被打哭时的嚎叫，马小乐都看得眼馋。马小乐渴望的父爱，在他尚不能存留在记忆中的时候，就消失了，无情地消失了。所以，现在当它突然回来，而且还恬不知耻地回来，马小乐愤怒了。

但毕竟，的确是爹呐。

马小乐眼睛涩了，又湿润了，看着马丙根佝偻着腰身走过桥面。

“小乐。”马长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身后，“我到果园找你，你不在，就知道你在这儿。”

“哦，爹。”马小乐擦了下眼泪，回头看着马长根，“我看看马丙根的。”

“你该去找他，谈谈。”马长根道，“以后别喊马丙根这名字了，你不能喊，他让我告诉你，他对不起你。”

“一句对不起，我能原谅他么。”马小乐静静地说，“我原谅不了他。”

“过段时间再说吧。”马长根道，“不过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他在那边有两个孩子，听他讲，过得也不咋地，我把你那一万块钱给他了。”

“谁让你给他了！”

“唉，其实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就算是买个心安吧。”马长根为难地说。

马小乐没说什么，回身走了。

马小乐去找金柱了，让金柱赶紧追上马丙根，提五万块钱给他，告诉他再也不要回来了。

“马大，上次的工程还没结呢，现在你一共就七万多块钱。”金柱道。

“别啰嗦，照我说得做。”

金柱骑摩托车飞快地走了。

马小乐回到家里，胡爱英热了饭菜，马小乐简单吃了几口，回县里去。

心情很乱，马小乐觉得不能到单位去，向伍家广打了声招呼，说这几天家里有事，不能来上班。伍家广说没事，反正现在推广沼气建设要牵扯很大精力，平时没事可以不到单位，有急事办公室会通知的。

马小乐决定到市里去散散心，顺便找谭晓娟，看工程账目啥时结算，然后在找范枣妮聊聊，还有魏小梦，也不知咋样了。

【396】 一花一百块

去市里之前，马小乐先到县大院去了一趟，找岳进鸣看看情况，不知宋光明有啥举动没，被贴大字报骂了，心里肯定憋屈得很。

宋光明是憋屈，就像马小乐说的，这事得缩小范围，要不更丢人，虽然他知道是马小乐干的，但也不能在追究，尤其是又听说马小乐中宣部有人，就更要装作若无其事了。不过宋光明心里却发着狠，“马小乐，你干啥都别想痛快了！”

吉远华也听说了这事，找过宋光明。宋光明在马小乐面前也不掩饰，气得塑钢玻璃茶杯都掼裂了一条缝。

“他不就中宣部有人么！”宋光明胸膛剧烈起伏，“了不起了，谁都不放眼里！”

“中宣部？”吉远华皱了皱眉头，“宋县长，你刚才说马小乐中宣部有人？”

“是啊，不少人都知道，我是听宣传部邵部长说的，很可靠。”宋光明阴着脸。

“你们都被他给蒙了！”吉远华道，“没有那回事，他中宣部哪里有人？我和他共事那么长时间，还能不知道底细？他就认识市报的一个记者，什么中宣部，吓唬人的！”

“哦！”宋光明愣了一下，“那更好，往后我给他小鞋穿，也就没啥顾忌了。”

宋光明和吉远华商量着，现在先忍一忍，等干部位置调动过后，再好好整马小乐，坚决让他把小鞋穿到底。

但这一切，岳进鸣都算到了。

马小乐来之后，他告诉马小乐，苦日子在后头，等宋光明当了代县长，吉远华当了副县长，估计就不是现在这般消遣了，肯定会在方方面面有干扰。

“我可不怕。”马小乐道，“他们有本事尽管来。”

“你这个样子，不在状态！”岳进鸣摇摇头，“你还得思考思考，对行事说话的方式要有个重新定位，应该像以前那样，以前就很好，各个方面都很好，但现在你全变了。”

“唉，行啊，岳部长，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反思的，争取变好，不让你如此忧心。”马小乐没呆多长时间就离开了，直接去市里。

到市区，时间刚好六点，下班了。

马小乐不太想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谭晓娟，电话打通，又会有那种事，但今晚的心情，的确不适合搞事。马小乐也没联系范枣妮，道理一样。

住的地方马小乐不用愁，反正就一夜，后面的，明天和谭晓娟或范枣妮联系上后，自然就会解决。

马小乐决定先去医院看看魏小梦，然后到银龙酒店住下。

马小乐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还是到上次的病房里，但没看到魏小梦，便去问医生，医生说已经走了。

“上次你不是起码要再观察一个星期的么？”马小乐问。

“病人要走，我们有啥办法。”医生有点冷漠。

马小乐再次来到魏小梦家里，也许是因为天要黑了，这里很阴森。魏东光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发愁，一见马小乐，很是激动。

“成芹！成芹！你看谁来了！”魏东光对着屋里叫起来。很快，窦成芹就走了出来，“是她叔叔啊！”

“魏东光，小梦咋这么快出院？”马小乐最关心这个。

“那有啥办法，没钱呐，住不起。”魏东光哭丧着脸，“总不能赖在医院里吧。”

“那小梦的病咋办？”

“就这样等着呗。”魏东光道，“现在好吃好喝的都由着她。”

“魏东光，你这话啥意思？”

“好歹都看她自己造化，我是无能为力了。”魏东光道，“熬过去就熬，熬不过去也不能怨我们大人。”

马小乐一听，又按捺不住了，联想到自己大小就被遗弃的事，觉得魏小梦比他还可怜，他怎么说也有得命活，而魏小梦呢，白血病呐，不治疗哪里有生的希望！

再看看魏东光的脸，马小乐气不打一处来，“呼”地上前抓住魏东光的衣服，“咣咣”就是俩耳刮子。

魏东光懵了，窦成芹在一旁呆了。

“魏东光，你女人！”马小乐指着魏东光的鼻子，“有你这么当爹的么？让小梦等死啊！”

“我，我……”魏东光好像很委屈，也很难过，说不出话来。马小乐不管他，让窦成芹带他进屋，看看魏小梦。

这还是第一次进他们家屋子，一股潮湿的霉味。

背阴的一间小屋子，是魏小梦睡觉的地方，里面一张小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还堆着两床破旧的被子。

“啪”地一声，白炽灯亮了，昏黄的光线很暗。

魏小梦蜷缩在床头，一张脸有点肿，苍白。

“马叔叔好。”魏小梦勉强笑了笑，抬手拿起枕头边的香蕉，要给马小乐吃，“马叔叔，吃香蕉吧，很香。”

马小乐看看香蕉，皮早已发黑发黏，差不多快烂掉了。

“叔叔不吃，吃不下。”马小乐接过香蕉，放在桌角留出的一点空上。

魏小梦可能听到了刚才外面的动静，让马小乐不要打她爸爸。马小乐点点头，有点想掉眼泪。

魏东光也进来了，“这孩子，懂事着呢，在医院的时候，她说家里没钱就不治了，要不欠一大笔账不好还，说早点回家去，然后到学校看看同学和老师就行了。”

窦成芹已经泣不成声，“很早以前，孩子就经常说头晕，吃不进饭。我以为是平时饭菜不好，吃得差，营养不良，没把小梦的话放心上，哪里想到，竟会是这个毛病……”

“别说了！别说了！”马小乐很粗暴地打断了窦成芹的话，“明天送医院去！”说完，掏了掏包，还有一千多块，全放掏了出来，“明天先住院，钱，我继续想办法！”

马小乐离开了。

没地住，马小乐身无分文。马小乐想了，自己差不多还有三万存款，全拿出来，估计也不够，平常听说什么白血病要骨髓移植啥的，动辄二三十万呢。马小乐不知道魏小梦这种白血病怎么样，到底有没有得治，需要多少费用。

马小乐没走远，把车开到路边就停了，在车里眯了一夜。

天一亮马小乐就醒了，看看座位旁边的小盒子，交过路费找的零钱还有二十多，便找了家早点店，喝了碗稀饭，吃了几个包子。之后就又来到魏东光家，把魏小梦接走，送到医院。

这一次，马小乐缠住医生，问了个明白。

魏小梦是有希望的！

医生的告诉他，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可以基本治愈，只要先期控制住病情，再采用联合化疗法，缓解率可达百分之九十！

“那之后呢，病人和正常人一样吗？会复发吗？”马小乐急切地问。

“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医生道，“复发了也没关系，还可以继续化疗来缓解。”

但是，费用也不算低，医生说，前前后后，估计要十万左右，就能比较放心地出院了。

十万，不多。

马小乐赶忙打电话给谭晓娟，问剩下的工程款啥时能结。谭晓娟正出差，说得几天回来，她告诉马小乐，最近局里再搞大项目，估计结账还得等等。谭晓娟问马小乐是不是需要钱，她那儿有，可以救急。马小乐想了想，说是急需要钱，不过他再想想别的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再找她。

马小乐还想到一个人，范枣妮，去找她，通过她可以发动社会力量来救助。马小乐相信，社会上好人还是很多的。

“枣妮，你得救人命啊！”马小乐见到范枣妮第一句话就这么说，把范枣妮吓了一跳，“小乐你怎么了？发生啥事了？”

马小乐把事情讲了，范枣妮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咋了呢！”

“不是我你也得上心哪，多可怜的孩子！”马小乐道，“你写篇报道，呼吁一下，让大家献点爱心，救救魏小梦！”

“小乐，报道我可以写，但我不能保证就一定有效。”范枣妮道，“这几年，报纸上经常登类似的报道，呼吁大家献爱心，开始还行，每有报道出来，起码也能弄几万，但现在不行，人们有点麻木了，大多只是报以同情。”

“试试总归有希望！”马小乐抓住范枣妮的手，“枣妮，我求你了！”

马小乐很少说这样的话，范枣妮很是吃惊，她知道，马小乐是动真格的了，“小乐，那你带我去看看那孩子，我争取写得感人点，那样机会或许就大一些。”

范枣妮和魏东光、窦成芹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范枣妮掏出钱包，拿出六百块钱，塞到窦成芹手里，走了，没和马小乐打招呼。

第二天，通港日报民生万象版头条，刊登了魏小梦的报道：命运多舛，正值豆蔻年华的魏小梦，重病突降，但贫寒的家境让她连住院都几乎不可能。魏小梦明白这一切，她流着泪对父母说，回家吧，不治了。但她有一个愿望，想到学校一次——让我再看老师和同学一眼。

《让我再看老师和同学一眼》这篇报道，细腻真实，感情丰富，一个上午，打动了无数通港市人。

范枣妮在九点多就找到马小乐，说这个报道得继续下去，造成一定声势。

“你说吧，要我怎么做。”马小乐道，“只要别要我小命，啥都成。”

“到魏小梦病房里守着，把所有来捐助的人都记好了，下午下班前告诉我。”

“行！”马小乐扭头就走，“保证完成任务！”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两个女人，一个花店老板，一个商场营业员，她们都是通港市爱心志愿者协会会员，看到报纸后，一起过来了，每人给了200元，并安慰魏小梦，相信大家，相信社会。花店老板还带来一本书，是被称为中国“幸子”、征服白血病的姑娘陈霞写的《生命如此美丽》，鼓励魏小梦要有信心战胜病魔。

真的有很多人来了，马小乐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下午，通港市交巡警事故大队大队长来了，带着队里捐献的一千元来了，还买了一大堆水果。还有好几位市民，马小乐问他们名字，都不说，看看魏小梦，都丢下两百元，默默地离开。

同病房的人知道了魏小梦的情况，也都慷慨解囊。

马小乐心里暖暖的，被鼓舞着，“小梦，看到了没，大家这么有爱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魏小梦笑了，伸出纤弱的小手，轻轻拉住马小乐的手，“马叔叔，我真的好高兴！”

马小乐心里热乎乎的，跑到范枣妮那儿，把详细的情况说了。范枣妮说好，她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快、这么好。

很快，范枣妮写好了后续报道：本报昨日刊出《让我再看老师和同学一眼》的报道后，在读者中引起了强烈反响，不少热心的单位和读者都向小梦升出了援助之手——爱心托起生命之舟。

在《爱心托起生命之舟》的报道中，范枣妮延续上一篇真情、感人的风格，又添加些希望、向上的笔调，还附上了捐助热线电话。

这次报道，扩大了影响。

范枣妮一整天，就忙着接电了。

两万多！两万多捐款！

第一天来的花店老板又来了，说她的店里要为魏小梦搞一天鲜花义卖，所得利润全部捐出。

马小乐将这事告诉了范枣妮，范枣妮说这是好事，随即联系了市红十字会、市工商联合会、还有辖区文明办，第一时间进行了策划组织，协调好了场地。

花店老板也联系好了客户，进了大批鲜花。

义卖当天，马小乐也披挂上阵，做义工。

“大哥、大姐，买束鲜花吧！”马小乐抱着一抱玫瑰花，在人群中叫着，“您买束鲜花，就是给一个孩子生的希望！”

“我来两朵！”一为老大爷呵呵笑着，给了二十块钱，然后拿着两只玫瑰给了身旁的老伴。

“大爷，您真是好人！”马小乐呵呵笑了，“我祝您二老身体健健康康、生活开开心心！”

“说得那么好，是不是骗子啊！”陡然一个声音飘进马小乐的耳朵，一看，老冤家！

汤静虹的女儿，那个把他当成是公车色狼的女孩！

马小乐的脸一下沉下来，不只是扫兴，马小乐很气愤，他想说“少说两句死不了你”的，但看看旁边汤静虹也在，而且对马小乐笑了，递来一张百元大钞，“我来买一朵。”

冲这一百块，马小乐保持了沉默，一花一百块，值了。

“多来几个这么样的大款婆就好了！”马小乐自语着。

【397】 更得本事

说来就来，想啥有啥。

马小乐嘴上念叨着多来几个大款，还就真来了。

“这不是马局长嘛！”这个声音很熟悉，应该是前不久听到的。马小乐扭头一看，邹荺霞，晴恒康药业公司董事长。

“哟，邹董，巧啊！”马小乐憨笑着，“有空逛街？”

“好久没出来，这不今天偷了个空嘛。”邹荺霞一身休闲打扮，还挺有那么点味道。

“邹董，买朵花吧。”马小乐笑道，“不知道报纸你看了没，就是那得白血病小女孩的报道，现在搞鲜花义卖呢，我是义工！”

“呵呵，又成爱心局长了啊！”邹荺霞笑道，“应该让你中宣部的朋友给你嘉奖！”

“哪里的事。”马小乐道，“邹董，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看报纸就知道了。”

“我昨天晚上在省里刚回来，开了好几天会，报纸没怎么看。”邹荺霞笑道，“马局长，你不送我朵鲜花？”

马小乐一愣，随即笑了，“送，送，当然送了！”马小乐看看，抱着的花只剩玫瑰了。

“看啥呢，玫瑰就不能送？”邹荺霞笑道，“我知道你在找啥，康乃馨对不？”

“邹董，瞧你说的，我在找又红又大的嘛！”马小乐说着，真的抽了朵又红又大的玫瑰，递给了邹荺霞。

邹荺霞接过玫瑰，问马小乐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小乐便把事情大概说了。“哦，是这么回事。”邹荺霞点着头，“马局长，这样吧，今天我钱包里钱不多，等晚上的吧，晚上我给你电话，让司机给你送花钱。”

“嘿嘿。”马小乐一笑，“送花钱！”

“是啊，送花钱。”邹荺霞肯定着。

“送花钱，跟送钱花，猛一听，还混了呢。”马小乐笑道，“要是混了，就成你送钱给我花了，那多不好，无缘无故，怎么可以花邹董的钱！”

“哦，呵呵。”邹荺霞笑了，“马局长，你可真风趣，就冲你这话，晚上我还真叫人送钱给你花花看。”

马小乐可不愿跟邹荺霞这么聊侃，正事还没完呢，便道了个别，继续叫卖。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义卖才结束。

整个清点下来，马小乐有点失望，除去成本，一共才节余两千多一点。但不管怎么说，这对魏小梦一家来说，也算是一笔大钱了。

当天，加上其它捐助，一共八千多。

“枣妮，依你看，下面怎么样，还有戏么？”马小乐在范枣妮写稿子的时候，问了一句。

“难说了。”范枣妮摇摇头，“其实就现在情况来说，前后加到一起，差不多有三万块，已经相当不错了，下面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

“我这还有三万呢！”马小乐道，“等谭局长回来，把工程帐结了，我就给魏小梦凑齐十万，争取把她给治好了！”

“我也出一万，这是我可自由支配的最大能量了。”范枣妮叹了口气，“小乐你知道嘛，社会上类似魏小梦这样的悲剧实在是太多了，有时真的很无奈，但在我们可知、可帮的情况下，还是该伸手相助。”

“瞧你说的，听上去好像我不愿意帮，你在教训我一样！”马小乐笑道，“枣妮，没想到，那么刁蛮得你，竟然也是个好人！”

“去你的，我哪儿刁蛮了。”范枣妮撒娇似的翻了一眼，“我刚才说的不是教训你，有感而发，是准备写进报道中去的，希望更多的人能加入到这股爱心洪流之中。”

正说着，马小乐手机响了，号码很陌生，接了一听，是邹荺霞的。

“马局长，下午你送我的那朵花很好，我出高价！”邹荺霞笑道，“晚上六点半，你到银龙国际酒店门口，有人会和你联系的。”

“呵呵，邹董，莫非真是要送钱给我花？”马小乐笑道，“邹董不会是逗我玩的吧。”

“怎么会，晚上六点半，准时点啊。”

通完电话，马小乐撇嘴笑笑，“这女人，可真是。”

“谁啊？”范枣妮问。

“邹荺霞。”马小乐道。

“晴恒康的老总？”范枣妮瞪大了眼睛。

“是啊，怎么了。”马小乐不以为然，把那天踹她司机的事说了。范枣妮听后，对马小乐竖起大拇指，“马小乐，你够厉害！”

“我又咋了，闹点矛盾正常嘛，不打不相识，你看，我和她这不就认识了？”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邹荺霞，很有来头的！”范枣妮道，“她跟市里的领导关系都很好，挺有实力的一个人。”

“有实力好啊，我巴不得她实力得朝外冒，一下把魏小梦的看病得钱都给凑齐了！”马小乐道。

“别说，不是没有可能，几万块对邹荺霞来说，就跟你抽支烟似的，觉不得痛痒。”范枣妮道，“她说晚上六点半要送钱给你？”

“是她说的，但不是她送。”马小乐道，“上午她说要让司机送。”

“嘿嘿，小乐。”范枣妮突然坏笑起来，“有句话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啥话？”

“从你说的情况来看，邹荺霞对你还挺有意思，不如你借这个机会使用美男计！”范枣妮忍住笑，说得很严肃。

马小乐听了直眨眼，“枣妮，你再说一遍？”

范枣妮忍不住笑了，说道：“你去好好伺候下邹荺霞，把她弄舒服了，让她多捐点钱，那魏小梦就更有救了！”

“算了吧，你开啥玩笑。”马小乐道，“我和邹荺霞不是一个级别的，跟她几乎没啥可能性，再说了，她邹荺霞看重我啥，我还不知道？”

范枣妮听到这里，稳住了嘴巴不笑，“他看重你啥？”

“关系呗。”马小乐把他中宣部、公安部有人的笑话讲了，惹得范枣妮哈哈大笑。“其实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随口说了句，就当是玩笑的，没想到还都成真的了，搞得我有些惶恐不安！”

“说谎是个本事，圆谎就更得本事了！”范枣妮笑道，“估计往后会有很多人找你，就凭你中宣部和公安部两张王牌，估计市领导也拿你另眼相看！”

“那我就把谎言进行到底！”马小乐笑着站起身来，“我走了，先去看看邹荺霞派人送多少钱。”

【398】 啥关系

六点半，马小乐很准时地出现在银龙国际大酒店门口。抬眼四瞅，虽然有人出出进进，但没有哪个人露出和他接头的迹象。

电话响了，接起来听，是邹荺霞的，“别张望了，看到广场上有辆红色奥迪了吗？”

扫了一遍，车子很多，一时还看不清，“邹董，听你这么说，你是看到我了？”

“看到了。”邹荺霞道，“我在车里，就不下来了，你上来吧。”

马小乐走下酒店门口迎宾台，在第三排停车点上看到了一辆红色奥迪，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

“沙——”车窗玻璃降下，邹荺霞露出笑脸，“马局长，上车吧。”

“上车？”马小乐一愣，不过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副驾位置，“邹董，换车了啊，不是大奔么？”

“大奔是公车，这是我的私家车。”邹荺霞一笑，发动车子离开。

“邹董，这是去哪儿？”马小乐不解。

“猜猜吧。”邹荺霞翘了翘嘴角，但没笑出声来，“猜对有奖。”

马小乐看邹荺霞的神情有些异样，琢磨着她是不是有点过了，还没怎么着，就开车带着他疯跑，跑哪儿去呢，难道她这么直爽，直接就要那种事？

马小乐可不想，他只想知道邹荺霞能为义卖出多少钱，“邹董，看来我这奖品是拿不到了。”马小乐笑了笑，“不过奖品就算了吧，我倒是想知道下午的那朵玫瑰，邹董想出多少价啊！”

“下午那朵玫瑰？”邹荺霞笑道，“那是你送给我的嘛！”

马小乐觉得被邹荺霞给调拨了，电话里明明说要让司机送钱的，现在她亲自出面，就没了？“邹董，你说话就跟孩子的脸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嘛。”

邹荺霞听了并无多大反应，只是轻轻一笑。

马小乐再看车外，有点熟悉，到医院了。

“走吧，去看看那个叫魏小梦的女孩！”邹荺霞歪头一笑，“下午到办公室，我把报纸都看了，唉，可怜的孩子。”

此时的马小乐，深觉自己的想法有点猥琐，思想不纯动机不良，乱猜想。

马小乐把邹荺霞带到魏小梦的病房，刚巧医生在查房。

“医生，怎么样？”马小乐小声问，“情况乐不乐观？”

“很好。”医生点点头，“她很幸运，虽然中断了几天，但这两天的治疗效果出奇的好，病情基本缓解，血液种的血小板、红白细胞数量都趋于正常，临床也没有贫血、出血、感染等现象。”

“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有点要跳起来的感觉，“这么说，魏小梦就康复了？”

“没有，不能那么说。”医生道，“只是病情控制、缓解，下面就是巩固治疗阶段了，大概需要一年半到两年时间的化疗，前半年多时间，一个月一次，后面两个月一次就可以了。”

“真是太好了！”马小乐拍了巴掌，搓起来。

“那天不是跟你说了么，只要先期控制住病情，基本上就没事了。”医生说完就走了。马小乐又追了上去，“那原先估计的费用，十万，应该足够了吧。”

“应该够了，只要不出现意外情况。”

马小乐听完这话，看着医生的背影，连声说谢谢。

回到病房，马小乐掩饰不住兴奋，抱着魏小梦说：“小梦，你可以回到学校去了！”

魏东光和窦成芹很激动，扶着病床坐下来，“小梦，爸爸就是卖血也给你换钱给你化疗！”

“魏东光，我那还有三万，过两天就取给你。”马小乐看着魏东光，“报道捐款，加起来大概有三万，加上我这三万就六万了，剩下四万你自己想办法，你好好干，绝对可以的，因为那钱不是要你一次都拿出来，你赶紧打工挣钱，要像驴子一样卖力！”

“马兄弟，可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啊！”窦成芹抓住马小乐的胳膊，要下跪。马小乐赶紧将她提起来，“别这样，我受不起。再说了，这三万块，本来就应该给的，以前魏东光去戒毒的时候我说过，等他出来，我给点钱，让他做个小生意。后来这事我忘了，魏东光也没找我，现在刚好用上！”

“剩下算我的了！”邹荺霞说话了，“差四万，对吧？”

“四万！”马小乐赶紧回答，“邹董，我，我可真没想到……”

“没想到一朵玫瑰能值四万，是吧？”邹荺霞呵呵一笑，拉开皮包，拿出两万块，对马小乐道：“我只带了两万，明天让人和你联系，把另外两万给解决了。”

“好人呐！恩人呐！”魏东光和窦成芹双双跪了下来，“小梦就是你们再生的，你们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啊！”

马小乐见不得这场面，赶忙把魏东光拽起来，板着脸说道：“瞧你这样，用得着嘛！”

窦成芹也被邹荺霞扶了起来。

“大姐，你要不是嫌弃，就让小梦喊你干妈吧！她就是你女儿了！”窦成芹带着哭腔对邹荺霞说。

这边魏东光也也接着说起来了，“马兄弟，你要是不嫌弃，就让小梦喊你干爸吧！她就是你女儿了！”

“这……”马小乐看看邹荺霞，邹荺霞也正看着他，“邹董，那我们是啥关系？”

邹荺霞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这好像有点乱。”

魏东光和窦成芹也明白过来了，搓搓手，尴尬地笑了笑，就没再说什么。

病房里都尴尬，马小乐找了个话题，他和邹荺霞认女儿的事就打顿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报社一趟。”马小乐突然说道，“今晚范记者写稿子，邹董捐款这事她不知道，得写在稿子里呐！”

“不要不要，完全没那必要。”邹荺霞道，“那样不好，就跟我出风头似的，不能写。”

“那不留名就行了嘛。”马小乐道，“写肯定是要写的，本来治疗费不够，还在呼吁呢，现在有你这个活菩萨，一切都解决了，那还呼吁啥呢。”

邹荺霞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咱们得充分利用社会资源，小梦有我，往后治疗、上学啥的，都算我的！让社会的力量，再给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吧。”

“邹董！”马小乐看着邹荺霞，肯定地点着头，“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你果真是活菩萨！”

“行了，你要去报社，刚好我带你过去。”邹荺霞道，“刚好小梦也需要早点休息，我们走吧。”

马小乐与魏东光打了招呼，和邹荺霞走了。

“马局长，刚才那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邹荺霞坐进车子，歪着头问。

“啥事啊。”马小乐正想该怎么向范枣妮汇报呢。

“你说咱俩啥关系？”邹荺霞问得起劲。

马小乐一愣，马上明白了，哈哈大笑起来，“是啊邹董，你说咱俩啥关系，跟你说的一样，还真是有点乱。”

“咱们可是魏小梦的干爹、干妈啊！”邹荺霞笑道，“瞧我这岁数，做魏小梦干奶奶还差不多！”

“邹董，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嘛。”马小乐嘿嘿一笑，“那也就是说，你是我干妈喽！”

“我可没那么说。”邹荺霞歪了下头，“都是你自己说的哦。”

“怎么成我自己说的了，不都顺着你话的意思嘛。”马小乐轻声笑道，“不过邹董，你保养得这么好，哪里像是你说的那样。”

“哦，是嘛？”邹荺霞挺了挺脖子，“你觉得我有多大岁数？”

“三十四五岁吧。”马小乐道，“我说的是实话，不骗你，要骗你的话，我就说三十出头了。”

“真的嘛！”邹荺霞似乎很高兴，“马局长，你可让我年轻了十岁还多啊！”

“邹董，你可别忽悠我。”马小乐道，“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你也得跟我说实话啊，你哪有那么大！”

“呵呵……”邹荺霞只是笑，不说话。

很快，到了报社，马小乐和邹荺霞道别，上楼去找范枣妮。

范枣妮正准备离开，马小乐把情况说了，她也很高兴，忙打电话跟值晚的领导联系，说稿件内容要有新变动。

没想到，值班领导不同意变动，简单几句话，把范枣妮也给说服了。

“小乐，今天还是不改了吧，明天再继续。”范枣妮挂了电话，对马小乐道，“刚好明天再继续写一篇，算是个比较圆满的结局吧。”

“今天也行啊，今天就算是完美的了，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还等啥？”马小乐不解。

“唉，小乐，反正魏小梦的问题已经解决，不用着急了。”范枣妮道，“这报道稍稍滞后一点，对我有很大好处呢！”

“啥好处？”

“评好新闻啊，每年市里、省里还有国家级的，都会评一些好新闻出来。”范枣妮道，“像魏小梦这样的报道，作为系列报道，很有可能被评上的。”

“哦，我明白了。”马小乐点点头，“刚好明天写一篇典型的，某人一下捐齐了所需医疗费，说明报道有力度、见效果！”

“诶哟，马局长可真是聪明！”范枣妮笑道，“小乐，你可别说我惟利是图，拿小梦来做文章，说真的，我真的很同情魏小梦，可怜她，刚才听你说有人捐了足够的医疗费，四万呢，我真为小梦高兴！”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马小乐笑道，“从小光着**长大的，能不了解你么，除了刁蛮一些，其实你都挺好！”

“又说我刁蛮了！”范枣妮道，“马小乐我跟你说真的，我还没对你刁蛮过呢。”

“那最好别，我可受不了。”马小乐道，“那可是会影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哦！”

“我才不在乎你心目中的形象呢。”范枣妮撅着嘴巴，“你都说你了解我了，形象还那么重要？”范枣妮越说声音越低，渐渐靠向马小乐。

“枣妮，想干啥？”马小乐嘿嘿轻笑，“怎么，想要了？”

“我们多长时间没睡了？”范枣妮依在马小乐身上。

“很长时间了吧。”马小乐笑道，“枣妮，我估计现在摸你一把底下，肯定是哗啦啦一大滩滑水下来。”

“去你的。”范枣妮很不好意思，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马小乐胳膊上。“哎哟！”马小乐一声惨叫，捂着胳膊疼得直转圈。

范枣妮可做梦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场面出现，一时傻愣愣地站着，看马小乐龇牙咧嘴的痛苦样。

“小乐，你这么了？”范枣妮小心翼翼地问。

马小乐慢慢挽起袖子，露出包扎过的小臂，“枣妮，我伤了，骨头都露出来了，你竟然还这么大力地砸在上面。”

“我，我不知道啊！”范枣妮走上前，拖着马小乐的胳膊，“咋搞的？”

“不小心跌得。”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马小乐是这么粗心的人！”范枣妮呵呵一笑，道：“是不是偷人家的女人，被逮了？”

“瞧你没个正经的。”马小乐翻了一眼，“是我爹弄的。”

“长跟叔咋了，他对你不挺好的么！”范枣妮道，“他哪里会把你弄成这样。”

“是另一个爹。”马小乐突然颓废起来，“我本来在村里抓沼气建设的，没想到他今个上午到了村里。”

“他来认你了是吧？”范枣妮明白了怎么回事，道：“到底是亲生的，怎么能放得下呢，他现在来认你，也可以理解，长跟叔和爱英婶子，恐怕要难过了。”

“亲生的又怎么了！”马小乐说起来还是很生气，“我不认他，他不值得我认，你知道他回来是干嘛的么，是要钱的，说是他卖我的钱！”

“他向长跟叔要的？”范枣妮问。

“嗯。”马小乐道，“你说，我能认他么！所以我割了手臂，和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了，反正他在外面也有儿有女！”

范枣妮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小乐，可真难为你了，其实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其实是渴望拥有那份父爱的。”

“别说了。”马小乐使劲摇摇头，“我知道你啥都明白，但别说了，那样我更难受。”

“好，我不说了，你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一下，到时自己就慢慢理出头绪来了。”范枣妮笑了笑，“小乐，你晚上住哪儿的？”

【399】 招待所

这一问还把马小乐给问住了。这几天，马小乐都是睡车里的，没舍得去酒店开房间。可现在不能说是睡车里的，要不范枣妮再张罗着给他安排住的地方，也是个麻烦事，关键是万一范枣妮在这过程里，要是再提出那种要求来，有点为难。

马小乐这几天从来没动过那种念头，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钱凑齐了给魏小梦治病。而且，在这救助的过程中，马小乐觉得自己受了次通透的洗涤，他认为自己以前有点乱。

马小乐决定要改，做一个纯粹的、高尚的人。

“一直住朋友那里。”马小乐呵呵一笑，“枣妮，前几天你从来不问，今天咋想起来。”

“前几天没想法嘛。”范枣妮轻声道，“小乐，今晚，我真的想要你。”

一向强蛮的范枣妮，陡然曼柔起来，马小乐还有点不适应。不适应带来新反应，马小乐觉得几秒钟前的决定像屁一样，给范枣妮一吹，没了。

“想得慌吧！”马小乐抬手捏住范枣妮的脖子，“闪电战吧，就在这里，时间不能多久。”

“不行，我要慢慢来，就像在你住处一样，不慌不忙的，从头到尾都爽个透！”范枣妮有点撒娇卖乖。

“那等等啊，等我回到县里。”马小乐道，“我的房间，随便你进，啥时都行！”

“好吧。”范枣妮道，“刚好今晚回家还有点事，祁愿又作怪得厉害了。”

“你们两人也真是，其实到这个份上你们就和平分床得了，还作啥怪。”马小乐道，“实在不行就分居。”

“有你说得那么容易，还不早离婚了。”范枣妮道，“好了，不说那些烦心事，送我回家吧。”

马小乐笑笑，扶着范枣妮的肩膀下楼，送她回去，步行的。一路上，马小乐和范枣妮并无缠绵，就搂搂肩膀，谈论的只是魏小梦的事。

送完范枣妮，马小乐有点后悔，没开着他那破普桑过来，还得打出租车回去。

站在路边，左右歪着脑袋看，没有出租车。不过让马小乐没想到的是，邹荺霞竟然开着车过来了，停在他面前一声鸣笛。

“马局长，怎么没地去了？”邹荺霞笑道，“送美女记者怎么不送到家？”

“哎哟，邹董啊！”马小乐呵呵笑道，“魏小梦的事，多亏范记者报道呢，今晚时间耽误这么晚，也该送人家安全到家嘛！”

“说得也是。”邹荺霞道，“去哪儿，我送送你！”

马小乐被问住了，该去哪儿呢，现在魏小梦的事解决了，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睡睡，用不着再蜷缩在车里。“邹董，我无处可去了。”马小乐笑道，“最近几天因为魏小梦的事，我可一直是窝在车里睡的，今晚嘛，我打算好好歇歇，不过得找个既干净舒适又便宜的旅馆啥的，邹董你看，是不是帮我引个路？”

“那当然没问题，上来吧，一会就到。”邹荺霞毫不含糊。

马小乐上了车，看着邹荺霞问道：“邹董，咋这么巧，又碰上你这个活菩萨了！”

“巧什么！”邹荺霞笑道，“我可是一直跟着你们的！”

“跟着我们？！”马小乐一愣。

“是啊。”邹荺霞颇为得意地说道，“我把你送到报社，还想把你再送回去，结果等你出来的时候，和女记者勾肩搭背地出来了。”

“然后你就跟上了？”马小乐笑道，“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我咋和那女记者恁熟的？”

“是这么回事。”邹荺霞点点头。

“呵，那女记者叫范枣妮，和我一个村的。”马小乐笑道，“还是小学同学呢。”

“我说呢，马局长你这么快就和人家女记者这么熟，真是有魅力！”邹荺霞道，“原来是青梅竹马！”

“没那个事。”马小乐摇摇头，“我对她从来没啥想法。”

“马局长，我不知道你说得是不是假话，反正我看你勾着她的肩膀，似乎很自然，轻车熟路了？”

“不是，小学时的后遗症，那会我们一帮小孩子全那样。”马小乐道，“现在被邹董一提醒，还真得注意了，万一要是被别人搞出啥误会来，可不是太妙。”

“放心好了，我作为唯一的目击者，会保持沉默的。”邹荺霞道，“其实那也没啥，很正常嘛。”

“就是。”马小乐呵呵一笑，歪头看看车窗外面，“邹董，你这是要把我弄哪儿去？”

“找干净舒适又便宜的旅馆呐。”邹荺霞道，“我给你介绍的住处，绝对让你满意！”

说话间，汽车在晴恒康宾馆前停了下来，这是晴恒康药业公司下属的宾馆。

“邹董，这不是到你地盘了么！”马小乐道，“我手无寸铁，可别把我给卖了！”

“马局长，我发觉你这人还真是挺能说的。”邹荺霞道，“我看呐，你倒挺适合到你朋友的位子上去。”

“啥朋友？”

“就是中宣部的朋友呐！”邹荺霞边说边下了车，把马小乐带进宾馆，“就凭你这嘴巴，啥事还不都宣传的跟朵花似的？”

马小乐听了，心里一乐，看来邹荺霞想为她的公司搞点宣传，要不怎么老是惦记着他那位“中宣部的朋友”？

“邹董，您有什么吩咐吗？”吧台的服务员一见邹荺霞进来，很是客气。

“给我把贵宾房开一间。”邹荺霞说完，回头对马小乐道，“马局长，你要住几晚？”

“一晚，就一晚。”马小乐道，“明天就得回县里去，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

“哦，那好吧。”邹荺霞道，“我领你上去看看，这就相当于是我们公司的招待所，但布置都不错，应该还可以。”

“凭邹董的实力与魄力，当然不会差！”马小乐笑道，“邹董的药业公司，是市里的一块牌子，总不能被个招待所给拖了后腿吧！”

邹荺霞呵呵笑着，把马小乐领进了贵宾房。还真是不错，分里外两间。外间摆放着沙发茶几，里面是张大床。

“马局长，你刚才说公司是市里的一块牌子？”邹荺霞坐进了沙发，似乎一时半会还没有走的意思。

【400】 要姚晓燕解气

“是啊！”马小乐道，“这还用说么，只要是通港人，谁不知道晴恒康药业？”

“正要跟你说这事呢。”邹荺霞好像深沉起来，“我们公司的发展，定位也不只是在咱市里，目光应该更宽远些，毕竟市里可膨胀的空间是远远不够的，我还想把公司做得更大！”

“厉害，果然厉害！”马小乐点头笑道，“邹董，谁说女子不如男，你就窜到她跟前猛掴！”

“马局长你就别夸我了！”邹荺霞翘着嘴角笑道，“我现在也只是说说而已，具体实施起来，还不知道有多难呢。”

“事在人为，办法总比困难多。”马小乐道，“其实邹董应该抓住一切可以宣传企业的机会，因为每一次宣传都能给企业带来一定的资本积累，而且也可以为邹董带来一定的政治资本。”

邹荺霞看看马小乐，眨眨眼，说道：“马局长，你说得太对了，之前我已经在省级、国家级媒体、刊物上做过多次宣传，投了不少钱做广告呢。”

“邹董，这你就错了。”马小乐摇摇头，“广告是宣传，但宣传不一定全是做广告。”

“哦，马局长，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见！”

“宣传就是扩大自己的知名度，但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马小乐道，“现在是不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那么企业都疯狂地砸钱打广告，这种宣传一不留神就会给人造成叫卖的感觉，让人觉得企业就是唯利是图的商家，会产生抵触心理。所以，策略非常重要，一般比较好的是从公益的角度出发，这容易让人有认同感，当然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邀请省、国家级的媒体单位来采访你、你的企业，这种宣传是最有分量的，利用正常的新闻报道来实现宣传的绝高价值！”

“还真是！”邹荺霞听后，笑了笑，“之前还一直小看马局长了！”

“邹董，其实吧，我心里有数。”马小乐嘿嘿一笑，“邹董你平常接触的都是头头脑脑的市领导，而我马小乐一个小小的县农林局副局长，能得到你这么热情关照，我心里还没个数？邹董，往后我跟中宣部的朋友说说，有机会让他安排个高层面的媒体记者来采访采访！”

“马局长说话还真是直爽。”邹荺霞笑道，“你说我热情关照你，分析的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哦，邹董，别还有啥？”马小乐呵呵一笑，“我还真就想不出。”

“想不出也不告诉你，等哪次机会合适再跟你讲。”邹荺霞道。

“呵呵，邹董跟我卖关子，是不是想让我常念叨你？”马小乐笑道，“那也成，常念叨念叨邹董，也沾沾你的财气！”

邹荺霞听了，掩嘴一笑，“马局长，跟你讲话一点都不累。”

“那因为我是个老实人，都讲真话实话，听着能累么！”马小乐道，“邹董，其实还有点要提醒你，要想把企业做大做强，宣传其实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搞研发，拿出自己的高新药品，那才是根基！”

“我们正在搞，已经引进了一批人才。”邹荺霞点点头，话题一转，“马局长，我想请你做我们企业的顾问，你看怎么样？”

马小乐一听，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就知道这么点道理，哪能做顾问，邹董你可不要吓唬我！”

“呵呵……”邹荺霞笑起来，“年轻人，挺谦虚嘛，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如果哪天你觉得可以做了，就告诉我，我高薪聘请！”

马小乐抬手作揖，打趣道：“谢谢邹董的垂青，小乐感激不尽！”

邹荺霞呵呵笑着离开了。

马晓一人呆在屋里，自语道：“这邹荺霞万一哪天真要我找中宣部的‘朋友’，介绍国家级媒体来采访，那可不太好办。”

不过想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些不可预见的事，没有必要分那么多心思，马小乐便倒头睡去。

早晨还没醒，就听到服务员敲门，说二楼有自助餐，免费的。

马小乐也不客气，起来快快洗漱了一下，到二楼吃了一肚子。出了宾馆，马小乐打电话感谢邹荺霞的款待，说他去医院看看魏小梦就回去。

到了医院，马小乐看到魏小梦精神很好，魏东光在照看她，窦成芹去卖菜了。“她干爸，那个啥邹董的，人可真好，今个一大早就派人送来了两万块！”魏东光带着感激的眼神看着马小乐说道。

马小乐听魏东光这么称呼，浑身有点别扭，“魏东光，我说以后别这么称呼我，就喊我马小乐吧。”

“马叔叔，我爸爸让我也喊你爸爸。”魏小梦半躺在床头，微笑着。

“呵呵，小梦，你愿意喊呐？”马小乐走过去，摸摸魏小梦的头。

“愿意！”魏小梦抬头看着马小乐，眼神很纯很真。马小乐心头一震，他太喜欢魏小梦的眼神了，像一股清泉。

“小梦，千万要记得，以后到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马小乐表情很严肃，魏小梦很认真地点点头。

马小乐真打算回去了，这几天一直为魏小梦的事操劳，马丙根的事对他刺激已经不能引起心绪大波澜，不会有什么大影响了。

临走的时候，马小乐打电话给范枣妮，说要回去忙事情。范枣妮说是该回去忙忙工作，要不副局长可就白瞎了。末了，范枣妮放低声音，说等她有空就回县里去找他。马小乐知道范枣妮是啥意思，说范大记者光临寒舍，一定会给她全方位的体贴服侍。

范枣妮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马小乐开车回县里，不过没在县城停留，直接回小南庄村，看沼气建设的情况。

在徐红旗的大力督促下，小南庄村的沼气建设很条顺，有条件、有需要的农户，全都同意建沼气，并且早早选好了场地。

“金柱，加把劲呐！”马小乐看到金柱在一个沼气池里，卖力地挥动着洋镐刨土，对他说道：“不加劲就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到时你这专业队队长的脸面也不好看嘛！”

“呵呵。”金柱听到马小乐喊话，抬起满是汗珠的脸，笑道：“马大，你看我卖力不，都亲自上马了，指定是要加劲呢！”金柱指指旁边的工人，“现在我们商定好了，要加个小夜班！”

“也别累着。”马小乐道，“要你加把劲，不是要你拼命，把握好节奏就行，要知道，咱榆宁县有多少池子要挖？”

“马大，我有个建议。”金柱道，“咱们能不能弄点专业工具？凭咱们着铁锨洋镐的，不出活呢。”

“那还用跟我说么，那些事你看着办就行。”马小乐道，“以后大事跟我说说，小事就不用汇报了，自己拿个主意就成。”

“金队长，马局长这是放权给你呢！”陪马小乐一起来的徐红旗笑道。

金柱咧嘴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还没见他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徐红旗小声对马小乐说。

马小乐看看徐红旗一脸虔诚的笑，知道他把进乡zf上班的事看得比啥都重。“红旗，明天我回去的时候，走乡里找庄书记，把你的事给解决解决。”

“诶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徐红旗激动得有点手脚发抖，“今晚我家去，就咱俩，喝两盅，前天刚弄到一瓶好酒。”

“行啊红旗，隔三差五的，还弄不少好东西嘛！”马小乐拍拍徐红旗的肩膀，“要不这么吧，你把酒带到我家去喝，我不到你家去，感觉不方便。”

徐红旗一歪头，“小乐，咋不方便了，就到我家去，没事。”

“呵呵，既然你这么坚决，也好，就到你家去！”马小乐说完，先打了个电话给庄重信，说明天去乡里一趟，再谈谈同墩村沼气建设推广的事，顺便还有个小事，希望能安排个人到乡里。

庄重信说没问题，问马小乐在哪儿。马小乐说在小南庄村，督查沼气建设呢，这事得当事情办，松懈不得。庄重信哈哈一笑，说那还等啥明天呐，干脆就晚上过去。

马小乐想想也是，说那行，等会就过去。

“就是嘛，早该过来看看了。”庄重信道，“老弟，别人不想你，那杜小倩是想得不轻了。”

“杜小倩？”马小乐没想到庄重信会提这事。

“我听霍爱枝说的。”庄重信道，“幸亏这几年来我都没动她，你终于还是把她给占了。”

“那次酒喝多了，一时兴起就搞了。”马小乐道，“霍爱枝对你怎么说的？她说话可没个准。”

“也不是每次都没个准，这次就很准。”庄重信道，“她跟我说，杜小倩老是问她马局长怎么不下来检查工作的，跟掉了魂似的。为了验证此事，我还特地看了两次，真是这么回事！”

“诶哟，庄书记，你这说这事弄的可不是太好。”马小乐道，“玩玩归玩玩，不能影响工作和家庭生活呐，杜小倩这样，早晚要出事，庄书记，你得多抽点时间，给她上上政治课。”

“那还用得着我么。”庄重信笑道，“我让霍爱枝去开导开导就行，男人嘛，有机会就吃一口，没机会也别着急巴望着。”

“这么说，霍爱枝这方面做得很好喽？”马小乐笑道。

“那是！”庄重信道，“你瞧霍爱枝，人高马大的，他男人喂不饱她。不过在我面前，她得乖乖讨饶，她说就喜欢我折腾她。即便是这样，我有时忙起来，一个月都不搞她一下，也看不出她有啥变化。”

“霍爱枝多老道，杜小倩还嫩着呐。”马小乐道，“庄书记，那你得让霍爱枝多开导开导。”

“没问题。”

“那好，先这样，晚上我去乡里去再聊。”马小乐挂了电话，扭头问徐红旗有几瓶好酒，徐红旗很为难地竖起一根指头。

“哦。”马小乐点点头，“那就算了，一瓶带过去拿不出手。”

徐红旗一脸窘迫，搓了搓手，“要不下次吧，日后我托人给我多弄点，等年关的时候给庄书记送去。”

“不是这意思。”马小乐道，“庄书记不缺酒，我的意思是，要是酒够了，我把你带过去，一起吃个饭，那不更好？”

“这……”徐红旗摸摸脑袋，“我还是不去的好，到时说不好话，还添乱子。”

“那也行，我就一个人去了。”马小乐道，“一个人去带你那一瓶酒就够了，我跟庄书记两人喝。”

“好，我回去拿。”徐红旗说完，撒丫子朝家里跑去。

马小乐又走到沼气池边，看着金柱和工人们都撅着**在挖土，的确是够累的。“金柱，过些日子等工程款结了，每人多发点！”

“行，到时再说吧。”金柱用大铁锨不断朝外扔着潮湿湿的碎土，“如果结算一次性到位多发点也可以，呵呵，谁不喜欢钱呐！”

“不过也别太高兴，多不了多少，最近我花钱比较多，现在是个穷光蛋，一分都没了。”马小乐笑道，“要是没有工资，我连汽油都加不起，干脆你们都给我跟在后头推车！”

“哈哈……”干活的工人们听到这里，都停了下来大笑。

“哦，马大，有个事得跟你说下。”金柱扔下铁锨，挪过来梯子，怕了出来。

“啥事？”马小乐朝后走了几步，递了根烟给金柱。金柱立刻上了火，小声道：“马大，你知道你……马丙根是怎么知道你当局长的么？”

“不知道啊，兴许是他回来听说的吧。”马小乐还真是没在意这事。

“不是那么个事。”金柱道，“这几天我在村里，有听说起过，是二魁家媳妇传出来的。”

“她怎么说？”

“她说是刘长喜告诉马丙根的，他们都在广东那边打工呢。”金柱道，“本来马丙根是不准备回来的，就是听刘长喜说你当局长，而且还很有钱，所以才想回来弄点钱的。”

“又是刘长喜！”马小乐气得压根发酸，不由得使劲咬起来，“他给我添了多少乱子？！”

“马大，去吧！”金柱很郑重地对马小乐说道，“还忍什么！”

“去哪儿？”

“去日刘长喜的女人姚晓燕！”金柱道，“怎么说也得解解气，要不就气死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日姚晓燕来解气？”马小乐皱着眉头问。

“你，你一贯是这样的嘛。”金柱说着，肩膀一缩，矮了些身形，“马大，你可别生气，我随便说说。”金柱说完，转身瞪着梯子又回到沼气池里干活了。

马小乐听得发愣，他并不对金柱的话生气，而是感到有些意外，在金柱眼里，他就这么个人？那在别人眼里，不是更有些说不过去？

“我来了！”就在马小乐沉思的时候，徐红旗跑了过来，腋窝里夹着瓶酒。

“嗳，红旗，我问你个事。”马小乐把徐红旗拉到一边，把刚才和金柱的谈话讲了，问道：“红旗，你说我就那么个形象？”

“嘿嘿，怎么说呢，是有那么点儿。”徐红旗憨憨的笑了，“但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好人，就是有时太那啥了，特别是近来，好像更……”

“哦，我知道了。”马小乐点点头，笑了笑，“红旗，看来我是得改改。”说完接过酒，朝车里一放，“红旗，回来一趟，得回家去瞅瞅，要不也不像话呐。”

马小乐开着车来到自家巷子口，拿着酒下来了，一进院门就喊，“爹，我回来了，马上就走。”

马长根不在家，胡爱英在晒衣被，前些日子返潮得厉害。马小乐把酒放在桌子上，对胡爱英道，“妈，这酒是好酒，等爹回来让他喝了。”

“行，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酒啊。”胡爱英拍打完棉被，走到屋子里倒水给马小乐。

“不是我带的酒，徐红旗的，我说带着到乡里找书记喝。”马小乐道，“书记不缺酒，干脆留家里给爹喝。”

“你说你这孩子。”胡爱英摇摇头，“要是徐红旗知道了，多不好！”

“所以让爹赶紧喝了嘛！”马小乐道，“还有，你告诉爹，我往后会听他的话，改改我近来这火爆的样儿，别让他担心！”

“嗳，好好！”胡爱英高兴地说道，“我和你爹就盼着你这样呢！”

马小乐说要改改，不是假的，他觉得是是有那么个必要，而且要改，就先从女人开始，不再乱搞了，乱搞容易乱性，乱了性子，不火爆才怪。

去乡里的路上，已经是半下午了，太阳还高着，晒得人难受。

路上没什么人，虽然路边都是高大的杨树，树梢几乎罩住了整个路面，投下的荫凉盖满了地面。

再向两边望望，地里的庄稼正旺着呢，高的、矮的、旱的、水的，都有。

这情景，马小乐看得真亲切，忍不住打起了口哨，刚打一会，想了金柱说刘长喜的事，心里还有点不太爽，他刘长喜凭啥马丙根多嘴？

唉，算了，刚说要改脾气的，不气了。马小乐安慰着自己，这样也好，也算是解决了个事情。

心绪刚稳下来，马小乐看到前面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了，仔细一看，竟然是姚晓燕！

【401】 按也就按了

“她娘的！”马小乐狠狠打了方向盘，“这姚晓燕咋这时候出现呢！”

马小乐盯着姚晓燕，两腿“呼呼”地等着自行车。“还真她娘的带劲！”马小乐开始减速，自语道：“是不能乱搞了，但咱正儿八经地说说话总归还是可以的。”

“迪——”地一声，马小乐停住车，按响了喇叭。

刚好到来的姚晓燕歪头一看，是马小乐，一下蹦了下来，十分麻利，“哟，这不是马局长么！”

“姚老师好啊！”马小乐推开车门走下来，“怎么，半下午就回家？”

“别，别喊我老师。”姚晓燕低下头，红着脸，“我哪里能称得上是老师嘛。”

“这还不早晚的事？”马小乐嘿嘿一笑，“我说话算话，保准让你交小学，幼儿园确实没啥教头。”

“那可真是谢谢了！”姚晓燕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尽。

“谢啥呢。”马小乐道，“不过这事你可别对刘长喜说，说了不太妥，那人没准又要起什么风浪。”

“不说，俺不说。”姚晓燕微微摇头，脸色又有点发红，“马局长，俺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谢什么谢，我一厢情愿的事。”马小乐笑道，“按理说，就凭你家刘长喜做得那些事，我该把你从学校弄出去才是，我之所以帮你，你知道为啥不？”

“不知道。”姚晓燕看着马小乐，目光很渴求，想急于知道答案。

“嘿嘿，现在不告诉你，还没到时候。”马小乐道，“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哦对了，还有件事，刚才我在村里听说，马丙根回来认我的事，也和刘长喜有关系，你说刘长喜是不是很可恨？！”

“啥，啥事和长喜有关系啊。”姚晓燕低下头来。

马小乐一看姚晓燕这样，很是来气，还装糊涂！刘长喜还想着要看笑话呢，肯定会朝家里打电话问情况。“你装什么糊涂！”马小乐走上前，伸手托起姚晓燕的下巴，“刘长喜打电话给你，问马丙根回来闹腾的怎么样，还说这事是他捣鼓的，你还装糊涂？”

“你，你怎么知道？”姚晓燕睁大了眼，有点恐慌。

马小乐眼珠一转，冷笑道：“你家的电话，我找公安局的人监听了，说啥话我不知道？”

“真，真的？”姚晓燕一听很是着急，脸色骤然涨红起来。

“咋了，还哭鼻子？”马小乐道，“当然是真的了，你就是咳嗽，我都能说出几声来！当然，我也没那功夫都听，巧不巧得就听听。”

“哦。”姚晓燕松了口气，摸了摸胸口。

“哟，咋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样。”马小乐道，“我可告诉你，姚晓燕，刚才你跟我装傻埋愣，我很生气！我是怎么对你的，我抛开刘长喜的种种不对，诚心诚意来帮你，没想到你还想敷衍我、骗我！”马小乐说完，气呼呼地钻进汽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姚晓燕一看，坏了，马小乐这么一生气，她教小学的事情不但要黄，没准连幼儿园也教不成了。“嗳，嗳，马局长你别生气！”姚晓燕上前把住车窗，“我，我不是要骗你的，那不是不想让你知道么，你要是知道了，哪里还会帮我的忙？”

马小乐坐在车座上，点了支烟，“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以原谅你，不过得有个条件。”

“啥条件？”姚晓燕急切地问。

“你刚才送了口气，为啥？”马小乐朝姚晓燕脸上喷着烟，姚晓燕眯着眼，憋着气，抬手轻轻打着烟气，“这，能不能不说？”

“说，有啥不好说的。”马小乐还真是想知道，难道姚晓燕在电话中还说了其它重要的事？

“是不太好说。”姚晓燕脸有红了。

“怎么回事你！”马小乐道，“动不动脸就红，跟个小姑娘似的，你不说，我可要走了。”马小乐一转钥匙，“丝丝”地发动了车子。

“好吧好吧。”姚晓燕忙道，“那次长喜打电话来，除了说了你讲的那些事，我们还吵架了。”

“哦？”马小乐一歪头，熄了火，“吵架？你为啥吵架？”

“我想让他回来。”姚晓燕道，“男人在外面，早晚要学坏，你看曹二魁，早年出去打工，就坏得不成样。我劝过长喜，要他不要和曹二魁混在一起，可他就是不听。”

“就这点事？”马小乐半眯着眼抽了口烟。

姚晓燕看看马小乐，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小小地叹了口气，“算了，我一口气告诉你得了。”

“就是嘛，别扭扭捏捏的了。”马小乐笑了，躺在车座上，“来，上来坐着说。”

“不，不了，让人看到不好。”姚晓燕摇摇头，继续说道，“我让刘长喜回来，他不回，我说你不回来会后悔的，有人要日我，我就给日了。刘长喜一听急了，忙问是谁，我说是谁你管不着，反正有人。”

“呵呵，姚晓燕，看不出来，你还挺狠呐！”马小乐直起身子，“这招你都使得出来，那刘长喜还不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也不是。”姚晓燕道，“他可能知道我是吓唬他的，不过他也妥协了，说就这一次了，学点本事再回来，最迟明年，明年一定回来，回来就不走了。”

“行，有两下子。”马小乐笑道，“你咋想出这么个损招呢！”

“也，也不单单是想的嘛。”姚晓燕小声道，又低头红了脸。

“咋不是单单是想的？”

“你，你不是说过要日我的么。”姚晓燕的声音更小了。不过马小乐听得真切，一时还有点发愣，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咂了咂嘴，“晓燕，你跟我说实话，你在电话里跟刘长喜说的是不是真的？”

“啥啊？”姚晓燕问道。

“就是有人要日你，你就给日了？”马小乐伸着脑袋，盯着姚晓燕羞红了的脸。

“我，我……我也不知道。”姚晓燕急得直搓脚。

“呵呵，我知道了。”马小乐道，“姚晓燕，你看旁边的柳条地，挡得多严实，咱们进去一会？”

姚晓燕有点胆怯地看着马小乐，摇了摇头，“那天在俺家灶屋里，不是说了么，不，不能搞那事。”

“那也没见你怎么反抗呐，而且还要我日的呢。”马小乐道，“难道你忘了？”

“没，那会不是害怕你去告长喜么。”姚晓燕摸了下额头，很不自在的样子，“其实那天，你要是把俺按倒了，也就按了，可你没有……”

“你！”马小乐一时语塞，半响才说出话来，“我那是尊重你，不想硬骑你，你还拿来涮我？”马小乐说完，伸手把姚晓燕上半身拉进车里，张嘴在她脸、嘴、脖子还有胸前乱咬起来。

姚晓燕“诶诶啊啊”地，轻轻扭着身子，“有，有人来了呐……”

马小乐一惊，赶紧放开手，看看前面，还真是有人过来，推着独轮车，慢腾腾的。“姚晓燕，你别害怕，还是刚才那话，我不会硬骑你的。”马小乐嘿嘿一笑，“你身上的肉，有股子香味儿。”

姚晓燕羞得赶紧撤回身子，走到自行车边上，“马局长，俺先走了。”

“去吧，别担心，我答应过你的肯定会办好！”马小乐道，“让你教小学，那不是一句话的事么！”

姚晓燕感激地点点头，又回头看看来人，跳上车子，“嗖嗖”地蹬着脚踏子，跑了。

“这女人，差点破了我刚立下的决定！”马小乐自笑着歪了歪头，发动车子也跑了。

到了乡驻地，太阳还没落山，马小乐直奔庄重信办公室。

“速度不慢嘛！”庄重信一看马小乐，起身相迎，“晚上想几人喝酒？”

“庄书记，还真不想人多，那喝起酒来凶得很，头晕脑胀的，不好受。”马小乐道，“控制在半斤以内，你看多少人合适？”

“那就咱俩呗，俩人一瓶，刚好。”庄重信笑道，“那今天专吃野味，就到外面的小饭店，鲜活的野鸡、野兔，还有蛇！”

“不吃蛇！”马小乐道，“瞧着那些玩意就打怵，不吃不吃！”

“没事，等做熟了就敢吃！”庄重信道，“做成鳝鱼段的样子，有啥不敢吃的。”庄重信说完，低声一笑，继续道：“要不要把杜小倩也喊上？”

马小乐摇摇头，“庄书记，现在我不近女色，要远离那方面的事。”

“呵呵，咋了？”庄重信道，“身体有情况，吃不消？”

“不是。”马小乐歪嘴一笑，“我要冷静一段时间，因为最近不少亲近的人对我有看法，有的也提了意见，我寻思来琢磨去，觉得不管啥事，都应该收敛些，稳住了干。”

“行，老弟，既然你这么想，我绝对支持你！”庄重信道，“要我扶持人不行，但看人还不是自吹的，挺在眼，老弟你上升的空间还很大，一定得稳住了，别出岔子。”

“庄书记你谦虚了！”马小乐道，“这不刚要你帮忙在乡里扶持个人，你就说不行。”

“我的意思是继续朝上扶持不行，在沙墩乡当然是没问题的了！”庄重信话一说完，门被敲响了。

马小乐过去拉开，是霍爱枝。

“哎呀，是马局长啊！”霍爱枝嘎嘎地笑了，“你咋这么长时间没来呢，可把小倩给想坏喽！”

【402】 要回招待所

“霍大姐，咋这么说啮！”马小乐赶紧侧身让霍爱枝进来，把门关上，省得别人听见。

“爱枝，瞧你说这么快，也不给老弟一个喘气的机会。”庄重信笑道，“老弟现在正在搞大事，不近女色，要戒一段时间，所以在杜小倩面前，你就不要煽风点火了。”

“诶呀，马局长你看，我也不知道。”霍爱枝怅叹道，“男人搞大事，当然是不能让女人给影响了。”

“行了，没啥重要的事你先回去，有空我找你，杜小倩你还得多开导开导。”庄重信道。

“也没啥，就是听说冯义善对同墩村搞沼气推广的事不太满意，好像派人去征集意见了。”霍爱枝道。

“哦？！”马小乐听了，眉头一皱，“这冯义善，还真是要跟咱们抗到底了！”

“不用说，又是吉远华那小子的故事！”庄重信道，“冯义善这人，我发现在很多方面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实在不行，只好把他给弄下来。”

“弄他下来恐怕不太容易。”马小乐沉思道，“现在吉远华马上要成副县长了，而且他的主子宋光明也马上成县长，想动冯义善，有点难度。”

“那也不一定。”庄重信道，“他冯义善除非不出大事，一旦出了大事，你以为吉远华会舍力保他？”

“那倒不会，吉远华这人，相信冯义善都清楚，绝对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而且危难来了都不顾爹娘！”马小乐道，“庄书记，我是觉得吧，不管怎么说，冯义善当初对我还是不薄的，而我呢，受吴仪红的引诱，又没把持住，结果让冯义善很恼火，这个我并不怪他，现在反而也还有点内疚，所以对冯义善的闹腾，也不想太搭理，把问题解决就成。”

“老弟，你说得也在理。”庄重信点点头，“你能这么讲，说明你是个好人！就凭这一点，我庄重信不会看走眼，你绝对值得深交。可以这么说，就是当初不得你那神酒的恩惠，我也会跟你搞个忘年交的！”

“诶呀，庄书记和马局长都是讲掏心窝子的话，我就便听了。”一直在旁边的霍爱枝此时说话了，“我就先回了，如果有啥需要，庄书记随时打电话就是。”

“嗯，好，你先回把。”庄重信挥挥手。

霍爱枝一走，庄重信嘿嘿笑了，“老弟，下午电话里跟你说霍爱枝在我面前乖乖讨饶，这得把功劳都算在你头上，要不是你那神酒，我哪里威风得起来！”

“那点事，就别提了。”马小乐笑道，“不过说句实在话，也就是你，我才把那最后一点神酒拿出来，换作别人，门都没有！”

“就是嘛！”庄重信道，“老弟，我庄重信不是糊涂人，你帮我解决了下半身的问题，其实就是解决了我下半生的问题，那是钱和权都换不来的！”

庄重信说得很激昂，马小乐听得出来，不是假话，因为他能感同身受，当初自己那玩意儿不行的时候，是何等沮丧，可以这么说，谁能帮着治好，那恩情就跟再造生命一样。“庄书记，我知道你是个有情义的人，要不咱们也不能维系这么好的关系呐！”马小乐笑道，“一切都是有缘分的！”

“对对对，先不说了，到酒桌上坐下来再讲。”庄重信说完，弯腰从办公桌肚里掏出一瓶酒，五粮液，“两人一瓶，不多不少。”

来到小饭店，在一个挺干净的小房间里坐下。

马小乐道：“嘿，还真是不错，下面还有这样的房间！”

“这是我特别要求的。”庄重信道，“本来也是黑乎乎油腻腻的，我把老板带过来一骂，让他准备间干净的，要不我就不来，而且乡大院里的任何酒场都不来！”

“呵呵，庄书记，你挺会拿捏人的嘛！”马小乐道，“那你看，这次冯义善在沼气推广上闹对立，怎么拿捏他？”

“那没事！”庄重信道，“他冯义善算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乡长，沼气推广又不是乡里自己搞的，说对抗就对抗了，这也算是县里一项大工程了，他折腾个啥？而且前面宣传报道那么多，可以说已经深入人心了，他能蛊惑的了？再说，沼气这事，是钱县长主抓的，冯义善也不看看，他这么搞钱县长能没有意见？”

“庄书记你说的是。”马小乐道，“我觉得现在冯义善敢这么做，还是老一套，攀住了吉远华和宋光明，他还怕得罪钱奋发？”

“也对。”庄重信道，“宋光明的势力是小的，这点可能我比你要清楚些。”

“是的。”马小乐道，“岳部长和我深谈过，就凭我和他的能量，还不足以和吉远华、宋光明抗衡，不过抵挡一番还是不成问题的，岳部长怎么说也是常委。而且我也在注意从他们内部打入，尽量暗地里拉拢他们的人过来，到时没准也能帮上点。”

“行，有准备就行。”庄重信道，“反正这沼气推广的事，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办，他冯义善有啥能耐去阻止，也就是大路边的蚂蚱，跳几下做做样子给吉远华看得了。”

“那我当然相信庄书记了！”马小乐举起酒杯，“刚才在办公室跟你说扶持个人，就是咱村的村长徐红旗，那人还行，起码知恩图报，不会是忘恩负义，拉拉他也还可以。”

“没问题，老弟你看好的人我还用再考察么！”庄重信酒盅一竖，美美地喝了个底朝天，“你想把他安排到哪里？”

“那还不是看哪里方便么。”马小乐道，“徐红旗也没啥要求，只要能进乡大院就成。”

“要说还是到党办来好。”庄重信道，“不过现在有个情况，乡镇的党委、zf办公室不再分开，要合到一起，叫党政办，到时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我和冯义善已经达成默契了，两办都不再进人，维持现状，要不到时党政办就严重超编了。”

“这样也好，有默契总比没默契条顺，否则到时裁减人员，不知又要闹出多少矛盾。”

“那你看怎么搞？”庄重信道，“我觉得，徐红旗还是到其它办公室比较好，先干个办事员，往后再往主任位子上提就是了。”

“现在就办公室来讲，除了经济发展办、社会事务办、农业办、计生办，还有没新增的？”马小乐问。

“没有，咱乡里有啥动头，经济上不去，一切都是老样子。”庄重信道，“计生办肯定是去不成的，计生办主任，一直都是女人的，徐红旗到那里出不了头。”

“那就去社会事务办，毕竟这也是属于党委口分管的。”马小乐道，“徐红旗发展经济、搞农业都不是太在行，到社会办去算是比较合适了。”

“行，那就社会办。”庄重信道，“时间上，我看等秋后比较好，接近年底了么，一般年中是不动人员的。”

“成！”马小乐又端起酒杯，“我代徐红旗先谢你，往后再让他好好孝敬你！”

“用不着！”庄重信笑道，“我都是看在老弟你的份上，要不我帮他干啥？”

正说着，马小乐手机响了，是栾大松报喜讯的，省里关于沼气建设的资金补贴已经下来了！

“栾主任！”马小乐很激动，“这么快？听谁说的？”

“市能源办！”栾大松笑道，“这下可好，可以轰轰烈烈地开展工作了！”

“好！”马小乐道，“你先安排出一部分，作为领导小组的特别经费，然后参照补贴标准，把补贴表格造出来！”

挂了电话，马小乐很是兴奋，对庄重信说了此事。庄重信说很好，赶紧把小南庄村的补贴落实到位，到时同墩村一看，还不争先恐后么，他冯义善哪里还能兴起半点风浪！

两人边说笑边喝酒，不知不觉一瓶下去了，马小乐觉得还不尽兴，但因为说过就一瓶的，忍住了，没再喝下去。

“老弟，怎么着，今个高兴，要不要杜小倩来下？”进了乡大院，庄重信笑道，“就说加班搞点紧急材料，让她过来，到招待所去找你，咋样？”

马小乐也想那事，毕竟多日未日，但转念一想，下午刚下决心，总不能到晚上就破了吧。“不，庄书记你可别诱导我，我意志坚强着呢，说过不近女色，就不谈那些事儿！”马小乐摆摆手。

“也好，既然你如此坚决，我就不说了。”庄重信道，“那我就直接回家了，不送你到招待所了，下午霍爱枝已经把房间安排好了，你一去就有服务员把你领过去。”

“行，来到沙墩乡，那不跟回老家似的，还事事要庄书记你陪么！”马小乐一摆手，转身就走。

没走几十米，到了大院正中的花坛边，离招待所还有段距离呢，马小乐有尿意，停住脚解开裤子，对着花坛要撒尿。不过没想到的是，花坛中间针叶松后面却一下闪出个人影来，“马局长，就知道你早晚要回招待所！”

【403】 花坛边

闪出来的人是杜小倩。

这让马小乐很吃惊，开始他还以为是吴仪红。

“小倩，这么晚还不回去？”马小乐提上裤子，“刚才可把我吓坏了，尿刚要出来又被你给吓回去了！”

“那现在撒呗。”杜小倩声音很低，“咱们啥事都做了，在我面前撒个尿也没啥。”

马小乐被杜小倩这么一说，心里痒痒的，“我说小倩，你能不能不这样，霍大姐没跟说啥？”

“说啥？”杜小倩问道。马小乐想想，可能霍爱枝还没来得及开导，便道：“没啥。”

“你这人真是，没啥也乱问。”杜小倩小声道，“马局长，我，我想再要一次……”

听到杜小倩这么说，马小乐无语，只是解了裤子，“哗哗”地尿起来。

杜小倩完全没有感觉到马小乐的变化，笑嘻嘻地凑上前，蹲下来借着点月光探着脑袋使劲瞧，“马局长，你说你这玩意儿咋这么……”说到一半，杜小倩收住口，伸手去摸起来。

马小乐有些保持不住，心里反复说着：就再搞这么一次吧、就再搞这么一次吧。

两遍念叨过后，马小乐把杜小倩拉起来，让她背过身去，扶着花坛边沿弯下腰来……

“小倩，完事赶紧回家去吧。”马小乐像作报告一样认真，边干边说。

杜小倩没功夫答话，只是鼻子里“嗯嗯”地答应着，扶着花坛边沿不断朝前挪动着，她得和马小乐保持一定的间距。

围着花坛挪动了一半的光景，杜小倩“哼哼”地直了身子，歪着屁股坐到花坛上，大口喘着气，“到了！到了!”

马小乐扭头看看四周，没啥动静，也坐了下来，“小倩，以后跟你得少搞事了，要搞也得出去，比如你去县里办事啥的，和我联系下，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弄弄，在沙墩乡，得非常注意了。”

“为啥啊？”杜小倩道，“那庄书记和霍大姐以前不是天天搞么，还有冯乡长，也那样！”

“他们是他们。”马小乐挺着急，随口说道，“你知道么，乡里有人正抓我小辫子呢，万一要是给碰上了，那我可就彻底完蛋了，到时你也手牵连。”

“真的嘛？！”杜小倩显然很吃惊，“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是冯乡长他们一伙的了。”

“真的，当然是真的，你说得不错，就是冯义善他们。”马小乐道，“小倩，你想出事么，然后灰头灰脑地回到家里，还得受男人的罪，弄不好还把你打个半死，谁帮得了你？”

“不想出事！”杜小倩抬了抬屁股，提起裤子，系好。

“那你就得听我的，咱们少搞点、隐蔽点。”马小乐道，“到时我混好了，没准还能把你朝县里头调动调动！”

“马局长，你说这是真的？！”杜小倩一激动，抓住马小乐的膀子直晃。

“那还能骗你？”马小乐道，“你以为朝县里头调动要多难么？”

“那当然！”杜小倩道，“你看看咱向里头，也就是这两年你和吉远华出去了，之前十多年，就没一个！”

马小乐见杜小倩谈兴很浓，不忍扫了她的兴，便道：“要不要到房间里坐坐，瞧你聊得一头劲儿。”

“嗯，好好好！”杜小倩拉着马小乐就走，“马局长，你说你能把我调到哪儿去？”

“哪儿啊。”马小乐摇了摇脑袋，“农林局呗，别的单位我也不熟。”

“嗳，其实哪儿都行，只要到县里，那就不一样了。”杜小倩热情高涨。

“小倩，也别着急啊。”马小乐道，“这种可说不准，得刚好碰到缺人的时候才行。”

“行，我知道不容易。”杜小倩道，“马局长你能留个心就好。”

两人边说边走，马小乐想起刚才庄重信打电话要霍爱枝到办公室去“加班”，觉得很好笑，抬头往办公楼上望了一眼，这会可能庄重信办公室的灯该亮了。

庄重信办公室的灯没亮，倒是冯义善办公室里的灯闪了一下。

“那老贼狼干啥的？”马小乐脑海里念头一闪，暗道：“莫不是真被我说中，要抓我小辫子？”

想到这里，马小乐把杜小倩拉到一边，告诉她不要出声，一起去看看冯义善在搞啥。

杜小倩跟在马小乐后头，手里提着小高跟鞋，蹑手蹑脚地上了办公楼，刚到二楼楼梯转弯处，就听到了冯义善的动静，好像还有个女人。马小乐赶紧拉着杜小倩，退到一楼楼梯下面蹲着。

“我说你怎么回事。”冯义善的声音，“你去检举下，对你也没多大影响，即便是有，我也给你担着，到时也不会撤了你的计生办主任。”马小乐一听，那女人肯定是吴仪红了，计生办主任除了她没别人。

“冯乡长，你要我做别的啥都行，就这不行。”吴仪红语调不高，但很坚决，“这事丢人不说，到时我的家**怎么办？”

“有啥丢人的。”冯义善压着嗓子，“再说了，他马小乐现在是副局长，也不是普通人，你跟他上床，不丢人！”

“那也不行。”吴仪红道，“我不能这么做，太难为人了，冯乡长你知道么，女人有时把面子和名声看得比啥都重，现在你要我撕破脸皮去举报马小乐和我乱搞男女关系，我做不出来。”

“不是我要你去举报，是吉远华，他马上就是副县长了。”冯义善道，“你按吉远华的意思，举报了马小乐，他能亏待你么？”

“吉远华？”吴仪红道，“他那人可信？”

“你……”冯义善没话说了，皮鞋“咔咔”地踏着楼梯，“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也是跟你商量着来的么。”

马小乐在楼梯下听得气血直冒，咬着牙攥着拳，他还没想到，吉远华竟然会做得如此之绝！

冯义善和吴仪红走远了，马小乐狠狠地吐了口痰，“吉远华，我一定要把你搞下来！不管你当啥官，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搞下来！”

杜小倩在旁边直摸胸口，“马局长，我还是头一次亲耳听到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

“小倩，这下你可知道了吧，我可没骗你。”马小乐道，“冯义善让吴仪红诬陷我，看来是不行的，那么很显然，只要我来乡里，他就会密切监视我的行踪，抓我的把柄，所以我和你在一起，不安全！”

杜小倩使劲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来吧，有危险的地方咱们就不搞。”

“行，你赶紧回去，小心点，别让人看到了。”马小乐摸摸杜小倩的头，“刚才可真是危险，要是咱们正在兴头上，浑然不觉冯义善他们，那可让他们逮个正着，我和你恐怕就遭殃了。”

杜小倩弯腰放下鞋子，穿上，快速转身离去，不过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马局长，刚才听吴仪红说话那意思，你和她真搞过？”

“这。”马小乐真想上去揍杜小倩两巴掌，不过想想她涉世不深，跟个小傻子似的，也怪不得她，“你说呢？”

“我也不知道呐，但我听上去好像是真的。”杜小倩说。

“你说对了。”马小乐道，“你以为我是好人么，我不是，吴仪红差点没被我搞死过去！”

“那肯定是她勾你的。”杜小倩道，“吴仪红那女人可真是，冯乡长不也是她勾上的么。”

“以后别我面前喊冯义善乡长！”马小乐听杜小倩喊冯乡长挺别扭，“他是个老贼狼，你对他还挺尊重么？”

“我……”杜小倩没好意思说，以前她在财政所的时候，冯义善经常过去，喊冯乡长习惯了。

“别我我我了。”马小乐口气很严厉，“以后不管你在别人面前怎么喊，但在我面前，喊他只能喊老贼狼！”

杜小倩“哦”了一声。

“怎么，还很勉强？”马小乐心里正气吉远华呢，见杜小倩这样很是生气，索性上前捏住她的脖颈，“咋了，小倩，你到底跟不跟我站一起？”

“马，马局长，我啥都给你了，当然是和你站一起了！”杜小倩缩着脖子说。

“那你犹豫个啥，说话也不干脆点！”马小乐掐着杜小倩，看她乖乖的样子，还真有点满足感。

“人家还没缓过神来呢，刚才蹲在楼梯下面，我都要吓死了。”杜小倩道，“幸亏是和你在一起，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我早吓得起不来了呢。”

“瞧你这胆子，咋这么小。”马小乐道，“可刚才你躲在花坛里猫我，胆子也不小嘛！”

“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大着胆子去猫你了，而且还……”杜小倩说着，捂住了嘴，“算了不说了，羞死人！”说完，杜小倩小步跑开了。

“这丫头。”马小乐无奈地笑笑，向招待所走去。

进了招待所，马小乐从服务员那里拿了钥匙，来到房间简单洗漱一番，躺倒在床上。不过翻来覆去睡不着，很憋闷，想起吉远华就憋闷。

“这狗东西怎么就和我过不去呢！”马小乐两手枕在脑后，蜷腿架起二郎腿抖着，“难道他知道我和葛荣荣之间的事，又不好意思抖落出来说，憋着劲儿整我？”

【404】 玩死他们

马小乐的分析有那么点意思，现在吉远华虽然还不确定葛荣荣和马小乐真刀真枪地干过，但已深度怀疑，要不是葛荣荣死口否认，他就确信无疑了。不过即便没有确信，吉远华还是难解心里的疙瘩，巴不得马小乐一下人间蒸发掉才好，再加上以前和现在的些许过节，他一直憋着股劲儿，就想着要把马小乐给彻底****。

尤其是最近一次，马小乐在县委县zf办公楼大厅里斥骂了吉远华，使得他如丧家犬般灰溜溜地躲开，事后别提有多憋屈，所以他搜肠刮肚地要揭马小乐的一些老底，毁他的声誉。

吴仪红和马小乐之间的媾事，首先闪现出来。吉远华激动不已，拍着大腿打电话给冯义善，要他向吴仪红吹风，写信检举马小乐当年对她威逼利诱，数次上了她的身子。

就这事，冯义善开始还不乐意，毕竟大家都知道他和吴仪红是怎么回事，之前传出过马小乐骑了吴仪红，他没深追问下去，是想给自己点面子。而现在，吉远华的主意恰恰是要抹了他的那点面子。

最终，冯义善是架不住吉远华劝的，所以才出现了马小乐和杜小倩偷听到的那一段，还好，吴仪红是不乐意那么做的。

大半个夜，马小乐胡思乱想着，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后院家属区里的鸡叫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马小乐拉开窗帘，太阳已经一竿高了。

“这一觉睡得好！”马小乐洗脸刷牙过后，振了振臂，拉开房门走出去。经过吧台时，服务员喊住了他，说庄书记交待过要她转告，食堂为他留了早饭。

“好好。”马小乐随口答应着，出了招待所开着车走了，也没和庄重信打招呼，怕他热情挽留吃午饭。

马小乐想回县里去仔细问问栾大松，看沼气建设补贴款怎样到位。现在他一门心思全在沼气建设上，这是一次很好的表现和证明自己的机会，得牢牢抓住。如果这次机会抓不住，万一再给吉远华揪个小辫子抖抖，可能在仕途上就没啥混头了。

大事抓牢，小事不放。

马小乐先在小南庄村打个了停留，庄重信说秋后解决徐红旗的事情，得跟徐红旗支一声，给他个定心丸，也鼓励鼓励他。

到徐红旗家，没寻着。打电话给金柱，说他在徐红旗家门口，问徐红旗在不在施工现场。金柱说早上看到的，不过直到现在也没瞅着个影。

“这***徐红旗，说啥事不干也要把沼气的事给我整好，现在看来不是那回事么！”马小乐站在徐红旗家门口，点了支烟自语道，“就这么个样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指望提拔到乡里去？”

说完，马小乐拧着脑袋朝大街上走，准备开车回县里去。但还没出巷口，徐红旗就满头大汗迎面而来，“马局长！马局长！”

马小乐一看，皱了眉头，“又喊局长了？红旗，咋了，让驴撵了？”

徐红旗跑到跟前，咽了口唾沫，压住气息道：“着急了！一着急就喊局长了。”徐红旗道：“真巧，刚要到乡里找你，刚才碰到金柱，说你在我家，就立马跑过来了。”

“找我啥事？”马小乐道，“你不是说要紧赶紧地张罗沼气建设的事么，瞎蹿腾啥？”

“我是没丢松！”徐红旗道，“不过今个上午确实有事，我媳妇她二婶的侄子回来了，明个中午我请他来家里做客，想让你抽个空，来喝酒！”

“你媳妇她二婶的侄子？！”马小乐摸着下巴，翻了翻眼，“都他娘的绕哪儿去了，你请啥客！”

“人家是个有头脸的人呐。”徐红旗道，“比范枣妮还牛笔！”

“哦！”马小乐一个诧异，“也是搞报纸的？在省里头？”

“中央吶！”徐红旗道，“叫啥中国经济研究报！”

“真的？！”马小乐眼睛一圆，“娘的，还真是个人物呐！叫啥名？”

“匡世彦！”

“哦，匡记者。”马小乐点点头。

“马局长，明个中午有时间不？”徐红旗道，“请人家来，我是个小村长，面子不够，你是局长，来给长长面子呐！”

“有空！”马小乐说得很干脆，“就是没空也得挤出空来嘛，咋说跟你这交情，你都张嘴了，我能扫你面子？！”

“那可太好了！”徐红旗道，“明个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今晚就找渔网下河，弄点野鱼。”

“要不这么地，明天我再把庄书记叫过来，你想长面子，就多长点！”马小乐很得意地说道，“另外，还得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到乡里去工作的事，我已经和庄书记说了，他也答应了，秋后就给你解决，进乡社会社务办，到时提你个主任！”

“诶呀！诶呀！”徐红旗乐得有点发癫，抽搐着嘴角道：“马局长，这事牢靠不？”

“搞你丫的！”马小乐猛拍徐红旗的肩膀，“不牢靠，我把局长让你做去！”说完，马小乐转身就走，嘴里还嚷着，让徐红旗干净准备，把家里收拾收拾，要好好待客。

“这家伙，咋突然这么热情了呢！”徐红旗瞅着马小乐的背影，摸着脑门子自言自语。

马小乐热情当然是有原因的，他想利用匡世彦在关键时刻撑面子。因为现在很多人知道他中宣部有朋友，没事还好，一旦有事需要帮忙，要他找中宣部的朋友，就露馅了。现在匡世彦的出现，还真是个小机会，到时可以把他拉出来，说是中宣部朋友不便直接出面，就安排了个中央媒体的记者过来。

马小乐又去了沙墩乡，要庄重信无论如何第二天中午要到徐红旗家里去。

“行！”庄重信对马小乐的要求很爽快，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老弟你说的事，我庄重信一点都不含糊！要陪个啥样的人？”

“中央媒体的记者！”马小乐小声道，“人家是悄悄回来的，不想麻烦，就想清清静静的，所以咱也不张扬，明个中午也悄悄过去就行。”

“哦，我说呢。”庄重信道，“我还纳闷你为啥不把岳进鸣部长和邵佳媛部长请过来的呢。”

“要他们来干啥，那不是要闹腾大了么！”马小乐摆摆手，“庄书记，如果你有啥好酒，可以带两瓶过去，以显示咱们沙墩乡党委的热情好客！”

“茅台，八年陈的！”庄重信道，“两瓶不够，四瓶吧。”

“行！”马小乐点点头，“那我回城去了，明天中午再过来。”

路上，马小乐极其得意，“嘿，还真没想到，徐红旗也能牵线搭桥，明个中午得好好和那匡世彦套套近乎！”

到了县城，马小乐直接去了能源办，问栾大松省里的补贴具体是怎么个划拨法的。

“划到县财政！”栾大松点上马小乐递过去的香烟，习惯性地在烟灰缸边上轻轻磕了磕，“我们向县财政打申请报告，然后就可以支取了。”

“哦，那好！”马小乐道，“申请搞了没？”

“搞了！”栾大松道，“表格也造了，你签个字就行。”

“好！”马小乐送夸夸地躺在陈旧的沙发里，半眯着眼，“栾主任，看来事情还挺顺利！”

“是没费啥周折。”栾大松笑道，“马局长你有贵人相！”

马小乐笑而不语，起身告辞，去县大院找岳进鸣，了解吉远华的最新动向，机会适宜，得捏他一把解气。

岳进鸣也正要找马小乐。

“小马，来得正好！”岳进鸣在办公室正焦虑地走来走去。

“岳部长，咋了？”马小乐一看，形势有点不妙，“吉远华那边有举动了？”

“不是。”岳进鸣摇了摇头，轻轻一叹，“我这边有情况了。”

“咋了？”马小乐一惊，“有人捣鼓你？”

“不是，我要提了，副处。”岳进鸣道，“从正科到副处，要提了。”

“那不是好事么！”马小乐笑了起来，“咋了，还嫌官大？”

“哪里的事。”岳进鸣道，“你知道去哪儿么，人大！”

“哦！”马小乐一愣，“养老了？”

“可不是！”岳进鸣道，“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秘书长，听起来挺那么回事，没用了。”

马小乐皱着眉头，缓缓说道：“岳部长，其实也没啥，总归来说还是提了么，好在没有去政协，要是去了政协，那就彻底玩完了。”

“嗯，我也想过。”岳进鸣又叹了口气，道：“没有政协，算是万幸了。”

“就是嘛。”马小乐道，“人大就是大人，大人是有权力的，还可以监督zf口的一些事嘛。政协就是协政，只能是协助，参政议政，提提建议、发发牢骚，别的没辙！”

“不错！”岳进鸣道：“他吉远华当副县长、宋光明当县长，我是奈何不了他们，不过他们想提拔个正局啥的，还得由我们人大常委会通过，到时我做做工作，就不让通过，急死他们！”

“还有呢！”马小乐越说越兴奋，“有事没事，瞧见他们那伙谁不顺眼，就要求他们到你们人大去述职，骂个狗血喷头，改天再述职，再骂个劈头盖脸！玩死他们！”

【405】 得加倍整

岳进鸣被马小乐的兴奋感染了点，呵呵一笑，躺倒在沙发座椅里，慢悠悠地晃起来。

刚好，马小乐的手机响了，想都没想接过就听，是谭晓娟的。

谭晓娟告诉马小乐，她出差刚回来，正忙着给他弄工程款结算的事。

“谭局长，出差挺累的，好好歇息歇息，回来就忙我的事，别累坏身子。”马小乐笑道，“这回也不急着用钱，可以缓缓。”

“缓啥呢。”谭晓娟道，“工程款的事，能结就趁早结了，要不钱就不是你的。”

“说得也是，我不是怕累着你么！”马小乐嘿嘿直笑，“累坏了我可担当不起。”

“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趴下。”谭晓娟轻声笑道，“不过，我需要加点油，你来给加油嘛。”

马小乐一听这话，头皮发麻，拿开手机，抠了抠耳朵，问道：“谭局长，你说啥？”

“我要你给我加油啊。”谭晓娟语气相当平静。

“嘿嘿。”马小乐干笑了两声，“谭局长，我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也好。”谭晓娟笑道，“这两天，你抽空来拿工程款就是了。”

“好，就这两天，而且还会尽快！”马小乐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去，晚上肯定是能到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谭晓娟的语气有点兴奋。

“定了！”马小乐惬意地挂了电话。

“小马，哪个局长？”岳进鸣笑问，“看来关系很不一般么！”

“一般一般。”马小乐笑道，“那些事不值得谈，玩玩而已。”马小乐掐了烟**，说道：“岳部长，相对你来讲，我还是比较顺利的，沼气建设推广的事情相当顺，这不，省里的补贴也下来了。”

“哦，那还真是。”岳进鸣道，“这专项补贴，来得还真是快，比别的快得多去了！”

“就是，我让栾主任正在打申请呢，估计很快就能向财政支取了。”马小乐说完，架起二郎腿晃悠起来。

不过还没晃悠两下，岳进鸣就叫了起来，“你一说财政，我倒想起来了！”

马小乐被吓了一跳，“岳部长，咋了？”

“县财政局长吴铁良，你知道是谁的人？”岳进鸣探起身来，“宋光明的！”

“宋光明！”马小乐一伸脖子，“这么说，这补贴要弄下来还不那么容易？”

“肯定！”岳进鸣道，“你得有心理准备，还不是一般的不容易！”

“他娘的，看来问题有点复杂。”马小乐站起身来，摸着脑门，“岳部长，这事我回去再考虑考虑，你也帮着想想，看有没有啥法子。”

“那是当然。”岳进鸣道，“我当然会助你搞好上任来的第一个项目，这对你以后的快速提拔，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岳部长那你费心了。”马小乐道，“今天来我是想问问吉远华有啥动静没，那小子对我猛下口，竟然让沙墩乡乡长冯义善来搞我！”

“乡长搞你啥？”岳进鸣问。

“男女关系。”马小乐笑道，“岳部长，也不瞒你说，当初我在沙墩乡，冯义善的小女人勾引了我，就这事，冯义善对我耿耿于怀。”

“女人是祸水！”岳进鸣道，“亲切地喊你声老弟，你可得记住了，千万要小心，女人可以搞，但别让女人沾上！”

“呵呵……”马小乐摇着脑袋一阵长笑，“岳部长，这你放心，女人是不是祸水，那得因人而异，至少对我不适应，女人于我来讲，是福音！福水！女人越多我福气就越大，她们的水搅和在一起，那就是福如东海水呐！”

“福水也是水！”岳进鸣跟着大笑，道：“是水就能淹死人，所以老弟你还是该小心些！”

“嗯，小心！”马小乐道，“是大意不得，我有数。唉，吉远华到底有没有啥动静？”

“没听说。”岳进鸣道，“提拔之前，他们都很低调，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也难怪，这种关键时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讲一个稳字。”

“哦，知道了。”马小乐道，“岳部长，以后咱得主动出击，只要宋光明和吉远华搞啥事情，也给他们下绊子！”

“那是必须的！”岳进鸣微微点下巴，“不给他们使点劲，还不咋呼开了！”

“等等吧，总归有机会。”马小乐道，“现在他吉远华搞我搞得欢，日后我得加倍整他！”

“现在？”岳进鸣一翻白眼，“现在才在哪儿？才刚刚开始呢！你等着瞧吧，往后你干啥都别想轻而易举的了。”

“我不怕。”马小乐不屑一顾，“就不相信还真把我给整下去！”

“说不准。”岳进鸣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别吓坏胆子，还有我呢，怎么也能顶上几把劲头。还有，你自身能力强，这点是我最看好你的！好好干，到时把他们都给压下去！”

马小乐微笑着点点头，离开了岳进鸣办公室，琢磨着是不是该向钱奋发透个气，说沼气补贴已到，就怕财政托辞不批。不过转念一想，事事都汇报请示，也是无能的表现。“也罢，先自己整着，实在不成再说。”马小乐摇着脑袋出了办公大楼。

刚到大厅，邵佳媛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哟，马局长么！”邵佳媛两眼闪着亮光，笑问：“最近忙啥了，人影都看不着？”

“邵部长你整天都抬头看领导了，哪还能往下瞅我们呐。”马小乐呵呵一笑，“特别像我这样整天一头扎进基层，到处挖沼气池，你就更看不着了。”

“诶哟马局长，瞧你这嘴巴，比我还能说！”邵佳媛左右看了看，大厅、走道里并无他人，低声道：“马局长，你是来找我的么？”

邵佳媛的眼神和口气，分明是在邀请马小乐去她办公室，但马小乐没那个心思，便苦笑了一下，“邵部长，唉，这些个日子，我可真是烦透了，沼气建设推广这事把我搞得焦头烂额，啥心思都没了。”

“啥事能把马局长搞得焦头烂额？”邵佳媛嘴角一翘，“到我办公室吧，坐下来喝杯茶，慢慢絮叨絮叨？”

【406】 同学关系

想想邵佳媛可以做打入宋、吉集团的内应，马小乐嘿嘿地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马局长，你说你焦头烂额，到底啥事呢？”邵佳媛把皮包往沙发上一扔，脱下外套，拢了拢头发摆了摆头，“跑了一下午，累坏了。”

“为啥事跑了一下午？”马小乐也不客气，朝沙发上一坐，“邵部长，别只顾着工作，身子才是自己的，得照顾好呢！”

“唉，工作上的事，脱不开的。”邵佳媛倒了杯茶放到马小乐跟前，“说说你的事，怎么就焦头烂额了？”

“还不是那沼气的事。”马小乐略一思索，道：“当初我把推广的事想得太简单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搞得我骑虎难下吶。”

“具体啥情况？”

“有人从中作梗！”马小乐表情严肃起来，“不过邵部长，鉴于你所处的位置，具体我就不展开说了。”马小乐知道，现在他和邵佳媛的关系，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说了效果不一定好。

“哦。”邵佳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马局长，多问一句，你和吉主任之间到底有啥过不去的？”

“邵部长还是不听的好。”马小乐道，“机会成熟，你自然就知道，而且也少很多难为的地方。”

邵佳媛紧紧地盯着马小乐，呵呵一笑，“既然马局长这么说，我就不再问了。”

“说说你吧。”马小乐端起茶杯，“啥事跑了一下午。”

“还不是宣传报道的事。”邵佳媛道，“带了几个记者去红旗化工厂采访，向市里投稿，扩大下知名度。”

“邵部长，这方法有点不对呐，朝市里投稿，请市里的记者过来多顺当，自己整，难度有点大。”马小乐道，“这点邵部长该明白啊。”

“那是。”邵佳媛笑道，“都联系好了，市报社、电台、电视台，挨家都去过，但他们非要我们先自己采访，弄好了给他们看看。”

“坐享其成么！”马小乐道，“常理之中，可以理解，只是劳累了邵部长。”

“累就累呗，那有啥法子。”邵佳媛坐回位子，“不过没有白出力的，我邵佳媛也不是傻瓜。”

马小乐微微一笑，“邵部长，我想问下，红旗化工厂的左家良有啥蹦头，这么宣传干嘛。”

“想到县商贸局当局长呗。”邵佳媛道，“这次县里领导班子调整，是个大机遇，谁有关系都想蹦一下！”

“哦，左家良和宋光明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关系呐！”马小乐说完，歪眼看着邵佳媛，笑道：“邵部长，你呢，是不是也要蹦一下？”

“马局长你，你取笑我了是不？”邵佳媛脸色有点难堪。

“怎么会取笑呢。”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邵部长，跟你说实话，我巴不得你能蹦三下呢！你上去了，对我马小乐当然是好事，你说，我找你帮个忙，你还能说个不字？”

“呵呵。”邵佳媛笑了，“你说我能对你说不么，除非实在是做不到。”邵佳媛说完，探下了身子，“马局长，我对你也有个请求。”

“啥啊。”马小乐道，“邵部长只管说，别含糊。”

“就是你那中宣部的朋友啊。”邵佳媛笑道，“要是你那朋友回来，一定得告诉我，我们县委宣传部多少得表示表示。”

“哦，这点小事呐。”马小乐心里直打鼓，但嘴上说得轻松，“半点问题都没有，只要朋友回来，我第一个就通知你！”

“那好，一言为定呐！”邵佳媛很是高兴，眼光闪动起来，“马局长，上次你说我们之间还不是太了解，现在呢，是不是已经了解了？”

这话一入耳，马小乐摸着后脑勺笑了，“邵部长，水到渠成嘛！”马小乐站起身来，朝邵佳媛挤了下眼，“这段时间我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沼气建设推广上，我估计这事告一段落的时候，应该了解的差不多！”

邵佳媛低头一笑，“也好，马局长先专心忙工作，了解的事，自然有的是机会。”

“邵部长好通量！”马小乐点点头，道了个别，离开县大院，直奔百货大楼。

到百货大楼买礼物，给匡世彦。

四层楼，马小乐转了两个圈，最后买了块手表，两千多块。

买完手表出来，也巧了，碰到葛荣荣和吉远华，也来逛商场。

“哟，吉县长么，抽空亲自逛商场来了？”马小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问，又看看葛荣荣，“老同学，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不愧是县长夫人！”

这话是夸葛荣荣的，不过吉远华听着别扭，尤其是看到葛荣荣眼里反馈出来的光芒，很是恼怒。不过恼怒归恼怒，放在心里可以，表现出来就不对了，这点吉远华还是有数的。

“马局长你太会夸人了。”吉远华笑道，“不过我家荣荣不喜欢别人夸，所以你可以省省这份心了。”

“哦，是么？”马小乐暗道，给你脸还不要呢，于是嘿嘿一笑，“我和荣荣同学一场，竟然还没发现她不喜欢别人夸，看来，对葛荣荣同志还得有再认识！”

这话，明显里面有话。吉远华面部微微抽搐了下，想发作，但又不敢，说实在的，他怕和马小乐单独直面冲突。

“嗨呀，人总是会变得么！”葛荣荣笑道，“马局长怎么也有空来逛商场了？”

“随便转转，一个人没事，闲也闲着嘛。”马小乐道，“好了，不打扰你们，有空再聊。”说完，也不管吉远华啥反应，大步而去。

“聊你二大爷！”吉远华看着马小乐离去，恨恨地说道：“跟你没得聊！”

葛荣荣一旁听着，也不好说啥，这个时候，只要她一开口，吉远华马上就给她脸色看，弄不好马上就扭头回家，都惹一肚子气。但即便她没开口，吉远华还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好气地说道：“他娘的也倒霉，你说马小乐这瘟神，和我同事一场，竟然还和你同学！”

“行了，人家也没说啥嘛。”葛荣荣就这么轻声一哼，吉远华立刻吼了起来，“没说啥？！你瞧他那样，不阴不阳，话里有话，弄得我跟吃了苍蝇一样，还得陪着笑脸！”

葛荣荣不敢再讲，低头不语。可吉远华不依不饶，“你也不是不知道，上次他在县大院办公楼大厅里，对我那么斥骂，刚才还跟没事人一样，神经病，简直就是神经病！”

“吉远华，你有完没完，还像不像个男人？”葛荣荣憋不住了，硬硬地回了一句。

“我不像个男人？”吉远华别着脑袋，凑到葛荣荣面前，“你说我不像男人，那谁像男人？马小乐？怪不得我瞅着你们不对劲，感情是在你眼里，只有马小乐是男人！”

“行了你！”葛荣荣面色铁青，“吉远华我告诉你，不要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受气就朝我身上发！”

“这不是工作上的气！”吉远华挺理直气壮，“这是生活中的气，生活中的气，就得对家**成员来发泄解决！”

“无聊！”葛荣荣气呼呼地转身离去，这心情，逛商场就是找罪受，不如回家去。

“我无聊？”吉远华跟上去，拉住葛荣荣的膀子，“你说我无聊？”

葛荣荣不想再吵了，吵下去没法收场，便缓和了口气，“你说不无聊，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干啥？”

吉远华也想找台阶，一看葛荣荣缓和了口气，也软了下来，“唉，荣荣，你不知道，马小乐那小子跟我是个死对头，见着他我就平静不下来。”

“不平静回家慢慢发牢骚嘛，你在这大**广众之下就嚷嚷，怎么让人受得了？”葛荣荣没好气地说。

“那还不都是让那小子给气得么！”吉远华已经彻底软了，摇了摇葛荣荣的膀子，“荣荣，我问你，马小乐和你到底发生过啥没有？”

“你，你到底要问多少遍才肯罢休？”葛荣荣现在已经不惊慌了，“我都说多少遍了，别自己瞎琢磨，我跟马小乐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猜疑个啥？人家马小乐有相好的，叫米婷，已经出国了，要不是不出国，估计两人也早就结婚了！”

“好好好，以后不问了。”吉远华不住点着头，“行了，从现在开始，咱俩谁也别生气，好好逛个商场，开心回家。你说我马上就是副县长，日子越来越好了，为啥要生气呢！”

葛荣荣见好就收，回了一个笑脸，“就是嘛，无端生气，值得么！”

葛荣荣说是无端生气，吉远华嘴上没说啥，其实心里有很多话，啥叫无端？和马小乐在工作上的冲突，是实实在在的，你刀我抢，来来回回，那可是擦不去的，不能叫无端。至于怀疑马小乐和葛荣荣的媾事，那也不是无端，多少也有点影子，平常所观察和耳朵听到的，总有那么点事情。

还有个最关键的地方，吉远华越来越察觉，与葛荣荣的新婚之夜，有可疑的地方。

【407】 三杯绕

吉远华的怀疑有根据。

好多次，吉远华利用外出之机，花钱偷了嘴。就是因为偷嘴，吉远华觉出了不同，感觉松紧程度差别实在是有点大。葛荣荣和她们都差不多大，但相比起来，底下实在是松多了。

再后来，吉远华故意找了几个已婚且生育过的，好好品了一番。

没错，葛荣荣的就是这种感觉。

吉远华一体味出来的时候，很是愤懑，他觉得葛荣荣当晚的“红”，有假冒伪劣嫌疑。

后来有次实在忍不住，问葛荣荣以前有没有生过或流过。葛荣荣被问得莫名其妙，很生气，说吉远华是在侮辱她。最后吉远华实在没辙，说他看了书，像她这样的处子之身，底下不说绝对紧巴巴的，但也不会那么松弛。

面对吉远华质疑，葛荣荣没法回答，最后撂下一句：我的天生就是大。

葛荣荣的回答，让吉远华无可奈何，天生就大，那还有啥可说的，只好把一切都闷在肚子里，心里头仍然不是个滋味，所以，他把这滋味也全都灌在马小乐身上，就想整到他。

马小乐负责的沼气建设推广一事，吉远华就一直很在意，寻着机会插手。

当初对沼气建设高密度宣传的时候，吉远华就通过宋光明向宣传部施压，导致宣传弱化了不少。但这没有影响到实际的开展行动，从开始的情况看，势头很好。这让吉远华很着急，所以才让冯义善找吴仪红，想给马小乐抹黑，进行旁敲侧击。但是从冯义善反馈过来的消息看，很不理想。

不过吉远华还想到了一点，沼气建设补贴款。老百姓建沼气的热情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补贴，相当于白建个池子，当然个个踊跃。吉远华想了，补贴总归要走财政，到时卡住这一把，再趁机煽风，来搞马小乐个措手不及。

这一点，岳进鸣已经提醒了马小乐。

马小乐正一直考虑此事，就在他离开百货大楼不久，初步下了个决定，如果补贴款不能及时到位，自己先垫付。谭晓娟不是马上要给他结算工程款了么，刚好顶上去。

“我就不信了，他吉远华能左右得了我！”马小乐边开车边发着狠，“等到最后看，到底是谁让谁难看！”

马小乐开车赶黑往乡里去呢，他觉得有必要和庄重信合计合计，明天得把匡世彦给服侍好了，日后肯定有用得着的时候。而且他还要庄重信保密，不能乱说出去。

庄重信对马小乐的要求没有二话，安排他在招待所住了。

其实马小乐来乡里，还有一件事要做，找吴仪红。虽然那晚他听到吴仪红说不会去搞他的事，但一切皆有变数，没准吴仪红一时坏了哪根筋，真去“坦白”下和他的关系，还真有些棘手。

不过当晚马小乐并没有找吴仪红，一来晚上容易复发事情，吴仪红一个控制不住又要乱，二来夏老太盯得紧，没准被她捉住，就真是弄巧成拙了。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通过庄重信，把吴仪红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哟，马局长么，贵客啊！”吴仪红一进庄重信的办公室，就看到马小乐闲散地躺在沙发上。

“啥贵客，就是一老客。”马小乐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说道，“吴主任，我是老了，你越来越年轻了！”

吴仪红一听，咯咯地笑了，“马局长的嘴巴还是那么会说！”

“好了，你们谈吧，我有事先出去会。”庄重信看吴仪红来了，端着茶杯让了出来。

马小乐也不含糊，直接就讲了那事。“吴主任，我在县里听到个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

“啥消息要马局长亲自跟我说？”吴仪红习惯性地晃着腰身走到窗户前，转身面对着马小乐。

“我跟吉远华之间的过节，吴主任该清楚吧。”马小乐道。

“具体我是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你们俩不和，当初在乡里头就斗，现在你们都在县里，会发生些啥我不清楚了。”

“这么跟你说吧。”马小乐看看吴仪红，“简单明了，吉远华现在想利用你来给我抹黑，打击我！”

“怎么个利用法？”吴仪红稍稍一愣。

“很卑鄙地利用！”马小乐道，“你是个明白人，如果你听说了，估计也能看出来，他吉远华利用你时根本就不管你死活！”

吴仪红看着马小乐，点点头，“冯乡长已经跟我说了，我当然不会答应。”

“那就好，我就怕吴主任一时冲动，或者转不过弯来上了吉远华的当！”马小乐道，“到时恐怕伤害最大的，还应该是你！”

“马局长你放心，我吴仪红已经不是冲动的年龄了。”吴仪红摇摆着身子，“什么事能做不能做，我心里都有个数！”

马小乐呵呵一笑，“这样就太好了，吴主任，改天有空，我请你到县里去转转！”

吴仪红一听这话，顿时要散了身形，“马局长，你是说真的？”

“那还有假！”马小乐道，“你说我骗你干嘛！”

吴仪红高兴颠着步子走了，一路哼着小曲，很是惬意。吴仪红刚走，庄重信就进来了，“马局长，看来没啥特殊的事嘛！”

“没，要不一会半会哪里够用！”马小乐笑道，“庄书记，这次我想狠治冯义善，这老东西，三番五次没眼色！”

“怎么个治法？”

“直接把他弄下来。”马小乐道，“算是让他提前几年退休吧。”

“嘿，那很好！”庄重信眉毛一扬，“把他弄下来，我也快活快活，要不老是有人拗着劲，难受！”

“这个问题我还得慢慢考虑考虑，不着急。”马小乐看了看表，“庄书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两人一同走下楼，庄重信让司机老李到小仓库拿了四瓶茅台。“还要带点啥不？”庄重信问马小乐，“贵重小礼品要不要弄点？”

“不用不用。”马小乐摆了摆手，“你去就是给面子了，又捎了茅台，还带啥礼品。”说完，摸摸口袋里的手表。马小乐这么说，其实是不想让自己送的表打折扣，他一个人送点东西给匡世彦，当然是让他记忆深刻的。

赶晌午，马小乐和庄重信来到了小南庄村，徐红旗乐颠颠地在村口迎了，说匡世彦马上也就到。

徐红旗家打扫得狠干净，屋里屋外利利索索。

“小徐的小家搞得不错么。”庄重信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村子也整得不错。”

“庄书记您夸奖了！”徐红旗低头哈腰敬上香烟。

“庄书记夸你是给你压力呢！”马小乐一旁笑道，“有压力才有干劲，等以后到了乡里，那得前后左右好好伺候着庄书记呐！”

“那是那是！”徐红旗虔诚地看着庄重信，满脸带笑。

“马局长，你这话不太对嘛。”庄重信道，“不能前后左右伺候我，干好本职工作就成！”

“知恩图报嘛。”马小乐笑道，“你把徐村长弄到乡里头，他当然要以行动来证明他是加倍忠心与你的！”

“呵呵………”庄重信仰头笑了。徐红旗也跟着笑，把他们请到屋里，倒了茶。

“你那亲戚啥时到？”马小乐问。

话音未落，门口哜嘈起来。“到了，肯定来到了！”徐红旗快步走了出来，一会领进来一个人，文质彬彬，戴着小眼镜。

“哟，这就是匡大记者吧！”马小乐起身相迎。

“客气客气！”匡世彦笑脸相对，“我听老表说了，如果没猜错，这位就是马局长吧！”

“哟，匡大记者真是火眼金睛！”马小乐哈哈笑起来，转身指着庄重信，刚要介绍，匡世彦先说了，“不用说，这位就是庄书记了！”

“对对对，是庄书记！”徐红旗一旁忙答应着。

几人又寒暄了下，坐到了酒桌上。

陪酒的还有村里的几个干部，范宝发没来。不是徐红旗没请，是范宝发听说来客是更大的记者，比范枣妮还大，他觉得没啥面子，就推说身体不舒服来不了。徐红旗有点数，也没硬请，反正这事他不会有意见。

“红旗，庄书记听说有贵客来，专门带了几瓶茅台，拿过来喝吧。”马小乐亮着嗓门，有意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也算是给庄重信添点彩。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庄书记来喝酒就够给面子了，咋还带这么好的酒呢！”徐红旗红着脸，傻傻地笑。

“那是看在匡大记者的面子上！”马小乐笑道，“匡大记者要不来，庄书记哪里有功夫来你家！”

“呵呵，那是那是！”徐红旗对匡世彦笑道，“老表，看来往后你每年都来一趟，你看一来，给我长多少面子！”

几个村干部都恭维地笑起来，既对匡世彦，也对庄重信和马小乐。

“行了，赶紧去车里把酒拿来吧！”马小乐完全为庄重信代言了，代得庄重信很舒服。

酒来了，一桌人喝当然不够，徐红旗便让其他村干部喝别的酒。匡世彦说那不太好吧，大家一起喝，不够再一起喝别的，不能搞特殊。

庄重信说好，到底是匡记者，觉悟就是高。徐红旗一旁听了，不好意思地笑笑。

开喝了，还是那酒风，同饮三杯，然后捉对厮杀。

不过今天村干部很识趣，三杯过后都坐得住，看庄重信、马小乐、匡世彦、徐红旗四人都相互敬酒表示过了，这才行动起来。

其实这是徐红旗事先教导的，徐红旗还说，要想客人喝好，先把自己放倒，到敬酒的时候，为了显示诚意，自己喝两杯，让庄重信、马小乐和匡世彦喝一杯就成。

但是，徐红旗没想到酒变了，上来喝得是庄重信带来的茅台。如此一来，要是二杯对一杯的敬，弄不巧还会被说成是见了好酒就绕着法儿多喝呢。

大概村干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都看着徐红旗，想知道他有没有啥新法子。徐红旗早就琢磨这事了，人慌无智，一时也没啥好法子，不过好歹也想出个对策来。

“庄书记，我们村新近有了个新玩法！”徐红旗说话了，“敬酒要玩三杯绕。”

“啥叫三杯绕？”马小乐一听，很奇怪。

“就是三种不同的白酒，每种倒一杯，要敬谁，三杯齐喝下，一来表诚心，二来检验下酒量如何，撑不撑三种酒绕！”徐红旗一使眼色，有个村干部立马把徐红旗准备今天喝的酒，还有徐红旗平日里喝的酒提了过来。

“哦，哦……”马小乐看着徐红旗，心领神会，“红旗，你行，有两把刷子，看来可以培养！”

徐红旗呵呵笑了起来，“要培养，那还得指望庄书记多多关照呢！”

“要关照还不敬酒！”马小乐带着点坏笑，“红旗，你也来个三杯绕，看看你酒量长了没！”

徐红旗面露难色，不过马小乐这么说了，也不能说不，当即就倒了三杯，敬了庄重信。敬了庄重信，自然还有马小乐、匡世彦。

“马局长，你可真让我下不了台！”徐红旗三个三杯绕下来，脑袋有点感觉了，“不能在绕了，再绕就绕到桌子底下去喽。”

“你可不能绕到桌子底下，等会还有事要你办呢！”马小乐端起酒杯，再次向匡世彦敬酒。

徐红旗点点头，扭头对几个村干部道，“别愣着啊，庄书记、马局长都在呢，还有我老表，赶紧绕绕！”

村干部们都很乖巧，接二连三地站起身来，举杯……

气氛相当热烈，马小乐离开座位，把徐红旗戳了出来，来到屋外，掏出买来的手表，“红旗，这手表是我送匡世彦的小礼物，我跟他不熟，不好当面递给他，就由你来办理了！”

“没问题！”徐红旗接过手表，“不过得想想该怎么说，直接说你送他手表，有点唐突呐。”

“嗯，这事我也想过。”马小乐道，“要不这么地，就说是我代表榆宁县农林局送的小礼物，有空到我们局里坐坐，找找报道线索呐！”

“行，这说法很好！”徐红旗点着头，“你放心，这事我保证做得妥当。”

马小乐笑了笑，拍着徐红旗的肩膀折回屋里，接着喝酒。

不到十分钟，徐红旗找了个借口，把匡世彦叫了出来。临出门之前，徐红旗朝马小乐挤挤眼。马小乐心里有数，扫扫手让他干劲出去。

没过多会，徐红旗进来了，满面红光。匡世彦好像也兴奋多了，刚一坐下就端齐酒杯与马小乐喝了一杯。

马小乐一看这场面，知道手表肯定是送出去了，开始他还怕匡世彦不收呢。

事情办妥了，马小乐捏着酒杯吆喝起来，掀起新一轮酒潮……

散场了，庄重信舌头硬了，摇摇晃晃地拍着马小乐肩膀说道：“老弟，咋样，我让你把你那破普桑放乡大院，没错吧，要不你这样还开啥车！”

马小乐确实喝得不少，有点飘，“庄书记你有先见之明，等会回乡里，赶紧把杜小倩给我喊到招待所去，酒大了，有点乱！”

“那还用我喊？！”庄重信道，“你露个面，她还不摸过去！”

马小乐哈哈大笑起来，想起还没和匡世彦打招呼，赶紧回头，可没看到人。“红旗！”马小乐高声叫喊起来，“匡大记者呢！”

徐红旗听到喊声，立刻跑过来，“老表喝多了，在井边吐呢！”

“哟，看来酒量还得锻炼么！”马小乐道，“他喝得也不比我多。”

“他哪能和你比！”徐红旗道，“虽然是大记者，不过磨练得还不够！”

“那你好好照料吧。”马小乐道，“我和庄书记先回去了。”

“行，你和庄书记先忙去！”徐红旗微微欠身，点着头。

“哦，你老表有名片没？”马小乐似乎想起什么，“找一张过来，要不到时怎么和他联系。”

“估计是没得带，要不早就散了。”徐红旗笑道，“要啥名片，想找他的时候给我电话不久行了么，我知道怎么联系。”

“行，那就这样，我们先回去了。”马小乐说完，转身钻进庄重信的车里，一溜烟走了。

不一会，马小乐和庄重信迷糊起来。行到一半路程，马小乐被尿憋醒，要老李停车尿尿。

刚好这时栾大松打电话过来，说上午到财政局去，看情况不妙，经办人员说这笔补贴得等等，不能立马就拨下来。

“娘的，还真是做手脚了！”马小乐一气，酒醒了，“日不死的吉远华，还真卡我一把！”

“那现在咋办？”栾大松问。

“他们说为啥不能立马拨下来没有？”马小乐甩了甩家伙，系好裤腰带，点了支烟靠在树荫凉下，“是不是说要仔细审核，保证补贴准确到位？”

“对，就是这么说的。”

“那先别急，等我回去再商量法子。”马小乐恼怒地挂了电话。

“老弟，咋了？”庄重信摇晃着也从车里钻出来，掏着裤子裆解急。

“吉远华又瞎搞了，竟然指使财政局。”马小乐道，“沼气建设专项补贴，划拨有点难。”

“难？”庄重信道，“难还能不给？财政局还没这个胆呢。别担心，先回乡里头，让杜小倩陪你解解闷气儿！”

【408】 理万机

“解啥闷气！”马小乐道，“我得赶紧回县里去。”

“急啥，早晚要给的么！”庄重信不以为然。

“早晚，那差别可大了！”马小乐道，“推广初期，很多老百姓都盯着那补贴，因为有些人还不太相信。”

“你说的也是。”庄重信道，“也难怪老百姓不相信，现在很多补贴都腰劫了，县里留点、乡里留点，最后村里再用点，还有顶这个费那个费的，补来贴去，一个子都剩不下，老百姓就耳朵听听罢了。”

“就是嘛，这个建沼气的补贴要是及时划拨下来，实实在在地发到老百姓手里，可是鼓舞人心呐，那接下来谁家建沼气不争先恐后？！”马小乐道，“庄书记，你说我能不急么，这么大的事，杜小倩能给我解闷么！再说了，我跟杜小倩都说通了，以后少搞那些事，毕竟不怎么好，最好啊，就不搞了，所以庄书记往后别再招惹我嚄！”

“好，往后我不给你引火性子。”庄重信道，“要不让老李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马小乐扔了烟屁股，“你安排个人，继续抓同墩村沼气推广工作就行。”

上车继续前行，到了乡大院，马小乐哪儿也没去，开着破普桑回县里去了。

坐进自己的办公室，马小乐拿起电话，决定先和财政局长吴铁良通个话，探探口风。

结果很不理想，吴铁良根本不把马小乐放眼里，只是随便应了几句，说什么一切都是按程序走的，慢不了，也快不了。

马小乐很受打击，觉得很没面子，他可是用十分恭敬的口气问的，而吴铁良呢，十分冷漠，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这情况得向钱奋发汇报了，要不没法解决，兴许钱奋发说说话还管点用。

马不停蹄赶往县大院，不巧钱奋发不在，马小乐去了岳进鸣办公室，抱怨起来。岳进鸣呵呵一笑，说别沉不住气，都是预料之中的事。马小乐点点头，自笑了一下，打电话给钱奋发，把情况大概说了下。钱奋发说这事重要，他会抽空和吴铁良打个招呼。

“没用！”岳进鸣道，“钱县长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别的可能管用，这事不行。”

“我也这么想。”马小乐道，“不过总归试试好，多少起点作用也行。”

“一点作用也起不了。”庄重信道，“吴铁良，是铁了心跟着宋光明的，钱奋发的话对他来说，就是一屁，顶多也就有点味，别的啥作用都没有。”

“吴铁良，还有个左家良，这宋光明还真以为得了良才辅佐！”马小乐“呸”了口唾沫，“他们不都是‘良’么，哪天让他们‘凉’！”

“何止他们！”岳进鸣道，“包括宋光明和吉远华，让他们也凉，这样才安生，只要他们自在一天，我们就不舒服一天！”

“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马小乐道，“我们老是不出招，太被动了，被动就挨打。”

“对，我们是该适当抓抓机会了。”岳进鸣道，“一边发展自己，一边打击对手，两条腿走路！”

“嗯。”马小乐道，“照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吉远华的屁股还很干净。”

“他才在哪儿？”岳进鸣道，“zf办主任，还轮不到他伸手呢。宋光明干了或多年副县长，肯定有搞头，不过此人向来行事谨慎，不容易抓住他的破绽。”

“大的动不了先从小的开始嘛。”马小乐道，“从外围入手，也能搞他们坐立不安。”

“搞他们亲近的人？”岳进鸣问。

“对！”马小乐道，“专门割他们的小尾巴！”

“嘿嘿，也是个办法！”岳进鸣道，“找个机会合计合计，先列个名单，看看哪些人最需要先被打草！”

“还合计啥。”马小乐道，“左家良、吴铁良，把这两良给搞了，宋光明就坐不住！”

“嗯。”岳进鸣道，“左家良是有一大堆问题的，吴铁良，我还真没察觉出来，或许是做得隐蔽，也或许真是没啥可揪。”

“那就左家良！”马小乐脱口而出，“不搞他搞谁！”

“嘿嘿。”岳进鸣一听笑了起来，“看来你对当初在红旗化工厂的那些个日子，还有点耿耿于怀呐。”

“那当然！”马小乐道，“虽然左家良被我带人弹了蛋，不过还不能消去我的恨根。”

“那就准备准备，办倒他！”岳进鸣道，“也算是给宋光明和吉远华高升之际的一个见面礼吧。”

“好，此事从长计议，暗中进行，没有把握，绝不打草惊蛇！”马小乐话音未落，腰间的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谭晓娟办公室的电话。马小乐陡然想起，昨天说过要去市里找谭晓娟的。

“到哪儿了？”谭晓娟柔柔地问。

“事情多，正准备动身呢！”马小乐对岳进鸣挤了挤眼，挥挥手走了。

“马局长你日理万机呐！”谭晓娟带着点嗲声。

马小乐嘿嘿一笑，语调相当挑逗，“谭局长，理万机是谁啊？”

“理万机？”谭晓娟一愣，“有这个人吗？”

“当然有，你肯定知道！”马小乐笑里藏奸，“而且，她还是个女的！”

“你说啥啊，稀里糊涂的。”谭晓娟笑道，“给我摆迷魂阵呐，我怎么会认识叫理万机的女人呢，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你瞎猜啥呢。”马小乐说的得意，点了支烟，“谭局长，刚此你可是说过我日理万机的嚄！”

“是啊，你不是忙么？”谭晓娟愈发糊涂，简简单单一句话，咋还出问题了。

“我再说一遍，你好好琢磨琢磨。”马小乐哈哈一笑，小声道：“你说我，日——理万机！”

“日——理万机？”谭晓娟一琢磨，“诶呀”一声大叫起来，“马小乐，你，你真是个流氓！”

“嘿嘿，我咋就流氓了呢！”马小乐笑道，“以前我日你的时候你不说我流氓，现在我日理万机了，竟然成了流氓，看来呐，这理万机是日不得的！”

“你现在跟我油嘴，等你来了，可有你好受的！”谭晓娟的口气想撒娇，不过又不太好意思。

【409】 武器精良

马小乐也不多说，呵呵一笑挂了电话，开车直奔市里。

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市区，马小乐想去看看魏小梦，但看看时间不是太早，就直接到建设局了。

早就下班了，但谭晓娟一直等在办公室里。

“马局长，要不你就别上来了，人都走了，你进来让门卫看到不是太好。”谭晓娟收拾着皮包，边说边朝楼下走，她让马小乐在大门外不远处等。

“谭局长，没把理万机带来啊！”谭晓娟一坐进车里，马小乐就嘿嘿笑着说起来。

“好了，别再说了。”谭晓娟嗔声道，“马小乐，我掐你啊！”说完，伸手捏住马小乐的脖子。

“诶哟，谭局长，咋多日不见，下手这么狠啮！”马小乐缩着脖子，歪头看着谭晓娟，“我是专门来给你加油的，得好生待我呐！”

“我脸都红喽。”谭晓娟松了手，“唉，这怎么回事，在你面前都这样了，真是有点不自在。”

“咋不自在了？”马小乐发动了车子，“是不是觉得咱俩有年龄差距，心里头有点怪怪的？”

“嗯。”谭晓娟点点头，小声道：“作为女人，在你面前这样，我觉得自己好像作践了……”

“诶哦，这话说得！”马小乐好像很生气，“真是没水平，还局长呢，就这么点认识？”

“你有啥认识？”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女人！”马小乐歪歪头，“谭局长，知道么，女人就是让男人来疼的，不分大小，别看你长我几岁，可在我面前，那些全不用想，你就想着你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你想依靠、想撒娇、不管怎么说笑，都没啥！”

谭晓娟看看马小乐，低下头来。马小乐抬手摸摸她的头，轻轻拍了拍，“好了，女人，放开点！”

“呵，马局长，我佩服你！”谭晓娟一个深呼吸，笑了起来，“你说得很好，说得我心里头畅快！走吧，还是到上次的地方去。”

“不去。”马小乐摇摇头，“那种地方，一年一次也就够了，多了不好。今晚我请你，别具阁吧。”

“嗯，既然你这么说，一切都随你就是。”谭晓娟歪过头，在马小乐脸上亲了一下，“油足么？”

“哈哈……”马小乐大笑着，鸣了声喇叭，“我灌不死你嚄！”

“灌吧灌吧！”谭晓娟美美地靠在座位上，闭着，“随你怎么灌就是……”

接下来的用餐，似乎索然无味了。谭晓娟的脚，不知道在马小乐腿上蹭了多少回。

“我感觉又回到了朦胧的青春里。”谭晓娟笑得迷离，“我忘记了现在的年龄。”

“这种感觉就对了！”马小乐道，“说明在正轨上！”

谭晓娟略带羞涩地一笑，端起啤酒饮了一杯。

“谭局长，咋不吃菜老喝酒呢。”马小乐道，“不要啤酒灌满了，待会加油都没空间了。”

“你还说，再说让你吃一半就走！”谭晓娟道，“要不打包带回去吃吧。”

“急个啥。”马小乐夹了块红烧猪尾巴，“慢慢吃，还有事和你商量呢。”

“不商量。”谭晓娟道，“饭桌上不谈事。”

“那好，回去再谈。”马小乐大口嚼起来，的确是饿了，中午在徐红旗家里只喝酒了，一口饭都没吃，这会正瘪着肚子。

谭晓娟见马小乐吃得胃口大开，也不好意思催促，晚上反正有的是时间。

半小时后，马小乐摸了摸油嘴，打了个饱嗝，“谭局长，工程款能结多少？”

“哟，马局长现在对钱很钟意嘛！”谭晓娟笑道，“以前可不是这样。”

“以前是用不着，现在有急用。”马小乐漱了口，招来服务员买单。

“用多少？”谭晓娟很认真地看着马小乐，“我这里有。”

“数目不小，而且期限不确定。”马小乐笑道，“所以得用我那工程款，弄不好就填进去了。”

“到底咋了？”谭晓娟道，“你犯啥事了？”

“没有，你看我像是犯事的人么！”马小乐边说边和谭晓娟朝外走，把沼气推广建设专项补贴的事情讲了。

“哦，我知道了，你想用你的钱先垫付补贴，以此稳住民心保积极性？”

“对！”马小乐道，“这事我宁愿个人吃亏，也要坚决做好，上任第一炮，不能哑火！”

“好，我坚决支持！”谭晓娟道，“工程款大概十五万，不够的话我给你补上。”

“十五万，除去工人工资，能剩下七八万，够顶一段时间了。”马小乐道，“按补贴规定，每户要八百块钱，但扣除各项费用支出后，我估摸这每户顶多也就两百块。七八万，也够对付三五百户了。”

边聊边往家赶，到了家，氛围就不一样了。

“先洗个澡吧！”进门后，谭晓娟弯腰换鞋子，“这天可真有点热，等会我先把空调开了。”

马小乐看着谭晓娟拱形的身子，牙根一个酸胀，伸手捞着她的腰向里拖。谭晓娟或许早已盼望，哼哼唧唧地指着书房。马小乐当然知道啥意思，半抱着谭晓娟走了过去。

“光了吧……”谭晓娟一只脚撑着地。

“好吧，按你的规矩来！”马小乐眉毛一扬，“今晚你说坚决支持我，谢谢了！”

“你和我这般喜弄，不会只是答谢吧。”谭晓娟取下了发卡。

马小乐一个机灵，随即道：“这是啥话，你见过有这么纯粹地答谢的么！我是被你给迷住了，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东西，让我蠢蠢欲动！”

“哼哼，瞎说！”谭晓娟有点自得，两手交叉，抓住衣角向上一拉……

“谭局长，动作够快么！”马小乐嘿嘿一笑，加快了速度，连双袜子都没留下。

进了书房，老规矩，现在外间洗净手脚，再入内间。窗帘已经不是上次的颜色了，谭晓娟说，换成紫罗兰颜色的比较好。

书房门窗紧闭，但里面欢快愉悦而又夹杂着点痉挛的叫声，还是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当声音沉寂，马小乐和谭晓娟都匍匐在宽大的家用办公桌上歇息。

“小乐，我觉得这事你还应该找范枣妮帮帮忙。”谭晓娟一手搭在马小乐腰上，一手无力地垂在桌面下，“看能不能通过对你的正面报道，起到一种敦促作用。”

“敦促？”马小乐仰面朝天，一条腿横在座椅靠背上，微微一皱眉毛，“敦促谁？”

“财政局！”

“哦，怎么个敦促法？”马小乐猛地抬起头，看着谭晓娟，“快说说看。”

“不说，先不说。”谭晓娟翘着嘴角轻轻一笑。

“咋了，看来加油还没到位嘛！”马小乐翻了下身子，揽过谭晓娟，“来，再弄一回！”

“不行不行！”谭晓娟两手顶着马小乐的胸脯，“要懂得休养生息，我可不能连续作战。”

“就这么点事，还叫连续作战？”马小乐嘿嘿一笑，抬手“啪”地一下，打在谭晓娟屁股上。

“啥这么点事。”谭晓娟“哎唷”了一声，摸摸屁股，“你兵强力壮，尤其是武器精良，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我哪里吃得消！”

“这么说，谭局长投降了？”马小乐道，“既然投降了，啥事都得无条件服从，快说吧，能起到啥敦促作用？”

谭晓娟微微一笑，“那你抱着我，只是抱着，轻轻的。”马小乐笑眯眯地揽紧了，轻轻抚着她溜溜的后背。

“你让范枣妮这么写。”谭晓娟道，“就写你自己垫资专项补贴，调动农民建沼气的积极性，引导这一利国利民的项目深入推进，除此之外，要进一步点出你为何要垫资！”

“哦，明白了！”马小乐松开谭晓娟，拍着桌面坐了起来，“这么一来，财政局就触动了！”

“那是，让范枣妮去采访财政局长么！”谭晓娟也跟着坐起来，拉开抽屉，掏出一盒大熊猫香烟，“你说，财政局长能不表态？”

马小乐摇头感叹，“谭局长，你可真是厉害！”说着，指指谭晓娟手里的香烟，“谭局长，给谁准备的，这里常有来客？”

谭晓娟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香烟封条撕了一半，也停住了，生气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你说话真伤人！”说完，把香烟放回抽屉，气呼呼地躺回到了桌面上。

马小乐一看，情况不妙，话说重了，谭晓娟不是那种女人，即便是那种女人也是说不得的。

“诶呀，你看我这人，就是没个大用，一高兴啥都忘了，尽胡说八道！”马小乐俯下身子，轻轻覆住谭晓娟，“嗳，其实我这么说，完全是出于一种幸福的满足感么，你可别多想。”

谭晓娟微闭着眼，深呼吸了下，胸口起伏。

“好了，我的谭大姐，是我说错了，你惩罚我吧！”马小乐说着，把嘴拱道谭晓娟的肚皮上，“突突”地吹着气。

谭晓娟痒得“吱吱”地笑了，蜷着身子翻滚着，“马小乐你快停嘴！”

马小乐抬起脸，有点厚颜地笑着，“停嘴行，那你可别生气。”话一出口，不等谭晓娟回答，埋头又吹了起来。

【410】 带回

“不生了，不生了！”谭晓娟大笑着叫起来，抱住马小乐的头按在肚皮上，不给他乱拱。

不过现在，马小乐似乎很会调弄，闷不吭声地伸出两手，探出两个指头，钻到谭晓娟的腋窝里，又勾又挠。

“不要了！不要了！”谭晓娟触电一样，松开马小乐的头，扳住他的两个手腕，扭曲着身子。

马小乐嘿嘿笑着，扬着脸说道：“谭大姐，我又要吹喽！”

“我求你小乐，别折腾了，不生气了！”谭晓娟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给你点烟嘛！”

马小乐心满意足，爬起来坐到座椅上。

“昨天听说你要了，人家特地为你买了烟，你还说……”谭晓娟来开抽屉，掏了烟，捏出一支放到马小乐嘴里，又用出差住宿时带回的火柴点上。

“这烟抽得可真是香！”马小乐呵呵一笑，“呆会我连烟屁股都嚼下去！”

“连烟盒都咽了吧！”谭晓娟蹲下来，趴在马小乐膝盖上，“小乐，你会取笑我么，在你面前，我觉得放下了女人的一切尊严。”

“又犯傻了，咋这么说呢。”马小乐吐了柱烟棍，“咱说的正经的吧，谭大姐，你说让范枣妮采访财政局长，万一人家要不鸟她呢，咋办？”

“好办，继续深写！”谭晓娟道，“让范枣妮再配个评论，把问题说重一些，看他局长能坐住了？就算是局长能坐住了，他的后台县长能坐住？还有，县委书记能坐住，他不出面解决？”

“嘿！”马小乐拍着座椅扶手，抖着眉头道：“谭局长，你以前是干啥的，对媒体这块操作很精通么！”

“以前是工地上的技术员。”谭晓娟笑道，“对媒体这方面的运作，是和范枣妮接触以后才了解的。”

“人才！”马小乐一手托着谭晓娟的下巴，左看右看，“谭大姐，我看呐，你还能高升，现在注重提拔女干部，到时弄个副市长也不是难事！”

“哪有那么容易。”谭晓娟道，“再说，我还不愿意当市长呢，那事情多得是了，整天开会、会见、应酬，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就现在好，建设局副局长奇+shu$网收集整理，舒服着呢！”

“说得也是。”马小乐点点头，“人活一辈子，不管到哪个份上，高官也好平民也好、富翁也罢穷鬼也罢，只要心理上真正满足，就足够了！”

“好了，不谈人生大道理，反正我就知道，快乐就好！”谭晓娟起身，拉着马小乐去冲洗。

“明天要不把范枣妮叫出来吃个饭？”马小乐道，“就当是我刚到，来看工程款的事，中午请你们！”

“你单独请吧。”谭晓娟道，“枣妮那丫头，挺机灵的，我和你都这样了，难免眼神啥的会露出马脚。”

“也行。”马小乐道，“那明天中午我单独见范枣妮，好好和她谈谈报道的事情，希望能像你说的那样，帮我解决补贴的麻烦。”

“放心是了，凭我的经验，肯定没问题。”谭晓娟道，“明上午你先到建设局把工程款的事结了，然后再找范枣妮，万一到时她非要叫上我，我就借口有事走不开。”马小乐暗道，范枣妮才不会硬叫，这种机会也是难得的，怎么会想多个人掺乎呢。

冲洗花了很长时间。

马小乐和谭晓娟站在淋浴底下，嬉笑不停。

进去时是光溜的，出来时依旧，谭晓娟准备的睡衣根本没用上。两人“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身子，进了卧室。

卧室橘色的灯光非常柔和……

第二天，马小乐醒来的时候，谭晓娟已经去单位了，留着一张纸条，让马小乐醒来去找她。

马小乐并不着急起床，靠在床头，点了支烟，打电话问谭晓娟工程款的事情准备的怎样了，谭晓娟说都好了，过来签个字就成。

“谭局长，到底是加足了油，做事效率这么高！”马小乐道，“精神头足么？”

“你咋了，倒空了？”谭晓娟笑道，“作业说不要第三次的，你非要搞，这下觉着亏虚了吧！”

“哪里的事。”马小乐道，“就你那容器，我可以重复加十次八次呢！”

“有点吹！”谭晓娟道，“把最后你就是空加了！”

“多少得挤两滴出来吧！”马小乐笑笑挂了电话，接着有拨给了范枣妮。范枣妮一听就明白，当即就答应了马小乐，说中午在细谈。

电话完毕，马小乐简单洗漱后就去了建设局，很快，就办好了手续，工程款两日内到帐。

看看时间还早，马小乐来到谭晓娟办公室。谭晓娟在接电话，一看马小乐进来，伸出指头在唇边示意了下，别出声。马小乐一听，就知道是范枣妮打来的，而且听上去，似乎非常想让谭晓娟中午一起参加饭局。“看来我错了，范枣妮还就真的硬叫了。”马小乐暗道，“女人，就是个奇怪的东西，捉摸不透！”

谭晓娟的电话还没结束，马小乐的手机也响了，看看好像是小南庄村村部的电话，便走到门外去接。

电话那头徐红旗的声音很急切，说金柱出事了，把外村人给整残了，打短了一条腿。

马小乐一听就着急了，“为啥打的？”

“为沼气的事。”徐红旗道，“今个上午，同墩村的几个村民过来，说从县里得到可靠消息，建沼气有补贴的事是假的，就算不是假的，也不可能真的补贴，他们村好多准备建沼气的都打消了念头。就这么个事，搞得咱村好几户人家吵着要中断挖沼气池子。金柱一看气不过，带着两个人把同墩村那几个人一通好打，本来也没啥大事，可同墩村有个人骂了金柱，结果金柱一个铁锹下去，硬是把人家小腿给砍折了。”

马小乐听完，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冯义善搞得鬼，让人故意散播谣言，动摇民心。“打，就是该打！”马小乐道，“蛊惑人心的家伙，不打才怪呢！”

“关键是被打的人家里好像有点关系，金柱刚刚别公安带走了。”徐红旗道，“本来我觉得没啥，也就没和你通气。”

“哦，金柱没事，我找人弄出来就行。”马小乐道，“沼气池的事，你一定得给我盯好了，你可以在村里放风，说建沼气的补贴，最多三天就能发放到手！”

马小乐回到谭晓娟办公室，说本来还想聊聊的，看来不行了，有点急事，中午也不和范枣妮吃饭了。范枣妮对此很理解，说解决问题要紧，反正现在也还没垫资，等真正垫资了，才好展开采访。不过范枣妮提醒马小乐，采访的事不能先张扬，否则会有阻力。马小乐明白，说他会像绝密一样保守起来。

金柱的事情，还是老套路，找甄有为，找他直接有效。这种事对甄有为来说小事一桩，他不以为然，非要留马小乐吃午饭。马小乐可没这么悠闲，要是能留下来吃饭，他就和范枣妮吃了。

马小乐直接回县城，先到公安局把金柱弄了出来。

“马大，就知道你有本事！”金柱一坐进马小乐的车里，就嚷嚷开了，“我一进去就跟他们说了，保证关不了半天！嘿嘿，还真不到半天！”

“你也别太得意了，这次找人帮忙，人家已经有些勉强，下次就难说了。”马小乐道，“不过金柱你做得对，要不是你弄折他们一条腿，还不知道他们要到多少村子里去搬弄是非呢！这下估计他们不敢了。”

“那是，当时我一听就气懵了，这不欺负人到头顶了么！”金柱道，“本来我想赶走就算了，你不是常教训我要克制么，不过有个家伙竟然骂我，实在是过分！”

“这事做得不错！”马小乐道，“我说要你克制，不是让你一味地忍让，该出手时还得出手！”

“好，要是早得了你这话，估计那人两腿两手得都折掉！”金柱瞪瞪眼，捋了捋袖子。

“那也没让你玩残暴呢。”马小乐道，“好歹教训下就行了，也不能下狠手。”

金柱嘿嘿笑着说行。

中午，马小乐请金柱好好喝了一顿，之后带他回住处休息，下午准备一起回去。

回去之前，马小乐到县大院去了一趟，问钱奋发补贴款划拨的事有没有门路。钱奋发有点为难，说不着急，再等等。马小乐一看就明白，正如岳进鸣所言，没有戏，他还拨不动吴铁良。

离开钱奋发办公室，马小乐没去找岳进鸣，找他也没有用，本来他还抱着点希望，现在完了，只有用工程款垫资。

“金柱，走！”马小乐道，“后天，咱村发放建沼气补贴，让工人们回到各自的村里嚷嚷！”

“没问题！”金柱道，“不但要说各自的村，每人再分派两个村的任务，把咱整个沙墩乡都说个遍！”

“那样更好！”马小乐坐进车里，先到能源办去找栾大松，让他做好准备，明天下午带个组员到小南庄村，当众发放现金补贴。

“专款拨了？！”栾大松很是惊奇。

“这个你先别问，反正准备好就是。”马小乐说完就走了。

“马大，没啥事要不你就别回了，我坐班车回去就成。”金柱道，“明个下午回去也不迟。”

“不，我得回去，还有点事。”马小乐很坚决。

“啥事？”

马小乐看看金柱，嘿嘿一笑，“今晚把乡计生办的吴主任带回来！”

【411】 三次

金柱一听嘿嘿直笑，“带她？”

“咋了？”马小乐歪头瞅了一眼，“好像你还看不起她？”

“不是我看不起，我觉得马大应该看不起。”金柱道，“马大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嘛。”

“啥身份不身份，脱光了还不都一个样。”马小乐道，“再说了，我找她是有事情，你以为咋地？”

“没，没以为要咋地。”金柱低头抽烟不说话。

马小乐也不和金柱多啰嗦，打电话给谭晓娟，让她无论如何要确保工程款明天上午到账，否则下午就没法开场了。之后又打到吴仪红办公室，问她晚上能否抽出时间，要请她到县城玩玩。

“可以！”吴仪红当然是求之不得，“我就说县计生办有会议，要我提前去帮忙，家里谁敢说个不字？”

“吴主任，神通了啊！”马小乐笑道，“那说好了，就今晚，我已经在去乡里的路上了，你准备准备，到农机站门口等我，我就不到大院里去了，省得有人看到说闲话。”

马小乐找吴仪红到底啥事呢？

搞冯义善！

金柱一事，让马小乐觉得冯义善这人看来是留不住的，一直在下面乱折腾，烦心不说，弄不好还真出大纰漏。

马小乐将金柱放到村里，又去乡里。一进乡驻地不远，就是农机站。老远，马小乐就看到吴仪红提着个小红包站在树底下。

“上来。”马小乐停住车，对吴仪红一招手。吴仪红麻利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马小乐和吴仪红住到榆宁大酒店的时候，天色刚黑。

“吴主任，说吧，想玩啥？”马小乐道，“啥都答应！”

“是嘛。”吴仪红春光满面，看着马小乐，“马局长，你有事情，先讲出来吧，要不我心里不踏实。”

马小乐看看吴仪红，很平静地说道：“你觉得冯义善怎么样，他现在对你还重不重要？”

“谈不上重不重要，现在觉得无所谓。”吴仪红道，“现在我也看透了，冯义善就那么点力道，不能再蹦跶什么大步子，也就是原地打转。”

“哦，那就好。”马小乐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就好。”

“好啥？”

“咱们可以形成一个联盟呐！”马小乐道，“据可靠消息，冯义善正在对我下手，想搞坏我名声。”

吴仪红一听，面色有变。马小乐接着说道：“而且我还知道，冯义善想通过你来达到目的！”

“你怎么知道？”吴仪红大惊失色。

“先别问我怎么知道。”马小乐道，“我先告诉你，可千万不要上了冯义善的当，要不然就做了牺牲品！”

“这个我知道。”吴仪红点点头，“我可啥都没答应。”

“我知道你没答应。”马小乐道，“冯义善是受吉远华指使的，这你应该知道吧。”

吴仪红点点头。

“我县里、市里也有人，吉远华小看我了。”马小乐道，“他搞什么动作，我都知道！这次他让冯义善找你检举我，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只不过我能猜出来，你不会那么傻，答应做他们的棋子，所以也就没和你联系。你知道嘛，冯义善和吉远华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他们哪里为你着想过？”

“是，这两天我也在想这事。”吴仪红道，“要我检举和你不清不白，这不是把咱俩都害了么！”

“就是！”马小乐道，“所以嘛，今天和你商量的事很重要！也许冯义善以前对你有恩，但现在不是了，我们得联合起来，把他整倒，这样才放心！”

“他对我有什么恩！”吴仪红对冯义善似乎意见很大，“即便有恩，我也加倍回报多少次了！”

“行行行，那咱们就合计合计。”马小乐笑道，“吴主任，我马小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也知道的，把话说明了吧，你按我说的去做，把冯义善搞下来，将来我提拔你，如果机会合适，把你弄到县妇联去！”

吴仪红一听，两眼放光，“马局长，你说真的？”

“我这么费心思把你弄过来谈这事，你说是不是真的？”马小乐表情严肃起来。

“真的，应该是真的。”吴仪红道，“你要我怎么做？”

“别这么急嘛。”马小乐从床上站起来，把吴仪红拉到卫生间，“吴主任，像现在这样的机会不多，得好好抓住，‘工作’上的事情，有的是时间！”说完，在吴仪红身上轻捏慢揉起来。

吴仪红的身子骨早已经酥了，哪里能受得了这般侍弄，当即软不啦叽地蹲了下来，抱住马小乐的两腿……

夜深时，吴仪红像面条一样落在床上，“就这样了，三次，三次，再不能第四次了……”

第二天中午，马小乐将吴仪红带到美味居餐馆，要了个小雅间，好一番长谈。

吃过之后，马小乐到银行查看了，工程款已经到账。便让栾大松一起过来，取了两万。

“马局长，是你自己的钱呐！”栾大松道，“这万一补贴要是被县里挪了，可咋办？”

“那我就认了！”马小乐笑道，“不过我估计这笔补贴，没人能挪得了！”

一切准备妥当，马小乐带着吴仪红、栾大松，还有推广小组的一个成员，朝小南庄村驶去。

徐红旗早已准备好了，村里广播喇叭都喊了好几遍，要沼气建设户下午三点到村部来领补贴。

马小乐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村民等候在村部了。

“红旗，你安排下，我把吴主任先送到乡里去。”马小乐把徐红旗喊道一遍说，“那个能源办的栾主任，是个好人，有好烟塞给他一条。”

“成！”

马小乐满意地拍拍徐红旗，带吴仪红走了。

“马局长，你说的那事，啥时办？”路上，吴仪红问。

“明天，明天下午就办！”马小乐道，“你不知道事不宜迟嘛，早下手好！”

“行，就明天下午。”吴仪红道，“不过马局长，我老觉得事情没你说得那么轻巧。”

“别管那么多，你就按我说的做就成。”马小乐道，“我有把握。”

“好吧。”

马小乐把吴仪红还是送到农机站大门口，没作停留就折回村了。

此时村部里正议论纷纷。有人说，按政策上讲的，每户补贴八百块，咋到手的只有两百块。尤其是田小娥，叫得最凶，徐红旗都拿她没办法，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马小乐一看，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不能发作，得好好解释，便爬到桌子上，大声说道：“补贴八百，政策上的确日此，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马小乐的登高一呼，人群静了下来。

“补贴八百，那是个人全包！”马小乐道，“全包等么？就是自己请人挖池子、铺管线，还有用户培训等等，这些个费用加起来，要多少？”

马小乐瞪着眼，扫视了下，“六百块够了么？”

没有人答话。

“告诉你们，不够！”马小乐提高了声音，“八百块都打不住！但是经过我筹划压缩，成立了建设专业队、还有检查验收、培训小组，把成本降了下来，现在还节余两百块，发到你们手里，竟然还有牢骚？！”

徐红旗一看形势大好，忙接过话去，“听懂了没有，马局长讲得很清楚了，白用个沼气，还能拿两百块，不满足么？”

唱戏唱到底。马小乐索性一挥手，“金柱，带几个人，去把田小娥家的沼气池子给我填平了、压实了！然后给她八百块，让她自己搞下试试，能不能搞得来！”

“好咧，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金柱吹着粗气，招手带了几个工人，拖锹扛镐地向外走。

田小娥傻了眼，没想到形势变化得这么块，本来她只是受了曹二魁的遥控，就是想捣捣乱，没想到要被捣穿了。“哎呀，徐村长，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有疑问说说嘛，咋就要填俺家沼气池呢！”田小娥急忙向徐红旗求情，她不敢直接跟马小乐讲。

徐红旗看看马小乐，明白了只是场戏，便道：“你刚才不是吵得最凶么，既然你觉得不合适，那就按马局长说得来，刚好也验证下，看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了！”

“吃亏吃亏，肯定是吃亏！”田小娥迫不及待地答着，“刚才马局长没讲的时候，不是算不过来账么！现在我知道了，发两百块，很好很好了！”

“明白就好。”徐红旗转脸对马小乐道，“马局长，要不就算了吧，把金柱叫回来。”

马小乐没好气地看了看田小娥，歪头哼了股冷气，直了直脖子，“金柱，回来吧！”

接下来，补贴发放便沉浸在一片赞美声中顺利进行。

马小乐满意地离开了，开车行驶在乡间大道，吹着口哨，往县城赶去。他打电话给范枣妮，要她第二天来采访，给财政局施压。

不过，马小乐显然是低估了吉远华。第二天，范枣妮兴冲冲地来到榆宁县农林局，装模作样地采访了马小乐，但当来到财政局的时候，发现情况似乎和想象的很不一样。

【412】 管饱

吴铁良的态度傲慢，是范枣妮从来未碰到过的。以前下去采访，几个县里也就是一二把手姿态高一些，其他就算是装，也还都装出点谨恭来。但眼前的吴铁良，似乎早已准备好了，像冷铁一样凉。

“我觉得记者应该是社会公器，而不是个人利器。”吴铁良的第一句话，就将范枣妮噎得喘不过气来。

“吴局长，你这话我不太明白。”范枣妮稳了稳神，可不能就这么被打倒。

“范记者是明白人，马小乐垫资沼气补贴款这事，没什么可做文章的。”吴铁良道，“对此，我不便发表什么看法。”

“吴局长就农林局马局长的做法，是不便发表什么看法，而且也没必要。”范枣妮并不示弱，“我只是想知道，沼气推广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专项补贴应该及时跟进到位，来极大推进沼气推广工作开展，为何财政局却迟迟不肯划拨？”

“程序！”吴铁良道，“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凡事都有个程序，沼气推广，我们也承认是好事情，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总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哗啦一下全撒出去吧。这样一来，如果出现问题怎么办？又如何监督监管？”

“吴局长说话容易走极端，要么捂住不放，要么就大撒手。”范枣妮看无法和吴铁良沟通，也无所谓了，“如果做事也这样，恐怕不妥吧，你也说凡事都有个程序，程序是循序渐进的，补贴划拨也该如此。之前在马局长那里采访，得知他们领导小组只是造表已经建成的小部分沼气池补贴，并没有要把补贴全部申请下来。再说，不管是什么程序，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提高效率和效应，但不知为何，到了吴局长这里，竟然成了绊脚石！”

吴铁良嘴角一抽动，可又说不出什么，“好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还有事情忙，范记者你请便。”

“好吧，吴局长，套用一下你刚才说的。”范枣妮起身准备离去，“做官掌权，应该是为社会服务，而不是为个人谋私。”

“我怎么谋私了？”吴铁良青着脸道，“不要以为你是记者就可以胡说！”

“吴局长怎么恼怒了？”范枣妮道，“你敢保证在补贴划拨上，没有人对你说过什么？”

“没，没有！”吴铁良大声回答着。

“声音不小，但底气不足！”范枣妮说完，径自离开。

范枣妮采访受阻，是吉远华安排的，他知道马小乐善于利用媒体做文章，当初在沙墩乡，就是几篇报道将他拔了上来。所以，吉远华事先和宋光明打过招呼，宋光明要吉远华和吴铁良直接联系，不让马小乐得逞。

吴铁良在范枣妮走后，立刻打电话给吉远华，说范枣妮这人不太好对付，看来她回去是要做一番文章的。吉远华说那大可不必担心，虽然范枣妮比较有气势，但没有用，到头来只是瞎折腾。

“不怕她的报道笔头子乱歪？”吴铁良道，“这事对咱们不利，范枣妮要是动动脑子，那舆论起来肯定是不利的。”

“啥舆论！”吉远华不屑一顾，“这事宋县长也关注了，他对上面说句话，啥报道能出来？都是狗屁，连个响都没有的狗屁！”

吉远华没说错，这事宋光明的确用了点心，他对市委副书记梁本国说了，可能县里有个有关沼气推广建设的补贴的新闻稿，先不要刊登，有些事情还没最后解决好。梁本国是市委副书记，说话当然管用，而且，他还兼任宣传部部长，一个电话打给常务副部长，说有关沼气补贴的稿子暂不见报，常务副部长不敢怠慢，马上通知报社。

这一切，马小乐和范枣妮还一无所知，还在谋划该如何把报道写好。

“题目就叫《垫资局长的烦恼》吧！”范枣妮两手托腮，翻着白眼。

“那还不随你么，这方面你是专家！”马小乐笑道，“只要见了报，一切都好办。”

“怎么奖励我？”范枣妮懒洋洋地躺在马小乐办公室的单人沙发里，“小乐，我们多久没在一起过了？”

范枣妮这话，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而且也已积极做好了准备，“让行动来说明一切！”马小乐强横地将范枣妮从单人沙发里提出来，扔进布面的长条沙发里……

范枣妮午饭后就走了，回去写稿子。

“枣妮，吃饱了么？”马小乐送范枣妮的路上，扬着眉毛问道。

范枣妮在这方面反应不是太快，“撑死了都，那么多菜！”

“嘿嘿。”马小乐笑得有点猥琐。

“笑啥？”

“饿了那么久，我请你好吃一顿，那可得管饱！”马小乐道，“就是在沙发上不太方便，没有全放开来。”

范枣妮这下懂了，扬起拳头在马小乐肩上一顿捶打，“你真是太流氓了，说话拐着弯儿损人！”

“这叫损人？”马小乐笑道，“这叫情趣，两人之间，乐呵乐呵嘛！”

“啥情趣你这是，低级趣味。”范枣妮看上去是更开心了，“马小乐我正式问你，你也正式回答我。”

“跟整严肃的？”马小乐一声哼笑，“头皮有点发麻。”

“啪”，范枣妮在马小乐头上敲了一下，“你是不是和所有熟悉的女人都和么情趣？”

“你毛病了是不！”马小乐皱着眉头，“把我看成啥了？”

“流氓！”范枣妮缩回副驾驶上，笑道：“以前是小流氓，现在是大流氓了！”

“别说这些。”马小乐道，“说习惯了，弄不巧碰到啥场合，你一口一个流氓地喊着，那我可就被你给败坏喽！”

“你也有怕的事？”枣妮呵呵地笑着，包里的电话也响了。

接过电话，范枣妮脸色阴沉下来，“小乐，情况不好啊。”

“咋了？”

“采访的事。”范枣妮沉思着，“主任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采访了，说是总编通知的，稿子不发。”

“不发？！”马小乐一惊，方向盘一扭，差点窜进路边的水沟里，“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范枣妮叹了口气，“难怪那个吴铁良那么强横，感情是有底了，所以态度才敢那么差。”

“哦。”马小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吉远华长脑子了，竟然作了防备。”

“好像势头还不小。”范枣妮道，“一般总编可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那还用说？”马小乐道，“梁本国的口令，那还不毕恭毕敬地重视起来！不用说，吉远华找了宋光明，宋光明又找了梁本国，梁本国再层层下达命令。”

“那完了，报道肯定是没戏了。”范枣妮道，“他们的势力那么强大，根本抗不住。”

马小乐沉默了好长时间，道：“枣妮，稿子你得写出来，没准啥时能抽个空发了。”

范枣妮看看马小乐，没说啥，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但为了顺着马小乐，只好说行，两天内把高质量的稿件拿出来。

送回范枣妮，马小乐回去的路上也有了打算，他吉远华不是知道他老底么，说啥中宣部有人，纯粹瞎扯淡，好，那今番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真假假。

匡世彦，马小乐想到了匡世彦，《中国经济研究报》，不管发行量多少、覆盖面多小，总归是国字头的，架势摆在那呢。

“锵令锵，我手执钢鞭将你打……”马小乐胡乱哼起了调子，摸出手机给范枣妮打电话，“枣泥，有办法了，真是高兴，高兴的想再日你一下！”

范枣妮听得稀里糊涂，“小乐你怎么了，急疯了？”

“没，这点小屁事算个啥！”马小乐笑道，“枣泥，我是提醒你一下，稿件一定要写啊，咱市里不给发，我到别处发去，就算他梁本国又能咋样？”

“别处发？”范枣妮问，“哪个别处？”

“保密，先保密。”马小乐嘿嘿笑道，“就这两天，你得把稿子给我，行不？”

“嗳，好吧，别的帮不上，这个再帮不了你，也说不过去呐。”

马小乐收了电话，又打给徐红旗，要他马上把匡世彦的号码找出来。徐红旗问啥急事，马小乐说要发一篇报道。

“那正好，他还没走呢。”徐红旗道，“听说他明天回去，要是有啥事我去找他，当面说可能要好些！”

“那也好。”马小乐道，“你就跟他说，我负责的沼气建设推广的事，省里有专项补贴，来引导农民积极性的，可是因为县财政局受人指使，迟迟不肯划拨，老百姓很有意见，没办法，我只好自掏腰包先垫上，但这也不是个办法，还得想办法让财政局尽快把补贴款划拨过来，所以想匡世彦帮个忙，写篇报道发一下，看能不能起到些督促作用。”

“这事啊，应该没啥问题吧，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老表应该会答应。”

“不管怎么说，这事拜托在你身上了。”马小乐道，“如果匡世彦忙，没关系，稿子我已经请市报的记者写好了，可以直接给他。”

“行，我保证把话传到！”

“不只是把话传到，还得把事情办妥！”马小乐道，“一定得让他答应！”

这个电话打完，马小乐心情一下舒畅起来，“吉远华，***想不到吧，今番给你个‘大惊喜’！”

提到吉远华，他现在正惊骇着呢，吴仪红正和他通话！

【413】 真是傻

按照计划，吴仪红在下午两点半，拨通了吉远华办公室的电话。

“吉主任，还记得你吴姐么？”吴仪红的声音很柔，“过段时间，就该喊你吉县长了！”

“哦，吴主任么，当然记得。”吉远华呵呵笑了起来，“怎么，今天吴主任啥事这么高兴，想起来打电话给我了？”吉远华对吴仪红的来电还是挺有兴致的，虽然现在是县zf办主任，不久后又要升任副县长，但对乡下的吴仪红还是有份情愫。当初在沙墩乡，吉远华打过不少次吴仪红的主意，但都没成，没喝到那口水，还就想知道是甜是咸。

“啥高兴的事啊，不高兴！”吴仪红道，“唉，有些事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说，啥该不该的，有就说嘛。”吉远华一副威高的样子，“尽管说，没事！”

“唉，那好吧，我想我也该对吉主任讲讲，要不到时出了事，我这心里头还不是个滋味。”吴仪红吞吞吐吐。

“咋了？”吉远华感觉出来不是个好事，愈发急躁，“别犹犹豫豫，痛快点说出来嘛。”

“就是冯乡长啊。”吴仪红叹着气，“吉主任，我不知道你和冯乡长关系咋样，有些话说重了你可别入心。”

“行行行，你说。”

“还有，你也别把我说的告诉冯乡长，要不我吃不了得兜着走了。”

“行了，直奔主题，啥事赶紧说！”吉远华开始用命令的口气了。

“我发现，冯乡长和马局长是一伙的！”吴仪红神秘兮兮地说。

“啊！”吉远华万万没想到，吴仪红会说出这话，“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说呢，冯乡长对我信任才让我知道，我要是说了，万一冯乡长知道了可不好。”吴仪红支吾着。

“有啥不好的？！”吉远华此时还没有时间来衡量吴仪红说得是真是假，只是想知道冯义善到底和她说了些神秘。

“冯乡长跟我说，吉远华有指示，要我举报马小乐局长和我乱搞两性关系，我问举报有啥好处，他说当然没好处，那样我的名声也就臭透了。我说那为啥还对我说，冯乡长嘿嘿一笑，说吉远华要说的，当然得说，但照不照办就不一定了。”吴仪红叹了口气，“吉主任，你说冯乡长这人，到底咋回事，以前恨马小乐恨的咬牙切齿，可前些日子听马小乐说他中央有人，立刻跟哈巴狗似的围着他转了。”

“你说得都是实话？！”吉远华有点怒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当然是。”吴仪红道，“不光这事，就连啥沼气建设补贴的事，他也为马小乐出点子。”

“冯义善咋说的？”

“他说你要他造谣，打击村民的积极性，他表面上是一套，好像真听了你的话，可暗地里呢，却对马小乐说，这事得趁早想法子，哪怕是自己先拿点钱出来，也一定要把补贴及时发放下来。”

“哦，这事你也知道？”吉远华重重地坐回办公椅。

“虽然我到计生办了，但也还常在冯乡长身边，只不过隐蔽了些，怎么能不知道呢。”吴仪红道，“吉主任，其实我不该和你讲这些的，可是我觉得你冯乡长这么糊弄，实在是看不过去，而且，而且说实话，我希望对你讲这些能得到你的关心，我在计生办实在是无聊透了。”

“你想我提拔你？”吉远华冷笑一声，似乎冷静了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怎么相信你说得都是真的？”

“吉主任你要这么问，我实在是不能回答。”吴仪红道，“早知道我就不说了，就这样吧，你不相信就当我没说，下面的我也不说了。”

“不是不相信。”吉远华赶紧接话，“我就是不太相信，冯义善竟然会这么对我。”

“有啥不能相信的。”吴仪红道，“那还不是看到马小乐中央有人，说是啥中宣部的。”

“狗屁！”吉远华忍不住大骂起来，“马小乐那***，他那老底咱们还不知道？啥中央啊，尽糊弄人！也就是冯义善个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相信他，还中央呢，我看遭殃差不多！”

“吉主任，我看冯乡长也确实有点糊涂。”吴仪红道，“就算马小乐中央有人又怎么样，县官还不如现管呢。”

“吴主任，还是你明白。”吉远华苦笑了一下，“你的事我记着了，等机会成熟了，我会让你离开乡计生办的。”

“真的？！”吴仪红惊讶的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吉主任，以后我要再听到啥动静，都原封不动地说给你听！”

这个电话，吉远华感觉真是窝火，虽然他不敢十分肯定吴仪红的话是真的，但无风不起浪，事情总归会有那么个影子。

吴仪红放下电话是乐开了，有些手舞足蹈，“吉远华这小子还真是傻吧啦叽的！”说完，又电话给马小乐，把情况说了。马小乐听后很是高兴，说下一步再听他的安排。

马小乐的安排在匡世彦出现之后。

匡世彦第二天上午就找到马小乐了。因为徐红旗盯得紧，当晚就奔到他家里，说一定得帮这个忙，因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到乡里去工作。匡世彦听了徐红旗的简单介绍，觉着这事可以采访，而且又能帮徐红旗挣下点升职的资本，再加上马小乐向他“意思”过一块手表，所以就没耽误啥时间。

“诶呀，匡大记者，这么快！”马小乐很是惊喜，“那稿子我让市报记者写，还没搞好呢！”

“不用着急，就是不写也行。”匡世彦道，“反正我得来一趟，和各个采访对象要见个面，否则就违反规定，报道没法见报。”

“哦那好。”马小乐道，“本来市报记者已经采访好了，但因为上边有人说话，稿子就不登了。”

“这种事情，作为一名记者，是有责任进行采写并让稿件见诸报端的。”匡世彦道，“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又不是一己之私。”

马小乐把事情谈的很明白，匡世彦听后就去财政局找吴铁良。

【414】 中招

匡世彦来到财政局，出示过证件后，吴铁良打量了下匡世彦，“真的？不是冒牌的？”

“吴局长，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不接受采访。”匡世彦道，“这也是你的态度。”

吴铁良见匡世彦如此淡定，一下谨慎起来，“来来来，坐，坐！”吴铁良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把匡世彦让到沙发上，然后打电话让秘书过来倒茶，“匡记者，我以前被懵过，所以比较谨慎，不要见怪。”

匡世彦对吴铁良的态度是无所谓的，好与坏都不会影响稿件的采写，因为他的立场已经确定。

立场的确定，让采访变得咄咄逼人。吴铁良几次答不上话，红着脸傻笑，没办法，见着大记者了。

采访结束，匡世彦很平静地道了个别，还和吴铁良握了握手。吴铁良好言相邀，希望匡世彦能留下来吃个午饭，但被拒绝了。

“走就走吧，我也轻松轻松。”吴铁良在马小乐走后，躺在沙发里自语着。没过一分钟，马上又跳了起来，赶紧打电话给吉远华，把这事情说了。

“吴局长，恐怕你被懵了。”吉远华笑道，“这肯定又是马小乐在搞鬼，找人冒充呢！”

“但愿是冒充吧。”吴铁良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还是该小心点，要不要向宋县长汇报下？”

“宋县长事多，这种小事就算了。”吉远华笑道，“吴局长别担心，他马小乐现在是屁点大的本事也没了，看他还怎么折腾。”

吉远华是真的不相信什么中国经济研究报的记者，他现在正琢磨着冯义善的事情。自打吴仪红的电话之后，吉远华越想越不对劲，所谓奸人多狐疑，一点不错，他越想越觉得冯义善不可信，“老糊涂虫，让你早日回家享清福吧！”

吉远华这话不只是狠话，他真的想把冯义善从乡长的位子上搞下来，他觉得冯义善对他的背叛是不可原谅的，必须惩戒。

而马小乐的用心安排，加速了这一惩戒的进度。

大概是两天之后，马小乐来到县大院，通过岳进鸣了解到了吉远华的外出安排。

算准时间，马小乐和吉远华同时下楼。马小乐在吉远华前面大约米的距离，使劲踏着楼梯。

吉远华听到动静，不露声色。

“冯乡长，事情谈定了！”马小乐肆无忌惮地打着电话，是真的在打电话，打给冯义善。

“哦，马局长啊，啥事情谈定了？”冯义善一时不明白咋回事。

马小乐不管冯义善是啥反应，按自己计划的接着说，“对，刚和岳部长谈妥，他已经答应了，有机会就把你弄到县里来，不过至于是哪个局，到时再说。”

“……”

“谢啥谢啊，冯乡长你人仗义，能把吉远华的那点鬼主意都告诉我，那咱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了，还用得着感谢么？”马小乐呵呵笑着。

“……”

“嗯，好好好，冯乡长，你要真是想感谢，那就等我回沙墩乡，你弄点野味给我尝尝就行！”马小乐说着已经走到一楼大厅，站住了步子，“不过冯乡长，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对吴仪红，你可得防备着点，我发觉那个女人会耍阴招，有些事不能让她知道！”

……

这一番偷听，吉远华几乎晕厥过去，证实了，最后一点怀疑都没有了。本来要去红旗化工厂找左家良谈事情，也不去了，悄悄转身回到办公室。

“冯义善！”吉远华抓起电话大吼起来，“刚才干啥了？”

冯义善正被马小乐的电话弄得一团浆糊，又被吉远华一呵斥，很犯晕，“没，没干啥啊？”

“没干啥？！”吉远华一声冷笑，“和谁打电话了？”

“马小乐啊。”冯义善一说完，觉得不太确切，立即改口到，“不是不是，严格来讲，没和他打电话。”

“啥严格不严格的，打就打了！”

冯义善怎么说也是个乡长，而且吉远华又在他手下干了好几年，现在被他呵斥着，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吉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吉远华又是一声冷笑，“我正想问你怎么了，老了，糊涂了？还指望岳进鸣把你弄到县里来！”

“今天到底出啥事了？”冯义善压住心中的不耐烦，反问道，“吉主任，你得把话说清楚。”

“还说啥，就这么地吧，刚才你和马小乐的通话，我碰巧都听到了。”吉远华道，“好自为之，做过的事可不能后悔，后悔也没用！”

电话挂了，吉远华摸着下巴咬着牙，“年底考核不把你冯义善弄下来，我‘吉’字倒过来写。”

那边冯义善也咬着牙，“他娘的比，啥玩意，要当县长了，了不起了？不问青红皂白，还训斥起老子来了，凭啥！”冯义善说完，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觉着不对劲，联想起马小乐的电话，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八成是让马小乐这鬼东西给施坏了！”冯义善想到这里，赶紧打电话给吉远华，解释情况。不过吉远华哪里能听得进去，冯义善越是说得诚恳，他就越觉得冯义善装得越像。

“好吧，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最后冯义善叹了气，“小吉，我不喊你吉主任，是因为没把你当外人，总之我希望你不要被马小乐那鬼东西给利用了，我和他真的没啥关系。”

“他利用我？”吉远华不屑一顾，“他能利用得了我？你说这话是帮我，还是打击我？”

冯义善听了，摇摇头，“行了，这事过段时间等冷静下来再说。”

冯义善放下电话，很是恼火，而这时马小乐的又一个电话，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哟，冯乡长，刚才打你电话一直占线，是吉远华那***在训你吧！”马小乐哈哈大笑，“别管他了，咱们干我们的！”

“啥干我们的，我和你有啥关系么！”冯义善的脖子筋都暴了出来。

“冯乡长你这是怎么了，咋这么好忘事呢！”马小乐道，“前两天你不是介绍了位大记者给我么！”

“大记者？”冯义善的嘴角抽动着，“马小乐，你到底想干啥，咋胡说八道！”

“冯乡长，我看你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这么好忘事！”马小乐嘿嘿一笑，“《中国经济研究报》的大记者啊，不是你介绍给我的么，真是太好了，去财政局采访那个吴铁良，问得他哑口无言！我看这回啊，沼气补贴他是拦不住了，马上得划拨下来！”

“啥乱七八糟的！”冯义善被马小乐说得一阵眩晕，“马小乐我告诉你，明人不做暗事，你搞啥鬼把戏？！”

“我可没搞鬼把戏。”马小乐笑道，“要说搞的话，也是吉远华在搞。”

“吉远华？”冯义善听到这里，还真是想让马小乐下去，他实在是太糊涂了。

“对啊，是吉远华。”马小乐笑道，“吉远华是个熊包软蛋，我一直这么认为，不过现在不会再说第二遍了，因为我们交好了。”

“交好？”冯义善一愣，“啥时的事？”

“就这两天。”马小乐笑道，“冯乡长你知道么，吉远华卡我的沼气专项补贴，可我中央有人，我找人说话了，他吉远华乖乖服软。我对他说，如果再和我较劲，往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他害怕了，怕在升官的道路上不顺当，便和我讲和。”

“你俩讲和跟我有啥关系？”冯义善道，“感情是你要整我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马小乐道，“谁让你一直跟在吉远华后头蹿蹦的，按说我和你也处过，你就不该那么对我。”

“那我也是没法的事，以前都是吉远华指示。”冯义善道，“都是吉远华的事。”

“呵呵，冯乡长，我不管那些。”马小乐笑道，“我跟吉远华谈了条件，我以后不找他麻烦，但他必须把你的乡长拿掉！”

“哦，怪不得刚才的电话那么奇怪！”冯义善有点激动。

“那是我们串通好的，现在也不瞒你了。”马小乐道，“下午那个电话是吉远华让我打的，其实他是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但他跟我说，他打电话给你时会说是碰巧听到的，然后用这个借口把你拿下，我不知道他和你打电话时提没提这茬。”

“好个吉远华！”冯义善抬手抹了把额头，“小人，狗日出来的小人！”

“哟，都骂上了啊！”马小乐嘿嘿一笑，“冯乡长，看在我们以前的情谊上，我不告诉吉远华说你骂他。”

“我巴不得你告诉他呢！”冯义善道，“我就骂他个***忘恩负义！”

“行了冯乡长，别那么大火气。”马小乐道，“知天命的年龄了，还这么火爆，小心年老时气血冲撞，弄出个毛病来，那可划不来。”

“马小乐你别得意！”冯义善气得嘴唇发抖，“你告诉吉远华，别把老子惹毛了，我多少知道他点事儿，惹急了我抖落出来，他也舒服不到哪儿去！”

马小乐一听，嘿，赶紧稳住冯义善，没准还能探点吉远华的老底呢！

【415】

“哎呀，冯乡长，其实我这人有个缺点，就是心软。”马小乐叹了口气，“其实我跟吉远华说要把你拿下来，也只是当时的气话，可没想到吉远华一听还就当真事给办了。”

话说到这里，马小乐突然觉得不是太妥当，此时从冯义善嘴里套吉远华的老底，容易露马脚。而且，前后想一想，冯义善能知道吉远华啥老底呢，当初在沙墩乡，巴掌大点地方，吉远华想留老底都难，至于后来到了县里，吉远华有啥老底，他冯义善能知道么？总的来说，马小乐觉得，冯义善能抖落吉远华的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鸟事，并不能对吉远华构成啥威胁，所以，也没必要稳住他。

“哦，是么？”冯义善一声苦笑，“看来还是吉远华想整我了。”

“算了，还讲什么呢，反正就这么点事。”马小乐道，“不管是谁想整你，能不能整了你，都是事实，你就慢慢接受吧。”

冯义善像瘪了气的皮球，瘫在座椅里，自语道：“娘个大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冯义善瘪了，此时的吉远华也傻眼了，正耷拉着脑袋在宋光明面前挨训。

“这是怎么回事？”宋光明拍着办公桌上的《中国经济研究报》，“你看看，说得就是咱们县财政局！”

吉远华不用看，已经知道了，事情有点严重。

匡世彦采访的报道已经登出来了，市委宣传部新闻科，在汇总新闻报道时最先发现了这一情况，并向梁本国汇报。梁本国一看，赶紧打电话给宋光明，问怎么回事，本市的报纸拦住没登，怎么到国字头的报纸上登了！

宋光明冒了一头冷汗，随即就把吉远华喊了过来，不朝他发火还朝谁？

“怎么这么不成熟！”宋光明一手叉腰，一手夹着香烟，道：“很武断地说马小乐中央没有人，照这么看，他的确有关系！县委宣传部邵部长说过，马小乐中宣部有人，应该重视起来，可你没有，很轻蔑地说没有！”

吉远华还能说什么，只有低头受训的份。不过他也纳闷，咋还真冒出个经济研究报的记者来呢？

看吉远华入落水狗般的可怜样，宋光明叹了口气，“算了，毕竟你还小，经验不够，但一定要总结经验教训，尽快成长起来！”

“好，宋县长，一定吸取教训！”吉远华的头更低了。

“没事回去吧。”宋光明甩甩手，“我得向周书记说明下情况，毕竟财政局是我分管，你赶紧和吴铁良打招呼，尽快把沼气专项补贴划拨到位，不能拖了。”

吉远华边点头边退了出去，一出门就骂了起来，“冯义善你干的好事，还介绍上面的记者给马小乐，让那***逮着个机会！”

吉远华气鼓鼓地回到办公室，不敢耽误半点时间，立刻和吴铁良联系上了，还没等他开口，吴铁良就抱怨上了，“吉主任，我说吧，那天要你小心点，向宋县长汇报一下，没准就今天的事了。”

“吴局长，这么点事就闹情绪？”吉远华故作镇静。

“不是我闹情绪，你看那报道写的，我简直就是不作为嘛。”吴铁良哭丧的强调，吉远华听起来特别烦躁，“吴局长，稳重点行不行？怎么跟个老娘们似的，遇到点屁事就蔫吧了？”

“那，那事本来事可以避免的嘛。”吴铁良还在懊悔吉远华没听他的劝告，“我跟你说过是上面的记者，可你不信，说是马小乐找来忽悠的冒牌货，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呐！”

“行了，吴铁良！”吉远华正有气没出发，听吴铁良这么唠叨，实在是忍不住了，“是我判断错了怎么地？这事跟你没关系，全是我吉远华的错，行不？”

吴铁良见吉远华恼火了，虽然还有一肚子委屈，但也不说了，不能和他顶牛，马上就是副县长了，搞不好还要分管财政呢，可不能自找麻烦。

“吉主任，我，我不是着急么。”吴铁良道，“让马小乐的阴谋得逞，心里不舒服。”

吴铁良先软下来，吉远华也趁这个台阶柔和下来，“吴局长，要说不舒服，我比你更厉害，所以才着急得很呐，再加上刚才被宋县长剋了一顿，你说这心里能顺畅么！”

“理解，理解万岁嘛！”吴铁良强作笑颜，“吉主任，不管怎样，事情发生就发生，得想办法解决呐，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按宋县长的意思办，抓紧把专项补贴划拨到位。”吉远华道，“千万别再让马小乐借此做文章了，那狗日可阴着呢，没准这时候正躲在墙角发笑！”

不错，马小乐是在发笑，不过不是躲在墙角，而是在邵佳媛的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面前还看着一杯茶。

“马局长，还真是看不出来，行动倒挺快。”邵佳媛一脸逢迎的笑容，“是你让中宣部的朋友安排的吧？”

“那是。”马小乐点了两下脚尖，“我那朋友说了，不管大小事，他都不便直接出面，但可以凭关系拖拖人，一样解决问题，而且还不留一点情面。”

“嗯，看得出来。”邵佳媛笑道，“那报道我看过了，写得很深入，对吴铁良一点面子都没留，弄得他现在估计是懊悔不迭，哭都嫌晚了。”

“那也怪吴铁良自己，不识时务，脑筋不转弯，也不看看是啥形势，跟别人作对可以，还跟我较劲，那我不狠狠整他一下，往后不是谁都要给我个脸色看、小鞋穿？”马小乐不屑地笑道，“本来吧，我觉着让老乡范枣妮来简单说说，算是给他敲个警钟，只要他识趣，我也不跟他计较，毕竟他是靠着宋光明的，还得听他话做做样子，但没想到他做得太绝，完全没有自知之明，还耍横，你说能行么？不一下把他弄趴下，他能知错？”

“不过马局长，你这么一搞，弄得我们宣传部很被动呐。”邵佳媛道，“这种宣传口径上的事情，我们宣传部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吴铁良不作为的行径被曝光了，宣传部脸上也不好看。”

“那关你鸟事！”马小乐道，“有一把手顶着呢。”

“说得也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副部长，还没那个资格出来但责任呢。”邵佳媛道，“如果我是一把手部长，马局长，我不是吹牛，肯定要你想方设法把你那朋友给邀请过来，搭搭关系。就拿吴铁良这事来说，他受宋光明指使，卡你的沼气建设专项补贴，如果我知道了，肯定能和平解决。”

“哦，邵部长，你办法很多？”马小乐得意地笑着。

“那是，那样我就可以出面找宋光明了，直接和他摊牌，逼着他让吴铁良改口，赶紧把专项补贴划拨给你，省得麻烦大了还扛不住。”

“邵部长，你说得还真是这么回事！”马小乐道，“如果你是一把手部长，这事我肯定会先和你商量，看看寻求一个较为妥善的办法来解决，但现在你还不是，所以就没和你打招呼。”马小乐说得得意，掏出根烟点了，“但即便是这样，我不也来向你汇报了么！”

“哎呀，马局长你真是会说，哪里用得着向我汇报！”邵佳媛越说身子骨越软，最后两手拖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知道邵佳媛的心思，女人也会心猿意马，不过现在他可不想搞那鸟事，就是想搞也不能搞，得把这事留到关键时刻，到时一把掐了，驯服了，还不让她干嘛就干嘛。

但现在，也不能让邵佳媛失望，唯一的办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邵部长，怎么不用向你汇报？”马小乐嘿嘿一笑，“现在先彩排一下么，这一把手部长，早晚还不是你的么！”

“诶哟，马局长你抬举我了，那哪有这个能耐！”邵佳媛直了直身子，“就是副部长的排名，我也不靠前嘛。”

“那可不一定。”马小乐身子一仰，呵呵一笑，“改天我让朋友来，帮你架架势，那影响力还不‘突突’地向上蹿！到时你的排名就会到前头去，你说，还没能耐当部长？”

邵佳媛一听，这话可正中下怀，以前要马小乐请他朋友过来，就是这个目的，只不过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现在，马小乐主动说出来的，能不兴奋么！

“马局长！”邵佳媛一下站起身来，走到马小乐跟前，端起茶杯加满，两手恭敬地端着，放了回去，“说话可得算话哦，你要是不把你朋友请过来，可就食言喽！”

“没事，难道还不相信我？”马小乐道，“或者这么说吧，我那朋友能不能过来并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达到一种效果！”

“啥效果？”邵佳媛盯伸着脖子，用一种复杂而兴奋的眼神盯住马小乐看。

“暗中助你！”马小乐抿了口茶，“这种方法，能更好地提升你的影响力！”

“呵呵……”邵佳媛颤着身子笑了，从办公桌前站起来，稍稍扭摆着胯臀，走到马小乐跟前。

【416】 撒手来不及

“我倒想听你仔细说说！”邵佳媛坐到了马小乐旁边，“坐近点，别说太大声音，让别人听到就泄密了。”

马小乐无声一笑，探头看看办公室的门。邵佳媛顺着眼马小乐目光望去，嘻嘻地起身走过去，“啪”地一声将门反锁。马小乐一看，适得其反，他本来的意思办公室人来人往，不方便，结果，邵佳媛过去将门锁了。

“邵部长，我看门还是不锁的好。”马小乐一咧嘴，“万一有人推门不开，再发现我在这里，不是很说不清么？”

“是嘛。”邵佳媛穿着面料滑爽的裙子，因为坐在马小乐左边，便翘起左腿在右腿上。这个二郎腿，翘得到位，裙摆顺滑到大腿根部。

马小乐歪眼瞅了下，白且圆润的左大腿暴程在眼下。丰富的联想，让马小乐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生动的无裙图，当然，裙子之下，也无底裤。

“干了她！”马小乐大脑轰鸣，手心发热，通体发胀。但转念想想，时机还不是很妥，该再拖一拖。

“马局长，怎么感觉你呼吸不畅？”邵佳媛抬手抚在马小乐额头，五指律动。这么一抚，马小乐一个颤动，伸手捉住邵佳媛的手腕，“邵部长，不能这么搞，最近不是太方便。”

“不方便？”邵佳媛一愣，随即大笑，“怎么，这个不方便是不是也有规律？一月几次啊？”

“呵呵。”马小乐被邵佳媛这话问住，尴尬一笑。

“怎么不方便了？”邵佳媛身子一斜，直面马小乐。

“底下……底下有点痒。”马小乐说完，伸手狠命朝裆部挠了几下。这一来，邵佳媛立刻收住了即将扑出去的身形，“有点痒？”

“嗯。”马小乐点了点头，“去医院看了，说是天热焐的，没事，晾晾就行。”

“哦。”邵佳媛松了口气，“也是呢，瞧你，还穿着厚厚的牛仔裤，能不焐着么！”

“所以啊，这几天没事我赤着身子，躺到阳台上晒吊。”马小乐哈哈一笑，很是得意，又一次阻止了邵佳媛，“邵部长，还是继续说正事。”

邵佳媛正担心着呢，虽然马小乐的痒是焐的，但毕竟是痒，万一传导她底下也痒，那可是很麻烦的。现在马小乐说谈正事，刚好有了台阶，“哦对，你说你那朋友暗中助我，能更好地提升我的影响力，到底是怎么个事情？”

“就是你们宣传部碰到什么大事，需要上面的说话或者指示，别人都办不来，这时你主动揽下来，然后我悄悄找我那朋友帮忙，让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不是更好？”马小乐道，“这样可以让别人更佩服得你五体投地！”

“嗯，不错，你说得是有那么个道理！”邵佳媛慢慢点着头，“出乎意料，神秘莫测，从而产生强大的吸引力！”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马小乐爽朗一笑，站了起来，“邵部长，根据你的分析，现在吴铁良对沼气建设推广的专项补贴，还能捂多久？”

“还捂呢！”邵佳媛一理裙摆，站了起来，“现在他撒手都还来不及呢！”

邵佳媛的话音刚落，马小乐手机响了，栾大松打电话过来，哈哈大笑，说财政局刚刚给他打电话，说沼气补贴可以划拨了，让他赶紧去办理手续。

马小乐按捺不住大喜，要到岳进鸣办公室去，便和邵佳媛告别。邵佳媛笑着把马小乐送到门口，回来后感叹了一句，“到底是上面有人，一动嘴来个国字头报纸的记者，啥都解决了！”

邵佳媛这么想，马小乐就心满意足了，他之所以到她办公室来一趟，就是要她确信，他中宣部是真的有人！

然而让马小乐意想不到的是，事情有点大发。周生强对这事竟然也上了心，直接把吴铁良喊道面前，问这是怎么回事。吴铁良当然要为自己开脱，但又不能说是宋光明和吉远华授意延缓补贴发放，惹恼了马小乐，所以他只能说是马小乐上面有关系，找了上面的大记者来采访，没留情面。

周生强点点头，让吴铁良回去，又打电话给岳进鸣，他知道岳进鸣和马小乐走得近，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岳进鸣的回答很干脆，就是说马小乐中宣部有人。

“哦，还真有这么回事。”周生强叹了口气，“这也难怪了，吴铁良卡住转向补贴不放，他马小乐当然是又气又急，肯定要想法解决的。”

岳进鸣是什么耳朵，一听周生强这话，立马呵呵一笑，说道：“周书记，这事我还没向你汇报呢，马小乐和我说过，他正要找时间跟您谈谈。”

“谈啥？”

“就这次批评报道的事呐。”岳进鸣道，“马小乐说了，当时考虑不周全，只想着解决问题，没想到影响会扩大，现在给县里带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正难过着呢。”

“他这么跟你说过？”周生强问道。

“说过。”岳进鸣尽量说得有底气，刚说完，马小乐推门进来了，岳进鸣赶紧打手势，让马小乐不要出声。

“那正好，我刚好要找他谈谈。”周生强道，“那你就传个话，让马小乐找我。”

“行，我立马就找他。”岳进鸣道，“就是不知道周书记现在有没有时间。”

“还行，尽量让他快点吧。”周生强道，“要不就改天。”

“行，我三分钟内给你回个话。”岳进鸣恭敬地听到周生强挂了电话，才放下听筒。之后，赶紧把事情对马小乐讲了。马小乐听后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即把脸耷拉下来，“岳部长，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像在痛苦煎熬？”

“也没那个必要，反正有点悔意就行。”岳进鸣对马小乐挥挥手，“赶紧去，我马上打电话给周书记，现在时间就是诚意！”

马小乐当然不敢怠慢，边走边打腹稿。

几分钟后，马小乐就站在到周生强办公室门口，做了深呼吸，抬手敲门。

“进来。”

马小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脸严肃，“周书记，刚好到大院办点事，接到岳部长电话，就赶紧跑来了。”

“哦，小马来了。”周生强面带微笑，指指沙发，“坐坐吧。”

“不坐了，还是站着，就当是惩罚了。”马小乐脸上露出极度的无奈，两手捏着放到腹前，很局促。

“哟，小马，怎么看上去心事很重？”周生强笑问。

“唉，周书记，这事我觉得该检讨。”马小乐轻轻地摇摇头，“没想到事情变得有点复杂，其实本来就是想督促下吴铁良快点把补贴拨出来，因为等着用，关系到沼气建设推广的成败。”

“哦，你提起这事，我也正想和你谈谈。”周生强不笑了，但也不是很严肃，“小马，像这种事情，你跟我说说，或许就能解决，没必要把事情搞大。你知道，任何事情都是双方面的，你得到了你的预期，必然也会有些麻烦不预期而来。”

“周书记你批评得对，是我考虑问题不周。”马小乐低了低头，又微微抬了点，“周书记，其实一开始也想过要找你的，不过我觉得这点小事就找你，那全县每天都有那么事情，周书记你哪里能忙得过来？”

“哟，呵呵。”周生强笑起来，“行，有担当！”

“周书记你又夸奖了。”马小乐这才露出一点笑意，“周书记，本来这两天我一直在深刻反省，做任何事，都得有大局观，否则局部再完美，那也只是个局部。”

“不错。”周生强道，“凡事都有个系统性，一定要全方位思考问题，否则容易偏离方向。”

“是是是。”马小乐连连点头。

“行，知道就好。”周生强笑道，“干工作，没有一帆风顺，总归要有些曲折，吸取些教训。”

“是，有过这次教训，我想在以后的工作中肯定是不会在出现类似不明智的举动了，而且还要举一反三，坚决少犯错误，争取不犯错误。”

……

半个多小时，马小乐从周生强办公室出来，原来一本正经的脸陡然狂妄地乍喜开来，刚要笑出声来，不巧碰到了宋光明，赶紧收住脸型，严肃起来。

“宋县长，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马小乐话一出口就嘻笑起来，表情的明显发差，说明是有所准备的。

宋光明实在不想和马小乐搭话，不过马小乐主动说了，也不能摆头而过，“啥麻烦？”

“就是财政局的事呐。”马小乐道，“那个吴铁良，简直就是个泥球，就被人指使着，你说也是，指使的人也是个泥球，太不高明，结果一篇报道就彻底打倒了。”马小乐说完，呵呵笑了，“宋县长，财政局是你分管的，被曝光了，你脸上当然也挂不住，所以我说给你添麻烦了。”

“财政局的事最近我过问的少。”宋光明说完，打了打嗓子，仰着头走了，他实在是不想搭理马小乐，越搭理越招气。本来他就气得要命，因为吉远华无知的自以为是，招致现在如此被动。

“要不是瞧他省里有人，我他娘的早把他踢远远的了！”宋光明心里骂着吉远华，“没用的东西！”

马小乐看着宋光明有点颓废的背影，很是得意，晃着身子下楼去。刚走两个楼梯，手机响了，马小乐以为是岳进鸣，接起来就笑道：“岳部长，我看到宋光明了，这东西，很不开脸，估计正气着呢！”说完，抽出根烟点了。

不过，等到对方一回话，马小乐才发觉认错人了，是葛荣荣打过来的，不是岳进鸣。

【417】 活塞

葛荣荣约马小乐出来谈谈。马小乐有点纳闷，葛荣荣这么突兀地约他出来，肯定是有事的，但到底有啥事猜不出。

“荣荣，先告诉我啥事。”马小乐试探着问，看她是不是想那事。

“见面再说吧。”葛荣荣情绪不高。

马小乐一听，当即否认，因为葛荣荣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如果那种事，她肯定是热情高涨的，即便躲躲闪闪，也难掩流火冒漏。

“啥事这么神秘？”马小乐琢磨着，难道是他和葛荣荣的事，被吉远华知道了？想到这里，马小乐一个哆嗦，怕让吉远华拿住要害的把柄。不过旋即一想，又放松开来，吉远华那人，死要面子，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老婆有事，也不会张扬。不过暗地里玩阴的，那是避免不掉的。“玩阴的，我不怕！”马小乐暗道，“就他那点脑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没什么事，今天偶然想起来，觉得还是该和你说说。”葛荣荣语气平静。

“哦，那好。”马小乐道，“今晚到竹藤花茶吧。”

“晚上？”葛荣荣犹豫了下，“别晚上了吧，晚上我得回家去。”

“怎么，吉县长是不是查得紧了？”马小乐嘿嘿一笑。

“没有。”葛荣荣道，“要不下午吧，我抽个空，到广发宾馆。”

广发宾馆？！马小乐一听，拍了拍脑门，广发宾馆这地方，以前都是和葛荣荣搞事的地方，可以说是根据地了。现在要到根据地谈事，能谈啥呢？

“好吧，就依你说的。”马小乐可不会拒绝，反正啥事，到时自然明了。

这次没用马小乐开房，葛荣荣的单位就在旁边，先到一步，开了。

“荣荣，啥事啊，你说凭你我的关系，如果没啥那事，电话里说说不就得了，非要这么隆重呐！”马小乐嘻嘻呵呵很轻松。不过葛荣荣就不是了，跟电话听到的声音一样，明显有心事。

“小乐，我想跟你说说吉远华的事。”葛荣荣道，

“吉远华？有啥好说的，应该很快就是副县长了吧。”马小乐道，“怎么，他知道我们的事，虐待你了？”

“没有。”葛荣荣道，“跟你说正经的，现在吉远华挺蔫吧的，上班无精打采，回到家里也闷闷不乐。”

“活该！”马小乐畅快地说道，“我马小乐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吉远华对我不义，我对他也不仁，就巴望着他有这下场呢！”

葛荣荣听了，没有立即回答，轻轻皱了下眉头，“小乐，我跟吉远华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夫妻，天天在一起，就算是同事，也有点恻隐之心嘛。我知道吉远华处处针对你，跟你作对，那是他不对，可他就是那样的人，就是不光明磊落。”

“坏人不能说因为天生就坏而得到同情和原谅，对吉远华，我没有丝毫可说的，就是还击还击再还击！”马小乐说得很生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葛荣荣竟然为吉远华求情来了。

“可是你强嘛，他吉远华哪里比得上你。”

“不对吧。”马小乐哼哼一笑，“人家马上就是副县长了，我还是一小副局长呢，差两个级别，你说到底谁强？”

这话葛荣荣没的说了，叹了口气道：“小乐，我知道你在生气，因为我帮吉远华说话了，对吗？”

马小乐看看葛荣荣，有点差异，没想到葛荣荣这么快就说到了这个问题，只好点点头。

“小乐，也许有几句话我对你讲了，你就不会因此而生气。”葛荣荣道。

“哦，拿那你说说看，我还真想试试，到底是啥话能让我不生气。”马小乐坐在床边挪了下屁股，点了支烟，定定地望着葛荣荣。

葛荣荣揪了下嘴角，道：“小乐，其实我并不留恋吉远华，我可以离开他，离开他的任何光环，可是，离开他能怎样？你会要我吗？不会的，你不会要我的。”

马小乐喊着烟的嘴唇抖了一下，怔住了，静静地看着葛荣荣。不错，葛荣荣说得不错，他当然不会要葛荣荣。

“既然你不能要我，那我就不如留在吉远华身边了。”葛荣荣道，“既然留在他身边，可能就会为他说话，会袒护着他。但这并代表我爱他，我不爱他，我的心在你身上。”

马小乐听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荣荣，你说得很好，我理解你。这么跟你说吧，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想对吉远华还击，虽然他有过对不住我的事。不过，后来的好多事证明，他实在是太多分了，如果我再不还击，还是一味地忍下去，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收手？”

“他那样的人能把你怎样？”葛荣荣道，“别人了解我还不了解？就他那人，玩啥都玩不过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也别把吉远华太看扁了，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马小乐道，“跟你说实话吧，吉远华和宋光明，这两人对我是敌视的，他们总把我看成是他们的对头，所以想着法儿要整我。所以我对他们，不说恨之入骨，也是咬牙切齿了。”

“那我说说，让吉远华以后不要找你的麻烦了。”葛荣荣满眼期望，看着马小乐。

“你能让吉远华不找我的事？”马小乐一皱眉头，嘿嘿一笑，“荣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吉远华这人，你说得动？”

“我试试看吧。”

“估计是白费力气。”马小乐道，“即便现在吉远华听你的了，但还有个人，他应该更听从。”

“谁？”葛荣荣额头一蹙。

“宋光明！”马小乐笑道，“宋光明现在是被我得罪了，你看着，以后绝对是跟我对头到底的，吉远华是宋光明的跟班，他能不帮忙？！”

“我尽量让他和宋光明撇开！”葛荣荣道，“小乐，你还跟和宋光明斗？”

“斗啊，怎么不斗！”马小乐道，“宋光明又不是什么神，只要是人，我就敢斗！”

“小乐，咱不说别的了。”葛荣荣道，“如果我劝住吉远华，你是不是就不再和他一般见识？”

“恩，我说话算话。”马小乐道，“不过，如果吉远华不听你的劝，那就没法保证了。”

“好，如果吉远华不听劝，我也不再说什么了。”葛荣荣道，“小乐，你还生我的气吗？”

马小乐看看葛荣荣，摇摇头。

“别骗我了，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有气。”葛荣荣从对面站了起来，走到马小乐跟前，在伸手可勾绕的距离上停了下来。

“荣荣，想干啥？”马小乐仰着脖子问道。

“给你解气。”葛荣荣慢慢伸出手，抱着马小乐的脑袋，贴紧小腹。

马小乐由着葛荣荣，不动弹。葛荣荣两手紧缩起来，马小乐的脸埋了进去。“荣荣，别把我憋死了。”马小乐抬手揽住葛荣荣臀部以上。

“还生气吗？”葛荣荣放开马小乐的脑袋，绕住了他的脖子。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马小乐微微抬着脑袋，但看不到葛荣荣的脸，被两峰给挡住了视线，“人都是自私的，以前你那么为我着想，现在突然为别人着想了，能不嫉妒么。嫉妒了就会生气，就这么个简单的道理。”

“那你把我当出气筒吧，随你怎么着，只要不生气就行。”葛荣荣道，“你说人是自私的，这也许就是我的自私之处吧。”

“呵呵，气筒？”马小乐道，“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

“你怎么会是气筒。”马小乐笑道，“顶多也就是气筒的一部分。”

“一部分？”葛荣荣松开马小乐的脖子，“小乐，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

“不怪啊。”马小乐笑道，“实事求是，一点不怪。你想啊，气筒是啥构成？”

葛荣荣被问得翻了翻白眼，马小乐的问题很简单，但回答起来有点费事。最后，葛荣荣也干脆来了个简化回答，“就是一个筒子加一个活塞嘛。”

“对，不错，回答得很好！”马小乐点点头，“那现在我问你，你觉得你是整个气筒合适，还是就单单是一个筒子更合适？”

葛荣荣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皱着眉头想。马小乐呵呵一笑，提醒道：“别多想，就从构造上看，是不是个筒子？”

这下，葛荣荣算是明白过来了，笑脸一红，“小乐，你真是坏透了”此话一出，身子即软下来。马小乐不得不用力挺起身子，来支撑葛荣荣的下坠，“荣荣，你说我哪里坏了？”

“不是说了嘛，坏透了，哪儿都坏了。”葛荣荣喘息渐起。

“那不是完蛋了么。”马小乐朝后躺下来，把葛荣荣扶到一边，拉过她的手摸向下面，“试试，这里坏了么，要是坏了，还真是麻烦事，那气筒就没活塞了。”

“那就留个好地方吧。”葛荣荣的手，紧紧握住，“就留住这个大活塞吧，要不组合不成气筒，你没处出气。”

葛荣荣的话，把马小乐挑的高涨起来，“荣荣，筒子备好了么，活塞想要发挥作用了！”

【418】 早就交火

葛荣荣哪有没准备好的道理？来之前，她就已经作好了准备，不管谈的结果如何，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好了。”葛荣荣下颌微点，闭上眼睛。

马小乐迫不及待地翻滚起来，满脑子都是活塞伸缩抽拉的意识。“好气筒！好气筒！”马小乐一边动着一边大叫，“荣荣，咱们合伙搞得这个气筒，应该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葛荣荣倒是想回答，但无奈活塞的型号稍稍有些不配套，无暇回答了。

“怎么不吭声！”马小乐上下起伏这，间或还左右摆动一下，“不吭声就是无言的抗议！你抗议我就镇压，使劲打你的气！”

“打吧打吧……”葛荣荣终于开了口，“你就使劲打吧，把气都打出去……”

永动机是不存在的，这早已是经过实践检验过的真理了。

尽管马小乐想感觉自己是不知疲倦的，但最后还是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而葛荣荣，早已没了半点气力，连眼皮都睁不开。

刚好，两人都歇歇，谁也不打搅谁。

似乎是到了下班时间。

葛荣荣在马小乐臂弯里动了一下，“我该走了。”

“哦。”马小乐睁开眼，这一小觉，精神恢复了，“荣荣，我送你回去？”

“不了，万一让他看到，那可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葛荣荣嘴角一笑，“事实上，咱俩就是说不清的。”

“公道自在人心，清浊尽在人嘴。”马小乐呵呵一笑，“只要你坚称是清白的，那就清白！”

“别耍嘴皮子了。”葛荣荣起身，穿上衣服，“我得回去了。”

“好吧，那我不送了，刚好再歇会儿。”马小乐道，“保持昂扬的斗志，准备和宋光明战斗到底！”

“唉，真是想不通，你们似乎以斗为乐。”葛荣荣弯腰穿鞋，马小乐抬腿压在她拱起的背上，“荣荣你不知道吧，这官场其实就是个幼稚的游戏场，场中之人，用自认为高明的手段，不断攻击着对手，击倒了，就有种很成功的快感，就像男人推到女人的快感一样。”

“女人不明白男人，就像男人不明白女人一样。”葛荣荣抬手架住马小乐的腿，把自己让出来。

听了葛荣荣的话，马小乐笑道，“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是人，相互之间都会捉摸不透。”

“行，都捉摸不透。”葛荣荣把马小乐的腿放下，“真的走了，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嗯，好吧。”马小乐抬起头，“荣荣，以后要是从吉远华嘴里得到啥宋光明的动向，可得及时告诉我啊。”

“好。”葛荣荣点点头，“最近好像在忙乎什么化工厂厂长的事情。”

“你是说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马小乐坐了起来，“动手还挺快！”

“是他。”葛荣荣道，“听吉远华说，可能要他到什么局当局长。”

“左家良这个狗东西，怎么能当局长呢！”马小乐道，“他要是当了局长，还不祸害咱全县老百姓呐！”

“管他呢，反正顾好自己就行了。”葛荣荣说完走了，马小乐也不理会，闭着眼想该怎么把左家良给办下来。不过这事不是小事，得问问岳进鸣或者其他人，等有个把握再动手。

眼下，马小乐觉得该立刻着手的是，乘机把沼气建设推广再搞一下，迅速扩大影响。

南庄村当然是要抓紧的，那可是沼气建设的样板村。同墩村也重要，第二站，承前启后的关键，也得搞好。

对这两个村子，马小乐不担心，小南庄村有徐红旗，同墩村有庄重信直接派人督战。

“现在补贴的问题已不是问题，下面就是建设了，长期性的，不着急了。”马小乐美美地想着，“反正就推广一事，我马小乐是做成了！”

虽然很自信是做成了，但马小乐也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决定要再烧上一把火。他找到邵佳媛，说希望再作一下宣传，由头就是第二批专项补贴划拨，及时发放到户。

邵佳媛满口应承，说还是老样子吧，报纸、电台和电视台，全方位采访报道。马小乐说好，不过担心宋光明会有意见，再暗中下达什么指示。

“放心吧，不会的。”邵佳媛道，“沼气建设推广专项补贴刚闹出这么大的事，现在大力宣扬，是一种积极应对，谁还敢再折腾？宋光明现在最大的事情是确保安稳地过渡到县长的位子上，绝对不会再纠缠这点小事了。”

马小乐非常认同邵佳媛的分析，“邵部长，你厉害，分析的我百分百信服！那好，我就大张旗鼓地搞了！”

这一次的宣传推广，果然没遇到什么阻力，高密度的宣传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效果非常好，许多乡镇都要求早点开建。

“继续成立专业建筑队！”马小乐在沼气建设推广领导小组扩大会上拍板，“每个乡镇都成立一个专业队，争取沼气建设遍地开花！”

这次会议后，马小乐算是彻底放松了，到现在这程度，想停下来都难。

马小乐高兴之余，决定请新闻媒体放松放松，邀请所有参加宣传报道的人外出观光旅游，一切费用报销。但这个提议被邵佳媛否定了，说即便是搞这种事，也得再稳一段时间。

“那就先聚个庆功餐，吃吃喝喝玩玩，总可以吧。”马小乐道，“邵部长，把你麾下的美女记者都喊过来！”

“怎么，马局长胃口不小？！”邵佳媛笑道，“只是那电视台的刑睿和报社的姚婧，还不应付的？”

到刑睿和姚婧，马小乐还真是咂嘴弄舌要回味一番。

刑睿，够大胆，或许是仗着自己容姿够自信，不相信会有男人拒绝，不久前做了个宣传片，播出前到马小乐办公室要他过目。马小乐很认真，仔细看了起来，等看完了，抬头一看坐在沙发里的刑睿，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刑睿脱了鞋子，盘在沙发里，只穿着个吊带肚兜，什么也不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当然不会做正人君子，不过也没有迷乱，心智还很清醒。他觉得，像刑睿这种女人，绝对不可以纳入经常联络的范畴，要不肯定会麻烦不断。对这种十分主动送上来的女人，不能上心，遇到合适的机会就用用，除此免谈。但是为了防止一尝难忘流连忘返，马小乐没有客气，只顾自己享乐，并不在乎刑睿的感受。结果，刑睿夹着个伤痛的**，哀怨着走了。事后，马小乐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想给刑睿打电话道歉，但想想或许时间一长，刑睿伤痛痊愈后，一切就云开雾散了，即使不云开雾散也没关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再有第二次好了。

姚婧，就不用多说了，早就在黑黑的小巷子里被硬上了弓，彻底降伏。但是在某些方面，因为太有个性，姚婧还不是十分驯服，但这样更好，不粘乎，能少很多麻烦。让马小乐更放心的是，姚婧告诉他，马上她要去新西兰了，和他老公一起，到那里打拼一番。

所以，这次庆功聚餐上，马小乐对姚婧特别在意，快要出国的人了，见个面不容易，得照顾周到。

姚婧心知肚明，对马小乐的关照也不客气，弄的邢睿妒心大起，不过碍于场面，也只有赔笑的份。邵佳媛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对马小乐，她可是几次主动出击的，但种种原因，都没有修成正果，有的眼看就要成了，但最后仍旧功亏一篑，弄得她独自叹息连连。

邵佳媛归结出来的原因是，姚婧年轻，不过她并不觉得年轻就好，年轻有年轻的口感，但年龄大的自有别一番味道。

“马局长，可别老瞧着咱们年轻漂亮的姚记者，呆会人家老公要是瞧见了，那可不好。”邵佳媛很自然地开了个玩笑。不过玩笑归玩笑，这话让邢睿听得不舒服了，什么年轻漂亮，要说年轻漂亮，那还得数她。邢睿一直认为自己比姚婧漂亮，这是她唯一自信的地方，因为论业务、智慧，她知道是不如姚婧的。

“就是嘛，马局长，姚记者这么漂亮，人家老公看得可紧呢！”邢睿有点傲气地端起酒杯，向邵佳媛敬酒，似乎是同一战壕里的。

姚婧只是笑，并不回应。这一点，马小乐当然知道，凭姚婧的洞察力和敏感度，她不可能没有感觉，只是不说而已。马小乐对姚婧笑笑，一切信息就都传递了。

“邵部长，我跟姚记者可是有历史的，要不咋这么热乎！”马小乐戏谑着说道，“好几年前咱们就交上火了！”

这一个提醒，邵佳媛呵呵笑了起来，“哦，早就交火了？！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当初你是在沙墩乡吧，搞那个土法炼焦项目对不？”

“对，就是因为土法炼焦的项目，才和姚记者不打不相识呐。”马小乐笑道，“当初姚记者表情严肃，不断质问我，搞得我慌乱不已，最后是落荒而逃呐。”

【419】 那就明天

“原来你们是老相识了！”邵佳媛笑道，转向姚婧，“那时你结婚了没？”

姚婧带着笑，摇摇头。

“那可真是可惜了！”邵佳媛呵呵地说道，“早知你们再深入交流交流，没准现在就是一家人了。”

“没那个可能！”马小乐笑道，“当时你不知道，姚记者多么盛气凌人，哪里把我放在眼里。”

“马局长，你是批评我没眼光吧。”姚婧端起酒杯，笑敬马小乐，“那就为当初的事，敬你一杯。”

这场景，邢睿看在眼里还是不服气，她不相信姚婧和马小乐走得比她更近，或者说是不相信姚婧容纳过马小乐，她觉得姚婧的身子板单薄多了，怎么能和马小乐匹配。

酒席几乎是不欢而散的，几大女主角各有心事。马小乐不管那么多，现在对他来说，无所谓，但他最终还是选择送姚婧回家，快出国的人了，以后还不知道多长时间能见一回呢。

还是那条黑黑的小巷子，两盏萤火虫似的的路灯，仅能说明这里有条路而已。

“姚婧，我们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

“嗯，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觉得你不是人……”

“嘿嘿……”马小乐的笑声，埋进了夜色，丝丝缕缕后便没了声息，只有喘息，包括姚婧的。

一切打理完毕，马小乐悄悄把姚婧送到家门口，在**上捏把一下，转身走了，还有其它事要做，给邵佳媛和邢睿打电话。马小乐看得出来，她们两个人不太高兴，邢睿倒是无所谓，邵佳媛可得安慰安慰，本来请客是图开心的，不能适得其反。

邵佳媛已经回家了，接到电话不敢多说，她怕引起男人的注意。马小乐一听就听出来，刚好，这是个好机会，要不说多了还啰嗦，现在电话反正是打过了，表明了足够的诚意。

和邵佳媛过短的通话，让马小乐有了再打电话给姚婧的可能。

电话接通的时候，马小乐听到了一个蛮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吉远华的！但旋即就没了，是在邢睿暗示下消失的。

“娘希个烂货！”马小乐陡然生出一股恶气，不由失口。

“啊，马局长，怎么了？”邢睿惊愕，捏着电话张大了嘴。

“哦，没啥。”马小乐马上挤出了一声干笑，“路边一条狗，母狗，把我吓了一跳。”

“呵，我说呢，马局长怎么这么大火气，可从来没听你骂过人。”

“别叫马局长。”马小乐咳嗽了一下，“你旁边都有谁啊？”

“没，没谁。”邢睿没料到马小乐会问这事。

“呵呵，邢记者，和政府的人在一起吧。”马小乐冷笑道，“可以嘛，很操劳啊，整天串场子。”

“哪里，是台长打电话给我，让我应酬一下。”

“应酬个屁！”马小乐终于暴口，“这么晚了还应酬，陪睡啊！”马小乐敢这么和邢睿说话，自从那次在办公室让邢睿昏厥了之后，他就敢这么说了。

邢睿沉默，她不顶撞马小乐，挂了电话。

马小乐“呸”了口清痰，打电话给葛荣荣。葛荣荣接了电话很紧张，说幸好吉远华今晚出去了。

“我知道吉远华不在家。”马小乐道，“等他回家的时候，你闻闻他身上有没有香水味。”

“你知道啥情况？”葛荣荣问道。

“知道一点，但不多，无非是男女欢闹的事情。”马小乐道，“不过到底有没有干那事，我不确定。”

“他可是说宋光明要他出去的，有个接待。”葛荣荣道，“难道他撒谎？”

马小乐一听，嘿，还不简单呢，宋光明也在！看来往后还得稳住邢睿，没准能得到些东西。马小乐开始后悔对邢睿那么粗横了，但他相信没事，邢睿不会太记恨。马小乐的这个自信，不只是他天生好大鸟的彻底征服，他还有张王牌呢：中宣部有人！马小乐曾对邢睿夸过口，只要他朋友一句话，起码能让她到市里去，报社、电台、电视台，甚至宣传部都有可能！

但现在马小乐不想去拷问邢睿，据他分析，邢睿也就刚开始接触宋光明和吉远华，知道的不多，先放着，等她知道够多再动手。

马小乐现在最上心的是沼气推广，大好形势，抓点紧搞个调研报告，既是工作总结，也是一次功绩展示。

这个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栾大松头上。马小乐带栾大松到沙墩乡，庄重信热情接待，算是为马小乐庆功。之后，组队到同墩村，这里的沼气建设热情不比当初小南庄的差。

“马局长，你瞧，这热情！”庄重信笑道，“如火如荼，就跟你的时运一样，抓住啊，照这么个趋势下去，明年就能告别副科扶正了。”

“哪有这么快。”马小乐道，“起码得过个两三年吧。”

“怎么没有两三年了。”庄重信道，“别忘了你当初到市里是停薪留职，也算工龄的。”

“哦。”马小乐一摸脑袋瓜子，“也是嚄！”

“那是！”庄重信道，“再说了，现在不是有破格提拔嘛，只要政绩突出，没有啥不可能的！”

这番话，说得马小乐心里直乐，想起沼气建设推广最终大获全胜，得感谢一个人，徐红旗！

“庄书记，跟你谈个事。”马小乐抖着眉毛道，“你刚才说只要政绩突出就可以破格提拔，现在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能不能满足！”

“干啥？”庄重信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还轮不到我提拔你吧！”

“嘿嘿，还真就轮到你了！”马小乐道，“徐红旗！”

“徐红旗？”庄重信思忖了一下，笑道：“哦，小南庄村村长是吧，我不是答应过了么，过段时间的，那绝对没问题。”

“我是说现在。”马小乐道，“庄书记你不知道，下面的人心理容易发急，说是要提拔，那就跟猴挠心似的，就怕中间发生点啥意外泡了汤。再说，这次沼气专项补贴划拨的事，还真是亏了他，我琢磨着，能不能尽快把他弄到乡里来。”

“哦，你这么说，那就快点。”庄重信笑道，“你知道么，自从你离间了冯义善和吉远华，冯义善那老东西就萎了，现在也提不起精神和我顶牛，我怎么着都行！所以，哪怕明天就把徐红旗弄过来都没问题！”

“好，就这两天吧！”马小乐拍起了巴掌，“我先跟徐红旗报个信，让他乐得满地打滚。”

“也别这两天了。”庄重信得意地一歪头，“明天，明天就让他先过来，到办公室呆几天，过度一下，熟悉下新环境，多接触接触人头。”

“庄书记，就是爽快！”一旁的栾大松呵呵笑道，“和马局长一样，都是有魄力之人！”

“嗳，栾主任，我可不能和马局长比啊，他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呢！”栾大松哈哈大笑。

马小乐早已走到一边，给徐红旗打电话去了。

“红旗，干啥呢？”

“赶猪呢！”徐红旗喘着粗气，“现在几乎家家都有沼气，猪栏也不能乱建了，既不方便灌池，也不卫生，我要求村干部带头，把自己猪栏都规划好了，等都搞完了，咱们村又是大变样，这也是沼气带来的效果呐！”

“行啊红旗，没看错人！”马小乐笑道，“继续干，干好这事，就把你弄到乡里去！”

“真的？”

“假不了，明天干完，明天就让你到乡里报到！”

“你，你可说话算话啊！”徐红旗很认真，结结巴巴地说道：“明天，就明天，猪栏就搞好了！”

“那就明天！”马小乐哈哈大笑，“红旗，准备准备，晚上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明天到乡里来报到，可别带一身猪屎味！”

“真，真，真的呀！”徐红旗像噎住了一样。

“骗你有鸟宝啊！”马小乐道，“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开车回村去带你，我在乡里呢，庄书记就在旁边。”

“诶哟！”徐红旗这下可相信了，“不用不用，村里有人买了面包车，我开口那还不随便用么！我走了，推荐的村长也是我的人，村里谁不听话，照样捏他脖子！”

“行，那就这样。”马小乐道，“不管怎么地，明天还是回村一趟，给你架架势，怎说也得热热闹闹地离开啊。”马小乐挂了电话，对庄重信道：“庄书记，徐红旗傻了，太高兴了！”

徐红旗是高兴得有点过头，激动的浑身发抖，一时分心没看住猪圈，小肥猪“噌”地一声跑了出来。

“小崽子，趁老子高兴想偷溜！”徐红旗撒丫子猛追，没想到一拐出巷子，差点撞到姚晓燕。姚晓燕“哎呀”一声，“徐村长，咋了？”

“没，没啥。”徐红旗咧嘴笑了，“我到乡里去了！”

“到乡里去，村里又有啥大事了？”姚晓燕不知道是啥事，还以为徐红旗要去乡里办事。

“我的，我的事！”徐红旗道，“我调到乡里去了，明天去报到！”

“啊，调乡里去了？”姚晓燕可没想过，徐红旗也能到乡里去工作，他有啥关系，能到乡里去？

【420】 半路拦

姚晓燕看着徐红旗颠着追小猪，越想越好奇，这徐红旗怎么就能到乡里去了呢。

“徐村长，你慢点，我跟你打个包围，要不咋能捉住呢！”姚晓燕厚着脸皮跟了上去。搁在平时，姚晓燕可是谁都不搭理的。

徐红旗回头看着姚晓燕，耸着胸膛儿跑过来，心里头一个哆嗦，真想多看几眼，但转念一想马小乐好像是在打她的主意，那可万万冒犯不得的，忙转了目光，“也好，赶进新猪圈就行了！”

肥猪没经验，徐红旗和姚晓燕两下一张膀子拦住，害怕了，只好朝着没挡的地方跑，自然就进了新猪圈。

“徐村长，到底咋回事，你怎么就到乡里去了呢，干啥啊？”姚晓燕问道。

“工作呗！”徐红旗得意说道，“社会事务办，主任，副的，过段时间就是正的！”

姚晓燕一听，心里好生羡慕，想想自己只是个幼儿园教师，虽然马小乐答应过要帮她，让她教小学，可现在还没啥动静。“徐村长，哪个贵人助你了啊？”姚晓燕抬脚踩在石头上，歇着脚，大有问到底的架势。

“马……”徐红旗说了个“马”字就收口了，开始琢磨姚晓燕的反常，这女人别看平日闷不拉叽的，可都是夜壶里煮饺子，一肚子数，突然这么热情好事，没准会有啥故事，还是防着点好，“马儿好，主家自来找！”徐红旗呵呵一笑，“瞧咱小南庄村给我整治的，多好呐，这么有能力，乡里看上我了，主动要调我过去！”

姚晓燕才不相信徐红旗的话，她听徐红旗说了个“马”字，立刻就想到了马小乐，“徐村长，你就别瞒了，是马局长帮的忙吧！”

徐红旗看了看姚晓燕，不太高兴，可也没法子，谁让他撒谎不圆呢，“是啊，不过我也帮他的忙了，我有个老表，通过我联系，也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他才找庄记把我弄到乡里的。”

“哦。”姚晓燕点点头，她对徐红旗老表帮了马小乐啥忙不感兴趣，只是在琢磨，马小乐答应帮她的忙，啥时能兑现。

“好了，我要忙了。”徐红旗不想和姚晓燕多说，“你也回家吧，长喜不在家，里里外外你一个人，多操劳操劳。”

“知道了村长。”姚晓燕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村长，马局长啥时回村呐？”

徐红旗抬头一看，姚晓燕眼里射出股期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姚晓燕，我说你这是咋了，这长喜不在家，看上马局长了？”

姚晓燕脸上一阵青白，她最容不得别人和她开这种玩笑，不过鉴于眼前开玩笑的是徐红旗，忍了，“徐，徐村长，你说啥呢，我，我找他是有点事情。”

“哦，是这么回事。”徐红旗看出了姚晓燕的脸色变化，也不开玩笑了，“明天吧，他说明天要来接我过去，跟乡里头头脑脑的打个招呼。”

徐红旗说完，就低头堵猪圈门了。姚晓燕看看，也没说话，转身离开。

姚晓燕在盘算，第二天得守住马小乐，问问啥时能帮她的事办了。可是在村里，她又不太好意思，特别是有田小娥在，她现在对田小娥真是痛恨了，爱搬弄是非的妇人。姚晓燕知道，如果她主动找了马小乐，田小娥知道肯定会打电话和曹二魁说，那曹二魁再和男人刘长喜一说，还不把男人的肺给气炸了。

守候马小乐，姚晓燕把地点选在西岭地的大路上。她估计，马小乐来接刘长喜不会早，起码得十点往后。但为了保险，她九点半就动身，骑着自行车去了。到了西岭地，把自行车藏在玉米地里，自己就猫在路头，她认得马小乐的汽车。

为了防止马小乐的汽车呼啸而过，姚晓燕特意搬了几块石头放到路中间，还折了几颗玉米杆放到旁边。这样，马小乐的汽车到这里就得减速，她就可以过去了。

一切都如了姚晓燕的意，马小乐十点半动身，开车来到西岭地的时候，本来速度是很快的，到那看到路中间有情况，慢了下来，从旁边绕过去。Qī.shū.ωǎng.

“马局长！马局长！”姚晓燕冲了出来，挥着手里又大又长的玉米叶子，特别招眼。

马小乐一看，好家伙，姚晓燕咋这般打扮，衣服就不说了，就说嘴唇，够红的，明显是擦过口红，但因为不熟练，或者根本就不懂怎么擦，结果弄得很难看，或者说有点瘆人。

“晓燕，啥事啊？”马小乐靠边停了车，推开车门笑呵呵地钻出来。

“马局长。”姚晓燕有点害羞，吞吞吐吐，“你说要帮我教小学那事，不知道啥事能有个准信。”

马小乐听了，看看有点局促的姚晓燕，呵呵地笑了，没想到她竟然沉不住气，这般样子拦路问话。“晓燕，怎么着急了？”马小乐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放心吧，早晚的事，没什么困难。”

姚晓燕嘴角一翘，不自然地笑了下，“放心是放心，可就是觉得有点急躁，你想呐，能早一点教小学，工资涨了不说，而且还能早点转正，好处多着呢。”

“哦，你是这么想的啊。”马小乐点点头，“那行，抽个时间，你到县里找我一趟，我带你到教育局去一下。”

“马局长，用去教育局？”姚晓燕小声道，“你跟咱们校长说说就可以了，他有这个权利。”

“哟呵。”马小乐猛地一个扑笑，“晓燕，你咋就知道你们校长有个这个权利的？”

“那不一个道理么。”姚晓燕很正经地说道，“徐红旗到乡里去，是你找庄记帮的忙，那我在学校里的事情，找校长不就得了？”

“呵，你，你说得可不对。”马小乐眼睛一转，“你怎么知道我找庄记帮忙把徐红旗弄到乡里去的？”

“昨天下午我听说的。”姚晓燕道，“我碰到徐红旗，被我问出来了。”

“哦，这么个样子。”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晓燕，你知道么，我是什么答应徐红旗帮他弄到乡里的？”

“啥时？”

“老早了，最先说的，还是去年年底！”马小乐道，“徐红旗不懂，以为就是找庄记就能解决，要是这样的话，提他道乡里还用等到现在？你知道么，这事得从县委组织部开始做工作，让从同意定名额到审核再到档案储备啥的，那得多长时间呐，要不然，徐红旗就是去了也是白去，没名份，人家不承认，就算给他个副乡长，那也是白搭。”

姚晓燕听得发愣，“这么复杂？”

“你说的简单，以为拿两毛钱去街上买青菜呢！”马小乐道，“你这情况，同理可推知道么，那得教育局同意，给你备案、立档啥的，然后才能办事，要不现在让你做小学教导主任，道最后也是一场空！”

“这下我明白了，那改天有空我去县里找你。”姚晓燕连连点头。马小乐看着姚晓燕，要不是嘴唇上涂得没有规矩的口红，还真想把她拖进玉米地里。

马小乐要上车走的时候，最终还是忍不住，折回到姚晓燕面前，“晓燕，你这口红涂得不像样呐，不好看。”

“呀，真的吗？！”姚晓燕脸陡然红了，拿手在嘴唇上搓了搓，歪头看看地头小引水渠，跑过去，蹲下来，撩起水“哗哗”地洗干净了。

“对嘛，这多好看！”马小乐抬手捏了下姚晓燕的腮帮子，又软又热，“等到县里找我的时候，就这般模样，啥也不要擦。”马小乐掏出笔，拿起姚晓燕的一只手，在上面写下了他的电话，“去之前就打这个电话，我好有个准备。”

完，马小乐上车走了。姚晓燕地头看着号码，记了下来，扭头看看四周，好在没啥人，赶紧钻进玉米地，推出自行车来，跳上去就走。

马小乐来到村里，先是到家里的巷子口，停下车来，大箱小箱地朝下搬东西。马长根在家里听到邻居传话，说小乐回来了，赶紧出门，老远就望见马小乐在搬东西，那么多！

“哎呀，哎呀！”马长根一声声地感叹着，“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有空回来瞅瞅就行了！”

“爹，现在日子好了，多吃点，别舍不得！”马小乐和马长根把东西朝家里搬了两趟，“我有事，得赶紧带着徐红旗去乡里，那小子，我把他弄到乡里去了！”

“是嘛，都能朝乡里安排人了！”马长根开心地笑了，“那是好啊，到时二宝学习不好没出息，你也得帮他安排安排呐！”

“爹你说啥呢！”马小乐嘿嘿一笑，“看来你是不想让二宝考大学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万一嘛！”马长根道，“其实上不上大学也无所谓，瞧你，啥学都没上，不也混得有头有脸！范宝发家闺女是上过大学的，但你也不比她差么，而且，我还听说……”马长根说到这里停下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马小乐。

“听说啥了？”马小乐察觉到了马长根有点怪。

马长根只是笑，不说话，眼神是狡黠的。

【421】 村外

“爹，你这笑不简单呐。”马小乐飞快地转了圈脑筋，说道：“是不是金柱说的？”

马长根一听就变了脸色，“你咋知道的？”

“你别忘了你儿子是啥样的人呢！”马小乐嘿嘿一笑，“我能看穿别人的肚皮，知道他们心里在想啥！”

“诶哟，还真是金柱告诉我的。”马长根叹了口气，“不过你可别怪金柱，有天他提着酒来我家喝酒，说了很多。”

“我不怪他了，不过要搁以前，不把他屎给挤出来就算是出鬼了。”马小乐笑道，“这几年，金柱跟我后头服服帖帖的，也出了不少力，怎么还能怪他，再说了，你听他讲了，心里头高兴不？”

“高兴，怎么能不高兴！”马长根呵呵地笑了，“就是嫌晚了点，要是早点把那丫头给睡了，那不就成你媳妇了么！”

“媳妇跑不了，一人一个，早晚的事。”马小乐得意地笑着，“我走了，等娘回来你跟她说声，没等她回来。”

“行。”马长根摇了摇手，“忙正事要紧。”

马小乐点点头走了，到了院门口转过身子小声说道：“让二宝好好学习，现在这形势，不上学是不行的。”马小乐顿了顿，继续说道，“爹，你可别乱说我没上学，我可是造过假的，上过大学呢！你要是乱说，弄不好我就被免了，一撸到底，局长当不成，还得回家种田呐！”

马长根一听，受惊不小，立马竖着耳朵听了听，又走到院门外四下看看，神经兮兮地说道：“以后别在大门口说，好在没人听到，爹以后保证不会说了。”

马小乐掏出一千块钱，放到马长根手里，“爹，这钱给二宝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脑子！”

完，没等马长根反应，就快步走开了。巷子口，徐红旗挎着两个大包，在扯着嗓子喊他呢。

“叫唤啥，不是看到我出来了么！”马小乐笑道，“还带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去，哪能空着手，昨天晚上让媳妇炒了点花生啥的，带过去分了尝尝。”徐红旗指指左边的包，又瞅瞅右边的，“这里是衣服，我寻思着，去乡里头，肯定会有宿舍吧，为了显示有干劲，到那里就住下。”

“用不着。”马小乐笑了，“红旗，你说我给你指的路子，又把你送到了路上，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么？”

“就是因为是你给牵的线，不想给你丢脸呐，所以得认起真来。”刘长喜摸了摸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瞧我这发型，媳妇给我梳了一早上！”

“唉。”马小乐嬉笑着叹了口气，“红旗，我敢保证，你这热情，多则两个月，少则两个星期，很快就会疲沓下来。”

“嘿嘿，那事，再说吧。”徐红旗不好意思地笑道，“反正我现在时挺有劲头的！”

“好，也好！”马小乐道，“要是没有劲头，那啥也干不成了！”

路上，马小乐没说别的，只是要求徐红旗一定要和匡世彦保持好联系，说匡世彦关系到他的升迁，办好了，没准最后还能提他个副乡长，否则也就是社会事务办主任了。徐红旗当然明白其中的道道，马小乐肯定是有利用匡世彦的地方，否则不会这么用心，而且这么快就把他弄到了乡里。

“等到年底，你一定得提醒我，要到他家去送年礼！”马小乐道，“匡世彦帮我一个大忙，说啥也得感激着！”

“没问题，这事肯定忘不了！”徐红旗道，“就是你不送，我也得去送呐！”

马小乐点头表示赞许。

到了乡里，一点周折都没费，不用半小时，一切就都安排好了，先在党办先呆段时间，熟悉熟悉情况。宿舍也安排的不错，是新房子，床铺也是新的。徐红旗很是兴奋，二话没说先把蚊帐给撑上。

“红旗，没事也不用在这里，回家搂着媳妇睡觉就是了。”马小乐道，“不过就是要起早贪黑赶路了。”

“那可不能，显得对工作不上紧。”徐红旗坚决地摇摇头，“星期天回去，一切按作息时间来！”

“嗯，好，挺好！”马小乐嘴上不住地夸奖，徐红旗的热情多少也感染了他，想想现在，沼气建设推广的事，可以说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而且胜利的成果还在不断扩大。这是个很好的开端，远不是结束，马小乐有些恍然了，觉得应该立刻返回县城，到局里去找伍家广，先汇报情况，再请示有无新的安排，而不应像现在这样到处乱窜。

“庄书记，午饭还是不吃了。”庄重信办公室，马小乐说道：“局里还有很多事情，得抓紧处理处理，前段时间一心扑在了沼气推广工程上，有些偏移的重心，得赶紧回归了，要不伍局长就有意见了。”

“哪用这么着急。”庄重信不让，“老弟，你把沼气的事搞得这么好，伍家广表扬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你这是为农林局争光了，他伍家广得奖励你才对！”

“庄书记，那也不全是，我毕竟才刚到农林局嘛，凡事都得谦虚点才行。”马小乐道，“得表现出点**和干劲呐！”

“那也不在乎一个午饭时间嘛。”杜小倩敲敲虚掩着的门进来了，“马局长，我来说件事，那个新来的徐红旗，中午在如意饭店订了桌子，请庄书记和马局长一定要给个面子。”

庄重信咧着嘴角笑了，看着马小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马局长，还走么，你把徐红旗送过来，他摆酒席了，你还能走么？”

马小乐还能说啥呢，留下来呗，不过说不能喝酒，因为要开车赶回去。庄重信说可以让老李开车送嘛，但马小乐坚决不同意，说老李也不容易，哪能让他一趟一趟的跑。

可是做到酒桌上能不喝酒么，要是马小乐能做到这一点，他也就不是马小乐了。庄重信当然不劝酒，因为他胸有成竹，起码有两个人敬酒，马小乐不得不喝。首先是徐红旗，庄重信知道，马小乐还是挺看重徐红旗的，要不也不会到他家喝酒那场酒，所以，徐红旗敬酒，马小乐必喝。其次是杜小倩，不管马小乐对杜小倩到底怎么样，但情人的面子老爷的脸，都是刮蹭不得的，哪怕逢场作戏也得好好应和着，因此，杜小倩起身敬酒，马小乐也得喝下去。有了这两个开端，马小乐还能架得住，别人再敬酒还能不喝？

一切如庄重信所料，马小乐不喝不喝，最后还是七八两下肚，有点迷糊。

“小倩，扶马局长到招待所歇息歇息去，暂时不能开车了。”庄重信哈哈一笑，径自走了，当然，后面是跟着霍爱枝的。

杜小倩得了指示当然高兴，本来和马小乐说好不在乡里近距离接触的，现在有庄重信的口谕，那还犹豫啥，机会嘛，得牢牢抓住。

“马局长，我们走吧！”杜小倩朝马小乐身边一站，架起他的一支胳膊，放到自己肩膀上，又伸出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揽住。说是揽，其实跟抚摸差不多，弄得马小乐腰上痒痒的，忍住不一个后甩手，满把攥住杜小倩的手，“小倩，你扶得了我么！”

杜小倩嘻嘻一笑，低下头来，只是跟马小乐一阵紧走，尔后说道：“到招待所，路又不远，有啥扶不了的。”

马小乐一听，踉跄了下脚步，抬头呵呵一笑，“有日子没见，能耐大了。”说完，故意要歪倒，杜小倩赶忙死力顶住，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发热，两条小腿蹬得笔直、挺硬。

“我他娘的，真是过瘾，原来当官这么过瘾！”徐红旗跟在后面，看得心血翻涌，“搂搂抱抱，打情骂俏！”徐红旗心里发狠了，等到有一天，他也得学马小乐，找个年轻小巧漂亮的姑娘，不过徐红旗有点犯迷糊，马小乐是在县里，到乡里找小妞，他是在乡里，是不是该到村里找呢？

还有一点，徐红旗也搞不清楚，就是马小乐和杜小倩，两人到底能干出些什么，是不是就仅限于打情骂俏，闹一闹，还是到两眼一闭**一挺，噼里啪啦一顿抽吧，最后吐口“老痰”算事？

徐红旗琢磨的当口，马小乐和杜小倩已经走远了。“不行，得跟过去看看，掌握点火候！”徐红旗加紧脚步，追了上去。

不过到了招待所，服务员不认识徐红旗，不让进。徐红旗本来也没打算进去，进去又看不到什么，只是想知道他在哪个房间而已。可是服务员的态度让他不爽，觉得她看不起人。

“唉，我说，这招待所是不是不对大院里的人开放？”徐红旗拧着脑袋凑上去问。

服务员一看徐红旗的来头，有点不对劲，刚开始看他畏畏缩缩，还以为是庄户人来问事的，但现在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也不是。”服务员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请问你是？”

徐红旗一见服务员和颜悦色起来，小眼就眯了，嗯，不错，头发梳得滑溜，小马尾巴扎得利朗，脸蛋也很招人，关键是一身服装穿得干净整齐，就跟电视里高楼大厦里的女人差不多，以前在村里可是见不到的。

【422】 倒π形

服务员被徐红旗盯得不好意思，晃了晃身子，咳嗽了一声。

徐红旗一下惊了回来，半攥着拳头贴在嘴唇上，也咳嗽了一下，“我啊，我是党委的，刚过来。”徐红旗直了直腰杆，“刚才小杜送县农林局马局长来休息，我看是不是服侍周到了，不要弄得人家马局长不高兴，到时乡里找他办事不痛快。”

“不会的。”服务员轻轻一笑，“马局长就是从咱沙墩乡出去的，不会怪罪，况且，他每次来也都很满意。”

徐红旗点了点头，又琢磨开了，马小乐每次来都很满意，到底怎么个满意法？“以往每次也都是小杜送过来的么？”徐红旗问。

“这个嘛，我还不是太清楚，因为有时不值班。”

“那就你当班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是小杜送来的？”徐红旗急着问道。

服务员有点懵，还从来没见过有这样刨根问底的，不过不能多说，毕竟对徐红旗不熟悉，万一心术不正，将来出点岔子，那也不好。“我当班一般见不着，今天是第一次。”服务员道。

“第一次？”徐红旗眉头一皱，再次打量起服务员来，“喂，你多大了，年纪轻轻不学好，撒谎干啥？是不是看我是庄稼人好蒙呐？”

“不是不是，大哥瞧你说的，俺也是庄稼人嘛。”服务员一看徐红旗不是木头疙瘩，如果是木头疙瘩也进不了这乡大院呐，所以赶紧陪上笑脸套近乎。

“好，我不跟你讨论出身问题。”徐红旗一见服务员服软，来了劲，“你说你今天是第一次见着他们来，那你刚才怎么又说马局长每次来都很满意？”

“听，听说的呀。”服务员脸上不太自然了，有点紧张。

徐红旗看了，一时还有些不忍，说道：“算了，以后注意点，凡是我问话，都给我实实在在回答！马局长在哪个房间休息？”

服务员抬手指指，“南面，东数第二间。”

“哦。”徐红旗点点头，“不错，那房间还不错，行，就这么样吧，我也不进去了。”徐红旗说完，扭头便走，他想到窗户底下听听，看马小乐到底会把杜小倩怎么着，这，可以作为他到各个村里的行事标准。

出了招待所大门，徐红旗没有立即向东拐，服务员看到不好。徐红旗走到了二十多米，开始向东拐，在小阅报栏头上向北插了过去，跳过低矮的冬青，撒开腿跑到窗户底下蹲着，竖起耳朵听起来。

“马局长，下午就走么？”杜小倩在问话。

“是啊！”马小乐慨叹的口气，“冲个澡，舒服多了，要不真是晕的不知道二五了。”

徐红旗一听，暗自叫好，这一会儿马小乐一直在洗澡呐，刚好能把他们的谈话听个全整。抬眼看了看，摸了块废弃的方砖，垫到**底下，靠着窗棂下的墙根坐了。

“马局长，肩酸么？”杜小倩的声音。

“酸，怎么不酸，开车挺得累呢。”

“那我帮你揉揉，反正今个中午我也不用回去，闲着也没事。”

“不用不用，咱们在这里可真不能搞这些事儿。”马小乐道，“当然，你给我揉揉肩膀没啥，可你说吧，揉着揉着谁知道会不会再搞别的呢！”

“呵呵……”杜小倩笑了，“马局长，你可真有原则性，说到坐到嘛。不过照我来看，那也不一定就不能在这里搞嘛，机会合适，那也没得说。”

“唉，小倩，你可别再说了。”马小乐道，“你说你送我过来休息，那可是谁都看见的。”

徐红旗在窗外听了，暗暗称赞：马小乐还真是，看上去吊儿郎当，没想到，面对女人的诱惑却一再回避，君子，

此时屋里的杜小倩，似乎并没有退却的意思，看着马小乐，很含情，小脸微红，“马局长，那，那我冲个澡再走嘛。”说完，转身解着衣服，向洗手间走，刚走两步，就把上衣甩回手甩到床上。

马小乐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呢，看着杜小倩较小滑润的后背，上面还挂着倒“π”形的黑带子，服帖地扒着。

有种欲觉！

马小乐悄悄起身了，只是下身，人躺着没动。

杜小倩冲澡是假，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跑了出来，头发还没湿透，但发梢有水珠滴下。抬眼看到马小乐高高耸起的身子，杜小倩“扑哧”一声笑了，“马局长，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马小乐若无其事的样子，抽着烟，泛着床头过期的报纸。

杜小倩可不相信，真是没怎么，那玩意儿是不会傲视起来的，“没怎么怎么就站起来了？”杜小倩边擦着头发边坐到床沿，指指那儿。

“哦，练功呢。”马小乐好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杜小倩，其实本来是个害羞的人，不过在马小乐面前胆子大了，因为和他有过几次，女人就这样，对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往往会袒露一切，不带任何遮掩。“我看看你是怎么练功的。”杜小倩伸出了手。

马小乐哪里还能在坚持，一把拽过杜小倩，一个翻身压上去。

一切都是悄悄地进行，马小乐肆意剥落身上的任何东西，上下左右翻腾摆弄了一番，开始切入。

“诶呀马局长，你可得慢着点儿……”

窗外的徐红旗，本来正十二分地称叹马小乐够坚持，都现在了还没个动静，可一听杜小倩慌乱而又有些惊喜的“你可得慢着点儿”，一下明白了，原来马小乐早已经动手了！

“诶哟，还君子呢，假的啊！”徐红旗心里恍然一叹。

刚好，这时招待所里的服务员出大门削苹果，徐红旗一看，慌忙起身，弯着腰装作找东西。

“我这钥匙呢？”徐红旗边说边向服务员面前靠去，“刚才在路上甩钥匙，脱手了，飞到这里来，愣是没找着。”话说完，徐红旗也不看服务员的脸，摇头叹气地走了。

徐红旗觉得自己在服务员面前出了点丑，不过没啥，他想知道的已经探清了，马小乐和杜小倩，两人是真枪实弹的干上了，也就是说，他到村里，也就有了可参照执行的标准。

下午上班的时候，马小乐出现在党办，杜小倩早就回来了。徐红旗瞅着马小乐嘿嘿直笑，看看他，再看看杜小倩。马小乐明白，知道徐红旗心知肚明了，“红旗，明白人呐，不该知道的可以知道，但不该说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那是，那是！”徐红旗点头带笑，递了支烟。

“行，回头你碰到庄书记跟他打个招呼，我回去了。”马小乐点了烟，和杜小倩对望了一眼，走了。

马小乐回县城，找伍加广，很长时间没和局长好好谈谈了。这次沼气项目的成功，马小乐觉得应该乘热打铁，和伍加广聊聊，争取再弄点事情，再出点彩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才一把。

伍加广对马小乐赞不绝口，说了很多，但马小乐始终觉得，伍加广的神情有点怪，似乎和他有点关系。不过局长不主动说，马小乐这个副局长也只有坐等的份了，连引导都不能。不过马小乐也不怎么在意，每个人都有心事，兴许也没他什么事。

“伍局长，沼气项目算是暂告一段落了，应该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你看现在局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腾出时间来尽早适应一下。”马小乐说得很诚恳。

“哦，我也正考虑这事呢。”伍加广面色和蔼，“你有什么打算？”

马小乐直了直身子，很认真地说道：“伍局长，咱们农林局的优势，就是能大规模发动、大手笔制作，我打算利用一些个乡镇的特点，搞出点特色，一句话就是搞几个特色乡镇，推主打产品，比如沙墩乡的柳编，种植也是可以的，开阔地多，也可以搞经济瓜果种植，比如搞个草莓地基、无公害蔬菜基地啥的，效果应该不错，还有其他二十几个乡镇，都可以培养出重点产品来，每个乡镇推一个拳头产品！”

“嗯。”伍家广不断点着头，“想法很好，县里之前也过这种想法，但一直没搞，没人愿意搞，可能考虑到难度太大，不愿出力，而且能不能成功还是另外回事。”

“事情是干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马小乐道，“不去做怎么知道难度大小，人有时候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也会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都是胡思乱想的结果，最直接有效的做法，我认为是脚踏实地，认真地去干！”

“好，果然能耐！”伍家广露出赞许的笑意，不过随即又变得有些僵硬，“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有时候机遇也是很重要的。”

马小乐感到伍家广不自然的笑，背后肯定有什么事情。“伍局长，你的意思是？”马小乐忍不住，问了。

“你搞特色乡镇，很好，不过先抓住一个搞，搞一个是一个，时间很紧呐，千万不要大把抓，齐上阵，这个难度大，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好的。”

“伍局长，这我知道，循序渐进嘛。”马小乐笑道，“一起抓，的确有难度，不过难度和收效往往都是成正比的。”

“不要想一口吃成胖子，很多事情变数很大。”伍家广道，“没准我调走不当这个局长，下一任会不会支持你还是个未知数。”

伍家广说得严肃认真，让马小乐觉得他并不是随便一说，里面肯定有什么消息，而且还比较确切，直白一点说，农林局有可能换局长。

“伍局长，是不是咱局要换领导？”马小乐问。

伍家广瞧了瞧马小乐，半响才点头，“很有可能，宋县长找我聊过。”

马小乐一听伍家广说是宋光明找他谈的话，顿时明白了分，这肯定又是宋光明和吉远华的又一次阴谋，想通过换局长这路子来压制他，而且他还知道，要换过来的新局长，八成是左家良。

马小乐分析的不错，情况的确如此。宋光明那天找吉远华出来喝酒，谈的就这事，左家良也在场，至于后来邢睿过去，是因为电视台的一个副台长和左家良是朋友，所以才喊邢睿去助兴。当然，实质性的事情没有发生，只是众人一番罢了，讲讲荤段子黄笑话。

“伍局长，是不是左家良要来？”马小乐问。

伍家广一听，小小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那还用猜，肯定是宋光明和吉远华的安排，我跟他们一直是对头，现在估计他们觉得把我放哪儿都不行，而且又刚到农林局，动的频繁了也不合适，但他们也不能看着我得意，所以要指派个绝对心腹过来，压制我。”

伍家广没作声，也不点头摇头，不表态。

“伍局长，我还是很感谢你能提醒我，让我一个一个搞，应该是想在你离开农林局之前能搞定的就搞定，否则换了左家良，一切都不好说了。”马小乐笑道，“伍局长你是好人，这样吧，我不为难你，在你离开农林局之前，我不搞什么大动静，否则那宋光明或者吉远华恐怕会找你谈话，让你犯难为。”

“这个……”伍家广的表情不太自然了。

“没事，伍局长，咱们共事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能看出来，还是刚才那句话，你是个好人，我绝对不给你添麻烦。”马小乐冷笑道，“让左家良来就能压制我？他左家良见了我估计也打冷战，要不是宋光明施加压力，估计他也不会来跟我做对头，毕竟是曾经的手下败将！”

没再和伍家广多说，马小乐离开他办公室，琢磨着该如何破局，如此被动挨打是很吃亏的，让吉远华和宋光明占尽了优势。不过说到主动反击，马小乐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毕竟现在势力有限，硬要主动攻击，估计效果也没有多少，而且自伤也厉害。那也好，既然情况如此，就姑且被动一番又何妨，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接招就是了，刚好也锻炼锻炼抗击打的能耐。

现在左家良要出动了，行，就从左家良入手，狠狠打击不留情面。而且，还不搞小黑手，就直接用专政的强大武器来戳他！

找左家良的漏洞是第一步。马小乐不用多想，肯定是经济问题，这么多年，到啥厂子最后都折腾得亏损、倒闭，很明显，大蛀虫一个，亏了国家集体的，肥了个人自己的。

这事，得找一个人帮忙，宁淑凤。

想起宁淑凤，马小乐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了，从来都没有联系一下，她咋样了？马小乐记得她说过，生活被他打乱，她一直试图恢复到之前平静的生活中去。现在怎么样了，难道真的将他遗忘，平静了？也或许她只是在苦苦忍耐，过着貌似平静的生活。

马小乐期望是后者，因为这样，宁淑凤可以更好为他出谋划策，戳中左家良，而且极有可能把他戳倒！马小乐对戳倒左家良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其实还有种愿念，他希望借此可以牵出宋光明！马小乐几乎是确信的，别人不说，仅仅是左家良，宋光明就足够栽在他身上了。左家良到过那几个国企、工厂，无不是宋光明在里面做了手脚，左家良让企业工厂垮了，伸手搞了那么多钱，起码有一少半得贡献给宋光明！如果真的能牵出宋光明，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越是这样，宁淑凤的作用就至关重要。本来，马小乐是不太愿意去找宁淑凤的，不管她的生活是真的平静了还是貌似平静，但现在不行，得去找她。找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纪检委信访室主任，还有她的男人，吴大栓，红旗化工厂的高工，通过吴大栓，或许能了解到左家良和红旗化工厂更多的内幕，这，至关重要！

榆宁县纪检委的老办公楼，只有三层高，掩映在高大的法桐树下，即便是在夏季，看上去也有些阴冷。除了阴冷，小楼还透出庄严肃穆。

马小乐站在楼下，偶尔一两个人出来，都板着脸，不苟言笑，看他的目光也是生硬无情的。“脸拉得跟驴脸一样，不要以为来这里的人都不清白！”马小乐不屑地撇着眼，望着背影啐口唾沫星子。

“宁主任在不在？”马小乐站在传达室窗户外，很客气的问道。

“宁主任？”传达室的老大爷坐在桌前看报纸，听到马小乐问话，翻了翻眼，从老花镜框上面盯着马小乐，“哪个宁主任？”

马小乐看到的是老大爷的白眼球，黑眼珠子就剩下一点点，贴在眼眶上面。“就这样也能看人呐！”马小乐暗道。犹豫的功夫，老大爷已经垂下眼看报纸了。

“信访室的宁淑凤主任！”马小乐点着头，尽量显得谦恭，这些单位看大门的老先生，可都是有背景的，搞不好就钉子，惹自己生气。

“她啊，走了。”老大爷嘴唇一掀，龇出几个字，翻了下眼，眼光又落到报纸上，“早不在了。”

【423】 早就想到？

马小乐一听，脚后跟都发凉，宁淑凤走了，怎么个走法？是别处高升，还是有问题下去了？但不管怎么说，宁淑凤不在这边就很不方便，该办的不办，办了也不尽心，什么都成了形式过场，想要揪出左家良，难。

“小伙子，咋了？”门卫老大爷再次翻眼，看了看有些颓废的马小乐，抖身一笑，抬手摘下老花镜，捏在手里掂量着，“人走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马小乐一听，如同吞下颗暖心丸，回阳了，“大爷，宁主任到哪儿高就了？”

“高就不高就我可不知道，辨不清，但是，权重了。”老大爷挥手把老花镜挂在了鼻梁上，“检察院反贪局。”说完这些，老大爷没再说出一个字，不过马小乐也不需要再听，抬腿就往外走，直奔检察院。

二十多分钟后，榆宁县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办公室里，马小乐见到了有些茫然惊愕而又惊喜的宁淑凤。

“你终于还是来了。”宁淑凤旋即平静了下来，淡然地看着马小乐，这种平静淡然让马小乐有几许失落，本来的热情高涨瞬间冷却。

“哦，是来了。”马小乐有点不知所措，局促地搓了搓手，有些后悔来得太冒失。

宁淑凤看到了马小乐表情的变化，知道他心情的落差。宁淑凤心里在慨叹，她哪里是看起来那么淡然，马小乐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巨石，而她是枯井，巨石的一次投入所掀起的轩然大波，让她极尽欢愉，然而波澜沉寂后，是更大的枯寂，她连之前那点仅有的平静也不再拥有了。宁淑凤一直很痛苦，渴望而又恐惧，她很想马小乐能隔三差五地来投入，然而又害怕马小乐会将她的生活激荡的支离破碎。权衡了很久，宁淑凤最终决定让一切都随风而过，也许人生本如此，两条生命线偶尔的交叉，激出炫目的星火之后，终归还是要平行而去的。

但是宁淑凤并没有真正做到，小小榆宁县，巴掌大的地方，作为农林局副局长的马小乐，尤其是负责沼气建设推广项目，平常一般的动向，她都知道。有时，宁淑凤觉得马小乐走远了，便会找报纸看，因为那上面经常有沼气推广的消息，根据这样的消息，就能大概知道马小乐的情况。

宁淑凤表面上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旁的马小乐，虽然局促，但脑袋并没有失灵，迅速打开运转，越想越不对，他之前可是跟宁淑凤聊过，要她不必太在意那些事情，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没有任何自责的地方。当时，宁淑凤似乎也理通了，算是能坦然接受一切了。

“装的，肯定是装的。”马小乐暗道，抬头看看宁淑凤，响亮地说道：“宁大姐，你变了。”

“哦，是嘛。”宁淑凤似笑非笑，表情稍稍轻松了点，“我不觉得。”

“唉——”马小乐一声长叹，盯着宁淑凤，“宁大姐，如果你觉得我不该出现，那今天是我错了，跑到纪检委问了一圈，又这么唐突地找到这儿来。”

“调过来有段时间了，我谁也没告诉。”宁淑凤道。

“哦，在这里还好吧。”马小乐扭头看看，“办公环境好像好很多。”

“环境并不重要，都是外在的东西。”宁淑凤道，“内心的东西才是一切。”

马小乐对宁淑凤的话并不是很理解，但不管怎么说，他觉得沉闷压抑，也许这个时间不适合交流。“宁大姐，感觉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要不改天吧，改天再和你聊点事情。”马小乐起身，迈出步子。

不过刚迈了两步，马小乐就后悔了，为啥这么冲动呐，坐下来慢慢聊聊，或许宁淑凤的心境就开了，到那时才能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刚才自己不也断定她的冷淡是装出来的么！再说，其实冷淡不冷淡也没啥，关键是要她给点建议，帮帮忙，看对左家良这样的人，该怎么个搞法。

马小乐懊恼地向门口走去，话都说出来了，现在还怎么折回头。

“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瞧你来得这么急，应该是挺赶时间的。”宁淑凤突然开口了，“如果我能帮得上，当然都好办。”

这话，因为时机恰到好处，一下把马小乐的情绪给挑了起来。“哎呀，宁大姐，你还没变，还是那么好！”马小乐停脚转身，满面笑容，快步走到宁淑凤办工桌前，“宁大姐，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冷漠残酷呢！”

“我这样算是冷漠残酷？”宁淑凤轻皱眉头。

“对，非常冷漠非常残酷！”马小乐刻意强调着，“对我来说，几乎难以接受，所以刚才迫不得已要走，其实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但没法子，说都说了，不过还好，宁大姐你呼唤了一声，救了我！”

“你还是那样，永远都那样。”宁淑凤看马小乐这般说辞，貌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是带着点惬意的。

“是，我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马小乐笑道，“宁大姐，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不必多想，一切都是安然的。”

“你能做到安然，可我能么？”宁淑凤道，“虽然我是你大姐，但在某些方面，比你脆弱多了，在你进退自如乐逍遥的时候，我只能是无限扩张着我的欲望，纵然有一时恣意极致的乐爽，而过后，更多的是难耐、空虚和烦躁，所以我宁愿选择远离你。”

“你的思想包袱永远都放不下。”马小乐尽量笑着，不想让气氛太过严肃，“有些你感觉压得你喘不过来气的事情，其实可以弹指即去，无非就是心态问题，宁大姐，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你不应该像蜗牛一样，背着沉重的外壳。”

“大道理我都懂。”宁淑凤道，“你以为我没开导过自己？没用的，我的性格决定着这一切，唯一的方法就是遗忘。”

“好，那就遗忘。”马小乐点头笑道，“宁大姐，最好你现在就遗忘掉你想遗忘的事情，我只是你当初县委党校函授班的小同学，现在我有事想咨询你，或者说想请你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宁淑凤松了口气。

“我想先问问，你现在到什么检察院反贪局，和以前纪检委有啥不同，都管些啥。”马小乐很认真，他想从宁淑凤的话里，看看能不能管到左家良。

“以前在的纪检委，那是党内设的一个机构，专门检查和处理违法的党员。如今在的反贪局，是国家的职能部门，专门管国家工作人员的，只要他们有贪污、贿赂或挪用公款等职务犯罪，我们就可以立案侦查。”

“哦，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马小乐点点头，心里琢磨开了，左家良是党员，而且是个老党员，可能算是国家工作人员么？化工厂厂长，不是啥国家机关单位呐。

“红旗化工厂厂长，这位子上的人算啥？”马小乐问，“算国家工作人员么？”

“那当然算。”

“哦，我怎么给忘了！”马小乐一拍脑袋，“红旗化工厂是国企，那肯定是了！好，太好了！他左家良还是能落在我手里！”

“左家良？”宁淑凤道，“你想扳倒左家良？”

宁淑凤问到这里，马小乐也就把他和宋光明、吉远华之间的恩怨讲了，左家良作为他们的心腹，又将到农林局当局长，如果不扳倒他，以后他的日子会很难过。

“哦，我知道了。”宁淑凤微微点头，“你也不容易，扳不倒宋光明和吉远华，只对左家良动手了，可是想动掉左家良，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肯定不容易。”马小乐道，“背后宋光明肯定会保他，不过这样才好，没准到时把左家良扳倒，还一块儿把宋光明那东西也给办掉呢！”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宁淑凤道，“很有可能你连左家良都办不掉。”

“办不掉我也认了。”马小乐叹气道，“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怎么说也得抗争抗争，起码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也不是随心所欲的。”

“你想怎么个搞法？”宁淑凤身子靠在椅背上，“有没有啥证据？”

“没有，啥都没有，但我知道左家良肯定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马小乐道，“如果真的都揪出来，估计枪毙他十次都足够！”

“那没用，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说。”宁淑凤道。

“所以嘛，宁大姐，这不找你来了。”马小乐道，“你给指点路子，省得我走弯路，耗时耗力又不见效果。”

“左家良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一点，先前的就不要过问了，取证困难。”宁淑凤道，“就现在红旗化工厂里的事情，估计就够他蹲一辈子大牢了。”

“真是可惜！”马小乐懊悔地拍了下大腿，“当初我在红旗化工厂时间太短，没了解到啥情况，要不现在多少也能有点线索可以着手。”

宁淑凤听到这里，身子向前一探，“马小乐我问你，你可得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步了？”

【424】 有点咸

听宁淑凤这么一问，马小乐一愣，难道宁淑凤知道他下一步的安排？

不错，宁淑凤是猜出来了，她猜出马小乐是想让她男人吴大栓探听些内幕，然后告诉他好下手。

“宁大姐，在你面前我是透明的，啥也隐瞒不了。”马小乐苦笑道，“是的，我是想让吴高工探听点消息，要知道，如果得不到内部的消息，我是老虎吞天，难下口呐！”

“唉，这个实在是让我难为。”宁淑凤说这话，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一点，马小乐很难理解，因为有些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之前，吴大栓就曾想举报左家良，说他是在看不下去化工厂就这么败在左家良手里，想让宁淑凤把他给办了。但是宁淑凤知道左家良的后台关系，怕万一事情走漏风声，对吴大栓不好，便劝他不要多事，还惹得他一肚子气。而现在，如果按照马小乐说的，又得反过头来找他问情况，不太好开口。

“难为？”马小乐眉头一皱，“这有啥难为的。”

“也不是难为，有一定难度吧。”宁淑凤笑道，“要不这样，我先看看，能努力到什么程度，到时跟你联系。”

“行，要是我等不及，我会主动和你联系的。”马小乐笑道，“宁大姐，你要是不想让我骚扰你，那就得快点。”

“既然我答应帮你了，自然不会拖沓。”宁淑凤微微一笑，“要不就不答应。”

这一笑，让马小乐彻底能确定了，宁淑凤的冷淡是装出来的，和她说的一样，她有着无限扩张的欲望，只不过现在是强制着忍受那份难耐、空虚和枯燥。唯一拿不准的是，马小乐不知道宁淑凤的忍受力有多大，会持续的什么时候，持续的强度有多大。

“宁大姐，晚上我想请你吃顿饭。”马小乐眨巴着眼睛，望着宁淑凤。

宁淑凤动了下身子，“不行，晚上我一般不出去。”

“那就等吴高工出差的时候嘛。”马小乐很恳切。

“他出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宁淑凤道，“再说，他一出差我就跑出来，是不是也有点不太像话。”

“那这么好了！”马小乐爽朗地笑道，“我还是去你家，吃你烧的菜，就像第一次那样，吃得肚皮溜圆，行么？”

宁淑凤晃了下身子，脸上的表情逐渐丰富起来，“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马小乐不笑了，但言语间多了些深情，“宁大姐，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以为那时我只是一个高兴或者来了兴趣？不是的，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反正见到你，我觉得像是小船回到了港湾，一种彻头彻尾的放松，还有，我想主宰你，但又想被你疼爱呵护……”

“好了，你别说了。”宁淑凤闭上眼，摇了摇头，“别说了，我不想听那些。”

“行，不说也行。”马小乐道，“那你是答应我，有空去你家吃你烧的菜了？！”

“那个，那个再说吧。”宁淑凤有点不平静了。

“好吧，那就再说。”马小乐看着宁淑凤，心里轻松了许多，“不过宁大姐可千万别往了，烧猪肝胡萝卜汤时，少放点盐巴，上一次有点咸了，回去喝了好多水呢。”

宁淑凤听了嗔怒一笑，“咸了你还喝两碗！”

“宁大姐你也还记得清楚呐！是两碗！”马小乐笑道，“咸也得喝呐，那可是你亲手做的，我怎么会不喝！”

“那这次我就做盐巴汤给你喝！”宁淑凤歪着嘴角笑了。

“成，就是让干吃盐巴，我也吃下去！”马小乐这下脸上笑开了，很多时候，任何事情都需要个渐进，现在，估计宁淑凤是放下小包袱了。

宁淑凤告诉马小乐，她会打电话给他的，只要事情有进展或者机会有合适。马小乐自然明白，点头微笑离去。

有了宁淑凤答应帮忙，马小乐心里松快多了，就按照伍家广的建议，争取早点弄个特色乡镇。

这个不难，马小乐还是把目光放到沙墩乡，这是他的根据地。庄重信对马小乐当然是百分百支持，所以当马小乐打电话给他，说要搞个特色乡镇，看看沙墩乡现在适合搞什么的时候，庄重信哈哈一笑，“那还不是由你说么，你对沙墩乡的了解，也不比我差多少。”

“庄书记，我看也不是，毕竟我离开乡里不短时间了，很多情况是不了解了，还是庄书记你给个方向。”马小乐一点不含糊，他的确对沙墩乡的种植不了解了。要知道，围绕在田种植搞特色乡镇，绝对不是凭想象的。

“要不就搞点经济作物，还是柳条？”庄重信道，“你那‘通乐编织厂’效益一直不错，这几年我们党委指望它搞了不少事情，现在形势也不错，可以扩大种植规模，一来成气候，形成特色，二来又可以增加原料，扩大生产量。”

“行，庄书记，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道，“不过我有个建议，种柳条的地要相对集中，咱们到时挂牌就叫‘万亩柳条种植基地’啊，不集中就显不出气势来。”

“你看哪儿集中合适？”

“就小南庄村和乡驻地同墩村之间的那片地吧，地势不错，还有点起伏，到时那成大片起伏的柳条，可以说是一碧万顷，观赏起来可是很震撼的！”

“行，就那块地！”庄重信道，“争取吧，早点把地块给整出来，不过也快不了，哪儿有很多庄稼呢，特别是稻田地多，这才长多大的苗，让老百姓耕了，肯定舍不得，就算多给一倍的钱他们估计也不会同意，粮食，粮食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这观念可是根深蒂固的。”

“这我知道。”马小乐笑笑说，“也不用那么着急，一下就把庄稼都耕翻了，但现在可以腾出来的地块，可以先拿出来，千万不要允诺给老百姓种了，要不到时清理起来还是个问题。”

“要不这样，我看你还是来一趟，电话里说不清。”庄重信道，“这项目应该是你农林局负责的吧，你是负责人，就得来看看，实地考察下，文件咱也不要了，不搞那形式，但你得把意见给说明白了，要不到时动不动就请示，那也烦得不得了。”

“行，有空就过去。”马小乐笑道，“庄书记，非常感谢你的大力支持呐！”

“客气就见外了。”庄重信很爽朗，“到时你来了，我专门把徐红旗安排给你，让他专职负责柳条种植用地地块整理的事情！”

“那太好了，有专人负责，肯定是没得说了！”马小乐盘算着，今后一定要把地块整理出来，把项目上报审批，明年开春就着手插播。

这段时间的等待，马小乐把精力几乎全放在了左家良身上了。马小乐想了不少办法，甚至曾想到过找葛荣荣，因为葛荣荣和左家良的老婆有过接触，或许也能探听点东西。但马小乐又觉得女人能懂个啥，知道点皮毛吧，想深挖也不容易，所以还是靠宁淑凤，从她男人吴大栓哪儿，应该得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宁淑凤确实也认真了，在马小乐找她几天后就问吴大栓，左家良是怎么操作侵吞财产的。吴大栓有点惊讶，说怎么前些日子还要他不多问事，现在怎么又主动起来了。宁淑凤说得相当平和，说有人写检举信了，局里正在注意他。吴大栓也没多想，就说左家良在进购原料上做手脚，故意拔高价格，然后从供货商哪里得到大笔回扣，而且更严重的是，还在产品销售上做文章，有很多客户，和左家良勾结起来，总是以种种借口恶意拖欠货款，最后不了了之。

宁淑凤知道这些情况马小乐大体都知道，关键是能不能弄到供货商、买家的信息，这才是关键。

“大栓，你能搞到些详细的资料么？”宁淑凤道，“举报人不知道详情，无从查起，上次你不是要举报左家良的么，这次刚好，你把信息提供给我，借着其他举报人的名义来救化工厂，而你呢，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哦，那也好。”老实巴交的吴大栓点点头，“如果再这么搞下去，厂子的确就毁了。”

没过多久，吴大栓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资料，虽然都是他估计的，但实际上都是事实。里面详细记载了销售的时间、数量和去向，还有一些原料进购的信息。更重要的是，吴大栓还标出了欠款的重点单位和预估数额。

“太好了！”马小乐拿到这份机密材料时，兴奋的攥紧了拳头，“***宋光明，还想把左家良弄到农林局当局长压制我，门都没有！”

宁淑凤看到马小乐兴奋的样子，有点点的满足，“小乐，难道你只是想用来要挟，不曾想把那个大蛀虫干掉？”宁淑凤这么说，是真的想把左家良办掉，这样对吴大栓也是个交待。宁淑凤这个传统的女人，不管怎样，丈夫对她来说，是有一定分量的，不会不考虑他。

“当然，如果能干掉还留着他干嘛，给我擦屁股我还嫌他老呢！”马小乐很是得意。

“那你想好下一步怎么搞了没？”宁淑凤问道。

【425】 酒扳子

“这几天还没怎么想，回乡里去忙土地去了。”马小乐道，“今天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倒有个初步的想法。”宁淑凤笑吟吟地说道，“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哦，可别吓着。”

“啥想法啊。”马小乐抖着眼，“还能把我吓着？”

“你得自己去掌握第一手资料。”宁淑凤不笑了，“不要指望组织上能有什么举措，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你收集到翔实的资料，所有的主动权就都在你手里，随你怎么发挥。”

“呵呵。”马小乐耸了耸肩膀，“宁大姐，你不会是让我孤身一人南下北上东奔西突，去一些厂家求证吧！那可不行呐，没准我还被扣了呢，十天半月的不给饭吃，搭了小命可划不来。”

“没事，你可以冒充我们反贪局嘛，再找个作伴的，执行公事，谁能把你怎么着。”宁淑凤道，“告诉你，这样的成功率最大，至于别的为啥成功率不大，就不用对你细说了。”

“冒充你们检察院反贪局人员？”马小乐摸着下巴，翻了翻眼，“检察院的，能吃得开？”

“我可以保证，能吃得开。”宁淑凤道，“我会给你提供一些方便，到时再给你些细致的建议。”

“好！”马小乐一抿嘴，“宁大姐，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就按你说的办，你尽量早点把方便提供了，早一天是一天。”

宁淑凤点点头就走了，马小乐本想挽留她，但看到她的眼神后就放弃了，不容侵犯。

这件事情，马小乐觉得还应该和岳进鸣商量商量。岳进鸣当然同意，说一定拿到有力的证据，起码能让左家良动不了，要不到了农林局，一切就都不好办了。

“我就是不太明白，冒充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能吃得开么。”马小乐道，“在宁淑凤面前没好意思说，有句话不是说么‘大公安小法院，可有可无检察院’，这检察院算个啥，冒充他们不如冒充公安大盖帽！”

“嘿嘿，老弟看来你还得多锻炼锻炼，世道变了！”岳进鸣笑道，“说法也变了，现在是‘大法院小公安，无法无天检察院’呐！”

“哟。”马小乐一摸脑门，“有新解？”

“啥新解啊，早就这么说了嘛！”岳进鸣道，“看来你还真是不懂，我说给你听听。”

“行，我竖起耳朵！”马小乐点了支烟，坐进沙发里。

“以前是啥世道？”岳进鸣笑嘻嘻地说道，“那公安可牛逼了，手铐一拿，把人逮了，然后检察院象征性地批捕，再然后法院一宣判，完事。不过你想想，公安逮得是啥人？”

“公民呗。”马小乐叼着烟，起身找了个茶杯倒水。

“我指的是身份。”岳进鸣道，“逮的是不是那些偷盗抢摸的人，而那些人是啥，不都是平头老百姓么！”

“嗯。”马小乐琢磨了下，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所以嘛，平头老百姓有啥分量？”岳进鸣道，“现在讲的是干部，当官的，他们犯事，都是检察院反贪局来搞，你说，有没有分量？”

“有！”马小乐听得很来劲，“这么说来，那检察院还真是个要害之地！”

“那是。”岳进鸣深以为然地说道，“再说法院吧，能力也强，比公安都大，为啥？审判么，你想想呐，就说那么一小点，嘴皮动动，好几年刑就减了，权力大不？”

马小乐听了直点头。

“到时你就说你是反贪局的，左家良是治定了，如果不配合，到时再弄个商业欺诈啥的罪名给他们，还不一问一个准？”岳进鸣摇头晃脑，“老弟，一定要加把劲，没准到时拔了左家良，还能牵出宋光明呢！”

“我也这么想！”马小乐奋力按灭烟屁股，“岳部长，也许这是我们的一个大转机！”

“嗯，不过也不要高兴得过早。”岳进鸣道，“左家良也是个老狐狸，他肯定也有所防备，有串通。”

“是的。”马小乐点着下巴，“最坏的打算我想过，但起码能给他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再加上到时你可能去人大了，借此坚决不同意，他左家良连个屁局长都当不了！”

“也不一定。”岳进鸣摇了摇头。

“不一定？！”马小乐一愣。

“我是说我去人大。”岳进鸣道，“好像又有动静，我可能暂时去不了人大，变数总是存在。”

“哦。”马小乐沉思起来。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点眉目，到时向周书记汇报！”岳进鸣道，“周书记是个正派人。”

“是，前提是总归要搞到点东西。”马小乐道，“到时我会不遗余力的。”

“那些只是手段，把本职工作搞得红红火火是根本。”岳进鸣道，“这次你主抓的沼气建设推广项目，很好，这是有目共睹的，周书记和郑县长都认可，他们在我面前提过，说你干得不错，这就是资本呐！”

“岳部长，我现在正在搞特色乡镇，估计弄好了，比沼气那事亮堂多了！”马小乐道，“那可是实实在在来钱的项目，地点就选在了沙墩乡，准备搞个万亩柳条基地，到时少部分供应乡里的编织厂，大部分忘外销售。”

“嗯，这事你得上紧，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岳进鸣道，“我搞人事关系在行，搞经济不在行，但也知道其中的关键，外销，一定要搞好，要不到时柳条都烂在手里，只有当柴火烧了。”

“那你放心！”马小乐道，“这事肯定要手拿把稳的，等联系好外销，那都得签合同的，正规！”

“好，不错。”岳进鸣笑道，“总之一切要小心，多出几个彩头，招牌就大了，根基也就稳了。”

对岳进鸣的鼓励和鞭策，马小乐嘴上连连说是，其实心里并不是太有底，因为他现在对柳条的外销还没有什么信息，目前只是设想而已。而且到底搞不搞柳条基地也还难说，也可以搞些大棚，上反季节果蔬项目。

但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是雄心勃勃的，充满干劲！尤其是在遇到了老同学陶冬霞之后，那份干劲终于找到了踏实的落点。

那是陶冬霞出差顺路经过榆宁县，与联系的药材公司例会照面。因为和马小乐在沙墩乡zf招待所的无限销魂，让她忍不住给马小乐打了电话，约他出来吃饭。

马小乐当然不会拒绝，在他看来陶冬霞跟姚婧差不多，不管怎么搞，之间的关系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什么瓜葛，在没有结婚之前，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很不错。不过，姚婧前段时间走了，去新西兰了，没说会不会回来，更没说回来会看他，所以马小乐也断了对她的所有愿念。

也巧，姚婧走了，陶冬霞又出现了。

“冬霞，味道又浓了啊！”美味居参观，马小乐坐在陶冬霞对面，迷迷地看着她。

“啥味道？”陶冬霞吊眼飞眉，暗波涟涟。

“啥味都有！”马小乐边说边扭头看看四周，食客不少，便缩了缩脖子，“总之合到一起，就是发情的味儿！”

“就知道你没个好话。”陶冬霞笑道，“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看来你很了解我。”马小乐嘿嘿笑了，“冬霞，你看今晚怎么个过法，和你见一面并不那么容易，千万不要浪费了哪怕是一秒钟！”

“呵呵。”陶冬霞俩嘴角一提，笑得很隐晦，“每一秒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马小乐一乐，“你中有我可以，我中怎么有你呢，你将我裹得密不透风么！”马小乐说这些话，并不觉得猥琐，因为只是他和陶冬霞能听到，就算是另一种发泄吧。

“你说得是下面呐！”陶冬霞呵呵地笑了，“还有上面呢，怎么不可以你中有我？难道你嘴巴会被封住？”

“哦？！”马小乐抬高了头，拉着眉毛瞪着眼，“陶冬霞，咱俩看来是绝对的同道中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不觉得早就通了么？”陶冬霞道，“只是没有机会而已，不过我一直认为，机会不争取的，而是自己悄悄来临。”

“有深度！”马小乐咧着嘴，“说得很好，不过我琢磨起来有点费劲，能不能来点通俗易懂的呢。”

“那有啥费劲的，我有深度，你有长度嘛。”陶冬霞面不改色，“马小乐，你不会连自己的优势在哪都不知道吧。”

“好了，冬霞，别说了。”马小乐嘿嘿一笑，“咱俩是不是聊得有点不上台面？”

“是你先引起来的么。”陶冬霞低头喝了口莲子茶，“你也多喝点，去火气。”

“男人没点火气顶住怎么能行，要不撑不住，一进去就跟啤酒瓶被套上酒扳子一样，来回一下，盖子掉了，喷了！”

“瞧你，又来了！”陶冬霞道，“刚才还说谈话不上台面呢，的确是你一直朝下面钻么！”

“是么。”马小乐一抖肩膀，“跟你隔这么远就开始往下面钻，那我不是太自大了么，对自己的长度过高估计了！”

【426】 伸出了手

“好了小乐，我甘拜下风！”陶冬霞轻轻叹口气，身子朝后一靠，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我淫不过你！”

“啥话，这就啥话！”马小乐皱着眉头，“多么和谐欢快的交流，可你却这么扫兴，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陶冬霞一抖一抖地笑了，“行了，赶紧吃吧，磨嘴皮子不干实事，飘得很！”

“哎哟，陶冬霞！”马小乐眉毛一乍，“我也就是嘴上淫淫，你呢，你是实干家！超级务实！”

陶冬霞不再说话，夹菜，喝汤。马小乐也浪费时间，低头扒饭。

用餐过后，两人出了餐馆，晚风有些闷热。

“本来还要天当被来地当床的，看来是没戏了。”马小乐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老地方吧，有纪念意义的。”

“好啊。”陶冬霞道，“广发宾馆，刚好我有贵宾卡，折得很呢。”

广发宾馆，该市很熟悉的地方了，“有没有回家的感觉？”马小乐嘻笑着将陶冬霞拖起来。

“你们男人不是四海为家么，哪儿有女人，哪儿就是家。”陶冬霞勾住马小乐的脖子。

灯光调得很柔和。

一张床，铺得整整齐齐，静候翻滚冲压。两个人，激得起起伏伏，只待搓摸交融。

三解四除，衣物扒得干干净净，五淋六浴，身子洗得清清爽爽，七上八下，花样换得迷迷瞪瞪。

九快九慢，进进出出，当然是十分过瘾。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陶冬霞一阵乱挺之后，像被煮熟的八爪鱼一样，蜷缩着，嘴里嗯嗯唧唧地呢喃乱语。

“这丫，第二次就这么疯狂，果然厉害！”马小乐喘着气，坐在床头，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香烟，“还真让我动气力了。”

一番休息，马小乐的脑袋又想工作上的事了，现在可不比从前，工作上得抓紧了，想着家乡那万亩土地上面该长些啥呢，不管长啥，销路是个问题。

“冬霞，你经常外出，有没啥收购的消息？”马小乐问。

“购啥啊。”陶冬霞有气无力，眼皮都没翻。

“我现在搞了个项目，准备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可就是销路是个问题。”马小乐吐了个烟圈，扭头看着陶冬霞，“提点精神，谈正事呢。”

“你种啥啊？”陶冬霞伸了伸腿，软绵绵的。

“种啥不重要，关键是能卖得出去！”马小乐道，“而且还要保险，先签个合同，保证按期按量收购。”

“想得美。”陶冬霞抬起眼皮，“你听说过有这好事？”

“不想怎么能行，只有想了，才有可能做到！”马小乐道，“只要这件事搞定了，我马小乐在榆宁县差不多就能站稳一只脚了。”

“唉，那你还不如跟我们公司合作算了。”陶冬霞打了个哈欠，倦意十足，“我们公司在外面有药材基地，但规模都不大，你要是能争取到，那还是不错的。因为从开始公司就会派人指导，从种植到日常管理，都有，到时药材熟了，全部收购。”

马小乐一听，立刻抓着陶冬霞的膀子摇晃起来，“冬霞，精神点，好好把这事谈谈！”

陶冬霞被晃得要散架，连忙说行，不要摇了。马小乐停下来，热切地望着她，“冬霞，有合同签么？”

“当然有。”陶冬霞强打着精神，“而且只要有大块的土地使用，我们公司还有可能投资呢，而且你选个好品种，既是药材又能观赏，到时再开发了旅游项目，可不要太牛比！”

马小乐听得脑门发紧，兴奋呐，没想到和陶冬霞这么一日，还日出了金光大道！“冬霞，那你说种啥呢！”马小乐掐住陶冬霞的后脖颈，将她扶坐起来。

“诶哟，我说你激动啥。”陶冬霞显然是太疲惫了，“我们公司能不能跟你合作还是个问题，这都想种啥了。”

陶冬霞的话，马小乐嗤之以鼻，她哪里知道，他们公司董事长跟他还是老熟人呢。“冬霞，那你别管，咱俩打个赌，只要你现在能说出个合适的品种，我明天就让你们董事长跟你喝酒！”

陶冬霞歪头看看马小乐，伸手摸摸他额头，“没烧么。”

“你这是啥话，不相信是吧。”

“嗯。”陶冬霞点点头，“小乐，我不是打击你，一个县农林局副局长，我们董事长还真瞧不上眼，那个女人，平常接触的一般都是市级领导。”

“陶冬霞，说了你别不相信，我跟邹筠霞交往不止一天了。”马小乐道，“吃饭喝酒也有过几次，别不相信我。”

也许是因为了解的缘故，陶冬霞看着马小乐的脸，觉得他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小乐，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是不是真的，明天你就知道了。”马小乐下了床，准备冲澡，“呆会早点睡，明天去你们公司，找邹筠霞。”

陶冬霞是真相信了，跟着跳下床，“那我告诉你，种芍药！”

“芍药花？”马小乐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着浑身白条的陶冬霞，“也是药材？”

“对。”陶冬霞很精神地点点头，“听我的没错，保证收益是多方面的。”说完，先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器，“小乐，来，我帮你冲洗，你可得说话算话，明天你去找邹筠霞，得把我带上！”

“怎么平日还见不着她？”马小乐欣然而入。

“那是，我一个小喽啰，怎么能跟董事长会面。”陶冬霞显然被调动起了情绪，“到时你帮我说说话，让我弄个地区销售经理干干，到外地，再远也成！”

“地区销售经理，你能干得了么。”马小乐站到淋浴底下，抬头闭眼感受水流的柔和。

“有啥不能干的，能力足够！”陶冬霞道，“小乐你一定要帮帮我，人生的机遇就这么样，来了就要抓住，一时抓不住可能就没机会了。”

“能帮那当然是没得说。”马小乐道，“不过我还担心，我说的那项目怎么样呢。我跟邹筠霞有点小关系，弄点小钱，十万八万，保证没问题，但搞万亩基地，我还真有点把不准，这可不是儿戏杂耍，那可是要上升到你们公司战略层面的东西。”

“那怕啥，我可以给你下个保证！”陶冬霞挤了下眼，柔蛇似的伸出手。

【427】 面北背南

眼睛虽然没盯着手，但落点很准，满把而握，随之松着紧着一滑动。

马小乐身子一缩。

“就凭你这资本，我可以给你下保证的！”陶冬霞眼神迷离着。马小乐慢慢放轻松，嘿嘿一笑，“如果你的保证有保证，那我也能保证，让你当个地区销售经理，而且，还有可能是大区经理！

“说话算话！”陶冬霞松开手，“小乐，你给我讲讲，你和我们董事长是怎么认识的？”

“嘿嘿，那可真叫不打不相识呐！”马小乐摸着肚皮上的水，把从踢她座驾开始，到帮助魏小梦捐款治病，一一讲起，当然，肯定少不了添油加醋，听得陶冬霞很陶醉，“小乐你算是撞上狗屎运了！”

“狗屎运？”马小乐呵呵一笑，“狗屎是个好东西，能招财进宝，赶明个你到大街上找狗屎，使劲踩踩！”

“别贫，跟你说正经的。”陶冬霞道，“明天你还真不一定能办成，咱们公司正在酝酿改名字，明天是董事会。”

“白天开会晚上吃饭，不正好么！”马小乐笑道，“该啥名啊，原来的就很不错嘛！”

“那咱就不知道了，好像是找什么人算的，说名字不是不好，是不太合适。”陶冬霞擦着身子，两点耸动。此景此境，搁在平时，马小乐没准又要二度轰击，但现在没那个心思，只想着他那万亩药材基地了。

两人冲洗完，回到床上，马小乐还是一点睡意没有。“冬霞，你说药材基地建成了，收效真得能像你说得那么好？”

“现在你还怀疑？”陶冬霞认真地说道，“这又不是先例，人家外地多得是呢，没有差的。”

“嘿，那好！”马小乐四仰八叉地躺着，“公司新名叫啥啊。”

“好像是什么金奥通药业有限公司吧。”陶冬霞道，“唉，对我们来说，叫啥都行，只有有钱赚。”

“不错，各有所需各有所求嘛！”马小乐道，“明晚，就明晚，找你们金奥通药业的老董邹筠霞！”

“我希望你能如愿约到她！”陶冬霞也是静静地躺着，眼望着天花板，无限遐思，想着她当了地区销售经理后的种种利好。

“唉，我说陶冬霞，你怎么就能保证呢？”马小乐想起这事，侧过身子问陶冬霞。

“明知顾问么。”陶冬霞嘻嘻一笑，“你有强大的武器嘛。”

“那还得看人家喜不喜欢呐。”马小乐道，“我跟邹筠霞交往好多次，也没看出啥来么。”

“那是你没用心。”陶冬霞道，“我估计邹董是有那意思，要不能跟你两次三番地接触么！”

“算了吧，别跟我吓猜了。”马小乐笑道，“那是我施了个计策，让她相信我中央有人，啥中宣部公安部的，都有关系呢！”

“哦，还有这一出？”陶冬霞笑道，“不过我也敢保证，邹董肯定是那种人，只要她深得你的妙处，包准一切都解决！”

“真的么！”马小乐抬手在陶冬霞身上抽了一巴掌，一声脆响，陶冬霞抽搐了一下，扭进马小乐怀中。“你以为女人不好色？”陶冬霞嘿嘿一笑，“告诉你，女人色起来比你们男人厉害多了，报道上不少有，很多女****强悍得很，以色谋权谋钱，还谋男色，那厉害程度，丝毫不差。”

“哟，陶冬霞，挺有研究呐。”马小乐哈哈大笑，“你当了地区销售经理，是不是要对手下那么多跑业务的小伙下嘴？”

“地区销售经理算个啥。”陶冬霞很不屑的口气，“也就几年的风光，那种位置做不长的，能捞点钱就不错了，别的没啥指望。”

就这样，两人聊直到半夜，才绞缠着睡去。

第二天九点多钟马小乐才醒来，陶冬霞已经没了踪影，马小乐知道她联系业务点了，也不打电话问，起来后直接到农林局，他要先了解下芍药花种植的情况。马小乐觉得，万亩种植基地虽然没有一万亩，但根据沙墩乡的初步估计，起码得有六千多亩，这么多地，都种芍药花？

回到办公室，马小乐上网查了查，摸着后脑勺躺在椅背上笑了，“娘的，外地这么多经验可借鉴！”

整整一个上午，马小乐扑在电脑前，把中药种植基地的运作算是整明白了。

“哎呀，又是一个大元宝呐，可不能丢了！”马小乐悠闲地点了支烟，拨通了邹筠霞的电话。

“邹董大姐，最近忙啥呢！”马小乐饶有兴致，“可别忙坏了身子，生活这么好，得好好享受呐！”

邹筠霞上午的董事会刚结束，正在办公室闭目养神，在琢磨着下午董事会该怎么拍板，因为有两个懂事不同意改公司的名字，理由是好多年了，名气已经打出去，改名字弊处很大。好在两外两个懂事极力支持她，说从长远来看，改名字是极具长远发展战略目光的。其实改名字，完全是邹筠霞个人原因，她找风水大师看过，说公司的名字，直冲主家，恐怕晚年不会太好。邹筠霞听了当然不安坦，没过多久就又找到大师，寻求破解之道，改成啥名才能利好。于是，就有了公司要改名为“金奥通”了。邹筠霞想得心头正紧，马小乐的电话，给她一个松弛，“马局长啊，看来兴致不错，还想起大姐来了？”

“大姐啥话。”马小乐呵呵一笑，“不是还想，是一直想，不过工作太繁忙了，想你也捞不到打个电话，这不最近工作刚告一段落，赶紧打电话向大姐问好了么！”

“马局长的嘴可是不饶人的。”邹筠霞笑道，“不过我知道你没事不会找我，说吧，看大姐能不能帮得上。”

“大姐神算！”马小乐道，“百分百能帮上！”

“这么肯定？”

“那是。”马小乐笑道，“就是想请大姐你吃个饭，不知道肯不肯赏光。”

“哟，吃饭呐。”邹筠霞微微一笑，“啥时候？”

“今晚，就今晚，我去市里找你去！”马小乐道，“邹大姐，你看，方便么？”

“呵呵。”邹筠霞出了口气，“啥事这么急，今晚？”

“就是想大姐了，叙叙聊聊嘛，非正规场合，不谈事儿。”马小乐道，“不过人少了不太热闹，到时我带个人，你们公司的员工，我初中同学。”

“哦，初中同学？”邹筠霞有点小意外，“谁啊？”

“一个业务员，你肯定不知道，叫陶冬霞。”

“哦，那个小鬼，我知道，能力不错，就是不够踏实。”邹筠霞道，“她的业绩一直是靠前的，我这儿每年都有统计报表。”

“哦，那还是骨干了。”马小乐道，“怎么不提拔提拔呢。”

“这丫头有点野心，她的主管告诉我，不够安分。”邹筠霞道，“我提拔的人，是需要为公司多多付出，陶冬霞的不安分，让我担心她得势之后会捞一把走人，对公司没有大益处。”

邹筠霞这番话，让马小乐有些无话可说，但不能不说，不说的话，陶冬霞就希望就落空了。马小乐倒不是怕陶冬霞会坏他的事，只是觉得应该关照一下，毕竟关系算是不同一般吧。

“邹董，你是大企业家，有些话我可能不够资格说，但我得说说，仅当是个人意见，不影响你决策。”马小乐道，“人各有其用，也各有所得，陶冬霞有野心，即便捞一把从你们公司走人，那也得是她作出了一定贡献，有这就够了，起码你公司不会受损呐。”

“我总是想效益最大化嘛。”邹筠霞道，“小马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知道你为啥要请我吃饭。”

“邹大姐，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想多找个人热闹下气氛嘛。”马小乐笑道，“要说有事，还真有件重要的。”

“呵呵，终于还是说了吧。”邹筠霞笑了，“熬不住了吧。”

“嗳，在邹大姐面前，我就是透明的。”马小乐苦笑着，“我想搞个种植基地，考虑来考虑去，觉得中草药很不错，可以带来多重经济效益。”

“呵，这可是大事！”邹筠霞认真起来，“准备哪块地？”

“可大着呢，在榆宁县沙墩乡，水土可是一流的，保证能长出好苗木。”马小乐道，“现在预计有六千多亩，开发起来，应该很有前景！”

“六千多亩？！”邹筠霞一愣，“能集出这么多地来？”

“已经开始着手了。”马小乐道，“估计明年开春，起码能腾出三千亩来！”

“要是那样的话，马局长，你别说，还真是个很好的合作机会！”邹筠霞道，“国家多耕地这块控制得比较紧，集出这么大面积的土地，确实是大手笔，如果能保持这样的局面，我肯定会考虑与你合作的。”

“你先考察一下么。”马小乐一听有路子，起了劲，“要不就这两天，我邀请你实地考察，再到乡政府去看看规划嘛！”

“嗯，你这么说了，那是要去看看。”

“太好了，那今晚就当是我打个前站，请你坐坐，先把我的初步打算向你汇报一下。”马小乐呵呵笑道，“邹大姐，可不要说事务繁忙呐！”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别的嘛。”邹筠霞笑道，“不过既然你来了，就是到了我的地盘，我怎么也得尽下地主之谊，我请你！”

“这，这怎么能行！”马小乐不好意思了，“那我多难为情呐，这不是敲大姐竹杠么！”

“那倒不是，今天你来，是为公事来的嘛。”邹筠霞道，“晚上我让公司原料部和市场部的人参加，谈谈你那个基地的事情。”

“诶哟，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兴奋地攥起拳头，“砰”地一声打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子“咔咔”直响，“那到时把陶冬霞也叫上吧，让她倒水斟酒，不要服务员了，免得偷听我们的机密！”

“哈哈……”邹筠霞大笑起来，“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哄，你要叫上就叫上嘛。”

“哪里把你当小孩子哄了啮？”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过嘛，在男人眼中，女人永远都是小孩子，这话没错吧。”

邹筠霞听了，诶了一声，道：“小马局长，我看你还真是不简单呐，跟大姐说这话，啥意思？”

“探讨探讨么。”马小乐笑道，“好了邹大姐，就不多耽误你时间了，下午争取早点过去，能仰视一下你们公司就好了。”

“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嘛，四点钟，能赶到吧。”邹筠霞道，“下午的董事会，估计四点可以结束。”

“行，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放下电话，仰倒在座椅上，抬腿担到办公桌上，闭着眼，摸着肚皮，自语道：“这一步走好了，就等于占了先机！”

马小乐赶紧联系陶冬霞，说下午早点到市里去。没想到，电话一打通，陶冬霞便在那头狂叫起来，“小乐，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啥事这么激动，小点声，耳膜都被你给鼓破了！”

“小乐，我和男朋友在一起呢！”陶冬霞依旧掩饰不住那股异常的兴奋，“中了中了！”

“你中标了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马小乐有点气，啥时候有了男朋友？这种女人可真是要留点心。

“看你个头啊！”陶冬霞哈哈大笑，“中彩了，头等奖了！五百万呐！”

马小乐一愣，五百万？！丫运气这么好？“真的啊，陶冬霞，恭喜恭喜！”马小乐不太自然地笑了。

“嘿，这下也不去见邹筠霞了！”陶冬霞笑道，“不干了，跟男人一起到外地去，买个大房子，做点小生意！”

“哦。”马小乐多少有点怅然，感情陶冬霞一直也没把他当回事，有了钱，说走就走，没半点留恋的样子。不过想想，凭啥让人家留恋呢，再说了，陶冬霞这女人，不让她留恋才好呢。

“哦什么哦啊。”陶冬霞道，“答应过帮你的，肯定要帮。”

“帮我啥？”马小乐一时回忆不起来。

“让邹筠霞领教领教你的资本呐！”

“得了，那事你就别帮了，享你的福去吧。”马小乐道，“我主要是谈正事，药材基地的事有眉目！”

“啥正事不正事的。”陶冬霞笑道，“小乐，以后我回来就少了，不过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找你叙叙。”

“叙呀，只要机会合适，当然能成。”马小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不回来也成啊，而且回来还不一定真能碰面呢。

搁下电话，马小乐小小地叹了口气，苦笑了下，又开心地笑了，“真她娘的好运气！”

沙发上闭目半小时，简单的休息，精神饱满了很多。想到去找邹筠霞，开着破普桑有点掉份，马小乐便去找岳进鸣，借他的车用用。

岳进鸣有点颓废。

“岳部长，咋了？”这让马小乐很意外。

岳进鸣唉声叹气，说家里遭了恐吓，门上被贴了纸条，而且还放了一包鸡爪子，说如果不识趣，就剁手剁脚。“我他娘的没得罪谁啊！”愁眉苦脸的岳进鸣丢了支烟给马小乐，“我是正经人，跟那些人玩不起。”

马小乐听到岳进鸣说自己是正经人，不知怎的心生好笑，不过没笑出来，他觉得这事背后，一定是有强大预谋的。“岳部长，报案了么？”马小乐问。

“报案？”岳进鸣眉毛一抬，“这事报案，我觉得丢人。”岳进鸣猛吸一口，吐出浓烟，“不过不报案，我这心里头还真是有点怕，万一要是不留神被下了黑手，我咋办？可是，报了案又能怎么着，难道我家里能配保镖？”

“岳部长你分析过没，有可能是谁干的？”马小乐道，“只要有个结果，得马上采取非常措施，来个黑吃黑，把对方压下去，否则，只要对方一动，你就不得安生。”

“我没有仇人。”岳进鸣抬眉又皱眉，“平常我不惹人家。”

马小乐突然觉得岳进鸣有点搞笑，也有可能是被吓傻，“宋光明不是你仇家？”

这一个提醒，岳进鸣猛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出异光，不过立马又坐了下去，摇摇头道：“我跟他这样都多少年了，以前怎么没有？不是他。”

“那不是我出现了么！”马小乐道，“而且宋光明那边又有吉远华存在，矛盾可能比以前激化了。”马小乐顿了顿，“岳部长，看来问题出在我这儿。”

岳进鸣看了看马小乐，翻了翻眼皮，“现在你和他们斗了一个回合，占了上风，所以他们迁怒于暗中助你的我？”

“应该是这样。”马小乐道，“他们想孤立我。”话一说完，马小乐就皱起了眉头，“可他们为啥不直接恐吓我？”

“因为我比你老实，好吓唬。”岳进鸣道，“而且你不是公安部有人么，他们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惹你。”

“有个屁，那是我瞎编的。”马小乐道，“岳部长，你放心，他们不会真下手的，吓唬吓唬，就是嘴皮子上的事。”

“这种手段都用！”岳进鸣道，“没想到宋光明不按常规出牌，用这个招子，不用说，肯定是托左家良办的，以前跟你说过，左家良在榆宁县吃得开，黑白都通。”

“左家良？”马小乐捏着下巴嘟起嘴，“岳部长，榆宁的黑势力好像不怎么厉害嘛。”

“这个我不是太清楚。”岳进鸣道，“可能是黑势力形成了垄断，火拼不起来，再加上榆宁人大都老实，有啥不平的都能忍，敢怒不敢言，所以看不出来黑势力有多厉害。”

其实要了解榆宁的黑势力，有两个人可以问，金柱和甄有为，这两人交叉一问一分析，肯定能了解得清清楚楚。不过马小乐现在还功夫搭理这个，先去见邹筠霞是个大事。

“岳部长，你这事包我身上了，保准给你解决得一干二净，绝不会留半点隐患。”马小乐这么说，其实是一举两得，第一帮岳进鸣解困，第二就是直接打击到左家良，也就是间接戳到宋光明。

“你有啥法子？”

“我还在琢磨。”马小乐自信一笑，“岳部长，总之你相信我就是了。”说完，把用车的事说了，岳进鸣当然同意。

马小乐上路了，直奔市区。

“娘的，好车就是好车。”马小乐把着方向盘，摇头晃脑自言自语，“这车跟女人一样，好的就是舒服！”

本来算好时间四点钟能到，但因为和岳进鸣谈话耽误了会，四点一刻，马小乐才到。

此时，邹筠霞也刚结束董事会，经过“讨论”，公司名还是改了，金奥通！

马小乐打电话给邹筠霞的时候，邹筠霞也正准备拨他的号码。“邹董，我在你公司门口！”马小乐道。

“进来呀，直接到我办公室来！”邹筠霞高兴着呢，公司名字改过来，心里舒服着呢，“怎么不喊大姐了？”

“这是在你公司，不能乱喊的。”马小乐呵呵直笑，“我早就想进了，可门卫不给，说没有预约。”

“等等，我给门卫去个电话！”

几分钟后，马小乐站到了邹筠霞位于三楼的办公室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门开了，邹筠霞笑吟吟地站在门内。

“哟，邹董你真是，我这一敲下去，还不落在你脑门上么！”马小乐打趣道。

“那你怎么不落下来！”邹筠霞呵呵一笑，一侧身，“进来吧。”

马小乐走进室内，好大的办公室，估计得有八十平方，宽敞明亮。

“呀，邹董，你这布局不太好！”马小乐故作深沉起来。

“嗯？”邹筠霞眉头一皱，“怎么了？”

“你坐得方向不对。”马小乐摇摇头，“有点冲气！”

“哦，说说看！”邹筠霞很认真。

“你看。”马小乐走到邹筠霞办公桌前，“你面北背南，这方向是臣子臣服方位，被压着势！”马小乐又围着班工作转了一圈，“而且你只求光线，不知聚气。”

邹筠霞一脸茫然，之前她是没有考虑什么，“你仔细说道说道，我还真想听听！”

【428】 脸青了

马小乐微微一笑，指着办公室的门说道：“虽然你不是直对着门，但从外面进来，还是一下就把你扫入眼底，你无所防备，缺了守势。”说完转过身，指指阔大的玻璃幕墙，“瞧你身后，通阔无所依，俗话说，就是没有靠山，不稳当。”

邹筠霞听得发愣，看着马小乐不说话。

马小乐可不管那么多，接着讲，“按常法，你该在门内设一屏风，要古朴厚重风格的，另外，你背后，要放一座假山石，起码一人高。这样，我刚才说的差不多就都可以弊掉了。”

邹筠霞刚想说话，马小乐又接上了，“不过还有个更好的法子。”

“说！”邹筠霞终于插了一句。

“嗯。”马小乐点点头，“就按我刚才说的，门内设一屏风，假山石就不要了，把办公桌移个位子，移到西墙，面向东。这么一来，有了西山依靠，面向东光大道，每天早晨这么一坐，紫气东来，吉光万丈，能不好么！”

“啊，啊呀！”邹筠霞张大了嘴巴，“马局长，还真看不出来，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只是小小参读了点《周易》，皮毛，只是皮毛！”马小乐呵呵笑着，“邹董，你也别太认真，我就是随便说说。”

马小乐的随便说说，的确是大实话，可邹筠霞听得入真。“马局长，真是人不可貌相，瞧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挺有道行嘛。”

“术业有专攻，入道不分先后！”马小乐掏出香烟，“邹董，可以抽支烟么？”

“当然。”邹筠霞指指旁边的沙发茶几，“抽我的吧。”

“邹董也抽烟？”

“不抽。”邹筠霞从办公桌里拿出一盒烟，金黄色的壳子，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但我有预备，给贵客抽。”

“这啥烟呐。”马小乐接过烟翻来覆去看着。

“特供的，市场上买不到的。”邹筠霞笑道，“起码副市长来这儿我才拿出来的。”

“哟，邹董，你真是抬举我了！”马小乐笑道，“让我也享受下副厅级待遇？！”

“马局长，不开玩笑。”邹筠霞道，“我公司改了新名，你帮我解解？”

“哦？”马小乐点了烟，一吸一吐，点点头，“随便说说啊，说得不好别生气。”

“谦虚了你！”邹筠霞一笑，“公司现在叫‘金奥通’，你觉得怎么样？”

马小乐嘿嘿一笑，这可正中下怀，昨晚陶冬霞起此事，他就琢磨开了，就等今天派上用场了！本来还担心没个由头，现在好，邹筠霞自己问上了。

“随便说说呵。”马小乐再次深沉起来，先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稍稍闭眼皱眉，道：“按古命理来讲，应该对应古体字，但现在不讲究那么多，都以简体而论了，这‘金’字，乃人腰藏玉，有帝王之气，镇邪避灾；‘奥’字，乃大基之上，门内蓄米，米粮育生苍生，有惠泽大众之德；‘通’字，乃“涌”去水泽之难，行之四海皆顺。”说到这里，马小乐又吸了口烟，眯着眼看了看邹筠霞，“邹董，还要我再多说么？”

邹筠霞已经是云里雾里了，马小乐讲的果真在行，和她请的大师所言颇为相似。“马局长，你，你到底是局长还是大师？”邹筠霞是真的佩服起了马小乐。

马小乐一听此言，心里顿时就乐开了，邹筠霞还真给震住了，看来早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没白看！

“邹董，瞧你说的，我哪里懂多少。”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爷爷是周易大师，小时候跟他稍稍学了一点而已。”

“我说呢！”邹筠霞道，“要不你怎么这么厉害！”

马小乐一笑，也有点酸楚，爷爷，他哪里见过爷爷呢。“好了邹董，还是谈点正事吧。”马小乐连忙叉开话题，“就是药材基地的事情，我可着急了，急得屁股都要着火了！”

邹筠霞看看时间，的确不早。“嗯，那好吧，走，到我们公司食堂！”邹筠霞道，“别小看我们食堂，规格不比市内任何一家酒店差，我们的厨师都是响当当的，有一个还参加过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全国烹饪大赛，连续两期擂主！金牌菜就好几道呢！”

马小乐一听，觉得邹筠霞有点吹牛，厨师有如此美誉，哪里能呆在公司食堂？留在市里，起码得到云龙国际大酒店去做个厨师长吧，要不就到市zf食堂去，那也能捞很多好处，凭啥留在这里？

邹筠霞看到了马小乐的表情，微微一笑，“不相信是吧。”

“啥，啥啊。”马小乐只好装一装。

“厨师呐。”邹筠霞道，“能留住他，是因为我给的待遇高，而且那厨师也是个明白人，作为一名厨师，该得的荣誉得了，接下来该捞点实惠了，在我这里做厨师，我不但给高薪而且还不限制他出来办培训班。”

“邹董，你真行！”马小乐道，“留住这样的厨师，那市里省里来人了，肯定是赞不绝口，企业做得好，连食堂都这么牛！”

“牛啥啊。”邹筠霞道，“我还不能完全放开来，比如你那同学，叫陶什么冬霞的，其实她完全可以做地区销售经理，纵然她会得到很多，但以她的能力，也能给公司带来更高的效益，可我就是心里不痛快，不想用那丫头。”邹筠霞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陶冬霞呢，你不是说要一起过来的么？”

“哦，她呀。”马小乐摸了摸耳朵，“不用管她，神经兮兮的，有点不正常，说有什么急事要到外地去，还说连工作都不要了。”

“是嘛。”邹筠霞一愣，“估计是有什么更好的机会了，要不她是不会放弃现有工作的。”

“算了，不谈她，不识抬举。”马小乐道，“药材基地才是大事，我这心里头着急得很呐！”

“这不马上就谈了么！”邹筠霞拨了几个电话，马小乐听得出来，是找人去食堂安排的。

十分钟后，马小乐跟着邹筠霞来到食堂，包间在二楼。乍一拐上去，马小乐还以为走错了，装修的如此华丽，哪里像是企业的食堂。邹筠霞不管马小乐诧异的眼神，带着他直接来到最东面的一个包间，里面已经有几个人等候了。

“邹董！”异口同声。

“嗯，都坐吧。”邹筠霞走到主人的位子坐下，让马小乐做到右手边，主宾。“今天榆宁县农林局领导主动来到我们公司，首先表示欢迎。”邹筠霞笑道，“领导虽然很年轻，但谈话很老道，刚才在办公室，就公司开辟药材种植基地的事情，我们作了一番探讨，很对思路！”

马小乐知道邹筠霞说的都是套话，是给下属听的，要不就显得过于随便了。不过很快，马小乐就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因为办公室、市场部和原料部的几个人，对邹筠霞恭敬得简直是要了命，不管什么，哪里有半点不同意见？所以，有关药材基地的事情，完全是他和邹筠霞的对话。其他人，只是听听，笑笑，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初步的框架理了出来：

沙墩乡中药材种植基地，由金奥通药业公司和沙墩乡zf合作经营，公司出钱，出技术，乡里出土地，效益分成先不细谈。公司投入，第一期预计资金八百万元，包括初期建设、苗种供应、技术指导等开支，但沙墩乡至少要拿出两千亩地块来。种植的品种，尽量多样化，增强抗风险能力，主要有芍药、桔梗、金银花及黄岑等近十个品种。在发展上，要朝园区化方向发展，要上规模、上档次，而且要特色明显，最后要形成综合性园区，集药用、保健、旅游观光、度假休闲于一体的特色园区。

“邹董，如果最终目标实现，那不是一个巨大成功么！”马小乐好不惬意。

邹筠霞微微笑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把这个种植基地建成省内的一个成功典范！”

“邹董吉言，肯定能成！”马小乐端起酒杯，“我代表沙墩乡人民感谢邹董及公司上下！”

“谢啥啊？”邹筠霞抖抖手，示意马小乐坐下。

“要谢的地方多着呢。”马小乐笑道，“那么大基地，肯定会为当地带来种种好处的，起码能带动当地老百姓就业吧！”

“呵呵，那当然是。”邹筠霞道，“不过需要你们县里、乡里的大力支持积极配合，否则孤掌难鸣独木难支，也成不了大气候。”

“邹董放心，绝对支持！”马小乐道，“这样的项目如果再不支持，那县里的领导都得去吃屎了！”

这“屎”字一出口，桌上的人有点愣，不过还好，市场部的主任带头呵呵笑了一下，都笑了。马小乐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各位见笑了，我，我是个粗人。”

笑声未落，邹筠霞的手机响了。一桌人都静了下来，怕影响到董事长接接电话。

邹筠霞接了电话，没说上几句，脸色就变了，再说几句，脸青了。不过看得出来，她忍住了，没对着电话大吼。

【429】 会不好意思的

“你那个同学陶冬霞，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挂掉电话后的邹筠霞，极其疑惑地看着马小乐。(

“邹董，她说啥了？”马小乐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陶冬霞说过会帮他，这不是捣乱么！

“那丫头，真是……”邹筠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过脸色有点变化，本来气愤铁青着，现在有点柔和了，“没说啥，她说不干了，拍屁股走人。”

“她疯癫着呢，初中说话就没真没假，不知道轻重，那会没少挨老师剋呢！”马小乐能说啥，顺着绕呗。

酒桌上的人见邹筠霞这般样子，都表现出了愤慨，说这样的员工真是不知好歹，到哪儿也干不好。

其实，陶冬霞并不是像邹筠霞说得那样，在辞职方面，她说自己干不好，不能胜任。不过还没等邹筠霞说话，她立刻就话题一转，说得邹筠霞脸色大变。陶冬霞说，榆宁县农林局马小乐，本钱很厚，几位罕见，建议邹筠霞不要错过，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定要抓住时机，好好做一回女人！

马小乐当然不知道陶冬霞会这么说，再加上点酒精的刺激，对邹筠霞的话开始并没有半点怀疑。但过了没多会，马小乐就察觉了，邹筠霞有意无意，总是往他那儿瞅几眼。

马小乐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邹筠霞刚才没好意思说电话内容的真相，陶冬霞肯定口无遮拦，说他某个地方怎么怎么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马小乐连忙又端了杯酒，不过没起身，“邹董，我知道刚才陶冬霞说啥了，实在抱歉，我代表那个不懂事的同学向你赔个不是！”

陶冬霞先是一愣，随即又一笑，“没事没事，年轻人不懂乱说，我不计较。”

酒桌上，别人当然不知道马小乐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其实就连邹筠霞也有点纳闷，瞅了个空，她歪头小声对马小乐道：“你真的知道陶冬霞刚才说的是啥？”

“知道。”马小乐卡看邹筠霞，点点头，“当然是真知道了。”

邹筠霞翘着嘴角，缩回了身子，指挥其他人相互间多喝点，把气氛搞热闹点。邹筠霞想趁着嘈乱的当口问问马小乐，陶冬霞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让马小乐很为难，翻着眼看了看邹筠霞，“邹董，我怎么好说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判断标准，蚂蚁看见火柴棒觉得异常粗大，可在大象眼里，一根小小的火柴棒，几乎就看不到。”

马小乐的比喻，把邹筠霞弄笑了，说这个对比也太大了点，人和人哪有那么大差别。马小乐说那只是个比方，只是说那么个理儿。

邹筠霞忘了陶冬霞给她带来的不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探念想，她想知道，马小乐的那个到底是个啥样子。

念想多了容易让人躁动，邹筠霞很快就结束了酒席，说有关药材种植基地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反正大体的框架已经差不多，细节问题要慢慢来解决。

散席。

本来，邹筠霞是安排马小乐住公司招待所的，现在不了。不是因为招待所档次不够，而是不方便，邹筠霞想和马小乐继续交流一番，在自己公司招待所，那当然有很多碍眼的地方了。

银龙国际酒店，邹筠霞重新安排了。办公室主任没领会到意图，还以为邹筠霞喝多忘事，便小声对她道，“邹董，你已经安排过了，就在我们招待所，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邹筠霞有点生气，这不是多事嘛，不过她可不能直言，“哦，我考虑到，人家毕竟是来和我们洽谈项目的，吃，在我们公司里解决了，这住，还是该到外面去，要不就显得小气了。”

这一番话，办公室主任连连点点，赞邹筠霞考虑周到。

接下来是送客，办公室主任似乎很不解风情，执意要把马小乐送到酒店去。其实他也没错，这是常规，平常来人住酒店，都是他安排送往。邹筠霞当然不能主动要求亲自、单独送过去，但是办法总是有的。

“马局长，你要是不累的话，我想和你去上次资助的那个小女孩家里看看。”邹筠霞响亮亮地提出了这个要求。这样一说，谁也不会往别处想。

“好，好啊。”马小乐心里有点数，“邹董，难得你这么有爱心，还想着魏小梦！”

“哦，对，魏小梦，很可爱很懂事的孩子，命运对她不公，我们当然要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她抗争！”邹筠霞这话说得不假，她真的是想帮魏小梦，只不过这个说辞用在这里，有点不正肃。可正肃又怎么理解呢，角度立场不同，自然有很多解释。邹筠霞就觉得，去看看魏小梦，然后到酒店，很自然，水到渠成。

邹筠霞没让司机送她，说坐马局长的车子去，之后让他送回家就行了。

路边的水果超市里，邹筠霞买了很多水果。马小乐提了，放进车后座。邹筠霞坐副驾驶。

车子慢慢行进在夜晚的街道，时间并不晚，一般正常的晚宴结束时间，路上车多，人也不少。

前面路口，警灯在路边闪烁，红绿灯下，好多交警手持酒精测试仪在拦车。“又创收了！”邹筠霞呵呵一笑，“查得这么紧。”

邹筠霞笑了，马小乐倒是紧张了，喝了那么多白酒，交警鼻子就可以直接测了，还用得着仪器么。

“你好，请配合！”马小乐停下车的时候，一个交警“啪”地敬了个礼，伸出了测试仪。

“刚送一个朋友回家，他和多了，沾我一身酒气。”马小乐坦然地笑笑，张开嘴巴，不过没吹气，吸气了。

“吹，不是吸。”交警眼里流出一丝狡黠的目光，“诶哟，大哥，咱是乡下人，不懂啮。”

“对不起，请出示驾驶证！”

马小乐无奈，掏出驾驶证。交警看了看，又走到前车瞅了瞅，回到车窗边，指了指路边，“请路边停车。”

“操他个二大爷，还挺客气。”马小乐小声嘀咕着。邹筠霞坐在一边，呵呵直笑，我倒要看看大师是怎么自我解围的。

马小乐一听，哭笑不得，他怎么就成大师了，胡乱说了一通就成大师？“邹大姐，现在离开公司，改口了。”马小乐苦笑道，“我哪里是什么大师，只是对个别方面有点了解而已，哪有你说得那么拽！”

路边停下，马小乐下了车，交警告诉他，绝对是酒后驾车，估计里醉酒驾车也不远了。马小乐还能说啥，做人得识相，跟执法的人，不能顶牛，尤其是不能在公共场合顶牛，否则准完蛋。如果是私下里，还有点可能，没准执法的人看是块硬骨头，啃不动，算了，就当不知道。

“就少喝了一点点，应酬。”马小乐想陶香烟，但想想不能，交警肯定不接，人眼多着呢。

“行了，少说两句，有没有关系，有的话赶紧电话联系，没有现在就开单子。”交警面无表情，似乎很严正。

马小乐还头一次碰上这么回事，眨巴了两下眼，心想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啰嗦啥，赶紧打电话给甄有为呗。

“还要找啥关系？”邹筠霞拿着手机过来了，对民警说道，“要不要跟你们支队长聊聊？”

交警一看，邹筠霞来头不小，不过这年头充大的多着了，可不能让她给蒙了，于是伸手接了电话，两句话没说，就还给了邹筠霞，“没事，你们走吧。”

邹筠霞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违规，马小乐当然更是紧闭着嘴巴。

等他们走后，交警摸着脑门想了会，怅然道：“哦，原来是那个药业公司的邹强人，我怎么就没早点想起来呢。”

此时车里，马小乐还皱着眉头呢，他不理解，这交警执法怎么就如此直白，找到关系就OK，没关系就咔嚓。

“这不很好理解么。”邹筠霞道，“这位交警哥是个聪明人。”

马小乐歪头看看邹筠霞，邹筠霞继续说道：“他让你找关系，就是看你的社会关系，虽然最后还是得找他们系统的人，但他可以得到个间接的人情，这样的人情多了，你说好不好？教育系统的，可以反过来找他们，给孩子安排个好学校；供电部门的，能弄张电费存缴卡；移动公司的嘛，可以免费弄个好号码。”

“娘的，还这么多道道！”马小乐撇了撇嘴，随即又敲打的方向盘大笑起来，“那刚才的交警哥算是倒霉了，没想到这个间接人情是药厂的，没事往他家送药，不是咒他么！”

“呵呵……”邹筠霞也笑了，“没用，顶头上司，还有个毛间接人情，他是呗忙活了。”

说说笑笑，两人到了魏小梦的家。魏小梦精神很好，一切都很好。马小乐由衷地生出一股自豪感，还有点小感动，这是大家伙的力量。

“还是好人多！”回去的路上，马小乐对邹筠霞定定地说，“邹董，我很敬佩你，你的博大爱心，让我须仰视才能见你。”

“别，别这么说。”邹筠霞又摇头又摆手，不是她不喜欢听，而是她下面还要搞点事情，说得这么雅正，她会不好意思的。

【430】 有点吃不消

“邹董，你别谦虚，你越是谦虚，我就越崇拜你！”马小乐说到崇拜，是实话。(l)邹筠霞，一个女人，搞起了这么大一个药业公司，女强人，实实在在的女强人。强人本来就是需要羡慕和崇拜的，何况还是女的。

邹筠霞听到崇拜两个字，松快了不少，崇拜好呐，崇拜是会盲目服从的，她希望马小乐能那样。

后视镜稍微歪了一点，能看到邹筠霞的脸，路灯过处，很清晰。马小乐从邹筠霞的表情可以断定，今晚，必是不一般的夜晚。“怎么会这样，难道陶冬霞真的说对了，邹筠霞是性情中的性情中人？”马小乐这么想，首先是界定了邹筠霞不是个坏女人，否则，他会用YD两个字来形容。

心里想着事情，话不多。到了银龙国际酒店，马小乐看了看邹筠霞，他已经决定，义无反顾。

邹筠霞看了看马小乐，笑了，“马局长，要尽到地主之谊，我送你上去吧。”

“那真是谢谢了！”马小乐只有感谢，来吧，该来都来吧。

不过，事情并没有按照马小乐的设想发展。

邹筠霞把马小乐送进房间，让马小乐去冲个澡，自己打开电视看。马小乐洗完澡，心想这下该邹筠霞去了。可邹筠霞没动，只是直瞅着裹在浴巾下的马小乐，目光老是定在下部。马小乐知道邹筠霞是啥意思，想确定是不是货真价实。

“反正呆会要刀枪相见，还有啥遮掩的。”马小乐故意挺了挺屁股，该凸出凸起的，全然显露。

邹筠霞喉头“嚄”了一声，咽了口唾沫，抬手抚了抚胸口，“马局长，你，你休息吧，时间不早了。”说完，起身走了，虽然脚步有点凌乱，但很坚定。

马小乐呆了，这是咋回事？

“邹大姐，你怎么回去？”马小乐想起是他带邹筠霞过来的，赶紧拉开门探出身子问。

“我，我打的回去。”邹筠霞头也不回，快步走了。

马小乐疑惑地摇了摇头，看着邹筠霞消失在走廊橘红色的廊道尽头。

“真他娘的操蛋！”随着一句忿忿的话语，隔壁房间门开了，一个斯文的小伙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姑娘，看打扮，还都很规矩。

“卜秘书，看来这次招商又没戏了？”姑娘很是失落。

“没戏。”被称为卜秘书的回答得很干脆，“唉，这个布鲁妮，真是个怪人，但也怨咱中国男人没能力争光。”

“卜秘书，我看也不是，人种不同嘛。”姑娘道，“他们外国人的祖先和咱中国人的不一样，不是一个猴子变的，有差异很正常。”

这段对话，马小乐听得稀里糊涂，本来要躲进房间的，但好奇心驱使下没有，他想看看这一男一女到底在搞啥。不过他的样子把那两人吓了一跳，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张望，像是有毛病。

“兄弟，中国男人怎么了？”马小乐抱着膀子。

那男的刚要开口，被女的拦住了，“卜秘书，咱们走吧。”两人走了，没搭理马小乐。

“毛病！”马小乐返身进了房间，“啪”地一声摔上房门，“秘书，哪里的秘书？带女人乱搞，败坏风气！”

小小的牢骚发完，马小乐又开始琢磨邹筠霞为何匆匆而去，但百思不得其解。马小乐当然不会猜出来，因为就连邹筠霞自己也没有料到，前几年她月经一直不调，近两年来已不见那“亲戚”了，本来她以为是绝经，可现在怎么突然又来了？

难道要梅开二度春来晚？

邹筠霞慌慌张离开酒店后，小心翼翼地打的回家，卧床休息，准备第二天去医院查查是否正常。

次日，早上八点多，邹筠霞来到银龙国际大酒店。马小乐要回去，得送一送。另外她还告诉马小乐，种植基地签署合同后，要搞个剪彩，日期再商定。马小乐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场面越大越好。

马小乐和邹筠霞道别，想起榆宁黑势力的事得问问甄有为，便打电话给他。不巧，甄有为出差了，谈到事情，甄有为说电话里不方便，等他回去再说。马小乐说行，反正这事不急。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越想越美，药材种植基地一事，实在是个大大的意外。这事搞好了，绝对又是一个重炮，能狠狠打击宋光明和吉远华。马小乐看中的是，这个基地是和金奥通药业公司合作的，市里的名企，抗风险和击打能力强。

到了县里，马小乐将情况向伍家广汇报。伍家广一听，很重视，说药材种植基地好，他要向县里汇报，作为一个大项目来推进。

“伍局长，有句话可能不该说。”马小乐犹豫了下，“这事得趁早下手，要不到时县领导班子换了，没准会有啥情况。”伍家广当然明白马小乐的话中之意，但不挑明，“知道，这事就得趁早！”

马小乐心里有了底，赶紧回沙墩乡去，一定得让庄重信把土地的事给保证下来，万一要有个啥闪失，那一切都是扯淡。这方面，马小乐还是有点担心的。

不过马小乐的担心有点多余，现在冯义善彻底没了威风，马小乐离间了他和吉远华的关系，一下就蔫了。现在沙墩乡，庄重信说一不二，没人顶嘴。

“早就该是这种局面了！”庄重信在马小乐面前哈哈大笑，“看看其它乡镇，都是书记一把手的天，哪有乡长插话的份，就他冯义善有能耐，一直跟我较劲，不过也好，这么多年了，多少也能练就我一点能耐！”

“庄书记，今天来不是要痛打落水狗的。”马小乐半躺在沙发里抽着烟。

“这我知道。”庄重信顿了顿，道：“马局长，说正事之前我可得强调一下，我可没痛打他啊，这么年的‘战友’，不忍心呐，对冯义善，还是很说得过去的。”

“是啊庄书记，怎么说，是冯义善把我从村里弄出来的，这一点，我永远感激他，知遇之恩不能忘。”马小乐道，“其实他也是被吉远华那***给迷惑了，要不也不至于这么到这种地步。”

“吉远华！”庄重信道，“有件事没跟你说，那小子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暗示我和你撇清关系。”

“操他个小舅子！”马小乐把烟头弹出窗外，坐起身子，“庄书记，我马小乐早晚要把那小子给整下来！”

“整，有机会就整。”庄重信道，“不过他现在势头整猛，你还欠缺些，别硬碰硬。”

“我现在跟他搞蚕食战！”马小乐道，“我一点点抠他，就是我势头赶不上他，早晚也能把他给抠倒！”

“行，有想法就行。”庄重信道，“说正事吧，我猜肯定是土地的事儿。”

“是，土地的事，一定得保稳了！”马小乐道，“我去了市里一趟，和金奥通药业公司谈成了意向性合作，他们公司出资金、技术，乡里出土地，合作搞药材种植基地，先期投入八百万！”马小乐很严肃地掏出香烟，给庄重信也点上，“八百万！什么概念？”

庄重信听得有些目瞪口呆，“八百万？！”

“没错！”马小乐点点头，“庄书记，这个药材种植基地建好了，还要开发旅游度假休闲功能，能带来多重收益，乡里的财政收入、农民就业，还有你的政治资本，搞好了，你没准还能弄个副处！”

“副处不可能了，年龄不行。”庄重信摇摇头，“我看得很开，到时多弄点实惠就行了，自在逍遥。”

“嘿，那也成。”马小乐道，“一切还不都随你么。”很惬意，马小乐说完，走到庄重信办公桌前，很悠闲地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我们局长要我写个报告，他要向县里汇报，争取得到县里的支持。”

“太好了！”庄重信道，“那就一切名正言顺，征地的事就更保险了。”

商谈的很好，庄重信的鼎力支持让马小乐非常踏实。高兴之至，马小乐也没耐心留下来吃饭，谢绝了庄重信的盛情邀请，独自回老家去。回村里一来看看马长根和胡爱英，二来找金柱，问问榆宁的黑势力到底是个啥情况，他可是混过的人。

到村子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马大你贪事了？”金柱对马小乐的询问很诧异，“现在不是太了解，不过几年前的情况倒是很熟。”

“那就说说。”马小乐懒洋洋地坐在金柱家院子里，眯着眼养神。

金柱告诉马小乐，前几年，榆宁主要的黑势力就一股，特别强大，别的小团伙根本不是对手。这股黑势力的头是一个叫刘三的人，三十多岁，为人爽快，也非常暴躁，而且心狠，手段也比较奸。

“那是几年前，现在呢，一点都不知道？”马小乐问。

“不知道，真的是不知道。”金柱道，“马大，自从跟了你，就坚决从良了。而且，以前我也只是根小葱，手下也就八九个人。”

“哦。”马小乐微微点了点头，“对了，以前我去县城的时候，你不是介绍过什么城管局姓周的局长么，好像他小情人的哥哥是道上的吧。”

“对对对，周正！”金柱道，“他小情人叫董艳，董艳的哥哥叫董骠，确实是道上的，不过你也知道，他们早就出事了，都进去了。”

“我知道。”马小乐道，“现在估计该有人出来了，你现在起码能找到那个叫董艳的女人吧，去问问情况。”

“嘿嘿……”金柱强忍着大笑。

“笑啥？”

“董艳么，不就是那个底下长痣的女人？”金柱笑道，“行，我到县里打听打听。”

马小乐也笑了，“你还记得在左边还右边么？”

金柱龇着牙摇摇头。

“那你找到了，自己看看去。”马小乐说完，又闭起了眼，“金柱，还有几个村子的沼气没干？”

“不多了，现有的还有两个。”金柱拉了个小板凳，在马小乐旁边坐下，“马大，你说这沼气活完了，该干点啥？”

“我正在琢磨，这个不用你操心，反正到时有钱赚。”马小乐的二郎腿晃悠得极其有节奏。金柱看在眼里，满生欢喜，他知道，马小乐得意了，肯定是形势大好。

“马局长！马局长！”一阵急火似的叫喊从大门口传来。马小乐惊得一下做起来，看看金柱，“谁啊？”

金柱也很茫然，连忙起身去看，原来是徐红旗。“徐红旗你被马蜂蛰了！”金柱一脸怒气。

“听说马局长回村了，我特地回来看看。”面对金柱，徐红旗一点脾气没有。

徐红旗进了院子，笑呵呵地对马小乐说到了乡里也不和他打声招呼，他是听庄重信说后赶回来的。

“这次回来有很多事要办，就没跟你招呼。”马小乐坐起身来，“怎么，红旗，有事么？”

“没事，除了感谢，还能有啥事！”徐红旗道，“庄书记跟我说了，再过两个月，就让我到社会事务办去，直接就是主任！”

“哦，那是好事啊！”马小乐道，“你那老表匡世彦，上次帮了我，还没找到机会正儿八经地感谢他呢！如果他再回家，一定要告诉我，得隆重地答谢一番，要不，这沼气项目的补贴，还不知道啥时能下来呢！”

“其实也用不着。”徐红旗道，“都是自己人嘛。”

“红旗，这你就不懂了，虽说是自己人，但也得常走动，要不一样会生疏。”马小乐道，“何况，我跟他，中间还隔了你嘛。”

“那行，就按你的说的办。”徐红旗点点头，“晚上去我家，整几个菜，喝两盅！”

马小乐本来不想喝酒的，但还是答应，他想和徐红旗热乎热乎，用得着，他打算到时让徐红旗把匡世彦请回来，因为药材种植基地的事情，需要宣传一下，能有很多妙处。

晚上的酒桌上没有几个人，马小乐说不喜欢村部里那么多人，到时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没啥意思，逢到年关闹闹也就算了。徐红旗当然没有半个“不”字，他对马小乐的服帖，其实也有打算，他知道马小乐很有混头，到时混大了，还可以依仗着他继续向上爬，他可并不满足于社会事务办主任这个角色。

当然，徐红旗的这点心思，马小乐是一清二楚的，不过很好，徐红旗越是这样，就越能充分利用匡世彦，各取所需。

喝酒的人不多，闹酒不厉害，所以没有醉的，酒席散场时，个个都清醒着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在家吃早饭，胡爱英做了香喷喷的葱油饼，还煮了鸡蛋。马小乐吃得很香，说等他娶了媳妇，一定要把胡爱英接过去，天天给他做饭。

吃完饭，马小乐回城，一头扎进办公室，定下心来写报告。报告很费心思，马小乐写了改改了写，前前后后用了一天多时间，不过当马小乐还是不怎么满意。但因为时间关系，还是先给了伍家广。这样也好，不足的地方让伍家广提提意见，增加增加他的成就感，毕竟有劳动付出在里面，否则，看看就说行，觉得没出力。

但让马小乐感到意外的是，伍家广对马小乐的报告赞不绝口，说该说的都谈到了，而且还很到位。既然伍家广都这么说了，马小乐也就生了份惰性，不再劳神费脑地去改了。

“明天我就给钱县长看看。”伍家广道，“估计百分之八十能批！”

马小乐相信伍家广说的，因为钱奋发看到报告后肯定同意，会立马向郑平安县长汇报。而郑平安，是个做事实的县长，肯定会大笔一挥，批！这也算是他退位之前的最后一个亮点，很有必要，也很有意义。

忙完报告，马小乐才想起前两天让金柱来县里打听董艳的事，这两天金柱肯定是来了，为啥不打电话给他。不过再想一想，马上就明白了，金柱肯定又是到那小饭店找老板娘了，吃住都在那里，乐不思蜀呢。

“你不打我打！”马小乐嘿嘿笑着，拨通金柱电话。金柱接电话很快，马小乐的电话他半秒都不会耽误。

“马大，事情有点不妙啊。”金柱的情绪不是很高。

“咋了？”

“没找到董艳，听说她跟一个做生意的男人跑了，好像去了上海。”金柱道，“不过我倒打听到了些周正和董骠的事。”

“咋样？”

“他们出不来了。”金柱道，“起码再过十年八年的才有可能。”

“二进宫？”马小乐一愣。

“不是二进宫，根本还就没出来，又犯事了。”金柱道，“他们在里面打人了，还挺重，据说把人弄的瘸了腿，眼睛也瞎了一只。”

“诶哟**！”马小乐道，“肯定是平常在外面威风惯了，乍进去还不适应，结果出事了。”

“可能吧，我问得不是很清楚，没人知道更多。”金柱道，“马大，不过我弄清楚了，榆宁县的黑势力，还是刘三的天下。”

“哦，刘三。”马小乐点点头，“行了金柱，你任务结束了，在老板娘的床上潇洒几天吧，不过可别忘了家呐！”

“嘿嘿，马大，你怎么知道我在老板娘这里呢？”金柱呵呵地笑了，“也不几天了，明天就回去，这两天被她搞的有点吃不消，这女人，嘿嘿，也就偶尔打点一下。”

【431】 卡宴

“哦，金柱，你还吃不消？”马小乐道，“把你暴烈的劲儿用到那上面，估计没啥女人能架得住吧！”

“马大，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有重武器！”金柱笑道，“我这武器有点差，所以耗气力。”

“差点你也将就吧，那玩意儿可不能更新换代。”马小乐说完，不等金柱回答就挂了电话。正事要紧，没工夫和金柱扯淡。

得问问甄有为去，估计他出差也该回来了。

“我在路上，估计下午到家。”甄有为接了电话对马小乐说，“你晚上之前过来吧，喝两盅，很长时间没见着了。”

“行，没问题，不喝别的，就喝二锅头，北京红星！”马小乐道，“当然，甄对要有茅台五粮液也行，别的就不喝了。”

“茅台吧。”甄有为道，“我有瓶十五年陈的，绝对够味！”

下午不到四点，马小乐就赶到了市区。他首先见的不是甄有为，而是邹筠霞，把报告送过，让她过目。此举目的在于显示他的诚意，也可以传递地方政府的重视，让邹筠霞打消一切念头。其实邹筠霞对这事根本就没别的念头，她知道药材基地这项目是绝对可以运行的，只要土地有了，怎么着都不会亏本，至于她说的先期八百万投入，那也只是个幌子而已。就苗木那点成本，什么技术指导的，公司自己人就够了，八百万，能投到哪儿去？那么说只不过是个大噱头而已。当然，要是搞休闲旅游开发，那个花费是很大的，但那事不是一年半年的，起码得有个两三年的基础，之后看形势咋样再说。

马小乐到了公司，虽然坐骑变成了破普桑，但门卫对马小乐的再次到来没加阻拦，因为门卫知道马小乐不是一般人，至少和邹筠霞的关系不一般。因为按照按常规，邹筠霞接见外人都是在会议室，而上次，就让马小乐直接去办公室，很能说明问题。如果这次再拦马小乐，没准要被邹筠霞骂不长记性。

马小乐再次来到邹筠霞办公室，一进门就小惊了一下，变了，格局变了，按照他的建议而改变。

“邹董！”马小乐呵呵一笑，“行动很麻利嘛，这么快就调整了！”马小乐绕过挡门的屏风，看到面东而坐的邹筠霞，神采奕奕。

“不能拖的事情，一秒也不耽误！”邹筠霞很有决断。

“不错，不能耽误的事情，一秒也不能耽误！”马小乐笑嘻嘻地拿出了他的报告，呈给邹筠霞。

“哦。”邹筠霞接过来，呵呵一笑，“还真是快。”简单翻阅后，邹筠霞说好，报告里讲得很完备。

“总之请邹董放心，这个项目是搞定了，我就怕邹董临阵懊悔撤了项目，那我可是要哭天喊地了。”

“怎么会，要不咱们先签个小协议？”邹筠霞微笑着。对马小乐来说，这种微笑很难揣测，因为邹筠霞那天晚上的匆忙离去，让马小乐无从把握，和没能把握住的女人一起公事，容易让人发慌。但慌只能慌心里头，面上得镇定自若，“那就免了，对邹董不放心，还谈啥呐！”

“就是，你要对我不信任，那可真不是一个难过所能形容的。”邹筠霞笑道，“小马局长，今天来市里，还有没有其它事情？”

马小乐大脑飞快地转了一圈，邹筠霞这么问，估计晚上是要有什么安排。这不行，今天来市里，其实主要是为了和甄有为谈事情，怎么能让邹筠霞给留住呢，况且她邹筠霞到底按的什么心还不能确定。就上次，他几乎已经断定，邹筠霞是想和他搞点那个事，可谁知道，她临阵竟然几乎是落荒而逃。

马小乐觉得，在某些事情还没有明朗的情况下，得尽量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可以更好地收力发力，这样才能把事情办好。

“邹董你别说，今天来还真是有点别的事情。”马小乐笑道，“受朋友之托的事情，得帮人间尽快解决解决，拖延不得，要不显得没诚意。”

“哦。”邹筠霞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忙去吧，反正药材种植基地揭牌剪彩的事情，最近会和你联系的，不出意外的话，也就这几天，有些事情得有个提前量，你留点意就是。”

“早就有准备了！”马小乐拍着胸脯，“邹董，不是我夸口，就这项目的事，我不知往沙墩乡跑了多少趟，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

邹筠霞笑笑没说话，送马小乐下楼。在二楼楼梯上，邹筠霞问马小乐，谈事情到晚上几点能结束，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再次问话，意图是相当明显了。

马小乐当即就明白，不过他没有应下来。“都是朋友找朋友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还真难说，但住的地方该不成问题吧，反正都是爷们，怎么也能将就一晚上。”马小乐说得极其自然。邹筠霞当然也能分辨出其中传递的信息，微微一笑不再问了。

邹筠霞将马小乐到楼下，又去了停车的地方，发觉是那辆破普桑，当初在火车站，她对这辆车可是有挺大意见的。“马局长，怎么又成这破车了，上次你来开那车不挺好么！”邹筠霞问。

“那是我装门面，借来的车呢。”马小乐嘿嘿笑道。

“你就不能换换嘛。”邹筠霞道，“这车还能赶路？”

“邹董，你是不知道呐，就这车，还是打着榆宁县沼气推广的牌子弄来的呢，要不那里有这四个轱辘。”马小乐道，“在我们榆宁县，农林局副局长，还不够配车的水平。”

“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总归是有车了。”邹筠霞笑道，“这样，我给你换一辆，到时从药材种植基地的收益中慢慢扣除。”

马小乐知道邹筠霞的意思，哪里会从种植基地的收益中慢慢扣除，就直接送车得了，绕个弯而已。但是，马小乐觉得这车不能要，一来还没啥功劳，此时受车，显得有点手大，二来谁知道邹筠霞下一步会干什么，一个女人能把企业做这么大，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万一她下面要提出啥过分要求，还不好拒绝呢。

“邹董，那可不妥，这车是公车，换了没说法，万一沼气领导小组撤了，把车收回去还讲不清呢。”马小乐这个理由看似很充分。不过邹筠霞呵呵一笑，一句话就打发了。

“那就当是我送你的好了，因为这个项目的促成，功劳全在你，算是我给你的一份酬劳吧。”

马小乐一听，脑袋不转弯了，还转啥呢，看样子邹筠霞是真的送，要是他真拒绝了，反而不好，她邹筠霞的脸面估计还不好看。“哎呀，邹董，你这么热心肠，弄得我很不好意思。”马小乐假装羞涩地一笑，“这万一种植基地项目要泡了汤，那我不是要卖身你为奴来偿还么。”

“马局长你可真风趣。”邹筠霞笑道，“你要卖身为奴，我还买不起呢，顶多雇用你天！”邹筠霞说着，有意无意朝马小乐下面瞅了几下，让马小乐很不自在。“老瞅我下面干啥？”马小乐琢磨着，“难道是陶冬霞个死丫头口无遮拦，对邹筠霞说他那儿非同一般？”想到这里，马小乐再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邹筠霞公司食堂吃饭的情景，当时邹筠霞接了陶冬霞的电话后那么异常，很能说明问题。“不管怎样，我得装傻，她邹筠霞不动，我也不动。”马小乐暗道，“以静制动，逢战必胜。”

“邹董你雇我干啥呢。”马小乐呵呵一笑，“给你当司机？”

正说着，过来几个人，邹筠霞不再说笑，在公司，她一贯是不苟言笑的。马小乐知道，得配合一下，很恭敬地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象征性地和邹筠霞握握手，上了车。

“卡宴，你有时间打听下那车。”邹筠霞对着车窗小声说，“如果不合适就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马小乐木讷地笑笑，点点头，他可不知道什么是卡宴，对车，略熟悉一点。

离开金奥通公司，马小乐看时间不算晚，去看了看魏小梦。经过一场大病，魏小梦似乎真的是长大了，看马小乐眼神里，多了分羞涩。之前来过几次，因为匆忙没发现，这次闲来无事多留了点心，看出来了。不过不奇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且魏小梦那么懂事，长大，是很快的，现在毕竟也上五年级了。

和魏小梦聊了一会，问了很多学习上的事，马小乐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找甄有为了。

“小梦，记住叔叔的话，好好学习，你有啥梦想才能实现！”马小乐摸摸魏小梦的头，放下一千块钱，离开了。

打电话给甄有为，他说刚回来就接到通知，局里有紧急会议，一时半会还走不开，他让马小乐等等。

那就等等。

马小乐驾车在市区里晃悠，其实他可以去找范枣妮或者谭晓娟，消遣解闷无所不可。但马小乐不去，因为那挺耽误时间的，弄不好还会被“囚禁”一整夜。有要紧事，马小乐从来不考虑那些个事情。其实生活就是这样，在接触到的人中，好多是关系深入且相当密切的，但各自有各自的事，不能把那些个联系常态化，偶尔碰碰互有所得就行了。

想起邹筠霞说买辆啥卡宴给他，马小乐便去了通港汽车城，瞧瞧啥是卡宴。

不巧的是，汽车城关门了，但旁边有几家汽车销售门面还开着。马小乐想都不多想，过去在一家店面门前停下。

“有卡宴么？”马小乐进门就问。里面正在看报纸的男店员听了，一愣神，瞧瞧马小乐，再扭头看看门口的破普桑，觉着马小乐不像是能买卡宴的人，再说他家也没那车。不过既然有人问，总得回答。男店员的眼睛回到报纸上，“想换车？”

“废话！”人都好面子，马小乐见店员的表情不屑，很是生气，“不换车来这干啥，难道你们是卖臭鱼烂虾的？”

这话刚说完，内间出来个女的，一身职业装，妆化得十分明显，老远就闻到股香味。马小乐瞅见，心情没好半点，要不是女人面带微笑，一样拿话刺溜。

“你好，我们店是本田专卖。”女人和柔和地说道，“你可以看看我们的产品，或许你也有满意的选择。”

“本田？”马小乐眉头一皱，这车他知道，小日本的，“唉，这本田不是***小日本货么！”

女人一听，尴尬一笑，“是日本车。”

“不买***日本车！”马小乐斜着眼道，“小日本对当年的罪行不认账，它一天不认账，我就尽可能一天不买它***东西，而且，还看它怎么个认账法！”

先前的那个男店员听了不高兴，“卖的就是这车，爱买不买。”

“哟，你挺横，行，在这等我半小时！”马小乐说完，扭头就走，不过还没出门，就被女的给拽住了，“老板别生气，他还小，不懂事，就当他没说。”

其实马小乐也就说说大话，走也就走了，哪里还回来，毛病呢。不过那女的可不这么想，这年头人不可貌相，万一真要是个强茬，那麻烦可不小。

被女人拉住，马小乐停了脚，回头指着那男店员道：“你别跟我横，我知道你们老板也有路子，要不也开不了这店，不过你可想好了，做生意的你们，在明处，今天我收拾不了你这店，总有一天我能点把火，不烧死你算你命硬！”

男店员就一打工的，见马小乐这般架势，还能说啥呢，扭过头就当没听见。

“大哥消消气，买卖不成关系在嘛。”女人笑道，“你不买本田，别的车也有嘛。”

“你不是说专卖的么。”马小乐没好气地说道，“卡宴，卡宴没有没有？”马小乐这话很堵人，女人只是笑，摇摇头。

“算了。”马小乐摆摆手转身离去。

出门上车，马小乐心里有点别扭，这个小插曲搞的不爽，只是要看看车，没想到还这么多事。不过转念想想，骂也骂了，架子也摆了，已经够可以的了，万一人家后台强硬，二话不说动起手来，吃亏还不定是谁呢。

“吃亏是福，能忍自安。”马小乐扶着方向盘，晃着脑袋自得起来。可是想想不对，刚才他骂小日本是***，似乎不妥，得回那店里纠正一下，闲也闲着。

【432】 绝对经验

回到本田专卖店，刚巧要关门，男店员正在收拾门口的宣传牌。

“等等！”马小乐下车后挥着手走过去，“刚才那女的呢？”男店员这次学乖了，立马抬手指指里面。

“我又回来了！”马小乐喊着进了店门，那女的闻声从里面走出来，“诶哟大哥，咋回事？”

“别叫大哥，我很老么！”马小乐也不客气，拉了张凳子坐下来，“刚才我骂小日本是***，现在改口了。”

“嚄。”女人眉毛一抖，“想通了？是不是要买本田？”

马小乐一听，火冒三丈，“买屁本田！孽种的车！”说完这话还不解气，马小乐“呼”地一声站起来，走道女人跟前问道：“你叫啥？跟日本人啥关系？欠日了是不？”

女人连连后退，“我叫关桦。”

关桦？马小乐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下，这姓他见的少，想起了关飞。老长老长时间了，关飞连个屁响都没有，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估计和沈绚娜还鬼混着。

“关桦？”马小乐点点头，“关飞你认识么？”

“关飞？”自称叫关桦的女人一愣，迅即点点头，“你认识他？”

“扒了他的皮，我还认得他骨头。”马小乐盯着女人，“你真认识他？”

“他是我弟。”

“你弟弟？！”马小乐惊讶了，仔细看了看女人的脸，怎么也看不出半点关飞的影子。“那你知道关飞现在干啥了？”马小乐问，看看这女人有没有撒谎。

“不知道鬼混到哪儿去了，和一个老半吊子女人搞在一起，说他也不听。”

马小乐一听这话，相信了，眼前这个叫关桦的女人是关飞的姐姐。“嘿嘿，大姐啊，真不好意思，还一家人呢，我姓马，和关飞是兄弟。”马小乐又坐下了下来。

“哦，哦！”关桦瞪大了眼，“我听小飞说过，你现在不是县里的啥局长么？！怎么，又不干了？”

“干，不干能干啥啊，哪像关飞那么厉害，找个女大款，啥都不愁了。”马小乐嘿嘿直笑。

“那也不是，咱家都想让他找个正经的女人结婚，好好过日子。”关桦道，“不想让他那么混着。”

“大姐你落伍了，这年头有啥不可能的，关飞和人家有感情了，在一起又怎么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活着嘛，不就图个快乐，痛痛快快的就行，没有啥条条框框，找个年龄大的没啥。”

“你说的也是。”关桦点点头，“你就说我吧，本来找了个男人挺好，后来变了，日子没发过，没办法只好离了。本来在老家没啥事，关飞出钱给我开了这个店，说赚了钱就还他，赚不到就算了。”

“赚也不能还呐。”马小乐笑道，“大姐你有钱自己存着，关飞挣钱容易，哪有你这么辛苦。”

“呵呵。”关桦一笑，“不说他了，不让人省心。对了，你混得很不错嘛，要买啥卡宴了？”

“买啥啊，就是随便问问。”马小乐笑道，“大姐，卡宴是啥车？”

“保时捷啊，你不知道？”关桦一愣，“你刚才进来咋咋呼呼的，把我给吓住了，还以为你是行家呢。”

“外行，不是内行。”马小乐嘿嘿一笑，“那车多少钱？”

“一百来万。”

“一百来万？！”马小乐咧了咧嘴，“就没有便宜点的？”

“便宜的也要七八十万。”

“哦。”马小乐摸摸额头，“那看来是不能要的。”

“你都不知道啥价格，这样去买车还不给宰死嘛！”关桦道，“你要买啥车跟我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哦，就二三十万的。”马小乐道。

“那就买我店里的嘛，本田雅阁，挺不错的。”关桦道，“我给你进价，一分不多收！”

“白给我也不要！”马小乐皱着眉头，“我不是说了，***小日本，他们的东西我不用，要用也就用一样。”

“啥？”

“女人！”

“哈哈……”关桦大笑起来，“你说你这人，这么爱国！”

“那是。”

“哦，你刚才不是说不能骂日本是***么。”

“对，我还忘了说那事。”马小乐咳嗽了一下，“这事得严肃，你想想，小日本，就是咱中国人的老祖宗过去几个人，弄下一窝种来，你说，骂日本人是***，那不是骂咱中国人自己么！所以，骂日本人不能骂***，应该像我刚才说的，孽种！骂他们孽种！”

“还真有你的。”关桦笑道，“那你买奥迪车吧，A4，那车不错，也符合你的目标价位。”

“嗯，行，德国车可以买。”马小乐道，“瞧瞧人家德国的总理，能为纳粹的罪行下跪，那个民族可原谅。”马小乐说着，脑袋一探，“我说大姐，你能不能不卖跟日本有关的车？”

“我不卖别人一样卖啊。”关桦道。

“你看看，中国人的凝聚力就毁在你这样的人手里！”马小乐叹气摇头，“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当然那没戏，可如果人人都不像你这么想，事情就好办了，它小日本的孽种们就难过了！”

“说是这么说，但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关桦笑道，“不过本田车还真不能买，特别是广本，整车就是三个焊点，太脆生了。”

马小乐瞅着关桦，突然觉得跟她说这些话太幼稚，尽耽误时间。不过还好，让他想起已经很久每跟关飞联系了。

“大姐我走了。”马小乐打了个招呼，出门离去。

去找甄有为的路上，马小乐联系到了关飞。关飞心情不错，说现在整天就是和沈绚娜到处抓钱，万顺意在外面搞了很多东西，虽然摊子都不太大，但也不小。沈绚娜如今就忙着把摊子出手，把钱装进腰包。

“娘的，那不是很富有么！”马小乐道，“关飞，有机会回来投资，回榆宁去，我给你最大优惠！”

“还别说，等事忙完了，是得投资投资，要不钱再多也都是死钱。”关飞有些得意洋洋，“小乐，有件事得告诉你哦，听说沈绚丽的那个冷淡病，快要治好喽！”

“治好治好呗，关我吊事！”马小乐笑道，“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估计早把我给忘了。”

“你小子，真是没良心。”关飞道，“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告诉你，你跑不掉了，沈绚丽心里只有你！”

“行了，不说那些。”马小乐道，“两件事：一，你有钱回来投资，再赚大钱，咱们一人一半，二，转告你姐姐，别让她卖日本车了。”

“我姐姐？”关飞纳闷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啊，你姐不就是关桦么。”马小乐呵呵一笑，“就刚才，和她差一点还好一通闹呢！”

“诶哟你小子，可别打她主意啊。”关飞笑得有点奸，“你那么多女人，也不差她一个，可别害了她。”

“怎么可能！”马小乐没有笑，“关飞，你小子这么说我，可比骂我还狠呐！”

“行，你还有这觉悟，是个好同志。”关飞笑道，“有事再联系，拜拜了！”关飞打电话就这样，挂断电话是极其突然和利落的，所以马小乐也不感到奇怪，收起电话专心开车。

车子到了市公安局门外，甄有为的会议还没结束，他让马小乐再等七八分钟。马小乐找了个地方停车，闲来无事便打电话告诉邹筠霞，那卡什么宴就不要了，弄辆奥迪A4就行。说完这事，也没等邹筠霞多说什么，马小乐就借口朋友招手让他过去，匆匆挂了电话。

甄有为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娘的，回来连个澡都没洗就开会。”甄有为坐车里，“先吃饭，然后去洗个桑拿。”

马小乐当然不会提出异议，反正都是甄有为安排。吃饭很简单，路边一家考究的特色菜馆里，两人点了四个菜，边吃边聊。马小乐也不拐弯，直接就问榆宁黑势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听说以前是有个叫刘三的人垄断。”马小乐道。

“以前是刘三，现在还是刘三。”甄有为道，“我在榆宁那时候，知道有这个人，不过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因为他县里有后台，而且他本人行事也谨慎，动不了。”

“他的后台，估计也就是通过左家良搭的路子，宋光明么。”马小乐道，“现在宋光明就要当县长了，估计刘三会更得瑟。”

“应该就是这个后台。”甄有为道，“我们也摸过底，从现在的情况看，刘三这股黑势力，已经转型了，以前打打杀杀，动不动就纠集一帮人提刀拿枪，如今不是了，也玩起了经济，而且向各个领域渗透，甚至某些方面还跟正轨机构合资合作，一些土石方工程，还有娱乐服务场所，几乎被他们垄断。简单一句话，以前叫团伙，现在叫集团。”

“这么说，要铲除他是很有难度了？”

“对，除非刘三集团犯下什么大案要案。”甄有为道，“但这几乎不可能，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他们做事更隐蔽了，遇到事情，指使一帮人上去，然后就把他们全部隐藏或转移。”

“娘的，那可怎么办。”马小乐道，“简单点说吧，我老哥岳进鸣部长，家遭到恐吓，跟刘三有关，咋办？”

“就那个组织部部长？”甄有为道，“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都遭到恐吓，看来这事不简单。”

“简单，简单得很。”马小乐道，“直白说，就是宋光明一伙想打压他，而且原因还出在我身上，因为岳进鸣支持我。”

甄有为笑了笑，“那看来这忙我是非帮不可了。”

“甄队，你是得帮，要不我在榆宁就立脚不稳了。”马小乐道，“其实我只想好好当我的小官，可身不由己，宋光明有个小心腹叫吉远华，跟我苦大仇深，在他的诽言下，他们一伙老是要压我。不过我马小乐是那么好欺负的么，现在我先忍着，跟他们搞搞迂回战，到时一旦有了实力，整不死他们才怪。”

“所以你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帮助岳进鸣？”甄有为道。

“岳进鸣对我不错，从一开始就不错，不管他处于啥目的，我不能负了他。”马小乐道，“他主动拉我，我不能甩膀子。”

“行。”甄有为道，“这事好办，以前在县里办刘三受约束，现在到市里，就没那么大阻力了，不过嘛，要说真的办了他，也不太可能，但起码能敲山震虎，他刘三不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就是说你能让刘三不去骚扰岳进鸣了？”

“对，这事是没问题的。”甄有为道，“在咱们国家，黑势力怕啥？”甄有为眼睛看着马小乐，举起酒杯，“政府！”

“是哦，只要政府瞪起眼，黑势力再大也没吊用！”马小乐嘿嘿一笑，“甄队，那就这么着了，事情拜托在你身上！”

“放心吧，别人的事我能不办，你老弟的事我能不管么！”甄有为笑道，“刚好我也借这个机会，让刘三出点血。”

马小乐一听，连连摇头，“甄队，我看不合适，和那种人得撇清关系，要不到时麻烦来了推不掉。”

“没事，留不下痕迹。”甄有为道，“我怎么会留把柄在他手里呢。”

两人边吃边聊，一个多小时过去没感觉。甄有为看看时间，说赶紧泡澡桑拿去。马小乐考虑到自己的特殊情况，觉得还是不去为好，便说泡不惯，更别说桑拿了，进去就犯晕。甄有为劝说不过，只好自己去，不过去之前把马小乐的住宿给安排好了。

老地方，银龙国际。马小乐进了房间，冲了个澡，躺倒床上歇息。想着两件大事：一是药材种植基地，这事倒不是很担心，各个条件都具备，只要邹筠霞不反悔，一切会水到渠成；另一件事就是左家良，必须给他下绊子，否则要是他如愿以偿到农林局来，形势就不太妙了。但下绊子成功与否，目前还难讲，其中很大一部分因素取决于宁淑凤。在这件事上，宁淑凤一点都没松劲，她要吴大栓弄一份名单。吴大栓答应了，但他只是个技术工程师，对销售并不不了解，再加上胆子小，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合适的路子拿到相关资料。宁淑凤知道，名单早拿到手一天，对马小乐就有利一天，因为这种事要跑很多地方，万一挨到年底人员不到位，就更麻烦，一来二去耽误时间，没准左家良就调动成功了。但是宁淑凤不能催得太急，一来吴大栓不具备那种素能，二来也怕吴大栓被催急了会多想而产生怀疑。

这一点，马小乐也知道，所以并没有主动找宁淑凤，他知道，只要宁淑凤有了消息，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而且现在手上也还有药材种植基地的事，即便宁淑凤有了消息，他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在等待药材基地剪彩的几天里，马小乐没干啥事。就是找到岳进鸣，给他宽心，说恐吓的事情已经解决，以后可以安枕而卧了。

“老弟，你找了啥路子？”岳进鸣的眼神温和而谦恭，他觉得马小乐能帮他解决这种令他棘手的问题，极其可敬。

马小乐从岳进鸣的目光中能看出点什么，嘿嘿一笑，“岳部长，你知道个结果就行，过程就免了，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嘛。”

岳进鸣对马小乐卖的这个关子也不加追问，他知道，如果马小乐想说直接就说了，不想说的话，再怎么问也没用。“知道结果更直接！”岳进鸣道，“这下可好了，对宋光明他们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有力的回击！晚上庆祝一下，找几个人喝一场。”

“庆祝一下可以，不过今晚我不喝酒，胃子不舒服。”马小乐摸摸肚皮皱起眉头，“这两天为你遭恐吓的事可没少喝，过量了。”

“哦，那不急，歇歇！”岳进鸣道，“等身体舒服了，使劲闹一下。宋光明这个王八羔子，啥招都使出来了，竟然找黑势力来恐吓我？！”岳进鸣压抑了数日的情绪此刻得到了爆发，叼起烟两手一叉腰，“他娘的比，跟我搞那一套！”

“岳部长，我知道你心里痛快。”马小乐嘿嘿一笑，“要不跟那啥科长一起出去玩玩呗。”

“嗳，那可不行，和她得是在工作时间。”岳进鸣眯眼一笑，“八小时以外，没任何关系，这是铁的纪律，都是说好了的，安全性高，你看，这好多年了，没露蛛丝马迹！”

“经验！”马小乐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绝对经验！”

“那可不是吹的。”岳进鸣道，“老弟，凭你的能耐，女人是少不了的，听我一句，一定要有所安排，否则肯定有麻烦，而且大小还难以预料。”

岳进鸣的话，马小乐还真听得进去，关于女人的问题，有时间得好好筹划筹划，但不是现在，现在事情多着呢。眼前还有件事是迫切的，那就是找葛荣荣，就吉远华的事情得和她谈个通透。

这很必要。

【433】 察看

竹藤花茶吧，柔和的灯光与音乐，把一切营造得很恬淡，包括呼出的气息，也都丝绕千缕，幽幽带香。

马小乐比葛荣荣先到，在角落路坐下，点了杯清茶，静候葛荣荣到来。

葛荣荣对马小乐的约见并不意外。“我知道你会找我。”葛荣荣在马小乐对面无声地坐下来，很平静，“之前我说的似乎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是的，吉远华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我能怎么着？”马小乐作出为难的样子，“因为你的存在，被动挨打都多少次了，我忍了，但现在不能这么再这么下去，要不还有我活路么？”

葛荣荣看不出半点不快，“你爱怎么对他都可以，我现在看透了，吉远华这人，或许并不适合当官，他缺一种德，位置越高，过失也会越大。”

“哦，你也这么说！”马小乐看着葛荣荣，“荣荣，既然你都看透了，为啥还要跟他在一起？”

“不跟他在一起怎么办？”葛荣荣道，“女人的虚荣心你不是不知道，不跟他在一起，我还能找什么样的男人？那种能让我不顾一切的男人有，就是你，但你会跟我在一起嘛？”

马小乐装木头人，不说话。

“小乐，今后我不参与你和吉远华之间的角力，虽然我知道吉远华会输的很惨，但我不觉得那是他的失败。”葛荣荣道，“也许他就适合做一个普通的小职员。”

葛荣荣的这番话，让马小乐心生妒意。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不管怎么说，吉远华是她的丈夫，他们是一家人。

“我对吉远华没有感情。”葛荣荣看到马小乐脸上那一丝失落，“但毕竟我是他的妻子，作为妻子，我还不能对吉远华的一切报以冷眼。”

“这我知道，理解！”马小乐从葛荣荣的这番话里得到不少慰藉，“其实我只想好好干我的事，但有些人就是看不下去，而且偏偏你又夹在中间。”

“不要考虑我。”葛荣荣道，“吉远华的胜败，不关我的喜悲。”

“好吧。”马小乐慢慢伸出手，握住葛荣荣的手臂，道：“荣荣，能不能让自己过得快活点。”

“那让我除了你什么都不想吧。”葛荣荣反手扳住马小乐的手腕，“今晚我十一点之前到家就行。”

这股讯息飞速涌进马小乐的大脑，“到我住处吧。”

二十分钟后，马小乐牵着葛荣荣的手走进黑乎乎的楼梯，触摸式的走道灯没被摸亮，一些动作或许在黑暗中才可以放得开。

马小乐摸出钥匙开门而入，依旧没有开灯。悉悉索索的声音很短暂，夏天身上的衣物很少。

“小乐，不管怎样，你都是胜利者。”葛荣荣在喘息中断断续续地说，“你对他的女人无往不胜……”

葛荣荣走的时候马小乐只是把她送到楼下，“荣荣，有事我打电话找你！”葛荣荣点点头，消失在斑驳的路灯影里。

这一夜，马小乐睡得很好。

天大亮，马小乐睁开眼，洗漱一番去单位食堂，那里供应的早餐不错。不过他去得晚了些，只剩下稀饭馒头，小笼包子没了，煮鸡蛋也光了。

“马局长，我给你烙张葱油蛋饼去？”食堂师傅很有眼色。

“算了，馒头咸菜也不错。”马小乐没工夫在这耗着，他想赶紧去伍家广那里打听下，钱奋发对药材种植基地有什么看法，万一要有反对意见还得尽早协调，没准邹筠霞那边马上就有消息了。

三五口吃了早饭，马小乐来到局长办公室。伍家广一见马小乐呵呵直笑，“巧啊，我正要打电话找你呢！”

“呵呵，那是巧啊！”马小乐笑道，“伍局长，是不是钱县长那边有消息了？”

“嗯，是呐。”伍家广的笑容没变，“马局长，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听了这话，马小乐觉得不对劲，再看伍家广的表情，也有些异常，当下心里就发毛：娘的，不会是钱县长那里没通过吧，要是这样那一切就都完了！

“伍局长，项目没通过？”马小乐实在忍不住，先问问结果。

“没通过？”伍家广一愣，“谁说的？”

“哦，我猜的。”马小乐一看伍家广的样子，放了点心，看样不是没通过。

“瞎猜。”伍家广呵呵一笑，“只是在操作上有些东西要商讨商讨。”

“伍局长，你说，我听着。”马小乐走到伍家广面前，端起茶杯给他倒了杯水。

“钱县长说，这事是好事，但涉及耕地面积不小，就怕有人坏事。”伍家广道，“这就不必要细说了，我想你也明白。”马小乐点点头，是不用说，钱县长那意思就是怕宋光明他们捣鼓。“减少种植面积？”马小乐问。

“不是。”伍家广道，“这也属于大的农业经济范畴嘛，其实也没啥，不过要细细地上纲上线，恐怕会和保耕地有点冲突。所以嘛，你的方案报告里说要县里出面做大这一农业产业，不太妥当。”

“钱县长的意思是，悄悄进行？”马小乐道。

“也不是悄悄进行，县里就不出面了，由金奥通公司和沙墩乡自己搞就行。”伍家广道，“钱县长的批示是：乡里的事情，有乡里酌情办理，农林局起牵线搭桥作用！”

“哦，行，那也很好。”马小乐笑道，“本来这事就是实打实的，不需要搞什么彩头，拣实惠的干就行了。”但是想到邹筠霞说要搞个剪彩仪式，马小乐又补充了一句，“伍局长，到时乡里可以搞建材活动吧，毕竟基地揭牌啥的，得有点气象呐，要不人家公司也会说乡里太没诚意了。”

“剪，当然要剪彩，吉利！”伍家广道，“乡里该怎么搞就怎么搞么，钱县长的意思只是县领导不到场。”

“行，这个应该没问题。”马小乐道，“伍局长，那我赶紧给人家公司回个话，他们正筹备这事呢，要是事先不打招呼，到时怕不好。”

“好，去吧。”

马小乐说得是实话，他真是怕邹筠霞有意见，在她面前，马小乐可是说过大话的，到时剪彩没了县领导，翻脸倒不至于，但怕她心里不高兴，万一要减少投资啥的就不划算了。

让马小乐稍感意外的是，邹筠霞对这事看得很开。“没什么，县领导去不去无所谓，我说剪彩就是要那个讲究而已。”邹筠霞笑道，“小马局长，你以为县领导去就很有面子？你别忘了，说俗一点我就是个生意人，对什么领导不领导的，看得不重，当然，我也有那方面的关系，而且也不仅是县里。”

“邹大姐，你那能力还用怀疑么！”马小乐这下放宽心了，“至今在我见到过那么多的女人中，你是最有魄力的！”

“给我戴高帽？”邹筠霞笑道，“我可不吃那一套。”

“嘿嘿。”马小乐一笑，“邹大姐，我是老实人说老实话，哪里是给你戴高帽！”

“老实人说老实话，但不做老实事！”邹筠霞呵呵一笑，“不过话说回来，你是老实人么？”

“邹大姐你自己看，说我老实就老实。”马小乐道，“不过老实不老实没关系，关键是要把事情做好，我跟沙墩乡都说好了，他们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就等你这边发话。”

“那就明天，日子不错。”

时间定了，马小乐赶紧通知庄重信，要他把准备工作做好。不过想想事情重要，还是得自己安排才放心，便驱车回乡里。

庄重信带马小乐到揭牌场地去察看，两米高的水泥台上，一块三米长两米高的红石板已经立起，上面镌刻着“金沙药材种植基地”几个大字，下面还有详解，什么金奥通公司与沙墩乡合作开发之类，不少字数。

“到时大红布一蒙，挂朵大红花，鞭炮一响，啥都成了。”庄重信笑道，“但愿这个基地能带来丰厚的收效。”

“那还用说！”马小乐点点头，转身望着岭下大片庄稼地，被纵横几条路隔成好多块，种着各种庄稼。

“这块地有灵性，灵就灵在那条小灌溉渠上。”马小乐指指穿插在地里渠道，“到时把渠道清理清理，加宽挖深，两边再打上水泥小道，可以搞个垂钓中心。”

“不错！”庄重信道，“零零散散地能上不少项目。”

“慢慢来。”马小乐笑道，“庄书记，我要把沙墩乡打造成一流的乡镇！”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乡里，马小乐说今天不喝酒，在食堂随便吃点，早点休息准备明天忙事情。不过乡里的食堂不比农林局的，马小乐看看烂乎乎的稀饭和皱巴巴的馒头，没了食欲。

“庄书记，你这食堂也太差了，跟以前简直没法比。”说到这里，马小乐想起了柳淑英，这个已经在他心里扎根发芽的阿婶，现在怎么样了呢。

“老弟，我正想抓这事呢。”庄重信道，“是亲戚承包下来的，不好说得太重。”

马小乐没听庄重信说话，想柳淑英想得出神，他决定今晚打电话给她，多少也了解点情况。

【434】 不去县里

和庄重信吃过饭，马小乐就回招待所去，杜小倩早已等在那里。马小乐实在没那个心思，便对杜小倩说这两天忙事情，正准备帮她朝县里调动。

这话题总是能让杜小倩的注意力发生百分百转移，对于她来说，到县里去上班这事，是压倒一切的。“马局长那你忙吧，我不打搅你了！”杜小倩心里泛起阵阵喜悦，神采奕奕地扭着小身子走了。

马小乐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琢磨着打通柳淑英的电话，该说些什么。曾经那么熟知，现在觉得有点陌生了，毕竟那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

拨了电话，手有点抖，马小乐索性躺下来。

通了，电话里柳淑英问候的声音像泉水一样流进马小乐心间，这一刻，马小乐异常激动，不自觉地坐起身子。

“阿婶，你想死我了！”马小乐忍不住大叫起来。柳淑英呵呵一笑，说她还没老呢，耳朵不背，听得清楚。柳淑英这么一笑，马小乐的心彻底敞开亮了，本来还以为要在沉闷的气氛中苦诉衷肠呢。

“阿婶，我不知道跟你说些什么！”马小乐道，“要说的太多了，不知从哪儿说起！”

“那就慢慢说嘛。”柳淑英的柔气，让马小乐那里异常强硬。

“我想跟你睡觉！”马小乐毫不掩饰，他觉得在柳淑英面前什么都不用遮挡。

“你……”柳淑英显然没料到马小乐会这么直白，“你说啥都。”

马小乐嘿嘿直笑，避开刚才的话题，问柳淑英在那边还好么。柳淑英说还不错，目前手上经营着一个茶楼，还有一个快餐厅，如果发展顺利，她要开个酒楼。马小乐说那还真不错，并问柳淑英什么时候回家来看看。

“春节吧。”柳淑英说，“今年春节要回去。”

“太好了！”马小乐道，“阿婶，春节的时候，我带你到县里、市里转转，你看看如果这边合适，就到这边来发展嘛！”

“也行，只要合适就可以。”柳淑英道，“我想离小南庄村近一些。”

“阿婶，你早就该有这个打算了。”马小乐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可不知为啥，感觉缺少股勇气去找你，还是回来好，离得近，半夜起来也能去看看你嘛！”

柳淑英沉默了一小下，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说：“我也想你。”不过声音虽小，马小乐却听得清，他正巴望着柳淑英这么说呢，对上号了。

“想我怎么不找我！”马小乐心里蜜蜜的。

“我不想影响你。”柳淑英道，“小乐你结婚了么？”

“结个屁。”马小乐道，“还早得很，谈了个女朋友，现在出国了，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她是啥意思。”

“那你为啥不主动点问问人家？”

“这事不是问不问的问题。”马小乐道，“她要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一天问一万次也没用。”

“不管咋说，争取争取嘛。”

“行了阿婶，你别开导我了，现在就想说说你，我想知道你的一切。”马小乐道，“你跟我慢慢说，我好好听着。”

“有机会见面的时候再说，不在电话里讲。”柳淑英道，“最近在忙点事情，很分神。”

“啥事呐阿婶，跟我说说，没准我还能帮帮你呢！”

“跟你说你也帮不上。”柳淑英道，“今天就这样了，挂了吧？”

“那么着急干啥。”马小乐可舍不得，“阿婶，那你简单跟我说说，你变了么？”

“啥变了没？”柳淑英道，“就是变老了点。”

“嘿嘿。”马小乐笑得有点坏，“阿婶，那你身上的皮不是松了么，这样吧，见面的时候，我使劲给你紧紧！”

“知道你又要乱说了。”柳淑英笑了，“小乐，不说了啊，我挂电话了？”

柳淑英这种征求性的问话，让马小乐很有满足感，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让人舍得挂电话。“阿婶，别挂电话，就这么开着，你睡觉的时候也开着，我听听你呼吸的气息也好呐！”

“你别这么讲，阿婶真的有事要做，等忙完这阵子再好好说。”

看来柳淑英真有要紧事，马小乐也不能再强求，不过总得来说，心情还是极好的，柳淑英看来对他还真没变，这就行了，知足！

兴奋的马小乐把手机扔到一边，捶着床喊了调子，就是以前晚上在村外经常吼的十九少一摸。

招待所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深更半夜唱黄调。

第二天早上，马小乐睡得正香，徐红旗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马局长！”

马小乐一惊，抬起头看了看，又摔在床上，“红旗，你说你，昨下午请假回家，来了也碰不到你。”

“家里有点小事，回去处理一下。”徐红旗笑道，“这不一大早就来了么，刚才庄书记让我来喊你，说早点起，上午事情多。”

马小乐一听才恍然，邹筠霞晌午还要来揭牌剪彩呢，昨夜给柳淑英电话后太兴奋了。马小乐觉得，他在柳淑英面前可以放下一切，那种放松是其它无可取代的。

“嗳，小乐，我进来的时候，听服务员说你昨晚发情了？”徐红旗一脸奸笑。

“服务员说的？”马小乐坐起身来一歪脑袋，“我看是她们发春了！”

离开招待所的时候，马小乐狠狠瞪了前堂的服务员一眼，走了两步觉得还不解气，返回头走过去，“丫头，下次我晚上唱歌你会习惯的，不习惯就回家种地卖豆腐去！”

徐红旗在一旁看着嘿嘿直笑，过来把马小乐拉走，说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干啥，要不下次直接拖到房间里。“红旗，你学坏了！”马小乐抬手点了点，“你小子以后注意点，要不肯定出事，出吊事，事出在吊上！”

徐红旗低着头直笑，就是不说话。

马小乐来到庄重信办公室，庄重信精神抖擞，“都准备好了。”

“行，把鞭炮红花啥的都搬到地头吧，准备工作一定要到位。”马小乐摸起电话，呼叫邹筠霞，她正准备动身。放下电话，马小乐问庄重信中午酒宴怎么安排。庄重信说肯定得到县里去，乡里条件实在不行。马小乐想想也是，不过这事不急，揭牌后再说也来得及。

马小乐提前了半小时，在来沙墩乡必经的路口等候。

将近十点钟的时候，马小乐看到了两辆小轿车拖着尘烟飞驰而来，邹筠霞到了，马小乐赶紧招手。

“邹董，咱们直接去现场吧！”马小乐伸手跟邹筠霞握了握，这个象征性的礼节，在这种场合是少不了的。

十分钟后，到了揭牌场地，庄重信带着乡里一行人列队鼓掌。下车后，马小乐一一作了介绍，开始进入正题，剪彩。

鞭炮齐鸣，有些震耳欲聋，但高涨的情绪完全忽略了这种不适。“邹董，你跟庄书记一起动手吧！”马小乐指指蒙在红石板上的红布。邹筠霞点点头，和庄重信对视一笑，两人一人拉一角，拽了红布。

“啪啪啪……”鼓掌声大了起来，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也很突出。

此时，几个临时招募过来颇有点姿色的小村姑用大铁盘子端着连体大红花上场。

“来吧来吧！”邹筠霞和庄重信并排站着，对马小乐直招手。马小乐牢记伍家广的话，农林局只是牵线搭桥，不参与具体事务，一切都让金奥通公司和沙墩乡来办理。虽然今天马小乐没请媒体过来，但邹筠霞带来的人中啥也不缺，照相机摄像机都有，马小乐怕被拍着了，万一哪天流落出来，会被抓到啥把柄。

“不了不了。”马小乐连连摆手，后退两步，显示坚决不靠前的决心。邹筠霞看看，也就不再招呼。

一切形式搞完，马小乐领着邹筠霞转了转。

地里大片水稻已经抽穗，长势喜人。“邹董，明年就看不到水稻了。”马小乐抬手指指，“还有那些，花生、玉米啥的，统统都拿掉。”

“这地确实不错。”邹筠霞道，“我看应该早点搞些配套措施，为今后的旅游休闲项目作准备。”

“昨天我就跟庄书记谈过了，那条灌溉渠，要重新挖一挖，两边打上水泥小路，或者铺砖也行，再建些亭子，可以搞垂钓。”马小乐又指着田间小道，“那些小路也要硬化，最好两边竖水泥杆子，中间用细竹竿或者铁丝连起来，种上爬藤，到时可以形成道道绿色的观赏通道，走在这里面看那些芍药、金银花啥的，那是啥感觉！”

马小乐滔滔不绝，带着邹筠霞在地里转了一圈，讲了很多构思，都得到了邹筠霞的认可。“我觉得在岭上面还可以建一个竹园，原生态的，那里水渠多，好布置。”邹筠霞道，“把竹林搞大，里面建吊脚小楼，供游人歇脚或过夜。”

“那投入就大得大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形势好了可以搞，但现在我觉得主要是把基地给搞搞好！”

“那当然，得一步一步来。”邹筠霞笑道，“我对基地充满信心！”

“嘿，邹董的信心就是一切的保证！”马小乐点着头，笑问邹筠霞，“中午的酒宴，我跟庄重信商量好了，到县里去吃，乡里的条件差。”

“不去。”邹筠霞看着马小乐，摇摇头。

【435】 旅游河

邹筠霞的摇头，让马小乐一时不知道该说啥，难道要到市里去？

“邹董，还要赶到市里去？”马小乐呵呵一笑，“就是咱们现在立刻动身，估计到市里也得过晌了。”

“我没说去市里呐。”邹筠霞道，“就在这里吃，农家土菜的味道很好，而且污染也少，吃得放心。”

马小乐听了，摸着脑瓜子不好意思地笑了，“邹董，这事好办呐，我还以为你要回市里头去！”

马小乐当下就对着远处的徐红旗大喊起来，徐红旗颠颠地跑过来，聆听了马小乐的一番指示，扭身而去，骑着摩托车“突突”地走了。邹筠霞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低了，庄重信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到榆宁大酒店，每人标准不低于五百块，酒水自带。可现在农家土菜，那还花多少？

不过邹筠霞还提出一个要求，尽量卫生一点。说得是尽量，其实是一定。邹筠霞说她在家里也做菜，要亲自下厨看看。不过这也难不倒人，徐红旗在马小乐的吩咐下，到乡里最好的酒馆“如意饭店”下了命令，赶紧给厨房来个彻底的大扫除，菜板、抹布啥的，全换新的，看起来清亮。

既然留在乡里吃饭，时间就宽裕多了，马小乐带邹筠霞在地里转了大半个圈。其中围绕着灌溉渠搞垂钓中心的事，邹筠霞很感兴趣，马小乐说搞垂钓中心有点不实在，搞个小小的游乐项目还可以，要搞垂钓中心，那得到小南庄村村东的河里去。

邹筠霞一听，很上紧，说那去看看。马小乐说看看就看看那，他可以做个地地道道的向导，从而说出了老家就在小南庄村的事。邹筠霞听后，更是要去，说去看看马小乐的家是啥样子，风水肯定不错。马小乐没将马长根和胡爱英不是他亲生父母的事告诉邹筠霞，只是说他父母一直住村里，他因为要看果园住在村外。

“那就到你村外的住处看看。”邹筠霞道，“没准还有啥狐仙吧。”

“狐仙？”马小乐呵呵一笑，“没有女鬼就算好了，那么空旷的地方，夏天里到处都是庄稼，隔三挡五的，不见个通透，谁知道有啥鬼东****地里呐。可到了冬天，地里除了越冬的小麦，啥都没了，就剩路边的枯枝碎叶，北风一吹，‘呜呜’地跟鬼嚎一样，要是再下个大雪，那萧条劲儿，别提了。”

“瞧你说的，那么美的自然景色被你说得这样子，生在福中不知福。”邹筠霞坐在马小乐的破普桑的副驾驶位置，看着路边郁郁葱葱的庄稼，很是兴奋。

“邹董，那是因为你住在城市里，钢筋水泥都看够了，所以觉得好，可我打小就在这环境里，没啥感觉了。”马小乐道，“邹董，你知道咱乡下孩子看到市区那钢筋水泥大楼有多兴奋么！这么跟你举个例子吧，邻村山口子村就有个老伯，家里俩儿子一闺女，他每个月都带仨孩子去县城转一圈，就指着路边的高楼大厦告诉他们，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就住这样的大楼！还别说，效果真是出奇的好，人家仨孩子全都考上了响当当的大学，就这事，乡里还特地奖励了两千块钱！”

“不同的环境早造就不同的观念。”邹筠霞听了一笑。这时，车子也已在小南庄村南停下，“邹董，咱们走村外的路去看东河，先经过我看果园的房子，然后穿过果园，一目了然。”

“好。”邹筠霞跟着马小乐，小心抬着脚步，没办法，穿了高跟鞋，走田间小道自然不方便。

“邹董，下次可得想好了，再下乡来要传平底鞋子。”

“我的车里有备用鞋子。”邹筠霞道，“刚才不是没让我的车子来嘛。”

“哎呀，那可要劳你受苦了。”马小乐笑道，“不过以后要是旅游休闲项目搞起来，起码要用砖头铺一条硬化的小路，你穿高跟鞋也没啥不方便的。”

说话间到了房子，马小乐掏出钥匙开门而入。门后的狗子对马小乐算是熟悉，没叫。不过邹筠霞还是很害怕，“小马不行，把狗拉住，它绳子那么长，一下就能拦到门口了！”

“呵呵。”马小乐大咧咧地回过身来，伸手一把拉住邹筠霞的胳膊，“邹董别怕，跟着我还有啥好怕的！”

就这么一拉胳膊，邹筠霞顿时异样起来，稍带羞涩地跟着马小乐小心翼翼地进了院子。不过刚进院子，马小乐就松开了手，“邹董，看看，茅草小屋，这就是我的窝！”

邹筠霞心里辨不清是啥滋味，只是转着身子看了一圈，“环境多好。”说完，走到正屋门口。

正屋没锁门，这是马长根的习惯，院门锁了，正屋用不着上锁。

屋里很利落，还是老规矩，马长根隔三差五就来住住，保个人气。

“邹董，看到了么，家徒四壁，说的就是我马小乐哦。”马小乐不想在这里耽误多长时间，指指外面，“时间不早了，先去看看东河吧，乡里的人还都等着咱们回去呢！”

“好啊。”邹筠霞笑道，“先去看看河，没准条件合适，还有大文章可做呢。”

出门的时候，马小乐没再拉邹筠霞的胳膊，但这似乎也在邹筠霞的预料之中。两人出了院门，马小乐回身上锁，然后一直朝东走。

果园里泥土松软，邹筠霞的高跟鞋实在是走不便。马小乐便带着她向北走了一段，然后沿着田埂向东，直达河堤。

“喔，这么漂亮！”邹筠霞看着河里绵延南北的青翠芦苇，不由地感叹起来，“瞧这些芦苇，就连水草就那么喜人！”

“怎么样邹董，这里可开发不？”马小乐捡起一块石头，奋力抛进芦苇荡里，两只水鸟立刻“喳喳”地飞了出来，向芦苇更深处飞逃。

“开发成旅游河！”邹筠霞抬手比划了一下，“芦苇丛中间，修建一条木板栈道，进去可以近距离接触，没准还可以看到水鸟窝呢。”

“邹董，你瞧下游那块，那么大水域，是不是做垂钓中心更合适呢？”马小乐手指南面，邹筠霞眯着眼望去，果真是一片阔大的河面。

“就算天气干旱河中无水，那片河面也是有水的，因为底下是沙塘，可以泉水出来。”

邹筠霞点点头，“还有河堤上，再建一排高角楼，这里也可以让游客过夜。”

“那这下投入可就大了。”马小乐道，“照乡里的财力看，估计十年八年也办不齐。”

“这个回去我和其他董事再商量商量。”邹筠霞道，“我很看好这旅游河的开发，如果可以，就和上面的药材种植基地形成了呼应，休闲度假的张力就大了，更具吸引力。至于刚才在基地说竹林的事，那个倒可以先不考虑，凭着这条河的大优势不利用，那就有点不明智了。”

“邹董，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搞药的了。”马小乐笑道，“怎么对这种旅游项目如此关注？”

“搞药业，想搞大很难，关键是技术研发跟不上，像金奥通公司，在咱们通港市来说名气还不小，但再朝外走走，就没啥名气了，没有名气，高级专业人才是不会落脚的，所以发展是缓慢的。”邹筠霞道，“所以嘛，得换种发展思路，通过其它方式来实现资金积聚，来扩展实力，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等有了足够的实力，还得请你那中宣部的朋友帮帮忙，看看国家级各大媒体，多给报道报道。”

“哦，邹董果然厉害，雄心大志比男人都强！”

“那也不完全是，其实有时我挺矛盾，想想那么努力干啥呢。”邹筠霞轻叹一口气，“一个女人，什么样才是成功？”

“人和人不同。”马小乐道，“想邹董这样，肯定市叱咤风云式的人物了！”

“又给我戴高帽子了。”邹筠霞笑道，“现在没别人，可以喊我邹大姐了，邹董这个词，别人喊着我舒服，你叫起来我总是觉得有点别扭。”

“好好好，邹大姐。”马小乐嘴巴可快着呢，“我绝对不是给你戴高帽，你的气魄真是令人慨叹的，搞什么事都是大手笔，而且目光长远目标明确。”

“什么气魄长远的。”邹筠霞道，“那只是个蓝图而已，空的，没准明天我就改变注意了。”

马小乐刚想再拍几句，手机响了，庄重信催他快回去，时间不早了。

“哟，邹大姐，都快十一点半了，咱们先回乡里吧。”马小乐笑道，“等基地有形了，没事你就来看看，到时我一定全程陪同！”

“好，一言为定了！”邹筠霞伸出巴掌，马小乐心领神会，抬手迎了上去，“啪”一声脆响，算是就这么定了。

两人从河堤返回村南，上了车就往乡里赶。

“小马局长，奥迪A4那车没有现货，不过我已经订了。”邹筠霞摸摸普桑脏兮兮的车窗，“经销商说十个工作日可以提货，到时你可得过去。”

“诶呀，邹大姐，你看这，让你这么破费多不好意思！”马小乐心花怒放，但面上还得客套一番。

【436】 留乡里

“有啥不好意思，都是你劳动所得。”邹筠霞对马小乐笑道，“很多时候人会高估自己的贡献，但也有时候会完全忽视。”

“邹大姐，那你说我从你那得辆车，还心安理得？”

“就该这么想！”

邹筠霞说到这里，话题一转，问中午会有什么农家土菜。马小乐明白，邹筠霞不想说得太明白，是想留点余地，关键时刻没准还能周旋一下。不过马小乐对这些并不在乎，他邹筠霞能周旋些啥？无所谓。

“啥土菜？”马小乐打着方向盘，拐上大路，“这个还真说不准，素得无非就是那几样，就是不知道能碰到啥野味，要是运气好，有农民捉的野鸡、老鳖、鳝鱼啥的，口味都很不错，新鲜着呢，而且做得方法都是家常菜方式，原汁原味，在城里是很难吃到的。”

马小乐边介绍边咽口水，惹得邹筠霞呵呵直笑。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快，没多会就到了乡政府，庄重信一行正首期待。

“哎呀马局长，你看你，把邹董事长带哪儿去了。”庄重信呵呵一笑，“走吧，赶紧吃饭去！”

左拥右簇，一帮人来到了如意饭店。厨房里的菜都还没下锅，等着邹筠霞来“视察”呢。邹筠霞和马小乐一番畅谈后，早已把这事给忘了，经庄重信一提醒才又想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如此做法有点苛刻，似乎对乡里有些不敬，便道：“庄书记这么认真，呵呵，这农家土菜你们做得最地道，只管放开做了。”

马小乐一听邹筠霞的话，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忙对庄重信说是他传话有误，邹筠霞很随和，没那么严格的讲究。

落座，两桌。

庄重信和马小乐、徐红旗几个人陪邹筠霞他们一行坐一桌，乡里帮忙的其他人坐一桌。

菜肴还是相当丰富的，马小乐说的那几样都有，不但有野鸡，还有野鸭，煲了一个汤，味道不是一般的鲜美。蔬菜更不用说了，鲜灵灵的韭菜茄子，滑嫩爽口的山药，还有脆生生的藕片，吃得邹筠霞连连点头，说到时搞起休闲度假游项目后，再把农家土菜也拉上项目。

“真是要搞？”庄重信看着马小乐，眼光透出殷切的期望。

“庄书记，邹董高瞻远瞩，搞得都是大手笔，她看好小南庄村村东的河了，要把它开发起来，搞旅游河！”马小乐言语间多是兴奋，“到时和药材种植基地形成呼应，拉长休闲度假游的链条，这对咱沙墩乡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遇啊，很有可能就成为榆宁乃至通港第一村呐！”

庄重信显然是被马小乐的描述给感染了，再加上点酒精的作用，站起身来要代表沙墩乡父老乡亲敬以邹筠霞为首的金奥通公司一行，并表示，沙墩乡将最大可能地提供各种便利，协助公司搞好一切发展。

“不是协助，是合作！”邹筠霞一般不会拒绝这种敬酒的要求，不过她提议应该把马小乐给带上，因为他起的作用很大，算是个功臣。庄重信当然乐意，他巴不得马小乐多喝点。马小乐知道邹筠霞的提议是不能弹开的，索性主动地站起来加入。

邹筠霞多少也属于性情中人，酒桌上难免会豪爽，酒桌上一豪爽那就没法说了。就拿这场酒来说，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

晕了，是轻的，走路不稳才算一般，更有几个“现场直播”后，被架到招待所休息去了。要说邹筠霞啥场面没见过，怎么在小小的沙墩乡就有点“失态”？那是因为邹筠霞很多时候不是一个拘于小节的人，而且今天心情又特好。

“小马！”邹筠霞也不喊局长了，“就我说那旅游河的项目，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百分之九十是会成功，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相关政策，那条河属于哪里管。”

“在我们沙墩乡，当然是我们乡里管！”庄重信道，“需要啥政策，我给！”

“庄书记，这事我得回去看看。”马小乐对庄重信道，“那条河没准县水利局会插手，要按道理说，那河的管理权限应该在水利局，搞项目必须拿到水利局批文。”

“水利局也没问题。”庄重信语气肯定，“水利局局长跟我是老同学，这事跟他商量还成问题么！”

一切皆大欢喜，邹筠霞放得很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庄重信一看咋办，不能没有节目，边让徐红旗赶紧安排，去北面水库里钓鱼。其实这时候玩啥都行，只要有个事做。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水库。马小乐来到这里，陡然想起了庄重信的外甥女林佳萍，那个大女人还是颇具点味道的。就在这水库边上，他俩曾约定过，来这里，洗洗弄弄，弄弄洗洗，干净方便快乐无限，可惜的是，实践的次数实在太少。马小乐望着水边那块光滑的大石头，当初被他视为“石床”的，面貌依旧，但现在人却远隔一方了，林佳萍靠了老头子去了省商业局，到现在一直没啥消息。“也好，就这么的吧，一了百了，倒也省去不少麻烦事。”马小乐不知不觉自语起来。

“老弟说啥呢。”庄重信瞅了个空子走过来，“我瞧见情形不对，那邹筠霞对你好像特有那么点意思。”庄重信说完，眯着眼笑了，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脸看起来像酱红色的猪肝。

“啥话！”马小乐扭过头，不想看庄重信的脸，“她是啥岁数的人了，再说人家是啥级别的，对我有意思，想干啥？”

“想干你！”庄重信胁肩一笑，说完这话扭头走了，大声说道，“今天得调条大鱼！”

马小乐看着庄重信的蹒跚离去的背影，嘿嘿直笑，这家伙今天看来真是喝多了，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不太一样的不只是庄重信一人，来的人除了司机，都不不正常了。

马小乐没那个心思钓鱼，来这里无非是陪邹筠霞而已，让她尽兴就成。庄重信刚才的那番话，马小乐怎么会不知道？上次在市区银龙国际酒店，邹筠霞落荒而逃让马小乐把不住头脑，但现在马小乐可以确定了，邹筠霞还就是想那事。上午去看东河的时候，在院门口，马小乐看似无意地拉她进门，就已经试探出来了。邹筠霞的手，像是有吸力一样靠着他的手，而且指尖触动的韵律极其明显。

怎么办？按马小乐的本意，他宁愿邹筠霞没有那个想法，因为他对邹筠霞有种钦佩感，她慷慨帮助了魏小梦，她又那么强势地经营着金奥通药业公司。

钦佩产生不可抗拒力，马小乐承认他对邹筠霞的要求没有力气说出“不”字。

事实证明如此。

晚上，邹筠霞没有回去，留在了沙墩乡，继续喝酒。之后，乡招待所，小小的一个地方，热闹起来，像过年一样，打扑克、搓麻将，直闹腾到下半夜。

邹筠霞喜欢打麻将，马小乐、庄重信还有霍爱枝陪着。牌桌上，邹筠霞就发出了强烈的信号，眼神就不说了，桌下面的脚几乎就黏在马小乐的脚脖子上。

入夜，三更时分，邹筠霞的房间里传出极为兴致的一声长嚎。

“我要把基地的三分之一股份给你，无偿的，无偿的……”邹筠霞呓语着，抱着马小乐的肩膀不断摇晃……

次日早上，艳阳大照。

“好兆头啊！”邹筠霞满面红光地走到大院中间，庄重信刚好过来，请他们去如意饭店用早餐。

“邹董，你带来了一片祥光呐！”庄重信哈哈大笑，“今个一大早我起来算了一笔账，单说药材种植基地，明天投产就能初见成效，大概是我乡里七八成的收入了！”

“这只是刚开始，等过两年成熟了，你再看效益如何吧。”

“那都是托邹董的福了。”庄重信笑道，“走吧，现在去吃个早饭。其他人都吃过了，就还有你和马局长。”

“哦，马局长也还没起呐。”邹筠霞稍稍有点异样，但随即用大笑来遮掩，“哈哈，估计跟我一样，昨天喝得太多了，睡觉特别沉。”

“邹董，我说句公道话。”庄重信半开玩笑地说，“我干保证，你绝对比马局长喝的多！”

“这么绝对？”

“嗯。”庄重信笑道，“因为你是贵客，马局长怎么说也是咱沙墩乡人，他肯定得让你满意呐！你说，你能喝不多？你要是喝不多，那就是马局长的不对了。”

“啥喝多喝不多的。”马小乐不知啥时冒了出来，还揉着眼睛呢，“庄书记，昨天中午喝得不少，晚上又被你灌了那么多，到现在头还晕呢。”

“就是，庄书记也太热情了。”邹筠霞跟着说了一句。

“呵，邹董，我可没灌你，你晚上喝多肯定是马局长灌你的，不过怎么灌的，灌的是啥‘酒’我可没看到。”庄重信边说边对马小乐挤了下眼。

马小乐明白，心想庄重信太小看邹筠霞了，不要以为她不懂。“庄书记，不说了，赶紧吃早饭去。”马小乐对庄重信摆摆手

【437】 姓姚的来找

“好，吃早饭去”庄重信点点头笑了

邹筠霞说包还在招待所房间，让他们等一下，他回去拿包

“庄记，你别在邹筠霞面前搞这套，她可啥都懂”马小乐道，“你说她晚上喝多了肯定是我灌的，你还没看见怎么灌的、灌的是啥，你以为她不明白？”

“这她都能听明白？”庄重信拉起眉毛，很不相信

“她要是不明白，我‘马’字倒倒过来两圈写”

“倒两圈？”庄重信拉起的眉毛又皱起来，“那不还是个‘马’字么”

“别管是不是那字”马小乐噗哧一笑，“我的意思是要坚决表明邹筠霞肯定知道你话的意思，为啥你知道不？”

庄重信摇摇头

“昨夜里她说得话跟你说的差不多”马小乐道，“她说她被灌完白酒又灌白浆”

“诶哟，这个邹筠霞，还真不是一般女人”庄重信道，“你说会不会生气？”

“不会”马小乐道，“昨晚我跟她谈了不少，我说你跟我的关系没得说，绝对可以信任”

“哦，还好还好”庄重信连连点头，“可不要偶尔开次玩笑，把正经事给毁了，影响那药材种植基地的事情，那可就真是要悔破头了”

话间，邹筠霞从远处走过来了，精神饱满

“老弟，瞧她那精神劲儿，可给你灌好喽”庄重信笑道

马小乐嘿嘿一笑，“旱庄稼得了大水，你说能没精神么”

“庄记你们说啥呢，这么开心”邹筠霞还没到跟前就说起来

“说你呢，邹董”马小乐笑道，“你的到来，沙墩乡政府大院光亮了不少呢”

“马局长你又给我戴高帽了”邹筠霞一脸灿烂，“不说了，赶紧吃点早餐，上午得赶回个公司去”

三人朝大院外走去

经过值班室门口，马小乐想起该看看门卫老孙，便让庄重信和邹筠霞先去，他拐进值班室，给老孙上支烟，问候一下

“行，马局长你绝对行”老孙对马小乐问候非常满意，“你还能再朝上升”马小乐对老孙的话很相信，当初他被冯义善弄到值班室分发报纸的时候，老孙就说他早晚要离开，还能有更好的机会，现在都一一印证

“孙大爷，你说我能升到啥位置？”马小乐问了一句

“啥位置？”老孙拉了拉鼻梁上的老花镜，“比县长还大”

“呵呵，比县长还大，那就是记喽”马小乐大笑起来，地老孙挥挥手，向外走去，“好啊，将来我比县长还要牛”马小乐知道这是老孙胡说的，不过他宁愿相信，就当是图个吉利，他当然想混个比县长还大的职位但是想到宋光明和吉远华，马小乐心里就有点打鼓，这两个拦路虎，他还真有点拿不住不过马小乐相信事在人为，他相信总有一天会逾越他们当然，马小乐也相信，这两个人倒下去，会凶狠地反咬，不过那不怕，等占了优势，直接一棍子把他们打死过去

想到这些事情，马小乐的心事又重了，早饭后送走邹筠霞，自己也匆忙回县里

回县里是想找宁淑凤问问，吴大栓那边有没有消息马小乐希望多少有一点，有了就可以付诸行动，要不老是这样坐等，心里发焦如果前段时间没有沙墩乡药材种植基地这事忙着，肯定早等不下去了现在基地的事已经定音，马小乐又开始着急左家良的事来了

还好，消息有一条

一家名为“流宇”的玻璃厂，与红旗化工厂有长期的买卖关系，但三年前该厂就开始欠账按理说这种情况发生，应该立即停止买卖合同，不过流宇玻璃厂直到现在仍与化工厂有着密切的往来，而且每年的销售数额还略有增长有点不方便的是，流宇玻璃厂不在省内

“不管怎么着，我都得抓住这个机会”马小乐攥了攥拳头，“我干保证，单单这里面的勾当，就绝对够把左家良给办倒”

宁淑凤同意马小乐的看法，但她告诉马小乐，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就找出问题来的，他们既然有勾当，肯定有防备有对策，估计会有很多“合理”的说辞，来规避掉潜在的危险

马小乐说困难肯定会有，但一定得去试试，有时看上去复杂困难的事情，其实很容易攻破

“但愿如此”宁淑凤支持马小乐，并拿出一个证件，马小乐一看，好家伙，检察院反贪局工作证，持有人竟然是他自己怪不得前些日宁淑凤找他要找照片，原来就是为这事

“宁大姐，你也搞这个？”马小乐不敢相信，这东西竟然能从宁淑凤手里拿出来

“我的一个多年好姐妹，彼此信任，她有关系，我托她弄的”宁淑凤笑道，“是不是不敢相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竟然还帮别人搞这种事情？”

“是的，不过原因不是因为你是国家工作人员，国家工作人员又怎么了，坏得流脓的人也多了去，办张假证算啥”马小乐道，“关键是我了解你的品性，按常理来说，你是不可能做出这事来的”

“嗯，你说的也对，按照常理我是不会这么做，但这次情况不同，首先是为了真正揪出蛀虫，其次是因为你，如果换作别人，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宁淑凤看着马小乐，目光中透着坚毅

这种目光让马小乐心无旁念

“宁大姐，我觉得还应该再弄一张，要不我一个人还真有点不得劲，我可不是孤胆英雄”马小乐想让宁淑凤也帮金柱办一张

“可以，不过没必要”宁淑凤道，“一般办案时，不论去多少人，一个人出示证件就够了，没有人会像查身份证一样仔细”

“哦，那就算了”马小乐道，“真希望这次能捞出点东西来”

“尽力做就是”宁淑凤道，“后面还有线索呢，一家不成再来一家，总归会有收获”

马小乐很感激地看了看宁淑凤，离开了他不愿意多留在宁淑凤面前，因为他不想看到宁淑凤那种复杂的眼神，渴望着而又拒之千里现在马小乐宁愿宁淑凤在那件事情上据他千里之外，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觉得要是和宁淑凤没有那一层关系，他受到的某种鼓舞和感动会更大一些可是，如果没那层关系，宁淑凤还会这么帮他？

接下来得找金柱，马小乐让他赶紧来县里，有事要商量不巧的是，金柱拉肚子正厉害着，浑身乏力不说，还一身屎味

手头上没啥事，就汇报下工作马小乐找到伍家广，把沙墩乡药材种植基地的事说了说，总体形势很好伍家广对马小乐似乎很放心，说好，有时间就整理个材料，他向钱县长再汇报一下，没时间就算，等明年见成效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想到过几天要去流宇玻璃厂办事，马小乐对伍家广说得请个假，有点个人问题要解决伍家广抬头看看马小乐，呵呵一笑，说找媳妇了？马小乐连连点头，说就是那事，现在年龄不小了，父母催得可急呢，先谈个试试，带回老家过几天，让父母过过堂

从伍家广办公室出来，马小乐得意地掏出香烟点了，他觉得最近还行，几件事都比较顺，得去烧几柱香

榆宁县城东南方向，有个小庙，别看庙小，据说年代相当久远，里面的和尚主持已经参悟人道，通透世事

马小乐带了六千块钱去上香，小庙里的和尚很高兴，个个喜笑颜开，只有主持面如枯木，看不出半点反应

“施主略有小成，但道途阻大，心生疑惑而郁郁不决”

马小乐拜首，“大师赐教”

“不决者不觉也，大忌”主持说到这里，微微睁开双眼，“施主，去吧，放开手脚，要在斗争中使自己正确，不要等正确了才去斗争”

醍醐灌顶，马小乐豁然开朗，满心欢喜地回到住处“老天保佑我，早晚搞垮吉远华他们”马小乐抱着膀子，对着镜子微笑，“这次一定要拿下左家良”

为了把握大一点，马小乐有空就到办公室，上网查询流宇玻璃厂的一些相关信息流宇玻璃厂，广告不少，看来效益不错，按理说不会没钱给生产玻璃的原料钱根据宁淑凤提供的信息，红旗化工厂每年数百吨纯碱卖过去，也就几十的事情，如果连这点款项都付不起，那流宇玻璃厂早就该倒闭了

流宇玻璃厂的问题是毋庸置疑的，但只有这么一个厂能有多大力度？要知道，纯碱是红旗化工厂的主打产品，年产量远远不止几百吨，其它纯碱都销售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其他买家都像流宇玻璃厂一样，一直拖欠货款？看来如果宁淑凤不弄到更多的内部资料，想弄掉左家良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马小乐正想得出神，门卫来了电话，说有个姓姚的女人来找他

姓姚的？马小乐皱起眉头，是姚婧么？她不是刚到新西兰去了么，难道过得不如意回来了？

【438】 教育局里

马小乐下楼去迎见，毕竟是新西兰的来客。不过让他诧异的是，来客竟然是小南庄村人，姚晓燕。

“哟，这不是晓燕么！”马小乐咧开嘴笑了，不管怎么说，在单位里见到老家的人，还是蛮激动的。

“马局长，我是来培训的。”姚晓燕很拘谨，两手不知道搁哪儿，捏着裤边直搓，“上次你不是说来培训的时候就找你嘛。”

马小乐想起来了，那可是答应过姚晓燕的，要带她去教育局。其实去啥教育局，就是个幌子而已，让她教小学课程，让庄重信一句话就办妥。“诶哟，你看我，事情一多脑瓜糊涂了。”马小乐笑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培训来了，走吧，到我办公室坐坐，你的事情我马上给你联系，今明天两天抽时间就办了。”

“好，好啊！”姚晓燕面露喜色，跟着马小乐上了楼。

一进办公室，姚晓燕又追问了一句，“马局长，你说就这一两天能把事情办了？”

“那是，我还会骗你？”马小乐倒了杯水，“来，喝口水。”

“哎呀，怎么让你倒水来了呢！”姚晓燕慌里慌张地站起来，不过马小乐按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你来我这里就是客人了，跟在村里不一样，给你倒杯水很正常嘛。”

姚晓燕局促地点点头，端起水来喝了一小口。

“晓燕，来培训几天呐？”

“一个星期。”姚晓燕道，“今天是第二天，本来昨天就要来找你的，可时间没来得及。”

“怎么不打我电话？”

“唉，我把你号码记下来了，专门拿纸写下来，可洗衣服时忘记掏出来，揉碎了。”姚晓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看你，原来也是个大马虎。”马小乐呵呵一笑，“我这有名片，拿张给你。”就在马小乐起身拿名片，然后转身的那刻，姚晓燕做了件非常大胆的事情。她也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六只指飞绕，解开了短膀小褂的扣子，然后两手绕到背后，打开“双眼罩”，捋了一半下来，送夸夸地耷拉着，里面两个玉团，半隐半露。

这场景，马小乐头皮一紧，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甩了甩脑袋，没错，是真的，眼前的姚晓燕自己解了，白溜溜的那一片竟还有点晃眼。“晓燕，你这是……”马小乐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瞅着姚晓燕。

“我不是说过么，什么事都依你。”姚晓燕红着脸蛋，眼睛微闭，她不敢看眼前的一切，“我知道你想睡我，来吧，我这就给你了……”

血涌！姚晓燕的话，让马小乐头皮发紧过后是一阵阵血涌！这婆娘还就真够劲，这么大着胆子，还真是让人躁动！

马小乐捏着名片的手使劲攥了攥拳头，牙根一咬，喉头一个松动，一大口口水咽了下去。

还真是要这么地么？马小乐的大脑像陀螺一样飞速转动着，这是要挟么，或者是欺骗，有没有点卑鄙？不行，马小乐摇了摇头，男人搞这手段，掉份。

攥紧的拳头松开了，缩成一团的名片滚落下来，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停在姚晓燕脚下。

“晓燕你别这样。”马小乐摇摇头，可是姚晓燕半遮半掩的稣胸实在是够味，让他有些眩晕。马小乐扶着办公桌走回座椅前，一屁股坐了下来，随即又点了支烟控制下情绪。

“咋了？”姚晓燕睁开眼，看着貌似镇静的马小乐，“你不帮我办事了？”

“帮啊，谁说不帮的？”

“那你为啥不睡我？”

“帮你就要睡你？”马小乐瞪大眼睛，“你哪里听说过这道理？”

“没听谁说，感觉是这样的。”姚晓燕道，“我们小学教导主任，要给我安排一间好宿舍，他就要跟他睡一觉。”

“你答应了？”马小乐一愣，心想姚晓燕要是答应了，立马就赶她出门，这样的女人他看都不爱看。

“没，我怎么能答应这事。”姚晓燕摇摇头，“丢人还地方呢，搞这事。”

“嘿嘿。”马小乐往椅背上一靠，“晓燕，先把衣服穿好。”姚晓燕看马小乐着实是不想那事了，这才把双眼罩归位，衣服扣子扣好。

“晓燕，我不跟你睡也照样替你办事。”马小乐笑道，“不过我倒想知道，你嫌那事丢人，可为啥还要主动让我睡呢？”

“这个……”姚晓燕脸一红，坐了下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可以，别人不可以。”

“呵呵。”马小乐得意地吸了口烟，用力把烟雾吐到姚晓燕跟前。姚晓燕抬手轻轻打了下风，顺势触了触鼻尖，“有人说跟你睡值，即使不办事也不白瞎。”

“谁说的，田小娥是不是？”马小乐坏坏地一笑，“那个女人天生就是欠日的货，她跟你搬弄了不少是非吧！”

“就是她对我说的，不白瞎。”姚晓燕声音很小。

“那她有没有说差点死过去？！”马小乐把烟屁股狠狠地掐灭，“你都没看见过她那半死的样，还值呢。”说完，翻了翻眼，“行了，别说她，你那事我铁定帮你办了，不过我不睡你，就是睡，也不在这时候，你我成啥了，要挟你？”

姚晓燕听了默不作声。

“明天吧，明天带你去教育局。”马小乐道，“其实这事后来我想了，你不去也行，不过既然你都来了，还是去一趟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姚晓燕抬起头，闪烁着眼睛，“马局长，你说我该咋感谢你呢，我家长喜对不住你，你还这么帮我。”

“别说这些了。”马小乐道，“我帮你跟刘长喜无关，我是看你是个好人，心眼不坏，长得又好看，惹人疼嗫。”

“哎呀。”姚晓燕听到这里，羞得不得了，“马局长你快别说了，我可真是羞得浑身发热。”

姚晓燕说得是实话，马小乐这么一夸她，浑身不自在，着急呐，身上发热。可这话马小乐听了就感觉不一样，发热干嘛，想脱衣服？“晓燕我说你咋回事，老是要惹我上火。”马小乐道，“你赶紧回去，别磨蹭了，明天我找你，你住哪儿？”

“县委党校，我们每次培训都在哪儿。”

“行，明天我去找你，反正你不乱走是吧。”

姚晓燕点点头。

马小乐将姚晓燕送出来，本来打算只送出办公室，不过想想人家来这里都这么样了，也够诚心的，还是客气一点，一直把他送到局大门外。要不是姚晓燕一直拒绝着，马小乐还差点就开车送她回党校了。

“这女人，可真是……”马小乐回到办公室，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搁以前还跑得了她，不掀翻才怪，不过也难讲，没准下次她再有这么股子野劲，那可就不怪我马小乐搞事了。”

姚晓燕这次造访，马小乐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还答应过杜小倩，要把她弄到县里来的，看来这事也得上上紧。答应过人家的事，能早办就早办，拖着总不是好事，不是忘了就是没那个便利，会让人家不信任。想到这里，马小乐晃着脑袋去找伍家广，他记得似乎之前跟伍家广打过招呼，说要安排个人到办公室的。

伍家广不在办公室，马小乐打电话到局办问他啥时回来，副主任李成接的电话，说伍家广今天不过来了，问马小乐啥事。听到李成很世故的笑声，马小乐突然想到，李成虽是副主任，分管文件签发，但事实上办公室的事情一般都是他抓的，正主任只管伍家广的材料报告。安排个人到办公室，李成估计也就办了，到时向伍家广说一声就是了，而且这事就是找伍家广，估计最后也要落到李成头上。

“李主任，现在忙不忙，有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小乐很客气。

李成是个老杆子，一听马小乐的口气，就知道有事要求他，半分钟也不耽搁，很快就来到马小乐办公室。李成这么做是有眼色的，马小乐一来农林局，他就觉得不一般，又通过沼气推广建设这事，更是认为马小乐大有前途，跟他走近了绝对不会错。

“马局！”李成敲门进来，满面带笑，“有啥吩咐？”

“哦，有个事想打听一下。”马小乐指指会客沙发，“你坐。”尔后丢了支烟过去。

“马局你别跟我客气，我知道你忙，有事尽管说！”

“我有个亲戚，在沙墩乡党办，有编制，一直想县里来工作，我看很长时间，也没啥合适的地方，后来觉得咱局办公室里是不是有位置？”马小乐也不客气，直接把事情推给李成，“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哦。”李成先是面露难色，之后又庄重起来，最后露出微笑，“行，马局长这么说了，无论如何也得把事情给办了！”

“那可麻烦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不知道过来后是啥岗位，我也好回个话。”

“现在大体来说，先负责文件传阅和印发吧，毕竟一过来对情况不太熟悉。”李成道，“先干着，慢慢熟悉。”

“嗯，那也很好，要是让她搞材料，恐怕也没那个实力。”马小乐道，“李主任，这事啥时能有个眉目？”

“要快也快，年前就能办了。”李成道，“不过这事得和伍局长打个招呼。”

“知道，这事我来做，你负责接收就可以了。”

李成走后，马小乐真是高兴，看来有些事情不是难做，而是没去做，本来以为杜小倩的事要费点脑筋，没想到还就这么容易。

至于姚晓燕的事，马小乐根本没当作是回事。

第二天下午，马小乐去县委党校找了姚晓燕，直接去教育局。不管怎么说，马小乐也做过教育局副局长，虽然很短暂，但气脉余息还在，况且现在也不是先前那样身无点职，农林局副局长嘛，还很强势，所以教育局办公室的人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热情。

这些都是面上的事，姚晓燕在场，都看到了。大概过了十分钟，马小乐跟主任小声嘀咕了一下，两人出去到会议室，没带姚晓燕过去。

马小乐和主任谈了二十多分钟，没谈别的，马小乐就问当初从教育局离开之后，有没有说闲话，反正围绕这个乱扯一通，话没谈到多少，烟倒抽了不少。

下面就顺理成章了，马小乐和姚晓燕离开教育局。马小乐对姚晓燕说，事情虽然有点困难，但没事，人家已经答应了，而且很快就能办理。姚晓燕是兴奋到了极点，那高兴的劲儿盖住了原有的羞涩，甚至有些手舞足蹈了，“马局长，还是那句话，你说吧，你想咋整就咋整，都依着你！”

“咋回事？来了你！”马小乐对姚晓燕的这种原始媚态毫无免疫力，怕姚晓燕说着说着把他给斗起来，没准就在这破普桑里也能把她给骑了。

马小乐的话带着点斥责的味儿，姚晓燕立刻安静了下来，“马局长，你可真是个好人，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马小乐嘿嘿一笑，“你是不是看我没睡你，就得了这么个结论？”

姚晓燕歪着脑袋看了看马小乐，点点头。

“现在不睡代表以后不。”马小乐道，“最近我这边事情多，没那个心情，等哪天我空闲了，没准准们到乡里去找你！”

“马局长，你开玩笑了……”姚晓燕笑着低下头来。马小乐也不再多少，就留这么个小尾巴，到时做事弹性大一些。

送姚晓燕会党校后，马小乐就回到单位，打电话给庄重信，要他和降中心小学校长打个招呼，让他们学校幼儿园般的姚晓燕代代一二年级的课，以后就专门教小学课程，如果能力还可以，可以一直代到小学毕班。马小乐特别交代，别让校长多说什么。

这事对庄重信来说太小菜一碟了，中心小学校长平日里找他喝酒他还不爱去呢。现在要他办这点小事，就相当于是在送关系给他，到时乡财政可以多拨点钱给学校。

两件小碎事办妥了，大事还没开始呢。马小乐埋怨金柱，不赶晚不赶早，偏偏这个时候闹肚子。不过还算可以，第二天金柱就打电话过来，说行了，就是屁还多点。

“屁多话不多就成。”马小乐让金柱赶紧过来，准备准备要办大事去。

不过金柱来了，马小乐却临时有事走了，去市里找邹筠霞。邹筠霞说车到了，看看合不合心意，如果不行就赶紧换。

【439】 七楼

邹筠霞情绪很高，如果不去，肯定会扫了她的兴。马小乐当然得去，便让金柱先在他住处住下，说第二天下午动身去外地。

按照邹筠霞的意思，马小乐坐班车到市里，如果看着车还满意，直接开新车回去就是。

马小乐是不可能不满意的，只要甩开他的破普桑就可以了，而且就算是真的不满意也不能说，人家白送的，再啰嗦就是没眼力了。况且车子真的是不错，马小乐在车旁站定的时候，出神地望着，黑色，大气稳重，尤其是前面四个小环子，太阳下闪着刺眼的亮光。

“牛！”马小乐拉开车坐进去，和他那破普桑的感觉比起来，就是茅草屋变成了大瓦房。

“想要个啥车牌号？”邹筠霞抱着膀子，看着马小乐笑得很真，“是连号还是重号？”

“不连不重，就普通的好，要不我这个小县农林副局长开着牛逼车牌的车子，怕是要被很多人背后嘀咕。”马小乐道，“最好我会单位去，看能不能挂个公家的号，加油、过路、年审，这些费用几乎就都免了。”

“那才几个钱。”邹筠霞道，“要不我全给你包了？”

邹筠霞这话说得口气很重，马小乐听着有点别的味，“给全包了？”马小乐琢磨着，这邹筠霞想干啥？那可不行！“邹大姐，你这么说我就实在是难堪了。”马小乐笑道，“你说这点事怎么还能靠你，那我不是没面子了么！”

“哦，呵呵，明白明白。”邹筠霞笑道，“自力更生自食其力，不错！”

马小乐没接话，只是笑笑，发动车子，小绕了一圈。“诶哟，邹大姐，这感觉，可真是没的说！”马小乐回来后下了车，很爱惜地摸着车门，“我那破普桑跟这车，那简直不能比！”

邹筠霞不接这个话题，问马小乐能不能在市区玩玩，或者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到海南去看看风景。

“邹大姐你可真是会让我眼馋呐。”马小乐笑道，“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海南？嗯，想法不错，但实现不了。”

“那也不一定，没准以后有公干的机会呢。”邹筠霞道，“那就在市区玩玩吧，中午随便吃点，晚上我请你去个地方！”

“啥地方？”马小乐问，“好玩的？”

“不，也是吃饭的。”邹筠霞道，“但环境很不一般，有别样享受。”

邹筠霞的话让马小乐陡然想起了银龙国际酒店的七楼，谭晓娟曾带他去过的地方，确实很不一般。“到底是哪儿？”马小乐故意问，“市区最好的也就是银龙国际了，还有别的地方？”

“你说的没错，就是银龙。”邹筠霞笑道，“虽然还是银龙，但这次环境会有很大改变。”

不用说了，就是银龙七楼！但马小乐只能装糊涂，傻笑着说看看到底有啥不一般的。其实马小乐不想留在这里陪邹筠霞，他心里想的是和金柱去千里之外的流宇玻璃厂。可是邹筠霞的兴致是不能扫的，马小乐知道，现阶段邹筠霞是初尝蜜味，急躁得很，这时要打了停顿，情绪会很低落。

午饭的确是随便吃的，邹筠霞带马小乐在一家偏僻的小酒馆里坐下，说这里不会有熟人，很放松。邹筠霞说，她是在找一种感觉，以前的感觉。不用她细说，马小乐明白，就是年轻时的感觉呗，估计那时还没起家呢，能和恋人时常到小饭馆坐下也算是不错的了。这是一种情愫，可能是怀念那时少女的情怀。

午饭吃过，邹筠霞说她得会公司，这几天正在研讨开发小南庄村旅游河的事情。邹筠霞让马小乐到银龙国际开个房间休息休息，反正晚上要在那里吃饭。马小乐说不着急，他先去给车子贴了黑太阳膜，要不在外面就能把车子看个通透，不得劲。

贴膜花了不少时间，马小乐又给车内加了点小装饰，一起诶搞完的时候，看看时间刚好要下班，可以去接邹筠霞了。马小乐知道那地方，吃饭纯粹是个附属品，其它才是主要的，时间，要充足越好。

为了遮人点耳目，邹筠霞不行出公司，走了一个路口才在路边停下。不一会，马小乐的奥迪就开了过来，邹筠霞拉开车门闪身而进。

“现在就去？”马小乐问。

邹筠霞点点头，“就得早点去。”

银龙国际酒店，七楼，邹筠霞和马小乐走了进去。

所有的程序，和上次与谭晓娟来差不多，只是这次吃了“皇家辣鱼”……还有，从淋浴间到校休息室，邹筠霞几乎都留下了近似歇斯底里的交换，“我的心哪！我的心哪！”其实马小乐并不喜欢女人发出这种毫无矜持的狂野呼叫，虽然那是极其纵情的一刻，但毫无羞意的狂叫，似乎只是对他一种完全使用的自我宣泄。这一点，马小乐更喜欢柳淑英，那种带着点压抑的长吁和绷直的身子，传递出来的信息让他赶到一种雄性私欲被供奉的极度满足。但有时马小乐也喜欢邹筠霞的这种交换，因为那声音可以证明马小乐不可抵御的征服。

一切归于安静，小休息室里，床上交织着的马小乐和邹筠霞，只发出均匀的呼吸。

闹铃声将两人惊醒。邹筠霞说今晚她得在十一点前回家，所以定了闹铃。

一番穿弄，邹筠霞对着洗手池上的面镜仔细照了照，拨弄了几下眼角，“唉，老了。”

“心态不老，一切都好！”马小乐从淋浴间走出来，身不挂丝。邹筠霞看着，冒出一句话，“你那同学陶冬霞，和你搞过没？”

“没！”马小乐摇了摇头。

“呵呵，那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知道你身长长物？”邹筠霞打开电吹风烘着头发。

“我这东西，在同学中间不是秘密。”马小乐笑道，“上学哪会同学都说。”

“呵，也是。”邹筠霞对马小乐的回答毫不怀疑。

离开酒店，马小乐吐出一口长气，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但又不十分肯定自己是错的。马小乐始终认可，人与人之间，非病态下，一切发生的，都是合理存在的。

“叹这么大一口气。”邹筠霞听了，问马小乐有啥心事。马小乐说没有心事，只是有点紧张，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心跳的厉害，感觉还是在那休息室里。

“喜欢吗？”邹筠霞笑道，“喜欢就每周来一次。”

“不敢不敢！”马小乐连连摆手，“这种地方，一年一次也就够了，哪能那么频繁。”

邹筠霞笑着上了车，“想来就来，随心随性。”

“这地方来多了，那我学坏就成野兽了。”马小乐发动车子，穿行在夜街上。

邹筠霞家也住盛江苑小区，这里高官聚集、富人扎堆，范枣妮家就在这里，马小乐还有点害怕在小区门口碰到她。

贴过车模，车里的空间就是独享的了，这种独享的空间让人浮想。邹筠霞忍不住伸出了手……

“到底生姜是老的辣，那地方经过历练，承受力就是大！”马小乐暗道。

很快，车子到了盛江苑小区大门口，车子停下。邹筠霞没有下车的意思，靠在座椅背上闭着眼，微动着身子。

信号是很强烈的，马小乐还能旁观么，今晚留下来就是陪人家的，何不尽一点力气。再说，这也是在打基础，为了金沙药材种植基地，也为了小南庄村东河的旅游开发。

车子的减震很好，在马小乐和邹筠霞的带动下，很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盛江苑小区是高档小区，保安也极其负责。值班室里的小保安老早就注意到门口停下一辆车，没人出来，于是走出来看个究竟，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这一看不要紧，发觉车子还有点摇晃。好在车子下午刚贴上车膜，再加上车内比较暗，小保安从侧面凑上去，竟然没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不过车内的马小乐和邹筠霞可心慌极了。

“赶紧发动车子开走！”邹筠霞实在不能让保安看到她。马小乐连忙一扭钥匙，“突突”地把车子发动了起来，车灯顿时大亮。

绕到车前正准备从前面向车里张望的小保安，陡然被吓了一跳，缩着身子跳到一边。

马小乐趁着空子，赶紧驱车拐弯走掉。

“他妈了个比的，毛病，肯定在里面日¤了！”小保安歪头看着远去的车子，抽动着嘴角，气愤、眼红，最后使劲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道：“让我逮着，也使劲日！”

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邹筠霞了，她可没遇过这种场面，“吓死了吓死了！”邹筠霞摸着胸口，“把我送到南面小门，我走回去。”马小乐巴不得邹筠霞早点回去，老是这么缠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所以立刻将车开到南门，把邹筠霞放下。

“你到银龙开个房间，明天把票给我。”邹筠霞下车后小声说。

“不了，我连夜赶回去，就这么点距离。”马小乐道，“刚好明个一早还有事。”

“明早有事也不能夜里赶回去呐，又不在乎那么四五十分钟时间，明早早点回去不就得了。”邹筠霞说。

【440】 铁路宾馆

但是马小乐执意要回去，说晚上车少，也好开，没事。邹筠霞见劝不住，又不敢在小区门口久留，便然马小乐小心一点，匆忙离去。

马小乐回到榆宁住处，金柱不在房里。“这***，又去找那小饭店老板娘了！”

马小乐想打电话给金柱，把他叫回来训斥一番，明天还有要紧事要办呢，头一天晚上还去找女人瞎搞！不过掏出电话的时候，马小乐一个愣神，不能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自己不也刚从邹筠霞那里回来么。

“唉，都是哪门子事哦。”马小乐叹着气，洗脸刷牙冲澡一顿忙活，上床倒头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金柱开门进来，马小乐还没醒，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坐下，抽了支烟，又下楼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

“马大，起来吃个早饭吧！”金柱在马小乐床前轻声叫着。马小乐醒了，看着金柱的模样有些好笑，“一个大老爷们，搞得跟娘们似的。”

“嘿嘿。”金柱干笑了两声，“马大，也就对你这样。”

“那还行。”马小乐道，“你吃完早饭去火车站，买两张火车票，下午就动身！”

金柱得了话，灌了碗豆浆，左手捏着油条，右手拿着两个包子走了。马小乐起来后，没什么食欲，喝了几口豆浆也走了，去超市买了点出门用的东西。

整个上午，还有中午，马小乐都在给金柱上课，告诉他到流宇玻璃厂后该怎么做，一定不要多说话。

下午三点一刻，马小乐和金柱踏进了通港市火车站。诺大的候车大厅，也几乎没有个空闲的地方，黑压压的人群，很聒噪。

“早知道坐飞机去了。”马小乐头皮一阵发麻，挤进热烘烘的人群里，到处都是人肉的味儿。

好不容易等到火车来了，马小乐赶紧和金柱挤上前去，检票、蹬车，都费了好大劲，弄了一身臭汗。

“金柱你***，怎么不买卧铺！”马小乐挤在硬座车厢里，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座。金柱摸摸脑瓜子，说没有卧铺了。马小乐一想，这事也怪自己，应该提前找找人弄两张卧铺的。

车况很差，没有空调，车厢里和候车大厅一样聒噪。这趟列车人出奇的多，连过道里都是。

“下站转车的时候，一定得搞两张卧铺！”马小乐对金柱说。金柱连连点头，“咱们也不出站了，直接站内上车，上车补票。”

“随你，有卧铺就成。”马小乐靠在座椅背上，左右都是人，挤得慌。

马小乐强忍着，坐了半天到了转站点，他没按照金柱的意见，还是出了站去买票。可一进售票大厅，傻眼了，那么多人，看来卧铺又没指望了。“金柱，我看又完了，这次出门，好事多磨，也别强求了，受点罪就受点罪吧，开头不顺后来顺。”

果然没有卧铺，还是硬座，不过看样子有座就不错了，人还和上一趟差不多，挤得要命。

“马大，来点这个！”金柱从包里掏出一个大蒜头，自己剥了两瓣，放嘴里“咔咔”嚼着。

热天，蒜味自己吃着香，别人闻着难受。马小乐看看旁边的人，皱眉的、囊鼻子的，歪嘴的，都有，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便对金柱小声道：“金柱，少吃点吧，这招太老土了，前些年挺管用的，现在不行了。”

“管不管用先试试。”金柱嘿嘿一笑。

一旁有个中年人，年龄也不大，估计三十来岁，戴着个小眼睛，穿得比较整齐，但模样挺尖酸，他瞅了瞅金柱和马小乐，捏了捏鼻子，斜着眼睛说话了，“这都啥玩意啊，弄了这股味子出来。”

这话挺打面子的，马小乐还不太适应，看看对面座的几个人，个个表情都是落井下石，畅快的不得了，而且还有两个女人，还丝丝地笑着。再看看周围的人，也都这个德性。

马小乐看看金柱，金柱正看着他，发出征求的目光。马小乐点了点头。

金柱站了起来，瞪着中年人，捋了捋袖子。

“怎么着，难道你还要打我不成？”中年人根本料想不到金柱会真的动手，语气更加刻薄。

“娘的比！”金柱一把抓住中年人领口，“就打你个小舅子怎么样！”说完，抬手“啪啪”两个耳光，抽得中年人晕头转向。

人都好面子，过了半分钟，中年人清醒过来，哪能不反抗两下？张牙舞爪地要抓金柱的脸。金柱哪里肯让他，两只大手跟老虎钳子一样，一下就把中年人给掐倒在座位上。

“杀人了！杀人了！”中年男人大叫起来。

乘务员闻声赶了过来，拉开了金柱，“干什么你？想行凶？！”

马小乐一看不行，金柱动粗在行，讲理那完了，赶紧上前开讲，“乘务员你好，这位大哥有点不讲人情。”马小乐指指中年男人。

“我怎么不讲人情了？”中年男人瞪着眼，情急之下对着乘务员大吼大叫，“他们故意吃大蒜熏人！”

“什么叫故意？”马小乐道，“你不喜欢吃，就说人家故意？这是哪儿的道理？”

“就算不是故意，那你也得讲公德吧！”中年男人依旧扯大着嗓门，“大家伙说是不是，你们吃着个臭蒜味，不顾他人影响，有没有公德？”中年男人说完，对着周围的乘客连问是不是。

“什么公德？你跟我讲公德，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公德！”马小乐道，“你要是有功德，就会有一颗包容的心，即便人家吃了大蒜有味儿，你也不会这么大喊大叫！现在你这么吼叫，影响了这么多人，就是没公德！”

马小乐这阵话，有点绕，但能把人绕进去。金柱一听，忙跟着起哄，上前抓住中年男人又要打，“打得就是你这个没公德的！”

“停停停，干什么了？”乘务员拉开金柱，“我看你们表演是不，这都干啥了，乱七八糟，都坐好了，不准闹事，要不到站就送到铁路派出所去！”

中年男人一看，自己被打了并没有得到公正的处理，不让。其实他不知道，刚才他的叫嚣已经引起乘务员的不满了。

“乘务员！乘务员！”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指着金柱，“他打我啊！”

“他打你是不对，但人家不就吃个大蒜嘛，你犯得着这么较劲？”乘务员歪了中年男人一眼，“安静点，别闹事了。”

中年男人一个愣神，吃了亏还挨说，不过没办法，人家乘务员都表态了，安静不闹事，不过想想不行，还得整两句，出口小气也好。“吃大蒜！”中年人道，“就是没公德、没素质，穷地方出来的土包子！”

这话，马小乐听得直冒火，欠揍的货，绝对是欠揍的货！

也巧了，也就该中年男人倒霉，为啥？就在这时候，乘务员打了响嗝，打嗝后，鼓足了腮帮子，不吐气，瞪眼盯着中南男人。后来真是憋不住了，慢悠悠地吐出了嘴里、喉咙里、胸腔里的嗝气。

顿时，一股热烘烘、顶人肺腑的大蒜味飘散开来。乘务员才刚吃完饭，猪肉白菜饺子蘸蒜泥，好吃了一肚子，那蒜味少得了？

天赐良机！马小乐对金柱一使眼色，这下金柱领会也快，抡起巴掌窜上去就对着中年男人一顿抽，边抽便责问，“啥人啊！吃大蒜就是没公德没素质，就是穷地方出来的土包子？！”

乘务员被中年男人气得不轻，哪里还拉架，但碍于身份，嘴里不断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轻点哪，轻点哪……”

这一顿揍，解气、过瘾。马小乐藐着眼睛不但看萎缩了的中年男人，还看周围，尤其是对面四个人。“谁他娘的再叽歪就抽谁！”马小乐架起二郎腿，两只胳膊撑开放着，现在空间大了，两边的人都尽量让着他。

就这么着，一路上，马小乐别提多惬意了，不过他也纳闷了，这世道，看来做坏人比好人更舒服。这是实实在在的话，不讲大道理，如果讲大道理也行，那得有个前提，得把自己给骗了，好从大道理中寻求到安慰，否则都是屁。

一天一夜，在“哐嘡、哐嘡”的车轮撞击声中，马小乐脑袋要炸开了。车子一到站，马小乐就挤了下来，“日不死的，遭罪了！”

在车上遭罪，下了车同样不好过，是夜里两点多钟。

“马大，你看怎么办？”金柱道，“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外面住店恐怕被宰，不如就在站里，铁路宾馆，肯定安全。”

“平时瞅你挺野，看来也是个瘪货。”马小乐呵呵一笑，“怕啥，找个正规酒店住不就得了？”

“不是，马大，我瞧见那被揍的小子不对劲，也不知他是不是本地人，要是本地人的话，瞄上我们，找伙人来，那也不太好办。”金柱道，“我收拾三五个人不成问题，不过这是人家的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呵呵。”马小乐眉毛一抖，“行啊金柱，有进步！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咱就住铁路宾馆吧。”

出站的人群中，金柱拎着个箱子，跟在马小乐后头，朝着铁路宾馆四个霓虹大字走去。中年男人跟在他们后头，马小乐发现了，心里还真有点发怵，便让金柱停下，回头看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看，脚步慢了下来，拐了弯从旁边绕走了。

“看着他，看他去哪儿！”马小乐带着金柱跟了过去。

马小乐要摸清中年男人的去向，或者退一步说只是为了确认中年男人没有跟梢他们。

一直快走到出站口，眼看着中年男人出了站，马小乐才和金柱掉头往铁路宾馆走去。“这样才放心。”马小乐点了支烟，“要不谁知道他会不会跟在我们后头，看我们进了铁路宾馆，然后回去一帮人来。”

“马大，你牛！”金柱竖起大拇指，“这下就放心了！”金柱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马大，我怎么觉着那小子有点眼熟，肯定在哪里见过面！”金柱点着头，神色凝重。

“你确定见过？”马小乐感到很奇怪。

“马大你别这么问，你一问我就把不准了。”金柱道，“确实有点印象，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紧张了是不是？”马小乐拍拍金柱肩膀，“算了，人长得像的多着呢，可能是你记错了，就是不记错也无所谓，赶紧去休息，明天还要去流宇玻璃厂呢！”

两人进了铁路宾馆，订了个房间，过去就睡，要不第二天没精神。

次日九点多，马小乐才在阵阵列车的轰鸣醒来。“金柱，起来了！”马小乐一声召唤，下床洗漱。

五分钟后，两人出了铁路宾馆，夹杂在刚下车的人群中向出站口走去。

“马大，冒充检察院的人，能行么？”金柱小声问。

“谁冒充？”马小乐眼睛一瞪，“我现在就是反贪局正式工作人员，你也是，别他娘的心里打鼓！”马小乐说完，挺了挺腰身，“金柱，你也站直了，办案人员那身装扮多有风度，咱们穿的是便衣，没有风度那至少也得有个样，精气神要有。”

“是是是。”金柱嘿嘿笑着，挺得笔直，“吃国家饭的，腰杆子粗壮着呢，有劲！”

出了火车站，马小乐和金柱打了出租车，“师傅，流宇玻璃厂。”

“好咧！”出租车司机很是热情，“这是啥风啊，都朝流宇玻璃长跑。”

司机这话，马小乐一听里面有故事，问多少人朝流宇玻璃厂跑。司机笑了笑了，说也没几个，随便说说。

“哪里是随便说。”马小乐笑道，“不问多少人了，估计没两个，你一下说大话了，不好意思回答。”马小乐掏出香烟，递了根过去，“师傅，你咋知道还有人去流宇玻璃厂的？”

“我的车一直在火车站趴窝送客。”司机接过烟，拿出打火机要先给马小乐点上，马小乐说不用，把车开好，继续讲。司机给自己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淡多了，“昨夜两点多来了趟车，有个中年人就是打我车去流宇玻璃厂的嘛。”

【441】 没走远

司机的这句话，让马小乐和金柱瞪大了眼。

“戴小眼镜，穿着比较讲究，提一个棕色旅行包？”马小乐追问道。

“是啊。”司机也很诧异，“你们是一伙的？咋分成两批呢？”

“不是……”金柱刚要说不是一伙的，马小乐及时打断了他，“不是一批的，我们有事晚了半天。”

“那你们是亏了！”司机哈哈一笑，“人家早来半天，晚上到流宇招待所去，可舒服了呢！”

“有啥舒服的？”

“流宇玻璃厂看上去不大，可很有钱，产品都供不上卖！”司机道，“他们厂办的招待所，名字是土了点，可那标准不低，起码三星，最低也是准三星，里面啥都有，像你们跑业务的，老规矩，有免费小姐！”

“哟，感情老哥对流宇玻璃厂很熟？”马小乐问道，“对它们厂这个‘业务’都懂？”

“不熟，就对它的招待所熟。”司机道，“那招待所是对外营业的，广拉客源，你知道吧，我们出租业的行规，送客到宾馆有钱拿，十块、二十块随便给，可流宇招待所人家不，给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所以我们带到外地客人，只要是住宾馆的，我们都极力推荐，你想想，介绍一个客人，住个标准间，一百二十块，就能拿到三十六块钱，划算着呢！也就因为这，和招待所的保安熟了，才知道点事情。”

“哦。”马小乐点点头，“看来那玻璃厂是有钱。”

“有钱，都是有钱的主。”司机叼着烟很悠闲，“不过有钱咱不红眼，每天跑车挣个百多块就知足。”

马小乐没再接话，脑子里全是那中年男人的事，如果说金柱昨夜没说那人有点面熟的话，或许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没准出差到流宇玻璃厂的人多着了，碰上也不足为奇，可偏偏金柱说好像在哪见过，这事就有点出奇了。不过这事不重要，或许一切都是巧合而已，眼前重要的是找厂长。

到了玻璃厂门口，马小乐和金柱下车，抬头看着厂门口的招牌，“娘的，搞这么个牛的厂牌，没钱就真的怪了！”

门口登记，门卫电话联系。五分钟后，马小乐和金柱到了厂长办公室。厂长姓赵，看上去憨厚老实，马小乐真不太相信他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他觉得这是对“憨厚、老实”这俩词的极度讽刺。

“二位有何贵干？从那么远地方的检察院过来。”赵厂长和蔼地笑着，让马小乐更加反感。

“贵干谈不上，公干。”马小乐道，“赵厂长，贵厂和通港市榆宁县红旗化工厂有业务往来吧？”

“这个嘛。”赵厂长皱了皱眉头，从抽屉里拿出本材料，刚要翻看，又合上了，点点头，“有，这个我记得清楚，是咱们厂的一个大业务户。”

“哦。”马小乐点点头，把“工作证”主动呈到赵厂长眼前，“赵厂长，工作程序需要，必须出示证件。”

赵厂长呵呵一笑，接过来看了一下，又还给马小乐，“不用看也没事，说吧，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会尽力配合。”

“你和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很熟吧。”马小乐呵呵一笑，“如果不熟悉，你们厂拖欠左家良那么多货款，不可能连续三年都拖欠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厂长似乎很生气，“说吧，到底什么事，不用兜***。”

马小乐一见，嘿，好家伙，还要先入为主？当下就办起了脸，“好，马厂长，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马小乐直了直身子，“我们榆宁反贪局接到举报，反映左家良以公谋私，其中一项就是与你们厂搞串通，以你们拖欠为由，将款项揣入自己的腰包，而你们的好处，就是远远以低出市场价的价格，从化工厂拿到纯碱！”

“荒唐！”赵厂长义正言辞，“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们厂进料都有帐目记录，而且财务方面都有备案，你可以去翻看查阅。”

马小乐看着赵厂长，实在是佩服得不得了，从那神态看，简直就跟真的一模一样。“赵厂长，所有的账目，能摆到台面上的，肯定都没有问题，企业总是两台账，全国都这样，看账目能看出啥来？”马小乐的表情很不屑。

赵厂长显然是很生气，有点发抖，“账目你们随便查，如果不查，请便，我还有事要忙，不送！”

“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们也只好回去了。”马小乐道，“赵厂长，你想想，我们不远千里地过来，不是看你意气用事的，告诉你，我们已经查过红旗化工厂的账目了，他们的账目上，根本就没有你们流宇玻璃厂货款的任何记录，惟一的记录就是拖欠，而且是连续三年！”

“不可能！”赵厂长还是很强硬，“怎么可能，厂里的账我都是要过目的，我们没有拖欠任何货款！”

“过目？”马小乐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你没经手具体这项业务？”

“我管我们厂产品销售，原料、辅料等都是由蔡副厂长负责。”赵厂长道，“难道蔡副厂长……”

“赵厂长，看来事情有点复杂。”马小乐一见有转机，马上以退为进，“可能你也有不知情的地方，这样吧，我们多等一两天，你把事情摸摸清楚，如果有情况，还希望赵厂长能如实告知。”

“好吧，我相信你们没有一定的把握也不会跑过来。”赵厂长道，“要不这么样，就住我们厂招待所，然后我安排你们转转周围的名胜景点。”

“不不不，赵厂长不用麻烦了。”马小乐摆摆手，“其实我们只是执行公务，有些地方做得不妥还望见谅。”马小乐说完，和金柱朝外走，迈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留下金柱的电话号码，“赵厂长，这是我们的电话。”

“好吧，如果有什么情况，会及时通知你们的。”赵厂长点点头。

马小乐面色庄重，看了看赵厂长，又说道：“赵厂长，我看你是忠厚之人，有些话可以多说两句。”

“嗯，你说。”赵厂长完全没了刚才的火气。

“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就我们已经掌握的信息和部分证据来看，完全是以公谋私，侵吞国有财产！”马小乐道，“他总是与买家串通，以买家未付款为由，把厂里的货款据为己有。这当中，买家的好处就是能拿到一定回扣，而且购买纯碱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我们查过，自左家良自上任红旗化工厂厂长以来，工厂就逐年亏损，而且我们上查左家良以前的任职，情况大体相当，也就是说，这是左家良惯用的手法，他毁了榆宁县不少运转优良的企业，现在我们市纪检、检查部门已经决定要除去这颗毒瘤，由县反贪局侦破。也就是说，如果与左家良有过‘合作’的企业，在侦破此案上态度不够明确，将会受到牵连，勾结串通、合伙欺诈，这些个‘头衔’，对贵厂的影响的轻重，我想赵厂长应该知道。”

“哦。”赵厂长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马警官，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弄清楚的，不过蔡副厂长出差了，有些事情可能一时半会还弄不清楚，本来我想打电话问的，听你这么一讲，还是等他回来再说，我不想打草惊蛇，因为照目前情况来看，他的问题不小。”

赵厂长的话，马小乐并不完全相信，或许这事跟那个蔡副厂长无关，只是他的一个临时挡箭牌，也或许这事真的跟蔡副厂长有关，但出差的事是真的么？

“赵厂长，其实这件事能不能在你这里取证，对逮捕左家良影响不大，因为我们掌握的线索很多，这次兵分多路共同出击，我和金警官只是一路。”奇［-］书［-］网马小乐道，“所以希望赵厂长能抓点紧，否则一旦其他人拿到证据定了左家良的案，你们厂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行，那你们就等等，多则三五天！”赵厂长道，“你们的吃住行，厂里全包！”

“不不不，感谢赵厂长的热情，但我们的工作纪律不允许这么做，还望赵厂长理解。”马小乐非常客气地拒绝，“我的通讯工具二十四小时都畅通，可以随时联系。”说完，和金柱离开了赵厂长办公室。

“马大，你牛比啊！”除了玻璃厂大门，金柱眉飞色舞地叫了起来，“我这心里头可慌张呢！”

“慌个屁！”马小乐笑道，“有啥慌的，大不了无功而返。怎么样，录下来没有？”

“录了！”金柱动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递给马小乐。马小乐接过来，放开听听，很清晰，效果不错，不过和赵厂长的对话录音，实在没有什么价值，“可惜啊，这个赵厂长没说出个啥来，等下次，估计三天内就有消息，到时谈话肯定有内容，那时再录下来听听，希望能有大用！”

马小乐和金柱没走远，在流宇招待所旁边一百多米外的一家小宾馆订了房间。房间在二楼，对着大街，金柱站在窗口吹风，看着街景，突然大叫起来，“马大，快看火车上被我抽的那衰人！”

【442】 换宾馆

马小乐立即奔到窗口，顺着金柱手指的方向，看到流宇招待所门前还真是那个中年男子！

“金柱，如果你真是瞧着他面熟，咱们还真有必要把他弄过来问问。”马小乐道，“我就感觉着，那家伙肯定和咱们的事有牵扯！”

“真是面熟，一点不掺假！”金柱闪着牛蛋大眼，“马大，想起来了，那人是红旗化工厂的！”

“红旗化工厂的？！”马小乐几乎是一阵眩晕。

“反正在化工厂看过！”金柱信誓旦旦，“马大，你还记得让我去弹左家良的蛋蛋的事么？”

“怎么不记得，有啥话赶紧说。”马小乐急不可耐。

“就是那次弹蛋的时候，咱们从楼上下来，我看到过那张脸，绝对没错！”

“日他个三！”马小乐一攥拳头，“哈哈，看来老天有眼呐，送上门了！”

一番谋划，马小乐决定把中年男人“请”过来。

夜幕降临，街灯渐起。马小乐和金柱出了宾馆，到街边小摊赚了一圈，搞了几个道具。

流宇招待所门口，马小乐和金柱在一旁仔细留意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他们相信，中年男人会出来。这个时候还早，大活还没开始，不可能一直憋在房间里。

七点五十分多点，中年男人出来了，穿着拖鞋，出门右拐，向马小乐住的宾馆方向走去，那里有条小街，听热闹。

三十多米远的距离，有一段比较暗的地方，路灯坏了。马小乐和金柱赶紧纵身上前，“没想到吧！”马小乐站到了中年男人面前。中年男人一惊，回头想跑，却一头扎进金柱的怀里，“小乖，还带乱拱的呐！”金柱嘿嘿一笑，一把掐住中年男人的脖子，他想叫喊都不成。

“我们盯你很久了！”马小乐歪着头，很严肃，“红旗化工厂！”

一提“红旗化工厂”，中年男人一颤。马小乐掏出了证件，晃了晃，“看清了吧，榆宁县检察院反贪局！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反抗是没用的，左家良犯得是死罪，也许他对你承诺过什么，不过那都信不过了，一个将死的人，会为你考虑那么多？”

马小乐说这些，都是建立在他猜测的基础之上：中年男人是左家良的亲信，肯定是销售科的什么人。马小乐猜得没错，中年男人叫孙巨才，红旗化工厂销售科副科长，左家良的远房表弟，一直负责流域玻璃厂的业务。他这次来，就是通知厂里，以前的合作到此结束，因为左家良要调离化工厂，否则会出乱子。

孙巨才费力地点点头，马小乐对金柱一歪头，金柱松了手。孙巨才大口喘着气，“出事了，终于出事了……”

“行了，有话等会说，跟我们来。”马小乐前面带路，孙巨才在中间，金柱断后，三人进了宾馆房间。

“你叫什么？”马小乐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掏打火机的时候，将衣服带得很高，露出了腰上一副铮亮的“手铐”。

“孙巨才，红旗化工厂销售科副科长。”

“哦，孙科长，坐吧。”马小乐指指对面床，“我们一路跟踪过来，你竟然没有察觉。当然，为了装得像一点，我们还闹了个小插曲，让金警官抽了你几巴掌。”

孙巨才看了看金柱，眼神里带着恐惧。

“孙科长，你还不知道吧。”马小乐抽出一根烟递给孙巨才，孙巨才两手接过去，“在你来的路上，左家良估计已经被双规了！他罪恶滔天，搞垮了几个企业？！那么多工人下岗没饭吃！”

“这次他死定了！”金柱很气愤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他罪大恶极，上面已经给了政策，如果在侦破过程中遇到特殊情况，直接就毙了！”

马小乐一听，又笑又气，这不胡扯嘛，不能让金柱表演了，没那个水平。“金警官，控制点情绪，把枪收起来，孙科长这么配合，我跟他慢慢说。”

孙巨才看到这架势，傻了，张大着嘴巴，烟都差点没夹住。逢不到事不知道害怕，一点不假，孙巨才不是傻子，办这种案件，哪里用得着荷枪实弹？只不过他一开始就懵了，完全没了主见。

“好了孙科长，我想也不用再多做你思想工作了，你可以不讲，但回去后就肯定会后悔！”马小乐道，“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要不也不会把左家良双规起来，你还是配合点吧。”

“配合，那要配合。”孙巨才结巴着，“其实这事跟我关系不大，我只是执行工作任务而已。”

“要你说的就是工作任务。”马小乐道，“串通起来吞掉货款，胆子太大了，你要是说得不好，回去就说你极力不配合，不该判你的要判！该判的要加重！”马小乐说着，抽出腰上的“手铐”扔到床头。

孙巨才脸色蜡黄，抖抖地吸了口烟，“我说，全说。”接下来，孙巨才将左家良和流域玻璃厂蔡副厂长勾结串通的事，讲了个一清二楚，和马小乐的猜测得差不多一样，左家良直接将货款吞下，不给蔡副厂长回扣，因为蔡副厂长的好处，就是市场价和左家良给的价格之差。两人就这么操作，从流宇玻璃厂来看，货到款付，而红旗化工厂那边则是暂时拖欠未到帐，而且从不追讨，不了了之。

“孙科长，你说得很好，跟我们掌握的情况差不多。”马小乐点头道，“我代表组织上跟你交个底，目前还要保密，因为考虑到各种情况，左家良也有可能暂时不被双规，因为我们还要深挖！”说到这里，马小乐一皱眉，“唉，我说孙科长，你除了负责流宇玻璃厂，还负责别的不？”

孙巨才摇摇头，“左厂长安排一人负责一个关系单位，我就负责流宇玻璃厂，别的一概不知。”

“哦，老奸巨猾，那看来我们兵分几路还是对的。”马小乐道，“不过这是我们办案要求保密的，不能跟你说。现在我想问你，你来流宇玻璃厂都是和那什么蔡副厂长接触？别人呢，比如赵厂长？”

“哦，你说蔡华友啊，对我就跟他接触，这事就他一个操办，别人不知道。”孙巨才道。

“呵，看来这赵厂长也够傻！”马小乐一笑，“一个副厂长做这么大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那也不怪。”孙巨才道，“蔡华友是赵厂长的小舅子，有些事很难说。”

“嚄！”马小乐一愣，这个信息很重要，“孙科长，你说的这情况，是个重要信息，有立功表现，回头我都给你记下来。”

“谢谢，谢谢了啊。”孙巨才露出了感激的笑，很真实，“不知道怎么称呼警官。”

“你就记得他姓金就行，别的不能多说，工作保密需要，希望你能理解。”马小乐义正词严。

“理解理解！”孙巨才连连点头，“那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跟人约好了的，有事。”

“哦，你留个电话，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榆宁，得随叫随到，这跟‘双规’差不多，当然，你还不够格。”马小乐道，“记得啊，回去不要张扬，任何人都不要张扬，装作不知道，包括左家良和蔡华友，否则你后果严重！”

“知道知道！”孙巨才掏了张名片，点头哈腰，退出房间。

孙巨才一走，马小乐让金柱赶紧收拾东西，换地方住。金柱开始没反应过来，一愣神才知道，嘿嘿一笑，“马大，要不怎么说你牛比呢，是该换个地方，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孙巨才那小子会不会下黑手，万一再告诉蔡华友，找一帮黑社会来把我们做了，可真是成了冤大头。”

“闭上你鸟嘴，谁做谁啊！”马小乐听了一头气，“你他娘的说句吉利话行不？赶紧走，没准被你乌鸦嘴说中了，咱们还没出门就被搞掉了。”

金柱一听，慌里慌张地收了东西，提着包跟在马小乐后头走了。

换了家不远处的小宾馆，这才安然。马小乐伸手向金柱要过录音笔，回放了一听，嘿嘿直笑，“金柱，有了这东西，怎么也都不白来！”

金柱也很得意，挺着肚子笑道，“马大，你亲自出马，能走空么！我出去买点东西填填肚子。”金柱这么一说，马小乐才发觉一直紧张忙事，饭都没吃，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买只烧鸡，两个酱猪蹄，没烧鸡烤鸭也行，其它你看着再配点，不喝啤酒，那玩意儿胀肚子，弄瓶二锅头。”

金柱得令而去。

马小乐躺在床上又寻思开了，怪不得赵厂长有点打掩护的样子，原来蔡华友是他小舅子，这么来看，从赵厂长那里也得不到什么消息，等也是白等，不过也没事，反正不着急，演戏要演得像点，等两天就是，然后再走人。

就在马小乐接着想回去该怎么行事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崆崆崆”擂得山响，那力道，简直就要捣破门板！

【443】 不太理想

“谁？！”马小乐凑到门口，警觉地问。

“马大，是我，金柱！”

“金柱，**你女人的！”马小乐拉开门，正准备痛骂一顿，可一看金柱的表情，那可是极度恐慌，瞪眼发愣，大张圆嘴，胸膛起伏。“金柱你咋了？”马小乐结果金柱手里的方便袋，掏出个猪蹄子啃起来。

金柱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马大，孙巨才，孙巨才！”

“咋了？”

“他在找我们！”金柱闪身进了房间，“嗵”的一声把门关上，“我出去买东西，看到他从刚才我们住的宾馆里出来，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马小乐一听，也是一惊，孙巨才去找他们，为啥？难道还真是找了人报复？不会的！马小乐摇摇头，他觉得孙巨才没有那个胆子。

“怎么办？”金柱看着嘴里还叼着半截儿猪蹄的马小乐，神色很凝重，“要不要连夜走人？”

“哪儿走？”马小乐拿下猪蹄，“如果孙巨才找了人，这时估计已经到车站候着我们了，不走！”

“行，反正听你安排。”金柱坐了下来，“这***，下次看到他非拧下他脑袋不可。”

“金柱，你看孙巨才有那个胆子么？”马小乐也拿不太准。

“按理说没有。”金柱道，“可他真的杀回去了嘛。”

“他回去也不一定就是要报复嘛。”马小乐道，“你看到旁边有没有一伙的？”

“好像没有。”金柱摇摇头，“他一个人站在门口，抓了抓脑袋就走了。”

“那没事，估计又想起什么线索了。”马小乐拿出孙巨才留下的名片，“打电话找他。”说完，做了手势，带金柱一起向外走。

马小乐是要带着金柱去流宇招待所门口，他知道孙巨才肯定是回招待所去了。“孙科长，好啊，在招待所吧？”马小乐打通了电话。

“在，在啊！”

“你去找我们了？”马小乐呵呵一笑，“很失望吧！”

“我说你们咋这么快呢！”孙巨才道。

“办案需要，经常换地方，因为我们接触的有很多是丧心病狂的家伙，得防着点，要不我们办经济案件，带枪干啥！”马小乐边说边掂量着手里的玩具枪，冲着金柱一挤眼。

“我是老实人。”孙巨才道，“我找你们是要立功的！”

“立功？”马小乐一愣，继而一笑，“真有啥新线索了？”

“新，绝对新！”

“那好，赶紧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两分钟不到，孙巨才鬼头鬼脑地从流宇招待所里闪了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不远处的马小乐和金柱，便奔了过去，“警官！”

“啥事，说吧。”马小乐很坦然。

“蔡华友开始行动了！”孙巨才小声道，“好在他还不知道你们找过我，对我几乎没隐瞒什么。”

“行动啥了？”马小乐精神一振。

“他和左厂长联系了，说榆宁反贪局有人来这边调查他，让他赶紧把货款给补上，要不肯定出事！”孙巨才道，“到底是姐夫，就是疼小舅子，蔡华友说赵厂长愿意把当初的差价补上，让他转告左家良一定要把货款补上，要不肯定出大事。”

“***，果然玩阴的！”马小乐道，“瞎长了一副老实相！”说实在的，这一招马小乐还没想到过，这让他很懊恼，其实是很简单的推理，就是没去多想。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而且，就算他想到了这一点，又能怎么办？还好，孙巨才这家伙的出现，真是个特大的意外，“嗯，好，孙科长，这又是立功的表现！”马小乐夸了一下，让孙巨才回去，有什么消息就打电话，马小乐把金柱的电话留给了他。

回到宾馆，马小乐也想开了，心情还不错，招呼金柱赶快坐下，吃喝起来。马小乐的看法是，现在有孙巨才的录音，即便蔡华友和左家良串通，把货款补上，那也是有记录可查的，到时和录音一对，能卡位。

吃饱喝足，呼呼大睡。第二天早晨，马小乐醒来就把金柱叫起来，回榆宁去。

“不等赵厂长的消息了？”金柱很纳闷。

“他的消息现在屁都不如。”马小乐一挥手，金柱提着包就跟了出来。按照马小乐的指示，金柱将玩具手枪和手铐装进一个黑塑料袋，在火车站附近，丢进了垃圾桶。

这回买的是卧铺票，马小乐嘿嘿一笑，“金柱，我说了吧，开头不顺后来顺，你瞧，现在多舒坦，事情办得并不是无功而返，有收效！”

等车的时候，马小乐不再那么焦躁了，心里有底，稳得住。他在盘算，赵厂长啥时给他电话，该怎么回答，这个赵厂长，从情理上讲可以理解，不过人都是自私的，马小乐就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看，赵厂长有点可恶，不能轻易让他好受了。

下午了，列车在高速行进中，金柱的电话响了，是赵厂长的。马小乐拿过电话接起，赵厂长仍旧很和蔼，问马小乐他们在哪里。马小乐说在车上，赵厂长呵呵一笑，说好好转转玩玩，看看景。马小乐是嘿嘿一笑，说是在回榆宁的火车上。

赵厂长一惊，“怎么，马警官，这么快就回去了？”

“不回去干啥，等你把事情安排好了敷衍我们？”马小乐嘿嘿一笑，“赵厂长，不要以为长着副憨厚老实的脸能迷惑人，就把全国人民当傻比，告诉你，那天去你办公室我们已经采用了技术手段，你给你蔡华友副厂长打电话了吧？他喊你姐夫了吧？你给他支招了吧？”

马小乐的连串发问让赵厂长不知从何回答，不过也用不着他回答，马小乐又接上了，“现在好了，蔡华友和左家良联系上了，把货款补了，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我没有那回事了，对不对？再告诉你一次，没用！蔡华友一个人救不了左家良，他的问题多着了，左家良出事，他不会包庇你们流宇玻璃厂，再加上我窃听到你和蔡华友的通话，到时你们厂肯定会手牵连！”

说完这些，马小乐啪地挂了电话，呵呵地躺在床铺上笑起来。那边的赵厂长，握着电话耷拉着脑袋，他实在没想到，这个“马警官”竟然如此犀利。

中途转站，耽误了半天，次日深夜，马小乐和金柱回到了榆宁。

空荡荡的火车站很冷清，榆宁县县城的深夜，没有多少生机。

“金柱，我请你潇洒一下！”马小乐异常兴奋，“榆宁大酒店，一等鸡，让你绝对爽！”不过让没想到的是，金柱憨憨地一笑，摇了摇头，说不去找鸡，要去找那个小饭店的老板娘。

“***金柱！”马小乐狠狠地拍了金柱一巴掌，“这件事，我敬佩你！”金柱被马小乐一夸，又是憨憨地一笑，“马大，那我脸老板娘也不找了！”

“日不死的，你有毛病！”马小乐拉开包，抽出一小捏钞票，“拿去，明个自己回去。”

金柱看看，摇摇头，“马大，现在用不着，不要。沼挖气赚得钱还多着呢，我都存你帐户上了，你啥时看看。”

“那是小钱。”马小乐道，“左家良的事，给我很大启发，那***胆子可真大，一年至少百多万呐！单单跟流宇玻璃厂就这么多！”马小乐拍拍金柱的肩膀，“跟着我，以后赚钱就赚大钱，当然，小钱也得抓。”马小乐说完，把钱砸到金柱手里，说用不着就等回村的时候，买点东西给老人尝尝。

金柱点着头走了，马小乐也回住处，多日的紧张奔波，确实够累的，回去好好睡一觉。

知道第二天中午，马小乐才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一声大叫提了提精神，还不错，挺在状态。起床后，马小乐收拾了下就去单位，和伍家广打了个招呼，说回来了。

到办公室，马小乐打电话给岳进鸣，把前往流域玻璃厂的事说了下。岳进鸣一听，拍着桌子站起来，说这下左家良算是没戏了。马小乐说这才是开始，等宁淑凤那边再有消息，继续深挖，绝对能把左家良给搞死，而且没准还真能给宋光明送去点黑暗。岳进鸣听了哈哈大笑，说先不要轻举妄动，慢慢来，等证据收集多了，一举拿下。

马小乐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往后的事，发展的并不太理想。很长一段时间，眼看到年底了，宁淑凤那边始终都没有再传来什么消息。

“小乐，左家良有警觉了。”宁淑凤打来了电话，“吴大栓也因此出事了！”

马小乐一听，觉着事情不妙，估计是左家良这个老家伙采取了绝对措施，否则不会牵扯到吴大栓。宁淑凤告诉马小乐，左家良把销售科、财务科和相关的口都封死了，账目也重新搞了，想再抓什么问题恐怕很困难。而且，左家良也察觉到吴大栓的小动作，再加上先前流宇玻璃厂蔡华友那边的消息，说榆宁县反贪局去人了，左家良一下就想到了她，所以左家良前后一合计，确定透露流宇玻璃厂信息的就是他吴大栓。

【444】 游手好闲了

左家良对付吴大栓的理由很多，办法也很多，最简单的就是调离岗位，去车间扛大包出大力去。吴大栓形体单薄，搞搞研究可以，拼体力，哪里受得了那般粗重的活，结果没几天就喘了，那还有啥法子？辞职不干。

好在吴大栓有技术在，很快就有外地化工厂来聘他，高薪！

吴大栓欣然而往，宁淑凤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去吧，哪怕几个月回来一次也行。宁淑凤不是歹妇，想赶男人出门，她只是觉得跟吴大栓在一起，实在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生活，吴大栓和她没有什么交流，只知道闷着头搞研究。

不过马小乐对这些可不关心，他在意的是，没了线索，怎么再去搞左家良的事，难道到就凭孙巨才的录音？

问题有点棘手，马小乐赶紧找岳进鸣商量怎么办。岳进鸣低头冥思，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好半响才抬起头来，“我看这事还是先稳住，不要露出什么痕迹，现在虽然左家良警觉了，在抹缝子，但他还不知道你手里录音的事吧？”

“应该不知道，销售科孙巨才，当初被我吓懵了，很听话，说是不会透露什么风声的。”马小乐道，“要不我再找找他，争取把他给按住。”

“不用。”岳进鸣摇摇头，“如果他听了你的话，不找也没事，如果他变卦了，找一百遍也没用，况且你是个冒牌货，万一再露点马脚，可就太不值了。总之我觉得，孙巨才这个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再找他。”

马小乐点点头，“岳部长，你的意思是不是装作若无其事或者一无所获，等到关键时刻，拿出那段录音，多少能乱他个一三五！”

岳进鸣点点头，“不防备的时刻丢一粒沙子，比平常夯一大锤还有力度！”

马小乐颔首而笑，满意离去，一心一意地去搞药材种植基地的度假别墅去了。

说到度假别墅，其实早就开始了，只是邹筠霞没有找马小乐而已，她知道马小乐近时间有事忙，她直接找了庄重信把地批了，不过并没有在她说过的马小乐家果园旁，而是在药材种植基地西边，靠着一条大的灌溉渠，这里也是常流水，环境也不错。

邹筠霞只是让马小乐有空去看看，说这是种植基地休闲度假旅馆的一个开端，往后要建一批旅馆，还要在周围开辟一片土地，可以延伸到小山脚下，专门做城里人的承包地，他们可以出钱租地种庄稼或者蔬菜，随时可以过来，也可以不来，反正平日有专门打理的人。

马小乐听邹筠霞的计划，有点把不准，说通港市的经济水平可能还没达到那个火候，恐怕搞不起来。邹筠霞呵呵一笑，说马小乐没接触过通港的有钱人，多着呢。马小乐想，反正这事用不着他操太多心，爱咋咋地，由她和沙墩乡琢磨着办就是。

不过这个度假别墅是要去的，因为邹筠霞说了，这个别墅他可以去住。邹筠霞这话，马小乐寻思了好一阵子。可以去住有啥深一点的意思？车都送了，难道还要送别墅？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马小乐就嘿嘿笑着骂了自己一句，“猥琐！”

“那顶多就做个房客。”马小乐摸着肚皮笑了，架着奥迪疾驰在回沙墩乡的路上。

别墅建得比较考究，一共三层，但高度要远远超过一般意义上的三层，房间布局都还不错，不过有一点让马小乐不满意，但也是邹筠霞最满意的地方，就是内旋式楼梯，马小乐不喜欢这种楼梯。

“管她呢，反正自己只是个房客。”马小乐叼着烟，在施工现场转悠，金柱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金柱，有没有偷工减料的？”马小乐问。自打别墅开始打地基，金柱就被马小乐找过来当监工。

“谁敢！”金柱气势汹汹地道，“谁偷工减料我就把谁砌进墙里头去！”

“别这么粗，有点风度。”马小乐教训道，“将来还要做大事呢，这德性可不行。”

“嘿嘿，马大，你不知道，对待啥样的人就有啥态度，要不管不住。”金柱道，“你看，我当‘金警官’的时候，不也没说啥粗话么。”

“行了，还‘金警官’呢，瞧你当时紧张那样。”马小乐皱了皱眉头，“别扯那些，你得多长点眼，这别墅建好了，后面还有一批呢，到时我们全部接下能赚不少，当然，得给庄书记分点。”

说到庄重信，他正为小南庄村东河的开发奔忙呢。庄重信按照之前说的，找到县水利局局长朋友，问能不能拿到河的开发利用批文，但得到的回答不肯定，不是县里不同意，而是这条河过两年可能由市农水部门统一管理，如果碰上什么统一规划，没准要出问题，所有的投入恐怕要打水漂。

这情况，庄重信当然不能再向邹筠霞打什么包票了，因为开发旅游河，那绝对不是个小数目，担当不起。不过也正好，邹筠霞也因金奥通公司也刚好洽谈了一个新药项目，牵扯了精力，也需要一定的资本运作，所以旅游河这事就先搁下了。这一局势，马小乐也觉得不错，和邹筠霞之间的关系他也不想太怎么粘乎，旅游河这大项目要是着手了，估计以后要接洽的地方可就多了，不搞正好，有个药材种植基地就足够。

其实药材基地这事，本来也够玄的，吉远华和宋光明怎么会由着马小乐这么大手大脚地痛快施展一番？因为他们考虑到年后马上就要提拔了，暂且还是稳住，能清净就清净，少些乱子为好，所以，沙墩乡药材种植基地这事，吉远华和宋光明就没过问。不过吉远华说了这事先记下，秋后算账，到时把左家良弄到农林局去，慢慢给马小乐整几双小鞋穿穿，让他寸步难行。

马小乐心里有数，这次搞药材种植基地的事，竟然没有一点阻力，他和岳进鸣一合计，算出来了，估计吉远华和宋光明双双提拔之后，会有所行动。

一切都在等待中看似平静地度过。

天气由热转冷，马小乐锻炼出了耐性，没事开着车四处转悠。伍家广知道马小乐是个厉害的主，也不管他，只是要求他抓好药材种植基地这个示范性建设，另外局里开会不要迟到早退。

马小乐当然乐意，这么一来，可以说是游手好闲了。没事就去市里转悠转悠找女人，而且不连续见同一个人，不过也就范枣妮、谭晓娟、邹筠霞这三人。马小乐挨着找，当然不是为了那种事，只是为了联络，他觉得，必须和上一层面的人多打点交道，毕竟眼界不一样。

这三个人当中，在一起时间长要数范枣妮，谭晓娟怎么说也是市建设局副局长，事情是少不了的；邹筠霞，更不用说了，掌控着一个药企，时间更是安排得紧凑，只有范枣妮相对闲散自由。不过，从某个角度来看，邹筠霞和谭晓娟虽然和马小乐在一起的时间少，但索取的并不少，对于女人来说，二十多岁小绵羊，三十多岁是条狼，四十开外更是比狼强，一点不错。所以尽管马小乐本意不是去贡献的，但前期已经铺垫都非常到位，水到渠成的事情，哪里还能鸣锣收兵呢，迎头而上！

这些都是虚的，马小乐也务实，邹筠霞在药材种植基地的建的小别墅，他也下了番功夫，装修的各种材料都是他负责看货，邹筠霞就是让他看着办，啥样喜欢就咋样来。马小乐也不客气，有权就用，再说也不是祸害人，无非就是买点好东西而已。

除了负责装修，马小乐还盯庄重信了，要他无论如何要把地块的事给办妥，老百姓要求赔偿啥的，多点就多点，或者答应他们，到时帮他们解决就业问题，可以到基地找个工，一年下来比种地强。庄重信说肯定没问题，而且还出了个主意，说到时庄稼收割一块，就下一块药材种苗，这样不知不觉就完全渗透取代。马小乐把这法子跟邹筠霞说了，邹筠霞说那样也行，不过不是太好，因为药材这东西最好是成批量种植，到成熟是一起收了才好。马小乐嘿嘿一笑，说第一年，先把地给圈住再说。

对马小乐的建议，邹筠霞向来是不会轻易否定，因为她要让马小乐在她面前有足够的舒适度。马小乐当然明白邹筠霞的心思，其实不只是邹筠霞，谭晓娟也是这样，甚至包括范枣妮，面对马小乐的时候，都会给他绝对的自由空间。她们有同一个理念：女人想留住男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包容，给男人一幕大大的天空，让男人感觉自己是只最舒坦的雀鸟。

不过她们的手法并不高明，马小乐都看出来了。其实要说最能留住男人的女人，在马小乐眼里，除了柳淑英，再也没有第二人。

然而马小乐的看法稍稍有点偏差，随着年关临近，柳淑英的到来，带回一个让他很意外的消息。

【445】 热乎乎的气息

柳淑英离婚了，她没能留住赵如意。

这件事是很让马小乐吃惊的，当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瞪眼乍舌，半响没回过神来。要不是柳淑英亲口说出的，马小乐还真不相信。

柳淑英来的那天，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二十四，农村尤其重视这一天，俗称过小年，要到祖坟上去烧纸磕头敬酒菜。但那民间有种说法，叫“官三民四”，马小乐已经接到马长根的要他回家电话，说上坟的事到无所谓，等到年二十九再上也可以，关键是这天家人能团聚就团聚下，小年也是年嘛。但是今年马小乐拒绝了马长根，说工作上实在走不开，小年就不回去。马长根想想也是，儿子怎么说也是个局长了，不像以前，现在事情怎么能少了呢。

马小乐本不忍心对马长根说假话，但为了柳淑英，他觉得说一下也没啥，又没恶意。

接站时，马小乐没开奥迪，开的是他那辆破普桑，他觉得用邹筠霞送他的车子去接柳淑英，是对柳淑英的不尊。

等候在出站口外，有点忐忑。这一天，马小乐无数次愿想过，见了面该先说些啥呢？柳淑英变了没？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随便？

柳淑英没有变。

柳淑英还是那模样，除了衣装，几乎就没有什么改变，嘴角的酒窝，脑后的小发髻，就像是从他心里拿出来的模子一样。

“小乐，你早来啦！”柳淑英一声柔柔的问候，马小乐顿时眼前一黑，晃悠了两下才站稳了点，然后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阿婶！”马小乐张开膀子，“我要抱你，使劲地抱！”

柳淑英听了，放下手上的行李箱，手面掩着嘴唇，笑了，“小乐你咋没个正形，都多大了呀。”

马小乐哪里还管得了这多，看着一身旗袍小花袄的柳淑英，那腰身束的，简直要让人掉眼珠子了！

看着马小乐这般发癫的样子，柳淑英把手从嘴边拿走，抿着嘴微笑，轻轻地张开着点手臂。马小乐“嗵”的一声闯进柳淑英怀里，两手绕到她后背，使劲箍住她。

“别这样了，你看周围好多人呢！”柳淑英扭头看了看，低下头来对马小乐道，“松手吧，看你这样冷不冷？”柳淑英两手背到身后，摸着马小乐的手，“冷了吧，冰凉冰凉的，快拿回去焐焐。”

“我要在阿婶的肚皮上焐！”马小乐抱着柳淑英，有点死活不松手的架势。

“不行，这是什么地方。”柳淑英费力地扳着马小乐的手指头，但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小乐，要焐手也不能在这里嘛。”柳淑英小声说。

马小乐觉得也是，就松开了手，“阿婶，你知道么，我想你都想死了！我做梦都想着你，滑溜溜的，身上啥都没有！”

“你想阿婶就想那些东西？”柳淑英戳了一下马小乐的肩膀。

“那我怎么能知道呢，就要做这种梦我也但不住呐！”马小乐呵呵笑着，提起柳淑英的行李箱，带着她到了车里，先去美味居餐馆吃了点东西，之后直接带回住处。本来马小乐之准备去榆宁大酒店的，但柳淑英死活不肯。

到住处的时候，一点多钟。

“阿婶，有点乱。”马小乐直接把柳淑英领到他睡觉的房间，这里相对还利落些。

开了空调，很快室内就暖和起来。

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呢，马小乐是不会丝毫掩饰的。“阿婶，你不觉得这里就是那小南村的玉米地么！”马小乐坑着头，将柳淑英顶翻在床上。

柳淑英像是被掰下来的大玉米，只是嘴里“诶呀”一声，仰倒在床上就不动了。马小乐很急躁，近乎粗野地开始了剥起了“玉米”。不过玉米剥开就不是玉米了，是白润丰娇的莲藕……

这次体力活，马小乐很投入，完事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客厅亮着灯，马小乐一个轱辘爬起来，窜到外间一看，柳淑英正满头大汗地打扫卫生呢。

“阿婶，怎么闲不住！”马小乐上前夺过笤帚，“赶明找个钟点工来扫扫就是。”

“我不是闲着么。”柳淑英伸手把笤帚又拿过来，“住的地方也不在意点，瞧这邋遢的样儿。”柳淑英嗔怒里看了马小乐一样，从沙发底下掏出脏兮兮的纸团来，翘嘴一笑，“平常日里随手带带把纸团扔了不好么。”

马小乐嘿嘿笑，摸着后脑勺去卫生间撒尿。卫生间也变了样，不说别的，单说原先泛着黄渍的臭马桶，现在已是光滑明亮。马小乐摇头谈笑，“唉，真是个好女人！”

尿过了，得冲洗一下，换个裤头。马小乐记得阳台上有个晾晒的裤头，就过去拿。到了阳台，抬头一看，晾衣架上挂满了自己的裤头和臭袜子，“诶呀，这也都洗了呐！”马小乐啧啧地咂着嘴，他平时脱下来都攒到一起，袜子塞床底，一塞一大堆，裤头扔盆里，一扔满满一盆。

“阿婶！”马小乐冲洗完了，从卫生间出来，对着正在擦茶几的柳淑英说，“你当我媳妇吧！”

柳淑英听了，放下抹布直起腰来，看着马小乐呵呵地笑了。马小乐看到柳淑英的眼神里带着些羞涩，笑得特别迷人。“我说真的呐！

马小乐走到柳淑英跟前，“带回我带你去买戒指，一人一个，就算咱俩是两口子了！”

“你还以为是小孩办家家呐。”柳淑英的眼里有那么点惋惜，但没有欲求。

“那你还以为有多复杂么？”马小乐嘿嘿一笑，“不就是拿个证，小红本本！你当初跟赵如意拿证难道还费很多事？”

说到赵如意，柳淑英的笑有点僵硬，而且很快就不笑了。“赵如意跟我离婚了。”柳淑英说这话，精神头很不好。这倒让马小乐怎么也没想到，赵如意竟然会跟柳淑英离婚！

“阿婶，咋了？”马小乐急切地抓住柳淑英的膀子问，“赵如意怎么会和你离婚？他瞎眼了是不是？”

柳淑英苦笑了一下，“离吧，离了也好，我就是担心小康。”

“小康怎么弄的？”

“小康跟赵如意。”柳淑英道，“他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不够聪明，但也谈不上傻，现在跟着赵如意在店里忙活，还不错。”

“哦，那可好啊！”马小乐道，“小康好了就好！要是搁小时那样看，还真不好说……”马小乐这话没说完，他不想说了，立刻转了个话题，“阿婶，你在那边开的餐饮店，还可以吧。”

“还不错，前前后后一共开了三个呢。”柳淑英道，“不过现在两个好的都给了赵如意，我留下个差点的，慢慢打理。”

“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康是不是？”马小乐道，“不过赵如意这个人能不能守业？没准他不多长时间就把两个店给挥霍了！”

“应该不会吧。”柳淑英回答的很无力。马小乐将柳淑英拉到卫生间，洗净了手脸，又把她带到卧室坐在床边，倒了杯热水给她。“阿婶，离就离了，说实在的，我还巴不得你离了呢！”马小乐蹲在柳淑英膝前，给她脱鞋子，“你进被窝暖和暖和。”

“阿婶不冷，空调不是开着的么。”柳淑英把脚别起来，不给马小乐脱。

“这破空调效果不好。”马小乐扳过柳淑英的脚，把鞋脱了，“阿婶，那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这里得了，这样我能天天见到你。”

“再说吧，我那边不是还有事么。”柳淑英道，“今年回来，就是想看看你，而且心里头也有点憋得慌。”

“有啥憋的？”马小乐道，“不会就是为赵如意那畜生吧。”马小乐说完，觉得有点不对，改口问道：“阿婶，赵如意为啥要和你离婚？”

“他和一个服务员好上了。”柳淑英说这话没有多大反应，相当平静，“他怎么就和那个小服务员好上了呢。”

“那还用说，还不是看服务员年龄小，水灵！”马小乐道，“阿婶，你还有啥使不得的呢，他赵如意不是什么好人，有啥舍不得。”

“我不是舍不得。”柳淑英的语气有些委屈。

“好了阿婶，我告诉你件事吧。”马小乐道，“赵如意在沙墩乡小学教课的时候就不老实，经常去街上的理发店呢！后来为了安全，还把理发店里的女人带到宿舍去！”马小乐是胡说的，赵如意去过理发店给赖顺贵找过女人，他自己有没有找还真是不太清楚，只是现在要为柳淑英解解心里的小疙瘩，那就不管真假了。

“真的啊！”柳淑英果然吃了一惊，“那你之前咋没告诉过我？”

“告诉你干啥呢？”马小乐道，“告诉你你心里不是难受么，我可不想，我只想你整天笑着。”

“唉……”柳淑英叹了口气，“不说了，不说他了，再也不说了。”

“好好好，我巴不得你不说！”马小乐伸手去拿柳淑英的茶杯，“阿婶，我给再倒杯水去。”

“不了不了。”柳淑英摇摇头，“喝那么多水干啥，喝得肚子涨涨的。”

“阿婶你是不是想尿尿呀！”马小乐呵呵笑着，掀开了被窝，一股热乎乎的气息扑了出来，带着股熟悉的香味。

【446】 小雨夜

“瞧你说些啥……”柳淑英红着脸，抬腿下床，真的去了卫生间。马小乐心里头痒痒，跟在她后面。不过柳淑英不让，“小乐你别跟来。”

“我就看看，不说话，更不动手。”马小乐还想争取一下。

“不行，你看着，我尿不出来。”柳淑英声音很小，坚决将马小乐推在门外。马小乐咧嘴笑了，这个柳淑英还真是，看着尿不出来？还没憋急！

“哗哗飒飒”的声音，那是细流击在水面上的撞击声。马小乐听着这声音，闷喜着回到卧室，一阵快速脱解，赤溜着钻进了被窝。

柳淑英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到马小乐，到客厅里瞅瞅没有，卧室里也没有。不过定睛一瞧，被窝里鼓鼓的，忍不住笑了，“小乐你出来，这么早就钻被窝，才几点呐！”

马小乐拉开被角探出头来，“阿婶，你不知道，跟你拱被窝，能多一秒是一秒！”

“诶，你说你，还跟个淘气包似的。”柳淑英歪坐在床边，隔着被子和马小乐靠在一起，“小乐，你准备啥时回村去？”

“那不是要看你么。”马小乐道，“你啥时回去我就啥时回去，到时去我果园的房子，我天天伺候着你。”

“瞎说，那脸还朝哪儿搁！”柳淑英道，“其实我现在回不回去无所谓，只是想回娘家一趟看看。”

“哦，那好说。”马小乐想了想，“要不这样，明天我借辆好车，把你送到娘家去，当天就回来，咋样？”

“过两天吧。”柳淑英道，“我想了，怎么着也得过两天。”

“要不这么着。”马小乐道，“后天我送你回去，让后年二十九去接你过来。”

“你不回去过年了？”

“不回了，陪阿婶在这里过年不是更好么！”马小乐说得起劲，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阿婶，走，先吃点饭去，然后去超市买点年货。”

“现在就备年货，太早了点。”柳淑英道。

“早啥啊，也就这几天了，你看大街小巷还有商场超市，年货早都打出来了。”马小乐道，“后天你回去，我一个人也不想办，也办不了，就今明两天嘛，把年货全备了。”

办年货是最有生活味的事，柳淑英心头荡起一阵暖意。马小乐坐到床边的时候，柳淑英蹲下来，帮他套上鞋子。马小乐脑袋一热，拉起柳淑英翻滚到床上，“阿婶，我想跟你睡一下再出去！”

“不了，先出去，这都几点了，呆会超市关门就不好了。”柳淑英推着马小乐。

“好吧，那就先出去。”马小乐起身，拉着柳淑英走出门外。“阿婶，我背你下楼。”马小乐走到柳淑英前面，屈腿，后抄手，兜住柳淑英的屁屁，把她背了起来。“小乐你放下我！”柳淑英又急又羞，不断晃着马小乐的肩膀。

“咋了阿婶，背你下这么激动了？”马小乐嘿嘿直笑。

“我，我都多大的人了，哪里还能跟你这般闹腾。”柳淑英拽着屁屁，挣了下来，“小乐，别让我难堪了。”

“好吧好吧。”马小乐拉起柳淑英的手，两人缠着膀子，“这总归可以吧。”

柳淑英觉得还是有点难为情，但没说啥。

简单吃了点东西，马小乐和柳淑英来到县城最大的超市，好一番选购。结账的时候，柳淑英坚决不让马小乐掏钱包，马小乐笑笑，说行，不愧是家里的，能当个好家，说得柳淑英脸上一阵红晕。

回到住处，柳淑英一脸的兴奋，一会拿着“喜”字比划着该贴在哪儿，一会儿又拿着“福”字，说到底该不该倒过来贴。马小乐觉着这一刻很温馨，想让时间凝固在这里。

夜已深了，柳淑英又把房子仔细收拾了一遍，很满意，像个家的样子，新家。马小乐已经钻进被窝睡了，他陶醉了。

柳淑英洗漱后，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脱了衣服，慢慢掀开被子移进去。虽然动作很轻，但马小乐还是醒了，不过他装作没醒，要不柳淑英会失望。

或许是真的累了，柳淑英很快就传出细匀的呼吸，气息是暖暖的，落在马小乐的脖子上，很舒服。

窗外，下弦月，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淡淡月光。

慢慢转过身，马小盯着柳淑英的脸，依旧那么令人着迷。当然，不仅仅是着迷，还有一丝不可亵玩的敬意。此刻，所有欲念都化为思绪，飘飘悠悠地弥散开来，整个房间都沉浸在柔曼的快慰之中，清心，无杂念。

一年多了，时间被思念划打了很多扣，分分秒秒，只要想起柳淑英，马小乐心里就有点发堵。

看看柳淑英静谧的脸庞，再凝望窗外的弯月，马小乐忍不住拥住了她。月亮泻下的是的柔情，以安详征服了世界。柳淑英就像那一弯明月，静谧，素雅，端庄，恬淡，俘虏了他，让他这辈子难以逃脱，他也不想逃脱。

夜很深了，依旧无法入睡。

马小乐掀被下床，走到窗前，点了支烟。抬头仰望，透过窗棂，夜空黑云渐绕，月儿渐渐隐去。马小乐想着和柳淑英的点点滴滴，竟陡然生出些许悲伤。

窗外的塑料雨搭子，传来“刷刷”声，越来越密。

下雨了，细细的雨丝，化成淡淡的愁绪，在马小乐空幽的内心深处拂掠着。开了台灯，柔和光弥散开来。马小乐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柳淑英，想着这个年后的几天她又将离去，失落涌了上来，苍苍茫茫，致远方寸，挥之不去。

良久，一股莫名的烦躁在躯体里冲撞起来，马小乐咬了咬牙根，猛地掀开了被子。柳淑英梦中惊醒，睁开朦胧的眼睛，“小乐，你怎么了？”

“阿婶，你能留下来么！”马小乐使劲端起柳淑英的肩膀，“留下来，不回去！”

“睡觉吧，睡醒了再说。”柳淑英抱着马小乐的后背，“这都几点了，瞧你身上冰冷冷的，赶紧进被窝来。”

“你不想回答我？！”马小乐似是气呼呼甩开衣服，钻进被窝，“我不但要进被窝，还要进你！”情绪有点失控的马小乐，让柳淑英在极限承受的能力下，尝尽透入骨髓的快味……

天亮了，小雨也歇了，但没有太阳。

一觉醒来的马小乐，伸手摸摸，柳淑英不在，知道她早晨睡不住。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媳妇！”

柳淑英在外面听到了，推门进来，笑吟吟地说道：“小乐你醒了，别乱喊。”

“我咋乱喊了呢。”马小乐扒着眼角，“我就认你是我媳妇了！今天和你去市里，买一对戒指！”

“不去。”柳淑英摇摇头，“今天我再把你房里收拾收拾，干干净净过大年。”

“早呢。”马小乐嘿嘿一笑，“小年还没到呢，明天才是！”

柳淑英呵呵笑了起来，“小乐你不回家？官三民四，你这都当官了，咋不今天回去？”

“我爹让我回去的，但我没答应。”

“为啥？”

“这不是你来了么！”马小乐道，“阿婶，你来了，我啥都不管！”

“那可不行！”柳淑英脸色一沉，“小乐你应该回去，耽误了你拜祖，那我可担当不起这个罪。还有，过年你不是不回去了么，小年你再不回，也说不过去。”

马小乐琢磨了一下，也是这个事，“阿婶，要不这样，今天我就把你送回娘家，过两天我再把你接回，提前两天过来！”

柳淑英想了想，说可以，而且这样也好对家里人说离开有事，要不临到年二十九，还不好开口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马小乐开着奥迪去找岳进鸣，换了他的专车，把柳淑英送回她娘家村去。

“阿婶，过两三天我就来接你！”到了村子，马小乐在车里死死抱住柳淑英的腰，在她脖子里拱来拱去。柳淑英给痒的不行，连说好好好，挣脱了马小乐，整了整发髻和衣服，走下车来，微笑着向马小乐挥挥手。

马小乐满心欢喜，鸣着喇叭走了，反正过两天就来接人，到时再好好把她给捂住！

不过马小乐的算盘打得太简单了，他没有想过，年前年后那几天，好几个人在念叨着他呢。范枣妮，那是没的说，回老家小南庄村过年，那是天经地义的借口，她早就想着要趁那机会和马小乐好好热乎热乎，平常忙工作不方便就得了，这大过年的，都闲着了，还有啥不可能的呢。谭晓娟，她倒没什么大的盼头，不过也想着多少能见那么个一两次，欢喜大年，少不了点刺激的活儿。邹筠霞，更不用说了，一直想着药材种植基地西边的别墅，到时既看基地又看别墅，那可是都得马小乐陪同的。

当然，马小乐也还有自己的打算，简单计划了一下，还不少：通过岳进鸣，向周生强书记和郑平安县长意思意思；还有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钱奋发，也得表示表示；局长伍家广，那也少不了的；匡世彦自然是要感谢的，到时通过徐红旗来办这事；谭晓娟在工程上帮了不少忙，也要答谢，当然，这个不用费什么心来，估计花点体力就可以；类似的还有邹筠霞，那可是要花些大气力的；魏小梦，挺可怜的孩子，也得去看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金柱和工人们，年底了，怎么说也得打点打点，就当是派发红包吧……

计划来计划去，最后马小乐有点烦了，“啥几吧玩意的事，咋就这么多事呢。”马小乐摇头摆脑地叹着气。也不怪马小乐烦，要想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到，咋能轻松了呢，像甄有为、岳进鸣、庄重信啥的，那还都没考虑进去呢。

“算了，今年不管那么多，啥都不弄。”马小乐牢骚了一下，“我就陪阿婶过个年！”

牢骚归牢骚，事还是要坐的。马小乐决定在两三天内，趁着柳淑英没回来，把该办的半妥。

马小乐先打电话给徐红旗，问匡世彦过年回不回来。徐红旗说没消息，按照以往的情况，一般不会来。

“那行，就给他家里买点年货。”马小乐道，“以我的名义啊，照两千块钱的样，一定要把年货给他们家办好！”

“两千块？！”徐红旗一愣，“两千块呐？！”

“咋了？”

“太多了！”徐红旗道，“够买几头猪崽给他家养了！”

“别这么算帐，两千块那还够他家打一年粮食呢！”马小乐嘿嘿一笑，“吃的用的都买点嘛，估计两千还不够，现在农村不是流行土暖气么，给他家装一套。让老人暖暖和和地过个年，匡世彦肯定高兴！”

“那好，这么说事情就好办了。”徐红旗呵呵地说道，“这就不愁钱花不出去了。”

“别省着！”马小乐道，“在匡世彦身上，一定不能省，告诉你徐红旗，我用得着他，到时你也少不了好处！”

“知道！知道！”徐红旗很是兴奋，说实话，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更想利用下匡世彦，不过没招子，他没有那个运作的平台，而马小乐可以，所以他得配合着马小乐，好给自己捞点好处。

“哦，红旗，别忘了多整点，给我家也捎带着把年货办了。”马小乐道，“拣着好鱼好肉的，多买些！”

“这你放心！”徐红旗道，“你不说我也办得妥妥当当，我早就想过了！”

“嗯，不错！”马小乐道，“红旗你好好干，到时在乡里弄个副乡长干干，比啥都强。实话跟你说，你也就副乡长的位子了，高了你上不去，像书记、乡长啥的，你不一定能干的了。至于县里，你更不能来了，县里各大局、部门都是勾心斗角的地方，你不适应。”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大盼头！”徐红旗乐得合不拢嘴，“我压根就没想过要离开乡里，而且能到政府办当个主主任就足够了。”

马小乐嘿嘿一笑，“行了红旗，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敢跟我打赌么，你就没想过要当乡长？而且还不是副的！”

“这个……”徐红旗支支吾吾地笑了。

“好喽，不跟你多扯。”马小乐道，“红旗，你跟着我，保证让你当上副乡长，为啥呢，小小的副科级干部，我跟岳部长多拉拉关系，也就办了。还有，如果你觉得干得得心应手，没准到时也能弄个乡长玩玩。”

徐红旗听得心花怒放，连声称是，并向马小乐保证，一定会把匡世彦的事办得漂漂亮亮！

匡世彦的事安排完了，接下来就是谭晓娟、邹筠霞和范枣妮她们，其他的真就免了，啥周书记、郑县长、钱县长的，都不提了，不过伍家广还是要小小意思一下，那个方便，到时塞两条中华烟给他就是。

马小乐决定去市里一趟，把邹筠霞、谭晓娟和范枣妮一一拾掇拾掇。

【447】 总归有法子

但是马小乐低估她们的实力，或者说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去了趟市里，除了谭晓娟的事还算顺利，范枣妮和邹筠霞几乎让他伤透了脑筋。

马小乐先见了谭晓娟，他还是有点估算的，先易后难。

没打电话，马小乐直接赶到市建设局。谭晓娟正忙自己的事情，她要去建设局下属的市政工程总公司当记，不过看好这个职位的不止她一个人。谭晓娟整天为这事绷紧了神经，能托的关系全用上，不过还是没有明确的结果。马小乐的到来，给她一个放松的机会。

“这段时间我可真是要窒息了！”邹筠霞很懒散地瘫躺在办公座椅上，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表现。马小乐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笑呵呵说道：“谭大姐，我看你真的是累了。”

“是的，我承认。”谭晓娟躺着没动，闭着眼，点了点头，“市政公司那地方，是肥得不能再肥的单位了，谁都想去，当然，我去那里不是想肥，是真的想干点事情，你瞧咱们市里，哪里有条像样的道路。”

“谭大姐，你的打算不错，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市区的道路不是市政公司想不想、能不能修的问题。”马小乐道，“关键还是要看市政府愿不愿意去修。”

“对，你说的是不错。”谭晓娟道，“不过事情都是争取来的，政府一般不会主动拿钱让你去修路，但有时确实是可以去主动去争取的。争取不是空谈，一定要做出实绩来，有了效果，摊子就能越铺越大。”

“谭大姐，看来你还想朝上升升，你已经不满足于建设局副局长的职位了。”马小乐笑道。

“是想升升，但不强求。”谭晓娟道，“不过争还是要争一番的，这个社会，没有主动送上门的梯子，得自己去找。”

“哲理！”马小乐站起身来，点头微笑，走到谭晓娟身后，弯下腰来，帮她捏肩膀，“谭局长，如果到了市政公司，那我那个小建筑公司，岂不是有的活干了？”

谭晓娟很舒坦地动了下身子，“我就是不到市政公司去，也照有的干呐，只是你不想干而已。”

“那时以前，现在不是了，能多干点多挣点不好么！”马小乐笑道，“不管啥年头，谁还跟钱过不去？”

“先别说那些，那些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谭晓娟仰着脖子，看着马小乐道：“晚上你不走吧？”

马小乐望着谭晓娟渴望的眼神，点了点头，“晚上不走，明早一早赶回去，年底了，局里事情多走不开。”马小乐顿了一小下，继续说道：“谭大姐，其实今天来我就是想向你表示下感谢，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帮了我大忙！”马小乐说着，掏出一个“心”形坠子，“这个你不用戴，留着做个纪念就行。”

“呵呵。”谭晓娟起身接过坠子，仔细端详起来，“为啥不用戴？”

“你那么多贵重的首饰，合适合体。”马小乐笑道，“这小坠子实在算不了啥，最多算个纪念品了。”

“这个你就不明白女人的心了。”谭晓娟攥紧了坠子，有点点陶醉，“小乐，今晚我肯定不让你走！”

……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借口说得赶紧回县里，离开了谭晓娟的家。

去哪儿呢？去找范枣妮。不过时候还早，范枣妮肯定是在家里，见她不方便。马小乐想起了魏小梦，刚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她。马小乐想买一大堆魏小梦最爱吃的零食，但一大早超市还不开门，干脆先到菜市场去买点肉鱼，回来的时候刚好经过超市再买。

安排的恰到好处。八点半多点时候，马小乐带着一车东西来到魏小梦家，好一番拾掇，才把东西搬净。

魏小梦已经有大姑娘的模样了，眼神里多了些羞涩。马小乐也不好意思再拍她的头了，只是笑着说要她不要放弃读，有啥困难跟他讲。魏小梦忽闪着眼睛，使劲点着头，拿出了成绩单。马小乐一看，呵，成绩真是不错，老师的评语也很棒。

离开的时候，马小乐很有成就感，魏小梦的事情，让他忒有自豪感，自夸一句，觉得自己像个英雄、伟人！不过一想起此番来市里的目的，马小乐顿时泄了劲，专门来搞几个女人，算哪门子事。

不管算哪门子事，该做的还是要做。马小乐找到了范枣妮，说要过年了，怎么也得来看看她。

“看我用这么着急？”范枣妮抑制不住兴奋，“过年放假你不回家么！”

“不，不啊。”马小乐很认真，“春节我要出趟远门。”

“到哪儿？”范枣妮笑呵呵地说道：“到哪儿旅游，不带上我么？刚好路上给你做个伴儿！”

“旅游？”马小乐一瞠眉毛，“有旅游的时间，还不如呆在家里舒坦呢！”

“那你出远门干啥去，不会是公事出差吧！”

“不是公事，私事。”马小乐沉下脸来，“很私人的事，私得不想让别人知道。”

“怎么了？”范枣妮察觉到马小乐的沉重。

“唉，跟你也不瞒了。”马小乐摇头叹气，摸出支烟来，点上火深深吸了口，“枣妮，我家的事你也知道，亲生父母都在外头呢，虽然我恨他们，可是毕竟还是亲生的，现在我生活不愁，倒挂念起他们来了。”

“你要去找他们？”

“是，是想去看看。”马小乐道，“可这事，让干爹他们知道了，又不太好。”

“没啥的，我想应该没啥。”范枣妮道，“长根叔和爱英婶子肯定能理解。”

“理解是理解，但心里总归不是个味吧。”马小乐愁眉苦脸地说道，“所以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说过年单位要值班，就不回家了。”

“嗯。”范枣妮听后点点头，“也是，你说的有道理。”

“就是嘛，所以过年你要是回去，千万别提我的事。”马小乐道，“别对任何人讲，弄不好传到干爹他们耳朵里，事情就要糟糕了。”

“我不会说的。”范枣妮道，“我连父母也不说，省得他们一不留神走漏了风声。”

“对！”马小乐上前拍拍范枣妮的肩膀，“枣妮，今天来就是看看你的，就最近一两天，说走就走。”

范枣妮顺势抱住马小乐的腰，埋进他怀里，“小乐，你说我是个坏女人不？”

“怎么问这话？”马小乐掀起范枣妮的脸，“谁说你坏了？”

“不是谁说我坏，我总归是个有家的人。”范枣妮道，“可是我和你却这样搞在一起，要是别人知道了，能不说我是个坏女人么？”

“那是因为别人不懂其中的原因！”马小乐道，“别这么想，尽给自己填烦恼呢！”

“那你使劲抱紧我，好好抱抱我。”范枣妮道，“那你啥时回来？”

“没个准，估计年后得几天吧。”马小乐道，“兴许他们还不认我呢，那我就早早回来。”

“等你回来，我想到你那儿住几天。”

“好啊，没问题！”马小乐道，“我还希望你天天住我那儿呢！”马小乐说完，脑子一转，心想范枣妮说这话，估计是现在身子不适，做不了啥事。“枣妮，把你包给我。”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看看里面都装些啥？”

“有啥好看的。”范枣妮翻了一眼，“装女人用的东西呗。”

马小乐嘿嘿一笑，事情确认。“枣妮，那就年后再说吧，要是没啥事我先回去，局里还有很多事要扫尾呢。”马小乐直到范枣妮不会拦他。

“行吧，刚好我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范枣妮道，“中午我也不留你吃饭了，浑身酸疼难受。”

“哦，那你也注意啊，别受凉了。”马小乐道，“多吃点猪血，补补。”

范枣妮一愣，意识到了马小乐的意思，“好你个马小乐，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马小乐一副大智的模样，“你说啥事能瞒得了我，就那么一瞅，能不知道么！”

马小乐在范枣妮的追打中快速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很惬意，没想到范枣妮还这么好糊弄。本来打算中午的时间留给范枣妮，下午去见邹筠霞的，现在看来可以提前了。

“邹董！”马小乐打通了邹筠霞的电话，“忙啥呢，这都要过年了，不会还忙这吧！”

“越到年底就越忙，哪年都这样！”邹筠霞笑道，“怎么马局长，你倒是清闲了？”

“哪里能闲着，不过想到过年忙，得闲来看看邹大姐呐！”马小乐笑道，“不知道邹大姐有没有时间，中午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就是没时间也得挤时间！”邹筠霞呵呵一笑，“我说小马，今年春节怎么安排的？我还想利用春节的时间，去你们乡里看看别墅呢，刚好收拾收拾，没准还可以住进去！”

“我正要向你汇报这事呢。”马小乐道，“别墅的装修都差不多了，家具还没买，也不知道你喜欢啥样的。”

“还是照你的喜好来。”邹筠霞笑道，“那别墅平时我一个人也难得回去，当然了，你在县里上班也难得回去，要回去估计咱俩得一块吧，所以你看着办就行了。”

“哦，那行，我尽快找个宽裕的时间，把家具给办了。”

“什么尽快啊。”邹筠霞道，“就这个春节，刚好和你出去转转，到各处家具城看看，有合适的就订了。”

【448】 接淑英

“就这个春节？”马小乐的口气犹豫起来。

“对！”邹筠霞道，“先都收拾好了，通通风散散味，那也需要段时间的，能赶在药材基地呈现雏形时住进去就不错了。”

“哦。”马小乐很勉强起应了一声，“邹大姐，要不这么的，有些事等中午的吃饭的时候再跟你细说。”

“行。”邹筠霞道，“还是我请你吧，到市里来能让你请？”邹筠霞的意思，还是到银龙国际七楼，但马小乐拒绝了，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马小乐觉得，那种地方，一年不能超过两次。

邹筠霞当然不会强迫马小乐去那里，便让马小乐选地方。马小乐想来想去，觉得哪儿都不太安全，因为有遇到谭晓娟和范枣妮的可能。“就在你们食堂！”马小乐呵呵一笑，“邹大姐，说实在的，你们食堂大厨的手艺，我可真是吃服了，还想吃呢！”

马小乐这话邹筠霞听着也高兴，说吃服了好，天天来都可以。但高兴之余，邹筠霞也点不满意，饭后她还想点节目呢，在公司食堂吃，顺便就在公司招待所休息，搞节目就很不方便了。不过这点马小乐已经想到了，“邹大姐，在你们食堂吃过饭，我开车带你去兜兜风！”

邹筠霞听马小乐这么讲，当然是心情大畅了，立刻吩咐食堂，中午把在央视生活频道捧回来的几道金牌菜都做了。

中午马小乐大饱口福！饭桌上没谈别的，因为有几个陪酒的，只说些药材基地的事情。

饭后是重点。还是在临近的第二个路口，邹筠霞上了马小乐的车。

“得抓紧时间！”邹筠霞一上车就迷离起来。

“咋了？”马小乐呵呵一笑，“这么着急？”

“下午市领导要来公司视察。”邹筠霞道，“年年都这样，每到年底的时候，几套班子四下出动，看望、寄语、送温暖，唉，其实都是走过场，大家心里也都明白。”

“都是面上的事情，不能不搞好。”马小乐道，“哪里都一样，咱们县里也是。”

闲聊几句，转上正题，邹筠霞问马小乐春节时间具体怎么安排，她要回沙墩乡去看看基地和别墅，要马小乐和她一起，玩几天。马小乐当然不能答应，不过得有个鲜活的理由才行。

“邹大姐，恐怕这个春节，不太方便。”马小乐吞吞吐吐。

“不太方便？”邹筠霞一皱眉头，随即一笑，“怎么个不方便法？”

“我，我要相媳妇！”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

“相媳妇？！”邹筠霞着实吃了一惊，“哈哈……”邹筠霞大笑起来，“还相媳妇呢，这都啥年代了，你不是谈了女朋友吗？”

“谈的那个在国外，也没个消息。”马小乐道，“家里人等不及了，整天催的要命，说今年春节死活要把婚事给定了。”

“他们没说要给你找个啥样的媳妇？”邹筠霞觉得这事有点好笑。

“听说是个教师。”马小乐道，“教师不错，看看如果人合适的话就订了吧。”

邹筠霞见马小乐说的认真，也不笑了，“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好的条件，竟然还得让家里给张罗媳妇。”

“啥好条件呐。”马小乐笑道，“也就这年把，以前在散混呢，谁看得上。”

“那是你还不被别人了解！”邹筠霞的眼里透出异样的目光，马小乐通过后视镜，看得很清楚。

车子在郊外停下。

“咋样弄？”马小乐很直接。邹筠霞放下副驾驶的座椅。

没多会，车随人动……

回金奥通公司的路上，邹筠霞有气无力。

“那春节我就不找你了。”邹筠霞临下车前对马小乐道，“好好相你的媳妇吧。”

马小乐无声一笑，看着邹筠霞点点头。

这下可以安心回县城了。马小乐压抑不住兴奋，抱着方向盘一路高歌。还没进县城，岳进鸣打电话来了，说准备了点东西给他。马小乐问干嘛这么客气，岳进鸣说不是客气，是真心感谢，要不是他帮忙吓退了刘三那帮人的恐吓，估计这个年都过不安稳。马小乐说那点小事还放在心上，见外了。不过岳进鸣执意要给，马小乐架不住，只好答应。

到了县城，马小乐直接找岳进鸣。岳进鸣把马小乐带到一个水产部，好家伙，一条大鱼，估计至少得五十斤！

“这家伙，花多少钱都难买到！”岳进鸣道，“也是别人送我的，我们家怎么吃得下，你带回老家去，人多，好消化！”

“诶哟，这么大个！”马小乐弯腰看了又看，水池里，大鱼还在扫着尾巴呢，“怎么朝家带能让鱼不死？”

“用个大水袋就行了，也不用盛多水，少少一点就可以活上两三个小时。”水产部的员工说。

“好好好，那就用谁袋，现在就装。”现在时间不算晚，马小乐决定赶回村里，怎么说年前得回去一趟看看家里，而且正好明天去接柳淑英。

回到家里倒真没呆多长时间，马小乐觉得既然回来了，得去乡里瞅瞅，顺便把两千块钱给徐红旗。马长根和胡爱英很理解，觉着马小乐是有出息了，有出息的人不都忙么，忙好啊，过年不回来也中！

当天晚上，马小乐就来到了乡里。

乡里的年味浓多了，街上卖东西的很晚才收摊。政府大院门上，也挂着通红的灯笼。

“也不早跟我通个电话！”庄重信等候在办公室，见到马小乐进来就埋怨他，“这么晚了，我想安排点好菜肴都来不及！”

“啥好菜肴啊。”马小乐呵呵一笑，“你有好酒就行，买两袋花生米也就够了。”

“那不瞎扯么，咋也不能就弄花生米啊！”庄重信笑道，“我已经让徐红旗去如意饭店订菜了，等会我们就过去。”

抽了支烟喝了杯水，庄重信的电话响了，是徐红旗打来的，说菜好了。庄重信挂了电话，打开柜子提出两瓶五粮液，和马小乐走了。

徐红旗等候在如意饭店，笑容可掬。自从上次马小乐说要保他当副乡长，他一直都很亢奋。马小乐怕呆会酒喝多了不办事，先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两千块，递给徐红旗。

“啥啊这是？”庄重信看着不明白。

“马局长托我办了点年货。”徐红旗笑道。

“哦，送礼的，给那个经济什么报的大记者！”马小乐呵呵一笑。

庄重信一听，赶忙让徐红旗把钱塞进马小乐的包里，说这钱由乡里出，可列入外宣费用给报了。马小乐说那可不好，这是他私下的事情。此话一出，被庄重信一句“哎呀”打了回去，“啥私下不私下的。”庄重信道，“那要论起公事，你给乡里介绍了那么大个药材种植基地，乡里该咋样感谢你？”

“那不是一回事。”马小乐道，“再说了，都是各取所需的事。”

“行了，今天不谈别的。”庄重信笑道，“喝酒，就喝酒的事。”庄重信高兴着呢，因为就这药材种植基地的事，他早已估摸透了，如果成功，他的政绩会肯定会有极大的提升，这是政治资本。当然，庄重信现在并不是钻营这个，自从马小乐让他坚挺无比之后，他已经看通透了，啥才是幸福的生活，只不过现在能顺手捞取到，为何不努力一点呢。

庄重信的这点想法没逃过马小乐的眼睛，马小乐很理解，在****上混，没有人能真的做到心静如水，无欲无求。

酒喝得很痛快，马小乐想着第二天要去接柳淑英，兴奋劲就上来了，结果两瓶五粮液三个人喝下去没啥感觉。庄重信也来了劲，把办公室钥匙给徐红旗，让他取柜子里再拿两瓶茅台来。

这下算是够量了，三人喝得东倒西歪。庄重信家近，回去了，徐红旗陪马小乐住招待所。

徐红旗喝得相对少点，他没敢多喝，因为都是好酒。“马局长，今晚怎么样？”徐红旗头脑还比较清醒，呵呵笑着对马小乐道：“我可得了你的真传！”

“啥真传？”马小乐确实喝多了，往床上一躺就觉得天地旋转。

“你说啥真传？”徐红旗笑道，“现在我下村也不客气，和几个女人打得火热着呢！”

马小乐一听不对头，忙支起身子问，“这是我的真传？”

“嘿嘿。”徐红旗笑得有点奸诈，“你下乡来不也有这招么，那杜小倩可不是被你给骑了！”

“草你大爷的！”马小乐重重地摔在床上，“我哪里有这招？”

徐红旗嘿嘿笑，不说话。

“你别老是笑。”马小乐胡乱挥着手，“告诉你徐红旗，你说的，不是我的风格！”

“马局长你就别再说了。”徐红旗笑道，“赶紧休息吧，我也回房去了。”徐红旗说完去了隔壁。马小乐这会儿心里闹腾开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徐红旗竟然会这么认为，不过这也可以看出点东西。良久，马小乐叹了口气，“他娘的，看来以后得再注意点。”说完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半中午，马小乐起床后脑袋还铮铮作响。“喝多了喝多了！”马小乐摇头晃脑地走出房间，“红旗！”

没反应。

徐红旗早起来了，他从来都是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简单打扫打扫，灌两瓶开水啥的，里里外外露个相，让大院里的人都看到他多么勤奋。这招虽然太明了点，但效果是有的，很多时候，人们是比较乐意看表面现象的。当然，徐红旗不仅仅是做面上的事，暗地里排马屁的事更是不在话下。就拿今早来说，他起得早，到街上买好了早点，就等马小乐醒来。几乎每隔二十分钟，他就会跑到招待所，问马小乐有没有醒。

这不，马小乐起来后虽然没喊到他，但不到三分钟，他就来了，一看马小乐已经起来，又这身跑了回去，一会就提着个布包过来了。

“早饭！”徐红旗把布包打开，两个茶叶蛋、一根油条，一张烤排，还有一小袋咸菜。“先吃着，我去给你弄点开水！”徐红旗转身要走。

“别了。”马小乐招招手，“吃不下，我带着车上慢慢吃。”

等马小乐洗漱完，徐红旗陪他来到庄重信办公室，简单道了个别，马小乐就要走。

“忙啥呢！”庄重信道，“我一大早就派人去买羊腿了，再等会，捎两个羊腿回去！”

“不了庄记，你这么一搞，我都不好意思了。”马小乐笑道，“那我该向你表示点啥呢！”

“算了你。”庄重信嘿嘿一笑，道：“要表示的话，再弄点那神酒来！”

“没了，没了！”马小乐皱起眉头，“唉，要是还有的话，我拿去给市领导，保证能把我提上去！”马小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庄记，你还能再喝么！”

“咋了？”庄重信一愣。

“再喝的话，你前面还不得焊个铁笼子！”马小乐说完，哈哈大笑转身离去。庄重信眨巴了几下眼，也笑了，“唉，别走啊，跟你说真的，办货的人马上来了，带一份回去！”

“不了，我赶时间呢，有件要紧事！”马小乐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那我让红旗给你带回去得了！”

“好啊。”马小乐扭头说了声，“就让徐红旗带回去！”

结果刚到楼下，办货的人真来了。庄重信喊住马小乐，在他车后备箱里塞了两条羊腿、一根牛尾、一根牛鞭，还有几只野鸭。

马小乐也没拒绝，他已经有了打算，去接柳淑英的时候，让她拿下去。

乡下的路已经不像先前了，现在平坦的很。不到一小时，马小乐就到了柳淑英娘家的村子。因为之前电话联系过，柳淑英已经立等在村头了，脚边放着个红皮箱子，还真相是个小媳妇。

“媳妇，回家喽！”马小乐推开车门走下来，哈哈笑着冲上前抱住了柳淑英。

“别别别。”柳淑英惊慌起来，“让人看到了！”

马小乐嘿嘿直笑，停下来手，“怎么，还害怕？”

“不要说了，赶紧上车吧。”柳淑英转着脖子四下望了望，“还好，没人看到。”

“看到又怎么了？”马小乐走到车后头，打开后备箱，“我给老丈人还带了点年货呢！”

【449】 回局一趟

柳淑英一直要赶紧离开，没想到马小乐竟然又瞎捣鼓起来，赶紧跑到他身边，“小乐，阿婶求你了，赶紧走吧！”

“你咋这么急啮！”马小乐扭头看着柳淑英，真是着急得不得了，于是呵呵一笑，“那你说你是不是我媳妇？”

柳淑英咬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点点头，“是呐。”

“那我是你男人不？”

“是呐。”

“我不是就让你说是不是。”马小乐笑道，“你得适当重复重复，快说，我是男人不？”

“是我男人……”柳淑英急红了脸。

马小乐看看，适可而止，忙压上后备箱盖子，和柳淑英钻进车里。“媳妇，我真是带了点东西，乡里给的，你拿下来呗。”

“不拿了，来来回回的，让人看到不好。”

“有啥不好的。”马小乐道，“再说也没啥大东西，就两条羊腿而已。”

“那拿一条吧，刚好家里还没买羊肉呢。”柳淑英犹豫了下说。

“好办！”马小乐迅速下得车来，拿了一条羊腿，还有牛尾巴和野鸭，“还有一条羊腿和一根牛鞭，咱留着了，到城里你煮给我吃。”

柳淑英一听，嘴角一翘，欲言又止。

“想说啥？”马小乐问。

“没，没想说啥。”柳淑英摇摇头，看看羊腿、牛尾巴和野鸭，“我怎么拿，拿不了这多。”

“唉，要不这样，开车到你老家门口，到时你下来。”马小乐道，“我就是一个司机而已。”

柳淑英点点头。

速度很快，到了家门口，柳淑英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拿下来，一件一件提了进去。然后钻进车里，让马小乐快点儿开。

“瞧你，咋这胆小！”马小乐笑道，“又不是偷鸡摸狗。”

“没偷鸡摸狗，可我……”柳淑英脸色一红。

“咋了？你咋了？”

“偷人了……”柳淑英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出这三个字，不过马小乐耳朵尖，还是听到了，忍不住狂笑起来，脚下加力踩了油门。

“慢点，小乐你慢点……”在柳淑英惊慌的叫喊声中，车子在乡路上疾驰起来。

中午时分，到了县城。

马小乐和柳淑英欢欢喜喜地提着东西进了房间，“小乐你不用上班了？”柳淑英问。

“上啊。”马小乐笑道，“不过我把事情安排差不多了，抽空去看下就行，年底了，都各忙各的。”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哦。”柳淑英没有停歇，把羊腿提到厨房，剔除了上面的脏东西，塞进了冰箱。

“牛鞭怎么不放起来？”马小乐拎着牛鞭跟了进去。柳淑英瞧了马小乐一眼，嘴角又是一翘，还是没说出来。

“瞧你吞吞吐吐的，在你们村头就要说不说的。”马小乐扳过柳淑英的肩膀，“这次你一定得说！”

柳淑英呵呵一笑，“小乐你别逼你阿婶。”

“呀！”马小乐突然大笑起来，“阿婶，你说啥了哦！”

“我说啥了？”柳淑英纳闷起来，“我说你别逼我？”

“就是嘛！阿婶你真是会说！”马小乐还是大笑不止。

“咋会说了？”

“我当然不逼你了！”马小乐垂着灶具板，“我得吊你呀！”

好话不重二边，柳淑英简单一句话，被马小乐歪曲到这份上，她也笑了，“你，你真是要找打了。”柳淑英抓起牛鞭装作要打的样子，马小乐一下按住了，放下了笑脸，很认真地说道：“阿婶，跟你说真的，你能做我媳妇么？”

“瞎说。”柳淑英绷住了脸，“以后你不要再说这话了。”

“我可是来真的呢。”

“我没说你不来真的。”柳淑英道，“那样的话，阿婶就再也不见你了。”

马小乐一愣，连说好好好。柳淑英觉得有点太认真了，气氛不太好，忙又挂起笑脸，“你刚才不是问我要说啥的吗？”

“是啊。”马小乐点点头。

“这牛鞭，你还用得着吃？”柳淑英说这话没看马小乐，不过马小乐能捕捉到她眼里的那丝羞涩。

“呵呵。”马小乐挠了挠耳朵，“原来你一直想说这个呐，怪不得不好意思！”柳淑英显然被说得更羞了，只是低着头刷锅。马小乐不但没啥，反到涌起股欲念，他想把柳淑英抱到床上，不过想想这种事多了人会变得不正经，忍住了，退出了厨房。

“阿婶，我去趟局里。”马小乐想起来该到单位去看看，没准年底了要开会啥的，得有个数，万一到时手机关机联系不着就说不过去了。

“去吧！”柳淑英的语气陡然变得欢快起来，“啥时回来吃饭？”

“正常吧，正常下班时间。”马小乐应着，出了门。

到了农林局，经过办公室时李成喊住了他，“马局，这里有你信件！”马小乐呵呵笑着走进去，拿着信件还有当天的报纸，也没细看，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泡茶、点烟，坐下来，翻看报纸信件。年底了，很多明信片，栾大松也给他寄了一张。

邵佳媛也寄了。看到她的明信片，马小乐才忽然想起她来，这段时间，竟然把她给忽略了，当然，邵佳媛对马小乐也远不是以前的那股热情了。

“肯定是被宋光明和吉远华他们给安顿了！”马小乐不痛快了，随手又翻了起来，还有邢睿的，这个电视台的漂亮女主持，也和邵佳媛一样，一段时间以来，完全没了开始的那股热劲。“一个道理，受招安了。”马小乐歪着鼻孔哼出一股冷气，扔掉明信片，把烟屁股掐灭在陶瓷烟灰缸里，“他娘的，邵佳媛肯定是被许诺要她当宣传部部长了！”至于邢睿，马小乐还没空去想她，那女人起不了啥作用。

马小乐想来想去，觉着不能让邵佳媛就这么被吉远华和宋光明拉过去，还得把她弄过来，有用处。

“邵部长！”马小乐拨通了邵佳媛的电话，“最近也不见你动静，怎么，忙了？”

“哟，马局长嘛！”邵佳媛很惊喜的样子，“我没怎么忙，倒是你忙得很，牵头搞了个药材种植基地，方方面面的事肯定不少，所以也没打搅你。”

“邵部长瞧你说的，那是工作上的事，跟你嘛，不只是工作，还有些私人的感情呢！”马小乐觉着自己说出这种话来很不可思议，有点点无耻。

“呵呵……”邵佳媛一阵嘻笑，“马局长，你说的是，我们当然有私人的感情，只不过很多时候时间不允许我们去顾及呐。”

“是啊，看来以后咱们得经常电话联系联系。”马小乐笑道，“邵部长，估计不出明年，你就该扶正了吧！”

“扶正？”邵佳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事在人为，怎么说也得努力下试试，人往高处走嘛！”

“那是，这我相信！”马小乐道，“邵部长你有贵人相助，哪能不成呢。”

邵佳媛能听得出马小乐的话中话，“马局长，你是不是听到了啥说法？”

“没，没有。”马小乐笑道，“邵部长，你是有眼光的人，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马小乐这句话，说给谁听谁也不高兴呐，凡事或人，跟蠢字挂上钩，就是相当不雅不快了。邵佳媛这女人算是精明的了，也正是她的精明，让她没有立刻作出反应，而是呵呵一笑，将可能出现的尴尬给荡开了。马小乐也有数，不再说下去，点到即止，让邵佳媛有数就行。不过为了显示下对异数的坚决打击决心，马小乐问邵佳媛，那个电视台的邢睿近来似乎和吉远华他们走得很近。

“那个不太清楚。”邵佳媛道，“可能有时采访县里的活动认识了，联系比较多。”

“等着瞧吧，有她好看的。”马小乐道，“墙头草，我看看不惯随风倒，干脆找个机会一把扯下来放太阳底下晒蔫！”

“哦，可能是太年轻了，不太懂事。”邵佳媛道，“开始好像看他对你比较贴，可后来不知咋回事。”

“越是这样就越不让她有好果子吃，要不我马小乐成啥了？”马小乐道，“开春，开春就让她好受！正面开不了她的刀，背后动她的手术！”

这话邵佳媛听在心里是不怎么舒服的，但她只有装糊涂，她知道，惹不起马小乐，但是宋光明的“劝诫”也不敢违抗。宋光明的确找过她谈话，很含蓄，说马小乐的问题不是小问题，离他要远点，这样就有可能在明年提成正部长。就因为这，邵佳媛很长一段时间来，都不曾向马小乐靠拢过。

但是邵佳媛有她的想法，并不是真的很听宋光明的话，她知道如何斡旋。“马局长，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邵佳媛笑了笑。

“邵部长客气了。”

“哦，那我就不客气。”邵佳媛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啥风声，说年后农林局有可能换局长？”

马小乐一听，就知道邵佳媛是在故意讨好，因为按照常理，他和岳进鸣走得近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事岳进鸣肯定知道，也肯定会告诉他。“知道，左家良要来，故意要对付我，让我不得安生。”马小乐一声冷笑，“不过没这么简单，左家良他能顺顺当当地来我们农林局当局长？”

【450】 大错特错

“你有把握？”邵佳媛有点意外。

“把握大着了。”马小乐道，“不过这事，希望邵部长能为我保密，我不想让宋光明、吉远华他们听到动静又采取啥措施。”

“放心吧。”邵佳媛道，“这点我绝对可以保证。”马小乐知道邵佳媛这话完全可靠，因为她不敢向宋光明他们说，否则就主动表明她没听“劝诫”。就算邵佳媛辩解说她是为了套取信息，那也不可信，宋光明他们狐性多疑，怎么会全信她辩解。

和邵佳媛通完话，马小乐心里不是个味，一定程度上来说，邵佳媛和邢睿在官途上背叛了他。

“先稳住了，逮到机会一个个整，都待岗去吧！”马小乐发着狠，继续翻开信件。

陡然，马小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封来自国外的信！

是米婷的，她的直白让马小乐有点不适应。米婷说，她估计还得三到五年才能回来，如果马小乐愿意等，给她回个信，到时她回来就嫁给他，如果不愿意，也给她回个信。米婷还解释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她说打电话没必要，感情不是几个电话能维系的，而且不打电话更是种考验，经受住才更可贵。

这点马小乐可以理解，等三到五年也能接受，反正不着急结婚，身边女人多得是，关键的问题是，马小乐担心米婷回来后，还是不是完整的。“日她个二大爷！”马小乐挠着头皮骂起来，“这个米婷，还就干脆利落又自信！你也不问问我咋能放心你在国外守身如玉！”

不过马小乐想得开，一阵吁叹，嘿嘿笑了，“一切皆无定数，走一步看一步。”

马小乐回住处去了，可以好好玩玩一阵子，局里年前这两三天也不开什么会，年后初八上班，这么长时间，还不逍遥乐无边么！马小乐越想越美，哼着小曲下了楼，要说暂时还有点心事的话，那就是考虑柳淑英的问题了，他想让柳淑英留下来，可是留下来得有个事情做，而且还得有干头，不过很遗憾，目前还没有这么个机会。

但机会总归会有，马小乐坚信，他告诉柳淑英，等回去把店面处理处理，做好准备，半年之内回榆宁来发展。

柳淑英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到时再说，计划没有变化快，谁知道将来会是啥样子。对此，马小乐也没多说，因为柳淑英说得对，一切都在变化中。

这个春节，马小乐过得确实很惬意，手机关了，以免被打扰，天天和柳淑英享受着，有时出去就近游玩，有时一整天都呆在住处，饿了，柳淑英马上做出可口的饭菜，渴了，柳淑英为他泡好茶水，想喝酒，柳淑英帮他斟上，还坐一边帮他夹菜。

“阿婶，你看我也没大出息，就想这么和你舒舒服服地过日子。”每次马小乐喝到一定程度，就会搂着柳淑英说这话。柳淑英听了只是笑，笑得马小乐心里直痒痒，总要抱着他进卧室。而柳淑英总是矜持着，说不急不急，等晚上的。不过到了晚上，柳淑英又会说等第二天。马小乐问为啥推来推去的，柳淑英说冬天寒气重，得适当蓄阳，要不身子容易亏。

马小乐知道自己亏不了，但考虑到柳淑英的心情，也就如了她的愿。一个人说话老不管用，会觉得存在的价值不高。马小乐深知这一点，如果柳淑英觉得留在他身边价值不高，离心会加重，所以有些事得顺着她。

幸福的光景，尤为短暂，前后近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柳淑英要回去了，离愁别绪涌上心头，马小乐闷闷不乐，喝酒解闷。柳淑英心情也不明朗，毕竟和马小乐这短暂的相处让她体味了从未有过的畅快，不只是肉体，更是精神上的一次慰藉。

“别喝了。”柳淑英先抿嘴笑起来，“我又不是不回来。”

“哦，这可是你说的！”马小乐一把抓住柳淑英的膀子，“就今年上半年之内，我肯定能找个好机会让你回来，到时你可别推三阻四！”

“我回来可以。”柳淑英道，“可我不能老是和你这么在一起，你该娶个媳妇了。”

“这事不用你操心呐。”马小乐道，“我不是说了么，有，在国外呢，年前还给我写信来着，让我等她个三五年，回来就结婚。”

“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耽误你大事。”柳淑英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但也不安。我觉得我这么个女人，不应该和你走得那么近。”

“别说那些了。”马小乐一听连连摆手，“我知道你心里头有障碍，怕别人说闲话是不是？”

柳淑英望着马小乐，点点头。

“怕个屁呐。”马小乐道，“我一点都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柳淑英道，“多少都会影响到你一些，那是我不想看到的。”

马小乐看着柳淑英，慢慢点点头，“那这样行不？还是用当初在乡里时的法子，我就说你是我表姐？”

“那个再说了。”柳淑英道，“还不知道我那边啥情况呢，没准又有别的事还走不开。”

“不管你那边有啥事，我这边安排好了你就得过来。”马小乐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柳淑英。柳淑英知道说不转马小乐，便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把柳淑英送到了车站。

车子走了，柳淑英留下一个持久的微笑。

马小乐心头一酸，觉着自己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他想尽情地跟在车后面狂跑，一边哭一边喊，彻底放纵一下，不过那不现实。

还是偷偷抹抹眼角回去吧。

回到住处，马小乐心里更不是个滋味，感觉到处都是柳淑英的影子，她的气息无处不在。

赶紧离开，去单位，或许能换换心情。

马小乐去了单位，想不换心情都难，事情正在起变化。

“马局长，怎么打你电话也不通！”伍家广一见马小乐就着急地问。

“咋了局长？”马小乐摸出手机看了看，“春节我出门转一圈，就没开机。”

“宋光明马上就是县长了！”伍家广道，“我听到消息，左家良很快就要来局里顶我的位子！”

“以前说要提前动领导班子，后来不是说要等到人代会的么？”马小乐道，“还真提前了？”

“郑县长身体不行，顶不住了。”伍家广道，“宋光明提前了，代县长，人代会上通过后正式就任。”

“吉远华呢？”

“他得等等。”伍家广道，“倒是左家良走到他头里去了，听说宋光明主持了会议，说我在农林口上没搞出什么名堂，挪挪窝。”

“挪他娘的大比！”马小乐大骂起来，“宋光明这孙子就是想整我，干嘛无缘无故把你给换下来！”

马小乐骂得很及时，伍家广听着舒服，他正懊恼着呢，也很激动，要不他不会急着找马小乐说事的。要说以前为啥伍家广没这么激动？当然有原因，之前伍家广以为把他调离农林局，会到一个更好的位子上去，谁知道要把他弄到粮食局去。

粮食局好干啥呢？这又不是计划经济时代，不吃香了。听说局里一共就两辆车子，一辆是局长的，桑坦纳2000，还有一辆是小面包。伍家广能没有牢骚么？不过没法子，他没啥根系，不敢跟宋光明拧一丝气力，所以只好找马小乐来宣泄一下。同时，他也幻想着，假如马小乐真有本事，还可以及时阻挠一把，没准还能将事情给稳下来，那他也沾光了。

“骂不是办法。”伍家广道，“必须给左家良制造障碍！”伍家广此话一出，马小乐顿时明白了，怪不得他这么热情，原来是不想离开农林局，不用说，新位子肯定不如现在的好。但是这不需要说出来，更没必要问。“伍局长，你说制造障碍，怎么个造法？”马小乐问。

“谁都知道左家良是个败家子，到哪儿哪儿就破败！”伍家广道，“其实里面的道道很简单，肯定是以公谋私，不过他把上面给打点了，再加上没留下什么痕迹，所以到现在也安然无恙。”

“我听说他打点的是宋光明。”马小乐道。

“那还用说么，大家都这么认为！”伍家广道，“只是实在没有啥证据，扳也扳不倒，所以没人去举报，要不就凭宋光明那人缘，早就给捅漏屁股了！”

“伍局长，难道他们就没有破绽？”马小乐这话是真心真意地向伍家广发问。

“怎么会没有破绽？！”伍家广道，“而且还是共性！”

“啥共性？”

“女人呗！”伍家广嘿嘿一笑，“纵观天下贪官富商，哪个不在女人上花心思？靠了女人的边，哪怕再小心做好扫尾工作，也会有余患。”

“伍局长，这么说来宋光明和左家良都有女人的把柄可抓？”

“把柄虽然有，但也不一定就能被抓住。”伍家广道，“你知道那些个女人，既然能让贪官富商在她们身上花心思，那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不是泛泛之辈？”马小乐眉头一皱，道：“不就是脸蛋好身条俏么？！”

“错！”伍家广一板脸，好似在传授，“大错特错！”

【451】 规矩人

“大错特错？”马小乐一歪脑袋，“女人脸蛋俏身条好，看着都舒服，更别说压在身子底下揉搓了，别的不讲，单是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就劲儿！这还错？”

“还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呢！”伍家广一咧嘴，“别整那虚的，我跟你简单讲讲，保证你就明白了！”

“伍局长你说！”马小乐一脸虔诚。

“不是常看到各种刊物上那些贪官为女人大肆贪污、一掷千金么？”伍家广嘿嘿一笑，“别看贪官，就看那些个女人，十有都是不上眼的货色，平常走大街上，瞅都不瞅！可为啥贪官离不开她们、愿意为她们花钱？”

马小乐翻了下眼，抓了下后脑勺，摇摇头。

“所以我说嘛，她们不是泛泛之辈。”伍家广道，“她们都够精明，而且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并不是靠脸蛋和身条！”

“哦？！”马小乐眉毛一紧，“忍常人所不能忍？”

“对！”伍家广点头道，“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贪官服侍得无话可说！你想想，如果只是简单地宽衣张腿等着搞，那她们连鸡都比不了，人家鸡的卖相肯定要好的多了去的！”

“嗯，是这么回事。”马小乐略一点头，认可伍家广的说法。

“话说白了，也就是说，那些个女人比鸡厉害，厉害在啥地方呢，我再给你举个小例子。”伍家广“我们俗语里头有个词叫‘马屁精’，其实还有个更逼真的说法，叫‘舔腚鬼’，知道为啥不？”

马小乐看着伍家广，摇摇头。伍家广又是嘿嘿一笑，“我有个朋友，不在咱市里，也是个局长，他就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局食堂的一个女人大把花钱，因为那女人就是那种类型的，是个‘舔腚鬼’！听他讲，每次搞事的时候，那女人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啥都愿意搞，尤其是帮他舔腚沟子，这事我听起来都恶心，不过我那朋友说了，嘿，开始他都不好意思，可还真没想到，那个舒服的劲儿，让他一尝难忘！”

马小乐听了胃里直翻腾，还真是有点受不了，舔腚沟子，那不是吃屎了么！就是洗干净了也不能接受呐，又不是老外，心里有毛病，真吃屎都行。“呸呸呸！”马小乐使劲吐了几口唾沫，“伍局长，这事我觉得还真是有点反胃。”

“可不是么，我乍听了也这反应。”伍家广道，“要不说这俗语都是真理智慧的结晶呢，说得太好了！”伍家广说得兴起，“马局长，咱说句到家的话，你说，那些鸡愿意不厌其烦地为你舔腚？当然，我不是说你，是指所有人，就算是自己的老婆，那也不会，别说不会了，没准听了还一顿臭骂呢，不踹下床就算是留面子了。”

“伍局长我明白了。”马小乐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既然那些个女人这么精明，肯定是不会轻易从她们那里得到啥有用的东西。”

“嗯。”伍家广道，“宋光明我不知道，可左家良我知道，就这两年，听说就被一‘舔腚鬼’女人给拴住了！”

“哦，这女人是哪儿的？”马小乐想知道。

“当地人。”伍家广道，“不过现在不清楚在啥地方，有传言说左家良在外地给她整了套大房子，养起来了。”

“看来那那女人也是个角色！”马小乐道。

“其实也没啥，还是个劳改犯呢，只不过出来了而已。”伍家广道，“左家良通黑道，认识些道上的人，据说那女人的哥哥是道上的，可能就那样认识的吧，不过现在那女人的哥哥还在监狱呢。”

“他娘的，看来都不是简单人物呐。”马小乐神色很严肃。

“啥不简单呐。”伍家广道，“其实就是精明一些，再使劲不要脸就成。就左家良的那个女人，听说好几年以前还和啥城管局的一个副局长好呢。”

伍家广的这句话，马小乐脑袋瓜里一个闪亮，信息一综合，莫非那女人就是董艳？怪不得前段时间让金柱打听都没打听到，说是跟人走了，原来是被左家良到外地给金屋藏娇了。不过马小乐不明白，董艳么，不就是那个底下左边长了颗痣的女人么，看上去不精明呐，怎么就把左家良拴住了，估计是歪打正着，不经意的一次舔腚沟舔成了“鬼”，或者劳改期间陡然开了窍，知道怎么运用自己的身体了。

“伍局长，那城管局的副局长是不是也进去了？”马小乐进一步求证。

“是啊，你怎么知道？”伍家广一愣，“姓周，当时很强势，他有个亲戚在部队说要转到咱们榆宁县干个一把或二把的，但后来没啥动静，估计是到别的地方了。”

“果然是她！”马小乐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那还用说么，左家良的那个女人就是董艳！

找到董艳，从她那里打开缺口，就能把左家良给彻底摆平，没准也还把宋光明给搞掉了。

可是找董艳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上次让金柱来打听她就没啥消息。不过事情急不来，没准啥时她董艳自己就跑了出来。总得来说，马小乐很高兴，伍家广所说的，是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他叮嘱了金柱，能发挥多大能耐就发挥多大能耐，争取把董艳的下落给找出来。

这个时候，和伍家广一样，急着找马小乐的还有岳进鸣。岳进鸣告诉马小乐，是时候把左家良的那点证据给准备准备了，随时都用得上，等他的消息，只要有要调动左家良的动静，他会马上告诉马小乐。

等待中，马小乐并不是太着急，现在看来，阻挡左家良去农林局还是蛮有把握的，唯一让他有点心焦的是，如何找到董艳。

心焦归心焦，该干的活还是不能丢松的。马小乐去了几趟沙墩乡，对药材种植基地腾地的事安排的极为到位，这点是个安慰。局里的事也很省心，杜小倩已经到局办公室上班了，一些琐事就交给了她。不过因为杜小倩的事，马小乐也很头疼，因为吴仪红眼红了，当初马小乐让她帮忙整冯义善的时候就答应过，要把她弄到县妇联的，现在她还没动，杜小倩竟然都调到县里去了，能不眼红么。

好在吴仪红还有点弯弯肠，嘴上也不说，只是每次马小乐回乡里时，她总是迎前送后。马小乐对此很不乐意，不过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不乐意也不能表现出来，而且吴仪红确实也是帮了大忙的。

“吴主任，别心急。”马小乐还是主动跟吴仪红谈了，“杜小倩去县里，在农林局是个小兵蛋子，没啥讲究，所以调得快，而你呢，那可不一样，去县妇联可是要弄个一官半职的，那可得费些心思，不能着急。”

吴仪红听了马小乐的这番说辞，很是高兴，脸上笑开了花，心放宽了，眼不红了，“哎呀，马局长，我不急，不急的。”

“不急就好。”马小乐嘿嘿一笑，“不是怕你急么！”

“马局长，我知道你办事有板有眼的，该办的到时自然就办，让人放心着呢！”吴仪红一脸媚相，不过现在马小乐心思不在这上面，她就是媚成狐狸也没用。

马小乐频频奔波于县城和沙墩乡两地，他深知药材种植基地的成功的重要性，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宋光明和左家良身上。这件事上，岳进鸣起的作用很大。

在宋光明要宣布做代县长的前一天，岳进鸣找到了马小乐。

“该准备了！”岳进鸣和马小乐坐在办公室里密语，“新官上任，有举措是正常的，估计左家良马上也要动了。”

“明天我就去找周记！”马小乐道，“录音啥的我都准备好了。”

“这个……”岳进鸣眉头微微一皱，“你找周记谈这事，不太合适。”

马小乐一听，稍一琢磨就点了点头，“岳部长，你说得不错，这事就由你来办吧。”

“我办也不合适。”岳进鸣摇摇头，眼角闪过一丝诡笑，“得找纪检或反贪部门的人，按规章办事，不是个人恩怨问题。”

“哦，哦，哦！”马小乐抖着眉毛大笑起来，“岳部长，你是个老狐狸！”

“你，你小子！”岳进鸣愣了一下，马上也大笑起来，“你这么一说，咱俩的相处又进到另一个层面了！”

“早就该进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以前多少还有点虚头，虽然你喊我老弟，可我还是一口一个岳部长喊着，有点生分不是？”

“啪！”地一声，岳进鸣一巴掌打在马小乐肩膀上，抖着脑门笑了，“这下可好，不生分了，熟透了，你小子可以口无遮拦，竟然喊我老狐狸！”

两人大笑之后，谈回正题。

“你还是去找那个反贪局的啥宁大姐吧！”岳进鸣坐在沙发里，斜腰跩腿，没了点讲究，“你跟她不是很好么，这点忙总归会帮的。”

“跟她好啥？”马小乐一本正经，“无非是县委党校同班而已。”

“没那么简单吧。”岳进鸣嘿嘿一笑，“肯定都好到床上了，在我跟前你就别装了！”

马小乐只是笑笑，不回答，心里在想着，去找宁淑凤干这事，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毕竟她是个规矩人。

【452】 日程

规矩人虽然都比较胆小，说话做事都比较上规矩，但那也要看人，对于马小乐，宁淑凤可以说是不规矩的，要不上次也不会帮他出谋划策去流宇玻璃厂了。

这一点，马小乐很是感激，不过对宁淑凤的感激得放在心里，稍有些表现，她就会紧张。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是宽心了，宁淑凤愿意出面，打破常规直接找周生强谈左家良的事，可以说左家良想到农林局几乎就没戏了。

事实的确如此。

宋光明被宣布代县长后，他自己，包括吉远华、左家良，那个激动劲就别提了，个个“欢欣鼓舞”，尤其是吉远华，仿佛看到马小乐轰然倒下，雀跃不已。不过他们哪里知道，宁淑凤带着马小乐获取的录音和红旗化工厂的相关资料，已经和周生强接过头了。

“目前的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只要真的去查，就一定会有结果。”宁淑凤只强调了这一句。

周生强很生气，但在宁淑凤面前表现的很平静。等宁淑凤离开之后，周生强拍着桌子大骂起来，“好个左家良，伤天害理！把榆宁县给坑了！之前有人跟我说过他损公肥私，我还不相信，只是当他能力不行经营无方导致接二连三的亏损，今番看来，真是该把他给刮了！”

但是周生强也知道，左家良之所以能捅这么大的漏子，说明是有一定关系的，这个关系到底延伸到了哪里？如果没出榆宁县，他可以立即指示，讲左家良给办了。可如果已经出了县，到了市里，又到了哪一层呢？一要是到了某个层次，那还是相当复杂的，不如就装糊涂，否则麻烦不会小。

周生强决定以静制动，先慢慢暗中了解，然后再做举动。不过毫不知情的宋光明没有给周生强太多的观察时间，找到了他直接表明，榆宁的农业是重头戏，一定要搞好，农林局的局长该换换了。

“哦，宋县长，热情很高么！”周生强笑道，“不过很好，就得有那么几下了，希望你这第一把火，能把榆宁的农业给推上一个新的台阶！”

“周记，那还不得靠你多支持支持嘛！”宋光明笑道，“我这个代县长能力有限，老记不支持的话，恐怕工作开展起来会举步维艰呐！”

“宋县长你谦虚了，我想你的能力是大家公认的，否则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了。”周生强笑道，“不过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咱们县的农业工作还可以。”

“是可以，不过我觉得还能更上一层！”宋光明道，“我觉得，伍家广局长在抓农业发展商，似乎没有什么可突破的力度了。”

“哦，你想换将？”周生强呵呵一笑，“你看好谁？”

“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宋光明说得斩钉截铁，在他看来这事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所以前段时间就把话放出去了，说要把伍家广弄到粮食局去，让左家良去农林局掌权。也就是因为这，伍家广才急得不行和马小乐谈了那么多。

但现在不行了，周生强一听到宋光明说着“左家良”这三个字来，心里就“咯噔”一下，半响才皱着眉头问宋光明，“左家良他行么？干了那么多企业，到一个地方就亏损一片，他有这个能力？”

宋光明可没料到会出现这场面，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周生强，道：“术业有专攻，左家良搞企业不行，搞农业是在行的。”

“哦，你这么认为。”周生强半眯着眼，点了点头，他心里早就琢磨开了，按理说，宋光明新上任，一般找他的事情都可以顺顺当当地办了，权当是对他工作的支持，可没想到的是，宋光明给他出了个难题，竟然要调左家良去农林局。农林局对榆宁县来说，可是个大局，来不得马虎。“你考虑成熟了？”周生强问道。

“差不多了。”宋光明见周生强有些勉强，便回旋了一下，“周记，你对左家良有看法？”

周生强本不想说出左家良的事，但宋光明这么问，也就说了。“宋县长，根据有关部门的举报，左家良的身上有问题，而且还很严重！”周身强道，“不能带病提拔使用干部！”

“哦，还有这事？”宋光明一惊，心里打起鼓来，他可没想到左家良竟然出了这事，早知道的话，那肯定不会开这口！

“有！”周生强点头道，“不过我也不是很确信，只是做事要小心点，在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他动了。”

“那是，那是。”宋光明脸上带着笑连连称是，心里却急开了：看周生强这架势，左家良似乎要有麻烦，左家良一有麻烦，他自己就会受到牵连！这些年，左家良和宋光明关系密切，送给他的钱，相当可观！

左家良调动的事搁置了。

马小乐有些意气风发，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了阶段性局部的胜利，豪气。

“老狐狸！”马小乐一脸惬笑，走进岳进鸣办公室大喊一声，搞得他一愣神，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不雅，不雅，太不雅了。”岳进鸣嘿嘿一笑，“可别叫顺了嘴，到时人前人后的把不住，叫开了可就不好喽！”

“不会，岳部长！”马小乐美滋滋地坐进沙发，点上烟悠忽悠哉地吞吐起来，“不是在你的指引之下取得了意料中的胜利成果了么，高兴！”

“这是一次漂亮的阻击战！”岳进鸣摸着脑门笑了，闲散地躺在椅背上，“不过不可大意，要提防他们的再次行动。”

“那是，不过我估摸着他们近期是没有啥搞头了。”马小乐道，“他宋光明总不能二话不说把我的副局长给免了吧。”

“那怎么可能。”岳进鸣道，“还是防备着点好。”

“嗯，防备是需要的。”马小乐道，“现在他们能下口的地方，也就是那药材种植基地了。”

“要防止他们乱扣帽子！”岳进鸣道，“现在国家抓耕地抓得紧，要守住18亿亩这条红线，他们肯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那我想过。”马小乐道，“说到底，药材种植基地是征用了耕地，不过这也算是新型农业了，并未搞啥工企项目嘛。”

“说是这么说，那是你的理儿。”岳进鸣表情严肃，“你以为宋光明他们会这么想？即使这么想，也不会这么说。”

“管他呢，反正没啥大事。”马小乐道，“岳部长，现在左家良的事，肯定让宋光明他们懵了头，就趁这机会，再使劲把基地的事搞搞，先入为主，搞出点成绩来他们还能说啥！”

“嗯，也是个路子。”岳进鸣道，“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得想好退路，否则出啥事就胸口长毛——荒了唐（膛）！”

马小乐笑嘻嘻地应了一句，离开了办公室，他得去找邵佳媛聊几句。在邵佳媛面漆豪言几句，马小乐觉得特过瘾，尤其是把宋光明和吉远华骂得孙子都不如，她邵佳媛还得陪着笑脸，他心里特别满足！

“别瞧他宋光明要扶正了，没吊用！”马小乐道，“邵部长我跟你说，早晚我要搞死他！”

邵佳媛只是笑，说不上什么话。马小乐知道，她没话说，可越是这样，他越要继续，就让她感到不自在，也算是对她的小小惩戒。马小乐一直觉得邵佳媛因为宋光明的授意而疏远他，就是对他的不尊，该惩。

“再说那吉远华吧，小***，跟在宋光明后头就一哈巴狗。”马小乐笑得很放肆，“就他那狗样还想整我，我都懒得搭理他。不过我不搭理他心里不舒服，我就搭理他老婆。他老婆你知道么？在环保局工作，和我是同学，早就被我提到日程上了！”

“提到日程上？”邵佳媛终于找了话茬，插了一句。

“就是日她的过程！”马小乐笑眯了眼，“摆到床面，提到日程！”

“呵呵，马局长你，你可真是……”邵佳媛尴尬地笑了。

“邵部长，他宋光明想跟我作对，就是瞎了狗眼！”马小乐渐渐收起笑容，“其实我跟他没啥过不去的，不知道他哪根筋坏了，竟然跟我耗上了。”马小乐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我跟岳部长走得近？或者是因为他跟吉远华走得近？不管咋地，宋光明不应该这样，跟我耗，我耗得起！不光耗得起，还得把他给耗死过去！”

邵佳媛对马小乐的这种示威感到很不舒服，不过她还不敢当着马小乐的面拿脸色，还得强颜欢笑，因为他不知道马小乐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就前不久，宋光明曾用不屑一顾的口气跟她说过，马上把左家良弄到农林局当局长，把马小乐那狗东西给整死，可现在左家良的事竟然黄了！宋光明没跟她讲具体的原因，她很迷惑。

“马局长，前些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左家良可能到农林局去，没想到现在连个风都没有。”邵佳媛道，“你不会怪我瞎传消息吧。”

【453】 两条腿走路

“怎么会！”马小乐肩膀一抖，鼻孔哼出一声冷笑，“很多时候，人会过高地估计自己的实力，我想你是被宋光明的自大迷惑了，相信他说的话了。”

邵佳媛笑了，脸色愈发不自然。

“好了，邵部长，可能今天我说得过分了点，给你带来了点小小的惊扰。”马小乐淡淡一笑，“改天请你吃饭，给你压压惊。”

“马局长瞧你说，哪里的话。”邵佳媛笑道，“改天有空还是我请你，以后的工作还需要你多多支持呢。”

“好好好，能帮得上当然要帮。”马小乐摆摆手，走了。出了门，有点后悔，觉得不该说日吉远华女人的事。吉远华本来就翻那事，万一邵佳媛要是讲出点啥东西，那不给葛荣荣带来些麻烦么？

越想越不对劲，马小乐折回头想去找邵佳媛，得让她别乱说。不过转念一想，用不着，因为邵佳媛才不会说这些事，她也不想找麻烦事。

马小乐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再理会邵佳媛，安心回局里搞点材料，是伍家广让他整的，要他对自到农林局以来的事情做个总结，准备给他申请省农林系统个人突出贡献奖。马小乐说新的一年才刚开始，就要评奖了？伍家广说这个评比一般都在三月份，刚好。

伍家广这么偏袒马小乐，不用说，就是因为左家良的事，左家良没能到农林局，他伍家广的位子就保住了。

马小乐对个人突出贡献奖啥的，不怎么感兴趣，他只想着如何把药材种植基地搞大。但这事伍家广没有优势，在宋光明面前，他还得唯唯诺诺。不过很多事情是可以变通的，伍家广给马小乐出注意，让他赶紧先把风放出去，宣扬一下，造成既成事实。

“就是抓住主动权吧！”马小乐哈哈一笑，“伍局长，早就开始了，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去寻求优势！”

“呵呵。”伍家广见马小乐这么说，有点不甘心，本来想表现一下的，没想到力度竟然如此柔弱，“要不这样，你搞个专题报告，报道市里去，让市里点头认可了，那他宋光明还能说些啥？”

“嗯，这倒很有必要。”马小乐点点头，“伍局长，感谢提点！”

“哪里哪里。”伍家广摆摆手，“马局长你是透亮人，也不跟你兜***，现在我这局长的位子，完全是你的功劳。”

“伍局长可别这么说。”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讲句实话，主观为自己，客观帮了你。”

“主观是虚的，客观是实的。”伍家广哈哈一笑，“我很务实，所以很感激，马局长，不是我伍家广冲动，今个我就这么说了，今后我绝对鼎力支持你！”

马小乐一看这架势，那当然好，主动靠过来的，当然要热烈欢迎了！马小乐不怀疑伍家广的忠诚度，因为现在他对宋光明已经有恨。“伍局长，那真是要感谢你的眷顾了。”马小乐笑道，“这样吧，抽个时间我请你喝酒，到时再把岳部长喊上。”

“行，不过你请客我做东！”伍家广笑道。

马小乐点点头，“那我也不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就按伍局长说的办。”

不多长时间，马小乐就安排了酒宴，岳进鸣、伍家广到场，别无他人。酒桌上，没有谁嫌人少，因为这场酒宴不在酒。酒桌上，三人算是坦诚相见，要抱成团来强基固本，而且马小乐还被推成中坚力量。

“不行不行，我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能中坚个啥？”马小乐笑拒。

“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伍家广笑道，“马局长，凭你的关系和能力，完全可以和宋光明一较高下。”

“我不也早说了嘛。”岳进鸣道，“你的前途是阔大的！”

马小乐听到这里，端起酒杯敬了岳进鸣和伍家广，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从心里讲，他已同意，他真想和宋光明、吉远华一较高下，而且还要取得决定性胜利。

思路定了，关键看执行的能力和力度。

左家良，是马小乐决意要扳倒的，办到左家良，相当于拔掉宋光明的一颗大牙，表面上看没啥，其实影响可大了。

马小乐找宁淑凤，问左家良的事有没有什么回音。宁淑凤摇摇头，说估计不会有什么动静，否则早就有指示了。

“这么说左家良没事了？”马小乐极不甘心。

“那也没办法。”宁淑凤道，“找目前情况看，左家良的事比较复杂，似乎也还不仅仅是宋光明的后台。”

马小乐听了闷闷不乐，琢磨着左家良的事还能复杂到哪里去呢？反正和宋光明有关系，那么再复杂点，就是宋光明的关系了。“对！”马小乐想到这里恍然大悟，“肯定是他了！”

马小乐说的是市委副书记梁本国。宋光明和梁本国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左家良同宋光明之间的关系差不错。

马小乐的分析没有偏差，的确如此。这件事，宋光明的确找了梁本国。自打那次周生强对宋光明说左家良有问题后，宋光明就开始行动了，他不得不抓紧，否则左家良出现了事，他自己也有麻烦。

宋光明找了梁本国，说了左家良的事，希望梁本国能和周生强谈谈，把事情压一压，稳一稳。宋光明说，左家良这人其实并不可靠，得让他安然无恙，否则会有麻烦。

梁本国听宋光明这么说，憋了股火气，左家良可不可靠关他啥事？还要保左家良安然无恙，否则还有麻烦？这算啥，威胁么？梁本国想指着宋光明的鼻子一通臭骂，可是他得忍住，在屁股没有擦干净之前，得心平气和地说话。

“光明，怎么，这点小事就沉不住气？”梁本国笑得很大度。

“梁书记，我觉得事情不小，当然，要是及时压住，也不事啥大事。”宋光明道，“所以得请梁书记出面说两句，让周生强不要盯这事。”

“哦，找生强书记说说那容易。”梁本国道，“我说光明，既然你说左家良不可靠，得趁早防备着点，能撇清就撇清，要不以后肯定会是个不小的祸患。”

“多谢梁书记提醒，我已经防备了。”宋光明道，“其中的利弊我早已看清了，跟他那种人不能太近。”

“嗯，知道就行。”梁本国道，“生强书记那边我尽快打个招呼就是。”

宋光明放下电话，叹了口气，“他娘的，能撇清我早就撂开他左家良了，还等到现在！关键是能撇得清么！”宋光明自语着，想起送给梁本国的一百多万，冷笑了一声，“你梁本国有本事就把我给撇清了看！”宋光明的得意劲没有保持到一分钟，他把梁本国的话前后想了想，觉得梁本国对他肯定已经有所防备了，只是他还不确定，梁本国的防备有多牢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还没牢靠到可以撇清他的程度。

宋光明的这番想法算是对头了，梁本国早就开始着手撇清他，因为梁本国确实有这个可能。当初梁本国之所以收取宋光明那一百三十多万，是因为他小舅子要开公司，刚好宋光明的那笔钱派上了用场，这一点，宋光明也知道。而现在，梁本国正解决这事，已经找工商局一个算是心腹的副局长操办这事，把他小舅子注册的公司了无痕迹地换掉法定代表人。这样，他就可以底气十足地对宋光明的揭发斥责为子虚乌有的事了。

但是现在问题还没办妥，所以梁本国还得有所顾忌，得帮宋光明说话。

梁本国是这么对周生强说的，有人写检举信到市里，提到榆宁红旗化工厂左家良的问题，不知道县里有没有动静。周生强说有，反贪局的人找过他，谈过。

“周书记，这个问题你怎么看？”梁本国笑呵呵地问。

周生强不是傻瓜，梁本国亲自过问此事，那肯定是要有说法，“梁书记，这事我还在考虑，拿捏不准。”

“哦，我也考虑了不少。”梁本国道，“我觉得稳定压倒一切，先稳定后发展，发展是头等大事嘛，而且县里刚好处在领导变动时期，更要谨慎行事。”

“嗯，梁书记你说得对！”周生强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拿捏准了！”

“呵呵！”梁本国也笑了起来，“周书记，这只是我一点小小的个人看法，希望不要左右了你的想法。”

“梁书记你谦虚了，你的看法就是指示！”周生强这么说，是想让梁本国知道这是一个人情，更是一个相互间可以深层次交流的基础。

梁本国是个领情的人，对周生强的态度很满意，特意问周生强不干书记后想到哪里。周生强也不含糊，说反正不想去政协。梁本国哈哈一笑，说那就是人大了。周生强以笑作答。梁本国说好，他有数了。

事情算是办妥了，梁本国给宋光明去了电话，让他放心。宋光明只感谢了一遍，说言谢不在多，关键看回报。

放下电话，宋光明一声冷笑，“能两条腿走路就不单腿跳，就算你梁本国不帮我说话，我宋光明照样保住左家良！”

【454】 叫停

宋光明哪来这么大底气？

吉远华！

宋光明在保左家良的事情上，这次是出了大力，吉远华不是有亲戚在省里么，别人没用上，他用上了。

吉远华在省里的亲戚是他***侄子，叫窦成功。吉远华和他表叔窦成功这层关系，说远很远，拐一个大弯；但说近也很近，一小步就能踩过去。其实亲疏关系，都是靠平日的联络，吉远华就认准了他这表叔，经常打电话问候，深得表叔喜欢。所以，吉远华要他帮忙找周生强说说，假装跟左家良有点关系，有些事情能过去就过去。

窦成功快退休了，做事不用考虑太多，也就答应了，不过他先没有直接找周生强，而是找同港市审计局局长，让他探探周生强的口气，如果有的谈，再直接找。周生强对此当然没有啥说法，点头了。于是，窦成功才电话联系了周生强，客套话一大通，倒没说多少左家良的事，但周生强知道里面的规则。窦成功还为吉远华说了好话，希望周生强多多提点他这个表侄。

周生强呵呵地答应了。

吉远华将此情况的始末向宋光明详细地汇报了，宋光明仰天大笑，两手叉腰，“远华，这下我们的腰杆又壮了不少！”

事实上，宋光明不只是觉着腰斩壮了不少，简直就牛比上天了。

调研！

榆宁县各个行业，宋光明带着他那套人马，几乎一一过堂，展示强势。

“整天调研，吊眼，吊他娘的比眼啊！”马小乐夹着香烟，在伍家广办公室里晃来晃去。

“穷人扎富，显摆不开了。”伍家广道，“到现在，咱们农林口还没来呢，估计是要有啥说法。”

“那是了。”马小乐道，“按理说榆宁的农林是个优势行业，他宋光明要调研起码得排在前三位，这都啥时候了，还不来，摆明是要攒足了劲头来勒一把！”

“勒个毛！”伍家广道，“咱农林口这几年一直很好，没啥明显可挑剔的地方，当然，如果他们要真想找茬，再怎么着也没用。”

“伍局长你别忘了，沙墩乡不是搞了个药材基地么。”马小乐道，“那可是咱农林局牵头的。”

伍家广点点头，“前段时间不是跟你说了么，省《农垦》刊物上已经登勒，是新型农业突破很好尝试，他宋光明能咋样？”

“宋光明是小人，总归有他的点子。”马小乐道，“伍局长，这事我看得找钱副县长谈谈，看看他有没有啥说法，因为这事当初是他出的点子。”

“找，是得找找。”伍家广道，“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马小乐笑道，“你去说话不硬，我可不管那么多，年轻气盛，可以原谅。”

“嘿嘿。”伍家广眉毛一抬，“老弟，不是我夸你，你在咱县里可算是号人物了。”

“那不算人物还能跟宋光明他们斗么！”马小乐哈哈一笑，“其实是跟吉远华斗，只不过那***家伙现在太差劲顶不起来，靠着宋光明拿他顶尖。其实要照这么说，***吉远华还是挺精明的一人，倒是宋光明成了傻大冒。”

“似乎不应该嘛，宋光明不是个糊涂蛋！”伍家广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斗争？”马小乐摸着下巴，“我跟岳部长走得近，可能也是个原因，他和岳部长可是对头。”

“帮派斗争的必然结果。”伍家广道，“谁都为自己的利益绞尽脑汁，分分合合，就说宋光明和岳进鸣，前五六年的时候，两个人不是好得跟一人似的么！”

“哦？”马小乐一怔，“这事倒新鲜呐，我还不知道呢。”

“有啥新鲜的。”伍家广道，“岳进鸣当然不会告诉你，其实官场上很多事都是很可笑的，很幼稚，只是当时、当事人不察觉而已，还以为是多么高深、多么智慧！”

“那咱们不也都很可笑么！”马小乐呵呵一笑，“伍局长，不管那么多了，自得其乐！”

马小乐说完就找钱奋发了，他一直觉得钱奋发还算是个正直的人，虽然不敢丝毫冒犯上头，但对下面的人也还算客气。

“这事难说。”钱奋发听了马小乐的汇报，沉思了一会，“宋县长如果想找毛刺，那药材基地肯定有问题。”

“钱县长，有没有啥可回旋的？”马小乐问。

“我倒没想回旋的事。”钱奋发道，“按理说药材基地，也不是啥违规的事情，属于两不靠，说好就好，说坏就坏。不过药材基地已经占据了先机，他宋光明不能一棍子扫出来彻底打死。”

“要是这么说，看来还有周旋的余地。”马小乐道，“钱县长，话说白了，要不是宋光明的老比养的搞破坏，药材基地完全可以做成咱县的一个品牌项目！”

钱奋发听到马小乐骂宋光明如此大嘴，有点意外，不过也能接受，他已经对马小乐的行事方式有所了解。

从钱奋发办公室出来，马小乐又去找岳进鸣，看看他有啥看法。岳进鸣说应宋光明该不会有啥大动作，因为他也得照顾方方面面的脸面，比如钱奋发，他是分管农业的副县长，沙墩乡搞药材种植基地，他肯定知道，如果宋光明搞得太狠，就是不给钱奋发面子，太得罪人。

岳进鸣分析的有道理，宋光明没想把药材基地项目推翻，不过上上紧箍咒那是肯定的。

到沙墩乡调研的时候，宋光明气势上挺吓人。

“这个项目是怎么批下来的？”宋光明带着一干人马，站在基地大牌子下面，单手叉腰，指着大片已经种上的芍药幼苗问庄重信。

庄重信有点龟缩，脸上一阵尴尬的笑，“这个……觉着还可以，就搞了。”

“荒唐！”宋光明的声音挺大，一点面子都不给，“中央三令五申，要保护耕地，你沙墩乡竟然还这么大胃口，搞这么大一片弄啥药材基地？”

到了这份上，庄重信不好说啥，只有耷拉着脑袋挨训。宋光明越说越上火，唾沫星子喷得很有力道，“停下！等我回去研究下，这么搞下去还了得，那是要犯大错误的！”

叫停了。

药材种植基地暂且叫停了。

当马小乐站在基地高出，看着散在领地上的一块块散落的药材苗地，啐了口唾沫，“他娘的，这搞的跟癞子头似的像啥玩意，宋光明亏了是个爷们，尽干些没牙的事！”

【455】 及时电话

季节不对，但也栽下去了，算是圈地吧，比如秋花生、玉米啥的，庄稼收得早，如果不把苗栽种下去，老百姓还想种点别的呢，所以哪块地先收了，就过去种下。只是后来看看情况差不多了，老百姓基本上都同意，所以就停止栽种，等到春播时再大面积统一搞齐，所以也就导致了药材苗木种得东一块西一块、南一抹北一溜的，活脱脱就像是个癞子头。

马小乐还盼着给基地理个漂亮的“发型”的，但是宋光明一句话，让事情僵了。

“我直接找周书记去！”马小乐咬着牙，在庄重信的办公室里发着狠，“如果周书记不主持公道，我马小乐就辞职不干，下来专门搞宋光明他们，让他们鸡犬不宁！”

“那也犯不着。”庄重信道，“即便真的搞不成药材基地，也犯不着辞职不干呐，老弟，告诉你，官场上就忌讳浮躁，你要真是辞职了，刚好入了宋光明一伙的套！再说了，你辞职了就一闲散人员，怎么让他们鸡犬不宁？也难呐！”

“发发牢骚而已。”马小乐听了庄重信的话，嘿嘿一笑，“我早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不过我说找周书记这事是真的，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

“县委书记，对小小的副局长，一般训起来就跟训孙子一样。”庄重信道，“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如果周书记不给你面子，可别当场就忍不住摔桌子砸板凳。”

“不会，周书记对我还是有点情面的。”马小乐道，“难道他还不知道我中央有人？”马小乐抖着眉毛，笑里带着点狡黠。

“呵呵，那就好，你稍稍点点就成，让周书记说说，也许这基地还能搞一搞，要不照目前这个样还搞个屁。”庄重信道，“宋光明的话也值得推敲，说要回去研究一下，并没有把话说死，也就是说他还留了点余地。”

“那我就不客气，得用好那点余地！”马小乐满怀信心，他觉得周生强应该会给予他一定的支持，这么大一个项目哪能说停就停，况且也不是啥违规的东西。

马小乐精心准备了一番，把药材基地的汇报材料重新整理了一番，拿着它直接找了周生强，开门见山，说宋光明居心不正搞破坏，要停掉沙墩乡的药材种植基地。

周生强一边翻看材料，一边呵呵笑，还时不时点点头。“很好，这药材基地是个不错的项目。”周生强看完材料，对马小乐笑道：“可能宋县长对这块还不怎么了解，考虑问题不是很全面，我会找他沟通一下，毕竟这个项目值得做大！”

马小乐听周生强这么说，还能说啥，不过他看出来了，周生强这么一边倒，肯定还有“不过、但是”之类的话。

事实的确如此，这是周生强的一贯手法，先稳住然后再慢慢撬动。接下来他就对马小乐说了，周生强毕竟刚当代县长，可能做事冲了点，不过不管怎样，都得有情面考虑的成分，所以他在沙墩乡调研药材基地的观点，也不能全部否定，而且，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周书记，你有你的难处。”马小乐道，“我只是反映一个实际情况，给你添麻烦了。”

“呵呵，小马。”周生强一笑，“这能叫麻烦么？你可知道，当初把你调到县里来，让你到农林局，虽然中间有个小插曲，但后来还是来了，为的是啥？就是要你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去干！事实证明，一切都是正确的，从沼气推广建设到现在的药材基地，都不错，有思路，也有执行力。应该说，你做得很出色，能力表现很突出！”

“周书记，你这么夸我，是在给我压力呐！”马小乐微微一笑，“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我相信会在以后干得更好！”

“嗯，你的表态我记着了，到时可要兑现的。”周生强笑得很和蔼。马小乐相信周生强的笑不是装的，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书记，当然，在某些事情上表现得有些奸道，那是没法子的事，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学不会适应就得被淘汰，否则他也不能坐到县委书记这个位子。

“周书记你放心，我马小乐虽然有很多缺点，但在做事上还是有一定恪守的，一般还都凭着自己的良心。”马小乐表情严肃，“还希望周书记以后能多批评指正，及时纠正错误，让我少走些弯路。”

“呵呵……”周生强笑了，没多说，只是让马小乐先回去，安心做事，不要担心药材基地的事。

马小乐心满意足地走了，这样的结果令他非常满意，超乎了他的预想。照周生强的意思，估计药材基地的事不会有大问题，但多少要有所变动。至于怎么变，马小乐考虑了很久，他觉得，很有可能是缩减药材基地的面积，因为这是宋光明完全可以接受的。但在缩减的量上，马小乐就估摸不准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问题的时候。马小乐还想着要主动进攻呢，扳倒左家良。

扳倒左家良的一个关键就是找到董艳，早已安排金柱打听了。但是从金柱那里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或者说简直糟透了，只打听到董艳有时会回榆宁，住哪儿、干啥，都不知道。

“你有没有尽心呐！”马小乐道，“不行就啥也别干了，就给我蹲守着！”

“诶哟马大，我还不尽心呐，我以前能联系到的哥们都挨个找遍了，要他们帮忙留意，而且我还留下点诱饵，谁得着消息就有好处！”金柱的口气很委屈，“马大，我还真就差跑到县城区蹲守了。”

“呵呵，说你一句还委屈你了？”马小乐笑道，“金柱，得都练练承受能力，要不咋能成大事！”

“嘿嘿，马大，你说得对！”金柱傻傻地一笑，“是得锻炼锻炼，耐住性子！”

金柱那边没啥消息，马小乐又想了个法子，打电话找孙巨才。马小乐打电话给孙巨才还有一个目的，稳住他。

“孙科长，还记得我么？”马小乐很神秘，“在流宇玻璃厂那会我们找过你，反贪局的。”

“哦，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孙巨才有点激动，“我回来啥都没说。”

“那就对了。”马小乐道，“上次跟你说左家良被双规的的事，中途有了变化，可能要牵出一些领导干部，所以就双规他，放线呢。”

“我说呢。”孙巨才谨慎地笑了笑。

“不过也不能由着他再多折腾了。”马小乐道，“前阵子不是说他要到农林局去当局长么，我想你该知道这消息。”

“是是，好像那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孙巨才道，“那几天，他已经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要搬走了。”

“怎么可能，他已经被组织上盯住了，哪里还能乱动弹！”马小乐道，“孙科长，我们希望你能继续这样下去，多汇报些有用的信息，多立功！”

“那是肯定的。”孙巨才道，“我回来，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很好。”马小乐缓缓地说道，“孙科长，听说尽两年左家良包了个女人，在外地还给她买了房子，你知道多少？”

“跟你知道的一样多。”孙巨才道，“就是你刚才说得那些。”

“别的就一点也不知道了？”马小乐问。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了。”孙巨才道，“左厂长做事防范得很，业务上很多都是单线联系，就拿有猫腻的纯碱销售来说吧，除了流宇玻璃厂，我还真不知道其它的确切销售方向，凡事知道的，能公开的，都是没有问题的。”

“哦，我们相信你说的。”马小乐道，“孙科长，希望你能及时向我们汇报有价值的信息，上次金警官留下的那个号码你可以随时拨打。”

马小乐的这个电话打得真及时，孙巨才这个人，自私胆小，要不也不会被马小乐和金柱给蒙住。但也正是这样，使得他容易摇摆不定，自他回到化工厂后，好一阵子纳闷，明明说左家良被双规的，但好像没那个迹象，而且后来竟然要调到农林局去当局长！照这情况看，一点问题都没有么！再加上左家良又处理了吴大栓，孙巨才差一点就要向他坦白了，说在流宇玻璃厂曾遭到反贪局的私刑逼供。好在左家良去农林局的事黄了，孙巨才又收口了。此番马小乐的电话，让孙巨才惊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嘴巴慢，没有对左家良说些啥。

马小乐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因为他根本就没把孙巨才放在心上，还考虑不到他。

不过很多时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要打听董艳偶尔想起孙巨才，简单的一个电话联系，没想到之后没多久孙巨才回了个电话，马小乐从中受到启发，竟然想出了个自认为很有效的法子。

【456】 加压

孙巨才打电话过来是一个月之后，说左家良好像有动静了，他老婆邓叶香最近给兄弟姐妹们搞了不少套房子，可能是在转移非法收入。

这个信息，目前对马小乐来说没多大用处，不过听到邓叶香这个名字，马小乐脑瓜一转，何不从她身上下手试试，没准还能打开缺口呢。但是这个任务该由谁来完成？

金柱，让金柱去一展身手。

马小乐当即打电话把金柱从乡里叫过来，说既然找董艳没啥进展，就先放一放，转向主攻左家良的老婆邓叶香。金柱听了挠起头皮，说这事他不擅长。马小乐说没事，按照他给的步骤去走就行。

“啥步骤？”金柱傻笑了一下，涨红着脸，“马大，我可是个粗人！”

“要的就是你的粗！”马小乐很自信，因为凭他的粗略印象，当初到左家良家的时候，和邓叶香还过那么一个“别致”的照面，当时邓叶香的表情足以证明一切。

了解邓叶香的行踪和爱好是第一步，马小乐找葛荣荣，希望她能帮上这个忙。

“我不知道。”葛荣荣摇摇头，“跟她很不熟。”

“宋光明和左家良还有吉远华不是抱成团的么，难道你们家属不凑在一起热闹热闹？”马小乐笑呵呵地问。

“还真没有呢。”葛荣荣道，“你可别看吉远华跟着宋光明，他和左家良不来往，也不让我跟他老婆来往。”

“哦。”马小乐点点头，一脸失望。不过葛荣荣随即又说，想了解邓叶香的行踪和爱好，她可以问问别人。“诶哟，荣荣，你早说么！”马小乐仰头一笑，“害得我一阵失落！”

“我可以问问宋光明的老婆。”葛荣荣道，“我和宋光明的老婆不错，而她和邓叶香更好！”

“那好，就等你好消息了！”

“你打听邓叶香干啥？”葛荣荣感到奇怪。

“恐吓她，让左家良别再对我捣鼓来捣鼓去。”马小乐道，“这是为了大家都相安无事。”

马小乐没对葛荣荣说实话，怕她告诉吉远华，要是吉远华知道，那就更有难度了。

事情托付给葛荣荣，马小乐还是比较放心的，剩下的心思就放在了药材基地的事上，等周生强的消息。好在消息来得不是太晚，而且和马小乐预料的差不多，把药材种植基地的面积缩减。

“减多少？”马小乐毕恭毕敬地站在周生强办公室里，眼巴巴地盯着他问。

“呵呵，别紧张。”周生强笑道，“这个缩减不是永久性的，只是考虑到种种因素，目前的动作得大点。”

“大点？”马小乐吸了口冷气，“难道要缩减大半？”

“具体你自己把握吧。”周生强道，“原则上，不超过计划的一半。”

“哦。”马小乐舒了口气，不超过计划的一半，那也可以，起码两三千亩，也是相当可观的。不过这事得去金奥通公司和邹筠霞打招呼，瞒是瞒不住的，不如就明明白白地讲出来。

“哦，还有这事！”邹筠霞对此很意外，“药材基地是个好事情，不算违规，怎么就要缩减？我这马上还要联系农业大学中药材系专家、教授做技术顾问，并引用国际标准的GAP种植技术进行栽培与管理呢！”

“唉，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马小乐无奈地说道，“县里的个别领导有意见，硬是叫缩减。”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邹筠霞笑道，“我还以为是土地征集有困难呢。”

“那没问题，当初不就向你讲明了么，征地的事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缩减面积，我也有办法。”邹筠霞笑道，“很快就能搞定！”

马小乐一听，事情本事是好事，可又怕再牵出啥麻烦来。“邹董，这事我想过，其实现在缩减一半的面积，也不见得是坏事。”马小乐道，“一半起码也有近三千亩地了，也够大，刚好先试一批，如果效益好，就再想办法扩大。”

“你要这么想也成。”邹筠霞道，“相当于先搞一期，是得看看效益，不过我可以保证，肯定不会差。”

邹筠霞这么说就是答应了，马小乐很高兴，之前他就怕邹筠霞不高兴，到时弄得合作起来疙疙瘩瘩。

离开金奥通，马小乐一身轻松，又决定去看看谭晓娟。

谭晓娟见到马小乐很高兴，主动聊起以前说过承包工程的事情，问马小乐有没有意想接些工程干干。谭晓娟的热情让马小乐难以拒绝，又想到金柱在乡里搞沼气池没多大赚头，变答应下来，说工程可以接，就是他自己不能事事亲躬了，要安排另一个人来负责。

“那还不是随你么！”谭晓娟笑道，“不过我提醒下，最好再重新注册个公司，就在市区搞。”

“行呐，不就是注册个公司么！”马小乐道，“很快就成，到时我再来找你！可得留几个好项目给我！”

“没问题的。”谭晓娟道，“你想想办法，争取半个月之内办好。”

“差不多。”马小乐点头答应，“不耽误一秒，我这就找人去！”

“那也不耽误这一天半天的嘛。”谭晓娟笑里藏话。

“呵呵。”马小乐拉着眉毛笑道，“能抓一秒是一秒嘛，我先去办事，回来请你吃个便饭，得好好感谢下大姐！”

“还是我请你吧，大老远跑过来，能忍心让你请么！”谭晓娟笑道，“要不到家里去？我简单弄几个小菜，保证口味！”

“嘿，那可好！”马小乐咧着嘴角笑了，“自己弄菜吃得舒坦，就是你要受累了。”

“啥话这是。”谭晓娟拨弄了下头发，风情许许。马小乐看得有些起意，不过不用急，还是先去办点实事。

先找甄有为，他应该有关系，不就注册个公司么，倒是验资这一关还得动动脑筋，实在不行就找邹筠霞，弄个几百万，捣腾个把星期就成。不过马小乐觉得能少找邹筠霞就少找，因为对她有点把不住，毕竟太强大了些。

甄有为对马小乐提出的要求满口答应。“不就加快点速度么，好办！”甄有为道，“工商局能托人，刚好前几天和一个副局长一起吃饭，我帮他搞了个小案子，省了他不少心。”

“那可真是巧！”马小乐笑道，“最好一个星期内办下来！唉，不过就是资金这一块，我得想想办法。”

“准备注册多少的？”

“起码五百万吧。”马小乐道，“要不显不出实力来，接大工程没底气。”

“五百万少了。”甄有为道，“一个数还差不多。”

“一千万我捣腾不来。”马小乐道，“不是个小数，弄起来困难大。”

“银行嘛！”甄有为笑道，“你老哥这两年在市里也不是白混的，我认识个行长，帮他外甥解决了个大事，算是救了他一命。”

“哦，甄队！”马小乐眼睛一亮，“这么说，可以利用下银行的钱喽？”

“那还用说，用一个月总成吧。”甄有为道，“利息都不用！”

找甄有为这一趟很值，马小乐喜不自禁，笑拒了甄有为的邀请，回去找谭晓娟了。

第二天，马小乐睡到九点多，老规矩，谭晓娟留下字条去上班了。马小乐起来习惯性地洗漱，拉开冰箱拿了包牛奶，出门。

回到县里，马小乐叫来金柱，把成立鼎乐建筑公司的事说了。其实之前马小乐有打算，等药材种植基地有了名堂之后，再到别的乡镇去搞蔬菜、瓜果基地，然后让金柱成立一个运输公司，负责各基地成品的运输，不过谭晓娟的建议更好，再说搞工程也不外行，来钱还又快又多，因此选择了后者，放弃成立运输公司。

金柱对建筑公司的事很来劲，说这事挺好，他能独当一面，不用马小乐多操心。马小乐说要不是考虑这点，也不这么干。

一个星期多点，公司批下来了。马小乐让金柱直接找谭晓娟，接洽项目。金柱干劲很足，早已召集预备了几十号人待工了。

“工程的事要上心，也别忘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马小乐提醒。

“忘不了，不就是那叫邓叶香的女人么。”金柱笑道，“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

“行，把她拿下，套点东西出来。”马小乐道，“扳倒左家良，你金柱就是大功臣！”

“嘿嘿。”金柱缩着肩膀，“马大，拿下邓叶香没问题，不过能不能套出点东西来，那可说不准了。”

“狗屁！”马小乐一瞪眼，“这不是狗屁话么，我让你搞定邓叶香为的啥？要不给我套有用的东西出来，你金柱就是使嘴用手的货，没吊用！”

金柱一见马小乐动真格了，立刻也严肃起来，“一定不让你失望！”

“行了，也别有压力，尽力就行。”马小乐摆摆手，“你要真套不出东西来，我还能阉了你？！”

“嘿嘿，那是，那是。”金柱答应着，点头退去。

金柱走后，马小乐嘿嘿地笑了，自语道：“不加点压力是不行的。”

【457】 潮涌而来

给别人加压，自己也不能轻松。随着榆宁县人代会的脚步越来越近，马小乐整天王沙墩乡跑，既然现在只能搞一半的面积，当然不会客气，想着法子搞出最大效益来，绝对的集中使不可取的，适当留出一些地方来种庄稼，可是看上去不是那么回事，淹没在药材地里，不但看不出来，而且还会被蚕食。

马小乐还把拣了好地段，让基地守着大路边，老远就能看到，吸引里大。基地里纵横八道景观长廊，长廊里红砖铺地，廊边隔三差五还有供休息的水泥长凳。

还有个大手笔，马小乐向邹筠霞建议，把药材苗木全部换成了当年成的。马小乐说，现在基地最需要效应，当年见效果使压倒一切的迫切需要。邹筠霞当然会同意，因为马小乐是在她的度假别墅里提出这个建议的。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包括县人代会的各项准备。

春暖花开时节，人代会隆重召开。宋光明当选县长，吉远华沐猴而冠，也坐上了副县长的位子。

“他娘的比，怎么不胸带大红花骑驴游街三天三夜的！”尽管早有这个心理准备，但看到宋光明和吉远华那种门后击掌相庆的得意隐笑，马小乐还是怒了，“一个个都是***！”

“行了老弟，那也没啥。”岳进鸣安慰着马小乐，“也就一段时间，你就会感到一切如常，太阳还是那么早就爬起来。”

岳进鸣的安慰一般都能起作用，这一点马小乐很佩服他。“岳部长，是没啥，我该干啥还干啥。”马小乐挤出一丝笑意，“就是有点不服。”

“服不服是心态。”岳进鸣道，“心态往往能决定成败，所以你得好好修整一下，你是个智慧的家伙，这点不用多说。”

“老狐狸，你说我智慧高？”马小乐嘿嘿一笑，“我就是就是有股不认输的劲儿，还比较直，哪里能谈得上智慧？”

“算了，跟我装！”岳进鸣两手扶着座椅边，朝后一仰，“猴子不会爬树，谁信！”

“老狐狸，不跟你扯淡。”马小乐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得去基地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得谋划谋划宣传的事了，我得搞出点声势来！”马小乐觉得现在是关键时期，是因为宋光明吉远华都刚上任，会虚伪地低调一段时期，这个时候搞点动作是少有阻力的，正合时宜。

宣传不是凭空捏造，药材基地的景色确实够味。

芍药花都开了，五颜六色，粉红的、黄的、白的，还有杂色的，成片。七八百亩地，站在大路上远远望去，就像一块巨大的多彩地毯。到近了看，才发现花朵底下的绿叶竟也那么浓密，也正是这浓浓的绿色做底衬，花儿才那么抢眼。

走进景观长廊，铺在脚底下的红砖被阴湿，很有厚重感，而头顶挡太阳的绿色爬藤枝叶，在微风中抖动着，跳跃着欢快。廊边的水泥长凳没加任何修饰，泛着灰白色，不过在雨水的冲刷和分吹下，洁净无比，脱得哧溜留地躺上去也不嫌半点碜人。

七曲八拐的长廊，在花地里延展开来，走进去就不想出来，即使出来了也还想再进去。尤其是站在长廊里远眺，大路边、小道旁，包括灌溉渠堤上挺拔的杨树，成排铺列开来，绿叶在风中婆娑，沙沙作响。

视觉与听觉在平展与高耸对比中，形成无比立体的冲击。

“太有型了！”马小乐请来的市电视台记者，扛着摄像机傻呆呆地站着。马小乐是通过范枣妮的介绍和市电视台搭上关系的，榆宁电视台，马小乐根本就联系，放大药材基地的效应，在本县范围内没折腾头，刚好也晾一下邵佳媛，至于邢睿，直接无视。

邵佳媛心里有数，为了融合关系，主动打电话给马小乐，“马局长，现在项目搞大了，也看不起县里的媒体喽。”

“呵呵。”马小乐正抽着烟，差点呛着，“邵部长，你说哪里的话，我不是为你考虑了么。”

“为我考虑？”

“是呐。”马小乐道，“宋吉团伙现在蛰伏着，可眼睛是贼亮的，看得清楚呢，要是邵部长掺合进来，到时可不好汇报嘛。”

“马局长你可真是，咋就说是掺合了呢。”邵佳媛笑道，“就算是掺合吧，那也是正常的宣传工作，这一点，宋县长是不会怎么有意见的，毕竟这也属于他领导下的业绩嘛。”

“他领个几吧导个球！”马小乐一点都不客气，“不是我马小乐瞧不起他，就他那两把刷子，就搞搞团伙小斗争还可以，搞正经事，提不起来。也不说提不提得起来，不搞破坏就算是烧高香了！”

马小乐的强硬让邵佳媛很不自在，马小乐也感觉到了，“邵部长，不好意思，刚才那话不是对你，我实在是看不惯宋吉集团的那副嘴脸，一提就来气。”

“唉，你说吧，让我夹在中间可真是难为。”邵佳媛见马小乐给了台阶，立刻搭脚上去，“马局长，其实私下里说，我对你笑老弟是绝对支持的，这样吧，往后你有啥要求直接跟我说，我肯定会倾向你的！”

“那谢谢邵部长了。”马小乐呵呵笑着，“我本意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以后别怕添麻烦。”邵佳媛笑道，“不管怎样，你能理解就好。”

理解？马小乐怎么能理解？当初差点就真刀真枪肉搏了，现在搞得这么客气，这是啥样的人？“理解你个丫叉子！”马小乐挂上电话，一声冷笑，“能用则交，无用则剿，你邵佳媛要是没眼色，早晚也得吃苦果子！”

市里的宣传是见效果的，范枣妮当然不遗余力，在她的争取下，整版强势推出重磅报道，图文并茂，把药材基地的效应放大几重。电视台就更不用说了，画面直接，冲击力强，美景美色尽收眼底。

“去沙墩乡看芍药去！”这句话，在通港市逐渐传开来。

沙墩乡热闹了。就近旅游观光，很容易形成风气。通港市民接二连三，呼朋引伴地潮涌而来！

这局势可不容错过，马小乐赶紧打电话给邹筠霞，“邹大姐，药材基地的事，我看得好好考虑下了！”

【458】 充分利用

马小乐好好考虑的意思，是让邹筠霞赶紧追加投资。

“邹大姐，现在形势这么好，我看应该搞一批高脚楼。”马小乐道，“就离灌溉渠不远的地方，渠堤两边都搞上。”

“高脚楼的投入要多少？”

“上原生态的，不贵。”马小乐道，“每个高脚楼两千快差不多，很简单，四根大竹棒插地起脚，离地两到三米开始搭平台，用便宜的杨树板，四面墙用细竹竿，外套塑料布，然后再贴上稻草或麦秸，顶部同样，起尖的，竹藤挂边。”

“早设计好了嘛！”邹筠霞笑道。

“就这还用设计？”马小乐道，“邹大姐，你没看到过，现在灌溉渠被搞成小型的垂钓场，城里人来钓鱼的多着吶，尤其是周末，兴趣高得不得了，干黑走了，第二天一大走又来了。照这么看，几十个高脚楼都不够用！”

“那就上一批吧。”邹筠霞道，“运作方面你安排吧，到时给我看看方案。”

“上多少？”

“你看呢，五十个？”邹筠霞道，“五十个估计是用不了的。”

“高脚楼的作用还不只是给来钓鱼的住宿用，我还有个打算，不过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跟沙墩乡合计合计就成。”马小乐道。

“还有啥打算，跟大姐说说，没准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搞承包地！”马小乐道，“我打算在基地南面，再让庄书记腾出四五百亩地来，搞庄稼地认领项目。”

“庄稼地认领？”

“对，把地都分成小块，大概三十米长十米宽，小半亩，让那些有钱佬在假期里携妻带子到咱乡下来认领一块土地，种啥只管说，由我们庄稼老把式帮忙种，当然，他们要是愿意动手那也很好。这些个地块，一不施肥二不打药，全部人工除草捉虫，产出的时令菜和粮食，绝对绿色天然，享受国家领导人的待遇！地块随便认领，一年一签合同，随时可以来参与管理。”马小乐道，“当然，地块的大小、数量是可以商量的，假如有人就想巴掌大点地方种几棵小葱、小菜的，也行，有人愿意认领两亩，专门种无污染的小麦、水稻，也中！现在有钱不少，只要宣传打出去，肯定有人来，到时在把高脚楼出租给他们，肯定来效益！”

“诶哟，你看你，说得我都有点动心了！”邹筠霞道，“这样吧，我先认领两目的，到时种上水稻，专门吃绿色大米！”

“得了邹大姐，你还认领呢，到时我专门安排人种上就是，你能吃多少，我给你送去就是！”马小乐呵呵笑道。

“那可不一样，也图个乐趣嘛！”邹筠霞笑道，“要不这样，咱们两人一起认领？”

“行啊！”马小乐道，“到时咱们也来个你织布我耕田！”

“呵呵……”邹筠霞笑了，就这么一笑，说马上弄二十万过去，多建些高脚楼。

有了邹筠霞的支持，马小乐自然是高兴，想得到邹筠霞的支持不只是想让她追加投入，关键是邹筠霞的朋友几乎都是有钱人，好这一口，起码能稳定一部分客源。

说干就干，马小乐找到庄重信，把思路一讲，立刻开工。

高脚楼盖起来简单，噼里啪啦，不出一个月，百十个高脚楼就竖起来了，又是一道风景。

“老弟！”庄重信兴冲冲地打电话给马小乐，“你回乡看看，高脚楼这事还真可以，周末时能租出去少半数！”

“预料之中！”马小乐道，“当初盖的时候，我在那边就听到不少钓鱼的人说高脚楼建得好，肯定要住。”

“垂钓场我也整理过了，比以前那是好多了。”庄重信又笑道，“来钓鱼的人又增加了不少！”

“再弄点风味小吃呢！”马小乐道，“还得解决游客吃的问题呐，这方面再动动脑筋，估计又能多一项收入。”

“早想了，吃的事就放在乡驻地街边！”庄重信嘿嘿一笑，“那些街边的大小酒馆小吃铺啥的，我全都让重新粉刷，搞好环境，又把路边美化了下，让那些游客也过来看看乡镇的风土人情，就为这，再说了，老是在药材基地，那有些单调不是！我专门弄了一批特色的东西，土特产就不用说了，乡间小戏也排了，逢到周末人多的时候，就拉出来弄两场，效果不错。”

“还真是！”马小乐笑道，“我还就没往那上面考虑，庄书记还是你想的周到。”

“哪里的事。”庄重信笑道，“我这是拣点边角料，给乡里的百姓增加点收入，你搞得才是大手笔，你说的土地认领那事，现在也差不多了，有药材基地的效益摆在这儿，老百姓都愿意腾出地来拿租金呢！”

“那就好！”马小乐道，“我关心的就这问题，不光是地，还得弄点人来耕种、管养！”

“搞了！”庄重信道，“每月开不少钱给他们，跟城里人上班一样，吃工资呢，个个都干劲十足！”

“好！”马小乐欢叫着挂了电话，下面就是考虑如何扩大影响的问题了。继续宣传，得搞全面点，基地、垂钓、高脚楼、庄稼地认领、特色小吃、小戏等，也算是一个产业链了。

这一次，马小乐请了县里的媒体，邵佳媛依旧起到统领作用，通知了报社电台电视台。市里的当然是少不了的，范枣妮帮忙联系。当然，在马小乐看来，最重要的是匡世彦！马小乐事先多次和徐红旗联系，要他问匡世彦啥时有时间回来，好安排媒体大采访的具体日期。

匡世彦对马小乐印象不错，会办事，眼光灵，出手也准。尤其是春节时马小乐给他家置办了年货，钱花得是不多，但事情办得漂亮，匡世彦还是挺上心的。

“这么地吧！”匡世彦对徐红旗开了口，“你看马局长那边啥时方便，到时提前几天给我电话就成，我安排时间回去就是！”

匡世彦的这个回话，让马小乐激动不已。仅仅就这句话，充分利用起来也足够再好好显摆一下了！

【459】 创建办

“邵部长，你看看啥时方便去沙墩乡联合采访？”马小乐言语间透着自得，“你那边把时间定下来，我好跟人家匡记者打个招呼，让他准备准备来赶场呐。”

“就上次帮你写沼气补贴款的匡记者？”邵佳媛问。

“是啊，部里朋友介绍的，感觉他人还不错，这次还找他。”马小乐道，“本来朋友帮介绍了另外一家媒体记者，我觉着吧，第一次打照面有点生分，拘束，放不开，所以就没同意，还是指派上次的匡记者来好了，毕竟熟了么！”

“哦，那是那是！”邵佳媛哈哈着，“马局长，人家是国字头的记者，还是让人家定时间吧，我们都是自己人，好商量的。”

“嗯，你说的也对。”马小乐道，“那我就先问问人家。”

“对嘛，虽然是朋友指派来的，但还是要人家足够的重视！”邵佳媛笑道。

“是要给人家足够的重视。”马小乐道，“邵部长这话还提醒了我，还请了市里的媒体呢，我还是先征求他们的意见吧，毕竟以后和他们打交道可能要多一些。”

马小乐把电话打给了市电视台记者，和邵佳媛说得差不多，电视台记者听出了道道，马小乐还有朋友在中宣部！那还用说么，赶紧放下架子，不能像往常一样，下去就目空一切，要随和、亲和！

依此法，马小乐也让市电台的记者“臣服”了起来。至于范枣妮，那就免了，知根知底的，抖不起啥来，而且也用不着。不过马小乐征求了范枣妮的意见，让她确定了时间。

采访那天是周末，沙墩乡热闹之极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药材基地，人头攒动。除了那些慕名而来的游客，邹筠霞还组织了公司近百名员工，庄重信也把乡大院里的人都拉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种联合报道的效果是出奇的好，当然这也仅限于市内。不过这也够了，马小乐要的就是要基地在市里名声大噪。只要名声起来，宋光明和吉远华在这事上就得闭嘴，他就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两个星期后，通港市分管农业和环保的副市长带队到药材种植基地参观调研。

马小乐和岳进鸣欢呼雀跃，“老弟，行了，这下不用再担心药材基地的问题喽，而且肯定还有进一步做大的可能！”岳进鸣笑呵呵地对马小乐道，“这下，宋光明的脸就难看了。”

岳进鸣说得不错，副市长带着市农业局、旅游局等人马过来的时候，周生强、宋光明都是全程陪同的。

在几乎所有人都赞口不绝的同时，宋光明也跟着笑，不过笑得很难看，所以总是躲避着记者的镜头，他知道自己的表情。

回到县政府会议室座谈的时候，副市长大加赞赏药材基地这一做法，说一个基地带动多重效益，值得总结推广。座谈的后半段是闲谈，副市长说到了现在正在搞“全国卫生示范县评比”，要周生强和宋光明多下功夫，拿下这项荣誉。

“一定努力争取！”周生强呵呵笑着回答。

“不是一定努力争取，而是一定要实现！”副市长也打着哈哈，半真半假地说道，“要是拿不到这个荣誉，到时你们县里搞啥评比，我这里可就是道坎！”

马小乐听得明白，心想这可是个冒头的机会，何不跳出来整几句呢。但转念一琢磨，他只是农林局的副局长，这种场合站出来说话，有点自不量力或者是太没有眼色。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即打消了，这年头，一切都属于不按常规出牌的人，思想要更开放，目光要更敏锐，胆子当然也要更大一些。

“拿‘全国卫生示范县’的牌子也不难！”马小乐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看副市长和周生强，“就跟搞沼气推广建设一样，成立一个专门的领导小组或办公室，抽调精干人马，大干苦干加巧干，肯定能行！”

马小乐的主动发言，让所有人都惊讶。

“哦，呵呵。”副市长先笑了，对周生强道，“周书记，你看，下属干劲这么大，哪还有干不好的！”

“呵呵，是啊。”周生强望了望马小乐，有点气恼，嫌他夸大口，不过再想想也没啥，实在不行就让他干，真的干不好也没啥大不了，像创建这种东西，偶然因素也是不少的，“马局长，既然你这么有干劲，那我现在就宣布成立一个创建办，你来负责怎么样？”

“那当然没问题了！”马小乐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周书记，不过你得给予大力支持，比如在抽调人员的问题上，用到哪个单位的人，不能乱找理由回绝。”

“不会的！”周生强语气很坚定，“人选由你来定，遇到啥问题直接找我解决！”周生强说完，歪头看看宋光明，“宋县长，你看呢？”

“哦，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宋光明突然被问到，差点没反应过来。

马小乐的表现让吉远华极为不满，要说冒头，吉远华更想，但他没有那个勇气，不过看到马小乐站出来后还是很不服气，而且还很生气。“创建全国卫生示范县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就拿咱们榆宁县来说，单是公厕这一项就是一个大难题。”吉远华这么说，其实是想显示自己对问题有思考，而且对实际情况也掌握，“公厕几乎都是旱厕，其实早该改成水冲式的，但改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不错！”马小乐马上把话接了过去，“刚才吉县长说了公厕的问题，那正是要首先解决的。当然了，创建卫生示范县不仅仅是公厕的问题，方方面面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不过问题再复杂，也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好！”周生强开口了，他怕马小乐和吉远华两人呛起来不好看，“这样吧，马局长如果能把创建的事情办好并顺利实现了目标，马上就地破格提拔！”

周生强的话说到这份上，马小乐当然要顺着竿子往上爬了，“那我现在就相当于领命了！”

“行，你领命！”周生强笑道，“这么多人见证，刚才我说得绝对会兑现！”

“好，那创建办的人员配备是不是能听听我的建议呢？”马小乐表情严正。

【460】 放开手脚就是

“人员配备由你建议名单！”周生强放出了话，“要精选！”

马小乐微笑着点头，“周书记你放心，创建办一定会保质保量高效完成任务！”

“马局长，话可不能说大喽。”宋光明哼哼地冷笑起来，“市领导在这里，可不能把这么大事当儿戏！”

“宋县长这么说就让我感到压力了。”马小乐笑道，“不过如果方方面面都给予一定的配合，我想问题不大，举全县之力来搞卫生环境，真有那么难？”

周生强见这架势，再继续下去怕不和谐，便哈哈地打了打手，“今天只是简单提一提，详细的安排还要另抽时间。”

座谈会呼哈过去了，接下来是去榆宁大酒店用餐。

吉远华和宋光明走在一起，大骂马小乐，“他娘的算个啥东西，一个小副局长，到他说话的份上了？还站出来大包大揽呢！”

“那小子很张狂！”宋光明小声道，“远华，全国卫生示范县创建的事，他马小乐肯定要栽跟头，现在说得轻松自如，到时看他怎么交待！”

“狂比狂吊的！”吉远华愤愤地说道，“搞了个沼气推广，又整了个破基地，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么粗大了！”

“我担心的不是马小乐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来干好创建工作，而是担心他的公关能力。/./”宋光明道，“评比这东西，弹性很大，只要能把评审组摆平，一切都说。马小乐不是有关系么，万一他托上啥关系搞旁门左道，还真是难讲！”

“我看没事。”吉远华嘿嘿笑道，“宋县长，我们可以凭一颗公心把工作做好么！”

“啥意思？”宋光明一皱眉。

“宋县长你想呐，这种评比是有硬指标的，比如路面卫生、街头亮化等，这些个方面说不过去，都是眼皮上的事，到时找人捣个乱闹腾一下，他马小乐就是公关得再好也是白搭！”吉远华道，“其实这也是咱们秉公办事呐，评啥卫生示范县得实事求是，不能糊弄上面的领导，也不能糊弄下面的老百姓呐！”

“呵呵……”宋光明缩着肩膀笑了起来，歪头对吉远华道：“你小子，也是一肚子坏水！照你这么说，那肯定是评不上了，只是公厕的问题就不过关，我不相信他马小乐有那么大能耐把公厕的问题给解决好。”

“就是，这公厕问题年年两会都提，人大建议、政协提案，每年都有，也每年都抓，也没啥大变化。/./”吉远华道，“就他马小乐，就一个创建办能把这问题给解决了？”

宋光明和吉远华两人的小动作，马小乐看得清楚，知道他们两人在拿他说事。有些事虽然你猜想得到，但看不见就罢了，看到了会很生气。马小乐瞅着吉远华无比快意的脸，咬着牙根转着眼睛，想了个点子要打击下吉远华。

进入酒店，落座。

“吉县长，恭喜啊！”马小乐故意坐到吉远华旁边，“一直想找机会请你喝酒祝贺一下高升，可就是没时间。”

“不用嘛，还用客气？”吉远华笑道，“咱们可是老相识了！”

“那是，不过可能吉县长事情多，整天忙，就是我有时间你也不一定有有呐！”马小乐道，“那刚好就趁今天这场合，呆会多敬你两杯！”

“免了吧。”吉远华道，“今天陪市里来的喝，咱们就不穿插了。”

“哦，好。”马小乐嘿嘿一道，“吉县长，这事能免，不过还有件事不能免呐！”

“啥事？”吉远华一惊，就知道马小乐没按好心。

“把葛荣荣弄到创建办呐！”马小乐扬着眉毛笑道，“创建卫生示范县，环境治理是首当其冲的，环保系统的人能少么？”

“那，那也轮不到她啊！”吉远华着急了，他可不愿意葛荣荣和马小乐整天混到一起。

“怎么轮不到？”马小乐道，“她现在不是环保局办公室第一副主任么，而且说实话，你家葛荣荣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当时在县委党校培训的时候就知道的嘛！”

“第一副主任又怎么了？！”吉远华有点激动，“再说了，能力强也不见得就要到创建办呐！”

“哟，吉县长，咋了，这么不支持工作？”马小乐故意提高了声调。

周生强听到了，一看马小乐得意地笑，吉远华阴沉着脸，就明白了大八分，估计两人又耗上了，而且马小乐占上风。不过明白归明白，装糊涂才是王道。周生强装糊涂是有他打算的，虽然他不想和宋光明搞对立，但是宋光明扶正以后的气势太强了，有点咄咄逼人，这就是对他的一种蔑视。周生强知道宋光明仰仗着梁本国，他不好正面奋争，所以想借马小乐来牵制宋光明一下。

“马局长，和吉县长讨论啥呢，啥不支持工作？”周生强呵呵一笑，“工作上有问题摆到台面上嘛。”

吉远华尴尬地笑笑，他才不愿意说呢，不过马小乐不一样，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把事情抖落了出来。

“周书记，就这事，要不我怎么说吉县长不支持工作的呐。”马小乐呵呵笑着，歪头看了看吉远华。吉远华涨红着脸，说那是玩笑话，怎么能不支持县里创卫的大事呢。

整场酒宴，吉远华憋着一肚子气，却也不好发作。马小乐一旁看着坐立不安吉远华，心里就甭提有多高兴了。

其实马小乐和吉远华说那些话，本来没当真事，但搞着搞着还就认真了，是得把葛荣荣弄到创建办来，确实需要环保系统的这么个人。创建办的另外人选，马小乐留了个活口，说创卫是个系统工程，人员安排有一定的阶段性，所以要根据计划的进程来调用人员。周生强答应的很爽快，让马小乐放开手去干，只要能创卫成功，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至于工作方法和程序，可以大胆创新。

周生强的的话，让马小乐感到了阵阵冲劲！书记支持，那还有啥不好说的，放开手脚干就是，马上打电话给葛荣荣！

【461】 数公厕

“荣荣，我是马小乐呐！”马小乐两腿翘在办公桌上，懒洋洋地拨通了葛荣荣的电话。

“诶哟，我说小乐，正要找你呢，到底咋回事？”葛荣荣好像急得不行，“我家吉远华那天回家说你要把我借用到啥创建办？”

“创建全国卫生示范县办公室！”马小乐哈哈大笑，“咋了，吉远华是不是要气疯了？”

“是哦。”葛荣荣道，“小乐，是不是真的？”

“怎么不是，刚刚周书记还跟我强调过呢，一切为了创建工作！”马小乐道，“那天酒桌上是开玩笑的，想气气吉远华，但他硬是事情闹到了台面上，现在周书记都落实了，现在要是不把你弄过来，还不好交代呢！”

“那实在不行我就去呗。”葛荣荣突然语气一转，“可我去到底能干些啥？”

葛荣荣的突然转变，不得不马小乐多想，看来吉远华最后是同意了，要不葛荣荣还不至于这么痛快。可吉远华为啥会同意？肯定不是出于无奈。“想让葛荣荣做内应！”马小乐嘿嘿一笑，暗道：“想及时掌握创建办的动向和工作进程！”马小乐的猜测是对的，吉远华确实这么想，不过不是他想到的，而是葛荣荣先提出来的。葛荣荣提出这一茬，倒并不是真要做内应，而是要安抚吉远华答应她去创建办，否则吉远华和马小乐在这事上引起啥大纷争，那可不好。

马小乐想到了，也没多说，只是对葛荣荣说来创建办当然能干很多，不少事关环保的事情都需要她去协调呢。

跟葛荣荣通完话，马小乐又联系了栾大松。栾大松听了马小乐的介绍，笑说他是能源办的，跟创卫似乎没多大关系，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怎么会呢。”马小乐道，“创建办借用人的原则，不单单是工作业务范畴内的关系，你尽管放心来吧！”

栾大松当然很乐意，他知道跟在马小乐后头肯定有好处的，就拿现在来说，沼气建设的事还在进行着，很多事情比如各乡镇的计划安排、培训、检查等，都要经过他的手，有实权感，而且多少还有些实惠。

马小乐没再联系其他人，因为目前还不知道需要其它啥方面的人，不过城管肯定是要有的。马小乐想起以前那个叫周正的城管副局长，如果他不出事，现在肯定好办多了。不过那也不着急，先打听着，最好找个熟人牵线，到时合作起来会顺手很多。这事当然落不到别人头上，得找岳进鸣。岳进鸣当然是爽快地答应下来，说这事肯定能办妥。

马小乐放了心，也开始考虑正事了，拿了创建文件，埋头苦读，把文件精神吃了个透。

“这公厕问题还真是头等大事！”马小乐把文件扔到一边，捏着鼻梁闭目养神。好一会，叹了口气，自语道：“不仅仅是旱厕脏的问题，数量也不够呐。”

调研是要做的，不过事前有必要去城管环卫科了解些情况。

环卫科科长叫丁新华，也是县城管局副局长，老头子，没啥热情，虽然岳进鸣中间引了线，但没起啥作用。马小乐明白，这又是宋光明发了指令，不配合。

“马局长，实在不好意思，就公厕的事，实在没啥好说了。”丁新华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两手随意地耷拉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马小乐极不舒服，不过不能猴急，得稳下来，“呵呵，丁科长，活着就要吃喝拉撒，厕所这玩意是又脏又臭，不过作用不小，你分管这块工作，咋就没啥好说的呢？城区这么多人就不说了，单说你吧，难道只吃喝，不拉撒？”

“你。”丁新华一缩身子坐直了，“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只是就工作的事跟你讨教讨教。”马小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丁新华对面，“想让你说说现在城里的公厕状况。”

丁新华翻了两次眼，看看马小乐，“公厕逐年减少，而且又臭又脏。”

“减少了多少？”

“目前只有百多座，五年前二百多。”

丁新华的不配合，让马小乐很无奈，看来是得需要亲自出马去摸摸情况了。这事说起来有点丢人，还满大街去看厕所？不过也没啥，弄不好更容易出彩！

“葛荣荣！”马小乐挺了挺腰杆。

“干啥？”

“跟我去找厕所去！”

马小乐带着葛荣荣，开始了探“厕”之旅。县城主要有两条干道，横竖交叉，呈“十”字形。次干道很多，纵横交错。马小乐先把主干道转悠了，公厕还真是少的可怜，大半个上午转下来，才找到三个。

主干道少，次干道也不多。七拐八弯走了半个下午，愣是没找到一个，可能十隐蔽性太大。马小乐也的尿急了，遇到一位老人问附近哪儿有公厕。老人听到问话，摸了摸后脑勺，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说这周围没有公厕。不过老人好心肠，说真的憋不住就找附近的什么单位借了厕所用用，实在不行找个墙角撒了算。

大白天当然不能随地便便，万一被瞅见了吆喝出来，都没脸跟人家争吵。

“荣荣，我小肚子憋得都疼！”马小乐皱着眉头说。

“谁让你出门前喝那么多水！”葛荣荣东张西望，希望能帮马小乐找个好地方解困。

“我不是想设身处地感受下找不着茅房的滋味么！”马小乐边说边走，“赶紧走，再问个人。”拐个弯走了一百多米，遇到一位大妈，她点拨了一下：马路对面的小巷子，往里走10米，右侧即是。

马小乐用力提着膀胱，小步子一阵紧似一阵，按照大妈的指点，终于找到了厕所。这是老住宅区的厕所，周围几百号居民都靠这个厕所方便。

“他娘的，憋死了！”马小乐离厕所门口还有五六米就解开了裤腰带。

脏，真是脏！马小乐进了厕所，一看恶心的要命，蹲位边都是屎，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就连小便池旁边到处都是一坨坨的黄屎。

“从今天绝食两天！”马小乐走出厕所，对站在远处的葛荣荣说。葛荣荣捏着鼻子涨红了脸，和马小乐走了一大段距离后才松开手，“妈呀，臭死了，我那么远还熏人！”

“别提了。”马小乐干呕了一下，“葛荣荣，我百分之一万地保证，你只要进去看看，绝对让你十天吃不下饭，喝水也会吐。为啥呢？那满地都是屎，插脚都难，仔细看看，屎里还有韭菜条黄豆瓣。”

“别说了，真是受不了。”葛荣荣一脸苦相，摇着头。葛荣荣受不了，马小乐也受不了，“就这样了，大体情况已经知道，而且我也看出问题来了，回去我好好琢磨琢磨就成。”

“你要是再这么搞下去，我宁可吃生肉和冷水在家拉肚子。”葛荣荣一脸痛苦状。

马小乐嘿嘿一笑，拍拍葛荣荣的肩膀，把她送回单位。

“荣荣，今晚回家要不要跟吉远华讲讲，我带着你钻了一天的厕所？”马小乐站在环保局门南嘿嘿直笑。

“你还想我安稳不？”葛荣荣道，“不过我不说他也会问。”

“那你就直说呗。”

“说了我怕吃不进饭。”

马小乐呵呵一笑，对葛荣荣摆摆手扭头就走，再不走问题要大了，他看到葛荣荣的眼在朝旁边的广发宾馆扫，弄不好她会提出啥事情来，还是赶紧离开得好。

回到农林局，马小乐坐在办公桌前沉思起来。根据观察和了解的情况来看，公厕数量的减少是个大问题，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因为卫生示范县的创建标准里有这么个要求，公厕数量必须达到一定数量。

“还真他娘的是这么回事。”马小乐闭着眼睛，五指轮番敲着桌子，“这公厕一少，问题就多了，最明显的就是卫生环境。白天还好，晚上就不行了，出来转转玩玩，等到要方便的时候却找不到厕所，肯定钻进小巷或者找个拐角就屙屎撒尿，能不脏么！”

解决公厕的数量摆到了第一位，这需要环卫部门的强力配合。马小乐突然想到，干嘛不把丁新华弄到创建办来使唤呢，虽然他也是副科级，不过到创建办只能趴在下面干活，不给他机会。

丁新华接到这通知，不愿意去，说可以换个人。不过没法子，马小乐就点名非要他去不可，周生强可是答应过马小乐的，在用人上畅通无阻。丁新华没招，只好过去。马小乐就不客气了，第一天就把丁新华弄到位于县大院的创建办公室谈话。“丁科，又见面了。”马小乐微微一笑，指指椅子，“请坐。”

“啥事？”丁新华一仰脸，嘴角一抽，扶着椅背并不坐下，“我那边还忙着呢。”

“从今天开始，你到到街面上去，挨个数公厕，看到底还有多少座。”马小乐顷刻板起脸，“本来这也是你的职责所在，问你你不知道，现在就这办法好使！”

“你，你干啥？”丁新华一探脑袋，“想故意整我是不？”

【462】 挂上钩

“诶呀，丁科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如果说不是那就是不给你面子。”马小乐一声冷笑，随即脸又是一沉，“就是整你这老东西咋了！”说完，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抄起茶杯“呼”地一声掼出去。

茶杯没怎么划弧线，一路撒着水，越过丁新华头顶，直直地砸在墙上，“啪”地一声，碎了。

丁新华一个哆嗦，抬手擦了下落在脸上的茶水，眼神懵懵地看着马小乐。马小乐已然奔到跟前，瞪着眼睛，“丁新华你给我听好了，不要以为宋光明和吉远华跟你嘀咕过啥就在面前摆谱儿，你以为年纪大了，老无所求了，抱住现任县长就行了？告诉你，别想美事，在我面前老老实实地听话就不让你难过，否则就让你有好看的，不信就再摆个傲劲儿看看？！”

一切完全都出乎丁新华的预料，他哪里想到小小的一个农林局副局长，年纪还这么小，竟有这么大冲劲？

“左家良很牛比吧！”马小乐不容丁新华多寻思，继续吼道，“他不是靠着宋光明么，黑白通吃拽得不行，还不一样让我给整趴下！前段时间听说了么，要提他到农林局当局长，给我小鞋穿，结果怎么样？”

马小乐的一通大吼，彻底把丁新华给唬住了，半响没回过神来。

“左家良他是死定了！”马小乐缓了缓口气，坐下来点了支烟，又扔了根给丁新华，“他他娘的罪大恶极，肯定要办！还不定会扯出谁呢！”

丁新华捉了烟，掏打火机点了，低头瞅了瞅椅子，转到前面坐下来，“马局长，这事也怨不得我。”

“我知道，不用说了。”马小乐道，“我也考虑到你为难的地方，不过都是鬼哄鬼的事么，有些事你自己掂量掂量，该说不该说的你还把握不准？”

“嘿嘿。”丁新华笑了笑，不说话。

“丁科长，跟你说白了，有些事你跟我直说，一切都好办，谁叫我是个好人呐！就算你跟我直说想当一把，来负责创建办的事，也行！”马小乐道，“不过你闷不吭声搞那一套，没用，我奉陪你到底！也许你会说我这人不开窍，都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相互将就一下，不过不好意思，我这人鲁钝，脑袋转弯特慢，就喜欢直爽。”

“马局长，我可没那意思。”定新华尴尬地笑笑，闷头抽烟。

“丁科长，其实该喊你丁局长。”马小乐笑道，“好了，不说没用的，创建的事要紧，得好好用点心，不过说句题外话，咱县这环卫的事让你来抓，也够难为你的了。”

“随便干干呗。”

“呵呵，创建的事可不能随便呐！”马小乐道，“废话不多说，这几天我已经摸过底了，城里公厕少得不像样。”

“是呐。”丁新华道，“事实就这么个情况。”

“这几年县城发展，道路拓宽，新建商业区、住宅区一个接一个，地方占了那么多，公厕都给拆了，不过后来没建。”马小乐很用力地弹了弹烟灰，“是这么个原因吧。”

“是。”丁新华点点头，“新拓宽的路、两边都是门面房，哪里还有地方建公厕，我们也曾要求过，也要实施过，可不行呐，靠近哪个店面都不行，那些个店主脸红脖子粗找事，说谁要是在旁边建公厕影响了生意，就半夜到谁家放火！新的商业区也一样，有公厕那么大的地方，随便搞给那个商家不赚一笔？实在是没有公厕的栖身之地！”

“这都他娘的没上规矩！”马小乐骂道，“规划和建设部门都是黄屎的货，一开始就把公厕给建了，保证也没啥说的。”

马小乐说了好长时间，让丁新华走了。“也不指望你出谋划策流汗出力，就是解个气而已！”马小乐看着丁新华离去，小声嘀咕着。

丁新华走户，马小乐喊来了栾大松，和他商量该怎么解决厕所紧缺的问题。因为创建评审的日期不多，真正筹划建公厕、旱改水等工作根本就来不及。

这创卫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还有添乱子的，徐红旗说刘长喜回来了，在村里牛比烘烘。马小乐问他有啥攒底气的？徐红旗说当然是赚了点钱。马小乐想想也是，那小子出去蛮有几年了，少说也得挣个十几二十万的回来，这笔钱搁村里那可真是够显摆的。

“他有钱牛比啥啊？”马小乐问。

“听说要建厂。”徐红旗道，“好像是啥塑料颗粒厂吧。”

“他娘的，找死么！”马小乐骂道，“我知道那种小厂，别的地方有得是，污染的厉害呢！”马小乐边说边想，刘长喜要建塑料颗粒厂，肯定得靠村南了，地方多，而且排污也方便，那么多灌溉渠，随便导进哪条都能流到东河里去。

“不行！”马小乐越想问题越严重，“这么一搞，咱村子还不受罪？毒气熏人，还把那东河给糟蹋了！”马小乐赶紧把葛荣荣找来，把事情说了，要葛荣荣从中说话，让环保稽查中队去严查，一定不能让厂子开起来。葛荣荣满口答应，说这事也是他们该做的，肯定办得干净利落，绝不给想破坏环保的人留啥念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马小乐还打电话给庄重信，要他嘱咐乡国土所，严控小南庄村的土地审批，只要是啥颗粒厂的，一律不批，一旦厂子私建起来，立马强制拆除，还得重罚。庄重信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肯定没问题，他会让国土所的人一天一趟去查，还要给村支书打电话让他监视，保证万无一失。

塑料颗粒厂的事安排完，马小乐该松口气了，刚好金柱又送来了好消息，说和左家良的老婆邓叶香挂上了点钩。

“行，有进展！”马小乐格外高兴，“金柱，本来以为这事我不安排会进行不下去，没想到还行，你还行！”

“嘿嘿，马大，瞧你说的，跟了你这么长时间，咋说也得有点进步嘛！”金柱肩膀一耸，抖着眉毛笑道，“马大，你猜我怎么着和她挂上钩的？”

【463】 回过去

“别跟我卖关子，赶紧说。”马小乐道，“我这手头上的烦心事多着呢，哪有心思跟你绕来绕去。”

“嘿嘿，马大，那我就不说了，反正也没啥重要的，无非就是想方设法靠近再靠近就是。”金柱道，“有啥烦心事，我能帮得上不？”

马小乐确实也不想听金柱唠叨，现在他跟邓叶香只是过程，确实没听头，重要的结果。“现在我大包大揽抓城里的卫生，眼前愁人的就是公厕，不但少，而且脏。”马小乐道，“这个吊事搞得我头疼。”

“那还不好办么！”金柱陡然提高了声音，神色一振。马小乐一瞧，嘿，有门，瞧金柱这架势，还真是有路子，行不行得通则是另外回事了。

“金柱，你快给我说说！”马小乐从椅子上直起身子，掏了支烟投给金柱，“坐下来，慢慢跟我说。”

“也不用慢说，几句话。”金柱把烟叼在嘴里，各口袋里掏打火机。

“别着急点，你不是说就几句话么，说完了再点。”

“也行。”金柱嘿嘿笑着拿下嘴皮上的烟，“我有个朋友，是搞啥环保公厕的，可以到处摆放，到时弄一批放到路边不就成了么！”马小乐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环保公厕他听说过，好像还不用水冲，方便过后塑料袋就收集了，干净卫生，弄那家伙可不正好么，即便贵点也没关系，怎么说把创卫的事给顶过去就行。

“金柱，约上你那朋友，今晚请他吃饭喝酒！”马小乐很是激动，站起来走了几步，“你那朋友有啥喜好？”

“钱！”金柱道，“他就喜欢钱。”

“别的呢？”

“别的不知道，其实跟他不太来往，那家伙太喜欢钱了。”金柱道，“抠门！”

“抠门没事，拿住他的要害，让抠不起来。”马小乐道，“是厕所就跟城管环卫有关，还治不了他？”

马小乐喊来丁新华，把事情说了，问能不能掐一把，低价上一批环保公厕。丁新华前些日子被马小乐弄得灰头土脸，也想挣点光彩，满口应承，说搞环保公厕的么，他知道是谁，找过他好多次呢，想让城管批出一定的场点投放。

“你们没答应？”马小乐问。

“答应他个屁。”丁新华粗口惯了，“他娘的没眼色，就带了条两百块钱的香烟来找我，哪里能鸟他！”

“呵呵。”马小乐见丁新华说起这事还义愤填膺，很是好笑，像这样的人咋就能当上城管副局长呢！“丁局长，有些事得分个轻重缓急，现在创卫迫在眉睫，一切都得让步，我看呐，你啥时得松松口，让环保公厕上一批，这样就能缓解不少。”

“哦，那好。”丁新华道，“就给他上个百十座吧。”

马小乐考虑到百十座环保公厕放到主要路口也差不多，就没多说，只是让丁新华晚上一起吃饭，具体谈谈。酒局马小乐并没有去，他觉得没必要事事都去抓，那不是当大领导的做法，得注意培养这方面的把握度。

丁新华离开办公室没多会，葛荣荣来了，说最近咋没啥行动。马小乐呵呵一笑，问是不是吉远华心焦了，想打探点东西。葛荣荣也笑了，不提吉远华，只是说她能知道些啥呢，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荣荣，我理解你做任何事情。”马小乐道，“吉远华是你男人，你这一辈子都得靠他了，当然得为他着想。”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葛荣荣道，“我靠他啥？唉，无非是那点虚名而已，别的编也编不出来。”

“怎么说也是进一个家门睡一张床的。”马小乐道，“在创卫这事上，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理解！”

“瞧你说的，我能做啥对不起你的事呐。”葛荣荣放下挎包，“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吉远华开始就没啥感情，现在更不用说了，和他已经好几个月不来事了。”

“咋到这地步了？”马小乐一愣，这吉远华也能忍住？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了点，他现在应该和县电视台的邢睿搞在一起了，当然没工夫顾得上葛荣荣，再加上对葛荣荣一直怀疑婚前的那些事儿。

马小乐不知道葛荣荣是否知道吉远华的事，“荣荣，你知道吉远华为啥不跟你来事？”

“他说工作忙，之前说要为升县长准备，现在又说刚当县长，得全力以赴搞工作，太累了。”

“他搞别的女人了！”马小乐说得斩钉截铁，“还搞工作呢，糊弄你！”

“搞别的女人？”葛荣荣似乎不相信。

“瞧你以前挺精明的，咋跟了吉远华就变笨了呢。”马小乐道，“吉远华现在可能和电视台的一个女记者搞在一起！”

葛荣荣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怪不得他最近不正常了，本来还以为是升职的事给搞的，原来还有这事。”

“我这也是刚听同事说不久。”马小乐道，“当然，可信度是有的。”

葛荣荣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就他那点能耐还去搞女人，恶心我！”

“你以为那些女人为啥让他搞？”马小乐道，“还不就看中他的官职利用利用。”

“耻辱！”葛荣荣道，“这就是我的耻辱！”

“荣荣看开点吧。”马小乐轻声道，“吉远华就是那种人，既然你跟他在一起就该忍受。可能以前没跟你讲，以前在沙墩乡的时候，乡zf办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吉远华跟人家屁股后头就差磕头了，非要日人家不可。”

“以前我是可怜他，现在我只剩下鄙视了。”葛荣荣叹了口气，“我得为自己的面子作斗争，以后他吉远华别想那么潇洒了，家爱回不回，床爱睡不睡，实在不行就离婚！”

“他不敢离婚！”马小乐道，“大凡当官的，都忌讳离婚。”

“这样最好，我非管死他不可！”葛荣荣道，“他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当官。”

“可他还就是想在官场混呢。”马小乐道，“混也成呐，好好干自己的就是，不过他就喜欢背后瞎捣鼓，最明显的就是跟我作对，犯得着么！”

“以后他跟谁作对都不成，我专门拆台！”葛荣荣道，“你负责这个创卫的事，吉远华在家里说过，非要想法子来卡你不可。”

“卡不住的。”马小乐道，“我搞的一切都和他有距离，他想插手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况且周书记是支持我的。”

“吉远华哪里能斗得过你。”葛荣荣道，“现在也不帮他。”

“哦，感情你开始还真想做内奸呐。”

“我可没那么说。”葛荣荣拿起了包，“小乐，送我回单位么？”

马小乐看看时间，“下班还早么。”

“早了有别的事嘛。”葛荣荣脸色一红，“去广发宾馆歇歇呗，工作再忙也得有休息的时间呐。”

“广发宾馆？”马小乐一个纳闷，随即笑了，“好啊，就按你说的办。”

二十多分钟，马小乐和葛荣荣到了广发宾馆。几个月的枯寂期，一次性得到丰润的灌溉。葛荣荣压抑不住，摇头晃脑地喊叫起来，直到浑身大汗淋漓。

“下班时间到了。”不知道休息多长时间，葛荣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拍着马小乐的脊背说。

“你先回去吧，我再睡会，这些个日子忙得实在不轻，今个睡得还算舒坦。”马小乐没起身。

“要吃点啥不？”葛荣荣穿上衣服，准备离开。

“不了，等睡好了就走。”马小乐翻个身，对葛荣荣摆摆手，又闭了眼。葛荣荣翘着嘴角一笑，转身离去，到宾馆门口内四下看看，确认没有熟人，才闪身出来，向北朝单位大门走去。

马小乐也没睡多大会，半小时后也离开了，心里想着事，得召集相关单位开个会，这也算是创建办的扎实举动。其实开会这事对创建起不了啥作用，用得着的业务口子直接扑过去找就行，开会只是表面文章，证明重视程度的高低而已。

回到创建办，天已差不多黑了。马小乐开始盘算开会该找哪些部门、讲些啥，针对性地来说，就是谈厕所，其实没啥谈头，啥措施都考虑的差不多了，用不着集思广益，再说集思广益的事都是噱头，真正能提出行之有效的建议的太少。不过想到长远一些的打算，马小乐来了点劲头，光面堂皇地说，创卫的事是一时，也比较容易对付，但创卫只是手段、方式，让居民真正享受到创卫的成果才是重要的。说俗一点，就是让居民撒泡好尿，屙坨好屎。

马小乐打电话给栾大松，让他准备准备，拟个通知，请城管、建设、土地、规划等部门，就创卫一事让他们提些建议。打完电话，马小乐吃了点东西就回住处了，虽然下午睡了一小觉，但是还觉得困，便洗漱上床。

躺下又想了想公厕的事，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金柱打来的。“这吊东西，啥时候了还打电话，又没啥重要的事。”马小乐自语着，把手机摔到床头，实在是有点困。不过转念一想，八成是跟环保公厕的事有关，便拿起手机回过去。

【464】 对外开放

“金柱啥事啊？”马小乐侧躺着，把手机搭在耳朵上有气无力地咕哝着。

“马大，嘿嘿，咋办嗫。”金柱羞羞答答。

“我敲你大爷的，咋扭捏跟娘们似的，啥事？”马小乐道，“是不是今晚谈环保公厕没谈成？”

“谈成了。”

“那啥事？”

“邓叶香找我了。”

“哦！”马小乐拿起手机坐起来，“找你干嘛？”

“不知道。”金柱道，“约我出来和茶。”

“喝你的大嘴壶茶！”马小乐呵呵一笑，“金柱，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那娘们估计是想吃你了。”

“谁知道。**”金柱嘿嘿一笑，“马大，你说能不能去？”

“先等等。”马小乐道，“既然她主动找你，说明跑不了她，你越是不着急她就越急，她一急，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我就寻思着嘛，不能这么痛快答应。”金柱道，“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呵呵……”马小乐一串长笑，“金柱，这事你得跟我常汇报，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别拿主张。”

“行，马大，只要有情况就汇报！”

和金柱打完电话，马小乐摇头一笑，“还放长线钓大鱼呢，你他娘的线放长没准就断了！”

电话一放马小乐才想起环保公厕的事该多问问的，不过那也不着急，还是等第二天上班时问问丁新华，他说得会更全面些。

不过不用等到第二天，在马小乐又要睡着的时候，丁新华又打电话来了，说情况不是太好。

“咋了，那小子不同意？”马小乐道，“还是要价太高？”

“同意，要价也不高。”丁新华道，“我都跟他说白了，要是这次没眼色，以后想投放就难上加难了，所以他很爽快地把价格降了下来，确实不高。”

“那还有啥不好的？”

“时间呐。”丁新华道，“现在他只有五六个，其余的得等两个月多才能到货。”

“两个多月？”马小乐哼出一股冷气，“再过两个月盐都臭了！能来得及么！”

“就是嘛，我想来想去觉着不是个事，所以不敢耽误，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了。”

“嗯，很好，丁局长你辛苦了。”马小乐道，“要不这样，五六个环保公厕先用上，放到最最主要的两个路口，就算装个门面吧。”

“那这下不是大乱步骤了么，数量不够了！”丁新华说道。

“嗯，是乱了，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再好好想想，应该还有法子。”马小乐放下电话，睡意全无。按照创卫要求，对公厕的建设范围有明确规定，广场和主次干道两侧、公园、体育场、市场、以及车站附近及其它公共场所，还有新建住宅区及老居住区、商业服务、文化、娱乐、体育、交通等对社会公众开放的公共性场所，都必须适当设置公厕。可就就目前的公厕数量来看，根本就不够。

公厕少，能不能醒目一点呢，把导厕牌弄多点不也是个办法么，大街小巷都搞上一批，一来找起公厕来容易，二来也能造成种公厕多的假象。

这个想法让马小乐小小地兴奋了一下，脑袋转开了，忽然又想，能不能变换点思路，找点兼职的公厕？

这念头一闪，马小乐立刻跳了起来，“嘿，有办法了！”

第二天上班刚到办公室，马小乐就打电话给栾大松，让他来的时候带着县城城区地图。

地图到手后，马小乐扑在上面一看就半天，拿着个小本子戳戳记记。好半天，才把丁新华喊过来，“丁局长wrshǚ.сōm，我想了个主意可以让城区公厕的数量短时间内增多！”

“啥法子？”

“看看这！”马小乐把地图推到丁新华跟前，指着画圈圈的一些单位，“这些单位、酒店、宾馆都在路边，让它们的厕所扮演公厕的角色！”

“哦？！”丁新华一听，抬头看着马小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伸出大拇指道：“都说你能耐大，这下可真算是见识了！”

“这哪里是能耐！”马小乐摆摆手笑道，“无奈之举呐！”

“这样的无奈之举，哪里是人人都可以想出来的？”丁新华满脸堆笑，“下一步怎么搞？”

“怎么搞我先想想，你负责去搞一批导厕牌，要醒目点的。”马小乐说完就让丁新华赶紧去准备。丁新华走后，马小乐立刻打电话给邵佳媛，要她联系报社的记者，电台电视台就不用了。马小乐想通过报纸先把事情宣扬出去，让那些个单位的领导拿着报纸先琢磨琢磨。

马小乐让邵佳媛联系的报社记者在创卫办公会上过来。办公会的时间，马小乐让栾大松定在两天后，通知提前一天送达。

两天后，办公会如期召开，人不多上上下下加到一起也就二十来个，但该来的也都来了，邀请的单位、部门，怎么也都来一两个。

会上马小乐开门见山，说通过这次创卫的情况来看，榆宁县城的公厕问题是不容小视的，得抓起紧来。

“现在的公厕要严格按照‘拆一建一’的原则来实行，不管是道路拓宽还是片区改造，拆一座公厕就要建一座公厕，而且还要上档次，逐渐取代现有的旱厕！”马小乐道，“公厕也是文明程度的体现，往后在公厕修建上，既要重视外部设计的景观化，设计新颖、造型美观，要与周围环境搭配协调，同时又要注重内在的功能性，最好多采用些生态方法、技术，注重环保。”

说到这里，马小乐拧开茶杯，喝了口水，“对现在缺少的公厕，要择地修建，争取让公厕数量达标！”

参加会议的人都不支声。

“通知上不是写着么，能提建议的提建议，需要表态的腰表态！”马小乐环视着会场，“创卫是咱们榆宁的一件大事，周书记对此很重视，希望今天参加会议的单位、部门也都要重视起来，否则我怎么向周书记汇报？”

“我们规划部门一直是有规划的，改建公厕的地方，我们规划图一般都有。”

“我们验收也是按照要求来的，可是总会遇到土地呀、建设呀等种种问题的困扰”

……

发言的人是有了，不过都是扯皮的。

“今天不是扯皮会！”马小乐毫不客气，因为他从参会签到的名单上看出来，来的都是副职，说话不用客气，“各位，问题凸现后的思考与审视，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不是为了推卸责任。以前都不说了，咱们就从现在说起，规划、建设、城管、土地等部门能否联起手来，切实实现‘规划、建设、验收’的三步同走。哪一步不够完善，就着重解决哪一步的问题，不错，每个环节都有每个环节的道道，可能对这个或那个部门会后好处，但不管哪个单位、部门，不要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放手不管，如果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把问题留到了以后，等到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任何局部的动作都会牵动全局，损失更大。”

“创卫时间紧迫，马局长说的这些是长远打算，可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实现的。**”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不错，很好，说得很好！”这话正中马小乐下怀，“我正要谈到这个问题，咱们城区仅存的公厕中，不少位置都比较偏，有些公厕在主干道两侧或商业区附近的某个小巷内数米处，一般对周围的环境不熟悉的人很难发现。这种情况下，如果设立突出醒目的导厕牌，附近哪儿有厕所、该怎么走，让人一目了然，这样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很多人顺利找到方便的地儿。”

“对，这方法可行！”丁新华插话了，“设立导厕牌几乎不需要投入资金，而且操作起来也很简单，可以参考公共汽车站牌的设置，在不影响交通、市容的前提下，在十字路口、商业区以及附近有公厕的主干道的路边等地方，设置一些导厕牌，上面标明公厕的所在位置、该怎么个走法。”

“当然了，办法不止于此。”马小乐道，“导厕牌还要延伸出去，把沿街的单位、酒店、宾馆的厕所都导出来，对外开放！”

此话一落，立刻传来一阵嘀咕声。

“有看法大点声说出来，小声议论干啥？”马小乐敲了敲桌子，“是不是有人觉得单位的厕所对外开放，可能会有外人乱入而影响正常工作、单位安全等种种影响？”

会场燕雀无声。

“厕所对位开放不是无序开放，也要注重合理性！”马小乐重重地说道，“榆宁县国家安全局，里面的厕所能对外开放嘛？当然不能！可是就拿在座的来说，你规划局、城管局、建设局还有国土局，你们的单位把厕所对外开放又有何影响？而且不都靠着路边嘛，与人方便的好事，干嘛不去做？那也是一种公德的体现，可以提升单位形象，我马上就向周书记建议，凡事厕所对位开放的单位，不管是行政的事业的还是企业的，县里一律出台相对应的优惠政策，比如年底单位测评加分、免收卫生费等等。再说了，其实单位厕所就是对外开放了，一天也就三三两两的人地去罢了，还能像赶大集一样乱了套？！”

马小乐觉得自己讲出了气势，把脸一沉，“我先讲到这里，下面听听你们的意见和建议，仅就公厕这事，当前和今后有啥打算，简单说说！”

【465】 发言

来开会的没有准备要发言的，像这种会，以前谁都没重视过，临时筹建的小组或办公室，开啥屁会，有事招呼一声就可以了嘛。但是今天好象不行，因为马小乐的强势，让他们感觉到了不可抗拒的压力。

“大家随便讲讲，畅所欲言。”丁新华晃着腿，点着脑袋，笑呵呵地看着大家，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还是没人说，都闷着头，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

“都不讲？”马小乐眉毛一抻，“那我点名了！”

一听点名，都震了下身子，抬眼看看马小乐，瞧他并不是像开玩笑的样子。

万事规划先行。规划局参会的规划编审科科长咳嗽了一下，他琢磨着，马小乐要点名发言，他规划局是跑不掉的，与其被点名，还不如主动点说说，显得姿态还高。

“马局长讲到现在，令我们受益匪浅，我就代表规划局发个言表个态，坚决配合我县创卫的一系列活动和做法！”该科长勉强一笑，继续道：“近年来呐，城建配套设施的规划越来越受到重视，在城区改造、商业区开发以及道路拓建等工程的设计上，都提出了一些配套设施的具体要求。今后，我们在审核施工规划图纸时，要坚决把公厕等配套措施作为必备的考查点，对不合格的图纸，不予审批。在整体规划中，依据我县的实际情况，在景区、主干道附近一般都要布置单独的公厕；在商业楼、办公楼等公用建筑的底层，也要安排公厕；在繁华商业区、地段，也同样要求有公厕的配置。”

“嗯，很好。”马小乐听到这里点点头，“这是将来的打算，对目前已经存在的问题，有没有啥办法？”

“有的，有的。”科长呵呵一笑，“回去后，马上将今天的会议精神向领导汇报，制订一系列措施，针对开发商、承建单位不按要求建设公厕、使用公厕的历史遗留问题，将加大实施力度，坚决进行相应的处罚，并要求恢复公厕。对类似不诚信的开发商，我们规划部门将作档案记录，以便后来对其另外的建设施工规划图着重审查，并在其施工过程中不定期抽查，以督促其严格按照规划图施工。”

“不错，真的不错！”马小乐微笑着点点头，对葛荣荣道：“葛主任，把规划部门的发言好好整理一下，到时我呈报给周书记过目。”葛荣荣抿嘴一笑，点点头，马小乐安排她做会议记录，很乐意。本来葛荣荣对吉远华和马小乐之间的抗衡还拿捏不住，到底该怎么帮他们才不伤和气，可自从马小乐告诉她吉远华和电视台的女记者搞到一起后，心底完全发生了变化，原先对吉远华的那点同情已然全无，不但同情没了，就连她那点“县长夫人”的虚荣心也没了，男人把她当傻B在外野合作乐，这“县长夫人”也够窝囊的了。所以，葛荣荣很乐意为马小乐做事情。而且，现在葛荣荣觉得只有马小乐才让她感到生活的快乐，哪怕一年只有一次。

“下面谁发言？”马小乐有点得意地问道，刚才规划部门的人讲得确实不错。

“呵呵，我来说几句吧。”丁新华微笑着，“虽然我本人被抽调到创建办，但也能代表环卫部门说几句。”

“丁局长你说，你刚才还讲要畅所欲言的嘛。”马小乐呵呵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看着丁新华，“简洁一点吧，我看时间不是太多，争取让每位都说说。”

“行，简单明了地说。”丁新华道，“我们环卫部门将做好三件事：第一，在设置导厕牌上，将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注重醒目、美化与城区景观协调，在路边选择合适的位置，按照公厕导厕牌的标准设立，蓝底白字，公厕标志、方向路线都很醒目；第二，在解决部分公厕、尤其是旱厕卫生状况差的问题上，将督促一线环卫工作人员加大工作力度，最大限度地做好保洁工作；第三，对于需要改造及需要重新定点建造的公厕，马上制订详细的计划，并上报主管部门，争取早日建起来。”

丁新华的发言，似乎给出了个范本，接下来，各参会的单位、部门都学着他的样子，列出了一、二、三。

一时间，会议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最后，马小乐高声宣布，为了更好地加深了解促进交流，把创卫工作推向深入，一起到榆宁大酒店用个简餐。这个提议得到一致响应，顺理成章，酒桌上气氛再次掀起高潮，全都向马小乐看齐，全都说要坚决、大力地促成创卫一事。马小乐呵呵一笑，说事情总不是一帆风顺的，可能要受到些阻力，希望都有点头脑，不要得罪人，但也不要背离创卫的目标。

马小乐的话，大家都明白，个个会意一笑，点头称是。

对于这次会议的宣传，马小乐对县报的记者说出几个关键点：一是突出导厕牌，二是宣传环保公厕，三是个单位、部门的表态发言。马小乐想通过报道的形式先入为主，他还告诉记者，成稿后传一份给他，投给市报。这一点，马小乐相信范枣妮会不遗余力地帮这个忙的。

效果和预想的几乎一样，马小乐的目的达到了，这样一来，宋光明和吉远华只有瞪眼的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马小乐的部署下，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导厕牌陆续挂出，几个环保公厕也安然到位，效果也有了，公厕似乎一下多了起来。

“他娘娘的，那***马小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宋光明叉着腰在县长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看上去很悠闲，其实仔细看看，步伐有点乱。吉远华在一旁站着，低着头，叹着气，“他小子也就是有点小聪明，搞这些事常出其不意。”

“公厕的问题看来没啥想头了。”宋光明左右晃着脑袋，“在这方面，咱们表现的不能太明显，毕竟是为了创卫，这是县里上下齐抓的大事，要是被察觉出来，恐怕就不好了，周生强要真是生气撕破脸皮跟我们对立起来，那是万万不行的。”

“周生强还有啥蹦头，都那年龄了。”吉远华道，“反正我觉得不能让马小乐那狗东西太得意了。”

“有些事你还不懂？”宋光明立住步子，“周生强是没啥蹦头了，但你别忘了，无论在什么地方，党委和政府对干起来厉害的，最后双方一般都不会得到提拔应用，我不能冒这个险，也犯不着和周生强去搏，他是没机会提了，我还有！”

“是，宋县长你说的是。”吉远华点着头，“那我们下一步密切注意马小乐的动向，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拿他一把！”

“嗯，只有这样到了。”宋光明道，“等创卫的事情过去，他马小乐独揽的工作，没有全局性的一律让他寸步难行，比如那个啥药材基地，要是放到现在，他能搞起来么？”

“对，现在就放他一马。”吉远华随声附和。

“也不是说放他一马，该出手的时候也还要出手。”宋光明道，“创卫工作还有个内容，就是市容的整治，这方面也很重要，马小乐肯定还要在这方面动脑筋，我们也该有个提前准备，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机会。”

宋光明和吉远华的心思，马小乐能猜个大概，就是因为创卫这事体大，还有周生强支持，宋光明和吉远华一般是不会有啥太直接的举动。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安全缓冲，就算宋光明和吉远华坚决反对的事情，也不能像阳光下熟透的豆角一样，“喀”地一声就蹦出来跳腾。有些事等他们趴好窝子准备攻击的时候，木已半成舟，想推翻，那机会就不大了。

当然，马小乐更懂得及时巩固成果，他让栾大松把近一段时间创建的收效整理成材料，上报给周生强。周生强很满意，把马小乐叫到跟前说话。

“小马局长，果然不负众望呐！”周生强微笑着，“这公厕的问题你解决得有声有色，很多做法都出乎意料，开拓创新的能力得到了充分体现，很好！这是个很好的开端，创卫是个系统性工程，下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继续发挥能力，再干出写这样的成效，争取今年把示范县的牌子给拿下！”

“周书记夸奖了！”马小乐有点难为情，“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嗯，还有没有啥特别要求?”周生强很和蔼，“工作中总会有这样或那样意想不到的事情，如果有困难不能克服，可以跟我说说。”

“那可太好了！”马小乐两眼放光，周生强的这句话让他切实感觉到有了一面强大的后盾。

创卫继续深入，下一步就是街面卫生和街头散乱摊点问题，这相对于公厕问题来说就简单多了。

马小乐找丁新华谈及这两个问题，丁新华说街面卫生是绝对没问题的，环卫工人多加个班次就行，下午一两点的时候一次、夜里四五点钟一次，两次清扫就能将街面卫生保持在一个较整洁的水平上，赶上创建检查那几天前后，再加一个班次几乎就万无一失了。

“嗯，很好。”马小乐道，“每加一个班次，都要响应给加班奖金活补贴，环卫工不容易，做得是脏苦累的活，拿钱却少得可怜，关键还会遭到社会歧视。”

“唉，这就别提了。”丁新华道，“马局长，你知道么，环卫工可苦着呢，说实在的，早年我可干过扫路工，要说同情我比谁都同情。”丁新华叹了口气，“可有啥法子呢，上面拨款额定的工资就是那么几百块钱，咱环卫也没啥小金库，想补贴也拿不出钱呐。”

“其实我说环卫工干的活是脏苦累，也就是想象而已，真实的可没体验过。”马小乐道，“丁科长，赶明我抽个空，半夜起来去看看环卫工是咋样工作的，到时提个申请，让财政多拨点钱给他们加工资。”

“马局长你可真是好人！”丁新华道，“开始我不了解，只知道你有能耐，没想到还这么有善心。”

“善心算个屁！”马小乐没好气地说，“这年头不比善心，而是比坏水！开始你不对我很抵触么？当然这也许不是你的初衷。”

“肯定不是！”丁新华道，“是我们一把手局长让我这么做的，还说这是宋县长的意思。”

“宋光明他妈比！”马小乐大声骂道，“还有吉远华，这俩人肚子里尽是坏水！”

“马局长，小心点呐你。”丁新华打了个手势，“这办公室不隔音的，门还没关呢。”

“小心啥？”马小乐依旧扯着嗓子，“谁爱听谁听，听了最好再告宋光明去。”

马小乐话音一落，门口闪进一人，“马局长，我听到了，不过不会告诉别人。”

来人把丁新华吓了一跳，忙回过身去看。不过马小乐早就看到了，咧嘴大笑，“岳部长，咋回事这事，进来也不敲个门。”

“你门不关就是开门迎客嘛，可以直接进来打招呼的。”岳进鸣回身把门关了，“老弟，你这脾气咋还没改？”

“改了。”马小乐嘿嘿一笑，“就是对宋光明他们改不了。”

“这不废话么。”岳进鸣笑道，“就是对他们要改！”

丁新华看岳进鸣和马小乐聊的起劲，觉着呆下去不方便，于是借口走了。马小乐告诉他，说尽快安排环卫工加班的事，要提前把街面卫生搞好。

“你小子，要听喜讯吧！”丁新华走后，岳进鸣坐下来笑呵呵地多马小乐道，“有付出就有回报呐！”

“喜讯？”马小乐眉头一抖，“老狐狸，难道你要提拔提拔我？！”

“还别说！”岳进鸣道，“就是这么个事！”

马小乐一愣，“岳部长，你没骗我吧？”

“骗你干啥？”岳进鸣道，“有意思么？”

“嘿嘿！”马小乐搓着手掌，拿起香烟走到岳进鸣跟前，“岳部长，提拔我，到底咋回事呢？”

【466】 制货柜

“咋回事，周书记看好你！”岳进鸣道，“他找我谈过了，要提你正科。”

“哦，哦，哦！”马小乐伸出指头指着岳进鸣，愣着眼，“伍家广咋办？”

“啥伍家广呐，你也不一定就在农林局提拔。”岳进鸣呵呵笑道，“老弟，看你有点把不住啊，别激动，稳着点。”

马小乐的确激动，官大一级压死人嘛，副局长的“副”字拿掉，身价就不一样了。“稳，稳着呐。”马小乐嘿嘿一笑，回到办公桌前坐了，“深水浮大船，就这么点小事还稳不住？”说完，身子一探，“岳部长，啥时能落实？”

“哈哈……”岳进鸣仰头大笑，“着啥急。**”

“跟你说了不着急，只是想知道个大概的时间而已。”马小乐缩回身子，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

“起码得创卫评审之后吧。”岳进鸣道，“不过你别担心，创卫能不能成功，并不影响你的提拔。周书记说了，创卫有偶然性，关键是看重你有思路有创新。”

“哎呀，这可怎么好！”马小乐拍着桌子站起来，“那是死是活我也得把创卫给拿下呐！”

岳进鸣送来的好消息，让马小乐兴奋不已，如同饮酒七分醉，血气高涨，自己给自己定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创卫的牌子给摘下。

岳进鸣走后，马小乐突然想起和丁新华的谈话才进行到一半，只说了路面清洁的事，街头散乱摊贩的事还没谈。不容多想，马小乐又把丁新华喊过来，问那事该怎么抓。

丁新华听了，为难地挠挠头皮，说那事有困难。因为那是城管的事，他说了不算，一把手局长吴胜利做主。

“吴胜利现在听宋光明的话。”马小乐道，“丁局长，你看转变他的几率有多大？”

“零！”

“零？！”马小乐一愣，“吴胜利跟宋光明啥关系，难度这么大？”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丁新华道，“吴胜利要不是跟宋光明这么好，我能听他的？就凭吴胜利自己，我都不吊他！”

“哦。”马小乐若有所思，“看来又是第二个左家良。”

“也不是，他可没有左家良厉害。”丁新华道，“他和宋光明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密切，可能以前宋光明帮过他，而且现在不正好又管着他么。”

“是这么回事。”马小乐点点头，“不过不管怎样，不跟他直接过招。咱们先拿方案，你是副局长，又是创建办的成员，有一定权力发号施令的。”

“行，我不怕得罪他。”丁新华道，“不过马局长，我可是看好你的，等你以后发达了，能帮老哥的地方可不要打马虎眼。”

“怎么会！”马小乐道，“丁局长，你知道么，其实我主动领命创卫的事是特意的，为提拔作准备呢。”

“我说呢，怎么一个副科来牵头搞这事。@*”

“创卫一过我就是正科，到时没准还能道你们城管局来呢！”马小乐得意地说。

“来才好呐！”丁新华道，“咱局还就缺你这样的局长，而且，那我不也有靠山了么！”

“呵呵……”马小乐笑了一阵，道：“好了，说点正事，你认为要把街头散乱摊贩给管理好，有啥好法子？”

“罚款！”丁新华定定地说道，“一天逮个三五次，逮到就罚。”

“那不行，治标不治本。”马小乐道，“掀摊子、扣三轮车啥的，都不行，弄不好要闹事，到时检查组来的时候闹上一把那可就完了。”

“到时可以先跟他们打打招呼，说最近检查，不要出摊，否则掀摊、摔秤、砸三轮！”丁新华道，“这样既不为难他们，也不为难自己。”

“嗯，这法子比罚款好多了。”马小乐道，“看问题得两面看，其实那些小摊小贩的也不容易，有的都靠那养家糊口呢。”马小乐点了支烟，悠悠地吸了两口，“有没有更好的呢？”

“更好的……”丁新华皱了皱眉头，“那我得回去慢慢想想。”

马小乐没回答，闭目沉思。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对丁新华道，“丁局长，我看这么地好了，来个规范化管理！”

“怎么个规范法？”丁新华问。

“就是在摊贩常聚集的街头、路边、巷口，统一制作可移动的建议经营铁皮货柜，挨个编号，看起来不就整齐多了？”马小乐道。@*

“嗯，这法子好是好，就不知道推行起来咋样。”

“不管怎么样，先拿方案，或者先估算个总价。”马小乐道，“丁局长，你去做个预算，如果没时间我就让栾主任搞。”

“有时间！”丁新华笑道，“这是咱创建办的正事呐！”

“行。”马小乐道，“移动货柜架子用不锈钢管焊接，要结实点，底下用银白色铁皮包住，包括货柜台面，也都是铁皮。顶棚嘛，看着办，要么也用铁皮，或者用彩色帆布也成，底脚嘛，得分两种，一种固定，一种带轱辘。摊贩主要集聚区，就给他们固定下来。”

马小乐一边说，丁新华一边算，不大会儿，总价就出来了。“起码得三十多万。”丁新华很认真地说道，“我算了下，一个货柜大概一千块，城区起码得三百多个。”

“三百多个不够吧。”马小乐道，“平常在大街上看到那么多，岂止三百多。”

“就是那，我说至少得三十多万。”丁新华说完，抬头看着马小乐，“马局长，这钱谁出？”

“我这不正考虑着嘛。”马小乐道，“要县里拿这个钱，不太可能，要那些个摊摊贩贩拿这钱，更不太可能。”

“一人一半呗。”丁新华道，“这可是个好法子！咱县里肯定愿意，摊贩也没的说，让他们掏五百出来还不跟割肉似的。”

“嗯，这样也成，不过得讲究个策略呐。”马小乐道，“你得充分考虑摊贩的心思，五百块！让他们一下掏出五百块，那可是个大事，咱们这样，先把货柜整好给他们用着，每月收个八九十块，半年也就收回那五百了，而且这样还不让他们感觉到在割肉”

“嘿嘿，马局长你说得没错。”丁新华道，“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好呢？”

【467】 找吴局长

“啥样，你说。”马小乐身子一撤，躺在座椅里。

“咱们按每月四五十块钱收，连收两年，不就不用县里出钱了么！”丁新华笑道，“这样既为县里减轻负担，也能让摊贩们觉得货柜来之不易，得守住好好干。”

马小乐微闭着眼，皱了皱眉头，“这也不一定呐，摊贩挣点小钱也不容易，连收两年，他们心理上回抵触。”

“哦，马局长这么考虑就算了。”丁新华呵呵一笑，“我只是随便说说。”

“很好，有想法就得说么，没准能给我些好的启发。”马小乐道，“刚才的话我就有了新体会，你不是说为县里减轻负担么，咱们用县里的钱，为县里挣点面子总归可以吧。”

“咋挣？”

“咱们把这事往政府工程上靠，解决民生问题的实质性举措！”马小乐道，“现在不是要抓民生么，搞好货柜，为摊贩服务，不就是服务民生么，而且又和创卫融合的一起，这也算是县里的一个小亮点么！”

“对对对！”丁新华点头笑着退了出去，安排货柜的事了。

不过马小乐还有点担心，就是城管局长吴胜利，他和宋光明关系近，统一货柜这事，八成是要遇到麻烦。但是马小乐相信，吴胜利做事不会太显露，肯定会迂回些。这一点马小乐相信自己的能力，他觉得对吴胜利是可以言语相劝一番的，如果真的不凑效再找周生强。**

果然，统一货柜的事在吴胜利那里有了麻烦。丁新华告诉马小乐，他去申请的时候，吴胜利虽然没有立即否定，但看过材料后摇摇头，说不可行。

“他说为啥不可行了么？”马小乐问。

“没问，他不说，我也不太好追问呐。”丁新华道，“不管咋样，他就不是要使绊子了挡路！”

“哦，那我得找他问问。@*”马小乐道，“我以创建办主任的身份，去找他谈谈不算过分吧。”

“那绝对可以！”丁新华拍着胸脯，“马局长，就凭你的能耐，肯定能将死他，让他没得话说！”

马小乐笑笑。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到城管局找到了吴胜利，开门见山不拐弯，说为啥搞统一的货柜不可以。吴胜利多少也听到些有关马小乐的事情，知道他不是等闲小辈，轻易也不能招惹，便呵呵一笑，说道：“马局长，搞统一货柜的事，我听丁副局长说过，我觉得此事要一笔花费，财政上要费很大周折，你知道嘛，现在单位预算外的开支，根本就批不下来的。”

“这个我知道。”马小乐道，“如果是个单位都这么搞，那咱们县财政估计就要上吊喽！”

吴胜利哈哈大笑，说马小乐真会开玩笑。马小乐也笑了，说其实这事是关键时期的关键事，不能等同平常的计划外列支，而且这也算是政府工程之一，投一点也未尝不可，“顶多二三十万。”马小乐呵呵一笑，“我想这点钱放到某些单位，也就是几顿饭钱。”

“马局长，其实我说需要花费只是随口说说的。”吴胜利笑道，“最根本的嘛，还是个观念问题。”

“观念问题？”

“对！”吴胜利从座椅上起来，两手别的背后，慢吞吞地晃着步子，“那些小摊贩，最注重也是最得意的，就是一个灵活性，三轮车一辆，方便自由，走一路口叫卖一路口，而且还由着性子，想出摊就出摊，不想出摊就玩个四脚朝天，多自在？一旦统一货柜了，他们看重的灵活性就没了，而且想不出摊也不能由着性子了，因为每月还有货柜本钱要扣呢，这就是说，一天不出摊，不但不挣钱，还要赔钱，你说他们会愿意么？实话告诉你吧，我觉得，搞统一货柜，都是出力不讨好的事！”

吴胜利的一番话，马小乐听着也有道理，不过现在不是帮忙讲道理的时候，得夺理！

“吴局长，你说的也对，不过就是考虑的不够全面。@*”马小乐这话一出，吴胜利脸色就有点变了，说了一大堆，被批不够全面，着实是够不给面子的。不过马小乐可顾不上吴胜利的神情，得把自己的话给撂出去，“你说摊贩喜欢灵活自由，由着性子爱出摊不出摊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想想，那些小摊贩天天出摊就挣点养家糊口的钱，哪里能由着性子爱干不干？不知道伍局长平常上不上街转转，体察下民情，大街小巷的，哪天摊贩少过？”

“这个，我知道，每天都不少。”吴胜利拉着脸。

“就是嘛。”马小乐根本就不正视吴胜利，让他板起的脸没起到丝毫作用，“而且吴局长你知道么，摊贩们其实并不想瞪着三轮车到处跑，他们也有尊严呐，老被你们城管追打着，心里能平静么，况且大都是为人父母的，就算不为别人考虑，也总会为孩子考虑而想挣点头脸。**刚好，我们推出统一货柜，那就跟正常上班似的，有点了！没准他们还高兴着呢！”

“看来咱们的看法很不一致嘛！”吴胜利道，“我们经常犯的错误就是以自己的思想来推知他人，马局长，尽管你说的听上去很有道理，不过不是实情，现实中根本就行不通，你太理想主义化了。”

“理想主义化？”马小乐一抖眉毛，“谁他娘的理想主义化，说到底还不就是糊弄的事情，你还真以为我指望靠货柜来让城区散乱摊贩来统一步调？扯淡！扯他娘的狗蛋！”

吴胜利听到马小乐这么一说，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那你到底是啥意思？”吴胜利窝着舌头问了句。

“不就为了面子工程么！”马小乐道，“骗骗创卫评审小组！”马小乐自己掏了烟，有滋有味地点了一根，“短期效应，有短期效应就行了，刚好赶上创卫评审小组过来，等他们一走，创卫的牌子拿下来，还啥统一货柜？都拿回去卖废铁皮也没吊事，谁管？谁管这吊事就是没吊的人！”

吴胜利被马小乐这番话搞的彻底没了脾气，不过他可不能示弱，马小乐这么“嚣张”其实就是向他示威，不能软了。“如果你来是为说这些屁话，那我很客气地请你离开！”吴胜利向马小乐做了出门的手势。

【468】 大善人

马小乐哈哈一笑，藐着眼摇了摇脑袋，“我见好人就说好话，见到屁人就说屁话，吴局长，你说我说的是啥话？”

“你！”吴胜利一脸怒气，却也发作不得，“告诉你，别来无理取闹！”

“吴胜利！”马小乐陡然一变脸，“我跟你这么说吧，宋光明有很多狗，希望你不是！”

这话刺得吴胜利太疼，他顾不上什么脸面了，“马小乐你别嚣张！”吴胜利瞪眼怒吼，“这是我的地盘，你跑这儿来撒野？！”

“你的地盘？”马小乐一个反问，“你身为国家干部，人民的公仆，竟然把城管局看成是你的地盘？你脸不红么？”

“不要以为有点能耐就觉得榆宁盛不下你！”吴胜利两手叉腰，急促地起伏着胸膛，“年轻气盛，心比天高，看来你是没吃过亏，小心哪天走在路上被套了麻袋！”

“哟，怎么，吴局长，难道你还要找人背后下手，来阴的？”马小乐一声冷笑，“堂堂一个大局长，竟然用这手段。”

吴胜利没有回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又重重地放回去。

“刘三，找刘三吧。”马小乐不屑地笑道，“榆宁这地方，刘三可算得上是号人物，你不找他多没面子。不过你得先掂量掂量，你找刘三管用还是我找刘三管用？”

吴胜利听到这话，没底了，本来他看家本领也就是找刘三，对付一般人，这招还是相当管用的，但眼前的马小乐，让他彷徨了。“这小子到底是啥来头？”吴胜利心里嘀咕着，“可别弄不好我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里，吴胜利神色稍稍缓和了点，对马小乐说找啥刘三，都是工作上的事，用得着那么大动干戈？

马小乐一听，情况似乎有点转变，刚好借坡下驴，“吴局长，其实我今天来是向你征求点意见的，并不是强行要你怎么样听话去搞统一货柜。”

“我知道，说到底就是业务往来。”吴胜利道，“不过我的意见还是那样，认为那计划还不够成熟，有待完善完善。”

“哦，既然吴局长这么说了，那我回去再想想，没准还真有更好的法子。”马小乐说完就走了，直接找周生强，他觉得这关键时刻非得把货柜搞了不行，要不仅凭驱赶、没收东西、罚款等法子，还不能有效解决摊贩散乱的毛病。

周生强听了马小乐的汇报，很赞同，说在创卫的事情上，尽量要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不遗余力去把事情办好！他告诉马小乐，吴胜利那边他会安排个时间打电话说说的。周生强的回答无疑是一颗定心丸，马小乐随后赶紧打电话给丁新华，要他现在就着手准备订制货柜，并先期对摊贩进行告知。

县里拨款投资那块，当然是财政局的事情了。马小乐也不罗嗦，直接找局长吴铁良说明来意。吴铁良和马小乐打过交道，不想招惹他，况且他又有周生强的支持着，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当即就答应下来，说政府工程项目，当然要大力支持，绝不拖拉。马小乐大喜，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当，不愧是一把手书记支持的事，就是畅通。

两天后，丁新华来找马小乐，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地开展着，唯一的问题是老市街那边的摊贩太多，而且都不愿意足，货柜根本就摆不下。

“他们还愿意用货柜吧。”马小乐有点得意，看着丁新华问。

“那是！”丁新华道，“马局长你的主意就是好！你知道么，他们很多摊贩说也想有个固定的地来卖东西呢。”

“嗯。”马小乐点点头，他被奉承一句就满足了，“继续说老市街，哪儿的摊贩都卖些啥？”

“大都是蔬菜、水果。”丁新华道，“人数确实很多，要制货柜的话，估计四五十个都不够，当然，够不够的问题其实不是问题，关键是摆哪儿去？”

“那你就说没地摆那么多货柜得了，绕***干嘛。”马小乐道，“为啥都聚在那地方呢？”

“人气旺！”丁新华道，“周围有两三个大居民区，一到下班时，那人多着呢，都想顺路买点蔬菜瓜果啥的回家去。”

“哦。”马小乐点点头，“老市街旁边还与小街巷没？”

“有，有条小街，不过坑坑洼洼，周围商户都把垃圾朝哪儿扔，整个都脏乱差。”丁新华道，“马局长你不会要摊贩都到那里集中吧。”

“丁局长你说对了，还真是那个意思。”马小乐道，“如果没估计错，那些个摊贩应该大都是下岗职工或进城民工吧。”

“下岗职工多。”丁新华道，“哪儿差不多都是下岗职工。”

“嗯，也不管有多少下岗职工了，反正都可以去。”马小乐点头道。

“去哪儿？”

“去你说的那条小街。**”马小乐道，“你带我过去瞧瞧，实地考察下，回来就着手办事。”

“把货柜都推到那儿去？”丁新华显然不太赞成。

“不搞铁皮货柜，搞水泥台的，瓷砖台面，长期固定下来。”马小乐道，“既然那地方有那么多摊贩，说明哪儿的买卖已经小有气候，既然小有气候，可以变相改造成一个小农贸市场了。”

“农贸市场可不能随便设的。”丁新华一听，连连摆手，“没有规划，搞农贸市场万万不可，只要有人反对肯定搞不成，因为涉及的东西太多，那怕再小的农贸市场，税收、卫生、防疫、安全等等问题一二都少不了，比较麻烦。”

“所以得动动脑子嘛。”马小乐嘿嘿一笑，“你不想想，那么多货柜都能弄成政府工程了，这小小一条街怎么就不可以？”

丁新华听了，迷惑不解，抬手挠挠脑袋，摇了摇头，“马局长，你的意思是当政府工程来搞？”

“那当然。”马小乐道，“还不是一般的政府工程，照旧打民生的旗帜。”

“不懂。”丁新华摇摇头。

“那地方咱不叫农贸市场，还叫街。”马小乐笑道，“不过叫法有学问，得叫再就业一条街！”

“再就业一条街？”丁新华一听，眼睛一亮，“这下懂了，马局长，为下岗职工专门辟出的地方，让他们重新上岗自食其力！”

“就这意思。”马小乐道，“你说就这样的事情，谁敢说不同意？谁不同意就是要造反了！关注下岗职工温饱问题，那可是民生大事，谁反对谁就是要造反，哪个有这样的胆！”

“对，不错，是这么回事！”丁新华道，“而且县里肯定百分百批！”

马小乐主意一定，立刻找来栾大松，要他一起去现场看看，熟悉下情况，然后写个申请报告。这些活得栾大松干，丁新华干不了，不是玩笔杆子的人。

不到半点时间，现场看了，民生民意也听取了，一切都顺理成章。马小乐很高兴，请栾大松和丁新华吃饭，他们两人也不客气，跟着马小乐来到榆宁大酒店。

酒店旁边是个小广场，广场旁边是一排小吃摊。马小乐指指小吃摊对丁新华说，“丁局长，这些小吃摊也得纳入统一货柜的行列中来。”

“已经算计在内了。”丁新华道，“他们也乐意有个好环境。”

正说着，小吃摊那边传来的吵闹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丁新华伸着脖子看了一会，拍了下大腿，“妈了个巴子的，我的人被欺负了！”

“你的人？”马小乐和栾大松一愣。

“可不是嘛！”丁新华道，“保洁工呐，又被欺负了！”

“这事常有？”马小乐问。

“常有。”丁新华叹了口气，“经常有环卫工被打，至于吐口水、瞪白眼啥的，那就不值得提了，太多。”

“过去瞅瞅呗。”马小乐道，“丁局长，你身为环卫的一把手，不去心里能好受么。”

“好，过去就过去。”丁新华脸色一沉，“我先打个电话，喊几个人来。”

“喊人干啥？”

“准备动手！”丁新华道，“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旁边门面房的小老板耍横了！”

“你以为你是黑社会？”马小乐不让丁新华打电话，“咱们过去看看，不让你的人吃亏就行了。”

三人走了过去，还真像丁新华说的，就是一个门面房的老板在欺负人，原因老板在屋里随意朝外扔果皮，保洁员说旁边就有垃圾桶，怎么老是乱扔，结果那老板窜出来就是一个耳光，骂保洁员多话，还说他不乱扔还要打扫卫生的干啥。保洁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咽不下这口气，可能怎么办，打不过骂不过呐，因为门面房里还有两个女店员呢，一着急，就哭了。

“诶哟，这事整的。”马小乐摇了摇头，对店主道，“你妈要是在别的地方被这么欺负了，你会咋样？”

“你！”店主一听这话气得上不来气，不过一看马小乐的样子，不像是一般人，“你皮痒痒了是不？”

“不但痒痒，还松得很，就等你来给我紧紧了。”马小乐哼哼直笑，“你信不信让人晚上来烧了你的店？”

“烧店？”店主一听，眼睛一瞪，“这事啥世道，你说烧就烧？”

“有啥不可以的呢？”马小乐反问道，“你不是说打人就打了么，那我完全可以烧了你的店。”

“你以为你是谁呀！”店主歪着脑袋，“天王老子？”

“我不是天王老子，我是刘三的朋友。”马小乐定定地看着店主，店主的眼神开始萎缩。**

“这都是啥事儿。”店主不嚷嚷了，扭头走进店里，不再出来。

马小乐也没再多说啥，安慰了保洁员几句，让她不要难过，以后有啥事就找丁新华科长。保洁员得了这样的架势，万分感激地离去了。

“唉，让她找我有屁用。”丁新华道，“现在手头正有个事呢，一个环卫老头被俩青年给揍了，断了两根肋骨，还躺在医院呢。”

“这又是咋回事？”马小乐边走边问。

“那老头六十多岁了，推着垃圾车扫街巷，在一个小路口碰到几个青年，估计都喝过酒了，开着汽车，让老头把垃圾车朝一边推推，让他们过去。”丁新华道。

“那就朝一边推推呗，还有有啥冲突。”栾大松问。

“唉，要这样就没啥事了。”丁新华道，“谁知那老头多了句话，一边推垃圾车一边说，这么大空，刚才人家一个女的开出租车都轻松过去了，你们还过不去？就这句话，给他招来了大祸。车上下来两个青年人，骂老头没长眼，兴许是乘着酒兴，说得把老头抬着扔了，两人边抓脚的抓脚提胳膊的提胳膊，就把老人扔到绿化带里去了，摔断了两根肋骨。”

“日他大爷的，没人性了。”马小乐骂了一句，“人逮着了没？”

“没，不知道哪儿去了。”

“没有围观的人？”

“可能有，但派人去询问，都说不知道，可能怕惹事吧。”丁新华道，“这事搞得我们都不好向人家子女交待。”

“没通过社会舆论来解决？”马小乐道，“登报、上电视、进收音机，让知情的人匿名打电话举报也成呐，起码能报出车牌号，那就好查了！”

“没有。”丁新华摇摇头，“被打的事长发生，都不太在意了。”

“可这老大爷的事重呐。”马小乐道，“不给他的公正的说法，估计得难过到死了。”

“我们环卫派代表去看过了，而且医药费全部报销。”丁新华道，“工资也照发。”

“那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呢。”马小乐道，“这样吧，我来安排，让记者去采访，争取把这事给搞个水落石出，让那几个年轻人赔钱，还得赔礼道歉！”

“马局长，你真是个大善人！”丁新华感叹地说道，“我代表环卫全体的员工感谢你！”

“谢个熊呐！”马小乐呵呵一笑，“你把我交办给你的事情做好就成。”

“那是当然的了。”丁新华道，“还有，今天这饭我来请，我个人掏腰包！”

“行呐，这事好！”马小乐点头答应后，打电话给邵佳媛，让她先安排报社的记者去采访环卫老人被扔的事情。

打完电话，也到了酒店，找个小房间坐下，丁新华似乎很兴奋，“马局长，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情，不知道还有没有兴趣了？”

【469】 涨工资

马小乐被丁新华猛地一问，一时转不过脑筋，问上次说了啥事。丁新华说去体验环卫工人的苦和累呐。马小乐听了，一下想起来的确有那事，还说要为环卫工申请加工资。

“当然有兴趣。”马小乐道，“我说话算话，去体验下，然后找周书记，让他作批示，给环卫工人涨点工资！”

丁新华一听，二话没说，站起来先开了白酒，自个倒了一大杯，冷菜都还没上来，一仰脖子就干了。“这杯酒是榆宁县环卫工人敬你马局长的！”丁新华一抹嘴巴，又倒了一杯。

“行了行了！”马小乐抬手压了压，让丁新华坐下，“你要是来个二线、三线、四线的，酒还不都让你给喝了！”

丁新华呵呵笑着坐下了。马小乐叹了口气，说道：“我为环卫工做点事不是为了要感恩回报的，就是觉着他们可怜，你想想他们，手持扫帚、簸箕，推拉着垃圾车，起早贪黑终日劳碌在街道上，长年累月没有节假日，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被尊重就罢了，还遭到歧视呢！”

马小乐感叹了一番，接着喝酒吃饭，虽然喝得有点迷糊，但还没忘记要丁新华指点一下，去体验环卫工的生活。

这种事，马小乐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次日凌晨三点半，在大部分沉睡在梦乡的时候，马小乐骑着自行车出动了。

离住处最近的一条街，马小乐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在前面挥动着大扫帚，一个跟在后面，不断用笤帚和簸箕将成堆的垃圾清起放进垃圾车。**马小乐赶紧走过去，是两名妇女，其中一个姓周，比较健谈。

“周大姐，你们要扫到啥时候？”马小乐问。

“没个准，有时快有时慢，要看路上的垃圾多不多了。”

“这条街扫完就就结束了？”

“没呢，还有条小街要扫。这些本来是三个人的活，不过我们俩都干了，因为这样可以拿三个人的工资。”

“哦，这样能拿多少？”

“三百多块，不到三百五。”

“哦，才三百五呐。”马小乐怅然一叹，骑车朝别的街道赶去。

在广发宾馆前面的街上，马小乐遇到了环卫工骆师傅，快六十岁的瘦老头。马小乐先递过去一根烟，拉近了距离，骆师傅也就打开了话匣子。“我不是抱怨干活累，但确实我们干的活跟得到的不般配。”骆师傅说道，“咱们大多是年龄偏大的零时工，要在居民区和街道上的垃圾投放点、垃圾中转站来回跑呢，平均每人每天要清扫六七千平米的地方，清运五六吨垃圾，这劳动量可够大的，算一算，一天的工作时间加起来不会少于十个小时，可工资收入呢，就二百多点。”

“你们的工资的确是太低了！”马小乐听了骆师傅的话，很有感触，二百多块，一个星期的烟钱。

“我再多说几句，不是夸咱们环卫工好的。”骆师傅道，“去年夏季，咱县里雨水特多，不少环卫工长时间站在水里清捞垃圾，脚趾头都泡烂了，不过咱们没有一个人拖沓的，还全都按时完成任务。”

“真是太辛苦了！”马小乐道，“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把路面扫得干干净净，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不看不起我们，再苦再累也不要紧。”骆师傅说，“关键我们不被人理解，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一大早在居民区内清运垃圾，铁锹刮到地面弄出动静，楼里的住户时常会隔着窗户送出几声骂骂咧咧的吆喝，说我们打扰他们休息。@*清扫路面时尘土扬起来或者是废纸片飞起来，只要有人经过，翻几个白眼不骂人就算是客气了。还有路两边的店面，店主经常会将垃圾乱扔，我们每次去提醒，经常会被骂一通，要不是我们忍气吞声，还不知道要被打多少次了呢。”

“诶呀，真不容易，不容易啊。”马小乐唏嘘着离开了，没再继续转，回去就上床了，不过没睡着，尽想事了。马小乐下了决心，一定要给环卫工人争取加点工资，要不良心上过不去。不过仔细想想，县城环卫工人有三四百人，每人每月涨一百块，一个月就三四万，一年就是四五十万，这笔钱说大不大，但对于财政拨款到单位发工资来说，也不算个小数目。周生强能答应么？

马小乐拿不准，不过也不太担心，因为他感觉周生强也算是个有情有意的人了，这方面的怜悯之心应该有点，不会不同意的。不过凡事都有个策略，马小乐觉得这事得先起个高调，找周生强谈的时候，要往高里说，跟卖青菜一样，得先要个高价。

“周书记！”马小乐再三思索之后，找到了周生强，“目前创卫工作开展的有条不紊，预计在评审组来前一周，能全部到位。”

“那很好！”周生强道，“好好干，展示才能的机会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这我知道，周书记的大恩我马小乐心里记得牢牢的。”马小乐道，“不过周书记能不能再开一次恩？”

“嗯，啥事？”

“目前正在着手城管的一些事情，这过程中我了解到环卫工人真是太不容易了。”马小乐道，“不是瞎说的，一般人还真受不了那强度和环境，可是他们一个月才两百多块钱工资，能不能涨点？”

“哦，涨工资这事不是个小事，它有一定的延续性和全局性，环卫涨了，没准环保又要叫唤了。”周生强叹了口气道，“奖金可以随便发，但工资不太好涨呐。”

马小乐一听周生强这么说，小心顿时凉了，周生强说的有道理，一个行业涨工资，肯定其它行业会攀比的。“这样的话，那就不好办了。”马小乐讷讷地一笑，“唉，我这跟他们接触多了，还真是同情他们，太苦太累。”

“呵呵……”周生强笑了起来，“好啊年轻人，有同情心就好！凡事都没有绝对的嘛，环卫工人的工资的确可以涨一点，他们现在拿得连最低工资平都还不够，涨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

“诶呀！”马小乐两眼一亮，“周书记，那你说能涨两三百么？！”

“哪有那么多。”周生强道，“即便要涨那么多，也得分步骤来，不能一步到位。”

周生强的话让马小乐很振奋，不管咋样，能涨就行，对环卫工是个交待，对自己多少也是个交待。最后，周生强同意，上涨一百块。马小乐赶紧把这消息告诉丁新华，丁新华激动得直拍桌子，说马小乐是环卫工的大恩人。

“别这么说，做事不能求感恩图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马小乐道，“以后可别这么说，我可是会翻脸的。”

“马局长，你真是……”丁新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行，我不再说了！”

丁新华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安排了点事情，当环卫工人涨工资的事落实下来的时候，他安排了几个工人代表，给马小乐送了块牌匾：党的好干部，人民好公仆。**

“这，这是哪儿对哪儿。”马小乐哭笑不得，“驴头不对马嘴嘛，环卫给我这牌子，算是啥哟。”当即，马小乐打电话给丁新华，要他传话让工人把牌匾拿走。不过丁新华呵呵一笑，说他环卫可没搞这事，八成是环卫工人自己搞的吧。马小乐这才仔细看落款，原来是“榆宁县全体环卫工人敬赠”。

事实上也是，如今榆宁县环卫工人都知道有个叫马小乐的农林局副局长，替他们说话涨了工资，而且还帮他们说话，为啥呢？就是马小乐让邵佳媛安排报社记者采访被摔伤环卫老工人的事。那事一见报后就有人打电话，报出了那伙人开的车的牌号，而且马小乐又找甄有为帮忙，公安准备也介入此事。当然马小乐并不是穷追猛打，而是采取了点迂回战术，让记者继续写了篇报道，委婉地说打人者是年轻人，可能有时会冲动，但只要本质不坏，还是可以原谅的，希望打人者能主动登门向老人道歉，而且现在已经掌握了相关信息，如果仍然执迷不悟，到时公安插手进来就不好收场了。就这样，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打人者十分隆重而诚恳地到老人家道了歉，皆大欢喜收场。

这事解决得漂亮，统一制订货柜和再就业一条街筹备的事也都十分顺当。尤其是货柜的事，前后时间不长就陆续落实到位，按片区划分，货柜逐步到位，效果还真是不错，整洁利落多了。马小乐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心里的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等到再就业一条街再拾掇出来，一切就大功告成了，接下来的事，就是静候创卫评审组的到来，然后就等着提拔！

马小乐在办公室躺在座椅里，有滋有味地想着，近乎陶醉。陡然，电话铃声想起，还把他下了一跳。

“哪位！”马小乐抓起电话没好气地问。

“马局，我是门卫老庞呐，你村里有个人来找你，让不让上去？”

【470】 劝说

一听是村里有人找，马小乐小小激动了一下，哪有不让进的道理，而且还得热情接待，要不回村里还不被说闲话忘本么！

“进来进来！”马小乐道，“赶紧让人家进来，大老远的来趟不容易，别让人久等了！”

“嘿，好咧！”老庞应着，刚要挂电话，马小乐又问了句，“男的女的？”

“男的。”

“哦，知道了。”马小乐这才挂了电话，掏出大中华香烟摆在桌上，又拿出上等绿茶，专等来人。烟茶准备好了，马小乐开始琢磨来人会是谁，还真才不出来，难道回是徐红旗？不会，他要是肯定会事先打个电话的。马小乐懊悔刚才电话里没多问句，知道是谁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弄不巧要是二痞无赖啥的，那还得别样待法。**

想不出来就拉倒，马小乐干脆起身开门去看看。谁知还没出门，来人就到了，竟然是曹二魁！

“哎呀，马大局长你好呀，这么多年不见，还认识我吧！”曹二魁一脸谄笑，鞠着腰。马小乐一见曹二魁这样，也没有不快，很大度地指了指沙发，“怎么不认识，扒了你的皮我也知道是你的架儿，坐吧。”

“好好好！”曹二魁哈着腰走过去坐下，抽出夹在腋窝下的报纸卷，打开，露出一条香烟，“马大局长，第一次来，没啥带的，抽条香烟吧。”

马小乐一瞧，嘿嘿一笑，抽出根中华扔给曹二魁，“二魁，你把你的烟带回去，呆会还得夹在腋窝下面。**”

“嘿嘿，抽抽玩呗，我就不带回去了。”曹二魁抖着脸颊，“别嫌弃孬嘛。”

“不是孬不孬的问题，而是成不成的问题。”马小乐道，“能冒烟的都是好草，再孬的烟我也不嫌弃，不过你这么做不成，我不能收你的烟。”

“这是相邻表示点心意，不是送礼呐。”

“那也不成，你说是表示心意，人家不这么认为。”马小乐到，“曹二魁有啥事你就说吧，看看我能帮就帮，不能帮你也别埋怨。”

“怎么会埋怨呢！”曹二魁笑了笑，“再说你肯定也能帮上，马大局长这么有能耐，在榆宁县还有帮不上的？”

“少跟我来这套。”马小乐斜瞧着曹二魁，“给我戴高帽子也没用，有事你赶紧说。”

“嘿嘿。”曹二魁摸摸后脑勺，“说事前先跟你扯几句。”

“还扭捏起来了啊。”马小乐把腿翘在桌面上晃着，“你曹二魁不是这种人呐，有啥事尽管说，我马小乐也不是那种特计较的人。”

“哦，那是。”曹二魁点点头，“就是说以前吧，我背后做了些事可能对不住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就这事？”马小乐哼了一声，“这都啥时候的事了，想不起来。”

“你大人大量！”曹二魁嘿嘿一笑，“那我就说正事了。**”曹二魁咳嗽了一下，道：“我想在村前开个小厂子，乡里头不给，环保局也来掺合，不知道马大局长能不能帮说个话，通融通融？”

“是刘长喜个***让你来的吧！”马小乐一听把腿拿了下来，直着身子问道：“他跟我摆谱是不，自己不来让你来？”

曹二魁不说话，尴尬地笑着，低下头来抽烟。

“曹二魁，我说这话不是看不起你。”马小乐想了想，这曹二魁一肚子坏水，和刘长喜继续在村里混到一起，背后捣腾起来也不是个事，毕竟马长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弄不巧尽吃闷亏，所以得把他们拆开来，“二魁，你也知道，以前我对刘长喜可不薄，他能当村长还都是我帮忙说的话，可那小子不领情，上台后翘起了尾巴跟我抖威风，简直是瞎了眼，我不整他整谁？”

“是长喜让我来的。**”曹二魁放低了声音，“他说跟你说不到一起，因为你搞了他女人。”

“谁姚晓燕谁烂吊头子！”马小乐拍着桌子站起来，“他娘的，自达我在村里的时候，就有人到处传言我搞女人，都是瞎说，谁亲眼看到了？”

“对，是瞎说的。”曹二魁哈哈着。

“二魁，我跟你实话吧，你也别往心里去。”马小乐道，“我也没搞你女人田小娥，那都是嘴上说说，当时和你闹矛盾，嘴上解气呢，谁干那事儿？”

“嗨，那都是斗嘴时的气话，说说而已。@*”曹二魁的表情不太自然。

“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有疙瘩。”马小乐手点着曹二魁，“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有事儿，不相信我的话是吧？”

“不是不是。”曹二魁直摆手。

“说了你别生气，你说你媳妇能比得上姚晓燕？”马小乐问。

“那当然比不上，姚晓燕可是个惹眼的主！”曹二魁嘿嘿笑着，“你瞧姚晓燕那条子长得，浑身上下都哪块都招惹人，老远望去就能觉出来，憋足了馊劲呢，那折腾劲肯定过瘾！还有那小脸蛋子，看着就想上去亲一气，比我家那黄脸婆肯定是强八辈子去了！”

“那可不是嘛，姚晓燕那样的我都没搞了，还搞你女人？”马小乐说完这话，奸兮兮地笑了，不等曹二魁答话，立刻又说了起来，“二魁，这问题不让你回答了，你不好回答，不能让你犯难为，反正你回去好好想想就能明白，心里别有疙疙瘩瘩的，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那是。”曹二魁脸色缓和了些。

“说句难听的话，难道你女人亲口对你说我搞了她？”马小乐说这话，知道田小娥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那当然没有。”曹二魁道，“我拷问过多少次了，她都说没有。”

“你他娘的屁话么，没有那事你还要屈打成招！”马小乐道，“曹二魁，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就是痴子了！”

“相信相信。”曹二魁呵呵地笑了。

“嗯，好了，现在换个话题。”马小乐眼睛一眯，“刚才说起姚晓燕，你两眼放光，看来你有那个贼心呐！”

“没，没有！”曹二魁使劲摇着头，“哪来的事！”

“别装了你。”马小乐不紧不慢地说，“你敢说没对姚晓燕动过心思？要不要赌个毒咒，咒你烂家伙？”

“嗨嗨……”曹二魁干笑几声，“我看那倒不用了，我承认就是。”

“曹二魁，这就对了嘛，在我面前老实点讲点实话多好。”马小乐道，“刘长喜和你要办厂子的事我听说过，我回沙墩乡时听说起过，是要搞什么塑料颗粒厂是吧。”

“是的，是塑料颗粒厂，不过我是次要的，主要是刘长喜投资搞。”曹二魁道，“我就帮衬帮衬。”

“我说你曹二魁也不傻啊，怎么就跟在刘长喜后头瞎捣鼓呢。”马小乐道，“刘长喜头脑不好使，你头脑也不中用了？那塑料颗粒厂是污染大户，别的地方都淘汰了，他弄过来祸害乡邻，能行么！”

“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曹二魁道，“还一头劲呢，说非要回乡搞出个人样来，证明他有能耐。”

“还人样呢，搞到最后他娘的成熊样了还不明白是咋回事，脑袋少根筋。**”马小乐不屑哼了股鼻气，“曹二魁，你也得把眼睛放亮，那塑料颗粒厂可是要祸害咱小南村的，损祖上阴德！还有，没准要是把西岭上的乡药材基地给污染了，他刘长喜就犯大罪了，你曹二魁跟着他干嘛？”

曹二魁张着嘴巴，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马大局长。”

“别喊我马大局长。”马小乐道，“我就一个小副局长，哪里大了？”

“哦，马局长。”曹二魁道，“我也不想跟刘长喜后头折腾，不过我天生就是懒骨头，不想下地干活，也不想发大财，只要舒舒服服的凑合就行。”

“哼哼，你他娘的倒会享福呐，活都让你媳妇干了。”马小乐道，“我可以帮你找点事做。”

“真的？！”曹二魁身子一立，“那我先谢谢马局长了！”

“谢啥啊，以后别跟刘长喜搅和一起就行。”马小乐道，“咱乡不是搞了药材基地么，里面有个小垂钓场，你去看场子怎么样，那活儿轻松，悠闲自在，一个月工资少说也得千八百的吧，够你媳妇种一年粮食了，你看咋样？”

“好，那当然好了！”曹二魁道，“在外头打工虽然挣得多，但累得我腿脚抽筋呢，这下倒好，钱虽然少点，不过守在家门口呐，福气！”

“你他娘的胃口不小呢，还钱虽然少点。”马小乐笑道，“你到哪里屁活没有，就是转悠转悠，那钱还少？”

“不嫌少不嫌少。”曹二魁赶忙陪着笑脸，“我是得意忘形了，胡说的。”

“那行，没事你就回去吧。”马小乐道，“我跟你说可别忘了，别再跟刘长喜瞎搅和了。”

“那肯定忘不了。”曹二魁站起身来，边走边道：“我慢慢就跟他决裂开了。”

“慢着！”马小乐喊住了曹二魁，指指茶几上的香烟，“按我说得做，把它带走，还用报纸裹成原来的样。”

“嗯。”曹二魁犹豫了下，回头拿起香烟裹了，夹在腋下，“也成，回去还给刘长喜那犊子。”

送走曹二魁，马小乐摸着头皮笑了，“刘长喜，你小子不向我低头，就别想舒坦！”

【471】 开街

马小乐说对了，刘长喜的确不舒坦，在外打工是挣了点钱，但心里头憋屈着呢，把姚晓燕丢在家里，一天到晚是个心事，他知道媳妇在家挺招眼的，在乡中心小学也一样，就怕被男人给勾了。而男人当中，他最担心马小乐，尤其是听姚晓燕说马小乐帮忙把她从幼儿园弄到小学部，更是跟没头苍蝇一样急转了，所以要让姚晓燕随他一起打工，不过打工是个苦日子，而且接触外面的男人机会更多，也不放心，没法子，最后还是回老家里来。

回到老家想开厂子，也显摆显摆，好证明他刘长喜是个能耐人，可哪里又想到，开厂子受限制，先是县环保局闻风而来弄了个下马威，弄得他提心吊胆，随后乡里又下了指示，村部连一分地都不批。**这下，刘长喜彻底没了辙，两手抱着脑袋窝在家里，想了半天才觉得这事蹊跷，就琢磨着是马小乐做了手脚。不过这也没法子，那手脚做得滴水不露，只有干瞪眼的份。后来想想事情不能拗着，得找马小乐疏通疏通，但自己又拉不下脸来，于是就派曹二魁去公关了。

谁曾想到，曹二魁被马小乐给反公关了，跟他已经不是一个战壕了。

就说曹二魁，回到村里，有点目空一切，马上就到药材基地上班了，也不把刘长喜放眼里，平日里受他白眼够多了，也该扬眉吐气一番。

刘长喜不知情，还跟大老爷似的，拉着脸斜着眼睛喊曹二魁，“二魁，事情咋样了？”

曹二魁很随意地应了一声，“哦，厂子的事不好搞，八成是黄了。@*”

刘长喜一听，无窍冒烟呐，曹二魁你这小子吃错药了是不，这态度说话？马上，眼睛一竖，“二魁，咋了你？”

“没啥呀。”曹二魁轻笑着抖抖肩膀，“你看我咋了？”

“我看你小子欠抽！”刘长喜一直腰杆，使劲甩下手里的烟屁股。

“唉，我说长喜，你咋回事？”曹二魁毫不示弱，“你说这好几年了，我跟你后头被你指使来指使去的，你还不满足？”

刘长喜一听，曹二魁这话里有话，而且还底气十足呢。“二魁，今个咋了，马小乐把你给你弄糊涂了？”刘长喜道，“告诉你可别犯傻，别被马小乐那东西忽悠几句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长喜你说这是啥话呐。”曹二魁道，“我曹二魁怎么说也是个爷们，做事有自己的主见，用不着你给我指三道四。”

刘长喜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曹二魁已经不是昔日的曹二魁了，被马小乐给洗脑了。想想吞不下这口气，刘长喜歪着脑袋指着曹二魁，“曹二魁你得清醒点，你对他家做过那么多坏事，我只要随便透透风，他马小乐不剥你三层皮就算你走运！”

“我，我做啥了？”曹二魁气势一弱。

“那年谁把他家刚种下的萝卜和豆角趁夜给翻了？还恢复成原样，弄得马长根还以为是买了死种子！”刘长喜道，“还有，马长根的粪桶底子，谁偷偷给钻了个小孔，弄得他挑粪水洒了一路？还有呢……”

“行了行了，你说啥呢，就那点破事，都过这长时间了，谁还在乎！”曹二魁有点不耐烦。**

“别说不在乎，果树园砍果树的事在不在乎？”刘长喜不罢口，不过他忘了，砍果树的事他也有份，而且他砍得并不比曹二魁少。这一下，曹二魁算是反省过来了，当即一摞袖子，“刘长喜你别得意，砍果树的事你没份？”

刘长喜一听，有点萎，急忙摆摆手，“算了曹二魁，我不跟你嚷嚷了。”

“你不跟我嚷嚷，你嚷嚷完了是吧！”曹二魁得了势，哪里肯让步，“刘长喜，别的我就不说了，你在外面打工那会干得那些好事，我稍微跟你女人姚晓燕说说，你看她还给你上床？”

这一下，刘长喜彻底蔫了，嘴里“切切”喷出两股气，扭头走了。曹二魁跟得胜的大将军一样，两手叉腰，仰着头眯视着刘长喜落败而走。

刘长喜回到家中，把马小乐的话都对田小娥讲了，说以前是乱怀疑瞎猜测，看来她好真没被马小乐睡过，还告诉田小娥说马小乐马上帮他弄到药材基地去。田小娥听了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可以不再为马小乐有没有睡过她的问题而抗争了，忧的是她不相信马小乐会帮曹二魁弄到药材基地去，怕事他又要耍什么鬼。

不过一周后，田小娥放心了，曹二魁真的去基地上班了。

这是马小乐特别安排的，本来庄重信说基地不缺人，但马小乐硬是要他安排下来，说在垂钓中心随便弄个差事就行，庄重信当然得照办。马小乐知道，对曹二魁这种人做事就得立竿见影，要不夜长梦多。而且，近来事情特别多，万一忙忘了就更糟糕。

马小乐忙啥呢？当然是再就业一条街的事情了。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其实操作起来就有难度了。再就业一条街，开街纳商户迎顾客，说起来是不难，不过既然是再就业一条街，商户进驻自然就有些硬性条件了，而且，日常管理怎么搞，单独成立一个管委会，那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最后，岳进鸣帮忙出了个主意，把再就业一条街下放到社区，由社区来实施管理，从卫生管理到摊位收费。

问题解决了，再就业一条街顺利开张。两排对开、三百多节柜台，第一批就有八十多商户入驻。

“周书记，慢慢就会多起来，摊位没准还不够呢！”剪彩仪式上，马小乐喜不自禁，对周生强说。

“好啊，一切都得慢慢来。”周生强呵呵一笑，“只要思路正确就行！”周生强说完，扭头对吴胜利说道：“伍局长，听说当初搞这个一条街你还有点想法？”

“哦，周书记，我是想得太多，顾虑多。**”吴胜利挤着笑脸，“很好很好，现在看来一切顾虑都是不必要的！”

“诶哟，吴局长，你说你，当初跟我拍桌子砸板凳地跟我急，现在咋又说很好了。”马小乐一点都不客气。岳进鸣在一旁，戳了戳马小乐，呵呵笑道，“都说马局长喜欢开玩笑，你瞧，今天这场合也不放过，竟然和吴局长说笑起来。”

吴胜利见岳进鸣给了个台阶，哪能不踏上去，“马局长这性格我也知道，呵呵，玩笑也好呐，调节气氛嘛。”

剪彩仪式后，岳进鸣告诉马小乐，不能那么当着周书记的面糗吴胜利。

“我还指望他做啥？”马小乐哼哼一笑，“他是宋光明的人，跟他客气没有用。”

“那也不见得。”岳进鸣道，“你看，今天再就业一条街开街剪彩，作为县里十大民生工程之一，常委几乎都来了，就差宋光明，他借口不来大家说不出什么，要是吴胜利也借口不来，那才是没有缓和余地了，现在吴胜利不是来了么。”

“那是他没办法，这条街操办就是城管的事，他能不来？”

“唉，不管怎么说，能团结的就要团结，尤其是那些站在敌方战线上的人！”岳进鸣道，“从政为官，不能由着性子，和你也不是说过一次了嘛。”

“嘿嘿，那是你们老观念。”马小乐笑道，“现在不兴那个了，就得讲个性，要不啥时能熬得出来？”

“你小子，可别个性过了头，枪打出头鸟！”岳进鸣道，“周书记已经表态要提你了，先稳着点。”

“行，岳部长，你不用开导了。”马小乐嘿嘿一笑，“稳，绝对要稳！”

“告诉你，可别不当回事。”岳进鸣拍拍马小乐肩膀，“要不早晚吃亏。”岳进鸣说完就和别人说话了，马小乐也想着自己的心事，周生强虽然在岳进鸣面前说要提他，不过这事难讲，因为没扩大范围，说变就变。不过这事也急不来，就算扩大范围讲了，变不变也是一句话的事。

“马局长！”

马小乐想得出神，突然有人叫，一愣神后，发现是周生强，忙小跑过去，“周书记，啥事呐？”

“过几天市里要来看看我们县创卫工作筹备的如何，你准备准备，到时会上要发言。”周生强道。

“好！”马小乐回答得极其爽快，“一定让市领导满意！”

马小乐的这个回答不是口头上的中听，行动上也下了狠功夫，他让栾大松写了发言材料，三天内改了五次，绝对够水平。

不光材料够水平，实际效果也是令人满意的，市分管赵副市长带队来调研查看后，座谈时又听了马小乐的发言报告。赵副市长给予了充分肯定，说榆宁县的创卫工作准备是充分的，而且效果明显，并且夸口说对今年的创卫充满信心。尤其突出的，赵副市长表扬了再就业一条街的运作。

周生强很高兴，及时推出了马小乐，点名称赞他工作有开拓见成效。赵副市长高兴之余说是不错，对年轻干部要大胆培养、使用，优化干部队伍结构。周生强听了呵呵一笑，说下一步正准备提拔马小乐同志，党委已经开过会了。

马小乐一听，心头怒放，这可好，都公开说了，还用担心不提拔么。不过高兴劲还没过，宋光明说话了，令他很是恼火。

【472】 新要求

座谈会上宋光明一直没说话，听到周生强说要提拔马小乐时才耐不住开口了，“嗯，选拔任用年轻干部是个方向，不过我们得注意，干部‘年轻化’不是干部‘低龄化’，　在用人上一定要坚持‘德才兼备、注重实绩、群众公认’的原则，如果把干部年轻化片面理解成低龄化，那是对人才的浪费，也是会给我党的事业造成重大损失。”

宋光明的这番话，不但让马小乐恼火，周生强也不高兴，不过照顾到场面，还要考虑到团结问题，周生强笑了笑，“嗯，这个问题今天就不要深谈了，赵市长来是专门考察创卫工作的推行情况，不是来听党政干部年轻化的讨论。”

赵副市长不是傻子，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周生强和宋光明两人各有心思，他可不会去掺和这些事，装装糊涂扮个老好人还差不多。**“嗯，有些事情不是孤立的，可以放到一起谈谈，不过事情总有个侧重点，不能偏离的方向。”赵副市长看看那周生强，又看看宋光明，笑了笑，“我看下一步，重点就是迎接创卫评审组的到来！”

在一片附和声中，座谈会结束。然后用餐、散伙，各忙其事。

马小乐回办公室里独自高兴，不管怎么说，周生强的话让他吃了定心丸，唯一想的就是一定要把创卫的牌子摘了，事情就比较完美了。

吉远华和宋光明可不是，难受着呢，尤其是吉远华，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马小乐被提成正科。“宋县长，你说马小乐这害虫还能提正科？”吉远华有点气急败坏。宋光明也是满腹牢骚，不过吉远华这么抱怨了，他得镇定些，要不显不出气派来。“别那么沉不住气。”宋光明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早熟的果子长不大，他马小乐现在虽然得势，可他没有上面的系子，折腾不大风浪来，估计正科也就是到头的事了。如果要保险一点，等他到哪个局当局长，故意给他出点乱子，让他抬不起头来，那仕途也就完了！”

宋光明给吉远华的安慰也不是没有道理，有时候一件失职的事就相当于是一票否决，假如马小乐真是到哪里当一把手局长，故意给他整出点漏子来，的确够马小乐受的。

对宋光明和吉远华可能使用的伎俩，马小乐也不是没有防备，岳进鸣也给了不少建议。**但马小乐觉得一切都还早，目前重要的就是创卫，他琢磨着，宋光明和吉远华一定会搞点手脚来坏事。能想得到一切都好办，想不到最愁人。马小乐实在不知道他们会如何使坏，有点恐慌，他真怕创卫评审来得那天突然冒出个大纰漏。

马小乐的这个担心给他了一丝灵光，大纰漏？无非就是脏乱差么！时刻注意，派人专守就行。难道宋光明他们还会雇人故意满大街倒垃圾不成？马小乐还不愿意这么想他们，如果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那可真是无话可说了。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马小乐实在是觉得用任何低劣的想法来推测宋光明都可以，他决定把丁新华喊过来，让他安排好人员，在评审组来前的一天和考核期间，对重点路段实行二十四小时巡查，并建立迅速反应机制。

伸手拿电话，刚碰到，电话响了，铃声大作，吓得马小乐一个小抖。“哎哟他娘的，这谁可真不是玩意，专挑这时候打。”马小乐咕哝后，接起电话。

“马大，我是金柱，在你单位门口呢！”

“金柱，你个……”马小乐想骂金柱***，觉着不妥，现在不能随便骂他了，得给他留面子，“你有啥事呐？”

“没啥事，谈谈工程的情况。”金柱嘿嘿地答道。

“那赶紧进来。”

不一会，金柱呼呼地跑了进来。“马大！”嘴里喊着，递上了香烟。马小乐一看，大中华，“哟，金柱，现在可以嘛，抽中华了！”

“哪里，不是来你这里专门买了盒嘛。”

“嗯。”马小乐点点头，“怎么，工会曾的事怎么了，有啥麻烦？”

“没有，都挺好。”金柱笑道，“那啥谭局长对咱可这不错，啥都顺顺当当的。”

“**你个妹子！”马小乐实在忍不住了，“你专门跑过来说工程的事，我还以为出了啥漏子，都顺顺当当的，说个屁啊！”

“嘿嘿。”金柱抓了抓耳朵，“还有点别的事儿。”

“这才是正题，是不？”

“对啊。@*”

“啥，赶紧说，我这里事情多得要命。”马小乐道，“上面很快就要来检查了，要准备的事情很多。”

“哦，那我长话短说。”金柱道，“不是上次跟你介绍我朋友搞啥环保公厕的事嘛，他见现在没啥动静，有点着急，想问问咋回事。”

马小乐这才想起来，还订了那么多移动环保公厕呢。不过这事现在看起来有点难度，上次开会是说过，但现在看来好像用不了那么多了，而且不用都行。而且上这个公厕也不仅仅是城管的事，还得几个部门协调，多少都有点麻烦。

“马大，是不是为难了？”金柱看马小乐皱眉沉思便问了起来，“为难就算了，无所谓的。”

马小乐抬头看看金柱，呵呵一笑，“为难也得办呐，那不是你的朋友么，我如果不办，你还有面子么！”

“嘿嘿。”金柱顿时龇着牙笑了，“马大，你可真是……叫我说啥好呢。”说完，起身上前敬烟。

“别激动，这根还没抽完呢，咋又要整上？”马小乐笑道，“金柱，我帮忙事要帮，不过不能全帮，现在情况变了，最多只能用一百个了。”

“哎呀，就用五十也够面子呐！”金柱满脸笑开了花。

“金柱，你跟你那朋友讲讲，以后做事情得上个规矩，该签合同的要签合同。”马小乐道，“本来说要用将近二百套的，要是有合同就好了，就是不用也得赔偿些吧。可是没有，如果不是你来找，别说一百了，一个也不用呢。”

“那是的。”金柱点点头，“这年头骗子多，不受信用的人更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小乐一听金柱这么讲，心里头一憋，“金柱你没长脑子啊，你这么说不就是我是骗子么？”

“没没没，我绝对没那个意思。”金柱一脸惊慌，连连摆手。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但说得不对。”马小乐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个项目组确实是不守信用了，可是我做不了主，现在说用一百套，也还得使劲朝上面争取呢。**”

“马大，这我知道。”金柱道，“要不再少点，弄五六十个吧。”

“别了，尽量争取吧。”马小乐道，“多争取一个，不就多给你长点面子嘛。”

“是的，是的。”金柱满足地笑了。

“别老是笑，你和左家良女人的事怎么样了？”马小乐问。

这一问，金柱更笑了，不过没出声，憋得“吭呲吭呲”直出气。

“你大爷的，今个我看你是有病！”马小乐被金柱笑得一头糊涂，有点急。

“没病。”金柱使劲抿住嘴。

“那你笑啥？”

“那，那邓叶香被我搞了！”金柱咧嘴闷笑。

“诶哟，**，你说你，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汇报请示下，擅自做了主张？”马小乐一拍桌子，“我不是说过了么，你得请示！”

金柱见马小乐拍桌子了，也绷住了脸，“马大，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啥情况？”马小乐又坐了下来，“你酒后乱来了？”

“没。”金柱道，“那晚喝得是茶。”

“茶？”

“嗯呐。”金柱认真地点点头，“我都没怎么注意，她就骑到我腿上了……”

马小乐听了，看看金柱，耸肩一笑，“日你妹子，艳福不浅呐，被推了！”

“当时哪里能忍得住，就办了呗。”金柱一副无辜的样子，“后来我想，反正已经办了，再请示也晚了，就没说。”

“行，情况特殊，我不追究你的责任。”马小乐看着金柱，手指点点，“现在我问你，你能拿得住她么？”

“拿得住！”金柱胸脯一挺，“马大，我比你不行，不过比起一般人那也是相当威武的！拿不住邓叶香，那还算啥？！”

“嗯，那还行，就算你是将功赎罪了。”马小乐道，“要是你拿不住他，我立即挖坑把你埋了！”

金柱一听，脸一红，低头摸摸下面，“嘿嘿，那我得多谢二弟了。”

“瞧你那样，没出息，没弄过女人呐！”马小乐看不惯金柱这般模样，抓起办公桌上的日历本想金柱下面掷去，“给你砸断了信不！”

“舍不得舍不得！”金柱两手紧紧捂住，呵呵一笑，“马大，不是我没出息，女人呢嘛，搞过，不过邓叶香也算是身份不一般的女人了。”

“搞你丫子，你还盘上高贵了？”马小乐一声冷笑，“从现在起你别看轻自己，你不是以前的大老粗，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跟我马小乐在一起还没身份么！”

“是，是有身份了。”金柱松开捂住的手，拣起台历放回桌子上。

“金柱，坐好了。”马小乐指指沙发，“现在你得完完全全听我的，有新要求新任务给你！”

【472】 新要求

座谈会上宋光明一直没说话，听到周生强说要提拔马小乐时才耐不住开口了，“嗯，选拔任用年轻干部是个方向，不过我们得注意，干部‘年轻化’不是干部‘低龄化’，在用人上一定要坚持‘德才兼备、注重实绩、群众公认’的原则，如果把干部年轻化片面理解成低龄化，那是对人才的浪费，也是会给我党的事业造成重大损失。”

宋光明的这番话，不但让马小乐恼火，周生强也不高兴，不过照顾到场面，还要考虑到团结问题，周生强笑了笑，“嗯，这个问题今天就不要深谈了，赵市长来是专门考察创卫工作的推行情况，不是来听党政干部年轻化的讨论。”

赵副市长不是傻子，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周生强和宋光明两人各有心思，他可不会去掺和这些事，装装糊涂扮个老好人还差不多。“嗯，有些事情不是孤立的，可以放到一起谈谈，不过事情总有个侧重点，不能偏离的方向。”赵副市长看看那周生强，又看看宋光明，笑了笑，“我看下一步，重点就是迎接创卫评审组的到来！”

在一片附和声中，座谈会结束。然后用餐、散伙，各忙其事。

马小乐回办公室里独自高兴，不管怎么说，周生强的话让他吃了定心丸，唯一想的就是一定要把创卫的牌子摘了，事情就比较完美了。

吉远华和宋光明可不是，难受着呢，尤其是吉远华，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马小乐被提成正科。“宋县长，你说马小乐这害虫还能提正科？”吉远华有点气急败坏。宋光明也是满腹牢骚，不过吉远华这么抱怨了，他得镇定些，要不显不出气派来。“别那么沉不住气。”宋光明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早熟的果子长不大，他马小乐现在虽然得势，可他没有上面的系子，折腾不大风浪来，估计正科也就是到头的事了。如果要保险一点，等他到哪个局当局长，故意给他出点乱子，让他抬不起头来，那仕途也就完了！”

宋光明给吉远华的安慰也不是没有道理，有时候一件失职的事就相当于是一票否决，假如马小乐真是到哪里当一把手局长，故意给他整出点漏子来，的确够马小乐受的。

对宋光明和吉远华可能使用的伎俩，马小乐也不是没有防备，岳进鸣也给了不少建议。但马小乐觉得一切都还早，目前重要的就是创卫，他琢磨着，宋光明和吉远华一定会搞点手脚来坏事。能想得到一切都好办，想不到最愁人。马小乐实在不知道他们会如何使坏，有点恐慌，他真怕创卫评审来得那天突然冒出个大纰漏。

马小乐的这个担心给他了一丝灵光，大纰漏？无非就是脏乱差么！时刻注意，派人专守就行。难道宋光明他们还会雇人故意满大街倒垃圾不成？马小乐还不愿意这么想他们，如果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那可真是无话可说了。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马小乐实在是觉得用任何低劣的想法来推测宋光明都可以，他决定把丁新华喊过来，让他安排好人员，在评审组来前的一天和考核期间，对重点路段实行二十四小时巡查，并建立迅速反应机制。

伸手拿电话，刚碰到，电话响了，铃声大作，吓得马小乐一个小抖。“哎哟他娘的，这谁可真不是玩意，专挑这时候打。”马小乐咕哝后，接起电话。

“马大，我是金柱，在你单位门口呢！”

“金柱，你个……”马小乐想骂金柱***，觉着不妥，现在不能随便骂他了，得给他留面子，“你有啥事呐？”

“没啥事，谈谈工程的情况。”金柱嘿嘿地答道。

“那赶紧进来。”

不一会，金柱呼呼地跑了进来。“马大！”嘴里喊着，递上了香烟。马小乐一看，大中华，“哟，金柱，现在可以嘛，抽中华了！”

“哪里，不是来你这里专门买了盒嘛。”

“嗯。”马小乐点点头，“怎么，工会曾的事怎么了，有啥麻烦？”

“没有，都挺好。”金柱笑道，“那啥谭局长对咱可这不错，啥都顺顺当当的。”

“**你个妹子！”马小乐实在忍不住了，“你专门跑过来说工程的事，我还以为出了啥漏子，都顺顺当当的，说个屁啊！”

“嘿嘿。”金柱抓了抓耳朵，“还有点别的事儿。”

“这才是正题，是不？”

“对啊。”

“啥，赶紧说，我这里事情多得要命。”马小乐道，“上面很快就要来检查了，要准备的事情很多。”

“哦，那我长话短说。”金柱道，“不是上次跟你介绍我朋友搞啥环保公厕的事嘛，他见现在没啥动静，有点着急，想问问咋回事。”

马小乐这才想起来，还订了那么多移动环保公厕呢。不过这事现在看起来有点难度，上次开会是说过，但现在看来好像用不了那么多了，而且不用都行。而且上这个公厕也不仅仅是城管的事，还得几个部门协调，多少都有点麻烦。

“马大，是不是为难了？”金柱看马小乐皱眉沉思便问了起来，“为难就算了，无所谓的。”

马小乐抬头看看金柱，呵呵一笑，“为难也得办呐，那不是你的朋友么，我如果不办，你还有面子么！”

“嘿嘿。”金柱顿时龇着牙笑了，“马大，你可真是……叫我说啥好呢。”说完，起身上前敬烟。

“别激动，这根还没抽完呢，咋又要整上？”马小乐笑道，“金柱，我帮忙事要帮，不过不能全帮，现在情况变了，最多只能用一百个了。”

“哎呀，就用五十也够面子呐！”金柱满脸笑开了花。

“金柱，你跟你那朋友讲讲，以后做事情得上个规矩，该签合同的要签合同。”马小乐道，“本来说要用将近二百套的，要是有合同就好了，就是不用也得赔偿些吧。可是没有，如果不是你来找，别说一百了，一个也不用呢。”

“那是的。”金柱点点头，“这年头骗子多，不受信用的人更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小乐一听金柱这么讲，心里头一憋，“金柱你没长脑子啊，你这么说不就是我是骗子么？”

“没没没，我绝对没那个意思。”金柱一脸惊慌，连连摆手。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但说得不对。”马小乐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个项目组确实是不守信用了，可是我做不了主，现在说用一百套，也还得使劲朝上面争取呢。”

“马大，这我知道。”金柱道，“要不再少点，弄五六十个吧。”

“别了，尽量争取吧。”马小乐道，“多争取一个，不就多给你长点面子嘛。”

“是的，是的。”金柱满足地笑了。

“别老是笑，你和左家良女人的事怎么样了？”马小乐问。

这一问，金柱更笑了，不过没出声，憋得“吭呲吭呲”直出气。

“你大爷的，今个我看你是有病！”马小乐被金柱笑得一头糊涂，有点急。

“没病。”金柱使劲抿住嘴。

“那你笑啥？”

“那，那邓叶香被我搞了！”金柱咧嘴闷笑。

“诶哟，**，你说你，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汇报请示下，擅自做了主张？”马小乐一拍桌子，“我不是说过了么，你得请示！”

金柱见马小乐拍桌子了，也绷住了脸，“马大，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啥情况？”马小乐又坐了下来，“你酒后乱来了？”

“没。”金柱道，“那晚喝得是茶。”

“茶？”

“嗯呐。”金柱认真地点点头，“我都没怎么注意，她就骑到我腿上了……”

马小乐听了，看看金柱，耸肩一笑，“日你妹子，艳福不浅呐，被推了！”

“当时哪里能忍得住，就办了呗。”金柱一副无辜的样子，“后来我想，反正已经办了，再请示也晚了，就没说。”

“行，情况特殊，我不追究你的责任。”马小乐看着金柱，手指点点，“现在我问你，你能拿得住她么？”

“拿得住！”金柱胸脯一挺，“马大，我比你不行，不过比起一般人那也是相当威武的！拿不住邓叶香，那还算啥？！”

“嗯，那还行，就算你是将功赎罪了。”马小乐道，“要是你拿不住他，我立即挖坑把你埋了！”

金柱一听，脸一红，低头摸摸下面，“嘿嘿，那我得多谢二弟了。”

“瞧你那样，没出息，没弄过女人呐！”马小乐看不惯金柱这般模样，抓起办公桌上的日历本想金柱下面掷去，“给你砸断了信不！”

“舍不得舍不得！”金柱两手紧紧捂住，呵呵一笑，“马大，不是我没出息，女人呢嘛，搞过，不过邓叶香也算是身份不一般的女人了。”

“搞你丫子，你还盘上高贵了？”马小乐一声冷笑，“从现在起你别看轻自己，你不是以前的大老粗，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跟我马小乐在一起还没身份么！”

“是，是有身份了。”金柱松开捂住的手，拣起台历放回桌子上。

“金柱，坐好了。”马小乐指指沙发，“现在你得完完全全听我的，有新要求新任务给你！”

【473】 请蔡秘书

“啥？”金柱一脸期待，他喜欢马小乐给安排事情做。

“继续拿住邓叶香，再拿个五六次，然后告诉我。”马小乐懒散地躺在座椅里，“记住啊，最多再六次，最好也是六次！”

“哦，六次！”金柱笑嘻嘻地看着马小乐，“虽然我不知道为啥要六次，但你说六次就六次！”

“吊她胃口呗。”马小乐道。

“那为啥是六次？”

“加上前一次就是七次。”马小乐道，“七次你懂么，七次是到坎，最拿人！”

“还是不懂。”金柱摇摇头。

“不懂也不告诉你。”马小乐呵呵一笑，道：“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了更来劲！”

“嘿嘿。”金柱笑得有点羞，“那我就不问，只管拿她就是了。”

“对，不折不扣地执行好任务，就是合格的下属！”马小乐道，“金柱，没事就回去忙，等拿住了六次立马给我打电话。”

金柱点头退去，马小乐也不再多想此事，现在得安排个线路，到时评审组来了好带他们满县城转悠转悠。其实这也不难，主干道肯定要看看，不过那多是走马观花的事，做汽车里遛一圈就行，次干道多少要走走，选几个小路口就行，具体的点，不用说了，有环保公厕的广场、路口，还有在就业一条街，那也是经验介绍。

选点不难，让马小乐费头脑的如何安排次序，还有，宋光明他们会在哪个环节搞故事。

想了好一会，还没定下来。刚好电话响了，马小乐正要找事做，很急切地抓起来就道:“你好，我是马小乐，你哪位？”

“我是周书记的秘书小蔡。”

“哦，蔡秘书你好，有啥事吩咐么？”马小乐立刻和蔼起来。

“没啥事，周书记让我通知你，创卫评审组可能要提前到来，大概两三天就到，要你做好准备。”

“哦哦，好，我知道了，那是得抓紧布置了。”

“嗯，那我也就不多说了，马局长，周书记很看重你啊，他让我传个话，一定要把创卫的事搞漂亮一些，当然，也不要有压力影响了发挥，在公关方面，周书记会大力协助你的。”

“诶呀，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道，“谢谢周书记，也谢谢蔡秘书！”

“呵呵，马局长，谢我干啥呢，还不都是应该的么。”

“那可不行，不感谢蔡秘书怎么能行。”马小乐道，“以后很多事情还指望蔡秘书多多指点指点呢。”

“马局长，你真是抬举了，我就是一小小的秘书，能指点啥呢！”

“蔡秘书你谦虚了，是不是觉得我马小乐高攀不上呢。”马小乐笑道，“蔡秘书要是肯赏脸，等你有空的时候我请你坐坐！”

“马局长你太认真了，让我都不好意思了。”蔡秘书笑道，“要是我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呵呵……”吗下了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蔡秘书，你看今晚怎么样，有没有空？”

“今晚？”蔡秘书一顿，随即说道：“嗯，也行，刚好今天事情不多，那就今晚吧。”

“嗯，这样吧，蔡秘书，我点几个人，小范围坐陪一下，你看谁不合适就支一声。”马小乐点了岳进鸣、伍家广、栾大松、丁新华，还有两个女的，一个是栾大松能源办新来的女大学生，一个是丁新华单位的办公室副主任。

蔡秘书听了，犹豫了下，说岳部长就算了。马小乐知道，岳进鸣和宋光明是对头，周生强算是中立，他作为周生强的秘书，当然不能和岳进鸣、宋光明两人任何一个走得太近。

和蔡秘书通完电话，马小乐赶紧先打电话给丁新华，说评审组要提前来，同时为了防止宋光明他们搞鬼，一定得做好充分准备，便把路段防控的事仔细布置了一番。随后又打电话给伍家广、栾大松，把晚上酒宴的事说了。

酒宴的事，马小乐作了精心准备，得把蔡秘书服侍好。栾大松办公室新来的女大学生，就是给蔡秘书劝酒的，给他吃点豆腐也成，反正栾大松不好那一口，不会记恨。另外，马小乐还准备了一个信封，准备偷偷塞给蔡秘书，不多，两万块。马小乐这么做有他的打算，一把手的秘书，办起事来有时比二把手还管用，和他搞好关系，没准还能掏到不少内幕消息。还有，作为周生强的秘书，到时怎么说也得弄个科级干部，要是到要害部门，那帮得忙可就多了。

马小乐的打算非常正确，而且成效是立竿见影的。

当晚，在榆宁大酒店贵宾厅，一桌七人坐下。座位安排不复杂，蔡秘书坐好就成。不用说，蔡秘书是主宾的位子，本来这个位子应该伍家广坐，不过他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硬是让蔡秘书坐了。栾大松办公室的女大学生，坐在蔡秘书旁边，适当给他多端几杯酒。

焦点自然在蔡秘书身上，其次是伍家广，当然，他们不知道伍家广和马小乐的关系已经进到了哪一步，如果知道了，估计第二焦点就不是伍家广而是马小乐了。

作为第一焦点的蔡秘书，酒当然是不能少的。那女大学生不简单，估计在学校至少得是系学生会主席，那风度和拿捏场面的能力，让马小乐都有些吃惊。

有这样的女悍将，还怕搂不倒男主帅？

果然，酒席至半场，蔡秘书已经有点要把不住了。马小乐一看，得打住，不能喝了，要不会耽误大事，便找个借口和他出来，讲信封塞进他的衣兜里。蔡秘书还不算糊涂，头脑还清醒着，“诶呀，你看，这是什么事，多不好！”

“哎呀，这有啥啊，蔡秘书你别见外，当然，我也没别的意思，你能来赴宴，就很给我面子，就当是兄弟的一点小心意！”马小乐边说边伸手压住蔡秘书的衣兜，别让他朝外掏。

蔡秘书看看马小乐，笑了笑，“那好，马局长这么直爽，我也不多说了。”蔡秘书说完，看看四周，确认没有熟人，低声对马小乐道，“马局长，咱找个地方，跟你说件事儿！”

【474】 喘气都困难

马小乐和蔡秘书来到一个空包间，两人坐下，点了香烟。|(*“马局长，领导和领导交流，秘书和秘书也交流，领导有领导的集团，秘书也有秘书团伙。”蔡秘书眯着眼笑道，“宋光明的秘书跟我不错，有些事他跟我说了，我都没跟周书记说，因为我这个位置不好说。”

蔡秘书这话马小乐一听就有门，赶紧接过话，“蔡秘书，那跟我可以说说么？”

“当然！”蔡秘书大咧咧地朝椅子上一靠，不紧不慢地吸了烟。

马小乐嘿嘿一笑，“是当然可以，还是当然不可以？”

“你说嗫？”蔡秘书抖着眉毛，说道：“创卫评审组来的时候，巡视期间一定得注意那几个移动环保公厕，还有中华路广场段，那里估计是评审组必到之地，如果出了啥问题，这创卫就要悬了。”

“哦，哦！”马小乐使劲点了点头，“蔡秘书，我知道了，一定加强防控，不能让个别人因为私人恩怨而影响咱们县里创卫大事！”

“呵呵……”蔡秘书笑着站起身来，拍拍马小乐肩膀，“马局长，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蔡秘书，这么多就足够了！”马小乐笑道，“蔡秘书，你是深明大义的。”

“这个我还真不是自夸。”蔡秘书道，“你知道宋光明让秘书跟我怎么讲么，说得想办法让创卫工作出点乱子，因为创卫搞得好，马小乐那家伙就越来越红，周书记本可以提拔我去的好地方，就会落到你马小乐头上！”

“宋光明这渣！”马小乐啐了口唾沫，“真是卑鄙！”

“呵呵，马局长，说句话别不爱听。|(*/|*”蔡秘书道，“宋光明的人，看岳进鸣也是一样的渣。”

“哦，这我理解。”马小乐道，“毕竟不是一个阵营的。”

“就是一个阵营的又能怎样？”蔡秘书道，“你以为岳进鸣就真的对你好？我看不一定。”

“哦。”马小乐一皱眉。

“那是岳进鸣看中了你的能力，到时你可以顶起来。”蔡秘书道，“都是相互利用的事，宋光明为啥看中吉远华？那也是看中他省里的关系，要不那个瘪货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也是。”马小乐点点头。

“马局长，其实这都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蔡秘书笑笑，“行了，回去了，要不伍局长他们可就等急了。”

回到酒桌，又是一番豪饮，最后结束散场。马小乐本来安排了节目，但蔡秘书醉得厉害，就取消了。

不搞那些节目也好，集中精力安排事情，蔡秘书都讲了，移动环保公厕和中华路广场段是重点保护目标。

有了目标就好办事。丁新华拟定了方案交给马小乐，马小乐看了几本满意，特意交代丁新华，这次不是为了抓现行搞证据，而是积极预防，发现苗头就打压下去，保证创卫的效果。

一切都在紧张筹备中，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晚上，马小乐老早就上了床，休息好要紧，第二天就要全力以赴接待创卫评审组了。

马小乐怕有人打电话打扰，正准备关机，金柱来电话了。

“马大，我是金柱啊。”

“我知道。”马小乐没好气地说，“我刚要关机睡觉，你偏偏敲个电话来！”

“诶哟马大，那你可不能关机呐，有时请汇报呢！”

“啥事？”

“六次到了，怎么办？”金柱道。

“六次到了！”马小乐一惊，“金柱，这才几天哪，你天天跟邓叶香鬼混在一起？”

“哪里呢，我差不多都在工地上。”金柱道，“也就见了两面而已。”

“见了两面咋六次就到了？”

“那见一面也不是就搞一次呐？”金柱回答的很认真，让马小乐又气又笑。

“你他娘的这么没出息，见一面搞好几次？！”马小乐道。

“不是我搞，是她。”金柱道，“她没完没了呢。”

“日她的三，老馊货呐！”马小乐道，“既然这样，那得进入下一步计划了。”

“啥计划？”

“这样吧，你现在开车过来，我跟你慢慢交待交待。”马小乐道。

“我就在县城。”

“那你赶紧过来。”

大概二十多分钟，金柱来了。

“有意跟她疏远疏远。”马小乐躺在床上，指指凳子让金柱坐下，“她打电话给你，你不接，她去找你，只要能跑的就跑开，然后偶尔给她回个电话，说太忙了。”

“说忙啥呢？”金柱问。

“她不是现在还不知道你干啥嘛，就知道你做生意。”马小乐道，“你就说做建材生意吧，因为不留神资金短链，现在催款的、要货的都找上门来了，弄不好要亏个精光。”

“那行，我就这么说。”金柱道，“要是她问我现在忙啥了，该怎么说？”

“到处筹钱呗。”马小乐道，“金柱，现在跟你讲吧，我让你跟邓叶香接触，就是要想法子弄清她家到底有多少钱。”

“哦，哦，我知道了。”金柱笑道，“她家的钱，不都是左家良贪污的么！”

“嗯，就是这么个事。”马小乐道，“你说你在筹钱，她肯定会说帮你，你就使劲套，看她到底有多少钱。”

“这事，我可能做不好。”金柱愁眉苦脸地说道，“怎么个套法？”

“我说不好，反正看情况呗。”马小乐道，“实在不行就说有急事，二话不说挂掉电话。”

正说着，金柱的手机响了。“来了，又来电话了。”金柱指着他的新手机，“今天打好几次了。”

“接！”马小乐命令道，“就照我刚才说的。”

“不，不行呐，我还没准备好。”金柱为难地望着马小乐。马小乐一看金柱真的是不行，便眼珠一转，把电话拿了过来，“金柱，你平时都怎么称呼她？”

“喊她香姐。”

“我日的，真恶心，还香姐呢！”马小乐嘿嘿一笑，金柱脸红了。

接着，马小乐一个深呼吸，捏住了鼻子，接通电话，“喂，香姐，电话调了静音，才看到。”

“诶哟，这是咋了，怎么声音闷闷的？”邓叶香问。

“唉，别提了，身心憔悴呢。”马小乐道，“这不是身子被压垮，感冒了嘛，很严重，鼻子一点都不透气了，连喘气都困难呢。”

【475】 捏鼻子

“哦，我说咋这声音了呢。醉-露-网|(*”邓叶香道，“你说身心憔悴，发生啥事了？”

“唉，咋说呢，我搞得建材生意，因为疏忽了，现在资金短链，一时周转不开，出问题了。”马小乐道，“如今要钱的、要货的整天找我，我手机都要不敢开了。”

“那你整天这样躲也不是个事嘛。”

“我也没躲，只是在筹钱而已。”马小乐道，“其实就是差一大笔周转资金而已，一旦弄到这笔资金，啥事都解决了，一切都会正规起来。”

“筹钱也不用天天到处跑么。”邓叶香道，“不是跑腿就能筹到钱的。”

“跑腿不一定能筹到钱，打不跑腿肯定筹不到。”马小乐叹了口气，“香姐，我估计问题不大，等我把一切问题搞好了，再跟你联系。”

“你准备要筹多少？”邓叶香犹豫了下问道。

马小乐眉毛一拉，对金柱闷闷一笑，道：“香姐，怎么说呢，建材这行，赚得虽然不是太多，但本钱大，不是个小数目呐，要不我还用天天朝外跑么，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

“你说嘛，到底多少？”邓叶香好像很着急。

“唉，这么说吧。”马小乐道，“几百万不嫌少，几千万也不嫌多，建材这东西，很难讲的。”

“哦，那么多！”邓叶香好像很意外。

“所以嘛，要不我能愁得都垮掉了？”马小乐道，“好在这只是资金短链，不是差这么多钱，不然我跳楼也没用呐！”

“你现在有门儿了么？”

“有点，找了银行的朋友，先贷款三五百万，一个月后还。|(*”马小乐道，“这样就能折腾开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几千万的么？”

“那是上限，能有那么多钱不就更好做生意了么！”马小乐道，“现在只要五百万左右就能救我了。”

“哦。”邓叶香若有所思，过了一下，道：“要不这样，我帮你解决三百万，你少跑点腿。”

“你？！”马小乐故意惊讶得不得了，“你帮我解决三百万？开玩笑呀，香姐！”

“开啥玩笑，不就用一个月么！”邓叶香道，“不过咱得把话说明白了，得立个字据。”

“真的嘛！”马小乐的口气还是怀疑，“香姐，你可别拿我开涮，要是耽误了我筹钱，那我可就赔大了。”

“拿你开啥涮。”邓叶香道，“相信你香姐，没错。”

“香姐，相信你也成呐，不过我得先看看你存折上的数字。”马小乐笑道，“我还真不相信，香姐你能拿出三百万来！”

“哼哼，三百万？”邓叶香的轻笑，马小乐从中听出她家里绝对不止三百万。

“就是呐。”马小乐道，“三百万呐，所以我得看看你的存折！”

“现在家里没有存折了。”邓叶香道。

“没有存折？”

“是没存折。”邓叶香道，“放银行里也不一定安全。”邓叶香这话一出口，马小乐立刻想到上次弄左家良出的风声，估计他是怕被查，把钱都取出来了。“没存折还有那么钱？”马小乐道，“那我更不信了，谁会把那么多现金放家里呢？”

“怎么不会，找个安全的地方放着不就可以了？”邓叶香笑道

“呵呵，香姐你看我老实好骗吶，家里有啥安全的地方。”马小乐道，“除非你家有大保险柜。”

“没有保险柜。”邓叶香道，“那多显眼？”

“那能放哪儿？”马小乐一时还猜不出来，不过邓叶香说到显眼，估计是极其隐蔽的，“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放在木地板下面了！”

“没有！”邓叶香好像很得意，“放木地板下面也有人想得到。”

这下马小乐可真是迷糊了，那能放哪儿呢？正琢磨着呢，邓叶香又笑了，很得意，“猜不出来吧，放煤气罐里安全不？”

“好家伙！”马小乐一摸脑门暗道，左家良这家伙还真是够狡猾，把钱塞进煤气罐，还真够隐蔽的。

“香姐，你可真有本事，竟然放到那里去，鬼也不知道呐！”马小乐眼珠一转，“不过我估计，你家起码得十个八个煤气罐吧。”马小乐故意多说点，让邓叶香好报出实数。

果然，邓叶香一阵呵笑之后，说哪里有那么多，捣得结实着呢，也就四五个罐。

四五个罐！马小乐比划了一下，一个罐起码二百万左右，那也差不多有一千万了！

这话套得好，马小乐忍不住想笑，不过还捏着鼻子呢。

马小乐真想要金柱去写个字据拿三百万，这怎么说也是个证据，能说明左家良来历不明的财产。不过这只有一个月的期限，到时如果弄不倒左家良，而期限又到了，没准又要弄出啥意外来，打草惊蛇。

最后想想还是算吧，能知道他家的钱藏哪儿就很不错了，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

“香姐，我看还是算了。”马小乐道，“我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如果能解决不用麻烦你了。”

“嗯，那也好。”邓叶香道，“这钱动起来也比较麻烦，如果让我家那口子知道了，估计又要天翻地覆！”

“就是嘛，不能给你添麻烦。”马小乐道，“香姐，过两天等我稍稍松快些了就给你电话。”

马小乐说完把电话挂了，这才松开鼻子。“诶哟，他娘的蛋，憋死我了。”马小乐大口吸着气，“金柱，左家良那老家伙是个老鬼，竟然把钱藏煤气罐里！”

金柱听得直吐舌头，“怪不得她说家里很有钱呢！”

“你知道就行，别多说。”马小乐道，“刚才我说的你都听到了，等你和邓叶香见面的时候可别说走了嘴。”

“放心吧，我听得清楚呢。”金柱道，“我就是不知道以后该搞多少次了？”

“不讲次数，但不能多。”马小乐道，“得让她对你有新鲜感，像现在这样的，你和她见一次面搞好几次，用不了多久就没劲了，你得稳住，慢慢来！”

“哦，那我知道了。”金柱道，“我回去了。”

“是不是去找那小饭店的老板娘了？”

“嘿嘿，老关系了。”金柱捏捏耳朵，“不过要是邓叶香再打电话找我，我就去找她了。”

【476】 接人

“怎么可以呢！”马小乐支起身子，“刚刚明明我捏着鼻子装你，说是重感冒，你这一去不露馅么！”

金柱一听，“哦”了一声，挠着脑袋直说糊涂了。

“就找那饭店老板娘吧。”马小乐道，“别惹出乱子来。”

金柱走了，马小乐也不多想，倒头就睡，第二天创卫评审组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不能最后出纰漏。

定了闹铃，早晨六点钟马小乐就醒了，起来后打电话给丁新华，说评审组估计九点钟到，简单坐一坐，估计上午就要出去，一定要把中华路广场段和有移动环保公厕的路口盯好，多派人去！

丁新华当然不敢大意，他找的可不是环卫工人。环卫工人没自信，有些胆怯，有时面对突发事情会手足无措。丁新华找得是榆宁县拆迁办的人，拆迁办主任跟他是老交情，肯帮忙，给了二十几号人。丁新华在中华路广场段放了十个人，另外十几个人分散到移动环保公厕的地方。其实丁新华本来是想找城管的人，不过马小乐交待过，因为吴胜利的原因，还是不要找，没准宋光明就是要他找人制造麻烦的，到时找人撞车，弄不好宋光明又会有新安排，那时可就一无所知了，更难以防范。

给丁新华打完电话，马小乐就去创建办准备资料了，把要发言的东西又看了一遍，保证到时汇报起来流畅。

八点多钟，马小乐走出办公室，红日高挂。

大院里，彩旗飘飘，门口巨大的横幅也已挂起，“欢迎创卫评审组莅临指导”的大字格外醒目。这些事马小乐没操心，都交给栾大松办的，本来这些事该有政府办的份，但马小乐可不让他们插手，宋光明的人，尽捣乱呢。

看着一切布置还行，马小乐点点头朝食堂走去，得多吃点攒点气力。来到食堂，人不多了，马小乐要了两个鸡蛋、四个包子、一个葱油饼、一份酸辣汤，刚塞了个包子，汤还没喝呢，电话响了。

电话是周生强打来的，问马小乐准备的怎么样了，马小乐笑呵呵地说一切就绪。周生强说那还行，问他到哪儿了？

“到哪儿了？”马小乐一愣，“到食堂了啊，正吃饭呢。”

“食堂？”周生强一愣，“看来政府办还真没和你说。”

马小乐一听，知道有遗漏了，立马吐出嘴里的包子，“周书记，说啥？”

“常规嘛！”周生强道，“国家级创建，规格是要有的，得到高速公路出口那地方迎接！”

“没，没人告诉我呐！”马小乐站起身子，急忙朝外走。

“这事政府办该告诉你的。”周生强道，“不过也不晚，幸亏我想起来，要不就不太好说了。”

“周书记你去么？”马小乐心里“嗵嗵”直跳，气血上涌，真想跑到政府办去破口大骂才解气。

“那我还是去吧，宋光明估计是不去的。”周生强道，“赶紧准备准备，十分钟后出发。”

十分钟，时间足够了。马小乐“噌噌”跑到办公大楼，直奔政府办而去。政府办有三个大办公室，马小乐也不管，找了个人多的，站到门口就骂起来，“日他娘的狗东西，今天创卫评审组过来，该不该到高速口去迎接？”

没人答话，这种事谁答话就是傻B了。不过这正好，马小乐继续自己表演，“本来政府办是该通知创建办的吧，咋都不支声的，给B水糊住嘴了？”马小乐直着脖子使劲大声，“我知道这事有人指使，今天我骂的人，就是指使的人和受指使的人！”

一通骂，马小乐觉着解了点气，这才扭身下楼。不过刚扭身，吉远华迎面过来了，马小乐又“噌”地一声气上了，“日你娘的狗东西！”

吉远华老远就听到马小乐在办公室叫骂了，走过来又被迎面骂了一句，也很生气，不过他没法说，因为马小乐没点名道姓，他能招手揽屁吃么！

“马小乐骂谁了？”吉远华看着马小乐下楼去，走到办公室问。

“不知道，没点名。”一个秘书答道。

吉远华咬了咬牙根，欲言又止。这种情况，他追问下去就傻了，但不问心里又憋火。不过憋火总比傻好得多，吉远华闷声不吭地走了。

却说马小乐，下了楼喊了栾大松，刚整理好车子，周生强也来了，带了三辆车，场面得有。

上路，四辆车开着双闪灯，周生强想起来还应该弄辆警车开路，又打电话给王光波，弄了辆警车开道。

来到榆宁高速南出口，车辆停好摆开。不到十分钟，创卫评审组的豪华中巴就来了。

评审组下车，马小乐上前作了自我介绍，又介绍了周生强等人。周生强上前一一握手，欢迎评审组的到来。

场面还算可以，评审组人人笑容满面，组长姓廖，是国家环保总局环评司的一个部门小头头，要说级别也不高，但人家牌头响，得使劲供着。

“廖组长，那我们先到会议室，坐坐，喝杯茶，听我们简单汇报一下，然后实地考核？”周生强笑呵呵地问。

“嗯，好啊。”廖组长笑道，“周书记百忙中抽空来迎接，实在是过意不去。”

“诶呀，哪里的事，廖组长带队过来，那就是大事，别的还用考虑么！”周生强作了个请的姿势，廖组长带着人进了车子。

警车鸣笛开道，周生强的车子紧随其后，评审组的车子行第三，后面就随便了。

进了县大院，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会议室。会议室早就布置好了，凡是上圆桌的，面前一杯清茶，一盒软中华。

接下来都是客套话，周生强和廖组长说完后，马小乐简单说了创卫的重视程度和强力措施，就出去巡视了。

吉远华也在陪同的队伍当中，看着马小乐满面春风地笑着，别提有多嫉恨了。

“***马小乐！”吉远华小声骂了句，“现在别得意，等会到街上就有你好看的了！”吉远华这话，指的就是他和宋光明的破坏计划，可他哪里知道马小乐已经有防备了。

幸亏马小乐有防备，而且还幸亏丁新华找的是拆迁办的人，要不还真稳不住场面。

【477】 已经放了

丁新华是这么对拆迁办的人讲的，如果发现有人要恶意乱扔垃圾或者搞其他卫生破坏，立马上前掐住，控制！

这么讲是绝对正确的，就在周生强陪评审组一行上车出门的时候，中华路广场段还真有动静了。醉-露-网几个背着大旅行包的人，时不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路小幅度动作，乱扔香蕉皮、瓜子壳和小塑料袋装的垃圾等物，要不是特别注意，还真难以发现。

丁新华就坐镇这里呢，看得可清楚，一招手，指了指那几个背大包的人，“日不死的，果然搞鬼，给我拿下。”五六个拆迁办的人立刻分头扑了过去。

拆迁办的安排过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那几个背大包的人个头都不大，估计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结果不出几下，一对一地就被掐了脖子，带进了广场办公室。

丁新华脱了鞋子，“啪”地一声，抽在一个人脸上，“嘛了个比的，说，这里还有几个搞破坏的？”

这架势，完全是一副不说就打到死的样子，被打的人，摸着肿起来的半个脸，一副哭腔，“还有两个，刷黑漆的。”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吵吵，那两个刷漆的也被掐了，还没捞到刷几下呢。

“都给我绑起来，留下三个人看着。”丁新华道，“其余的赶紧返回街面！”这边命令完，丁新华赶紧电话通知街面的环卫人员，赶紧把刚才的丢的东西清理掉。

估计这边也没啥问题了，丁新华交待了几句，赶紧朝移动环保公厕的路口赶去。

问题不算严重，不过还是有一个遭了破坏，里面被洒满了稀屎，地上、厕壁上都是，十分恶心。

“抬走抬走！”打扫是来不及了，丁新华招呼来环卫工人，把这个环保公厕硬是给拖走。

“他们是咋搞的？”丁新华问。

“太快了！”一个拆迁办的人说道，“他们用小塑料袋装了屎，装作上厕所的样子，进去就乱甩。**”

“从现在起不许人进厕所，知道评审组来看过！”丁新华恶狠狠地说道，“***，把人抓起来，等评审组走后，让他们吃屎！”

一切都算是运气，几乎没受一点影响。评审组一圈看下来，很满意，尤其是最后到再就业一条街，听了马小乐的汇报，都非常满意，说这个经验应该大力推广，能收到双重效应。

中午用餐，周生强把廖组长陪得很好，而且也暗示了，评审组每人都有份礼物，当然，作为组长，肯定是最丰厚的了。廖组长心领神会，酒桌上就表态，说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来看，很不错，下午再听听汇报，他们评审组晚上一起讨论一下，第二天上午再搞个反馈会，整个考核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马局长，廖组长的话听明白了吧。**”周身强对马小乐道，“中午少喝点，先回去准备准备，下午得汇报好了！”

“周书记你放心吧，汇报的大事始终在心头，不敢忘呢！”马小乐借着周生强的话，起身敬个大杯就走了。

汇报材料是栾大松弄的，很好，栾大松整材料是没得说。但材料再好也还得讲出去，马小乐不得不下功夫去多看几遍，争取汇报得生动些。对此重视程度，盖过一切，就丁新华要向他汇报逮人的事情，马小乐都推了，说下午汇报会后再说。

有了充分的准备，汇报几乎成了表演。马小乐滔滔不绝，从前期高度重视，到整治阶段的大力推进，再到后期的回顾、反思、再整改，讲得行云流水，听得评审组一个劲地点头。

廖组长很满意，时不时对坐在旁边的周生强点头道，“看来你们是真下功夫了，这牌子再摘不下来，那也就是我们的失职了！”

周生强听了这话当然是高兴，当即表示，明天上午的反馈会留到下午，上午抽个时间，到周遭旅游观光。不过廖组长没答应，说还有很多地方要巡视考核，日程都排好了。

廖组长这么，周生强也不强留，当晚就让蔡秘书安排了礼物。评审组共十二个人，除了廖组长，每人一万现金，外加一个两千元的精美礼品。廖组长的就多些了，现金两万。

“他们还真敢要？”马小乐不太相信，问蔡秘书。**

“怎么不敢要？！”蔡秘书笑道，“你知道他们为啥敢要么？”

“为啥？”

“因为咱县做得好呗！”蔡秘书道，“可以这么说，按照目前的水平，我们县完全是够标准的。”

马小乐点点头，“这帮家伙，真是黑呐，如果咱们要不送呢？”

“那就说不准了。”蔡秘书道，“这道理就跟撑船一样，撑船的人不一定能让破船不沉下去，但绝对可以让好船沉下去。现在，评审组就是撑船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马小乐点头笑起来，对蔡秘书竖起了大拇指，“蔡秘书，我马小乐真的是佩服你！”

“佩服啥？”蔡秘书呵呵一笑，“都是看到的东西，也不是自己创造想出来的，没啥好佩服的，等你看多了，也一样！”

晚宴结束的很晚，洗澡泡脚等节目很细腻，花了不少时间。马小乐虽然喝了不少，但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想到中午丁新华要说事情，赶紧又打电话给他，喊他出来吃烧烤。

烧烤摊嘈杂的很，不过这正好谈事情。丁新华把事情仔细讲了，听得马小乐想掀桌子。“一定得让他们交代幕后人是谁！”马小乐道，“我要向周生强汇报，非得处理到人不可！”

“没用，问不出来。”丁新华道，“今个下午我已经逼问过了，他们都是附近的民工，有人找他们，雇他们干这事，报酬是两百块。”

“真是民工。”丁新华道，“问题是他们竟然不知道雇他们的人是谁！”

“哦，这样的话就算了。”马小乐慢慢说道，“民工也不容易，见识少，一时想不开被蛊惑了也罢，都放了吧。”

“已经放了！”丁新华道，“工地上来人领的，留了名单，说如果有事随叫随到。”

【478】 夜袭

就成。”马小乐点点头，拿起一串羊球，咬了一个，大力嚼着，“做人可以狠点，但一定得有同情心，该怜悯的时候就慈悲一些。”

“可不是嘛。”丁新华端起啤酒杯饮了一口，“跟你学，你是大善人！就上次你帮咱环卫工人，又是涨工资又是写报道援助老人的，实在是令我敬佩！”

“那是小意思，等有机会我找个单位赞助一下，长期供应环卫工反光服，还有严冬酷暑的，送送棉袄棉裤还有冰棒冰水啥的。”马小乐说到这里，邻座烤出一团浓烟飘了过来，呛得他流泪又咳嗽。“诶哟**，咋这么多烟呢。”马小乐扔下羊球串，揉着眼睛。

这也就是简单一句话，随口而出，没啥恶意。不过邻座的食客可不愿意，都是小伙子愣头青，其中一个抄起个啤酒瓶就过来了，斜着肩膀歪着脑袋叼着烟，“哥们，刚才说啥？”

马小乐一瞧，不能惹事，那边五六个年轻人呢，还有几个太妹，抗起来肯定要吃亏。“没说啥呀？”马小乐坐着没动，这时候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导致对方手中的啤酒瓶落下来。

“那我咋听着要操啥的操？”

“呵呵。”马小乐拿起中华烟，抽了一根先递过去，“兄弟，是不是你听错了？”

拎酒瓶的小伙这才注意到马小乐抽的中华，忙回头对另外几个人道，几个，来呐，有中华抽！”

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马小乐觉得问题不那么简单，两种可能，一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就是要找茬，二是这帮小子真是没吃过亏，没见识。

“老板！”丁新华这时扯起了嗓子，喊起了烧烤摊老板。老板闻声而来，一见丁新华，连忙哈起腰来，不是丁局长么，咋有空来烧烤了？”

“他娘的从没来过，今天过来还遇到帮小鬼！”丁新华一拍桌子。

老板一瞧，对那几个小伙子道：“怎么又是你们，别妨碍我生意，赶紧一边去，今天给你们打个半折。”

“不是我们妨碍你做生意，是那家伙先骂人的。”先过来的小伙子指指马小乐。

马小乐揪了揪嘴，气上来，有点压不住。不过想想不能和这般小鬼一般见识，万一节外生枝弄点意外，到时评审组的反馈会捞不到参加，那可是个遗憾。

“老板，如果你这摊子想继续开下去，赶紧把这几个毛小子安顿了。”丁新华对老板道，“要不城管一天来查你八次，你还不歇着？”

老板一听，立刻对那帮人说道，“听着了没，给我个面子，坐回去好好吃喝，我给你们加点好肉串！”

先过来的小伙子脸色不好看了，伸手抓起桌上的中华烟，“烟我们抽了，以后嘴巴放干净点。”

被奚落成这样不支声，还是头一次。马小乐咧嘴苦笑了一下，对丁新华道：“就当是培训我气量了。”

“遇到这种事还能有啥法子？”丁新华自嘲地笑着摇摇头，“就当是不懂事的孩子，瞎闹腾闹腾罢了。”

邻桌传来阵阵爆笑，极其得意、张狂，这让马小乐很不舒服。“丁局长，今天就这么着吧，有事明天再谈。”马小乐灌下杯中的啤酒。

“也好，趁早远离这帮孙子。”丁新华点点头。

离开烧烤摊，马小乐和丁新华走到路口就分开了。马小乐往住处走，越想越搁不下，怎么着也得教训那小伙子一番，哪怕是偷袭一小下，也多少能给自己点安慰。

折回头，马小乐老远就看到那伙人还在。路边的绿化带是砌成台的，容易遮挡，马小乐走近了猫着腰坐下来，能听到他们的谈话，看样子也快结束了。

路边有些粗大的法桐，粗壮低矮，枝叶茂盛，路灯几乎照不到路面，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将路面射得斑驳陆离，挺花眼。蹲在绿化带旁边的马小乐腿有些麻，干脆起身到法桐树后面。

站到法桐树后面视野更开阔，马小乐看到那伙人起身散开，三三两两地离去。那个拎啤酒瓶的小伙搂着个女孩子，摇摇晃晃地向旁边的小区走去。

这是个老小区，敞开式的横穿小区的路，也是条城区小街巷。

马小乐跟在两人后头，听到两人谈话，小伙说到女的家门口时得搞一下。女孩说不能搞了，太晚，而且弄出动静会惊醒邻居。小伙说怕球，惊醒了又怎样，谁要支支声就开谁的瓢。

“狂比！”马小乐暗骂起来，放慢了脚步，那小伙的话提醒了他，既然说到开瓢，那得先找个家伙。马小乐蹲路边摸腾了下，弄到大半块砖头，估计是小店白天放路边压招牌用的。

手提砖头紧跟几步，又听到那女孩说真不行，她和前男友还没撇清，要是让他跟踪到了不好。

“有啥不好的，他敢现身我就开他的瓢！”

继续跟着，又拐了两个弯，在一幢四层高的楼前停下。

“我得上去了。”女孩说。

“急个屁！”小伙子的声音很粗暴，紧接着是抗争的急促呼吸和凌乱的脚步移动声。

估计小伙开始强行扒了。

悉悉索索和着哼哼哈哈的叽歪声，让马小乐的心加速跳跃。“狂比！”马小乐又暗骂了一句，拎着砖头摸了过去。

月亮一直都没出来，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亮非常模糊，几乎不见人，更别说辨明人体部位了。

大体估摸着一番，马小乐快速蹿上去，抡起砖头拍了下去，估计小伙的膀子半天抬不起来。

声音很奇怪，闷响。马小乐感到手中砖头传递过来的是硬生生的一股回力。

“会不会偏离了方向？”马小乐撒腿边跑边想，应该是拍到脑袋上去了。

刚拐了一个弯，身后传来了女孩的尖叫。马小乐虽然已有准备，但还是惊了一下，步子一乱，一个踉跄，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自己都撞得眼冒金星。

马小乐当即叫苦不迭，要是被撞的人和他纠缠起来，那可就坏事了。

【479】 逮住了

不过令马小乐惊奇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拔腿先跑，被撞的人倒是“噌噌”地跑开了。醉-露-网

“撞鬼了撞鬼了！”马小乐嘴上嘀咕着，盯着跑走的黑影瞅了瞅，还能干啥？撒丫子赶紧溜呗。

跑回住处，额头冷汗直冒，心神不定，手脚还冰凉。倒了杯热水，吁喝下去，这才感觉身子里外都有热气。

“他娘的，撞的那个人该不会是贼吧。”马小乐坐在沙发里自语着，一个小时后才彻底平息下来，上床睡去。

早晨，马小乐还是早早起来去县大院，上午是评审团反馈会，创卫能不能成功，反馈会上就能听出来。不过这也没啥了，廖组长已经跟周生强表过态，十有八九是不成问题的。

心情比较放松，马小乐甩着膀子去食堂用早餐，刚好碰到了蔡秘书。蔡秘书也是满面春风，一见马小乐就招手，“马局长！”马小乐赶紧加快步子走过去坐下，“蔡秘书，也这么早？”

“早啥？”蔡秘书呵呵一笑，“几乎一夜没睡呢。@*”

“咋没睡了？”马小乐道，“节目半夜不就结束了么。”

“节目之后还有节目呢。”蔡秘书小声道，“不过是小范围的，你不在数。”

“哦，看来很隐蔽？！”马小乐眯着眼，笑嘻嘻地说着，到窗口买了份早餐又坐回来。

“也没啥隐蔽的。”蔡秘书道，“陪廖组长打打牌喝喝茶。**”

“怎么，两万还不够？”马小乐一瞪眼。

“哟，马局长也在行么！”蔡秘书道，“人家是组长，额外得多表示表示。”

“打牌送钱，喝茶送妞。”马小乐笑道，“这个廖组长真他娘的舒服了！”

两人嘻嘻哈哈说了一阵，吃过早点各回办公室忙活去了。九点半钟，所有人都到会议室集合，听取评审组反馈意见。**

宋光明没来，周生强很生气，当然只是私下里气，“蠢货！”周生强心里这么骂着，他觉得宋光明这么做实在是欠思考。

但是很快，周生强不气了，因为宋光明的秘书向他汇报，说宋光明本来都准备好了参会的，不过有意外事情发生，他侄子在医院，而且情况不太好，没法子，只好去医院看望。周生强对此表示理解，人人都有急事，情有可原。

会议开始前，周生强代表榆宁县委县政府向廖组长一行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并简单提了下宋光明县长缺席的事，并代表他想评审组表示歉意。

马小乐听了不以为然，说宋光明那***太嚣张，不陪同评审组考察验收就罢了，竟然连反馈会也找借口不来。一旁的蔡秘书听了，小声告诉他，说宋光明是真来不了，他侄子出事了。马小乐问啥事，蔡秘书说昨晚被人拍砖了，还昏迷着呢，情况不妙。

马小乐手一抖。

整个反馈会，马小乐连呼吸都紧张了，凭直觉，昨晚他拍的那小伙子就是宋光明的侄子。这万一要真拍出个事来，那一切不都完了？

懊悔！也不仅仅是懊悔，还有恐惧。马小乐脸色发黄，手脚发凉，这事弄不好是要蹲大牢的。

马小乐没心思听廖组长的反馈意见了，甚至他宁愿以创卫不成功来换取昨夜的冲动。“唉，凭啥要那么冲动？”马小乐暗自喟叹着，“自己很了不起么？冲动是不可饶恕的！”

“马局长！”蔡秘书突然捣了他一下。**

马小乐急忙抬头，发现大家都在朝他看。原来，廖组长讲话到最后，兴致以来，问马小乐作为创建办的负责人，对这次创卫有没有信心。可马小乐在走神呢，哪里听得到。

“哦哦，不好意思，昨晚冲个澡冻着了，现在头脑昏昏的。”马小乐的脸由黄转红。@*

周生强一看，呵呵一笑，对廖组长说道：“你看，咱们县对创卫如此之重视，都累倒了一个局长！”

众人一听，忙跟着笑起来，把气氛推到另一个境地。

“是啊。”岳进鸣不失时机地说道，“马局长自打负责这个创建办以来，可以说是废寝忘食的，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昨天评审考核告一段落，想必是一下过度放松，垮喽！”岳进鸣说完哈哈一笑，又对马小乐道：“马局长，廖组长问你咱们县的创卫，你有没有信心呢！”

“有！”马小乐一听，连忙气身来，一个立正，“报告廖组长，我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

“哦，好好。@*”廖组长一笑，打打手，“坐下吧，看你都累成这样了，要是创卫不成功，那你还不得去北京上访嘛！”

“哈哈哈……”

反馈回圆满结束！

接下来，应该是庆功会！周生强说再就业一条街的经验，经由廖组长推荐，还将参加创卫金点子评比，还能拿一项荣誉回来，所以值得庆贺一番，晚上接着欢聚。@*

不过马小乐拒绝了，说还是等创卫最后定弦的时候再庆贺吧，万一中间出个啥意外，现在就庆功了，岂不成了笑柄。周生强呵呵一笑，说行，年轻人沉得住气，不错！

“还沉得住气呢。”马小乐听了周生强的话，心里都哭开了，“沉得住气昨晚就不拍人家板砖了！”

马小乐的心思全放在了被拍的那小伙子身上了，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关机、拔电话，想了半天，觉着也没啥。因为他拍砖没有人看到，就算那狂比小伙被拍成傻子，公安也查不到是谁呐。而且，拍成傻子才好，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要不会祸害更多人。

可是，想到那小伙子是宋光明的侄子，马小乐又揪心了，宋光明肯定会让公安死力气去破案的，而且他又没有多考虑，也不是没留下啥马脚。

一连两天，马小乐都悄悄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宋光明身上，他不断找蔡秘书喝酒，打探着了有关宋光明的事情。

第三天上午，马小乐又找到蔡秘书，约他晚上喝酒唱歌。蔡秘书说晚上他有事，宋光明的秘书代宋光明请公检法的人喝酒，他去作陪一下。

“代宋光明请公安局的人？”马小乐一惊。

“是啊，案子破了，拍砖的人逮住了，想让他们重判！”蔡秘书说。

【480】 括弧正科

“逮住了？！”马小乐这下可惊得不轻，“蔡秘书，这到底是咋回事，这，这案子破得也够快的！”

“宋县长的侄子醒过来了，直接抱出了行凶人的名字，那还抓不住么。”蔡秘书道，“拍砖那小子也没跑，在家呆着呢，一抓一个准。”

“哦。”马小乐应着，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别提有多欣慰了，还好，跟他无关！

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马小乐一身轻松，慨叹这世上巧事太多的同时，也痛下决心以后不再冲动，凡事想三遍，可能一切就都平和了。

马小乐庆幸的劲还没过，又有喜事了，岳进鸣找到他，说周生强发话了，开始考察提拔他。马小乐一抖眉毛，“岳部长，这么快？！”

“怎么，你要是嫌快了那就再等等。”岳进鸣笑道，“等个三五年再说吧。”

“等毛啊。”马小乐嘿嘿一笑，“老狐狸，说话这么损，等三五年，干脆让我回家种大地瓜算了。**”

“老弟你可别这么说。”岳进鸣呵呵一笑，“别说三五年了，有得人等了三五十年，等了一辈子也没捞到个提拔，照你这么说，那人家干脆买斤棉花把自己砸死算了。”

“我是说我自己。”马小乐在岳进鸣面前也不客气，拍了拍胸脯，“我马小乐功绩突出呐，可以说，是屡立战功，为咱榆宁县做了无数好事，如果不快速提拔我，还有天理么？”

“翘尾巴了！”岳进鸣也不客气，“年轻人，满足了就没有进步空间了，这样是不行地！”

“那没办法，小富即安、小福即满，咱就这小农意识，没有大出息。**”马小乐盘腿坐在沙发上，鞋子扔得老远，叼着烟，烟灰乱弹，“瞧，现在我这德行，你说有啥大出息？”

“嘿嘿。”岳进鸣笑笑，“行了，说正经的。”岳进鸣背着手走了两步，“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提你为正科，但还不是时候，目前咱县里还有正科的位子空着。”

“**，这不是玩我么！”马小乐一个弹腿从沙发上跳起来，“这不是骗子么，就像是说我要给你钱，很多钱，可是现在我没有钱。”马小乐甩着脑袋，“这不都屁话么！”说完这些还不过瘾，马小乐又嘟着脸道，“周生强就是个大骗子！没位子就不要放话，让我空欢喜一场，是不是骗我为创卫死卖命呢！”

“急躁，浮躁！”岳进鸣手指点着马小乐，“这不是领导人的特质，你得改改。”

马小乐一听，触动了某根神经，急躁浮躁就不是要冲动了么，冲动是不可饶恕的，刚刚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咋就一歪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我错了。”马小乐耷拉着脑袋，“岳部长，我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戒骄戒躁不冲动。”

“嘿嘿……”岳进鸣一阵奸笑，“受啥刺激了？”

“没，给创卫搞的，精神太紧张了。”马小乐干笑了下，“岳部长，没位子给我，让我空挂着？”

“哪有啥法子，就是括弧正科的事。”岳进鸣道，“不过可能你不会在农林局了。”

“那还不一个样，到哪个局都是括弧正科。”马小乐道，“还不如在农林局舒服，怎么说伍家广对我还有特殊照顾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岳进鸣道，“你以为提拔你是让你享清福的？不是，得出大力！”

“出大力就出大力，各取所需呗。”马小乐道，“岳部长，你估计我能到哪儿去呢？”

“估计是城管局。”岳进鸣道，“不过我也不确定，但听周书记的话中之意，似乎是要你去城管，因为他觉得你搞城区管理有一套。”

“我搞女儿还有一套呢，咋不让我去妇联？”马小乐没好气地说道，“城管局，我跟吴胜利是绝对合不来的，去那里不是受罪么。”

“过渡么。”岳进鸣道，“到时不是吴胜利走就是你走，相处是暂时的。”

马小乐是不太高兴的，没弄到个好位子，不过比马小乐更难过的还有两个人，宋光明和吉远华。

“那小子还真是有一套，怎么就给他防住了呢？”宋光明似乎理解不透，“两班人马都完蛋了。”

吉远华在一旁咬着嘴唇，“宋县长，我早跟你说，马小乐那***精着呢，不好对付。”

“有多精？”宋光明道，“总有他失误的时候，到时抓着机会一把就整死他！”

“对，是要再等待机会。**”吉远华道。

“我遗憾的是这次创卫竟然成功了。”宋光明道，“这无疑给了那小子套了个光环。”

“是的，现在周生强不是要提拔他了么。”吉远华道，“听说岳进鸣已经找他谈话了。”

“提呗。”宋光明一声冷笑，“不就个正科么，我就不信他还能朝上蹦跶？他只是运气而已，你仔细分析下，马小乐的仕途，是极其不符合官场规则的，就是运气，磕倒碰上狗屎，该吃了！”

“娘的，我真是搞不懂，那***咋那么好的运气！”吉远华叹着气，真是满腹倾慕。**

宋光明和吉远华背后的发泄议论，包括陷害计划，目前对马小乐的晋升不起任何作用。周生强次日就找了马小乐，说从实际情况看，去城管局比较合适。马小乐只能笑笑，说不一定能干好。周生强说摸索着来，肯定会出成绩，相信他的能力。马小乐也稍微透露了点，说吴胜利局长对他估计有看法，工作上估计会有分歧。

“分歧不怕。”周生强道，“有分歧才有争论，有争论才有进步嘛。”

“不过分歧大了，就形不成合力了。”马小乐笑道，“周书记，不过我会尽自己努力的。”

“嗯，放心，你和吴胜利相处不会太久，到时如果他继续做城管局长，你就挪位子，如果他挪位子，你就做局长。”

周生强的话和岳进鸣说一样，不过从他嘴里出来，马小乐听着感觉就不同，心里更有底。

马小乐坦然了，从周生强办公室出来，豪气万丈，回到创建办公室开始收拾，准备先会农林局去。

才拾掇了一个抽屉，门“砰砰”地响了。

“谁！”马小乐眉头一锁，很不爽。

“马局长，我丁新华呀！”丁新华边说边推开门，“马局长，公安局找你谈话了没？”

【481】 要不要

丁新华的话，把马小乐一下又抛到万丈悬崖之底。“公安找谈话？”马小乐咽了口唾沫，“找我谈啥话？”

“你还不知道呐。”丁新华掀着衣领，“那小子死了！”

“死了？”马小乐心底一震，“谁死了？”

“就是那天夜里我们吃烧烤，找事的那家伙。”丁新华说着，找了个纸杯，倒了杯纯净水灌下去。

马小乐傻愣愣地站着，他明白是咋回事了，看来他拍的小伙，不是宋光明的侄子。

恐慌！打生下来到现在，从未有过的恐惧将他笼罩起来。但也正因为太恐惧，反而出现了短暂的镇定。

“马局长，咋了？”丁新华似乎很惊讶，“咋发呆了？”

“哦。”马小乐一回神，“意外，太意外了。”马小乐点了支烟，慢慢吸了一口，“丁局长，这到底咋回事？”

“那天晚上我们不是离开烧烤摊了么，后来那伙人也散了，那小子送一个女孩回家，到了楼下还搞人家，正搞着呢，背后被人敲了脑瓜子，没抢救过来，走了。”丁新华道，“公安是找烧烤摊老板谈话的，老板把那伙人和我们的小矛盾说出来了，结果我被带去谈话作了记录。”

“真好笑。”马小乐道，“小屁孩的事，跟我们瞎扯啥。”

“就是！”丁新华道，“马局长，说句话你可别生气，开始我还怀疑你走后忍不住回头找人家事背后下的手呢，不过想想又不可能，多大点事，犯得着么，而且下手又那么狠，又没有啥深仇大恨。”

“呵呵，就是嘛。”马小乐笑了笑，“要是我被找去谈话，我也会这么想，是不是你气不住回头背后搞人家呢！”

“哈哈，怎么会呢。”丁新华笑道。

“那是当然不会了。”马小乐道，“不过这种话不能随便对别人说的，万一要是谁多事乱说一通，后来传出去有鼻子有眼的，搞不巧就有麻烦！”

“对，是不能随便说。**”丁新华道，“马局长，我这刚才公安局回来，估计你也会被找去谈话。”

马小乐想想这话不错，公安局肯定会找他谈话，而且不会拖。“丁局长，你先离开，我估计公安局马上就会照我，万一碰到我们在一起，还以为密谋啥了呢。”

丁新华听了，起身就走。

门关上后，马小乐跌坐在座椅里，拿烟的手有些发抖。杀人了！马小乐没想到，他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杀人是要偿命的。

马小乐想到这，身上一阵阵发寒，大脑空白，六神无主。

镇定！镇定！慌不择路饥不择食，这是大忌。遇事不慌，喜怒不于形，这才是成大事的人。

往前想想，和关飞搞万顺意那会，其实就已经是杀人了，合谋。

正想着，门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身着制服的人。“请坐请坐！”马小乐笑容可掬，“喝水吧？”

“不用客气，我们来了解点情况。@*”

“哦，是那天晚上吃烧烤的事是吧。”马小乐哈哈一笑，“刚刚丁局长跟我提了下，说有个案子，好像死人了？”

“对。”一个民警说道，“我们只是来例行公事，想问一下你和丁新华离开后去了哪里。”

“当然是回住处了，白天还要为创卫评审组的反馈会作些准备呢。”马小乐笑道，“此外哪里有没有去。”

“有没有人能作证呢？”

“没有。”马小乐道，“我单独居住，而且经常加班到深夜，特别是到创建办以后，深更半夜的回去常有，根本喷不到啥人。”

“嗯，好的。”民警道，“别的也没啥了，一切都还没有啥头绪，如果有需要，到时还要你的协助。”

“行，随时可以来。”马小乐拾掇着桌面，“不过以后要找我得到农林局了，创卫已经结束，很圆满呐，我也得会农林局上班了！”

马小乐的兴奋，根本不把案子放在心上，绝对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但是民警走后，马小乐又发愣了，他现在不是怕被查出来，而是为那逝去的小伙难过，他的家人呢？或许只有白发苍苍的老父老母，会怎样呢。

“唉。”马小乐仰天一声长叹，“以后就是有人对着我的脸吐口水，我也会很淡定！”

调整了心情，马小乐决定遗忘，他要面对的，是漫漫的官途。**他的确不担心公安会再来找他，不只是因为他没被带到公安局，只是民警过来简单问了个话，而是因为他仔细想了想，觉得那晚的事虽然没经过严密筹划，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啥破绽。

彷徨的几天。

马小乐到了城管局，岳进鸣带过去对接的，这是组织部长分内的的事情。吴胜利不得不接待，他对马小乐的到来很不适应，或者说有点怵。一方面，他得听宋光明的，对马小乐要折腾折腾，可另一方面，他感觉又没把握能折腾得了马小乐，而且现在丁新华又和马小乐穿一条裤子。**

不过形式上的事是要搞好的，吴胜利表现出了很大的热情，说城管系统能引进马局长这样的人才，可喜可贺。马小乐也有响应，说吴局长夸奖了，希望他多多关心支持，争取让他为城管事业再做出点贡献。

对接相当和谐，马小乐也想通了，对括弧正科这个称呼很乐意接受。

马小乐善于抓机会，对接会上，他想吴胜利提出个要求，说刚到城管来，想把以前在创建办的一个半拉子城管项目完成。当着岳进鸣的面，而且项目又是城管的，吴胜利当然不好意思拒绝，很爽快地答应了。

马小乐说的半拉子项目是移动环保公厕的事，他答应过金柱的，得放在心上。如果这时候不趁机提出来得到吴胜利的同意，日后要是他从中阻挠，还不太好办。

吴胜利同意了，马小乐得意了，回去后就给金柱打电话，让他告诉他朋友，准备一百个环保公厕，近期投入。不过金柱说他朋友的公司有点虚头，能耐不大，弄不了那么多，五十个差不多。

“瞧瞧你，以后办事得稳妥点，开始说将近二百个都同意了，现在竟然只有五十个的能耐，这要是碰上大事急事，不尽坏事么！”马小乐给金柱打电话奚落起来。

金柱连连称是，说以后没有把握决不多嘴，并告诉马小乐，邓叶香真的要拿钱给他了，到底要不要。

【482】 追尾

“要屁！”马小乐道，“这不在计划之内，不要多事，不是跟你讲了么，就说困难已经克服，不需要了。”

“嘿嘿，我是说，如果有急需用钱的地方，可以拿过来用用么。”金柱笑道，“起码是没有利息的嘛。”

“呵，金柱，越来越行了。”马小乐道，“不过这事可不行，要你拿住她不是为了借钱不要利息，不要贪这点便利，还是听我的，按我说的执行。”

“好，那我就回了她。**”

马小乐没再和金柱多说啥，现阶段搞不搞左家良，已经是次要的了，他关注的是他拍小伙的事，案子不结，他就不安生。

的确，马小乐是够惊心，甚至还做梦梦到过，一群大盖帽，破门而入，将他从床上揪起来，手铐一戴，扭走。

这件事，马小乐觉得很有必要找找甄有为，让他探听探听点内幕，掌握些动向还是可以的。可是马小乐又担心甄有为太狡猾，万一察觉出点端倪来，反过来拿他一把。

不行！马小乐觉得还是不找甄有为，他可不想冒险，万一这么大的把柄落在甄有为手里，那他和甄有为的关系就彻底反过来，不再是他要挟甄有为了。但是这样做也有明显的好处，可以利用甄有为的能力，来彻底撇清和这案子的关系。

不过如果本来就能撇开这案子呢？那不是亏了？

权衡再三，马小乐决定还找甄有为帮帮忙，不该冒险的事情，必须花一定代价去摆平，他宁愿被甄有为抓住把柄。@*

在找甄有为之前，马小乐接到通知，说方瑜市长要来县里调研座谈，特意指出，要表扬一下创卫有功人员。作为创建办负责人，马小乐当然是要参加的。

马小乐决定先接受市长的表扬，再去找甄有为，因为这个表扬太重要了，方市长，那可是一把手市长，当面受到她的表扬，那才算是真正进入市领导的视野！

马小乐又把汇报材料梳理了一遍，等着向方瑜朗读！

第三天上午，方瑜来了，一行十多号人马，周生强和宋光明左拥右簇，那气势比赵副市长不知要高出多少倍。@*马小乐根本就靠不了边，只是远远地跟着人群前进，一会是工业园区，一会儿无公害蔬菜基地，转悠了半天。一直到回县大院，马小乐才和方瑜有了最近的距离，椭圆形大会议桌，斜对面。

方瑜很富态、很气质，这是马小乐的第一印象，有种不可置疑的贵气，正厅级的干部，可能想不贵气都难吧。

轮到马小乐汇报的时候，方瑜很关注地看着他，还不时点点头。这让马小乐很激动，发言的声音愈加洪亮。不过让马小乐失望的是，他汇报完毕，方瑜没多说他什么，只是说榆宁县这次创卫很成功，有些经验值得学习推广，要朝其它几个县介绍。

没有单独提名表扬，马小乐也能想得通，毕竟他在市长的眼里不算个啥，而且事情本身是全县创卫，不是个人荣誉。

中午用餐，就在政府食堂，据说方瑜下去调研考察从不到酒店。其实食堂用餐标准也不低，那是集全县之力的地方，其它地方有的都有了。

用餐当中，马小乐还有个收获，他看到了一个人，在银龙国际酒店看到过的，那个被称为卜秘书的人。他紧随方市长前后，应该是她的秘书。那个卜秘书，似乎早已认出了马小乐，用餐时不时对他点点头。马小乐当然回以热情地微笑，点头致意。

马小乐很奇怪，这个卜秘书那天出现在银龙国际酒店干啥了？还有另外一个女秘书，那样子不像是两人在搞事，而且口中还提到了啥“布鲁妮”外国人的名字，还说啥要为国人争光？不过现在不是弄清这问题的时候，况且那事也不重要，可知可不知。

方瑜看来很忙，吃过午饭，没休息就带人回市里去了。方瑜走后，周生强找马小乐简单谈了个话，说吃饭的时候，方市长的意思，他比较适合去建设局。

“那我去建设局？”马小乐很来劲，“啥时候？”

“不急。”周生强道，“你到城管局屁股还没热呢，不能一下走了，得过渡过渡。”

“过渡到啥时候？”马小乐追问了一句，他知道这话不该问，起码不该直接问周生强。@*

“那急啥。”周生强道，“现在去建设局，也没有正科的位子，还是先等等吧。”

马小乐想想也是，怎么也得熬段时间，要不就显得领导的决定太欠思考了，决定是不能随便朝令夕改的。但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感觉收获还是巨大的，方瑜市长都跟周生强点到这地步了，看来她对自己在城区建设上的能力很认可！

马小乐越想越兴奋，建设局可是个重要的局，碰巧了还真能有番大作为呢，这作为一大，没准还能再提拔提拔。马小乐越想越美，美得差点把找甄有为的事给忘了，又过了一天才想起来，赶紧驱车前往。

好在马小乐差点忘了此事！就在他赶往市区的路上，丁新华打了个电话，说那案子破了，嫌疑犯已经被抓。

嫌疑犯被抓！

马小乐一惊之下来了个急刹车，结果后面的一辆小轿车刹车不及，轻轻地追了个小尾。

“妈的，怎么开车！”后面小车里的司机窜出来，咬着牙瞪着眼。马小乐被丁新华的电话搞得正雨雾着呢，也不在乎，忙说对不起，责任算他的，全赔。

“赔钱算个鸟！”司机不依不饶，“我们在乎那几个臭钱？”

这话很不上耳，马小乐瞧了瞧那车子，是辆好车，“BMW”，有钱人。不过有钱人也不能太嚣张，说话这么不上套，估计也不是啥头面人，顶多也就一暴发户。暴发户就啥可顾忌的了，兴不起啥大风浪。

“你们不在乎好呐。”马小乐嘿嘿一笑，“不在乎就走呗，还乱叫啥呢？”

马小乐知道，这话一出，那司机肯定要气得翻眼。不过没等到司机反应，车门开了，出来个女人，要司机不要急躁。

马小乐一瞧那女人，呵，可以说是老相识了！

【483】 吃大吃小

汤静虹，那女人是汤静虹。马小乐认出她的时候，她也认出了马小乐。司机看出汤静虹和马小乐的表情有异样，不说话了。汤静虹轻轻一皱眉头，随即笑了，问候马小乐好。马小乐一看人家主动问好，自然不能怠慢，毕竟自己是男人，更得大度一些。

轻轻一笑，马小乐很和善地说好久不见汤总，现在应该是汤董了吧。汤静虹呵呵一笑，说那还得感谢你马小乐，要是刘广达不被冤屈进牢，她也没这个机会。

这话说得马小乐不太乐意，如果不反驳，那就是承认自己陷害刘广达了。马小乐说汤董讲话知道运用轻重的技巧，看似随意的一句，却能压死人。汤静虹微微一笑，说正在赶时间，事情就这么算了，每次都是不打不相遇，也算是缘分。

马小乐可不想就这么算了，看样子汤静虹很得意，那刘广达出事之后，她接手光大房地产，搞得还挺红火。不过这不奇怪，汤静虹有梁本国做靠山，干啥啥不成？想到梁本国，马小乐心里就不痛快，怎么也的找点事再和汤静虹搅和搅和。

“汤董，你不能急着走，这追尾的事故责任全在你，你的车子没有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

马小乐的不阴不阳不软不硬，说得汤静虹很无奈，倒是她的司机按捺不住蹿腾起来，骂马小乐不识抬举。马小乐不生气，呵呵一笑，告诉汤静虹应该换个开车的，眼前这人太粗笨，出来丢主人的脸。

司机听了这话急得直转圈，但碍于汤静虹在场又不能真蹿上去对马小乐动手。

“你想怎么样？”汤静虹明显感觉到了马小乐的挑衅。

“报警，等警察大哥来处理呐。”马小乐靠在车门上，晃着脑袋掂着脚，得意洋洋。

汤静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说真的赶时间。马小乐说他不是赶时间，而是追时间，他的每一秒钟，就像小小的印钞机在不停地运转，耽误不起。汤静虹问他做啥，马小乐说贩卖人口，前两年行情不好，现在赶上时候了，抓紧干几票，赚点钱到时也跟汤董学学，到房地产市场闯荡闯荡。

时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汤静虹说完，钻进车里走了。马小乐当然不会去拦，笑嘻嘻地看着车子从旁边驶过，一时心情不错，马小乐还潇洒地向车子挥了挥手。

马小乐的心情不错，是因为丁新华的电话。凶手抓到了，那也就是说他可以完全放心了。

甄有为也暂且不找了，回去看看到底啥情况。

带着激奋的心情，马小乐回到县城就找丁新华，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民警看来办案效率挺高。丁新华问咋这么关心那破事，得想法子对吴胜利才是。马小乐说对付吴胜利那是早晚的事，关心那案子只是一时的事，因为被民警找过谈话，案子不破就觉着不自在，所以急于知道来龙去脉。丁新华点点头，说也是，起码曾经是怀疑范围之内的人，案子不破的确有心理影响。

马小乐让丁新华去打听打听，自己腾出点时间来，考虑新官上任得至少得烧一把火。

得整点实际的，务实！

马小乐觉得有必要为环卫工人再做点啥，虽然为他们争取涨了点工资，但他觉得还很不够。

工资不够，奖金来凑。没有奖金，福利提升。

按照这个思路，环卫工人该提高奖金来弥补工资的不足，然而环卫口没啥东西可以用来奖金的，总不能一沓免费厕所门票吧。所以马小乐决定给环卫工人提升福利待遇。

奖金没钱，提升福利待遇就有钱么？马小乐当然有他的打算，福利待遇，是可以寻求赞助的，名正言顺。

第一件事，马小乐想为环卫工人搞一套带反光的工作服，就跟警察同志晚间执勤时穿的那种一样。反光工作服可以提高环卫工人工作时的安全性，马小乐知道，凌晨扫马路的环卫工，每年或多或少总会有车祸生。除了反光服，还得准备一件雨衣，最好再弄双高帮的水靴，要不逢到雨季，脚长时间泡在水里都溃烂了。

一件反光服、一件雨衣、一双高帮水靴，加起来起码也得一两百块，整个榆宁的环卫工三四百口，一下得七八万，这样的赞助也不是太好找，而且还得考虑到长期性，起码一年一套。

正想着先让哪家企业出血，伍家广打电话来了，要请马小乐喝酒，说从农林局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送行祝贺呢。马小乐也不客气，现在和伍家广是一条战线了。马小乐提议喊上岳进鸣，还有栾大松、丁新华，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可以说得深入一些。

饭桌上，马小乐把想找赞助的事说了，伍家广一口应承下来，说一年七八万么，小意思，跟农林挂钩的公司多了，到时分摊下去根本就没啥问题。马小乐说那好，到时报纸电视都会报道，给他们提提名气。

谈得畅快，马小乐又想到福利的第二件事，就是逢年过节的表示，米面油、水果点心，重要的还有现金，比如中秋节、春节啥的，怎么说也得弄几百块意思意思。

这件事马小乐在酒桌上没提出来，做事得有个度，再提出来那就是给伍家广难看了。不过马小乐也不愁，肯定有法子，只要想整点钱，城管手中的权限还是挺硬朗的。实在不行就找金柱那朋友，再想法子给他弄点别的项目，到时让他出出手。最后没法子的法子，那就是找庄重信了，药材种植基地一年也不少开支，拿出点来买三四百袋大米是不成问题的。

酒桌上还谈了很多有关宋光明和吉远华的事情，觉得他们也都算是新官上任的，怎么就没点动作出来。

“他们还有那吊本事？”栾大松大都不声不吭，话不多，但一说就说得挺实在。

栾大松说得的确不错，宋光明抓整个盘子，不用多说，就说吉远华，分管经济工作。分管经济的副县长，那可都应是绝对有实力，一般来说，应该是重点培养对象。可是吉远华有那个实力么？满酒桌的人，都嗤之以鼻，从人品到能力，都认为吉远华是个下等货。

马小乐不想多谈吉远华，因为太了解，谈起来都腻歪。

“丁局长，那案子的事问了么？”马小乐和丁新华说起了悄悄话。

丁新华说问了，很简单，感情纠纷导致过失杀人。马小乐一听这话，当然得追问下去，有点不可思议。丁新华说，前面讲过的就不讲了，就说那拍砖的那家伙，是那小伙女朋友的前男友，和那女孩的关系还没完全断开呢。当晚，他一直跟踪，跟踪到女孩家楼下，现那小伙在和她猛搞，气血上涌，于是脑后拍砖，不巧落点有点刁，不知咋的就把脑干给砸坏了，而且抢救又不及时，去了。

“是真的么？”马小乐瞪着眼，因为酒喝得多，有点呈血红色。

“谁知道。”丁新华一歪脑袋，斜着眼道，“公安是这么定性的。”

“嫌疑犯没辩解？”马小乐紧问。

“辩了，他说没有一直跟踪，只是在女孩家的小区里候着，也看到女孩被别人朝家里护送，不过一直没看到那人出来，便想摸过去看，快要到的时候，听到了女孩的尖叫，刚要小步跑过去，没想到又被人撞了一下，但当时没多想，还是继续朝前跑，最后现了女孩光着下半身，蹲在同样是光着下半身、躺在地上的小伙旁边。”丁新华点了支烟，继续说道：“那嫌疑犯说，真正的凶手应该是撞他的那个人。”

荒唐！马小乐一声冷笑，说真是荒唐，嫌疑犯太会编故事了，反正也没人看得到，随他怎么说，没准还是别人逼着他下手的呢。马小乐还问，是不是女孩举报的，要不公安不会逮到嫌疑犯的。丁新华说女孩没举报嫌疑犯，是嫌疑犯口袋里的钱包被撞掉了，就是那个线索立了大功。

“这么说，还真有人撞了那个嫌疑犯？”马小乐问。

“谁知道。”丁新华道，“没准是他自己跑掉下来的呢！”

“就是。”马小乐端起酒杯，酒，不说那些屁事了，反正跟咱们无关。”丁新华举杯相应，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马小乐拿起筷子夹菜，心里翻腾开了，看来那晚他撞的那个人，就是女孩的前男友了，咋就那巧呢？是活该自己幸运，还是那人倒霉？不管怎么说，马小乐心里很不是个味，搞不好就是取了两条命呐。

“马局长，架着筷子不落，想啥呢？”伍家广看到马小乐举着筷子呆。

马小乐一愣神，在想天天吃喝，能不能科学点呢，要不身子骨都吃坏了。”

“这话咋说？”伍家广问。

“很好理解么！”马小乐笑道，“我说话可不客气呐，你们先摸摸肚子，再摸摸下面，是不是肚子吃大了，家伙吃小了？”

【484】 夜市街

肚子变大家伙变小那是自然生理现象，酒桌上的人都这么说，大笑马小乐瞎钻牛角尖。

马小乐也跟着笑，没啥，能把注意力转走就行，起码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呆有啥蹊跷事。

酒席散去，真正清醒的只有马小乐，因为想着心事，没有放开来喝。回到住处，马小乐也还满脑子是那案子的事，现在他关心的是那倒霉蛋会不会被判死刑。应该不会，马小乐觉得应该是判过失杀人，他还不至于被枪子穿了脑袋。

“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祸害了别人。”马小乐想得筋疲力尽时闭上眼，躺在床上反省自责。

不冲动行事，马小乐再次给自己订了一遍规矩。

第二天醒来后，马小乐不再想拍砖的事，该遗忘的就要遗忘，实在遗忘不了那就是注定要受罪了。

马小乐想用繁重的工作来解脱自己，到单位，他找丁新华，说要熟悉业务，看怎么安排下。丁新华说熟悉业务就得深入一线，去体验下城管的执法。马小乐说他一个副局长大白天的带着人去执法，那不跟土匪小队长一样么。丁新华说那是误解，马小乐说他知道是误解，但误解也是一种了解，他不想让老百姓这么了解。

“那就晚上。”丁新华道，“晚上去体验，那样就没人注意你了。”

“就是白天也没人注意我，只是心理作用而已。”马小乐笑着点头，要丁新华先帮忙安排引荐一下。丁新华说这事他直接吩咐就行了，把城管执法大队队长喊过来一招呼就行。马小乐想想也好，让丁新华安排，那就显得自己缩头缩脑，不大气。

执法大队长是个爽快人，到马小乐办公室听说后，拍着胸脯说晚上就出动！

晚间的榆宁县城也还算热闹，毕竟也算是个大县了，***还算辉煌。几条繁华的路口，还有轻工商场、百货大楼附近的巷口，人都不少，小吃摊比较多，还有摆地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城管来了！”

马小乐他们最后转到百货大楼旁边的巷口停下来，一个卖煮玉米的妇女大喊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简易货架被拖动的声音、三轮车颠簸的声音、脚步声、惊慌声，混着烤羊肉串摊上的飘烟漫延开来。几个买玉米的女孩，拿着热气腾腾的玉米呆，“大婶咋跑这么快呢，钱都不要了？”

“创卫的效果甚微。”马小乐摇头叹道，“看来，人民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生命力如此旺盛的小吃小摊，应该有个更好的生长土壤。”

马小乐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我们是假城管！”尔后招招手，带人准备离开，回去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好好疏导这些摊贩。

“***，吃饱撑的，出来装城管，小心被打爆头！”刚遁去的摊贩又杀了回来，吆吆喝喝地斥骂着马小乐他们。

马小乐不在乎这些充满怒气的抱怨，晚间出摊的小摊贩都是无奈的，人人都不容易，应该宽容他们，不但要宽容，而且还要给他们一定的照顾。

经过几天的思考，马小乐优中选优，决定采取集中开街的办法，把夜间出摊的小摊贩集中起来，类似于再就业一条街一样，专门辟出一个地方，让摊贩进驻，如果再能引进些比较正规的门面店更好，慢慢壮大，最后没准还能开成像样的夜市一条街。

想法还不是太成熟，马小乐反复琢磨着，老觉着思路还不是太清晰。这一条街怎么选址？如何运作？怎么管理？

马小乐决定把夜市一条街的筹建，当成到城管局的第一把火烧起来。

创造是无极限的，马小乐深信着一点。一个星期，马小乐很专心，谢却一切应酬，潜心琢磨夜市街的事情。

马小乐不找吴胜利，这事局长不管用，得朝上找。按理说，马小乐应该找分管城管的副县长，但马小乐直接找了周生强，因为他察觉到了周生强对他的特别照顾，这是个好机遇。机遇不会等人，谈不上稍纵即逝，却也是白衣苍狗，能及时抓住就是大赢家。

坐在周生强办公桌对面，马小乐很镇定，说夜晚散落在广场、路边、街头和巷口的流动摊点应该管好，否则会弊病百出，污染环境、阻碍交通还影响市容，如果把他们适当集中、合理规划，就可以形成一定规模的夜市街。而且，这对提升县城档次、展示精神面貌也很有帮助。

“说吧，具体的打算。”周生强注视着马小乐，目光和蔼，“尽管说，不完善、不成熟的地方也可以说出来。”

马小乐很欣慰，周生强能这么说本身就是一种支持。“我要招商引资！”马小乐说，搞夜市一条街不是简单的集中，要有规划，只是需要审批一条街道来建设，最好是开阔地，两边可以建门面房的，到时分区，小吃、服装、杂货等都能上。

“收益在什么地方？”周生强问。

“摊位费、灯箱广告、户外广告，还有场地出租。”马小乐道，“开始的摊位费只是象征性的，等人气上来了在正常收。”马小乐说，不过县里要给些政策，比如地块，应该是无偿使用的，这也算是zf行为，投资商只是负责间门面房，起两层。

“你觉得可行性如何？”周生强道，“小而全，不一定能行得通。”

“周书记，在实际运作中可以采取机动的方法，一旦现哪一方面有潜力就做大，甚至一条街都可以让位，以充分做大做强。”

“找到地方了没？”

“城区东部的老农贸市场。”马小乐道，“那块地最合适。”

块地现在还有没有什么规划，可以用。”周生强道，“管理上呢？要不要挂靠？”

乐摇摇头，“成立管委会，全权负责各项事务。”

马小乐离开周生强的办公室时，带着无限希望。

第一件事，马小乐就是打电话给关飞，那小子傍上了沈绚娜，估计现在应该是呼风唤雨了，钱多嘛，估计仅仅是万顺意当初的那些个摊子就得好七八百万，现在都过这长时间了，稍微打理打理也得小翻一倍吧。现在找关飞投资个两三百万搞门面，又不是没有回报，那还成问题么！

不过，关飞的电话并没有打通。

【485】 被调查

关飞电话提示停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电话给沈绚娜，不过马小乐不知道沈绚娜的号码，还有个办法就是联系沈绚丽。不过马小乐不想这么做，面对沈绚丽，马小乐觉得像是站在梦的边缘，有点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而且关键是他不知道是虚幻合适还是现实合适，总之，保持现有的状态是一个较好的选择。

“***关飞，换号码也不告诉我！”马小乐开车去市区，他想出了个另外个法子，去找关飞的姐姐关桦。

不过让马小乐失望的是，关桦也不知道，还说本来要去问他的。关桦说得轻松自在，说这事生在关飞身上不奇怪，有时他一年都不朝家里打次电话，只是寄钱的时候才说一声，所以电话停机换号不足为奇。但马小乐不这么认为，按理讲，关飞要是正常的换号码，应该告诉他，没告诉他，那就是不正常。

应该是生意外了，马小乐几乎可以断定。关飞和沈绚娜那关系倒没事，关键是他们接手万顺意的那些事，没准万顺意还有些债务和纠葛也留给了他们，现正忙着处理或躲避。当然也可能有更坏的结果，那些就不说了，一切都是天意。

马小乐决定过把县城关飞的房子给关桦，假如还联系不到他，这是最坏的结果了。

“大姐你忙吧，我先走了，关飞有啥消息你告诉我一声。”马小乐说。关桦说行，上次留的号码还在。

马小乐想帮关飞，但他知道啥都帮不上，如果能帮得上，估计关飞早就先开口了，那小子还客气啥。不过马小乐有点担心，关飞是不是真的有了啥凶事。马小乐提醒自己不要瞎想，但还是放不下。

没办法，只好打电话问问沈绚丽了。然而仍旧是打不通，停机了。

就是现实么。”马小乐叹了口气，想起许多往事，那些经历过的事，闭上眼如同在眼前，可睁开眼，已经是脑后九霄云外的事了。其中很多事情中的人，不是没有机会或能力去寻找、接触，而是出于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原因。

“在时间的长河中，没有什么不可以湮没。”马小乐叼着烟，无力地蜷缩在躺椅里，“或许这就是生活。”

生活是要继续的。马小乐不会让他的夜市街搁浅，找不到关飞投资，还得继续找别人，一条街的事不能落下。

能找谁呢，谁有这么大财气，而且又能信任他来投资？马小乐想了很长时间，似乎除了邹筠霞，还没有第二人选。但是到底找不找邹筠霞，马小乐可费了大脑子，那边沙墩乡的药材种植基地刚投入时间不长，现在又找投资一条街，是不是有些贪得无厌呢。

可是不找邹筠霞还能找谁？公告招骰标？也有可能，但马小乐等不及，得立马找到投资开工。

电话还是打了，马小乐很后悔，还不如不打，邹筠霞的犹豫和沉默其实就是拒绝。在马小乐看来，邹筠霞没有直接拒绝就是给他面子了。

热好打铁，人走茶凉不办事。”马小乐呆地看着电话摇摇头，再看看桌面上的车钥匙，有点烦躁，心里不顺溜呐。不过范枣妮的一个及时电话，让马小乐解开了疙瘩。范枣妮打电话给马小乐是告诉他要回老家看看，这似乎已经成了惯例，范枣妮每次回小南庄村都会从马小乐这里经过，有时就停留几个小时，有时是一个晚上。每次范枣妮精疲力竭之后，总会抱着马小乐说她离不开他。开始马小乐有点不自在，后来慢慢就不在乎了。马小乐让范枣妮得少说，因为再重要的话，说多了就不重要了。

范枣妮来到马小乐住处的时候，像是进了自己的家。

“枣妮，你说邹筠霞那女人到底怎么样？”马小乐问。

“怎么突然问这话。”范枣妮道，“这话应该别人问你才是。”

“啥话。”马小乐把头扭过一边，叹了口气。

“还装。”范枣妮道，“你和邹筠霞之间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咱乡那药材基地，咋不落到别的地方？还有那别墅，有人看到你进进出出了。”

马小乐看看范枣妮，翻了翻眼没说话，他知道范枣妮心里有数，好在她不在乎，不过马小乐也觉得范枣妮没有啥理由在乎，凭啥呢，又不是两口子。范枣妮的确是这么个心态，她看得很开，马小乐有那个自由，她干涉不了，而且也用不着干涉，她所需要的马小乐都给足了。

“没话讲了吧。”范枣妮不想因此沉闷。

马小乐说不是没话讲，是在想事情，他把要投资建夜市一条街的事情说了，邹筠霞很不干脆。

“她现在麻烦大了呢。”范枣妮道，“你现在找她就是尽给人家添乱。”

“添乱？”马小乐意识到范枣妮的话绝非玩笑，也意识到邹筠霞可能遇到了啥事。

“她现在说不清，正在被调查，涉嫌非法集资。”范枣妮道，“这玩意，可不是儿戏。据我所了解，现在金奥通公司的资金账户虽然没有被冻结，但已经有控制了。”

马小乐一听，心里“咯噔”一声，非法集资！现在可抓得紧呢，虽然她的金奥通是个大企业，但也搁不住这么个折腾法。“非法集资？”马小乐皱着眉头问范枣妮是咋回事。范枣妮说，邹筠霞在金奥通内部搞企业入股，高回报的，也算是职工的福利，可后来很多职工把亲戚朋友都介绍了进来，邹筠霞没想到后果的严重性，默许了。不过是人都有对头，这事让邹筠霞的竞争对手知道了，背后捅了刀子，举报邹筠霞非法集资。

“乡里搞的药材种植基地我看也危险，如果邹筠霞出了事，谁还那么热心去搭理你？”范枣妮斜着眼说道。

马小乐还没想到药材基地的事，他为邹筠霞担心着呢，不管怎么说，邹筠霞对他还是非常好的，做人得知道回报，可是马小乐很茫然，他那啥回报呢？

“怎么不说话？”范枣妮见马小乐出神，又问道：“是不是在为邹筠霞忧心呐？”

【486】 投资

“没。”马小乐摇摇头，面对范枣妮的追问只好撒个小谎，“我在想药材基地的事呢，我琢磨着基地已经算是正常运转了，即便金奥通公司发生了事情不追加投入，至少目前的水平是能维持的，药材本身还有观光游等收入还是能支撑起来。”

“那你的夜市一条街算是泡汤了。”

“怎么会，我觉得邹筠霞是可以投资，但能投资的不只有邹筠霞，再找别人去。”马小乐说完，表情更为严肃起来，“枣妮，跟你说实话，我对邹筠霞有感恩的心，不管怎么说，咱乡那药材基地是靠她操办起来的，那是我的一个亮点业绩，现在她出事了，不知道能不能帮她一把。**”

“帮一把？”范枣妮轻声道，“你帮她难过一把吧。”

“也是，我帮不上她啥忙。”马小乐道。

“小乐你知道么，邹筠霞跟哪个市领导关系好？”范枣妮伸了伸脖子，很神秘。

“不知道，没问过，不过好像不同寻常。**”马小乐道，“以前接触的时候，听过她的口风，似乎很厉害。”

“方瑜！”

“方市长！”马小乐眼睛一撑，“方瑜市长？”

“对。”范枣妮道，“所以说，你就不要想怎么去帮邹筠霞了，方市长如果能保得了她肯定会保，方市长保不了，你马小乐有啥能耐？”

“嘿嘿。”马小乐突然豁朗了，直觉告诉她邹筠霞该没事，“枣妮，我，我不是中央有人么！”马小乐开起了玩笑。**

“屁！”范枣妮撅着嘴，“你骗别人去吧，跟我还装！”

“啥屁啊，就是有么。”马小乐道，“匡世彦呀，他怎么说也是国字头的记者吧，沾点中央的边。”

“你以为他是王八的裙边？”范枣妮呵呵一笑，“以中央的标准来看，他不值钱。”

马小乐知道，歌功颂德是记者最擅长的，搞批评报道是记者最威武的，这两招就够了，一般事情还都能通融通融，不过要解决像邹筠霞这种事情，就吃不开了。**这种事不太好插手，谁都想洁身自好，贸然插足进去，弄不好还沾一身洗不清的污点。

实际上帮不到什么，精神上还是应该表示的。第二天，马小乐送走了范枣妮，驾车赶到市里，去见邹筠霞。

“邹大姐，你的事我昨晚听说了。”马小乐直接谈了。**

“哦，你知道了。”邹筠霞笑了，有点憔悴，“唉，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马小乐沉默，点了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说：“邹大姐，跟你说实话，现在我和内疚，感觉没啥颜面在你面前晃荡，我感到了一个男人的无力，很苍白虚弱，注视着呢，感到有压力。”

马小乐的话让邹筠霞抿起了嘴唇，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马小乐没有看他的眼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知道为啥，只是心里的话，都抖落出来了。”

沉默。

“你那什么一条街大概需要投多少？”几分钟后，邹筠霞问。

“两三百万吧，你要干啥？”马小乐抬头问。

“投资啊。”邹筠霞勉强地笑了，“投资好获得回报啊。”

“拒绝。”马小乐使着劲笑了下，“邹大姐，那事你就别考虑了，先集中精力解决你的事。”

“你觉得我会有事么？”邹筠霞问。

“当然不会有事！”

“那我投资还成问题？”

马小乐没有回答，平心而论，他真想接受，不过觉得心里有点虚，不太光彩，像是个骗子。“那也不成。”马小乐道，“邹大姐，你要投资可以，等你这边的事一切都安顿下来再说。”

邹筠霞抬起嘴角又笑了，说好吧。@*

马小乐很平淡地和邹筠霞告别，说过几天再过来。邹筠霞呵呵一笑，说怎么搞得跟她蹲监狱一样。马小乐说怎么乱想，他来是拜访汇报药材基地的工作。

离开金奥通，马小乐找了甄有为，问他和经侦支队的人熟不熟。

“怎么能不熟！”甄有为道，“咋了？”

马小乐把邹筠霞的事说了，甄有为锁起了眉头，说这事不好办，省里都挂号了，他们可不敢大意。“你跟邹筠霞还有关系？”甄有为很奇怪。

“那不是经过我牵线，她在沙墩乡搞了个药材种植基地嘛。”马小乐道，“我怕出了事，那药材基地就完蛋了。”

“唉，老弟，这事真的是难。”甄有为道，“跟你直说吧，这事如果你是当事人，我绝对会全力去做手脚，可是，邹筠霞就不能了。”甄有为拍拍马小乐肩膀，“你想想，大不了那药材基地的事办不成就是，可如果我冒险去帮她，弄不好我就搭上了。”

“也不是那么就定性了的。”马小乐道，“邹筠霞和方市长关系很好呢。”

“那我知道。”甄有为道，“方市长也找过我们局长，局长正和省厅沟通呢。怎么说金奥通公司也是咱市里的重点企业，地方是会保护的。”

“我觉得，这事的关键在于，邹筠霞并不是恶意欺骗、非法集资的。”马小乐道，“仔细分析下来，应该没有啥事。”

“事实真相，有时和法律真相并不一致。”甄有为道，“现在一切都没有定论。”

马小乐没强求甄有为做什么，因为甄有为说的有道理，他不能为邹筠霞去冒险做手脚。

马小乐谢绝了甄有为的挽留，坚持要回去。甄有为也不强留，说知道他有心事，但别钻进去出不来，有些事是需要放弃的。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有点后悔，觉得应该接受邹筠霞的投资，接受投资，现在就可以准备动工了。“装什么伟大！”马小乐拍着方向盘，“唉，不过也好，做人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马小乐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做事光彩！”

马小乐就巴望着邹筠霞早日从非法集资的事件中脱开身，那一切就是阳光灿烂了。

回到县城，马小乐刚进城管局大门，办公室还没到，手机响起，是县招商办打来的，说他联系的客商决定要投资夜市一条街了。

【487】 加一百万搞下

纳闷了一秒钟，马小乐猜到是邹筠霞做的。醉-露-网

“邹大姐，你公司的资金不是被控制了么？”马小乐开门见山。邹筠霞愣了一下，说是私房钱，没在公司账上。

马小乐这次没有拒绝，只是说不会让邹筠霞失望。

夜市一条街筹备迅速展开，设计的时候，马小乐突出了餐饮，他想让柳淑英回来搞这一块，多拿几个门面，做大一点。而且具体的名称也稍微作了改动，叫夜市美食一条街，以餐饮为主。马小乐觉得这比较贴合实际，榆宁县城太小，真正的购物夜市是开不起来的，能实际操作的，也就是吃吃喝喝。

几天后，夜市美食一条街破土奠基动工。为了节省成本，在规划上，尽量利用了老农贸市场原有的建筑，所以基本上没用到啥拆迁，所以工程进展很快。

这几天，马小乐热衷于给柳淑英打电话，极力劝说她回来，说反正是一个人，来去也没啥牵挂。柳淑英举棋不定，她说如果回去了，可能生活就要变了，变得她不太敢去面对。**

“变啥？”马小乐问，“是不是因为我？”

柳淑英沉默。马小乐说没事，他不会让她不敢面对，独立居住、分开生活。马小乐是笑着说的，柳淑英听后也笑了。

马小乐不怀疑柳淑英的能力，而且现在也有点经验，经营餐饮应该是比较顺手。但几天后，马小乐改变了主意，他决定不让柳淑英来搞餐饮美食，而是到美食街管委会去，统管全街的筹划管理。

形势一切大好的时候，宋光明开始干预了。

夜市一条街，原先的目的是建成场所，集纳各类晚间的摊贩，是民生、民心工程，所以县里才给出优惠政策，免费使用地块、减少税收等。但现在一条街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从经营种类到经营性质都发生了一定变化，已经不是民生、民心工程了，优惠政策要调整。

马小乐据理力争，但事实明显输理，现在的情况和当初申请报批的确不一样，宋光明说的是实话。但马小乐提出，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办事情，而且眼光要长远，夜市美食街的变更，是适应实际情况的，而且对县城的发展有长远利益，因此在优惠政策上不应该有什么变化。

“一切应该有个规矩。”宋光明丝毫不让。

宋光明的坚持让周生强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起到些调和作用，最后决定，美食街税收不减免，而且地块使用要一次性缴纳一百万。**

“那就是纯商业化经营了？！”马小乐一忍再忍，没有拍桌子。

周生强对宋光明的做法很不满，他从眼神里看出马小乐是希望得到肯定回答。“对，纯商业化经营！”周生强说道，“搞经济就要充分放开，美食一条街就是纯商业化经营，不带任何政府性质！”

宋光明一听不乐意了，但也没法子，还能去纠正周生强么？他只是懊悔，早知道这样，那地块使用费就不是一百万了！

但有些话已经撂出去，而且周生强一锤定音。

不过一百万的使用费本不在计划之内，是个缺口。马小乐当然不好意思再朝邹筠霞开口，借借就成了。能借钱的人不少，但马小乐觉得有些人不能轻易开口，比如谭晓娟，钱她是肯定有的，但不能借。

关键时刻，柳淑英来电话了，说决定回去。马小乐当然是兴奋，更兴奋的是，柳淑英还带来了六十万。柳淑英说，钱不多，不知道能拿多大的门面。马小乐呵呵一笑，说方案有点变化，不搞门面了，搞大点，成立“英乐美食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整个美食街。

“英乐？”柳淑英听了稍稍一顿，马上笑了，“那不是要很多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马小乐道，“不过现在缺那么一点点，你那六十万放进来正好，行不？”

“你说行不？”柳淑英嗔怪地一笑。@*

“以后你是老总！”马小乐道，“那一条街都是你的，随便管管。”嘴上是这么说，马小乐心里却在打鼓，邹筠霞投进来的是三百万，她是生意人，如果到时对英乐公司有疑义，或者有别的主张，那可不太好处置。不过马小乐也不担心，凭他对邹筠霞的了解，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说到邹筠霞，马小乐倒挺为她“非法集资”的事上心，万一“罪名”要是成立，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能了解最新情况的只有甄有为了，马小乐拨通了他的电话。

“就知道你会问。”甄有为笑道，“自打上次你和我谈过，我就留心了。”

“咋样？”马小乐道，“危险系数大不大？”

“好像还行，我探到的消息对她很有利。@*”甄有为道，“就像你说的，金奥通是市里的大企业，形象一直很好，现在市里在全力保她。”

“就是。”马小乐道，“非法集资是诈骗，邹筠霞根本就没有，她公司里以职工福利搞的入股钱都搁那儿呢，一分都没花。”

“不是有人背后捣鼓嘛。”甄有为道，“生意场就这样，有机会就下死手治。”

甄有为传递的信息的确让马小乐高兴，这么来看，邹筠霞似乎为题不大。在要挂电话的时候，马小乐突然想到还有四十万缺口，心想甄有为这么多年“修行”应该有些基础，要他投资入股也不错。

“老弟你开玩笑！”甄有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搞了那么多年，怎么不弄个百八十万？”马小乐道，“随便搞个案子，伸伸手还不十万八万地拿。”

“你以为我是搞经侦的？”甄有为道，“我这是刑侦支队啊，老弟，搞刑侦的最穷了，当然，经侦支队也不肥，最肥的是交巡警支队。”

“那你还不调换调换。”马小乐道，“人挪活，树挪死，这道理不懂？怎么不朝交巡警支队去挪动呢！”

“我不懂？”甄有为呵呵地笑了，“我不懂能有今天么，你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

“咋了，难道是风险大不成？”马小乐笑道，“整天抓人，怕有天被人抓了是不？”

“这倒不是。”甄有为道，“措施得当不留遗患，不怕出事。”

【488】 注重主根

“那还怕啥！”

“不是怕。”甄有为道，“这是智慧！”

“还扯上智慧了？”

“那是。”甄有为耸耸肩，抖着眉毛道：“我们搞刑侦的是没油水，但容易出成绩，提拔快，等我熬几年弄个副局长啥的，再捞油水也不晚！”

“也是老狐狸！”马小乐手指点着，“甄队，你也是老狐狸啊！”

“不能这么说。”甄有为笑道，“我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就算是猎人，也是狡诈邪恶型的。”马小乐道，“不过狡诈邪恶自有它的好处，看事准！甄队，既然你分析邹筠霞没啥事，那估计就没啥意外了。”

马小乐从甄有为那里得了些安慰，心情更加爽朗，也不考虑许多，直接回沙墩乡找庄重信，还是让他解决那几十万的缺口。

来到沙墩乡，庄重信极其热情，说正考虑邀请马小乐过来呢，升了正科应该庆贺一下。

“庆贺啥呢。”马小乐故作深沉，“不是还有括弧么。”

“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庄重信道，“如果是科员带括弧，就没啥盼头了，那纯粹是安慰性的。可你不是，副局呢，反而更说明一点，领导重视你！要不怎么会给你弄个括弧正科？干脆等到有机会再提是了。”

“庄书记，你这么一分析，我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马小乐摸着下巴，“估计是周书记是先给我吃颗定心丸。”

“那还用说。”庄重信道，“老弟，你可真是福星高照，到哪儿都有人助你！当初在乡里，我对你那是没得说吧，现在到县里，周书记又那么看重你！”

“他看重我是想制衡宋光明，要不宋光明那一伙还不挤死他！”马小乐笑道，“可能是他觉得我还算是宋光明椅子上戳出的一根钉子，把我磨锋利了，宋光明就得花心思来对付我，他就松快了。”

“是这么个理。”庄重信呵呵一笑，“当初我看重你，不也是为了对付冯义善么。”庄重信说完，盯着马小乐看了几眼，“不过有点不同的是，我能跟你成为至交，而你和周生强不能。”

马小乐眨巴了两下眼，很认真地说道：“是因为我没有那狗鞭酒了？”

庄重信听了一愣，随即“扑哧”一笑，拍拍桌子又指指马小乐，“老弟，你可真逗！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个乡党委书记，而周生强是县委书记，一般交不上的。”

话一说完，庄重信突然脸色一定，弟，你说得也有道理！”庄重信摞摞袖子，很认真地道：“这男人呐，无论官怎么大、钱怎么多，那玩意儿是主根，当然得万分注重，你要是真有那酒，没准也还真成！”

马小乐心里一翻腾，哪里还有那玩意呢，他放宿舍里都霉掉了，要不还真是难讲。但根据观察，周生强似乎不好那一口，就算他喝了那酒也不找地方用，这点，让马小乐多少宽慰了些。

“周书记，不开玩笑了，我跟你说个正事。”马小乐把筹建美食街的事说了，还插几十万的缺口。对此，庄重信一点都不含糊，说乡里虽然不咋地，可支配个几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事情很顺，马小乐也就放下心来留在乡里喝酒。徐红旗被找来做陪，现在的他可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圆滑了很多。马小乐一见他这样，笑道：“红旗，你得道了！”

“嘿嘿，马局，是你让我醍醐灌顶，庄书记又时不时给我当头棒喝，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徐红旗笑道，“我还得在你们的关心和支持下继续成长！”

“欸哟**，你看你，太油滑了，这不好，不容易得到别人的深度信任。”马小乐摇摇头，“也就是我对你知根知底，要不我也不会跟你多搅和。”

徐红旗摸着脑袋，皱着眉头眨眨眼，“这是咋回事呢？”

“过了！”马小乐一说一伸脖子，“玩过了！”马小乐呵呵笑着站起身来，“该糊涂的时候、该实诚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的，别老把自己弄成左右逢源大小通吃的样子。”

“马局长你可别这么说，红旗还是很不错的。”庄重信笑道，“自打到乡里来，也做了几件漂亮事。”

旗，听到了么！”马小乐赶紧接过话，“庄书记这话还不明白么，赶紧找机会孝敬孝敬，你提拔的事就记一句话了！”

徐红旗一听，赶紧倒满一杯白酒，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仰脖子灌了，抹了把嘴巴道：“庄书记，刚才这杯酒喝给你看了表忠心，如果你让我喝那一杯敌敌畏，我也会一样脖子的！”

“操不死的，徐红旗你是不能活学活用了，这种话这场合能说么。”马小乐道，“这种话，只有在你和庄书记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说，才能不让人感到肉麻！”

徐红旗也不说话，红着脸坐下，夹了块草鸡大啃起来。

你不会活学活用，这会又用上了，装憨了。”马小乐指着徐红旗哈哈笑，对庄重信道：“庄书记，我看红旗还是可以培养的，看看把他弄到党办去，如果他有能耐，到时再朝上提提。”

“啥能耐不能耐的，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庄重信道，“只要徐红旗你小子服帖，我点名弄你个副乡长。”

酒桌上的谈话很多，徐红旗提拔的事是马小乐故意提出来的，就是要庄重信当着徐红旗的面说出来，后期就让徐红旗自己盯行了，省得他再费事。徐红旗当然明白马小乐的意思，离开就酒桌就戳着马小乐给眼色，小声告诉马小乐去他办公室一趟。

进了徐红旗办公室，徐红旗感谢的话是少不了的，又从抽屉里拿出包东西，用红布裹起来的，“长白山人参！”

“好家伙！”马小乐上前打开包裹，看了好几眼，“品相这么好，多少钱弄的？”

“有钱也不一定能弄来！”徐红旗得意地说道，“是我媳妇他老舅搞来的！”说完，重新包起来，往马小乐眼前一推，“你拿去泡酒，壮火力！”

马小乐当然不会客气，不过他不是自己留着，拿回家给马长根了，告诉马长根别说出去，要不徐红旗心里头可能会不太痛快。

“那我当然不会说。”马长根很肃正地说道，“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得说说！”

【489】 当作锻炼（一更）

“你还有啥事必须跟他说说？”马小乐一愣。

马长根摇摇头，“不是跟他，是跟你。”

“跟我？”马小乐又是一愣。

“是。”马长根道，“这事，我不好专门找你或者打电话问你，现在你不是回来了么，刚好顺便问问。”

“诶哟，爹，你想问啥就说呗。”马小乐呵呵一笑，“整这么正经，我不习惯。”

“你得取个媳妇了。”马长根说得一本正经，“不过范支书家闺女你可不能娶，怎么说也是二婚的。**”

“哟！”马小乐听得眉毛直抖，哈哈笑道：“谁说我要娶枣妮的？”

“还用说么，事情都明摆着了。”马长根绷着的脸渐渐松开了，“我知道你小子把人家给睡了，不过睡归睡，就是不能娶。”

“你，你怎么知道？”马小乐还真是有点糊涂，脑子打转七百二十圈，寻思着十有八九是金柱说的，“是不是金柱说的？”

“没，他没跟我说。”马长根摇摇头，“我只是找他证实了一下。”

马小乐听到这里愈发迷糊，马长根这么说，肯定是听另外的人说了，但会是谁呢？“爹，你告诉我是谁说的，我就不娶枣妮。”马小乐看着马长根，一脸期待。

“顾美玉说的。”马长根小声道，“这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不范支书那脸就没地搁了。”

“顾美玉？”马小乐脖子一伸，眼瞪得溜圆，“顾美玉怎么会知道？！”

“顾美玉到果园里买果子，我收她一半的钱，她跟我套近乎说的。”马长根道，“你都猜不出顾美玉是咋知道的。”

“爹，你说！”马小乐端了个凳子让马长根坐下。

“顾美玉说，有次她和范宝发去乡里开会，喝了酒，回来的路上，范宝发唉声叹气，把枣妮和你的事说出来了。”马长根道

马小乐挠了挠头，“这范宝发观察还挺细，他怎么察觉出来的呢。**”

“不是范宝发察觉出来的，是范枣妮自己说的。”马长根道，“据说是枣妮提出要离婚，范宝发坚决不同意，枣妮说其实已经和离婚一样了，她早和别的男人睡上了，范宝发不相信，枣妮就说出了你的名字。”

“这事可信？”马小乐摸着下巴，“不会是顾美玉瞎说的吧。”

“不会。”马长根摇头道，“她瞎说骗我干啥？而且自打那以后，我就悄悄注意范宝发，他那一脸怨气也能证实这点。@*”

听到这里，马小乐还是有点搞不清，范枣妮为啥要说这事，难道她真想要嫁给他？

思绪有点乱，马小乐真的有些无所适从，如果范枣妮真的正儿八经地向他表白，该怎么回答呢。从心底里讲，马小乐觉得范枣妮是个不错的女人，尤其是对他方方面面都不错，和她在一起很放松很惬意，可是，真的要说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一时还真没那个心理准备。**

“咋了，是不是说到你点子上去了？”马长根见马小乐出神，盯着他说道：“你可别犯傻啊，不能娶范枣妮。”

“这是哪里的话。”马小乐皱着眉头走开了，“还早呢，等我再努力两年，升升官再说媳妇的事。”

胡爱英一旁看了，赶紧走到马长根身边抬手打他，“你看你，小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尽听你瞎说！”

马小乐这时倚在门口，两手抱着膀子，嘿嘿直笑，“妈，你就让爹说说呗，这也就是在家说说，要是出来说，那范支书一生气，估计连咱家的屋顶都得给拆喽！”

“别吓唬我。**”马长根也撇开了话题，仰着脸眯着眼，得意地说道：“就他一破村支书还想揭我家屋顶？门都没有，我儿子可是大局长呢！”

马长根的憨态和胡爱英一旁幸福的微笑，让马小乐心头暖融融的，“爹，妈，你们别为我的事担心，媳妇呗，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马小乐没在家吃饭，说局里有很多事，得抓紧回去处理。马长根和胡爱英当然不会阻拦，拾掇了点东西让马小乐带走。回去的路上，马小乐又想了想马长根的话，觉得范枣妮这女人还真有点让他琢磨不透，干嘛要告诉她父母和他睡了呢，难道她还真想要嫁给他不成？不过到现在，也没见范枣妮透过啥信息，也好，就先这么拖着，装糊涂，等哪天她要是郑重地说出来再好好商议商议。**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夜市一条街给整出个样来。

一条街只是建还不行，有些工作是要做在前头的，得招商户。没有商户，一切无从谈起。

招商户，造势是必须的。马小乐这次没找邵佳媛，直接找报社、电台的广告部，花钱做广告，先是夸美食街的积聚效应，钱途无限，接着又抛出诱人的条件，第一年免房租，第二年收一半。不但做广告，马小乐还安排专人去特色小吃店去公关，极力说服小老板们入驻。当然，那些流动摊贩就不用说了，让丁新华派人去散了宣传单。

“流动摊贩里也不乏一些特色手艺。”马小乐对丁新华道，“而且引进一部分流动摊贩也有双重效应，既能突出美食街的作用，也有利于进一步县容县貌的管理。”

“那是当然。”丁新华道，“自打统一货柜使用以来，那街面上好看多了，这下再分流一部分流动摊贩去美食街，咱县城街头可就漂亮多了。”

美食街的建设是很快的，为了赶进度，马小乐取消了多层建筑所需要的地基基础，所以小小的两层建筑并不费什么事。

封顶那天，鞭炮放了很多。马小乐没有请什么县领导，封顶并不太重要，开街才是要隆重庆典的，需要领导剪剪彩拍拍巴掌。

按照柳淑英的意思，马小乐留了六间门面店。柳淑英说她还要搞下老本行，做铁板饭。

“阿婶，你搞铁板饭可以，不过作为英乐公司的领导，你得把这美食街给好好打理打理呐。”马小乐笑呵呵地说。

“反正我会尽力的，到哪天要是我觉得没那个能力，我可就就要一心一意地搞我的铁板饭了。”柳淑英道。

“阿婶，别先把退路铺好了。”马小乐道，“别想着你那铁板饭，我知道你有手艺，肯定能做起来，不过那没啥大搞头。这么说吧，打理这美食一条街你是肯定行的，不过事情不仅仅于此，就只当作个锻炼嘛！”

【490】 开街（两更第二更）

马小乐称柳淑英打理美食一条街是个锻炼，确实有他的想法，搞美食是不容易做大的，想要大把大把地进账，得考虑干大点手笔的，比如榆宁大酒店的规模档次，照那样子也搞一个，形势好了再学学银龙国际的七楼，整点极具特色的东西。

不过这些还不是目前所要考虑的，马小乐也不着急，先搞美食街上上路子。

一周过后，美食街初见模样，统一搞了简装修，想要特色风格得商户自己出钱搞。不过柳淑英给了个建议，说商户出钱搞装修会有些不情不愿，英乐公司应该考虑按照商户装修的档次给予一定比例的补偿，这样可以让商户心里通亮。柳淑英的建议，马小乐是百分百采纳的，而且说类似事情，以后让她全权处理。

几个条件很优惠，商户陆续入驻，不少新开的饭馆、酒家和一些加盟店都落户进来。美食街渐渐有了些人气，开街在即。

这时又有个好消息传来，邹筠霞那边相安无事，市长方瑜稳住了阵脚。**马小乐摸着脑门笑了，“真是双喜临门呐！”

邹筠霞要马小乐过去，说要庆贺一下。马小乐立马就答应了，“是该庆贺一下，得驱驱晦气。”

见面庆贺，就他和邹筠霞两个人，地点还在银龙国际七楼。邹筠霞这次非常直接，把她和马小乐之间的关系明确了一种沟通方式，很简单，只要求马小乐一年当中给她几次机会就行。

这个要求对马小乐来说真是太容易了，别说一年几次，就是几十次也没问题。当然这其中还有点别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邹筠霞在资金上给予了莫大的帮助，还有市长方瑜的因素。邹筠霞和方瑜关系那么紧密，往后有些事情完全可以通过邹筠霞搭线，要方瑜帮忙的。

但马小乐不急着提起这茬，弄不好会让邹筠霞心里不舒坦，等碰到啥事再提出来就水到渠成多了。

一场欢愉的庆贺，邹筠霞心满意足地送走了马小乐。马小乐急着赶回去和岳进鸣商量，夜市一条街开街请哪些领导合适。岳进鸣建议不请周生强，分管的副县长就行了，相关部门的人可多请请。

按岳进鸣说的行事，大领导没去，但场面规格不减，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了小半天，还专门搭了个小台子，鲜艳的大红花、红地毯、彩带，很有势，还有县里各个媒体，范枣妮也来了。

范枣妮说，美食一条街其实晚上会更热闹，马小乐说那正好，晚上再实地看看，把报道写得更出彩。范枣妮当然是很乐意了，可是马小乐却有点犯愁，晚上睡觉是个问题。柳淑英来了好多天，说是要租房子单住，但因为忙事情还一直住马小乐那里，所范枣妮的留宿，就有了些小小的麻烦。

不过这种小麻烦难不倒马小乐，可以编个事儿不回住处，和范枣妮去广发宾馆。

“行啊，刚好和气去看看二愣子他妈开的铁板饭门面，我也入股了，好几个门面呢！”马小乐淡然道。

“哦，这事还没听你说起过呢。”范枣妮真有点惊讶。

“这种小事值得说么？”马小乐晃着脑袋道，“二愣子他妈柳淑英，确实是有点手艺的，以前在村里不显山露水，但在外这刚两年光景，就搞了六七十万呢！”马小乐本来想说更多的，只是被赵如意给弄去至少一半，但想想现在村里还没人知道柳淑英和赵如意的事呢，万一范枣妮知道后回家一说，那可就传开了。

“还真是！”范枣妮道，“那柳阿婶确实是个能耐人，只是当初眼神没定好，嫁给赵如意了。”

“那时赵如意也不错嘛，教师呢！”马小乐。

“可你也不看柳阿婶的条件！”范枣妮呵呵一笑，“当初你不是对人家挺有意思的么！”

“乱说的，村里人吃饱了闲着没事，诌点事当话料呢。**”马小乐鼻孔哼气，“估计都是曹二魁编的，他不还说我和村长家女人有一腿么。”

“那谁知道有没有呢，反正传的有鼻子有眼。”范枣妮道，“马小乐，你有些事可骗不了我。”

“啥事啊？”马小乐嘿嘿一笑，“别的不说，你说我骗你干啥呢？”此话一出，马小乐觉得不太妥，话的意思，好像不把范枣妮当回事似的。@*“跟你在一起，都是实打实地交心呢，你说骗你干啥？”马小乐补了一句，就这句话，让范枣妮心情好了不少。

天很快黑了下来，暮色浓重，***璀璨，美食街又迎来了一个热闹的时刻。新开张的小吃、饭馆活力十足，鸭血粉丝、酸菜鱼、过桥米线、韩国烧烤等不下几十种。

马小乐和范枣妮夹在外出用餐的人群中，切实感受到了那份兴盛。**不光是可口、实惠的饭菜与小吃让人满意，那些颇具特色厨艺也给人一种享受。在一家刀削面馆前，削面的师傅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锅前两米开外，一手稳稳地托着面团，一手拿着削面刀刷刷地舞动着，大小、厚薄均匀的白面片儿便在空中划着漂亮的弧圈，赶着趟儿飞跳入大锅中，在开水中翻腾起来。

“枣妮，看到了没，这美食街搞得咋样？”马小乐乐滋滋地说道，“当初宋光明他们还唧唧歪歪地说县城没这气候，搞不起来，这不挺好么！你回去好好写写，再多拍拍照片，用事实说话，让宋光明好好看看！”

“你目标得远大！”范枣妮一听，很认真地说道：“比老把目光放在对付宋光明身上，得朝上看，向上走。和宋光明都，那只能是顺便，不能一门心思放在上面，可能这样做你觉得出气了，可其实并不好，对你将来一点帮助都没有，尽是坏作用！”

“你我知道，可以说到现在为止，我对宋光明他们几乎没有主动出击过，都是他们欺我太盛，我才想点法子来对付对付的。”马小乐道，“不说这些，反正早晚我得除了他！”

“别说大话了。”范枣妮道，“好歹是一个县长，你就轻易地除了人家？”

“不信就走着瞧。”马小乐嘿嘿一笑，“咱们先去柳阿婶家吃个铁板海鲜牛肉饭去！”

【491】 腿管用绊不着

柳淑英在主门面里正忙着呢，见马小乐和范枣妮进来，立刻笑呵呵地迎上来，“枣妮，上午就来采访了，晚上还继续呐？”

“柳阿婶，白天只顾忙活了，没来你这参观参观，这晚上了，还能不来么！”范枣妮道，“听马小乐说你搞的铁板饭特有味道，那是肯定要尝尝的！”

“呵呵。”柳淑英看看马小乐，“马局长是给我吹嘘的吧？”

“阿婶，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喊我名字小乐就行，别局长局长地称呼了，别扭着呢！”马小乐边说边看看柳淑英和范枣妮，哈哈笑了。

“柳阿婶是给你面子，抬举你一下而已。”范枣妮道，“那我就不一样了，就喊你马小乐！”

“咱们不是同学么。”马小乐接过话，“从小到大都喊名字，就跟我喊你范枣妮一样，不过嘛，要是有外人的情况下，我还是会喊你范大记者！”

“看来你们常见面，说不了两句就开始侃了。**”柳淑英笑着，把范枣妮领到隔壁店面，这里有空位子。马小乐跟在后头，看着眼前两个女人的背影还挺有感慨。感慨就是感慨，虚的，实实在在的是搂着谁睡觉，而另一个谁不生气。

不生气的当然是柳淑英了，范枣妮肯定是会气鼓嘴的。

范枣妮吃完柳淑英亲手做的铁板饭，出去拍照片了。马小乐没出去，柳淑英抽了个空对马小乐说，枣妮那丫头喜欢他。@*

“喜欢有屁用，难道还能跟她修成正果？”马小乐道，“阿婶，我跟她吧，也就是好朋友而已，还是近两年的事，以前根本就不联系。”

“可我从她眼神里觉出，还真不是一般的朋友。”柳淑英道，“小乐，你可得早点跟人家说清楚了，要不到时枣妮还收不了场呢。”

“还用说啥清楚。”马小乐道，“阿婶，其实枣妮这人也还行，不过我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不是我嫌她是嫁过人的人，而是关键她做不成一件事。”

“啥事？”柳淑英面带笑容。

“看到我和你睡觉不生气。”马小乐看着柳淑英，说得一本正经。

“你……”柳淑英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小乐你别不把自己的大事当真，明天我就找房子搬出去。”

“阿婶，咋了，开个玩笑么。”马小乐嘿嘿笑起来，“我不是说过么，有女朋友的，不过已经出国了，回不回来还不一定，一切都还是变数，所以我也一直没个定音，再等等呗，过个一两年的如果还没啥消息，那估计就是完了。”

“那你咋不和人家联系？”

“这事用得着联系么。”马小乐道，“估计人家和我也是一个想法，这事用不着联系，走之前都说好的嘛。”

“说好了也得经常打个电话说说话嘛。”柳淑英道，“要不感情及淡了。**”

“感情淡不淡不是说出来的，是心里发出来的。”

“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柳淑英道，“反正我明天就搬出去了。”马小乐琢磨了下，心想搬不搬出去有啥区别呢，难道搬出去就不给睡了？“阿婶，你要是搬出去，我想你睡不着咋办吶？”马小乐问。

“不想我不就成了么。”

“那不想你，我还叫马小乐么！”

柳淑英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我得先忙去了，改时间再和你说这事儿。**”柳淑英说完，出门就要进主店面。马小乐跟在后头，“阿婶，那也不着急呐，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吧。还有，今晚可能回去的要晚些，白天拍的片子和稿件要看看，而且范枣妮还不一定回不回市里，如果会，还得找司机送她，我是不能开车单独送的。”

柳淑英停住脚，回头笑着看了一眼马小乐，又扭头走了。马小乐弄不太明白柳淑英回头那一笑是啥意思，是表示怀疑，还是根本就不相信他？不过是哪种答案并不重要，马小乐知道，不管怎样柳淑英是不会生气的。

范枣妮拍照片回来了，拉着马小乐要走，马小乐说得进去和柳淑英打个招呼，要不就没礼貌了么。

“你这么在乎她！”范枣妮呵呵一笑，“是不是想啥美事了？”

“得了吧。”马小乐没好气地斜了一眼，“柳阿婶也算是投资股东了，得敬着点呢。”

“哦哦，我说呐，咋你这公司就叫英乐公司呢。”范枣妮道，“感情是她投了大钱。”

“也不是啥大钱。”马小乐道，“当时起公司的名字很仓促，也没多想，就想着柳淑英投资入股了，所以干脆用她一个字我一个字，就叫英乐，读起来也比较顺口嘛！”

“咿呀。”范枣妮撇着嘴摇摇头，“你觉得顺口，我还觉得恶心呢。**”

“恶心？”马小乐眉毛一拧，咋这好的名字竟然会恶心？

“英乐，淫乐，听起来差不多。”范枣妮捂着嘴嘿嘿地笑了。

“你看你。”马小乐也嘿嘿地笑了，“范大记者，你的思想很阴暗！”说完这些就和范枣妮走了，也没和柳淑英打招呼。

和范枣妮到广发宾馆住下，劳作一番自是不用说，关键同时还用着脑子，想晚上到底回不回去，啥时回去。最后，想到柳淑英在主店面门口的回首一笑，马小乐决定留下。

留下来还有另外一个收获。两人完事后躺在床上聊天，范枣妮说这个美食街搞得应该说是很成功的，至少从势头来看是很好，这就是集纳作用。既然在餐饮上可以搞一条街，那么自其它方面也可以搞，应该尝试着扩大点范围，搞好了就是一条非常成功的经验，而这些经验又是绝佳的政绩，是资本！

“对！”马小乐拍着床边坐起来，“枣妮，美食街是吃的，那还得有穿的，干脆再来个服装一条街？！”话刚说完，马小乐自己就摇头了，“那效果不明显，卖服装的原本就比较集中，再搞一条街好像一没啥必要。”

“着啥急，带着想慢慢干！”范枣妮道，“你的步子也别太快了，容易绊着跌跟头。”

“枣妮你还别说，我的腿就是管用，绊不着，不怕跌跟头。”

马小乐的话让范枣妮轻轻皱了下眉，“你哪条腿管用？”

【492】 很直接

对范枣妮的话，马小乐没接着说，说下去没准又要他枪炮伺候起来。己起来回市里去了，马小乐还在睡，想了大半夜有点累。直到九点半之后，马小乐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可没想到的是，一出广发宾馆，碰到了葛荣荣，她刚从单位出来向南走。

两人都是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招呼。

“你，你怎么住宾馆了？”葛荣荣想不出问再合适的话了。

“我那住处被别人住了，只好出来将就一下。”马小乐道，“唉，不是县领导，没有大房子呐，住不开，不像你们家吉远华，县长呐，。”

“你就别拿我开涮了。”葛荣荣道，“你和吉远华之间的事真让我头疼。”

“不提他。”马小乐道，“葛大主任，这个时候出来干啥？”

“去办公用品店买盒订书钉。”葛荣荣道，“有人送来几个投诉材料都散了板，想订起来发现没钉子了。”

“投诉材料还要装订，那可真是苦大仇深的事，要不咋会写那么多张。”马小乐打趣地说道。

“也可以说苦大仇深了。”葛荣荣笑道，“要是你整天午睡睡不好，有时晚上头半夜也睡不好，那可能也不是个小事。另外，如果有的人家有孩子，休息、学习都受到影响，那就更不得了。”

“你说啥呢，睡觉睡不着的。”马小乐道，“睡觉还不是自己的事，想几时睡就几时睡，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诶哟，不是那意思。”葛荣荣道，“是因为有外界的噪音影响，如果你耳朵边有那种刺耳的金属切割、敲打声，你能睡得着？”

“除非喝醉，要不睡不着。”马小乐摇摇头，“怎么，难道还有人故意使坏？不过那也不是你们环保局的事呐，朝你们投诉管鸟用。”

“不是故意，是生意。”葛荣荣道，“就是那些搞塑钢门窗的那些个店面，都在居民区边上，而且大多还都在老一些的居民楼下面。”

想着李子，看到杏子也会认为是李子。葛荣荣说起塑钢门窗店噪声影响居民休息，马小乐脑袋就转开了，干脆把那些店笼络到一起，搞个塑钢门窗一条街算了。

“荣荣，你把那些被投诉的塑钢门窗店地址都告诉我。”马小乐道，“有多少家？”

“现在还不好说，现在我们局里正在调查统计这种店面，估计过十天半月的会有确切数字。”

“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道，“到时把地址啥的也都告诉我。”

这东西几乎不费事，无非就多弄一份就是，再说，就是费点事，葛荣荣也不会不答应。**

要分手告别的时候，葛荣荣提起个话茬，说马小乐的美食一条街搞得还真像模像样，反正现在榆宁县城是叫开了，报纸广播电视上都有。马小乐听了挠挠头，说不容易呐，建街之前受到过很大阻力。

“干啥没阻力呢。”葛荣荣笑道，“你不多说我也知道，说到底又跟我家那口子挂上了。”

“没那意思，只是随便说说。”马小乐道，“我保证，在你面前不提那个人的事，咋能让你为难呢。”

葛荣荣看着马小乐，叹口小气笑了笑，“哦对了，搞饮食啥的，那卫生一定要搞好的，要不出一回啥事，那影响可就大了。**”

“那是得注意。”马小乐点点头，“为食客着想，肯定要注意卫生安全的，要不吃的口吐白沫去了医院，那肯定是不行。当然，拉个稀啥的那很正常。”

“这事别说拉稀了，就是不拉稀，让管口的部门查到了那也不太好说。”葛荣荣忽闪着眼睛。

“查个屁，有毛病才来查。”马小乐道，“我那美食街是些啥，小门面小客户，用得着么。就是要查，也该查那些学校、大酒店啥的，犯得着跟我这街上的小店面较真么。”

葛荣荣轻轻摇摇头，吹了口气，“总归还是注意点好嘛。”

“嗯，我知道了。”马小乐笑着摆摆手，“你去忙吧，我得抓紧寻思点事去。”

马小乐说寻思点事，是想着再找投资人搞塑钢门窗一条街，这次是决不能再找邹筠霞，要不就真是贪得无厌了。

马小乐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关飞，只要能联系到他，要他投个百多万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事情的关键是能不能联系到关飞，说句不中听的话，他是生是死还说不准呢。但不管怎样得尝试联系一番，马小乐打关桦电话，关桦说她至今也还没有什么消息。

“这小子，到底咋回事呢。”马小乐放下电话，摸着下巴躺进椅子里胡思乱想起来，“莫非他真是遭遇了不测？”过了好一会，马小乐坐起身子，摇摇头自语道：“不应该，关飞那小子不是呆头鸟，都是算计别人的货，咋能被别人给算计了。**难道不成还应了那句老话，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还让鹰给啄了眼？”

想到这里，马小乐有点不安，还真是担心关飞出啥时凶事，怎么说也是共过大事的朋友，有那份情意。“唉，关飞，我就当你小子是死了！”马小乐摇了摇头，“你死了，我也就不为你再牵挂，倒也省心。”

马小乐这话不是开玩笑，他比较相信他的预感。随后的几天，马小乐找到关桦，把她带到榆宁县城他的住处，“大姐，这房子是关飞的，我一直住着，现在我有新房子了，要搬出去，你看看接手吧。**”

关桦听了没啥反应，马小乐突然后悔起来，这事有点莽撞。关飞这房子，兴许没对关桦说，现在他把房子给关桦，那说关桦会采取点啥措施把房子给处理了，这万一哪天关飞要是杀回来，问题房子的事，没准还会闹些矛盾出来。

但是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后悔没用，就这么做下去吧。而且关桦毕竟是关飞的姐姐，真正的一家人，弟弟有钱，给姐姐一套房子有啥呢？不过怕就怕关飞回来的时候是个穷困潦倒的落魄户。

一切都边走边看吧，不管怎样，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办完了房子的事，马小乐突然觉得有点失落感，好像真正少了个至交的朋友。这种哀伤的心情持续的时间很短暂，因为葛荣荣提前把塑钢门窗的一些信息数据给了他，他急着要摸底准备再搞个大动作，很容易地就把关飞的事放到了脑后。

这次马小乐亲自到一线去，因为平常没啥事，虽然事城管局副局长，不过这是个过渡性的职位，根本就没安排什么事情，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搞自己的一些事情。

按照葛荣荣提供的名单，马小乐找了二十多家塑钢门窗店。每到一家小店，金属被切割的刺耳声和类似金属燃烧的刺鼻气味，让马小乐不是太舒服，不过这无所谓，稍稍忍耐一下就是，关键是店老板的想法让马小乐失望。马小乐是以要做防盗窗为由，和店老板们套起近乎的，最后问他们是不是愿意到一个相对集中的地方去开门做生意，那些店老板们都表示不同意。原因很简单，相对分散的店面各守一方，多少能揽到些生意，如果集中到一起那就很难说了，谁都没有把握能把客户稳住。而且，店面设在居民区附近，也方便人们过来，要是集中到远处，那就不是太方便了，时间久了店里会少人气。

“靠近居民区，这噪声没影响？”马小乐问。

“影响谁了？没事！这年头一般没人出头揽事，能忍就忍了，而且这噪音也不是一天十二小时都有。”

马小乐对这样的回答很无奈，他隐约觉得塑钢门窗要搞一条街，难度很大。

难度大也得搞！走上坡路当然会有难度，没有难度的那是下坡路。马小乐想了几天，还得借助直管部门的压力。

马小乐在广发宾馆开了个房间，约葛荣荣去坐坐，要仔细问个事。葛荣荣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她为了啥马小乐当然知道，对于一个对婚姻不满的女人来说，性方面的满足在婚姻内是非常匮乏的，当然，需求也是极其强烈的。

葛荣荣在马小乐的调拨之下几欲昏厥，最后瘫倒在床上大汗淋漓大口喘气。“你说你这么饥渴，平时没事给我个电话不就得了。”马小乐叼着烟，盘腿坐在一旁，眯眼看着葛荣荣。

“那可不行。”葛荣荣道，“做女人得矜持些。”

马小乐听了想笑，还矜持呢，接了电话就跑过来，鞋子都差点跑掉，还矜持。“行了荣荣，在我面前还矜持啥。”马小乐道，“咱俩实在是没必要那么客套，你看我就很直接，今番找你是有事请你帮忙。”

“啥事？”葛荣荣歪过头盯着马小乐。

“别紧张，跟吉远华没关系。”马小乐道，“就是塑钢门窗店的事，不知道你们环保局摸底调查之后，有没有啥具体措施？”

【493】 提到玉米地

“措施有，不过执行起来肯定是不了了之。”葛荣荣道，“我们有处罚权，对那些个门面店的噪音污染是可以罚款的，不过执行力度有限。”

“力度有限？”马小乐道，“咋个有限法？”

“人家不怎么听，罚单开出没人理，即使申请法院执行，可人家就是不交罚款，大不了搬他们店里钢管铁架的。”葛荣荣道，“关键那种罚款数额太小，根本犯不着申请执行，就是去申请执行，人家法院没准还不理睬呢，数额太小，没油水。”

“哦。”马小乐点点头，还真是那么个道理，不过他觉得塑钢门面店的店主们其实还是挺在乎这种事的，罚款虽不多，但耽误他们时间，还影响店面的生意，一个月弄几次，那日子就不好过了。“荣荣，我看这么地，到时你暗中帮我出点力，按最高限开罚单，店主不交罚款就申请法院执行。”马小乐道，“到时法院那边我打招呼，坚决把事情办到彻底，我就不信那些个店老板还真不当回事。”

马小乐这么说是想促使塑窗门面店的老板离开老窝去一条街，他觉得这法子完全可行，而且他还要动用城管的力量，加强店面门口的治理，坚决制止店外操作。其实单单是这一点，就能让塑钢门面店的老板头疼了。马小乐之所以还让葛荣荣在环保方面施压，就是想搞得店老板焦头烂额，感觉不搬换个地方是不行的。这样，他就可以很顺当地把塑钢门窗一条街给整理出来了。

当然，选址问题还是个大问题，塑钢门窗一条街，肯定得远离居民区，但又不能太远，还得照顾到方面居民的因素。这种合适的场所不多，机械厂旁边的那条便民路最合适，只是要重建门面房。建门面房所需要的资金不是小数目，在没有资金来源的情况下，马小乐觉得还是依靠大家的力量，自己的事情自己办，以最优惠的地皮价格，让那些店老板自己出钱来建门面房。

这个想法马小乐考虑了很长时间，觉得可行性还可以，不过有次和丁新华吃饭聊起此事，又有了新方案。

丁新华说完全可以租用机械厂的房子，临路的那一排小厂房，稍微改造一下，扒开院墙就是门，再用板材间隔起来，起码能搞出四五十间来。四五十间房子，应该够用了，马小乐看到环保局的摸底表上也不过就五六十家，虽然摸底的数据是粗略的，但也不能保证所有的店面都会过来，只要能来三四十家，一条街的气候也就差不多能形成。

“机械厂能同意么？”马小乐问丁新华，“你有没有熟人，去打听下。”

“十有八九是会同意的。”丁新华笑道，“现在机械厂都要倒闭了，连工资都快发不上，主动上门去送租金给他们还能不不要？”

“那能有多少？”马小乐道，“就那点租金，一间一月三百块，五十间也不过就一万五，对于一个机械厂来说能管啥用。”

“怎么没用。”丁新华道，“机械厂自打那左家良去了效益就开始滑坡，等到他走的时候，几乎就瘫痪了。后来机械厂的职工大多都主动走了，还剩下寥寥的人员，这一个月一万五千块钱，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哟，这么说来还真是有希望！”马小乐道，“这事你能不能帮忙去接洽下，就算是帮我了。”

“行，没问题。”丁新华一口答应下来，说最多三天就办成。

这三天时间，马小乐办了三件事：第一，找葛荣荣，要她抓紧落实噪音污染查处的事；第二，找岳进鸣，要他出面和法院具体的部门打个招呼，对环保局的申请执行项目尽快办理；第三，找吴胜利，提出要加强居民区店铺门前散乱问题的解决力度，对部分重点地段，更要加大检查力度。

这三件事都比较顺利，没费啥事。马小乐有些洋洋自得，叼着烟躺在办公室架起了二郎腿，只等着一切具备，由他提议快速建起塑钢门窗一条街来。马小乐等条件具备了再提议有他的安排，这件事不能提前就放出风来，要不会有麻烦。等事到临头，一呼啦搞齐了可能啥事都没有，顺利得很。

“这又将会是一次全面的胜利！”马小乐晃着脑袋自语道，“宋光明你这老儿，不要以为有吴胜利压着我就没辙，照样出彩！”

但有些事情总是会不约而至，尤其是坏事情，往往来得很突然。

就在马小乐美滋滋地想着塑钢门窗一条街再次开街，又能为他挣来一份升官的资本时，柳淑英打来电话，口气很是惊慌，说卫生防疫站来美食街检查了。马小乐一听这话，陡然想起了葛荣荣前些日子跟他说过要注意卫生安全的事，那分明就是在提醒他，只不过他没在意。

结果是不用多说的，查得绝对严格，美食街上好多店面都被勒令关门整改。这么一来，美食街遭受了重创，人气大跌。

“周书记，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跟美食街过不去！”马小乐最终找到了周生强，他觉得有必要和周生强好好谈一谈，“我不敢保证美食街一点卫生问题都没有，但得根据实际情况，防疫站去检查了些啥？如果按照他们的标准，我敢保证整个榆宁县的居民家里的厨房都不合格！”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周生强道，“这事我会找个机会在大会上说说，自己人怎么能拆自己人的台？”

“那就多谢周书记了。”马小乐故意犹豫了下，对周生强道：“周书记，其实上次创卫的事，有个不和谐的小插曲我还没对你讲。”

“你说，尽管说嘛。”周生强面带笑容。

“上次创卫，有人恶意搞破坏，买通部分流民，在马路上扔垃圾，还想搞臭绿色环保移动厕所，泼了很多稀屎，幸亏我早有预料，及时安排了人，要不然那天创卫检查是要出大丑的！”

“哦，还有这事？！”周生强显然不是太相信，“如此置大局不顾，一心泄私愤，这样的人真是该逐出我党的队伍！”周生强这么说马小乐听出来了，他应该知道是宋光明一伙搞的鬼。

“周书记，从城管的角度讲，为了进一步整洁城区，我正在调研，准备把那些对环境污染重、影响大的行业从城中心、居民区拉出去，也搞成一条街的模式，这样既有利于城区管理，又能促成小业经济的集成，可谓一举两得。”马小乐顿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看这形势，恐怕要行不通了，有些人背后施加的阻力太大，施展不开手脚呐。”

“太过分了！”周生强咬了咬压根，不过马上又呵呵起来，“好，我知道了，有些事情慢慢来，遇到困难再来找我，美食街的事，我跟卫生局打个招呼，你找他们再细致地解决，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了周生强的话，事情解决起来当然不费事。马小乐找到卫生局，接待他的是一个副局长，把他带到市场稽查科，没用半小时，就把美食街的那些“不合格”店门都重开了，罚款的事，也大都意思了一下，并没有按照条条杠杠来执行。

美食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景象。马小乐找到柳淑英，说要开个会。柳淑英很快就把街面上的工作人员都召集了起来，作为英乐公司的员工，他们非常听话，因为公司给的待遇不低，谁也不想丢了这个饭碗。

“大家都看到了，美食街的红火让人红眼，这次卫生防疫站封街的事就是个信号，因此你们得处处小心，要为美食街作出自己贡献。具体的说，各人要在各自的岗位上瞪起眼来，比如保安，不要死眼瞪得老大吓唬人，关键得抓神，发现不对头的地方要及时处理，处理不了的要及时汇报……”

马小乐讲话是很有派头的，不过柳淑英看了很想笑。柳淑英的那点表情，丝毫没有逃过马小乐的眼睛。

散会后，马小乐和柳淑英来到她办公室，进门就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阿婶，你这里的味儿好好闻呐！”马小乐使劲嗅着鼻子。

“哪有啥香味。”柳淑英微笑着，倒了杯水给马小乐。

“就跟那时在小南庄村村头，闻到你领口里散出的味儿差不多。”马小乐接过水放到桌子上，伸手拽过柳淑英，“我说阿婶，刚才我讲话时，你好像想笑。”

柳淑英抿着嘴，忍住笑，“是呐，我看你那样子，忽然想到当年你在俺家玉米地拔玉米杆的情景。”

“我那时是小无赖的形象是不？”马小乐眯着眼笑道，“阿婶，你这么说可就别怪我喽！”

“我没说你是小无赖。”柳淑英摇摇头，皱起眉头，好像在极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我不是说你说我是小无赖了。”马小乐嘿嘿直笑，两手抓住柳淑英的胳膊。

“那你怪我说啥了？”柳淑英真是不明白马小乐说的是啥，要干啥。

“我是说，你提到了小南庄村的玉米地！”马小乐已经将柳淑英拉到面前，抄过一手，绕住她的后腰。

【494】 想点特殊的

“玉米地还不懂？”马小乐顶着柳淑英，进到办公桌边，“你在玉米地旁锄草呢。”

“别说了，快别说了！”柳淑英涨红着脸，低下头来，“小乐，往后你不许说起那事。”

“咋了，有啥嘛。”马小乐将柳淑英挤在办公桌边上，“阿婶，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那玉米地了。”

柳淑英非常窘迫，她想到自己在阿黄和阿花的诱引下蹲下来的样子，确切地说，那一切丝毫没有逃过眼前这个小男人的眼睛。还有，那玉米地里惊慌的样子。柳淑英曾经想过，如果当时不是那么惊慌，兴许马小乐根本就没有机会骑到她身上。

“阿婶，咋了？”马小乐送了下屁股，柳淑英“呀”地一声，本能地两手抱住马小乐的膀子。办公桌在推力下，“吱呀”一声移动了几寸。

“小乐你干啥，这是办公室！”柳淑英将下巴放到马小乐的肩膀上，急促地呼吸。

“办公室咋了，这是公司的办公室，就要搞这事。”马小乐嘿嘿直笑，两手摩挲起来。

“啥公司的办公室就要搞这事，你别不正经。”柳淑英轻轻地推着马小乐的两臂。

“淫乐公司么！”马小乐后仰起脸，看着柳淑英那典雅含蓄的表情，“淫乐公司办公室，你说不搞点事还能怎么着？”马小乐偏了下脑袋，将嘴巴落在柳淑英的脖子上。

“英乐，淫乐。”柳淑英隐隐自语着，“当初咋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办公桌从房间中央一直被推进着，一点点地，最后靠在了墙边。“阿婶，桌子不动了！”马小乐弯曲着腰不停地耸动。柳淑英似是无力去回答马小乐那可有可无的问题，只是嘴里喃喃着：办公室里不能这样的、不能这样的……

一切总归得消停下来，不管时间多长。但最后马小乐匍匐在柳淑英身上不动时，两人都忘记了时间，只是办公桌下大片的潮仄似乎能说明，那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持久。

柳淑英的一条腿从办公桌上耷拉下来，浑白圆润，流动着玉琢般的光泽。“起来吧小乐。”柳淑英的腿动了下，触着地砖面的脚尖划个小圆弧，找到了鞋子。

马小乐翻了个身滚落下来，压到台历架，“咔嚓”一声。“碎了。”马小乐伸手摸了一把，拽出一块塑料片。“阿婶，下次办公桌上不要放这些易碎的东西，万一不小心被扎着咋办。”马小乐笑道。

“不行，没有下次了。”柳淑英嘴里喊着皮筋，低头拢着头发。马小乐欠起身子，嘿嘿地说道：“下次再说没有下次吧，永远都这样！”

柳淑英没答话，拿卫生纸在地上擦了擦，“把裤子提起来，等会来人不好看。”柳淑英说完，抬头看着马小乐，“你咋把英乐和淫乐给混在一起说的？”

“那不是我说的。”马小乐道，“说了你可能不信，是范枣妮对我这么说的，要我把公司的名称给改了。”

“是枣妮那丫头说的？”柳淑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是惊奇，“她不会是有啥特别的意思吧？”

“没有，她还没想到咱们之间会这样呢。”马小乐道，“范枣妮是搞文字的，搞文字的都闷骚，说话让人充血。”

“你看这事弄的，当初咋就不另外起个名字。”柳淑英道，“那枣妮要是察觉到啥了，回村里说出去，那可不是好事。”

“放心，她范枣妮要是敢乱说，我马小乐就天天骑她！”

“瞎说些啥。”柳淑英站起身来，把废纸扔进纸篓，回头问马小乐：“宿舍住得惯么？”

“住得惯，感觉还很不错。”马小乐笑道。马小乐自打把房子让给关桦，就搬到了农林局职工宿舍，伍家广特批的，单独弄了间最好的。本来马小乐打算到柳淑英租的房子里去住，但柳淑英没主动开口，他一犹豫就没提出来。不过这不妨碍任何事情，甚至还觉得特舒服，想那事了，就半夜到柳淑英那里去摸门，不想那事，自己在宿舍老老实实地躺着，很自在。

“你也该成个家了。”柳淑英轻轻地说道。

“咋跟我爹妈似的，就盯这事。”马小乐甩甩脑袋，“阿婶，以后别提这茬，跟你在一起多好的事，不能败兴。”马小乐说完，掏出支烟点了，继续说道：“阿婶，今晚我还到你那儿去，行不？”

“唉，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柳淑英歪了歪嘴角，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哦，那就是同意喽！”马小乐跳下桌子，系上腰带，“阿婶，我先到单位去忙事。”

“嗯，你去吧。”柳淑英理过一缕散落下来的头发，夹到耳后，“晚上想吃点啥，我给你做去。”

“想吃你！”马小乐挤巴着眼。

“不跟你说了。”柳淑英假装生气的样子，“做啥你就吃啥吧。”

马小乐嘻嘻呵呵地笑着离开了，满心欢喜。到了城管局，马小乐找来丁新华，问机械厂的事谈得如何。丁新华说很顺利，机械厂表现出来强烈的合作意愿。

“厂房啥时能腾出来？”马小乐问，“得尽快动工。”

“现在就能腾出来。”丁新华道，“那厂房里几乎是空的，就几台破机器，一搬就成。”

“哦，那好！”马小乐道，“我看这事就交给你去打理，找施工队伍干活要能顶得上。”

“那绝对是一流的。”丁新华道，“县拆迁办下面有队伍，可以借过来用，实在不行按正常工资开钱给他们！”

“多加点钱就是。”马小乐道，“这事，要舍得花钱，我们要的是速度！如果速度赶不上，怕是会有麻烦。”

“我看着办就是，反正不耽误事，你给个时间。”丁新华道，“我好跟他们沟通一下，安排进度。”

“一个星期。”马小乐道，“一个星期内必须把店面收拾好，大概四五米宽一个。”

安排了丁新华，马小乐自己也忙活起来，一边打电话给葛荣荣，要她尽快开展针对塑钢门窗店噪声污染治理的专项行动，同时，又和稽查大队联系，尽快安排出人员，对塑钢门窗店面门前占道经营进行整治。

事情安排妥了，马小乐往柳淑英住处赶去，今晚，他想搞点特殊的。

【495】 又一街

路上，马小乐买了瓶二锅头，好好品一品，他知道柳淑英肯定能整出几个可口小菜来。

“阿婶！我来了！”马小乐一边敲门一边大喊。

柳淑英飞快地将门打开，“快进来，别那么大声。”

“怕啥呢。”马小乐笑道，“咱们在一起又不是偷偷摸摸。”

“我没说偷偷摸摸。”柳淑英声音很小，似乎不太想说这个话题，刚好，看到了马小乐手里的酒，“我帮你买了，知道你喜欢喝这个。”柳淑英伸手接过二锅头，回身放到餐桌上，“你先喝吧，我再烧个汤。”

马小乐也不客气，走到餐桌前坐下，揭开盘盖，呵，好家伙，还真是可口，青椒小白虾、香辣土豆丝、牛腩西红柿、五花肉焖茄子，还有两个小凉菜，松花蛋和海带丝。“阿婶，还有啥汤呐，别做了，快来跟我一起喝两盅！”马小乐冲着厨房喊。

“鱼汤，马上就好。”柳淑英答着，从厨房出来，“小乐，我不喝酒。”

“就咱俩，你不喝我一人咋得有味！”马小乐招招手，柳淑英不太情愿地走过来，“小乐，这酒太辣。”

“那你喝啤酒，上次我不是带啤酒过来的么。”马小乐看着柳淑英，端起酒盅一抖，喝了一杯，吧咂了两下嘴巴，“诶呀，这小日子，怎么过都舒服！”

柳淑英揪着嘴巴笑着离开，到厨房拿了瓶啤酒过来，“我喝一半，另一半还得你喝。”

“就一瓶啤酒还喝不下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喝了头昏。”

“头昏才好！”

“好啥了？”

“我要做件特殊的事。”

柳淑英一听，眉头一锁，“干啥啊？”

马小乐嘿嘿一笑，凑过脑袋，道：“阿婶，今晚咱们换个法子玩玩咋样？”

“换个法子？”

“嗯。”马小乐点点头，眯起了眼，“跟人家老外学学，用嘴巴咋样？”

柳淑英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下作！不许那么搞，老外那坏东西能学么！”

“其实也不是老外的事。”马小乐道，“那也是一种方式，很正常的，人家专家还推荐呢！”

“狗屁专家，我不信。”柳淑英态度很坚决，“小乐，你要那么做，啤酒我也不喝了，不许你那么搞。”

“阿婶，你的思想得开放点儿。”马小乐还想劝劝。

柳淑英摇摇头，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马小乐，“小乐，我求求你别那么搞，我，我真是受不了。”

马小乐端着酒盅，望着柳淑英的脸，好半天才点点头，“行，阿婶，不那么搞，你就安心吧。”

柳淑英这才慢慢舒开了脸，“不许你再提那下作的事了。”柳淑英说完就到厨房端鱼汤。马小乐看着柳淑英起身离开，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看来美好的打算落空了，不过也没啥，那种事呗，可有可无，不搞也不会少喘几口气。

一通吃喝，马小乐开玩笑地说，应该生个孩子守着。对这话，柳淑英倒没有多大反应，似乎还真可以说通。本来马小乐只是开个玩笑，没当真，也根本没想到能成真，但一见柳淑英这般态度，一下来了劲头。

“阿婶！”马小乐上前抓住柳淑英的手，“咱们是该养个娃儿！”

柳淑英没有立即回答，她是曾经想过再生个孩子，健健康康的，很渴望，老早在小南庄村的时候就想，但因为种种原因挫折了一番，也就放下了这个想法。直到后来和赵如意离了婚，这个想法又冒了出来，而且愈发强烈，可是离了婚还怎么生？能圆她心愿的只有马小乐，不过面对马小乐的时候，她觉得又不能接受，毕竟他比她小好多，老是觉着他是曾经跟小康缠耍的孩子，挺别扭。不过现在马小乐先说了出来，让她有点小的心动。

“我这年龄不知道还行不。”柳淑英很认真，“再说，到时我带着孩子，等我老的时候照顾不了该咋办。”

“不是还有我么！”马小乐擂得胸脯悾悾响。

“那不行。”柳淑英道，“等将来你有了小家，有些事情就不是你说得那么简单了。”

“那还有啥复杂的？”马小乐兴致高了起来，“阿婶，别想那么多，退一万步来说，咱俩还养不起个孩子？”

“诶呀，不行不行，都乱了套。”柳淑英脸色发红，羞羞地道：“小乐，还是别想那事了。”

马小乐不管那些，嘿嘿地拱在柳淑英怀里，“阿婶，你还来红么？”柳淑英低头看着马小乐，轻轻点了点头。“那好！”马小乐跳腾起来，“我不会算，到时你把日子掐好了，咱们好好搞一下，一枪一个准。”

柳淑英抿嘴笑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马小乐也不过分追问，现在柳淑英还摇摆不定，得给她一定的时间去重新适应。

这一夜，马小乐睡得踏实，尽管没有战事，但心里头有个大愿念，大的想一想都美滋滋的，没有理由睡得不香甜。

早晨起来，柳淑英做好了餐点，马小乐吃过后就去局里，上午要查塑钢门窗店占道经营的事。

这次出动开着一辆中型卡车，架势非常凶猛，逮着就扔到车上拉走。查的那些个店面，大都是做防盗窗和铁沙门的，几乎全部是在门前切割、焊接的，铁定的占道经营。

马小乐坐在驾驶室里没出来，只是看着执法大队长指挥着七八个人，恶虎下山一样扑过去，和店家争夺那些几乎已是成品的防盗窗、铁纱门。

“松手松手！”有队员大声叫着，“在不松手就是暴力抗法了啊，到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叫喊是没有用的，店家好不容易焊个防盗窗，又搭工夫又搭料，合计起来也不少钱，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城管给拉走呢。争夺有时是很有效的，队员们也有颜色，对那些誓死捍卫门窗的店家，大都虚张声势一番，扔下个处罚单就算是。但对那些老实的，不但虚张声势地先吓唬一番，还把人家的焊好的门窗都搬到车上没收。

“这么做没有啥不妥吧？”途中，马小乐问执法大队长。

“没啥不妥！多少年了，都这样。”

马小乐点点头，“朝下一目标进发！”

就这样，一个上午，把名单上的店面跑了一大半，从队员的表情来看，收获还不小，估计那些没收过来的防盗窗啥的，能卖五六千块。但这对马小乐来说，丝毫没有意义，他关心的是店家们的心态，他希望店家们都气馁，情愿让城管多加班，每天都过去查！还有，等过两天环保局再来查查，估计那些店家就稳不住了，还不乖乖地搬到机械厂那里去？

这一次，马小乐预感不错，可以说是非常满意，因为几乎没花一分钱可能就把塑钢门窗一条街搞了起来，这可是高智慧的策划，很有成就感。

一切都按照预想的发展，葛荣荣那边两天后也开始了检查，一些塑钢门窗店干脆了关了门，说一会城管来一会环保来，屁事都干不成还遭没收，开门就折本。

这种情形，是插入的最好时机。马小乐找到丁新华，让他赶紧再印刷部分宣传单，鼓励经营户前往一条街，首月免租金。

“那钱咋办？”丁新华问，“机械厂穷得淌青菜屎，他们是不会免的。”

“跟他们商量商量，手一半租金，长远打算么。”马小乐道，“另外一半，我自己出！”

丁新华看看马小乐叹道：“马局，你这人真是够直爽，这么地，钱的事我来解决，好好跟机械厂磨磨！实在不行，他们厂区里铁家伙多了，隔三差五的拉点出去也能顶几个月租金了。”

“算了，几千块钱的事。”马小乐摆摆手，“我就是想扎扎实实地做点事出来，挣点面子，怎么说刚到城管来，咳嗽也得带出点口水嘛。”

丁新华点点头笑呵呵地走了，说总归会尽量跟机械厂“切磋”，能全免最好。其实马小乐真的不在乎自己出那么几千块钱，拿钱办实事，既见成效又能积聚仕途的资本，值了。

眼见塑钢门窗一条街又要成形，马小乐还真是有点按捺不住喜悦，不过这次他不想再搞啥噱头了，让一切静悄悄地进行，啥揭牌剪彩的，统统见鬼去吧。马小乐相信，事情做好了自然就是牌子，实在不行让丁新华去做个一条街的招牌，不声不响地挂在街口。这样挺好，悄然崛起不引起注意，让送光明他们干瞪眼吧。

其实宋光明一直都没放松对马小乐盯视，他让吉远华时刻注意马小乐的动向，伺机制造麻烦，最好不断扣屎盆子，让马小乐出头无望。美食街遭卫生防疫的事情，就是吉远华一手安排的。这事曾得到宋光明的赞赏，吉远华颇为得意，后来因为马小乐找到周生强，事情解决了，但毕竟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小吉，不错，事情这么做就对了！”宋光明道，“人不怕跌跟头，就怕老是磕磕绊绊，往后他马小乐搞什么工作都给他下绊子，不信就磨不圆他这块顽石！”

“宋县长，现在这情形关键在周生强，他比较偏袒马小乐。”吉远华道，“如果不是周生强，他马小乐还不被咱给整死过去！”

【496】 要放卫星

“也别大意了，马小乐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是斗不过他的。”宋光明说话不太客气，吉远华听得表情有些难堪。

“你也别不自在，做人做事，得认清实际。”宋光明见吉远华异样，安慰道：“说你斗不过他，不是说你不如他，而是各有专长。还有，他现在算是能从周生强哪里得点支持，就更能撑腿了。”

“宋县长，我不是觉得不如他不自在，而是想怎么才能让那不那么嚣张！”吉远华道，“你看他，自从得了劲，事事出风头，真是让人看不惯！”

“确实如此。”宋光明道，“现在我担心的是周生强到底会给他多大的支持。”

“周记也真是，干啥支持马小乐那狗东西。”吉远华道，“估计周记得了马小乐啥好处，要不咋会无缘无故对他那么好。”

“抗衡！”宋光明慢慢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周生强利用马小乐牵制我，他的目的初见成效。”

吉远华听后摸着鼻尖没说话，宋光明这么说，实际上就是肯定了马小乐的作用。肯定马小乐的同时，也就是对他的否定，起码说明他这帮手很不成功。

“小吉，往后你得多花点精力在马小乐身上，伺机而动，只要他出现漏洞或可攻击的空子，就一定不要松懈，要一个劲地猛攻。”宋光明的口气，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宋光明这么说，言外之意就是以后主要靠吉远华自己去对付马小乐了，他要抽身。宋光明这样打算没错，他已经认识到，一味地跟马小乐纠缠，刚好入了周生强的套，再，跟马小乐纠缠，实在是太没有斤两的事情，对他来说，重要的是和周生强较劲，争取榆宁县的话语权，而不是和马小乐屁颠屁颠地闹腾。而且，围观从政，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宋光明分析了下，他和马小乐的矛盾，无非是他和岳进鸣、吉远华和马小乐之间的矛盾，他和马小乐，没有直接冲突。从这一点来讲，把颇有一番能耐的马小乐拉入自己的阵营，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吉远华似乎还没有领会到，还以为宋光明在栽培他，为他出谋划策。“宋县长，我肯定不会松懈，相信总有一天能抓他个短处，到时穷追猛打一番，让他彻底玩完！”吉远华极力迎合着宋光明，表白自己的忠诚度。

想法就行。”宋光明点点头，闭目养神了。这是一个信号，吉远华该离开了。

吉远华走后，宋光明睁开了眼，点了支烟开始想事情，到底该用啥法子对付马小乐。宋光明想让马小乐主动向他靠拢，不过他觉得要是没有什么大的冲突或角力，马小乐是不会那么做的，毕竟他身后有岳进鸣，周生强也算是他的一个支点。

“大悲之后有大喜，大离之后有大合。”宋光明想了半天，自语道：“得找个机会，正面直接打压马小乐，然后留个小余地，到时不信他拐不过弯来。”

宋光明说的这个机会，几个月后就出现了，是在市调研组来调研榆宁县城建管经验的座谈会上。

其时，塑钢门窗一条街已经热火起来，集聚效应凸显。马小乐原本打算让丁新华瞧瞧挂块牌子的想法也变了，不低调了，大张旗鼓！挂牌依旧是鞭炮轰鸣鼓乐隆隆的场面。马小乐都没想到效果会如此之好，逼得他不张扬都不行。

美食街和塑钢门窗街的建成，让马小乐思路大开，开始逐步酝酿更多的集聚区，只不过不再局限于一条街了。比如小商品、日杂用品，马小乐提议僻处一块市场，搞成个小商城之类。这个提议得到周生强的坚决支持，而且还专门召开了一个经验总结会，专门就一条街和商城的运作进行讨论。周生强还特意提出一个话题，不要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工作大局，如果现确有人置大局不顾，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要严肃处理，情况严重的，要当作重大责任事故追究责任。

周生强的这番讲话让马小乐更放开了手脚，在他的主导建议和筹划下，榆宁商城很快就有了雏形。这次是由zf出资，资金不愁力度大，再加上马小乐的紧督，想慢都慢不下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马小乐笑了。不但马小乐笑，周生强也很惬意。还别说，自打马小乐负责创卫以来，榆宁县城还真是变了个样，就业一条街、美食街、塑钢门窗街，还有马上建成的小商城，明显提升了县城档次。面对有声有色的城市管理和建设，周生强怎么能不偷着乐？

成绩是明摆着的，上上下下都看得见。市里对榆宁县城的管建工作自然投过来关注的目光打来电话，说市里要来调研，由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带队。

“机会！机会又要来了！”马小乐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岳进鸣办公室里大叫起来。岳进鸣呵呵直笑，向马小乐投去赞许的目光，“老弟，我的眼光就是独到，当初看中你一点都没错，有这般能耐，我相信你以后的路会很宽敞！”

“老狐狸，那我就借你吉言了，希望以后到市里再施展一番，那可就是路越走越宽敞了！”马小乐斜躺在沙里，摇头晃脑掂着脚。

“照这个趋势展下去，完全有可能。”岳进鸣道，“不过越是这种大好形势，就越是要警惕来自对手阻挠，我相信，此时宋光明他们正着急着呢，肯定要给你制造些麻烦。”

“没事，现在周记对我的支持很大。”马小乐道，“宋光明暂且还没有啥能耐跟周记较劲吧。”

“不能只看眼前。”岳进鸣道，“周记过年把差不多就二线了，那时宋光明很有可能取代他的位子，那时你还能怎么着？”

马小乐听了，撇着嘴点点头，倒是个问题，一旦宋光明成了一把，我们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不是不太好过，是很难过。”岳进鸣表情凝重。

“也别这么吓唬自己。”马小乐道，“从政这条路，一切都难以预料，没准明天宋光明去玩小姐就被抖落出来了，不死翘翘？”

“呵呵，这么安慰自己也不错。”岳进鸣道，“是也不必想太多，未来要考虑，但抓住眼前是王道。”

“就是。”马小乐道，“这不市里要来调研了么，多好的机会，我要放颗卫星！”

【497】 交公粮

“放卫星？”岳进鸣一愣，“放啥卫星？”

“保密！”马小乐从沙里挺起来，理理衣服，“我得回去查查相关资料。”

“故弄玄虚。”岳进鸣嘿嘿一笑，“还保密呢，对我也保密？”

“我是怕走了气！”马小乐道，“凡事要一鼓作气，任何事情，走了气就难以成功！”

“行啊，那你就鼓足气吧。”岳进鸣道，“到时看你放什么卫星！”

马小乐嘿嘿一笑，向岳进鸣摆摆手，“岳部长，你要为我祈福啊，助我马到成功！”

“你小子，干脆让我去跳大神得了，不知道搞什么鬼，”岳进鸣翘腿躺在座椅里嘻哈起来。

马小乐在岳进鸣的嘻笑中走出办公室，走到楼梯口碰到了吉远华。吉远华不愿意和马小乐打照面，歪着脑袋向要过去。不过马小乐站住步子喊住了他，说吉县长好像很忙碌，就是不知道忙了些啥。

“我忙着日女人！”吉远华对马小乐已经是憎恨到极点了，如果他要是在身体上能占到优势，还真有可能扑上去直接开战解气。

“呵呵，火气很大！”马小乐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你日谁个女人呐，是不是电视台的邢记？”

远华没想马小乐说得这么精准，“我日谁你管得着么！”

“不是管不管的着事儿，而是能耐不能耐的事儿。”马小乐呵呵一笑，家能把公粮交足么？”

这样的问话明显是挑衅，吉远华翻了翻眼，意识到马小乐的意图后也冷静了下来，如果顺着他的话愈气恼，就中计了。“呵呵，小马局长，看来心情不错，说起玩笑来这么得意？”吉远华道，“我这公粮呐，爱往哪里送就往哪里送，谁说要在家里交的？”

“不是谁说的，是一个道理，一个男人必懂的道理！”马小乐不笑了，一副训斥的模样，“小吉，举个例子，你不回家交公粮，葛荣荣能吃得饱，她在家里吃不饱，你能保证她不到外面找食吃？”

吉远华胸口起伏了一阵，抽搐了两下嘴角，“无耻！”说完这两个字，拔脚走了。

“无能！”马小乐对着吉远华的背影喊了一声。

吉远华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虽然气得肺肿胀，却也不能停下脚步，只有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抓狂。

两天后，是调研组来到。

会议室里，枣红木椭圆会议桌围坐了一圈官员，包括马小乐，他也入围了。靠墙的两面，木椅上也坐了不少人，还有媒体的记。

气氛是比较肃穆的，香烟点了不少，腾起的烟雾好像饱含着思绪，会议桌上，总是会有人抽烟装思考、玩深沉。

这次介绍经验的不是马小乐，面上的调研是综合性的，马小乐还不具备这个资格言。本来马小乐也没这个兴趣，开会汇报经验，讲话的人说得口干舌燥自以为是，其实别人都嫌啰嗦。会议上，人们感兴趣的永远只是自由言部分。

这次会议的自由言是在调研组总结肯定之后，分管副市长对榆宁的建管经验给予了高度评价。

“我觉得，不管是县城是市区，要想有面貌的大改变，不是在管，而是在建！”马小乐道，“也许有人说这是废话，其实不然，这是观念问题，有的人就迈不开步子，原地打转扫砖头，这没用。”

马小乐的言有点唐突，不少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所以都看着他，等他揭开谜底。

“可能有人不知道我到底要说什么。”马小乐一副老成的样子，点头环视着，“我是说，咱们榆宁县能不能把步子迈大一点，眼光高一点，向县级市的目标奋斗，下一步，报审县级市！”

此话一出，还真像放了颗小卫星，会场顿时哜嘈起来，议论纷纷，就连周生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马小乐看得真切，一琢磨这事还不能把周生强给憋住，马上说道：“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本来想考虑透了再向周记汇报的，但今天场合合适，所以先提出来让大家讨论讨论。”

宋光明听马小乐这么说，心头一乐，这不就是机会么，好好来次正面冲突，打压住他，然后留个余地让他就范！

“马局长，想法是好的，但那是主观思想，不是客观实际！”宋光明语气还算和蔼，“年轻人干事情，不能冒进，要一步一个脚印，戒骄戒躁！”

“这不是冒进，而是一种奋斗目标！”马小乐反驳道，“有了目标，前进不飘，目标的树立还是很有必要的，话说回来，我们榆宁县朝着县级市目标奋斗，不是说只为了那个名称头衔，还能实实在在地来不断提高我们的各项实力，让全县老百姓能享受到展成果，口号不是经常说么，展成果由人民共享，其实这不是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实惠。这个实惠怎么来？就是要靠我们不断提升的实力！”

“道理谁都会讲，但做起来就不是那回事了。”宋光明板住了脸，“县级市有那么容易争取么，那名额是有限的，不要说我们县各方面条件都还有一定距离，就算是有了那个实力，能不能评得上也很难讲，弄不巧就是白忙活。”

“宋县长你说得对，不过我可以再补充两点。”马小乐道，“第一，申报县级市，不只是为了那个名称，所以不能说认为评不上就认为展是无效的、白忙活；第二，做事不能消极，认为各方面条件有距离就不去努力，这是个错误思想认识，做任何事情，这都是致命的。道理很简单，就是说，努力了不一定能得到，但不努力就一定不能得到！”

马小乐这话说得确实在理，宋光明一时还没什么有力的话来驳回，他开始懊悔自己说话欠思考，被马小乐钻了空子。“本来想打压一下，没想到反被他一扫帚挥过来擦了脸！”宋光明咬着压根暗暗恼怒，伸手端过茶杯，“呼啦”一声喝了一大口，对马小乐道：“好像你胸有成竹。”

【498】 去向问题

“不，不是胸有成竹！”马小乐道，“是成竹在胸！”

“那，那不是一个意思么！这在词典里是一样的，没有区别。”吉远华奋勇插话，似乎在为周生强挡驾，“学习啊，学习是很重要的，我们党的干部，一定要加强文化学习，不断充实头脑提高认识！”

“哦，词典里是一样的啊？！”马小乐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边说边点头。“文化程度高低，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一个人的素质。”宋光明道，“一个不习的人，就不是一个进步的人，一个不学习的干部，就是一个不进步的干部！”

“宋县长，我倒是有句话想说。”马小乐神情凝重，“吉远华副县长和你都提到一个共同的问题，学习！”说到这，马小乐身子微微前探，手指头点点桌面，“不错，是要加强学习，提高素质争取进步，不过学习不是死学，愣啃书本。词典上说胸有成竹和成竹在胸是一样的，没错，可那只是词典，我们引申到具体的事情、具体的工作上来就不一样了！什么叫胸有成竹？那是先有胸后有竹，主观占主导，而成竹在胸呢，是先有竹后有胸，客观占主导！分清这层意思，理解起不同来还不容易么。”

“照你这么说，好像我们榆宁县申报县级市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吉远华道，“耍小聪明抠字眼，跟脚踏实地干工作不一样，那你现在说说，申报县级市，我们榆宁县到底具备哪些条件？”

马小乐和宋光明、吉远华的这番对话，着实让在座的人很吃惊，一个小城管副局长，也没喝醉酒，竟然跟县长叫板，而且还没有丝毫退让的痕迹！还有，这正县长、副县长组团对抗，似乎进攻力度被完全化解了。

总之，马小乐的表现，除了给大家伙带来惊奇外，也给他带来了大家伙的钦佩，当然，还有看热闹的强烈好奇心。

“吉县长，开始考我了不是？”马小乐呵呵一笑，“今天说啥都是对事不对人，出发点可能不一样，但目的是一样，都是为了咱榆宁县嘛！”

“嗯，具体到工作上的事，可以畅所欲言，只是今天这场合可能不合适，这么多市领导都在，不能太啰嗦。”周生强乐呵呵地说道。周生强没法不乐呵，宋光明被马小乐弄得灰头灰脸，如果不是座谈会，他可能要哈哈大笑了。

“说，尽管说，这是工作探讨，有利于我们开展各项工作嘛！”领队的副市长很淡然，估计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勾心斗角背后出招的事看多了，对马小乐这样光明正大主动出击的事见得少，兴趣也不低，还想再看个究竟呢。

马小乐一见这局势，哪里能放过这机会？“县级市申报，也就是四个大方面，一是人口聚集程度，二是非农文化水平，三是经济总量，四是城建和环保。”马小乐说完这些咳嗽了一下，这两天他可没少看这方面的资料，“具体到我们榆宁县，人口聚集程度是难题么？我们榆宁县的人口密度本来就不小，再把仅靠县城周围的村镇圈过来一点，就足够了；非农文化水平，呵呵，这种软性的东西就像眼睛看东西，可高可低，也不难解决。至于另外两个方面，经济总量是硬性的，据我了解，也差得不多，使使劲应该也可以。最后说到城建与环保，这个更硬性，尤其是城建，眼皮子底下的东西，一点都做不了假。”

“我们榆宁县城是个老城，街道都比较狭小，下功夫弄整洁点可以，毕竟是些皮毛的事，可要想整理得像模像样，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了，那可是伤筋动骨的。”吉远华说这些意图很明显，暗指马小乐虽然创卫取得了成功，可并不是什么大功劳，皮毛而已，跟杂耍一样。

“所以嘛！”马小乐提高了声调，“我刚才就说了，要想有面貌的大改变，不是在管，而是在建！”

“建？”吉远华一声哼笑，“有那么容易么，要是那么容易，还能等到你来？”

“要想小车快走，就得推上一把力，这是很容易的事，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推，所以很多事不是容不容易的问题，而是做不做的问题。”马小乐道，“如果十年前我们榆宁县就有人这么想，估计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马小乐把时间说到十年前，事因为考虑到周生强的面子，说以前的领导少作为不能把现任领导包括进去，十年前周生强还没来当书记。

“只是嘴上说不行，实际做起来才知道深浅。”吉远华很不甘心气势被马小乐压下来。

“吉县长，要想做大事，大家得一条心、齐努力。”马小乐呵呵笑道，“就说这申报县级市的事，各个环节缺一不可，尤其是你，分管经济的，担子最重，因为你那是基础，如果经济发展不上去，一切都是屁！”

“经济是一直向前发展的。”吉远华道，“榆宁的经济，在通港市几个县区里是数得着的。”

“那好！”马小乐道，“如果我们榆宁县申报县级市，经济能达标的话，我也决不让城建和环保拖后腿！”

这相当于是马小乐直接叫阵了，吉远华当然不会于人前示弱，当即就表示可以，并反问马小乐，如果城建和环保跟不上步子咋办。马小乐丝毫没有犹豫，说可以向县委县zf立下军令状，假如城建和环保让他来负责，拖了后腿他就主动辞职。

“好了，讨论可以，不能上升到赌气立约的程度。”周生强哈哈一笑，“不过这场讨论倒是给了我很大启示，我们榆宁县为啥不能努力一下？”

周生强的问话，明确了一个方向，傻子都听得出来，要朝县级市奋斗了！

座谈会结束后，周生强很上心，一点都不拖拉，在半个月内召开了两次党委扩大会，就榆宁县向县级市发展的问题作了部署。

马小乐的去向问题，当然是不可避免地被提了出来。

【499】 深入浅出

之前方瑜市长来调研时曾说过，马小乐适合到城建口，但当时周生强已经把他安排到了城管，不能连**都没坐热就调走。现在正好，让马小乐到建设局去抓城建提形象。

这事让宋光明很不乐意，要知道建设局跟城管局不一样，可是个名符其实的大局，马小乐到建设局去当副局长，而且还是括弧正科，下一步就很有可能是局长了。

“情况不太好呐，看来得尽早考虑向他暗示点什么。”宋光明觉得有必要向马小乐伸一伸橄榄枝，得团结他，好让周生强少一颗强而有力的棋子。不过宋光明还抱有一丝念想，就是希望吉远华这次能将马小乐压下去，如果压下去，也就没必要去伸枝子了，如果压不下去，那就真得俯下身子了示点好，让马小乐靠拢过来，即使不靠拢，起码也不会与他敌对起来。至于马小乐和岳进鸣之间的关系，宋光明也不是很担心，官场上，没有绝对的友谊。

“小吉，这次机会很好，城建这口确实不容易做好，抓好机会勒住他。”宋光明把吉远华找来，面授机宜，“他的主攻措施阻挡不住，但可以拖后腿，制造麻烦。”

“宋县长，我觉得马小乐会在修路上做文章。”吉远华道，“大规模地搞新建筑那是不可能的，从拆迁到建设，那投入可不是一般的大，给他几年时间也难以变啥大模样。”

“不错，相对来讲，见效快、投入少的做法就是修路。”宋光明道，“改建、拓宽、路面硬化，这些都是行之有效的法子。”

宋光明说得不错，马小乐的确是这么打算的，首先，对中华路、建淮路这两条十字交叉的主干道进行拓宽。其次，对次干道和一些便民道进行路面硬化处理。马小乐的理论是，道路就是县城的骨骼，得长开、长正了，这样总不至于让人看不上眼。就跟人一样，不管脸长得怎么样，起码得有个身子架。没有身子架，脸长的好看也不行。

拓宽先从中华路开始，马小乐请交通局的专家座谈，研究了方案，在最大保障通行的前提下，有条不紊地推进工程进度。

中华路是南北主干道，从建淮路为界，南北分开施工，半段半段进行，而且，半段的施工，也是半幅半幅推进。这样，带来的交通压力最小。

但是这样也有一个问题，主路面虽然可以保障通行，但人行道、绿化带的完善要相对滞后，因为自来水、电信、移动以及有线电视的管线铺设，必须等到整条路都完工之后才可以铺设。不过人行道不铺设影响太大，等待回填的碎石、山土等到处堆积，行人不方便，路两边的商家也有意见。

马小乐很着急，他知道，这会给宋光明和吉远华制造机会。

“管线铺设不到位，人行道确实不方便回填修建。”施工项目部负责人找到马小乐解释。

“当初施工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马小乐皱着眉头，“应该早点提出来的！”

着急也没用，既成的事实，除了等待外没有法子可想，惟一能想的就是如何应付宋光明和吉远华如何拿这事做文章。

果不出所料，中华南路修到另外半幅时，对面的商家开始陆续向报社、电台、电视台投诉，说工程拖沓影响生意。毫无疑问，采访是必须的，登报、上电视、进广播也是避不开的。

好在马小乐找到邵佳媛，说事情很关键，这对一系列的道路改造工程来说才是个开始，决不能被批的一塌糊涂。

“邵部长，这事情真是麻烦。”马小乐在邵佳媛办公室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这都是客观事实，投诉、曝光有啥用，只会影响居民情绪，百弊无一益！”

“马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邵佳媛笑道，“可是有些事情你是知道的，来自上面的压力不可抗拒。”

“我知道，如果我要邵部长不登报上电视的，那的确是为难你。”马小乐道，“宋光明和吉远华先想法子指使商家联合投诉，然后再给你施加压力，要把文章做足，把问题严重化是吧。”

邵佳媛点点头，“马局长你理解就行，不过我也不是不拐弯的人，这样吧，我跟各媒体打个招呼，在采写时找一个最佳切合点，尽量以中立的角度突出事实。”

“能弱化就尽量弱化吧。”马小乐道，“邵部长你也知道，媒体影响力大，其实只要刊登播报出去，那就是一个引子，会有更多人抱怨。”

“我会尽量做到的。”邵佳媛道，“其实说到某种关系，我和你在市银龙国际酒店的那晚，至今还记忆犹新，每每想起，就觉得和你的关系比谁到近。可是我毕竟是有职务的人，上级的指示有时是无法回拒的。”

马小乐听邵佳媛说起那事就明白了，这女人现在想和他乱一下。不过马小乐一丁点都不想，不只是因为事情烦心没兴致，而是因为他觉得实在没有动力和邵佳媛赤膊大战。因为现在不比以前，以前邵佳媛在他面前还有些吸力，没准一个松懈还有可能强悍地推倒她，现在不行了，马小乐从心底上排斥她。

但事情并不都是可以率性而为的，考虑到还必须和邵佳媛保持一个友好和睦的关系，马小乐还是抛出了暧昧的话语。“邵部长，种子只有在合适的条件下才会生根发芽。”马小乐抖了下眉毛，“有些事情也一样，只有一切都合时宜了才会迸发交融。”

“呵呵……”邵佳媛掩嘴笑起来，“马局长你说得对，人之所以和动物有区别，受不受环境影响也是一大区别，你看路边的小狗，不管啥时都能蹦起两条前腿来！”

“哈哈……”马小乐仰脖子大笑，“就是嘛！邵部长越来越会打比方了，这么生动形象！”

“那当然，就得深入浅出！”邵佳媛笑道。

“是不是还要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呢？！”马小乐嬉笑起来。

【500】 高效的法子

“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呵呵，我看你也只有你马局长才有这本事。”邵佳媛笑道，“随便换个人，那可就难说了，有句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没有那个器具就不能完善事情了。”

马小乐听得嘿嘿直笑，不能再迎合了，否则说下去邵佳媛没准当场就撕开衣物。“邵部长，有空跟你好好聊侃，现在得说点正事，我这正一头脑子烦恼呢。”

“唉，这报道怎么写都对你不利。”邵佳媛道，“而且这次又不能偏袒你这边，我说的最佳切合点，就是站在客观立场说说。”

“我知道，这事只要登了报上了电视，就相当于是个引子，后面肯定还会有人投诉，而且不只是商家，估计居民也会跟着起哄。”

马小乐说的没错，道路施工影响交通的事经媒体一说道，引来了一片怨言，再加上吉远华的暗中使坏，很多居民向报社、电台和电视台新闻热线投诉，说中华路的拓宽实在是太拖沓了，得好好批评批评，要不照这么个施工法，全县城要都这样那整个交通不是要瘫痪么。更有甚者，还把电话打到了软环境办公室，建议对施工单位采取些惩罚措施。

所有这一切，马小乐都觉得无所谓，修路么，总归有快有慢，这次经验不足，下次注意就是。而且，马小乐最担心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人提起过，就是道路拓宽修建后，人行道和沿街店面门前空地变窄了。这事儿，不问也没啥，可要认起真来那也是上纲上线的，侵犯了行人的利益嘛，只注重机动车道而忽视人行道，没有把行人当回事！所以马小乐除了沉默就是容忍，对宋光明和吉远华两人的暗中挑衅视而不见，至于大部分抱怨的居民，嫌路修得慢就嚷嚷几句也正常，毕竟影响了他们太久，让他们解解气是天经地义的。

在等待中，马小乐可以说是熬过了两个多月，整条中华路主路总算完全打通。

“这下得赶紧做做扫尾工程了，让管线单位赶紧铺设，我们好回填人行道！”马小乐让施工项目经理联系自来水、电信和移动部门，抓紧把该下的线子下了。

哪知道，马小乐忽略了个问题，就是上述三家不听使唤，也都受到了宋光明他们的指使，不配合。

这下马小乐可真是着急了，主路面修好了，边道还不收拾，那可真有些说不过去了。施工项目经理找到马小乐，说这事得赶紧出面沟通，要不拖下去还真不太好办。

“沟通个屁！”马小乐拍着桌子发怒了，“实在不行给我回填！想拖我的后腿，门都没有！”

马小乐要项目经理向自来水、电信和移动正式发函，明确时间让他们尽快铺设管线，否则道路将回填硬化处理，以免给将来的铺设带来不便。

发函是一点用都没有的，这让马小乐有些恼羞成怒，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去找岳进鸣商量了下。岳进鸣说这事是有人故意要作对，沟通不了，不过自来水那边他可以去说说，以为自来水公司的老总和他是旧交。

岳进鸣出面还是有一定力度的，差不多三天时间，自来水公司将管线铺好。不过电信和移动两家单位，还没有啥动静。

“就让他们等吧。”马小乐在中华路巡视时说道，“电信和移动忙着赚钱呢，他们不着急我急啥，到时耽误时间麻烦多就是自找的了。”

回填是很快的，整条中华路也没花多少时间，包括路面硬化，一共也就六七天时间。

不过令马小乐不太能容忍的是，刚刚搞好不到两天，移动公司来人了，以铺设线路为由，将刚弄好的人行道四处“开膛剖肚”。项目经理赶紧向马小乐汇报，马小乐强迫自己容忍了，说先稳住，但一定要派人盯守，要求移动公司将挖开的路面修复好。

马小乐之所以容忍，是不想和移动他们把关系搞僵，因为建淮路马上要开工，关系僵了怕是麻烦更多。

然而马小乐错了，从移动公司施工的情况来看，容忍谦让是徒劳的。

“马局长，移动公挖外开的路面几乎就不怎么处理，只是简单回填就完事了。”项目经理找到马小乐愁眉苦脸地说。

“咋没盯住他们的？”马小乐问。

“盯是盯住了，不过没有效果，人家对咱不理不睬。”项目经理道，“我们说路面修复的质量不行，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给我打！”马小乐喷着唾沫星子吼道，“把人给我扣了！路面修不好就不放人！”

项目经理显然对这一套不熟练，皱起眉头为难地看着马小乐说道：“马局长，这打人和扣人是犯法的，工人们到时有麻烦不好说呐。”

马小乐看看项目经理一脸难为的样子，也皱起了眉头，“好吧，这事你别管了，就全力把建淮路给搞好就成，这次施工还是半幅半幅地修，不过不分段了，建淮路从东到西一边一边地贯通，完成一边，就要求管线铺设部门铺设一边，一点都不耽搁时间。”

“他们能听话么？”项目经理问道。

“这事你就别管了，你只管修路！”马小乐对项目经理摆摆手，尔后就打电话给金柱，让他回来帮忙。金柱在市里正忙着，一听马小乐打电话让他回去帮忙，很兴奋，问是不是改变策略，要去多日邓叶香了。

“多日你自己女人吧！”马小乐听了又气又笑，“金柱你不小心点，要是让左家良知道你日了他老婆，没准就让人悄悄割了你。”

“马大，还别说，左家良好像还真是知道了。”金柱笑呵呵地说，“知道归知道，但要割了我，那是不可能的。”

“哦，这是啥时的事，咋不告诉我？”马小乐对左家良知道金柱搞他女人的事很上心。

“我还没确定呢。”金柱道，“我听邓叶香说，是左家良的司机看到我和她在一起的，不知是真是假。”

“等弄清楚了就告诉我。”马小乐道，“不过那事先不急，现在有件急事你得赶紧回来，带上**个人。”

“是不是干仗？”金柱的口气充满惊喜，“马大，带十**个都成呐！”

“得了，你那边工地上不要人了？”马小乐道，“记住，不能影响你那边的正常施工，还有，带来的人要有点气数啊，别整熊包过来。”

“那是当然。”金柱笑道，“马大，我做这种事你还不放心？这种事，找工地上的人办不来，我到外面找去，就是找一百个也不影响咱们的工地呐。”

“不是不放心，事情稍稍有点复杂，得跟你好好交待交待。”马小乐说事情复杂，是想把事情安排得恰当好处。他告诉金柱，对移动公司的施工人员要采取威慑的方法，要他们把路面修好。到最后修复验收时，如果不按规定要求完工收尾，就坚决不让走人，先动手打带头的，然后再扣两个工人。

马小乐要金柱先威慑，目的是多少能唬住一部人，到时动手不至于对方一窝蜂上来死掐，那样保险系数不高，因为混战中金柱那暴烈的种留不住手，弄不好会犯大事。

不过马小乐低估了移动公司施工人员的硬气，在金柱前往威慑时，他们表现出了无比的倔强。用金柱的话说，都把手里的家伙攥得紧呢，好像随时都可以动手。

“那看来得玩真格的了。”马小乐若有所思，“金柱，你带来的人咋样？”

“个个都能以一敌二。”金柱道，“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战无不胜。”

“我不是说战斗力。”马小乐道，“我是说够不够义气，因为这事可能要被拘留几天，但尽管放心，不会太长时间，我会找人解决的。”

“没事，完全可以相信。”金柱道，“我找的人可以每良心，但绝对够义气！”

“你这话让人听不懂，没有良心的人还能讲义气？”马小乐皱着眉头问。

“能啊！”金柱回答的一本正经。

马小乐看着金柱点点头，无奈地笑了笑，对他好交待了一番。之后又和甄有为联系上了，把事情的前后简单讲了下，说现在可能有人要被拘留，希望他能帮忙说说话，别让榆宁公安把人给留得时间长了。甄有为对这事一点都不犹豫，告诉马小乐不要把人打死就成。

事情这么安排下来了，金柱带人上路守起来，与移动公司管线工同时上下班。到最后那天，移动公司的收尾工作当然不会符合要求，金柱眼睛一瞪，“就这么行了？”

“不行你们接着干！”一个小负责人模样的家伙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

“干你娘！”金柱手按照事先约定的暗号弹了下指头，身后冷不丁蹿出一人，手持铁锹，“咔”地一下劈了下来。

结果直接导致对方肩胛骨开裂，当时大半个身子被血染红。这架势，移动公司的人惊呆了，哪里会想到眼前的人会这么狠，哪里还敢嚷嚷，慌忙把负责人抬去医院了。当然，他们报警是肯定的，不过金柱已经让劈人的人去自首了，说是个人问题造成的，这样就把责任给揽了下来。

出事第二天，马小乐就让金柱以项目部的名义，又给移动公司工程部送去一份材料，要求他们要及时、标准地完成路面回覆施工，否则因此而导致工人间的矛盾，造成流血事件。金柱还强调，工地上的人多了，一人来一铁锹都能把大象给劈死过去。至于公司通过法律程序来索求赔偿，那事好说，而且金柱也明确表态，不会赖赔偿，上法庭去告，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一分不少。

移动公司工程部已经不考虑这些话有没有道理，也不考虑金柱的这番言行是不是已经构成诽谤罪，只想着如何能安定点，员工受伤可不是小事，一来影响不好，二来家属会来闹腾，向单位提出的赔偿要求能气死人。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移动公司再铺设管线时规矩多了。影响是有目共睹的，电信公司有员工当天测量时看到过那劈下来的一铁锹，那蛮悍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斗志，所以尽管上面打过招呼，要他们和道路施工单位周旋一番，尽量延迟线路铺设的时间，但现在具体负责施工的哪里还敢怠慢，也没跟上一级领导打招呼，各自合计了一下，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工作，还把路面休整的完好无挑剔。

“这样的工作方法才是高效的！”马小乐把项目经理叫到面前，拍着大腿笑了，“建淮路要抓紧发函，不能耽误一天管线配套施工工期！”

有了前面的基础，建淮路扩建进度明显加快，人行道、绿化带等扫尾工程几乎就没有因为管线铺设而耽搁时间。

建淮路的进度上来了，但同期进行的次干道改造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因为所需的山土有限，所有料子都集中到建淮路上了，一定程度上耽误了其它路面的完工期限，而且又加上阴雨天较多，既影响施工又加剧了居民的行路难。

投诉又渐渐多起来，马小乐很理解，修路半拉子工程的确麻烦，那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搁谁碰上都得恼火。

马小乐找到施工项目经理问了相关情况，除了人为因素，还有没有可以消除的影响。项目经理摇摇头，说影响修路的原因有五六个，都不是人为的。

“这就是说，路修得半拉子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绝对是。”

“哦。”马小乐应了一声，微微皱眉，点着头琢磨着，想到宋光明和吉远华正扒着眼瞅呢，肯定想在这事上打主意。打啥主意呢，无非就是通过邵佳媛来抖落抖落。

“与其等你们抖落，还不如我自己主动来说道说道呢。”马小乐坐在躺椅里，摸着下巴半眯着眼想了半天，欠身摸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喂，邵部长嘛，我是马小乐呐，在办公室吧，去找你有点事。”

【501】 先下手

邵佳媛接到马小乐的电话，好一番寻思，她不知道马小乐来找她是真有事还是觉得现在条件合宜，但不管怎样，邵佳媛还是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小小地修饰了一番。邵佳媛不打算再向马小乐强烈暗示什么了，人越老越要脸面，她觉得要是再像上次那样，脸面上不太好，而且也算透了，如果马小乐现在不愿意和她来上那么一下子，再强烈的暗示也白搭，而且弄不好还会落个老厚颜面的笑柄。所以，只能是小小示意一下，有门儿就继续，没门儿就得赶紧摆正身子。

邵佳媛这想法恰好如了马小乐的愿，只要脑袋不犯迷糊，马小乐当然不想和她再搞点啥了。刚好不提那事，再装装糊涂，就可避免了。

“邵部长！”马小乐进门就慨叹起来，“这下得找你帮忙了！”

“马局长你先坐，喝茶不？”邵佳媛说完，故意抿着刚刚擦过淡淡口红的嘴唇，对着马小乐默笑。

“不喝，喝不下呐。”马小乐故意摇头叹气，不把目光聚在邵佳媛脸上，“我这心里头急火急火的，茶水下去一激估计肚子就炸开了！”

“啥事这么着急？”邵佳媛收起了暧昧的笑脸。

“这不几天路没修玩么，影响大家伙行路做生意，这事弄不好又要被拿来说事，我琢磨着，与其让别人来挑刺，还不如自己先拔刺。”马小乐道，“邵部长，我觉得该在媒体上先说说，解释一下为啥到现在还没完工，同时再说说采取的一些人性化措施，这样既能取得大家伙的理解，又能不让别人抓把柄抖落，应该是件好事。”

“嗯，是好事。”邵佳媛点点头，“这事在报纸上说说就行了，广播电视就不用了。”

“电视肯定不上。”马小乐道，“那个叫啥刑睿的女记者，现在和吉远华贴得紧吧，没准得了消息还打小报告呢，那就不好了。”

“马局长你不都知道么，还来找我干啥？”

“让你介绍个报社的记者，能扛住事的，要不稿子写到一半就停了事情还麻烦。”马小乐笑道，“最好找个刺儿头，啥事都不怕。”

“呵呵，这样的记者有。”邵佳媛道，“我先帮你联系联系，不过说出去这事可是和我无关的呐。”

“知道。”马小乐嘿嘿一笑，“邵部长，这事还用你提醒么！”

事情就这么谈定了，两天后马小乐直接和报社的一个姓倪的记者联系上了，约他见了面，把想要表达的思路说了下。倪记者是个痛快人，说这稿件好写，当天成稿，次日见报。马小乐连说好，塞了条烟，倪记者推让了两次，也收下了。

第二天，马小乐早早起来就到了办公室，看到分发报纸的老曹就问报纸分了没。老曹说还没发，还没到点呢，市报和省报还没到。

“先拿份榆宁日报来看看！”马小乐让老曹拿了份报纸送到办公室，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来，在三版上看到了文章，倪记者先是从山场土紧缺、管线协调困难、拆迁有难度等方面，说明了为何部分道路工程迟迟不完工，另外又从施工单位为沿途商家假设零时管线、留出便民通道等人性化服务的措施说开，强调道路工程虽不完工，但堵路不堵居民心。

这篇报道出来，吉远华着急了，马上向宋光明汇报情况。宋光明还没看到报纸，听吉远华一说，赶忙找报纸看了，皱起了眉头。

“佳媛，这事怎么回事？”宋光明直接打电话给邵佳媛，“我看你有必要和各个媒体再强调下，类似这种稿件完全可以不见报嘛！”

“宋县长，这事我还真不知道！”邵佳媛一副惊讶的口气，“宋县长我知道你的意思，回头我就和下面说说。”

宋光明放下电话，撇着嘴想了半天，把吉远华喊过来，“小吉，你老早就说要在修路上住机会做文章，可好像你并没有抓住机会，反倒让马小乐给抓住了。”

“宋县长，机会多的是，后面还有呢！”吉远华不想在宋光明面前显得比马小乐弱。

“有，就得抓住！”宋光明道，“该抓住的机会抓不住，一步退百步呐！”

“宋县长，我会努力的！”吉远华说完就退去了，他比宋光明着急，马小乐的成功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沉痛的打击，在对付马小乐的问题上，他不惜代价。

吉远华直奔供电公司，电力是他分管的工作之一。

“姜总！”吉远华没打招呼，直扑过去，见到县供电公司的总经理姜士国直接就说开了，“现在县城很多道路拓宽，原有的电线杆有些已经差不多要到路中央了，你们打算咋办？”

姜士国一时没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吉县长，供电线路改造、迁移，特别是电缆入地工程造价很高，是架空线路造价的**倍呢，一公里要花到二百多万，我们没有资金呐！”

“呵呵……”吉远华一听，得意忘形地笑了，“好呐，没有资金好！”

“嗯？！”姜士国一听，疑惑地看着吉远华。吉远华一愣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咳嗽了一下，板住脸对姜士国说道，“姜总，我的意思是，电线杆最好先不要改造，就放在路中间！”

姜士国这次明白是咋回事，会意地笑了，呵呵地说道：“吉县长，你这么说我心里就痛快了，本来还以为你是来催促的呢。”

吉远华摆摆手，收住笑脸，“姜总，线路改造的资金从哪里来？”

“当然是道路的建设单位了。”姜士国道，“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规定，因为建设引起建筑物、构筑物与供电设施相互妨碍，需要迁移供电设施或者采取防护措施是，应按照建设先后的原则确定相关的担负责任。如果供电设施建设在先，那么就应该有建筑物、构筑物的后续建设单位担负相关费用。现在道路拓宽，是后续建设，费用当然不是我们出钱了。”

“这么说，这钱得县里出了？”吉远华说着，又嘿嘿地笑了，“县财政哪里会有那么多钱给你们改造线路！”

【502】 交涉供电

“没钱我们就等着呗！”彻底明白了吉远华意图的姜士国甚至有点肆无忌惮，“吉县长，解决电线杆路中央站岗的问题，不只是电缆入地的费用，那改造工程科复杂着呢，还牵扯到公用配电所、箱式变压器等设备占用地面的问题，这也是个问题，到时怎么协调，哪里有地方来安置？这么说吧，事情一天不理顺，电线杆就一天不移走，就在路中间呆着！”

“诶呀，好啊，姜总你可是理直气壮了！”吉远华笑呵呵地拍着姜士国的肩膀，“那就等呗，等哪天问题都解决了你再移动电线杆子！”

吉远华等的眉飞色舞，马小乐可是愁容满面的，本来道路拓宽是为了通行安全方便、县城建设美观大气，可是电线杆问题一下让全部目的都砸了锅。首先通行是不安全的，电线杆在路上竖着，车辆来往，尤其是晚上，经常出事；其次美观也谈不上了，路面是变宽了，可电线杆子没移走，障眼呐！

马小乐后悔考虑问题不周全，把电线杆的事给忽略了，从项目经理那里得知，供电公司似乎根本就没有要移杆的意思，因为钱的问题落实不了。马小乐查了相关资料，知道要让供电公司顺顺当当地改造线路，就必须让县里拿钱，可是这笔钱县里出不起。

“得去找找看！”马小乐决定到供电公司去一趟，亲自探探口风。

姜士国很热情地接待了马小乐，因为他知道马小乐似乎很有来头，搞事有一套。

“姜总好啊！”马小乐尽量把自己弄得热情大度而又直爽，“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那些个电线杆子！”

“哟，马局长，你看这事，我正要找你谈谈呢！”姜士国笑得很爽朗，“早前我已经听下面的汇报过了，说因为修路的问题，电线杆目前的状况是不行的。”

“你看这事顺当么？”马小乐紧问。

“难。”姜士国沉下脸来，很严肃的样子，“马局长，改造费用太高，没有谁承担的起呐，我们也法子，公司每年的资金缺口都达到上百万，没办法，只有按照相关规定向县里开口了，可县里根本就不理会，你说，我们公司能贴得起那么多钱来改造么？”

“相关规定？”马小乐故意露出不理解的神态，姜士国又把和吉远华说的那些重复了一遍。

“哦，是这么个情况。”马小乐点点头，作沉思状，“姜总，这规定可不行呐，照你那么说，只要是电线杆子埋下了，就万古不移了？”马小乐说到这里，呵呵一笑，“姜总，我看还是该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吧，从我们榆宁县城的建设来看，道路拓宽是必然的，有不可抗拒力，所以你们的电线杆该有自己的负责，做到和道路配套一致。”

“呵呵，马局长，你说得不错，可事实却不是这么个事情。”姜士国笑道，“任何事情都得有个依据，即便有些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却是不能用来当作事情正确与否的衡量标准。这不管啥情况，我们供电公司绝对是要按照规定来办事，不按规矩来，一切费用得自己承担，你说我们公司能承担的起？”

“这是政府工程，企业应该有所担当。”马小乐道，“姜总说的那些个规定，其中应该还有一条，就是供电设施与建筑物、构筑物建设先后的关系，不能确定先后的，相关费用应由双方协调解决。”

“先后已经定了呐！”姜士国似乎很不理解马小乐的说辞。

“看问题得全面，更得深入透彻！”马小乐道，“就拿修路的事来说，你觉得是电线杆架设在前是不？可是你想想，在申报县级市的大形势下道路拓宽建设，那是第一位的，一切得靠后，所以说，相对于拓宽的道路来说，需要供电线路的后续的铺设，应该说，你们的工作在后头，费用得由你们自己承担，如果你们没有钱，那得向上一级申请补贴来填平，上一级办不了，那就再上一级！”

“你。”姜士国一时被马小乐的话给绕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憋了几秒钟，干脆说马小乐讲得不对。

马小乐见姜士国猴急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越发想逗逗他，“姜总，你不要急了就说我说得不对，你得先认识到你黑白不分颠倒事实的错误，明明是我们修路在前你线路在后，却非要说线路在前修路再后，这个最简单的事情都搞不清，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你别跟我胡搅蛮缠了。”姜士国看到马小乐轻飘的表情，窝了一股气，“马局长，实话跟你说吧，要想我们出钱移电线杆，那得等，等着吧。”

“好，姜总这话实在是有力度！”马小乐笑道，“如果单是我等，十年百年都行，关我屁事，但周书记对这事很上心，因为市领导来县里的时候都看到了，说电线杆在路中间真是太丑，得抓紧解决，周书记催促过我好几次，要我来了解下情况，现在我来了，了解的就是这情况？”

“这，这是事实嘛。”姜士国一听周生强关注了，口气稍稍缓和了些，“马局长，我讲的困难都是确实存在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这样吧。”马小乐叹了口气，“姜总，你的困难当然得考虑，你算算中华路和建淮路两条主干道，把电线杆移走大概需要多少钱，我向周书记汇报下，看看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行，两三天就给你回个信儿。”姜士国点头答应。

“那好，我先回去。”马小乐起身告辞，姜士国挽留他吃过饭再走，马小乐当然不会答应，他从姜士国开始的态度已经看出来，有人找过他而且给了支持。那人肯定是吉远华了，因为宋光明作为一县之长当然不会来找姜士国暗示什么。“想在这事上给我添乱子，没门！”马小乐暗道，“必须得给姜士国提个醒，免得他以为事情神不知鬼不觉。”

此时的姜士国，心里也打开了算盘，吉远华找过他，多少代表了些宋光明的意思，支持他不移电线杆，而现在马小乐来找他移杆，奉的是周生强的旨意。

“姜总，可能我说话有些直，你可别介意。”马小乐走到姜士国办公室门口，折回身问道，“吉远华来找过你吧？”

这一问，姜士国打了个寒战，真切地感觉到了马小乐搞事的的确确是有一套的。“吉县长分管我们供电，经常来视察。”

“哦，没对电线杆移动的问题给出些建议？”马小乐面带笑容。

“他只是分管面上些大方向的事，电线杆的事，其实是小事。”姜士国被动地笑起来，很牵强。

“小事？！”马小乐眉头一舒，迅即走到姜士国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姜总，怪不得周书记跟我说过，电线杆那点小事，找姜总还不立马就解决了！看来你们这些当大领导的，所见略同呐！”

“我，我哪里是啥大领导。”姜士国被马小乐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电线杆的事，说小也不小。”

“可大可小，到你姜总手里还不由你说了算！”马小乐哈哈大笑，“行了，我回去就向周书记汇报，说这事姜总解决了！”

“马局长，你可别说。”姜士国急得不行，目前这个移电线杆的事，是可以向上级申请部分资金，但绝对是不够的，“这事还是等我消息，看看总费用是多少。”

“好吧。”马小乐很爽朗地笑起来，对姜士国摆摆手，出门。

姜士国没把马小乐送出来，只是站在办公桌前木木地看着马小乐离去。“这小子，难怪当初周书记把他从乡里弄到县里。”姜士国有些颓废地坐下来，“娘的，被这小子给抓套了，看来这移杆子的事是得上上紧，只要周书记一天不退休，就得向着他，驴子死前还会尥几下蹶子呢，万一被踢着了可不得了。”

马小乐已经猜到了姜士国的想法，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这一点，让马小乐很欣慰，不过他也担心，万一费用过多，姜士国也是无能为力，这事还真得向周生强汇报下，县财政支持一把也是必须的。

“来来来！”周生强见到马小乐很热情，“不错，中华路和建淮路修整的挺好，大气多了！”

“就为这事来找你呢。”马小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周书记，路是修宽了，但原先那些在路边电线杆子都跑路上了，不美观，也有安全隐患，我找过供电公司，他们说改造的费用太高，他们负担不起，而且照他们的政策解释，所有的费用得建设单位出钱，那不就是让县里拿钱么，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周生强眉头一皱。

“现在估计供电公司能申请到一笔资金，但绝对是不够的。”马小乐道，“县里也确实该拿出一部分来。”

“拿多少？”周生强一听，微微抬头问道。

【503】 安排资金

“现在还不定，他们正估算总费用，过两天回话。

“哦，那等等再看。”周生强道，“争取让他们多出，供电是省直管的，有劲往省里使去，能多弄就多弄些。”

“我也这么想，但情况似乎不太乐观。”马小乐偷偷瞄了瞄周生强，道：“吉远华去找过姜士国，从我探的口风来看，似乎吉远华支持姜士国从中作梗，要给电线杆迁移制造麻烦。这是很恶劣的，将直接影响到申报县级市的城建评核！”

“荒唐！”周生强猛地一拍桌子，咬了咬牙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马小乐很想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也只能是想了。

“我去供电公司，找姜士国谈谈！”周生强抿了口茶，面色平静了下来。马小乐听了直乐呵，那可好，周生强去找姜士国，事情办起来可是要顺畅多了！

周生强第二天就去了，这可不是小事，书记到哪里去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吉远华最先听得消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宋光明，而是自己好好想了想，他也知道，逢事就汇报也不见得是好事，显得自己没主见，不能独当一面。吉远华料想，周生强这次去应该是为了电线杆的事，如此一来，他的算盘就要落空了。

“电线杆子移了还有窨井盖呢！”吉远华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窨井盖和电线杆一样，因为道路拓宽，也都跑到了路上。这种情况，窨井盖一旦缺失，美观不美观倒是其次，关键是安全隐患，那可比电线杆大多了。不管怎么说电线杆还是高高竖起来的，还能有个预见，这窨井没盖子，就是一张血盆大口，行人一个不注意就栽了。

吉远华暗中指使吴胜利，要他安排几个人，筹划一下，时机成熟就对铸铁窨井盖下手，盗走它们。

这一点，马小乐仍旧没想到，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吉远华会这么卑鄙阴险，盗走窨井盖，弄不好行人栽进去可是要出大事的。况且，马小乐现在的注意力还在姜士国这边。

周生强去过供电公司后，马小乐不失时机，于次日又找到了姜士国，这次，姜士国态度很好，毕竟周生强找过他，一切都好办，他吉远华也说不出什么。

“我刚核算过，中华路和建淮路，最节省的做法，要八百多万。”姜士国道，“要是按照正常的费用算，估计少不了两千万。”

“你们能申请多少？”马小乐很关心这事县里要出多少钱，出得多了，那可就没啥可炫耀了，拿钱办事，傻子都会。

“不会多，最多一半。”姜士国道，“这还得向省里伸手呢。”

“诶哟，这事你跟周书记说过没？”马小乐面色凝重，“要县里出四百万来，那可是很不容易的。”

“没说，昨天统计数据还没出来呢。”姜士国道，“不容易有啥办法，跟你这么说吧，我们向省里申请，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弄不好给个一两百万就算是不错的了。”

“争取吧。”马小乐微微叹道，“不过县里也一样，弄不好只给个几十万也是。”

不过还好，马小乐把事情向周生强汇报后，周生强说修路是大事，而且是为了冲刺县级市的标准，县里是该全力支持，四百万不多。

有了周生强的话，马小乐腰杆像绑了钢条一样硬棒，再次找到姜士国，说这事经过争取，县里是同意出钱了，得赶紧把事办了，要不周书记肯定要怪罪下来，钱都拨了事还办不成，哪里讲都说不通。姜士国当然答应得爽快，说他已经向上面打申请了，估计能批，现在就可以先用县里的拨款动工中华路。

马小乐很高兴，满面红光地笑着走出姜士国的办公室，刚到楼下，就碰到了一脸阴沉的吉远华。

“哟，这不吉县长么！”马小乐哈哈一笑，“怎么，是视察供电工作还是作啥特别指示？”

吉远华对马小乐的出现有点意外，虽然他知道马小乐会来，而且不止一次，但没想到会这么巧竟然碰到一起，“马局长，好像最近经常往这儿跑呐。”

“这不为路上电线杆的事嘛，不跑办不成。”马小乐道，“吉县长，做事情，阻力当然有，但一切的一切总归会克服。我这人就这脾气，阻力越大，能力就越强，哎呀，如果没有阻力，那可就没啥意思了，显示不出能耐来！”

马小乐的话明显是软中带刺，吉远华当然听得出来，不过他也只能是听出来，说不出什么。

“好了吉县长，不耽误你工作，有时间咱再好好聊，如果方便，也把葛荣荣喊上，反正都是老同学，熟人。”马小乐说完笑呵呵地扭头走了，看也不看吉远华啥表情。

吉远华是哑口无言，而且心里特窝火，被马小乐不轻不重地挤兑了一番，能好受么。“龟孙！”吉远华对马小乐的汽车淬了口唾沫，咬着牙根进了办公楼，直奔姜士国的办公室。

“吉县长，实在是没办法。”姜士国面对吉远华两手一摊，“周书记来过，亲自抓这事，我实在是抗拒不了。”

“哦，那不怪你，我来就是传达宋县长的意思。”吉远华道，“事情你得弄清楚，其实这事说到底是宋县长和周生强之间的角力，周生强直接插手，你当然是没办法的，不过有些事情你得掂量着点。”吉远华边说边舒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宋县长的意思我理解，他是说周生强出面你当然不能不听，但你要认清一个事理，周生强毕竟是快要退二线的人，如果你太贴着，到时怎么办？就算宋县长想提拉你也不成，那不让人家笑话么。”

“没贴，我真没贴周书记。”姜士国道，“我只是按他的要求做点事情，这个你能理解吧。”

“当然理解，如果不理解我说话会是这个态度？”吉远华道，“不过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不太舒坦，尤其是宋县长，正和周生强呛得紧呢，现在谁倒向周生强都让他生嫉。”

“吉县长，你是分管我们供电的，还希望你在宋县长面前多说说，我这实在的没办法的事。”姜士国为难地说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态度不是很明确么，而且，后来那个马小乐过来，我也没给他面子，只是后来周书记来了，那我还能架得住么？”

“嗯。”吉远华点点头，“姜总，你是明白人，也不用我多说，反正今后和马小乐有关的事，能抗就抗着，至于这一次，我会在宋县长面前帮你说话的。”

“那可要谢谢吉县长了！”姜士国堆起满脸微笑。

“行了，这事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因为你言行决定一切。”吉远华道，“刚才马小乐来做啥的？”

“为移电线杆的事。”姜士国道，“可能周书记安排了县财政，愿意拿出四百万来，然后我们再向省公司申请点。”

“哦，是这事。”吉远华若有所思，“看来是时候了。”

“啥是时候了？”姜士国有些莫名其妙。

“宋县长的新安排。”吉远华道，“宋县长有很多计划呢。”吉远华说完就走了，不想让姜士国再问下去。

姜士国也不多问，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吉远华比马小乐的职位高多了，姜士国送他出门，直到楼下，看着他钻进车里。

吉远华离开供电公司，去了城管局。

“吴局长。”见到吴胜利，吉远华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哟，吉县长！”吴胜利连忙请吉远华坐下，倒了杯茶，“怎么，有啥指示？”

“是时候了。”吉远华微微点着头。

“你是说窨井盖的事？”

“嗯，就最近几天吧。”吉远华点点头，“记住一定不要留痕迹，这事万一要透露出去，恐怕谁的脸上都不好看，而且严重起来，不但不好看，甚至要掉脸面的。”

“这我知道。”吴胜利道，“一般情况是不会有问题，我安排的人做事，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只能是一般情况，不出问题。”吉远华盯着吴胜利，“不能有特殊情况，那肯定可是要坏大事的。”

交待完这些，吉远华叹了口气，“吴局长，你说宋县长安排的这些事情，万一真是要出了啥纰漏，咱该咋办？”

“这个……”吴胜利犹豫了下，“那就要看宋县长了，他没事，咱们就没事。”

“宋县长当然不会有事。”吉远华道，“他和市梁副书记关系好着呢。”

“呵呵。”吴胜利干笑了两声，“吉县长，有些话我多说两句。”

“吴局长，你尽管说，很多方面你比我老道。”吉远华点头微笑。

“宋县长和梁副书记的关系是好，不过不是铁打的，他们都是有想法的人，他们之间所谓的关系，就是一根棍子，两人各执一端。”吴胜利说到这里停住了，看着马小乐，诡秘地笑了。

“这啥意思？”吉远华有点纳闷，这么浅显的事儿还用说。

【504】 逮到一个

吴胜利看到了吉远华的表情，知道他没明白是咋回事，不以为然。

“这关系的关键，就在那棍子上！”吴胜利笑道，“当棍子是棍子，关系是贼硬的，棍子两头的人都不敢轻易撒手，如果撒手了惹对方不高兴，可能要挨戳，所以说跟铁打的一样。可是当棍子变成软绳子，那就不一样了，谁爱松手就松手，没有被戳的危险呐，也就没有啥顾虑。”

“哈哈……”吉远华听了大笑起来，连说有道理，不过很快就反问起来，“吴局长，我看也不一定，软绳子也可以当皮鞭来用嘛，是不是有时候比棍子厉害多了？”

“呵呵，吉县长果然是有一套，你说的对。”吴胜利道，“但是有一点，绳子之所以称为绳子，就是因为它硬不起来。”

“呵呵，好啊。”吉远华笑道，“吴局长，今天咱们就不讨论啥棍子绳子了，总之现在窨井盖的事，要谨慎，千万不能出纰漏！”

“行了，吉县长，你千叮咛万嘱咐的，肯定是百分百不出错的！”

吉远华听了这话，满意地离去。

这边，马小乐还一无所知，只是一心扑在电线杆迁移上。这事关道路拓宽的成效，不整好就事倍功半。还好，一切进展都算是正常，几天下来，中华路临时供电线路调好，电线杆全部放倒，路边开挖工作也全线展开。不过开挖过程中也有些小麻烦，路边的酒店宾馆、商场超市等都有阻止，但都没有啥大碍，马小乐让金柱带人来保驾护航，自然是没啥问题。

就在成效显现，马小乐要开怀大笑的时候，吉远华的窨井盖阴谋得逞了。

一个上夜班的工人，下班骑自行车回家，栽进了无盖窨井，门牙磕掉了两颗，上嘴唇破裂。不知谁出了主意，这工人找到了建设局，说法律有依据，道路建设单位是有责任的，要求赔偿，如果不赔就要法院去告。

“这好好的窨井盖怎么会没了呢！”马小乐挠着头皮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此时他也还没有怀疑是吉远华搞的鬼，这法子也太下作了。马小乐觉得是该赔偿一下，虽然他觉得这事和道路拓宽无关。同时，马小乐让人赶紧把窨井盖给补上，亡羊补牢呐，不能再出类似事故了，影响不好。

但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第一批换上十几个窨井盖后，没过几天，又丢失了一批，虽然没出啥意外伤害事件，但隐患是显然存在的。

“咋一修路修出了盗窨井盖的贼呢！”马小乐寻思起来，这窨井盖并不是道路拓宽后才有的，以前不丢，咋现在还就丢的凶呢。正琢磨着，又有消息传来，一位老太，骑三轮车陷进去了，栽下来跌断了小臂，现在家属正纠集起来要来建设局闹事，要求赔偿十万。

这还了得，纯粹讹诈嘛。马小乐也不含糊，报警。还真亏了报警，要不闹事的家属没准窜到办公室敲他一顿。

“娘的！”马小乐窝了一肚子火，“出鬼了！子一出口，马小乐开窍了，远华！”

想到是吉远华，马小乐反而不火了，还呵呵笑起来，“***，这阴招都使了出来，看来也没啥气数了。”

马小乐让金柱带人连夜蹲守，只要逮一个人，就不怕牵不出来背后的一窝。但是似乎吉远华有预见，一连几天都不凑效，没逮到一个。正在马小乐疑惑的时候，坏消息又来了，说是建淮路上的窨井盖丢了十几个。

“好小子，有进步，可以玩两下了！”马小乐敲着桌子，闭目微笑，“来吧，只要哪天我抓住一个，你们一群就别想跑！”马小乐让金柱下大力气，就在中华路和建淮路上转悠，肯定能抓到人。

抓偷盗窨井盖的人不算是大事，马小乐还是很关注电线杆迁移改造问题，因为从长远来看，实行电缆入地是大趋势，但造价太大，也因为资金的关系，现在实行的方案是重点地段电缆入地，其它还都是平移电线杆。对于什么是重点地段，马小乐和姜士国又分歧。马小乐认为交通繁忙、窗口地段应该实施电缆入地工程，而姜士国并不完全同意，说还要考虑整个线路架构问题，有的地段虽然是窗口地段，但还必须用电线杆搞架空线路。

马小乐觉得他没错，虽然他不懂线路架构，但也不会是像姜士国说的那样非要在某些地段架设电线杆，所以，马小乐怀疑姜士国的动机有问题，不排除有杂念在里面。

的确，这确实是姜士国为自己留的余地，到时他可以对宋光明或吉远华说他从中作梗了，还有立功表现。但是姜士国这算盘没有打下去，马小乐非常坚挺，坚决要求在某些地段不能假设电线杆，要不就停工。

“撒手算事，电线杆不移了！”马小乐对姜士国有点狠地说，“我做事就这样，姜总，既然我插手了，就别扭着我，有些事我也找行家咨询过了，线路架构问题没有啥大的考虑。”

“马局长，别忘了我们是施工方。”姜士国不示弱。

总，那你就继续施工。”马小乐道，“这不是我威胁你，到时你的工人出啥事可不要怪别人。”

“你啥意思？”姜士国的脸有些挂不住，“现在我们尽力配合你们工作，还有罪了？”

“你能保证你没有私心杂念在里面？”马小乐直视姜士国道，“现在两条路，要不停工，就弄个半拉子工程撂那儿，要不就按我说的，那几个地段不能留一根杆子！”

“你还真是威胁了。”姜士国眯起了眼，“你觉得这样做妥么？”

“姜总，如果你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如果你觉得妥，那就很妥。”马小乐边说边晃着脑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可以让你的工人接着干试试。”

马小乐的态度让姜士国无可奈何，也觉得和他这么抗下去也没啥大必要，万一他马小乐真是那样的茬，那麻烦还真不会是一般的少。“马局长，年轻人就是好呐，年轻气盛。”姜士国呵呵一笑，“我说线路架构问题是存在，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费用问题，按照你提的要求，费用会多出一些的。”

“姜总，有话直说么，多多少？”马小乐也随之一笑。

“也不算多，十几万。”

“十几万？”马小乐嘿嘿一笑，“姜总，如果这个线路改造工程费用没有十几万的伸缩，那我就再向周书记说说，看看能不能让县财政再增加点资金投入。”

“算了算了。”姜士国摆摆手，“这个难题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总之呢，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争取让事情圆满。”

姜士国的态度让马小乐心生快意，哼着小曲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得去美食街看看了，这段时间忙得很，一直没过去。

柳淑英干得很好，美食街管理的井井有条，尤其是她的铁板饭店面，更是热火得不得了。“阿婶，一瞧你这么精神，就知道一切风调雨顺。”马小乐在店面里见到了柳淑英。柳淑英看了马小乐一眼，她的眼神永远让马小乐心生向往。

“小乐，这地块生意是不错，不过也有几家没弄好，已经撤出去了。”柳淑英微笑着。

“无能之辈，走了更好，刚好腾出地方来。”马小乐道，“我来就是跟你商量这事的。”

“啥事？”

“弄几个店面，搞个小酒店之类的，单是像铁板饭这样的快餐经营，似乎没啥大赚头。”

“已经很好了。”柳淑英拢了拢头，很满足的样子，“这些日子挣了不少呢，一天净利润都上千呢！”

“一天上千，一年多少？”马小乐呵呵一笑，“也就是三五十万吧，太少，现在机会好，怎么不抓住！”

“一年三五十万还不满足？”柳淑英看着马小乐，摇摇头说道，“小乐，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啊。”

“阿婶，不能有这种想法。”马小乐笑道，“你也是出去过的人，算是见过世面的，咋能这么没魄力呢！”

“我从来都是这样。”柳淑英不好意思地笑了，“再说，开小酒店又要雇一堆人，如果经营不好那不是尽亏本。”

“有经营不好的可能么！”马小乐哈哈一笑，掏出根烟点了，吸一口，幽幽地吐出，烟雾翻滚着落到柳淑英脸颊上。柳淑英轻轻眯起眼，她不喜欢这样闻烟味，但没有抬手扇打开去，“小乐，你那么有把握？”

“怎么没有把握。”马小乐道，“我动用我的关系，不说天天爆满，起码一周火它四五天还是没问题的吧，不过嘛。”

淑英显然是起了兴趣。

“就是你要受累了。”马小乐道，“搞餐饮是最累人的，我真是怕你累着，所以你要学会管理，小酒店开起来，招聘人负责具体经营，你知负责管理。”

“我还不太在行。”柳淑英摇摇头，“可能管不好。”

“那就当是积累经验，反正是亏不了的。”马小乐道，“就这么定了，你着手准备下，该购置啥餐具灶具的自己决定，总之一切由你做主！”

柳淑英撇嘴笑了笑，“那我试试看吧。”

“胆子大，步子也要大！”马小乐道，“再过两年，咱们把整条街都拿下，搞得更上规模一点，做出特色，真正打造出一块牌子来。”

“争取吧。”柳淑英道，“关键看这条街的大股东了。”

柳淑英这么一说，马小乐才想起邹筠霞来，这段时间一直忙，还没得个空和她联系过，不过他还没忘记，一年不就那几次么，随时的事。不过柳淑英说的倒是个问题，这条街的绝大大部分资金都是邹筠霞的，得尽早想办法给解决了。

“阿婶，好好干，干两三年，到时把大股东给退出来，这条街就变成咱们的了。”马小乐聊的兴起，和柳淑英回到她住处，弄了两个小菜自饮起来。当晚，马小乐也就没回去，早早上了床，睡得很踏实。

不过凌晨两点多钟，被手机给闹醒了。

“金柱**你二大爷。”马小乐没好气地说道，“夜里当鬼做啥，这时候打什么电话？”

“马大马大，逮到了逮到了一个！”金柱无比激动。马小乐一听逮到了，顿时反应了过来，肯定是逮到头窨井盖的了，一下来精神，翻身起床，和柳淑英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小乐，你少穿了件东西！”柳淑英探起身，抓了件衣服挡在胸前，抬手指指床头柜。马小乐一看，呵呵一乐，他的内小裤，“不穿了，急事呢！等有空再来穿吧。”

“那也行，刚好我给你洗洗。”柳淑英睡了下来，看着马小乐走出房间。要是平常一般的事情，马小乐可能会返回头，多少要亲热会，但这次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出门走了。

下楼的时候，他打电话给金柱说，要把逮着的那人套起头来，不能让他看到啥东西，等会一起带到市里的工地上，好好审一番。

马小乐是打的去找金柱的，快到的时候提前下车，他不想让出租车司机看到些啥。

“马大。”马小乐离金柱的面包车还有几十米，金柱就借着路灯光辨认了出来，立刻下车迎了上去，面带惊喜，“这么多天，终于逮到了一个！”

跟在金柱后面，车上又下来七八个人。

“回去回去，出来这么多干啥。”金柱回头甩手，示意他们上去，“给我看好了人就行！”

“那人说啥没？”马小乐急切地问。

“说了，说是收废品的。”

“娘的，等会教训教训，他就不是收废品的了。”马小乐摞摞袖子，对金柱道：“上车！”

十四座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喘息着疾驰而去。

马小乐做在车里，看着戴着头套的家伙，拍拍他脑袋，“真相拿下头套，看看你啥吊样！谁让你干的？”

自己。”

乐一回头，对金柱说道：“从现在起，谁都不许提名字。”金柱点点头。

这家伙的掏出来！”马小乐看着逮头套的家伙，对金柱一挥手。

【505】 收手

“马……”金柱刚要喊马大，被马小乐一个喝住了，“妈的，妈什么妈！听我的，照我说的做！”

金柱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对马小乐竖起了大拇指，转而对偷窨井盖的家伙说道，“妈的，今天给阉了你不可！”说完，扭头附在马小乐的耳边小声道，“这么做，有点太绝了吧？”

“谁说让你阉人家的？”马小乐嘿嘿一笑，“按我的步骤来，先把他**掏出来。”

金柱不知道马小乐到底要干啥，抖眉一笑，只管照做就行。

“别，别啊！”被逮的家伙使劲摇着头，却不敢大声吆喝，金柱告诉过他，如果敢吆喝，就把舌头给剪了。金柱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下他裤子，刚要套他那玩意儿，忽然停住了。

“咋了？”马小乐看得真切。

“我得问问他有没有性病，别染上我。”金柱一脸的严肃认真。

“没有没有。”被逮的人又直摇头，带着哭腔说道：“我就是一捡破烂的，看到窨井盖那么大个铁家伙，想偷去俩钱的，反正也没偷成，你们放了我吧。”

“掏出来掏出来！”马小乐实在没有了耐性，低着头对金柱弹弹手。金柱不含糊，一把将那人的**拽了出来。

“出来了。”金柱对马小乐道。马小乐抬起头来，向前凑了凑，“好，正好包皮有点长，谁有皮筋，给他扎上口！”

“哈哈……”金柱一听，大笑起来，“马……妈的，真是太好了！”金柱乐得直搓手，扭头看了看，刚好有个长发的小弟，头发扎在后头呢，“来，扎头的皮筋拿来用用。”

“嘿嘿。”长发嘻笑两声，“老大，平常你还骂我留长发，这下可用上了吧。”

“少废话，赶紧拿来，正事要紧。”金柱伸手接过皮筋，很仔细地把偷窨井盖家伙的包皮拉长，用皮筋反复几次，缠紧了。

“好汉们，饶了我吧，疼呐。”偷窨井盖的真的是哭出了声。

“谁安排你偷窨井盖的？”马小乐嘿嘿一笑，“你不说行，等尿把你憋急了看你说不说。”

“就是把我憋死也说不出来啊，就是我自己想偷的，没有人安排。”

“还嘴硬。”马小乐一声哼笑，“别以为自己是英雄，到时受罪的是你，实话跟你说，你不说也可以，熬过我这几大关还能坚持住我也不难为你，就把你扔窨井里，到时你只有两个结果：一是你死了，人们会认为你是偷窨井盖掉进去摔的；而是你没死，但人们还是会认为你是偷窨井盖掉进去摔的。”

“好汉们，别吓唬我了，我真是个收破烂的，老婆孩子都带了，就在废品收购站旁的简易棚里住着，不信你们去找找看，都有名有姓。”

“难道还真是个单溜的家伙？”马小乐听着那人不像是说谎，便问道：“你偷了窨井盖一般都卖到哪里？”

“一般我都放在家里藏一段时间，然后卖到废品站，防止派出所事先有安排被抓，而且还要找个熟悉的人，要不也会被抓。”

“一个窨井盖有多重？”马小乐问。

“大得五十斤，小的三十斤，一般都是这规格。”

“多少钱卖出去？”

“那可不一定，有时收购站压价，他们知道我们不敢乱卖，经常压得很低。”

“他娘的，还真是个收破烂的。”马小乐让停车，掉头回去。

“皮筋解不解？”金柱有些失落，蹲守了好几天，逮了个没有用的家伙。

“解，不解还憋死人呐。”马小乐道。金柱默默地扯开皮筋，回头递给长发的家伙。

“我不要了。”长发摇摇头，“这玩意还能忘头上扎么。”

“不要拉倒。”金柱打开车窗玻璃，扔了出去。

“回去继续蹲守，肯定抓到我们想抓的人！”马小乐道，“只要他们不收手，就肯定会失手！”

“你，你们是啥人呐？”被逮的人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警察，最近在破案。”马小乐道，“你回去不要乱讲，否则你会再次被抓，那时可就没现在这么幸运了！”

夜色中，白色的面包车穿行。车内沉寂，马小乐在琢磨件事，那收破烂的人说的没错，这窨井盖可都是铸铁的，一个三五十斤重，弄一个卖卖当然划得来，就算是压价，那也得百八十的。“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偷不成。”马小乐叹了口气暗道，“这事得找谭晓娟帮忙，让她介绍点经验，指个路子。”

回到榆宁县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收破烂的丢了下来。

“回去废话少说，要不让你蹲大牢！”金柱在路边按住收破烂的头，“五分钟后摘下头套，要不就把你塞窨井里头。”

这架势，傻子都知道，这哪里是警察在破案，分明是不法分子嘛。收破烂的哪里敢不听话，没准还真会被弄死，只好乖乖地蹲着，约莫有五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拿下头套，一点点地转过头，发现周围确实没人，这才站起身来撒腿就跑。他的家在西城区，回去必须穿过中华路。

跑过两个转弯，就来到中华路南端，收破烂的没敢大意，在一个巷子口停住了脚，张望了下，确认真的没有人蹲守，慌忙蹿了出去。不巧的是，此时另外一个巷子口竟然也留出来两个人。收破烂的一看，两腿一软，半蹲起来，“好汉，饶命啊，我这是要回去的，没有再偷窨井盖！”另外两人一听，愣了下，慢慢走过来，问是咋回事。收破烂的见不是先前那帮人，而且见对方手里还提着钢钩和大铁钳，一下明白了，嘿嘿笑起来，原来是同道中人。既然是同道中人，那是没得说，收破烂的便把遭遇说了，当然为了增添些气氛，说得更离谱，总之一句话，只差一点点就被整死过去了。

收破烂的话当然很真狠像，听得另外两人有点发呆，对视了一下，扭头走了。这两人，就是吴胜利安排的。没有不自私的正常人，这两人被收破烂的话给震住了，他们没想到事情还这么严重，看来对方是要下死手了，万一被抓那不是倒霉透顶么，赶紧撤。这两人一撤，也把消息给传播了，另外几人听后也都收手了，窨井盖已经偷了不少，见了一定成效，虽然收了钱，但为了自己的安全收手不干也是天经地义的。

一连几天比较安静，金柱急得破口大骂，说偷窨井盖的人都死了，也不冒个头。着急的还有吉远华，他一直在关注这事，正准备找时机发发飚，说道路新建后问题不少，可现在好像消停了。

“伍局长，这事怎么没动静了？”吉远华打电话给吴胜利。

“啥事？”

“窨井盖的事啊？”

“我还不太清楚，已经花钱安排人了，会没动静？”吴胜利对这事一直都不是太上心，所以自从安排了之后也没怎么过问，“这样吧，我了解了解，然后给你回个话。”

吴胜利赶忙找人问了，得知了原委，想想也应该收手了，既然马小乐那边下了狠手，万一真是要被逮住一个，那也是麻烦事。不过这事不急着向吉远华说，说急了怕他不一定能转过弯。不过吉远华可等不及，没过两天就跑到吴胜利办公室。吴胜利实话实说，把严重性讲了，说既然马小乐在用心抓，就得收手，要不后果不堪设想，弄不还还会身败名裂。吉远华吧嗒了嘴，想了好一会，点点头，“也是，那就收手，反正多少也产生了一定效果。”

吉远华这边收手了，但马小乐还没放松，依然让金柱守着，直到铸铁窨井盖有替代品。这个替代品，当然得指望谭晓娟来给主意。

马小乐找到谭晓娟时，有些不太自然，因为太长时间没和她联系了，现在有事相求才跑过来。好在谭晓娟没啥看法，笑得轻松，还打趣地说马小乐当了领导眼眶就高了。

“哪里的事，我差点没忙死。”马小乐笑道，“当初县里把我弄到建设局，当时别提多高兴了，因为想到我谭姐在是市建设局呐，那真是有人罩着了，可还没缓过劲来，谁知道就有人给我下绊子，弄得我非常狼狈。”

谭晓娟听了，呵呵一笑，“那看来你还把你谭姐当回事嘛。”

“瞧你说的，谭姐，你这么讲可真是让我难过了。”马小乐叹口气道，“现在县长宋光明和副县长吉远华跟我是对头，处处刁难我。”

“你一个小副局长，怎么如此惹眼？”谭晓娟轻蹙眉头，“县长和副县长这么重视你？”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就因为当初和组织部长岳进鸣站到了一队，引起了宋光明的不满，而且本来和吉远华就有很深的矛盾，所以才成了今天这局面。”马小乐道，“就拿现在来说吧，我搞了路面拓宽工程，他们就到处使坏，现实阻挠电线杆迁移，后是让人偷窨井盖制造事故，太可恶了。”

“还有这种事，那也真是过分了。”谭晓娟面带微笑看着马小乐，轻轻地摇了摇头。

【506】 又遭查

“谭姐，你这是在同情我还是在看笑话？”马小乐嘿嘿一笑，躺倒在沙发里，手脚抻直，抽了个懒筋。

“瞧你挺得那样儿。”谭晓娟笑道，“你说我是同情还是看笑话？”

“看不出来，谭姐你高深莫测。”马小乐两手枕头，闭上眼睛说道，“累啊，这官场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早知道这么不好混，当初不如听你的话，留下来搞点工程估计要逍遥多了。”

“现在作决定也不晚呐，我一样能让你赚大钱。”谭晓娟道，“你不是也在继续搞着么，只不过我感觉你委托的那个叫金柱的人，好像不能拿大主意，独挡不了一面。”

“有谭姐这么照顾当然晚不了，这实在是让我感动呐。”马小乐道，“不过怎么说呢，人活一张脸，我现在这么退了，还不让宋光明和吉远华给看扁了，那我这辈子都有阴影，所以我不能退，还得继续和他们斗，等我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时候，再回来找谭姐帮忙，到时弄几个工程干干，舒舒服服过日子。”

“行了你，如果你取的了决定性胜利，还愿意干工程？”谭晓娟笑道，“到时你就亮着大牙笑了。”

“这可不一定，一山过了还有一山。”马小乐道，“没准又会有啥新困难了，而且，能不能取得胜利还说不准呢。”

“就目前情况来看，你要想获胜，要么就彻底打倒宋光明，要么就跳出去。”谭晓娟道，“我觉得后一个难度小点。”

“跳出去？”马小乐坐起身来，“怎么个跳法？”

“离开榆宁，到市里来。”谭晓娟说。

“那又谈何容易。”马小乐道，“别说从县里到市里了，就是从乡里到县里，那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

“那你错了。”谭晓娟道，“恰前相反，从县里到市里难度要小多了，只要出点成绩，再有人说说话，还成问题么？”

“谭姐，你的意思是能帮我说话？”

“应该没啥问题。”谭晓娟道，“不过找你目前的情况看，你过来顶多是部门负责人，这一点就不如人意了。”

“也是正科么。”马小乐点点头，“谭姐，说句实话，要说混得简单容易，还是在下面好，人少，竞争少嘛，不过还得看具体环境，现在县长副县长一起挤压我，那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那你到底有没有意向？”谭晓娟问，“如果有，我现在就开始铺路了。”

“我还不能确定。”马小乐道，“因为我举得宋光明和吉远华没啥大本事，还奈何不了我，夹缝里求生存，我快活着呢！”

“要不这么着，两手准备。”谭晓娟道，“这边我帮你先打着路子，如果需要的话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那好，不过就是要谭姐费心了。”马小乐眯眼笑了。

“别说那些了。”谭晓娟翘起嘴唇笑道，“有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怎么想都成，就是别复杂。”马小乐想起了邹筠霞和他之间的关系维持方法，眼睛一转，呵呵地说道：“谭姐，往后我每年都抽个休息的时间，定期来看望你几次，一起谈谈聊聊，转转玩玩，就这样的朋友关系，不是很好么。当然，你是领导呐，如果你有空，可是随时到我处指导工作！”

谭晓娟是个聪明人，长舒着气笑道：“好啊，这样不错！”

“谭姐，咱们先出去吃个饭，真是饿了，很久都没有胃口了，今天心情好，猛吃一顿，然后再好好休息一下。”

“怎么休息？”谭晓娟的媚眼不是很媚，但有那么股意思。

“你家那么大地方，连我睡觉的房间都没有？”马小乐知道拿捏的度，说得谭晓娟呵呵直笑。

吃饭的地方是谭晓娟选的，门面一般，但菜的口味好。其实马小乐的胃口并不好，但还是得装出吃得很开心，“谭姐，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参谋参谋，现在窨井盖被盗情况严重，有没有啥好办法来制止？”

“有啊，换井盖，效果还可以。”谭晓娟道，“以前我们出去考察学习，有的地方是用水泥盖取代铸铁盖子，被盗情况几乎就没有，不过水泥盖有个缺点，容易损坏。”

“那来回更换也不是个事，而且更换的间隙要是出了啥事，也麻烦。”马小乐道，“而且也不会太美观吧。”

“那就用球墨铸铁的。”谭晓娟道，“这是比较新的产品，这种盖子也很坚实，耐压抗撞，而且回收价值不大。”

“球墨铸铁？”

“嗯，这几年用到窨井盖上了，外地早就应用了。”谭晓娟道，“这种窨井盖也没人偷，偷去也买不了几个钱，还不够费力的呢。”

“好！”马小乐抹了把油嘴，“谭姐，哪里有联系，我把榆宁县城的全换了！”

当晚，马小乐在谭晓娟床上特别卖力，这一趟来得值，也算是解决了个大问题，心里头舒坦，办事当然能尽兴。谭晓娟当然是大口呼吸大声叫唤，超然忘我的享受可不是天天都有。也正是这种摆不上面的事情，时刻激荡着谭晓娟的热情，心甘情愿地为马小乐做些事情。

球墨铸铁窨井盖的事，谭晓娟就帮马小乐联系的顺顺当当，包括价格也谈备了。马小乐就是坐享其成，只负责安排人接个货付个款。

随着窨井盖的更换结束，电线杆迁移和线路改造也接近尾声。榆宁县城大变模样，已成了不争的事实。

“骨架是有了点，现在要修理修理皮肉了。”马小乐开着车，行走在中华路和建淮路上，宽敞的行车道带来的不仅仅行车方便，更有一种大气向上的精神劲儿。

“下面该抓抓县容了。”马小乐点着头，找到了定新华，商量着怎么沿街的门面以及街道的一些东西弄得上档次点。

“这事不难，根据我考察的经验，简直简单的要死过去！”丁新华笑道，“不过就是要花点钱，但这钱可以让商户自己承担。”

“那好啊，怎么个整法？”马小乐挺感兴趣，要丁新华快说。不过丁新华还没开口，有了个新情况。

柳淑英打电话来说美食街又遭环保局查了。

【507】 改观

“又查了？”马小乐很吃惊，“这回查啥？”

“油烟排放，说是要罚款，还得限期整改。”

“哦，我知道了。”马小乐挂了电话，胸膛气得直鼓，“他娘的，肯定又是吉远华！”

“咋了？”丁新华问。

“他娘的吉远华又戳人去查我美食街的油烟排放了！”马小乐站起来，焦躁地走来走去，摸起电话打给葛荣荣，“荣荣，我是马小乐，你们局去美食街查油烟排放的事，你知道不？”

“查油烟排放？”葛荣荣挺纳闷，“这事我不知道啊。”

“吉远华在家没提起过？”

“没，现在他一般不跟我提工作上的事。”葛荣荣道，“在单位也没听说起，现在稽查大队的一些行动是不经过办公室的。”

“哦，这事搞得很突然，估计是你家吉远华想的坏主意。”马小乐道，“荣荣，以后我跟吉远华发生啥事，你可别有啥看法啊。”

“我有啥看法，我可不管。”葛荣荣道，“现在我已是心灰意冷，不管吉远华如何了，我只管自己过得舒服就行。”

“那样最好。”马小乐笑道，“等我空下来，带你去天南海北转转，不比啥都快活！”

“你别骗我了，瞧你整天忙得那样，还天南海北地转呢。”葛荣荣笑道，“有空多请我吃吃饭吧。”

“好说！”马小乐笑着挂了电话，马上又板起脸来，对丁新华道：“吉远华就是个小人，也就搞这点见不得人的本事了，不过很气人呐，咽不下这口气。”

“那也找法子整他呗。”丁新华道，“更狠点！”

“那缩头龟能做啥事，我都懒的想法子整他，就这事，我逮着他骂一顿就解气。”马小乐越说越上火，还真打起了电话，“吉远华，你让人去查美食街的油烟排放，可真有点子啊，不过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吧，一天到晚整这些低三下四的手段，你不嫌丢人？”

“你，你啥意思？”吉远华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就反驳起来，“告诉你马小乐，不要太嚣张，你这是诽谤知道么！我可以告你！”

“告你妈大比！”马小乐猛地大吼，震得吉远华耳朵根疼，“你还有脸说这话？不想想你前前后后做了多少龌龊事！远的不说了，就说现在，先是阻挠电线杆迁移，接着让人偷窨井盖，都没辙了，现在又去查我的美食街，吉远华**你个女人，使这种招子，就是讨骂！”

“**你女人！”吉远华气急败坏，也骂了起来，“你血口喷人，我要去告你！”

“我女人是葛荣荣，咱俩一起操！”马小乐这话，说得很坏俗，不过却很解气，“吉远华，你操不？”

“你，你是个疯子！”吉远华摔下电话，捂着胸口只喘息，“**你女人，疯子！这辈子我跟你斗到底了！”

这边的马小乐笑了，“好歹出了口气！”一旁的丁新华等着大眼，“马局长，你就这么跟吉远华大骂？他毕竟是副县长呐！”

“在我眼里连屎都不如！”马小乐“呸”了一声，“那***天生就是欠日吧的货，一天不教训他就乱抖和。”

“你不怕他以后跟你死斗到底？毕竟他还年轻，现在就是副县长，有点干头呢。”

“我还没把他当碟小菜！”马小乐道，“丁局长，你从他现在搞的这些个小伎俩来看，他能成气候么？”

“看样是成不了。”丁新华道，“不过他要是跟对了人，也能折腾一番。”

“嗯，这是个问题。”马小乐道，“现在他就是宋光明的跟尾巴狗，不过也不一定，宋光明这老东西，早晚有机会得收拾他！”说完，马小乐摆摆手，“不说那些破玩意事，丁局长，你接着刚才的说。”

“哦，就是把沿街商家的招牌统一起来。”丁新华道，“颜色不限制，但尺寸要统一，宽度是没法定的，但高度好定，一般制成一米高，有特殊的根据情况再定。到时由我们城管出面下通知，让他们自己动手，否则一律强拆！”

“嗯，是个法子。”马小乐点点头，“丁局长，你这么一说我还想起，街头的那些个广告牌也得治理一番！”

“广告牌是个老大难，太多太乱。”丁新华道，“马局长，那个你得多想点法子，我们城管是没有什么好主意的，如果有早就动手了。”

“行，那个我来想就是。”马小乐道，“商家招牌的事你给我处理好就成。”

离开城管局，马小乐心里还放不下件事，就是美食街油烟排放问题，当初为了节省成本，没有按照要求搞油烟入下水道排放，现在被环保局查，也是无话可说的。

该整改的要整改，马小乐这点毫不含糊，环保局要罚款，也可以，只要别离谱，刚好也作个遵纪守法的样子。但是环保局是按照处罚上限开的罚单，这让马小乐很不爽，没法子，只好找到岳进鸣，让他出面说说。岳进鸣说没问题，环保局有几个副局长都是他考察的，能说上话。

后，美食街被罚了三千多点，马小乐可以接受。同时，按照整改要求，把油烟管道改成下水道直排方式，将问题妥善地解决掉。

解决了美食街的问题，马小乐没有放松，立刻又转向广告牌的整改工作。一连几年，马小乐骑着自行车在榆宁县城里转悠，就盯着户外广告牌，前前后后竟然总结出十几条不符合规范或者有待进一步改进的地方。

不过就这个问题，马小乐没有轻易找到丁新华处理，他知道广告牌这事不简单，方方面面都需要出力。马小乐向周生强请示，说应该召集一个会，邀请城管、工商、建设、规划、公安、交通以及安监等部门相关人士参加，把问题讲讲，再制订个规范，长效化管理，这样，榆宁县城的容貌将绝对会有一个大的飞越。周生强对马小乐的请示不做任何思考就答应了，说这事就由建设局主办，并让马小乐具体负责一切。

会议于两天后举行，人数不算少，马小乐主持并讲话。

“现在又是个极为关键的时期！”马小乐表情很严肃，“上次我们县创卫经过上上下下的努力成功了，现在我们的奋斗目标更高，是向县级市冲刺，所以肩上的担子更重，所以请各位参会的同志要提高重视度。”

会场很安静，现在似乎人们都知道马小乐是周生强的得力干将，就算不认识马小乐，那也得给周生强面子。

烟雾弥漫，间或茶杯的响声才和马小乐的发言应和一下。

“如今咱们县城的两条主干道已经是大变样了，眼前要做的就是一些缝缝补补的事，比如户外广告牌，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个问题。”马小乐道，“广告牌作为一种媒介，已经为大众所接受，形式美观、内容健康、富有创意的广告牌，甚至还能装点下我们的县城，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广告牌在设置、维护以及管理上，都还存在一些不足，这对县城的容貌起到很大的反面作用。前几天我特意在街上转了，大体上有以下几种不够好的地方：安装不够牢固，特别是一些巨型广告牌，安全隐患很大；画面陈旧、破损，严重影响美观；见缝插针，有些广告牌到处钻空子，一眼望去心里都堵得荒；内容过时，有的广告牌预告得内容还是几年前的事，难道我们榆宁县的时光倒流了？还有内容低俗，有些广告牌画面上的人物形象和动作过于暴露，很不雅观；傍公益的现象也有，有些商业广告搭上公益广告的便车，这是糊弄谁呢，尤其是一些指路牌上竟然也有广告，追求经济效益，也不能没有原则吧。凡此种种还有很多，比如私自投放、规格不一、不协调、杂乱无章、脏污不堪以及字体残缺、汉字、拼音、英文书写不规范等等，太多太多！”

马小乐一口气讲得嘴角都泛起了白沫，听得大家伙也有点发愣，对马小乐如此的掌握度感到意外，看来果真是有两把刷子，难怪周生强会看重。

丁新华极力附和，也讲了不少，并让大家随便讲讲。没有人讲，这事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没有准备也就没啥可讲。

这种情况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本来他也没指望大家讲什么，他自己讲就成，关键是要有人听。“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马小乐此时一脸轻松的表情，环视了下，说道：“会后，城管、工商、建设、规划、公安、交通以及安监这七个部门，要联合制订一个《榆宁县户外广告设置规范》，对户外广告的适用范围、设置原则、适用期限及管理要求等要作出明确规定。另外，在广告牌的投放，从申请、报审到批复，一切都要规范起来，在此基础上，还要加强突击检查、专项整治等行动，再结合一些长效管理办法，我想广告牌的问题完全可以解决。”

会后，城管局根据会议精神，立即开展了专项整治行动，而且见效很快。大概一个月时间，榆宁街头的广告牌焕然一新，而且街边门面店的招牌也都统一划齐。

榆宁县城的容貌，改观是上下口碑的，居民都为之兴奋。

改观自然引起了市里的注意，方瑜市长对此很感兴趣，现在通港市正处于大建设大开发时期，城建方面是需要一定实干人才，她想考察调研一下，看看榆宁城建的经验，另外有没有什么突出的人才。

【508】 一石二鸟

调研会上，方瑜对马小乐的印象很深。""“上次榆宁创卫也是你具体负责的？”方瑜的目光锁住马小乐。马小乐憨憨地一笑，“我只是执行任务而已，一切都是周书记掌舵！”

“呵呵。”方瑜笑笑，看看周生强，点点头。周生强欣慰地一笑，歪头看看马小乐，“马局长，赶紧向方市长汇报下工作。”

安排马小乐作总结报告言，周生强是剑有所指，就是想推出马小乐，他觉得在这步棋上，是获得了大胜，宋光明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气势了。

马小乐的言持续了半个小时，可以说讲得很透，也很有条理。方瑜听得连连点头，“周书记，看来当初建议把马局长调到建设局去是对了。”

市长慧眼呐，马局长到建设局去是对路了！”周生强笑道，“现在这县城的容貌，可以说是焕然一新了。”

方瑜没在会上表什么态，只是会后跟周生强谈到，希望把马小乐弄到市建设局去。周生强一听，觉着还不是时候，因为现在他还要靠马小乐来牵制宋光明，如果马小乐到市里去，那就是相当于丢了只膀子。

“方市长。”周生强呵呵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去市里，说明咱县里出人才呐！不过嘛，有点小事还想向市长请示下。”

“周书记只管说就是。”

“当初我跟马小乐承诺过，好好干，干出成绩来，就把他提拔到正科的位子上去。”周生强说到这里犹豫了下，“现在虽然他是正科的职务了，但还没有到正科的位子上做过，我觉得这是我食言了。”

“这个无所谓嘛。”方市长道，“调他到市里，也是正科的位子嘛。”

“方市长，那可不一样呐。”周生强道，“那毕竟不是我做到的，总感觉是欠一份承诺呐。呵呵，方市长，我这是人越老越固执呐，特别是对于马小乐这样的年轻人，总得有一番交待才是。”

“那不是很好办？”方瑜笑道，“卫生局李局长快到年龄了，让他提前下来，让马小乐去做段时间就是，那也是你没有食言了。”

“呵呵，那也好。”周生强这么答应着，其实心里不太痛快，但还能有啥法子呢，方瑜这么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要不是他和方瑜的父亲打过交道有点情意，或许这点面子方瑜都不给。

“那行，李局长那里的工作我来做。”方瑜道，“应该很快。”

事情差不多就这么定了，周生强觉得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如果到时能把马小乐多拖个一年半载的，那更好。周生强只是担心，马小乐到卫生局能干啥？时间长了，会不会出问题，如果出了问题，到时往市里调就不太好说，那方瑜可能就有看法了。

但这也是没得选择的。

不管怎么说，看来马小乐的好运似乎又要来了，这一点，马小乐有种预感，觉得方瑜对他还是很肯定的。想到这里，马小乐就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走路都晃悠。

与之相反，吉远华的心情是糟透了，眼看着马小乐事事得意，自己却无能为力，愈憋闷。

“宋县长，他马小乐也太运气了。”吉远华跑到宋光明面前诉苦，但他不知道，此时的宋光明对他已经有些失望，已经想向马小乐示意友善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凭实力的。”宋光明道，“这次方市长来调研，我看对马小乐很有利。”

“可不是嘛。”吉远华道，“要是他攀上方市长的枝子，那就不太好办了。”

“以前他没攀上，也没见得好办到哪里去。”宋光明这话对吉远华似乎没留什么情面。但吉远华还没有反省过来，低着脑袋说宋光明批评得对，是他做事不力。

“呵呵，小吉，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光明笑道，“有些事情得以展的眼光去看，不能一直用老思想做事。”

县长，以后我会注意的，争取做得好一些。”吉远华说完就走了。

看着吉远华离去，宋光明沉下脸来，小声嘀咕了一句，“窝囊废，朽木不可雕。”

随后，宋光明找来邵佳媛，“佳媛，你和马小乐来往不少，有些话我看你跟他说说比较合适。”

“宋县长，啥话？”

“马小乐确实个是人才，我挺欣赏他，只是他要看清形势站好队伍。”

“宋县长，你的意思是想暗示你的大度？”邵佳媛问。

光明点点头，“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较真，像他这样的人，能拉拢也是件好事。”

佳媛答应的异常干脆，她觉得这下不用再夹杂中间为难了。

“这事不要刻意去说。”宋光明道，“等碰到场合随意说说就行，免得让他会怀疑什么，就很自然地点一点，这样最好。”

邵佳媛答应着出了宋光明办公室，正寻思着该在啥情况下和马小乐说，忽然见吉远华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大事大事！”

邵佳媛想问是啥大事，不过吉远华没停脚步，直奔宋光明办公室而去。吉远华所说的大事，就是马小乐要被弄到卫生局当局长的消息，他是偶然从李局长秘书的口中得知的。

“宋县长！”吉远华一进门就疾风火燎地说道，“***马小乐要到卫生局当局长！”

的？”宋光明还确实不知道。

“李局长秘书说的，还是个秘密，据说李局长要提前退二线。”吉远华道，“不知这是啥意思，不过似乎说明了一个事情，就是方市长没有太看好马小乐，要不他还不到市里去，怎么会到卫生局去当局长？”

“那还不是周生强想把马小乐的括弧正科给去掉？”宋光明道。

“虽然马小乐去卫生局不咋地，但我觉得这不见得是好事，毕竟是扶正了。”吉远华道，“宋县长，我看这事通过梁书记能不能解决一下？”

“怎么解决？”

“别让马小乐当正职，多困他几年，消了他的锐气！”吉远华咬着牙说。

“再说吧，情况可是会变化的。”宋光明说着，仰头闭上了眼，吉远华知道，这事他要闭目养神，不想有人打搅。

吉远华退出办公室，觉得有点不对劲，搁平时，宋光明会很关注的，可现在咋爱答不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吉远华哀叹着坐进躺椅里，学着宋光明的样子闭目养神。

“叮铃铃”一声电话，吉远华猛地一惊，睁开有些惊慌失措眼神看着电话，“娘的比，吓唬老子！”

骂过之后，吉远华探身抓起电话，是吉远华，哪位？”

打来电话的是邵佳媛，她一直好奇着吉远华说的大事是什么，回到办公室后，估计吉远华该回去了，便打电话过来。吉远华把马小乐的事情告诉了邵佳媛，邵佳媛呵呵笑了起来。吉远华问笑啥，邵佳媛说好事都赶到一起了，把宋光明想向马小乐递橄榄枝的事也讲了，“这下可好，有了马小乐的加盟，宋县长的势力又能壮大不少。”

邵佳媛不会知道，她愚蠢的沾沾自喜，让事情陡然变得复杂了。

一声，吉远华听后脑袋懵了，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怪不得宋光明说情况会有变化，原来变化的是他自己，向马小乐屈服了！

在吉远华看来，宋光明就是在向马小乐屈服！

“宋光明你个***种，没骨气！”吉远华挂掉电话后闷着嗓子骂了一句。不怪吉远华骂，宋光明这么做，把马小乐拉进他们的***，那就是要他和马小乐和平共处，可他是绝对不会和马小乐谈和的，前前后后有太多的恩怨。其实也可以理解吉远华，从在沙墩乡开始，多少次交锋都处于下风，而且还被马小乐责骂得灰头灰脸，更加上他老婆葛荣荣的事情，弄得吉远华将信将疑，哪里会跟马小乐走到一起？

“不能坐以待毙！”吉远华攥了攥拳头，“别以为我吉远华永远撑不起腿，一个人想主意更好，现在是我拿主意，不要你宋光明插嘴！”

吉远华开始打卫生局局长位子的主意了，马小乐过去当局长，得给他添乱，添大乱才行！卫生局嘛，主要是医疗，榆宁县几个医院，人民医院、中医院还有妇幼保健院，这三个医院是主体，得从这里下手。

下手的最好方法就是从最敏感的医患关系着手！这一点，吉远华把握得还是比较正确的。

但是，吉远华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找同盟。然而同盟并不那么好找，吉远华蜷缩在座椅里半个多小时，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人选，后来干脆县zf印的通讯录拿出来翻，看能不能找到一个。

还真是，通过翻看通讯记录本，找到了！

左家良！

吉远华前后一分析，觉得这事还真是可行，因为他可以断定，左家良吃过马小乐不少亏，肯定是不会和他共处的，而同时，左家良跟宋光明之间又是近乎铁的关系！

“搞好了，可以一石二鸟！”吉远华差点为自己的盘算大声喝彩了！

【509】 初步安排

吉远华的一石二鸟计划，就是通过左家良来打击马小乐和宋光明。“左厂长！”吉远华很神秘地走进了左家良的办公室，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哟，吉县长！”左家良抬头一看，忙站起来迎接，“今个咋有空过来？刚好我这弄了两瓶上等洋酒，中午就别别走了！”

“不喝不喝，你知道我不好那口。”吉远华摆摆手，“左厂长，有些事不得不说说，有些离谱呐！”

“哦，啥事？”左家良见吉远华表情沉重，也严肃起来，“来，坐下来讲。”

吉远华坐进沙发，点了支烟叹了口气，“左厂长，我知道你跟宋县长要好，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得讲呐，你知道么，宋县长要和马小乐修好呢！”

“和他？！”左家良一下拉起了眉毛。这种表情是吉远华希望看到了，他已经琢磨过了，左家良和马小乐也是根本合不来的，因为马小乐折磨他不少。

“是啊。”吉远华摇了摇头，“我听了这消息，很震惊！”

左家良阴着个脸，“马小乐，我恨不得杀了他喂狗！”

“哦？！”这下轮到吉远华吃惊了，他知道左家良和马小乐有过节，但没想到左家良会这么恨他，“左厂长，咋了，这么恨他？是不是他举报厂里的事，导致你没有到农林局当局长？”

左家良歪着鼻子看了吉远华一眼，没说什么。他当然不能说，家丑。这丑事金柱也跟马小乐提过，说左家良的司机看到了他和邓叶香在一起的。就是这事，让左家良把马小乐都恨死了，因为他那司机认识金柱，上次去化工厂弹左家良的蛋时照过面。左家良是啥人，听司机说后暗中一观察，发现邓叶香爱打扮了、精神旺了、喜欢外出了，再稍微留意下，就啥事都明白了，知道他老婆和金柱勾搭上了。左家良想得很多，觉得事情蹊跷，当初马小乐和金柱在他办公室对他下手的时候，都是马小乐的指使的，金柱跟傻子一样，就他那样的，不能勾搭上他老婆，肯定是马小乐在背后出谋划策。所以，左家良对马小乐的怨恨达到了极点，可是恨归恨，不能张扬，丢人呐。

“是啊。”左家良猛叹口气，“我厂里的事被他暗地里举报了，害我当不了局长！”

“一时的，一时的，以后还有机会！”吉远华道，“左厂长，这次不行下次嘛，但关键是现在要把马小乐给打倒！”

“那小子，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左家良道，“我算计过了，他也算是黑白通吃的了，上次刘三搞岳进鸣的事他也能摆平。”

“他就靠了个甄有为。”吉远华道，“别的还有啥？”

“一个甄有为还不够？”左家良皱起了眉头，“吉县长，市刑警支队队长，不是一般人物，那多少大要案都经手？随便松一松，那关系不知道能拉多少！”

“可咱们不能认输呐。”吉远华垂了脑袋叹道，“现在马小乐要到卫生局当局长了。”

“那李局长呢？”左家良问。

“提前二线。”吉远华道，“现在马小乐有周生强支持，牛得不行。”

“周生强支持算屁。”左家良道，“他还多长时间蹦头？吉县长，这事你得看清楚，周生强支持马小乐，无非是想压制下宋县长。”

“不过周生强好像也挺欣赏马小乐。”

“欣赏没有用！”左家良道，“牵制斗争才是重要的，这点不用怀疑。不过那些就不管了，现在关键是怎么办，他马小乐当卫生局局长，不能让他惬意了！”

“左厂长，我倒有法子，保准让马小乐到卫生局后如坐针毡！”吉远华一副神秘的笑，让左家良和好奇。

“哦，不妨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啥，不过可能要你帮忙。”吉远华道，“刘三不是和你很好么，你说说，让他去暗中闹事，闹大事！”

“让刘三去闹事没问题，关键是怎么闹。”左家良道，“吉县长你说说吧，我知道你的主意肯定不是明目张胆地去打打杀杀。”

“那是当然，咱们不做蠢事。”吉远华呵呵一笑，“左厂长，咱们抓住医患关系紧张这点，从这里做文章，把事情搞大，他马小乐作为卫生局局长，能安稳么？”

左家良听吉远华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哈哈，领导负责制，要是这样的话，他马小乐肯定是擦不干净屁股的！”

就这样，在马小乐还没上台时，吉远华和左家良已经安排好了计划，这注定马小乐的卫生局长干得肯定不省心。

马小乐还没想到这些，周生强跟他说过，到卫生局就是个过渡，去掉他后面的括弧正科，等机会合适在往别的局调动，而且也告诉他，方市长表过态，也可以到市里去。马小乐听后自然是高兴，尤其是对方市长的表态，但周生强告诉他，宁****头不做凤尾，在榆宁县混，可不比到市里差。

这一点马小乐清楚，在市里想干出点成绩，那可不是一般的难，涉及的关系更复杂，而且也不可能像在县里那样吃得开。不过想到在县里有宋光明他们对抗，也还有些想法，毕竟到市里还有谭晓娟、甄有为，实在不行还可以找邹筠霞，范枣妮是不用说的，随时随地都可以。

不过，邵佳媛的一席话，让马小乐打消了去市里的念头。邵佳媛把宋光明的意思传达了，而且为了突出效应，还放大了几倍，说宋光明爱惜他这个人才，希望以后和睦相处，不要为了一些小事而劳神费脑，不管对谁的大局都无益，一切要向前看，不能被脚下的小石头绊了脚。

邵佳媛的这番话，马小乐简直是太意外了，顿时浑身轻松，毕竟宋光明是县长，正处，而他呢，只是个小正科，目前还带着括弧。但是，马小乐没表现出来太高兴，因为邵佳媛会向宋光明汇报他喜出望外。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雄才大略的人所为。马小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好话得说，“邵部长，这话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县长也是大度之人。”

“要是早有这一出，那不少了很多误会！”邵佳媛几乎要拍手称快了。

“不过邵部长，有一点也很难办呐，就是吉远华，他跟我是死对头。”马小乐道，“宋县长这么做，恐怕吉远华个绿龟壳要黑脸了。”

“那不管。”邵佳媛道，“吉远华本来也没啥能耐，只不过是省审计厅的那点关系而已，现在来看是可用可不用的，你以为宋县长拿他当宝？”

邵佳媛这话一出口，马小乐心里叹了一下，这不明显是卸磨杀驴么，他宋光明果真不是个东西。不过那也不要紧，人就是相互利用的动物，关键是看最后手里还有没有一张牌而已。

“宋县长还说，有才气，还得站好队伍。”邵佳媛这话本想一带而过，但这对马小乐来说是很重要的话，当然不能就这么顺风过耳。当下，马小乐就寻思开了，这宋光明不只是要跟他握手言和，还要拉他入队伍，这怎么能行，这不是随风倒么？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最后的下场只能是被充分利用而自己一无所得。还有，马小乐觉得从情感上说不过去，虽然岳进鸣提携他夹有私心杂念，但毕竟花了不少心思，不能说离开就离开。还有周生强，更是不能大意，他和宋光明是隐性的对立，单凭这一点，就不能和宋光明走到一起，顶多井水不犯河水。

“这队伍我还没看清呢。”马小乐缓缓地说道，“邵部长，我真是怕了这官场上的事，你说宋县长这么一转变，我还真是不适应，谁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是个离间计，把我弄得里外不是人，我找谁诉苦去？”

马小乐的话让邵佳媛也沉思起来，“也有道理，宋县长只是这么说，还真不知道是真是假。”邵佳媛顿了下，继续说道：“马局长，我看这样，你先稳住，等事情有些苗头了再说，我也不想因为而让你钻了宋县长的套。”

“嗯，我觉得也是稳稳好。”马小乐道，“邵部长，如果宋县长问起你有没有跟我沟通过，你就说还没找到机会，这样也不会让他怀疑什么。”

“好，那就这么说定吧。”邵佳媛道，“本来以为挺简单的事，被你这么一说还复杂了。”

事情本来就是这么复杂，马小乐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凡事都要想三遍，前因现状和后果，都得想透了。

不过现在马小乐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宋光明的事，摆在眼前的是即将到任卫生局局长，虽然是过渡，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可年轻人好面子，马小乐还是想弄出点动静来，也不枉做过卫生局长一职。

但是马小乐深感这次并非那么容易，要想搞动静就得抓要害之处，而对于卫生系统来说，要害就是医院，而医院另外一头就是普通老百姓，典型的问题就是看病难、看病贵。

不过这个问题的解决，绝不是一个县的小气候所能左右的。

【510】 到任

马小乐带着心事走马上任。当天，卫生局很平静，甚至岳进鸣都没有送。马小乐只是让局办公室的主任把他领到属于他的办公室。

“马局长，好像心事很重？”办公室主任张浩是个颇有资历的家伙，敢直接这样问，虽然他还和马小乐不熟。可马小乐对这样自负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他瞟了一眼，“你看我像有心事？说说看？”

张浩一听，感觉到了马小乐的不快，立刻堆着笑说自己是瞎讲的。马小乐一看他这样，忽然想起来刚到卫生局，需要个帮手，而办公室主任恰恰又是个重要角色，如果这一步走不好，恐怕往后工作开展起来可能不太顺当。

“呵呵，张主任，你说得很对啊。”马小乐笑了起来，“我是有心事，无非是想上任搞点动静，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烧一把不行么，不过对卫生系统方面的工作我是门外汉，不知道怎么开展，心里着急呐。”

“马局长，你可能还不了解，等过段时间就知道了。”张浩道，“在卫生局，你只要保证不出事，就是像样的功绩了。”

“哦，这样。”马小乐点点头，“一般容易出啥样的事？”

“群体性的。”张浩道，“比如食物中毒、闹事、上访等。”

“群体性食物中毒？”马小乐点着头道，“学校、单位的食堂、大饭店等是重点场所，抓好这些地方，就能有效控制。”

“是的马局长。”张浩道，“我看有必要组织个会，把相关单位、部门的人召集到一起，说说这事，即使不起什么作用，但也好有个托辞，一旦有意外发生，到时可以说一上任就高度重视并召开了专门会议。”

“是这么回事，张主任，回头看看，三五天内你安排下，把这会给安排了。”马小乐掏出烟，给张浩散了根，又道：“这群体闹事、上访的事，恐怕要难得多。”

“这事不可估料啊。”张浩道，“这主要是几个医院的事情，关键要稳住医患关系，因为有些病人家属容易冲动，尤其是出现人命的医疗事故，最容易引起聚众闹事上访，也不是没有先例，以前曾发生过医院的大门都给堵死了，严重影响到正常工作，这是很恶劣的，因为负面影响大。”

“也得开会，不管有没有效果，我得把样子做出来。”马小乐道，“张主任，这事半个月以后安排，召集各医院和医疗部门的负责人，准备要充分些。”

开会布置强调事情，都是些表面功夫，马小乐也知道这只是做样子，因为所有的事情执行起来都有难度，或者说，原因在于具体的执行不在他，他只能起到监管作用。然而监管这东西，就像透顶飞过的呼啦圈，爱理会的伸手抓一个给自己套套，不爱理会的连手都懒的伸。另外，马小乐觉得自己毕竟是新来的，又年轻，卫生系统分支多，老家伙多，还有医院，纯业务单位的，一把手还不定服不服他管。

不过马小乐觉得有一把尚方宝剑，就是周生强的支持，这是非常重要的，在榆宁县，应该还没有人不买周生强的账，马小乐打算召开一次大会，到时把周生强请过来。

这一点马小乐抓的很准，一个月内，大小会开了好几个，尤其是防止群体性中毒和闹事上访的会，两会合一，把周生强邀请到了，还作了重要发言。期间，马小乐还找了个别人谈话，算是培植自己的势力。

升任局长，拿掉先前的括弧正科，是件喜事，庆贺的当然不少，不过马小乐都是小范围地进行，像甄有为、邹筠霞、谭晓娟等，都是分开进行的，找合适的人坐一小桌，舒坦。甄有为来祝贺，马小乐找的是岳进鸣、伍家广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邹筠霞，马小乐单独接待，还到药材基地转了一圈，小别墅里过了夜，情致都不错。谭晓娟，马小乐找的是范枣妮，还有县建设局的几个人，不过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让他颇费了些脑筋，毕竟谭晓娟和范枣妮都是有索求的，而且对马小乐来说，还要做得不露声色，因为谭晓娟、范枣妮两人还都不知道对方和他之间的关系。

庄重信也来了，带了一帮人，包括徐红旗和吴仪红他们，这算是老家的人了，马小乐把他们请到榆宁大酒店，又找来了杜小倩，大家团聚一桌，好不热闹。本来马小乐还想让柳淑英过来一起乐呵下的，但想到当初庄重信对柳淑英的死相，感觉有些不妥，而且可能也会暴露他和柳淑英之间的关系，就没让柳淑英来。这次酒席，马小乐还办了件事，把吴仪红的事情解决了。当初答应过吴仪红，要把她弄到县妇联的。时候没几天，马小乐找到岳进鸣，把事情给解决了，让吴仪红道县妇联做了个小部门的负责人。

总之，上任一个多月来，所有的一切几乎是井然有序的，马小乐觉得这个局长一做，特别是连续的庆贺，那些从开始就接触的人，差不多一一出现，有种阶段性发展总结的感觉。

“局长就是局长！”马小乐感叹着，“如果是县长呢？或者到市里做局长呢？”马小乐越想越兴奋，一种勃然向上的精神劲起来了，“我要做更大的官！”

想法非常好，有上进心！但得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否则一个闪失可能就会影响到将来的路。这一点马小乐认识的很清楚，“就照这么维持下去，过个一年半载就走人，也算是平安过度。”

不过马小乐想到岳进鸣提醒过他，因为换的职位太多，时间又都不长，不一定是好事，官场上就怕走马观花。马小乐不认同岳进鸣的观点，说换的职位多也就是经历多，到时能胜任更重的职责。但岳进鸣这次非常固执，说从官运上来说，不吉利。

“岳部长，你这是迷信！”马小乐躺在岳进鸣的办公室，两腿翘在茶几上晃着，嘴里叼着香烟，“岳部长，我这形象不太好你可别介意。”

【511】 得请个假

“不介意，介意啥。”岳进鸣笑道，“你在我面前松散，说明是对我没有戒心，我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哈哈！”马小乐一听，甩掉皮鞋，拉巴着脚丫子，“岳部长，你这么说我可放心了，要不你说我得意忘形，那可就让我难过了。”

“呵呵。”岳进鸣笑道，“不说那些了，说句刚才的话，你说我迷信，你还别真不信，你这么来回折腾，没有根性，就像浮萍，容易出事呐。”

“岳部长，那没有必然联系，我之所以到一个位子屁股都不稳，那是形势所需，也是事情发展的必然。”马小乐笑道，“岳部长，是不是人老了就会疑神疑鬼，追求宿命了？你可别唬我，《易经》我也研究过的，根本没这回事。”

“老弟，你别不服气，虽然你读过《易经》，但官场上有《官经》，你读过没？”

“《官经》？”马小乐轻皱眉头，“岳部长，你这老狐狸可别糊弄我，我咋没听说过啥《官经》的？”

“嘿嘿，就算是我糊弄你，可也不是没道理的。”岳进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到一个地方屁股都没热，根本就没掌握啥情况，更谈不上啥经验了，实际上是没啥收获的，可名义上呢，你的阅历却相当丰富，这种反差确实是不见得好呐。”

“时间短屁股没热，不代表我不掌握情况嘛。”马小乐笑道，“岳部长，太阳每天都照着这县政府大楼，可它从来不知道这大楼北面有几棵松针树，可是我花一分钟绕一圈就知道。”

“你，你这例子举得不恰当。”岳进鸣指着马小乐笑道，“生搬硬套强词夺理。”

“你悟性不行，理解不了还说我强词夺理。”马小乐龇着牙，笑得有点邪恶，边笑还边把烟屁股弹到墙角。

不过笑声未落，手机响了，是办公室主任张浩打来的，说上午县人民医院门口有二三十人，拉着“庸医无道，还人命来”的横幅要堵门。

马小乐一听脸色骤变，慌忙把脚伸进鞋子里，站起身子问道：“怎么样？”

“没堵成。”张浩道，“幸亏报警及时，而且死者家属也不是太蛮横，只是要求赔偿，因为开价比较合理，所以经调解后算是安宁了。”

“哦。”马小乐跌坐下来，叹着气。一旁的岳进鸣嘿嘿直笑，虽然他不知道是啥事，但看马小乐的样子肯定不是好事，“跟你说，还不信，这不……”

“邵部长，别开玩笑了。”马小乐摆摆手，“还果真出事了！”

“啥事？”

“医院有人闹事，幸亏平息了下来。”马小乐提上鞋子，理了理衣服，“我得去看看是啥情况，这事搞大了可不行。”

“赶紧去吧。”岳进鸣道，“你这卫生系统，其实担子是不轻的，容易出大事，责任重呐。”

“我就一直担心这事呢。”马小乐道，“这没去多长时间，会开了不少，就是强调这种群体**件的。”

“好了先不说，你快去看看情况。”岳进鸣道，“如果是赔偿的事，尽量满足要求，息事宁人，然后再吸取教训找经验。”

马小乐点点头，离开县大院，前往人民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见不到什么痕迹，但从门卫紧张的表情来看，上午的事情确实非常严重。

“马局长！”人民医院院长段义林在门诊大楼下面迎接了马小乐。

“段院长，前不久刚开过会强调，一定要避免群体**件，今天的事情是个不好的苗头。”马小乐沉住脸，“等会到你办公室，好好说说。”

段义林连连点头，没到办公室就说了起来，这是一起正常的医疗事故，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现在的病人家属跟以前不一样了。”段义林道，“马局长，就这种事情，说实话我们医院没有责任，如果说正常的抢救也要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那医生的救死扶伤精神还怎么来发扬？”

“医疗上没出任何问题？”马小乐问。

“依照我们的水平来说，没出问题。”段义林道，“不过家属的情绪我们也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他们还是有些过分了。”

马小乐听了段义林的一番话，觉得是有道理，就算再高明的医生也有失手的时候，不能说一出现医疗事故病人家属就聚众闹事，这对医生来说是不公平的，的确不利于医生发扬救死扶伤的精神，要不然到了一定程度，所有的医生就会相互推需要急救的病人，而且医院之间也相互推。

“如此一来，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老百姓呐。”马小乐叹着气道，“到时没人愿意帮病人看病怎么办？碰上需要急救的，没准就耽误了治疗。”

“就是。”段义林道，“马局长，我觉得有必要作一些宣传，得把这事给讲清楚了，得让大家伙明白。”

“宣传是不能搞的。”马小乐摇摇头，“这个医患矛盾尖锐的大背景下去搞宣传，会起到负面作用，现有能做的只能是平和待人、处事。”

“是，我们也是这样做的。”段义林道，“上午死者家属要求赔偿六万元，我们没有提出疑义，最后给了五万，问题平息了。”

“嗯，这样是明智的。”马小乐道，“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如果这种事经常发生怎么办，你们医院有多少钱来贴补？”

“这毕竟是少数，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多少。”段义林道，“一般的老百姓还是很和善讲理的，只要我们医疗上不出什么大问题，一般都是小事，能协商解决，不会发生群体聚集闹事的情况。”

“嗯，但一定要引以为戒。”马小乐道，“半点马虎都来不得，而且这种事处理要低调，否则一家闹事获得了极大满足，那也是个不好的影响，会引起另外的患者效仿，那样就不好了。”

“这个我们会把握的。”段义林道，“我们也还是要和病人家属理论一番的，不能由着他们说了算，要不那还有个底么！”

“好，反正你们自己处理好事情，处理不好局里就处理你们。”马小乐道，“段院长，我看有必要来一次医疗整风运动，要整顿下医疗风气，最好能促进医疗技术的提高。”

马小乐回到卫生局就开始琢磨这事，其实医患关系紧张，也有医生自身的原因，是该好好整顿一下风气，不说提高医术，起码紧一紧医德这根弦。

整风会几天后就召开了，各医院从一把手负责人到各科室正副职全部参加，局各相关部门也全部参会。会上，马小乐没有客气，虽然听上去说得轻松，但其实挺尖锐：

“……有些医务人员，白大褂一穿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使了，脸仰着要飘了，患者来求医问药，首先得瞻仰你们的尊荣，看你们是冷脸还是热面！话说回来，患者捧着钱来看病，哪儿欠你们的了？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里说的就是医德，作为医务人员，医术固然是第一位的，但医德也是不可少的，没有医术，起码要有医德吧，当然，医德有很多方面，不是短时期就都能提上去的，但态度和蔼一些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患者的心情是缺少阳光的，你们笑一笑就是他们的小太阳，这点都做不到？就我所知，有那么一大部分医务人员，就跟患者欠上辈子欠你人情似的，一天到晚阴着个脸，是天生爱摆酷还是天天性生活不和谐开不了心……”

这番话，说得参会的人想笑又不敢笑，他们从来没见过有这么讲话的局长，都对马小乐产生了绝大的好奇。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局长，而且专长竟然跟医务毫无关系。很多人推测马小乐的来历，除了是县委书记的红人外，肯定还有其它厉害关系。

“散会后，各医院要制订相应的制度，哭不容易，笑还不好装么，实在不行苦笑、皮笑肉不笑也行。我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到时我可要暗访的，你们回去好好传达下会议精神，那些不听话的，只要让我碰到就不客气，还有处理医院责任人！”

马小乐讲得正在兴头上，会场上传来一阵铃声，是妇幼保健院院长苗金花的的手机，大家都望了过去。

“说过要关机的，还有人不听！”马小乐拿住脸，对这个女院长丝毫不留情面。

“马局长，这是我设的医院紧急电话，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有人打的，也正是这样，所以不能关机。”苗金花是个挺能干的女人，对马小乐带有斥责性的话语并不只是默默忍受。

“不关机不能调成静音？！”马小乐的脾性也容易激动，见苗金花还理直气壮，当然忍不住，“办事灵活不是空话，是要运用到实际中去的！”

苗金花见马小乐确实不给一点面子，也不说了，低头接起了电话。其实这种做法更让人生气，尤其是对马小乐来说，似乎是软对抗。

好在还没有等马小乐发作，苗金花就开口，“马局长，我得请个假！”

【512】 工地上有事

听到苗金花要请假，马小乐咬了咬牙根没搭理，再怎么说，跟一个女人磕个没完，那也没面子。醉-露-网

马小乐没答话，苗金花也没敢离开。按照常理，也就是说会议马上要结束了。

“今天该讲的都讲了，会后望各自执行相关要求！”马小乐果然来总结性发言，“到时局里组织检查，现在散会！”

会场小小地骚动起来，这个是放之任何会场皆准的道理，散会后，会场没有骚动是极不正常的。

“马局长，我们医院出事了。”苗金花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走到马小乐跟前汇报起了情况。

“啥事？”马小乐表现的很大度，完全没有会场上的严肃，很和蔼。

“有个医生被打，院门被堵。”苗金花很无奈地说。

“也被堵了？”马小乐吃惊不小，瞪大了眼，“这么严重？”

“具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刚才电话里说不清。”

“走，去看看。”马小乐一挥手，几个人匆匆离去。

榆宁县妇幼保健医院，挺小的一个地方，就一栋五层小楼，连个院子都没有。马小乐他们赶到的时候，堵门的患者家属还没离去。

“先报警，都失去理智了，讲不通道理！”马小乐对苗金花说。

“已经报了，估计民警差不多该到了。”苗金花看看手表，焦急地说。

五分钟后，几个民警来了，可是不管用，患者家属好像真是疯了，说要讨回公道，严惩庸医。

“到底怎么回事？”马小乐转向苗金花，“打电话问问里面！”

苗金花已经拨通了电话，正准备打呢。过了一会，电话挂了，苗金花摇头叹气道：“马局长，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前几天有个破腹产，结果在缝合的时候，遗落了块纱布在里面。”

“这不是狗屁医生么！”马小乐着实恼火，“难怪人家来闹腾！”

“可也不是这么闹腾法儿。”苗金花道，“分明是来找事的，把医生打了不说，还要起赔偿十万！”

“得考虑患者家属的情绪。”马小乐道，“当然，他们的条件有点高，还不能答应。”

没有法子，现场民警又打电话叫来了防暴警，形势似乎严峻到了一定程度。

“行了行了，不能再闹了。”患者家属中有人这么说。

随后，堵门的人群开始散开，但他们派出了两个代表，要和医院谈判。马小乐坐到了谈判桌上，面对患者家属的声泪控诉，还说不出什么反驳话来，但马小乐总觉得控诉有点虚假，不过碰上这种事能职责啥呢，毕竟把人家肚子里缝了块纱布，导致的炎症还不轻，说起责任，这完全是院方的。

经过几个回合的博弈，最后谈定，医生被打的责任不追究，另外赔偿三万元。医院作出的让步是很大的，马小乐知道苗金花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他作主答应了。@*

“患者家属带了摄像机。”前来调解的民警提醒。

“难道他们要曝光？”苗金花道，“这事不能让他们闹出去，要不影响太大。”

“所以要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马小乐道，“苗院长，事后对当事医生要处理，发生这种事，医生的责任是推卸不掉的。当然，对被打一事，也要体现一定的关怀，这是医院对员工的人性化的体现。”

“两免了吧。”苗金花道。

“不行！”马小乐回答得斩钉截铁，“赏罚分明，不能混为一谈！苗院长，这事你也难辞其咎，平常的业务抓的不紧、督导教育跟不上，这种医疗事故竟然也发生！”

此时苗金花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她平日算是够用心的了，但碰上这种事情也没辙，而且出事的医生是前任局长介绍过来的亲戚，说多了、处理重了，对李局长面子不太好看。

马小乐也没再多说，阴着脸离开了妇幼保健医院，心事重重地回到局里，上任时间不长，但发生了两次群体性事件，这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失职，却也是工作不到位的一个体现。

马小乐越想越有情绪，打电话叫来张浩，说把各医院院长、书记喊过来，开了小会。

小会上，马小乐直接点出要害，往后，哪家医院再发生群体性事件，院长免职！

此言一出，小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抽出的烟雾袅袅散开。

“这处罚或许是重了点。”县中医院院长乔中庆轻轻地说，“医疗事故是不可避免的，患者家属要闹事，谁能制止得了？”

“医疗事故是不可免，但患者家属的思想工作是可以做足的，思想通了就闹不起事来！”马小乐没好气地说道，“还有，医疗事故要看什么样的医疗事故，就像妇幼保健院的这起事故，手术把纱布都留在人家肚子里了，这种还叫医疗事故？我看就是医疗谋杀！这样的医生怎么能走上岗位的，是不是某些人做了手脚？做不做手脚也不管了，单说作为医院领导，有没有责任！”

乔中庆不说话了，苗金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对马小乐的激进做法，他们虽然不认同，但也说不得什么。不过最关键的是，他们担心哪一天不幸降临到他们头上，包括段义林，也很担心，万一一次医疗事故引起群体性闹事，那可真是没法估计后果，毕竟马小乐说过，院长要免职的。

屋漏偏逢连阴雨，医院群体闹事将他弄得坐立不安，金柱那边又出事了，工人在工地上与另外一个施工队发生争执，结果金柱一钢撬将对方一个工人的手臂硬生生打断。

这种事，原本私了赔钱就可以解决，金柱也不想让马小乐知道，但问题是对方不要私了赔偿，而是向法院起诉，就想把金柱给办倒。

“这还了得！”马小乐道，“已经致残了，肯定要追究刑事责任！”这事找不到别人帮忙，除了甄有为。

甄有为说伤害致残了，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甄队，我不是咨询你刑法的，是要你帮忙。”马小乐道，“金柱是我好兄弟，无论如何得帮帮他。”

“嘿嘿。”甄有为一声奸笑，“老弟，还从来没见你这么猴急过。”

马小乐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本来以为到卫生局去过度一下，跳个板，谁知道麻烦事还真不少，一件接一件，弄不好我这板跳不成还落了水！”

“困难是有的。”甄有为道，“想成大事，就得经历大苦难。”

“甄队，别跟我讲大道理了。”马小乐道，“现在我听不进去，最好的法子就是帮我解决点实际问题，金柱的事就拜托你了。”

“应该没问题，这种事天天都有。”甄有为道，“小得不能再小了，如果法院件件受理，那还不累死人，最终还是调解。”

“这样最好。”马小乐道，“具体情况我还不了解，一到市里就找你来了，现在我去工地看看。”

“为防止万一，让你兄弟态度好点，治疗、看望等要积极点，这说明认罪态度好，如果对方真的起诉，也好说些。”甄有为道。

“如果对方起诉了，甄队，我看不起你了!”马小乐眉头一皱，半开玩笑地说。@*

“唉，这没有百分百的事情。”甄有为道，“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不出意外，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马小乐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走了。来到工地，金柱一脸憔悴，“马大，我要坐牢么？”

“应该不会，我找人了。”马小乐道，“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是他们欺负人！”金柱道，“我们修的这段路，所用的材料都必须从东边的小路上运过来，可那边有家开发房地产的在施工，非要把那小路切断，我当然不能同意。”

“切断那小路有必要么？”马小乐问。

“没！”金柱道，“是他们想美事呢，那边工地上的一个小负责人来过，问这里的头是谁，我出来说话，他说那条路碍他们的事，要截断，不截也行，得给点损失。我说小路不碍事，不能截，对方也没说什么，扭头走了。事后我怕他们会偷偷下手，就派人盯着，果然到了下午他们弄过来五六个人，还带着辆小挖掘机，要断路。你说我能肯让么？当下就带着十来个人过去，将他们一番好打，他们跑了，连挖掘机都扔哪儿了。”

“就这点事你就把人家胳膊给打折了？”

“没，后头还有呢。”金柱叹了口气，“过了十分钟不到，你才怎么着，对方来三十多人！那场面可不行，如果控制不住，那我们这十来个人就被窝了。当时我站在挖掘机旁，一看对方来人，从旁边伙计手里拿个跟钢撬就站到了挖掘机斗子上，说这事谁出头就掐谁。哪知对方不是孬种，一个领头的让人开动挖掘机，说要把我翻了下来埋了！马大，你说这气人不？”金柱抽了口烟，跟英雄似的，继续说道：“当即我就没打顿，看见那人要上来开挖掘机，我一下窜上去就是一撬子，把那家伙打了下去。当时那人栽下去，都没气了，赶紧送医院去，也刚好把对方给震住了，这才算事。”

听了金柱这么说，马小乐也不怪他，工地上的事就这样，遇事不能软，否则就等着挨欺负。

“事后怎么着了，派出所有没有来人？”马小乐问。

【513】 历练

“来了。”金柱道，“做了笔录，我也交了钱，派出所说是医疗保证金和处罚预保金。”

交了好。”马小乐道，“你找人家私了，是不是给的钱不多？”

“八万，我找人咨询过，致死是十万，给八万不少了。”金柱道，“我就怕给你添麻烦，也没跟你商量，我就想我工资不要，用这钱抵上就是，怎么说也得把事情给摆平了。但是没有用，对方说绝不私了，让我等着坐大牢。”

“真他娘的强横。”马小乐道，“嫌钱不够可以提要求么，也不说，直接就说要你坐牢？”

柱道，“马大，你看我到底要不要坐牢？”

“肯定不能让你做呐。”马小乐道，“也跟我混了这好几年了，让你坐了牢还说得过去？”

金柱摸着脑袋笑了，“马大，据听说对方工地的老板是一家挺有名气的公司。”

“哪家？”马小乐一愣，还忘记问这一茬了。

“光大！”

“光大？！”马小乐听了着实一惊，还真是有缘分，怎么会是光大？难怪会这么硬气。这下马小乐陷入沉思，光大房地产公司可以说是老朋友了，从刘广达开始，到现在的汤静虹，都不陌生，前段时间还和汤静虹生了点摩擦呢。

现在马小乐觉得这事有点复杂了，旋即又找到甄有为，把情况说了。甄有为一听对方是光大，也皱起了眉头，“老弟，你知道么，现在光大的汤静虹，在市里的名气可是大的很呐，和那个什么金奥通医药公司的邹筠霞名气有得一拼。”

马小乐心里紧张，但嘴上不软，“什么名气大的很，不就是和市领导走得近么，经常奉献那巴掌大点的地方！”

“嘿嘿。”甄有为听后一笑，“你别管人家奉献多大的地方，人家毕竟是考上了，市委梁本国副书记，就是她的靠山。这几年，借助梁书记的便利，光大捞了很多，简直让人眼红得滴血！现在通港市房地产界，能和光大抗衡的几乎没有了。”

“我不管光大怎么牛逼。”马小乐道，“现在就是金柱的问题，我不想让他坐牢。”

“这事我肯定会出尽力。”甄有为道，“不过有一点我可得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事情没办好，老弟你也不要怪我，毕竟光大的背景强，而且金柱大人致残的事实又那么确凿。”

“当然不怪你。”马小乐道，“自打我一听说是光大，心里就没底了。”

“老弟，话说到底，如果对方坚决起诉，金柱被判刑是肯定的。”甄有为道，“现在争取的就是缓期执行了。”

“留底根不？”

“留啊。”甄有为道，“这是个污点，抹不去的。”

可怎么办。”马小乐一声长叹，“金柱是脾气粗暴了点，但对我死心塌地，他替我管理工地上的事也不容易，落到这个下场，我心里不好受呐。”

“那就不走寻常路。”甄有为道，“到时我把伤的家庭住址调出来，直接扑到他老家去，软硬兼施，多塞点钱，要对方撤诉。”

“但光大能罢手么？”马小乐道。

“伤要撤诉，关光大个屁事。”甄有为道，“光大这么做，无非是想争个面子而已。”

“就算是，伤一撤诉，光大也会找他谈话，问清的情况，也会给条件的，没准比我们塞得钱还多呢，那还不照样起诉？”马小乐道。

“你的工地值得光大这么做？”甄有为道，“光大也就是顺手抽个耳光，不会用心施展套数的，因为你的工地还不够格。”

马小乐这才拍起脑袋来，这么回事。”不过马小乐也相信，如果汤静虹知道了工地是他的，估计就难说了，没准逮住就不放，非要掐到底，可现在汤静虹是一无所知的。

马小乐回到工地，让金柱跟甄有为联系，有啥事听他吩咐，尔后就回县里去了，作为一局之长可不像以前，不是随便离开就离开的。

一连几天，马小乐始终在关注金柱的事情，金柱带人去了伤的老家，八百公里外。本来马小乐觉得这事他必须得亲自去，让金柱去不保险，那暴烈的家伙没准还惹出什么大乱子，但是，马小乐实在走不了，他最最担心的事还在继续生。

县中医院也出事了，依旧是横幅堵门，几十人闹事，还煽动过往居民扩大事态。

“这她娘的肯定有鬼！”马小乐找来张浩，“张主任，这种事情以前生多不多？”

“也有，但绝对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张浩皱着眉头，“马局长，是不是有人跟你过不去，故意找事？”

这正是马小乐所想的，现在连张浩都看出苗头来了，可见事态明晰已明晰到了何种程度！是不是宋光明指使的现在难说，但吉远华肯定是主力。“好啊，我知道了。”马小乐点点头，“张主任，跟我到中医院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怎么演戏！”

人群还没散去，派出所民警的调解并不凑效。

情况似乎并不是马小乐所想象的，他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那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回事？”马小乐站在院长乔中庆面前，阴沉着脸。

乔中庆一脸惭愧，“医院的责任，现在正积极处理。”

“都死人了，还怎么处理！”马小乐道，“大会小会讲了无数次，一点作用没有？”

“已经让医生暂时停职了。”乔中庆道，“事故正在调查，如果确定是医生的责任，那就是严重失职。”原来，一中年男人喝醉酒，来医院挂点滴，谁知道竟然挂死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悲剧，换位思考，家里少了男人顶梁柱，悲痛中当然是控制不了情绪的。

“准备怎么解决？”马小乐问。

“十万吧。”

“二十万能不能出？”

“二十万？”乔中庆眼神疑虑，“马局长，人是死了，但事故原因还未调查清楚，说不定死是其它原因致死的。”

“人死为大，啥都不要说了，也不要争论。”马小乐道，“二十万，外加你降职处理，我想这样能安抚下死家属。”

“马局长……”张浩刚要说话，马小乐抬手制止住了，“谁都不要说情，这是我在会上强调过的，类似这种事情引起的群体上访事件，作为一院之长难辞其咎，本来应该免职的！”马小乐深呼吸了下，“如果事故调查清楚是医生的责任，恐怕就不仅仅是降职的事情了。这样的医生怎么能上岗？领导有直接责任！”

但即便开出这样的条件，患家属仍旧没有丝毫接受的样子，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家属甚至几次要冲进院内打砸，幸好被民警及时制止。这种情况，只有通过民警来沟通了。然而民警传过来的话是，对方要求赔偿一百万，否则就不罢休。

“一百万？”马小乐摇了摇头，“一百万怎么可能，这事即便医生真有责任，但毕竟不是故意的，也不至于开这个大口。照这情形看，死家属就是想把事态扩大。”民警也同意马小乐的看法，并建议医院不要一味妥协，用僵持冷处理的办法来平息，否则事情更不好收场。

但是僵持并没有效果，情况还出乎意料地白热化，家属闹到了卫生局。

“让局长出来受死！”有人高呼。

马小乐听得来气，还真是人善有人欺，而且，这些家属也过分了点，这事怎么说也轮不到他出来受死呐。“张主任，报警。”马小乐找到张浩，“妨害公共安全秩序，可以拘留了！”

动真格的了，喊得凶的几个人不见了，闹事的家属似乎失去了领头羊。很快，人群散去。

“这他娘的像啥话！”马小乐摸着额头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怔怔自语，“就当了个小局长，事情还真不少！吉远华这***够狠，竟然使出这一招来。”说到这里，马小乐赶忙打电话给甄有为，甄有为一听电话就是说金柱的事没事，就算被起诉也有把握能弄到缓期执行，他找过人了，还说如果光大公司不插手，连刑都判不了。

“甄队，这回跟你说的不是这事。”马小乐道，“我这不是局长的板凳还没坐热嘛，就有人找麻烦了，弄了几个医疗事故抓着不放，老是无理取闹。现在我突然想到，没准会有人去市里上访，还请甄队帮忙说个话，如果遇到是榆宁的患家属上访，不管是到是卫生局还是市统压住。”

“这事不难。”甄有为道，“实在不行逮几个人一拷带走，没有不老实的。”

“这管用么？”马小乐有点怀疑，“会不会激起众怒？”

“你以为人心都那么齐？”甄有为道，“任何群体，核心只是几个人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怕失态严重化，在市里影响不好呐。”马小乐道，“甄队，我还想朝上爬爬呢，要是被闹腾下去那可就没啥机会了。”

“这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甄有为笑道，“老弟，历练，要经得起历练吶！”

【514】 诱

“老哥，你是站着说话腰不疼，感情是没落到你头上。”马小乐刚说到这里，张浩直接推开门就进来了，“马局长，人民医院又死人了，又围上了！”

马小乐一听，眼前一花，“诶哟，甄队，听到了没，又他娘的出事了，看来我是活该倒霉了！”马小乐说完就挂了电话，直奔到张浩面前，“怎么，治死的？”

“好像是，我还不太清楚。”张浩道，“段院长说打办公室电话占线，手机关机，就告诉我了，没细说。”

马小乐想去看看，不过想到刚刚来闹事的要他出来受死，还真是有点怵，众怒难平，要是碰不巧被围殴了那也是白挨。马小乐打电话给段义林，段义林说绝对不是事故，就是自然死亡，死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已经在医院二十多天了，衰老性死亡，华佗在世也不行。

“家属不理解？”马小乐问。

“弄不明白，据医生说，刚开始老人家属态度很好，他们知道救治几乎没有效果，说就是想让老人在医院得到多点照料，走时安稳舒服点。”段义林叹着气道，“可没想到老人一走，家属就翻脸了，还异常蛮横，要医院赔偿。”

“开始态度好，后来翻脸？”马小乐忙问。

“是的。”

马小乐听后没作声，挂了电话，此刻他已经百分百肯定，这类闹事肯定是有人背后指使，而指使的人肯定是吉远华！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是犯罪了！马上打电话给甄有为，甄有为肯定地说，这事肯定违法。

违法就好办！

马小乐躺进座椅，闭着眼睛，两手搓拳，很明显，这是一系列预谋性的事件。马小乐觉得应该从前一阵子闹事的家庭入手，追出幕后指使的黑手，不过又想到那些家庭的抵触情绪，至少目前还不是时候，得等他们心平气和才可以。但是能等得及么？没准下一刻又会生什么。

马小乐还是亲手结一张网好，而且还不能先让公安大量介入，因为不能保证公安的某些人不会向吉远华透露消息，毕竟吉远华在县里也混了几年，关系总归有些。不过马小乐还是找了甄有为，让他介绍公安局一个嫡系的人，怎么说也得有个有力的取证吧。让马小乐有点吃惊的是，甄有为介绍的人是闫波，以前他曾接触过，就是和沈绚丽在榆宁大酒店被查的时候，找米婷说情，具体办理的就是闫波，开始好像是什么派出所中队长，后来到哪儿有点模糊，反正现在是县刑侦大队里的一个小头目，死贴着甄有为。

“闫警官，好久不见呐！”马小乐很热情。闫波已经从甄有为哪里知晓了一切，呵呵地上来和马小乐握手，“当初看到你就不凡，果真如此呐，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马小乐也不和闫波客套，直接把事情讲了，闫波说这事好办，一切交给他就行，只是需要医院的配合。

医院的配合，这事安排给了段义林，因为人民医院病人多，好埋伏。马小乐把他喊到办公室，细细地布置了一番，段义林连连点头。

闫波找了个辅警，三十岁左右，称阑尾炎住院，要动手术，自己当“家属”，是患的哥哥。

一天后，下午，医院走廊里传来了闫波的叫喊，“这是什么医院，来割阑尾炎，却把输精管给截了！解决要医院赔偿！”

叫喊引来了很多围观，闫波情绪非常激动，“我兄弟还正当年呢，婚都没结，竟然出了这事，医院能说得过去么！”

病房里，假装病人的辅警一脸痛苦，萎缩在病床上。病床前，还有几个“家属”，神情沮丧，“要不就算了，赔点钱算了，这事再闹腾也没啥结果。”

“等等看吧，看医院给什么说法。”闫波安慰着，并劝大家伙散开，不要围观。

当天晚上，病房里的闫波就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兄弟，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呐。”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拍拍闫波的肩膀，“但我们这些不幸的人不应该沉默。”

是？”闫波故作迷茫。

“别问我是谁。”青年申请严肃，“我只想通过我的方式，来帮助那些无辜和不幸的人们。”

“怎么帮？”

年说得斩钉截铁，“只有闹才能解决问题，小闹小得利，大闹大得利，如果你能闹到中央去，你就了！”

“可怎么闹？”闫波道，“人家医院不理睬，闹也白折腾。”

“呵呵。”青年一笑，“要不我来找你干嘛？”

有法子？”闫波露出惊喜的表情。

“那当然，专业的。”青年道，“怎么闹、闹多大，我能给你很好的建议，但最后还是由你来定。”

“怎么收费？”

“那就要看闹多大了，最后得多少钱。”青年道，“就你家这事，我看起码十七八万。”

“可医院说只给三万多。”闫波道，“十七八万，怎么搞呐？”

“那不用你操心。”青年道，“只要跟我合作，你们就跟着喊喊，然后等着拿钱。知道嘛，远的不说，就说最近，从人民医院到妇幼保健院，再到中医院，我们都有成功的范例。”

和家人商量商量，明天给你回话好不好？”闫波说。

“没问题。”青年点头答应，“我姓张，到时我打你电话。”

“好吧。”闫波道，“不过我就是不太放心，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这事还骗你不成？”青年道，“事前一分钱不收你的，事成之后才拿钱，你怕啥？”

“不是折腾费事嘛。”闫波道，“这样吧，看你还挺有把握的，就答应了，家里我说了算。”

“那行，你给个条件，闹成啥样？”青年面露喜色。

“当然是最厉害的了。”闫波道，“能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不过你们怎么收费？”

“很公平，提成，百分之三十。”

“三十？”闫波道，“太高了些。”

年脖子一伸，“也就咱们榆宁才刚开始兴起这行，你到外地看看，特别是大城市，起码对半！”

“那成，就百分之三十吧。”闫波道，“不过你得把你的计划安排跟我说说。”

【515】 张网

“用不着。”青年摇摇头，“你只管把你家庭的人员情况告诉我，别的一点不用操心，到时你们就跟我们的队伍喊喊，然后只管伸手拿钱就是。”

“我看用得着，毕竟我们也是参与的，不了解些出了乱子怎么办？”闫波道，“而且，你不说说，万一到时瞎胡闹，我们还担当不起呢！”

“老哥，这是规矩，不能说的。”青年道，“总之你放一万个心就是。”

“那算了，我是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的。”闫波摇摇头，“我们还是自己找找医院吧。”

年看着闫波，摇摇头道：“好吧，就破例说一次，其实这都是套路。先，不问青红皂白，先拉横幅到医院大门口，叫闹一番，医院自然就重视了。其次，选派几个人直接找领导，谈赔偿的事，这期间要唱红白脸，有人要打要杀，还得有人劝着拉着，啥领导不懵？不过一般情况下，这个环节提出的条件是得不到同意的，那就是第三步了，来真的，先堵大门，如果保安看得不紧，再弄几个人冲进去逮医生猛打！”

好像不行吧。”闫波道，“医院会报警的。”

“没事。”青年洋洋得意，“路口有人望风，警车来了就通知，我们就撤。”

“留下我们？”闫波惊道，“我们咋办？”

“你们不用慌，病人家属，公安能把你们怎么样？”青年道，“病人家属闹腾，没啥大事。”

“这样说来，医院一报案也没啥指望了。”闫波垂头丧气起来。

“你不知道滴水穿石么，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咱就到市里去！”青年道，“总归是有办法的。”

看呐，有点悬。”

“悬啥？”青年道，“事情由我们来办就不悬，老板是有能耐的人。”

还行。”闫波点点头，“要不这样你看成不，拉横幅堵大门就先不要了，先找人去领导办公室谈，给他压力。”

“那不行，不拉横幅堵大门，事情闹不大。”

“咱们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闹事啊。”闫波道，“如果能通过来和谈，顺利地拿到钱不更好？”

“这样法子以后会搞，不过现在不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闹，使劲闹腾。”青年说得嘴角出白沫。

“那是为个啥？”

“这你就别问了，是我们另外一个需要。”青年道，“行了，事情就这样，我先回去，晚上得安排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动手。”

“不用写个协约？”闫波还想拿点证据。

“协约？”青年一笑，“用得着么？医院我们都敢折腾，还怕你们耍赖？”

是也是。”闫波连连点点头，送走了青年。

这番谈话，闫波觉得事情还真不是那么简单，这已经涉及到破坏社会安定团结的地步了，如果不及时制止，危害是相当大的。按理说，应该向局里及时汇报，采取行动。

但是马小乐说还是先等等，第二天抓了人再汇报，就说是临时接到警情出动将违法分子抓获的，也不违反程序。

“那行吧，我跟出警大队的哥们联系下，让他派人来配合。”闫波很快就联系好了，来了六个便衣。

闫波是这样安排的，两个到段义林办公室，再让医院弄些保安过来，到时先掐倒来谈事的。另外四人，到医生办公室，准备对付来打人的，考虑到来人可能会达到七八个，所以还得让医院安排几个保安。同时，先前在段义林办公室的人完事后要迅速赶过来支援。

“不应该进去那么多人打架。”马小乐道，“人多了目标太大，而且也容易露出痕迹，估计三四个人差不多。”

过还是有备无患。”闫波道，“马局长，明天过后，一切就会安宁了。”

“但愿呐。”马小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在考虑，这个犯罪团伙和吉远华会不会有关系，如果有，那可真是天赐良机，趁势就可以把吉远华给消了。不过没关系，即使没关系也不错，毕竟这也是一个大亮点！

马小乐一夜没睡，尽想着抓人的事，他想打电话找金柱带几个人过来帮忙，起码随他一起到现场看看也不错。但是考虑到金柱自己也一头事情，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不过马小乐还是打电话给金柱了，问他去被打的人老家啥情况。

“哈哈哈……”金柱一阵大笑，“马大，还真不是吹，我金柱如今绝对能独当一面了，我摔出五万块，解决了。”

没被骗吧？”马小乐不太相信会这么简单。

们家人说了，肯定不上诉。”金柱道，“人家也了解过了，就是起诉，到头来赔偿顶多也就三万，没有现在划算。”

“可起诉能判你刑，没准人家还要出这口恶气呢！”马小乐道。

“判我刑？”金柱一声哼哼，“马大，这我都跟他们说白了，要是判我的刑，等我出来就杀他一家，能杀两个不杀一个，能啥三个不杀两个，能杀……”

“行了。”马小乐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威胁，人家还可以再告你个罪名的知不知道！”

这招管用着呢。”金柱道，“马大，我还说了，要杀就先从他们家小的开始，容易，能多杀几个，他们就害怕了，也就是从那刻起，他们才跟我慢条斯理地谈起起来，你不知道刚开始那会，一个个凶得狠呐！”

金柱这么说，马小乐还能讲什么，这世道确实是这样，很多时候就是比狠，什么道理不道理，那只是懦弱体面的屈服而已。

“金柱，啥时回来？”马小乐换了个话题。

“夜里头到。”

正好。”马小乐道，“到了赶紧休息，明天一早带三五个人过来找我。”

“马大，又咋了？”

“逮几个人。”马小乐道，“不过你来并不是要你抓人，这边有公安动手，你主要是到现场保护我。”

“小意思！”金柱嘿嘿一笑，“那我多带些人过去。”

【516】 可以会同

“用不着，三五人就行，小打小闹而已。”马小乐道，“其实你不来也成，但以防万一嘛。”

“那当然，马大，如果你出了点啥事，那我金柱还怎么有脸再见你！”金柱道，“行，明早起点，准时到！”

“好，晚点也行，不过最迟不能超过七点半。”马小乐道，“来后先到人民医院附近呆着，到时我打你电话。”

交待好了，马小乐放心地睡去。第二天清早，手机闹铃将他吵醒，时间是七点整。马小乐现在单独住一栋两室一厅的房子，是卫生局租给他的。上班日，马小乐都是起点起床，收拾一番，七点二十司机在楼下等他，到单位后再去食堂吃饭。

今天马小乐没去食堂，到卫生局后就打电话给张浩，让他赶紧过来，有紧急事情。张浩不敢丝毫怠慢，十分钟后赶到卫生局。

“张主任，带上摄像机准备跟我出去，咱们得留点资料。”

“干啥？”

“等会你就知道，这回可得出口气了！”马小乐看看时间，起身和张浩离去，乘车前往人民医院。

七点五十多了，医院门口已经人来人往，许多患者和家人都来自各乡镇农村，希望赶个早。

一会儿，装成病人家属样子的闫波和几个便衣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张姓青年就出现了。马小乐认得那青年，在卫生局门口叫嚣着要他出来受死的就是那人！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要他带人悄悄过来，看到他后就散在旁边，不要聚拢。让马小乐生气的是，金柱带来的人足足有二十个！不过现在也不能说啥，人都来了还能赶回去？

张浩已经开始录像。

此时门口的闫波和张姓青年已经接上头了，“行了，可以开始了。”青年一扬手，附近立刻来了十几人，男女老少，搭配还挺整齐。作为呼应，闫波也找来了十几名“家属”助阵。

横幅瞬间打开，上写“冤！冤！冤！还子孙后代来！”门口立刻热闹起来，很多人围了上去，打听是怎么个事情。

“马局长，就为了拍这个？”张浩问。

“拍这个没啥用，关键是等会要收网抓人！”马小乐面带微笑。张浩看看四周，刚才马小乐电话叫来的人还真是不少。

“马局长，我打电话报警吧。”张浩道。

“不用，医院里便衣多得是，这事昨晚一晚都安排好了！”

“哦。”张浩面露惊色。

这一会，闫波他们已经进行到第二步了，张姓青年安排了三个人，跟他去院长办公室谈条件。段义林当然不会答应，随来的三人中两人面露凶相，说医院出了这种事情伤天害理，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就要继续堵大门，而且还要到市里上访！另外一人则极力劝阻，说这事急不来，慢慢商量，总归会有解决的办法。

闫波不想再等了，使了个眼色，段义林大声争吵起来。早已准备好的两个便衣和保安一拥而上，根本就没费事，将前来三个人就拷了起来。

“留下几个人将这个三个家伙带走，其余的赶紧到医生办公室。”闫波一声令下，五六个人立刻朝门诊大楼医生办公室跑去。

闫波一个人回答大门口，“兄弟，好像医院不答应，我被吵得头晕现出来了，妈的，是得给点颜色看看了，走，咱们去找医生算账去！”

“果然不吃这一套了。”青年点点头，看看保安没啥戒备，便点了四个人，让闫波带进去找医生痛打。

“四个人？”闫波道，“再加两个，万一里面的医生护士抱团反抗就坏了。”

“没事。”青年道，“这事我有经验，四个人就足够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闫波道，他想把青年一起给拷了。

“不行，我不进去。”青年道，“我留在门口，要指挥的事情还不少。”

闫波知道这家伙留了心眼，不会轻易进去，也只好作罢，反正前后抓他七个人也行。

闫波进去了，青年在门口指挥着，横幅堵在了大门口，人也排成排站开，只留下一个小口子让人进出。

“马局长，我找个地方便下，昨晚冻着肚子了。”手持小摄像机的张浩出了毛病。

“快点，这都到关键时刻了。”马小乐心生不快。

不过还好，张浩很块就回来了。此时医院门口已经有紧张气氛了。“妈的，进去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青年打电话催促，不过都没人接。

警觉的青年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再打两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走啊！”青年一声呼叫，和随来的人扔下横幅就跑。

马小乐一看，机会正合适，“金柱，给我逮那小子，板寸头红马甲！”马小乐一指张姓青年。

金柱饿虎扑食一样飞奔过去，金柱也随后往前凑。

张浩手持小摄像机，隐蔽在路对面，把一切都拍了下来。

此番行动，共逮了十一个人，这事在榆宁来说，算是个大事，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团伙，专门帮患者家属敲诈医院。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或许不是什么欢天喜地的事，但对医疗界来说，绝对是值得拍手称快的。

但是马小乐的喜悦并不至于此，他想深挖，或许这真是一次踩倒吉远华的机会，现在马小乐已经不怎么怀疑宋光明了，邵佳媛中间传话，不妄加揣测，宋光明既然主动示好，那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了。而正是这样，才引起吉远华的极度不满，于是加倍给他制造麻烦。马小乐很认同这样的猜测，所以，他觉得应该深挖，挖出吉远华来！

但是从公安审讯的情况来看，情况似乎并不乐观，被抓的张姓青年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团伙负责人，才刚开始干这一行当。

是不是有人背后说情，马小乐不知道，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尽如人意呐。马小乐坚信，张姓青年绝对不是团伙负责人。闫波也相信，幕后肯定有黑手。

马小乐打电话给甄有为，要他想想办法。甄有为说行，要马小乐以卫生局的名义写一封信到市局，就说前期的事，点出危害性，落款日期也前提。这样，市局就可以会同榆宁公安一起进行侦破。

【517】 藏了

甄有为的出手其实也很常规，张姓青年不交待，算是个“好汉”，但其余还有十人，总归会有一两个懦夫。人都有个运气，别人用这招的时候没起什么作用，甄有为赶上时候了。

甄有为分别对其他十个人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张姓青年都交待了，现在就看谁态度好能交待一下，如果交待的比张姓青年还多，那就是立功表现。立功就可以轻判，或者不判。

很多时候，威逼利诱总能起到一些作用。再加上可能是因为看到甄有为官衔高，说话可信度也高，有四个人经不住考验，说出了实情，真有的大老板是刘三，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提到刘三，马小乐又懵了，他知道，刘三和左家良是一路人，而左家良和宋光明又走得最近，难道这次还是宋光明的诡计？

“***宋光明，还真是进门就**——阴到家了！”马小乐找到甄有为，说这样也好，没想到竟然得了这么个大机会，可以震动榆宁县县长了。甄有为一听，说不行，要是这样的话，得向局里打报告，看看市里的安排，毕竟宋光明是正处级。

“那是啥啊？！”马小乐道，“你说的那种情况是纪委的办事规律，现在是公安破案，不管那一套。”

“说是这么说。”甄有为道，“老弟，你对纪委那套熟悉，对公安办案可能就不熟悉了，各有各的道，有些事情也得及时汇报的。”

“那先不提宋光明是了。”马小乐道，“你就按正常的程序慢慢审，一点点挖，挖到最后要是牵扯到宋光明，谁也没话讲。”

甄有为考虑了下，点点头，“好吧，刚好我也整整刘三，这么多年了，终于落到了我手上，怎么能不好好拿他一把！”

“不是拿，是捏！”马小乐道，“捏死他，也是为榆宁老百姓除害！”

“捏死他还得再下力气。”甄有为道，“再花些时间，把前面几起闹事的都调查一遍，到时刘三就有好看的了。”

“好，我立马把那几起患者或家属在医院留下的信息找给你！”马小乐道，“只要办倒刘三，即便刮不着宋光明，起码也能蹭到左家良！我早就想把左家良给碰了，也努力过，但没成功，这下可好，机会又来了！”

但是刘三并不好对付，闻到风声后，他隐藏了起来。在调查几起聚众闹事情况的同时，甄有为布下警力搜寻刘三的行踪，以达到控制的目的，不过效果很不理想，根本找不到刘三的丝毫行迹。可是意想不到的收获还是有的，在走访调查中，关于刘三的种种罪行越来越清晰。

“刘三这次死定了！”甄有为颇具豪气，“以前是没跟他较真，后来到了市里也就把他给搁一边了。”

“根据反映，刘三有几桩命案在身，估计不毙了他也得死缓，起码是无期。”马小乐道，“关键是刘三能不能咬到左家良，现在我关心的就是这事。”

“难说，就连能不能抓到刘三都难说。”甄有为道，“这么多年，刘三也不是白混的，或许早已投奔到别处的黑势力了。”

“那没什么大用。”马小乐道，“他走的匆忙，根本没有多少现金，过惯了花天酒地的生活，哪里能呆得住？”

“不错，你的分析很对。”甄有为道，“我们正要从这里入手，来抓刘三的行踪。刘三名下有几个所谓的公司，从经营上看其实也都还算是遵纪守法，赚黑钱也好，洗钱也好，也都没得说，但是利用患者敲诈医院来发财，似乎这一步有点过了。”

“甄队，很明显嘛，刘三是受了指使。”马小乐道，“话说回来，利用患者敲诈医院发财也可以，但绝对不是像他们这样过分，这也就是说，里面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想闹事，达到消损我的目的！”

“对！”甄有为道，“刘三现在肯定需要钱，但他名下的财产是绝对不敢动的，我们公安已经布控，这一点他应该知道，所以，他最有可能找的就是指使他的人。”

“左家良！”马小乐一下来了精神，“甄队，马上派人严密监视左家良，肯定能有线索！”

此刻的左家良，已严重受惊，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初他和吉远华商量，也就是闹闹事而已，可现在似乎不太好收场了。

“吉县长，现在该怎么办？”左家良很着急，找到吉远华希望能得到些良方。不过令人失望，吉远华不紧不慢，还很悠闲，“左厂长，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要顺其自然了，有些事情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

“可刘三万一被抓，我会出事的。”左家良道，“能不能想想办法，在刘三的问题上弱化一些？你知道么，或许现在我已经被盯梢了！”

“左厂长，我只是个小副县长，你觉得我能耐有多大？”吉远华叹了口气，“左厂长，我觉得这事，你该去找宋县长，让他出出力，你和他关系那么铁，他总不能不帮吧。”

左家良看看吉远华，没说什么，的确，吉远华是没啥能耐，平常在他眼里，就是个无能的家伙。想到这里，左家良开始后悔怎么来找他想办法了呢。

左家良走了，去找宋光明。吉远华看着，笑了。

宋光明对左家良的求助很震惊，“你怎么搞那些个事情，怪不得最近医院老出事！”

左家良没有多说什么，根本就没提吉远华找他的事，他觉得，此时还是少一些事情为好，而且他已经隐隐觉得，被吉远华给利用了，现在抖落出吉远华，往后要报复的话就有些显眼了。

“家良，这事你得当回事。”宋光明道，“现在刘三的案子严重了，已不仅仅是幕后策划敲诈医院的事情，如果他被抓住，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宋光明气呼呼地点了支烟，“你说你，搞这事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干嘛呢你？”

“你不知道，我心里气不过嘛！”左家良道，“你知道马小乐干什么了？他竟然让那个粗鲁的跟班勾引了我老婆，你说，我能咽得下这口气？”

“哦，还有这事？”宋光明显然没想到马小乐竟然还如此阴深，不由得摸了下额头，“这个马小乐，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左家良一看，是诉苦的时候，忙道：“这事搁谁头上谁能受得了？所以我总是找机会，只要有可能我就下手，就是要给马小乐制造麻烦，知道弄死他为止！”

“唉，这事搞的。”宋光明道，“行了家良，我尽量帮你想办法，找公安那边疏通疏通。”

“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左家良一副可怜样。

#奇#“不过你也得有心理准备，毕竟刘三这事大了。”宋光明缓缓说道，“他的案子，沾不得身。”

#书#多年的交往，左家良还是了解宋光明的，从他的神情看，不像是在敷衍。

“实在说不上也不能为难，的确刘三那家伙太不像话，作恶太多。”左家良道，“没准现在他落魄了，仇家正找他算账，弄不好还被灭了呢！”

“灭了不是更好？”宋光明道，“他灭了，你也坦然了。”

“唉，不过也不能那么想，毕竟和他关系不错。”左家良道，“我只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呐。”

“哦。”宋光明听出了左家良的话外之音，“大家平安无事？”

“是啊。”左家良道，“如果我万一出了啥事，兄弟你难道就不怕牵连？”

“你！”宋光明没想到左家良竟然如此直接。

“不要惊讶，这很正常。”左家良道，“估计此刻你的心情和我一样，只不过对象不同，你是对我又恨又气，而我呢，是对刘三。”

“哈哈……”宋光明大笑起来，掩盖他的虚妄，“这话对是对，但不积极向上，而且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你能和刘三那样的人相提并论么？”

“呵呵……”左家良见效果达到，也露出了笑脸，“玩笑，玩笑而已嘛，其实现在关键就是刘三，只要你把他的事处理好了，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不错。”宋光明有点尴尬地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不能和刘三沾上，如果单单是你有啥事情，我还可以担待担待，毕竟市委梁本国副书记还是可以说话的。”

“嗯，这事我明白。”左家良道，“你那边出出力，我这边也使使劲，争取把刘三给安抚了。”

这一番沟通，左家良心里挺沉重，他感觉到刘三这案子宋光明是没法插话的。“一定要稳住刘三！”左家良暗下决心，他知道，刘三一定会找他，不为别的，只为钱，现在他就需要钱来跑路，“不过这也是个无底的洞呐。”左家良感叹着，但没办法，走一步是一步，这种事看不远。

接下来几天，左家良一直很敏感，他也知道，警方可能已经注意到他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手机、电话已经被监控。左家良把手机关了，办公室、家里的电话全部拔掉。这样安全，刘三打不通电话肯定会有所察觉，就会想别的法子联系他，那样保险一起。

左家良的想法不错，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事还不少。

【518】 夜蹲

差错出在孙巨才身上，他和左家良有亲戚，又是销售科副科长，当年有一段时间和刘三接触比较频繁，这次，刘三就是通过他联系了左家良。

这个差错是致命的！

孙巨才还一直惦记着检察院“金警官”的嘱咐，有事要汇报，争取立功，他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马小乐。

当马小乐挂掉电话的时候，激动的两手直搓，原地转了两圈。用颤抖的手敲了甄有为的电话，“甄队！机会来了！”

但是一切并非易事，左家良留了一手，没有和刘三急着见面，他向孙巨才要了刘三的电话，用公共电话打过去，约定了见面地点。

密切跟踪左家良成了重中之重，但是狡猾的左家良竟然脱离了便衣的视线。当天，左家良进了化工厂，一直没出来。

等便衣察觉的时候，左家良早已不在了化工厂，他从厂区废料置放点翻墙出去，密会了刘三。

“你必须得出去躲躲，现在风声太紧。”左家良很直接。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刘三道，“真是没想到，竟然闹到今天这地步！”刘三的口气有些埋怨，“本来我可以很潇洒地呆下去，现在好，一切都没了！”

左家良不敢吱声，现在没有选择，必须稳住刘三，“那些先别说了，失去的总会再回来，关键是过了眼前这关！”

“回来个屁！”刘三道，“我那些都不是正经生意得来的，能回来？”

“好了，现在不是脾气的时候。”左家良咬了咬牙，他没敢对刘三咆哮，当初是谁帮他混起来的。

“我需要钱。”刘三没好气地说，“要不我跑不了。”

“我早准备好了。”左家良道，“你以为这几天我不为你担心？”

“多少？”

“五十万！”

三一声冷笑，“五十万？你要干啥去？”

“怎么，嫌少？”左家良道，“那你要多少？”

“至少三百万。”刘三道，“我到别的地方，总得安置一番吧。”

“三百万？”左家良心头一颤，简直是开玩笑，但他没有表现出不同意来，“三百万，我一时哪能拿出来，先给你一百万吧，后期的事再想办法。”

“拿不出来？”刘三皱着眉头，“左厂长，你开玩笑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别说一个三百万，就是两个三百万你也拿得出来，只不过我不是那种过分的人。这样，我也不多说，至少二百万，先让我出去躲躲。”

左家良没有脾气，现在保刘三就是保他。但是左家良觉得刘三是靠不住的，如果能靠得住，别说三百万，就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留得青山在嘛，钱总会赚回来。但是刘三的言行让他疑虑，甚至是恐惧。

“好吧，那我再想想办法，就二百万。”左家良道，“明天晚上，你翻墙到进厂，到我办公室来，记住，我不开灯。”

刘三算是满意地走了，左家良陷入了恐慌，他觉得似乎过不了刘三这关。

左家良惴惴不安。

此刻，也许谁也不会想到，马小乐也惴惴不安了。甄有为跟他讲了个小事，或说开了个“玩笑”，马小乐无可避免地慌了。

原来甄有为来榆宁后，刑侦队向他求教，搬出了一个案子，就是马小乐砖头敲人的案子。县刑侦队说，凶手虽然抓到了，但死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另外有人行凶。甄有为翻看了卷宗，看到了马小乐的笔录。

“老弟，你本事不小嘛，黑漆摸黑的，一砖头就能砸死人啊。”甄有为这话听上去的确是开玩笑，但马小乐听出了其中的刺探味儿。

“哈哈……”马小乐立刻笑了起来，“开玩笑，甄队，这事你也知道？！”

“怎么，还是秘密？”甄有为抖了下秘密。

“啥破秘密。”马小乐笑道，“这事算我倒霉，还被你们公安找了做笔录，本来要为这事找你的，可想想这点破事找啥呢，无非是配合下公安工作。”

“那事还真是有点蹊跷。”甄有为道，“找目前情况看，的确不能认定现在的犯罪嫌疑人就是凶手，因为从凶器，也就是那块砖头的指纹来看，不能断定是他的。还有，不能因为他在案现场就认定他是凶手。”

“指纹？”马小乐一惊，当晚他只是想教训那小子一下，没有防备，直接用手抓了砖头，竟然还留下了指纹？！但是马小乐想不通，既然有指纹，为何没有排查到他？

“是啊。”甄有为嘿嘿一笑，“那砖头上的指纹是模糊的，现在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技术人才来辨认，或许以后会有，也或送到省厅去也可以。”

这么回事。”马小乐的心理已经几乎不能承受了，“甄对，别说那些了，现在我们关注的是左家良和刘三！”

“我只是随便说说。”甄有为道，“县队让我参谋参谋，我也得想着点呐。”

这话让马小乐不得不又回到话题上，“甄队，你有法子想？”

“这事难说，毕竟时间过这么长了，有些线索可能是不起来。”甄有为道，“有些案子就是悬案，可能哪天凶手因其它案子落网，或许会交待出来。”

“如果现在案子定不了，犯罪嫌疑人怎么办？”马小乐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甄有为道，“调查取证也是有一定期限的，现在这个期限早就过去了，如果宣布现在犯罪嫌疑人无罪，那不是说明公安工作不力么？但是现在也不能认定他有罪，这事还真是有些复杂。”

“那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有啊，可以私了。”甄有为道，“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必须保证，默认这一切，公安就可以放人。”

“找人沟通啊？”马小乐道，“他家人肯定会同意的。”

“但你能肯定他不是凶手？”甄有为道，“也怕放错人呐！”

乐点点头，“这事还真是复杂，算了，不谈那些，还是多在我的事上多用用心吧。”

“放心，现在对左家良的布控绝对是过关的。”甄有为道。

然而刘三并不知道，只要他去了见了左家良，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当然，他更不知道，或许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

夜里，当刘三幽灵似的翻进红旗化工厂墙头的时候，还真是人不知鬼不觉，但当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办公楼前的时候，却没能逃脱便衣的视线。下午左家良进了厂子，没有偷溜出去，已经在掌握之中，天黑的时候，甄有为带人控制了门卫，并不露声色。左家良在十点多的时候曾打电话到门卫处问有没有情况，门卫在甄有为的暗示下，回答得并无破绽。

甄有为和马小乐分析过，只要刘三见左家良，那肯定是拿钱的，而且很可能有一大部分现金。到时候，现刘三后先不要动他，等他和左家良见了面，最好是在交钱的时候，一举抓获，这样，左家良哪里还能撇得清？

所以，甄有为布置了，在刘三进入左家良办公室后再行动。

傻刘三哪里会知道这些？当他翻进墙内时，满脑袋都是钱的影子，他还在担忧，万一左家良准备的都是现金怎么办？带走是很不方便的。

带着担忧，刘三悄来到了办公楼前，摸着楼梯悄无声息地走上去，推开左家良办公室的门，闪了进去，直接问：“我来了，东西呢？”

“早准备好了，不过这么短时间实在凑不到二百万，只有一百九十万。”左家良压着嗓子。

刘三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失去了些警惕，“一百九就一百九吧，都是现金？”

“怎么会？”左家良道，“都是现金你方便么！到时拐一大包，不容易暴露行踪？”

刘三此时完全放松了警惕，嘿嘿笑了起来，“老大，还是你厉害，想得周到，来时我就一直担心呢！”

左家良的目的达到了，他这么说就是要让刘三感受到他的诚意，以麻痹神经。喝瓶水，稳一稳。”左家良暗中递过去一瓶纯净水，“有几件事还得交待交待，就是以后联系的问题，咱们得想周全了，要不肯定要出事。”

刘三本来是要拿钱就走的，但听到左家良这么一说，还真打算逗留一会，“怎么个联系法？”刘三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我觉得应该弄个专线。”左家良道，“到时咱们每人都弄个号，就只我们互打，保证绝对的单线联系……”

刘三听着听着，有点晕，四肢乏力，“怎么，有点晕。”

左家良“嘿嘿”一笑，摸出了绳子，套住刘三的脖子。左家良觉得，刘三活着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的生存！

然而门外甄有为一声大喝“进去！”，左家良呆掉了。早已摸索到门前的便衣一脚踹开室门，几道强光电射了进来。

甄有为不紧不慢地找到开关，一声打开，房间内一切暴露无遗。

“左家良，还有什么话说？”甄有为两手抱膀，露出得意的微笑。

【519】 有点意外

队！”左家良呵呵一笑，“我正准备捆了他给你们打电话呢。”

“呵呵，还没见过捆人捆脖子的。”甄有为道，“左大厂长，没想到你还会下如此毒手，真是出乎意料。”

“甄大队，你是警务人员，说话可得注意，这是诽谤！”左家良道，“我跟刘三是不错，但是他犯的事太多，现在被你们通缉了，作为守法公民，我有义务也有责任配合你们把他抓住！我捆他脖子是为了防止万一，刘三是啥人？如果他醒了，我能对付得了？”

用多说了。”甄有为道，“你谎称答应给刘三钱，资助他潜逃，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甄有为拿起桌上的纯净水，“这个怎么解释？”

“是我为了抓刘三，采取的措施之一。”此刻左家良不慌不忙，“或许你还要问，为什么不提前跟你们警方合作的问题，那我告诉你，我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刘三高度警觉，稍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现什么，所以我决定冒险，单独行动后再报警。”

甄有为没想到左家良还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只好让便衣搜查，希望能找到左家良准备好的大量现金，或许这也能说明些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搜到，就一个黑包，里面装的都是废纸，只是上面一层是人民币。

“这是我的道具。”左家良道，“万一刘三要看，就给他看看，彻底把他给迷惑住。”

“你说得很好。”甄有为道，“现在跟我们回去做份笔录，当然，如果有需要，暂时你还不能出去，或许刘三醒来后能说出些事情来。”

“那当然，配合你们执法嘛。”左家良很坦然。这种坦然看上去有点底气，不错，左家良其实很久以前就开始琢磨了，怎么样和刘三划清界限，可是他并不能完全做到，但至少能撇清的已经甩开了。那些撇不清的，也大都是些难说清的，即使刘三翻脸，也不能找出有力的证据。按这个理说，左家良是没有必要对刘三下毒手，但左家良有他的考虑，虽然刘三翻脸也不一定就能让他出事，但要是那么一闹腾，事业前途肯定要受影响，尤其是他还想借宋光明之力往官途上攀爬呢，怎么能让刘三当了绊脚石？

甄有为把左家良带走了，刘三被送往医院，以防出现意外。

马小乐从甄有为那里得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埋头深思，想那晚拍砖的事。马小乐左思右想，觉得不应该留下指纹，当时摸砖头的时候感觉非常粗糙，没有任何光滑面，那样的物件怎么可能留下指纹？难道是甄有为故意那么说，想套他点什么？马小乐点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如果像甄有为说那样，还不早把砖头送到省厅去鉴定！不过一切都是推测，马小乐还不能确定事实真相，而且，有些外国的破案范例也让他害怕，就是那什么定，手抓过砖头，没准会磨下点老皮屑啥的，也是个要害的事，但马小乐还不相信那种破案法会如此普及，而且那也是对锁定的疑犯采取的措施。

甄有为的电话，把马小乐从沉思中惊出，“都抓到了，太好了！”马小乐异常兴奋。

“不要高兴太早，左家良似乎准备的很充分，目前结果并不乐观。”甄有为道。

马小乐听甄有为不像是开玩笑，第二天一上班找了过去。甄有为将事情很细致地讲了一遍，听得马小乐目瞪口呆，“这***老贼，还真是有一套！”

“是有一套。”甄有为点点头，“可以用处乱不惊来形容了，现在我们要抓紧提审刘三，看他能不能交待出什么。”甄有为看看时间，“可能扣不了左家良太长时间。”

事实上，根本就没能扣左家良多长时间，因为宋光明得到了消息，找到了局长王光波，说左家良是县国企负责人，不能这么随便扣了，万一是场误会，负面影响太大。

王光波能说什么，赶紧电话通知，没有证据，让人走。

这一点，在左家良意料之中，虽然现在他对老婆邓叶香恨之入骨，背着他张开腿让男人上了，但他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纸，装糊涂，因为他知道，邓叶香虽然偷汉子，但最后能帮他的人，也只有她可能是真心的了，夫妻嘛。

左家良这几天就对邓叶香说了，如果现情形不对，那他就是被公安带走了，赶紧找宋光明。早上，邓叶香现左家良一夜未归，而且早上也没个电话，就知道情况不妙，赶紧找了宋光明，所以宋光明才找了王光波。

宋光明不但找了王光波，还找了梁本国。宋光明知晓其中的厉害，左家良就像是他的导火索，不能有闪失，否则自己就有可能被爆。

“梁书记！”宋光明在电话中依然传送出恭谨和敬畏，“我是光明啊。”

明，什么事？”梁本国高高在上。

“我的一个老朋友，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你也认识的，最近有点麻烦，还想让梁书记跟市县两级公安搭个话。”

“这事？”梁本国的语气非常生硬，“光明，你都到这份上了，该有个判断，别的事可以帮忙，这涉及到公安这块能随便帮腔么？”

记，你也不是不知道，有些人是不得不帮的。”宋光明隐隐感到，梁本国已经起变化了，以前是啥态度，现在呢？跟老爷一样！

“什么叫不得不帮。”梁本国听了，一副训斥的口气，“做任何事情都要留点想法，这样才能避免不得不帮的困境！”

“梁书记你说得对，但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宋光明几乎是哀求了。

“光明，这事我是帮不上了，你看看，自己想点法子解决吧。”梁本国道，“左家良要出事，你尽力把他安顿好，给他承诺。”

“估计稳不住。”宋光明道，“左家良这人，不出事还行，出了事一切都难说。”

明，你是交友不慎呐。”梁本国叹着气，“有些事情得靠自己，一切你自己定夺吧。”

“梁书记光明又气又急，咋回事，难道梁本国脑子坏了？难道忘了先前和他的事情，就不怕他万一出了事抖落出来？

【520】 战线联盟

难道梁本国已经撇清了一切？宋光明实在不愿意相信，但从他的态度来判断，似乎是个事实。//

宋光明没有多说，挂了电话，目前还不能和梁本国说得那么直露，就像左家良对他一样。宋光明觉得，那一点必要都没有，人都会权衡利弊，梁本国那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看来再怎么说，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宋光明叹息着，很颓废，躺倒在座椅里自语着，“即便出了事，咬他一口又怎么着，再说，能不能咬得准也难说，还不如闭上嘴，还能落得他一个感激，或许对我的子女应该有些益处吧。”

宋光明决定，还是把精力花在左家良身上。

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宋光明约见了左家良，名义上要他汇报红旗化工厂的事情，实际上，是为了做通他的思想。

“家良，今天我是敞开心膛子跟你谈的。”宋光明道，“梁本国那边我去过电话，指望不上了，我保你那是没得说，会尽我所能，但如果实在保不了，希望你能理解透！”

左家良半眯着眼，好半天才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那就好！”宋光明一听，喜出望外，没想到左家良这么痛快，“家良，你想想，我跟你之间只有友情，并无半点瓜葛，假如你出了事，把我推到一边，安全了，你说我能不好好记你的恩？！这么说吧，还是做个假设，如果你有事情，你的家人，老婆、孩子，我肯定会全力包他们应得尽得，尤其是你的子女，可以说，绝对让他们一帆风顺！”

“子女可以，但邓叶香就别想了！”提到这茬，左家良直咬牙根，“她邓叶香是该死的人，我不想让她安坦地过日子！”

宋光明突然想起，左家良和他说过邓叶香偷汉子的事。""事也真是。”宋光明感叹着，“千不该万不该的事啊，她怎么就做了。”说道这里，宋光明突然神情大变，“家良，我突然想起件事来！”

“啥事？”左家良愣了下。

“你说马小乐那么阴，会不会也对我老婆下手了呢？”宋光明一脸担忧，“备不住我也遭他的阴手了，只不过我根本就没把那事放心上回去得仔细观察观察。”

宋光明这么说，无非是想和左家良拉近距离，同病相怜，或许这更能让左家良宽慰些。

这招果然管用，左家良一听，立刻拍着桌子抱怨起来，“谁说不是？哪里会想到？！要不是司机跟我提个醒，也许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呢！”

管怎么说，这辈子我跟马小乐是死顶到底了！”宋光明知道左家良恨死了马小乐，这么说能迎合他心意。

“死顶到底！”左家良道，“这么说吧，办倒马小乐是我最想做的事，假如我要有啥意外，你还得把马小乐这事给办齐了，要不我心里可就不痛快了！”

问题！”宋光明道，“这事也包在我身上！”

别那么说。”左家良突然嘿嘿一笑，“一切都没定音，难道我一定出事？现在我把刘三推得远远的，想把我咬下去，也没那么容易！”

左家良说得对，的确是没那么容易。虽然刘三醒后被告知了一切，气得破口大骂左家良，说他畜生不如，心黑手黑，怪不得安排见面搞得那么神秘，还深更半夜，原来就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给灭了！刘三知无不言，把能说的事情都交待了，但就像左家良说的那样，都不是太直接，也缺少有力的证据，要想取证，不是那么容易。

这下，宋光明和左家良该庆功了。

“我说嘛，都还没有个定音。”左家良大咧咧地躺在宋光明办公室的大沙上，经过这么一次变故，左家良有了个新收获，就是对宋光明的态度，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现在可以完全放开。而这一切，宋光明也有默许，虽然他并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

“就是，往后呐，尽管享福吧。”宋光明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哈哈……”左家良大笑起来，“希望如此呐，眼前要用心的就是我那死老婆子了，还有马小乐，这两个人怎么能放过？”

宋光明听了，干笑了两声。

“我听说，你好像准备和马小乐修好？”左家良突然问起这事。宋光明本想回避这事的，但左家良提起，不得不积极应对，“是啊，跟你不说假话，前段时间我是想向他暗示过，不过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和他修好，我只是不想和他斗了，因为我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周生强身上，说到底，应该是周生强的位子上。”

以理解你那么做。”左家良道，“毕竟县委书记这位子，比县长可重多了。”

“但是现在不了。”宋光明道，“你和马小乐有这么大仇恨，难道我会袖手旁观？之前那么做，是没想到他会对你做那么阴的事。”

跟他势不两立，谁跟他朋友，那就是我的敌人，死敌！”左家良恶狠狠地说。

“那是当然。”宋光明点头一笑，问起了另外件事，“家良，是怎么听说我要和马小乐修好的？”

“吉远华说的，他特意去厂里找的我。”左家良道。

光明眉头一皱，继而全明白了，原来都是吉远华的主意，“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别提那小子了，他的帐也跑不了，等我消停消停也还得跟他没完！”左家良道，“前面没跟你提他的事，是为了少一事，现在好了，是应该说说他了。反正这次我感觉是被他给利用了，窝火呐，一个不留神，竟被那小子给耍了，不在他身上出口恶气怎么行！”

良老弟，算了。”宋光明摆摆手，“吉远华那么做，是可以理解的，他对马小乐的嫉恨，一点也不比你轻，所以嘛，可能他听说了我要和马小乐和平共处，就猴急了，便找到你瞎捣鼓。”

“可是他怎么能利用我？”左家良道，“被人利用，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也不要上纲上线了，他毕竟还算年轻，没啥世故经验。”宋光明道，“说到底，你跟他还是对付马小乐的统一战线联盟呢！”

【521】 七八人去抬

左家良听宋光明这么说，也不好再顶下去，摇头苦笑了下，“既然你这么护着他，我也给你这个面子，不跟他计较，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别看那小子木头木脑的，玩起点子来也还真有一套，别哪一天你被他算计了还不知道。**“不会不会。”宋光明摇摇头，“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吉远华，就算他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啊！而且在你这件事上，假如他有那个能力，肯定也已经为自己留好了退路，估计不管怎么着也奈何不了他，那还不如啥都不说，那么做不是将就我的人情，而是保全他的实力，好更有力地对抗马小乐！”

“这么说也有道理，反正呐，你留意点好，不提那事了。”左家良笑道，“为平安无事庆贺一下，晚上我请你，好好玩玩，都是上等货色！”

宋光明听了心头一震，暗道：“玩个屁呐，就是玩也不能和你搅和在一起！”不过表面上还得说得过去，便哈哈一笑，“要先稳住，不能冒失，近期得平和些，庆贺的事朝后放放。”

好。”左家良道，“毕竟是特殊时期，以后在再说吧，现在适合单独行动。”

左家良说完就走了，宋光明收住了本就不自然的笑脸，无比失落起来，叹道：“他娘的，这都咋了，我堂堂一个县长，竟落得这般狼狈怪自己当初没长脑子铺后路吧，看来是我大意了。”

宋光明大意的不只是没有在和左家良的交往上铺后路，他还低估了一个人，吉远华。

这次策划的开始，吉远华确实没有什么深远的打算，只是想达到两个目的马小乐添乱挠左家良，制造他和宋光明之间的紧张关系，借以打击宋光明。//

但是随着事态的展，吉远华的野心，贴切地说应该是恶毒之心不断膨胀，他知道左家良身上的问题足以让他锒铛入狱，把左家良彻底弄垮，凭他和宋光明之间的勾当，没准还能把宋光明给拖下水。那时，或许他离县长的位子会更近一点！所以，在策划实施期间，他利用培植的心腹不断挑起、激化事端！

可是实际效果似乎并不理想，他并没看到预期的结果完美呈现。先，没有打击到马小乐，反而还给他创造了出风头的机会；其次，左家良似乎没有出事，而且甚至也没有看到他和宋光明之间有什么决裂。

不过就在吉远华懊恼之时，万万没想到的是，马小乐竟然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忙！

马小乐将左家良送进了大牢！

马小乐也是不经意找到了左家良的命门——煤气罐！金柱曾说过，邓叶香告诉过他家里的钱藏在煤气罐里。马小乐猛然想到此事，觉得这个时机正合适，搜了左家良的那些赃款，他还有啥脾气？

“甄队！”马小乐一边打电话一边赶过去找甄有为，“机会来了！”

“啥机会？”

“如果能从左家良家里搜出大量现金，怎么讲？”马小乐显然抑制不住兴奋，边说边放纵地大笑起来。

“大量现金？”甄有为略一思索，“那要看多少了，还有，看他能不能说清是正当渠道所得。”

“明白了！”马小乐道，“这下左家良可得要死没气了！”

“这么有把握？”甄有为道，“把握不大就先等一等，暗中摸清后再一举拿下！”

“还等什么？”马小乐嘿嘿一笑，“等他把钱转移了再动手？那晚了！”

马小乐见到了甄有为，立马要他集合队伍，起码七八人，去左家良家去抬钱。

“抬钱？”甄有为挺纳闷，“多少钱呐，还要七八个人去抬？”

“别不信。”马小乐道，“甄队，你说我跟你开过这么大玩笑么？”

甄有为瞅着马小乐认真的表情，点点头，“好吧，希望一切如你所想，要不可丢人了。”

马小乐也不多说，让甄有为赶紧去。

“我电话遥控指挥，保证有大现！”马小乐坚定地摆了摆手，看着甄有为的车子呼啸而去，面露微笑，慢腾腾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宋光明的电话，“宋县长，忙啥呢？”

宋光明一听是马小乐的电话，异常惊愕，他不知道马小乐又要搞些啥，“没忙啥，日常工作呗。”宋光明越来越觉得，马小乐这人是不可惹的。

常工作？”马小乐冷笑道，“和左家良经常谋划点事情，也是正常工作呐。”马小乐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和宋光明如此对话。

光明显然对马小乐的这种态度非常恼火，但稍一寻思，平和地说道，“小马，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在医院闹事这件事情上，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任何讯息。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但我只能说这么多。”

宋光明说得很诚恳，马小乐觉得他并不像说谎，而且堂堂一个县长，也没必要对一个小局长撒谎。“宋县长，我打电话只想说一点，人都有个脾气，轻易不要去惹，否则到时自己都不好收场。”马小乐道，“这么说吧，谁对我有恩我记着，谁对我下阴手，我也忘不了，医院闹事的事，现在可以明确的幕后操纵之一就是左家良，我不会放过他！”

“马小乐，你在向我耍威风？”宋光明面子不能丢，怎么也得反问一句。

“哪里敢呐。”马小乐笑道，“你宋县长高高在上，我马小乐向你耍威风？”

马，就这样吧，能过去的就过去，大家都相安无事不挺好么。”宋光明有点无奈，“另外，我让邵部长给你传过话，那绝对是有诚意的。”

“好吧。”马小乐慨叹一声县长，我希望这事完全是左家良一人所为，但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电话放下，马小乐沉思起来，他打这个电话，的确是向宋光明耍耍威风，因为他确信，左家良肯定是玩完了，他有这个把握，也有这个必要向宋光明抖威风，他想证明自己是个强，要让宋光明知道！但是从宋光明的话语中，他又觉得宋光明似乎真的是和此事无关，难道还真是左家良一人所为？联想到金柱曾讲过，他和邓叶香的事好像有点走风，也许是左家良知道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左家良一个人搞了闹事这一出阴谋，也是可信的。

“这样的话，那就让左家良一个人去受吧，希望不要牵扯到宋光明。”马小乐自语道，“毕竟宋光明已经向我示好了。”

马小乐又拿起电话，问甄有为那边情况怎么样。

【522】 还没结束

马小乐知道，甄有为极有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的确，甄有为是需要帮助。在带人敲开左家良家门时，说是了破案需要，得进行搜查。

当时左家良也在家，正琢磨该如何惩治给他戴绿帽的邓叶香。甄有为的到来让他很吃惊，“你们有搜查令么？”

左家良隐约感觉，这次情况似乎不妙，他想争取哪怕是半小时的时间，来解决掉那几个煤气罐，里面，真的是现金大钞！

一声，甄有为抖开了搜查令，“左大厂长，看清了！”

左家良的脸陡然间蜡黄，他慢慢扭过脸，看着邓叶香，恨不得上前掐死她！本来，他是想到了要把钱转移掉，要不留在家里早晚是个祸患，但是他恨心太重，想先把邓叶香给先惩治了，然后再转移钱。

晚了，真的晚了。

“你养汉子，害死我了！”左家良走到邓叶香面前，低沉的吼叫透着无限悲愤，还有那双鼓得几乎要出血的眼睛，让邓叶香一屁股跌坐在沙上，“呜呜”地哭了。

有为手一挥，警员立刻散开到各个房间。

但是左家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在对着邓叶香一吼之后，慢慢坐下来，对甄有为他们目无所视，只是跟邓叶香小声着狠。

一番搜查，没有什么大现，现金只有一万多，金银饰也不少，但也不算多，还够不上线。

甄有为亲自审看了一遍，同样无所现。“左厂长，你家地板是不是很结实，有没有松动地方？”

“呵呵。//”左家良抖笑起来，“甄队，现在你就可以把我的家封起来，一块一块地把地板给撬了，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撬完之后，还希望你们能把它铺好，让我回来安稳地睡上一觉。”

就在甄有为冥思苦想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手机响了，马小乐告诉他，看看左家良家里有几个煤气罐。

甄有为看着左家良笑了，“左厂长，你家几个煤气罐呐？”

犹如五雷轰顶，左家良顿时面无血色，半天没回过神来。个。”左家良摸着额头，“三个怎么了，省得老是去灌煤气，这样还少费点事。”

甄有为冷笑着走进厨房，在橱柜下面脱出了三个煤气罐。

此时外面传来了左家良的哀叫，邓叶香哭的更厉害了。

甄有为告诉马小乐有三个煤气罐，打开阀门，里面塞满了大钞。

“看好喽，没准还有美元呢！”马小乐笑道，“甄队，再继续找，还有，还能找两三罐来！”

甄有为对马小乐的话深信不疑，可怎么也没找出第四个来。

“我交待。”左家良无力地摇摇头，“车库里还有几个。”

被带走的时候，左家良狠狠地看了邓叶香一眼，他只认为邓叶香影响了他转移赃款，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煤气罐藏钱的事也是邓叶香透露出来的，否则，拼死老命他也会扑上去咬一口解恨。

突如其来。

宋光明闻听后重重地跌落在座椅里，两手架在扶手上，头颈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两眼呆。“左家良啊左家良，希望你能记得你说过的话！”宋光明此刻除了祈祷，再无他法。

或许真是祈祷起了作用，左家良在交待侵吞资产方面还真是没有咬他，甚至在交待策划医院闹事的事上也没提吉远华半个字，只是说自己徇私枉法、侵吞国有财产、利用黑社会打击报复。但同时，左家良也在祈祷，“宋光明啊宋光明，希望你能记得你说过的话！”不过他的祈祷作用不大，宋光明并没有完全完成他的愿望。在帮扶他的孩子一事上，宋光明是绝对做到了，在惩治邓叶香的事上，也有点动作，让她下岗受罪了，至于在斗倒马小乐方面，宋光明并无什么举措，或说，他没有那个能耐。当然，这都是后话，宋光明后来也和狱中的左家良传过话：他的孩子，肯定是全力帮扶的；邓叶香，也不能太惩治了，毕竟她还是母亲，弄过了，也会影响到孩子；马小乐，现在还没能伤得到，但一直在找机会，而且肯定要和他死斗下去。左家良对此表示了理解，也或许在狱中被教育洗脑起了作用，还劝说宋光明，在死斗马小乐的同时，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人。

总之，左家良保全了宋光明。

这让很多人惊讶，因为左家良和宋光明之间的事不是秘密，他们之间的钱来钱往，都是能掉头的事！

对这事最感到惊讶的是吉远华，他简直不敢相信，左家良竟然还有这气度！而且左家良竟然也没交待策划医院闹事的事和他有关，当然，吉远华也有准备，就是左家良咬他出来也不怕，他完全可以一口否认，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但不管怎么说，反差太大，吉远华还真有些不适应。刚开始听到左家良出事的消息时，他高兴得几乎要躺在地上打滚，仿佛已经看到宋光明被拉下了台，而县长的位子，他正举步而上。现在，冷静下来了，摸着鼻尖闭目自语，“宋光明，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竟然能说服左家良一人扛了了，宋光明毕竟关照我不少，他不出事也算是报恩了，刚好，省下一门心思来，好好对付马小乐那***！”

吉远华说的不是狂话，他手里还有个小九九可以对马小乐造成威胁！

而马小乐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陶醉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把吉远华当成道好菜。“哈哈，不管是你左家良一人，还是有宋光明的参与，反正是输得一滩糊涂！”马小乐在办公室里大笑着，手夹香烟，立在窗前，举目远眺，还真有股指点江山的自我感觉，良好。

“张主任！”马小乐喊来了张浩，“下个通知，各医院中层以上的都要参加！这次事件给我们医疗系统造成的影响很恶劣，固然有人幕后策划，但是也暴露了我们自身的一些不足！有些医生够上岗的资格么？为什么能够上岗？这些都要肃正！”

会议很快召开，马小乐强调，各医院要对岗位自查自纠、清理整顿，到时局里将成立检查组，对那些自查自纠力度不够，清理整顿不到位的个人、医院，要严肃处理！

马小乐还决定，采取一系列措施，提升榆宁医疗系统的形象，要各院院长定期开放接待日，面对患，接受建议和批评！

马小乐想在离开卫生局之前做点实事，留下些可以让人点头称是之处。

然后就在马小乐意气风的时候，他没放在眼里的吉远华，小黑手再次扬起。

祸事，还没结束。

【523】 传单

吉远华把马小乐推上了风口浪尖，安排了人在县、市各机关、事业单位门口投放了大量传单，说榆宁县卫生局局长马小乐有问题，暗通黑社会，在解决医疗纠纷上动用打手欺压冤情上访的患者，制造榆宁医患关系和谐假象，危害甚大。

传单有图证，马小乐指挥金柱在县人民医院门口抓人时的画面，清晰度还可以。

马小乐鼻子差点气歪，他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张浩是吉远华的人！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张浩！”马小乐把张浩喊到面前，“你隐藏得真不错，我还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马，马局长，咋回事？”张浩很惊讶，“跟我没啥关系呐！”

“还装？！”马小乐敲着桌子，“传单上的照片，是你那天摄下来的吧？”

“是。”张浩道，“可我没做任何手脚，只是把录下来的东西放进电脑，留下来好作为证据起诉那些闹事的，别的啥都没做。”

“没做？”马小乐看着张浩那张真假难辨的脸，咬了咬牙。

“我那办公室你也知道，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张浩道，“没准是哪个居心不良的家伙看到了，偷偷拷一份出去，截图刷照片也难讲。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马小乐当然不会相信张浩的话，但张浩的这番狡辩也提醒了他，做事得理智，冲动只能暴露自己的弱点。“哦，也对。”马小乐道，“张主任，你回去暗中调查下，看最近都有谁进出你的办公室，争取早点找到当事人，不过有一点要记住，调查不到也不要嚷嚷，毕竟这事已经发生了，嚷嚷也没用。”

“好，我尽力找出当事人来！”张浩毕恭毕敬。

“嗯，你先回去，我得静一静，好好想想怎么应付这场意外。”马小乐身子一仰，闭眼摆手。

张浩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了。

“操个比，张浩你娘媳妇！”马小乐在张浩走后猛地坐起身子，“跟老子玩这招，行！”马小乐这点判断得非常正确，和吉远华勾结的绝对是张浩。尤其是想到那天去人民医院门口指挥金柱逮人的行动中，张浩说肚子不好要方便，离开了一会，马小乐觉得那是张浩肯定是去给吉远华通风报信了，因为那项行动张浩事前一无所知。

马小乐猜得一点都没错，那次的确是张浩给吉远华报信了。之前，在马小乐要去还没去卫生局的时候，吉远华就先走了一招，找到了张浩，要他做内应来对付马小乐。张浩对吉远华俯首听命，因为吉远华许诺，与他合作，起码保他做副局长。在马小乐去卫生局之后，张浩几次“慌里慌张”地向马小乐汇报情况，其实都是为了不断激起事端，好让马小乐和左家良在事件中不断加深矛盾。那次在人民医院门口抓人，张浩的确觉得事情很突然，看那架势，肯定要出事，但是按照吉远华给的计划，还没到这地步，应该还得闹上五六场的，所以，张浩借口说肚子不好去方便，给吉远华报了信，说马小乐带人抓凶了。当时，吉远华也很意外，但也没法子，好在他想到了个歪主意，要张浩把马小乐给拍下来，可能到时能做点文章。

没想到，这文章还能做大！当吉远华看到影像中马小乐会后喊金柱带人蹿上前逮人的时候，嘿嘿地笑了，“涉黑官员，马小乐你有好看的了！”

所以，医院聚众闹事事件平息后，发现马小乐并未受任何负面影响时，吉远华断然出手，让张浩截取录像画面冲印出来并印成传单，散发。

马小乐没有充分估计到这一事件的影响，只是一再感叹太大意，让吉远华钻了空子，更可恨的是张浩，万万没想到他一副恬笑的面孔下竟还有那么个阴谋。

“得先把张浩这小子给办了，要不得气死。”马小乐自语道，“吉远华***真是长智慧了，对付他，看来以后真得花一番心思了。”马小乐打算先找借口让张浩犯错误下岗，然后再让他饱受皮肉之苦来解气。刚好，现在张浩对内应吉远华的事抵赖，马小乐也不硬拆穿他，先迷糊着也好，下手整他的机会多。

但是事件影响之恶劣，令马小乐始料未及，还没来得及收拾张浩，自己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市里有指示，要马小乐停职接受调查！

“这事，吉远华一定是得到市里某领导的支持了！”岳进鸣对这事也相当震惊，面对马小乐的境遇，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建议马小乐，先找周生强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再找甄有为，证明他绝没有涉黑。

“这回还真要翻船！”马小乐慨叹着，“岳部长，看来这市领导的级别还不低。”

“甄有为应该能探出来，你问问他。”岳进鸣道，“实在想不出，吉远华那小子能和哪个市领导搭上关系，看样子还不是一般关系，否则也不会这么对你这般纠查。”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我找周书记去。”马小乐道，“哪个市领导先放放，渡过难关要紧。”

周生强面对马小乐的询问，也是一筹莫展，“事情怎么还冒出这一茬来！”

“周书记，你得相信我。”马小乐道，“这完全是吉远华背后耍了手段，而且还找了市领导撑腰。”

“是梁本国。”周生强道，“如果没有梁副书记插手，这事根本就不算回事。”

“梁本国？！”马小乐又吃一惊，“梁本国不是跟宋光明一路么？”

“就是。”周生强道，“所以我在琢磨，是不是宋光明在里面斡旋此事。”

“我觉得不太像。”马小乐摇摇头，想到和宋光明通的那次电话，不应该是宋光明所为。但这些马小乐没有向周生强多说，毕竟他和宋光明是对立面的，马小乐知道，在周生强面前得有一个立场问题。

“是不是有宋光明掺和，可以先不管。”周生强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化解你的危机。”

“周书记，我完全可以接受调查！”马小乐道，“因为我马小乐行得端立得正，绝对没有和黑社会有半点关系！”

“这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年轻人，所以才想重用、提拔你。”周生强道，“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时按照方市长说的，让你去市里，或许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了，只是我想让你留在县里再锻炼锻炼，等实际成熟了再去会更好一些。”

“周书记，你别说这些。”马小乐道，“我知道你对我特别关照，我一直都心存感激，只是现在这种事情太不正常，根本就无法预料，周书记你用不着那么说。”

“不管怎么样，我会尽力帮你。”周生强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儿毕竟有一定的伸缩性，看看找个机会，我跟方市长聊聊此事，看她能不能帮忙说说。”

“好，周书记，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马小乐点头致谢离去。

与周生强的这番谈话，马小乐挺有底气，假如周生强找方瑜说话，那作用肯定是不言而喻的。

周生强找过了，还得找甄有为，调查涉黑问题还得让他多出力。其实不用马小乐找，甄有为已经是非常卖力了，况且他也知道马小乐跟黑社会根本就没啥关系，但是，局长交待过，一定要查出点什么来！

“查个几吧出来！”甄有为很恼火，可没法子，他没和马小乐主动联系，就是还没想出啥好法子来应付。

马小乐得知这情况后，拍拍甄有为肩膀，“甄队，依你看，最多能查出我啥来？”

“屁！”甄有为道，“能查出个屁来。”

“别开玩笑。”马小乐道，“这事很严肃。”

“我没开玩笑。”甄有为道，“你说他们能查出啥来，难道还往你头上胡乱按个罪名？不过，有件事我倒想听你句实话。”

“啥事？”

“那块砖头的事，你到底担不担心？”甄有为注视着马小乐，似乎想看穿他。

马小乐被问得心头一紧，暗骂甄有为不是个东西，竟然这个时候来刺激他。“甄队，这都啥时候了，我哪有心思跟你玩游戏？！”马小乐道，“啥砖头不砖头的，我担心个屁，我就担心我的局长位子！”马小乐知道，甄有为几次三番提这事，无非是想拿住他的把柄，但怎么可能呢？这把柄要被拿了，以后就不是他要挟甄有为了，而是甄有为要挟他！

“呵呵，玩笑玩笑，活跃下气氛，不要太紧张。”甄有为笑道，“不管怎样，要有个好心理素质，要不成不了大事呐！”

“我都被冤死了，在好的心理素质也稳不住！”马小乐道，“甄队，你说说现在对我不利情况有哪些。”

“根据提供过来的影像资料，需要说清楚的是你的兄弟金柱！”甄有为道，“关键就看金柱的定性问题，如果他被定性为黑社会，事情就复杂了，你很难说清。”

“那根据你们现在掌握的情况，金柱有没有问题？”马小乐问。

【524】 得些放松

“情况不是太好。”甄有为道，“虽然没有明显黑社会性质特征，但事情也不少，最近在工地还把人给打伤了，现在有一个问题比较关键，他在工地上究竟干什么，这很重要！”

马小乐一听就明白，得赶紧明确金柱在工地上的身份，否则很容易被说成是打手，那可就有些麻烦了。而且，马小乐还想到，这事还容易牵出他的问题，工地是以他名下的公司接的活！要是查来查去再挖出他那个建安公司的事来，那可是雪上加霜。

丝毫不耽误半点时间，马小乐找到了甄有为，当初急急慌慌地成立公司就是找甄有为办的，县工商他有硬关系。马小乐想赶紧通过关系操作，把公司改到金柱名下，这样既可以撇开他的瓜葛，又可以很好地证明金柱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岳部长，赶紧帮忙！”马啸恶劣急不可耐，一口气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了个透，岳进鸣很明白。

“哦，那这事还真得抓紧。”岳进鸣道，“处理不好还真是大麻烦！”

“有多少把握？”马小乐问，“需不需要打点？”

“用不着。”岳进鸣道，“如果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你也知道，我可没钱给你铺路子。”

“岳部长，啥意思，改天我给你弄百八十万，孝敬孝敬你！”

“想害我？”岳进鸣呵呵一笑，“钱这东西，烧手，感觉自己没那个能耐就不要伸手。对了，现在别废话了，你一公司的名义干过那些个事，都得有个数，能抹掉的就抹掉，否则也容易出问题。”

岳进鸣的提醒非常重要，马小乐忽然想起当时通过谭晓娟干的那几个项目，里面的资料可都是他的名字。“岳部长，的哦奥迪是老狐狸！”马小乐拍着脑袋摇摇头，“你不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这样，你这边赶紧搞定工商局改名的事，我那边联系着，到时把资料给换了。”

马小乐当天就去了市里，找到谭晓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要她一定要帮上这个忙。

“这应该没问题。”谭晓娟道，“或者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别忘了，那些个资料审查就是我负责的，别说换几页材料，就是重整一份也没什么难度！”

“哦呀！”马小乐激动之余，抱起谭晓娟挺了挺肚皮。

“小乐，你干什么？”谭晓娟可没想到马小乐这番举动，一时又惊又喜，“可别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摔散了！”

“怎么会！”马小乐谭晓娟，“谭姐，这事可就托付给你了，要不我麻烦就大了。”

“有什么大的。”谭晓娟道，“实在不行就再来干工程是了，还是那句话，保你赚得眼珠子发胀！”

“那我也想呐！”马小乐道，“只不过我得顶住口气，怎么说也要把对手给比下去才好，要不干啥都不痛快，还不一辈子有闷气么！”

“话是这么讲。”谭晓娟道，“可听你说什么吉远华有梁本国支持，也不是那么容易，现在梁本国在市里的势头很不错，正和方瑜较劲呢，谁压过谁，就有可能是下一届书记。当然，如果省里要空降一个书记过来，那他们就没话说了。”

“县委周书记跟我说过，要找方市长说话的。”马小乐道，“这么说来，也不太好办了。”

“不错，要是两人还没较劲，说不定也管用。”谭晓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可如今两人都在劲头上，这种事情估计方瑜很难开口，毕竟你和她根本挂不上什么关系，她犯不着为你花大气力。”

谭晓娟分析的有道理，这让马小乐原本从周周生强那里攒来的一点底气跑了个精光，“诶哟，谭姐，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泄了劲，看来这次真的是情况不妙了！”

“泄什么劲！”谭晓娟又是一笑，“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料的，是福是祸都难讲，没准你还走上另外一条阳光大道呢！”

“可我咋没那么好的预感？”马小乐锁着眉头，“现在我就希望他们捣腾不出啥效果来，不能把我咋样！”

“有时候你不得不信命！”谭晓娟道，“当你费尽心思想做某事，结果根本沾不着边，而当你根本就不抱希望的时候，惊喜又不约而至。”

“谭姐，你说得这么哲理，我听着费力呐。”马小乐苦笑道，“谭姐，我现在还抱啥希望，不出事就谢天谢地了。”

“给你打个预防针，即便不出事，你卫生局长的位子也不一定能保下来。”邹筠霞道，“毕竟影响不好，这个世道，就怕有人盯着事做文章。”

邹筠霞的话让马小乐很是恐慌，他还真没有想过是事情会这么严重，还一直以为只要事情说开了就啥事都没了。“谭姐，照你这么说，我得先作好打算了？”马小乐问。

“是得做好打算。”谭晓娟道，“要不刚才跟你说什么回来再干工程？”

“哦，这事我还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马小乐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不想就这么被搞下来。”

“也不一定被搞下来。”谭晓娟道，“有可能被平调到清闲的位子上，不过那更糟糕，不上不下，或许一辈子就定型了。”

“那不是我所想。”马小乐道，“假如真是那样，还真要回来跟谭姐后头搞点工程了，不过我这人容易想美事，如果这次让我到清闲的位子上，也可以呆上一两年，没准又东山再起呢。”

“几率很小。”谭晓娟呵呵一笑，“没准哪天得到某领导的赏识，一下就会蹿起来。”

“好了，不说那些，实在是伤透脑筋。”马小乐摇摇头，“一生多磨难呐。”

“哟，这才哪里。”谭晓娟一仰脸，“你才刚开始接受磨练，哪里谈得上磨难。今晚别走了，我给你做几个菜，不想别的事，好好放松放松。”

马小乐并不想去谭晓娟家里，那一耽误至少就是一夜，还有很多事情要琢磨呢。不过谭晓娟说得真诚，而且自己也确实想得些放松，答应了。

【525】 舒房

来到谭晓娟家里，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毕竟来过多次。

“谭姐，你说我这一来，感觉跟到家似的，这可咋好。”马小乐呵呵笑着，撒着拖鞋来到客厅，摊散在沙发上。谭晓娟也跟着坐过去，从果盘里拿出个桔子，刨开了放到马小乐手上，“有没有感觉在家里是处在哪个位置上？”谭晓娟两眼透亮，盯着马小乐。

“哪个位置？”马小乐眼珠一转，抖着眉毛道：“可上可下、可前可后，还可左可右。”

“呵呵……”谭晓娟抬手轻掩嘴唇，起身离开，“哎呀，跟你在一起，怎么就感觉像是小了很多。”

马小乐也不说话，看着谭晓娟进了厨房，他在想，明早起来后，要不要找邹筠霞谈谈，她不是和方瑜关系不错么，之前一直没和她谈起到那个关系是没什么必要，现在局势紧张，是时候提提了。但是马小乐又实在有些难为情，自邹筠霞上次出事后，到现在就没有好好碰过面，如今有事跑过去，会不会有些不知卑俗？

想着想着就迷糊了，直到谭晓娟忍不住喊他吃饭，马小乐才发觉自己美美地睡了一觉，看来这几天是够操劳的。

晚饭吃得很舒服，谭晓娟直到搭配饭菜，说是特意为马小乐才学的厨艺。马小乐听得有点不自在，特意为他学的，难道还要长期留他在家？那可不好！不过看看谭晓娟，不应该有这担心，毕竟是有眼识的人，或许人家只是随便说说。

饭后，书房消遣了不少时间，谭晓娟还没有改掉这个习惯，书房，最好的解释就是舒房。

早上的事情几乎是一个模子引出来的，马小乐醒来后，谭晓娟依然不见，准时上班去了。

没有心思多逗留，马小乐起来就走，没从冰箱里拿牛奶。

因为马小乐有心事，到现在还未决定是不是该去找邹筠霞。马小乐觉得该去找，前前后后把邹筠霞对他的态度想了个遍，没有不找的理由，因为邹筠霞对他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从沙墩乡的药材种植基地，到“赠送”车子，再到美食街的投资，应该说都是很无私的。

一个女人对男人无私，在没有特别的伤害下，往往是一行到底。马小乐认为自己做得还都可以，虽然上次邹筠霞出事没帮上忙，但她也理解，而且，他也送去了关怀，虽然只是精神上的。

可是，马小乐来到金奥通药业公司门口时，又打起了退堂鼓，他觉得不能找邹筠霞，至少目前是。因为找了邹筠霞，事情要办不妥，那就没什么后路了，往后还能有啥指望？而且，也不是说现在就一定要出事，就算是像谭晓娟说得那样，自己被弄到清闲的位子上，到那时再找邹筠霞，通过方瑜的关系再爬起来，或许也不错。

想法定了，马小乐掉头就走，得回县里去，这段时间很特殊，没准随时就有事情要解决。

但是范枣妮的电话，又把行至半路的马小乐招了回去。范枣妮说，这几天她一直在为想办法，说现在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对金柱的定性，只要金柱没啥事，啥都不用担心。

“金柱的事我正在想办法，应该没啥大事。”马小乐和范枣妮坐进茶楼，“关键是现在梁本国个老狗日、人逼养的家伙在里面掺和。”

“梁本国？”范枣妮对这事还真是一无所知，马小乐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讲了一遍。

“那这事复杂了。”范枣妮神情严肃起来，“小乐，你跟县里那个领导最好？”

“岳进鸣啊。”

“比岳进鸣官更大的，有没有？”

“那就是周生强了。”马小乐道，“不过我跟周生强还谈不上什么好不好，他对我关照有加，但我们之间并不是可以随便谈的关系，而且他对我关照似乎也别有用途，是为了牵制宋光明。”

“宋光明的势头现在怎么样？”范枣妮问。

“还行。”马小乐道，“不过那是表面的，其实他现在很惶恐，那个左家良被抓，足以让他失眠几个月的了。”

“周生强肯定知道。”范枣妮道，“那就不太好了。”

“咋不好？”

“你想想，周生强关照你是为了牵制宋光明，现在宋光明都惶恐了，还用牵制？”范枣妮道，“那周生强对你肯定不会像以前关照你了。”

“那也不一定，周生强其实挺看好我。”马小乐道，“不是吹牛，他看中我的能耐。”

“官场上最不看中的就是能耐。”范枣妮摇摇头，“就是关系，还有相互利用。周生强看中你有能耐，那还不是利用你给他脸上增光，压制宋光明？”

马小乐一想，是那么个道理。“枣妮，还真是。”马小乐点点头，“这次回去，看他还会不会关照。”

“你出事到现在，周生强有没有找过你？”范枣妮问。

“开始找过，但自从左家良被抓后，就没什么话了。”马小乐想了想说。

“那就是了。”范枣妮道，“左家良被抓，宋光明就有牵制了，周生强当然就用不着怎么压制他了。而你随后有了麻烦，又有梁本国从中发话，他周生强就更不会对你说什么了。”

“我感觉周生强不是那种人呐。”马小乐皱着眉头，实在不愿意相信范枣妮说得都是真的。

“周生强的确不是那种人。”范枣妮道，“你那是从本性说的，但官场上谁够由着自己的本性去行事？如果梁本国不插嘴，周生强也有可能多帮帮你，但现在不行了，他怎么会跟市委副书记唱反调？”

“也不一定，周生强毕竟是要退二线的人了。”马小乐道。

“你怎么还不明白。”范枣妮皱起眉头，“梁本国作为市委副书记，能发挥作用，关系到周生强从县委书记的位子退下来后，是去县人大还是政协，而且，也有可能到市里来，反正是养老享福嘛。”

“唉，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周生强不要那么做人。”

“希望只是希望而已，那不是一种现实的存在。”范枣妮道，“现实的，只有相互利用才是最永恒的存在。”

【526】 要不要听听

范枣妮的一番话，让马小乐断了个念头，不能指望周生强，本来还想让他给说说话的，但现在看来一切得靠自己了。

可是自己有多大能耐呢？马小乐在回去的路上冥思苦想，最后的结论很让他失望。就说眼前这场较量吧，宋光明就不说了，他已示意不相为敌，关键是没把吉远华给怎么着，只是掐倒了无关紧要的左家良。

“吉远华翅膀硬了。”马小乐抱着方向盘撇嘴点头，在想想宋光明说过的话，突然间意识到吉远华不但是翅膀硬了，而且心都黑了，“这小子真狠呐，想一个炮竹炸两个坑！”

想到这里，马小乐脚下猛踩油门，恨不得立刻飞到榆宁县大院，他得面对面和宋光明谈一次。

宋光明对马小乐的突然造访有些不安。

“宋县长，我这次来跟你说的都是实话。”马小乐并不客气，进了宋光明的办公室，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

“你想说什么。”宋光明走到门口，把门关了，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吉远华那小子绝对是不可养活的种！”马小乐神色严正，让宋光明都无法问出为什么的话来，只能是静静地听马小乐自己说下去。

马小乐把吉远华私找左家良闹事的目的讲了，就是想一石二鸟。

“真不希望是这样！”宋光明一下站了起来，“那小子真有那么狠的心？”

“怎么会没有？”马小乐也站了起来，“宋县长，你想想，如果不是你对左家良下功夫稳住他，你想想会是个什么结果？他左家良是不是会把你血淋淋地咬出来？”

“这，这倒不至于吧。”宋光明明显底气不足，用虚虚的眼光看着马小乐。

“宋县长，你就别装了。”马小乐呵呵一笑，“只要左家良一开口，不要你的命也差不多了！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想说明的是吉远华这个人，***王八蛋，绝对是个狼崽子，你把他养活大了，他就能吃了你，连骨头都不吐！”

宋光明被这么一说，重新坐到座椅里，捏着鼻梁唉声叹气起来，“真是没想到，吉远华竟然还真这么狠呐。”

“宋县长，你明白就好，我是看你对我示意了友好才提醒你一下。”马小乐道，“要不然我还乐意在一旁看着你被吉远华给捣鼓死呢！”

“小马！”宋光明突然睁开眼，“今后我扶持你！我知道你跟周生强走得近，但你该想清楚，周生强毕竟是就要退二线的人，并不长久。”

“和周书记走得近，这我承认，不过这种近乎只是工作上的关系。”马小乐把范枣妮的理念搬了出来，“说白了就是相互利用，在一起能各取所需就行，不过前提是不要有害人之心，得凭良心做事，不能搞阴谋诡计，这样，即便取不到所需也不会恼羞成怒，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么。”

“好！”宋光明拍着桌子又站了起来，“你说得很好！”

“好也谈不上，就是实在。”马小乐道，“宋县长，再提醒你一下，家里的钱，是不是也该处理处理了。你可知道，左家良是会改变主意的。你答应过他的事情，如果没办到，没准他一时想不开就会交待点什么。”

“什么钱？”宋光明声音虚弱。

“我想你不会跟左家良一样，把钱藏在煤气罐里吧。”马小乐道，“地板底下估计也不会，那不法子太不新鲜了，但不管你用啥法子，总会露馅的，这方面，公安比你聪明。”

“小马，你开玩笑了。”宋光明勉强挤出笑脸来。

“就算是我开玩笑。”马小乐很认真，“宋县长，钱这东西，你如果觉得它不保险，还不如一把火烧了，要不一旦被搜出来，到时你想吃下去都嫌晚！”

宋光明听得直摸额头，他还真是佩服马小乐所说的，一点不假，照目前这情况，烧掉最好！很久了，他一直在琢磨从左家良那里得来的钱该放哪儿才安全，存银行那是自找死路，分给亲戚朋友也不保险，就自己藏起来还算合适，但安全系数是个问题。宋光明曾把车库的水泥地刨出一个坑来藏钱，但在复原地面的时候很有难度，很难做到一致。后来也曾想出个法子，给车库铺上了地板砖，这下痕迹算是遮盖了，但又有新的担心，水泥地不会引起怀疑，可地板砖和木地板一样，都会引起猜疑。宋光明始终没想到要把钱给毁掉这一法子，舍不得呐，可现在完全舍得，形势不同了。

“宋县长，不过烧钱得有个前提。”马小乐嘿嘿一笑，“你得保证左家良没有直接证据送钱给你，要不烧了也白搭，反倒来没有钱补上赃款漏洞，那还更糟糕。”

“没有，没有证……”宋光明说到这里，很惊愕地看着马小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顺着马小乐的话说下去，可能是因为马小乐说到他的要害之处，让他一时忘记了防备。

“哟，宋县长，咋突然变脸了？”马小乐呵呵地笑起来，“没事的，我不是在对你下套让你承认收了左家良的钱，用不着的，明摆着的事情。”

“唉。”宋光明一声长叹，摇摇头，“马小乐，我真是服了你，实话对你说吧，我是收了左家良的钱，而且还不少，只要他供出我来，搜不到还没事，一旦搜到了，那我肯定和他是一样的下场。但也正因为这，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就是把你给整倒，否则左家良就要揭发我。”

“可以理解左家良提出的这个条件，也理解你百分百地答应。”马小乐重新坐下来，掏了支烟点上，悠闲地吞吐起来。

“还是你能成大器，有那个气度！”宋光明表情复杂地恭维了一句。

“先别这么说，人是自私的。”马小乐嘿嘿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来，只露出一半，快速一晃，“宋县长，我这录音的家伙可灵敏着呢，和你隔这么远，连你喘气大点声都录得清楚，要不要听听？”

【527】 学坏了

马小乐晃完打火机立马就装进了口袋，宋光明的脸顿时黄了，这录音可会要了他的命。

“小马，你……”宋光明手抬到半空，惊愕地张着嘴巴。

“怪不得我。”马小乐摇摇头，“不过宋县长你也放心，一般情况下我也不会随便拿着录音去公安局听着玩。”

“你想怎么样？”宋光明弯了脊背。

“不想怎么样。”马小乐嘿嘿一笑，“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现在我麻烦不小，说不上下一步要解决什么问题。”

“唉。”宋光明耷拉下脑袋，“小马我跟你说，其实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绝对不会与你为敌，而且能帮你的地方自然不会推脱。”

“很好，这很好。”马小乐呵呵笑道，“宋县长，你和梁本国关系不错，要不你去跟他说说，别纠着我这事不放。”

“诶哟，这事可难为了。”宋光明连连摆头，“梁本国那人也不是个东西，我自觉跟他关系还挺靠谱，可就左家良的事情，我找他帮忙说话都不行。梁本国，不是个一般人，他把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刷得一清二白，我说话不管用。”

“哦。”马小乐点点头，他对宋光明出这招是迫不得已，因为周生强指望不上了，现在能抓住宋光明也好，可没想到他竟然不管多大用。

“小马，我宋光明虽然谈不上光明磊落，却也并不是那么低下。”宋光明此时完全没了县长的骨架，“我会暗中助你！”

“暗中助我？”马小乐一愣。

“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左家良还盼着我把你踩下去呢，假如我面上做得明显了，万一左家良知晓了，那我麻烦有多大也难说。”宋光明道，“别的不怕，就怕吉远华那小子，肯定眼睛盯着呢，他会向左家良告密的。”

“嗯，你说的在理。”马小乐也不为难宋光明，现在的为难，一点好处没有，“宋县长，我也说实在点，就现在这事，你要是真帮不上，你说我还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你给抖落出来？”马小乐摆摆手，“不会的，做人，得为自己留点后路，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光明闻言，走过来，拍拍马小乐，“小老弟，你看这样如何，我尽量保你做副县长！”

“副县长？！”马小乐眼睛一圆，“你能保我做副县长？”

“有何不能？”宋光明道，“我暗中活动活动，还是很有作用的。”

“好倒是好，我也相信你。”马小乐一口长气呼出，“就怕这次我逃不脱啊。”

“就没想点法子？”宋光明问。

“想了，不知道效果怎样。”马小乐说完就离开了，去找岳进鸣，看工商局的事情办得如何。

岳进鸣给了肯定的答复，没问题！马小乐摸着胸口坐下来，“诶哟，岳部长，这下可放了点心，要是办不成那我就没一点希望了，一旦追查起来我肯定玩完。”

“事情是办成了。”岳进鸣道，“你还得和金柱细细地沟通一下，不要到时被一问就破绽百出。”

“那是，我肯定得把他弄到面前好好培训他一下。”马小乐边说边拿起电话，让金柱赶紧回榆宁，有事情要谈。金柱这苦恼着呢，为自己喊了一帮人害了马小乐的事自责，一听马小乐有召唤，赶忙回来。

“马大，你放心，我就死也不会把你给带出来！”金柱一见马小乐就立正，绝对坚决。

“啥吊话！”马小乐没好气地歪歪眼，“给我说点吉利的。”马小乐把事情仔细地对金柱交待了一番。金柱听得连连点头，“马大，我绝对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

“不是生意人。”马小乐摇摇头，“要说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创业者！”

“好，创业者！”金柱显然是被说得忘乎所以了，“我是老实巴交、遵纪守法的创业者。”

“老实巴交？”马小乐扑哧一笑，“这句就算了，还老实巴交呢。”

“那就不说老实巴交。”

“行了，今晚留下来，等明天把材料拿着去找谭局长，我跟她打过招呼，到时她会安排那边的事情。”

“好，这任务一定完成！”

“这任务要是完不成就要自己就要完了！”马小乐说得很重，“一定要把材料稳妥地送呈给谭局长！”

“绝对放心！”金柱拍着胸脯，“从现在开始，我呆在你宿舍里哪儿也不去，就等明天接材料会市里给谭局长！”

“那可不行。”马小乐一副不可置疑的口气。

“还要怎么着？”金柱疑惑地看着马小乐，“马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找那老板娘的。”

“不是说你要去找那小老板娘。”马小乐道，“今晚你得跟我出去一趟。”

“干啥？”

“去教训个人。”

“还整这套？”金柱皱着眉头，沮丧着脸。

“别他娘的这副模样，跟我做事怕啥？”马小乐道，“这还是你金柱么？”

“马大，我不是怕连累你么。”

“我都不怕了你还怕啥？”马小乐道，“你给我琢磨琢磨，怎么教训那个张浩。”

“就是潜伏在你身边的那吊主任？”金柱一听暴眉直竖，“摄我们像的那个？”

“对。”马小乐点点头，“就是他。”

“操他女人呗！”金柱道，“那种人要教训就得教训在心窝子上！”

“恐怕不合适。”马小乐道，“要是那么搞现在还不能动手，想得还不周全。我的意思是，先简单给他挂点彩出出气，往后再想狠法子治他！”

“那还不一步到位，先给他挂彩不惊动了他？”金柱道，“就今晚，到他家搞蔫了他！”

“金柱，这么搞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马小乐道，“你操他女人，不是很不仁道么？”

“那得看谁了，对张浩那小子，不算不仁道！”金柱嘿嘿笑着，提提裤腰带，“马大，要不你上？”

“我？”

“是啊。”金柱很认真，“你多厉害！没准把张浩女人一顿拾掇，还让她不肯罢休呢，那不气死张浩！”

“那，那怎么能行！”马小乐摇摇头，“金柱，我发现你小子现在学坏了。”

【528】 告状骂人

“我学坏了？”金柱嘿嘿一笑，“马大，你不是要我要动脑子嘛，这就是我动脑字的结果。”

“我是要你动脑子，可没让你学得这么坏。”

“可在我看来，动脑子就是学坏。”金柱说得一本正经，“有些事一动脑子，歪门邪道的主意就都来了，再动动脑子，阴狠毒辣的招子也出来了。”

“是么？”马小乐一听愣住了，还别说，金柱这话有点道理，想想不管是官场商场，不都是在动脑子整人的么？

金柱看马小乐有点发呆，没敢开口回答，只是轻轻点点头。

“哦，可能也是那么回事。”马小乐愣过神来，“金柱，不过咱们不能那么搞，教训张浩可以，但不能伤着别人，搞他女人当然能让张浩痛苦，到对他女人不太公平。”

“那就猫在他家门口，敲漏他的头！”

“不，还是要借用下他女人！”马小乐摸着下巴，嘿嘿地笑了。

金柱这下是很不明白，马小乐是怎么了，“马大，到底搞不搞他女人？”

“搞！”马小乐异常坚定，“但要看怎么个搞法！”

“哦，马大，有新发现？”金柱笑眯眯地凑上前来，耳语一番，听得金柱喜眉笑眼，颠着脑袋走了。

金柱开着车迅速返城。马小乐也没闲下来，打电话给宋光明。“宋县长，跟你提个要求。”

“说，小马，你说！”宋光明对马小乐彻底改变了态度。

“吉远华现在对你还不会防备什么，如果他有啥动静，还希望你给我通个气，否则我不知道会耽误大事。”

“这好说。”宋光明道，“到时肯定会电话告知你！吉远华这狗东西，等着瞧好了，我一定会给他足够的小鞋，非把他脚给整残了不可！”

“宋县长，你可别说大话。”马小乐笑道，“照这形势看，吉远华似乎得了梁本国的庇护，梁本国，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树呐，那吉远华会轻易穿你的小鞋？”

“唉，你说的也是。”宋光明消沉起来，“我就是不明白，吉远华怎么会攀上梁本国了？”

“吉远华不是省里有亲戚么，没准就是靠那系子。”马小乐道。

“不应该，吉远华那亲戚就是省审计厅副厅长窦成功，快退下来的人了，有啥可系的？”宋光明不屑一顾，“我都不怎么鸟他，何况梁本国。”

“那就没法得知了。”马小乐也搞不明白，“宋县长，那里面的道道咱们就没必要搞清了，反正现在吉远华有了梁本国撑腰，你要想对付他还得悠着点，要不然，估计也没法奏效。”

“是这事。”

“好了宋县长，不多说了，今晚我还得去卫生局开个会，得准备准备。”

“晚上还要开会？”

“是啊，趁着我这局长的位子还在，赶紧开几个会过过瘾。”马小乐笑道，“没准明天我就被拿下来了，想开会那不是要干瞪眼！”

“呵呵，没那么严重。”宋光明干笑着。

马小乐也不多说，看看时间差不多，叫通了张浩，说赶紧发个紧急通知，召集局各科室负责人开个小会。

“啥会这么着急？”张浩不解，“没接到上面啥通知呐？”

“少你他娘的臭屁废话。”马小乐实在忍不住骂了起来，“啥通知都要你知道？”

“马局长你，你怎么骂人？”张浩显然很有意见。

“我骂你？”马小乐一声冷笑，“骂你算是便宜了你，我不操你女人算是对得起你了！”

“你，是不是有病？”张浩还没有开口骂吉远华的胆量。

“你说我有病？”马小乐对张浩的话很不可思议，“张浩你说我有病？那我改变主意了，我非要操了你女人不可，就让折磨折磨你！不过那不着急，有机会再办理，现在我要你赶紧下通知，否则你就是失职！”马小乐说完，不等张浩再答话就挂了电话。其实就是不挂电话，张浩也说不出什么来，他只有傻愣愣的份。但傻愣归傻愣，工作还是要做，通知开会的事不能耽误，要不给马小乐抓了把柄还真能狠狠处理一番。

“看来马小乐是真要拿我下手了。”张浩电话通知完，坐在椅子上哀叹起来，他觉得必须找吉远华说清此事。“吉县长，马小乐开始针对我了。”张浩一副哀求的口气，希望能从吉远华那里得到些鼓励和安慰。

“怎么个针对法？”吉远华满不在乎口气，让张浩打了个寒战。

“他骂我了，很难听。”张浩道。

“诶呀，那没什么。”吉远华道，“那个***神经病就喜欢骂人，宋光明还被他骂过呢，没啥大惊小怪的，习惯就行。”

吉远华说完就挂了电话，张浩听着“嘟嘟”的忙音，嘴角抽动了两下，死命地摔下电话，“习惯就行？**你吉远华的女人，你也习惯就行？他***，看来不能对你太忠诚，要不你觉得我软的像稀屎！”

“叮铃铃……”刚摔下的电话突然爆响起来，惊得刚发过狠的张浩一哆嗦，极不情愿地抄起话筒，“谁啊！”

“吉远华！”

“哦，吉县长，有啥指示。”张浩随即换了副口气，“没想到是你，刚挂下电话嘛。”

“没事。”吉远华道，“张主任，不好意思，刚才办公室有人，不能跟你多说，所以随便敷衍了几句。”

“噢！”张浩心里陡然缓松了一些，“吉县长，我说呢，咋对我那么冷漠，我想我按照你的指示，还没做错啥呢？这不，我正要找当时我录下来的音听听呢，是不是当初没听清你的口谕。”

“啥，你录音了？”吉远华吃惊不小。

“我这电话是带录音功能的，平时一般也用不着，我怕时间长了不灵光，所以在你给我电话的时候试验了一下。”张浩说得极其平淡自然，但吉远华跟百爪挠心似的，他竟然还没想到，张浩还会来这一手。刚才之所以打电话过来，是考虑到现在马小乐毕竟还没有在局长的位子上被办下来，有些信息还需要靠张浩收集，还应该继续稳住他。

但现在看来，这个电话的意外收获还是不小的。

【529】 露出个头来

吉远华觉得这个意外收获实在是太重要了，张浩竟然录他的音！

“张主任，你可真有趣，啥录音不录音的，都是题外话，现在跟你谈正经的。”吉远华呵呵一笑，“我说过卫生局长的位子是为你准备的，你可别不当回事，有些事情你得好好准备了，要锻炼着把自己放到局长的高度上看问题呐！”

“诶哟，吉县长，你这话说得，说得我心花怒放呐！”张浩差点手舞足蹈起来，看来这吉远华说话还算话，当初的承诺现在要兑现了。“吉县长，不过我咋觉得这马小乐好像跟没事似的，今晚还让我通知人开会，不知道搞啥名堂。”张浩道。

“搞啥名堂，过过瘾呗。”吉远华笑道，“梁书记说了，像马小乐这样的，即便真不是勾结黑社会，那也说不清道不白，局长的位子也不一定能坐下去。”

“是这么说，但一切很难讲，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冒出啥招子救活自己。”张浩心事重重。

“那也没关系。”吉远华道，“到时你先弄个副局长干干，刚好也理顺一些关系，到时我再把你撮上局长的位子，那也顺理成章！”

“嗯，也好，也好。”张浩也容易满足，副局长的位子他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这样，马小乐那边你再继续注意点，得把他掐准了。”吉远华道，“这事你得用心，因为马小乐下了台，你的机遇就会更大！”

张浩这次挂电话很轻，慢慢地放下，然后搓着两手，“嘿，马小乐，你骂吧，等我上了位子再抖威风给你看！”

会议上，张浩拿出了最大的毅力让自己平静地面对马小乐，而马小乐也像啥事也没发生一样，搞得张浩很纳闷。会议内容很一般，马小乐只是强调要各司其职，做好榆宁县卫生系统的各项工作。“大家可能很纳闷，为啥今晚要开这个会。”马小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小口，“我只是想为榆宁的卫生事业做点实事，但是目前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很清楚，我在这个位子上可能呆不长，不掩饰，我很失落。”

马小乐的坦诚，让个部门的负责人很是感慨，他们也都看到了马小乐的行动，的确是想做点事情。

“马局长，没事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故意整你的……”

“就是，这种事情总会有个公正的说法，你不会有事……”

……

好几个人都这么说，马小乐摇头一笑，“其实我很看得开，到哪个地方不一样干？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不过能得到各位的理解我也知足了，我想会议结束后去吃个夜宵，哪位家里没啥事的，可以一起去吃吃聊聊，随便些。”

张浩当然不会去，还有一个人没去，女人出差，孩子需要照顾。

马小乐故意东扯西讲，一直到十点钟才结束。

然而就在会议还未结束的时候，金柱已经潜回了县城。按照马小乐的安排，金柱当天回到市里后，就在工地上嚷嚷开了，说不能老干活累了身子，划不来，晚上早点开饭，早点休息。工人们当然愿意，吃了饭早早上了床，最近活紧，都累得够呛，也没啥心思，脑袋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金柱没睡，九点多钟悄悄起来了，带着个最可靠的弟兄，离开工地，开着车走小路，不着痕迹地回到了榆宁。

按照计划，金柱来张浩家敲门，说张主任白天买的东西，让送回家的。张浩的女人一听，赶忙开了门，结果金柱两人一把捂住她嘴巴推了进去。

张浩哪里知道这些个事情，回家的路上一直还哼着小曲，他为自己的小计得意着呢，从吉远华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非常惧怕那个录音的。有了这一招，就不怕吉远华不撑着他。

回到家门口，张浩敲了敲门，没动静。“睡着了？”张浩疑惑地掏出钥匙，“平常可没这么早过。”

门开了，灯都没开。“又哪儿去了，趁我开会不在家出去浪荡！”张浩咕哝着，很不高兴地按下开关。

灯亮的刹那，一把明晃晃的匕从后面伸过来，架在了脖子上，“老实点，别大声嚷嚷，要不就没命！”

张浩哪里经过这场面，吓得两腿软，“饶命饶命，给钱给钱还不行么！”

“哼哼，给钱？咱这次要的不是钱。”

“那要啥？”张浩哆嗦着，“我还有几个古董。”

“不要古董，就要你女人！”

“啊！”张浩脑袋一懵，“你把我老婆咋地了？”

“没有，我没动你老婆一根毛。”

“哦，那好，你开条件，只要不动我老婆，我啥都答应！”张浩说得很干脆，“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哼哼，我是没动你老婆，但我老大动了！”

“啊！”张浩又是一声惊呼，“我老婆在哪儿？”

“房间！”

此时，房间内，金柱已经张浩的女人给吓得半死了，哪里还敢叽歪。金柱蒙面走到房间门口，压着嗓子道，“你女人的味道不错。”

“你！”张浩血瞪着眼，是个男人都有尊严，就在张浩要爆发的时候，不想一下被摔倒在地，嘴里塞了毛巾，手脚捆了个结实，被拎到客厅的沙发上。

“你，作恶多段，我代表正义来惩罚你！”金柱道，“对你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折磨你的肉体，不如折磨你的心肝肺！”

“呜呜……”张浩抬着头，一脸哭丧的表情。

“别激动，等会有你好听的。”金柱嘿笑道，“你只需要用你的耳朵，就能听到你女人不情愿，却又是十分满足的叫唤！”金柱说着，褪下裤子，只剩一个裤衩，前面嘟嘟囔囔一大堆，确实也够分量，“卑鄙无耻的人，瞧见没，人见人爱的家伙！”金柱拍拍下身，扭头走进了屋子。

“呜呜……”张浩依旧哀嚎着，不断拿头撞着沙发。

“撞他娘的啥沙发？有本事撞墙去！”

“别跟他吵吵，由他撞去，他也就撞软垫子的骨气了！”金柱回身露出个头来，嘿嘿直笑。

【530】 理论

“老大，你想咋样对待他女人？”

“爽着呢！”金柱捏着鼻子“嘎嘎”笑了两声，“首先，我一件一件地剥她的衣服，顺序是从下到上。”

“诶哟，老大，你看电影电视上，一般都是从上到下的剥的，你咋就从下到上？”

“你懂个球！”金柱道，“凡事都讲个突破常规。”

“突破常规？”

“就是，我从下到上，那感觉不一样嘛，到时弄起来，她会更奔放享受些！”金柱说着，又是一阵嘻笑。

“从下到上，是一件一件地来回顺序，还是一股脑地就把下面全剥光了？”

“废话，谁还忍得住上下来回折腾，那还不一股脑地挨着褪干净了喽！”金柱道，“我就喜欢大刀阔斧地猛来！”

“你是喜欢了，可也得考虑下人家的感受吧。”

“那你放心，你听听效果就知道了。”金柱说完，撤身进屋。

金柱进了屋，也没做啥事，只是“嘿呀嘿呀”地叫唤着，拍打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发出声音来，“哟呵，还反抗！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来劲！”

没多会，金柱“啊”地一声，“进去了进去了！”说话的同时，伸手逮住张浩女人的脚，对着脚心一顿抠挖。

这招子金柱已经试过了，对张浩的女人特管用，她一个劲地扭着身子，同样塞着毛巾的嘴里发出“哦呜、哦呜”叫唤声，这种叫唤声中带着股憋劲，似是极其舒透，却又不能喷薄而发。

“咋了，舒服吧。”金柱故意说道，“瞧你屁股扭的这样，一看就知道你男人平时都满足不了你！”

就这么乱七八糟你折腾了好一会，金柱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拔开塞子，扯开张浩女人的下身衣物，朝那中间叉处一倒。尔后，手一松，衣物还原状。

这么一倒东西，张浩的女人“啊嗷”一叫，受惊了。金柱也跟着“啊啊”地一阵叫唤。

“没想到，你也喷了！”好一会，金柱懒洋洋地说道，“好了，不耽误时间了，今晚够爽快！不过走之前得把你衣服穿穿好，这叫有头有尾，谁也不赖谁。”

金柱在房间里这么跳大神似的说道着，可把客厅里的张浩给急疯了，无奈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只有“呜呜”地哭着了。

张浩他女人在屋里也急，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说不出话来呐。“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出去跟你男人要钱，你在里面最好别出来，否则我就让你男人没命！”金柱发着狠，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装进口袋。尔后走出房间，对着带来的人一挥手，两人鬼一样溜了出去。

张浩的女人被吓住了，一时还真不敢出去，过了一会才移下床来，摸到门口张望，发觉没有人，立刻跑了出来，为张浩解开绳子。

“娼妇！”张浩边站起来边拽掉口里的毛巾，抬手就是一耳光，“瞧你刚才叫得那声！”

张浩女人捂着脸，表情由惶恐逐渐变为恼怒，抬手也是一巴掌，“啪”地一声清脆响，“你疯了！”

“我疯了？”张浩瞪大了再也不能大的眼睛，抬起手来，“你不听听你叫唤的那舒透劲，是不是被干得很过瘾？”

不过这次张浩还没捞到把巴掌拍下去，他女人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你畜生你！他挠我脚心的好不好！”

“挠你脚心？”张浩话没重复完，就被捋着头发拽倒在沙发上。

“你个没用的货，看着我在里面受罪！”

“停手停手。”张浩抬手招架着，“他真是只挠了你脚心？”

“那还有假，他说那些话都是故意的。”

“那你让我检查一下！”张浩伸出手，在他女人的腿叉子里掏了一把，顿时嚎嚎大叫起来，“这么多黏水，哪里是挠的脚心？！”

“这，这是那人倒在我那儿的。”张浩的女人着急起来，“不是我流出来的！”

“唉哟……”张浩看样是不相信的，“那你就由着他倒了？你手呢？”

“手被捆了嘛！”

“捆了？”张浩撇着嘴，“那绳子呢？”

“绳子，绳子被他带走了！”

“唉哟……”张浩依旧痛苦万分，“这，这叫我怎么相信嘛！”

“少说两句吧，赶紧报警！”张浩的女人跳起来要打电话。

张浩可不让，连起身抢下电话，“报啥警，说你被捆起来挠脚心了？谁信呐！”

张浩的女人听了，也不做声，没错，来人啥也没干，也没强钱，怎么说呢？而且这事说出去丢人呐。

事情就这么样了，就当啥都没发生。可张浩心里不舒服，他根本不相信他女人只是被挠了脚心。这事越想越气，张浩半夜都睡不着，一直在想得罪了谁，因为这明显是报复。

想来想去没个头绪，昏沉起来。到快天亮的时候，张浩突然爬起来，“是他，绝对是他！”张浩断定，事情是马小乐指使的，“装得太像了！”张浩捏着拳头，乱发苍脸，跟疯子一样，“我要去和他理论理论！”

“你理论个屁！”张浩的女人没好气地说，“你有啥证据去跟人家理论，很明显他是早就准备好的，你说不出什么来！”

“那也不管，我就得找他闹闹，要不我心里憋得要死过去！”张浩根本不听劝。

这件事，还是张浩女人说得对，理论没有屁用，只能让张浩变得更糟糕。

不听劝的张浩一大早就跑到卫生局，擂打着马小乐办公室的门，“***，还有几天蹦头，对我下这么狠的招子！”

局里不少人到的早，看到张浩这模样很惊讶，不过都不说什么，局办公室主任如此发飙，想必是要豁出去了，怎么能靠前揽事？但是大家都很好奇，究竟马小乐对张浩下了啥招子？

不过总有好事的人，悄悄打电话给马小乐，说张浩在他办公室门外发疯，最好先别过来。

马小乐正等着这出好戏呢，说不怕张浩发飙，这就去看看。去局里的路上，马小乐跟闫波打了个招呼，说有人闹事，等会报警。

不过让马小乐很诧异，当他来到局里的时候，张浩不见了。

【531】 指示

张浩走了，去找吉远华了。想起这一步，是因为拍门的时候砸到了门框上，很疼，让张浩清醒了过来。“我这么闹太不理智，没准还真又中了马小乐的计！”张浩暗自思量着，快步离开了卫生局，去找吉远华求救。

张浩想得没错，如果他被马小乐碰上，或许就要进精神病院了。马小乐已经想好了，见到张浩不张声势，等民警来了，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瞧瞧问他，“我说非要操了你女人的，昨晚找人代操了，也算没有食言吧？”马小乐知道，张浩听到这话肯定会张牙舞爪，刚好借这个口说张浩疯了，让民警带走，没准还真能送到精神病院。

但是现在一切都落空，张浩竟然跑了。不过马小乐也借机反省了下，这法子是不是太损了点，但他以张浩心思不正，让他得势会更祸害人为由安慰自己并不过分。

事实上，张浩根本就得不了势，本来他以为攀上了吉远华的高枝，没想到只是被利用的一个小棋子，要不是他慌口称有电话录音，吉远华早把他远远晾一边了。但是，这次来找吉远华，吉远华态度大变，因为他已经知道张浩电话录音的事是编造的！

“张浩，你太不自量力了，对我也耍手段，胆量还够可以！”吉远华手指重重地点着桌子，斜眼看着张浩，“我找人问过了，你办公室电话哪里来的录音功能？！”

“我，我错了。”张浩还能说什么呢，一下垂下脑袋，“吉县长，我是怕你不帮我呐！”

“笑话！”吉远华一声冷笑，“你这么没诚意，让我怎么帮你？没准我帮了你就成你的把柄！”

“吉县长，是我张浩一时糊涂自作聪明，我认错还不行嘛，但你一定得帮我个忙！”

吉远华见张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很好奇，“啥事这么伤心？”

“马小乐他犯大事了！”张浩知道，此时只有把马小乐往死里说，或许才能引起吉远华的兴趣，也表明他还有可用之处。

“啥大事？”吉远华果然很来劲，凑了凑身子问。

张浩见吉远华这个表现，心里有了把握，“吉县长，在你面前也不怕扬丑，告诉你也丢人，马小乐幕后指使手下，将我老婆……”张浩说到这里，闭目摇头叹息，“真没想到，马小乐个狗东西还真是狠毒。”

“你老婆被强干了？！”吉远华眼睛一圆，“去告啊！把马小乐那***告到大牢里去！”

“我也在想这事，只要我报警高告发，公安一查，他马小乐肯定要出事！”张浩睁开了眼，透出无比的坚定，先前的哀伤一扫而光。

“那怎么不告？！”吉远华兴奋的站了起来，“告啊，去告啊，把马小乐给玩进去！”

“吉县长，你说得轻巧，告他我不是丢大面子了么！”张浩道，“我正犹豫着呢，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支持你去告！”吉远华攥着拳头，“张浩，你只要告了马小乐，我说话是绝对算话的，起码要你当副局长，还能骗你？”

吉远华说得好听，但张浩已经不相信他了，上次吉远华已经露出了尾巴。“吉县长，你别怪我这人小心眼，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舍弃面子告马小乐可以，但你得让我坐了局长的位子。”

吉远华一愣，刚想发火，但又立刻露出了笑容，“怎么张主任，对我太不信任了吧？”

“不是不信任，是我天生心眼小嘛，容不下事情。”张浩干笑起来。

“唉，你也不想想，有马小乐在那地方，你能当得了局长？”吉远华道，“你得先告马小乐，把他办下来，你的局长之路不就平坦了么！”

张浩沉默了会，心里好一通想，本来是想寻求支持的，没想到吉远华竟然坚决地提出要他报警告发为条件。“如果要报警高发，还用得着你吉远华来指手画脚！”张浩暗道，“这小子，八成又没诚意，我可不上第二次当。”

但是考虑到吉远华对他的态度，张浩还是假装痛下决定的样子，“好吧，我回去跟女人说说，就报警告发！”

“这就对了嘛。”吉远华笑着走道张浩身边，安慰性地拍拍他肩膀，“张主任，做人，要懂得舍取呐！”

张浩点着头离开了。

“操你个妈，感情你的女人没被干！”张浩一出门就小声骂了起来，他不会再相信吉远华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表明，吉远华就纯粹是在利用他！

张浩老实了，就吃个闷亏吧，惹不起马小乐，更不想当局长了，他只是不想让吉远华恼怒，怎么说也得稳住点吉远华，要不就亏大了。所以，虽然吉远华催过好几次，让他报警，但张浩都以他女人死活不肯，否则就要跳楼寻死为由来推脱。

对此，吉远华当然不会强逼着张浩，人命关天的大事惹不得。不过这让吉远华非常惋惜，在他看来那毕竟是办掉马小乐的大好机会。

其实这并不是机会，就算张浩真报警也没有用，这样的案子怎么能破得了？真正的机会，来自梁本国的干预，他直接要求周生强，要榆宁县领导班子重视此事，说马小乐的问题影响很不好，现在市里传言得厉害，如果再让马小乐干下去就不像话了。

面对梁本国，周生强也不能说“不”字，不过还好，也总算为马小乐求了情，说马小乐有些事情是做得不恰当，但从总体来看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是在几次大的专项行动中表现很好。

“周书记，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动马小乐，让他继续干下去？”梁本国问得眯起了眼。

“不是那个意思。”周生强摇头一笑，“我是说，不让马小乐干卫生局局长，但总得让他有个地方去。”

“你说的是。”梁本国道，“传言虽然厉害，但毕竟还没有确定事实，也不能说对马小乐有什么处分，你们县里作决定，毕竟也要服众嘛，师出无名总归不好。”

“梁书记，照你的意思说，就是找个清闲的位子让马小乐呆着？”周生强问。

【532】 继续想通

呵呵，那怎么是我的意思，应该说是你们榆宁县委的意思。”梁本国笑道，“我只是综合市里的考虑，提个建议而已。”

“哦，那好。”周生强笑笑，“回去找个时机就把马小乐动一动。”

“也先别急着动，有些事情还正在调查，没准他马小乐还真是涉黑官员，那可就不是动一动的问题了。”梁本国呵笑着，“年轻人呐，不知道珍惜机会。”

对马小乐的调查是没有结果的，有甄有为在，出谋划策解决一些问题还是很到位。最后证明，金柱不是什么黑社会，正经的商人，只是性情暴烈点而已(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马小乐也就不存在涉黑不涉黑的问题。

这下马小乐没问题了，组织人马在医院门口逮人，只是找朋友帮忙解决问题而已，并不触犯什么，而且事实证明，确实起到了作用，逮住了犯罪嫌疑人，应该说，此事还值得表扬一番。

如果没有梁本国的“指示”，马小乐得表扬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现在不是，周生强已经开始考虑了，该把马小乐弄到哪个清闲的位子上。周生强明白梁本国意思，就是要马小乐清闲无二事，没有提拔的空间。

榆宁县委召开了常委会，讨论了一下，周生强传达梁本国的指示，说鉴于综合因素考虑，马小乐应该调离现任岗位，看看哪个位子合适。

“那就刚好到建设局嘛。”岳进鸣首先发言，“本来马小乐就是要到建设局的，正好借这个当口过去。”

搁在以前，宋光明得拍着桌子起来反对，可现在他绝对是不会那么做的。当然，他也不好随声附和，毕竟态度不能太反常，而且会上还有其他人，万一看出啥道道来，透露给吉远华，那事情就麻烦了。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肯定。岳进鸣建议过后，没有人说话，都看着周生强，似乎在等他下决定。

“这个。”周生强端起茶杯，放嘴唇边舔了舔，“梁书记的意思是，马小乐暂且不能在重要的岗位上。”

周生强这话一出口，没人说话了，岳进鸣也闭口不答，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周生强的话已经很明确了，梁书记的意思，那还商量什么。

“要不等等再说吧。”周生强看看大家，“这事很难搞呐，马小乐还是比较出色的，但是碰上这种事情也没法子，梁书记的指示不能不听吧。”

散会了，宋光明回到办公室立刻给马小乐打电话，比岳进鸣都快，他知道，这个消息对马小乐来说是非常迫切的，第一时间让他知道，能让他领个情。

“啥？”马小乐听了着实吃惊不小，“都调查了我没问题，还要动我，这不扯淡的么！”

“谁说不是，不过没用呐，梁本国给的指示。”宋光明道，“周生强一点也顶不住，我也不用说，顶也没用。”

“准备把我弄到哪儿？”马小乐其实有这个心理准备，一会便冷静了下来。

“还不定。”宋光明道，“不降级别，但很有可能是有干又枯的清闲衙门。”

“这是肯定的了。”马小乐吹了口气，“宋县长，其实我到哪里都行，越清闲越好，省着时间我搞点自己的东西，赚钱花钱如流水，爽死了！可是我就咽不下吉远华这口恶气，还能让他给整了？”

“小老弟，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官场上的事风云莫测，谁会知道下一刻谁出问题？”宋光明道，“没准梁本国被抄出啥事来，他一完蛋，吉远华还能挺得住？”

“说是这么说，但毕竟那只是一个期望，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生。”马小乐道，“假如真要是那样，我宁愿退出这个***，自己搞事业去。”

“那你不傻了么。”宋光明道，“不管怎么说，只有你呆在官场圈这个梯队里，才可能有机会咸鱼翻身，你离开了，就肯定没了。再说了，你自己干得再好又能怎么样，你能光明正大地治倒吉远华？如果用别的方式，那是有风险的，弄不好又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马小乐一听，皱了下眉头，“宋县长，啥叫又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呵呵。”宋光明愣了一下，“小老弟你多心了，没有‘又’字，其实我就是想说，凭你的能耐，不管这么到那个位子上，机会还是多多的！”

“但愿如此吧。”马小乐道，“宋县长，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很高兴，得谢谢你！”

“客气啥。”宋光明笑了，“我说过要暗中助你的，你和吉远华不一样，我帮你那肯定是毫无保留的。”

“那好那好。”马小乐道，“希望宋县长你说话算话，到时把我扶上副县长的位子。”

“只要有可能！”宋光明说得很严肃，“只要有可能，我绝对要办到！”

宋光明的态度让马小乐很满意，也很有成就感，能让县长有这般样子对自己，那可不是一般的成功！

马小乐放下电话不到五秒钟，岳进鸣又打了进来，问马小乐刚才和谁通话那么长时间。马小乐说电话没挂好，他可不能把何宋光明的关系公开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哎唷，我说呢，总是打不进来，手机也关机。”岳进鸣很是急切，“县里真要动你了！”

“在我预料之中啊。”马小乐叹气道，“吉远华靠上了梁本国，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我能好到哪儿去？”

“不过还好，确实没能查处你有啥事，只是给你换岗位，不降职。”

“降我的职我拿刀杀人去！”马小乐道，“好好的就降职，你说我能受得了？骑脖子上拉屎，那也得看人呐，我马小乐可不是那种窝屈人。”

“瞧你，火气还不小，该学会平和出事了，就是降你的职也得稳住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慢慢来嘛。”岳进鸣道，“不说气话了，来点实在的，今天周生强召集常委开会就讨论了你的事，我觉得你该找找他，尽量不要把你弄到闲得翻不了身的位子上去。”

“周生强让我很失望，但也很理解。”马小乐道，“其实之前他也有利用我的一面，不过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我不记恨他。”

“你这么想就对了，人与之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只要不存有害人之心就行了。”岳进鸣道，“周生强书记总体来说，也算是个好人了，要不我怎么会让你去找他。”

“是啊，周书记的确不错，这次让我失望，那纯粹是梁本国给他压力，所以我才理解他。”马小乐笑道，“可我觉得他应该跟我敞开点，我马小乐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跟我坦诚相见，没有我不能理解接受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也得想考虑一下地位对称问题。”岳进鸣道，“人家是书记，难道还要主动找你坦诚？”

马小乐听了立刻就点起头来，“还真是那么回事，事情发生了我也从来没找他呐，好，我这就去找，看他怎么说，如果他跟我说得实在，我还是敬重他！”

马小乐没有迟疑，放下电话就去找周生强。周生强见到马小乐先是“诶呀”了一声，紧接着呵呵地笑了，指指沙发，“来，小马，坐。”

马小乐也不客气，坐下来先点了支烟，得想想怎么开口说才好，刚才在路上也没想出啥合适的法子。

“来了，你终于来了。”周生强笑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和你把这件事给说说清楚，但因为其它事情多，老是忙得晕头转向，所以也就把你那事给暂且放一边了。”

“周书记这么说让我不好意思了，我这破事还让你牵挂了。”

“诶，小马，你这么说是就不对了。”周生强道，“你马小乐是绝对是人才，我周生强这点非常肯定，不管你在哪个位子上，不说都能有所建树，但起码做的工作能让人眼前一亮！这也是难能可贵的。”

“那都是周书记你领导有方。”

“不能这么说，我最多只能称得上眼光不错，发现了你这个人才，在使用上也还算可以。”周生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但是在保护上却是非常的乏力呐，不过我想你也该明白，如果没有来自市里的压力，你一点事都没有，不但没有事，而且还要得到表扬！”

“周书记，你看我从开始就没来找过你，我就是不想给你添麻烦。”马小乐笑道，“吉远华这人太差劲，找梁书记来插脚，谁又能说得上话？所以，我是非常理解周书记的。”

“理解归理解，到我还是心存内疚呐。”周生强道，“当初如果听了方市长的话，让你到市里去，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麻烦事了。”

“方市长说过要我到市里去？”马小乐眼睛一闪。

“对，跟我说过悄悄话。”周生强道，“但我想到你能耐大，留在咱县里多点时间就能为咱榆宁多出点力，做一些贡献，或者说也能为我挣得一些脸面吧，所以就没同意你那么快离开，可谁会想到现在有这么个情况。”

马小乐还能说啥呢，连忙摆摆手，“周书记，事情都没个预料，假如我去了市里，说不定还不如现在呢，任何事情都得走一步看一步。”

“你能想通就行。”周生强道，“不过你还得继续想通，可能你也听岳进鸣部长说了，下一步，你去的地方可能会很不满意。”

【533】 不会有遗憾

“周书记，你决定我去哪儿了？”

“没有，但绝对不是你想去的地方。”周生强道，“如果是你想去的地方，那么梁本国书记就不高兴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这事你可以去找方市长谈谈，没准她会给你些个帮助。”

“方市长？”马小乐实在没想到周生强会给这么个建议，“我跟方市长怎么能挂上系子，根本就说不上去呐。”

“方市长对你的能力很看好，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周生强道，“她跟梁本国一直不和，这是其二，第三，据我所知，你市金奥通药业公司的邹董事长关系很要好，可以通过她中间说话。综合这三点考虑，我才让你找方市长的。”

马小乐听得连连点头，事情让周生强这么一理，似乎无比清晰，就该找邹筠霞去。不过想想，也不是没动这个念头，关键是觉得现在还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刻，还得留着点余地，而且面对邹筠霞也有些难以启齿，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帮了那么多，怎么着也得悠着点。

“周书记，你的建议让我看到了无限希望呐。”马小乐笑了笑，“不过这样的希望，我还是超后放一放。”

“哦，看来你是不想去找了。”周生强点点头，“不找也好，如果方市长真要看重你这个人才，我想她会主动来找我的，那时我就好办了，毕竟不是梁本国一个人说话。”

“那些可以说是后话了。”马小乐道，“周书记，我就是想知道我能到哪儿，有没有个大概的方向。”

“梁本国书记倒是跟我提起过，让你去政协。”周生强道，“不过当时我没说话，只是告诉他这事得拿到会上讨论一下。”

“政协？”马小乐还真没想到，“那是养老的地方？！”

“提案科。”周生强道，“这都是梁本国书记的意思，但我还没说出来，等过几天再开个会商量商量。我倒是希望你找岳进鸣，让他和其他几个常委通通气，一致提个位子，那我就可以顺着走，你也不用到政协提案科去窝着了，梁本国也说不出什么。”

“好吧，我找岳部长说说看。”马小乐心里可翻腾开了，去政协提案科，那不是要命么，本来他以为是到哪个不重要的局去，怎么说也是个局长，回老家叫起来也还不走样，谁知道竟然去政协提案科那鬼地方。

马小乐和周生强道了别，回到卫生局，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来之不易。在办公室里走走，还很舍不得。“娘的比，梁本国你个***儿子！”马小乐把所有的怨恨都加在了梁本国的头上，“吉远华给你当儿子了么，帮他这么一把！”

马小乐越骂越生气，生气了就得消气，便喊来了张浩。“张浩，干你的娘比，怎么着就想起要拍我指挥人的事呢！”马小乐一边关门一边骂。

张浩耷拉这脑袋，他已经跟马小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过谦了，可他也知道，犯得多太大了，道歉是没法解决的。马小乐的态度也很明确，对张浩的道歉根本不接受，说要是接受了就没法找他算账了，生气的时候也没人骂了。

张浩实在没法了，只好当起孬种，“马局长，你都让人把我女人搞了，还不解气？”

马小乐一听，先是皱了皱眉，尔后眼睛一瞪，破口大骂起来，“张浩你是个***种，说这话故意引我入套，然后你录音下来取告发我？”

“不敢不敢，我哪里敢呐！”张浩连连摆手，稀里哗啦地把衣服都脱了，就剩个裤头，“马局长，你可看清了，我张浩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马小乐看张浩这样，甩过去一只鞋子，“你看你这窝囊让，让我骂都骂得不过瘾！你怎么就作出这么大个恶来，搞得我要夹着尾巴逃跑了！”

“马局长，我一时糊涂呐。”张浩哭道，“只想着要靠吉远华来提拔我，鬼迷心窍了才做出那等傻事来。”张浩一边说一边把鞋子送过来，可怜巴巴的眼神让马小乐不忍再骂了。

“张浩我问你，现在吉远华对你咋样了？”马小乐穿上鞋问。

“那个龟孙，我恨不得把他的牙都掰下来！”张浩提起吉远华恨得直咬牙，“简直就是畜生！”

“你看你，白帮了他个大忙，你得到了啥？”

“啥也没得到。”张浩道，“不仅没得到，还让自己的女人被搞了。”

“张浩，你真以为是我让人搞了你老婆？”马小乐问。

“马，马局长，你让我怎么说呐。”张浩沮丧着脸，“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自作孽，罪有应得呐。”

“这个问题我先不回答你，有个事得先问问你。”马小乐道，“现在吉远华有何打算？”

“哪个方面的？”

“打击报复我啊。”马小乐道，“把我从卫生局长的位子上撵下来，这可能并不是最终目的吧。”

“那个我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对你下手特狠。”张浩道，“他把我利用了就想一脚踹开，但我留个引子给他，说你指使人干了我女人，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又向我许诺，说只要我报案把你给弄进大牢里去，他起码让我当副局长。”

“诶哟**，这个吉远华，看来是不能给他留啥面子了，官场上争斗可以，打击也是必须的，可不能这么狠呐，非要让我去蹲监狱？！”马小乐使劲吐了口长气，“张浩，跟你谈个条件。”

“马局长，你说。”张浩使劲点点头，

“先把衣服穿上，像啥话？”马小乐指指地上的衣裤，“张浩我跟你说，我不知道你这般模样是不是在跟我使苦肉计，但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如果你再跟我耍什么花招，就算把我弄进牢里，我的弟兄一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敢不敢，哪里还敢了！”张浩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嗯，那好。”马小乐道，“希望你跟我好好合作，如果一切都如我意，我也会让你如意，话我可以说在前头，肯定不会让你在你女人身上有啥遗憾。”

张浩一听，眼睛一亮，“马局长，这么说，我女人的话是真的？”

【534】 没成

“啥真的？”

“她只是被挠了脚心？”张浩满眼的期望，让马小乐都不忍心骗他。

“你看你，不是挺聪明的么，一下就猜到是啥事了。”马小乐嘿嘿一笑，“是的，你听到的和你想像得不一样。”

“马局长，我给你磕头了！”张浩一听真的要跪下了，“谢天谢地了，要不我这辈子都活得憋闷呐！”

马小乐没让张浩跪，抬脚顶住他下巴，“干啥，给我站直了，你说有这股聪明劲，怎么就相信吉远华的话，给他当了狗腿子！”

“啥也不说了，马局长，你是个大好人！”张浩眼泪汪汪地说道，“以前我瞎了眼，现在你帮我治好了，我就给你当狗腿子吧！”

“你他娘的，你不是骂我是狗么！”马小乐提高了嗓门，“又跟我耍小聪明！”

“不是不是，马局长我哪里还敢呐，我说的是心里话，对你绝对效劳！”

“那好吧，现在我就给你安排个活。”马小乐道，“看你能不能圆满完成任务。”

“我一定戴罪立功！”张浩挺直了腰杆。

“你去吉远华那里，就说有把握能报警把我给办掉，引诱他说些什么，最好能让他多说对我不利的话。”马小乐嘿嘿一笑，“你把那些话给我录下来。”

“明白了。”张浩道，“有了那些录音就能说明他一直在设法陷害你，到时找领导说起这事，估计还应有些起色。”

“嗯，尤其是他让你拍摄我在医院门口的事，你把这事给提出来，就说他安排的真是天衣无缝之类的话。”马小乐道，“能录下来这些，你就算立功！”

“我绝对全力以赴！”张浩说完就赶着回家了，马小乐问为啥这么着急，张浩说要回家跟女人说说，那晚确实没有被干，不能让她憋屈了，万一憋屈到极点真是豁出去让人给干一下，那可亏大了。

马小乐笑笑摆摆手，张浩一溜烟跑了。

现在的张浩，对马小乐绝对是服贴，第二天就开始了行动，满怀信心地来到吉远华面前。“吉县长，工作终于做通了！”张浩一脸喜色。

“啥工作做通了？”

“女人的工作！”张浩如释重负的松快，“可以报警去告马小乐了。”

“真的？”

“那还用说，吉县长你交待的事怎么不当回事！”张浩道，“吉县长，虽然我心里不太痛快，但想到马小乐就要因此而锒铛入狱，我这心里头也算是痛快些，毕竟完成了你的下达的命令，把马小乐给办倒了！”

“哦。”吉远华看着张浩皱起了眉头，“张主任，你女人被马小乐指使人给干了，你报警抓他是你自己的事，怎么就变成是完成我下达的命令了？”

“咿，吉县长你不是一直在算计马小乐么。”张浩道，“你可别忘了，为了陷害他，你跟我有交易的，我帮你做内应，到时你把我扶持到局长的位子上。”

“哪里的事？”吉远华脸色一变，浑身上下打量着张浩，“张主任，我看你是不是故意引诱我说些话，然后去陷害我？”

“吉县长，瞧你说的，我张浩自你设计算计马小乐的时候就听从你的差遣了，现在也还一样，怎么会引诱你去说些话陷害你？”

“哦，不是就好。”吉远华道，“张主任，我看我有必要重申一下，我这人光明磊落，从来不会想什么歪门邪道去陷害别人，你刚才所说的让我很纳闷，也很生气，不过我不跟你计较，就当你是胡言乱语了。”

张浩听得只愣神，这吉远华是咋了，竟然不上钩？“吉县长，瞧你说的，你那不叫陷害人，正常的打击手段嘛。”

“我也不采用任何打击手段。”吉远华道，“张主任，没事你先走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张浩这下懵了，难道自己露出马脚让吉远华察觉到了？

回到局里，张浩立刻就把事情向马小乐汇报了。马小乐也很惊奇，连忙让张浩把录音放给他听听。听过之后，马小乐微微点头，“张浩，你演得太不像了。”

“咋了？”

“你没有表现出你女人被干的愤怒和痛苦，太平静了，起码说到我的时候，你该狠狠地骂上几句，可你没有。”马小乐道，“好像你只是把那事当作一个筹码，不通常理，难怪吉远华个***有所察觉。”

张浩拍拍脑袋，“哎呀，怎么会这样。”

“这也不怪你。”马小乐仰脸眯眼，摸着下巴，“吉远华这狗东西，还真是，近来突然好像开了天眼，不得不承认，能耐大涨啊！”

“那咋办。”张浩情绪低落，“没有戴罪立功呐。”

“物质效果没达到，但精神效果达到了。”马小乐点点头，“我领你的情了。”

“马局长，那谢谢你了。”

“张浩，你还得帮我办件事。”马小乐突然精神一抖，“你偷自拍的技术咋样？”

“偷自拍？”

“就是偷偷自拍。”马小乐很急切，“比如你和你女人上床干事，旁边偷偷放个摄像机，在你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拍了。”

“哦，这个我懂。”张浩连连点头，“要不要带声的？”

“当然带声的好了。”马小乐想了想，“算了，还是不要带声的。”

“准备在哪里下手？”

“宾馆。”

“哦，那就常规化吧，弄一摄像机偷偷放一边，调好角度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

“欸，没想到，这高科技的活，其实也没啥科技含量。”马小乐摇摇头，“行，呆会你把摄像机拿来，把操作跟我讲讲。”

“好咧！”张浩得令似的颠颠地跑开了。

马小乐两手抱臂，皱着眉头走到窗前，站了好一会，自语道：“总归有所取舍，不能怪我马小乐没有人性呐！”

回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马小乐拿起电话，很坚决地拨通了葛荣荣的电话，“荣荣，最近忙啥呢？”

“还能忙啥，上班就这样，说忙不忙，说不忙还有时间限着。”葛荣荣道，“最近麻烦不少吧？”

“这还算麻烦？”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也够烦人呐，来回奔忙疲于应付，弄得自己都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535】 不露脸

“呵呵……”葛荣荣听了一阵笑，“小乐，你别跟我说那些绕弯子的话，你想让我证明给你看是不是？”

“证明啥？”马小乐还真没反应过来。

“证明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哦，哦……”马小乐实在是太惊讶了，没想到葛荣荣一下就点题，“荣荣，那你告诉我，近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是女人还是男人了？”

“呵呵，随你怎么说。”葛荣荣的笑声很爽朗。

“看来最近心情不错嘛。”马小乐道，“以前心事重重，这也不高兴，那也不开心，咋一下就看开了？”

“那当然。”葛荣荣道，“人活着也就那么几十年，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不高兴的事不去想，就拣高兴的事做，起码对得起自己。”

“诶呀，不错不错，看来你是得道了。”马小乐哈哈一笑，“我还不行呐，还时常被烦恼缠身，就是想不通。”

“那是你想得到的太多。”葛荣荣道，“所以总是患得患失嘛。”

“哟呵，一段时间不见，长进了！”马小乐笑道，“不说那些了，以后慢慢向你讨教，还得端茶拜师呢，现在我先活学活用，拣高兴的事做，你啥时有空？”

“我时间多的是。”葛荣荣道，“上班时间最自由。”

“上班时间？”

“是啊，以前我没想开，自己干自己的，任劳任怨，现在不了，干啥自己的，用关系怎么不用。”葛荣荣笑道，“我让吉远华把我调到最清闲的科室，一个月就忙两天，别的啥事没有。”

“那可爽死你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明天下午，我在广发宾馆等你，到时电话联系。”

“行，刚好有点事跟你说说。”葛荣荣道，“你和吉远华之间看来是不可调和的。”

提到吉远华，马小乐没再多说，这一点马小乐非常感谢葛荣荣对他的信任，不过他也清楚，那是因为葛荣荣和吉远华不一心，如果他们一条心，那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没准葛荣荣早就和他翻了脸，毕竟他不是她男人。

不过不管怎样，事实是摆在眼前的，葛荣荣对马小乐还几乎是完全不设防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马小乐又有些犹豫。现在，葛荣荣过得很快活，如果利用她来达到刺激、打击吉远华的目的，可能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马小乐知道，葛荣荣清白与否一直是吉远华的一大块心病，这也正是导致他们不一心的主要原因。可那不管怎么说，吉远华的心病是猜测出来的，逼供没有任何证据。而现在，如果实施了既定计划，吉远华的心病就不是猜测了，他会不会丧心病狂对葛荣荣下毒手？

马小乐有些动摇，他不想拍下和葛荣荣欢爱的场面来让吉远华抓狂了。

“马局长！”正寻思着，张浩闯了进来，拿着个微型摄像机，“很简单的，现在一般家庭都常备着呢，没事夫妻来个自拍，闲时拿出来欣赏也不错！”

“真的么？”马小乐嘿嘿一笑，“看来你和你女人拍了不少吧。”

“嘿嘿。”张浩红着脸抓了抓后脑勺，“我们到底不是专业的，和片子上的没法比，马局长你也不要提出看的要求了。”

“那可不一定哦。”马小乐笑道，“片子上再好那也是演出来了，你和你女人再不好，那也是真实的，真实是镜头的生命！看起来激情恒久不衰，能让人身临其境呐！”

“马局长，你给我个面子，就别看我的了。”张浩呵呵一笑，“其实自拍这东西，主要也就是看看自己，女人不管在下面、上面还是前面，不管怎样动总归能看到，但自己动起来一般是看不到的，你知道你撅屁股、挺腰来是个啥样子？不知道吧，除非弄一个大镜子放床前。”

“嗯，你说的很有经验呐。”马小乐其实本来也不愿意看张浩的，就是想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被张浩这么一说，还真想自拍下子，“行了，赶紧说说怎么个操作法！”

“马局长，你得小心点呐，你是局长，万一被拍的女人掌握了片子，到时要挟你一下，还真没法子。”张浩提醒。

“不怕，我拍的是县长的女人！”

“宋光明？！”张浩大吃一惊。

“宋光明的女人得排队，我先搞个副县长的女人！”

“喔，吉远华！”张浩一下拍起来了巴掌，“使劲搞，猛搞！到时看看那***啥反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马局长，我看你还是该注意点，最好不要露脸。”

“不露脸！”马小乐道，“露脸的潜在危险太大了，这我知道，万一哪天我当了市长，吉远华那小子没准还会拿着片子来要挟我呢！”

“哈哈……”张浩笑得要抽筋，“马局长，你放心，即便你拍的时候露了脸，我也给你处理成不露脸的，我只是希望你使劲操吉远华的女人！我说这话不是我做人不厚道，而是吉远华确实需要教训，他那人，活该！”

“张浩，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些。”马小乐神色一正，“这都成啥了？”

“是，马局长。”张浩一下收住笑容，“不过马局长，说句到家的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轻易去做这事，毕竟那是违法的事，万一要露出啥马脚，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你以为我还采用对付你女人的法子？”马小乐嘿嘿一笑，“这回不了，你放心，安全得很，我就怕把片子拿回来让你处理不保险，万一你留一份呢？”

“马局长，你说我敢那么做么？”张浩道，“到处理的时候，你在一旁监督不成么。”

“好。”马小乐摆摆手，“张浩，我跟所有的谈话，你别给我录下来啊，否则我一旦发现，还是那句话，让你生不如死！”

张浩一听，又开始解扣子要脱衣服。

“别脱了。”马小乐道，“谁知道你会不会用高科技，找个东西塞到你下门里，那不一样窃录下来，我只是提个醒，让你别做傻事。”

张浩很无奈，只好拿着摄像机乖乖地来到马小乐跟前，非常耐心细致地讲解起来。

【536】 太久了吧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广发宾馆311房间，马小乐拿着摄像机左右摆弄着，一会用衣服包起来放到电视旁边，一会又用报纸裹住放到窗台上。^^

“得弄好点，留着自己看看也成呐。”马小乐自语着，他决定要拍下来，并不准备用来刺激吉远华，而是出于一种好奇。

最后，马小乐把摄像机放在门口的玻璃架上，和桶面堆在一起，那里不容易引起注意，不过拍摄角度要打些折扣。

“荣荣，我到了，你啥时过来？”马小乐躺倒在床上，架着腿不停地晃悠。

“五分钟。”葛荣荣道，“小乐，我借了个东西，到时用一下。”

“啥？”

“等我过去再说。”葛荣荣道，“做好心理准备啊。”

“啥搞得那么神秘，赶紧来吧。”

很准时，五分钟后葛荣荣进了房间，一下甩出个小摄像机来。马小乐一看，懵了，“荣荣，你想搞啥？”

“拍个小电影自己看看。”葛荣荣嘿嘿直笑。

“得了吧，多别扭！”马小乐道，“再说了，这也不保险呐，你这借来的东西，万一要是走漏出去，我们俩还不死定了！”

“没事，当场就删了，只是看看好玩不。”

“那你就不懂了，删了的东西还可以恢复的。”马小乐道，“而且，你知道这摄像机的主人有没有搞啥特殊设置，万一另外再存一份，你知道么？”

“哦。”葛荣荣蹙着眉头，“要不这样，等下次自己买一个再拍。”

“下次再说下次的话。马小乐道，“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这想法不正常，经常搞会高出毛病来的。”

“你瞎说，这是正常的好奇心理。”葛荣荣笑道，“说的好听些，这也是一种情趣。”

“啥情趣不情趣的，别说得那么高雅，现在要的就是俗趣！”马小乐道，“荣荣，赶紧来证明我是男人！”说着马小乐探腰拉住葛荣荣的手一拽。

葛荣荣“嗯哼”一声，身子倒下的同时，把肩上的包甩到了地上。

马小乐看了看门口玻璃上的摄像机，把葛荣荣拖到床中间，自己绕了过去，背对着门。“荣荣，我要你自己脱，看着我慢慢脱。”马小乐坐着尽量让自己不挡住葛荣荣的脸。

葛荣荣可能真是许久没有被充实过了，稍显急躁，“噌”地一下就拉下了外套。

“慢着！”马小乐马上伸手制止，“荣荣，你脱得我很有感觉，慢一点，最好站起来，这个角度我还没看过你！”

葛荣荣红着脸颊，软软的床垫让她站得晃晃悠悠，“小乐，你想我先脱上面还是下面？”

“常规化，上面。”马小乐直了直身子，既然葛荣荣站起来了，那就不用使劲缩了，累得慌。

此刻葛荣荣显出了羞涩，向上拉起薄毛衣，过了头，放下手臂在胸前不再继续。马小乐嘿嘿笑了一声，伸手帮她拽了下来，“别停下，罩子拿下。”

葛荣荣闭着眼，鼻孔一张一息，轻咬嘴唇，两手绕到背后。

从前面看，罩带明显松弛了下来，马小乐知道后面的挂扣已经脱离。“又停了？”马小乐抬手摸了下葛荣荣的肚皮。葛荣荣一把抓住马小乐的手，呼吸急促起来，“我要你帮我。”

“呵呵，好吧。”马小乐抬起另一只手，捏住罩子的一边，“跐溜”一声拽了下来。

这个角度，马小乐还真没看过，葛荣荣两只半悬式的肉包包被带动跳跃着，非常活力，“荣荣，我怕这俩东西掉下来打着我。”马小乐举手托住，颠晃了几下。

“我的还算好嘛，垂的不厉害。”葛荣荣拿住马小乐的手，上下轻轻移动着，“你没有感觉还有股子韧劲？”

“感觉到了。”马小乐握了握，“紧绷，还紧绷着。”

马小乐感到喉头有点发涩了，咽了口唾沫，身子一倒，两手抽了下来，勾住葛荣荣的裤腰，“别磨蹭了！”说完，一用力，里中外三层，一贯而下。

葛荣荣本能地两手一遮，“这么利落！”

“那还啰嗦啥。”马小乐挥开葛荣荣的手，摸了下毛毛，他觉得这样拍起来更好。

葛荣荣的耐心被马小乐这么一摸顿时全无，一下扑了下来。

两条身子，缠绕扭曲着，马小乐和葛荣荣翻滚起来……

意识里没了时间，葛荣荣手机闹铃的声响提了个醒。“哦，下班了！”葛荣荣迷糊中说了句。

“几点下班？”

“六点。”

“哟，搞得太久了吧。”马小乐扳开葛荣荣的身子，“这才结束没有五分钟呢。”

“我都快散架了。”葛荣荣柔软无力。

“哦，你昨天不是说有点事要跟我说的么？”马小乐问。

“是啊，关于你的事。”葛荣荣道，“听吉远华说，这次你肯定要被调走。”

“调走就调走，反正卫生局也不是我要呆的地方。”马小乐不想跟葛荣荣过多地谈这些，他怕谈得来了气，呆会就把拍下来的东西送给吉远华看。

“那可不是一般的调动。”葛荣荣道，“你知道吗，吉远华竟然和市里梁书记靠上了，而且好像还挺投，吉远华说，他让梁书记说话，一定要把你打入冷宫，让你翻不了身。”

“这我知道，县里已经开过常委会讨论了。”马小乐道，“开始我一听受不了，不过想想也无所谓，就像你说的，人生的大好时光其实就短短的几十年，啥事都想开了就行，说得俗一点就是及时行乐。”马小乐自己安慰自己。

“你能这么像就好了。”葛荣荣道，“吉远华也真是走了狗屎运，你都不知道，前段时间他几乎就要疯掉了，幸好梁书记找到了他，给他用上了那条路子，要不然他真的要出事，不是疯掉就是愣掉。”

葛荣荣的话让马小乐想到了一件事，他一直不理解，吉远华怎么会搭上梁本国，照葛荣荣这么说，还是梁本国主动搭的吉远华呐！“荣荣，你说得是梁本国主动找的吉远华？”

“是啊。”葛荣荣道，“要不怎么说吉远华走了狗屎运呢，梁本国确实是先找的吉远华。”

“为的啥？”马小乐抬起头，十分不解，“梁本国找吉远华为的是啥？”

“为了他女儿呗。”

【537】 我帮你打

“为了他女儿？”马小乐用手臂支持身子，惊愕地看着葛荣荣，“梁本国的女儿和吉远华有啥关系？”

“还不是工作的事。(”葛荣荣道，“梁书记的女儿上得是审计学院，马上毕业，他想通过吉远华找在省审计厅当副厅长的亲戚窦成功，到时把他女儿安排到省审计厅去工作。”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马小乐倒了下来，“我说他吉远华怎么就和梁本国搭上关系了。”

“唉，要说吉远华也知道个轻重，为梁书记的事，他前后往省里跑了三次。”葛荣荣道，“好歹给他磨成了，所以梁本国才答应帮他，这也算是个交换吧。”

两人聊的正热乎，葛荣荣电话响了，吉远华告诉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你忙你的，工作要紧，不过在外面少喝点酒啊。”葛荣荣对吉远华的口气比以前好多了，马小乐听着嘿嘿直笑，“荣荣，看来你真是得道了，明知道他吉远华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能这般平静且关怀，不容易呐。”

“我不是也一样？”葛荣荣道，“各取其乐，谁也不欠谁。唉，你和米婷之间到底怎么说，到现在还没联系？”

“我和米婷之间，那是相当微妙的。”马小乐道，“没准哪天她突然出现，说马小乐你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么？也许一切又都开始了。”

“假如她不会来呢。”葛荣荣道，“你还就这么单身过着？”

“不可能。”马小乐道，“当初米婷走的时候说最多也就几年时间，现在差不多了，你以为我会傻等下去，没准她米婷已经在国外嫁了个洋人呢。”

“听你说的这么平淡，好像对米婷也没啥感觉嘛。”葛荣荣道，“她嫁人了，你就不难过？”

“这不是跟你学会了么，看开了，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早晚要走掉。”马小乐道，“唉，米婷吧，我就拉了拉她的手，别的地方一点都没碰。”

“我不信。”葛荣荣摇摇头，“我就不信你对米婷能忍得住，看你默默守她那么长时间，就知道你对她的爱绝对不是一般的爱。”

“不瞒你说，我是想和米婷搞点那事，可人家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吧。”马小乐道，“这就是我的一大优点，不强人所难。”

“我看你还是主动给米婷打个电话，问问啥情况，你以为这样很高深？”葛荣荣道，“你别把米婷想得太深邃了，也许她也就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有些话可能是她随便说说的，可你却当真了。你看现在，你和她搞得跟陌生人似的，也许她正需要你的一个电话。”

马小乐听了略一思索，随即摇了摇头，“荣荣，你对米婷还不是很了解，她绝对不是简单的女人，她的洞察力和对事物的把握度，很多都超乎我的意料。”

“那你对她不是爱，是崇拜，因为你没见过让你如此惊诧的女人。”葛荣荣道，“爱是什么？直白点说，就是只要你和她在一起，就会想方设法怎么脱她的裤子。”

“哈哈……”马小乐一听笑得前仰后合，“荣荣，真是没想到，你咋变得这么厉害，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也就对你说说嘛。”葛荣荣有些难为情了，把头缩进马小乐的怀里，“小乐，我觉得你跟米婷在一起不合适。”

“嗯？”马小乐一歪头，“说说原因。”

“先申明，我不是想拆散你们，而是为你们俩考虑。”葛荣荣道，“米婷嘛，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不得不承认，很优秀，但正是因为优秀，所以对别人的要求也就出奇地高。你如果成为她的丈夫，你说你还能像现在这么洒脱？”

“怎么不能？”

“算了吧。”葛荣荣道，“首先你会被看死，除了上下班，你的行踪能脱离米婷的视线？甚至啊，上班时间都会问问你忙些啥了。再有，你的交往会受到极大限制，尤其是女性朋友，你以为你还能这么悠闲地拿出时间像现在这样？”

“不至于这样吧。”马小乐道，“虽说现在女人的地位上去了，却也不至于欺压我们男同志到这般地步吧。”

“你要不信就算，因为你不是女人，有些心思你是把握不准的。”葛荣荣道，“越是出色的女人，控制欲就越强，你说米婷出色吗？”

“应该还可以。”马小乐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葛荣荣道，“到时你看吧。”

“也不一定吧，你也很出色，咋就没有多少控制欲呢？”马小乐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控制欲？”葛荣荣道，“控制欲是有所指向的，女人的控制欲首先体现在对自己男人的控制上。我对吉远华也一样，不过很遗憾，种种原因我控制不了他，所以我走了极端，干脆从心底里视他不存在。”

“有深度，分析得很有深度。”马小乐道，“平时还真没看出来，荣荣，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万一米婷跟你一样，和我在一起控制不了我，也对我来个无视，那我不要亏大了么！”

“所以我说你和她在一起不合适嘛。”葛荣荣道，“我觉得，最好的情况就是现在米婷已经嫁人了，你和她往后再无瓜葛。”

“唉！”马小乐一声长叹，葛荣荣呵呵直笑。

“笑啥？”马小乐问。

“你在懊恼吧。”葛荣荣道，“在懊恼当初怎么不下手，结果现在也没那个机会了。”

“瞎说，难道我就那点出息。”马小乐马上摆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我是在感叹到底该怎么处理和米婷之间的关系，关键是我现在一点都不了解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毕竟当初话是撂那儿的，万一她要是还守着那话，到时回来看我拖家带口了，怎么办？我马小乐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所以，我觉得还是等下去，等期限过了再作决定。”

“那你打电话问问就是了，还拖什么。”

“互相不打电话，那也是约定，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我帮你打。”葛荣荣道，“你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个老同学应该可以说上话吧。”

“你问？”马小乐眯起了眼，“你咋说？”

“我就说你做局长了，还单身守着她呢，问她啥时回来。”

“别这么说，啥局长啊，马上就被撤了。”

“现在不还没嘛，我就问。”葛荣荣一伸手，“手机给我，号码多少？”

【538】 要回来了

“手机里没她号码。(”马小乐无奈地看着葛荣荣。

“你没有她电话号码？怪不得不联系。”

“不是没有。”

“在哪儿？”

“在我嘴里。”马小乐张口说了出来。葛荣荣一愣，随即颤笑起来，“诶哟，马小乐，我说你可真是，不难为自己么，啥时变得这么胆小了，估计你早就想联系她了吧！”

“啥啊，不就记个号码么。”马小乐道，“你的我也记得啊，难道我天天打电话给你了？”马小乐说这话有点虚，说实话，他不记得葛荣荣的电话，如果葛荣荣问起来就出丑了。

不过葛荣荣对马小乐的话丝毫不怀疑，只是一门心思拨米婷的电话。马小乐看着葛荣荣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时还莫名地紧张起来。“我去卫生间。”马小乐附在葛荣荣耳朵上说了一句，披着个浴巾进了卫生间。

马小乐坐在马桶上，听着外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不是太清楚。对于米婷的消息，马小乐有点惶恐。

用力挤出点屎头子，算是大便了，要不葛荣荣会说他紧张逃避，马小乐不想让葛荣荣看出他紧张。

“哐”地一声，门开了，葛荣荣瞪着大眼站在门口，“她已经下飞机了！”

“下飞机了？！”马小乐撕下手纸在**上撩了一下，“你说她回来了？！”

葛荣荣点点头。

“娘的，这么巧！”马小乐道，“那么很快不就到家了么？”

“明天吧。”葛荣荣道，“你看，要不是我打这个电话，你没有半点准备，说不定会发生啥事呢。”

“她没提到我么？”

“提到了。”葛荣荣道，“我问她和你是怎么约定的，一走就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消息，她说约定是有的，就不知道你遵守的怎么样。”

“看来是真的，这家伙够狠。”马小乐点点头，“她说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这个没问。”葛荣荣道，“问不了那么多，她周围很吵，好像在街上。”

“估计她今晚在省城住一夜，明天一早坐车回来，下午一点左右能到。”马小乐道，“荣荣，你看要不这样，找几个以前的同学，明晚咱们聚聚？”

“聚啥啊。”葛荣荣道，“你们还不亲热亲热，那么长时间没见了。”

“亲啥热。”马小乐摇摇头，“都陌生了，得有个过渡，要不到一起还尴尬着呢。”

“马小乐你也会尴尬。”葛荣荣道，“你见着她还不抱起来扔床上？”

“扯淡，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跟她绝对是没有过分接触。抱她扔床上，搁以前乘热打铁可能还行，现在绝对不可以，也不知道她变啥样了。”马小乐道，“没准啊，不用我抱她，她还把我抱起来扔床上呢。”

“想得美！”葛荣荣笑道，“如果她真的把你抱起来扔床上，你还敢要她？”

“当然不敢。”马小乐道，“她学开放了，我还不适应呢。”

话间，两人穿戴整齐。葛荣荣先离开，马小乐躺床上寻思着该怎么安排米婷的到来，半小时后也走了。

回到住处，马小乐本想好好打扫一番，让米婷住下，不过想想可能性不大，米婷回来指不定要过多长时间，兴许还不走了呢，那样的话，肯定是回她自己家的，不过要好好收拾一番。

马小乐觉得，有必要给米婷一个电话，凭米婷的悟性，她肯定才得到这电话跟他有关。如果他再装憨，那就不像了。

“喂。”马小乐没敢叫名字，先呼了一声。

“喂什么你，装深沉呐。”米婷的口气特别轻松，这倒让马小乐一下释然很多，“米婷，回来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这心里头没个准备，到现在还跳得厉害呢。”

“你要准备什么，平平常常就行，刚好要我看看你有没有变。还有啊，听说你当局长了，可喜可贺嘛。”

“啥局长不局长的，下混混呗，不过马上要被撤了。”马小乐道，“米婷，这回来了还走不？”

“走。”

“还要走？”

“嗯，不过这次走了最多两三年就回来，然后就不走了。”

“哦。”马小乐道，“那这次回来是？”

“看你啊。”米婷笑道，“咱们不是有个约定么，我看期限差不多了，就回来看看。”

“回来续签期限？”马小乐笑了一声，“是不是再约定个两三年？”

“你很聪明。”米婷道，“是不是那些个同学都忙着给你张罗对象了？要不葛荣荣不会向你要电话打给我，问我和你之间的事。”

“别说葛荣荣了，咱们虽然是同学，关系也不错，还有宁淑凤大姐，咱们在一起聊聊也都还可以。”马小乐道，“就是她那男人吉远华，真是没得说了，跟我死对头，我躲都躲不开，就是因为以前都在沙墩乡工作，我给了他点气受，他就不依不饶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当上局长了，他拼死赖活地给我下套子，最终还是把我给搞了，现在县里正研究把我塞哪儿合适呢。”

“那葛荣荣没从中周旋周旋？”

“周旋个鬼啊。”马小乐道，“据了解葛荣荣和吉远华两人并不和睦，平时估计都不怎么交流，还怎么周旋？算了，不说那些，你啥时到？我这宿舍挺不错，回来住我这儿？”

“那不好吧，我还是回家。”米婷道，“不过开始两晚要住你那儿，家里还都没收拾呢，洗洗晒晒的起码要两天。”

“行，没问题！”马小乐笑道，“别说两天，就是两年，两辈子都成！”

“这话说的有点早了吧。”米婷呵呵一笑，“虽然咱们有那个约定，但彼此都在变化，没准谁还不适应谁呢。”

“只要不是你不适应我就行。”马小乐回答迅速，“米婷，我说你是不是有啥想法？”

“没。”米婷道，“不说这些了，我得洗洗睡了，明天一早坐车回榆宁，大概中午到家。”

“我到车站接你！”马小乐非常兴奋，与米婷的这番通话，完全打消了他紧张的心理，感觉又回到了那个即将分别的晚上，在美味居餐馆，抓住米婷那穿着尼龙丝袜的脚，温温肉肉又有型，还有送她回家的路上，树影斑驳的人行道上竟然得势地摸了又亲，要不是当时手机骤响，没准下面会更精彩。“这次一定要下得手去，不能再忍了。”马小乐想着想着自语起来，“留着省着，有人等着，千古良训呐。”

想是这么想，不过马小乐又犹豫起来，毕竟时间这么久了，米婷有没有发生些改变？万一已不是当年的那般纯洁，又当何如？毕竟也守了这长时间，那样对自己不也没个交待么。

“唉，想那么干嘛，一切顺其自然。”马小乐拉上被子捂住头，强迫睡去，明天见米婷，得把精神养好了。

糊糊，半个小时不到，马小乐突然像电击一样跳了起来，嚎叫一声，抓起衣服冲了出来！

摄像机还在广发宾馆呢，中间因为米婷的事，竟让把它给忘记了。“这个葛荣荣，真他娘的多事，打什么电话给米婷，这下倒好，搞得我连摄像机都忘了！”

因为现在一直是用公车，但已经夜半，打电话叫司机来不太合适，而且也等不及那个时间，没准现在那房间里新住了客人，正看得起劲呢，要是晚去一会，可能就被复制或藏起来、带走等，总之都不是好结果。

下了楼，马小乐跑到大街上，不凑巧，出租车很少。“真是倒霉透顶！”马小乐骂咧咧地向广发宾馆方向小跑而去，对他来说，或许早到一秒都是一个胜利。

跑了一会，马小乐忽然觉得很有必要叫上几个人，万一新房客是两人组或更多，耍起蛮横来还真没办法。

马小乐觉得金柱没在身边很遗憾，要是有他在，一个人就足以解决问题了。而现在，他得多打几个电话。马小乐先打电话给张浩，虽然张浩不是打架的料，但怎么说也能算个人头数，起码能架个势，然后又叫上丁新华，他还可以，壮不壮不讲，肥肥的看上去就有那么股子冲劲。

两个电话一打，马小乐放心多了，刚好后面来了辆出租车，马小乐招了招手。出租车还没停稳，马小乐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气喘吁吁地说道，“广发宾馆！最快速度！”

出租车司机歪头看看马小乐，叹了口气，“兄弟，要有气量啊，千万不能冲动。”

“啥意思？”马小乐根本没在司机身上花心思，还摸不着头绪。

“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你再急再气也没用。”司机说这，有歪过头来看看，“还好，没带家伙。”

听到这里，马小乐才明白司机是啥意思，“诶呀，我说师傅，你倒是挺看得开，不过总得谢谢你开导。”

“这就对了！”司机道，“女人啊，就像衣服，衣服嘛，免不了要给别人穿下子，所以呢，也不必太较真，大不了你使劲去穿别人的衣服是了，一直穿到解气为止。”

“师傅，你深有体会吧。”马小乐问。

【539】 哇

“有啊，像我这样常年开夜车的，你说衣服丢在家里，能不被别人穿穿么。”司机呵呵一笑，“开始我也气啊，拿着刀要去劈人，可连招几天都找不到人，冲劲也就过去了，也想通了，既然衣服对不住我，我还用对得住衣服么？”

“强，实在是强！”马小乐道，“师傅，说归说，麻烦你开快点！”

“不是正说这么，不能冲动。”

“我不是冲动，下午在宾馆穿别人的衣服时，把一个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现在急着去拿。”马小乐道，“师傅，不跟你开玩笑，我是警察，手枪忘在房间里了，要是被被人给拿到那可不得了，万一是流窜犯，拿到枪坐出租车，没准一枪就暴了你的头！”马小乐作出个手枪的姿势，出租车司机一惊，脚下油门一加，飞似地奔去。

“不要车费了，赶紧去找枪吧，别让坏人拿了祸害人呐！”到了广发宾馆，出租车司机一脸诚恐，马小乐笑笑，推门而下。

张浩和丁新华还没到，马小乐问吧台小服务员，311房间有没有人住，服务员说有，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个小老头，女的看不出年龄。马小乐又问，晚上打扫房间有没有收到东西，服务员说她刚接班不知道，不过按常规来说应该没有，否则会有交待。马小乐“哦”了一声，拔脚“噌噌噌”蹿上楼，房客是个小老头那还不好办么。

先礼后兵，马小乐很有耐心地敲了门。

“不好意思，下午我住这个房间，离开时丢了东西在里面，来拿一下。”马小乐很客气。没想到老头一脸的不耐烦，“什么东西啊？”

“摄像机。”

“摄像机？”老头一愣，“你**我？”

“拍你老娘啊！”马小乐实在按捺不住，用力推开门，老头被撞了个趔趄。马小乐跳进门内，朝玻璃架上望去，很不幸，没有摄像机。

就在进屋的同时，床上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马小乐可管不得这些，回身关上门，一把揪起老头，“玻璃架上的摄像机呢？”

老头被马小乐的气势给镇住了，有点馁，“真没有摄像机，我们进来后根本就有动啥，就是上床睡觉，哪里还到处看什么摄像机？”

“我要搜！”马小乐不管床上女人的再次惊呼，开了灯，四下搜开来。

“你没有权力搜房间！”老头拽住马小乐，不让翻找。马小乐那个着急啊，哪里忍得住，回手一把将老头推翻在地，不巧的是，老头一屁股顶在了床棱上，“哎呀”了一声，便不动了。

马小乐找摄像机正起劲呢，哪里注意到这些，不过床上的女人看到了，“死人了死人了！”大叫起来。

马小乐这才回头看，老头面色苍白，“我尾巴骨又碎了，前阵子跌坏了，刚治好。”

“尾巴骨断了不要紧，摄像机呢？！”马小乐瞪着眼。

“先送人到医院吧。”女人一旁哀求着。

“不拿出摄像机不去！”马小乐把地上的黑包拎起来一抖，“咕噜”一声，摄像机滚了出来。“日你个老比养的！”马小乐拣起摄像机，走到老头面前，甩手一个耳光，“这是啥？”

老头尾巴骨碎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一耳光，只闭着眼直哼哼。

这时，张浩和丁新华也都到了，马小乐看看，说没事了，三人一起出去。马小乐知道，他是不能走得开了，老头伤了，他走不开，要不等会人家报警说不清楚。

来到楼下，马小乐和张浩、丁新华在候客区歇着。女人打电话叫了服务员，又报了警，说有人抢劫。

马小乐这边还不知道呢，抱着摄像机打开看，这一看不要紧，才发现摄像机不是他放的那台，虽然型号一样，但里面的内容不一样，虽然也是两人光条着媾事，但主角不是他和葛荣荣，而是那老头和那个女人。

“娘的，错了！”马小乐惊叫着，给张浩和丁新华看，“瞧这老家伙，吊还够劲呢！”

张浩一看，愣了，“马局长，这，这老头是梁本国他二叔啊！梁启本，老干局的。”

“哟，咋这么巧？！”马小乐也愣了，随即感到事情不妙，把梁本国他二叔的尾巴骨弄碎了，这还了得！“张主任，你先带着摄像机离开，记住，别搞花样啊，就这样给我保存好了，不要再偷看了！”

张浩点头离去，马小乐也让丁新华赶紧离开，这事不能让他们沾上。

马小乐静下心来，觉得这事得找人，要不民警来了不好说。找甄有为他也不能直接插手，还要绕弯子，干脆直接电话闫波。闫波够意思，说马上到现场，因为不知道谁出警。

小服务员从楼上下来，见马小乐还在，有点害怕。

“别怕，人是我推的，在这儿等警察呢。”马小乐装作很平静的样子，他心里还在想，他的摄像机到哪儿去了呢？那可是最要命的，至于梁启本，那倒是其次，因为有他的影像在手，还倒成了个大抓手，没准还能要挟梁本国一把。

“120”比“110”来得快，老头很快被抬走了。

马小乐没走，等民警过来问话。在民警还没到来之前，走到吧台问小服务员，到底收拾房间时到底有没有看到一个摄像机。小服务员害怕了马小乐，说帮他问问前面值班的。

打了个电话，小服务员朝马小乐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说是收拾到了一个，锁在柜子里。

“柜子？”马小乐喜出望外，“哪里的柜子？”

小服务员说每个值班的都有个柜子放东西。

“那赶紧拿给我！”马小乐隔着服务台伸手巴掌。

“我没钥匙。”服务员摇摇头，“是前面值班的柜子。”

“在哪儿？”马小乐瞪着眼。

“里面。”服务员指指一个拐角一个小内间。马小乐立马翻过服务台，奔了过去，“哪个，指给我看！”

小服务员有点犹豫，马小乐一声暴喝，“再磨蹭我暴了你！”小服务员一听当然不敢再怠慢，指了指靠边的一个。马小乐一看，这种带锁的柜子，最简易的那种，没准钥匙就能撬开。

不过钥匙太小，不得力，便对小服务员大叫一声，“有没有家伙？”

小女服务员彻底是给吓懵了，点点头说有，打开自己的柜子，从包里拿出一把尖子磨得很尖利的螺丝刀，“这是我带着防身的。”

马小乐一把夺过螺丝刀，三两下撬开了柜子，拿出了摄像机。“诶哟，这事整的，早这样不就省得很多麻烦了么！”马小乐这次长了记性，赶紧打开看看，别万一还是错的。

还好，货真价实，就是自己的，影像中，他和葛荣荣交织的场面一一再现。

“看什么！”马小乐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服务员也凑过头来一直瞧着。

“哇噻！”没想到小服务员满脸的羞涩惊讶，小手捂着嘴，看看马小乐的脸，又瞅瞅他下面。这情形，看得马小乐小心加速跳动，这个封闭的小内间，让他产生了一股冲动，想逮着这小服务员揉搓一番，毕竟这没多会，发生的事太多了，可以说是悲喜交加，现在有种要发泄放纵的冲动。

但是好在头脑还清醒，那么做太不像话，没准又会有麻烦事。“哇什么哇！”马小乐咬了咬牙根，“要不要再看仔细点！”

小服务员摇摇头，回身跑了出去，到吧台前坐稳了，不断抚着胸口。

这下马小乐不着急了，晃着步子走了出来，边走边删除拍下来的那些东西，他怕万一呆会民警来了不问三七二十一把摄像机没收了，那可遭了殃。

果然，民警来了很凶。因为从报警的情况来看，马小乐这属于入室抢劫，罪行不轻呐。再者，那女人报警也说了，被抢的是梁启本，老干局的领导。要说这女人怎么敢这么报警的呢？因为她和梁启本之间不是啥姘头关系，她只是普通的单身妇女，看重了梁启本的权和钱，只是现在还处在交往期，到宾馆里来，是为寻求点刺激。

民警表明态度，说有人报案入室抢劫。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马小乐连忙解释起来，“我是无意间把老人推倒摔伤的，那责任我负，至于入室抢劫，根本不存在，我是拿会自己的东西。”马小乐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下午住房间忘记在屋里了。”

“不管怎么说，你得回去跟我们做个笔录。”民警见马小乐说得实在，说话也客气了许多。

听说跟去做笔录，马小乐犯难为了，这一去可就不好了，事情本来可以私下解决的，但这么一搞，有点大发。“诶我说，能不能稍微等会，我有为朋友马上就到，我有事跟他交待下。”

“到所里说不一样么。”民警总的来说还是不太耐烦。

正说着，闫波到了，马小乐立即上前把情况说了。闫波点点头，走到民警面前打起了超乎。

马小乐悠闲了，掏出根烟点了，靠在吧台上抽起来。

“嗳，我说，我还认识你呢！”小服务员看着马小乐，突然问道。

【540】 可以无限放大

“你认识我？！”马小乐一愣，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服务员，摇了摇头，“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呵呵。”小服务员笑得很阳光，瞪着大眼，“百货商场旁边，我跟你说过话，我还知道你和女朋友叫什么！”

马小乐彻底糊涂了，看着小服务员的大眼，似乎还真有点印象，不过他还是记不起来这女孩到底是谁，“懵我的吧？”

“你叫米乐，你女朋友叫马小婷！”

马小乐听得直翻眼，还真是记起来了，当时他做大米刻给米婷，没有红染料，他割了手指，当时围观的就有她！当时还真是和他说了几句，喊了他一声大哥哥。

“你当时就说见过我，在县委大院里？”马小乐问。

小服务员点点头，“那时我在路对面的花店里卖花，看到你进出过。”

“哦。”马小乐点点头，“你叫啥名子？”

“窦萌妮。”

“窦萌妮，嗯，都梦你，名字不错。”马小乐点点头，“诶，我说，你同事柜子的事，你帮我担着点，要不警察问题来麻烦。还有，刚才我来了两个朋友，你就当没看到，行不行？”

“嗯，行！”窦萌妮使劲点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小妹妹！”马小乐露出个微笑。

“我不小了。”窦萌妮挺了挺胸，“米乐哥，和你女朋友马小婷结婚了？”

马小乐突然觉得窦萌妮很可爱，不想骗她，当初他说在大米上刻“米乐爱马小婷”是为了闭耳目，谁知道这女孩子记得那么清楚。

马小乐刚想解释点什么，这时闫波对马小乐招了招手，“嗳。”他立即走过去，“行了，你可以回去了。”闫波说。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马小乐道，“还有个事没说透，就是那摄像机的事，其实是我愿望梁启本那老头了，我的被服务员收起来了。”马小乐扬了扬手中的摄像机，“可谁知道他的摄像机和我的一个型号，结果我误以为是我的了。”

“他的呢？”闫波问。

“被我朋友拿回去了。”马小乐道，“要不把我这个偷偷放回去，就说是他的？”

“里面没东西？”

“没，啥都没有。”

“那也成。”闫波想了想，道：“要不我来操作，你的先放这儿，你赶紧回去把他的拿过来，再换回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成！”马小乐把摄像机塞到闫波手里，走到宾馆外打电话给张浩，要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梁启本摄像机里的东西存留一份，然后把机子里的东西删空，送过来。张浩说为以防万一，他没回家，正在办公室，刚好弄一份电脑里，很快就搞定。

宾馆内，民警在问窦萌妮事情，闫波一个人上楼去转悠了，估计把摄像机放回房间是很容易的事。

等张浩的时间很漫长，虽然只有短短五分钟。马小乐没有再进去，打了个电话给闫波，说东西到了。闫波一点都没耽搁，直接把摄像机又带出来换了。

这下，马小乐是绝对放心了，好歹没出事，要不一切都操蛋了。马小乐和张浩回了单位，要张浩把东西拷到他的电脑上。

“行，其它地方绝对不留。”张浩办这事，手脚利落。

“张主任，内容你是看了，精彩不？”马小乐嘿嘿直笑。

“老家伙，还真有精神！”张浩道，“不过纯属家庭内部观赏，不可对外公布。”

“呵呵。”马小乐道，“这可是一大法宝啊，你想想，梁启本被我推倒摔坏了尾巴骨，梁本国……”说到这里，马小乐愣了下，“唉，我说，这梁启本是梁本国的二叔，两人的名字咋都有个‘本’字，也不犯忌？”

“嘿，这事说起来倒是有趣。”张浩道，“也就是你不认识梁启本，刚好这两年他也消停了，以前才叫一个诈唬呢，仗着梁本国的市委副书记，牛得很呐。你刚才提的这事，以前早就有人说过，据梁启本说，梁本国本来叫梁奔国，但上学时也不知是懒，还是咋地，就写成了梁本国，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我说呢，接着我刚才的讲。”马小乐道，“本来弄坏了梁启本的尾巴骨，那梁本国肯定很生气，现在好了，有梁启本的超级影像资料，不但他梁本国怎不着我，而且没准我还能拿他梁本国一把，或许我呆在卫生局就不用动了。”

“这个？”张浩道，“马局长，这事不能盲目乐观，根据了解，梁本国现在对梁启本已经没啥照顾了，你要挟不了他。”

“还有这事？”马小乐顿时一个小失落。

“因为梁启本太过分，不招梁本国待见。”张浩道，“之前，梁本国前前后后帮了梁启本不少，失去耐性了。你想想，要是梁启本正经些，还带着女人跑宾馆里头寻刺激？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梁本国会生气，这事啊，就当是一屁，响一下得了。”

“哦，要是这样也行。”马小乐道，“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就好。”

摄像机事件就算这么暂告一段落了，马小乐和张浩离开单位，各自回去。

“明天米婷还要回来呢，真是要命。”马小乐把自己摔到床上，懒散散地揉着眼睛，“来吧来吧，该来总要来，我睡我的大觉。”

早上，马小乐醒来，去单位，办公室或许呆不了几天了。

到办公室也没事做，突然想起已经很长时间没见柳淑英了，这米婷一来，或许更是没时间，得赶紧去瞧瞧。

美食街上午比较冷清，一般中午开始热闹，直到夜里。

“阿婶！”马小乐兴冲冲地推开柳淑英的办公室，柳淑英正埋头整理账务。

“哟，小乐。”柳淑英站起身来，拿茶杯倒水，“事情怎么样了？”

“啥事情？”

“你的事啊”柳淑英道，“我知道你的事，只是我帮不上啥，所以也没找你。”

“我没事。”马小乐道，“小小挫折，难免，我都不在乎。”

“那就好，不管咋样，是男人得站直了，不能趴下。”柳淑英道。

“那也得看情况。”马小乐嘿嘿一笑，“男人一般见了女人才直，平常都是趴下的。”

“嗯？”柳淑英一纳闷，很快就明白了，掩着嘴笑了，“小乐，你以后别跟我开这些个玩笑。”

“这算啥啊。”马小乐上前一步揽住柳淑英，“阿婶，以前跟你说过，我谈了个女朋友在国外，今天要回来了。”

“那好啊，还走么？”柳淑英问道，“该成家了吧？”

“成啥家。”马小乐道，“人家还要走呢，说还要再过个两三年再回来，那时就不走了。”

“哦。”柳淑英带着丝疑虑，“你说你们，弄的啥事，她非要再走？”

“腿在人家身上，我管不着。”马小乐道，“再说了，我跟她一清二白，我也拦不住呐。”

“真的么？”柳淑英好像不信。

“真的，还能骗你么阿婶。”马小乐道，“别看我老早就在玉米地里和你开了荤，可遇到她不行，犯她，虽然我也想，但奈何不了她。”

柳淑英脸上一阵微红，“小乐，以后别提玉米地的事，你不难为情么。”

“我难为情啥呢。”马小乐抓着柳淑英的手，“那可是我男人开始的标志，有啥难为情的。”

“我觉得不自在。”柳淑英叹了口气，“小乐，以后别和我太近了，我也不想听你喊我阿婶，那样我觉得脸臊。”

“那喊你啥？”

“什么都不喊。”柳淑英道，“没人的时候，你啥都不要喊。”

“阿婶，你怎么了？”

“没怎么，你一喊我阿婶，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南庄村那个昏头昏脑的时候。”柳淑英道，“我怎么就没个把持，不但在我家，还有村南的桥头，甚至，还跑到你果园子里……”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还把马小乐给惹了起来，用力一搂，把柳淑英给箍住了，“阿婶，你这办公室有锁么！”

说话的时候，马小乐已经伸出手，挑开了柳淑英背后的挂扣……

办公室里行事匆匆，不到半小时，一切都结束了。柳淑英的表情很复杂，看着马小乐无奈地笑了笑，“小乐，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马小乐知道柳淑英的想法，摇摇头，“不，我觉得你很女人！”

柳淑英轻轻地把头放在马小乐的肩上，“小乐，我觉得我该离开这里，离开你。”

“你觉得有必要么？”马小乐扳起柳淑英的脸，“那这样吧，咱们来个约定，平常我不喊你阿婶。”

“平常是啥时间？”

“平常就是除了不平常的时间。”

“不平常是啥时间？”

“不平常嘛，就是我觉得你很女人的时间。”

“那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感到我很女人了。”

“那我如果感到要在你面前很男人呢？”

“唉，不跟你说了。”柳淑英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小乐，在你的那个她远出的时候，你要是很想男人的话，可以来我的住处，其余，都不行。”

“没问题！”马小乐呵呵一笑，在他看来，女人在那方面提出的条件，都是可以无限放大的。

电话响了，马小乐拿出看看，是岳进鸣，估计有大事，便对柳淑英道，“阿……柳淑英，单位有事先走了，等明天把我女朋友带过来给你看看！”

【541】 干活不累

岳进鸣告诉马小乐，决定出来了，没得更改。

“政协提案科？”马小乐还是很惊讶，尽管作了这个最坏的打算。

“这是我们都无能为力，上面压得紧。”岳进鸣道，“不过你不要焦躁，一定要稳住，时机总是会出现，现在不代表将来。”

“唉，还能有啥法子。”马小乐道，“我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老弟，你成长了！”岳进鸣道，“再也不是一个不高兴就骂咧咧的毛头小伙子了！”

“岳部长，其实我没成长，现在还想骂人呐。”马小乐道，“只不过现在我知道有些事抗争是没有用的，没说啥时让我过去？”

“短时间内我说了算，按程序，得我找你谈过话的。”

“那你就等几天，刚好这两天我朋友过来，怎么说我也得摆摆阔气吧。”马小乐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挥霍卫生局的钱，怎么感觉都是老百姓救命的钱。”

“有这想法说明你是好人。”岳进鸣道，“不过你不挥霍，留着也是给下任局长败坏了，使劲花！”

提到下任局长，马小乐突然想到，何不趁机把张浩给弄到副局长上去，不管以前如何，反正现在张浩对他是服贴的。“岳部长，下任局长有啥说法？”马小乐问。

“在副局长里拔一个，这事突然，没有预定人选。”

“哦，那这样的话，能不能把办公室主任张浩弄个副局长？”

“那还有啥说的，你想那么办当然可以。”岳进鸣道，“不早跟你说了么，正科是要考虑权衡下，小小一副科，我还是可以很得力地帮个忙的。”

“好，那好。”马小乐道，“这事你得放心上，别忘了。”

随后，马小乐喊来张浩，告诉他准备当副局长，不过借这个机会还得去弄下吉远华。

“吉远华不是说要保你当副局长的么。”马小乐道，“你就借这个机会，假装就是吉远华出的力，跟他套上近乎。”

张浩听马小乐说要安排他当副局长，脑袋还没转过弯呢，傻愣愣地看着马小乐，不相信这是真的。

“发啥愣？”马小乐道，“还真没出息！我说的你听懂了么？”

“懂！”张浩不住地点头。

“我刚来的时候，看你听沉稳的，还以为你有两把刷子。”马小乐笑道，“没想到你是外强中干，也经不起啥大折腾。”

“那时还不了解嘛。”张浩笑道，“摆摆样子还是可以的。”

“行了，你去找吉远华，按我说的做。”马小乐道，“不过别着急，等宣布了再去说，一定要表达出你的惊喜、感恩，另外，还有对我境遇的畅快！”

“行，不过我怕吉远华还是不上当，那小子对我提高警惕了。”

“行与不行都试试，那***看到我这下场估计高兴的啥都忘了，警惕性不会太高。”马小乐说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电话问米婷到哪儿了。

米婷说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到站。

马小乐修整一番，叫上司机，到车站恭候米婷的到来。因为头晚有了电话沟通，马小乐已经不是那么拘谨了。

看看还有点时间，马小乐打电话给闫波，问昨晚的事最后怎么说。闫波说不了了之，因为梁启本申明了，不愿意报案。

“那老东西还有脸报案啊。”马小乐笑道，“老不要脸的，报案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说到底人家是恋爱关系，也没啥。”闫波嘿嘿一笑，道：“就是不知道梁启本的机子里有没有啥秘密的东西。”

“有，而且画面相当火爆。”马小乐压低了声音，“要不他咋不报案？”

“哦，那你等着，有好事。”闫波道，“梁启本肯定会找你，没准还出个大价钱赎回呢！”

“那我得死命勒他一下！”马小乐“不弄个几十万不罢休。”

“几十万多了。”闫波道，“一般情况，十万得了。”

“说实在的，我可不稀罕他的钱，关键是我想用那个去找梁本国。”马小乐道，“看看能不能拿他一把。”

“我看那还是算了。”闫波道，“梁本国是不会因为他二叔向你屈服啥的，毕竟他的位子摆哪儿，而且搞不好你惹火上身还扑不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也是。”马小乐点点头，“毕竟这事跟他没直接关系。”

说着，客车来了。马小乐赶紧和闫波挂了电话，快步迎上去。

米婷是最后一个下车的，马小乐差点没认识，以前是制服下的冷美，现在阳光如火般炽烈。

“怎么，不欢迎？”米婷的自信和热情，让马小乐萎缩了很多，相形见绌的感觉。

“差，差点不认识了。”马小乐憨态可掬，抓着耳朵走上前，脸还微微发红，“米婷，你咋变得这么美啮。”

“呵呵，你是说我以前不美？”米婷两颊跃动着喜色。

“不不不，以前你的那种美，让人发抖，现在呢……”马小乐把米婷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现在让人发狂！”

“狂什么，你想狂什么？”米婷瞄着眼，嘴角一丝挑战性的微笑。

马小乐看着米婷，嘴上没说，心里却不断重复着，“狂什么，我想抱着你狂挺！”

“谁的行李还没拿？”客车乘务员大叫起来。米婷应了一声，马小乐赶紧跑上前，提了个大箱子过来，尔后和米婷一起出站。

“哟不错嘛，还专车呐。”米婷看着马小乐把行李箱放进小车后备箱。

“再专几天吧。”马小乐道，“已经接到消息了，过几天就走人了。”

“到哪儿？”

“政协提案科。”

“那不是很失落？”

“才不呢。”马小乐呵呵一笑，“这不你回来了么，还不比啥都好！”

“嗳呀，你说你，别的不知道变了没，反正油嘴滑舌一点都没变。”米婷笑道，“想开就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呐。”

“不想开也没办法呐。”马小乐道，“先不说那些了，到我哪儿吧？”

“不是说了么，我回家去。”米婷笑道，“不过，你得帮我一起打扫打扫。”

“那当然，早就准备好给你做牛做马了。”马小乐放好行李，扶着米婷钻进车里，“要不先去吃个饭，缓一缓再收拾？”

“那是了，我差不多饿晕了都。”回到老家的兴奋劲让米婷精神劲十足，即使说这话，也是很有气势，听得马小乐咧嘴直笑。

吃饭地点在美味居餐馆，马小乐别有用心。米婷当然知道，坐下来之后，两手托腮，“马小乐，是不是还想抓我的脚？”

“我……”马小乐傻愣愣地看着米婷，实在想不到她的变化竟如此之大，是开放了呢，还是国外就没见男人？

“很诧异吧。”米婷道，“在国外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怎么出去，就是在姐姐陪老爸了，然后就是健健身、看看书。”

“都看啥书？”

“犯罪心理学。”

“哟，你要干啥？”马小乐笑道，“说白了就是摄心术嘛。”

“是啊，我就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说来听听呐。”

“那不能讲，跟你得来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米婷笑道，“往后在一起让你摸不着头脑。”

“呵呵……”马小乐第一次觉得面对一个人无话可说。

“哦，我还没征求你的意见就说往后在一起了。”米婷盯着马小乐，很认真，“你什么意见？”

“呵呵……”马小乐又是一阵傻笑，“用得着这么严肃么，那当然了！”

“是当然的肯定，还是当然的否定？”米婷莞尔一笑，“得说清了。”

“肯定是肯定了。”马小乐盯着米婷的脖子直看，据说男女朋友分开时，男人喜欢在女人身上留个吻印，脖子是最方便的地方。

“看什么？”米婷缩了缩脖子，道：“你同意了，那么就是说，等我离开后，你还要孤家寡人过上两年左右的时间？”

“成啊，有啥不可以的。”马小乐道，“再长一点点也可以，刚好让我再奋斗奋斗，使劲混出个人样来，好娶你啊！”

“干嘛非要混出个人样来。”米婷道，“就怕人样混出来，人心混没了。”

“怎么会，我抗腐蚀能力强。”马小乐道，“我一心为公，两袖清风，三餐无肉，四季无休……”

“行了哦，别跟我作报告。”米婷笑道，“赶紧吃饭吧。”

马小乐听话的很，也确实饿了，闷头吃了三碗米饭。“嗯，还行，身体还算硬棒！”米婷道，“能吃是好事，要是不能吃问题就大了。”

“你在国外到底学了些啥，怎么都一套一套的。”马小乐放下筷子，又喝了碗西红柿蛋汤，“我吃的多，不是为了帮你收拾屋子攒劲嘛。”

“那好，呆会我一旁看着，你一个人搞。”

“一个人怎么搞。”马小乐摇摇头，“你不在身边就罢了，这都来了，还让我一个人搞？”

米婷一听，眼睛一竖，“马小乐，你少跟我玩小聪明，别以为说啥意思我不知道。”

“你多想了，我可没啥意思。”马小乐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542】 防人之心

“呀呀，你这么不老实，那以后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米婷道，“到时你会知道我的厉害，你就自个叫苦吧你！”

“你的话威胁不了我，我很坦然，因为我自信我能让你百分百满意。”马小乐摊摊手，“你总不会对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做什么吧。”

“吹吧。”米婷歪头一笑，喊服务员结账。马小乐掏出钱包，“米婷，晚上我叫了些同学，一起见个面。”

“都有谁啊？”

“女的有葛荣荣、宁淑凤，还有周建、谢方平，别的还定不下来。”

“不是还有你那个死党关飞嘛。”

“他啊，傍了个女大款就没消息了。”马小乐道，“也不知是不是出啥事了。”

“不会。”米婷道，“一般傍女大款的男人，都会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带着一大笔钱回来。”

“但愿呐。”马小乐，“那小子神出鬼没，不说也罢。”

吃过饭，直接来到米婷家，二楼。两室两厅，收拾的井井有条，只是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浮灰。

“先用吸尘器把灰吸了，再用抹布擦两遍。”米婷道，“你搞哪道工序？”

“第一道，灰多。”马小乐按照米婷的指示，拖出吸尘器，一顿好干。米婷也没闲着，把阳台先打扫了下，把被褥抱出来晒了。

马小乐搞完灰尘，到卫生间拿拖把拖地，出来时看到脱去外套的米婷，正弯腰擦桌子，不用站直，就可预见那身条是何等诱人。“米婷，你健身很有效果呐。”马小乐嘿嘿一笑，“这下身条可不得了，看得我想上去把你拧两个滚。”

“你信不信我把你摔个大马趴？”米婷直起腰，“找个时间咱单练去，肯定让你大呼饶命。”

“我服了还不行么。”马小乐提着拖把走到墙角开始拖起来。人就怕一开始就动邪念，马小乐的眼睛一直盯着米婷的身子，伸腰、弯腰，撅屁股、抬腿，都看得津津有味。

“拖把该清一下了。”米婷猛地一扭头，看着傻盯着他的马小乐，“看来以后得多培养培养你干些家务活，现在看来还很不上手。”

马小乐也不吭声，提着拖把去清涤。

大半个下午忙过去，终于打扫完了。“能坐你床上休息会么？”马小乐洗了手脸，米婷递过来毛巾。

“能啊。”米婷道，“不过你可别乱翻我的东西。”

“不会。”马小乐进了房间，两眼四下看开了，不动手，没说不动眼呐。房间布置和米婷以前的风格一样，条理、板正，但缺少点少女的火力。

“这两天我得把房间重新布置下。”米婷跟了进来，“要看趁早看，这布局恐怕是绝版的了。”

“米婷，你变化太大，我思维都跟不上你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一屁股坐在床边，“来，也坐会吧。”

“我不做，你想找机会顺势把我拉倒是吧。”米婷抱着膀子，斜视马小乐。

“这么说就不好了吧。”马小乐道，“我的心理还远没有这么阴暗呐。”

“没那么阴暗就起来，带我出去逛逛。”米婷丝毫不感到疲惫。刚回来啥都新鲜，可以理解，马小乐和米婷走上了街头。

“看到了么，大变样了吧，全是我的功劳！”马小乐丝毫不谦虚，把自己的值得炫耀的事都竹筒倒豆子讲了一遍。米婷也有耐心，听得连连点头，直夸马小乐能耐。

“还真是看不出来，还有点真本事呐。”米婷笑道，“嘴皮的耍的欢，实干能力也有，按理说，像你这样的在官场上混混，还真是有出头之日。”

“那也不一定，我这人容易感情用事。”马小乐道，“要不会得罪人么，现在被搞了下来。”

“磨练，仅当是磨练好了。”米婷道，“再说了，你有能耐，不当官照样出头。”

“有理！”马小乐嘿嘿一笑，“米婷，先不说这个，时间差不多了，该联系联系老同学提个醒，晚上聚会的事不能忘。”

聚会安排在榆宁大酒店，马小乐做东。这次聚餐，其实也相当于明确了他和米婷的关系。

“恭喜你！”葛荣荣举杯祝贺，眼光闪动。

“谢谢。”米婷看了看葛荣荣，又瞅瞅马小乐，在桌底下瞧瞧抬脚踩了下马小乐。马小乐知道为啥，葛荣荣的表情有点问题，高兴之中带着点惆怅。

宁淑凤也祝贺他们，米婷照样踩了下马小乐的脚。这次马小乐就不明白了，米婷看出了啥。

“刚好借这次聚会说个事儿。”宁淑凤保持着老大姐的稳重，“马上我就随丈夫到外地了。”

“外地？工作咋办了？”

“内退啊。”宁淑凤道，“提前内退。”

“不是的吧，你们纪检委怎么提前内退。”

“可以的，现在做事不都是关系么。”宁淑凤道，“丈夫几乎常年在在外，年龄都大了，没必要再两地分居了。”

“哦，这么说也对，人活一辈子图个啥，不能被世俗给约束了。”

“好了好了，别说我的事了，今天对马小乐和米婷来说是个好日子，咱们在座的大小同学一起敬他们一杯。”

整个酒席的气氛算是热闹，一直到十点半才散去，有人提议去唱歌，但没有得到众人响应。

酒店门口，大家挥手作别。

“呵呵，咋感觉今天跟婚礼敬酒似的。”马小乐摸着有些发烧的脸，晚上喝了不少。

“自我感觉良好吧你。”米婷也喝酒了，很兴奋，拉着马小乐去逛美食街，“你不是说美食街也是你的作品嘛！”

“好，看看就看看。”马小乐只好由着米婷。

米婷虽然兴奋，但头脑很清醒，“马小乐，我怎么觉得，你和葛荣荣之间好像有故事？还有宁大姐。”

“扯淡了你，怎么可能。”马小乐摇头摇的舌头都要出来了，“瞎说吧你，哪里的事。”

“瞧你，紧张了，是不是真有故事？”

“屁故事呐。”马小乐道，“我和葛荣荣一度交恶，因为她男人吉远华的事，只是后来我觉着不妥，找她单独谈了次，说一码归一码，别把同学关系搞坏了。”

“你才瞎说呢。”米婷道，“人家事夫妻，你同学算根葱啊。”

“那是你不了解内情。”马小乐道，“你知道么，葛荣荣和吉远华两人似乎不合，因为吉远华外边有女人，好像事电视台的一个记者，两人经常利用工作便利瞎搞。”说道这里，马小乐突然想起，那个邢睿到底是跟了宋光明还是吉远华，还是先跟了宋光明后跟了吉远华。“那个记者可不得了，据说和县长还有一腿。”马小乐道，“有机会问问。”

“吹大牛，这事你能问县长？”米婷道，“这个谎你撒大了。”

“对撒谎有意思么。”马小乐道，“改天我把县长宋光明叫出来，当面问他！”

“就算你说的是，那说明问题更严重。”米婷道，“葛荣荣夫妻不和，刚好你插足进去，问题就大了。”

“唉，真是没法和你说。”马小乐摇摇头，“米婷，你胡搅蛮缠的能耐大多了。”

“你以为这么说就可以为自己开脱？”米婷笑道，“别忘了，宁淑凤大姐敬酒的时候我也踩你脚了，告诉你，也有故事！”

“米婷，你醉了。”马小乐心跳得厉害，但还是装得很平静，“要不今晚不去美食街了，早点回去休息，你头脑不清醒。”

“别找借口了。”米婷笑道，“告诉你马小乐，今天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过于计较，有些事我装糊涂算了，但从现在起，包括我再次离开的这两年，如果发现你有什么企图不轨或事实不轨的地方，那就别怪我对你下手狠毒了！”米婷说到这里眼睛一瞪，马小乐脊背一凉。

“你这预防针，完全没必要。”马小乐振振肩膀，“但我也听着，不听你不高兴嘛。”

边说边走，马小乐觉得米婷比以前更犀利了，在她面前，有种时刻被看穿的感觉，小心谨慎的同时又很刺激。下面到美食街，面对的是柳淑英，马小乐心里直敲鼓，他怕米婷看出门道，万一流露出什么来，那柳淑英肯定会离开，他知道，柳淑英绝对不想影响他一丝一毫。

“你说管美食街的柳什么英，和你一个村的？”米婷问。

“是啊，确切地说是我师母。”马小乐道，“后来他们到外面创业了，经营快餐店，很不错，后来她回来了，刚好手里资金，脑袋里有经验，所以我就让她当了经理。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很准的，现在美食街蒸蒸日上，效益绝对够好！”

“是个女强人。”米婷道，“不过你可得小心呐，万一哪天女强人动了歪脑筋，把资产给转移了，你哭都来不及。”

“不会，一个村的，能犯这事么，那还朝哪儿搁脸面呐。”马小乐直摇头。

“那难说，人在利益面前，一切都能抛到脑后。”

“我觉得不会，到美食街后你看看她人，绝对不是那种奸商。”马小乐道，“当初在村子里，她就是大家公认的好人。”

“总之你小心就是了。”米婷道，“防人之心啊。”

【543】 含义

到了美食街，马小乐带着米婷径直来到铁板烧店，他估计柳淑英会在。^^因为上午马小乐说过这两天会带米婷来，柳淑英多少有些心理准备，所以对马小乐和米婷的突然到来，并不是很惊慌。

“阿……柳淑英！”马小乐还想着改口的事。

“哦，马局长嘛。”柳淑英一看就明白，马小乐身边的就是他所说的米婷了，“怎么，带女朋友来尝尝我手艺？”

“不了，刚吃过。”马小乐搓搓手，笑道：“米婷刚回来，想到处转转，走到这里来了。”

“欢迎欢迎。”柳淑英呵呵笑着，“你看，这里人多也不好招呼你们，要不到办公室里去？”

“不用了，不耽误你忙。”米婷很有礼貌，“我们还要出去转转，还没到处走呢，看看都有些啥小吃。”

“嗯，那随你们，等你们转会肚子饿了再回来，我给你们准备好吃的。”柳淑英故意多看了米婷几眼，“马局长，你真是福气，可得好好把握喽！”

马小乐看着柳淑英，觉着她好像换了个人，一点都不像之前接触过的，或许那才是真正的柳淑英，现在的她，是在外抛头露面时锻炼出来的。

柳淑英把马小乐和米婷送到门外，微笑着挥挥手。

“马小乐，我发现你们村出美女啊。”米婷笑道。

“咋这么说？”

“你的小学同学范枣妮，那个市报的记者，一起吃过饭的，长的就不错嘛，还有这个柳淑英，真是个美女，估计年轻的时候，周围十里八村的男人都得给迷倒了。

“好像是。”马小乐点点头，“不过也只是听说，我懂事的时候，她都要三大十了，但即便那样，咱村的干部还都跟恶狼似的，不过没一个得嘴的。”

“我瞧她也不像那种女人。”米婷道，“她有股高贵的气质，而且传统观念强，是典型的传统、古典的女人，即便她遇到再优秀、再有吸引力的男人，估计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来。”

“评价这么高？”马小乐还真有些吃惊，能得到米婷的夸奖，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我的看法，我没评价她。”米婷道，“其实咱们的老大姐宁淑凤，也是个传统的女人，如果不是特殊又特殊的原因，她也不会有出轨的事情。”

“那你乱踩我脚干嘛，还说我跟她有点故事？”

“我只是觉得她眼神里有点不安，那丝不安又透着点愧疚。”米婷道，“所以我有些怀疑，也许是我敏感了。”

“那柳淑英呢？”马小乐故意问道，“她眼神里就没有不安和愧疚？”

“我没在意看。”米婷道，“虽然她话语不少，但她还是透出了一种静美，让我无法盯着她的眼看。”

“照你这么说，那柳淑英没参加啥选美比赛不是亏了？”

“那可不是，她的美是要你去静下心来感受的。”

“诶，算了，瞎扯那干啥。”马小乐不想多说柳淑英，免得露了马脚，道：“现在我思绪万千呐，还不知道到政协后会是个啥样子。”

“那不是你想就能想出来的。”米婷道，“机会是瞬间出现的，无法预料。”

“好吧，不想那些，今个早点回去休息。”马小乐伸手搭住米婷的肩膀，“明天上午我得到局里去一趟，看看该准备准备走人了，要不到时仓皇失措丢三落四，可要被笑话得无地自容了。”

“好吧。”米婷低头瞧瞧马小乐的手，咳嗽了一下，“马小乐同志，注意力度和尺度啊。”

“呵，我还能怎么着啊。”马小乐手指动了动，“再说了，也不是没抱过亲过。”

“哟，你还来劲了。”米婷翘起嘴角，“我可都忘了。”

“你忘啥啊，抓脚的事都记得，那随后的事就忘了？”马小乐加了力度，米婷的身子朝他靠了过来。

“好了，就这个距离。”米婷把手搭在马小乐的腰后。

就这样，走走看看，把美食街逛了一圈，便回去了。

“我这里两个房间，但有一个几乎没人睡过，一时整理起来还麻烦，所以最好还是和我挤一张床好。”马小乐只是想调侃一下，没想到米婷倒是痛快得不得了，“好啊，那就睡一张床呗。”

马小乐正在换拖鞋，听米婷这么一说，拖鞋都扔了，“米婷，真的？”

“真的，不就是睡觉休息嘛。”

“对对对，就是睡觉加休息。”马小乐嘿嘿直笑。

“咿，听你这意思，好像睡觉还有别的内容？”米婷换鞋快，已经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哎呀，累坏了，两条腿都发酸。”

“睡觉的含义可丰富了！”马小乐道，“反正都是床上的事。”

“我理解睡觉就是睡眠，没别的意思。”米婷把腿搁在沙发上，“啪啪”地拍着大腿。马小乐走了过去，伸手捏住两条小腿，轻轻揉搓起来，“腿酸？我帮你捶捶，放松放松。”马小乐觉得不能再和米婷讨论睡觉的含义了，别讨论没几句米婷改变了主意把他赶到沙发上睡。在马小乐看来，不管怎么着，只要睡到的床上，一切皆有可能。

“那你给我捶捶吧。”米婷躺了下来，“十分钟，你不是专业的，时间长了怕捶出毛病来。”

十分钟！嘿，那也算短了哦。马小乐咽了口唾沫，学着样儿，两手半攥着拳头，“噗噗”地敲起来。

米婷的腿不粗，但感觉上去很有肉，还很弹。“米婷，只捶不捏，按摩的效果不好，我再给你捏捏？”大概过了两分钟，马小乐问。

“随你嘛。”米婷没睁眼，只是深呼吸了下。

“嘿嘿。”马小乐暗自一笑，得意忘形，抬起手使劲对搓了一下。

“干什么呢，要下狠劲？”米婷仍旧没睁眼，但知道马小乐在搓手。

“不是，我把手搓热了，捏起来要舒服些。”马小乐又搓了几下，“好，可以开始了。”马小乐没直接捏大腿，先是放到膝盖上，“有没有感觉到一股热流？”

“好像是有哦。”

马小乐闷声一笑，两手开始搓了上去。“别绷着啊，那不见效果的。”马小乐感到米婷的腿肉，一阵紧似一阵。

【544】 放行

“你的手法不专业，这哪里叫按摩放松，分明是在挠痒痒！”米婷两腿又是一缩。

“那是力度不够。”马小乐说着，手上一加里，十指紧扣接近腿根处。

米婷哪里能吃得消，“哇呀”一声惊坐起来，两手抱住马小乐的膀子，“马小乐你下手真狠！”

“这下不痒痒了吧。”马小乐嘿嘿直笑。

“啪啪”两巴掌，米婷在马小乐肩上打了两下。

“欸哟，疼死我了！”马小乐的脸痛苦地抽搐着。

“你叫唤啥，我这巴掌有多疼？”

“不是巴掌打得我疼，是你的大腿夹得我手疼呐！”马小乐挤眉弄眼起来。

米婷立刻松开腿，“马小乐，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一件事。”

“啥事？”马小乐也把手拿开了，开始翻转米婷的身子。

“你又要干啥？”

“翻过来按摩呐。”马小乐道，“一反一正，彻底搞定。”

“不需要了。”米婷道，“我刚才说了要郑重地告诉你一件事，现在对你的考验结束。”

“考验？”马小乐一愣，“啥考验？”

“你色心太重。”米婷道，“这就让我很难想像，你以前都干了些什么，那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不快。”

“瞧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马小乐呵呵一笑，“我能干啥？”

“你别再装了，我知道你有很多故事。”米婷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不跟你太计较，毕竟那是以前的事，不过今后你可得注意了，我绝对不会容忍你乱来的。”

“米婷，你得相信我，你考验我很色？”马小乐猛抬眉毛，“那你得分清情况呐，比如现在，我面对的是你，不是别人。举个例子，干柴碰到了烈火，燃烧了，结果还遭到烈火的奚落，说干柴这么容易着火。”

“你举的例子是狗屁。”米婷穿上拖鞋朝卫生间走去，“洗漱，睡觉。”

马小乐跟在后头，“是睡觉还是睡眠？”

“再说你就睡沙发。”米婷头也不回。

马小乐当然不会再说，乖乖地打开米婷的行李箱，拿出她的洗漱包来。

“这还差不多，挺伶俐的，要是在官场混下去真的有前途，因为能把领导服侍的很服帖。”米婷带着点坏笑。

“咋具体一点呢？”马小乐拿起了牙刷。

“具体点？”

“是啊，你该说，能把女领导服侍得很服帖。”马小乐一挤眼，没想到腿上已经挨了米婷一脚。

“我发现问题严重了。”米婷道，“我越是了解你，就越觉得你不放心。”

“别有这么个想法。”马小乐道，“你应该充分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我嘛，你放心，我回来时会给你一个完整的我，原装。”

马小乐很认真地看着米婷，“那我如果现在就想把完整的你要了呢？”

“那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怎么证明我是完整的呢？”米婷道，“分开那么长时间，不能证明自己是完整的，你就能保证不会怀疑些什么？”

马小乐眼睛大了一圈，发愣得厉害，“哦，那还真是个问题。”

“那就别乱想了，赶紧洗漱完休息。”米婷“啵”的一声吐出漱口水，扔下牙刷，扭身而去。

“唉，这个女人……”马小乐垂头丧气，无力地扫动着牙刷。

进入卧室，马小乐还在矛盾着，该怎么办，难道被米婷一句话给镇住了？可是想想也对，米婷说得有道理，很有道理。“算了吧。”马小乐暗道，“老实点好，眼光要长远。”马小乐觉得，自己忍住了，至少也可以向米婷证明，他在那方面是有一定忍耐力的。

床上，米婷抱着枕头，趴卧，平角底裤，淡蓝色。

“我搞！”马小乐顿时膨胀，好在没脱长衬裤，两层布裹缠有一定束缚力，还不至于唐突乱蹦。

没弄出什么动静，马小乐悄悄躺下来，头蜷到床中间，刚好看着米婷的臀儿。

不好看的臀儿各有不同，但美丽诱人的臀儿总是如出一辙，圆圆翘翘，弹性有型。

没关灯，马小乐瞪着眼，就看着那淡蓝色的凸起，进入粉红色的梦境……

早晨，马小乐醒来时，米婷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睡得还好吧。”米婷带着丝胜利的微笑。

“还好。”马小乐道，“做了一夜的梦，迷失在一道泛着淡蓝色的缝隙中，左看有看，都是淡蓝色的圆球。”

“又要不上路子了。”米婷嗔怒一翻眼，马小乐一笑，暗道：“啥上不上路子，反正是睡过一张床了！”

吃过早餐，马小乐把米婷送到她家，米婷要继续收拾下屋子。

“中午我来接你。”马小乐站在门口，“能亲下子么？”

“能！”米婷点点头，伸出说来。马小乐歪了歪头，呵呵一笑，轻轻托起米婷的手，在手背上舔了一下。

“说是亲，怎么舔了！”米婷立刻收了回去。

“我没说用嘴唇亲呐，你又没说不能用舌头亲。”马小乐一脸无辜。

“真是。”米婷恼笑着皱了皱眉，“赶紧忙去吧。”

马小乐真是去了卫生局，不过是为了打电话给宁淑凤。宁淑凤要离开这里了，马小乐觉得有点异常。

“宁大姐，你真决定要离开？”马小乐问。

“是的。”宁淑凤道，“我想我该换个生活环境了。”

“目前的环境有啥不好么？”

“说不上。”宁淑凤叹了口气，“可我不能平静下来。”

“跟我有没有关系？”

“……”宁淑凤沉默了会，“小乐，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和你有了那事，但是我直到现在也没后悔过，只是我不想再错下去，因为我实在不能平静下来，想到你，我做不到心如止水。而这，时常折磨我，所以，我觉得该换个环境了。”

“宁大姐，到现在你都还没想通？”马小乐突然沉重起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宁淑凤道，“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你知道吗，昨晚我面对你和米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卑耻。”

“宁大姐，你千万别这么说。”马小乐觉得宁淑凤该找个心理医生，或许那样更好些，但是他不能说。

“呵呵，马小乐，别说得那么沉重。”宁淑凤勉强笑了起来，“换个环境生活段时间，或许再回来时，一切就都阳光灿烂了！”

马小乐还能说什么，但宁淑凤的话让他抱以希望，他希望宁淑凤的离开，能走出心里的阴霾。

希望存在，便能轻松。

马小乐放下电话，一个深呼吸，倒也轻松了许多。

“张浩！”马小乐听到了办公室外有张浩的声音。

“马局！”张浩大声回了一声，很快推门进来，“正要找你呢！”

“找吉远华了么？”

“找了！”张浩关上门，“这下那小子可没防备！”

“我说吧！”马小乐道，“那***现在就知道翘着腿看我笑话呢！”

“应该是这样。”张浩道，“马局长，你不知道，我一看到他就一脸感恩戴德的表情，还上前使劲握住他的手，说‘吉县长，实在是太感谢了！’他的表情很复杂，但我不能等到他发问，接着我就说‘你可真是言出九鼎，还真出力把我扶持到副局长的位子上去了！’到这时他才有点明白，原来我是要当副局长了。接下来，我还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说像我这样没根没系的人，如果你吉县长不帮忙说话，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

“行，这次够好！”马小乐道，“骂我了没？”

“骂……了。”张浩支吾着，“我还说，马小乐那几吧货看样是呆不下去了！吉远华马上就接过话，说你要‘发配边疆’，到政协提案科去。”

“张浩，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给反间了。”马小乐道，“现在那***真像是开了天眼，突然老道了起来。”

“那我会注意的。”

“唉，本来还能刺激下他的，现在也不能了。”马小乐拍着扶手，“那晚出了差错，拿到机子后，我全删了，要不会失控。”

“嗯，那样也好，保险点。”张浩道，“以后还可以再搞嘛。”

“不行了。”马小乐摇摇头，“现在有了紧箍咒，得自觉点，能不日就不日。”

“嘿嘿……”张浩诡笑起来，“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放开来畅快畅快的。”

“什么叫万无一失啊！”马小乐道，“你说我哪里会想到，带人去抓闹事的主，结果还把我给弄下去了！”

“唉，马局长，你就别说了，都怪我听了吉远华的话拍下来了么。”张浩垂头叹气。

“算了，你就别忏悔了。”马小乐道，“我不是教父，你不戴罪立功，我很难会原谅你的！”

“马局长，我……”张浩正要说话，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门卫告诉马小乐，说有个小女人找他。马小乐道窗口看是谁，张浩也跟了过去。

“马局长，好水灵啊！”张浩探头看后，对马小乐坏坏地一笑，“送上门了，万无一失呐。”

“瞎说啥。”马小乐不再理会张浩，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告诉门卫，放行。

【545】 窦萌妮

来人是窦萌妮。

马小乐心里转了一百个圈，窦萌妮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马小乐，你叫马小乐！”窦萌妮一进办公室就大呼小叫起来。

“你，你知道找到这里来了？”马小乐指指门，示意窦萌妮把门关上，“能不能小点声？”

“噢。”窦萌妮俏皮地吐了下舌头，“你果真是局长啊！”

“我真是糊涂了，谁告诉你的？”

“这事说来就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窦萌妮很认真。

“好，你坐下来，慢慢说。”马小乐起身，倒了杯水，“喝着水，别口干。”

“谢谢！”窦萌妮接过说，捂在手里。

“说啊，别老看着我。”马小乐走回去坐了，看着窦萌妮。这个小丫头确实挺水灵，脱下工作服，另外一番味道，像热带的水果。

“那天在宾馆里，后来民警问我话，我看到记录本上有你的名子，明明是马小乐三个字，当时，别提我有多激动！”窦萌妮道，“可你却告诉我是米乐。”

“那是有原因的。”马小乐解释。

“当时我也没敢说什么，也没敢对民警说他们写错了，我以为你乱诌的名字糊弄他们的呢，我要是一说不露馅了嘛。”窦萌妮道，“不过我问民警，你是干啥的，他们说，是局长，卫生局的马局长！我问他们，能确定姓马？民警说办案还能有错？那时我才确定，原来你乱诌名字糊弄的是我！不过，我还是很激动！”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马小乐又道，“唉，我说你知道我叫马小乐，激动个啥？”

“我要感谢你！”窦萌妮非常兴奋。

“感谢我个啥劲？”马小乐被弄的稀里糊涂，“窦萌妮，你要是不快说，我可得让你走了，我这还一大堆事呢！”

“我是魏小梦的表姐，窦成芹是我姑！”窦萌妮瞪着大眼，微笑地看着马小乐。

“哦哦哦……”马小乐摸着脑门，指着窦萌妮，“原来是这么回事！”

“马局长，小梦多亏了你！”窦萌妮道，“你知道么，从那时起，马小乐这个名字就在我脑子里了，我觉得你很伟大，很崇拜你，而且我也下过决心，假如我要有了钱，会给你很多很多的！”

“呵呵。”马小乐摇了摇头，“窦萌妮，你多大了？”

“十八！”

“哦。”马小乐点点头，果然是姑娘十八一枝花，鲜艳的小花。

“马局长，小梦的日记里都是你！”窦萌妮说，“我偷看了她的日记，说了很多话。”

“都说了些啥？”

“不能告诉你。”窦萌妮嘿嘿一笑，“本来我偷看她的日记就很不道德，如果告诉你了，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呵呵，好吧。”马小乐心情陡然疏朗了起来，“魏小梦，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看望她了，也不知道现在怎样。”

“很好！”窦萌妮道，“她说你告诉过她让她好好学习，她一直想着呢，很用功，将来考个大学肯定没问题。”

“那就好。”马小乐道，“也不知道她家里却不缺钱。”

“不缺。”窦萌妮道，“我那破姑父已经改好了，现在她家的日子很好过。”

“真是太好了。”马小乐打着拳头，“我这人，也许是事情太多忙晕了头，如果不是你，差不多要把魏小梦给忘了。”

“马局长，他们，包括我，绝对是不会忘记你的。”窦萌妮道，“我跟小梦很亲密的，那段时间小梦出事，我干着急，一直在家里哭呢。后来才知道，有个叫马小乐的人救了她。”

“那时你还小嘛，未成年。”马小乐道，“唉，这个社会上，不幸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很无奈的。”

“马局长，其实每个人只要能力所能及地奉献下爱心，也就够了。”窦萌妮道，“有时候，过程和结果一样的珍贵。”

“呵呵，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倒还能说出个道道啊。”马小乐不想把气氛弄沉了。

“马局长，我还小么？”

“别叫我局长了，马上就被撤喽。”马小乐笑道，“你再喊我局长，不是让我难受么。”

“那我喊你小乐吧。”窦萌妮道。

“不，你应该喊我叔叔。”

“不，我不想喊你叔叔。”

“呵呵。”马小乐看着窦萌妮小小的倔强，眯着眼道，“好吧，那就不让你喊叔叔。”

“你才多大啊，让我喊你叔叔。”窦萌妮似乎还很不服气。

“行呐，不是说了么，不让你喊叔叔了。”马小乐笑道，“不占你便宜。”

“嗯，小乐哥。”窦萌妮道，“我就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被撤职？”

“好人？嗯，说说我哪儿好了？”

“你有爱心呐。”窦萌妮道，“别忘了，我可看过你弄过大米刻的，还有，小梦的事，你真是太好了！”

“这就叫好？”马小乐笑道，“没准我就是做了这两件事还值得一提的事，别的都是坏事呢？”

“不可能。”窦萌妮摇摇头，“有爱心的人怎么会做坏事，就是做了，那也肯定是迫不得已的。”

“没你说得那么简单吧。”马小乐皱了皱眉头，道：“那天，摄像机里的事，你也看到了。”

“那，那……”窦萌妮红涨了脸，“她是你女朋友米婷吗？”

“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叫米婷？！”

“你搞大米刻的时候，说‘米乐爱马小婷’，现在搞清了，你叫马小乐，那你女朋友肯定就是叫米婷了！”

“哦！”马小乐赞赏地点点头，“窦萌妮，你很聪明！”

窦萌妮对马小乐的这话不感兴趣，“小乐，你说啊，那……那个是不是你女朋友？”

马小乐看着窦萌妮，很想说是的，但是不能对她撒谎，没有必要，“她，不是我女朋友。”马小乐缓缓地说道，“现在，还认为我是好人么？”

窦萌妮的脸色还未褪下，抬眼看着马小乐，“我，我说不上来。”

“呵呵，说不上来就是否定了。”马小乐道，“知道了吧，这社会上，不能简单地认定好人坏人，坏人不一定一直坏下去，好人也不一定就一直好下去。”

【546】 登记簿

“小乐哥，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认为你是好人。”窦萌妮再次看着马小乐，有点羞涩，“那件事，也不能代表你就变坏了啊，也许有很多说不清的原因呢。”

窦萌妮这么说，还有她的眼神，让马小乐不得不定下心思来琢磨了，“窦萌妮，你来找我，有没有啥事？”

“没。”窦萌妮摇摇头。

“哦。”马小乐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摸着下巴。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窦萌妮道，“小乐哥，你要有事我就先走了。”

“嗯，是有事情。”马小乐不想让窦萌妮再逗留，就这一会，已经弄得他七上八下了。

“好吧。”窦萌妮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小乐哥，给我个电话号码好嘛？”

马小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刚好电话又响了，门卫说，门口又来了个女人找他。“谁又来找我？”马小乐下意识地自语着，起身到窗口去看。

“小乐哥，电话号码是多少？”窦萌妮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记下。

马小乐只想看看是谁来找他，一时没回答。不过这一看不要紧，简直要魂飞魄散呐，竟然是米婷！要是她来撞见他和窦萌妮聊着，还要留电话，岂不是说不清的事？“窦萌妮，我真的有急事，你赶紧先回去吧！”马小乐下逐客令了。

窦萌妮皱着眉头，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谁来找马小乐让他这么着急？

“好吧，那我先回去。”窦萌妮一脸心事地走了出来。

走到楼下的时候，窦萌妮迎面碰上了米婷。

窦萌妮多看了米婷几眼，同样，米婷也看了窦萌妮几眼。被米婷一看，窦萌妮慌忙低下了头，加快了步子。

米婷锁着眉头，来到办公室就问马小乐，“马大局长，一上来过来，忙了得很吧？”

“哦，那是，联系了几个事情。”马小乐看着米婷的眼神，“嘿嘿”干笑了两声，两手搓了搓，走到米婷跟前，“刚才下楼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个小女孩？”

“哼哼。”米婷两手抱起了膀子，“我看就不要我回答了，你自己说下去。”

“其实也没啥说的。”马小乐笑道，“总之一切巧合的很，让我都不知道咋跟你汇报。”

“慢慢说嘛。”米婷一甩头，“我也不赶时间。”

马小乐走到米婷身边，把当初帮助魏小梦的事，仔细说了一遍，然后就说到了窦萌妮，说是受她姑姑窦成芹之托，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卫生局，并表示感谢的，仅此而已。

“嗯，事情本身的可信度绝对够高。”米婷道，“可我就怕你在描述的时候会掩盖些其他的目的。”

“怎么会。”马小乐道，“米婷，你对我太不信任了。”

“不是我对你不信任，而是你让我不得不提防着点。”米婷道，“我这不是说你坏坏，至少还能说明你身体的机能还都很正常。”

马小乐摇头一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其实我是非常实在的人，你看，就窦萌妮这事，我立马就主动对你说了，没有一点保留。”

“别蒙我，门卫那登记簿上不是清清楚楚地登记着嘛，来访人窦萌妮，被防人马小乐，事由里面写的是私事。”米婷带着胜利的微笑，“你不主动说能行么！”

马小乐无可奈何地点着头，被说中了，还能怎么样？

说到登记簿，窦萌妮也想到了，她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凭直觉，刚才那女人应该就是马小乐的女朋友米婷。走出了卫生局大门，窦萌妮忽然想起来，她来进去的时候登记了，刚才那女人肯定也登记了！

“大爷大爷！”米婷回到门卫值班室，一把就拿起了登记簿。

“唉，丫头，你干啥啊？”门卫老大爷很不理解。

“我刚才写错我名字了。”窦萌妮放下了登记簿，飞也似的跑了。

没错，窦萌妮看到了，那个女人就是米婷！“好美好杀气啊！”她边跑边感叹。不过跑了几十米后，窦萌妮停了下来，她决定回去到门口躲起来，她要仔细看看米婷。

可是窦萌妮跑到卫生局门口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找地方隐藏，马小乐就和米婷出来了。

回身，急回身，窦萌妮实在没有勇气走上前去。

“马小乐，我发觉不太对劲啊。”米婷发现了窦萌妮，“这丫头怎么再这里转来转去，好像是要伏击你。”

“谁知道她呢。”马小乐并不看窦萌妮的背影，“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看来改天得去看看魏小梦了，是不是有特殊情况了？”

马小乐表情很认真，米婷没再说什么，两人去了小市场，米婷需要些小日常用品。

“要不咱们先吃饭吧。”马小乐建议，他觉得，如果先买了东西回去，肯定又要出来吃饭，到时再到米婷家里又要费脑子想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现在吃饭，再买东西去米婷家，就能名正言顺去一直呆下去了。

“行啊，你那个老乡柳美妇不是说要让我们尝尝铁板烧的嘛，那就去啊。”米婷很爽快。马小乐本不想去美食街找柳淑英的，但没米婷这么一说，也没啥理由回绝，便说行，尝尝就尝尝。

这次，柳淑英像是早有预料，没打停顿，笑呵呵地把二人领到一个小雅间里。因为生意很好，柳淑英做主又拿下一间门面，并开了小部分雅间。

“柳淑英，你这铁板烧越做越红火呐！”马小乐大声呵呵着，显示出极其平常的熟稔。

“我这铁板烧的口味，大家都还挺喜欢的。”柳淑英泉起酒窝笑了笑，回身去亲自下厨。

“小乐，你怎么就直呼她的姓名。”米婷道，“太不合适了点。”

“在美食街我都是这么叫的，工作需要。”马小乐道，“按辈分，我得叫她阿婶，可我总不能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喊她婶吧。”

“工作需要也不妥。”米婷道，“毕竟你比她小多了，喊她声婶有啥，不如喊她柳婶的好。”

马小乐歪着头想了想，“嗯，也是，以前没考虑过，那就喊柳婶吧。”

“小乐，今晚我就回家睡了。”米婷拧开自带的纯净水，喝了一小口。

“这么快？”马小乐没想到米婷会突然说这个事情。

【547】 粘毛器

“要不影响你休息嘛。”米婷道，“半夜都不睡，蜷在床中间不知看啥了。”

“看来你也没睡呐。”马小乐嘿嘿一笑。

“我睡了。”米婷道，“那是我猜的。”

“猜得那么准？”

“你灯都不关，那还不容易猜嘛。”

“好好，猜得好……”马小乐摸着嘴巴笑了。

铁板饭来了，柳淑英端过来的一手拖着一份。米婷赶忙起身要接，柳淑英说别动，太烫了，得小心。“我端习惯了，不会有事。”柳淑英笑着，先放了一份在米婷跟前，“你先吃。”

“谢谢！”米婷很内涵地笑着，朝后退了点，欠身坐下。

“这是你的。”柳淑英把另一份给了马小乐。

“谢谢柳婶！”马小乐看着柳淑英，面带笑容，“米婷让我这么喊的，说直接喊你名字不合适。”

“哦，呵呵。”柳淑英稍稍一愣，立刻笑道，“米婷真是个细心周致的姑娘家！”

马小乐看看米婷，又望望柳淑英，笑着低头含了口米饭。米婷瞧瞧柳淑英，又瞅瞅马小乐，也笑着低下头，挑起了一勺米饭。

柳淑英也没说话，扫视了下两人，“你们吃吧，我去忙会儿。”

“小乐，你这柳婶真是个不错的女人。”米婷道，“你那老师可真有福气，娶了她。”

“福气个屁。”马小乐道，“离了。”

“离了？”米婷不相信，“看来是他享福享够了。”

“管他呢。”马小乐道，“我只关心我会不会也一样有那个福气。”

“你，什么意思？”米婷抬头瞪着马小乐。

“没啥意思。”马小乐停止咀嚼，“我就是说，你和柳婶一样，不知能不能嫁给我，让我也享享福。”

“嗯，这个呀。”米婷笑了，两个手指掂着勺子，“咱们不是有约定嘛。”

“约定。”马小乐道，“约定就是大约要一定，里面的变数还不小呢。”

“约定，是约好了要一定，不是大约要一定。”

“好，那就以你说的为准！”马小乐伸出小拇指，“来，勾一下。”

米婷嘟着嘴，伸出指头，“是你钩我，还是我钩你？”

“我勾你吧，因为我是男人。”马小乐将指头伸直，穿进米婷弯曲的指头中，拉了几个来回。

“怎么不钩了？”

“你能不能紧点？”马小乐扬起眉毛，“太松了没感觉，勾不起来。”

米婷眼睛一瞪，把手直接伸出去，把马小乐脑门上拍了一下，“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

“嘿嘿……”马小乐低头使劲扒着饭。

“马小乐，这可是你不跟我拉钩的啊。”米婷也开始大口地吃起来。

“哪有吃饭时勾的。”马小乐道，“得花前月下，那才叫合适！”

“美吧你。”米婷道，“赶紧吃，还得去买东西呢。”

两人不再说话，很快就吃完。

“柳婶这手艺还就真是不错。”马小乐放下勺子，抹着嘴巴。米婷递过来一张面纸，“用这个。”

“谢谢！”马小乐接过纸，放到鼻子下嗅了一口，“呀，真是香！”

“唉，拿你没办法。”米婷也放下了勺子，“走吧，别磨蹭了，你去结账。”

“要结账早就结了。”马小乐道，“这里先买单后消费，快餐几乎都这样。”

“哦，是呢。”米婷呵呵一笑，“我倒忘了，那怎么办？”

“说句话就得了。”马小乐扶着米婷走出来，找了柳淑英，说先记着账，等秋后一起算。柳淑英笑不露齿，说好啊，到时还要收利息。

和柳淑英的对话极虽然一直是在掩饰，但马小乐不得不承认，简直是滴水不漏，连米婷都没能觉察出什么来。这一点也让马小乐增加了自信心，那就是米婷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她并不能百分百明察秋毫。

告别柳淑英，马小乐和米婷按计划去了小商品市场，什么垃圾桶、鞋刷、衣架的，搞了一大堆，马小乐左提右抱肩挎，跟在米婷后头不亦乐乎。

“米婷，行了，缺啥抽空再出来买就是。”马小乐并不是铁打的汉，转了一会就累了。

“忍耐一下嘛。”米婷道，“一次买齐省心。”

米婷这么说，马小乐还能说啥，只好任劳任怨了。逛完小市场，米婷又去了大商场，把东西寄存了，进去又买了一番，关键是有不少男士用品。“送给我用的？”马小乐问。

米婷摇摇头。马小乐纳闷了，“那给谁？”

“放我家里啊。”米婷好像很奇怪马小乐问这个问题。

“你一个人在家，还有别人用？”马小乐对这事可不能装糊涂。

“你这么罗嗦。”米婷道，“没别人用我买回去放那儿好看？”

马小乐心里很不是个味，耷拉着脑袋跟在米婷后头不支声。米婷瞧了瞧，拍拍马小乐肩膀，“怎么了？好像精神头不足啊，看来你这心胸还需要再宽广宽广，完全经不起压力测试。”

“米婷，你是说……”

“放我家里给你用呐！”

“那我问是不是送给我的，你说不是。”马小乐怅然道。

“我买了，放我家里给你用，和送给你是两码事。”米婷笑道，“这么说你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笨猪头脑一个了。”

马小乐眼睛越睁越大，抬手指着米婷，“你，你是说让我到你家里去住？”

“嗯。”米婷点点头。

“哦哟，我，我得找个地方欢腾欢腾去！”马小乐攥起拳头，闭目摇头，无限欢喜。

“别高兴太早。”米婷笑道，“我可没说是现在。”

“咿？”

“等我离开后你再去。”米婷道，“原因只有一个，很简单，我让你住我家里，你就会时时想起我，一想起我，可能在做某些事的时候就会非常收敛了！要不我离开时间一长，你根本不记得有啥事了，还不跟脱缰的野驴一样？”

马小乐这下可明白米婷的用意了，心里无奈地感叹，但脸上得有笑容，还得笑出声来，“哎呀，米婷，你是煞费苦心呐，其实大可不必，难道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以后别跟我说让我信任你。”米婷笑道，“我对你信任的程度，取决于我对你的控制程度，这很现实吧。”

马小乐摸了摸鼻子，没发话，他觉得，智商稍微差一点，还真不能和米婷拆招。不过现在用不着跟她较真，一来仕途处于暗淡期，二来这次米婷毕竟只是短暂地停留。

大包小包，马小乐挂了一身，回到米婷家里的时候，他也不客气，脱了外套，洗了把脸，就扑到米婷床上躺着了。

“这么不经折腾，小伙子身体不行了嘛。”米婷笑言，蹲下来慢慢收拾整理。

“行不行不是嘴上说的，你要想知道就过来试试。”马小乐四仰八叉，“再说，我也是彩排一下，找找在这里睡觉的感觉，等你走了，我好马上适应，不至于失眠呐。”

“那你就先适应着吧。”米婷说着拿来一个粘毛器，“来，也适应下卫生保持情况，把床上的毛发弄干净了。”

“这当然要得。”马小乐接过粘毛器，两眼放光。

“哟，来精神了？”

“劳动最光荣，干点活呗。”马小乐头也不抬。

米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拖住马小乐的腿，“下来，马小乐你给我下来！”

“诶哟，咋了？”马小乐已经举起了粘毛器，放在眼前使劲看着，“诶呀呀，真的好弯曲啊！”

“马小乐，我恨死你了！”米婷去抢粘毛器，马小乐朝后举着。

再抢，趴到了马小乐身上。马小乐丢下粘毛器，两手拦住米婷的上身，把脸贴在她胸前。

都静止了。

“通通通”马小乐听到了米婷剧烈的心跳。

“呼——”马小乐撅起嘴巴，吹了口热气，很容易地透过衣服，直达米婷胸前。暖暖痒痒的感觉让米婷身子一动，“放开我。”米婷尽力抬起手臂，撑在床上。

“再抱一会，就这样，不会再有其它动作。”马小乐不但没松手，还把一只手移到了米婷的腰下。

米婷倒吸一小口冷气，小声道：“不行了，不要这样。”

“就一会。”马小乐哪里舍得松开，直抱得下面蠢蠢欲动。米婷感觉到了，用膝盖顶住床面，尽量抬起屁股，但马小乐用力又按了下去。“马小乐你真的是很坏。”米婷有些气喘。

“如果抱抱就算坏，那要是我把你衣服撕开，还不就万恶不赦了！”马小乐磨动着下面的手。

“我不是说你抱。”米婷道，“谁让你那么顶了。”

“生理反应，你不是说我各项机能都很正常么？”

“那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米婷调匀了呼吸，近距离地和马小乐对着脸。

“我想……”马小乐向上挺了挺屁股。

“可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还是我说过的。”米婷嘴角一翘，“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有检测的唯一标准吗？”

“那就做做户外运动得了。”马小乐道，“不进去。”

“那也不行。”米婷道，“你能忍得住？”

“忍得住！”马小乐迅速而有力地点点头。

“你忍得住，我不一定能忍得住。”米婷诡秘地一笑，“我看还是免了吧，要不到时你肯定后悔。”

“那我就只看看，动动眼睛还不行么？”

“我说你能不能少往那方面想。”米婷道，“先把你工作的问题解决了，一个大男人得以事业为重。”

马小乐还没来得及再诡辩，外套里的手机铃声大作。

“还不接电话去。”米婷道，“说不定机遇来了！”

【548】 到底有没有穿

马小乐还就真的放了手，起身去接电话。米婷一下翻滚到一旁，下了床，“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看着米婷走出房间，马小乐琢磨了下，觉得说得有道理，男人得先把事业给弄牢了，要不没底气。不过他也不尽然相信，没事业基础就不能碰女人了？也没这个道理啊，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电话还在响，接电话要紧，说不定组织上还真有另有安排。

失望，极其失望。不但是失望，甚至还有些惶恐，电话是窦萌妮打过来的，问马小乐在哪儿，下次去广发宾馆的时候跟她说一声，可以打半折的。

“哦，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马小乐放低声音。

“我去门卫那问的。”窦萌妮说得很开朗，“我说是你表妹，上次来忘记要你电话了，现在有急事联系不到。”

“没事了吧？”马小乐看看门外，还好，米婷似乎离得很远。

“嗯，没事了。”窦萌妮道，“你怎么不敢说话？是不是还和米婷在一起？”

“我，我正忙着。”马小乐道，“不说了，有空我打电话给你，你不要打过来了。”马小乐挂了电话，又看看门外，把手机放到了耳朵上，“岳部长，没事的，我理解，这事不是你所能左右的，我到哪儿都一样，去政协就去嘛，没啥大不了的。”

又装了几句，马小乐走出门外。米婷正在阳台上放衣架。

“唉，看来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百分百去政协提案科。”马小乐叹着气，“这下没有啥盼头了。”

“米婷，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干啥呢？”马小乐转移的话题，她怕米婷看穿他在撒谎。

“当初我不是办了停薪留职嘛。”米婷道，“我可以复职啊。”

“哦，对了，是这事。”马小乐道，“改天我得找王光波喝个酒，把你的事重提下，别到时整不道。”

“王局长还没调离？”米婷问。

“没。”马小乐道，“无功无过，别的也没合适的空位子，就呆着呗。”

“嗯，那找他谈谈也行，毕竟我这时间太长，而且中间也没有联系汇报。”米婷道，“是你出面，还是我们出面？”

“我一个人搞定。”马小乐道，“你不出面还好，到时有些事情还能有伸缩空间，你一露面，啥话就都说到底了。”

“嗯，听你的。”米婷看着马小乐萎靡不振的脸，“不就是从局长的位子上拿下来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马小乐来说，可不像米婷说得那么轻松，毕竟奋斗到局长的位子也是不容易的，就这么给拿掉，当然是很颓废的。

这两天马小乐之所以兴奋，是因为米婷的到来，刺激了他一下，暂时淡化了仕途上的事。现在，因为窦萌妮的电话撒了个谎，导致事情重提出来，哪里能挑起精神。

“小乐，你头脑好使唤，倒不如趁现在干点事嘛。”米婷安慰道，“说得俗一点，人活不就是名利嘛，这名嘛，大概地可以归结为仕途，利嘛，大概地可以归结为商界，既然仕途不顺，干脆商界里打拼一番嘛。”

“好像名利不是这个解释吧。”马小乐唉声叹气。

“我现在就这么解释了，那它就是这个意思！”米婷倔强地对马小乐道，“别垂头丧气了，男人，就得挺起来嘛。”

“挺起来有啥用，又没有用的地方。”马小乐翻了翻眼。

“你还没挺呢，怎么知道没有用的地方？”

“刚才明明已经挺起来了么！”马小乐指指房间。

米婷一愣，随即在马小乐肚子上捣了一拳，“就想着法儿绕这些个下三滥的事！”

马小乐捂着肚子跑回房间，回头道：“开个玩笑轻松一下，不要当真。”

“唉，我说的很正经。”米婷道，“真没必要为什么官不官的事这么消沉，你可以停薪留职嘛，等到哪天你混好了，没准一下又跃起来了呢。”

“还再停薪留职呐。”马小乐道，“已经有过一次了，再停薪留职我可受不了，干脆我辞职，再说了在这小小榆宁县到底有啥混头？”

“不留后路了？”

“不留了！”马小乐道，“赚足了钱，不一样是大爷！”

“你这想法不对。”米婷道，“至少不纯，当官、赚钱，那都不是为了当大爷。”

“我不是要做所有人的大爷，至少我得做吉远华的大爷。”马小乐道，“要不我哪能咽下那口恶气，我是活活被吉远华给整下来的。”

“那个吉远华也真是，葛荣荣当初怎么就看好他了。”米婷道，“不过我主张宽容，豁达点，你可以这样想，因为吉远华的原因，你不得不走上商途，结果混好了，反过来得感谢吉远华。”

“荒谬。”马小乐笑道，“那能不能这么说呢，我去把吉远华的的鸡鸡割了，没法子，他变性成女人了，回过头来他还得感谢我，因为我，才让他有了女人的感受？”

“不可理喻！”米婷生气地转身出去了。

“嘿嘿。”马小乐自在地架起二郎腿，“讲不过就跑，狼狈。”米婷一听这话，立马跳了回来，拧住马小乐的耳朵，“去把卫生间里的镜台擦干净！”

“体罚不是王道！”马小乐握住米婷的手，赖着不想去。

“我看非常行之有效！”米婷又伸出另外一只手。马小乐一看，这会反抗是不行的，有时候压迫太重，不如顺从，否则更受伤。但是也不能让米婷就那么得意，马小乐顺手拿起粘毛器，“行，我去擦，不过先看看这个。”

“看这干什么？”

“上面这么多弯曲的毛，什么时候遗落的？”马小乐道，“难道你昨晚根本就没睡着，上午过来睡了一会？”

“睡了一会又怎么了。”米婷道，“难道还没这个自由？”

“我想得不是有没有自由睡觉，而是你睡觉的时候，难道连底裤都不穿？”马小乐神情严肃，“要不为啥会掉这好几根？”

马小乐说完，立刻回身朝卫生间走去。

“马小乐你给我回来！”米婷嗔怒地指着马小乐，“你过来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穿！”

【549】 一亩三分地

马小乐一听，暗自高兴，好歹这回米婷犯迷糊了，竟然顺杆爬了，让他得这么个大空子。(

“没穿，肯定没穿！”马小乐小跑着过去，伸手摸向米婷的裤腰。

欲念升腾，心智必然迷失。马小乐就没想到，向来精明警觉的米婷，哪里会让他得这么个便宜，她只是想让马小乐乖乖送上门来而已。所以，就在马小乐即将抓住她裤腰的时候，米婷一探身，两手准确地捏住了他的耳朵。

中计了！马小乐陡然才明白过来，“咋就没个防备的呢！”

“哈哈！”米婷把马小乐拽倒在一边，“马小乐，迷心窍了吧！”

“我情愿呐！”马小乐一副讨饶的样子，“情愿在你的裤腰下迷了心窍！”

“我倒要看看你耳朵有多硬！”随着米婷的加力，马小乐的脸扭曲起来，随着一起扭曲的还有双手。

米婷无法，马小乐的手在胸前乱抓乱摸，大便宜还是让他给占，索性松了手，“好了，不许乱动了！”

马小乐很乖地收了手，摸着耳朵，“火辣辣火辣辣！”

“不能跟你动手。”米婷站起来，“占便宜的都是你。”

“你对我的**折磨还少么。”马小乐不服气地看着米婷。米婷不管马小乐说什么，出去继续收拾。

马小乐躺在床上，辞职后到底该干点啥。第一想到的就是干工程，找谭晓娟帮忙，肯定没的说，但是有个问题，谭晓娟对他的态度，万一要是把持不住，让米婷看出些道道来，那绝对不是闹着玩的。马小乐很清楚，米婷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谭晓娟跟他非亲非故，凭啥那么照顾他？就算是范枣妮从中做过引荐，那也不会如此持久，照顾得明显有些过火。

况且，范枣妮也本身也是个不安全因素，和她之间的关系，对灵敏得像狼狗的米婷来说，察觉出来并不是件难事。

马小乐还想起邹筠霞说过，愿意请他到金奥通公司做高级顾问，估计也差不了，没准还能弄个子公司啥的。但是那更不可能，在马小乐看来，比起范枣妮、谭晓娟，邹筠霞更不善于掩饰。马小乐坚信，到她的公司，危险性大得可怕。

“市里看来是不能轻易去的。”马小乐暗暗叹息着。

可是，市里不能去，县里就能久留么？宁淑凤走了，可葛荣荣没走，还有柳淑英，现在的戏演得逼真，但毕竟是演出来的，时间长了，总有卸妆的时候。马小乐越想越担心，他还想到了杜小倩和吴仪红，虽然把她们弄到县里来工作后接触不多，但也偶有交流的，这也是两个不定时炸弹。

“好在米婷只过两三个月就走。”马小乐又是一声叹息，不过两三个月也够长，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难道不成县里也留不住？！”马小乐闭上眼睛，暗道：“别到最后整得老子还得会乡里去。”

想到乡里，马小乐觉得还真是个安全的地方。其一，**事件的曝光率极低；其二，缩回乡里去，也可以考验下米婷对他的忠诚度，没准米婷见他乡下去，还嫌弃他呢。如果要是那样，也没啥，那就散伙。可是马小乐觉得，要真是那样，现在就应该占了米婷，要不挺失落，谈了好几年，最后还留给了别人。这个想法让马小乐很惭愧，自己都觉得心理很阴暗很龌龊。

米婷的身影从门口闪过，刚在卫生间擦过镜台，袖子提到大臂上，胳膊浑白溜圆。

“可是我真的想那么干欸！”马小乐干咽了口唾沫，心里道：“高尚的情操，无耻的情趣，看来，我必须找个机会，把这二者有机合为一体！”马小乐不打算把回乡的想法跟米婷说，万一米婷要嫌弃他那么做，那还有啥机会？

“怎么了，老是这么低头耷脑的可不行。”米婷歇息的功夫进了房间，“小乐，其实我在想个问题，也是你的出路。”

“哦，说说看！”马小乐对米婷的想法还是很重视的。

“你在老家不是搞过什么药材基地、土地认养和什么乡村旅游的吗，那是个大商机。”米婷道，“现在城里人都喜欢亲近自然，那就多给他们个机会，把你土地认养的那部分市场做大，让城里人都去你们乡领一小块地，冬收白菜夏拔萝卜，还有小葱韭菜、黄瓜西红柿，种什么都行，我敢保证，绝对够你赚上一笔。”

米婷的这个建议让马小乐吃惊不小，倒不是建议的本身，而是米婷的态度。本来他担心米婷嫌弃他回乡的，没想到，米婷竟然还主动支持他下乡！

马小乐看着米婷，恍然地点点头，心里叹开了，“看来，也不用急着找那机会了，还是等米婷下次回来时再享用吧，现在先封存。”

“想什么呢？”米婷看马小乐发呆，“怀疑我的眼光？”

“不是不是。”马小乐道，“我再算一年能收入多少。”

“这个我说不上。”米婷道，“你可以抽个空回去了解了解，看现在那点认领的地块是个情况。”

“嗯，是很有必要。”马小乐道，“米婷，你的话就是圣旨，你说啥我就听啥，也不多考虑了，现在就决定回乡去，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

“回乡也是暂时的吧。”米婷道，“那种事，可复制性很强，今年你搞出来了，别人明年就会模仿，而且靠近城市的郊区优越性很大。”

“那也不一定。”马小乐道，“城市郊区的优越性在于认领地块的人来去方便，但那个优越性也容易转化成弊端，你想呐，城里人想下乡感受自然，到郊区能有啥感觉？抬眼一看，高楼大厦就在不远处，那电厂的烟囱还冒黑烟呢！哪像咱们乡里头，抬眼望去，都是田野、村落、庄稼还有小山、树林、水库！”

“嗯。”米婷嘟着嘴，“你说的也对。”

“那还不止呢。”马小乐道，“到时再建一批乡村游度假排房，那效益绝对不是一般的好。”

马小乐越说越上劲，干脆打电话给岳进鸣，说先不要找他谈话，他马上就辞职，主意一定，怎么说也是从局长位子上辞职的，带劲！

岳进鸣不希望马小乐这么做，但也劝不住，过了两天，去找了周生强，把马小乐的情况说了。

“诶呀，没想到事情还有点严重。”周生强听后皱起眉头，“岳部长，你没好好劝劝？”

“劝了，没用。”岳进鸣道，“有能力的人，一般都比较有个性。”

“其实让他去政协提案科，那也不是说就把他定在那儿，有机会还是可以离开再接受重任的么。”周生强道，“现在只是梁副书记压得紧，我们迫不得已是了。”

“周书记，我觉得你跟他当面谈谈，或许效果和我谈不太一样。”

“嗯，也好，你让马小乐明天上午来找我。”周生强道，“对于人才，我们是应该珍惜啊，可以这么说，马小乐在榆宁做的实事，那可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县级市的争取，虽然希望不大，但县城因此发生的变化，还是非常值得一提的。”

“不错，马小乐在这些个方面的确表现不俗。”岳进鸣道，“所以说，我们应该留住这样的人才。”

“留也留不住。”周生强道，“方瑜市长，曾向我要过人，要把马小乐弄到市里去，但是我拦住了，这方面我自私了点，但也是为了榆宁好，没想到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痛快地让方瑜市长把他弄走算了。”

“周书记，我觉得你跟马小乐谈谈，肯定有效果。”岳进鸣道，“他不会不给你面子的。”

“希望如此。”周生强道，“我只是担心，如果梁副书记一直压着这事，到时马小乐动不了，那也是我所想看到的。”

“那不用多想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岳进鸣道，“梁副书记说不准还能调走呢。”

“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周生强点点头，“明天上午一定要让马小乐过来。”

岳进鸣赶紧通知马小乐，说周书记明天上午要找他谈话。

此时的马小乐，正在沙墩乡欢快着呢。庄重信听说马小乐要回来，明白情况后，马上劝马小乐，千万不要辞职，不如找岳进鸣帮忙，回到沙墩乡做乡长多好，实在不行就做副乡长，括弧正科就是。

庄重信这么一点拨，马小乐觉得还真是可行，回乡做个副乡长是最好的，可以甩手不问事，去捣腾他的事情。

马小乐估计这个要求应该能得到满足，也就没多分心，只是很专注地了解土地认养的情况。庄重信让徐红旗全程陪同，马小乐说不用，回乡还不跟会老家一样么，哪里还用陪。

马小乐去了药材种植基地，直接找曹二魁，他算是一线的员工负责人了，知道的要远比别人多。

曹二魁对马小乐，那简直是感恩戴德，自打来到药材基地负责地块认养的事，一个月一两千块钱拿着，舒服的要死。这倒是其次，关键是地块认养生意火爆，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有些人来后偷偷给他好烟好酒，说等有了空闲的一定要留给他们，而且出价很高，一块一分大的地，单单是认养费就出价一千七。

这个情况，曹二魁没有隐瞒，都对马小乐说了，他怕日后被马小乐知道了生气，把他开回村里去。

“好好，太好了！”马小乐道，“咱不怕人多呐，手里有的是地嘛！二魁，马上我要再申请几百亩地，全部打碎认养，死赚城里人的钱！”

“那好欸！那好欸！”曹二魁龇牙笑着。

“不过我可得给你打个预防针。”马小乐道，“如果你有能耐，就分给你更多的事，给你加工资，如果没那个能耐，你就像现在这样，一个月一两千，也不错吧。”

“是是，那是！”曹二魁道，“马大，我能力还是有些的，我看还能涨些工资。你看现在这些地块，不给我管得井井有条么！”

“嗯，是还可以。”马小乐道，“等具体搞好了，你先试试，能多管事就给你多管。不过不管怎样，你可千万别啥小动作，否则我一脚把你踹会小南庄村种地去。”

“马大，这你还不放心么。”曹二魁讨好地笑着，“你看一来，不用你问，我啥都说了。”

“二魁，你咋一口一个马大地叫我了？”

“我看金柱抖是这么叫的呐？”曹二魁道，“我也想像金柱一样，跟着你干。”

“你现在不就是跟着我干了么。”马小乐嘿嘿一笑，“我现在就要专门搞地块认养的事了，只要你死心塌地为我做事，绝对也亏不了你！”

“马大，真是谢谢啦！”曹二魁激动得发抖，“我现在对你真的是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哟，二魁，还能整几个名词嘛。”马小乐转身边走边道，“光说不行，到时得看你表现，如果管理不好不让你干，可别怪我说话不算话。”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曹二魁对这马小乐的背影，点头哈腰。

马小乐急着赶到乡里，得跟庄重信谈个事，争取把岭下路北的那片地给拿下来，和药材种植基地隔路相望，是个好地方，轻轻松松，起码能挤出一千多亩地来。就按一千亩来算，那收入也是绝对可观的。因为一分地认养费折中一下，按一千三计，一亩地就是万三，一千亩就是一千三百万！其中出去各项开支，起码也还能有三四百万到手。

马小乐很有把握能，那一千多亩地是没问题的，别忘了，现在宋光明可是能暗中助力的，以前弄要此案种植基地他从中作梗减少用地量，现在正好，可以多弄些了。

马小乐给自己的项目起了个名字，叫“一亩三分地”，到时推广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号来打开市场。

可是马小乐还没走进乡大院，手机就响了，是岳进鸣通知他明天上午周生强要找他谈话。

马小乐一想，先回县里也行，刚好把回乡当副乡长的事说一下，尽量让岳进鸣赶紧办理一下。

【550】 老尼入定

当晚回到县城，马小乐把情况跟米婷说了，前景一片辉煌。米婷建议，“一亩三分地”的事干上一年，就可以再发展一些延伸的项目了，比如住宿用的阳光排房，还有药材种植基地的观光、垂钓等附属项目也都拉过去，争取做大，做成真正的产业。

“可作的多着了呢！”马小乐道，“到时我把周围的河流、渠道都开发出来，而且还要搞一些具有民俗、复古色彩的东西，比如建一条唐街，里面的衣食住行，全都返古，让那些来旅游休闲、认养地块的人，再过过回到古代的瘾，当然，那也是要收钱的。”

“诶哟，越说越兴了。”米婷笑道，“难道你还要建个影视基地不成？”

“米婷你还别说，条件成熟了也不是没那个可能。”马小乐道，“不过啥事都得一步一步来，现在就去解决我的身份问题，刚好周生强书记要找我谈话，不知道要安慰我些啥。”

第二天，马小乐去县大院找周生强。

很萧条，大院里没有一丝活力，包括办公楼里，也股子落败的气息。因为新的县zf办公大楼已经在县城新区落成，人心都跑那儿去了。

但这一切跟马小乐没关系，他所关心的是回沙墩乡做乡长。

在找周生强之前马小乐先找了岳进鸣，说了要求会沙墩乡做乡长的事，还说实在不行就副乡长括弧正科。岳进鸣对马小乐的这个要求感到很意外，不过听了马小乐的打算后，说那是很有必要。

“刚好，呆会你见周书记的时候跟他提提，估计八成能行。”岳进鸣道，“周书记是要做你的思想工作，要你不辞职呢。”

“岳部长，现在我不辞职了，是要求调换岗位，回沙墩乡嘛。”马小乐嘿嘿笑着走出了岳进鸣的办公室。不巧的是，下楼去周生强办公室是，在楼梯拐角的地方遇到了吉远华。当时吉远华没看到马小乐，在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马小乐一看挺生气，但得表现得有些气度来，“哟，吉县长，挺高兴呐。”

吉远华乍听马小乐打招呼，惊得一愣神，不过随即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是，事事顺心，能不高兴么。”

“哦，前几天听说梁本国那贼子托你办事，看来办得也挺顺啊。”马小乐笑道。

“啥事？”吉远华不笑了。

“梁本国他非亲生的女儿不是想进省审计厅么。”马小乐轻描淡写，“刚好，你不是有个破亲戚当啥副局长么，没想到在他朽木之年还能帮你一把，真是不容易呐。”

吉远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你听谁说的？”

这一问，马小乐还真得考虑下了，这事他是听葛荣荣的，除了葛荣荣之外还没，似乎还没人提过，也就是说，如果他要不回答出个来路，那葛荣荣估计要责难了。

“前几天我在市里听说的。”马小乐道。

“市里？”

“是啊。”马小乐脑袋一激灵，“汤静虹你不会不认识吧？”

提到汤静虹，吉远华当然知道，梁本国最好的情人。“不认识。”吉远华装不知道。

“哦，不知道啊，那我告诉你。”马小乐嘿嘿一笑，“汤静虹是梁本国的拐女人，市光大房地产的主人，一个比较风骚的女人，以前我在市里搞点小工程，和她有一腿。这不前几天心情不好嘛，去市里找她解闷，就是听她说的。”

吉远华扭着脑袋走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不是落败，而是战术的转变，尽量不跟马小乐正面冲突，否则挨骂受气的只是他。现在，要玩就玩背后的，在这方面，吉远华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信。

马小乐对这吉远华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痰，“***，早晚让你完球！还有张浩那狗几吧，也不会让他有好下场，操他个女人，还不长记性！”

“别把我当傻帽！”听到马小乐骂张浩，吉远华心里还真是闪过一丝得意，或者说是轻蔑。对张浩提为副局长的事，吉远华不知道是谁出的力，不过他觉得多是跟马小乐有关，当然，也可能是自然补位，办公室主任提成副局长，也很正常。但不管怎么说，张浩冒冒失失地找他致谢，显然不太符合常规，因为虽然以前对他有过承诺，但后期已经闹出些不快了。吉远华也曾想立马把这事弄个清楚，想托人到组织部打听张浩怎么被提拔了，但一想到岳进鸣和马小乐是穿一条裤子的，稍有动静马小乐就会察觉，所以他并没有行动。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他现在对这事已经不在乎了，张浩到底是不是因误会而诚心感谢他，还是背后有马小乐安排，已经没啥大利害了，他并不在乎张浩会怎么折腾，因为梁本国已经跟他透露了一个消息，可能要把他弄到市报社做社长，提为正处，然后有机会继续拔高。

这事，吉远华没对任何人说，除了一个人，刑睿。刑睿已经贴上了吉远华，听说他要到市报社当社长，立刻又对吉远华好了不好，极尽骚媚，把吉远华服侍腾云驾雾般舒爽。吉远华答应她，等他做了社长，尽量把她也弄过去，至少先干个党委办副主任。刑睿说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就更方便了，会天天把他给伺候好。

所有这些，都让吉远华喜不自禁，所以他被马小乐问到挺高兴时，回答说事事顺心。

马小乐哪里知道这些，看吉远华快拐得没了影又骂了一句，“我也日你个女人不长记性！”

骂过，马小乐调整了呼吸，来到周生强办公室，“周书记，你找我？”

“是啊，听说你要辞职，我想跟你谈谈。”周生强很稳重地笑笑，指指沙发，“来，坐下来。”

“我不辞职。”马小乐摇摇头，“我只是想换换工作岗位。”

“哦。”周生强有点意外，“你想到哪儿去？”

“回老家沙墩乡。”马小乐道，“准备回乡里好好干一番。”

“哦，好，这也不错，只要肯奉献，哪里都是舞台啊。”周生强略一思索，“小马，回乡里去，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么，按我的意思，你不如就先到政协去呆着，以后肯定有机会。”

“周书记，我哪有什么才能，只不过是莽撞点罢了。”马小乐道，“周书记，我回乡里干，觉得那才如鱼得水，而且，假如领导真要重用，我回乡里也不妨碍啊？”

“地缘不一样了。”周生强道，“这个你还不太懂，回乡里，有一定弊端呐。”

“多谢周书记关照，我马小乐真的是想回乡里去。”马小乐道，“我真的希望周书记能帮我这个忙。”

“诶呀。”周生强摸着肚皮，闭目沉思了会，“这样你看怎么样，政协提案科，你还是先过去，到时我给你安排个对口支援下乡锻炼，那时再回沙墩乡去如何？”

马小乐一听，也还可行，无非就是等段时间嘛，这样可能周生强也好向梁本国交待，已经落实指示，把他挤到政协提案科了。“好吧，我听周书记的。”马小乐道，“希望周书记也早点考虑我的请求。”

“嗯，我会的。”周生强笑道，“小马你尽管放心，对于年轻同志的培养，我周生强还是有心的。”

这点不假，马小乐相信周生强，要不当初他也不会到县里来了。

马小乐离开周生强办公室，回到卫生局赶紧给岳进鸣打电话，把自己的打算说了，要他到时给乡里征地报批的事多多支持。宋光明满口应承，说这事好办，一点问题都没有。

马小乐让岳进鸣快点按程序办事，早点去政协。

“怎么周书记没答应你回沙墩乡？”岳进鸣问。

“他要我先去政协，到时弄个对口支援下乡锻炼再回乡里。”

“哦，那也很好。”岳进鸣道，“反正也不耽误你前期的事，仍旧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忙活嘛。”

“嗯，我也这么想。”马小乐说着，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很不痛快，吉远华那***要多快活些日子了，本来我已经决定要办他的事了，但因为女朋友来了，劝导了我一些，所以暂且留着他，等女朋友一走，立即开展强大无比的攻势，让吉远华再无抬头之日。”

“你想好法子了？”

“没，但只要好好想想几天就能出计划，而且肯定会很完美。”马小乐道，“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还有啥不痛快的。”岳进鸣道，“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

“嗯，这点肚量我还有，就让那***再快活些日子。”马小乐道，“岳部长，能快就快，别耽误了时间，现在早到政协一天，或许就能早一天对口支援呐。”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明天了。”岳进鸣道，“上午就办。”

马小乐答应着离开了，找到米婷一起去卫生局帮他租的房子，收拾收拾准备走人，这里一天都不能多呆，原因之一是怕别人说赖着不走，原因之二就是能早一点搬到米婷家里去，因为到政协提案科不提供宿舍。

马小乐的这点想法米婷当然明白，但她对此没有疑义，说反正过两三个月她就离开，这段时间他也没必要去租房子了。

“米婷，你做事真是细致周到，省得我来回折腾了！”马小乐呵呵一笑，转了个话题道：“在我回乡的那两个夜晚，你睡得可好？”

“怎么问这话，难道我离开你还不能睡觉了？”

“当然能睡觉。”马小乐道，“我是说，有没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想我想得睡不着满床打滚？”

【551】 又出现了

“我看你是想今晚被我揍得满床打滚吧！”米婷在马小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鉴于在一栋房子里睡得时间比较长，所以我觉得得跟你分开房间住，等会到家，得把那个房间收拾收拾。”

“不用那么麻烦吧。”马小乐道，“最近我得经常下乡去，前期那么多事情都得好好去折腾一番，也就是说隔三差五才回来一次，完全没必要拾掇一个房间嘛。”

“你的意思是想一直和我挤一床？”

“啥叫挤啊。”马小乐笑道，“在你床边放几张凳子，就算是加宽了，挤不着。”

“那得看你表现了，如果你有什么图谋不轨，那就得去另一个房间。”米婷道，“现在咱们在一起睡觉只是睡眠休息而已。”

“这我知道。”马小乐笑道，“你觉得我的定力还不够强？”

“你一点定力都没有，一直想着法子朝那方面靠。”米婷呵呵一笑，“倒是多亏了我的定力好，要不早就被你攻城掠池了。”

马小乐听米婷这么说，很难理解，因为米婷感觉上去绝对是个懂风情的人，可怎么就能如老尼入定一样持重？

“米婷，有个问题我想想问问你。”马小乐看着米婷，“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清晰的解答？”

“嗯，你说。”米婷帮马小乐收拾着衣物和零碎用品，塞满了两个箱子。

“根据我的观察，现在你对那种事情，应该是全方位都了解的，按理讲，你也是干柴烈火般的年龄呐，怎么就能忍得住？”马小乐看了看米婷，认真求解。

“那种事情，到底是哪种事情？”

“男女之间的事呗。”马小乐道，“是不是非要我说清楚，我一说，可就是连带具体过程的细节描写啊！”

“那还是算了。”米婷摇摇头。

“既然你说算了我就不细说了。”马小乐道，“那可以回答为啥能忍住的问题了吧。”

“可以。”米婷道，“不能让这点事憋着你。”

马小乐看着米婷没说话，怕说得不合适让米婷改变主意。

“打个简单的比方吧。”米婷道，“其实就跟玩游戏一样，比如有款游戏很好玩，玩起来绝对过瘾爽快，如果你一直没玩，就能一直忍下去，可如果你一旦玩上了，恐怕不存在忍不忍的问题了。”

“简洁、精辟、透彻！”马小乐缓慢地拍了两下巴掌，“米婷，你说得很好，我百分之一万地支持你！”

“我知道你为何这么支持我了。”

“嗯？说说看。”

“你怕我忍不住是吧？”米婷并无羞涩。

“也不是怕你忍不住。”马小乐道，“实在忍不住，你也还有手嘛，那也无可厚非，只要不过度，倒也是个途径。”

“通过你的表情我知道，你不会再想法子诱我了。”米婷笑了。

“凭啥这么说？”

“因为你不放心我忍不住的时候一定会自己解决！”

听到这句话，马小乐有点崩溃的感觉，他真希望米婷再看那些心理学方面的书了，否则会有种被剖析的感觉。“我承认……”马小乐微微叹道，“米婷，往后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直白，给我留点面子嘛。”

“好，我会给你留足面子的。”米婷道，“不过真的是担心你啊。”

“担心我啥？”

“担心你能忍得住？”

“能啊，这不都忍了二十多年了么！”

“谁相信。”米婷道，“这事就像行军打仗，小米加步枪的，不打也就算了，可装备精良的就不一样了，还不盼着每天都来个战天斗地？！”

“呵，装备精良？！”马小乐一下明白了，原来米婷已然知道了他的长处。

“好，此话题打住！”米婷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能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回乡里？”

“这个不好说。”马小乐道，“不过既然周生强出了主意，我会盯住问的，反正尽早回去就是。”

“嗯，有些前期协调工作应该早点着手。”米婷道，“土地是大宗，那是务必要解决好的。”

“知道，我已经开始安排了。”马小乐道，“下午我就局里，把东西收拾好拖走，绝不拖泥带水，要不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取笑。”

说做就做，吃过午饭，马小乐稍微歇息了会就去卫生局去。办公室里的东西并不多，本来马小乐也就没打算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张浩过来帮忙，收拾的事都由他来搞，马小乐就坐着喝茶抽烟。

“马局长，我怎么感觉吉远华有点怪，好像现在特沉得住气。”张浩带着满腹疑问，“上次我去找他感谢，那家伙也就那么哼哈着，到现在也个动静，按理说，他既然接受我的致谢，那么就应该充分相信我，有些事也许早就该找到我了。”

“嗯。”马小乐叼着烟仰头闭目，想到吉远华在县大院办公楼里很不服气地扭头离开，还有刚开始得意地哼着小曲，“吉远华要有喜事。”

“喜事？”

“对，你提起这事倒让我警觉了。”马小乐道，“当时想得太简单了，让你去找他感谢提拔的事，很有可能那***有察觉，只不过没说出来。”

“嗯，是，很有可能。”张浩道，“是不是他想将计就计？”

“不管他了，不管是不是将计就计。”马小乐道，“关键是他可能要有新动向，也就是我刚才说的喜事。”

“这个倒没听说。”张浩道，“但他表现异常是肯定的了。”

“现在敌不动我不动，看看那***有什么动作。”马小乐道，“你也跟他保持沉默，看他完啥反间计。”

“好，就等他先行动。”

“张浩，晚上给我在榆宁大酒店安排一个最好的房间，晚上我要请客。”马小乐道，“唉，这也算是我在卫生局长的位子上最后一次公款吃喝吧。”

“马局长，别那么说。”张浩道，“往后的都难说，没准你还成县长呢。”

“你快收拾东西吧，不用安慰我。”马小乐笑道，“这点小事，我还想得开。”

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张浩有事回去，马小乐一人在屋里转悠了两圈，走到窗前的时候，无意中朝下面望了望，猛然发现大门口又出现了窦萌妮的身影。

【552】 暴的意思

“这丫头，怎么又来了！”马小乐多少有点心慌慌，事实上就算窦萌妮来的次数再多也没啥，关键是要让米婷知道了那就说不清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马小乐考虑接还是不接。最后，马小乐决定不接，这样门卫肯定不让她进来，免得再出麻烦事。

但是马小乐突然又想起了手机，弄不好窦萌妮会打他手机。

关机！马小乐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来。然而恰恰这时，手机响了，正是窦萌妮的。“小乐哥，我就在你单位门口啊。”窦萌妮毫不认生，好像跟马小乐很熟。

马小乐听窦萌妮这么说，知道她肯定是问过门卫，知道他在里面，撒谎说不在当然不行，“哦，窦萌妮啊，找我有事？”

“有！”

“啥事？”

“进去说吧，我手机里钱不多了。”

马小乐暗自一笑，这丫头还挺机灵，借口倒是找得不错，“那好吧，我等会就回办公室去。”

“哦，怪不得呢，刚才门卫老大爷打你办公室电话老是没人接。”窦萌妮呵呵笑着挂了电话。

马小乐走到门口，把关闭的门拉开了一道缝，虚掩着，这样窦萌妮进来时可能就不用敲门了，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果然，窦萌妮来到后，贴着门缝张望了一下，呵呵笑着推门进来了。

“窦萌妮，刚才咋不直接打我手机？”马小乐弯腰在桌肚乱掏了一下，像是在收拾整理东西。

“以后我尽量不打你手机。”窦萌妮笑道，“我知道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接电话不方便，上次我打你电话的时候，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你咋知道说话不方便的？”

“听出来了。”窦萌妮道，“紧张，还急着挂电话。”

“呵呵。”马小乐点头道，“就算你说对了吧，这次来又有啥事？”

窦萌妮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这是小梦送给你的，相思红豆串。”

马小乐接过来，还真是红豆，颗颗圆饱，中间穿洞，红线串起。“魏小梦？她哪里弄来的？”

“自己做的啊。”

“自己做的？”马小乐反复看了下，“这红豆上穿洞，可不是个简单的活。”

“那是了，很容易扎到手指头的。”窦萌妮道，“一番心意嘛，吃点苦头是应该的。”

“哦。”马小乐看看窦萌妮的脸，觉得她有点得意，“窦萌妮，这真是魏小梦做的？”

“是啊，这还要怀疑？”窦萌妮道，“那你可伤她的心了，赶紧戴上吧。”

“我先收着，先不戴。”马小乐隐约觉得，这红豆串子是窦萌妮自己做的。

“收着也行。”窦萌妮道，“不过可别弄丢了，一定要好好收着。”

“那是了。”马小乐道，“还有别的事么？”

“没有。”窦萌妮看了看收拾好的东西，问道：“真要离开这里了？”

“是啊。”马小乐道，“明天就离开了。”

“那我就不能来这里找你了。”

“不能了。”马小乐道，“窦萌妮，你以后得少找我，要不会有麻烦。”

“谁？”

“我啊。”马小乐直说了，“我那女朋友以前是警察，特别厉害，她不喜欢我跟别的女人过多地来往，要不我一回去就会被审查啊。”

“哦。”窦萌妮点点头，“不过我们之间没啥啊，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是不能怎么样，但麻烦。”马小乐道，“搞不巧就有误会。”

“呵呵，那如果你在广发宾馆里的事要是被知道了，还不出天下大乱？”

“窦萌妮！”马小乐急急地喝住，“你可千万别乱说，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哪有这么严重！”窦萌妮道，“大不了就分手嘛，反正也没结婚。”

“你还小，不懂事。”马小乐道，“窦萌妮，以后不管什么场合，不管对谁，都不能说那晚的事，知不知道？”

“知道。”窦萌妮点点头，眼珠子一转，道：“你那晚还对我动粗了，忘了没？”

“我，我怎么对你动粗了？”

“你说我要是再磨蹭，就要暴了我。”窦萌妮道，“后来我想了很长时间，不明白‘暴’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告诉我吗？”

马小乐心里一声叹，这窦萌妮是咋了？不过在她面前不能失态，“暴嘛，就是暴打的意思。”

“哦，我还以为是那个呢。”

“哪个？”马小乐想看看窦萌妮到底能说出啥来。

“**啊。”窦萌妮道，“男人对女人最痛快的惩罚，不就是**吗？”

“瞎扯！”马小乐道，“窦萌妮，你还小，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建议你不要在宾馆干了，去学点技术嘛。”

“我已经不干了。”

“哦，已经不干了？”

“是啊，自从你那事之后就不干了。”

马小乐听到这里，猜出了个大八分，“是因为我撬柜子拿摄像机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窦萌妮很吃惊。

“呵呵，你被开除了，或者受到批评处罚，心里气不过，不干了。”

“嗯，是气不过，凭什么只处罚我。”窦萌妮道，“拣了客人的东西不好好交接，自己锁到柜子里算什么，对吧？”

“也不能像你那么说。”马小乐道，“也许是人家有急事忘记说了，暂且放到自己柜子里保存起来啊。”

“才不是！”窦萌妮道，“我知道那服务员是怎么想的，又不是一次了，就是耍小聪明。”

“哦，怎么个耍法？”马小乐问。

“她就是玩那一招，自己放起来故意不说，如果不被问到，她就自己拿了。如果被问到了，就说自己先保存下来忘了交接。”窦萌妮说得很气愤，“她就用这法子，得过人家一部手机呢！”

“哦，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恶劣了！”

“就是嘛，如果她不是那样，你以为我会拿螺丝刀给你撬？”窦萌妮道，“我就不信你真能把我暴了。”

“呵呵。”马小乐歪头笑了，“窦萌妮，不错。”

“小乐哥，你别夸我了。”窦萌妮道，“还是你好！”

“你说我好，那是因为还不了解我。”马小乐道，“等你了解我，就不会说我好了。”

“那你就让我了解了解你吧。”窦萌妮的表情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553】 承诺

窦萌妮的这个要求让马小乐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你，你了解我干啥，你该了解你该了解的人。”

“我觉得吧，你就是我该了解的人。”窦萌妮边说边点头，马小乐看着想发笑，“你咋就觉得我是该了解的人呢？”

“觉得就是觉得，说不出来具体的理由。”窦萌妮道，“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法，不赖着你，但我会尽我的所能。”窦萌妮站起来，“小乐哥，那我走了，以后有事再找你，没事就不找了。”

“哦。”马小乐又不知该怎么说了。窦萌妮看看他，笑了笑，转身向门口走去。

“嗳，窦萌妮，停一下。”马小乐喊住了她。

窦萌妮一听，一下就站住了，回头惊喜地看着马小乐，“小乐哥，什么事？”

“你现在干啥？”

“还没找到呢。”

“你想干啥？”

“我能干啥。”窦萌妮道，“都没上过什么学，呵呵，还好会写自己的名字。”

“那也不是说不上学就不能干事。”马小乐道，“我给你介绍个事，愿不愿？”

“愿意！”窦萌妮飞快点着头，“小乐哥，你介绍什么我都愿意做！”

“嗯，不过我也没有太大把握。”马小乐道，“我先问问人家，看缺不缺人，到时我再给电话吧。”

“行，那我等你电话！”窦萌妮跳着步子走了。

马小乐先是一个深呼吸，尔后笑了笑，摇摇头，“这丫头，看来是蛮喜欢我！”

这让马小乐有些得意，不过现在不是得意这事的时候，看了看时间，打了电话给米婷，告诉他晚上到榆宁大酒店吃饭。米婷问吃啥饭，马小乐说吃局长下台饭，到时把几个比较熟都喊过来。

马小乐邀请的人不多，岳进鸣、伍家广、丁新华、栾大松，还有张浩，有些小事得让他前后跑跑腿。本来马小乐还想让甄有为、庄重信等人过来的，但觉得那动静有点大，就没喊，而且最后也把张浩给排除了，怕万一这事让吉远华知道了不好。但马小乐把闫波叫来了，毕竟因为甄有为的介绍，现在他也算是***里的人了，而且追溯到老早以前，米婷为了他也找过闫波帮过忙，算是有渊源吧。

晚上，酒席开始，大家对米婷都非常恭敬，而且赞不绝口，说马小乐有福气。马小乐心里跟吃蜜一样，瞧着米婷发笑。此时的米婷完全没有独处时的霸气和脾气，很柔和，还很小鸟依人，让马小乐无比幸福！

当然，酒桌上米婷的话题并不是主题，闫波跟其他人不太熟，马小乐先介绍了一番。闫波头脑活套，在座的就属他排不上号了，非常恭敬寒暄了一圈。接下来，岳进鸣代马小乐讲了要去政协提案科的事。

此话题一出口，大家都不说话了。

“都给我出出主意嘛。”马小乐笑道，“现在我有个很好的想法，想回乡里搞点事。”马小乐把创业计划大概讲了一下，伍家广第一个发话，说农业局一定会大力支持并给足便利条件，这也算是新型农业的一个方面，到时在土地、资金等方面会绝对支持。闫波跟着发话，说有人闹事找茬，一个电话就直接带走，好打好关，把人弄个半死。

栾大松是说不上什么的，老实人，干实事可以，但八面圆滑的事做不来。

丁新华闷着头，自饮了一玻璃杯白酒，说是谁决定把马小乐给弄到政协提案科的。岳进鸣说是县里的意思，开过会研究了。

“县领导都瞎眼了？”丁新华道，“咱不说别的，就说马局长经过的几个岗位上，哪一个没做好？”

“具体地说，应该是市里的意思。”岳进鸣笑笑，“丁局长，别激动，事情都是原因的嘛。”

丁新华给岳进鸣面子，比较平静地说道：“岳部长，肯定又是吉远华那小子作怪了是吧。”

“丁局长，跟那***美必要动气。”马小乐道，“马上我就想办法治得他抬不起头，到时如果需再找你帮忙。”

“也真是，就听上级的，不听民声么！”丁新华道，“这对马局长也太不负责了。”丁新华说完，又自饮了半杯，说有急事先回去，改天有空再找大家一起喝酒。

这事很意外，马小乐也不明白丁新华要干啥。

“他不会找吉远华算帐吧。”伍家广道，“这可不明智，弄不好他也要出事。”

“不会。”马小乐摇摇头，“丁局长虽然有点暴躁，但不是没有头脑，不会去找吉远华的茬。”

丁新华走了，酒席还继续，而且气氛也不错，毕竟事情就这样，而且大家都看开了。马小乐告诉岳进鸣，得找个时间，看看把王光波请出来，谈谈米婷停薪留职的事。

岳进鸣告诉马小乐，这事很简单，凭现在这情形，直接找周生强，让周生强跟王光波打个招呼，那还不啥事都办得妥妥当当。

酒席没有坚挺多长时间，不到十点就结束了。

马小乐借着酒劲，搂着米婷离开。“小乐，岳进鸣说要你找周生强，听这意思，你还真是混得不错。”米婷问。

“那当然，这事有三个原因。”马小乐道，“第一，我做出了成绩；第二，周生强算是个好人；第三，我上面有人呐。”马小乐说完，嘿嘿地笑了，“我公安部、中宣部都有人！”

米婷听了哈哈大笑，“你这都骗谁呢，谁还相信？！”

“反正有人信，就是不信，也不是完全不信。”马小乐道，“关键是我做得好。”马小乐把通过徐红旗找匡世彦的事说了，直到现在没人说出个不是来。

“那你现在就做得不像了。”米婷道，“如果你上面有人，这次怎么不找他们疏通？还让人给弄到小提案科去了？”

“这不能说明什么嘛。”马小乐道，“上面有人也不是事事全能，而且很多时候，所谓的关系，并不能成事，而是足可以坏事！”

“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马小乐想了下，“比如现在咱们榆宁正在申报县级市，周生强对此很关注，我中宣部有关系，但这个关系并不一定在申报县级市上起啥积极性的助推作用，写表扬稿作用有多大？可是反过来说，这个关系一定能起到消极的作用呐，三天两头曝曝光，这里脏乱差，那里违规不合主流，这样一来，还申报个屁！”

“哦，这么说，也有道理。”米婷点点头，“怪不得周生强这么买你的账，原来不只是你能干。”

“那当然。”马小乐道，“现在这社会，不缺单单是能干的，就缺既有关系又能干的。”

“你说，这事市里也不买你点账？”米婷又问道。

“买啥账，本来就是假的，我还忽悠到市里去？”马小乐道，“不过我有点怀疑，听周生强说，市长方瑜对我很赏识，曾跟他说过要把握弄到市里去，可周生强为了让我帮他再出点力，拦了下来，说过段时间再去。没想到，竟然还闹出现在这事，也许这也是周生强感到内疚的地方吧，所以，才对我格外好了点，还帮我出主意说搞啥下乡对口支援。”

“唉，我看你是运气不佳啊。”米婷道，“要是运气好点，没准还真能到市里去折腾一下。”

“现在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马小乐呵呵一笑，“谁知今后的事呐，方瑜跟梁本国是对头，没准她一高兴，一纸调令又能把我给提上去呢。”

“得了吧，你以为这是演戏，哪有那么容易，方方面面的事多着了。”米婷道，“不过也不排除方瑜真会扶你一下，要是有人在她耳边多说说，还真有可能。不过似乎没这个人选，周生强不太可能，他对方瑜说话也得看她脸色，两人不是老相识也是什么好朋友，之间有距离的。别人呢，就更谈不上了。”

听者有心！

马小乐一下想到了邹筠霞，现在，或许邹筠霞还真能帮上忙。不过现在情况有点特殊，米婷在身边，万一过去找邹筠霞办成这事，却让米婷看出啥道道来恼了，也不太值呐。

“有必要事先打个招呼。”马小乐暗道，“不仅仅是邹筠霞，包括谭晓娟，还有范枣妮，得把事情说透了，要不弄得整天提心吊胆不安稳。”

“想什么呢？”米婷见马小乐发呆，捣了捣他的腰肋。马小乐害痒，一个缩身，“米婷，别招惹我啊，我可是喝了酒的，弄不好把你拖到草坪里就地取材！”

“喝酒了不起啊。”米婷道，“你吓唬小女孩子去吧，快说，刚才想啥了？”

“我在想看能不能找到那么一个合适的人，即使八竿子能碰到一点也可以呐，没准就能拖上关系，向方瑜市长美言几句。”

“呵呵，瞧你这样子，似乎并不适合下乡对口支援啊。”米婷道，“你还是很迷恋官场，不是那一亩三分地。”

“唉，说实话吧，米婷，我不是迷恋官场，而是咽不下那口气。”马小乐道，“如果一切都好好的，我可以很畅快地辞职回去，高高兴兴地整那一亩三分地，但现在不是那事，我有些憋屈。”

“嗯，可以理解。”米婷道，“不过你该听说过卧薪尝胆的故事吧，你现在搞一亩三分地，可能也只是个阶段性的积累，又不是一辈子都搞这个了。”

“知道了，米婷，你不用安慰我。”马小乐道，“我想得开，只是偶尔慨叹一下而已。”马小乐说着，又靠近了米婷，“米婷，你房间的床够结实么？”

“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到客厅睡沙发？”

“哦，算了，那不讨论这个问题。”马小乐道，“米婷，咱们去美食街一趟，找柳婶商量个事。”

“啥事？”

“就是那天去找我的那个丫头，窦萌妮。”

“哦？！”米婷很感兴趣，“不要随随便便称呼人家一个丫头，就能蒙蔽我，我瞧见过她，根本不是丫头，已经熟了。”

“嘻嘻，这话说得不厚道。”马小乐笑道，“我看你有点过敏。”

“嗯，是有点不厚道。”米婷吐了吐舌头，“不过我没说错，她的确不是丫头，你就别那么称呼了，听着别扭，很容易感觉你想掩盖什么，并且有所不轨。”

“严重，严重！”马小乐笑道，“我和她根本就见过两次面，只因为她是窦成芹的侄女，感觉比较近，刚好她现在想找个事情做，才想到问问柳婶，看能不能到她那里去找个事。”

“瞧你解释这么多。”米婷道，“我就说了一句，看来你是惊心了。”

“那好，从现在起，我尽量少说。”马小乐叹着气道，“被误解的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呐。”

“行了你，别装可怜了。”米婷道，“要不改天再问？”

“嗯，行啊。”马小乐道，“不是感觉有酒劲嘛，走走散散才好，要不回去憋在屋里，没准会对你做些啥不可思议的事。”

“没事，你既然都说出来了，说明还清醒。”米婷拉着马小乐往家里走，“回去我跟你说个事。”

马小乐一听，米婷既然这样说了，肯定不是小事。“米婷，啥事，先给我透个风，要不我心里憋的慌。”

“你憋什么？”

“你不知道我害怕你嘛，而且高深莫测，你这么正式地跟我说要谈个事，你说，我能不紧张么？”

“那我先问问你吧。”米婷道，“你对会沙墩乡搞那一亩三分地，有多大信心？或者说有多大决心？”

“百分百啊！”马小乐道，“自打你一提起那事，我就决定了！”

“我感觉不太像。”米婷道，“刚才跟你谈话，提到市长有可能帮你的时候，你眼睛放光，透出无限希望，我就觉得你根本还不能沉下来。”

“唉，你要这么说，我也只好承认。”马小乐道，“或者这么说最合适，我都想，都搁不下来。”

“那就好。”

“好啥？”

“继续搞一亩三分地啊。”米婷道，“我觉得，等我再次回来后，我来把那个事情做大做好！”

“哟！”马小乐道，“还真没看出来，米婷你还有这打算？”

“怎么了，我就不能做吗！”米婷道，“反正我是有信心把它做得最好！”

“行！”马小乐干脆地说道，“这么说吧，我向你承诺，一千亩地！到时为你腾出一千亩地来！”

【554】 弄出来

“呵，这么大口气！”米婷道，“一千亩！”

“那是当然。”马小乐道，“也算是我给你的一份见面礼吧，不过这地只是给你用啊，你可别当是给你了。”

“嗯，说这话，说明你有点醉了。”米听呵呵一笑，“当然是我用了，要真给我，我还不敢要呢，你当我是地主婆啊。”

“嘿嘿。”马小乐抖着肩膀也笑了，“那我也不是地主啊，要不娶个三妻四妾五老婆的，还不把你给气晕了！”

“又来了，我看你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动不动就绕到女人上面去。”米婷道，“你要是再让我不放心，信不信我把你带到国外去？”

“信！”马小乐愣愣地点着头，“到国外我啥也不能干，你养活我？”

“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我才没说。”米婷道，“要不早就要你跟我一起走了，还把你放这里这么不安分？”

“米婷，两人世界，信任是基础……”

“信你个大头！”米婷很干脆地打断了马小乐的讲话，掏出钥匙开门，“通过各种途径，我对男人已经间接地了解透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誓言，现阶段，男性心理上的优势还很顽固，对女人总是敷衍式的安慰，当面说得再好，一转头，啥都忘了，说得难听点，脸对脸的泪流满面，可一扭脖子就龇牙咧嘴，你说男人还能让人信得过吗？”

“这么说，那你出国后，我的存在对你来说，不是一个痛苦的折磨么？”马小乐捏着下巴，呵呵直笑，进了门内。

“理论上是的，但实际上不是。”米婷也进去了，回身关上门，道：“因为我已经想通了，现在我把你看成是我的，等到时回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你该是谁就谁的，我才不要你。”

“我们俩在一起，你总是那么强势。”马小乐一声哀叹。

“不是吧。”米婷立刻靠近了身子，“你说，今晚酒席上，谁强势？”

“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六天都带你出去喝酒。”

“唉，看来你真是压抑了。”米婷抬手摸摸马小乐的脸，“这可不是我本意。”

马小乐没听到米婷说什么，被她一摸，完全颠了，这种举动，他可是没有心理准备的。“米婷！”马小乐激动地抓住米婷的手，“你摸我了？”

米婷使劲抽着手，“你醉了，你醉了。”

“没！”马小乐抓住不放，“你再摸摸，好好摸摸，把我浑身上下都摸遍了！”马小乐说这话，有些癫狂了，把米婷紧紧裹住，在她身上倒是乱摸起来。

“不能摸……”

此刻还说什么呢，马小乐已经将米婷腾空抱起，走进房间摔到床上。

“小乐你别冲动啊。”此刻的米婷，瘫在床上不动弹，她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反抗，就越会激起马小乐的非人欲。

“我不冲动，不冲动还是男人么我！”马小乐像跳伞运动员一样，抖起外套，麻利地摔落下来。

“来吧，我让你来！”米婷突然很舒展地摊开了身子，张开两条腿，胡乱对着空中踢起来，“别犹豫了，痛痛快快地上来吧！”

这下，马小乐愣住了，两手拎着刚解开的裤腰带，傻呵呵地看着米婷，“你，你这是……”

米婷一下跳了起来，帮马小乐把腰带系上，“好了，小乐，恭喜你，清醒了！”

“我搞！”马小乐垂头一笑，扑倒在床上，“米婷，我真是佩服得你五体投地！”

“别佩服我了，不要怪我没情趣就行。”米婷道，“其实我也是为你好，别一时逞劲，完了又后悔。”

“我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吧，你说，面对自己如花似玉的女人，怎么能不跳腾？！”马小乐说得一脸诚恳。

米婷看了看，头一歪，“什么血气方刚，说白了不就是那么一小团东西嘛，我帮你弄出来就是。”

“哦？！”马小乐一下支起身子，“怎么个弄法？”

“你急着听，我还不急着说呢。”米婷冲冲地转过身，“赶紧洗漱吧。”

马小乐像百米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声，“噌”地一声蹿了出去，“刷牙刷牙！”

半小时后，马小乐已经躺在床上老长时间了，“米婷，好了没？”

“没。”

“在洗啥？”

“……”

“米婷，在洗啥啊？”

“脚丫子！”米婷一声大叫，马小乐呵呵地笑了，“这回该让我抓你的脚了吧。”

“不行。”

“咋了，又没穿尼龙袜，而且又刚洗，还怕有味道？”

“不了，但我怕痒。”

马小乐不说了，都洗到脚丫子了，那说明马上就完工。

过了几分钟，米婷来，悄无声息地在马小乐旁边躺下来，“小乐，不帮你弄出来行嘛？”

“不弄出来？！”马小乐“呼啦”一声拉过被子把自己和米婷整个盖住，嗡嗡地说道：“不出来，这长时间我等得是啥啊！”

“慢点慢点……”米婷“咿呀”着，声音透过扭曲不止的被子传出来，闷闷的。

黑夜里，米婷房间里灯光很亮，但被窝里依旧是黑暗的。

“小乐，不能乱拱了，就到这里。”

“这里是哪里？”马小乐气喘吁吁，“好像是手啊，可又潮乎乎的。”

“不许问了，大家伙！”

“你说什么，大家伙？”马小乐笑得很吃力，“那你说说看有多大？”

“也不许你说了。”

……

早晨醒来，泻火之后的马小乐显出了少有的平息。米婷已经起床出去做早饭了，马小乐把头埋进被窝里，自语道：“真她娘的有股子香味，昨晚倒没在意闻！”

过了会，马小乐钻出头来，吓了一跳，米婷正拿着他的手机站在床前。

“米婷，能不能不这么神出鬼没呢？”

“不是我神出鬼没，而是你自己心里有鬼。”米婷道，“啥香味不香味的？”

“我说被窝里有股你身上的香味儿。”马小乐使劲嗅了嗅鼻子，很陶醉的样子。

“那就赖被窝里别出来了。”米婷伸出手机，“看看吧，不知道是谁打的，差不多有三十个未接电话了！”

三十个未接电话，这谁是不是疯了。马小乐慌忙坐起来，心里还打着鼓，他怕是窦萌妮打的，别再弄出啥乱子来，三番五次这样，米婷没准还真来气。

【555】 堵大门

“谁打的？这么没品！”米婷见马小乐发呆，问了起来。

“不知道哪个傻鸟？”马小乐一遍翻看一边说道，“哦哟，不得了，怎么回事，怎么都打我了？”

“到底是谁啊？”

“岳进鸣、闫波、伍家广、栾大松，还有周生强！”马小乐瞪大眼睛，“是不是发生啥大事了？”

“看看都是什么时候打的。”米婷道，“你说你也真是，非要调个什么静音，万一要是什么大事耽误了多不好。”

“不关手机怎么能行！”马小乐道，“那我们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手机响了，你说扫兴不扫兴？”

“又绕上来了！”米婷两手一叉腰。

马小乐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立马缩着脖子呵呵笑，“又说错了。”说完，立刻换了话题，“哟，全都是今早的，最早的不到六点钟。”

“赶紧回个电话，问问是什么事吧。”

“好。”马小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刚要回拨岳进鸣的，手机又叫了，恰好是岳进鸣打来的。

“喂，岳部长，啥事啊？”

“还啥事？！”岳进鸣明显着急得不行，“你在哪？赶紧到县大院来吧！”

“咋了？”

“门被堵了！”岳进鸣道，“大院的门被堵了，全是臭烘烘的垃圾！”

“哦。”马小乐皱了皱眉头，“门被垃圾堵了，关我屁事？”

“管你屁事，还关大了！”岳进鸣道，“环卫工人都罢工了，说要支持马小乐局长继续当局长！丁新华这家伙，亏得他想出这馊主意！”

这下马小乐明白了，回想起昨晚丁新华提前离席，肯定是召集人安排这事了。

“这可怎么好！”马小乐边穿衣服边把事情对米婷讲了。

“你急个太监啊！”米婷一听，乐呵呵地说道，“就这样急急他们，最好把事情闹大，这对你有好处！”

“是有好处，但坏处也不少。”马小乐道，“那周生强对我能没意见么？”

“现在周生强的意见可以不用考虑了。”米婷道，“他都保不了你局长的位子，你还考虑他？”

“话不是这么说的。”马小乐道，“以后还有好多事要指望他不是？”

“没事。”米婷道，“周生强不会因为这事而让你以后指望不上，这次把事情拖大点影响，是给市里看的！”

“哦，哦。”马小乐点点头，嘿嘿一笑，“米婷，明白了，最好让市委书记、市长都知道，榆宁县还有这么个NB的局长！”

“不错！”米婷道，“局长是不当了，但得留下点动静来，不显示你无能嘛。”

“嗯，我赶紧打电话给岳进鸣。”马小乐道，“没准他迫不及待地向周书记汇报说找到我了呢。”

马小乐说得没错，周生强为这事焦头烂额，他也知道岳进鸣和马小乐好，嘱咐岳进鸣一定要把马小乐找来，安抚一下工人，赶紧拉走垃圾，解散人群。

马小乐打电话给岳进鸣的时候，岳进鸣刚给周生强去过电话，说马小乐已经找到，正火速赶来。

“岳部长，我拉肚子，得等等。”马小乐道，“拉得我四肢无力头发昏，这样子我去了也不能解决啥问题啊。”

岳进鸣一听就明白是咋回事，“老弟，你就别拿了，我知道你没毛病。”

“嘿嘿，岳部长，跟你也不说假话了。”马小乐道，“多拖拖，非整大点动静不行！”

“老弟，事情整大了，有利有弊。”岳进鸣道，“我看你还是过来，不管怎么说到现场是必须的，你要拖也成，到现场不也一样能拖？而且这样还显示你在处理事情上的积极性！”

“嗯，有道理。”马小乐道，“不过岳部长，我倒想起个事，会不会有人说是我煽动环卫工人闹事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岳进鸣道，“所以我让你赶紧过来，有好处的！”

马小乐答应了，放下电话，对米婷道：“这下，头发长见识短了吧！”

“怎么了？”米婷很不服气，“我知道岳进鸣跟你说了些啥，那我也考虑了，不过事情都是双方面的，兼顾不来的。”

“不管如何，我真是得去。”马小乐道，“你就没想到一点，即便我过去了，也不一定就要立马解决问题啊！”

马小乐没有吃米婷准备好了的早餐，不过却吃了一口她的嘴唇。

“有事多汇报啊！”米婷站在门口对着楼道喊。

“知道了，领导！”马小乐大声回答着。

十多分钟，马小乐来到了县大院门前，好多人！

“马局长来了，他就是马局长！”认识他的环卫工人喊了起来，立时引来一阵骚动，把马小乐围了起来。

“马局长，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马局长，你是个好官，好官怎么能撤！难道把位子让给那些乌龟王八蛋！”

“我们环卫工人都忘不了你呐！”

最激动的要数那位被摔断过肋骨的老环卫了，他颤抖抖地走过来，“马局长，我这辈子是忘不了你了，要不是你，别的不说，我觉得活在这世上很无助！”

“大爷，你可别这么说。”马小乐道，“社会上好人还是很多的，坏人毕竟是少数，那几个毛头小伙子对你无礼，也是一时糊涂，后来他们不都是向你认错了么！”

“是啊，可那都是因为你呀！”老环卫道，“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认定你是好官了！我们全家人都来了，看谁要撤你的职，我拼了这把老骨头！”

“大爷，那可使不得呐。”马小乐被这场面弄得，还入了境，心头暖暖的，鼻尖酸酸的，“我那也不是撤职，就是换个地方，小地方是了。”

“那也不成呐！”老环卫道，“凭啥就换小地方了，是你干得不好么？”

马小乐还没回答，岳进鸣就挤了过来，“马局长，你可来了，一边说去。”马小乐跟着岳进鸣走出人群，“岳部长，好像没有完全堵住嘛，没看到门口有进不去的领导呐。”

“你以为丁新华是傻子？”岳进鸣偷偷笑道，“后小门还留着呢，不能断了绝路呐。”

正说着，丁新华也过来了，作为环卫负责人，他没有理由不到场。“马局长，怎么样，场面还壮观吧！”丁新华咧嘴笑着。

“严肃，要严肃！”岳进鸣绷起脸提醒着，“有人拍照呢。”

“谁？”

“好事的人多着呢。”岳进鸣道，“据说市媒体也要来人。”

“来了好啊，把事情闹大！”丁新华道，“咱们不是胡乱闹事的，马局长真的做得很出色，凭啥就冷调了？”

“不可能来的。”马小乐道，“这种围困zf大院的事，市里哪个媒体敢派记者？就算有不明真相私自跑过来的记者那也没用，稿子采回去也得被毙掉。”

“不过，也有可能是内参。”岳进鸣道，“不公开见报，直接呈送市领导，也很常见。”

“不会的，这点事是不会的。”马小乐道，“这种事毕竟只是个例，不具有普遍性呐。”

“但是很严重啊！”丁新华插话进来，“小山似的垃圾，堵县大院大门，那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丁局长，你咋就想起这主意的呢？”马小乐看着丁新华笑道，“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哪有时间商量，昨晚我提前回去，立刻召集了有关负责人会议，要求把全体环卫工人都通知到位。”丁新华道，“时间紧迫，也不容易啊。”

“呵呵。”马小乐偷笑了一下，“丁局长，谢谢了啊！”

“谢啥，这也算是应该的。”丁新华道，“也就是你，换作另外任何一个人，也没有这么心齐的呐，你看，几乎全到了！”

“丁局长，说实在的，我还真是感动了。”马小乐道，“看来，人还是该尽力做些好事！”

“行了，瞧你们两人还搭上了。”岳进鸣道，“丁局长，你都号召好几遍了，大家就是不散伙，现在马局长来了，就算装模作样，也该喊两嗓子，态度问题嘛。”

马小乐一听是这么回事，扭头看看，走到人厚的地方，“各位，都散了吧，事情慢慢会解决的，我谢谢大家了！”

“不能散啊马局长，得让书记出来向大家承诺，再让你当局长！”

“你不要相信事情会慢慢解决，解决不了的！”

马小乐听着这些话，心里嘿嘿直笑，不过没说什么，回身走到岳进鸣旁边，恰好邵佳媛也来了，“哟，邵部长，好久没见，最近忙得欢嘛。”

说忙还好，但一个“欢”字就变了，再加上马小乐的口气，有点穷欢的味道。不过这可不是马小乐的本意，他是想说得轻松些。邵佳媛听了，干巴地一笑，“刚好市电台记者来采访乡镇建设，没想到碰到这事了。”

“谁曾想到呢。”马小乐摇摇头，又对岳进鸣道，“岳部长，没法子，我也劝不动啊。”

“再等等，应该可以，他们都是为你而来的嘛，你出面说话肯定管用。”岳进鸣悄悄对马小乐挤挤眼，道：“这事你可别大意了，要不县里影响不好。”

“这我知道。”马小乐点点头，“这不正准备和丁局长商量嘛，赶紧把垃圾清走，疏散人群。”

正说着，马小乐电话响了，宋光明打来的。马小乐走到一边，和宋光明的通话，现在还不能让别人听到。

【556】 不窝气

宋光明建议马小乐，不要急着把人群弄开，起码搞个一整天。

“这样合适么？”马小乐一下就猜透了宋光明的心思，这么做无非就是扩大事件影响，最后市里怪罪下来，板子还不打在周生强屁股上？

“合适，当然合适。”宋光明道，“这是你翻身的一个机会，这事闹大了，必然会引起市领导的广泛关注，就不是梁本国一个人暗发施令所能左右的了。”

“宋县长，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还没说全，事情搞大，你也有好处的。”马小乐笑道，“具体好在哪儿，我就不说了，免得宋县长不好意思，不过我想说一句，以后有啥想法直说出来比较好，这样大家心里都痛快不是？”

“呵呵……”宋光明尴尬地笑了，“好啊好啊，开诚布公，以诚相待呐，这样才会愉快！”

“嗯，宋县长，我觉得这事也不适合拖太久，否则我就会限于被动地位啊。”马小乐道，“此事因我而起，如果不压下去，那不是显出我有意而为了嘛。”

“嗯，也是。”宋光明道，“反正这事要惊动市里才好，要不效果达不到。”

“唉，这事有点难度。”马小乐道，“要惊动市里，那动静得多大，别到时收不了场。”

“没事，有关群众群体性事件，没有收不了场的。”宋光明道，“别忘了，人民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不管哪一级领导都不敢小视，不管什么情况，领导们都巴望着快点收场，哪里还有收不了场的？”

“我不是说那些环卫工收不了场，我是说自己。”马小乐道，“这事我是中心，姿态要高些。”

“要不这样，你不是认识上面的记者嘛。”宋光明道，“中宣部有没有人，呵呵，我就不敢肯定了。”

“宋县长你又跟我绕弯子了，我知道，吉远华以前告诉过你，说我中宣部有人是糊弄人的是吧？”马小乐道，“有话直说，就算你说我中宣部没有人，我也不生气，可你跟我到处打埋伏，这让我很不舒服。”

“哎呀，老弟啊，我不是考虑道你的面子嘛。”宋光明哈笑着。

“这么说来，你还真以为我中宣部没有人了？”马小乐问道。

“我可没那么说哦。”宋光明道，“吉远华姑妄说之，我就姑妄听之，不在那上面纠缠。”

“行啊，我也不多解释，越解释越糟糕。”马小乐也不多说，“宋县长，你的话让我很有启发，我可以让上面的记者来采访采访这件事嘛。”

“不用这个法子也行。”宋光明道，“如果到中午人还不散，估计公安就要出动了，只要少有点乱子，市里肯定会知道，因为要是演变成群体性动乱，那可绝对不是一般的严重呐。”

马小乐觉得后者可行，让记者采访，只有匡世彦能帮忙，但像这种帮忙得是相互的，就是事件本身得符合人家的工作要求，不能纯粹利用人家来帮忙，毕竟和匡世彦还没达到那种关系。而让公安出动，就好办多了，起码有甄有为在，在控制上还能有一定的把握。

通完话，马小乐想了，等到中午那得多长时间，不如就半中午把事情激化。“丁局长！”马小乐喊过丁新华，“既然事情做了，那不如就按我的计划来。”

“行，你说！”丁新华坚定点点头。

“等会找几个人，朝大院里扔垃圾，要周生强出来表态，说让马小乐回到卫生局当局长去！”

“这事不太小意思了么。”丁新华转身走了。

马小乐回到岳进鸣面前，邵佳媛还没离开。“邵部长，刚才找了几个算是领头的，都说好了，过会就去清理垃圾。”马小乐道，“没想到，当初在城管局混了一遭，还得了点人心。”

“做得好，当然是得人心了。”邵佳媛道，“你在几个位置上，都干出了漂亮的事，那是有目共睹的。”

“呵呵。”马小乐笑道，“邵部长，那刚好，让市电台的记者给我采访采访，把我树个典型吧。”

“马局长你开玩笑了，你已经是典型了，还用再树嘛。”邵佳媛笑道，“要树的话，那得到省里去了！”

“邵部长你开玩笑吧。”马小乐见套近乎初步多了，小声道，“邵部长，拜托你个事，能不能去看看，吉远华现在干啥。”

“哦。”邵佳媛不露声色，点点头，“好，不过我不一定能看出来，最近他好像比较神秘，有些喜不自禁，但又啥都不说。”

“就是，我也感觉到他有点怪异，所以才托你探听探听。”马小乐道，“还有，我琢磨着，现在吉远华周围的人，也没几个能和他处得来的，你还可以，应该能和他说上话。”

“行，我帮你注意就是，只要有情况我就告诉你。”

“好。”马小乐刚要再奉承两句，大门口就传来了嘈杂声。

成包成袋的垃圾，接二连三地翻舞着飞进大院内，“啪啪”地落碎开来，散着腐臭味。

“坚决让县领导给个说法！”

“请周书记出来表态！”

……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就传了过来。但是，小小几个民警根本不起作用，甚至警车上也被砸了垃圾，脏污不堪。

马小乐有些担心了，矛盾不断升级，最后不要很的不可控，那可就玩火自焚了。想到事情的严重，马小乐立刻找丁新华，说赶紧把势头给压下来，说说算是，收拾现场赶紧离开。

马小乐和丁新华爬到了县大院的电动门柱上，一唱一和，五分钟时间，“平息”了事件。

很快，门口小山似的垃圾被清运干净，包括大院里扔的那些，但是有两名环卫工人被警车带走了。

“丁局长你放心，我马上找人，你的工人绝对不会有事。”马小乐边说边进了大院，去找周生强，这事找他比找甄有为更管用。

“周书记！”马小乐装着猛擦额头的汗，“场面差点失控！”

“不是差点失控，是已经失控了！”周生强好像很生气。

周生强一生气，马小乐也不高兴了，他可不愿意在周生强面前窝这口气。

【557】 敌推我拉

马小乐先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周生强，尔后扭头往外走，“也许我不参与进来就不会失控了，我检讨，回去写检讨书去。”

“你……”周生强没想到马小乐竟然还会在他面前搞软抵抗，“我没说怪你！”

马小乐站住脚，回头道：“接到电话就赶过来，到现在腿没停嘴没住，好不容易把人群安顿好了，连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就来向周书记你报喜，结果还不落个好。”

周生强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两步，“小马，我知道在动作调动上你有情绪，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那多谢周书记了。”马小乐道，“我这还急着去市里接朋友呢，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事情解决了。”

“啥朋友这么重要。”周生强道，“现在环卫工人的事这么紧张，你还是留下来的好。”

“匡世彦，就是那个记者，昨天就打电话约好了今天去接他的。”马小乐叹道，“谁知道碰上这么个不省心的事。”

“哦。”周生强听马小乐这么一说，沉默了会，“小马，你那朋友的笔头子很厉害呐，我看这事不能让他写呐。”

“那当然，这事不是啥好事，对咱榆宁不起啥好作用，不会让他写的。”马小乐道，“不过周书记，人心都是肉长的，环卫工人这么闹腾固然不对，但作为我来讲，还是挺感激他们的，毕竟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现在有两个人被公安带走了，希望周书记说说情，把人给放了，这事也就圆满结束了。否则，工人们再被激起来，那也不太好办。”

“行行。”周生强道，“回头我就跟光波局长打个电话，不能再出乱子了。”

“嗯。”马小乐道，“周书记，那我走了，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去吧，别怠慢了远客！”周生强摆摆手。

马小乐出去了，心里乐呵呵的，事情还算是比较顺利吧，不过有点把不准的是，不知道这事会不会在市里引起一番影响。

马小乐的担忧，宋光明帮他解决掉了，他告诉了方瑜，虽然他和方瑜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情，但还是多了这一嘴。在宋光明看来，多一嘴就多一个打击周生强的机会。其实在和周生强的抗争上，宋光明本没有这么强烈，无非是周生强退下来，他顶上去，当然前提是没有“空降”过来的。但是宋光明想到周生强之前对他并不好，甚至还一度遭受了很多打压，所以他想在周生强的末任之尾来个痛快的打击。

其实这是宋光明小人了，当初周生强是打压过他，那只是因为他太差劲，不是什么权派斗争或个人恩怨。

但小人总有小人的得意之处。宋光明打电话给方瑜的时候，刚好是在市常委会开会之前的空闲时间，宋光明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大体都讲了下。方瑜对马小乐的境遇有点感叹，所以在会议结束时就随口讲了下，说榆宁县有群众为官请命，少见。

市委夏书记很感兴趣，方瑜便把从宋光明口中听来的讲了一遍。梁本国听了心里稳不下来，因为一切都是他授意的，如果马小乐的去向被推翻或者或者事情严重追求起责任来，他都会不自在。开会前，吉远华也打过电话给他，把环卫工人堵门的事说了。

“这分明是有人策划！”梁本国指间的香烟静静地燃烧，和他心里的不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人策划？”夏书记轻轻一问。

“对。”梁本国道，“据我了解，那个叫马小乐的就是投机取巧拍马溜须，更懂得欺上瞒下，结果还捞到不少好处，蒙蔽了部分领导的眼睛。此次环卫工人围堵榆宁县大院，又是一次幕后成功的指使。”

“哦。”夏书记缓缓点了下头，“我对马小乐不了解，不过听说工作上还有些能耐。”

“那就是他善于投机的地方。”梁本国道，“搞表面工程，不注重实际，短时期内看是有效果，但其实并无益处。”

梁本国的话，方瑜听得很受不住，“梁书记，马小乐的事情，我想我知道的比较多一些，去榆宁县调研的时候见过他，好像和梁书记说的有些出入。”

梁本国对方瑜的话有些不屑一顾，“事情看到的往往只是表面，要了解、考察一个人，必须有一个长期的过程。”

“梁书记说得不错，但不管怎么说，我至少是考察过了。”方瑜道，“而且我已经有段时间关注他了，从当初的沼气建设推广建设，到创卫工作的开展，再到现在县级市申报的准备，可以说，每件事情都很有成效，这个成效不是面子工程，而是实实在在的成效，现在到榆宁县城，看看变化，那不是能否认的。”

“靠蛮干取得一点成效，并不值得提倡。”梁本国道，“效益最大化发挥不出来，也是失败。”

方瑜不好再接着反驳了，否则火药味太浓。但是方瑜实在是受不了梁本国狭隘偏颇的心胸，便跳了个话题，“刚才我说了，这次榆宁县大院被围的事跟马小乐有关，但原因值得深思，马小乐刚到卫生局长的位子上，就遭受到接二连三的刁难，事实证明，确实有人幕后安排了一系列事件。正是因为这些事件，给他造成了些本不该有的影响，而这些影响，却导致了他现在被调离岗位，去了什么政协提案科，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即便是这样说，会场的气氛已然紧张起来。

“好了，这个事情不在常委会议题。”夏书记呵呵一笑，他知道方瑜和梁本国之间向来有矛盾，在常委会上呛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不能让两人继续理论，“有时间再慢慢交流，散会。”

散会后，方瑜回到办公室就打电话问周生强，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生强支支吾吾，只好实话实说，调离马小乐，是梁本国的意思。方瑜没有说什么，她不能责怪周生强没有及时跟她讲。实际上，她和马小乐甚至都没有单独交流过，对他也没有什么需要特殊照顾的，只是因为梁本国的缘故，让她有种强烈的敌推我拉的感觉。不过马小乐的能干确实在在她脑海中留下过深刻印象的，这一点，也是她这次和梁本国对抗的原因。

“对马小乐，以后没有什么打算？”方瑜问。

周生强见方瑜还挺入真，当然也不敢乱说，一五一十地讲了，说马小乐开始打算辞职，后来被劝住了，又提出要停薪留职下来回乡做项目。

“停薪留职？”方瑜道，“你同意了？”

“没，我给他出了个主意，安排他对口支援，一样可以回到乡里搞事。”周生强道，“我这么做，的确是看他有能耐，等遇到好时机，再把他弄上来嘛。”

“当初我要把他弄到市里来你还不同意，现在好了，你根本就保不住他。”

“方市长，你再使使劲，把马小乐给弄上去得了。”周生强笑道，“难道还真的怕梁本国了？”

“不是梁本国的问题，他有什么怕的？如果单单是他的问题，我完全可以马上把马小乐给提到市里去，毕竟马小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现在这情况，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方瑜道，“你们县委都开会研究了，让马小乐到政协提案科，如果我迅即把他提走，那就是对你们县委的不尊重了。”

“唉，啥县委不县委的。”周生强道，“我都在这个份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执行上级的命令，这样过段时间我退下来，也好有个更好的去处。”

“不过我是要帮帮马小乐。”方瑜道，“但得过段时间，稍微稳一稳。”

“那可真是太好了。”周生强道，“说实话，我也不愿意看到马小乐受委屈，你帮帮他，我这心里头也痛快呐！”

“不过也不一定。”

周生强知道方瑜说也不一定的意思，他知道，方瑜帮马小乐，大部分原因还是出在梁本国身上。现在这情形，马小乐是他们一次较量的落点。“那是，方市长你大事多，此类小事只是顺带。”周生强笑道。

“嗯，不管怎么说，现在你得做好马小乐的工作。”方瑜道，“别让他辞职了，要不到时想帮他都困难。”

“行，有方市长这话，我绝对能做好他的工作！”周生强满心欢喜的挂了电话，躺倒在座椅里，很舒畅地吐了口气，有很有力地坐起，拨通马小乐的号码，“小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接到电话的马小乐，正不知如何应付眼前的麻烦呢。

邹筠霞要过来找他！也凑巧，快到年底了，她派一副总到沙墩乡核算药材基地收益的事，那副总回来的时候经过榆宁县政府门前的路，因为环卫工人堵门，车子刮蹭到了一名环卫工人，被拦住了。最后，副总没办法在中午及时回去，只好向邹筠霞汇报，说出了环卫工人为一个卫生局局长围堵县大院的事，很是纳闷。

邹筠霞知道马小乐是卫生局局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就打电话给马小乐，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马小乐如实说了，邹筠霞说这事她本可以帮上忙的。

“邹大姐，我知道你能帮上我。”

“你怎么知道？”

“你和方市长是好朋友嘛。”马小乐道，“你是大人物，我当然知道。”

“那你怎么不早点找我？”

“想是想到过，有次去市里都到你公司门口了，结果又回去了。”马小乐叹了口气，“我不是觉得事事都麻烦你，不好意思嘛。再说了，前段时间你的事也够操心的，我怎么还能再给你添乱。”

“诶呀，你可真是。”邹筠霞道，“这样吧，下午我去找你，好好谈谈。”

邹筠霞一说出这话，马小乐就没了主意，米婷可在呢，万一下午偷偷去会邹筠霞被发现了，可不是一般的罪过。

“哦，邹大姐，要不这样吧。”马小乐寻思了下，“下午我还得找县领导谈几个事，要不这样，如果忙的顺利，时间充足的话，我去市里见你？”

“这时候你怎么能离得开呢。”邹筠霞道，“还是我去找你吧，你下午要没时间那就晚上见，反正这两天我没什么事。”

晚上？！晚上更糟糕！马小乐抓起了脑袋，支支吾吾地挂了电话，他可不能对邹筠霞说下午不能来。

好在刚挂了电话，周生强就打过来了，告诉他方市长已经知道了他的事，并且说话了，会帮他，只是现在要先稳住，还不能行动。这个消息，让马小乐灵机一动，本来不让邹筠霞找方瑜，是怕方瑜拒绝没有退路，现在好了，既然方瑜都跟周生强说愿意帮他，那不正好么！

马小乐赶紧打电话给邹筠霞，“邹大姐，你是真的想帮我么？”

“那还用说。”邹筠霞道，“下午见见你，把情况了解一下，回来我跟方瑜说说去。”

“那你下午不用过来了。”马小乐道，“刚刚我们县委周书记跟我透露，说方市长跟他通过话，已经了解此事了，还说要帮我，下午你过去找她说一下，不正好趁热打铁么！”

“哦，这样的话，那也行。”邹筠霞道，“等会我就找她吃午饭，好好说说。”

“邹大姐，那可真是太感激了！”马小乐道，“明天我去看你，有啥情况你好好跟我说说。”

其实啥情况电话里完全可以说，但马小乐考虑到，下午会和米婷在一起，到时接邹筠霞的电话不方便。另外，马小乐还有个目的，就是跟邹筠霞说说清楚，因为米婷的到来，有些事得看情况了。

马小乐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以前也有过类似失意的事，但从来没像现在这般压抑。再仔细想想，这可能是和米婷有关，他对米婷的在乎，好像已经超出了对自己仕途的关注。

“如果是这样，那米婷对我来说，究竟是该可喜地抓住，还是该可惜放开？”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马小乐打了个寒战。

【558】 具体账

回米婷家的路上，马小乐有些沉重，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米婷，甚至一度觉得和米婷之间，是件很遥远的事情。

“可怕！可怕！”马小乐大声对自己说着，“这个想法很可怕！”马小乐不清楚为何有了这种想法，而且好像还很魔力。

站在米婷家门口，举手敲门。马小乐觉得像是在转幸运大转盘，结果是不可知的。

“回来了！”米婷腰上系着围裙，一副家庭主妇的打扮，这让马小乐很吃惊，“米婷，下厨了？”

“是啊。”米婷匆忙回身奔向厨房，“锅里还烧着油呢，我得赶紧看看去。”

马小乐站在门口，看着米婷略带惊慌的身影，摇了下头，叹了口气。

进门换好了鞋子，马小乐也来到厨房，“米婷，今天怎么想起要当大厨了？”

“不是今天，是今后！”米婷把杀好的黑鱼放进锅里，热油冷水相激，“啪啪”作响。“今后是经常的事了。”米婷道，“过日子就这样，你以为天天两手裤兜里一插，出去潇洒自如吃喝玩？”

这话，又让马小乐一震，“米婷，那你不觉得累么？”

“不累。”米婷呵呵一笑，“那是骗鬼的！”

“那是不是有那么些无奈，还有那么点点压抑？”

“那个，现在还没觉得。”米婷道，“就算是有，那也正常，长大了，还能像年少时那么轻狂吗？不管什么都想着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那不太现实，而且对于一个家庭的稳定是有害无益的，尤其是等有了孩子，很多时候就得忍受无奈，甚至是苦闷和压抑。”

“哦。”马小乐长长吐出一口大气，从后面一把抱住米婷的腰，紧紧贴住，“米婷，你真是好人啊！”

马小乐说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刚才米婷的一番话，一扫他进门前的想法，阴郁的心情顿时变得明朗起来。

马小乐再一次下决心，要彻底和女人划清乱七八糟的界限，要玩，就玩纯友谊！嘿嘿，那样，和米婷在一起的时候，也用不着再提心吊胆了。不过马小乐有点吃不准，能不能完全做到。其实就目前来说，宁淑凤，已经不存在问题了；葛荣荣，也没事；柳淑英，问题也不大，也就是邹筠霞、谭晓娟和范枣妮了。这三个人当中，马小乐最担心的其实是范枣妮。

“干什么你啊。”米婷拿着锅铲舞着，“该给鱼翻身了，要不就糊了！”

马小乐松开手，“啊呜啊呜”地大叫着走到客厅，倒了杯水端给米婷，“闲着喝口水，别累着。”

“这点算什么累。”米婷道，“今天你是累了吧，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

“当然啊。”米婷道，“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听说了，你可真是有魄力，胆敢让环卫工人给你集体请命。”

“那又不是我叫的。”马小乐道，“是丁新华自作主张，倒还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得了便宜还卖乖。”米婷道，“这么闹对你有好处。”

“也是。”马小乐眼珠一转，“现在这事可好了，周生强跟我说了，这事市里已经知道了，方市长还给他去了电话，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方市长放话了，说愿意帮我，明天嘛，我准备去市里一趟，看看找甄有为，能不能再向方市长续点关系。”

“好事！”米婷点点头，“如果市长愿意帮你，那就很舒服了。”

“说是这么说，但结果如何还不知道。”马小乐道，“人嘛，说变就变。”

“所以嘛，有机会就要及时抓住。”米婷道，“那你的一亩三分地项目还搞不？”

“搞，当然搞了。”马小乐道，“就算方市长帮我，那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再说了，不是对你还有承诺么！一定要搞上一千亩地，等你回来交给你好好打理！”

“一千亩，悬！”米婷道，“能弄个几百亩就不错了。”

“看情况吧，如果真能做大，为啥不弄上千亩？”马小乐道，“只要可行，我可以让沙墩乡挤出更多的地块来！”

“别吹牛了。”米婷道，“没准啊，两三年后我回来，已经物是人非喽。”

“怎么会。”马小乐道，“又都不是小孩子了。”

“你说这话，就说明你还是小孩子。”米婷笑道，“参天大树，从来不说自己不是小树，只有那些自认为是大树的小树，才叫嚣着自己不是小树！”

“你看你，又来了。”马小乐笑道，“三分钟不给我上课就不习惯？”

“好好好，还说不得了。”米婷端出了饭菜，“赶紧吃吧，这一中午也够你累得了。”

“身子不累，就是事情缠脑袋。”

“所以买了鱼嘛，给你补补脑子。”

“那就不客气了！”马小乐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做人，得狠一点，吃鱼都不带吐刺的。”

“那你得小心，别被卡住。”米婷道，“没那么粗的嗓子，就别吞那么大块！”

“你看，又来了，啥事都要上升到理论的高度。”马小乐呵呵笑着，“你得给我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

“那是当然的。”米婷道，“要不你太压抑了，会有不满情绪，这情绪一大，容易产生些怪想法。”

马小乐抬头看着米婷，好半天说了一句，“你是神，我是个俗人，所以难免会犯错，还希望神女多多包涵才是！”

“那要看是什么错了。”米婷笑道，“有些错是不能原谅的，神的宽大也有限度。”

“神总是高高在上。”马小乐道，“掌握着对错的判罚标准，不合理。”

“要不神就称为神了。”

“嘿，我只希望我的神能温柔地待我。”马小乐道，“当然，我会以至诚来对待神的，下午就回沙墩乡为神征地！”

“下午？”米婷道，“上午的事都处理好了？可别留下什么尾巴，麻烦事处决起来要赶紧利落！”

“全搞定。”马小乐道，“这事我想了，也就做做声势而已，反正现在目的达到了。”

“那下午要我一起去吗？”

“你想不想去？”

“想啊。”

“回沙墩乡就是回老家，你是未过门的媳妇，回去是有很多事的。”马小乐道，“我们哪儿的风俗你不知道，弄不好当晚就让你和我圆了洞房！”

“你以为我怕？”

“不怕好啊，那就回去！”

“我看还是算了。”米婷道，“我这么一去，还不把你爹妈给急坏了，肯定天天催着你办喜事，可我还得两年多才回来呢。”

“那可以趁这机会把喜事先给办了啊！”

“办你个头。”米婷道，“不瞎说了，你下午真要回乡里？”

“真回。”马小乐道，“有些事情得抓紧办，拖着容易问题。”

“那晚上回来不？”

“回来！”马小乐道，“有人给我焐被窝呐，不回来就成傻子了。”

“谁知道乡里有没有给你焐被窝的。”米婷道，“当初你在乡里，肯定谈过对象吧。”

“没，绝对没有！”马小乐道，“别小看我，就算当初在村里，我那也是心存大志的，根本不把男女之事放在心上，就想着如何朝上走！”

“嗯，这么说，也有点可信度。”米婷早就吃完了，看着马小乐放下筷子，起身收拾桌子。

马小乐点了支烟，给庄重信打电话，说马上去找他，看看地块先划定下来。庄重信说可以，刚好趁着冬闲，整起来省事。

简单休息了下，马小乐回沙墩乡去。现在道路修得不错，不再像以前那么花时间了。

马小乐让庄重信直接道药材种植基地等他，这样节省时间。

“那么大一片，先搞一部分你，咋样？”庄重信见到马小乐的时候，指着基地路对面的一大片平整的田地，“估计有一千一二百亩呢！如果不够，再先把岭坡那一片占着。”

“足够。”马小乐道，“一切才刚开始，没准五六百亩就足了。”

“那没事，你先划着，如果有空闲，随季节随便种点啥都行。”庄重信道，“不过农林局的事，得你去打点。”

“那还有问题么。”马小乐得意掏出手机，“我让宋光明办，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哦，现在宋县长也能喊得动？”

“碰巧抓了个机会。”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庄书记，这事你可别对外人说，有事你可以找我帮忙，但不能透露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呵呵，知道。”庄重信笑道，“肯定你抓住了他的某个把柄！”

“那当然，我能拿死他！”马小乐道，“庄书记，我现在没有钱投资开发，不知乡里有没有闲钱？”

“闲钱没有。”庄重信嘿嘿一笑，“你啥时见过乡里有闲钱了？不过要是用，还是能挤出来的。”

“那还不都是挤了你的口袋？”马小乐会意一笑。

“老弟，也不是你这么说呐。”庄重信笑道，“不知道你要怎么开发法，反正我这边在政策上会给你最大限度的优惠，比如租金，可以连续三年不收一分钱。”

“哦，好啊。”马小乐道，“我这项目一旦运作起来，和药材基地一样，可以为失地农民提供就业机会，可以拿工资，解决他们的收入问题。”

“那就更好了，可以为乡里解决部分负担。”庄重信笑道，“还有，算一算用多少人，又是乡里的一个业绩，在家门口又为部分老百姓解决了就业问题！”

“嗯。”马小乐道，“用工上，我按亩数算，大概两亩地就需要一个人。”

“一个人管两亩地，不算重，三亩都可以。”

“也不是，我搞得可是精细活，不像种地那么粗放，没准到时一亩地还要一个人照顾呢。”马小乐道，“现在初步打算基本单位是一分地，乡里不收分成的话，年认养费低一点，订在一千二左右，也就是说，一亩地的收入一年是一万二。”

“一千二，不低呐。”庄重信道。

“我看是不高。”马小乐道，“玩这个的都是有钱人，一年在乎那一两千么！”

“那一百亩不就是一百二十万么！一千亩不就一千二百万么！”庄重信道，“这项目可干呐！”

“那也不是全得。”马小乐道，“工人收入，按劳动量来计算，一亩地一年至少要五六千吧，那就去掉一半了。”

“用不着。”庄重信道，“凡事在家里干的，没有那么高要求，让他们种庄稼，一亩地一年才多少？”

“不能那么算，刚才不是说了么，这项目的活要精细点，人家认养了，要种什么就种什么，而且还得管得上相！”马小乐道，“不过我估计，一个人管两亩地还是能应付来的，毕竟忙的时候也就那么几个时候，没准他们一个人可以揽四五亩呢，到时忙了，让家人来帮帮手就是。这样的话，一年下来有个一两万的收入，也应该是不错的了。”

“那是很不错的了。”庄重信道，“不过这样一来，你赚的就少了。”

“不能贪心慢慢来。”马小乐道，“其实也不少，如果前期能开发出一百亩地来，除去工人工资，再刨除一些额外开支，就算十万，一年也能弄个五十万吧。”

“这么说来，仍旧很客观呐！”

“那是。”马小乐道，“但我有信心，打着新型农业的招牌，一期，起码能开发二百亩，争取开春前签下订单！”

“有那么大把握？”

“当然。”马小乐道，“没有买家，我当什么卖家。”

“那就好。”庄重信道，“只要开头不荒，后面自然兴旺。”

“嗯。”马小乐道，“庄书记，这次我来除了落实地的事，还想问问你，是不是就打算老在沙墩乡了？”

“啥意思？”

“我是说，你要想去县里啥的，我倒可以帮你说说。”

“去肯定是想去。”庄重信道，“我不是感觉没啥希望嘛，没关系哪能到县里去。”

“现在不是有了么，关系，我多少有些了，把你弄上去不成问题。”马小乐笑道，“不过现在我还不想让你去，得过几年。”

“为啥啊？”

【559】 嫩草

“我这不是在这里搞了点事嘛。”马小乐嘻笑道，“要是换了别的一把手，还不知道配合怎样，到时搞起事来不畅快。”

“你这么说，那我当然不走了，怎么说也得让老弟多谢方便呐。”庄重信道，“不过你想想，换任何一个人，还敢不听你的？”

“那不一样，我跟你是可以交心的。”马小乐道，“有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弄不好偷偷拿我个小辫子，还弄得我难受。”

“一般人哪有这个胆子？”

“那可难说。”马小乐道，“卫生局办公室主任张浩，虽然现在是我的人，但当初还不是给他宰了一刀，导致我现在被排挤到政协去了。”

“也确实是，世事无绝对啊。”

“所以嘛，你还得在乡里干几年。”马小乐道，“我可以保证，到时我会把你引到县里去的，弄个局长啥的随便干干，轻松自在。”

“呵呵，好啊，不过别等太久了，我还想趁着有劲，去县里潇洒几年呢！”

“放心吧，我做事你要是不放心那就是你的不是了。”马小乐嘿嘿直笑，“怎么，就这一两年的功夫，对霍爱枝大姐就失去兴趣了？”

“哪里的话。”庄重信道，“这就像吃饭，饺子味道不错吧，可天天吃也不行，总得换换口味，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咱乡大院里头，哪有几个上眼的。”

“诶呀，庄书记，你抱着这想法，那我还不能帮你。”马小乐道，“我帮你就是害你！”

“严重了。”庄重信道，“我也知道轻重的，总不能到县里去就是为了多些机会找女人吧。”

“嘿嘿。”马小乐道，“你想也成，不拦你，要不到时把你弄到县文化局去，下属歌舞剧院，里头那些个女子，身材、脸蛋，可不得了呢！”

“哈哈……”庄重信抖着眉毛大笑起来，“行啊，你以为我怕？累不着的！”

“那可不行，我得对你负责。”马小乐笑道，“那事先不谈，现在有些我想让你先开展起来。”

“我知道，就是把地整好是吧。”庄重信道，“放心吧老弟，不用你花一分钱，我给你整得好好的，一分地整一块，不大不小，保你满意。”

“好啊。”马小乐道，“那这里我就不分心了，回去把其它杂事处理处理。”

马小乐回去了，很放心，庄重信做事还是比较到位的，值得信任。

一进家门，马小乐觉出情况不对，缺少点气息，喊了两声米婷，没人应，这才发觉米婷不在家，可能出去买东西或逛街了。马小乐没想到米婷会不在家，所以回来前根本就没想到要打电话，既然没打就不打，干脆上床躺会，是有点累了。

米婷的行李箱放在床前，或许她是找里面的东西。马小乐有种念头，想打开看看，箱子那么重，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他还一直没看过。

不过很奇怪，这次箱子轻多了，打开一看，更是奇怪，里面的装满了收拾好的衣物。

一丝预感冒了出来，难道米婷要提前离开？

马小乐赶紧打电话给米婷，不过她的手机铃声却在门外响起，米婷回来了。“小乐我去买车票了。”

“怎么，你要走了？”

“是的。”米婷道，“下午你刚走，我就接到姐姐的电话。本来她是休假的，由她照顾爸爸，所以我才得空回来，现在公司临时把她外派，爸爸没人照顾，我必须赶回去。”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马小乐道，“我早点回来也帮你收拾收拾啊。”

“我这又不是什么事。”米婷道，“你的才重要，别忘了你的承诺哦。”

“那当然是不会。”马小乐道，“米婷，准备什么时候走？”

“马上！”

“马上？！”马小乐不敢相信，他的预期是明天。

“机票都订好了，明天一早的。”米婷道，“我买了下午六点去省城的车票，到站后直接去机场，稍微歇一小会就可以登机了。”

马小乐看看时间，都五点了。“米婷，时间快到了啊！”

“是有点急了。”米婷道，“不过也没啥，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只有这样安慰了。”马小乐有点失落，“米婷，我这心里头，还有点酸酸的呢。”

“不许你再说这种话。”米婷看着马小乐，“要摆出笑脸给我看！”

“好吧。”马小乐苦笑了下，“米婷，那你能告诉我，你箱子里原来装了些啥，那么重？”

“说了不能告诉你。”

“现在咋变轻了？”马小乐道，“我刚才移你的箱子，感觉出来了。”

“呵呵，你自己猜。”米婷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故弄玄虚吧你。”马小乐笑道，“我也不猜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嗯，学聪明了。”

“唉，走得这么匆忙，真是有些遗憾。”马小乐带着微笑感叹。

“遗憾什么？”

“本来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今晚非得把你给剥个精光，仔细看个够！”马小乐故意说道，“就看看还不行么！”

“唉，你说你这人。”米婷道，“等下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满足你这个心愿！”

“真的？”

“当然了。”米婷道，“不过不能开灯。”

“那我看啥啊？”

“考考你的眼力。”

“那我不试验眼力了。”马小乐笑道，“我就直接压上去了，试验一下我的枪火如何。”

“那还不随你！”米婷笑道，“小乐，你别忘了我的话啊，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的！”

“知道，你的教导记心头了！”马小乐揽过米婷，抱住，“米婷，给我吃点东西。”

“什么？”

“你的舌头。”

这次米婷没有过激反应，很柔和，抬头看着马小乐，“下次回来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马小乐看着米婷认真的眼神，点点头。

时间过的飞快，马小乐都没有什么感觉，已经五点半了。

送米婷去车站的时候，没有想像中的离愁别绪，米婷的爽朗足以感染马小乐，让他随着一起欢笑。而且，当客车开动的刹那，马小乐竟然还有种轻松的感觉，好像压在头顶上的重物瞬间移除。

这种感觉让马小乐很惭愧，他觉得不该有这种想法。马小乐为自己开脱，把这归结于没有把自己和邹筠霞、范枣妮、谭晓娟等人的关系处理好，让他有了心理压力。

“下次吧，下次回来之前，我一定会把一切关系理顺，一起轻松快活地过日子！”马小乐自信地点着头，对着远去的客车挥挥手。

再次回到米婷家里，马小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客厅和房间里转了两圈，还颇有感慨，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点不太合实际。

手机响了，是岳进鸣打来的，说明天去政协吧。马小乐说好，也不能再拖了，本来今天就该去的。

这一夜，马小乐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醒来后花了点时间打理自己的仪表，动从头发、胡子，到裤脚、鞋尖，都没大意。

没有什么波澜，一切都很平静。

县政协提案科，算上马小乐一共三个人，两间办公室。马小乐自己一间，另外两人，一个副主任、一个科员，共用一间。

“这儿也挺清净。”马小乐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站到窗户前，“下面就是个大花坛，闲来无事赏赏花也不错，只是现在已近冬日，没啥看头呐。”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嘛！”岳进鸣笑道，“别着急，总有一日，千金散尽还复来！”

“我深深地期待着。”马小乐呵呵一笑，“名利双收，是我的理想预期。”

“期望也别太高。”岳进鸣道，“名和利双收的几率很小，而且，那往往是厄运的开始啊。”

“别说高深的。”马小乐一屁股歪在办公桌上，“现在没心思去琢磨。”

“好，那就来个直白的，非常直白！”岳进鸣嘿嘿一笑。

“嗯，不动脑子听最舒服，啥啊？”

“我需要你的帮助！”岳进鸣盯着马小乐，申请严肃。

马小乐很诧异，还从未见过岳进鸣如此模样，“岳部长，啥事这么紧张？”

“帮我带个人去医院打胎。”岳进鸣尽量说得平静，但这还是让马小乐吃惊不小，“岳部长，你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怎么这么大意！”

“唉，不是我技术问题，而是我的能力问题。”岳进鸣很苦恼，“我以为我没那个能力了，所以就大意了许多，有时候趁着兴致就内灌了。”

“谁？”马小乐看了看岳进鸣，“是那个干部科那小刘吧？”

“不是，是干部科的小小刘。”岳进鸣道，“年纪和你差不多，刚调来才几个月。”

“我卡！”马小乐眉毛一抖，“这口草吃得，嫩得你牙都掉了吧！”

“唉，别提了。”岳进鸣摇着头笑了，好像很无奈，“随你怎么说吧，不过这忙你得忙！”

“好吧。”马小乐叹了口气，“那还有得说么，谁叫你是我老哥呢。我跟你说，这事要是嫂子知道了，肯定扒你三层皮，也别说嫂子了，就是让小刘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好受到哪里去，你这叫移情别恋。”

“就是嘛。”岳进鸣一脸无奈，“要不我能要你帮这个忙？我实在是没有好法子了。”

“呵呵。”马小乐笑道，“你以前教导我，在和女人相处上要怎么怎么样，坚决不能留隐患，怎么你倒是保持不住，惹出这番大漏子来？”

“美色面前，一切理智都变得摇摆不定。”岳进鸣道，“总得来说，是大意了。”

“行了，你也别愁眉苦脸，看着我心里烦躁。”马小乐道，“带人去打个胎不是很简单么。”

“得去市里。”岳进鸣小声道。

“还要去市里？”马小乐问完，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哦，知道了，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熟人多，总归不好。”

“就是，人家刘妲毕竟还未结婚呢。”甄有为道，“要是因为这事耽误了人家，那也太过意不去了。”

“好吧，市里就市里，不就是多跑跑腿嘛。”马小乐道，“刚好现在屁事没有，到市里也透透气。”马小乐想，刚好去市里，和邹筠霞、谭晓娟还有范枣妮这三人好好谈谈，一定要把危险控制在最安全的范围内。这是个好时机，米婷的提前离开是个好兆头，说明上天有意，天意不可违呐！

“你准备哪天行动？”马小乐道，“这事拖不得，越大越作孽。”

“那就明天！”岳进鸣有些迫不及待，“早一天解决，我就少一天折磨！”

“明天？”马小乐犹豫了下，明天怎么说也得去见邹筠霞的，本来说今天要去的，已经拖了，“也行，明天下午吧。不过上午可以先过去，找个地方给她住下来，上午有个急事，不能耽搁。”

“行，反正你来安排就是。”岳进鸣从包里拿出两沓人民币，“就是要辛苦小老弟了。”

“岳部长，你这是干啥？”马小乐把钱推过去，“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不是那意思。”岳进鸣道，“我不是太过意不去嘛，再说，去市里花钱的地方也多。”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呐。”马小乐道，“等办好了我凭发票找你报销去。”

“别了，那发票我可不敢沾手，还不要了我的命！”岳进鸣连连摇头，又把钱推道马小乐跟前，“你先拿着，过去住宿啥的，不都要钱？你尽管花就是，实在不行多退少补嘛。”

“好吧。”马小乐点点头，“那我就先带着，看看尽量给那什么刘妲安排好点，不能让人家遭罪。”

“不错，这也是我本意。”甄有为点点头。

刚说到这里，马小乐有电话了，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这丫头片子，咋还就缠上我了呢！”

“哟，老弟，听你这口气，似乎也想弄口嫩草啊！”岳进鸣嘿嘿一笑，“能被你成为丫头片子的，我想最多也就刚过十六岁而已。”

“岳部长，你是越老越不正经了！”马小乐笑道，“至少目前来说，我对那丫头还没动过啥歪心思呢。”

“目前也许是，但或许就是在下一秒，一切都改变了。”岳进鸣道，“行了，不耽误你接电话，我走了！”

岳进鸣诡笑着摆摆手，匆忙离开。

【560】 华顿

“窦萌妮，我不是说有时间给你打电话么，怎么又打过来了？”马小乐开口就问。

“我知道现在你女朋友米婷不在旁边，所以打了。”窦萌妮道。

“你怎么就知道不在身边？”

“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嘛。”窦萌妮道，“而且我打电话只是就跟你说一件事。”

“啥事？”

“我想当面说会好些吧。”

“啥重要的是非要当面说？”

“我手机快没电了啊！”窦萌妮道。

马小乐暗自一乐，窦萌妮这借口找得还真叫一个好，“好吧，等我下班再说。”

“要不我现在就去你单位？”窦萌妮道，“下班了，万一米婷和你在一起了，那可怎么办？”

马小乐本来想说没事，反正就一会，还要长篇大论讲上几小时？可转念一想不行，这样会给窦萌妮造成一种错误的认识，就是米婷在的时候，好像他也挺宽松。“哦，也行，你到我单位来吧。”马小乐道，“告诉你，我除了上班时间，就没有一分钟自由的时候。”

“就是嘛，所以我选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你。”

“哦，好像你手机的电还很足嘛。”马小乐呵呵一笑。

“没电了没电了，都报警了！”窦萌妮很“急切”，“是政协提案科吗？”

“是。”

“好。”窦萌妮说完，闪电般挂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窦萌妮出现在马小乐办公室门口。

“进来坐吧。”马小乐很温和，“这个办公室小多了吧。”

“大小反正都是办公室。”窦萌妮坐在马小乐对面，微笑着。

“啥事，说吧。”马小乐点了支烟，它不愿意跟窦萌妮多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就现在，处理起邹筠霞、谭晓娟及范枣妮她们的事就够头疼了，怎么还能多个窦萌妮，况且，她毕竟还是小。

“我想说，我要去市里上班了！”窦萌妮一脸憧憬，或许到市里去，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好啊，恭喜你！”马小乐笑道，“什么单位？”

“酒吧！”

“酒吧？！”马小乐一愣，到酒吧就是打工嘛，也值得这么开心。

“天乐酒吧！”窦萌妮道，“以前朋友帮介绍的。”

“男朋友？”

“女朋友！”窦萌妮呵呵一笑，“过几天就去。”

“哦。”马小乐慢慢点了点头，没提要把她介绍给柳淑英的事，“啥酒吧？”

“金夜色酒吧。”

“没听说过。”马小乐道，“那种地方去得很少。”

“以后多去呗。”窦萌妮笑道，“以后去市里的时候就可以找我去嘛。”

“好好好，去了就找你。”马小乐笑道，“我这边还有事，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这样。”

“好吧。”窦萌妮站起身来，带着点羞涩地转了身子，“小乐哥，你什么时候要是去看小梦，可不可以喊上我一起？”

“哦，行，当然可以。”马小乐笑道，“嗯，过段时间就去，已经很长时间没又去看她了。”

“好，你可是同意了的！”窦萌妮道，“说话可要算话！”

“那是，我还能对你们小孩子撒谎么！”

“谁是小孩子。”窦萌妮明显不服气，不过也不顶嘴，只是小声嘀咕了一下，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下午，马小乐没做什么，就是和宋光明悄悄见了个面，把沙墩乡用地的事说了。宋光明说肯定没问题，他已经答应过了的，绝对不会再冒出啥变卦来。

马小乐还联系了岳进鸣，把与刘妲的接头方式定了下。岳进鸣说，那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也先熟悉下。马小乐想了想，说行，先熟悉下，要不第二天磨合不好到医院怕是不周全。

刘妲是自来熟。

第一次见面，跟马小乐丝毫没有拘束，说得好听就是落落大方侃侃而谈，不好听就是有些不知好歹。

吃饭的时候，马小乐接到邹筠霞的电话。邹筠霞说她找过方瑜了，事情还算可以，要他明天一早去找她，因为她中午还赶着要出差。马小乐很干脆地就答应了下来，他想从邹筠霞的嘴里探听些方瑜对他的打算。

“去医院的事，我看明天就算了吧，我有点急事。”马小乐到，“后天怎么样？”

“啥事这么重要？”岳进鸣不太相信。马小乐把他拉到一边，说是有关方市长对他未来打算的事，明天一早要去探下消息，耽误不得。岳进鸣一听这事，点了点头，“哦，那这事是重要！”

第二天，马小乐早早地开车去了市里。邹筠霞把见面地点选在市政府定点接待酒店，华顿宾馆。

马小乐很清楚邹筠霞这么做的目的，搁在以前，他会欣然前往，但是现在米婷的声音时时在耳边响起，让他有些犹豫。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凡事都得有个循序渐进，况且，马小乐以前也有过承诺，一年不定期几次。

“如果一切安排妥当，即便是米婷回来，兴许也没啥事吧。”马小乐踏进华顿宾馆旋转大转门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么犹豫了。

“我都跟方瑜说了。”邹筠霞裹着浴巾，房间内，空调呼啦啦地运转着，很暖和。

马小乐脱下外套，“邹大姐，这几天，我可真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呐！怎么样，方市长有没有啥确切说法？”

“得等时间。”邹筠霞道，“但肯定是会帮你的，凭我和她的关系，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

“大概要多长时间？”

“这个说不准。”邹筠霞道，“她说会尽快，我估计会在明年四五月份，她说顶多也就半年左右。”

“哦。”马小乐道，“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回乡搞的项目，还比较紧张了。”

“现在什么项目啊。”邹筠霞道，“由我说话，你还愁没出路？来，到姐这边坐坐，暖和暖和。”

马小乐歪头笑笑走过去，脱了鞋子蹦上床，“邹大姐，刚才我说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可能你还没理解透。”

“嗯？”邹筠霞用疑惑眼神看着马小乐，“除了被排挤，难道还有别的事？”

“是啊。”马小乐道，“前几天，刚好我女朋友回来了，弄得我浑身上下不自在。”

“是嘛，她要求很高？一天几次？”

“不是那意思。”马小乐道，“我跟她都还没那个呢。”

“还没有上过床？”邹筠霞瞪大了眼，“你就忍得住？”

“不是我忍得住，而是她能忍得住。”马小乐一脸无奈，“更要命的是，她现在正在研修心理学，我稍一搞小动作就能被她识破。”

“呵呵，看来你对她是非常满意了。”邹筠霞道，“要不你也不会这么在意她，并且还心惊胆战地怕犯错误。”

“算是吧。”马小乐点点头，拉过邹筠霞的手，“邹大姐，我之前跟你说的一年几次，看来得更隐蔽了。”

“应该没问题吧。”邹筠霞道，“我们并不张扬啊。”

“嗯，也是。”马小乐道，“我们平常电话都几乎不通，这样应该是很隐蔽的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觉得，以后我们的联系方式该改变一下。”

“行，我同意你的说法。”邹筠霞道，“你知道，我是不会影响到你什么的。”

“邹大姐，但我心里头不是太滋味呐。”马小乐一副内疚的模样，“你对我那么关照，而我却不能很好地报答你。”

“别那么说。”邹筠霞笑着，手上用了点力，马小乐顺势躺了过去，头枕在邹筠霞的大腿上，“邹大姐，以后咱们应该间接联系，传递信息。”

“你说，怎么个间接法？”邹筠霞显然心思不在那上面，很暧昧地摸着马小乐肩头。

“我跟沙墩乡党委书记庄重信是至交，沙墩乡不是正好有药材基地吗？而我作为基地项目的牵线人，多少也和你有点关系，所以，你可以通过庄重信传话给我，说找我有事商量。”马小乐道，“至于怎么和你认识的，可以和救助魏小梦的事挂起钩来。”

“哦，我明白。”邹筠霞笑道，“这样，即便你女朋友知道我和你有联系，那也是太正常不过的联系了。”

“是！”马小乐道，“那样，我就放心多了。不过，我联系你嘛，是可以直来直往的，毕竟我这边的情况我可以掌握。”

“行，我答应你。”邹筠霞小声答着，动作变得更加柔曼起来。马小乐看到了她眼睛半眯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变得剧烈。

“邹大姐！”马小乐支起身子，把邹筠霞揽倒在怀下，“我要直接而无情地鞭挞你了！”

“来吧来吧，我早就想了，用你的大鞭子使劲挞吧，将我抽得死去活来……”邹筠霞有些迫不及待，在马小乐身下张扬地扭曲着。

一整个上午，马小乐在邹筠霞的缠呼中冲锋陷阵好几次。

“邹大姐，你不赶着要出差了？”马小乐耕作之余，不忘邹筠霞昨天说过的话。

“不赶了，别的都不要紧。”邹筠霞眼都没睁，直张着嘴巴喘息。马小乐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不遗余力，直让邹筠霞叫喊得要虚脱。

午饭就在华顿宾馆吃了，邹筠霞说吃完她就走，让马小乐会房间好好休息。马小乐说好，确实也够累。

回到房间，马小乐洗了个澡，上床迷糊起来，说累也值得，这不，把邹筠霞安排的妥妥当当。以后即便米婷察觉出他和邹筠霞之间有不对等的联系也没关系，能解释的清楚，起因是救人，联系是因为药材基地的事，而且还是间接联系的，米婷还能有啥好怀疑的？

“这个方法，同样适合谭晓娟。”马小乐自言自语，越想越美，不知不觉就进入梦境。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那还回去干啥，再接着办事去，找谭晓娟！

电话是打通了，但不巧，谭晓娟出差在外。电话里说不清，马小乐也没提，只是说自己受到排挤，打算下来自己单干。谭晓娟一听就上心，说自己单干什么，那就到市里来继续干工程，狠赚几年就够花一辈子的了。马小乐说，还不着急，已经托了人，可能还不至于被排挤得抬不起头，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谭晓娟说这样的话是该稳住，官场就这样，起起伏伏很正常。

谭晓娟找不成还有范枣妮，马小乐觉得范枣妮只有两个极端，很好说话，或者很不好说话。

“我不会让你为难，但你也不能让我难过。”见面的时候，范枣妮说得很直白。

“啥不叫我为难，啥又叫不能让你难过？”马小乐问。

“不让你为难，就是绝不会让米婷感觉出我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范枣妮道，“不让我难过，就是你不要真的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呵呵。”马小乐伸手捏着范枣妮的脖子，“枣妮，我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就好。”范枣妮带着点委屈的口气，“马小乐，其实我很早就把心交给你了，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拥有你。”

“枣妮，你这么说，我心里很难受。”马小乐轻叹一口气，慢慢把枣妮拥在怀里。

“难受啥呢。”范枣妮倒安慰起马小乐来，“咱们天生就没有缘分，不过缘分是前生的，咱们管不着，但今世的事情咱们可要用点心。”

“怎么用心？”

“就是咱们之间得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呗。”范枣妮道，“但是我有尺度的，不会我们陷入无法收拾的境地。”

“那你有啥打算？”马小乐问。

“等米婷回来之后，我会很大方地去你家做客。”范枣妮道，“也就是说，我是你的老乡，也是好朋友，当然，也是米婷的好朋友。”

“哦，明白了。”马小乐道，“这样的掩护之下，即便有不同寻常的关系，那也很隐蔽，或者说，搞起不同寻常的事情来，也很隐蔽。”

“是，就是这个意思。”范枣妮道，“或者更进一步说，即便米婷察觉到有啥不对头，又能有啥证据呢？没有啥证据，怎不能一口就咬着你不放吧，那也太狠了点。”

【561】 没脸面的活

“枣妮，你不知道现在的米婷，比以前更厉害了，在国外研学了啥心理学，一眼就能看穿人的想法。”马小乐道，“再说了，这种事对她来说，还需要证据？”

“没有证据，起码你能抵赖吧。”

“抵赖那是一定要的。”马小乐道，“关键是在她面前心虚呐。”

“那也有办法，咱们先骗过我们自己。”范枣妮道，“我跟你之间难道有啥不可告人的事情？”

“没，没有啊。”马小乐一愣，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范枣妮道，“我也学过心理学的课程，骗别人，首先得把自己给骗过去。”

“唉，可我不行。”马小乐道，“到底是缺少理论的指导，很不堪一击呐。”

“我看倒不是，你是自学成才，而且强大无比！”范枣妮叹笑，“你马小乐不比谁都厉害！”

“这想法是老早以前的，因为我自大，现在不了，认清的形势，觉得自己很渺小。”马小乐道，“这次，不就被排挤到边缘了么！”

“你又进了一步。”范枣妮道，“这次你要是再爬起来，估计就不会倒下去了。”

“虽然方市长说过话，但世事变化无常，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爬得起来。”

“方市长不倒，你就能爬起来。”范枣妮道。

“那我希望方市长不倒。”

“刚才还没说完呢。”范枣妮道，“就是方市长倒了，你也不一定就站不起来嘛。”

“唉，不说那么长远了。”马小乐道，“眼下想得就是趁回乡这个时间，多赚点钱才实在。”

“回乡搞事情，我想我多少能帮得上。”

马小乐想想还真是，他搞那一亩三分地项目，到时肯定要在市级媒体上大力宣传的，离开广告宣传，运转的难度就加大了。“那肯定是。”马小乐道，“枣妮，今晚怎么个过法。”

“怎么个过法？”

“就是到哪里去睡。”马小乐不想再回到华顿宾馆去，范枣妮也不是傻子，以前从来没去过那里，这次来又没啥说得出口的正事，到那地方住，有些突兀。

“找个酒店呗，我家里也不方便。”

“那就老地方，银龙。”马小乐笑道，“明天让甄有为来结账就是。”

“好，你先去，我回去还有点事。”范枣妮道，“到时我打电话问你房间。”

“行啊，快点呐。”马小乐道，“我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呢，就是我回乡搞项目的事，你得帮我想想宣传计划。”

“没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马小乐先去华顿退了房间，尔后到银龙，非常迅速。

其实不用慌张，范枣妮一个小时后才打电话过来，说和祁愿吵了一仗，夜里也不回去了。

“枣妮，这样可不行，日子总还要过的吧。”见面后，马小乐劝说范枣妮。

“日子当然要过。”范枣妮道，“但怎么个过法还不在于自己嘛，我跟祁愿之间真的是没有什么了，一切都是表面应付双方的老人。”

“唉。”马小乐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也过问不了，反正你自己要把握好。”

“行了，你就别再教训我了。”范枣妮道，“其实你知道，我想跟你生活在一起，不过我不勉强你，但是得让你知道。”

“枣妮，我……”马小乐一脸难耐，“你是个好女人，我也想和你快乐地在一起，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我不勉强你呐。”范枣妮一声幽怨地感叹，“好了，先不说这些，总之我不会让你感到拖累，但是今夜，你要让我快乐些！”

“你想怎么快乐？”

“我想，成仙一样飞起来……”还没怎么着，范枣妮已经快要入境了。

马小乐庆幸下午好好休整了一番，要不还真是有些匮乏。“枣妮，先洗洗，放松下。”马小乐架着范枣妮，走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卫生间里传出了范枣妮的啸声……

挂在门外“请勿打扰”的牌子，让马小乐和范枣妮缠绕着睡到半中午。

还没有完全磨练好，范枣妮没有再要求什么，和马小乐坐在床上谈起了事情。马小乐把“一亩三分地”的项目说了，范枣妮说这块是有市场，但不知道究竟能挖掘到什么程度。

“反正到时我会尽力帮你宣传的。”范枣妮道，“从现在起我就留心，也许会有更好的方法帮你打开市场！”

“那好。”马小乐道，“我自己感觉问题不大。”

“有信心就行。”范枣妮道，“就像坚信咱俩之间没有啥非同寻常的关系一样，一切就不会有问题。”

聊得开心，起床后已经是中午。范枣妮带马小乐找了家特色鱼小吃，点了鱼汤给马小乐喝。

吃完午饭，又转悠了一会。后，马小乐还买了些好烟和好酒，到工地上看了看，给金柱散给大家伙。金柱嘿嘿直笑，说烟可以三，酒就算了，留着慢慢喝。

“那还不随你嘛。”马小乐笑道，“你是这里的大管家！”

“嘿，马大！”金柱招呼了一个工人，抱着两箱酒进了自己的宿舍。

马小乐也没多逗留，十多分钟就离开了，得会榆宁去，明天还要带刘妲来医院。

路上，马小乐没着急赶，天黑前到家就行。路上，马小乐想到邹筠霞和范枣妮安顿的都还好，很是欣慰，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笑容还没来得及定格的时候，电话响了，马小乐开车时不喜欢接电话，没理睬，任它响了一遍。

然而仅过去一分钟，电话又响了。马小乐还是没接，可刚过一分钟又响了，追魂一样。没法子，马小乐只好掏出手机，不看不知道，一看有点气，是岳进鸣打来的。

“老弟，忙得怎样了，别忘了明天带刘妲去市里打胎呐。”岳进鸣尽量说得自然而热情。

“岳部长，我不接电话就是不方便，你还一遍又一遍地敲。”马小乐没好气地说，“这种事不光彩呐，你还好意思追这么急。”

“老弟，正因为这事不光彩，所以才追着你解决呐，早解决了早好，要不老是拖着，搁心里头多折磨人。”

“哎呀，你都久炼成钢了，这点事还能折磨到你！”

“不行了，老了。”岳进鸣道，“明显气度不够了，搁不下东西。”

“好了，忘不了，我正开车。”

“那好，我也不多说了，就一句，明早我让刘妲去找你。”岳进鸣道，“我就不再出面了。”

“好吧。”马小乐道，“让她打我电话，约个地方就行。”

“好好好！”岳进鸣飞快地挂了电话，非常利索。不过马小乐却拖拉着叹起了气，其实带人去打胎这等事情，是个没脸面的活，是男人没能力的表现。不过岳进鸣托付的，没脸面也得做呐，朋友间不就是这样相互帮衬的么。

来心情不错，可想到第二天还要带刘妲去市里，到家后心情也不咋地了。刚好又比较累，一日之内连番作战，消耗不小，干脆上床睡了，晚饭也没吃。

第二天，马小乐醒来后才感觉到肚子瘪了，赶紧洗漱了下，到外面吃了早餐。这会功夫时间也不短，马小乐看看也差不多了，纳闷刘妲咋还不打电话找他，好像反过来是她陪他去医院一样。

“岳部长，咋回事，刘妲不着急？”马小乐打电话给岳进鸣。岳进鸣正在上班的路上，说稍等一会，他马上联系一下。马小乐说那还拐弯干嘛，把刘妲电话告诉他，直接打给她就是。

电话通了，刘妲似乎很悠闲。马小乐说他准备好了，刘妲告诉马小乐地方，过去接她就走。

见到刘妲的时候，马小乐见她笑容满面，似乎不是去医院去弄掉那块肉。

“刘妲，好像心情不错啊。”马小乐问。

“那是自然的了，我心情向来都不错。”刘妲道，“你说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干嘛不让自己快乐点呢，整天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又有啥意义。”

“你说的倒是。”马小乐道，“刚才瞧你这样子，好像跟没事一样。”马小乐打个手势，让刘妲上车。

“是没事啊。”刘妲坐在副驾驶位置，“难道你觉得是事情很严重？”

马小乐一愣，“刘妲，瞧你这样子，咋跟没怀孕似的，你是不是吓唬岳部长的？”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能看得出来嘛。”刘妲说着，一把将自己的羽绒服掀了起来，露出红通通的毛衣，没停留，又把毛衣连带衬衣都掀开了，露出光滑的肚皮来。

马小乐还没想到刘妲还真的不知好歹，简直就疯癫，怪不得岳进鸣那么容易就上了她，而且找他帮忙的时候还显得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估计是刘妲刚调来时间不长，岳进鸣还不了解底细，蛮以为逮住了个小白兔，但却没想到这小白兔会这么不省心。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必须承认，就是不知好歹的女人往往最容易让男人动心思，因为觉得好占便宜呐！就连马小乐看到刘妲白花花的小肚皮时，也还小激动了下，要不是昨天的连续作战，可能现在就悄悄地斗志昂扬了。

“瞧你眼神，好像看了我肚皮有点想法。”刘妲眯着眼笑呵呵地说。

“啥想法啊，瞧你说的，我只是看你跟没事人一样，觉得好奇罢了，我能有啥想法，况且，你是岳部长的人，我就有想法又能怎么样，我跟他是好朋友。”马小乐胡乱说着，瞧着刘妲有点神经不正常，“刘妲，你别弄得虚惊一场，是不是这个月没来那个，就以为怀上了？”

“不是，绝对是真的。”刘妲道，“你从表面看是看不出来，不过摸还是能摸出来的，要是不信，你就摸摸看。”刘妲说完，自己把手伸到小肚子上摸起来，“很明显嘛，里面有个肉疙瘩。”

“好好好，能摸得出来。”面对如此强悍的刘妲，马小乐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说那个了，去医院引流，你真的不害怕？”

“应该有一点点吧。”刘妲道，“这两天我搜集了些资料，本来一点都不怕的，但看着看着就觉得挺可怕，说得难听些，就是把铁钳子从我那里伸进去，活生生地割肉呐，能一点都不害怕么！”

马小乐暗道，谢天谢地，还知道害怕啊，不过嘴上不能那么说。“既然你害怕，就没有想过要用别的办法试试，比如药流？”马小乐问道。

“想是当然想了，而且也都咨询过了，但最后衡量下来还是人流好，而且一定要不怕丢人，要到正规的医院去，不能去那些私人小诊所。”刘妲道，“你是男人不知道，药流往往不彻底，弄不好就会影响到以后的生育，我可不能冒这个险吧，万一到时要有问题怎么办？哭都来不及。”

刘妲说到这里似乎有点落寞。

“刘妲，刚才看你满不在乎的样子，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

“谁说我不在乎，但我在乎又能怎样呢，谁让自己不小心。”刘妲道，“但我会安慰自己，就当是一次锻炼吧。”

“锻炼？”马小乐一愣，“你拿这个当锻炼？”

“那还能怎么着？”

“万一这事要是透露出去，有没有想过后果？”马小乐道，“岂是锻炼所能担当的？”

“透露出去就得认命。”刘妲道，“再说了，咱们不是去市里医院嘛。”

刘妲说透露出去就得认命，这让马小乐很不安。认命？他可没这个必要去认命，这事跟他根本就无关。想着想着就怕了，马小乐觉得在市里也认识不少人，万一到医院被看到了，还真是说不清，就只得认命了？

马小乐越想越觉得，替岳进鸣接下这个担子有些草率，可是已经爽快地答应过了，不能反悔，而且，岳进鸣也帮过他不少忙，不管出于啥目的，帮就是帮了，得懂得回报。

行事得小心。

马小乐带刘妲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心理迅速起了反应，老是东张西望，“快，快点。”马小乐不时催促着刘妲。

“瞧你急的，不做做贼，心虚啥呢。”刘妲看马小乐紧张的样子，呵呵直笑。

“我能不急嘛，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让熟人碰到那可不得了了。”马小乐道，“他们要是乱说一通咋办？”

“给熟人看到了有啥？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你以为他们都是神仙啊，知道我现在有了你带我去打胎？”刘妲道，“也可能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或朋友，来医院看望别人的啊。”

【562】 小梦长大了

“嘿嘿。”摸着后脑勺笑了，的确是这么回事，刚才看来是太紧张了，自己吓唬自己。“刘妲，你说得不错。”马小乐道，“就你这肚子，神仙也看不出来里面还有个小的啊。”

马小乐和刘妲上了三楼妇产科，好多人。问了个医生，说要人流，医生说上午是排不上了，下午再来吧。“要多长时间呐？”马小乐想知道确切时间，好安排行程。

“多长时间？”医生有些不屑一顾，“十分钟！”

“哦，谢谢了啊。”马小乐对刘妲道，“下午来吧。”

“那只好了。”刘妲道，“你市里头没有关系？刚才医生不是说了么，也就十分钟八分钟，找个熟人托托关系，三两下解决。”

“你说得倒轻巧。”马小乐实在生气，这又不是啥好事，熟人躲都躲不开，还去托人呢！再说了，这哪里是十分钟八分钟的事，后期还长着呢，不好好保养到时落一身病可咋办？“刘妲，你别不当回事，你以为人流很轻松，割块小肉就完了？告诉你，你要是大意了，到时整你一身病，头晕、眼花、腰酸、背疼、腿抽筋、尿滴沥……”

“行了哦，尽吓唬人。”刘妲不让马小乐说下去，“现在去哪儿？”

“找酒店。”马小乐道，“找最好的，不能亏待了自己。”

马小乐把刘妲带到了华顿宾馆，这里算是陌生的了，银龙酒店相对较熟，不能去。

“要不今天不去？”刘妲道，“咱们晚上逛逛街？”

“你还当这是休闲度假？”马小乐哭笑不得，“逛街也行，你让岳部长来陪你，我这一头脑子的事都还没处理完呢，哪有心思逛街。”

“那我自己逛吧。”刘妲坐在床边，晃着两条小腿。

“自己也不行。”马小乐道，“我答应岳部长带你去医院，不能乱跑，万一事情办不妥我怎么交待？”

“那算了。”刘妲道，“你不是岳进鸣，不能对你提要求。”

“明白就好。”马小乐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顺利把你的肚子办了。”

刘妲不再说话，脱了鞋子躺倒，“睡一会，养养精神。”马小乐一看这不正好么，“刘妲，那你先休息，我刚好出去办点事，午饭前我回来叫你。”

马小乐出去就给岳进鸣打电话。

“岳部长，你也太没层次了，怎么就看上刘妲了呢，我觉得她不是个太正常的人。”马小乐满口怨气，“弄不好啊，你非得栽在她手里不可。”

“谁说不是呢。”岳进鸣道，“开始我哪里知道，只看到机会来了，就上了，之后才感觉她有点太活跃了些。”

“活性太强！”马小乐道，“谁沾谁倒霉！”

“老弟，话是那么说，但事不能那么做。”岳进鸣道，“回来后，还得麻烦你，照顾照顾她，起码得等她身体稍微恢复恢复才好啊。”

“我照顾她？”马小乐道，“你不是要我的命了嘛，再说我那边事情也不少，乡里的事还都没着落呢。”

“那些事由我来办！”岳进鸣道，“只要有需要，你跟我说一声，马上办得妥妥当当。”

“诶哟，我可真是没话说了。”马小乐有牢骚，可也没得发，站在岳进鸣的角度上，确实他也没法子，“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不过以后这种擦**的事可不要再找我了。”

“以后也不会再出这种事了！”岳进鸣道，“我也是一时大意，要不也不会有现在这情况。”

和岳进鸣打完电话，时间还早，马小乐可不愿意回房间去。

到哪儿呢？没地方去，如果现在谭晓娟出差回来就好了，可以用这个时间去会会她，刚好也把她给安顿了。

马小乐还真不知到哪儿落脚，想着市里头的熟人还有甄有为，可找他干啥呢，没事不能瞎凑乎。

点上一支烟，抬头看看远处，一个大公益广告牌引起他的注意：关爱未来。

魏小梦！

马小乐看到广告牌上的孩子，突然想起了魏小梦。

“是该去看看她了！”马小乐不再犹豫，发动车子迅即离去。路上，马小乐又想到了窦萌妮，她可说过，如果他要去看魏小梦，就喊上她一起。可窦萌妮现在有没有来什么金夜色酒吧呢，她前两天说要过几天，或许现在还没到。但不管怎么说，电话得打一下，要不就是食言了。

很意外，窦萌妮已经在市区了，只不过还没正式上班。马小乐说他要去看魏小梦，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我去！”窦萌妮显然是非常激动。

“说个地方，我过去带你。”马小乐把车子停在路边，准备先去买点东西。可窦萌妮要他快点去带她，有急事。马小乐当然不会和窦萌妮较劲，她要快点就快点呗。

十分钟后，马小乐在市区步行街头看到窦萌妮，她正和几个女孩在一起。窦萌妮一见马小乐，兴奋地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要他过去，和朋友们见个面。

“我就不去了。”马小乐被窦萌妮拉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站着不动，“我又不认识她们。”

“介绍一下不就认识了嘛。”窦萌妮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已经不用力了，“小乐哥，我跟她们说了，你是我朋友。”

“朋友，是朋友啊。”马小乐道。

“我说的是男朋友。”

“男朋友？！”马小乐这下可受不了了，“窦萌妮，你咋这么说呢，玩笑不能随便开呐。”

“我可没开玩笑。”窦萌妮笑道，“我就是把你当成男朋友了！”

“这，这怎么能行！”马小乐道，“别再闹了，赶紧去看魏小梦吧。”

“没闹。”窦萌妮道，“我想过了，你女朋友米婷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是你女朋友！”

“这，这可不行。”马小乐直摇头，“窦萌妮，你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别胡思乱想。”

“窦萌妮！”远处，她的朋友喊起来，“把你男朋友带过来看看啊！”

窦萌妮看看马小乐，好像不过去还很无奈。

“下回你朝她们解释吧。”马小乐实在不愿意多啰嗦，回头就走，“反正现在我去看魏小梦，你要不去就罢了。”

“去，去啊！”窦萌妮追了上来，回头对她朋友们摆摆手，“回头再联系啊！”

窦萌妮坐进车里，四处看，使劲躺下来，伸直了腿，“比坐班车舒服多了！”

马小乐歪头看看，暗自发笑，不过没说话。

在一家超市门前，马小乐停下来，“我去买点东西。”

“我也去。”窦萌妮也下来，跟在马小乐后头。

超市很大，马小乐竟然不知道买点啥，“窦萌妮，你说买点啥合适？”

“买啥都行。”窦萌妮道，“买支好一点的钢笔吧，小梦喜欢写作文，不过她一直都没有一支像样的笔。”

“哦。”马小乐点点头，买了支“派克”，又买了点零食。其实买啥无所谓，马小乐觉得给点钱是最实惠的，只是手上提点东西好看而已。

魏小梦家的条件确实改善多了，屋子收拾的干净利落。窦萌妮说，这都是魏小梦的功劳。

“小梦！”马小乐喊了一句，还不太好意思，魏小梦已经很高了，和窦萌妮差不多。

“马叔叔！”魏小梦似乎也有些不自在。

“呵呵，这么高了啊！”马小乐依旧笑着，问窦成芹，“怎么样，小梦的成绩还好吧。”

“还好，可用功了！”窦成芹道，“她说了，将来一定要考个好大学，要有出息，还要报答你呢！”

“哎唷，报答我啥。”马小乐回身对魏小梦笑道，“要好好报答父母呐！”

魏小梦低头笑了。

在魏小梦家没停留多长时间，魏东光不在家不方便，马小乐说还有事得走。窦成芹说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她去割肉包饺子。窦萌妮也跟着说，留下来好，怎么说都是一番心意。

马小乐还真的想留下，不过想想宾馆里的刘妲，还是摇摇头，“嫂子，下次吧，中午我真的有急事，下午还要忙一下午。”

“哦，那要真是有事我也不留你。”窦成芹道。

马小乐走了，窦萌妮要跟着一起走。“你去哪儿？”马小乐问。

“还去找我朋友，顺便带我一程吧。”窦萌妮道，“明天就正式上班了。”

“哦。”马小乐点头答应。

“姑姑，小梦，有时间我再来！”窦萌妮摆摆手，钻进了汽车。

“小梦长大了！”马小乐抱着方向盘，感叹了一句。

“她那么小，你说她长大了，我这么大，你却说我是丫头片子！”窦萌妮笑道，“小乐哥，你为啥要说我小？”

“因为嘛。”马小乐轻轻点着头，“因为有些事你还不懂。”

“我觉得我啥都懂了。”窦萌妮只顾发短信，说话的声音很小，马小乐也不再问。

又到步行街的时候，窦萌妮说可以下来了，马小乐把车停下。窦萌妮下来，满脸带笑，和马小乐挥了挥手。

马小乐也摆摆手，他看到窦萌妮身边还有个女孩子，微微发胖。

“她叫魏倩，是我最好的朋友！”窦萌妮对马小乐说。

“哦，魏倩你好！”马小乐礼貌性地问候了下。

“你好！”魏倩也很客气地回问。

“窦萌妮我走了。”马小乐不想再停留，抬手挥挥，油门一踩，走开了。

回到华顿酒店，刘妲睡得还很香。马小乐趁机仔细看了看，模样还挺周正，可就是不知为啥脑子不咋地，说是活泼，可就跟少心眼一样。

“刘妲，起来准备吃饭，下午还有大活计呢。”马小乐把刘妲喊醒。刘妲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啥大活计，十分钟的事嘛。”

“那你说，男女搞事多长时间结束呐？”马小乐道，“还能说就是男人射出那七八秒钟时间？前面的也还都得算上！你这事呢，没有前面的，但后面的保养恢复时间也是要算的。”

“呵呵，你这是啥理论。”刘妲笑着坐起来，移到床边穿鞋去卫生间洗漱了。

马小乐很有耐心，刘妲在卫生间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马小乐带刘妲到餐厅吃了便餐，回到房间又歇了会，赶往医院。

再次来到医院大厅，马小乐把刘妲先安顿在候诊区，他怕刘妲跟着麻烦，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跑前跑后来得快捷。折腾了好一阵子，总算是把先期的准备工作搞定。“刘妲，该准备的都好了，下面就是你的事了”马小乐对刘妲道。

“诶哟，这事情临到头了，我还真的有些害怕。”刘妲那大大咧咧的豪爽劲没了，变得柔弱起来。

“瞧你，临阵萎缩，这有什么害怕，不就割二两肉嘛，有啥呢，我在外面等你就是。”马小乐拍拍刘妲肩膀，一起到六楼手术室。

当台负责手术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上去听严肃，一点笑脸都没有，或者说，是凶巴巴的，“现在有没有尿，有的话去排干净了。”

医生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病人，其实是很恶劣的。马小乐看着来气，但有气也只能忍着，谁叫病人是弱势群体呢，医生横点，那很正常。这个时候，马小乐竟然觉得当初左家良想的馊主意还挺实际，就得这样对付那些高高在上、不体贴病人的医生。

“年轻人你看什么，还挺有脾气是不是？”女医生看到马小乐的眼神，没好气地对他说。马小乐也这才意识到，刚才由于生气，不知不觉就盯着她多看了几眼。

“医生，我哪有啥脾气，瞅你好看就多看两眼，咋就变成有脾气了？”马小乐连忙笑了，对医生得想办法讨好，要不会病人不尽心。

“瞧瞧你们年轻人，真是不懂事，没事乱搞什么？”女医生依旧没好气地对马小乐说，“就知道图个新鲜刺激，也不知道想想后果，不想要孩子也不采取点措施，来，签字！”

马小乐一看，好家伙，这名能签么！“医生，这名我可不能签，让她自己签吧。”

“她签不行，得家属签。”

“我，我不是她家属。”

【563】 米玉

“啊呀！”女医生立刻把嘴角撇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有那个胆子乱搞，也得有那个本事担当啊，你名字都不签，还算什么……”

马小乐看着女医生，有苦说不出，而且事先他也打听过，根本就不要签名的“医生，不是说可以不签名的么？”

“那是不正规的小诊所。”女医生道，“我们这里都要签名。”

“那我就签吧。”马小乐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写下“岳小乐”三个字，他可没那么傻写自己的真名。

“身份证呢？”女医生伸出手掌，“乱写个名字可不行。”

“身份证没带，我一般不外出，整天市区里转悠，带身份证干嘛，弄丢了不啰嗦。”

这时刘妲过来了，听到了对话，“早说了让你哥亲自陪我过来，哪里有这些啰嗦事！”

“那你让我哥来是了，早知道我还不来呢，这么麻烦！”马小乐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哎，小伙子，火气不小啊。”女医生见状，对马小乐道，“你走了，呆会谁服侍她？”

“我回去让我哥过来，凭啥让我来受折腾。”马小乐边说边赞美刘妲，这女人，还粗中有细呢，关键时刻还能中点用。

“就十分钟的事，你还回去干嘛？”刘妲对马小乐说完，转向医生，“医生，咱们进去吧，要不他走了，我一个人还真不好办。”

女医生看看刘妲，摇摇头，“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两人进去了，马小乐扭过头嘿嘿直笑，走到走廊椅子上坐下，耐心地等着。

一切总算是顺利，刘妲出来的时候，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感觉如何？”

“谁说不疼的？”刘妲的脸因气愤而有些变形，“岳部长说现在技术好，一点都不疼，就跟拔牙似的。”

“嘿嘿。”马小乐真佩服岳进鸣，竟然这样就把刘妲给骗了，“刘妲，那是男人，怎么知道疼不疼，不过嘛，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让他多提拔提拔你就是了。”

“他说了，以后会提拔我为正科级女干部。”说起这个，刘妲颇为得意。

“那不就得了，疼就疼点呗。”马小乐道，“不经历痛苦，怎么见正果！”

“那是自然的了。”刘妲叹了口气，“腿有点软，回去得好好歇歇。”

此刻，马小乐看着刘妲，挺同情，上前搀住她，进了电梯，到楼下又扶着她进了车子。

“很快就到家。”马小乐道，“是不是还回你租房的地方？”

“是啊，要不能去哪。”刘妲无力地靠在座位上，话都不想说。马小乐稍稍加快些速度，想早点把刘妲送回去。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车内是沉寂的，歪头看看刘妲，好像是睡着了，马小乐突然觉得刘妲其实挺可怜。

“岳部长，事情顺利解决，正在回来的路上，不过你得准备点热汤啊。”马小乐想了想，打了电话给岳进鸣，“刘妲身体很虚。”

“行，我到饭店订一份鱼汤。”岳进鸣道，“回来后你立马打电话给我，我给送到她住的地方。”

“好的。”马小乐刚挂电话，就有人打了进来，“哪个没眼色的，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马小乐自语着，看看号码，很陌生，不接。

不过铃声响得烦人，马小乐还是接了，“你哪位？”

“你是马小乐吗？”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

“我没问我是谁，我问你是谁，你答非所问知不知道？！”马小乐不管这声音多温柔多女人。

“呵呵，好吧，我好好回答你，我叫米玉。”

“米玉？”马小乐一听，笑了，“开玩笑吧你，还玉米呢！”

“我真的叫米玉。”

“哦，行，你就叫米玉，不过我叫你玉米行不行呐？”

“我是米婷的姐姐。”

“啊！”马小乐头皮一麻，难道是米婷同父异母的姐姐？“哦，哦，姐姐啊！”

“是啊，玉米姐姐。”

“开，开玩笑呢。”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以为谁打错电话了。”

“嗯，那现在明白了就好。”米玉道，“你在哪儿？”

“我在路上。”马小乐道，“开着呢。”

“哦，那开车就不多说了。”米玉道，“不过我得问问，你开车去哪儿？”

“回家呢。”马小乐道，“朋友有事，帮他到市里跑了一趟。”

“哦，好的。”米玉道，“那先这样吧，等你到家给我个电话，拜拜。”

电话挂了，马小乐嘿嘿直笑，原来越洋电话也就这么简单么！听这声音，好像米玉比米婷温柔多了，怪不得米婷这次回来柔和了不少，感情是被米玉给带出来了。不过马小乐不明白，米玉让他给她电话要干啥，难道要过问他和米婷的事？

副驾驶位置上的刘妲哼唧了一声，“跟谁电话呢，声音这么大。”

马小乐听了刘妲带着点责怪的问话，撇嘴笑了笑，“跟未见过面的大姨子，在国外呢！”

“难怪你这么兴奋。,”刘妲转了个身，继续迷糊睡去。

“我兴奋么？”马小乐心里发问，难道这有啥可兴奋的？

车子继续飞驰，半个多小时，到了榆宁县城。马小乐告诉岳进鸣，可以带鱼汤过去了。没想到，岳进鸣说县里召开紧急常委会，走不开，要他再跑跑腿，去饭店拿汤。

“真开常委会？”马小乐道，“你可别不想去骗我呐，那我可对你不客气！”

“还能骗你么！”岳进鸣道，“据说有重要的事，到时我告诉你就是。”

“那好，我去拿汤就是。”马小乐很无奈，却也没法子，总不能把刘妲丢下不管。

到了刘妲的房子，马小乐把她扶上去，开门进了房间。“刘妲，你先躺躺，岳部长给你订了鱼汤，我这就去拿。”马小乐把刘妲扶上床。

“好啊，我先睡会，难受。”刘妲躺下就不动了。

马小乐退出来，手机传来“嘀嘀”声，快没电了。“真不凑巧，这怎么能行，呆会还要和岳进鸣联系呢。”马小乐决定先回家换电池，然后再去饭店拿鱼汤，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来到米婷家楼下，马小乐看到一个时髦的女人，戴着墨镜，两手揣在口袋。

“没事到居民楼摆啥酷，到大街上去嘛。”马小乐扫了一眼，没多理会，拐进楼洞，“噌噌”跑上去。

家门口有个大箱子，鲜红的颜色，很跳。马小乐以为是对门放的，把箱子朝一边踢踢，开门进去。

“砰砰砰”马小乐刚换上电池，敲门声传来。

“谁？”马小乐从猫眼里朝外看，竟然是刚才楼下的那个时髦女。

“米玉！”

马小乐一听，头皮又是一麻，咋回事？米玉不是被她公司紧急外派出差的么，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是个骗子？不过是骗子又能咋样，一个女人而已。马小乐打开门，“你是米婷的姐姐米玉？”

“是啊。”

“听米婷说，你不是被公司紧急外派么？”

“是啊，派到中国来了。”

“呵呵，真是没想到。”马小乐道，“怎么也没听米婷说你要回来的？”

“米婷不让说，说是要给你个意外。怎么，就一直让我站门口？”

“哦，不是不是。”马小乐侧身让过，“我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个箱子是不是你的？”马小乐觉得应该是。

“哦，我倒忘了。”米玉笑着，要出来拿箱子。“我来吧，你坐坐。”马小乐还是不怎么确信，总觉得蹊跷。

箱子提进来，马小乐问米婷在她那里闲时都干些啥。

“看书啊。”

“啥书？”

“心理学。”

“哦，还真是姐姐！”马小乐这下相信了，“下午你打电话给我，我倒没怎么怀疑，无非就是说说呗，可真的突然到跟前了，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还请姐姐不要介意。”

“小心点好。”米玉笑道，“这次回来时间不会长，过几天就走，本来是到公司亚洲区解决个问题的，就顺便回来看看你。”

“呵呵，帮米婷把关呐。”马小乐笑道，“也好，反正是早晚的事。”

“把关谈不上。”米玉笑道，“就是想看看未来的妹夫怎样，将来会不会欺负米婷。”

“我欺负她？”马小乐皱着眉头，“姐姐，她不把我欺到地上就算不错了！”

“嗯，那丫头确实挺厉的，不过那也说明她在乎你。”米玉道，“晚上有没有事，没事我请你吃个饭。”

提到吃饭，马小乐突然想起还得帮刘妲拿鱼汤，“诶呀！”马小乐一拍脑袋，“姐姐，你先歇歇，我出来还有点急事，很快回来。”

马小乐说完就走，米玉也跟了出来，“刚好我也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得到处转转，刚好转到天黑请你吃饭。”

“那怎么能行，你来这里，得我请你啊。”马小乐道，“哪有让你请的道理！”

“我为大，请你不是很正常嘛。”

“这不是大不大的问题，而是我要尽到地主之谊。”马小乐道，“你想到哪儿转？”

“随便，我也就只记得中华路了。”米玉道，“就在那路上转转吧。”

“嗯，也好。”马小乐道，“刚好几个商业集中区也就在那路上了，够你转的。”

马小乐把米玉带到县城中心，米玉说有点印象了，便一人转开了。马小乐当然不能耽搁时间，马不停蹄到岳进鸣说的饭店里拿了鱼汤，直奔刘妲住处。

半下午的时候，冷空气来袭，或许刘妲更需要热乎乎的营养汤。

“好险呐！”马小乐敲开刘妲住处的门，把鱼汤放桌子上，“大姨子竟然回来了，搞得我措手不及。”

“就你和大姨子两个人相处？”刘妲“呼啦呼啦”地喝着鱼汤。

“是啊，我就住在女朋友家，就我们俩。”

“那有看的了。”刘妲笑道，“看你们晚上怎么个睡法。”

提到睡觉，马小乐觉得还真是成问题，竟然没想到这个事情。“房间不多了嘛。”马小乐道，“一人一个房间就是。”

“但毕竟同居一屋啊。”刘妲道，“洗漱啊、上厕所啊啥的，没准就碰到一起。”

“那有啥，挨着来就是。”

“说得好，到那个时候就不一样了。”刘妲道，“孤男寡女的，没准就有啥想法。”

“行了，喝你的鱼汤吧，这么冷的天，可得注意别受凉了。”马小乐道，“我不能多呆，马上就走，岳部长有紧急会议，等他开完会自然回来陪陪你。”

“那我不送了。”刘妲道，“得跟你说声谢谢你。”

“就别客气了。”马小乐道，“一切都看在岳部长的面子上，要不然我哪里认得你。”

“那我代岳部长谢谢你是了。”刘妲笑了。

“你赶紧喝汤吧，喝完了上床休息去。”马小乐摆摆手，带上门走了。

出了门，马小乐想起刘妲提出的问题，晚上怎么住。马小乐跟刘妲说房间多，其实另一个房间要收拾住人非常麻烦，之前米婷在的时候就没收拾。

先不管那些，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办法是有的，如果不需要出去，外面的沙发可以睡一个人；要是出去一个人的话，就不存在问题了，马小乐初步打算，需要的话就自己出去，让米玉在家里。

和米玉联系上了，她在百货商场，马小乐去找她。

“姐姐，买这么东西干啥？”马小乐看到米玉脚下一大堆东西。

“都是用得着的。”米玉道，“快帮我拿回去吧，还得收拾下房间，要不晚上怎么住。”

“我出去。”马小乐回答得很干脆，“另一个房间收起来特别麻烦，你又住不了几天，不值得折腾。”

“那可不行。”米玉摇摇头，“总不能我一来就把你赶出去吧，要是米婷知道了，说不准还要怪我呢。”

马小乐看看米玉，说得也算是实在，“那好吧，我睡外面沙发，那么大，就跟床一样。”

“再说吧，先回去。”米玉笑笑。

这一笑，马小乐觉得腮帮子有点发麻，再说吧，这是啥意思？马小乐看米玉提着两个包走了，忙提了剩下的东西，跟上去。

【564】 腰扭了

米玉走路的姿势很好看，一条线。

都说米珍玉贵，一点不假，这米玉长得不比米婷差，再加上时潮的打扮，更有一番滋味。

“姐姐，米婷还没告诉我你多大了呢。”马小乐问。

“呵呵，你猜猜看。”美玉对马小乐笑了下，“三次机会。”

马小乐知道该怎么个猜法，三次全错了。“你把我说得要返老还童了吧！”米玉被说哈哈直笑，并没有告诉马小乐确切的年龄，只是说三十多岁。

三十多岁，狼虎之年，马小乐想了想，应该是吴仪红差不多年纪，想到吴仪红，就想到当年在沙墩乡政府大院那拉子事，吴仪红那劲头可真不小，还跑到后面大地沟里搅和。

“小马你想啥，笑得那么神秘？”米玉突然问，马小乐这才察觉自己笑得有点不正常。

“没啥，我在想两个人住房子里，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米玉笑道，“你多想了吧！”

“没，就是感觉洗漱啥的，不太自在。”

“那就说好了谁先来就是，没有不自在的。”

“嗯，那就好。”马小乐连忙点头，结束掉这个话题，他觉得不能和米玉过多地谈及那些事情，有种要跑偏的感觉。

回到家，马小乐就不怎么用收拾了，有米玉在，好像在操持家务这方面，她比米婷要出色的多。

马小乐坐在客厅看电视，想到刘妲的事情，觉得应该打个电话给岳进鸣比较妥当，要不缺少照顾容易发生事情。

电话没人接，估计会议还没结束。

过了一会，岳进鸣电话过来了，“老弟，两个事，很重要！”

“啥事？”

“恐怕又要烦劳你了！”

“啥烦劳不烦劳的，赶紧说啥事，急人嘛！”

“第一，吉远华那小子要提了！”

“搞不死的，要提了！”马小乐没想到会这么快，“怪不得前几天看到那小子哼着小曲挺自得的，提哪里去？”

“还不定。”岳进鸣道，“只是有这个风声，据说要到市里去，肯定是梁本国帮的忙。”

“那是肯定的，要不吉远华那***有啥本事朝上爬。”马小乐道，“真是没想到，吉远华那在省审计厅的狗屁亲戚还真帮了他大忙。”

“是的，据市委组织部的人说，省委组织部有人说话，夏书记点过头了。”岳进鸣道，“还有，周书记年后就要退了。”

“哦，也很快嘛。”马小乐道，“宋光明能上去嘛？”

“上不去，他当县长才多长时间，轮不到他。”岳进鸣道，“不过宋光明好像不那么想，看上起挺失望。”

“上面来人当一把手？”

“是的，空降过来。”岳进鸣道，“不过干不长，据说也就一届，下来镀金的，那时，宋光明如果不出问题，估计机会很大。”

“就这两个事？”马小乐道，“要我烦劳啥呢，呵呵，我以为要我当县委书记呢！”

“第二件事还没说呢，”岳进鸣顿了一下，“这几天，还得麻烦你照顾照顾刘妲。”

“啥？！”马小乐这一惊可不小，“那可不行，我有事！”马小乐说着，进了卧室，关上门，“你知道么，我大姨子回来了，我能照顾刘妲么，要是发生误会咋办？没准我就完蛋了！”

“唉呀，那可真是凑巧了。”岳进鸣道，“周书记明天安排我出差，我总不能不去吧，要不周书记还以为听说他要退了，不把他放眼里呢！”

“你就没有别人可托付托付了？”

“没有。”岳进鸣道，“再说了，这事哪里能托付别人，也就是你这样知根知底的才让人放心呐！”

“可，可我实在是走不开啊。”

“你想想办法，反正这事就靠你了。”岳进鸣道，“我要是稍微有点办法，也不会这个时候麻烦你啊。”

马小乐叹了口气，想到刘妲那有些无知的可怜样，“唉，行吧，我想想办法就是，不过今晚你得和刘妲说清楚，我一天也就去看她一次，带点吃的喝的，别的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行，一天给她送份鱼汤鸡汤的就行了。”

这个电话，让马小乐手足无措，米玉回来，估计是要到处走走，去看看刘妲的机会应该有。

“谁的电话，还保密啊。”米玉看马小乐从卧室出来，笑呵呵地问。

“组织部岳部长的。”马小乐道，“我那死对头竟然又要提拔了！”

“哦，这事啊。”米玉道，“不要管别人，自己做好自己的就行。”

“那是大道理，说别人行，但自己要参照执行的话，就难了。”马小乐道，“姐姐，这两天我得为这事跑跑，你刚好有事忙自己的，我这地主之谊尽不了多少，也就今晚请你吃顿饭了。”

“你跑什么，管用吗？”米玉道，“我就停几天，还想你陪我把老家转个遍的呢。”

“呵，就这么大点地方，还用我陪？”马小乐觉得不太妙，照米玉这么说，还难以脱身。

“你不是要尽地主之谊吗，那就陪着我逛好了。”米玉道，“我离开这么多年，也不认几个人，一个人逛觉得不自在。”

米玉的话让马小乐很怀疑，不合常理，哪有大姨子让妹夫陪着逛街的，借口还不少。既然不合常理，那就是有安排，安排啥呢，无非就是考验！

“哼哼，想考验我的定力？”马小乐心里一阵哼笑。

“今晚还是我请你吧。”米玉道，“很唐突地过来，没把你吓着就好。”

“哪里的话。”马小乐道，“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一家人嘛。”

“呵呵，也是，一家人。”

马小乐没再说什么，带米玉出去吃饭，他一直在想，要是米玉坚持要他陪着逛街，那照顾刘妲的事就完了。

吃饭的时候，马小乐有心事重重的脸没逃过米玉的眼，“怎么了，有什么事？”

“没，没事啊。”马小乐笑道，“我就是觉得两人住一起不方便。”马小乐这么说，是想出来住的话，去看刘妲就方便多了。

“怎么还想那个问题。”米玉道，“不都说好了的嘛。”

“呵呵，那好吧。”马小乐点点头，想想也是那么回事，既然米玉要考验他的定力，怎么能让他出去住呢？

不出去住就不出去住吧，马小乐也不再多想了，回去慢慢想办法。

米玉吃饭很细，一个青菜叶子都要嚼上一二十口。“姐姐，你这牙是不是比别人长一截？”马小乐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长一截？”米玉皱起眉头看着马小乐，“没有啊，很正常嘛。”

“那你放个青菜叶子嘴里，来回磨啊磨的，不累？”

“噗哧”一声，米玉低着头笑了，“细嚼慢咽嘛，多嚼会，好消化。”

“那也不是啊，消化是一个系统的事情，还有胃啊肠啊啥的，你倒好，在嘴里就把下面的工序给做了，也不妥啊。”

“行了，你就别说了，我这正吃着呢，什么胃啊肠的。”米玉笑道，“听米婷说你挺贫的，还真是。”

“啥叫贫呐。”马小乐笑道，“两个人吃饭不说话，那不就跟牛吃草似的么，就两眼瞪着。”

“别再说了，再说我喷饭你脸上！”米玉捂住嘴巴。

大概八点钟的样子，饭吃完了。

“姐姐，要不要转转？”

“不转了，下午走得腿都酸了。”

“那也好，回去早点休息。”马小乐道，“反正还有好几天呢，够你转的。”

回到家，先打开空调，冷空气突袭，让人很不舒服。

马小乐开始收拾床铺，把他用的床单、被子都抱了出来，放到沙发上。“姐姐，我到里面给你重拿被褥。”马小乐说完就进了另一间卧室，

米玉也没闲着，把马小乐把被褥在沙发上铺好。

这时，卧室里，“咕咚”一声，紧接着又“哎呀”一声。

米玉赶紧过去，马小乐倒在地上，还有一个凳子倒在旁边。“怎么了？”米玉过去，蹲下来扶马小乐。

“别动别动！”马小乐抽搐着嘴巴，“这该死的凳子，不稳当呐，刚踩上去准备拿橱子上的被子，结果就倒了，腰疼。”

“你慢慢动动，看是扭伤还是摔伤？”

“应该是扭伤。”马小乐动了下，“不像是摔的。”

“那就好，摔不到骨头就好。”米玉摸摸胸口，“好好养养。”

马小乐心中暗喜，这下可好，腰“扭伤”了，还能陪她出去逛街么？

慢慢地，在米玉的搀扶下，马小乐走到客厅，顺势躺进了米玉铺好的被窝里。“小马，还是你到床上睡吧，腰不好，得好好睡。”米玉说。

“不用，刚好在沙发上看看电视。”马小乐道，“要不一直卧着也难受，唉，就是有点不好的是，这两天怎么陪你逛街呢。”

“我自己逛就行了。”米玉道，“你知负责把腰养好就成，要不米婷肯定要找我算账。”

“没事，小小的扭伤，注意就行。”马小乐道。

“那好。”米玉道，“总之可千万别出事，要不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米玉说完，起身去卫生间，“我先洗漱下。”

“嗯，好。”马小乐答应着，打开电视。

不一会，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马小乐侧耳听了听，应该是马桶上的声音，听得他不得不用一个深呼吸来调整心绪。

空调的效果很好，房间里热乎乎的。

米玉出来了，热水澡的冲沐，脸如桃花，眼神温润。“真是舒服！”米玉盘腿坐在沙发上，离马小乐一米远。

身着睡衣的米玉，丰腴的体态依旧显现。落地灯在米玉身后，光束从她背后打过来，轮廓清晰地映过来，即使是坐在沙发里，也很有型。

米玉的五官也很精致，嘴唇有型，鼻子小而挺，这点倒有点像柳淑英。还有脖子，修长，上面没一点褶皱。

“喝杯水。”米玉盘着的腿放开，“小马你喝吗？”

“不喝，喝多了尿多，来回起身不方便。”

“呵呵。”米玉笑了，没说话，倒了杯水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坐了下来。这次没有盘在沙发上，

没有盘腿，米玉却架起了二郎腿。

马小乐支起半个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好像是为了更好地看电视，其实眼睛斜视向了米玉。

米玉的二郎腿很紧凑，两条大腿闭合得很紧，虽然有睡裤的包裹，但因松劲合适，还是能看到一条神秘的缝隙，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下去。

多么惊人的诱惑！

就在马小乐喉咙发干胸腔冒烟的时候，米玉攒动了下身子，伸手拉了下衣领。拉完衣领，米玉的手放了下来，搁在大腿上，这是一条很熟悉的腿，和米婷的腿型几乎是一样的。

不可置否，对于激素分泌正常的马小乐，米玉的这番表现，让他的确有非分之想。只是，作为她的妹夫，马小乐一忍再忍，伦理道德的力量在制约着他，让他不敢有半点的歪心邪念。不过马小乐相信，邪念归邪念，邪念想一万遍，就不邪了。就像现在，马小乐觉得对米玉非分之想，虽谈不上绝对的无可厚非，却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马，看什么呢，瞧你呆呆的样子。”米玉的话将傻愣愣的马小乐激了过来。

“没啊，没发呆啊。”马小乐揉揉眼睛，装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米玉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抬眼望了望马小乐，“小马，你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以后你可得注意点，不要欺负米婷啊。”

马小乐这才注意到，原来米玉穿得是低胸罩衣，刚才和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前倾，胸前形成了空洞，而在马小乐的位置，是一览无余的。因为刚洗过澡，里面没有任何防护，马小乐可以穿透一切。“姐姐，我怎么会欺负米婷呢，她不欺负我就好事了。”

“呵呵，是嘛。”米玉笑道，“有些事情很奇怪，不如男女之间的事，明明是男人在捉弄女人，却还装出一副被女人管制的姿态。”

“姐姐，你这啥意思，好像我真是欺负米婷一样。”

“这可是你说的。”米玉呵呵一笑，“你别辩解了，我第一眼看上去，你就不是一般的男人，很深，让人捉摸不透。就说刚才吧，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里面？”米玉抻了抻衣领，“这里面！”

【565】 找汤

“姐姐，你说啥呢，我可什么都没看见那。”马小乐往米玉的领口里一望，还没看清，她就放开了手，呵呵一笑，脸上似乎还有点红晕，说：“不管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但以后是不可以的了。”

“你……”马小乐被米玉问的一愣，“不管你怎么说，反正刚才我是真的没看见什么，我在想其它的事情。”

“其它的事情？”米玉一皱眉头，“你想什么啊，只管好好把腰养好就行了。”

马小乐不再说话，因为米玉的神态有些勾人，再说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好了，不跟你闲聊了。”米玉站了起来，“我进去睡觉了，明天我可要好好逛逛。”

米玉走了，马小乐张着嘴巴，看着她一条线摆动着进了房间。“唉，还是老实点吧，可别中了圈套！”马小乐自我安慰着，倒下身子，强迫着沉沉睡去。

早晨，马小乐醒来的时候，喊了声“姐姐”，没人答话，起来一看，房间里已经没了人影。正纳闷的时候，楼梯里传来了脚步声，马小乐赶紧到猫眼里一看，是米玉！

赶紧回到沙发上，拉了被子盖住。

“小马，吃早饭了！”米玉进来后热乎地喊着，“腰扭伤了也不能老是卧床！”

“哦，哦，好的。”马小乐假装审了个懒腰，“这就起来。”

米玉买了豆浆、包子还有油条。马小乐喝了碗豆浆，吃了两个包子一根油条，立马回沙发上躺了。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转转，中午回来做饭给你吃。”米玉吃完，挎着包就走了。

米玉要走，马小乐就蹦下沙发，走到门前从猫眼里看确实没有了米玉的影子，才“吆喝”一声，穿了衣服奔出门外。

时间是宝贵的，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找一家现在就可以做鱼汤或鸡汤的饭馆。

不过很遗憾，时间太早，马小乐走了好几家，都说还没到时间，做不了。最后，马小乐想到甄有为以前相好的那个女人，贺红梅，她的酒馆里或许能满足他的愿望。

还不到九点，这对于任何一家饭店酒馆来说确实是早了点。马小乐来到贺红梅酒馆，卷帘门紧闭。

“搞不死的，都他娘的懒得屁沟里掏蛆！”马小乐骂了句，抬头看到门头上有订餐电话。马小乐嘿嘿一笑，连忙掏出手机拨打。

“喂，是贺老板吧！”马小乐料定上面的电话是贺红梅的，不过很让她失望，是大堂经理的电话，“你们老板的电话是多少？”

“对不起，你有什么对我说好了，比如要订餐的话，我可以为你预留房间。”

尽管对方很客气，但马小乐因为心焦，一点都不留情面，“你她娘的罗嗦个啥，给你贺老板打电话就是，说姓甄的找他，让她回电话！”马小乐留下了自己的号码，他确信，不出三分钟，贺红梅肯定会打过来。

这一点，马小乐把我的比较准，但他忽略了一点，贺红梅对他根本就不熟悉，以至于开始还被贺红梅奚落了一顿。

“贺老板你早啊，我是甄有为的朋友！”马小乐很客气，有求于人嘛。

“哦，甄有为的朋友，贵姓啊？”贺红梅懒洋洋的口气，分明还未睡醒。

“免贵姓马。”

“马？”贺红梅疑惑的口气，“你怎能冒称甄有为？”

“哦，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没法子只好那么说。”

“甄有为的朋友多的是，找我的也不少，我倒是记不起有姓马的。”贺红梅道，“而且，你也不想想，如果甄有为的朋友都像你这么不分早晚，那我还怎么休息？”

马小乐听了这话很来气，不过想想贺红梅说得也在理，“贺老板，我跟甄有为的关系不一般，所以还望多多关照些。”

“哦，你说吧啥事？”

“我想做份鱼汤或者排骨汤啥的。”

“咿，我以为是啥事呢。”贺红梅轻笑道，“就这点事？一份汤嘛，哪里不能做，还非要到我店里？”

“这不是时间不合适嘛。”马小乐一忍再忍，“贺老板，看在甄有为的面子上，你就多包涵包涵，让厨师做一份吧。”

“你以为饭店是小食堂啊，哪有这么早就开门做汤的。”贺红梅显然是不高兴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开玩笑的，我可没这功夫！”

贺红梅挂了电话，让马小乐措手不及。

“我搞你个二大爷，啥鸟玩意！”马小乐狠狠地骂了句，想想不解气，又回拨过去，“贺红梅，我看在甄有为的面子上不，就不骂你个搞不死的，你信不信我他娘的闷不吭声就搞你个四仰八叉，不就有事相求做碗汤么，你还来劲了，不做就不做了，话还不会说？我告诉你，要不是真看在甄队长的面子上，不搞你死骚丫的才怪！”

这一番骂，很解气。马小乐挂了电话，使劲吐出口气，“她娘的，没眼色！”

马小乐的这番骂的确起了作用，贺红梅拿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忙音让她发愣，谁这么牛逼，大清早来骂她？贺红梅忙打电话给甄有为，问有没有个姓马的朋友。甄有为想了想，说有一个，叫马小乐，关系非常得好。贺红梅一听，说啥关系非常得好，大清早打电话就骂她。

“哦，真骂了？”甄有为不相信马小乐会做出这种事来。

“怎么不是真的，要不我会打电话问你？”贺红梅道，“要我现在做份鱼汤活排骨汤，我拒绝了，结果他就骂了。”

“哦，还有这么个事。”甄有为道，“我打电话联系下，看到底是啥事。”

甄有为和马小乐的童话非常简洁，马小乐只是说，情况特殊，电话里讲不清，但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做份汤！

甄有为了解马小乐，他这么说肯定有原因，于是便打电话给贺红梅，让她照办就是。贺红梅一切都听甄有为的，既然有吩咐了，那就照办呗。贺红梅打电话给马小乐，马小乐很傲气，开口就问要干啥。贺红梅陪着不是，说是误会。

马小乐听贺红梅这么说，当然也知道收敛，说他也是有事情太着急，脾气暴躁了些，还请多原谅。

一切迎刃而解，马小乐还告诉贺红梅刘妲的住处，要她每天中午做一份汤送过去，什么鱼汤、鸡汤、鸽子汤，能做的全做。马小乐还问贺红梅住哪儿，给她送钱去。贺红梅说不用，都是朋友，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马小乐也不客气，这个时候不是客套的时候，早点回家里，争分夺秒为自己赢得安全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马小乐告诉了刘妲的住址，嘱咐贺红梅一定要及时把营养汤送过去，贺红梅满口答应。

一切安排好了，马小乐可真是觉得轻松，这下可以回去好好“修养”了。

进了家门，马小乐无所事事，进到米玉睡觉的房间，看着血红的行李箱很好奇，里面会是些啥呢？提起来试试，不重，再掀了下箱盖，没锁。

好家伙！

马小乐回头看了看门外，没啥动静便蹲了下来。箱子里面没啥特别的东西，除了一个微型电脑，都是些衣服。

“一切正常。”马小乐自言自语，盖了箱子。

这事，门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估计是米玉回来了。马小乐赶紧跳到沙发上，扔了外套钻进被窝，摆出静卧的姿势。

“小马怎么样，好点了没？”米玉进了门，换上拖鞋就过来问。

“嗯，还好，好多了。”马小乐道，“照这样看，估计再过几天就没事了。”

“那可好，既然这样的话，我这两天就多用点心来照料你。”米玉笑道，“争取在我离开之前，把你养好！”

“用不着。”马小乐道，“你这么做，我还不自在呢。”

“怎么不自在了？”

“不是觉得受之有愧嘛。”马小乐笑道，“你是我大姨子，头一次见面就让你这么照顾，哪里能过意得去？”

“你就别客气了。”米玉抬手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我买了猪腰子，熬汤给你喝，喝什么补什么。”

“不是吧姐姐，你可要弄清楚。”马小乐呵呵一笑，“我扭的是腰，可不是腰子！”

米玉脸上一阵红晕，“反正都跟腰有关，喝了总归要好！”米玉说完就转身进厨房了，马小乐一阵暗笑，打开电视看起来。

当米玉端着热腾腾的猪腰子汤来到沙发前的时候，马小乐已经昏昏欲睡了。

“喝吧，锅里还有很多。”米玉低头吹了吹热气，把碗递到马小乐面前。

“谢谢姐姐了。”马小乐接过汤碗，看着米玉笑道，“你也喝吧吧，我一碗就足够了。”

“我不喝，我用不着。”米梅身子往后一仰，两手撑在身边，“小马，准备和米婷什么时候结婚？”

“那要看她的了。”马小乐道，“只要她愿意，随便啥时候都行！”

“要我说啊，关键是看你。”米玉道，“米婷对你是没得说，你都不知道，她在我那边的时候，天天写日记，写了一大摞呢，估计写的都是你，这次带回来了，看了没有？”

“没啊。”马小乐道，“她没给我看。”

“估计还没到时候。”米玉笑道，“时候到了就会给你看。”

“哦。”马小乐点点头，怪不得米婷的箱子那么重，原来带得是一大摞日记本！想到这里，马小乐心里泛起阵阵感动，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叹了口气，“咕咚”喝了一大口。

“叹什么气？”米玉一旁看了，忍不住问道，“味道不行，还是咸淡不适？”

“不不不，都好。”马小乐道，“我是感叹米婷，她也够含蓄的，根本就没告诉我她带回来的是日记簿，怪不得那么沉。”

“哦，她没告诉你？！”米玉一愣，随即摇摇头，“哦，真是没想到，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米玉说完，走回了厨房。

接下来很平静，米玉叫了快餐，两人吃了，各自休息。下午，米玉继续外出，马小乐还是躺在沙发里装，直到米玉关门而去。

装还是要装得像一点，哪怕耽误些时间。马小乐打电话给岳进鸣，让他跟政协说卫生局还有事情没有交接完，晚几天才能去提案科。马小乐还告诉岳进鸣，因为大姨子来的缘故差点坏了事，刚好找到了熟人开的饭馆，让他们每天按时送汤过去，要不还真不好办。

一切都还算顺利，两天来，马小乐愣是没怎么下楼。

“我明天就走了。”晚上，米玉坐在沙发上道，“这边认识的几个人也都见过面了，得抓紧投入到工作中了。”

“明天我送你！”马小乐高兴极了。

“不用，身体要紧，别折腾了。”米玉道，“你是个不错的男人。”

“姐姐，怎么就说我是不错的男人了？”

“感觉，只是感觉。”米玉道，“我可不希望感觉出差错。”

“呵呵。”马小乐只笑不语，心情太轻松了，说不出话来。

不过轻松归轻松，马小乐总有种说不出遗憾来，这几天，马小乐可折磨得不轻，夜里去卫生间的时候，总能看到米玉睡觉的房间门都没关，就在前天晚上，竟然连灯都没关！马小乐曾想，按照常理来推，米玉睡觉应该关门，不关门就是故意露破绽，是种引诱。马小乐觉得那是陷阱，是米玉故意试探他的，所以他总是视而不见。也许，这就是米玉说他是不错的男人的原因吧。

这天晚上，米玉又洗了澡，出来后问马小乐有没有电吹风，要把头发吹吹干。马小乐说不知道，可以找找看。米玉在电视柜下翻找，弯腰撅臀。

浑圆诱惑，像天穹一样把马小乐罩了起来。

“没有。”米玉直起腰，转向另一边的柜子。

这次，米玉没有背对着马小乐，宽大的领口朝向这边。马小乐看到了两团隐约可现的东西，弹跳着。

“我搞！”马小乐暗道，咽了口唾沫。

“也没有。”米玉起身摇摇头。

“站在空调前吹吹嘛。”马小乐道。

米玉想了想，走过去，迎着空调的热风，掀弄起头发来。

空调的热风带来米玉头发上的香味，热乎乎湿漉漉，很有感味。“姐姐，用的啥洗发水，这么香，很好闻呐！”马小乐眯着眼，笑嘻嘻地问道。

【566】 别跟米婷说

“米婷用的啊，你没闻过？”

“没。”马小乐道，“我们这次在一起就几天，还没碰巧。”

“呵呵，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慢慢闻就是。”米玉继续拨弄着头发，“要是真觉得好闻，可以抱着她头放到鼻子下面。”

马小乐不明白米玉说这话啥意思，为啥要说得这么具体呢？“抱她的头？呵呵，我可没那个胆子。”马小乐笑道，“平常抓抓她的脚都不行，还抱头呢。”

“哦，那你就不明白了。”米玉笑道，“女人的脚是随便抓的吗？”

“脚呗。”马小乐道，“有人还不愿意摸呢。”

“那你就更不明白了。”米玉呵呵一笑，“女人的脚，是一个很隐秘的器官，因人而异，有些女人把脚看成同自己的性器一样，比胸器还圣洁，不可侵犯。”

“这，这是哪门子事。”马小乐嘿嘿一笑，“那明明是怪癖嘛！”

“你不懂。”米玉摇摇头，“你想想看，那么多女明星拍照的时候，五官啊、胸啊，还有手、臂、肩、臀、腿啊什么的，都经常秀，你见过她们经常秀脚的？有些**，偶尔露个脚，还都紧缩着脚丫子，含羞呢！”

“这是啥理论呢。”马小乐笑着摇摇头，扫眼看到了米玉撒着拖鞋的光脚板，哈哈一笑，“姐姐，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光着脚丫子站我面前，是啥意思呢？”

米玉低头一看，再瞅瞅带着点坏笑的马小乐，脸红了，“嗨，你看你，瞎联系。”米玉停止了烘吹头发，朝卧室走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乘车去机场。”

“哦，好吧，那早点睡。”马小乐点点头，仰躺在沙发上。

不过马小乐忘了掩盖某处，当米玉走过他身边略一斜视的时候，不由得一声惊叫。这声惊叫让马小乐意识到，本该把被子过来盖住下体的，只一条睡裤，怎么能不显山露水？

“真是要命了！”米玉不断抚摸着胸口，跑进卧室。

马小乐看看惊跑的米玉，又低头看看自己，摇头笑叹一声，拉上了被子。

被子能盖住身体，但遮不住思绪。马小乐蒙着头，心情却不平静，米玉的种种表现，似乎隐含着魅惑。

这个女人，到底是啥心思？

过了会，马小乐起身到卫生间，顺势看看米玉所在的卧室，亮着灯，门没关。米玉躺在床上，被子盖住上半身，马小乐再一看，米玉竟然还把没有穿袜子的脚给露了出来，从门外很容易就看到！

怎么回事，自己说过女人的脚圣洁如性器，应该密隐，可米玉却毫无顾忌地展示开来！马小乐两手抱着脑袋使劲想，这屋子里头，除了他和米玉就没别的人了，米玉在向谁展示呢？

马小乐不敢相信，自己突然冒出了要冲进去的想法！

思绪混乱，马小乐踢到了椅子腿，“吱呀”一声，马小乐赶紧走进卫生间。空调的热量没有送到这里，有些冷，马小乐打着寒战撒了泡尿，赶忙出去。

米玉房间里的情况依旧，马小乐清楚地看到了她的两只光脚板。

“日个不死的，真是折磨死个人！”马小乐暗骂了一句，到沙发上躺下。刚才到卫生间冻了下，冷静了些，马小乐觉得应该，他和米玉之间应该保持**上的一种纯之又纯的关系，虽然思想上有些不洁。

伦理是要常守的！

马小乐拉上被子盖住，瞪眼望着天花板，没有心思看电视，脑海只翻覆着米玉躺在床上的样子，还有那些个言语。

只是一会儿，马小乐的思想又起了变化，他开始怀疑，和米玉之间能和伦理沾上边么？

马小乐有了掀开被子的冲动，沙发上是躺不住了。

不过就在马小乐站起来的刹那，脑海一闪“考验”二字，立马又坐了下来。他实在是怕这是米婷和米玉联手对他的一次考验。

“算了，还是忍忍，能忍自安么。”马小乐躺倒了，不过他又不太甘心，有需求、有时机，还按兵不动，算个啥？而且，他对自己充满自信，强悍的武器装备，足以让人折服献忠！

被角再次被掀开，茶几上的手机却响了，马小乐一声怨叹，拿起手机看着陌生的号码一阵咒念。

“喂，请问你是马小乐吗？”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马小乐一阵纳闷，“我是马小乐，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你是窦萌妮的男朋友吧？”

“我……”马小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有啥事？”

“窦萌妮住院了，在市一院，你过来看看吧。”

“住院了？”马小乐又是一愣，“你是谁啊？”

“我叫魏倩，是窦萌妮的好朋友。”

马小乐想起来了，那天窦萌妮下车的时候跟他说过，“哦，魏倩，窦萌妮生病了？”

“不是”魏倩道，“被打的。”

“被打的？”马小乐皱起了眉头，“到底咋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那天我没当班。”魏倩道，“你快来吧，窦萌妮在这边还没人照顾呢，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我还得上班。”

“哦，我，我知道了。”马小乐挂了电话，有些理不清头绪，这窦萌妮怎么就被人给打住院了？而且，自己怎么就被认定为窦萌妮的男朋友了？

马小乐走到米玉卧室门口，米玉的脚已经不在外面了。

“我得到市里去一趟。”马小乐说。

“哦？”米玉坐了起来，“什么事这么着急？”

马小乐干脆走到床前坐下来，把帮助魏小梦，引出窦萌妮，后来又去看望魏小梦，现在窦萌妮到市里打工被打伤住院，而自己又稀里糊涂被认为是窦萌妮的男朋友的一系列事情，都讲了。

“明白了没？”马小乐担心米玉听不懂。

米玉点点头，“你现在是想去帮窦萌妮？”

“是的，可能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帮得上。”马小乐道，“有关窦萌妮的情况，除了她是窦成芹的侄女，别的一概不知。不过现在我还联系不上窦成芹，所以我得过去，万一时间耽误了，窦萌妮要发点意外，我感觉还过意不去。”

“嗯，你说的是。”米玉道，“你去吧，明天我走的时候也不和你打招呼了。等到了目的地，跟你报声平安就行。”

“明天不能送你，真是遗憾。”马小乐道，“不过你理解就行。”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米玉笑道，“小马，我跟你说件事。”

“啥事？”

“我来之前跟米婷说过，要小小地考验考验你，但她不让。”米玉翘着嘴角一笑，“不过我还是在没有征得她同意的情况下，小试了一下。其实我有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都不是随意的，比如穿着睡衣在面前若无其事，还有洗澡后就出来吹头发，还有和你谈论什么女人脚的圣秘等。但是结果很好，我很满意。”

“哦！”马小乐颇感惊讶，“姐姐你真是……”

“真是什么？”

“你考验我啥啊，我，我差点就忍不住了。”马小乐心里一打转，面对这种形势，不能顺着杆子朝上爬，以显示自己有多么坐怀不乱，得反其道而行之，这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且，这样能留下些伸缩空间，万一以后有个啥不规矩的，也有说道的地方，“我差点就要乱了，你说，你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在面前不断施放着某种激素的气息，谁能受得了！真是危险呐！假如我忍不住，把你给乱了，你说，这以后还怎么相处？！”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够定力啊！”米玉笑道，“要是米婷知道你这么没定力，那可不是件好事。”

“我定力已经够强了。”马小乐道，“要是换了别人，管你是不是大姨子呢，没准一下窜上去，连撕带扯把你扒光了，你说这房子里就一男一女，怎么办？”

“我知道怎么办，但我不会告诉你。”米玉抿嘴一笑，“好了，你朋友有事就先去吧，完全不用担心我。”

“好的。”马小乐犹豫了下，“姐姐，有件事得求你一下，就是我去市里看窦萌妮的事，别跟米婷说，要不她又要乱折腾一番。”

“没问题。”米玉道，“那么我考验你的事，也不要和她说了，也省得出些小茬子。”

“行！”马小乐答应着，却不理解，考验这个还瞒着，那还是考验吗？马小乐再次回头看看米玉，她正望着他，眼神深深的，尤其是嘴角的笑，有些怨叹，却还带着丝挑逗。

“娘的，该不会又是考验了吧。”马小乐扭过头，觉得还是按兵不动，如果米玉是真的，那机会以后还是有的，况且，现在魏倩说窦萌妮被打住院，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得抓紧时间去看看。

“姐姐，下次再见。”马小乐回头笑笑，摆摆手，“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还敢考验我？”

马小乐丢下这句话，恰到好处。

米玉笑露了牙齿，“那就再看吧！”

马小乐笑着扭过头，走了，他觉得应该尽快赶到市里去。虽然和窦萌妮之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但现在，或许只有他才能更好地帮她。

【567】 睡爬？

到达市区，夜里一点多钟。

马小乐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站定，夜风冷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按照魏倩所说，马小乐来到三楼。

走廊里有几个病人家属，穿着棉大衣，蜷缩在候诊排椅上，昏昏欲睡。马小乐一眼望去，看不到魏倩，她说会在走廊里等他。

向里走了一段，拐了个小弯，走廊的尽头，马小乐看到了穿紫色上衣的魏倩。“是魏倩吗？”马小乐走过去弯下腰轻声问。

半梦半醒之间的魏倩显然很受惊，慌然抬头睁眼，看了一下马小乐，点点头，“你是马小乐吧，窦萌妮她……”

“窦萌妮在哪儿？”马小乐觉得先去看看窦萌妮最要紧，而不是在这里听魏倩诉说。

“在监护室里。”魏倩指指旁边的门。

马小乐走过去，是监护室，而且是重症监护室，顿时，脑袋“嗡”地一声，“这么严重？”

魏倩点点头，一脸的惊慌。马小乐贴在门前，隔着厚厚的玻璃向里望去，两名医生在里面，躺在床上的窦萌妮额头上的血迹还依稀可见，鼻孔里通着氧气管，氧气管另一端连着附在墙体上的过滤器，过滤器里急促地泛着起泡。

“这到底是咋回事？”马小乐心情沉重，看着魏倩。魏倩眼里满是恐慌，“我，我也不太清楚。晚上我不当班，但老板突然打电话给我，说窦萌妮上班时发生了点意外，已经送到一院了，要我过去照顾一下。当时我并没有多担心，以为就是小事情，烫伤或是跌伤了，可到这里一看，吓坏了。”

“你来后老板怎么说？”

“他根本就没来，是一个当班的大堂经理。”魏倩道，“我也没问出什么，他塞给我五千块钱说是医药费先用着，就走了。我很害怕，她手机里你的号码，我就打了。”

“你没打电话问问老板到底是咋回事？”马小乐觉得很憋闷。

“开始不敢打，后来打了，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可是他关机了。”

“狗屁老板！”马小乐骂了句，“明天找人好好修理修理！”马小乐觉得这事交给甄有为去办，肯定会是很痛快的事，他要看着那狗屁老板悲惨的下场！

“老板是个很厉害的人物。”魏倩道，“据说是他姐夫是市里的大干部，好像是什么二把手！”

“哦，二把手？”马小乐皱起了眉头，“二把手是市长，是个女的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是什么书记。”

“书记？！”马小乐一惊，立刻想到了梁本国！一般情况，市委副书记和市长这两个角色，都是一肩挑的，但通港市不是，市长是方瑜，市委副书记是梁本国，也是正厅级，这就造成一种局面，梁本国与方瑜对支。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外面称梁本国为二把手，也很正常。

“你们老板的姐夫是不是姓梁？”

“好像是。”魏倩道，“记得不是太清楚，好像在酒吧里听说起过。”

“你老板叫啥名？”

“郝仁。”

“郝仁，好人？！”马小乐眉毛一竖，“也真他娘的够恶心！我他娘的让他‘好人’不得好死过去！”马小乐说着就来了气，凭直觉，窦萌妮的受伤，肯定和郝仁有关。

马小乐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又来到护士站前，“医生，打扰一下，那重症病房里的女孩咋样了？”

站台里的小护士正趴着打盹，被马小乐问醒后，茫然地看了看他，又朝重症病房那边望了望，“里面的医生不是还没出来嘛，不知道。”说完，又趴在了台面上。

马小乐可是那个气，真想抬手给那小护士一巴掌，可转念一想，这情形可能她们平常都看多了，不以为然，根本体会不到病人家属的焦躁。不管怎么样，只有等待，除了等待，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马小乐和魏倩坐回到座位上，很憋闷，点了支烟。

“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早知道这样，怎么说也不会介绍萌妮到酒吧里来打工。”魏倩道。

马小乐听了，吐出口浓烟，“这种事也怪不得你。”马小乐不想说话，魏倩也沉默，两个人静坐着，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半个多小时过去，重症病房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医生！医生！”马小乐一下跳起来，“咋样？”

医生很平静：“现在已经没有明显的生命危险了，但还处于昏迷当中，至于下一步会怎么样，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马小乐没说话，这个结果他已经想过了，但不管怎么说，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一切都可以慢慢治疗。“医生，麻烦您一下，那女孩到底伤到哪儿了？我，我是他哥哥。”

“你是他哥哥？”医生看了马小乐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怜悯。

“对，她是我妹妹！”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医生。

“这个我可能说不全，因为现在只是抢救。”医生吸了口气，沉沉地说道：“不过从刚才的诊断情况来看，明显是遭受到了暴力侵犯。”

“她被……”马小乐瞪大了眼睛。

“现在还不好说，没查到哪一步”医生叹了口气，“主要是头部左侧遭到重创，导致昏迷不醒，还有……”

“还有啥？”

“身上也有伤痕。”医生看着马小乐，“胸前和下体有淤紫痕迹。”

医生说完就走了，马小乐也没跟着，只是觉得心口有一团气上不来，“他娘的，到底咋回事啊！”马小乐退到座位上慢慢坐下来，揉搓着胸口。

“号码多少，我打打看。”马小乐对魏倩说。

“老板的？”

马小乐点点头。

还是关机。

“魏倩，你回去吧，赶紧睡会，早晨来替我。”马小乐对魏倩道，“天亮后我找人解决这事。”

魏倩看了看马小乐，点点头走了。

此时的马小乐也累了，靠在椅子上想事，想找了甄有为后该如何把郝仁给折磨了，还有，该把这事告诉窦成芹，怎么说也得让窦萌妮身边有个亲人陪护。

熬到天亮，马小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时就碰到急急忙忙赶来的魏倩，手上提着杯打包豆浆，还有三个包子。“吃点吧。”魏倩把东西递过来。

马小乐也没客气，接过来坐到椅子上吞了，“魏倩，这么早就过来，辛苦你了。”

“没事。”魏倩摇摇头，“我就是想萌妮早点醒过来。”

“会的。”马小乐道，“等会我去她姑姑家，让她们派个人过来，要不你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

“还行，我不打算去酒吧上班了。”魏倩道，“萌妮发生这种事，我怎么能再过去。”

“不去那种地方也好。”马小乐道，“等过段时间，我给你们介绍工作。”马小乐说完，起身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和魏倩道了个别，走了。

去窦成芹家的路上，马小乐打电话给甄有为，关机，估计还没起床。

“搞不死的，关键时刻就失灵了！”马小乐把手机重重地放到车前台板上，疯狂地按着喇叭催促着前面的人让路。

到了窦成芹家，马小乐把情况说了，窦成芹立刻眼泪汪汪起来，说这就去看看。窦成芹说，窦萌妮这孩子挺可怜，大小就聪明伶俐，可因为家里不富裕，而且下面还有个超生的小弟弟，所以就没怎么上学，小学断断续续，初中上了一半就辍学打工挣钱贴补家用。“其实，小萌妮非常向往读书，她说读书好了，就能到大城市里去。”窦成芹擦拭着眼角，“她哪里知道，大城市有什么好的，生活的底层，也是少有快乐的，但那是她的一个梦想。前几天她来了，非常高兴地跑到我家说，终于到城市里来了，可是，就这么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事。”

“窦大姐，你就别哭了，哭也没用，发生这事纯属意外。”马小乐道，“我会找人帮忙好好解决问题的，不能让窦萌妮白白受这个罪。”

“马大兄弟，那我带萌妮谢谢你了！”窦成芹不由地抓住马小乐的手，身体下沉。马小乐赶忙把她扶起，“大姐，你这么做就好了，折了我的寿啊！”

“可我真的是要感谢你！”窦成芹泣声道，“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哪！”

“别，别这么说。”马小乐道，“其实我也没做啥。”

“你是觉得没做什么，可是你知道，在我们看来就不一样了。”窦成芹道，“说句到底的话，我们都是小民，办什么事都不容易啊！”

马小乐心里挺难受，不想再说什么了，他告诉窦成芹，一定会想办法帮窦萌妮解决问题。末了，马小乐掏出钱包，里面不到三千块，拿出两千来给窦成芹，说在医院花钱大，先用着，他马上找窦萌妮打工的酒吧的老板要医药费，保证窦萌妮正常治疗。

从窦成芹家出来，已经是八点半了。马小乐想到米玉今天离开，得打个电话问候下。马小乐说这边情况比较复杂，恐怕一时半会还赶不回去。米玉说不用赶回去，昨晚不是已经说好了嘛，她自己走就成。马小乐说那真是对不起，等下次一定迎来送往服务周到。米玉呵呵笑着挂了电话。

马小乐还没从电话的回味中淡出来，岳进鸣的电话又敲了过来。

“老弟，好消息！”岳进鸣显然很激动。

“啥啊。”马小乐道，“说来听听，刚好现在心情不是太好。”

“据可靠消息，方市长准备提你！”岳进鸣道，“而且，和吉远华一批！”

“真的？！”这个消息的确不错，马小乐顿时精神一振，“啥时候？”

“还不定，但肯定不会久，不过年前肯定是不会的。”岳进鸣道，“估计要年后开春，那也很快嘛！”

“嘿，那不错！”马小乐得意起来，“没说把我弄到哪儿去？”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建设部门吧。”岳进鸣道，“这事周书记知道，是他让我向你透个信的，他就不和你说了。”

“行，我知道。”马小乐道，“他不亲自跟我说，自有他的道理。有没有提到吉远华的事呢？”

“没有，不过他提的是正处，到时肯定看哪个位子缺人了。”岳进鸣道，“你是副处，想安排你到哪里，容易多了。”

“这个吉***，到底还就比我高么那么一层。”马小乐道，“不过现在我是铁了心要扳倒他，我发誓，一年之内，把他拿下！”

“扳倒吉远华，没有啥不可以，不过嘛，不要投入太多精力。”岳进鸣道，“关键是要走好自己的路，自己的发展进步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不过我马小乐还就有那个自信，自己既要好好发展，又要努力扳倒吉远华。”马小乐道，“以前不管怎么说，我还念及点其它乱七八糟的情面，现在不了，吉远华对我来说，就是该死的货！”

“行吧，那个你自己把握就是。”岳进鸣道，“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段时期，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可千万别惹啥事，你知道，方市长要提你，明显是要跟梁本国对着干的，你要是有个啥让人拿捏的事，那方市长也是没办法的。”

“嗯，我加强注意就是。”马小乐道，“争取平稳升级！”

岳进鸣的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兴奋了好一阵，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邹筠霞跟他说过，方市长是要帮他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定下来而已。

不管怎么说，形势大好。马小乐哼着小曲拨打甄有为的电话，下面就是解决窦萌妮的事了，这事解决了，在找谭晓娟谈谈，就对口支援回乡里去搞“一亩三分地”，老老实实等着提拔的福音垂降。

“我手持钢鞭……将你吉***打……”马小乐嘴里的小曲刚飘了一句，脸色就掉了下来，立马中断拨叫。

为啥？

就因为岳进鸣的提醒！

岳进鸣提醒，这段时间不要出啥乱子。可他这么一找甄有为，和郝仁干上了，而郝仁又是梁本国的小舅子，这不是凿凿实实的乱子么！

不过不找甄有为，窦萌妮的事能顺利解决？凭经验，马小乐断定，绝对不会顺利，那么只能是暗处托甄有为相助了。不过马小乐还是觉得不妥，不管是不是明处还是暗处，事情要大起来，肯定会引起郝仁乃至梁本国的关注，万一要关注出点东西，把他给牵出来，也是个大问题。

但是，窦萌妮就不帮了吗？

正想着，耳边出来了一阵女人的咆哮和小孩的哭喊，尤其是女人的咆哮，尤为醒耳，“要睡给你们睡，要爬给你们爬，你说你们凭什么吓唬小孩？”

【568】 打通了

这女人的叫声可真将马小乐给吸引了，大白天的谁这么大能耐，逼得一个女人“要睡给睡，要爬给爬”的这么叫喊。

还有王法么！

马小乐赶忙跑过去看，原来是一个女小店主在对税务稽查的人吼叫。难道是税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良家妇女？

“谁吓唬你家孩子了？”税务人员脸上带着委屈，“他胆小害怕自己哭，怎么就说我吓唬他了？”

“你们不来捣乱，他能哭吗！”女人丝毫不让。

“捣乱？”税务人员一脸苦相，“谁捣谁的乱，开店经营不交税，几次三番告知都不管用，还说我们捣乱？”

“下岗职工不是说免税的吗？”女人理直气壮。

“免税那也得有个期限啊，早到期了！”

“到期了你们也不说清楚，就说要交税交税，不清不白，我当然不愿意了。”

“那现在我们说清楚了，你交还是不交？”

“刚才不是说了嘛，要税给税，要筢给筢，你们还大吼大叫，吓哭了孩子！”女人好像很委屈。

马小乐这才看清，原来女人的小店主要是批发零售痒痒筢的，也明白了他听到的“要睡给睡，要爬给爬”原来是“要税给税，要筢给筢”。

“嘿嘿，这女人，真是有趣。”马小乐自嘲一笑。

“行了，人家一个下岗女人，又带着个孩子，开个小店也不容易，能宽松就宽松点。”有人帮腔了。

“我们得按规章办事，要不我们就有责任了。”税务人员道。

“什么规章，规章是针对我们小民老百姓的，那些稍微有点权势的人，哪里能有规章来规他们？说到底，小民就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想申告都难哪！”

接下来的的对话马小乐没听，转身走了，不过最后听到帮腔人说小民受到冤屈想申告都难的话，深有感触。现在，身为窦萌妮不就是小民老百姓嘛，她的遭遇怎么申告？

没走几步，手机响了，是甄有为打来的，问马小乐啥事，咋刚响两声就挂了。马小乐刚想说没啥，但想想刚上班就打电话不可能没事情，便道:“呵呵，本来想向甄队显摆一下，据听说，我可能要被调到市里来，可又想到这事还没有定弦，不好意思，所以就挂了。”

“哈哈，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甄有为笑道，“跟老哥我还讲究啥，我先恭喜了！等你过来的时候，我好好为你摆一桌，庆贺庆贺。”

“那还早呢，就算是真的，估计也得到明年四五月份。”

“那也没多长时间了，还不到半年呢！”

“嗯，到时再说吧。”马小乐笑道，“甄队，我这手头上还有事，先挂了。”

这个电话，让马小乐暂且打消了向甄有为求助的念头，他已经有了打算，冒充窦萌妮的哥哥，像小民一样努力一番试试，他相信公道还是有的，如果实在不行，再求助。

马小乐决定到金夜色酒吧去，现在先要把窦萌妮受伤的事情搞清楚。

金夜色酒吧是通港市最大的一家酒吧，虽然不在闹市区，但也不是太偏，刚好是那种适合静悄悄地消费的场所。酒吧的装潢非常上档次，来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是兜里揣着大把票子的。

不过这个时候来显然是有点早，还没上班，看看门口的营业时间，十点钟才开门。

九点还不到，马小乐本来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去谭晓娟，可是心情确实不对劲，找了她也谈不出什么来，而且，还有一时半会脱不开身的可能。

等吧。

马小乐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感觉有点恍惚，咋就稀里糊涂地卷入到这事中来了呢。

抽了支烟，想了想，觉得也应该，这就缘分。

十点一刻的样子，马小乐来到金夜色酒吧门口，门童很客气，弯腰问候，欢迎他的到来。

“你们老板在不在？”马小乐问。

门童看了看马小乐，道：“你认识我们老板？”

马小乐脑袋多转了一圈，刚想说不认识又守住了口，门童既然这么问，肯定有啥说法，比如要是不认识，可能就说不在了。“你说呢？这还用问么，说好了来找他有事的，刚才打电话不知啥原因又没通。”

“哦，是这样啊。”门童点点头，“那你就进去问问值班经理吧，老板在不在我也不清楚，没注意。”

马小乐点点头，在门童的指引下，找到了值班经理。值班经理根本就没多想，很客气，说老板郝仁还没来，如果要来，可能在十一点左右。

“哦，那个时候才过来。”马小乐想了想，反正是了解情况，也不一定要找郝仁，便问值班经理，“对了，昨晚这里好像发生了意外，有个服务员被打伤住院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值班经理一惊，看看马小乐，道：“你是谁，不认识我们老板？”

“我不认识你们老板，我是那个受伤服务员的哥哥，叫窦小乐。”马小乐不想耽误时间，也不想再掩盖什么。

值班经理听了，支吾了一下，抓了抓耳朵，“哦，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值班，前面休息了几天，所以昨天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清楚。”

“哦，这样，那昨天值班的经理在不在？”马小乐问。

“肯定不在，昨天值班今天就休息了。”

“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怎么才能找到他？”马小乐跟着问。

“抱歉，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店里的员工，又是值班经理，不可能不留联系方式，你是不想说是吗？”

“这个我只有再说声对不起了，我们有工作规定，对外不能透露同事的私人信息，否则就违反工作规定，要遭老板罚款或开除的，所以请谅解，无可奉告。”值班经理摊摊手，“这事我真的不能帮你些什么。”

这个值班经理的话不像是假话，当然不能强人所难，毕竟也只是在这里打份工而已。可是马小乐却憋足了气，还好，忍住了没发出来，转身出去了。

到了门外，马小乐仰头吐了几口长气，再次掏出电话打给郝仁，这次还好，打通了。

【569】 就这样了

“喂，是郝老板吧，我是窦萌妮的哥哥，想了解一下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妹妹被打得昏迷住院，做哥哥的很着急。马小乐问道。

“哦，你是窦萌妮的哥哥。”郝仁愣了一下，回了一句，“这样好不好，明天你到酒吧找我，因为现在我手头上有点事情，分不开神，不能跟你解释清楚。”

马小乐真是有点按捺不住了，但是郝仁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还得忍住，毕竟他说了，要明天上午谈，并不是避而不见。而且，听郝仁的口气，似乎也想平心静气地解决问题。

其实马小乐太想破口大骂了，员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当老板的还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刚才，他分明听到电话那头，旁边传来的是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有事分不开神，都他娘的尽是些逼事。可是马小乐知道绝对不能骂，而且连态度也得装个好出来，要不啥医疗、赔偿的，会很难。

跟郝仁打过电话，马小乐坐进汽车，花了好一阵时间，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尔后，才来到医院。窦萌妮还没醒过来。魏倩在，窦成芹刚回去，说是做饭了。

“魏倩，你先去吃点午饭，”马小乐掏出一百块钱。

“不用，我有钱。”魏倩道，“窦阿姨也说过，她来的时候带饭过来。”

“哦，不用那么麻烦，你先出去吃。”马小乐道，“吃完回来换我，我到她家去一趟，交待一下。”

“好吧。”魏倩看看马小乐，“要不要给你带？”

“不用，等会我自己解决。”

“好吧。”魏倩说完，匆匆下楼去了。

半小时后，魏倩吃了碗米线上来了，让马小乐有事先走，她巴望着马小乐赶紧找到关系，好帮窦萌妮讨回公道。

马小乐离开医院，没心思吃饭，去了窦成芹家。窦成芹在家里正愁眉苦脸，魏小梦在闷头吃饭，神情悲戚。

窦成芹一见马小乐来了，忙问他怎么样。马小乐不想告诉她没找人，但又不想骗他，便说找了，但不一定立马就帮上。

“找了就好找了就好。”窦成芹稍稍有些释然，“这年头，办事要不找找关系，就没得好办的，就是正正当当的事情，费时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办成。要说是别的事，我也不求你了，麻烦你这么多也过意不去，但窦萌妮这孩子的事，还真得指望你，要不凭咱这样的，怎么能去找人家理论。”

“窦大姐你就别说了，窦萌妮这事你也别担心，该有啥赔偿的都会有。”马小乐道，“这事完了，我帮她找份工作，好不好不讲，但肯定比现在好多了。”

“你说我说什么好呢。”窦成芹看着马小乐，“我什么都不说了，石头块子还能垫个桌腿，以后你要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尽管开口，谁要说半个不，就没有人性！”

“说那些干啥，窦大姐我跟你说，就窦萌妮这事，如果有人要问我是谁，就说我是他哥，不能说别的，要不对我不好，知道么？”马小乐没忘尽量避免可能会带来不利的地方。

“行，虽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你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窦成芹使劲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唉，现在这事越来越不好了，也怪我多嘴，上午打了个电话给我哥，说梦妮出了点事，结果他下午非要来看看。他来有什么用，弄不好还会添乱子。”

“也没啥。马小乐道，“自己女儿出事了，当然得来看看。”

“唉，也只好这么想了。”窦成芹还是叹气，抬头看看桌子上的小闹钟，“我得赶紧去医院给魏倩送饭去，回头还得去车站接我哥。”

“魏倩已经吃了。”马小乐道，“我来之前到医院换她出去吃了。”

“那你呢，在我家随便吃点吧。”窦成芹话音刚落，魏小梦就站了起来，飞快地盛了一碗米饭，放到桌子上，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本来不想吃，但看到魏小梦的样子，只好坐下来，他觉得要是离开了，魏小梦会很失望。

实话，菜不太合口，大白菜烧豆腐，油很少，盐倒不缺，很咸。“幸亏咸，要不还真是不好下饭。”马小乐暗道。

一碗米饭很快下肚，魏小梦把手伸了过来，“叔叔，我帮你盛。”

“不了，叔叔办中午才吃了东西，不是太饿，一碗就饱了。”马小乐笑了笑，魏小梦也笑了下，左脸颊上露出个浅浅的酒窝。

“窦大姐，你哥啥时到，我去接他吧。”马小乐站起来，问正在洗衣服的窦成芹。

“你不认识他，恐怕接不住。”窦成芹道，“我就行。”

“那我带你一起去，开车子快一些。”

“也好。”窦成芹道，“早点接来安顿安顿，也让魏倩那丫头回去歇息歇息。”

不一会，窦成芹洗完了衣服，时间也刚好，便和马小乐一起去了车站。路上，窦成芹告诉马小乐，窦萌妮家在县城郊边，其实就是农村，他哥窦厚成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头脑并不开通，就知道死趴趴地种地，所以家里一直是穷巴巴的。

马小乐没说什么，只想着明天见了郝人该怎么说。

很快就到了汽车站，大门外，一个东张西望的朴实汉子，很扎眼。“是梦妮他爸！”窦成芹说道。

马小乐将车停下，窦成芹赶忙下来。窦厚成的脚下有两样东西：一个蛇皮袋，装满了大米；一个是竹篓子，里面是两只老母鸡。这母鸡在家还在产蛋呢，可听到窦萌妮住院了，也得抓过来，炖几碗汤给她补补。

马小乐看到这一切，心里酸酸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上车，窦厚成就问啥时能见到闺女。窦成芹说很快，不过也不着急，先到她家站一下。

窦厚成说行，刚好把母鸡杀了，炖碗汤带过去。说完，掏出烟抽起来，当然，没忘了客气，问马小乐抽不抽。马小乐说不抽，窦厚成笑笑，说不抽就不抽吧，不是啥好烟，烈得很。

烟味果然很呛，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尤为刺鼻，马小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哥，你别抽了，呛人呢。”窦成芹说。

“哦，好好好。”窦厚成看了眼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位大兄弟是……”

“就是救小梦的大恩人！”窦成芹道，“恐怕这回，又得麻烦他……”窦成芹想说又得麻烦马小乐帮助窦萌妮了，可这么一说，就表明窦萌妮出的是大事，她上午在电话里可没说多严重，只是说窦萌妮出了点事。

可是现在，瞒也瞒不住了。

“哥，梦妮出事了啊。”窦成芹叹了口气。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过了嘛。”窦厚成似乎并不是太担心。

“出大事了！”

“大事？”窦厚成一愣，这才紧张起来，睁大了眼问：“到底啥事？”

“她上班的时候，和顾客发生了矛盾，被打了。”马小乐见窦成芹难开口，便插了话。

“就这事？”窦厚成道，“那人家客人有气也难免，打两下就打了，难道还打得不轻？”

“嗯，是不轻，很重。”

“多重？”

“还，还在医院昏迷着。”

“这……”窦厚成的脸一下拉了下来，变得苍白，“这，这谁打的，梦妮还是个丫头呢，咋下这么狠的手？”

看着悲愤交加又不知所措的窦厚成，马小乐心里别提多难过了。窦成芹一旁安慰着，“哥，你也别急，不会有事的。”

“我能不急嘛！”窦厚成眼眶湿润，“梦妮这丫头挺好的啊，她爱打扮爱漂亮，可从来也没瞎混过，咋有人会这么狠心呐！”

“现在急也没用啊。”窦成芹道，“先去家停一下，吃口饭就跟你去医院。”

“还吃啥啊吃，赶紧去医院吧，我得看看去！”窦厚成很焦躁。

马小乐也说不上什么，他知道，此刻只有去医院才能让窦厚成好受点。

车子速度不慢，十几分钟后，便来到医院。

窦厚成站在窦萌妮的病床前，显得很呆滞，就像霜打过的茄子，“瞧瞧梦妮，就跟睡着了一样，等她醒了就带她回家去，城市是好，可不是咱们来的地儿。”

窦厚成的话，马小乐听得很难受，他看不下去了，转身出了病房。

没多久，护士就来了，让家属离开。

“发生了这事，梦妮单位的领导也没个说法？”窦厚成出来的时候问马小乐，口气很无助，或者说应该是很可怜。

“有，会有的，我正要去问问看呢，约好了明天去的。”马小乐道，“这事肯定已经报案，公安也会查的，不能让人随便就给打了。”马小乐尽量安慰窦厚成。

“那还好，那还好，哪里能让坏人逞强呢，一定要法办他们！”窦厚成的眼里露出一丝坚定，“等去单位问人家领导的时候，一定得好好说话，人家是领导啊，别得罪了他们。”

“哦，那个我知道。”

“哥，你就别再说了，人家比你懂呢。”窦成芹拽了下窦厚成的胳膊，又转对马小乐道，“你先去忙吧，也不能老耗在这里啊。”

马小乐确实也呆不下去，太压抑了，说他再去找找人，反正只要有什么消息会及时告诉他们的。

可是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儿呢？回榆宁，明个一早还得赶过来，有点匆忙，可留在这里，这状态找谁也不合适，找金柱去工地吧，也行，但马小乐觉得那样会让工人们不安心，还以为他出了啥事。

看看钱包，里面还有几百块，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金柱，让他带两千块钱到银龙酒店找他。马小乐在酒店开了个房间，是的好好休息休息，这两天给操劳得也不轻。

金柱过来之后，问马小乐有没有啥事，马小乐说有点事，纯属奉献爱心。金柱又问需不需要帮忙，马小乐觉得好像是应该带个人，郝仁是开酒吧的，肯定不是啥正经人，万一耍起横来，他也没办法。不过想想这是关键时期，岳进鸣的提醒不能忘，要少闹腾，否则出了岔子就不好办了。

“不用，没啥大事。”马小乐对金柱道，“如果用得着我就再打电话喊你。”

“行，反正一切都听你的。”

金柱走后，马小乐洗了个澡，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

早晨八点多起来，时间还早，金夜色酒吧还不开门。马小乐下去吃了个早餐，也没回房间，直接去金夜色等郝仁。

酒吧开门后，马小乐进去叫了杯茶坐下，此刻，没有耐心也得等。

将近十一点钟，门口一个粗胖的男人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服务员们一个个都拘谨起来。凭直觉，马小乐觉得来人应该是郝仁。果然没多会，在值班经理的指引下，马小乐到三楼敲开总经理的办公室，看到的就是他。

郝仁看了看马小乐，先是眉头一皱，马小乐说昨天通过电话，是窦萌妮的哥哥。

“哦，你就是窦萌妮的哥哥。”郝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把和他见面的事情放在心上。

马小乐尽量很客气，掏出“中华”，递了一根过去。

“这烟我不抽，假货太多。”郝仁摆了摆手，从包里摸出一盒来，“你抽我的？”

这话很刺人呐，假货太多，那意思就是说马小乐拿得是假中华了。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马小乐咬了咬牙根，自己掏了一根抽起来。

“你下坐坐吧。”郝仁头都没抬，“我先忙几个事。”

马小乐也不客气，走到沙发前坐了。不过看情势好像不太对，郝仁其实没啥事可忙，一会拉拉抽屉，一会又翻翻台历，还不时打个电话，根本就没有要和马小乐好好谈谈的意思。

“郝老板，我想知道前天发生了什么，窦萌妮为什么会被打成那样？”马小乐强压怒火，尽量用平稳的口气问。

“你说那个窦萌妮的事情啊，好像是她和顾客发生了点矛盾，被打了。”郝仁说完，又低头拉着抽屉，不知道在找什么。

“就这样？”马小乐有些实在太惊讶了，这么大的事情，郝仁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结束了！

“就这样了，还要怎么样呢？”郝仁停下手，盯着马小乐看，看似漫不经心，同时又带着点威胁。

【570】 特别刺激

“怎说窦萌妮也是你的员工，员工被打你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反应？”郝仁道，“客人打完就跑走了，再说，也是她服务态度不好，能怪谁呢？”

听这话，一股气血堵住心头，“那，那有没有报案？”

“报案有屁用，不是说了嘛，客人打完就跑了，我让你说，不见名不见姓，报案管鸟用？还是省省吧！”

“你对员工也太不负责了！”马小乐的声音高起来。

“你说什么？”郝仁瞪起了眼，“我告诉你，第一别这么大声，第二窦萌妮服务态度不好得罪了我的客户，是她对我不负责任！”

如果手里有把刀，马小乐觉得他肯定会把郝仁砍翻！幸亏没有刀，马小乐急促地呼吸了几下，他觉得现在还不能正面冲突。“郝仁，现在我告诉你，如果窦萌妮有任何意外，你得负全部责任！”马小乐说完，站起身来便走。

“糙你个妈，说什么了你！”郝仁“呼”地一声站起来，“你让老子很不爽知道不，不过看在窦萌妮被打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一分钟之内给我离开这里，否则我让你爬着出去！”

郝仁的咒骂，让马小乐几乎失去理智，“你骂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骂过我！”

“今天那我还就骂了，再骂一遍给你听听，糙你个妈！”郝仁歪着嘴巴，“听清了没，我又骂你，你能怎么着？好像你还很有种，信不信我把你的种给割了？”

愤怒忍耐到极点，往往会出现短暂的冷静。

当马小乐看着郝仁那张嚣妄的脸时，转身走了，只是说了一句，“你牙口很硬。”

出了酒吧，阳光明晃晃的，很刺眼。这原本是一个晴朗无比的天气，可是马小乐心里确实黑沉黑沉的。

车子停在拐角那边超市的停车场内，马小乐拖着步子走去，他在考虑，该怎么来解决这事，是不是该向甄有为开口求助了。

“喂，你是窦萌妮的家人吗？”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马小乐回头一看，是个女孩。

“你是？”马小乐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是窦萌妮的同事。”女孩很紧张，看看四周，似乎觉得说话不方便。“能找个地方讲话吗？”

马小乐点点头，和女孩一前一后来到超市，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我告诉你完事情就走，以后你也不要找我，否则我也会有麻烦。”女孩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叫什么。”

“行，你说吧。”马小乐点点头，他知道女孩这样说自有她的难处。

“窦萌妮出事那天我也当班，她是被带到包间里被打的。”女孩道，“包间里的那个人和我们老板认识，他经常会来这里。”

“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马小乐道，“你还知道些啥？”

“老板让人传话了，说所有的人一律不许提起这事，只要被问起，不管是谁，就是警察也一样，只能说不知道、不清楚。”

“那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马小乐觉得女孩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

女孩看了看马小乐，咬了咬嘴唇，道：“那晚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老板的朋友和老板一起来到酒吧，看上去两人都喝多了，老板的朋友嘴里还叫嚷着要找个初女到包间玩玩。窦萌妮被看上了，于是点小晴去包间服务。窦萌妮本来是不愿意去的，但老板又指示，值班经理就让她一次次进去点单，前后一共好像是三次，最后一次，小晴就没出来。再出来的时候，就被抬到了医院。”

马小乐感觉心头的肉颤动了一下，那并不是心跳的感觉。

“好了，我得走了。”女孩还是很紧张地看看四周，“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否则我就完了。”

“哦，好，好的。”马小乐恍然过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唉，你也不用谢我。”女孩道，“其实我跟窦萌妮根本就不怎么认识，她才来几天，话都没说上几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

“为了你？”

“对，是也为了我，因为我进过那包间，后来老板给了我五千块钱。”女孩道，“钱我拿了，就是不拿也还那样，所以我想你要是有能耐，就把他们告了，让他们蹲大牢去。”

女孩说完就走了，马小乐陷入沉思，在他看来，现在已经不是向甄有为开口求助的事情了，那没用，到头来还是相互摆平，拿钱消灾，郝仁以及他那个朋友，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马小乐去了工地，找金柱取了一万块钱，并告诉金柱，这几天可能有事，随时做好准备，人不要多，就他自己，不要对任何人讲。

之后，马小乐来到医院，窦成芹在，马小乐掏出一万块钱，说是那老板先给的，后面再说，反正不急。窦成芹连声感谢，说如果换了别人，估计不会这么顺利。马小乐说这是小事，明天上午还要给四万块。马小乐说，如果窦萌妮醒了，也没啥后遗症，这样这事就算完。

马小乐走的时候，特别关照，说这件事，他不能再公开露面了，让窦厚成明天上午十点去金夜色酒吧一趟，找窦萌妮的老板拿钱，已经说好了。

马小乐还特别叮嘱，以后千万不要提他，不管谁问到，包括公安局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就当他这个人从没出现过。

“和你哥，包括小梦都要说啊。”马小乐道，“一定要记得，要不我就完了，会受处分的！”

“好好好！我一定说，说清楚了！”窦成芹非常不解，但也不好问为啥。

马小乐离开医院，打电话给魏倩，说有事要谈。

魏倩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酒吧。马小乐说千万不能，一定要稳住，留在里面有事要她帮忙。

“你现在必须留在酒吧里。”马小乐见到魏倩时说，“还有事需要你帮忙，不过你一定要记清楚，以后不管发生啥事，都不要说认识我，而且和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总之你听我的就行，表面上还要装作啥事没发生，平心静气地去上班。”说完，马小乐拿出一个新手机，“以后就用这个手机跟我联系，单线联系，这个手机不要和其他任何一个人通话，知道吗？！”

“嗯，我听你的。”魏倩点头道，“你是不是要我探听消息？”

“也算是吧。”马小乐道，“郝仁的家住哪儿，你应该知道吧。”

“那我知道，毕竟在酒吧一年多了。”魏倩道，“豪佳花园，A座，二单元，802室。”

“他开不开车，车号是多少，是不是自己驾车？”马小乐又问。

“是自己开车，宝马，车号是8818。”

“嗯，车号不错，发发要发，我他娘的今番要他发个够！”马小乐点点头，“还有，郝仁有个朋友，经常来酒吧调戏女服务员的，你认识吧。”

“认识，那人叫寇维广，好像还是工商局的领导。”魏倩道，“他在包间里摸过我。”

马小乐一听，又叹了口气，“行，这笔帐也记着，等他再来酒吧的时候，用那个单线手机告诉我。”

“行，我一定做到。”魏倩道，“你是不是搞什么事？”

“谁说的？”马小乐眉头一皱，“你可别乱说！”

“哦，我不说。”魏倩道，“我就是想说，郝仁有后台，一般人惹不起的。”

“行了，你不是说过么。”马小乐不想让魏倩再说什么，“总之你记得，不要乱说啥就行了。”

安排好这些，马小乐又去了工地，让金柱抓紧弄四万块钱，然后到银龙国际酒店找他他。

这些事情，都是马小乐边想边做的，所以他非常小心，尽最大可能不留下什么纰漏。

马小乐想要亲手教训下郝仁和寇维广，但得一个一个来，寇维广虽然是直接伤害窦萌妮的人，但郝仁无疑是罪魁祸首，而且，他还骂了自己！

无疑，郝仁必先受到惩罚！

晚上大概九点多钟，金柱带着钱找到了马小乐，“马大，啥事？”

“美事！”马小乐道，“金柱，今番我要跟你做件大事，你有没有胆子？”

“有！”金柱回答的铿锵有力，“马大，只要是你吩咐的，我金柱啥胆子都有！”

“行，那明天上午先跟我做件小事。”马小乐对金柱一阵耳语。

“就这些？”

“就这些。”马小乐道，“你给过他钱后就不要过来找我了，自己回工地去。”

“行，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事情这么安排了，当然会行云流水。

次日上午，十点。窦厚成满心欢喜地来到金夜色酒吧，门童拦着不给进，窦厚成说咋不给进了，来找郝老板的，说好给钱的。门童有点糊涂，问了一下才知道，是窦萌妮他爸，便让他进去等等，他还真以为老板和他谈好了。

等得时间不算短，将近一个小时。

“大叔，我们老板上午可能不来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值班经理对窦厚成说。

“你能不能打个电话问问？”窦厚成道。

“不行，老板规定，没有特殊的事不能打他电话，要不我们会挨批的。”

“我这事特殊啊。”窦厚成道，“说好了来拿钱的，四万块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值班经理道，“按照平常这个点，他要来就来了，不来就不来了，也可能他有别的事耽误了，你明天上午再来看看。”

“那下午呢？”

“下午也行，不过老板下午一般不过来，过来也是夜里头。”

厚成摇着头，出来了。

这时，路对面的马小乐和金柱看得清楚。“金柱，过去吧。”马小乐说。

金柱不含糊，大步堂堂地跟了上去，从窦厚成背后拍拍他肩膀，“是窦萌妮他爸吧。”

窦厚成很惊讶，“是啊，你是？”

“我是窦萌妮老板的手下。”金柱说着，将用报纸裹起来的四万块塞到窦厚成手上，“老板说了，钱是会给你，但你不能那么去店里要，影响不好知道嘛。以后啊，还会悄悄给你钱，但有一点，你可别报案，要不到时啥都没有！”

“你告诉你们老板，如果我家梦妮醒过来没啥事，这些钱用不了的我还给还过去，不多拿你们一分钱。”窦厚成道，“不过梦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会没个完！”

“行了，你少说两句，赶紧走吧，有啥问题再说。”金柱记得马小乐交待过，不要多说。

窦厚成看看金柱，扭头走了。金柱也转身而去，拐了个弯，打的回工地。

马小乐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开车围着豪佳花园小区转了一圈，这是个相当高档的小区，南北两个大门，每个门有四个保安，谋生人进出都要登记。

区的围墙是栅栏式的，但这丝毫没有降低安全性，以为马小乐在注意到，围墙上有红外线扫描。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时间，哪怕是只猫从栅栏上爬过，都有可能被监控室里的人看到。

照这么看，想要进小区内去郝仁家是不太可能了，进去就要留痕迹，那不纯粹是自我暴露么！

那么，动手，只能是在路上了。

还有，马小乐还需要知道郝仁现在有什么仇家。这个问题，还得问魏倩，她应该知道一些，毕竟开酒吧这种行当，少不了竞争。

“要说仇家我不太清楚，但有矛盾的人不少。”魏倩告诉马小乐，只是她知道就有两个，一个是装潢公司的老板，当初酒吧装修，郝仁以装修不合格，扣着三十多万不给人家；另一个是附近无限乐酒吧的老板，因为争抢客人的原因，几次都发生了冲突，甚至还发生到踢场子的程度，但后来有人讲和，其实也是面和心不合，矛盾还是有的。

魏倩说的这个情况，让马小乐很是高兴，完全可以利用起来，而且非常好利用。

马小乐找到金柱，说挑三五个精干点的人，做三件事。第一件事，不要露面，冒充装潢公司的人，趁半夜，先偷偷在金夜色酒吧门外、橱窗上贴些催还装潢款的告示，然后用砖头把酒吧的玻璃门、橱窗、装饰灯等，能砸烂的全砸了。

“这事没问题，点把火烧了也成呐！”金柱摩拳擦掌，“跟马大做这种事情，就是特别刺激！”

【571】 抄近路

“烧你个吊毛！”马小乐一瞪眼，“别以为是闹着玩的，一定要绝对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否则出了事我可就有麻烦了！”

“哦，行，绝对按你的安排来。金柱收住笑脸，“贴告示、砸玻璃！”

“嗯，记住，连身影也不要让酒吧里的人看清楚！”马小乐道，“装潢工人，一般胆小，就得鬼鬼祟祟。”

“没问题！”金柱拍着胸脯，“所有人都会像大老鼠一样，破坏力大，但有见不得人！”

“哈哈……”马小乐听了金柱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金柱，你他娘的啥时变得这么有才了，这比喻打得好！”

“嘿嘿。”金柱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马大，另外两件事呢？”

“那先不告诉你，免得你记不清怎么做。”马小乐道，“先把第一件事做好就成。”

这一夜，马小乐在酒店睡了个大觉，他相信金柱会做好这事，甚至第二天早晨醒来，觉着还有睡意，又倒头睡到十点多才起来。

午饭是不着急吃的，马小乐打电话问魏倩，酒吧里怎么样。魏倩一听，问了一句，“是你干的？”

“别问这个，酒吧现在啥情况？”马小乐不回答。

“现在收拾整理得差不多了。”魏倩道，“不过听说郝仁好像带人去找那个装潢公司的老板了，估计现在已经打开了！”

“哦，我知道了。”马小乐道，“你知不知道郝仁从酒吧回家的路线？”

“这个不知道。”

“嗯，那就这样吧，有事再联系。马小乐挂了电话，寻思了会，觉得还是继续行事，刚好趁郝仁跟装潢公司的人纠缠。

马小乐又找到了金柱，说第二件事，晚上去金夜色闹场子，金柱嘿嘿直笑，说这下又可以过瘾了，就是不打人，砸烂些桌椅也痛快。

“瞧瞧你，刚老实了几年，这会手又痒痒了？”马小乐道，“凡事要多动脑子，又忘了？”

柱耷拉着脑袋，抓抓腮帮子，“这不是你叫动手的嘛。”

“这不叫动手，叫前奏，你懂嘛。”马小乐道，“就跟你日女人一样，上来可不是要摸一会，亲两下？那就叫前奏，还不叫办真事！”

“哦，马大，还有大动作？”金柱嘿笑着问。

“对，大动作就是第三件事，你可谁都不要讲，就我和你两个人动手。”马小乐道，“有第三个人知道就不保险！”

“你放心就是！”金柱说完，回去准备了。

这个晚上，马小乐没有在酒店睡觉，开车到酒吧的路对面停下，在里面观察。今晚郝仁没到酒吧，或许正为装潢公司砸玻璃的事窝火呢。

概十一点钟的时候，金柱带着五六个人进了酒吧。

“金夜色酒吧卖假酒坑人！”金柱进去后，就从怀里摸出了截铁棍，“上次卖给我的洋酒，三千多一瓶，其实就是自己勾兑的杂酒！”话音遗落，顺手抡起铁棍，身边一张玻璃台面的桌子顿时碎倒在地。

“金夜色老板黑心，不知道坑了多少客人！”

“砸了这个黑心店，都到无限乐酒吧玩去！”随来的一阵狂呼乱叫，亮出大砸的家伙，见什么就砸什么，甚至连客人坐的桌子都不放过。

顿时，一片惊叫。

酒吧几个保安，一看这架势，都没动，还是躲一躲好，要不铁棍抡到头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通打砸，也就是四五分钟，但酒吧里已是狼藉一片了。

守在外面的马小乐，看到金柱他们跑出了酒吧，一个拐弯，就不见了。看看时间，马小乐估计，郝仁不出二十分钟就会出现。

十五分钟后，一辆白色宝马出现了，“嘎”地一声在酒吧门前停下，车上下来了郝仁。

郝仁进了酒吧，嘴角歪到了鼻子上，“你们都吃屎了！”他指着保安的鼻子骂道，“看看你们，哪里还有保安的样，人们都骑到头上拉屎了，也没个反抗，任由他们砸成这样！你们真是吃屎了！”

保安一看，得赶紧为自己开脱，要不饭碗不保，刚好来打砸的人说过都去无限乐酒吧玩去，便说是无限乐酒吧的人故意来踢场子的，都带着家伙，有备而来，而且非常迅速，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糙，又是无限乐，看来不给那小老板点厉害尝尝是不行了。”郝仁当即掏出电话，喊人到酒吧集合。

不过一个保安插了句话，“老板，我们再打回去不见得能赚便宜，他们既然派人来砸场子，那边肯定有防备。”

郝仁咬了咬牙，“嗯，他们是应该有防备，那就不去碰这个刺。”

“不如来阴的，去守他们老板，路上教训教训他！”保安又道。

“这样也好，擒贼先擒王，把那老板给掀了，再找机会去砸他的场子！”郝仁吐了口唾沫，上楼进了办公室，一直等到来人，才下去吩咐了，去无限乐酒吧附近候着。

也算巧了，这晚无限乐酒吧的老板还真是在里面，可他完全不知道郝仁的安排。十二点刚过，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各自驾车回家。

半路上，当然是逃不掉了，被好一顿暴打。

那边把人给打了，这边郝仁就接到了消息，好歹解了口恶气。“糙不死的，找我的事！过两天我把你的场子给踢翻了！”郝仁小小畅快了一下，开车回去。

马小乐跟在后面，看郝仁走哪条道回去。

来，郝仁回豪佳花园小区可以走大道，但要绕一点路，而走市民广场边的小道，可以抄不少近路。

郝仁从酒吧回家，一般都是抄近路。这条路，有一段昏暗的地方，一旁是草坪游乐场，一旁是成片的大树木林，是通港市引以为豪的“城市绿肺”。

正是这段小路，成就了马小乐的一番苦心！

就在第二天，郝仁还没有布置好如何去打砸无限乐酒吧，在办公室琢磨了一个晚上，排出了计划，很是得意。

十二点多的时候，郝仁离开了酒吧，驱车回家。不过在市民广场便的小道上，便遇上马小乐和金柱。

【572】 有没有漏子

当时，金柱扮成环卫工人，推着个垃圾桶往路上放。 /./这条小道本来就窄，垃圾桶随便摆放一下车子就过不去。

“马勒戈比，想死啊！”郝仁在垃圾桶前停下车，探出脑袋骂道。

金柱戴着口罩，还套着副脏兮兮的手套，冲郝仁摆摆手，点头哈腰起来，赶紧推着垃圾桶往边上撤。谁知道，可能是用力过猛，垃圾桶翻倒了。

这下，车子想过去，就得等垃圾清扫开了。

金柱连忙从旁边拿出扫帚，“刷刷”地扫起来。

“尼玛的比，我车灯老远就打过来了，你还把垃圾桶朝道上放！”郝仁坐在车里又把头伸出来骂。

然而这次，骂声还未落，已经从旁边树丛里钻出来的马小乐，在他头上着实夯了一橡胶棍。

郝仁顿时昏了过去。

金柱丢下扫帚，立刻跑过来，拉开车门把郝仁拽了出来，放到后排座上。马小乐戴橡皮手套，开车撞开垃圾桶，前行。

车子开往郊区，金柱在后面将郝仁手脚捆了个结实，嘴巴也封住。

此时的郝仁醒过来了，暗自叫苦，才想起来不该自恃后台硬而大意，这两天意外的事这多么，应该注意下人身安全的。

车子停在一个老地方，是当年马小乐和关飞搞万顺意的地方，穿城河桥头。

此次讲求速战速决。

马小乐从驾驶位上下来，带着头套，拉开郝仁头靠着的那边的后排车门，压着嗓子道，“我们老板交待了，你找他的事，就要你的命，但我们只是个小打手，杀人的事不干，好好教训你一下就得了。”

马小乐从腰上解下个袋子，掏出一把长弯头剪刀和一把锤子。 /./

“等会撕下你嘴上的胶带，千万不要叫，否则就把你肚子戳几个血窟窿！”马小乐道，“本来也是要那样做的，但我们不忍。”

金柱听了马小乐的话，举起手里的长匕首摆动了几下，车顶灯是开着的，映出寒光。

郝仁“呜呜”地点着头，很顺从。

“为了防止你乱叫，我准备了剪刀，等会撑开了顶到你嘴里，只要你叫唤，我就乱剪一气，到时把你舌头剪掉了可别咽下去，给胃酸腐蚀了，接都接不上。”马小乐语气平静，让郝仁不寒而栗。

胶带撕开，郝仁立刻哀求道，“好汉，绕了我，给你们十万！二十万！”

马小乐没理睬，把剪刀撑开后伸进郝仁嘴里。

郝仁哭了，模糊不清地说道，“五，五十万还不行吗？”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们做打手的也有行规，得讲职业道德，不能随便改主的。”马小乐说着，另一只手抡起了锤子。

落点准确而有力，迸出脆生生的声音。

郝仁根本来不及叫唤，上排门牙的被砸碎脱落的疼痛就麻痹了他的神经。

“崆崆”又是两下，门牙两边的牙又各掉了两三颗，不过这次落点受限，郝仁的嘴唇也裂开了两处。

血，很快就灌满了郝仁的嘴。

“把他翻过来，别等会呛死了。”马小乐对金柱说着，抽出剪刀，在郝仁身上随便擦了两下，和锤子一起装进了袋子。

金柱的手有些抖，他可没想到他的马大会出这一手。

郝仁被敲得迷迷糊糊，暂且还感觉不到痛，被翻过来之后，“呕啊”地连血带碎牙齿吐了一车座。

马小乐翻出郝仁的手机，对金柱一挥手，“关好车门，走。”

两人以飞快的速度，沿着穿城河，拔腿就走。

“马，马大，你你咋这么搞他？”金柱带着点惊恐。

“他娘的，当面骂我娘！”马小乐拧着脑袋，“其实我原本想剪了他的舌头，不过想到我娘从小无情地抛弃了我，让我的仇恨打了折扣，我敲掉他上排门牙，只是为了维护我作为一名儿子的尊严！如果他狗日郝仁要是骂我干妈，我不但要敲了他的牙，还要剪他的舌头！”

“哦。”金柱抖抖地点着头，“你对你干妈感情很深呐。”

“那是，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对她有感情！”马小乐道，“好了，不说这事，就当今晚啥也没发生。”马小乐说完，拿出郝仁的手机，拨打了“120”，说穿城河桥头有人在车内受伤，需要救助。

打完带带你话，马小乐把手机扔进了河里，“让警察叔叔们来捞吧。”

夜色中，马小乐跟金柱来到工地，没有去酒店，这个时间，他不适合在酒店露面。

“马大！”金柱很严肃地称呼了一声。

“啥事？”

“从前我像神一样敬畏你，现在，我像神一样敬拜你！”

“嘿嘿……”马小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从哪儿偷来的句子？”

“我自己想的。”金柱道，“马大你可不要小看了我，巧不巧的，我也能整两句。”

“好好，整两句好！”马小乐道，“那你也让我刮目相看了！”

“嘿嘿。”金柱笑了两声，“马大，你说今晚这事，应该没啥漏子吧？”

“不是应该，是肯定！”马小乐道，“过么几天，可能还有第四件事。”

“行！五件六件七八件也行！”

“哪有那么多。”马小乐道，“那还敢正事不，就四件，干完了我就回县里去，然后回乡里种地去！”

“开玩笑呐。”

“没开玩笑，种到明年开春，或者再晚点，然后就到市里来了！”

“嘿，那倒是好！”金柱掩饰不住兴奋，“那不是又能在这里大干一番了么！”

“也不一定，看情况。”马小乐道，“如果回去地种得好，我想让你回去打理，咋样？”

“没问题！”金柱道，“马大，你指哪打哪，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好了好了，别说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时不时能整几个词儿。”

黑暗中，金柱挠了挠脑袋瓜子，笑了。

夜里，金柱也是笑着入睡的，但马小乐没睡着，刚才金柱的话提醒了他，搞郝仁这事，到底有没有漏子。

不过脑子里很乱，马小乐无法缜密地将事情计划的安排想个通透。

隐约中，马小乐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时间太短，可能难免会有地方疏漏。

可是，这事可不能有漏子，那影响可不是一般的！

【573】 还是找了

不管怎么样，马小乐觉得自己安排的还算可以，而且也还有点侥幸心理。 /./总的来说，密切注意事态的发展是必须的，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找甄有为让他帮忙。

接下来，关注郝仁的案情进展，成了马小乐最大的事情。

马小乐可以断定，短时间内装潢公司老板和无限乐酒吧老板是脱不了嫌疑的，之间报恩报怨，啥事都有可能发生，不过时间一长难说了。但马小乐确信，只要抓不住他和金柱这两个真凶，那两个老板就洗清不了雇凶伤人的嫌疑，案子就得悬着。

悬着，就是一种安全。

不过让马小乐担心的是，警方会将寻找破案线索的范围扩大，因为窦萌妮的事也刚发生，所以和窦萌妮有关的人，也会在被怀疑范围之内。

马小乐的担心，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事实。

毕竟郝仁是梁本国的小舅子，受了这么个伤害，公安局能不下功夫？

警察找到了窦厚成。

窦厚成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撒谎对他来说，一般就是写在脸上的。这一点马小乐早已料到，也作了安排，让金柱冒充郝仁的人给他四万块钱，就是在作铺垫。

“窦厚成，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窦厚成摇摇头。

“金夜色酒吧的老板被人报复得很惨，这个知道吗？”

“也不知道。”窦厚成还是摇头。

“你女儿在郝仁的酒吧被殴打，我们怀疑你怀恨在心，找人实施报复，将郝仁打了。”

“怎么可能！”窦厚成一听，着急了起来，“我还没有有那个胆子呢，再说了，郝仁派人前后一共给了五万块钱，让我不报案，还说以后还会再给，我报复他干嘛？”

“哦，你说的是真事？”

“不信我把那五万块钱拿给你们看，还没花上呢！”

办案民警是精抽出来的，很有经验，看窦厚成的样子，绝对不是在撒谎，况且，本来是上面压下来一定要破郝仁被打的案子，把凶手给揪出来，要是再扯出个郝仁花钱摆平员工被打的事来，那还不一定找出几个凶手来呢！

民警很乖顺地走了。 /./

这一点，不出马小乐的意料。他之所以让金柱冒充郝仁的手下给他钱，就是利用窦厚成的性格，他只要相信郝仁给了钱，在遭到警察盘问的时候，就可以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地一口否认郝仁的事跟他无关，钱都给了，怎么会报复！

的确，民警相信了窦厚成，马小乐的这步计划也算是到位。

然而这同时暴露了另外一个疑点，就是民警在和郝仁对话的时候，可以知道，郝仁并没有给窦厚成一分钱，不要说给钱了，根本没见过窦厚成这个人！

这个疑点，自然会引起警方更大的怀疑，而且，很自然，会从郝仁嘴里得知，窦萌妮有个“哥哥”找过他！

窦萌妮的“哥哥”，百分之一百地会被列入嫌疑犯的圈定范围内！

这个问题，马小乐也想到了，所以他告诉窦成芹，让她转告窦厚成和魏小梦，就当没他这个人。这件事，马小乐也相信应该不会出问题，他知道，在窦成芹、窦厚成、魏小梦三人心目中，他是个大恩人。知恩图报是常人的本性，尤其是面对大恩人，即便是像窦厚成这样的不善于撒谎的人，也会有莫大的勇气和底气为报恩而无比坚定地撒个谎！

而且在窦萌妮“哥哥”这事上，马小乐也想到了窦萌妮的好朋友魏倩，也和她作了交待。

但是，或许是因为时间的仓促，马小乐竟然忽略了一个问题，医院！

这是个疏漏！

医生和护士，可是知道并且亲眼所见，窦萌妮有个“哥哥”来看望的，他们绝对不会对警方撒谎。

凭这条线索，警方追查下去，不会一无所获！

马小乐相信，警方完全有能力从窦成芹、魏小梦、窦厚成或魏倩这四个人中打开缺口！

陡然想到这里，马小乐吓出一身冷汗。

“看来不找甄有为是不行的！”马小乐叹了口气，很哀怨。

马小乐将甄有为约了出来，开门见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个透，这样对他有好处。

“唉，你说你！”甄有为听后皱起了眉头，“别的不说，就说凭你的关系，你对我也太不信任了，这事咋不找我商量商量？”

“甄队，不是不信任你。”马小乐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他知道，这个时候可怜是最好的面孔，“我想过了，来来回回找你那么多次，每次都是给你添麻烦，要你帮忙，有些过意不去，所以这事我就想自己办办看。”

“可是你办不成，麻烦不更大？”甄有为道，“你跟我商量商量，可能办起来会更顺当些！”

“唉，已经这样了，甄队，你可一定要帮我，否则别说影响我调到市里来了，恐怕去蹲大牢也差不多了！”

“唉，帮，当然要帮了。”甄有为也叹了口气，“幸好你现在跟我说了，要是再晚一晚，估计麻烦就大了。”

“那现在怎么办？”马小乐问。

“案情的进展我了如指掌。”甄有为道，“作为刑侦支队长，主抓这事！”

“那可太好了！”马小乐露出了笑脸，“甄队，你可要救我，我啥都对你摊牌了，那可是绝对的信任呐！”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甄有为苦笑着摇摇头，“好在现在有理由，可以打住对围绕窦萌妮一事展开的调查。”

“啥理由？”

“就是窦萌妮本身的事呐。”甄有为道，“那五万块钱的事，虽然窦厚成没有证据一定是郝仁给的，但郝仁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给的，这事算是可以模糊的，但是据你所说，窦萌妮的事可是事实吧，发生他酒吧里，追查起来，能和他不无关系？”

“那是当然！”马小乐道，“郝仁他肯定害怕被扯出来！”

“就是嘛！”甄有为道，“就以这事为挡箭牌，停止对与窦萌妮一切相关的人的调查，他郝仁能有脾气？而且，你刚才不是说过工商局副局长寇维广把那个窦萌妮打了吗，到时我再装糊涂跟郝仁敲敲边鼓，就说窦厚成拿到的钱，也有可能是打窦萌妮的人以酒吧老板的名义偷偷给的，是为了息事宁人。然后我再问问郝仁，问他认识不认识打窦萌妮的顾客，估计他就更没脾气了！”

“应该是。”马小乐道，“郝仁可不想牵出寇维广的事，那和他也有直接关系！”

“不错。”甄有为点点头。

“可是这事郝仁早晚是会向寇维广对证的，到时问题还不是要暴露出来？”马小乐不无疑虑地问。

【574】 有一腿

“是，你问得不错。/./”甄有为道，“郝仁肯定会问寇维广，寇维广当然会一口否认，刚好利用这一点，咱们可以搞个心理战术。”

“啥？”马小乐看着甄有为，一脸期待。

“这事交给我来办，肯定不会出问题。”甄有为呵呵一笑。

“诶哟甄队，你赶紧说说，不要憋我。”马小乐又掏出根烟，“来来，抽上，慢慢说！”

甄有为接过烟，抖着眉毛一笑，“你知道，这个时候的郝仁，那心理可不是一般的脆弱啊，我会提醒他，冒充他给窦厚成钱的人，无论是谁、是不是他朋友，被问到了肯定不会承认，因为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谁招声就是自找麻烦，不管关系多好都没用，人都是自私的。”甄有为说到这里，点上火，继续说道：“这样一说，即使寇维广被问到时否认，郝仁也肯定不会百分百相信他，而且，郝仁也不会且不敢在送钱的事上纠缠了，因为他怕万一我们从这入手，揪出了寇维广，他还不吓一腚屎！”

“嗯嗯嗯，是这么个是，听上去好像还真可行！”马小乐连连点头。

“那还用说。”甄有为道，“而且以我多年办案经验，此时郝仁最怀疑的人应该是那两个小老板。”

马小乐点点头，嘿嘿一笑。

甄有为道：“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警方最大的嫌疑也的确还是那两个倒霉的老板，说到底，只要真凶不被捉拿归案，就可以围绕他们展开无休无止的调查。”甄有为说到这里，又是嘿嘿一笑，“这一点，你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马小乐又笑着点点头。

“所以说嘛，老弟，你也的确是够狡猾的！”甄有为奸笑了起来。

“甄队，你这话是咋说的。”马小乐摸摸后脑勺，“你不就是想说你是聪明的猎人么！”

“不是那意思。/./”甄有为摇摇头，道：“而且，你也够狠！你知道么，郝仁那张嘴，几乎就是半费了，那上排牙齿，还中个鸟用？就是套一排假牙，那下半辈子都遭罪！”

“**上的折磨，还不是我最想达到的效果。”马小乐抖着眉毛，“我就想，这事肯定会给他心理上造成一定的阴影，让他往后怎么都活得不开心！”

“老弟，我算是真正地佩服你了，我服气！”甄有为笑着摇摇头，“这辈子，能让我甄有为真正服气的人，少之又少，而你马小乐就是其中之一。”

“甄队，过奖过奖！”马小乐打趣地作了个揖，“实在是让小弟惶恐至极啊！”

“你不但让我服气，而且也让我有点恐惧。”甄有为看着马小乐，说得很认真，“我甚至怀疑，你心理是不是有啥问题？”

“扯淡！”马小乐被问得纳闷，“你是想说我变态？”

“不是，还没到那程度。”甄有为道，“你最近是不是受到啥压抑，或者巨大刺激了？”

马小乐见甄有为说得忍认真，想了想，道：“要说压抑，估计是被吉远华那小***搞的吧，刺激嘛，应该是窦萌妮的事，她是真的太无辜、太可怜了！”

“嗯，肯能是那个原因。”甄有为点点头。

“唉，甄队，又说起窦萌妮的事了，那还有件事得做，这回是先跟你说了，你帮我参谋参谋！”

“啥事？”

“就是刚才说的，工商局副局长寇维广啊。”马小乐道，“他绝对是个残害少女的恶魔，你们公安不能把他怎么地，还是让我这个民间正义的裁判者来行刑吧！”

甄有为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老弟，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怎么说你也得消停消停，别到时弄得我罩不过来，出事了谁都不好过啊！”

马小乐见甄有为说得诚恳，点点头道：“好吧甄队，这事就听你的，不过过些日子我一定得把这事给办了。”

“行，过些日子合适了，我主动叫你还不行么！”甄有为道，“再说了，我们公安就真不管了？他寇维广催花无情，我们就能看下去？”

“那不一样。”马小乐道，“关键是寇维广和郝仁走得近，他出了事，郝仁脱不了干系，你说，郝仁能轻易出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梁本国能一手遮天？”

“不能一手遮天，可也能小小地暗施推手吧。”马小乐道，“他的推手，一般谁能挡得住？再说了，你以为取证容易？那个向我泄密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孩不是被寇维广给暴了么，可她现在也还在酒吧打工，这也就是说，她屈服了，而她之所以告诉一些真相，只是想借助我来解决寇维广而已，也就是说，你们公安找她取证，她指定不敢说些啥！”

“是，这也是个问题。”甄有为道，“反正办寇维广的事现在你别多想了，时机不合适。”

“行呢，老哥你都说这份上了，我当然得听了。”马小乐笑笑，“不过郝仁的事，现在得拜托你了！”

“那还用说么。”甄有为很无奈，“唉，不过这事我对你多少有点意见，早点跟我商量，也不至于会担这个心。”

“是我做得不妥。”马小乐道，“甄队就别再埋怨了，人都有个成长的过程，只是当时我想当然了。”

“我哪里是埋怨，只是感到遗憾而已。”甄有为笑道，“我埋怨你？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说出来呐。”

“咿，甄队，你这话是让我钻地缝是不是？”马小乐道，“你这不是挤兑我么！”

“嘿嘿……”甄有为拍着马小乐的肩膀笑道，“老弟，你别多想。”

马小乐也跟着笑起来，“甄队，我这来回有事麻烦你，等啥时我也帮你下。”

“帮我？”

“是啊。”马小乐道，“让你当公安副局长。”

“你，你开玩笑吧。”甄有为道，“那个位子，多少人盯着呢！”

“你别管多少人盯着，反正我有这把握。”

“怎么，老弟你不会公安部真的有人吧！”

“我搞，你又挤兑我了。”马小乐皱眉拉脸。

“不是挤兑你。”甄有为道，“要不你有啥关系那么自信？”

“市长说话管不管？”

“市长？”甄有为吸了口气，“你是说方瑜方市长？”

“是啊。”

“那应该管。”甄有为道，“副局也就是个副处，堂堂一个市长，这点能耐还是应该有的。”

“那不就是了。”马小乐嘿嘿一笑，打趣道：“你还要我找公安部的关系？”

“嘿嘿……”甄有为眯着眼笑了笑，道：“嗳我说，你是怎么和方市长靠上关系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马小乐呵呵一笑，歪着嘴角小声道：“我跟她么，有一腿！”

【575】 一个抖动

“有一腿！”甄有为这一惊可不小，“你跟方市长有一腿？！”甄有为看看马小乐裆部，啧啧地说道：“你那条腿伸得可够长！”

“是啊，有啥惊奇的。 /./”马小乐道，“市长也是人么！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过多的细节，总之你相信我就是。”

“你不说我也知道。”甄有为笑道，“金奥通的邹董事长，和方市长那关系是没得说的，你是不是通过她搭上了方市长？”

“你尽管猜。”马小乐呵呵一笑，“我保持沉默就是。”

“行！”甄有为又拍了下马小乐肩膀，“有你的！我先回去，你的事放心好了。”

甄有为转身要走，马小乐说还有件事没感谢呢，甄有为说啥，马小乐说贺红梅啊，不是要她帮了个忙送鱼汤的么。

甄有为“嘿嘿”一笑，“后来她跟我说了，是个做人流的女人喝汤的，看来你老弟真是厉害，一捣一个准呐！”

“那不是我的，我只是帮朋友一个忙而已。”

“行行，帮朋友忙的，你也帮帮我，到时在方市长枕边帮我吹个风！”甄有为摆摆手走了，带着股劲儿。

马小乐望着他的背影，嘿嘿一笑，自语道:“不管啥情况，让人办事总得给点激情才是。我说跟方市长有一腿，也没说哪一腿，能搭上关系就是有一腿，也没有说就是中间那条腿！”

但是马小乐自信，到时帮甄有为说说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才说这大话，并不是骗取甄有为的欢喜劲儿。

总之，到目前为止，事情还算是值得庆幸，紧绷的神经，可以得些松弛了。

与此同时，窦萌妮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已经苏醒并且清醒过来。 /./据医生讲，窦萌妮是一股气血盈脑，现在气血已散，完全康复指日可待。

马小乐去窦成芹家，一家人都很高兴。不过窦厚成把马小乐叫到一边，眉头紧锁，“大兄弟，跟你说个事，那个酒吧老板被人打了，是不是你做的？”

“没有啊，我怎么会去做那事。”马小乐摇摇头。

“做了也没事，只要你跟我说一声，我去顶了！”窦厚成道，“你是咱们的大恩人，说啥也不能让你为了俺们去贪官司！”

“你别多想，没那事。”马小乐道，“那个老板仇人多，惹了人家，人家给报复的，跟咱们没关系。”

“好，那就好！”窦厚成笑了，“上次那老板手下给的钱，照现在这情况看是用不了的，我说过要给人家退回去，你看合适不？”

“不退！”马小乐道，“窦萌妮被打成这样，按理说应该给十几二十万的，现在就给了这么点你还退！”

“哦，那就算，算我说话不算话，不给他退了！”

“就是，退啥啊，他们赚的都是黑心钱，就是给的再多也都拿着！”马小乐当然不能让窦厚成去多事，本来他给这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窦萌妮家的，算是献爱心贴补给她家了。

令马小乐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现时教训到寇维广，但甄有为说得也对，是该消停消停，要不还真是有些罩不住，现在郝仁的事，就已经够险了。

马小乐准备回县城了，又想起件事来，谭晓娟还没找呢。

这次很合适，谭晓娟出差回来后没啥事忙，接到马小乐的电话，当即就邀请马小乐过来玩。马小乐说他就在市里头，已经好几天了。

很快，谭晓娟坐进了马小乐的车里。马小乐把他回乡种地的打算说了，谭晓娟说也行，年轻人闯荡闯荡也行，反正她这边的大门是一直会向他敞开的，只要想过来发展，找她肯定没问题，市政工程，大小都可以放。

“谭大姐，那可真得谢谢你了。”马小乐道，“算命先生给我看相很准，说我总有贵人相助。”

“那好啊，我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谭晓娟道，“我可算不上什么贵人，只是能给你提供点便利是了。”

“就是提供个唾沫星子，那也是相助啊！”马小乐笑道，“何况，谭大姐你都大口大口地提供呢。”

“呵呵，我大口提供唾沫水，你要啊？”谭晓娟水眼闪动。

此时的马小乐，紧张了几天，也确实需要个放松，“就是口液吧，呵呵，那你可得说清楚，到底是哪儿的口液？”

“哪儿的？”

“是啊。”马小乐道，“得分个上下吧！”

谭晓娟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立时微红脸凑了上来，两手摸着马小乐的脖子，“小乐我掐你啊，你拿话损我！”

“别别，正开车呢，得小心。”马小乐甩开右手推去，按在了谭晓娟胸前。谭晓娟立刻扯回手，抱住马小乐的胳膊，“你这就要来了啊……”

马小乐被弄得有些忍不住，使劲抓了几把，天冷，衣服厚，也不疼，“我是想了，可是腾不开家伙啊。”

“去我家！”谭晓娟压住马小乐的手，在前身上下摩挲起来。马小乐知道，她肯定是多日未有高快潮感了，饥渴。

来到谭晓娟家，马小乐已经有点归宿感了，这是个安乐窝。

废话实在是不需要了，马小乐提着谭晓娟扔到床上，直奔主题。谭晓娟当然很乐意，刚才在车上，她的举止肆意已经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

一番酣畅淋漓的交融，谭晓娟像被浇过的菜地，很安闲。

“谭大姐，上次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个急事。”马小乐摸着谭晓娟搁在他胸前的头发。

“什么急事？”

“以前不是说过我有个女朋友在国外嘛，前些日子回来，她太厉害了，跟火眼金睛一样，我是怕我跟你的事让她察觉，那可就天翻地覆了！”马小乐道，“好在又离开了，过段时间再回来，那可就要守在我身边喽。”

“呵呵。”谭晓娟轻轻一笑，“这事啊，那你不用担心，你不觉得我很安静吗？每次和你做事，我并不是追着你非要不可。”

“呵呵，是啊。”马小乐笑道，“都是主动上门服务呐。”

“瞧你说的。”谭晓娟在马小乐小肚子上打了一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只要你别忘了你谭姐就行，每年总归能抽几个时间来看看我吧。”

“那是当然了！”马小乐道，“谭姐，多了不敢说，起码三五次应该能保证吧。当然，这只是个基数，没准条件合适，我每个月都来和你交流几次呐！”

“那我可不敢奢望。”谭晓娟道，“这事如同饮露，少而甘，多则无味。”

“哎呀谭大姐，还是你厉害，会总结！”马小乐一把抓在谭晓娟屁股上，“说得我心里透亮透亮的。”

谭晓娟被马小乐拍的一个抖动，颤颤地说道：“嗳，不行啊，哪里比得上你们年轻人！”

【576】 黄山

谭晓娟抖动之后，摊开了身子，很惬意地舒展了一下，着睡衣下去热了两杯牛奶。

马小乐很享受这个时刻，谭晓娟非常懂得事后补充能量，当然到底能不能补得上不说，单是这个事情的本身，是很让人享受的。

“谭大姐你真好，和你在一起就是有那么股特别幸福的感觉。”

“可别这么说。”谭晓娟将牛奶杯从嘴上拿下，嘴角沾了点奶液，被她巧舌一个翻卷，刮舔干净，“说了给我压力，每次在一起的事后，我都得想着要让你幸福。”

“呵呵，那我不说。”马小乐说完，看看时间，还早，“谭大姐，我看看还得会县城去，有些事还等着我去做呢。”

“回去我不拦你，不过我倒是想你留下来。”谭晓娟道，“这不你女朋友是离开的嘛，也算是机会吧，等她回来了，哪有这么从容，你可知道，我喜欢在怀里睡觉的感觉。”

马小乐被说得不太好意思回绝，不过他有真的不想就这样放纵了自己，人心无尽，得陇望蜀，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事情就应该在这一秒解决，而不是下一秒。“谭大姐，等哪天我没事的吧，早早地过来，你也请个假，咱们就窝在你床上不下来，睡个够。”

“呵呵……”谭晓娟掩着嘴笑了，“我只是说说心里话而已，你有事就回去忙。”

“嗯。”马小乐点点头，“谭大姐，现在经常QQ吗？”

“闲着的时候，我会上，不过一般不聊天，没什么意思。”谭晓娟道，“自从被你在网上‘打了针’，往后就觉得聊天没劲了，好像爬山一样，已经到山顶了，不想再爬了，而且，还往哪里爬？”

“嘿嘿，换一座嘛。”马小乐笑道。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谭晓娟笑道，“你就是黄山！”

“哦，谭大姐，你这么说，倒是给我压力了，我这人最怕人家夸。”

“我不是夸你，说的是实话。”谭晓娟道，“现在上QQ就是不怎么聊天了。”

“那你干啥？”

“农场种菜啊。”

“嘿，你也玩这个，那好啊，我跟你说说！”马小乐笑嘻嘻地凑到谭晓娟耳朵上，嘀咕了一阵，谭晓娟听了，红着脸推了马小乐一把，“你这人，羞不羞啊，亏你想得出来！”

“行了，就这么定了，不就是玩点趣嘛！”马小乐嘿嘿笑着，一口喝掉牛奶，穿戴整齐，出门而去。

临回去之前，马小乐想到了魏倩，说要帮她介绍工作的，不如现在就跟她说说，有两个选择，一是找邹筠霞到金奥通去，二是带回去给柳淑英，干好了，将来自己也当个小老板，挺不错。

不过打电话魏倩后，她说酒吧这两天已经转让，老板换了，这一行干习惯了，还想接着干。马小乐说行，喜欢就干吧，等厌倦的时候，可以随时找他。

说到酒吧，马小乐突然想起窦萌妮被打的那天，跟值班经理也有关，窦萌妮说了不想去服务，可那经理非要让去。不过想想值班经理也没有选择，那事就相当于是郝仁吩咐的，不听也不行，可是马小乐觉得还是不能这么随便就原谅了，姑且先放一放，不行到时再收拾。

马小乐回去了，连续的操劳竟然差点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回去干啥，到哪儿？马小乐拍着脑袋笑了，不是就等着对口支援回乡搞一亩三分地嘛，现在回去，住米婷家里。

想到米婷，特别是回到她家里，在房间里看到米婷摆在桌子上那张微笑的照片，马小乐有些心悸。“惭愧惭愧！”马小乐双手合拢，对着米婷的照片作揖，自语道：“我的行为让你震怒了，以后会注意的。”说完，把米婷的照片拿到了抽屉里，他觉得，此番去市里，除了和谭晓娟之间的交流，其它还都算是英雄的创举！

“总的来说，功大于过！”马小乐给自己作了个评价，让自己心安理得起来，洗了个澡，吃点东西，美美地睡起来。

第二天，马小乐去找岳进鸣。早已出差回来的岳进鸣，此时很得意，刘妲的事被马小乐安顿不错，没啥乱子，能不得意嘛。

“岳部长，你说要帮我弄好沙墩乡土地的事，都接洽好了？”

“那还用说，我出差回来就忙你那事呢。”甄有为道，“那事刚忙得差不多，就从周书记那儿得到方市长要提拔你的消息，立马就告诉你了，让你喜上加喜！”

“电话你可没告诉我土地整好的事。”马小乐道。

“那还不拣重要的说？！”甄有为道，“搞那一亩三分地，闲着的时候搞搞，关键还得把精力放在方市长身上，她要提拔你，你得有个准备，上去就干出点成绩来，那才叫得力，也才能有后劲！”

“嗯，知道。”马小乐道，“岳部长，不过现阶段，我还是对一亩三分地的项目比较上心，怎么样，你答应帮我解决的事情怎么样了？”

“搞好了。”岳进鸣道，“不过这事我作了个小主，你不是说要上千亩的搞么，那不成，刚开始哪能这么张扬，而且，这事要是弄不好放了空炮，也直接影响你明年去市里呐。”

“那你弄了多少？”

“我跟伍家广他们去沙墩乡的，大家伙一致建议，说先弄个几十亩试验试验，好了再扩大。”岳进鸣道，“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合适，而且庄重信也跟我说，当时你跟他说过，起码弄个二百亩，最后我琢磨了下，弄了一百五十亩。现在所有的手续都搞好了，你回击啥都不用操心，只按照你的计划推广就行了。”

“一百五十亩？”马小乐摸着下巴翻了翻眼，“岳部长，一分地一块，一百五十亩分成一千五百块块，每块地一千二百元，那一年也就是一百八十万，出去各项开支，也没啥大赚头嘛。”

“咋没有？”岳进鸣道，“你只开工人管理费就行了，地租的事我跟伍家广还有财政、国土啥的都招呼过了，三年，不收一分钱，是作为新型农业试点的优惠条件来给的，这一下省得可不少呢！”

“呵，这样好。”马小乐道，“这样的话，那收入也就客观了，起码翻一番，不过沙墩乡支持较大，怎么也得表示个十万八万的，还有，你打过招呼的，也还得都小小地意思一下。”

“用不着。”岳进鸣道，“我出面说了话，还要再意思，那我还有啥面子？”

“岳部长，话不是你这么说的，这年头都讲实惠，向他们意思一下，是给你长面子呢！”马小乐道，“不过随你，方正到时他们的那份我都交你手上，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自己留着，无所谓。”

“瞧你说的，我岳进鸣还能做那事？”岳进鸣呵呵一笑，“不过没准到时也见钱眼开！”

“哈哈……”马小乐笑眯了眼，指着岳进鸣道：“老狐狸老狐狸……”

“别这么说，可别这么说。”岳进鸣也笑了，道：“说点正事，现在你该去政协那边稳稳地呆上小段时间了，要不也不像话呐。”

“嗯，我正琢磨这事。”马小乐道，“正好利用这清闲的时间，把我那一亩三分地的项目好好想一想，从项目内容到各项管理，再到如何推广，到底该怎么个搞法，得彻底整一整，现在只有大概，还都没怎么细化。”

“那也是得抓紧了。”岳进鸣道，“这都马上年底了，翻过年有些措施还不立马就动手了？”

“是啊，不能在拖了。”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岳部长，到时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可不客气，你也不要推三阻四哦。”

“这话还用讲么！”岳进鸣道，“讲这话你可就见外了！”

马小乐点头笑着，说那好，啥都不说了，先到单位去安稳安稳，怎么说也是政协混过的，起码在大院里得使劲混个脸熟。

马小乐说道做到，一连多日，正儿八经按时上下班，一门心思放在一亩三分地的规划上，很充实。

充实是充实，但也有失落的地方，就是发现柳淑英有些刻意回避他，确切地说，是回避他的那个要求。马小乐有几次去找柳淑英，抱着她又亲又摸，说憋不住了想骑捣骑捣，可柳淑英不是说累得头晕就是身子不方便。当时马小乐也没在意，只是过后偶然寻思了起来才觉出来。

马小乐觉得，这事得好好跟柳淑英谈谈，把事谈开了，解开她心里的疙瘩，让她平静而愉悦地向他敞开门儿。不过这事得找个机会，不能专门去找她谈，要不会让她不太容易接受。

机会说来就来，窦萌妮又找了过来，马小乐开始还没明白，经窦萌妮一提醒才回想起来，前阵子跟窦成芹说过，等窦萌妮好了，如果愿意的话，他帮介绍到县城美食街英乐公司去。

当时窦成芹问做啥，马小乐想也没想，说是总经理的秘书。可现在一琢磨，马小乐有点吃不住，柳淑英虽然是公司总经理，不过不太像，还经常下厨房端盘子呢。

窦萌妮可别想得太正经了，弄个大失望。

【577】 气走了

“小乐哥，我啥时去英乐公司上班？”窦萌妮还是一副小女生乐天派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被殴一事而有多大改变，这一点，马小乐感到很欣慰。

“哦，梦妮啊。”马小乐笑了笑，“当初我跟你姑姑说让你做总经理秘书，其实吧，那总经理并不像总经理，所以啊，你这个总经理秘书，也就不怎么像总经理秘书。”

“小乐哥，你啥意思？”

“我是说，英乐公司的总经理柳淑英，她还经常下厨房为客人烧菜做饭呢，而且，有时还端盘子。”

“那有啥啊，还好呢。”窦萌妮道，“那只能说明柳总人好，实在。”

“呵，你这么认为就好！”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梦妮，那我心里就有底了。”

“小乐哥，其实只要是你介绍的，不管干啥都行，就是让我去扛大包，我也吃得消！”窦萌妮显然是很开心的，“你就是让我到你家锄地也成！”

“哪能那么说！”马小乐道，“梦妮，你说我能介绍苦差事给你么，不过你也得多谢锻炼，人生这一辈子，并不是事事都顺心如意的，有时候，就得能吃苦、能忍耐！”

“嗯。”窦萌妮点点头。

“哦，还有。”马小乐道，“梦妮，以后你不能喊我哥了。”

“为啥？”

“因为我跟你爸都称兄道弟了，你再喊我哥，那不都乱了么。”

“改改口不就行了么。”窦萌妮低下了头。

“嗯，是得改改。”马小乐笑道，“你很听话，这点很好，以后得喊我叔叔了，跟小梦一样。”

“我没说我改口。”

“咿，你不改口？”马小乐一愣，“你的意思是，让我改？”

“就是啊。”窦萌妮很认真，“我爸爸那么大，你和他称兄道弟也不怎么合适嘛，而且，那样你都把自己给喊老了。”

“呵呵……”马小乐仰着脸笑了，“好了梦妮，以后别讨论称呼的问题了，大不了就少称呼，或者直接喊名字好了，不必为这事费脑筋，你嘛，随便喊就是，只要觉着顺口就成。”

“行，那还就是小乐哥吧！”窦萌妮很高兴。

马小乐也不再说，带着窦萌妮去了美食街。因为是上午，算是比较清闲，马小乐在办公室找到了柳淑英。

“柳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窦萌妮。”

“哦，来了啊，坐吧！”柳淑英笑着起身，温和地看着窦萌妮。

“柳总！”窦萌妮很客气地朝柳淑英点了下头。

“别喊这个，听着不习惯呐。”柳淑英被喊得不太好意思。

马小乐瞧着柳淑英真是不得劲，便对窦萌妮道，“窦萌妮，柳总和我一个村，我喊她婶，是最好的人了，既然她不习惯你喊她柳总，那你就别喊了。”

“那要不这样，有人的时候我还喊柳总，没人的时候就不喊。”窦萌妮抿嘴一笑，“柳总，喊着喊着，习惯习惯就行了嘛。”

“嘿，你这小丫头。”马小乐嘿嘿一笑，“行，还有挺灵。”

“小乐哥，以后能不能不喊我小丫头，你觉得我很小？”窦萌妮听了听胸，看着马小乐。

马小乐一愣，扭头看看柳淑英，一脸无奈。柳淑英见了，默默一笑，对马小乐道：“是啊　，梦妮是大人了，可不能喊人家小丫头，再说了，你也没多大么。”

“好了好了，不在这事上费时间。”马小乐摆摆手道，“说说工作内容吧。”

“我知道！”窦萌妮抢过话，“每天来，先把办公室打扫干净，然后把上一天的事回顾一下，看有没有漏下的，再把当天计划中的事列个单子，确保每件都落实下来，另外，还要把临时安排的任务完成。”

“呵呵，没有那么复杂吧。”柳淑英听了一笑，“有些事能做我自己就做了，只是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帮帮我就行。”

“那好像不合适吧。”窦萌妮道，“有些事就应该由我来做的，要不，我觉着我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嗯，柳婶，窦萌妮说得对。”马小乐道，“往后公司要做大，你还能事无巨细全揽一把，那你还有啥时间和精力投到大事上？有些事就该分分工，交给不同岗位的人去做，比如现在窦萌妮是你的秘书，秘书本职的事就该交给她，对她来说也是个锻炼呐！”

“嗯，小乐哥说得对！”窦萌妮笑着连连点头。

“呵呵，瞧你们，还一唱一和嘛。”柳淑英笑了，“现在公司还小，没那么多事，要是等以后好起来，事情多了，兴许有些事就要多让别人做了。”

“慢慢来，不过也不用多长时间，公司一定会壮大起来的。”马小乐道，“其实大小也无所谓，关键是自己要活得舒服。”

时间没耽误多少，马小乐就让窦萌妮先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正式上班。窦萌妮没领会马小乐的意思，说不用在准备，已经准备好几天了。说完就开始拾掇起来，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柳淑英平常就很注意，整理的挺干净利落。

“萌妮，你住哪儿？”

“家里，就在城南庄。”

“哦，那也不近呐。”柳淑英道，“来回路上得半个多小时吧。”

“嗯，差不多，速度快点，半小时也能赶到。”

“平常也不要急着赶时间，没啥特殊的事可以晚点。”柳淑英道，“要是碰上刮风下雨的，你就别回了，到我那儿住去。”

“诶呀，真的呀！”窦萌妮开心地笑了。

马小乐看着窦萌妮，也不好硬让她离开，便对柳淑英道：“柳婶，你出来下，跟你说个事。”

柳淑英有点犹豫，但还是出来了。

“阿婶，今晚我去你那儿！”马小乐看看四周没人，伸手想摸柳淑英的脖子。柳淑英慌忙后退了一小步，“不成，别让人看见了。”

“那我晚上摸！”

“晚上也不呐。”柳淑英摇摇头，“小乐，你该好好收敛下，准备准备啥时和米婷把婚事给办了。”

“你，你操这心干嘛。”马小乐感觉出了柳淑英的不情愿，“那不还早么，而且跟她结婚，也不关咱俩的事呐，再说了，米婷这一走又是两三年，到时还不知道咋样呢。”

“不管怎么说，我可不能再和你睡了。”柳淑英道，“那会影响你太多，到时你结了婚，搂着自己的媳妇使劲睡就是。”

“怎么又说这事了，不是早就说好了的么。”马小乐皱着眉头，“阿婶，我跟你，也就是偶尔才那么几次，那不但影响不了我，而且还是我奋力做一切工作的动力呢，你知道，打小我就喜欢你，跟你睡一觉，心里就特别感觉有你，别提多踏实了。”

“非要跟我睡觉才感觉心里有我？”

“那不是男人的心态么，占有了才觉得拥有！”

“如果这么说，那我不早就是你拥有的了……”柳淑英低声道。

“那也得讲个持续性呐。”马小乐道，“要时不时地占有着，才会感到拥有得实在！”

“不太好吧。”柳淑英道，“我知道你能说，我是说不过你，不过我可不能由着你，小乐，你听我的话，好好点，不要再找我提那事。”

“欸哟，你咋就不明白，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转过弯来，和你也就是偶尔睡一下，根本不影响我啥。”马小乐道，“关键是神不知鬼不觉，没个透露的地方，你还担心啥　？”

“我，我不是心里头难踏实嘛。”柳淑英叹了口气，“你说你吧，把米婷带到我面前，你能坦然，可我这心里头不是个滋味。我觉得，我面对米婷没有脸面，虽然表面上笑呵呵的，可心里总是很内疚，我多大的一个人了，在那事上却对不起她。”

“唉，阿婶，你真是个好女人！”马小乐摇头叹道，“你这么想，让我更舍不得你。那你看这样行不，假如米婷真要是成了我媳妇，从今往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你们见面，咋样？”

“这，这不是根本的办法呐。”柳淑英为难地摇摇头，“小乐，你就听婶一句，婶是为你好嘛！”

“行行行，都听你的行了吧，以后我们也再不要见面了。”马小乐憋着口气，阴沉着脸道，“我为我好，现在就走，你该是拍着巴掌满意了吧！”

马小乐还真走了，头也不回。

柳淑英看着马小乐走下楼梯，嘴巴张了几张，就是没说出话来。“气就气气吧，等消停了或许就明白事理了。”柳淑英暗暗安慰着自己，也转身回到办公室。

“柳婶，你跟小乐哥吵架了？”窦萌妮听到外面有动静，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子里头没出来，柳淑英进来后，才小声问。

“没为啥。”柳淑英微微一笑，“你小乐哥有些事想不通，我开导他几句，就急了。”

“柳婶，小乐哥是个好人！”窦萌妮看着柳淑英道，“真是个好人！”

柳淑英望着窦萌妮扑棱扑棱的大眼，觉着她这话里头有点别的味儿，不过没多想，只是点点头，“嗯，你说的是。”

“柳婶，小乐哥啥事想不开？”窦萌妮似乎还放心不下，“要不你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帮？”

“呵呵。”柳淑英这下不得不仔细审视下窦萌妮了，“萌妮，你咋这么关心你小乐哥？”

【578】 竭精全力

“我得报答他！”窦萌妮道，“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呵呵，是嘛。”柳淑英对窦萌妮来了兴趣，马小乐对他说过有关窦萌妮以及魏小梦的事，但倒是没料到，这个窦萌妮对竟然还有这么样的想法，“萌妮，我看你对马小乐好像特有好感。”

“嘿嘿。”窦萌妮红着脸看了看柳淑英，“柳婶，先不说这个！”说完，弯腰端起纸篓子，“我倒垃圾去。”

“呵！”柳淑英看着窦萌妮拉开门出去，摇头叹笑。

叹笑也是笑，多是出于无奈。柳淑英是觉得，窦萌妮这丫头对马小乐有种恋，在她看来，弄不好马小乐又要多些麻烦，可是她现在能怎么着呢？就说刚才狠下心来拒绝了马小乐，她是真认为这样做对马小乐绝对有好处。

可是她忽略了马小乐对她的感情，那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男女之间的那种情，还有种依赖。这种依赖，让马小乐觉得不能没有柳淑英。

此时往单位去的马小乐，脸跟天气一样，沉闷。当然，天气还有点暗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马小乐觉得，谁都可以拒绝他，就是柳淑英不能。

回到办公室，马小乐点了支烟站到窗前，他跟柳淑英耍了个小脾气，倒不是真的生气，似乎这只是一种埋藏在心里很深很深的愿念。从记事到现在，马小乐几乎就对谁撒过娇，小时候看到玩伴跟在大人后头发脾气，别提有多羡慕，可是他没那个条件，就算马长根和胡爱英没啥，他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不是自己亲生父母，想撒也撒不起来，打心底就没那个感觉。

但是柳淑英却让他时时有那么丝丝的感觉，不过马小乐又觉得不可思议，柳淑英和他啥关系？

就这一点，马小乐经常觉得自己心理有些不正常，所以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在柳淑英面前耍脾气，甚至连充小都不可以。在柳淑英面前，应该像个超级大男人，超级大男人的胸怀，怎么能耍脾气撒小娇？

可这次没忍住，借着柳淑英拒绝他的那股小气，马小乐拧了一把。

“呼”地一声，马小乐使劲吐了一口长烟，“没啥，阿婶总归是不会生气的。”马小乐回头走到办公桌前，把烟头掐了，又转过去朝窗外看看，“***天还真是要下雪。”

雪前的天空是阴黄而抑郁的，很容易给心笼上一层淡而凝滞的灰**绪。

不过马小乐不是，每当这时候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一股说不清的亢奋情绪在体内奔腾不止，总让他难以平静。小时候他住果园里，一到下雪的时候就脱下棉袄，身着单衣，撒腿在满园子里跑。园子里跑完了，再到地里。地里满是几寸高的小麦，这个时候的小麦踩不坏，马小乐总是欢得像个犊子，再来劲了，还会到河堤上去，像野兔一样堤上堤下蹿腾。

此刻，马小乐把头伸到窗户外面，眼巴巴地望着天，自打离开小南庄村，已经许久没有这个冲动了。“这天儿肯定下雪，不下就是老天没长眼！”马小乐缩回脑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现在的座椅已经不是皮质的专一了，是张木椅，上面覆一层人造皮革，夹层里有片海绵。

“日不死的，海绵都舍不得多放，硌人啊！”马小乐叹了口气，又摇摇头，“欸，差异，差异啊！”

一番感叹，窗外已经飘起了小小碎星儿雪花。

“娘的，果真下了！”马小乐拍了下桌子，拿起了电话，“枣妮，我马小乐，干啥呢？”

“呵呵，你还敢给我电话？”范枣妮的语气很调皮。

“咋不敢了。”马小乐道，“不就打个电话嘛，有啥啊，再说了，就是有啥又咋了，现在我是一个人！”

“唉，这下又吹开了，你不看看前些日子跟我说事的时候，那紧张的样，都让人可怜！”范枣妮呵呵直笑。

“得，你少挤兑了。”马小乐道，“有空来看看我呐，都到政协养老了，怎么说也得过来瞅瞅嘛。”

“呵呵，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两天有空就去。”范枣妮道，“小乐，你让我肯定是有事，先说说，让我有个准备。”

“聪明，妮子可真是聪明！”马小乐笑着，把回乡准备搞一亩三分地项目的事，仔细又说了一遍，想让范枣妮制订个宣传计划，好好推广一下。

“行，那还有问题么。”范枣妮道，“小乐，那你拿啥来犒劳我？”

“嘻嘻……”马小乐一阵嘻笑过后，吐出四个字，“竭精，全力！”

范枣妮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咋了枣妮，你明白了？”

“我不明白就不是范枣妮了！”范枣妮道，“马小乐，我跟你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屙啥屎！”

“行行行，你有本事！”马小乐笑道，“别的我可不管，反正我那项目宣传计划你一定要给我搞好了，那对我很重要，弄不好我就爬不起来了！”

“知道了，到时跟你商量着来，保证让你满意！”范枣妮道。

马小乐满意地点点头，放下了电话，俯首小憩。办公室里很安静，大院供暖开放，也算是安逸。

许久，当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的时候，刚好打在路上下班后匆匆回家的人们身上。

从办公室里出来，马小乐径直来到路对面的乡镇班线站点，回到县城，马小乐一般不开车了。

等了一会，有一辆慢腾腾地驶来。乘这班车，马小乐可以在米婷家小区门口下来。不过今天，马小乐没按点下车，想到郊外撒个欢。

在经过县城北的郊外时，马小乐下车。大路两边都是庄稼地，沿着一条土路，马小乐向大片的麦地里走去。五六百米后，就几乎看不到路上有什么人了。

马小乐即刻撒腿狂奔起来，除了耳边的风声和迎面的雪花，他感觉不到其它东西。

当马小乐近乎虚脱地靠在路边的一颗小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他已经身处茫茫旷野之中了。

远望薄暮中的县城，已燃起了星星点点的霓虹。榆宁，这个不算很大，但也不小的县域之城，在眼前依稀舞动着的白色雪花瓣中，显得有些沉寂。

继续向着田野走去，走进麦地。脚底下厚厚的小麦刚覆上一层雪，踏上去没什么声音，感觉像是在飘行。又是一阵狂奔，马小乐想飞起来，他觉得有足够的能量来完成这个让他兴奋的想法。

奔到腿脚开始发软的时候顺势一扑，青麦苗和薄雪就在身下了。扭身翻滚起来，马小乐看到灰暗的有些发黑的天空跳动着向他靠近。

“我他娘的像大鸟一样飞起来啦——”

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不断从喉咙里发出，似乎带走了躯体内的那股亢劲。好一会儿，马小乐慢慢平息下来，四仰八叉躺着不动了。

雪落在脸上凉凉的，脑袋下的雪化成水渗过头发来到头皮上。马小乐忽地坐了起来，用手按住后脑勺使劲搓了搓。可不能着凉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想到这里，马小乐站了起来向大路走去。此时，他才注意到四周是那么安静，雪花落在肩上发出扑扑簌簌的声音，非常亲切。

时间太晚，已经没有班车了。

马小乐索性甩着步子往回走，八点半多了，才回到米婷家里。

坐在床边刚点了一根烟，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柳淑英的。犹豫了一下，马小乐没接。

人总有孩子气的一面，马小乐歪着脑袋，哼了一声，乐悠悠地吸了口烟。“响吧，看你能打多久。”

响了两遍。

马小乐的香烟也抽到了一半。

一阵寒意袭了上来，马小乐打了个寒战。被汗水弄得很潮湿的内衣已经发凉，紧贴在身上的确很冷。不巧的是，米婷家里的热水器坏了，洗不了热水澡。马小乐急忙收拾了内衣裤和洗漱用的东西，锁上门就向附近的浴室赶去。

浴室里，马小乐从来不进大浴池，他觉得里面的水是最脏的，那么多人进去，那么多屁蛋子眼里的屎东西，还有那么多前面玩意儿，不知道哪个有没有啥病呢！而且那些赤条条地躺在池中半眯着眼、时而挥动着手臂向脖子地下荡水的男人更让人不舒服，尤其是那些个肚大腰圆的家伙，简直就像一大窝蠕动着的大白蛆。

还是淋浴喷头好！里面喷出的热水沙沙地扑打在头上，在身上滑动着，熨烫着每一个神经，包括末梢。

站在淋浴下，马小乐垂手而立闭着眼一动不动，仔细品味着每一股热流给他带来的舒畅。

淋了一会开始自搓。马小乐也想让搓背工给擦擦，可是他体下的玩意太招眼，总是会引来议论纷纷，所以，马小乐一般是不到浴室的。

只是现在没办法，身上的淌了些汗难受，必须得来冲冲，顺便再搓两把灰。

马小乐离开淋浴喷头，站到墙角，面向里，背朝外，两手飞快地搓起来。

【579】 吃饺子

给自己搓完灰后，马小乐再次伫立在喷头下。搓过的身体似乎更敏感些，更能感受持续不断的热浪所带来的舒感。马小乐并没有一直沉浸在这身体的快感之中，他慢慢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大脑，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是需要好好梳理一番。

不过浴室里的嘈杂声时时将思绪冲断，几个相互之间比较熟悉的中年浴客大声谈笑着男女间的那点事，听得几个青春期的男孩，不得不把浴巾挂在翘起来的下面，毕竟亮出来有些羞人。

这场景，让中年浴客哈哈大笑。

“咿，小豆芽瓣大的东西，还藏啥呐！”

“哈哈……”

对这，马小乐实在是觉得聒噪。

“日不死的，几条干朽的货，嘀咕的烦呐！”说完，马小乐恣意地甩开膀子，晃悠着家伙，从中年浴客面前信步而过，看得中年浴客舌头都耷拉了出来。

“奶奶熊，天货啊！”

“……”

马小乐得意哼出股冷气，掀开挡帘，去换衣服了。

还在一片诧异、嫉妒而又无比羡慕的眼神中，马小乐穿戴整齐，走出男浴室。

雪还没有停。

头发湿漉漉的，乍一出来，顿时头皮冷飕飕，马小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地上的积雪不是太多，路面上几乎没有，落雪全被汽车碾压成水浆状了，还未及结冰。倒是路边的积雪还有些厚墩墩的，马小乐走在上面踩出“咯吱咯吱”声，随着脚步有节奏地响着。

一进家门口，鞋子还没来得及换，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阵急促的铃声。马小乐知道，肯定是柳淑英打的。

洗了个澡，小脾气洗没了，马小乐赶紧拿起电话，嬉皮笑脸地起来，“阿婶，是不是想通了，要我过去？”

“瞧你说些啥，为啥不接我电话呐。”柳淑英的口气有些嗔怪。

“没有啊，下午出去洗澡的，又顺便吃了点饭，手机没带在身上。”

“吃过晚饭了？”柳淑英的语气由假意责怪很快转成了温柔的关怀，“怎么这么不巧，我晚上回去包了饺子，一直想送给你吃，可你电话都没戴在身上。”

马小乐一听饺子，本来就咕咕叫的肚子响得更厉害了，“阿婶，我在外面没吃饱，要不再到你那儿吃去？”

“不行，你不能过来。”柳淑英连忙说道，“我给你送过去。”

“那可不行，外面这么大的雪，天冷路滑的，那多不让人放心，我还心疼呢。”马小乐这话是带着些嘻笑，但柳淑英听得出来，那不仅仅是嘻笑。

“没事的，刚开始下，不滑。”柳淑英说。

“谁说不滑？”马小乐道，“我回来的时候就差点滑倒了，反正啊，说啥我也不会让你过来送的。”

“那你到底吃饱没？”

“没啊，还没吃呢。”马小乐道，“刚才骗你呢，我是忙事呢，这不要回乡搞项目嘛，有些事得理顺了，要不到时麻烦就大了。”

“唉。”柳淑英叹了口气，“你真不让我送给你饺子？”

“真不！”

“那，那你就来吧……”

“阿婶！”马小乐激动地大叫一声，“我就知道，你不能就那么狠下心来！阿婶，今个我洗得可干净了，自己闻着都香喷喷的，晚上在被窝里，你可得好好闻闻！”

“你就别贫嘴了，赶紧来吧，路上可得小心点。”柳淑英道，“今晚……”

“知道小心，我开车去，你说今晚咋了？”马小乐边说边穿上鞋子，“别说今晚还要我回去噢！”

“呵呵。”柳淑英笑了，“反正到时你看着办就是了。”

“嘿嘿，那就不用说了！”马小乐得意地挂了电话，哼着小曲，小跳着下了楼。

心里荡漾着无比的幸福，脑袋往往会变得简单。

就在马小乐欢天喜地开着车前行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是范枣妮打来的，“小乐你在哪？”

“在外面啊。”马小乐道，“市里下雪了没？”

“下了，很小一点。”范枣妮道，“你外面干啥呢？”

“去找柳淑英！”马小乐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咋就这么得意忘形呢。

“找柳淑英？”范枣妮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小乐，我说吧，你跟柳淑英有一腿，你还不承认，这回怎么说，都几点了，去找柳淑英？”

“我，我找她是吃饺子去。”马小乐还能说啥？

“唉哟，还吃饺子呢。”范枣妮笑道，“多亲近呐，这么个天气还去吃饺子。”

“你，你懂啥啊。”马小乐道，“枣妮，如果要和柳淑英有啥，我还能这么爽快地告诉你？”

“那谁知道呢，没准你是故意的呢，这样还更掩人耳目。”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点吧。”马小乐道，“不扯那些了，你啥时过来？”

“来了。”

“来了？”马小乐顿觉情况不妙，“你说你到榆宁了？”

“是啊。”范枣妮道，“下午和你打完电话，碰巧有个朋友说要到榆宁，我就搭便车来了，就在县大院呢。”

“哦，是，是这么回事啊。”马小乐愁眉苦脸摇着头，暗道：“咋都凑到一起了呢！”

“你也带我去吃饺子吧。”范枣妮倒是没一点犹豫。

马小乐能说啥，要说不行，那倒是明显有问题了，“行啊，那很合适啊，要不我一个人去还不太方便呢。”

“那当然，告诉你马小乐，如果你说不方便，那你就是有鬼！”范枣妮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那些事，可都是有影子的，只要稍微有点苗头，我肯定能百分百断定出来！”

“嘿嘿，我说枣妮，你回家听你妈说的那些有鼻子有眼的，别以为是真的，那都是有人在瞎编。曹二魁知道吧，那***孙子，现在我帮他找到乡药材基地，对我服贴了，啥都跟我讲了，说都是他编的，后来还有刘长喜，跟我交恶了，也到处造谣！”马小乐道，“我跟柳淑英婶子，可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美食街那块，是她具体负责运作的，我就只等着年底分红。”

“效益还不错？”

“还行吧，据我了解，反正不会亏。”马小乐道，“刚经营上手的东西，不亏就算是赢了。”

“说的也是。”范枣妮道，“我说你啥时来接我啊？”

【580】 开开窍

“很快！”马小乐边说边调转车头，尔后打了个电话给柳淑英，这事得先打个招呼，要不到时万一柳淑英反应不及，让范枣妮这鬼丫头看出点啥，那可不好意思。不过马小乐又觉得，米婷都看不出来，范枣妮还能看出来？这个念头一冒，马小乐就觉得不太合适。范枣妮就是性格直了点，要讲精明，其实也不比米婷差。上次米婷没有察觉他和柳淑英之间的关系，是因为米婷根本就没往那上面想，干脆一点说就是大意了。而范枣妮不是，她是有所注意的，所以马小乐觉得，还是该和柳淑英打个电话。

“阿婶，那个咱村范支书家闺女范枣妮，呆会和我一起去你那儿，行么？”马小乐问。

“行，当然行呐！”柳淑英回答得很爽快，这倒让马小乐不太舒心了，“唉，阿婶，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你那过一晚？”

“今，今晚情况不一样嘛。”柳淑英道，“你就别再提那事，我给你弄得都不知道该咋样才好了。唉，那个枣妮咋会过来的？”

“不是我那项目的事嘛，我下午打电话给她，让她有空过来，跟她商量下宣传宣传，扩大点知名度。”马小乐道，“没想到她搭了个便车今天就过来了，可能是这两天都忙吧，而我邀请了又抹不开面子，所以就抽今晚时间来了。”

“哦，我说呢，她在市里头，咋就专门晚上过来找你。”

“突然，一切都是突然的，我都快到你家了，她电话过来了，说在县大院门口，这不我调头去接了么。”马小乐呵呵一笑，“阿婶，你这话问得，好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呐。”

“瞧你说的，有啥另外一层意思？”柳淑英笑了。

“你不觉得我跟范枣妮之间不正常？”马小乐说得很神秘。

“瞎说。”柳淑英道，“我可不管你们正不正常，你们是年轻人，做事让人难理解着呢。”

“呵呵，阿婶，我不觉得你比我大么。”马小乐笑道，“在我眼里，你可是跟我差不多的。”

“你可别再说了，先这样，你去接那枣妮吧。”柳淑英挂了电话。

马小乐觉着柳淑英这电话挂得有点匆忙，不过也没在意，得赶紧去接范枣妮，要不那丫头直起性子来，不给他出主意，那还得多费事去哄她。

“枣妮！”一到县大院门口，马小乐就摇下车窗欢快地喊了起来，随即推开车门，“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是惊喜还是惊吓？”范枣妮眨巴着眼。

“这是啥话，哪里来的惊吓？”

“那可不一定哦。”范枣妮道，“弄不好你跟哪个女人混在一起被我撞见了，没准就惊吓了，或者被我搅和了，那心里头还窝一股火气呢！”

“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把我马小乐也太看扁了。”马小乐笑道，“我是有为青年，哪里是像你说的那样，那不是纸迷金醉的生活么！”

“我可没说你一直这样，只是今晚而已。”范枣妮忽然压低了声音，诡秘地笑道：“小乐，你跟我说说实话，今晚你是不是打算和柳婶有点啥来着？”

“去去去，你得去看医生了。”马小乐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该想的事不想，不该想的事一股兴趣劲儿！”

马小乐说完，拉着范枣妮进了车子，向柳淑英住处驶去。

“枣妮，有没有想好啊。”马小乐把车内的音乐关小。

“啥？”

“宣传报道的事啊。”马小乐很吃惊的样子，“你还没把我的事放心上呐！”

“哦，你问得没头没尾，我知道你问啥。”范枣妮道，“早就想好了，你那事，其实挺简单，别想复杂了。”

“呵，那你说说！”马小乐很来兴趣。

“前期起码你得弄几十块认养出去，在征得人家同意的情况下，可以给他们做上牌子，比如‘张三家菜园’、‘李四家花生地’、‘王二麻子家黄豆地’等，到时再找几个日常管理工，拿着锄头钉耙的劳碌着，像是翻地的样子，就抓这个场景，拍上照片，配合我的文章，到时在报上一登，效果肯定不错。”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马小乐皱着眉头，“傻子也能想出来啊，我要你给我出主意，得来点有深度的。”

“你别急，等我说完你再评论。”范枣妮道，“你这样说话是很伤人的，也就我范枣妮不跟你计较，要是换了别人，没准拍拍屁股就走人呢。”

“嘿嘿，枣妮，那不也是看的是你嘛，要是别人，我都懒得说。”

“得了你。”范枣妮道，“就你那脑瓜子和那张嘴，我看根本用不着别人给你出主意、帮你忙，你自己吆喝就行了。”

“那咋成呢！”马小乐道，“咱在乡下搞点事情，万事都离不开你们这些喉舌！”

“别贫了，我告诉你，你这项目也用不着怎么大宣传，就在咱市里头搞搞。”范枣妮道，“你这模式容易被模仿，而且地域性很强，人家隔个千八百里地的，总不会跑到你这里来弄个小农场菜园吧！”

“那是。”马小乐道，“也就是市内的白领或者有钱人，一年千把块钱也不当啥，拿出来领养块地，闲事来溜达溜达，有趣！”

“嗯，到时我给你再做个连续报道。”范枣妮道，“先从这个新事物开始说，其实这是QQ农场游戏的现实版，绝对够趣味！然后再说具体能得到哪些趣味，比如田间劳作、亲近自然、陶冶性情等，还有，更深一层的是，如果有孩子，可以带过来，对他们进行一些非常实在的教育启示。当然，作为趣味的一个小延伸，也是最为直接的一点，还要提到庄稼地领养的作物成果！”

“作物成果？”马小乐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呗，还有啥好说的。”

“那是你没深挖。”范枣妮道，“比如，种一地大萝卜，收获了，一时吃不了，又不会去卖，干啥？可以让他们出加工费，你负责为他们腌制萝卜干嘛！一个道理，种了韭菜，吃不了可以留着长韭菜花，到时给他们腌起来，那滋味，啥饭店也吃不着！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能不能想出点啥苗头来？要是想不出来，那我可真是要打你脑瓜子，让你开开窍了！”

马小乐被问得纳闷，歪头瞅瞅范枣妮，抓了下后脖颈，老半天冒出一句，“能想出点啥？”

【581】 住哪儿不方便

“诶哟，你说你，就你这思维还搞项目，算了吧你，你也就混混官场搞搞人事关系还行。”范枣妮道，“你不是搞生意的料。”

“你，你这是埋汰我了不是。”马小乐道，“那谁不知道的，搞人事的都不是人，搞财务的都不误财，官场，都是人欺人、鬼哄鬼的事，我咋就只搞那些个事行嗫！搞别的就不行？”

“我不是埋汰你。”范枣妮道，“我都讲到那里了，你还不能看到大的商机，说明你没生意头脑。”

“那那不是一时转不过弯嘛。”马小乐道，“不过也有别的原因，现在我还没把心思都放那儿，你也不是不知道，将来我还得到市里去混混。不过那事现在不说，你先告诉我，有啥商机？”

“健康呐！”范枣妮道。

“健康？！”马小乐可真纳闷了，“行了枣妮，你一口气说出来，我不插话，省得你老卖关子。”

“呵呵。”范枣妮笑道，“刚才不是说腌萝卜干、韭菜花么，那可是绝对绿色、卫生的，啥添加剂不使。从这个，可以推广开来，前提是强调庄稼地绝对不打农药，全部原始管理，施肥，也是少许合格的有机肥，你说吧，这样产出来的东西，不管多少，绝对是纯绿色的，那都是国家领导人才有的享受！就这样，到时黄豆可以带回去榨豆浆、玉米带回去煮着吃，大米嘛，当然不用说了。就这么一来，你可知道会有多大潜力？对于那些个有钱人来说，一个人可能就会领养十块、二十块甚至更多，主要用来收粮食！他们看中的是绝对绿色、健康！”

“到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马小乐笑道，“那到时就热闹了，那么多人，都来领养种菜种粮，我就是开一千亩地也没的说！那时，这‘一亩三分地’项目可就好喽！”

“你还是不太明白！”范枣妮道，“到时你就不要搞那啥小块小块的菜园子了，可以主攻有钱人群，负责给他们专供不施农药花费的粮食！”

“不不不！”马小乐直摇头，“枣妮，那就背离我搞这项目的初衷了，我就想搞搞小菜园子，让那些城里小小有钱的人有一个绿色梦想的寄托，同时，还能赚上一笔，这事，我乐在其中呐，你这要我转型，专门给富豪生产天然绿色的粮食，虽然可能钱能赚得更多，但的确是背离我的初衷了。”

“哦，你要这么说，那就无所谓了。”范枣妮道，“不过可以顺带着试试，毕竟那也是一个方向，假如真的做好了，到时你放给别人做就是，赚钱的路子来了，你总不能朝外挡呐！”

“嗯，是这么个事。”马小乐道，“现在还都不定呢，你的大思路很好，没准到时也行不通。不过你说的菜园子深挖掘，那很好，腌萝卜干、韭菜花，再带点黄豆回家自己榨个豆浆，很好！”

“行，那我就照我的计划来，至于后期的事，到时再说。”范枣妮道，“如果做好了，你要不搞的话就给我搞。”

“没问题！”马小乐虽然想起米婷走时说过的话，但那毕竟还是很遥远的事，现在答应范枣妮，也并不一定就能确定什么。

“啥时开始实施？”范枣妮道，“这个就由你来决定了。”

“等我回去看看，只要地块整好了，立马就着手。”马小乐道，“得先把声势给造出来，这事预热很重要，要不等到开春再搞，万一有啥事耽搁了，那些个地领养不及时，就都耽搁了！”

“行，要不先随便造几个人名，弄几块牌子，再找个乡邻做做样子，抗着铁锨镐头去刨地，刚好这次回去，把照片给拍了？”

“这个，好像不行吧。”马小乐道“这是啥季节，哪里用得着翻地，怕是不妥吧？”

“造势嘛！”范枣妮道，“这你不懂，到时陪着文章，有人疑义，就说是资料照片，没啥不妥的。”

“行，既然你这么说就好。”马小乐道，“明天就回去！”

范枣妮的一番话，说得马小乐心里挺亮堂，照这么说，那一亩三分地的项目着实可做。不过怎么先期让人领养一批地块，是该很好地考虑下，这事是耽误不得的。

一路聊下来，到柳淑英住处了。

马小乐停下车，范枣妮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有些犹豫，不过马小乐感觉不到，他的心思刚从项目上收回来，现在又开始考虑呆会进去该怎么说。

“小乐，这么晚了，去还合适吧？”范枣妮没动。马小乐这才注意到，“咋了，枣妮，走不动了？”

“谁走不动啊，就是觉得不太合适。”范枣妮道，“现在我才想到，我跟柳婶很不熟啊，就这么跟你跑过去，像话么？”

“瞧你说的，人家柳婶是啥人，才不会乱想呢。”马小乐这时反倒来了劲，“去吧，没事的。”

范枣妮也没法，开始都说那话了，现在又到了楼下，不去也不行呐，便跟着马小乐后头上了楼。

“小乐，你说我们这么去了，柳婶不会认为咱俩有故事吧。”

范枣妮的这个问话，让马小乐真是高兴，因为这么一来，她范枣妮就没心思观察他和柳淑英之间有啥不对劲的地方了。“怎么会，到时我简单把事情说说，就说你本来准备明天来，刚好有顺便车，就先来了。”马小乐道，“自然点就行，你越是乱想，就越不自然，反而还会暴露些啥。”

“嗯，行吧。”范枣妮点点头，“那晚上休息咋说？”

“你住酒店呗。”马小乐在柳淑英门前站定了，道：“事实也真得住酒店，我现在住那地方，不方便。”

“你住哪儿不方便？”范枣妮问，“不就一个晚上嘛，我又不能呆多长时间。”

这下，马小乐没立即回答，如果说是住米婷的家，不然她去，那就不好了，弄不好会伤了范枣妮点自尊，她就有可能耍脾气了。可如果让范枣妮去，他又觉得心里不自在了，做人不能太过分，怎么可以把范枣妮带到米婷家里去搞那个事呢，要是那样，别说面对米婷了，就是想起她也内疚。

【582】 太邪恶了

“我还住原来卫生局给租的房子里，虽然我早离开卫生局了，但还赖在那儿，那房子对门和楼下的，也是卫生局租的，给另外几个人住。”马小乐撇撇嘴，很严肃地说道，“平常我去，都比较小心，可你来了，和你一起过去，那还不知道要整多大动静，弄不好让他们知道，回到局里一说，这脸面可不太好看呐。”

“哦，那就算了。”

“就是，到酒店就是。”马小乐道，“还不随便怎么整么！”

“呵呵，你想咋整？”范枣妮小声说着，把身子靠了过去，手朝马小乐下面一摸。

马小乐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本能反应，猛地一弯腰，同时架开范枣妮的手。

可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马小乐第一个反应就是，柳淑英看到这一幕，那就啥都明白了。不过让马小乐惊奇的是，开门的竟然不是柳淑英！

开门的是窦萌妮！

“你，你咋在这里？”马小乐愣住了，怪不得之前跟柳淑英说他晚上不回去了，柳淑英说让他看着办，原来窦萌妮在这里！

“下午柳婶看天不好，没让我回去，还真是对了！”窦萌妮忽闪着眼睛，看着范枣妮，很迷惑。

“哦，那是对了，下雪了明早路不好走，要不可够你受的了。”马小乐呵呵着，指指范枣妮，“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市里的大记者范枣妮，当初帮助魏小梦的时候，都是她写的文章，算起来，她才是魏小梦的大恩人呢！”

“啊呀，那我可得要好好感谢范记者啦！”窦萌妮笑了。

范枣妮也纳闷了，看看马小乐，指指窦萌妮，“这是……”

“魏小梦的表姐！”马小乐道，“反正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下慢慢告诉你。”说完，进了房间。

柳淑英在厨房下饺子，听到动静走出来，见到范枣妮很和善地笑道，“枣妮来了！”

“柳婶！”范枣妮笑呵呵地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柳淑英面前，“你还是那么好看！小时候就羡慕你，我们那般大的女孩子经常在一起说，长大了要是像你一样好看就好喽！”

“呵呵，枣妮你可真会说，不愧是当大记者的。”柳淑英笑道，“赶紧洗个手吃饺子吧，都下好了！”

“嗳！”范枣妮对马小乐挤挤眼，到卫生间洗手。

马小乐跟了过去。

“你啥时跟柳婶说我要来的？”范枣妮问。

“啥时？”马小乐脑袋转了个圈，觉着范枣妮这么问，肯定是看出来了，也就不瞒了，“就是去接你的那会，她问我怎么还没到，我说你来了，本来找你就有事，刚好晚上谈谈。”

“我就说嘛。”范枣妮道，“要不柳婶不会这么从容，肯定会问我咋来的呢！”

“就你聪明！”马小乐顺势说了下去，“枣妮，你不是说我来吃饺子，跟柳婶之间有故事么，现在看清了吧，你想想，如果要有事，能让窦萌妮这丫头在这？”

“行了你，不就是开个玩笑么。”范枣妮笑道，“再说了，你和她有没有故事，也不关我的事呐。”

出来的时候，饺子已经端上了桌子，窦萌妮准备好了醋碟，还有酱油。“小乐哥，赶紧吃吧，柳婶的手艺可好了，包的饺子特别好吃！”

“好好，那就赶紧尝尝！”马小乐招呼着范枣妮，坐下来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利用吃饭的时间，马小乐把窦萌妮的事，前前后后都对范枣妮讲了。范枣妮对窦萌妮投去同情的目光，道：“萌妮，啥时想到市里去，跟姐打个招呼，姐帮你介绍个工作，保证你不会受欺负。”

“谢谢姐姐！”窦萌妮笑着摇摇头，“我觉着在这里挺好，跟柳婶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不是说现在，以后嘛，没准以后就又想去市里了。”范枣妮笑道，“不过也是，跟着柳婶好好干，肯定错不了！”

“可别这么说。”柳淑英笑道，“萌妮还小，我看应该去参加啥成人高考，好好学点知识才是。”

“柳婶，别说学习了。”窦萌妮道，“小时候特别爱学习，可没那条件，现在嘛，我学不进去了，心思不能入在上面。”

“这年头，不学习也能照样有大出路。”马小乐道，“萌妮，我看你就跟着柳婶好好干吧。”

“是！”窦萌妮看着马小乐，爽朗地答应着。

窦萌妮的这一看，范枣妮瞧出点道道来，在桌子下面踢踢马小乐。马小乐不明白是咋回事，还以为范枣妮发青了呢。

吃过饺子，马小乐说要和范枣妮商量个事，没怎么逗留就走了。

“马小乐，我看那小萌妮对你挺有意思。”范枣妮道。

“屁意思啊。”马小乐道，“小丫头片子，还意思呢。”

“嗨，我说得可是真的，这点我绝对看得出来。”范枣妮道，“我觉得嘛，窦萌妮对你特别崇拜，又由崇拜产生了爱慕，这种爱慕是非常坚定的，你可得注意了，别定力不够强，把人家黄花闺女给糟踏了。”

“啥话这是！”马小乐不屑一顾，但心里多少也泛起了点水花，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范枣妮只是呵呵笑，说马小乐装正经。

“等会让你哭着叫着说我正经！”马小乐一挤眼，“要不，关键时刻我就拔出来。”

“马小乐你想死！”范枣妮一把掐住马小乐脖子，“在我上面，你只能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否则我就吃了你！”

“那你还说我是假正经？”

“你就是假正经嘛。”范枣妮笑道，“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范枣妮，就从你看柳淑英的眼神里，我也能瞧出点啥来！”

“哦！”马小乐假装惊讶，“枣妮，你瞧出啥来了？”

“很复杂。”范枣妮道，“很难说清，不过有一点能肯定，你对她垂涎三尺！”

“嘿嘿。”马小乐笑了笑，“枣妮，这一点我向你坦白，我对柳婶确实是垂涎三尺，打小在村里的时候就是了，不过我马小乐就只是想想而已，根本就没有半点行动。”

“有没有行动别人怎么知道？”范枣妮道，“而且你马小乐在这方面的话，能让人相信么！”

“枣妮，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马小乐笑道，“你把我马小乐想得太邪恶了！”

【583】 盘老树根

“不是邪不邪恶的问题。”范枣妮道，“而是你马小乐天生就有你本钱，尤其是对大龄女青年特别适用。”

“别说了，说得我都反胃。”马小乐觉得有必要把话题稍稍偏离个方向，“嗳，我说枣妮，你给我分析分析，我咋会对柳婶垂涎三尺呢，这个我承认，而且还不是一般垂涎！”

“你这是恋母情结呐。”范枣妮道，“你几乎就没有真正感受到啥是母爱，在潜意识里，你很渴望，非常渴望！而柳婶呢，她的美丽善良恰好合适。可是嘛，她与你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你对她又有种异性之间的需求。这两个原因，导致你对她有非常强烈的需求！我敢说，如果柳婶对你冷漠、无情无义，你很有可能会去疯人院！”

“严重，你说得太严重了。”马小乐认同范枣妮的分析，但觉着最后一句确实是太严重了。

“你说严重，那是因为你没有意识到那个层次。”范枣妮道，“跟你这么说吧，你不是告诉过我，现在柳婶离婚了么，那现在，如果柳婶要找个男人结婚，你这心里头会咋个感受？”

“我，我……”马小乐抱着方向盘，觉着范枣妮这个例子举得太损了点，不过他可不想让范枣妮那么容易就探到他的心里，“我能啥样的感受呐，离了婚又再婚，那不是很正常么！”

“是很正常，但你心里肯定要流血流泪。”范枣妮笑道，“男人，对喜爱的女人天生就有种私享的心理！”

“嗯，你这么说，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马小乐笑道，“好了，不谈那些个事情，正经事得谈透了！”

“就是你那项目的事？不是都说好了么！”

“我又想了，可不可以再扩大经营范围呢，比如可以再搞个鸡鸭鹅领养的办法，到时要吃蛋、吃肉都随客户，这也应该是个不错的子项目。”

“嗯，还真是。”范枣妮道，“这也能打绿色牌，有钱人都好这个！”

“那不就是了！”马小乐兴奋地说道，“到时形势好的话，可以搞猪、牛、羊领养项目，可以搞合伙领养，比如十个人共同领养一头猪，到年底帮他们把猪宰了，让他们分就是，也是绿色的，不喂任何喊激素的饲料！”

“那就算了吧。”范枣妮道，“小刀手杀猪，上面来没收了！”

“那点关系还能没有么，咋样让工商来没收呢。”马小乐道，“如果搞大了，实在不行可以和肉联厂打打关系，让他们帮忙屠宰就是。”

“要是掉包了呢？”范枣妮道，“你认识哪是你的猪肉啊，还不够麻烦的呢。”

“那就利用河道，搞水产养殖领养吧。”马小乐道。

“我看你就少得瑟了。”范枣妮道，“把菜园庄稼地搞好就不错了，你可别掉以轻心，这事越早越好，我回去就着手搞了。”

“那就慢慢来吧，如果形势许可，是要扩大经营项目的。”马小乐道，“要有信心做大！”

“大你个玩意！”范枣妮嘿嘿一笑。

“瞧你，春心荡漾了是不是？”马小乐道，“枣妮，我觉得吧，跟你在一起特放松，很开心了！”

“真的？”

“真的！”马小乐点点头，“说啥、做啥，都没有啥顾虑，你看，刚才说你春心荡漾你也不生气，要是换了别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啥意思？”范枣妮道，“你不会是说我天生就是作风不正吧！”

“哪里的事！”马小乐道，“我是说你为人实诚，不虚伪，因为像这种话、这种事，在某些个时候，怎么说、怎么搞都不为过的！”

“呵呵，还就你会说了。”范枣妮笑道，“那你告诉我，今晚你想咋个做法？”

马小乐抖了抖眉毛，歪头小声道，“站立式，咋样？”

“去你的，坏死了！”范枣妮打了下马小乐胳膊，“我才不站呢，我要躺着。”

“又没要你站。”马小乐道，“我站着，抱着你，你来个盘老树根就是。”

“人家那词就老树盘根！”

“我这改一下不正好合适嘛！”

……

这一夜，范枣妮盘着马小乐的根，还真是叫一个实在，即便是两人累得昏昏睡去，那根，也还盘着呢！

对马小乐和范枣妮来说，的确是开心舒畅的一夜，不过窦萌妮却是唉声叹气不断。柳淑英知道窦萌妮喜欢马小乐，可对他唉声叹气的原因倒不是太清楚，难道是因为看到马小乐和范枣妮在一起？

柳淑英搞不太清，当然也不会问窦萌妮，虽然关心她，但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不过她没问，窦萌妮倒是先开口了。

“柳婶，那个范记者和小乐哥是啥关系？”

“应该是朋友关系吧。”柳淑英道，“他们小学是同学呢。”

“哦，就没有别的关系了？”

“应该没了。”柳淑英道。

“那范记者怎么晚上来找小乐哥？”窦萌妮皱着眉头。

“你小乐哥可能要会家乡搞个项目，需要范记者给他写写文章，能帮忙的。”

“哦。”窦萌妮点点头，“不过我看他们好像不是一般的关系呀。”

“呵呵，你看出啥来了？”柳淑英笑道。

“他们来的时候，我去房门，一开门就看到范记者……”窦萌妮不好意思说了。柳淑英其实也挺好奇，她想知道马小乐到底是不是和范枣妮有那么种事情，“你看到啥了？”

“我，我看到范记者在摸小乐哥。”

“摸？”柳淑英顿了一下，“摸啥了？”

“摸那儿了。”窦萌妮道，“小乐哥的腰都给摸弯了。”

“哦。”柳淑英摸了摸头发，“可能他们是开玩笑打闹的吧。”

“但愿是。”窦萌妮答了一句。

“萌妮，跟婶说真话，你是不是喜欢你小乐哥？”

窦萌妮看着柳淑英，认真地点点头。

“喜欢可以，但要放在心里。”柳淑英道，“你小乐哥有女朋友，将来要结婚生活在一起的。”

“我知道。”窦萌妮道，“我不会让小乐为我烦恼什么，我只是想像小乐哥的其她女人一样就行了。”

“像你小乐哥的其她女人一样？！”柳淑英很惊讶。

“是啊！”窦萌妮回答得非常干脆。

【584】 不能回去

“其她女人是谁啊，你认识？”柳淑英问。

窦萌妮摇摇头，好半天说了句，“就像范记者这样的，小乐哥女朋友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就找了。”

“你，你可别乱说，要不你小乐哥会生气的。”柳淑英道，“他找范记者真的是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窦萌妮不说话了，抿着被角。柳淑英说赶紧睡吧，下雪了，美食街事情不少，得早起。

也因为下雪，马小乐取消了嗲范枣妮回沙墩乡了计划。马小乐说不用照片也行，等啥时合适了再上照片，先弄文字也挺好。范枣妮说行，临回去前，特意嘱咐马小乐，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发展目标客户的事了。

这个，马小乐早有打算，找邹筠霞去。不过马小乐没和范枣妮一起去市里，他怕范枣妮过多地知道他和邹筠霞之间的事情。

马小乐很直接，把他的“一亩三分地”项目说了，邹筠霞听得很感兴趣。

“我能帮你些什么呢？”邹筠霞仰在座椅里，十指交叉，微笑着。

“你们公司年年评先进吧？”马小乐问。

“是啊，先进个人、业务能手、优秀团队等，好多呢。”

“你都是咋样奖励他们的？”

“发奖金啊。”邹筠霞道，“再安排他们出去旅游一次。”

“那我出个主意。”马小乐笑道，“马上年底了，再要奖励，可以多一项内容，奖他们一块自家笑菜园！”

“呵呵……”邹筠霞掩嘴笑起来，“不错，亏你想得到，这也是一个奖励创新吧！那我就先为公司职工订三十块地小菜园子！”

“嘿嘿，那可太好了！”马小乐道，“改天选个好日子，也举行个小仪式，我那一亩三分地也开地了！”

“到时你的项目，可以我药材基地联合起来，作为旅游观光的一个部分，那样也是一个推广，没准好多游客看到了觉得新奇，纷纷下单呢！”

“嗯，这也是个好法子！”马小乐道，“邹大姐，我对这个项目绝对有信心，只要广告打出去，肯定会有不少人来！”

“但我觉得，你初期应该走批量的路子。”邹筠霞道，“这样吧，我先订五十块地，给我几个亲戚朋友也送上这份好礼！”

“咿，邹大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了件事。”马小乐猛地一打响指，“这不春节要到了么，把小菜园子、小庄稼地当作礼品，那可是最健康最绿色的！”

“那可不是嘛。”邹筠霞笑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搞这个项目为的是啥？”

马小乐一瞅邹筠霞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啥意思，如果说纯粹是为了钱，可能她会说那还不如到她公司来做高级顾问，比搞一亩三分地的项目要好多了。

“邹大姐，我搞这么个项目，说到底，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马小乐道，“你是知道的，我在榆宁给几个人坏了不少事，弄得我年纪轻轻就要去政协养老，我不服气呐！”

“嗯，这我知道。”邹筠霞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方市长会帮你有大发展的。”

“事是那么个是事，但我心里就是不服气，觉得窝火。”马小乐道，“弄这个项目，让我有种忘掉一切烦恼的感觉，我是农民的儿子，看到土地就亲切呐，那官场上啥勾心斗角的就都忘了。”

“哦，既然你这么说，我是会大力支持你的。”邹筠霞道，“我有些朋友都有自己的公司，我也让他们去订购你的一亩三分地！”

“那可太好了！”

“这个法子也可以推广嘛。”邹筠霞道，“不但在企业里搞，也可以道机关事业单位啊，他们搞年底评选才多呢，就你们一个榆宁县，你把各个行业的都跑一遍，估计一下就能下去几百亩！”

“是啊，咱们县里，好多地方我还都是能说上话的！”马小乐一拍脑袋，走到邹筠霞面前，“邹大姐，你可真不愧是女强人啊，这思维就是开阔，打得开！”

“不要这么说嘛。”邹筠霞直起身子，和马小乐面对面，近距离看着，“面对你，我的一切都打得开！”

邹筠霞的眼神和口气，让马小乐感觉到了她体内迸发出来的那股热劲。对邹筠霞，马小乐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对邹筠霞，真的有那么点拜服强人的感觉，而且，邹筠霞善心的一面也展示了出来。总之，马小乐对邹筠霞，是有感应的，当然，里面会夹杂着一丝回报的意念。

“邹大姐，你啥都打得开？”马小乐翘着嘴角，拿起邹筠霞的手。

邹筠霞“嗯哼”了一下，身子一动，领口里扑出的热气打在马小乐下巴上。“是，都打得开。”邹筠霞说着，把马小乐拉到了身上，“下面也打开了，已经漏了好些水……”

邹筠霞办公室的门，是自动反锁的。

而结实的座椅，成了最好的依靠和支撑，上下左右，还有前后，邹筠霞在大叫声中喘息着，不断摇摆着身体。

离开金奥通公司的时候，马小乐很兴奋，不是因为邹筠霞摇摆的厉害，而是她提出的一些个建议，对一亩三分地的项目来说，非常实用。

就现在，马小乐觉得找范枣妮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我后脚刚到，你前脚也到了，早知道跟你一起过来了！”范枣妮接到马小乐的电话很意外。

“那谁知道金奥通的邹董事长能给我这么大启发？”马小乐道，“她说了，她要订五十块小菜园地，作为公司先进个人的一项奖励！还有，也是作为新年礼物，馈赠亲朋好友的一个创意！”

“哦，这么一说，文章可就好做了！”范枣妮道，“就以金奥通公司员工即将收到特色奖励这事开始，然后进行连续的报道。”

“还有呢。”马小乐道，“我马上回县里，到各个系统去转一圈，那起码又能订出去几百块地！”

“嗯，县里的市场我并不看好。”范枣妮道，“也就仅限于些机关事业单位吧，散客市场就算了，潜力不大。散客市场要放到市区，这里才是你的客户目标群。”

“也是，县里就搞搞各大单位。”马小乐道，“还有，下一步要发展的客户，不是一小块一小块订了，搞部分大客户，一人就能拿下七八块甚至十几块。”

“有，肯定是会有的。”范枣妮道，“不过一开始比较难，得项目运行开了，有效果了，到时报纸、电视各种宣传一齐上，声势一出来，你都应接不暇！”

“太好了！”马小乐道，“凡事不能朝复杂里想！我这就回去，趁早把各大局给拢一下！”

“不能回去！”范枣妮仰着脸，拽住马小乐的胳膊，“今天最好不要回去。”

【585】 大小如何

“咋了？”马小乐道，“别告诉我你还想。”

“想啥？”范枣妮翻着眼，“你说我还想啥了？”

“你做人不直爽。”马小乐呵呵一笑，“枣妮，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既然你都了解我的风格了，那你就该知道你的想法多了。”

“嘿嘿。”马小乐咧嘴一笑，“你说，难道你不是想像昨夜里头一样？”

“你太龌龊了！”范枣妮一皱眉头，松开手，“马小乐，你也太不上道了，都说哪儿去了，我范枣妮即便是那种一饥食三餐的女人，也不会在你意气风发要大干事业的时候缠着你不放的。”

“哟，范姑娘，你这番话，实在是让我感到意外！”马小乐立刻嬉皮笑脸地伸手勾住范枣妮，“枣妮，别跟我较真呐！”

“我跟你较个屁真。”范枣妮顿时翘起嘴角笑道，“据我所知，今晚有几个人要聚会，你可能感兴趣哦。”

“嚯，枣妮，还别说，你这么一讲，前面就是八头牛拉着我也走不动了，就搁这儿抱着你！”马小乐说完就连胳膊把范枣妮缠抱起来，用力一勒，范枣妮顿时哎哟起来，“胳膊要断了！”

“我就是你的胳臂，后背着呢！”马小乐松了劲，“枣妮，你说我不走，晚上住哪儿呢？”

“管你！”范枣妮鼻子一哼，“你不是到处有熟人么。”

“再熟也没有你熟啊！”马小乐笑道，“眼前有个人，我闭着眼伸手一摸，就知道是不是你了！”

“别这么说，那都到啥份上了！”范枣妮笑道，“提醒一下，这么说惯了，要是以后在米婷面前不小心漏了嘴，你的脸估计就要黄了。”

“诶哟，能不能不提米婷呢。”马小乐立刻皱起眉头，“你说跟你在一起这么快乐的时光是多么珍贵，干嘛提那些提心吊胆的事呢。”

“不会吧你。”范枣妮道，“马小乐，先申明一下，我可没有要拆散你和米婷的意思，你说，要是米婷让你这么提心吊胆，在一起还有啥意思呢？”

范枣妮的话，让马小乐长叹一口气，不错，范枣妮说得是那么回事，马小乐也曾想过，和米婷在一起，他的确紧张，倒不是因为米婷，如果单单是因为米婷自身的原因，那真是没有必要在一起了。关键的问题是他，他对自己和女人交往的“清白历史”很没有自信，而这，极有可能会把米婷伤害的体无完肤。凭心而论，马小乐是非常喜欢米婷的，正是因为这，所以和他在一起才会感到紧张。

“咋不说话了？”范枣妮见马小乐发愣，戳了他一下。

马小乐一个呓醒，哦了一声，“你的话，让我颇有感慨呐，我也在想，和米婷在一起，到底是为了啥？”

“得，你就别想了。”范枣妮道，“万一你要是想到那一步，我范枣妮就成了棒打鸳鸯之人了。”

“呵呵。”马小乐甩头一笑，“咋了，你还怕我跟米婷散了？”

“别说了，要是我上了劲缠住你不放，你麻烦可大了。”范枣妮笑道，“现在这想法还不强烈，你可别激荡我。”

马小乐还真不敢激荡，只好无奈地一笑，“好，那换个话题，枣妮，你刚才说今晚有几个人要聚会我可能感兴趣，都谁啊？”

“祁愿的爸爸、梁本国、汤静虹。”范枣妮道，“还有一个人，估计打死你猜不出来！”

“打死我也才不出来？”马小乐瞪大了眼，“那人我认识不？”

“绝对认识！”范枣妮道，“算了，还是告诉你吧，你肯定才不出来，是吉远华！”

“吉远华那***？！”马小乐赶紧闭上眼睛，否则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那***咋会到这场合了！你是咋知道的？”

“祁愿他爸才打电话告诉我的，说让我也去。”范枣妮道，“我也觉得奇怪，怎么要我去陪酒呢。”

马小乐的眼镜还没有睁开，他在沉思，这几个人混到一起是什么原因。先说梁本国和吉远华，那很明了，吉远华帮梁本国的女儿进省审计厅，作为回报，梁本国要大力扶持吉远华，两人在一起交流交流当然是需要的；然后是梁本国和汤静虹，两人是情人关系，又是官商勾结类的，某些场合在一起也没啥奇怪的，相互帮衬嘛；再次是梁本国祁愿的爸爸，这也太正常不过了，因为梁本国还兼通港市宣传部部长一职呢，祁愿的爸爸是宣传部的，也能扯上工作关系。

难道是梁本国为吉远华到市里作铺垫，多认识点人，要顺利地开展工作？

“枣妮，你老公公这人，在宣传部到底是不是实力派？”马小乐问。

“别用那个称呼。”范枣妮道，“说祁愿他爸就行了。”

“行！”马小乐道，“到底是不是是实力派？”

“实力派倒谈不上，不过这两年运气倒是好得不得了，快要退休了还捞了个大好处。”范枣妮道，“他一个战友在省委组织部，也就是前两年才联系上，说要在他退休之前要把他提到正处，这不，前年刚当了副部长，去年就成常务的，正处级哦。”

“哟，那可真是交上狗屎运了。”马小乐道，“要是这么说，枣妮，你就不聪明了。”

“我又咋了？”

“你说你吧，现在真的没有必要和祁愿搞得那么僵。”马小乐道，“就是哄也要哄住啊，到时让他爸托他战友的关系，把你也朝上提提，那不是很容易么！”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就是官啊权的。”范枣妮道，“我可不是，活得自在就行。再说了，即使我要动弹，也不能沾他祁愿的光呐，当初进报社沾了他的光，到现在我这心里头还不情愿呢。”

“唉，枣妮，不是我说你，你的脾气也太拗了点。”马小乐道，“有些事不能较真。”

“我这不是较真。”范枣妮道，“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当然，我也不是懒散的人，就说我这工作，不靠祁愿他们家帮忙，照样可以干得很好。前些日子，省报驻通港记者站的站长还找我，问我想不想到省报去呢。”

“那当然是去了！”马小乐道，“你不会说不去吧。”

“那当然不会。”范枣妮道，“只是去省报一切又得从头开始，现在我马上就要成通港日报政文部主任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有啥舍不得的。”马小乐道，“起点不一样知道么，市报和省报，差一个大档次呢！”

“鸡头凤尾的事，你不会不明白这道理吧。”

“明白是明白，不过你不是有能力嘛。”马小乐道，“到省报去，照样可以升嘛。”

“哪有那么简单。”范枣妮摇摇头，“这年头，能力只是一个参照，关系才是主要的，就说现在我要做的政文部主任这位子，如果不是祁愿他爸，我能做到么？做梦吧！”

“你说的也是。”马小乐点点头，“在市里也不错，没准还能弄个总编干干呢！”

“总编咱是不想了。”范枣妮道，“就是副总编也不想。”

“为啥？”

“你以为祁愿他爸退下来之后，说话还有分量？”范枣妮道，“再说了，就是有分量我也不想沾那个光，你都不知道，现在我跟祁愿都到啥份上了。”

“祁愿有没有提拔？”

“他早就离开原来的部门了，现在在市法院，少年庭庭长。”范枣妮道，“不说他，烦心呐！”

“好，不说那个，回到正题上。”马小乐道，“我就不明白，吉远华为啥能掺和进来呢？”

“这个说不准，也许是个巧合吧。”范枣妮道，“不过只要我去了，就能探听到。”

“那你去啊！”马小乐很期待。

“其实本来我是不愿意去的。”范枣妮道，“你说我去那干啥？”

“那就是你傻喽。”马小乐笑道，“祁愿他爸还是想提携提携你啊，你想想，他可能快要退了，刚好把你想梁本国引荐引荐，到时不也是你的一个关系么。”

“这可能是唯一的原因了吧。”范枣妮点点头，“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不想去，只是现在你在这儿，看你对这场酒宴充满好奇，所以我还是牺牲一下时间，参加这个酒宴。”

“这么说，要是我不碰巧来市里，又找到你，你就不去了？”

“不去了。”范枣妮道，“而且你要是现在会榆宁，我也不去。”

“这又是为啥？”

“我去就是受罪，你得留下来，补偿一下！”范枣妮道，“起码能说说话，安慰安慰我吧。”

“呵呵。”马小乐扬眉一笑，“起码能说说话安慰安慰你，看来还有别的想法嘛！”

“想你个头！”范枣妮撅起嘴巴，假装要踢出脚。

马小乐后撤一步，笑嘻嘻地说道：“想我的大头呢，还是小头？”

范枣妮一愣，随即也一笑，“你哪个头都不小！”

“哈哈……”马小乐大笑着走上前去，左手绕过范枣妮的脖子，右手伸向下面，“那我先检查下，看看你两张嘴的大小如何！”

【586】 要着手阻击

范枣妮被这么一说，立时还有些难为情，红着脸推开马小乐，“又不正经了，看来初中那会你半路上摸人家女同学的前胸，还是有一定渊源可寻的。

“咿，咋说这话。”马小乐顿时歪起了鼻子，“就因为那事，断送了我大好前程，要不凭我马小乐天生的聪明劲，把书读下去，能差了么！”

“你就知足吧。”范枣妮道，“你现在混成这样还孬了？没准你上学还混不到现在这份上呢。”

“现在有啥啊，不是会乡里搞菜园庄稼地了么。”马小乐道，“又回头了。”

“行了，你就别自得了。”范枣妮道，“你这纯粹是玩呢，到时方市长帮你说话，到市里来，还不又展开翅膀了！”

“嘿嘿，那就按你说的来办吧。”马小乐眯起眼，“我还有好多事没办呢，”

两人有说有笑，看看时间还早，马小乐便带范枣妮去喝咖啡，又聊起了一亩三分地的项目，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下时间耗得不少，范枣妮说该去华顿宾馆参加酒宴了。

“去吧，最好多探听点吉远华的消息。”马小乐道，“我到银龙开个房间，到时你结束酒宴后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你房间。”

范枣妮神采飞扬地打了个响亮的手指，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这丫，手指打得这么响！”马小乐看着范枣妮离去，自己也打了下，果然没有范枣妮的清脆。

这幕恰好被一个服务员看到了，呵呵地笑了两声。马小乐反应过来，有点不自在，头也没抬，“笑啥啊，再笑老子就不结账了！”说完甩出一张票子，“八块钱不找了，下次还来喝咖啡，如果碰巧你再笑我，你给我十六！”

“呵呵……”服务员又笑了，而且还更厉害了。

“嗳，我说你……”马小乐边说边抬头，一看就愣住，眼前的人竟然是魏倩，“哟，这不魏倩嘛，咋到这里来了？”

“金夜色那边呆不下去了。”魏倩笑道，“没想到这么巧，刚来两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是嘛！”马小乐笑道，“咋了，金夜色那边呆不住的？”

“自从出了那事，虽然换了老板，但还是受到了影响，旁边的无限乐酒吧借机红火了起来。魏倩道，“金夜色撑不下去，解散了。”

“哦，在这里还好么。”马小乐道，“不行我帮你介绍介绍，换个地方？”

“不了，谢谢。”魏倩笑道，“我自己无拘无束惯了，随便干点就成，别人帮介绍的工作，干着有压力。”

“那有啥压力呐。”马小乐道，“想干就干，不想干拍**走人，也很自由嘛。关键是我觉得，你在酒吧啊、咖啡店啊这种场合，不是太安全。”

“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魏倩道，“提到安全，我又想起了窦萌妮，这也是我跟你搭讪的原因，她对你很痴情。”

“她对我痴情？”马小乐愣住了眼，才想起来，在魏倩看来，他还是窦萌妮的男朋友呢，可能刚才他和范枣妮的笑聊，让魏倩有些想法。

“是啊。”魏倩道，“她说不管你怎么样，都会一直跟着你，为你生好几个小孩。”

“这，这……”马小乐张大了嘴巴，“她跟你这么说的？”

“对，我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

乐点点头，看看魏倩，不明白窦萌妮为啥没对她讲真话，其实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啥事情，即便是有，那也是窦萌妮一厢情愿的事。“可能是女生害羞的一面吧，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来不得草率，如果窦萌妮说自己是一厢情愿，那面子上可不太好看。”马小乐这么想着，又回想起和窦萌妮接触的一个个场景，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对她好一些。”魏倩道，“最好，最好你不要骗她。”

马小乐还真是有话说不出，只好苦笑一下，道：“刚才那个女人，姓范，和我一个村，现在在报社工作，我找她是真有事，没啥的。”

“可我听到了你说要到银龙开房间的，还要告诉房间号。”

“哦，那是啥啊。”马小乐揉了揉鼻子，“范记者今晚有个饭局，而我的事情又没谈完，告诉她房间号，是想让她明天有空去找我接着谈。”马小乐说完，轻叹一口气，暗道：“这事整的，咋就真像是和窦萌妮有啥关系的呢！”

“呵呵，其实这些话我本不该说的。”魏倩笑道，“可是我真的是为窦萌妮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啥没啥。”马小乐无奈地一笑，“窦萌妮有你这样的朋友，那是她的福气。”马小乐说完起身要走，他可不想再呆下去，和魏倩这丫头不能多聊，她肯定会把话向窦萌妮传，很容易给窦萌妮传递出错误信息。

但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是确切地知道了窦萌妮这丫头的心思了，虽然之前他有那么点感觉，但还不是确定，还以为窦萌妮只是感恩，没想到，感恩竟然感到要献身了，还要为他生好几个小孩！

自私一点说，马小乐觉得他很幸福。来到银龙酒店吧台时，嘴里还哼着小曲，不过有点不太雅观，是十九少一摸。吧台的女服务员听得懂曲调，打趣地问马小乐唱的是什么，马小乐歪眉斜眼一笑，晃着房门卡说跟到房间就告诉她。

服务员当然不会去，马小乐嘿嘿一笑，继续哼着小调自得其乐，进了电梯到了七楼，直奔房间而去，好好洗了个澡，空调温度使劲打起，光条条地躺倒在床上，别提多惬意了。

不过这惬意没过上半夜，十点半多点，范枣妮电话来了，说祁愿的爸爸喝得有点多，没有理由不先送他回去，所以到酒店找他会晚一些。

范枣妮的电话是在洗手间打的，很匆忙，挂得也很急，以至于马小乐都来得及问什么，只是说了个房间号。

马小乐对这些不关心，他一直关注的是吉远华为啥参加这个酒宴，可能酒桌上能看出些苗头，吉远华到底会被调到市里哪个部门？梁本国分管宣传部，祁愿的父亲又是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他们都参加了，估计马小乐是要到宣传部门了，会是哪儿呢？

报社还是广电局？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报社社长，还是广电局局长，都是要害之位，喉舌作用呐，不可小觑。

马小乐这下不但不惬意，而且还难受了，到时他到市里来，不管到哪个单位、部门，要是吉远华那小子使坏，还不三天两头批么，还不被他整得灰头土脸！

“日不死的！”马小乐坐起身来，点了根烟，得等范枣妮来后好好问问。

十一点半整，房门被敲响。

马小乐想都没想，跳下床拉开门。范枣妮一看马小乐光条条的样子，惊得叫了一声，“咋这么大胆，万一敲门的不是我咋办？”

“那还能有错么！”马小乐道，“一算就准，快告诉我，吉远华那是去报社当社长呐，还是到广电局当局长？”

“呵，你还以为你真的是神算了！”范枣妮脱了外套，摔躺在床上摸着额头，“其实，我今晚也喝得不少。”

“诶哟，我说枣妮，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马小乐做到床边，“吉远华到底去哪儿？”

“啥正事啊，现在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正事！”范枣妮转了个身子，抱住马小乐，要把他拉倒。马小乐心里急着呢，和酒后热情高涨的范枣妮不一样，哪里有那心思。

“枣妮，你得为我考虑考虑，先说说。”马小乐抬起一条腿压在范枣妮身上，不让他动弹。

“呵呵，马小乐，你好坏啊，不让我动弹。”范枣妮甩开手，吐了口大气，道：“告诉你吧，你说的那两个位子都不是！”

“哦！”马小乐一惊，“那我就不明白，今晚这酒宴吃的是啥劲。”

“不过你也沾边了，只是不准确而已。”范枣妮道，“你可能都想不到，估计谁都想不到，他吉远华竟然要到宣传部去，副部长！”

“呵呵，，那他不失望了么！”马小乐笑道，“从级别上说，没提啊，还是副处级嘛！”

“唉，我还没说完呢。”范枣妮叹了口气，“常务的，提了！”

“常务副部长？！”马小乐实在是不能相信，“常务副部长高配正处？”

“谈不上高配吧。”范枣妮道，“他还兼通港日报社社长一职呢。”

“日他个娘！”马小乐一拍大腿骂了起来，“这个搞不死的，有啥能耐去常务副部长的位子上去！”

“哎呀，这你还不明白么，啥能耐不能耐的，那不是讲个人能力的，而是对关系来讲的，你关系有能耐，也可以嘛！”范枣妮道，“酒桌上我听出话来了，梁本国那意思，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下一步吉远华应该是副市长了，别的不行，分管文教卫啥的，应该没问题。”

“唉，这事搞的。”马小乐摇了摇头，“看来，我是该着手考虑一下了，很有必要给吉远华来个副厅阻击战！或者说，干脆就利索点，让他从正处的位子上滚下来！”

【587】 春光满面

“你有啥办法？”范枣妮道，“吉远华毕竟有梁本国撑腰呢！”

“梁本国他有本事提，可不一定有本事保呐！”马小乐道，“事情一旦闹大了，谁能罩得住谁？”

“啥意思？”范枣妮不解。

“有些事得动动脑子，刚才我陡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总结起来也就是一句话，可真是让我释怀了。”马小乐笑道，“或者说，我宽心了！”

“呵呵，哪句话啊？”

“有句话说得好，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可是嘛，一旦踏进宣传部，那可是会天天犯错误的！”马小乐眉开眼笑，“枣妮，他吉远华到时是可以想法子批我整我，不过我可以想着法儿让他犯错误，弄不巧一次错误，就能让他部长的位子不稳当！”

“你说得可真是！”范枣妮道，“我相信你马小乐有那个能耐，不过我得提醒你，别动手太早。”

“咋了？”

“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呐。”范枣妮道，“其实祁愿他爸这个常务副部长，严格起来讲是到明年年底才到年龄，但梁本国今晚的意思是，明年春就让他主动提出来退二线，刚好让吉远华上去。吉远华不还要兼报社社长么，祁愿他爸也暗示了，到时怎么着也把我弄到主任的位子上，最好再能进编委，你知道么，进了编委，那就是副总编的后备人选了。”

“哦，是这么个事情。”马小乐点点头，“明年中期，你的事都能办齐么？”

“我不要办齐了。”范枣妮道，“我只要能当上部门主任就行了，至于编委，我可不想，刚当主任就进编委，那太让人说闲话了，我范枣妮可不做那事，一个小主任的位子就满足，这个梁本国有暗示，只要吉远华到任，就会立马进行人员调整，很快就能办成。”

“嗯，你要这么想，那就好办了，估计也不用咋样等了。”马小乐道，“况且，没准到时我也能通通关系找找路子，照样可以让你进编委、当总编呐！”

“你有啥关系？”范枣妮一把拽住马小乐的根子，晃了晃，笑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咋样？”

马小乐看着范枣妮带着点狡黠的目光，立刻摆摆手，“算了，你那主意我看还是不要说了，我先把你给伺候好了再说！”

“呵呵，你个大东西，知道我要说啥了？”范枣妮裂开嘴唇笑了起来。

“就你范枣妮，**动动我就知道你是要屎还是要屁！”马小乐边说边非常熟练地把范枣妮给剥了。

酒精刺激下的范枣妮，也顾不得说些其它的，只是默默地迎合，急促地喘息……

第二天，马小乐临走之前又嘱咐了一番，要范枣妮尽快把宣传稿子给登出来，因为他回榆宁去马上就要找各大局商量了，报纸上还是有点动静好。

范枣妮当然满口答应，让马小乐绝对放心，不出三天就先见报一篇。

马小乐满意而归，回到榆宁就先找了伍家广。伍家广当场表态，说这个是新型农业的一个尝试，农林局当然要鼎力。大体估摸一下，伍家广说农业、林业加水利，估计五十块地没问题。

这下马小乐可乐坏了，照此看来，卫生局、城管局还有建设局，都是能直接说上话的，每家五十块地，一下就出去二十亩。

还有，岳进鸣也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各个机关事业单位，包括一些企业，他可是都熟悉的，让他出马，估计一圈下来，起码又能走几十亩地！

现在一共才整出一百五十亩地，仅是县里头就能搞掉三分之一左右，再加上邹筠霞的，到时再找找甄有为，范枣妮说也会利用采访的机会帮助拉一点，也就是说，起码有一半的地块，一定程度上是非常有可能被认领出去的。

这是个保障，让马小乐心里有底。

现在，马小乐迫切地需要专注，他找到岳进鸣把土地认领的事情说了，岳进鸣一拍脑门，“哎呀”了一声，“早知道有这个法子，当初我就该帮你多整点地出来了。”

“一百五十亩也够了。”马小乐道，“毕竟刚开始也不宜多，明年开春全搞了，搞得有声有色，等到夏播的时候，再进一步扩大规模！”

“也对，把头开得漂亮些，也是个策略。”

“是那么回事。”马小乐道，“不过现在我迫切需要的是对口支援的政策，我好回到沙墩乡站住步子搞啊！”

“这事你不好意思向周书记开口，我帮你说。”岳进鸣道，“这可是个好事，是新型农业发展的一个探索，早点下乡去绝对有必要。”

“那这事就拜托老哥了。”马小乐道，“卫生局、城管局和建设局你就不要打招呼了，我自己去，有熟人多磨磨，让他们多搞点，应该不成问题。”

“行，你只管忙你的。”岳进鸣道，“对口支援的事也就几天，只要周书记点了头，我这边的程序还不飞快么！”

“那可太好了！”马小乐道，“我抓紧跑跑，把那几个局早点落实下来，另外市报那边也要配合宣传，而且金奥通药业公司将先行开通一批，到时我还想搞个小小的开地仪式，不知道该请哪些个领导过去。”

“这个嘛。”岳进鸣沉思了下，道：“副职就够了。”

“哦，那到时让钱副县长去。”马小乐道，“我知道，这项目说得好听是新型农业的探索，说得不好就是瞎吊弄胡吊操的事，这是刚开始，还没操出啥名堂，所以不宜太高调。”

“呵呵，是这理儿，所以要搞仪式，副职就行了。”岳进鸣道，“用你的话说，等操出名堂来了再高调，也就没人能说什么了，那时随便你请谁来都行。”

“照这么说，干脆啥仪式也不搞了。”马小乐道，“等开地那天，让领养人做主角，把镜头对准他们，这样的效果或许会更好些！”

“那样也好。”岳进鸣道，“抓住主体放大效应也不错，很多事情，并非都适合走上层路线。”

乐点点头，“岳部长，我得了个消息，吉远华有可能道市委宣传部做常务副部长！”

“啊！”岳进鸣大吃一惊，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看来，这梁本国还真是下了力气，市常委那里，他肯定是做了不少工作。”

“岳部长，你是老组织了，你觉得吉远华到那位置上如何？”马小乐呵呵一笑。

岳进鸣看马小乐发笑，抬手指了指，“看来你已经领悟了。”

“领悟谈不上，只是知道有窍门来攻击。”

“不错。”岳进鸣道，“处在宣传口上，如果有人要故意作对，那是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刚开始我对这个消息很震怒，那吉远华的运气咋就那么好，竟然当上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而且还兼通港日报社长，如果他不出啥乱子，还是相当有前途的。毕竟一来有梁本国提携，二来又年轻。”马小乐道，“不过震怒之后冷静下来想想，吉远华的头衔，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美，现在信息渠道这么发达，搞宣传容易么？”

“哈哈，那是了！”岳进鸣道，“吉远华到那位子上，对你来说是个扳倒他的机会！”

“嗯，我正琢磨呢。”马小乐笑道，“吉***，这下离倒台不远了！但现在我还是先搞搞一亩三分地的项目，等开春的时候，项目有点眉目了，就交给别人打理，我再全力伺候伺候吉***，不搞瘪了他，我就不姓马！”

“行，沉得住气，有干头！”岳进鸣笑道，“对于年轻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不冲动，能稳得住，俗话说年轻气盛，那是普通人，年轻不气盛，才是真正的人才！”

“岳部长，你又说这话了。”马小乐笑道，“不能夸我，我这人一夸就泄劲，就得给我压力，闷着头干事才有劲！”

“好好好，那我就不夸你了。”岳进鸣呵呵笑着点点头，“其实我说的是实话，那不叫夸，顶多算是表扬而已。”

“好了，岳部长，我得回办公室看看了。”马小乐道，“回乡对口支援的事情，你抓点紧。”

马小乐说完就离开岳进鸣办公室，拐到楼梯，“噌噌噌”几大步就下了一层，他想快点离开，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见到吉远华。因为这一次马小乐不想像以前那样，逮着他不管咋样都骂上一通，让他灰头灰脑地退缩。以前之所以那么做，是没有把握干倒他，心里有急火，按捺不住。如今不是了，胸有成竹，干倒他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现在是不想看到他那张让人生厌的脸。

来到一楼，马小乐松了口气，总算没遇着，不过这时大厅门口“唰”地停下了一辆黑色轿车，走出一个人来。

是邵佳媛。

“马科长！”邵佳媛看到马小乐有些意外，“巧了，本来就要打电话找你，这下还遇到了!”

马小乐心里不太舒服，这才几天呢，就改口了，叫个局长又矮不了半截。心里不痛快，但脸上得快乐着，“哟，邵部长，春光满面呐！”

【588】 恶狗日的

“啥春光满面，瞧这小北风吹得直打哆嗦呢！”大厅门口确实风不小，邵佳媛搓了搓手，理了下领子，竖立起来，好像还挺娇人。“这一会就受不了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也难怪，你不是劳苦大众，哪里受得了半点折磨，就这小风还搓手拉领的。”

“诶哟，现在咋动不动就挖苦人呐。”邵佳媛在手上哈了口热气，“到我办公室来下，真有事说。”

“好啊。”马小乐说着，跟在邵佳媛后头重上楼，不过他猜不透邵佳媛到底有啥事要说，看这样也不像是春了。

进了办公室，热气扑面而来。

为了进屋就暖和，邵佳媛离开办公室从来不关空调。当然，这个现象不是邵佳媛办公室独有，很多人都这样，公家的钱，谁在乎？

“诶哟，邵部长，瞧瞧你这日子。”马小乐啧啧地说道，“真是让人羡慕，想想我们那政协的小楼，空调是有，不过是领导房间里的，其它办公室里，只是几片破旧的暖气片。”

“唉。”邵佳媛叹了口气，脱下外衣挂起来，“你到政协提案科去，确实是委屈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这事，可能会让你更不好受。”

“啥事啊？”马小乐呵呵一笑，“上上下下我受得打击也不少了，还有啥更不好受的？”

“吉远华！”邵佳媛道，“他估计要去市委宣传部做常务副部长，我也是刚听说了。”

“哦，你听谁说的？”

“邢睿啊。”邵佳媛道，“你不是让我注意打听的么？我告诉过邢睿，只要知道吉远华有啥动静，就立马告诉我。她是刚打电话给我的，说吉远华早上一上班就打电话给她，说是要到市委宣传部当常务副部长。”

“呵呵，邢睿对你还挺忠诚啊。”马小乐这才想起来，之前是要邵佳媛打听的，最好的法子是通过邢睿，因为吉远华和她的关系非常不一般。“这吉***，迫不及待地就向邢睿报喜了！”马小乐哼哼着笑了。

“哦，你知道了？”邵佳媛一愣。

“我也是刚知道。”马小乐道，“没办法，那***运气就是好。”马小乐不想多说什么，他对邵佳媛并不信任，多说了，弄不好有些信息会跑到吉远华的耳朵里。

“运气好没办法。”邵佳媛道，“不过对我们榆宁县委宣传部来说倒是件好事，起码在工作上，很多方面是可以得到不少照顾的，就像每年的宣传先进单位、个人啥的，那名额还能少了么！”

邵佳媛说这话时有些得意，这让马小乐更加不舒服，但为了显示气度也跟着哈哈起来，“是啊，那***再怎么差劲，毕竟是榆宁出来的，还不会忘本吧，有些事能照顾的还是会照顾的，要不就不是一般的***了，得加一层，恶***！”

“呵呵，马科长，你骂人损人可真是有水平啊。”邵佳媛笑道，“有时候得学会忍，就像吉远华到市里去，你不忍不行呐，不能拿鸡蛋碰石头，要学会保全自己。”

“哟，邵部长，我可真是要感谢你的教诲了。”马小乐一声冷笑，“不过你得弄清楚，那恶***虽然去当啥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可在我眼里也还是个鸡蛋，而是还是个臭鸡蛋！你觉得他是石头？”

马小乐的这番话让邵佳媛察觉到了他的火气。“呵呵，我不是那意思。”邵佳媛干笑两声，“我怎么会把你比喻成鸡蛋呢。”

“我是蛋！”马小乐道，“不过不是鸡蛋，而是驴铁蛋子，强呢，专门去操那恶***！”马小乐越说越上劲，干脆由着性子爽一把，“邵部长，我跟你说啊，吉远华的女人葛荣荣知道吧，是我县委党校函授班的同学，早就被我给骑翻了。这事吉远华心里有数，所以对我一直是一狠再狠，就想把我给整死过去！”

“哦，还是这么回事呐。”邵佳媛张着嘴巴点着头。

“要不那恶***咋对我一针一线都不放过？我跟他又没有别的瓜葛。”马小乐道，“邵部长，这事就说到这里了，你可别对外人讲。”

“不会的不会的。”

“邵部长，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你！”马小乐道，“你能告诉我，说明还把我马小乐当回事，我不感谢你就是我的不对了。”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还谁跟谁呐。”邵佳媛道，“我可是把你当成是自己人的。”邵佳媛这么说，很违心，不过她觉得真是惹不起马小乐这茬。

马小乐也知道，不过都是面上的事，也不去较那个真，“那就再谢谢邵部长了，我马上回乡里去搞点项目，到时如果需要邵部长帮忙的地方，还希望多多照顾啊。”

“那是一定的了。”邵佳媛笑得不太自然。

“那好，我先回去了，办公室有事还得安排下。”马小乐转身朝外走。

此时的邵佳媛很是气恼，后悔这么急切地告诉马小乐这事，似乎没落下啥好来，反而还让马小乐耍了通威风。

邵佳媛的心情马小乐可以揣摩得到，所以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来，看到了邵佳媛有些阴沉的脸。“呵呵，邵部长，我可是真的感谢你哦。”马小乐笑道，“你记住，今天的事，你会得到好的回报！”

“呵呵，呵呵。”邵佳媛的笑僵在了脸上，有些惊愕。

马小乐自个一笑，开门而去。

心情还不错，虽然觉得在邵佳媛面前说的话有些非常小人，但小人自有小人之快，说到底，人活着为谁呐，对那些非亲非故的人没必要时时刻刻都要仁义道德，有些时候小人一把图个痛快也正常。

这年头，好人的日子不一定有小人好过。好人会让人觉着老实可欺，容易挨板子，一般有啥坏事发生，板子往往都是打在他们屁股上。而小人就不一样了，小人一肚子坏水，不好惹啊，人人都明哲保身，能不惹就不惹，不但不惹，还得给足了好处去讨好。

“我要当个好小人，有良心的小人！”马小乐晃着脑瓜子，扶着楼梯扶手，大摇大摆地走下去。

在一楼楼梯拐弯处，没想到遇上了吉远华。

事情总是在没有意识防备的时候发生！

“哟，这不吉县长么！”不过马小乐很有方寸，既然碰到了，就得交流交流。

“哦，马科长啊！”吉远华阴阴地一笑，“到政协去办公，很舒服吧，用不着操心费力了。”

“那可不是么！”马小乐笑道，“提前养老了，这不正要回沙墩乡去么，既然养老么，那就回老家去呗，清净！”

“呵呵，那可好啊。”吉远华道，“种种地，锄锄草，冬天烤烤炭炉子，夏天摇摇蒲扇子，的确够悠闲啊。”

“就是嘛！”马小乐贼贼地一笑，放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吉县长，你还忘了说一件事！”

“啥事？”

“日日女人呐！”马小乐眯着眼道，“而且，还要跑到城里来日，日城里的女人，尤其是某些个当官人家的女人！”

这话，吉远华听得心头一紧，但这种辱事不能随便招揽过来，再没有好的还击办法情况下，即使面对挑衅，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糊涂。“呵呵，你爱日谁就日谁去！”吉远华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诶呀，不过有些事是身不由己呐。”马小乐嘿嘿一笑，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到吉远华跟前，“来一根？”

吉远华摆摆手，“这里是无烟办公区。”

“狗屁无烟办公区，谁规定的？规定谁的？”马小乐眼睛一瞪，叼起烟，“啪”地一声点着，美美地吸上一口，对着吉远华吐出，“吉县长，规定就像猪栏，拦猪用的，挡不住人！”

吉远华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嗳嗳，吉县长别走呐。”马小乐招招手，“还没说完呢，刚才不是说有些事身不由己么，你还别不信，昨天我会沙墩乡，在路边算了一卦，算卦的说沙墩乡大院走出两个年轻人，我说是啊，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没啥前途，马上就要回来了。嘿嘿，你猜那算卦下面咋说了？”

“咋说的？”

“他也是嘿嘿一笑，跟我说，那另一个还不如你呢！”马小乐说完，抓着扶梯横木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

吉远华嘴角一阵抽搐，不过马上也笑了起来，“哈哈，还不如你？！那就看看吧，时间不会长，春暖花开的时候看看！”

“那才多大会啊，不就年后么。”马小乐道，“目光得长远些！”

“再长远，那也得一步一步地走呐！”吉远华边说边上楼去，他可不想和马小乐过多纠缠，每次短兵相接，他都是以狼狈相收场的，有教训了。

马小乐看着，嘿嘿一笑，“吉县长，送你一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那算卦的话一向是很灵的！”

吉远华没答话，只是干笑了两声，听上去依旧很得意。

马小乐见吉远华这么迅速地离开，还不太适应，以前几乎每次都会骂他两句，这次没骂，有点不习惯了。

“***，恶***！”马小乐还是咬着呀抬头骂了，不管吉远华能不能听得到。

骂了还不行，马小乐觉得这个时候还得去找葛荣荣，有些事必须和她说说。

【589】 钥匙

马小乐觉得应该让葛荣荣知道，他对邵佳媛讲了和她睡过。这事可以不予承认，反正只是他一个人说的，又没有证据。

葛荣荣对这个消息有点不高兴，马小乐看出来了，不过没法子，说都说了。“荣荣，你就别气了，这事好说，到时我再跟邵佳媛说说，那是我发泄的话，不当真。”马小乐不想让葛荣荣不高兴。

“女人比男人更需要尊严，你在邵佳媛面前这么说，以后要是在某些场合碰到一起，我感觉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葛荣荣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就算你再跟她说那是气话，但在她看来，我也是被随意侮辱了的，让我没底气，抬不起头来。”

“哦，这个原因让你不高兴呐。”马小乐点点头，“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保证你能在邵佳媛面前昂首挺胸。”

“啥事？”葛荣荣的眼光很期待。

“邵佳媛，你以为她高尚纯洁了？”马小乐呵呵一笑，“当初，我求她搞宣传报道，有一次到市里找她，你猜她咋着了？”

“咋了？”葛荣荣一个来神，“她也给你骑了？！”

“骑了那倒不好了！”马小乐笑道，“她还巴不得呢，可我不是太想，但觉着有事相求，勉勉强强也就要顺了她，嘿嘿。”

“唉呀，你快说啊，老是笑做什么！”葛荣荣显然是很急切。

“呵呵，瞧你急的。”马小乐笑道，“就在她摸着我那玩意要得逞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她男人突然来电话，说过去找她了，结果她吓得，差点就　光着身子逃了！”

“哈哈……”葛荣荣大笑起来。

“看，笑了吧。”马小乐道，“她邵佳媛到现在还懊恼呢，那晚没办成事，就刚刚见到她，她还嘴馋！你说，她这个样子，你在她面前是不是昂首挺胸？！”

“要是这么说，还真是！”葛荣荣笑道，“她要是在我面前拿样儿，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

“嗯，那可不是么！”马小乐见葛荣荣开心了，想问问吉远华的事，他想知道吉远华现在对葛荣荣的防备心如何了。如果他对葛荣荣说了，表明已经松懈。

很遗憾，葛荣荣摇头说不知道。

“哦，那看来吉远华对你还不放心，你还得多加小心。”马小乐安慰了下葛荣荣就离开了，他要先回乡里去看看。

不过路上马小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当时葛荣荣摇头说不知道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异样，难道是葛荣荣隐瞒不说，现在反过来对他开始防备了？

这个想法让马小乐眉头紧锁，他不希望葛荣荣变成这样，当然，如果葛荣荣要变也无所谓，他不会责怨她。 对男人来说，女人，不是用来责怨的。

“希望不是。”马小乐歪头看着车窗外，路边不少地方还有积雪，远远望去斑斑驳驳。

到了沙墩乡，庄重信给予了隆重而又热情的招待，老地方，如意饭店里摆了一桌，炖了羊肉，野味也不少，有野鸭、野兔、野鸡，还有大雁。

“咋了，这开野味大宴了啊！”马小乐呼啦啦喝一小碗羊肉汤，很暖和。

“这不年关了么，野味能缺了！”庄重信道，“你需要多少，跟我说说，我给你张罗。”

“不需要。”马小乐道，“这年头我算是看透了，有好东西自己吃了实惠！”

“嗳，那可不是，有些时候，好东西还是能打动人心的。”庄重信嘻嘻一笑，“就你那神酒，我估计送给哪个男人都能让他对你感恩戴德！”

“呵，那东西可是绝种的。”马小乐道，“你那点，是最后的存货了，现在啥都没了，就是有人拿金山银山来也没用。哦，不对，也还个办法！”

“啥办法？”庄重信脑袋一凑。

“抽你的血啊，兴许你血里也有那功效！”马小乐说得龇牙咧嘴，庄重信知道马小乐在打趣，也拍着桌子也大笑起来，“哈哈，那我身价可不得了，卖血也能成亿万富翁了！”

陪酒的徐红旗也跟着笑，说他老表匡世彦今年要回来过年。

“那好啊。”马小乐道，“年礼跟去年一样，给他老家都置办齐了，另外刚才庄书记不是说了么，野味，再多弄几只野味，说是专门给匡世彦准备的！”

“行。”徐红旗扭头看看庄重信，“庄书记，那到时我一手办了？”

“办了！”庄重信一挥手，“但凡和马老弟有关的，都办，而且要办好！”

喝酒的没几个，另外还有霍爱枝，她跟庄重信在酒场上几乎都是同时出现的。马小乐曾问过庄重信，为啥每次都有她。庄重信嘿嘿一笑，说因为每次喝过酒都硬得不行，持久不倒，回去也消不了火，所以前期得先折腾一番，而且霍爱枝也喜欢。

“都是你那神酒！”庄重信拉住马小乐的手，很用力，摇了又摇。

“行了，用不着每次都说。”马小乐嘿嘿直笑，“庄书记，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看看那地的事搞得咋样了。”

“那还有问题么！”庄重信道，“上次岳部长来说代你操办这事，我还纳闷呢，这事用得着他么，跟我说一句，还不办得滑滑溜溜！”

“那是因为我帮了他，他咋说也要帮帮我，哪怕是做做样子，我就合了他的心愿。”马小乐笑道，“要不哪里用得着他。”

“就是，我觉得他办事没魄力。”庄重信道，“你当初不是要说弄个千八百亩的么，我想起码也得弄个四五百亩，都准备好了，可那岳部长连连摇头，说太多了，恐怕不妥，结果才弄了一百五十亩。不过没事，我都给你备着呢，只要需要，随时办理！”

“那可以理解，搞组织工作的，向来小心翼翼。”马小乐道，“庄书记，你不是说以后想到县里么，我都盘算好了，到时就让岳部长给你办，一点问题都没有！”

“嘿嘿，那好嗳！”庄重信小声道，“能不能到时也把霍爱枝给带上？”

“这事啊。”马小乐道，“霍大姐这年龄，不好办呐。”

“她也部要求升官啥的，有个位置就行。”

“哦，那就好办多了。”马小乐道，“庄书记，你咋就依上了霍大姐呢，那些年轻漂亮的不多得是？”

“嗌，这你就不懂了老弟。”庄重信眉飞色舞，“这就跟抽烟斗一样，新的就图个新奇，但还是老的用着顺手。”

“庄书记还很传统呐！”马小乐呵呵直笑。

“不是传统，我是把她当成大餐呢。”庄重信一扬眉毛，“偶尔咱也弄个把新鲜的换换口味！”

“不说了不说了。”马小乐摆了摆手，“庄书记，这事跟你就不多交流了。我到招待所好好睡一觉，明个一早去看看地。”

“喝过酒有没有兴趣再玩会？”庄重信有点眯。

“玩啥？”庄重信道，“打牌啊！办公室又新来了俩年轻的，比杜小倩还年轻！要打的话，看看哪个合适，就和她对门！”

“算了。”马小乐摆摆手，“现在我可没这个心思，在县里被排挤成这样，那我不得猫下腰来好好攒攒劲？有些个事是不能做的。”

“嗯，一切都随你，我不是怕你想那事又找不到场地嘛。”庄重信道，“那就多喝几杯是了，不搞事就搞酒，喝了刚好倒头就睡。”

这个提议马小乐倒乐意接受，反正是好酒，晚上喝多了第二天也不难受。

大概喝到七八成的样子，酒席散了，马小乐在徐红旗的陪同下，来到招待所，进了间带空调的好房间，脸脚不洗牙也不刷，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晨，徐红旗八点钟一过就来敲门。马小乐起来，晃晃脑袋，还有点晕，“红旗，昨晚喝得啥酒？”

“茅台啊！”徐红旗道，“咋了，感觉不纯正？”

“不是。”马小乐道，“就是觉着脑袋还晕乎点。”

“是不是后来你和庄书记冲了两杯？”徐红旗道，“是喝啤酒的大杯呢，冲得很猛，两口就干了。”

“哦，还有这事？”马小乐道，“我咋没想着呢，难道是酒后失忆？”马小乐提上鞋，点点头又道：“看来是老了，喝酒不记事了都。”

穿好衣服洗漱后，马小乐跟着徐红旗去食堂，尽早特意让食堂的师傅到前村搞了小半锅老豆腐脑。

马小乐吃得喷喷香，豆腐脑蘸腌辣椒，用烤排裹根油条，再剥个煮鸡蛋，很惬意。

撂下筷子，马小乐打了两个饱嗝，呵呵地笑了，“娘的，这都多少年了，早晨还没吃到打嗝呢，看来呐，还是家乡最养人！”

食堂没有啥餐巾纸，马小乐用手掌抹了抹嘴唇，感觉也很舒服，打小在村里看人们都这样。

走到大院，马小乐看看太阳还不错，问徐红旗庄重信到办公室了没。徐红旗嘿嘿一笑，说估计没有，昨天夜里他跟霍爱枝在办公室加班，一直到下半夜才回家，估计这会正呼呼大睡呢。

“哦，那不等了。”马小乐道，“你找辆车，咱俩去我那一亩三分地看看去，瞧瞧地整得都咋样了。”

“好咧！”徐红旗道，“昨晚庄书记都有交代，就用他的车。”

马小乐点点头，其实他要去看的不只是他的地，还有对面的药材基地，尤其是基地上游邹筠霞建的那栋小别墅，到现在，他还有钥匙。

【590】 冲劲

别墅的钥匙，曾经让马小乐欢快不已，在邹筠霞公司集资事件爆发后，这个小别墅转过手，但最后邹筠霞还是拿了回来，她对马小乐说过，这别墅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她一个能从回忆中得到快乐的地方，直白一点说就是某种见证。邹筠霞的说法，还让马小乐自得了一阵，但自从米婷回来过后，就一度变得不安了，那钥匙，倒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片，每每触及，都心惧之极。

“马局，想啥呢。”徐红旗抱着方向盘歪头看着发呆的马小乐，“别为地的事发愁，一切都搞得很妥当，就连项目牌也都竖了起来，不比药材基地的牌子差。”

“哦，牌子都竖了？”

“是啊。”徐红旗道，“红火石做的，老大一块了，庄书记可没少上心，嘿嘿，那石牌看起来真是够起眼！”

“呵呵，这庄书记，还真是够意思！”马小乐道，“红旗，问你个事，你说药材基地岭上的别墅，是不是太突出了？”

“谁的？”

“就是那药材公司老总的啊。”马小乐道，“这你都不知道？”

“知道，那怎么不知道呢。”徐红旗道，“你老长时间不回来，你地方都大变样了，大大小小的别墅起了好多呢，所以我才问你是谁的。”

“哟，是么！”马小乐眼睛一亮，“那地放都放开了？”

“放开了！”徐红旗道，“那一片几乎都改成建设用地了，不过有个前提，到那儿建房，起码要两层以上。”

“这么说，咱这沙墩乡还真是有钱了啊，前些年谁家能盖个两层，能起了瓦房就不错了。”马小乐道，“好啊，乡亲们有钱了，都过上好日子了！”

“也不是那么有钱，盖的房子不是自己住的。”徐红旗道，“现在药材基地每年春夏不都有很多人嘛，不少人都到乡驻地去找住的地方，结果这苗头让乡亲们动了心思，都跑到这岭地上盖房子当旅馆！”

“嘿，还真是。”马小乐点点头，“看来当初咱们要是把排房给建起来，也还能赚一笔么！”

“可不是嘛。”徐红旗道，“就是那些个别墅旅馆，乡里头也都征税。”

“呵呵，走走，先去看看别墅去。”马小乐很着急，他想知道那儿到底建成个啥样子，他倒是希望很像样，那样的话，邹筠霞的别墅就淹没其中，相对来讲就安全多了，要不到时米婷回来，看到岭上孤零零的一个，三问两问就容易出问题。

看了别墅，马小乐很是高兴，与邹筠霞的别墅相比，差的有，再高档点的也有。“好啊！”马小乐由衷感叹，“真是太好了！”

“马局，你咋关心起别墅来了，好像比你的项目用地还关心。”徐红旗不解。

“这别墅区，虽然是药材基地效应的一个延伸，但到时也可以给我的项目带来好处的！”马小乐说完，手一挥，“走，去我项目地里看看。”

徐红旗说得没错，庄重信搞得都比较到位，地头一块突出的小堆上，竖着块大大的红火石牌子，上面刻着“一亩三分地”五个字。再看地里，那么大一片小格子，整齐划一，可以想象，待到春暖花开时，地里各色蔬菜、小块庄稼争相显色，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看。

“太整齐了，也不见得就好。”马小乐看了看，抬手指指夹角地的边块，“红旗，像那些个地方，也可以开出来嘛，有时候杂乱也是一种需要，对种地来说，要是太整齐了，就少了种田园之乐。”

“我就说嘛，当初庄书记还不听，他说现在是大规格成批量的时代，挤挤夹夹的哪里能上眼。”

“行，这下回去我跟他说，能开的全开了。”马小乐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急急的呼唤，“马大！”

曹二魁跑了过来，踏着田埂，飞快。

“二魁，你可慢点，呆会摔着了可不算工伤。”马小乐笑道，“就你这模样，徒手抓野兔子都不成问题！”

“嘿嘿，我可不抓野兔子。”曹二魁龇牙笑道，“我抓的是钱！”

“二魁，我说你啥意思啊！”徐红旗对曹二魁，那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徐主任，我是说，还想来马大这里地里揽份差！”徐红旗掏出了中华烟，看得出来，保存的时间不短了，皱皱巴巴的。

“二魁，小日子可嘛，都抽中华了！”马小乐接过来，放鼻子下闻了闻，还好，没霉味。

“这不人家给的么，来钓鱼的，都是有钱人。”曹二魁嘿嘿一笑，伸手给马小乐点火，“马大，你看怎样？”

“嗯，啥事？”马小乐吸完一口，吐了一气。

“就是来你地里再当份差啊？”

“哦，行啊，到时我这地里可得多用几个人。”马小乐道，“到时留给你一份就是，不过主要的不能给你，你照顾不过来，你的主要精力得放在基地那边。”

“那我知道。”曹二魁道，“我就是想每月再偷偷多拿几百块，好让我多买点酒喝呐！”

徐红旗一听，哈哈一笑，“那谁让你没本事，现在的工资全让田小娥给收了吧，想弄点私房钱？”

“那可不是嘛，现在身上就没啥钱，买瓶酒还得攒好长时间呢。”

“呵呵，二魁，怎么混得这么差劲，记得以前不是这样子嘛。”马小乐道，“都是你把媳妇喝来喝去，现在反过来了啊。”

“唉，你们不知道，如今世道变了，女人厉害。”曹二魁道，“我何必跟女人计较呢，她厉害她的，我找我的出路就是。”

“行，你话都说这份上了，当然会给你留份工。”马小乐道，“再说了，你以前不都跟我提过了么。”

“嘿，那好，谢谢马大了！”曹二魁说完又要递烟，被马小乐止住了。

“行了二魁，你有事先忙去，马局长还有事呢，得筹划筹划项目，你就别打扰了。”徐红旗对曹二魁扫扫手。

“好，我这就走。”徐红旗颠颠地跑回去了。

“红旗，我都从局长位子上下来了，你还一直这么称呼着，我听着别扭呐。”

“那有啥啊，人们不都这样么，你看那些中央里退下来的，都喊原来的头衔呢。”

“唉，我这算啥。”马小乐道，“不过红旗你得相信，我马小乐不会就这么瘪下去，很快我就能再起来，到时我看看，保证给你弄个副乡长，而且，如果事情都顺手，乡长估计也没问题！”

“诶呀，那可太好了！”徐红旗两手拍到一起，使劲搓着。

马小乐看着徐红旗得意的劲，嘿嘿一笑，“红旗，我话是说了，不过你也得表现表现，该出风头是就要出风头，有时候，风头就是业绩！”

“行，就按你的指示办事！”徐红旗点头哈腰，满面带笑。

其实这事马小乐觉得并不难，尤其是副乡长的事，只要他跟岳进鸣说说，稍微用点力就可以。但马小乐还不想这么做，这样的话会让徐红旗觉得事情太容易，拉不了大人情，还是等等好，等得徐红旗有点抓狂才好，那时就会加倍感恩戴德了。

察看完了地，马小乐高高兴兴地回到乡大院，在庄重信办公室把项目的事又好好想了想。

中午吃饭，马小乐向庄重信表示感谢。庄重信说谢啥，等赚到钱再谢，要不就成早泄了。

马小乐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就喝，也不多说。

午饭之后，马小乐决定立马回城里，催岳进鸣立马把对口支援的事落实下来，然后就联系邹筠霞，带人来领养一亩三分地。

马小乐进了自己的车子，按下车窗，看着庄重信那浑身是泥水的车子，嘿嘿一笑，“庄书记，坐你的车去是对的，要不现在我的车还咋开回去！”

“你这家伙！”庄重信抬手指指马小乐，仰脸笑了。

“别只是笑啊。”马小乐道，“庄书记，这就是说，通往药材基地的路，应该加强硬化，而且，几条有必要的小路，也用水泥或沙石简单搞搞，要不逢上雨雪天，那可是相当不便的。”

“一直没硬化，我的本意就是要那些来的游客感觉下乡下泥土的滋味。”庄重信道，“不过这个问题不只是你说，好多人都提过，看来是得再好好修修了。”

“就是嘛。”马小乐道，“人家来亲近自然，有得是地方，景归景路归路，路还是要好好修的。”

马小乐说完，油门一加，冲出大院跑走了。现在看大门的老孙身体不行了，回家休息，所以离开时也不用再打招呼。

想到这次回来没回去看看马长根和胡爱英，马小乐路上打电话给徐红旗，让他买点好吃的，回村时带回去，就说是他的买的。徐红旗当然是很乐意了，马小乐给了他话，正激动着呢。

回到县城，马小乐看看时间还早，便约岳进鸣吃饭，有些事不能耽搁。岳进鸣接到马小乐电话，知道他为啥着急，笑呵呵地说一切搞定，周书记已经答应，随时可以履行程序。

“那明天就着手！”马小乐大喜过望，“岳部长，今个我请你，绝对全套，安全有保障的那种。”

“这，这个还是算了。”岳进鸣有点为难，“今天是和家里约好的日子，早就说好没有意外安排的，否则到时麻烦大了。”

马小乐知道岳进鸣的女人是个厉害的主，岳进鸣怕的要死，“呵呵，那好啊，岳部长你就在家里耕耘吧。”

先到马上就能离开政协回乡里潇洒段日子，马小乐很是兴奋，今晚少有一股冲劲，得找柳淑英去！

【591】 巴不得醉倒

柳淑英对马小乐的要求，没有立刻拒绝，她知道马小乐的脾气，这事要是干脆了，弄不好马小乐又要耍脾气。

“我，我这几天不方便。”柳淑英支支吾吾地说。

“骗我了吧。”马小乐道，“哪有这么巧，阿婶，我跟你说，我做事绝对有分寸，根本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问题。”

“真是的，我骗你干啥？”柳淑英道，“阿婶啥时骗过你？”柳淑英说这话，抬手摸了摸胸口。

“嗯，我相信你。”马小乐道，“阿婶，那这么地行不，我不跟你那个，但是摸摸玩玩总可以的吧。”

“那有啥意义呢。”柳淑英不想让马小乐接近，“你是想检查我到底是不是不方便是不？”

“没，绝对没那个意思。”马小乐道，“我就是想你阿婶了，这好几年我对你是个啥心思你也不是不明白。”

“唉，小乐，不是阿婶信不过你的的能力，而是觉得有些事你得克制点。”柳淑英道。

“知道，你觉得我克制得还不够？”马小乐道，“自从你说过话后，我找过你几次？”

“那，那晚上也不方便嘛。”柳淑英道，“现在窦萌妮一直住我那儿。”

“窦萌妮一直住你那儿？！”马小乐一愣，“她还把你那儿当成自己家了？”

“是我让她住我那儿的。”柳淑英道，“那丫头不错，跟我住一起，咱俩也好说个话，要不一个人整天就看电视了。”

“那我去开个房间，到时你过去，就说朋友找你有事。”马小乐道，“让窦萌妮一个人在家就是。”

“我不去那种地方。”柳淑英道，“我从不去那种地方。”

“这……”马小乐有些为难了，他也不想把柳淑英带到米婷家里，那样他觉得既是对米婷的不尊重，也是对柳淑英的不尊重。

“这次我看还是算了。”柳淑英这次真是不想和马小乐碰到一起，因为她刚撒了谎，她可不想被马小乐知道。

“那这样吧。”马小乐道，“我和你去我办公室，反正晚上没人。”

“那更不行了。”柳淑英道，“单位那地方，说来人就来人，万一要是给谁碰上了，后悔都来不及，我就是情愿你到我那儿，也不能去你办公室！”

这话本来是表决心的，但被马小乐抓到了。“好啊阿婶，这可是你说的。”马小乐顿时大叫起来，“今晚就去你那儿！”

“不行，窦萌妮在嘛。”

“你说今晚有事可能要晚回去，让她回家就是。”

“这不好吧。”柳淑英道，“平常我在美食街忙，她都是早回去的，总不能今天我晚回去就让她回家吧。”

“不管怎么说，我得去一趟，就是吃个晚饭也成呐。”马小乐道，“阿婶你知道么，我对口支援回咱乡里的事今天敲定了，明天就能回去，这下该好好侍弄一番那一亩三分地，到时非要做出个样子来不行！”

“哦，我说呢你这么高兴。”柳淑英道，“小乐，你想吃啥，我下班早点回去。”

“随便。”马小乐道，“吃啥不要紧，关键是能在你背后站站，顺便摸你一把。”

“别那么说。”柳淑英道，“这种话以后不能再说了。”

“这不是高兴么！”马小乐道，“有劲儿！”

“高兴也不行，习惯了等你不高兴的时候也会那么说，可就坏事了。”

马小乐笑笑，说行，不说就是，只是晚饭的时候，桌底下可免不了要动手动脚。马小乐知道这话肯定又会招致柳淑英的极力反对，所以没等她说话就挂了电话。

那边被挂断电话的柳淑英，皱着眉头唉了一声，从抽屉底层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潮红来时用的巾子。不管怎么说，她得垫上一个，这样马小乐就会死心了。

平常真来红的时候，垫上倒不觉得难受，现在干爽爽的夹在那儿，柳淑英第一次觉得是那么不舒服。不舒服也得忍着，既然要装，?*米暗降住?br/>

下午下班，柳淑英对各个店面交待了下，和窦萌妮一起回去了，路上买了鳝鱼、对虾，还特意买了只老母鸡，天冷了，得多喝点鸡汤。

“柳婶，咋买这么多菜呢？”窦萌妮问。

“哦，你小乐哥今晚要来吃饭。”

“呀，真的啊，他要过来！”窦萌妮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今天怎么想起要来吃饭了！”

柳淑英抿嘴笑了，她知道窦萌妮的心思，不过从来都没有和她谈起过。“你小乐哥申请对口支援，要回老家去，被批准了，今晚过来吃个饭庆贺一下。”柳淑英道，“那美食街可主要是他投资的，可能顺便也要说说经营管理方面的事吧，毕竟回老家去就不会常过来。”

“那之前他没会老家，也没见常来啊？”窦萌妮对有关马小乐的事都感兴趣。

“人不就是这心态嘛。”柳淑英道，“在手边的东西从不在意，等离得远了，才当回事。”

“呵呵，是哦。”窦萌妮劲头十足，回到住处就动手洗菜做饭。

两个人齐动手，做饭的速度快多了。最后，柳淑英不得不让窦萌妮打电话催马小乐，要不饭菜凉了还得热，汤可以热，炒菜一热就没炒的那个原味了。

马小乐本来就没啥事，接到电话很快就来了，一进门就放下两瓶酒，“柳婶，萌妮，今个喝点酒！”

柳淑英看看马小乐，猜出个大八分，“还喝白酒？让萌妮下楼买点啤酒吧。”

“这大冷的天喝啥啤酒，白酒暖身子。”马小乐也不客气，换了鞋子，提着白酒坐到桌子前，打开了，每人倒了一杯。

“小乐哥，我不喝酒。”窦萌妮把酒杯朝马小乐跟前推了推。

“今天哥高兴，陪哥喝两杯嘛。”马小乐把酒杯重新放回窦萌妮跟前。

窦萌妮看看马小乐，又看看柳淑英。柳淑英瞧了眼马小乐，又扭头对窦萌妮道，“萌妮，你能喝酒嘛？”

“不知道能不能喝。”窦萌妮道，“没喝过白酒，反正啤酒还可以，到现在都没醉过呢。”

“哟，那可真是，今天就试试。”马小乐道，“柳婶，给萌妮找个大点的杯子，试试她酒量到底有多大。”

“不喝，喝醉了多丢人。”窦萌妮摇摇头。

“没事，这又不是在外面。”马小乐瞅瞅窦萌妮，巴不得她一小杯下去就醉倒。

马小乐的要求让窦萌妮没法拒绝，只好端起酒杯，看了看柳淑英，慢慢地把酒杯竖了底朝天。

“咳咳……”窦萌妮咳嗽起来，捂着嘴巴，脸涨得通红。

“咳嗽归咳嗽，看来还是挺能喝的！”马小乐呵呵直笑，又给窦萌妮倒上。柳淑英在窦萌妮后背轻轻捶了两下，对马小乐翻了下眼，“行了，萌妮不能喝的，瞧她呛得这样。”

“那是喝猛了，慢慢喝就成！”马小乐对柳淑英一挤眼，继而对窦萌妮道，“萌妮，今天你就代表你表妹魏小梦多敬我几杯嘛！”

窦萌妮喘息好了，拍了拍胸口，道：“要说到小梦的事，就是喝醉了也得敬你小乐哥！”说完，窦萌妮主动端起酒杯，“小乐哥，这回先慢慢喝，半杯半杯的吧。”

“欸，瞧你说的，哪有半杯半杯的，敬酒得有诚意不是。”马小乐笑道，“你也不用怕，难道我还能让你喝醉么！”

柳淑英是不喝酒的，只是跟着说说话，不过他对马小乐的这一做法不太满意，在她看来，窦萌妮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喝那么多酒。

“萌妮，跟婶来下。”中途，柳淑英把窦萌妮喊到了卫生间，问她怎么样。窦萌妮说没事，头一点也不晕乎，就是想解小便，因为期间柳淑英为了让她稀释酒精，让她喝了很多白开水。

“你天生就能喝酒？”柳淑英道，“以前真没喝过？”

“没，以前就喝过点啤酒。”

“呵，那看来你是属于天生能分解酒精的人。”柳淑英道，“呆会你就说不能喝，别和你小乐哥喝了，要不醉倒的准是他。”

“嗯，我不跟他喝了。”窦萌妮点点头，解开裤腰带，蹲到马桶上，“咝咝”地尿了起来。

“那我先出去了。”柳淑英笑了笑，拉开个门缝出去，又关死。

来到饭桌上，马小乐瞧着酒瓶里还剩下的那点酒，嘿嘿一笑，“阿婶，你可别拦我，呆会再让窦萌妮喝几杯，估计就差不多了，等她醉了，那我们就可以随便了么！”

“我，我不是说了不方便么，今个真的不行。”柳淑英支吾着。

马小乐呵呵一笑，“到底是真是假呐，你可别骗我！”说完，迅速伸出手，朝柳淑英下面一抓。

柳淑英“啊”了一个开始，自己就捂住了嘴巴，同时身子一弯。不过马小乐还是抓了个正着，鼓鼓的、软软的，“诶呀，还真是，有垫子！”马小乐松开手，“阿婶，看来我任何时候都不该怀疑你。”

“说都说了，你还不信，”柳淑英直起腰，看看卫生间，小声道：“小乐，以后你可别在这种场合毛手毛脚，你想想看，要是让窦萌妮看到了该咋说呢！”

“我还能没个数嘛。”马小乐回头望望，道：“她和喝了这么多酒，估计这会啊，她在卫生间正晕头转向呢！”

【592】 回去么

“那，那也不一定吧，没准萌妮天生就能喝呢。”柳淑英坐了下来，“小乐，你多吃点菜，少喝点酒，喝多了可不好受。”

“没事，小女孩子，能喝啥。”马小乐道，“再几杯，就把她放倒！”

“我看你还是别了。”柳淑英道，“萌妮不还是个孩子嘛。”

这话让马小乐抿了抿嘴，点点头，“唉，是哦，她还小呢。”马小乐看看柳淑英，“阿婶，那今天就算了，摸也不摸了，呆会我还是回去吧。”

“嗯，好！”柳淑英很高兴，站起身来说道，“我给你盛米饭去！”

米饭盛来了，窦萌妮也出来了，“呵呵，这么快就吃饭了！”

“嗯，你小乐哥还要回去，早点吃吧。”柳淑英笑笑。

“哦。”窦萌妮应了一声，低下头来，眼睛一转，笑呵呵地抬起了头，“小乐哥，今天能跟你喝酒真是太高兴了，我想我还是该再敬你几杯，你对小梦和我的帮助太大了！”

“哦？！”马小乐一愣，看看柳淑英，又瞧瞧窦萌妮。柳淑英也愣了，看着窦萌妮，桌底下拿脚碰碰她，“萌妮，你还喝呐？”

“是啊！”窦萌妮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呵呵……”马小乐笑了，瞅瞅窦萌妮，又瞧着柳淑英，“阿婶，你看，这萌妮是一片诚心呐，我要是不同意，多不好意思！”马小乐对柳淑英一挤眼，似乎在得意地说这可是窦萌妮自找的，躲都躲不开！

柳淑英还能说啥，她可不会凌厉地让窦萌妮不喝，不过她不明白，窦萌妮为何主动找起马小乐喝酒来了，直到半夜里，她感觉到窦萌妮从房间出来，到了隔壁。当晚，马小乐醉了，睡在窦萌妮本来睡的床上，而窦萌妮和柳淑英住进了同一个房间。

“唉，这个丫头，咋对小乐这么痴情呢。”柳淑英感叹着，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是不是该阻拦窦萌妮。

最终，柳淑英使劲咳嗽了几声，表明她已经醒了。

果然很快，窦萌妮闪了进来，“柳婶，你也醒了啊，我，我刚去了个厕所。”

“嗯，晚上你们喝酒我喝水，也想小解，不过天这么冷不想起来。”柳淑英假装打了个呵欠，“梦妮，进了被窝可得把被角裹紧呐。”

“哦。”窦萌妮回答得很老实。

一阵寂静。

柳淑英知道窦萌妮没有睡着，她一直在想是不是要和窦萌妮说说事，她不想看到窦萌妮这么极端。

“萌妮，婶跟你说个事。”柳淑英开口了。窦萌妮似乎已经知道是啥事，小声地“哦”了一声。

“你是不是特喜欢你小乐哥？”

“是。”窦萌妮小声道，“柳婶，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情愿小乐哥对我像对待其它的女人一样。”

“哦，像对待其她的女人一样？”柳淑英一愣。

“嗯。”窦萌妮道，“我为什么不能像她们一样呢，即使不当他女朋友，也可以和他上床睡觉的。”

“你见他都和谁了？”柳淑英抬起了头，似乎很急切。

“就像那个范记者啊，我知道他们肯定睡在一起过的。”窦萌妮道，“还有以前我在广发宾馆做服务员的时候，那是亲眼见过的。”

“亲眼见过的？！”柳淑英道，“你说你亲眼看到的？”

“看到他们的录像。”窦萌妮道，“柳婶，反正我是看过，你可别告诉小乐哥，要不他会怪我。”

“我，我当然不会说。”柳淑英道，“我咋好意思跟他说这些。”等了一阵，柳淑英又说道，“萌妮，婶跟你说句话，你可不能做出格的事。你知道你这么做，小哥会咋样看你么？他会生气的！”

“我，我……。”

“萌妮，你喜欢小乐哥没事，但你得清楚自己在做些啥，可别出格了，你得知道，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柳淑英道，“大道理我也不懂，可我知道，真喜欢一个人，也可以默默祝福的。”

“柳婶，我想过，可我做不到，我就是想和小乐哪怕是有一次的亲热，那样我觉得和他之间很近，很近，而不是现在这样。”窦萌妮好像很失望，“连知道都不知道。”

“那也不一定。”柳淑英笑道，“我感觉他是知道你喜欢他的，可能是感觉你还小吧，不会朝那方面想，所以也会表现出啥来让你感觉到。”

“我不小了。”窦萌妮道，“柳婶，我觉得我在同龄人当中，还是很成熟的。”

“好了，婶也不跟你多说了。”柳淑英道，“反正你再琢磨琢磨，如果觉得婶说得有道理，以后办事?*猛咨菩???坏绞蹦愫蠡诙祭床患啊！?

“嗯，我知道了柳婶。”窦萌妮道，“还好，刚才我，我去他被窝，他还不知道。”

“呵呵……”柳淑英笑了，“只要你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嗯！”黑暗中，窦萌妮也点了点头。

第二天，当马小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了，睁眼一看，还吓了一跳，很陌生的环境。拍了拍脑袋坐起来，马小乐才记起昨晚的事来。

“这丫头！”马小乐摇摇头，“天生是个酒漏子，千杯不醉啊！”

柳淑英跟窦萌妮已经去美食街了，马小乐相信，锅里有他的早餐。到厨房揭开保着温的电饭煲，里面是两个鸡蛋四个包子，还有一杯豆浆。

坐下来吃得很舒服，很从容，不像是在谭晓娟家里，早晨起来都是匆忙的，根本不会坐下来吃完早餐。

马小乐没去美食街，打了个电话给柳淑英，说有事要去忙。柳淑英说尽管忙去，一定得把正事搞好。

马小乐回到办公室，这里本来就没有他什么东西，收拾起来很容易。之后，马小乐去了岳进鸣办公室，感谢他的种种努力，让下乡对口支援一事这么迅速、顺利。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和我还客气啥。”岳进鸣道，“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别真的陷入你那一亩三分地，?*笔茄巯旅皇峦嫱妗！?

“也不是玩玩，岳部长你知道么，搞好了那也很赚钱的。”

“赚钱？”岳进鸣呵呵一笑，“钱可不是那么赚的，老弟，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那么赚钱的话，档次也太低了些。”

“档次低了？”马小乐一皱眉头。

“是啊。”岳进鸣道，“其实话说回来，宋光明和左家良之间的勾当，其实是个不错的事情，只是他们太不注意了，有点没顾忌。”

“呵呵，岳部长，你说的可真是，那不保险呐。”

“不是不保险，而是宋光明和左家良两个人配合不默契。”岳进鸣道，“这种事虽好，但一定要选好合作的伙伴，否则再好的事情也会成麻烦。”

“好了，岳部长你就不要再给我灌输了。”马小乐挤了下眼，“我知道，都知道，只要时机成熟条件合适，我下手会又狠又准！”

“哈哈……”岳进鸣大笑起来，“我不是在给你灌输，只是提醒一下。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回沙墩乡好好整你那一亩三分地了。”

马小乐点头笑笑，没再说什么，他觉得该找邹筠霞，赶紧让项目的第一批客户落下脚印。

马小乐已经决定，不搞仪式，只是当做一个正常启动项目。邹筠霞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但她提出来，她也将作为客户之一加入到其中。马小乐当然会同意，虽然他担心邹筠霞去了，公司员工还都以她为中心，场面会不太好看。

但这点邹筠霞已经想到了，去的那天，邹筠霞让三十名员工乘公司的大巴先过去，自己随后坐小车前往。

先来的三十人，马小乐有安排，让徐红旗组织了乡里的锣鼓队，在地头敲锣打鼓地迎接，还有拉上大红宣传条幅，一切都搞得热热闹闹。

“新鲜呢！”大家伙一下散开了，每人围着自己的那块小地，欣喜不已。

曹二魁左左右右地忙坏了，拿着个小本子，记着名字、地块，还好他识几个字，要不还真麻烦。最后，曹二魁又落实了每人开春时要种些啥，以便早作准备。

范枣妮是少不了的，头一天马小乐还特意告诉她，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照相机，这个新闻事件可是很珍贵的，一定要留下个镜头。

“嘿，这下好了，前段时间光宣传，现在总算有落实的了。”范枣妮道，“等到明年开春时播种、苗青还有收获的时候，都好好报道一下，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效应。”

“嗯，那是，搞啥都得搞出点名堂来。”马小乐道，“枣妮，这事可多亏了你啊！”

“那可不是我吹牛，你这事我的确出了不少力。”范枣妮道，“今晚回去么？”

“回哪儿？”

“县里啊。”

马小乐看看范枣妮的脸，知道她想的是啥心思，“枣妮，回哪儿不行呐，就算是回小南庄村也可以啊，我那村南果园里的房子，也很方便嘛！”

“去你的，我才不去那里。”范枣妮道，“那村里的人知道了咋办，还不丢死了，以后也别想回家了。”

“也没要你大白天的去，等天黑了摸过去嘛。”

“哟，马小乐，这事你说得这么轻巧，估计那时你在村子里，让不少女人都去过吧！”

“瞧你说的。”马小乐刚想辩解，手机响了，是邹筠霞的。

【593】 难缠的问题

邹筠霞来了，她告诉马小乐，给她准备块大点的地，她要多种些东西。马小乐说行，会无偿给她一块最肥的。

“我马上就到了。”邹云霄很兴奋，“刚好看完了菜地，再到药材基地看看，我已经很久没去看了。”

邹筠霞说去药材基地，马小乐心里一颤，这里面可有点道道，以前邹筠霞笑说过，以后只要去药材基地，就顺便到别墅里玩玩。但是今天似乎不方便，范枣妮还守着呢。

不过马小乐倒是想乘机完成个心事，就是把这别墅的钥匙交还给邹筠霞。

“枣妮，今天我要回县城的，但估计不会早，因为要和乡里打个招呼。”马小乐道，“刚才金奥通的邹筠霞打电话给我了，说也要找乡领导，谈谈药材基地合作的事，前些日子我听说，好像金奥通公司觉得拿分成少了，想提高些。不过这有点难度呐，乡里现在好不容易在药材基地上能捞点了，咋能让金奥通公司说提高分成就提高呢。”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们自己谈就是。”范枣妮道，“你谈完你的走就是。”

“那咋能行，当初药材基地的事是我联系的，出了事我可不能撒手撇远了啊。”马小乐道，“枣妮，我看你呆会先回去，到县城找个地住下，等我这边稍微忙忙就赶回去找你。”

“还不如我等你算了。”范枣妮道，“谁知道你要忙道啥时候，万一晚得很，还能赶回县里去？”

“你等我的事我想过，但这种场合你出现不合适，没准到时谈得都不愉快，你作为一个大记者，会让人很不自在的。”马小乐道，“枣妮，你放心，就是再晚我也赶回去，不就两个小时的路程么，这对于那么长的夜晚来说，小意思！而且，你现在回县里去，时间还早，趁这个空把稿件、照片弄弄，到县委宣传部传过去，没准明天就能见报呢。”

马小乐千方百计劝范枣妮先回去，要不她留在这里还真是倒腾不开。范枣妮也想着早点发稿，抢抓时效性嘛，也就没强留。马小乐让徐红旗安排了个车子，把范枣妮送到县里去了。

范枣妮刚走，邹筠霞就到了。马小乐长出一口气，热情地接待。

邹筠霞对马小乐安排的地块表现出来很大的兴趣，自言自语地说要种什么什么，到时来浇水灌溉，再收获，肯定是一种绝佳的身心放松方式。

地块看完了，邹筠霞提出去药材基地看看，马小乐说那是要去的，现在药材基地红红火火，完全有必要再进行深度开发。

“邹董，当初我们的计划里有阳光排房一事，没搞可惜了。”马小乐道，“现在你看看，你那别墅的地方，起了多少房子！”

“哦，是嘛！”邹筠霞道，“都是面向游客出租的？”

“嗯。”马小乐点点头，犹豫了下，“也不全是，因为那地方好，也有不少是为了自己住，所以我觉得……”

“觉得啥，跟我还有啥不好意思的？”邹筠霞笑道。

“邹大姐，我觉得，你那别墅应该处理掉。”马小乐说得很认真。

“处理掉？”

“对！”马小乐道，“你想想，那儿现在住的人多了，平常注意到你那别墅没啥人来，而一来的时候，就是我跟你进去，你说，这会让人咋想？遇上不好事的还行，万一遇上好事的，到处一通乱说，似乎就不太好了。”

“哦，这事啊。”邹筠霞慢慢点着头，“要是照你这么说，还真是个问题。”

“防患于未然，越是不在意的地方，就越容易成为致命伤！”马小乐道，“我看看机会合适，以高价卖给乡政府算了。”

邹筠霞了想了会，说行。“在卖之前，我得去好好看看，那个房子可是我花了心情的。”邹筠霞笑道，“其实房子本身无所谓，关键是住到房子里的人。”邹筠霞说到这里，突然眉头一抬，“嗳，小乐，你不是暂且回乡了么，不如就住这地方，往后来来药材基地，过去看你就当是看朋友的不好吗？”

马小乐一听，脊背发寒，怎么可能住那儿！

“邹大姐，那可不成！”马小乐道，“你说在这乡里头，谁不知道那别墅是你邹大董事长的啊，以前那儿没别的房子我能住进去，呵呵，现在那儿人可多着呢，住进去绝对不是个好事。”

“嗯，既然这样，那就卖了吧。”邹筠霞道，“走吧，咱们现在看看去。”

从药材基地里穿过，上了两个小岭，眼前出现了一片别墅。

“还真是不少！”邹筠霞道，“原先我那房子很起眼，现在都看不到了，看来沙墩乡的经济是发展上去了啊。”

“那不都是沾了药材基地的光了么。”马小乐笑道，“那也不全是沙墩乡人建的，也有外乡人，都看中了这商机嘛，旅游旺季的时候，租金可不菲啊。”

两人边说边笑进了别墅，二楼的房间里，始终是干爽整洁的，尤其是那张大床，在揭去上面覆盖的遮尘布之后，丝质的背面，还发出优雅的亮光。

“哎呀！”邹筠霞一下仰躺在了被子上，“每次到这里来，心情总是那么愉悦，非常彻底的放松！”

马小乐没有那么着急，一些前备性的工作是要搞好的，起码，空调是要打开的，要不呆会尽起兴来，邹筠霞可会乱踢被子的，容易着凉。

邹筠霞也想到件事，起身到厨房，烧了些开水，事前事后，洗洗还是很有必要的。

时间够长，将近两个小时。邹筠霞一般不会错过任何一次这样的机会，再说，这里马上就要卖掉了。马小乐知道邹筠霞的状态，也不是应付的态度，总是弄得恰到好处，几乎让邹筠霞拧干了水分。最终，邹筠霞舔着差不多要干裂的嘴唇，缩回了身子。

出来的时候，邹筠霞疲惫的脸上透出无比满足。而马小乐却在琢磨，这邹筠霞晚上到底回不回去。回去的话一切都好说，要是不回去，那么乡里肯定要好好摆一桌酒席招待，他肯定到时会喝得迷迷糊糊，哪里还能赶回县城里去？而且，晚上怎么住，也是个难缠的问题。

【594】 插手报道

就在马小乐不知该怎么探询的时候，邹筠霞手机响了，是秘书提醒，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宴会。

邹筠霞一接电话，拍了下脑门，“哎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晚上请方瑜吃饭，竟然丢到脑后去了。”

马小乐一听大喜，不过面上却露出一丝惋惜，“嗯，邹大姐，这么说来，那我也不用多废话了，你的事重要，趁现在时间还早，赶回去来得及。”

“是的。”邹筠霞看看手表，“晚上约了方瑜，还有中行的行长几个人，我准备贷款多上几条生产线，再研发新药。”

“我就说嘛，果然很重要！”马小乐道，“邹大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耽误你这大事，那我的罪过就不可饶恕了。”

“也没啥大不了的，大不了改天就是。”邹筠霞道，“你说你也真是，怎么把时间安排到下午呢。”

“这种事咋能改天，求人办事的，没有个信守可不好吧。”马小乐还真怕邹筠霞一上劲不走了。不过为了显示下诚意，马小乐呵呵一笑，“邹大姐，你说我为啥把时间定在下午？那不是很明显么，下午来，时间紧迫，晚上赶不回去，这一来一往的，不就是有两天的时间么！”

“是嘛！”邹筠霞顿时笑开了花。

“那当然。”马小乐笑道，“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你看，你约了那么重要的人物，又不得不赶回去。”

“你说的是，是得赶回去。”邹筠霞说完就招呼着司机。

这时庄重信赶了过来，老远就扬着手臂，“邹董事长！这晚上不走呐，我准备好了野味大餐，尝个新鲜！”

马小乐一听可不得了，这庄重信可别坏事，要是硬把邹筠霞留下来那可就是麻烦了。“庄书记，邹董有急事要回去，等下次再吃吧。”马小乐道，“要不这样，你马上派人把野味杀了净膛，让邹董带回去，放冰箱里慢慢吃。”

“那算了，还是等下次机会吧。”邹云霄道，“庄书记，我真的有急事要先回去。”

“哦，有急事就算了，吃喝是小事嘛。”庄重信笑笑，点了点头。

邹筠霞上车后，疾速而去。马小乐看着，暗道：“为啥把时间安排在下午，你公司员工上午抽不开时间呐！”

庄重信目送邹筠霞的小车远去，回头对马小乐道，“老弟，今晚咋个吃法？”

“我也有事，得赶回城里去。”马小乐道，“就是那宣传报道的事，得盯紧了安排好，否则拖拉下来就打折扣了。”

“哦，那这事得上心。”庄重信道，“那些员工不会不走吧，要是都留下来，我乡里还得好好招待呢。”

“那倒不会，他们有专车，肯定回去。”马小乐道，“不过庄书记，这次我回来可是要长住的，那招待所的好房间给我留一个。”

“行呐，那还成问题？”庄重信道，“大院新近才盖了一批宿舍，干脆给你弄一间是了。”

“那可要不得。”马小乐摇摇头，“被褥脸盆啥的，那套家伙收拾起来多麻烦！”

“那还用你操心！”庄重信道，“肯定安排人给你都办齐了!”庄重信说着，抖了抖眉头，“住招待所不方便呐，你要是搞点事情，万一给服务员看到了，到时乱讲一通，你咋办？住宿舍多好，带个人进去，谁能看到？”

“呵呵……”马小乐抬手指了指庄重信，“庄书记，这次我来乡里是卧薪尝胆的，不能骄奢淫逸！”

“瞧你，还跟我整起词来了！”庄重信道，“老弟，我咋瞧见你跟这个邹董关系很不一般呢。”

“啥很不一般。”马小乐道，“那是因为有利益关系，这药材基地，给她的公司带来的效益可不是一般的，而我是中间人，她对我能不热情点么！”

马小乐说完，走到地里和金奥通公司员工打了个招呼，回头就走了。“庄书记，好房间呐，给备着，明天就来长住了！”马小乐摇下车窗冲庄重信挥挥手，油门一加，一阵风似的的跑了，尽管车身颠得厉害。

马小乐急着赶回县城，想早点知道范枣妮把稿件弄得如何了。

此时的范枣妮，正在县委宣传部办公室，刚写好了稿件，正在处理照片，等会就发回单位。

这次来与以往不同，以往邵佳媛都是陪前陪后的，但这回却只是打了个招呼，说有重要的事要出去，就没影了。当然，范枣妮也不在乎，她只是以为邵佳媛当了一把手部长，架子大了。

正想着，手机想了，是榆宁的号码，比较陌生，一接，是吉远华的。

“范记者！”吉远华很客气，“我是吉远华呐。”

“哦，吉县长。”范枣妮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打啥电话？“有啥指示，吉县长？”

“诶哟，那能指示呢。”吉远华笑道，“现在，你是无冕之王嘛！”

“呵呵，那等你到了市委宣传部去，不就是无冕之王的王么。”范枣妮笑道。

“呵呵，你可真会开玩笑。”吉远华咳嗽了一声，“范记者，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说说沙墩乡那个一亩三分地项目的事情，我看呐，报纸上就不要宣传报道了。本来这事我想让邵佳媛部长跟你说的，但怎么也联系不上。”

范枣妮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看来这事吉远华早有计划了，那邵佳媛为了躲他才离开了。想想这也正常，将来吉远华到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那可是她的顶头上司，现在安排啥事，能不听么？可是这边，马小乐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她邵佳媛把丛中作梗把报道给卡下来，也不是个好事情。

现在范枣妮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哎呀，真是不凑巧！”范枣妮集中生智，“吉县长，几分钟前，我刚把稿件啥的传回了单位，你要是早说五分钟可就好了！”

“哦，这么回事啊。”吉远华顿了一下，“要不这样，范记者，你打电话回去，就说稿件还需要修改补充，让他们先不发就是。还有，等会有结果了，给我回个话。”

这个要求，很恰当，让范枣妮还找不出啥话来敷衍。“嗯，好的，我这就打。”范枣妮说完挂掉电话，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把稿件和照片传了过去，尔后匆匆离去。她觉得，应该先离开县大院，要不到时吉远华找过来，有些事当着面就不好办了。

出门就打车，直奔榆宁大酒店。路上，范枣妮打电话给马小乐，说赶紧过来，有是要商量。马小乐一听这话，觉得问题不一般，凭他对范枣妮的了解，一般情况下，事情都能解决，而现在她说有事要商量，估计还真是问题。

马小乐一路疾驰，来到榆宁大酒店，进了房间就问，“啥事啊还得跟我商量？”

“吉远华开始插手报道的事了！”范枣妮把事情前后讲了一遍，马小乐听得火冒三丈，“***，看来又欠骂了，我现在就到大院给他个难看！”

“得了，想点正经的。”范枣妮道，“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吧，吉远华肯定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不错，帮你写了那么多报道，不过他还是找我提出这要求，看来也有他的想法。”

马小乐嘟着嘴，点点头，“嗯，梁本国牵头，你们吃过饭，而且他将来又是你的单位领导，所以他才有这个自信给你打电话。”

“那些不管了，就说现在吧，呆会我咋跟他回话？”

马小乐皱起眉头，问范枣妮市报有没有比较难缠的主。

“啥比较难缠的主？”范枣妮问。

“就是不怕吉远华的。”马小乐道，“将来他做了常务副部长也不怕的那种主。”

“有啊，现在的社长就是。”范枣妮道，“你知道为啥么，现在的社长按年龄卡，还有一年零七个月才到退二线年龄呢，而现在，吉远华年后开春就要把他给挤下来，他一肚子牢骚呢，市委宣传部也知道这事，不过全当是不知道而已。”

“成！”马小乐一拍巴掌，“那就好办。”

“说来听听。”范枣妮很急切，她不知道马小乐能想出啥法子来。

“呆会你给吉远华回话，就说稿件被社长看到了，觉得这事很好，很有新闻价值，还给出补充提纲，要你赶紧回单位重写一下，当天发稿！”

“嗯？”范枣妮道，“这主意能成？”

“那当然！”

“不过有点不妥当的地方是，社长一般不看稿件的。”范枣妮道，“要是总编么，那还可以。”

“你傻了啊你！”马小乐道，“你可以对吉远华直接说嘛，就说我马小乐拖了关系找到社长了，看他咋办？反正你们社长一肚子意见，他吉远华也不是不知道，难道他还会找你们社长对证？”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范枣妮点点头，“如果吉远华找到市委宣传部呢？”

“那也没事，你刚才不是说宣传部都知道你们社长有牢骚，但都装作不知道么，谁敢出这个头去说话？”马小乐道，“放心吧，没人会多这个嘴。而且，他吉远华会不会找宣传部还是个问题，他的想法也多呢，万一要是不奏效，不尽是丢人么！”

“嗯，是那么回事。”范枣妮点点头，拿起电话拨给了吉远华。

【595】 啥幌子

“吉县长，我是范枣妮，刚才我联系过了，现在稿件已经到了编辑部，我照你的说了，要求撤回稿件补充一下改日再发，没想到编辑部的同志说刚好为这事要找我。”范枣妮边说边对马小乐挤眼，“吉县长，你知道为啥么？”

“为啥？”吉远华一愣，预感不妙，“到底成不成？”

“看样是不成了。”范枣妮道，“编辑部的同志跟我说，要我赶紧回去，因为那个稿件有人拖了咱们社长，要求报道好一点，我那稿子社长已经看了，说写得不够全面，自己亲自列了大纲呢，要重写，现在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哦，是这么回事啊。”吉远华呐呐地点着头，“行，那我再看看吧。”

放下电话，吉远华掐着太阳**狠命地揉起来，他对范枣妮的这个回复有些意外，甚至是怀疑她说的是假话，不过能怎么样呢，难道为这事去找人求证？而且，市报的韩社长，能不触他就不触，早一年多被挤下来，现在他敏感着呢。

“他娘的，咋会这样！”吉远华站起身来拍打着椅背，“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就让马小乐***啥菜园子项目多折腾几天！等我到了市委宣传部，马上让他脸色蜡黄！”

马小乐才不在乎吉远华发什么狠，他有他的打算。

当天晚上，马小乐和范枣妮在房间里极尽欢愉。范枣妮的泼辣在床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这样也好，倒让马小乐省了不少劲头，只是范枣妮累坏了，甩着被汗水要湿透的头发大叫，“马小乐，我真想弄死你!”

马小乐听了范枣妮的胡叫，嘿嘿一笑，轻轻抖动后猛地一个上挺，范枣妮立刻“啊啊”喊了出来，探下身子，两手扳住马小乐的肩膀，“我说了，我真想弄死你，在下面也不老实……”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都过了，疲惫的范枣妮还在沉睡。不过马小乐已经起来了，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最近这些天，就是找单位去推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马小乐离开酒店的时候，在路边买了几份通港日报，范枣妮采写的报道在二版，不过这无所谓，有报道就行，也不一定非上一版才显得有分量。

马小乐先来到卫生局找到张浩，作为行政后勤的副局长，完全可以办理，而且下面各个医院也能很轻松地说上话。

“张局长！”马小乐很得意地对张浩喊了声张局长，张浩坐不住了，“诶哟，马局长，你可别这么喊，我一****坐地上了都！”

“这不是有事相求么。”马小乐呵呵笑着，把报纸往张浩面前一丢，“知道你们这些做办公室的都不看日报，这是我新搞的项目，看看吧，诶呀，起步难呐，还希望得到你的大力支持。”

“哦？”张浩拿起报纸仔细看起来，过了一阵放下报纸，“那是自然的了！”

“你打算怎么个搞法？”马小乐问。

张浩眉头一皱，“马局长，说实在的，现在我还没啥计划，得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我都想好了，你要是觉着可以，点个头不就行了么。”马小乐说得非常轻松。

“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嗯。”马小乐点点头，“你们局里，年底有先进个人吧，估计起码得十个人，再放大点，你们卫生系统还要评选吧，那也算上，如果在缩小点，下面每家医院也要有评选，这些算进去，起码六七十人了。当然，还有集体、部门的评选、卫生行业协会等等，那可多了去，要我说，起码一百人。”

“哈哈………”张浩听完大笑起来，连连点头，“马局长，经你这么一说，事情就太好办了！”

马小乐也笑着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也不要你白忙活，到时你要有新房子，冰箱、空调就不要买了，记我头上，到时给你办齐。”

“那哪儿行呢。”张浩道，“马局长，你的提携之恩我一直在找机会报答呢，咋跟我说这话！”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废话了。”马小乐起身道，“反正有啥事觉得我能帮的上就吱一声，我马上还要到农林局去。”马小乐说完，不顾张浩挽留，急匆匆离开了，他巴不得上午就把农林、教育以及建设等系统都跑完。

不过事情没有计划得那么好，在农林局，事情也好办，毕竟有伍家广，他一发话，啥事不能解决？建设局也还可以，毕竟副局长当的时间也不算短，多少也还能卖个面子，但教育局就不太好使了，有些推不动。

“看来得找岳部长了。”马小乐看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多，总得来说效率还行。马小乐回酒店的路上，打电话给范枣妮，催她起床准备早点吃午饭。

范枣妮睡得刚好，浑身舒畅，接到电话后洗漱一番，下楼退房后到门外等着，马小乐来后，上车一起离开。

“中午一起吃个饭，还有组织部岳部长。”马小乐道，“上午独个跑了一通，效果还可以，不过仅限于此了，下面有些事情得让他来推动。”

“那要多长时间呢。”范枣妮道，“我下午得早点赶回去，有采访任务，干脆我现在就坐班车回去，反正也不饿。”

“没跟我客气吧。”马小乐呵呵一笑。

“跟你客气。”范枣妮鼻子一歪，“那太阳干脆从西边出来得了。”

“瞧你这话说的。”马小乐摇头轻笑，方向盘一打，往车站赶去。

范枣妮乘班车走了，马小乐到县大院找到岳进鸣，还没开口，岳进鸣就拿这办公桌上的报纸对马小乐道，“你那项目终于启航了啊！”

“哟，岳部长，那我就不用说了吧。”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卫生局、农林局和建设局就不用你打招呼了，其他的么，你看着办就是。”

“我会尽力的。”岳进鸣笑道，“帮你解决个二三十亩应该不成问题吧。”

“那可好。”马小乐道，“多少都行，我还能给你老哥下指标么！”

“呵呵。”岳进鸣道，“我说得只是保守数字，我早就想过了，教育系统可以大做文章，如果你市里有关系，要是把全市的教育系统这块市场拿下，恐怕当初我给你初定的那百多亩地还不够用的呢！”

“哦，岳部长，你啥好路子？”

“好谈不上，不过很合适。”岳进鸣道，“你想想，全市那么多中小学，让每个学校都去弄一大块，作为教学实践基地，不是很好么！”

“哦！”马小乐眼睛一瞪，哈哈大笑起来，“岳部长，你这主意果然很合适！我咋就没想到呢！”

“那是因为你想得太多了。”岳进鸣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话还真给你说对了。”马小乐道，“岳部长，我的事情的确不少，甚至有种感觉，我这一亩三分地的项目恐怕要照顾不过来了。”

“那就不着急扩大效益，先小范围地开展就是。”岳进鸣道，“我知道你的事情多，而且可能要远远比啥一亩三分地的项目重要得多。”

马小乐点点头，“嗯，我心里有数，不能因小失大。”

“这就对了。”岳进鸣道，“我知道你想急于扩占你那项目市场，毕竟那玩意可模仿性太强，现在不抓住机会开拓到底，或许不用多多长时间，就会出现很多类似的经营商了。”

“是，我是这么想的。”马小乐道，“不过也没你说得那么上心，我只是想顺带着把这项目做好点而已，这只是我给女朋友留的，到时她来接受，我就撒手了。”

“那你就更不用费啥心思了，女人嘛，有这个事给她玩着就行了，小点好，大了反而累得慌。”庄重信道，“而且现在方市长也说明年开春要提你了，也用不着在你那项目上折腾表现能耐了。”

“嗯，是那么回事。”马小乐道，“不过我还是想，能做好就尽量做好点吧。”

“那是，凡事不能懈怠。”岳进鸣说着，拿起浇水壶给墙角那株半死的花浇水。

“岳部长，还浇啥浇啊，马上就死了。”马小乐道，“下午我上街给你整盆鲜活得来！”

“这不还没死嘛。”岳进鸣道，“将就将就，怎么也能熬三个四月，春节后不久，县大院就搬了，到时啥都是新的。”

“你说也真是。”马小乐摇头道，“这县大院才搬过来多长时间呐，又要搬，真是劳民伤财！”

“你可别说，确实是这么回事。”甄有为道，“不过吧，现在这情况很普遍，从乡镇到县城再到市区，那一级的政府不是这样？有能耐就建新大楼，那里办公多舒服，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能拿到好处！”

“这种事上面咋能批呢。”马小乐道，“这不明显是纵容么。”

“谁说批的？”岳进鸣道，“没有人批，上面对这种事控制很严的，下面都是变着法子打各种幌子搞的，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日不死的，都是该杀头的！”马小乐道，“咱们榆宁打得是啥幌子？”

【596】 撩嘴

“民心工程。岳进鸣淡淡一句，“不过这不是榆宁特有的，全国多着了，不信你看看网络上，一找一大片呐。”

“那咱榆宁具体是啥工程呐？”

“主要是市民广场、体育健身馆、文化活动中心这三块。”岳进鸣笑道，“呵呵，谁知道咱们榆宁来了个三合一，直接变成县政府大楼了。”

“这事谁主张的？”马小乐皱起了眉头，“周书记？”

“咋说呢，也不能说是周书记主张，党委研究的，周书记本身不想办这事，但他又不能不办，因为除了他都想办，他能不同意么！”岳进鸣道，“只是他一同意，事情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好是坏，都得落到他头上去。”

马小乐听了眼睛一转，没再谈这个话题，“好了岳部长，那些事咱管不了，走，吃饭去，我那一亩三分地的事还指望你给出力呢。”

“替你出力跟吃饭啥关系？”岳进鸣笑道，“没关系呐，我就是饿着肚子，能帮的还是要帮。”

“岳部长啥意思，中午有那排？”

“嗯，年底了上面来得人特多，好几拨呢，就今个中午，我还得跑三桌。”岳进鸣道，“无奈啊，无奈，真他娘的太无奈了！”

岳进鸣这么说，马小乐当然不好强求，再说了，和岳进鸣吃饭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时间不方便干脆就拉倒。

午饭该怎样解决？马小乐想想，觉得还是去找柳淑英，吃个铁板饭也很不错。

马小乐的到来，又让窦萌妮雀跃了，尽管目前马小乐对她还不怎么在乎。这一切柳淑英看在眼里，觉着事情并不是太好，毕竟窦萌妮小马小乐很多，当然，这不是啥障碍，关键是现在马小乐对萌妮这丫头没那个意思。如果窦萌妮一直这么一头热下去，不管马小乐将来是不是会对她也有意思，有一点是肯定的，对两人都不好。柳淑英的想法是，反正萌妮这丫头心地很好，给马小乐当个可人的媳妇也不错，但她有想到了米婷，要是她撮合了窦萌妮喝马小乐，那么米婷呢？可以说，柳淑英在这个问题是非常用心的，她觉得，还是说服窦萌妮不招惹马小乐为好。可每次开口要说的时候，窦萌妮那乐无边际的神态又让她没有信心能够说服窦萌妮。既然说不服，那还说干啥，所以柳淑英一直就没有跟窦萌妮敞开来谈过。柳淑英最后的决定是，顺其自然，该怎样就怎样，没必要为这事伤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以后，假如再有窦萌妮偷偷爬到马小乐被窝的事情，即使她知道了，也不会再去做些什么了，就当做不知道。

柳淑英亲自为马小乐做了一份铁板饭，吃得马小乐舌头差点咽进肚子里。

马小乐吃的时候，窦萌妮就在一旁看着。马小乐问办公室没事忙？窦萌妮摇摇头。马小乐笑笑，说没事忙就跟柳婶学学做饭，到时成家了，多给男人做些可口的饭菜不也挺好么。窦萌妮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就问马小乐，“那你喜欢吃啥口味的？”

“我？”马小乐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窦萌妮，窦萌妮一脸认真，“你问我喜欢啥口味，我具有普遍代表性？”

“我可没想那么复杂，我就是问你呢。”窦萌妮的脸上跳出些调皮的神态来。

马小乐呵呵一笑，“萌妮，不说这个，跟你说件另外的事，你知道你那朋友魏倩嘛，她现在换工作了。”

“知道，我们经常通电话，我正准备哪天去看看她呢。”窦萌妮说着，翻了翻眼，“小乐哥，你啥时去市里，顺便带我一起？”

“最近几天就去，刚好为我那项目的事找找人。”马小乐道，“去的时候正好再看看小梦。”

“好，好啊！”窦萌妮高兴得要跳起来。

“啥事这么开心呐。”柳淑英走了过来。

“我要和小乐哥一起去市里。”窦萌妮道，“柳婶，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逛逛？”

马小乐一听，是这么个事，他还没想到过要带柳淑英去市里转悠转悠呢。“呵，还真是，这么长时间了，我咋就没想起来这事呢，阿婶，你看看哪天合适，一起去吧！”马小乐高兴地说道。

“我可不能去，咋能走得开呢。”柳淑英道，“走得开我也放不下心呐。”

“嗯，这个问题嘛，我看是可以解决的。”马小乐道，“你多教教萌妮，让她顶起来，你的时间不就宽裕了么！”

“小乐哥，柳婶一直在教呢。”窦萌妮笑道，“其实现在我也能独挡一面了，柳婶离开几天，我完全能应付得过来。”

“那就好办了。”马小乐道，“萌妮，你啥时独挡一阵，让你柳婶去市里转转，或者全国各地游玩游玩！”

“没问题的！”窦萌妮回答得很干脆。

“呵呵，瞧你们说的。”柳淑英笑着摇摇头，“等我老了，我会出去看看的，到处转转，也游山玩水一番。”

“还等老了呢，游玩这事就得趁年轻，老了腿脚不好，爬山哪能爬得了！”马小乐道。

柳淑英没答话，笑着离开了。

“柳婶人真好！”窦萌妮看着马小乐，“将来我要像她一样。”

“哦，那可是好。”马小乐道，“将来一定能嫁个好男人。”

“嗯，那也得跟你一模一样的。”窦萌妮小声道。

“呵呵，又说这话了。”马小乐低下头，大口地嚼着米饭。

窦萌妮的脸并不变色，可能是想得多了，习惯了，“小乐哥，你啥时去啊？”

“应该很快，这几天正是推销的好时机。”马小乐道，“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

“那我明后两天都把假请了。”窦萌妮道，“随时准备跟你走！”

“不用，到时我提前跟你联系，你跟柳婶说声不就得了，哪里用这么大动静来准备。”

“嗯，那也行。”窦萌妮点点头，道：“小乐哥，今晚你回去么，是不是还要去柳婶哪里喝酒？”

提到喝酒那事，马小乐还真想弄明白，窦萌妮到底能喝多少白酒。“萌妮，不要骗你哥啊，你说，你到底能和多少白酒？”马小乐问。

“不知道，以前没喝过。”窦萌妮道，“就和你那天晚上喝得最多，不过感觉好像还没啥事。”

“你喝下去有啥感觉？”

“辣辣的。”

“还有呢？”

“还有？”窦萌妮皱了皱眉头，“还有就是喝多了想小解。”

“哈！”马小乐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不过马上收住了口，小声道：“萌妮，看来你天生是能喝酒，俗称酒漏子，一般这样的人才都到哪儿去？”

“哪儿去？”

“起码是县政府接待办名誉副主任！”马小乐笑道，“像你这么年轻漂亮，估计能到市政府接待办去！”

“那有啥稀罕的。”窦萌妮听后不屑一顾，“小乐哥，就算我能喝酒，也不能陪那些个男人瞎喝呐。”窦萌妮顿了一下，“要是愿意的话，上次在酒吧里也不会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给打了。”

提到这事，马小乐顿觉一股恶气堵了嗓子眼，半天没说出话来。

“萌妮，刚才我说这两天要去市里，现在想想好像不行，忘记一件事，乡里还有些手续没办好，得回乡去赶紧办了，马上都到年底了，不能再拖了。”马小乐道，“再多等个两三天，到时办妥了再去市里。”

“哦，也就是说，再晚两三天你才能带我去市里？”

“是的。”马小乐点点头。

“行，早晚都行，反正我是跟着你去的，以你为主。”窦萌妮拉开嘴角笑了。

“啥以我为主啊，咋就不能以你为主呢？”马小乐露出了笑脸。

“因为，因为我还没到那份上嘛。”范枣妮道，“再说了，就算是到了那份上，我也不能那么做呐，还是得以你为主。”

“啥份上吶？”

“不告诉你。”窦萌妮摇摇头，“其实也已经告诉过你了，只不过你每当回事罢了。”

“哦？”马小乐呵呵一笑，“是不是男女朋友的份上？”

“嗯！”窦萌妮点点头。

“嘿，萌妮，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还是小丫头，不要乱想。”马小乐道，“等你长大了，一切的看法就都变了。”

“我说过了，我已经不小了。”窦萌妮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胸。马小乐看到，两个圆鼓鼓的包，似乎真是比前些日子大多了。

“你这是啥意思？”马小乐道，“一说你小就挺胸。”

“那是了，小丫头有这个么？”窦萌妮完全忘记了啥是害羞，只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小毛丫头。

“好好好，你不是小丫头。”马小乐点头笑着，“你刚才不是说要向柳婶那样么，你看人家柳婶从来就不像你这样挺。”

“那是没有人说她是小丫头啊!”窦萌妮的反应还算是块。

不过马小乐没有心思和窦萌妮撩嘴了，只是低头喝着汤，他心里想得是，吃完饭就去市里，把寇维广的事得给办了。

这马上就到春节了，不能让这样的恶人欢欢喜喜过个年！

【597】 先准备

去市里的路上，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让他不要声张，自己准备下，这两天可能要有个小行动，随时都有可能。

跟金柱说完，该到甄有为了，上次他说过会帮忙的。不过还没来得及拨号码，范枣妮竟然来了电话，说她的电话都快给打爆了，都是读者问那一亩三分地的事。这事好啊，马小乐当然高兴，说明有市场。

“那你就好好解答解答呗。”马小乐笑道，“到时给你报酬，你是特殊顾问。”

“唉，真是忘了，昨天应该把你的号码给留上。”范枣妮道，“这下可好，搞得我下午整个采访都乱了套，电话一个接一个，真恨不得把电话给摔了！”

“诶哟，那可不行，你干脆来了后续报道，说那项目如何如何热，顺便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搁上不就成了么！”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说了，等空下来再说。”范枣妮说完匆匆挂了电话。马小乐先没管这个，还是一门心思在寇维广身上，他打通了甄有为的电话，说寇维广的期限到了，该动手了。甄有为没说啥，只是问马小乐想怎么办。

“甄队，你小时候见过放羊嘛？”马小乐呵呵一笑。

“放羊的？”甄有为挺纳闷，“这跟放羊的又啥关系？”

“那就是你不仔细了。”马小乐笑道，“我们这地放羊的，都不图生崽，整圈养大了一起卖了，再弄一圈小的，整头整脑，所以，羊倌不会让羊群里的那些个公羊蛋子去爬母羊，这你知道吧。”

“嗯，这理我也懂。”甄有为道，“可我还是不明白，你要表达个啥事情。”

“很简单。百度一下：”马小乐道，“就是羊倌用啥法子来让公羊蛋子不爬母羊！”

“哦？”甄有为呵呵一笑，“说说看。”

“我说的法子，是我亲眼看到的，绝对够味！”马小乐说得有些激动，“羊倌看到哪只公羊爬到母羊身上了，瞅准了走过去，扳着腿掀倒，一把就揪出羊球来，要是顺手能找到个石块更好，垫在下面，然后用赶羊的鞭子柄，猛捣那球！”

“那，那球还不碎了？”

“当然要碎。”马小乐道，“我小时还问过羊倌呢，羊倌说就是要把球给砸碾碎了！”

“疼不死？”

“没，见过砸了那么多，没死过一个，不过公羊也够疼的，嘴唇都疼紫了，而且叫得那声音，简直就不像是人间的声音！”

“你，难道你也想砸寇维广的球？”甄有为说到这里，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裆里那两个小蛋蛋。

“对，寇维广不是很吊么！”马小乐道，“就像公羊蛋子一样，老是爬女人，还喜欢找处，那我就给他治治！”

“老弟，人不是羊呐，没那么大忍耐力，你要真是把他球给砸碎了，估计他得疼死，这出了人命就不好说了。”甄有为道，“下手得有点轻重。”

“放心，不会弄死他。”马小乐道，“甄队，你上次说过，给我弄他家的地址啥的，都好了么。”

“早就好了。”甄有为道，“我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你把这事给忘了，那就算了，也就不提醒你。”

“怎么会忘呢，甄队，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可就太不了解我了。”马小乐道，“不把那***寇维广给办了，我活着就不踏实。”

“就知道你这性格！”甄有为道，“具体准备啥时动手？”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哪怕是今晚！”马小乐道，“不过就是很难摸清那***出没规律啊。”

“那不容易么。”甄有为道，“倒是给他家打个电话，不在家就是在外面，小区外守着他就是，我查看过，他们小区门口没有探头。”

“要是他乘车直接进去呢？”

“那就跟进去，那个小区路窄，车子开不快，能跟上的。”

“我看还是直接进小区等，我把车子停在他家楼下，从小区大门内开始着眼，机会很多啊！”马小乐道。

“行啊，不过小区内是有探头的。”甄有为道，“到时把车牌遮上，或者弄个假牌子套上。”

“嗯，知道了。”马小乐道，“甄队，等会把所有的信息都发到我手机上，我就不去找你了，能不露头就不露头。”

“好吧。”甄有为道，“一切都要小心，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要冒然动手。”甄有为又嘱咐了一遍，才挂了电话。马小乐知道甄有为为啥这么嘱咐，就怕他出啥事情有麻烦。

来到市区，马小乐又打电话给金柱，最近工地又换了，有点摸不着。金柱说不用过去，等着就行，他自己去就可以了。

见了面，马小乐把安排说了，金柱的反应跟甄有为差不多，“马大，把蛋蛋砸碎了，死不了人吧？”

“死不了，哪能那么不经折腾！”马小乐道，“而且就砸一个，还给他留一个呢。”

“我看呐，一个似乎也受不了。”金柱道，“你没忘记左家良吧，那时我是咋收拾他的，就是弹了弹他的蛋蛋，他就受不了了，何况现在是硬生生地砸碎呢！”

“唉我说金柱，你是胆小了还是咋的，好像对我的指令有些感冒啊，执行起来似乎很不情愿呐。”马小乐吊着眉毛说道。

“不不不，马大，我觉得没那个意思。”金柱道，“我是怕你万一拿捏不准，事情出了你的计划控制，那不也不太好么。”

“哦，这样啊。”马小乐点点头，“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也得考虑考虑不是。”

“嘿嘿。”金柱不好意思地笑了。

“要不这样，就不砸碎了。”马小乐道，“但反正要砸，要不他不知道啥就粘着心尖的疼！”

“行！”金柱道，“我估计砸不了两下，人就得疼晕过去！”

“看情况吧。”马小乐道，“要不这么着，咱们制订个砸蛋的新标准，一切以寇维广晕死过去为准！”

“好！”

“而且，就像你说的，为确保万一，把他砸晕死过去后，再打个120。”马小乐道，“这样就不会出啥意外了。”

“对对对！”金柱喜出望外，“这样好！”

“嗯，那好。”马小乐对金柱道，“现在咱们先准备准备去！”

【598】 带回乡

准备挺简单，就是到一个小五金店里买了两副橡皮手套，另外，还有一把橡皮锤。

“马大，早说嘛，这锤子是工人贴瓷砖用的，瓷砖底下铺的白水泥不均匀导致瓷面不平，敲打敲打就找平了。”金柱颠着橡皮锤说。

“嘿嘿，寇维广的蛋也算是个金贵货，一切不都得全新的伺候！”马小乐道，“金柱，等下手的时候，那力道可不能像铺瓷砖是敲打那样，太轻了，那是给他按摩呢，一定要力，大力，如果一下能让他疼晕死过去最好，干净利落。”

“行！”金柱呵呵一笑，“马大，这会我也想开了，使劲砸就是，管他死活，本来那***就该死！”

“嗯，有这么个狠劲就够了！”马小乐点点头，和金柱钻进车里，把晚上的事商量透了。

就在商量的时候，马小乐又接到了范枣妮的电话，说打电话咨询的人越来越多，看样子势头很好。马小乐听了很是高兴，说那不正是需要的么，赶紧跟进一篇，把他的联系方式公布出来，到时他好统一安排下，在搞个集体认养，那时再好好宣传一下。

这个电话打完，马小乐想起件事情，得关机了，老是接电话不能干活呐，再说了，万一夜里谁心血来潮打他电话，那不坏事嘛！

关了手机，马小乐要金柱回去把面包车开来，并在路上买一双尼龙丝袜，到时行动好把头套起来。不过有一点让马小乐拿不准，就是对寇维广的模样不是太熟悉，之前在窦萌妮出事的那段时期只是看过照片，并没有见过真人。

不过这么没关系，到时可以验证一下。

按照甄有为过来的地址，马小乐和金柱开着面包车天一黑就来到寇维广家小区门口。马小乐下车后，掏出一张电话卡，在公共电话亭里打了电话到寇维广家里，问寇局长在不在，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电话打完，马小乐抽出磁卡，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接下来就是耐心地等待了。马小乐开着车进小区，门卫也没多问，这个小区管理并不正规。

时间还早，小区里出来散步的人还不少，很容易就问清了寇维广家的那栋楼。

停好车子，马小乐和金柱呆在里头没出来。“不要抽烟啊，免得引起注意。”马小乐提醒，“能迷糊就迷糊一会，估计十点之前寇维广肯定不会回来。”

马小乐让金柱调了手机震动闹铃，靠在座位上打起盹来。金柱睡不着，他觉着这事太惊险，在小区里偷偷逮人，也就是绑架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反被逮了。

这种等待是漫长的。金柱急得想撒尿，但又不能出去，只好用塑料袋将就了。马小乐说了，能不下车就尽量不下车，哪怕有人狂那砖头扔车上都不下来！

好不容易，闹铃震动了。马小乐睁开眼，让金柱把手机关了，一起下车去，走到能清楚地看到小区大门的地方，两人装作是谈事居民一样，在花坛边上坐了下来。

此时小区进出的人很少了，马小乐觉得，凭着记忆，如果寇维广步行进来，能认出个大八分来，因为小区门口的灯光非常亮堂。为了确保看得准，马小乐和金柱又朝大门靠了靠，隐在了路边的绿化区里，不再说话。

又经过了一次漫长的等待，大概在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小区门口停下来一辆车，下来一个人。也算是巧了，马小乐觉着像又不像的时候，门口保安兴高采烈地问候了一句，“寇局长，回来了！”

这让马小乐大喜过望，看来也省了他一番事，本来他想装作是送礼的人问问的，现在不用了，直接拿进车里就是。

马小乐和金柱闪出绿化区，在寇维广前头走着。寇维广哪里会想到有人要对他动手，哼着调子往家走。

走到金柱面包车旁边的时候，寇维广的嘴巴被从后面捂住，腰上也被顶一个尖锐的东西。

“别出声，要不捅你一刀我们就跑，刀长一尺半，弄不好你就没了命！”马小乐压着嗓子说。

寇维广一听，一动不动。

“跟我们到车里谈个事，我们公司的工商执照的问题，老总派我们来跟寇局长谈谈。”马小乐说着，回身拉开面包车门。

寇维广怕腰上多个血窟窿，而且听说是谈执照的问题，非常配合。可是一进车里，嘴巴就被马小乐贴上胶带，他反抗不了，因为两手已经被金柱给捏住了。

就这样，嘴巴被封上后，手也被反剪起来。并没有啥大动静，搞定了。

面包车开出小区，直奔郊外。

车停下来后，没有多话，马小乐只说了句，“你**孽太多，得被砸蛋！”接下来就是解裤子。寇维广一看，瞪着腿挣扎，但金柱两个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在砸蛋的时候，遇到点小小的问题：横竖不得劲。因为惊吓过度，寇维广的蛋皮紧缩起来，拉不长，不能拖到车板，不方便下锤。

最后，马小乐想到个办法，把寇维广的皮鞋脱下来，塞到他大腿中间，用后跟垫在他蛋蛋下面，然后对金柱点点头。

终于，落锤了！

寇维广像被鬼抓了一样，一声闷哼，像抽筋了一样，一下蜷缩起了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不知咋样了？”马小乐示意金柱摸摸看，有没有砸准。

金柱伸手一摸，非常肯定地点点头，“马大，像是被拍扁的鹌鹑蛋。”

“好，那效果相当好！”马小乐一歪头，金柱拖着寇维广丢到车外，并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120，然后把手机丢在寇维广身上。

面包车一溜烟地跑开了。

“马大，真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干净利落。”金柱似乎不相信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咋没想到？”马小乐很坦然，“跟我想的几乎是一样的，事情就得这么样才行！”

“嘿嘿，应该万无一失吧。”金柱点了支烟。

“那是。”马小乐道，“金柱，我就不在这过夜了，趁夜回去。”

“诶呀。”金柱摸摸脑袋顶，“这次我还真是早安排了呢，银龙酒店的房间，我已经派人让人订好了。”

“订好了也不住。”马小乐道，“就当我马小乐今天没来过市里，这次我回去，也还是走小路，这样能避开收费站。”

十分钟后，马小乐自己开车返行。

回到榆宁，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小路比较难走，而且又是夜里，所以花的时间比较长。

其实马小乐心里也是很紧张的，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到家的时候，摸摸衬衣，已经被汗要湿透了。

赶紧洗了个澡睡觉，马小乐还在想着天亮以后的报纸，看看还有多少人打他的电话认养地块。

怕睡过头，马小乐睡觉前讲手机开了，放在枕头边。

开手机是对的，早晨八点多，马小乐就被吵醒了，一个接一个，几乎没个停歇，搞得马小乐又喜又急，赶忙穿了衣服去美食街，找窦萌妮帮忙接电话做记录。

窦萌妮当然是巴不得了，一个上午，三个多小时，接了将近四十个电话！

“好好好！”马小乐背着手走来走去，“如果这样子能持续个几天，那可真是牛了！”马小乐有些飘然了，想着那沙墩乡水库下面的大片土地，全都变成了他的一亩三分地，满地的人们都各自忙着，他就坐在地头，带着点钞机数钞票。

“小乐哥，电池没了，两块都没了。”窦萌妮对马小乐说。马小乐也在想这事，应该找个固定电话，要不老拿手机接也不是个办法。

吃午饭的时候，还有柳淑英，三人坐进一个小包间。“阿婶。”马小乐对柳淑英道，“我想让窦萌妮跟我回乡里几天，你这边能行么？”

“你带萌妮回乡里？！”这是柳淑英所想不到的，窦萌妮这一去，谁知道会生些啥事？

“嗯，这几天估计我那项目要忙一些，想来想去缺个人手，我看萌妮听伶俐的，能帮个好忙。”马小乐想的自然没有柳淑英那么多。

“哦，我这边当然可以。”柳淑英点点头，夹菜的动作有些迟缓，她有什么理由不让窦萌妮去呢。

“阿婶，你这边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另找个人。”马小乐道，“刚好，如果用得顺手了，就留着用了，到时我那项目也确实需要人手。”

“方便，当然方便了。”柳淑英道，“不过我还有些舍不得呢。”柳淑英想通了，就让窦萌妮去吧，如果因为她没去成，那窦萌妮可要怨恨她了，再说，有些事可能早晚都要经的，对窦萌妮来说，马小乐或许是她人生路上一个必过的坎，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本身并不重要。

“有啥舍不得了，又不是不回来。”马小乐只是被项目的事给兴奋着，根本就没留意到柳淑英的表情变化。

最高兴的就是窦萌妮了，马小乐和柳淑英说话，她只是抱着小饭碗低头扒饭，心里那股蜜劲，简直能把饭碗给肯碎了。

吃过午饭没休息，马小乐就带着窦萌妮回去了。

【599】 当头一棒

回到沙墩乡，马小乐让庄重信找间办公室，带电话的。这对庄重信来说当然是小事，吩咐徐红旗办了。马小乐问清徐红旗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范枣妮，说再写报道时把这个座机号给报上，要不手机就等于废掉了。

马小乐让窦萌妮在办公室专门负责接电话，记录来电的相关信息，把确定要认养土地的归类，记下前来认养的时间，以便安排人员接待。那些有认养意向的，也要归类并及时回电咨询落实，确保无遗漏。

对窦萌妮吃住问题，马小乐向庄重信提出，标准和他一样，招待所一个房间，乡政府食堂用餐。

“我说吧，要给你单独弄间宿舍你不要，你看要是弄的话多好！”庄重信在办公室里对马小乐哈哈大笑，“这么水灵的丫头，带到宿舍，烧个水做个饭，晚上再焐焐被窝，多舒坦！”

“诶，庄书记，你可别乱说。”马小乐摆摆手，“她还小呢，咋说咱也不能做那事！”

“呵呵，你这么说我高兴，看来那啥爱好取向还都挺正常！”庄重信拍着桌子笑道，“那就先养着，等养大了再用！不过说说笑笑搂搂抱抱总归是可以的，确切地说也得适当加以熏陶，争取早培养早利用！”

“诶哟，庄书记，我真是害了你！”马小乐听了笑着摇摇头，“你说吧，给你喝了点神酒，让你神力大，结果现在成啥了，你都要成神棍了。”

“才不是！”庄重信摇摇头，“我这算是正常的了，你都不知道别的乡镇那些个书记都成啥样了？简直让人生气都，在一起喝酒，每回带的女秘书，都不带重样的！”

“那也太腐化****了。”马小乐道，“但也没办法，国情呐。”

“所以说，我还是很正派的，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好乡镇党委书记！”庄重信说得嬉皮笑脸，让人想“呸”口唾沫，不过马小乐知道，这是玩笑话。

玩笑过后，马小乐去找窦萌妮，觉得让她管管账目也还可以，可转念一想，这么一来，窦萌妮的权力也太大了，单就这项目来说，管的具体事似乎比他的还多。不过相信窦萌妮人还行，放手给她也没有啥不妥的，而且，既然要放手，干脆就放到底，至少就目前来说，整个项目都让窦萌妮照看。

窦萌妮对马小乐委以的重任很不安，说干不好怎么办。马小乐问就那么点事还干不好？窦萌妮只好点点头。

马小乐还让窦萌妮闲暇的时候，把所有的客户建一个档案库。“萌妮，你现在一身兼多职啊，经理、秘书、财务的事，都得干。”马小乐笑道，“不过好在现在事情还不多，等将来事情多了，我再给你添人手。”

“小乐哥，干倒是没啥，再累也不怕，可我就是怕干出乱子来，影响了你的项目进展。”窦萌妮怯怯地说。

“出乱子不要紧，人哪能不犯错。”马小乐道，“但不要粗心大意而犯错，那样就不值得原谅了。”

“那倒不会，小乐哥，我帮你做事，绝对不会粗心大意。”窦萌妮忽闪着眼睛，使劲地望着马小乐。马小乐被瞅得不自然，点头哦了一声，“萌妮，那你先忙着，我有事还得出去，晚上如果回来的早，就和你一起吃饭，回来的晚你就自己到食堂去，到时让人来领你去，睡觉嘛，就在招待所，到时都一起给你安排了。”

马小乐退了出来，找到徐红旗，让党办新来的年轻姑娘下班陪窦萌妮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去招待所弄个房间，要紧靠他的，有动静也好听着点。

“在乡大院里能有啥动静。”徐红旗嘿嘿一笑。徐红旗的笑让马小乐感觉出不对劲，“红旗，我可没啥想法，人家还小呢。”

“呷，这年头，小孩子懂大事！”徐红旗抖着眉毛，“我看出来了，那窦萌妮对你有意思，我看你们有戏！”

“你们这都咋了，连庄书记都这么说。”马小乐笑道，“小学不学过课文么，要做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小学学过？”徐红旗一皱眉头，“我咋记得是中学的课本上有这话？”

“别管中学还是小学，在踏入社会之前，都是小学生。”马小乐歪歪头，觉着没必要跟徐红旗讨论这些，“红旗，不说了，我去地里看看。”

“要我陪么？”

“不用，我这都常驻了，你陪得了么。”马小乐笑着摆摆手，自己开车走了。

来到地里，北风吹得紧，地里没啥生机，望过去荒芜萧条。

“曹二魁！”马小乐转身对着药材基地喊了起来。冬天庄稼都收了，田地里空阔，声音传得远。马小乐喊了几声，曹二魁就听到了，“嘚得”地跑了过来，“马大，啥吩咐？”

“你瞧我这地里头，要啥没啥，跟荒了一样。”马小乐抬手指指，“现在给你个任务，等有空去集市上买些彩旗，在地里插上几排。还有，靠西边高势的地方，建几间小房子，到时也正儿八经地按时按点上下班，别让那些护理工到处乱跑，凡事得上个规矩。”

“行！”曹二魁频频点头，“马大，照啥样的标准建？”

“一切从简，小瓦房就行。”马小乐道，“现在是刚起步，不能大手大脚。哦不，小草房，这里讲得就是个农味，不要瓦房，要草房，小草房。”

“好好好。”曹二魁道，“很快就能办好，都是简单事，我这就去对面找人，把两个事吩咐了。”

曹二魁跑走了，马小乐进到地里，觉着每块地之间应该该弄点篱笆，只是做个样子，真正有自家小菜园的感觉。但是这么一搞，成本就高了，那些个柴禾倒不值钱，关键是人工问题。不过想想项目的品质，马小乐觉得多花点钱也值得，便又喊来曹二魁，把想法说了，要他在最快的时间内把篱笆搞好，这样后来的人看着心里会更欢喜。

安排了这几个事，马小乐往回走，刚才碰到徐红旗还忘记问件事，就是邹筠霞的那别墅，上次电话里跟他说过，要他帮忙处理掉，不知道怎样了，徐红旗也没主动提起。

走到半路，马小乐接到甄有为的电话，说寇维广那事可以彻底放心了，没查头，一切都没头绪。警方所能掌握的，就是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小区里把寇维广绑走了，如果不出意外，这案子就那么悬着了。

“甄队，反正事情都麻烦你了。”马小乐道，“还是那句话，到时只要我能帮上你，绝对不留一点后劲。”

“老弟你说这话就客气了。”甄有为道，“咱们交的是心，坦诚就行，至于能不能帮上、帮到啥程度，那无所谓的。”

“还是甄队说得好。”马小乐道，“那就不多说了，反正有啥事甄队多照顾些就是。”

甄有为的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彻底放下了心，现在就是弄弄地了，弄出个头绪来，明年开春托付给个可靠的人管理就行。

回到乡大院，马小乐找到徐红旗问别墅的事。徐红旗说想买的人不少，但出价不高，要是高的话人家就自己盖了，还是新的。马小乐想了想，这个问题不是钱的问题，便让徐红旗卖，价钱差不多就行。马小乐决定了，到时自己加个五六七万，跟邹筠霞也好说，反正不管怎么着，得把别墅的问题给解决了，要不留着就是个隐患。

接下来去看窦萌妮，电话又接了二十多个，加上上午的，窦萌妮都已经归了类并且尽量丰富的信息。

“很好！”马小乐翻着记录本，“萌妮，看看这两天我弄台电脑来，你把客户的档子都录入进去，搞成电子的，到时查起来也方便。”

“行！”窦萌妮一脸阳光，笑着点点头。

“还有，你觉得在这里咋样？”马小乐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把这里设成一亩三分地项目部，你来负责一些个事宜，这样我就能抽出身来忙其它的了。”

“只要能负责过来，那当然没的说，我就是怕把事情搞砸了。”窦萌妮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没啥复杂的事，一切都很简单。”马小乐道，“对自己要有自信！”马小乐看看时间，“行了，准备准备到食堂吃饭去，先熟悉下这里的作息时间，以后一段时间在这里可能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老早就自己照顾自己了，你就放心吧。”窦萌妮道。

“嗯，不过在这里时间也不用长。”马小乐道，“阶段性地忙忙，到时你还是到柳婶那里去。”

“嗯，好的，反正我听你吩咐就是了。”窦萌妮开始收拾桌子，还没收拾好，徐红旗安排的党办年轻女科员就来了，和窦萌妮一起去食堂。

“小乐哥，你晚上怎么吃啊。”窦萌妮问。

“哦，我啊，还没定，还想回村里看看爹妈呢。”马小乐道，“你不用管我，也可能和庄书记一起吃，顺便谈点事。”

“噢，那好。”窦萌妮点点头，跟来人一起去食堂了。

马小乐没急着去吃饭，这两天他脑袋里一直想着另外件事，就是新县政府大楼的事，他隐约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给吉远华来上当头一棒！

【600】 不可能消下去

马小乐对此很有把握！因为新县政府大楼是违规建起来的！假借民心工程的名义，搞政府形象大楼，这事可不是小事，尤其是经过媒体报道报道，这么一张扬，估计要兴起个大风浪来！

这个事情，还需要匡世彦来帮忙，国字头的报纸，容易上纲上线。

但这要抓住个时机，马小乐在想这个问题，等明年开春后，吉远华神采奕奕地走马上任，翘起的嘴角还未来得及落下，就给他来这么一下子，绝对能让他懵得眼睛发青。

目前，和匡世彦把关系再拉近，是个关键。不过马小乐觉得，其实和匡世彦的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极少联系，但有维系的地方，而且上一次的合作也是非常愉快的，有基础。徐红旗不是说过么，今年匡世彦可能会来过春节，不正好是个机会么，到时隆重地去拜访一下，应该就没啥问题了。

事情应该想周全，马小乐考虑到了邵佳媛，到时她作为榆宁县委宣传部部长，面上估计要不好看。但相对于和吉远华之间的斗争，邵佳媛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她的处境如何，根本不会左右计划的实施，马小乐只是觉得她奋斗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容易，如果能绕过她就绕过，或者说能顺带着为她说说好话也可以。

想得多脑袋乱，事情得一件一件来，马小乐找到徐红旗，两人如意饭店吃了个饭，把事情跟徐红旗说了，不管怎么着，今年春节一定要把匡世彦给安顿好。徐红旗得过马小乐的话，要提他当副乡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当场擂着胸口擂得直咳嗽，说绝对没问题，到时一准把老表匡世彦给稳住了。

马小乐很得意，回到招待所进了房间，叼着牙签躺在床上打开空调猛吹，浮想着到时吉远华那狼狈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砰砰砰。”敲门声。

“谁？”

“我啊。”

是窦萌妮。马小乐起身来，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窦萌妮伸了个头进来，“小乐哥，不知道你没锁门，推了下就开了。”

“哦，没事。”马小乐回过身又到床前坐了，“萌妮，吃得还习惯吧？”

“习惯，有啥不习惯的。”窦萌妮道，“我到哪儿都习惯。”

“呵呵，这样好啊，不娇惯。”马小乐道，“就是不知道住不住得惯，这招待所毕竟不同于自家。”

“小乐哥，你说我能不习惯么，从小我啥苦没吃过，现在这条件够好了呢，哪里还会不习惯。”

“嗯，那就好。”马小乐道，“要不这样好不好，我跟乡里说说，弄间宿舍给你，到时被褥啥的都给你备好，你就住宿舍吧。”

“不用那么麻烦。”窦萌妮道，“住这里不挺好嘛。”

“哦，只要你觉得好就行。”马小乐道，“啥时干累了或者干够了，就跟我说声，别不好意思硬撑。”

“不会的。”窦萌妮摇摇头，看着马小乐。窦萌妮的眼光有点跳跃，马小乐感到她内心似乎有团烈火。“萌妮，看看早点睡吧，今天听忙的。”马小乐道，“没准明天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还先不下来呢。”

“那也累不着。”窦萌妮一开了目光，看看空调，“小乐哥，你房间里真暖和。”

马小乐这才想起来，只有他的房间有空调，“萌妮，你睡这里，我去你的房间。”

“不行。”窦萌妮摇摇头，“怎么能让你走呢，那我不是赶你走了么，绝对不可以。”

“没啥的。”马小乐道，“我可不怕冷。”

“那也不行。”窦萌妮道，“小乐，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嗯，说？”

“这里不是两张床么，我睡另一张就是了。”

“这……”马小乐一时还不好回答，从心底里讲，他是不愿意的，很不方便。

“这什么，咱们不也在一个家里睡过么。”窦萌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个家里睡过？”马小乐纳闷了。

“是啊，在柳婶家里，我们不都是在她家睡过么？”

“那，那是啥啊。”马小乐苦笑道，“房间都分开的呢。”

“反正是在一个家里嘛。”窦萌妮道，“而且就算在一个房间又咋了，一人一张床，没什么嘛。”

马小乐看着窦萌妮，心里有些跳，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丫头，说出这些话来，让他血液加速了不少。“萌妮，你敢在这里睡？”马小乐小声问。

“有啥不敢的呢？”窦萌妮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马小乐。马小乐不敢和她对视，左右看了看，“那好，你就谁那床上吧。”马小乐心里也挺兴奋的，这么一个俏丫头想和自己谁一个房间，那就睡是了，装啥正经蒜呢。

从看电视到洗漱，一切都没有什么，很自然。等到两人各自上床拉了被子盖住，熄了灯之后，事情开始瞧瞧起变化了。

窦萌妮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还时不时送出一口长气。马小乐心里一清二楚，窦萌妮是睡不着的，不过此时不能轻举妄动，一个不自觉的，就有可能引发那种事情。马小乐想了，还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否则他觉得对自己都交待不过去。

但是窦萌妮的翻转似乎是永无休止的，最后马小乐实在忍不住，问了句，“萌妮，咋睡不着呢？”

“我，我想跟你一起睡。”窦萌妮就犹豫了一下，便直截了当。

“跟我一起睡？！”马小乐没想到窦萌妮回答得如此利落，“你，你这不是就跟我一起睡的么？”

“那不一样。”窦萌妮掀开了被子，坐到马小乐床边，“小乐哥，我来了。”说完，拎起马小乐被子的一角，伸腿进去。

马小乐脑袋铮铮地响了起来，干啥这是？他可不是啥好人，这窦萌妮要是进来摸腾摸腾，可保不准要发生啥事。“萌妮，干啥呢。”马小乐把腿让了让，尽量不靠着窦萌妮。窦萌妮见马小乐没喝着让她回去，干脆来了劲，整个被子掀起来，贴着马小乐躺了下来，“小乐哥，我，我就想这样，只是就这样……”窦萌妮很老实地躺着，因呼吸急促而祈福剧烈的身子，让马小乐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

像是一直吃惯了熟透红软了的柿子，根本就没想过要尝尝还泛着青色的还带着点生涩的硬柿子，但当这种可能突然存在时，怎么能不去咬一口试试滋味？

窦萌妮身子的律动不断传来，侧着躺的马小乐热血不断***，但是他没有动，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有个地方太实在了，没法掩饰。

窦萌妮肯定是感觉到了，体侧明显被顶涨着。

窦萌妮慢慢转了个身，面向马小乐，轻轻地抬起手，搭在马小乐身上，很轻柔，但贴得很紧，像一根软绳。

“萌妮，你为啥要这样！”马小乐像苏醒了的雄狮，痉挛似的伸出两手上下揽住窦萌妮，力道有些压抑的强制，似乎又带着些惩罚。

但窦萌妮是沉浸在幸福的窒息中，不管马小乐出于何种目的用力，靠得越紧就越满足。

“说，为啥要这样？！”马小乐松了松膀子，但窦萌妮的手臂又用上了力，似乎不想和马小乐分开。“不知道，我就想这样。”窦萌妮说话的气息打在马小乐胸口，热乎乎的。

马小乐有些颤抖的手，开始在窦萌妮身上摸索起来，这青涩的柿子，手感相当滑，很紧绷。

一切都是无声的，只有衣服、被子摩擦的簌簌声，还有呼吸声，急促的，或长或短。

马小乐已经没了开始的罪恶感，老早以前，马小乐感觉到窦萌妮的这种苗头时，他不是没想过，但他觉得那是无良的，窦萌妮也不过才刚成年而已，他虽然不算大，但在这事上来说，相对与窦萌妮来讲，已经可以算是杆老枪了，绝对不能对着窦萌妮开火。

然而现在枪弹已经被上膛，就只剩下一扣扳机的事了。

窦萌妮这下终于清楚地感觉到了马小乐的根物，没有恐惧，只有无畏。但无畏的只是精神，**上的触痛是清晰地在印记。

窦萌妮没有理由不叫，恰恰是这么一叫唤，让兽念中的马小乐似乎听到了梵音不规则的一颤。

“萌妮，不能这么做。”马小乐把身子翻到一旁，“萌妮，哥让你回到那床上去。”

初尝裂痛的窦萌妮咬着嘴唇，依旧用手勾住马小乐，“没事，小乐哥，我没事，受得了。”

“回去，听我的，赶紧回去。”马小乐道，“萌妮，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这是让哥犯错误。”

“谁说你错了？”窦萌妮没打算听马小乐的话，“我不觉得，你不觉得，还有什么错？”

“不是，萌妮，你现在还小，有些事还不懂，你跟我这样，没啥好处。”马小乐道，“跟你说你也不懂，最好的就是你赶紧回去，不能不听话。”

“那我们不那样不成么。”窦萌妮伸手摸着，摸到了底裤，蹬上了，“这样可行了吧？”

“你，你是行了，可我不行呐。”马小乐摸了下自己，根据经验，窦萌妮这么近地靠着，是不可能消下去的。

【601】 提到哪儿

“那你想怎么样？”窦萌妮说着，两手放到了马小乐身前，交替着攥起来。

马小乐唏嘘着，仰着头，此时他也不知道怎样是对怎样是错，反正只要头脑抱着一点就行，不能破了窦萌妮。

跳进河里痛快地洗个澡舒服，但当条件不允许跳进河里时，站在河边撩点水洗洗也算是个慰藉。

窦萌妮的动作很笨拙，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很刺激。

黑暗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方向，一个恍惚，马小乐感觉时间倒走了，好像窦萌妮才刚刚从那边的床上过来。“萌妮，这，这事可如何是好啊。”马小乐两手扳着窦萌妮的肩头，任她在怀前摸弄着。

“我不知道。”窦萌妮的声音在被子显得很柔弱，她只是玩的起劲，一会把那东西贴在肚皮上，一会儿又凑近了，好像要贴在脸上或唇边。

意念，此刻马小乐只想用意念，让那股****的欲念之流早点涌喷而出，或许那个时候该是最为清醒的，自制力也会达到最强。

当马小乐拥紧窦萌妮的时候，窦萌妮的肚皮上出现了一大片潮湿，热热黏黏。

“呵，这就是啊！”窦萌妮伸手轻轻试了试。

“啥这就是啊。”马小乐从床头拿了卫生纸，“赶紧擦了。”

静下来的时候，马小乐点了支烟，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萌妮，你说等天亮了，我还咋面对你。”马小乐说。

“你是怎么对别的女人的，就那样对我就行。”窦萌妮乖乖地躺着。

“啥别的女人？”

“你不是和别的女人睡过么，我和她们一样就行了。”

“你，你说啥了。”马小乐道，“我跟你，跟她们不一样。”马小乐知道窦萌妮的意思，“我跟你，没啥事，你还是完整的知道吧，至于别的么，我们就像是做了个小游戏。”

“可我感觉我已经不完整了。”窦萌妮道，“小乐哥，我是你的了。”

“你懂啥啊。”马小乐道，“咱们还没到那份上。”

窦萌妮没说话，掀开被子起来，到卫生间里去了，很快便跑了过来，“小乐哥，到了！”

“啥到了？”

“到那份上了！”

“啥到那份上了？”

“我见红了。”窦萌妮道，“刚才我看了，底裤上有点红。”

“别说了你。”马小乐实在不想听窦萌妮这么讲，他实在不明白，还没咋地呢，就见红了，兴许是萌妮这丫头骗人的，“萌妮，从今后，你不能再提今晚的事。”

“这我听你的，我不提。”窦萌妮说完，又掀开马小乐的被子钻进去。

“咋又进来了，回自己床上去。”

“一会，就一会了。”窦萌妮像小兔一样在怀里卧成一团。

直到早晨醒来，窦萌妮也没有回去，但也没别的事生，两人都真正地睡着了。

窦萌妮先起床的，穿好了。马小乐接着起来，也不说昨晚的事。窦萌妮当然也不说，她知道马小乐不想提那事，但对她来说反正已经有了那事，这就足够了。

马小乐决定，得和窦萌妮保持些距离，否则一不留神就会更进一步，那就有些对不住人了。

好在马小乐还有些事干，他要摸清榆宁县政府大楼建设的相关情况，从报批到破土动工，都有经过哪些个部门，了解的越翔实，到时向匡世彦介绍起来就全面、深入。

就当前来说，这事对马小乐来讲是头等大事，甚至超过了他一亩三分地的项目，因为那关系到扳倒吉远华的夙愿。

接下来的时间，马小乐几乎有些耐不下心来，一亩三分地的事几乎就交给窦萌妮办了。窦萌妮也算是能支腿，在马小乐作了详细交待后，一切都办得井井有条。而马小乐，就在县市之间来回折腾，非要把政府新大楼的事摸个清楚不行。

好不容易挨到年底，匡世彦回来了，马小乐感觉机会真的是到了，左眼一个劲地跳。

在徐红旗的联系安排下，马小乐来到匡世彦家。因为前期有年货的铺垫，匡世彦的父母对马小乐很热情。匡世彦心中有数，知道马小乐有事情，坐定之后直接就问，“呵呵，有啥事吧。”

“匡大记，你真是神眼！”马小乐笑笑，“既然你这么问，那咱们也就把话摆开了说。”马小乐说完，看了看徐红旗。徐红旗现在眼睛光滑着呢，一看马小乐的眼光，立刻起身出去了，“你们慢慢谈，我到外面看看。”

马小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放在桌子上，“两个数，本来想给你买个纪念品，但不知道买啥，劳神伤脑，干脆你自己看着买就是。”

“诶哟，你说这，不太好吧？”匡世彦透过眼镜片看着马小乐，目光热情多了。

“有啥不好的。”马小乐把信封朝匡世彦面前推了推，“匡大记，上次你帮了大忙，还没感谢呢，不过以后机会还是很多的，慢慢来。”

匡世彦笑笑，把手按在信封上，“行，你办事这么到位，我也不客气了，有啥事就直说吧。”

“这么说吧，矛头直指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吉远华。”马小乐道，“开春后到任，我想利用那个时间搞个报道，给他制造些麻烦。”

“哦。”匡世彦皱了皱眉头，“那这事可不小，都是得罪官的事。”

“是不小，”马小乐道，“不过我找的事件好，绝对是事实，而且绝对需要很批，就借这个机会，捅出去，然后你放个风，就说这事本来是可以消化了，但那个常务副部长太不像话，摆官价拿谱子，纯粹一副官僚作风，这样，市里就会把板子抽在吉远华身上，让他新官上任就遭冷水泼头！”

“嗯。”马小乐点点头，“是啥事件？”

“咱们榆宁县政府新大楼啊，真是坑害老百姓了。”马小乐道，“打着民心工程的幌子要审批，实际上却建起政府办公大楼，你说这事是不是很可恨，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去搞形象！”

“哦，的确是好素材。”匡世彦道，“其实这事比较普遍，各地政府都会这么搞，值得报道一下！不过这事我出面不太好，毕竟这是我老家啊，但你放心，这事好周旋，我让同事过来就是。”

“靠得住？”马小乐眉头一皱。

“绝对靠得住。”匡世彦道，“都是相互的，他有时也找我到他老家。”

“呵呵，明白了。”马小乐道，“不管怎样，这事就拜托匡大记了。”

“你放心就是。”匡世彦伸手把信封朝桌子里面推了推，“到时你打我电话就成。”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马小乐起身道，“回老家过春节不容易，时间宝贵，我就不多耽误了，如果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吱一声，跟红旗说也行，咱乡里县里要是能办的，一句话。”

“行，跟你也不客气。”匡世彦道，“有事我就说话。”

马小乐呵呵地点着头告辞了，回去的路上，马小乐对徐红旗道，“红旗，你这老表是个人物，我这事肯定能帮成。”

“好好好！”徐红旗当然是高兴了，他知道了，只要匡世彦能帮成马小乐，那马小乐铁定就能帮成他，副乡长的官衔，早晚得落到自己头上。

马小乐当然明白徐红旗为啥这么高兴，也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说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年，肯定是副乡长，弄不巧乡长也是，那个说不准。

“副的也够玩几年了！”徐红旗道，“我这人不贪心，正不正的，到时再说，实在不行我还能赖着你么。”

“嗯，你这心态好，帮你也帮得舒服！”马小乐道，“反正你放心就是，我亏不了你，你是会如愿的！”

这话，马小乐也是对自己说的，他觉着自己也能如愿，在春暖花开之时。

事实上，在穿暖花开之时，大大小小马小乐有很多收获。

邹筠霞的别墅出手了，他不用再担心经来米婷会察觉出什么来；与窦萌妮的关系，处得相当微妙，两人从来不提那天晚上的事，但窦萌妮的行动却很让人琢磨不透，有几次，她又让马小乐在她的肚子上画了地图，画过之后，第二天依旧像什么都没生一样，这让马小乐有种小孩子半夜偷吃糖块的蜜感；和米婷通过几次电话，聊得很开心很融洽，看样子，两年半之后，米婷应该回来；金柱在市里接的些小工程都很顺手，活没多干，钱倒没少挣，当然，这都得归功与谭晓娟。

总之，类似的事情还能举出一些，当然，也可以忽略，但还有件事却不能忽略，就是一亩三分地的项目。

项目做得相当成功，一共领养出去一百九十多亩地，各项管理很到位，县里把这个项目当成了一个成功新型农业试点，市里还下来参观考察了，方瑜带队的。

方瑜带队来考察，有些意向性，在总结会上，马小乐再一次慷慨言。马小乐言之后，方瑜总结时表示了肯定，并指出，像马小乐这样富有开拓精神和创新思路的人才是要培养的年轻干部。

这话明显是为即将到来的提拔作铺垫。提拔这件事本身，马小乐倒不怎么关心，他关心的是会被提拔到哪里去。

【602】 种菜的含义

马小乐找岳进鸣，岳进鸣说还是跟上次说的一样，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建设局。

“还真是建设局？”马小乐并没有多大的惊喜。

“怎么，看来你还不太情愿呐。”岳进鸣道，“现在市里大开大建设，在建设局是最好显身手的，你要是弄好了，再得到方市长的赏识，你可能就大了！”

“如此说来，建设局还是最佳去处了。”

“应该是。”岳进鸣道，“现在方市长用人，也是用建设方面的人，据听说，在城建和城市展上，她和梁本国的意见分歧很大，形成了两股势力。”

“到处都有派系。”马小乐道，“岳部长，我真是有些厌烦了，咋就不能推心置腹地坐到一起，为人民半点实事好事呢！”

“这个问题不是你所考虑的，想多了就消极了。”岳进鸣道，“先看看眼前吧，马上搬新大楼了，几套班子都过去，怎么，不过去体验下？政协提案科也有单独的办公室，听说正科级以上的办公室都不小，正科估计在四十平方左右，副处级的办公室面积你知道多少么？”岳进鸣打了手势，“七十平方！”

“七十平方呐，都他娘的够好样一家人住楼房的了！”马小乐瞪大了眼，“真是够折腾的啊，早晚要出事！”

“出啥事？”岳进鸣道，“要出事都出事，榆宁不是第一家，也不是最后一家。”

“总归要有第一个出事的吧。”马小乐道，“其实早有出事的了，只不过就看当地的宣传部门怎么公关了，弄不好人家就捅出去。”

“嗯，这倒是事实。”岳进鸣道，“宣传公关很重要，有个啥很有名的访谈节目，来咱通港市好几次，不都被公关了么，据说有一次副市长带着小车队去追呐，一直追到人家总部去了，最终妥善公关。”

“岳部长，我看这倒是个机会。”马小乐觉得该对岳进鸣说说，要不到时他会埋怨把他当外人。

“啥机会？”

“他吉远华不是马上去市委宣传部常务嘛，我找人来曝光咱榆宁的政府大楼，坚决捅出去，他吉远华脸上能好看？”马小乐笑道，“刚一上来就让把安全公关的良好传统给打破了，嘿嘿，有看头！”

“哦！”岳进鸣一愣，随即抬手指指马小乐，“行，这点子你也想得出，够狠！不过嘛，这下榆宁可要被你害苦了，到时周书记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那没啥，反正周书记也马上退了。”马小乐道，“他还指望提拔么？说真话，如果周书记还大有前途，凭他对我的照顾，我马小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可他马上都二线了，还有啥可顾虑的？”

“嗯，这么考虑，倒也没啥不妥的。”岳进鸣道，“但有可能影响他二线的位置啊，本来可以人大的，有可能去了政协。”

“那也不至于吧。”马小乐道，“说白了，像政府大楼这事，市里不也知道么，都是默许的，出了事能怪谁？再说了，周书记这么多年了，市里多少也有点人脉吧，还能为这事影响到退二线？”

“看来你是一定要办这事的。”岳进鸣看着马小乐。

“是的。”马小乐很严肃地点点头，“岳部长，我是信得过你才跟你说的。”

“我知道，你尽管放心，我绝不走漏一个字。”岳进鸣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事情要做得漂亮，否则的话，你的名声就臭了。”

“嗯，这个我也有考虑，如果弄不好，我里外不是人。”马小乐道，“岳部长你能这么提醒，实在是感谢！”

“瞧你，又说见外的话了。”岳进鸣道，“要抓好时机，吉远华刚上任时不要搞，太急了板子拍不到他头上，等他上任一两个月后的，差不多都稳定了，那时在动手，出了事，那全是他的责任！”

“行！”马小乐道，“这个我倒是忽略了，那就掐准时机。”

“斗争是需要的，但不要忘了展这一根本。”岳进鸣道，“老弟，我看最近你啥也不要干了，找些我市的城建资料看看，还有一些个外地城建的经验之类的，好好学习学习，将来肯定用得着。”

“这个是。”马小乐道，“幸好前几年我在市里混了段时间，对市区有一定的了解，城建方面，也能指手画脚一番。”

“不能指手画脚，要拿出主导方案。”岳进鸣道，“我估计，现在方瑜需要的是大手笔。”

“那还是等等吧。”马小乐道，“我过去只能算是个新兵蛋子，至少要呆上半年才能有说话的份，刚好，就利用这半年时间，把吉远华拿下！”

“有这个信心？”

“倍足！”

“那就好。”岳进鸣道，“对付宣传部门，你已经深得要髓，估计吉远华应该混到头了。”

“现在我剩下的只是等待了。”马小乐道，“县政府新大楼，我觉着有必要进去坐坐，四十平方的办公室，就是道是建设局去也没这么大呐。”

其实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前后也就半个月时间，榆宁县政府新大楼启用，县四套班子，欢天喜地入驻，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令人人雀跃不止，包括一般科室的办公室，那也是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尤其是办公室的配备，从办公桌到电脑，全新，而且电脑的数量也极大改变，几乎人手一台，一改过去一个办公室公用一台的尴尬局面。

马小乐坐到提案科科长办公室，他还兼着科长呢，只是事情都让副科长主持工作了，但办公室总归是要有的。

新大楼搬了不到两周，马小乐终于迎来了市里的人事调整，不出所料，一纸调令，马小乐到了市建设局。让马小乐感到有些别扭的是，办公室竟然和谭晓娟相邻。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谭晓娟非常激动，她来到马小乐的办公室，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开玩笑地说，“小乐，这下我得客客气气地喊你马局长了！”

“谭姐，瞧你说的。”马小乐扶着谭晓娟的肩膀，“你可别这么说，你要说这些，我就没地去了。”

“开玩笑嘛。”谭晓娟道，“小乐，你早把你谭姐给忘了吧，你看我的Q农场里，都种得些啥。”

马小乐这才想起来，当初和谭晓娟约定的，长效的，她不打电话给他，但会通过Q农场来传递些信息。其实就两种情况，如果是种玉米棒子，那就是说有些想那事了，盼着马小乐那棒子早点过来；第二种情况是种草，那就是非常渴望了，一般这种情况，只要马小乐看到了，应该挤个时间过来，因为这说明谭晓娟想他草了。

不过马小乐因为一忙就忘了，谭晓娟地里种了好多次牧草，而且成熟了也不收，一等就是好几天，可是马小乐没看到没用啊，这事弄得谭晓娟都失去了信心。

“谭姐，看来这个方案啊，适合消闲的人来搞。”马小乐道，“以前都是忙那一亩三分地的事了，整天东奔西窜的，哪里还想得着这些事。”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过现在好了，有时间了，刚来局里能啥事，还不就是天天玩。可是吧，现在咱离得这么近，还用的着么，那不就是一个眼神点个头的事嘛。”

“那就取消，等需要的时候再启用。”谭晓娟道，“不说取消，心里头还会有挂念。”

“行，就按你说的，先取消。”马小乐道，“谭姐，以后有些事情，我还得多向你请教，你知道么，我被弄过来是干实事的，干好了还好说，如果干不好，估计这辈子也就到这份上了。”

“我当然希望你干好，哪怕你干好了去当市长才好！”谭晓娟笑道，“不过我也得告诉你，人得学会知足，即使你就停在这个位子上，那也不错了，也是佼佼。”

“是，谭姐你说的是，知足常乐。”马小乐道，“有时无休止的争取，只会让自己成为生活的奴隶，不成成为生活的主人去尽情享受生活的种种乐趣。”

“好了，我不说你了。”谭晓娟笑道，“你道理讲起来一大堆，比我还能说。”

“谭姐你嫌我多嘴了。”马小乐嘿嘿一笑，“以后在你面前，我就多干事少说话，保证让你满意。”

话中话，谭晓娟当然听得出来，拉着嘴角一笑，小声道：“小乐，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了做给你吃。”

马小乐刚想答应，突然想起邹筠霞要请客为他庆贺，已经答应了。“谭姐，今晚我有个重要的事，是这次和我从榆宁一起调动过来了的一个人，到市委宣传部做常务副部长了，我和他向来有矛盾，而且一度闹得很不愉快，这次有人从中调和，今晚要坐到一起，我这还不好拒绝，你看，去你哪儿吃饭，是不是改个时间？”马小乐这么撒谎，无非是说明事情的重要，要不无法拒绝谭晓娟。谭晓娟是明大义的人呢，一听马小乐这么说，便说那当然要去的，去她家吃饭还不是随便嘛。

“那好。”马小乐道，“谭姐，今晚就不陪你了。”

【603】 主阵地

邹筠霞这边，准备得相当隆重。一定程度上，邹筠霞是把马小乐当成自己的贴心小男人来看的，要不之前不会那么大方无私地一次次出资帮马小乐完成些事情。而且这次马小乐之所以能到市建设局里来，至少在她看来，她是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的。

说是准备的相当隆重，倒不是酒宴档次的排场，而是她请来的人，当然，酒宴的档次也不会低，但对于她请的人，就无所谓了。

来的人是方瑜。

马小乐在赴宴途中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感紧张，以前在榆宁虽然接触过，不过那都是汇报工作的，没啥紧张的，但现在是坐在一起吃饭喝酒，面对一市之长，怎么能不紧张？弄不好说错一句话引起市长的不快，那工作干得再好也没用。

前思后想一番，马小乐觉得还不至于，毕竟方瑜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次能被调到市里来，不单单是因为邹筠霞说过话的缘故，他的能力也是一个方面。而且，静下心来的马小乐也觉得，凭他的洞察力，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也不会有啥闪失，实在不行就来个保险的，少说或者不说。

酒宴没到别的地方，就在金奥通公司食堂，精致的小房间丝毫不亚于银龙国际酒店。Qī.shū.ωǎng.

“方市长好！”马小乐见到方瑜立刻问好，并微微探身以示尊敬。

“不用客气，小马。”邹筠霞倒是大咧咧的，她和邹筠霞两人不知道吃过多少次饭了，没有啥拘束的。

“邹董！”马小乐同样对邹筠霞表示了尊敬。

“呵呵，怎么，今天看你方市长来了很紧张？”邹筠霞笑道，“今天没事，我是以私人关系来请方瑜的，你是我小老弟，也不必拘谨。”

方瑜一直没说话，只是微笑看着马小乐，这更让马小乐不安，她怕方瑜看出他和邹筠霞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因为之前邹筠霞告诉过他，她没把他们之间的那种事告诉过方瑜，所以，马小乐还不想显露什么，或许这样对他的仕途会更好，因为他不敢确定，如果方瑜知道他和邹筠霞之间的那种关系，会不会瞧不起他。

“我这小老弟人特别好，不说别的，单说那颗心，有爱！”邹筠霞笑道，“我们认识，也就是因为他无私帮助那个白血病小女孩。。小说阅。”

“嗯，筠霞，这你都说过好几次了。”方瑜呵呵地说道，“我看小马的最大优点是在于他的思维，比较活络，当然，这只是从工作能力上来讲的，因为我比较看重工作。”

“你就是个工作狂人。”邹筠霞笑道，“其实作为女人，应该给自己找些时间来快乐的。”

“身不由己啊。”方瑜叹道，“走到这个份上，停不下来的，就像你经营企业一样，现在金奥通规模也不小了，你不也还想着要做大吗。”

“是啊。”邹筠霞点点头，“所以说，忙里偷闲对我们来说更显得可贵了。”

整个过程，马小乐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听邹筠霞和方瑜讲，在听的过程中，马小乐至少知道，方瑜的家庭生活并不怎么如意。俗话说夫贵妇荣，可要妇贵了，夫就不一定能以此为荣了。方瑜的男人，通港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副院长，对她似乎并不怎么好。

当然，谈话居多还是以马小乐为中心的，邹筠霞这个饭局，就是为马小乐安排的。邹筠霞问方瑜，马小乐什么时候能再升升。

马小乐虽然没多说话，但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沉默的。“邹董，呵呵，你这个问题让方市长很难回答呐。”马小乐满脸带笑，“我能不能再升升，关键在自己的努力，内因起决定性作用，外因只是辅助。当然，这也得看是啥外因了，想方市长这么有分量的，对我来说，外因完全可以盖过内因的！”

“呵呵。”方瑜看着马小乐笑了，“小马，你的话很有水平。”

“方市长，你夸奖，这是对我的鼓励，更是对我的鞭策，今后我将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争取让方市长多鼓励鼓励！”马小乐说完，端起高脚玻璃杯，站了起来，“虽然我酒量不大，但要说以此来作为致谢的一个体现方式，我也是绝不含糊的。”言毕，马小乐拿起酒瓶，给自己的酒杯倒满，“话不能多，多了有水分嫌疑，简单归结一下，感谢方市长、感谢邹董，我干，你们随意！”

马小乐一仰脖子，二两多白酒灌进胃里。

“哟，到底是年轻人，有冲劲！”邹筠霞呵呵地笑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邹筠霞好像有些兴奋，“不过你不能我们两个一起干啊，不能撒网，得一个一个来，先和方瑜干，再和我干。”

“不着急，慢慢喝。”方瑜笑道，“小马，先吃点菜压压酒，那一大杯下去可够呛的。”

马小乐没想到方瑜还这么平易近人，前两次去县里考察，那脸摆得比谁都严肃，可现在呢，还挺会关心人。想想也是，市长也是人呐，这女人天生就有母性之爱，有关心人的本能。方瑜整天顶着市长的头衔，不得不庄重肃穆，想体现这种本能都不可以。而现在这种场合，应该是她体现的时候。

所以马小乐不再拒绝方瑜的任何一次关心的提醒，让吃菜就吃菜、让喝茶就喝茶，现在不是矜持的时候，听话是最合适的。

这场酒下来，马小乐有些晕，但头脑很清醒，没有说错话，更没办错事，直到把方瑜送上车，言行还是非常到位。不过之后和邹筠霞来到银龙国际大酒店十一楼的豪华单人间里，马小乐一下就松弛了，走路摇晃，说话也有些寓意了，“邹大姐，喝酒的时候，你说啥不能两个一起干，还要一个一个地干，发音不太准，可真是让我受不了。”

邹筠霞在酒精的刺激下，脸色发红，听马小乐这么嬉笑一说，更红了，“小乐，我看你是喝多了，来，先到床上休息休息。”

房间里，很快就传出了马小乐和邹筠霞的笑闹声……

这一夜，马小乐意气风发，屡战不馁，他觉得眼前的路似乎愈发宽广起来。

同样意气风发的还有吉远华，这个得志便猖狂的家伙实在是轻浮得很，通港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通港日报社社长，正处级干部，平稳过度下去，就是副厅了，怎能不心花怒放！

宣传部里，吉远华总是把头高高抬起，不苟言笑，他有他的想法，领导越大就越得有威严。吉远华喜欢别人问候，那种阿谀逢迎的问候，更让他欢心，他总是回以微微一笑，很有分寸，这更显得他高深。正是因为喜欢被问候，所以吉远华更喜欢到报社去，因为相对于报社来说，宣传部才几个人？报社上上下下，百十多人！

“吉部长好！”

吉远华在报社大厅、走廊里，听到这样的问候非常有成就感。在报社，他有间办公室，阔大明亮，比宣传部的办公室都气派。但即便是这样，从常理上说，吉远华是不应该经常来的，他应该守在宣传部，那里是他的主阵地，而不是报社。

事实上不但如此，吉远华还对报社党办进行了调整，按理说，这一切都该是主持工作的副社长的事，但吉远华没有考虑这些，他的目的只是想把邢睿弄过来，党办副主任。当然，吉远华不是傻子，事情也征求了副社长陈宽的意见，陈宽当然不会提出异议，一切皆以吉远华的意见为准。

范枣妮的事，吉远华也没忘记，但是因为业务那边是总编主持的，部门主任更替还未到时间，所以吉远华私下找了总编，以工作需要为由，在政教部添设了一个副主任，就是范枣妮。

“小范。”吉远华把范枣妮喊到办公室，“这个副主任你先干着，等再下一次调整或者中途有变动，就把你弄到主任的位子上去。”

“谢谢吉部长了！”范枣妮很客气，他知道吉远华这么做，无非是想拉拢她疏远马小乐。

“小范，以后沙墩乡的稿件，在刊发之前，最好给我过目一下，毕竟我是沙墩乡出来的，对战斗过的地方很关心呐。”吉远华说得很轻巧，不露痕迹。好在范枣妮知道底细，他吉远华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想抹杀，庄重信和马小乐关系那么好，吉远华一直耿耿于怀，怎么能再宣传沙墩乡呢？宣传沙墩乡，那不就相当于表扬庄重信么，怎么可能！而且，吉远华还有个更重的心思，那就是马小乐的一亩三分地项目，他早就下了狠心，马小乐的项目，不要想再上任何宣传报道，不管是报纸广播还是电视，封杀！每每想到此处，吉远华总是会得意地大笑，甚至还会关起门来手舞足蹈。

但是吉远华低估了范枣妮和马小乐之间的关系，他以为通过提拔就可以让范枣妮站到他的队伍里来，他哪里想到过，只要是深得马小乐妙处的女人，对他几乎都是死心塌地的。

而且，自以为是的吉远华根本就没想到过，他的麻烦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而且是躲不开的，让他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不相信那会是真的。

【604】 打的费

大概是在调整后的二十多天，马小乐和匡世彦联系，说时机差不多了，可以过来采访采访榆宁县政府新办公大楼启用的情况。匡世彦早有安排，让同事刘记者过来代劳，也把其中的奥妙全讲了。

相互帮忙的事，刘记者没有半点耍奸的地方，当他来到榆宁，悄悄打电话给马小乐的时候，马小乐正在开局长办公会。

事前匡世彦跟马小乐沟通过，告诉过他刘记者的手机号，所以看到号码时，马小乐毫不犹豫地走出会议室。

“是马局长吧？”

“刘记者你好！”马小乐道，“这下要辛苦你了，现在我正开会，等下马上回榆宁跟你见面，住宿问题我马上找人安排，到时有人会跟你直接联系。”

“呵呵，好的。”

“那行，我这边先忙着。”马小乐挂了电话，内心涌起一股豪气，幻念间，似乎看到吉远华那铁青的小脸。

安排刘记者住宿的事，马小乐托付给了丁新华，他办事比较利落，而且不会引起注意。马小乐让丁新华到榆宁大酒店订个房间，并把刘记者电话告诉他，让他直接联系，一定把刘记者安顿好，晚上回去再细说。

刘记者有了着落，马小乐回到会议室，刚好局里安排了个工作给他，市区新建道路的绿化问题。

“这他娘的也算是个事情。”马小乐面上点头微笑领下任务，心里却骂开了，“一挖一栽不就了事了么，要是不放心，就让园林公司来搞就是，那也花不了啥大钱，就这屁事还专门安排我去做。”

马小乐真是看不上这个差事，甚至觉得这是对他的不尊重，到建设局来，是要搞城建大手笔的，咋就侍弄起花草树木来了。

“谭姐，局里啥意思啊，大下午开会就把这么个破事交给我，是看不起我吧。”散会后，马小乐小声对谭晓娟道，“看来我这日子是要慢慢熬了。”

“那确实是个破事，麻烦着呢！”谭晓娟道，“市区新建道路的绿化，都快两年了，成活率低得吓人，局里把这事给你，一来是要落到人头上，二来同时也考验考验你，看你到底如何，能不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啥玩意。”马小乐眯着眼骂道，“不跟我把事说清楚，这不是有意要弄我难看么，要不是你说出这道道来，我他娘的还以为是逗我玩呢。”

“别抱怨，往后你再看看，这种事根本就不算事。”谭晓娟道，“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沉住气是最重要的。”

“嗯，这我记住了。”马小乐看看表，“谢谢你谭姐，以后有啥事你得多跟我说说，要不我还真适应不过来，毕竟这里不是榆宁啊，我还折腾不开。”

马小乐说完就回办公室了，跟办公室联系了下，让办公室把新建道路的绿化的情况形成资料报给他，第二天就要。

之后，马小乐就驱车前往榆宁，刘记者的到来，对他来说就像是对吉远华开战的冲锋号角。

回到榆宁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在丁新华的指引下，马小乐来到刘记者房间。

“刘记者你好！”马小乐很热情上前握手。

“你好马局长！”刘记者十分健谈，“马局长，这么年轻啊，看来以后是有的混！”

“好啊，那我可要借你吉言了！”马小乐哈哈笑着，“这样吧，这马上天黑了，咱们先到酒桌上坐下来，慢慢谈！”

“马局，都安排好了，三楼迎宾厅。”丁新华一旁提醒马小乐。

“哦，好。”马小乐点点头，对丁新华道，“你先把刘记者带过去，我打电话找几个人。”

丁新华带着刘记者下去了，马小乐开始琢磨该找谁，岳进鸣是没问题的，伍家广也没啥，还有栾大松，这几个人都算是他圈内的，交待一声就行，不会乱说。但问题是会不会让刘记者觉得不合适，说得难听点，刘记者这角色，就是被当枪用的，应该做得越像越好，如果找的人多了，会不会让他有种不严谨的错觉？

马小乐觉得还是把范围缩到最小，干脆谁也不找，就目前这三个人，桌子大点场面冷清没关系。

饭局嘛，谁都知道，对聪明人来说，重的是局，不是饭，所以场面冷清不冷清无所谓。

刘记者对马小乐的这个做法非常赞许，这让马小乐很庆幸，幸亏没有喊一帮人来凑热闹。

“刘记者，都是自己人，可以敞开来谈。”马小乐笑笑，“咱们县政府新大楼的问题，可能匡记者也跟你说了，其实这只是个载体，关键问题是指向市委宣传部新上任的常务副部长吉远华，至于怎么样安排，我想刘记者自有打算，我就不多嘴了，只是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尽管开口，到时直接和我联系，或者跟咱们榆宁县城管局丁副局长说也行。”

“嗯，匡世彦跟我说过，采访怎么个进行法我们也交流过，马局长你放心吧，以我的经验来判断，要达到你的目的并不是难事。”刘记者道，“这其中有几个方面需要指出，报道的影响就不说了，榆宁县肯定是要受影响的，我说的是将会直接受到牵连的，是榆宁县委宣传部，因为我的采访必定要经过那里，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人需要保护一下，到时绕开他们就是。”

“这个问题有点难办。”马小乐呵呵一笑，“需要保护的是宣传部一把手部长邵佳媛，估计是绕不过的，不过没关系，有时候打果子，南面要碰下来几片树叶的。”

“哦。”刘记者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尽量就是，看来还是要照我跟匡世彦商量的那样了，只能最后缀一句，为她说句好话。”

“嗯，重点是吉远华，其他都不是障碍。”马小乐道。

“那好，我知道了。”刘记者点点头。

“刘记者，平常有啥事尽管找丁局长，我恐怕不能在这里陪你，刚好局里给我分了个事，我这新到任，一定得做好呐。”

“你尽管忙你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麻烦。”刘记者道，“两天之内，争取把事情搞定。”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酒没怎么喝，刘记者说会房间还要计划下明天的具体事情，只喝了一小杯白酒，改喝啤酒了。马小乐还想连夜赶回市里，也不多喝，两小杯之后又喝了一杯红酒。只有丁新华开怀畅饮，一个人几乎把一瓶给包了。

九点刚过，酒席就结束了。马小乐和丁新华把刘记者送回房间，简单几句就告辞了。

“丁局长，头脑还清醒吧。”马小乐问。

“清醒，一斤半的量，现在才多少，刚刚舒服！”丁新华不太好意思，“只是今晚这场合，似乎不应该。”

“没事，一共就三个人，不讲啥场合，不耽误事就成。”

“那倒不至于。”丁新华道，“我有数。”

“有数就行。”马小乐拉开包，抽出一个信封，“这里是五千块钱，呆会你到刘记者房间，说采访时不方便安排车子，让他乘出租车。”

“嘿嘿。”丁新华捏过信封，“明白！”

马小乐拍拍丁新华肩膀，晃着脑袋走了。丁新华把信封在手上掂了掂，向刘记者房间走去，“这年头，办事没个眼神是不行的。”

敲开门，刘记者十分热情，似乎早有预料。

“刘记者，马局长走的时候交待了件事，本来让我明天做的，怕晚了打扰你休息，可我明天还点事怕忙忘了，所以现在来了，说几句就走。”丁新华呵呵笑着。

“没事，反正我哪天睡觉都造不了，习惯了。”刘记者笑道，“刚好有些事先问问你。”

“啥事？”

“有关县政府新大楼的事。”刘记者道，“从筹建、竣工到搬迁入驻的一些个问题。”

“哦，我可以说说，但知道的并不详细。”丁新华笑着，把信封递到刘记者面前，“先把马局长交待的事办了，他说这事不好安排车子陪你，来回奔走不方便，只好委屈你乘出租了，这是点车费。”

刘记者看看信封，又看看丁新华，咧嘴一笑，“这马局长也太客气了，乘出租这点小事他也想着了。”刘记者边说边伸手接过信封，“那好吧，我也不客气了。”

“那还客气啥，你要是一客气，我就没法向马局长交待了。”丁新华呵呵一笑，“刘记者，你看还有别的事没？”

“哦，没了。”刘记者道，“刚才我说的那几个问题，你要是知道就说说，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是知道点，但不全面，也不深。”丁新华道，“要不这样，明天上午我找个人，把相关情况跟你说说？”

“那不用了。”刘记者道，“明天我到现场看看，估计就明白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如果有啥需要帮助的就跟我联系。”丁新华说完就走了。刘记者关上门，打开信封看看，咧嘴一笑，“好一个打的费啊！”

把信封塞进包里，刘记者就上床睡了。第二天一早，赶在上班前，他就来到了县政府新办公大楼前。

上班的人陆续到来，脸上带着无比的豪气穿过气派的广场，钻进了大楼。广场的绿化很好，还有喷泉，不少闲适的老人在这里散步、晨练。

“嗨，你们好！”刘记者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605】 没辙

老人们对眼前这个热情的年轻人保持着高度警惕。“搞推销，转骗我们老年人的，请走开。”有人这么对刘记说。

“不是，我是经济研究报的记。”刘记掏出了记证，“我是想了解下这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事，希望能得到你们的配合。”

“哦，是记？”

老人们接过记证，看了好一会，向刘记点点头，“劳民伤财呐！伤了老百姓的心！”

刘记听到这话，心里就高兴了，看来还算顺利，于是把本来要问丁新华的那些个问题多问了，得到了比较详细的回答。老人们非常热情，说县里很多地方都需要钱，没想到却建起这么漂亮的政府办公大楼来，而且还顶着啥民心工程的名义。

“使劲报！”有人变得义愤起来，“让全国人都知道，咱们榆宁的干部是咋当的！”

“为民请命，是我们记的天职。”刘记满意地点点头，记下了几名老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然后收起了采访本，“谢谢你们的配合。”

刘记转身走了，外围的情况了解之后，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官方采访了。按照管理，刘记来到宣传部，报出了家门和采访事由。

邵佳媛是有敏感性的，办公室向她汇报的情况后，她马上亲自接待了刘记。

“辛苦了辛苦了！”邵佳媛极其热情，作了自我介绍，“天这么冷还下来采风，真是敬业呐！”

“哪里，这是我们的工作。”刘记面带微笑，“这次来，是接到了群众来信，反应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问题，希望邵部长能配合一下，给予一定的采访便利。”

“哦，那当然，宣传系统是一家嘛！”邵佳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刘记，要不这样吧，我向领导汇报一下，看看县里能不能安排某位领导，专门对你的问题进行解答？”

“呵呵，邵部长，那用不着。”刘记道，“其实我可以不走你这里，直接去相关部门，看看大楼的审批等一系列手续是怎么进行的，这就足够了。因为据了解，大楼的兴建是冒用民心工程的名义，可以不客气地说，名义上是‘惠民’，实则是‘毁民’，不知道这样的工程，是怎么一级一级批建的，那么多部门，难道没有一个质疑的？还是政府一手包办？”

“诶哟，刘记，你这么一说，那我更得向领导汇报了，事情这么大，我可担当不起呐。”邵佳媛挤出一丝笑，“刘记，其实，其实有些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谈。”

“邵部长，我不为难你。”刘记道，“用你的话说，毕竟咱们是一家啊，都是搞宣传的，不应该相互难，但是，我来也是有任务的，我上面的领导也给我安排了事情，不完成，我也担当不起啊。”

“这，这可怎么说呢。”邵佳媛显然是惊慌了。

“这样吧，邵部长，我也不要你提供方便了，我自己到几个部门看看，比如规划、建设部门，问问情况。”刘记说完就朝外走，邵佳媛慌忙追上去，说不用那么着急。刘记站住脚，掏出张名片放到邵佳媛手上，说道：“邵部长，我看这事你还是别多过问了，要不到时我不好说话，有人替你打过招呼，所以我不为难你，希望你能明白。”

这话，邵佳媛彻底愣住了，看着刘记信步而出，张了张嘴没说啥，此刻，她稍微明白了是咋回事，还是回避点好。

规划局的人采取了回避措施，刘记没找到什么人问话，找到的人，一口肯定，规划没问题，但以相关负责人不在为由，拒绝采访。

这情况在预料之中，刘记并不着急，其实这也不重要，无非是做做样子而已。到现在，稿件已经可以开始写了，无非是大小长短而已，或说，一张图片新闻也足以掀起是由来。但既然要做样子，就得做得像一些，刘记离开规划局后又来到建设局。建设局的人倒是比较热情，说各项建设批文都有，没啥问题。刘记看了，确实是这么回事，一一拍照留证。

上午的事就这么多，不用着急，留着时间给县里折腾。

果然，在刘记刚回到酒店房间不久，手机就响了，是邵佳媛打过来的。邵佳媛说，原谅她还是向领导汇报了，要不她更兜不住。

“没事，我能理解。”刘记道，“邵部长，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邵佳媛干笑了两声，“你来采访的事，县里很重视，安排我一定要在方方面面把你照顾好，所以，今天中午希望刘记给个面子，请你吃顿饭，到时县领导亲自陪你，并把有些事情跟你解释一下。”

“呵呵，不用这么麻烦吧。”

“用的用的！”邵佳媛见刘记并没有拒绝，立即热情起来，“刘记，你就给个面子吧，要不我可不好向上面交待啊。”

“嗯，既然邵部长这么说了，那我只好去了。”

邵佳媛真是高兴极了，她想的是，只要她把刘记请过去，到时事情由县里来说，至于结果怎么样，跟她的关系就不怎么大了。

酒席就在榆宁大酒店，刘记下楼就到。邵佳媛所说的县领导不是别人，正是宋光明，不管怎么说，政府大楼追问起来虽然是周生强的事，但他作为县长也不无干系，而且现在周生强马上要退休了，无所谓，而他呢，上任时间不长，弄不巧还有干头呢，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事。

“刘大记你好，感谢对我们榆宁的关注！”宋光明热情地和刘记握手，“其实嘛，你们经济研究报和我们县还是有一定缘分的。”

“哦，这个我倒想听听。”刘记呵呵一笑。

宋光明仰头一笑，“不着急不着急，先坐下来，喝点酒吃点饭，慢慢说。”

刘记当然不着急，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稿件嘛，当然是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了。

宋光明心里有打算，邵佳媛向他汇报之后，他想起了匡世彦，不也是经济研究报的嘛，到时可以和刘记套套近乎，实在不行，再找马小乐，让马小乐和匡世彦联系，问题就应该得到解决。当然他的这些想法，是没有听邵佳媛说刘记给过她暗示，还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采访。

邵佳媛是不会对宋光明多说什么的，她的目的就是把事情踢给上面，如果多说了，到时麻烦起来，那还是她的不对了。邵佳媛初步估计，这事应该和马小乐有关，就更不能说了，她可不想招惹马小乐。

酒席开始了，好酒好菜还有好烟，当然，作为小礼品是少不了的，只是酒桌上不会拿出来，散席后才会登场。

不过酒席还没散，宋光明就感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提到了匡世彦，说是老乡，希望能多沟通沟通，可一口就被堵死了，刘记说各人干各人的事，不牵扯。

宋光明觉得这事必须得找马小乐，那准备好的礼品也不用拿出来了，很明显，刘记不吃这一套，或说胃口很大，不在于千儿八百的笑礼品。

酒宴结束，刘记回房休息了，下午不用忙活，只管睡觉就行，一切都在掌握中。

在打电话给马小乐之前，宋光明琢磨了一阵，觉得先可以用糖衣炮弹砸一下，没准就能砸个正着，问题也就解决了。

执行任务的是邵佳媛，带着一万人民币，敲开了刘记的房门。

“刘记，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了。”邵佳媛非常善意。

“哦，没事。”刘记道，“邵部长，感谢你中午的盛情款待。”

“不不不，那可不是我，是我们宋县长。”邵佳媛说着，闪了身子，示意要进门。刘记退后几步，让开位置，邵佳媛走了进来，“宋县长特别关照了，说刘记来回一趟不容易，挺辛苦的，让我买点水果来看看，可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所以干脆麻烦你了，你自己去买就是。”邵佳媛说完，掏出信封放到电视旁边。

刘记知道是啥意思，看看信封的厚薄，猜出是一个数，这价比马小乐的高多了，不过这事不一样，不是孤立的采访，而是同事之间的委托，得按另一套规矩来办事。“邵部长，这可不行！”刘记一点都不含糊，拿着信封塞到邵佳媛手里，“这么做可不好，你还是拿回去给宋县长吧，水果我肯定是不会吃的。”

“哎呀，别客气嘛。”邵佳媛还想再努力一下。

“邵部长，你可别这么坚持啊。”刘记道，“这样的话，就是对我的不尊重了。”

邵佳媛听刘记这么一说，那还能说啥，尴尬地笑笑，装起信封走了，直接找宋光明去。

宋光明听了邵佳媛的汇报，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玩真的啊。”

“看样是的。”邵佳媛道，“宋县长，我是一点辙都没了。”

“嗯，看来得打电话给马小乐，看看他能不能联系上那个匡世彦，或许让他从中调停一下还是可以的。”宋光明面色沉重，“这报道要是出去了，市里肯定要怪罪下来！”

【606】 工作做功

马小乐接到宋光明的电话，嘿嘿一笑，“宋县长，我跟匡世彦一般也不怎么联系，这事恐怕不太好说，再说了，就是好说我也不说呐，你难道不明白为啥？”

“为啥？”宋光明脑袋一时转不过弯。

“宋县长，这事其实对你影响不大。”马小乐道，“有周书记撑着呢，你别自己看得太高，榆宁的天塌了还砸不着你。”

“我这不是刚上任时间不长嘛。”宋光明道，“这事多少要刮着我。”

“越时间不长才越安全嘛。”马小乐道，“你想想，新大楼破土动工的时候，你不才是副县长么。”

“哟，还真是。”宋光明拍了下脑袋，“老弟，最近我发觉脑子坏了，明显是不够用了，很多事情都抓不着个重点。”

“宋县长，我也不跟你兜***了，这么说吧，这事主要是对吉远华来的，你就不要再瞎费心了，留点精力等着看戏就成。”马小乐又是嘿嘿一笑。

宋光明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诶哟，我，我怎么没想起这事来！”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马小乐道，“宋县长，我看你也顺势烧把火吧。”

“咋个烧法？”

“让邵佳媛打电话给吉远华，说上面有记者来采访曝光，得让他出面解决呐。”马小乐笑道，“他可是常务副部长，全市的宣传工作跟他密不可分！”

“呵！”宋光明一下开朗了起来，“别提吉远华了，一提他我就气不过，本来我还想安抚这事呢，现在我恨不得使劲给抖落出去，他这个常务副部长的头可就大了！”

“那可不是嘛！”马小乐笑道，“宋县长，吉远华在现在的位子上，我铁定让他过不了年！”

“我这就让邵佳媛向他请求支援！”宋光明道，“这个吉远华，不管怎么说，想当初我对他是不薄，可是他太对不起我了，差点利用左家良把我给害了，所以现在我对他怎么着都不为过。”

“他那个人，你该早就看清楚了。”宋光明道，“好了宋县长，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这市区道路绿化问题压我头上，可不是小任务，这也算是新到任后的第一件事，得做好了，给自己抓个脸。”

“那不就是花花草草的事嘛，有啥难搞的。”宋光明道，“实在不行招标就是，全盘拨给园林公司，就是多花点钱。”

“那可不行。”马小乐道，“现在考核官员咋考核？拿钱办事？那谁不能干呐？现在讲得就是花小钱办大事，甚至不花钱办大事，那才是体现领导才能的地方。”

“你这么说也对。”宋光明道，“不过就是辛苦点。”

“辛苦算个屁啊。”马小乐道，“宋县长，我现在就是要鞠躬尽瘁，但绝不死而后已，我要在现任的位置上大方光彩，照亮我前进的道路，没准呐，最后咱也弄个正职玩玩。”

“跟住方市长，那是一定的。”宋光明道，“你可要记者，差不多每一个女领导，背后都有一个更为强大的男领导！”

“呵呵，明白！”马小乐笑道，“宋县长，如今这社会，考核女领导的能力不是看工作，而是看做功！”

“哈哈……”宋光明对着话筒大笑起来，“这话说的，那可真是颠扑不破、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呐！”

“宋县长，别给我拔高了。”马小乐笑道，“你现在马上给邵佳媛吹个风，让吉远华进这个套。”

“嗯，那是没的说。”宋光明道，“呆会就让邵佳媛向吉远华请示，没准那小子当晚就赶过来！”

“要不稍等等，我看看刘记者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万一***吉远华今晚赶到榆宁找他，乱了他的计划可不好。”马小乐道。

“行，那你联系下。”

马小乐放下电话，琢磨了一下，拨通了刘记者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下，问他有可不可行。刘记者说那样也行，不过最好再等等，他打算第二天上午去市发改委，了解下批文的事，那个时候让吉远华**来比较好。

“那行，就明天上午！”马小乐道，“刘记者，一切以你的步骤为准。”

马小乐随后将事情对宋光明讲了，要他明天上午再让邵佳媛告诉吉远华。

此时的吉远华，哪里会想到有一张小网正向他展开，还沉浸在花团锦簇的光芒大道幻想中呢，半躺在椅子上，掐指算算，估计最多两年，就能熬成副市级了，这可是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以前在沙墩乡的时候，觉着能到县里干个局长、顶多也就是一个副县长，那就阿弥陀佛了，哪里会想到遇到了梁本国这颗大树，给了他这么一下强而有力的后推。当然，吉远华不会忘记那省审计厅副厅长的亲戚窦成功，从心底里说，吉远华真是把他看成是比爹妈还亲的人了，每逢节日或者天气突变，吉远华都会打个电话过去，嘘寒问暖，而自己的父母，根本就没想起半点影子。

这一点，吉远华从始至终都没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没办法，这种有奶便是娘的狼崽子就这样。吉远华的原则就是，谁对他有用，谁就是他的天。这不，刚弄到手一副字画，一上班就打算送给有这喜好的梁本国。

市政府办公大院，位于闹市区，周围布满商业网点，说是热闹，其实很聒噪，而且狭小的空间和陈旧的办公小楼群很让人压抑。

吉远华将卷好的字画夹在一卷报纸里，若无其事地敲开梁本国的办公室房门。

“梁书记，你看看，这张字画如何？”吉远华笑眯了眼。

梁本国一看就知道，真品，张大千的，望了两眼后收起来放进抽屉，“小吉，不错嘛，哪里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吉远华道，“梁书记，是真的吧，要不是真的，我去找他算账。”

“不假，不假，呵呵。”梁本国笑道，“就算是假的，也不一定就是你朋友诚心想蒙你，没准你朋友也不知道是假，现在不管什么东西，仿冒的太多了。”

【607】 那就来吧

“对，梁书记说的是。**”吉远华连连点头，“梁书记，我看最近市里在城建方面有些动作，方市长的主张和你的似乎有些冲突，依我看，是不是在宣传报道上多加强些引导？”

“嗯，不错，这事我还在酝酿，还没形成具体的方案，过段时间再跟你说吧。”梁本国神色凝重，“方瑜这个女人，有点固执，反对我的旧城改造，偏要展什么新区，女人啊，总自以为是，其实很欠考虑。”

“梁书记，那以后就舆论造势，注重旧城改造的舆论引导，在社会上形成思潮，让大家认同旧城改造，我想对你的计划是个不错的支持。”

“事情是这么回事，不过不能太明显。”梁本国道，“我兼着宣传部长的职务，要是太明显了，那就是自己掌脸充胖子啊。”

“梁书记，你说得对。”吉远华还想再奉迎，手机响了，看看号码好像很熟悉，但具体又记不起来。梁本国面前是不能随便接电话的，吉远华无限阿谀地冲梁本国笑笑，说没事先回去，就退出了办公室接电话。

“吉部长，我是邵佳媛呐。”

吉远华一听，顿时耸着肩膀笑了起来，“哦，佳媛呐，啥事情？”

这样的称呼，让邵佳媛很是不快，一般称她“佳媛”的，除了长就是极其亲密的朋友，或是官职大过她而且年龄起码不小过她。吉远华这贼小子，才到市里几天，开口就是“佳媛”，也太显摆了。

不快归不快，但办事还是要照路子的，邵佳媛呵呵一笑，“吉部长，你说你到市里去，我们县委宣传部还没好好单独为你祝贺一下呢！”

“那个啊，机会还很多嘛，榆宁是我的老家，会经常回去的。”吉远华言语间充满豪气，“佳媛，以后榆宁的宣传报道任务你就不用愁了，保证超额完成！”

“那可要谢谢吉部长了，等你来指导工作的时候，我一定要多敬你几杯！”邵佳媛不想和吉远华再多磨蹭了，话题一转，“吉部长，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个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

“哦，啥事？”

“昨天上面来了个刘记，采访咱们榆宁县zf新大楼的建设使用问题，好像来不善。我从中做了很多工作，想把事情压下去，可不起作用。”邵佳媛道，“昨天一整天我都没说服人家，听说今天他要到市改委去了解情况，我不知道会是个啥结果，所以向吉部长汇报一下，你看看能有啥措施赶紧拿出来，可别让人家在报纸上说三道四了，到时咱们县脸上不好看，你作为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主抓宣传工作，那也是个失职啊，特别你刚上任，对你影响很不好的！”

“呀，还有这事？！”吉远华吃了一惊，“哪里的记？”

“什么经济研究报的吧。”邵佳媛道，“年纪不大，跟你差不多，不太好相处，要不我怎么也得把他的工作做通，少给吉部长你添麻烦呐。”

“哦，这报纸我倒是有点印象，好像之前马小乐也认识个姓匡的记，也是那个报纸的吧。”

“是，我们也想到了，也跟刘记提起过，想套套近乎，可人家根本不理，说各人干各事。”邵佳媛道，“也许是嫌咱们榆宁县委宣传部级别低？”

“哦，那看来我是得抓抓紧，把这事给安顿好了！”吉远华说完，没等邵佳媛再开口就挂了电话，皱着眉头走回办公室，思前想后，还真像邵佳媛说的，这事得好好处理了，要不对他的确太不利了。

时间不能耽误，吉远华马上打电话到改委，得知刘记已经到了。

“留住，一定要留住！”吉远华异常激动，“中午一定要把人留住，有些事情酒桌上说比较好。”

改委王主任说应该没问题，因为照目前情况来看，事情谈得不但还算行，而且还可以说是很融洽。

的确，事情是谈得不错，刘记这步棋就是这么走的。他来到改委，跟王主任也不谈大道理，尽拣实在的说，榆宁县zf新办公大楼的情况，各地都有，这已经几乎是不摆到台面上的规矩了，朝上一级要审批，都是很容易的事，而且这种事，县市领导也都是默许的。

王主任本来很紧张，改委的审批这关说不过去啊，但给刘记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下放松了下来，“呵呵，刘记，不愧是上面的，看问题就是透，高屋建瓴啊！”其实这话很浅，明显是吹捧刘记的，但这种场面上的事说白了就是相互装憨。

刘记随之一笑，“任何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人嘛，都讲究个尊重，不管职位高低行业不同，一种人格上的平等嘛，凡事都要有个换位思考，仔细想想，干啥工作都不容易，得相互体谅才是，不能一朝揪住人家的小辫子就不放，岂不知来日自己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再想起来后悔也没用了。”

“是是是，刘记，你这话说的，那可真是够水平、有深度！”王主任这话是真的，他的确认为刘记说的很好，“刘记，中午给个面子，留下来吃顿饭，有事谈事，没事就闲聊聊，跟你聊天，能学到不少东西啊，还有，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多玩几天，我们通港市也有几个景点，我安排人全程陪同，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放松吧。”

“诶，那可不行啊，王主任，我们的工作可不像你们，那采访任务安排得很紧，哪里能抽出几天来闲玩，你知道嘛，就是我们休公休假，也是带着任务的，那个紧张劲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受得了的。”刘记连连摆手。

“哦，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不过中午吃顿饭还是可以的吧？”王主任看着刘记，眼光虔诚，“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吉远华中午也要过来，他电话跟我说，一定要见你一面，没准到时还要请你帮忙宣传宣传咱通港市呢！”

“呵呵，你们通港市委宣传部的消息倒是很灵敏啊！”刘记淡然一笑，“好啊，那就来吧，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这个人不怕认识人多！”

【608】 修路的尾巴

刘记者的这个回答，让王主任很是高兴，忙找了个借口出来打电话给吉远华，说一切都很顺畅。王主任对吉远华的态度积极，并不是因为吉远华，说到底，吉远华也就一正处级，要论部门实职，宣传部还抵不上发改委。可吉远华有梁本国撑着呢，市里都知道，所以王主任才对吉远华这么热情，宁愿自己充小。

吉远华并不觉得这一切来之不易，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切来得太易了，他认为一切都是应有的，所以对王主任的主动“示弱”没有丝毫的回馈，来到发改委的时候，对王主任就是一个招呼，然后就把目光注向了刘记者。

“刘记者，来了两天才见到你，实在是失误，应该早些时间和你见个面通个气。”吉远华呵呵笑着。

刘记者一看，忙抬手打住，笑道：“吉部长，你太客气了，我出去一下去卫生间。”

“好好好。”吉远华连声答应。刘记者走后，吉远华这才又把脸转向王主任，“听榆宁县委宣传部邵部长说，刘记者很难说话，看来也不尽如此嘛。”

“不像，不像是不好说话的人，很通情达理。”王主任很认真地点着头，“上午我们聊得很好，刘记者是个明白人。”

“哦。”吉远华点点头，“我也出去下，和他多聊几句谈谈情况，看今个中午怎么个安排法。”吉远华来到卫生间，刘记者刚洗过手要出来，“呵呵，刘记者，整天要下来跑，虽然天南海北的可以走很多地方，但时间久了也感到无奈吧。”

“是啊。”刘记者道，“记者这个行业，听起来光鲜，其实是个苦差事，只不过为了养家糊口而已。”

“那也不是像你说的，记者是无冕之王，走遍天下都为大！”吉远华笑道，“小小一支笔，胜过三千毛瑟枪呐！”

“呵呵，吉部长你夸奖了。”刘记者笑道，“这年头谁还估计那些个虚无的东西，都讲实惠了。”

吉远华一听，心里有了数，回王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抽了个空子对王主任说，看来刘记者吃那一套，可他来的匆忙没带钱，要王主任先弄一万块顶上，他回去就补回来。王主任既然都充了小，也不怕在吉远华面前脸面不好看，没说这钱有发改委出，同意了吉远华的提议，“行，那我们发改委就先垫上。”王主任强调，这钱是以发改委名义垫的。

“行！”吉远华也没多想，他只是想安顿好刘记者，“尽快拿过来，酒席前我就把这事给办了。给他吃个定心丸。”王主任当然不会怠慢，赶紧让人把钱拿过来，吉远华悄悄装了，“王主任，关键时刻要准确出手，估计有这么一下，那刘记者就更好说话了！”

吉远华按照计划，在前往华顿宾馆的时候，提议刘记者坐他的车。刘记者知道可能有故事，也不推辞，进去坐了。吉远华也钻了进去，和刘记者坐在后排。

行程到一半，吉远华掏出了那一万块，“刘记者，你看咱们见面时间这么匆忙，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点见面礼，初次见面嘛，总归要有一个心意，所以你还是自己跑跑腿，觉着啥小玩意合适就买啥。”

“吉部长，这可万万不行！”刘记者道，“你这么一来，有些事反而就不好办了，你收起来，一定要收起来！”

刘记者说得非常坚决，让吉远华有些难以再开口，只好嘿嘿干笑两声，把钱装了起来，“那等会再说。”吉远华以为刘记者乍开始不好意思，心想等会喝点酒就都好说了。

然而吉远华根本就没有和刘记者喝酒的机会。

在坐到桌子之前，刘记者找到了王主任，一脸严肃，“王主任，今天这酒我不能喝了。”

“不能喝了？”王主任一愣，“怎么回事？”

刘记者只想找个理由生生气，然后走人，“吉部长这人做事也有些不上路了，他在车里抖出一千块钱，说是我的辛苦费，你说这是什么事！一千块？把我当叫花子了？”刘记者没想到随口这么一说，效果还真是出乎意料，他不知道吉远华是从王主任那里拿的一万块，只是随口说说吉远华给钱这事，说了一千。

但王主任一听就不一样了，吉远华只给了一千？明明是拿了一万！

“一千块？”王主任近乎自语着，“哦，这钱不管多少，事情不能这么办啊。”

“就是。”刘记者道，“吉部长分明是看不起我，我看今天这酒是不能喝了，希望王主任你能理解，我得先走了，顺便看望个朋友，明天回去，也就不跟吉部长打招呼，呆会你帮我说说吧。”

刘记者说完，大步而去。

“这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王主任实在是难以接受，事情变化的如此之快，但是他还能怎样呢？到包间之后，对吉远华说刘记者好像有点意见，先回去了，没拦住。

“咋没拦住呢？”吉远华的脸皱成了一团，“你没问是因为啥事？现在哪儿去了？”

“没，没有说原因。”王主任实在开不了口，“刘记者说要去看望个朋友，明天就回去，但没说现在去哪里。”

“电话，他电话是多少？”吉远华问。

“还不知道呢。”王主任道，“一上午尽聊天了，还没记号码，我心想反正要吃饭，到时再说吧，谁想到他提前离开了呢。”

吉远华气得一歪头，打电话给邵佳媛，问刘记者的号码。

此时的刘记者，正在跟马小乐通话，把他的计划实施大概跟马小乐讲了，说现在就回去。马小乐明白下面该怎么做，打电话给方瑜，不管咋样，这种小报告也值得一打。

“方市长，我是马小乐！”马小乐说得很开朗。

“哦，小马你好！”方瑜还算是客气，“有什么事吗？”

“哦，方市长，我听榆宁的朋友说，上面有记者去那里采访县政府新大楼的筹建和使用问题，我觉着这事不是小事，要是给报道出来，估计对咱们市影响很大。”马小乐道，“依我看，现在得抓紧让市委宣传部的人出面，稳住记者，把事情压下来。”

“这事啊，我知道了。”方瑜的口气听上去非常平静，这让马小乐很意外，他本来是想让方瑜惊动一下，然后朝市委夏书记吹吹火，夏书记肯定要给宣传部下命令，如此这样一闹腾开来，到时报道一出，吉远华作为常务副部长，肯定会受责备。

但是方瑜好像无动于衷。

“不感兴趣就算吧，我总不能把意图给露出来。”马小乐搁下电话，马上又联系了刘记者，他觉得夜长梦多，弄不好吉远华找到梁本国，托上啥关系把稿件摆平那可就空欢喜一场了，所以拜托刘记者能不能让稿件明天就见报。

刘记者想了想，说放心，他把手机关了，不受任何干扰，路上就写稿，写好了传回去，由匡世彦沟通联系上版。

刘记者的手机一关，可把吉远华给急坏了，原地打转不知该怎么办。

着急的还有发改委王主任，开始都是和刘记者敞开了谈的，本以为没什么事，私下聊天嘛。可现在不行了，刘记者给吉远华给“气”走了，他说过的话没准到时会出现在报道里，那可是要坏事的。但王主任只有干着急的份，他不能向吉远华抱怨，虽然心里非常气愤。

现在的吉远华不是傻子，着急之后冷静了下来，前后琢磨着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刘记者怎么会无缘无故有了意见单独溜了呢？直觉告诉他，这事跟马小乐有关系！

“不行，这事得想梁本国汇报一下！”吉远华带着自己的“猜测”去找梁本国，他觉得该让梁本国知道马小乐的阴谋。

此时梁本国也在为马小乐有点劳神，是因为另外一件事，市区新建道路绿化的问题。

马小乐接管的新建道路绿化任务，一直是个难题，两年来成活率是个位数，绿化植物换了一批又一批，小花小草的倒也没有多少钱，但很多大株绿化树可不是一般的花销，一般一棵就成百上千，少数的还好几千，总共加起来好几百万。仅是新建道路的绿化就这么耗资，按理说问题早该解决，但没有人管这事，交给谁都推脱，就是接管了，也不见什么效果。

不过马小乐较了真，还真是弄出点眉目来了。

绿化物活不了，肯定是土壤问题。马小乐让人把绿化带挖了，取土化验，没准是太碱了，或者太酸了。

可没想到这一挖，发现了问题！绿化带里，土壤层厚度竟然大都在三四十厘米，下面全是碎石碎砖头！

连续开挖一个路段，最薄的竟然才十厘米多点！

“这他娘的还绿化个屁！”马小乐破口大骂起来，“谁他娘的**这么损，把绿化带修成这样！那要多少水来浇灌，全他娘的漏下去了，绿化物还活个屁！”

这一骂，骂出了点灵感。马小乐突然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猫腻。

按照建设要求，道路承建单位，绿化带内地基要有接地空间，而且下面的铺设决不能用碎石砖头，否则就是不符合要求的。而照目前这情况来看，这些新建道路的绿化带，全都有问题！

这样的道路工程，怎么通过验收？

“看看这些道路是哪些公司建的，是不是一家。”马小乐对绿化科科长道，“去工程科查查，把这问题弄清了，要解决绿化问题，得先把修路的尾巴给割好了！”

【609】 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马小乐从谭晓娟那里得到了。

“是光大房地产公司。”谭晓娟呵呵一笑，“我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光大？”马小乐皱了皱眉头，“房地产公司来修路？”

“人家有这个资质。”谭晓娟道，“严格地说，现在称光大房地产公司已经不准确了，光大现在是集团，下面有好几个子公司。”

“哦，这下我可明白了，汤静虹的事，有梁本国的庇护呢。”马小乐点点头，“为啥两年多来绿化物不成活的问题解决不了，也没人愿意接这个破问题，看来都是明白人呐，他娘的，把我看成是傻蛋了，一来就把这臭狗屎问题交给我！谭姐，你也不够意思，早点跟我提醒多好。”

“不是我不够意思，这很正常啊。”谭晓娟道，“你来势不小，局里能让你那么舒服地展开翅膀？跟你也没保留，何局长那人也不是忠厚之辈，肯定要给你个难题，杀杀你的锐气。而且，新来的都是需要磨砺的，这但你不会不懂吧，我不提醒你，是觉得这一切都太正常了，你该有这个预备的。”

“谭姐，你高估我了。”马小乐道，“其实吧，我就是个简单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所为的官场上的那些个啥摆不到台面上的规则，不过我会反抗，就绿化这事，我马小乐一定得把它给解决好了，要不多没面子。”

“小乐，你别误会你谭姐。”谭晓娟道，“我一点都没有要隐瞒你什么的意思。”

“呵呵，我知道。”马小乐笑了笑，“谭姐，我就是想说，我不是官油子，以后有啥事你就得把我当白痴来点拨。”

“得了吧你，我把你当白痴点拨，那我不成白痴了！”谭晓娟笑道，“凭你的能力，需要谁点拨？只不过是你在不在意是了，以后啊，凡事你要多在意，不要大意，那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哈哈，谭姐，那多累。”马小乐大笑一声，“我就想简单快活着。”

“那不太现实。”谭晓娟道，“就拿眼前的绿化问题来说，你怎么简单？”

“那当然简单！”马小乐道，“朝上一层追究，把光大公司给弄出来，让它对不合格的绿化带返工！我每一米都要检查，直到全部合格！”

“你觉得这事简单？”谭晓娟道，“那光大的汤静虹和梁本国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又怎样？”马小乐笑道，“我又不指望他梁本国对我照顾啥，而且，梁本国照顾的是吉远华，就算我装鳖，他梁本国对我也是敌意的，谭姐，你说这种情况，我还在乎啥？”

“话是这么说，但你得想想梁本国那边的阻力。”谭晓娟道，“梁本国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能阻到哪儿？把问题阻回咱局里？”马小乐嘿嘿一笑，“那更好，我就直接找何局长，让他做决断，解决还是不解决，如果不解决，那新建道路绿化问题的问题不要赖在我头上。”

“你这有点刚性了。”谭晓娟并不赞同马小乐这么做。

“刚性一直是我的风格。”马小乐道，“官场的人，大都太阴柔了，我这刚性作风正好冒个尖，露个脸。”

“枪打出头鸟啊。”

“那得看是啥鸟！”马小乐道，“被打得都是赖鸟！”

“唉，说不服你。”谭晓娟叹道，“总之你得小心，不能一味由着性子。”

“谭姐，那我知道，虽然要出头，但还是要考虑到安危的，不能真像二愣子。”马小乐道，“这事，工程科脱不了干系吧，到时不行就把板子抽在工程科头上，我马小乐可不会做冤大头。”

“我看也没那必要。”谭晓娟道，“到时把问题晾出来就行，别太较真把板子抽在工程科，你刚来，局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抽了工程科，要牵扯很多人的，到时你在局里也不好受。”

“嗯，这个我会考虑，看着办。”马小乐笑道，“我主要是开脱我自己，不想抽谁板子。谭姐，今晚请你喝咖啡，你得跟我好好讲讲局里的事。现在我也不用等绿化科的消息了，直接到工程科去。”

马小乐丝毫都不含糊，来到工程科就下命令，科长不是以前熟悉的那位了，要不还能缓和点。

马小乐一点都不客气，假装不是太明白，让科长马上查档案，找出道路城建单位，追究责任。

这事何局长很快就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初招标修路，光大公司是梁本国暗示过的，现在要倒查追究责任，那对梁本国显然是不尊重的。

何局长想压住，但面对马小乐软中带硬的发问，还真是开不了口把问题淡化了。马小乐说，新建道路的绿化问题是显然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追究承建单位的责任，要么就是建设局自己贴钱，对绿化带重新休整。可这么一来，赔上钱不说，影响是关键的，建设局成啥了？无能！当然，无能背后可能还有不可告人的关联，如果真发生点啥事来，到时可不是哪一个人说话所能管用的。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你是新建道路绿化任务的具体负责人嘛。”何局长吊着嘴角笑道，“希望你能处理好。”何局长这么说，实属无奈，不过他也有想法，他想看看马小乐到底有多大能耐，虽然他有方瑜做后盾，但到底能把问题解决到什么样？毕竟对方是有梁本国支撑的。而且，假如梁本国要是对他有意见，他也好说，可以用马小乐一意孤行劝不了为由来搪塞。

何局长的心思，马小乐多少也懂，但那无所谓，目前就是要“兴风作浪”。

一切都是高效的，马小乐让工程科备齐了相关材料，找到光大房地产公司，按他的要求提出两条意见：第一，对不合格的绿化带建设返工；第二，绿化带重建后，要补偿一定费用，作为不合格绿化造成的各种损失弥补。

汤静虹对此感到很纳闷，她可怎么也没想到，建设局会给她这样的麻烦。通过了解，她才弄清楚，原来是老冤家马小乐在负责这事。

“好个马小乐！”汤静虹坐不住，到梁本国面前抱怨起来，“他三番五次找事，我都没跟他计较，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汤静虹把事情前后说了，很是生气。

“嚄。”梁本国看着汤静虹，“这个马小乐，是个刺头，我倒是觉得，他这么做不是对你，而是对着我来的。”

“对着你来的？！”汤静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我提拔了吉远华，他跟吉远华是死对头。”梁本国道，“在他眼里，谁跟吉远华是朋友，谁就是他的敌人。”

“可，可他怎么有那个胆子？”汤静虹道，“你是市委副书记，高配正厅级，难道他马小乐真是混小子目中无人？！”

“马小乐有方瑜撑腰。”梁本国道，“方瑜这步棋走得不错，马小乐这个人我留意过，确实很有能力，方瑜拉拢他，是想把他锻炼成左膀右臂。”

“怪不得，嚣张！”汤静虹听梁本国这么一说，明显消了些怨气，“既然这样，那也犯不着跟他较劲，绿化带返工问题也没什么，不就是几十万嘛，出得起。”

“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在想得怎么治治这小子，不能让他太猖狂。”梁本国道，“静红，你先回去，绿化带的问题先拖着。”

就在汤静虹离开不久，吉远华就来了，说起了刘记者采访一事，跟马小乐不无干系。

“又是他！”梁本国闭起了眼，躺在椅子上，“小吉，马小乐这个人，有没有弱点？”

“弱点？”吉远华吸了口冷气，“哪方面？”

梁本国睁开一道缝，瞟着吉远华，“得消消他的狂劲，要不气势太凶。”

“哦，明白明白！”吉远华连连点头，“弱点肯定有，比如在男女关系上，那家伙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到哪儿就日到哪儿！”

“怎么说？”梁本国抬起头，急于听吉远华细说下去。

吉远华见梁本国这么关注，哪里还敢打顿，不过马小乐那事他了解的并不多，可是他话已经放出去了，又不得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他，他以前在他们村里什么都不是，后来好像是跟某个村干部的女人睡了，结果踏了个巧，到村部去了，不过只是一个小打杂的，后来又跟乡政府办的副主任吴仪红挂上了，结果就到乡里，一时间还很风光，可这吴仪红是乡长冯义善的小情人，后来被乡长发现了，他落寞了一段时间，再后来，据说他跟县里的一个女人又勾上了，弄来弄去，竟然到了县里。据说到了县里，他更肆无忌惮，和很多女人都有不正当关系，还有，以前乡里和他有一腿的女人，也都通过种种办法，把她们弄到了县里，总之，马小乐这个人，生活作风很糜烂！”

吉远华自己心里清楚，他所说的这些，有一些只是个影子，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但他只得这样说，要不就对不起梁本国的重视程度了。

“哦，照这么来说，马小乐并不是像你所说的，到哪里就日到哪里。”梁本国抿着嘴巴向两边咧，“而是日到哪里就能到哪里！”梁本国说完，看了看吉远华，“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610】 大气都不敢出

“噢，对对对！”吉远华不住地点着头，“是这么回事，也就是说他马小乐是靠着女人往上爬的！”

梁本国点点头，“小吉，那照这么说，现在他到了市里，是不是市里也有女人跟他有关系了？”梁本国盯着吉远华，“这事你怎么看？”

“我，我……”吉远华心里直打鼓，梁本国是啥意思，难道是想让他说出点什么来？

“你什么？”梁本国道，“前后联系，以马小乐一贯的作风，你就得不出什么结论来？”

“哦。”吉远华一下明白了过来，“梁书记，我觉得吧，马小乐现在到了市里，肯定也是哪个女人有关，但具体是谁，现在还真是不能说。”

“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梁本国道，“你有什么分析，包括猜测，可以讲出来嘛。”

吉远华揉了下鼻子，“梁书记，现在方瑜对马小乐很支持，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啥不可告人的关系也难讲，但据我了解，马小乐跟方瑜的一个朋友，也就是金奥通公司的邹筠霞非常要好，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性！金奥通公司不是在沙墩乡有个药材基地吗，那就是马小乐从中牵线搭桥的，还有马小乐的很多事情，虽然我不是太了解，但都和邹筠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我能断定，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很大。”

“哦。”梁本国点点头，“小吉，你以后要多个留意，看马小乐到底和谁联系密切，你知道，官到一定程度，任何女人问题都将是死穴，一旦有事败露，前进的路几乎就被堵死了。”

“梁书记，我明白！”吉远华呵呵一笑，“也就是说，注意收集下马小乐作风方面的问题，到时狠狠打击他一下，让他爬不起来！”

“打击当然是要的，只要证据有力，就能让他爬不起来。”梁本国道，“即使证据无力，起码也能乱他的阵脚，让他疲于应付那些事情，还有精力干工作？”梁本国说到这里，坐起了身子，“说到工作，小吉，应该承认，马小乐的工作能力还很突出的，所以他的步步迁升，也不全是靠着女人，还有自己的实力，这一点得看清，不能忽视，也就是说，打击马小乐，不但要从生活作风上，还要从工作成绩上着手！”

“梁书记，一切听你指示！”吉远华点头哈腰，“梁书记，我看现在的一个关键问题是，的想方设法把经济研究报的刘记者给稳住，不能让他发稿！”

“不错，能抓住事情的轻重缓急，是一个非常好的素质！”梁本国向吉远华投来一丝赞许的目光，“小吉，稳住了干，绝对还有上升空间！”

“梁书记，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教诲刻在心上！”吉远华脸上笑开了花，“梁书记，梁靓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她在审计厅应该会很好。”

“嗯，我女儿的事的确不用担心，呵呵，有窦厅长在还用担心什么呢。”梁本国道，“窦厅长即使退休了，可总归还有一部分关系吧，到时梁靓依旧会得到关照的。”

“那是！”吉远华道，“人走关系在嘛。”

“嗯，不说那些了。”梁本国道，“经济研究报那边，我跟省委宣传部打个招呼，那边肯定有关系能打进去，问题应该不大。”

“那真是太好了！”吉远华道，“那个刘记者明天就回去，为以防万一，我看最好早点和省委宣传部联系。”

“不错，事情宜早不宜迟。”梁本国看看时间，“明天一早，上班我就跟省里联系，赶得上，反正那记者明天回去发稿。”

“对！”吉远华拍着巴掌，“发不了稿看他咋办！”吉远华如释重负，忽而有紧张起来，“梁书记，我想起来了，发改委王主任说，那刘记者说明天回去，今天要去看望个朋友，我估计，他肯定是和马小乐碰面了庆功了！”

“嗯，如果两人有勾结，那今晚还真是个庆贺的机会。”梁本国道，“既然这样，小吉，你就暗中观察，跟踪马小乐，看他们在那儿碰面，还有哪些人！最好留个证据，到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吉远华回答完立刻走了，到建设局大门附近监视，这活儿，吉远华不放心别人，得自己去。不过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正处级干部，却干这些个偷偷摸摸的事，很是叫屈，但为了扳倒马小乐，吉远华还是很坚定地咬着牙，“办掉马小乐就万事大吉，这点算啥！”

可怜的吉远华，他哪里知道刘记者对发改委王主任说得是假话，稿件第二天就见报了！

不过吉远华在建设局大门附近的蹲守也有收获，他一路跟下来，发现马小乐和谭晓娟坐进了咖啡厅。

这个发现，价值不大，而且关键是吉远华没有充分的估计，直白地说就是没有跟踪下去，如果他的耐心要足够大，等到最后看到马小乐和谭晓娟一起进了她的家门，拍个照下来，或许还能算是一个有力的攻击点。但是吉远华心浮气躁的本性使然，他只是拍了马小乐和谭晓娟面对面坐着。

可以说，吉远华的努力是白费的，就连他自己也觉得，照片实在不能说明什么。两人是同事关系，业余时间喝茶喝咖啡，能说明什么呢？吉远华觉得，应该深挖点东西出来，至少能造出点捕风捉影的事来。

就这个问题，吉远华没怎么弄清楚，第二天上午就被“突如其来”的灾难给震酥了。

刘记者的对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报道见报了！

梁本国早上打电话到省委宣传部，和外宣处联系了，把事情说了，外宣处处长和梁本国比较熟，很干脆地说没问题，马上就联系打招呼。可是半小时后梁本国接到回电就傻眼了，说稿件今天已经见报，还打什么招呼。

“怎么会这样？！”梁本国怒不可遏，把吉远华喊到面前一顿奚落，“你不是说那记者今天才回去写稿嘛，怎么今天就见报了？”

吉远华身子骨一下都要散了，哪里还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611】 刻意安排

其实吉远华还一肚子气呢，他只是说刘记者今天回去，可没说今天才回去写稿发稿，是梁本国自己不抓紧，要是昨天哪怕是晚上跟省委宣传部联系，及时和经济研究报打招呼，也不至于今天白纸黑字地登出来。

可是跟梁本国能争论么？只管低头耷脑地挨训就是。

“不过也不能怪你。”梁本国训了好一会，渐渐平息下来，“这事要是有安排，怎么都没用。”

“梁书记，还是怪我，应该早请示早汇报的。”吉远华还不敢抬头。

“好了，事情既然都发生了，责怨也没意义，关键是看怎么消除影响。”梁本国道，“不过难呐，现在有网络了。”

梁本国说得不错，此时马小乐正坐在电脑前嘿嘿直笑，经济研究报发行量不算大，整个通港市估计订阅的都没多少，而且这种报纸通常都是滞后几天才到。但是网络不一样，不敢说是铺天盖地，但轻轻一搜“榆宁县政府新大楼”，一万多结果，也是相当可观的。

“诶哟，这刘记者，牛笔！”马小乐盯着电脑，“题目都牛笔，《这座大楼不简单》，还配短评呢，《‘惠民’工程？‘毁民’工程！》”

马小乐边读报道边笑，报道既然出来了，也不用着急，网络上既然有了，就不乏好事的人插议，会形成一股小风浪的。等过几天，再由他掀大风浪，刚好那时匡世彦寄的几份报纸也差不多能到，到时拿着报纸再好好宣扬一番。马小乐清楚，这几天，是吉远华心惊胆战的苦难日子，是对他意志的摧磨。

不过马小乐还是先打了个电话给方瑜，说听人讲网上已经有新闻了，榆宁县政府新大楼是惠民工程变毁民工程。

“呵呵，是嘛。”方瑜笑了，似乎很乐见，“是传言还是事实？”

“事实！”马小乐道，“我已经看到了，绝对不是传言，你也可以搜下看看。”

“哦，是真的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方瑜话是这么说，但口气非常轻松。马小乐感觉很奇怪，方瑜这样子，和昨天无动于衷的态度差别简直太大了。

为啥呢？

就在马小乐暗自思量的时候，方瑜又说话了，说怎么会是真的呢，看来得向夏书记汇报下，让他心里有个数，现在不但是榆宁，连通港市也要出名了，臭名！

马小乐陡然明白，方瑜昨天为啥无动于衷了，因为她想要榆宁县政府新大楼被曝光的事成为现实！这个现实一发生，就是宣传口的一个失误，也就是梁本国的一个麻烦，毕竟他是兼宣传部部长一职的。这样，方瑜就能利用这个机会，在夏书记面前说梁本国了。

“这个女人！”马小乐放下电话后自语道，“难道真是妇人之心如蛇蝎？！”不过这样也好，由方瑜从中烧火，也倒省了他再费气力，他只管对付光大公司就行了，给汤静虹添麻烦，也就是给梁本国添乱子，缠死他！

添乱子不仅仅是从汤静虹下手，马小乐还想到一个问题，负责绿化管养的是谁？因为据绿化科说，道路绿化的事，钱是有建设部门出，但具体操作都是由永盛园林公司负责的，从花草树木的购买到种植、管养，一条龙包办。

“永盛园林公司有啥背景没？”马小乐问绿化科科长。

“应该有，因为这一块油水很大，谁都知道。据听说，永盛园林公司是光大的一个子公司。”

“是不是光大的子公司还不清楚？”马小乐道，“光大在市里这么有名！”

“当时招标只是个形式，我们也不是太清楚。”

“哦，明白了。”马小乐没再多问，不用说，这还是跟汤静虹、梁本国有关。看来汤静虹利用梁本国赚了不少，或者也可以说，梁本国利用汤静虹赚了不少。一句话，********，当然，还有男女不正当关系夹在里面。

“那就再给他们加一剂！”马小乐嘿嘿一笑，打电话叫来绿化科科长，“抛开自己进购花草树木不说，永盛园林公司既然负责绿化管养，就得对成活率负责，为啥养不活草木，咱们建设部门又一次次出钱购置？”

“园林公司只是交了一点保证金，养不活保证金就不退，事实上也都扣掉了。”

“保证金是多少？”

“五万。”

“日不死的，建设局以前的领导都是傻笔啊！”马小乐眉头一皱骂了起来，“五万保证金？每次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利润有多大？区区五万算个屁，这个吊账目难道算不出来？”

马小乐越想越生气，让绿化科赶紧整份详细的材料，按正常情况核算这两年的成本，看看到底花了多少冤枉钱。

“下午上班时我要看到材料！”马小乐的口气不容置疑，“中午加班也得搞出来！”

马小乐没将谭晓娟的提醒放在心上，管它局里的派系多么复杂，自己愿怎么来就怎么来，从乡里到现在一直是这样，改不了。蛇有蛇路狼有狼道，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路子，也不一定非要从他人身上借鉴经验。马小乐让绿化科把材料整出来，不是去找别人，还是找何局长。

一把手局长照样示威！

这在别人眼里似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其实马小乐明白，他是因为有方瑜撑腰，要不也不至于这样。恃才放旷，这话不假，之所以狂，是因为有狂的资本。

当天下午，马小乐再次站到和局长面前，义正言辞地指出永盛园林公司弊端的时候，和局长的鼻子差点气歪。

这马小乐也太年少轻狂了，这么做分明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和局长心里只翻腾，不过面上还得有风范，“呵呵，小马，有些情况你不是太了解，以后慢慢会知道的。”

“何局长，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觉得从现在开始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必须得跟永盛园林公司有个清楚的交待。”马小乐道，“养不活，负责到底，要么就退出，重新招标！”

【612】 但说无妨

何局长看看马小乐，笑容有点僵，“嗯，既然你这么坚持，又有道理，还是那句话，按你的意思办吧。”

“何局长，你看办到啥程度？”马小乐陡然一笑，“不过请何局长放心，我有数，会把握好的，点到即止。”

马小乐说完就走了，何局长的脸顿时掉了下来，“小***，还真以为自己是根山东大葱了，看我以后怎么治你！”

马小乐才不管这些，他很有自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鞋来了有剪刀，大不了剪成拖鞋就是，反正不会让脚受挤。

眼下，最迫切的就是不断给汤静虹加压，间接骚扰梁本国。

马小乐想得没错，建设局对永盛园林，有了新的协议，责权分明。情况一反馈到汤静虹那里，她又坐不住了，还是老办法，找梁本国去。梁本国正心烦意乱着呢，他完全没想到榆宁县政府新大楼会被曝光，弄不好省里都会责怪，责怪到市里，最后棒子总会落到他头上。

汤静虹的到来，让梁本国乱上加乱，尤其是又添了永盛园林公司的事，“静虹，我看还是低调一些，绿化带的返工问题你全责接受，至于永盛园林公司，干脆就退出来吧。”

“好吧，反正这些事情都由你安排。”汤静虹说得没错，其实她没啥本事，一切都是梁本国出谋划策。

“静虹，不用担心，赚钱的路子多得是。”梁本国道，“道路绿化说到底是小打小闹，还有更大的在后头呢！”

“嗯，这个我是绝对相信你的。”汤静虹笑了，“梁书记，我只是心里有点不痛快，怎么让马小乐这个不起眼的家伙搞得这么被动。”

“那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梁本国道，“他身后有方瑜那一派人，要不那臭小子哪里有这大能耐！不过总有机会收拾他，现在我们要得是沉稳，要避其锋芒。”

梁本国说得没错，现在马小乐锋芒正耀。马小乐无意中打了一套组合拳，效果真是不错。他这边对汤静虹的施压让梁本国烦躁，而方瑜那边，对夏书记的一番说辞，让他非常恼火，而这，更让梁本国坐立不安。

“不像话！”夏书记拉起了脸，“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这情况各地都有，为什么就我们通港市出这个名！省委点名批评是一定了！”

“夏书记，这事确实很意外。”梁本国面对夏书记的恼火，没有办法。

“听说宣传部已经介入了，怎么没有公关下来，是不是某些个领导有问题？”

“事情突如其来，我还没有深入了解。”梁本国不能回答，也无法回答。

“梁书记，现在的媒体借助网络的力量，影响是不可预估的，作为宣传部门，更要把好这个关口！”夏书记道，“榆宁县的新办公大楼，必须停用，把地方改成市民文化活动中心。”

“也只好这么补救了。”梁本国咬了咬牙根，“夏书记，这次曝光事件，似乎有人刻意安排。”

“别说什么可以安排了，现在先要把补救措施给做好了。”夏书记道，“我们市其它几个县区都是这种情况，也应该早做打算，已经搬进新大楼的，再搬出去，还楼于民，没搬的和正在建的，趁早改用途！”

很明显，夏书记不想听别的，梁本国也不好再说什么。

“梁书记，我觉得你应该了解一下，看看宣传部谁过问此事的，如何公关的，没有公关下来，不是态度问题就是能力问题。”夏书记道，“不管怎样，这不是个小事，应该引起重视！”

梁本国应约觉得，他应该表态了。“夏书记，我这就回去了解，如果是个人原因造成的，涉及到谁，都要有相应的处置。”梁本国道，“这事足以引以为戒，值得警醒！”

“嗯，你回去处理。”夏书记道，“早处理，省委责问起来也好有个回答。”

梁本国一离开夏书记办公室，就把吉远华喊到自己的屋里。“小吉，这下事情大了，夏书记动怒，可能要处理到人。”梁本国看着吉远华，“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会夏书记正在气头上，说话难免要重一些，而且也听不进去解释，等他消消气，我再跟他说说，这事有人背后策划，内部有人作乱，谁能防得住？”

“哦，我，我知道了。”吉远华额头上冒出了小汗珠。

“不过不管怎么说，宣传无小事，教训深刻啊。”梁本国道，“小吉，以后要千万注意，尤其是在外宣方面，绝不能有半点松懈！”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是绑架也得把人给留住，直到事情得到妥善解决！”吉远华长叹一口气，“梁书记，我很惭愧，给你丢面子了。”

“没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嘛，是有人背后策划，防不胜防啊。”梁本国道，“从现在开始，得注意反击，你继续留意马小乐那小子的动向，在作风问题上，他有文章可做！”

吉远华最近一直比较留意马小乐那方面的问题，但是还没有得到确凿的，几乎没啥效果。而且，眼前又出现了榆宁县政府新大楼被曝光的事，心里太堵乱了，这事都应付不过来，哪里还有功夫找马小乐作风方面的问题。

这事哪里是吉远华所能应付的？

省里对这事也够重视，电话直接打到了夏书记办公室。

方瑜省里也有门路，她一直留意这个事情，在她得知夏书记接到了省委的问责电话后，再次前往夏书记办公室。

“夏书记，榆宁县被曝光一事，这两天我多少了解了些。”方瑜道，“据说当时人家记者到市发改委采访之后，已经没什么事了，可就是因为某个人，把人家记者给惹了，所以才导致曝光稿件最终见报。”方瑜说的这些，都是马小乐告诉他的。马小乐知道抓住时机，他需要，方瑜也需要。

果然，夏书记听到这话后，眉毛一竖，“还有这事，那个人是谁？”

“夏书记，这个还不太好说。”方瑜犹豫了下，“我说出来，有些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是通港市的事！”夏书记道，“方瑜市长，但说无妨！”

【613】 下田好

“梁本国的人。”方瑜说得犹豫而轻淡，“夏书记，你知道我跟梁本国之间有点小摩擦，这话由我嘴里出来，似乎是意有所指，其实不然啊。”

“嗯，这个我知道。”夏书记微微点头，“我理解，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人为制造你和梁书记之间的不和。”夏书记伸手捞过办公桌上的香烟，点了一支，皱着眉头道，“方市长，其实你和梁书记之间的事，我一直在努力调和，因为这关系到我们通港市的发展。我不久就退二线了，你们之间搭班的和睦程度，直接关系到发展速度。”

“夏书记，这你不用担心，我和梁本国之间的不和，在通港市的发展大计面前是绝对要让路的。”方瑜道，“夏书记，有些话跟你说直了，你也不要有看法，我跟梁本国的不和，其实就是你的位子，我们都想在你退下来之后坐过去。”

“是啊，这是个非常难解决的问题。”夏书记从座位上起来，缓步而行，道：“你说我支持谁呢？我是不能表态的，而且我的表态也不起什么作用，主要看省委的意思。”

“夏书记，我也理解你的难处。”方瑜道，“梁本国在省里有些关系，到咱们通港市任市委副书记，高配正厅，那意思很明显，冲力非常强！这是很明显的，如果你不支持梁本国，恐怕省里某些人要说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呵呵。”夏书记摇摇头，笑道：“方市长，你呢？你不也一样？省里的关系，并不比梁书记差，而且座位通港市市长，优势是显然的。”

“我的关系不如他。”方瑜道，“但我自信优势还是有的。”

“有自信就好。”夏书记道，“不过还要注意个问题，也有可能省里会空降一个过来坐我的位子。”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方瑜道，“两个人争一个馅饼，结果馅饼往往就是第三个人的。”

“嗯，这个问题说不清。”夏书记道，“方市长，还是回到原话题上，你是说梁本国的人把记者惹了？”

“对，是吉远华。”方瑜道，“就是梁本国极力推荐提拔的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哦，当时我没多问，这个吉远华有背景？”夏书记问。

“可以说没有。”方瑜回答的很快，对吉远华，包括他和梁本国之间的关系，马小乐已经对她讲得比较仔细了，可以说，马小乐能知道的，她也差不多了解。

“可以说没有？”夏书记吸了口烟，“那也就是说，多少有点喽？”

“省审计厅副厅长窦成功是他一个比较近的亲戚，对他多有照顾。”方瑜道，“要不他一个能力平平甚至还差一些，怎能那么短时间里就从乡镇基层就混到了榆宁县副县长的位置？”

“哦，是窦副厅长，我多少认识点，有过几次接触。”夏书记道，“即便是这样，那后来梁本国也不应该出如此大力把他弄到宣传部去干常务啊？”

“夏书记，这你就不知道了。”方瑜道，“梁书记的女儿不是从审计学院毕业了吗，梁本国通过吉远华，托到了窦成功的关系，结果窦成功答应，帮梁本国的女儿解决在省审计厅的工作问题。”

“嚄，还有这么回事。”夏书记笑道，“方市长，看来你对那些很了解啊。”

“仅仅是听说而已。”方瑜道，“而且是碰巧的，并非是有意打听。”

“这我相信！”夏书记点头道，“你知道吉远华是怎么得罪了经济研究报的记者吗？”

方瑜还真是不能说她知道，虽然马小乐也把大概告诉了她，可是她不能说，这样才显得正常，否则夏书记没准会对她有意见，“那个我就不清楚了。”方瑜摇摇头，“夏书记，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对吉远华采取一定的教育措施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宣传这口的工作，绝对是不可掉以轻心，要不麻烦会接二连三，总得来说，要不把吉远华锻炼成靠得住的人，要不就让他离开，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那位子，绝对不是滥竽充数。”方瑜道，“要不就让兼职部长亲自抓这项工作！”

“那不太可能啊。”夏书记缓缓道，“宣传工作，比较抓经济实力来简直是太不重要了，搞宣传，做好了是正常，搞不好就是犯错，梁本国一般也不太多过问，要知道，经济是最能说明问题的！可以这么说，谁能让通港市更加欣欣向荣，谁就更有机会！这一点，梁本国不可能明白，所以他不会过多问宣传方面的工作。”

“从个人角度上来讲的确如此，梁本国把精力放在抓经济上，对他的影响当然是巨大的。”方瑜也不客气，“夏书记，但从全市大局来看，梁本国是自私的，他把个人利益凌驾于通港市的利益之上，我不认同。作为兼职部长，就应该为通港市负责，把负面新闻报道控制在最低限度，而眼前的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曝光报道，就是他的失职！”

“呵呵。”夏书记笑得很沉稳，“不错，你讲的有道理，这件事情我还要了解了解，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你知道，省委对这事也比较重视，想想看，全国这事不说普遍，那也是不少见的，为什么到了咱们通港市就出了问题？”

夏书记的话不是敷衍方瑜，确实是进行了了解，不过他没有找梁本国，因为梁本国已经找过他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再找他就有追究责任的意思了。

夏书记还不想这么做，至少现在不想。

被找到了解情况的是发改委王主任王沛。王沛听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心跳得厉害，夏田豪来通港市当书记已历经两任了，他的作风敦厚犀利，绝大多时候，他是很敦厚的，可一旦犀利起来，那是非常可怕的，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下田好（夏田豪）”！

“谁的工作要是出现严重失误，就不要在公务员的位子上呆了，到农村基层下田干活锻炼会更好一些！”

这是夏田豪又一次在全市干部大会上的一句话，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下田好”成了夏田豪的代名词。也正是这个原因，大家都力避喊“夏田豪”这三个字，说是不吉利，谁喊谁就会倒霉被撤职做不成公务员，更别说领导干部了，所以大家都喊夏书记，不管什么场合。

“夏书记！”王沛到夏田豪办公室后，身体前倾，头微低，语气相当谦恭。

【614】 有把握

“哦，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吧？”夏田豪答应着，口气相当平和。

没有前兆的暴风雨或许更为可怕，王沛实在难以预料，夏田好究竟会怎样向他来一通劈头盖脸的恶批。说是恶批，那还是理想的结果，毕竟只是批。“夏书记，我知道。”王沛几乎噤若寒蝉，“是榆宁县政府新大楼的一事采访的事。”

“嗯，是这样。”夏田豪威严地看着王沛点点头，“报道里话都是你说的？”

“是。”王沛知道，此时只有诚恳地认错，为辩解作一个良好的铺垫才是最明智的，“是我说的，不过事情并不是一般认为的那么简单。”

“哦。”夏田豪眉毛迅速一抖，“说说看。”

夏田豪这样的态度，对王沛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大赦。“夏书记，那些话，本来是我跟记者私下聊天时说的，我们沟通非常融洽。”王沛顿了一下，“其实如果不是吉远华副部长中间的插曲，一切问题都会如春风化雨般消融。”

“有事直说吧，不要铺垫。”夏田豪轻闭双眼。

“哦，好的夏书记！”王沛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本来我们按照规则，和记者暗示过，他跟我明确表示，稿子可以不发，因为这是一个具有共性的新闻事件，不是什么稀有资源，报道的价值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大，虽然对被报道的对象来说是一件特大事情。我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很明显，那记者想捞点个人好处，稿件并不一定就非要见报。可是，吉远华不知怎么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沟通，他就和记者聊上了，而且还向我借要一万块，说是给那记者的封口费。我想这不正合适么，本来我也是要那么做的，现在有市委宣传部出面，不是更好么！所以我非常痛快地拿了一万给吉副部长，结果你猜怎么着？”

夏田豪一下睁开了眼，射出两道寒光，“王沛主任，这事还要我做猜谜游戏？”

“不不不！”王沛连连摆手，“夏书记你误会了，我是觉得吉远华的做法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所以才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王沛满脸堆笑，“夏书记，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吉远华拿了我那一万块，并没有全给记者，而是只拿出一千，自己留了九千！记者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但一千块钱对人家来说，可真是一个不小的嘲讽，所以记者愤愤离去，连招呼都不跟吉远华打，只是让我传个话，就气呼呼地走了！”

“荒唐，荒唐！”夏田豪听了王沛的述说，猛地一拍办公桌，“这个吉远华，什么眼光？！”

王沛一看，觉得夏田豪的火气上来得太大，要是追究其吉远华来，他面子上也不好看，看来还得开脱开脱。“夏书记，其实也不全怪吉副部长，那记者的脾气也确实够大。当时我把消息告诉吉远华时，他也非常紧张，想尽一切办法联系那记者，可都没有成*，所以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眼界问题，能力也有限，不适合干常务副部长啊！”夏田豪的语气恢复的平静。

王沛根本不敢出声，只是等着夏田豪发话，他好来个至真至诚的妥善回答，以便把自己开脱出去。

“好了，你回去吧。”夏田豪弹弹手，让王沛离开。

王沛如同得了特赦大令，不住地弯腰点头，“好的夏书记，我这就回去！”

退到门口，王沛拉开门溜了出来，早点离开这地方约好，万一走得慢了背后传来一声召唤，那可能就是躲不掉的晦气了。

还好，夏田豪没有喊他。王沛出了门，跑得比兔子都快。

夏田豪让王沛走，自然有他的道理。吉远华算是梁本国钦点过来了，如果因为这事把吉远华追处，那么梁本国脸面上肯定不好看。而现在，恰恰又是需要和梁本国搞好关系的时候。梁本国和省委的根系不错，要不也不会安排他到通港市来当市委副书记，而且还是高配正厅级，下一步提拔使用的意图比较明显。

不过不追处吉远华，似乎也不太可能，毕竟省委来过电话指责，而且，来电的人又恰恰是方瑜那一系路的。

“人人都有上路，唉，我老了，扛不住了。”夏田豪叹了口气，手指轮番叩击着桌面，自语道：“不能掌控就任其发展，只是待我平稳过度就行。”夏田豪的感慨不是没有道理，梁本国和方瑜之间的明争暗斗，在通港市几乎不是秘密，都知道两人为下一届书记的位子在铆劲。从实力上讲两人悬殊很小，都有可能，所以谁都不会放松，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上层关系的行动上，都非常积极。

尤其是在工作上，暗中已发展到相互拆台的地步了。这一点，夏田豪再清楚不过了，他一直比较安稳地操控着两人之间的平衡，没有倾向，也不能有倾向。

现在摆在眼前的，就是处理好榆宁县政府新大楼被曝光的问题，很显然，梁本国想压，不了了之，而方瑜则是暗中推力，想的就是一查到底、处理到人。

夏田豪还在等一个结果，就是榆宁县政府新大楼还楼于民的补救措施实施情况，这对是否要采取处理措施很重要。也许这个结果可以帮夏田豪解决个难题，不用他再冥思苦想到底应该怎么来让梁本国和方瑜都没话说。

这个等待的过程，最坐卧不安的应该是吉远华了，他隐约感到，这次曝光事件会是他一个马失前蹄的打击。

不用说，最欢欣鼓舞的是马小乐了，他觉得这次事件的策划相当成*，成*到脸方瑜都大加赞赏。

方瑜找马小乐谈话，开门见山。“小马，榆宁县政府大楼被曝光一事，是你计划的吧？”

马小乐看了看方瑜，她的表情告诉他可以直说，毫无保留。“呵呵。”马小乐笑笑，“方市长，如果这事给你带来不便或麻烦，那我真的是很抱歉了。”

“哈哈。”方瑜笑得很爽朗，“看来你是挺有把握的。”

“把握？”马小乐轻轻缩了眉头，“啥把握？”

【615】 打折扣

“你知道这事是我乐意所见的。”方瑜看着马小乐，“你的确是个聪明人。”

“方市长夸奖。”马小乐微微低头，“方市长，其实这事我只是想把矛头对准吉远华，自从我离开村子，他就像愚蠢的马蜂一样恶着我，直到现在！”

“主观为自己，客观也为了别人。”方瑜道，“我想你也已经了解了，吉远华靠着谁，而那人对我来说，也像一只马蜂，不过并不愚蠢。”

“明白，方市长，多少我也听说过你和梁本国之间的事情。”马小乐知道方瑜不说梁本国的的名字，可他不能不说。

“嗯，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如何的。”方瑜道，“从你个人能力，到邹筠霞的朋友关系，我觉得你行！”

“谢方市长，我知道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方市长的点拨，如果没有您的关照，恐怕我马小乐这会正在乡里种菜呢。”

“私下里跟我说话不用那么客气。”方瑜道，“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对付吉远华当然可以，当主要还是要把本职工作干好，从主导方面来和对方抗衡、进而打击对方！”

“方市长你放心！”马小乐道，“等我熟悉熟悉，工作上手之后，会尽最大努力来采取一些行之有效的法子。”

“很好！”方瑜从棕色真皮座椅上站起来，迈着稳妥的步子，踩在厚实的松木地板上出轻微的“悾悾”声，“我想你不会让人失望的！”

“方市长，你给我的压力，我会全部转化成动力！”马小乐说完，朝方瑜点点头，“方市长，你事情多，时间宝贵，我就不打搅你了。”

方瑜微笑着点点头。

马小乐退出办公室，长长地放出一口气来，在方瑜面前，他是拘谨的，至少现在是这样。这一点，马小乐觉得自己应该是把握不错的，从方瑜的话来看，还没有把他真正纳入她的安全圈，一些话点到即止。

如何融入方瑜的安全圈，策略也是很重要的。马小乐知道，要进入方瑜的安全圈，不是靠邹筠霞的关系，而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必须做出一些成绩来，让方瑜看到自己确实是有那么个能力，尔后由衷地打开***，让他进去。当然，这还需要个了解的过程，毕竟方瑜对他并不熟悉，只是粗略了解而已。

马小乐出来后，到秘书处找到了卜秘书，和方瑜见面就是他联系的。作为方瑜的秘书，卜博绝对算是称职的，在领会方瑜的意图上，几乎没有什么偏差。这一点，卜博经常自夸：这就是素质和能力新地址是！卜博说得不错，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怎么能当上市长的秘书！

“卜秘书，麻烦你了啊！”马小乐敲开卜博的办公室，笑着打招呼。

“哟，这么”卜博很诧异，“怎么这么快？”

“事谈完了啊。”马小乐呵呵一笑，“卜秘书，我觉得时间已经够长了，你看方市长事情那么多，耽误了多不好。”

“呵呵。”卜博笑笑，他不会问马小乐谈了什么事，时间这么短，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马局长，你可知道，和市长见面谈话，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至少在我了解来看是这样。”

“哎呀，卜秘书，这个你该早点提醒我呐。”马小乐故意摸着后脑勺，“我，我还以为跟市长谈话就要快，不能耽误哪怕是一秒的夫呢！”

“嗐，不是那么回事！”卜博一皱眉头，“不过没关系，估计你还有机会。”卜博这么说，是根据他的分析，多多少少，他知道马小乐和邹筠霞关系不错，也知道些马小乐工作上的能耐，关键是方瑜对马小乐是赏识的，把马小乐从县里弄到市里来，而且这么短时间就召见了，所有的信息都显示，方瑜对马小乐非常看重，机会当然会很多。

“那还要卜秘书多帮忙喽！”马小乐向卜博敬了支烟。

卜博接过抽了，眼皮一抖，“记着了，下次方市长再找你谈话，别这么着急出来，有事没事多汇报、请示，不管重不重要，起码是个态度问题！”

“嗯！”马小乐点着头，“感谢卜秘书的提点，日后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其实这个马小乐知道，别说他这个副局长了，就是局长一级的，能和方瑜单独面谈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也正是这个原因，谁逮着了这样机会，都会不“浪费”一分一秒，尽可能地向市长多汇报、展示。但很多时候，反其道行之才是有效的，当然，这不是说事事都要和人家不一样，标新立异得过头，那就是作怪了，没有人看着舒服。不过在和方瑜会面这事上，马小乐觉得自己的做法还是非常正确的。一市之长，事情能少？时间绝对是宝贵的！所以，简单直接，谈完事情主动离开，会给方瑜留下一个比较深的印象。

和卜博聊了会，马小乐就离开了市zf。

路上，接到局工程科电话，说光大公司对新建道路的绿化带铺设问题递交了方案，应该能接受。

“底层的碎石砖头能彻底清除了？”马小乐问。

“彻底好像不太可能。”

“那接受个啥？”马小乐道，“碎石砖头不除，保水就是个问题，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方案里说，起码保证土壤层深过一米，而且底下用塑料隔水布铺垫，解决漏水问题。”

“开玩笑么这不是！”马小乐道，“一米？一米好干啥，种点草皮还可以，但大一些的株树咋办？给光大回话，把碎石砖头彻底清除！”马小乐这么说，其实是对着光大来的，他要让汤静虹感到麻烦。其实绿化带保持一米深的土壤，栽种些浅地皮的绿化物，根本就没啥问题。但他一定要让汤静虹多费事，这就是对梁本国多一些骚扰。

除了工程科，绿化科也绝对要动真格。马小乐回到局里，要求绿化科一定要和永盛园林公司交涉，这两三年了，种啥啥不活，这不开玩笑么！要赔偿，如果拒绝，那就打官司！

不过马小乐对这两个指令的下达，又有些担心，大凡工程的事，好处一般都是见有份，工程科和绿化科的两个小科长，是不是也有拿人手短的顾虑？如果是这样，他的指令执行起来，怕是要打折扣了。

【616】 来一手

为确保效行达到最佳，马小乐觉得还是该找俩小科长谈谈。

工程科新科长姓王，叫王枫，年龄不大，看上去还比较活套，但越是这样，马小乐就越觉得有些把不住。老实巴交呆头呆脑的没准还不吃那一套，有好处也不上，躲都躲不及呢，拿人手短的事可能不会生。但王枫不是这样，提溜乱转的小眼似乎总是在找空子。对这，马小乐不急着直接找他，先找了以前的张科长了解情况，一般科室换人马，前任对后任应该有所了解。

了解的情况还算满意，当然不仅仅是王枫的品行，还有更重要的。张科长告诉马小乐，王枫不太可能从光大公司在承建道路过程中得到什么好处，因为光大公司进入这个市场绝对是自上而下，是通过何局长进来的，根本就用不着跟下面的小科长们打招呼，更不用说给好处了。

马小乐一听到这里，顿时有点明白了，怪不得前段时间让工程科去找光大公司反馈工程质量的事那么顺，感情是王枫平日里没得到好处，也憋着口气呢，现在刚好痛快地出来。

“呵呵，好啊好啊。”马小乐非常高兴，一个道理，绿化科也是那么回事，也就是说，光大公司只顾走上层路线，没有照顾好基层的感受。

工程质量好说，合同要求上清清楚楚，一是一二是二，绿化带修建不合格，有章可循，返工！马小乐态度很坚决，把绿化带刨开，彻底清除碎石砖头，上下全用泥土填充，而且左右宽度，要和绿化带宽度一致，少一厘米都不行！

不过在对绿化物的护养上面，似乎并不是那么好说。绿化科科长梁博说，当初永盛园林公司来负责这块业务，是局里话的，合同的签订都不太正规，有些关键性的条款很模糊，甚至都没有协议。

“养死也没责任？”马小乐道，“一年死一批或两批都没人问事，那得多少钱贴进去？”

“马局长，这事我也不好说什么。”梁博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他知道马小乐过来当副局长很强势，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能耐来推动新建道路的绿化带、绿化物建设、管养的追究问题。

“不是说你不好说啥。”马小乐道，“而是你能不能说啥，你要是出于某些因素考虑，明明能说出些啥来而不说，那就不太好了吧。”

梁博一听这话，里面有另一层意思，马小乐那意思很明显，要知无不言，但想想这可是何局长安排的，当时因为部分手续问题，何局长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要灵活机动地做工作，所以他才让永盛园林公司那么轻易地就入手了。本来梁博觉得，他能从这事当中得点好处，但实际上一点都没有，永盛园林公司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逢年过节的，连张几百元的超市卡都没有！这让梁博很恼火，但碍于何局长那份面子，他都憋着了。现在好，出来了个马小乐，刚好可以帮他出口气，可事情不是用义气办的，还得多动脑子，梁博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不能多说，要不何局长那边怕是不好办。

“梁博，你回去把有关永盛园林公司的材料都给我拿来！”马小乐见梁博老是皱着眉头不说话，很生气，“你不要以为这事跟你没关系，作为绿化科科长，你责无旁贷！”

梁博知道马小乐生气了，连忙陪着笑脸，“马局长，你可别怨我说得慢，我是碍着何局长的面子，我就一小科长，能折腾啥呢？”

“这事，你得当作跟何局长没啥关系，跟你也没啥关系，我只是要你介绍情况，有对策更好！”马小乐嘿嘿一笑，扔了支烟给梁博，“至于最后你要跟永盛园林公司咋样交涉，跟你没关系，全是我的指令，明白吗？”

梁博点上烟，笑着点点头，“马局长，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通透了，起码何局长不会打我的头了。”

“嗯，那行了”马小乐指指沙，让梁博坐下。

梁博一坐就打开了喉咙，啥都说了，不过前面很多事情马小乐并不感兴趣，倒是最后的一个建议，让马小乐眼睛一亮，“无效合同？”

“是无效合同。”梁博道，“这个我老早就找人咨询过了，永盛园林公司和我们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那上面只有权力，没有义务，也就是说，合同上只是说要付给永盛园林公司多少费用，并没有明确永盛园林公司该提供哪些服务、负什么责任，从*律上讲，这就是一份无效合同，完全可以推翻。”

“哦。”马小乐点点头，梁博的一番话倒是让他想到，要追究永盛园林公司的责任，也不是那么容易。虽然合同可以推翻，但追究责任的依据怎么找？就算是打官司，也不能说按照一般的市场规律核算，来明确永盛园林公司应该承担哪些责任。

一句话，亏了就是亏了，怎不着人家。

“但是绿化带的工程，还是要狠狠追究一下的。”马小乐暗下决心，“这一把肯定要抓住，绝对不能放松！”

事实上，马小乐的这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

梁本国已经和汤静虹谈过了，完全满足建设局提出的合理要求。这一点，梁本国很决断，而且本身也花不了几个钱。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马小乐。

之前，汤静虹因为这事找到他的时候，他曾让秘书打过电话给何局长，知道这都是马小乐的推力。本来事情很好解决，马小乐的推力完全可以不当回事，但因为榆宁县政府大楼的事曝光了出来，梁本国没有了心思，毕竟他直接负责着市委宣传部，而且曝光事件的主导又是马小乐。还有，马小乐又是方瑜的系部。

所有这一切，让梁本国对马小乐这个本可以无视的人，不得不谨慎了看待。

“先不和那毛小子较劲，犯不着。”梁本国对汤静虹说，市区新建道路的工程问题，一切都极力配合，该返工的返工该退款的退款，总之这方面争取安稳。

不过也不能让马小乐安坦了，他不是想着要搞好城区新建道路的绿化嘛，怎么说也得给他来一手。

【617】 谁的关系

梁本国来的哪一手？也够损了点，让汤静虹给公司工程部传话，在新建道路绿化带返工的时候，让施工队在填充土壤时到二十三公里之外的达城区，甚至再开外的临海地带挖送泥土。

通港市，一座临海城市，但在市区设置上有点差异，市zf所在地广源区并不临海，离海边最近的地方也有二十多公里，真正临海的区是达城区。但是从经济、政治上来看，广源区作为市zf所在地是当之无愧的，主要大型商业网点，全集中在这里，人气旺得不行，而达城区，虽然称作区，其实和一个小镇差不多。

梁本国让汤静虹到达城区取土，就是因为达城区临海，土壤碱性非常大，根本就不适合种植作物。也就是说，广源区新建道路的绿化带里都是这种土，想让绿化物成活下来，那是非常难的，除非种植一些喜好碱性土壤的植物，但作为绿化物，可选性太小。

这个主意，令马小乐始料不及，因为之前刚开始查绿化物为何成活率不高的时候，也怀疑过土壤，并取样送往有关部门检测，反馈回来的结果是正常，酸碱性在正常范围值之内。

好在绿化科科长梁博比较细心，在现场察看绿化带土壤填充时现车辆来向、土壤颜色等有点奇怪，便问运送土壤的司机泥土是从哪边弄过来的。

“大海边，碱厂附近！”司机不愿意耽误时间，多运一趟就是一趟的钱，抓抓紧一天下来，多运两趟不成问题。

梁博一听，眉头一紧，这不是开玩笑么，海边、碱厂附近，摆明是恶意作对，这种土壤埋下去，种啥东西能成活？

“马局长！有情况！”梁博不敢延误半点时间，立即给马小乐打电话，把情况说明了。

马小乐一听，这还了得，他娘的不纯粹找抽了么！不过坐下来想想，这事也不好直接找人家不是，通港市，大范围讲是临海城市，土壤碱性相对较高，现在人家运送的土壤成碱性，也不能明确说是恶意整人作对。

叫停！

马小乐让工程科科长王枫赶紧通知光大公司，绿化带刨挖开来就停吧，不让填土。这件事，对光大公司来说，从正常角度来讲当然是很好的，毕竟可以省下一笔开支。

但有一点不能忽视，汤静虹宁愿多花钱从海边运送土壤过来，为的就是给马小乐添麻烦，不可能停下来。

接连几天，车辆不停。王枫对马小乐讲了，马小乐也无奈，不能强令人家停止。不能停止也不能坐以待毙，马小乐赶紧和农口部门联系，看碱性土壤如何改良。方倒是很多，但实施起来不是太容易，前后算算，改良的成本和重新填土的成本差不了多少。

“那还啰嗦啥！”马小乐把王枫和梁博找过来，“这事就交给你们了，把绿化带里的填充土全换了，光大公司想给我下绊脚索，没门！汤静虹个臭女人，烂，欠抽！”马小乐边骂边躺在座椅里，两脚翘在办公桌上晃着，“他娘的，哪天逮着机会，把她剥光了游街！”

王枫和梁博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副局长像马小乐这样口无遮拦，听得笑却又不敢笑，都憋着，相互使劲抿着嘴。

“咋了，想笑就笑，憋个啥劲，难道还要留着去折腾汤静虹！”马小乐龇牙一笑，掏出香烟每人撒了一根，“跟你们说，我就是一个小农民，能爬到今天这位子，很知足，不讲究啥得体不得体，高兴就成。吉远华知道么？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那***东西，在榆宁县做副县长的时候，被我骂过好几次，每次都他娘的缩头缩脑地跑开了，那个畅快劲可真是过瘾！”

“呵呵……”王枫和梁博咧嘴笑了，不过还是很拘谨。

“我这人也不怕别人背后捣鼓啥，曾经有人对我这种不讲究的作风打过小报告，那都不起作用。”马小乐斜眼看着王枫和梁博，“而且我也不会吃亏，谁打我小报告我心里都有个数，总得找机会，大庭广众之下我就会表几句：谁背后打我小报告，我就跟谁的老婆钻被窝！”

“哈哈……”王枫和梁博大笑起来。

“行了，忙事”马小乐道，“我对你们说这些，就是想让你做个见证，哪天我折腾汤静虹的时候，就是在为绿化带的填充土出气！”

“那是那是！”王枫和梁博点着头退出了马小乐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房门一关，两人就嘀咕开了。“牛比，太牛比了！”王枫不由自主地竖起大拇指，“这个马局长的作风，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就是学也学不来的！可以说，都是真本事，要不也不会爬到今天这位置！”

“你说马局长有啥本事呢？”梁博皱着眉摇着头，“能力是有，但这年头是单凭能力混的么？得有关系才行！”

“马局长有关系啊！”王枫嘿嘿一笑，“他不是方市长的系部嘛，照这来看，他的关系还很硬呢！”

“你说得也对，不过好像不太精确。”梁博嘴角一咧，“我倒是打听过，马局长的直接关系不是方市长，而是金奥通的董事长邹筠霞！”

“那不一样嘛！”王枫道，“方市长跟邹筠霞的关系谁不知道，某些方面俩人都是不分你我的，马局长跟邹筠霞有关系，那就跟和方市长有关系一样！”

“是这么个理，不过毕竟中间有个夹层。”梁博道，“马局长如果是个精明人，肯定会想和方市长直接挂上钩，这才是过硬的关系！”

“得，咱们也别操这个心了。”王枫道，“马局长这人怎么说是个干事的人，在他手下，得把事情办妥了，要不他肯定不满意。”

两人边走边聊，一会就分了各回办公室联系事务，准备把绿化带的填充土全部换掉。

换土这点事，对马小乐来说无所谓，不就是花点钱费点时间么，没关系，反正是公家的，捂着心口睁开眼，咋样不行呐！

不过这个时候的吉远华就不是无所谓了，榆宁县zf新办公大楼被曝光的事，可不是像换个绿化带的填充土那么简单儿戏。现在，虽然在梁本国努力下开始还楼于民，但影响还是强有力地存在的，而且从舆论来看，没有丝毫淡化。

【618】 须有担当

舆论监督没淡化，梁本国和吉远华就是用**也能想出来，还是马小乐的“功劳”。

的确，马小乐确实没放松，只是没有亲自过问而已，他只是给张浩下了个指令，这个被他一手提上来的榆宁县卫生局副局长，对他绝对是服帖的。马小乐告诉张浩，要密切注意县zf新大楼动向，有啥大动作就给拍下来，把照片传给他合适的，他就再传给经济研究报的刘记，作为后续报道继续刊。

刊的目的，不为实际推动还楼于民问题的解决，而是增加曝光率，毕竟这种负面报道越曝光就越丢人，通港市能丢得起这脸？就算市里能，省里也不一定。马小乐从方瑜那里知道，这件事一开始，省委就不高兴，给市里加了压力。

张浩拍的照片，让马小乐最满意的其中两张画面是榆宁县政协班子搬出新办公大楼、搬回老办公楼的场面。楼是要腾出来，但新买的办公用品不能留下，都带走。可政协那老办公楼太小了，带走的那些办公桌椅是按照新办公室买的，超大，根本就不好摆设，甚至连门都进不去，结果很多都卡住了。

这下倒好，马小乐把照片传给了刘记，两张照片组合刊出，形成了鲜明对比。画面直观上强烈的一个感觉就是，蒙羞！太他娘的丢人现眼！事后用夏田豪的一句话总结就是：榆宁县领导班子的丑陋嘴脸，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组新闻图片，说明貌似柔和，但软中带刺，越琢磨越觉得尖锐，不但把榆宁县zf乱作为的事抖落了，而且还顺带点了通港市的监管漏洞和失职。

报道一出来，梁本国蹦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次曝光事件的危害程度要远远超过他的预料。

梁本国找到吉远华，问知不知道又有记来过。吉远华傻愣愣地摇摇头，“梁书记，好像没来吧。”

“不能好像，应该确定！”梁本国几乎是大叫着对吉远华说的，“你应该考虑到事态的严重性，要严加关注，起码要通知榆宁县委宣传部，最近要密切注意和新zf大楼的一切动态，你做了吗？”

吉远华摇摇头，在梁本国面前，他不敢撒谎。

“瞧瞧，人家记回来了，杀了个回马枪，你一点都不知道！”梁本国两手背到身后，焦急地走来走去，“这下看怎么办？如果省委再有电话下来，夏书记估计就不会像上次那样一带而过了。”

“我去与榆宁县了解了解情况。”吉远华摸着额头，慌极了。

“现在去了解有什么用？”梁本国站住步子，歪头看着吉远华，“事情都摆到报纸上去了，你去了解干什么？我问问省委宣传部，看有没有什么消息。”梁本国说完，到办公桌前顿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省委宣传部外宣处。

放下电话的时候，梁本国平静了。

吉远华似乎看到了希望，眼巴巴地望着梁本国，“梁书记，情况如何？”

梁本国抬眼看了下吉远华，叹了口气没说话，一直走到座椅前倒下来才开口，“小吉，情况不太好啊，现在这事让省里很不高兴，估计夏书记会火。”

“啊！”吉远华惊愕地张着嘴，眼神透着无助。

吉远华的确是无助的，这次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夏田豪再次被省委电话之后，看着摆在面前的经济研究报，鼻翼不住地，马上召开了常委会，说出了那句“榆宁县领导班子的丑陋嘴脸，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句话，其实不是针对榆宁县，毕竟借民生工程搞办公大楼这事不是榆宁一家独有，但被如此接二连三地曝光，确实独一无二的。

“宣传部门的职责是什么？”夏田豪手指点着桌面“咚咚”直响。夏田豪不是太好意思对梁本国火，因为梁本国是省里下来的，还是高配正厅，从级别上说还和他平级，说严重了不好。

“我觉得榆宁县zf大楼被曝光这次事件，宣传部门的责任是难以推卸的。”方瑜不会放掉这个可以打击梁本国的机会，而这也是夏田豪所乐见的，因为有些话可以借方瑜的口说出。

梁本国听了方瑜的话，没作反应，只耷拉着眼皮抽烟。

“据我所知，经济研究报的记来采访时，和市县两级宣传部门都有过接触，而且初期和榆宁县委宣传部接触的还比较融洽，只是后来和我们市宣传部门接触后，事情才起了不良变化，这个问题值得关注。”方瑜说得很自然，“因为此类事件或许以后还会碰到，决不能重蹈覆辙！在事关全市大局工作上的问题，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能掉以轻心！”

“嗯，我同意方瑜市长的意见。”夏田豪很稳重地点点头，“虽然榆宁曝光事件的结果无法改变，但导致事件生的原因值得思考，吸取教训总结经验，能为以后的工作提供良好借鉴。”

夏田豪表了态，方瑜不再吱声，做事要注重个程度，照目前这形势，已经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

“不错！”梁本国狠狠地将大半截香烟掐灭在大理石质地的烟灰缸里，“刚才夏书记和方瑜市长都说了，宣传口既然有责任，当然要追究下去。亡羊补牢，为之未晚嘛，为了以后避免此类事件生，还是要下点力度追究的，该处理到人就处理到人，绝不姑息！”

“本国书记，也不用这么大动肝火嘛。”夏田豪呵呵一笑，“对于这类事情，我们要按照一贯方针办事，打击的面要小，但教育的面要宽，对那些没有犯原则性错误的同志，既要严肃批评，明辨是非，还要从团结的愿望的出，努力帮助他们改正错误。”

夏田豪这番话语，其实在座的已经听腻了，但是没办法，他就是沿袭了那一套理论，讲起来还头头是道。不过夏田豪似乎没有意识到，每次讲的时候还都很精神，很起劲。

“夏书记，不是我动肝火，现在的年轻干部在培养使用过程中一定要严格！”梁本国的这个决心表得很是时候，作为市委宣传口的负责人，虽然是兼职，但责任在身，他不表态显然是说不过去的，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梁本国知道，作为领导，必须有一定的担当，没有担当，就缺少一种气度，拿不住人。

【619】 接受

“是要严格！”夏田豪接过话，“但凡在原则问题上犯错误的，绝不姑息！”夏田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但随即就温和了下来，“呵呵，不过宣传口的事，其实比较复杂，也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还是那个意思，惩前毖后是必需的，但治病救人也要讲嘛！”

夏田豪这么说，是给梁本国面子，给他台阶。夏田豪知道，对梁本国和对方瑜一样，要有一定分寸的。这事明显是梁本国有失误，但不能一味揪着不放，这样容易让梁本国产生强烈的敌对情绪，如此一来就会得罪梁本国，弊端是显而易见的。而且，这么做也并不见得就能得到方瑜的感恩。

梁本国当然知道夏田豪的心思，就像方瑜知晓夏田豪的意图一样明白，大家都明白，只是不说出来，心中有数而已。所以，方瑜坚决不再表意见，虽然很想再强调一下有必要责任到人头的意见。梁本国也不再张嘴，只是应和着笑了笑，点点头，他知道该怎么做，但不适合在场面上说出来。

会议很快就结束，夏田豪看了梁本国两眼，两人都坐着没动，等其他人都走了，夏田豪咳嗽了一下，扔了支烟给梁本国，“我是听上任的常务副部长吉远华，在接洽经济研究报记时的做法不太妥当。”

“哦，夏书记，你听到些什么，我确实是不了解。”梁本国这话是实话，没人对他讲吉远华和刘记之间“一万和一千”的故事。

“听说吉远华从某单位支了一万元，说是给那记打点，结果他私下里只拿出一千元来，就这，把人家记给惹恼火了，才导致曝光报道接二连三地出来。”夏田豪说得很轻巧，他知道，目前只是需要让梁本国知道这事，根本不需要对他讲事情的过失在什么地方，因为梁本国会作出自己的判断。

“还有这事？！”梁本国惊讶不小，皱着眉头点点下巴，“这事我回去得问问，太不像话！”

梁本国说得不假，一离开夏田豪办公室就打电话给吉远华，让他到办公室来一趟。吉远华一直惴惴不安，接到梁本国电话就“嘚嘚”地跑了过来。

“小吉，当初你是说要给那记一万元封口费的吧？”梁本国跟吉远华一点都不用客气。

“有，有那事。”吉远华连连点头。

“唉，你可真是。”梁本国皱着鼻子歪了歪头，“怎么就没点大气？！何必做那种掉分的事，就那么点儿，值得吗？太少了，腥手！”

吉远华被说有点糊涂，但他大体上理解为，梁本国嫌给刘记一万块少了。“是，是少了，以后注意。”吉远华慢慢低下头。

梁本国家吉远华这么是来气，本想破口大骂，但想想毕竟女儿梁靓今年暑假毕业还指望他表叔窦成功帮忙进省审计厅，长呼了一口气，把恼怒压了下去，“小吉啊，不是我说你，想成大事，就得有大胸襟，你说你开口问人家要一万，却只给记一千，这种事犯得着？”

“一万？一千？”吉远华眼睛一圆，“梁，梁书记，你说是啥？”

梁本国见吉远华诧异，便把夏田豪的话说了，吉远华顿时拍着大腿叫了起来，“梁书记，我吉远华虽然没有什么大能耐，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那事我绝对没做！我要是说半句假话，出门就让雷劈！”

吉远华异常激动，胸口起伏。梁本国一见这情形，觉着吉远华不是在说假话，“怎么，小吉，难道说这事有人策划？”

“马小乐！”吉远华提高了声音，“肯定是马小乐那***，**他二大爷！”吉远华的激动变成了冲动，也难怪，他觉得在这件事当中，马小乐把他捉弄的实在够呛！

“看看你，怎么没点深度？”梁本国看吉远华如此按捺不住，再次皱起眉头，“处事不惊，一定要处事不惊！明知道是受攻击，但一定要镇定，理清思路，不能凭一时之气冒失起来，那会让对手更容易找到攻击点！”

吉远华抿着嘴唇看看梁本国，点点头，声音轻了许多，“梁书记，肯定是马小乐干的，我想那刘记和马小乐之间是有勾结的。”

“没有证据，不好出来也只能让别人抓把柄。”梁本国道，“小吉，通过这件事你能觉察出些什么来？”

“有人和我干上了！”吉远华故作深沉，“那人就是马小乐，我们的恩怨由来已久！”

“嗯，你和马小乐之间确实有过节，而且还不小。”梁本国点点头，“所以你以后要小心，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他抓住小辫子。”梁本国本来还想和吉远华说说他和方瑜之间的争斗这一层事情，但想想实在没必要，往后跟他慢慢带着说，或许不用说，时间一久他自己也能看出来。但是有件事必须得说，尽管梁本国百分百相信，吉远华会非常失望，但没办法，他现在需要在榆宁曝光事件上面表明一个态度，“小吉，跟你说件事，你要有一定的思想准备。”

吉远华一听这话，再看看梁本国那张异常严肃的脸，多少也明白个差不多，“梁书记，是不是市里要求处理？”吉远华不是傻子，从事件一出现的时候，他就开始琢磨，会不会严重要处理他的地步，只是开始的种种迹象表明那种可能性不大。确实，开始的时候，梁本国也没当回事，一次正常的公关失败，实属正常，并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地方。但事实上，这事有人策划，一味揪着不放，这就是个问题了，抗住不表示个态度，只能让自己越来越被动，不如积极主动地自我了断，起码姿态显得高一些。

“说处理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梁本国笑笑，想把气氛调得轻松些，尽量少给吉远华造成心理上的不适应。

“我有，我有心理准备。”吉远华抚了抚眼镜，微微叹口气，“梁书记，我知道这事也给你添麻烦了，你有什么安排只管说就是，我一定接受批评和处理。”

【620】 可委以重任

“那好，小吉，你有这种胸襟就好！”梁本国点点头，“你这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的头衔，可能暂且要拿下去。

“什么？！”吉远华再次惊呆，他是想过要被处理，估计也就是形式上做做样子而已，脸面不好看是难免的，但肯定不会影响以后的迁升。可梁本国说出来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不要说不影响他的迁升了，还要立马撤职！

“镇定，处事不惊！”梁本国见吉远华的眼神要毛了，不得不再次提醒，“小吉，暂且不干这个副部长，对你的影响并不大。”

吉远华看着梁本国，一肚子委屈，不过此时只有忍耐了，不管是市委的决定还是他梁本国的个人意愿，既然已经差不多定音了，那么他再怎么抗争也无效，而且还会起反作用。“报社社长也要拿掉吗？”吉远华颤颤地问。

“不会，那怎么会！”梁本国慨然道，“怎么说我也是市委副书记，难道这点压力还顶不住？怎么说也得保你一个！”梁本国叹了口气，“这事我左右权衡了一下，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保了你报社社长的头衔，从级别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还是正处嘛！”

“哦，梁书记，市委啥时作的这个决定？”吉远华认了，显得很平静。

“就最近两天。”梁本国道，“市委的这个决定，个人起了很大推动作用。”梁本国这么说，还想顺带看看吉远华是不是对形势有一定的把握，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进行过交流。

“方瑜吧。”吉远华道，“我知道她和你不合，必然要对你提拔任用的人施以无情的推手！而且她有和马小乐走得很近！”

“嗯。”梁本国点点头，“有这个认识就很好。”梁本国拧开杯盖，抿了口雀舌清茶，“小吉，方瑜极力要求处理到人头，其他几个常委都没怎么表态，但实际上就是默许，我一个人不能对抗，只好以退为进，力争保你一个头衔。想来想去，我觉得常务副部长这头衔他们看得比较重，拿掉的可能性较大，即使我极力保它也未必能成，反过来，保你报社社长的头衔，胜算很大。”

“谢谢梁书记了！”吉远华点头致谢，他怎么能经得起梁本国消磨。

梁本国的消磨还不止于此，他在常委会上主动提出要处理到人，是为了太高自己，但此举，他觉得方瑜会和马小乐说起，而马小乐可能会利用这事来捣腾他和吉远华的关系，给他添乱子，所以有必要给吉远华“预防”一下。

“小吉，有一点得跟你提前打个招呼。”梁本国声音低了些，显得很严正，“可以说，现在方瑜和马小乐是我们的一个有力对手，可能他们会在这事上做手脚，比如在你面前调拨什么，说是我……”本来，梁本国是想说是他主张处理到人，但觉得那太没必要了，而且有可能弄巧成拙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借这个停顿，梁本国很自然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小口，继续说道：“说是我保护力度不够，没能保住你常务副部长的帽子。”

“不会的，我知道梁书记孤掌难鸣。”吉远华道，“能保护到现在这样，我就很感激了。”

“嗯，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事情还不算是糟糕。”梁本国笑了笑，“报社社长的头衔也不差，而且以后还可以迁升嘛，毕竟这次事件不是原则性错误，只能算是运气不济。”

“梁书记，你是说我还有上升的机会？”吉远华眼内透出希望的亮光。

这个亮光，让梁本国觉得吉远华是个傻光光！

“那是当然！”梁本国哈哈大笑，“直接再到宣传部，那时就不要常务也不要副了，就是部长！这也不是没有先例，上一任章部长就是从报社社长直接过去的，同时还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

梁本国的这番话，给吉远华鼓了不少劲，不说欢天喜地里回去了，也可以说是沾沾自喜地离去，好像被免去常务副部长的头衔还成了一件可庆幸的事情。

“傻啊，就这把刷子，怎么能和马小乐斗？感情是以前马小乐没和他较真，要不早就弄死他了。”梁本国躺进座椅里，摸着额头自叹道，“算了，等梁靓进了审计厅，稍微稳一稳，你吉远华怎么着我就不多管了，扶不起来，纯粹浪费精力。”

梁本国的这番自语，几乎就是给吉远华判了死刑。但吉远华哪里会知道，还“斗志昂扬”呢，打算在报社干出一番大事来，给子积累点资本，为日后的“迁升”做些铺垫。

吉远华到了报社，决定来个一肩挑。

报社的领导设置，一个社长，一个总编辑，勉强地说算是两个头吧：社长负责党务，主抓行政；总编负责编务，主抓报纸。社长和总编分开，由两人担任，职责分明，一般报社都是这样的，当然，也不乏有的报社存在一肩挑的情形，即社长和总编由一人担任。

如此一来，社长的分量就重了！

吉远华就有这样的打算，他要一肩挑，把自己的分量充分显示出来。但是事情推行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报社现任总编辑王四化不是软柿子，当初是从市zf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过来的，作风也还是比较强硬的。

这点吉远华也是知道的，他前后也作了些打算，最后觉得还是采用蚕食渐进的办法来达到目的。

吉远华这边，梁本国不把他当回事，他尽管自个兴冲冲地折腾他的“一肩挑”大计，还不亦乐乎。

不过马小乐那边，方瑜对他却是越来越看重。“这个年轻人，可委以重任！”方瑜给马小乐下了这样的评语。

作出这样的一个评语，方瑜当然不是草率的，追溯到之前，马小乐在榆宁县的时候，几件事都做得非常漂亮、出彩，这是她看好马小乐的第一要素。至于邹筠霞那边倒是其次，出于朋友关系，她不会拒绝邹筠霞帮助马小乐，可以把马小乐提到一个轻松舒坦的位置，但绝对不会给他下那么个评语。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马小乐开始真正进入了她的权力***。

【621】 误解

方瑜想让马小乐知道她的意思，但她自己没有对马小乐说，而是先告诉了邹筠霞，说经过初步观察，觉马小乐这个人确实是有进步的空间，而且想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作为年轻一代的重点培养对象。

邹筠霞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她一开始把马小乐向方瑜引荐，虽然方瑜答应帮忙且确实是帮了，但并没有明确表态会大力扶持他。现在好了，方瑜开口了，下一步，如果不出意外，马小乐会有很多迁生的好机会。

“小乐！”邹筠霞第一时间就把这消息告诉了马小乐，“方瑜刚刚跟我打电话，说从今后会把你当成她的人来看！”

“把我当成她的人？”马小乐乍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邹筠霞指的是那意思，“邹，邹大姐，你说啥，方市长要把我当成她的人？！”

“是啊！”邹筠霞兴致很高，“小乐你知道吗，你成了她的人，往后的好处可就多了！起码在市里头，有些比高权高位重的人也要对你敬让三分的！”

“这，这可能不太好吧。”马小乐道，“别人会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方瑜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成帮成派的能说到谁？而且，市委市zf里头，派系对立是非常明显的，即使被说了也没有什么不好，太正常了。”邹筠霞道，“小乐，放下包袱，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可告诉你，一般人想入到方瑜的权力***成为她的人，还没这个福分呢！”

马小乐听到这里才明白邹筠霞所说的意思，原来是充分得到方瑜的信任，能加入到她的权力***范围，而不是说那层意思。“龌龊，我太龌龊了。”马小乐实在是感到难为情，生那种误解，纯粹是自己思想不纯动机不良，要是邹筠霞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取笑呢。

“小乐，找个时间我把方瑜叫过来，再一起吃顿饭，到时好好”邹筠霞道，“我一定要让方瑜透个底，看到时能把你扶到什么位子上去。”

“邹大姐，那倒不用了吧。”马小乐笑笑，“虽然方市长把我拉进她的权力***，但一切还都得靠自己的努力，表现好了，当然会得到嘉奖，现在问她，估计也得不到啥明确的答复，反而还会留下不好的印象，说我马小乐就知道能升到啥位子，就没想到过要怎样好好干工作！”

“呵呵，那倒不会，我跟方瑜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嘛。”邹筠霞笑着，“你有时也太小心了。”

“邹大姐，不是我要小心，而是事实要我小心呐。”马小乐也跟着笑起来，“呵呵，你和方市长的关系不一般，我跟方市长可不是那么回事，现在她把我拉进***，我得有自知之明，不能得意忘形呐！”

“诶呀，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就算了，不问就不问。”邹筠霞道，“不过一起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你也顺带着表示下感谢。”

“嗯，这当然没问题。”马小乐道，“邹大姐，我可真是要谢谢你的，前前后后帮了我这么多，都让我无以回报了！”

“别这么说！”邹筠霞一副生气的口吻，“跟你邹大姐说这些，实在是让我生气，而且小乐你知道嘛，从你那里，我也得到了很多。”

“嗯，既然邹大姐这么说，我也就不再多说些啥了，反正你明白就行，我马小乐不是个白眼狼。”马小乐呵呵一笑，“邹大姐，现在就说是啥时间吧，啥时间请方市长吃饭？”

“现在还不好说，我先联系联系，等确定下来我就打电话给你！”邹筠霞兴高采烈，她把马小乐能进入到方瑜的权力***，完全看成是她的功劳了。邹筠霞怎么认为都无所谓，马小乐是这么想的，他知道方瑜拉他入围并不是因为邹筠霞的吹风，而是因为他确实能干点事情，至少在方瑜看来有可用之处。但马小乐并不想让邹筠霞知道，以便少欠她一些人情，因为他觉得邹筠霞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联系方瑜吃饭的事，两天后邹筠霞就有了回复。

“就今天晚上。”邹筠霞打电话告诉马小乐，“咱们换个地方吧，不在我公司招待所了，到别具阁要个小包间吃点。”

“到别具阁？”马小乐一愣，“邹大姐，请方市长吃饭到那地方，会不会有些不妥呐，太没档次了。”

“没有什么不妥。”邹筠霞很肯定，“方瑜平常想到那种地方还去不了呢，告诉你吧，咱们要是带她去街上转转，吃点凉皮凉面啥的，她会更高兴的。”

“咋会这样呢。”马小乐挠挠耳朵，“邹大姐，是不是方市长平常没那个时间像平头老百姓一样去消遣？”

“就是那么回事！”邹筠霞道，“她也想逛逛小街摊，买点东西砍砍价，可她能吗？”

“呵呵，邹大姐，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好。”马小乐道，“就到别具阁搞点风味小吃去！”

吃饭时的场景和马小乐想像的差不多，很随和，方瑜也很放松，对马小乐说话相对来讲亲切了许多。而且说话也很直接，不用像以前那么琢磨。这就是方瑜的一个特点，对自己权力***的人完全是另外一种处事方式，她会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希望得到怎样的配合或，不会再讲默契，靠相互揣测来行事。这种方式，很符合马小乐的胃口，说话敞亮，办事就利落，就会极少有误会或偏差，能把行事效率提高到最佳。不过这次在饭桌上，方瑜没有提到工作上的具体事情。

总的来说，方瑜的处事方式很合马小乐胃口，但是马小乐也想到了另外些问题，对进入方瑜的权力***，还有点顾虑。邹筠霞对马小乐算是比较了解的，虽然马小乐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但她还是隐约感到马小乐有点点异样，这让她很不解。不过邹筠霞在饭桌上没有表现出她的不解，也没有找单独的机会问马小乐，她怕方瑜万一察觉到什么，对马小乐就不是太好了。

离开别具阁，邹筠霞送方瑜回去后，才打个电话给马小乐，很纳闷地问道，“小乐，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乐意加入到方瑜的那个***？”

【622】 不待见

邹筠霞问的没错，进入方瑜的权力***，乍一听很光鲜，但马小乐一时觉得似乎并不是个最佳选择。

有很多先例，跟随派系获得上升的助力，一定范围内是非常稳妥的，可一旦超出那个范围之外，就变得相当玄乎了。比如现在，马小乐只是想在市里哪个局混混，跟在方瑜后头，绝对没有问题，肯定是如鱼得水，但如果想再高升一些，可能就有局限了，而且弄不巧还会被连带打压，一蹶不振，那就可以说是悲剧了。

走中间路线，始终是有利可图的。马小乐深信这一点。但是走中间路线必须有资本，有了资本，就会在派系争斗的抬升气流中扶摇直上！

可自己的资本又在哪里？或说这个资本具体是指什么？马小乐的认识还不是太清晰。是工作业绩，还是上面的某些个关系？

“等弄清再去选择，或一切机遇都错过了。”还好，马小乐这一点还比较清晰，他知道，面对方瑜伸出的这么大根橄榄枝，不抓住就是个大傻蛋！

不管什么路线，都是走出来了，不是空想的。马小乐呵呵地笑了。“邹大姐，怎么会不乐意，高兴还来不及呢！”马小乐对邹筠霞的纳闷给出了明确的解惑，“我是一时高兴，有点懵！”

“就说嘛！”邹筠霞是真的想为马小乐好，她觉得，马小乐跟着方瑜混，绝对是有混头的，“小乐我告诉你，方市长对自己人从来都不亏待！”

“邹大姐，这我知道，从你身上就能看出来！”马小乐笑道，“邹大姐你的为人绝对没的说，能和你处上好朋友的，那当然也是如此！”

“方瑜跟我不只是朋友，简直就是姐妹！”邹筠霞道，“有些事情，或许女人更能理解女人，再说，我和她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她从政，追求的是权力，我经商，追求的是金钱，而且权力和金钱有时是相辅相成的，所以我跟她的关系一直很要好。”

“好到啥程度？”马小乐眯着眼笑了。

邹筠霞一看马小乐这副表情就明白了，“小乐你想啥了？”

“没想啥，就是随便问问，你和方市长好到啥程度。”马小乐笑道，“是不是无话不说？”

“是，我们什么话都说。”邹筠霞点点头。

“真的？！”马小乐眼皮一撑，“你不会把我和你之间的事也都说了吧！”

“没，那倒没有。”邹筠霞道，“这个事我还不太好意思，你知道吗，我和方瑜这个年龄，能和年轻人在一起，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说出来就好像是炫耀。你说，我能在方瑜面前炫耀吗？”

“哦，这下明白了。”马小乐道，“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不好把握呐，原来还有这么个道道。”

“不过方瑜早晚会知道。”邹筠霞道，“没准哪次我们聊天聊到兴头上?***隼戳耍?br/>

“邹大姐，那可不好吧，弄不好方市长会对我有看法呢，说我居心不良呐。”马小乐呵呵笑道，“那样的，岂不断了我的前路！”

“怎么会。”邹筠霞道，“我不跟方瑜说和你的事，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啥？”

“不告诉你。”邹筠霞道，“起码现在不告诉你，以后再跟你说。”

马小乐知道，邹筠霞说话算话，不吃软磨硬泡，所以只是笑笑并不追问。不过马小乐心里却不停地琢磨，另外一个原因到底是什么？不过想来想去，都没有找到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原因，唯一个能让他有点信服的，自己倒说不太好出口来，无非就是那玩意儿与众不同，难道邹筠霞怕方瑜知道了会抢了他去？这一点，马小乐很不确定，虽然多少次实践经历告诉他，女人被征服，往往是从**开始的，可是有一点也非常重要，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大盘荤菜，也有人偏好小碟清素，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喜欢他的与众不同，方瑜或许就是其中一个。

在这个问题上，马小乐还真是没法作出一个明晰的判断。不过最后他自己认为算是醒悟了，猛地一拍脑门，嗨，这事不值得多费心思。

马小乐不由得自个“扑哧”一笑，“这事以后再弄清不迟，现在得做出点成绩来才是正道！”

马小乐说的没错，干啥都得凭本事。以前在榆宁县猛打猛冲干出点名堂来，那时在县里或许算是资本，但现在到了市里，在建设局副局长的位子上，还没能折腾出点啥来，一切从头开始了。不过和之前相比，难度是大多了，市里的情况和县里不一样，关系复杂了，相互制衡的多了，稍不留神就得罪人，人家就会想法子通过关系来制约。

这种情况有两种对付的法子，一是小心谨慎，就像挑着两筐鸡蛋去赶集，缩头缩脑地看着，千万别碰着别人；二是寻求支援，壮大自己的实力，最直接的途径就是加入派系，就像马小乐现在加入方瑜的权力***一样，有人来制约，自会有人来挡驾。

马小乐自己分析了，第一种法子他是做不到了，性格摆那儿了，怎么会缩头缩脑地干事呢。不是选择的选择，就第二种了，很好！马小乐自认为不错，毕竟是靠上了市长。不过唯一不太稳妥的是，和方瑜之间的关系不直接，他觉得，有必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加深和方瑜的关联。

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不过凡事都有机遇，马小乐相信，总有一次会得到方瑜的赏识，关系的加深是不用担心的，目前只是憋着身子，把局里委派的工作干好。

局里委派的工作，还是新建道路绿化的问题，马小乐对此已经不再担心，各项工作已经顺序展开，绿化带回填土后期都是良性土壤，前期的盐碱土也全部更换。至于花木草条，也让绿化科梁博带人自己到苗木基地去选苗，然后交由另外一家园林养护公司操办，合同上明明白白，一年包活三年包壮，省心得不得了。马小乐甚至还说出话来，说这么简单点破事，两三年都整不好，里面肯定有利益链条！

事情的确是这么回事，不过如此一来，局长何连华对马小乐就更不待见了。

【623】 旁边坐下

前不久因为工程的事，马小乐找何连华谈话就让他不爽，这次马小乐又放话新建道路绿化工程有利益链，简直让他咬麻了牙根。

“这马小乐也太不把我放眼里了！”何连华恼怒地坐在办公桌前，满脑子都在盘算该怎么给马小乐点颜色看看。

刚好这时谭晓娟进来报市政建设方面的工程量，看到何连华一脸怒气，忙问是怎么回事。何连华并不知道谭晓娟和马小乐之间的关系，拍着桌子大骂马小乐太张狂，不把他这个局长放眼里。

谭晓娟一听这话，还能说什么？当然不能为马小乐辩解，只能是轻叹口气，“何局长，可能马局长还是太年轻，缺少历练，要不这样，我跟他办公室靠得近，平时多跟他聊聊，也算是开导吧。”谭晓娟这么说也是给自己制造些便利条件，往后频繁出入马小乐的办公室，也就有了正当理由，没人能说出什么。

“年轻人不吃亏不老实！”何连华道，“我看他马小乐张狂还仗着方市长，其实有啥，方市长还能真把他当成嫡系看了？不就是在榆宁搞出点小名堂，还就以为是了不起的资本了，糊涂！假如哪天方市长调走或者不得势，他马小乐还能怎么跳？各大局部门的都得罪了，看他还怎么开展工作！”

“何局长你说得不错。”谭晓娟点点头，“年轻人不懂事，是得多开导开导，尽量让他们少走弯路。”

“你看着办吧。”何连华道，“谭局长，找空跟他谈谈，觉得还可以就多开导，如果实在不可教就算。”

“嗯，我也就是跟他随便提提。”谭晓娟的目的达到了，至于何连华怎么想、想达到什么目的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何局长，你也别跟他较真，给自己惹气没必要，局里的大事还顾不过来，犯得着跟个年轻人上劲？”

“是，是这么回事。”何连华松下口气，“马小乐这么下去，到头来吃亏的是他自己！”

谭晓娟点着头退出去，敲马小乐办公室的门没动静，便到自己办公室打电话给马小乐。

此时的马小乐正在路上转悠呢，新建道路绿化带的事算是完了，他得去实地考察下，怎么说也得有个大概印象，看看是啥样子。而且转悠的同时还寻思着另外件事，就是如何跟方瑜的关系再进一层，他觉得这很有必要，而且越早越好。马小乐知道，要想很好地接近一个人，首先要了解对方，投其所好。只是他觉得，目前了解方瑜的途径似乎只有邹筠霞，而这条途径是他不愿意走的，最好避开邹筠霞。

谭晓娟的电话打断了马小乐的思绪，听说是何连华长对他有意见，哈哈地大笑起来，“谭姐，何连华这老东西，就是要让他觉得我可气！”

马小乐这话一出口，谭晓娟立刻就明白了，“小乐你啥时到办公室？”

“我过会就到，正在绿化带施工现场。”马小乐笑道，“该干的工作，一定要干好，让何连华个老东西没啥话说。”

“那也不是你所想的，干好工作就不被说啥了？”谭晓娟道，“你有你的目的，我知道，但要适可而止，别太出格。”

“谢谭姐了！”马小乐道，“等会我到单位就去找你聊。”马小乐找谭晓娟，不只是聊与何连华有关的事，还有别的，要不不会这么着急主动。

马小乐挂了电话就调转车头会局里，谭晓娟早就准备好了，每次马小乐到她办公室里开，就有股冲动，或许第一次那么刺激的享受让她有种心理惯性。

内间的洗漱台前，谭晓娟静静地站着，看着面镜里的脸，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也许再几年吧，松皱的皮肤会让我不忍自看。”说完，轻轻转着身子，看着还比较满意的身条。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谭晓娟急急地走出去。

进来的不是马小乐，而是工程科科长王枫，“谭局，城区华泰路的拓宽工程，光大公司也送了来标书，何局长也没打招呼，你看……”

“没打招呼就算。”谭晓娟道，“何局长行事方式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不发话就不能揣摩着来，就当没有他的关系。”

“那就按正常程序来了。”王枫道，“谭局长你有没有要照顾的公司？”

谭晓娟本来想压给金柱的，但想想现在马小乐已经过来了，有些事他直接说就行，而且这种事也不能次次都搞，上次刚帮金柱弄了个项目，也该停停了。“没有，就是有也不能压了，何局长都没说话，我还能说什么。”谭晓娟道，“按正常程序办吧，不过该有拿捏的还要拿捏。”

谭晓娟这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王枫，他自己可以做些手脚，相当于放了权限给他，但好处不能自个吞了，该有份的还是要有。王枫当然明白谭晓娟的意思，笑着点头出去。

王枫刚走，马小乐就进来了。“谭姐，我来了！”马小乐很是自得，进门后朝外看看，“王枫来啥事？出了门眉飞色舞的。”

“有好处了呗。”谭晓娟笑吟吟迎上去，不过在马小乐面前没停下，径直走到门口，把保险上了。

马小乐嘿嘿一笑，知道谭晓娟啥意思，不过那不着急，“他有啥好处？”

“华泰路道路拓宽的工程，放手给他了。”谭晓娟道，“这种机会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还不好好利用一下？”

“怪不得喜笑颜开，看来是有益处可得了。”马小乐走到会客沙发前坐了，“谭姐，这段时间好像道路拓宽的项目比较多呐。”

“是不少，而且后面也不会少。”谭晓娟道，“都是老城区的，算是惠民工程吧。”

“又他娘的惠民工程，都是骗人的把戏。”马小乐不屑一顾，鼻孔里喷出股冷气。

“也不能说都是骗人的把戏，里面有政治意图存在，那是主观的，但客观上也是有一定作用的，毕竟让老百姓走上宽敞平整的大路了。”谭晓娟说着，柔和了身子靠马小乐旁边坐了下来。

【624】 消防灭火

“也是马小乐点点头，伸手扶了谭晓娟的手，“那些个坑洼不平的老路是该修修，路面平整就行，雨天雪地的让老百姓不遭罪也就可以了，可拓宽实在是用不着，道路一拓宽，那工程可复杂多了，纯粹是浪费钱财！”

“嗨，其实都是上边的事，我们建设局只管执行。”谭晓娟翘起指头，压着马小乐的手背，“小乐，我得好好跟你说说，以后要注意点，何局长今天在我面前说你不把他放眼里，很生气的。”

这个话题马小乐的兴趣还不是太大，“谭姐，这事等会再说。”马小乐侧了下身子，对着谭晓娟，“你刚才说都是上边的事？”

“你是说华泰路的拓宽改造？”

“是。”马小乐道，“那些个老路的维修，不是咱们局里拿方案么？”

“是咱们拿方案，但上边可以提意见修改啊。”谭晓娟道，“唉，这事没说头，跟派系争斗有关，咱们左右不了。”

谭晓娟说是跟派系争斗有关，刚才又说有整治意图在里面，马小乐觉着事情值得追问，因为说道派系争斗，他很自然就想到了方瑜和梁本国，也难怪，在通港市说到派系争斗，方瑜和梁本国就是个“旗帜”！

“谭姐，你越说越玄乎了，修条破路又是政治意图又是派系争斗的，太夸了吧？！”

谭晓娟本来不想说这些“无关”的事，但看马小乐硬追着问，只好三两言搪塞一下，要不绕不过去，她下面的事就会受阻啊。

“很简单，梁书记主张拓宽的。”谭晓娟道，“好像他比较注重发展现在的城区，想在原有的基础上提高。”

“哦。”马小乐点点头，“这么说，方市长那边是想开辟新区了。”

“那是当然了。”谭晓娟道，“所以梁书记力主要拓宽现有城区的道路，那就相当于是拉出了框架来，到时在市区发展上主张在原有基础上提高，就有了一定的基础条件。”

“哦，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不把城区那些个老旧片区的道路给拓宽了，到时梁本国主张改造就少了些筹码？”马小乐突然觉得这事不是一般的重要。

“是的，要不到时什么条件都没有，他主张改造时就会被攻击造价太大，说不过去。”

“这就奇怪了，方市长那边就没个动静，能给梁本国这么顺利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不是有幌子吗？”谭晓娟道，“惠民工程啊，让老百姓走又宽敞又平整大路，谁能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从面上看确实是如此，一点都找不出异端来。”

“那东西可真是，打着这个幌子来谋私图！”马小乐深呼吸一口，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借口了。”

“行了小乐，那些事暂且还用不着咱们操心，还是说说你能改的吧。”谭晓娟按了按马小乐的手，“何局长对你张扬的作风有意见，往后得改改，虽然何局长不算什么市领导，但毕竟是你的直接上司，让他不高兴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谭姐，怎么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马小乐眉毛一抖，“你真觉得我是那种张狂的人？就算是，那也是以前，现在不同了，做事知道个法则，该憋着的时候就要憋着，咋会跟二五一样张牙舞爪地抖和呢！”

“那你怎么说新建道路绿化带工程有故事？”谭晓娟道，“很明显那工程与何局长有关，你放出这样的话来，能让不认为你张狂吗？”

“那是我有所指！”马小乐道，“我就是做给何连华看的！”

“做给他看？”谭晓娟疑惑地看着马小乐，“你做给他看为的是什么？不是纯粹给自己天麻烦吗？”

“麻烦也许添不了多少吧。”马小乐很淡然，“就是真添了麻烦也没啥，我马小乐不在乎，我主要是回何连华一个下马威！”

“回他下马威？！”谭晓娟这下可吃惊不小，“你回何局长的下马威！”

“当然！”马小乐呵呵一笑，“我一来他就给我个绿化带管理的棘手事儿，想给我个下马威，弄我当头一棒让我老实服帖，那咋能行呢！我马小乐可不吃这一套，分给我的事，不管多大困难我不折不扣地办妥，完了还得还给他点颜色看看！”

“欸哟，小乐，我真是佩服你了，你是好样的！”谭晓娟长长地出了口气，“不过你哪里来的这么大把握？万一回不成下马威，那你可就萎了！”

“做事得有点闯劲，谭姐，事情就这样，等有了把握，时机就会错过。”

“我看不是那么简单。”谭晓娟翘着嘴角道，“小乐，我知道方市长对你有照顾，你们之间到底是啥关系？”

“没关系。”马小乐很轻淡地摇摇头，“就是有关系也是间接的，金奥通公司的邹筠霞，因为之前有过交往，我请她说说话，她就跟方市长提了提，至于提到啥程度我也不太了解，因为不好意思多问。不过嘛，我倒是有点事想问问谭姐。”

“什么事？”谭晓娟笑道，“有就直说好了，跟我还客套？”

“不是客套，是有点难为情。”

“呵呵。”谭晓娟转了下身子，伸直了腿，“我就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你在我面前难为情。”

“嗳，谭姐，你这么说，不就让我难为情了嘛。”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话讲，我就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女官都病态的说法。”

“呵呵。”谭晓娟忘后一仰，头靠在沙发被上，“你了解这干什么？”

“好规避啊！”马小乐兴致很高，“当然，不是规避你谭姐，是方市长。”

“方市长？”谭晓娟坐起身子，“你跟方市长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不多，但总归是有。”马小乐道，“哪怕就一次，可万一要是惹到了她不高兴的地方，那就是倒霉透顶了！”马小乐说完，就将谭晓娟伸直的腿搬到了自己的腿上，他知道，此时的谭晓娟内火很重有些焦躁，不容易静心想事说事，她需要及时地消防一下灭灭火。

【625】 软硬中华

在这方面，马小乐相信他的判断力。

只要面前的女人有意，从她的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马小乐很快就能知道下一秒钟该做什么。

对谭晓娟已经是比较熟知了，对她的判断闭上眼睛只凭听觉就可以做到准确无误。马小乐非常自信，谭晓娟说话声音所传递的信息，他能完全接受到，能比较精准地察觉到她内心火苗的大小和炙烤之下身体的温度。

“谭姐，你累了吧？”马小乐轻声绕手。

“累倒不累，就是有点头晕。”

“可能是缺少些活动了。”马小乐支起身子，站起来。

谭晓娟哼唧一声歪在一旁。

马小乐歪着嘴角笑了，看来谭晓娟早已到了火候。

谭晓娟确实已经到了火候，马小乐动她的时候，她就像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很久的雪糕一样，化了、淌了。

不过这次没有用沙发，马小乐觉得办公室每次来人都坐，不干净。倒是内间的面池台派上了用场，谭晓娟随手把一条大毛巾抓了过来，垫在底下……

一切都会归于安静。

马小乐坐在马桶盖上，有点喘，毕竟只是个面池台，不是那么得劲。

“谭姐，穿戴好了还是到外面吧。”马小乐起身提好了衣服，走到外面趴在了长沙发上。

谭晓娟一会跟了出来，到办工作前拉开抽屉，拿出两盒牛奶，“小乐，焐热了喝点吧。”

“不喝，刚才空喝了那么长时间呢。”马小乐歪了歪脑袋，斜眼看着谭晓娟嘿嘿地笑了。谭晓娟被这么一说，脸上飘起红晕，“小乐你说什么，羞死人了。”

“呵呵，不说，不说行了吧。”马小乐道，“换个话题，或者接着刚才的话题，你说以你女人的视角看，方市长的病态在哪儿？”

谭晓娟从热水杯里提出一盒牛奶，撕开了喝了一口，“这个嘛，我还得好好想想，一时说不出来，而且人和人不同，方市长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是太了解。”谭晓娟坐了下来，“但通过一些侧面，多少也还能了解一点，不过这需要点时间，我还得打听。”

“行，那就打听打听。”马小乐道，“等你揣摩个道道出来就告诉我，别让我误打误撞冒犯了方市长，那我可就少了很多机会。”

“小乐，我跟你说一句，八成是准的。”谭晓娟眯着眼笑了。马小乐一看就觉得谭晓娟要说出点旁门左道，因为她很少露出这种表情，“谭姐，我知道你要说让我惊讶的话了。”

“呵呵，你很了解我嘛。”谭晓娟放下牛奶，两手交叉放在身前，“让方市长见识见识你的能耐，也许就不存在你需不需要规避的问题了，反过来她可能还要规避你呢。”

“你，谭姐，你咋这样说呢。”马小乐故意作出惊讶万分的样子，虽然他也有准备谭晓娟要说这种事，“那，那我都成啥了啊！”

“呵呵……”谭晓娟仰头笑了，“小乐，我跟你说，我可是一半真一半假的啊，有那么个道理。”

“道理？”马小乐头一歪，“我看是倒理吧，站不住脚的。”

“别不相信。”谭晓娟道，“强大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破碎的家庭。”

“就跟你一样？”马小乐呵笑道，“干脆就不要家庭了.

“取笑我了是不。”谭晓娟假装生气，眼睛一瞄，“我可不是什么女强人，方市长和邹筠霞那样的才算是。”

“好了谭姐，开玩笑呢。”马小乐走上前，拍拍谭晓娟肩膀，“不过说实话，在我眼里你就是女强人，而且是个非常幸福的女强人。”

“好了，现在你在我这里时间不能太长。”谭晓娟走到办公室门口，拧开保险，“方市长病态在哪儿，等我了解再跟你细说吧，还有，本来这次找你是想提醒你注意下何局长的感受，但没想到你抱着回敬他下马威的目的，感觉跟你说的没起一点作用，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听听，这次用不着，或许下次会用上。”

马小乐点点头，笑着离开了。

其实在马小乐看来，谭晓娟跟他说的每一点都非常有用，尤其是梁本国假借民心工程拓宽道路的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他要到方瑜面前说说。当然，马小乐很清楚自己去方瑜面前说这事，不是向她提供多大的机密，而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为自己进一步接近方瑜创造个机会。因为方瑜不可能不知道梁本国搞一招的用心，要是这都不知道，那么她根本就没有实力跟梁本国争斗。

不过现在马小乐还不打算跟方瑜说，现在要做的是去找何连华，既然要回敬一个下马威，那就得明白点，把事情摆出来，表明姿态，有时就是一种强大的攻势。

马小乐从谭晓娟办公室出来，直接就敲开了何连华的门。“何局长，忙呐，向你汇报工作来了。”马小乐晃荡着步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对马小乐的到来，何连华有些意外，又看到马小乐这般姿态，浑身不适。“汇报工作？”何连华一声冷笑，“马局长，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下属。”

“哦，那可真是感谢，能得到何局长这么高的评价。”马小乐呵呵一笑，不用招呼，自个坐到沙发上，一条腿抬起，放到茶几上晃着，“哟，瞧瞧，局长办公室就是不一样，这沙发就跟床似的，躺着肯定更舒服吧。”

何连华彻底黑青了脸，“马小乐，我希望你放尊重点！”

“尊重？”马小乐探了身子，眉头一皱，“难道你想让全局上下见着你就作揖请安，不经过你批准连头都不能抬？”

“你少跟我耍滑！”何连华道，“马小乐我跟你说，此一时彼一时，无论做什么，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只向前看，朝前走，至于后路不后路的，无吊所谓。”马小乐掏出硬盒中华，“何局长，来一支？”

“我自己有！”何连华没好气地拿出自己的软中华。

“唉，何局长，还是抽我的吧。”马小乐不容分说，抬手丢了一支给何连华，“凡事别讲虚的，中看、中听，更要中用，你那烟是贵了点，但可惜是软的，没我的硬！”

【626】 小汇报

何连华听到马小乐的这句话，眨巴了下眼，第一次以冷静的眼光观察起马小乐来。

面前的马小乐，形骸有些，跟他的身份完全是两回事，一个市建设局副局长，不说言行得体，但总也要说得过去，可他这副德行可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不过，何连华也看到，马小乐眼神放射出来的光却有着无比的摧毁力，看进去，会觉得不可抗拒。

“马局长，我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样。”何连华并没有抽马小乐扔过去的烟，不过也没有漠视，捏起来，很在意地放到一旁。

“何局长，敞开来说吧，我有哪些地方让你看不惯。”马小乐点上烟，不正视何连华。

“你的表现。”何连华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出，“太锋芒毕露了吧。”

“被迫无奈。”马小乐立刻就回了一句。

“被迫无奈？”何连华一歪脑袋，“马局长，你说你被迫无奈？”

“不错。”马小乐点点头，“我抱着一颗谦虚的心和谨慎的态度来到你建设局，没想到迎来的是你何局长的下马威，不露声色地给我安排了个刺头任务，让我去搞啥新建道路的绿化。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任务是容易完成的么？还好，我马小乐硬着头皮，顶着你的压力给办妥了，何局长很失望吧？”

“我失望什么？你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务，说明你能力强，我作为一局之长，有什么失望的地方？”

“何局长，别唱高调了，你安排那任务给我，本意就是想让我受挫，给我个下马威。”马小乐说得很平静，“也许你这么做是常理，哪个单位都这样，新来的嘛，当然要给点颜色看看。不过马局长，凡事都得因人而异，我马小乐偏不吃这一套。”

“呵呵。”何连华听到这里，陡然一笑，“马局长，既然你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不多说了，你是聪明人，以后和平相处。”

何连华的话，表明他主动求和。马小乐当然知道见好就收，人敬一尺我敬一丈，这是最有效的合作沟通方式。

“何局长，抽着烟！”马小乐起身走到何连华办公桌前，掏出烟算是敬给他。

何连华瞧瞧烟，又抬眼看看马小乐，伸手接了。马小乐立刻又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将火苗送到何连华嘴下，“何局长，我马小乐有时候做事欠思考，难免会不招高兴，但我就这脾性，想改，却一直没改得掉。”

“呵呵。”何连华再次笑了，这次笑容停留的时间够长，“马局长，我看你不是做事欠思考，而是嵌思考，而且嵌入得很充足。”

马小乐一听，仰脸一笑，“何局长，抬举了！”

“好了马局长，你在我们建设局呆不长的。”何连华笑容未落，“如果你真的够能耐，很快就会成为市政府的人。”

“呵呵。”马小乐耸着肩膀低下头来看着何连华，“何局长，这一刻，我真希望你是皇帝，金口玉言！”

马小乐说完晃着脑袋走了，步履欢快。

何连华看着办公室门关上，一声长叹，“***，这小子够劲！”

马小乐离开后心情非常不错，与何连华的这次谈话收获还是很大的，起码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态度，这对以后在建设局的日子是很有帮助的。

现在，马小乐着急的是想见方瑜，就算是演戏吧，得把梁本国拓宽道路的用心向她表白一下。不过向方瑜搞类似这种小汇报的事，还是第一次，马小乐有点没底，不知道方瑜会是个啥样的态度。

还是先打个电话探探。

拿起电话时心就开始跳得厉害，拨通号码后，马小乐甚至觉得有点口干。“嘟嘟”的回铃声，在马小乐听来很催人，三声过后，有点想挂掉的冲动。

“你好，哪位？”

方瑜的声音，很正肃！

“方，方市长，是我，马小乐。”马小乐不自觉的哈起了腰。

“哦，小马啊，什么事？”方瑜的声音随和多了。

“方市长，我刚听说了件事，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跟您汇报一下！”马小乐的口气无比谦恭。

“嗯，说吧。”

“就是关于老街区道路拓宽修建的事，和梁本国有关。”马小乐道，“方市长，虽然你还没直接对我讲过些啥，但我知道，梁本国的举措可能并不符合你的思路。”

“哦，是这事啊。”方瑜停顿了一下，“我正准备找时间跟你谈谈这方面的事情，要不你现在过来，我在办公室。”

“好，好的！”马小乐很轻柔地放下电话，兴冲冲在屋里走了个来回，自语道：“第一次近距离单独接触！”

建设局离政府大院离得不太远。马小乐不耽误一秒钟，十五分钟后直接站在了方瑜办公室门口。

一般人是不能直接敲到方瑜办公室门的，办公楼下面的值班室会作详细登记，找谁，他们会电话联系，确认后才放人进去。而书记、市长等人物，都是先打到秘书处，由秘书和书记、市长联系，看有没有预约或者有没有必要见。

马小乐的到来，方瑜和秘书打过招呼。

“砰砰砰！”马小乐整理了下衣服，庄重地抬手敲门。

“请进！”

马小乐轻轻地将把手旋转九十度，推开。“方市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马小乐点头带笑。

“不用这么客气。”方瑜笑道，“不是和你说过吗，不用那么拘谨。”方瑜指了指会客沙发，“坐吧，喝水吗？”

“不喝，不喝！”马小乐连连摆手，小步移到沙发前轻轻坐下。

方瑜抬手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呆会我还有个会。”

“好！”马小乐点点头，“方市长，今天在局里听说了件事，就是老城区华泰路拓宽修建，我提出疑问说像那样的老路重修可以，毕竟是民心工程，但完全没必要拓宽。后来才知道，原来那都是梁本国的意思，他想借民心工程的幌子达到拓宽道路的目的，从而为今后开发老城区作铺垫！”

“是这样。”方瑜点点头，“我主张城区东扩，无论是从眼前还是从长远看，都是符合通港市发展要求的，但梁本国却是铁了心要开发老城区，总是想方设法创造条件。”

“这梁本国就为了跟你作对，不顾发展大方向？”马小乐问。

【627】 另有收获

“他梁本国不顾通港市发展大方向是肯定的，但是不是为了和我作对还难说。”方瑜道，“现在我和他是比拼政绩的时候，在工作思路上各有蓝图也正常，他开发老城区倒也没有什么不可，不过要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或许还有一种目的。”

“方市长，梁本国还另有所图？”马小乐微微皱起眉头，他知道，在方瑜面前要表现出强烈的探索欲，这是一个人精力是否旺盛的体现。

有精力的人才能干大事。

“光大房地产的掌门人汤静虹，现在是通港市第一大地产商，市里很多房地产项目都是它们的。”方瑜表情严肃，“梁本国和汤静虹的关系是明摆着的，老城区改造，从拆迁到新建，里面的油水大得惊人，所以说不排除梁本国刚好也借此敛财。”

“哦。”马小乐点点头，“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凭光大房地产的实力，完全会拿下老城改造的标的，到时怎么个操作法，那就由不得别人来说了，再加上梁本国的关系，估计会有很多违规、又让人无奈的地方。”

“不错。”方瑜点点头，“阻止不了的就放手，现在我极力铺展我的思路，延伸新区。”

“市区东扩延伸是极具战略眼光的。”马小乐不忘恭维，“在老城区的基础上改造，糜财费力，还伸不开腿脚，这么大的事，难道市里会同意？”

“这就是问题所在！”方瑜站起身来，慢步而行，走到窗前伸手捏了捏盆景，“其实梁本国完全可以私下里进行，他不用出面说什么，反正都是市场化运作，可以让汤静虹通过商业手段来拆迁改造，毕竟老城区有人气，现有的商业和各机关大局都在那儿。”

“方市长，也就是说，现在梁本国提出老城书客网区改造和你对抗，那市里有没有倾向？”

“照目前形势看，倾向于我的东扩延伸思路。”方瑜道，“但即便是最后确定了我的思路，也不见得有胜算，因为新区虽然能起来，但人气是个问题，如果形不成商业圈或者居住气候，新区只能是一个空壳。而恰恰梁本国又可以通过光大公司来搞暗地里的对抗，万一老城区改造要是红火起来，那我就明显处于劣势。”

马小乐知道方瑜的担心，如此一来，那夏田豪的位子，恐怕就到不了她的了。“方市长，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马小乐知道，该出口时就出口，要不会被认为平庸，那可就毁了他在方瑜心目中的价位，“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既要全力做好城区东扩延伸工作，另外，还要兼顾老城区改造的事，该打的打、该压的压，不能让梁本国的阴谋得逞！”

“呵呵。”方瑜回过身笑了，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小马，你认识大方向的能力很强。不错，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搞好城区东扩延伸，至于梁本国那边的动作，当然也要适度关注。”

适度关注，这四个字被方瑜说得很重。马小乐当然能听出里面的道道，毕竟方瑜在她那个位置上不能说得太露骨，而且，两人关系还未到那个程度，说话当然会注意分寸。

“方市长，有句话我觉得还是该问问。”马小乐略一思索，“如果市里对你和梁本国的两个思路不作明确表态，会是个啥样的结果？”

“那就有可能两边同时开发了。”方瑜道，“那样的话，必然会分流各种支持力度。”

“那还是不出现那种局面为好。”

“嗯，根据我的判断，不太可能。”方瑜道，“城区东扩延伸呼声很高。”

“方市长的决断，当然是英明的，支持的肯定多。”马小乐估摸了下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了，不能再拖拉下去，“方市长，那你觉得我现在能为你做些啥？”

“呵呵。”方瑜听了马小乐的话，笑不启唇。

马小乐也知道方瑜为啥笑，但这个时候重要的书客网是表态，该装的时候还得装，“方市长，难道暂时还没有？”

方瑜一咧嘴，露出了牙齿，“小马，你现在的位置，还不能做些什么，你先做好本职工作，等稍微稳一稳再把你动动，到时你要做的事就多了。”

方瑜说完，不等马小乐说话，再次抬手看看表。马小乐是啥眼神，此时还能说啥？

“方市长，我明白了。”马小乐站起来，“你该开会了，我先回去，有事再及时向你汇报！”

“嗯。”方瑜点点头，就在马小乐要拉开门的时候又说了句，“当然，现在能给梁本国添点麻烦，也还可以。”

马小乐回头一笑，点点下巴。不用再说什么了，有时候默契非常重要，硬要直白地说出来就是傻直呆白了。

“给梁本国添点麻烦？”马小乐回去的路上，反反复复琢磨着，该怎么添呢？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其实很简单，根本用不着多想，给梁本国添堵嘛，现在梁本国眼巴巴地望着老城区改造就在这事上给他制造不顺。

马小乐相信机会很快会到来，因为汤静虹那边已经开始着手，靠市中心西面的棚户区已有动静，拆迁工作进行的很快，估计马上就会有高楼拔地而起。

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华泰路的拓宽，虽然光大公司送达标书的前后，梁本国没跟何连华打招呼，可能是梁本国存有一种想法，“惯例”！因为之前但凡是光大公司的标，他都是打招呼说的，也就是说，只要有光大公司，那就是标主。

不过何连华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就是装糊涂，不理会梁本国的“惯例”法则，这样是白水人情，没味，梁本国必须说话才管用。因为梁本国对他说话多了，关系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些，马小乐觉得应该和谭晓娟说说，华泰路拓宽改造工程还不能完全放手给王枫操作。因为梁本国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一旦汤静虹告诉他没中标，他马上就会对何连华说话。这样会搞得王枫空欢喜一场，兴许会给谭晓娟造成些影响，王枫可能会说她缺少判断力。

不过就在马小乐走到谭晓娟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他觉得不说也许会另有收获。

【628】 关怀

马小乐的另有收获，就是加深王枫对梁本国一系的忌恨。虽然王枫不是什么大株木料，就建设局一小科长，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有些时候越是微小的东西起到的作用就越微妙。

果然，三天后效果就出来了。

何连华打电话给王枫，说华泰路拓宽改造的项目，还是交由光大公司。王枫当时一下就懵了，他已经放了话给另一家公司，而且也收了好处，现在何连华一个电话，一切都要****重来。

“唉，谭局长也真是。”王枫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埋怨起来，“怎么就那么快说让我做主了呢，这些个事她应该有个预见的，现在搞得我这么狼狈，吃了的还要吐出来。”

就在这个时刻，马小乐敲门进来了。王枫一下站起来，“马局长！”

“哦，王科长，我听说何局长帮光大公司说话了？”马小乐很直接，“他娘的，这么一来，市政方面的工程还不都让光大给占了？”

“可不是嘛！”王枫顿时皱起了眉头，“上天谭局长跟我说华泰路拓宽项目的事由我来操作，我这都搞好了，谁知道光大公司又冒了出来。”

“这事不能怪别人，罪魁祸首就是梁本国那帮人。”马小乐丢了支烟给王枫，“垄断啊！无情无义的垄断，说句冠冕堂皇的话，这种垄断对咱们市是百害一利！”

“他们搞得那些项目，质量能过关的没几个！”王枫说得有些义愤填膺，“不管什么，材料都是最差的，就是想最大限度地赚钱，黑心钱！”

“可是谁让人家是副书记呢。”马小乐吐了个眼圈，“要不然总能找个机会给光大一个教训。”

“我让我哥去查它们的工地！”王枫狠狠地说。

“哦，你哥？”马小乐眼睛一睁，表示出了极大兴趣。

不过王枫一下萎了些，“是我哥，在工商局，也是个小科长，唉，也查不出什么来，说说气话而已。”

“哪个科？”

“市场监督管理科。”王枫道，“可以查建筑工地建筑装饰材料质量的，还定期发布建筑装饰材料质量监督抽查结果呢。只是那个结果水分很大，都是花钱买的，查到不合格的，有人塞钱就合格了。”

“哦。”马小乐点点头，若有所思，“王科长，也不能说查不出啥来，到时好好想想，巧妙地安排一下，或许也能查得他们灰头土脸！”

“那样最好！”

“嗯，总的来说，能查就查。”马小乐道，“梁本国和汤静虹勾结在一起，实在是令人气愤！”

马小乐没再多说什么，目的已达到，王枫不再抱怨谭晓娟，而是一味地忌恨梁本国他们了。

这算是帮了谭晓娟一个忙，马小乐得去“邀功”。谭晓娟对此当然是高兴不已了，她觉得马小乐能为她想到这一点，难能可贵。“小乐，你能这么做，谭姐很高兴！”谭晓娟脸上洋溢着喜悦，“你上次托我的事情，我还一直放在心上呢，不过还没有比较详细的答案。”

“啥事情？”马小乐一愣，“我托你的事情，啥时候？”

“瞧你这记性。”谭晓娟笑了，“你不是说想知道方市长病态在什么地方吗？”

马小乐一拍脑门，摇头一笑，“诶呀，咋把这事给忘了！谭姐，你说！”

“也说不了多少。”谭晓娟道，“但要想多说估计也困难，我已经尽能力打听，能了解的，估计也就这么多了。”

“有多少说多少！”马小乐拉着谭晓娟坐了下来，眼神很急切。

“呵呵，小乐你好像很迫切。”谭晓娟往后靠着，舒展开了上身。马小乐低头一笑，抬手放在上面，“谭姐，事关我今后的发展大道，你说我能不迫切嘛！”

“嗯，说的也是。”谭晓娟道，“其实方市长没有什么，有的只是成功女人的通病，事业上的成功和生活上的不如意。”

“哦。”马小乐沉思道，“她生活上的不如意，具体到事情上有哪些？”

“家人的不理解，尤其是丈夫报复性的态书客网度淡漠。”谭晓娟道，“方市长的丈夫是通港市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论级别也就是副处，和方市长差太多。作为男人，一般看不惯妻子比自己高强，一时半会还行，或者说高一点半点也可以，可一旦超出了这个极限，尤其是时间一长，男人是会受不了的。”

“那可真是。”马小乐道，“这么说来，方市长的丈夫在家里肯定是给她不少冷言冷语加白眼吧，嘿嘿，没准还不跟她睡一张床呢！”

“那叫冷暴力！”谭晓娟笑道，“至于是不是睡一张床上，那难讲，兴许方市长也没那个兴趣呢。”

“照这么来说，不管咋样，我觉得方市长肯定得有变化，即使不是病态，但也不会是常态。”马小乐道。

“应该是这样，长期冷暴力下，忍耐达到一定极限，没准人格还裂变呢。”谭晓娟哈哈一笑，“裂变的越厉害，就看不出来！”

)“谭姐，你别吓唬人。”马小乐笑道，“要真是这样，方市长就不靠谱了，那我跟着她混，不就站错队了嘛，弄不好哪天她一个忍受不了进院里疗养去了，我可就要捶胸顿足喽！”

“开玩笑呢，怎么会至于。”谭晓娟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我觉得方市长肯定缺少关怀，你知道，人越是强大，也就越脆弱，也就越需要细腻的关怀。”

“那如果要取悦方市长，只要适时对她示以无微不至的关怀，应该有效！”马小乐点头道，忽而一转话题，“谭姐，你说你单身过日子，是不是因为受不了冷暴力的打击呢？”

谭晓娟一听，先是一笑，尔后摇了摇头，“小乐，你这话问得我心里挺酸的，但你也说对了，的确是那么回事。可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想维系那个家的，但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唉，谭姐，别说了，我不该提那事。”马小乐安慰性地握住谭晓娟的手，轻声道：“我理解你。”

谭晓娟一个深呼吸，吐出口长气，“嗯，其实书客网也没什么，都过去了，现在我觉得过得很好！”

“那就好！”马小乐道，“只要谭姐过得舒心，我马小乐也少份牵挂呐！”

“呵呵，行啊你，刚才说的都用到我身上了。”谭晓娟笑道，“我可不需要那种关怀。”

“嘿嘿。”马小乐眼睛一迷，“那你需要哪种关怀？”

【629】 敲门

对于一直心有所盼的谭晓娟来说，马小乐的问话无疑是小油瓢过火头，不烧看来是不行的。

谭晓娟原本舒展的上身直接就拉开了。

“我要的岂止是一种关怀……”谭晓娟脸上一片小小的绯红，在眼睛闭上之后迅速漫延开来。

“咋，还不好意思？”马小乐屈腿卧进沙发，这动作有些苟且。

又是一场好戏，本可以大展开来，但这次似乎两人都忘记了一件事，门没锁上。但所幸前期准备比较长，敲门声传来的时候，谭晓娟的衣物还没褪，只是有些凌乱。

惊慌中马小乐和谭晓娟迅速归位，但仅仅是分体，还没有完全调整好。不过意想不到的是敲门声刚落，来人就拧下把手，推门而入了。

谭晓娟对此举十分震怒，要不是看到来人的面目，估计会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但是现在她只有尴尬地笑。

来人很不一般，就连马小乐也目瞪口呆。

范枣妮！

范枣妮来了！

“你们？”范枣妮也有些瞠目结舌，面对熟得不能再熟的一男一女，她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并排不规则地坐着，面色着实惊慌。

聪明如斯，范枣妮不会不明白。

心头一个雷鸣，直接映射到脑际，范枣妮懵懵地站定了几秒钟，神役鬼使地带上门出去了。

或许范枣妮不这么做，场面就会像严寒之下的水面冰封不解。

对于马小乐来说，最担心就是范枣妮要恼怒，直接后果就是跟他掰了。这不是马小乐吓唬自己，范枣妮那性子他是知道的。说实在的，自打黏糊到一起，马小乐一直没把范枣妮当外人，抛开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不说，他觉得和范枣妮就像久违了老友，再闹别扭分开就伤到心里头去了。

谭晓娟倒是没有什么，除了一时的惊慌，很快就平静下来，“小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要不对范枣妮讲了？”

“讲啥？”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啊。”

马小乐看着谭晓娟一张诚实的脸，她是不知道他和范枣妮之间的关系，一直瞒着她呢。“谭姐，这事有点复杂了。”马小乐觉得，此时还是开诚布公的好，会有利于矛盾的化解。

“没什么复杂啊。”谭晓娟道，“枣妮应该能理解我，也应该更能理解你吧。”

“那是你不知道还有另外回事。”马小乐一脸谨慎，“我跟范枣妮的关系，和你差不多。”

“啊！”谭晓娟听了这话，嘴巴张得可叫一个圆，“你，你是说，你跟范枣妮也……”

“是。”马小乐干脆地点着头，“而且还在你之前。”

谭晓娟的眼神有惊愕渐渐变成哀怨，“唉，

其实我应该想得到的。”

“想到了又能怎么样？”马小乐反问道，“谭姐，要说这事就怪我吧，没能战胜自己对你的爱慕。”

马小乐这么说，是以退为进，就是想拿捏住谭晓娟。

“小乐，你别这么说。”谭晓娟叹了口气，“其实是我不应该。”

“谭姐，没啥应该不应该的。”马小乐道，“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么，只是事情有了点意外而已。”

“枣妮会生我的气。”谭晓娟道，“要是知道你和她有事，怎么说我也得思量着点。”

“都是我的不是了。”马小乐道，“谭姐，开始我也就觉着你要是知道了会拒绝我，所以我瞒了你，而枣妮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羞于对你讲，所以你一直不知道，也就是说，你被有意无意地蒙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枣妮对我肯定是非常失望的。”谭晓娟道，“我比她大那么多，想起来很过意不去。”

“我找她解释去。”马小乐看了看有些沮丧的谭晓娟，“谭姐，其实想想没什么，我跟范枣妮之间，就像跟你一样，只是她在先而已，但那并不代表我就是她的专属。”

“说是那么说。”谭晓娟道，“可我和枣妮不是好朋友嘛，而且认识你也是她介绍的，如今看来，显得我有些不知好歹了。”

“唉，说到这点我就更过意不去了。”马小乐叹气叹得佝偻着腰，“要不是范枣妮帮忙，现在恐怕我还蜷缩在沙墩乡政府大院里忙着提茶倒水呢，对她的感激那是没得说。当初她几篇报道把我给弄出了头，到了县里，后来在县里落魄了，经由她引路到了市里，又遇到了你。至于和你发生了些事，我一点都不后悔，我觉得这都是前生注定的，我和你有前缘。可是不后悔归不后悔，我觉得我是踩了范枣妮的肩膀爬到了你身上，太愧疚了，禽兽！”

马小乐越说越缩，佝偻着的腰身干脆蜷成一团，蹲了下来，把头深埋在两膝之间，“禽兽倒也罢了，因为我还自认有良心，关键是我了解范枣妮，要是她大怒起来把我朝刀尖上放，那我这辈子可就算是完了，还混个啥？不要说禽兽了，恐怕连禽兽都不如了！”

马小乐的这番说辞，加上可怜巴巴的身形，让谭晓娟连生爱怜。女人有伟大的慈母情怀，尤其是谭晓娟和马小乐这对女大男少组合，更让谭晓娟滋生出一股非她不能救世的决然精神，“小乐，你别担心，这事先由姐来说，女人最了解女人，等我向枣妮说明情况，取得她的谅解后你再去找她，她就不会怪你了。”

“你怎么说！”马小乐抬起头来看谭晓娟非常迅速，眼里流露出无限期盼。如果不是谭晓娟沉浸在救世母的豪情之中，一下就能看穿马小乐，或许会半开玩笑地送他一句：你还真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在这件事情的解决上，马小乐承认自己禽兽不如，但也没法子，他是不能去找范枣妮的，去就是自找难看。但他又不能让范枣妮在这事上跟他结什么怨，不说以后要不要范枣妮帮忙，单是从情感上说也说不过去，他还是很喜欢范枣妮的，有情。

所以，马小乐只能利用谭晓娟来化解范枣妮，他相信谭晓娟会竭尽全力。至于谭晓娟能做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取得范枣妮的谅解，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有，谭晓娟说等取得范枣妮谅解后，让他找范枣妮，马小乐觉得那兵不可行，或者说不是最佳的办法。

【630】 拿下

马小乐认为最好的法子是让范枣妮自己慢慢悟，尤其是在她有所谅解的前提下，悟通了也就没什么了。

对范枣妮，马小乐觉得还是该采取以退为进的法子，因为他相信无论如何范枣妮都憋不住，兴师问罪也好，哭诉委屈也好，总会找上门来。那时，故作沉沉而悲痛，小小施展下演技，没准还能让范枣反过来送些安慰。

但马小乐相信，范枣妮也是鬼精的家伙，他的手段早晚会被她无情揭穿。不过那不要紧，哪怕是一时半会也好，只要当时成功，过后的事，很有可能就是笑谈了。

马小乐想得很轻松，不过谭晓娟却是沉重得很，要不是遇到马小乐这个狠货子，这个骨子里还相当传统的女人，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出格。而恰恰，出格的事又如此不巧，偏偏还和忘年交的范枣妮有瓜葛。

第二天，谭晓娟找范枣妮谈话没有选择电话，而是面对面坐了下来，只不过选择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店，光线较暗，不容易看清对方的脸色。谭晓娟知道，谈话时她的会很红，红到窘迫得呆不下去，作为她这样年龄的女人，是不太能忍受的。

“枣妮，你恨我吗？”谭晓娟两手抱着茶杯。

范枣妮现在很平静，虽然前一天站在谭晓娟办公室门口当场差点闭过气去，但经过一夜的深思后似乎大彻大悟，她摇了摇头。

范枣妮的缄默让谭晓娟有些无措，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就是取得范枣妮的谅解，或者进一步说，是取得范枣妮对马小乐的谅解。

“就算你不恨我，但肯定生我的气。”谭晓娟道，“生吧，这件事，我就活该被憎恨，被你憎恨。”

“我不憎恨你，我也没资格憎恨你。”范枣妮依旧是面无表情，目不视谭晓娟，“就像我不反对你和马小乐上床一样，也没资格反对。”

上床。

这个词有时候是极其丑陋的恶毒的。

谭晓娟隐约感觉到了这层意思，不过这不是范枣妮的本意，她只是想说明一下谭晓娟和马小乐搞那种事情。

尽管灯光昏暗，但凭着女人灵敏的嗅觉，范枣妮感觉到谭晓娟眼中有泪没流下。其实范枣妮对谭晓娟是一直挺敬重的，及时上天看到了她和马小乐坐在沙发里凌乱的假象。这一切都归于谭晓娟本身，因为她不是个坏女人，交往中范枣妮能体会到谭晓娟作为女人的善良和安分。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范枣妮推开门后又转身默默离去。

情面，这个情面的问题，她不想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窘境中的谭晓娟，恰恰窘境的制造者又是她。

“是我。”谭晓娟的声音仔细听上去微微发颤，“是我主动的。”此时的谭晓娟没有忘记马小乐，这个给她带来无尽欢愉的小男人，需要她的帮助。

范枣妮抬头看看谭晓娟，“你跟我说这些干啥？”

“不要装作不在乎，我知道你难受。”谭晓娟伸出一只手想拉住范枣妮同样握杯子的手，但停在了半路上。谭晓娟知道，范枣妮心里肯定是难受的，马小乐对她讲了他和范枣妮之间的一切后，她就知道，范枣妮这丫头已经不自觉地把马小乐当成了自己的私有。

女人对男人，同男人对女人一样，不论是不是存在某种法律上的关系，都有独食的心态。

站位决定了谭晓娟必须主动，如果她也像范枣妮那么沉闷，那么谈话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我还想说的是，我也是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谭晓娟抿了口茶水，“而且说到底，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和马小乐之间还有那种关系，如果早知道了，或许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句话说完，谭晓娟就觉得说错了，这么一来，等于是把担子卸给了马小乐，她是不知道范枣妮和马小乐之间有媾事，但作为当事人的马小乐怎么能装糊涂？！

“我们已经不是一次了，但也算是刚刚开始。”谭晓娟连忙说道，“开始是我不好，马小乐刚到局里，接风宴上他喝多了，神出鬼使我竟然把他带回了家里。”谭晓娟这么说，是想证明马小乐是被动的。

不论范枣妮有没有发觉出谭晓娟是在为马小乐开脱，但的确是感觉到了谭晓娟的坦陈。很显然，这情势就是谭晓娟在道歉。冷静下来的范枣妮还能换位思考，如果她是谭晓娟，用得着道歉吗？如果谭晓娟是她，有什么理由来生气或者责怨？

不过从情感上来说，范枣妮真的是不太能接受马小乐这个男人和谭晓娟这个女人混到了近身肉触的程度。如果马小乐和一个与她不相识的女人上床，无所谓；如果谭晓娟和一个与她没那层关系的男人上床，也无所谓。

可现在偏偏就是这两个人，劈叉了！

“谭姐。”此时的范枣妮，一肚子怨屈化成了小小的哭腔和两行泪水，“为啥是你们两个人呢！”

一直处于自责和不安之中的谭晓娟，也进入了范枣妮的情愫世界，刚好机会合适，立刻站起来移到范枣妮身旁，伸手揽着，也泣声渐起。

这下倒好，两个人厮搂着哭成一团。

咖啡店的服务员从通明度不高的玻璃门外看到这一切，摇了摇头，“难得啊！恋到这种程度，也不枉被人指点了。”

谭晓娟和范枣妮，被误认为是les了。

那些都无所谓，尤其是谭晓娟，她是看到门外服务员晃动的身影，而且之后又晃动的好几个。

围观呗，人之所好。

眼泪的产量一次就那么点，哭一会就该停下来，要不哭干了眼窝子不好受。

范枣妮到底是年轻，哭过之后还在谭晓娟的肩头时不时抽泣一下，抖的小身子好生可怜。

“枣妮，别生你谭姐的气了。”谭晓娟拢了下范枣妮的头发，“我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早知道我怎么也不会把醉酒的马小乐带回去。”

范枣妮在谭晓娟的肩膀上来了次深呼吸，坐直了，“谭姐，我不生气，真的不生了。”

“唉，你这么说，让我好受了些，但我觉得更对不住你了。”谭晓娟拉着范枣妮的手，“枣妮，你爱马小乐吗？”

范枣妮点点头，“我爱他！”稍微停了下，反问道，“谭姐，你呢？”

“我？”谭晓娟显然没想到范枣妮会问这话，但总归得回答，“我，我疼他。”

【631】 指导

谭晓娟回答的声音很小，但范枣妮还是听得真切，“扑哧”一声笑了。

这声笑，表明范枣妮是真的豁达了，没有了怨气，甚至还可以说，已经豁达了并不介意和谭晓娟这个女人去分享同一个男人。

当然，这只是马小乐听了谭晓娟叙述后的幸福遐想。遐想能不能变为现实，后面的事他当然不会知道，但他至少知道，范枣妮怨气已几乎消掉。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去找她。”马小乐电话里对谭晓娟说，现在他轻易不到她办公室。

“我不是说了吗，枣妮不生气了，为什么还不去？”谭晓娟似乎想不通。

“她是不生你的气。”马小乐嘿嘿一笑，“对我，那还有一场狂风暴雨，我得躲着，躲久了，她的风暴劲就小了，那时再会她！”

“鬼头！”

“**？”马小乐说出这话觉得自己很不上台面。

“你，唉，别再刺激我了。”谭晓娟叹了口气，“这事弄得我在枣妮面前很心虚。”

“虚啥？”马小乐笑道，“这事要是抛开友情关系，你没啥过意不去的。当然人都抹不开情面，我也是，我总觉得自己是借范枣妮的台阶，上了你的厅堂，我也愧疚呐！”

“一切总会过去的。”谭晓娟道，“我就是不知道，咱们今后该怎么办，要说一刀两断不再牵念，说实话，我还做不到，当然，我也不是那种非要把你看在身边才罢休的女人。就像以前，只要存留着可能就行，哪怕是一个月、半年不见面，但心里不空。”

“那个先不想，事情的发展总会尽如人意。”马小乐很爽快，“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要化愧疚为动力，做好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当然是要在配合方市长的前提下。”

“呵呵。”谭晓娟一听笑了，“你不怕方市长哪天进疗养院了？”

“那也认了。”马小乐道，“人，总归得有个立场，现在我没有选择，就得站在方瑜的队伍里了。”

“那就好好干！”

不错，马小乐现在想的就是作出点动静来，至于范枣妮这一插曲，虽然也入心，却不是主要的。

摆在面前的，最直接的切入点就是华泰路的拓宽改造。马小乐想尽力阻止，即使阻止不了，也要尽最大可能制造麻烦。总之不能让梁本国顺，很多时候就这样，一顺百顺，一不顺百不顺。

可怎么下手呢？

马小乐感到无从下手，项目都批了，拓宽修建是很正常的事情。想通过些鸡零狗碎的手段来达到组织的目的，很渺茫，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添乱添堵可以，却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找何连华。

这事冒想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梁本国拓宽修建华泰路就是通过何连华才达到目的的，现在找他拆台？

没错，马小乐就这么认定了。通过和何连华的接触，能感觉出他的些许狡诈，虽然他不会违抗梁本国的授意，但也不会傻到一丝不苟地惟命是从。在何连华的脑袋里，还有斡旋二字。也就是说，他既能答应帮梁本国办事，也能答应帮梁本国的对头办事。但具体能办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中间人的能耐了。

马小乐要充当的就是中间人身份，他要抬出方瑜的牌子，来向何连华请事。马小乐知道，何连华再怎么笨，也不会拿梁本国来挡方瑜，那就是直接表面和方瑜对抗了。所以，马小乐不担心会被何连华拒绝，担心的只是何连华能答应到啥程度，具体说就是能不能阻止华泰路的拓宽修建。

马小乐深信，如果能把这件事给办利落了，他的方瑜心目中的地位会如烟花般腾起。

这次去见何连华，马小乐完全收起了上一次的刻意张扬，谦恭的让何连华都有些不适应。

其实这一点马小乐早就知道该这么做，到现在这位置，不比以前在乡里、县里，那时候可以犀利，叫个性，能出头。如今不行，到市里了，台面大了，在搞那些所谓的“跋扈”就会招致范围广且强而有力围攻，站不稳。比如现在遇到吉远华，马小乐是不会再当众对他破口大骂的，上次在王枫和梁博面前嚣张了下，只是说说，付诸行动是万万不会的。

长这么大，该有点进步了。

“何局长，你是聪明人，跟你也不卖关子。”马小乐微微弯着腰，呈上一支烟，“华泰路的拓宽修建，有没有办法更改？”

“更改？！”何连华夹着烟，斜眼看着马小乐，“你是说不拓宽？”

“何局长，英明！”马小乐很含蓄地笑了笑。

“欸哟，这事啊。”何连华身子一仰，挺着下巴道：“这可是年度计划十项实事之一的大事，想改，怕是难啊！”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马小乐呵呵一笑，“何局长，这话是俗了点，但道理还是很精准的，当然，我这个毛头小伙是做不了有心人的，但何局长您有这么多年的道行，这事应该不难。”

“嘿嘿。”何连华弹回身子，马小乐欠身打出火来，何连华也不客气，伸头点了，“马局长，要说难，是很难，得罪梁书记的事不难吗？可要说不难，也挺容易，毕竟一条路修下来，牵扯的事情也不少，找准一个扎实的揪住不放，死认那个理儿，不说能立马就改变原有计划，却也能拖到计划近乎废用的程度。”

“何局长，一看您就门儿！”马小乐笑道，“这事呢，想来不说你也明白，你把事情做成了，方市长那边肯定会惦记着你。”

“我知道。”何连华点点头，“不过马局长，你也得明白，有些事我只能说，不能做，至于谁去做，你也是个聪明人，就不用多说了。”

“呵呵。”马小乐点点头，“成！何局长，我这人就是直，有啥说啥，事情由我来做，但你总得给点清晰的指导吧。”

“指导？”何连华脸上堆出了得意的笑来，“指导别人可以，可指导你马局长，怕是还没这个能耐吧。”

“何局长，别拿我开涮。”马小乐道，“我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了。”

“我说得够直了。”何连华笑道，“真的是没什么可以指导的，不过倒可以对你讲讲华泰路的概况。”

【632】 不接电话

这个时候讲华泰路的概况，有毛病？

何连华当然没毛病，马小乐也知道，答案或许就在这概况里头。“何局长，你说，我认真听着！”马小乐退后两步，坐在沙发上，忽而又抬起头来，“用不用做笔记？”

这话让何连华张嘴大笑，“马局长，你行！”

马小乐也附和而笑，不过仍旧算是很含蓄。

“华泰路，在通港市恐怕找不到第二条了。”何连华弹了弹烟灰，眉间带着股豪气，“西段路北有个牌楼，木石混合，看上去很不起眼，不过到市档案馆查查，那可不是一般的有年代，大体上，可以列为省级文物保护。还有中段路南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有个游园，里面的古树古木就不说了，倒是几座比较寒碜的小碑刻，和西段的牌楼一样，珍贵！”

“何局长，明白！”马小乐不等何连华说完，顿时眉开眼笑，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我马上到市博物馆去查查，回头再拍些照片，然后一同寄到省文物局去！”

“呵呵。”何连华这次笑得很有底气，“我可没让你做什么，只是跟你聊了聊华泰路的一些个小事情。”

“那当然！”马小乐起身很客气告辞，有事得急着办，拖拉不是他的作风。

回到办公室，马小乐仔细想了，这事得怎么说。拓宽路面能毁坏文物，这是最根本的，但任何事情都不是单股线，不是说他向省文物局举报一下，就能让拓宽修建工程搁浅。

文物局算什么？那梁本国省里也不是没有关系，打着通港市城建大发展、民心工程大建设的幌子，区区一个牌楼和几个碑刻能阻挡得了？

造势！

马小乐觉得，事情就得嚷嚷开，他对这法子深信不疑。从沙墩乡被提到榆宁县里，再到榆宁县政府新办公楼曝光牵连了吉远华，都是报纸上嚷嚷出来的。

这事还得找匡世彦，找匡世彦得先安顿徐红旗。老早说过了，要提徐红旗，马小乐觉得，如果没有徐红旗在中间搭了个线，还真认识不了匡世彦，所以就算是回报一个人情吧。再说了，提拔徐红旗就跟上街买个红薯一样，不费事儿。

“岳部长！”马小乐不顾时间早晚，想起来就得抓紧开展，“最近忙得很呐，没多向你汇报，可别有啥想法。”

“嘻！”岳进鸣一声得意的笑，“算了吧老弟，你跟我还来这套，说吧，啥事？”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打个电话问候下？”马小乐笑道，“岳部长，听上去心情不错嘛。”

“是不错，现在这日子过得舒服。”岳进鸣道，“之前不是因为和宋光明斗嘛，现在他算是被你给降了，所以对我也没啥矛头了，周书记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一团和气。”

“嘿嘿。”马小乐笑道，“那也不是太好啊，瞧你这生活状态，太闲散了容易变老，没有点危机感咋能行！”

“那我可宁愿容易变老。”岳进鸣道，“吃了大半辈子苦，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不就是为了个舒服嘛。危机感？那是你们年轻人需要的东西。”

“行，那就不要危机感。”马小乐道，“但起码得有事忙着，要不不充实，你可以舒服，但绝不能空虚，那样活着没意义！这样吧，出于对你的负责，我给你找点事做做？”

“哈哈……”岳进鸣听后大笑起来，“老弟，佩服！这才到市里几天，都变成这样了！”

“本来一直都这样的。”马小乐笑道，“只不过以前没表现出来而已。”

“好好好，不管你是不是这样，说吧，啥事？”岳进鸣小声道，“等会马上有人来，与要紧事。”

“温饱无忧思淫欲啊。”马小乐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岳部长，我可告诉你，如果在出现意外，我可不会再替你出面去医院了。”

“这是啥话。”岳进鸣笑得很会意。

“那好，不耽误你时间。”马小乐道，“你看看就这两天，到沙墩乡考察下，把徐红旗提个副乡。”

“现在？”岳进鸣似乎没有预料，“现在不靠前不靠后，不是考察提拔的时间呐。”

“我知道。”马小乐呵呵一笑，“不合时宜也没事，但能做做样子吧，你去一趟，那就是给徐红旗吃定心丸了。”

“这当然行！”岳进鸣道，“你是不是又要搞啥登报的动静了？”

“我就说嘛，老狐狸！”马小乐笑道，“人老精鬼老灵啊，岳部长，估计二十年后你就可以水底望人了！”

“损是我是不是？”岳进鸣笑道，“不罗嗦了，那事包我身上，明天就办，刚好闲得难受。还有，啥时回来看看呐，咋说这里还有些老相识不是。”

“那肯定是要回去的，不过得忙完这阵子再说。”马小乐道，“刚到市里，不折腾折腾咋能立住脚。”

说完这些，马小乐就没再和岳进鸣瞎聊，先收集资料去。

办事讲究个套路，尽管是本职的事情，但最好也要有个牵线搭桥的，这样会更顺畅更彻底。市博物馆，清水衙门，却也算是个文化单位，领导都以文人自居。是文人都有点酸气，假不假的会清高一下。

马小乐找甄有为，让他牵线，请市博物馆馆长赴宴。

打甄有为电话，没人接，连打七八次也没个回应。后来没法子，直接打到单位，办公室的人说甄队长有事请了几天假，给二十岁的女儿过生日去了。

给女儿过生日？马小乐一愣，一直还没怎么听甄有为说过他女儿的事，不声不吭地过二十岁生日了？马小乐思量了几秒钟，正常来说，按他和甄有为的关系，孩子过二十岁生日，也算个事，应该喊上他，可为啥就没个屁声？不但没个屁声，而且连电话都不接！

甄有为虽然早就调到市里，但家还一直在县城。甄有为没把家弄到市里，一方面，他老婆的工作在县规划局，很舒适，不想调动，另一方面，甄有为平常一个人住市里，干啥鸟事也都方便。

甄有为请了几天假给女儿过生日，估计是回县城了。但他不接电话是个问题，看来这事还得和闫波沟通一下。

马小乐相信，闫波不会不接他电话。

【633】 希望

闫波接到马小乐电话，说甄有为没回榆宁，否则他不会不知道。“马局，你找甄队啥事？”闫波问。

“也没啥事，很久没见，一起坐坐。”马小乐道，“自打我到市里，一直忙着这事那事，根本就没和他碰过面，所以想找他叙叙，可打他手机没人接，后来听他单位人说请了几天假给女儿过生日了。”

“哦，差不多。”闫波道，“他女儿甄小珍今年是二十岁了。”

“甄小珍现在干啥？”马小乐问。

“上大学啊。”闫波道，“今天大三了。”

“大三？”马小乐眉头一皱，“二十岁就大三？”

“是，二十岁读大三。”闫波道，“你是不知道，甄队对他那个宝贝女儿可不是一般的疼爱，而且特希望她能成才，甄小珍六岁的时候就上小学了，成绩一直很好，大学也考的不错，ZL大学。”

“哦，那我明白了，估计是甄队赶到甄小珍大学里去给她过生日了，这样还不耽误学课。”马小乐点点头，“估计这两天在外面接的电话也够多了，干脆调了静音不理睬。”

“可能是这么回事。”闫波道，“甄队这人做事，事前不管你怎么认为是错的，但只要他一说，好像又都对了。”

“狡猾狡猾的啊！”马小乐呵呵一笑，“不开玩笑了，说点正经的，从派出所到县刑侦队，也不错，有没有想着再高一些？”

“想当然是想了，不过没系子好像不行呐。”闫波道，“甄队对我不错，不过他能耐有限，而且对我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闫波的话马小乐当然明白，“那你放心就是，我马小乐能耐不大，但只要不倒架，还有能耐让你当上榆宁县公安局副局长。这话可能有些招笑，区区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算得了啥？值得承诺？呵呵，如果你这么想，那我马小乐就当是献丑了，你也别当回事，权作我开了个玩笑。”

“不不不，马局长，那是哪里的话。”闫波看来还没有把副局长不当回事，“别说副局长了，就甄队帮我弄的现在这位子我也已经满足了，我这人没啥胃口，凑合就行。当然，副局长这位子对我来说，那就不是凑合了，简直是高香拜来的！”

“嗯，你这么说就好，那就记着我的话。”马小乐呵呵一笑，挂了电话，让惊愕之中的闫波有点无所适从。马小乐这么做不是闲得鸟掉毛，不是闲着没事就乐意给人家提拔提拔，他的确也没这么大的本事，偶尔几个罢了，现在给闫波许诺，那是一种预感，会用得到。

没有甄有为搭线，马小乐挠起了头皮，直接找到博物馆，没准人家爱答不理，毕竟他就一个建设局小副局长。第一次不成，再找中间人撮合，那也不是个办法，毕竟夹生了。

左思右想，马小乐还是拿起电话打到了市政府，找了到卜博。这个算是方瑜专职秘书的家伙自然不是个普通角色，作为秘书一处的处长，在各大局多少也有些面子。

卜博对马小乐的来电略微有些吃惊，他知道马小乐早晚要找他，因为他不相信有人上楼从来不踏楼梯。而且，在他看来，像马小乐这么有脑子的人，也不会忽视楼梯的存在。

马小乐先客套了一番，把大体意思说了，无非是想他说个话，或者出面更好，请博物馆领导坐坐。

卜博一口就答应下来，“就今晚！”

“今晚？来得及？”马小乐一个愣神。

“怎么，你还有别的安排？”

“不是，我没安排，现在时间不早了，倒是你能安排下来？”

“呵呵。”卜博笑得非常自然，“博物馆刘馆长嘛，我认识，一个电话就行。”

这次和卜博的通话，让马小乐陡然意识到，看来前段时间怠慢这位老兄太久了，和方瑜走得那么近，没理由不和卜博“勾搭”一番呐。

今晚就是个机会。

马小乐的诚意是显而易见的，但还不至于自己掏钱去为自己打点，倒不是心疼那几个钱，而是觉得这都是公事，没理由动自己腰包。

“何局长，我请政府秘书一处卜处长吃饭，你赏个脸，来参加下？”马小乐打电话给何连华，他有百分百打算，只要再说出下面一句，何连华保证会拒绝。

“哦，请卜处长吃饭？”

“是啊，还有博物馆刘馆长。”

这么轻描淡写一句，何连华就明白了，饭局明摆着是要刘馆长出力的，怎么能去？要是让梁本国那边知道了，还不一顿白眼翻死他！“还真是不巧，晚上已经有安排了，推不掉。”何连华笑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在哪儿吃，到时让办公室去签字就行了。”

有这句话就行了。

马小乐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没有吃喝签字权，建设局有规定，副职的招待开支，都由办公室来操办。当然，就建设局目前这四五个副局长来说，还都不屑于让办公室来经手，谁都有个下家，吃吃喝喝玩玩，那是小意思，有人埋单。但马小乐不行，刚来，还没道行，而且他也不觉得让办公室来办这事感到丢脸。

银龙国际酒店，这个地方马小乐算是熟识的了，但今天以市建设局局长的身份前来，还是第一次。现在看着富丽堂皇大厅装饰，还有豪红宴会间，马小乐觉得腰杆能直了。以前，他总感觉是躲在别人后来混进来的。

酒桌上，因为有卜博的存在，气氛非常融洽。

马小乐很快就插到了主题，提起华泰路牌楼和游园的文物保护是事情。博物馆刘馆长不是太精明，但也没傻到不明世故，马小乐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可是他也有难处，当初修路计划出来的时候，他就找过何连华，说通港市省级保护文物也不算多，这路一修就去掉俩，不是个小事。当时何连华也叹了口气，说那再看看。结果没两天，梁本国的人就上门了，他也没啥好说的了。

可是作为博物馆馆长，兼顾着文物保护那块工作，打心底里讲还是顾着那牌楼和游园。所以现在马小乐的出现，让这个原本无奈的刘馆长看到了希望。

【634】 心照不宣

马小乐从刘馆长的眼神中也看到了希望。

“马局长，华泰路的牌楼和游园碑刻，这两处地方要是毁了，可惜！”刘馆长自个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遗憾！”

“刘馆长，虽然和你第一次见面，但今天还有卜秘书我们三人坐到了一起，说话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这么说吧，我知道梁本国给了你压力，当然不能难为你，我的意思是，过两天我上面有记者朋友要来采访，不知道你能不能出面谈谈。”马小乐道，“仅仅是谈点面上的东西，不要你深说，更不需要你表态。”

“老刘，马局长这话你还不懂吗。”卜博笑道，“记者来采访，必要走你博物馆这口，到时你面上只管大而化之无关痛痒地说两句，用不着你来呼吁要保护牌楼和碑刻，那也是难为你的事。不过暗地里，你可得多配合点，该提供的材料一定要翔实。”

“那是当然的了。”刘馆长呵呵一笑，“于公于私，我也都有需要！”

“也弄份材料给我。”马小乐端起酒杯敬酒，“刘馆长，我知道你也不好意思去省文物局反应，安排人去，不知根知底也不放心。现在这事我去做，保证你看着高兴！”

马小乐说到这份上，就不用再多讲了。接下来就算是庆贺吧，银龙国际的服务很齐全，不出酒店，洗澡、泡脚、唱歌、开炮，足不出户。

接下来事情很顺，马小乐第二天就搞齐了资料，以一个老市民的身份，特快专递寄往省文物局。徐红旗那边也没费事，岳进鸣办事也利落，去沙墩乡找他谈了话，那小子就处于极端亢奋之中，连电话都没打，直接奔到了市里找到马小乐，说要感谢。

“你说你，来也不打个招呼，我这还忙着事呢。”马小乐正琢磨着如何安排匡世彦的采访，没想到徐红旗冒冒失失地找了过来。

“马局，岳部长找我谈话了！”徐红旗满面红光，副乡长这职位对他来说，或许是此生最大的心愿了，“他说你早就催促了，但因为一直很忙没机会下去考察。”

“哦，才找你谈话啊！”马小乐装作吃惊的样子，“我早八年就跟岳进鸣讲了，赶紧把你给弄上去，没想到他还瞎忙的不轻。”

“嘿嘿。”徐红旗咧着嘴笑了，“马局，我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表表心意。”徐红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红布包，“这东西可能也不太值钱，不过据说这是绝对的上等品！”

两片并不是太规则的圆形物

风干的熊鞭。

“这玩意哪弄来的？”马小乐低头闻了闻，还有股淡淡的腥臊气。

“东北的亲戚给的，市场上买不到。”徐红旗道，“我没舍得都给你，还留着两片呢。”

看到熊鞭，马小乐想起了阿黄，不免一阵神伤。徐红旗不明白，还以为犯了啥大忌，“马局，咋了，如果你适应我就收起来。”

马小乐当然不会让徐红旗收了，好东西！自己虽然用不着，别人可能用得上，尤其是想到庄重信，他用一小杯子狗鞭酒就彻底拿住了他，没准现在这熊鞭以后也还能派上用场。

“红旗，不管怎么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也收了。”马小乐包起两片熊鞭，放进抽屉。

“嘿嘿。”徐红旗眯着眼笑道，“泡酒的时候，少放一点就行，要不会阳亢的

“知道。”马小乐道，“红旗，咱家那阿黄还记得么？”

“记得啊。”徐红旗道，“咱村里没有那条狗比它厉害了。”

“咱村？”马小乐眉头一皱，“你没见过世面吧，别说咱村了，就是咱乡里头，甚至是县里头，能找出比它猛的不是易事，还有……”

“啥？”徐红旗眼巴巴地望着。

马小乐想把阿黄的鞭事说出来，可想想又收了回去，他觉得那是对阿黄的不敬。“没了，反正阿黄就是厉害！”马小乐嘿嘿一笑，拿出包中华烟扔给徐红旗，“红旗，我正有事要找你老表呢。”

“没问题啊！”徐红旗一听来了精神，这个时候该表现，在他看来，现在好像只要马小乐高兴，他马上就能是副乡长了。

“是没问题，但我想让事情快一些。”马小乐道，“本来也打算找你的，因为有些催促的话我不便说，你和匡世彦是老表，好说话。

“那看来我是来对了。”徐红旗笑道，“又要采访啥了？”

“咱市里头有两个地方，受省里保护的，现在有条路要修，一修就都完蛋，我想找匡世彦给报道报道，看看能不能阻止下来。”

“那好办！”徐红旗掏出手机，被马小乐制止了，指指办公桌上的电话，“用座机打，还不要自己花钱。”

“嘿嘿。”徐红旗龇牙笑了，“我只是看看电话本，他的号码我还记不住呢。”

“搞不死的！”马小乐也笑了，他不是笑徐红旗，而是看到了事情马上就要有眉目了。

电话打通，徐红旗说正在马小乐办公室，有事情需要来采访下。说了刚几句，马小乐就发现徐红旗的脸色变了。

“咋了？”马小乐在徐红旗放下电话后问。

“娘的。”徐红旗挠了挠头，“老表说这事他再帮联系，找别的报纸的记者来。”

小乐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手机响了，是匡世彦打过来的。他的意思是，他们的报纸不易连续批评、曝光一个小地方，别的不说，领导、同事也有话，都是明白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猫腻。

“理解！”马小乐呵呵一笑，原本他还以为匡世彦不想帮忙，原来是有苦衷，这样的话如果再不理解，那还有啥胸襟来混下去。

“文物报。”匡世彦给出这样的回答，“我有朋友在文物报当记者，让他来采访或许会更好。”

“行！”马小乐也很干脆，“匡大记者，你放心，不管你介绍谁来，不会给你丢脸，保证会让人家满意，而且，保证不会给人家添麻烦。”

匡世彦笑了笑，“马局长，你办事我放心。”

一切都心照不宣。

【635】 编委会

文物报先见报，对华泰路牌楼和游园碑刻作了详细介绍。当然，还从另外一个角度，对华泰路周遭的进行了分析，从居民数量到商业积聚程度，推出一个结论：道路拓宽，实用性不大。

更何况，还有两件省级保护文物。

省文物局对此也相当重视，很快就下了文件。

这一切，让梁本国大感意外，早知道这样，省文物局也还是可以做做工作的。

“又是马小乐！”梁本国在办公室摔了桌子，他越来越感到这个叫马小乐的家伙实在是个令人讨厌又没法的刺头，“小吉，你说你要从马小乐男女关系的事下手整他，有眉目了没有？”

面对梁本国有些气急败坏的责问，吉远华低下了头。不怪梁本国生气，本来他已经告诉了汤静虹，都全面准备好了讲华泰路拓宽一下，现在算是完了，文物报说事了，省文物局又发文了，所以建设局那儿就卡住了。对此，市里还没有明确表态要停，不过也没说不停，事态逼着梁本国不得不观望，他还不能盲目地给建设局下什么指令。

“目前还没眉目。”吉远华不能撒谎，那会让梁本国更生气，“梁书记，近期我召开了几次编委会，传达了老城区改造旧貌换新颜的一些个精神，各部门组织了些系列报道，打算近期退出，为老城区改造制造氛围，不知道何时刊出比较合适。”

吉远华的这个及时汇报，让梁本国好受了些，毕竟对于他开发老城区的“宏大”计划，华泰路的拓宽改造只相当于是一个小步骤，乱一下没挂系。

“先从已经开发、老路拓宽，而且附近的商业气息还比较浓的地方着手，把宣传造势的本事都始出来。”梁本国道，“这方面的报道一定要注重事实，不能像搞政治教育一样，满口大话，老区改造好不好、有没有形成新一轮的人气积聚，那都是摆在老百姓眼皮子底下的，不能夸大。”

“梁书记，你放心，保证做得到位。”吉远华抓住这一转折机会，用力表态。

“哦，当然了，不夸大的同时，也要注意你刚才说的制造氛围问题。”梁本国道，“老百姓的意识，有时是需要引导的，至于要把握好一个什么样的度，你具体把握。”

吉远华领命而去，这对于被梁本国叫到面前挨批的事来说，算是个胜利的局面。

看着吉远华离去，梁本国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这句不咸不淡的感叹，可以说给吉远华的仕途划上了句号，他不会再给吉远华抬升的气力。女儿梁靓的工作已经解决，工作这事，其实就是跨个门槛，进不去，千难万难，随便一根系子就是救命稻草般紧要，可一旦进去了，所谓的系子就成烂稻草了，可有可无。再说，一事对一事，梁本国就这么认为，吉远华的表叔窦成功把梁靓弄进审计厅，他把吉远华提到了正处，算是两清了。本来梁本国不是这么想的，顺手人情，不做白不做，也想把吉远华继续上挑，弄个副厅级也可以，就算是给自己培植个心腹。但几件事下来，梁本国觉得吉远华实力不济，扶不起来，把他弄到正处的线上就够了。

不过吉远华不知道，他哪里知道这些，还憧憬着不久的将来更上一层楼。这就是小人物缺少自知之明的悲哀。

好在吉远华不是一无用处，起码在为梁本国卖力的态度上是值得肯定的。

回到报社，吉远华再次召开编委会，现在，他已经是名符其实的“一肩挑”式领导了，党务、编务两手抓。

“老城区改造升级提升档次，这是今后一段时期的宣传重点！”在梁本国面前唯唯诺诺的吉远华，在单位总是趾高气昂不容侵犯，“这是我市今后的一个发展方向，通港市要在老城区旧貌换新颜的基础上崛起！”

“似乎这还不是定论吧。”一个声音扬起，是王四化，这个已经被架空了的总编辑苦闷到了极点，大有放手图轻闲的气度。不过听了吉远华这种缺少定夺的话，还是忍不住要撂几句，“发展规划里对通港市的前进方向，还没有定格在改造老城区上，拓展新区的呼声也很高，作为主流媒体，还不能随便造势。”

王四化的发言并不具气势，但言之凿凿，让吉远华一时语塞，他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回击，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耐来回击。

尴尬的气氛令人窒息，但除了忍耐别无他法，在座的没有人愿意为吉远华打这个圆场。

“媒体也有自己的眼光！”吉远华不得不为自己找出路，“我们的报道，可以为市委市政府提供些借鉴。”

“那也不能一边倒。”王四化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他知道吉远华是在梁本国的授意下才如此放言，但他不在乎，即使因此而得罪梁本国。王四化不是不怕得罪梁本国，而是没法子，被吉远华排挤成这样，他还有什么选择？

“我没说一边倒，只是说一个方向，至少目前来说是这个趋势。”吉远华道，“事实摆在眼前，老城区的改造已经端倪。新区拓展，有动静吗？”

没容王四化再说什么，吉远华宣布散会。这恐怕是最短的一次编委会了，以前吉远华总是有三说四，东扯西吹，总觉得讲话时间长面子才足。

吉远华有些气急败坏地钻进办公室，把范枣妮被喊了过来，这个“提拔”上来的主任，他有种驾驭感，他以为范枣妮会感激，会和他站在一边。这只能说吉远华是个傻蛋，没摸清状况就拉队伍，他也不想想当初范枣妮给马小乐写报道的事，前前后后，哪次不是起到关键性作用？

“跟部门记者说说，往后多写老城区开发的稿件。”吉远华的口气不容商量。

范枣妮当然不能说什么，尽管她知道里面的猫腻。“吉社长，要不要列个报道计划？”范枣妮的迎合总是滴水不露，这也是吉远华对她不知不觉麻痹的原因。

“行，有计划跟好！”吉远华不忘给范枣妮盼头，“好好干，争取明年把你弄到编辑部，就可以进编委了，然后下一步就是副总编！”

【636】 时间长了不好

范枣妮根本就不稀罕什么副总编。当初在大学跟祁愿定终身，也不是为了进报社这个单位，那时还是情爱所在。所以，现在吉远华给她允诺的什么编委、副总编，对范枣妮来说，可有可无。

只是生性率直的范枣妮觉得，她该有个饭碗，在报社这地方呆着也算不错，还比较快活，而且也算是给哺养了她二十多年的父母的一个安慰。

但范枣妮认为，吉远华对她讲的，该和马小乐说说。她知道吉远华背后的梁本国和马小乐背后的方瑜，他们之间的斗争暗潮涌动，老城区改造和东扩新建是一个焦点，那是两个通港市颇有影响的男女之间的角力。

作为角力的支点，吉远华和马小乐就是前锋卒，他们的交手，既关系到梁本国和方瑜的进退，也关系到他们个人的荣辱兴衰。

因此，范枣妮没有理由不给马小乐通这个信，可是该死的马小乐竟然顺着她的线路和谭晓娟缠到了床上，虽然谭晓娟说马小乐是酒后被她稀里糊涂地从了事，但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呢？其实就这事本身而言，范枣妮原本还不怎么生气，都是正常的单身男女，接触多了发生那事的机会也多。可她气不过的是马小乐竟然隐瞒了她，这是对她的轻视！

别人轻视她可以，就马小乐不行。范枣妮不谦虚，她觉得对马小乐都是掏心窝子的，马小乐在和谭晓娟的事上隐瞒她就是不仁不义。

而且，更让她气愤的是，到现在马小乐也没找她说半个屁字！

“马小乐！”范枣妮的倔劲上来可不管什么，找到门上去。“你狼心狗肺！”范枣妮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两手叉腰，圆瞪着大眼。

或许这早有所料，马小乐蜷缩在小沙发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装聋作哑一副可怜样，别装了！”范枣妮口气依旧怒气直冲，“把话说白了，我没这个资格来斥你，但我就是气不过！”

马小乐闷着头暗喜，发火好啊，火越大呆会问题解决起来就越容易。

“怪不得到市里来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联系，把我当陌生人给抛到九霄云外了是吧。”范枣妮还真是越说越气，“马小乐，从今后就当咱们不认识！”

范枣妮说完就往外走，马小乐一下跳起来，伸手拦住，“就不听我说两句？”

“你不是装么？”

“唉，这事怎么说呢。”马小乐一手搭住范枣妮，垂下头，“来市里这么久是没去见你，但绝对不是把你当陌生人给跑到九霄云外了，最直接的原因是刚来实在是忙，很多事都不是太顺，弄不好就没了前途，你说我能不拼了命去忙活嘛。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没脸去见你，原因不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虽然是油了点，但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怎么说谭晓娟是你的朋友，我跟她一不留神发生了事情，我这心里头挺不得劲，总觉着对你犯了打错，哪有借着朋友搞朋友的，天理不容啊！”

“我跟你说，你马小乐别弄一套一套的，你就是个臭流氓！”范枣妮红着脸。

“就算是臭流氓，那也是有良心的臭流氓吧。”马小乐说得一本正经，在范枣妮听来简直是欠抽得很，“不要脸！”说完，抬手就打。

马小乐躬着身子，把后背晾给范枣妮，打可以，但不能打脸呐。不过只躬着自己的腰不行，还得抱住范枣妮的腰。马小乐有时就这么无赖，抱得范枣妮没脾气。“枣妮，这事要怪就怪没把我们的事跟谭晓娟说。”马小乐将脑袋拱进范枣妮的腋下，不顾范枣妮在他背上“啪啪”地乱敲，“要是谭晓娟知道咱俩之间有故事，估计她也不会在酒场应酬后把我带回家。”

这话的意思，谭晓娟对范枣妮讲过。现在范枣妮又听马小乐提起，也不免一声轻叹，“该发生的注定要发生。”

“枣妮，你不知道当我醒来时是个什么滋味。”马小乐道，“对你，我内疚的很，真的没脸见你去。对谭晓娟，也没法说，事情都发生了还能说啥？再说了，平心而论，谭晓娟人很好，我要对她讲出跟你的关系，纯粹让她难过，还不如不说，直到那天被你开门撞到，事情才摊开。”

“反正这事你不对！”范枣妮停止敲打。

“是不对，要是对的话，早就去找你了。”马小乐眯着眼闷笑，“枣妮，我跟你之间，本来可以通透达明的，但通过这件事来看，还远远不到。”

“通透个屁！”范枣妮说话还是很不客气，“你一肚子坏水，恐怕只想让别人通透，你浑浊着吧！”

“嘿嘿。”马小乐得意地笑出了声，立刻又招致范枣妮一顿敲打。

“我一听你这坏笑就生气！”范枣妮恨不得拦腰把马小乐抱起来摔到地上。不过此时的马小乐似乎已经彻底掌握了场面的主动，攒身一拱，将范枣妮扛了起来，回身后还不忘把门的保险挂上。

“放我下来！”范枣妮瞪着小腿挣扎，但在马小乐不容置疑的进攻下显得柔弱无助。

势如破竹。

被马小乐强势侵入，这一刻，范枣妮彻底没了怨气，只知道索求。

“马小乐，你是流氓！”范枣妮瘫软后还不忘说一句。

“行。”马小乐依旧很勤奋地躬身劳作，“有责任心、求上进的流氓！”

“跟谭姐感觉怎么样？”范枣妮勾着马小乐的后背，避免身体在冲撞下大幅滑动。

“火，一团烧了好几十年的火！够劲！”

“好啊，呆会我就去她办公室说说。”范枣妮闭上眼，“让她把你的毛都给掉算了。”

“别了，就这么点事，值得嘛。”马小乐起伏的腰身一连串抖动，“枣妮，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我们？”已经平和下来的范枣妮轻抚马小乐后背，尖气指甲一掐，“你有脸面对我们嚒。”

“嘿嘿，咋个就没脸呢。”马小乐调整着呼吸，毕竟小小沙发不是大床，没法畅快地舒展，还不如起身仰躺在座椅上舒服。

“快起来吧，时间长了不好。”范枣妮推了推，马小乐顺势爬起来。

【637】 呆住了

起来后点了支烟，马小乐望着整理好衣服的范枣妮，“枣妮，摸着良心说，我马小乐不是个坏人，有时无意中伤害了你，你得谅解呐你说，我就对你虎视眈眈，虽然你不理会，可我还不是一样一如既往，这叫深情，懂嘛。”

“屁！”率直的范枣妮在马小乐面前可不讲究，“你那叫想吃腥，你跟金朵那才叫深情呢，谁不知道你在村东大桥上拦花车那幕事。”

“那是啥，那时不还小嘛，不太懂事。”马小乐吐了口烟，摇头笑笑，“烟消云散喽。”

“你可别说，虽然那次你被打趴了，但我挺佩服你，是个爷们。”范枣妮走到门口拉下保险，到沙发前坐了，“小乐，跟你说正经的，吉远华现在想利用报纸来宣传老城区改造的事，要先入为主。”

“***，就知道他们会搞这事。”马小乐坐直了身子，“华泰路拓宽上梁本国吃了亏，竟然这么快就让吉远华来操劳了，也成啊，看来是时候收拾吉远华那狗杂了！”

“很有信心？”范枣妮翘嘴一笑。

“慢慢来呗。”马小乐觉着范枣妮笑得有点诡异，追问道：“枣妮，你有法子？”

“当然！”

“当然有，还是当然没有。”马小乐道，“得把话说清了，要不又整套子让我钻。”

“有办法。”范枣妮不温不火，“不过我现在还生着气呢，等我哪天消了气就告诉你，保准疗效威猛！”

“枣妮！”马小乐脸色一正，“你身为党和人民喉舌的工作者，得有大局观，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而不顾及咱们通港市的兴衰啊。你要知道，按照梁本国那老儿的主意，咱们通港市还发展个屁，所以得抓紧没一秒来对他进行无情地打击！”

“得了，跟你摆架子讲大道理，懒得理会你。”范枣妮站起身来，“我就一个小女人，可管不了发展不发展的，就知道生气了火！”

范枣妮仰着头出来了，说是生气，此时已经没了半点火力。本来，她的火气只是入春一薄冰，看着存在而已。刚才被马小乐一顿猛火，早就消融殆尽。事实上她也没有多怪马小乐上了谭晓娟，只是一时气血而已，不过女人总归是女人，得有个态度，来找马小乐的时候怒气冲冲，不现在出门就笑语殷殷了。

“枣妮，枣妮。”马小乐急着跟出来，“咋个还生气呢，瞧我这个可怜劲，别折磨了。”

“你可怜？”范枣妮抬手一巴掌，“可怜你的话，那我们就可恶了！”

马小乐笑着揉揉肩膀，“打，打吧，别生气就行。”

范枣妮哼了一声，出门一拐，敲开了谭晓娟的办公室。“谭姐，小乐午请我们吃饭。”范枣妮进门，她不想看到谭晓娟局促的表情，得打破局面。

果然，范枣妮跟啥事没发生一样的举止让谭晓娟一下放松了下来，“好，好啊，要不我请你们吧。”

“不，让他请。”范枣妮笑道，“这个可恶的男人，以后天天让他请。”

谭晓娟笑而不语。

“谭姐，你可别心疼他。”范枣妮道，“中午吃死他！”

“枣妮，我不能去。”谭晓娟摇了摇头，“我总觉得面对你们不自在。”

“可不能这样。”范枣妮道，“你哟啊老是这样，会在心理上留阴影的。放开了想，有啥啊，咱们到时还要一起去喝他喜酒呢！”

“你跟他……”谭晓娟轻声问了半截。

“我跟他怎么了，恐怕没有那个可能。”范枣妮道，“朋友，好朋友，很好的朋友而已。”话一出，神情稍有落寞，但很快就灿烂一笑，“谭姐，活着开心就好，不想那么多。”

晓娟笑了，“马小乐的女朋友不是在国外吗，哪有你来得直接？”

“谭姐你可别逗我啊。”范枣妮笑道，“我可不主动去做破坏者。”

“你觉得那叫破坏？”谭晓娟又是一笑，“我觉得那是幸福所在。”

“那你去吧。”范枣妮嘴巴一咧，“谭姐，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好了。”

“没大没小，这种玩笑你让我这脸哪儿放。”谭晓娟脸一红，“不说这些，中午哪儿吃去？”

“问问马小乐，我喊他过来。”范枣妮话音刚落，马小乐就推门进来了，“过来汇报一下，中午怕是要失约了。”

“干啥，想躲啊。”范枣妮瞪着眼眼。

“怎么会呢。”马小乐看着范枣妮，又望望谭晓娟，眼神怔怔，突然有种想法。不过他忘了范枣妮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看，一下就猜了出来。

“臭流氓！”范枣妮伸手捏住马小乐耳朵，轻轻拉进屋里，关上房门，“刚才你想啥了？”

“没啊。”马小乐一脸无辜。

“还没有！”范枣妮手上一加劲，马小乐立刻揪起嘴巴，“有，有啊。”

范枣妮松开手，“吧，把你阴暗的思想抖落出来，在阳光下使劲晒晒。”

“枣妮，现在不是谈这事的时候。”马小乐嘿嘿一笑，摸出一支烟，“本来午请你们吃饭，那绝对是发自肺腑的，而且地点随选菜肴尽点。”

“这一次爽约，要加倍，往后连请一个星期。”范枣妮道。

“别说一周，一个月，一年都成！”马小乐嘿嘿一笑，看了看谭晓娟，又把眼神收回来，望着范枣妮小声道，“不但包吃，还包住，咋样？”

范枣妮抬手又，马小乐跳到一旁，“中午真的有事，方市长要我过去。”

“哦，那赶紧去啊，还在这里磨蹭干什么？”谭晓娟道，“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正事。”

“我不是怕你们生气嘛，说我没诚意。”马小乐笑道，“枣妮，要不中午你陪谭姐吃吧，帐记我头上。”

“行了，赶紧走吧。”范枣妮一皱眉，“要不我可真了啊。”

马小乐笑着，颠颠地走了。

“刚才小乐说什么了？”谭晓娟不明白范枣妮为何要抬他。

枣妮呵呵一笑，明显是不愿意回答。

谭晓娟也不追问，不过又回到了刚才的一个问题上，“刚才在门口你一把揪住小乐的耳朵，说他思想阴暗，你知道他想什么？”

“谭姐，你没看他那色贼眼来回看我们两个？”

“那又怎样？”

“你知道他想啥了？”

“他想干什么？”

“双--飞！”

谭晓娟红着脸，呆住。

【638】 效果

马小乐离开建设局后，飞速赶往市政府。此时方瑜召见，估计是有指示。这是马小乐最期待的。

不怕没事做，就怕没指示。闲着不是最，但做事没个指示，方向不对那可就是大错了。

“马局，方市长等着你呢。”早就等在办公室门口的卜博一见马小乐过来，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中午请你吃饭。”

“卜秘书，咋能让你请我，我请你！”马小乐爽快地拍拍卜博的肩膀，“你选地儿！”

“那可不行。”卜博摇摇头，“你要请我，下次。”

“干嘛要下次，放开以前的，抓住眼前的，这次机会就很好嘛。”马小乐道。

“这次是方市长的意思。”卜博很隐晦地笑了，“你说，我能让你请嘛。”

“哦？！”马小乐眉头一抖，“有事情？”

“吃饭时再说。”卜博挥挥手，“你先去找方市长吧。”

马小乐微笑而去。

方瑜在办公室两手交叉，神情怡然。马小乐的到来更让她翘嘴一笑。

“小马，坐。”方瑜示意马小乐在对面沙里坐下。马小乐不坐就是没眼色了，谦恭是好事，但过分谦恭就是另有所图了。

“方市长，有啥吩咐？”马小乐不想让方瑜先说，上位，有时需要被动一些。

“梁本国其实不是个聪明人，他有的只是省里的关系，还有那个叫汤静虹的女房产商。”方瑜道，“像通过假借民生工程拓宽老城区道路，以便增加老城区改造的可行性，多是汤静虹的主意。”

“方市长，你的意思是要从汤静虹下手？”

“呵呵。”方瑜笑得很有分寸，“希望你以后总能这么犀利地看清问题所在。”

这算是褒扬吧，马小乐低头一笑。

“小马，中午卜秘书请你吃饭，有些话会跟你说的。”方瑜又道。

“好！”马小乐点点头，他知道方瑜把他喊到面前，要说的也就这么多，“方市长，还有件事得跟你汇报一下，不知耽不耽误时间。”

“尽量简短。”方瑜习惯性地抬手看看时间，“现在不是我休闲放松的时候。”

“梁本国想通过媒体来造势，让社会认同老城区开战略。”马小乐道，“这对我们很不利。”

“梁本国兼宣传部部长，在舆论上有优势。”方瑜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一个地方，要知道，有时候舆论导向关系到人心向背。”

“我准备尽快找个机会，把他的狗腿子吉远华给灭了。”马小乐道，“许多事实证明，吉远华那***就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得压下去。”

“有法子？”

“正在想，不会很长时间的。”

“嗯，那倒也不是不可行。”方瑜道，“只是不要忘了，主要在新区东扩上要下功夫、出成绩。”

“哦，知道了方市长。”马小乐点头答应，慢慢转身出去，心里却不这么认为，不说把主要精力放在梁本国身上，那起码也得放一半！把主要精力放在新区东扩上，并不利于扩大战果。

“小马。”方瑜突然喊住，“是不是还有什么话？”

“有。”马小乐也不客气，有啥得说出来，对与不对让方瑜听听，如果能得到更高的指点那更好，“我觉得现阶段来说，打压梁本国应该放到致力于新区东扩的这个高度上来，简单点就是敌消我长，这才是效率最大化，要不然我们再怎么努力，却任由着梁本国来拆台捣鼓，事倍功半。”

“呵呵。”方瑜很轻松地笑出声来，“那反过来说，你的意思也就是我们应该加大力度拆梁本国的台了？”

“是的。”马小乐回答的很认真。

“那就交给你了。”方瑜道，“由你来观察梁本国那方面有什么动向。”

“好！”马小乐这次果断地转身离去，没耽误一秒钟。

出了门，大口喘了气，马小乐才觉得在方瑜面前是很放不开的，甚至连呼吸都谨慎。

找卜博，看来中午的饭是免不掉的。

“马局，谈话结束了？”卜博对马小乐一直很客气。

“卜秘书，你就喊我名字吧。”马小乐笑道，“你多大干部呐，那么喊我受不了。”

“开玩笑了你。”卜博笑道，“我就是一个小秘书，哪里能称干部，只不过出于某些关系，和方市长走得近而已，她也放心把一些个事情交给我。”

“人不都说嘛，市长的秘书，比副市长都好使！”

“那是指生活方面，具体到工作上来，得远远朝后站着。”卜博笑道，“工作上我有自知之明，能力有限，其实我不缺提拔的机会，但我觉得还是做方市长的秘书比较舒坦，而且方市长对我也比较满意，因为我能很好地领会她的意思。”

“哦，卜秘书，明白了，你是捞实惠的啊！”马小乐敬烟。

卜博接过，呵呵一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舒服、容易，只是相对而言。走吧，到食堂去，小包间里谈。”

市政府食堂的饭菜质量，远不能和金奥通公司的食堂相比，但从氛围上说，那气量要高得多。

“你是聪明人，就开门见山了。”卜博喝了口饮料，中午食堂禁止饮酒。

“卜秘书，直说好了。”

“华泰路的事，方市长很高兴。”卜博道，“这事她已经在考虑了，但还没有执行操作，没想到你不声不吭地把事给办得这么滑溜。就这事，市委已经开会讨论过了，方市长拿着报纸一通海讲，梁本国听的脸色青，但硬是没吭一声。”

“这么说华泰路拓宽修建的事停摆了？”

“彻底！”

“好！”马小乐端起饮料一口喝干，“这也不枉我费了番心血！”马小乐知道，此时得把事情说得复杂点，如果轻飘带过，起不到效果。

“怎么，费了不少事？”

“不说费尽周折，也可以说是足够让我劳神费脑了。”马小乐道，“我有朋友在经济研究报，之前已经让他搞过几次了，这回又找到他，他也为难，结果他又找关系，请其它媒体，转了好几个弯，最终名正言顺，让文物报来说事。这其中，哪道关系不要表示表示？可你知道，我刚到建设局，没啥能力，这钱可都是我自己掏出来的，小气点说，都是我的血汗钱，心疼着呢。”

“哟，这么回事啊。”卜博道，“这个我倒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方市长透透，怎么说这是集体的事，不能让个人出血。”

“别，别啊！”马小乐立刻严肃起来，“卜秘书，你要跟方市长说，我就跟你急！不就两万多块钱嘛，小意思，我马小乐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以后还混啥！”

“没事。”卜博眯着眼摇摇头，“这事我来做你还不放心？十多年了，我哪次出口方市长都没说半点不痛快。而且这也天经地义，干活拿钱，哪有白干的？”

“卜秘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多说了。”马小乐拿起饮料瓶，给卜博倒满，“你跟我一样，也是爽快人，这样吧，如果到时有啥结果，咱们一人一半！”马小乐说这话是违心了，卜博哪里是爽快人？不过没法子，有时候说话得看环境。

“那多不好。”卜博道，“我这是举嘴之劳，你跟我这么客气，以后就不好处了嘛。”

“好，这事先打住，到时我怎么做你别不同意就成。”马小乐嘿嘿一笑，“卜秘书，你说既然华泰路这事我做得还算可以，方市长又这么高兴，咋就没听她表扬我一句呢？”

“这就是我下面要跟你说的。”卜博道，“方市长对真正的自己人，只会号施令，从不表扬或批评。我听说过，你跟金奥通邹董事长关系铁硬，通过她你和方市长也坐到一起吃过饭，那时方市长对你说了不少吧，可能也很直接。”

“是直接，就跟我希望的一个样，我不喜欢兜***。”

“可是你想过没有，方市长对你直接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无关紧要？”卜博道，“或换种说法，即使那些事你广散出去，能对方市长构成什么影响？”

马小乐一听，寻思了一下，摇摇头，“好像还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不过记不太清，我这人不爱往脑子里记事，只想着把眼前干好。”马小乐道，“卜秘书，那你说方市长让我来到底是想干啥。”

“想干啥？”卜博一抖眉毛，“这不我正在做着嘛。一是肯定你在华泰路上的做法，二就是跟汤静虹有关。”

“哦，怪不得方市长跟我提起过她。”马小乐若有所思，“卜秘书，具体指导方案你该有吧？”

“没有。”卜博摇摇头，“你只是多注意她的动向，瞄个机会。”

“她光大公司的违规操作？”马小乐问。

“也算是其中一项。”卜博道，“其实之前方市长是慈善过了头，根本就没打算动汤静虹，只是现在感觉对梁本国无从下口了，才要动她。”

“这么说，方市长有些欠缺长远眼光呐。”马小乐呵呵一笑，他不相信卜博说的方瑜是慈善过了头才没动汤静虹。

“那是因为汤静虹之前还不过强大，梁本国也没指望她多少。”卜博道，“最近两年汤静虹起来了，梁本国对她的依附重了。”

“就是说嘛。”马小乐笑道，“以前汤静虹还没给梁本国支腿，动她没意义，现在汤静虹算是梁本国强而有力的支腿了，动她才见效果！”

【639】 一举两得

“不错！”卜博甩了下头笑道，“你说到点子上了。”

“可就我这能耐，能干啥？”马小乐道，“汤静虹是啥级别的人物，方市长也太看重我了吧。”

“这只是初期阶段，方市长也在琢磨。”卜博道，“她只是要让***里的人都知道这么个行事方向，我已经传达好几个人了奇-［书］-网。这事你也明白，难道还能召集个小会一起说了？”

“呵呵，我还以为是单独召见呢。”马小乐咧嘴笑了。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卜博道，“根据我的观察，凭你的能耐，干上一两年肯定有戏！”

“你能这么肯定？”

“方市长都这么肯定！”卜博道，“要不你真以为只凭邹筠霞的介绍就能如此靠近方市长？她还不是看中了你的能耐！”

“那我得好好干！”马小乐很正经地点点头。

“你已经获得了认同，即使你没有表现，下一步的正处应该是没问题的。”

“卜秘书，我怎么感觉你就像是方市长的老管家呐。”马小乐听了卜博的话，笑呵呵地说道，“或者说是大内总管？”

“呵呵。”卜博只是一笑，并未答话。马小乐当然也不问下去。

离开市zf，马小乐充满豪情，如果说之前方瑜对他另眼相看是因为邹筠霞，那么现在他能肯定，已经逾越了那个层次。

当然，随之而来的是肩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比如要对付汤静虹，他觉得不是凭借雕虫小技就能见效。对汤静虹的印象，马小乐比较认同她是个有深度的女人。从当初和她女儿之间的误会，到后来的几次接触，汤静虹都表现出了一定的气度，也可以说是深度。一个有深度的女人，往往比男人更难对付。

“一时伤不到骨肉，那就咬她的皮毛，多少能让她不得安生些！”马小乐自语着，带着点阴笑。

很容易，马小乐就了解到光大公司开发的几个楼盘，规模的确不小，要不也不能在通港市房地产商中成为佼佼者。

目前正在进行的是老城区的改造，能称之为大手笔的，就是两处小区建设。一处是多层，一处是小高层。另外还有拆迁工作，也在规模进行中。

“有点势不可挡的局面呐。”马小乐拿起通港日报，看了头版刊登的《老城区焕发新容颜》一文后，使劲摔在办公桌上，“为虎作伥，得先把你拿下！”不过马小乐暂时还想不出啥好法子，可他还没忘记范枣妮，她可是说有法子的，只是因为还怄点气不告诉他而已。

这点马小乐知道，范枣妮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看上去风风火火不讲情面，其实也是个有善心的人，只不过有时候因为小聪明的狡黠掩盖了这些。

“枣妮，上次因为情况有变，今个我诚心诚意请你和谭局长吃饭！”马小乐打电话给范枣妮，请吃饭只是个借口而已，如果范枣妮拒绝吃饭更好，省得面对她们还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想想这一关早晚要过，等晚不如赶早，马小乐便没给范枣妮拒绝的时间，说晚上六点半，银龙国际见。另外，还让她通知谭晓娟。

范枣妮本也没有拒绝的想法，刚好顺了这个势，随后便打电话给谭晓娟，把晚上吃饭的事说了。谭晓娟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她不去了。范枣妮呵呵一笑，“谭姐咋了，别一直有想法，心累，其实根本就没啥大不了的事。”

“唉，你们是年轻人，我可比不得。”谭晓娟道，“怎么说我都欠你，枣妮，你谭姐不是那种人，以后有机会给你好好补偿。今天说这几句，往后就不提了，就当是给我些面子吧，包括今晚吃饭，有些事也只字不提。”

“瞧你心眼比针眼还小。”范枣妮笑道，“以后坚决不提。”

这样好，可真是如了马小乐的愿，虽然会有那么一刹那来个大小双飞的歪心思，但果真要面对的时候，他还真是觉得没那个颜面。马小乐觉得，最好的局面就是大家都不提，就算是装糊涂吧，至于背后还会发生些啥事，嘿嘿，那当然是路路大通了，范枣妮有她的道，谭晓娟有她的辙，两不相碍。

当然，今晚马小乐请谭晓娟和范枣妮吃饭，目的是为了取经。一是对付吉远华，一是了解汤静虹的地产开发。

范枣妮也不再卖关子，两杯啤酒一喝就告诉马小乐，以前吉远华只当社长，想阴他还真没啥好法子。可吉远华太好胜，硬是把总编辑王四化给架空了，实际上自己社长、总编一肩挑了。

“王总编已经提出辞职，可能要到文联去，算是一种妥协吧。”范枣妮道，“就这几天的事，吉远华这下可是名符其实的一肩挑了，也就是说，报纸在宣传上出现任何错误，他多多少少都要负责任！”

“枣妮，背景交待完了，来点实在的，啥法子。”马小乐一脸贼贼的笑，“前期铺垫过长，会影响到结果的出彩率。”

“你自饮三杯，然后我就说。”范枣妮翻了下白眼，“满满的。”

马小乐一点都不迟乎，“咕咚咕咚”，三杯啤酒解决掉，一抹嘴巴，“枣妮，说吧。”

“你知道邢睿吧？”范枣妮还是不紧不慢，“现在被吉远华弄成副总编了。”

“就她那点能耐，还副总编？”马小乐多少感到些心里不平衡，想想以前他做榆宁农林局副局长的时候，邢睿就是电视台一个小普通的主持人，还曾经对他献过媚呢，只是后来非常迅速地又投向了吉远华，还真是对了路，现在怎么说也副处了。

“发什么呆？”范枣妮见马小乐有点出神，“是不是当年想对那个漂亮的女支持下手，没逮着机会，结果现在人家发达了，很失落？”

“哪里的事。”马小乐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世道太没谱了，就邢睿那样的也当通港日报副总编，还有公道嘛。说这话，不是我看不过别人的飞黄腾达，而是觉得像邢睿那样的，就凭两条光腿的夹劲，把吉远华那***夹得舒服了，自己也就上去了，你说这让人气愤不？”

“说得真难听。”范枣妮道，“不过也有点道理。”

谭晓娟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说道，“这种事不少见，尤其是官场上，男人要出位，就得出卖尊严，女人要出位，出卖的是肉体。你们看看领导的秘书，男的恨不得在领导眼里比孙子还孙子，女的恨不得在领导眼里比那个还那个。”

“哪个？”马小乐心态越来越宽敞，根本就没了开始的那种担心和拘谨。

“狐狸呗！”范枣妮也很坦然，“越越好。”

“就像邢睿？”马小乐呵呵一笑。

“吉远华算个屁领导。”范枣妮道，“谭姐说的那意思，起码得正厅以上，当然，这套理论是通用的，哪怕放到咱村里也合适。”

“嘿嘿。”马小乐咧嘴一笑，“那顾美玉能当上村妇女主任，当时不知道谁是书记。”

“别损人了。”范枣妮一歪眼，“再损我告诉你怎么治吉远华。”

“从现在气起我闭嘴。”马小乐笑道，“就听你说！”

范枣妮得意地哼了一声，“邢睿当上副总编，那是吉远华自掘坟墓！”

马小乐一听，上了脑子，皱着眉头说道，“枣妮，你的意思是从邢睿下手？”

“嗯。”范枣妮道，“报纸搞宣传，来不得差错，白纸黑字抹不掉，但出错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每天值班领导有两个，白班、晚班各一个，都是副总编以上的，另外还有部门主任也是一道关卡，稿件都是层层把关的。”

“邢睿有那个觉悟？”马小乐道，“她一个用下半身做事的人，有那个脑袋？”

“所以说是个缺口嘛。”范枣妮道，“只不过有好几个环节，还需要好好安排一下。还有，要选一个敏感切入点。”

“政治！”马小乐道，“以前在榆宁的时候，多少也懂些，对媒体来说，政治责任差错往往是致命的，在那上面一次被打倒，只要有人追着，就不容易再爬起来。”

“说是这么说。”范枣妮道，“正是政治责任差错来得重大，所以人人都绷紧了那根弦，想在那方面找漏洞，有点困难，或者说是可遇不可求，外因一般左右不了。”

“呵呵，枣妮，你这么说不等于没说嘛。”马小乐笑道。

“我还没说完呢。”范枣妮很不服气，“可以选一个对我市有重大影响的方面来下手，现在市里正是大开发大建设的火热时期，梁本国和方瑜之间的角力可以放到一边，单说夏田豪这方面，他可是瞪起眼抓发展这个主题的，这关系到他从政的晚年政绩，直接影响到退二线的去向。”

“枣妮，我能跪就给你跪下了，你有啥法子就快说出来嘛。”马小乐越来越觉得范枣妮是在逗他，慢慢给他撩上火来。

“要成大事就得沉得住，别心浮气躁。”范枣妮又是得意一笑，“说到现在，我突然有了个一举两得的法子。”

【640】 足下情深

马小乐被范枣妮给撩得可真叫那个猴急，忍不住一把拍到她大腿上，轻柔一捏，“枣妮，别说一举两得，就是一得也好呐！”

范枣妮假装生气一瞪眼，“没个羞！”

“嘿嘿。**-**”马小乐知道，反正今晚范枣妮会把她的法子说出来，也不急于一时，便抬头对谭晓娟道，“谭姐，下面我得问你些事，汤静虹的光大公司，你了解到的有哪些可以做文章？”

“通病。”谭晓娟道，“一般房地产有的它都有，没有的它也有，因为梁书记是靠山呢。”

“那我就挖山！”马小乐道，“谭姐，能不能给个直接建议，给汤静虹弄点乱子，弄不巧就把她背后的靠山也给乱了！”

“现在老城区拆迁不是个机会吗。”谭晓娟道，“历来拆迁都是让人头疼的事，光大公司也就是仗着财大气粗，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把拆迁工作稳步推进，要是耽误上几个月或更长，就直接影响到新楼盘开建设。”

“这个我想到过。”马小乐道，“只不过没重视，现在经谭姐这么一说，觉着还真是那么回事，回去我就着手这事，保证让汤静虹头疼！”

“还有，光大开的楼盘，质量都不怎么样，不是偷工减料就是以次充好，总之想着法子来降低成本，哪家房地产都一样。”谭晓娟道，“如果能抓住一个撬点，也能掀起点风浪来。”

“也行！”马小乐猛喝一口啤酒，“这我也有法子来钻进去！”

“就目前局势来说，你能做的也就仅限于这些吧。”谭晓娟道，“想通过房地产政策调整什么来的来打压汤静虹，那不是一般的功力，连方市长都没把握做到。”

“那是人家领导的事。”马小乐笑道，“我就是小打小闹，跟着摇旗呐喊不断捣蛋！”说完，马小乐堆着笑脸转向范枣妮，“枣妮，你说说看，啥一举两得的法子？”

“刚才谭姐不是讲了嘛，光大建设的房子都有质量问题，拿这个事做文章，去捅吉远华的窟窿，不是一举两得嘛？”范枣妮说得很平淡，但马小乐脑袋转得快，一下都抖起了眉毛，“枣妮，展开了谈谈吧。”

“建大楼，什么材料最重要？”范枣妮看着马小乐，“不是砖头、水泥。”

“钢筋！”马小乐手指重重地垫在桌面上。

“去光大的楼盘抽检，估计九成以上都不合格。”范枣妮道，“这么个消息要是报出来，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有这大威力？”马小乐不太相信。

“现在市里开建设，新楼房到处冒尖，这报道说钢筋抽检不合格，这房子能让人住得放心？”范枣妮道，“如果狠一点，查几个批次全不合格最好，到时危言耸听一把。。。。”

“那就为零！”马小乐兴奋得要站起来，“枣妮，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明白有啥用，还得安排好。”范枣妮道，“到底这事由哪个部门来扎口报出？”

“建设部门是不可能的。”谭晓娟说道，“局质检科科长是梁本国的人，不会这么做。”

“质监局呢？”马小乐道，“质监局也行呐。”

“最好是工商局。”范枣妮道，“质监局当然行，而且很行，但正因为这样，个工地都将质监局的人打点好了，可以说是沆瀣一气，让他们去抽检，就跟你们建设局质检科去一样，百分百合格。而工商局就不同了，他们对建筑材料的检查是可有可无的，一般工地都无视，但利益面前人人都会动心，工商局眼看着建设局、质监局吃大肉，也想喝口汤，只不过没机会而已。”

“工商局好调动。”马小乐想到了工程科科长王枫，他哥哥王山在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科当科长，找王枫办这事不是很顺当嘛。

“我们那边还得费点心思。”范枣妮道，“这毕竟是敏感的事，弄不好稿件被毙了就前功尽弃。”

“嘿嘿。”马小乐一声坏笑，“那就选邢睿当班的日子！”

“最好是吉远华白班，邢睿夜班，这样就两个全都收拾了！”范枣妮说得兴高采烈，谭晓娟一旁听了无奈一笑，“唉，你们两个，哪有这么整人的。”

“谭姐，你是不知道，对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就要秋风扫落叶！”马小乐道，“吉远华和邢睿，两个没一个好东西，对他们来不得半点仁慈。”

接下来就是细节了，马小乐和范枣妮嘀嘀咕咕，又商量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敲定下计划。

“今天真是高兴！”马小乐拉了拉袖子，“谭姐，枣妮，来，喝酒，喝完去唱歌，然后去洗脚泡澡！”

“再然后呢？”范枣妮歪着嘴，“马小乐你没安好心吧！”

“嘿嘿。”马小乐灌了半杯啤酒，“不安好心又能咋地，有那心没那胆，就是有那胆子也没那脸呐。”

“你们说什么了。”谭晓娟今天也算是放下了包袱，本来她觉得对范枣妮和马小乐会很不自在，但目前来看完全没了担心，相处还是和睦融洽的。

“谭姐，别理会枣妮瞎说八说的，听我的，呆会去泡个脚吧，解乏呢。”马小乐道，“至于唱歌泡澡的就算了吧。”

单说泡脚，范枣妮和谭晓娟还都不反对。“到哪儿去泡？”范枣妮问。

“足下情深。”马小乐笑道，“当初我在沙墩乡的时候搞柳编嘛，来市里打探出路，当时乡政府办副主任吴仪红的亲戚袁向军，在经贸委口岸办公室当副主任，他联系了一家外贸公司，后来请到那里泡过脚。从那后啊，我也没去过，今天刚好再去一趟。”

“听说那里面好像不太干净啊。”范枣妮道，“老板是有背景的人，里面的服务可多着呢。”

“多又咋了，我们三人一起大房间里，泡完就走，不要特殊服务。”马小乐边说边寻思范枣妮的话，“枣妮，你刚才说老板是有背景的人，啥背景？”

“老板是郝士军，他爸是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去年刚退下来。”范枣妮道，“据说是郝士军的老婆开的，后来出国了，一直没消息。”

【641】 巧遇

这个马小乐知道，之前他到那里去就听说了。“出国不会来，没准外面的花花世界太诱人了，还回来干啥。”马小乐道，“不过也不应该啊，郝士军的老婆就这么无情，家都不要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范枣妮道，“郝士军的老婆古芳，以前那可是名人，很精明的，在市里头还挺有影响力的呢，不少有能耐的都上过她的床。有传说，她出国后一方面自己干点事，另外那些个和她有染的市领导，还都把她当成是海外的定点消费对象呢，每年公干出国，都会途径她那里，一番快活后，就留下一笔钱。”

“**，那郝士军可真是，戴绿帽都累死了！”马小乐摇头叹息，作为男人，他的确很同情郝士军。

“郝士军当初既然敢娶她，就有那能耐。”范枣妮笑道，“他也不在乎，自己也是满腹花花肠子，**女性的老手。”

“那还真是，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马小乐道，“各自分腿劈叉，谁也不碍谁。”

“那倒不见得。”范枣妮道，“

听说郝士军的爸爸郝国防不是个善茬，开始他就古芳有一百二十个不满意，但拗不过郝士军，还是让她进了家门。那古芳自打进了郝家也收敛了，只是前几年到了国外才又放开了。”

“天高皇帝远嘛，在国外当鸡谁又知道。”

“我还没说完呢。”范枣妮道，“后来听说郝国防安排了人，把古芳给处理了，不知是真是假，但的确有那个可能。”

“估计是传言。”马小乐道，“哪里要费那个脑筋，眼不见心不烦，郝国防才不会那么冒险找人把古芳给做了。”

“讨论那些做什么。”谭晓娟有点点醉意，“我们去泡我们的脚。”

“对，不说别人的事。”马小乐道，“也得说点有意义的，比如刚才提到的袁向军，那***差点可把我好一个坑，表面上热乎的不得了，谁知道他竟然和那个外贸公司的家伙一起下套子。这事提起来我还气着呢，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得当面给他点颜色。”

边说边走，三人前往足下情深足浴城。路上，马小乐趁着酒劲，来了个左拥右抱，结果被范枣妮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马小乐一个激灵。“咋了，枣妮，对我下手这么狠？”马小乐搓着大腿。

“注意点行不行。”范枣妮道，“世界很小，事情很巧，弄不好被熟人看到了，那不丢死人了！”

“是，是啊。”谭晓娟说着，把马小乐的手从肩膀拿下。马小乐暗自一笑，在谭晓娟**上揉捏了下，谭晓娟一个颤动。

来到足浴城，找了个大房间，开放式的，能同时盛十个人。不过赶巧，还没有别人，就他们三个。

泡得舒服，马小乐渐渐迷糊起来，突然听到一阵说笑，声音很熟。仔细辨了辨，是甄有为的。本来想喊甄有为话，但觉着时机不行，让甄有为看到他和范枣妮、谭晓娟在一起不太好。

马小乐不担心甄有为会进大房间，他来这里肯定是小包间享受。不过马小乐倒是真想找甄有为谈谈，前段时间打电话找他不接，后来也一直没回电话，似乎有些不正常。

越想越不对劲，马小乐借口尿急，中途出去。可是想找甄有为不容易，这里包间太多，哪能一个个敲门？

不过还算运气，马小乐遇到了个服务员，就是第一次被他那玩意儿吓得失魂落魄的女孩。瞧胸牌，像是升职了。“哟，这好两年了一直没走啊。”马小乐呵呵笑着。女孩开始没想起来，后来看了看，张大了嘴巴，“中间离开一段时间，又回来了。”

“哦，我说呢，怪不得上次来没看到你。”马小乐眯起眼，使劲瞅着女孩的胸部，“这次回来升职了嘛。”

女孩被瞅得不自在，可能还有上次被惊吓的后遗症，很局促。

“咋就紧张了呢，问你个事。”马小乐收起眼光，把甄有为的模样描述了一番，问女孩他进了哪个包间。

“二十三号双人包。”

“哦，谢了。”马小乐嘿嘿笑着，临转身前又用眼光欺负了女孩一次。

二十三号包间内，甄有为正和一个男人谈笑风生。这个男人，马小乐就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出。

马小乐自信甄有为不会在双人包里干媾事，敲了敲门，进去了。他相信甄有为不会生气，老关系了。

不过进门后，马小乐现情况太出乎意料，甄有为正和吉远华聊着呢。

场面尴尬到令人窒息。

不过马小乐最终退了出来，虽然心里一团火，但他没说什么，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锻炼吧，要稳得住。

回到大房间，马小乐说刚才出去碰到两个熟人。谭晓娟范枣妮，“那我们走吧。”

“让小乐先走。”范枣妮眯着眼，“泡得舒服呢，我们后走。”

小乐道，“总之不能让熟人看到，要不有些说不清。”

离开足下情深，马小乐坐进车里，忍不住“嗷嗷”地叫了两声，太憋闷了，甄有为怎么会和吉远华混到一起？甄有为又不是不知道他和吉远华是对头。

这边的甄有为也懊恼着呢，怎么这么巧，竟然碰上了！本来这事开的，但因为吉远华在场，不好解释。其实事情很简单，因为光大房地产公司遭了窃，还挺严重，关键是几台有账目资料的电脑主机给端走了。此事梁本国当然会上心，跟市公安局打了招呼，结果甄有为因为破案有一手被“钦点”出来。不到三天，案子破了。汤静虹高兴之极，宴请甄有为，吉远华陪酒。喝过酒后，在吉远华的盛情之下，又来到足下情深泡脚，结果被马小乐给遇了。

对马小乐，甄有为一直心存惧意，因为马小乐手里他在警车里的照片。不过甄有为的惧意已经远不像以前那么战战兢兢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也掌握了马小乐的一些东西。比如郝仁、寇维广的事，还有，也是甄有为最想拿到证据而又不榆宁板砖悬案，凭直觉，甄有为敢断定就是马小乐所为。

【642】 找个地方

“如果能掌握证据的话，我有何惧你马小乐？”甄有为时常这么感叹，“到时恐怕得你哄着我了。*”但是没有证据，甄有为丝毫不敢有半点态度转变，顶多也就是试探性地对马小乐进行旁敲侧击了两次，他发现自己的判断越来越接近事实。

甄有为把这当成是最具杀伤力的秘密武器，而且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收集到有利证据，到时就可以对马小乐来个彻底翻盘。受制于人，这不是他的个性。

只不过现在还不行，甄有为很清楚，他的命门还掌握在马小乐手里。只要马小乐一个不高兴，照片风波骤起，他的仕途也就戛然而止。

“吉社长，要不今天就到此吧。”甄有为对吉远华没有什么顾忌，虽然从他手里接过汤静虹给的三万块。

“哦，好，那改日再消遣。”吉远华知道，甄有为呆会肯定要找马小乐，但他也没法子，那是甄有为的自有。本来，吉远华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跟甄有为好好套套近乎，让他跟马小乐疏远开来，可没想到，他夹在甄有为和马小乐之间，就像根草芥一样无足轻重。

甄有为离开足浴城，给马小乐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喝茶，谈点事。马小乐正像喝醉了小蚂蚁一样在房间里乱转呢，一门心思琢磨甄有为怎么和吉远华走到了一起。所以接到甄有为电话后，一口答应下来。

“纳闷我怎么和吉远华在一起了是吧。”甄有为坐等马小乐到来，开门见山。

“有点纳闷，不过也没啥，大路条条，可走的道多了。”马小乐非常放松，说得不咸不淡。

“听你这话，看来有意见。”甄有为笑呵呵地递过一支烟，把事情前后讲了。

“就这么简单？”

“你还以为多复杂？”甄有为笑道，“老弟，有时候逢场作戏必不可少，就像今天这样，吉远华邀请我泡个脚，如果不是你出现，还有可能放上一炮，但这没啥，过去就过去了，我还记他吉远华的好不成？”

“你跟他一起做这事，难道不怕他抓你把柄？”马小乐问，“到时他拿你一把又咋讲？”

“我是干啥的？”甄有为道，“他拿我一把？呵呵，那笨小子比你差远了，我不拿他就算是慈悲了。”

“甄队，瞧你说的，我拿你啥了？”

“呵呵。”甄有为点点手指，“不说那些了，现在这关系不是处得很好么，说多了还不好。”

“说到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倒有句话讲。”马小乐道，“上次我找你有事，电话通了没人接，后来才知道，你给女儿过生日了。”

“一点不假。”甄有为道，“这事我还没跟老婆算账呢，当时我的手机调成静音，后来老婆先看了，把未接电话都过滤了一遍，也没跟我讲，我也就一直认为没人打我电话。后来很多朋友都跟我提起这事，说我连电话都不敢回了，还以为我进去了呢。”

“哦。”马小乐点点头，虽然无从考证甄有为所说是真是假，但从道理上是通的。“甄对，电话的事我也不放心上，不过我觉得吧，你女儿过二十岁生日，怎么说也得找朋友弄几桌庆贺下，你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马小乐又问。

“低调嘛。”甄有为笑道，“我现在还为提拔的事上心呢，不搞大操大办，万一要是让居心不良的人给盯上了，到纪委去告我一状，这违反市里党员干部的土条例。”

“那样考虑也对。”马小乐抽了口烟，憋了五六秒，再吐出来的时候，烟雾已经很淡了，“任何东西，吃久了就变淡了，最高浓度、最大兴趣就是在开始的时候。”

“老弟，啥意思？”甄有为半眯着眼，“我老了，脑子转不快，别跟我绕弯子了。”

“汤静虹给了你三万好处费，不是那么简单吧，估计往后少不了要找你。”马小乐道，“甄对，别把我给忘了啊。”

“怎么会呢，咱们是啥关系！”甄有为道，“我虽然天天跟犯罪分子打交道，不过对市里的一些情况我还是了解的。汤静虹跟我来这一手，我明白。”

“说说看。”

“还不是看重我还有点手段。”甄有为道，“她搞拆迁，麻烦的事情多了，难免要有磕磕碰碰，得让公安来处理。”

“应该不是一般的磕磕碰碰吧。”马小乐笑道，“别说像光大这样的公司了，当年我在市里跟一个下三流的公司搞拆迁，那火药味儿就浓得不得了。”

“那是，哪次不得流血。”甄有为道，“老弟，跟你说个事，黑社会千万别碰。”

“甄队，你这意思是？”马小乐摸着下巴，“坏人真无法无天了？”

“这世道，你认为是坏人的其实不坏，你认为是好人的其实不好，人人都有个***，只是不进***不了解而已。”甄有为道，“看来你还没明白我这话的意思，不是说不能跟黑社会斗，而是不能搞黑社会那一套，涉黑，是大忌！至少在目前的社会条件下是这样。”

“我咋能碰那玩意。”马小乐道，“一颗红心向着党！”

“嘿嘿。”甄有为掐灭烟头，“以前几件事吧，我觉得你够狠，担心你一不留神涉足进去，万一出现意外，谁都帮不了你。”

“甄队，你天天跟黑社会打交道，是不是看谁都是黑社会的料？”马小乐呵呵一笑，“你放心，我走的是正道，即使哪天我走歪了，出了事肯定不会扯上你，纵然你帮不上我。为啥你知道么？”

“你说。”

“对朋友不仁义，那是自作孽，不可活。”马小乐说得轻柔，但却像一把软剑。

甄有为看看马小乐严肃无比的脸，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你小子含沙射影，我跟汤静虹之间，没有特殊联系，绝对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说是这么说。”马小乐龇牙一笑，“下一步，我就要给汤静虹的拆迁制造麻烦，如果她找你，咋办？”

“很简单，跟你有关的就不办。”甄有为笑道，“刚才说了，我对市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拆迁的事，两头牵的是方瑜和梁本国，你说有那个必要惹个水深火热？”

“那你收方瑜的那小小三万块，啥意思？”马小乐问。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再小也是荤气啊。”甄有为笑道，“拿那个小钱，解决小事，只要遇到你参与的，那就是大事，我坚决不问。”

“这话让我舒服。”马小乐道，“甄队，我想挖些汤静虹的漏子，不知道你有没有线索。”

“目前还没有。”甄有为道，“不要怀疑我的可信度，你知道我是极力想让你不断上位的，说白了，你越是上位，我就越安心！”

“嘿嘿。”马小乐低头小叹了口气，“甄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现在胁迫你似的。”

“我可没那么说。”甄有为似笑非笑，“老弟，每个人手里都有把刷子，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所以胁迫别人的事，不是聪明者所为。”

“现在好像是你胁迫我了。”马小乐从甄有为的眼里看出点不安分的信息。

“怎么可能胁迫你呢。”甄有为笑道，“老弟你厉害，我是怕了你，别到时闷不拉叽的把我给整了。我做刑警这么多年可是知道的，很多人被稀里糊涂地弄死了还不知咋回事，就像前一个时期榆宁那被拍砖拍死的小子，你说他死时知道是谁下得手？”

“那谁知道呐，小混混乱搞，死几个也正常。”马小乐接话很快，没有丝毫停顿，看似轻描淡写无所谓，其实心里却慌开了。甄有为几次三番提及此事，看来是很有想法。

“呵呵，好了，不多说那些了。”甄有为道，“我觉得关键是咱们得相处融洽。”

“啥时不融洽了么。”马小乐呵呵一笑，“甄队，今晚开始我以为你和吉远华走了一起，所以我挺担心，不过现在看来那是多余的。”

“你明白就好啊。”甄有为笑道，“我自认为是明白人，不糊涂，呵呵，我还指望早点坐上副局长的位子呢。”

“啪”一声，马小乐和甄有为击了个掌，离开茶社。

甄有为也是自己开车来的，马小乐没送，直接回家。半路上，马小乐开机，刚才和甄有为喝茶关机了，谈事，得一心一意。

两个未接电话，半小时前打的。

一个是米婷的，在前。一个是谭晓娟的，在后。两个电话相差几分钟。

“啥意思？”马小乐放慢车速，是她们泡完脚离开足浴城后各自打的，还是在一起？

不管怎样，得回个电话，这是礼貌。

“枣妮，刚才手机没电。”马小乐按照来电先后回过去，先打给范枣妮，“这不，刚换电池。”

“你在哪儿？”

“外面呢。”马小乐道，“说是为了不碰到熟人提前走，可哪里想到竟然在外面给遇上了，好聊一通，现在才结束。”

“破事真多。”范枣妮道，“想跟你见个面，玩会儿，你找个地方吧。”

马小乐呵呵一笑，说行，让范枣妮等他电话。

【643】 有长进

回范枣妮电话前，还得给谭晓娟打个电话。让马小乐感到有些难办的是，谭晓娟竟然暗示他去她那儿，今晚也要在一起呆会儿。

“咋搞得这是，这两个女人好事都想到一起了？”马小乐摸着脑门琢磨，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该是不用多说了。谭晓娟和范枣妮泡脚，多少会交流一点今晚的事情吧，像范枣妮那么在行的女人，不可能觉察不到什么，能回避的肯定是会回避的。谭晓娟，也不是木头人，也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按理说，她是易退让的。

怎么还会撞车？

难道不成两人都装木头？或者说两人都猜到了对方有那个意思，是在考验他对她们的态度，孰轻孰重？

“这可就难喽！”马小乐靠路边停了车，放倒座位，点了支烟半躺着，是该好好盘算一下这个夜晚该怎么安排。

没过分钟，范枣妮的电话来了，问怎么还没回话。马小乐支吾着说正在联系地方。挂了不到两分钟，谭晓娟的又追了过来，问是不是不愿意去。

马小乐彻底懵了会，恍然大悟：这两个女人在逗他玩呢！肯定都在谭晓娟家里！

“谭姐，咋拿我开涮呢。”马小乐笑了，“让范枣妮接电话！”

“她啊，她去洗手间了。”谭晓娟道，“小乐，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是范枣妮，就她馊点子多。”马小乐嘿嘿一笑，“谭姐，那我现在就过去了啊。”

“不，不好吧。”谭晓娟道，“好像不太好啊。”

“你觉着不合适？”

“不合适。”谭晓娟道，“至少我觉得现在不合适。”

“那好吧，这次我就不过去了。”马小乐笑道，“谭姐，该放开的时候要放开，别那么拘谨自己。”

“我还不够放开？”谭晓娟道，“我要是不放开，哪里还会和你有这么事情，搞得现在我不上不下。”

“过一小段时间就好。”马小乐道，“有些事情太突然，你还没适应，过段时间就好。范枣妮出来了没？让她听电话，这丫头，啥玩笑不好开，跟我弄这个，搞得我好慌一阵，不知道咋样才好。”

“呵呵……”谭晓娟笑得很收敛，“说什么说，她洗澡还得一会呢，你休息吧，等她洗完我跟她是。”

“啊！”马小乐故意吃惊道，“你们，你们两个咋搞到一起了？”

“你，你瞎说什么。”谭晓娟道，“在朋友家过夜不是正常嘛。”

“嘿嘿。”马小乐坏坏地一笑，“开玩笑呢，好，那我回去休息了，这几天事还够多，得好好忙忙。”

范枣妮和谭晓娟，和她们之间的这些个事情，都是消遣性的，不属于大局谋划。马小乐脑袋里居多想的，还是如何能按照方瑜的意图多办点事。

破坏汤静虹的拆迁工作！

这是马小乐觉得快入手的。这种事让金柱来做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马小乐直奔工地，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金柱拽起来，说有大事。金柱就喜欢跟在马小乐后头干事，倒不是有多大的成就感，而是觉得痛快，从步骤的安排到实施，在他看来就是滴水不漏、行云流水。

“马大，啥事？”金柱一下来了精神，“整谁？往死里整？”

“你咋知道要整人？”马小乐翻了一眼，“整事归整事，也别一听到这些就一头插到蜜罐子里去，不能好这口，杀杀不是好事。”

“嘿嘿，知道了。”金柱抓抓耳朵，“马大，最近工程还可以，估计今年能赚五六十万！”

“嚄，五六十万！”马小乐一愣，很长时间都过问工地的事，乍一听还挺意外。

“除了这里，别处还有几个小项目，都是谭局长给的。”金柱道，“谭局长事好人呐。”

“她没跟我说起过。”马小乐说这话很平静，但心里却荡着莫大的幸福感，对他来说谭晓娟的确是个好女人。

“马大，你刚才大事是啥？”金柱递过一根烟，“早说早安排。”

“去捣乱。”马小乐道，“捣光大公司的乱。”

“又是光大公司，好！”金柱道，“上次和他们为挖路的事我还记着呢。”

“咱们不硬打硬拼。”马小乐道，“要暗处发力。”

“钻地底下搞也成！”金柱道，“看来又是技术含量高的活，得你拿主意，我只管冲锋就行。”

“技术含量高？你跟我整些文绉绉的词干啥，让我起鸡皮疙瘩。”马小乐道，“其实也简单，就是光大公司在老城区搞拆迁，不能让他们顺利了。”

“找人装钉子户呗。”金柱脱口而出，“钉死他们！”

“看来你挺有路子，，细点儿。”

“我瞎说而已，哪有路子。”金柱不好意思地笑笑，“马大，你说，你说话我办事。”

“我还真没想好具体的法子，这不是跟你商量来了嘛。”马小乐道，“金柱，你往后得把自己提升些档次，不要做头脑简单的家伙，有些事得多动动脑子，该帮我出体力的时候出体力，该出脑力的时候就得出脑子，刚才你说得很好，找人装钉子户，是个法子！”

得到夸奖的金柱傻笑几声，“偷偷找几个人到拆迁区，以租房的名义和户主谈，然后跟他们暗中约定，由我们冒充房主，索要高价补偿费，多出来的，五五分成。”

“行得通？”

“行得通！”金柱正色道，“那些个棚户区的房子，一栋多要五六万，一半就是两三万，他们能不动心？这种事早些年在榆宁的时候我就搞过点，不过都没入真，效果不是太明显，现在下力气去搞，肯定见效果！”

“我要得不是多要补偿费的效果。”马小乐道，“而是阻挠拆迁，最好把拆迁给耽误下来才好！”

“那也好办，死要价就是。”金柱道，“要到他们翻白眼，而且还没得谈，你说他们的拆迁还能进行下去？”

“他们要动粗呢？”马小乐道，“你知道光大公司不是啥好鸟，他们急了会用下三滥手脚的。”

“我们还怕他做手脚？”金柱道，“马大，跟你了好几年，多少也得有点长进是不？再说了，他们搞啥手脚，还不是那一套？公安不插手，咱们就不怕！”

【644】 馅饼事

华泰路西段北侧，棚户区拆迁正在进行。*华泰路虽然没有拓宽，但新修的水泥路面还是透出些生机，路的南北两侧已经有楼盘开始打桩。

几个民工模样的年轻人，分散着进入北侧的棚户区，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计划，开始寻找目标。

那些院子中杂物没有搬动痕迹的住户，成为首选目标。马小乐说，这样的住户最有抗拆的可能。

“大叔，你家房子出租么？”金柱很和蔼，加上他的大块头，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个憨大个。

“出租？”被称为大叔的房主一个不屑的神情，“马上就拆迁了，到这里来租房干啥？”

“呵呵，赚钱啊。”金柱掏出香烟，分了一支。

“赚钱？”房主接过烟，一脸不解。

“赚拆迁的钱。”金柱笑道，“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家房子多大面积？”

“不算院子，楼上楼下四十几个平方。”

“那拆迁补偿十万就算不错了。”

“没有。”房主点上烟，眯着眼道，“来人谈过了，八万七。”

“觉着不多？”金柱笑道，“多少你能满意？”

“起码十二万吧。”

“你把房子拆迁的事交给我，我扛着，到时给你十五万，咋样？”

“十五万？”房主一愣，盯着金柱看了半天，“有啥保证没？”

“没有，这事我也没有百分百把握。”金柱道，“到时我朝十八万甚至二十万要，如果成了，我也能赚一笔。你别认为我是片子，这事骗不了你，房子是你的，难道我还能做啥手脚？大不了我抗不下来，咱们都多拿不到钱就是。”

“那我凭啥相信你，万一你扛不住，还不如我死扛十二万的线呢。”房主道，“我死扛十二万的线，很有可能最后收十万！”

“那我们签协议，给你十万保底，咋样？”金柱很认真。

房主似乎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想了好一会问道，“你是干啥的？”

“我也是搞工程的，知道拆迁里面的道道，能多要钱的。”金柱小声道，“但是你们做不到，因为你们不懂其中的窍门。”

“这个我相信，不过你怎么让我放心你的承诺？协约这事，我多少懂点，像我们这个协议的内容，不正当，根本就不受法律保护。”

“哟，这事你说得在理。”金柱道，“那我还得回去跟老板汇报一下，商量出个妥善的法子再来找你。没有好办法，咱也不能乱来，毕竟都是为了发点小财而已。”

金柱走了，房主被突如其来的馅饼事弄得有点犯晕。

其实金柱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之前马小乐都已经把种种可能性都分析了，对症下药找了方子。这么做只是一种策略，否则房主觉得太容易了，一来会怀疑有诈犹豫不决，耽误时间；二来万一头脑一个灵光多要钱，增加成本。

第二天上午，金柱又找到房主，说法子已经想好了。房主经过一夜的思考，最终觉得听合算，反正自己吃不了亏，就像金柱说的，毕竟房子是自己的。

“不过这法子对我来说风险太大。”金柱面露难色。

“什么法子？”房主的表情有点急迫，毕竟这关系到好几大万块钱呢。

“昨天不是跟你说给你保底十万么，而开发商拆迁给你的价格是八万七，现在我打一万三的欠条给你。”金柱点了支烟，放缓点节奏，他怕说错了，“也就是说，即使我没有把事办成，也耽误了你死扛，最后你只拿到了开发商的八万七，但加上我给你的欠条，加起来也是十万对不对？”

房主点点头。

“这也达到了你要求的底线是吧？”金柱又问。

房主有点点头。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金柱笑道，“我老板也不想这样啊，要不就亏大了。我们还是比较有把握的，你想想，如果我能抗得住，你到时就不是十万的问题了，十二万，甚至是十五万，都有可能！”

“那要是你们多要了钱，不分给我，咋办？”房主问这话，显然也是个刁民。

“那算了，你这么问还有啥话说？”金柱面色不悦道，“我们都愿意无条件地打一万三的欠条给你了，还不够诚意？”

房主摸着下巴寻思了会，点头道：“好吧，那就暂且这么定了，以后有变化随时再商量。”

“行，那是当然的。”金柱忍住兴奋外泄，“那现在这样，你和你家人搬出去，把值钱的都带走。”

“给几天时间吧。”房主道，“还得现联系地呢。”

“时间紧，给你几天时间就耽误事了。”金柱道，“万一因为时间耽误而砸了锅，那多不划算？”

房主想了会，“那一天时间总得用吧。”

“好，那就一天，明天下午我就住进来。”金柱掏出已经写好的欠条，放到房主手里，“大叔，你就放心吧，白纸黑字呢。”

接过欠条，房主一个字一个字读下来，确定无疑了，点头道：“明天下午两点，你住进来！”

和金柱一样，其他几个人大多也都是用这个法子谈妥了事情。

晚上，马小乐请喝酒。

“马大，我有点搞不明白，如果我们真是办不成事，写给人家的那些欠条咋办？”金柱含着一嘴鸡肉边嚼边问。

“就按欠条上写的给人家呗。”

“加起来将近十万呢！”金柱张大了嘴巴，漏下几根鸡丝在桌面上，旋即被他捡起来又塞到嘴里。

“十万也值！”马小乐自个端着小酒杯，“滋”地一声喝下，“就算不彻底成功，但起码要拖延他们一段时间。”

“拖延时间肯定没问题。”金柱道，“我就是怕咱们的高价拿不下来。”

“开始也没真想拿下高价啊。”马小乐道，“高价是说给房主听的，让他们动心来跟我们合作，我们的最主要的目的是阻挠光大公司的拆迁！”

“嘿嘿。”金柱笑了，“我咋把这给忘了呢。”

“估计你自己都把自己给说动了，觉着这事要真是干成了来钱快是不？”马小乐头都不抬。

“是，是的。”金柱说完，招呼大家一起喝酒吃菜，算是热闹过去了。

不过马小乐好像还没把事情说完，“金柱，你队伍里工人夜间施工咋样？”

【645】 不感慨

马小乐问工人夜间施工，是想把事情尽量做得完善些。房屋拆迁索要高价，那不是信口开河，要不明显是胡搅蛮缠，站不住脚。比如四十平方的房子，按市场价赔偿也就十万多点，开口就要二十万，摆明了是找事的。

干任何捣盘乱局的事，起码得有个看似还可以的说法。

“没问题啊。”金柱道，“我手下不乏好手，之前还搞过比赛呢，蒙着眼砌墙，还是一条线，笔直！”

“那好，明晚就动手搞，把那些个住户的院子里都盖上二层楼房。”马小乐道，“院子大的留条路，小的直接都盖上，还有，原本是一层的，上面再加一层。”

金柱皱着眉头看了看马小乐，好半天才一拍桌子，“好！这么一来每家每户起码得有一百多平方，要二十五万也不多！”

“要屁！”马小乐道，“没有房产证，顶多给个材料费就算不错了。关键是这样就有说法了，可以赖住！”

“那又要搭钱进去了。”金柱小声道，“不过也花不了多少，工人都是现成的，材料费用不了多少，无非是做做样子。”

事情就这么商定了，第二天上午金柱就到工地联系夜间建房的事。

当然，为了把声势搞起来，马小乐还让人在拆迁区放风，说现在赶紧多盖几间房，到时可以多要拆迁费。

一时，突击建房大行其道。

当然，作为投资开发商的光大公司不是傻子，旗下的拆迁公司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赶紧到现场劝阻，还印发传单解释政策，总之是说盖了也白盖。

但利益的驱动力的巨大的，再加上劳动人民从来都不相信劳动是无效的，哪能理会口头劝阻。还有，金柱他们几个人弄的房子，那可以说是神速，三两天就封顶收工，起到了绝佳的示范作用。

突击建房，大行其道。

“这样不行！”汤静虹坐不住了，她知道虽然最后不会因此而多付出拆迁补偿费，但关键问题复杂了，解决起来不利索，耽误时间。对她来说，时间最重要，影响的是一系列问题。

“都是刁民。”梁本国阴着脸，他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对他来说，拆迁不畅延误的不仅仅是汤静虹眼中的金钱，那还倒是是其次，关键是他的政绩，老城区改造的速度，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成败。

“本国，我看这事得让城管插手。”汤静虹道，“那是违法违章建筑，一定要强拆掉，把这股歪风邪气给打下去！”

“嗯，拖延不得。”梁本国道，“另外我再让吉远华注重下那方面的报道，要痛批！”

城管的介入，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

“要发扬推而不倒、倒了重建的作风！”马小乐面对金柱他们几个人讲话，觉得很有大领导的威严，“别跟城管真的较劲，能抗就多抗会，抗不了就由着他们，推倒了再砌起来，要不屈不挠地跟他们斗下去！”

有梁本国的授意，城管的执行力度是够大的，但也不是所向披靡，因为金柱他们充分发挥了死缠烂打的本领。

要推墙吗，好啊，有几个人干脆就躺在墙根底下不起来。推吧，有种的就活埋。

这么一来，城管也没辙，要真是出了人命，谁也罩不住。

过了几天，汤静虹出了主意，让她的拆迁公司配合城管执法。二三十人过去了，躺到墙下的也被拖走了。

几次交锋，房子被推了部分。

“赶夜再建起来。”马小乐给金柱下达命令，“我们一家建起来，就会带动好多家，就跟他们这样纠缠下去。”

安排了金柱，马小乐打电话给卜博，问方市长有没有时间。现在马小乐明白了一件事，找方瑜最好不要直接打电话给她，打给卜博是最妥当的。

卜博说自己人都有时间，问马小乐有哪方面的事需要汇报。马小乐说是个人的一点私事，但也是为大局做铺垫的。

“私事我不能做主。”卜博道，“一般要是工作上的事，我根据方市长的日程安排，多少能给你个大概的时间，但私事我说不准，我先问问，回头告诉你。”

不到五分钟，卜博回话，“马局，晚上，方市长给你一个晚上！”

“啥意思？”马小乐听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卜秘书，方市长今晚没安排？”

“她要请邹筠霞和你吃个便饭。”卜博道，“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有的，也许是你沾了邹筠霞的光吧，呵呵，这么说你可别生气。”

“生啥气呢。”马小乐笑道，“邹筠霞大姐对我的帮助是很多的，再说了，沾她的光，也不是一般人能沾上的。”

“哈哈……”卜博大笑道，“有这份心境，不怕不成大事啊！”

这话马小乐不太懂，不过没关系，有些人、有些话懂和不懂一个样，只要认准自己的路子就行。

晚上，方瑜请客的地点在誉满楼，卜博订的房间，精致典雅的无可挑剔。

“以前也来过，好像没这么好的房间呐。”马小乐呵呵笑着，他懂得如何在女人面前表现出点天真幼稚，这会激发女性无限博大的母爱情怀。

“不是方市长哪能订到这房间。”邹筠霞笑道，“特设的，不对外。”

马小乐望着方瑜，一脸虔诚的羡慕和感激。

方瑜今晚是便装，少了平常一身职业装的冷峻，满身柔和。马小乐还不太适应，原来方瑜也可以这么温软如邻家大姐。

“小乐，方瑜形象一变，傻眼了吧。”邹筠霞看着眼神有些发呆的马小乐笑道，“你不知道，当年方瑜可是百花丛中一朵艳，只是后来从政了，官越做越大，让人们差点忽视了她的容貌。”

“筠霞，你就吹吧。”方瑜笑道，“我年轻时你怎么知道。”

“猜的。”邹筠霞给方瑜倒上一杯鲜果汁，“再加上打听。”

“唉，不行了，老了。”方瑜摇摇头，“年轻时有很多梦想，没想到最后走上这条路，如果不是父辈打下的关系基础，哪能有今天？”

“官场就这样啊，有关系门路就会升得快些，否则在底下打拼一辈子或许也没有多少迁升机会。”邹筠霞道，“不像我们经商，个人的打拼还挺容易出头。”

“呵，不感慨那些。”方瑜端起果汁喝了一小口，“今晚算是我难得的一次休息，轻松快乐些才好。”

【646】 直接联系

马小乐一听这话，本来要说事的也收住了口，不能给方瑜添麻烦呐。邹筠霞倒像是习以为常了，呵呵一笑，“方瑜，既然要轻松快乐，就得先忘掉琐事，要不来点红酒？”

“不行不行。”方瑜连连摆手，“你知道我沾酒就醉，说是要轻松些，也不能放纵啊，呆会还有事要谈呢。”

“啥事？”邹筠霞问。

方瑜看看马小乐，没有说他找她要说事的。马小乐知道方瑜的意思，是担心他当着邹筠霞的面不好说。“哦，我今天找方市长的，有点私事。”马小乐看了看邹筠霞，又看着方瑜，“方市长，我有个朋友在榆宁县城管当副局长，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把他调到市城管局里来，可能会对以后的工作有帮助。”

“怎么说？”方瑜很有耐心地看着马小乐，示意他讲透一点。

“最近在华泰路西段北侧的棚户区搞了点事，给汤静虹的拆迁多少制造了点麻烦，他们把城管喊了过来，帮了不少忙。”马小乐道，“如果能有熟人在城管，估计周旋起来就得心应手多了。”

“提拔人？”邹筠霞听了说道，“这提拔的事哪里是说提就提的，怎么说也得经过一段时间，恐怕短时间内起不了作用。”

“可以先借用嘛。”马小乐看着方瑜，“当然，如果能快速提拔更好！”

“噢，拆迁的事，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给拆迁制造麻烦的。”方瑜笑问马小乐。

马小乐突然感觉到了压力，或许这次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边把计划安排详细地说了一遍。期间，边说边观察方瑜的表情，从反映来看，还不错。“方市长，这事没向你汇报请示，不妥之处还要宽谅呐。”马小乐笑道，“我本意是不想让那些个小事侵扰你。”

“嗯。”方瑜点点头，“要的就是这样思路，处事缜密不添乱。”

“方市长，那你看我刚才说的事咋样？”马小乐赶紧问。

“小乐，我替方瑜问你一句吧。”邹筠霞一旁道，“你的意思是把你朋友从榆宁县调到市城管来，能配合你的工作，可你想过没，在通港，方瑜哪儿没有关系人？只要你先询问，不管那个部门单位，还找不到配合的人？所以说这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了，你是不是还想帮你朋友一把，毕竟凭自己的努力到市里工作是不太容易的。”

“两者都有吧。”马小乐道，“关键是跟他比较熟套，配合着做事很默契，往往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行，这点小事完全可以办。”方瑜道，“小马，就按你说的来，三天内解决借用问题，过段时间解决身份问题。”

马小乐心中大喜，暗暗佩服方瑜的不拖泥带水，也或许这是这股作风才让她走到市长的位子上来。马小乐知道，方瑜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其实是卖足了人情给他，帮他办了件顺手好事，提拔丁新华。

既然有这个便利，马小乐也干脆，直接提出要丁新华到市城管局当监察执法大队队长。/队长这称呼似乎没有以前的局长好听，但级别上去了，正科。丁新华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原本等着在榆宁县城管局副局长的位子上等退休的，没想到有贵人相助，不但提了，而且还到市里去了。在大多数人严重，工作在县里和市里那是截然两个境地。

“欸哟，马局，还真没想到，能托到你这份福！”丁新华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不正常嘛，都是好兄弟好朋友，有能耐帮衬一下的就帮衬下。”马小乐笑道，“在榆宁，我真正看做朋友的没几个，还有栾大松，改天找到好机会，把他弄到市能源办来，起码得有间像样的办公室吧！”

“够意思！”丁新华情不自禁地握住马小乐的手，“就这几天，你抽个空会榆宁，把老栾喊上，好好喝一顿，那可是很开怀的！”

“行，没问题，我也好久没放松了。”马小乐道，“到时把岳部长也喊上，他我是帮不上了，没那个能耐，而且我估计他也不愿意动，现在他的日子可舒服呢。”

“没有宋光明跟他唱对台戏，岳进鸣简直就是神仙！”丁新华道，“全县的处级以下干部调动、提拔都得看他脸色，他不舒服就没有天理了。”

“嘿嘿。”马小乐笑道，“这话不错，榆宁县就是他的地盘，到处踩着肯定得意，调他到市里来，估计八抬大轿都请不动。不过，也可能是他年龄到了，要是他再年轻些，没准也要折腾一番的。”

“有可能。”丁新华道，“马局，说说我吧，你说我到监察执法大队去，万一要服不了众咋办？”

“怎么会呢。”马小乐拍拍丁新华肩膀，“你过去先别拿架子，请队里的人做一做，喝个小酒，到时我喊几个有头脸的人给你撑撑面子，肯定管用。”

“那可真是太好了！”丁新华道。

“别急着说好，还有事等着你去办呢。”马小乐道，“我在方市长面前说了要急需出力，所以你才这么快就提到市里来。”

“啥事尽管说！”丁新华是个爽快人，拍得胸脯直响。

马小乐很有耐心地把华泰路西段北侧的棚户区改造一事说了，目的很明显，就是要阻止光大公司的拆迁进程。

“也就是说现在的城管执法大队是站在光大公司那边的？”丁新华问。

“是。”马小乐道，“我想这方面的事不用多说，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要讲究个策略，你到任后也不能明显倾向我们。”

“演戏，我也会！”丁新华笑道，“在拆除违法建筑上，我能做到气势汹汹，却半天也拆不下几块砖的效果！”

“好！就照这样干！”马小乐道，“这事做好了，也不屈我在方瑜面前开了那个口！”

马小乐跟丁新华作了这番交流后，又打了个电话给方瑜，现在他已经没有顾虑了，找方瑜不再经过卜博，而是直线联系，他不担心方瑜会因为不便或被打搅休息等而生烦。

“方市长，我是马小乐，有个事想跟你汇报下。”

“什么事？”

“上次说把我朋友丁新华调到市城管局，现在已经办妥，在执法大队，下一步的拆迁工作估计他会出面，因为其中有周旋，这事最好不要让汤静虹知道，所以我觉得该有人跟城管彭局长打个招呼。”马小乐道，“让城管插手华泰路西侧的拆迁纠纷，是梁本国跟彭局长打的招呼，其实彭局长知道这事你会不高兴，但他也没法子，只能祈祷你能谅解他的无奈。现在我们安插丁新华进来，实质上是跟梁本国对抗，彭局长也明白，所以丁新华到位也很顺利。只是有一点，彭局长这人我不了解，万一他思想要是一个不到位，把这事跟梁本国说了，恐怕汤静虹就不会依赖城管，那么丁新华就发挥不了拖拉拆迁进度的作用了。”

“嗯，是有必要。”方瑜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事我让卜博去尽快去解决，你只管实施你的计划。”

“是。”马小乐简洁一个字回答后便挂了电话，别的倒没啥，就是觉得卜博这人挺奇怪，可以说是方瑜的心腹，咋能这么安心？就一辈子当个小秘书？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卜博虽然是秘书，但括弧是正科级，他自认为把名利已经参透，不是双丰收的事，最终他选择了后者，不争名，但夺利，他做到了，而且很满足。这些都是马小乐后来才知道的，而且方瑜也给过卜博一个承诺，在她退居之前，会给卜博解决掉副处的问题。所以，卜博对方瑜更是死心塌地。

话说回来，方瑜和卜博之间的事情，马小乐才不会去关心，他只关心自己脚下的每一个阶梯。

眼前拆迁的事情，就是他认为极为重要的一个，必须垒结实了。

这一段时间，华泰路西段的棚户区拆迁，起起伏伏进进退退，有一部分居民气馁了，败下阵来乖乖地搬离。

但以金柱几人为核心的近二十户居民颇有视死如归的精神，大有房在人在、房无人亡的气概，再加上丁新华表面上咋咋喝喝要吃人，实际上却不见半点腥风的做法，也助长了这批“钉子户”的顽强抵抗作风。因此，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拆迁工作并无实质性进展。

“怎么会这样？”汤静虹坐不住了，面对拆迁组项目经理的汇报大发雷霆，“有城管支持着，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进展？”

“汤总，那帮刁民实在是太厉害了，城管也没法子了，就差拿炸药炸了。”项目经理一脸无奈。

“如果按照那些钉子户提出的要求，我们要多花多少？”汤静虹问。

“两百万左右吧。”

“开玩笑！”汤静虹道，“因为拆迁进程的问题，我已经损失七八十万了，要是再答应他们的要求，岂不是要亏本。”

“汤总，那要不要采用点特别手段？”

汤静虹听了，慢慢合上眼睛。梁本国跟她说过，一般情况下不能用见不得人的法子，毕竟光大也算是是市里的名企了，有些事得不偿失。汤静虹也懂这个道理，所以很多时候，她宁愿多花点钱来解决问题，也不愿用那些所谓的特别手段。不过这次拆迁实在是让她不能忍让，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太多了！

“好吧，不过别太过分，达到目的就行。”汤静虹同意了。

这个讯息马小乐很快就知晓，因为丁新华探到了气味。平常，光大拆迁公司的人会一直盯着他，要城管加力，但今天没有。凭以往的经验，丁新华断定拆迁公司是要玩“技巧”了，不再依靠城管的执法力度。

“不怕。”马小乐呵呵一笑，“等他们活动活动，我再动手。”

第三天，深夜十二点。几条人影闪进清净了两三天的华泰路西段拆迁区。

这里留守的人家，除了金柱他们，别的抗拆户都以为要迎来了胜利的曙光，个个睡得香甜。

一户将院子全都盖满两层楼房的人家，最先遭到了猛烈的攻击。先是玻璃被石块击碎，尔后门被铁镐砸开，屋内的东西，不管值不值钱，全砸。

户主是个六十一岁的老妇，还有她三十岁的儿子。两人被突如其来的悍攻惊懵的一塌糊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打砸是必经的阵痛，但奇袭来得确实够猛够惨烈，他们还是呆住了。

可以说，除了睡觉的两张床，其它家什几乎都留有被破坏的痕迹，就连床底下的小尿壶，也被砸成几瓣。

“再不搬走，下次连人一起砸烂！”打砸者留下一句话，风也似的撤离。

次日，母子俩报案。

派出所民警过来，无可奈何，明知是拆迁公司所为，却没有证据。再说，就是有证据，最后也会在关照下将事件冰消瓦解。

“怎么也得做个笔录吧。”民警掏出本子，随后问了几个问题。母子俩不知道其中的玄处，还当成正儿八经的一回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不能向他们低头！”

“这也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金柱他们几个，挑动另外几家钉子户围了上去。“实在不行我们自己组建自卫队！闹出人命也不怕！”金柱大声吆喝着，立刻引来阵阵附和。

“对，跟他们黑心的拆迁队拼了！成不了烈士也光荣！”有人发着狠。

众人的情绪渐起，此时劝说无异于引火烧身，民警也不多说，简单敷衍几句就走了。

“大个子，你看看组织一下，我们是得组织一下，要不被砸了房子不也白受了嘛。”有人对金柱说话。

这些日子，金柱都是以户主的亲戚自居，否则生面孔出现在棚户区内，混不过去，不像楼房，对门住八年没准也不知道人家到底几口人。

“是得想个法子对付那帮***！”金柱眼睛转了几圈，又道：“不过给你个建议，到时听到动静后都别出门，只管拿着家伙躲在门口就行，有人进去就打，没人进去就别出来，不管外面有多大动静，等到我喊你们的时候再出来。”

【647】要名利双收

金柱那么说有他的想法。

拆迁公司派来打砸的人不说训练有素，那也是有一定章法的。钉子户，说起来顶多算刁民，哪有本事跟他们抗衡，弄不好被人伤了还吃大亏。金柱觉得，不如他到工地上喊一批能打的主，带着家伙分散开来窝进他们几个所在的家院里，到时一声招呼，把前来打砸的人掐倒。钉子户出来，弄不好还会误伤。

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当天晚上平安无事。

马小乐得到消息后，告诉金柱更要严加防范，下一次打砸行动估计要更猛烈，而且手法可能要更见不得人，比如扔爆竹、泼大粪。不过好在这些个法子虽然见不得人，倒也不是稀罕事，他们自己都搞过。

这次来了七个人，月朗星稀，看得很清楚。白天踩过点，选中的人家刚好在金柱他们几个所在房子中间。

“操，刚好包抄了他们！”金柱提着一根木棍，带着埋伏在院子中的三个人大叫着冲了出去。

叫声就是信号，其余几处人马也都蹿蹦出来。标志很明显，头缠白毛巾。

“打不死就成，断胳膊断腿都没关系！”金柱的吼叫带着劈声，有点悚人。那几个来打砸的，本来就心虚，被这么一招呼，又见四处人影晃动，个个都慌了神。

不过毕竟是有经验，几个人慌而不乱，丢下两桶黄屎浆转身飞逃。两个胆大的还点了爆竹，朝金柱他们扔过来。

跑是没法跑的，棚户区都是小巷子，容易包抄。金柱他们几个来这里这么多天，地形熟透了，两三股汇合，一伙十来个人追堵起来。/*/*看*书阁*

在人数上几乎是三比一的对阵，实力悬殊明太明显，而且有都是小巷夹道，一网舀下，一个不漏。

“绑了！”金柱一声令下，一伙人拥了上去。

困兽犹斗。

被围者中有个把两个仗着身强力壮，意欲反抗。

“不服气？”金柱躬着身子走上前，“来个公平的，谁上来？单挑。”

“胜负怎么说？”对方一人问道。

“胜了，你们拔腿就走；输了，就认栽。”金柱很自信，论单打独斗，到现在还真没碰上几个。

小巷子窄是窄了点，但两个人折腾一番还是可以的。

结果有点出乎意料，金柱差点落败。

虽然金柱有过人的气力，但没有练过，出手毫无章法，就靠猛打猛冲。这般架势，对付普通人几个是没问题的，可是真碰上气力也还可以又练过的人，那可就是另外回事了。几个回合下来，一直处于下风。而且局势很明显，如果持续下去，必输无疑。

最后，生性暴烈的金柱无奈之下采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硬是抗住了对方几拳，逮了个空子抡起拳头斜砸了下去。

巧了，正中脖颈。

这下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赚了，而且赚很多。脖颈是脆弱的地方，对方被这么一击，直接扑地。

“操你二大爷的！”金柱摸着肿起流血的嘴角，“弄死你个比！”说完，对着躺着地上的家伙猛踹几脚，“绑了！都绑了！”

对方还有个躁动的家伙，兴许是看到为首的金柱已气力大消，没有了战斗力，也想来个单挑。但早已变得有些狡黠的金柱哪里会让他得便宜，“棍棒伺候！”

话音一落，那家伙就杀猪似的叫了起来，“腿断了！推断了！”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头、肩膀、胳膊、腹部、后背和腿，被连打带戳，不下二十多次。

“断了就拖着走！”金柱像得胜的大将军，擦着鼻血，昂头率众而去，直奔刚才对方丢粪桶的地方。

按照金柱的意思，七八个前来打砸的倒霉蛋被迫围跪在两个粪桶周围。

“嘿嘿。”金柱点了支烟，不紧不慢地说道：“让你吃屎有点过分，不过给你们泼一身屎回去却不过分。”

“老大，这么着不行，那往后他们还不加倍报复？”金柱的一个随行道，“要我说，那刀子在他们脸上开个大大的是在口，上至额头下至下巴，左到左耳右到右耳，这样的标记好认，等以后他们要报复的话，路面就能认出来，安全！”说完，掏出明晃晃的匕首比划着，还发出阴冷的笑声。

“嚄，不错，这主意不错。”金柱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娘的，现在个个都比我有出息，这事交给你们办了，反正一条，只要不

弄出人命，随便怎么切割。”金柱说完扭头就走。

这么一出对话，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受不了，冲着金柱直喊大爷。其中有一个小年轻哭出声来，“大爷绕命，别划脸，我还没找对象呢。”

“那就打断一条腿。”金柱轻轻松松丢下一句话，脚步没停。

“大爷，我以后听您吩咐就是！”小年轻磕头都磕出声响来，还真是不容易。

“哦。”金柱听了站住身形，回过身来问道，“你们几个呢？”

“都听你吩咐！”异口同声。

事情就这么搞定，金柱还留了一手，让人把没人的家庭住址、宅电都留了，还逐一打电话过去证实，没有假。

“记住啊，你们要是不听话。”金柱恶狠狠地摔出烟头，“一人作乱，全家倒霉！”

不服不行，几个人被松了膀，都没急着跑开。金柱看看这场面可控性极大，便道：“这样，我从不亏待自家兄弟，刚才跟我交手那位，还有被打的那位，我安排人送你们去医院，剩下的跟我去宵夜。”

一帮人并分两路，浩荡出发，只留下两桶黄屎浆。

马小乐对金柱这场安排给予了高度评价，说完全是大将之风采，乐得金柱龇牙咧嘴。

“金柱，照这么个思路下去，你很快就能成江湖大佬了。”马小乐笑道，“你要早几年开窍，恐怕现在就已经是个角色了。”

“啥角色不角色的，我不在乎，跟在你后头混得快活就成！”金柱挠着头皮，“马大，我觉着咱们的建筑公司也该做大了，你看现在市里开发建设这么大气势，可以好好赚一笔的。”

“不错，我也正想这事呢，不光是建筑公司，反正能赚钱的都搞。”马小乐道，“我穷苦出身，就喜欢钱，不觉得俗气。当然，我也喜欢权，有气派，面子足！”

“马大，你名利双收！”金柱附笑。

【648】 让步

与金柱的一番谈话，彻底勾起了马小乐的雄心，之前一直在蓄势，现在他觉得蓄势和发势可以同时进行。/

因为有通港市新区东扩的前景，马小乐觉得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十分必要，到时运作起来赚到手的可不是小数目。不过成立房地产公司不是小事，还是要有番运作的。手续问题除外，起码还两个问题要解决：一是注册资金，不是小数目。这个倒不难，马小乐觉得找邹筠霞可以解决，借用一下，短期归还；二是名头问题，公司成立该让谁来当法人。自己肯定不行，还要走官路呢，弄不好就是快绊脚石。想来想去，马小乐觉得最可以信赖的人还是柳淑英。

这个事情急不来，要一步一步走，能赶得上新区东扩的大步伐就行。眼前关键的是对付汤静虹的拆迁。

现在华泰路西段北侧的棚户区拆迁，可以说是形势大好。金柱收服的那批人，实力不可小瞧，跟金柱单挑的那个人，据说还是通港市散打第二名得主，他们的归降是对光大公司的一个打击。

“那帮钉子户有什么来头？”汤静虹问拆迁项目经理，“就撼不动了？”

“我到派出所查过，好像都没啥来头，普通居民。”项目经理道，“不过没有来头怎么会那么顽强，就是赶不走。”

“继续用招子，不相信他们不害怕。”汤静虹道，“实在不行就对人动手，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恐怕也不好使。”项目经理道，“那批钉子户自发组成了自卫队，抱死一条心，不好下手，硬要下手，弄不好就出事。”

“怎么会这样*”汤静虹无力地后靠在椅背上，“看来得让公安介入了，如果有强拆的可能就强拆。”

这个消息，甄有为告诉了马小乐。马小乐稍加思索就让金柱他们几个人撤回，并让他们通知各自的户主，一定要顶住，绝对不会出事，因为有公安在场，拆迁公司不敢乱来。

这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硬抗硬的事，金柱他们不能和公安发生冲突。马小乐之所以高度赞扬金柱收服打砸者这一招，就是因为妥善解决了后事。如果不收服那批人，他们回去一说，肯定会引起汤静虹的注意，很容易就想到那是有人预谋，是雇用专门人员来搞对抗的。那样的话，如果一报案，逮住那些个户主一盘问，肯定要露馅。

现在公安高调介入，金柱他们不避让，那就不明智。

强拆是个敏感的事情，公安的介入也相当谨慎，毕竟这里的拆迁不是zf行为。甄有为也到了现场，防止刑事案件发生。

汤静虹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关照项目经理，现场不能打人，只能把人架走，然后推土机上，不管房内有什么家具，推倒。

但架人出去不是个容易的事。在金柱的“培训”下，钉子户们普遍采用两个法子，哭闹加武力。哭闹，是老弱病残躺在墙根下，誓死不离，即使被架走，也要拼命冲回来，冲不回来没关系，要嚎啕大哭，制造氛围。武力，就是要身强体壮点的人躲进小屋子里，手持菜刀铁棍在门后守着，这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同时，口中还大呼“有本事连人一起埋了！”

强拆当天，那可叫一个悲壮。

有现实利益的回报，钉子户们还真是视死如归。哭声摄人心，菜刀要见血。拆迁公司的人几番出击见效不大。

“得停手了。”甄有为摇头叹息，“怎么着都得讲个人性是不，钉子户也是人，他们这么做肯定是觉着心里不痛快。再说了，如果这事传出去，咱们公安就说不清了。”

和甄有为一起来的治安大队长听了叹了口气，“光大公司也太不厚道了，这些年赚了不少了，多给老百姓点不行吗。”

同情弱者，人性本如此。虽然有局长的授意，但最终还是无功收队。汤静虹满怀希望的强拆，就这么夭折。

当然，强拆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马小乐早已安排人把现场拍摄下来，请人几番剪辑，短短几分钟视频片段那叫一个激愤人心：公安和拆迁公司勾结，欺压老百姓！

网上一传，再加上“标题党”噱头，那反应可不是一般的强烈。

“你们公安都干什么了？”市委书记夏田豪面对公安局长方正直接发问。

方正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说是梁本国副书记的指派，只好诚恳认错，表示回去一定整顿。夏田豪当然知道其中的妙处，也不多说，点到即止。

“这下好。”方正退出去自语道，“夏书记给了道挡箭牌，往后梁副书记的话有些就可以打周旋了。”

说到梁本国，此时他正愁眉苦脸。发愁的不是因为公安参与拆迁被曝光，而是担心他的老城区改造计划搁浅，耽误汤静虹赚钱是其次，关键是会影响到他的“施政纲领”，给方瑜逮到机会。

“静虹，小不忍则乱大谋。”梁本国约见了汤静虹，意味深长地说道，“学会放弃和割舍是一种智慧，这次拆迁既然碰上了茬子，就应该绕到而行。”

“那可不是小数目，再少也要多补偿一百多万呢。”身为女人，汤静虹实在舍不得。

“前进的道路上难免要破皮流血，当那是为了继续向前迈进。”梁本国道，“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拆迁问题耽误了老城区改造这盘大旗，所以现在得想尽一切办法把拆迁的事解决掉，就算是让步，也要把开发的事提到日程上来。”

汤静虹在这方面还是很听梁本国的，她也知道，此时多付出点，以后会赚回来。“好吧，那就多拿出点钱，让那些钉子户满足一下。”汤静虹道，“本国，下一步开发建设，我觉得应该加大砝码，门面房要多搞一些，那里面的含金量高得惊人。”

“具体开发建设的细节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管是门面商业还是居住生活所用，都无所谓，只要高楼竖起就行。”梁本国道，“但我要的是速度，要尽量让老城区多竖起些新楼房，增加生机活力，那样才能增加我对抗方瑜的砝码。”

“我当然是会尽我所能的。”汤静虹道，“本国，我知道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呵呵，明白就好。”梁本国笑了，眼神闪出一道银光。汤静虹理会这种目光，当下抿嘴笑了，“今天有兴致了？”

梁本国咧开嘴，没笑出声来，伸手摸住了汤静虹的后身，上下摩挲着，“静虹，今年体检结果跟以前一样，下三路依旧非常健康。”

汤静虹娇媚地一笑，柔了身子，任梁本国扶拖到阔大棕色真皮沙发上……

【649】 大口吃饭

梁本国满意地从汤静虹身上爬起来，自感良好，颇有意气风发之势，“静虹，你放心，等我取代了夏田豪，那时你就会觉得现在的一切让步都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汤静虹依旧安静地躺着，并没有急着整衣理头，这是她的习惯，更是她的一个技巧，要让梁本国看到她被征服占有后的熨帖和顺从。

男人，总会心醉于雄胜雌负的赫赫战果，尤其自己就是主角。

“静虹，你就放心吧，退一万步说，即使我到不了那个位置，也绝对不会让你的光大公司吃亏。”梁本国道，“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敢说让你日进斗金，却也能让你数钱数到虎口发酸发麻！”

汤静虹柔柔一笑，坐起身子，将纽扣慢慢拧好，“我知道你能说到做到，但凡事都不是有百分百把握，本国，跟你在一起也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还有很多很多。”

“哈哈……”梁本国大笑起来，顺了顺汤静虹的头发，“这么可人，我不帮衬你还帮衬谁？”

汤静虹很含蓄地笑了。

事情的发展开始朝不利的方向扭转，华泰路西段北侧的棚户区改造开始推进。这其中，汤静虹做得也很隐秘，对十多家钉子户逐一密谈，提出的条件会尽量满足，但搬出要利落，而且不能对外宣讲自己多拿了拆迁补贴。

“看来梁本国是不惜经济成本了。”马小乐从金柱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后愁容浮现，这不是个好兆头，看似退步，实则是蹲身，期待跃得更高。^.。^^*

马小乐觉得有必要和方瑜面谈。方瑜知道马小乐提出面谈必有要事，约定一起吃午饭，刚好谈事情。方瑜很忙，的确很忙，单是会见就排不过来，还有各条线上的形势了解综合。作为市长，她不想就此止步，所以还很努力，尤其是在新区东扩的规划上，倾注了心血。

“方市长，梁本国在想方设法推进拆迁速度。”马小乐坐在方瑜对面，拿着筷子没夹菜，把事情前后讲了。

方瑜的表情似乎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能拖他们那么长时间已经可以了。”

“那下一步该咋办？”马小乐不想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在方瑜面前还是该含蓄一些。

“你有什么打算?”方瑜喝了口西红柿蛋汤，看了看急着张嘴的马小乐。

“两个方面。”马小乐道，“一方面要打击对方，另一方面也要壮大自己。”

“能不能具体点？”

“华泰路西段北侧的棚户区改造，并不是拆迁搞定就能顺利的。”马小乐道，“我观察过，那里有一段高压线，如果高压线不移，汤静虹想在那里建大楼几乎就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现在关键的是找供电公司，跟他们搞好关系，到时不要梁本国一个招呼打过去就把高压线给移了。”

方瑜微微地笑了，“现在的供电，是省里垂直管理，而且也早就从‘局’改成‘公司’了，只要他们公司领导有魄力，几乎可不受市里控制。”

“方市长，你的意思是？”马小乐及时发问。

“市供电公司的侯总和我关系算是不错，话是可以说的。”方瑜道，“不过梁本国也可以插话，供电公司党委书记和他是同学。”

“公司听老总的，书记靠后。”马小乐道，“方市长，你捷足先登就是，和老总先打招呼，让他早有准备。”

“先说效果也不会太大，我跟候总的关系，到底是比不过梁本国和他们书记的关系。”方瑜道，“不过也还有条路，省供电公司我倒是有点关系，到时可以双管齐下，估计也不输梁本国。”

“那可是太好了！”马小乐低头扒了口饭，继续说道：“方市长，在壮大自己方面，我觉得新区东扩的事应该马上着手了，作为老城区改造的对立面，应该高调起来。”

“这方面我正在招引房地产开发商。”方瑜道，“条件谈得差不多了，优惠条件很多，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位。”

“我能分一杯羹嘛？”马小乐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想干什么？”

“我要成立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好为新区东扩添砖加瓦！”马小乐说得一本正经，让方瑜有些忍俊不禁，“你能行？”

“试试呗。”马小乐突然一个害羞的微笑，“实在不行就修修路或者搞个分包小工程。”

“只要你能应付得过来，我不反对。”方瑜道，“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切都得小心，为官从政来不得马虎，你搞房地产公司，觉得可行？”

“我幕后。”马小乐道，“那别人做幌子。”

“哦，那可以。”方瑜点点头道，“既然你幕后，为什么要跟我说？”

这点马小乐当然清楚，他要成立房地产公司，找邹筠霞是肯定的了。凭邹筠霞和方瑜的关系，方瑜知晓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不如先征求讨好似地说了，没准还能博得方瑜的高兴。“方市长，这种事你当然得给把把关了。”马小乐摸摸耳朵笑道，“要不到时出了事，你一个生气把我给踢出你的***，那我找谁哭去？”

方瑜默笑。

马小乐憨憨地看着方瑜，“方市长，我要说的就这些了，个人觉得最重要的是跟供电公司那边打个招呼。”

“说得不错。”方瑜道，“如果有时间，再想想如何在新区东扩的过程中不断积聚人气。”

马小乐知道积聚人气的重要，新区东扩即便以神的速度建起高楼，没有人气只能算是个空城区。“方市长，你放心，最近我已经在琢磨这事了，咱们总不能把新区的楼房建了没人住成摆设吧。”

“嗯，凡事朝前一步，就会领先别人十步。”方瑜的目光是赞许的。

马小乐当然能捕捉到这个讯息，咧嘴傻傻一笑，“方市长，这会话差不多都说完了，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什么事情？”

“现在能大口吃饭了吧？”马小乐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今天特别饿，饿的时候吃相可不雅观。”

【650】 一扇门

马小乐的这个要求让方瑜有些苦笑不得。“你吃啊，随便。”方瑜破天荒地夹了一筷子菜给马小乐。给男人夹菜，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以至于方瑜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不自觉地发出了这个动作。

纳闷的还有马小乐，怎么看方瑜的这个动作都不是那么单纯。不过这等事不能逗留，赶紧过去，省得面上不太好看。“方市长，小时候过足了苦日子，所以见着好东西就眼馋，恨不得嘴巴长大点才好。”马小乐塞了一大口米饭，但不耽误说话。

方瑜低头笑了笑，心里好生奇怪，怎么对面前这个小男人好感顿生。不用说，工作上的能耐是最大原因，年纪轻轻做事主动且能到点子上，方瑜觉得这样的人要是培养起来，会省心很多。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一般说年轻人喜欢装大，总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城府深，时不时会装点深沉显示自己老成有大为。而马小乐不是，从某个方面说，坦诚的让人心疼，要不怎么会下意识地给他夹菜？

既然夹了一筷子，那就不在乎第二筷子，刚好显示下风范，也抹平其它的一些意外信号。

“能吃就多吃点。”方瑜夹了一下子软溜长鱼放到马小乐碗里。

“好，我吃！”马小乐嘴角挂着一粒米饭，咧嘴笑得很灿烂，“方市长，我还想到件事，也很可行。”

“说。”

“汤静虹的光大公司在老城区开发的那些个房子，质量都不过关，我已经开始物色人选去买房子，到时以质量存在问题去闹腾，弄不好能逮出一批来。”马小乐道，“这虽然不能有大作用，但可以拖拖后腿，而且弄不好还有意外收获。”

“你尽管做，需要我出面协调的跟我说就是。”方瑜道，“总之现在我发现，你办事，我还是挺放心的。”

“方市长夸奖了！”马小乐放下饭碗，拿餐巾纸擦干净嘴巴，“不耽误你休息，如果没啥指示我走了。”

“呵呵。”方瑜站起身来，与马小乐一起走出去，“好好干，你还有很大空间。”

听了这话，马小乐差点就抱住方瑜大腿说感谢了。方瑜的话很明显，完全可以把他朝上提起码两个层次。“那可就是副市级了！”马小乐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跟方瑜道了别，马小乐就找邹筠霞了，注册一个房地产公司起码要一千万注册资金，如果想大点，怎么说也得三千万。这笔数目可不是说调就调出来的，必须给邹筠霞一个充分的缓冲时间好安排。

时间有点早，估计这回邹筠霞在无休。可马小乐实在不愿意等下去，就给邹筠霞打了电话，刚巧，邹筠霞在办公室，因为中午宴请省药监局的人，在食堂喝过酒就回办公室歇着了。其实说是办公室，但内间的起居室完全可比一个小家。这个内间，因为时间不凑巧，马小乐还一直未入得进去。邹筠霞也不是那种只想着****享受的女人，也没刻意把马小乐朝里面领，事业型的女人就这样。

而这一次，马小乐的电话非常及时。

“邹大姐，在哪儿呢？”马小乐很客气，这不是熟不熟的问题，而是一种需要，现在在邹筠霞面前，必须保持一种态度，“没打扰你休息吧，呵呵，就是打扰了，那我也只能说句抱歉了。”

中午喝了点酒，正迷迷糊糊的邹筠霞听了电话似乎来了兴致，“我是在休息，但被你这么一个电话给搅了。”

“欸哟，那真是罪过了。”马小乐笑道，“改日找个合适的时间给你赔个不是。”

“别改日了，就这会吧。”邹筠霞的笑里带着些娇气，“我在办公室，你要过来吗？”

“那得过去，要是等得及我就不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了。”马小乐道，“五分钟后能赶过去。”

马小乐的车子进出金奥通大门只须鸣笛，保安一看车子就知道，那是老总的贵客。但马小乐每次来都很讲究，进去后停好车子，不忘回来跟保安抽根烟闲聊几句。几次下来，保安对这个没有半点架子的贵客很是讨好，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叫马小乐的年轻人能耐大得很，这才多长时间，以前挺寒酸的一个乡下小伙子，为药材基地的事忙前忙后，现在都是建设局副局长了。

“马局长，今天来不是为了药材基地的事吧。”保安接过烟，鞠着腰笑呵呵地问。

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支，“不为了药材基地还能为啥呢，虽然现在到建设局了，但基地的事还是我负责，那是我的一块财地啊，得伺候好了。如今沙墩乡看出门道了，想把我给撇了，你说那能成么，我得找你们董事长好好谈谈，沙墩乡想卸磨杀驴，有那么容易么。”

“哟，那是得好好谈谈，便宜不能都让乡里得了，富了集体，也不能忘记个人啊！”

“其实也无所谓，但不是得争口气嘛。”马小乐叹气道，“做事得通情达理，把事情跟我讲清楚了，我退出无所谓，但不声不吭想敲我一棍，我不乐意，这回得跟乡里卯足了劲斗一把，要不活得憋屈。”

“是这么个事。”保安听得忿然，很为马小乐不平。

“行了，有空再聊，我得赶紧去找邹董事长谈谈，不能耽误下午上班。”马小乐转身出去了。

费了这么多口舌，马小乐就是想为他进楼时间长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了，他知道这个时间进去，要么很快出来，要么持久逗留。

中午下班，办公楼里没什么人，马小乐陡然觉得像是窃入。

邹筠霞开门很及时，刚敲了两声，门就应声而开。一脸桃花笑，邹筠霞显然已经入境。

“邹大姐，来的不是时候吧。”话是这么说，但身子已经闪了进去，马小乐看着在他意见下布置的办公室，颇有一番感触，彼时非此时，恍然如梦。

“是不是时候你已经来了嘛。”邹筠霞在酒精作用下非常放开，马小乐也不觉得奇怪，本来就已经是数次交战，轻车熟路。

“我跟门卫说了，找你谈沙墩乡药材基地的事。”马小乐道。

“那最好！”邹筠霞转身，径自走向书橱旁，伸手一按与第二格平行的一块图案，一扇门弹了开来。

【651】 有人接管

邹筠霞来开门，对马小乐招招手。

将近四十个平方，里面有床、整体浴室和洗脸池。“邹大姐，办公室功能齐全啊！”马小乐转着身子看了一圈，“以前怎么不知道？”

“以前还没有嗯。”邹筠霞呵呵一笑，“这本来也是间办公室，后来改造的。”

“哦，我说呢。”马小乐不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后来改造的，反正邹筠霞没告诉过他还有这么一番洞天。

下面的事是水到渠成的，马小乐本想先把要成立房地产公司需要借钱验资的事说出来，以免行事之后会有无耻要求之嫌，但邹筠霞亢奋之下没有了半点矜持，再加上久未行男女之事，急不可耐将马小乐反推。

夹带着点分外之想，马小乐特别卖力。

邹筠霞就像水底憋气九十秒一样，不停地张嘴急促地呼吸，极尽体能。

大消耗自然有大享受。邹筠霞最后像上了岸的鱼一样翻扭着身子，扑倒在一旁，没了骨头一样。

马小乐也有点疲，靠在床头迷了眼。

一刻钟后，马小乐下床穿戴整齐，“邹大姐，时间不能太长，要不有闲话。”

“你要走了吗？”邹筠霞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差不多了。”马小乐道，“喝口水抽根烟的时间。”

“你不是说有事的吗，什么事？”邹筠霞睁眼看了看马小乐，又闭上了。

“下次说吧。”马小乐说得很犹豫。

“为什么要下次，如果能等到下次，或许你这会儿不会打电话给我。*..*”邹筠霞道，“说吧，难道对我还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是不好意思。”

“呵呵，不好意思。”邹筠霞笑道，“咱们都到这程度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正因为到了这程度才不好意思。”马小乐接得很快，“邹大姐，那我也不遮掩了，直说了吧，我需要大笔钱，短时间的，最多两个星期就行。”

“你要干什么？”邹筠霞身子没动，只是抬起头来，“放高利贷？”

“当然不是。”马小乐摇摇头，“我要成立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三千万。”

“三千万？”邹筠霞愣了一下，将头摔在床被上，“小乐，三千万太多，我拿不出来，即使就用两周，这么大一笔数目还是有困难。”

“那最多能弄多少？”

“一千万就算是到顶了。”邹筠霞道，“注册房地产公司，似乎不用三千万吧那么多吧。”

“多一点不是显得有实力嘛。”马小乐道，“到时揽项目的时候就可以有大手笔了。”

“哦，这么回事。”邹筠霞侧过身子，面对马小乐，“小乐，要不我帮你想想别的办法？”

“啥办法？”

“找银行啊。”邹筠霞道，“我有朋友在中国银行，找她贷款”

“空手套出来？有这么大本事？”

“药材基地嘛。”邹筠霞道，“以药材基地作担保，贷两千万，你回去和乡里商量下，到时把资料备齐就行。”

过程有点诧异，但结果没出意外，总归注册资金是有着落了。

临走的时候，邹筠霞说什么时候方便请她中行的朋友吃个饭，马小乐当然同意，恨不得当晚就把人拖到桌边，把贷款的事敲定。

现在要做的是先回乡里，跟庄重信谈谈，让他有个准备，等确定需要哪些材料后，准备起来好快一些。

第二天回乡，经过县里，马小乐迫不及待地去找柳淑英。

“阿婶，可想死我了。”马小乐在柳淑英办公室里就动手动脚，自打离开榆宁去市建设局一直忙着，还真没抽出个空来和柳淑英厮守一回。

“在市里还好吧。”柳淑英没有动心思，或者说动了也装作没动，“那里食堂吃得习惯不？”

“不习惯。”马小乐抱摸一小阵，搂住柳淑英的肩膀道，“阿婶，我就吃你做的饭最习惯。”

“那也没啥办法，隔着远呢。”柳淑英想扳开马小乐的手，但力气不够。

“有办法。”马小乐主动放开了，他不想为难柳淑英，“阿婶，不如你把美食街的事放下，和我一起到市里去？”

“不行。”柳淑英摇摇头，“我去市里做啥，没事做我还不习惯呢，现在美食街的生意越来越上路了，管理上一点都不能出错。”

“去市里有事做啊，大事呢。”马小乐道，“阿婶，我考虑来考虑去，觉得就你最合适，别人都不行。”

“啥事？”

“我要成立个房地产开发公司，但我在建设局任职，还不能以我的名义去注册，而且注册资金不少，我怕弄到别人头上保不准，到时我尽吃官司。”马小乐道，“能相信的，也只有你的了！”

“房地产开发？”柳淑英愣住了，“那我能帮你？”

“能！”马小乐道，“我算是知道了，这世界上最容易也最赚钱的就是房地产了。一说就懂，而且能赚大钱。”

“没底，我心里没底，而且我也放不下这美食街，好不容易要打理起来了，咋能说放手就放了呢。”柳淑英摇摇头，“小乐，你要用我的身份去注册就用，不过我不能跟你去。”

“阿婶，你知道我不会逼你去，我只是想让你去帮帮我。”马小乐道，“我要做的事多了去，忙不过来，弄不好就一事无成。”

“能帮上当然好，洗衣做饭当佣人也成。”柳淑英道，“别的我能帮你？”

“一边学习一边帮嘛。”马小乐道，“我用最简洁的办法教你，保证很快就上路。”

“唉。”柳淑英走到窗口，“你说我到底能帮你些啥？”

看到这场景，马小乐知道，柳淑英已经同意了，只是她还舍不得一心经营起来的美食街。

“阿婶，我给你个建议。”马小乐道，“窦萌妮那丫头还不错，你要是放心，就把她召回来，稍加培训就能接管你的位子。”

“她不是在乡里帮你弄啥一亩三分地嘛。”柳淑英道，“听说她搞的挺顺条，效益也很好，她来找过我几次，说想到市里找你，被我拦下了。”

“哦，一亩三分地的项目没事，我可以再找其他人。”马小乐道，“阿婶，明天我就把窦萌妮带来。”

【652】 带走

马小乐当天没有会乡里，好不容易回县里一趟，该热闹一下。

到县大院找岳进鸣，一见面自然是唏嘘一番，老友见面那是必须的。尔后，在马小乐的提议下，叫了好几个人，栾大松、伍家广、张浩、闫波，还有邵佳媛。

一桌人都把矛头对准了马小乐，但马小乐这次死活是留了量，因为心里还想着去柳淑英那里。喝多了，误事。

不过尽兴是肯定的，装呗，马小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而且还能蒙混过关。最后，都乘兴而去。

马小乐由张浩护送，刚拐了个弯，马小乐就把张浩撵走了，随后打电话给柳淑英，问她想吃啥，买点带回去。柳淑英问马小乐有没有喝多，要是多了就呆着被动，她去接。

寥寥几句话，马小乐那是一个感动，喉头耸动了下，眼眶就热了。“阿婶，没多，心里想着你呢，哪能喝多，喝多了倒头就睡那不是白住一宿了嘛。”马小乐打趣似的说，得把气氛调轻松活泼，要不难说会不会煽情落泪。

“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没喝多，我啥也不想吃，你赶紧回来吧。”柳淑英的口气有淡淡的责怨，但透出的却是关切。

这一夜，马小乐放松了每一根神经，多日的操劳过后，在这里得到全身心的休整。

早晨八点，马小乐还在熟睡。柳淑英破天荒没起来，因为马小乐枕着她的胳膊，像个孩子似的蜷在她怀前。

九点，柳淑英终于躺不住。尽管抽出胳膊是轻得不能再轻，但马小乐还是醒了。

“阿婶，你也没起？”马小乐睁开惺忪的眼睛，“我还以为你早起来去美食街了呢。”

“看你睡得香，我就没动。”柳淑英下了床，洗漱了下到厨房去了。

很快，端了几个荷包蛋出来。“小乐你先吃，锅里还有昨晚我带回来的蒸饺，马上就好。”柳淑英说完，又进了厨房。

此刻，马小乐觉得生活特别惬意。

吃过早饭，马小乐也没多逗留，把柳淑英送到美食街就会乡去了。

庄重信的热情是不用怀疑的，马小乐跟他也不客气，直说拿药材基地做抵押贷款的事，庄重信说随时准备，别说药材基地，如果银行同意，就是把乡政府押上都成。

徐红旗也很欢快，见了马小乐跟见了亲人一样。这难怪，上次岳进鸣来找他谈话后，他就把马小乐当亲人了。

“红旗，岳部长后来没跟你说啥时把你提成副乡？”马小乐知道徐红旗最关心这个，哪能不提一提。

“没。”徐红旗的眼中闪出无限渴望，“找我谈过话后就没跟我联系，不过他给过期限，也快了。”

“快了也得有个说头嘛。”马小乐摸起电话，拨给岳进鸣，“岳部长，沙墩乡徐红旗的事，准备啥时解决？人家脸都等黄了。”

马小乐一副正经样，表示对此事很上心。几句话之后，撂下电话，“红旗，不用着急，快了，岳部长表态了，一两个月的事情。”

“那可真是太好了！”徐红旗搓着手，不住地咂嘴，“嘿嘿，看来还真要当上副乡长了！”

“副乡长算个啥？”马小乐斜着眼，“徐红旗，过几年就把你给磨正了！”

“副得挺好，正的还做不来呢！”徐红旗红着脸。

“你现在觉得副的挺好，过几年就不一样了，到时你就会觉得没啥做不来的。”马小乐呵呵一笑，转了话题，“红旗，有件事想托付给你。”

“啥事？”徐红旗一听，当即露出严正表情来，“你只管说，只要是在沙墩乡，没啥大不了的。”

“本来也没啥大不了的。”马小乐道：“就是我那那一亩三分地的事，现在负责的窦萌妮，我想把他弄到县里去，去管理美食街的事。”

“你是说找人负责是吧？”徐红旗道，“人多着了，我随便安排就行。”

“不能随便。”马小乐道，“现在那项目形势还可以，一年赚头不少，要是随便安排给人，弄不好到时被坑了，那不是损失？”

“欸，要不让长根叔去守着？”

“不行，我爹没那眼界，到时看到那么多钱还不慌了神。”马小乐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事情不多，由你来负责，弄好了，一年下来也百八十万呢，不是个小数。”

“你，你放心我？”徐红旗顿了一下，“呵呵，你不怕我做手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马小乐道，“小打小闹我不在乎，只要不走大辙就行。你知道么，红旗，我这么放心你并且能容你小打小闹捣腾点钱，那是因为你确实帮了我不少，做人得知道感恩。”

“瞧你说的，我哪里会捣腾你的钱。”徐红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大出息，觉着能做个副乡长那就是祖坟上烧高香了，别的我还图啥？”

“嗯，这样也好，知足常乐。”马小乐道，“红旗，反正那一亩三分地的项目就交给你了，我放心！”

徐红旗被说得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激动，把胸脯擂得咚咚直响，“保证让你放心！”

马小乐笑笑，找窦萌妮去了。

窦萌妮对马小乐的到来，入坠雨雾，使劲揉了揉眼，“哎呀”一声便跳了起来，蹦到马小乐跟前，跟个孩子似的两手勾住他脖子盘住，“小乐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扔这儿不管了呢。”

“咱能说把你扔这儿不管了呢。”马小乐笑道，“我只是要你管理一亩三分地的事情，正常上下班，也有周末，你哪儿都能去嘛。”

“可你当时没这么说啊。”

“那还用说嘛。”马小乐拿开窦萌妮的手，“萌妮，你该用大人的思维来看问题了。”

“我那是听话，跟大人不大人的没关系。”

“大人不会那么呆板吧。”马小乐笑道，“其实你也不板，柳婶那里你不是去过好几次嘛。”

窦萌妮翻了翻眼，嘟起小嘴。

“怎么，还生气了？”马小乐说这话，伸手去捏窦萌妮的脸。马小乐是真的想捏，这么多日不见，窦萌妮的脸好像突然变得更水灵好看了。

“小乐哥，晚上你走不？”

“下午就走。”马小乐回答很干脆。

“下午啊。”窦萌妮满脸沮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到地里去看看呗，现在那些菜地可好了呢，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周末更多。”

“现在我还没那功夫，要做的事太多，等稍微闲下来的时候，就跟你去看。”马小乐说到这里才松开手，窦萌妮摸着被捏得有点发麻的腮，那舌头在里面顶着，“小乐哥，中午你想吃什么？”

“庄书记请客，吃啥都行，到时你也去。”

“好，反正我跟在你后头。”

“你老跟在我后头也不行呐。”马小乐道，“这将来你还得找对象呢，再说，等我媳妇回来，你一见面就跟着，那也不好嘛。”

“你是说米婷啊。”窦萌妮低下头来，“她不是还没来嘛，等她回来了，我就不跟。”窦萌妮神情娇羞，让马小乐看得心里还颇有番得意劲。他突然想到了以前在窦萌妮前身画地图的事，一时心底燎然。不过很快思想的正义压倒了歪风邪气，“萌妮，这次来我把你一起带走。”

窦萌妮一听，眼睛一大，“真的？！”

“带到县城，去跟柳婶学学美食街的管理，到时美食街就交给你管理了。”

窦萌妮又失落了，本来她以为马小乐说要带她走是留在他身边，没想到不是那么回事。“那柳婶呢。”窦萌妮无精打采地问道。

“她到市里有重要的事帮我。”马小乐道，“萌妮，我在市里也很艰难呐，到那里一切关系都要重新搭建，有些事还很难搞，现在准备搞个房地产开发公司，需要一个老实可靠的人去帮我，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柳婶老实可靠，应该能帮我不少。”

“那我也能帮你啊。”窦萌妮道，“当初我在市里，还当过几天楼盘销售小姐呢。”

“那不一样。”马小乐道，“真正搞房地产那块，你还太年轻，而且，柳婶去帮我，美食街也需要个底实的人来管理啊，要不我跟你柳婶哪里能放心？”

“可管理美食街也不简单啊，你就放心我？”

“放心，怎么不放心，让柳婶教你几天还不行么？”马小乐道，“你心灵手巧的，接受能力也强，干啥都能很快上手。到时柳婶会把她拿手的铁板烧绝活教给你，你有了那手艺，自然心里就有了底。”

“还用到时嘛，柳婶早就教会我了，我做出来的味道跟她的差不多。”

“那不就得了，你还有啥让我不放心的？”马小乐道，“美食街的招牌铁板烧你都会了，那就是你的自信。”

“你真的不知道嘛。”窦萌妮皱着眉头，“柳婶她才不保留呢，店里的伙计她都教过了，还都非常认真，个个手艺都很好！”

“那不更好么！”马小乐道，“你过去就省心多了！”其实不用马小乐多说，窦萌妮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

【653】 线路

中午吃过饭，马小乐头脑还很清醒，酒没喝多，他坚持说下午回县里还有重要的事，耽误不得，拼死架住了庄重信的劝酒。．还有一个原因是，窦萌妮是个很好的挡箭牌，替马小乐喝了两杯。

窦萌妮的这个特长马小乐还一直想着，总觉得会有大用处，等有空了给她培训培训，适当装醉，显得无招架之力，带在身边关键时刻顶上去，肯定能喝倒一批人。这在应酬的酒桌上，绝对是一枚无敌仙器。

不过马小乐也开始犯愁，窦萌妮这丫头，对他的某种好感似乎一天强似一天，带在身边的话，弄不好哪天一个疏松就苟且成事了，那不好，就是好也不能做那事。

“小乐哥，想啥呢？”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窦萌妮看马小乐有点发呆，“你抱着方向盘呢，可不比抱着媳妇，要专心的。”

“瞧你说的，我抱媳妇就不专心了？”马小乐回过神来。

“我说的专心是用心。”窦萌妮笑道，“你抱着媳妇可以不用心，闭着眼只管乐滋滋地放松，开车得用心呢。”

“哪里学来的这些个话。”马小乐故意沉下脸来，“萌妮，别不学好，你还小呢。”

“小乐哥你怎么还说我小？”窦萌妮条件反射，挺了挺胸脯，“老早前你就说我小，现在还是这么说。”

马小乐瞥了一眼，窦萌妮的实在不算小，但也不大，恰到好处的精致。“在我面前你永远小啊，哪怕再过十年，我还是比你大好多不是？”

“你？”窦萌妮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你胡乱讲理。”

“呵呵，萌妮，在我面前就老实点，不能学坏。”马小乐道，“要像柳婶那样。”

说到柳淑英，窦萌妮眼里流露出羡慕来，“还真是，柳婶真的是太好了，我长大了也要像她那样。”

“呶，我说你还小吧，刚才你自己都说长大了要像柳婶那样，那不就是说你现在还小嘛。”马小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我是说我长到像柳婶现在那么大呢！”窦萌妮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马小乐不把她当大人看，她也没法。

到县城的路经过一次休整，更平坦了，一个多小时就到达。

马小乐把窦萌妮带到美食街，让柳淑英好好带一带。“萌妮，你可得多用心呐，没准柳婶很快就要去市里，这里可就全靠你了。”马小乐笑呵呵地对窦萌妮说，“你现在是美食街的女老总喽！”

窦萌妮被说的不好意思，闷着头不说话。

马小乐交待了几句，走了。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最着急的是找金柱，要他去汤静虹开发的楼盘中买一套。

一见金柱，他就龇牙笑了，“马大，拆迁的事，后来跟房主们前后磋商，咱们几个人的加起来大概三十万。”金柱递过来存折。

“没都给那些个房主？”马小乐没接。

“没，那会咱们不都和房主签了合同嘛。”金柱道，“得按合同办事，虽然房主不情愿，可那也没法啊，不过我们也让步了，每户多给两万左右。”

“刚好用这钱去光大公司开发的楼盘里去买套房子，拣质量最差的买。”马小乐道，“到时举报他们！”

“哦，好。”金柱点点头，“刚好找这次被我收服的那几个家伙问问，让他们打听打听，光大公司开发的楼房那幢质量最差。”

馨香小区，年初刚封顶，与现在拆迁待建的棚户区隔路相望，在华泰路西段南侧。

小区规模不大，几幢楼而已，七层的。经打听，最靠西的一幢质量最差，是给原居民回迁的，偷工减料的程度令人瞠目。

刚好，七楼有空房，这是预想的最佳楼层，因为可以在楼顶任意敲打找漏洞。

房子七十多平方，拆迁意外赚的钱够用，没用马小乐再掏钱。户主是金柱。马小乐说房子质量虽然不行，但也算是房子，住住还是可以的。金柱知道马小乐想把房子送给他，不过他不想要，至少现在还不，“马大，这房子我不能要。”

“咋了，嫌弃小了？”马小乐道，“收拾收拾也还将就吧，到时把媳妇接过来，好歹也是个家。”

“不是嫌弃。”金柱道，“咱们干事算是才刚起步吧，还没咋地呢，我哪能就享受了。这房子可以作为一个后方基地，有事情商量或者暂时供部分人居住很合适啊。”

马小乐看看金柱，说得诚恳之极，便点了点头，“行，金柱，就按你说的办吧。”马小乐想说往后肯定亏待不了他，但没说出来，估计金柱应该明白。男人之间，沾上情义边的事，有些话不用说得太直露，哪怕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事情都在预计的轨道上有序推进。

供电公司那边，因为方瑜和候总打过招呼，又让省公司说了话。候总是聪明人，惯于见风使舵，他知道供电公司属省公司只管，但既然在地方上，就与地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换句话说，跟地方搞好关系是进退自如的前提，所以他对方瑜的某些暗示理所当然地要配合。

所谓的配合也就是坚决不改线路，线路不改，按照《电力法》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那里的楼盘开发就会受到限制。

“怎么又出了这个毛病？”汤静虹接到负责施工的副总汇报请示后，十分恼火，“那个破地方怎么老是出岔子？”

“汤董，这，这也无法啊，按照以往的惯例，该走的程序我都走了，可没用，供电公司不理会。”

“那条线路多长？”汤静虹问。

“整条线路长，但穿插到我们楼盘里的不长，五六十米。”

“那不管了，打桩什么的照常进行，先建再说，这边我想办法，让高压线尽快移走就是。”汤静虹本来以为线路很长，就五六十米，移走应该不成问题，找梁本国出面协调不愁解决不了。

梁本国对此是非常上心的，毕竟这关系到老城区改造的进程，他巴不得汤静虹开发的速度能高过他的血压。所以汤静虹提出高压线路碍事时，他笑呵呵地说那是小事，找他同学谈谈就行，作为供电公司的党委书记，改几十米线路不是小菜一碟嘛。

【654】 灌迷糊

本来改线路的事一般不是什么难事，向上面打个申请报告，自然会批复同意，更顺利的还能顺便申请到资金支持.但这次线路的改迁，因为掺杂着地方两股政治势力的因素，注定要来的复杂曲折。

为了表示重视，梁本国亲自找到供电公司党委书记康健。作为老同学，康健非常热情，而且考虑梁本国提出的线路迁移一事不算什么，满口答应，还拍了胸脯，大有事情解决不了就天理不气势。

“康健，事情还是得谨慎点好啊。”梁本国笑道，“现在毕竟是供电公司，不是供电局了，该走程序走，得耐心点。”

梁本国的话康健明白，没改制之前，供电局是他说了算，党委一把手，地位无可撼动。但自达前几年改制之后，由局改为公司，虽然在地方势力的影响下他还是担任了党委书记一职，但权利已经大大削减。省里指派下来的总经理侯勤友，非常强势，这也难怪，改成企业公司制，那就得靠业务说话。“本国，我知道你的意思，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我有把握的。”康健不以为然。

梁本国笑了，毕竟这不是大不了的，应该可以放心。不过康健的把握却出现了偏差，侯勤友给他的回答并不是很干脆。

“康书记，这事还不这么敲定啊，得向上面打申请报告。”侯勤友道，“这线路改造不是几个小钱的事，向上面打个报告申请一下，还能弄一部分资金支持。”

“要多少？不就那几十米嘛。”

“说起来是几十米，但高压线路改造不是别的，随便接接弄弄，拐几个弯也行。”侯勤得很实在，完全没有推托的意思，“动一处，整条线路可能都要动，就华泰路西段北侧棚户区那块，要是整个动起来，不止是几百万的问题，咱们不打申请报告就动，费用自己出，出不起啊。除非，市里能给补贴，但那可能吗，这两年都是公司补贴市里！”

侯勤话不假，公司哪能出得起那么多钱来改造线路。康健听了也无奈，在财务上，他是没有多少支配权的，这关系到公司上下的正常运作。

康健知道，想获得市里的支持那可比登天还难。无奈之下，他只好对梁本国讲出实情。

“那就申请一下嘛，反正也不是特赶时间。”梁本国道，“当然，能快点最好。”梁本国说这话，是没有意识到实情的严重性，他告诉汤静虹，开发建设的步子不要停，高压线那块先搁置，左右的单元楼不建就是，其余的地方按序推进。

梁本国压根就没想到线路改迁的事会如此麻烦，打报告申请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改迁需要大笔资金，向省公司要支持那是太正常不过了。

等待，梁本国以为等供电公司的申请报告批下来就万事大吉。

这期间，楼盘开发继续，因为还有一批楼房是为拆迁户回迁准备的，价格低，所以为了最大限度获取利润，偷工减料是无可避免的，而且还按照惯例，偷工减料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刚好，机遇也来了，一个让马小乐等得痔疮都差点出来的机遇。

“小乐，今天是个好日子。”范枣妮上午就急匆匆打来电话，“今天吉远华白班，晚班是邢睿顶班，这么个搭档组合，刚好一锅端。”

“枣妮，那就按计而行？”马小乐发出得意的笑，“哈哈，幸亏咱们事前都商量好了，要不这样的机会还真容易错过。”

“马小乐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功劳啊！”范枣妮似乎胸有成竹，“事成之后你咋样感谢我？”

“你说咋样就咋样。”马小乐道，“这可是我好几年来一个大心愿呐！你帮我完成了，你说我有啥不能答应？”

“陪我出去玩玩。”

“行！”马小乐道，“去哪儿？”

“还没想好。”范枣妮道，“到时你可别不同意就行。”

“那当然，不离开地球，哪儿都成！”马小乐非常高兴，不高兴不成啊，跟吉远华大大争斗也好两年了，今天的事要是成功了，也就算是彻底把他给打趴了，怎么能不高兴。

和范枣妮通完电话，马小乐忙活起来，先是打电话给甄有为，要他无论如何中午要请吉远华喝酒，把他灌迷糊最好。甄有为知道马小乐有什么计划，问他想干啥。马小乐干掉吉远华。

“怎么干？”甄有为道，“趁他醉酒迷糊下黑手？那可不能，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能沾黑，不出事行，出了事谁都保不住。”

“甄队，你想哪儿去了。”马小乐道，“就算是要下黑手，那也得是晚上呐，大白天的我下啥黑手。”

“越危险的时刻就越安全。”甄有为道，“老弟，你可要听老哥一句劝，不要一时冲动毁了大半生的荣华富贵，以你现在的势头和条件，往后的路那可不是一般的宽敞。”

“诶哟，甄队，我说你这是咋的了？”马小乐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靠那背后的几个黑招？我就是让你找吉远华喝个小酒，把他灌迷糊了，多大点事？结果你把我这一训。”

“嘿嘿，老弟你别生气，我不是为你好嘛。”甄有为道，“你要是相信你老哥，跟我，你想干啥，我不能帮你参谋下。”

“吉远华不是搞报纸嘛，今天是他值班，把他灌迷糊了，让稿件出点问题，他就有责任。”马小乐说得很快，“就这么简单，瞧你想得多复杂！”

“就这点事？”甄有为不太相信。

“就这么点事。”马小乐道，“不把他灌迷糊，他头脑清醒审稿把关比较严，难出问题啊。”

“哦，呵呵，这个法子行！”甄有为道，“软刀子，不见血！”

“甄队，不跟你废话了，你午能不能把吉远华给弄出来，多劝他几杯酒？”

“那当然没问题。”甄有为道，“上次跟他接触后，他约过我几次呢，我还都没答应，今天我就反过来请他，估计他应该不会拒绝。”

“那就好。”马小乐道，这事就包在你身上了。

【655】 行规

请吉远华喝酒的包在甄有为身上是没错，吉远华会卖给甄有为这个面子。要说吉远华怎么说也是一正处级，甄有为也就是一正科，还卖给他面子？

这还都是因为汤静虹，吉远华和甄有为第一次接触就是因为汤静虹。因为迅速破了广大公司办公楼电脑被盗案，汤静虹对甄有为尤其感激，请客感谢的时候，不自觉就把甄有为当成了对等的人物。本来汤静虹就是一个搞企业的，官职大小对她来说并不是太重要，反正都是官，能帮忙就行。

汤静虹和甄有为齐等了，吉远华自然就要低调。

因为汤静虹和梁本国的关系，吉远华对汤静虹的尊敬就跟对梁本国差不多。同样道理，吉远华对甄有为的态度，也就跟对汤静虹的差不多。而且吉远华也相信，县官不如现管，能和公安局的人走近关系，很多事办起来会方便很多，尤其甄有为又是刑侦的一把好手，在市局里颇有名气，不出意外，以后升个副局该没问题，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总之吉远华觉得甄有为这人有用处，所以对甄有为的邀请一口应下。

中午，甄有为老早就在饭店等了，他已经想好了请吉远华喝酒吃饭的理由。与此同时，马小乐也坐井了另一家饭店，和他同坐的是局工程科科长王枫。

“王枫，你哥在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科，平常出来检查的机会多不多？”马小乐问。

“多，简直太多了，天天到处检查。”王枫道，“马局，哪个商家让你不高兴了？尽管说，到时让我哥去查死它！”

“人家要是遵纪守法的商家，凭啥去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名头可多了。”王枫道，“或者随便找个托就能整！”

“我想让查的，可不是一般的商家啊。”马小乐呵呵一笑，递过去一支烟，王枫探身接了，立刻反手给马小乐点了火。

“马局，商家越大，开口越多，更好查呢！”王枫笑道。

“光大房地产。”

“光大？”王枫一皱眉头，“工地上查什么？”

“钢筋、水泥，不能查？”

“查是能查，但那块归口一般都在质监局啊，还有我们建设局，有时也去捞一把。”王枫道，“工商局，好像真的很少插足那那一块。”

“是不想插，还是插不进去？”马小乐问。

“插不进去。”王枫摇头道，“各局都有自己吸血的单位，像工商、质监等职能有交叉的单位，长年下来都形成了默契，都分块了，不相互涉足对方的‘权力范围’之内，像工地使用的钢筋、水泥等，那块就是质监的。”

“哦，还有这行规啊。”马小乐呵呵笑道，“王枫，如果按我说的呢，那叫风水轮流转，肥的东西不能自己把着啊，工地上的事，动不动就得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多爽！这样的好事咋能让质监部门给霸着？”

“是这事。”王枫点点头，“我们建设局不也涉足进了嘛，就像咱局的质检科，就是查工地上使用材料的，据说每年的收入多得惊人！不过这和质监局并不打架，我们局的质检注重在进场前，比如工地上要使用什么样的钢筋水泥，先送样来检测，我们咬一口就完事。而到工地上具体使用时，我们一般是不会去检查的，那轮到质监部门上去了，轮到咬一口了。”

“那凭啥工商局咬不到？”马小乐嘿嘿一笑，“王枫，工商局肯定也想，只不过是怕咬不到白忙活。”

“这个我不太清楚。”王枫道，“马局，要不我把我哥喊来，有啥事你跟他说说？”

“行，我看行。”马小乐点点头。

不到一刻钟，王枫的哥哥王山就来了。

“哟，这就是马局吧，经常听我弟提起你。”王山主动和马小乐握手。

“请坐请坐。”马小乐非常客气，“跟王枫说事呢，说着说着就把你给牵进来了。”

“哥，马局想查光大公司的钢筋水泥，你看这事成不？”王枫道，“要是能查就使劲查，上次华泰路重修的事，搞得我窝了一肚子火呢。本来已经放权给我了，我都联系好一切了，谁知道后来光大公司又通过关系过来了，害得我没赚到还贴了点！”

“查建筑工地啊。”王山道，“极少查那些。”

“是不想去查？”马小乐问。

“不是，是查不到。”王山道，“建筑工地一查就是不小的数目，怎么不想去查，关键是查不出什么结果来。以前曾有查过，但人家工地上的人牛比的很，根本不把工商放在眼里，说建设局、质监局都查过了，没有问题。”

“他们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了？”

“当然不是，哪个工地简单查一下都有问题。”王山道，“但结果人家不鸟，还拿出建设局、质监局的检查合格结果跟我们叫板呢。这事也难办，我们要是较真起来，那就是跟建设局、质监局过不去，弄得狠了，领导不高兴。”

“可以换个法子来弄嘛，弄狠点也没事。”马小乐呵呵一笑，王山皱着眉毛看着他，“马局，你有办法？”

“利用媒体啊。”马小乐道，“让媒体替你们开口，把检查结果公布出去，到时你们就装无可奈何。”

“但总归会有影响吧。”王山道，“毕竟是我们工商查的。”

“那要看你咋看了。”马小乐对王山笑道，“工地那块肥肉，难道你们局长就不想咬上一口？就像你说的，只是有难度而已。假如照我说的，通过媒体那么来个小小震动，引起重视，没准以后工商对工地的检查也就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呵呵，要是真达到这样的效果，那我还就成了功臣呢！”王山笑了，笑得很真。从这点看，王山远没有王枫头脑好。因为王枫听到这里，很认真地看了看马小乐，表情很直接显露出疑问。

马小乐能看出来，也不回避，笑呵呵地王枫说道：“王枫，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

【656】 就这个数

“相信。.------”王枫回答得干脆，但眼神依旧犹豫。

马小乐没再看王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吐出口气，“其实我就是想给光大公司制造点麻烦。王枫你可能听说过，我也有个建筑公司，以前经常和工程科张科长联系，拿点小活，后来张科长走了，你来了。”马小乐放下茶杯，抬眼瞅了瞅王枫，“这个，我想你可能知道。”

“知道，具体负责的叫金柱吧。”王枫道，“谭局长跟我说过几次，开了不少工程。”

小乐道，“我们有几次施工，和光大公司发生过矛盾，被欺负了，没办法，人家是重量级的，我那小公司根没啥折腾头，所以窝了不少火气。现在我就是想给光大公司找点小麻烦，骚扰骚扰也解点气。”

“那是完全可以的。”王山说道，“又不是没查过，只不过没有结果而已，我们一般不想白费力气自讨没趣。”

“所以得借助媒体来增加点效果嘛。”马小乐笑道，“不过有一点，时间得掌握好，也别太早，赶到下午下班前就成。到时通知报社经常跑口的记者，稿件也不用复杂，就是报个小消息。”

“记者是不成问题的，随叫随到。”王山笑道，“自打报社任了社长后，出去考察了一番，回来就实施了考核机制，把记者的收入同发稿量挂起钩来，结果把我们给乐坏了！”

“咋了，你们有啥好乐的？”马小乐还真是不解。

“形势变了！”王山道，“以前我们出去检查个东西，写篇小消息可费劲了，派车上门去请记者写稿还得看记者脸色，现在呢，因为记者讲求发稿量，巴不得多写，所以有信息就会扑上来。而且记者的态度也好多了，因为谁要是让我们不高兴了，下次有线索就不告诉他，告诉别的记者，让别的记者多写稿、多拿钱！”

“呵，这法子好啊，能拿住人！”马小乐笑了。

“可不是嘛。”王山笑道，“以前是我们求发稿，现在是记者求稿发。”

“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话题一转，他可不想和王山讨论什么求发稿还是求稿发，关键是要把计划进行下去，“王科长，这次别的不查，就抽查个钢筋，你觉得合格率能达到多少？”

“你想达到多少？”王山嘿嘿地笑了，“合格率的多少，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最低能达到多少？”马小乐探了探头。

王山没急着回答，做了OK的手势。

“百分之三十？”马小乐问。

王山把手转了下，从拇指和食指的圈中望向马小乐，说了一个字，“零！”

“好！”马小乐不由得激动起来，“就这个数！”

“会不会过分了点？”王枫插话道。

“不过分。”马小乐说完，觉着也有点不妥，“不过合格率为零似乎有点不真实，弄个一吧，有点戏谑，就再多一点，弄个百分之一点几，要二了，还没二，这样最好，给光大点颜色，***光大，恨得我牙痒痒。”

提起对光大的仇恨，引起了王枫的共鸣，马小乐知道，这是让王枫推波助澜的好法子。

“对，就得给光大点厉害瞧瞧。”王枫变得坚决起来，“哥，就拣去有问题的批次抽检，到时抽检合格率为零，那也不是假话！”

“王枫，你脑袋瓜灵活！”马小乐暗喜，嘴上夸赞起王枫来，“照你去做，那可真是让光大有苦难言！”

马小乐、王枫、王山三人哈哈大笑，举杯同庆。

工商这边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是卫生监督所的事。跟那边不熟，马小乐找到了卜博，直讲来意，说希望卫生监督所能到酒店查查卫生情况，还有些小餐馆。卜博问查这个做什么，马小乐说是大计划步骤。

卜博是什么眼神，当然察觉出其道道，“没问题，下午上班就办这事。”

“难度大不大？”马小乐问。

“不大。”

“那好，顺便再办件事。”马小乐笑道，“卜秘书，你可别骂我贪心呐，我这不是为自己。”

“呵呵，那我当然那知道，说吧，啥事？”卜博倒也爽快。

“让质监局特种设备部门查查一些个公共场所械安全，比如电梯、健身设施啥的。”

“这也没啥难度。”卜博道，“就是例行一次检查嘛。”

“那好，卜秘辛苦下，一定要通知到呐，而且要早，一上班就行动最好。”马小乐道，“这对大计划的实施推进只管重要。”

“你只管放心。”卜博的保证的确让马小乐放心，从几次接触来看，卜博确实有这能耐。

的确如此，作为方瑜的专职秘书，对各大局的人头熟悉情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安排这种小突击检查，可真是易如反掌。卜博和卫生监督所所长说，过两天省卫生厅可来人，市里想抓点脸面，显示对卫生工作抓得很细致，所以从今天开始，要开展点检查，持续几天，比如饭店、宾馆的卫生情况等，或多或少，要行动一下。

“上班就安排市场卫生监督科下去查！”所长回答干脆。

卜博放下电话笑了几声，马上又打给质监局，还是那一套，说过两天省质监局可来人，市里想抓点脸面……

“下午上班就安排特种设备安检科去超市查电梯！”局长的回答也很利索。

这一阵，马小乐是忙来忙去，范枣妮也没闲着，作为这次计划的策划者，她自然不能置身局外。

在和马小乐沟通之后，范枣妮通知部门跑卫生、质监口的记者，说没事多朝下面跑跑，抓点新闻线索。跑口的记者听主任这么说，都连连称是。

“卫生监督所经常有检查，那些检查都是市民感兴趣和关注的，因为他们到饭店吃饭不会不关注饭菜的卫生质量，写这样的稿子容易发。”范枣妮对记者“循循善诱”，“有事没事跑过去，即使没碰到检查，也能和被采访单位联络感情，可以为以后的合作打下个好基础嘛。”

记者是最主动的，但因为辛苦所以也最懒惰。懒惰的时候，喜欢被动指点。现在范枣妮的指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起到助推作用。

不用说，跑卫生和质监口的记者下午上班就去联络感情了。

【657】 拾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合拍。

跑卫生口的记者过去，刚好碰到饭店、宾馆卫生检查，跑质监的刚好碰到超市电梯安全检查。

检查，很多时候就是做样子，虚张声势，很快就结束，但要的结果都有了。这种稿件好写，小消息，不是深度报道要动脑子，跟着绕一圈，信手拈来就成。

记者回来得很快，成稿也快。

四点半，范枣妮手上已经好几篇的稿件了。按照程序，稿件须经部门主任先审，然后送给值班领导。范枣妮在等到那两篇检查稿后，圈圈点点完毕，一起送给了吉远华。

吉远华中午被甄有为灌得不轻，昏头涨脑。

“吉社长，今天的稿件。”范枣妮像往常一样把几篇稿子放到吉远华左前侧。

吉远华揉揉太阳**，“行，先搁那儿，过二十分钟来拿。”

范枣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有另外件事还得安排，请邢睿吃饭。邢睿这女人不算聪明，但而也不是笨得不透气，否则也不能凭身体借吉远华之力，先到报社党委办当主任，后又蹿到副总编的位子上。她知道自己业务能力不强，这是个软肋，在党办主任的位子上还无所谓，搞行政后勤，是人都能干，但当副总编不行，得靠点真本事，所以她对中层业务骨干还算是客气，或者说是尊重，希望能多学点东西。她跟范枣妮走得很近，都是女人，好避嫌，两人经常相互请吃。

“邢总，那边刚开了家澳门豆捞店，去尝尝？”范枣妮在办公室小声打了个电话。

“改天吧？晚上我还要值班呢。”邢睿回绝的口气并不是很坚定。

“值班是八点钟以后的事情，不碍事的。”范枣妮道，“下班咱们就去，就两人，很快结束。”

女人多馋嘴。

邢睿嗯啊了几声，同意了。

时间将近五点，范枣妮去吉远华办公室拿签审稿件。稿件拿回，范枣妮又给跑工商口的记者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好像各大局都有行动，质监、卫生都有稿件，可以跟工商局通讯员联系下，看有没有稿件可写。

王山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按照和马小乐商定的计划，已经和局通讯报道员打过招呼了，说要抽检钢筋。所以记者打电话一问，通讯员立刻说有。

对上了。

因为联系的晚，前后折腾，稿件出来时已经六点钟，下班了。记者打电话给范枣妮，说稿件已好，塞进了她办公室。

“嗯，好。”范枣妮正和邢睿在豆捞店品吃呢，每人还要了瓶啤酒，用范枣妮的话说，空吃没劲，多少得弄点当由头。邢睿也没拒绝，虽然没有酒量，但毕竟是啤酒嘛，少喝点还可以。

“邢总，刚才有记者打电话来，说有个工商局检查的小稿子。”范枣妮捞了个虾丸，放在调味碟里夹开，“心不在焉”地说道，“现在这些部门单位，都喜欢做样子，搞个小检查都想上报纸。”

“这样也好啊。”邢睿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半，“报纸还是需要一些信息的。”

“也对。”范枣妮给邢睿倒满，“今天可以做个组合了，质监、卫生也有检查稿件，下午都签过了。”

“嗯，我也看到了。”邢睿点点头，“组合一下做个专题是挺合适。”

“等会我和你一起去单位。”范枣妮道，“我把那篇稿件给你，吉总这会下班走了，到时你签一下就行，反正是小稿，多多益善，能增加版面的信息量。”范枣妮举起了酒杯。

同饮。

七点四十分左右，范枣妮和邢睿离开豆捞店。

进了办公室，范枣妮拿到了稿子，原标题很一般“工商抽检建筑工地钢筋”。范枣妮看到这个标题，心里一凉，要是没查出什么东西来那可就白忙活了。可是一看内容，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太好了！”范枣妮不由得自语道，“发出去，就成功！”

原来，稿件中写得和王山说的一样，抽查了七十多个批次，仅有一个合格，也就是说，抽检合格率还不到二！

标题重拟，范枣妮结合下午质监和卫生的稿件，按照统一格式，副标为“我市工商部门严查建筑用钢筋”，主标为“合格率不足两个百分点”。

稿件送给邢睿的时候，范枣妮手心有点汗。

“邢总，我来了。”范枣妮敲开邢睿办公室的门，“今天这稿件可真是，很有意思。质监部门查特殊设备安全，合格率几乎是百分百，卫生监督部门查酒店宾馆的卫生，合格率是百分之七十，可没想到，工商部门查了几十个批次的钢筋，竟然合格率还不到二，也真是巧了，算那个工地倒霉。不过这样也好，刚好给我们做文章，像这样三篇组合在一起，还真是有气势啊。其实吧，说到稿件，我们新闻人也不是只为做稿件，还是得有份责任心和正义感，像酒店宾馆这种地方，不管是饭菜还是住宿，不搞好卫生咋能行，不是有报道说，有人住个宾馆啥事也没干，就染上性病了。还有这建筑用的钢筋，开发商就为了多赚点，总会掺杂点质量不达标的钢筋，这都是赚黑心钱。还好，老天有眼，让工商给抽到了，而且恰巧抽得都是不合格的，刚好给他们来个深刻的教训，不能只顾赚黑心钱而不顾百姓的利益！”

范枣妮一口气说了很多，目的就是为了不给邢睿太多的反应时间。邢睿对稿件的政治敏感性反应本来就不快，被范枣妮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懒得去反应，她只觉得这组稿件的确有可读性，而且就像范枣妮说的，曝光是对不法商企的一种惩治手段，完全可行。“现在这些个商企，惟利是图，哪里还顾得上道义。”邢睿喜欢摆弄下高深，朝办公桌前一坐，说话也不一样。

“就是，这世道，如果我们媒体再不为老百姓讲点公道话，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范枣妮道，“邢总，就像你说的，商企不顾道义，咱们媒体得拾起来！”

“彰显爱心、维护正义，做党和人民的喉舌，这是我们媒体的责任。”邢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

人都有虚荣心，邢睿更是如此。

范枣妮知道什么时候该曲意逢迎，邢睿飘飘然。

【658】 火上浇油

稿件安稳见报，轩然大波。

建筑钢筋抽检合格率一点几，什么概念？深处想一想，有多少房子能住得放心？

网络时代，一渍苍蝇屎都有可能祸害满城风水。

马小乐推波助澜，打电话给匡世彦，要他转告下同行，都看看他和范枣妮导演的“杰作”。“匡大记者，这可是块猛料啊！”马小乐哈哈大笑，“能转载不？不能转载可以就事论事写评论嘛！把这事搞大点！”

匡世彦要马小乐不要挂电话，立刻到网上一搜，扫了一眼，“马局长，用不着我忙活了，你就等着看大戏吧，如果不出意外，半天之内你们那儿就有反应。这是什么事，搞新闻的政治敏感性都哪里去了，这稿子本地都能发？真是跟那标题一样，简直太二了，自寻死路嘛！”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省委宣传部。宣传部有个部门，返聘了一些退休老同志，专门对当天省内各市的报纸研究。

“事故！绝对是个事故！”以为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的家伙看到这篇报道后大叫起来。

“马上斩断一切可能传播的渠道！”省委宣传部的这个指令几乎是无效劳动，事情过去快半天了，百度一下，七万多结果，谁有这个通天能耐斩断一切？

此时的马小乐，正在方瑜办公室悠闲地抽着烟，这是方瑜特准的，能在她办公室抽烟，以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丈夫，另一个是夏田豪，现在多了个马小乐。

莫大的荣幸！以至于马小乐刚点上烟时，手都有点发抖。

“这下梁本国又得忙一阵子了。”方瑜拿着报纸，面带微笑，不过很快就轻叹一口气，“不过这步棋有点猛，对咱们市的影响也太大了，现在刚好是大发展时期，这么一来，影响可谓恶劣之极。”

“剜疮不能怕割到肉。”马小乐很识趣地将刚吸过一半的香烟掐灭，“方市长，我觉得你应该再加把火，到夏书记那里抱怨抱怨。”

“抱怨什么？”方瑜还在看报纸，还在琢磨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说招引来的客商，看到报道后打退堂鼓了，说咱们市只注重量，不注重质，房子都建成这样了，还有啥能让人放心的呢。”马小乐说话的表情明显带着点打趣成分，但看得出来，他只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些，或者说，为了给自己准备个台阶，即使方瑜拒绝了，也不至于难堪。

不过方瑜听出了道道，这么做的确可行，对梁本国又是个侧面打击。多年来的经验告诉方瑜，手法可以不光彩，但结果一定要漂亮。这次马小乐创造了这么个好机会，怎能不抓住？

“方市长，你先忙着，我回去再办点别的事。”马小乐见方瑜若有所思，知道建议已经被采纳，微笑离去。

马小乐一走，方瑜就开始酝酿该怎么和夏田豪开口。什么事都得有个分寸，尤其是像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一定得把握好一个度。过了，显得自己阴损，不到，又起不到作用。方瑜琢磨了好一阵子，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最后决定见机行事，灵活的应变或许才是最好的法子，万事无成规。

敲开夏田豪的办公室木门，方瑜看到的是一张因发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不像话，捅这么大娄子，而且还三番五次！”夏田豪好像自言自语，其实是在让方瑜做旁听。

“夏书记，是不是因为钢筋抽检事件？”方瑜跟了一句。

“在省委已经挂名了！”夏田豪道，“强调过多少次了，宣传无小事，可他梁本国充耳不闻，非要弄来个不知道攀了什么关系的小崽子吉远华。如果真是能干，那也倒罢了，毕竟成绩面前不扫人脸面，可事实上呢，这才多长时间？搞得乱七八糟！”

“省委批示怎么解决了？”

“还没。”夏田豪道，“批示也只是个精神，关键是我们自己采取措施。”

“唉，夏书记，要是人呢都有私心，有关系的也都想帮帮，梁书记一心把吉远华弄到宣传口去，那也可以理解。”方瑜道，“不过年轻人需要传帮带，不能大撒手放开了。要知道，年轻人有冲劲，但缺少磨练，容易冒进。”

“现在这事不叫冒进，是无能的表现！”夏田豪道，“办报，尤其是我们党报，一定要有政治家眼光，可他们的政治眼光哪儿去了？没有政治敏感，搞媒体就像是骑上脱缰的野马，早晚要摔死！自己摔死也就算了，关键是影响太坏，整个市都被弄得乌烟瘴气！”

“要说影响，本来还是有话要说的，但夏书记你这么大火气，我哪里还能火上浇油。”方瑜非常平静。

“我都快烧焦了，还怕什么。”夏田豪叹了口气，点支烟坐下来，“方市长，我也就在你面前发发牢骚，在梁书记面前还不是得和颜悦色，打人不面上，我也拉不下那个脸跟他动真火，僵了，往后不好配合工作。”

方瑜听到这里，是一百个不愿意，有什么不好配合工作，感情是夏田豪也把梁本国当回事了，一般配合工作都是书记和市长的事，哪里轮得到副书记的份。不过想想也难怪，梁本国虽然是市委副书记，可也是正厅级，有一定门道。

看来不说也得说，而且还得狠说，不仅火上浇油，还得架一个三十马力的鼓风机，必须让夏田豪对梁本国怒火中烧！

“夏书记，刚才说到影响的事，我觉得还是该稍微点点。”方瑜道，“目的是为引起重视，不惩前，但必须毖后。”

“说，言无不尽。”夏田豪此刻也平息了下来。

“钢筋抽检事件，造成的损失令人心痛。”方瑜道，“前段时间出去招商引资，本来效果挺好，几家客商投资意向强烈，正在商谈签约细则，可没想到节骨眼上发生了这事。”

“你是说这么快就影响到招商引资了？”夏田豪眉头一皱。

“他们说咱们市浮夸，建筑市场都疯狂到那种程度了，钢筋抽检合格率连百分之二都不到，他们没有信心跟我们合作。”方瑜道，“最可惜的中钢集团的一个项目，要知道钟钢集团是国务院国资委直管的央企，是位列世界500强的大型跨国企业集团，与他们失之交臂，损失不能说不大啊！”

夏田豪的牙根重新咬了起来，站起身子将烟头狠狠地按灭，“真是个混账东西！”

【659】 消保处为难

夏田豪的一句骂，让方瑜宽了心，多年的搭班工作，她已经摸透了夏田豪的脾性，只要开口骂人，那就是要处理到人。手“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重大责任事故！”夏田豪沉着脸道，“绝对要查下去！”

不用夏田豪说，梁本国已经开始行动，他的嗅觉并不迟钝，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把情况摸清了。

“小吉，这次不能怪我不帮你。”梁本国压住火气，“闯大祸了，现在谁都保不住你！”

吉远华脸色蜡黄，他实在不敢相信，昨夜邢睿下了班还摸到他床上，好不自在，结果一觉醒来后发现，世界变了，如履薄冰。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保你不被一降到底！”梁本国说着说着，火气渐出，“还有那个叫什么邢睿的，就别指望什么了！不争气！”

吉远华被说得没脾气，可也不能坐以待毙，该求爷爷的时候得求啊。“梁书记，我无能，你可得帮帮我呐！”吉远华眼泪都出来了，就差没跪下来，“梁书记，我值的白班，那稿件是晚上送审，我压根就没看到啊。”

“到现在还想着推脱责任？”梁本国声调不高，但伸着脖子，眼光要吃人。吉远华看得后脖颈发凉，慌乱中低下头来不敢再瞅。“再怎么说你也负总责！”梁本国猛地一喝，吉远华一个哆嗦。

吉远华彻底懵了，甚至都回想不起来是怎么离开梁本国办公室的，只记得出门时梁本国说要他做好准备，能有个地方呆着就算不错了，也不要指望以后再有什么发展。至于邢睿，去她娘的吧，管不了那么多，吉远华都恨得牙痒痒，要不她，哪里能出这么大一破事。

梁本国主动找到夏田豪，算是主动承担责任，丢卒子保车。

“夏书记，用人不当，是我的过错。”梁本国长叹一声，“一而再，再而三地造成恶劣影响，我难辞其咎。”

夏田豪看看梁本国，张了张嘴没说什么，也叹了口气。

“夏书记，吉远华的问题，我建议降他的职。”梁本国道，“看来他是难以胜任目前的工作。”

“你觉得他能干什么？”夏田豪冷声问道。

“可有可无的岗位适合他。”梁本国道，“要不让他到市老龄委去，随便弄个科长？”

“你觉得合适就行。”夏田豪倒也觉得那合适。

“还有当事人邢睿，直接让她待岗。”梁本国道，“自己熬不住就卷铺盖回家。”

“最好把处理决定形成报告，到时向省委汇报一下。”夏田豪道，“这也算是个交待吧。”

“行，这事我来办。”梁本国稍微思索了下，又说道：“夏书记，补救措施我觉得也应该采取一下。”

“怎么补救？”

“建筑用钢筋的质检，真正的主管部门应该是建设质检科，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数据，但绝不会是像工商局说得那样玄乎。”梁本国道，“这其中，或许也有其它原因。”

“哦？”夏田豪口气柔和，对梁本国提出的疑问很感兴趣。

“也许是因为工商想染指那块利益，擅自行动发布这种耸人听闻的预警信息，刚好再利用报社的麻痹大意加以放大，结果导致现在的局面。”梁本国道，“我的意思是，可以邀请一些媒体来采访澄清一下，到时我来负责，找建设局权威人士来说说，另外，对工商局的抽检表示质疑，这样或许能挽回些影响。”

夏田豪陷入沉思，梁本国说得是有道理的，但他有怕事情会越抹越黑。“你先了解下情况，等摸清了再作决定，别冒失，弄不好欲盖弥彰。”夏田豪道，“前面你说的处理到人的事，一定落实下去。”

梁本国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付诸行动，作为市委副书记，分管宣传工作老是出问题，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当然，他也相信，汤静虹工地上用的钢筋的确合格率低，必须和她提个醒。

“静虹，想必你已经知道事态严重了吧。”梁本国打电话给汤静虹，他想提醒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再做手脚了。汤静虹的回答很让他满意，她说已经开始跟各工地通知了，近期全用标号钢筋，保证不出问题。

“绝对不能再出问题了。”梁本国的强调几乎是哀求的，“再出问题我可扛不住了，现在吉远华已经被降职处理了。”

“这么严重？！”汤静虹似乎没料到。

梁本国也不多说，一个只知道赚钱的女人，在有些事上是很愚钝的。不过梁本国不后悔结识汤静虹，因为汤静虹给他带来异样的**享受，男人图个啥？这也算是他梁本国人生的一大追求吧。不过，对汤静虹更大的所图是老城区的改造，借助她来达到政绩上的出彩，这是梁本国最看重的。

不过出不出问题并不由汤静虹控制。

金柱买的房子，在马小乐的计划之下，开始进入事端制造阶段。

证据当然是首要，金柱没心疼房子，多处破墙，截取钢筋送到质监局检测，结果当然是不合格的。他甚至还将混泥土块送检，多项指标也都不符合标准。

凭着两项检测结果，金柱在馨香小区内掀起了民愤，尤其是在买房的那幢楼中，几乎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感情是瞧见我们是回迁户，就使诈欺负咱们，盖些个豆腐渣大楼？”

“***光大公司，心太黑了！”

“不能便宜了他们，欺人太甚！”

……

金柱听到这些个怒言，心里无比激动，“大家伙听我的，咱们得组织一下，好好跟光大公司叫板，让它欺负咱平头老百姓，这回非得给点厉害瞧瞧不行！”

一呼百应，金柱被推选为代表中的大代表。

金柱也不客气，带着另外几个代表，径直来到市工商局消费者权益保护处，摆出检测结果，要求消保处为消费者说句公道话。

此时工商局上下也是情绪高涨，大家都知道局里的一个消费警示把全市给雷懵了！

这并不是值得欢庆的事，弄不好会引火烧身，局里开会讲了，近期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对任何媒体，都要以不方便为由拒绝采访。还有，对一些相关的消费纠纷要保持高度警惕，提高敏感性，坚决不雪上加霜。所以金柱的到来，让消保处的人很为难。

【660】 挡箭牌

“情况我们了解了，把材料先放这儿，等我们进一步核实后会跟你们联系。”消保处工作人员不冷不热地说。

“怎么？”金柱倒吸一口冷气，“消费者权益保护处，就是咱们消费者的娘家欸，瞧你这态度，看来这娘家都是后娘带过来的人呐，是不是要我们在门口静坐上访才能受到重视？”

“你这是什么话？”工作人员不示弱，“全市那么消费纠纷，还就独独你们一件？”

“吃了，肯定是吃了！那光大房地产给你吃了多少？是不是有关他们的房屋质量问题都要等你们进一步核实？你们核实啥了，等等你们就核实没了，不了了之了吧！”金柱点着手指头，按他的性子，一把将工作人员拽出来一顿猛揍才是正道，“你说，你们还核实啥，这两项材料性质都有检测结果了，而且还是权威部门检测的，你们核实什么？”

金柱说完就出去了，让随来的几个人先理论着。金柱出来是给马小乐打电话，本来以为到消保处一投诉，立马就能有行动，没想到事情还被软阻了。

马小乐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意外，看来要想出效果，就得出点影响。“打，给狠狠地打，把消保处给砸了！”马小乐丢下这句话，刚要挂电话又补充了一句，“别打人啊。”

挂了电话，马小乐立刻拨通了甄有为的号码，金柱在消保处打砸，公安那边得有人罩着点。

马小乐没跟甄有为多说，因为事情很多，简单理理就一大把：一、邹筠霞约他一起请银行的朋友吃个饭，解决贷款问题；二、密切关注华泰路西段北侧光大公司的楼盘开发，要用那根高压线来拖住他们的后腿；三、跟工商局进一步切磋，要成立房地产公司，手续还是比较繁杂的，跟这相关，还得找些资料给柳淑英看，让她初步掌握点情况。让马小乐感到万幸的是，柳淑英识字，不成问题，再加上她有股认真的韧劲，切入是没多大障碍的。再说，马小乐让她来，也不是放手给她去开辟天地，只要执行他的指令就可以了；四、还得抽出一部分精力，琢磨新区东扩的一些个计划方案，这是主攻方向，也是获得方瑜赏识的关键；五、还得密切注意梁本国和吉远华，防止他们采取什么措施反扑。

至于金柱投诉房屋质量、感谢范枣妮等等，这些个不太重要的事情，马小乐还没把它们排到日程上来呢。

不过事情往往很奇怪，越是小事越火烧眉毛。这不，金柱投诉房屋质量的事还就十万火急了。马小乐指望这事能给光大公司雪上加霜，竟然在消保处受阻，这可真是出乎意料。所以迫不得已，马小乐才让金柱打砸一番，把事态扩大，让事件升级。

要想闹事，就不能怕事大。但是想闹大的时候往往闹不大。工商局领导得知了这事，忙让消保处的人稳住，消费者来投诉，不管有错没错，得好言相劝安顿好他们。其实这话是领导别有用心的，按照平常的惯例讲，消费者来投诉得看消保处的脸色，来这里都是求人的，不说低三下四，但摆出一副恭顺的态度是正常不过了。局里也知道这种情况，但没法说，消保处在消费者面前有那个资本。

只是今天不同，还就得把金柱这批消费者当上帝来伺候着。

理由是什么？因为他们是来投诉馨香小区的，那是光大公司开发的楼盘！

原来，梁本国让人来过，就钢筋抽查的事进行了沟通。梁本国的人说，这事做得太欠考虑了，属于擅自发布预警信息，造成了不良影响。工商局领导知道这事是不妥，按理说钢筋检测不是他们主管，目前主管这块职责的还应该是建设局，这么稀里糊涂地跑过一抽检，也不会同建设局相关部门，还随意向媒体提供信息，怎么会妥？但凡事有利有弊，这么做虽然不妥，却也是个信号，要分吃建筑用钢筋检测这块蛋糕的信号。

“梁书记的意见是？”工商局章局长不可能费脑筋琢磨该怎么回答，把球踢回去省心省事。

“当然是最大限度地消除影响了，要知道这事给市里带来不少麻烦，省里面对此比较重视。”

章局长一听，这不是又把球给踢回来了嘛，玩太极？好，有时间玩，反正工商局不着急。“哟，那影响是挺大，能消除当然要消除，即使不能消除干净，也要像你说的那样，尽可能做到最大限度。”

就这样，双方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意说出具体可行的法子。最后，梁本国的人憋不住了，“照目前形势来看，最好是你们在媒体上致歉。”

“这个。”章局长脸色一下掉了下来，如果是梁本国亲自过来，或许他会用委婉的口气和话语来说，但面前只是梁本国的手下，话可以说重点，“有点过分吧，虽然我们工商局不是主管建筑用钢筋的部门，但是我们也有这个权利，而且，根据我们抽检的数据，确实存在大量指标不符合标准的情况，这是个事实，如果我们在媒体上致歉，那不是把自己抽嘴巴子给抽坏了嘛。”

“可你们擅自发布预警信息那是不妥当的。”梁本国的人道，“这会引起市内的恐慌以及外界的强烈反应。”

“擅自发布预警信息？”章局长呵呵一笑，虽然充斥着不满，但毕竟是笑了，力图缓和下气氛，不再僵下去，“我们工商检查的结果，也有这个权利向社会公布，怎么能叫擅自发布信息呢。”

“虽然你们有这个权利，但多少年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重大影响的信息，还是要报经市委宣传部把把关的，毕竟你们不是搞宣传的，政治敏感要差一些，可能考虑不到有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这是梁书记的意思？”章局长的口气柔和了点，事情谈到了这个程度，如果脸色难看一点，那就直接崩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到那一步。

“市里的意思。”梁本国派来的人很会说话，这事不可能按到梁本国一个人的头上，尽管事实是这样。

“哦，你说的也对。”章局长点点头，短促地吸了口气后说道，“不过我们工商局要是这么做了，向地方有了交待，恐怕对省局就没法交待了。不说你也知道，在媒体上公开道歉，那就证明自己是业务上出错了，而且是大错，这样的话，省局能视而不见？那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处置我们了，弄不巧我们吃不了，也兜不了，那不是要出大事。”

听了这话，梁本国派来的人沉思了下，“不错，你说的不错，从你们工商垂直管理的角度看，是有些不妥，要不我回去向市里汇报下，看如果市里能跟你们省局沟通好，或许事情就容易多了。”

“那当然是了。”章局长笑道，“只要省局点头说可以在媒体上道歉，我们就是连续登报十天都行！”

“那今天就到这儿，我回去先忙着，等有什么消息我再来拜访。”梁本国的人起身告退。

梁本国的人一走，章局长马上再次召集局领导班子会议，把情况说了下，引起大家的议论，最后都统一成一个意见，媒体上道歉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做。因为这不仅仅是省局同意不同意的问题，还关系到在本地的公信度，媒体上公开道歉，简直就是给自己扣屎盆子，往后在出去检查什么，还怎么把腰杆挺得笔直？

不过讨论到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市里去省局协调，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查的是事实，没有虚假的成分。但是大家又都担心一点，不管怎么说，是在地方啊，如果惹恼了地方，什么事都得不到配合，那工作开展起来也是异常艰难的。

但是有一点幸运的是，现在只是梁本国一个人，市里面还没有行动。

“个人的主张，可以很好地缓冲。”章局长道，“这事跟宣传部门有直接的关系，梁本国分管宣传部，有反应是正常的，而且，查的馨香小区二期是光大房地产公司的楼盘，这光大公司，和梁本国关系不一般。可不管怎么着，要我们在媒体上道歉，现在的确是梁本国一个人的主张，还不用着急，而且，凭个人的关系和能力，想让省局点头要我们公开道歉，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度。所以，我们还是跟开始一样，保持高度警惕，提高敏感性，坚决不雪上加霜，就这么拖着，低调地拖着。”

就在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汇报，说馨香小区的部分住户来投诉房屋质量并把消保处给砸了。

“馨香小区的住户反应房屋质量？”章局长一个精神头打了上来，“这该是个不错的筹码，赶紧去处理现场，绝对要把投诉的给安顿妥当了！送上门的挡箭牌不好好用起来，那可真是说不过，是对我们自己不负责任啊！”

【661】 闹事

工商局章局长这么“精神”很好理解，他本来的态度就是息事宁人，事情能过去就过去，只是要跟梁本国他们多打几遍太极而已。现在，来了面挡箭牌，用不着还要劳神去打太极了，直接挑明谈妥，干脆利落。

把来投诉的人安顿妥当，是当务之急。

消保处的人对章局长的命令执行得不折不扣，眼见办公桌椅还有电脑，被砸得噼里啪啦，都不吱声，只有处长一个人用商量的口吻说“别砸了，有事慢慢说”。金柱砸得兴起，哪里管这些，而且，越是有人说还越来劲。最后，连日光灯都被金柱拿断下来的桌腿给捣碎了。

一通好砸，直呼过瘾。“咋了，还没人报警呐？啥狗屁意识，感情这是公家的东西，要是你们自家的还不早报警了！”金柱扔下桌腿，坐到唯一“健在”的一张桌子上，点了支烟，嘿嘿一笑，“我等着。”

消保处的人还真是不明白，眼前这人还真是叫狂，打砸了人家还责怪人家不报警。

“误会，这是误会，报警干什么。”处长脸上抖出一个不情愿地笑容，“对你们的投诉，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远处，警笛声传来。

“哟，好嘛，做得不错，偷偷就报警了，我还不知道呢，呵呵。”金柱竖起耳朵一听，龇牙笑了。

变态。

消保处一个丫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金柱，真怕他猛地一沉脸，那断裂的桌腿戳她。她难以判断金柱是不是个正常人。

“没有谁报警啊？”处长一脸迷茫。

的确没人报案，是民警自己赶过来的。金柱来消保处的时候，马小乐给甄有为打的那个电话起了作用。马小乐的意思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公安介入，但不希望金柱被带走后受拷打吃亏。可甄有为也够积极，直接就跟下去派出所说了，有人在工商局消保处闹事，别太较真，糊弄下就算了。结果民警更积极，接到电话后就直接过来了。

“又没人闹事？”民警对赶到门外的处长说。

“没，没事。”处长很客气，掏出香烟散给俩民警。

“没事？”民警接过烟，没点，“真没事?”

“真没事，有人来投诉，吵嘴几句，没什么事。”

“哦，那没事算了。”民警皱着眉头，上车走了。处长看着警车离去，也皱起了眉头，“这事，疑怪！”回头走进屋里，望着金柱那满脸的笑，突然间有点明白了，看来这事有人在背后捣鼓。

处长不敢瞒报漏报，赶紧找章局长局长听了同样是皱眉，“什么事这是？这样，咱们以静制动，先不管背后是谁指使，想达到什么目的，咱们不管。”章局长是这么考虑的，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来投诉的人有点关系，不怕把事情闹大，但目的是单一的，就是为了解决投诉赔偿，另外一个就是有人想借此来挑事，目的不在投诉获得赔偿。

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因为要把这事当场自己的挡箭牌，得小心处理好了。不管怎么处理，都指向一个结果，把投诉的事情解决的妥顺无杂音。

当梁本国的人再次坐到章局长面前的时候，还没等他开口，章局长就笑吟吟地说了，“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让它自己过去，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仅仅是个时间问题。对钢筋抽检这事，我们工商的行动是对市里造成些影响，但要说是工作上出现失误，那也谈不上，例行公事而已。”

“呵呵，可以那么说。不过，影响的确大了些，市里的意思是最好还是在媒体上公开澄清一下。”

章局长一听就不快乐，澄清？事实确凿还要澄清什么？不过这话不能说，不能一下把话给堵死，再说，手里还有张牌没出呢。“我们服从市里的安排，可也要考虑省里局的脸色，左右为难啊。”

“省局的事，市里会打招呼。”

“打招呼管用？”章局长道，“正如你所说，这事影响还不小，我们如果稀里糊涂地认错，即便是省局对我们网开一面不追究责任，到总局那边又会怎样？等总局要通知处理我们，市里还能说话？说不上话，倒扒起来，省局又会对我们怎样？”

梁本国的人扶了扶眼镜，显然没料到还会有这么个话。

“说句真话，咱们市有些楼盘还真不是一般的没人性。”章局长乘胜追击，“昨天有人来投诉，馨香小区一期的，有一栋楼简直比豆腐渣还豆腐渣，这事我们要谨慎处理。”

“哦？！”来人一惊，“章局长想怎么个谨慎法？”

“按照严格的程序走一遍，然后再向社会公布！”章局长笑道，“这次不能再被扣个擅自发布消费预警信息的帽子了。”

“也还是得注意影响啊。”

“注意个屁！”章局长对梁本国的人没有了耐性，这也是一种策略，“钢筋抽检的事，说到底我们工商一点错都没有，结果还非要让澄清，这理去哪里讲？让我们工商擦这个烂**！要擦也行，擦一次**，就要大刀阔斧地挣十次脸面，要不我们怎么向下面的人交待？刚好，这第一刀斧就开在馨香一期上，豆腐渣工程，就不信扳不倒开发商，非把整个小区搞透彻不行，我们鼓励馨香小区的住户来投诉，有投必查，坚决维护消费者利益！”

章局长这番话，听得来人直翻眼，这分明是在示威。

但有什么法子呢？无功而返，回去向梁本国如实禀报

梁本国听到这个消息，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就琢磨开了。这次钢筋抽检事件影响之大确实是始料不及的，作为分管宣传部门的领导，他已经及时跟补到位，撤了马小乐和邢睿，算是填了自己的坑。剩下的，就是市里的了，影响再恶劣，那也是市里层面上的事，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了。他原本提出让工商局在媒体上致歉，那主要是想为了给市里挽回点面子。可没想到工商局竟然还比较强硬，而且，现在还抓住了馨香小区一期的房屋质量投诉案例来说事。

梁本国知道，工商局章局长是看清他和光大公司的关系了。

【662】 交易

权衡利弊，梁本国决定退一步，为了给市里争点面子而扯出光大公司开发的馨香小区，不划算，工商局的致歉不要也罢。

梁本国没再派人到工商局去，这点章局长很清楚，该怎么做不用犹豫。默契很重要，不能坏了规矩。但是安抚金柱这帮投诉者，还是要费一番脑筋。好在还有正常渠道，既然他们来投诉，那就满足他们的合理诉求。

出钱，这是基本的解决方法。谁出？

章局长又挠了头皮，按照套路，梁本国停止工商局公开致歉，作为回应，他也该妥善解决馨香小区一期的房屋质量投诉问题。这个妥善解决，应该是不对馨香小区开发商光大公司骚扰的一根毛。但是好像有困难，总不能工商局自己出钱去安抚，不能当这个冤大头，而且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拿不出那么多钱，那批房屋质量的赔偿岂是个小数目？

考虑再三，章局长决定去找梁本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戳破梁本国和公司那层纸也无所谓了。同时，告诉消保处，如果投诉的人再来，就给肯定答案，说正在协调，反正是要坚决维护消费者利益，一定会争取到合理的赔偿。

金柱得到这个回复，也没敢大意，立即告诉马小乐。马小乐察觉到了异常，按理说，像房屋质量这类投诉，不是买双袜子手套那么点事，消保处哪有这么大把握给出这样的保证？

事情来得蹊跷，必有鬼魅。不过稍加分析，马小乐得出了自己认为很正确的结论：应该是消保处和光大公司沟通了，投诉铁证如山，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点，反而效果会更好些，可以将事情无声化解。

马小乐没有神机妙算，他并不知道梁本国与工商局之间的制衡默契。但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凑巧，歪打正着。工商局章局长的确是这么对梁本国说的，当然，他的态度是绝对谦恭的，对话的毕竟是市委副书记而且还有括弧正厅级。

章局长说得极为得体，再加上又合情合理，梁本国似乎能接受。“章局长，你觉得主动点，具体怎么说？”梁本国问。

“赔钱吧。”章局长道，“梁书记，还有件事必须得跟你说，我觉得非常重要。”

“哦。”梁本国眉头一抖，“非常重要？”

“那些要投诉房屋质量的人，似乎是有备而来。”章局长也不再卖关子了，“那天到我局消保处投诉，工作人员还没怎么协调，他们就动起手了，把消保处砸了个稀巴烂，其中有个人更嚣张，竟然还想对一个女工作人员动手动脚！”章局长不惜把事情说得更走样，这样才能引起梁本国的重视。

“是嘛，这么嚣张？”梁本国问了句。

“嚣张的还在后头呢。”章局长道，“他们还挑衅地问有没有报警！似乎并不怕把事情闹到公安局，而且更为诡秘的是，民警竟然不请自到，幸亏我通知的及时，被消保处的人挡了回去，否则这事一旦闹开，想要不声不响地解决，那恐怕是难了。”

梁本国听得听紧张，但表面上没有反应，“嗯，是有点不正常。”

章局长听话听音，觉得应该到了再次提出意见的时候，“梁书记，你看呢，我刚才说的意见怎么样？”

“这个你看着办吧。”梁本国翻眼看了看章局长，“我想，只要要求不过分，光大公司还是能接受的吧。”

“好，那我回去就安排协调。”章局长带门而去。梁本国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门上，眼神中似乎对章局长这么毫不客气捅破他和光大公司的那层纸很不满意，却也有些无奈。

梁本国打电话给汤静虹，把事情说了，要她尽量满足人家的要求，因为这不是小事，弄不好又要起波澜。这个指令似乎让汤静虹很不满意，之前已经有几次相像的指令了，汤静虹越来越感到梁本国这棵大树的荫凉在缩水，已经庇护不到她所涉足的范围，或者说，这棵大树的荫凉罩护重心已经发生偏离。但是她还不能表达她的不满，至少目前还不能，就像搭乘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虽然减速了，但毕竟还是载着她前行，在没有遇到更快的列车之前，还得老实地呆着，跳车，结果只能是让自己受到伤害。

金柱的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当然，顺利是相对的，对马小乐来说，只能算是挫折。不过光大公司也出了血，每户补偿八万，一百多万砸了进去。

这事马小乐只是向方瑜简单汇报了一下，说没达到预期效果。方瑜笑笑，说哪能事事如意，多少有点效果就行，而且现在的重心要慢慢转移到新区东扩上，打击梁本国可以暂缓。

“没想到梁本国还挺有预见，这事算他处理得合适。”马小乐道。

“也许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方瑜笑道，“前几天听说，梁本国为转些面子，曾强烈要求工商局为那次钢筋抽检的事公开致歉，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好像偃旗息鼓了。”

马小乐一听，顿时明白了个大概，“方市长，是不是这么回事。”马小乐道，“梁本国要工商局道歉，恰好工商局抓到了光大公司的这个漏子，而且又知道梁本国和光大公司的关系，有了制衡？”

“交易。”方瑜很雅地探身拿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口清香，似乎对此并不忿然。

这就是大者的良好心态？

当然，马小乐没多想方瑜的什么大者心态，而是对方瑜所说的“交易”二字有更多的感触。多少事，想来真是事事有交易，权衡利弊，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准则。只是得益的永远是上位者，受损的永远是那些被当成是棋子的虾兵蟹将，而且有苦难言。比如吉远华，被弄到老龄委，真的是萎了，在法规科当个小科长，很寒酸，想想曾经意气风发，难免哀声长叹，他那省审计厅的副厅长表叔，现在已无力帮他卷土重来。

【663】 水平

一样萎了的还有邢睿，或者说，她比吉远华的境遇来得更惨一些。这个靠肉身来博取前进筹码的女人，因为头脑不够聪明，难以得道，因此在失去所挂靠男人的支撑后，只能是轰然倒塌，一无是处。

王四化，这个被吉远华架空的总编辑做梦也没有想到还能起死回生一把，不但总编名至实归，而且还捞了个代社长的头衔！

重新披挂上阵，掌管报社的大权，王四化开始痛打落水狗。当初他被吉远华蹂躏，邢睿仗势而上，充当了帮凶的角色，王四化的苦恼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苦。现在，君子报仇十年太晚，只争朝夕！而且，又有宣传部的指示，要严肃处理钢筋抽检事件责任人，王四化哪能有半点手软。

“邢睿，根据上级指示精神，报社党委经过研究决定，因为你值班期间发生重大责任事故，不但要待岗等待新岗位分配，而且待岗期间停发奖金、福利，只发工资的一部分，维持生活。”王四化这么说已经很委婉了，按照他的意愿，就应该将邢睿五花大绑游街示众，起码也要骂她个狗血喷头，不过那只能是意愿了，因为是当着领导班子说这话的，还得讲点体面。

邢睿听到王四化的“旨意”，两腿发麻，脸色蜡黄。大家对她有同情，但只能用眼神来安慰她，因为谁也不想因为这而得罪王四化。

事后，邢睿顾不得脸面，跑到王四化办公室求情，希望能宽大处理。

“你还好意思来找我？”王四化半眯着眼，压制住冲动没有破口大骂。

“王总，实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惹乱子了。”邢睿低着头，十足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在班主任面前一样局促。

“你没给我添麻烦，你是给吉远华那小子添麻烦了。”王四化有点幸灾落祸。

“王总，待岗的事我没意见，不过工资奖金的事能不能改动下？”邢睿抬起头，一脸恳求，那眼神着实是惹人疼。

“少跟我来那套，收起你的眼神。”王四化一点都不给邢睿留面子，“能发给你生活费就算不错了，你还想全额工资，甚至还有奖金福利？那怎么可能，你犯了大错受处分，无所事事也拿全额工资和奖金，这个理上哪儿讲去？好处还都让你得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单位岂不是人人都要犯个大错了吗？因为可以屁事不干钱还一份少不了，这样的美事谁不愿意干？”

邢睿再没骨气，被说到这个份上面子也难看呐，耍无赖厚脸皮，女人是弱项。“王总，我是犯错误了，但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从记者到部门主任，都有责任，怎么不见你处理她们？”邢睿想攀牵一下。

“信不信连生活费都不发给你！”王四化没有必要在邢睿面前保持领导的仪态，他的怒目，让邢睿打了个寒战，她完全相信，这事王四化能做得出来。“再说了，你还能跟她们比？”王四化还是不肯罢休，“你是副总编，她们是吗？”

对话进行到这里，邢睿已经感到没什么希望了，但即便有一丝希望，还是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一下。邢睿希望，好运就在下一秒。“王总，刚才你也说了，被我给添麻烦的人是吉远华，为这事他被降到老龄委去，其实也就是说，我帮了你一把！”邢睿继续温柔攻关。然而王四化的一个例举，像暴雨一样将她仅剩的一丝希望火星浇灭。“你拿刀在身上戳一刀，流了很多血，反过来你却说，是你帮了我，给了我一个可以再造新血的机会。”王四化此刻没了怒目，却阴柔无比，“邢睿，你觉得我是该对你感恩戴德，还是骂你是个臭不要脸的？”

邢睿眼中满是哀怜，还有一丝怨恨，她觉得被王四化恶狠狠地踩在了脚下，是种无比的羞辱。羞辱会让人彻底崩溃，只要能解得一时之气，哪怕平时再不上眼的卑下手段也成了无伤法宝，邢睿开始后悔平时怎么没结交些小混混，如果有可能，让小混混来将王四化暴揍一顿，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但事实上，邢睿只有默默地走出王四化的办公室，她已经不奢望能在这里得到什么，为自己找个出路，应该是最现实的。但是能到哪儿去？回榆宁，这是惟一的选择了。这点，邢睿还比较有把握，因为榆宁广电局的那些领导的床上，至少还应该有她半个**的位置。

欢喜伴随着忧愁。邢睿悲情落幕，范枣妮高调开幕。王四化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开始他没有察觉钢筋抽检事件是个阴谋，还以为是老天开了眼垂青于他。但在重新执权之后，为了防止类似重大责任差错发生，召开了一次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强调要严格稿件审批制度，还要组织学习，增强政治敏感性。会后，为了进一步细化相关规则，王四化将钢筋抽检的报道经过详细了解了一番，察觉到了其中的玄妙。

“范主任。”王四化找到范枣妮，态度和蔼，“这次钢筋抽检报道事故，你保全的很好啊。”

“我是次要有次要的责任，可以忽略不计。”范枣妮知道王四化的意思，不过知道他并无敌意，所以也不感到压力，况且，再怎么说自己的“公公”也是曾经的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忽略不计？”王四化笑了，“你说得倒轻巧，从记者写稿到审批、丄版见报，那是一个环环相扣的事，你作为部门主任，第一道关口就没把握好。”

“王总，这话你说得就有些对人不对事了。”范枣妮笑道，“好像是特意要找我过错。”

“前车之鉴而已。”王四化笑道，“并非针对个人，而是要最大限度地避免今后再犯。”

“上次会上你不是讲过了么，今后的稿件审签制度已经强化得不能再强化了，应该会有很大的效用，我想是不会再有类似事件发生了。”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四化笑道，“如果有人想制造事端，在森严的制度也有漏洞可钻。”

范枣妮看着王四化，仍旧没察觉到敌意，笑道：“王总，你这话是啥意思？”

王四化呵呵一笑，他的确没有敌意，相反，如果确定是范枣妮搞的鬼，还应该感谢她。感谢她不仅是因为范枣妮在这件事上主观为了自己，客观上顺便成就了他，而是他还想到一件事：范枣妮能搞出这样的圈套拉下吉远华，绝非她一个人的事情，她的背后，有一股势力，稍加分析，就可以推断出是方瑜。既然是这样，他主动靠拢范枣妮，也就是在向方瑜的那一系靠拢，可行！

“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觉那天的稿件有些蹊跷。”王四化笑道，“范主任，不要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王总，你这随便一问，我可浑身不自在呐。”范枣妮道，“不过你批评得对，我第一道关口没把好，不该把稿件放过去。”

“那是客观事实。”王四化笑道，“要增强政治敏感性呐，宣传无小事，这是咱们媒体人的共识。”

“王总，我想说点不同意见。”范枣妮道，“宣传无小事是不错，但那是针对宣传的，我们搞媒体，应该多关注些事实。”

“媒体是为宣传服务的。”王四化道，“要适应国情，现阶段谁也改变不了，任何媒体都要为主流宣传服务，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是，王总你说得对。”范枣妮笑了，“领导的认识就是高，也难怪我第一道关口没把握好，那是因为还没到总编副总编的位子上去。”

“范主任，你错了。”王四化感觉到了范枣妮的轻松自如，这就更肯定了他的想法，范枣妮是方瑜一系的成员，“到了总编副总编的位子上，那也得有那水平，你看邢睿，她是副总编吧？怎么就没看出那篇稿子的门道呢？那稿子分明是有目的的。”

“呵呵，有目的？”范枣妮笑道，“我还没看出来，也许是我没有提高警惕，毕竟只是个部门主任，有时只会从稿件的新闻性角度因为心里觉着毕竟上面还有道行高深的值班总编嘛。”

“哦？听你这意思，你没把好第一道关口，是因为没到领导的位置，放松了警惕？”王四化抖了下眉毛。

“不是。”范枣妮摇摇头，“这么一说，那就是我没有尽职尽责了，我的确是水平不行，如果有那水平，那我可能早就进入报社领导班子了。”

“呵呵。”王四化笑得很舒展，后躺了下身子，靠在座椅背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范枣妮同志，邢睿被撤职，副总编的位子空了一个，你有没有兴趣？”

范枣妮乍听懵了，这好事太让人始料不及，“王总，你，你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王四化表情严肃了，在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后，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很快就召集领导班子会议，把你提到副总编的位子上来！”

整理布。

【664】 相遇

其实这并不算是天大的喜讯，现在对范枣妮来说，想当副总编应该是件不难的的事，工作稍微有点年限，只要不是新兵蛋子一切都好说，况且如今也是部门主任，马小乐出出力，小事一桩。

不过王四化主动作了贡献，能算个意外的小小惊喜，值得庆贺一下。范枣妮打电话给马小乐，喊他一起吃饭。

马小乐正在琢磨该如何在新区东扩中实现双赢，既要把方瑜的计划推行，又能让自己的公司腰包鼓起来。没个头绪，刚好范枣妮打电话来，放松一下也好。“啥喜事啊，这么兴奋？”马小乐嘿嘿笑着，“怀犊子了？”

“狗屎！”范枣妮的蛮直在马小乐面前从不打折扣，什么屁啊屎的说起来极其自如，“马小乐我看你就得天天受压迫受折磨，那还有个人样，稍微舒服点就不正经了。”

“咋了我，开个玩笑么。”马小乐笑道，“不是看你高兴，我这心里头也痛快嘛。”

“那还不是？你一高兴说话就不上道，我可告诉你马小乐，你要是哪天把我给惹急了，我怀上你的犊子就赖着你！”

这话马小乐可不爱听，范枣妮这女人大多时候是个倔得令人不可思议的家伙，要是真上了那根弦，还真是不好办。“算了，开不起玩笑。”马小乐开始收敛。范枣妮是啥人，马小乐的示弱马上引来她的一阵大笑，“哈哈……马小乐，你害怕了吧！”

“怕啥了？”马小乐故作迷糊，“莫名其妙，枣妮，到底啥喜事，我看你好像乐得有些不正常了，赶紧说说，我给你把把脉，看是不是被人给蒙了还偷着乐呢。”

马小乐这般引开话题，还真是管用，范枣妮还真是被迷惑住了，王四化是说要提她为副总编，是不是有什么套子？要不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小乐，你这一提醒还真是，可别被阴了。”范枣妮道，“王四化说提我当副总编。”

“王四化要提你当副总编？”马小乐一愣，“你要求的？”

“没，没有丝毫的征兆，他找我谈话，说钢筋抽检的稿件有点奇怪，反正我觉着那意思他是看出我在里面捣鬼了。”范枣妮道，“不过他又没深说，而且还话锋一转，借了我一句话，说要提我当副总编。”

“这个王四化，搞啥名堂？”马小乐皱眉闭眼，老半天没想出啥结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没有要玩阴的意思，因为没有什么芥蒂。如果说有的话，那只能是因为吉远华，之前吉远华对范枣妮态度不错，还要把她当“嫡系部队”培养。而王四化对吉远华恨之入骨，现在打算迁怒于范枣妮。可也没见过这么迁怒的，用提拔的手段？难道要让范枣妮爬得更高，摔得更疼？

“是不是他想把你举得更高，然后让你跌的更厉害？”马小乐问。

“应该不是。”范枣妮道，“王四化没有那么大气的策略，他也算是个直筒脾气，能，能当面大脸绝不背后踢**。”

“就这脾气，还能当总编把握全是宣传大局？”马小乐道。

“脾气跟智商没多大关系吧。”范枣妮道，“王四化是个有头脑的人。”

“哦，也是，脾气和智商没关系。”马小乐呵呵笑道，“枣妮，不用管王四化安的什么心，咱们以不动应万变，况且他也没啥恶意。”

“嗯，也只有这样了，等等看吧。”范枣妮道，“不过说真的，我的确没感觉到他有啥敌意。”

“那就是感恩了。”马小乐道，“王四化知道吉远华的下台跟你的捣鼓有关，他是向你感恩呢，让他重掌大权。”

“但愿是吧。”范枣妮道，“这样对我以后会更有好处。”

“不过有一点也还得注意。”马小乐道，“既然他是个聪明人，肯定应该想到你为什么要捣鼓吉远华。”

“不错，这的确值得注意。”范枣妮长出了口气，“行了不谈这些，说说你请我吃饭的事，怎么说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喜事了吧！”

“那还不是你说了算！”马小乐嘿嘿一笑，“包括饭后的安排。”

范枣妮娇意一笑，挂了电话。

马小乐请客，到银龙国际酒店。

“今天得让你破费破费！”范枣妮拿着菜谱仔细看，马小乐点了支烟慢慢等，他很想把范枣妮领到誉满楼，到和方瑜、邹筠霞曾经去过的那个并不对外公开的超级贵宾房间，可是现在他还没那个能耐。

“咋了，听我说要让你破费，吓呆掉了？”范枣妮看马小乐愣愣地吸烟，抬头笑问。

“吓呆？”马小乐鼻孔一哼，“范枣妮，你就是吃黄金，我也能把你的胃给填饱喽！”

“牛比烘烘！”范枣妮一歪头，耷下眼皮继续看菜谱。

“嘿嘿。”马小乐咧嘴一笑，“枣妮，我可没说假话，不过不是现在而已，但也不会很久，我指定要挣大钱发大财的！”

“挣大钱发大财是靠你想的么？”范枣妮道，“瞧你刚才那样，是不是想象中守着一座金山了？”

“不是，刚才没想钱。”马小乐道，“我在想，哪天能带你去一个地方吃饭。”

“哪个地方？”

“还，还没定呢。”马小乐有点支吾，“我是说，哪天发现一个超级大腕的地方，就带你去！”

“听说就这银龙国际就有。”范枣妮道，“没有一定身份或关系，根本订不到位子。”

“七楼嘛。”马小乐道，“不过那纯粹是给男人和女人创造条件搞事的，还有，那些个菜也都他娘的玩点子，死要价，但还别说，口味还行。”

“哦，马小乐，原来你去过啊！”范枣妮瞪大了眼，很惊愕的样子，“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虚伪，还说什么哪天发现一个超级大腕的地方，你明明就知道！”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的那种超级大腕的地方，不是这里的七楼。”马小乐忙解释。

“狡辩！”范枣妮并不生气，“小乐，凭你的根基，来七楼还差些火候，你跟我说实话，谁带你来的？”

“谭大姐。”马小乐回答得很干脆，从上次三人事件发生以来，他就没打算再对范枣妮隐瞒他和谭晓娟的事情，当然，有谭晓娟另外交待的除外。

“我猜就是。”范枣妮道，“你看不出谭姐还是个很有关系的人吧。”

“关系？她市里有人？”马小乐问。

“市里算个屁。”范枣妮道，“人家是省里的关系，要不你看她也不是好钻营的女人，怎么安稳地做了个副局长？”

“也是哦。”马小乐点点头，“早知道这样，有些事找她可能会更好办一些，她省里有啥关系？”

“得了吧你。”范枣妮道，“她那边的你就别想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早就告诉你了。”

“这么说，谭姐那关系还不顺畅？”

“不是不顺畅。”范枣妮道，“是有点微妙，总是她还没有动过那关系，包括她这一帆风顺的副局长之路，也不是她主动去靠关系的。”

“有权不使过期作废啊。”马小乐似乎很惋惜，“等到想用的时候，万一那关系没了，岂不是太遗憾！”

“我也说不清。”范枣妮道，“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那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马小乐我告诉你，你可别自作聪明去套她。”

“不会，你既然交待了，我哪能违反你的指令。”马小乐没说假话，他知道谭晓娟的为人，既然她不愿意，是有她的难言之隐，不能强人所难。

“我现在才不相信你的话。”范枣妮道，“谁的话也不信，因为没有不会说假话的人。”

“你也太绝对了，我对你可是毫无保留的。”马小乐笑道，“我觉着吧，你比谁都亲！”

“有没有米婷亲？”范枣妮一挑眼皮，问得马小乐有些张口结舌，“这，这话问的，扫兴。”

范枣妮也知道这话有些不合拍，她自认为还是了解马小乐的，很多东西，即使是一类，也不好拿到一起比较。“那说点即兴的。”范枣妮笑了，“不为难你。”

“即兴的，好啊。”马小乐立刻满面春风，“枣妮，你不是没去过七楼嘛，啥时间方便，找谭姐一起去那里吃个饭。”

“你不是说那里是专门为男人女人搞事创造条件的么？”

“咱们不朝那方面想就是了，就单纯吃饭还不行？”马小乐这么说，是想蒙范枣妮，让她向谭晓娟提出来，看看谭晓娟的反应，到那里吃饭，不朝那方面想行么？马小乐不觉得自己过分，人都想个刺激，他还真没有过左拥右抱的感觉，如果可以，还真想试试。

“那里面到底有些啥？”范枣妮问。

“也没啥，就是环境豪华了点而已。”马小乐道，“再怎么说，那就是个吃饭的地方，还能有啥特殊的？”

范枣妮也没多问，专下心来点菜，本来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并没有非要去体验一下不可的觉念。

菜点得不多，但范枣妮也绝对没有放弃对马小乐的杀血。马小乐也不在乎，也就是个乐而已。范枣妮也知道，要不也不点什么海参鲍鱼了。

反正今晚就是为了高兴。范枣妮已经盘算好了，吃过饭后和马小乐去泡吧，然后去宾馆住宿，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事情并非都是十全十美的，总有那么点不尽如人意。吉远华和邢睿也来这里吃饭！凡事都讲个好聚好散，善好之人是这么样，恶坏之人也是如此。吉远华被贬老龄委，邢睿夹着尾巴要回榆宁，这一对狗男女的交易到此算是结束了。但两人偏偏还有点惺惺相惜，约着出来吃顿散伙饭。实际上，这饭也不纯粹是好聚好散之餐，各自还都有些后念。邢睿念的是吉远华哪天能东山再起，还能靠一靠，吉远华念的是邢睿的身子，往后没准会榆宁或者什么方便的时候，还能在她身上蠕动一番。

【665】 敬酒

不是冤家不聚头，一点不假。

银龙国际酒店的散客区不是大庭开放，但也不是封闭的小房间，而是用木栏杆加卷帘相对隔开，入口处半悬着印花布帘。

马小乐和范枣妮等着上菜的时候，范枣妮个急性子忍不住催促，掀开布帘喊服务员的时候，恰好看到邢睿走过来，后面跟着吉远华。

躲避是来不及了，范枣妮依旧像往常一样的口气，“邢总，也来吃饭呐。”

邢睿有些惊慌，没想到会碰到范枣妮，惊慌是因为脱了毛。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况且她原本也不是什么凤凰。“嗯，来吃饭。”邢睿点头应着，有些尴尬

“哦，吉社长，你也来了啊！”邢睿对邢睿身后进退不安的吉远华问道，“吉社长，要不过来一起吃？”

“不了。”吉远华板肃着脸，他很想扭头就走，不过觉得那样或许更没面子。不过他是不知道范枣妮在和马小乐吃饭，否则一定会转身离去。

等吉远华从门口经过看到了马小乐时，真是苍白了脸。邢睿也看到了，极不自在。但这个时候再离开，就有些窝囊了。不过不离开，这饭也吃不下去。

捡了一个离马小乐最远的一个小格子，吉远华和邢睿坐下来后悔！”吉远华恶狠狠地说。

“后悔什么？”邢睿跟傻子一样。

“不该自以为是，对邢睿那么好。”吉远华道，“没想到她还是和那***马小乐勾到一起。”

“唉，这次要不是范枣妮，也许就不会出这么大个事了。”邢睿把那晚范枣妮请她吃饭的事一说，吉远华就听出了门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你没问那个啊。”邢睿看着吉远华，眼神无辜。

吉远华气得牙根直抖，“邢睿，你知不道，这次全都***是马小乐和范枣妮搞的鬼！”

“他们搞的鬼？”邢睿皱起了眉头，这个靠身体搏击的女人，思维没有得到充分锻炼，一时回不过神来。

“马小乐是主谋，范枣妮是帮凶！”吉远华拍着大腿，“这次我可被搞惨了！”

邢睿总算明白了点，尽管望不到范枣妮，但还是朝那个方向瞅了瞅。

“这是一次有组织、有准备的预谋！”吉远华嘴唇发青，“我败了，败给了那***马小乐！”

邢睿见吉远华这般状态，深知他的“悲愤”，也知道自己被成功地当作了突破口既然是预谋，能不能找梁书记反映反映？”邢睿希望自己能给出个好的建议，来弥补自己的罪过。

“反映个毛！”吉远华道，“事情都到这地步了，反映有鬼用！”话说完，吉远华才感觉到有些失态，“哦，我不是对你发火，我是太窝火了。”

“没事。”邢睿倒是很平和，她跟吉远华在一起，一直是低者的形态，只是在床上的时候会像个女皇。

本来这顿饭，吉远华和邢睿彼此还都寄予厚望，算是苦中作乐，带着伤口跳舞，但现在被打乱了，坐在桌前，完全是一种折磨。

如果说这种自造的折磨还可以忍受，当马小乐端着酒杯提了瓶啤酒，笑呵呵走过来敬酒的时候，吉远华差一点就崩溃了。

“吉社长，说来咱们可真是一言难尽呐。”马小乐毫不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人生啊，哪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一切都是天安排人做主，之所以出现遗憾，那是因为自己没有做好主。”

吉远华用差不多要滴出血来的眼睛看着马小乐，半响没说出一个字来。一旁的邢睿见这场面，赶紧打个圆场，“马局长，条条大路通罗马，不管在什么位子，只要说得过去就行，反正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罗马帝国。”

“哦，邢睿说得好！”马小乐欣赏地点着头，“有水平，太有水平了，我差点没领会得了。”马小乐倒满一杯，“来，邢睿，我敬你一杯，让我长见识了，学到了东西。”

邢睿看看吉远华，端起杯子和马小乐碰了一下，但只喝了半口。马小乐也不在乎，掏出烟自个点上一支，起身离去，“你们慢喝慢吃，我去寻找我的罗马帝国去。”

马小乐走了，吉远华坐不住了。

“走！”吉远华站了起来，“今天不吃了，***欺人太甚，我一定要想法子治他！”邢睿看看吉远华，那眼光复杂得让人懒得去琢磨。

两人走了，带着股无比巨大的怨气。

“这气场，不得了！”马小乐时刻在意着，知道吉远华和邢睿离去，“那杂碎估计以后要盯着我了。”马小乐对范枣妮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估计做梦都着抓我的小辫子。”

“防备咋样？”范枣妮问。

“难说。”马小乐道，“他唯一下口的地方就是我跟女人之间的事情，枣妮，我说这话你可别误会我乱搞男女关系了，没有，绝对没有，都是正常交往。”

“算了吧你。”范枣妮听马小乐这么可没有好口气，“不说别的女人，就说你跟我，跟谭姐，是正常交往？”

“我跟别的女人没有像跟你们一样呐。”马小乐好像很委屈，“我忙事业了呢。”

“说谎脸都不红。”范枣妮端着茶杯，“马小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想去捅破那张纸而已，你说，你骑了多少？”

“你，你可真是。”马小乐摇头一笑，“枣妮，那我问你，你觉得我是那种见着女的就走不动的男人？”

“不是，这个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也算是安慰你一下。”范枣妮道，“但那也不代表你是纯洁的。”

小乐眯起了眼，“枣妮，我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你可别跳。”范枣妮道，“你一跳，那睡就更混黄了。”

“行了枣妮，你就别再取笑我了。”马小乐道，“说点正事，今晚的计划要泡汤了。”

“因为吉远华？”

“是，那狗东西早前就猫过我了，现在被整成这鳖样，估计还不得盯牢了我。”马小乐道，“还真不能大意，万一被弄出个小岔子，那也犯不着。”

“那也用不着泡汤啊。”范枣妮道，“去泡吧就算了，咱们各自离开，然后到某处会合不就行了么。”

“哪处？”

“看来得去个保险的地方，等会告诉你。”范枣妮挤了下眼，风情一现。

【666】 福如东海水

马小乐说得没错，吉远华现在是下死心要盯他了，宿怨太深。

从在沙墩乡共事之前，马小乐还在小南庄村时，吉远华和他之间就滋生了龃龉，当时马小乐帮村里跑腿去乡里，在办公室门口遭遇了吉远华的白眼和冷言讽语。后来马小乐也到了乡里，两人之间的矛盾开始升级，也就是自那时起，可以说两人的角力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而且大多数角力，吉远华赢得的只是貌似占了便宜的尴尬上风，其实是吃尽了苦头。这个中的苦滋味，或许吉远华自己最清楚。而此次钢筋抽检事件，吉远华就像一个被蛀空了的木头架子，塌了，难以再被当成料了。

不能不说是锥心之痛，尤其是猛然醒悟还是马小乐的鬼。人都有个脾气，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吉远华被捣鼓成这样，如果还能像个小乌龟一样沉住气，那他身子里淌得就不是人血了。

行动从计划列出的下一秒开始。

吉远华和邢睿先出了酒店，简单干脆地道了别，原本还想同床异梦一番，但现在还哪有半点心情？

不过吉远华没走远，在视力所能清晰达到的范围内躲了起来，瞪着眼睛死盯酒店大门，还叫了辆出租车随时侯着，他盼着马小乐和范枣妮勾肩搭背出来，然后一路跟踪。当然，吉远华也有心理准备，他了解马小乐，有了里面的遭遇插曲，会提防着。但是他有把握，总有一天会捉到马小乐那些个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事件。所以，当他看到两人出了酒店大门分头离去，也没有太大失望。

不过吉远华也没有就此罢休，正事因为了解马小乐，他觉得有必要再跟踪一段，弄不巧就捉到两人再次碰头的“好事”。吉远华选择跟踪的是范枣妮，他不跟踪马小乐，他知道马小乐鬼点子多，跟不住。可是范枣妮也没有跟好，几个街巷一转，人就没了。

“真***操蛋！”吉远华吐了口唾沫咬了咬牙。

在吉远华气恼的同时，马小乐和范枣妮却在偷着乐，他们会合后，一起去了金奥通的招待所，那是个安全的地方。马小乐对那里熟悉，或者说是那里的座上宾，因为招待所里的人都知道，马小乐是邹筠霞的贵宾。

招待所里，马小乐情性昂扬，“娘的，跟我玩，阴死你！”

范枣妮满面春光，不理会马小乐的得意，自个进了卫生间冲澡去。马小乐看了咧嘴一笑，在范枣妮进去之后，也解了披挂，着一次性拖鞋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范枣妮没料到马小乐会来得这么快，在马小乐猛地推门闯进来的刹那，一个不稳，径直滑倒。

这下，可真是扫了兴。范枣妮摔得不巧，把腰给扭了。

“枣妮，我是罪人。”马小乐把范枣妮抱到床上放好，故作可怜，这样或许能取得范枣妮的谅解。

“我真想捏死你！”范枣妮口气很硬，但眼神很软很哀怨。+

“捏吧，随你怎么捏。”马小乐继续以自我批评的口气说道，“不过你先得把心情放放轻松，把腰给养好了。”

“唉，男肾女腰。”范枣妮叹了口气，“这下我可完了。”

“没有那么绝对。”马小乐道，“说男肾女腰的，那种作风太单一，难道非要男人躺在下面不用出力，只要肾气鼓起一根不倒的棒子，看着女人在上面像水蛇一样扭着蛮腰？”

“我这还没说了，你却一股脑都说了个透。”范枣妮一歪头，“那也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看你下面的表现了。”

“你这‘下面’二字，有没有特殊的意思？”马小乐摆出一脸傻笑。

范枣妮鼻孔一哼，“那你就自己看着办，看你的领悟能力如何。”

马小乐摸了摸头，傻笑变成了奸笑，“那好吧，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关灯。”

“自己看着办。”范枣妮还是这一句。

“那前半程开，后半程关。”马小乐爬到了床上……

不用说，这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交战，只不过交战双方力量对比悬殊，呈一边倒趋势。不过这无关紧要，关键是无论如何双方要在征服与被征服的过程中找到各自的性福归宿，或者说是胜利的果实。

这种交战，被征服者总是先尝到胜利的果实。尽管范枣妮有伤在身，但以逸待劳，一夜两度先拔头筹，摘得凯旋之果。

范枣妮平息了，马小乐开始了思考。都说女人是祸水，弄不好就惹火上身，给烧个焦头烂额，不过从自己一路走来的痕迹，似乎不尽如此。对马小乐来说，女人的确是水，不过不是祸水，而是福水，福如东海之水。

的确，跟马小乐来往的女人不少，不过绝大多数都给了他一定的帮助，有些还是特别及时的。

这不，第二天早晨还没醒，谭晓娟的电话来了，又告诉了他一个重要消息，说梁本国正在给建设局施压，要求“权威”信息，给钢筋检测事件以正视听。

“他***，搞不动工商，现在又打建设局的主意了！”马小乐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先起床，这事来不得马虎，得早作准备，能不让梁本国的小计得逞就不让他得逞。

建设局钢筋质量的权威部门是质检科，这事先不找别人，就找质检科科长老刁。

老刁对这个有点霸气的副局长有点怵，马小乐的问话他很重视，回答的很周到。“马局长，建设部在２０００年下半年颁发实施了《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实行见证取样和送检的规定》，规定里明确要求，对于像钢筋、水泥等建筑原材料的质量检测，取样和送检都有一整套十分严格的程序。”

“哦，那你看，也让我了解了解。”马小乐丢了支烟过去。

老刁接了烟，看看马小乐不像是开玩笑，便很认真地说道：“这个检测，是在建设部门或者工程监理单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由施工单位的现场试验人员，对工程中涉及结构安全的试块、试件和材料在现场取样，然后送至经过省级以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等部门进行检测。”

【667】 灵光一闪事

“嗯，不用说那么复杂了。”马小乐摆摆手，“简单直接点说，咱们局质检科是权威检测部门，从质检科出来的检测结果，那是很有说服力的对吧。”

“是这么回事。”老刁点点头，再次斟酌马小乐的脸色，感觉到刚才自己的一番解说似乎没取到效果。

“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重保证工程建设质量试吧。”马小乐又问，老刁依然点头。

“刁科长，你年龄比我大，道行比我深，有些话我不多说。”马小乐继续道，“听说有人找到质检科，要求对光大公司建筑工地的钢筋抽检结果公布出来？”

“马局长，我年龄是大些，但都是吃白米饭过来了，没有道行。”老刁笑笑，“你说的没错，是有人让公布光大公司建筑工地的钢筋抽检结果。”

“结果如何？”马小乐弹了弹烟灰，不过眼睛却始终盯着老刁，这样老刁觉得很不自在。

“基，基本上合格。”老刁明知道这样的回答会让马小乐不高兴，但没办法，他只有这么说，“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合格的。”

“哟，那这可真是笑话了，工商局抽检的合格率连咱们质检科抽检的零头还不到啊。”马小乐一声冷笑，让老刁一哆嗦。

“马局长，刚才我说过，对于建筑用钢筋质量的监督管理，只有具备省级以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认可、认证的质检单位，才具有对建筑用钢筋的检测资格，像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科，其实不具备这个资格的。”老刁硬着头皮说了这番话。

“老刁，你说得没错，那些个规定里的条款你背得很清楚，这很好，忠于职责嘛，不过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情况多着了，我就不相信你的质检科在何连华的指使下能干出点人事来！”马小乐说完，掐灭烟头，沉下脸来，“咱们质检科真的是履行了应有的职能？是本着充分保障工程建设质量来行使职权了吗？我跟你说，工商局市场监督科虽然不具备这个资质，但人家有数据，抽检那么多个批次，钢筋的屈服强度、抗拉强度，还有重量偏差等关键性指标，有几个合格的？”

老刁尴尬地笑笑，低下头来。

“人家不具备资质，但是人家敢讲真话，你的质检科有资质，讲了多少真话？”马小乐离开座位，缓步而行，“你要是年纪小一点，信不信我抬脚踢你？别说不信，我做人就这臭德行，习惯了，从做村长时就踢踢打打，但本着的都是良心，所以有好报，到现在一切还都算顺利。”

“马，马局长，质检科的事，其实也不是我说了算。”老刁脸色涨得难看，但还堆出笑来。

“这我知道，何连华那老狗东西指使的吧？”马小乐呵呵一笑，“刁科长，我说的那些话不是对你，只是发个牢骚而已，其实我就是看不惯何连华，作为一局之长，做事不是太磊落啊，让人生气。”

“好，好，马局长，你知道就好，那我也不多说了。”老刁这下笑得轻松。

“嗯，刁科长，我找你来谈话，也没别的意思。”马小乐道，“就是想让你拖拖时间，何连华让你公布结果，你就说之前的一些个数据比较乱，还没统计好。”

“行。”老刁很严肃地点头道，“不过可拖不了几天的，要不我会被训死过去。”

“不难为你。”马小乐道，“你能答应也算是给我面子了，毕竟是何连华找你公布，这个我领情。”

“马局长，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哪能是我给你面子，我就一个小科长，给不起啊，应该是你给足了我面子，我感谢你！”老刁说起这些，可周流多了。

“呵呵。”马小乐抖肩一笑，“刁科长，听你这么几句，就知道你道行深，既然这样，我也明说了，我很快就找何连华谈谈，我得把其中的一些个利害关系跟他讲清了，梁本国是很强势，但总归不能凌驾方市长之上，他何连华不敢得罪梁本国，就敢得罪方市长？”

“马局长，你说得太对了。”老刁快速点点头，“就像现在，我不敢得罪你马局长，可我也不敢得罪何局长啊！”

“哈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抬手指指老刁，“老油子！刁钻！”

在老刁看来，这应该是马小乐对他的表扬，“马局长，你抬举了。”

“没抬举，实事求是。”马小乐道，“老刁，我也不喊你科长了，喊老刁亲切些，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在抽检结果公布的事情上，在你有啥决定之前，最好跟我通个气，因为我没有把握能跟何连华谈好。”

“这你放心！”老刁一脸严正，显示决心之大，“能拖就拖，能不办就不办！”

“好，到位！”马小乐很满意，“老刁，说实话，质检科抽检光大公司建筑工地的钢筋，到底是个啥结果？”

“要单说结果，就我刚才说的，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老刁道，“检测数据都摆那儿呢，没有编造，可以审查。”

“哦？”马小乐皱了眉头，琢磨了下老刁的话，问道：“你刚才讲要单说结果，难道还有啥可说的？”

“有啊。”老刁脖子微微一歪，“我们抽检的钢筋，都是工地提供的批次，或者说，是他们送检，不是我们去抽检。”

“嘁，这玩意儿，你直说不就得了，还拐个弯子考我智力和耐力啊。”马小乐笑道，“老刁，以后有啥事跟我直说，价值大小我知道怎么去评判，你绕弯子来提升信息价值，白费力气，我懂得回报。”

“嘿嘿。”老刁摸了摸眼角，“好啊马局长，还有别的事没，要不我回去把数据先收掉一部分，到时何局长催促起来，我也好理直气壮地说一番。”

“没事了，你去忙吧。”马小乐道，“记得有事跟我说下。”

老刁点头离去，马小乐开始寻思，找何连华该怎么说局质检科公布钢筋抽检结果的事，而且还有另外件灵光一闪的事，也得朝何连华开口。如果这事要是做成，那可真比天上掉馅饼的事要美上至少一百倍！

开口之前，还得找老刁再小谈一场。

【668】 惹笑

老调回到科室**还没坐稳，马小乐的电话就到了。

“这个贼小子，又精又蛮，还真不是好惹的货。”老刁以他近三十年的混迹经验给了马小乐这么个评价。

再次来到马小乐办公室，老刁放松了许多，“马局长，又有新指示？”

“指示啥？随便聊聊。”马小乐指指沙发让老刁坐下，又倒了杯水给他，惊得老刁连忙起身双手接过。

“马局长，抽根烟吧。”老刁放下水杯，掏出烟来。马小乐也不拒绝，接过烟点了，眯着眼道，“老刁，质检科一年要抽检多少钢筋？”

“这个还不太好说。”老刁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得想一下。”

“哦，大概说说，不用太具体。”马小乐笑笑，“要是想具体了解，我就跟你说了，怎么也得让你准备准备呐。”

“哦，大概啊，那好说。”老刁道，“两千个批次左右吧。”

“怎么收费？”

“没个准，按组算，有高有低，反正加起来，一年二百多万。”

“哦，那也创收不少。”马小乐心不在焉的模样，“抽检的钢筋数量，占总用量的比例是多少？”

“这个也没准，抽检嘛，都是象征性的，随便指一堆，抽几根来检测。”老刁道，“马局长，你也知道，有些抽检也就是行个过场。”

“嗯，知道。”马小乐道，“咱们市，估计一年下来能用多少钢筋？”

“这个嘛，到可以估算一下。”老刁说完，轻轻蹙着眉头，粘着手指。过了好一会，松眉笑道：“起码二十万吨吧。”

“哦，行，知道了。”马小乐掏出香烟，作为回谢的象征丢了一根给老刁。这次老刁放开了，走上前为马小乐点了火。

“老刁，现在钢筋多少钱一吨？”马小乐吞了口烟，边吐边问。

“现在是三千六七的样子，不过也难说，价格经常有浮动，这段时期小浮动动辄就是一两百。”老刁说得很豪气，他认为这是对马小乐的一种知识传授。的确，马小乐是在学习，学习的时候必须是谦虚的，即使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内心必须虔诚，所以对老刁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沾沾自喜的豪气，马小乐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好了老刁，有事你先回去忙。”马小乐道，“我刚好也办个事情。”

马小乐要办的这事可得好好算计，不过也很简单，无非是加减乘除的算法而已，但关键是要把何连华给攻关下来。

现在，公不公布光大公司建筑工地钢筋抽检结果，似乎已经不重要了，而且，马小乐还要以此为契机，进一步与何连华交往。

主意打定，马小乐开始做准备工作，首先得找方瑜，把这事透露一下，看看她的意思，如果她要是很生气，那么也得把公布结果的事当成大事来办。不过马小乐希望方瑜不要太在乎，这样有利于他与何连华商谈。

“方市长！”马小乐笑容可掬，推开方瑜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对她恭敬地点着头。

“哟，小马啊，进来坐。”方瑜对马小乐的好感值越来越高，再加上年龄的差距，她看马小乐的目光多了些呵护。

“方市长，我听说了件事，梁本国找到建设局，要求建设局质检科公布光大公司建筑工地钢筋抽检结果。”马小乐道，“梁本国没有拿下工商局，现在又转向建设局了，这对他是有利的，因为建设局质检科的抽检结果，合格率是百分之九十多，而且质检科又是检测权威部门。”

“嗯，没事，让梁本国折腾去吧。”方瑜很不在乎，“该有的麻烦都有了，现在他亡羊补牢，不但对自己帮助不大，反而有利于我们。”

马小乐听到方瑜这么说，心里大声叫好，激动的脑门一阵发懵。不过思维还算清醒，知道装傻是拍马屁的一个好法子，便傻愣愣地问道：“方市长，我不太明白。”

“现在我们要大举新区东扩之策，这个时候发布正面影响的钢筋抽检结果，对我们不是更有利？”

“不错！”马小乐一拍手，“新区东扩，肯定要大规模建设，对我们当然会更有利！”

“现在主要是把精力放到我们的计划上，必须有看得见的动静，要不会给外界造成不良影响，以为我们没有丝毫进展，甚至还以为新区东扩计划破产了呢。”

“方市长你说得是，现在该我们主动出击了。”马小乐道，“不过有些大事我还没能耐多帮你，也就是小打小闹出点薄力。”

“呵呵。”方瑜淡然一笑，“小马，你不是没能力，而是所处的位置不够，我会尽快帮你调整一下，到时你可以大施拳脚。”

“那我先谢过方市长了！”马小乐两手作揖低头哈腰，惹得方瑜掩嘴而笑。

这次从方瑜办公室出来，马小乐倍感轻松，而且意气风发，以至于回到建设局走进何连华办公室时，仿若自己就是钦差大臣。

“何局长，你忙呐，有事耽误你一会。”马小乐的笑很强势。

“哦，什么事？”何连华对马小乐始终都带着警惕，在他眼里，马小乐这小子说到底是个麻烦茬。

“听说梁本国想让咱们局公布个结果。”马小乐看着何连华，没说下去。

何连华顿了一下，点点头，“有什么办法呢，我正考虑该怎么做。”

“何局长为难？”

“怎么能不为难？”何连华苦笑一声，“这么强势的副书记，不好惹，可堂堂的大市长更不好惹，这个结果的公布，是在让我不好斟酌。”

“理解，很理解。”马小乐不请自作，掏出烟点了，没给何连华，“何局长，你有软中华，我这烟差，就不敬你了。”

“呵呵。”何连华干笑一下，“瞧你说的，对真正吸烟的人来说，能冒烟的都是烟，不分好坏。”说完，拿出软中华，自己点了一支，又丢了一根给马小乐。

“何局长，这个结果完全可以公布，一点问题都没有。”马小乐得意地把刚点的烟掐灭，重新点上软中华吸了一口，“这个我可以保证。”

何连华刚吐出一口烟，透过浮起的烟雾，眯起三角眼很看了看马小乐。

【669】 龙鼎金

“咋了何局长，不相信？”马小乐呵呵一笑，翘起二郎腿。

何连华身子一撤，靠在椅背里，“说说看？”

“我找过方市长了，就此事专门汇报了一下，说公布结果其实无所谓，再说，这样对咱们市也算是个正面的提升吧，毕竟前段时间弄得乌烟瘴气。”马小乐道，“何局长，我这么做可不单单是为了你不为难，还有另一番考虑，毕竟我是副局长，咋说也得为咱们局说句话吧，不能让咱们局太为难，你是局长，你的为难可不是咱们局为难么？”

“呵呵。”何连华笑了，点点头，“这么说，我得感谢你了。”

“用不着，都是自己人。”马小乐道，“何局长，晚上想请你吃个饭，给不给面子？”

马小乐的话，让何连华大感意外，前几次接触总体来说是不愉快的，现在马小乐突然提起请吃饭，他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哦，既然你都说是自己人了，还谈什么面子不面子，你请吃饭，还有谁入座？”何连华想看看马小乐另外还请了哪些人，这样多少也能做出点判断来。

“没有谁，就你我。”马小乐笑道，“不知何局长喜欢啥口味，尽管说，你选地点。”

“哦，呵呵，就两人？”何连华纳闷了，“既然是你请客，当然是你说地方了，我的口味很泛，没啥忌口的。”

“那好。”马小乐道，“要不就誉满楼吧，那里有小包间，清静。”

事情就这么定了，马小乐起身告辞，赶忙打电话给金柱，要他弄十根金条。

“马大，一根多少？”金柱对这有点了解，金条有大有小，小的一两，大的一斤。

“我做事还用问？”马小乐嘿嘿一笑，“大的！”

“大的？全大的？”金柱稍稍为难了一下，“那可得一百万呐！”

“现在手头上有多少？”马小乐问。

“没有多少，都拢到一起也就百多万。”金柱道，“弄十根大的，就没啥积蓄了。”

“没问题，钱这玩意，用了就回来。”马小乐道，“留下点够工人们开支就行。”

金柱对马小乐的命令从来没有半个不字，当即就奔去银行办理。

晚上，誉满楼二楼小包间，马小乐早早地等候了。透过窗户，马小乐能看清门口的一切。

何连华是徒步过来的，老远走过来，马小乐看得清楚。

出乎何连华意料，吃饭过程中马小乐没提什么，本来何连华认定，马小乐肯定是有事相求。

“马局长，你请我吃饭，不会就是吃饭这么简单吧。”何连华不想与马小乐较劲，不是不能，而是他觉得累，因为他是被动的，这样闷下去会处在劣势。

“你以为呢？”马小乐正夹着一段红烧鳝鱼，丢进嘴里裹了两下，吐出骨头，“我还能有啥事？无非是想和你聊聊，之前我初来乍到，有些话、有些事做得太冲，那是因为年轻气盛，现在我明白了，说话做事得柔和，或者说得有个讲究，你是局长，应该绝对尊重、遵从！”

“哈哈……”何连华大笑起来，“马局长，我这个局长还有多长时间，下面还不就是你！”

“怎么可能，我刚来多长时间，论资排辈能到我？”马小乐嘿嘿一笑。

“你是方市长的红人，谁看不出来？”何连华说话很直接，“要不我能容忍得了你？”

“诶呀，这话说得我难为情。”马小乐端起酒杯，“何局，以前有冒犯的地方，给你赔个不是了。”说完一饮而尽。

何连华也不拒绝，端杯干掉。

“何局，等会吃饭完，到你办公室坐坐，你看方便么？”马小乐酒杯没放下，又倒了一杯，“你放心，绝对不会有啥违法犯纪的事。”

“有事？”

“有！”

“这里不能说？”

“说是能说，不过这地方是我选的，有些事谈起来怕你有忌讳，比如我偷偷弄个录音啥的。”马小乐拿起酒瓶，给何连华倒了一杯，尔后把酒杯伸过去，何连华犹豫了下，端起来一碰，喝掉。

有默契，饭吃起来很快，十分钟后，马小乐与何连华离开，开车一同回到建设局。

进了大院，何连华先下车上楼，马小乐去停车。

马小乐提着个包裹进了何连华办公室，进门口放到茶几上。何连华看不出什么，也不问。

“何局，据我了解，咱们质检科对建筑用钢筋的检测，那可是绝对权威，应该好好抓一抓，不能沦为个别公司的随意糊弄的部门呐。”马小乐道，“钢筋抽检，那是谁都说不出啥来的，可对于某些公司，却成了钢筋送检，质量的保障又从何而来？”

“哦，这事可没法子。”何连华道，“还是那句话，上面有人说话，我能不听？而且，在费用问题上，也还都没少。”

“我知道，是梁本国。”马小乐道，“这点我也还是那句话，理解，不过人不能老是逆来顺受呐，时间长了，就没了斗劲。”

“对我这个年龄，还讲什么斗劲，能顺顺当当退休就满足喽。”何连华呵笑着，“马局长，我跟你不同，你年轻，又有后台。”

“话也不是那么说。”马小乐笑道，“不知道梁本国给了你多少好处？”

“好处？”何连华一个冷笑，“你觉得可能嘛，他让我做事，还不觉得是应该的。”

“那就是梁本国太没人味了。”马小乐道，“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上下级还是长晚辈，在做事上，没啥应该不应该的。换句话说，都是人情面子，得讲回报。”

“呵呵，马局长，你来办公室，不是只为了跟我谈这个吧。”何连华扔给马小乐一支烟，“我这人其实也不怎么讲究，有话可以直说。”

“那好啊，何局，下面有话就直说了，别怪我冒昧。”马小乐呵呵一笑，“你这年纪，估计这位子也差不多了，还能再向上爬么？”

“你看我爬得动？”何连华呵呵一笑，“混混得了，有心无力。”

“好，那就有得谈。”马小乐笑道，“那还不趁现在抓住东风，给自己弄点好处？”

“不是没有这想法，但还没有找到机会。”何连华也不遮掩。

马小乐拿起茶几上的包裹，走到何连华面前，朝办公桌上重重一放，打开来，“建行的，龙鼎金！”

何连华眨巴着眼看了看，伸手拿了一根，掂了掂，“够分量啊。”说完，又放了回去，“马局长，说吧，啥事？无功不受禄，你说的事我能办，就收下，办不到，还请你拿回去。”

【670】 一公斤一毛

“好，爽快。”马小乐退回沙发前坐下，“光大公司工地钢筋抽检的事，给了咱们一个机会，可以将质检科稍微改动一下。”

“哦？”何连华好像有点兴趣，“说说看。”

“把质检科从建设局的部门设置里划出去，单独成立一个下属单位，采用企业化管理体制，承包出去。”马小乐说得很认真，“这样就可以很好地对全市的建筑用钢筋进行检测，而且也能一定程度上绕开上面一些所谓的指示。”

“你想揽下来？”何连华几乎是顺口而出，他知道马小乐的意思。

“是。”马小乐笑道，“咱们质检科一年创收一百万，到时我承包翻番，上缴三百万咋样？”

“一百万？”何连华轻轻一笑，“听谁说的？应该是两百万吧。”

“何局，你是说上缴三百万少了？”马小乐眯起了眼。

“不少。”何连华指指面前的金条，“这代表什么？”

“小小意思，不代表什么。”马小乐笑道，“何局，不要太敏感，有钱大家赚，就这么个简单的道理。”

何连华听了只是一笑，没说话，脑袋里却转开了，马小乐出手这么大方，看来赚头肯定不少，不过何连华却舀不准，马小乐会用什么法子来经营。“你打算如何cao作？Qī.shū.ωǎng.”何连华问得很模糊。

“何局，你指的是？”马小乐不会主动和盘托出。

“呵呵，想保密？”何连华笑道，“当然是经营了，或者说你的利润是怎么来的，总不能做亏本生意吧。”

马小乐低头笑了笑，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何局你这么问，那我也不保留了。质检科划出来，成立通港市工程建设用钢筋质检中心，然后建设局发文规定，凡是建筑用钢筋，都必须经过质检中心检测。”

“嚯，这样啊。”何连华似乎有些意外，“不显得霸道？”

“不霸道。”马小乐道，“不是刚好借这次工商局钢筋抽检事件的东风嘛，为了提高工程建设质量，这是非常必要的！”

“哦。”何连华点点头，“打算怎么收费？”

马小乐犹豫了下，“一公斤一毛。”

何连华稍一思索，哈哈一笑，“干脆一吨一百块好了，还一公斤一毛呢。”

“听起来轻一些，实质上一样。”马小乐咧嘴笑了，笑得很坦诚，“何局，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有一点点，不过一旦明白过来后，会显得很不厚道。”何连华道，“你觉得高不高？”

“不高。”马小乐道，“现在钢筋每吨的价格，涨幅动不动就是一两百，这说明，对建筑商来说，一吨钢筋多个一百块钱的成本，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嗯，好啊，这个主意不错。”何连华看着马小乐，不由得佩服这个看似浮躁的年轻人来。

“何局，那事情就这么定了？”马小乐微笑着。

何连华笑笑，“跐”一声，将面前的包裹推了推，“这个你舀回去，我不能要。”

马小乐的脸一下沉了，“何局，咋了，行不通？”

“呵呵，不是行不行得通的问题。”何连华推开座椅，两手背在伸手，踱步而行，“跟你这么算比账吧，咱们市这两年大开发大建设的势头很猛，建筑市场，尤其是房地产市场简直是火爆。如今，方市长力挺新区东扩，梁书记呢，又极力支持老城区改造，可以说，今后几年，我是建筑市场还将是一路飘红。”

“没错，何局你说得对。”马小乐道，“多了不敢说，五年之内，咱们市的建筑市场还是比较坚挺的。”

“就是啊。”何连华道，“以去年的数据来说，单是商品房的建设，平均每个月就有三十多万平方，算一算，一年下来也将近四百万平方了，再加上商务、办公用楼等，保本也得有四百万平方。”

“这个，我倒没统计。”马小乐这么说是在撒谎，他已经统计过了，跟何连华说的出入不大。

“没统计？那好，刚好我帮你算算，也好有个底。”何连华笑道，“四百万平方是什么概念？按目前情况看，一平方米建筑的钢筋用量在四十公斤左右，这么一算，一年下来就是一点六亿公斤，十六万吨！你的检测费用是一吨一百，加起来就是一千六百万，马局长，是这么个数字吧？”

马小乐笑了，心里却苦得狠，暗骂何连华是个老狐狸，脑瓜转得这么快。“何局长，你算得倒是精细呐。”马小乐哼笑一声，点了支烟。

“还不够精细。”何连华笑道，“这还没算市里的一些个重大工程呢，如果能把那些个项目的建筑用钢筋检测都拉过来，马局长，那可不是一般的数字啊！”

这下，马小乐心里才是那个叫苦！看来想糊弄何连华是难了。马小乐也站起来，走到办工作前，momo金条，“何局长，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不要金条。”何连华笑得有些yin，“我要入股，暗股。”

马小乐看看何连华，叹了口气，“何局长，我算是服了你，说吧，怎么个入法。”

“呵呵，就按你说的cao作是了。”何连华笑道，“把质检科划出去，而且保证你得到承包权，至少三年。”

“行，不过还得再加点。”马小乐笑道，“包括以后的运作，方方面面需要协调的，何局长还得加把力，比如发文强制xing到质检中心检测，还有一些个重点工程建设，能出力的也别清闲着。当然，我这边也会通过种种努力跟你配合。”

“合适。”何连华微微点头，“那分成上，我可得高点。”

“何局，你尽管开口，不过可别大开口，毕竟我这边的开支也不是个小数目。”马小乐道，“承包费是不用说的，还有各种开支，包括人员费用、上面打点等，不算不知道，算起来也是会吃一惊的。”

“我不贪。”何连华撇起嘴角，没笑出来，“一年保我五百万。”

“五百万？”马小乐念叨了一下，皱起眉头看了看何连华，“何局长，是不是有点高？”

【671】 只有顺迎

“高？”何连华耸肩一笑，“刚才不是跟你算过了嘛，你这一年下来，起码是一千六百万的营业额，除去上缴三百万承包费，还有各种开支，起码得有千万盈利吧，这还是粗略的，如果再有几个重点工程，我这点算什么。

马小乐沉默了下，用商量的口吻道：“何局，三百万咋样？毕竟你说的还都是理论上的东西，现实运作起来估计不是那么顺当吧。”

“别谈了，五百万，这算是合情合理了。”何连华笑道，“再说个题外话，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反悔？像这种事，我一个人完全可以操作得过来。”

听何连华这么一说，马小乐被激起了固有的情志，立刻阴下了脸，“何局，你这么说就不讲究了，凡事都有个规矩，要是我不提出来，你自己随便搞就是，可你没有，你当局长又年头了吧，咋没想到？还不是想王八一样伏着没动？现在我这么一说，你翘起来了，如果把你放我这位置，你有何感想？”

何连华感觉到了马小乐竖起的毛刺，随即呵呵一笑，“我不是强调了嘛，题外话而已，笑话，笑话。”

“呵呵，何局，你可真会开玩笑。”马小乐道，“题外话，往往是切入正题之前的一个过渡，我吃过亏，开不起这个玩笑。”

“看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过跟我合作你尽可放心。”何连华道，“我有话都说到面上，比如五百万，真是一分不能少。”

“要不取个中间，四百万？”马小乐道，“要知道我前期投入得多少？承包质检中心，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承包吧，至少得成立个公司，找些具备相关资质的人员充架子，哪个地方不得花几个？”

“哎呀，怎么还跟我讨价还价？”何连华毕竟是局长，怎么说也得拿点样出来。

这次马小乐没有立刻回应，轻轻一笑，“何局长，不是我讨价还价，而是我不能做亏本生意，亏本，不是说没得赚，而是出了大力拿了小头，实在是看不下出小力甚至不出力的人拿了大头，我就这脾性，做事得秉承按劳分配的原则。”

“你这么说是怨我不出力？”何连华笑道，“有些力气，不是那么容易看得出来的，比如，要是我不努力，质检科能轻易划出去？就算划出去，你就一定能拿到承包标的？”

“何局，既然你这么说，那也不瞒你，我不是没想过你撇开我，自己搞个红红火火，赚得大便都拉油出来。”马小乐冷笑着，“可是我也想过，你肯定会考虑，那样的话，你能搞得安稳？”

“怎么说？”何连华道，“这是威胁，还是恐吓？”

“这就算威胁了？哈哈。”马小乐扭着头笑了两声，“威胁不是靠嘴巴，那得来个实打实的行动，工商局寇维广，不知道你熟悉不。”

“知道，副局长，还吃过几次饭，怎么了？”何连华不解。

“他那蛋子都被捣烂了，拣回条小命算是运气好，那也只能算是个小小的警告，还谈不上威胁。”马小乐此刻笑得很灿烂，“诶呀，这世道就这么回事，有些人偏偏不相信眼睛所没看到的东西，这很不好，等看到了、相信了，也就后悔了。”

何连华眼愣愣地看着马小乐，半响没回过神，“寇维广的事，是你干的？”

“何局，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只不过是提提，咋说是我干的呢。”马小乐笑道。

何连华“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没等喘口气，马小乐又说道：“我只不过站旁边看看而已，没动手干。”

“你？”何连华看着马小乐，突然觉得脊背发凉，看来马小乐是绝对不能惹的。不过也不能示弱，或者说换个方式来缓和下气氛，就此岔开话题也好。“马局长，还真有你的。”何连华笑道，“你还年轻，想想你的大好前途，搞那些个手段，不怕出事后影响了后半生？像我们就不同了，马上就退休的人了，豁出去拼了也没啥遗憾。”

“哟，何局，我看倒是你在威胁我。”马小乐笑道，“你觉得老了，拼死也值了？”

“没这意思，只是举个例子说说而已。”何连华道，“其实是为你着想，你还年轻，有混头。”

“都说年轻是财富，狗屁啊。”马小乐笑道，“我活到这个份上，觉得一切都满足了，拼死也没半点悔意。何局，你知道么，之前我在农村老家是个啥？二流子一个！小学刚毕业，结果因为半路上拦截女同学，连他娘的初中都没上完，回村种地了。回村也挺爽快，种地不累人，还能到处撒欢，女人下地干活，不留声就被我压倒在花生秧子上了，还有夏天半夜里，满村子跑，专门趴墙头看女人洗澡。后来混到村部去，开始打乡里女人的主意，搞来搞去，又到了乡里，之后一路撒欢，啥文凭也有了，一直到现在这位子，我觉得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事情干得爽，女人玩得足，奔跑过，跌倒过，爬起来再跑，酸甜苦辣咸都尝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别人用一辈子尝过的滋味，我半辈子就体验了，或者说，我这半辈子的境遇，别人一辈子都还遇不到，你说，我还有啥不能拼的？”

何连华瞪大眼睛，看着马小乐嘴唇一张一合，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只觉得头脑发胀，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马小乐这家伙是赤脚不怕穿鞋的，啥都能豁出去，这样的人只有顺迎着。

“何局，这话也就是在这儿说说，啥小学刚毕业、搞女人的，过了今晚就当啥也没说过。”马小乐笑道，“不能乱说，别到时说我不认账，反过来找茬儿。”

“说笑说笑，说过一笑就完事，不能入心。”何连华干笑着，“咱们言归正传，质检中心合作的事，要不这么着，第一年你要投入，成本高，我就退一步，拿四百万好了，第二年、第三年，或者说更多的年份，我觉得五百万并不是个大数目，你觉得呢？”

【672】 不公布了

马小乐横竖琢磨了下，点了点头。

何连华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由不得不同意，要不真弄僵了事情耽搁在那里，那可亏大了。“好吧何局，你爽快我也不磨叽，就这么定了。”马小乐指指办公桌上的金条，“这是一百万定金，你收好了，要是办不成，按照法律规定可得返还呐，而且至少要两倍。”

何连华干笑起来，“马局长你真会开玩笑。”

“不是玩笑。”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口头协议也是协议嘛。”

何连华脸色很难堪，但马小乐一句话就把场面给缓和了过来，“呵呵，不过嘛，像我们这种不是太光彩的协议，不受法律保护，即使到时事情办不成，何局长你矢口否认没收我金条，我也没法跟你讨个说法。”

“怎么会呢。”何连华释然道，“做事得有个规矩，如果办不成，我把金条原封不动给你退回去。”

“何局，这事你别放在心上，只要诚心去办，办不成也没事。”马小乐道，“不过我相信何局长的能力，小小周旋一番，还能难得住你！”

何连华再次发笑，极不自然。马小乐也不管，对何连华就得这样，镇住了办事才会踏实。

离开建设局，马小乐将何连华一直送到家门口。何连华抱着金条，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朝马小乐挥挥手，钻进楼栋。

按照以前的习惯，此刻金柱会按照马小乐的吩咐，蹲守在何连华家门口，等何连华上来时，冷不丁一拳砸在脸上将他打下楼梯，然后拿着金条离去，让何连华有苦难言，连报警都不敢说被抢走的是什么。不过这次没有，马小乐觉得，对何连华实实在在地投资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错，马小乐想得没错。现在何连华对马小乐可真是另眼相看，也可以说是彻底被征服，在他看来，马小乐做事情在气魄上很恢宏，而且手段辛辣、准狠、到位，关键是有股子狠心。年纪轻轻便有了如此资本，不愁以后不能上位，跟这样的人合作，绝对不会吃亏。

“合作，绝对合作！”这是何连华第二天坐进办公室后第一个决定，他喊来马小乐，说出了实话，“小马，不喊你局长，是不把你当外人，昨晚我深思熟虑，觉得你这个年轻人真的前途无量，真的是有心助你，也正是这样，才会提醒你几句。”

“何局，有话尽管说，你越说我心里越高兴！”马小乐笑道，“我一般不会说些客套话，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憋两句，能得何局长器重，实在是感激呐。”

“可别这么说。”何连华道，“跟你也不讲那些虚的，你是知道我这人绝不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伯乐，人都有私心，我之所以倾向于你，是因为看好你的未来，没准以后还能帮帮我呢。”

“何局长，你可别给我施压啊，我哪有啥未来，没准明天就出事被一贬到底。”马小乐笑道，“那你的投资可就亏了。”

“所以嘛，有些事我得体系个你几句。”何连华道，“就像寇维广的事，那种手段以后最好别用了，弄不好真的会出事，而且，这种事落到谁头上都不会忍气吞声，一旦发现是谁背后下的手，肯定是会报复的。”

“没事的。”马小乐笑道，“既然能想到报复过来，也就会想到被报复回去，但凡有大事，总会斟酌一番的。而且嘛，报复的过招，都是在不断升级，最后拼得是血性，不能打的怕能打的，能打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还怕傻愣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然，有种情况除外，就是干净利落地解决到底，把对方的人给灭了，这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但一般人没那个能耐把事情安排周详，总会露出点破绽让公安给抓住，结果自己也陪了进去，所以不会轻易做出这一步来。”

“但不管怎么说，危险还是有的。”何连华道，“为官之道，在于谋士之计，不在勇士之举。”

“何局长你说的没错，那种做法都是不得以而为之。”马小乐呵呵一笑，“报社吉远华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一篇报道毁了大好前途。”何连华道，“他也是个年轻的苗子，但现在可以说是夭折了。”

“那报道的事是我一手策划出来的。”马小乐笑道，“用你的话说，这应该是谋士之计吧。”

“是你搞出来的？”何连华一惊，“这事可不小啊！”

“那也没法子，我知道这事对咱们市也产生了些影响，不过能借此除掉吉远华，我也只好办了。”马小乐道，“那小子跟我实在是过不去，几次三番跟我较真，太让我生气。不过也正好，要不也没有质检中心这回事了，算是个意外收获。”

“好小子，够厉害！”何连华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我可以跟你打个赌，在通港市，你靠住方市长，就难寻对手。”

“何局长，你太捧了，弄不好我就会被摔晕过去。”马小乐笑道，“刚才跟你说的，也是转身就不认账的，否则我可要告你诽谤的哟。”

“呵呵，小马，这点都不相信我？”何连华道，“活了这么多年，哪些事该做不该做，还是有点数的。”也许是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好交流下去，何连华说完没等马小乐接上，便提起了另外件事，“本来梁书记的人说今天一早要来找我，商谈检测结果公布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是不是又有什么变卦？”

“能有啥吧变化呢，反正无大碍，目前梁本国的精力主要还应该放在老城区改造上。”马小乐道，“何局，你知道梁本国被动在啥地方么？”

“方向性错误，老城改造不是正道。”何连华道，“想通过光大公司来改造老城区，既要拿钱又要得政治资本，梁书记是贪心了，最后只能落得个两空。”

“你说得也对，是从大局说的，我只看一点，梁本国之所以被动，是太依赖光大公司了。”马小乐道，“一条腿走路，容易被制约。”

“不过也不能小看梁书记，毕竟是有点背景的，要不也不会高配他个正厅。”何连华道，“这次和方市长的交锋，结果很重要，很大程度上能决定下一任书记的人选。”

“我看好方市长。”马小乐呵呵笑了。

“哈哈，你要是不看好方市长，恐怕早就被她踩在脚底下了，不会像现在这样罩着你。”何连华正说着，电话响了。

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何连华接电话，是梁本国的人。

“结果不公布了。”何连华放下电话后疑惑地说，“按理说不该这样。”

“哦，梁本国又打什么主意了。”马小乐也不理解，“难道是意识到现在公布结果对新区东扩有利，公布结果是赚小便宜吃大亏？”

“不应该是，小马，你知道现在公布结果对梁书记也很重要啊，老城区改造就靠光大公司了，提升它的形象，比什么都重要。”何连华道，“原因可能在工商局，电话里提到一句，说什么工商局那边做了些努力，说服了梁书记。”

“工商局还有这能耐？”马小乐咂吧下嘴，“事情总是会出人意料。”

“别感叹了，见多不怪。”何连华笑道，“去忙你的把，我得赶紧为咱们的计划筹备了，任何事情不能耽搁，正如你说的，事情总是会出乎意料，所以得抓住眼前，把能干的赶紧给解决了，免得遗憾。”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小乐觉得何连华就是岳进鸣的翻版，不过与何连华的关系，远不及与岳进鸣的关系来得牢靠。“不管咋样，互惠互利就可以，管啥关系牢靠不牢靠，时刻保持警惕不被掀翻就行。”马小乐坐下来翻着办公室送来的需要签署文件，什么绿化申请建议的，看都不看，大笔一划签上。

马小乐做事容不得跑冒滴漏，刚才听何连华说梁本国部要求公布光大公司抽检结果，是工商局做了努力，他想知道工商局是怎么说服梁本国的。“看来工商局还挺有能耐。”马小乐自语着，拿起电话准备打给王山，他应该了解一些。

电话还没拨，手机响了，金柱呼叫。

“马大，工商局消保处的人又回访了，他娘的态度真是好。”金柱道，“总是问处理的满意不满意，如果不满意再向他们提出要求，千万不要私自闹事。”

马小乐一下明白了，怪不得前段时间馨香一期房子的投诉事件处理的那么好，应该是工商局找到了契机，以此为筹码跟梁本国做了交易。

马小乐猜得没错，他和王山聊了一通才知道，工商局章局长会算计，金柱馨香一期的房子投诉问题被他很好地利用了，不但挡了梁本国要求工商局致歉一驾，而且还用它阻挡了建设局抽检结果的公布。章局长这么做在情理之中，如果建设局公布了合格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结果，作为建筑用钢筋检测的权威部门，那无异于是给他工商局一记响亮的耳光。章局长可以说是“厚颜无耻”，再次找到梁本国，说不能让建设局公布，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和工商局过不去。梁本国有苦难言，他本意不是针对工商局，而是想给光大公司挽回些形象，但事情偏偏又牵上了工商局。这是没办法的事，梁本国不得不同意章局长的请求，否则这边挽回点形象，那边工商局一曝光馨香一期的房屋质量，马上又砸了回去，而且还更厉害。

【673】 吸烟

事无巨细都汇报，这不是明智之举.本国和工商局的制衡这类破事，本不该向方瑜说，但这关系到建设局检测结果的公布，而这是方瑜所上心的，所以必须得说说。

“方市长，建设局的钢筋抽检结果不公布了。”马小乐把事情前后说了个清楚。

方瑜点点头，“本来还想借点风里的，看来是没指望了。”

“方市长，我觉得由你出面说个话，要求局里公布下结果也未尝不可呐。”马小乐道。

“梁本国都不愿意那么做，我怎么还能去惹那个不快？”方瑜道，“现在我跟梁本国在争夺各大局的资源，工商局是个大局，不能因此伤了和气，那样的话，就把工商局推向梁本国了。”

“哦，是这么回事。”马小乐点点头，“我们局何局长，最近我跟他比较热乎，稍稍跟他透露了点信息，现在应该也是咱们阵营的了。”

“嗯，不错。”方瑜赞赏地点点下巴，“之前，何连华一直保持中立，不偏向谁，也不得罪谁，我跟梁本国想得一样，不好太下一些强制命令，有时候做法太刚性会事与愿违，建设局的重要性不说你也知道，宁愿包容一点，也不能给它推力让它倒向另一边，所以几年下来，何连华中立的态度一直没改变。现在，你能把何连华拉过来，实在是个不小的功劳。”

“方市长，何连华倾向我们，也不是大张旗鼓，因为他也有他的考虑。”马小乐道。

“也就是对梁本国阳奉阴违是了。”方瑜笑道，“这样也好，可以暗度陈仓。”

“方市长，我们也不能大意，我再观察一段时间，何连华这家伙老奸巨滑，弄不好他对梁本国也是这么展示的。”

“嗯，小心不为过。”方瑜道，“现在能给光大公司制造麻烦的还有高压线问题，你还应该及时关注下，总之要让他们麻烦不断，不管大小。”

“方市长，这我知道。”马小乐呵呵一笑，有点俏皮地问道，“我可以抽支烟不？”

方瑜拉起嘴角，没笑出声来，轻声道：“抽吧。”

马小乐嘻笑着点了烟，“方市长，你真是宽宏大量，这也叫体贴下属吧，说得有些不对茬，但无非是表达一点，给你做手下，舒服。”

“呵呵，小马，你这嘴巴是越来越能说了。”方瑜揉了揉鼻子。

马小乐看得出来，是因烟味的刺激。“方市长，我还是出去吧，抽完了再回来，我知道你鼻子不太好，受不了刺激。”马小乐转身要朝外走。

“不用出去了，你到卫生间去吧。”方瑜捏着鼻子，“早年就有的毛病，鼻炎，现在都有病根了，是受不了刺激。”

方瑜说得稀松平常，可马小乐却听得颇为震撼，到卫生间去？如果估计不错，方瑜办公室的卫生间，自她使用以来，进去的男人不会超过两个。

应该是私享空间。

即将要进去的时候，马小乐心跳得厉害，感觉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方瑜，而且，蓦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谭晓娟！当初曾入得谭晓娟办公室的卫生间，在那里，他完成一次切合到位的霸王硬上弓，自此，谭晓娟归顺。嘿嘿，要是……

“小马。”方瑜一声呼唤。

此时马小乐的手刚触及门扶手，本就紧张，被方瑜这么一喊，不由得一哆嗦。“啥，啥？”马小乐用近乎惊恐的眼神看着方瑜，“方市长，咋了？”

“别进去了，就在这里抽吧，过会我就习惯了。”方瑜似乎没看到马小乐的“失态”，若无其事地说道，“里面比较乱，我没收拾，进去不好看。”

“哦。”马小乐舒了口长气，他原本是害怕方瑜察觉到了他龌龊的想法。

思想动机不纯不良，做贼心虚，自己吓唬自己。

马小乐老老实实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在几乎是摆设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咳嗽了一下，“方市长，每次你都要交待，要把精力主要放在咱们的新区东扩计划上，以后你都不用交待了，我已经把这话刻在了心上。”

“记着就好，那是大方向。”方瑜已经完全适应烟味，很舒展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于身前，“小马，上次你说要成立公司，忙活的怎么样了？”

“正在活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马小乐道，“可能工商那边的一些个程序要费些劲，因为程序太复杂。”

“成立房地产公司不是个体户注册，肯定是要费点事的。”方瑜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卜博说说话，他对各方面的人头都还可以。”

“谢方市长了。”马小乐点头微笑，他还真是需要帮忙，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显示自己能力的地方，如果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要求方瑜帮助，从长远来看，似乎不是上策，“不过照目前形势看，也还可以，等确实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再跟卜秘书打招呼。”

“嗯，自己能做的事就自己做最好，怎么也是个锻炼不是。”方瑜道，“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金不是个小数目，你有办法解决？”

“办法有点，应该没啥问题。”马小乐道，“不过找银行贷款是肯定的，要不上千万的资金哪里来，就是把我割肉卖了也捣腾不出来。”

“呵呵。”方瑜微微一笑，“尽管放手去做，成立公司只是一个前奏，关键是要地产建设这种实质**情上有大动作。”

“知道了方市长。”察言观色，马小乐知道该是告辞的时候，起身离去。

出了办公室，按照老规矩，有事没事是要拜访下卜博的，何况今天还有点事。卜博，这个蛰伏在市长身边的秘书，让人不可小觑，跟他搞好关系，就像手中掌着个大潜力股，所以马小乐很注重跟他保持一种较高热度的联络。

“卜秘书，还滋润吧！”马小乐笑嘻嘻地敲开门，掏烟送上。卜博哈哈一笑，拍着马小乐肩膀没有半点生分，“滋润，怎么能不滋润！”

“有神仙快活的日子，也想着老弟呐。”马小乐又拿出火机打上火。

【674】 特殊爱好而已

“那可不得想着老弟你！”卜博回身找了茶杯，给马小乐倒了杯水，“不过最近可没有，这不正忙着几家房地产公司的进驻的项目嘛，方方面面需要周旋的事太多，还都不能耽误。

马小乐看看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沓材料，“卜老哥，这些个公司来头不小？”

“也没啥大的。”卜博道，“有两家外地过来的，投入不小，得当老爷伺候着，方市长已经陪他们吃过几次饭了，看势头还可以。”

“那又何必，还不如扶持本地的公司算了。”马小乐道，“还都听话。”

“那可不一样，本地的公司再怎么扶持，也就是本地的资源。”卜博道，“还是打客商的主意好，给他们一定的重视，或者说敬着他们，那投入完全就是全新的。而且还能形成链锁反应，接下来的投入会源源不断，那是很客观的。”

“有钱就是大爷。”马小乐点点头，“很现实。”

“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卜博道，“看看那公司老总，还真是没素质，但方市长还不是满脸带笑地招呼？”

“钱和权，就是狼狈为奸，相互利用各取所需。”马小乐喝了口水，咂吧了下嘴，“卜老哥，晚上请金奥通邹董吃饭，有没有兴趣参加下？”

“这是正题？”卜博抖了下眉毛。

“诶呀，你也给我留点面子，干嘛戳这么直接。”马小乐嘿嘿笑着，“不错，是正题。”

“有啥事求她？”卜博问。

“说是求她也对，但实际上是求她的朋友。”马小乐道，“银行的朋友，我要贷点款成立个公司，要不验资的问题解决不了。”

“哦，这么个事情。”卜博闭目沉思了会，说道：“我看我还是不去的好，你的意思我明白，想把场子弄像样点，可是你不了解邹筠霞的那个朋友。”

“你知道是谁？”马小乐问。

“知道一点，邝黛玲，中行副行长。”卜博道，“她跟邹筠霞关系也很不错，那个女人可不简单。”

“咋个不简单法？”马小乐嘿嘿一笑，“母夜叉？母老虎？”

“那你是说她的身体吧，哈哈。”卜博仰头一笑，“据我所闻，邝黛玲是属于精力特旺盛的那种女人。”

“老哥啥意思？”马小乐道，“你是说邝黛玲是事业型的女性？干起事来生龙活虎，能三天三夜不眨眼？”

“也沾边，不过不只是干事业，就算是一些个私生活，也是如此。”卜博笑道，“当然，那些都不重要，关键她是个有关系的人，但具体啥关系我不清楚，好像跟省里有关联。”卜博说完，自笑了下，“道听途说而已。”

“哦。”马小乐点点头，“你说这些啥意思，跟你去不去帮我撑场子有啥关系？”

“这还不很显然嘛。”卜博笑道，“人家根本就不对作为秘书的我感兴趣，去了也白去，狗尾续貂。”

“一个副行长，有这么牛比？连市长的贴身秘书也不搭理？”

“别说贴身秘书。”卜博嘘了一声，“方市长不愿意听到这个词。”

“方市长还咋就反感了呢？那是说明她自己有想法吧。”马小乐小声笑道，“要是没想法，咋会在意？”

“也不是你那么讲。”卜博道，“有时候女领导就是比较在意，尤其是一把手，忌讳着呢。”

“嗳，卜老哥，能问你句么，方市长的家庭生活如意不？”马小乐眯着眼翘着腿，有些猥琐。

男人之间往往就是这么样，在谈到异性的话题时特别容易投到一起。卜博听了马小乐的发问，也是不那么健康地笑了起来，“这问题可不简单，都说事业型的女人缺少幸福的家庭生活，但据我观察，方市长的家庭生活也还可以，不过居多时候是不如意，尤其是前年，方市长经常一个人呆在办公室，直到半夜才回去。”

“一个人苦闷着？”马小乐问。

“谁知道呢，反正不开心。”卜博道，“有时我第二天一早去她办公室送报纸，就发现纸篓里都是揉成一团的抽纸。”

“擦眼泪的？”

“不擦眼泪还能擦什么。”卜博指指马小乐，“小老弟，你这家伙心术不正。”

“不对，卜老哥，我这也就是特殊爱好而已，跟人品没啥关系。”马小乐笑道，“我马小乐自认为是心地善良、有责任心、够义气的青年，跟心术不正不沾边。”

“哈哈……”卜博笑得有些肆无忌惮，“老弟，你诚实饿让人有些受不了啊！”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马小乐道，“还说刚才的，你说尤其是前年方市长不如意，难道这两年有转机？”

“有，好多了。”卜博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方市长的爱人在作怪。”

“她男人作怪？”马小乐挠了挠头，“看不惯方市长高高在上？”

“不错！”卜博道，“方市长的爱人之前一直是市职业技术学院的普通老师，可能是感觉到和方市长之间的差距太大，心理不平衡导致行为怪异，把方市长给折腾的够呛。前年年底去年年初，他成了市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怎么说也是个‘长’字，心理的毛病也就没了，所以这两年方市长在家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唉，女人奋斗出位，付出的要远比男人多。”马小乐叹道，“卜老哥，我所熟悉的几个有能耐的女人，在家庭生活上，几乎都是失败的。”

“那能怪谁呢，要怪就怪这社会吧。”卜博道，“顺应潮流的人，大多得安逸。”

“是啊，就像现在，我请邹筠霞约她朋友出来，原本我也不愿意呐，可不硬着头皮去，成立公司验资资金从哪里来？”马小乐道，“托人拉关系，这也是顺应潮流，靠自己单打独斗，就是奋斗到老也只能是个跳蚤！”

“你满足吧。”卜博笑道，“像你这年纪就有了这么多资源，再不满足就是不知趣了。”

“满足，当然满足。”马小乐摸着后脑勺笑道，“就像现在我跟你面对面聊天，就算是烧香磕头，还有几个人能有这机会？”

【675】 没有强迫想做就做

“你小子，马P拍得叮当响！”卜博笑道，“去谈贷款的事，你先自己谈着，如果行不通到时我再给你想办法，邝黛玲眼眶高不太好说话，中行其他领导或者说其它的银行也还是有关系的。”

“哟，老哥，那我先谢过了。”马小乐道，“这下我心里有底了，本来去请吃饭，心里头还真是慌神，万一人家不拿正眼看咱咋办？这下有你的这番话，那可是底气多了，起码不会刻意低三下四地求人家了，求成了还好，求不成，那可是要羞愧得无地自容。”

“别给我戴高帽了。”卜博笑道，“嘿嘿，有邹筠霞在，怎么也到不了你那样。”

卜博的笑很有涵义，马小乐捏了捏下巴笑问：“老哥，你这话啥意思？”

“你和邹筠霞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这个我清楚。”卜博眼睛一眯，“你别争辩了，老哥我这点再看不出来，还混什么呢。”

“一棍子把我打死了。”马小乐呵呵一笑，“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就保持沉默，反正我站得直，不怕说。”

“嘿，这点我绝对欣赏你。”卜博耸肩而笑。

“哪点？”

“嘴硬！”

“咿，不说了，也说不过你。”马小乐哈哈笑着，起身告辞。

和卜博聊天就是这么轻松，而且每次多少都能学到点东西。马小乐承认，卜博的能力很强，对事情的拿捏都很到位。不过马小乐就是不明白，卜博为何这么心甘情愿地一直做个小秘书，而不是独当一面呼风唤雨。

“人各有志，喜好不同吧。”马小乐这么感叹，就像他现在约邹筠霞请邝黛玲吃饭，打钻各种关系为自己铺路，就是他现在必须去做的。

找邹筠霞直接去金奥通，电话只是个前站，防止扑空。

董事长不是白当的，整个金奥通的事务，拣那些特别重要的动不动也有一箩筐。邹筠霞所谓的休闲，其实是忙里偷闲，要想彻底消闲下来，除非不当这个董事长。

马小乐的到来，对邹筠霞来说应该算是个绝佳的休遣，可以从头到尾松弛下劳累的神体。

从接到马小乐电话开始，邹筠霞就在办公室修起仪容来。岁月催人，纵然勤加保养，但清晨起来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长叹。长叹是因为不甘心就这么老去，年轻时在贫瘠中打拼，等有了享受的资本，年龄已经由不得恣肆挥霍了。就像跟马小乐在一起，邹筠霞总是极力让自己忘掉年龄的差距，要不心理上还是有那么一丝别扭，忘年交是友谊上的，而不是**上的。

“邹大姐，好久没来问个好了，你可别怨我呐。”马小乐进门就哈哈起来，一下就能把气氛给荣暖起来。

“怎么会，现在正是你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时候，不能分神，这个时候不表现还等什么时候？”邹筠霞笑道，“做姐的能不为你考虑吗，这段时间也没打电话给你，本来不是跟你说好的嘛，有空请我那银行的朋友吃个饭，顺便谈谈贷款的事。”

“这次来就是为这事。”马小乐呵呵一笑，“邹大姐，你不会说我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有事了才来看你。”

“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姐就行了，有啥事我还不都顺着你嘛。”邹筠霞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你说人这一生真是不容易，有些事情总是要被他人的评说所左右。”

“邹大姐，咋说这个话了，有啥不顺心的了？”

“也没有，就是感慨一下。”邹筠霞无力地躺在椅子里，望着马小乐，“就说我和你吧，因为有了那种关系，或许是心虚，总不好意思对别人讲咱们是朋友。”

“邹大姐，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没啥，别人的看法能影响啥呢，只要心态摆好，别人说啥都是P，而且还不如P呢，连个味都没有。”

“呵呵，说是这么说，但真能做到不受干扰的有几个呢。”邹筠霞笑道，“不过我也满足了，你是稀有的，还让我碰上了，怎么能不满足了，难道真是要怨天尤人你早生或者你晚生了吗？”

“哈，邹大姐，你能这么想就说明已经通了。”马小乐走上前，绕到邹筠霞后面，伸手捏着她的两肩，“得乐一时，就乐一时，哪里要考虑那么多烦恼？”

“你说的‘乐’是哪个‘乐’？”邹筠霞昂起脖子，倒看着马小乐的脸。马小乐将手伸长，在邹筠霞脖子上轻抚起来，“前一个是我马小乐的乐，后一个是快乐的乐，你看合适不？”

邹筠霞抬手按住马小乐的手，“每次都这样，会不会觉得我太那个？”

“别那么说，男人和女人碰到一起，无论怎么都不那个。”马小乐说的不是违心话，看待邹筠霞，他多少还带着些崇拜，崇拜产生爱慕，做起来也顺心，并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强迫自己去满足邹筠霞，那样的化性质就变了。

马小乐这么说，邹筠霞也不再说什么，没有强迫，想做就做。

欢场依旧是隐蔽的休息室，齐全的配备，甚至让马小乐有些个留念。

“邹大姐，你搞这么一套，会不会觉得有点浪费？外面的沙发够大，也够折腾了。”马小乐压着气喘过后软绵的邹筠霞笑问。

“人活着，说得俗一点还不是为了享受。”邹筠霞道，“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看一个人多富有，不是看挣了多少钱，而是看花了多少钱。”

“哲理。”马小乐呵呵一笑，“邹大姐，要是这么说，你是最穷的人了，金奥通是你的，那么多钱，而你才花几个？”

“这么说也对，要不我怎么会弄这么间休息室？”邹筠霞笑道，“不过我也不会挥霍，只是能享受到的才付出，不会花冤枉钱，再怎么说钱挣得也不容易。”

“要说我咋这么佩服邹大姐的呢，做事有分寸，把握到位，干啥不成？”马小乐一翻身下来，邹筠霞松了口气。

“你少胡夸了，用不着把我吹嘘的晕头转向。”邹筠霞笑道，“我忘不了你的事，约朋友一起吃饭，谈贷款的事！”

【676】 个大长脚

银龙国际，豪华小包

邹筠霞和马小乐坐定，等候客人到来。“应该快到了。”邹筠霞看看时间，“她向来比较守时，往后你跟她约好时间跑手续可不要迟到。”

“那没问题，求人做事就要投其所好，况且守时本来就是起码的规则要求。”马小乐点点头，“邹大姐，你这朋友和你一样好处么？”

“怎么，有些担心谈不拢？”邹筠霞抿嘴一笑。

“那肯定是担心的，毕竟找人家贷款纯是求人家的事。”马小乐道，“弄一个不好事情或许就泡汤了，你说我能不担心么，得处处小心着。”

“没事，有我在你担心什么？”邹筠霞笑道，“只是我那朋友是有些傲气，不过在我面前还不至于让人感到压抑。”

“傲气？”马小乐心中一抖，听到这个词，一股沉在心底的躁动开始浮起，很久前对贵傲的征服欲升腾起来。不过那时多是年少轻狂，现在或许已经不合时宜了，认认真真干点事才是正道。

“怎么，怯场？”邹筠霞抿了口茶。

“不，有你在嘛。”马小乐呵呵一笑。

敲门声响起，邹筠霞对马小乐轻声道，“来了。”

预料之中的仪态：营养丰盛而显得丰腴的身形，华贵的着装，皮肤因极致的保养显得白晰弹**，头发决不是随意的造型。

“邝黛玲，我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了。”邹筠霞笑呵呵对马小乐说，“她可是中行行长。”

“副的。”邝黛玲没有什么表情，因为跟马小乐是第一次见面，这是她一贯的作风，有生人在场，总是显得高高在上，只是跟邹筠霞目光交流时才显出随和。

“马小乐，邹大姐的小弟，见过邝行长。”马小乐起身，微探，伸出手来。

邝黛玲礼节上不闪人，但也不热情，象征**地伸手跟马小乐握了一下。

非常有质感，一双肉乎乎的手，却不显松软。马小乐稍稍用力一握，尔后松手，表示足够的重视和尊重。

“坐吧坐吧。”邹筠霞招呼着。

马小乐仔细看了看邝黛玲，眼光很有神，眼珠转动就像卜博说的，绝对是精力旺盛型。脸蛋，应该说是不错，至少在邹筠霞之上。

“黛玲，别这么严肃，你看都把小兄弟给吓着了。”邹筠霞呵呵笑着，“喝点什么？”

“红酒吧。”邝黛玲嘴角微起，算是给出一个笑容。

“邹大姐，邝行长的严肃叫派。”马小乐将准备好红酒拿起，先给邝黛玲倒上，“做女人，没有派就少了些气质。”说完，又给邹筠霞倒酒，“邹大姐，我不是说你没有派，刚接触的时候，你也很有派，只是后来太熟了，就用不着了。”

“你可少说点，呆会你邝大姐要是觉着你是油嘴滑舌的人，那贷款的事就不好办喽。”邹筠霞借机切入正题。

“哦，那从现在起我少说，尽量不说，就听两位姐聊。”马小乐一脸诚实的笑，给自己倒了杯白酒，端起来二话没说一口干掉，“这杯酒算是为刚才多话罚的。”

“这我们都还没开始呢，你就自罚一杯，不算。”邹筠霞笑道，“黛玲，你说呢？”

“嗯，年轻人酒量看来是可以。”邝黛玲并没有说算不算。

“好好好，既然邹大姐这么说，那就不算。”马小乐很乖巧地又倒上一杯，安静地坐着，等邹筠霞或者邝黛玲发话。

“来，一起喝吧。”邹筠霞端起酒杯，三人同碰。

接下来的气氛缓和多了，邹筠霞与邝黛玲旁若无人，马小乐也很安静，就当是个旁听者，不过酒没少喝，有空就敬酒，而且每次至少半杯。

交往中，**格直爽是个关键。马小乐这种不留空挡的喝酒法，怎么让人看都不会觉得是耍心眼子的人，换句话说，也就是实诚，跟直爽也差不多。

几次敬酒，邝黛玲也不好按兵不动，也回敬了马小乐两杯。每次，马小乐都是“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以示受宠若惊。

其实说呢，马小乐怎么讲也是建设局副局长，年轻有为，这般模样是用不着的。邝黛玲再牛比，也就是个副行长。不过马小乐想得更多，都是因为卜博的话，因为邝黛玲有关系，还是省里的，现在对他来说，关系越朝上走越好。这么想也没错，至少目前来说，马小乐的关系虽然硬，但也只能说是局限在市里，靠着方瑜。当然，方瑜省里是有关系，但马小乐还想开辟另外个途径，这样活动起来会更有空间。

半个饭局下来，邝黛玲对眼前这个服帖的小伙子印象算是不错，言谈之间面色温和不少。

这是一个大进展。

马小乐知道适可而止，关键时刻得稳一稳。

“两位姐，我出去一趟。”马小乐退了出去，一来给邹筠霞和邝黛玲留下个交流的时间，另外，自己也出去想点事情。

果然，马小乐一出去，邝黛玲立刻嘻笑起来，“筠霞，你这小弟蛮听话。”

“那是我也给了他足够的尊重，这小伙子有潜力，年纪轻轻就是副处，而且还是方市长手上的红人，不愁以后不发达。”

“他这年龄混到这份上，是不错了。”邝黛玲道，“不过我也不明白，像这种条件的年轻人也是他一个，你怎么就这么偏依着他，关系搞得那么紧密。本来嘛，我以为你罩在裙下的男人，至少看起来得威猛阳刚，也就是猛男级的，可没想到，竟然是个乖巧的家伙。”

“呵呵，黛玲，这你就不懂了吧。”邹筠霞笑道，“你说的猛男是指哪方面？”

“别跟我装。”邝黛玲斜眼一笑，“高大威猛的男人呢，什么都威猛，不正好适合你？”

“那不也刚好适合你嘛。”邹筠霞笑得很收敛。

“我不否认。”邝黛玲笑不出声，“这也是人之常情，跟你也没什么遮掩。”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千古有训，怎么连这个也忘了？”邹筠霞呵呵笑起来。

“哦，有特长？”没有马小乐在场，邝黛玲肆意得很。

“再告诉你一句俗话。”邹筠霞一脸得意。

“什么？”邝黛玲似乎兴趣很浓。

邹筠霞又是呵呵一笑，手指点着饭桌，一字一顿地说道：“个大长脚，个小长吊。”

【677】 翻了一番

邹筠霞这话，听得邝黛玲将刚喝下去的水喷了出来。“筠霞，你，你……”邝黛玲用餐巾纸擦着下巴，低头大笑，“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实话实说嘛，你要是不信找机会你体验下不就得了。”邹筠霞半开玩笑地说。

“我看还是免了。”邝黛玲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邝黛玲所说的胡说八道，有两层意思，一是邹筠霞说的马小乐的特长，另一个是邹筠霞的话的本身。

这算是个活口。邹筠霞也不进一步挑明，事情要发展，就得留个活口。

马小乐进来了，看着邹筠霞和邝黛玲开心的样子，抓了抓耳朵，“哟，看来今天这场合我不该来呐，瞧我一离开，你们就欢天喜地，我一来，好像都有顾忌了。”

“女人之间有些事，男人不合适听。”邹筠霞笑道，“小乐，今天你来不是听我跟黛玲讲事的，实际上你是主角，要请黛玲帮忙呢。”

“哦，是是是。”马小乐坐下后擦了擦手，点上支烟笑眯眯地看着邝黛玲，“邝行长，我正筹备成立家房地产公司，但资金方面有些困难，想通过你帮帮忙，贷点款出来用作验资，时间很短，不会有麻烦。”

其实这事邹筠霞已经和邝黛玲说过，只不过还是要借马小乐之口说出而已。

“贷款验资，常有。”收敛起来的邝黛玲道，“准备贷多少？”

“四千万。”马小乐轻声道。

“四千万？”邹筠霞倒是一惊，“小乐，你不是说两千万的吗？”

“这个，事情有点小小的变化，四千万正合适。”马小乐笑道，“邹大姐，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肯定不会给邝行长惹麻烦的。”

马小乐所说的这个变化，是他出来时决定，因为要承包钢筋质检中心，何连华说过，最好有个公司挂靠，而且实力还要雄厚点的，那样会更稳妥些。马小乐觉得，既然这次找邝黛玲贷款，何不一次性办齐，也干净利落。

邝黛玲的预期也是两千万，邹筠霞说过的，现在马小乐陡然冒出个四千万，她还是有些把不准。

“筠霞，反正是贷款嘛，多少都是贷，只不过多费点事而已，不过帮忙就这样。”邝黛玲微笑着，“我去趟洗手间，要不要一起去？”

邹筠霞领会邝黛玲的意思两人出去了。马小乐看着，嘴角一翘，暗道：“出去商量啥呢，无非是对我不放心。”

马小乐说的没错，邝黛玲借口找邹筠霞出来说的就是这事。“筠霞，虽然贷款两千万和四千万没啥大区别，不过我对那小子倒是不太放心，万一他要是耍鬼点子，到时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这个你放心好了。”邹筠霞道，“你觉得我看人能错吗，那些个白眼狼式的人我会拢着？我跟马小乐相识说到底还是因为救助一个小女孩的事，那女孩得了白血病，马小乐跟她无亲无故，却忙前忙后奔走，到处筹集捐款旧那孩子，最后还真是做到了。就凭这点，我就断定他是个有善心的人，就是做坏事，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要不我会心甘情愿在他身上投了那么多，还不求回报？”

“嗯，你有把握就行。”邝黛玲点点头，“那就四千万。”

邝黛玲看似这么随意就决定了，其实不奇怪，钱对她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这跟职业有关，也跟手头拥有的钱多少有关，用邹筠霞的话说，邝黛玲想赚钱其实太容易了，只不过她觉得赚钱已经没意思了。

“黛玲，不过我觉得还是把事情弄清楚点好。”邹筠霞道，“这也是对你负责，等会我先进去，问问清楚，怎么突然多出来两千万。”

“嗯，也行。”邝黛玲道，“那我刚好出去透口气，包间里被那小子抽烟抽得闷得慌。”

“好，你我先回去问问。”邹筠霞先回包间。

邹筠霞和马小乐之间是很直接的，两人在小包间里没啥可顾忌的。“我的小爷爷，你胃口可真大，说好了两千万，怎么一下变四千万了，翻了一番。”邹筠霞走到马小乐身后揽住膀子低头问道。

“原先我说成立一个公司嘛，现在刚刚决定要成立两个公司，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但因为有邝行长在，我也就先斩后奏了，直接说贷款四千万。”马小乐道，“贷款的钱可都是用在正道上的，绝对不会瞎折腾。”

“还要成立个公司？”邹筠霞道，“小乐，一口吃不成胖子，先搞个公司折腾去是了，搞两个，你有那么多精力？”

“也就是前提投入多些，后来就交由别人打理就成。”马小乐道，“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邹大姐，你放心，我马小乐啥时做事崩盘过的？”

“你既然有把握，我也不拦你。”邹筠霞道，“除了房地产公司，那个公司准备搞什么？”

“差不多，建筑公司吧。”马小乐道，“那个公司主要是应对咱们局下一步的行动。”

“哦，说来听听，我看可行不。”邹筠霞说的都是真心话，对马小乐，她是绝对用心。

“上次咱们市不是出了件大事嘛，就是光大公司建筑用钢筋抽检合格率为三的糗事，其实这对咱们建设局也是个奇耻大辱啊。”马小乐道，“本来建筑用钢筋的检测是建设局主管，一直没问题，可工商局竟然抽检出个百分之三，你说是不是天大的笑话？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工商局有数据，是事实，而咱们建设局呢，那个质检科里的猫腻多着呢。刚好借此良机，我跟局长交流过，下一步，将质检科划出去成立质检中心，作为一个下属部门单位，企业化管理，公开招标招纳承包人，而我，志在必得！”

“你是副局长，身份不合适。”邹筠霞道，“到时人家会说闲话，对你发展不利。”

“所以我托人呐，底实的，绝对可靠。”马小乐道，“公司注册也不用我的名字，我只是幕后老板而已。”

“油水大？”邹筠霞问道，“如果没什么赚头，有必要费那个事？”

【678】 时间不早了

“隔行如隔山。”马小乐嘿嘿一笑，“邹大姐，我给你简单算笔账，保准你百分百支持我。”

“”

“多了不敢说，就往后三年内，咱们市里建筑用钢筋一年保守算也有十六万吨，打着保证工程质量的幌子，通过各种办法，要求所有建筑用钢筋都必须经过质检中心检测，费用是一吨一百块，你说有没有赚头？”马小乐言语间颇为自豪。

“一千六百万？！”邹筠霞一愣。

“没那么多，出去承包费，还有各种开支，包括打点出去的，一年下来也就五六百万。”马小乐笑道，“这个数目不算大，但也还可以，总比没有得强。”

“你胃口还不小呢。”邹筠霞笑起来，这下可以放下心来，贷款的钱用在的道上，那就没啥担心，跟邝黛玲也好交待。

邝黛玲回来了，看邹筠霞的脸色就知道了结果。

“黛玲，来，坐。”邹筠霞满面带笑，“四千万应该可以操”

“可以操作。”邝黛玲说得很轻松。

“原来定的是两千万，这一下翻了一番。”邹筠霞笑道，“不过多就多点吧，反正来去可查，都是正当用途。”

“对，本来沙墩乡药材基地抵押，现在榆宁县美食一条街也可以作为固定资产抵押。”马小乐

邹筠霞跟着点头，看邝黛玲的目光充满企盼。

邝黛玲“噗”地笑了，虽然出声，却仍旧很诡秘。马小乐看了，知道又是该回避的时候了。“两位姐，我又得出去一趟，水喝多了，肚子胀。”马小乐笑着起身离去。

马小乐一出去，邝黛玲立刻笑问邹筠霞，“怎么，被勾了魂？这么短时间就如此肯定，刚才还疑乎呢。”

“不是被勾了魂。”邹筠霞道，“而是事情确实可行。”邹筠霞把马小乐刚才对她说的讲了一遍，邝黛玲也不由地点起了头。

“不过有一点应该注意，那马小乐有把握能拿下质检中心？”邝黛玲问。

“应该没问题。”邹筠霞道，“具体通过什么方法我不知道，但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马小乐可是方瑜的红人，各方面关系自然不一般，拿下质检中心算不得什么大困难。”

再次提到方瑜，邝黛玲道：“据官面上的朋友讲，这个方市长跟市委副书记似乎对抗的比较厉害。”

邝黛玲这么发问不奇怪，虽然都是邹筠霞的好朋友，但邹筠霞做事有个自己原则，单线联系，不搞一锅烩。这样做显然有好处。邹筠霞的朋友圈很宽泛，各行各业都有，而且几乎都是领域的翘楚。这就是资源，但不能共享。邹筠霞就这么认为，如果把朋友都喊到一起坐了，大家各自熟络了，有事就直接联系，她的作用就显现不出来。

“是这么回事。”邹筠霞道，“虽然梁本国比较强势，但方瑜还是台面上的，马小乐走得是方瑜的路子，后盾应该算是牢靠。”

“承包质检中心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邝黛玲道，“你指点的？”

“我刚知道，哪能指点，是马小乐那家伙自己搞的吧。”

“哦，看来还真是有头脑。”邝黛玲道，“不过筠霞，我可警告你，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得提防着点，高智商的人可以发展成合作伙伴关系，但不能发展朋友，否认对方一旦任性恍惚一下，福祸难料啊。”

“知道了，谢谢你提醒。”邹筠霞道，“这点我还是有数的。”

“那贷款的事就这么定了？”邝黛玲笑道，“反正到时出了事我就找你，把你的金奥通给我赔上。”

“银奥通也给你！”邹筠霞大笑起来，随即打电话给马小乐让他进来。

马小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知道没有信号是不能贸然进去的，因为邹筠霞和邝黛玲这个谈话阶段非常关键，关系到贷款能否成功，绝对不能打搅。

邹筠霞电话里的口气让马小乐明白，事情顺利。

“两位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马小乐进来就呵呵，“女厕所排队，挨进男厕了，我只好等了一段时间。”

“再等的话，你邝大姐的款就不贷给你了！”邹筠霞很开心，“这下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

“那还用说，鞍前马后，随便差使。”马小乐不端酒杯了，现在喝得刚好，再喝就多了，和邝黛玲第一次见面，不能搞得跟酒鬼似的。

“我回去先安排下，等具体操办的时候我通知你。”邝黛玲道，“时间不会长，但也短不了，最近上面刚下了文件，对抵押贷款的事卡得比较严。”

“邝大姐，劳你费神了，改日一定好好感谢。”马小乐顺着邹筠霞的口气，喊了声邝大姐。邝黛玲也没多在意，一晚的接触，多少也熟了些，况且马小乐又是邹筠霞那么亲密的朋友。

“你邝大姐可是个很守时的人，到时喊你做事，保证不了时间就不要答应，有事直说，耽误多长时间露个底，别含糊不清拖拖拉拉。”邹筠霞说道。

“那是肯定的。”马小乐道，“手机二十四小时开通侯着，响铃绝对不超三声就接电话。”

“酒喝多了吧，话这么多。”邹筠霞笑道，“你邝大姐可是最讨厌滔滔不绝的人，说起来一套一套，可做起事来就缩了手脚。”

“那不是男人。”马小乐道，“男人是言行一致的，关键时刻要挺得出来，缩手缩脚没风度。当然，也不能莽撞，看清时势，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看八成你是喝多了。”邹筠霞看看邝黛玲，笑道：“刚开始话那么少，现在放开了，是不是酒壮胆了？”

“呵呵。”马小乐听到这里，身子后靠的椅背上，“不是喝多了，是听到邝大姐愿意帮忙贷款，高兴的，不过不是得意忘形，男人该有一定的把持力，从现在开始，我不讲了，还是听你们聊。”

“还听什么，今晚吃饭时间不短了，该散了。”邹筠霞笑道，“要听就下次吧。”

“哦，真是不知不觉。”马小乐看看时间，“还真是不早了。”

散去。

【679】 有没有必要

离开豪华小包，马小乐站在门口，毕恭毕敬，送神一样将邝黛玲和邹筠霞让出来，紧跟其后

没乘电梯。

邝黛玲说吃得不少，要活动活动。马小乐听了闷笑，这么懂得养生，竟然还落得个营养过剩，堆积的有点点过，好在还没有胸带一勒成葫芦状。

邹筠霞和邝黛玲并肩而行，此时的谈话全没了饭桌上的内容。马小乐听得不是太清，反正都是有关穿着打扮的话题，女人碰到一起，这是俗套而又永不落伍的话题，不谈不正常。

这个时候，马小乐有了机会好好打量邝黛玲的穿着。

上衣是皮质的，亮泽。走廊灯光不是很强，但依旧反射出刺眼的亮点。尽管皮衣扣子没扣，但因为款式瘦窄，套在邝黛玲身上依旧很紧，后背是饱满的。

下身着一中裙，裙摆达膝盖之上，露出的两条腿略显粗壮，但有型，不是上下一粗的笨态。邝黛玲每走一步，马小乐都觉得蹬地的力道又准又狠。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双腿在床单上踹来踹去时产生的威力是何等巨大。再加上臀部裙布的紧绷，还有后背的圆滚，整个看来，里面包裹的似乎就是活力四射的**，时刻等待喷薄而出。

看得出神，楼梯拐弯时少看一个阶梯，马小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喝多了喝多了。”马小乐赶紧解嘲。

邹筠霞呵呵直笑，邝黛玲似乎也没了开始的严肃，也笑，只是没出声。

出了酒店，客套几句，邹筠霞和马小乐一路回去。邝黛玲还有些纳闷，她不相信邹筠霞说的什么个大长脚个小长什么的理论，但也着实佩服马小乐的能耐，她对邹筠霞是了解的，就算是不了解，这个年龄的女人需求起来就像最后的晚餐，饕餮之极。

就在邝黛玲盯着邹筠霞和马小乐后背看着出神的时候，邹筠霞忽然转过头来，呵呵一笑，会走几步，小声道：“怎么，要不要他送你回去？”

“开玩笑，怎么可能。”邝黛玲道，“你自己好好享用吧，再说了，我也还不稀罕那小伙。”

“你不稀罕，那你别后悔。”邹筠霞笑道，“我也就是看在咱们关系的份上才这么慷慨，换了别人我压根就不会嘀咕半句，做女人不易，做个女强人更不易，做个幸福的女强人，几乎没有可能，但是，再不幸福的女强人，也能找到短暂幸福。”邹筠霞说完，拍拍邝黛玲肩膀，“路子我是指给你了，就看你是不是能抓住机会喽。”

邹筠霞说完走回马小乐跟前，“小乐，如果邝大姐让你送她回去，就去效劳一下。”

“那还用说，乐此不疲。”马小乐伸手捏了下邹筠霞腋下，邹筠霞一个哆嗦。

不远处邝黛玲见了，呵呵一笑，对邹筠霞摆了摆手，“筠霞，我回去了，你忙自己的吧。”

邝黛玲走了，没让马小乐送。

“她一个人走没事吧。”马小乐问。

“绝对没事，她要是有事了，那咱们全市的妇女都不安全。”邹筠霞笑答。

“这么说，邝黛玲很拽？”

“拽得狠。”邹筠霞道，“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结识她，对你帮助可不小。”

“邹大姐，你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伸手揽住邹筠霞往前走，“能为我这么考虑，让我无以回报啊。”

“那些就别说了。”邹筠霞道，“刚才你不生气吧？”

“刚才啥？”马小乐问，“啥事？”

“就是我让你送邝黛玲啊，也就是好像把你当成某件东西一样，在邝黛玲之间推来推去。”邹筠霞道，“其中那意思你还懂啊？”

“懂，不过我不生气。”马小乐呵呵一笑，“都是说说笑笑的事，怎么能认真，要是认起真来，那可就坏了，有些事越想越严重，不想也就罢了。”

“如果我说不是说笑的呢？”邹筠霞很认真地问道。

“咋了，邹大姐，你想让我爬上邝黛玲的床？”马小乐仍旧是笑，“你也太不珍惜我了吧，按常理，人家对自己的人都是捂得不能再焐了，你倒好，还反过来把我朝别人推呐。”

“谁要说我不珍惜你，那可是没良心了。”邹筠霞笑道，“你要说我不珍惜你，那你就没良心。”

“我要是没良心的人，就不信你邹大姐从开始就对我那么好。”马小乐正说着，冷不丁看到拐角处一个身影，想都没想，顿时张口大骂，“吉远华你个***东西，看我打断你狗腿！”说完就蹿了出去，一通好追。

没错，那身影是吉远华，在马小乐和邹筠霞、邝黛玲出了酒店之后，他就出现了，只不过因为光线问题，没拍到什么东西，所以一路跟踪，还是没有得到机会。不幸的是，他想绕到马小乐前头，等待机会拍个正面，不想过早地被马小乐给发现了。

再说马小乐追吉远华，因为中间一个绿化带，马小乐跳进去的时候被绊了脚，耽误了一阵子，吉远华就跑没了。晚上，虽然有路灯，但居多的还是黑暗，躲藏起来容易，逃跑也容易。

“够娘养的，看来哪天得好好修理修理他，这样下去还了得。”马小乐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上还提着半个砖头。

“就是那个跟你作对的家伙？”邹筠霞问。

“嗯，现在他是困兽犹斗，专门跟踪我了，就是想抓我生活上的问题，想臭我。”马小乐道，“如果不早点修理他，早晚一个疏忽被他抓了还真不好，到时影响的不是我一个人。”

“哦，也是。”邹筠霞点点头，“那以后我们注意点就是。”

“是得注意点。”马小乐气息未平，“好了，不说那些，邹大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包括这次贷款，你也出了不少力，不过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

“哪点？”

“这贷款的事，几乎已经能搞定了，你还用得着再把我朝邝黛玲那里推么？”马小乐笑道，“邹大姐，你觉得有没有必要？”

邹筠霞听了，思考了一下，好像回答这个问题是很认真的，“有必要。”

【680】 飞腾起来

事出必有有因。邹筠霞很认真地说有必要，马小乐就想知道是为啥。“邹大姐，能跟我讲讲么？”马小乐很随意，这事他认真不起来。

“我有事跟你直说，别介意。”邹筠霞先打了个预防针。

“我介意啥。”马小乐笑道，“多大点事儿，就那么横冲直撞几下子而已，不能上升高度。”

“嗯，那就好。”邹筠霞缓缓地道，“金奥通公司准备大张旗鼓地上市，好好折腾一番，不过资金有问题，公司上市，不弄十个八个亿，没什么蹦头。本来想通过邝黛玲贷款出来，跟她简单提了一次，好像她有些犹豫，毕竟数额太大。”

“公司本身不可以抵押么？”

“公司已经抵押出去了。”邹筠霞道，“上了几条生产线，投入不小，又引进了几个科技项目，还有一批科技公关人才，花销也不小，公司都押到这上面了。”

“哦，那就不行了。”马小乐道，“晚上邝黛玲刚说过，现在对抵押贷款的事查得紧，上亿数额的贷款肯定盯得紧，可能她真是办不到。”

“也不是真办不到，邝黛玲办法是有的，只是没有那个决心。”邹筠霞道，“风险太大。”

“呵呵，邹大姐，那你也太看重我了。”马小乐道，“你觉得把我推给邝黛玲，她就有决心了？”

“起码可以增加些可能性。”邹筠霞道，“你别低估了你的能耐，自古英雄，爱江山更爱美人，女人也一样，为了男人有时是会疯狂一把的。”

“这么说，似乎我是无敌的了？”马小乐嘿嘿一笑，“我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个潜质。”

“你不是一直在发挥吗。”邹筠霞笑道，“平心而论，我对你的好，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的那个方面。”

邹筠霞说道这里，马小乐心里转了个圈，在那个方面，马小乐对自己还是自信无比的，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已经是经过实践检验过的了。要说征服邝黛玲，只要骑上去，把握就是百分百的。只是马小乐觉得，混到今天这份上，怎么说也是有点头面了，已经不是那个兴冲冲地趴在墙头看女人洗澡的光景了，逮着个女人不闭眼就能撒欢一通。“邹大姐，你觉得那样做，有几成把握能达到你的目的？”马小乐问。

“刚才不是说了嘛，能增加可能性，把握多少，那要取决于你的努力了。”邹筠霞道，“其实我也考虑过，让你这么做是不是对你不尊重。”

“那你别担心，我不说过了嘛，多大点事儿。”马小乐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我就放心了。”邹筠霞笑道，“我用这种方式来取得邝黛玲的好感，实在是无奈，你知道，女人和女人之间跟男人不一样，很难交心的，即使整日嘻嘻哈哈如胶似漆，但从内心里讲，关系的牢靠度还是很脆弱，经不起风吹雨打。但是，也不是说女人之间就不能交心，关键是至少要有一次值得交心的事发生。”

“难道我就是筹码？”马小乐问。

“可以这么说。”邹筠霞道，“你是我的心上人，这么说你可能不习惯，但事实上就是这样，至少在我的朋友来看是这样。正是因为这样，我把你推给邝黛玲，让她尝尝烧香磕头也求不来的幸福滋味，她就会感受到我的交心之举，我把最珍贵的东西都无私地与她分享了，还不够显示情谊之深厚？再说，我贷款验资上市，很快就会周转过来给她回笼的，又不是心存不轨要做手脚，本来也不是不可以去做，只是有些风险是了。”

“诶呀，这么说来，我可责任重大呐。”马小乐嘿嘿一笑，“邹大姐，幸好之前你对我是真的好，要不我还真有种被你利用的感觉。”

“之前对你真的好，那可不是我自吹的。”邹筠霞道，“我也不是开始就抱着这个目的才对你好，这个计划也是偶然想起而已。”

“这我知道。”马小乐道，“要是你处心积虑那么长远，那我真的是怕了你，惹不起你，我得躲得远远的。”

“其实我是个很纯粹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回报。”邹筠霞道，“不过跟你之间不能谈感情，这让我不自在，差距，年龄的差距摆在这里，社会的伦理观念就像把枷锁，我挣不破，所以我也很克制，不会由着性子贴着你。”

“我能感觉得到你是纯粹的人呢，之前那么多次，无论是药材基地还是美食一条街，车子就不说了，反正你对我的投入，说起来别人可能都不相信，可却是在我身上实实在在地发生了。”马小乐道，“就从这点来说，我马小乐还有啥不能为你做呢？”

“你这么说，倒好像是我要求回报了。”邹筠霞微微一笑，“好了，不谈回报不回报了，说多了味道就变了。马小乐，我邹筠霞对你可以摸着心口说话，所做的一切，好坏都为你着想过了，只要是我要你做的，你大可以放心，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这个我当然放心。”马小乐道突然想起卜博说过，邝黛玲省里有关系，或许邹筠霞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邹大姐，问你个事，邝黛玲省里有关系吧，具体是啥关系？”

“哦，这你也知道，听谁说的？”邹筠霞有点意外。

“邹大姐，咋说我也是有点门道的，还能没点信息来源么。”马小乐笑道，“也不能小看我呐。”

“我什么时候小看你了。”邹筠霞笑道，“要是小看你，还能跟你这么近乎？”

“那不是因为我有特长嘛。”马小乐肆意地开起了玩笑。

“你说下道了。”邹筠霞呵呵一笑，“说正经的，我真的是看好你，前途一片光明，具体能混到什么程度，还难说，没准还能到更大的地方去。”

“这么说，我还能混到省里头去？”

“那也没有什么不可能。”邹筠霞道，“你只要稍微有点机遇，就能飞黄腾达起来。”

【681】 狂野

“嘿嘿，那就这么定了，到时我混不到省里去，就找邹大姐你耍赖了啊。”马小乐笑道，“那个太长远，先谈谈眼前的，那个邝黛玲省里到底有啥路子？”

“眼前也是为了长远了嘛。”邹筠霞道，“我让你去跟邝黛玲套近乎，不只是为了我贷款方便，其实对你自身也有好处，可以靠住她，肯定不吃亏。”

“你还是没说她有啥路子。”

“路子不止一条呢。”邹筠霞道，“邝黛玲是红色后代，上一辈的那些个关系多了，你要我具体说出来，还真是有点难为，因为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我知道她有个哥哥，好像在省发改委做领导，大小我就不知道了。”

“哦，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能藐视咱市里的权贵呢，原来人家真的是路子很野欸！”马小乐不由地叹起来。

“怎么样，靠上她值吧？”邹筠霞见马小乐感叹之中有羡慕，不失时机地说道，“其实人这一辈子就这样，机遇来了抓一般，等错过了再抓就做梦吧。”

“是这么个道理。”马小乐点点头，“邹大姐，以你对邝黛玲的了解，她在那事上有啥口味没？”

“口味？”

“就是粗野啊、温柔啥的，不过最好不要变态。”马小乐嘻笑着。

“怎么会变态，我的朋友都是正常人。”邹筠霞道，“不过要说口味，我猜应该是粗野，她身边可不缺温柔的小男人，你知道嘛，今晚吃饭时你第一次出去，她就说你不够威猛。”

“咋会这样呢。”马小乐道，“男人的威猛不是外表，也不是花架子，不来个真刀真枪地对干，咋能有个辨别？”

“那是她没经过你。”邹筠霞笑道，“再者是她经历少了，或者经历不巧。”

“我同意第二种可能。”马小乐笑道。

“也不是你那么说，邝黛玲也还是严谨的人。”邹筠霞道，“我跟你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那你说我是那种有丰富经历的人吗？”

“绝对不是。”

“邝黛玲跟我差不多。”邹筠霞道，“不乱。”

“嗯，邹大姐，这方面的话题不再讨论了。”马小乐道，“我突然想起件事来，其实你也可以利用下我的公司。”

“你的公司？”

“是啊。”马小乐道，“你想想，马上我的两个公司就成立了，等到你公司需要贷款上市的时候，不正好可以用我的公司来抵押吗？那也能贷不少吧。”

“呵，还真是这么回事。”邹筠霞笑了，不过马上皱起了眉头，“小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真的不愿意和邝黛玲靠上？”

“没有啊。”马小乐一纳闷，随即笑道：“邹大姐，是不是我的出的这个主意让你多想了，没那回事，我只是说一个思路而已。”

“哦，那就好。”邹筠霞舒开了眉心。

“邹大姐，不过我倒是也有那么一点点担心。”

“担心什么？”

“我那女朋友你也知道，实在是太厉害了，现在她在国外还好，如果到时她回来了，我和邝黛玲再有啥纠缠不清的，那我可死都没地死去。”马小乐说这话，不无忧虑，真话。

“纠缠不清？”邹筠霞稍稍一顿，“你是说邝黛玲会缠你？”

马小乐点点头。

邹筠霞呵呵地笑起来，“刚才说了，邝黛玲是个严谨的人，不乱，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还有，你别忘了邝黛玲的眼界和身份，没准她还害怕你到时对她纠缠不清呢！”

“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这么说，我可以放开手脚去折腾一番了。”

“那当然，而且不还有我在嘛。”邹筠霞道，“大不了我跟她交个底，让她也跟我一样，只是在你闲时方便的时候会一会不就得了。”

“邹大姐，有你这么一说，就更保险了。”

“还有一招呢。”邹筠霞似乎很得意。

“哦，还有一招！”马小乐道，“啥，快说来听听。”

“你别忘了，每个人都有弱点。”邹筠霞道，“邝黛玲的弱点就在于她对孩子太疼爱了，那也是个突破口。”

“她孩子在哪里？”

“省里，住在她哥哥家，说是为了上省重点中学。”

“到底是有路子，连孩子上学都这么不同。”马小乐道，“社会公平在哪里？穷苦老百姓，能上起学就不错了。”

“别瞎感叹了。”邹筠霞道，“反正啊，我把你介绍给邝黛玲，是利大于弊。”

“嗯，这买卖不错。”马小乐道，“我称之为买卖不为过吧，只要是相互有所取的，都可以称为买卖。”

“你别把自己看成是商品就行了。”邹筠霞笑道，“即使是商品，也是抢手货，香饽饽。”

马小乐听了嘿嘿一笑，思维稍稍发散了下，既然如此，邹筠霞为啥不能把自己这个香饽饽介绍给方瑜呢？毕竟方瑜是地方父母大官，得她庇佑不是比什么都来得直接有效？不过这事不能说，这种事情邹筠霞有数，她不说，就说明不是时机或者根本就用不着，主动提出来，显得自己轻薄。可是马小乐又想，他已经和方瑜取得了直接联系，有些事情还要靠邹筠霞来指引？纯粹是自己的事嘛。

“想什么呢？”邹筠霞拍了马小乐。

“没，没想啥，就是想我这香饽饽有多香！”

聊到这里，邹筠霞已经是心意荡漾了，不过考虑到去处，有些为难，时间太晚，回公司办公室肯定不行，公司招待所也不可以，都太熟了。

马小乐察言观色，知道邹筠霞的心思，“邹大姐，要不到馨香小区？”

“那里？”

“那里不是有套房子嘛，不过给我兄弟住了，可能很乱。”马小乐道，“他说要做仓库和员工暂住地的。”

“就不去了吧，要是有人乱糟糟的可不好。”邹筠霞道，“要不你宿舍怎么样？”

“那更不好，宿舍那边我的熟人多，碰到了更麻烦。”马小乐道，“不如找个宾馆酒店啥的，不是很方便？”

“我从不去那里。”邹筠霞微微一笑，“公园的长椅都比那儿强。”

“公园？长椅？”马小乐还真没料到，邹筠霞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他想起了杜小倩，在沙墩乡政府大院的花坛边上，哪一出好戏。

“吓到了吧。”邹筠霞略显羞意，“在我看来也很狂野。”

“人生难得几次狂野？就这么定了！”马小乐鼓励道，“这说明你有一颗年轻的心。”

夜半公园，孤独长椅不再寂默。

【682】 苦肉计

清晨的喧闹，将马小乐从梦中吵醒。．昨夜公园尽欢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没有继续厮磨不散。这点马小乐很清楚，任何时候不能得意忘形，该窝起来的时候就不能伸着。

但百密一疏，马小乐轻视了吉远华的破坏力，或者说还没来得及顾及到。

吉远华跟踪抓生活作风证据，那只是他计划的其中一点。利用确知的信息来搞破坏，也是吉远华不遗余力去做的。

偏离市中心的一家茶社，两个男人对面而坐。一个是吉远华，另一个是祁愿，范枣妮的男人。

“很冒昧吧，直接约你出来谈事情。”吉远华很客气。

祁愿脸色异常阴沉，如今已是通港市中级法院审判庭庭长的他，有些跋扈。尤其尤其是听到吉远华在电话中说要向他透露点消息，关于范枣妮的消息，他甚至有些震怒，他感觉到这是件丢人的事。虽然他知道范枣妮肯定有那么回事，毕竟两人悄悄离婚那么长时间了，而且根本也没有道义上的“安慰”。但是，离婚是没公开的，在外人看来，他和范枣妮还是小夫妻一对，所以，这种事没人提就罢了，装糊涂过去，可一旦有人提，那就是面子问题了，说到底就是绿帽问题。

“有关范枣妮的事情，直说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祁愿看看手表，微微压着怒火。如果不是因为吉远华以前是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还有什么报社社长，或许祁愿早就拂袖而去，懒得搭理这一系在他看来是烂得不能再烂的事了。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范枣妮是个好女人。”吉远华不急不躁，对祁愿的心态，他多少也能揣摩一点，急躁、恼怒不错，但会听下去。

“对她的评价，或许我最有发言权，这个你就不必说了。”

“那是。”吉远华点点头，“但好人不一定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总会受到他人的影响。比如范枣妮，她是个好人，但因为某个男人的原因，可能有些事情做起来会偏离方向，给本该是最亲近的人造成伤害。”

尽管吉远华说得很啰嗦，但祁愿还是选择听下去。本来他对范枣妮找的是哪个男人并不感兴趣，但既然有人提出来了，倒也想知道个一二，顺便去修理修理，给自己弥补些精神伤害。“谁，直说最好吧，兜***浪费时间。”祁愿道。

“说出来你可能会大吃一惊。”吉远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这事是很严肃的，不能揭人家的伤疤时还带着微笑，哪怕是善意的，“马小乐，范枣妮的同村老乡！”

“马小乐？！”祁愿果然有点诧异，迅速打开记忆，他想起来，曾经吃过饭，当时马小乐和女友米婷，请他和范枣妮的。

“不错。”吉远华道，“如果说深一点，那还得推到几年前，当时马小乐在榆宁县沙墩乡，我也在，当时因为宣传报道的事，就有了联系。当然这还是保守估算，因为他们是同村，没准一直有关系，但那只是猜测，没有把握的就不说了，只说我能见证的。”

“你能见证什么？”

“范枣妮打过胎。”吉远华故意说的轻描淡写。

祁愿听得脑袋一胀，但碍于面子，没有露出多少表情。“还有这事？”祁愿应了一声，一句话不说也不合适。

“还是两次。”吉远华低头喝茶。祁愿的眼眶里火辣起来，要喷火。不怪祁愿这么动怒，和范枣妮结婚几年，愣是没生出个孩子来，现在吉远华说她打过两次胎，保不准还有他的种。但祁愿不是愣头青，对祁愿的话还是存有一定怀疑。“你确定？”

“确定。”吉远华道，“我跟马小乐早起是同事，后来又都到了县里，彼此之间的动静都瞒不住，而且我还知道，第一次打胎是他找别人出面，第二次是他自己陪着去的。”

祁愿暗暗吸了口长气，如果马小乐在眼前，估计他会冲上去，但此刻，需要制怒。“凭什么你说的我都相信？”祁愿倒宁愿吉远华说的是假话。

“知道你会不相信，但你应该了解马小乐是什么样的人。”吉远华道，“不仁不义，色胆色心无人能比，当初在沙墩乡，乡长的专用秘书他都搞，你说如何？那可是关系到前途发展的，他都置之不顾，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还有，跟他交往的女人，大的都可以做他姑姨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没想到，的确有些出乎意料。”祁愿似乎是相信了。

要说吉远华长见识了，能骗人了，还真不假，起码知道用苦肉计了。“不瞒你说，我女人也被他搞了，他们以前是榆宁县委党校函授班的同学。”吉远华痛苦状，其实这痛苦状也不是装的，许久以来，吉远华一直是相信葛荣荣和马小乐有一腿，虽然没有证据，但凭直觉他觉得有，所以说起这话来，感伤是真情流露。

祁愿看在眼里，不由得他不相信了，再怎么着造谣生非，也不至于这样埋汰自己吧。“哥们，你就别难过了。”祁愿道，“事情既然发生了还能怎么着，但气是要出的。”

“你打算怎么个搞法。”吉远华道，“我之所以告诉你范枣妮的事，是想和你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马小乐！”

祁愿看了看吉远华，还真是不屑一顾。对吉远华，祁愿还是有所了解的，在这方面是无能之辈。同仇敌忾，拖后腿还差不多。“行了，这事我来解决。”祁愿道，“吉部长，喊你声部长也别心酸，还是把精力放到官途上，混成今天这样子，也怪可怜的。”祁愿这话一个意思真的安慰可悲的吉远华，另一个意思也是给自己长点脸面，毕竟被吉远华这一弄，颜面几乎失尽。

“唉。”吉远华唉声叹气，祁愿是说到他的痛处了，不过还算好，目的也达到了，祁愿要收拾马小乐了，这不正是初衷吗，“祁庭长，这方面我的确不行，也不掺和了，不过我也会通过我的法子来修理马小乐的，要不我这口恶气也没法出，迟早要憋死。”

吉远华说完走了，留下祁愿一个人独坐，他知道，祁愿现在需要段时间思考。

【683】 包抄

祁愿是思考了很久，一个人坐着，想来想去怎么都窝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窝火。男人最不可容忍的，就是有顶绿帽子扣在头上。

用最直接的办法来解决，这是祁愿最后的决定，他要找人残了马小乐。这么做有风险，祁愿想过了，马小乐是建设局副局长，副处级干部，而且还是市长看重的人才，伤到这样的人，估计是会有风波，但他觉得也不是不可行。因为祁愿有人，审判庭庭长做了一年多，认识的人够多，有些道上的关系还是可以用的，就算出了事，也可以擦干净。

不过祁愿没有着急下手，胸中有气，心情不平，考虑事情难免有冲的地方，不周全。

想法子出口气是先要做的。

这一切，马小乐还没有丝毫准备，他的精力全放在了银行贷款上，成立公司对他来说是火烧眉毛的事。

邝黛玲办事也算利落，两天后就给马小乐来电话，说准备得差不多了，要马小乐带着相关材料去办手续。马小乐没有丝毫怠慢，立刻把沙墩乡药材基地的料件带着，去找邝黛玲。

“邝大……”马小乐进了邝黛玲的办公室，刚开口准备喊邝大姐，想想不妥，这里是单位，该咋地还得咋地，“邝行长，我来了，迟到吧。”

“不早不晚。”邝黛玲脸上没有笑意，不过也不是很严肃，“等会我给你指个人，先把前期手续给办一下。”

“好。”马小乐爽朗地答应着，也巧，这时手机响了。马小乐担心接电话会打乱邝黛玲的步骤，很谨慎，不过看号码，是范枣妮打来的，现在她没事一般不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还是得接一下，“邝行长，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你接。”

电话一接通，没有熟悉的“喂”声，只有盈盈啜泣。啥事能让范枣妮哭？马小乐还真向不出来。“喂，枣妮，咋哭了？”马小乐小声道，“有事快说，我这边还有要紧事，不能耽误时间。”

邝黛玲听到了马小乐的话，立刻用粗签字笔写了句话“你有急事先说”拎起来给马小乐看。

马小乐感激地点了点头，听范枣妮哭诉起来，原来，一早晨祁愿打电话给她，说回家里谈点事。范枣妮哪里知道祁愿的心思，也没多想就回去了，结果一回去就被祁愿劈头盖脸一顿好打。

“我脸肿了，眼睛都快看不到东西了。”范枣妮呜呜地哭着，“鼻血流了好多。”

“祁愿呢？没送你去医院？”马小乐急切地问。

#奇#“他个畜生，打完我就走了。”范枣妮说着说着，嚎啕大哭。她这一哭，马小乐急了，再加上不知道范枣妮到底被打成啥样，一时急了一头汗。

#书#“邝行长，我，我这边有点急事，朋友被打了，没人管，我得去一下，这前期手续的事，我看下午来好不好？”马小乐道，“我不是有意拖拉的，可朋友有事，我必须得去一下。”

“哦，那是应该的。”邝黛玲点点头，马小乐立刻转身。

临出门前，邝黛玲又说话了，“要不要找人帮帮忙？”

“不用不用。”马小乐连连摆手，“我那朋友是女的，被他前夫打了，我送她去医院看看就行。”

出了银行，马小乐开车飞奔前往还算是范枣妮的家。路上，范枣妮又打电话来，说其实也没事，没啥重伤，要马小乐不要着急，有事先忙着也行。

“我在半路上呢，马上就到你家。”马小乐道，“要不你先收拾收拾下楼，到门口接你就走，直接去医院。”

“好吧。”范枣妮已经停止了哭泣。

“祁愿为啥打你？”马小乐问。

“不知道，没有什么征兆，猛地就又打又骂，好像在发泄。”范枣妮道，“这不太正常，他应该不是这样暴戾的人。”

“骂你啥了？”

“表子、搔货、臭不要脸……”范枣妮一口气说了五六个，马小乐真的是佩服她，危急情况下记忆能力还这么强，不过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

“你最近哪些个男人走的近了？或者说有什么事刺激到了祁愿？”马小乐问。

“没有跟哪些那些走得近，就是正常工作，现在我的任务很重，几乎是天天都扑在工作上。”范枣妮道，“刚上任，想干出点名堂来呐。”

“那看来是祁愿受刺激了。”马小乐道，“真他娘的窝囊，受了刺激打女人，该剁手剁脚。”

“我要告他。”范枣妮道，“无缘无故打我这么狠，不告他我气不过。”

“算了，告也没有用。”马小乐道，“别忘了他是干啥的，当时他打你谁见证了，就这一点你就没辙。这事交给我，打你跟打我一样，我找机会跟他算账。”

马小乐说得有道理，范枣妮也不多说，收拾一番下楼，碰到马小乐后上车走了，直奔医院。医生看了看范枣妮的情况，开了点药，说这没啥事，皮肉伤无大碍，回去吃要慢慢疗养就行。

“要不要查查，看头部有没有重创，别弄个脑震荡啥的。”马小乐不放心，像医生建议。

“以前要你们患者拍个CT验个血什么的，你们就叫唤瞎开方子多收费，现在想帮你们省点了，结果你们还不放心。”看病的是四十多岁的老女人没好气地说道，“不用拍，不过你们要是要求拍，也行。”

马小乐看看医生，有看看范枣妮。范枣妮摇摇头，两人便走了。

“真他娘的邪门，这医生是不是更年期了，不太正常。”马小乐一出门诊就嘀咕起来。范枣妮也没说什么，这医生的态度的确不够好。

车子停在医院对面，马小乐扶着范枣妮走到大门外。范枣妮全副武装，鸭舌帽、墨镜还有口罩，要不鼻青脸肿的样子实在不雅观。搁平时，马小乐肯定是笑得前仰后合，可现在不行，心里不是个滋味。

走过大街，刚到对面人行道上，马小乐突然觉得不对劲，眼睛余光瞥见几个人影，有点诡异。

再仔细一看，几个人似乎还有包抄的趋势。

【684】 与虎谋皮

这阵势，范枣妮也看出了端倪，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是祁愿对她和马小乐的关系爆发的怒火，“马小乐你快跑，他们是冲你来的！”

马小乐也明白是冲他来的，但没把握保证不是冲范枣妮来的，当下拉住范枣妮转身就跑

范枣妮跑了两步就甩开了马小乐，“听我的，跑你自己的，我没事。”马小乐愣了愣，自个跑了，不过不是没回头，还注意这范枣妮，万一那几个人要是对范枣妮动手，那死活也得回去“救驾”。

还好，范枣妮无碍，几个家伙跑了范枣妮没有停脚，直追马小乐。现在马小乐不为范枣妮担心了，可范枣妮为马小乐却更担忧了。报警，除了报警，范枣妮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那边，马小乐情况确实够危急，几个人从怀里都掏出了家伙，砍刀。“砍了他！”叫声十分嚣张。

这时，马小乐庆幸自己平时还没丢下锻炼，要不两步一跑气喘吁吁被撵上，很可能就是一顿肉剁，那后果可不敢想，弄不好砍到大动脉，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前面是个大超市，门口排放自行车、电动车的地方全用栅栏围了起来，七拐八弯，能绕两下。不过对方人多，容易围追堵截。这点马小乐也想到，但因为栅栏不高，可以跳跃过去，摆脱围堵还不是难题。

范枣妮看得心悬，虽然马小乐跑远了，她还是一样的紧张。跑不快也要跟上去，范枣妮朝马小乐的方向跑去，即使帮一脚也可以，她是这么想的。奔跑中不耽误想事情，范枣妮可以肯定，绝对是祁愿从哪里听说了她和马小乐的关系，恼怒了，然后先拿她出气，痛打她一顿，既能解气，又能做诱饵，把马小乐引出来，然后安排人在大街上砍了他，让他身体、名誉全部受损。

“好毒！”范枣妮不由得说了一句，她实在想不到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祁愿那么温顺，怎么现在如此暴野。

范枣妮猜得没错，这都是祁愿安排的。此刻的祁愿正在办公室等待消息，他不认为马小乐能逃过这一劫。

不过祁愿低估了马小乐的能耐，头脑活络的人，方方面面都圆滑。马小乐在奔逃中意识到，这么跟没头苍蝇一样跑下去肯定玩完，路人没帮的，只有自己找靠山。

警察。有困难找警察，从小就受到这样的教育，适用。

可警察在哪里？路口有，马小乐开车来医院的时候，看到前面的路口有交巡警。翻过一个护栏，马小乐在狂命奔突中突然想笑，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被追得屁鼓尿流，不能不说是个讽刺。还有，怎么说他也是个副处级，到时说出来还遭笑话呢。

快到路口的时候，几个打手瞧出了马小乐的用意，而且没法阻拦，都渐渐收住了步子，揣起了砍刀。“这小子，跟兔子一样。”为首的一个似乎很不甘心，招招手，几个人立刻遁去。

不远处的两名交巡警看到了情况，快步迎了过来。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问道。

马小乐扭头看看追赶的几个鸟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想把事情弄大，免得传出去给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没啥事，跟几个朋友在一起开玩笑，过了，结果恼了，小闹了一阵，现在没事了。”马小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开玩笑过了闹着玩？”一个交巡警皱起了眉头，“有拿着砍刀闹着玩的吗？”

“哦，假的，刀具。”马小乐使劲挤出个笑脸，“真的没啥事，谢谢你们，我走了。”

马小乐想走，可没走成。两名交巡警不给走，俩人商量了下，说现在打黑恶势力，这事有可能挖出点东西来。

马小乐一看这场面可真是傻了眼，这不明摆着要出丑么。“两位大哥，感谢你们有这么高的责任心，是人民群众的保护神，这次真的不用了。”

话还没说完，警笛声由远而近，范枣妮报警后引起重视，110来了。这下马小乐可真是叫苦不迭，原本不想张扬，悄悄散了完事，没想到还兴起这么大风浪。

还算好，范枣妮跌跌撞撞地随后赶到。马小乐脑袋一转，对警察说道：“家庭矛盾，内部纠纷，完全可以自己化解。”

“家庭矛盾？”

“没错。”马小乐说完冲着范枣妮招招手，“老婆，过来！”

范枣妮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跑得头昏，反正听到马小乐叫唤，就过来了。“这是我老婆，因为闹矛盾，我把她给揍了，结果大小舅子不愿意，要修理我，就这么点事。”说完拉过范枣妮，特意问道，“是吧？”

范枣妮头昏不糊涂，知道马小乐这么有他的安排，点了点头。

一堆警察听了，看了看范枣妮，察觉到了，都鄙夷地说道：“对女人动手还这么狠，亏你是个男人。”

“一时糊涂，这回有记性了。”马小乐点头赔笑，“下次不会，绝对不会了。”

“你再打我，让我哥把你撕成两半！”范枣妮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天衣无缝。

“走了走了，回去给你好好赔个不是。”马小乐拉着范枣妮走了，走得灰溜溜，要不也没办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出不起这个丑。

马小乐恨不得飞起来，可刚才一阵猛跑，小腿都软了，拉着范枣妮直喘粗气，“日死他全家！”马小乐想吐口唾沫，但口干舌燥，只喷出股气。

“你明白是咋回事了？”范枣妮问。

“当然。”马小乐道，“感觉戴绿帽了，要报复了。不过你们都离了，这算哪门子事。”

“你有啥安排？”范枣妮知道马小乐此刻恨死了祁愿。

“回去慢慢想，现在还说不上来。”马小乐道，“反正得让他有好看的，治倒算数，否则以后不会得安生。”

“祁愿最近一两年似乎变了不少，可能跟他当了审判庭庭长有关。”范枣妮道。

“哦，怪不得，审判庭。”马小乐道，“估计道上的人结识不少。”

“如果是这样，那不如就像你刚才那样，低调点处理算了。”范枣妮道，“我找他谈谈，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反正咱们最好不惹他。”

马小乐看了看范枣妮，丢下四个字，“与虎谋皮”。

【685】 教训

有些事情只有直接解决才是惟一出路，没有任何可回旋的余地。

马小乐不相信祁愿能收手，他们之间必须有一场博弈，胜者或许得意不到哪儿去，但败者很可能会很惨。

事情来不得迟疑，否则会很被动，但这事不是小两口打趣，说干就干，需要盘算一番，而且还得好好盘算，因为上不台面。这期间，人身安全最重要，这点马小乐很谨慎，他可不想再跟撵兔子一样被追得那么狼狈。

越是上不了台面的是，越得有台面上的人罩着。

马小乐找甄有为拿主意。“甄队，能完好无损地来见你，可真是不容易呐。”马小乐进门笑道，“昨天在街上被追砍，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了。”

“还有这事？”甄有为不相信。

“咋没有呢，我还差点被警察给带走。”马小乐道，“我是觉得这事丢人，便找了个幌子溜走了，要不给带到公安局，你说我这脸往哪搁？”

“还真有这事？”甄有为道，“最近打击黑恶势力力度不小，一般都消停了，怎么还有如此猖狂的。”

“总有那么一小拨人不听使唤，要不你们公安也显示不出作用来了。”马小乐笑道，“全社会都是良民，你这个刑侦队长也就去路边摆摊了。”

“呵呵。”甄有为拿出香烟，无商标。

“哟，啥玩意儿？”马小乐一见通体金黄却没有一个字的烟盒，立刻起身上前抢了过来，“特供，市面上买不到！”

“识货！”甄有为笑道，“二十支，每支牌子都不一样。”

“牛比！”马小乐揭开盒盖，还有十几支，倒出头来看看，还真是，“甄队，不会是你自己搞的吧，忽悠我？”

“我有那个闲情，还不如提个凳子到路边给人算卦呢。”甄有为道，“这烟绝对是特供，只有一个人群能正儿八经地抽到。”

“副总理级别以上？”马小乐道，“省部级估计没戏。”

“副总理级别以上也不行。”甄有为笑道，“品烟师，而且还得是特级的。”

“哦，明白了。”马小乐说完，盖起烟盒随手装进口袋，顺便掏出自己的硬中华。

“没收了？”甄有为呵呵一笑，“别那么小气，开了封的不给你，这里还盒整的。”甄有为又摸出一盒。

马小乐笑呵呵地接过来，突然“嗳”了一声，“甄队，我来不是要烟的，是寻求人身安全保护！”

“有事没事先聊着是了。”甄有为笑道，“有事慢慢说。”

“不是说了嘛，大白天我被追砍。”马小乐道，“说起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知道是什么原因不？”

“范枣妮你知道吧？就是报社那记者。”马小乐道，“我跟她呢，同村、同学，有先天条件，后来因为某些事联系上了，发生了点事情。她前男人，祁愿，估计你也熟悉，法院审判庭庭长，也算是年轻有为了，估计对这事有疙瘩，想整我。”

“是祁愿干的？”甄有为道，“你确定？”

“百分百！”

“祁愿这人我了解些，跟咱市里几股黑势力有点联系。”甄有为道，“他算是爸爸不是宣传部原常务副部长嘛，再往前说，在报社干过，以前报社不像现在，现在多少还有点新闻，以前那纯粹是宣传，那时他为咱们局长方正写了不少宣传报道，竖起了典型，有了基础，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局长的位子上，祁愿跟方正局长很熟，所以说，祁愿大小也算是个黑白通吃的家伙了。”

“怪不得，嚣张。”马小乐点点头，“这么说，我没法救了？”

“也不是这么说。”甄有为道，“这个社会，人人自危，如果祁愿太过分，咱们局长也不会护着他，惹火烧身。但祁愿本身就在法院，有些事他知道规避，抓不着他的证据。”

“看来这事有点玄。”马小乐道，“甄队，你帮我出个主意，我总不能被动挨打吧，弄不巧哪天就见不到你了。”

“有没有何谈余地？”甄有为问。

“没有。”

“那我只好冒冒险了。”甄有为道，“我找道上的人说说看。”

“甄队，你涉黑了？”

“我这不叫涉黑。”甄有为道，“我这叫触黑，工作需要。”

“瞧瞧这世道。”马小乐呵呵一笑，“明星、模特脱衣服那叫艺术，发廊女衣服穿得少点就是下流。”

“不开玩笑。”甄有为道，“不过可能得过一小段时间，这不是严厉打击黑恶势力嘛，那人接到我信息后到外地避风头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那有啥用。”马小乐一听着急了，“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这马上都被砍翻了，不能等啊。那我要求警方给我二十四小时保护。”

“哪有那么容易，那事不是我说了算。”甄有为道，“我一个人哪能做得了主，毕竟事情还没发生到那程度。”

“那这下完了。”马小乐颓废地坐进沙发，“甄队，就真一点办法没有？”

“只有自己多加小心了。”甄有为道，“不过最近两天没事，你可以分析一下，祁愿对你动手，不选择悄悄干掉你，而是光天化日之下追砍，这说明什么？”

马小乐一听，安静了下来，这个问题倒还没想过。

“祁愿这么说，无非是想造声势，并不是想置你于死地。”甄有为道，“不过下手也不会轻，估计是既想让你伤残，也想让你丢面子毁掉前途。而且，这种托黑势力办事的情况我也有点了解，祁愿也不会太嚣张，昨天不成，也不会立刻再下手，会缓一缓的。”

“这么说，最近我得倍加小心了，最好不出门。”马小乐道，“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那你就别想了。”甄有为道，“你这身份，打死也弄不到持枪证。”

“只是说说嘛。”马小乐躺进沙发里，叹了口气。

“我说你也真是，女人这东西能随便碰嘛。”甄有为道，“老哥我作为过来人给你提个醒，千万别栽在女人身上，一句话，少碰，要碰也碰那些万无一失的。”

“我不是少道行吗，要是像你那么老奸巨滑，哪里会有这些麻烦。”马小乐头都没歪，叼着烟闭着眼。

“我这不也是血淋淋的教训？”甄有为嘿嘿一笑，“难道你忘了，当初我被汪连生拍照的事情？”

【686】 推荐人选

当初照片是汪连生拍的，可后来落到了他手里，再下去会难堪。

“甄队，你得是。”马小乐坐起身子，“以后对女人绝对要绝缘，最近我留意点，你这边的努力也要跟上，最好把祁愿的事给解决了，要不整天提心吊胆还干个鸟事。你知道，现在正是方市长考察用人的时刻，我要是表现不好，以后也没啥大混头了。”

“那倒是。”甄有为点点头。

“不过。”马小乐嘿嘿一笑，“你那副局长的事肯定不是问题，绝对解决！”

马小乐完就走，甄有为会意一笑。

关键时刻得靠自己，任何人都不是救世主。马小乐考虑来考虑去，觉得必须把金柱带在身边。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金柱的勇猛。

保镖？马小乐想到了这个词，不由得嘿嘿一笑，就这么点出息，也用上保镖了？自嘲归自嘲，事情却马虎不得。马小乐喊来金柱，问他工地上的事情怎么样，金柱一切都好，他成了甩手老板，啥事也不用操心，下面都有人。

“那就好，你可以抽出时间来跟我一段时间了。”马小乐道，“有人想办我事，昨天在医院门口差点被砍翻。”

金柱是个烈性子，一听就大骂起来，“**个烂叉，谁这么没眼色，老子逮了，直接把他胳膊给拧断了！”

“不要动怒。”马小乐道，“现在不是流行啥制怒嘛，只有制怒，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作出正确的决断。”

“是，马大。”金柱嘿嘿一笑，“谁干的？”

“范枣妮她男人。”马小乐道，“哦，也不算是她男人，两人早悄悄离婚了。”

“那算个鸟事，我带人去把他困了，弹蛋蛋弹死他！”金柱道，“对这种人，下手要狠，一把治倒，否则就没完没了。”

“就你做事欠思考。”马小乐没好气地，“你知道对方是啥样的人？冒冒失失去绑了人家弹蛋蛋？”

“哦，是干啥的？”金柱小声嘿嘿一笑，摸摸后脑勺，在马小乐面他永远不会生气。

“那人叫祁愿，是法院审判庭庭长，据黑白两道通吃。”马小乐道，“你，这样的人能随便绑了弹蛋蛋？”

“那是不能。”金柱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不就一小庭长嘛，就是院长又咋的了。别院长，就算是市委书记，也一样，只要逮过来，照弹！”

“弹完了你就等死吧你！”马小乐忍不住一笑，“除非直接弹死，人不知鬼不觉的。”

“马大，还是你狠。”金柱笑着，掏出香烟。

“尝尝我的。”马小乐摸出从甄有为那里拿来的特供香烟，扔了一支给金柱，“金柱，你跟我实话，你到底能以一挡几啊？”

“一般人四五个没问题。”金柱道，“我这人皮臊肉厚，抗击打能力绝对够强，所以能腾出时间来收拾四五个。”

“好，那就行。”马小乐道，“等会就去街上弄把看到，再买个黑背包，往后这几天就跟着我。只要遇到情况，拽出砍刀尽管剁，后面的事我找人，不用担心。”

“剁死也成？”金柱嘿嘿一笑，“跟砍鸡崽似的？”

“能不剁死就留活的，反正是要保护好我。”马小乐道，“金柱，我可警告你，得收收心，别听到砍杀啥的就两眼放光。”

“嘿嘿，早就收心了。”金柱笑道，“咱们现在走的是光明大道。”

“有数就行，我也不多了。”马小乐道，“现在就出去，把家伙备齐了，要时刻在我身边，尤其是我外出的时候，要形影不离！”

“没问题！”金柱扭头就走，不过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马大，再向你介绍个人，绝对合适！”

“谁，比你还猛？”

“没有我猛，但我比厉害。”金柱道，“真正单挑，我不敌他。”

“那你猛个鸟啊，挑不过人家还比人家猛。”

“我就猛三峡嘛，跟程咬金一样，三板斧。”金柱笑道，“那人就是给我猛倒了，不过也就那一次，估计再来，只有我倒下的份了。”

“到底谁啊。”

“霍生，就是上次在华泰路西段北侧拆迁区给我降服的那家伙，以前是给光大公司卖力的。”金柱道，“那家伙可不简单，身手很好，关键是够义气，跟人不耍奸。”

“哦，还没听你呢，现在跟你混一起？”马小乐问。

“就算是吧。”金柱道，“反正常联系，有时有零事让他干点，给点报酬。”

“好，你行就行。”马小乐道，“带两个人在身边更好。不过你可得弄清了他的底细，别到时沾一身麻烦。”

“我知道他底细，很干净。”金柱道，“起来霍生还是个人才，通港市散打第二名，牛吧！之前在体校当教练，不过他家里有个病重的老母亲，好像需要动手术，但费用不低，要十几万，也正是这个原因，霍生才辞去了体校的教练的活，到光大拆迁公司混了，干些下三滥的事。”

“真是一分钱逼死英雄汉呐。”马小乐点点头，“放着体校教练正儿八经的事不做，去光大拆迁公司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难为他了，估计能弄不少钱。”

“应该还可以吧。”金柱道，“跟他聊过，半年的收入好像就六七万了，比当教练多一倍。听他，要不是前段时间在我手上栽了跟头，可能还要干个一年半载的，把他老母请的手术费弄齐。”

“难得，孝子一个。”马小乐道，“金柱，不行你看看，工地上有啥他能管理的，把他弄过去就是，钱呗，好，先支给他就是，让他把老母亲的病先治了。”

“要工地上，他也还可以干，都交给他也行。”金柱道，“那小子不笨，干事。”

“那就给他，弄好一年给他二十万不成问题。”马小乐道，“平时工地的事都交给他，也不需要我们打理了。”

“哦。”金柱应了一声，不是太干脆。

“咋了，有想法？”马小乐问。

“没，哦，有，有点。”金柱支吾着，“那我干啥了？”

【687】 知恩图报

马小乐一见金柱傻样，呵呵直笑，“你啊，回家种地去。”

“这，马大，我……”金柱红着脸道，“我不想回去种地呐，要不我就给你当保镖算了。”

“保镖？”马小乐道，“过了这阵子我还用啥保镖，再说了，当保镖你也够格啊。”

金柱抓了抓头，“马大，我干得也还可以吧，咋就让我回去了呢。”

“哈哈……”马小乐大笑几声，“开玩笑呢，你有更重要的事，马上我成立两个公司，一个交给你打理。”

“哦！”金柱立时两眼放光，“交给我？”

“那还骗你？”马小乐道，“到时再跟你细说，现在先给我办事去，把家伙备好。”

“行，那顺便我把霍生喊过来，跟你见个面。”金柱走到门口会说了句。

“好，见见也好。”

金柱出去了，买了两把砍刀，两个黑背包，也给霍生准备了一套。

带着家伙，金柱找到霍生，把马小乐要把工地交给他负责的事说了，霍生挠挠头皮，“金哥，这事我觉得不妥啊，无缘无故得到这么个好事，心里头还不太踏实。”

“我话还没说完呢。”金柱道，“从头跟你说吧，马大开始找我，说有人要找他麻烦，让我在身边护着点，我又把你推荐了上去，并且介绍了一下，他知道你老母亲看病需要钱，这才要把工地交给你，让你一年赚个二十万左右，看病的费用就解决了。”

“哦，这么说，你的马大是个好心人。”霍生道。

“那还用说。”金柱道，“当年他一穷二白的时候，还帮助过一个小女孩治好了白血病呢。”

“他治好了？还有那能耐？”

“不是，是他想法设法为小女孩筹到了钱。”金柱道，“那女孩就是市区的，现在好着呢。”

“那行，我也不推辞了，不过就是怕干不好。”

“有啥干不好的，到时我带带你，很快就上手。”金柱道，“还有个事，等跟我配合一阵，帮帮马大，这段时间有人跟他过不去。”

“你马大是干什么的？”

“正经人，建设局副局长。”金柱道，“很有能耐的一个人，将来没准还能做市长呢。”

“哈哈。”霍生笑了起来，“金哥，你没说大话吧。”

“跟你说啥大话，不信到时看就是。”金柱道，“马大开始是啥你知道不？只是咱村一个初中未毕业的毛小子，现在才几年，都混这份上了！”

“呵，那是够可以的。”霍生道，“人有好，又有能力，一般人还没这个福气跟班呢。”

“那走吧，咱们去见见。”金柱道，“立刻投入战斗啊。”说完，把放有看到的黑包扔给霍生，“马大说了，有事尽管砍，出了事他负责摆平，公安局有关系，硬着呢！”

霍生跟金柱见了马小乐。

马小乐对霍生第一印象不错，无奸诈相，而且不卑不亢，还颇有风骨。“霍生？”马小乐笑笑，丢了支烟过去。

“马，马大。”霍生顿了一下，跟金柱学了口。

“别喊我马大。”马小乐呵呵一笑，“这称呼我觉得只有金柱叫才不别扭。”

“马哥。”霍生立即改口。

“那就马哥吧。”金柱一旁跟上话，“这称呼普遍适用。”

“呵，金柱，行啊，又整了个好词，普遍适用。”马小乐笑道，“有文化了啊！”

“马大，你夸奖，偶尔学学人家的话，不是我自己的。”金柱不好意思了。

马小乐没再理会金柱，对霍生说道：“霍生，你母亲看病动手术还差多少？”

霍生看看马小乐，又看看金柱，“四五万吧。”

“哦。”马小乐点点头，“看病的事宜早不宜晚，这样，等会你跟金柱去趟银行，提五万出来，先把你老母亲的病看了再说，别拖延。”

这个霍生可没料到，金柱也没料到，“马大，账上的钱不多了，留的只是工人的工资。”

“废什么话，我有办法。”马小乐道，“工人工资那点钱，到时自然会解决。”

“行，听你的。”金柱道。

霍生一旁听了有些不自在，“马哥，用不着，我娘的是病不是急性的，可以等，钱还是留着给工人发工资吧。”

“都说了没事。”马啸了道，“要是被几万块钱卡住，那还折腾个啥？”

霍生摇摇头，“马哥，你这么做，我真是过意不去。”

“这有啥过意不去的，又不是白给你的，是借你的，以后钱就还我。”马小乐笑道，“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做事不能瞎搅和，你也别说我讲话太直接，有些话说明了好。”马小乐这么说，是看出了霍生是个要面子的人，其实这钱本来他是不打算要的，纯粹是当扶困济贫，救助病重老人，但这么做，霍生可能会觉得无功受禄不自在。

果然，霍生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借马哥的，等有了钱就还你。”

“霍生，还有句话必须得跟你讲明了。”马小乐道，“就是往后一阵子要跟金柱一起帮着我点事，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或者有啥想法就直说，不要觉着是欠了我的才为我出力。”

“马哥，没那种想法，”霍生道，“金哥都跟我讲了，你是个好人，为你做事不谈回报都行。”

“金柱，你又咋吹呼我了？”马小乐笑道，“别给我戴高帽子，弄不好还压了我的脖子筋。”

“没，都是大实话。”金柱道，“就说了一件事，当初你帮魏小梦的那段。”

“哦，你不说我还倒忘了，小梦不知道现在学习成绩咋样，有空得去看看。”马小乐道，“不过也不用担心，那孩子懂事。”说到这里，马小乐看了看霍生，笑道：“霍生，我可告诉，其实我不是个好人，到时你要看到我让你失望的一面，可别太难过呐，呵呵，不过我也不是个坏人，咋说呢，人呐，我觉着人活着有颗善心就行，或者说，起码要有良知。”

霍生点点头，附了一句，“还要知恩图报。”

【688】 挺活络

带着金柱和霍生，马小乐心里安坦多了，多了不敢讲，五六个人还是能对付的。不过马小乐也真觉得有点别扭，既不是大款也不是高官，还没咋地，就配俩保镖了。当然，反过来说，也是种无奈和怨气，这不都是被逼的嘛。

“得把祁愿给摆平！”马小乐觉得这事回避不了，否则病根不除。不过眼下正事挺多，没工夫理会祁愿。

工商局那边来的消息，说公司成立的事已经理顺，就剩下验资过过场了。

万事俱备，只欠贷款。

马小乐赶忙联系邝黛玲，去银行找她。

“邝行长，实在抱歉，昨天的事真是走不开，也没跟你打招呼，今个来专门向你道歉，改天有时间请你喝茶赔罪。”马小乐对邝黛玲笑呵呵地说道，“邝行长，赏个脸呐。”

“你朋友那点事真那么重要？”邝黛玲道，“连贷款的事都给扔一边，昨天下午我让信贷科的人都准备好了，结果你愣是没露面，而且连个话都没有。”

“欸哟，邝行长，都是我办事不周。”马小乐立刻露出尴尬的笑，脑子里迅速翻腾开了，看来要不找个非常恰当的理由，还真有些说不过。“邝行长，不瞒你说，昨天那事还真是出乎我意料。”马小乐笑道，“朋友被打，我带她去医院，结果一出院门，麻烦来了，不知谁弄来的几个打手，挥着刀就冲我过来了，幸亏跑得快，要不今天可能就没腿来了。就为那事，我好一通忙活，愣是想不出为的啥事。公安局我也找了，不管用。”

“哦，还有这事。”邝黛玲真是小小一惊，“大街上就有人挥刀砍你？”

“真有！”马小乐忙道，“追得我跟兔子似的，幸亏我朝路口警察跑过去了，要不然真难说后果。”

“做什么坏事了？”邝黛玲问，“结下这深仇大恨，非要刀枪相向。”

“要知道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费神提防。”马小乐道，“关键是不知道谁下的手，想解决都找不到路。”

“是不是因为利益的关系？”邝黛玲道，“你在建设局涉及到的一些工程，或者马上就要成立的房地产公司，是不是触动了谁的利益。”

“嗯，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得好好想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马小乐顺水推舟，他可不想让邝黛玲知道是因为男女关系的事遭到如此报复，丢人。

“小事不除，必成大患。”邝黛玲道，“要想好好发展，就得扫清脚下，马小乐，听邹筠霞说你很能进位，可别因为这等小事坏了大局。”

“多谢邝行长关怀。”马小乐道，“等贷了款把公司成立的事忙完，我就抽出精力把那些个琐事给处理了。”

“哦，还忘了跟你说，贷款的事要分两步。”邝黛玲道，“一次四千万有点困难，分两批吧。”

“行，刚好质检中心那边也还有些时日。”马小乐道，“邝行长，一期能贷多少？”

“一半，两千万。”邝黛玲道，“大概需要多长周期？”

“两周吧。”马小乐道，“工商那边我打过招呼，会用最快速度办理，如果顺利，或许几天就能结束，等多一周。”

“那就两周吧，做事不能太紧。”邝黛玲道，“利息方面，给你已经是最低的优惠政策了。”

“邝行长，实在是感谢，改天一定找个机会、找个合适的方式来感谢！”马小乐道，“邝行长平时一般爱好些啥？”

“怎么，想投我所好？”邝黛玲微微一笑，“免了吧，我帮你纯粹是看在邹筠霞的面子上，你要感谢的话，好好感谢她就是。”

“邹大姐那是不用说的。”马小乐笑道，“现在我不是多了位大姐嘛。”说完，马小乐偷偷瞧了瞧邝黛玲的脸色，还可以，并无不适，“呵呵，那就这样吧，邝大姐，还是刚才说，请你喝个茶就是，不投你所好，省得你说我投机钻营。”

“那个再说吧。”邝黛玲说着，从抽屉里拿出马小乐昨天丢下来的材料，“现在拿去，到信贷科把能办的先办好，估计后天资金可以到帐。”

“好咧！”马小乐拿起材料，可以说是欢天喜地，贷款一到手，公司就能成立，接下来就能在新区东扩很捞几笔了。

事情都比较顺利，因为有邝黛玲的招呼，到信贷科受到的待遇还不低，个个满面笑容，还递烟倒茶，由此可见邝黛玲在银行里的影响力。不过马小乐还没糊涂到不分主次，别人倒的茶可以喝，但递过来的烟却不能抽，那也太没眼相了。马小乐掏出自己的烟，撒了一圈，好话也说了一堆。

“你先坐坐，有几道手续让他们跑跑就行。”科长指指接待沙发对马小乐说，“很开就好，不会有多长时间。”

“让你们跑多不好意思，还是我去忙活吧。”

“没事，你坐着就行。”科长呵呵一笑，小声道：“邝行长都交待好了，到别的部门去畅行无阻，你不用出面。”

“哦，那好，只要不麻烦你们就行。”马小乐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他这贷款也不是白用的，有利息呢，虽然低，但还是有收益的，这么说来，他就是上帝，受到待遇是正常的。

有了这想法，马小乐坦然了，翘起了腿，抽烟喝茶安心等待。

二十多分钟过去，前期准备工作办妥。马小乐起身离去，就说了一声谢谢。

离开之前得跟邝黛玲打招呼，她是他的上帝。

“邝行长，办妥了。”马小乐笑道，“明天还要来吗？”

“明天下午吧。”邝黛玲道，“有些签字明天上午还签不成，下午可以，而且还有其它几项也一起办结了。”

“好！”马小乐点头道，“邝大姐，那我先走了。”

邝黛玲看看手表，“嗯，我们一起出去吧，我刚好出来一趟。”

“好啊。”马小乐立刻道，“邝大姐有没有可以效劳的地方？”

“呵呵，你是挺活络。”邝黛玲笑道，“不用。”

马小乐默笑起来，跟邝黛玲出了办公室。

【689】 意外收获

中行新政楼大门口，马小乐跟在邝黛玲后头刚出来，两个人就迎了上来。

金柱和霍生。

邝黛玲不知道，乍一看还小惊一下。不过很快就看出来，两人并无恶意。

“邝行长，真的不要帮忙？”马小乐道，“有啥粗活重活跟我说一声就行。”

“没有。”邝黛玲见了生人，习惯性地严肃了脸。出于好奇，邝黛玲离开之前问马小乐，“这两人是谁？”

“保镖。”马小乐很正经地回答。

邝黛玲差点笑出声来，“有这么严重？”

“有。”马小乐道，“就是没有也要小心点。”

邝黛玲翘了翘嘴角，对马小乐摆摆手，“都忙去吧。”

马小乐挥手，目送邝黛玲钻进她那红色的轿车，一阵风似的驶去。

“马大，这女人好有范！”金柱看着消失的车影，一时还回不过眼神。

“咋了，看上了？”马小乐笑道，“不过你别打她的主意。”

“当然不会，马大的女人我咋能动心思呢，那不要早雷劈么。”金柱嘿嘿一笑，对霍生道，“对吧，霍生？”

霍生知道金柱是在拉幌子，跟着点点头。

“我女人？”马小乐眯起眼睛，“你咋知道是我女人？”

“跟你在一起的嘛。”金柱仍旧是嘿嘿直笑。

“我卡！”马小乐一个呵呵，“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金柱，你这脑袋没坏吧，这思维都有。”

霍生一旁笑了，声音很小。金柱脸红了，“马大，那我看走眼了。”

“那个女人可不简单。”马小乐道，“人家有本事，我贷款两千万，人家就一句户，下面办事的人见了我都服服帖帖的。当然，也是因为我贷款，现在借钱的都是大爷。”

说完这些，马小乐没再耽误时间，带上金柱与霍生一起去了工商局，把情况说明了。末了，又把王山请了出去，中午一起吃个饭。不管怎么说，上次利用他搞吉远华，事情闹得不小，他也受到了工商局内部批评。请他吃顿饭，算是友情一下。

请王山吃饭少不了王枫，刚好也有事跟他说，作为建设局工程科科长，小打小闹的活儿还是可以做主发包的。刚好介绍给霍生，以后他负责工地的事，可以和王枫直接打交道。

“这事好办，还不是马局长一句话，到时让这位霍兄弟跟我联系就成。”王枫听了马小乐的话，非常爽快，“到时我推荐些短平快的小工程，有些是需要谭局长点头的，不过你跟她熟，打个招呼就行。”

“有肉大家吃，有汤大家喝。”马小乐笑道，“王枫，你这么爽快，事情就好办了，到时不用开口，啥都有。”

“呵呵。”王枫笑了起来，“马局，那我先谢了。”

“你就这么不客气？”王山在一旁道，“太实在了吧，马局长只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就跟拣了金豆子一样，美得不轻。”

“哥，那你是不知道，马局长这样人我了解，也是爽快人，不会搞那些虚头的。”王枫依旧笑着。

“不错。”马小乐笑道，“王枫说得没错，王山，跟我多接触接触，就知道我说话不太会拐弯了。”

“马局长，我这弟弟在你手下，希望以后多照顾点。”王山道，“希望他混好点。”

“这个没问题，王枫就是凭自己的能力也不会差。”马小乐笑道，“如果有可能，我跟上面打个招呼，兴许混起来会快一些。”

“马局长，我先敬谢了！”王枫一听，立马起身敬酒，自己干掉。

“别来这一套。”马小乐端起酒杯也喝下，这是礼貌，“王枫，有没有听说有关咱们局质检科的事？”马小乐是想探听下，何连华那边有没有动静，这事他不去催问，只能侧边打探。

“昨天还和老刁在一起吃饭，他说他那个科长估计要干不成了。”王枫道，“马局长，你听到什么动静了？是不是要换科长？”

“不是太清楚。”马小乐道，“就因为上次钢筋抽检的事，现在市里对这块管理很上心，多部门监管，往往就是空管，事实也这样，就难光大公司建筑工地来说，咱们局质检科的检测结果，跟王山他们检测的简直是天上地下，质监局还没查呢，没准又是一个令人诧异的数字。”

“难道要撤销？”王枫道，“怪不得老刁说他这个科长要没了呢。”

“撤销不可能。”马小乐道，“毕竟这是我们主管的事，但到底怎么个变法，还真不知道。”

“马局长，要是有变化，你们应该先知道吧。”王山笑道。

“王科长，那你就不明白了，有时候站在上面反而看不清的。”马小乐笑道，“你弟弟王枫知道何连华这个人，跟我不太合拍呐，所以有些信息我很迟钝的，要不还问王枫干啥。”

马小乐不是真的想从王枫嘴里问出什么具体的事情，他只是想探知点何连华的动向，是不是对质检科要动手了。这事不好直接问老刁，所以选了今天的场合问王枫，局里人都知道，他和老刁的关系不错。

现在，知道了结果，何连华已经着手了，估计已经和老刁谈过话。这算是个惯例吧，一般要动下面的哪个负责人，事前总会找到谈个话，说得好听点就是做做思想工作。

说到这里，马小乐突然想起了件事，刚好可以一起问了。

“王科长。”马小乐对王山喊道，对王山，马小乐比较客气，不像喊王枫一样直呼其名，毕竟王山是在工商局，“你那边搞质检的人，有没有些像样的好手？”

“好手？”王山稍一迟钝，“马局，你指的的是哪方面？”

“比较专业，最好有点资质啥的。”马小乐道。

“有。”王山道，“找几个出来没问题。”

“他们愿不愿意搞点兼职啥的，弄点外快？”马小乐笑道，“这个兼职不需要他们真的去耗时间，只是挂个名而已，悄悄的，不公开，不会给他们造成工作上的影响。”

“哦，就是用个资质是吧。”王山笑道，“就跟满大街的药店一样，找个有执业药师资格的人，用他的证挂靠一下，每月坐收几千元，是这道理吧。”

“是这道理，有个朋友想在这方面发展发展，所以需要。”马小乐道，“到时还希望王科长搭搭话，帮个忙。”

“好说！”王山道，“这方面的人才多着去了，省工商里我也熟悉几个，都是对口的，那可都是专家。”

“能请得动？”马小乐觉着心跳得快了，本来这事问王山也就是顺带一下，没想到收获还要远远出乎意料。

“哥，你可别吹牛啊。”王枫一旁道，“到时要是耽误了马局长的事，那可不是说说就完事的。”

“你这几年混个什么呢。”王山道，“你在建设局工程科，与省局工管处的人有没有点联系？”

“这个有。”王枫点点头，“不过都是办事员，没头衔。”

“办事员办事员，就是专门办事的。”王山道，“办事才牢靠呢。”

“明白了。”王枫道，“不过你搭话找人，可得问个底，别到时狮子大开口要好处，万一马局的朋友承受不了，那不一样耽误事情？”

“嗯，这个是要问问。”王山道，“不过也不至于，他们平时不缺吃的，不应该狮子大开口。”

马小乐是越听越高兴，请人花钱，天经地义啊，而且搞质检中心这事赚头那么大，花点钱算啥。“王科长，那你尽快去联系下，看看人家点不点头，如果可以，就可以操作了，至于报酬方面的事，应该不会是障碍，高一就高一点。”马小乐道，“不过前提就像王枫说的，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就行。”

“这事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我尽快落实就是。”王山道，“马局长，问句不该问的话，不是搞什么有麻烦的事吧。”

“咋会呢！”马小乐大笑起来，“光明正大！”说到这里，马小乐举得也没有必要捂得太严实，便道：“刚才我没说，是因为不确定，据讲，我们建设局的质检科好像要划出去，单成一个下属单位，搞对外承包，企业化运作。”

“你朋友想拿下？”王山问。

马小乐点点头，“不过这有点难度，但应朋友之托，该帮忙的还是要帮，成与不成，是个情义。”

王山点点头，“马局长，你年龄没我大，不过说话做事让人服气。”说完又对王枫道，“王枫，以后跟马局长在一起时注意点。”

“王科长，这是哪里的话，大家在一起都是兄弟，有啥说啥，想说啥就说啥，图的就是个痛快嘛，注意个啥呢。”马小乐笑道。

王枫一听马小乐这话，很激动，局长称兄道弟，不是一般的待遇。“马局！”王枫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不多说了，都在酒里，再敬你！”

刚要喝，被王山拦住了，“瞧瞧你，一激动就端着酒杯站起来，你也得看看马局是不是喝到位了，要不就是难为他了。”

王枫摸摸头笑笑。

马小乐也高兴，找专业人员挂靠公司撑脸面、壮实力，这也是件大事，否则承包质检中心就没底，现在，王山竟然就能解决掉，不是个意外收获嘛！

【690】 千里眼

有意外收获自然高兴。

“喝！”马小乐也端起酒杯，“跟弟兄们在一起，喝到位也要喝！”说完，对王山、霍生、金柱说，“来吧，大家一起来！”

碰杯声清脆爽亮。

酒这东西，不能不说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对男人。

能消烦解忧散委屈。男人其实也脆弱，绝大多时候，坚毅刚强不可摧，只是用来宽慰女人的，所以，男人也会为烦忧所困、委屈所扰。哭喊，是发泄情感直接途径，虽说男人哭吧不是罪，但一个大老爷们哭着发泄，有时还真抹不开面子。有酒就行了，有啥烦恼委屈，喝个稀里哗啦，管他天王老子谁是谁，只管扯开嗓子叫喊一通，哭也罢嚎也罢，怎么听那也是雄壮的，不娘们。等酒醒了，脑袋就清了，啥烦啊屈的，连影儿都没有，站起来，不又是个爽达的汉子么。

当然，酒还能添乐助兴壮豪气。男人很多时候也很含蓄，但酒喝到一定份上，就不知道还有含蓄这个词了，就知道嘴巴是用来说话的。豪言壮语，其中当然有些是冲动不负责任的，但还是有些话，是被触动后发自肺腑的。

现在的王山就是这样。

马小乐称兄道弟招呼一起干了一大杯，虽有些冲头，却也舒服。

喝完坐下，王山先开口，对马小乐说道：“马局，明天我就找借口去省里，把你那事探探，也好有个底。”

“不耽误你事？”马小乐还真希望王山立刻把事情落实了。

“不耽误，即使是上班时间，很多也都是我自己可左右的”王山道。

“那就好。”马小乐笑道，“王科长，事情办好了，让我朋友好好感谢感谢你！”

“说什么谢呢。”王山道，“兄弟朋友，能帮就帮，不谈别的。”

中午就这么好一通喝，直到两点才散场，尽兴。

兴头上关键还不能忘事情，马小乐虽然有点迷糊，但还想问题还不走辄。“金柱跟我回趟榆宁。”马小乐道，“霍生留下来，到工地上熟悉熟悉。”说完，又看了看金柱，对两人道：“金柱，把银行卡给霍生，提两万块出来送给王山，明天或者晚一些时候他要去省里，先打点一下。”

“马哥，让我提钱？”霍生接过金柱递过来的银行卡，看着马小乐。

“咋了，有啥困难提不了？”

“没，没什么困难。”霍生握着卡，“马哥你对我放心就成。”

“不放心还让你去做？”金柱笑道，“霍生，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了解马大了！去吧，提了钱就找王山，把马大的意思说了。”

霍生点点头，去提钱办事。

马小乐金柱感觉如何，能不能开车，金柱说没问题，酒没喝多。

“那就出发！”马小乐手一挥，回榆宁找柳淑英，公司马成立，把带到市里是必须的了。

路上，马小乐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榆宁县城美食街头，感觉精神还不错，“金柱，我去美食街找柳淑英，你一起过去？还是去找那饭馆老板娘？”

“早不找了。”金柱道，“现在忙大事，不搞那些。”

“行，分得清轻重就好！”马小乐笑道，“不过也别憋坏了自己，给你俩小时，速去速回，不过不去我也不逼你。”

“两小时，肯定够。”金柱道，“我就三板斧，干啥都这样。”金柱说着，呵呵地开车走了。

马小乐甩开步子，也没打电话给柳淑英，直接扑过去。

街上人还可以，下午这时候不少人都上来了，现在美食街除了小门面店，还上了一批摊点，吸引了不少人气。但最关键的是，与美食街毗邻的一条小街道，被改造成了小商业街，吸引了大批顾客，也惠及了美食街，生意比以前要好得多。

在几个店面绕了一圈，没发现柳淑英的影子，窦萌妮也不见。

“咿，啥事这是，两个人不务正业呐。”马小乐挠着头，走进其中以店面，店里的服务员是新换的，认不得马小乐，还以为是饭客，“您好，吃点啥？”

“嗯，态度不错。”马小乐笑笑，“你们老板呢？”

“您问哪个老板？”服务员笑道，“一个大老板，一个小老板。”

马小乐一听这话，放心了，这大老板肯定是说柳淑英了，小老板嘛，肯定是窦萌妮。原本马小乐还担心窦萌妮不听话，不按照他说跟着柳淑英学习，要是那样的话，柳淑英猛然一走，这美食街还真没接受的人。

“随便，大小老板都行。”马小乐道，“不过要快。”马小乐抓紧时间不是不想在这里消遣，确实是第二天有重事，去银行找邝黛玲贷款。这事是万万不能耽误的，虽然邝黛玲约的是下午，但今晚必须回去，这样心里才踏实。

服务员见马小乐这么强势，知道是个人物，便随即到各个店里跑了一圈，要是没找到。“不好意思，大小老板都不在。”服务员道。

“平常经常这样？”马小乐随声问道，“老找不到人？”

“不是，就刚刚。”服务员道，“头一阵子还看到她们的。”

“哦，那你忙吧。”马小乐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厕所。想开个玩笑，马小乐打柳淑英手机，响了会，通了，“喂，尿完了么！”

“你说啥？”柳淑英以为自己听错了。

“尿完了没？”马小乐又强调了一下，“旁边有人，可不要惊讶。”

“小乐你咋知道我干啥的？”

“千里眼。”马小乐笑道，“而且还是飞毛腿，这都到你办公室门口了！”

柳淑英呵呵一笑，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对窦萌妮道，“你小乐哥来了。”

“呀！”窦萌妮惊喜得很，“在哪儿？”

“办公室。”

窦萌妮立刻拉着柳淑英快走，柳淑英笑笑，让她先走，把门开了。窦萌妮也不多说，小跑着走了。

“这丫头，看来是离不了小乐了。”柳淑英看着窦萌妮跑走的身影，无奈一笑。

柳淑英笑得无奈，是觉得不太好安排。她所了解到的窦萌妮，那就是非马小乐不嫁的人。如果她和马小乐没啥事，那倒也好说，可事实上不是，这让她在面对窦萌妮的时候，觉着是欺负那个丫头了。

【691】 下午就走

记住我们的网址就为窦萌妮这事，柳淑英动了不少脑筋，想劝服她不要那么恋着马小乐，甚至不惜马小乐“坏话”，他不但有媳妇，而且外面还有很多女人，跟着他得考虑下后果。窦萌妮倒干脆，既然马小乐外面都有那么多女人了，也不在乎再多她一个，反正她在意就行。

柳淑英听了这话，就打消了再劝阻的念头。

有些事，不经历过，是不懂得回头的，哪怕是劝的磨破嘴皮，能换来句感谢的话就算不错了。

只是，柳淑英觉得太有必要跟马小乐讲，他们之间的事，万万不能让窦萌妮知道。柳淑英觉得，在窦萌妮看来，马小乐和哪个女人有瓜葛都行，就是和她柳淑英不行。所以，柳淑英让窦萌妮先去找马小乐，她得想想该怎么和马小乐，这次必须了。

窦萌妮跑到办公室，看到倚在栏杆上抽烟的马小乐，很自然地上前拽起他，“小乐哥，这栏杆好些天没擦了，有灰。”完抬手拍打起来。

轻轻柔柔，很舒服。马小乐呵呵一笑，“萌妮，这么会关心人，将来找个男人也要回关心你，要不就吃亏喽！”

“那可不一定。”窦萌妮道，“我**人，关不关心我可不是标准，关键是我要喜欢才是。”

“呵呵，有想法，好，不管咋样，有自己的坚持就行。”马小乐笑道，“柳婶呢？”

“柳婶马上就来。”窦萌妮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小乐哥，你先进来坐会歇歇，我给你倒杯水去。”

马小乐看着窦萌妮欢快的样子，也受了感染，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明媚了十倍。再睁眼，看看窦萌妮，活脱脱一个小美人胚子，身材匀称，还很圆润，尤其是在弯腰提水壶的时候，两小个浑圆曲线呈现在眼前，看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有，有啥好茶叶没？”马小乐问了句，他不得不问。

“没有。”窦萌妮摇摇头，“小乐哥，你想喝茶，我马上买去，街头就有家茶叶店。”

窦萌妮完就跑走了。马小乐知道这里没茶叶，故意问的，目的是要支开窦萌妮，否则还真是有点邪念。

“咋越老越没定力了呢？”马小乐嘀咕道，“还是我的定力增长慢，没有窦萌妮的引力增长得快？”

“一个人啥呢。”柳淑英站到了门口，望着低头沉思的马小乐。

“阿婶！”马小乐站起来要扑，被柳淑英挡了，急忙道：“千万不能，我正要跟你这事！”

“啥事？”马小乐还是伸出了一只手，捉住了柳淑英。柳淑英赶紧进门，关上门。

“小乐，趁着萌妮出去，得赶紧跟你。”柳淑英刚才遇到了窦萌妮，知道她要去买茶叶。

“到底是啥啊。

还挺严重？”马小乐呵呵一笑。

“窦萌妮这丫头啊，是死了心地要跟了你。”柳淑英道，“就算没名分也不在乎。”

“呀，这可咋办？”马小乐一听，连连摇头，“阿婶，跟你也不假话，窦萌妮这丫头，我是越看越上眼，刚才把她支走就是有点受不了。”

“那完了。”柳淑英道，“你跟她啊，早晚的事。”

“我尽量不吧。”马小乐道，“很多事是想做而不能做的，对窦萌妮，我真是不想动她任何一点。”

“嗯，我知道。”柳淑英道，“不过哪天那丫头对你一招展，估计你就花了。”

“那咋办？”

“我也不知道。”柳淑英道，“事情对错都很难，也许你们那么做也没有坏处，至少对你来是没有的，但对萌妮，是真的难。”

“那也不是，萌妮这丫头还不太懂事，万一她保持不住，到时给米婷察觉到什么，那我可真是要倒大霉了！”马小乐提到米婷，尤其在这种事上，笑不起来。

“那你就想方设法也要克制点。”柳淑英道，“或许坚持坚持，让窦萌妮看不到希望，过两年她也就没现在这么执着了，那样对你们两人都好。”

“嗯，是得克制，再克制。”马小乐点点头。

“还有一点，也是刚才我要跟你的。”柳淑英道，“我和你的事，千万不能让窦萌妮知道，你明白吗？”

马小乐想了想，知道柳淑英得是啥意思，道：“阿婶，我明白。萌妮那丫头单纯，知道了可能一时会接受不了，对你的印象估计要一落千丈了，你可知道，窦萌妮不止一次跟我过，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她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

“唉，她越这么，我越是过意不去。”柳淑英道，“小乐，你一定要保密。”

“那当然。”马小乐使劲一点头，又道：“不过阿婶，我觉得这事不在堵，而是在于疏导。为啥这么呢，我一讲你就明白，萌妮那丫头，以后跟我们的接触估计不会少，这天长日久的，能看不点啥来，她又不是那种木讷的女孩子，所以，我找个机会，适当暗示一下你我的关系。”

“你朝她暗示我们的关系？”柳淑英摇摇头，“不太妥。”

“不是，朝萌妮暗示，不是暗示和你已经有了某种关系，而是暗示我也超级迷恋你。”马小乐道，“这么做有两个作用，一是给萌妮做个表率，看我这么喜欢你，不也老老实实的么，有些事是不能由着**子做的，二呢，就是预防针了，那意味着，万一哪天我跟你有了那事，也不要大惊小怪以为这世界不可思议了。”

“哦，这么个意思啊。”柳淑英想了想，“会不会是不打自招呢？”

“不管咋样，目的反正是明确的。”马小乐道，“就是让窦萌妮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太受刺激。”

“这么就随你吧。”柳淑英道，“我假装啥都不知道。”

“嗯，这事也不急，机会合适再。”马小乐道，“阿婶，这次来，我是想把你带走，那边需要人了。”

刚好到这里，窦萌妮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捧着两包茶叶，“小包的你在这里喝，大包的你带回去，慢慢喝！”

“那边有，还不少呢。”马小乐道，“这个就放这里，等我来的时候喝。”

“你来的时候喝？”窦萌妮笑道，“那茶叶还不要霉掉啊，你一年才来几回。”

窦萌妮得没错，马小乐呵呵一笑，“那好吧，我就把大包的带走。”

“那当然啊。”窦萌妮笑道，“你要是不带走，我就自己送过去。”

柳淑英一旁听着，呵呵一笑，对马小乐道：“既然是萌妮的一番心意，你要是不接受，也太不近人情了。”

“柳婶得对！”窦萌妮泡上一杯茶，端到马小乐跟前，然后嘻嘻地跑到柳淑英身边，抱着她的膀子轻轻摇晃起来。马小乐看看柳淑英，咧嘴一笑，“窦萌妮，你就是个孩子，永远长不大。”

“才不是！”窦萌妮松开柳淑英的膀子，“小乐哥，反正我是跟在你后头长的，我长不大，你也长不大。”

马小乐斜着头一点，“好了，不跟你拌嘴，我这次来有件重要的事情，柳婶得跟我到市里去了。”

“这么快啊。”窦萌妮有点笑不出来了，“小乐哥，柳婶去帮你，要多长时间？”

“看看情况。”马小乐没去了就不回来，“可长可短，未定。”

柳淑英****窦萌妮的头，“萌妮，婶不会去很长时间的，过段时间就回来。”马小乐知道这是应急**的安慰，也不多。窦萌妮的情绪有点低落，过了半天问道：“什么时候走？”

“嗯，这个，下午。”马小乐道。

“已经是下午了啊。”窦萌妮瞪大了眼。

“要不我明天过去。”柳淑英道，“要不太突然，有些事情还不好放手，得跟萌妮好好交待下。”

“哦对了，萌妮这段时间咋样，可以上手了吧。”马小乐问。

“上手，肯定上手，她灵着呢。”柳淑英道，“这美食街交给她也放心。”

“那就好。”马小乐对窦萌妮道，“萌妮，其实这对你来是个锻炼，没准等我在市里的事情搞大了，这美食街也不要了，你也过去，跟柳婶一起帮我。”

这只是马小乐给窦萌妮的一个甜蜜期盼，得难听就是下点饵料，把眼前给应付过去。不过窦萌妮却当成了一种奋斗理想，立刻光彩起来，“小乐哥，你是真的？”

“真的，还能有假？”马小乐呵呵一笑。

“那好。”窦萌妮对柳淑英道，“柳婶，要不你下午就跟小乐哥走吧，这里的事我都知道。你早去一会，小乐哥的事情搞大就多点希望！”

马小乐看看柳淑英，没话，柳淑英也没。

过了一会，柳淑英既然要走，她先回去简单收拾下东西，留下马小乐和窦萌妮在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金柱回来了，将车停在美食街头，打了个电话给马小乐。

铃声将窦萌妮吓了一跳，她正抱着马小乐的腰。

“该走了。”马小乐使劲笑了下，“咋跟小妹妹一样，舍不得哥啊。”

“嗯。”窦萌妮点点头，“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这可不行。”马小乐笑道，“你转眼就长大了，跟我在一起像啥？”

“你不是也要带我去市里的吗，我可以帮忙啊。”窦萌妮得很认真。

【692】 趁热打铁

窦萌妮的认真，对马小乐有些触动。

走的时候，窦萌妮站在街头挥手，马小乐看得一声唏嘘。“阿婶，我看要不把美食街盘掉算了。”马小乐扭头对坐在后排的柳淑英道，“让萌妮跟你一起到市里？”

柳淑英想说点什么，但因为金柱在，欲言又止。

“金柱，带耳机了么？”马小乐问。

“有啊。”金柱从口袋摸出两个耳塞，“爱摸屁三！”

“还爱插呢，戴上，听歌！”马小乐笑道，“好词到你嘴里也说不个味来。”

金柱嘿嘿笑着，戴上了耳机。

马小乐回头对柳淑英道，“阿婶，这下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淑英表情有点局促，“反正也不说别的，我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没事，金柱不是外人。”马小乐道，“他要回到村上乱说，我就那老虎钳子把他牙一颗一颗拔了。”

“还，还是小心点好啊。”柳淑英道，“不能太不当回事，毕竟……”

“行，阿婶，这你放心。”马小乐笑道，“到了市里，我也不会天天找你，就正常公司事情上的需要。”

柳淑英的眼神透出点安坦，不过还是因为金柱的存在，坐得非常矜持，一直到市馨香小区的住所。这里，马小乐已经让金柱收拾好了，专门给柳淑英住。金柱他们，马小乐让他另租房子，供他们快活。

“阿婶，你这一路坐得跟观音似的，累不累呐？”进门后，马小乐压住柳淑英的肩膀揉捏起来，“来，我帮你按摩一阵子，放松放松。”

“小乐，不要了，我赶紧收拾收拾，你有事先忙去。”柳淑英拿下马小乐的手，抿嘴微笑。

“咋了柳婶，现在都不让我碰了？”马小乐抽出手，要挠柳淑英。

柳淑英后闪了下身子，“我心里头还不稳妥，还没缓过劲来。虽说上次你给的那些个书我看不少，但有些东西还是不太懂，没把握。”

“哟，柳婶，说起正事来了啊。”马小乐呵呵一笑，收了手，“柳婶，你放心，到时一整套东西都有人弄，一个流程下来，你就完全懂了。”

“那样最好。”柳淑英道，“做啥就要懂啥，要不心里哪能踏实。”说完，转身四处看了看，“小乐，这地方原本是你住的？”

“不是，是金柱他们。”马小乐道，“这相当于是工地的一个后方基地，平常工人们都轮番过来打打扑克看看电视，消遣消遣。还有，有得女人过来，就藤间屋子给他们，让他们快活一番。不过你放心，我早有准备，东面朝阳那个房间，一直没对他们开放，你尽管放心住。”

“那金柱他们现在怎么办？”柳淑英问。

“让他们租房子去折腾吧。”

“哦。”柳淑英想了下，道：“小乐，还是得换过来，我出去租房子，让他们回来。”

柳淑英说得毅然，马小乐一时没了话，再一想这样也好，现在尽量顺着柳淑英，对于稳定她的状态有好处，“好吧阿婶，就按你说得办。”

马小乐随即打电话给金柱，告诉他别租房子了，还是回来住。金柱也不多问，他知道马小乐想说的不用问，否则问了也白问，弄不好还挨刺。

给柳淑英租房子，马小乐亲自操办，当然，有点私心，得把房子租得靠近自己的宿舍，来去也方便嘛。

租房子这类事不麻烦，价格不多谈，让房东满意一切就顺当。第二天一个上午，租房子的事就办妥了。购置用品，马小乐让范枣妮陪柳淑英去，这事瞒不了范枣妮，让她陪柳淑英去，反倒显得敞亮。

“小乐，你对你的柳师娘还真是中意啊。”范枣妮的脸还没消肿，但笑起来是不碍事的。

“啥啊，那是有先前合作的基础。”马小乐道，“榆宁美食街的事，合作的非常顺利，一点矛盾都没有，我这房地产公司没人照顾，让她来不正好？省多少心呐！”

范枣妮笑道，“行了，我知道或许没这么简单，但跟我没关系，用不着那么多解释。”

对范枣妮的话，马小乐也不在意只是嘿嘿笑着，让范枣妮最近多陪陪柳淑英，熟悉下市里的环境。

范枣妮陪柳淑英逛街，很热情，热情的连柳淑英都有点不好意思。没办法，范枣妮对柳淑英有种尊切之情，带着她跑细小腿也没啥。

“枣妮，瞧你还好利索呢，这么颠腾可不行。”柳淑英不让范枣妮再继续带她转悠。

“没好利索是在脸上，又不是在腿上。”范枣妮笑道，“柳婶，你住到这边好了，我没事就找你，跟你学学做饭的手艺。”

“那有啥手艺啊，做多了自然就有了。”柳淑英笑道，“枣妮，不学也好，要不到时在家里做饭的事可都是你的。”柳淑英说完，才猛然想起她和祁愿的那些个破事，顿时红了脸。

范枣妮是什么眼神，随即呵呵一笑，“啊呀，柳婶，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思想呐！可真是让我想不到，看来呐，你也怕天天做饭累得慌吧！”

“呵呵，我。”柳淑英笑了，想对范枣妮说那么讲是为了她少累点，而不是她怕天天做饭累，不过这话不能说，笑就行了。

中午十分，范枣妮和柳淑英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住处，好一番收拾。午饭，马小乐没回来陪她们吃，他正在和中行信贷科联系下午要签的协议等。信贷科的人说要签的东西不少，得有心理准备。

“贷个吊款，笔事到不少。”马小乐挂了电话发了句牢骚，随后又联系金柱和霍生，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养足精神，下午去中行办事。

下午的事，马小乐并没有啥多思考的，无非就是费点事，签字嘛，签来签去还能费事到哪儿，而且一切都有邝黛玲安顿好了。

马小乐所想的，晚上，要不要趁热打铁请邝黛玲出去喝茶。这事虽然头天说过，邝黛玲也没拒绝，可没答应。还有，即使邝黛玲去，要不要喊上邹筠霞。

有时候，过渡这个阶段，必不可少。

【693】 邀请

马小乐还是决定让邹筠霞陪同，这的确有必要，因为邹筠霞现在是强力催化剂，所产生的推力甚至让邝黛玲都站不稳脚跟不过到底需不需要达到那种推力所致的目的，马小乐还很矛盾。

水到自然渠成，现在不考虑那么多，先到中行签字办手续，然后电话邹筠霞，晚上喝茶致谢。

有了先期磨合铺垫，下午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虽然程序繁多，但没有皱眉头的地方。

“邹大姐，贷款的事算是成了。”马小乐笑道，“一半。”

“嗯？”邹筠霞道，“不顺利？”

“顺利。”马小乐站在走廊尽头，摸着一盆高大的剑叶盆花，小小惬意了起来，“就是金额有点变化，本来不是四千万嘛，现在分两批，先弄了两千万。”

“那这也行呐。”邹筠霞道，“邝黛玲那边肯定是有困难了，否则也不会分两次来搞。”

“这个当然理解。”马小乐道，“邹大姐，你看，要不今晚请邝黛玲出来坐坐？”

“好啊，到哪儿？”

“喝茶？”

“咖啡吧。”

“好，由你定。”马小乐道，“约她的事也交给你，我跟她还不熟，没准开口就被拒绝了。”

“没问题。”邹筠霞道，“我现在就电话。”

“等会吧，我进去和她道个别，等我走了你再。”马小乐挂了电话，甩开大步，走廊里没什么人，有点空旷，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得很清晰。

进了邝黛玲的办公室，马小乐极尽热情地表达了谢意，又作出一番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了声“再见”离去。

邝黛玲看犹豫着马小乐拉开门出去，很是纳闷：这小子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正想着，电话响了，邹筠霞邀请晚上和咖啡。

“怪不得马小乐出门的时候犹犹豫豫，估计他就想这事的吧。”邝黛玲笑道，“他要你请我的？”

“嗳，真是，没有你才不出来的。”邹筠霞笑道，“马小乐对我，他邀请你，你不一定去，让我帮忙邀请，你我能拒绝吗，所以啊，你得给面子，晚上一定要去！”

“看来我是得去了。”邝黛玲呵呵一笑，“要是让你在那个小男人面前扫了面子，那我可担当不起啊。”

“什么了你。”邹筠霞一副埋怨的口气，“黛玲，你可别以为我跟马小乐怎么怎么地，其实也简单的很，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跟我也不实话？”邝黛玲笑道，“筠霞，你可要留着点，对任何男人都不能兜底的。”

“这你放心，马小乐那人不是害人的种。”邹筠霞神秘一笑，“除了一点。”

“哪点？”

“先不告诉你，等你试过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吧你。”邝黛玲道，“要这样的话，晚上我可不去了。”

“瞧你很性急嘛。”邹筠霞笑道，“那还用我？等你尝尝他，就知道他会害得你抓心了。”

“神乎！”邝黛玲道，“你尽管忽悠我吧。”

“不是忽悠你。”邹筠霞道，“黛玲，你做过真正的女人吗？”

“什么做过真的女人？”邝黛玲道，“本身就是女人嘛。”

“你跟我装糊涂？”邹筠霞笑道，“那我换问话你，你感受过真正的男人吗？”

“男人？就那样吧。”邝黛玲移动了下身体，座椅“吱吱”作响。

“呵呵，了你别生气，我就知道，像你这般时刻等待爆发的火山的身体，没有绝对够格的男人，不能引发你极尽疯狂的情兴。”

“你在教我学坏。”邝黛玲一声笑，多少带着点无奈。

“得了吧。”邹筠霞笑道，“我教坏你，那谁教坏我呢，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告诉我，做女人，要好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该极尽扭曲的时候就不要伸直了。”

“哈哈，那时咱们还算是有点**吧。”邝黛玲笑道，“这都过去几年了，老了，就算曾经是火山，也已不是活火山了。”

“那是外力还不够强硬生猛。”邹筠霞道，“好了，不跟你那么多，要不我可成了教唆犯，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直接，那么美好的体验，对你还是不吝啬的。”

“那你就别了吧，我不告你教唆。”邝黛玲终止了这种谈话的氛围，“筠霞，我正准备去健身，你呢，要不要一起？”

“好啊，健身健康，那当然是好了。”邹筠霞道，“等哪天我先打听下，找个健身教练，好好教教咱们。”

“行，这事就包你身上了。”邝黛玲道，“得俗一点，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有什么条件就享受什么样的生活，要不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这话才像样，别屈着自己。”邹筠霞最后强调了下晚上的时间，挂了电话马上拨给马小乐。

马小乐从中行办公大楼里走出，意兴豪发，真是觉得上天太眷顾了他，当初在村里折腾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有今天，不但官场上步步高升，而且眼看着生意场上也要有所起色。没错，房地产公司建立后，不愁没钱赚。

大门外，金柱和霍生时刻待命，没有丝毫放松。金柱和霍生，真是一对绝佳组合，粗放和精致搭配，滴水不漏。

“晚上喝咖啡去。”马小乐老远就对金柱和霍生道，“有女朋友的带去，好好聊聊，今个高兴，贷款的事解决了！”马小乐知道，邹筠霞肯定能将邝黛玲请出来。

“嘿嘿，那当然想。”金柱憨憨一笑，“就是没有。”

“临时的也没有？”马小乐调侃道，“那你也太没名气了。”尔后，转向霍生，“霍生，你呢？”

“也，也没。”霍生看看金柱，“就是有也不能带，分心。”

“就是就是。”金柱道，“这段时期，绝对要专心致志。”

“专心致志？”马小乐向金柱望望，“跟霍生学的吧？”

金柱挠挠头，笑了。

马小乐点点头，“不错，虚心好学，还能进步。”还要再整几句，电话响了，邹筠霞打来的，告诉他时间地点。

晚上七点半，露丝咖啡。

【694】 售后守候

马小乐七十五分来到露丝咖啡，金柱与霍生两人随行。进门后，马小乐订了个包间，让金柱、霍生两人在大厅里找座位坐下。

七二十五，马小乐打电话问邹筠霞，问她们到哪儿了。邹筠霞说就在门口，在等邝黛玲。

“你们没一起来？”马小乐问。

“没，不过时间是说好的。”邹筠霞道，“难道你担心邝黛玲不守时？”

“我相信她守时，不过前提是不爽约。”马小乐笑道，“邹大姐，你说邝黛玲要是放水给我们，不也没辙嘛。”

“还不至于吧，有事她就跟我说了。”邹筠霞笑道，“我对她还是很了解的。好了，不跟你说了，电话得闲下来，没准邝黛玲要打我电话。”

“好，那呆会再说。”马小乐道，“三楼，雅春间。”

邹筠霞挂了电话，翘四望，按照惯例，此时邝黛玲应该到了，不过现在仍看不到人影。“难道这家伙真要玩我一下？”邹筠霞微皱眉头。

电话响了，邝黛玲很调侃的口气，“筠霞，你们坐下了没？”

“什么我们坐下了没，你不到我们能坐吗。”邹筠霞很着急，“你快儿，我一直强调你准时守信，可到现在都还没来。”

“我去当灯泡啊，呵呵。”邝黛玲笑了，“你跟马小乐两人好好坐坐聊聊，我去了怕不好吧。”

“你还真跟我耍滑啊。”邹筠霞道，“不行，你一定得来，是马小乐托我请你的，你不来，我这面子可怎么转？下午你也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就忘了？”

“哈哈……”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邹筠霞的肩膀被拍了两下，回头一看，是邝黛玲。

“你真是！”邹筠霞先是一惊尔后露出笑容，“我这只顾打电话急，还没看到你什么溜到后边来了呢！”说完，拉着她走了进去。

“我故意说不来，急急你。”邝黛玲边走边笑说。邹筠霞由刚才的紧张松弛下来，完全不顾邝黛玲对她的说笑。

推开包间茶色玻璃门，刚好七半。

“准时吧！”邹筠霞对马小乐笑道，“你邝大姐向来如此。”

“请坐请坐！”马小乐笑呵呵地起身，“两位大姐快请坐！”

邹筠霞也不客气，一**坐下来，“小乐，呆会给我个荷包饭，我晚饭还没吃呢。”说完，对邝黛玲道，“黛玲，你呢？”

“我早吃过了。”邝黛玲道，“下班时我在单位食堂吃过了，随便喝就行。”

“邝大姐，你看喝啥？”马小乐马上递过去单。邝黛玲接过，翻了下，“来杯蓝山吧。”

“我要意式卡其诺。”邹筠霞道，“还有，别忘了荷包饭。”

“没问题。”马小乐按了下呼叫服务铃，把服务员招了进来。马小乐不懂咖啡有什么牌子，随便指了一种。

这个时间，邹筠霞才有空和邝黛玲细条慢理起来。“黛玲，挎包不错嘛。”邹筠霞伸手摸摸邝黛玲放在身后的皮包，“谁送的？”

“去香港时买的。”邝黛玲道，“别人送，我还不定能看好款式呢。”

“那什么时候要换包的时候，让小乐陪你包，看中了让他买了送你。”邹筠霞对马小乐会意一笑。马小乐立刻心领神会，对邝黛玲笑道：“邝大姐，看看给个时间，我一定全程陪同，随你咋挑都成。”

“全程陪同可不能乱讲啊。”邹筠霞笑道，“小乐，到时你邝大姐要是到国外去转悠，你也跟着？”

“跟着！”马小乐回答得很干脆，“要不咋能显示诚意呢。”

“听你这意思，是不是要吃穿住行一条龙啊。”邹筠霞在底下拿脚碰碰邝黛玲，“黛玲，生活秘也不过如此吧。”

“呵呵。”邝黛玲笑道，“我哪有这么大功劳，可不敢当。”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邹筠霞道，“小乐贷款的事，肯定费了你不少事。就凭药材基地那资质，根本就不行，别说两千万，就是二百万也得周旋一番。”

“是嘛！”马小乐故作惊诧状，“邝大姐，那你咋搞成这两千万的呢！”

“下午办手续的时候你不是看到了嘛，签了那么多，日期也不同。”邝黛玲笑道，“只有采用化整为零的法子，分几个批次才能贷出来，要不纵然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一次性给你弄出两千万来啊。”

“那确实够费劲的。”马小乐道，“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不然心里头也过意不去呐。”

“你邝大姐主要是功劳应该是很好地控制了贷款审查程序，能严审的时候就不打马虎眼，该回避的时候就直接跳过。”邹筠霞道，“真真假假，越做越像，事情就滴水不露地办成了。”

“厉害！厉害！”马小乐感叹道，“邹大姐，这么一说，我心里头突然又不安起来。”

“怎么了？”

“现在贷了两千万，邝大姐就做了这么多努力，别忘了，之前我说过，要贷四千万的呐。”马小乐低头抓抓耳朵，“那另外两千万可咋办？那也是很要急的，否则质检中心的事可就黄了。”

“哟，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问题。”邹筠霞故作严肃，“黛玲，你可得上上紧啊。”说完，随即一笑，“小乐，其实这事成与不成，还不全在你邝大姐手上，你只要把你邝大姐给服侍得好了，她一准帮你给办得妥妥当当。”

“邹大姐你给我指路都指到这份上了，那我肯定得干好呐，要不那也太没眼相了啊。”马小乐对邝黛玲傻傻地一笑，“邝大姐，你说吧，以后有啥可以效劳的，吱一声，我保证，市区内十分钟到达。出了市区，百公里以内半小时至一小时内到达；百公里以外、三百公里以内，两到三小时到达，咋样？”

马小乐这么一说，邝黛玲笑了，“怎么，好像成售后服务了，时间承诺还卡得这么紧？”

“哈哈……”邹筠霞听了大笑起来，“我看啊，就别售后服务了，干脆守候服务得了。小乐，从今天开始，下班就跟在你邝大姐后头，形影不离，随叫随应！”

【695】 风王

邹筠霞这掺和一笑，场面气氛开了。邝黛玲也不再像开始那样地带着点矜持的傲气了。

“啪”地一声，邝黛玲点了支烟。马小乐一见，一拍大腿，“邝大姐，你也抽烟呐，真是，我咋就没看出来呢，见谅见谅，这么长时间都没给你上烟。”说完，又对邹筠霞道，“邹大姐也是，咋就不告诉我邝大姐也抽呢。”

邹筠霞正吃荷包饭，抬头看了看邝黛玲，“黛玲，不是说戒了的吗？”

“现在只是偶尔抽抽，不多。”邝黛玲道，“也就是高兴了，或者难过的时候点一支。”

“不考虑身体健康，我觉得，你邝黛玲要是不抽烟就是对自己不负责。”邹筠霞道，“或者这么说，你要是不好好挥霍，就是罪过。”

“咋这么说呢？”马小乐疑惑地看着邹筠霞，“邹大姐，给解释下。”

“呵呵，还用怎么解释。”邹筠霞笑道，“有什么样的条件就享受什么样的生活，你邝大姐条件，什么不能玩玩？”

“筠霞，也不是你那么说。”邝黛玲笑道，“有时只是为了一种宣泄，偶然行为，不是常态，更不是人生观。”

“呵呵，邝大姐。”马小乐笑眯眯地看着邝黛玲，“那要不今晚就宣泄一下？”

“哟，小乐，你看你偏心了吧。”邹筠霞立刻接话道，“跟我认识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说过这话，这跟你邝大姐才认识几天呐，和她宣泄一下？”

“筠霞，怎么这么理解呢。”邝黛玲微微一笑，道：“小马我宣泄，也没和我一起宣泄，怎么理解的你。”

称呼变了，从不称呼到偶尔的“马小乐”全名，再到现在的“小马”，马小乐听着心里一动，啥时称呼“小乐”的时候，估计那才是真的把他看成是朋友或小弟了。“邝大姐，今天邹大姐有点兴奋，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筠霞。”邝黛玲邹筠霞，有望望马小乐，“你这小弟啊，就是疼你，到最后不是帮着你说话了嘛。”

“哟哟，邝大姐，你这么说我可冤枉了。”马小乐连忙道，“我这么说，是为了你们和谐呐，不是要帮谁不帮谁啊。”

邝黛玲吸了一大口烟，吐出一半，吸进去一半，直直地吐出来，喷到邹筠霞脸上。邹筠霞连忙用手扇了扇，“黛玲，你这是报复，纯粹的报复行为！”邝黛玲呵呵地笑了，“筠霞，来点啤酒？”

“对对对，来点啤酒！”马小乐立刻按铃招服务员，又问邝黛玲，“邝大姐，喝点啥？”

“蓝带吧。”

小乐点点头，“俗话说，烟酒不分家，我咋就把这事给忘了呢，看到邝大姐抽烟，应该立刻就喊啤酒了，结果还等到你开口，失误，真是失误！”

“下回想着就行了。”邹筠霞擦了擦嘴唇，一份荷包饭已经下肚。

邝黛玲喝啤酒挺厉害，要了一打。“筠霞，你也喝啊。”邝黛玲笑道，“一人一瓶，喝下去。”

“那可不行。”邹筠霞使劲晃着脑袋，“我这刚吃完这么大一份饭，再喝啤酒还不涨得慌嘛，我就喝点意思意思，陪陪你们，你跟小乐两人对喝。”

马小乐摸摸肚皮，又挠挠后脑勺，“我，我这啤酒不是强项，喝点肚子就涨。”

“那也得喝！”邹筠霞道，“你邝大姐和啤酒得要人陪，你不喝，是不是不想跟她好了？”

“跟我好？”邝黛玲歪头邹筠霞。不过邹筠霞没有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立刻对马小乐道，“小乐，赶紧倒上，你邝大姐都等急了！”

就这么喝了。

聊天，都在邹筠霞的掌握之中，她总是有意无意把邝黛玲和马小乐朝一起撮合，看似玩笑，其实很用心。马小乐明白，也不多问，稀里糊涂地配合。邝黛玲开始还像打太极一样回给邹筠霞，但随着几瓶啤酒下去，也不睬了，说笑嘛，怎么不可以？

笑笑，时间在跳。不知不觉，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此时的邹筠霞，肚子里那份荷包饭消化了不少，有空了，在这氛围下，几小杯啤酒下去，自然是刹不住。

“走，我请你酒吧去。”邹筠霞的兴奋写在脸上，包间灯光虽不是很亮，却看得很清楚，“继续！”

邝黛玲没有意见，这个女人用她的话来说，宣泄起来会彻夜不眠。不过宣泄不放纵，这也是邝黛玲坚持的一个原则。

“没问题！”马小乐知道该怎么配合。

邝黛玲笑笑，没有拒绝。

出门，上车。

金柱开车，霍生坐副驾驶。马小乐坐后排中间，左边是邝黛玲，右边是邹筠霞。

“金柱，慢点开。”马小乐道，“要平稳，去风王酒吧。”

风王酒吧，通港市首屈一指的酒吧，取名自“疯狂”二字，可见一斑。酒吧内美女美男成串，每天午夜，除了那些呼朋引伴而来客人，更有孤男怨女来寻求精神安慰抑或是**刺激。

酒吧内音乐多变，时而狂野时而轻柔，客人的情绪随之起伏。音乐到**澎湃之时，邹筠霞坐在沙发里，身体微微扭动。邝黛玲也晃着肩膀。

氛围的影响是不可避免的。“两位大姐，要不咱们也学学他们？”马小乐指指舞池里那些摇头摆尾的男女，大声说道。

音乐声太大，可以说是震撼。

“不了。”邝黛玲先说话，探着身子，她怕马小乐听不清。

“你说啥？”马小乐侧了侧耳朵，皱着眉头绕到邝黛玲身边坐下。其实他听清楚了，装的而已，这样可以和邝黛玲坐得近一些。

“我说不去。”邝黛玲指指舞池，摇摇头。

马小乐点点头，端起啤酒杯，敬邝黛玲，一饮而尽。

“什么不去！”邹筠霞笑道，“小乐，这是她跟你第一次来是了，等第二次，她扭得可疯了！”

“筠霞你去吧！”邝黛玲推着邹筠霞，“哪次你扭得轻了！”

马小乐笑笑没说话，低头饮酒。这个时候，需要他安静，让两个女人掺和一会。

【696】 给个电话

尽管邹筠霞极力怂恿，邝黛玲还是没有去舞池里疯狂一把。但玩骰子喝啤酒也不错，还有各类小旗，也玩得开怀大笑。像这种玩意，要是不在酒吧里趁着那氛围，屁意思都没有。

凌晨一点多，邹筠霞打起了哈欠。

“筠霞，撑不住了？”邝黛玲猛地把一瓶啤酒掼在邹筠霞面前，“一口气下去就提神了！”

“我可不像你。”邹筠霞摇摇头，“明早还有个会，要不我先回去，你们接着玩。不过小乐我可告诉你，你要负责把黛玲安全送回家啊！”

“那改日再玩，今个时间也不早了。”邝黛玲摸了摸额头，“今天喝得够多，头晕了。”

一起离开了。

酒吧外，夜风一吹，清醒了许多。

“筠霞，好了，快回去吧。”邝黛玲对邹筠霞道，“早你早上有会就改天再玩了。”

“那会不重要。”邹筠霞道，“随便就行。”邹筠霞完，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马小乐明白邹筠霞的意思，也不多。等邝黛玲明白的时候，想拦邹筠霞已经来不及了。

就让马小乐送吧，有些事情太较真拒绝反倒不好。

马小乐让金柱与霍春自个先回去，他开车送邝黛玲没事。

金柱与霍春看着马小乐上车，载着邝黛玲离去。“霍春，应该没事吧。”金柱不放心。

“没事。”霍春道，“要有人动手早就动了。”

霍春的没错，的确没人动手，但不排除有人跟踪。已经下狠心要拿马小乐把柄的吉远华，不会放弃任何机会，他下午总是提前下班，到建设局门口候着马小乐，他相信会有收获。今晚，他已经拍到了马小乐、邹筠霞、邝黛玲三人在咖啡店以及酒吧门口的照片了，只是他觉得不够深入，他也相信，继续跟踪下去，会有更大的收获。

马小乐现在没了这个防备，只顾琢磨着副驾驶位置上的邝黛玲。邝黛玲靠在座位上，眯着眼，不话，酒意应该不小。

“邝大姐，真喝多了？”马小乐问。

“是，有点多。”邝黛玲有气无力，“刚才出来被风吹了下，有点清醒，但现在又不行了，晕乎乎。”

“回去泡个热水澡。”马小乐笑道，“或者泡泡脚，可能会舒服点。”完，掏烟。不巧，没了。

不能朝女人要烟。马小乐开始留意路边，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一直快到邝黛玲所住的小区，看到了一个。

“邝大姐，停一下，我买点东西。”马小乐边边拐上人行道，停车。

打开车门，马小乐出来抖了抖衣服，环顾一下，看到后面有辆出租车也停下了。稍微一皱眉头，马小乐觉得这辆出租车跟在后头有一会了。

难道有情况？马小乐站住身子，朝出租车望了望。

路灯光下，身形很清晰。

坐在出租车里的吉远华做贼心虚，他担心马小乐走过来，忙让出租车司机开车。出租车司机是个老实人，虽然吉远华过要给他双倍的车费，但他现在决定放弃这单生意，他怕惹上麻烦。

“怎么不走？”吉远华着急了。

司机摇摇头。

吉远华决定自个离去，掏出一百块扔下，“不找了！”完，推开车门，仓皇离去。他不敢不多给点，他怕司机不高兴缠着不给他走，那可划不来。

吉远华的身影对马小乐来不陌生，再加上本来就有所怀疑，所以当吉远华从出租车里出来拐进小街巷时，马小乐认出了他。“狗日，真是找死！”马小乐怒火顿生。

“谁？”邝黛玲迷糊着，听到马小乐骂人。

“好像有人跟踪我们。”马小乐没是吉远华，来话就长了，而且也没必要。

一听有人跟踪，邝黛玲也小小紧张了一下，她是个很谨慎的人，不想遗柄给任何人。“人呢？”邝黛玲也下了车，向马小乐看的地方张望。

“跑了。”马小乐道，“可能察觉到被我发现，下车跑了。”

出租车还停在那儿，老实的司机还准备着被跟踪的人过来询问，他不想担一点责任，万一后来这事成了案子，包车的人被抓了什么都交代，包括叫他的车跟踪也交代了，那可不好，他不愿有任何牵扯。

马小乐本不打算过去，这事在他看来正常。但邝黛玲似乎想做点什么，也许是趁着酒劲。

邝黛玲微晃着身子朝出租车走去，马小乐没法子，跟了上去。

“有人包车跟踪我们？”邝黛玲在出租车旁停下，问司机。

“好像是。”司机道，“哦，应该是。”

“你信不信半小时之内，我让你的车子烧成黑糊头？”邝黛玲瞪着眼。

司，不好惹的主，赶忙道：“开始我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就听停下了，那人让我走我也没走，我不想做坏事的。”

“大姐，好了。”马小乐见司机是个实在人，不想为难他，便上前两步，扶住邝黛玲的肩膀，“这事跟他没啥关系，咱们回去吧。”

邝黛玲吐出微微酒气，看了看马小乐，张张嘴却没什么，回身。

马小乐的手没被拿下，就这样一直走到车旁。“好了，就到这里吧，前面不远就到了。”邝黛玲歪着嘴角，“今晚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马小乐连忙答应着，把手拿了下来，“邝大姐，怎么也得把你送到家门口吧。当然，前提得方便。”

邝黛玲知道马小乐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方便？怕我家里有人？”

“也，也包括吧。”马小乐呵呵笑着。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确实不需要。”邝黛玲道，“你去买东西吧，我回去。”

“那我先不买了。”马小乐道，“先送你回去。”马小乐本来打算买烟，是作好进到邝黛玲房内的准备，现在照邝黛玲的意思，是不进去，买不买烟也不着急了。

“嗯，好吧。”邝黛玲点点头，“那就到小区门口。”

上车，两三分钟的光景就到了。

“邝大姐，本来要送你到楼下，看到你家窗户透了灯光再回去的。结果你不给这个机会，所以嘛，那就给个电话吧。”马小乐笑了笑，轻声道：“等你进了门，锁好，确保一切妥当，打个电话给我，我再走。”

【697】 再来一个

邝黛玲听后，一下急促的呼吸，看看马小乐，再次翘起嘴角，“可以，够细腻。”

马小乐听了这话，身子一个晃动，觉着是不是该继续推进，提出送进去的要求？或者再干脆，送到家门口，接下来或许还能进去坐坐，再接下来，就难说了。

男女之间的事，就像老酒，尘封的时间越久，就越够醇香醉人。

马小乐信奉这话，相信这比趁打铁来得持久有味。

“邝大姐，啥都别说了。”马小乐道，“男人的主意定下就不随便改了，而且今天确实兆头不太对，我还是在这里等，等你到家关门后给我的消息。”马小乐笑得柔和，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邝黛玲叹笑一声，头，“好吧，那我回去了。”

马小乐微微一笑，扬起手摆了摆。邝黛玲踏着节奏往回走，马小乐眼前一团豪贵之气渐失。

大概五分钟后，马小乐手机响起，邝黛玲说到家了。

“到家就好，不过我得清楚你是不是还清醒，别到时脑袋一昏，地板上睡一夜，着了凉那可担待不起。”马小乐笑道，“邝大姐，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你答上来就说明你清醒。”

“呵呵，好啊。”邝黛玲道，“等我倒杯水，坐进沙里好好听你的问题。”

马小乐本来也就是想和邝黛玲哈哈几句，不过邝黛玲倒是还饶有兴致，这让马小乐不得不定下心思好好想想，该弄啥脑筋急转弯？

想来想去，不能太正经，那没趣。也不能太露骨地黄，那就心术不正了。亦正亦邪好，想歪就歪，想正就正。

“行啊，邝大姐，你可听好喽。”马小乐坐进车力，也不启动，靠背上一靠，悠闲地道，“说有那么个东西，竖在半中腰，长有一两攥，一头还有毛，皮可剥，肉可吃，吃完变得很细小。”马小乐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留出时间给邝黛玲消化消化。

邝黛玲猛地一听，还真消化不了，嘟嘟着说道：“小马，你说的什么啊。”

“猜猜看，这是个啥东西？”马小乐气闲若定，又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

那边邝黛玲听着，还真是佩服起了马小乐，这小子，果然生猛，还没怎么着，就来上这般挑诱了。

“小马，你说可真是……”邝黛玲说到这里，被马小乐及时打断。

马小乐的打断很有必要，他知道邝黛玲是如何理解的，不能让她说出来，否则收尾就不和谐了。

“邝大姐，猜不出来吧！”马小乐呵呵一笑。

邝黛玲有无奈地笑笑，“是猜不出来。”

“告诉你吧，是玉米棒子！”马小乐嘿嘿地笑了。

邝黛玲一听，眼圈都快青了：这小子还真是够鬼灵，差引我下路！

马小乐可以猜得到邝黛玲的反应，笑了几声停住，“邝大姐，看来你不是太清醒呐，这样吧，你现在上床，收拾妥当了，睡下，这样我才放心。”

“好吧，确实该休息了。”邝黛玲道，“现在就洗洗上床去。”

“那行，过五分钟我给你去电话，落实一下。”马小乐不等邝黛玲同意或是拒绝，挂了电话，这就叫强硬。

这段时间不能原地等了，马小乐驱车前往柳淑英的住处，不过他不确定范枣妮是不是留在了那里。依照柳淑英的性格，白天范枣妮带伤陪她逛街买东西，肯定会邀请她留下，弄几道可口菜好好犒劳犒劳她，末了，干脆不走了，反正也方便。

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能去。

怎么办？马小乐觉得还是打个电话给柳淑英，假装说自己请客喝多了，很兴奋，想谈谈公司成立后的运转问题。如果范枣妮在，听到是这事也不会多想，如果不在，那啥都不用说了。

马小乐看看时间，寻思着如果跟柳淑英要是说上了，那可就耽误给邝黛玲电话了。邝黛玲是准时守信的人，他说过五分钟就去电话的，不能忘。

不过怕五分钟时间不够邝黛玲洗漱，马小乐拖了一分钟，第六分钟的时候，马小乐将电话拨了过去。

邝黛玲平常洗漱，那差不多得半个小时，程序多着呢，不过这次因为马小乐的话，她简化了百分之八十的事情。当马小乐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刚好擦干了手。“这么准时啊。”邝黛玲接电话，走到床边坐下来，晃着湿脚。

“搞好了？”马小乐笑道，“上床了没？”

“脚还没干。”邝黛玲道，“小马，你跟你邹大姐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说这些脑筋急转弯给她猜？”

马小乐一听邝黛玲这问话，知道是酒精的作用，按她平时的性格，哪里会问这些个话。

这是个机会，和邝黛玲乎的机会！

“邝大姐，感觉头还晕乎不？”马小乐又笑了。

邝黛玲不知道马小乐的鬼把戏，随口说道：“晕，当然还晕了，哪有这么快就清醒的，估计一觉醒来就差不多了。”

“那要不要再来一个，看看你晕倒啥程度？”马小乐还是笑，不过这次笑得有诡异。

“来什么？”邝黛玲听出了马小乐笑得不是那么单纯。

“脑筋急转弯呐？”马小乐道，“这最考验人头脑是清醒还是晕乎了。”

邝黛玲一听是这茬，呵呵笑了，“好啊，尽管来吧，让我这头脑也活跃活跃，跟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

“好，那就再来一个！”马小乐笑道，“既然你已经上床了，就来个沾边的。”

邝黛玲默默一笑，她倒要看看马小乐还能搞出个什么来。

“邝大姐，你听好了啊，这次我就说一遍，不重复。”马小乐咳嗽了下，道：“熄灯上床掀被窝，抬手就往腿上摸，扒开俩腿又合拢，摸摸索索往里搁。”

不重复是不重复，但给邝黛玲留个思考的时间还是必须的。

马小乐能想象得到电话那头邝黛玲的表情，不由得呵呵一笑，“邝大姐，能不能猜出来，这是在搞啥事？”

邝黛玲还能说什么？唯一能说的就是“不知道、猜不出”。

“呵呵，猜不出吧，我来告诉你。”马小乐顿了一顿，小声笑道，“这是关灯上床睡觉时，摘下眼镜放进眼镜盒里！”

【698】 不速之客

和邝黛玲的近乎，止于第二个脑筋急转弯，不能再继续了。这就跟上桌吃菜一样，都说好吃不搁筷，那不成体统，除非跟自家人在一起，所以，再好吃的一桌菜，该搁筷的时候搁筷。

马小乐挂了电话，稳妥地收场。邝黛玲倒是给搅了。大富大贵之独妇，一般讲究个心静，古井不波，和坦度日，若是一朝夕被搅动，便会数日月少安宁。

邝黛玲一夜辗转反侧，揪拧挤压着枕头。马小乐全然不同，给柳淑英一个电话，范枣妮并不在，便急躁躁地过去，好一夜逍遥。

一觉醒来，一天开始。

“阿婶！”马小乐睁开眼大声叫着。柳淑英闻听后走进卧室，手里拿着《小公司管事大公司管人》，“你醒了？”

“诶哟，这觉睡得沉！”马小乐伸了个懒腰坐起来，“阿婶，这么认真，一大早起来？”

“这都九点多了，还早呐。”柳淑英道，“你说吧，自打你跟我我来啥房地产公司，我这心里头就没放松过，我总觉得能力不够，到时出了乱子可咋办。”

“你也太小心了，怕啥呢，不是还有我嘛。”马小乐道，“阿婶，你要是这样，我还过意不去呢，不是尽给你弄压力嘛。”

“那倒也不是，刚好我可以多学点东西。”柳淑英道举着手里道，“这上面的一些话，说得可真是有道理。”

“好，那就多。”马小乐笑道，“阿婶，在过几天，就是柳总了。”

“别那么说，别扭。”柳淑英笑道，“醒了就起吧，早饭我准备好了，现在给你弄去。”

马小乐看着柳淑英转身离去，点点头，“真好，有这么个女人在身边，省心又顺心！”

吃过早饭，马小乐回建设局。已经很久没有跟谭晓娟聊天了，得过去坐坐。

“谭大姐，近来可好啊。”马小乐进门笑道，“最近我可把我忙的，连来陪你聊聊天都没抽出空。”

“今天闲着了？”谭晓娟在这个事情上拿捏很到位，尽管心里想着，但不会表现出来。

“嗯，是闲了点。”马小乐道，“这不新注册的公司正在忙活嘛，就这两天验资款就到位，然后工商那边再忙一套，就差不多了。”

“到底是年轻人，有**、有干劲。”谭晓娟微微笑道，“小乐，有**和干劲是好，不过别太张扬，毕竟这个社会上居心叵测的人不少，弄不好背后咬你一口，怕是没好滋味。”

“谭大姐，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马小乐道，“年轻有闯劲只是一个方面，重是要认清方向，这方面，以后谭大姐多多给些建议才好！”

“会，会的。”谭晓娟身子往后一靠，两手捧着茶杯，脉脉地注视着马小乐。马小乐能不理解么？随即一笑，“谭大姐，今晚请你喝咖啡，有空么？”

“你要忙就算了，可别刻意，那样的话，就生分了。”谭晓娟笑道，“你知道我的性格，真不用那么刻意。”

“谭大姐，你这话是啥意思啊。”马小乐笑道，“是不是故意要我说话不算话？喝咖啡还有别的事呢，其实这么讲，我还不好意思呢，好像有事才找你喝个咖啡似的。”

“呵，现在变得客套了？”谭晓娟笑道，“有事尽管说，咖啡嘛，我没必要了，咱们还讲究？”

“嗯，那好吧。”马小乐点点头，身子前倾，小声道，“谭大姐，那你看，要不今晚你回家弄几个小菜，我去慢喝慢聊？”

谭晓娟露出浅浅一笑，“不耽误事？”

“不耽误！”马小乐说着站起身来，“那我先忙点别的，晚上再说。”

马小乐说忙别的，没说谎话，他要去找吉远华。有些事，刚好对上有些人，那得说在面上，要不没效果。吉远华，就属于这类人，不来个正面照会把事谈开了不行。

老龄委在市政府大院内，一栋陈旧楼内。

“哟，吉部长，这办公条件可比报社那会差多了。”马小乐很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四下打量着简陋办公室。

“谁同意你进来的？”吉远华对马小乐这个不速之客异常不安。

“哟，咋这么说呢，看来我很不受欢迎呐。”马小乐笑道，“不过没关系，说几句就走，不耽误你时间。”

“有啥？”吉远华有种不详之感，马小乐找上门来，不会那么简单。

“吉部长，这咋回事啊，脾气见长呐。”马小乐不冷不热地笑道，“重回市政府大院，又牛气了嘛。”

这很明显是取笑，当初吉远华在宣传部坐镇，后来被弄出去，到报社，现在虽说回来大院了，可职务和职位和以前根本不能比。“马小乐，你什么意思？”吉远华冷脸道，“落井下石来看笑话了是吧？”

“没，没那个意思。”马小乐也沉下脸来，“我有那么无聊么？来看你笑话，还犯不着吧，我的事多着呢，还都是大事，不像你，整天就搞那些见不得的吊事，难怪你一降再降，如果你还不改改，到头来只有到路边卖红薯去！”

“出去，我请你出去，你不受欢迎！”吉远华壮胆吼了一句。

“我去你娘大比！”马小乐一撂**，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吉远华我告诉你，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个破事，有些事必须得跟你点明了，以后你少跟踪我，这种卑耻的做法真的让我很生气，如果我逮着你，当场打断你狗腿信不信？”

“你，你血口喷人！”吉远华声音虽然继续提高，但明显底气不足。

“别他娘的装比了，都看你好几次了，没逮着你而已。”马小乐道，“昨晚谁坐出租车跟我车后头的？真他娘的没种，本来我还没在意，你他娘的吓得跟那夹尾巴一样下车一跑我才注意！你的心思我知道，想抓我个把柄，弄个私生活不检点，然后去揭发我出丑是吧？”

“胡说！”吉远华的眼神不定，内心慌乱，“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报警？”马小乐一声冷笑，“你还有脸报警？还有件事我先不跟你提，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好好跟你理会理会，看你有多大能耐！”

吉远华这人，心里搁不下事，听马小乐说还有件事先不提，很是膈应。

【699】 骏乐

啥事先不提？”吉远华想让马小乐透个底，“我看你是没事事吧。”

“你看我这是像没事的样子？”马小乐鼻孔哼着气道，“吉远华我跟你，你那点歪歪脑子我一清二楚，你跟我玩，我奉陪到底！不过我可警告你，一切后果自负，现在你还在老龄委呆呆，到时让你哪地去都没有，信不信由你！”

马小乐完起身，甩着脑袋往外走。

“马小乐，你纯粹是瞎捣乱！”吉远华抬手对马小乐后背指了指，“今天我不跟你计较，算是给你面子，往后如果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呵，我这面子还不小呐。”马小乐回过身，吉远华抬起的手已经放下。

“反正再这样我就报警，你这是挑衅滋事，别怪我不讲先前的交情。”

“交屁啊，还交情，你想想以前都对我做了些啥，还交情？”马小乐冷笑道，“吉远华，不跟你废几吧话了，反正该提醒的我也点到了，要是还不知趣那我也没办法。”

摔门而去。

吉远华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他在琢磨马小乐所的先不提的事是啥事，还是故弄玄虚？

马小乐没虚弄吉远华，的确有事，就是吉远华挑唆祁愿的事。马小乐前后联系想了一番，认定祁愿突然发事的原因跟吉远华有关。

马小乐先不提这事，不是对吉远华的“宽宏大量”，对吉远华来讲，痛打落水狗一点都不为过，他就是个疮，一定得治得妥妥的，否则早晚会被害得难受。现在不理会他，马小乐是不想分心，目前主要的事情还是搞自己的大事，把公司的事办好。

贷款两天后办妥。马小乐立刻和柳淑英到工商局去，顺利地把公司的事给解决整齐了。

“阿婶，看看吧，你的公司可够大，注册资金两千万。”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过这是虚的，但用不了两年就会变成实的，柳总，你还满意吧。”

“可千万别这么，我哪里是啥总不总的，就是帮你出个面而已。”柳淑英道，“小乐，咋感觉我这心里头越来越慌神了呢，你我到底行不行？”

“行，肯定行！”马小乐道，“你还以为有多难？房地产这块，是人就能干，只要有胆量就可以。”

“试试吧，如果不行，我还是回去弄我的铁板烧。”柳淑英拘谨地笑了笑，“做那事，我特别自信。”

“一个道理。”马小乐呵呵一笑，“阿婶，你就把房子想成是你的铁板烧，房子盖出来，就像是你的铁板烧做成了，就这么简单。”

柳淑英笑笑，“要这么简单就好了。”马小乐也不再多，和柳淑英一起离开，前往公司所在地。几天前马小乐就交待给金柱，到商务大厦租了个几个大房间，作为公司办公地点。

金柱办这事挺利索，每间屋子的门上都贴了烫金公司名号“骏乐房地产有限公司”。

“这骏乐公司，名字是很有寓意的。”金柱带着霍春来布置收拾时卖弄了一下，“骏，就是骏马的骏，取意马字，既代表了马大，又有骏马奔腾之意。这乐字，也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取自马大的名字，另一个就是安居乐业、喜庆无边，大吉，大吉啊！”

“金哥，还真没想到你有这两把刷子。”霍春笑道，“解释明得透彻、到位。”

“呵呵。”金柱不好意思地笑了，“兄弟你过奖了。”

金柱得的确没错，马小乐当初给公司取名“骏乐”，大概也就这么个意思。

次日，公司开张。马小乐让金柱找人算了，是个吉日。

场面不大，马小乐本来就不想搞大，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了，放了几挂鞭。其实要想搞大不难，不就是找些个有头脸的人嘛，送几个花篮，铺铺红地毯。可马小乐不想这样，一来要低调，毕竟这事跟他有点关系，张扬不得，闷声大发财嘛；二来公司还是个雏鸟，也不值得张扬，几间办公室还是租的呢，而且根本还没啥人员。

“半年后，公司自己盖个起码三层以上的办公用楼。”马小乐在总经理办公室对柳淑英笑道，“柳总，你有没有信心！”

柳淑英呵呵地笑了，“自己建办公楼，用得着嘛。”

“嗳，公司搞大了，当然用得着。”马小乐道，“现在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都有自己的办公用楼，只不过大小而已。就算是租房子，起码也是一个楼层，哪像我们就这几间，寒碜呐。”

“这不刚起步嘛。”柳淑英道，“再，现在又没有什么员工。”

“马上招，这事还真不能拖。”马小乐道，“去挖墙脚，弄点实惠的人过来。”

“到哪儿挖啊，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柳淑英道，“要不咱们从小的做起就是，不一定非要去建大楼。”

“那有啥意思。”马小乐道，“小事情都交给现有工地上去做了，之所以成立公司，就是要去搞大手笔，那样来钱才快！”

“多大手笔？”

“先期试试手，弄个一两百亩地，建几栋看看再。”马小乐道，“如果顺手，第二批就翻番，第三批再翻番！”

“倒是好，可做起来就难了，资金从哪里来？。”柳淑英道，“你不是了吗，验资的钱最多过两个星期就要抽回去的。”

“一切都没有门路，这你不用愁，很快就会明白。”马小乐道，“现在关键是组建我们的团队，明天我就到局里问问熟悉的人。”

马小乐问得是谭晓娟，这方面她在行。谭晓娟帮马小乐是尽心的，一口应诺，她差不多就可以把公司所需人员给配齐，无论是资质需要，还是技术、造价、物资、设备等方面，都有人选。

“要花不少钱的。”谭晓娟道，“你想想，人家在别的公司干得好好的，一个个给弄走，那肯定是利益驱动，所以在待遇上一定要舍得。”

“谭大姐，你看我像不舍得的人嘛。”马小乐道，“舍不得银子就拉不住人，这我懂。”

“那行，我尽快联系这块熟悉的朋友，蛮有几个，都可以帮忙。”谭晓娟道，“你先把公司的设置大体计划一下，计划好了马上告诉我，然后我根据情况来找对口的人员。”

【700】 六点钟开始

马小乐没耽搁，回去后就琢磨公司到底该怎么设置。

按常规来说，现在公司根谈不上规模，这种情况设置其实很简单，就一个工程部和销售部就可以了，其余又柳淑英统筹全抓。不过马小乐坚信，骏乐公司展肯定会突飞猛进，不如现在就计划好一切，先不管人员要不要配备，各个部门要准备到位，到时关系理起来也顺当。

马小乐先设置了个部门：总务部，负责统筹、沟通协调，以及人员配置、开发和管理；营销部，负责开发项目的销售；财务部，负责各项成本核算以及财务管理；工程部，负责项目建设、管理；采购部，负责各种材料的进购；发展部，负责战略制定和项目的具体策划，包括前期拿地以及相关许可办理等。

“这么多，可咋管理呢。”柳淑英看到这些个设置时，有点慌神。

马小乐呵呵一笑，“阿婶，部门越多，你就越好管理，有啥事直接吩咐对口的部门去操办就行了，你就等结果，别的啥事也不用问。”

“那我得好好熟悉熟悉才行。”柳淑英道，“这么大规模的公司，管起来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

“慢慢来，不着急，再说刚开始也没有那么多部门呐，逐渐才能都上去。”马小乐道，“反正你不用慌张，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觉得游刃有余了。”

“我感觉又压力。”柳淑英道，“关键这行我根接触过，就是个外行。”

“看来我得帮你理理。”马小乐摸着下巴想了想，“阿婶，跟你简单打个比方，现在这公司管理就跟你经营铁板烧快餐店一样，比如公司的工程部，就相当于你快餐店里的厨师，采购部呢，就相当于快餐店里负责买菜的人，财务部呢，就相当于是小会计。这么说你明白了不？就是你咋领导你快餐店的厨师、买菜的以及小会计啥的，就咋样领导现在公司的那些个部门！”

“你这么说，理解倒是好理解，就是做起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柳淑英道，“你说那些人服管么？”

“谁敢不服管？”马小乐道，“阿婶，别忘了，公司你说了算，谁不服管就让谁走人！”

“哦，不过反正能不开除就不开除吧。”柳淑英道，“毕竟做点事情都不容易。”

“阿婶，照我看呐，你关键是缺少自信！”马小乐道，“你应该树立起信心来，放眼通港市，哪个女人比你强？”

“小乐，你别为**心了。”柳淑英道，“就像你，也许我习惯习惯就好。”

“嗯，这么好。”马小乐道，“阿婶，讲真心话，我的确觉得你比谁都强，肯定没问题的。”

“行，我肯定不会拖你后腿，让你分神。”柳淑英道，“你要专下心来忙别的事，特别是工作，一定不能因为公司的事给耽搁了。”

“这你就放心吧，工作上没任何问题。”马小乐道，“阿婶，过两天我请几个朋友吃饭，到时你出面陪一下。”

“请谁？”

“帮忙贷款的几个人，也算是庆祝公司成立吧，你作为总经理，没有理由不出面呐。”

柳淑英听了，有些难为。

“别难为，就是几个女人而已。”马小乐道，“阿婶，到时我介绍的时候，你是我姨姐啊，我考虑过很长时间了，这个关系最合适不过。”

“姨姐？”柳淑英皱了下眉头，“姨还差不多。”

“那不好，就姨姐。”马小乐道，“阿婶，你不知道你还很有活力嘛，青春着呢，别老把自己想成是多大的人了。”

柳淑英提起嘴角笑笑，没说什么。

马小乐要请的是邹筠霞和邝黛玲她们，不过还没等马小乐开口，邹筠霞的电话就过来了，说公司成立了也不请客热闹一下。

“邹大姐，这事不能张扬。”马小乐笑道，“做事要低调，闷声不吭地逮大鱼！”

“低调也不能没个动静啊。”邹筠霞道，“你跟我，起码弄几个大花篮，再搭个拱门什么的庆贺一下嘛。”

“那个就免了。”马小乐道，“邹大姐，我这正要给你电话，请你跟邝大姐坐坐呢，公司都成立了，你们功劳最大！”

“我这边就算了，邝黛玲那边倒是可以意思意思。”邹筠霞声调忽然一低，“小乐，你更邝黛玲处得怎么样了？”

“怎么样？”马小乐一时没反应过来，“很好啊，处得应该不错，至少她对我没有啥反感。”

“嗐，我是你跟她有没有，那个？”邹筠霞没说得很直接。

马小乐一听，呵呵一笑，“哦，邹大姐，你说那事啊，还没有呢。”

“得抓紧啊。”邹筠霞道，“不要拖时间长了拖黄喽，要我趁热打铁，唏哩呼噜办个通透，别磨叽了。”

“邹大姐，这事你放心，我有数，绝对拖不黄。”马小乐笑道，“你已经说过了，和邝黛玲挂上钩，那可是很有必，我记着呢。”

“你这么说像是我逼你似的，呵呵，小乐，你可不要有这想法啊。”邹筠霞笑了。

“怎么会。”马小乐道，“你不也是为我好嘛。”

“嗯，这么说我心里舒坦不少。”

“好了邹大姐，不说那些。”马小乐笑道，“现在我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晚上到银龙国际酒店，要把邝黛玲也请过去，既是感谢宴，也是庆贺酒，反正一起办了就是。”

“行，没问题。”邹筠霞道，“你还请了哪些人？”

“没了，就你们俩，还有我姨姐。”马小乐道，“让她出面替我管理公司，我幕后指挥。”

“哦，要不喊几个市生意场头面人物？”邹筠霞道，“多接触接触，可能以后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个嘛，我看先不用了。”马小乐道，“等公司壮大壮大才有必要，现在跟人家对话，没那个谱。”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算了。”邹筠霞道，“不过现在这社会错位互补，等达到一个平台再对话，竞争大于合作，也有弊端。”

“我这公司不是才刚起步嘛。”马小乐笑道，“一穷二白，拿不出手。今晚嘛，就是为公司成立庆贺一下，主要是感谢你和邝黛玲的帮忙。”

“那好，我跟邝黛玲招呼一下。”邹筠霞道，“今天早点，六点钟开始。”

【701】 点头附和

五点五十，马小乐去接柳淑英，前往银龙国际。金柱与霍生当然是紧跟的，马小乐说过，吉远华那猥琐的跟踪到没啥威胁，关键是祁愿，那小子下手有点不地道，他的事一天不解决，意外随时都会发生，所以得时刻提防着。

路上堵车，邹筠霞和邝黛玲到的时候，马小乐正抱着方向盘发急。没办法，马小乐电话给邹筠霞，说堵车，晚一会到。

这个原因完全可以理解。邹筠霞和邝黛玲先进了马小乐订好的房间，聊扯起来。

“黛玲，那天马小乐送你回去，没让他上去坐坐？”

“那怎么能行。”邝黛玲道，“不能那么热情。”

“哦，看来你是有热情的渴望啊，只是碍于某些原因？”邹筠霞借着话笑呵呵地发问起来。

“什么碍于某些原因啊。”邝黛玲假装恼怒似地说道，“你别跟我抠字眼了。”

“不是抠字眼，我是真为了你好。”邹筠霞道，“那是你还没发现他的长处，要是发现了，保你上瘾。”

“行了你，跟瞎唠这些。”邝黛玲笑道，“不过那小子倒是挺风趣。”

“哦，有过进一步交流？”

“他跟你出过脑筋转弯没？”

“没啊。”邹筠霞一歪头，“给你出了？”

邝黛玲呵呵一笑，把马小乐给她出的脑筋急转弯说给邹筠霞听，听得邹筠霞哈哈大笑，“诶呀，黛玲，你看，他是在诱导你呢！”

“我怀疑你是不是就这样被他给诱导。”邝黛玲道，“是不是？”

“不是。”邹筠霞很认真地说道，“他从来没跟我来过什么脑筋急转弯，这话我不骗你。”

“那这小子也太花了点吧。”邝黛玲道，“这才跟我见过几次面，就不老实了。”

“人家有那资本。”邹筠霞道，“没有金刚钻不揽那瓷器活儿。嗳，我问你，当初你一听这急转弯，你是怎么猜的，是不是想到那个……”邹筠霞说着，挤眼弄眉地笑了起来。

“是不是什么啊。”邝黛玲脸一红，“我什么都猜不出来。”

正说着，马小乐推门进来了，“哟，两位姐，不好意思，让你们就等了！”说完，闪身进来，让出柳淑英。

邹筠霞和邝黛玲眼前一亮。

一袭旗袍，得体不消长一针线，布料一般，色泽也不光艳，但就是往柳淑英身上一套，立刻透出庄雅大落，还不失小巧精致。这身旗袍，是范枣妮那天陪柳淑英逛街时买的，当时试穿，范枣妮都忍不住上前摸了摸，直夸柳淑英的身段子就是为这旗袍长的。还有更传神的，是柳淑英那面容，脸庞搭着五官，活生生就是个天造地设的模品，俏美是必然，最是恬淡之中透着那股神儿。还有脑后一髻，挽的是典朴淳美，那一抹细竹簪，穿过的，仿佛是瞬间的定格，弥留心头是那香图圣景。

邹筠霞和邝黛玲望着柳淑英，一时有点出神。

“两位姐，这也是我姐，姨姐，柳淑英！”马小乐看到了邹筠霞和邝黛玲的表情，他打心眼里高兴，柳淑英就是柳淑英，没有哪个女人能比。

“哦，这就是你那位姨姐啊。”邹筠霞站起身来，主动伸手。柳淑英一看，忙上前一步，欠身探手，和邹筠霞轻轻握了握手，“你好。”

“你好你好。”邹筠霞手一摆，“请坐吧。”

柳淑英微笑点头，拂着袍襟坐下。

“阿……姨姐，我给你介绍下。”马小乐一顿，差点喊成了柳婶，“这位中行邝副行长，邝黛玲。”

“你好。”柳淑英点头示意，送去浅笑。

“你好。”邝黛玲同样回过来善意的问候，在柳淑英面前，她的傲气似乎不知不觉间被消融了。

介绍完邝黛玲，马小乐又指着邹筠霞，“这位是金奥通的掌门人邹筠霞，邹大姐对我帮助可大了，包括咱们乡的药材基地，都是她的功劳。”

“哦，谢谢大姐对小乐的关心了。”柳淑英对邹筠霞点点头。邹筠霞立刻笑呵呵地说道，“是你表弟为人好，值得帮，也有缘分啊。不过今天不说我，主要是小乐要感谢邝行长对他公司成立的倾力相助。”

“是是是。”马小乐笑呵呵点着头，“感谢要分场次，今天主要是感谢邝大姐！”马小乐边说边想，看来这柳淑英还真有气场，一来就捞得个自然熟，没想到邹筠霞态度这么和近，还有邝黛玲，脸上也不是他第一次所见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孤傲。这，马小乐还真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柳淑英还有这么个魄力，一下就把两个女强人给镇住了。这一点，那是不假，其实马小乐今晚也给镇了一下，他到柳淑英住处接她的时候，一看到身着旗袍的她，下身竟然顿时肃然起立，还非嚷着要泻泻火再走不行。要不是柳淑英坚决反抗，马小乐还真就硬上了。出门的时候，马小乐按了按下面对柳淑英说，这是第一次拒绝。柳淑英默默一笑，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还有更多，听得马小乐抱住她返回屋里。要不是柳淑英羞着这一次，马小乐还真能把她给弄回屋里去。

“这么说我倒过意不去，要是专门是感谢我的，那我可就不来了哦。”邝黛玲笑道。

“哦，邝大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说大恩不言谢是吧。”马小乐呵呵一笑，“也是，就这么一小桌酒菜哪能感谢得来呢。”

“曲解。”邝黛玲笑道，“小马，照你这么理解，那我可真是无颜面了啊。”

“玩笑玩笑。”马小乐手一招，“服务员，开瓶红酒。”

“不来点白的？”邹筠霞笑道，“要不这样，今天都和白酒，多少而已。”

“好啊。”马小乐望望邝黛玲，“邝大姐，咋样？”

“我喝啤酒吧。”邝黛玲道，“我的胃不太好，喝白酒烧的不舒服。”

小乐又扭头看着柳淑英，“姨姐，你呢？”

“我啊，我随便。”柳淑英笑笑，“不喝酒最好。”

“那怎么能行，咱们姐妹第一次见面不喝酒是不行的。”邹筠霞呵呵笑着，邝黛玲也点头附和。

【702】 又袭

马小乐看着邹筠霞和邝黛玲，觉着她们对柳淑英的态度有点过，凭那两人的地位，按理说不该这样，而且从某个方面上说，柳淑英的气势显然是压住了她们，她们就甘了心，或者说就不嫉妒？

这一点，马小乐一时还不会理解。女人天生有嫉妒心，这不假，但像邹筠霞和邝黛玲，年龄到了一定的份上，已经过了那个见美生嫉的青涩时期，惟有暗慕，说得冠冕堂皇一些就是有点见贤思齐的意思了。

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是什么档次。

柳淑英，毋庸置疑，熟中之冠，妇中极品，够份儿！

“以后见面得称呼柳总了啊。”邹筠霞主动端起酒杯对着柳淑英晃了一下。柳淑英嘴角一翘，举起酒杯，“那见外了，都是姐妹，其实称姐妹，也是我自己抬举自己了。”

“瞧你说的，怎么会呢。”邹筠霞歪了酒杯，“来，先喝酒。”

马小乐看看，笑了，拿着酒杯起身和邝黛玲碰了一下，“来，邝大姐，咱们也喝！”

氛围可以说是其乐融融，温暖和谐，整个饭席，柳淑英言语得当，这既在马小乐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到底是我的阿婶，可惜了早年窝在村子里，如果早早出来打拼，又何能比邹筠霞现在这身份差了？”马小乐暗叹。

柳淑英、邹筠霞和邝黛玲三人，邹筠霞酒量最差，早早地就红了脸，话也多起来，说喝酒过后去酒吧继续。邝黛玲不同意，说改天有机会再去酒吧，今天要早点休息，第二天一早还有事情忙。柳淑英是不想去的，她还不能放得开，巴望着早点回到自己的住处。马小乐无所谓，反正今天目的就是让邝黛玲感到高兴就成，而且还要留下个话口，他找了个空当，和邹筠霞出来说话，让她转告邝黛玲，就这几天，准备给邝黛玲买个玉器，价格不低于五位数。

“不用。”邹筠霞一听直摇头，“钱这东西，邝黛玲根本就不在乎，她帮你贷款不是想你给她回报，或者说不想要你有关金钱方面的回报。”

“你咋知道？”马小乐道，“还有怕钱多了压得慌的吗？”

“我探问过了，她说说什么都不要。”邹筠霞道，“纯粹是看在我面子上，给你友情赞助。”

“哟，邹大姐，看来归根结底还是得感谢你才是！”马小乐笑道，“只不过我一直把你看成是自己人，都有些忽略了，你可别有意见。”

“怎么会。”邹筠霞道，“你要是真感谢我，就按我的意思去靠近靠近你邝大姐，到时让她痛痛快快地给我弄几个亿的资金，好让金奥通顺利上市。”

“没间断过努力啊，邹大姐，就上次送她回家，特意给她出了两个脑筋转弯，试探了下。”马小乐笑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点效果。”

“应该有，在你来之前，她跟我说了这事。”

“哟，那可不太好。”马小乐翻了翻眼皮，说道：“她朝你说了，说明她没把那事当回事呐，看来没啥作用。”

“她跟我什么关系？”邹筠霞道，“说这些很正常，而且我也顺着她的话问了，感觉她还是有点异样，那就说明还是有作用的。”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差点忘了包间里还摆着酒席，忙回了进去。

酒喝得很痛快，不过除了邹筠霞之外都没喝多，比较适量。其实邹筠霞也不过量，只是喝得兴奋了而已。

离开酒店的时候，邹筠霞很不含蓄地对马小乐说，让他送邝黛玲回去。

“小乐，我看你邝大姐喝得不少，你送送她吧。”邹筠霞很丰富地笑道，“一定要安全送到家哦。”

“哦，那当然，呵呵。”马小乐接得很快，“这是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不用不用，我今晚喝得不多，而且时间又不晚，用不着的，我自己回去没问题。”邝黛玲连连摆手，“小马，不用啊，别听你邹大姐的，我看啊，是她喝多了，要不你送送她得了。”

邝黛玲冷静得很，这情势下，邹筠霞让马小乐送她的意图有点明显，所以很果断地拒绝了。其实邝黛玲拒绝的原因不难理解，如果不是柳淑英在场，可能也就含糊着应允了，但因为柳淑英的存在，让邝黛玲觉着有必要显示一下做女人的原则和底线，本来外在形体貌上已经是自感矮柳淑英一截了，这下坚决不能在男女关系上再气馁了。女人，对节这东西，还是很看中的。

邹筠霞酒多不迷糊，听得出邝黛玲的坚决态度，便呵呵一笑，“你不让小乐得了，反过来还让他送我，那可不对了，今天你是主角，你都不让送了，难道我还需要？要不这样吧，都各自回去，我和你同路一段，咱们一起，好不好？”

“行，就这样吧。”邝黛玲第一个同意。

刚好，马小乐今晚也被柳淑英的打扮给搅得不轻，老想着回去要好好折腾一下，也就没坚持要送这个护那个。

马小乐他们一伙在酒店门口叽歪了好一会，根本就没在意到异常情况。

六七个人，从两个方向过来，直奔大门口，从走路的速度和脸上的神态来看，绝对不是食客。

马小乐的心思都在柳淑英身上，正要挥手同邹筠霞和邝黛玲道别，哪里还有半点警惕性？

不是有金柱和霍生保着吗？不错，是有。但此时金柱正在不远处叼着烟，带着膜拜的心情看着马小乐，看他如何跟女人们周旋的呢。在他看来，马小乐值得学习的地方太多了，他最想学的就是马小乐是怎么跟女人打交道的，所以，他一见到马小乐和女人在一起，尤其是站在女人堆里，心思就不在别的上面了，取经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还有霍生，对这行，他还比较熟悉，一看那几个人就是来者不善，赶忙追了上去。

近了，一看那伙人的脸色和眼神，霍生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也不说了，直接动手。

一个飞踹，其中一人被蹬正了腹部，直接从台阶上掼了下来。

【703】 集体送

突如其来，都给惊呆了，不过马上都回过神来。

几个不速之客，旋即从怀里抽出刀棒，呜嗷着扑向马小乐他们。

马小乐回过神是回过来了，但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办。是自己先蹿了，还是招呼着柳淑英、邹筠霞还有邝黛玲一跑？

“日死个妈妈地！”抱着膀子叼着烟的金柱也明白了是咋回事，吐掉烟屁股，踏着大步子“轰轰”地跑了过来。

霍生没闲着，几个箭步蹿到前头，晃起了身形，引了主意，刚好给了马小乐充分的反应时间。

不能一个人溜了！

这是马小乐最后的决定，这邝黛玲可是个是财神奶奶，后面他再注册公司，还有邹筠霞托付的事还都需要她来搞定。如果他现在谁也不顾扭头一跑，估计那些个事情也就没啥可谈的了，那样损失太大。而且看看局势，大体上还说得过去，霍生已经挡驾了，金柱正狂奔而来，那脚步踏的地面都发震。但以这两个人的实力，对付着六七个家伙应该不成问题，况且已经有一个被霍生踹趴下了。

马小乐想得没错，霍生和金柱对付这么几个人确实不成问题，本来这种大呼啦打打砍砍的事，都是些个小喽啰，没啥能耐，无非就凭着人数上占优势压倒性砍杀而已。但马小乐也没完全考虑得到，这些人是有目标的，霍生不是目标，两三个人缠住了他，其他的依旧前扑。

马小乐一看傻了眼，这下可不得了，看来这伙人早有防备分工明确呐。咋办？刚才已经下决定了，照办，得挡一挡再说，要不也不男人了。用最快的速度脱下外套，拎在手里挥了起来。虽说这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能起到干扰作用，赢得周旋的时间。

金柱是从远处跑过来的，看得清楚，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保护马小乐。本来这伙人留下一个来挡金柱的，但金柱根本就不理会，挡过那家伙的劈来的一棍，直接推开便走，瞅都不瞅，结果还被那小一棍子敲在了后背上。

幸好金柱皮骚肉厚，这一棍子下来并不耽误什么，转眼间就来到了马小乐身边，“马大，我来了！”

随着这一声暴吼，金柱伸手抓过一个手持砍刀的家伙，拽着膀子直接就腾空抡了起来，转了不到一圈，用欺身上前，用膀子一靠。

“咔”一声响，膀子折了。

惨叫声立刻传来，听得头皮发麻。

那伙人一看，有点**，还真是碰到了茬子。没咋地就倒下了两个，不，应该是三个，那边缠住霍生的两个持刀的家伙，其中一个也已被赤手空拳的霍生给放倒了。

“兄弟们，不管谁谁了，砍着就行！”好像为首的一个叫唤起来，“女人也算数！”

这下可不好办了，柳淑英、邹筠霞和邝黛玲，那可都是大白菜，毫无抵抗力，人家只要冲上来就直接砍瓜的。

“金柱、霍生，来护住女的！”马小乐情急之下扭头对三个女人大叫起来，“后退，都后退！”

说话间，靠邝黛玲最近的一个家伙举起了刀。

马小乐连反应都不用，挥着外套隔了过去，刚好裹住了刀身。不过挥得过猛了点，手臂出去了，再加上那刀势不软，一个走偏，硬是扫到了马小乐的小臂。

不过一切太快，都没察觉，马小乐自己也没察觉，只觉得小臂被碰了一下。

金柱和霍生刚才听到马小乐的指令，赶了过来，和马小乐并排，挡在了柳淑英她们三人前面。

那伙人也不傻，眼见大好形势已去，再不走就是傻比了。留下两个张牙舞爪地挥着砍刀断后，其余两个搀着三个受伤的，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日死个妈妈地！”金柱又骂了起来，举步要追，“逮一个剥他个皮！”

“金柱干啥啊，不要追。”马小乐道，“这万一他们再来一拨咋办？”

金柱收住了步子。

酒店的两个保安，一直站在门口抖抖索索，他们只是下岗职工，来挣点养家糊口的费用，不是正规保安公司的，要不怎么说也能出来帮帮，毕竟客人还不算离开酒店。

三个女人除了邝黛玲，都惊魂未定。

“还是上次你说的那帮人？”邝黛玲问马小乐。

“不确定，不过看这情形应该是。”马小乐道，“套路差不多。”

“报，报警吧！”邹筠霞说话了。

马小乐点点头，这次可以，反正是发生在就酒店门口，不是像上次，大白天的被满大街追。

不过马小乐随即又想到，这次不单单是他，还有邝黛玲和邹筠霞，报警后怎么说也要跟她们有点关联，不是太妥。“哦，算了，还是不报的好。”马小乐看看邝黛玲，“邝大姐在场，报警的话会有点牵扯，到时有些说不清，我看就这么的吧，反正我知道是谁指使的，私了就是。”

邝黛玲看着马小乐点点头，方才马小乐帮她挡了一刀，陡然觉得马小乐的形象高了起来，而且现在马小乐说得又特合她心意，所以对他的好感成倍上涨。

“现在这样，分头行动。”马小乐道，“三个男三个女，分别护送回家。”

“那不好，我看还是集体行动的好。”邹筠霞还是很害怕，“你们三个男人一起送我们，一个个把我们送回去，这样更安全些。”

马小乐一听，觉着没那个必要，他根本就不相信祁愿还会周密安排到那程度，“邹大姐，今晚不会再有事了。那古人不说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会有第二次了。”

“还是小心点好。”邹筠霞摇摇头，“这人心难料啊，有些人狠起来那是没个底的，不能不提防着。”

见邹筠霞这么说，马小乐也不好再说别的，“行，那就按邹大姐说的办。”

车子坐不下，就马小乐一人带车过来。邹筠霞不含糊，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到公司赶紧把商务车开过来，火速！

“需要多长时间？”邝黛玲问。

“不会长，司机家就在公司附近。”邹筠霞道。

反正要要等一会，金柱掏出烟，抽着等。

马小乐伸手接烟的时候，金柱眼睛一下瞪圆了，“马大，你伤着了！”

【704】 不带松油门的

马小乐低头一看，才发现手都红了，难怪刚才就觉得黏糊糊。“欸哟**，还真是！”抬起膀子瞅了瞅，一道口子，还好不太深，“娘的，吃亏了，给那小子碰着了，刚才太紧张还没察觉。”

这一出还真没想到，柳淑英、邹筠霞还有邝黛玲都围了上来，“要不要紧？”

整个袖子都被血染透，众人纷说去医院。马小乐甩了甩胳膊，还真疼，“那就去看看呗。”

一支烟没抽完，邹筠霞叫的大商务车来了，六人钻了进去，向医院开去。

“这崽子，下回逮着了我要割他耳朵！”马小乐觉着胳膊越来越疼了，有些恼火，“两只！全割了！”

“这事交给我！”金柱捋捋袖子，“都不用刀，直接拧下来！”

柳淑英一直没说话，靠马小乐坐着，两手掐住他大臂，防止血流得太多。

邹筠霞的酒意也吓得差不多了，直嚷着现在的人太猖狂了。

邝黛玲没插嘴，一直拨弄着手机，好像在发短信。

霍生也没说话，眼神透出内疚，金柱跟他说了，现阶段就是保护马小乐，结果没保护好，漏了空子，算是失职。当然，这事不能怪霍生，他做得已经够好，马小乐看得清楚，霍生的功劳实在是不可没，要不是他先踹飞一个压住阵脚，随后又撂倒一个蹿到跟前护着，那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至于金柱，大老远叼着烟偷学他跟女人打交道的本事延误了战机，马小乐也不怪他，他本性就这样，不是不尽心。或者这么说，跟霍生相比，霍生能算得上是保镖，那他只能算是一个武力值超高的打手。

“这次多亏了霍生。”马小乐道，“很及时。”

“是，霍生的确是帮了大忙。”金柱知道自己落了后，边说边低下头来，“我这隔老远的，飞都来不及，不该那么远的，还叼着烟跟没事似的，应该在马大出来的时候就上前靠着。那样的话，估计马大的手臂也不会被砍了。”

“我都没怨你，你还怨你自己些啥。”马小乐嘿嘿一笑，“这没咋地，倒开始自我批评了？不过我这里可没有啥可奖励的，你也就别摆啥态度了。”

“不是马大，我说得是真的，真是没做好保护工作。”金柱很认真，“我保证，下一步，形影不离！”

“那不幸亏我还没娶媳妇嘛，你这么跟着，我还咋跟跟媳妇睡觉呢。”

“马大，瞧你说的，那事我自然是不会跟着了。”金柱憨憨一笑，车内多了些轻松的气氛。

“霍生，你也笑笑，别老拉着个脸。”马小乐对霍生道，“今晚的事啊，你是功臣。”

霍生听马小乐这么说，勉强一笑，“马哥，其实吧，我要是警惕性高一点，早些时候靠过去，也可能就没啥事了。”

“哟，这咋回事啊。”马小乐呵呵一笑，“成批斗大会了？我觉得今晚的事很理想嘛，对方几个人？七个！还都带着家伙，有备而来，我们伤了他们三个，取得这样的战果已经是很不错了！”

霍生低头笑笑，马小乐说得也对，但他总觉得没有尽到责任。对马小乐，霍生有种感觉，值得效力，这倒不是因为马小乐之前甩手给了他几万块钱帮老娘看病，而是言谈间马小乐的人格魅力取得了他的认同。归结为一句话就是：马小乐是个好人，替他做事不枉。

车上的气氛活跃了，马小乐笑了，让她们说去，自己想点事情，今晚的事难道还是祁愿干的？

没错，是祁愿。

上次，祁愿找人在大街上追砍马小乐，事后非常后悔，还直暗自庆幸马小乐溜得快，没砍着。为啥呢？因为祁愿当时被一口怒气顶着，只想着如何痛快报复，没有想后果会严重到什么程度，确切地说，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马小乐的能耐。马小乐是什么人？建设局副局长，又是市长眼里的红人，如果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被砍了，那惊动能小？所以当祁愿寻思过来的时候，很是怨太莽撞太自以为是，盲目自大搞什么明枪？

应该来暗箭，不但难防，而且还难追查！

也正是因这个想法，才有了今晚马小乐他们在银龙国际酒店门口被攻击一事。祁愿后来仔细想过，对马小乐下手一定要选好时机，首选要更具有迷惑性，比如马小乐和众多女人混在一起的时候，上去砍了，没准是因为其中某个女人的男人下的手，查起来头绪多；其次，要趁马小乐放松警惕，毕竟有了上次被追砍的经历，马小乐会防备着，而且祁愿还知道，马小乐找了两个人带在身边。祁愿也了解过，对霍生和金柱并不看在眼里，霍生虽然散打厉害，但那是比赛，现实中砍杀起来谁还讲什么规则，没准一刀就放倒。

总之，在祁愿看来，好时机就是马小乐和女人在一起飘飘然的时候。很自然，这种信息的取得，吉远华必不可少。祁愿的这次行动，也就是得了吉远华的消息，说马小乐和三个人有勾搭的女人一起吃饭，是个机会。

“砍，给我往残里砍！”祁愿从吉远华那里得了消息后，立刻就安排了人过去，“那小子腿快，万一砍不着他，就给我砍他身边的女人，总之让他有脱不了的干系，怎么着也得缠他一屁股烂事！”

祁愿想出这一招，也够损。

不过还好，英勇的霍生和金柱关键时刻顶上去。

“看来祁愿的事不能拖了，得尽快解决，要不还真是危机四伏。”马小乐暗叹起来。

能尽快解决当然好，但法子还得慢慢想，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马大，到医院了。”金柱说了句，把暗自思量的马小乐惊了回来。

“哦，到了啊。”马小乐答了一句，朝车窗外望去。这一望不要紧，马小乐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了。

医院大门口，十几个人影晃动！

“诶哟**，他娘的做事真绝，这么快就堵到医院门口了，看来都算计好了啊！”马小乐神色一变，大叫着让司机停车，“赶紧掉头，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油门不带松的啊！”

不怪马小乐这么紧张，刚刚的惊险就不说了，单是上次陪范枣妮来看病，就是在这儿大白天被追砍的，那隐隐的后怕还没消退。

所以马小乐紧张害怕，完全可以理解。

【705】 身不由己

马小乐这个表现，跟方才在银龙酒店门口的表现相比，那可真是差远了。

在酒店门口，那可以说是临危不惧不乱，颇有一股英雄豪壮之气，让人由衷钦佩。现在呢，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胆小如鼠且惊慌失措。

尤其是在邝黛玲看来，那对比之下的差异可大着呢。那么勇猛的小子，毫不犹豫地为她挡开迎面劈来的砍刀，而一转眼就变得如此彻底，简直成了另外一个人，说得难听点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邝黛玲并不觉得这是马小乐的不对，相反，她更觉得马小乐的有血有肉了。这年头，大义凛然的只有傻子，要么就是故意摆样子装腔作势冒充大英雄。从这一点来看，马小乐露出的是毫无伪装的人性，那是一种简单而俗俗可爱的智慧。

邝黛玲看着马小乐笑了，她看到了一个彻头彻尾实实在在的男人。好多年了，跟她接触的那些个男人，都是抱着某种目的，很多方面都伪装的几乎无可挑剔，什么阳刚、威猛、时尚、品味，都见鬼去吧，根本比不上眼前马小乐这惊慌得恨不得立刻拉开车门调转屁股就跑的憨态！

“小乐，不用跑，那是我叫来的人。”邝黛玲说得非常轻淡，但在马小乐听来无异于是个霹雳，“邝大姐，是你喊来的人？！咋不早说呢！”马小乐怔怔地看着邝黛玲，幸好柳淑英戳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呵呵，那好，不用调头了。”

车内的气氛顿时缓和。

“黛玲，你也真是，不声不吭地喊些个人来，唬人啊！”邹筠霞摸着胸口，“真给你吓死了。”

“我是担心那伙人会追过来，那样的话我们就只有挨的份了。”邝黛玲道，“喊几个人过来不是妥当吗。”

“还好还好，一场虚惊！”邹筠霞大紧之后大张，完全没了平日的架子，很是平易，“这世道，看来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马小乐。

马小乐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咋了，我可没惹事，是别人找事呢。”

说话间就进了医院大门，门口收费的保卫人员连吭都不吭，十几个壮汉守驾，开口要那几块钱停车费，简直就是眼睛生锈。

急诊室里人不多，几乎没耽误什么时间。值班医生说，伤口不算小，应该缝几针。

邹筠霞认为办个住院手续，起码过一夜等天亮了找个专家看看。

“还用那么复杂？”马小乐呵呵一笑，“打个麻药缝两针，再开点消炎药就成了，用不着那么在意。打小泼实惯了，其实不用缝都行。”

“那怎么可以。”邝黛玲道，“小乐，你不好好医治，那我心里可过不去，你这一刀，就相当于是替我挨的。”

邝黛玲称呼马小乐为“小乐”，今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马小乐可记得清楚呢，这可是质的飞跃呐！“邝大姐，瞧你说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没事就好，要是被蹭着刮着，那我才真正过意不去呐！”

“行了，你们别再这时拉大锯了。”邹筠霞一旁说道，“既然不住院，那就听值班医生的，把伤口好好处理一下。”

就按邹筠霞的话办了，马小乐跟医生进了手术室，一个针麻，缝了五针。

很快，半个多小时，一切搞定。

“乖乖，这一堆药要吃到啥时候。”马小乐看着医生开的一塑料袋消炎药，“医生，能精简些么？”

“年轻人，别心疼钱，好好把伤给治好了才是重要的。”

马小乐一听，噎得慌，“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就是看这一堆药用不着，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现在也不跟你较这个理，明天啊，我到你们医务科去，把这病例、药单啥的都带过去，看看到底有没有必要这么开药。还有，如果你们医务科说有必要，那我再找其他权威部门给看看，如果说都该这么开药，那我也没话说，但如果有一个人说不该，那我就要跟你较这个理了，咱找媒体说道说道。”

医生听了这话，眨巴着眼睛，嘴巴一揪叹了口气，“要不先给开一个疗程，到时情况好的话就不用药。”

一番折腾，开好的药退了一半还多。

“小乐，有必要费这口舌嘛。”出去的时候邹筠霞说道，“还不够费神的呢。”

“邹大姐，我这是在为全市人民做好事呢。”马小乐笑道，“你想想，这样的医生，逮着病号就一顿宰，我给他小小出个难题，以后他可能就收敛了，就会少很多人多买冤枉药。”

“呵呵，就你说得有理。”邹筠霞不说了。

回去的时候，邝黛玲先到家，马小乐下车相送。

“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说声谢谢你。”邝黛玲面带微笑。

“邝大姐，你客气了。”马小乐道，“话说回来，今晚请你吃饭发生这意外，没把你给惊着，就算是万幸了，你别见怪就是。”

“呵呵，这事就不说了。”邝黛玲笑道，“到底是谁干的，要不要帮忙？”

马小乐一听，帮忙当然好，求之不得呢！不过转念一想，得矜着点，不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欢欣。再说，男人嘛，有些事情还是自己解决为好。“邝大姐，你能问我这话，实在是让我感动呐，说明大姐你真是把我当朋友看了。就冲这点，我真想拥抱一下，表达我的无比谢意，但这会人太多，看着怕不好，就留到下次吧。”马小乐呵呵一笑，“邝大姐，可以么？”

这话听得邝黛玲小心一阵乱跳，不过不能表现出来，得平静，还得装作不当回事。“呵呵，好啊。”邝黛玲笑道，“这有什么不可。”

“那好，就记下这笔甜蜜的账！”马小乐见邝黛玲的反应还不错，缀了这么一句，寓意不可谓不丰富，比起那晚脑筋急转弯的效果，可高了去。

“那就随你了。”邝黛玲有是一笑，“嗳，刚才我说的你还没回答，到底要不要帮忙？”

“不要！”马小乐异常果断，“邝大姐，这事绝对不能把你给牵扯进来，怎么说我也得为你考虑，要是因为这事惹来啥麻烦，你说我这心里头还能安生么？邝大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事你绝对不能掺合进来！”

邝黛玲默默一笑，“好吧，你还真够料！”

“黛玲，有话明个再说吧。”邹筠霞在车里等得不及，伸头催促起来。今晚的事，对她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不安宁。

“瞧你急的。”邝黛玲呵呵一笑，对马小乐道，“行了，回去吧，如果那事情需要帮忙就跟我说一声。”

“好，好的。”马小乐点点头，“那谢谢邝大姐了。”

“行了，赶紧回吧，你邹大姐都急毛了。”邝黛玲笑笑，转身先回。

马小乐回身上车，继续送人。邹筠霞家顺路，先下了。马小乐让司机把车子开到银龙酒店，和柳淑英、金柱霍生下来，自己开车回去。

马小乐想到柳淑英住处，但碍于金柱和霍生在，把柳淑英送回去后，还是先回到了自己宿舍。等金柱跟霍生一走，立马就出了门，直奔柳淑英那地方。

敲开了门，柳淑英并不感到惊讶，似乎马小乐的到来是预料中的事。今晚，自从出了酒店，柳淑英就没说过话，现在也是，只将马小乐让进来，锁了门，然后抬起他胳膊使劲看。

“小乐，市里不好呆，回县里好了。”开口的第一句话。

马小乐摸摸柳淑英的头，一副老大不小的口气，“咋了，这点事就吓着了？”

“不是吓不吓着的事，是安全的问题。”柳淑英倒了杯水，“医生开的药带了没？”

马小乐摇摇头，“伤口刚处理过，明早吃就行了。”

“小乐，不是婶子不要你当好人做好事，但也该注意点自己。”柳淑英支支吾吾地说道，“今晚你受伤的事可别不当回事。”

“哦，你是说帮邝黛玲拨开那刀的事啊，纯属意外，本来是该没事的。”马小乐笑道，“况且，邝黛玲那人可是财神爷，不能让她因为我而有啥闪失，否则还真的难说以后会不会再帮忙。”

柳淑英听了，默默地叹了口气，说道：“人到底奋斗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其实眼前所有的能抓住，就很幸福了。”

“咋说呢。”马小乐歪歪头，“这山望着那山高，多半累死半山腰，可能这是人的通病吧。想当初，觉着能在咱小南庄村当个村长，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咋能想到还有今天这状况。而现在呢，还是不满足，感觉钱还可以大把大把地捞，官还可以一步一步地升，没个尽头啊。”

“道理你都懂，为啥还不及时刹住呢？”柳淑英道，“安安稳稳过个日子不是很好么？”

“阿婶，这你就不懂了，也许你是女人。”马小乐道，“你可能不会有那种身不由己的体会。”

身不由己，这是奋斗的男人必然要经历的。无论从政还是经商，在纵横捭阖博得上位，也必将在纵横捭阖中巩固地位，不能不继续。

如同逆水行舟，那扬起的桨子，歇不下来。

【706】 替罪羊

当晚无事，因马小乐有伤在身，柳淑英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阿婶，如果有一天我进了大牢，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对我好？”马小乐躺在床上也不乱动。本来搞一事，但柳淑英坚决拒绝，他也没辙，爬上床也只好老实地歪在她身边。

朦胧轻柔的月光，闲散地穿过窗框，立刻变得如刀削般整齐，落在两人身上。

“说啥呢。”柳淑英轻轻一笑，伸手揽着马小乐，“你这话问得真是傻。”

马小乐呵呵一笑，也不说话，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有点累。但柳淑英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轻声在马小乐耳边问道，“小乐，你说，如果要有人拿刀刺向我，你会咋办？”

马小乐迷瞪着听到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借着月光望望柳淑英那张令人窒息的美脸，伸手摸了摸。这一刻，马小乐感觉到了柳淑英的另一面，那种女人的简单可爱，还有那么点小小的妒忌心态，尤其让人爱怜。

“我可不会像今晚保护邝黛玲一样，挥着衣服去挡开那刀。”马小乐嘿嘿一笑，把头埋进柳淑英的怀中。

马小乐能感觉到柳淑英的心跳，很乱。

“呵呵。”柳淑英笑了下，尽管很听上去很柔和，确实凉丝丝的，“那我可能有一点点的难过，但一点都不会怪你。”

马小乐再次伸手摸摸柳淑英，“阿婶，我还没说完呢，你抢啥话呀。”马小乐哈哈一笑，“我说我不会像保护邝黛玲那样，挥着衣服去挡开那刀，你知道为啥不？”

“为啥？”

“我不要挥衣服去挡，那是因为不能保证一定挡得开，万一挡不开呢，那不是要害了你？”马小乐道，“我就直接就扑上去了，身体过去，肯定能挡得住，那保险系数多大？”

柳淑英想笑，但没笑出声来，只是揽马小乐的膀子多用了些力气。

第二天一早，柳淑英就把马小乐喊了起来，没给他睡懒觉，因为想要他早点回去吃药。

马小乐伸伸懒腰，也没赖床，因为的确有事情要做，得去找甄有为把祁愿的事给解决掉，要不还真是不得安生，弄不巧就会坏了大事。

柳淑英端上了早餐，马小乐坐下来就吃，吃好了养足精神去办事。

“小乐，你说昨晚的事是谁干的？”柳淑英道，“啥事结下这么个大仇，非要动刀动枪？”

“阿婶，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这世道，人心都坏了。”马小乐道，“就昨晚那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吉远华，你说就那人，咋说我和他以前也算是同事，又都是从沙墩乡出来的，有啥不能走到一起的？可他偏偏就跟我过不去，事事跟我作对，我已经让得不能再让了，后来确实没了法子，我把他整了一顿，结果倒好，跟死铆上了！”

“还是那个吉远华？”柳淑英皱了下眉头，“以前在乡政府里头，看上去挺文静的一人，咋这么不通事理呢？”

这话可把马小乐说急了。文静这词是褒义的，用到吉远华身上，可惜了。“他不是文静，是他娘的阴！”马小乐道，“阿婶，我不许你说吉远华那***王八蛋子文静！”

“行，我不说就是。”柳淑英笑笑，“他不文静，是阴险。”

“对嘛！”马小乐喝一大口豆浆，“这样说才合我胃口。”

今天柳淑英没再穿旗袍，不过马小乐脑海还留有昨晚的影子，用过早餐后趁柳淑英不在意，从后面抱住她，说得消遣消遣。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呢，不可以。”柳淑英还是不同意。

“你不知道我想你都要想死了！”马小乐不松手。柳淑英没法子，便柔和地说道：“小乐，你听我的，现在不行，等你伤养好了，随你就是，还不行么？”

马小乐翻了翻眼，觉着这条件还不错，“阿婶，随我咋样都成是不？”

“嗯，是。”柳淑英点点头。

“到时我让你咋样个姿势都成？”马小乐抖着眉毛嘿嘿直笑。

“你……”柳淑英假装生气地看了马小乐一眼，“我不是说了嘛，不重复了。”

“好，成交！”马小乐松开手，得意地拍着巴掌。

柳淑英不想再说这事，话题一转，“小乐，跟你说正经的，你这骏乐公司马上要运转了，我还真有些不自信，我能拢得来么？”

“咋又说那事了呢。”马小乐道，“开始都不让你操心，一切都听我的，等稍微稳稳，马上就到新区找块地，噼里啪啦地找工人给建上大楼，只管卖就是。到时你只管看看那些个部门或者负责的人员是咋样开展工作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上路了，到时你可以大展身手，凭自己的眼光去策划项目进行开发，哈哈，那个时候，我可正成甩手老板了，只管享福就是！”

“呵，你想得真美。”柳淑英笑道，“你不想想，万一到时我啥都给你搞砸了，你收拾烂摊子还来不及呢。”

“那也没啥，我总之不会生阿婶的气，只要是你搞的，不管好坏，就俩字，没事！”马小乐呵呵一笑，“阿婶，不要轻视了自己的能力，你肯定行！”

离开柳淑英住处，马小乐还是打车回自己宿舍，到了楼下，金柱和霍生已经守着了。

“马大，一大早哪儿去了？”金柱憨憨地问道。

“哦，晨练呢。”马小乐振了下没伤的胳膊，“啥时也练成跟霍生一样的身手，那可就牛比了！”说完马小乐径自上楼进屋，很快吃了药，又带了中午和晚上的在身上。

“去公安局。”下楼后，马小乐钻进车里。

金柱开车，霍生坐副驾驶。

“马大，准备报案？”金柱问。

“不报。”马小乐道，“报案他们也查不出来，不过得和位朋友打个招呼，看看他有没有啥好法子，反正这事不能再拖了，拖不巧我就栽了。”

金柱看看副驾驶位置上的霍生，本来他和霍生两人私下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到底该怎么彻底解决这事。但此时，霍生一脸严肃，一言不发。金柱也收住了口，不再发问，从后视镜里，他看到马小乐在闭目养神。

马小乐在想事情，要不要邝黛玲帮忙。看模样，邝黛玲还真有那实力，要她介入进来解决问题，应该不成问题。但关键是，邝黛玲的解决办法是什么？找道上头面的人物出来调停，还是也找一帮打手硬拼？要是第一种，倒是还可以接受，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和平谈判。第二种，那就悬了，弄不好双方再有个把两个的被砍死，那问题就严重了，性质变了，承担不起。但就解决办法，马小乐还不好意思问邝黛玲，问的本身就说明想要求帮忙了。

所以马小乐要先找甄有为，看看他有没有法子，实在不行，再问邝黛玲会通过什么方法来帮忙解决。

甄有为见到马小乐缝了五针的胳膊，很是惊讶，“哟，问题严重了？”

“又捡了条命。”马小乐呵呵一笑，“甄队，我是真没辙了，你看看给个点子。”

“这事，还有点难办。”甄有为点烟沉思，“还是祁愿？”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大胆子。”马小乐沉下了脸，“甄队，从小就没受过这样的欺负，即使被欺负了，也会加倍还回去。”

“先别动气。”甄有为道，“生气作决定，容易偏离方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找道上的来说说，能摆平不就啥事都没了？”

“你那朋友出去闭风头还没回来？”马小乐问。

“不是朋友，你可别乱说。”甄有为嘿嘿一笑，“跟他们那些人，永远成不了朋友。”

“欸，不对啊，上次你说是朋友的。”马小乐挠挠头皮，“那是我记错了？”

“肯定是记错了。”甄有为点点手指，“老弟，可别给我乱戴帽子，这事传出去可不好啊。”

“放心吧甄队。”马小乐笑道，“别说不是，就算是，我出去半个字也不会说。”

“这个，相信你。”甄有为笑道，“可问题是，那人还没回来。”

“就没有正规打击？”马小乐问。

“有正规打击，但打击不到，没证据。”甄有为道，“不是跟你说过嘛，祁愿这人，还有点根基。”

“实在不行我自己解决，不能再忍让下去了。”马小乐轻轻摸摸手臂，“这次伤的手臂，没准下次就是心脏了，那我不是等死么！”

“唉，这事还真有点难度。”甄有为道，“要不这样，你先走正常程序报案，以你的身份，局里肯定会重视，然后可以列为重大案件来对待。这样一来，祁愿知道了，肯定会有所收敛，起码短时期内不会再那么嚣张。”

“没别的办法了？”马小乐问。

“没有，或者说暂时还没有。”甄有为回答得很认真，“老弟，跟你这么说吧，你报案，我抓人，哪怕捉到个替罪羊，照样整得他入十八层地狱，那样或许可以给祁愿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也许，他也可能会就此收手！岂不大好？”

“呵呵。”马小乐听了一笑，“甄队，还是你狠，这叫敲山震虎么？不过谁当那替罪羊算是倒霉了。”

“这个社会，总有些人是用来当垫脚石的。”甄有为拍拍马小乐肩膀，“不一定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起码是有效的。”

【707】 五万退了

事情先这么定了，报案。

“甄队，银龙国际门口有摄像头，昨晚的事应该有影像，你们可以调出来看看，或许能有点线索。”马小乐道，“早点弄条替罪羊，早点下锅啊。”

“这还用说。”甄有为笑道，“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

这话马小乐听得头皮发胀，假啊。但拉关系套近乎都这样，有时候话很肉麻，却非常烘托气氛，不能认真，听过就算，嘻嘻哈哈笑过，屁都不是。

“甄队，我就爱听你说这种话，心里舒服呐。”马小乐道，“不过感到过意不去的是，麻烦你的次数有点多。”

“见外了不是？”甄有为笑道，“以后再说这话，那就不是兄弟了。”

“好，那就不见外。”马小乐奸奸地一笑，手一伸，“还有么？”

“啥？”甄有为一皱眉头。

“特供呐！”马小乐做了个吸烟的姿势。

“哦！”甄有为眉毛一头，舒展开来，随即咧嘴笑了，“你这家伙，还想着呐！”

“嘿嘿，甄队，想是想着，可也不一定非要不可呐。”马小乐笑道，“你要是没有，捧着钱都没地买。”

甄有为笑着走向办公桌，“老弟，你过来自己看。”甄有为拉开抽屉，“就还一盒。”说完拿出来要拆封。

“干啥？”马小乐按住。

“咋说我也得再抽一支吧。”甄有为也不讲究，“老弟，这烟的确难搞。”

“难搞还能难得住你！”马小乐把整盒装了起来，“这烟我送朋友，就不拆了，来，弄支中华得了。”马小乐从口袋摸出中华，大半包，丢到了办公桌上。

“你小子，赶紧去办正事，把案子给报了。”甄有为道，“我就不陪你了，要注意点影响。”

“知道。”马小乐装了烟，出门而去。

先到辖区派出所报案，很顺利，十几分钟就结束。

“马大，咋又报案了？”回去的路上，金柱问。

“目前还没好法子，只有报案了。”马小乐道，“这样多少能起到点作用。”

“那也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呐。”金柱放慢车速，“不就是祁愿么，干脆自己动手做掉算了。”

“扯淡！”马小乐一瞪眼，“不能搞那些个玩意，弄不好栽进去，捞都捞不出来！想好好活着，就别乱来！”

“马大，不是我们要乱来，是别人乱来呐。”金柱道，“就由着他欺负了？”

“也不是由着他欺负。”马小乐把那盒特供烟丢给了霍生，又对金柱道，“金柱，就一盒，没你的啊。”

“没事，就给霍兄弟！”金柱呵呵一笑。霍生笑笑，拆开来，先递给马小乐一支，又给金柱。最后，把烟放在车前台上，“金哥，一起抽嘛。”

马小乐坐在后排笑笑，“金柱，多跟霍生学点做事方法。”

“马大，天天留意呢。”金柱咧着大嘴，回头看看马小乐，“马大，刚才还没说完呢，咱们不能被动受打呐，得主动出击。”

“这事确实有点棘手。”马小乐道，“再等等，我再找找人，看看如果能和平解决不是更好么！就是这段日子要你们多受累了，得时刻提防着那烂人再搞事。”

“哦，那好吧。”金柱道，“如果不行，趁早自己动手。”

马小乐没再接话，闭上眼睛，这是不让金柱再说下去的信号。

金柱这点还是有眼光的，后视镜里看到马小乐闭眼，他就闭嘴。不过一会儿就憋不住了，“马大，接下来去哪儿？”

这话不得不问，马小乐没说到哪儿去。

“去公司吧。”马小乐没睁眼，“我这样去局里还不成笑话。”

“不用请假？”金柱看看后视镜，跟一句。

“请假？”马小乐哼笑一声，“我在建设局，跟局长打招呼就是给他面子，你说我用得着请假？”

“牛！”金柱嘿嘿一笑，“还有个人，你打招呼应该不是给面子吧。”

“谁？”

“谭局长啊。”金柱对霍生挤挤眼。

“哟，金柱，可以了啊，竟然跟我油起嘴来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你说得对，谭局长这人，得尊敬，当初要不是她帮忙，我还不知道要破落成啥样呢。还有，这次公司成立，里面的人员配备她也出了大力，有些已经到位了。而且往后也需要她帮忙说话，霍生工地上的活，需要她开个口，要不工程科王枫也没那个胆子越级。”

“霍生，听到马大的说了没。”金柱对霍生道，“好好干，以后那工程队在你手上，可不能比在我手上差。”

霍生点点头，“我当然是尽力了，不过还需要金哥你多指点指点。”

“啥指点呐，我金柱就大老粗一个。”金柱笑道，“平常都是马大指点我，还捞到我指点别人？”

“行了，你们私下多交流，这会先静一静，我想个事。”马小乐这回想的事是正事，最近老忙自己的事，把方瑜那边的给搁一边了。现在猛然想起来，还有点心急，所以不让金柱和霍生叽咕。现在新区东扩已经小有规模，方瑜投了大力气，从道路修建到小区开发，都有模样。马小乐一方面觉得这是骏乐公司捞钱的大好时机，另一方面又认为不能太明显地表露自己要插足新区建设的动态。因为马小乐从方瑜那边考虑，像他的骏乐房地产公司这种规模不大的新公司进驻新区，作用不大，说到底就是可有可无，要搞就来个大手笔，但是现在机遇和实力都还不够。所以，还是按照以前在方瑜表过态的路子去做，先搞点小事，干扰梁本国那边的老城区开发。

到了公司，柳淑英正在忙整理些办公用品。马小乐让金柱和霍生弄，把柳淑英叫到一边，说公司业务的事也不用太着急，先慢慢熟悉熟悉情况。柳淑英看看马小乐，问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了。

“困难？”马小乐一愣，“咋会有困难呢？”

“之前你着急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就有开工的项目，现在又说不太着急，我觉着有点异常。”柳淑英认真地说。

“没异常！”马小乐呵呵一笑，“阿婶，有些事你还不太清楚，咱们要出手，就得抓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时机，搞大手笔，那样利润就会大的出奇。不能抓到篮子里的都是菜，弄不好就白出力，划不来。”

“哦，既然这样那是不急。”柳淑英道，“只要你有把握就行，实在没有把握也别硬撑着。”

“没有硬撑那一步。”马小乐道，“费了老劲才把公司成立起来，又费劲心思把你弄过来，我为得啥啊，就是要宏图大展！咋会到硬撑那一步呢，那也太打击我了。”

“是我不好，瞎说了。”柳淑英笑笑，“你不行，还有谁行呢。”

“对，这话才好听。”马小乐笑道，“阿婶，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还有金柱霍生他们，也算是自己人聚聚吧。”

“我就不去了。”柳淑英道，“我不适应那种场合，也不喜欢，以后那些事我也不会多参与。”

“多锻炼锻炼就行了嘛。”马小乐道，“这有时是为了工作上的方便。”

“那我真是不适合这种工作。”柳淑英叹了口气，“要不是你说忙不过来，我真想回到榆宁去，在美食街，真的过得很舒服。”

马小乐看着柳淑英，突然觉得把她从榆宁生拉硬拽过来，有点不太妥当，应该再缓一段时间，让她慢慢接受。“阿婶，要不这样，一切看你心情，从今以后，但凡酒席场合，你自己作主张，想去就去，行不？”马小乐说得一脸虔诚。

“小乐，你这么说我还不好意思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阿婶，你跟我再不好意思，那还跟谁好意思！”马小乐道，“这人和人不同，你就说邹筠霞，那就是爱应酬，大小场子，应付自如。当然，我也不希望阿婶像她那样，那也不是啥值得学习的地方。”

“学是该学着点的，要不人家也不会把公司打理的那么大。”柳淑英道，“我以后慢慢习惯就是，没准啊，哪天我变得比邹筠霞还厉害呢，哪天不见酒场还觉着没劲呢。”

“哈哈……”马小乐听了大笑起来，“阿婶，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我没想到，这有点不符合你的性格，要不是亲耳听到，别人说我还不相信。”

“我，我不也就是在你面前偶尔说说么。”柳淑英红了脸。

“好好好，我不笑了。”马小乐收住笑声，“阿婶，那你先忙着，我到别处看看，看其它都有哪些公司，中午嘛，就不喊你了。”

“嗯，好，你去吧。”柳淑英神情很轻松。

马小乐笑笑，在诺大的楼层里转悠起来，作为通港市最大的商务办公楼，这里聚集着不少极有实力的公司。

转了半个多小时，上下几个楼层都看过了，跟房地产有关联的公司大概有七八家，上规模的有三家。这里说的规模，只是指注册资金，跟真正的实力并无多大关系，真正有实力的公司，一般都有自己的产权的办公楼。

“金柱，霍生，我看这里我们不应该呆长。”马小乐道，“过个一两年，咱们出去找快递，盖个属于自己的办公楼，哪怕就是小三层也好呐！”

“那要多少钱呐！”金柱道，“即便是小三层，那也得几十万吧。”

“**，瞧你那点出息。”马小乐笑骂道，“你以为是盖房娶媳妇，三间屋底，起个三层，几十万？”

“那要咋弄？”

“起底起码十间房吧！”马小乐道，“而且房间还得都大，不能挤夹着。”

“钱够么？”金柱小声问道。

“现在不够，但到时肯定够了。”马小乐笑道，“做啥事得有个信心，有胆量才有产量。好了，这话题到此结束，中午咱们吃顿饭，算是咱们弟兄自己欢聚一下！”

金柱龇牙笑了，“好，那让霍生开车，中午我使劲喝点。”

“行，中午你放开，好好乐一乐。”马小乐道，“不过别忘了件事，明天得和霍生一起陪我去华泰路西段北侧去瞧瞧，看那里的改造咋样了，不是有道高压线嘛，不知道有没有拖住他们的后腿。”

“明天，没问题！”金柱笑道，“今天喝酒，不耽误明天的事！”

中午没别人，就马小乐、金柱还有霍生。两瓶白酒，马小乐喝了七八两，其余都进了金柱的肚子，霍生要开车，喝了两瓶啤酒。

谈得很欢，喝完酒还去ＫＴＶ吼了一个多小时，散了散酒气。之后便回去休息，马小乐还没忘提醒，第二天上午九点钟，到他宿舍集合，一起去华泰路拆迁区。

第二天，向来守时的霍生出了问题。九点一刻了，还没到。

“马大，打电话吧。”金柱老早就想打电话问了，只是马小乐不给而已。马小乐说谁没个急事，没准刚忙完正赶过来，再等五分钟。

“这家伙，也不来个电话说一声。”金柱道，“晚个两三分钟也罢了，好家伙，这一下就是将近二十分钟！”

马小乐也觉得有点奇怪，“要不打电话问问吧，看他是不是有啥意外了。”

“好。”金柱立刻拿起电话打给霍生。

听上去，霍生也很着急，说马上就到。

“干啥玩意呢，急急慌慌的？”金柱感到好奇，问道：“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已经忙完了。”霍生道，“很快就赶到，稍微等一等，你跟马哥说，对不起了。”

“哎呀，啥对不起啊，赶紧过来就是了。”金柱道，“马大也不会怪你。”

几分钟后，霍生到了，神情有点怪。

“咋了，看样有事。”金柱道，“霍生，有啥麻烦了？”

“没有。”霍生看了看金柱，又看看马小乐，慢腾腾地从怀里摸出一沓东西来，放到马小乐办公桌上，摊开一看，是那五万块钱，“马哥，这钱先不用了。”

退钱？马小乐心里一惊，难道霍生想离开？

【708】 误会

金柱一看也愣住了，看霍生那眼神渐渐变了，“咋了霍生，马大哪儿对不起你了？现在把这钱拿出来，想走是吧？”

“不是，金哥，你误会了，我这是……”霍生欲言又止。

“啥误会了？”金柱瞪着眼，“是不是看马大有麻烦了，害怕了，想离开？可又怕走得不干净，所以干脆把当初马大给你替你娘看病的五万块筹了过来？”

“金哥，我，我真不是那意思。”

“得了，霍生，你也别说了。”金柱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既然你觉得和我们走不到一起去，也不勉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从此后，我金柱，包括我马大，就当是没认识过你这个人！以后，咱们不是朋友，更不是兄弟，当然，也不是仇人，就一般的陌生人！”

“行了金柱，你少说两句，又从哪儿学了几个词句，都用上了吧，还一般的陌生人呢，陌生人就陌生人，还有一般的？”马小乐有意这么说金柱，是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僵，诚如金柱所言，人各有志，既然霍生不乐意跟他们一起混，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好聚好散，“霍生，金柱的话有点多，那是因为他是个急性子，你别见怪。”马小乐对霍生笑道，“霍生，想到别处高就，那很好，也算是朋友兄弟一场，我和金柱也希望你混出个样来。至于只五万块钱，你还是拿回去，当初我说过，这钱是给你娘看病的，先用着，等你以后发达了再还。”

马小乐说完，把钱朝霍生面前推了推。

此时的霍生，脸色涨得有点红，金柱和马小乐轮番说话，他都没机会插嘴。

“马哥，我，我不是这意思。”霍生看看马小乐又望望金柱，“我没说要离开啊？”

金柱一听又是一愣，马小乐也不例外，硬是猜不出霍生到底是咋回事。

“霍生，那你倒是说说清楚呐。”金柱挠挠头顶，“咋搞的，稀里糊涂的。”

“唉。”霍生叹了口气，“其实很简单，就是这钱暂且用不着，我就拿回来了，因为这边开支也比较大，事情多呢。”

“开支大也不在这五万块呐。”马小乐道，“还是看病要紧，拿回去吧，别啰嗦了。”

“马哥，现在真的用不着。”霍生道，“本来前两天就把老妈送到医院去了，今天又接回家去了，所以才来晚的。”

“哦，又从医院接回去了。”马小乐道，“病情好转，还是有别的情况？”

“有，有点小情况。”霍生支吾着。

金柱一旁听得急躁，抬脚要踢，“咋这么怂的呢，说点事就这么磨叽，信不信我踢你个大马趴！”

“金柱！”马小乐喝住了金柱，“霍生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不说就不说吧，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话，很正常。”

“马哥，你是个好老大。”霍生又是一声短叹，“老妈看病的事出了点意外，昨天医生检查后发现，以前的病患现在严重多了，预估费用比之前的翻了一倍。那么多钱，实在是拿不出来，所以就先接回去，等我赚一年的钱，攒够手术费再到医院。”

“你大爷的！”马小乐一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霍生，就这么屁事，看把你给憋的，还有，还亏你是个爷们，就这点事还愁倒了？把你老娘从医院弄回去，等你赚钱看病，那病情能等你赚钱么？”马小乐越说越气，抬头拿起那五万块钱，手一扬，“哗”地一声打在霍生身上。

“马哥，我……”霍生一脸内疚。

“别我我我了，你说你个大老爷们，对老娘都这么不负责任，一点都不疼她？”马小乐点上支烟，两手叉腰。

霍生一听马小乐这话，那可真叫一个委屈，眼泪顿时“唰唰”地下来了。说别的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疼老娘。霍生至死都不忘一件事，在他五岁的时候，有次跟他娘到郊外挖野菜，刚好附近有个水塘子，很深。霍生很顽皮，没听他娘的话，偷偷溜到塘子边玩耍，结果一不小心滑了进去，沉下去就没了动静。那时周围没什么人，有几个人也离地远，赶过来救估计也来不及。霍生的娘根本不会游泳，更别说潜水了，如何能救？要说孩是娘的心头肉，那一点不假，有什么能够比母爱更伟大的呢？当时，霍生的娘出奇的冷静，看看塘边有块七八十斤重的石头，便抱着石头走进水底，摸到了霍生。最后，一手抱着石头，一手抱着霍生，又走出了水底。附近几个人赶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们问，怎么就敢抱着块石头就进去，难道不怕自己也沉在水底出不来？霍生他娘说，沉就沉了，刚好陪霍生一起到那边去，要不他那么小，一个人到那边也没人照顾。在霍生长大后，那几个人就跟霍生说过，“霍生，你要是不疼你娘，老天就瞎了眼！”当然，霍生不会不疼他娘，真的很疼，周围邻居能作证，大夏天热得很，没有电风扇，霍生能偷偷跑到他娘床前用蒲扇几个小时地为她扇风取凉。

这么疼娘，现在又眼看着不能为她治病，又被马小乐这么一说不疼，霍生实在是忍不住哭了，而且越哭越伤心，最后哭得稀里哗啦。

“瞅瞅，鼻涕都哭出来了。”金柱拿了张纸递过去，“霍生，拿着擦擦。”

霍生接了纸，擦了眼泪鼻涕，渐渐平息下来，把那些个事都讲了，听得马小乐眼睛发酸，人家那是啥样的娘呐！

“唉！”马小乐粗粗地一声叹，“霍生，你真他娘的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娘！”难怪马小乐这么感叹，一个从小就娘抛弃的孩子，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引发感触了。

马小乐说完，坐了下来，抽了几口烟，问道：“金柱，卡里还有多少钱？”

“把以前干的那些个小工程啥的加到一起，三张卡加起来估计还有六十多万。”

“哦，那也够了。”马小乐点点头，“再拿十五万给霍生，一定得把他老娘的病给看了！别的不说，单说霍生，要是因为缺钱耽误了看病，那他这一辈子都会自责的，活得不会痛快。”

【709】 没卡住

金柱咬咬牙，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嘴唇一抿，“嗯，行，我这就去办！”

“马哥，我……霍生眼圈又红了。

“咋了，跟娘们似的，这么爱哭！”马小乐其实心里也是酸酸的，但面上得笑着，“霍生，这算是我派给你的任务，把你老娘的病给看好了，让她老人家多享几年福！要不然呐，还真是老天没眼！”

金柱刚要出去，似乎想起来事情，“马大，你不是说要去华泰路拆迁区的么？”

“哦，这事我还差点给忘了。”马小乐拍拍脑瓜子，“要不这么地，金柱，把银行卡给霍生，用多少钱自己取就是，让他一个人忙活，你赔我去华泰路。”

“也行。”金柱点点头，将三张银行卡塞到霍生手里，“霍生，拿着赶紧去把老娘弄到医院去，我跟马大去那边拆迁区看看，他一个人不安全。还有，这几天你就不用过来了，在医院忙吧。”

霍生没说什么，使劲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金柱看看马小乐，“马大，这么说行不？放他几天假。”

“很好，说话有点套路了。”马小乐笑道，“就是有时会急躁，一急躁就没脑子了。”

“嘿嘿。”马小乐憨笑一声，“慢慢改嘛。”

“还慢慢改，你这都多大了，还要活到老改到老呐。”马小乐笑道，“得立刻就改，而且效果要立竿见影！”

“加倍努力，加倍努力！”金柱嘿嘿直笑。马小乐也就是说说，没认真，都活那么大了，那性格脾气咋能说改就改呢。

已经很长时间没来华泰路那边的拆迁区了，这里当初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战场。最后算是取胜了，阶段性的胜利。

马小乐希望依靠高压线的事，能继续巩固胜利成果，彻底拖住光大公司的小区新建。

然而情况不妙。

这里的小区开发正热火朝天呢，广告牌都出来了，馨香二期。

“高压线的事，看来没卡住！”马小乐加快了脚步，向高压线存在的放地方走去。

是那么回事，没卡住，光大公司绕过了高压线，受其影响的两栋楼三个单元的楼房建了不到两层就停工，其它楼层继续施工，有的楼已经快封顶了。

“哟，这招想得不错，还想绕过障碍，造成既成事实。”马小乐冷笑道，“想得美，到时销售起来缺少手续，恐怕哭都来不及！”

这是个重要情况，马小乐返身就市政府，找到方瑜。

“方市长，华泰路西段北侧的拆迁区改造似乎没停下脚步。”马小乐道，“今天过去查看，发现楼盘已经开工了，有的速度奇快，已接近封顶！”

“哦？！”方瑜一听，轻蹙眉头，“上次不是说那里有高压线的吗，而且也已经和供电局候总打过招呼，是要严卡的，怎么没效果？”

“这我就不清楚了。”马小乐着急地说道，“方市长，这事也出乎我的意料，没把事情盯好，要是早发现早汇报早想办法，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嗯，也谈不上什么被动，任何竞争都是互有高低。”方瑜道，“总不至于让光大公司一点进展都没有，而且梁本国那边估计给足了支持。”

“那肯定是。”马小乐道，“汤静虹的光大公司，其实就是梁本国一手罩出来的，像直接无视高沿线的存在，只管建房盖楼，这么个手笔，估计汤静虹不会这么强势，肯定是梁本国从中周旋过。方市长，梁本国和供电局也很熟吧？”

“不错，是很熟。”方瑜道，“供电公司康书记和梁本国是同学，那关系肯定是差不了。”

“难道是我们找的候总，跟康书记没法抗衡？”马小乐倒吸着冷气。

“不应该是那种情况。”方瑜道，“现在供电公司的总经理，不书记可硬着呢。”

“那是不是上次你的话没说到位？”马小乐道，“方市长，有些人很狡猾，有些话说不明，他就装傻。”

“哦，难道是候总觉得我只打了个电话，不够重视？”方瑜道，“不应该，一般我亲自打电话，那应该是相当重视了。”

“候总那人我估计比较活套，反正到时有理由来说开。”马小乐道，“这样的人，必须开门见山，一针见血！说得他无路可退才好。”

“嗯。”方瑜习惯性地靠在座椅背上思考问题，“看来有必要让人亲自去一趟，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趁现在光大公司的还没把楼完全盖好，能有办法想赶紧让他们停下来才好。”马小乐道，“让那些个楼城烂尾楼，那光大公司可要哭爹喊娘了！”

“你去吧，找候总问问情况。”方瑜道，“我先跟他同个电话，你直接找他就行。”

马小乐听了自然高兴，方瑜能吩咐这样的活去干，那就说明自己差不多是个钦差大臣了。“好，方市长，我一定把事情给办好。”

马小乐的高兴劲还没过，方瑜就给他浇了盆冷水。

“哦，小马，你还不能去。”方瑜神色严正，揪着嘴点着头，“你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还是让卜博去吧。”

“哦。”马小乐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方瑜说得不错，他凭啥过去呢，以建设局主管单位的名义？不合适。而且就算合适，他一个不分管的副局长过去，也不行。

多少有点失落，马小乐的表情没有撒谎。方瑜也注意到了，呵呵一笑，“小马，别着急，慢慢来，找个机会把你从建设局动一动。”

“方市长，不着急！”马小乐回答得很干脆，“我就是个小小的螺丝钉，放哪儿都可以，反正能发挥作用，能帮方市长出出小力就行。”

“那可不是。”方瑜轻轻一笑，“当初培养你，可不是照着螺丝钉的目标去的，你要做大梁！”

“方市长，你这么说，即让我高兴又让我惶恐。”马小乐恭敬地说道，“高兴的是你看得起我，惶恐的是怕辜负了您的期望。”

“凡事尽力就行。”方瑜道，“每个人都百分百实现目标，那也不现实。”方瑜说完，打电话给卜博，让他过来一下。

【710】 再贷

卜博过来后，方瑜把事情大概说了，要他去供电公司找候总了解下情况，看看华泰路西段北侧拆迁区高压线的事情是不是解决了，要不小区楼盘开发怎么会大肆展开。

“好的方市长，下午就去。”卜博道，“刚好中午跟马局长再详细了解些里面的细节。”

“嗯，好。”方瑜道，“下午一定要把这事给办妥，回来后就向我汇报。”

“没问题！”卜博偷偷朝马小乐挤挤眼，“马局长，中午就跟我到食堂用个工作餐吧。”

“也好，那就麻烦卜秘书了。”马小乐笑道，“刚好我也有点别的事向你请教。”

马小乐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护了护膀子。方瑜这才注意到，马小乐的膀子很异常。“膀子怎么了？”方瑜问。

“跌的，跌的不巧，结果还划出到口子，缝了好几针呢。”马小乐不想说实情。

“真是不小心。”方瑜道，“自己好好注意吧，记住，如果身体吃不消就歇歇，工作虽然要紧，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照顾好了。”

“谢方市长关心。”马小乐说完，对卜博道，“卜秘书，那到你办公室坐坐吧，就不打扰方市长了。”

卜博说了声好，和马小乐出去了。

一进卜博办公室，马小乐立刻活跃了，“感觉就是不同呐，在方市长办公室里，就是感觉压抑，而这里，到处是新鲜的阳光和自由的空气。”

“我怎么感觉不出来？”卜博笑道，“等你再多来几次，也许就没这感觉了。”

“啥事情都是相对的。”马小乐呵呵一笑，“华泰路西段北侧的拆迁区开发问题，细节的事你也不用了解，下午去供电公司时问问候总，高压线的事是不是有了解决方案，要不那边咋能施工？万一要是供电公司不同意，到时弄个半拉子楼，不是白忙活了？还要搭进去不少钱。”

“嗯，下午问问再说。”卜博道，“你说还有其它事情的呢，什么事？”

“我那公司不是刚成立嘛，想在新区拿几块地，建几座小楼，一来练练手，二来也弄点小钱花花。”马小乐笑道，“卜老哥，有些个方面的关系，你要是熟悉的话就帮点小忙，沟通一下，具体办理的时候，我会安排人出面。当然，其中需要打点的，你尽管跟我说，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我好意思。”卜博呵呵一笑，“要不我也贴不起啊。”

“那是当然地。”马小乐听卜博这么一说，心里有了底，笑道，“卜老哥，小弟就靠你多提携了！”

“你前途无量。”卜博笑道，“记住，走好路子，只要不下道，这个我都是敢保证的，要不咱俩打个赌？”

“我认输。”马小乐嘿嘿一笑，“我宁愿认输！”

“呵呵。”卜博一笑，“脑袋转得挺快。”

“卜老哥，你说的不下道，是个啥意思？”马小乐有点不安，胳膊上的伤口似乎在提醒着他。

“就是不出事。”卜博道，“提拔你的人，也想洁身自保，有麻烦的人怎么会得到重用？”

“哦，知道了。”马小乐点点头，想起祁愿的那股狠劲，还有点发慌，要是像现在这样永无休止地纠缠下去，那离卜博所说的“下道”就差不多了，还混个屁？！

解决祁愿的事，必须列入日程了。

可是出了嘱咐甄有为帮忙解决，还有别的办法吗？

其实马小乐也不是没想过，祁愿这家伙只要存在一天，他的潜在危险就时刻存在。马小乐甚至想过，是不是要采用一个人的黑社会法子，单独行动，无第二人，悄悄把祁愿给做掉。

但是有多少把握？

马小乐对这件事，没把握，或者说，认为太冒险，万一出现意外，一切就都晚了。值得去一搏吗？

不值得，至少目前还不值得，毕竟还有可能通过其他方式来解决。马小乐作出这样的想法后，也很感慨，搁以前，那是不用多考虑的，周密计划好了，立刻就会付诸实施，不会像现在这样左思右想瞻前顾后。

是老了？胆小了？还是成熟了？三者都有，马小乐这么认为。

一切还是先等甄有为那边的消d息，如果运气好，和平调停，那就是万幸之幸。

现在，还是实惠点，在为方瑜做事不耽误的前提下，替自己谋点好处。骏乐房地产公司既然成立了，也不能闲着，暂且不搞大动作，小动作可以弄几下，起码能维持公司运转，这也是个积累和锻炼，也能为今后的大动作打下基础。要不，他也不会向卜博开口，准备弄几块小地，盖个小楼活动活动公司的筋骨。

事情往往会赶到一起。

何连华来电话了，告诉马小乐，质检科外划的事情，差不多有眉目了，前期工作应该尽快搞搞好，要不到时来不及，那耽误的是不是一两个钱的问题。

马小乐知道其中的利害，但问题是银行贷款到不了位，用来承包质检中心的公司成立不了。

找邝黛玲，十万火急。

马小乐打电话给邹筠霞，“邹大姐，我知道这事找邝黛玲是难为她了，但必须得找，因为时间太紧了！”

“什么事？”

“贷款！”马小乐道，“上次跟你说咱们局要把质检科外划出去，成立质检中心向外发包吗，现在有眉目了，要想染指，就必须现在行动，把公司成立起来，先招人员，再申请资质。”

“这么说还真是紧张。”邹筠霞道，“小乐，邝黛玲那边，我觉得也没有多少把握。上次你成立骏乐房地产公司贷的款还没还呢。”

“那笔款归还还得几天，这才一个星期不到呢，人家验资起码得十天吧。”马小乐道，“邹大姐，这次成立公司又是另外一人，跟之前的没关系，完全联系不到一起，所以上次贷款没还，表面上看跟这次贷款没任何关系。”

“行，不管怎么说都得找邝黛玲问问。”邹筠霞道，“小乐，你要是听我的，早和她挂上，现在这事不是好办多了？”

【711】 修福

马小乐不觉得没和邝黛玲那么早挂上有什么遗憾。猛火煮东西有时会夹生，温火煮起来那才叫一个透字。等到用温火把邝黛玲给拿下，那可就不一样了。

只不过，这次贷款的事来的太突然，本来马小乐认为还早得很，没想到何连华这么快就给了消息。

邹筠霞对这事很重视，因为马小乐跟她分析过，那是绝对可行的，包赚不赔的买卖。

“黛玲，你小弟想你了！”邹筠霞跟邝黛玲通电话比较随便。

“什么小弟？”邝黛玲一时没反应过来。

“马小乐啊。”邹筠霞呵呵一笑，“哎呀，你可真是忘恩负义，人家奋不顾身为你挡了一刀，竟然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

“哦，你是说他啊，谁想到你开这个玩笑。”邝黛玲道，“我怎么会忘恩负义呢，这两天我一直再想，该用什么方式来感谢他呢。”

“那是应该的。”邹筠霞故意引导着，“尽管事情是因他而起，但要不是他那么勇敢一下，你的那张脸恐怕要遭罪了。”

“是那么回事。”邝黛玲道，“筠霞，有没有别的事，我这边正忙着，不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邹筠霞见邝黛玲忙着，立刻说道，“马小乐要请你吃饭，不过我探听出来了，他是有事要求你帮忙。”

“哦，有事求我？”邹筠霞道，“要我解决砍人的事？”

“好像不是。”邹筠霞道，“我试探了下，好像是要贷款。你没忘记上次我跟你说过他要成立公司承包建设局什么质检中心的事吧，好像现在有眉目了，他想开始**作。”邹筠霞这么说，也是个试探，假如邝黛玲这事办不了，那也没必要一起吃那个饭了，省得到时场面不好看。

“哦，是这事。”邝黛玲沉默了下，“筠霞，你跟马小乐这么说吧，吃饭不用他请客，我请。”

邹筠霞一听，乐得差点晕过去，邝黛玲既然肯去，那就说明贷款的事有门。而且，既然贷款的事有门，那就说明邝黛玲对马小乐的感觉也有门，这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吗？

不错，邹筠霞揣测的不错，邝黛玲对马小乐的感觉是有那么回事。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邝黛玲回去冷静地想了想，有很多假设，她甚至想过，这是不是马小乐设的苦肉计，故意赢得她的好感，然后放心大胆地贷款给他，再然后他狠狠地捞一笔完事。

这么想，也不为过。毕竟放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邝黛玲又在那个位置，平时求她的人实在是不少。但是邝黛玲很快就否定了，因为前后想想马小乐那种神态，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狡黠，却也憨淳。这是邝黛玲给马小乐的评价，这个评价，就决定了她对马小乐的油嘴嘻笑和坦诚率真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完全能和谐统一地接受。这就要命了，也就是说，不管马小乐是“轻浮”还是“沉稳”，在她看来那都是没有任何疑义的，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比如马小乐那天晚上给她出脑筋急转弯，在她看来不是心怀不正，而是可爱之处；比如有时马小乐说话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那不是装出来的深沉，那纯粹是由心而发，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还有那天晚上帮她挡开那一刀，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体现的却是一个人的本能，难能可贵的本能！

邝黛玲请客地点选在汇福宾馆，特设豪华包间，对邝黛玲也是开放的。不过不巧的是她电话打得有点晚，几个特设豪华包间已经被预定。好在宾馆老板和邝黛玲关系不错，另外又布置了一间，虽说比不上特包，却也是相当上档次。

邝黛玲去的时候找邹筠霞一起。

“筠霞，我知道你为什么和马小乐在一起的。”邝黛玲坐下来后端着茶杯对邹筠霞笑道，“那小子秉**真是不错，可以列入好人行列。”

“呵呵，那是了。”邹筠霞道，“跟马小乐在一起，完全不用担心什么要留点心眼什么的，用不着，他不会背后算计朋友的，这点绝对可以放心。”

“嗯，应该是那样。”邝黛玲道，“现在有头脑又有好心肠的人是不多了，还带点善意的小坏，很够味儿！筠霞，你能找到这么个小朋友，好眼力。”

“呵呵。”邹筠霞听了还是笑，“黛玲，跟你说真的，你还别不信，马小乐那小子，还真有特长呢！”

“特长？”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的？”邹筠霞道，“不是跟你说过嘛，那个地方的确是有特长的。”说完，竟然拿手朝邝黛玲中间探了一下，惊得邝黛玲一个哆嗦，差点把茶杯给扔了。

“哟，两位姐，谈啥事这么高兴呐！”马小乐笑眯眯地进来了，“今天我先申明一下，我做东，邝大姐你不许动钱包。”

“我来这里从来不动钱包，都是年底一次**结算。”邝黛玲脸色还不太稳定，有点红，被邹筠霞着实惊了一下。

“哟，这么说今天我要是想请两位姐的话，那是没招了。”马小乐笑道，“不过还好，来日方长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就是，有些事不在朝朝暮暮。”邹筠霞对马小乐闪了下眼，示意他出去一下。马小乐当然明白，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洗个手。”

邹筠霞要马小乐出去，是想和邝黛玲把话说完。

“黛玲，刚才我说的是真的，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邹筠霞道，“其实我告诉你这些，还不是觉得咱们亲近，如同姐妹。就跟我吃到个好桃子一样，也想着要让你尝一口，鲜得要死过去了！”

“瞧你说的，真是越来越离谱了。”邝黛玲被邹筠霞讲的似信似不信，也不知道邹筠霞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要是不信就罢了。”邹筠霞道，“本来我还都舍不得告诉你呢，跟你说吧，有些男人要碰上，那得修八辈子福的。现在我修到了，你要是想修，也能行！”

“筠霞你不要再说了。”邝黛玲被邹筠霞说得有些晕头转向，不能再听下去了。

【712】 别样感觉

邝黛玲阻止邹筠霞说下去，可以说是在回避这个话题。

回避，有时是因为害怕。

邝黛玲害怕什么？她害怕的，应该是邹筠霞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多年的傲气多少养成了点拧性，也许为了刺激和享受，会辨不清方向和对错。

这不是要乱套？

“你不信就算了。”邹筠霞知道该给邝黛玲一个缓冲的时机，便转了话题，说起马小乐贷款的事，“嗳，黛玲，你说马小乐这次贷款，能不能行？”

“怎么说呢。”邝黛玲道，“行也行，不行也不行。”

“哦，也就是说，你让行就行，你让不行就不行？”邹筠霞呵呵一笑，“那呆会马小乐回来我就跟他这么说，让他盯着你不放，直到你答应为止。”

“筠霞，你真对马小乐那么好？”邝黛玲笑问。

“前前后后我对你讲了不少，要不是真对他好，我能那么出力？”邹筠霞说这话时，两肘撑着桌面，手里捏着茶杯，悠闲地晃着，看起来似乎很得意。

“这么说，他对你该是很重要吧。”邝黛玲笑道，“你就不怕我一时上了心魔，把他弄走？”

“呵呵。”邹筠霞摇摇头，“不怕，因为马小乐不是那种人。黛玲，我看人一般不会走眼，他要是那样的人，我会下那么大心思？或者这么说吧，即便马小乐被别人弄走，他也不会忘恩负义。”

“照你这么说，也可以反过来理解，也就是马小乐相对于别人来说，应该是忘恩负义的了。”邝黛玲笑道。

“不是你那么理解。”邹筠霞道，“你跟他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一个人只要没有坏心，对谁都不是忘恩负义的。”

“那这样的话，你也显不出什么特殊来了啊？”邝黛玲问。

“嗳，怎么跟你说呢。”邹筠霞对邝黛玲发问，一时还不能很好地回答上来。

恰好，马小乐进来了，邹筠霞和邝黛玲收起了刚才眉飞色舞的谈话表情。不是专业老道的演员，表情的变化不可能不着痕迹，再加上马小乐那双眼，一看就知道邹筠霞和邝黛玲两人谈得是属于那种闺中秘话，男人听不到的。

“咋我一来，你们就不谈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两位姐，这样的话，我可有些坐不住了。”

“没有不谈啊。”邹筠霞听后笑笑，“我跟你邝大姐一直谈你贷款的事呢，这次可不像上次那么顺利了，估计要费些事情，毕竟又是两千万，不是个小数目。”

邹筠霞这么一说，相当于是替邝黛玲把事情给揽了下来。邝黛玲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急得在桌底下直蹭邹筠霞的脚，示意她先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但是邝黛玲显然是没考虑到邹筠霞是和马小乐一股的，在邹筠霞的眼色示意下，马小乐没等邝黛玲开口，张嘴就连说了五六个“谢谢”。“邝大姐，我马小乐但凡要能有所发展，那可都是你的功劳！”马小乐端着茶杯，“先以茶代酒，敬你！”

马小乐的茶水有点热，但还是一口喝了，尔后直吐舌头，“哇呀，有点烫，不过再烫也得喝，邝大姐的一番心意，比这热度高多了！”

邝黛玲被这么一说，彻底没辙，再把话反回去，那可不好看。不过怎么也得有点反应不是，邝黛玲两脚夹着邹筠霞的脚踝，暗中使劲左右晃着，埋怨她不该这么就把她推到浪尖上。

人急无智，做事周全不了。

邝黛玲以为逮住的是邹筠霞的脚，不是，是马小乐的。

原来，邹筠霞小小地施了一计，邝黛玲蹭了她的脚后，她就知道下面还会有类似举动，便把马小乐的脚勾了过来。马小乐对邹筠霞这类举动当然不奇怪，勾过去就勾过去呗，随便。

“哈哈……”邹筠霞观察到了邝黛玲的神态，知道她已经出脚，便站起身来说道：“服务员不在，我来开酒！”说完，走到酒柜上，拿过一瓶张裕干红。

马小乐小小地愣了一下，夹着他脚踝晃的不是邹筠霞？

而此刻的邝黛玲，那简直整个人瞬间石化！

女人，终归是女人，平日里再傲气再有气势，没有用，在这种尴尬事上，永远要处于下风。

“怎么了你们？”邹筠霞明知故问，“两句话没说都呆掉了？”

“哦，估计邝大姐在想问题呢。”马小乐笑呵呵地打个圆场，“毕竟这次贷款难度太大，可真难为邝大姐了。”

邝黛玲看看马小乐，会意一笑。

“那谁让她是你大姐呢。”邹筠霞其实也知道，她给邝黛玲出了个难题，“黛玲，要不这么样，你贷一千万，另外一千万我从公司想办法，反正时间不长，顶多半个月。”

“那我看还是算了。”邝黛玲道，“虽然你是董事长，但那样做影响不好，会失去威信。再说了，从银行贷款，只要操作起来，一千万和两千万有什么区别？”

“那你就多费费神吧。”邹筠霞道，“黛玲，等小乐把质检中心承包下来后，我觉得应该给你几年干股，回报一下。”

“那肯定是没问题的。”马小乐道，“邝大姐这么帮我，咋样回报都不够！所以只要邝大姐，只要我马小乐能办到，绝对不会说半个不，摇半下头。”

“用不着那样。”邝黛玲呵呵一笑，“小乐这么打拼其实也不容易，我哪里还忍心去分他个干股，再说了，我不缺钱，对我来说，钱就像这杯中的茶水，喝一口也行，不喝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快。”

“邝大姐，那总归我得表示下心意吧，你说，现在还有啥对你有意义？”马小乐问得一本正经。

邹筠霞一旁看了，呵呵一笑，“小乐，人追求的东西，无非是先物质有精神，现在你邝大姐的阶段，已经远远超出物质阶段了，她所感兴趣的，是精神上的某些东西。”

“精神上？”马小乐眉头一皱，“邹大姐，这精神嘛，还是源自物质，现在我感觉最难把握的就是，不知道邝大姐还对哪些物质基础干兴趣。”

“什么精神源自物质。”邹筠霞笑道，“说到底就是一个感觉，你邝大姐现在需要的就是别样的感觉！”

【713】 扶持

“别样的感觉？”马小乐小小地吸了口冷气，“要说别样感觉，以邝大姐的眼界和经历，估计我这水平，是很难开辟一个新鲜领域的。

“那是你对自己还认识不清。”邹筠霞抿嘴一笑，“小乐，你的悟性向来是比较高的，怎么今天这么呆滞？”

“邹大姐，你批评了。”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道，“今天不是有心事嘛，老想着贷款的事，别的都不开窍了。”

“刚才你邝大姐不相当于表态了吗。”邹筠霞道，“连我要帮忙都不要，那贷款的事啊，全托付给她就行。”

马小乐看看邝黛玲，又看看邹筠霞，为难地一笑，“邹大姐，这事吧，不能太为难邝大姐，邝大姐也挺为难的，说到底，我这事有点过分。”

“好了，这事我尽力就是。”邝黛玲道，“说句真话，这次的把握，的确没上次的大，毕竟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小乐，你看黛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担心什么。”邹筠霞呵呵一笑，“下面不谈这事了，就喝酒，聊点其它的。”

邹筠霞的建议得到邝黛玲和马小乐的响应，有些事，点到即止。

接下来的氛围就轻松多了，邹筠霞是主导，话题都有点刺激性，马小乐很快就适应了，邝黛玲无所谓，适应不适应只管被动着嘻哈就行，反正邹筠霞控制着主动权。

不过邹筠霞没有把事情说到家，因为马小乐的手臂有伤有些事做起来肯定是不方便的。目前所进行的一切，只是打打基础。而且，那种事不是什么高调的事，

散场的时候，三人出来。在大厅里，马小乐打了个电话给金柱，问外面情况怎么样，金柱说一切正常。

“哟，小乐，保镖怎么变成一个了？”邝黛玲只看到金柱在门口。

“霍生家里有点事，回去忙了。”马小乐道，“上次的事我已经报案了，多少能起到点作用。”

“马大，上车！”金柱看到马小乐从里面出来，迎了上去，有了上次的经验，现在他可不敢掉以轻心了。

“老规矩，一起走，先送邝大姐回去。”马小乐拉开后车门，把邝黛玲和邹筠霞让了进去。

邝黛玲今天其实是有点想法了，邹筠霞的一番话，把她说得有些心动。再加上马小乐的形象在她心中不断阳光似的上升，确实也刺挠着她那颗本就活跃的心。但她也明白，现在马小乐手臂有伤，要不也有可能趁马小乐送她的机会，招呼他进屋坐坐。

机会是很多的，邝黛玲相信马小乐以后肯定还会找她贷款，凭多年的经验，但凡搞企业或者经商，只要上一定规模，就会和银行有割不断的关系。用很通俗的话说就是，不用银行的钱，成不了大事。而且目前，比较紧急的事就是帮马小乐弄到两千万贷款。化整为零和审批干预的法子当然要用，但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安排。

在马小乐看来，邝黛玲的态度几乎就是肯定答案，不会有问题，否则她会很直白地说出来，办不到的事情，当然不会硬撑面子应允，毕竟邝黛玲和邹筠霞的关系到了一顶程度，没必要撑面子。

马小乐还是提前和工商局打了招呼，和上次一样，还是通过卜博。

“又要成立公司？”卜博扶了扶眼镜，看看前来的马小乐，“老弟，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失去重心呐。”

“卜老哥，我知道你的意思。”马小乐道，“我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配合方市长的工作上，是吧？不过你放心，这公司其实不是我的，一朋友的，特好，还一个村的呢，人家有求于我，你说我能板着脸说不？”

“哦，这样啊。”卜博道，“其实这公司就是你的也无所谓，关键是你能不能顾得过来，毕竟你还是该一从政为主，经商为辅。”

“卜老哥你说得对。”马小乐道，“到时我入干股就行，平常不问事，年底拿分红就行。”

“那好吧，我先预祝一下你心想事成。”卜博道，“工商那边我再打打招呼。”

“谢了老哥。”马小乐拱手道，“找机会好好感谢你。”

“先别说谢我。”卜博呵呵一笑，“因为以后我也会找你帮忙，到时可别装啊。”

“咋会呢。”马小乐道，“卜老哥，我还巴不得你早点找我帮忙呢，因为等到你找我帮忙的时候，那我很可能就不是今天这样了，起码会朝上蹦一个台阶。”

“行啊，头脑清醒得很。”卜博笑道，“你朝上蹦，早晚的事，关键是要看方市长那边情况。”

马小乐见卜博笑得有点诡异，脑袋转了一圈，试探性地说道，“卜老哥，那我希望方市长那边不太顺利。”

“哦。”卜博眉毛一抖，“这话怎么说？”

马小乐呵呵一笑，“方市长那边要是太顺利了，还能用得到谁？用人不就这样么，用得到，才有机会被拔起来，用不到，那可能就一辈子呆在下面了。”

“呵呵，不错。”卜博点点头，“老弟，我是真的看好你！好好干吧，不会白努力的。”

“那还希望卜老哥多多指点。”马小乐笑道，“有很多事情我还拿捏不准，弄不好一个失误就坏了大局，所以卜老哥你主动地多为我长几眼。”

“为你，可以！”卜博点点头，“不过我可说白了，我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别到时你觉得是相互利用而有些想不开。”

“回报是正常的嘛。”马小乐道，“卜老哥，以后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还不是一句话问题？连解释都不用！”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多讲了。”卜博满意地笑了。

马小乐也是一笑，他当然明白卜博的话中之意，无非是看好他的将来，其实想法跟岳进鸣一样，现在卜博有方瑜，等到方瑜退下来以后，他还指望谁？肯定要扶持一个后起之秀。

“卜老哥，咱们再回到迫切的问题是哪个，那工商那边的事，最好抓抓紧，因为朋友那公司成立后有项目，耽误不得。”马小乐还没忘前来的目的。

【714】 皆有可能

“那还不是小意思”卜博道，“我跟工商寇副局长说说，肯定没问题，一切都是最快最简洁的。”

马小乐一听到寇维广这三个字，懵了一下，就是在金夜色酒吧欺负窦萌妮、被他和金柱弹蛋的那个？

“卜老哥，你说的寇副局长，是不是叫寇维广？”马小乐问。

“是，怎么，你认识？”卜博抬头看了看马小乐，“那你可以直接找他。”

“不不不，不认识。”马小乐连连摆手，“我只是听说而已，据讲，他好像被人下过黑手。”

“哦，这事你也知道？”卜博又扶了扶眼镜，“这事可是小之又小的范围内传播的，一般人不会知道。”

“啥啊，卜老哥，你可要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马小乐道，“就寇维广那事，或许知道的人多着呢，只不过大家都不讲出来而已。”

“有可能。”卜博点点头，“当初

“”寇维广被下了黑手，住进医院不少天。”

“还很严重？”马小乐问假装不解，“我只知道，好像被人伤了裆部。”

“哈哈……”提起这事，卜博忍不住大笑起来，“欸，可怜的寇维广，不知怎么地，竟然被人弹了睾丸，据说水肿的厉害，差点毁掉了。”

“哦，这么说来，估计寇维广是在男女关系上不老实，被报复了。”

“那肯定。”卜博道，“事后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哪个女人，不过据他自己讲，好像是因为在酒吧里对一个女服务员动了粗，但也不确定，反正最后是不了了之了，他寇维广也就认了那个闷亏，实在也不好追查下去。如果要认起真来查，搞不好还查到自己一屁股屎来。”

马小乐听了，竟然安慰不少，不了了之好啊，省得再有啥麻烦事。

说起寇维广，马小乐又想到一个人，郝仁。作为梁本国的近亲，也是吃了个闷亏。“卜老哥，刚才你说寇维广是在酒吧里对一个女服务员动了粗才招致黑手，如果我听说的不错，应该是金夜色酒吧。”马小乐道，“而且我还知道老板是谁，郝仁对吧，跟梁本国是近亲，和寇维广关系很好。”

“哟，你什么都知道嘛。”卜博道，“看来还真是，好事传不去，坏事包不住。也就是那一个时期，金夜色酒吧转让了，因为郝仁也给人家黑手了。”

“哦，酒吧转让了？”马小乐道，“那些就不知道了。”

“唉，那些事，都是个乐子，知不知道无所谓。”卜博道，“就当是看戏而已。”

“卜老哥你说得对。”马小乐皱皱眉头，“你说寇维广和郝仁关系好，其实不但是看中了郝仁能给他物质上的满足，还有关键一点就是，寇维广想借郝仁和梁本国靠上关系，是吧？”

“是这样，寇维广现在应该是梁本国阵营里的。”卜博道。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寇维广是梁本国阵营里的，那你找他办事，咋还就那么顺的呢？你可是方市长的人呐。”

“呵呵，这你就不明白了。”卜博道，“官场上，有些人看似很有立场，其实呢，是最没立场的，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说狡兔三窟也罢，说左右逢源也好，归根到底，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哦，原来如此！”马小乐慢慢点着头，“卜老哥，你看，这就是阅历！以后啊，这样为人处事的道理，你多跟我讲讲。”

“我讲讲，你听听，可以，不过千万别到处用。”卜博道，“比如，现在你是方市长的培养对象，万一再暗度陈仓到梁本国那边，可就不好了。”

“那不会。”马小乐道，“我之所以了解，是为了更好地防备，要不到时被人给暗度了还不知道，那就可悲了。”

“慢慢来吧，官场上的事，你要了解的还很多，不用着急。”卜博笑道，“你朋友公司的事，就包我身上了，这两天就给你打个电话解决一下。”

马小乐本来想说不是这两天，最好就是今天，但想想邝黛玲那边的贷款也还没到，也用不着着急。

“哦，那好，卜老哥，反正这两天你想着就行。”马小乐道，“对了，上次方市长让你去了解华泰路西段北侧拆迁区的事，到底是个啥样的情况，高压线为啥没能影响馨香二期的楼盘开发？”

“这事说起来有点麻烦。”卜博道，“光大公司在那里开发楼盘，在和供电公司交涉后没达成协议，后来干脆直接绕过，有高压线的地方就不建。”

“那整体规划也过不了关呐！”马小乐道，“规划局咋能把批了那个许可？”

“有梁本国嘛。”卜博道，“梁本国也有一股子势力，他们当然会行动，通过他们的路子，让规划局搞个许可，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国土等部门，都一样，有招呼的地方。”

“那也不保险呐。”马小乐道，“万一到时供电公司攻不下来，它光大公司就没想到过严重后果？那几栋楼不但建不完，甚至还影响其它房子的销售，还不亏？”

“亏不了。”卜博道，“房地产业的利润你还不了解，只要其它房子卖了，光大公司就有赚头，绝对亏不了了。”

“那得找房产管理局谈谈，到时不能把预售许可证批给他们！”马小乐道，“只要房管局这一关把住，光大公司还不哭？可能哭都没地方哭！”

“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卜博道，“你也太小看梁本国了，刚才就说了，他也有他的能耐，到时不管怎么说，生米都快成熟饭了，再加上改造老城区、提升城市品位和档次以及惠民的种种幌子，市里不会袖手旁观的，肯定会采取些法子，比如召开协调会，把相关部门都找了来，以解决问题为目的，坐下来一商量，可能就有法子了。说个最能让你理解的是，馨香二期的建设许可，不就是你们建设批的？要不然哪能开工？这事你知道？”

“还真不知道。”马小乐摇摇头，“估计是何连华办的。”

“那不就是嘛。”卜博笑道，“很多事，是想不周全的。”

“这个何连华，我私下里跟他交流过，他是要入方市长队伍里来的！”马小乐摇摇头，“难道就像你说，搞明一套暗一套？”

“说不准。”卜博道，“也许是他无奈，本来他是倾向梁本国的，向方市长转向，需要个过程，这个时候，是左右摇摆时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715】 咸菜疙瘩

“这么说来，那以后的协调会看来是必开了，咱们是不是得先做准备准备？”马小乐道，“涉及的部门，及时打招呼，否则到时形成向他们一边倒的情况，那可不是好事情。”

“嗯，这事我正在着手。”卜博道，“供电、规划、建设、房管、安监等部门，估计都要涉及到，但事情都充满变数，掌控不了，只能有个预期安排，然后走一步看一步，随时调整。再说，那馨香二期的楼盘，也不算是特别重大的事项，即便最后能销售出去，也没有什么大碍，关键是要在这件事上做足文章，尽量缠住光大公司，拖住后腿！”

“那就得利用多部门来搅合。”马小乐道，“啥都卡他们一下，把他们后腿给拖掉算了。”

这一番谈话，马小乐还真是觉得不白谈，卜博这人，道行就是比他深，以后还得多学习！

学习关键是为了应用，应用是为了自己得好处。马小乐直接抓目的，为自己得好处，成立新公司准备承包质检中心，就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但有些事着急是没用的，就像要成立的新公司，邝黛玲那边的贷款下不来，**急红了也白搭。

耐住性子等，也是种锻炼。

马小乐刚好接到了霍生的电话，说要请他跟金柱喝酒。马小乐很爽快地应允下来，喝个小酒放松放松，不用老想贷款和工商审批的事，也不错。再说，霍生的酒，也可喝，不看别的，就看他那份孝心，这样的人可交！

霍生说，能答应喝他的酒，那就是看得起他，他也就不把马小乐和金柱当外人看，不去酒店，到他家里。

“好啊！”马小乐道，“到家里是另一种待遇，任何高档的酒店都比不上！虽然酒菜的噱头可能远远比不上，但那份情却是没法超越的。”

“马哥能这么说，实在是让霍生欣慰！”霍生道，“没有什么好酒好菜，但都是我亲手做的。”

霍生的母亲还在医院，手术很顺利，状况很稳定，霍生找了位亲戚照看，所以才有空回家请马小乐和金柱喝酒。

马小乐和金柱来到霍生家，心里头一阵唏嘘，不说是家徒四壁也差不多了，几件家具都是旧的。

“本来家里也还可以，但前几天因为年轻气盛，失手把人给打伤了陪了不少钱，结果就落败了。”霍生道，“再加上母亲病，日子也就没什么起色，要不也不会辞去体校老师的工作，为多拿钱而跑到光大拆迁公司里去蹿腾。”

“看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金柱道，“霍生，相信自己，相信马大，用不了两年，一切会好起来的！”

马小乐听了金柱拽的那两句，忍不住笑了，“金柱，我说你要拽句子，也慢慢来，让我适应适应，猛地冒出好几句，我还真有些受不了。”

金柱一听，脸红了，“歌词，歌词而已。”

霍生也笑了，马上就为金柱解场子，说赶紧进屋喝酒，要不菜都凉了。

酒不是什么档次酒，但应该算是好久，散装的粮食酒，味醇，度数还高，喝起来是很过瘾的。

菜是家常菜，四个的：西红柿炒鸡蛋、青萝卜炖鸡块、大白菜烧牛肉，还有红烧鲫鱼。冷菜也有四个，花生米、腌黄瓜、海带丝和咸鸭蛋。

“嘿，还真是看不出来！”金柱尝了几口，对霍生说道，“玩刀棒厉害，玩锅铲子也很牛啊，这家常菜的味道还真是够味！”

“嗯，是不错。”马小乐也吃出了味，“霍生，小时候经常做饭吧？”

“是，穷人的孩子，谁不会弄几个菜？呵呵，不过这也不是自夸，我在外面吃的饭，都没有我自己做得香！”霍生笑道，“有时想想挺有趣，我觉得自己该去做厨师！”

“做厨师反而不好了。”金柱道，“厨师都是程序化的，做不出啥好味来，就现在好，往后没事的时候多做几桌，我跟马大也时常过来吃个过瘾！”

“是，金柱这话说得不错。”马小乐头，“霍生，你知道，这桌子上哪道菜最好吃，或者说最合我口味？”

霍生看看，摇摇头。金柱也摇头。

马小乐指指桌子角上的一碟腌咸菜，咸菜疙瘩，“这个！”

腌咸菜怎么上了桌子呢？

没地方啊。家里大小桌子就一张，碗橱也没有，那碟腌咸菜没地方搁，霍生就把它放桌角了，反正也没别人，不讲究。

“一吃这咸菜疙瘩，我就想起了我小时候。”马小乐深深吸了口气，“有***影子，那时家里多穷啊，有咸菜疙瘩吃就不错了。还有以后到干爹干妈家，也还是这记忆，直到我上初中那会，日子才好。”

说到这里，马小乐自个一仰脖子，“渍”地一声干了一盅，抿嘴咂吧了一下，夹起两根老咸菜，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看得金柱和霍生还挺馋，也都学着样子，喝了起来。

“金柱，改天有空回家里看看。”马小乐感慨道，“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也没去个电话，别让干爹干妈觉得我没良心。”

“不会的。”金柱道，“我每次回去，长根叔和爱英婶子都让我带话给你，安心工作，好好干出个样来，家里就别牵挂了，都很好。”

“那以前也没听你说起过啊。”马小乐盯着金柱看，“是不是你忘了？”

“忘倒没忘，就是看你有时挺忙的，没说。”金柱低头喝了口酒，“有时吧，你不忙，可我有不记得说。”

“那不就是忘了嘛。”马小乐手指，“你给我自罚三杯，还学会撒谎了！”

“三杯没问题！”金柱嘿嘿一笑，“撒谎，那不是怕你动气嘛。”

“这样我不更动气？”马小乐眼睛一歪，“以后说谎，直接去买瓶酒把自己灌倒。”

“成！”金柱答应的一都不含糊。

“刚才我说的别忘了，等我手臂好了，找个机会就回去，不能让干爹干妈想急了。”马小乐道，“到时给我买足了好烟好酒，怎么说现在也出息了。”

马小乐口口声声干爹干妈地说着，霍生听得有些糊涂。

【716】 青菜鸡蛋面

金柱作了解释，霍生才明白，“马哥，这么说，你也是该常回去看看。”霍生道，“干爹干妈没准现在就盼着你在村头出现呢！”

“其实吧，我也想常回去。”马小乐道，“不过现在事情确实是多，还有些破烂事。”马小乐抬手看看手臂，“瞧瞧我这模样，咋能回去？”

“等伤好了的吧。”霍生道，“以前我带着伤回来，娘总是偷偷抹眼泪。”

“好了吧，不谈这个。”金柱看看两人，“今天喝酒是为了高兴，少说这些吧。”

“对，高高兴兴地喝起来！”马小乐道，“那不都是腌咸菜引起的话题嘛，不说了。”

霍生笑笑，端起酒杯，“马哥，金哥，这杯酒我代表我娘敬你们。本来这顿酒，我打算等娘康复了，让她下厨做一桌菜的，不过这几天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所以就不等了。”

“霍生，我们喝酒随便咋样都成，但你代表你娘来敬，我们不敢喝。”马小乐道，“顺便说一句，你娘是天底下难找的好娘！”

“谢谢马哥！”霍生有所触动，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神态，“刚才我说要出去一趟，也可能时间要长点，所以想请金哥闲着的时候常过来看看。”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金柱道，“不过我觉得你是不是该等等，啥事这么重要非要急着走，等你娘出院回家好好的了再走不成么？”

“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急着点好，等不了的。”霍生说得很慢。

“有什么麻烦？”马小乐觉得有点奇怪。

“没有。”霍生道，“就一点私事。”

“啥事？”金柱问。

“也没什么，很快就能解决。”霍生闪烁其辞，不想回答。

“嘿嘿，还不愿意说。”金柱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为女人的事？”

霍生一听，看看金柱，咧嘴笑了，“金哥，你说对了。”

“瞧瞧，英雄难过美人关，一点都不假。”金柱笑道，“还说你孝顺呢，这个时候都把老娘给放到一边了。”

“呵呵……”霍生笑得有些勉强。

“金柱，瞎嚷嚷啥。”马小乐制止了金柱，“霍生做事有分寸。”

霍生对马小乐笑笑，“谢马哥对我的信任。”说完，又对金柱道，“金哥，我出去的事，娘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出去找好工作了，多挣钱，好给她娶儿媳妇回来，让她不要牵挂。”

“听你这话，好像你要出去不短时间呐？”金柱皱起眉头，“不跟马大干了？感情今天这酒是散伙酒呐！”

“金柱，还就数你聪明了。”马小乐道，“别再出声了。”

金柱看看霍生，低头不语。

霍生似乎也很无奈，轻叹一口气，对金柱道，“金哥，刚才我说的那些，能答应吗？”

金柱没好气地看看霍生，有望望马小乐，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谢过两位大哥了！”霍生一口把杯中酒喝下，“我没有要离开你们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无奈。”

“能理解。”马小乐道，“你钟意的女人在外地？”

霍生看着马小乐，点点头。

“行，你去吧，尽快办妥就是，办好了就回来。”马小乐道，“反正我这边随时欢迎你回来。”

霍生点点头，又说道，“其实我最不放心我娘。”

“这个你放心，除了你娘牵挂你的事解决不了，其它的就别担心了，我跟金柱会处理好的。”马小乐道，“我们只是希望你早点回来。”

“我也那么想啊！”霍生笑了，捅了一旁阴着个脸的金柱，“金哥，开个脸嘛。”

金柱翻了下眼，自个倒了杯酒，饮下，“我开喝，开不了脸。”

“金哥，你也是个好人。”霍生无奈地一笑，“你就多包涵包涵兄弟我吧。”

金柱没说话，马小乐也没说。

这酒，喝到这里，有些不太和谐。

最后，霍生说下点面条，寓意常来常往。

“不吃了。”金柱道，“已经吃好喝好，不用费事了。”

“吃点就吃点。”马小乐呵呵一笑，“霍生，去下面条吧。”

霍生出去了，金柱问马小乐，“马大，你说霍生这小子是咋想的呢？我看他也不像是为个女人就放心下还没病好的娘的人呐！”

“也许是过意不去吧。”马小乐道，“毕竟他娘看病的钱，多是从我们这里拿的，再帮我们做事挣钱来换觉着不得劲，所以想出去自己干点事挣钱，那样或许更有骨气些。”

“哦，有可能。”金柱道，“其实咱们没这个意思呐，都是他自己心理作怪。”

“算了，我也不跟他多解释。”马小乐道，“你跟他比较熟，呆会我找个借口出来，你跟他聊聊，好好说说，看能不能让他留下来。”

“我这就找他说去。”金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厨房走去，嘴里叫着，“霍生，霍生，我来帮你下面条。”

“金哥，不用啊。”霍生正在洗青菜，“青菜鸡蛋面，简单方便，一个人完全忙得来。”

“霍生，帮你做面条是假。”金柱道，“我就弄不明白，马大也没有亏待你，你说走干嘛？真的是为了女人？”

“金哥，正是因为马大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才有了这个决定。”霍生道，“我娘看病的钱，都是马哥给出的，你说，我能无情无义地这么离开他？”

“哦，提起钱的事我倒是有一句。”金柱道，“马大不是说了嘛，这钱跟你没关系，是给你娘看病的，以后如果你有了钱，想还就还，完全没什么负担呐！”

“这我知道，我，我不是为了那事。”霍生道，“刚才你不是说了嘛，女人，我是想找找我那心上人。”

“不像呐。”金柱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娘的病还没好，你就出去找女人了，这不是能干出的事。”

“嗳，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娘啊。”霍生道，“我也老大不小了，至今还没成家，我娘真是急得不行，所以我想趁这会出去，把女人找了，顺利的话时间也不会耽误多少，到时一起回家，你说娘给多高兴！”

“嘿。”金柱咧嘴一笑，“是这么回事，好，我赞成，赶紧出去，就算是绑架也得把你那心上的女人弄回来！”金柱笑着出去了，他现在觉得霍生的选择合情合理，应该及时向马小乐说说。

几分钟后，霍生也出来了，端上三碗青菜鸡蛋面。 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717】 周转资金

“哦，是这么回事。”马小乐听了金柱的解释，呵呵一笑，“也难怪，霍生啊，太孝顺了，这么做也是一种孝敬的表现。”说完这句话，马小乐叹了口气，“唉，我干爹干妈早就盼着我找个媳妇了，可到现在也没个影。”

“马大，你找媳妇，那还不是满地随便挑么！”金柱对霍生笑笑，“霍生，你说呢！”

“我看也是。”霍生笑笑。

“唉，我有个女朋友，或者说呢，是准媳妇，但现在出国了，说是两年光景回来，可谁知道呢，万一不回来，我也没辙。”马小乐道，“可当初我都答应了，要等的，还不能食言，如果我这边找了，哪天她有回来了，咋办？”

“那就先找个可以随时离的不行么，或者在一起先不办证。”金柱道，“国外的女人一来，立马就能成单身。”

“你别给我出馊主意。”马小乐道，“那样对谁都是不负责的啊。”

“那要不装装样子，这次回去的时候，找个美女，就说是你媳妇，给长根叔和爱英婶看看不久得了。”金柱嘿嘿直笑。

马小乐摸着下巴，琢磨了会，“行，这主意不错，金柱，你总算是当了回军师！”

金柱高兴极了，端起面条大口吃起来。

离开霍生家的时候，马小乐拍拍他肩膀，没说出什么。

这顿饭，吃得挺感慨，没有酣畅淋漓的快意，不过倒也入心。

还是回公司，建设局是不去的，手臂没好之前不能去。此刻马小乐最关心的是贷款的事，这是关键，这一步走不通，承包质检中心的事就悬了。

“是在不行还得找邹筠霞。”马小乐自语道，“这么大块肥肉，咋能丢下呢！”

不过向邹筠霞开那个口之前，马小乐还是对邝黛玲那边抱有希望。当然，确认一下最好，如果苗头不对，趁早想别的出路。

确认的事也得找邹筠霞，他自己是不好开口的。“邹大姐，还得麻烦你一下。”马小乐电话中对邹筠霞道，“我呢，就是想确认下，邝黛玲那边贷款的事到底行不行得通，如果不行，得早早想别的办法，但我也不好直接问，万一问得她心烦，那不啥都泡汤了么！”

“你说你，早把她给拿下，估计这会啥都顺利解决了。”邹筠霞道，“这话我就说这一次了，说多了我还不好意思呢，反正和她的关系，你最好早早地攻下。贷款的事我帮你问问。”

“问的时候，你就说是你自己问的。”马小乐笑道，“别说是我找你问的。”

“这个自然知道。”邹筠霞道，“凭我的观察，贷款的事应该没问题，邝黛玲那人我了解，如果不想帮这个忙的话，早就挑明了，不会那么模棱两可。”

“邹大姐，可我这边的确是着急啊。”马小乐道，“你要知道，公司成立后还有一系列事情呢，包括聘请各种技术人员，办理资质等，还要好一通忙活呢，时间晚了我怕来不及，毕竟质检中心那事不等人啊！局长何连华那个老狐狸，还有自己干的想法呢，虽然被我顶了回去，如果我这边耽误了，那不是给了他机会？”

“行，我立刻给你问问。”邹筠霞道，“我建议，你聘请专业人员还有办理资质的事，现在可以着手准备，能干的可以提前去操作，是在不行到时我给你筹钱去！”

“邹大姐，你要能筹到钱，那早知就不找邝黛玲了。”马小乐道。

“嗐，找邝黛玲，不是还有别的打算嘛，你忘了？”邹筠霞问道。

“哦，呵呵。”马小乐笑笑，邹筠霞所说的别的打算，是让他多和邝黛玲联系，把她拿下。这样，邹筠霞日后在公司上市的时候，可以找邝黛玲弄上至少十个亿。这事，马小乐还真忘不了，就算是被邹筠霞利用，也无所谓。马小乐有他的想法，那样一来可以看作是对邹筠霞的回报，二来可以和邝黛玲深搭上关系，不是说她有个亲戚在省里嘛，对他现在这情况来说，可是个珍稀的资源。而且关键是，邹筠霞本身也没有要利用他的意图，或者说，不是纯粹的利用。

和邹筠霞通过电话，马小乐和金柱去工商局找王山，他说过可以到省里给找找路子，到时新公司所需的专业人员配备应该没问题。

“哟，马局！”王山一见马小乐就知道啥意思，“早就办妥了，只是没向你汇报。”

“就知道你能成事！”马小乐笑道，“王山，资质的事，不知道有没有捷径？”

捷径当然是有的，任何事情都有捷径，不过都是用钞票铺就的。

“马局，那事可能要花不少钱。”王山笑笑。

“花钱可以啊！”马小乐道，“公司弄不到资质，向承包质检中心不是白搭嘛！”

“是那么回事。”王山道，“不过我没主动提那事，是觉得有点不妥。”

“啥？”

“像承包质检中心，对建筑用钢筋进行检测，所需的资质，最好是有建设部门或者质监部门来出具，要是有那关系，到省里去办下来才好。”王山道，“我们工商系统的资质，不太硬。”

“你说得不错。”马小乐道，“这事我再琢磨琢磨，反正专业技术人员的事撂给你了，就这几天，把手续办了。钱的事，我马上就给你回话，需要多少你直说好了。”

事情想想其实挺复杂，并不是说成立个公司，找几个人，弄个资质就可以了。现在想想，还真得忙起来。

要先找卜博，让他和寇维广深谈，此次公司的成立，在时间上要做点手脚，提前至少三年。这样才可以虚构一些公司的经历，显示有经验和实力。

何连华也要找，他是老狐狸，到省里办资质或者把质检科原本的资质转嫁到他新公司的头上，肯定有路子。

这一切计划得都不错，但办这些事情，都不开一个钱字，而且还不是一两个钱的问题。

专业技术人员挂靠需要开工资，办资质啥的，也是花钱的大头。还有骏乐公司，开支也是摆在眼前的。

周转资金，从哪里来？

【718】 拴一起

然而与周转资金相比，银行贷款更是火烧眉毛。无奈那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

等不干等，王山提了个醒，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少。找卜博，谈公司注册时间问题，也拖延不得。

“卜老哥！急事！”马小乐跟卜博开诚布公，“如果时间问题不解决，我那朋友的下一步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呵呵，瞧你这么上火，我倒怀疑，那公司跟你到底是什么歌关系。”卜博笑道，“能说句实话？”

“嘿嘿。”马小乐摸摸耳根，“办成了，给我三分之一股份。卜老哥，要不我能这么上心，其它重要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哟，那你朋友出手够大方，三分之一股份。”卜博笑道，“这一年下来，收益很可观！”

“如果顺利，应该还不错。”马小乐笑道，“卜老哥，我肯定忘不了你！”

“呵呵，说吧。”卜博笑道，“什么事。”

“公司注册时间问题。”马小乐道，“提前几年，至少三年。”

“三年？！”卜博脖子一伸，“几个月，估计还勉强，三年？你没说错吧？”

“嘿嘿，五年更好。”马小乐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厚颜无耻。

“你，老弟你开什么玩笑！”卜博缩回脖子，“要真是这样，我还真不能先答应你什么，否则做不到那我面子可不好看。”

“卜老哥，我知道你能耐大，这次说啥也得把这忙帮了。”马小乐道，“要不那朋友也不会给我三分之一股份呐！”

“这事，跟别的不一样。”卜博道，“说得严重点，是一起下水的事，弄不好被出卖，就成落水狗了。”

“那就牢牢绑在一起！”马小乐道，“你打探一下，要牵扯到几个人，没人二十万，拴住，如何？”

卜博抬头看看马小乐，一声冷笑，“你小子，果然有一手，行吧，我问问看，尽量给你缩减开支。”

“成！”马小乐一攥拳头，“卜老哥，你那份先记账，这会朋友那边稍稍遇到点问题，手头比较紧。”

“一切你看着办。”卜博呵呵一笑，“我也不多问，包括你朋友的公司，不过有点我要提醒，别做违法的事，要不东窗事发，牵扯可就大了。”

“合法，绝对合法！”马小乐道，“这事我知道轻重，要不到时追查起来，把公司老底抖出来，那不是给你添乱嘛。”

“行，知道就行。”卜博道，“两天内给你答复。”

“那我就不多说了。”马小乐道，“不耽误你时间，我也忙忙其它事，最近还真不清闲。”

“感觉不清闲，是好事。”卜博道，“等你觉得清闲了，估计也没什么奋斗的冲劲了。”

“卜老哥你说的是，俗话说，越忙越强。”马小乐道，“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拿体育场的事来说，那些个忙着奔跑锻炼的，最后都是强手。”

“搞体力的是那个道理，搞脑力的也一样。”卜博道，“你越是觉得累得有些迷糊，爬升的能力也就越强。”

离开卜博办公室，马小乐陡然轻松了许多。原本想着公司注册时间是个大事，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大。

时运好，事事顺。

邹筠霞也来电话了，说邝黛玲那边几乎没什么问题，这两天她就一心办贷款的事了，周折是大了点，但效率和效果没打折扣。

“**，真的呐！”马小乐有点欣喜若狂，“邹大姐，那邝黛玲还真是办事的人！”

“那也得看事看人。”邹筠霞道，“邝黛玲说了，也就是你，还有是为了承包质检中心，都比较靠谱，要不她才不会多这个事。”

“哦，这么说，我在邝黛玲眼里已经靠谱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人品呐，看来是我人品好！”

“算了吧你。”邹筠霞笑道，“那是她被我撩得昏了头而已，不过关键的前提是，邝黛玲也是个有善心的人，只是生活让她变成另外一个样子，看起来冷漠、傲气，还有些跋扈。所以有时候，她偶尔儿女情怀的多愁善感一定要抓住，这是个突破口，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像菩萨一样做慈善事业，你以为她会无私地帮你？依我看，不太可能，因为享受生活是她的一个准则，你明白吗？”

“明白。”马小乐道，“一针见血就是贪图享受。”

“好像也谈不上，她并不贪。”邹筠霞道，“不过很会享受。你知道我怎么跟她说的嘛，我说你是个奇男子，对女人来说，是要修福才能得到了。我想，现在邝黛玲是不想放过一个尝试机会。”

“呵呵，邹大姐，咋这事我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光彩。”马小乐道，“老感觉是像在出卖**啊。”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邹筠霞道，“钻了牛角尖就完了。”

“我不是钻牛角前的人。”马小乐道，“坦荡荡，看得开，这样生活才有滋味。”

“就得看开了，武则天那时期，她身边的几个男人，不就是凭着那能干劲为她服务了嘛，哪一个不都鸡犬升天了！”

“是有那么个事，不过最后那些个男人的下场都不咋地。”马小乐笑道，“邹大姐，你不用开导我，只要机会成熟，就按你说的去办了。”

“今晚怎么样？”邹筠霞道，“趁热打铁，我刚跟她通过电话，聊得不错。”

“不行。”马小乐道，“现在我这胳膊还没好呢，干体力活不得劲。”

“哦，这事我竟然还忘了。”邹筠霞道，“那就等等，到时我给你们安排到银龙国际七楼去！”

“行，哪儿都行。”马小乐随便应着，“我自己找地也行。”

确实七楼不七楼无所谓，马小乐想的不是那事，而是贷款的事不愁了。这下，马小乐算是彻底放松，新公司的迅速成立，应该不成问题。

公司的名字，马小乐动了一番脑筋，既然以后公司那摊子事是交给金柱出面打理，就做得像点，公司名字也和他沾点边。

最后，马小乐一拍脑袋，还费什么脑筋，把两个人的姓组合到一起不就得了。

金马！

金马公司，黄金铺道，马到成功！

【719】 带把的

第二天，马小乐电话联系何连华，谈金马公司资质的事情。

何连华一听是这事，说电话里讲不清，让马小乐到他办公室来。马小乐说现在去局里不方便，要不出来找个地。

“怎么了？”

“胳膊伤了，挂着绷带呢。”马小乐道，“形象不好，让同事看到了会瞎猜瞎传，还不知道会说成啥样。”

“哦。”何连华捏着话筒点着头，他还真担心马小乐搞什么鬼，到外面找地谈，别弄什么圈套，或者落下什么把柄。“小马，这两天事情多，材料都看不完，尤其是质检科外划的事，忙得一头脑子，天天晚上都要加会班。”何连华道，“要不这样，下午下班你晚些时候过来，那样不就没人看得到了吗，顺便啊，有关质检科的事情再跟你谈谈。”

“行，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道，“见面再细谈。”

电话一放，马小乐就骂了一句，“***，还提防着我呐！”马小乐知道何连华的心思，谈什么事在自己办公室里头，安全。

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告诉他晚上有安排，到时开车送他去建设局。

“咋了，马大，要去上班？”金柱问。

“上屁，去谈公司的事，有眉目了。”马小乐得意地说道，“贷款不成问题，什么都解决了。”

“哦，那好啊！”金柱道，“公司起名字了么，要不要到起名馆去，请个先生掐掐？”

“掐毛！”马小乐道，“我已经起好了，绝对牛比大气，金马公司！”

“金马？”金柱咕哝了一下，“嘿嘿地笑了。”

“咋了，不好？”

“不是，太好了！”金柱笑道，“金柱，马小乐，合称金马！”

“去你个二蛋！”马小乐道，“那‘金’字不是你金柱！”

“那是谁啊？”

马小乐翻了翻眼，拿着电话转了个圈，其实本来是金柱的意思，只不过被金柱一下点破，还有点不适应。

“谁啊，金朵！”马小乐突然想起金朵来了，“哦对了，金柱，你妹妹有啥消息没？这都好两年了，连半个音讯都没有，别出什么事呐。”

“有消息。”金柱道，“前些日子给家里去过电话。”

“啥消息啊，咋不告诉我呢？”马小乐道，“这么大军情你也敢隐瞒？”

“最近不是看你忙嘛，哪有功夫搭理这事。”金柱道，“等你闲下来再说也不迟呐。”

“你别盼着我闲下来，闲下来就没进步了。”马小乐道，“到底有啥消息？”

“以前，不是跟你说过，金朵打算把陆家那俩老不死伺候完了就回来嘛，现在差不多了。”金柱道，“估计过段时间，金朵就能回来。”

马小乐听了，说不出的感觉和滋味。人生还真像一出戏，有些人活生生地出现过就永远消失了，但有些人还会回来。

“金柱，金朵没说其他事吧？”马小乐问。

“好像没。”金柱道，“我也是给家里去电话听说的，家里也没多讲。”

“哦。”马小乐顿了一下，“金柱，金朵没说孩子的事？”

“应该没说吧。”金柱不太干脆。

“啥应该没说呐，没说就没说，还应该呢。”马小乐道，“你可别忘了，对那事我可是很上心的。”

“不是，唉，该咋说呢。”金柱支吾起来。

“金柱，***你，不骂你就是不干脆，到底有啥消息？”马小乐很心急，“赶紧说！”

“有娃了。”

“有了！”马小乐的心怦怦直跳，“**，啥时知道的啊，你也不对我讲！”

“早就知道了。”金柱小声道，“一开始就知道了。”

“啊！”马小乐脑袋一沙，他还真不相信金柱还能瞒这么长时间，“金柱，你个***，肚子里还挺能装货，那么长时间都不告诉我，好像之前我也问过吧。”

“唉，马大，你不知道。”金柱为难地说道，“金朵吧你也知道，看上去挺火辣的，其实心思细着呢，当初她对我讲，要我无论如何也不要告诉你她生了你的娃，除非等到你结了婚。”

“那，那为啥呢？”

“金朵说，当初她嫁给陆军那杂碎，把你伤得不轻，现在不能因为你和她有了孩子，牵了你的心，万一要再把你的婚姻大事给影响了，那她这一辈子就内疚了。”金柱道，“马大，金朵说得有道理，你知道有了自己的娃，兴许也没啥，可你女朋友呢？万一你没留好口风，让你女朋友给知道了，那还有得谈么，就算是领了证也没用，不是尽耽误你么？”

“唉。”马小乐听了，叹了口气，金朵说得没错，就米婷那性格，如果知道他和别的女人生了娃，没准天就要塌了！

“马大，别叹气了，这事只要你不说，就再也没有别人知道了。”金柱听到马小乐叹气，安慰道，“金朵说了，她愿意一个人过，就领着你们的娃，不给你添麻烦。”

“金朵啥时回来？”不管怎么说，马小乐是很激动的。

“说是近期，但也不一定。”

“来了，就安排到县城吧。”马小乐道，“给她买套房子，安心住着，生活啥的也都安排好，不愧着她。”

“到时再说吧。”金柱道，“那丫头有时也挺倔，你给她安排好了，她还不定就愿意呢。”

“那要不把美食街给她掌管，有事做，心里也踏实。”马小乐道，“如果不愿意，再找别的工作也行。”

“嗯，女人有事做就安稳。”

“嗳，金柱，那娃是男是女？”马小乐还是经不住好奇，自己的骨肉，不关心不正常。

“嘿嘿，带把的。”

“哦，儿子！”马小乐点点头，“啥时再整个女儿出来，就完美了。”

“跟谁？”金柱问。

“不知道。”马小乐笑道，“这事谁知道，都不定呢，不过金朵要是愿意，那更好！”

电话到这里，就挂了，马小乐沉浸在快意之中。当然，快意之外，还有些不安，毕竟事情来得有些突然，他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没有心理准备的还有接下来的一个电话，甄有为来电，口气有点责备，说怎么按不住性子，就这么把祁愿给收拾了。

【720】 深度昏迷

祁愿出事了？

马小乐倒吸一口冷气，怪事连年有，今日特别多，就算是祁愿出了事，他甄有为凭啥就认定是他干的呢？

再想想，也不怪甄有为怀疑他。

“祁愿咋了？”马小乐问。

“装？”甄有为道，“老弟，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再等等，我找的那人回来，没准谈谈就完事了，你这么一搞，大发了！”

“甄队，我装啥装啊。”马小乐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忙贷款成立公司，还有华泰路馨香二期小区开发的事，哪有精力去搞祁愿？”

“行了，先不说，案例分析会马上开始，等会在给你电话。”甄有为就撂下这么个事，匆匆挂了电话。

马小乐听得一头雾水，甚至怀疑是不是甄有为在开玩笑。

打电话给范枣妮求证一下，结果很震惊，祁愿真的出了事。范枣妮说，昨晚祁愿酒喝多了，回家后到小区喷水池那边洗脸，结果一头栽了进去，弄了个昏迷，现在医院躺着，要不是被人发现得早，估计小命就没了。

“这事咋不告诉我呢！”马小乐埋怨道，“枣妮，这段时期祁愿跟我过不去，发生这意外，无论如何你该告诉我，让我有个数，别稀里糊涂地被冤枉了，还有，我知道祁愿躺医院里了，也放心了，省得天天带着保镖，日子过得心惊胆战！”

“这么严重？”范枣妮似乎没当回事。

“前几天，我差点被人给刺死你知道么！”马小乐道，“现在这膀子还绷带吊着呢，你说我是不是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

“祁愿也太没趣了吧！”范枣妮一听，为马小乐着急，“你咋不告诉我你伤着了？”

“告诉你让你担心呐！”马小乐道，“枣妮我告诉你，祁愿这人，不是没趣，而是没人性，都把你打成那样了，还对我不依不饶。这次他出事，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值得庆贺。”

“死了才好！”范枣妮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这话说得不错，可我就一点感觉不出来。”

“唉，这事来得太突然，枣妮，我还冷静不下来，先这样吧，改天再跟你聊。”马小乐道，“我还得预备着，没准公安还要找我谈话呢，我得把昨晚的事想一便，啥时干啥的，谁是证人，都得虑一遍。”

“不做亏心事，你怕啥呢。”范枣妮道，“小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上了心，祁愿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这都咋回事呐！”马小乐有点气急败坏，“一点关系没有！”说完这话，马小乐忽然冷静了下来，咋连范枣妮也怀疑呢？

“枣妮，你怀疑是我干的，那也就是说，祁愿的事，像是他人所为？”马小乐问。

“不只是像，现在我分析了下，应该就是。”范枣妮道，“我说给你听听，首先，跟他在一起也好几年了，他从来没这个习惯，到小区喷水池边洗脸洗手图清醒？不太可能。其次，他是开着车的，停车的地方距喷水池还有段距离，还会到那里？与其到那儿，还不如回家呢。还有，他头后部有撞击的痕迹，就算他自己去了喷水池，蹲在边上架不住酒意栽进去，最容易磕伤的地方应该是前面或者侧面，咋就伤到后面了呢。”

“哦，这么说来，还真是可疑。”马小乐道，“估计祁愿平日结仇太多，这一劫是早晚的事。”

“早来早好。”范枣妮道，“不过现在也不晚，恶人总归要有恶报。”

“枣妮，好像听你说过，祁愿不是早就不回去住了么，咋昨个晚上又回去了？”

“他说要跟我谈个事，之前不是说离过之后房子啥的都给我么，现在反悔了，理由是我的所作所为对他的伤害太大。”范枣妮道，“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兜里揣好了剪刀，他要是对我再动手，我就戳死他！”

马小乐听到这里一声叹息，“枣妮，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委屈了。”

“你没法保护，我不怨你。”范枣妮道，“现在也用不着你保护了，祁愿估计是起不来了。医生说，他大脑缺氧时间有点长，深度昏迷呢。”

“植物人？”

“不是植物人也跟傻子差不多吧。”

“哦。”马小乐长长地出了口气，低头看看手臂，多日的压抑和紧张一扫而光。“枣妮，不管怎么说，这对你我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马小乐道，“不能说我们不仁慈，而是祁愿那人太恶，是罪有应得。”

“我还是有点难过。”范枣妮道，“毕竟有过一段快乐时光，即便没有了深情，却也不能平静。”

“刚才还说死了才好，现在又哀怜了？”马小乐笑道，“枣妮，古话说得就是没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应该感觉不到。”

“我现在怜悯之心，只是没把祁愿当陌生人而已，就算是陌生人，发生这样的事也难免会有所触动么，要不那真是成了铁石心肠。”范枣妮道，“小乐，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嗯，我知道。”马小乐道，“避嫌，非常时期。”

和范枣妮通过电话，求证了祁愿出事是真的，马小乐真是感慨万千，生活千变万化，总是有意外发生。正为祁愿的打击报复有些无所适从，一下就啥事都没了。

不过一事落尽一事浮起。祁愿的伤害性打击报复不用担心了，甄有为对他的怀疑却不得不重视。

马小乐毫不含糊，直接到市局门外等甄有为，得把事情说清了，否则沾上身就不容易抹下来。

打电话过去，关机，估计还没开完会。想想也是，祁愿虽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也绝不是普通市民，而且甄有为也说过，祁愿和他们局长的关系不一般，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肯定会重视起来。

“我等你个球，还不知道要到啥时候呢。”马小乐牢骚了一句，让金柱开车离去。

“马大，去哪儿？”金柱问。

“回公司，准备准备，晚上跟何连华谈判去。”马小乐道，“那个老狐狸，估计又要跟我加码了。”

【721】 肯定是他

车子没开多远，手机响了。甄有为来电说会开完了，局里对这个案子很重视。

“你们局里重视，关我屁事！”马小乐先前被甄有为说得有点来火，口气一点都不客气。

“老弟，你先别着火，这不跟你谈着嘛。”甄有为道，“在哪儿？”

“刚从你们局门口离开。”马小乐道，“甄队，不是我着火，我这无缘无故的被你扣了个嫌犯的帽子，心里堵得慌，开始我还怀疑你跟我玩笑呢，刚才打电话求证了一下，才知道是真的。”

“你别到局里找我，外面约个地方谈谈。”甄有为道，“我得把事弄清了。”

“城东新建路上吧，没什么人，也别到什么场子了，人多眼杂。”马小乐道，“我先去了，等着你。”

站在新建路上，马小乐举目四望，几处塔吊正摆着吊臂忙着，几个小区已经初具规模。

甄有为的车老远过来了，马小乐迎前几步，“甄队，这事对我来说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别好消息了！”甄有为道，“局里把案子压到我头上，非破不可。”

“破就破吧。”马小乐呵呵一笑，“我也看个热闹，看看到底是祁愿的那个仇家，照我看啊，想搞祁愿的人多着呢！”

甄有为没说话，点了支烟吸了一大口，聚着眼对马小乐说道，“老弟，这不是小事，你得跟我说实话，真不是你干的？”

“不是，绝对不是。”马小乐道，“我不会跟你说假话，你应该明白，否则不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了嘛。”

“嗯，那可太好了！”甄有为一听，一个乐呵，“这下我可逮着机会了！”

“啥机会？”马小乐问。

“我升局长的资本呐。”甄有为道，“我们方局长有话，可能只要我破了这案，下一批人员变动可能我就有戏！”

“哦，那就恭喜了！”马小乐笑道，“有把握破这案子？”

“虽然没有大把握，但小有自信。”甄有为道，“祁愿的小区监控很多，多少能有点现场线索。还有，嫌犯肯定是经过跟踪才下手，所以祁愿事发前到过的地方，也有可能找到点线索。”

“就凭这个？”马小乐呵呵一笑，“人家跟踪可能在外面侯着，还跟着他进各个场合？”

“不管是跟进还是外面侯着，都有办法！”甄有为道，“你知道嘛，现在咱们市里，治安探头很多，再说，一些酒店、酒吧甚至一般的场所外，也都有私人老板装探头，可以调出资料来的。如果嫌犯是在外面侯着的，被拍的机会很大，只要道祁愿去过的地方调调影像，几下一对比，就能从一定程度上锁定目标。”

“哦，是这么个事。”马小乐道，“那照你这么说，这大街上到处是探头，那不侵犯人**？”

“啥叫侵犯**！”甄有为笑道，“好人不会那么想，遵纪守法，咋能那么容易就受到伤害？只有作恶的人才会因此而受到惩治！”

“嗯，也在理。”马小乐点点头，“不过你咋知道就一定是他人所为？”马小乐又道，“那个范枣妮你知道吧，我问过她了，说是喝多了去喷池洗脸栽进去的跌晕了，然后被水泡了导致大脑缺氧昏迷，难道有疑点？”马小乐想看看甄有为分析的和范枣妮有什么区别。

“一点就能说明问题。”甄有为道，“祁愿脑后的撞击，明显是钝器打击所致，不过这还没对外公开。”

“照你这么说，是有人跟踪祁愿，在他下车后将他击晕，然后拖到喷池边推进去的？”

“应该是。”甄有为道，“接到报案后我去现场查看过，从祁愿停车的位置到喷池的地方，绿化地里有拖痕，方向一致，也能说明问题。下一步还将深入了解，比如有没有到喷池边洗脸醒酒的习惯等，细节性的还很多，反正我有把握破案。”

“那先祝贺你，早日破案，早日升迁！”马小乐笑道，“我说过，在你升副局的事上会帮忙，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也不一定。”甄有为笑道，“事情哪有一定的，一秒前和一秒后可能就正反两个样。”

“是啊，世事变幻无常。”马小乐看看被划伤的手臂，“你说我半个小时之前，还担心会不会有人在我肚子上划一刀，现在完全不用了。”

“好好干工作吧，有方市长撑着，这么好的条件还不大干一场！”甄有为拍拍马小乐肩膀，“行了，那就这样，改日有空再聊侃，我先回去分析分析案情，怎么说这对我来讲也是个机会！”

甄有为启动车子，一溜烟飞去。

马小乐对着消失的车影嘿嘿一笑，“你自己升副局长，还省得我啰嗦。”

回去的路上，马小乐神情愉悦，晃着脑袋哼着调子。

“马大，啥事这么喜庆？”金柱抱着方向盘，憋不住问了。

“猜猜看！”马小乐丢给金柱支烟。

金柱笑呵呵地点了，“电话里听说啥破案不破案的，抓到袭击我们的人了？”

“比这还喜庆！”

“有大钱赚了？”

“算了，别瞎猜了。”马小乐笑道，“祁愿出事了，昨晚被人给整惨了，现在正躺医院昏迷着呢，据说至少也是一傻子。”

“哟！”金柱一拍方向盘，按中了喇叭，“迪迪”地鸣着，“那可是好事！真是天意呐，祁愿那狗东西，罪有应得！”

“有点不爽的是，甄有为竟然怀疑是我干的。”马小乐道，“不过他能主动找我，说明还是想帮我，得感谢他。”

“怎么会呢！”金柱乐呵呵地说道，“本来霍生一走，我还担心保护你成问题呢，这下好了，我也宽心了！”

金柱提起霍生，马小乐脑际突然一个闪电，回想起那天喝酒时的场景，一下直起身来，“金柱，我咋觉得这事是霍生干的？”

金柱一听，也是一个激灵，歪头傻愣愣地看着马小乐，“马大，你别开玩笑，他不是去找媳妇了么！”

“撒谎呢！”马小乐闭目沉思，道：“不用说了，肯定是他！”

【722】 承认

确定是霍生干的，就不能让甄有为动真格的。

“甄队，还没到局里吧，赶紧回头！”马小乐赶紧打电话给刚离开的甄有为，“有事，十万火急！”

“刚进大门口呢，啥事这么着急，要不等下班找个地方坐坐？”

“等不到下班！”马小乐道，“你还是回头吧！”

几分钟后，甄有为站到马小乐跟前，“老弟，你搞啥啊，逗我玩呢，前脚刚走，这后脚又让我回来。”

“甄队，我，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马小乐故意躲躲闪闪，“祁愿那事，是我干的。”

“啥？！”甄有为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你，老弟，玩笑开大了吧！”

“不是玩笑。”马小乐晃着脑袋，低头叹了口气，“本来是想不给你添麻烦，糊弄一下过去得了，没想到你破案胸有成竹，我害怕了。所以，最后还是选择坦白，争取从宽。”

“唉，你说这事搞的。”甄有为眉头紧皱，“你是个聪明人，咋也犯糊涂呢，你早跟我说，知道能避免多少麻烦？刚才我回去的时候，电话里已经布置开了，五六路警力已经出去挖线索了！”

“甄队，这事怪我，有没有挽回的余地？”马小乐问。

“有没有余地，那肯定也要帮你度过这一劫啊。”甄有为道，“这两天我先看看情况，没准也挖不出啥线索了，你我还不了解么，做事几乎滴水不漏。”

“甄队，瞧你这话说的，你是火眼金睛，我做啥事还逃过你的法眼！”马小乐笑了起来。

“刚才不就是被你给骗了？”甄有为道，“你说不是你干的，还真把我给骗了。凭我的经验，一般人撒谎，我看看眼神、表情，还有呼吸深度和速度，就能估个差不多。”

马小乐暗暗一笑，刚才根本就没撒谎，要被你甄有为看出撒谎来，就是你有病！

甄有为重新点了支烟，对马小乐说道，“这几天你不要到局里找我，也不要给我打电话，要打的话就用公共电话。这次得小心点，你可知道祁愿这人，凭他父亲的关系，在市里多少也有点门路，方局长也很上心。”

“甄队，一切都听你的！”

“你觉得哪个环节考虑不太妥，容易露出马脚？”甄有为道，“到时我单独去处理，能抹平的就抹平。”

“诶哟，我现在正慌这呢，要不这样，我回去静一静，好好想想，然后告诉你。”

“好吧，好尽快。”甄有为道，“时间就是生命，现在来说恰如其分！”

“我知道我知道！”

马小乐笑着，把甄有为目送走。

“这个霍生，也不跟我商量商量，自以为是！”马小乐坐进车里，一脸怒色。

金柱看看马小乐，小声道，“马大，你怎么就确定是霍生干的？”

“你想想，霍生这人平日的为人，跟那天喝酒时说的事是不是不一样？”马小乐道，“我跟他接触虽然不多，但了解还是够深，你认为他真能为了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离开他老娘，托付给咱们照顾？还有，那天喝酒时他表现是不是有点奇怪？就算是出去找媳妇，用得着弄得悲悲戚戚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还有，他只所以这么着急对祁愿下手，就是担心我再次遭到祁愿的黑手。”

“马大，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金柱道，“那小子，也不跟我商量商量，自己就干了。”

“霍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够爷们，所以我得帮他。”马小乐道，“怎么也得帮！”

“怪不得你刚才说是你干的，原来是为霍生开脱呢。”金柱道。

“说我干的不是直接么，甄有为就没法不帮了。”马小乐道，“等这事完了，我得好好训一训霍生，做事得多考虑，匹夫之勇，成不了大事。”

“唉，马大，这话说得我不好意思。”金柱抿着嘴，神情凝滞，“我比霍生差远了，再咋说，他还有个匹夫之勇，能不声不吭地把祁愿给办了，我呢？啥也不成。”

“你也别那么说，要是你有那个匹夫之勇，我还不得给你气死过去！”马小乐叹笑道，“整天跟在你后面擦屁股都来不及，不知道你要惹多少事呢！”

“那，那我也不会差到那程度吧。”金柱嘿嘿地笑了。

“瞧你傻样，一说就笑。”马小乐道，“看能不能联系上霍生，刚才甄有为不是问我了么，感觉哪个环节容易出事，我咋知道？能问问霍生才好。”

金柱立刻掏出手机，“马大，估计是联系不上了，他不是真去找媳妇，是干大事了，手机肯定关机或者扔了，这点我知道。”

果然关机。

“那只好我琢磨了。”马小乐道，“霍生平日也比较谨慎，估计一般不会露啥马脚，沿路跟踪，应该安全，小区里动手，有些是迫不得已的，那里应该是重点。比如紧跟着祁愿进小区大门，不跟紧了没准就逮不到机会。”

马小乐确定，小区监控是重点，应该让甄有为去好好负责一下。

“马大，你说霍生现在会在哪儿？”金柱装起手机，问了一句。

“不知道。”马小乐道，“可能已经跑路了，去哪儿别想知道。也有可能就缩在市里哪个死党的窝里，等着看情况，如果没啥动静，很快就能冒出来。反正想找他是不能的，只有等他找我们。”

“嗯，应该是这样。”

“诶，金柱，从今天开始，你的手机要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而且不要欠费。”马小乐道，“见到陌生号码，一定要接，没接到的，要回过去问问，即便是公共电话，也要问问情况，没准就能得到点消息。”

“行，这保证不出问题！”金柱猛地点头，“那现在去哪儿，还回公司？”

“回，晚上还有事呢。”马小乐道，“对付何连华那只老狐狸，我得做好充分准备，很有可能还要被那老东西要挟一下，不过没啥大事，顶多再多出点钱，那个老贼，趁现在就逮机会捞钱，然后退休享福。没法子，哪儿都一样呐。”

【723】 初谈

夜幕下，车子驶进建设局大门，没用鸣喇叭，门卫知道是马小乐的车子。

停车场和办公楼有段距离，金柱说不用过去了，反正是晚上，就停楼前，也不碍事，上下还方便。

“好吧。”马小乐推开车门。

楼梯里不算暗，廊道的灯光漫射过来，能很清楚地看到台阶边沿的金属条。

空旷，这个时候的楼梯踏上去，回声很大。

马小乐尽量显得轻松，吹着口哨，脚步迈得很大，一次两个或三个台阶，等转到廊道，还故意踢出更大的声响来。

“哟，心情不错呵！”何连华拉开办公室木门，站在外面笑呵呵地看着马小乐，“气色也不错嘛。”

“托何局长的福嘛，眼看这质检中心的事要成了，心情想坏都难喽！”马小乐站在走到何连华面前站住，一只手掏出香烟，不过被何连华拦住了，“你行动不便，来，进屋，抽我的！”

“行，那我也不客气，软中华有软中华的味道！”马小乐呵呵一笑，跟着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伤得不轻呐。”何连华凑近了瞅瞅马小乐的胳膊，“身体是本钱，往后多注意，要不到我这年龄，享福都尽兴喽。”

“呵呵，我哪有何局这福分。”马小乐笑道，“就说这质检中心吧，你一下捞这么多，把我都掏空了。”

“别迷糊我，先把我架高了让我不好开口是吧。”何连华嘿嘿一笑，“咱开门见山，资质的事让我办，还得有说法。”

“何局长，你看你，还没咋地了，就又扯上钱了。”

“这不能怪我，这世道，最亲近、最可信的就是钱了，我就这么俗气。”

“我也有难处呐，你得为我考虑考虑，毕竟我干啥事都是刚起步，不像你，都积累这么多年了，有底子。”马小乐笑道，“就算是支持小弟了。”

“我不跟你套近乎。”何连华半真半假地说道，“套来套去我就被你给弄懵了，毕竟我年岁大了，头脑不够好使唤，没你们年轻人来的灵活。”

“你这脑瓜子再灵活的话，直接就去仙界吧！”马小乐笑道，“估计任何人在你面前，不出三句话，就能被你彻底洞穿。”

“又给我戴高帽了，你不想想，你刚来乍到那会，把我呛得那个狠。”何连华道，“还别说，拿你还真没法子。”

“那时不是莽撞嘛，不懂事。”马小乐笑道，“何局长可别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现在不跟你唠叨了。”何连华道，“好了，不废话，直说吧，你那公司资质的事，是不是要我办？”

“现在看来是需要了。”马小乐不想示弱自己没能耐，“本来是托省质监的关系，但不巧，那边的接洽人刚好出了事，关键时期，少一事就少一事，所以就不去找了。”

“嗯，这个可以理解，非常时期人人自危，肯定不会揽事的。”何连华道，“不过从我这里办理，那我的股份就又要多一了。”

“马局，你，你一都不客气呐。”马小乐假装为难地说道，“我是新手，方方面面都还不顺畅，花销大着呢，现在都入不敷出了。不瞒你说，现在经费就紧张了，正着银行的朋帮忙贷款周转呢。”

“我又不是现在要。”何连华道，“怎么说我不为你考虑呢。”

“那你的意思是？”

“年底结算。”何连华道，“上次不是跟你谈了五百万吗，老弟你应该有这记性吧。”

“那当然，干脆利落是合作的前提。”马小乐道，“我死活跟你谈价，你愣是一份都不少，最后我也答应了，这事记得清楚。”

“果然是爽快，那我就不跟你绕了，这样，每年再加我十万。”何连华说得相当平静，可马小乐听得却气血翻涌。

“何局长，你这口也太大了。”马小乐缓缓地说道，“弄得我都知道该咋跟你说了。”

“我做事遵循一个原则。”何连华悠闲地吸了口烟，弹弹烟灰，“出多大力，拿多少钱。我给你分析分析，保证你不会说半个不字。”

“呵，你说。”马小乐还真是觉得何连华有霸气。

“从质检科外划，到质检中心外包，然后由公司承包，然后赚钱。这一系列程序中，其实你只是成了家公司而已，别的还有贡献嘛？况且，就是你这公司，资质的事还是我来办。”何连华笑道，“是不是这个理？”

马小乐坐直了身子，还真是有犯晕，“何局，你这么说可就不太厚道了。”

“怎么了，我也想听你说说，如果你说得在理，我也接受。”何连华身子一撤，靠在椅背上，得意地看着马小乐。

“喝水不忘掘井人，千古有训，你要是连这不知道，干脆一头磕办公桌上去见阎王吧！”马小乐有些压不住火气，说话不客气起来。

何连华听到这话，脸色稍稍一变，不过立刻恢复了得意的神态，“知道，当然知道。”

“当初是谁提出来要把质检科外划的？”马小乐道，“或者说，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

何连华刚说到这里，马小乐就站了起来，粗暴地打断，“何局，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何连华没想到马小乐反应这么大，立刻呵呵笑了起来，“坐下，坐下来慢慢说，成大事，不动小气。”

“细节决定成败。”马小乐慢慢坐了下来，“一是一，二是二，不能瞎插咕。”

“行，刚才那话我收回。”何连华笑道，“虽然是事实，但没有依据，就失去可信度和说服力，说得到家一就是强词夺理，这我知道，所以收回，郑重地宣收回。”

马小乐知道一进一退的磨合，见何连华这么说，无奈地一笑，“何局，你不能怨我激动，年轻人嘛，容易冲动，有时难免，不过不碍大方向前进。咱们的大方向是合作、双赢，是不是？”

“不错，这一是不能偏失的，否则就没了基础。”何连华笑得很绵。

可以这么说，这一刻，何连华是服软了。

【724】 博弈

何连华服软不是偶然，马小乐的一时控制不住显露怒气提醒了他之前他们的一次深谈，马小乐提到寇维广的事情，在何连华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这小子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这是何连华对马小乐的一个评价。既然不按套路出牌，行动往往是诡异的，何连华不得不在意，万一哪天被人在黑地里按倒，脱下裤子揪出卵子一顿乱掺，那滋味跟下油锅还有什么两样？不用说长远，就照眼前的事来看，如果马小乐一烟灰缸把他砸倒，接着一顿猛剋，然后把他拖到楼梯口扔下去，就说是自己下楼梯不小心跌着了，到哪里能讲清楚个道理？

白遭罪！

所以何连华服软了。

“老弟，要不是记着你是掘井人，当初我也不会照着对半利的原则跟你开条件呐！”何连华笑得很谦和。

马小乐也趁着刚才那会开动了脑筋，把所有能与何连华联系到一起的都想了，只要对砍价有利的有盘算一番，反正一切都尽量争取，能不给何连华多加钱就不多加，实在不行在让步，这就是他的原则。

“何局，记得当初咱们谈的时候，不是说过一条么，在你职责范围内有一条，负责公司运营各方面的协调工作。”马小乐道，“现在这资质办理的事，应不应也可以归纳到其中？”

“这事记得。”何连华点点头，“不过当初好像我说过，公司成立后，由建设局发文来强制个建筑工地到质检中心检测钢筋质量，还有尽量寻求市里大项目的业务，其它好像没承诺过什么吧。而且，就算承诺，那也只是局限在咱们市里，现在办资质这事，已经是省里的事了，就算我帮忙，那也需要一定的活动经费是不是？”

何连华提到建筑工地，马小乐陡然想起了光大公司的馨香二期开发一事。“哦，何局，**个嘴，突然想起了馨香小区二期开发的事情，必须得问你一句。”马小乐道，“那个楼盘开发，怎么能拿到建设许可？”

“哦，你说那事啊。”何连华小小反应了下，“不瞒你说，那个小区开发建设，所有的批文都没经过我手，都是下面具体负责的人**作。”

“不是吧何局，据我说之，小区开工建设的事情不是鸡毛蒜皮的破事，你能不知道？”马小乐道，“或者说，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随随便便开工一个小区？就算了是偷偷开工了，一查下去，还不被罚死过去？”

“最近我忙，有些文件我也没过目。”

“失职，或者是不作为。”马小乐道，“你堂堂一个局长，这种事情也可以蒙混过关？到哪里讲这事也不通呐！”

“唉，或许是个疏忽吧。”何连华不多说了，他知道，在这件事上，讲不过马小乐。

“呵呵，说得轻巧，疏忽了。”马小乐道，“如果咱们通港市各个部门大局的一把手都像你这样，估计市委书记还有市长啥的，都能气出脑中风来！”

“怎么可能呢。”何连华道，“这种低级错误只是偶尔会发生，不具有普遍**。”

“你别以为承认错误就没什么事了，那是你一厢情愿。”马小乐道，“馨香小区二期的重要**你不可能不知道，这关系到两大势力的对决，本来嘛，在这个项目上，或许会有一场实力相当的博弈，但是因为咱们建设局的一纸批文，顿时让这个博弈变得毫无悬念，或者过早地有了胜负判定，你不觉得那一纸批文重如雷霆么？”

“啥，啥意思？”何连华夹着烟一动不动，看着马小乐，“小马，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梁本国一心想开工建设，方瑜暗中反对，极力反对！”马小乐抖了下眉毛，“何局，我说到这里你还不明白，那我也没话讲了。”

“这事，真的跟我无关。”何连华道，“我真的不知情，是个别部门私作主张。”

“行了何局，我帮你”马小乐笑道，“梁本国找到你，你推辞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把那批文给签了，是不是？当然，你有什么想法、对策或者退路，我不管，我现在知道的就是你违规签署馨香小区二期的开工建设批文！”

“怎么说是我违规签署呢，小马，不能乱扣帽子啊。”何连华拿起香烟，丢了一根给马小乐。

马小乐也不客气，拿了烟之后叼在嘴上，“何局，火呢？”

何连华一愣，手里拿着打火机，起身想走过去送，又觉着不合适，便呵呵一笑，“来，接着，看你手法怎么样！”说完，抛了过去。

马小乐当然接住，“何局，没有恶意的传球，没理由接不妥。”点上烟之后，马小乐把打火机扔了回去，何连华也接住了。“何局，你说我乱扣帽子，那是你在给我乱扣帽子，你说我能诽谤顶头上司何局你嘛！”马小乐笑道，“馨香小区二期，别的不说，因为有高压线过境，而且据我所知，目前还有没有相关协调计划，也就是说，那是无限期搁置的东西，有那个问题在，项目开工建设能批么？”

“梁书记那边说，规划局已经有批文了啊。”何连华看着马小乐，眼神很无辜。

“梁本国说规划局把半个通港市都批给咱们建设局了，可以建上千万平方的办公大楼了，你也信么？”马小乐呵呵一笑，“梁本国，最擅长信口雌黄，欺瞒下属，你知道不？”

“呵呵。”何连华在烟灰缸里擦擦烟灰，没正眼看马小乐。

“何局，跟你方市长早就跟供电公司那边打过招呼了，那高压线就是不改迁，供电公司也答应了，除非光大公司愿意按照供电条例承担一切改迁费用，他们是不会动半根线子的。”马小乐说到这里，嘿嘿一笑，盯着何连华，直到何连华抬头看他，“何局，你知道这个项目开工与否，关系多大？”

“这么说来，关系是挺大。”何连华道，“老弟，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725】 不是你

何连华这么一问，马小乐“诶呀”了一声，“何局，你是老糊涂还是装糊涂？还问我是啥意思？”

“那看来我是糊涂了，真是糊涂了。”何连华尴尬地笑笑。

“我看你是假糊涂真明白。”马小乐笑道，“何局，既然你跟我钉是钉铆是铆，讲得那么清楚，那我也只好同理待人。咋说呢，现在方市长正要我调查这事，馨香小区二期是咋开工的，我只好如实汇报了。”

何连华可不愿意听到马小乐这么说，马小乐只要歪歪嘴巴，方市长会怪罪到头上，那样他的日子可不好过。不过也不能没有挣扎，何连华稍稍顿了一下，“小马，刚才我不说了么，这事我不知情。”

“你说了谁信？”马小乐一声冷笑，“我都不相信，方市长能相信？”

“唉。”何连华叹了口气，明知道马小乐这是故意作弄，却也没法，最终皱着眉头翻着眼，“行了，小马，你公司办资质的事情，我就不加筹码了。”

“何局，你说你何必呢！”马小乐哈哈一笑，“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你怎么对我就不实诚点呢，早这么说，哪里还来这么多废话？你知道么，这事我前几天刚查清楚，为啥没对方市长说？还不是看了你的面子，咋能让何局你为难呢，毕竟咱们还有质检中心合作这一码事，人呐，得讲点情意，不能老盯着钱，你说啥金钱最亲近最可信，不是太信服呐。”

“你，你还教训起我来了。”何连华干笑了一声，“合作，一切还都是合作为前提，交换为操作过程，最终达到共赢。”

“呵呵。”马小乐摇头笑笑，“那就这么地，我那公司的资料马上就拿给你，三年前成立的，人员配备齐全，办资质的事只要走点关系，对你来说还有啥难度？”

“三年前的公司？”何连华疑惑地看着马小乐。

“咋了，不相信我这实力？”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咱们不讨论这事，相不相信无所谓，把资质办妥就行。”

说完，马小乐起身，“何局，今晚打搅你了。”

“唉，就这样吧。”何连华满眼失望，本来打算再敲一笔的，没想到被马小乐弄得灰头土脸。

马小乐也不多说，径自出去，末了还玩笑地对何连华道，“何局，改天有空请你潇洒，听说银龙国际来了不少年轻大学生！”

何连华哭笑不得，马小乐依旧哼着调子，晃着步子走了。

“马大，看样好像很顺利呐！”金柱看马小乐满面春风，笑呵呵地问道。

“那还用说。”马小乐拉开车门坐进去，“跟何连华这个老狐狸交手，不轻松，倒也刺激，有紧迫感，也有成就感。”

“诶呀！”金柱拍了大腿，“马大，早知道，我该跟进去听听，像这样的高端访谈，听听肯定有长进！”

“**！”马小乐扑哧一笑，“金柱，你他娘的用词咋这么别扭！”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丢给金柱，“有空听听，活生生的教材，听完了可以去当国际谈判专家了！”

“呵，马大，爱抹屁三，你还有这一手啊。”金柱反复看着马小乐丢给他的MP3。

“跟这种人交手，不留一手能行么，关键时刻就管用了。”马小乐笑道，“你懂么，这也叫关怀，无微不至的关怀，很人性化，杀伤力巨大。”

“知道了，知道了。”金柱嘿嘿一笑，“回去就做笔记，写体会。”

“写写体会不错。”马小乐道，“善于总结的人，才会有不断的提高。对了，上次甄有为家女儿过生日没喊我，我让你打探了，结果咋样？”

“一清二楚！”金柱道，“按照你的吩咐，我会榆宁找到了闫波，问了，甄有为的女儿甄小珍，确实在N大学，我也按你的吩咐，亲自去了她的学校，问了找到了她的宿舍，托人给她送了生日礼物。”

“好，呆会把详细的东西给我写写。”马小乐笑道，“要先学会积累，然后在总结提高。”

“成！我记得清楚，还有小纸条呢。”金柱一踩油门，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次日清晨，马小乐醒来，不是太有精神，昨晚跟何连华谈得波澜起伏，回来后又想着霍生的事，平静不下来，直到很晚才睡去。这种情况放在平时，马小乐会晚起，补一补，但现在不行，霍生的事不确定下来，心里不踏实。

没有了祁愿，马小乐本来不让金柱再跟了，但因为手臂还伤着，金柱还得做临时司机。

早饭吃过，马小乐先到公司，找柳淑英谈了谈榆宁美食街的经营状况，又说起了公司人员的配备情况，谭晓娟介绍的人几乎到位，相关手续正在办理。柳淑英说，只要是来公司的，都按照国家规定，起码交纳养老、医疗和住房三金。

马小乐完全同意，“柳总，这块既然交给你搭理，一切都你说了算。”

“别跟喊这个，听着别扭。”柳淑英笑道，“工资开多少？”

“先不着急，我找介绍人打听打听，跟以前比，略高就成。”马小乐道，“重要技术人员和骨干，要更高一些。”

“那个可以不着急，但开工的事不能不急呐。”柳淑英道，“先来的两个人，老是问我啥时开工，我都没法回答了。”

“这有啥不好回答的，你不用太和蔼，得有点领导的架子。”马小乐道，“你就说啥时开工不用你们担心，工资待遇一分不少。”

“人家也并不是关心自己的收入。”柳淑英道，“他们其实都挺不错，也是为公司着想，说不开工他们就白拿钱，心里不踏实。”

“哦，这么说来，也是得先小试牛刀一把了。”马小乐道，“我尽快就是，地的事我已经托人弄了，很快就将项目上马。”

“嗯，越快越好。”柳淑英点点头，“不过拿地、盖楼，前期投入怎么办，稍微动动就要上千万吧？现在公司没有钱呐。”

“这个不用你发愁。”马小乐笑道，“我只要弄个一两百万，够两个公司人员开支就行，其它的自然会解决，不用担心。”说完，看看时间，眯着眼道，“阿婶，晚上我去你哪儿？”

“不行。”柳淑英摇摇头，“我现在的心思全在公司上，不想那些，况且，你这胳膊还早呢。”

“过两天就拆线，愈合得很好。”马小乐道，“阿婶，你心思也别全在公司上，多少也匀点给我才好，要不我这心里头空荡荡的，失落着呢！”

“我不跟你谈这些。”柳淑英低下头来，翻弄着公司管理上的一些资料。

“呵呵，阿婶，你做事有股认真劲儿。”马小乐伸手捏了捏柳淑英的脸，“行，倔倔的小姑娘，够味！”

柳淑英一听满脸通红，又羞又气，“小乐，你都说啥了！”

“呵呵，不愿意听呐。”马小乐笑道，“那我就不说了，刚好有点别的事去忙忙。”

柳淑英歪着嘴角看着马小乐，没说话。

马小乐笑得缩脖耸肩，跟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招呼着金柱走了。

“柳总，这人是谁？怎么笑得没有正形？”一个员工从外面进来，问柳淑英。

“他啊。”柳淑英想了一下，“你们真正的老板。”

“老板？！”员工吐了吐舌头，退了出去。

柳淑英皱了眉头，自个一个乐呵，小声说了三个字，“不像么？”

却说马小乐，离开公司后就准备打电话给甄有为，没想到甄有为先打了过来。马小乐接了电话就告诉甄有为，说昨晚回去仔细想了想，觉着还是在祁愿小区那段时间做得不够好，要露马脚也只有在哪儿。

“甄队，你就围绕小区那块线索，多上上心吧。”马小乐说得很严肃。

“老弟，我说你到底要咋搞呢。”甄有为道，“你说的不错，整个案子我是从小区的监视里得到点线索，不过根本不是你，你咋揽到自己头上了呢？”

“你能看清楚不是我？”马小乐一惊，要是能看清的话，那霍生也太不小心了。

“看不清。”甄有为道，“带着个帽子，从探头下面过的时候还始终低着个头。”

“那你就知道不是我？”

“你我还不熟悉么。”甄有为道，“那走路的姿势根本就不像，还有身形，也有差别。”

“行了甄队，这个环节先不谈，呆会跟你好好聊聊。”马小乐道，“其它还有线索么？”

“没有。”甄有为道，“或者说暂时还没有。”

“够破案么？”

“反正我有办法。”

“那当然，这不是你知道了个跟我有关嘛。”马小乐道，“围绕着我查，当然能查出个子丑寅卯来。”

“就是本来不知道，我也有办法。”甄有为道，“难道你还不信？怎么说也有点监控影像，虽然看不清脸型，但也有用，干这种事的人，很有可能经常和派出所打交道，我让市区各个辖区的片警都看片子辨认，没准一下就能确定个大概来！”

马小乐一想，还真是那回事，以前霍生打架啥的应该是常事，估计跟辖区派出所民警应该很熟，要是这么一辨认，还真是有可能被认出来。

“甄队，你能不能不这么做？”马小乐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726】 要撕破脸皮了

甄有为说得兴奋，好像收不住嘴，“老弟，就是不用辨认这招，我也还有别的办法，就目前手上掌握的蛛丝马迹，我起码能从五个方面下手！”

“好了，甄队，我服了你还不行么。”马小乐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不能破。”

“唉，你说你。”甄有为叹道，“我不是给你说过，不要涉黑不要涉黑，可你就是不听，现在祁愿是昏迷，如果要是不巧给弄死了，你说咋办？就算我想保你，就能一定保得住么？”

“甄队，我敢用人格来保证，那事确实跟我没关系。”马小乐道，“我的的确确没有指使人去搞祁愿，那都是我小弟私做主张呐。你想想，开始你问我的时候，我是啥神态？那时我还不知道是小弟干的呢。”

甄有为琢磨了下，觉得马小乐不像是在说假话，原本暗淡的心陡然又要燃烧起来，既然这事真的和马小乐无关，那就可以继续破下去，他就可以向副局的位子更靠拢了些！

“老弟，你说的全是真的？”甄有为问道，“你真的没指使？”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清白的。”马小乐道，“跟你明讲吧，我是出了点钱给这小弟的老母亲看了个病，谁知道他太讲义气，知道祁愿跟我过不去，结果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就做出这事来了。做过之后也没跟我说，现在我也找不到他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就是跑到天边，我照样能把他给抓回来！”

“诶哟，甄队，你咋还一口一个抓呐，我不是说过了么，你不能这么做。”马小乐几乎是哀求的，“你就当破不了不行么！”

“老弟，你说我够不够意思？”甄有为道，“案子一发，我就告诉你，并且做好了保护你的一切准备，后来你说不是你，跟你无关，我也信了，可现在你又说跟你有关系，搞得我一时还适应不过来。不过我听来听去，也算是明白了点，也就是说，你跟着案子本身，一点关系没有，但跟案件的嫌犯，有关系，是不是？”

“嗯，是，可以这么说。”马小乐道。

“那也就是说，案子破不破，跟你也没关系？”

“是，哦，不是。”马小乐立即改口。

“啥是有不是的。”甄有为道，“我看就是没关系！”

“咋没关系的？”马小乐道，“那兄弟是为我才做了这事，你说我能袖手旁观么？”

“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甄有为道，“咱们不也称兄道弟么，你有为我想过么？”

“为你想啥？”

“升官呐！”甄有为道，“我破了这个案子，提为副局的可能性就非常大，这是个机遇！”

“就想着升官。”马小乐道，“能不能多讲点情义，我马小乐的兄弟，拐个弯，也就是你的兄弟，帮帮忙呗。你可别跟我讲大道理，要秉公执法，为民除害，捉拿嫌犯归案。”

“我承认你是我兄弟，但我不承认那嫌犯是我兄弟。”甄有为说得很坚决。

马小乐觉得在电话中说不清，也说不服甄有为。但是，他必须把事情说清，把甄有为说服，因为他要帮助霍生解脱。

“甄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下班后，咱们找个地方谈谈。”马小乐道。

甄有为也觉得有必要，他想说服马小乐，别阻止他破这案子。其实从甄有为知道祁愿那案子不是马小乐干的之后，他就有股莫名的兴奋。自从他到了市局，放弃了很多捞钱的机会，只是谋求升迁的资本，可以说，他无时不刻想着提拔，所以平时非常注重表现。这次，祁愿的案子，对他来说是个机会，这案子破了，就是为年底局人员调整注入强力的资本，毕竟局长方正是眼巴巴地看着这案子的。可没想到的是，马小乐竟然要求他不破这个案子。当然，马小乐这个要求对于案件本身来说，并不过分，因为作为刑侦队长，完全有能耐让那案子变成悬案，或者说，只要祁愿不醒过来，能不能立案还可以打个问号。

谈话在郊外。

“甄队，跟你这关系，不遮掩，我的意思就是让那案子不了了之。”马小乐道，“这次算是我真心实意地求你了！”

“唉，我说你。”甄有为不太情愿，“咋说你好呢。”

“瞧你这样子，还是想破？”

“老弟，跟你说点实在的。”甄有为道，“这社会太现实了，有必要为了讲那个义气耽误个人进程？”

“甄队，我说你啥意思？”马小乐皱了皱眉头，“耽误你进程了？”

“可以这么说。”甄有为道，“我很在意副局这个位子。”

“我说过可以帮你的嘛。”

“是，你是说过，我也相信，但时间呢？”甄有为道，“你能给我确切时间？你别说十年八年。”

马小乐没回答，他的确没有那个时间表，“甄队，你就抬抬贵手，放一马。”

“你跟他啥关系呐，没那个必要吧。”甄有为道，“就因为他义无反顾地帮了你是吧？豪气！义气！是吧？别幼稚了，现实点，或者换个角度看问题，那人不是背着你偷偷把祁愿给办了么，那他本来的意思就有为你牺牲的意思，你就从了他那个愿不成么。”

“不成，坚决不成。”马小乐摇摇头，“甄队，做人也不能太现实，还得有点道义吧。”

“别跟说这个，老哥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甄有为道，“你说你凭我那照片的事要挟我，是不是现实？我看都现实到家了！那有道义么？你能说出半点道义来？”

“那是啥啊。”马小乐道，“那是你不道义在前是不是？”

谈话的火药味很浓，空气仿佛一点就炸。

“行了，说那些没意义。”甄有为深呼吸一口，“老弟，你就听我一句，现在你是啥身份？有些事不是你应该管的，你的精力不应该放在这上面。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案子，你就当作不知道，我也不通过你找任何线索，能破就破，不能破就由他，咋样？”

“一点都不咋样。”马小乐冷冷地回了一句。

【727】 还有更年轻的

“那这么说吧。”甄有为见扭不动马小乐，换了个法子，“现在我和那暗中帮你的哥们比，都要困难，你倾向谁？”

这个话问得很刁。

如果马小乐说倾向甄有为，那么甄有为就会主张破案；如果马小乐说不倾向甄有为，那么甄有为会趁势置情面不顾，还是要破案。

“甄队，你给我出难题了。”马小乐道，“刚才你既然说我以前要求你啥的，是没道义，那这次我还是没道义地再要求你一次，成不？”

甄有为的脸色很阴沉，如果不是在夜里，应该很难看。“老弟，你这是在威胁老哥么？”甄有为沉沉地问道。

“不敢，你咋这么说？”马小乐假假地笑道，“我啥时威胁过你么？”

“我想你也不会，或者说，就算以前会，现在也不会了。”甄有为言语间很是自信。

“哦，甄队为何有这番高论？不妨仔细说来听听，为我释疑解惑。”

“现在的你和以前不同了。”甄有为道，“现在你是如日中天，前途无量，放着光阳大道不走，难道还会走羊肠小道？”

“有点不明白。”马小乐道，“你说的还不是太透。”

“那更直接点讲，以前是你在下，我在上，你威胁还有分量，而现在呢，可以说是你在上，我在下，你威胁我啥呢？”甄有为哼笑道，“再说了，威胁与被威胁，是如影随形，是相互的，随时都可以转化。”

甄有为的话讲到这里，应该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甄队，听你这意思，你还要威胁我不成？”马小乐歪了脑袋，“如果我还不算笨，应该没说错吧。”

“随你咋样理解，反正我的话是说明白了。”甄有为摆起了姿态。

“你说你要威胁我？”马小乐呵呵一笑，“甄队，我没听错吧，你威胁我些啥？”

“话说到这里，都不顾情面了。”甄有为道，“你做的那些事，都忘了？简单提几个，榆宁红旗化工厂厂长左家良，还有市工商副局长寇维广，还有梁本国的亲戚郝仁，你不应该不熟悉吧？”

“哧！”马小乐一声不耻的笑，“甄有为，我说你真是够好玩，说笑呢是不？左家良他还在牢里呢，跟他扯啥玩意不都是扯淡么，至于寇维广和郝仁，你凭你嘴说说？说这话，你不觉得有**份？”

“你别太自作聪明了。”甄有为道，“有些事，麻烦起来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现在说得轻巧，要是真牵扯起来，你觉得会轻松？”

“你才是实实在在地威胁我呢。”马小乐道，“就算是，不过我问你一句，你觉得管用么？”

“如果那些不管用，还有件事，估计你不会不震动。”甄有为仰起下巴，“榆宁县一小伙子被板砖拍死的事，本来我不想提的。”

马小乐果真是一愣，“甄有为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只想提个醒，为了各自方便。”甄有为似乎抓到了主动权，晃起了脑袋。

“呵呵，你终于说出来了。”马小乐抱起了膀子，“如果我没记错，之前起码两次，你在那事上就跟我言辞相探，还说啥要用高科技，吓唬我呢？现在终于说出口了，你凭啥？”

“我知道你是说我没证据。”甄有为道，“是没有证据，在你没被怀疑之前，没法下手。但是，一旦确定了某人是嫌疑人，一切开展起来，不就能顺藤摸到瓜么？”

“无缘无故怀疑我？”马小乐斜着眼问道。

“不是无缘无故，那天晚上，你们有过冲突。”甄有为道，“那能不能算是个理由？”

“你别瞎呼呼了，子虚乌有的事，乱给我下雷子，想把我给唬住？”马小乐松开膀子，掏出烟点了一支，“你说的那些觉着实际么？有我那么照片一甩来得管用？”

“实不实际，你心里有数。”甄有为道，“说句到家的话，即便最后咱们两拼起来，也不一定谁能占得了上风。”

“想把我扯进来，鱼死网破？”马小乐笑道，“对不起，我跟你不是一路人，还不能同流合污沾了衣袖。”

“你的心理素质特别强。”甄有为道，“测谎仪可能对你也没啥作用。”

“那是因为我站得正说得真。”马小乐道，“不过那些都是废话，咱，，们现在拣实惠的说，你刚才不是说不一定谁能占得了上风么？那我告诉你，肯定是我。你想想，我被生拉硬扯弄进来，都是虚的，就不信能输给你头上有污点的？或者退一步，即使我也被弄得说不清，咱俩一起玩完，那我也占便宜。”

“你占啥便宜？”甄有为一愣。

马小乐便把以前跟何连华讲得那些搬了出来，反正就是从一个破落的小农民，到今天这位置满足了，金钱、女人还有权力的瘾都过了，值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值了！尤其是说到女人的时候，马小乐还很放肆地说，市长级的女人都玩过了。

“呵呵。”甄有为听了马小乐一番自满自足的话，叹了口气，“不错，你说得有理，一定程度上讲，确实你也值了，也能满足了。不过你别忘了一点，那是没法比的。”

“啥东西？”

“年龄，或者说活头。”甄有为笑道，“你年轻，比我有活头，你不想想，往后好好过下去，会是个啥样子？而我都到了啥年龄？这样就这样了。况且，我的那些个事，罪不至死，弄得好了，也就受个处分，工作还照干，好处照捞，享福还能继续。你呢？你要是运气不好，那下场能和我比？”

这话讲得马小乐一阵沉默，不错，甄有为说得对，单凭甄有为的那张不雅照，能把他咋样？警告或记大过？党内处分？可能根本伤不到他的骨肉。

可是，就这么服输？

绝对不可能，因为不能不帮霍生渡过这个难关，他不能出事。

“唉，本来真是不想撕破脸皮，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血淋淋地跟你相接了。”马小乐道，“你刚才不是谈到年龄问题么？你说我年轻，我承认，相对于你来说是年轻了点，但是，还有比我更年轻的，你没想过？”

“你啥意思？”甄有为皱起了眉头，“谁比你更年轻？”

“甄小珍呐！”马小乐嘿嘿一笑，很平静，但也有无比坚定的猥琐。

【728】 释怀

甄有为听到马小乐说出“甄小珍”三个字，身子晃了一下，眩晕。

“哟，甄队，稳住呐。”马小乐笑道，“不能那么不经折腾，要不然女儿可纳闷了，心中伟岸无比的父亲，咋那么不堪一击！”

“马小乐，**你大爷！”甄有为暴睁双眼握紧拳头，如果不是马小乐车里坐着一直虎视眈眈的金柱，甄有为有可能扑上来。

马小乐不理甄有为的反应，依旧平静而嘻笑地说道，“甄小珍，女，民族，汉，出生日期，一九**年七月，政治面貌，党员，N大学经济管理系零九级一班在读，爱好，旅游、羽毛球，住女生宿舍楼九号楼二零七室，生活有规律，只有周末才出校门，爬山或逛街。不过，那可是很危险的事，谁能保证一直外出平安？”

马小乐的自言自语，让甄有为冷静了下来，面对眼前这个正义、与狠恶、直诚与狡诈、磊落与卑琐同体的家伙，他不得不多想想。

“甄队，说得具体不？对不？”马小乐笑道，“不具体也就这么多，但也足够了，你觉得呢？”

“可恶！”甄有为压着怒火，低沉地说道，“实在是太可恶了！”

“有人逼着我高尚，但有人却逼得我无耻。”马小乐笑笑点了点头，随即冷下脸来，“你刚才骂我了，但我保持沉默，因为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坚勇守护，值得尊重，我敬佩你还有做个父亲的样子，所以我沉默。”

甄有为再次看着马小乐冷漠无比的脸，他觉得惹不起。

“你刚才说，市长级的女人，也睡过了？”甄有为的口气极其缓和。

这个是信号。

马小乐当然能抓住这个信息。

“甄队，你还怀疑我和方市长的关系？”马小乐一笑，“那你对小弟的能力也低估了，你也不想想，要不我凭啥得到如此器重？咱市里这么多人，还就我长了六个指头，比人家多一挠？那还不是我抄了近路，不过有些事讲究个度，我现在还不会过分地向方市长提啥要求，做人嘛，要有个数，一定的张弛度得有，不能一个傻劲地朝前冲，那最后就是头破血流死路一条，要善于给别人留个余地，那就是自己进步的空间。”

“你跟我讲大道理，我听不进去。”甄有为道，“我就关心最直接的，既然你跟方市长有这么个关系，那我这个副局不就是铁板钉钉了么！”

“那还用说！”马小乐道，“要不之前我向你承诺啥？但我也说了，做事得有个数，不能急吼吼地要方市长现在就解决吧？所以我也没给你个时间表，你看你，等不及了，就非要抓着祁愿案子的机会，而且就算你把案子给圆满地解决了，你就一定能当上副局长？公安局有关系的人多了去，有些关系还不在市里呢，你凭啥跟人家争？甄队，你那么老道的一个人，咋就一时糊涂了呢？真以为靠真本事就能出人头地？关系社会，将的就是社会关系，真才实学，除非你自己单干，要不别傻了你！”

马小乐也不管对错，逮着就一顿猛说，一来可以缓解刚才和甄有为已经关系破裂的紧张氛围，二来慢慢引出他确保甄有为提为副局的保证。

“我也没说要靠实干来换取提拔，只是增加点砝码而已。”甄有为道，“要不你说我凭哪方面冒个小头？”

“我啊！”马小乐道，“甄队你这记性真的不行了，刚才还说呢，我早就对你说了，会帮你提个副局，现在重申，保证办到！而且，时间方面提前，这个我慢慢跟方市长说说，枕边吹风，两遍就中！”

“好吧，那就全拜托给你了，可别让我失望呐。”甄有为神态自然，仿佛刚才根本就没和马小乐有过争吵。

“你都不让我失望了，我还能让你失望？”马小乐笑道，“甄队，这点你还不了解我？”

“那是，那是。”甄有为点着头，递了支烟给马小乐。

马小乐及时伸出打火机，为甄有为点着火，“甄队，刚才我说错了一句话，现在得纠正一下。”

甄有为一愣神，“哪句？”

“刚才我说，你想抓住破祁愿那个案子的机会，是吧？”马小乐脖子一仰，呵呵一笑，“祁愿那事能叫案子？自己喝醉了栽进水池里，连跌带闷的弄个半死，那哪能就啥案子呢，纯粹就是个意外！”

甄有为听了，嘿嘿一笑。

“甄队，你别只是笑，你说我讲的是不是事实？”马小乐道，“那是不是个意外？甄队，你得给我个回答呐！”

“这个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是我会朝意外上靠。”甄有为道，“你知道，祁愿那边的关系不弱，他们会消停？”

“甄队，你这人不实诚的地方就是太会给自己留余地。”马小乐道，“这方面的事，我不相信你甄队，那我还相信谁？”

“这样吧，如果意外不成，我尽量把侦破范围扩大。”甄有为道，“祁愿这几年结怨不少，到时一并挖出来，慢慢理会，估计就悬了。”

“悬案也好！”马小乐道，“甄队，只要别牵着我那兄弟就行。”

回到话题上，甄有为顿了一下。马小乐知道，刚才的决裂，阴影很重，必须给柔和一下。

“甄队，凭咱们的关系，有些话还是跟你说说，说开了心里会透亮些！”马小乐笑道，“刚才，我的话有些可能对你很不敬重，或者说深深刺伤了你，你那小心脏滴血了没？”

“呵呵。”甄有为摇摇头，“不管咋说，我还真是佩服你，说实话，我惹不起你！”

“你这么说，可就让我难受了。”马小乐道，“我跟你这么说，你可能会释怀些，就是说，假如因某件事情，也是关系到你和我那兄弟，如果那兄弟要为自己谋个福利而要对你做出些不利的事情，那我肯定也不会让步，也会和他死磕，直到让你好过！这是啥？这就情义！甄队，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甄有为很认真地看着马小乐，“老弟，你说的要是真话，我一点都不计较咱们刚才的针锋相对！我释怀，真的释怀！”

听甄有为这么说，马小乐抬抬手拍拍他肩膀，“还有更释怀的呢！”说完，仰头大笑。

【729】 不适应

“更释怀？”甄有为再次皱起眉头，“老弟，你还能整出啥花样来？”

“我说的最释怀的，也就是你最不释怀的。”马小乐笑道，“就是有关你女儿甄小珍的事。”

甄有为一听，抿嘴点了点头，“不错，我视小珍绝对是如掌上明珠，所以刚才你提到她，还说得那么详细，我有些失去理智。”

“我不也表示理解了么！”马小乐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早就有预谋，摸清了她的底细，以便关键时刻治倒你？”

甄有为看着马小乐，没说话。

“你真觉得我那么卑鄙？”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甄队，你要那么认为，那是你的事。实话说吧，我之所以知道那么多，是为了送他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甄有为稍稍一愣。

“上次找你不着，你不是去你女儿那边给她过生日了么，后来啊，我觉得凭你我这关系，咋说也得表示表示。”马小乐笑道，“所以了解到你女儿在N大学之后，就安排金柱过去，悄悄打听到甄小珍的详细情况，根据兴趣爱好，以你朋友的名义，匿名送她生日礼物。后来，送了她一副羽毛球拍，碳钢架，熟牛皮筋线，拍柄上还有几颗钻呢。”

“哦！怪不得！”甄有为道，“小珍是打过电话给我，说我的朋友送了她一副羽毛球拍，很值钱，原来是你干的！”

“那值啥钱呐。”马小乐道，“还不过五位数呢。”

“你看你，真是太客气了。”甄有为道，“不过也是有心人，我带小珍谢谢你了，我本人也谢谢你。”

“生分了不是！”马小乐笑道，“刚才被你弄得，实在是没招了，我才故意整出那么一段话来，差点把你给气晕过去，嘿嘿，甄队，可别忘心里去呐！”

“你这小子，坏的头顶生疮脚底冒脓呐！”甄有为摇头叹笑。

“诶哟，甄队，你说出这话来，也够损的，你的意思是，我不就坏透了么！”马小乐哈哈大笑。

一笑泯恩仇。

甄有为离去的时候，很高兴，也许是装的，像他那种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对马小乐的那番说辞，也许并不相信，当然，也许相信，人，有些时候很奇怪，难以捉摸。

“马大，你太牛比了！”金柱一直坐在车子里，马小乐交待过，不许出来，但他始终做好冲出去的准备。

“我牛比啥？”

“我崇拜你！”金柱的眼神无比虔诚，“抬头死驴来，你说着说着，就能让人给牵走！”

“操！”马小乐歪头一笑，“你也幽默了？”

“幽默的人是智慧的，我要学做聪明人。”金柱嘿嘿一笑，“其实我本来也不笨，粗中带细嘛。”

“嗯，是粗中带细。”马小乐道，“这点不假，对自己的评价相当中肯，甄小珍那事办得妥当，就是个例证。”

“嗳，马大，提到甄小珍，我倒想问问你。”金柱道，“你刚才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啥啊？”

“就是你说甄小珍详细资料的时候，威胁说，她外出很危险。”金柱道，“后来又说是随便提的，是临时想出来说的，到底哪是真哪是假？”

“这倒难倒我了。”马小乐呵呵一笑，“金柱，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啊，自己也不知道到哪是真哪是假，可能这一切要取决于甄有为吧。”

“哦，明白！”金柱一本正经地说道，“见机行事！”

“哟，金柱，行了啊，现在这词整的，像文化单位出来的人了啊！”马小乐奖赏性地丢了支烟给金柱。

“马大，你可别夸我是文化单位出来的。”金柱憨憨地笑道，“人们不都说么，文化单位没文化，卫生部门不卫生，正义两院还变争议呢。”

“哈哈……”马小乐拍着大腿大笑不止，好一会才停下来，指着金柱断断续续地说道，“行，行了，金柱，我看到了你的进步，以后我不再喊你大老粗了！”

“好！”金柱很得意，扶着方向盘还不住地拍着节奏，“太好了，今晚的事都好！这下霍生也没问题了。”

提起霍生，马小乐又皱起眉头，“那小子，能跑到哪儿去呢，也太低估我的能耐了，这点事还用跑路？”

“那没事，跑路也没事。”金柱心事宽的不得了，“这边安全就行，随时可以回来。不过怕就怕啥呢，那小子胆子不够大，也不跟我们联系，也不敢回来，在外头一呆几年才回来。”

“不会的。”马小乐道，“按照霍生的做事风格，不会那么没头脑，不管他真是跑路了，还是在市里哪个旮旯里躲着了，过段时间肯定会联系我们。”

“那就好！”金柱道，“等他一联系，就让他回来，好好给他接个风！”

“是，我得好好感谢他。”马小乐道，“不管咋说，他那可都是为了我，而且效果也达到了，祁愿那***事算是解决了。”

“马大，要说这霍生，下手也够狠。”金柱道，“弄不好就是一条命。”

“当一个人横下心来要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不在乎后果如何。”马小乐道，“就像你以前喜欢哪个女人，就想骑了人家，那个时候，恐怕你想得都是如何骑到、怎么个骑法，很少想骑了会有啥后果吧。”

“不错。”金柱点头一笑，“我现在这媳妇不就这样么，当时我就看好她，想上了她，想尽法子，终于上了，谁知道还给赖住了，后果就是我只好娶了她。”

“你就知足吧，你媳妇人不错。”马小乐道，“啥人啥福，你这样的就该打光棍，还娶了那么个贤惠的媳妇！”

“那也不能那么说，我还想打光棍呢，那多自由！”金柱龇牙咧嘴地笑了。

“听你这话，好像现在你多不自由似的。”

“我说的自由，是没有家庭负担的意思。”金柱道，“再拽一句，也就是虽然现在身体还是自由的，但心不自由呐，有牵挂呢！”

“操你个二大爷，你少招我笑行不！”马小乐摇头笑道，“现在还动不动弄点哲理的话出来，我还真他娘的不适应！”

【730】 指向美食街

“那我尽量少说，等你适应了再多说。”金柱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别，你能说就说，别考虑我的感受，关键是提高自己。”马小乐道，“别的我压制你可以，个人素质提高的事我还能压制么，那我成啥了。”

“成啥都不重要，只要你是我马大就行，跟着你，我能成仙！”

“小心马屁拍到马蹄上，踹你个鼻青脸肿。”马小乐笑道，“不过金柱，你刚才说你心不自由，有家庭牵挂，那说明你还是个人，好人，这很不错，值得表扬。”

“那不都是受你影响么，以前我可没这么多牵挂。”

“又吹嘘我了。”马小乐道，“别吹了，交给个任务。”

“马大你讲！”

“在霍生没回来之前，你要像对待自己的亲娘一样对待他娘！”马小乐道，“当然，我有空也会去看。”

“这是自然，就是马大你不嘱咐，我也会这么做的。”

“嗯，那很好。”马小乐道，“金柱，下面可要真的大干一场了，等待我们的都是好机遇，不能错过了。”

机遇是来了。

建设局质检科外划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市省相关沟通协调工作已经完善，只要局内部没人捣乱瞎折腾，应该是畅行无阻。何连华这几天就开始酝酿，把局党委班子的人，逐个谈话，或者说就是提前招呼，以便到时党委会上意见保持高度一致。在此基础上，还要召开中层以上干部大会，就此事展开讨论。

其实这件事情，何连华一个人可以做主，但他这么做是想把事情圆满了，好充分自保。如果最后出了事情，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集思广益的事，追究谁？

但是何连华有充分的把握，所以他再次提醒马小乐，该上马的事应该抓抓紧了。

马小乐根本就没有放松，不过却没有实际行动，因为在等待邝黛玲贷款的时间里，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好在等待有一定把握，要不马小乐可真成了没头苍蝇。

在刻意看成是历练定性的过程中，马小乐等来了绝好消息，邝黛玲顺利解决了两千万贷款。不过其中一千万是她通过朋友的途径弄来的，走银行程序的，只有一千万。

“不管咋样都是我的大神仙了！”马小乐在电话里如此盛赞邝黛玲，“邝大姐，先不多说，我忙着去工商局办事，等一切都妥当了，我请你到随便咋样都成！”

在让金柱出面到工商局之前，马小乐先找到了卜博，问公司注册时间问题，有没有障碍。

“呵呵。”卜博没直接回答，“就是成本有点高。”

“没事！”马小乐一听就明白，“卜老哥，相信由你出面，那成本再高，而已不会高出我的预期，或者是高出我能力兑付之外吧！”

“你这话说的。”卜博道，“很老道！我要是脸皮薄一薄，就没法跟你说下去了。”卜博伸出五个指头。

马小乐琢磨了下，五百万是不可能的，太离谱，便点点头道，“卜老哥，你出面办这事，我也得给你架势不是，五十万，没问题！”

“不是五十万。”卜博轻描淡写一句，让马小乐头皮一麻。

“老哥，你别吓唬我。”马小乐道，“你干脆说办不成得了嘛。”

“嘿嘿，开玩笑呢。”卜博道，“我不贪你那四十五万。”

“呃！”马小乐一愣，“五万？”

卜博点点头。

马小乐笑呵呵往沙发上依靠，抹了抹额头，“卜老哥，我给你十万好了。”

“不，一码归一码。”卜博道，“我很实际，但有原则，这个五万我不要。”

“算是我主动表示的一点心意，不计算在我们先前谈过的。”马小乐道，“属于惊喜的奖励。”

“你小子，奖励我了？”卜博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不能打你面子。”

马小乐笑着点点头，“卜老哥，我有点不明白，五万块，你?***杀靖吡耍俊?br/>

“在通港市，我请人办事，花五千块请顿饭那就是高标准了。”

“哦，我还忘了，老哥你是谁呐！”马小乐笑道，“那看来，这次确实是非同寻常。”

“那还用说，谎报公司注册时间，又单单不是咱市里的事情。”卜博道，“好在寇维广省里的人也比较亲近，要不区区五万能办个球事。”

“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马小乐道，“卜老哥，感谢的事先不谈，等我办完事，找个机会，把寇维广喊上，一起快乐快乐！”

“安全系数高不高？”

“万无一失！”马小乐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能把你朝火坑里推？”

卜博点点头。

马小乐摆摆手，满意地离去。

一切顺理成章，金马公司很快注册成功。马小乐一边与何连华联系办资质的事情，一边同王山接头，落实相关技术人员挂靠的事情。

“人员早就准备到位了。”王山道，“省里那一趟可不是白跑的，也算是有缘分，就这事我有路子，因为有几个同学搞一块，所以很好办，要是换了别的事，估计我也就没这么轴流了。”

“命中注定。”马小乐道，“你告诉他们，第一个月工资，过一周就先打过去。”

“也不用那么着急。”

“不，钱到位，事情才能稳妥。”马小乐道，“尤其是这种间接搭线做事的情况，那更是要这样。”

“马局，这方面你在行。”王山呵呵一笑，“按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我就是牵线传话，主意都你来定。”

“那就照我说的传个话吧。”马小乐走的时候，再次确认。

马小乐这事情做得是漂亮，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但在面前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哪里去弄钱来兑现他所说的，更大一点的局面就是，两个公司，目前靠什么钱来周转养活？

榆宁美食街，转手，别无它法了。马小乐其实不愿意那么做，毕竟那是他和柳淑英的一个幸福结。

找柳淑英，马小乐觉得和她谈谈，可能会得到些安慰，毕竟柳淑英是那么宽慈厚爱的女人。

【731】 一半

柳淑英听到马小乐的这个想法，微微一笑，“小乐，那当然那可以，根本不用和我商量。”

“那不行！”马小乐把头甩得跟嗑了药一样，“那可不行，阿婶，我要是不和你商量，那就不是我了。”

“现在你铺这么大摊子，我都不知道咋样为你发愁。”柳淑英道，“只是人员开支那么大，简单算一算，两个公司加起来，一个月就要将近二十万，如果没有进账来源可咋办，还有，就这房地产公司，启动资金到哪里去弄？美食街或许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我现在需要的就是维持公司运转的钱。”马小乐道，“至于房地产公司启动资金，我有办法。”

“再贷款？”

“难了。”马小乐道，“还有好几个路子呢，那个金奥通公司可以融资，大不了合作就是，但这种融资，必须让人看到希望，比如地产开发等实实在在的项目，能让人家信服。像公司维持运转的钱，不能向别人开口，也开不了口，那纯粹是让人看不起的事。”

马小乐说得是实话，本来他可以朝邹筠霞开口，弄个百八十万先凑合运转，凭和她那关系，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也关系到一个面子问题，通过邹筠霞找邝黛玲贷款，成立这个公司那个公司，最后连个运转的小钱都没有，搞杂耍的？

本来还有条路子，把沙墩乡的一亩三分地给盘出去，自打那项目开展以来，有不少人探听到他，有得要合作扩大规模，有得要全盘接手。马小乐都拒绝了，笑说这事容易复制，找块地方随便搞搞不就成了么，但人家说，人气很重要，就这里聚人气。

马小乐怎么都没同意，因为这个一亩三分地，是当初米婷的提议，并且他已经答应米婷，那是她的。所以，不能动。

“当时你投入了二百万多一点，可能现在起码要涨到三百万了。”柳淑英道，“那块地方，已经小有气候，升值很快。”

“不是我投入了二百多万，是我们！”马小乐在柳淑英办公室里，提溜着眼，伸手拦住柳淑英肩膀。

柳淑英缩着腰身挣脱，红着脸小声道，“都是毛玻璃隔的，别乱来。”

“你不是说等我胳膊好了，随我咋样的么？”马小乐嘿嘿一笑，抡了抡受伤的胳膊，“瞧，都好差不多了。”

“我是说随你，那我也没说在这里呐。”柳淑英边说边看着外面，脸色红晕。

“哦，你是说，在你住处？”马小乐眯起了眼。

“别说了你，忙正事吧。”柳淑英很局促。

“好，说正事。”马小乐道，“阿婶，我再说一遍，榆宁美食街，是我俩共同投资的，你不要说成是我。”

“我，我那点钱算啥，还有，方方面面我根本就没出半点力气。”柳淑英道，“别谈这些了好不好，觉得挺别扭，似乎不应该讲这么清。”

“我没谈那些啊？”马小乐假装傻愣愣地看着柳淑英，“阿婶，我是说，当初你能答应跟我一起捣鼓那美食街，就是最大的投资了，特超值，无价的！”

“别这么说呐。”柳淑英道，“小乐，你对我这么好，让我不太得劲，我紧张，不是很轻松。”

柳淑英的这句话，让马小乐真的愣住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问题。“阿婶，咋了？当初咱们在小南庄村，还有沙墩乡zf的时候，包括后来到榆宁去，你有过这种感觉没？”

柳淑英摇摇头。

“哦。”马小乐点点头，神色黯然，“阿婶，如果你不想折磨我，求你以后别说刚才的那种话，我有种要被遗弃的感觉。”

马小乐说着，轻轻抱住柳淑英，两手从她腋下穿过，温和地按在后背。

这次，柳淑英没有拒绝，只是胸膛一个起伏。

“好，以后不说了。”柳淑英边说边把脸搁在马小乐肩膀上。

熨帖，太熨帖了！

马小乐闭上了眼睛，近乎陶醉这一刻，甚至比当初玉米地的莽撞的感觉还要美。

“阿婶，你刚才说错了，不是我对你那么好，而是你对我那么好。”马小乐小声道，“任何打击我都不怕，我就怕你不对我好。”

“别了，别了。”柳淑英感到马小乐的手在后背开始游走起来。

马小乐停住手，用力拍了拍，“阿婶，以后别吓唬我，不能再说跟我在一起觉得紧张，不得劲了。”

“不说了。”柳淑英点点头，“小乐，有个事得跟你提个醒。”

“啥事，说！”马小乐松开绕着的手，点了支烟，许久不曾有过的惬意萦绕在脑际。

“你把美食街盘出去，那窦萌妮咋办？”

“哟！”马小乐一拍脑瓜子，“咋把这事给忽略了呢。”

“看来你真没把萌妮放心上。”柳淑英抬手拢了拢发髻，怕刚才被弄乱了。

“阿婶，你啥意思？”

“呵，你别跟我装糊涂。”柳淑英少有笑得这么俏皮，“你能不明白？”

马小乐耳根一红，或许从没有别柳淑英这么“**”过，“阿婶，瞧你说的，我，我咋个明白了。”

柳淑英看着有些局促的马小乐，伸手捏了下耳垂，“好了，我不说了，你看着办吧，我就是觉得那丫头挺不错，很单纯。”

“阿婶，你，你不会是想让我跟她……”

“别瞎想，我只是不想让你弄得她不知所措。”柳淑英道，“美食街没了，她去哪儿？”

马小乐皱着眉头，揪着嘴巴，好一会，突然松弛开来，“有了！”

“咋安排？”

“阿婶，那美食街咱们可以先盘出去一半么！”马小乐眉开眼笑，“现在头脑转开了，一半估计也有百多万吧，周转一段时间是足够了！”

“是噢。”柳淑英也笑了，“刚才我也没转过来，可能是太担心周转费用问题了，想得不是那么周致。”

“好，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道，“这样窦萌妮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嗯。”柳淑英点点头，不过很快脸色有凝重了起来，“小乐，那样的话，也还有个问题呐。”

【732】 应变

柳淑英这么陡然一变脸，把马小乐弄得一哆嗦，“又咋了？”

“你想呐，美食街那么快速盘出去，能接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柳淑英道，“既然不是一般人，肯定强于生意场上的那些个竞争手段，而窦萌妮只是个单纯的丫头，最终还不知要被欺负到啥样呢。”

“哦，是，是那么回事。”马小乐点点头，踱了几步，“阿婶，要不这么地，剩下的一半美食街，咱们聘个能干的人，一年交我们多少钱就成。”

“那窦萌妮呢？”

“带过来啊，跟着你。”马小乐道，“刚好你在这边也没个熟人，而且工作上也需要有个帮手，刚好嘛。”

“这，这样呐。”柳淑英低头想了想，“嗯，也成。”

“好，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道，“明天我就回榆宁去，把美食街的事尽快解决，另外顺便回家看看干爹干妈，已经很久没看望他们了。”

“那是该回去看看。”柳淑英道，“他们对你是用真心的，不能辜负了那份情。”

“嗯，阿婶，我能感觉得到。”马小乐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视他们如亲生父母，打心底里的。”

“有情有义，才是好男人。”柳淑英投去赞许的目光。

“别这么看我。”马小乐猛然坏坏地一笑，“看得我起立了，就这里解决你！”

柳淑英似是受到恐吓一样，甚至不敢抬头看马小乐。

“呵呵，阿婶，我走了。”马小乐临出门前朝柳淑英挤了挤眼，“瞧你吓的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柳淑英抬头笑笑，像是得了场胜仗。

马小乐离开公司就钻进车里，金柱在楼下等他。“金柱，明天跟我回县城去，然后再会村里一趟，晚上你去超市，买点好东西捎着。”

“好咧！”金柱爽朗地答应着，“马大，公司的事都搞定了？”

“差不多吧。”马小乐道，“这个公司正准备拿地，那个金马公司正在办资质和材料造假，有条不紊，不着急，过几天一切就都条顺了。”

“那这次回去也算是轻松。”金柱笑道，“可以放开来痛快地玩玩了！”

“放开啥啊。”马小乐道，“我还有事呢，要把美食街给弄出去。不过你呢，就负责给我好好把车开稳了就行。”

“小任务！”金柱打了个响指，“保证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务！”

“**，又来了！”马小乐摒住大笑，“你懂啥就不折不扣么？”

“大概懂吧。”金柱嘿嘿一笑，“那意思就是不打折扣呗，把事情办圆满了。”

“正解！”马小乐点点头，“真是有水平了，不愧是金马公司未来的总经理呐。”

“呵呵。”金柱不好意思地笑笑，“马大，真要我当金马公司总理？”

“瞧瞧，夸你两句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吧？”马小乐斜着眼，“总经理和总理一样了？”

“哟！”金柱一个严肃，抓抓耳朵，“还真是。”

马小乐随即哈哈一笑，“胆子不小，想篡权了，还那么大？”说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岳部长！”马小乐喊得很亲切。

“哟，老弟！”岳进鸣很热情，“没把老哥给忘了？”

“咋会呢！”马小乐呵呵一笑，“这不是忙得找不着北了么，一直都没捞到好好喘口气，刚好明天能有个空，会榆宁去！”

“那我把那些个熟人都喊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岳进鸣道，“可别说不字，要不就是看不起你老哥了。”

“我不说不字。”马小乐笑道，“不过我得说说，我回榆宁，也不是单纯的玩乐，也有事情呐。”

“就知道，现在你哪能悠闲起来。”岳进鸣道，“正是奋进的大好时机，消闲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岳进鸣这番话，马小乐还真是有点想法。要想进步，就得多请示、常汇报。方瑜那边已经有些天没去了，上次去说馨香二期的事，供电公司那边卜博也去了解了，情况就那样，建设局这边的情况，应该主动过去说说。

敲开方瑜办公室的门，马小乐闪着小步快速进来。

“方市长，不好意思，胳膊伤着了挂着带子，拍被人看到。”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要不是这个意外，我早就来了！”

“哦，伤得不重吧。”方瑜抬头看了看，“怎么伤的？”

“几个朋友喝啤酒，喝多了，跌倒了刚好把啤酒瓶撞碎，被玻璃给划了。”

“这么不小心。”方瑜道，“就当是个教训吧，乐极生悲。”

“方市长你教训的是。”马小乐低着头，毕恭毕敬。

“不是我教训你。”方瑜道，“也就是给你说个道理，乐而思忧。你看，前段时间我们觉得对梁本国华泰路那边的拆迁很不看好，现在竟然是馨香二期。卜博去了解过供电那边的情况，光大公司目前只是绕行，也就是说还有文章可做。不过小区开工建设方面，就不容乐观了，我想你应该了解到，正等着你的消息呢。”

“是啊，方市长，要不是这胳膊问题，我早就来了。”马小乐道，“那天我发现馨香二期开建之后，不就来这里了嘛，汇报过后，我就到我们建设局了解建设审批的事情了。”

“嗯，我没让你去了解你们建设局为何给了他们施工许可，就是看你有没有主动性。”方瑜笑道，“很好，表现不错。”

马小乐心里一阵庆幸，这只是他跟何连华谈判时偶然想起拿来做筹码的，没想到，还碰上方瑜这么大一个玄机！

“方市长，我真是的早就想过来汇报，只是因为胳膊实在难看，就没来。”马小乐道，“而且，我们局批了光大公司的施工许可，已是既成事实，几乎不能挽回些啥了，也考虑到这个原因，所以就拖了几天。”

“嗯，这知道了。”方瑜道，“就施工许可的事，你了解到什么？”

“梁本国打通了具体科室的道关。”马小乐道，“局长何连华一无所知。”

【733】 助助兴

马小乐真的是帮何连华说了话，原因不仅仅是和他有合作，还有自己本身的可信度。

马小乐对方瑜说过，他做过工作，何连华已经暗中倾向与她了，只是表面上还和梁本国热乎而已。如果现在他趁势背后戳何连华一刀子，不是显得自己办事能力、对事情的把握能力，还很欠缺么？

“哦，梁本国开始走下层路线了？”方瑜闭目说道，“他已经开始防守了。”

“方市长，这么说，咱们现在可以专注于新区开发的事了？”马小乐想趁机把自己公司准备接手做个小楼盘的事说说，但方瑜做了个摆手的姿势，没说成。

“不，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要乐而思忧。”方瑜道，“而且，我也说过，馨香二期那边也有文章可做，不但供电方面有由头，而且关键是房管局那边，要提前抓好工作，预售许可证，不能说发就发，还会有场拉锯战。”

“还是让卜秘书去沟通？”

“嗯。”方瑜道，“不是去沟通，是去解决！”

“明白。”马小乐点点头，告退。他知道，很多事情不是造爱，磨得时间越长越好，点到即止也是种方式。

马小乐出来后没闲着，直接来到建设局，本进何连华办公室。

“何局，给你听个东西！”马小乐摸出随时偷录的专用货，录音笔。

“什么？”

马小乐也不说话，按下播放键，笑眯眯地看着何连华。

很快，里面传来了马小乐与方瑜的那段对话，就是马小乐为何连华开脱的那段。

“行，老弟！”何连华笑呵呵拍着马小乐肩膀，“够意思，果然够意思，以后合作的事，我会酌情考虑，绝不为难你！”

“何局，我也不要你人情。”马小乐道，“咱们就按协定的来好了。”马小乐嘿嘿一笑，“你知道为啥不？”

“为什么？”何连华摇摇头。

“我怕何局你酌情来酌情去，又把我给耍一通！”

“怎么会呢！”何连华有点尴尬，“我什么时候耍你了？”说完，神情即刻一变，“小老弟，我觉得不太对啊，不是我耍你的问题，而是你耍我！”

“咋又成我耍你了？”马小乐笑道，“上次谁非要每年再加五十万的？”

“别提那事了，最后还不是被你给将死了！”何连华一副不甘的模样，又指指马小乐手中的录音笔，“我刚才说你耍我，不是没有根据，你那玩意随身装着，把我们以前的谈话给录下来，不是要把我给整死？”

“何局你真是老糊涂了啊！”马小乐道，“我跟你的那些谈话，就算录下来，对我有什么好处？有些话我不也说了么？难道对我有利？而且我比你年轻，就算跟你拼了，也吃大亏呐！”

“嘿嘿。”何连华笑了。

“何局，你这人不实诚。”马小乐故意拉下脸，“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那些事，我只是想着合作双赢，你都想哪儿去了！”

“诶，老弟，你别有想法。”何连华道，“那你不能怪我啊，这么多年下来，我什么人没见过，都得跟防狼一样防着，都成习惯了。”

“何局，那你也不容易。”马小乐笑道，“我这人谁都不防，只是觉得受到了威胁或者攻击的时候，才会去反击，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看得出来，有那么股狠劲。”

“别狠不狠了。”马小乐道，“公司办成了，资质的事咋样了？”

“你以为拿五毛钱上街去卖块豆腐啊！”何连华故作深沉状，“小老弟，耐心点，要费点事呢！还有，质检科外划的事，也不是一蹴而就，起码要给大家伙一个心理适应期，我已经找部分人谈过了，先传出点风声来，然后再一锤定音！”

“又是只老狐狸！”马小乐坏笑着，拿手指点点何连华，“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防你。”

“对我没防备的人，我也不会去捉弄。”何连华道，“这话还是很实在的。”

“呵呵。”马小乐眉毛一挑，“我不防备的人，那是因为我有自信捉弄不到我！”

“你！”何连华两腮一个小抽搐，随即笑了，“你小子，拿我老头子开涮，唉，不过我服气。”

“何局，损人不带这么狠的。”马小乐笑道，“我向来以诚示人，你所说的强，在我身上可能就只有这一点了。”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当初我从一个小瓦工，混到今天建设局长的位子上，感觉已经是天佑之极了，没想到，又遇到了你这么混子。”何连华叹笑道，“这让我觉得，我老天对我还是不够垂青呐！”

“嘻。”马小乐一咧嘴，“何局，我走了，要是再过几分钟，怕是要被你忽悠过去。”

何连华摇头笑笑，“去吧，年轻人啊，多有奔头！”

马小乐没到自己办公室，出来后直接走了，和金柱去了医院，让医生复诊一下。“很好，你体质很棒。”医生三两下把就马小乐的胳膊收拾好了，“本来也没什么，皮肉伤而已。”

医生这么说，马小乐高兴。

这种高兴的心情，一直保持到第二天中午回榆宁。

岳进鸣在榆宁大酒店摆了宴席，把伍家广、栾大松几个与马小乐不错的人都喊了过来。马小乐看看，又打电话把张浩叫了过来，说会榆宁就是回老家，不能让岳进鸣破费，找个人来买单。

“老弟，你跟我这么客套。”岳进鸣笑道，“你难道回来一趟，我请你喝个小酒不成么？”

“嘿嘿。”马小乐小声道，“岳部长，我知道你手头不太宽裕，嫂子看得紧巴紧巴的，这桌招待费起码得六七千吧，你就省下来，揣自己小金库里，你那几个女人，不都得照顾着？”

“哪里几个？”岳进鸣诡笑道，“就两个嘛，你也知道。”

“两个也够你快活了。”马小乐道，“不过得小心了，万一再弄个大肚子，我可帮不了你了。”

“你看看你，又提那事。”岳进鸣拍拍马小乐肩膀，“前车之鉴，能再犯那低级错误嘛！”

酒席开始。

马小乐把金柱也喊上了桌子，得让他适应适应不同场合，以后金马公司那边的事，少不了要招待，得让他摆上台面。

“少说话，多观察。”马小乐道，“尤其要看那个张浩，多跟他学学，做人要圆滑点，不能莽冲。”

“马大你放心，我上桌子就是来培训了。”

“也别一个屁不放，那不成憨蛋了。”马小乐道，“不过也不强求你，一切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慢慢学习锻炼。”

“成！”金柱认真地点点头，“争取早日出师！”

众多算是老友级的人聚到一起，自然是热闹，没有客套，就是拼酒，助兴呐。

当然，马小乐的目的不在于此，他是想通过这个场合，把美食街的事给妥当地解决了。

“你们谁有不错的人？”马小乐问了。

“什么不错的人？”张浩对马小乐服帖得很，第一个接话。

“以前我不是弄了个美食街嘛，现在想盘出去一半。”马小乐点了支烟，看似很不在意地说道，“你门谁要认识有实力，又没有花花脑子的人，帮忙搭个线。”

“那好办啊！”伍家广说道，“现在美食街那地方，在咱们榆宁县城算是好地段了，想盘出去很容易。”

“哦，伍局长，你有路子？”马小乐道，“我可是很急的，就最近几天出手办妥，因为现在有个事，需要一笔钱。”

“有我做担保，都可以把款子先给你！”伍家广很豪气，“你信不信？”

“哟，伍局长，这么大把握？”马小乐端起酒杯，“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我跟你打什么幌子。”伍家广拿起酒杯和马小乐碰了一下，“实不相瞒，是我家小舅子，是个大厨子，现在想自己折腾一番，之前就跟我商量，说要弄个大酒店，别我否决了，现在大酒店没有关系经营个屁，靠我农林去吃喝，还不饿得他拉稀屎。”

“嗯，这么说来，还真挺合适。”马小乐道，“是大厨子，有手艺，刚好在美食街能施展伸手，弄好了真不比大酒店差。”

“他也有那想法，在美食街已经租了三个门面。”

“哟，咋不早说。”马小乐道，“凭你我关系，还不把租金给免了？！”

“嗳，那叫什么话。”伍家广道，“有些东西，得凭本事去磨的，不能照顾的太周到，不利于大发展。”

“那好。”马小乐道，“要不你先和他商量下？”

“商量什么？”伍家广小声道，“这事我说了算，因为我要入股，跟小舅子一人一半。”

“怪不得你说可以先把款子给我。”马小乐道，“原来还有你这么个后台呐！”

“呵呵，现在再不折腾一下，等我退休了还能捣鼓什么？”伍家广道，“要抓住关键的一到两年！”

“嗯。”马小乐点点头，“不过伍局长，你说的这事是不错，就是在价格方面……”

“怎么？”伍家广疑惑地看着马小乐。

“不好谈呐。”马小乐为难地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咋谈？”

“这个嘛。”伍家广略一思索，“我看就按市场价，不高不低，至于额外有什么说法，那是交情。”

“可市场无价呐。”马小乐道，“关键是美食街未来发展势头好，以目前的市场价估算，也有点不妥。关键的原因，美食街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另外一个大股东。”

“看看差不多就行了。”伍家广道，“分外的，单独给你就是。”

“嗯，伍局长，这事不是太简单。”马小乐道，“钱是一方面，还有门面呢，说是美食街的一半，毕竟有个位置优势呐，就说租金吧，同样面积的房子，相差最大的有两倍呢。”

“不错，具体的还要仔细商量一番。”伍家广道，“咱们合作的前提是愉快，小小不然的，就不要太计较了。”

“是这事。”马小乐点头道，“要不这么地，伍局长，干脆把整条街一剁两半，干净利落，省得颠来倒去，选好选差不痛快。”

“那样更好！”伍家广道，“要不先匡一下？”

“咋说？”马小乐凑过头去。

“当初建美食街，你们一共投多了多少？”

“前后三批。”马小乐道，“伍局长你知道，第一批投资，那几乎是看不到半块砖头的。”

“明白。”伍家广道，“关系不到位，能让你建起来嘛。”

“大概两百六十万，如果具体一点，应该是两百五十七万左右。”马小乐道，“里面没一点水分，伍局长要是不相信，那我可真是没话说了。”嘴上这么说，马小乐还真有点心虚，凭空多说了几十万呐。

“没有信任，就没有生意。”伍家广笑道，“要不这样，我给你个大概的数，你跟另一股东商量下，看成不成。”

“多少？”

“两个数。”

“哦，二百万。”马小乐稍稍顿了一下，“应该差不多，完了呆会我先电话联系下。”马小乐故作沉静，其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本来的打算，也就是一百七十八十万，现在不费事就多出个二三十万来，就白捡的一样。

高兴了就喝酒，不过酒杯端起来的时候，陡然想到，二百万这么容易就谈妥，是不是有点草率？或者说，还可以再加点筹码？可毕竟刚说过差不多，要是再改口，有点不像话。

等就再喝喝，情绪喝高涨的时候再委婉地提出加点筹码。

马小乐提议，要掀起一个新**，所有人清了大杯杯，然后倒满，作三次喝光。

马小乐的话虽然大家都愿意听，不过都感觉酒喝得差不多了，说不着急，慢慢来，稳一稳。

“要咋稳？”马小乐道，“扶着墙能走稳就行了！”

“那就爽快点，喝了！”张浩见马小乐很坚决，自然是要推波助澜。

“喝就喝，不扭捏。”栾大松是个实在人，不会搞什么花子，见马小乐和张浩都这般坚持，也跟了上去。

岳进鸣和伍家广相互看看，形成一致防线，“先谈谈聊聊，要不划个拳或猜火柴棒，乐呵一下？”

马小乐一看，岳进鸣和伍家广两个老家伙是酒精考验出来的，挡酒有一套，必须来点花子的，要不没动力。

“各位，我看这么地，都是爷们，喝酒没个兴。”马小乐站起身来，“咱们现在都打电话，每人找一个女的，来陪陪酒，助助兴！”

【734】 合适人选

这个话题，出了栾大松，都叫好。

张浩更是摩拳擦掌，“马局长，说吧，什么性质的？”

“啥性质不性质的。”马小乐笑道，“阴性的，女人就行，难道你还能弄个人妖过来？”

“呵呵。”张浩摸摸脑袋笑了，“我的意思是，是女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别那么含蓄。”马小乐笑道，“啥情人二奶的，女同事也成！”

“哦，女同事也行。”栾大松点点头，“那我也还能凑合凑合，办公室有个小年轻，我打电话让她来。”

“好，一个！”马小乐拍拍手，“张浩，你呢？”

“我正在考虑，看看让谁来合适。”张浩已经喝红了脸，刚才马小乐提议喝酒，别人都没动，他自己先把杯中的大半给干了。

“岳部长，你呢？”马小乐呵呵一笑，“用张浩的话说，准备找啥性质的？”

“一定要找？”岳进鸣嘿嘿一笑，“一定要找的话，那就是办公室的人了，别的我能找谁？”

“你就捂着吧！”马小乐哈哈大笑起来，继而又对伍家广道，“伍局长，你呢？”

“岳部长都捂着了，那我也只好找办公室的了。”伍家广道，“那样好说话，工作需要嘛。”

“呵，成！”马小乐道，“不过有个人不能喊。”

“谁？”伍家广问道。

“杜小倩。”马小乐道，“就是以前从沙墩乡党委办弄过来的。”

“哦，不就是你介绍过来的那位嘛。”伍家广道嘿嘿一笑，“明白了。”

“明白啥？”马小乐看出伍家广笑得很玩味。

“真要我说说？”伍家广道，“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嘛，要是再让我说出来，就不太合时宜喽！”

伍家广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没那事。”马小乐也随着笑起来，“杜小倩，是沙墩乡一领导家的亲戚，当初我得人家的帮助，感恩呢，要不咋会多那个事，把她弄到农林局来。”

“既然是那样的话，为啥不能叫她来？”伍家广笑道，“别不承认，呵呵，那也不丢人。”

“还是别了吧。”马小乐笑道，“虽然不是像你们想得那样，但还是不妥呐。”

“哦，我明白了。”张浩寻思了半天，说道：“马局，你要找的女人，估计会和那杜什么倩有冲头！”

“哪里的事儿。”马小乐无奈地笑道，“这么说吧，当初我在沙墩乡，那形象可不是一般的好，至今还美名流传。如果今晚我找个女人来陪酒，让那杜小倩看到了，等她会沙墩乡的时候那么一说，我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于一旦了！”

“嗯，这个理由够充分，能信服。”栾大松点点头。

“瞧，栾主任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有啥可嘀咕的？”马小乐笑道，“好了，不谈那个，现在开始行动，最迟十分钟之内到人！开始打电话。”

岳进鸣再三考虑，没找办公室的人，把电话打给了邵佳媛。当然，他不会说找她来是陪酒助兴的，而是说马小乐回来了，喝酒喝了一半，说想念邵部长了。

“邵部长，忙呐？”岳进鸣走到房间外打起了电话。

“哦，岳部长，什么事？”邵佳媛因为下午有个活动，中午在县大院食堂吃的饭，正在办公室休息。

“也没什么事。”岳进鸣道，“那个马局长回来了，中午我安排了个酒场，因为有些个事情要谈，就没喊你过来，可是酒喝到一半，马小乐说很久没见敬爱的邵部长大姐了，怨我没喊你，这不，我只好出来出来打电话给你，要不你就过来看看？”

“呵呵。”邵佳媛听岳进鸣这么一说，很是惊奇，心口扑通扑通乱跳起来，不过想想又觉得有点奇怪，如果马小乐真是还记着她这个大姐，平常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还有，喝酒之前就该想到，怎么喝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

邵佳媛这么一笑一停顿，她的心思就被岳进鸣猜出来了。

“邵部长，马小乐开始没提议喊你，那是他还没放开吧。”岳进鸣笑道，“几两酒一喝，才活跃起来。”

“小马不是那样的人啊。”邵佳媛道，“他还有放不开的时候？”

“人是会变的。”岳进鸣笑道，“在市里头也不短时间了，肯定和当初在咱们榆宁不一样，毕竟市里不是榆宁，他要是还那个风格，没准早就被冷落到锅外了呢！”

邵佳媛哦了一声，想到底该不该去。按理说，酒席进行到一半再跑过去，有点没分量，也不矜持。可是毕竟马小乐提到自己了，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怎么说当初跟他也有那么点差点就成事的暧昧关系，再者现在马小乐又到了市里，混头大了，如果不去，不妥。

“邵部长，就给我老岳一个面子，来吧，要不马小乐见不到你，我这个主人就不周全喽。”岳进鸣是什么人，邵佳媛的那点心思还能参不透？给她个台阶，保准就“咕咚咕咚”跑下来了。

“哦，既然这样，那我就过去看看。”邵佳媛笑道，“岳部长，不过我可先说好了，酒是不能喝的，下午还有个活动，要不就耽误事了。”

“不喝，我肯定不让你喝。”岳进鸣笑道，“别人让你喝，我也尽量帮你挡着，实在不行你就意思意思，就凭你那酒量，还有问题？”岳进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嘿嘿直乐，只要来了，还管你喝不喝酒。

“那好，我呆会就过去。”

“别呆会了，十分钟之内啊。”岳进鸣道，“邵部长，还要精心打扮一番？”

“还打扮什么，都人老珠黄了。”邵佳媛笑道，“那边多少人？”

“不太多，有男有女。”岳进鸣道，“那先这样，我进去招呼一下。”

岳进鸣打完电话，哼着小区回到房间，问都联系的怎么样了。

“就差你了。”马小乐道，“我们早就联系好了，就你躲躲闪闪，还跑到外面去打，找的谁啊？”

“先申明一下，我找的这女人，跟我绝对没有半点那个关系。”岳进鸣笑道，“绝对的工作关系！”说完，问马小乐，“你呢，你找了谁？”

马小乐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窦萌妮。

【735】 再加点

窦萌妮酒量大，是让马小乐栽过跟头的。这场合，给她点暗示，还不想放倒谁就放倒？还有把窦萌妮找过来，顺便跟她打个招呼，把美食街要盘出一半事说说，那也是对她的尊重。

来得最快的是窦萌妮，她接到马小乐电话，说过来陪他喝酒，那高兴劲儿忒高忒高。

“小乐哥！”窦萌妮一进房间，乐呵呵地就跑到马小乐身边。

“哟，到底是马局长，办事效率那就一个高！”张浩连忙招呼服务员加座位餐具。窦萌妮也不客气，就在马小乐旁边坐下。

“马局长，给介绍介绍吧。”伍家广笑呵呵地看了看窦萌妮，又对马小乐一挤眼，“这么年轻！”

“嗯，咋说呢？”马小乐歪头看着窦萌妮，目光有些移不开，这才多长时间没见，这丫头竟然又变了个大模样，美，清纯的美。

“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嘛。”岳进鸣笑道，“不要藏着掖着。”

“小妹，我小妹。”马小乐呵呵一笑，“这有啥好藏着掖着的。”

窦萌妮也察觉出点道道来，看看伍家广和岳进鸣那绝对大伯级的老男人，他们的笑可不是和蔼可亲。不过，她对马小乐的介绍似乎不太满意，但这种场合可不能乱说些什么，但怎么也得补充一句。

“不是亲的。”窦萌妮看着马小乐，水灵的眼睛忽闪着，一时让马小乐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看看！看看吧！”岳进鸣大笑起来，对马小乐道：“人家都主动要兜底了，你还装！”

“这哪叫啥兜底呐。”马小乐笑道，“确实不是亲的，她叫窦萌妮，在美食街负责经营管理。”

“哟，有能耐！”岳进鸣点点头，朝马小乐小小，“一看就是能人！要不你也不会认她做小妹！”

张浩对这种场合驾轻就熟，也不考虑马小乐是不是上级了，喝了口水呵呵笑道，“现在哪有小妹不小妹的，大家心里有数就行，就别多说了，要不呆会马局长可不好意思了！”

张浩这话，引来一致赞同，就连老实的栾大松也笑眯眯地点着头，氛围影响。

“张浩，你小子尽让我难堪。”马小乐摇了摇头，“有些事，你们不懂。”

“就是不懂嘛，我们要是也懂了，那还得了！”张浩边说边端起酒杯，“马局，你也别解释了，我就当是说错了，自罚一杯。”

满桌人笑了起来，马小乐也不说了，越想说清越说不清。

过了会，栾大松找的小赵和伍家广找的小章都过来了，酒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张浩找的人也过来了，浓妆艳抹，姿色也还可以，不过一看就不像是正儿八经的职场女性。

“张局长，哪儿的？”坐在一旁的伍家广悄声问。

“刚认识的，做药品生意。”张浩笑道，“有业务往来。”

“嘿，现在做药品的女同志，不但要送礼，还要送身体，那不要白不要啊！”伍家广在酒精的作用下，讲话很放得开。

“呵呵，伍局长，这话得小点声，要不会伤人心啊。”

“那是，也就咱俩小声说说。”伍家广道，“从现在起，打住这个话题。”说完，问岳进鸣，“岳部长，你效率可真低，到现在了你的人还不见个人影，咱们的可都来了！”

“应该很快就到。”岳进鸣看看手表，“不过我可得再申明一下，我找的人，绝对是除了工作就没其它关系的。”

刚说完，服务员领着邵佳媛进来了。

“哟，邵部长！”马小乐起身相迎，“你大驾光临，还真是出于意料。”

“那不是我打电话请的嘛。”岳进鸣笑道，“马局长，要不是我打电话，你说能见着邵部长？”

“那是，当然见不着，起码今天中午是见不着的。”马小乐说的这些，听得岳进鸣呵呵直笑，他想利用的就是这么个模棱两可的机会，这下邵佳媛是会相信他所说的是真的了，马小乐真的是想中午见她。

“那都坐吧。”岳进鸣招呼着，“我提议，邵部长得单独敬马局长一大杯！”

“那我们喝酒你们干啥了，都大眼瞪小眼看我和邵部长喝酒？”马小乐笑道，“都喝！起码得把几位女同胞敬一下吧！”

这个提议，几乎都同意，喝酒嘛，要单图热闹，就得男女多搅合。

来的女人没有害羞的，既然能被叫到这酒桌上，就说明是能拿得出来的，而且酒量起码半斤。

女人能喝，男人不能怂，喝呗。

喝是喝，不能糊涂。马小乐之所以提议让女人来，就是要让伍家广再多喝半斤，迷瞪了，再谈事情可能会更好。

“萌妮，敬伍局长两杯呐。”马小乐道，“不能喝也要敬，顶多你少喝点，让伍局长干了就是。”

窦萌妮看看马小乐，知道他话中有话，因为马小乐知道她酒量大。

“那可不行，既然是我敬伍局长酒，就不能少喝，要不没诚意，或者说，我喝两大杯，伍局长喝一大杯好了！”窦萌妮又扑棱着眼睛看着马小乐，“对嘛，小乐哥？”

“哟哟，你看，伍局长，人家话都说这份上了，你不喝可就真是不给面子了。”马小乐立刻指着伍家广说了起来。

“我，我真的是喝很多了。”伍家广晃了头，好像在清新头脑，“不过，我不能不给你小妹面子，喝就是了！”

“爽快，这才像话！”马小乐拍拍手掌，拿起香烟散了一圈，开始打电话。听起来是谈美食街的事，说着说着，申请严肃起来，嗯嗯啊啊地点着头，好像再听对方什么建议。

其实没打电话，装的，马小乐拿出手机的时候，关机了，一个人自语呢。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似乎怕吵着马小乐。但马小乐捂住手机，要他们继续喝，不影响，他们才又开始闹起酒来。

大概五分钟时间，马小乐“挂”了电话。

“怎么了？”伍家广问道。

“嫌少了，**。”马小乐叹了口气，“那股东说美食街盘出去的价格太低了。”

“哦，这事啊。”伍家广一皱眉头。

“整天因为自己出资多点，就牛比得很。”马小乐好像很生气，“还非他娘的要二百二十万，说什么美食街投资潜力大，有升值空间。”

“二百二十万啊。”伍家广稍稍松了点眉头，本来他以为至少要加五十万，因为美食街那块地，确实值得投资，或者这么说，现在只要他出不到三百万，那都是稳赚不赔的。

“什么事？”岳进鸣见两人聊得一本正经，问了起来。

马小乐便把事情讲了。张浩脑瓜转的快，知道马小乐是个什么意思，便咳嗽了一下，说道：“伍局长，你买那块地，就是一宝地，就再加二十万得了，不就是农林局少招待几顿酒席的钱嘛，哪儿不能省下？”

“省下来也到不了我口袋啊。”伍家广笑道，“那是公款，我现在准备和小舅子投资美食街，那可都是我自己的血汗钱啊！”

“你为榆宁农林事业奉献了那么多，现在快退了，怎么说也得反哺一下嘛。”张浩笑道，“想想法子不就得了。”

“不行的。”伍家广摇摇头，“不能晚节不保啊。”

“伍局长，你可别为难，刚才你说二百万，我说差不多，没想到现在又出了这种情况。”马小乐道，“我这人有时就讲一口气，伍局长，还是二百万，实在不行，大股东要求加的那二十万，我来出！到时结算，一并从我的股份里扣就是了！”

马小乐说得好像有点愤愤不平，让伍家广有些过意不去，“嗳，干什么都不能伤了和气，和气生财嘛，你和大股东闹别扭，不好。”

“我也不想伤和气，就是觉得咽不下一口气。”马小乐道，“大股东钱多，可也不哪靠那财大气粗来压人呐。”

“诶哟，其实事情很简单。”岳进鸣说话了，“半条美食街，二十万的出入，不是什么问题，用发展的眼光看，现在拿下半条美食街，多花一百万也值得，只要耐得住性子等，三五年之后，照样翻番，一句话，还是赚！”

伍家广刚才被窦萌妮将了一下，酒喝得冲，现在浑身发热，脑门出汗，学期上涌。

“行，就二百二吧。”伍家广点点头，“干事没点魄力能行嘛！”

“伍局长，你可别冲动。”马小乐立刻凑过头去，“要不我看你还是先跟你小舅子商量商量，万一你这么单独做了决定，到时惹出不快来，不也是个遗憾么。”

“我说成就成！”伍家广一脸豪气，“小舅子那边能有啥问题？”

“到底是伍局长。”马小乐点点头，“老领导就是老领导，永远都有那么股威！”

这又算是谈妥了，马小乐真想跳起来围着酒桌跑十圈，这下好啊，小小一折腾，又是二十万到手。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讨巧的生意，都是酒桌上谈出来的。

这一切，窦萌妮听得很纳闷，怎么美食街说卖就卖了？她小声问马小乐为什么要把美食街一下给卖出去一半。马小乐让她先不要插话，呆会散了酒席再说。

【736】 带走

酒席散得很快，马小乐觉得该谈的能谈的都谈妥了，再喝下去就是酒疯子了。

“今天中午很尽兴。”马小乐道，“尤其是几位女同胞的中途加入，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高氵朝，感谢你们。”

邵佳媛听到这里，算是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过明白了也白搭，只有心里自嘲一笑。

岳进鸣不想得罪邵佳媛，好像很不可思议地对她说道，“这个马小乐是怎么回事，你没来的时候，口口声声怨我不喊你，没有给他见你的机会，我把机会给他了，他又好像跟没事人一样。”

“可能马局长也就是那么随便一说。”邵佳媛笑道，“不过没关系，热闹嘛！”

“嗯，也有可能是因为谈起了美食街的事。”岳进鸣道，“把他的注意力给转移了，毕竟那事不是个小事，两三百万呢，来不得半点马虎。”

“也许是的。”邵佳媛又看看马小乐身边的窦萌妮，问岳进鸣道：“岳部长，那女孩是谁，他们啥关系？”

“目前还不确定。”岳进鸣道，“他做事，有几个能猜得透呢，就说他现在把半条美食街盘出去，要这钱干嘛了？”

“我听吉远华说，他可能摊上事了。”邵佳媛道，“据说是和市报的那个叫范枣妮的女记者有染，结果被人家老公知道了，真找他事呢，是不是他想拿钱来摆平？”

“啥时的事？”岳进鸣一愣。

“就上个月的事。”邵佳媛道，“吉远华平常跟我还有点联系，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岳进鸣点点头，“邵部长，这事你最好不要说出去，万一不是，那可是会惹麻烦的，马小乐那人你也知道，能惹嘛？还有，就算是真的，那更不能说，万一马小乐他狗急跳墙火了，还不更糟糕？”

“我知道，所以到现在我就没跟别人说过，也就是今个中午和你撂了几句。”邵佳媛说到这里，已经不想她中途来喝酒的不快了。

榆宁大酒店门口，相互告别。

马小乐带着窦萌妮坐进车里，说回美食街那边，把事情好好说说。

还没走，岳进鸣过来了，要马小乐出来下。

“岳部长，没喝足呐，要不晚上继续？”马小乐开起了玩笑。

“说正经的。”岳进鸣道，“你有麻烦了是不？”

马小乐听得一愣神，“我有啥麻烦？”

“是不是范枣妮的男人找你事了？”

“你，听谁说的？”

“邵佳媛啊。”

“这死比女人！”马小乐脸色一沉，“肯定是听吉远华说的吧？”

“她说是吉远华上个月告诉他的。”岳进鸣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她没有散播出去。”

“嗳，没有的事。”马小乐边说边想，看来吉远华还没把祁愿出事的事告诉邵佳媛，“那都是吉远华瞎捣鼓我的，你知道吧，他被我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捣鼓到报社，又捣鼓到老龄委去，心里那个怨愤是可想而知的，恨不得把啥屎盆子都扣我头上！”

“我就说嘛，你不会犯那么个低级错误。”岳进鸣道，“但小人之心，不可不防啊，因为小人会造谣，可你知道，谣言传一百遍，就是事实了，流言之甚，积毁销骨啊！”

马小乐没说话，他在想如何解决吉远华的事，得让他彻底屈服，不能造次。

“行了，你多注意就是。”岳进鸣道，“不要阴沟里翻船！”

马小乐回到车里，神色凝重。

“小乐哥，怎么了？”窦萌妮问。

“没啥，有点小不快。”马小乐笑笑，“萌妮，不说别的，就说说美食街的事。”

“嗯。”

“因为现在急需一笔钱，这是没法子的事。”马小乐道，“事情没跟你打招呼，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窦萌妮道，“小乐哥，你觉得我会生气？”

“那，那谁知道呐。”马小乐笑道，“小孩子嘛，有小孩子脾气，说不准的。”

“谁是小孩子啊。”窦萌妮又挺了挺胸，“都长这么大了，还小？”

马小乐这会还真不明白，都萌妮说的是啥意思，到底是啥长大了，年龄，还是她挺起来的那个？

“哦，好，你不生气就好。”马小乐从窦萌妮胸前移开视线，身子后躺，靠在车座上，心血好一阵翻腾。

“小乐哥，卖了一半啊。”窦萌妮又问。

“是一半，全卖了就可惜了。”马小乐道，“美食街就是个聚宝盆，经营下去能赚钱的，要不那个伍局长也不会花那么大本钱盘过去。”说到伍家广，马小乐又笑了，前后加起来，比预期多出四五十万来，怎么能不高兴？

“你还笑得出来？”窦萌妮看着马小乐情不自禁的笑，很不理解，“把聚宝盆给人家了，还笑。”

“不难理解啊。”马小乐笑道，“那是为了得到一个更大的聚宝盆！”

窦萌妮笑了，她为马小乐笑的。

“枣妮，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马小乐道，“你想你柳婶么？”

“想！”窦萌妮点点头，“跟柳婶在一起，我觉得有家的温暖。小乐哥，你是不是要让柳婶回来？”

“不。”马小乐道，“我把你带走，去市里找她。”

“真的！”窦萌妮高兴地要跳起来，马小乐按住了她的头，“这是在车里，小心碰到头。”

窦萌妮乖乖不动了，被马小乐摸的感觉很好。

马小乐一看窦萌妮脸色不对，赶紧拿开手。“萌妮，今天酒桌上的表现，我得批评你两句。”

“为什么？”窦萌妮的表情有点委屈。

“你没有个策略。”马小乐道，“和伍局长喝酒的时候，一开始就说你喝两杯他和一杯，太快太直接了。你知道，男人跟女人喝酒，都有个心理上的优势，而且，你越是装出不能喝，他们便越会找着你喝，你要老早就表现出能喝，那就不行了。”

“那你以后多带我喝酒，让我学学嘛。”窦萌妮小鸟一般。

“嗯，那可以。”马小乐道，“你去市里找柳婶，也不是就让你玩的，公司的一些事情，你也要帮着她打理。其中嘛，有些应酬，你当然要去的。”

“呵呵，那好！”窦萌妮笑得很灿烂，不过很快就锁起了眉头，“小乐哥，那我走了，这美食街的事，该交给谁？”

【737】 留纸条

交给谁？马小乐还一时回答不上来。

“要不我再继续，等你找到合适的人之后，我再去找柳婶。”窦萌妮见马小乐犯了愁，主动要留下。

“那可不行。”马小乐道，“你柳婶怕你留下来竞争不过人家，遭欺负，特地跟我说要把你带回去呢。”马小乐不能说是他提出要带她回去的，萌妮这丫头太单纯，太容易对他有好感，说多了不好。

“我不怕竞争。”窦萌妮道，“做好咱们自己的，有什么好怕的。”

“你还小，不懂事情的复杂。”马小乐道，“不过好在那一半是盘给熟人了，无论咋样都还得讲的面子，不会过分，从这一点来看，你继续呆在这里也没啥。”

窦萌妮听到这里，很矛盾。她很想跟马小乐去市里，但又想留在这里打理事情，不让马小乐发愁。

“这样吧，我想想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如果找到合适的，就把你带走。找不到的话，你就先留在这里，等找到了你再走，成不？”

窦萌妮点点头，对马小乐的征求性决定，她从来不会说不字。

马小乐闭上眼睛，从头到尾，想着在榆宁都认识了哪些人，跟哪些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关飞！

不过关飞这小子好像人间蒸发了。

“唉，这***。”马小乐摇头叹气，“哪天要是钻出来，我不剥你三层皮我算是孬种！”

“马大，谁？”金柱一直开车默不作声，但听到有关他能出力的事，总是会插上几句。

“一个朋友。”马小乐叹了口气，“那***跟一个富婆走了，一两年都没个消息。”

“哦，这事啊。”金柱嘿嘿地笑了。

“咋了？”马小乐道，“咋这么个笑法？”

“我，我估计你那朋友是不是犁不咋地，最后耕地把整个人都累过了。”

窦萌妮不懂这些个话，“小乐哥，现在还有人工犁地的？”

“你听那金大傻吓说呢！”马小乐瞪了金柱一眼，金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缩脖子。

马小乐不再说话，仍旧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过滤每一个人的信息，不过没过滤到。但经过这么一番回想，马小乐想起了很多往事，那些值得珍惜的，确实还不少。比如关飞，两人在一起嘻嘻哈哈，到有情谊，后来关飞走的时候，还把房子留给他呢。

想到房子，马小乐脑海里一闪一个人影，关桦，关飞的姐姐。自打马小乐把关飞的房子交到她手上之后，就没联系过。

“既然是朋友，有必要去看望一下他的姐姐，不知道生活的如何。”马小乐让金柱开车去关飞以前的房子的那儿。

半路上，马小乐一拍脑袋，“咋这么简单呢，这都多长时间了，那关桦把房子一卖，拿钱走人，还不知道去哪儿发展了呢。”

不过还抱有一线希望，因为那房子的户头是关飞的，关桦想卖掉你可不容易。就算是报关飞失踪，按照财产继承啥的来算，那也是需要等失踪年限到期的。

也就是说，现在关飞那房子应该还在。

到了地方，马小乐觉着环境真是太熟悉了，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就像在昨天，很近很近。

上楼到门口，门上贴着一张催款单，煤气费。

“好！”马小乐心里踏实了点，“有人住，要不不会催缴煤气费！”马小乐决定，如果关桦是住在这里，生活不咋地的话，他会给她点钱，资助她继续做点生意。以前关桦是卖车的，也算是个有点能耐的人了。

这么做，马小乐觉得是对关飞的一种仗义。

屋里没人，也不能干等。马小乐在门上留了个纸条：我是关飞的朋友马小乐，如果是关桦姐姐住这里，给我回个电话。

留下纸条，马小乐就回去了，本打算回村里，但想到来这里一趟，不去米婷家的房子看看，有些不忍，毕竟也住了那么长时间。

因为不是住宿，只是看看，马小乐把窦萌妮和金柱也带了过来。

房间里算是整齐，但灰尘蒙了一层。“歘”地一声，拉开窗帘，阳光从西边的天空投下光芒，从西墙飘窗射进来，细小的尘灰在光束中飘舞起来。

“没人住的地方，总是这么让人压抑。”马小乐叹了口气，“很遥远，似乎又很近，想放弃，又无法转过身去。”

窦萌妮和金柱不理解马小乐的这番感叹，其实马小乐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会说出这话来，难道和米婷的结局让他看不透，或者说对走向归宿产生了动摇的念头？

出门的时候，马小乐不断回头，这个地方，有说不清的纠结。

“金柱，回老家去。”马小乐道。

“行，天不黑就能到村里。”

“要你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马小乐道，“本来这次回去，感觉准备是挺充分的，可现在想想，似乎还是很仓促。”

“都买好了，早就放后备厢里头了。”金柱道，“马大，也就是你回去的太少，总觉得准备不充分，要是经常回去，就没这想法了。”

“是回去少了。”马小乐叹了口气，“有时真的很恍惚，人活着，忙忙碌碌，争名夺利，有啥意思？”

“小乐哥，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窦萌妮乐呵呵地问道，“要说人活着为了什么，其实很简单啊。”

“哦，说来听听。”马小乐本来闭目捏鼻梁在放松，听窦萌妮这么一说，停住了。

“就是为了快乐地活着嘛。”窦萌妮笑道，“小乐哥，大道理我可讲不好，但确实是这么回事。你想想，拼命挣钱的人，不就是为了提高物质方面的享受嘛？还有拼命想出名的人，是为了提高精神方面的享受，但不管怎么享受，都是为了自己的快乐。”

“呵呵，这么说，我应该是最容易快乐的人了。”马小乐笑道，“找个好媳妇，盖个好房子，种一块好庄稼地，就成了！”

窦萌妮笑了，金柱也笑了。

马小乐看着他们，想问为什么要笑，不过忍住了。可能在他们看来，这是他在笑谈吧。

【738】 打扮一身

提到回老家，窦萌妮也想跟过去看看。

不过马小乐根本就没这想法，“金柱，先到美食街，把萌妮送过去。”

“好咧。”金柱点点头。

窦萌妮很规矩地坐在马小乐旁边，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中间，但是，眼睛的余光却不断望向马小乐。金柱从后视镜中能看到这些，自个呵呵直乐。

美食街头，窦萌妮下车了。

“萌妮，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奋斗过的地方。”马小乐笑道，“在过些时日，有一半就是人家的了，你也将离开这里。”

窦萌妮点点头。

“那我们走了。”马小乐摆摆手，关上车窗。

窦萌妮很拘泥地站在街边，看着马小乐的车子离去，有点别味。她幻想着，如果车子消失在视野后，又突然出现，将她接走该多好。

“那样该是很电影的！”窦萌妮仰起头，闭上眼睛，在臆想中陶醉。

那边，马小乐坐在车里咂吧着嘴，说其实应该领个媳妇回家去，让干爹干妈看看，也了他们个心愿，要不仍旧是独身一人，不免会让他们失望。

“找一个呗。”金柱笑道，“临时的嘛。”

马小乐一听，呵呵一笑，琢磨了下，还真是可行。“金柱，你咋想到这个法子呢？”马小乐笑问。

“这年头，不学会造假，那就是傻比！”金柱道，“马大，你想想，从吃的、穿的到用的，包括人们之间的交往，有多少假的呐！”

“嗯，是这么回事。”马小乐点头道，“金柱，你说我找谁合适？”在这件事上，马小乐有点无从下手，或者说，金柱的提议着实是太能派上用场了，得好好计划一番，问金柱找谁合适，只是随口一问。

但是在金柱看来，这可是非同寻常，马小乐向他征求意见，少见，极为少见。

正因为这样，所以得重视，但越重视头脑就越打不开。“找，找……”金柱抱着方向盘干着急，不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在他看来，回答错了，也比不回答强。

“窦萌妮！”金柱一时实在想不出别的女人来，嗯，应该说是女孩。

“窦萌妮？”马小乐眉头一皱，嗯了一声，“好像可以。”

马小乐说窦萌妮还可以，出于两个考虑，一是年轻漂亮，找媳妇找这样的有面子，也是给干爹干妈长脸；二是窦萌妮听话，把事情讲清楚了，也不会出乱子。

所以，就在窦萌妮仰头闭眼臆想的时候，马小乐又回来了。

“窦萌妮！”马小乐把头探出车窗外，“干啥呢？”

窦萌妮一惊，睁眼一看是马小乐，揉了揉眼睛，差点不相信。“我，我没干啥。”窦萌妮有点反应不过来。

“上来，跟你说件事。”马小乐招招手。

窦萌妮像小鸟一样欢快地过来了，钻进车里，“小乐，什么事？”

“嗯，这个嘛。”马小乐竟然一时无法说出口。

“马大想让你给他当回媳妇！”金柱毫不含糊，脱口而出，在他看来，这个美妙无比的主意是他并不多见的神来一笔，值得骄傲。

“啊，这，这个啊。”窦萌妮的小心肝差点没抽搐掉。

“咋了，不愿意？”金柱扭过头问。

“不，不是不愿意。”窦萌妮摸着心口，红着脸。

“那咋没个响亮的话？”金柱把头转了回去。

窦萌妮想说自己是太高兴了，确切地说是要疯狂了，但是，女孩该有女孩的文静，不能听到别人要自己当媳妇就欢呼雀跃，跟好不容易嫁出了一样。

“哦，萌妮，是这么个事情。”马小乐看出了窦萌妮那股兴奋劲儿，怕她误会了，便把暂时充当媳妇的事说了。

“哦，是这么回事啊。”窦萌妮陡然失落了很多，话从金柱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有点误解。

“咋了，是不是有不方便的地方。”马小乐笑道，“萌妮，可别勉强，找你吧，是觉得比较熟悉，配合起来会好一些。”

“方便，方便啊。”窦萌妮天生就是个乐天派，虽然刚才瞬间失落了，但很快就高涨了起来，给马小乐当个临时的媳妇也好啊，怎么说那也不是一般关系的事情。

“那好，就这么办了。”马小乐呵呵一笑，“金柱，先到商场去，给萌妮弄身衣服，她这身打扮太嫩了，跟我不太合适，得让她成熟一点。”

窦萌妮或许是条件翻身，一听马小乐这么说，又挺了挺胸。

“萌妮，别说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打，行了吧。”

窦萌妮给马小乐说得有点羞，哼了一声，笑吟吟地靠在了车座上。

半小时后，窦萌妮一身打扮出来了。

马小乐看得嘴角一个抽搐，喉头一个上下滑动，咽下一大口口水。金柱一旁看了嘿嘿一笑，对马小乐小声道，“马大，要不这次回去假戏真做得了。”

马小乐歪头看看，“金柱，你咋知道我有这想法呢。”

金柱再次得意地笑了，“马大，这回又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去你的吧。”马小乐龇牙一笑，“都是牲口的思想！”

金柱一愣，不过马上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窦萌妮走了过来，“小乐哥，我这身打扮成熟多了吧。”

“嗯，熟了，熟了。”马小乐点点头，“萌妮，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一打扮真是让我出于意料。”

“那是你没对我在意而已。”窦萌妮道，“我朋友都说我有女人味，成熟着呢。”

“嗯，这么一打扮，是出了点味道。”

“才一点啊。”窦萌妮低头看看衣装，“我觉得够可以了。”

“那当然了，走吧。”马小乐招呼着，“压不赶回家天就黑了。”

“就是，得抓紧时间，带媳妇回家，咋能赶着天黑呢。”金柱呵呵地笑道，“马大，我看不行呐，明个一早回去得了，晚上我打电话回去，让人通知长根叔，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要不突然回去，他们还不乐意呢，也不给个招呼先拾掇一下，弄他们难堪。”

金柱这话说得不假，可马小乐觉得那些并不重要，用不着在上面耽误时间，早早回去，早早回来，还有事情要办呢。

还好，关键时刻，关桦的电话来了，说她下班刚到家门口，看到了留言条。

【739】 有人管街了

关桦说，本来她拿到房子后，想卖掉做点投资，但手续不全，卖不掉。而且，这房子毕竟是关飞的，没准哪天突然冒了出来，事情还不好说。

“那关姐现在忙些啥了？”马小乐问。

“汽车早就不卖了，别的也还没找到合适的。”关桦道，“刚才说了，原本想把房子卖了去别的地方，但来了一段时间，发现榆宁这地方还挺养人的，就住了下来，现在在一家酒店做点管理工作。”

马小乐听到这话，顿时有了想法，何不让关桦去美食街？“关姐，你在家吧，等着我，我去找你，商量个事。”马小乐兴冲冲地说。

“嗯，好啊。”关桦道，“刚好今晚休息，有时间。”

谈话是简单而直接的。

“关姐，美食街的管理工作由你全权负责，你觉怎样？”马小乐道，“没别的意思，就是因为我跟关飞是兄弟，你小子现在跟下蛰了一样，没个音讯，但这并不代表跟他关系的消逝。你是他姐姐，也是我姐姐，我觉得把美食街交给你打理，似乎更合适。”

“原来的人呢？”关桦问。

“这不是嘛。”马小乐指指窦萌妮，“我现在要把她带到市里去。”

“哦，这是你女朋友吧，结婚了没？”关桦笑道。

“还没呢，关姐。”窦萌妮抢了话，让马小乐还不太好解释。

“那也无所谓，你们都年轻不着急结婚，先把事业稳一稳。”关桦道，“小马，你现在干什么？”

这话，前面问的马小乐不好回答，干脆直接回答后半句。“我在市建设局。”马小乐道，“随便上上班，只要还是想自己搞点事情。”马小

“哦，那也很好。”关桦道，“小马，管理美食街的事，是好事，但我担心管不过来。”

“不难的。”窦萌妮道，“要不今晚我就带你过去，把每个流程说给你听听。”

“哦，对了关姐，还有几个店面是自己的，你也得抽时间去照顾下。”马小乐道，“关姐，你要是同意的，咱们就谈谈工资收入的问题，至于工作适应问题，那不是问题，最多几天就能熟悉上手。”

“现在酒店那边一个月开我三千多。”关桦道，

“我开你八千。”马小乐道，“或者说，年薪十万，咋样？”

“那么多？”关桦道，“我卖车那会，也不过一年就十万。”

“不嫌少就行。”马小乐道，“关姐，你知道美食街可是个好地方，一年的利润，出去各项人员开支，起码七八十万呢。”

马小乐这么说，也是给关桦一个提醒，让她不要乱来，干好工作，拿自己的年薪，别的不要多想。

事情就这么简单，当晚，窦萌妮就带关桦去美食街了解情况。窦萌妮还把关桦带到几个店面转了一圈，介绍了下。

“你先熟悉熟悉，应该能很快上手。”窦萌妮道，“关姐，要不明天就过来。”

关桦觉得也可以，马小乐照过来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没理由不好好看待，大酒店那边的工作，打个电话说说就可以。

第二天，马小乐、窦萌妮喝金柱三人一大早就向小南庄村进发。

“马大，这村里头变化不小啊。”金柱道，“起了不少二层楼房，虽然里面没啥家什，但看上去还是挺不错。”

“驴屎头子外面光，做人要这么不实在可不行。”马小乐道，“自己过得不轻松，左右邻居也处不来，何苦呢。”

“这年头，不都是人比人嘛。”金柱道，“以前的乡风没了，你要是会村里住段时间，明显就感觉出来，也不是那么太顺气儿。”

“唉，也可能吧。”马小乐道，“没有啥东西是不变的。”

“感情不会变吧。”窦萌妮跟了一句。

金柱听了哈哈大笑两声，“那是小孩子的话，感情这玩意，说变就变！”

“你说的那种感情，不是真感情！”窦萌妮很不服气，“真的感情，能经住任何考验，或者即便是表现形式变了，但心底的感觉还是不会变。金大哥，假如你深爱的一个姑娘让你不原谅，你会恨她吗？”

“那当然，不能原谅的，肯定是她错了，不恨才怪。”

“你还是因为你对她有感情，才生恨的，要不你恨她干什么？”窦萌妮问道，“由她去是了，关你什么事呢？你还生气。”

“你，你这丫头。”金柱一憋了下，随即笑道，“顺了你的路，上了你的当，不跟你说了，看你年纪小，心眼还倒不小，能算计人了。”

“我那不是算计，跟你讲理呢。”窦萌妮很认真。

马小乐看在眼里，很欣赏，果真是个纯而又纯的丫头，说得也有一定道理。

“金柱，等回去的时候，绕到乡里一趟，我得看看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咋样了，交给徐红旗那小子照看，别给我整坏了。”马小乐提起了这个话茬，窦萌妮一下来了兴趣，“嗯，好啊，正好我也去看看，我很怀念那些个在沙墩乡的日子！”

“那你尽管放心。”金柱道，“徐红旗对你还不是百般服贴嘛，你交待给他的事情，哪有办不好的道理。”

“徐红旗对我的服贴，是被迫无奈。”马小乐道，“一旦他哪天开了窍，也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那我找人修理修理他。”金柱道，“马大，有些时候，这种简单而粗暴的方式是很有效的。”

“对徐红旗，还是算了。”马小乐道，“至少现在那家伙对我还是挺服顺的，再者，我不也找他帮过不少忙嘛，这点得记着，该感恩的要感恩。嗐，现在说这些太早，就跟徐红旗跟我势不两立似的，没那回事。”

“呵呵。”金柱笑道，“也就是随便说说。”

快到村了，马小乐理了理衣领，窦萌妮立刻伸手帮忙，马小乐顿了一下没拒绝，笑呵呵地说道：“还要排练一下？”

车子经过村头，金柱使劲按了几下喇叭，“村部这帮狗崽子，也不列队迎接。”

“要他们接，我还不得劲呢。”马小乐道，“赶紧到巷子头去！”

【740】 缸垛子

巷子头站了好多人，马长根和胡爱英在前头，翘首以待。

“儿子和儿媳妇要回家了！”胡爱英满脸幸福的微笑，满足且带着点骄傲。

马小乐和窦萌妮走下车的时候，胡爱英并没有奔向马小乐，而是径直上前抓住了窦萌妮的手。

“嗯，一看就是好姑娘！”胡爱英笑得合不拢嘴，“走，赶紧家里去歇歇！”

窦萌妮心里很美，还真是像那么回事。马小乐看了，就是觉着有那么点不自然。好在马长根咧着嘴哈哈起来，“小乐，这下可真成大人了啊！”

娶了媳妇，才是大人。

“爹啊，别说了，赶紧回家去。”马小乐招呼着金柱，把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周围邻居也都帮忙，一行人呼啦啦地涌进院子。

马小乐掏出中华烟，拆了两盒，散了一大圈。

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在马小乐印象里，从小就没看到过院子这么利落过，包括过大年的时候。

屋子里也很有条理，各样家什虽然陈旧，但都很干净。

“我和你干妈连夜打扫的！”马长根夹着中华烟，跟在马小乐后头说道，“一大早我也托人去乡里买菜了，中午要好好摆上几桌，把村干部还有姑姨舅大伯小叔的都喊了，好好热闹一下。”

“爹，用不着那么大排场吧。”马小乐道，“看看就走，我那边忙呢。”

“啥事啊这是，带媳妇回家，还看看就走，我们做老的脸往哪儿搁！”马长根直摇头，“你请个假，就半天，中午吃完了，下午再走！”

马小乐没见过马长根这么坚决过，只好同意。

“对嘛，毕竟人家是第一次上门。”马长根道，“这是礼节，要不人家回去跟父母一说，我和你干妈的脸实在是没地放了。”

这些话，窦萌妮都在一旁听了，笑脸通红，笑吟吟地看着马小乐，把马小乐看得很不自在。

“爹啊，谁跟你说我要带媳妇回家的？”马小乐道，“这次来，也就是让你们看看，正准备处呢，还没最后定下来。”

“不是那个金柱昨天托人带话了么，说要带媳妇回来。”马长根道，“再说了，还让我们看啥，你看中就行！”

“我看很好，多水灵的姑娘，不酸不咸，我一看就中！”胡爱英系上围裙，“我去忙活了，你们坐着！”

胡爱英找了几个妇女帮忙做饭菜，马长根带着几个人去借桌椅，要在院子里支几张桌子。

“这下整大发了。”马小乐点头自语道，“弄不巧还不好向米婷交待呢。”说到这里，抬眼找金柱，怎么说也得骂几句，竟然传这样的话，让家里搞得这么隆重。

金柱已经不见影了，刚才他听出了故事，偷偷溜了。

“小乐哥！”窦萌妮欢快地蹦到马小乐跟前，“你小时候睡那个房间？”

“远着呢。”马小乐道，“俺家村南有果园，还有房子，我住那儿。”

“那带我去看看吧。”

“行，去看看。”马小乐也想去看看，果园里的房子，那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大坛子，里面装满童年的酸甜苦辣，还有懵懂时期的那些青涩快乐。

刚出院门，马长根扛着三条长凳过来了，“小乐，哪儿去啊，去村部看看，把他们请过来呐！”

“村干部不请。”马小乐道，“爹啊，这会还用不着。”

“瞧你说的，咋用不着了。”马长根道，“人家村干部这两年对咱家很照顾，那都是看在你面子上，关系都不错的，用得着。”

马小乐挠挠头皮，眼睛一转，“爹啊，你该这样想，现在就请人家喝酒，万一人家多心咋办？出礼还能不收么？可等真正结婚的时候，还要出礼吧，你说这情况，不是明摆着要双份礼嘛，不妥不妥。”

马长根疑乎了一下，道：“那咋办，酒菜就备了，不是要多出两桌来？”

“留下来慢慢吃呗。”马小乐道，“村干部就别考虑了，等下午走的时候，我走村部散散烟就可以了。”

“唉，那好吧。”马长根说完就忙咧咧地进了院子。

马小乐带着窦萌妮，走小路到果园。

“这里以前是你柳婶家的玉米地！”马小乐指着一块庄稼地告诉窦萌妮。

窦萌妮背着手晃着身子，“嗯，可以想象，柳婶大热天里在这里忙活的样子。”马小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走吧萌妮，别想了。”

果园里的房子，还是老样子，看上去没有陈旧多少。马长根还是那个习惯，隔三差五地过来住住，添添人气。

“小乐哥，你小时候一个人住这里？”窦萌妮似乎不太相信，“不害怕吗？”

“那时有大黄呢。”马小乐道，“可惜死了，它可是条凶猛的大狗，狼都斗不过它！”

“哦，那难怪你不害怕。”窦萌妮停了停说道，“可是要换作我，还是会害怕。”

“你是女孩子，当然会害怕了。”马小乐笑道，“别说是女孩子，就是妇女也会害怕的。”

“反正是女人都怕呗。”窦萌妮笑了。

“你笑啥？”马小乐见窦萌妮笑得有点怪。

“小乐哥，女人单独住这里，应该不是什么鬼啊怪的，应该是怕男人！”

窦萌妮说的这话，让马小乐简直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萌妮，你说啥呢，你咋啥都懂？”

“我都长大了，有什么不懂的呢？”窦萌妮挺了挺胸。

“哦，大了，是大了。”马小乐不敢看，此时此地，容易乱动心思。

窦萌妮看出了马小乐躲闪的目光，暗暗一笑，“小乐哥，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了？”

“我咋不敢看你了。”马小乐将目光转过来，“以后你到市里，能经常看，这里可不经常看到，我得多看看。”

提到去市里，窦萌妮美滋滋的。

马小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进屋里，一切都是老摆设，他告诉过马长根，屋里的东西都不能动，连半根草都不能拿走。也不要添置东西，要不就没以前的回味了。

墙边盛粮食的缸垛子还在，马小乐看到这就会想起那时柳淑英披着黄大衣躲在后面的样子，很疼人，又惹人，真是恨不得就在那垛子空子压到她身上。

想起这茬，就有反应。

【741】 跟真的一样

男人有反应很正常，没反应问题就严重。

马小乐想姑且享受下这正常的反应，但此刻窦萌妮从面猛地抱住他，还真是没想到。

“小乐哥！”窦萌妮像是很调皮的样子，从后面紧贴上来。

“萌妮，干啥呢？”马小乐抓住窦萌妮从后面绕过来的手，很柔弱，又很刚强。

“小乐哥，你说你想找个好媳妇，盖个好房子，种一块好庄稼地，是吗？”窦萌妮问。

“咋了？”

“这不都有了吗？”

“哪儿？”

“这房子多好，旁边的果园不也能是庄稼地吗，还有，还有……”窦萌妮一只手下移，马小乐猝不及防，被勘察到了反应。

“萌妮，等会来人了！”马小乐条件反射，一把抓住窦萌妮那只手，提了上去。

“小乐哥，你有反应了。”窦萌妮又把脸靠在了马小乐后背上，吹了口气，热热痒痒的。

“有反应咋了？”

“让我想起以前在沙墩乡的时候。”窦萌妮小声道，“虽然房间里没有灯，但我心里很亮，我能看得清你的一切。”

“呵呵。”马小乐用力扳开窦萌妮的手，回过身来，“萌妮，以前的事不能再提了，要不我可没法跟你照面了。”

“为什么不能提？”窦萌妮道，“我从没觉得那有什么不能提的。”

“你还小，有些事你根本不懂，现在只是凭着点热情，如果现在你不及时刹车，把握不好自己，将来会后悔的。”马小乐很严肃，不过不忘叮嘱一句，“说你小，别再挺胸了。”

窦萌妮好像很委屈，聚着眉毛望望马小乐，“小乐哥，你说我后悔什么？”

“幼稚！”马小乐松开窦萌妮的手，走到门口回头说道，“萌妮，跟我谈这些事，起码你还得再过三年！”

“好，那我就再过三年！”窦萌妮像赌气一样，噌噌地走到门口，“小乐哥，说好了啊，三年！”

三年？马小乐笑了，三年后物是人非，什么不好说？还就不信你窦萌妮能三年如一日！

“行，说好了三年！”马小乐笑道，“好了萌妮，回去吧，家里都等着呢，我可告诉你，今天你得把这戏演好喽！”

窦萌妮嘴角一个不易察觉的诡笑，径自出了房门，穿过院子，来到院门口，“小乐哥，你放心吧，保证不穿帮！”

马小乐没敢在果园里逗留，要是一个把持不住把窦萌妮给生扑了，那事情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回到村里，院子里已经热闹开了，亲戚很多，前来祝贺，不过八成都是看在马小乐身份的面子上来的。马小乐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不过没什么，这很现实，说得好听点，很朴素。

但是，亲戚们的过于热情，又让马小乐觉得他们很虚伪。

整个酒席，马小乐觉得是在受罪。

好在也就那么两三个小时，忍一忍也就过了。

快乐的是窦萌妮，那嘴甜的不得了。马长根带着他们挨桌敬酒，还一个一个介绍，这个是大姨，那个是小姨，还有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

窦萌妮每个都叫一遍，只要马长根介绍，她就喊。

喊得马小乐心里有点乱，一个恍惚，还真以为是结婚喝喜酒了呢。

终于吃喝完了，近亲留下了见面礼，远一点的，留下几句祝福的话，都回了。

“萌妮，你这戏演得太逼真了。”马小乐和窦萌妮进了侧间，“这下弄得跟真的一样，往后我还不好说呢。”

“真了比假了好啊。”窦萌妮道，“要是假了，你干爹干妈会有多难过？”

正说着，胡爱英乐颠颠地走了过来，掀开大襟衣服，从内袋里摸出个布包来，“小妮啊，来，妈给你的东西。”

布包打开，是一对银镯子。

马小乐一看就明白是咋回事，这都是电视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咋还活生生上演了呢！

“妈，你这是干啥？”马小乐上前拦在胡爱英和窦萌妮中间，“这，这是第一次来家看看，用不着特别表示。”

“傻孩子，你懂啥。”胡爱英将马小乐推到一边，“就是第一次才要表示呢，这是规矩，也是个吉利事。”

胡爱英抓住窦萌妮的右手，把其中一个玉镯子套在了她手腕上。“小乐，这两个镯子，是家里传下来的，一共两个，一个呢，给你媳妇，另外一个呢，留个大宝媳妇。”

马小乐急得团团转，眼巴巴地看着窦萌妮，希望窦萌妮能摘下银镯放回到胡爱英手中。

可没想到，窦萌妮抬起手来左看右看，“妈，谢谢您了！”

就这一句，马小乐眩晕了。

“小乐哥，你怎么了？”窦萌妮知道马小乐会着急，所以多留意了他。

“没，没啥，可能是喝多了。”马小乐摸着脑门，不知道该怎么从窦萌妮那里讨回银镯子还给胡爱英。

“我就跟你说过嘛，不能喝就别喝。”窦萌妮摸摸马小乐额头，“看看，虚汗都出来了，看你以后还逞强！”

这种埋怨，是最贴心的关怀。胡爱英看在眼里，美在心里。

窦萌妮这次是存心的，就是要做出点样子来，此刻再不抓住机会，那还等什么时候？

“妈，我陪小乐进屋里躺会，要不呆会回去他路上可要难受的。”窦萌妮抱着马小乐的膀子，朝里屋走。

“去吧去吧。”胡爱英呵呵地笑起来，“别忘了，给小乐弄杯红糖水。”

“知道了，妈，你去忙你的吧！”窦萌妮欢快地答应着。

马小乐给弄得没办法，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好跟窦萌妮进了里屋。

进屋之后，马小乐不开脸，虎虎地看着窦萌妮。窦萌妮似乎知道，就是不抬头看马小乐。最后，马小乐憋不住了，先开了口。

“萌妮，你装大了，咋能这样呢？”马小乐道，“弄得跟真的一样，以后我还不好说呢！”

“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啊。”窦萌妮装起了糊涂，“你说了，要好好配合的嘛，我现在做到了。”

“配合那也得讲个度。”马小乐指指窦萌妮右手腕上的银镯子，“那玩意都戴上了，又咋说？”

【742】 熟悉的身影

“妈给的，能拒绝吗？”窦萌妮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小乐，这镯子，我想戴一辈子。

“萌妮，这称呼咋又变了呢？”马小乐听得出来，“咋只喊小乐，不喊哥了？”

“哥，已经过时了。”窦萌妮道，“现在不能喊哥了。”

马小乐盯着窦萌妮老半天，想看看她到底是个啥意思，不过愣是没看出来，想再多说几句，也说不出来，女孩子嘛，说重了，伤了自尊心可不好。再说了，窦萌妮对他这么执着的喜欢，不是种福分？

“嗳，生在福中不知福呐！”马小乐也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小乐，你说啥呢？”窦萌妮俯下身子，问马小乐。

“呵呵。”马小乐咧嘴一笑，“萌妮，你说你这么地对我好，如果哪天你觉得我辜负了你，岂不是很伤感的一件事。”

“我没那么想。”窦萌妮摇摇头，“辜负就辜负呗，反正我有镯子了。”

马小乐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笑了。

下午离开，马小乐也没到村部去散烟，车子在巷子口发动，直接去了沙墩乡大院。

庄重信依旧是那么热情，当年一点狗鞭酒，支撑了他对马小乐一辈子的热情。

还有徐红旗，此时已是副乡长的他，见到马小乐也还是那么恭顺，“马局长，可拖你的福了，岳部长前不久刚把我提上来！”

“哦，这事啊，小意思，不值得说。”马小乐笑道，“昨天回来经过县里，岳部长也跟我提了下，就知道你已经顶上乡长的帽子了！”马小乐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徐红旗多些感恩之心。

“咋不值得说了。”徐红旗道，“这可是我徐红旗一辈子的梦想呢！就这么快实现了，你说值不值得说！”

“咋能说是一辈子的梦想呢！”马小乐道，“如果放在一年前或者半年前，可能你这么说也还有情可原，但现在，我觉得不可以。人嘛，毕竟这山望着那山高，现在你是副乡长，难道就没想过要当乡长，或者到县大院去弄个副县长？”

“哟哟，马局，副县长就算了，乡长嘛，还真有点想法。”徐红旗笑得很真。

“就是嘛，好哈干。”马小乐道，“如果有机会，我再拉你一把就是！”

“马局，我全家都给你感恩戴德！”徐红旗一听，立刻作出立正的模样，“要是真能当上乡长，那我还不跟做梦一样？”

“别做梦了，到时你就知道。”马小乐呵呵一笑，“红旗，那一亩三分地的事，上次我托付给你，现在是啥情况？”

“一如既往地热，火热！”徐红旗道，“现在，我又扩大了五十亩，当然，庄书记是给了大力支持。”

“呵，好啊。”马小乐笑道，“规模扩大，说明业务上去了。”

“那可不是。”徐红旗道，“现在市里很多有头脸有身份的人都来了！”

“收益呢，咋样？”马小乐笑道，“做那项目，就得把自己当成是商人，商人讲得就是效益。”

“很好！”徐红旗道，“呆会我给你看看账本，照这么个趋势发展下去，估计年底能实现净利润起码一百万！”

“那还真是不错。”马小乐道，“好好经营着，年底给你分红！”

“嘿嘿，那好那好！”徐红旗眉开眼笑，“马局，我先谢了。”

“谢啥啊你。”马小乐道，“你别把我那一亩三分地的牌子搞砸了就行。”

“那当然不会。”徐红旗道，“呆会我就带你们去看看，保准你们会满意，经过我的打理，更上相了！”

徐红旗这么一说，马小乐当然要过去看看。

没错，徐红旗没说大话。现在通往一亩三分地的道路变好了，很通顺，车子可以平坦地开到地头，一眼望去，条条块块井然有序。

“马局，现在的地块，可以说是供不应求。”徐红旗指指地里的几个雇主，“瞧见没，今天还算是少的，现在天天起码有三十多人次来这里，看望自家的菜园。”

马小乐顺着徐红旗手指的目光望去，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汤静虹！

这可真是打破脑袋也想像不出来的事情，汤静虹竟然跑到这里来消遣？

马小乐考虑了好一会，决定还是去那边看看，跟汤静虹聊几句。不过去之前他问了徐红旗，认识不认识汤静虹，徐红旗摇摇头，说市里来的人多着了，从来都不打听，相互不打听，这也是一个服务条款，不问客人的身份，除非客人自己说。

“那好，我过去那边看看，你不能说我是这一亩三分地的主人。”马小乐交待了一句，自个去了。

汤静虹来这里，只是朋友口口相传，听说而已。后来了解了下，还真是不错，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小天地，一个放松吧。

“汤董！”马小乐笑呵呵过来，满脸诚挚的微笑，“也有这闲情逸致？”

汤静虹对马小乐的到来，也是出奇的惊异，“怎么，马局长，你也来这里？”

“来！”马小乐笑道，“回归自然，是人的本性，有这么好的地方，何不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私享空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自由的精神家园。”

“马局长，你上升高度了啊。”汤静虹笑道，“反正来这里就是放松放松而已。”

“那是。”马小乐道，“还是我刚才那话，回归自然，在这里，用不着为自己的事业发展去绞尽脑汁，更不用去和别人勾心斗角，在这里，有的只是松弛，放下所有包袱，就当自己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人！”

“马局长，你说到勾心斗角，我倒是想起很多。”汤静虹道，“其实就是相互拆台、打击报复。”

汤静虹这么说，马小乐觉得也算是摊开心扉的话，这或许是个机会。

“汤董，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明白。”马小乐道，“不得不承认，就目前的一些个事情来说，咱们有很多地方需要沟通，但偏偏没有，一点都没有。”

“呵呵。”汤静虹弯下腰，看看脚下的幼苗，“或许这就是宿命，就你我本身来说，其实并无过不去的事情。”

【743】 遇汤静虹

“你说得不错。*”马小乐道，“我们之间，仅有的一点事情就是，当初跟你女儿之间的误会。”

“我相信是误会。”汤静虹道，“那次在派出所，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只是后来事情发展的出乎我意料。”

马小乐知道汤静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后来刘广达打了他，再后来就是他算计了刘广达。“汤董，往事不堪回首啊。”马小乐道，“也许就是你说的，那是宿命，但我也总觉得，所谓的宿命，只是对过往遗憾的一种自我安慰。而眼前很多事情，是完全可以通过努力来解决得更好，这样就会成为以后所谓的宿命。”

“你是说现在的对立？”汤静虹只是说对立，没有具体。

马小乐也知道，用不着点得太清，“不错，不过所有的对立，其实都是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只是我们身处的位置不一样。”

“目的也不一样吧。”汤静虹笑道，“我只是个商人，而你走的是仕途。”

“但不管是经商还是从政，有一点是共性的，和为贵！”马小乐道，“和则两利共赢，斗则俱伤共损！”

“说得是不错。”汤静虹点点头，他知道马小乐的意思，这是种友好的暗示，“不过你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情，不是说停就停的。”

“汤董，这个世界，没有啥是永恒的。”马小乐道，“前一秒是敌人，后一秒就有可能是朋友。”

汤静虹看着马小乐，没说话。马小乐知道此刻汤静虹心里很不平静，他的话应该起到了一点作用。“汤董，其实哦我们都是别人的棋子，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认识到这个问题，否则吃亏永远是自己。”

“哦，我倒想听下去。”汤静虹道，“有没有进一步的解释？”

“你是梁本国的棋子，我是方瑜的棋子。”马小乐知道说这句话很冒险，弄不好会给自己添很多麻烦。但他也不是没有防备，比如汤静虹要是兜出这话，他可以一口否决。而且，这么做也有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给汤静虹友善的示意，从而里间她和梁本国之间的合作，如果能联合到她，一起站到方瑜的队伍里，那可是个不小的贡献。

“你是个很实诚的人。”汤静虹听了呵呵一笑。

“汤董，你这么评价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马小乐笑道，“你说你是商人，商人要追求利益最大化，你现在从梁本国那里能得到么？”

“呵呵，马局长，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么多，但现在有些话说了还为时尚早。”汤静虹笑道，“商人是会追求利益最大化，但商人也是人，也有一定的原则，并不能随时调转方向。”

汤静虹的话很明白了，马小乐只有点头笑笑，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起码，汤静虹的心绪是不稳定的。马小乐希望这次谈话能像支毒针，在汤静虹心里慢慢起作用，掀起波动来。

回去的时候，马小乐满脑子都是有关汤静虹的事情，他甚至开始后悔不该想她这么坦诚，万一汤静虹不能深刻领会，反而以为这是他的示弱，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想想汤静虹应该是个聪明人，应该能领会到他的意思，如果说她仍然坚持梁本国的路线，也可能是另外的原因。

“总归是有作用，早晚、大小而已。”马小乐自言自语了一句。

窦萌妮一旁听到了，问是什么早晚、大小。

马小乐回醒过来，说刚才小睡了会，可能是说梦话呢，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回去的时候，走美食街看看。”马小乐想起了关桦，既然要帮她就帮到底，看看她的情况，实在不行就把窦萌妮放下，引导她几天。

关桦的情况还可以，仅仅是大半天时间，已经把美食街的事给理得差不多了。

“关姐，往后更好管理。”马小乐笑道，“马上另外一半就是别人的了，工作量也变小了！”

“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要转给别人？”关桦问。

“那个，我在市里还干了点别的，手头有点紧，需要周转资金。”马小乐道，“要不我还真舍不得！”说完，呵呵一笑，“不过这也不错，为了更好地发展嘛，眼前的利益受损也不值得挂念。还有，萌妮你得留下来几天，一来向关姐多说说些注意事项，二来等着和伍局长那边办一下手续。”

窦萌妮点点头，她知道这些事得落到她头上，早有心理准备。“小乐，那等买卖手续办好了，我就去找柳婶了啊。”窦萌妮笑道。

“行。”马小乐道，“到时让金柱来接你，看看有要带的东西，一并放车上拖走。”

“嗯，好！”窦萌妮很高兴。

“唉，不过有一点，以后可得注意了。”马小乐凑到窦萌妮耳边小声道，“以后喊我小乐哥，别喊小乐，那不合适，我比你大很多，你直呼我名字，不太好呐。”

“怎么不好了？”窦萌妮道，“又没称呼你姓名，只是名字小乐两个字，我觉着很亲切嘛。”

“你，你觉着亲切，可别人听起来就不是那回事了。”马小乐摸摸下巴，“会说你对我不尊重，那我可咋办？说你吧，你面子过不去，不说吧，别人又说我不够原则，咋能面对别人的不尊重还无动于衷呢？”

“这么严重？”窦萌妮有点不相信。

“跟你撒啥谎，记着了啊，以后还是喊我小乐哥！”马小乐说完，又和关桦聊了几句，就和金柱走了，去农林局。

伍家广一见马小乐到来就明白是什么事，呵呵一笑，“拿钱来了是不是？”

“伍局长，不愧是我的老领导！”马小乐随之一笑，“确实是，很着急的事情，要不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半条美食街给出手了。”

“多少？”

“你能拿多少？”马小乐道，“前提是对我充分相信。”

“先给你一个数。”伍家广道，“这两天办完手续，剩下的一次性再给你，怎么样？”

“行，就这也得谢谢老领导了！”马小乐笑道，“相关手续的事，到时直接和窦萌妮联系，她全权负责。”

“嗯。”伍家广点点头，“这样，我打个电话，让人把钱划到你账上，你顺便查一查，别出什么差错，那可就不和谐了。”

“好，那就这么办。”马小乐笑了。

【744】 留个心眼

半条美食街的转让，两百多万的周转资金，可够骏乐和金马公司开支半年有余了。这半年，马小乐估计能赚到手的，应该有两个两百万，把时间放到年底，或许会突破八位数。

质检中心的事，是个保底，应该确保拿住。

马小乐决定去找何连华，问金马公司资质以及质检中心操作进展如何。

胳膊已经差不多好了，不必担心别人看出什么。再说，也该去上班了，作为副局长，长时间不再单位露面，也不像话。

“马局，好久不见啊。”走廊里，碰到好几个人都这么问。

“呵呵，出差刚回来。”马小乐掏出香烟，一直散到办公室。

打了个电话给何连华，不在单位，等会过来。马小乐便到谭晓娟办公室，很长时间没看看她了。顺便，把他要拿下质检中心的事跟她说说，也能出一臂之力。

“谭姐，最近忙啥了？”马小乐进门就笑起来，“咋没一点消息的？”

“我还能忙什么，还不是日复一日地工作。”谭晓娟笑道，“倒是你没了踪影，这么长时间，都忙什么了？”

“唉，不容易啊。”马小乐说着，半躺在沙发里，“说是琐事，也挺重要，可说是重要，又觉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工作以外的？”

“说不清，反正是站在方市长的队伍里，摇旗呐喊。”马小乐笑道，“不知道结局会咋样，如果运气不好，都是瞎忙活。”

“应该不会白忙活。”谭晓娟道，“方市长这个人，有能耐，不是单靠女人本身上去的。”

“那就是说，我这队伍没站错？”马小乐呵呵一笑。

“至少现在看来是没错。”谭晓娟道，“不过从政的事，很难说，阴晴不定。所以，要有自己的一套应急预案。”

“也就是退路吧。”马小乐笑道，“这点，我正在考虑，正好要跟你提提。”

“什么事？”

“我的退路，就是弃政从商。”马小乐道，“政途上不行就经商，抓不官就抓点钱嘛，当然，最好的打算是，又抓官又抓钱，两手抓两手都硬！”

“那当然好。”谭晓娟道，“不过还是以前者为主攻方向吧。”

“嗯。”马小乐点点头，“所以这次质检中心的事，我全都拖给别人去做，我幕后指挥。”

“质检中心的事，原来是你与何连华搞的鬼？”

“哦，谭姐，咋这么说？”马小乐一愣，“你咋知道是我跟何连华搞的？”

“那不明摆着嘛。”谭晓娟道，“谁也不是傻子，质检科外划承包，那是块肥得流油的美事，何连华主张这事，能没有好处？”

“呵呵。”马小乐笑道，“群众的眼睛是贼亮贼亮的！不过谭姐，到时还得请你多关照关照。”

“那当然可以，我这边绝对是向着你的。”谭晓娟道，“但其他局领导就不好说了，各有利益链，说不准的。”

“没事，只有有响应的就可以。”马小乐道，“关键是何连华努力，他要搞不成这事，那我就搞死他！”

这话说完，马小乐自己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何连华这个老狐狸，如果要跟他耍花招，最后质检中心拿不到手，那可损失大了！

“小乐，脸色怎么突然难看了？”谭晓娟看出了马小乐的陡变。

“想到个严重的问题。”马小乐道，“从之前开始谋划这事到现在，我还没想过何连华那边会出问题，一直还都以为手拿把攥的稳妥事，所以投入了不少，从费劲周折贷款道金马公司的成立，再到人员招聘和公司资质的办理，都没少心血。如果何连华最后坑我一下，还真是扛不住。”

“你还真得注意。”谭晓娟道，“何连华这个人，一秒钟能作出好几种决定，你要是没有能拿得住他的地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得留个心眼！”

“是，质检中心这块，实在是太肥人了，估计会有不少强硬关系介入。”马小乐若有所思，“如果我猜不错，汤静虹一定会掺和进来，凭借梁本国的压力和她的财力，一定会对何连华进行猛攻。”

“汤静虹是什么人，肯定会哦租出这一步的。”谭晓娟道，“小乐，有些工作你得做在前头，别到时临时抱佛脚，不灵啊。”

“嗯，我知道了。”马小乐站起身来，“估计这会何连华该回来了，我得找他谈谈，谈透一点！”

“这事重要，你赶紧去吧。”谭晓娟道，“如果抱定必成的信念，那就要不惜手段，什么台面台下的，无所谓，反正能起到作用就行。”

“谭姐，谢谢你的提醒。”马小乐道，“不过我也担心，这样会不会把问题给复杂化了，因为通过前几次接触，我感觉何连华还没啥可疑的地方。”

“如果可疑被你看出来了，他还是何连华嘛。”谭晓娟道，“我和他共事多年，心里有数。”

“那还真得好好合计一下，试探试探他到底是个啥意思。”马小乐道，“反正这次我只有成功，不能有失败，否则我真的饶不了他！”

“别激动。”谭晓娟道，“激动后就是冲动，一冲动就容易坏事。还有，你刚才说得也有道理，有时候简单的问题会复杂化，那也不好。你跟何连华谈了什么条件没？”

马小乐想说一年给他五百万，但觉得不是太妥。

“谭姐，我们初定，到时质检中心的收益，大概是对半分成。”马小乐说道。

“那还可以，何连华应该能接受，小乐，质检中心的利润，可不是一般的丰厚。”谭晓娟道，“不过还是稳妥点，该做的工作要提前做好。”

“嗯好，那我去了。”马小乐听谭晓娟这么一说，轻松恶邻不少，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问道，“谭姐，这么多天我一直忙不能联系你，也不见你跟我取个信，还真能把小弟给忘了？”

“呵呵。”谭晓娟淡然一笑，“小乐，我说过，绝对不会影响你生活的任何一个细节。你不联系我是因为繁忙，如果我再找你的话，不是添乱了吗？”

马小乐看了看谭晓娟，上前来了个拥抱，“好姐姐，真是难得的好姐姐！”

“好了，赶紧去办正事吧。”谭晓娟笑笑，“记着我的好，就不会把我给忘了。”

“怎么会呢。”马小乐捏捏谭晓娟的肩膀，转身离去。

【745】 死心了

来到何连华办公室，何连华正在埋头扒弄一堆材料。

“来来来，正要找你呢。”何连华对马小乐招招手，“那质检中心的事，相关工作马上要就要启动，我正忙着张罗呢。”

“何局。”马小乐来到跟前，很严肃地问道，“刚才来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你把我给蒙了，咋办？”马小乐盯着何连华说道，“那我可就惨了，损失大得把自己卖了都填不上。”

“这是哪里话？”何连华放开材料，“我们前期不都谈好了嘛！”

“是谈好了，不过我就是不太放心。”马小乐道，“你是老江湖，我是个雏鸟，能不担心么。”

“你小子，怎么想起这茬了呢。”何连华笑笑，“合作共赢的事，难道还有变数？”

“关键在这事上，你占主动权，合作共赢是没错，但跟谁合作，还不是你一手就操办出来？”马小乐道，“实话说吧，我感觉汤静虹那个女人，闻到腥味肯定会一头**来。”

“她是想啊。”何连华道，“前天她就有动作了，让人来接洽。”

“我就说吧，那是肯定的。”马小乐道，“何局，你能抗得住么？”

“你觉得呢？”何连华嘿嘿笑了起来。

“单是一个汤静虹，你当然抗得住，不过梁本国那里，我还说不准。”马小乐道，“梁本国要是不搭话，我就把吊拴在脖子上！”

“哈哈……”何连华大笑不止，“小马，你得考虑几个问题，第一，汤静虹能有你这么出手大方？第二，汤静虹能赶得上你的前途，能更有靠头？第三，梁本国是政途重要还是汤静虹重要？”

何连华抛出这三个问题，马小乐听得很安心。

“这么说，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马小乐笑道，“何局你也别见怪，应该能理解我的担心。”

“那是。”何连华道，“现在梁本国是求稳，不会冒冒失失帮汤静虹来拿下质检中心的项目。”

“何局，合作愉快！”马小乐伸出手，与何连华握了握，“那金马公司资质的事情，现在进度如何？”

“放心好了。”何连华道，“肯定能赶上质检中心这档子事。”

“那我就等好了。”马小乐笑道，“何局，你忙吧，我回去了。”

“好。”

马小乐出了何连华办公室，摇头叹笑道，“看来还真是，有些事想起来复杂，其实原本就那么简单。我就不信何连华能背信弃义，在这么大事上敢耍我！”

何连华还真的不敢，几次交锋，他都对马小乐这个似乎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又狡猾、悍狠的家伙充满了畏惧，他不想惹火烧身。所以，当汤静虹派人来跟他接洽质检中心事项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有动摇和马小乐之间的合作，很快就讲汤静虹的人给敷衍走了。

汤静虹得到反馈后，决定找何连华直接谈谈，如果情况不怎么样，就再找梁本国说话。

其实汤静虹对梁本国已经有点看法了，这倒不是因为在沙墩乡一亩三分地里碰到马小乐，被他点拨的，而是她自身的体会。从华泰路西段北侧的拆迁开始，直到现在的开发建设，有几次梁本国都压着，让她收拢点，不要把事情闹大，比如拆迁以及补偿等，办得都不太利落。开始她没有觉着什么，任何事情都有个起伏，收敛点也好，不过后来她感觉得出来，梁本国那么做只是为了自己少些麻烦而已，并没有考虑她的得益。

这种情况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只要汤静虹提出要求，梁本国总会想方设法满足。对比产生落差，汤静虹觉得梁本国这座靠山似乎不再苍郁，有点像荒山了。

所以，汤静虹现在有事情，总是自己先出动，实在没有法子，才找梁本国。

何连华接到汤静虹电话，说要请他吃饭。何连华知道汤静虹有事情，并不想去吃那个饭，边说最近比较忙，还抽不开身。

“何局长这么忙啊，我看是不给我面子吧。”汤静虹说话很柔和，有些话听不出是埋怨还是说笑。

“哪里会不给汤大董事长面子呢。”何连华笑道，“最近局里确实是忙，而且有些事情还拖不得，真是走不开。”

“哦，是质检科外划成质检中心的事情吧。”汤静虹呵呵一笑，“不知道何局长，对质检中心要作何打算？”

“这哪里是我能打算的，要由局党委会来研究。”何连华道，“要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哪里还有这么多事，直接拍板就行了。”

“对外招标？”汤静虹问。

“肯定要走市场化的路子。”何连华道，“这么大的事，根本不好私下做什么决定。”

“你看我们光大公司怎么样，有没有这个实力？”汤静虹干脆直接说了，“何局长，有些事情我不好说得太露，但你应该明白，我汤静虹毕竟也在生意场上混这么多年了，有些规矩还是懂的，如果何局长到时能帮忙说句话，什么事情都好说。”

“欸，汤董，瞧你说哪儿去了。”何连华笑道，“如果我能说上话，当然是没得问题了，就像馨香二期小区的建设许可，那不是一句话嘛！可是这事，还真有点困难，毕竟这算是个新举措，局里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你看我都到这年龄了，哪里还敢再折腾，弄不好晚节不保，这一辈子就算是白混了。”

汤静虹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没戏，不过任何事情都不能轻易放弃，只要没被拍死，就要尽力争取。“何局长，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汤静虹道，“变通才是最重要的，思维惯势，很多时候会束缚手脚，白白放走很多机遇。”

“汤董，你的话我懂，可我真的是老了，再一两年就退休，这个时候要是不稳着点，真的会后悔一辈子。”何连华道，“就算不为自己着想，还得为子女考虑考虑吧，咱不说造福子孙后代，却也不能做出些不光彩的事，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汤静虹听到这里，算是死心了，她知道，单凭她的能耐，还不能让何连华点头同意。

【746】 较上了

但是质检中心的确是太诱人了，拿下这个项目，就相当于是拢到了一个聚宝盆，就剩下坐等数钱的活了。

汤静虹找梁本国，希望他能打通何连华那边的关系。

“静虹，你工地上的事还不够忙？”梁本国在汤静虹面前总是一副宽厚祥和的笑脸，“一口吃不成胖子，吞多了反而会噎着。”

“本国，你不知道，那个质检中心的纯粹就是印钞机。”汤静虹在梁本国面前，尽量小鸟一些，这是多年形成的惯例，“不用动脑出力，只管坐等收钱。”

“不会那么简单吧。”梁本国笑道，“任何事情都有个道道，外行看来简单易行，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静虹，你要是不信，那我问你，那质检中心怎么个运作法？”

“具体的我还不是太清，但从质检科就可以推算。”汤静虹道，“当初质检科，都干了些什么事？不都是我们主动送上门？”

“质检科那是机关作风。”梁本国道，“外划出去成立质检中心，那就是企业行为了，你不想想，哪个企业不是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去经营？”

汤静虹知道这次又说服不了梁本国了。

“本国，虽然我说不出具体的经营运作，但我知道肯定是事半功倍的东西。”汤静虹道，“而且，如何经营运作，还不是按照自己的方案执行？只要能拿下质检中心的承包权，我马上就能请专家来制定可行的方案。”

梁本国看看汤静虹，笑了笑，闭目沉思起来。其实不是他不愿意帮汤静虹说话，而是能不能说上的问题。上次帮她弄馨香二期的建设许可，他与何连华就谈了很长时间。何连华推辞跟说给汤静虹听的一样，无非是要保个“晚节”的问题，而且摆出一副下油锅的为难样。对此，梁本国还比较相信，他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知道心理这个东西，作用实在是太大了。一旦想到了身败名裂的严重后果，就会畏手畏脚，尤其是到了要退休的年龄，更是要对几十年的混迹负责，不能一个疏忽，让前几十年的奋斗化为乌有。所以，除了有百分百把握的，一般不会轻举妄动，要么就是受到同样致命的胁迫，否则会老老实实熬到回家。况且还有，梁本国也得为自己考虑，现在形势特殊，夏田豪快要退了，市委书记的位子他早就瞄了，他不能出现任何负面影响，如果老是因为汤静虹而去搞些容易被被人抓住尾巴的事，那是不明智的。

“静虹，现在问题，关键是何连华对我们不放心。”梁本国道，“说实话吧，上次馨香二期建设许可的事，他已经很为难了。”

“本国，你可别望了，你是市委副书记，何连华只是个局长而已。”汤静虹道，“只要你施压，他还是会屈服的。”

“那你不懂。”梁本国道，“如果何连华再年轻十岁，不，五岁，当然会对我服服帖帖，可他已经是黄土埋到肩膀的人了，有硬根了，不会那么容易弯腰。”

汤静虹拉下了脸，不再说话，从开始到谈话到现在，梁本国一直是在和她唱对台戏。也就是说，梁本国不愿意在这事上帮她。

“本国，难度很大？”汤静虹还想尝试一下，口气相当温和。

梁本国见状，暗暗叹了口气，“要不这样，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何连华，看看他怎么说。”

“好！”汤静虹突然觉得坚持之下的胜利来得太突然，还有点小小的激动，“本国，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撒娇，无论多大的女人，在男人面前都会这一招。

梁本国笑笑，很无奈，他觉得汤静虹有时很高深，但有时又很肤浅，跟小孩似的。“我用免提，让你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如果说还有努力的余地，我梁本国还会不帮你？”梁本国道，“不过你要是感觉有难度，也就别想了，或者说，别在我这里想办法了，有其它路子更好。”

“行了，你赶紧打吧。”汤静虹真的不相信，何连华还能跟梁本国较上。

然而现实很残酷，何连华的确跟梁本国较上了。梁本国也把话说到位了，但何连华没给个面子，说那事他做不了主，得看局党委的，要集体研究才能决定。最后，又搬出了对付汤静虹的法子，让梁本国也说不下去了。

“听到了吧，静虹。”梁本国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这事看来真是说不上，可能事情太重大了，你不想想，你光大公司工地上钢筋出事，对他们建设局来说，也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要不质检科能外划出去成立质检中心？如果质检中心再让你光大公司给承包经营了，是个什么影响？”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汤静虹道，“可我就不明白，何连华现在的胆量也够大，跟你说话也那种气调。”

“那个很好理解啊。”梁本国说，“对他来说不为难的事，当然是会乐呵呵地爽快答应下来，可为难的事就不行了，就敢和我支上了，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他看透了。”梁本国道，“现在我是副书记，对他还没有什么直接拨弄的权力，当然，我也有可能成为一把手书记，但那个时候，何连华已经不在任了，也奈何不了他。”

“何连华好像明年上半年就退了。”汤静虹道，“夏书记下去，应该起码是明年下半年的事吧。”

“大概就那个时间，也有可能推迟几个月，弄不好还要拖到后年呢。”梁本国道，“说那些就扯远了，还是说说你的问题，那质检中心的事我看真的是有难度。”

此时汤静虹已经无话可说了，她总是觉得，梁本国现在不是像以前那么真心帮她。

可能这就是以交换为基础的合作关系的一个走向，当交换出现不平衡，那关系也就脆弱了。前些年，汤静虹以自己的身体和金钱，和梁本国搭建起了坚固的关系链，梁本国为她提供了诸多便利。这期间，梁本国得到了汤静虹的身体，还有金钱。到现在，梁本国对汤静虹的身体**值已经衰退，金钱，也捞得算是小足了。

也就是说，梁本国和汤静虹之间的交换，出现了不平衡。但关系之所以还维系，那是因为有制衡。汤静虹不怕，但梁本国害怕，所以还得继续，不能决裂。

【747】 看望不成

汤静虹偃旗息鼓了，或许在今后的道路上，应该寻求另外的合作伙伴。

这对马小乐来说是个好事，少了一大竞争对手，拿下质检中心应该不用担心什么了。

“小马啊。”何连华见到马小乐的时候，一副劳苦功高的姿态，“不是我自夸，我出的力绝对是超值的，一年拿你五百万，不算多。”

“行了何局，又来了。”马小乐呵呵一笑，“那不都算在协调工作里了嘛。”

“不单单是协调，是顶住了压力啊！”何连华道，“你知道嘛，汤静虹找过我，不成，又让梁本国说话，还是不成！”

“哟，何局，要是真这么地，那我还真是得说一声你了不起，的确出了大力。”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过钱是不能加了。”

“就知道。”何连华笑笑，“但表表功还是可以的吧。”

“何局，你绝对值得钦佩！”马小乐仰头一笑，“这话我可没有半点恭维的意思，真的是钦佩，梁本国怎么说也是副书记了，而且还是正厅，你能抗住他，我不钦佩你还钦佩谁去？”

“抗他，也就是现在，搁以前不行。”何连华道，“现在我明白了，得避重就轻，梁本国不是我的直管，就算是我的直管，又能怎样？大不了没有先进，或者年终目标考核倒数第一，软环境治理也是倒数第一，那没关系。反正我马上就退了，不给我先进、评我个倒数有怎样？手里拿到钱才是真的！”

“你无敌了！”马小乐丢下这么句话就走了，从何连华的这番话里他知道，质检中心的事，可以打一万保票！

现在要做的，就是隆重感谢一下邝黛玲。两次成立公司，她都是功臣，这点是不能否认的。

马小乐决定，按照邹筠霞指的路子走一下，把邝黛玲征服！或者说是感恩，让邝黛玲在极度满足中，接受他的感恩回报！

“邹大姐，忙着呐。”马小乐打电话给邹筠霞，这种事，少不了要她跟着撮合撮合。

“是忙呢。”邹筠霞道，“小乐，最近忙得不轻吧，公司的是操办的怎么样了？”

“很好，一切进展顺利！”马小乐笑道，“基本上都能按预期的轨道前进。”

“那真是不错。”邹筠霞道，“质检中心的事也有了着落？”

“现在还没有结果，但已经开出鲜艳的大花朵了！”马小乐道，“还能愁没果子？邹大姐，我打电话给你，两个事情，一是把搞骏乐公司时贷的款还上，不能难为了邝大姐，二是再请邝大姐出来坐坐，使劲感谢一下，邹大姐，我决定，今晚就英勇献身！”

“哈哈……”邹筠霞听了大笑起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还英勇献身呢，就跟多崇高的事似的。”

“崇高？”马小乐重复了一下，随即一笑，“是崇高啊，这种事能不崇高么？那是种精神上的升华！”

“唉，前几次让你动手你还按兵不动，现在好，等你想出兵的时候，人家已经鸣锣了！”邹筠霞道，“小乐，你还不知道吧，邝黛玲身体上出了点毛病。”

“啥毛病？”马小乐愣了一下。

“体检的时候，医生发现她**上好像长了个东西，虽然不是恶性的，但也将她吓得不轻，已经手术了。”

“已经手术了？”马小乐道，“咋不通知我一声？”

“通知你干什么，这种情况，你去也不合适啊。”邹筠霞道，“你就好好等着吧，等她身体康复了再去英勇献身。”

“邹大姐，瞧你说的，我还慷慨就义呢。”马小乐笑道，“邝大姐病了，我去看看，真是出于一种回报，人家帮了咱那么大的忙，生病住院去看看也是理所当然的，跟啥献身不献身的没直接关系。”

“明白，跟你开玩笑呢。”邹筠霞道，“不过说真的，你察觉没有，邝黛玲前段时间对你好像有点那么个意思了。”

“有么？”马小乐歪歪脑袋，“我好像没感觉到。”

“那是你心不在上面。”邹筠霞道，“反正我是观察了，的确是那么回事。”

“这么说来，还是个好事了。”马小乐道，“对下一步计划的实施，应该是非常有利。”

“唉，谈到计划，真是没有变化快。”邹筠霞笑道，“你看，你邝大姐如果不是出这个意外，可能一切就都付诸实施了。”

“没有变化的生活，那才叫糟糕呢。”马小乐道，“邹大姐，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尽人事听天命，现在就别谈我英勇献身的问题了，咱们得真心实意地去看看邝黛玲，顺便把骏乐公司贷款验资的事说说，马上就把那两千万还回去。”

“邝黛玲不是说先用着吗，不等她发话，可以一直用，利息那么低。”邹筠霞道，“你公司运作起来，不得大量资金？跟房地产沾边，动辄就不是个小数目，干嘛急着要还款。”

“那是态度问题。”马小乐道，“当时我表过态，验资过后就及时还回去，说到得做到，这话说轻了是态度问题，说重了就是诚信问题。”

“嗯，你这么说也对。”邹筠霞道，“也能表现你做事有原则受信义，可以为以后打下更厚实的基础，等再要贷款的时候，就非常顺当了。”

“那咱们抽个时间去看看吧。”马小乐道，“在哪家医院？第一人民医院？”

“不在市里，人家到省里去了。”邹筠霞道，“咱市里的医疗水平，她可不放心。”

“心理作用而已。”马小乐道，“邝大姐那个毛病不是什么大毛病，在咱市里完全可以处理，实在不行，请个专家来不也一样么，为啥还要跑到省里去。”

“就算是心理作用，那也很重要。”邹筠霞道，“对病人来说，心理作用有时胜过良药，对病体机理的恢复作用很大！”

“呵呵，不愧是搞药的，跟医学沾边。”马小乐笑道，“邹大姐，你也能去坐医了啊！”

“我就是瞎侃侃。”邹筠霞笑道，“小乐，你说要看望邝黛玲，是也有必要，等她回来的吧。”

“那也只好了。”马小乐道，“其实要不是现在事情多，真应该抽两三天时间，专门到省里去看望看望，那才叫诚意！”

【748】 地价

“现在就别表示诚意了。”邹筠霞道“早前我没告诉你也是邝黛玲叮嘱的你知道有时女人生病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那还能一直装下去？万一哪天说漏了嘴那不是把你给出卖了么。”

“等邝黛玲回来找个机会我会说出来的先点一下看邝黛玲的反应如果她不在意了那就说开。”邹筠霞道“不管怎样到时你就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就成了！”

“好吧。”马小乐笑道“但愿不会做得太假要不就弄巧成拙了。”

“你那么想嘛人家邝黛玲对你那么慷慨无私助你两次贷款难道你就没一点感激之情？”

“有啊肯定有！”马小乐道“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那不就好办了嘛。”邹筠霞道“你就把心里那份感激之情拿出来然后我煽风点火再然后我送你们回去接下来你就自己看着办反正要和她有进一步的关系其中的好处我就不再重复了。”

“那就先这样吧邹大姐这边刚好事情也多得赶紧处理处理。”

“嗯你忙你的等邝黛玲那边合适了我自然会告诉你！”邹筠霞道“另外那贷款的事我帮你跟邝黛玲说说就说你找我联系她要还贷款被我小挡了一下先不还了你那边就看着用吧。我可跟你说你那骏乐房地产公司如果没有三五千万的运转资金是没有什么折腾头的或者说起码要有两三千万在手里转着。”

“那行你抽个机会跟邝大姐说说等金马公司的事情完了那两千万一定及时还上。”马小乐道“邹大姐跟你就不说感谢的话了你对我的帮助可不是几句谢谢就能表示的。”

马小乐说这话不是敷衍邹筠霞对他来说邹筠霞所起到的关键性作用到目前来说还无人能及这需要好好地报答。

不过仅从报答的角度来说马小乐需要感谢的人太多。

心存感激来日方长壮大自己才是最务实的。

马小乐找卜博询问买地的事情。现在贷款验资的两千万不着急归还应该好好利用起来起码圈一块过来。

“你托付老哥的事能不帮你打理好吗。”卜博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急不慢。

“欸哟卜秘书老哥你咋不早点告诉我呢。”马小乐一拍巴掌“早一分钟那就是一个节拍呐！”

“有时候早一步不如晚一步关键是要卡到点上。”卜博笑道“你知道现在新区那边多少钱一亩？”

“八十万？”

“笑话。”卜博道“你以为是两年前？现在已经涨到一百二了再过两年有可能突破二百！”

“地里有金子了？”马小乐道“涨这么快不怕晃着眼睛？开商都是冤大头？”

“你看看房价就知道了。”卜博道“现在咱们市大开大建设地价高着呢寸土寸金！两年前房价多少？两千露头。现在都多少了三千多了！从这个看一亩地多出个几十万算什么两三百个平方就补上了开商才不傻呢。”

“这咋搞的方市长他们就不控制控制？”

“方市长控制？”卜博呵呵一笑“老弟今天看来你还真是有点傻可能是没入这一行吧。告诉你方市长巴不得现在的地价一千万一亩呢！”

“一千万？”马小乐一皱眉头“那盖出来的房子给谁住？不为老百姓考虑考虑？”

“百姓？”卜博道“老百姓的钱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去挤还是有的。”

“不厚道。”马小乐嘀咕了一声点了支烟。

“要说不厚道那也不是咱们通港市一个地方。”卜博道“放眼全国哪里不一样？有的地方政府全年财政收入最高的是百分之七十五都来自房地产。”

“黑心！”

“瞎说祖国江山一片红哪里来得黑。”卜博道“要说黑那是因为你认识还不够。”

“你我宁愿没有那个认识。”马小乐道“有时候知道的少烦恼也少。”

“别傻了。”卜博歪头一笑“那我现在告诉你新区那边的土地给你五十多万、就算是六十万一亩你怎么想？”

“还有那么便宜的？”马小乐一愣。

“事在人为嘛。”卜博道“所有的政策都是有弹性的就看你能不能抓住弹屈的规律而已。”

“这么说我六十万就能拿到？”马小乐睁大了眼睛。

“可以这么说。”卜博道“实际上五十万就差不多了。”

“哦哦我明白了。”马小乐摇头笑笑“多出来的好处费是不是？”

“不能说好处费。”卜博道“是策划和辛苦费好几个人忙活着呢才把你这事搞成。”卜博说完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我是排除在外的不拿你一分钱。”

“卜秘书你这么一来我还不好意思呢。”马小乐笑道“那是规矩你该拿的一分不要少！”

“呵拿是要拿的。”卜博笑道“只不过不是现在我要放水养鱼。”

“放水养鱼？”

“是。”卜博道“你现在是起步阶段方方面面的事情很多头绪也比较烦乱理顺还需要一段时期而且在资金上也缺乏强有力的保障运行起来有时难免要捉襟见肘所以这个时候我还不想动你等你真的强大健壮了我不会跟你客气。”

马小乐看着卜博好半天点了点头“卜老哥我真的是服你！我马小乐活这么大了能让我真正佩服的人你几乎算是第一个。看事准、透下手稳、狠。”这不是马小乐吹嘘而是大实话他觉得卜博老谋深算的境界已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

“佩服我？”卜博一笑“你们年轻人更值得钦佩未来之宽广几乎让我都有些不平衡了。”

“那还不是要靠你这样的来提携？”马小乐笑道“卜老哥咱们别说这些了还是说说土地的事啥时实际操作？”

【749】 实习问题

谈到实际操作，卜博呵呵一笑，“办手续嘛，随时。”

“那就现在。”马小乐道，“事情不落实，心里不踏实，卜老哥，别说我搁不下事，浮躁。”

“稳妥点也好，让人放心。”卜博道，“明天吧，到时让人直接去国土局找赵局长，他会安排人员妥善办理。”

“赵局长啥脾性？”马小乐问道，“有啥喜好？”

“赵景民啊，脾性很温和，不张扬，但骨子里却极具个性。”卜博道，“看上去是容易接近，其实想得到他的信任，很难。”

“这样的人不好交往。”马小乐道，“不过我也不想交往，只是想投其所好，把事情办得漂亮些，卜老哥你是介绍人，我能给你丢面子么？所以，能抓住他的喜好，掐准关节，或许会更容易些。”

“喜好嘛，我还真有些说不清。”马小乐道，“不过上了年纪的人都差不多有个共性，一是在意儿女，二是在意自己的身体。”

“嗯，这点是真理。”马小乐道，“在没有更具体的目标前提下，从这两方面着手更容易切入。”

“他有个儿子，D大学新闻专业，明年毕业，现在正在市报实习，以后也就打算留下了。”卜博道，“不过据说赵景民说，孩子因此很不满意，因为不想回到通港市，但赵景民没路子，连实习的地都没有。”

马小乐听到这里，就想起了匡世彦，赵景民儿子实习的事可以找他来解决嘛，而且，可以撒下个钩子，就说到时工作的事再看着办，没准也还能留用。这么以来，对赵景民就是个绝大的香饵！

“哦，那就从他儿子着手。”马小乐道，“反正要和赵景民搭上关系，卜老哥，我想着以后呢，可能还有要用得着他的地方，我的公司也不可能就开这么一个楼盘吧，现在只是小试身手。”

“能搭上最好。”卜博道，“那就看你能耐了，我只能牵个线，能否拧牢，那是你自己的事。”

“能牵个线我就已经知足了。”马小乐笑道，“卜老哥，你看这事，我出面合适不适合？”

“谈工作不合适，在一起喝喝酒没问题。”

“那就喝喝酒。”马小乐笑道，“卜老哥，能不能再劳驾你一回，牵个线？”

“嗯，有股钻劲。”卜博道，“这也是一个人能否成功的因素之一，要知道，机会不是自动送上门的，是自己到处跑着抓来的。”

“卜老哥表扬我了。”马小乐嘿嘿一笑，“要不就今晚？”

“今晚！”

“华顿宾馆？”马小乐问。

“换家吧。”卜博道，“华顿那边熟悉的面孔太多。”

“明白。”马小乐笑道，“那就银龙国际吧。”

晚上六点半，银龙国际豪华间，桌子很大，就坐着三个人。

“赵局长，今天临时能把你请来，不容易啊！”卜博很热乎地笑道，“不提前个一两天预约，一般是不行的。”

“关键是你卜秘书不是一般的嘛。”赵景民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说，我哪还有不来的道理。”

“赵局长你可太抬举我了。”卜博笑道，“其实啊，应该抬举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卜博指指马小乐对赵景民说道，“马局长，建设局副局长马小乐，这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可能不是第一次听说吧。”

“哦，你就是马小乐。”赵景民对马小乐笑笑，“马局长，幸会幸会！”

“赵局长，见着你，我才是幸会！”我笑着点头。

“嗳，我说，今天喝点什么？”卜博插话进来，他知道有时候趁热插空是为了避免热乎过后的尴尬，“赵局长，要不来点干红吧，我知道你天天有场，每次多少也要喝点，天长日久身体也吃不消啊，所以今天来点干红，随意喝好了。”

“好！”赵景民笑了笑，“卜秘书，不过客随主便，你要是想来点白的，我也不会反对。”

“瞧你说的，事情还能等到你提出反对意见嘛！”卜博笑道，“赵局长，那你就直接说我没服务好是了。”

“哟，卜秘书，你可别这么说。”赵景民道，“让谁服务也不能让你服务啊，那不是给我难看了嘛。”

“呵呵，我来服务就是了！”马小乐嘚嘚地站起来，拿着干红走到赵景民旁边，倒上一浅杯，然后又给卜博倒上，“卜老哥，今天我来就是为领导服务的！”

“欸哟，那可不行。”赵景民摇摇头，“马局长，咱们第一次见面，这可不好啊。”

“没有啥不好的。”马小乐笑道，“跟前辈、领导在一起，我不服务谁服务？”

“哦，赵局长，马老弟是实诚人，他愿意做的事就让他做。”卜博道，“我跟你闲下来刚好谈谈那天说过的事，明天或后天就想动手操办。”说完，卜博看了看马小乐，“老弟，我想这次就不用我说了，你自己跟赵局长说吧。”

“哦，你说的那事就是他的？”赵景民望了望马小乐，“还那么有混头，就开始了？”

“早开始早致富。”马小乐呵呵一笑，“我这么说，领导可别有看法。”

“哈，说话果然实在。”赵景民笑道，“不过这幕后工作可要做好啊，不能因小失大。”

“赵局长你教导的是。”马小乐一脸认真，“卜秘书也跟我说过，那个早就记牢了。”

“赵局长，你跟小马先谈着，我去个洗手间。”卜博起身离开了，有些事，没有第三人在场，谈起来就松快多了。他有必要给马小乐创造这个机会。

“赵局长，听说你家公子在市报实习？”马小乐明白卜博的意图，所以不失时机。

“嗯，是的。”赵景民道，“学的是新闻专业，将来也只能在这方面发展了。”

“哦，既然这样的话，何不起点高一点？”马小乐道，“通港市虽然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但老是在这个地方，眼界还是不开阔。”

“是不够开阔，但现在就业环境不好，能有个正儿八经的地方那个呆着也就不错了。”赵景民道，“先就业，再择业。”

“赵局长，我有个朋友在经济研究报，混得还可以，不如让你家公子去那里先锻炼锻炼，我想那对于提高能力来说，应该是强于在咱们市报的。”马小乐微笑着。

“噢，经济研究报，哪儿的？”赵景民兴趣被提了上来。

“国家的。”马小乐淡然一笑，道：“中国经济研究报。”

“嚯，那当然是很好！”赵景民笑得很开，“马局长，你那朋友在里面具体是……”

马小乐知道，赵景民是想知道他的朋友在那里有没有分量，意思很明显，如果分量还行，就努力努力，看能不能留用。不过这下，马小乐可为难了，他跟匡世彦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他现状如何。

“他还年轻，跟我差不多，现在是中层，就中层而已。”马小乐笑笑，他这么说，是想多给赵景民一点盼头，好让他的话更有筹码。

“在那种地方，中层就不错了，而且又那么年轻。”赵景民道，“年轻，有潜质，有潜质的人会被足够地重视。”

“赵局长，那也得看领导的能耐是不，如果领导不爱才，那也没法子。”马小乐道，“不过我那朋友混得咋样不管他，关键是第一步要把你家公子弄过去实习，最好呢，第二步就是见习！”马小乐直接说出了赵景民所想，该干脆的时候就要干脆点！

“够劲！”赵景民轻轻拍了下桌子，“马局长，咱们等等卜秘书，来后咱们开白酒，白酒！”

马小乐笑了，在心里，笑得很甜美。很显然，赵景民入了他的局。当然，这个局不是为了欺骗，边走边看，没准一切还都能实现，那样的话就绝对事如所愿！

卜博进来了，他觉得留出的时间够多，如果这个时间内马小乐拿不下赵景民，那也就没法子了。

“卜秘书，就等你来呢，开白酒！”赵景民笑道。

卜博一看赵景民这兴奋劲儿，偷偷看了眼马小乐，会意一笑。“哟，赵局长不是说不喝白酒了嘛，怎么，现在有了兴致？”卜博道。

“喝酒嘛，就是要有个兴致，要不就不坐在一起了。”赵景民道，“酒能助兴，所以不能不喝点。”

服务员拿来一瓶六十一度典藏水井坊。

“这酒价格虽然不是太高，但口感还可以。”赵景民的笑容好像始终从脸上下不来，“算是第一次和马局长喝酒，我出！”

“赵局长，你这不是挠我脸嘛！”马小乐摆摆手，“今天我做东，请你和卜老哥一起做做聊聊，咋还让你出酒！”

“嗳，马老弟，这是赵局长的一个心意，你就别挠不挠脸的了。”卜博一眨眼，道：“你不想想，要是别人请赵局长，他会说这话？”

“呵呵，也是。”马小乐抓抓后脑勺，略显涩笑，“看来赵局长也没拿我当外人，有啥话也就直说了！再说了，那也说明是赵局长看得起我！”

【750】 十万毛

一瓶酒，二两多的酒杯，倒匀了四杯刚好。马小乐、卜博和赵景民每人一杯，还剩一杯的量。

“服务员！”赵景民喊进被支到门外的小姐，很是亲和地说道，“你再跑一趟，去拿瓶酒来。”

服务员小姐当然喜得要命，这酒，开瓶费都好几大十呢，忙不迭失地退了出来。

“赵局长，再来一瓶就多喽！”卜博道，“每人三两酒，刚好，六两的话，真是有点多啊。”

“酒不够，兴不弄。”赵景民笑着对服务员说道，“开，开了。”

又是每人一杯。赵景民提议，要和马小乐干一个，第一次见面，很是投机。马小乐当然是求之不得，他实在是没想到，就是帮忙安排个实习，效果竟然还这么大！

“赵局长，看来是我被动了，还让你提出来干一杯。”马小乐笑道，“这杯酒应该我来提议才对。”

“一样嘛，都是喝酒，喝的是高兴。”赵景民端起酒杯，“分三次，这杯子不小，一口闷下去，估计就冲倒了。”

“两次吧。”马小乐笑道，“好事成双嘛！”

“行。”赵景民看着酒杯，点点头，“两口！”

卜博看到这里，暗暗笑了，看来得提前离开，留下足够的空间给马小乐折腾。

暗自调了个闹铃，几分钟后，卜博拿着手机，满脸歉意地说道，“赵局长，不好意思，有个秘密点的事，先走一步，你们慢喝慢聊，晚些时候，我再请你们去喝咖啡，今晚有的是时间嘛。”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跟马局长再聊聊。”赵景民道，“要喝咖啡，哪天再抽个时间就是！”

“那也好。”卜博道，“你们一见如故，是该好好聊聊，那我先走了。”

卜博走了，赵景民换了个话题，问马小乐拿地的事情。

“赵局长，说道这事，我可得好好感谢你。真是太给面子了！”马小乐道，“要不然，能拿到那么便宜地块？”

“那不是卜秘书找得我嘛。”赵景民呵呵一笑，“不能不给他面子。”

“赵局长，那以后再有类似问题，我就直接找您了。”马小乐笑道，“不通过卜秘书了。”

“行啊！”赵景民道，“你要找我，一样好说话，而且嘛，你们年轻人做点事也不容易，能照顾的地方肯定是照顾到家。”

“那好那好！”马小乐捏起杯子，“赵局长，来，干掉！”

赵景民笑笑，“马局长，你这次准备拿多少亩？”

“刚开始，小打小闹。”马小乐道，“二三十亩，见几栋楼试试。”

“新区那么开阔，弄二三十亩不是太小气？”赵景民道，“在这方面起步大一点，完全是可以的。”

“赵局长，我只是个入门者，那二三十亩地也一千多万了，心头沉呐。”马小乐道，“这钱还是银行的呢。”

“做房地产一般不要用银行的钱，短期的可以。”赵景民道，“用钱，就要用业主的钱，那才是正路！”

“慢慢来吧。”马小乐呵呵一笑，“赵局长，以后还望你多多支持。”

“现在就支持你一把。”赵景民看着马小乐，伸出三个指头，“这个数怎么样？”

马小乐看看赵景民的三个指头，皱起眉头，“赵局长，你那边能腾出资金给我用用？”

“开玩笑。”赵景民收起指头，“那怎么可能，你以为国土局是银行？”

“那你啥意思？”马小乐自己伸出三个指头，反过来倒过去看着。

“三十万怎么样？”赵景民笑得极其诡异。

“三十万？”马小乐仍旧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赵局长，能拿到？”

“什么能不能，就看做不做了。”赵景民道，“条条杠杠的事多了，但条条杠杠不是不可以移动的嘛，调度空间还是不小的。”

马小乐开始还有点不敢相信，以为酒多了，幻觉。点了支烟，嗅了两口，稳了稳神，很认真地问道，“赵局长，我没喝醉吧，耳朵不应该出问题喔。”

“哈哈……”赵景民仰头笑了起来，“我也没喝罪，嘴巴也不应该出现问题。”

马小乐一拍桌子，“赵局长，真是爽快的不得了！我马小乐今天才知道，什么是大家风范！原本卜秘书跟我说的是六十万，这一下子缩了一半，实在是让我不敢相信。赵局长，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弄个一百亩。”

“一百亩，不算大，也不算小，在咱们市也差不多也有点分量。”赵景民道，“现在新区那边，能一次性拿到一百亩地的不是没有，但是价格跟你是没法比啊！”

“赵局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中间需要啥费用，你尽管开口。”马小乐道，“要不我给你备张卡，用得着的随时取用。”

“用是要用点的。”赵景民道，“不过不多，我多两句话就是。”

“赵局长，你那话，一字千金！”马小乐呵呵一笑，“我够足了分量给你！”

“我嘛，用不着。”赵景民笑笑，“再说了，我相信钱多也压人的说法。”

“呵呵。”马小乐看了看赵景民，“那岂不要麻烦赵局长了。”

“地嘛，卖给谁不是卖？”赵景民道，“到那关键是要卖给对的人，有的人，捧着钱站在局里都还买不到。”

“那我还真是无限荣幸呐！”马小乐笑道，“赵局长，你看手续的事？”

“哦，手续的事随时可以办。”赵景民道，“不过稍微缓两天，这几天儿子有点闹情绪。”

马小乐哦了一声。

“唉，为了他的事，我可没少费心啊。”赵景民叹道，“我就觉得，毕业后回到市里找个工作，稳稳妥妥的多好，有什么事我还能说说话，可他就是不愿意，说什么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跟我讲这些个狗屁东西！”

“赵局长，年轻人嘛，当然得有股子闯劲，没那股子闯劲也就不叫年轻人了。”马小乐笑道，“这样吧，明天我就联系，争取早点让你家公子到研究报实习实习，到时好好表现，然后再努力努力，能留下最好！即便留下不来，那也是宝贵经验，到其它地方去，也算个是高起点。”

“嗯，是这么个道理。”赵景民点点头，“不过啊，作为老的，当然还是希望能留下了！”

“理解，很理解你的心情。”马小乐道，“但现在我还不能向你保证就一定能留在那里，毕竟还没和朋友通气，具体情况不了解。如果现在我给你个保证，图你个一时高兴，那以后就不好处了。”

“你能这么说，说明你办事靠谱。”赵景民道，“大话空话，我已经听很多年了，即便你现在保证了什么，我也不会太相信。”

“赵局长，你放心，能做多大事，我就说多大话，不放空炮。”

“行，我看好你。”赵景民道，“土地手续办理的事，明天也就开始着手吧，这次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也就不会变卦。”

赵景民把“这次”两个字强调的非常重，马小乐明白，以后能否得到这么廉价的土地使用权，那就要看帮他儿子成功与否了。

马小乐没先打电话给匡世彦，而是当晚就联系到了徐红旗，问了问匡世彦的近况，得知匡世彦刚得了个儿子。

“**你徐红旗，这个事你咋不跟我说？”马小乐有点激动，“匡世彦帮我几次大忙，一直找机会感谢呢，没想到你还拢着这么大个秘密！”

“诶哟，马局长，你可别这么说。”徐红旗道，“还没满月呢，再说了，人家也不回来过满月呐。”

“那再咋说，礼得到啊！”马小乐道，“我准备好了十万大礼，啥时有机会我跟你送过去。”

“十万？！”徐红旗半天没回过神来，“马局长，十万毛吧？”

“毛你个吊！”马小乐嘿嘿一笑，“是块，十万块！”马小乐出十万块，没夸张，就因为匡世彦，原本六十万一亩的土地成了三十万一亩，多大的便宜？给匡世彦十万，那还是少的！

“你可别吓唬我，你能出十万块，我那老表还不一定敢收呢！”

“开玩笑，他不敢收？”马小乐笑道，“我一不让他杀人，二不让他放火，就只是表达个谢意，他咋不敢收了？红旗，没准匡世彦还收过人家更多的呢，习以为常了。”

“咋可能呢。”徐红旗道，“虽然是在上头，可不过也就是个小记者而已，他有多大能耐。”

“小记者咋了？”马小乐道，“小记者办大事呢，你想想，他那笔下可是有效益的，找个合适的企业啥的，帮忙弄上一笔，没准哪就值老钱了！”

“马局长，我感觉你还有事要找他。”徐红旗过了半天，咂摸着嘴巴道，“这次又是啥事？”

“不是啥麻烦事。”马小乐道，“红旗，你这样，明天一早你打个电话给匡世彦，说你告诉了我他得了个儿子，于是准备了一份礼物，不要具体说多少钱，就说上万了。”

“就这么的？不说别的？”

“不说。”马小乐道，“我明天要联系到他，先问问我这边的事情咋样。”

【751】 遥祝

徐红旗问马小乐到底啥事没准他还可以参谋参谋。

“让他安排个大学毕业生到他单位实习。”马小乐道“看看如果有机会就留在那里工作。”

“哟这事啊。”徐红旗道“第一条那很容易去年就有亲戚介绍了熟人去实习没费啥事不过第二条估计就难喽。”

“咋个难法？”

“起码要具备的前提条件是要有点能耐匡世彦说他们那单位不会养白吃米饭的。”徐红旗道“再者就是要花钱！”

“多少？”马小乐问。

“起码几万吧。”

“哦。”马小乐松了口气别说几万就是几十万他也出了要知道那事办成后在办理土地使用权的时候会省下多少！

现在马小乐担心的就是赵景民的孩子是不是憨蛋如果是憨蛋想留下来的是没戏的。

不过马小乐想想又放下心来了因为赵景民家孩子如实憨蛋窝囊废也就不会叫嚷要出去天高任鸟飞了。从这一点来看他还是有点能耐的要不哪里有胆子出去闯荡？

“看来真是天助我也。”马小乐喜不自禁“一个赵景民一个匡世彦两个一搭配就是我的大福星！”

第二天十点多钟马小乐估计徐红旗已经打过电话给匡世彦了便酝酿了一下拨通了匡世彦的号码。

“匡大记者！”马小乐相当爽朗“你真是不够意思这么大喜事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昨天偶然听徐红旗乡长说我还真不知道呢！恭喜啊得了个大胖儿子！祝小家伙茁壮成长将来比你这个爸爸更有出息！”

“诶哟谢谢谢谢。”匡世彦笑道“马局长你可真是太客气了孩子刚出生还没满月我这个假也没请下来所以一直很忙朋友什么的还都没告诉呢！”

“嗨工作再忙有些事还是要照顾得过来呐。”马小乐道“不知道你啥时带小侄子回来呐或者你单独回来的时候也成反正啊我得略表一下心意！”

“马局长你可真是太客气了用不着啊你这么客气我还不好意思呢。”

“这叫啥客气这是恭喜祝贺嘛。”马小乐道“匡大记者你可不能拒绝啊你要是拒绝了那我可就太没面子了。嗳对了另外还有件事顺便跟你说一声看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事？”

“你现在忙不？”马小乐问道“要是忙就先不说等有时间跟你好好说说。”

“还行你说吧。”

“我有个领导家的孩子是新闻专业的想到你们单位去实习实习不知道可不可以。”

“实习啊那没问题。”匡世彦道“不过可告诉你没有任何收入啊纯粹是白干活的。”

“谈啥收入去你们那里就是为了提高能力的。”马小乐道“匡大记者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当是定下来了等会我就向领导汇报一下去邀功喽！”

“没问题这点我能保证。”匡世彦道“马局长仅仅是实习的事你可以拍着**大声保证。”

“哦对说到仅是实习的事我倒想了更进一步的事。”马小乐道“如果感觉人还可以留用的几率有多大？”

“如果表现突出可以这么说几率就是百分之百。”

“用花钱么？”马小乐问。

“不用花一分钱！”匡世彦道“不过这种人才似乎极少尤其是对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大学生来说可能性就更小了。”

“那如果要留下来代价有多大？”马小乐问。

“如果是很有潜质也好办。”匡世彦道“你知道现在媒体竞争太激烈了我们报纸也需要人才。”

“嗯那孩子我还没见过不知道深浅。”马小乐道“你就照能进你们单位的最低标准来看需要花多少钱？”

“也没个数少了也得十万八万多了得几十万。”

“哦是这样。”马小乐点了点头“匡大记者要不你这么样去实习的时候你仔细看着点如果说觉得有那个可能就告诉我钱方面不用愁这边绝对跟上去！”

“确定这么做？”匡世彦问。

“确定百分百的！”马小乐道“不惜能力之内的代价！”

“嗯既然这么说就行。”匡世彦道“我就留意着去办我们主任在这方面有门路我多跟他交流交流。”

“行那就拜托了。”马小乐道“匡大记者一旦你有啥消息就立马告诉我！”

“好的那没问题。”

“还有关于实习的事越快越好你看啥时方便？”

“人不还没过来嘛。”匡世彦道“如果人就在面前哪怕是现在我就能给安排了！”

“好那就明白咋样？”马小乐道“我把人给送过去！”

“也行。”匡世彦道“你要是不太着急就等两三天也行。刚好儿子满月我要回老家一趟怎么说也得把七大姑八大姨喊到家里吃个饭遥祝一下也很有必要嘛。”

“对对对！”马小乐道“那很好那很好！就三天后？确定了？”

“嗯我想想啊看看这几天的事该怎么安排。”匡世彦沉默了下“三天后也就是第四天回去。”

“好到时可别忘了我呐我也得给小侄子遥祝一下！”

“那好说我可以拒绝别的就是不能拒绝别人对我儿子的遥祝啊！”匡世彦哈哈地笑了起来。其实他回去的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听徐红旗说马小乐准备了十万大礼就为这十万回去一趟有何不可？

“那可不是当然不能拒绝了。匡大记者不知道到时咋个摆酒席法？”马小乐问。

“嗯到时再说也可能到时找上老表徐红旗再找几个人咱们单独坐坐在乡里也行到县里也尅有你看呢？”匡世彦道。

“那就县里到时让徐红旗也过来就是！”马小乐道“乡里毕竟条件不如县里另外我再把县组织部部长给喊上可能对红旗以后的提拔也有好处。”

这么一商量事情就定下来了马小乐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和柳淑英去找赵景民了。

【752】 多圈点

“这事公司总经理柳淑英。”马小乐把柳淑英带进赵景民办公室后介绍道。

赵景民看了看柳淑英点点下巴低下头没两秒钟又抬头看了看“柳总马局长的这个公司可是会下金蛋的往后尽管放开手脚干吧。”

“谢谢赵局长顺你美言了。”柳淑英笑得很得体。

“好不错。”赵景民向柳淑英投去赞赏的目光虽然有点不纯却也没有什么冒犯毕竟是马小乐领过来的。

“赵局长你看是不是让柳总找相关人员办理一下手续？”马小乐道“我有点事再跟你谈谈。”

“嗯好我打电话让人过来。”赵景民提起电话没两分钟来了个中年人。赵景民小小交待了一下中年男人带柳淑英走了。

“行了马局长你就在这等着吧。”赵景民道“等你的柳总回来时差不多一切搞定。”

“赵局长真是爽快。”马小乐笑笑递过去香烟。

“那柳总和你是亲戚？”赵景民问得很随意。

不过马小乐却很清楚这话的意思刚才从赵景民几个小动作中就不难看出点问题来所以必须果决地表明一些东西。“呵呵赵局长我只能告诉你这么一句我跟柳总嘛不是亲戚却胜似亲戚。”马小乐说得有点遮掩。

赵景民身子一仰温和地一笑“哦知道了知道了。”

“赵局长不说那些了聊聊你家公子的事。”马小乐道。

赵景民对这事当然是上心的盖过一切一听马小乐提起此事别的都抛到了一边“哦有什么消息你说！”

“实习的事那绝对没问题。”马小乐道“不过要想留用估计要费点周折。”

“也就是说有那个可能？”

马小乐点点头“嗯绝对有可能就是有个先决条件现在我还一点都不知道。”

“什么条件？”赵景民一伸脖子。

“你家公子的能耐如何？”马小乐道“也不要突出说得过去就行。哦赵局长我这么说绝对不是不尊重你家公子而是朋友就对我这么说的无非是强调个入进去的门槛而已没别的意思。”

“知道知道。”赵景民道“就跟咱们局招人一样也有个门槛不入门槛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但是只要入了弹性就大了。”

“我说的就这意思。”马小乐道“赵局长你客观地给了评价你觉着你家公子资质如何？”

“中上等。”赵景民道“我这里收了几份报纸是最近他在市报实习时的稿件你可以先看看。”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报纸来

马小乐走上前拿过来坐到沙里装作认真地翻看起来其实啥都没看进去最后只说了句“赵局长你家公子叫赵鹏啊！”因为他看到文章下面署名是“赵鹏”。马小乐没看进去报纸在想什么？他在想赵鹏那孩子到底咋样打个电话给范枣妮不就得了嘛。如果还可以那就可以给赵景民打个保值高一点包票。

“嗯是很好！”过了一会马小乐点点头笑道“赵局长看来费点周折还是很有必要的！”

“行到时你尽管跟我说凡是用得着的不要客气尽管开口！”赵景民很激动但表面上依旧很平静要不是马小乐那双眼别人还真看不出来。

“赵局长瞧你说的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这次弄地你帮了我多大的忙！”马小乐道“在这件事上但凡有周折全由我来搞定！”

“那怎么能行。”赵景民笑道“马局长一码归一码不能扯到一起去。”

马小乐一听这话心里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昨晚在酒桌上这两件事就是搅合在一起的现在又说一码归一码。“没扯到一起去。”马小乐呵呵一笑“我就是表达下谢意就这么简单。”说完马小乐摸摸肚子“赵局长去趟厕所昨晚有点着凉肚子不太利索。”

“我这里面也有。”赵景民指指墙角的一扇门。

“不不不还是外面去。”马小乐摆摆手拉开门出去立刻打电话给范枣妮。

还好范枣妮对赵景民的儿子赵鹏印象还不错说他挺机灵而且也有自己的观点做媒体这块应该会做得很好。马小乐一听简直乐坏了他甚至要感谢赵鹏了感谢他不是个纨绔子弟。

回到赵景民办公室马小乐满面春风。

“哟看来解决的不错。”赵景民笑道。

“大便一遍浑身方便！”马小乐原地蹦了两下“这下全身都轻松了！”

“呵呵到底是年轻人。”赵景民摇头笑笑“那实习的事什么时候解决？”

“三天之后我那朋友回家刚好让赵鹏一起跟过去就是！”

“嚯那好！”赵景民道“要不到时你中间牵个线把你那朋友约过来一起吃个饭？”

“诶哟这事啊。”马小乐眼睛一转抓抓头顿了顿说道“赵局长这事我还真不能打包票我那朋友对酒场真的很感冒估计有点难道。当初我在榆宁的时候县长宋光明请他他也找了个借口没去。当时我就说他不识抬举结果人家咋说的？说是酒场太虚伪不愿意看透那些个兜着笑脸揣着诡计的人。”

“哦有这么个脾性。”赵景民点点头“那就再说吧。”赵景民从马小乐的一顿中也察觉到了东西不过他理解马小乐的这种做法每个人都有社会关系资源有些是不想与别人共享的。这很正常因为真正大公无私的人几乎就没有。

“好的到时再说。”马小乐道“不过赵局长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自打昨晚喝过酒后我就开始着手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整个事情应该不成问题。”

“你是说包括留用？”赵景民眼神很渴望。

“包括！”马小乐很严肃地点点头“赵局长我可不是在忽悠你相关工作的确从昨晚就开始了。现在我可以大胆地说一句如果不出太大的意外一切都是没问题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赵景民笑道“中午就别回去了刚好连同你的柳总一起坐坐吃个便饭！”

“不用了赵局长心意领了谢谢你。”马小乐可不会同意刚才从赵景民看柳淑英的眼神中他读出了点东西必须把柳淑英给早早地带回去酒桌是万万不能上的。不过让他安慰的是赵景民是个聪明人在问过他和柳淑英的关系后的表现应该是知道的。

“反正中午要吃饭。”赵景民道“马局长你放心我赵景民心里有个轻重你那不是亲戚却胜似亲戚的柳总我顶多也就是多看几眼欣赏一下而已此外别无它意！”

“呵呵赵局长你误会了。”马小乐道“以前带柳总出去几乎所有的人这么说我已经习惯了。至于中午不陪你吃饭那是因为公司里的事太多你知道现在才刚起步很多事情还没理顺所以要争分夺秒地干着也等一切上了轨道时间宽裕了到时我跟柳总一起请你好了！”

“那好既然你公司事情那么多我也就不强求了。”赵景民道“马局长你可的记住一点这些事情虽然能给你带来丰厚的回报但那毕竟是台下的东西台面上的一些事情还是要用心的。”

“嗯赵局长谢谢你提醒！”马小乐道“分清主次这方面不能糊涂我始终都没忘记这点！”

“嗯不错。”赵景民道“年轻有为指日可待。”

就这样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柳淑英回来了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无非就是短暂的等待时间而已。

“赵局长那我们先走了。”马小乐道“赵鹏的事你先准备着到时说走就走。”

赵景民果然没有再多看柳淑英对马小乐道“今天回去就告诉他开始准备到时肯定没问题。”说完又对马小乐道“马局长要不等会让柳总先离开你呆会再出来。”

“哦明白！”马小乐点点头“刚才柳总出来办手续遇到的人比较多耳朵也就多为了避嫌是该单独出去。”

柳淑英听了翘起嘴角微微一笑“嗯好的那我先走了。”

“行你先回去吧。”马小乐道“下楼后让金柱先把你送回公司然后来接我。”

又剩下马小乐和赵景民了。

赵景民点上烟琢磨了一会对马小乐说道“马局长有句话还得跟你说说公司圈地的时候朝周边特别是南边多圈点出来。”

“多圈点出来？”马小乐眉头一皱“赵局长这这能行么？”

“你那块地南边什么都没有多圈点地出来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赵局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马小乐嘿嘿一笑“照多少圈？”

【753】 大头落地

“你放线拉围墙，多圈个五六十亩吧。”赵景民笑道，“不过这五六十亩，不全是你的。”

“哦，知道，知道了赵局长。”马小乐笑呵呵地点点头，“那，咋个分配法？”

“对半。”

“成！”马小乐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明显感觉心脏的剧烈跳动震动着胸膜，就算是能得到二十亩，按六十万的低价来说，那可是一千多万！

挣钱就这么容易？

正当马小乐兴奋的有点昏头的时候，赵景民给他打了个预防针。“马局长，这事可不是百分百成的，也有一定风险。”赵景民道，“如果发生意外，你也别觉得我在骗你。”

“不会。”马小乐摇摇头，“赵局长，收益跟风险是成正比的。”

“嗯，是个明白人。”赵景民道，“我一般不跟人合作，你算是个例外。”

“呵呵。”马小乐笑笑，他知道赵景民这话算是对他的肯定，“赵局长，我不太明白，五六十亩地圈过来，目标那么大，咋可以蒙混过关？”

“那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赵景民道，“到勘察的时候，我自然有办法，都是开阔地，弹性大。”

“赵局长，我公司的实力不瞒你说，还不太行，一下弄这么土地，还真是开发不了。”马小乐道，“到你这办土地使用之前，我多少也了解了点，这土地用来建设商品房的，好像半年不动工就要按交易价格的百分之二十多收取闲置费，一年不动工的，要收回使用权。”马小乐歪歪头，一副发愁的样子。

“这个都给你想好了。”赵景民道，“批给你的那些地，在用途的界定上比较模糊，可以引申，所以不会按商品房开发建设的条条杠杠来卡你。这么一来不就好办了嘛，那些地块，你可以分期开发，慢慢来嘛。”

“那可真是好极了！”马小乐顿时红光满面，“赵局长，算命的说我今年有贵人相助，要我一千大元，看来一点都不没花！”

“呵。”赵景民笑道，“你还信这个，应该相信靠自己。”

“可能年轻人都容易迷茫吧。”马小乐道，“迷惘了就会相信命运。”

“党员干部，没宿命论！”赵景民笑道，“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以后有机会再交流，我那边还有个会，得去一下。”

“赵局长你忙！”马小乐连忙起身，“赵鹏的事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不用你分心！”

“好好好。”赵景民点点头，“那我就等好消息了。”

“那是一定的。”马小乐转身走出办公室，要不是走廊里有探头监视，他可真想蹦跳几下。

这趟来的，真是太值了！

门口，金柱早就已经侯着了，见马小乐满面春风，便咧嘴一笑，“马大，看来好事多多！”

“那还用说。”马小乐道，“金柱，今后我们的道路是越来越宽敞了，骏乐公司还没咋地就弄了个开门红！”

“那可真是太好了！”金柱有点摩拳擦掌，“那金马公司呢？”

“一样啊！”马小乐笑道，“要来个全线飘红！”

这话可不是瞎说的。

最近几天，在何连华的操控下，质检中心外包的事，根本就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半点惊险。金柱代表金马公司竞标，就是一个形式过场而已，把材料递交过去就完事，回去等消息。会上，何连华也没怎么说，就讲金马公司各个方面都不错，然后让大家讨论一下，别的竞标书，他根本就不看。

有人说市场化运作质检中心，利润不会小，提出一年至少要上缴局五百万元才合适。何连华说，光大房地产公司工地上的钢筋事件，造成的影响还在，所以现在不是讲盈利的时候，对建设局的大局来说，让质检中心安安妥妥地过渡出去是首要的。

何连华这么说，也就没人再讲什么。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可以理解。就是不理解也没办法，局长就是局长，手脚做得干净隐蔽，是动摇不了的。

马小乐得到何连华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正拿着刚办好的土地证。

“啪啪！”马小乐拍着土地证，笑着摇摇头，“真是，这不就是典型的双喜临门么！骏乐公司顺利拿到新区百亩土地，哦不，应该是一百五十亩！金马公司毫无悬念拿到质检中心，还真是全线飘红了！”

着急要上手的是金马公司，质检中心与质检科的交接要实现无缝隙操作，所以现在必须与他们对接一下。

马小乐打电话给何连华，问到底咋样办理。何连华说这事不要找他了，直接找质检科老刁。

跟下面人打交道，马小乐最有谱。质检科老刁，马小乐多少了解些，他让金柱带着八万现金，单独约老刁坐坐，算是打个前站，尔后再带几个人集体宴请质检科全体人员。

“记住，喝酒吃饭只是助兴，后面的事你要安排好。”马小乐叮嘱金柱，“足浴城要去，KTV也要去，贵宾级的。”

“这事好安排。”金柱喜不自禁，“马大，保证安排的条条理理！”

马小乐答应着，心里想起了霍生，要是那小子不是自作主张跑了路，现在方方面面的事刚好能帮上手，而且他做事得周到细致，金柱是远远赶不上的。不过马小乐也不觉得多遗憾，跑路总会要回来，到时自然有用处。

几个事情的大方向很好，但具体起来还有很多要完善的地方，比如团队，马小乐有点着急。骏乐公司那边，因为谭晓娟的帮忙介绍，有几个能耐的人过来了，坐镇了干，应该说还不错。但金马公司这边，虽然王山也弄了几个挂靠的技术人才，可那只是挂靠而已，不照面的。就是说，金马公司就金柱一光杆司令。

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马小乐让金柱先和老刁坐坐，八万块，应该可以把老刁拿下。拿下老刁，一切就可以解决。但马小乐有点担心，他接触过老刁，何其名字一样，确实老道刁钻，以金柱的圆滑度跟他过手，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结果如何，马小乐只有让金柱去试试了，他眼下还无暇顾及，因为匡世彦回来了，依照他所承诺过的，应该找到赵景民一起坐坐，把赵鹏的事落实下来。

【754】 富贵

匡世彦要到榆宁的时候，跟马小乐通了个电话。马小乐立刻跟赵景**系，建议到榆宁去坐下来，由他做东。

“这样似乎不太好吧。”赵景民呵呵一笑，“马局长，请匡记者帮忙，理应是我做东，尽到地主之谊，这一去榆宁感觉有点不妥。”

“那不更显你的诚意么，都追到榆宁去了。”马小乐笑道，“赵局长，其实这事我跟匡记者说了，主要应该是我来周旋，你要尽地主之谊，可以下次嘛，反正以后赵鹏到了经济研究报，接触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赵景民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第一次该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还是到市里来吧，这边我安排起来也得心应手。”

话说到这里，马小乐能感觉出来，赵景民是铁定要把匡世彦请到他这边来的。这让马小乐有点为难，本来他所想的就是要保持赵景民和匡世彦之间的距离，这样就能显现出他的重要性。不过后来又觉得到时赵鹏一和匡世彦接触，该发生的事肯定要发生，他夹在中间也许就可有可无了，但中间的过程必定是要有段时间的，所以，马小乐才决定安排赵景民到榆宁和匡世彦见面，到时一顿酒席吃完，赵景民作为客方是不会久留的。可没想到，赵景民坚决要把匡世彦弄到市里来，这样的话，他们之间接触融合的时间就多了，他所希望的那个过程，有可能会变得很短暂。

赵景民的要求，当然是要尽量满足的，马小乐答应了。不过在把匡世彦带到市里见赵景民之前，他必须把自己的事给办了。

马小乐打电话给金柱，到银行买一块小点的金砖，花个六七万。另外，再到玉器店弄块和田玉，三四万块钱的。

这种有目标指向的事情，金柱办起来效率很高。很快，马小乐就拿到了东西。“金柱，我回榆宁办事，你这边也别丢松，抓紧和老刁接上头，质检中心的事耽误不得。”

“马大，这你放心，一定按照你的既定方针行事！”

“要办妥啊。”马小乐道，“在老刁身上要多下点功夫，他不是个善茬，你可得留着点心眼。”

“马大，我是个大老粗，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怵了。”金柱摸摸额头，“反正我就以我的行事方式来办，不跟他玩水，我想他也不会跟我弄水头。”

“嗯。”马小乐想了下，点头道：“他要是看出你的实诚来，应该不会跟你多绕弯子，人就这样，将心比心。”

“但愿吧。”金柱好像并没有多大信心，“马大，如果我办不妥，你可别……”

“尽力就是了。”马小乐道，“你办不妥，我还能生剥了你啊！”

“那就成，那就成！”金柱乐颠颠地走了。

马小乐也打点了一下，驱车回榆宁，他告诉匡世彦，就留在榆宁，先不要回乡里。

赶到榆宁的时候，匡世彦已经在榆宁大酒店等候了。

“实在不好意思，匡大记者，请你吃饭，还要你来订房间。”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咱们也没外人，你看，今天来我谁也没招呼，就咱俩！”

“这样好，能谈点东西。”匡世彦笑道，“人多了，话是浮的。”

“对对对。”马小乐招呼着，和匡世彦对面坐下。贵宾小包，桌子不大，对面坐着不显距离。马小乐给匡世彦倒上酒，“匡记者，这杯酒为小侄子的降生并茁壮成长而喝，一口闷了！”

二两二的酒杯，没倒满，但也有二两。匡世彦看了看，眉头稍稍一皱，不过立即就舒展开了，“一口闷！”

马小乐知道，匡世彦没有不一口闷的理由，这杯酒相当于是为他儿子来个吉头的，不喝哪能成？

情绪的调动，有时离不开酒。这二两酒一口下去，不冲脑门那就是天生的酒篓子，少见。匡世彦肯定不是，吃了几口菜，眼圈就发红了。“马局长，这酒喝得有点猛。”匡世彦道，“不过高兴！”

“就是嘛！”马小乐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摸出金砖，黄绸布包裹的，“嗵”的一声拍到匡世彦面前，“匡记者，金银显富贵，这块小金砖是给小侄子的见面礼！”

“诶呀，马局长，这，这不好吧。”匡世彦咧着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你这么弄，让我不好办啊！”

“咋不好办？”马小乐拿起酒瓶，给匡世彦又倒上，“拿起来放进口袋，还费啥事？”

匡世彦笑笑，缓缓拿起金砖，“这见面礼，也太重了吧。”

“匡记者你啥意思，是不是嫌不够分量？”马小乐呵呵一笑，“别磨叽了，你要是嫌弃就算，要是不嫌弃，还看得起我给小侄子的这点礼，你就啥话也别说，装了。”

匡世彦歪着头点点，笑道：“既然马局长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再说就太见外了。”话虽这么说，匡世彦心里却有点疑乎，徐红旗跟他说，马小乐准备的礼物大概有十万，但刚才掂量了下这块金砖，似乎不值那个钱。

从匡世彦瞬间的面部表情，马小乐能捕捉到他的想法。

“匡记者，来再喝一杯！”马小乐又端起酒杯，“老样子，还是一口闷！”

匡世彦实在是有点难为，怎么办？喝，酒量还真是有限；不喝，也不妥，因为刚才一口闷了，马小乐掏出个金砖来，现在金砖掏完了，不喝的话就有点东西到手不再随时能走的味了。“马局长，我这酒量不大，你也知道，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了。”匡世彦笑笑，“要不，一半？”

“一半也行，那一杯就分两次嘛。”马小乐笑道。

匡世彦听了呵呵一笑，道：“看来是脱不过这一杯了。”

“那是了，匡记者，如果是别的酒，你脱了也就脱了，我不逼你，可这杯酒还是为小侄子喝的，俗话说好事成双，得两杯呐！”马小乐道，“所以，这杯酒你脱不了！”

匡世彦听马小乐这么说了，当然不会再拒绝，“成，既然这样，还是一口得了！”

“就是，爽快点！”马小乐说完酒杯一竖，喝个透底。匡世彦也不说话，脖子一仰，也喝了下去。

马小乐抹抹嘴巴，又从口袋掏出个巴掌大的小布包，轻轻放在匡世彦面前，没像上次那样“嗵”地一拍。

【755】 平安

马小乐的这一举动，匡世彦大体明白是怎么回事，无非还是礼物，不过他想不出还能送什么。金砖都给了，还有银锭？

“马局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匡世彦看着马小乐，有时候糊涂不是装的，匡世彦确实不知道马小乐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呵呵。”马小乐一笑，“匡记者，做啥事，我都讲个诚心。”

“这我知道。”匡世彦道，“咱们接触的次数不多，但马局长的为人处事还是了解的，而且也听老表说过不止一次，确实是以诚待人，值得深交。这次他被提为沙墩乡副乡长，也是马局长的一手功劳啊！”

“诶，匡记者，话也不是那么说的。”马小乐笑道，“我以诚待人，那是对朋友，绝对没有二话，但对心存邪念的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正常。”匡世彦道，“有来有往嘛，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对等。”

“嗨，这都聊哪儿去了。”马小乐呵呵一笑，“匡记者，你回来一趟不容易，不说那些形而上的话，得拣实实在在的事说。”

“那是，咱不来虚的。”匡世彦夹起一根娃娃菜，“就这样，菜是菜，汤是汤。”

“对对对。”马小乐笑道，“匡记者，你先把东西收好，慢慢谈。”

“这到底是什么？”匡世彦把娃娃菜放进嘴里，放下筷子，拿起小布包。

“呵呵，刚才不是说金银显富贵嘛。”马小乐道，“下一句就是玉石保平安，我弄了块玉，绝对正品，而且已经委托商家请高人开过光了，送给小侄子！”

“这……”匡世彦嚼了两口把菜咽下去，“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马小乐道，“匡记者我可告诉你，可不能拒绝啊！”

匡世彦本来就没有要拒绝的意思，马小乐这么说，无非是想让他收得顺溜些，也省得再啰嗦耽误时间。多留下些时间，好谈谈赵鹏的事。

“嗨，马局长，你搞得我还真不能拒绝了。”匡世彦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给儿子的这么个吉祥如意的宝贝，我哪能拒绝得了？”

“好了，这个话题暂且告一段落。”马小乐笑道，“反正我对小侄子的祝福是送出去了，你可得收好呐！”

“那是，那是了。”匡世彦这次主动端起了酒杯，“马局长，实在让你破费了，这杯酒我敬你。”

“谈啥破费，你要说破费，那这酒我就不能喝了。”马小乐话虽这么说，但酒是照喝的，手腕一抬，整杯进肚。

“马局长，上次你说有个领导家的孩子想到我们经济研究报实习，具体是怎么个安排法？”匡世彦先开口了，他知道马小乐最关心的就是这事。

“还是按上次说的，等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把那叫赵鹏的孩子带过去，这也算是我对领导其中的一个交待。”马小乐道，“至于下一步，还需要再好好谈谈。”

“下一步？”匡世彦道，“你是说留用？”

“嗯。”马小乐点点头，“匡记者，不瞒你说，我那领导在他孩子身上绝对舍得花钱，要是能留用，就像你说，多活动活动，该打通关系的，尽管去打通就是！”

匡世彦伸出两个指头，“这个数，能跟得上？”

“二十万？”马小乐稍稍犹豫了下，“应该没问题，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嘛，钱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这次当面确认，我回去行动起来就好办多了。”匡世彦道，“马局长，有句话还得问下，你说的那赵鹏，应该说得过去吧。”

“绝对。”马小乐道，“小伙子人绝对是可以的，这你就放心好了，不会在这方面给你添麻烦。”

“嗯，那就几乎没啥问题了。”匡世彦点点头。

“匡大记者，有个事还得跟你提前打个招呼。”马小乐轻轻一笑，“明天跟你去市里赴宴，到时候在赵局长面前，还希望你捂着点，然后由我慢慢揭开，那样赵局长对我可能就更会看中重一些。”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匡世彦道，“反正到时看你眼色说话就是，这点你不必担心，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位。”

“那就多谢了。”马小乐道，“匡大记者，也不用太做戏，赵局长那人可是很老辣的，眼光很毒，看事情很透。”

“那也没关系，看出来更好。”匡世彦道，“他如果看出来了，的确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让他明白，你的存在起着关键性作用。”

“你说得也是。”马小乐道，“不过还是收敛点好，点到即止，要不也显得我们太没深度。”

事情就这么定了，马小乐很是放松，酒后邀请匡世彦去唱歌，匡世彦说五音不全。

“只要去了，唱不唱无所谓。”马小乐笑道，“找俩陪唱的，听她们唱就是，我们只负责抱抱摸摸。”

“很开放？”匡世彦笑了。

“只要不过分深入就行。”马小乐笑道，“也不是说不能过分深入，只要你看好了，带去另外个房间就是。”

“那消费可不低嘛。”匡世彦道，“别太离谱，出了事也不好办。”

“安全是第一的，肯定不用担心。”马小乐道，“不去唱歌也可以，泡个脚洗个澡也挺舒服。”

“那就泡脚吧。”匡世彦接得很快，“泡脚好啊，强身健体。”

“行，既然匡大记者对泡脚情有独钟，就这么办！”马小乐道，“我打个电话，找位公安的朋友，彻底打消你的顾虑，只管开心玩到底就是。”

马小乐找来了闫波，说是跟朋友在市里刚回来，想泡泡脚放松一下，让他推荐家足疗店，并邀请他一起过去。闫波一听这话，立刻说一切由他来安排，到他以前照应的片区里，有一家足疗店还可以。

“这就不好了吧。”马小乐听闫波这么说，呵呵一笑，“本是想邀请你一起玩玩，现在弄得我像是特意找你买单似的。”

“马局长，你这话就客气了，我可没把你当外人，就跟自己哥们一样。”闫波道，“你说你从市里回来，我请你泡个脚还有啥见外的？”

“跟自己哥们一样，你还喊我马局长？”马小乐笑道，“以后可得注意了，要是当着场面，那可就生分了。”

“呵呵，你说的对！”闫波笑道，“那就这么定了，你也别跟我客气了，一切由我安排，你们什么时候到？”

“半小时之内。”马小乐道，“你把地方告诉我，到时我们直接过去。”

去足疗店的路上，恰好经过美食街。马小乐望着***辉煌的街场还有穿梭的人群，突然感到一种小小的满足。这种满足来得很突然，以至于马小乐都搞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源自什么，反正，就是有种小小的满足感，还有一丝淡淡的幸福。

有种想过去看看的冲动，美食街一般都是夜市最兴盛，有部分店面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这里已经是榆宁县城有名的通宵吃喝地了。来榆宁的人，半夜要出来吃东西，十有**都会来这里。

到达足疗店的时候，闫波已经等在那里了。

“马兄弟！”闫波很热情地打着招呼。马小乐当然是笑脸相迎，“哟，闫大哥真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

“这话又见外了！”闫波笑笑，看向匡世彦，“这位是？”

“好朋友，匡世彦，从事何工作，暂时保密！”马小乐故意打着哈哈，他知道匡世彦不想此时显露身份。

“不会是国安局的吧！”闫波会意一笑，“涉及国家机密，一概不能多问！”

“别的先不说，来这里就是泡脚的。”马小乐对闫波笑道，“房间咋个安排的？”

“小包间，不相互打扰。”闫波道，“项目我也都安排好了，该有的都有，只要提个要求就行。”

“好好好，那好。”马小乐笑道，“要不就分头行动？”

“好，那就开始吧。”闫波一招手，足疗店领班过来了，“三个小房间，把拿手的货色上来。”

“没问题！”领班的点头退去。

为马小乐捏脚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眼睛很水灵，话不多，但能看得出来，很灵气。“丫头，另外两个小房间里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年轻？”马小乐问。

“不知道。”小姑娘摇摇头，“我们都是由领班单独安排进房间，并不了解别的房间里是什么情况。”

“哦，这样的啊，也好，也好。”马小乐眯起眼点点头，这样安全性会更高一些。

“这位大哥，你身体很好。”小姑娘在药桶里捏试着马小乐的脚说道，“各个穴位的感应都很正常，而且没有淤塞感。”

“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还是行家？”马小乐睁开眼看看，笑道：“学多长时间了？”

“不长，一年多吧。”小姑娘继续揉搓着，“可一年多时间其实也不短，学东西呗，只要用心，很快就能入手的。”

“现在你是啥水平？”马小乐问。

“没有水平定级啊。”小姑娘笑道，“如果有的话，就是你们啦，我们就是以客人的满意为最高目标！”

“滑了，唉，这世道。”马小乐感叹着，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还很单纯，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世故圆滑，让人不舒服。

“大哥你说什么滑了？”小姑娘忽闪着眼睛看着马小乐，“一切都还没开始呢，就滑了？”

面对小姑娘的挑逗，马小乐没有任何感觉，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像一个人，窦萌妮。

【756】 不能解释

没有任何反应，马小乐做完一套足疗后，自个到大厅里休息，点支烟喝杯水，闭目养神。

半个多小时后，闫波和匡世彦先后出来，精神大好。

“还算解乏？”马小乐笑眯眯坐起身子，指指一排沙发椅，“坐下小歇会，调调气息再走。”

匡世彦也不客气，坐下来后两手扶着沙发靠臂，很惬意地长“啊”一声，极其放松地躺了下来。闫波没有那么夸张，坐下来后只是跷了个二郎腿。

歇了会，马小乐招呼一起离开。闫波回家，马小乐和匡世彦去榆宁大酒店。房间只开了一个，马小乐把匡世彦安顿了，告诉他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以后再过来，然后一起到市里去。

马小乐离开酒店，去找窦萌妮。

窦萌妮还是住在以前的地方，柳淑英走后房子没退，她接着住。马小乐打电话给窦萌妮说要去找她，窦萌妮还不相信，时间这么晚了，在她看来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正在上楼，等会你马上开门。”马小乐一点都没有玩笑的口气，让窦萌妮渐渐相信是真的，忙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马小乐还没走到，楼梯里的灯没开，黑乎乎的一片。

随着脚步声传来，楼道下面的灯光依稀亮了起来，窦萌妮的心跳得厉害。当马小乐的身影在光影的映衬下出现在楼道口的时候，都萌妮简直激动得要跳起来。

“小乐哥！”窦萌妮推开门兴奋地喊起来。马小乐一副大哥的模样，点点头走进来，“用不用换鞋？”

“不用不用！”窦萌妮只摇头，等马小乐进来后关了门，“小乐哥，怎这么晚才过来？”

“咋了，不欢迎？”马小乐呵呵一笑，在椅子上坐下来，“明天带你走，去找柳婶！”

“真的？！”窦萌妮面露喜色，瞪大了眼睛看着马小乐，“明天就走？”

“上午！”马小乐笑道，“现在关桦咋样了，应该早就上路了吧？”

“嗯，早就可以了。”窦萌妮道，“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干了，她是个能力挺强的女人。”

“那就行。”马小乐点点头，“萌妮，这步行街呢，是咱们的一个后方根据地，所以我比较上心，让朋友的姐姐来掌管，能多放些心不是。”

“嗯，我知道。”窦萌妮点着头，“小乐哥，明天上午就走，有些事恐怕还来不及吧。”

“啥事？”马小乐问。

“起码现在租的房子要退掉啊。”

“用不着，留着。”马小乐摇摇头，“不就点房租的钱嘛，用不着省，留着这房子，等回来的时候住住也方便。”

窦萌妮想了想，说也行。

接下来的事就比较有看道了，窦萌妮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不像前一两年在沙墩乡那时候了，对马小乐还会缠磨缠磨，现在不了，不过眼中那光火却浓烈多了。这就是女人，成熟的女人，很会用眼神来说话。

马小乐倒还没啥想法，毕竟印象里窦萌妮还只是个小丫头，再加上在足疗店里耽搁了点时间，也有些乏意，便让窦萌妮早早上床睡觉。

“那你呢？”窦萌妮问，眼神看着马小乐，都能闪出光来。

“我还不随便嘛。”马小乐笑道，“两个房间，一人一间就是。”

“柳婶的那张床还没收拾呢，睡不了人。”窦萌妮道，“要等收拾完了，估计天也亮了。”

“那就不收拾，我坐坐歇歇也就行了。”马小乐道。

“要不到我房间里挤挤，反正被子多，加个被筒就是。”窦萌妮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之前在沙墩乡有过近距离接触，虽然最终没有那回事发生，却也是挺出格的了。

“挤挤？”马小乐看了看窦萌妮，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来很不合适，不如就在榆宁大酒店里住下，等早上一大早再赶过来就是，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着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不能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是啊，是挤挤。”窦萌妮见马小乐有点**，跟着重复了一句。

“好吧。”马小乐跟刚反应过来一样，好像有点惊乱地点了下头，“那就挤挤吧。”

确实是挤挤而已，马小乐在自己的被筒里没出出手脚，窦萌妮也是，一样没有越过高压线位，不过她的代价是几乎彻夜未合眼。马小乐知道窦萌妮没睡着，她时而的粗重呼吸在证明着这些。但马小乐没有回应，否则那将会是没法收拾的。不过马小乐和窦萌妮两人心里都有数，他们之间那种男女之间的事，存有可能，只是现在不是时机。

早晨七点多，马小乐醒来的时候，窦萌妮刚昏睡了一会。

马小乐没喊醒窦萌妮，起来后下楼买了几根油条、两碗豆浆还有几个包子，自己吃了一半。吃过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叫醒了窦萌妮。窦萌妮惊醒后很是不好意思，连忙下床洗漱一下。

“小乐哥，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出来买早点。”窦萌妮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瞅你睡得香呢。”马小乐笑道，“今天可要精神点，要不到市里去让柳婶看到了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吃多少苦头呢。”

“你看我现在精神不好吗？”窦萌妮笑着挺了挺胸。马小乐皱眉道，“咋一说你不是就挺胸？”

“我要证明自己嘛。”窦萌妮坐了下来，夹了个包子蒙头吃起来。

“吃过了咱们去美食街看看，跟关桦道个别。”马小乐道，“有些事你再交待交待，比如账目之类，有些话我不要意思跟她说，得由你来挑明。”

“嗯，好。”窦萌妮点点头，“营业额还有利润这块，我基本上是知道的，到时一个月过来一趟，把账目理一下。”

窦萌妮很快吃完了早点，马小乐和她到美食街找到了关桦。马小乐先很客气地问了问情况，表示了关心，然后说今天就带窦萌妮到市里去，尔后借口到一边自己转悠。窦萌妮留下来，把该说的说了，关桦很爽快地说行，反正她就是帮忙打理就是，按劳取酬而已。

离开步行街，马小乐看看时间刚好九点半多点，这会匡世彦也该收拾妥当了。

“萌妮，咱们到榆宁大酒店接个人再走。”马小乐道，“回头到市里去，把你往柳婶那儿一放，中午你们两人好好唠唠，自己吃点，我有客人要陪，等晚上再给你接风。”

“小乐哥，你忙你的就是，哪里用给我接风啊。”窦萌妮笑着摇摇头，的确，对她来说，能让她去找柳淑英并在一起工作生活就满足了。其实关键是在感觉上更靠近了马小乐，窦萌妮觉得美滋滋的。

“那得用！”马小乐道，“从沙墩乡照看一亩三分地项目，再到打理县城美食街，你可出了不少力，我得尊敬你呐。现在你到市里来了，我哪有理由不好好招待你一下？再说了，还有柳婶，我也好久没有和她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刚好这次是个机会嘛。”

窦萌妮听马小乐这么说，就不再吭声了，其实她是希望马小乐为她做些事情的，不管是什么，她都觉得幸福。

来到榆宁大酒店，马小乐打了电话给匡世彦。匡世彦说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现在，我在门口等你呢！”马小乐挂了电话，接着给赵景民拨了过去，说中午和匡世彦赶到市里。赵景民说那就由他来安排，到华顿宾馆去。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马小乐到了市区后，先是去了骏乐公司，把窦萌妮送给了柳淑英，说从现在开始，两人可以搭班了。柳淑英很高兴，到市里这么长时间，一直没个熟人，也憋得慌。

“中午有时间吗？”柳淑英看看马小乐，“呆会我早点下班买点菜，回家做饭去。”

“柳婶，小乐哥有事。”窦萌妮道，“来的时候他说了，中午他有事应酬，晚上可以在一起吃。”

“那更好。”柳淑英笑道，“等晚上时间更充裕，就不用那么着急了。”

“晚上不用在家做饭，出去吃，我要为窦萌妮接个风呢。”马小乐笑道，“柳婶，你也歇歇，吃个现成的不行么。”

“出去吃啥呢，我看还不如我做的好。”柳淑英笑道，“再说我也不累，做做饭还舒展舒展。”

窦萌妮翻了翻眼，“嗯，柳婶说得也是，到外面吃什么都还不如柳婶的手艺。”说完，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柳淑英问了句。其实这话就是随口而出，回答不回答都行，但窦萌妮这丫头有时就是认真，呵呵地回道，“昨天半夜里小乐哥去找了我，一直就没睡着。”

马小乐一听，觉着有点说不清，不过多少得表达下，要不柳淑英还以为他半夜去干啥了呢。“柳婶，昨晚回榆宁请匡大记者的，刚好想起来今天可以把萌妮带过来，于是就去找了。”马小乐对柳淑英说道，“就这么个事。”

“哦。”柳淑英点点头，看看窦萌妮，微微地笑了。这一笑，窦萌妮也反应了过来，凑上前小声对柳淑英说道：“柳婶，咱们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做。”

马小乐一旁看了当然明白，不过这种事就是越抹越糊的事，多说不如少说，少说不如不说。

【757】 还做不到

“柳婶，下面匡记者还等着呢，我就不陪你们多聊了，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吧。”马小乐摆摆手便离开了。窦萌妮和柳淑英也没在那事上多说什么，还有很多事要唠呢，女人嘛，总归有种天性，喜欢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马小乐径直出了公司，和匡世彦往华顿宾馆赶去，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时间刚好。

赵景民正等着，作为东道主，没有不先到的道理。

“赵局长你好！”马小乐推门进去后便开始介绍，指指匡世彦道，“这位就事经济研究报的匡大记者。”

“你好你好，幸会！”赵景民很热情而又谦恭地伸出手，匡世彦也伸过手去，握了握，“客气了，赵局长！”

“来来来，坐！”赵景民对马小乐道，“今天我一个人都没找，就咱们三人，说话也痛快些，都是自己人嘛。”

“赵局长你说得是，要不人多了尽是虚套。”马小乐道，“匡大记者也是个实在人，我跟他可不是一次接触了。”

“所以嘛，就咱们三人好！”赵景民说着，把桌上的一瓶茅台开了，“你看，咱们连服务员都不要，就自个整自个的。”

“赵局，中午不是禁酒么，得悠着点。”马小乐笑呵呵地说。

“禁酒嘛，要看你怎么理解了。”赵景民仰头一笑，“我的理解是，禁止饮酒后工作，否则会出乱子。那既然这样，我饮酒后不上班不就可以了嘛！”

马小乐扭头看看匡世彦，也跟着大笑起来。

赵景民说到做到，立刻掏出手机关了，“从现在起不接电话，没有人能找到我。”

“赵局说得对。”马小乐点点头，对匡世彦道：“咱们市现在抓得严，市纪委没事下午就带着测酒精的仪器和摄像机到各单位转悠，随机点名，打电话要随叫随到，现场吹起测试酒精含量，就跟交警上路查酒驾一样。”

“哟，那看来是动真格的了。”匡世彦道，“赵局长，我看要不今天咱们以茶代酒吧。”

“那怎么能行！”赵景民很坚决地摇摇头，“别人来了，我可以以茶代酒，但你来了不可以，看我手机都关了，啥事没有，就是喝酒，图个痛快！”

坐到桌上，当然不是喝酒图痛快的。几杯酒后，马小乐就切入了正题，提出赵景民的儿子赵鹏想到经济研究报实习，匡世彦满口答应，说这事好办，没有什么难度。

“匡记者真是爽快！”赵景民赶紧端起酒杯，“那我就先感谢了，到时孩子过去实习，到时不免要有麻烦你的地方，还请多多照顾！”

“我跟马局长是朋友，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那是自然的。”匡世彦道，“赵局长，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呵呵，那好那好！”赵景民笑道，“不过表达下谢意那也是应该的。”

“赵局长说得没错，来我陪着你们，一起干掉！”马小乐端起酒杯，对匡世彦道，“好事成双，一起干两杯！”

两杯酒下肚，马小乐很快切入正题，他可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想让赵景民闷急。

酒杯落桌，一口茶的功夫，马小乐朝赵景民深望了一眼，咳嗽了一声，对匡世彦说道，“有没有可能留用？”

“留用？”匡世彦好像很意外，愣了一下，“你是说赵鹏实习之后？”

“对。”马小乐点了下头，“是不是难度较大？”

“现在形势不比以前，事情很难办。”匡世彦道，“最近几年，凡是进咱们报的，不只是能力问题，也不只是关系问题。”

“明白你的意思。”马小乐点点头，拿起筷子要夹菜，“就是又要有能力，还要有关系是不是？”

匡世彦也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就算是帮我还不成么。”马小乐停住要夹菜的筷子，满腹心事，“你知道赵局长对我照顾的地方可多了，想找个感谢的机会不容易，现在他家赵鹏有这么个意向，就想到你们经济研究报，我一直寻思着这就是个会，所以这次你回来算是机缘了，这事无论如何我就赖着你了！”

匡世彦听了呵呵一笑，“怪不得这么着急地回县里把我带来，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凭你我的关系，这忙我是会帮的，但成与不成还难讲，我不能说什么保证的话。”

“尽心就行了！”马小乐“啪”地一声将筷子落下，面露喜色，转而对赵景民道，“赵局长，咱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尽心尽意就好。”

“是是是，匡记者你能这么说就好。”赵景民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跟我不好意思就对马局长讲，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是，赵局长说得没错。”马小乐接了话，对匡世彦道，“有些事不是你能所左右的，赵鹏工作落实的事肯定要打通一些环节，那个代价当然不能让你来承担，所以有些事你对我说好了，只要用得着的地方，绝对不要含糊，反正一切都以落实工作为中心。”

“嗯，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说见外的话了。”匡世彦缓缓地道，“恐怕打通环节的代价，不会是个小数目。”

“几个数？”马小乐伸了伸脖子凑上前问。

“初步估计，大概要两个数。”匡世彦说得严肃认真。

“成！”马小乐决然地点点头，“这个数可以接受，毕竟工作的事不是小事，值了。”马小乐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不过我有点拿不准的是，万一钱花出去了，事情办不成，是不是会有点不痛快？”

“这事你难道不明白？”匡世彦看着马小乐，“只要钱能花出去，那就说明事情肯定能成，现在怕就怕捧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啊！现在咱们报的几个领导，都有点怪，我把不准他们会不会把口袋撑开让我投钱进去。”

“哦，明白了。”马小乐点点头，“反正这事我和赵局长都是只有干瞪眼的份，一切主意还都得你拿，具体咋个做法也都是你说了算。”

“全权委托！”赵景民呵呵一笑，再一次端起酒杯，“不管怎么说，都得感谢匡记者，我知道这事很不容易，但估计也难不住你！”

匡世彦摇头笑笑，“赵局长，你可别给我施加什么压力。”

“怎么会呢。”赵景民歪头对马小乐笑了笑，“马局长，你说是不是，我哪里敢给匡记者什么压力。”

“那是，赵局长这人绝对是开明实诚。”马小乐对匡世彦道，“等多接触几次你就明白了，现在赵局长所说的，无非都是些美好祝愿，图的就是赵鹏的事能大吉大利！”

“那当然是能理解的。”匡世彦赶紧跟话，“赵局长爱子心切，可以感受得到啊！”

“那行，这事就不多说了，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马小乐道，“不管咋说，我跟赵局长就默默地等好消息了。”

“尽量吧。”匡世彦道，“这事我会当成是自己的事来办的。”

马小乐一听，自己击掌表示感谢，也表示祝贺。

这场戏其实很简单，但赵景民还真没看出来。按理说，这事马小乐事先肯定会和匡世彦透点的，不应该都留到酒桌上，而匡世彦和马小乐表现则不是这个情况。好在赵景民的心思全在匡世彦的努力结果上了，并没有多想其它，再加上马小乐和匡世彦的演技还算可以，所以赵景民没起什么疑心。或者话说回来，就算是赵景民看出来马小乐和匡世彦一唱一和在演戏，估计也会扮演一个忠实观众，不会去戳穿任何一点。因为赵景民不会不知道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让儿子赵鹏留在经济研究报，管你马小乐和匡世彦搞什么花样，装糊涂就是，反正都是相互利用的事。

酒喝得并不多，七八分酒意的样子。赵景民说因为还要去消遣消遣，不能喝迷糊了。

“赵局长，打算去哪儿？”马小乐笑问，“安全是第一位的啊，可别整出啥意外来，到时可就难讲清楚喽。”

“放心！”赵景民不屑地一笑，“我安排的事，哪里会有意外？咱们也不到别的地去，就在这里，唱歌泡澡捏脚捶背，全都有！”

马小乐对赵景民这话完全相信，本来华顿宾馆是市政府指定所用，安全系数那肯定是绝对百分百的。“赵局长，你说的是，我们可没有理由不相信你！”

“就是嘛。”赵景民笑道，“这么说吧，在这里想搞那些个项目，没有一定火候是搞不到的，但只要能搞到，那绝对是真空安全！”

“那就这么定了，呆会一起放松放松。”马小乐笑着点点头。

匡世彦没赞同，但也没说反对，毕竟和赵景民是第一次接触，悠着点好。

离开酒桌，先去泡澡。赵景民说把全身血液循环了，然后再去捏捏脚，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项目自选。

椭圆形的大冲泡池里，躺位上腰部和脚底的吹气孔喷出强劲的气浪，冲得池里的水浪花翻滚。

“马局长，事情帮到这个地步，我心里有数，以后有什么能说得上话的尽管开口，我找赵景民还不会打你的面子。”赵景民的头靠在池边上，头底下垫着毛巾，很舒服地闭着眼，“赵鹏工作的事，可就真的托付给你了。”

马小乐躺在旁边，眼睛睁都没睁，咧嘴一笑，同样小声道：“赵局长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不用你惦记。至于你说有事找你帮忙的问题，其实也没啥，无非就是我公司以后用点地，开发点房产而已。”

“那这还不是分内的事嘛。”赵景民笑道，“不说别的，就这次东区那边的土地，给你的价格是不是有点血液倒流的感觉？”

“赵局长你说得还真是，有点眩晕！”马小乐嘿嘿一笑，“关键是还多圈了那么多，如果要不出意外，那可真是激动得喷血了！”

“一切都在自己的努力，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可能的事。”赵景民笑道，“只要你敢想，而且能想得到！”

“赵局，你这话我听明白了。”马小乐笑道，“赵鹏到经济研究报工作的事，不也一样么，只要能想到，就没有啥不可能。”

“呵呵，行，你明白就好。”赵景民得意地点点头，不管马小乐有没有看他，“人活到一定岁数，想得就多了，不过不是为自己，都为了子女啊。”

“好人！赵局长你是好人！”马小乐也点了点头，“能为子女着想的人，就不是坏人，这样的人值得深交！”说到这里，马小乐歪过脑袋，睁开眼看看赵景民，“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特佩服你。”

“呵呵，酒喝多了，搞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赵景民抬手打了下水，一个波纹荡到脖子底下。

马小乐笑了笑，眼睛一转，说道：“赵局长，光大房地产公司跟你有没有联系？”

“光大？”赵景民眉毛一抖，“你说呢？”

“这我咋说，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马小乐笑道，“不过稍微推断一下，不可能没有联系。”

“此话怎讲？”

“光大公司在咱市里这么大势力，到处开发房产，能不和你赵局长打好关系？”马小乐笑道，“你要说没有关系，我就把这池子里的水喝光！”

“呵，你可够肯定的。”赵景民笑道，“关系当然是有的，光大公司不止和我国土局，估计和市里各大局都有一定的联系。”

“那还不是托了梁本国的福。”马小乐道，“要不是梁本国从中搭话，光大公司的汤静虹算个啥？我就不信她有那个能力，虽然她是女人，但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可以凭借自身条件来打通关的。”

“马局长，你说这么多我明白是个什么意思。”赵景民笑道，“你和方市长是一道的，跟梁本国泾渭分明，所以嘛，跟汤静虹的光大公司也是有截然不同的立场。但是话说白了，帮助你的骏乐公司，我自然是会尽心，可是要想对光大公司做什么手脚，我恐怕还做不到啊。”

马小乐听得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赵局长，你说的是哪些？”

【758】 一点五倍

赵景民听了马小乐的问话呵呵一笑用询问的口气说道：“光大公司找我批地我不能找理由说手续不全不批吧？或者说批的地价高过一般、批的地量少于合理要求？”

“哈哈……”马小乐听得大笑起来摇头叹道“赵局长你真是太小看我了你说我能向你提出那些个要求？”

“嚄？”赵景民眼皮一抬看着马小乐道“马局长我倒真是希望是小看你了那样会省不少心事。”

“赵局长我提到了光大公司你反应这么大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马小乐笑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透露点信息仅仅是点信息而已咋能让你做那些不批或少批地块给人家的事呢。”

“你说的信息是？”赵景民跟问道。

“就是光大公司想拿哪儿的地块拿了多少。”马小乐道“就这么简单我只是想了解它的动向而已哪里会为难你做那些个事情。”

“哦这么说来可真是很简单了。”赵景民笑道“这种信息谈不上难度我可以保证在第一时间内让你知道。”

“那就好。”马小乐道“我知道光大公司的动向好作出些判断以便把有些情况及时向方市长汇报。毕竟光大公司代表的是梁本国的动向方市长可上心了。”

“呵呵我多少也知道些。”赵景民道“我可以断定单是从施政方面来看梁副书记必败方市长是个大赢家。”

“哦赵局长我倒想听听你具体咋说。”马小乐很有兴致。

“那还用说？”赵景民笑道“梁本国因为汤静虹的原因一时没算过账来被经济利益遮了慧眼走了条抱残守缺之路去折腾什么老城区想把旧貌换新颜你说那难度能小？而且关键是这种路子一旦走了就不好更改了现在梁本国是骑虎难下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呵赵局长你这一说让我透亮了许多。”马小乐笑道“这么说来我跟着方市长的队伍看来是站对了！”

“十拿九稳！”赵景民笑着点点头“不过我说的仅仅是新区开和老城改造的事就局限在事情本身不引申到其它层面比如所能获得的政治资本因为官场的事阴晴不定可变因素太多了。”

“这我明白。”马小乐道“不过有些时候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我嘛直性子总喜欢用后者来解决问题。”

“运气好的话完全可以。”赵景民道“不过既然要混下去就不能奢望运气有多好得靠自己把事情看清看透眼睛一闭任何事情都能呈现出清晰脉络出来能达到这一步就攻无不克了。”

“赵局长多谢你今天给我上了这么一课获益匪浅！”马小乐感慨道。

“哪里的事你是后生可畏啊几次接触感觉得出来能力之强出我的想象。”赵景民道“我不敢给你上课。”

“赵局长就拿我开心了。”马小乐笑道“老话都块说糊了姜还是老的辣嘛你给我上课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今天不是讨论这事的时机得把我朋友照顾周全了让他百分百满意才是正道要不赵鹏的工作落实就没有百分百把握了。”

“对对对。”赵景民连着点了几下头“不知道匡记者搓背结束了没一起去看看？”

“不了吧赵局长你先去我还得再泡会。”马小乐不愿意出水。

“你比我先下水还要再泡一会？”赵景民笑道“小心细皮嫩肉的给泡坏喽。”

“没事正舒服着呢。”马小乐笑道“赵局长呆会你就直接跟匡记者去捏脚活动吧别管我了反正最后到休息大厅回合就是。”

“好吧。”赵景民“哗啦”一声站了起来走出水池。马小乐看着他那萎缩得快看不见的下面忍不住想笑。如果要是让他看到自己的东西那眼珠子还不掉进水里头！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马小乐捏过脚之后什么都没做直接到休息大厅躺进沙床里小睡起来。当赵景民和匡世彦懒洋洋地过来的时候马小乐已经精神饱满了。

“早就过来了？”赵景民见马小乐的状态很安坦就知道来了时间不短。

“我是个快枪手。”马小乐笑道“能不早过来么。”

赵景民和匡世彦相视一笑没再多说。

考虑到劳作之后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赵景民开了两个房间马小乐和匡世彦一人一间他自个回家去。

马小乐也不客气就算是借匡世彦的光了要不平时是该他安排房间给赵景民。

匡世彦前一天晚上就在榆宁潇洒过了今天中午又是一番辛勤耕耘确实有些疲惫便跟马小乐说睡一觉就走人会榆宁去不用送行这样清净利索。至于跟赵景民道别也就免了只是让马小乐代说一句就行。

马小乐见匡世彦说得坚决也就没客气说那就回房好好歇歇歇好就拍屁股走人。

“放心赵鹏的事就包我身上了。”匡世彦道“三天后我休完假就跟他一起过去至于后期留用的事我初步估计问题也不大。”

“成！你办事我放心！”马小乐很爽朗地和匡世彦击了个掌回房间去了他知道此时匡世彦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美美地睡上一觉。

马小乐进了房间把手机开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金柱的。一般没特殊情况金柱不会连续打电话。

赶紧回过去问问啥情况。原来是金柱报喜讯的说质检科的老刁拿下了。

“哦看样还挺顺利。”马小乐笑问“用了啥法子？”

“直来直去法！”金柱哈哈一笑“马大我先跟他联系了约他出来坐坐地点由他选然后就到一家茶社里坐了下来。大概三分钟不到我就把用报纸裹住的八万块钱摆放到他跟前说质检中心的事还希望刁科长关照点毕竟原先的业务都是质检科负责的有些事做起来更顺手些。”

“就这么说的？”马小乐不太相信老刁会这么不设防地答应了。

“一点都没夸张也没隐瞒就是这么说的。”金柱道“而且我也说好了今晚宴请他们质检科的全体人员他也答应了。”

“哦。”马小乐点点头想想也是金马公司拿下之间中心的事何连华从中的表现那是再明显不过了老刁当然有这眼色刚好顺水推舟既拿好处又能顺应了何连华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再说金柱出手不轻八万块虽然不多但一个人胃口大小也各异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身的收入条件。如果是给一个年薪几十万的人送这点钱一般还不能入人家的眼睑但对于老刁来说不一样建设局一个科长工资一年也就五六万虽然手里有点小权但受制性很大平常也就是小打小闹地刨点而已。所以八万块是完全可以把他砸倒的。“金柱给你个准则！”马小乐琢磨出个道理。

“啥准则马大你说！”金柱也很高兴毕竟这次是单独行动而且见到了效果。

“往后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对于一般小干部出手轻重有个标准。”马小乐道“按照的年收入乘以一点五倍就按照这个数送礼很合适！”

“一点五倍？”金柱在电话那头摸了摸脑袋虽然不太明白但仍旧很果决地说道“好马大我记着了！往后如果有需要就按这条准则办事！”

“嗯记着就好。”马小乐道“对了晚上请质检科的人吃饭有层意思你得表达出来。”

“马大你指示！”

“不管咋说质检中心的成立是扒了他们质检科的饭碗说白了就是断了他们的小小财路。”马小乐道“你找个合适的时机表明现在金马公司承包的质检中心大门依然向他们敞开如果他们有时间欢迎前去指导该有的照样有！”

“知道了！”金柱道“马大依我的意思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参与进来因为现在咱们实力有点点差劲要想正常运转离不了那些个专业的人啊。”

“呵金柱行了啊你。”马小乐一听就笑了“有想法了而且很到点子上！”

“嘿嘿马大你夸奖了！”金柱受不了马小乐的表扬。

“不是我夸奖该肯定的要肯定。”马小乐道“你就照这个度进步到时质检中心的事情交给你打理我也就放心了。”

“马大我全力以赴就是争取为你分忧解难。”金柱笑道“我一直以独当一面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不过就是对自己很不自信。”

“那说明你能力没到火候等你的实力达到一定高度自信自然就来了。”马小乐笑道“给你觉个简单的道理如果现在说让你去搞一个女人在床上征服他你有没有自信？”

“嘿应应该有吧。”金柱笑得很隐晦。

【759】 办妥

“那不就是了因为你那方面的能力够强啊自信自然就有了。”马小乐道“一个道理嘛在质检中心的打理上也一样多用心好好锻炼锻炼能力上来了自信也就有了到时我可就真省心了！”

交待过这些马小乐又叮嘱金柱今晚是请人家吃饭为人家服务的自己可不能贪杯喝多了那不是成大事的人所为。金柱把马小乐的话从来都是当圣谕的立刻就向马小乐保证绝对不会过半斤酒。

“还半斤呢三两吧。”马小乐道“半斤一过你自己就难控制了。”

“成那就三两。”金柱道“三两酒跟没喝一样半点事都耽误不了。”

“吃喝只是个借口关键是要把好处晾出来另外再落实下行动带他们去洗浴下愿意唱歌的就吼几嗓子。”马小乐道“记住一定要大方。”

“那没问题。”金柱道“让我小气还小不起来呢。”

“那也不能败家啊。”马小乐笑道“别挣俩钱花四个。”

“咋会呢。”金柱嘿嘿笑着挂了电话。马小乐也不担心金柱在这方面还是说得过去的前期干的那些小工程金柱几乎没乱花一分钱他是看在眼里的。

金柱的事安排完了马小乐打了个电话给柳淑英问她和窦萌妮在哪儿。

“公司。”柳淑英轻声道“萌妮说想早点了解下公司的情况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想早点帮帮手。”

“哦还真是个好丫头。”马小乐笑道“估计长大了会跟你一样贤惠还真是让我有点舍不得呢。”

“你舍不得？”柳淑英疑窦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呵呵一笑“小乐你是不是有啥想法了婶子支持你萌妮这丫头的确不错只是我心里头有些愧疚。”

“愧疚啥啊阿婶你可别再有这种想法。”马小乐道“你老是这样活着不累么。”

“累不过我觉得是应该的毕竟自己做过的事情要承担一切后果的。”

“诶呀阿婶不跟你说这些了说不服你。”马小乐笑道“我马上到公司去看看你们。”

公司里的氛围已经大不同了随着人员的逐渐到位不再有以前的冷清。马小乐过去刚好告诉柳淑英得把公司拿下的百十亩地块的事开个会说一下也是给员工一个信念要不公司一直没动静虽然工资照也会让人觉得没底气。

窦萌妮在柳淑英办公室里翻阅着资料很认真。

“萌妮做事还真是有股子韧劲啊。”马小乐敲了敲门进去。

“小乐哥你来了啊！”窦萌妮放下资料欢快地跳起来。

“还习惯不？”马小乐问“不过有柳婶在应该没有啥不习惯的吧。”

“习惯。”窦萌妮道“你可别忘了我也是在市里闯荡过的只不过运气不好而已。”

“哦我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马小乐笑道“不过你也不能说你运气不好啊运气不好的话还能碰上我？”

“嗯还真是。”窦萌妮笑了。

“柳婶呢？”马小乐扭头看了看外面大厅里也没有。

“去卫生间了吧。”窦萌妮道“刚出去没多会应该很快就回来。”

“哦我也不着急下午没啥事。”马小乐道“萌妮你把情况是熟悉熟悉好好跟柳婶干到时公司有起色了我给你一大笔钱到出嫁的时候可以买很多想要的东西。”

“出嫁想要的东西？”窦萌妮眼珠一转“出嫁想要的东西只有一样。”

“啥？”马小乐道“说说看我送给你就是。”

“真的？”

“我啥时跟你说过谎话。”

“人！”窦萌妮很认真地说道。

“人？”马小乐一歪脑袋随即笑呵呵地点起了头“你这丫头说得没错结婚出嫁不就图能嫁个好男人么！不过啊这有点难度我不一定能做得好。”

“那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窦萌妮笑道“你要是愿意的话那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窦萌妮话说到这份上马小乐当然不会不明白。“萌妮这事还真不能说你不知道我的情况有多复杂。”马小乐笑道“稍不注意就会让人很受伤呐！”

说到这里柳淑英回来了话题不再继续但其实窦萌妮心里也明白马小乐能这么说也就是说她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充满变数而已。

“柳婶小乐哥来了！”窦萌妮对柳淑英喊道“来有一会了。”

“公共场合应该喊柳总。”马小乐玩笑地说道“我来这里都是喊柳总。”

窦萌妮性格虽然开朗但脸皮很薄被马小乐说得不好意思红着脸看了看柳淑英刚要开口喊柳总别柳淑英制止了“别听你小乐哥的就喊我婶最合适。”

“那那也不是啊。”窦萌妮道“小乐哥说得有道理在公司里得正规点等回去喊你婶就随便了。”

“行了这事就不讨论了。”马小乐笑道“柳总上次跟你去国土局办土地的事有必要开个会讲一下算是鼓舞下士气吧。”

“我我总觉得没啥底。”柳淑英道“只是拿到了地块而已还有很多事呢。”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现在这个阶段搞房地产只要有了地那就啥都有了。”马小乐笑道“银行贷款不是还有两千万没还嘛其实也用不着。下一步你马上到咱们局申请开工许可然后通过媒体宣传下现代豪华小区低价起售早订有惊喜晚订就只有看的份了。”

“这法子是房地产商用老套了的啊。”柳淑英道“拿到地块销售期房靠预付款来建房自己不用再出一分钱。”

“别管老套一样管用。”马小乐道“因为永远有部分人觉着房子是不够卖的买来住也好做房虫炒房也好总是想早点出手。另外咱们再搞点小花样自宣传之日起以一个月时间为期早一天订房每平方降价二十块钱。如果行动得早一个月算满了那一平方降幅可就是六百块！惊喜不？！”

“惊喜！”窦萌妮似懂非懂。

“有诱惑力没？”马小乐又问。

“有！”窦萌妮对马小乐的文化总是习惯性地跟答。

“在低价水平上每平方再降六百利润还有多少？”柳淑英问。

“之前你没从事过这一行不了解是正常的。”马小乐道“一切都在这头一单里相信这一期小区开出来你就啥都明白了里面的利润到底有多大！别说降六百就是降一千下来照样有得赚！”

“要是人们都赶在第一天过来那怎么说也都是个损失吧。”窦萌妮道。

“咋可能呢。”马小乐笑道“第一天就订房交预付款只是极少数而又极少数的反正平均算下来提前十天到半个月时间差不多也就是二三百块的事情对总利润的影响几乎没有什么。”

“开工许可麻烦吗？”

“我跟局长打个招呼闭着眼都行得通！”马小乐道“至于房管局的预售许可到时我再托人打通关系就是总之不用担心一切都按我的计划进行就可以了。”

“广告宣传的事是不是找范宝的闺女？”柳淑英问。

“现在找她不太合适。”马小乐道“最近她家里生了点事找她不方便到时我直接找报社老总我想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其实也谈不上面子广告嘛花钱就是几万块钱如果这都出不起那咱们公司也太让人瞧不起了。”

“既然你都想好了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就是。”柳淑英道“不过你得交待清楚了哪些是你亲自出面哪些需要我们出面可不能出啥岔子。”

“大多都需要你们出面不过事前我都会打招呼不会遇到啥麻烦。”马小乐道“不出半年公司就会有大起色还有金马公司也一样现在都开始要步入正轨了！”

说到金马公司马小乐对金柱晚上的宴请还是很上心的就怕金柱把持不住办不妥。所以晚上马小乐和窦萌妮来到柳淑英住处的时候心思并不集中在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身上。

“小乐哥你有心事？”窦萌妮看出来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有点。”马小乐也不否认“今晚金柱请质检科的人吃饭谈谈质检中心的一些事还比较重要我担心他谈不妥。”

“金柱粗中带点细应该没问题。”柳淑英听后说了一句算是对马小乐的宽慰。

“金柱把是奇怪谈妥了意义重大啊。”马小乐道“不但能为质检中心的正常运转增添保障关键是能赢得培养自己员工的时间要不然这一开始没有批得力人手还真是撑不开门面。”

事实证明马小乐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金柱事情办得相当有水准因为老刁有了中午的八万垫底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暗中附和着金柱把全科的人都给安排好了。金柱也没含糊带领大家喝喝玩乐一条龙极大欢喜收场而归。

【760】 谈推介

有了金马公司顺利运作垫底，马小乐安坦了许多，立刻让柳淑英和窦萌妮按计划行事，到建设局办理开工许可。因为实现马小乐找何连华打过招呼，事情办起来风行水顺。

在预售许可上，马小乐找到卜博，问房管局的关系如何。卜博淡然一笑，说有些事情不必循规蹈矩，先斩后奏有时最有效。

马小乐当然明白卜博的意思，都点拨到这份上了，如果还不明白也就真没了眼色。

“行，卜大哥，那我就自个办自个的事了，如果出了问题再找你协调！”马小乐乐呵呵地告退，虽然事情不是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卜博一个电话或者安排个场子，把房管局的头脑给打通了，但卜博给的保障也很到位，出了事照样摆平！所以马小乐觉得没白来，一切按计划行事，房子先暗暗卖着，等楼盖起来再办预售许可。

下面就是宣传推介了。

马小乐说过不找范枣妮，但觉得这事怎么也得让她知道，要不就是眼中无人。

电话打给范枣妮后，马小乐突然觉得无从说起，上来就说宣传推介楼盘的事，似乎很贸然。

到底是对马小乐有较全面的了解，范枣妮一接到马小乐的电话，直接就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宣传的事。

这倒省了心，不用再琢磨该如何开口了。马小乐呵呵一笑，“枣妮，到底还是我的枣妮了解我，咋就知道我有事要宣传了呢？”

“现在这阶段，你也知道不平常，没正事你是不会找我的。”

“啥叫正事啊。”马小乐道，“难道找你搞宣传报道这类业务的事才叫正事？那也太片面了，咱俩的事多着呢，都是正事！”

“行了，不跟你贫嘴。”范枣妮道，“小乐，我问你个事，你可得说实话。”

“你不用叮嘱我也说实话呐，跟你再来虚的，那我活着还有啥意义。”马小乐道，“人活一辈子，要是没有个说实话的人，你说多失败！”

“别说笑，正经点儿。”范枣妮的口气很严肃，“祁愿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马小乐一听，脑袋稍稍一涨，“枣妮，咋不相信我呢，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事要是我干的或者是我指使人干的，那就随老天咋样处置我！”

“你激动个啥。”范枣妮见马小乐说出这样的话来，赶忙说道：“我问这事就是担心你，知道嘛，如果是你干的，万一走漏了啥风声，那可是万劫不复的！我可不希望看到这结果。”

“那你就放心好了。”马小乐笑道，“在这事上，你的任何担心都是多余的。”

“那就好。”范枣妮道，“我能放下心来了。”

“嗳，枣妮，祁愿咋样了？”马小乐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关注祁愿的事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祁愿醒了。”范枣妮道，“不过跟傻子似的。”

“哦，那还挺严重呐。”马小乐道，“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嚣张，你也不用担心他对你动粗了。”

“唉，小乐，其实有些事情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咋了？”马小乐道，“是不是对祁愿还有份感情，放不下？”

“没有，在爱与恨上，我的态度是截然的。”范枣妮道，“祁愿的蜕变已经让我恨到家了，没有啥感情。”

“可你话语之间，我还是觉着有点东西。”马小乐道。

“如果要有的话，那是因为祁愿的父母。”范枣妮道，“祁愿的父母对我是绝对说得过去的，现在他们两位老人的状态很差，我看着有些过意不去。”

“你是善良的人。”马小乐道，“别看你平时蛮横刁泼，其实你的心很善良。”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平时我咋蛮横刁泼了？”

“我说话你别上心，有时就是随口一说，也可能带点夸张。”马小乐笑道，“枣妮，刚才还说你最了解我，可不能生气呐！”

“那也得看是啥时候，现在我可敏感了。”范枣妮道，“祁愿的事，对我多少有些影响，我感觉有压力。”

“啥压力啊。”马小乐道，“你是受害者，不要胡思乱想。”

“你不明白。”范枣妮道，“我跟祁愿是悄悄离婚的，反正我这边就告诉了你，祁愿那边估计也不会多讲，也就是说，几乎没人知道离婚的事。现在祁愿出事了，你说我该咋办？拍屁股走人，那不被人说嘛。可是不走，也是浑身不得劲。”

“哦，这的确是个问题。”马小乐道，“我的意见是别管别人说不说了，总归得为自己着想吧，你们都离婚了，还留在那个家里干啥？你对两个老人过意不去，那是可以抛开的，而且，如果老人对你负责，他们也会想到你今后的日子，也不会把你圈住吧。”

“应该不会吧。”范枣妮道，“我跟祁愿不是没生孩子嘛，这也是他父母的一个心病，不过祁愿在外面胡搞八搞，把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现在祁愿的父母在想方设法满足那女人的要求，希望那女人能把孩子生下来。”

“这都啥事啊，乱七八糟的。”马小乐叹道，“枣妮，你别掺和进去了，尽早摘出来，由他们折腾吧。”

“我也想，正在想办法。”范枣妮道，“可能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有信心就行，而且还有计划。”马小乐道，“活着不能盲目。”

“别跟我讲大道理了，说吧，你需要啥宣传？”范枣妮回到了主题。

“我不是悄悄成立了家房地产公司嘛，在新区开发了楼盘，想叫卖一下。”马小乐道，“不过这事不麻烦你，现在你处境很特别，我直接找王四化去。至于打电话给你，是真的关心你，想了解下你的情况。”

“这话不管真假，听着很感动。”范枣妮道，“不过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这人经折腾。”

“那就好。”马小乐道，“刚好这段时间我也很忙，搞的事情有点多，觉着应付起来很吃力，需要集中精力。”

“别想一口吃成胖子。”范枣妮道，“凡事要讲个循序渐进，要不容易跌跟头。”

“嗯，我知道。”马小乐道，“只是觉得有些机会是不容易再出现的，所以摊子铺得大了些，不过还好，一切还都在掌控范围之内。”

“好了，那不说了。”范枣妮道，“老人过来了，我准备把跟祁愿的事情和他们讲清楚，看看他们的意思。”

“嗯，早讲清楚早利索，也能早解脱。”马小乐道，“枣妮，有事就跟我联系，现在我多少也有点关系，一般的事办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好啊，我跟你是不会客气的。”范枣妮道，“就这样吧。”

“哦，枣妮，还得耽误你两分钟。”马小乐道，“祁愿的事，公安方面有没有说法？”

“祁愿的父母是托了关系要求破案，但好像到现在没啥进展。”范枣妮道，“小乐，你关心这干啥？”

马小乐被问得不自在，的确他关心这个问题有点不正常，既然跟自己无关，还多这个心干啥？“哦，我就是问问，因为我也巴望这案子早点破了，一来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二来我也好感谢一些凶手，替我解决了祁愿，本来我是打算要教训教训他的，可没想到意外就这么来了，省了我一番气力。”

马小乐说完就挂了电话，小小地叹了口气，先是感叹范枣妮的确不容易，现在这处境的确够她好好应付一番的。尔后是感叹甄有为办事得当，到现在祁愿的案子没啥进展，那就是他发挥了作用，案子到最后也就是无头案了。最后是感叹霍生，不能不说霍生是有头脑的，但有时候聪明过头就跟笨蛋一样，蒙头蒙脑地就跑路，白搭了！

感叹完后，马小乐一个深呼吸，提了提精神，径直赶往报社找王四化。对于王四化，马小乐一直有个感觉：王四化应该感激他。因为要不是他，王四化就没有今天的复出，很可能还在无比郁闷地过着枯燥的日子。

不过马小乐也把不准，现在的人都是够复杂的，走一步就说一步的话，王四化完全可以装傻敷衍，不领他一分一毫的情。

不错，王四化是可以这么做，但他不会这么做。从吉远华被贬黜报社、他重新上台开始，他就对马小乐有一颗感激的心了，只不过形势微妙，他是不会主动表露出来的。当然，这份感激不仅仅是因为马小乐无意中帮了他一下，还因为马小乐本身的条件，年轻有为、又是方市长的红人，前景可观，跟这样的人靠上关系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当马小乐来到报社的时候，王四化的热情很出乎他的意料。王四化的热情不露骨，搞了这么多年的文字工作，说话自然是不会突兀的，言语很贴切，蕴含的意思也很容易领会。虽然没有直说感谢马小乐帮了他，但也让马小乐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跟王四化这样的人打交道，马小乐觉得很过瘾，因为可以铺垫很多潜台词，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直俗了。

“王总编，没想到你这么热情好客，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提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了。”马小乐呵呵一笑，说得很轻松。

“马局长，有些话不需要多讲的。”王四化也笑了，“大家都是明白人。”

“哦，那我就简单说说，不耽误你时间。”马小乐道，“我有个朋友是搞房地产的，在新区开了个楼盘，想在报纸上推介一下。本来呢，其实事情很简单，花点钱连续搞几个广告就行，可我那那朋友还比较挑剔，说那种广告太硬，消费者容易反感。”

“嗯，看来你那朋友也挺在行。”王四化笑道，“他说的是硬广告，还有一种是软广告，这个马局长应该知道吧。”

“知道一点。”马小乐道，“即便是软广告，我那朋友也很讲究，说能不能尽量做得像新闻，最好弄个连续报道，打个栏花更好，这样推介起来力度要强一些。”

“怪不得你马局长亲自过来。”王四化呵呵一笑。

“王总编，是不是难度太大？”马小乐笑问。

“难度是有的，不过谈不上大。”王四化道，“现在咱们报社不是财政拨款，完全靠自己经营，就跟小鸡吃食一样，刨一点吃一点，所以在有些版面、有些稿件上自由伸缩度很高。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伸缩度，把报社的收益给搞上去了，现在职工的福利可不低啊。”

“呵，这么说来，那得感谢吉远华呐。”马小乐笑道，“要不是当初他想走条与众不同路子来展现自己的才能，主动申请报社要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那现在报社还是靠财政拨款，吃死食呢。”

“吉远华那人，眼高手低，志不大才也疏，无用之人。”王四化对吉远华简直是不屑一顾，“只是他一时借了好机遇，抖了几下威风而已，瞧现在，不是完全没了脾气？年纪轻轻就窝在老龄委养老了，废人一个！”

“不谈他。”马小乐笑道，“之前在沙墩乡就跟他共事，一直没处好，说多了怕引来情绪破口大骂他。”

“没事，想骂尽管骂！”王四化哈哈一笑，“报社是言论自由的地方！”

“那我也不能给王总编你添麻烦呐。”马小乐笑道，“再说了，有骂吉远华那狗东西的力气，还不如干点实事呢。”

“不错，跟那种人不能一般见识。”王四化道，“谈谈你朋友的事吧，既然你来了，说明你很重视，当然得让你带着满意的结果离开。”

“王总编这么说真是让我不好意思。”马小乐笑道，“收费方面，王总编也不用客气。”马小乐这话说得是真心话，他愿意在这方面投入，根据他估算，也就是几万块钱的事，没必要在这上面节省。

“谈什么钱呢，那不俗了嘛。”王四化笑道，“马局长你能亲自来一趟，我王四化怎么还好意思跟你谈钱的事？”

“王总编，你也不能那么说，报社广告可能都有规定，我不能坏了规矩啊。”马小乐道，“我那朋友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把推介效果搞好，至于收费方面，他舍得出这个钱。”

【761】 不安电话

“他舍得出钱是他的事，我不能不给你面子嘛！”王四化笑道，“如果你朋友非要出钱，就让他出给你就是。”

“诶，那咋能行呢。”马小乐故意绷着脸道，“王总编，你别照顾我的面子，其实你这么热情的态度就让我很满意了。”

“好了，不多说那些。”王四化摆摆手，“咱们好好把宣传推介的事商量下，我先简单拿个方案，你看行不行。”

“你亲自点题操刀，那当然是没问题的。”马小乐道，“我回去就跟朋友说这事，不管咋样，他也得领你这个情！”

“呵呵，那些就不用了。”王四化拿出笔来，在纸上列出了一二三，“首先，正面宣传，在一版头条位置配合刊发新闻稿件，大概的意思是市区东扩的战略眼光问题，到时就以你朋友房地产公司为主要采访对象，这样的宣传效果是绝对够规格的！”

“哟，那可真是太好了！”马小乐道，“这样的做法比较特殊吧。”

“也谈不上特殊。”王四化道，“刚才不是说了嘛，现在咱们报纸的自由伸缩度很高，在满足市委市政府的宣传报道前提下，一版头条也是可以采用商业化操作的，大概一个头条三到五万不等。”

“哟！”马小乐感叹了一下。

王四化立刻回应道，“你别多心，我提价格的事只是说明咱们报纸的具体情况，没有别的意思。现在说第二条，我们报纸有房地产专刊，到时可以在上面安排一些软稿，弄成系列的也行，挂栏花也可以；第三条呢，找个适当时间，硬广告也做半个版或一个版，这也是很需要的。”

“哦？”马小乐疑惑了一下。

“硬广告也是显示实力的一个方面。”王四化道，“一个房地产公司，如果连个硬广告都不做，消费者很难相信它的实力啊。”

“明白了明白了！”马小乐立刻点头道，“王总编，给你这么一点，我算是明白了，那就这样，完全按照你的计划来办就是！”

“不再征求下你朋友的意见？”王四化问。

“用不着。”马小乐道，“我让他准备十万块钱就是，刚才你这么一说，我简单累计了下，差不多要十万吧。一个头版头条按最低三万来算，加上系列或者栏花，估计要五万了，再加上一个版的硬广告，少不再少那也得**不离十了。”

“一分钱也不要。”王四化道，“这次我是冲着你的面子，不谈钱。”

“那咋好意思呢。”马小乐还真没想到王四化会这么痛快，“要不这样，找个时间我让朋友把你约出来，好好坐一坐？”

“呵呵，那我有个条件。”王四化仰头一笑，“你也得参加，要不我不去。”

“没问题！”马小乐道，“只要王总编肯赏脸，那事不是太简单了么！”

“那就这么定了。”王四化笑道，“下周开始强势推出，这个时间安排你看如何？”

“哦，时间问题我还拿不准，这要看朋友那边是啥意思。”马小乐道，“不过我听朋友的意思，是宜早不宜迟。”

“那就下周一开始。”王四化道，“因为第一步头版头条，是需要记者采访的，到时得让你朋友说几句。”

“那没问题。”马小乐道，“要不到时你把把关，稿件成后你过过目。”

“既然马局长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王四化笑道，“再说了，看看稿件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

“那好，王总编，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马小乐起身告辞，王四化挽留，说一起吃个便饭。马小乐拒绝了，第一次接触得悠着点，说改日方便一定要请王四化坐坐，好好聊一聊。

离开报社，马小乐还真有点不适应，没想到王四化这么上路，事情也太顺利了。

带着满心欢喜，马小乐来到公司，把事情告诉了柳淑英。柳淑英听了还有点不自在，说不知道对记者讲些什么。

“讲好话，假的也行。”马小乐笑道，“宣传嘛，就得高调一些，源于实际，也要高于实际。我想这方面的话，不用我给你组织吧。”

“那倒不用，就是有些话说不出口。”

“慢慢习惯，以后这样的事免不了还要有的。”马小乐道，“不要有啥放不开，说到底咱们做的事也不是啥坏事，顺应大潮流而已嘛。”

柳淑英很容易就被马小乐说服了，本来到公司报的目的就是为马小乐分忧的，既然马小乐有这样的需求，那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马小乐摸着肚皮笑了，现在这形势可真是大好，比预想的要简单得多。接下来的事就是到建设局办理开工许可，然后紧接着把售楼处给打理好，把沙盘搞一下，就能坐享收成了。马小乐相信，买房子的人不会少，这年头想投机的人多着了，新区那边的房子都是有升值潜力的。

马小乐的盘算没有什么差迟，开工许可的办理因为有何连华的招呼，根本就没费劲。报纸的宣传推介也按部就班，王四化说话没有一点虚头，做得都很实。还有，质检中心的运转也是无痕上轨，设备几乎全是质检科的，本着资源合理配置的原则，金马以半价的优惠，把设备都搬了过来。人员的配备也不成问题，两个专业人员坐班，其余的全是流动大军，反正不耽误业务开展。

售楼处的筹建马小乐没操心，柳淑英操办了一切。开发的小区楼盘名称也是柳淑英起的，叫“雅苑”。柳淑英说这个名字有点俗，但被接受的程度高。马小乐对此很满意，对柳淑英说，既然公司交由你打理，可以作任何决定。

雅苑售楼处一建好，马小乐特意过去看了看，很好，半圆形设计，色彩搭配也很协调。柳淑英的能耐果然不一般，马小乐归结为底蕴，他对柳淑英的底蕴是十足肯定的。

看了售楼处，兴致很高，不过还没等慢慢回味，金柱来了个电话，说光大公司工地送检的钢筋批号不少，检测的量也很大。

这个电话让马小乐感到不安。

【762】 地点你选

马小乐的不安自有他的道理，广大公司建筑工地钢筋用量大，说明业务开展得不错，这无疑是需要关注的。

“难道馨香二期的事没造成点影响？”马小乐带着疑惑，独自前往华泰路西段北侧的馨香二期小区。

令马小乐吃惊的是，这里已然竖起了售楼处，而且看人气也还不错。马小乐赶紧进去，以购房者的身份转悠了一番。

“小姐，有两室一厅么？”马小乐围着沙盘转了两圈，问一直跟在后头的售楼小姐。

“有，户型有两室朝阳、一室朝阳的，不知道您更中意那一种。”售楼小姐很热情。

“当然是两室朝阳的，鲜亮嘛！”马小乐搓了搓鼻尖，小声问道，“刚才我到小区里看了下，发现有的楼房还是半拉子呢，上面有高压线挡着，对小区其它楼房有没有影响？”

“那只是两三栋楼的问题，跟别的没关系。”售楼小姐笑道，“那两三栋楼不对外销售，因为公司不会把有问题的房子卖给消费者。”

“哦，那就好。”马小乐点点头，假装很谨慎地问道，“咱平民百姓买套房子不容易，有些事情得弄清楚了，要不心里不踏实呐。”

“有什么疑问你尽管说，因为我们光大公司的房子是绝对可以放心的。”

“卖瓜的当然会说瓜甜。”马小乐笑道，“据我所知，小区楼房销售是整体的，那两三栋楼因为有高压线的问题，难道不影响整个楼盘的销售？”

“这个……”售楼小姐有点支吾，“应该没有吧，公司也没讲这些事。”

“能看下你们楼盘的预售许可嘛？”马小乐又问。

话到这里，售楼小姐有点警惕了，从头到脚打量了下马小乐，“好像你不是买房的主。”

“哪儿不像了？”马小乐呵呵一笑，“买个房子容易么，半辈子的积蓄都搭上了，能不问个明白？要不出了问题，找人哭都来不及。”

正说着，售楼经理过来了，问有什么问题。售楼小姐说有客户想知道小区是不是取得了预售许可。

“那是肯定的。”售楼经理道，“我们小区‘五证两书三表’齐全，完全可以放心购买。”

“口说无凭呐，能看看么？”马小乐道，“你是经理，应该有责任让客户对相关问题有个全面的了解。”

售楼经理看了看马小乐，稍微顿了下，“可以，不过这里是复印件，元件在公司总部。”

“复印件也可以，无非是瞧瞧，宽宽心。”马小乐点头道。

“跟我来吧。”销售经理带着马小乐到了经理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材料出来，依次摊开，“这是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五证齐全。”

“哦，我看看。”马小乐凑上去，没错，的确是这五证。

“这是住宅质量维修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还有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实测面积表和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销售经理又摆出一列材料，“两书三表也齐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没了，真是可以放心购买的！”马小乐带着感慨的口气，“这下回去好好和家人商量下，再决定下手。”

马小乐出了馨香小区售楼处，并不怀疑证件有假，只是觉得有必要跟卜博沟通一下，因为前段时间就馨香小区二期的事，曾和方瑜、卜博交流过，当时方瑜让卜博关注下房管局，希望能在预售或销售许可上做点文章，看来没做成。

“卜老哥，我是小马啊。”马小乐拨通电话后，开门见山，把馨香小区二期楼房销售的事说了，问卜博是不是房管局那边没打招呼。

“招呼打晚了。”卜博笑道，“其实也不是打晚了，是他们光大公司打早了。上次方市长有了指示，我分秒不差地找到房管局，得知梁本国早已安排过了，事情很不好办，我当然不能难为人家，就向方市长汇报了，方市长表示理解。”

“哦，是这样，那就好。”马小乐缓了口气，“今天我偶然听说馨香二期早就开始销售了，特意过去查看了一番，这不刚出他们的售楼处，就向你汇报了。”

“由它去吧。”卜博道，“这是方市长说的，毕竟这只是局部。”

“嗯，不过我觉得在高压线问题上还可以继续做点事情。”马小乐道，“到现在还有两三栋楼处于停滞状态呢。”

“这个问题，还是请方市长定夺吧。”卜博道，“毕竟她考虑事情跟我们有些不同。”

“那好吧，你找个机会跟方市长说说，如果需要我出力的跟我说就是。”

“这几天方市长比较忙，等过了这段时间你找她说吧，刚好方市长也有事要跟你交待几句。”卜博道。

凭预感，马小乐觉得卜博的话并不喜庆。

“卜老哥，那你不先对老弟交待几句？”马小乐笑问。

卜博呵呵一笑，“怎么，有预感？”

“谈不上先知先觉，但也能掐会算。”马小乐玩笑地说道，“卜老哥，我现在可是强颜欢笑呐，心里可慌了，你说方市长对我哪方面有看法？”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根据我的估算，是因为你个人的事搞得太专注了。”卜博道，“方市长注重大局，关注棋子对大局的贡献，而不是棋子本身的得益。”

“哦，明白了。”马小乐怅然一叹，“还真是，这段时间的确有些迷失方向了，自己的事忙得不亦乐乎。卜老哥，谢你提醒了，过几天我找方市长检讨去！”

“也谈不上检讨吧。”卜博道，“估计方市长也就是问问，毕竟你能力够强，在不影响她大局的前提下，完全可以自由发挥一下嘛。”

“卜老哥，话不是那么说的。”马小乐笑道，“我觉得起码是个态度问题，可能个人事搞多了，会给人三心二意的感觉。”

“这事我说不准，到时你跟方市长见面后再见机行事吧。”卜博道，“说实在的，跟了方市长这么多年，对她，我还不是十分了解。”

“嗯，行，不管咋说，我得感谢老哥你的提醒了。”马小乐道，“有机会一定请你潇洒一番。”

“你别害我就行。”卜博笑道，“我这人可经不起折腾。”

“咋会呢。”马小乐道，“没有十分的把握，我不会请你出动的。”

电话挂了，马小乐心里多少泛起了丝恐慌，他担心方瑜对他的看法发生大转变，从而失去可以让他腾达的雄厚资本。

方瑜这座靠山，至少目前来说马小乐觉得是不能失去的，必须维系。

马小乐觉得应该找邹筠霞，通过她找方瑜一起坐下来，谈点话题可能会更好一些。

找邹筠霞还有另外件事，感谢邝黛玲，顺便把贷款还一半。

“邹大姐，这会不忙吧，有点事得向你请示请示。”马小乐说得轻松自如。

“哟，想起你老姐来了啊。”邹筠霞呵呵地笑起来，“最近可忙了吧，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马小乐笑道，“一切都托你邹大姐的福啦。”

“什么叫托我的福，是你自己有能耐。”邹筠霞道，“无论什么年代，机遇拥有都不缺，缺的就是跟人能力。”

“邹大姐你别夸我了，要不我就飘飘然了。”马小乐道，“自打你上次说邝黛玲动手术的事，到现在已经不断时间了，看能不能抽个空去瞧瞧？”

“可以，现在她应该恢复不错。”邹筠霞道，“要不就明天，刚好周末。”

“行，正好我把第一笔两千万的贷款清了。”马小乐道，“这种事得主动点，显示下态度，要不就有些厚颜了。”

“你那两个公司周转行吗？”

“凑合吧。”马小乐道，“说起这些事，我还有个请求，啥时你把方瑜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哦，怎么想起这茬来了？”邹筠霞有点意外，“平常你跟她接触的不够好？”

“这个我还真说不清，或者说现在说不清。”马小乐道，“以前嘛，应该是不错的，可就是因为现在自己的事搞得有点多，可能她有点意见。”

“有意见？”邹筠霞倒吸口冷气，“她亲口对你说的？”

“没有，只是估计。”马小乐道，“我从她秘书那里听到点消息，说方瑜可能要找我谈点那方面的事。”

“哦，这样啊，那没事。”邹筠霞松了口气，“根据我对方瑜的理解，她要是真对你有意见，根本就不会找你谈话了，直接踢出圈外。”

“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马小乐道，“邹大姐，但不管怎样，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找方瑜坐坐，刚好乘机也自我检讨一下，再听听她的教诲，那是指路的方向啊！”

“行啊，既然你想那么做，当然是不成问题的。”邹筠霞道，“晚上有时间没，好长时间没聊了，一起吃个饭？”

话意相当明了，马小乐当然不会不懂。当然，邹筠霞的要求也不算过分，而且马小乐对她根本也没有反感，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当然没得说了，哪有不成的道理，我也想和邹大姐好好聊侃聊侃呢。”马小乐笑道，“地点你选吧，一切按你的指示办！”

【763】 素菜馆

吃饭的地点选得和别致，一家特色小吃，全素，但形状、口味做得像荤菜。邹筠霞来过，很中意，因为既可以吃到荤味，还又相对健康。

“满桌菜看上去像荤的，其实全是素的，原料多是菌类。”邹筠霞没看菜谱就点了“牛肉饼”和“虾仁西芹”。

另外两个菜是马小乐点的，看着华丽的菜谱，马小乐怎么都看不出上面的那些菜肴是素的。不过这无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菜肴本身是无须关注太多的，主要是让邹筠霞欢心。

“邹大姐，从你这吃菜的口味，可以看出点事儿来。”马小乐随便点了个炒菜，还有个煲汤，把菜谱递给服务员，对邹筠霞笑道，“想不想听听？”

邹筠霞呵呵一笑，“你还跟我卖关子，今天就是聊天谈心，什么都想听。”

“你想吃荤，又有某些方面的担心。”马小乐说完，低头喝茶。邹筠霞似乎还没进入状态，以为马小乐还没说完，等了半天不见动静，“说完了？”

“完了啊。”马小乐放下茶杯，“很简单，就是你想吃点荤腥，却又有所顾忌。”

邹筠霞听后，假装生气地说道：“小乐，你在取笑我是吧？”

“别，邹大姐你可别冤枉我。”马小乐摆摆手，笑道:“我没说错啊，荤腥的菜当然是好吃了，不过吃多了对人体的健康有影响，不是有所顾忌么？”

“就这？”邹筠霞笑怨地看着马小乐，“没别的意思？”

“没，干干净净的话语，纯纯洁洁的思想。”马小乐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邹大姐，是不是你想歪了？”

邹筠霞看着马小乐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有你的！”

马小乐咧嘴笑了，刚好服务员送菜过来，邹筠霞坐正了身子。

“服务员，有啥酒？”马小乐想弄两杯。

“对不起，本店不销售酒水。”服务员很客气地回答道，“我们的理念是倡导健康饮食，酒水和香烟一概没有。”

“哦。”马小乐点点头，“香烟是个坏东西，不卖可以理解，不过酒水嘛，我倒觉得不一定，经常少量饮酒，对身体也还是有好处的嘛，咋就没有呢？”

“服务员，你帮个忙，到旁边专卖店去买瓶茅台吧。”邹筠霞掏出钱包。

“不要茅台，我还不是太喜欢那个酒曲味。”马小乐对服务员道，“弄瓶二锅头吧，红星的，二两二的那种，就一小瓶，喝多了会误事。”

服务员出去了。

邹筠霞问晚上还有安排？

“没有啊？”马小乐反问道，“我啥时说过有安排了？”

“你刚才不是说喝多了会误事嘛，我还以为你有事呢。”

“跟你在一起不是事嘛！”马小乐嘿嘿一笑，“而且还是大事！”

邹筠霞哪里能耐得住马小乐的言语，顿时春意上脸，桌底下就伸出了脚。

这顿饭吃的可真是叫一个缠，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吃过离去，出了素菜馆的门，马小乐和邹筠霞钻进车里，向郊外驶去。邹筠霞说，今天不到任何酒店，就在车里，小小的空间，很有安全感。

车子停在路边蔽眼出，但车身的摇晃就像是在越野行驶。

接近凌晨，安稳了些时间的车子开始启动，缓缓地往市区驶去。

“邹大姐，明天上午去看看邝黛玲。”马小乐对瘫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邹筠霞道，“约方瑜吃饭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找个你没事她也清闲的时机。”

“行。”邹筠霞就回答了这么一个字。

她太累了，昏昏欲睡。

到了小区门口，邹筠霞强打了精神，下车走了回去，她不让马小乐送到楼下，也没有让马小乐进小区。这是邹筠霞坚持的一个原则：有些事情，要远离家的范畴。

这也是马小乐求之不得的，只有这样，事情才会呈现有利的一面。

第二天，马小乐见到邹筠霞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神态，而且比之前更为精神。一场大松懈的休整之后，没有理由不精神饱满。

“邹大姐，你说邝黛玲会不会连那两千万也带着要我还呢？”马小乐问。

“不会吧，她不是跟你说过，不用着急的吗。”邹筠霞道，“只要她说过的，一般不会有变化。”

“嗯，不过也没关系，有变化也问题不大。”马小乐道，“你还是悄悄问问她，看是不是需要，如果有需要，还了也没啥大问题的。”

“行吧，我就问问，也不能给她添麻烦。”邹筠霞道，“至少目前还不能，因为我还想着要大贷一笔呢！”

“就是嘛，好借好还，再借不难。”马小乐道，“咱们得把积极的态度表现出来！”

“行，我就找个时间问问。”邹筠霞点点头。

见到邝黛玲的时候，她气色不错。

“来，坐吧。”邝黛玲招呼着，拿出上好的龙井，泡了一壶。

“黛玲，小乐早就说要来看看你的，我考虑到你身体还不方便，把他拦住了。”邹筠霞笑道，“哦，应该还要往前，那时你在省医院的时候他就想过去的。”

“邝大姐是我的好大姐，有事我当然得去看看了。”马小乐说完，扭头对邹筠霞笑道，“邹大姐，我说邝大姐是我的好大姐，并不是说你不是我的好大姐，都好，都好啊！”

“我不吃这个醋。”邹筠霞呵呵一笑，“我跟黛玲是什么关系，根本不在乎你说什么。”

“我也没刻意要说啥，就是讲讲实话而已。”马小乐转过脸对邝黛玲道，“邝大姐，感觉咋样，是不是完全恢复了？”

“还没有吧。”邝黛玲道，“毕竟年龄有些大了，身体机能不比你们年轻人，恢复起来有些慢。”

“什么身体机能不行，我才不相信。”邹筠霞接过话去，“再说了，即使是真的不行了，那说明是平常生活中缺少活力，那就必须多和年轻人交流，增加些青春的动力。”

“还多和年轻人交流呢。”邝黛玲笑道，“恐怕年轻人都不愿意跟我们为伍喽。”

“你看小乐年轻吗？”邹筠霞笑问，这话很直露，但因为说得自然，只要不仔细琢磨，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

【764】 看望

“年轻，当然年轻了。”邝黛玲道，“和我们不是同一时代的人。”

“那不就行了嘛。”邹筠霞笑道，“就让小乐多陪陪你，把你的机能激发出来！”

“筠霞，你。”邝黛玲回味了过来，呵呵一笑，“你可真是。”

马小乐不能当木头，夹在中间长时间不说句话就有些游离了。“邝大姐，邹大姐这人是越来越风趣了。”马小乐看了看邹筠霞，“不过说的都在理。”

这话要是看着邝黛玲说，就有点白了。而马小乐处理得妙就妙在是看着邹筠霞说的，个中风情，值得玩味。

“黛玲，小乐今个可是专门来看你的。”邹筠霞没在上一个话题上逗留。

“邹大姐你可别这么说，你瞧我两手空空，要说是专门来看邝大姐的，那可真是让我脸红了。”马小乐道，“不过我心意是如此。”

“现在做事不就讲个心意嘛，面上做得周全，实际上未必安得是好心。”邹筠霞笑道，“不过你也没白来啊，不是带来了两千万嘛。”

“那是还贷款的。”马小乐摸摸耳际，“邝大姐给帮了这么大忙，我一直寝食难安呐，就想着得早点把事情给抹平，要不然万一给邝大姐带来啥麻烦事，那我心里可真是过意不去了。”

“贷款的事，急倒也不急。”邝黛玲道，“你公司如果需要周转，可以再接着用，像那么低的利息贷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不是还留着两千万嘛。”马小乐道，“那两千万再用段时间，等稍微缓缓再还上。”

邝黛玲没有再说什么，总不能说是无限期。

“先说好了啊，中午我不留你们吃饭，得跟你们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太失望。”邝黛玲跳转话题，给马小乐和邹筠霞倒了茶水。

“那就一起出来吃是了。”邹筠霞道，“我知道你一般不下厨。”

“等过段时间再一起出来吃吧，目前我还比较注重饮食，要照顾到身体的恢复。”邝黛玲道，“到时得好好吃上几顿！”

“全部我来埋单！”马小乐立刻接上话，“邝大姐想吃啥尽管说，保证给你找到。随时一个电话，我立马就过来。”

“你全程陪同。”邹筠霞笑道，“两人爱怎么吃就怎么吃，我就不掺和了。”

“筠霞你可真是，怎么能这么说。”邝黛玲毕竟和邹筠霞不太一样，对这样的话有些反应，不能平心静气地对待。

“好，就说这一次了。”邹筠霞了解邝黛玲，赶忙哈哈一笑，“说笑说笑，不说不笑。”

马小乐笑了，邝黛玲也翘起了嘴角。

接下来的谈话就融洽多了，不过居多是邹筠霞和邝黛玲在谈，马小乐一旁偶尔插插嘴。后来邝黛玲见马小乐坐着一旁陪着实在是难为，便说可以到书房去，随便看看。

“小乐，这待遇是不一般啊！”邹筠霞马上说道，“你邝大姐的书房，可以说是极少能有人进得去的。”

马小乐听了感觉有点异样，突然想起了谭晓娟的书房，莫名地和邝黛玲的书房联系上了。“难道邝黛玲也常有那种消受？”马小乐想道。

“小乐，你出神呢？”邹筠霞见马小乐**，追问了一句。

“哦，没。”马小乐笑着摇摇头，“我是在想，既然你这么说了，我是该进还是不进呢？”

“那有什么好犹豫的，进就是了。”邹筠霞道，“你邝大姐是不会跟你客套的，她都那么说了，就是诚心的。”

“那好，我就享受次特殊待遇了。”马小乐起身进了书房，留下邹筠霞和邝黛玲在客厅里说道。

二十多分钟后，马小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正寻思该不该出去看看，邹筠霞进来喊他，“小乐，我们走吧，让你邝大姐休息了。”

“好咧！”马小乐把手上的书放归原位，疾步而出。

客厅里，邝黛玲满眼春色。马小乐知道，肯定是邹筠霞和她聊了些东西，不过他不会问邹筠霞，这种事情，像种子一样悄悄破土而出比较惊艳。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邝黛玲笑道，“按理说来到家里，我该尽到主人的热情招待义务，不过情况有点特殊，就等下次吧。”

“邝大姐你太客气了。”马小乐笑道，“来你家不打扰你就好了。”

“你们别客套这些。”邹筠霞一旁道，“现在都熟悉了，讲点实实在在就行了。”

“行呐，我听邹大姐的。”马小乐笑笑，又对邝黛玲道，“那换贷款的事，我就直接去银行了。”

“嗯，那事走公共程序好。”邝黛玲点点头。

从邝黛玲家离开，邹筠霞脸上显露出一丝比较诡异的笑。马小乐明白，这肯定和她与邝黛玲的谈话有关。这事必须打住，要不邹筠霞会忍不住提叨。

“邹大姐，邝黛玲的事算是有过了，方瑜那边呢？”马小乐道，“那可是我的一个心病呐，得尽早接洽接洽。”

“怎么现在又着急了？”邹筠霞道，“你不是说最近找个机会嘛。”

“最近这个概念的范畴太不好界定了，一天也是，一周也是，一个月也可以。”马小乐道，“而我趋向于第一个范畴。”

“那也太着急了。”邹筠霞道，“方瑜的时间并不是那么松散的，要不这样，我先打个电话预约一下，就最近两三天。”

“好，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道，“这两天我随时做好准备。”

“你等我消息就行。”邹筠霞说完看看时间，“十一点有个汇报，我得听一下。”

“嗯，邹大姐你忙，只是别把我的事给忘了就成。”马小乐笑道，“那就分头行动吧，刚好我也回公司看看，好好交待一下，往后我可就不多回公司了，得把精力放在本职工作上。”

把邹筠霞送到公司门口，马小乐调转车头，到质检中心找金柱。眼下有件事也很着急，就是光大公司钢筋检测的问题，必须有个策略，得想个法子来对付一下，Qī.shū.ωǎng.多少要制造点麻烦，至少要给它光大公司多放点血。

【765】 知道分寸

质检中心临时设在金马公司旁边的一个工厂院子这里场地足够大。

“马大咋有空来了？”金柱正在看技术人员调弄检测仪器见马小乐进来很是意外“有啥事电话吩咐句就得了还用亲自来？”

“不是有些事不放心嘛。”马小乐把金柱叫到一边“光大公司的钢筋质量咋样？”

“合格率很高按一般标准要求来卡几乎卡不到。”金柱道“要不要对他们采取些特殊措施？”

“啥措施？”

“提高检测的标准要求。”

“胡扯。”马小乐瞪了金柱一眼“标准是统一的单个提高对光大公司的要求不是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给人家抓么。”

金柱一缩脖子不再说话。

“依我看提高检测费用比较合适。”马小乐道“现在价格是按多少算的？”

“每斤一毛一。”金柱道“不过有不少建筑公司反应收费有点高。”

“这跟买东西一样即使卖家以成本价出售买家还是觉得价格有水分。”马小乐道“咱们这措施需要时间让市场来适应毕竟刚开始嘛任何一项新措施实施初期都会有不同的声音不用理睬时间一长就习惯了。”

“嗯那好吧。”金柱道“就由他们说说本来我还想逮几个冒头的修理修理。”

“这种事你自己也敢私自决定？”马小乐眼睛又是一瞪“以后动粗方面的事必须向我汇报绝对不能自作主张要不惹了乱子可不好收拾。”

“马大这个我知道。”金柱委屈地说道“我没有要私自决定的意思只是有那个想法还没到向你汇报的时候。马大现在咱们是正规军了有些事我懂不能乱来的。”

“知道就成。”马小乐道“金柱刚才说提高光大公司钢筋检测费用的事前期工作你要好好准备一下。”

“那当然没问题可就是……”金柱摸摸后脑勺支吾起来。

“啥？”

“提高费用的事咋能说提就提呢？”金柱道“这是个规矩随便提高哪家的费用不是太妥啊。”

“哈哈对了你这问题问得好说明你用脑筋了。”马小乐笑道“检测费用有明文规定那是个标准但有个词叫‘巧立名目’你知道么咱们可以想法子增设附加条件。”

“哦？”金柱眼睛一亮“马大你赶紧说说让我开开窍！”

“现在不是各批号还有送检的么以后这个过渡不要了全部直接到施工现场或材料库去上门服务而且不提高检测费用。”马小乐道“这么一来每斤一毛一的标准里服务的量就增加了会更能让建筑公司接受。”

“你不是说要提高费用的么？”金柱道“咋还是一毛一？”

“提高费用是针对个别公司而言。”马小乐道“也就是光大公司就是要提高他们的检测费用。”

“我还是不明白。”金柱摇摇头“没借口啊。”

“着啥急我还没讲完呢。”马小乐道“现在光大公司的开地主要是集中在市区西北部的老城区咱们把质检中心搬迁到新区东南位置这样一来光大公司的工地距离质检中心的路程在全市范围内的工地之中应该是最远并且数量最多的。”

“最远？”金柱皱着眉头“在这上面打主意？”

“那当然抓得就是它这种相对个性的地方。”马小乐道“等质检中心新址落定去光大公司老城区工地检测的时候就以距离太远为由每吨提高五十块。”

“每吨提高五十块？”金柱道“本来一顿也就两百二提高到两百七是不是嫌多点？”

“不多。”马小乐道“等光大公司讲讲价顶多下降十块钱。”

“行马大只要你确定下来就可以！”金柱道“执行呗那是最简单的了。”

“执行也不是瞎执行要有点说法。”马小乐道“到时从质检中心新址到西北部的老城区拣一条最近的路算一下是多少公里就根据这个公里数来定标准过标准的提高检测费用反正达到每吨增加四五十块钱就行。”

金柱得意地笑了他知道马小乐做事的分寸只要是马小乐琢磨好的事情几乎是没有做不成、做不好的。“马大你就等我好消息吧。”金柱笑道“不过质检中心新址的选择也还得你定夺。”

“那个不是问题明天我就告诉你。”马小乐道“一周内搬迁完毕。”

“那么快？”

“用最简单的钢结构盖一排房子再圈一块地不就得了还用费啥事？”马小乐道“进组你尽快安排下设备搬运的事不管咋说检测工作是不能耽误的。”

“这事不难。”金柱道“保证不出差错。”

马小乐回去了既然决定质检中心一周没搬迁事情的每一个环节就容不得半点耽搁。

先找赵景民解决用地问题。马小乐申请的理由是兴建质检中心为全市的建筑工程提供完善的服务以充分保证质量。

“好啊为我们通港市的建设展提供坚强有力的后盾保障！”赵景民两手背在身后笑呵呵地说道“这样的地块不批那就是咱们的失职喽！”

赵景民的如此表现完全是因为儿子赵鹏的来电。自赵鹏跟匡世彦走后赵景民一直挂念着不知道赵鹏能不能适应。前两天赵鹏来电话说匡老师很是照顾工作上不用说了就连生活上也很关心虽说不上是无微不至却也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当然匡世彦这么照顾是因为马小乐那十多万的的缘故。

所以现在马小乐找赵景民办质检中心用地这点小事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善举？

“说吧准备要多少亩？”赵景民满面带笑“你只需要花点手续费就可以了。”

“五十亩。”马小乐表情很认真。他知道赵景民不会拒绝但也应表现出一番态度来。这个态度就是应有的尊敬在马小乐看来认真对待就是最好的尊敬。

五十亩地当然不成问题新区的土地操作起来太容易了而且像马小乐这样的要求也很有优势助推城市建设的工程什么都是优先的。

土地拿下之后迅进入厂房建设阶段。马小乐把这事交给了柳淑英反正雅苑小区那边已经开始着手有的是工人调过去一顿忙活建成了也不费事。

新的质检中心落成马小乐觉得有必要搞点剪彩之类的活动这种事需要高调点可以为后期的强硬作一些铺垫。

剪彩的事本来刚好可以在两天后邹筠霞请方瑜的饭桌上谈出来的但因为方瑜对马小乐干私活已经有了点看法所以马小乐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考虑到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对付光大公司又觉得有点提出的理由。

“见机行事吧。”马小乐自言自语这种事情他很有自信察言观色一直是他的强项。

邹筠霞请客的地点在露丝咖啡。

开始方瑜并不同意说她几乎未到过那种地方。但邹筠霞极力说服了她说不要整天在会见、接见的场合里禁锢了人生作为女人有些经历是需要创造条件去过一番的。想咖啡厅、酒吧这类场合也不是洪水猛兽相反那也是一种文化既然是文化自然就有去体验和被熏陶的理由。

“我真的很少来这种地方。”方瑜在邹筠霞的指引下来到露丝咖啡二楼一个包间坐下来后有点不安地说。

“是不是怕人认出来是堂堂的大市长？”邹筠霞笑道“放心吧你这叫反其道而行之可能没有人会想过日理万机的市长会到这里来消闲。”

听邹筠霞这么一说方瑜叹笑道“唉其实你都不了解我们这些人可真是不容易有时候真的想当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女人没事逛逛街打打牌那多好可是不行啊所处的位置不允许我那么做。”

“那有什么不能允许的。”邹筠霞道“要不这样等你一有空就打电话给我随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好像你很悠闲似的。”方瑜道“金奥通那么大一个公司是咱们市里的重点企业你不好好掌管着哪有些闲工夫到处乱逛？”

“这就叫忙里偷闲啊。”邹筠霞笑道“做人尤其是做女人如果要不学会忙里偷闲那可真是一大悲哀！这里别谈什么女人任劳任怨、甘于奉献的美德那不对那是对妇女的摧残因为人人都有追求快乐的权利！”

“你在向我灌输贪图享乐的思想。”方瑜呵呵地笑了。

“可别给我乱扣帽子。”邹筠霞摆摆手“方瑜我可是为了你的生活更快乐幸福可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正说着马小乐来了远远地就抬手打招呼不过他知道这种场合的分寸不能大呼大叫“方市长”来表达热情和恭敬。

【766】 一乐呵

“方市长，不好意思来晚了点。”马小乐走到近处微微点头致笑，在方瑜和邹筠霞对面坐了下来。

“你方大姐可不会怨你。”邹筠霞马上接话道，“刚好给我们个机会，谈了点私事。”

“哟，邹大姐，你这么说，咋感觉我坐下来还不太合适呢。”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没关系，我随时可以回避，绝对不影响两位大姐的交流。”

方瑜一直没说话。马小乐偷偷观察了下，也还可以，她脸色算是温和，看来他把事情想严重了，或许卜博的那番话只是个提醒，还没上升到问题高度。

“方市长，上次跟卜秘书简单接了个头，就馨香小区二期的事聊了点，不知道方市长有没有啥指示。”马小乐觉得谈话从这事切入比较好。

“你是说那小区开始销售的事吧。”方瑜道，“卜博跟我说过了，这事虽然我们也早有安排，不过对方安排的更早，所以房子对外销售也不奇怪。”

“不过还有点可以做文章的事。”马小乐道，“就是那高压线的问题，有几幢楼房还是半拉子工程呢，咱们可以通过媒体来炒作一下，负面影响肯定是有的。”

“这个还是算了。”方瑜摇摇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弄不好咱们市又要在全国出个名。”

“你方大姐的意思是，不能让咱们市的曝光率太高。”邹筠霞呵呵地笑道，“小乐，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嘛？”

“为啥？”马小乐摸摸耳朵，装作迷惑的样子。

“方瑜可是一市之长，咱们市的曝光率高了，她面子上能好看？”

“哦，哦！”马小乐好似恍然大悟，使劲点了两下头，“还真是，看来我考虑问题不够全面，以后还得多多留意。”

这话其实是马小乐故意放出的话茬，否则不会这么装的，因为如果这点都看不透，那还怎么跟方瑜打下手？

马小乐放出的话茬是有效的，方瑜对时机的把握非常敏捷。

“小马，听说你搞了几个事情，还挺红火。”方瑜笑吟吟地问，但不失威严。

“方市长，说起这一点，我得十分认真地认个错。”马小乐正色道，“前段时间确实是搞了点事，而且精力投入了不少，可能耽误正常工作了，这也是失职吧，辜负方市长的厚待了！”

“呵呵，那倒没有。”方瑜笑笑，“我只是问问而已，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不过有点确实要注意，自己搞点事情是完全可以的，但千万不要乱了方向。”

“小乐你明白没有。”邹筠霞今天的角色很明显，把握也很到位，总是能起到润滑作用，“你方大姐是怕你昏了头，眼界局限了，最后把自己的路给断掉了。”

“邹大姐我知道了。”马小乐点点头，“前段时间，我弄了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实本意是想为新区做点贡献，顺便能给自己带来点实惠。”

“你私下成立房地产公司的事，也不是不可以。”方瑜道，“可是你得把重心分清了。还有那个质检中心的事，你也要考虑考虑，不能捡了芝麻漏了西瓜。”

“方市长你放心，我已经认识得比较清了。”马小乐看着方瑜，一副表态下决心的样子，“房地产公司的事，我已经完全交给朋友打理了，我几乎不参与，如果没有啥特殊情况，那可以说就没我的事情。”

“你说的特殊情况，我可不希望是公司盈亏。”方瑜笑道，“你的眼光不应该盯在那上面，现在你主要的任务就是为新区东扩做些综合性、全局性的事情，像成立家房地产公司来添砖加瓦，并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谢谢方市长的点拨。”马小乐道，“前些日子还真是有点犯迷糊，因为看到新区的建设已经要开始兴盛了，心里有点痒，看着别的公司大刀阔斧地开发，自己也想伸下筷子。”

“方瑜刚才不是说了嘛，你不是伸筷子的食客身份。”邹筠霞道，“你要做的是如何成为一个大厨师，不断配制些方子，把菜肴做好，吸引更多的食客过来，懂吗？”

“懂了懂了，邹大姐你这么一比方，可真是让我心里透亮！”马小乐笑了，接着又说质检中心的事，“方市长，关于质检中心的事，我还得说两句，原本是想利用质检中心来卡光大公司的，但效果似乎不明显，因为光大公司有些困兽犹斗，好像并不把质检中心的收费措施放在心上，近期送检的批次很多，而且中心前往工地检测的量也很多。”

“哦，看来光大公司的势头是不小。”方瑜的注意点并不在质检中心上，而是光大公司的发展态势。

“应该是这样，我得到这个信息后，本来想马上向你汇报，但觉得做事要沉稳些，所以今天借这个机会才说出来。”马小乐道，“方市长，对光大公司的迅猛发展局面，最好的办法是我们的发展更迅猛，但也不排除给对方制造些麻烦。”

“说说看。”方瑜看着马小乐的眼睛点点头。

“我已经安排人去操作了，把质检中心往市区东南方向迁移，进到我们新区的地块。然后按照距离远近划分几个收费标准，像我们新区那块，工地钢筋检测费用是很低的，而光大公司的工地就不一样了，那公司的工地全在市区西北方向，距离最远，到时标准一制订，只是检测费用这块，光大公司一年就要多支出上百万！”马小乐呵呵一笑，“方市长，你说这么一来，光大公司的汤静虹能坐得住？她坐不住，肯定要找梁本国去，不过找也没有用，现在质检中心是企业行为，他梁本国说话能管用么？虽然这事很小，但起码可以乱一点对方的心境。”

“也还可行。”邹筠霞听了点点头，对方瑜道：“这也就是小小地折腾一下吧，说旁敲侧击也可以，反正能起到点作用。”

“物价局那边我让卜博去说说。”方瑜直接跨到价格审批这一步上，“让质检中心早点把价格申报上去。”

“好咧方市长！”马小乐心头一乐呵。

【767】 做饭

这么一乐呵，马小乐觉得也没有必要给质检中心剪彩了。本来剪彩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可现在价格审批都不在话下，那就用不着了。

不过现在有件重要的事，要和公司撇开一些，不能再过多纠缠进去，否则方瑜要是真因为这个对他有个意见，那可真是亏大了。

先来到质检中心，马小乐把事情对金柱都讲仔细了，并告诉他今后中心的事他不多管，如果没什么大事，就让金柱全权负责。

“能有啥大事。”金柱笑道，“干活的都很得力，剩下的就是多收光大公司的钱！”

“可以这么说，但别忘了咱们的主要目的是赚钱。”马小乐道，“到年底不弄个上千万你就是办事不力。”

“照目前这势头，那肯定是没问题的。”金柱道，“马大，其实这些都在你脑子里的，没错吧？”

马小乐笑了，金柱这家伙现在真是比以前活灵多了。

质检中心的事安排完，马小乐又去找柳淑英。办公室里，柳淑英在认真地翻阅资料，窦萌妮在一旁看文件。

“哟，你们两个女人可真是。”马小乐笑呵呵敲门说道，“可真是投入啊。”

“啥两个女人。”柳淑英抬头看看马小乐，把资料放下，“萌妮还小呢，以后可别这么说。”

“开玩笑呢。”马小乐坐了下来，“阿婶，以后我就要少来这里了。”

窦萌妮已经端来了茶水，听马小乐这么一说，问道：“小乐哥，怎么要少来了？”

马小乐把方瑜找他谈话的事了，而且还小小渲染了一下。柳淑英听了表情严肃起来，“小乐，那你以后可要有记性了，好好干本职工作，至于公司的事，你指个大方向就是，我跟窦萌妮两人全力以赴。为了让你放心，我会让窦萌妮去找你，定期汇报情况，供你了解掌握。”

“好，那样最好！”窦萌妮笑答。

“那也用不着。”马小乐道，“你们两人办事我还不放心嘛，如果没有啥麻烦事，尽管大步朝前走。”

窦萌妮一听，小小失落了下，因为马小乐说不用汇报，那就是没有了那么多单独见他的机会。不过柳淑英可是看在眼里的，抿嘴一笑，“我看还是很有必要的，只不过不用那么频繁就是，毕竟公司的事情需要你来指引，没有一定的了解咋能行。”

“嗯，了解下也可以，不过说到指引，我倒是有个想法。”马小乐道，“我渐渐退出，人的精力有限，以后公司的事务就要全部由你们来掌控了。”

“这，这恐怕不行吧。”柳淑英为难地说道，“别说现在还没这个自信和能力，就是有了恐怕也不行。”

“咋不行了？”

“柳婶得意思可能是不好意思，毕竟这公司是你一手操办出来的，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办？”窦萌妮的嘴有时很快。

“哦，是这么回事啊。”马小乐眯眼笑了，“这个不用考虑，既然我马小乐愿意这么做，就无怨无悔，即使最后公司一无所事也无所谓。”

窦萌妮忽闪着眼睛看着柳淑英，她怕柳淑英回绝。因为不回绝，她至少是可以跟着沾光，和马小乐靠得很近。

“这事再慢慢说吧。”柳淑英道，“现在的问题是先要把能力锻炼起来。”其实柳淑英这么说是考虑的比较长远，她认为马小乐的另一半还未定下来，会不会是米婷还难讲。而且不管是谁，如果知道了她和窦萌妮掌管着骏乐公司的事，没准会有想法，那或许会是不安定的因素。柳淑英不想看到这一出，所以她不能把话说定。

马小乐多少也明白点，对柳淑英的回答报以呵呵一笑，“好吧，一切都慢慢来，不着急。”

“小乐哥，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窦萌妮看着马小乐，眼光很清澈，不过温度很高。

柳淑英看得出来，故意想打趣一下，便对马小乐说道：“是啊小乐，你把萌妮带到市里，还没好好单独请她吃顿饭呢，现在萌妮主动提出来了，要不今天中午你就带她出去转转，吃个午饭吧。”

窦萌妮可没想到柳淑英会打这个趣，平常柳淑英难得开玩笑，所以窦萌妮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柳淑英讲得是实话。“柳婶，你，你理解错了。”窦萌妮着急地说道，“我对小乐哥说我们一起吃饭，不是只我们俩，而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的！”

“萌妮，瞧瞧你，不淡定了吧。”马小乐笑道，“就算是你要和我单独吃个饭，也很正常嘛，而且，你都看不出来柳婶是跟你打趣呢。”

窦萌妮红着脸，望望柳淑英，小嘴嘟了起来。

“呵呵，萌妮这丫头，脸皮真薄。”柳淑英呵呵一笑，“这样吧，中我请你们两个人吃饭。”

“到哪儿？”

“自己做！”

“好！”马小乐和窦萌妮异口同声。

吃柳淑英做得饭菜，马小乐和窦萌妮就像馋嘴的小孩子。这在柳淑英看来，原本是很幸福的事，不过因为和马小乐的那种不可磨灭的关系，让她有些不自在，毕竟还有窦萌妮在。

柳淑英的神情逃不过马小乐的眼睛。

“阿婶，别多想啊，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到了柳淑英和窦萌妮的住处，马小乐跟进厨房，小声对柳淑英说。

“我多想啥了？”柳淑英不想被马小乐看穿。

马小乐嘿嘿一笑，伸手在柳淑英身上摸了一把，“难道是我多想了？”

“别。”柳淑英一晃身子，眼睛向门口瞟去，怕被窦萌妮看到。

“没事，她在阳台收衣服呢，没这么快过来。”马小乐笑道。

“那你去陪她收衣服吧。”柳淑英还是不放心，眼睛不断地向厨房外看，“小乐，去吧。”

“阿婶，咋感觉你在撮合我跟萌妮呢？”马小乐呵呵一笑，“你觉得她合适？”

“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柳淑英笑道，“萌妮这丫头的确不错，这么长时间跟我在一起，多少也了解些，跟你在一起应该合适。”

“呵呵。”马小乐一摸下巴，“阿婶，看来你是想通了。”

“啥想通了？”柳淑英不解。

“以前你不是不太赞成我跟窦萌妮在一起嘛？”马小乐笑道，“现在改变主意了，说明你以前的心理没了障碍，那不就是想通了么？”

“不要提那些。”柳淑英沉下脸来，“以后，咱们不可以再有那些事了。”

“哪些事？”马小乐知道柳淑英装生气，他就是喜欢看柳淑英这种模样，所以故意拿话来激她。

“现在咋这么不听话了，不许再问。”柳淑英扬起洗菜的湿手，朝马小乐使劲一甩。马小乐赶紧架起胳膊挡住飞来的水滴，呵呵地抛开了。

阳台上，窦萌妮在用挑衣杆收晾干的衣服，堆放在整衣台上，然后整齐叠好放进衣柜。

“萌妮，最近感觉如何，在公司里还可以吧。”马小乐看着窦萌妮的身影，凸凹有致，竟一时想入非非。

“有柳婶在，肯定是很好的了。”窦萌妮回头笑道，“现在很多事，我可以帮柳婶分担了。”

“呵，那不错，进步很快，能独当一面了。”马小乐坐在床边，身子靠在被子上，翘起腿。

“谈不上独当一面，只不过能单独处理点小事而已。”窦萌妮笑道，“小乐哥，你不知道，柳婶可用功了，和我到图书馆借了很多书，晚上回来就看。”

“柳婶是个能人，更是个好人。”马小乐道，“萌妮，以后在你柳婶身上，不管发生啥事，你都不要怪她。因为后来有些发生的事情，是无法预见的，所以难免会有过错。”马小乐这话是指向柳淑英和他之间的那种事，他担心某一天窦萌妮发现了那个秘密会接受不了。

“你放心吧小乐哥，柳婶即使做了再不对的事，我也不会怪她半点。”窦萌妮道，“她不是本意想要做错事的人，一切错误都可以理解。”

“那就好，看来你是真的了解柳婶了。”马小乐快慰地说道，“萌妮，来，坐哥这儿，好好聊聊。”

这话可是让窦萌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她愣愣地看着马小乐，“小乐哥，你刚才说什么了？”

这一瞬间，马小乐对自己的冒失有些后悔了，忙道：“没说啥，是不是你听错了？”

“哦，可能吧。”窦萌妮疑惑地摇了摇头，继续叠衣服。

马小乐呵呵地笑了，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窦萌妮身边，“萌妮，你还年轻，要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争取干出点成绩来，你可要明白你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女孩。”

“我没觉得与众不同在哪儿，不过我会听你的，好好把公司的事情做好。”窦萌妮很认真地说。

“嗯，那就好。”马小乐道，“走吧，咱们一起到厨房，给柳婶帮帮手。”

窦萌妮放下衣服，欢快地跟在马小乐后头。

“小乐哥，你知道不，柳婶前几天碰到了那个老是跟你作对的家伙了。”窦萌妮提了一句。

“哦，谁啊？”

“就是那个吉远华呀。”窦萌妮道，“后来柳婶好像还主动找过他，什么情况我也没问，不过从柳婶的神情看，应该不怎样。”

【768】 远行

窦萌妮的这几句话，一下就把马小乐的神经给绷紧了。“萌妮，这事千真万确？”马小乐回过身，两手扳住窦萌妮的肩膀。

或许是用力有点大，窦萌妮歪了歪嘴，但忍住没动，“你觉得我会说假话？”

“哦。”马小乐点点头，松开手后轻轻拍拍窦萌妮，“这事我得问问柳婶，你先别过去了。”

窦萌妮很乖巧地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马小乐一人去了厨房。

“阿婶，听萌妮说，你前几天碰到吉远华了？”马小乐问得很急躁。

“是的。”柳淑英道，“我去超市买东西，碰到他了，聊了几句。”

“谁找谁聊的？”马小乐紧问道。

“他找我。”柳淑英道，“他很惊讶遇到我，问我在这里干啥，我说帮朋友照顾点生意。结果他一口就说了出来，说是帮你的。”

“这个杂碎，看来对我还是没放下来。”马小乐道，“要不他不会一口说出是我。”

“是，我能感觉到，他对你还很有敌意。”柳淑英顿了顿，“其实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但既然萌妮说了，我也就不瞒了，再说，有些事让你知道也好，没准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阿婶你说。”马小乐抱起膀子，“说细致点，我看那龟孙到底是个咋样的心态，实在不行就把他搞到底算了，省得兴风作浪。”

“他说让我放聪明点，你早晚没有好下场，到时肯定一塌糊涂。”柳淑英道，“当时我问他，咋能肯定没有好下场的，吉远华说因为你做了坏事，只要有人盯着，那就肯定没好结果。”

“***龟孙王八蛋！”马小乐骂道，“看来不整到他喘不过来气，他就要瞎嚷嚷。”

“小乐你可别冲动做傻事，万一要是露了馅，那可受牵连大了。”柳淑英道，“那种人，最好避着点。”

“阿婶，你不懂，想吉远华那种杂碎，躲都躲不起的，惟一的法子就是死命整他。”马小乐道，“整死最好！”

“犯不着，跟那种人真的犯不着。”柳淑英摇摇头，“小乐我跟你说，他就是个臭虫，你拿脚踩死他，自己的脚也臭了，不值得。”

“那个就先不说了。”马小乐道，“萌妮说后来你单独找过他？”

“找过，去他单位找的。”柳淑英道，“我知道他想坏你的事，去找他是想给你说说情，咋说大家也都是沙墩乡出来了，干嘛不团结一致呢？”

“没用的，跟那小子谈这些根本就是狗屁不通。”马小乐道，“阿婶，不用我猜，肯定是无功而返。”

“是，是的。”柳淑英点点头，欲言又止。

马小乐也不多问，退出厨房来到客厅，窦萌妮还在老实地坐着，看动物世界节目。“萌妮，柳婶后来去找过吉远华，回来后有啥表现？”马小乐做到窦萌妮身边问道。

“好像也没啥嘛表现。”窦萌妮皱着眉头想了会，“只是说了几句话。”

“啥话？”马小乐道，“一个字不漏地跟我说说。”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说吉远华为人卑鄙下流。”

窦萌妮话说到这里，马小乐心里清楚了，肯定是吉远华对柳淑英有不尊重的地方，至于是动手还是动口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不重要，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口，吉远华这次是不可饶恕的。

“弄死他！”马小乐恶狠狠地说道。窦萌妮歪头看了，很害怕，她还没见过马小乐这么凶狠的眼神。

马小乐是下定决心了，吉远华是容不得怜悯的，必须痛打落水狗。

这需要周密地安排下，不过还没等到马小乐安排，事情就起了变化，市委市政府大院，还有各大局等重要单位，传单纷起。内容是建设局|奇|副局长马小乐雇凶伤害市法|书|院祁愿致精神失常，原委是马小乐和祁愿的老婆范枣妮一直有勾奸的事情引起。

这一下，可真是轩然大波，而且来势凶猛，马小乐有些措手不及。

“你现在处在风口浪尖，最好要持重一些。”卜博给了马小乐这样的建议。本来马小乐想高调回应一下，至少找甄有为帮帮忙立个案，面子上也过得去。

马小乐接纳了卜博的建议，对“谣言”不予理睬。不过电话却接到不少，时不时有熟人打电话给他，假借关心之名来探虚实，马小乐都一笑了之，说可能得罪了人，遭到诽谤报复。

不过不理睬是不理睬，马小乐心里有数，这事除了吉远华，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做。

这是不用怀疑的，是吉远华没错。

吉远华知道祁愿的事是马小乐干的，一直在等公安局破案，把马小乐给彻底放倒，可没想到最后马小乐竟还安然无恙，这让他实在是坐不住。吉远华想了好久，不过没想出什么好法子。

散传单，是在遇到柳淑英之后的急切之举。

那天吉远华在超市碰到柳淑英，一下就联想到了马小乐，所以一口就猜出她口中所说的朋友就是马小乐。后来柳淑英到老干局找他，是想化解他和马小乐之间的矛盾，然而柳淑英没有看清吉远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吉远华却看得很清楚，他知道柳淑英和马小乐的关系深到了什么程度。

猥琐之人的想法是令人不耻的。吉远华一直遭受马小乐的“压迫”，如今柳淑英站到了面前，表现得很弱势，一下激起了他强烈的报复**，他觉得，羞辱柳淑英就是对马小乐扇打响亮的耳光！

“柳淑英，当初在沙墩乡食堂干活，你是借着庄书记的管辖过去的吧。”吉远华奸笑道，“是不是被他睡过？”

柳淑英听后脸色顿时大变，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吉远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她保持了沉默，她觉得容忍可让吉远华接受她的建议，和马小乐不要记仇算计。

“柳淑英，你来这里目的是想让我和马小乐和好是吧。”吉远华很得意，看着柳淑英那表情，有畅快的感觉，这么几年来，一直遭受马小乐的欺压，他觉得现在是扬眉吐气的时候，“马小乐那人，不行，早晚要完蛋。”

“不管他咋样，也不管你如何，毕竟都是从沙墩乡出来的，和睦相处，相互照应着多好。”柳淑英道。

“也成，不是没有可能。”吉远华很大度的样子，抬手拍在办公桌上，点点头，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的桌面，“不过呢，你能不能答应我个条件？”

“啥？”柳淑英道，“你说说看。”

“你也陪我睡几觉可以不？”吉远华笑得无比龌龊，“要不就一觉，一觉也行。”

柳淑英的脸色由黄变白，嘴角抽了几下，还是没说话。

“哟，看来这很难嘛。”吉远华嘿笑道，“瞧你这脸色，应该是很为难。要不这样吧，也不难为你，脱个光光，在我面前跳个舞，也就成了。”

柳淑英此时才后悔，怎么就跑过来找吉远华了，她也深刻了解到，马小乐为什么和他会如此结怨。

“你会遭报应的！”柳淑英丢下这么句话，扭头走了。

看着柳淑英这么走了，吉远华兴奋了好一会，甚至在办公室里振臂大呼很爽。不过，很快他又蔫巴下来，不管怎么样，马小乐毕竟还有柳淑英这样的女人为他着想呢。

一有了这想法，吉远华顿时又沮丧起来。“马小乐，我一定要弄死你，让你永无翻身之地！”吉远华压着嗓子在办公室里咆哮起来。

吉远华采取了偷撒传单的做法，虽然他不认为这是个好法子，但着急之下也没心思能想出更好的，不管怎样，传单一撒肯定会有效果，以后有好法子再继续。

传单事件的确有“效果”，范枣妮身在漩涡，可真是苦恼透顶，满城风雨之时，呆不下去的。好在总编王四化眼色够用，找到范枣妮谈话，建议她休假一年，出去散散心。范枣妮说休两年，王四化同意了。

“小乐，我觉得有必要离开这里很长一段时间，要不对我们谁都不好。”范枣妮把马小乐约到一家不起眼的宾馆里商谈。

“也好，以后有啥打算？”马小乐问。

“没有打算，出去一两年还不知道啥情况呢。”范枣妮道，“再说反正单位还有岗位，实在不行就回来接着干。”

“一两年都不回来？”

“难说。”范枣妮道，“也许我会找个世外桃源躲起来，参禅念佛。”

“你还想成仙呐。”马小乐道，“难道你不想我？”

“你说呢。”范枣妮笑道，“我只是觉得我需要沉淀一段时间，也许等我回来后，你会看到另外一个我。”

“可别时间太长，你不想我，我还会想你呢。”马小乐道，“时间一长，物是人非，你回来后也许我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变的只是形式、表象，不变的是心灵。”范枣妮道，“小乐，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小乐，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也许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拖儿带女了，也或许你不在这里工作了，那都无所谓。不过不管怎样，我都能找到你！”

“别说了。”马小乐摇摇头，伸手拧掉了床头灯。

范枣妮是个看得开的人，她知道如何拿捏和马小乐的关系，和乐为重。就像现在，即将远行，当然是要酣畅淋漓地享受了……

【769】 先喝酒

传单事件的影响，在没有任何回应的状态下，没几天就渐渐平息。虽然仍有一部分人作着各种丰富的揣测，不过也只能是自娱自乐的臆想。

马小乐请卜博吃饭，感谢他的指点，要不急于澄清，恐怕现在会是另一番情景，越抹越黏糊。

“你现在需要振奋一下。”卜博端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三十年陈的葡萄酒，“做点事出来，扫扫晦气。”

“弄出点动静来是吧。”马小乐捏烟屁股，“那我得好好想想，现在想整出点动静可不容易，在市里可不比以前在县乡，地方小，随便整整就是一出戏。”

“这还能难倒你？”卜博哼哼一笑，“你要是没这能耐，那方市长不是看走眼了？”

“卜老哥你说的也是。”马小乐点点头，“从现在开始，我别的也不做了，就是想破脑袋也得整点花样。”

“新区，记住现在新区是核心。”卜博面带微笑，“抓住这个重点，大方向就错不了。”

“卜老哥你放心，绝不辜负你这番栽培。”马小乐端起酒杯敬起。

“别损我，哪能栽培得起你。”卜博摆摆脑袋，“年轻人，你干不好，不是对不起别人，是对不起你自己，因为你不是没机会。”

卜博的话，马小乐自然明白，至少目前来说，他的确有很多优势。不过年轻人总归是气盛一些，马小乐现在想的，还是如何把吉远华给放倒，要不哪能静下心来干事？

这种黑手脚的事，现在马小乐不想自己动手。马小乐想到了邝黛玲，借她来把吉远华办倒，应该不是难事。但这事要做得稳妥，前提必须是把邝黛玲彻底征服。女人就是这样，以女人的身份被男人征服，那是抽掉心骨的折服。

邹筠霞这个中间人是绝对不可少的，至少第一次是非常需要的。

马小乐没打电话给邹筠霞，而是直接奔到她办公室。“邹大姐，没扰着你吧。”马小乐嘿嘿笑着，“晚上请邝黛玲吃饭？”

邹筠霞看着马小乐的眼神，扬起嘴角笑了，“怎么，看你这架势，好像要吃定人家？”

“话可不能这么说。”马小乐抖着眉毛道，“邹大姐，我不是有个事想请她帮忙嘛。”马小乐不想对邹筠霞隐瞒。

“哦，什么事？”邹筠霞道，“又要贷款？”

“不是，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呐，这还有两千万没还上呢，哪里还好意思再开口。”马小乐道，“想办一个人的事。”

“谁？”

“就是跟我过不去的那家伙，到处败坏我名声。”马小乐道，“我已经忍到没有退路了。”

“哦。”邹筠霞点点头，“就是发传单那家伙吧，好像以前你们的矛盾渊源很深啊。”

“老对头、死对头。”马小乐道，“本来我已经放开了，不想再纠缠这些无聊的事，没想到他逼人太甚。”

“你想怎么办理？”邹筠霞问，“要下死手？”

“不。”马小乐摇摇头，“这事不能太绝，我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况且那样对邝黛玲来说也不好，毕竟人命关天，要是出了差失，也是对她的不负责。”

“那就是教训教训？”

“狠狠地教训！”马小乐道，“身败名裂！”

“栽赃陷害？”

“那不便宜了他？”马小乐道，“我说的身败名裂，是身体破败、名声毁裂！具体地说，就是**受损，精神受压，苦不堪言。”

“事情要做到这个地步，你必须先拿下邝黛玲。”邹筠霞道，“只要拿下邝黛玲，你把想法跟她一说，应该没有问题。”

“我只是担心她身体恢复得咋样了。”马小乐看着邹筠霞，“要是好好的，我一顿冲吧，保证拿下。”

“现在还不行。”邹筠霞道，“上次我们去她家不是看到了嘛，好像还不太好。不过照我看，温柔一点进行应该没事。”

“那就温柔点。”马小乐道，“邹大姐，要不请邝黛玲吃饭的时候，我先把想要办理吉远华的事说了，要不先搞下邝黛玲，再向她提这事，是不是显得是很直白的交易？”

“嗯，先说说也好，而且以我的了解，邝黛玲应该会表态要帮你。”邹筠霞道，“这个时候，你趁机拿下她，那她还不一丝一缝地都按你说得去做！”

“嘿嘿，那好，到时你给做个势。”马小乐笑道，“尽量撮合点。”

邹筠霞摇头笑笑，“早就让你动手，可你一直拖着，要不现在不是很从容？”

“事情总是充满变数，谁知道吉远华那小子会这么没套路。”马小乐道，“邹大姐，不过还好吧，一切都还算是掌握之中。”

“这很好。”邹筠霞点头微笑，“有本钱就是有信心。”

这段时间市里扫黄打非风声很紧，本来邹筠霞把场所安排在银龙国际七楼，但以防万一，还是改在她公司的招待所。这一点，邹筠霞是过于小心了，银龙国际能开出七楼这个场所，那关系是绝对一般的，完全罩得住。不过女人就这样，小心起来就没个头。好在金奥通招待所的档次也很高，总体来说也很合适。

饭桌上，邹筠霞发话，说今天吃饭是给马小乐压惊，因为被传单事件搞得有些失常。因为邝黛玲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安养，对外界的一些事不了解，一听邹筠霞提起这事还饶有兴致，问了个仔细。

一旁的马小乐愁眉苦脸。

“小乐，别拉着脸了。”邹筠霞笑道，“今天我们两个老大姐不是专门给你开解来了嘛。”

“我是气不过。”马小乐摇头叹气，“那小子真是太过分了，我对他已经算是够客气的了，没想到他得寸进尺，竟然这么黑我。”

“人善有人欺，这话你怎么能忘了呢。”邝黛玲道，“你越是忍让，就越会受到攻击。”

“所以现在我不忍了，非得好好教训那小子一番不可！”马小乐瞪起眼，“教训到他再也没有还击的力气！”

“那些先不说，先喝酒吃饭。”邹筠霞端起酒杯，“事情不是说解决就解决的，现在就是喝酒，为你排解排解闷气。”

【770】 合计合计

马小乐和邹筠霞的双簧演得不错，邝黛玲当场表态，说这事她可以帮忙。

“我现在还没想好要咋样整他。”马小乐口齿有点不清，是不是真喝多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邝大姐，不过有你这话，我心里可就有底了。”马小乐抬手按住邝黛玲的手腕，用力握了握，“感谢啊，邝大姐！”

“喝多了，这小子看来是真受刺激了，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出格。”邹筠霞对邝黛玲挤了挤眼，“黛玲，等会就让小乐这么牵着你回去吧。”

“瞧你说的。”邝黛玲对邹筠霞皱了皱眉，“不能再让他喝了，要不咱们呆会就送他了，不是他送我们。”

“谁说的？”马小乐本来低着头，一下抬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邝黛玲，“邝大姐你太小看我了。”说完，端起大半杯白酒，“咕咚”一口灌了下去，“能喝着呢！”

“哟哟哟，你看。”邹筠霞笑着把马小乐的杯子接下来，“小乐，你不能再喝了。”

“早呢！”马小乐哈哈着，把手从邝黛玲的手腕上拿开，“信不信，再来半斤还是这状态？”

“啤的吧。”邝黛玲也笑了，对邹筠霞说道：“白酒不能再喝了。”

啤酒也是酒。

这是马小乐事后对邝黛玲说的。当晚，马小乐再饮了一瓶啤酒之后，话语更为含糊，步履不稳。在邹筠霞的建议下，和邝黛玲将马小乐送到公司招待所休息。

进了房间，马小乐佯醉装疯卖傻，拉着邝黛玲和邹筠霞说坐下来聊天，一个也不能少。房间是套间，床不小，坐三人绰绰有余。

几分钟后，邹筠霞电话响了，接后对邝黛玲说，公司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让她自己陪马小乐唠唠。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邝黛玲看看时间，十一点多。

“这不稀奇，常有的事，咱们这可是药厂，无小事。”邹筠霞急匆匆地走了。房间内，只剩下邝黛玲和马小乐。

“邝大姐，不好意思，今晚没陪好。”马小乐道，“要不咱们出去再吃点烧烤，喝几瓶啤酒？”

“行了，今晚喝得够多，改天吧。”邝黛玲没同意。

马小乐摇晃着身子点点头，“那好，改天。”说完，下床向卫生间走去。

过了好一会，人还没出来。邝黛玲担心马小乐在里面醉倒，走到门边听听情况，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小乐，干啥呢？”邝黛玲大声问。

“洗洗。”马小乐回答。

邝黛玲“哦”了一声，让马小乐小心点别摔倒，就回到床边坐下。

没一会，马小乐出来了，裹着个大浴巾，走到床前仰面躺倒，像是睡着了。

部位的高高隆起，让邝黛玲瞪大了眼，她想到了邹筠霞说过的话，不禁有些感慨，真是时间有尤物。

“口干。”马小乐嘟哝着。

邝黛玲呼吸加深，起来倒了杯水。马小乐好像坐不起来，只是伸出手。“坐起来喝。”邝黛玲说。

“哦。”马小乐只是答应着，并未起身。邝黛玲只好去扶他。

接触，有些时候，一旦接触就开始反应。马小乐的精心安排哪能走空？一来二去，两人滚落到床上。

邝黛玲压抑不住了。

床头灯被调暗，隐约只能看清身体的轮廓……

清晨，阳光微微透过窗帘。邝黛玲醒来后看着一旁还在熟睡的马小乐，翘起嘴角笑了。她没有理由不笑，一夜三次郎给她的消受超乎她的想象之外。

轻微一个翻身，邝黛玲准备下床，不过马小乐还是被惊醒。“邝大姐，这么早起来？”马小乐搓了搓眼皮，“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

“没什么，喝多也没什么。”邝黛玲拉了拉蚕丝空调被，还没来得及哪怕是穿上一件小衣服。马小乐看在眼里，闭眼一笑，伸手摸了过去。邝黛玲没有拒绝，适逢虎狼之年，对欲爱之求饕餮。

休整后的会战，来得持久酣甜。要不是邝黛玲身体还需恢复一些，恐怕战事的激烈程度会成倍增加。

“小乐，我承认我心醉于你。”邝黛玲在卫生间面池镜梳完头发走出来，对依靠在床头抽烟的马小乐说。

“啥叫心醉？”马小乐呵呵一笑，“在一起开心得要醉了么？”

邝黛玲抿嘴而笑，他知道马小乐这么说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好，有些话是不需要多说的。

“邝大姐，手底下有人没？”马小乐主动扯上对付吉远华的事，“最好是办事利落的。”

邝黛玲点点头，“你想怎么做？”

“一步到位。”马小乐道，“找人绑了他，再安排一个女人，两人脱了拍照，不过女的不露脸，或者打上马赛克，然后把他两腿打断，最后扔下照片，背面写上几句话，大意是没有免费的大餐，既然玩了，就要给钱。”

“还行。”邝黛玲点点头，“这事能行。”

“邝大姐，你的意思是，一手安排了？”马小乐笑问。

“应该没问题。”邝黛玲道，“小乐，不过没有绝对的事情。”

“邝大姐这我明白。”马小乐道，“哪怕只帮我一点，就感激不尽了，何况你还如此大兴！而且，还不止这一件事，在其它事情上更是，就说现在，我手上还有从你那里过的两千万呢！”

“那些就不用说了吧。”邝黛玲轻轻一笑，“呆会怎么离开？是先把我送回家，还是分头而行？”

“当然是先送你回去了。”马小乐道，“这点我要是做不到，那我对邝大姐不是太薄情了嘛！”

邝黛玲对马小乐投去一个微笑。

十分钟后，马小乐和邝黛玲一前一后走出金奥通招待所。车子在街市中穿行，邝黛玲坐在副驾驶位置，眼神游离。马小乐觉察到了邝黛玲这一“反常”表现，不过他没多嘴，他知道，邝黛玲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也没用，反倒还显得没眼色。

“小乐，晚上有事吗？”邝黛玲最终开口。

“没事。”马小乐很迅速地反应过来，他知道邝黛玲的意思，不过事情要做得好看些，便反问道，“邝大姐，是不是再详细合计合计处置吉远华的事？”

邝黛玲不失时机地点点头。

【771】 钱从哪里来

合计只是个借口，向来言行有度的邝黛玲在马小乐的充实之下也失去了淡定。当晚，马小乐依照邝黛玲的授意，来到她家。

邝黛玲准备了一桌很别致的西餐。红烛光下，葡萄酒摇曳着律光，忽闪的是躁动的心念。

“邝大姐，西餐好吃，也得悠着点，毕竟咱们这肠胃还不太适应，否则可会伤了身子。”马小乐轻声笑问。

“偶尔一次，无妨。”邝黛玲今晚的简约华贵装束，很衬氛围。

马小乐相信邝黛玲明白他的话中之意，既然她不顾忌，那他只好挺上去，一句话：不能坏了兴致。

进餐时对处置吉远华的合计，非常简单，只是几句话，而且还是昨天谈过的。剩下来的时间，可以说就是两人的倾诉了。面对马小乐，邝黛玲几乎是放下了以前所有的架子，显得非常平和，而且大有护犊情深之意。马小乐对这可以说是不陌生的，从柳淑英到邹筠霞，都有过类似经历。

“邝大姐，总之一切就拜托给你了。”马小乐晃了晃高脚杯，尽量让葡萄酒氧化，“我呢，趁这段好事间好好盘算下公司的事，争取早日把那两千万给还上，也算是了件大心事，要不我这心里头一直膈应着呢。”

“膈应什么？”

“怕给邝大姐你惹来麻烦啊。”马小乐道，“那钱是你帮忙弄的，老是拖着，不是对你不好么。”

邝黛玲这点很清楚，虽然昨晚被马小乐一顿暴充乐昏了头，但在涉及到本职业务上的事，还异常清醒。“再拖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邝黛玲道，“也还在弹性范围内，不用太着急。”

“不管咋样，我都得抓紧。”马小乐道，“其实我这话的意思是，吉远华的事就全靠你了，反正我是没啥辙的。”

“别谦虚啊，小乐，我所做的也都是按照你说的来，怎么能说你没辙呢。”邝黛玲笑道，“我看啊，你是太有辄了，我相信，吉远华被这么一弄，应该是彻底没了脾气。”

“那不正是我所期望的么。”马小乐把高脚杯忘邝黛玲面前一凑，一声清脆的碰撞，“有些人，不除不快。”

酒喝得并不多，一瓶红酒而已。但醉意却很大，马小乐和邝黛玲摇晃着身子，牵绕着向卧室走去。刚到门口，马小乐决然地折了回来。邝黛玲纳闷之时，却见马小乐走到餐桌边俯身吹灭了蜡烛。

“这就不担心蜡烛燃尽了。”马小乐摸黑向邝黛玲走去。

黑夜可以打开心灵，更能放开矜持面目下的原始冲动。摸到门口的马小乐，和邝黛玲四肢交错……

第二天，马小乐回去的时候，邝黛玲说她就是骆驼草，一次灌足了，可以撑很长一段时间。马小乐点头笑笑，“邝大姐，你放心，没有你的示意，我决然不会冒昧地打扰到你。”

都是明白人，话不用多说。

马小乐回去后，一段时间不敢或者不忍去找柳淑英，无形中他觉得和邝黛玲那一出，是对柳淑英的背叛。其实谈不上背叛，但马小乐有这心，好人就这样，有时很奇怪。

但总得来说情况应该不错，一直以来想对吉远华下个狠手，如今算是了结了，而且还不用自己动手。

没有理由不好好干点事了，马小乐对新区的开发兴盛开始用心。

新区楼盘竣工了几家，销售形势也不错，但入住率不理想。原因很简单，缺少配套设施，起码来说买个菜都不方便。

发展商贸，只有发展商贸才能积聚人气，才能让新区焕发出活力，进而展现以方瑜为首的市区东进派的决策英明。当然，马小乐觉得他也是最大受益者之一，因为可以得到方瑜绝对的赏识和信任。

海量搜集信息，马小乐对网络的依赖达到史前最高水平，最后不得不以眼药水来缓解干涩的眼睛。当然，效果也肯定的，有付出就必须有回报，这也是马小乐信奉的原则，不能做徒劳无获的傻事。

最终的决定是，在新区新建大型超市！马小乐查阅的信息显示，常规做法是楼市带动超市，反其道而行之，就是超市带动楼市。现在的超市就是一个综合大市场，吃的穿的用的都囊括其中，靠近超市，就是便利的生活。

马小乐相信，只要新区有两家大超市，人气必然迅速提高。当然，还要有商务大厦和一些高档消费场所。

凡事都有顺序，马小乐把超市兴建放在第一位。

前期调研当然是必要的，马小乐避繁就简，直接找市区最大的两家超市，大润发和易初莲花两家超市的负责人，商谈到新区开分店。

商谈的时候，马小乐自我介绍时没说自己是建设局副局长，陌生的关系，提起这个有些不靠谱。马小乐报的身份是骏乐公司掌门人，当然，以骏乐公司没有名气，也许不让人动心，但马小乐给出的合作条件却让人难以拒绝：场地免费使用一年、税收免征一年。

“经营一年看看，有利润就留下，没利润就拍屁股走人！”马小乐这么说。

有免费场地使用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而且两家超市的负责人也都明白，新区是开发的方向，人气的兴盛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现在有这么好条件，何不占个先机站稳脚跟？

“场地在哪儿？”

面对这样的问话，马小乐拍着胸脯说，现在没有，半年后就有了。这话也算是大话，马小乐也没想到过要为这话负责任，他想得到的只是两家超市负责人的态度，有没有到新区发展的意向。只要有意向，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大搞特高。

还有商务写字楼，这个马小乐倒不担心，到时超低位的房租会吸引一大批公司进驻。

马小乐认为想法是很好的，但关键是运作。这方面，方瑜是龙头，马小乐得先把想法向方瑜汇报，以争取到方瑜的支持，那样搞起来就容易多了。

找方瑜汇报之前，马小乐先找卜博聊了聊。卜博对马小乐的计划没多发表意见，只是说想法不错，大运作难度太大，兴建商务楼、超市要大手笔大风范，否则难见效。可大手笔需要大资金，没有几个亿是难以达成的，钱从哪里来？

【772】 自力更生

钱从哪里来？

有脑瓜子就有钱。这是马小乐极其信奉的一条准则，在这方面，他也非常自信。但目前的问题是要得到方瑜的同意，因为有些事情的运作还需要她来周旋。

方瑜的形象永远都那么矜严，即便偶尔和蔼一笑，也不能让人释掉在她面前的拘谨。每次马小乐到方瑜办公室，进门后总会很恭敬地走到她面前问好个。但每次站到方瑜那枣红木办公桌面前时，他感觉那透着厚重光泽的桌子就是他和方瑜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啥时候能处到和邹筠霞或者邝黛玲那般关系呢？”这次马小乐有点出神，呆呆地望着方瑜想，“哪怕就是处到那一半关系也好！”

从未见过马小乐如此表现的方瑜很奇怪，皱着眉头盯看了下马小乐。这对马小乐来说就像被利器戳了一下，一个晃神，甩了甩脑袋，“哦，方市长不好意思，昨晚有朋友找帮忙点事情，睡得晚了，没精神，老是走神。”

“身体要紧，要不什么事都干不了。”方瑜轻轻一句，低下头来继续看文件。

“谢谢方市长关心。”马小乐道，“今天我想就新区人气的事向你汇报下我的一点想法。”

“哦，很好。”方瑜抬起头看着马小乐点了点，“现在的工作重点就是新区，有什么想法？”

马小乐把商务楼和大型超市兴建计划说了。

方瑜闭眼沉思，好一会才开口说话，“方法是对路，但操作难度不小。大型超市的可行性还可以，因为新区兴建起来的超市配套会比较好，比如停车等会很便捷，会招来客源，这对带动新区的人气很有帮助，不过商务楼就难说了，不但投资需要大手笔，而且还需要有大企业公司等入驻，如果没有这些，商务楼就是个空壳。而现实的情况并不乐观，我们市很难找到这样的客户源入驻，或者说见效甚微而且缓慢，这些情况会直接导致商务楼规划破产，谁愿意投资这样的项目？”

“方市长，你只是担心商务楼的建设资金么？”马小乐轻声问道，“如果单单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因为我并不觉得商务楼的筹建是个问题。”

“你知道，现在我不好多实施政府干预手段，对商务楼的建设资金我是有些把不准。”方瑜道，“小乐，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从方瑜的眼神来看，她是很渴望的，对提升新区的人气，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在还处在计划阶段。马小乐的这番汇报，是说到她心窝子里去了，当然想听听马小乐的打算。

“超市的问题，几乎不存在难题。”马小乐道，“市区的几家大超市我都调研过了，他们有那意向，只要有场地，他们是愿意过去开分店的。而且我也以开发商的名义说过，给出优惠条件，一年免租金、免税收。这么做似乎优惠的有点过分，其实不然，我觉得即便在这事上损失一点，但对新区人气的提升有好处，两下相比较，还是很划得来的。”

“嗯。”方瑜点点头，问道：“那商务楼呢？”

“商务楼的运作，要费点事情。”马小乐道，“七八亿的资金，谁能出得起？至少目前咱们通港市还难有这样的实力人物。”

“招引商资？”方瑜微微一蹙眉头，“这难度恐怕不小。”

“自力更生！”马小乐呵呵一笑，“方市长，银行里的钱不是很多么？”

“银行里的钱是很多，但怎么运作？”方瑜说到这里便收住了话，下面不说马小乐也明白。

“办法总归是有的。”马小乐笑道，“以公司的名义贷款兴建，等商务楼建起之后公司就宣告破产，然后让银行收回商务楼就是。这样一来，不管咋说楼是建起来了，这起码第一步目的是达到了，而第二步呢，就顺理成章了，方市长你想想，银行把商务楼收回，能让它闲置？不会的。”马小乐笑了笑，继续说道：“银行会想方设法把商务楼运作起来的，否则它们就亏大了。”

“呵呵。”方瑜听后笑了笑，没发表意见，她觉得马小乐的计划虽然有些不上档次，但确实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方市长，超市的问题不用愁，商务楼的事情也能得到解决，接下来自然就是新区人气不断兴盛了。”马小乐说到这里喜上眉梢，“我认为比较可行。”

“理论上是可行，但你觉得现在咱们市里哪家公司有这样的实力，可以让银行放心贷款？”方瑜道，“商务楼要成气候，不是简单竖一两栋高楼，而几栋楼下来，刚才我说了，那投资可不是个小数目，保守地估算，起码要七八个亿的。难道你前段时间捣鼓的两个公司，就是为这准备的？”

马小乐没想到方瑜最后抛出这个问题。他搞的两个公司，还真不是为这事考虑的，哪里有这个前后眼，要真是这样，岂不成神了？弄那两个公司其实很简单，就是金马公司是为了搞质检中心，那油水可大着呢，骏乐公司呢，开始就是为了抓点小钱，以便能在新区开发中折腾一番，能闹点就闹点，而现在不是了，自从把骏乐公司交给了柳淑英打理，马小乐就给自己明晰了一个问题，骏乐公司，就算是给柳淑英一个可以安心做事的地方，至于能不能赢利、赢多少还是亏本，无所谓。当然，马小乐自认为是绝对不会亏的，毕竟还有一番路子。

那些不多想，现在关键是要回答方瑜的问话。

“方市长，你取笑我了。”马小乐摸着后脑勺笑了，“我弄得那小公司就是一时兴致捣腾捣腾，摆不上台面的。”

“那你有什么法子？”方瑜翘了下嘴角，“你不会说你有关商务楼和超市的想法只是个想法吧，没有可操作的切入口？”

“有啊方市长。”马小乐笑道，“刚才我也说过了，自力更生嘛，当然，这需要你做一些工作。”

“行政调控指挥？”方瑜笑道，“你不会这么简单，说吧，不要卖关子，我想直接知道你的计划。”

【773】 汇报

“方市长你可别说我卖关子。”马小乐连连摆手，“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你面前卖关子呐！可能你觉得我说话有些躲闪，那是因为我觉得我这个想法可能不会让你满意，有些胆怯而已。”

“那你就别躲闪了，快说吧。”方瑜道，“说好说坏我也不会怪你什么。”

“好，那好。”马小乐点点头，“方市长，我觉得咱们市里应该成立个投资公司，国企性质，通过整合资源，把公司实力壮大，这样就可以顺利地向银行贷款。”

“你以为组建国企那么简单？”方瑜道，“况且最后还要破产，动静能小？”

马小乐脑袋一沉，轻声道：“方市长，这只是个思路，如果操作得当，也许后期用不着破产，稳健运行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国企的组建，那实力也是相当雄厚。”

方瑜抱臂靠在椅背上，看了看马小乐，闭上眼睛。

“方市长，我就知道不该说。”马小乐心情忐忑地说道，“说了尽给您添堵。”马小乐说这话，纯粹是试探，他知道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是有的，关键就是看方瑜是不是支持。而且在他看来，方瑜没有理由不支持，毕竟这事操作起来直接受益的就新区发展。

“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你的想法有可取之处。”方瑜表情平淡，“你先回去，我再想想，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思路。”

从方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马小乐也不在这上面多花心思，反正一切都由方瑜来决定。

离开方瑜办公室，马小乐找了卜博，把想组建个国企来套银行资金的事说了。

“这法子你也想得出！”卜博小小地惊讶了下，“老弟，看来对你还得有再认识，以前我觉得你只是头脑灵活，没想到，胆子还这么野。”

“卜老哥，你是批评我吧。”马小乐笑道，“我只是想为新区发展做点贡献，其它没有啥的。”

“你小子，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卜博笑道，“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到底想从中捞点什么。”

“卜老哥，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马小乐急忙说道，“我敢跟你赌咒，这事我真的没有一点杂念，至少现在还没有，我想的就是为了提升新区的人气。”

“好好好，我相信你。”卜博哈哈大笑，“就别跟我赌咒了。”

马小乐无奈一笑，心里感叹这世界真是奇怪，说真话不一定有人相信，可有时说假话还把人感动得一滩糊涂。

“方市长表态了没？”卜博问道，“你这主意其实也不错，就看方市长有没有你的魄力了。”

“啥啊，卜老哥，照你这么说，我比方市长还能耐？”马小乐笑道，“这话要是让方市长听到了，那我可大气都不敢出了。”

“事实如此嘛。”卜博道，“后生可畏，一点不假啊，你小子绝对有混头，不过我可提醒你，千万别出差错，你这样的，哪怕是出点小差错，也容易扯出大事来。”

“谢卜老哥提醒，我记着了。”马小乐嘿嘿一笑，“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那就好。”卜博笑道，“别扯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方市长到底有没有表态？”

“没。”马小乐摇摇头，“从方市长的表情看不出什么，说实话，我这心里头一点底都没有。”

“那就有戏。”卜博道，“方市长的处事方式你还不太了解，如果她要是当场否定，那就没戏了。”

“这么说，还能折腾一下？！”马小乐眼睛放光。

“只能说有可能。”卜博道，“就看方市长怎么掂量了，其实你的主意真的是不错，这点我承认。”

“卜老哥，有你的鼓励，我这心里头热乎着呢！”

“我鼓励没有用。”卜博笑道，“最后拍板还得看方市长的。对了，你有比较具体的计划方案没？”

“还没有。”马小乐道，“我也是初步想了想，之所以跟方市长汇报，就是想看她的意思，如果她同意我就立刻着手细化方案。假如她不同意，你说我闷头费劲搞出个方案来，那不是白搭功夫嘛。”

“这点你错了。”卜博道，“如果今天你把方案带来，一下呈给方市长过目，你说效果能一样？”

“不冒昧？”

“不！”卜博道，“只能说明你做事到位，至少对方市长来说是这样的。跟她多少年了，这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你想想，如果你方案合理，方市长一看整个事情跟行云流水一样，是不是会更好？”

“看来是我错了，错就错在跟卜老哥你交流少了。”马小乐摇头笑道，“卜老哥，你说我现在回去把方案拿出来，送给方市长过目如何？”

“也行。”卜博道，“刚好现在方市长正处在思考期，你的方案，有可能起到正面的催化作用。”

马小乐一听这话，对卜博摆摆手就跑了。时间宝贵呢，早点拿出方案，就等于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可是这方案可不是一般的工作汇报，是需要真能耐的。

马小乐回到局办公室，把自己关进屋内，点上烟好好想了一通，又通过互联网搜了些相关的资料，觉着还行，花一天时间弄个方案草稿还是不成问题的。

心中有了初步的构思，马小乐想得就多了，卜博的话给了他启示，是不是该从中捞点什么？

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都是运作的事。

还得成立个公司！

当机立断，马小乐立刻打电话给柳淑英，说晚上有事要商量，一起吃个饭。

“带上萌妮吗？”柳淑英问。

柳淑英这话一出，马小乐立刻就嗅到了某种气息。这种气息从柳淑英身上发出来，很罕见。想想平日柳淑英对和他的关系，多么斩钉截铁，看架势非要来个泾渭分明不可，可现在，还是像水一样柔了。马小乐笑了，抬手摸着下巴，女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需求，而且这种需求往往会让人变得不顾一切。当然，柳淑英不会不顾一切，她只是像轻风拂垂柳一样，小小地有那么个动向而已。

“阿婶，你说呢，当然是不带了。”马小乐嘿嘿笑了，“就咱俩呗。”

【774】 有变数

柳淑英的住处有窦萌妮，那地方用不到，马小乐在华顿订了个房间。

“先说你有啥事。”吃饭的时候，柳淑英问。

“还想成立个公司。”马小乐道，“不是闹着玩的，用得着，还是大用场。”

“啥公司？”

“置业公司。”马小乐道，“这公司我打算让你来操作，一切以你的名义来弄，要快，最好明天就开始着手。”

“我来？”柳淑英皱起了眉头，“置业公司？你又准备搞什么？”

“搞大事。”马小乐道，“这公司也用不着干事，就是弄个名而已，说白了就是个空壳公司。”

“不是违法的事吧。”柳淑英担心地问。

“你说可能嘛。”马小乐笑道，“阿婶，你对我也太不放心了，现在我哪能搞违法的事，那不是纯粹跟自己过不去嘛。”

“哦，那就好。”柳淑英道，“新公司要注册多少资金？”

“两千万。”马小乐道，“其实应该更多一些的，但没办法，现在手头上没钱，只有银行的两千万还没还，刚好用一下。”

“我还是想问问，你弄个空壳公司要干啥？”柳淑英憋了好半天，还是问起来。

“我向方瑜市长提了个建议，要组建一个国有企业，到时要兼并几家公司，或者让公司入股。”马小乐道，“成立个置业公司，刚好打进去，到时有些事可以操作一下。”

柳淑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她眼里，只要是跟政府关联的事，都靠谱。

“阿婶，这下你放心了吧。”马小乐道，“那明天你就准备，我这边跟工商局联系好，尽快着手准备。”

事情就这么定了，饭吃得很顺，关键是吃过饭后的活动。以前都是马小乐主动，这次是柳淑英主动，感觉不一样，至少在马小乐看来是这样。

“阿婶，今晚就别回去了。”马小乐道，“一夜到天亮！”

“说啥啊你。”柳淑英脸一红，“我跟萌妮撒了谎，说是去见个朋友，十点之前就到家的。”

“说是十点，十二点也可以。”马小乐笑道。

“那不行。”柳淑英道，“窦萌妮会担心的。”说到这里，柳淑英脸色沉了一下，对马小乐说道，“小乐，我突然觉得我很坏。”

马小乐知道，是因为提起窦萌妮，让柳淑英多想了。“阿婶，你老是会犯这个毛病，咋就很坏了呢？”马小乐道，“从现在起，你不要想别人，就想你自己，人活着得好好为自己想想呐，该快乐的时候就要快乐，不要认为自己快乐就是别人的痛苦，没那回事。”

柳淑英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马小乐知道，此刻需要逗一下，让柳淑英开脸，然后就会好很多。“阿婶，刚才你说你很坏，那话是不对，不过嘛，也有点小小的正确性。”马小乐挤着眼睛说道，“确切地说，不是很坏，而是有一点点的小坏。”

“小坏？”柳淑英不解，眨巴着眼睛。

“坏得让我对你中毒啊，离不开你了！”马小乐笑道，“离开你就想鱼儿离开了水，活不下去了！”

“瞎说。”柳淑英向马小乐投去一个假装责怪的眼神，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马小乐碗里，“赶紧吃吧。”

“吃啥啊吃，呆会就专门吃你喽！”马小乐眯着眼，笑呵呵地说道，“阿婶，还记得那会在范宝发家吃酒的事么，我让你吃点**，结果还搞了我个大红脸。”

“谁让你乱说的。”柳淑英脸又一红，“还不同样把我给臊得脸通红。”

“缘分，这都是缘分呐！”马小乐抬起脚，放到柳淑英腿上……

一顿饭就这么吃得有滋有味，知道最后还意犹未尽。不过华顿宾馆的房间似乎更有吸引力……

不过柳淑英心里有数，十一点刚过，就急匆匆离开了宾馆，说窦萌妮肯定还在家等着呢。马小乐说要送送，被柳淑英拒绝了。

“你也好好歇歇，这段时间你没操心。”柳淑英说完，带上门走了。

柳淑英说得没错，马小乐觉得最近是有点劳心费神，不过还好，并不觉着累，因为忙活出成果，高兴。

迷迷糊糊要睡着前，马小乐想了想第二天的计划，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总会在前一天睡觉前把第二天的计划安排好。没办法，事情多了，不计划一下难免会有疏漏。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卜博，工商那边人头还是他比较熟套，置业公司的注册要想快速办结，还得要他来出头。第二件事就是安心琢磨投资公司的一系列方案该怎么细化出来。

不过事情总是充满变数，早晨马小乐醒来，第一件事还没来得及着手，电话响了，来了件算是比较麻烦的事。

打电话过来的是葛荣荣，问吉远华的事是不是他干的。葛荣荣的口气不强硬，但马小乐能听得出来，还是有一定情绪的。不过这事无所谓，关键是这个电话传递的信息是，邝黛玲安排的人已经对吉远华动手了。

“荣荣，吉远华咋了？”马小乐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出事了。”葛荣荣道，“小乐，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你干的？”

“你咋不相信我？”马小乐道，“我还跟你装糊涂吗，最近我的事情多得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才好。你看，今天上午就有两件大事要做，一个是要找工商谈谈，迅速成立一家公司，还有一件事是要做个国企改革计划，正愁得我眉头紧锁呢。”

“可是吉远华跟我说，肯定是你干的。”

“他那人，我不得不说，心理太阴暗。”马小乐叹了口气，“我跟他是有些矛盾，不过都是些小矛盾，我已经释然了，不拿当回事，因为我有大事要忙。可吉远华不行，老是跟我作对，只不过我不理睬他而已，要不然咱们之间肯定早就没法收场了。”

“吉远华是不怎么样，不过这次他是够惨。”葛荣荣口气瞬时变得哀怨起来，“什么人能这么狠心，两条腿活生生给打折了。”

“啥？”马小乐也是小小一惊，没想到邝黛玲还真是够劲，竟然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两条腿断了？”

【775】 解决

“断了，接都没法接。”葛荣荣抽泣起来，“膝盖部分粉碎，医生说后半生估计只能靠轮椅了。”

“哎，谁这么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马小乐叹了口气，“荣荣，你不要难过，这事还是让公安来处理好一些，争取早日把凶手给揪出来。”

“小乐，事情还不止这些。”葛荣荣道，“吉远华单位门口，还张贴了一些传单，上面还有照片，是吉远华跟一个女人的照片，两人什么都没穿，勾搭咋一起，不过那女人的照片看不到脸，被处理过了。”

“咋了这事，到底是咋回事？”马小乐一听这话，心里多少明白了点。

“传单上写吉远华玩女人不仗义，利用职务之变签单欠账，最后拒绝付钱，所以要打断他两条腿来惩罚。”葛荣荣道说到这里，情绪又上来了，抽泣着鼻子。

“欸哟，竟然还有这事。”马小乐道，“荣荣，你说吉远华都干了些啥事，这么好的条件，不正儿八经地好好工作，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咎由自取吧。”葛荣荣深呼吸了下，“这下他算是完了，出了这档子事，只有回家呆着了。”

“唉，你说这事搞的。”马小乐嘴上叹着气，心里却佩服起邝黛玲来，行事果然干脆利索又狠又准。

“小乐，你说我这日该怎么办，我这心里头真不是个滋味。”葛荣荣道，“不过我打电话给你不是想让你可怜，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要不我真憋得慌，而且，吉远华口口声声说是你对他下的毒手。”

“吉远华的话还有多少可信的？”马小乐想把自己撇开，不得不撒开头脑乱说一通，“荣荣，这事我给你分析分析，你听听，应该有点道理。”

“你说。”

“吉远华这事，很明显是有人报复，谁能这么无情呢？是被他玩弄过的那些小姐吗？不会的。”马小乐道，“做小姐的，无非是想赚点钱，在吉远华那里赚不到，估计也就认了，咋会下那个毒手？弄不好事情，还把后半生的幸福生活给葬送了，所以这事我觉得还能深究一下。”

“深究？”葛荣荣道，“小乐，你快说说，还有什么？”

“把吉远华之前要好的女人给找出来。”马小乐道，“也许是她们之中的一个人干的，为啥你知道么？可能是以前吉远华得了势，小范围内能呼风唤雨，能让他的情妇们得到物质上的满足，后来吉远华衰势了，肯定不能再满足那些女人们的要求，再加上吉远华本来情绪就不好，跟情妇们又没个好脸色，没准还过分地呵斥人家一番呢，这一来二去不就结怨了嘛，最后小怨汇成大恨，就找来现在的大祸上身。”

“也许有这个可能吧。”葛荣荣道，“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不会去为吉远华争取什么，一切都算是对他的惩罚。其实有些事我是对不起他，但他对不起我的地方也实在是太多了。”

“荣荣，你可别这样，毕竟你们是夫妻。”马小乐道，“我看你该把有些情况跟公安说说，配合一下，不管咋说，总归要给吉远华一个公道吧，他是有些地方不对，但是非要分明，该同情、帮助他的时候，还是要心软一点。”

“小乐，我替吉远华谢谢你了。”葛荣荣道，“他那人，是没得救了，公安人员找他了解情况，他总是歇斯底里地说肯定是你干的，要他们把你给抓起来。”

“我不怪他，毕竟这事对他刺激太大。”马小乐道，“你要适当开导开导他，现在你身体残疾了，可不能让他的精神再出问题，如果精神上再出现点毛病，那他这人可真就是个废人了。”

“唉，你说得对，我会的，会尽我的努力去帮他。”葛荣荣道，“我现在希望的就是他能深刻反省，安安静静地过完后半生。”

“荣荣，你也别难过，不是还有我嘛，以后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向我开口，可别不好意思。”马小乐道，“其实我觉得挺对不住你，本来也许我们该是很美满的一对。”

这话一出，葛荣荣顿时失声痛哭。此情此景，还有吉远华那倒霉的事，都聚到一起了，葛荣荣心里怎能是个滋味？被马小乐那么一说，不哭才怪。不过葛荣荣一哭，马小乐有点慌了，立刻安慰起来，“荣荣，别哭了，你哭我心里不好受，就是替我想想也得收住哭声，改天有空我去看你。”

好说歹说，葛荣荣总归是平静了下来，马小乐也松了口气。

电话放下的时候，马小乐给了自己一巴掌，骂了句自己，“你不是个东西！”

但总体来说，马小乐是开心的，吉远华终于是解决了，一个大患，也就这么轻易解决掉了。马小乐相信，吉远华以后是不会在兴风作浪了，唯一可能的是，他想法守候着，抱一把大狙时刻瞄准。

不过这种可能性是零。

马小乐笑了。

感受收拾一下，离开宾馆去找卜博。

卜博对马小乐的这种要求当然不会拒绝，“怎么样，我就说吧，你小子肯定会为自己某点福利。”

“啥啊，卜老哥，我跟你说，这事还得感谢你。”马小乐道，“要不是你昨天说我想捞点啥，我还真想不到这事，不过既然你都点拨了，我也不能做木头人。”

“给你根竿子就爬上去。”卜博笑道，“行，这事你放心，我尽快跟工商那边搭个话。”

“卜老哥，不是尽快，是马上，第一时间。”马小乐道，“这事等不得，我那边都那排好人了，一切手续齐备。”

“资金也到位？”

“到位！”马小乐道，“上次贷款还没还呢，再用段时间，不正好嘛，验资也就是两个星期，完全来得及。”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着急，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卜博道，“有事你先忙，估计半小时后就能行，尽管安排你的人去操作就是。”

马小乐也不客气，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离去。

【776】 摆位

从卜博处离开，马小乐直接来到骏乐公司找柳淑英，现在大多数事情交给她办理非常顺手。

昨夜经过一场雨润，柳淑英水色多了，不过眼神有些躲闪，可能是看到窦萌妮有点心愧。这眼神窦萌妮是察觉到了，不过她理解得有些偏差，她只是以为柳淑英好像动了心思，对男人开始上心了。

“小乐哥，我跟你说个秘密。”窦萌妮一见到马小乐就很神秘地对他说，“趁柳婶不在，赶紧说给你听听。”

“啥秘密？”马小乐还真是一愣，“萌妮，你不会是说柳婶的吧。”

“就是柳婶。”窦萌妮一脸窃笑，“小乐哥，柳婶可能有情况，昨晚她说出去有点事，结果半夜才回来，今天嘛，我一看她的精神气就不一样。所以，我看很明显，柳婶昨晚出去是约会男人的。”

“不太可能吧。”马小乐看着窦萌妮摇了摇头，“萌妮，柳婶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她来市里也有段时间，总归有些朋友要交流，出去吃个饭聊个天，半夜回来也很正常嘛。”

“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窦萌妮很认真地说道，“我的感觉向来是比较准的。”

“你别胡思乱想了，一定要把工作搞搞好，也算是为柳婶分忧吧，她的确是不容易的一个女人。”马小乐说到这里，抬手摸着下巴道，“唉奇-书-网，说实话，柳婶这人真是很好，有时我甚至会想，咋不大几岁呢，要是那样的话，不说我跟她在一起，就是说偶尔跟她热乎热乎也可以啊，毕竟她是个女人，也需要男人安慰的。”

这话一出，别说窦萌妮，就连马小乐也觉得不太妥，欠考虑。本来他的目的是稍稍点一下那个意思，也算是对窦萌妮的一点点提示预防，万一哪天事情露了馅，也不至于是晴天霹雳打懵了头。可没想到话一出口竟然走了辙，显得那么**！

“小，小乐哥，你，你也有这想法？”窦萌妮结结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马小乐真是要惊得掉眼珠子。

“我也有这想法？！”马小乐张大嘴巴，好半天才问出下一句，“还谁有？”

“我，我啊。”窦萌妮脸有点红，“柳婶是好人，你也是好人，我觉得你们要是年龄差不多，在一起该是很好的。”

“哦，哦……”马小乐抚着胸口，“萌妮，原来你还有这想法！”

“这想法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后来慢慢有的。”窦萌妮眼睛看看外面，确认柳淑英还没有出现，“小乐哥，其实我也很矛盾……”

“行了，不要多说。”马小乐及时摆摆手，“有些事情，稀里糊涂比明白着要好。知道么，萌妮，其实你也是好人，要不然没有这思想境界。”马小乐用了“思想境界”这个词来赞美窦萌妮是发自内心的，他觉得窦萌妮这丫头真是善良到了极点，明明她自己喜欢他，可还能有那种想法，说实在一点就是重友轻色，绝好的品质。

“小乐哥你别夸我，其实大多时候，我不是那么想的。”窦萌妮忽闪着眼睛看着马小乐，“我也很自私的。”

“是人都有自私的一面。”马小乐道，“萌妮，其实我有时也会胡思乱想，如果我、你还有柳婶，三个人要是生活到一起，会是个啥样子。”

这种暗示，对窦萌妮来说，其实是诱惑。

“小乐哥，你，你什么时候有这心思的？”窦萌妮的眼神中没有拒绝，有的好惊喜和好奇。

“我说了，这是胡思乱想，咋可能呢。”马小乐道，“我跟柳婶的年龄差距，就和你跟我的年龄差距一样，有点不搭，粘合不到一起去。”

“年龄是问题吗？”窦萌妮还想说下去，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柳淑英回来了。

讨论的话题只好收住，但窦萌妮觉着很不一般，似乎看到了离预期很靠近的某种希望。马小乐也觉着不错，今天和窦萌妮的谈话，可以说就像搞勘探，一下钻头了岩石层，虽然还不知道下面会是什么，但毕竟有了非常接近的趋势。

“你们聊啥了，都红光满面的。”柳淑英笑吟吟地问。

“没聊啥，闲说的，笑话。”马小乐立刻将话题扭转，“我来是想说一声，今天就去工商局把公司注册了，那边的招呼已经打好。”

“哦，好，那现在我就和萌妮去看看。”柳淑英道，“早一会是一会。”

“也好，的确早一会是一会。”马小乐道，“那我先回去了，还有点要紧的事，今天得赶紧处理一下。”

马小乐所说的要紧事，就是向方瑜建议的组建国企性质的投资公司方案。方案要细化出来，那也是不太可能的，毕竟时间太短，现在来说，只剩下半天时间，只能是相对详细一点。

来到建设局，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马小乐关了手机拔了电话，必须全身心投入。

半个小时后，马小乐想的已经不是什么细化的方案，而是自己的位置，需要重摆一下。

马小乐认为，国企性质的投资公司到底能不能成立，不在于他的方案细化程度，关键还是看方瑜的态度，他顶多指出个路子就是。

只是指个路子，很简单。马小乐已经形成了一套东西，不复杂，但也不简单，毕竟有兼并组合，所以那些有实力的企业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只能找那些半死不活的，着手起来相对要容易多了。市汽车运输公司，包括货运和客运两部分，还有旅游局下属的一个旅游公司，金奥通药业公司也在数，这个事马小乐会和邹筠霞沟通，只是去撑个架子而已，很快会全身而退，他相信邹筠霞会同意。还有，再加上他自己刚组建的置业公司，以及两三个小不起眼的事业性直属经营单位，所有的拢起来也能称得上是一个队伍了。把这个队伍揉合到一起弄个投资公司，应该不是难事。

难的是他想借机来把自己的位子再摆一下，这个，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777】 同意

摆位问题，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从副处到正处的台阶跨步。

马小乐最终落定了一个汇报材料，投资公司叫通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严格按照《市投资创业管理办法》规范设立的国有投资创业公司，投资领域是房产、医药、能源还有化工等。

这个通立公司设置的级别是正处级。

马小乐想到通立公司担任掌门人，这也就是从副处到正处的跨越。

第二天上午，在踏进方瑜办公室前，马小乐心跳的厉害，他不知道方瑜在听了他的汇报后会以怎样的眼神来看他。不过他多少有点底，头一天晚上他和邹筠霞见过面，把事情跟她说了，邹筠霞支持他，并以揣摩了方瑜心思，最后的结论是，现在只要是能有助于新区繁荣的，方瑜应该都不会拒绝。在拉金奥通入伙的问题上，马小乐也讲得很清楚，保证会让毫发无损地退出。邹筠霞说她信得过，要是换作别人，她谁都不会答应。能取得邹筠霞的支持，虽然和得到方瑜的认可没有必然联系，但马小乐至少可以确信，他的方案还是可行的，要不邹筠霞不会拿她那么大的一个公司来跟他玩冒险。所以，从这可以推测，方瑜也该会同意，至少不会反对。

“比较可行。”

方瑜在听了马小乐的一番讲说后，丝毫没有作高深壮保留意见。这让马小乐有些喜出望外，结果竟然来得这么痛快。

“方市长，这么说你是同意了？！”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方瑜，“是两个方案都同意么？”

“你也该朝正处的位子上挪挪了。”方瑜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不是没想过，怎么能把你磨到正处上来，现在机会刚好合适。”

“方市长，那我就先谢了，一定不辜负你的栽培。”马小乐微微弯身，以示敬意。

“这事，还是谢你自己。”方瑜微微一笑，“是你自己给自己创造了机会，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那不算是我冒昧吧。”马小乐很天真地笑了一下。方瑜嘴角一翘，没有回答，不过眼神给了很满意的答复。

“事情我会尽快操作，有些工作你可以准备着。”方瑜道。

“好！”马小乐心里溢出了蜜，“那我先走了。”马小乐出了办公室，两手握拳，实在是兴奋。马小乐初步估计，这事大概要两个月时间，他知道方瑜肯定会事前和夏书记沟通，取得他的同意应该不成问题，然后就是会议讨论，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障碍。

浑身轻松无比，马小乐打电话给柳淑英，问公司注册的事怎么样。柳淑英说一切顺利，只是走程序的时间。

“那完全来得及。”马小乐道，“阿婶，我的计划得到了方市长的认可，估计最短两三个月就能见分晓，到时咱们的这个新公司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可不要出啥问题。”柳淑英不无担心地说道，“你的小动作别搞太多，那样总归不是好事。”

“这次的小动作，完全是响应我那计划的，不会出一点问题。”马小乐笑道，“阿婶，这事先不说，反正你抓紧时间搞就是，另外件事，我觉得该和你好好聊聊。”

“啥事？”柳淑英道，“是不是你和窦萌妮说的那些？”

“哟，你知道了啊！”马小乐道，“萌妮跟你说的？”

“不是她还有谁。”柳淑英一副埋怨的口气，“小乐我跟你说，以后千万别跟萌妮说那些事，你也不想想，那种事咋有可能？不要说别人，就是我都不能接受。”

“啥事啊，阿婶，你说得我还真不明白。”马小乐道。

“别装了。”柳淑英道，“你和不是萌妮说的么，啥三个人和和美美一起过日子，真是乱七八糟。”

马小乐一听，哈哈大笑，“阿婶，萌妮是这么跟你说的？”

“那还用说，被我好一顿奚落。”柳淑英好像越来越责怨。

“阿婶，我跟你说，这事可都是萌妮一个人说的，我跟她可没这么说。”马小乐道，“你知道么，萌妮这丫头看出点道道来了，前天晚上我跟你去华顿宾馆，昨天我去公司的时候，萌妮就跟我说，她看出你是需要男人的安慰了。而我呢，想稍稍点那么一下，说真是遗憾，要不是年龄问题，真想和你好好处一处。我说的就这么点，可萌妮听后发挥开了，说也不是不可以，年龄不是问题呐。后来我又谈到我和她，说年龄差距就跟我和你一样，不太搭。结果她就躲躲闪闪地冒了句，说也没啥，想开了就是，三个人在一起也挺好，接下来我也没说啥，把话题叉开了，然后就是你进去了。阿婶，我和萌妮就说了这么多。”

“那鬼丫头，可真是。”柳淑英道，“她说和你都说过了，都同意。”

“阿婶，其实我跟她说那些，无非是想给她小小地打下预防针，毕竟我跟你的事是事实，弄不好哪天会露馅，到时萌妮要没个心理准备，可能会受不了。”马小乐道，“跟她循序渐进地点拨点拨，可能要好一些。”

“唉，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对错。”柳淑英道，“小乐，反正我跟你说，那事以后不要再提了，都是些啥事啊，万一被人知道了，那脸面不是要丢尽了么。”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马小乐道，“有些事都是自己吓自己。”

“还是小心的好。”柳淑英道，“小乐，萌妮这丫头对你真是不错，有些事你看着办，可别错过了。”

“她对你更不错啊。”马小乐道，“就凭她说的那些话，可以看出她对你绝对是百般服从，说白了就个人的无比崇拜！”

“她还小，很多事没经过，不懂的。”柳淑英道，“其实有些话我不该说的，弄不好就破坏了你和米婷的事。可我真是的为你着急，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考虑了。”

“男人四十一枝花，阿婶，我还早呢，现在我考虑的是奋斗！”马小乐呵呵一笑，“不断往高处奋斗！”

“那也得事业爱情双丰收啊。”柳淑英道，“一味打拼自己的事业，不估计婚姻家庭，那总归不是完美的。”

“好了阿婶，该考虑的我会考虑。”马小乐道，“不管咋说，我觉得这次和萌妮谈话，最大的收获就是，能确定即使她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也不会生气，所以，咱们以后可以放开点了！”

“不行，那可不行。”柳淑英叹了口气，“你说我也是，前天为啥就一时昏了头，竟然……”

“啥昏了头啊，很正常嘛。”马小乐道，“作为一个人，再正常不过了。行了，这个话题先告一段落，阿婶，你要做得就是把置业公司给弄好，另外骏乐公司的业务也要抓好，有啥疑难问题就告诉我来解决。”

【778】 不能消停

说到骏乐公司的疑难问题，柳淑英还真讲出了一件。按照规划方案，公司开发的两栋多层住宅房应该是六层，但后来按照马小乐的意思，实际操作的却是七层。当时柳淑英并不同意，但马小乐说没问题的，各大开发商都这么搞，楼盖出来后自然有办法解决。

“规划局的人来过，提出了问题，要下责令整改通知书，我说不用了，问题我们主动解决就是。”柳淑英道，“这事前几天刚发生，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而且我觉着的确不应该超那么一层，要不肯定会留下把柄，随时都有可能被揪出来。”

“咋会怕揪呢。”马小乐笑道，“这事好解决，不是说过了么，到时把有关手续补办一下就是。”

“能补办下来当然好，但及不及时也是个问题，万一还没补办下来的时候，有人偏要发难，那也是个问题。”柳淑英道，“本来这事要我做主，就老老实实地建六层，把第七层已建起来的半层拆了。”

“这年头，老老实实能赚个啥。”马小乐笑道，“这事找找人，根本就不费啥事。”

“唉，既然你这么想，那就依你。”柳淑英道。

马小乐听柳淑英这么一说，心里忽闪了下，他说过把公司的事交给柳淑英打理，现在遇到的事情，其实柳淑英已经是按照她的思路去办了，是不是应该尊重她？

“阿婶，要不算了，还是照你说的，按规矩办事，六层就六层吧。”马小乐最终同意了柳淑英的想法，“你说得是，万一有人趁机发难还真是不好说。”

就这么一个决定，真是避免了一场大麻烦。

汤静虹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其实这点马小乐应该有数，虽然表面上马小乐跟骏乐公司没什么关系，但这事怎能瞒得住汤静虹？之前他给光大公司找了那么多麻烦，现在他的骏乐公司开始上项目，汤静虹能不搞点事情？　当然，汤静虹的能耐也有限，从规划局那边了解到骏乐公司开发的楼盘情况，及时发现了超规划的一层。这个发现让汤静虹很激动，连忙向规划局举报，规划局行动也算快，马上派人去查看，发现还真是如此。不过汤静虹很快就后悔了，她认为说早了，应该等楼房都盖好了再捅出来，那样动静会更大一些。但汤静虹也想过，既然马小乐敢那么做，肯定是有办法补办手续的，万一等得时间长了，相关手续办下来，那就白等了。

两天后，在汤静虹的努力下，市规划局和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成了联合执法队，气势汹汹地来到工地查处。

很失望。原本以为第七层差不多能封顶，结果什么都没了。柳淑英的办事高效率，此刻显示的作用可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这事马小乐也听到了动静，曾经和规划局接触过，跟一个副局长还算谈得来。这位副局长也是偶然知道了这事，便告诉了马小乐。

马小乐一听吓了一跳，他不能跑到工地上去的，连忙打电话给柳淑英，让她先稳住阵脚，他马上找人摆平。

“不用找人，事情我都解决好了。”柳淑英很轻松地说道，“该拆的都拆了，这两天抽出了足够的工人，把那半层都拆完了。”

马小乐顿时长出一口气，“阿婶，你可真是，真是让人省心呐！”

“要省心就要遵守规矩。”柳淑英笑道，“中午要不要招待他们？”

“谁？”马小乐一愣，“规划局和执法局的那帮***？”

“其实上次规划局来人的时候，招待的不错，也送了小礼物。”柳淑英道，“不过好像不管用，上次来的那为首的家伙，这次又来了。”

“搞不死的。”马小乐骂了声，“招待，好好招待一下，搞个屎尿大宴给他们！”

“别说些没正经的。”柳淑英道，“按常理讲，虽然来者不善，但从某种角度上说，还是该招待一下，起码表面上要和气。”

“那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马小乐道，“阿婶，我有种感觉，这次的事情好像有安排，中午招待的时候，你看准个人问问，兴许能得到点讯息。”

“这没问题。”柳淑英道，“那些人可以问，我应该能看得出来。”

“嗯，这点我对阿婶是绝对相信的。”马小乐笑道，“那你就辛苦辛苦吧，我也琢磨琢磨这事，总觉得蹊跷。”

马小乐琢磨了半天，还真是把汤静虹给忽略了，因为之前的多次交锋，她都处在劣势，轻视她都成习惯了。

马小乐认为是吉远华搞的鬼，不过有点不能让他自己信服的是，现在的吉远华跟个废人差不多，哪里还能兴风作浪？难道吉远华也培养了点心腹，还能发号施令？

“不会的。”马小乐点了支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按照吉远华的为人处事，哪里能有心腹，四面树敌还差不多。

那会是谁呢？就在马小乐摸不着门的时候，柳淑英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汤静虹。

“欸哟**！”马小乐一拍大腿，“咋把那个女人给忽略了呢！”不过知道是汤静虹，他笑了，因为他非常自信，汤静虹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马小乐有点担心的是，多圈出的那百十亩地，那事要是败露了，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小。但马小乐也有点安慰，毕竟那事是跟赵景民合作的，以他和赵景民的关系，应该不会出纰漏。

“反正是水来土掩。”马小乐自笑道，“我就不相信赵景民连这点事也捂不住，而且就算是出了问题，难道他赵景民会让我失望？要不就地摆平，要不从别处再给我弄些好处，反正吃不了亏。”

遭遇检查的事算是没啥可担心的了，马小乐又打起了汤静虹的主意，看来还得不断地给光大公司制造麻烦，不能消停下来，要不汤静虹有了精神头会反过来叮他。

“汤静虹，其实对你印象不错，要不是你靠了梁本国，我其实是挺乐意跟你合作合作的。”马小乐站在窗口望着远方，“可现在，就得让你疲于应付些烦心事！”

【779】 提高标准

话容易说，但事情做起来却不是那么轻松，是要给汤静虹些烦心事，但怎么给？

马小乐扳着脑袋想了半天，总不能在高压线上再动脑筋了，那样的话显得自己太无能，就揪着人家那点小辫不放。而且方瑜也说过，那事能放就放下来，毕竟事情都具有两面性，闹大闹僵也不太好。

只有发掘新动向了。但从光大公司的目前的一些情况看，还没有下口的地方，包括钢筋检测那事，虽然提高了检测费，但人家还是默不作声地忍了。“检测费提高点没啥，反正它光大公司还是有大赚头，多点少点而已。”马小乐寻思着，得想个法子，让光大公司割大肉，不说让它亏本，起码赚得不多。

事情还得从根本下手。

光大公司配合梁本国的老城改造，无非就是拆迁重建，赚差价而已。那提高拆迁费用不就是了？

“拆迁补偿标准是有规定的。”卜博在听了马小乐的询问后这么说。

“规定不都是人制定的么，还不说改就改。”马小乐道，“宪法还可以修改呢，何况是拆迁补偿标准。”

“这事很难。”卜博道，“老弟，这事你过来跟我商量，是对我的信任，所以我对你得说实话，你想提高拆迁补偿标准，恐怕行不通。”

“有啥行不通的。”马小乐道，“主意想到家，没啥做不成的。”

“冒进！”卜博呵呵一笑，“你以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是那么回事，首先，这事不是一两个人能拍板定案的，要开会讨论；其次，梁本国那边你考虑过了？他会无动于衷？”

“梁本国那边当然考虑到了。”马小乐道，“我主要是想依靠群众。”

“依靠群众？”

“对，卜老哥，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马小乐笑道，“而且，拆迁补偿标准各地有差异，调整起来也不是啥太难的事吧。”

“那要看调整的幅度了。”卜博道，“老弟，你这主意，还应该早点和方市长沟通一下，有些事或许方市长本身就不愿意做，那你的想法再成熟完善又有什么用？”

“是，卜老哥，你说得没错。”马小乐道，“在过一两天我就汇报，因为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如何去做，目前只是个小小的想法而已。”

有些不成熟的事，马小乐都会这般跟卜博聊聊，很多时候，能得到些启示。这次虽然没有得到什么，但马小乐还是充满自信，他认为方瑜还是会像上次一样，不会反对什么的。因为马小乐相信，提高拆迁补偿标准这种打压光大公司连带梁本国的事情，方瑜肯定不会拒绝。

当然，前提是事情要有合理性，这是最基本的。

成立国企性质的投资公司一事才刚提议不久，现在又要提提高拆迁标准的事，马小乐觉得有点急躁。但时间不等人，现在必须给汤静虹找点事做做，当然，方瑜是为了给梁本国制造麻烦。

同一件事，有不同效果，各取其用。

“方市长，老是来给你添难题，我还真不太好意思。”马小乐又一次站到方瑜面前，“不过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知无不言。”

“什么事，尽管过。”方瑜微微一笑，“有些人，说过一件事情我就不想听第二件，但有的人可以。”

“方市长，那我不客气地说一声，我应该是属于第二种人吧。”马小乐笑道，“这样我才会有勇气说下去。”

“这点你应该有自知之明。”方瑜不正面回答。

“哦，从我的理解来看，我有足够的自信。”马小乐看着方瑜的表情，一片晴好，“方市长，我觉得现在应该就梁本国的思路来考虑一下，不能让他太顺当。这对咱们新区的开发是很有帮助的，虽然我们这边也很顺利，但据我了解，老城区改造也进行的可以，显示不出我们的优势，所以，必须给他们的老城改造弄点绊脚石。”

“有什么好主意？”方瑜点点头。

“梁本国的老城改造，依靠的是光大公司。”马小乐说到这里盯着方瑜看了两眼，“因此，一切对光大公司不利的事情，都会直接作用于老城改造！”

“哦，又有法子对付光大公司了？”方瑜呵呵一笑，“前阵子你提高钢筋检测费用的事，有没有下文？”

“有下文，但没效果。”马小乐道，“钢筋检测费用提高的那部分，光大公司并不在乎，它们忍了。所以这一次，要来点狠的，得让光大公司感觉到痛。”

“是这个道理。”方瑜道，“小打小闹起不了大作用，上次钢筋检测费用提高的事，我奔想劝你放弃，但考虑到要保护你的积极性，还有……”

“方市长，有啥话你尽管说，我马小乐绝对抗得住。”马小乐低下头来说道，“我这人就是不怕打击，还有啥，说出来我好改正。”

“还考虑到金马公司啊。”方瑜有点感慨地说道，“金马公司承包了质检中心，那样做对公司的收益应该有好处，所以我没说什么。”

“这……”马小乐一下红了脸，“方市长，你这么说，我，我真是扛不住了，你这比拿鞭子抽我还难受呐。”

“反应不要这么大，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方瑜道，“好在你还能辨明大方向，这点不出问题就行。”

“这也要感谢方市长。”马小乐道，“当初是有点偏离，但方市长给了及时当头一点，醍醐灌顶啊，让我一下大彻大悟。”

“希望你真能大彻大悟，不要再局限了眼光。”方瑜道，“在我的字典里，只有一而再，没有再而三。”

“方市长，我明白。”马小乐直了直身子，“大方向问题如果再而三了，那就真是说不过去了，犯这样错误的人，是扶不起来的。”

“知道就可以了。”方瑜点头道，“接着你刚才的说，有关光大公司的事，是什么法子？”

“提高拆迁补偿标准。”马小乐很平静地说道。

“提高标准？”方瑜稍稍皱了下眉头。

【780】 说服

方瑜的皱眉在马小乐的预料之中，拆迁补偿标准的定价，一般是在国家颁布的《拆迁条例》基础上，结合地方具体情况制定的，但大体不走辙，绝大多数地方都是大体按照市场价给予补偿的。现在一下要提高一截，充分的理由是什么？

“方市长，目前我市的拆迁补偿标准，可以说是一个沿袭的结果，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有合适充分的理由，应该不成问题。”

“你能给出什么理由？”方瑜问。

“惠民，打亲民牌！”马小乐道，“方市长，征地拆迁一般不出两种，一是以商业利益为目的，一是一公共利益为目的，前者经营主体是商人，后者经营主体是政府。但实际上，很多时候人们把这二者给混淆了，没有分开，所以很多为了商业利益的开发商，高举拆迁许可的尚方宝剑，超低成本拆迁，多赚取利润。从这一点来说，市里可以出台条例，规定以商业利益为目的拆迁的，补偿标准要大大提高，同时亮出口号，为的是让老百姓得实惠。”

“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我觉得可行性不大。”方瑜道，“这事起码要经过领导班子集体商议才能出结果。”

“商议也不怕啊。”马小乐道，“这显然是对老百姓有好处的，谁反对谁就是脱离群众。”

“事情得多方面考虑，现在市里的很大一部分税收是来自房地产，如果这么以来，房地产业受到波动，可能会影响市里的财政收入。”方瑜道，“而且这样容易形成一个导向，逢拆迁就会有人漫天要价。”

方瑜说的的确有道理，马小乐皱起了眉头，沉默了好一会。不过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主张，沉默的时候，他的脑袋在超速运转。“方市长，你说得很对，之前我是没有考虑到，可能是因为我站的高度不够，缺少大局观。”马小乐放低声音道，“不过换一个角度看，确实对光大公司有重大创伤作用。”

“面太广，不能为了打击光大公司统一提高补偿标准。”方瑜道。

“那就再细分。”马小乐立刻接话，“不作统一要求，因个体而论。”

“怎么个论法？”

“现行的拆迁补偿标准不都是大体按市场均价嘛，可以略作修改。”马小乐道，“具体补偿标准，根据拆迁后重新开发的房价来补偿，也就是说，房产开发商拆迁的范围越大就越吃亏，这对光大公司来说，无疑是最不利的。方市长，你想想，现在咱们市里的开发商，只有光大公司是大面积拆迁老城，大多数房地产商的开发中，涉及的拆迁比较少，那部分损失可以承受得起，而光大公司则不同，它是难以承受的！”

“哦？！”方瑜听了马小乐这番话，眼睛一闪，身体前倾，两肘撑在办公桌上，“我再想想。”

就这么一想，方瑜点头了。“行，这个法子还可以。”方瑜笑道，“小马，你刚才说得很上路，相信能得到支持。不过就是担心梁本国会极力反对，毕竟这事关他的政治前途。”

“一个人或者一小撮人反对没什么，成不了气候。”马小乐道，“方市长，这事还需要前期造势，这个交给我，到时在媒体上宣扬一下，引起民众的关注，事情就更有利了！”

“群众当然是会热情高涨地支持的。”方瑜道，“这也是计划推行的一个支点。”

“方市长，那我下一步就找媒体接洽了。”马小乐道，“别的事可能我也出不上力。”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方瑜笑道，“已经出乎我意料，不错。”

马小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不是不知道，方瑜从来不当面夸赞下属。难道这次是例外，为他搞了例外？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莫大的喜事，说明他在方瑜眼中绝对是非同凡响的。

“方市长，我还想多问一句，投资公司的事，不知道有几成把握成功？”马小乐眼巴巴地看着方瑜，很期待。

“正在运作。”方瑜道，“好事情，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

“好事多磨！”马小乐呵呵地笑了，很乖巧地退出办公室，有些事不能多问就绝不多说一个字。

从方瑜办公室出来再到卜博办公室，似乎成了马小乐的一个习惯。

“卜老哥！”马小乐眉飞色舞，“方市长对我的建议还算是满意。”

“呵呵，那可真不错。”卜博笑道，“老弟，看来你是走运了，接连两个重大计划都被方市长采纳，真是实力超群啊，我多少年来都未曾碰到过，我敢断言，如果你有更高的，将会大放异彩！”

“想捧杀我？”马小乐嘿嘿一笑，掏出烟来给卜博点上一支，“卜老哥，说句实话，我马小乐可没觉得自己多能干，可能是我太幸运了，胡思乱想一通也凑效。”

“别给我装糊涂，想扮猪吃老虎是不是？”卜博抖眉一笑，“在我面前不要谦虚，要不我会觉得你不实在。”

“卜老哥，你批评得对。”马小乐点点头，“不过人嘛，有时候喜欢翘翘尾巴，有时候喜欢夹夹尾巴，别跟实在不实在挂钩，要不就把高度抬高了啊。”

“你小子，油嘴滑舌，我说不过你。”卜博摇头笑笑。

“那就不说笑了。”马小乐立刻正色道，“有点小事还想麻烦麻烦你。”

“说啊，还客气什么。”

“把王四化找出来，坐坐。”马小乐道，“有事情需要媒体造势，方市长同意过了的。”

“王四化？”卜博听了呵呵一笑，“照我的理解，王四化应该很感激你，你找他办事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应该是，而且事实也如此，上次有点小事找他，他很给面子。”马小乐笑道，“不过嘛，有些事还是需要台面上应和一下，那样会更流畅些。”

“理解。”卜博点点头，“你是照顾王四化面子吧。”

“可以这么说。”马小乐道，“人人都要面子，尤其是文人，更好面子。”

“行，什么时候你方便就吱一声，我安排就是。”卜博笑着看了看马小乐，这个小伙子，的确是让他越来越上眼了。

【781】 正解

王四化对卜博的电话邀请倍感意外，混迹在官场边缘多年，深知王四化的分量，虽然只是个秘书，后面也没有个“长”字。

“卜秘书，承蒙您看得起，那多少也给我点面子。”王四化非常热情，“你定个时间，别的都由我来安排，如何？”

“王社长，你就别客气了，说句实话，其实我是受人之托。”卜博笑道，“那人说来想必你也认识，马小乐。”

“哦，建设局马副局长啊。”王四化呵呵一笑，“认识，当然认识，我们还打过一次交道。”

“那小伙子可以啊。”卜博道，“王社长要多关照关照，投桃报李的事肯定是会有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揽下这个话头来约你。”

“那好说，好说。”王四化笑道，“卜秘书，其实我对马局长印象不错，而且嘛，我也不跟你说假话，我对他啊，应该说还是很感激的。”王四化说这话是迫不得已，他知道卜博肯定能揣测出他的心思，如果再端着反而显得虚伪，还不如放下来显得敞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王四化想朝卜博靠拢，靠住了卜博，也就是沾到了方瑜的***。

“王社长，看来你也是爽快人啊！”卜博笑道，“有些事就不多说，到时酒桌上多聊聊就是。”

第二天晚上，酒桌就摆开了。马小乐有时急起来也是不等分秒的，尤其是眼前要提高拆迁补偿标准的事，宣传造势就是争分夺秒。

“王社长，感谢百忙之中能抽空过来，感谢感谢！”马小乐相当客气，上次喊的是总编，现在觉得喊社长更好，马小乐伸手热情地握住王四化的手，“还有，上次的事你也给了很大的面子，实在是让我过意不去，今天能通过卜秘书把你请来，也算是了我个心愿吧。”

“欸，马局长，说这话就见外了。”王四化仰头一笑，摇了摇马小乐握住的手，“有些人就是一见如故，不分你我，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客气！”

“王社长抬举了。”马小乐笑着，伸手示意王四化到主宾的位置上落座。王四化当然不会过去，推卜博过去。卜博知道那座位是自己的，不过也要推挡一番，要不就显得有些当仁不让了。

卜博和王四化推让的过程中，马小乐一旁默不作声，这个时候他说不了话。

最终卜博在主宾的位置上坐下，王四化在次宾落座。此外还有几个人，马小乐这边的有金柱、窦萌妮，王四化也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党办主任，另一个是编办主任。马小乐带金柱来，是有意让他见见场面，毕竟也是金马公司的掌门人了，档次要慢慢提高些，要由粗放型向精约型转变，顺便也在某些场合中混个脸熟。至于窦萌妮，马小乐带来是以防万一的，因为他不知道王四化的酒量和酒风，万一要拼起来，就让窦萌妮把他直接放倒。

惯例，两杯酒，然后介绍。

马小乐介绍金柱的时候，说是他的好朋友，实力雄厚的创业者。金柱听了脸上一阵抽搐，他还不习惯马小乐这么“褒扬”他。要不是马小乐一顿眼神压他，估计他是坐不住的。

介绍过后，又共饮一杯，算是认识酒，接下来就是分头行动捉对敬酒。

马小乐先敬王四化，虽然他坐得不知主宾位置，但请的是他，第一杯酒当然非他莫属。王四化带来的党办主任有眼色，马上起身敬卜博。

一切都井然有序，人人畅快。

这场酒喝得并不凶猛，毕竟是第一次，还有些放不开。而且王四化心里有数，今天喝酒并不是唯一目的，后面还会有话。

酒宴结束得比较早，形式过场都这样。马小乐嘱咐金柱把窦萌妮送回去，之后就和卜博、王四化去喝茶。

“王社长，稍过一会我得回去，家里有点事。”卜博呡了口茶道，“你和马局长接着聊。”

“行，有事你先忙去。”王四化道，“我跟马局长再坐一会。”

一杯茶喝完，卜博走了。马小乐和王四化起身要送，被卜博拦住，握手作别。

“王社长，今天耽误你时间了。”马小乐坐下来后，笑呵呵说道：“不过也值得，加深感情嘛。”

“就是嘛。”王四化慨叹道，“从现在起，咱们可就真是朋友了，有些话但说无妨。”

“王社长，你这话我爱听，还真有事想请你费费心。”马小乐道，“不打弯子，直说了。”

“说嘛！”王四化爽快地说道，“打弯子就谈不下去了。”

“嗯，好。”马小乐点点头，“现在市里想搞个事情，针对拆迁补偿的标准，想提高提高。”

马小乐这话很明显，市里的事情轮得到他说？分明就是方瑜的意思。王四化不可能不明白，听后马上点点头，“需要媒体配合一下是吧。”

“不愧是王社长呐，到底是专家，一下就明白。”马小乐举起茶杯，敬了一下，“能不能搞个策划，对拆迁补偿的事做一番全民大讨论？”

“当然不成问题。”王四化很认真地说道，“不过具体的方向你得说说，不能偏了。”

“从惠民立场出发，就如何提高拆迁标准以及什么标准进行讨论。”马小乐道，“上面的意思是，凡事属于纯商业运作的拆迁，都提高，提高的标准不参照市场价，而是以拆迁后新建楼房的销售价格为参数。”

王四化听了，端着茶杯眨巴了几下眼，像是在用力吃透马小乐的话意。

“王社长，是不是不太明白？”马小乐向王四化投去询问的目光。

“明白，应该是明白了。”王四化道，“举个例子说，某老城区拆迁改造，改造后的楼盘每平方卖到五千元，那么补偿的标准就依五千元来计算，而不是现行的三千多元市场均价？”

“正解！”马小乐把手中的茶杯加力放下，头稍稍向前一探，“王社长，真不愧是一社之长，佩服佩服！”

王四化呵呵一笑，“马局长，都说了别客套。你就放心吧，而且我可以有把握的告诉你，效果会很好！”

【782】 团结拉拢

王四化的话不是吹牛，提高拆迁补偿标准，那是顺应民心的事，搞媒体宣传多年，这个前瞻还是有的。

舆论造势，什么时候都是异常强大的。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以顶头上司为马首是瞻，最高领导的指令倒是次要。由王四化亲自策划安排的相关报道，力度之大可想而知，底下的记者、编辑都不遗余力，从稿件采访到版面安排，十分到位。

报道出来没几天，宣传部来人了，找王四化谈话，直接表明态度，有关拆迁补偿标准的系列报道不合时。

“搞新闻一定要有政治头脑！”宣传部新闻出版管理处刘处长尽管面色平和，但语气相当重，“这个系列报道，将直接导致拆迁难度加大，这对全市的开发建设很不利！”

“刘处长，你说得不错。”王四化望着眼前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家伙，很不是滋味，估计也就是受梁本国的指意，才敢这么含蓄地教训他，不过事情都是看表面，王四化心里有气但脸上却微笑着，“这事我尽快着手解决。”

“不是尽快，是马上。”刘处长脸色有点板，“梁书记亲自打电话到部里，大发雷霆，我们也是无奈啊。”

“理解，梁书记的命令都下来了，那肯定是要相当重视的。”王四化道，“刘处长，这事我会处理妥当。”

“尽快，一定要尽快啊。”刘处长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

王四化将刘处长送出报社，看着他满脸心事地钻进轿车不禁感慨起来，不容易，那个位置上能混下来都不容易。

转身回楼进办公室，王四化琢磨该如何把事情办妥，戛然而止停下连续报道当然不行，卜博和马小乐那边的安排当然不能收手，但继续大张旗鼓地搞下去也不合适，毕竟刘处长来过，怎么说报社也是宣传部直属的，不听话是不行的。

“先撑几天，再顶一次。”王四化点了支烟自语道，“顶一次后再跟马小乐联系。”

这种情况马小乐有预见，他知道宣传部肯定会有人插手，不过他不能主动跟王四化说，有些困难是需要扛一扛的。马小乐也知道，王四化不会轻易跟他反映，就像他不会轻易向方瑜汇报一样。事事汇报或反馈，很多时候是不成熟的表现，起码是沉不住气，担不住事情。

女人往往是沉不住气的。拆迁补偿标准的报道出来后，汤静虹就急慌慌地找到了梁本国。

“本国，怎能这么搞！”汤静虹拿着报纸放到梁本国面前，“这摆明了是要跟我们作对嘛。”

“这事我知道，正让人解决。”梁本国呵呵一笑，“这点事就沉不住了？没事的，小事一桩。”

“不能什么事都不上心，仔细想想问题大得很。”汤静虹道，“拆迁补偿标准提高，我们首当其冲！依我看，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操控。”

“应该有，用手指头想也知道是谁。”梁本国道，“不过这也太幼稚了，拆迁补偿标准说提高就提高？如果真是那样，全市那么多房产开发商的意见可就大了去，这个群体可不是吃素的，就拿你的光大公司来说，能不好好折腾一番？市里有这个承受力？”

“我有不祥的预感。”汤静虹道，“本国，不是我说你，都几次了，你和方瑜的交锋哪次是处于上风的？”

“静红，事情不能看表面，更不能看一面。”梁本国脸色有些不悦，“以退为进，这是一种策略，有时候争得头破血流不如退守一步更好地保全自己。”

“这种以退为进，代价是巨额的利润损失。”汤静虹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算算，就这最近一年来，公司是不是损失了几百万？”

“不要老盯着钱钱钱，那跟商人有什么区别？”梁本国道，“经商的最终目的，是要捞取一定的政治资本，我不是没跟你说过，怎么一点都记不得？”

汤静虹沉默了，脸色很难看。梁本国是对她说过几次，公司开得再大，钱赚得再多有什么用？得向政治***靠拢。梁本国向她承诺过，到时给她弄个政协委员或人大代表，不但风光，而且更是一笔财富！汤静虹开始很欣赏梁本国的这种想法，而且也以行动来回应，几次吃亏都认了。但现在，汤静虹有点动摇，她不认为捞取政治资本有什么风光的地方，更不认为那是一笔财富。商人就是商人，就是以赚钱为目的，等钱堆得跟小山一样，那才是风光，那才是实打实的财富！

“静红，不要紧张嘛。”梁本国看到汤静虹面色不悦，上前安慰道，“再说，我不是已经安排人去解决了吗，不要一见风吹草动就坐不住，没事的。”

“但愿没事。”汤静虹故意走向窗口，卸掉梁本国搭在她肩上湿热的手，她已经有些排斥梁本国了，肉乎乎的身子，绵软无力，包括身体上的每一个器官都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梁本国市委副书记的光环，还颇具吸引力，汤静虹曾迷恋过，自愿投怀送抱。但现在，汤静虹觉得很没劲，枯树老秋，哪怕树种再名贵，也只能是一声叹息。

梁本国看着汤静虹的背影，阴沉了脸，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可花了不少心血，这好几年来，前前后后帮了她多少次，一两千万是赚了。可现在，损失了百十万就抱怨连天，真是不识抬举。当然，在汤静虹身上，他也撒了欢，很爽，这也算是回报吧，不过那是无足轻重的，可有可无，女人嘛，多得是。可是目前不是这样，眼下他主张的老城区开发要顶上去，不能中途乏力，而这，需要光大公司的积极参与。

还是要团结拉拢。梁本国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容，慢慢走到汤静虹身边说道，“静红，这段时间的确有些事情让你不顺心，不过很快就好，相信我，再过一年多时间，等夏田豪退位之后，好日子就开始了。那时候，你想不多赚都难啊，所以目前出现的种种看似不顺的苗头，不足挂齿。”

面对梁本国的“安慰”，汤静虹虽不怎么领情，却也无可奈何，她现在是骑虎难下。配合梁本国搞老城区改造升级，已经投了进去，想出来损失会更大，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交情”摆在那儿。

【783】 双喜临门

王四化那边又撑了三天，因为又有一篇报道刊出。

“怎么回事？！”市委宣传部新闻出版管理处刘处长，这次来找王四化，完全拉下了脸，“今天又有那稿件见报，梁书记生气了！”

“事情我已经交待过。”王四化一脸焦虑的模样，“不巧的是昨天晚上值班的副总不知情，出差刚回来，这真是个疏漏。”

“疏漏？”刘处长皱起了眉头，“这个疏漏可不小啊！上午梁书记秘书打电话过来，大发雷霆，说梁书记在办公室都拍桌子了。”

“唉，事情都发生了，刘处长你看怎么办？”王四化问道。

“处理，得处理到个人头上。”刘处长道，“这么做，也好向梁书记交待。”

“恐怕这不太合适。”王四化摇了摇头，“刘处长，按理说，这个系列报道本身没什么问题，至于哪儿出了问题我也不多说了。但不管怎么说，不能伤了采编人员的自尊，所以处理到人的事，我看就算了，要不我的社长还有什么可值得信任的地方？至于报道的事，那肯定是要坚决杜绝的。”

王四化的一番话，说得在理，刘处长咂吧了两下嘴，叹了口气，“王社长，这事其实我也挺难办，这梁书记的话压过来，我那边也不好受啊。”

“刘处长就担待担待，你回去跟梁书记的秘书回个话，说我们这边正在严肃整顿，非常之重视。”王四化道，“话可以再说严重一点，但最好笼统一些。”

“不能再有下次了，绝对不能了，否则谁脸上都不好看。”刘处长说完拔腿就走，王四化也没客气说留下来坐坐，犯不着。

刘处长走后，王四化冷笑了两声，打电话给马小乐，把事情大体说了。马小乐显示表示感谢，再表示理解，“王社长，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感激了，既然梁本国那边有动作，那报道就停下来。”

“只有先停下来了，要不再来一次的话，我可真是顶不住了。”王四化笑道，“事不过三嘛，那刘处长走得时候跟我说，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王社长，可真难为你了。”马小乐道，“报道先停下，不过能不能再想个别的法子呢？或者换种方式，总之要达到目的，又能让梁本国哑巴吃黄连。”

“那当然是有的。”王四化道，“可以让方市长弄个批示，那样我们就有了尚方宝剑，光明正大着呢，还怕梁本国背后差事人过来瞎捣鼓？”

“要方市长批示？”马小乐重复了一句，“王社长，这样的话，那动作不就大了嘛。”

“没你想得那么离谱。”王四化道，“市领导批示新闻报道的事常有，不是什么大了不起的事情，方市长简单写几句就行。”

“那好，既然这样就好办，我先找卜秘书商量下，尽快把这事办妥就是。”马小乐挂了电话，直接出门去找卜博，这事得重视起来，要面谈。

卜博对这个做法表示赞同，如果不这样，王四化那边肯定是撑不住的，系列报道的事多是要半途而废。

“这事你跟方市长说就行。”卜博道，“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用不着中间我来过渡。”

“卜老哥，听你的。”马小乐点点头，“就现在吧，越早越好。”

卜博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下班，“这会正好，方市长只有半小时时间，中午要宴请客商，得提前准备。”

“半小时足够。”马小乐很有把握地说。

在方瑜办公室，马小乐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说了下，直奔主题，要方瑜批示一下。方瑜听后思考了会，说可以，因为梁本国没有公开表态，她装作不知道先批示，也就占据了主动权。

“方市长，能快则快，这样报社那边好安排。”马小乐认为，如果时间长了才批示，一来报道效果会打折扣，二来夜长梦多，说不定梁本国那边有什么动静，批示都来不及。

方瑜没说话，把当天的报纸拉过来看了下，抬起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此报道贴近民生，有较强针对性和可操作性，可展开社会讨论，争取见到实效。

“拿给卜秘书，下面让他办理就行。”方瑜盖上笔帽，温和地看着马小乐，“去吧。”

马小乐如获至宝，捧着报纸找到卜博。

“你还真行。”卜博接过报纸看了看，“等下我到文印室，缩印出来传真给王四化。你自己跟王四化打个招呼，他那边怎么安排你和沟通。”

“行，我这就说一下。”马小乐顿了顿道，“卜老哥，你看今天中午是不是小坐一下？”

“和王四化？”

“是。”

“不合适。”卜博道，“做事阶段，最好互不接触。”

“成。”马小乐点点头离去，打电话给王四化。

王四化接到马小乐的电话，一听说方瑜批示了，当即哈哈笑了起来，“这下梁本国要傻眼了。”不怪王四化这么看梁本国的笑话，有旧仇。当初吉远华来报社的时候，是硬生生将他挤走的，而这一切，都是梁本国在背后操作。王四化能不对梁本国有意见吗？

“王社长，下一步你打算咋办？”马小乐问。

“报道计划继续进行。”王四化道，“我也不跟那刘处长打招呼，到时让他气势汹汹地来问罪，我尚方宝剑一拎，让他傻眼！”

“哈哈……”马小乐大笑起来，“王社长，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报道的事情安排妥当，马小乐很是高兴，看看已近中午，便去找柳淑英和窦萌妮，一起吃饭，小小地庆祝一下。

先打个电话给柳淑英，让她准备一下。可没想到，柳淑英说中午不行，要陪工商局的人吃饭，因为置业公司注册的事已经办好，要感谢一下。

“要不让萌妮陪你吃午饭？”柳淑英建议。

“算了吧，还是让她陪你一起好。”马小乐笑道，“免得你被灌醉，那我还舍不得呢。”

“我不会喝多。”柳淑英道，“这点还把持得住。”

“啥事都没有绝对的。”马小乐道，“要是碰上那种没品的人，说死都让你多喝，你不喝能成么？”

“那当然得喝，求人办事，不能让人不高兴。”柳淑英道，“所以我出去总是带着萌妮。”

“就是嘛，你们去吧。”马小乐道，“咱们晚上一起吃就是，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呐。”

【784】 夜电

置业公司的名字是柳淑英定的，问鼎置业有限公司。马小乐对此很满意，“希望我们的事业能问鼎全市，也没啥更高的要求。”

晚上，马小乐在华顿宾馆的贵宾包间对柳淑英和窦萌妮说，酒桌上还有金柱。

“马大，称霸全球多好！”金柱咧嘴笑了。

“不能开玩笑。”马小乐一歪头，“要务实！”

“小乐哥，我也希望你做官步步高升，能问鼎全市。”窦萌妮看着马小乐，眼中无限蕴意。

“嘿嘿，就咱们市里？”马小乐一抖眉毛，“萌妮，别把你小乐哥看低了啊，没准到时我还要道省里去混混呢，没准也还能弄个省长干干呢！”

“那当然更好了！”窦萌妮笑道，“那我改改口，就问鼎全省吧。”

柳淑英一直没说话，此时插了句，“哟，那就看谁有这个福分，到时能成为省长夫人了。”

窦萌妮听了，望了马小乐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去。

马小乐可不想在这事上谈论些啥，哈哈一笑，把话题叉开，“男人要先干点事出来，女人嘛，先不想。金柱，质检中心现在咋样了？”

“很好！”金柱放下筷子，正色回答道，“马大，质检中心目前运行比良好还要好。”

“瞧你整得这话，不伦不类。”马小乐笑道，“啥叫比良好还要好啊，直接说很好就是。”

“我看报纸上经常说啥公司企业运行良好，我觉得质检中心比他们运行还要好，所以就那么说。”金柱不好意思笑了笑。

“哟，现在也看报纸了啊。”马小乐笑着点点头，“值得表扬，说得不错！”

“我们骏乐公司开的小区也很好。”窦萌妮听到这里赶忙说道，“雅苑小区预售形势很乐观，照此趋势下去，今年效益绝对让人满意。”

“我还没让你说呢。”马小乐呵呵一笑。

“我看这样子，好像你是在开汇报会，专门听我们汇报呢。”窦萌妮笑道。

“哪里的事，今天就是喝酒吃饭，随便唠唠。”马小乐道，“也算是为阶段性的小胜利庆祝一下。”说完，拿酒杯倒了满杯，“来，一起干一个！”

柳淑英没有拒绝，虽然酒量有限，也一口灌了一杯。

气氛很好，喝得也痛快。马小乐一直在琢磨，酒后给怎样才能和柳淑英在一起呆一会。不过看柳淑英的意思，好像不行。她一直说喝多了，要窦萌妮回去好好照顾她一下。

“没这意思就算。”马小乐暗道，他对柳淑英从来都不强求，今晚她没那个意思，当然不会为难她。倒是窦萌妮那眼神不太对劲，老是盯着他看，看得他还挺上火。不过马小乐坚决不动那个心思，“你还不是我桌上那道菜。”马小乐这么界定窦萌妮。

既然无事，喝过酒后也就很快散去。马小乐让金柱把柳淑英和窦萌妮送回去，他自己一个人走。

有点小冲动，这让马小乐有点奇怪。虽然酒后容易乱性，但对他来说一般没这事。“可能是酒桌上有阿婶做了引子。”马小乐嘿嘿一笑，“引就引了呗，可我咋个办法解决呢。”

接下来的念头更让马小乐感到奇怪，他想的女人竟然是邝黛玲。这个动辄能做出上千万资金流动的女人，的确让他感到钦佩，还有她的背景，尽管有邹筠霞在，但还是没有摸清楚。总之，邝黛玲给马小乐的感觉有点高深莫测，还让马小乐有点莫名的崇拜。当然，也有床上方面的原因。邝黛玲不愧为女中豪杰，方方面面都是强者，旺盛的精力总能迸出火热的**，让马小乐总不自觉地投入到忘我的战斗中去。

所为棋逢对手，大抵如此。

有点想打电话给邝黛玲的念头，不过还是克制了。这方面，邝黛玲曾暗示过，不可违了她的信条。

不过要打电话，理由总是有的。两千万贷款没还，又用在了问鼎置业公司的注册上，这事就能打电话给她，算是汇报吧。

“邝大姐，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马小乐拨通电话，小心翼翼地说道，“就是打扰了你也担待些，有个事得向你汇报一下。”

“什么事？”邝黛玲对马小乐的来电的确赶到意外。

“就是那两千万贷款的事。”马小乐道，“我这边有个重大临时决定，还要成立一家公司，想用那笔款子先顶上验资。其实本来已经准备好要还上了，但事情有了变化，所以得向你汇报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就操作了。”

“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邝黛玲笑道，“没问题，接着用就是，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那谢谢邝大姐了。”马小乐笑道，“做你的小弟，可真是幸福呐！”

“呵呵，别那么会说。”邝黛玲道，“有时话说得太好听，容易给人花言巧语的感觉。”

“邝大姐你会那么理解我么。”马小乐笑道，“你那么英明，看事那么准，不会误解我的。”

“看看你，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绝对不是花言巧语的人是吧。”邝黛玲笑道，“别想绕我。”

“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呐。”马小乐呵呵一笑，“邝大姐，你没事吧，有事的话我可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能有什么事？”邝黛玲道，“不过你这个电话，把我的睡意给赶走了。”

“哦，真是罪过。”马小乐道，“邝大姐，有啥可以赎罪的么？”

“别说了。”邝黛玲道，“明天我有事要早起，必须早点休息。”

“好的邝大姐。”马小乐说这话，心里挺失落。邝黛玲，强理性强自控的女强人形象，在马小乐脑海越来越清晰了。

回住处的路上，马小乐甚至有点恍惚，他觉得被邝黛玲给打击得厉害。不过还好，被自认为是女强人的女人打击了，还可以接受。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五分钟后，邝黛玲又打电话给他，说明晚她找邹筠霞有点事，干脆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他又弄了个什么公司，有没有前途。

【785】 先恭喜

这个电话让马小乐很振作，他认为邝黛玲还是折服于他。仔细想想应该是这样，如果说帮忙贷款的事是因为有邹筠霞的面子在，那解决吉远华一事则完全不同，如果不是特殊到一定程度的关系，怎么能出那手来帮忙？仅就这事来说，马小乐觉得应该用真心来感谢邝黛玲。

不过马小乐从来都没提过，他知道有些事不说最好，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马小乐断定，邝黛玲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所以他也要表现出一定深度来。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是知恩图报的人。”马小乐自言自语，很是自得，不过却没什么自信，他很清楚，以目前的状态来说，他能对邝黛玲回报什么？以邝黛玲的水准，除了男女间那种征服被征服的事情，马小乐的确找不出什么比那再丰厚的回报了。

回去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九点多钟了。起床后好好洗漱了下，尽量把身体弄得清爽一些，虽然晚上行事前要洗澡，但那时要讲究效率，总不能不慌不忙地搓了小灰吧。

出门时很有精神，马小乐振了振臂，“吼吼”地叫了两声，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到单位后，马小乐坐下来把事情简单理了下，轻重缓急分了个清楚。事情多了就得有个计划，否则容易丢三落四。

无疑，晚上和邝黛玲、邹筠霞吃饭，在今天的日程中应该排第一。马小乐不好意思打电话给邝黛玲，便拨通了邹筠霞的电话，说昨晚跟邝黛玲说话的时候，她提出今晚要一起吃个饭，问邹筠霞有没有接到什么消息。

“没有。”邹筠霞道，“按照我对邝黛玲的了解，她可能会在下午上班时说。”

“哦，邹大姐，你说我要不要先订个地点？”马小乐道，“咋说也得显示我积极主动吧。”

“还是在我这里吧。”邹筠霞道，“现在外面不太安全，别惹出乱子来。”

“上次是在你们食堂和招待所，这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呢。”马小乐道，“有些事情，得讲求点新意。”

“那到外面吧。”邹筠霞道，“吃饭无所谓，找家有特色的就行，但一定要干净利落，至于开房间，就到华顿宾馆，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行！”马小乐道，“吃点上火吧，找家川菜或湘菜馆。”

“现在不行。”邹筠霞道，“要清淡些，邝黛玲现在尤其注重保养。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来安排就是，你忙你的，只要晚上不迟到不早退就行。”

“那是肯定的。”马小乐嘿嘿一笑，“你还不知道么，我是十足的知恩图报之人，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那就这样，到时电话联系。”邹筠霞道，“现在我得去开个会，晚上再聊。”

这个电话打完，马小乐顿感轻松，有邹筠霞在，他和邝黛玲似乎总是会水到渠成。不过让马小乐有点担心的是，如果到时邝黛玲不同意邹筠霞那上亿的贷款，可能就要不太和谐了。担心总归是担心，在没成事实之前不应该太花心思，否者就成负担了。

晚上，吃饭的地点在一家比较偏的粤菜馆。马小乐赶过去的时候，邝黛玲和邹筠霞都还没到。当两人谈笑风生地到达时，马小乐已经点好了菜。

“两位大姐，看看菜单，有不合适的调一下。”马小乐微笑地呈上点过的菜单。

邝黛玲不客气，很认真地看了一遍，不过没挑什么毛病，“不错，营养搭配、口味协调都很好。”

“哟，还看不出来，小乐还有这本事。”邹筠霞笑道，“点菜也有一手啊。”

“这要归功于服务员小姐了。”马小乐笑道，“我仔细询问了好一阵呢，问得她们都有些不耐烦了。”

“那至少说，你是个有心人。”邹筠霞道，“不过你跟我们在一起，要是没有心就对不我们了。”

“两位大姐对我的扶持帮助，我马小乐这辈子是不会忘记了。”马小乐道，“也许我帮不上你们什么，但我心意一直在，只要用得着，一句话，我拍马就到眼前！”

“小乐，我可跟你说，跟女人在一起，嘴巴可不能那么甜。”邝黛玲道，“毕竟女人不同于小女孩。”

“邝大姐你批评了，我虚心接受。”马小乐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一见到两位大姐心里就跟灌了蜜一样，说起话来也不由自主。”

“越说你越来劲。”邝黛玲对邹筠霞笑笑，又对马小乐说道，“小乐，你昨天说新公司的事，是个什么情况？我跟你邹大姐帮你参谋参谋，在投资发展方向上可不能有偏差。”

“哦，那我好好向两位大姐汇报一下。”马小乐正了正身子，“新公司叫问鼎置业有限公司，如果说这个公司有啥发展前途，那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没有前途！”

邝黛玲和邹筠霞对眼一望，“没有前途？”

“你都肯定没有前途了，干嘛还朝上扑？”邹筠霞道，“别说你成立公司上了瘾。”

“我是说公司本身没前途，只是一个被利用的躯壳而已。”马小乐呵呵一笑，“但它起到的作用可不小，对我来说那是必不可少的。”

“说来听听。”邝黛玲不紧不慢地问道，“难道又有什么大动作？”

“目前市里准备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国企性质，到时要整合一部分自愿，那置业公司，就是准备入股的。”马小乐道。

“哦，你说这事啊，我知道。”邹筠霞对马小乐道，“就是你前些时候跟我说的，让金奥通也参与的？”

“对！”马小乐道，“不过我那新成立的问鼎置业公司，跟你的金奥通参与的性质不一样，问鼎公司是要全资被控的，金奥通只是参股，实际成熟就全身而退，否则我不是害了你么！”

“你们都说些什么。”邝黛玲不了解此事，对邹筠霞和马小乐的谈话摸不着头脑。邹筠霞是知道的，便把事情仔细讲了一遍。

邝黛玲听了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对马小乐道，“那先恭喜马董事长了，希望一切如你所愿。”

【786】 又报了

马小乐一听，连忙躬身碰酒，“这么说，邝大姐对我这计划也很看好喽！”

邝黛玲微微一笑，算是默认。邹筠霞一旁看了故意说道，“瞧瞧你们，眉来眼去的，把我当空气啊。当就当吧，还别说，我那边真是有点事，先忙去，你们慢慢聊慢慢喝。”说完，笑呵呵起身，拎着包朝门外走去。

马小乐和邝黛玲没想到邹筠霞行动这么快，一时还反应不过来，直到邹筠霞走出门外才回神来。“这邹大姐，咋回事。”马小乐眯眯一笑，“邝大姐，既然她有事忙就忙去吧，咱们继续。”

说是继续，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华顿宾馆的房间，比这里可有情趣多了。

出了粤菜馆，马小乐很自然地抬手揽住邝黛玲。不过邝黛玲在几秒钟之后就拿开了马小乐的胳膊，“人多眼杂，别生出是非来。”

马小乐小声一笑，“邝大姐，人生苦短，能生出几次是非来呢？趁着都还行，风风火火一回，也不枉活一辈子啊。”

“你这是在诱导。”邝黛玲笑道，“该狂野的时候就要狂野，该理智的时候就要理智，这样不会误事。”

“还是邝大姐厉害。”马小乐道，“也给我上了一堂人生大课，这观点我完全接受，以后也学着点。”

马小乐活学活用，一进华顿宾馆房间，立刻讲邝黛玲给抱了起来。此时，已不是人多言杂，邝黛玲再次迸发炽烈的****……

还是想上次在金奥通招待所一样，早晨马小乐睁开眼的时候，邝黛玲已经离开。马小乐觉得这并不是坏事，凡事小心谨慎总归是好的。

出了房间，免费早餐卷不能浪费，马小乐到二楼就餐大厅好好吃了个早餐。之后到单位看报纸，估计今天会有拆迁补偿费用的相关报道。这点马小乐绝对相信王四化，凭着他对梁本国的愤恨，肯定会把报道做得出神入化。

马小乐猜想的一点不假，当日报纸二版头条。这个位置是显著拔高了的，之前的报道一直在后面的板块上，也不是头条。

这个事情，对梁本国来说简直是头顶炸雷！

“好个王四化，不识抬举的东西！”梁本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般都沉不住气，这和他在众人面前的表现完全不同，一点都找不到“凝重、持稳”形象。“让你快活不到年底！”梁本国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本来已经跟宣传部打过两次招呼了，而且最后反馈回来的消息是王四化很诚惶诚恐，可哪里知道，他王四化竟然敢阳奉阴违。

梁本国的气愤，还有来自汤静虹的压力。汤静虹对此很敏感，他也很大气地做过保证，小事一桩，很快就解决。而现在呢，不但没解决，反而还愈演愈烈，这不好跟汤静虹解释。梁本国决定马上行动，到时汤静虹问起来也好搪塞。

市委宣传部新闻出版管理处很快就接到了梁本国秘书的电话，刘处长战战兢兢，虽说大小也是一处长，但梁本国的秘书训起他来就跟训孙子一样。

“我马上就去报社。”刘处长没敢多说话，就这么一句，等梁本国秘书发完火后，直奔报社去找王四化。

这一次，王四化对刘厂长的态度截然不同。其实论起级别，王四化要高刘处长两个级别。市委宣传部新闻出版管理处，正科级设置，不高。之前王四化对刘处长尊敬，完全是因为归口管理的事，而且毕竟人家是在宣传部，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再者，宣传部是梁本国的直管，凡事跟梁本国有关的决定或意见，对信使也得有足够的重视。但现在不一样了，王四化已经找到了新的依靠，他知道自己如果把这次系列报道的事搞好，就有可能靠上方瑜那一伙，小日子会好过很多，所以他不惜得罪梁本国那边的人。

“王社长，上次你是怎么保证的？”刘处长开始并没有察觉到事情正在起变化。

“保证？”王四化一听，一声冷笑，“刘处长，我一般不轻易保证的，你是不是记错了？”

“你。”刘处长一噎，张嘴瞪眼就是说不出话来。

“小刘，不是我说你，做人做事得看看后路。”王四化直接改了称呼，“或许你还年轻点，有些事不懂周旋，我不怪你，但你硬是要拿着鸡毛当令箭，那我得好好说说你了。”

但凡一个人态度的大扭转，背后都有一万分强硬的理由，这点刘处长是知道的。面对王四化的泰然若定，他知道其中必有因由。“王社长，有些事并不是我想做的，没办法，上面压下来我顶不住的。”刘处长面露难色，这样的表情，能为自己开始的鲁莽开脱一些。

“沟通，沟通嘛。”王四化道，“有些事是可以和颜悦色地进行很好的沟通的，那样可以避免不少不必要的矛盾和冲突。”

“王社长，有些事可能我做得不够好，但你也要体谅我的压力。”刘处长扶了扶眼镜，“到底是怎么回事？报道不是说停止的嘛，怎么又见报了？而且位置还摆那么重。你知道梁书记的秘书早晨在电话对我是什么态度？能吞就把我给吞了啊！”

“是不是还说到我了？”王四化道，“是不是要把我给撤了？”

“没说要撤你的职。”刘处长道，“不过说你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笑话。”王四化呵呵一笑，“宣传口的事，都是他梁本国一个人的？不是我王四化对梁本国个人有意见，的确他有些事做得太不像话！”说到这里，王四化脸色沉了下来，“小刘，你说之前的吉远华，是不是要被他梁本国给扶上天了？还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吉远华他有那能耐吗？最后到咱们报社都干不好，简直是糟透了。”

“王社长，你说得也是。”刘处长没了来时兴师问罪的气势，但问题还没解决，回去不好接待，郁郁地问道，“但报道的事，我回去得有个交待，你说我怎么办？”

【787】 忍了

王四化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拿出方瑜的批示传真，“啪”地一声拍到桌面上，朝刘处长那边一推，“自己看看，如果还需要我再解释什么，你再说话。”

刘处长，探着脑袋错过去，还是看不太清，便把传真直接拿过来，瞧了个仔细。“王社长，原来是这么回事。”刘处长面色缓解开来，“这样就好了，上面有人在呛，跟我们下面的就没什么大关系了，我回去只管把问题如实反映上去就是。”

“那也不对啊。”王四化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刘处长，上面的人在呛，下面的人反而更要小心，这关系到如何站队的问题。”

“哦？！”刘处长一听，眉头皱了起来，“王社长，这话说得可真是有分量！”

“有没有分量你自己掂量。”王四化道，“整个事情，你明白了吗？其实我也无奈啊，你说我能怎么做？没好办法，反正谁来板子我就把脸凑上去。”

“知道了。”刘处长起身告辞。

王四化没有送远，出了办公室门口就折回，他得把事情跟马小乐说说，让该准备的要有所准备，否则梁本国行动起来，弄不好他会被办掉。

“马局长，今天的报纸看了没？”王四化坐回办公桌前，很是得意地问道。

“看了，很好。”马小乐道，“我正在去市政府的路上，得把事情向方市长汇报一下，有些事我可是知道的，你这么一搞，梁本国那边肯定是坐不住的，弄不好要动你，所以我得找方市长，把事情说说，该保护的时候一定得跟上，要不尽是自己人吃亏呐！”

“哎呀马局长，你可真是……”王四化实在没想到，马小乐能说出这番话来，简直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对马小乐的敬佩，油然而生，果然这个年轻人与众不同。

“别真是假是了。”马小乐笑道，“王社长，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现在你做的是，继续把报道给我顶上，如果条件许可，可以召集一个读者研讨会，专门就拆迁补偿标准提高一事展开讨论，然后形成内参上报到方市长那里。”

“那当然没问题。”王四化高兴地说道，“马局长，那方市长那里，你就多美言几句了，说实话，我真是怕梁本国打击报复，他那人，做事不上套路，一言堂太厉害，把宣传部看成自己家一样，随便整人的现象很普遍。”

“王社长你放心，这次你不会有事。”马小乐道，“私下里跟你说一句，既然方市长支持这事，她能坐视不管？”

的确如此，方瑜这次态度相当明确，在马小乐汇报完之后说道，“你可以以私人身份跟王四化透露，他不会有事。以前梁本国在常委会上提出要撤谁提谁，我从来不说话，其他常委也不说，大家都明白，所以他每次都能逞强。这次我会发言的，梁本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嚣张。”

梁本国是没有那么傻的。

刘处长把事情跟他的秘书说了，秘书又绘声绘色地向他转达了一番，其中利害关系，梁本国当然能辨得清。很显然，王四化是依靠了方瑜。

“还是忍一忍。”梁本国对自己不断重复这句话，他知道不忍也没办法，因为王四化本身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工作各方面都算是平稳，而且他也没到年龄，实在是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提出要他下台。这种情况下，如果在常委会上提出要换报社的一把手，只要有人提出疑义，事情就不好办。尤其是方瑜，她肯定会提出反对意见，在她的带动下，至少还会有三四个常委站过去。

梁本国不可能自找难看，他不打算提出什么，一切都蛰伏下来。

但是汤静虹这边是个麻烦，梁本国越来越觉得她就跟苍蝇一样恼人，“嗡嗡”地闹个不停。不管梁本国对汤静虹有如此看法，的确汤静虹是有些过了，当她知道报纸在继续讨论拆迁补偿标准提高时，简直有些怒不可遏，打电话给梁本国很不客气，“你这个副书记是怎么当的，还分管宣传部呢，连小小的报社都搞不定！你不是说没事的嘛，现在怎么了？我看事情还大了呢！”

梁本国拿着电话咬牙切齿，不过说起话来的时候还是很轻柔，“静红，事情有些复杂，方瑜参与进来了，得慢慢解决。”

“慢慢解决？”汤静虹质问的语气不减，“等解决了一切也都完了，拆迁补偿标准提上去了，我们去喝西北风吧！”

汤静虹这话说得也在情理之中，当初梁本国拉她搞老城区改造，其实汤静虹还不太愿意，总觉得难度太大，但梁本国拍着胸脯保证，说自从合作以来，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他想汤静虹保证，最多也就是两三年时间，老城区改造就会见分晓，多了不能保证，半个亿的赚头是可以保证的。汤静虹被这么一说，动了心，便把光大公司全投了进来。

然而实际并非如此，老城区改造困难重重，进展很不顺利。跟方瑜那边的几次交锋之后，汤静虹看出了苗头，梁本国有些不靠谱。商人就是商人，看重的是利益，梁本国的花言巧语起不了多大作用，什么捞取政治资本、几年后肯定大赚之类的话，对汤静虹渐渐失去的信任度。在越来越不相信梁本国的基础上，汤静虹也思考了很多。然而女人总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汤静虹觉得，照这么下去，她的光大公司会栽在梁本国手里，然而要撤出来也不太可能，所以她认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梁本国强硬起来，一定要让靠山稳当起来，但实际并不是那么回事，好像梁本国越来越羸弱。

所以，汤静虹的转变也可以理解。从一个算是有涵养的女人，变成一个不太理喻的女人，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好好的一个光大公司在她手里，不着急是假的。

梁本国其实也理解汤静虹的浮躁，所以总能压住怒火不对她吼叫，但每次汤静虹气呼呼地离开或者挂掉电话之后，他都会大骂几句解气。

人人都需要一个出气口，要不生活的烦恼带来的郁胀之气，会把人给鼓坏的。

【788】 谁安排

于梁本国那边偃旗息鼓的状态不同，方瑜开始高调行事，在常委会上提出了要组建投资公司的议题。

本来梁本国可以提出些反对意见，但因为处于低谷期，思维不敏捷不说，也缺少些斗志，甚至说有点麻木。这对方瑜来说是一个好机会，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跟梁本国口腔舌战一番，没想到梁本国只是用眼神表示了反对。

胜利来得太容易，有点让人不敢相信。方瑜在散会后问做会议记录的卜博，梁本国是不是真的没说什么。

“可能梁本国还没有意识到组建投资公司的用途。”卜博道，“还真没说什么。”

“也许他认为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决策而已。”方瑜道，“这样也好，趁热打铁，要不梁本国缓过神来也许要捣鼓点事情来。”

“据我所了解，这段时间梁本国被拆迁补偿价格的相关报道弄得有些焦头烂额。”卜博道，“方市长，马小乐的主意，有时真的出人意料，尤其是达到的效果，总会令人眼前一亮。”

“可早之才。”方瑜点点头，“不过这样的人要好好引导，小范围的势力角逐可以任其发挥，可一旦到了重要位置，要时刻主意起动向，那样会害了他自己。”

“这倒不必担心。”卜博道，“方市长跟他可能还没有什么较深层次的接触，马小乐为人说得过去，本质很好，应该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那种情况。”

“你能肯定？”

“肯定。”卜博道，“看人我一般不走眼。”

“那就好。”方瑜道，“这样的年轻人才，的确要好好培养。这样，你抽个空跟他说说，要他准备准备，投资公司的事应该很快就有眉目。”

“好。”卜博退出办公室，随即掏出手机联系马小乐。

马小乐此刻正在王四化的办公室，商讨如何讲报道深入推进。卜博的电话打来，马小乐不能不接。为了显示坦诚，马小乐并没有回避王四化，反正有什么事可以哼哈，不会让王四化听出什么来。不过当听到卜博一说投资公司马上就要眉目的时候，多少有些难以自控，当即露出无限得意来，“真的卜秘书！”

“这事骗你有意思嘛。”卜博笑道，“你小子就等好吧，有些事你要准备了，别到时慌了手脚。”

“那肯定不会。”马小乐满脸笑容，“卜秘书，这事是好事，要不中午一起坐坐，好久都没叙了。”

“中午算了，弄不巧下午还有事。”卜博道，“晚上得了，到时还放得开。”

“那就晚上。”马小乐道，“到时再联系。”

电话打完，马小乐才发现，王四化一直在用欣赏的眼神看他。“哟，王社长，真是不好意思，失态了。”马小乐笑道，“接电话太投入。”

“哪里失态，很正常嘛。”王四化笑道，“马局长，什么喜事啊，看你春风满面。”

“也没啥。”马小乐稍稍琢磨了下，“市里要组建个投资公司，到时我可能要过去。”

“哦，恭喜啊！”王四化眼睛一闪，“马局长这次可高升了。”王四化说马小乐高升，不用猜就知道，按照马小乐如今在方瑜***里得势的情况看，位置变动肯定是升迁。

“高升啥啊，到企业去了。”马小乐道，“离开行政部门了。”

“国企嘛，还不一样？”王四化道，“而且还更有优势，到时更可以得到重用，毕竟有那经历在，现在你看那些党政干部，哪有那机会。”

“话也不能那么说。”马小乐道，“欸，王社长，你咋知道就是国企的呢？”

“不是国企你能过去？”王四化笑道，“入行这么多年，这点推算还是有的。”

“哦。”马小乐点点头，“王社长，晚上没事吧，要不一起过去坐坐？”

“成！”王四化当然不会拒绝，“如此接近方瑜的权势***，是他求之不得的。”

“那正好，到时顺便再把报道的事谈谈。”马小乐道，“一定要深入、持久，最后见成效！”

“没问题。”王四化道，“刚好让卜秘书也参谋参谋。”

“嗯，是，卜秘书往往能就老问题提出新意来。”马小乐道，“王社长，今后咱们有啥事就真不要见外了。”

“好，不多说不多说！”王四化很刚正地站起来，握住马小乐的手道，“以行动来证明！”

“爽快！”马小乐摇了摇手，“王社长，如果你觉得在报社干得不舒坦，我抽个时间可以在方市长面前提提，换个也不是不可以。”

“想倒是想，不过不能。”王四化道，“不过那不是证明自己无能嘛，我还是留在报社，毕竟多少年都从事这个，有感情了。而且，在报社比较容易打入梁本国***内部，可能会获取更多有用的消息。”

“远见，真是远见！”马小乐笑道，“王社长，生姜还是老的辣，以后还要多多指教。”

“这话可让我担待不起，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年轻人闯劲大，我们的思想太保守，会绊住你们的。”

“那倒不是。”马小乐笑道，“不管闯劲咋样大，但还是需要清醒的头脑和清晰的思维，否则不就是误打误撞了嘛，那成功率就可想而知了，干不了大事的。”

“就凭你说这话，我赌你百分之一百成功！”王四化边说边为马小乐倒了杯水，“小老弟，晚上的事我来安排如何？”

“不行，那可不行。”马小乐道，“是我请你和卜博两位老哥坐坐，咋能让你来安排。”

“看不起我们报社这清水衙门是不是？”王四化道，“我们单位是穷了点，但吃顿饭还是有能力的，别不给面子嘛，我这就安排下去。”

王四化这么说，还真让马小乐难以拒绝。可说实话，马小乐真不想让王四化安排这场子，很显然，王四化安排请客，不说别人，党办主任肯定会带上，到时好付账。弄不好还要带上个把两个副总编。这个普遍规律，马小乐早已摸透，一般单位都这样，领导请客，带几个陪酒的，再带个付账的。当然，这仅限于一般性的宴请。马小乐相信，随着王四化和他们的加深，往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晚上的酒席安排得还可以，在银龙国际酒店。超大豪华包间，***堂皇，隆重大气。

马小乐突然想到一个人，这个场合应该来。

【789】 成立剪彩

甄有为。

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了。自从上次霍生的事情发生以来，就没接洽过。马小乐记得很清楚，当时好像弄得很不愉快，虽然后来看似平和了，其实心里还是很不痛快的。

这需要一个场合，或者是一件事情来打磨一下。马小乐不想得罪甄有为，他不是省油的灯，如果真要逼急了他，恐怕自己会很难受。不过好歹手里还有张底牌，就是他的女儿甄小珍，以甄有为的爱女之心，应该会很老实。

不过什么事都要以防万一，能有机会增加把握的，就不要放过。

“甄队，这段时间忙啥呢？”马小乐打通甄有为的电话，很自然地乐呵着，就跟长时间未见的老友一样。

“哟，是老弟啊，是你最近忙了吧，把老哥都给忘了吧。”甄有为对马小乐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畏惧感，不是他本身不敢和马小乐赤身肉搏，而是担心女儿甄小珍，所以他宁愿选择敬而远之，只要马小乐不招他，他绝对不会去唤马小乐，即使马小乐不兑现助升他副局长的诺言也无所谓。但是，如果马小乐主动找他，也得有热情。

“最近是忙了些，刚好今天有时间，约了几个老哥出来坐坐，有没有时间？”马小乐笑呵呵地说道，“可别说要值班啊，到时我可要去查岗哦！”

甄有为心里一惊，马小乐这东西，玩笑有时就是预防针，接下来会当真事办，不能大意了，要不到时可会出丑。“怎么会呢，别说不值班，就是值班也要调个班啊。”甄有为笑道，“什么地点？”

“银龙国际。”

“哦。”甄有为答应着，寻思了下，“还都有谁？”

“报社王四化社长，还有市政府卜博秘书。”

甄有为一听，档次还可以，那得过去。“哟，都是头面人啊，我马上就过去。”甄有为道，“老弟，现在都是谈笑有鸿儒啊。”

“啥啊。”马小乐道，“都是谈得来的人，就跟你我一样，要不这场合能喊你这样的大老交？”

甄有为听了，不知道是啥滋味，他真是对马小乐佩服得要命。

酒席之中，气氛融洽，唯一遗憾的是马小乐没找到机会跟卜博谈有关投资公司的事情，因为酒桌上王四化太热情了，根本就不给私下里交流的机会，反正就是喝酒。刚好，王四化带去了两个副总编都是大酒量，异常活跃。马小乐有些后悔没把范枣妮带来，要不非把两人给放倒不可。

一箱梦之蓝没了，七个人，几乎一人一瓶，还很不尽兴。

“开！”王四化很豪爽地一挥手，党办主任乖巧地溜了出去，他没怎么喝，主要任务是服务，因为服务员被差遣走了，留在房里碍事，弄不巧有些话会被传出去。

这次没开多，两瓶，不过也够了。王四化心里有数，呆会还有自由活动时间，要和马小乐、卜博在一起聊聊。

凭这一点，马小乐断定王四化是大事不糊涂的人，可以结交。

三人在茶座坐下，两个主题，一投资公司的事，这个话题相对简短，时间几乎都花在了另一个主题上，拆迁补偿费用的系列报道。

“一定要发挥媒体的舆论引导作用。”卜博道，“不要再遮遮掩掩了，就旗帜鲜明地说出来，适当再赔上评论，要大张旗鼓地搞！”

“现在时机成熟嘛？”王四化问。

“成熟的时机不是等来的，是创造出来的。”卜博脸上完全没了酒意，“凡事要争取，不能坐等。”

“对，王社长，就得这么搞。”马小乐跟道，“刚好趁梁本国还没什么反应，赶紧下手。”

“不必担心梁本国了。”卜博道，“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在这件事上，他多是会选择沉默。”

“他能忍得住？”王四化问。

“不是能不能忍得住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没这个自信。”卜博道，“因为方市长的批示，他不能再下命令对报道阻三挡四了。”

“恐怕过些日子要对我下手。”王四化道，“梁本国的为人，我实在是太清楚了，这次我顶了他，估计他要气个半死。”

“也不会把你怎样。”卜博道，“对你下不下手，不是他个人行为，如果他要有什么动作，只要方市长不赞成，也没用的。”

“这么说，一切都安好？”王四化笑了。

“平安无事。”卜博看了看马小乐，“接下来就等着给老弟庆贺了，正处国企董事长，很不错啊！”

马小乐听得心里直乐呵，还别说，他真是有点沾沾自喜，人人都有孩子的一面，小小的胜利就会无比满足。

“卜老哥，借你吉言了。”马小乐道，“我巴不得明天你说的话就全部实现。”

说明实现有点夸张，但等待的时间的确不长。

方瑜也是个善于抓住时机的人，梁本国的疲弱之时不好好利用，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投资公司的名字定为江潮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主要构成就是马小乐建议的那几个：市汽车运输公司，市旅游局下属的博乐旅游有限公司，市路灯管理处下属的光明照明有限公司，市环保局下属的康健装饰公司，还有金奥通药业公司，当然更缺不了问鼎置业有限公司。

江潮投资公司成立当日，设在新区的公司所在地彩旗猎猎，鼓乐喧天。市几套班子领导几乎都出席了剪彩仪式，夏田豪也来了，一般不是市里特重大的项目剪彩场合，书记和市长很难一起出席，从这，足可以看出江潮投资公司的分量。当然，这和方瑜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作为一个比较强势且还有上升势头的女市长，得买账。

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市长发表了**澎湃的贺辞。

马小乐和市领导一样，胸带红花，也作了简短的讲话，主要是表态，作为江潮公司的掌门人，这个场合需要展示下决心和信心。还有关键的是，得露个脸，要想在市里混下去，怎么说也得弄个脸熟。如此一来，会让更多的人能认识到这个市长所垂青的年轻人。

【790】 不同意

树大招风。马小乐头脑很清醒，头脸越露，可能反对的声音也就越多。不过那些外部的干扰并无大碍，可怕的是内部人心术不正搞破坏。江潮公司下属的几个子公司，无论是参股还是全资控股，不服气的人有。

这也可以理解，本来效益不管好坏，但也是个单独的机构，横竖是一个天地，那是有充分自由的，现在被裹到江潮公司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要不是方瑜力主，估计没有人愿意带着人马进入江潮。当然，金奥通是个例外，邹筠霞这个原本很谨慎的女人，自从遇到了马小乐，神经似乎陡然松弛了很多，对马小乐来说即使不是完全不设防，那也是大门敞两边的。

最不安分的是汽车运输公司，老总薛光平有点资本，马小乐看得出来，他有些不买账，这事得尽快解决，把薛光平拿下，否则坏作用会越来越大，不利于后期的操作。

马小乐召开董事会，强调要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干事。会上，马小乐特意观察了薛光平，一个感觉：傲气。

“下一步我们要搞大动作，在新区开发商务楼以及超市、农贸市场等生活配套设施。”马小乐谈起了打算，看薛光平有什么动静。

“多大的量？”薛光平问。

“大概十个亿。”马小乐道，“分两期投入，间隔很短。”

“十个亿，来源是个问题。”薛光平道，“以公司目前的实力，远未达到这个能力。”

“可以融资嘛。”马小乐道，“银行是用来干啥的？不光是存钱用的，还可以贷款，不过能贷多少不好说。当然，各位董事如果有门路可以走动走动，众人拾柴火焰高么。”

薛光平低头悠闲地喝着茶水，不再搭理。马小乐嘴角飘起一丝冷笑。

邹筠霞没来，这是马小乐的主意，金奥通公司的作用，也就是个噱头而已，撑个面子，很快会撤出来，所以邹筠霞不过来最好。撤出不是个问题，已经跟方瑜沟通过了。

大概一个月后，金奥通公司撤出，理由是公司准备上市。

一切都悄无声息地进行，甚至连江潮投资有的董事都不知道。开会时看不到邹筠霞，也很正常，金奥通公司的实力那是摆在眼前的，人家实力壮，开会不来是小菜一碟。

接下来就是贷款融资了。马小乐在董事会上郑重提出这个议题时，薛光平发表了反对意见。

“这个问题要慎重。”薛光平说道，“新区建设固然是大方向，但目前不宜步子太大，搞商务楼超市之类，应该循序渐进，一下投入十个亿来开发，步子太大，容易跌跟头。”

“其他人呢，有没有要补充的意见？”马小乐等薛光平说完，环视了一下。没人吱声，出头的永远只有一个，薛光平冒出来了，静观其变就行。

“没有补充的，我来说。”马小乐点了支烟，“现在我市发展势头迅猛，四平八稳的做事方式固然好，但不适合大开发大建设的跨越发展大局。我们贷款融资搞开发，要得就是大步伐，不怕跌跟头，况且也不一定跌跟头。”

“风险太大。”薛光平插话道，“江潮公司刚成立，不宜操作如此大手笔的项目。”

“市里成立江潮投资公司，为的是啥？”马小乐正色道，“市里的意图我们一定要领会，不能没脑子。”

薛光平脸上露出了不满。

“今天我在这里重申一下，搞新区商务楼和超市的项目规划已经报到了市里，方市长十分看好。”马小乐顿了顿，“谁有不同意见，欢迎会后找我继续交流，散会！”

薛光平不可能找马小乐交流，马小乐也知道，所以散会后马小乐喊住了薛光平，要他到办公室谈谈。

“薛董事，有些话在会上你可能没好意思说，现在可以说了。”马小乐轻松地坐进座椅，很淡然。

薛光平也不客气，“贷款融资，风险最后还不都落到我们头上？到时就是把我们那几家公司都赔上，也不一定济事。金奥通公司已经退出了是吧，这其中有什么缘由我也说不准，但我预感不好。”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观。”马小乐呵呵一笑，“市里对我们公司的扶持力度之大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有些事情不必畏首畏尾。当然，你的小心谨慎也很好，这对公司的稳步发展有很大帮助。”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还不能同意贷款融资的事情。”薛光平说得很认真，“就算不对江潮公司负责，我也得对我的汽车运输公司负责吧。”

马小乐定定地看着薛光平，没说什么。

“没事我先走了。”薛光平，“那边还有点事情要解决。”

“去吧。”马小乐弹弹手，头也不抬。他弄不明白，薛光平为什么不同意。按理说，薛光平应该知道贷款融资的事是符合方瑜胃口的，但他仍然不支持，这里面应该有点故事。

的确有故事，还是因为梁本国。

江潮公司当初酝酿成立时，梁本国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本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资产重组单位。但江潮公司剪彩当日，梁本国看出了苗头，声势太大了。这时他才意识到，方瑜可能要利用江潮公司搞事情。梁本国立刻着手摸情况，找到了薛光平。他和薛光平有点交情，早年曾经一起在党委培训过，而且还帮过薛光平一次，要不薛光平也不会执掌市汽车运输公司。

薛光平领梁本国的情，而且梁本国还是市委副书记。梁本国跟薛光平直说了，要他密切注意江潮公司的动向。马小乐第一次在公司董事会上提出要贷款融资的事，薛光平散会后就告诉了梁本国。梁本国一分析就知道，这是方瑜趁机开发建设新区。梁本国告诉薛光平，这种决定公司要开董事会通过，到时坚决不同意，不管马小乐说什么都不要同意。梁本国向他许诺，可以帮他把在文化局工作的儿子，弄到市政府去。薛光平答应了。

所以，薛光平在公司董事会上亮出了自己的观点，不同意。

【791】 去建行

马小乐对薛光平进行了简单的分析，就猜出了他背后的支持者。

“对立产生矛盾。”马小乐对卜博讲出了自己的看法，“现在矛盾出来了，找对立面是很容易的，就是梁本国。”

“梁本国和薛光平认识，有这个可能。”卜博道，“要是这样的话，得尽快把薛光平给解决掉，要不后期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想确认不是难事。”马小乐道，“如果最近薛光平和梁本国频繁联系，就能确定百分之八十。”

“你有法子？”

“有。”马小乐道，“而且还要朝远处查，江潮公司组建前，如果他们两人几乎就没啥联系的话，那就是百分百确定了。”

马小乐所说的法子是找甄有为，要他想办法来调取薛光平的手机通话记录，这个事对他来说很容易。

甄有为当然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而且死活要留马小乐吃个午饭。马小乐可不知道甄有为的心思，原本他已经打消了要马小乐帮忙提副局的念头，但上次饭桌上他看出了点苗头，马小乐现在的确很牛逼，还真是有那个能耐，所以他又改变了主意，得催促马小乐把事情给办了。

“老弟，你答应老哥的事可别忘了啊。”甄有为笑呵呵地拿起酒瓶，给马小乐倒了一杯。

马小乐眉头一皱，他一下还真想不起来甄有为说的是哪件事，不过好歹脑子好，迅速转了一圈就明白了过来，提拔的大事。“你说呢，老哥，我能忘嘛。”马小乐嘿嘿一笑，“副局嘛，这事我一直想着，也已经跟方市长提过了，哪天再提提，加深加深印象。”

“那好那好！”甄有为笑道，“老弟，上次你说和方市长有一腿，我还不太相信。”

“我骗你干啥。”马小乐道，“要不我能在你面前夸海口？有那个必要么。”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解决？”甄有为问道。

“难讲，不过你放心，时间不会长。”马小乐道，“今年之内肯定解决。”

“够快！”甄有为点点头，“老弟，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我只管等好消息就是。”

“那还有得说么。”马小乐笑道，“老哥，你先把我眼前的事给办了，去查查薛光平的通话记录，那老狗东西，可能和梁本国穿一条裤子，要是那样的话，得赶快想个法子把他拿下。”

“那不是小意思嘛。”甄有为道，“薛光平，今天下午就办，下班前给你结果。”

“果然是高效率。”马小乐很高兴地说道，“老哥，你说，如果确认薛光平的确是和梁本国一伙的，该咋个办理法？”

“办法不是多了嘛。”甄有为道，“实在不行，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安排一次检查，刚好查他个房，男女关系说不清，到时还不吃定了他？”

“捉奸在床！”马小乐哈哈一笑，“不过薛光平好不好那一口？如果不近女色的话，那也不太好办。”

“你见过不吃腥的猫嘛。”甄有为道，“男人都一个德性，关键是要找对女人，让他动心。”

“找个大学生档次的，薛光平肯定早早就松了裤腰带。”马小乐道，“现在做事都讲究个品位，找小姐也一样。”

“那些事我就不管了，你来安排就是，我只是负责突击检查。”甄有为道，“绝对不会让他漏网。”

事情就这么定了，吃过饭后甄有为就去安排查通话记录的事。马小乐也没闲着，去中行找邝黛玲，打听那个银行容易贷款。

“建设银行。”邝黛玲略一思索，“目前建设银行比较合适，我们行里就不行了，对数额稍大点的就控制非常严格。”

“这数额的确不小，一贷就是好几亿。”马小乐点点头，“邝大姐，建行认识人么？”

“认识，不过我可提醒你，不能让我出面的。”邝黛玲道，“这种事我不能插足进去，到时很多事情会不好办，而且我又是金融行业的，身份也不合适。”

“哦，那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马小乐道，“咋说也是江潮公司的一把了，这身份出去谈点事，也能顶一阵子嘛。”

“建行老总是大酒量，也好酒，酒桌上只要让他喝得尽兴，事情都好谈。”邝黛玲道，“而且江潮公司也算是有点头面的了，银行也要看对象的，像你江潮那样高调的国企，没准银行还想主动跟你们合作呢。”

“几千万的贷款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就算银行不愿意，但看在政府的面子上还是会同意的。不过现在可不是小数目啊，两期贷款大概十亿，银行哪有这么个胆子。”马小乐道，“邝大姐，你说建行能有这魄力？”

“建行行长牛官逊，是个有魄力的人，在他眼里，风险和回报永远都是成正比的。”邝黛玲道，“我可以打个电话跟他点一下，然后你去找他就可以。”

“行！”

邝黛玲的电话当即就打了过去，马小乐随后就出发，去找牛官逊。

牛官逊总体来说是个爽快人，马小乐自我介绍一番后，他很热情地招呼坐下，“马总真是后生可畏啊，没想到这么年轻。”

“牛行长你夸奖了。”马小乐笑道，“能有点出息，还不都是靠你们这些前辈提携么。”

“哈哈，这话说得可真叫人舒服。”牛官逊爽朗地笑了，“你跟邝行长关系不错？”

“沾亲带故，有些关系。”马小乐笑道，“牛行长，本来我们江潮公司搞新区开发，是找邝行长帮忙的，结果她说能耐不够大，帮不上，结果就找到这里来了，还希望牛行长能点个头，让我也沾沾你的牛气，在新区开发中大展身手。这样一来，力主新区开拓的方市长可能对我会更加另眼相待。”

“贷多少？”牛官逊问。

“分两期，大概十亿。”马小乐道，“这个数，我跟邝行长说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哦，呵呵，不至于吧，邝行长我还是比较了解的。”牛官逊笑道，“她不是那个风格啊。”

“也许女人总是很善变吧。”马小乐道，“可能邝行长现在有些瞻前顾后了。”

“嗯，也许。”牛官逊点点头，“马总，这事现在我还不能给你肯定的答案，我要开个会通通气，到时不知道情况如何。”

【792】 正阳厅

“牛行长，事情这么大，当然要开会商讨商讨的，不能搞一言堂嘛。”马小乐笑笑，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牛行长，你看这样如何，今个中午咱们到华顿宾馆坐下，继续交流交流。”

“不用。”牛官逊呵呵一笑，“等有时间的。”

“牛行长不给面子了。”马小乐笑着摇摇头，“今天跟你一见面，就觉得投缘，还没想到牛行长你是这么爽快的人！”

牛官逊听了马小乐的话，心里很舒服，他就是喜欢别人说他爽快磊落。“马总，不是我不给面子，今个中午我约了个朋友，不能食言啊。”

“那这样不行么，你和朋友一起！”马小乐道，“刚好大家也认识认识，朋友多一些总归没坏处。”

“哦，这样的话，也行。”牛官逊稍一思索，点头道：“我这边大概三四个人，可能还有一个女人。”

“好，就这么定了。”马小乐高兴地说道，“牛行长这么给面子，中午一定好好敬你两杯！”

马小乐这句话，被牛官逊给抓住了。

中午在华顿宾馆正阳厅坐下之后，热菜还没上，两瓶白酒就光了。酒桌上一共七个人，牛官逊带来两男一女，马小乐带了金柱，还有江潮公司办公室一个女秘书。不过这个女秘书不比牛官逊带来的女人，看人家喝酒那架势，估计七八两还能保持正常。

热菜上来一道。

牛官逊主动端起酒杯，“来，热菜上了，一起喝一个。”

大杯，二两还多。牛官逊一口干了一个。其余的人有些傻眼，马小乐也打怵，本来认为自己差不多一斤酒量还可以，但照这么个趋势看，可能还撑不住。

“马大，要不你别喝那么多，我帮你代点。”金柱看到了马小乐脸上的难色。

“不用不用。”马小乐使劲摆了摆手，“牛行长号召喝酒，得实诚。”说完，手腕一抖脖子一仰，二两多白酒下去了。

很呛人。

“好，马总看来也是性情中人。”牛官逊笑道，“爽快！”

马小乐抹了下嘴巴，长长地吐出口气，“不过光爽快不行，酒量跟不上啊。”

“瞧你还行！”牛官逊哈哈一笑，“不过感觉要真是到位了，就自己打住，中午不能喝多。”

“那可不行，得陪牛行长到底啊。”马小乐道，“啥叫关键时刻要顶上，要不就败兴了。”

随着热菜肴不断摆上桌子，空白酒瓶又多了两个。马小乐感觉有些头昏，一共七个人，牛官逊带来的人中有一个不能喝，还有办公室的女秘书小吴也不能喝，两人加起来顶不上半个。

马小乐还看出个苗头来，牛官逊带来的女人，不是他的，是他朋友带来的。那女人看上去不太年轻，但有点味道。牛官逊敬她酒敬了好几次，用很丰富的眼神看她。不过那女人好像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愣是没跟牛官逊对上眼。牛官逊也不失望，察觉出来后也就收起了攻势，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女人就像商品，那么多呢，何必自找没趣。

酒喝到最后，马小乐觉得腿都有点麻了，但牛官逊还在举着杯子哈哈大笑。马小乐真是的佩服了牛官逊的酒量，刚忙让小吴秘书敬酒，可小吴不济事，羊眼大的小酒杯也干不净。马小乐突然想起了窦萌妮，如果这个场合有她在，现在顶上去绝对能把牛官逊给撂倒。不过也有不妥的地方，这牛官逊好像对女人还挺上口味，如果他对窦萌妮有意思了，那可不好办。

还是自己上！

马小乐酒杯一端，推开椅子摇摇晃晃地向牛官逊走去。“牛行长，我打的过来敬你哦！”马小乐的凌乱不乏，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要不醉得不省人事可不好。

“哟，马总，你别动了。”牛官逊也站起身来，“不过既然你过来了，这酒得喝，不过是我敬你啊！”说完先喝光。

马小乐露出傻傻的一笑，说了声“我敬你”，也干掉。女秘书也有点眼色，赶紧过来，把马小乐扶回座位上。

“诶哟，你看，马总你真是福气。”牛官逊笑道，“喝酒都有人搀扶，那可得放开来！”

马小乐一听顿时叫苦不迭，要是再喝下去那可就真趴了。“牛行长，我去趟卫生间，刚好走两步醒醒酒，你感觉怎么样？”

牛官逊一听，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点点头说好。

两人走出正阳厅。

“牛行长，你朋友带来的女人好像不行啊。”马小乐眯着眼笑道，“不过我带来的秘书也不行，提不上场。”

“你带来的秘书不行看得出来，二两酒都喝不了。”牛官逊道，“我朋友带来的女人好像还可以嘛，也没少喝。”

“哦，说她不行，跟酒没关系。”马小乐道，“我觉得她人不行，一来年龄有点大，二来不积极主动敬你酒，就这两点，牛行长你说，她是不是不行。”

“呵呵，马总，看来你没喝多嘛。”牛官逊笑道，“看得准！”

“下次喝酒，我带上我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马小乐道，“年轻，有容貌，有学历，品位不差啊。”马小乐不知不觉把和甄有为商量对付薛光平的法子，搬到了牛官逊身上。

不过好像很凑效。牛官逊听马小乐这么一说，眉头一抖，“大学生？”

“大学生！”马小乐伸手一拍牛官逊肩膀，“刚毕业！”

话说到这程度上，牛官逊并不在乎马小乐拍他肩膀，这也是马小乐的算计好的，就这么一拍，关系就近不少。不过马小乐心里也打起了打鼓，牛比是吹了，刚毕业的大学生，到哪里找？关键是要听话，对牛官逊服贴。

走一步看一步，办法总比困难多。

马小乐和牛官逊回到房间的时候，酒桌上的气氛热烈程度不减，酒多了容易兴高采烈。

“来，再掀起新一轮的**！”牛官逊豪气不减。

马小乐是不行了，也大声附和，不过时不时垂头耷脑，醉态频现。牛官逊看到了，问马小乐还能不能喝点。马小乐睁开眼，看到了牛官逊的眼神也有点醉意。

“牛行长，你看呢，我考考你的眼力，你看我还能不能再喝？”马小乐笑得很迟缓，酒迷糊的姿态。

【793】 你们俩

大不了一起醉。

这是马小乐抱定的念头，怎么也得让牛官逊喝尽兴。邝黛玲说过，牛官逊喝酒喝痛快了，事情会好办得多。

“要我看啊。”牛官逊看着马小乐呵呵一笑，“也能喝，也不能喝。”

“牛行长，你这话说得我下不了台啊。”马小乐笑道，“不过我明白，还得喝，牛行长是在暗示我，还得喝啊！”

“马大，要不下次吧。”金柱从来没看过马小乐喝到这程度，有些担心。

“金柱，别拦我。”马小乐冲金柱摆摆手，“今天能跟牛行长坐到一张桌子上，同喝一瓶酒，那都是缘分，咋能不喝？”

牛官逊向来相信酒品如人品。马小乐的表现让他满意，人嘛，活着起码要够意思。牛官逊觉得马小乐就够意思。“马总，要不算了，今天也喝不少了。”牛官逊不想让马小乐喝倒。

“啥啊牛行长，我知道你是好意，让我不喝多。”马小乐道，“那你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能不喝么。”说完，又是一杯。

这一杯，真的醉了。好在当场没说错话没做错事，马小乐还是比较妥善地把牛官逊他们送出了门口。

“金柱，打电话给窦萌妮，让她来带我。”马小乐道，“你送小吴秘书回去，安全送回啊。”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小吴忙说。

“别顶嘴。”马小乐摇摇晃晃地走到花坛边坐下，“金柱，赶紧打电话，然后就送小吴回去。”

金柱不敢不听马小乐的，只好照办。不过他打过电话后没和小吴那么快离开，而是躲到拐角的地方，看到窦萌妮和柳淑英两个人来了，把马小乐扶走后，才和小吴离去。

马小乐被柳淑英和窦萌妮带回住处，无比兴奋，现在状态并不是烂醉如泥，刚好发疯发狂。

“女人，两个女人，都给我过来！”马小乐站在客厅里，双臂上举，嗷嗷直叫，“两个女人听到了没有！”

窦萌妮吧吧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湿毛巾，“小乐哥，喝醉了吧？”

“谁说的？”马小乐一把抓住窦萌妮的肩膀，晃了两下，“你看我这样像是醉了么？”

“没，没醉，就是多了点。”窦萌妮就这嘴巴，马小乐用力太大，把她捏疼了。

“多？”马小乐嘿嘿一笑，“多也不多！”

“嗯嗯，不多不多。”窦萌妮只好顺着马小乐说下去。马小乐醉眼迷离，看着乖嫩的窦萌妮，突然伸手抓住她前面两个，快速揉搓起来。窦萌妮可没见过马小乐如此疯狂，有点害怕，不过也带着十二分的刺激感，愣是没躲闪，“小乐哥，你要做什么啊。”窦萌妮只是这么说。

刚好柳淑英出来了，端着在厨房调好的蜂蜜水。

“小乐，干啥啊你！”柳淑英把碗放到茶几上，上前把马小乐拉开。窦萌妮红着脸站到一旁，抬手自己安抚了自己两下，马小乐太粗野了，有点受不了。

“欸哟，阿婶，实在是不好意思，出丑了，让你看笑话了。”马小乐定睛一看，眼前站的柳淑英，立马退到沙发钱坐下，自言自语道，“咋回事这是。”

“你喝多了，赶紧洗洗睡吧。”柳淑英说。

“好，洗洗睡。”马小乐摇头晃脑走进卫生间。不过事情有变化，被热水一冲，酒意上涌，马小乐又疯狂了，光着身子拉开门蹿了出来，把客厅里的柳淑英和窦萌妮吓了一跳。

“小乐你疯了你，看看你都啥样子。”柳淑英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男人，给我个妞！”马小乐又作出双臂上举动作，说完，跑上前去抱柳淑英。柳淑英赶紧躲开，马小乐又去扑窦萌妮。

窦萌妮可没动窝，被马小乐抱了个结实，一起滚落到沙发里。很着急，马小乐伸手扯窦萌妮的衣服。柳淑英赶紧过来拉马小乐，马小乐返身又抱住了柳淑英，“来啊来啊，两个一起来，多好！”

看来是没辙了。窦萌妮挺着胸脯呼吸急促，对柳淑英说道，“柳婶，我，我来照顾他吧。”

“不行。”柳淑英摇了摇头，“他喝多了没数，会把你伤了的。”

“那怎么办？”窦萌妮皱起眉头说道，“柳婶，要不你来？”

“胡扯！”柳淑英脸一板，“别胡说。”

窦萌妮被柳淑英这么一说，很难为情，不过嘴上还嘀咕着，“没什么啊，就是帮帮小乐哥呗。”

柳淑英不再接这个话，对窦萌妮说道，“去我市拿个被单来，给他裹住，省得乱动。”

被单拿来了，马小乐被裹得像粽子一样。“你们可真是坏，现在让我动不了，呆会我要起来，看我不一个个收拾你们！”

“柳婶，得让他泻火。”窦萌妮很认真对柳淑英道，“只有他那东西出来了，才会安宁下来，要不停不住。”

“我泄你们俩！”马小乐又着急有迷糊，说话根本没个谱。

柳淑英看看窦萌妮，“你咋知道？看来你对男人还挺了解？”

“以前在沙墩乡一亩三分地项目组时，小乐哥回乡时我们会睡到一起。”窦萌妮羞赧地说道，“好几次。”

“啊！”柳淑英一惊，没想到马小乐还隐藏了这么深，到现在她还都不知道。

“不过我们没做那个事。”窦萌妮说得很幸福，“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不过小乐哥都画了地图。”

“哦。”柳淑英点点头，看看躺在沙发里瞎咕哝的马小乐，看来他还没骗她，真是没有碰窦萌妮的身子。

“萌妮，你瞎说啥。”马小乐迷迷瞪瞪地听到窦萌妮说他在她身上画地图的事，赶忙对柳淑英说，“阿婶，萌妮这丫头胡说八道。”

“我看是你胡说八道吧。”柳淑英笑问，“那你在人家身上画过地图没？”

“画过。”马小乐眯着眼，摇头有点头，“画过，事情做了得承认，不过我跟萌妮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知道知道。”柳淑英道，“赶紧睡吧，时间不早了。”

“睡不着，肚子里有团火。”马小乐揉揉肚子，“一条火龙！”

柳淑英叹了口气，贴在窦萌妮耳朵边，说了几句。窦萌妮眉开眼笑地跑进了卫生间。

【794】 失态失忆

一条毛巾，热毛巾。

窦萌妮跑进卫生间弄了条热毛巾，还端了一盆热水，随时给毛巾加温。

中医的热敷，手法博大精深，用途广泛。

马小乐的火龙被安坦地解决掉了。窦萌妮和柳淑英对视一笑，开始处理战场，端盆、打扫痕迹，最后拖地，整理沙发。

第二天，马小乐醒来后脑袋还发胀。窦萌妮在家里，柳淑英去公司。“萌妮，咋回事，看来昨晚是喝多了。”马小乐拍着脑门，“啥事都忘了，昨晚是咋样离开酒桌的就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窦萌妮瞪大眼。

“这我还骗你么。”马小乐道，“欸，你不知道，昨晚我真是后悔，应该把你带在身边，否则我也不会喝到这程度。”

“小乐哥你真不知道昨晚的事了？”窦萌妮很失望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胸前，昨晚被马小乐狠了几下，到现在还有感觉。

“干嘛啊你？”马小乐看得稀里糊涂。

窦萌妮忙转过身走了，“没什么没什么。”

“这鬼丫头。”马小乐哼笑了一声，点了支烟，抽不下去，恶心。

马小乐下床，发现自己内衣完全不见。“萌妮，过来一下。”马小乐喊了起来。窦萌妮跑过来，问什么事。

“我身上的衣服呢，谁帮我脱的？”马小乐问。

窦萌妮低头一笑，“你自己脱的，光着个身子满屋里跑，还抱这个抱那个。”

“啥，啥啊，真的假的？”马小乐呆掉了，“屋里不就你和柳婶么？”

“小乐哥，你说我会骗你嘛。”窦萌妮看着马小乐，马小乐被看得不好意思。窦萌妮索性坐下来，把昨晚的事仔细讲了一遍，马小乐听得面红耳赤。

“以后没脸见你们了。”马小乐做出夸张的样子，扑倒在床上，“萌妮，我决定，把你调到江潮公司去，做总经理助理，往后再有这种事情，你给我顶上，那样我就不会喝多了失态失忆。”

说到办到。马小乐和窦萌妮来到骏乐公司，找柳淑英说了，柳淑英当然同意。

“阿婶，你放心，萌妮呢，还多是在你这里，也就是我出去应酬的时候才喊她去。”马小乐笑道，“说实话，你身边要是没有萌妮，我还担心你呢。”

“有啥担心的，现在公司一切运行良好。”柳淑英道，“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当然会顺利。”马小乐笑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说起尽在掌握，马小乐叹了口气，“这江潮公司的事，就不是那么顺利了。”叹气过后，马小乐觉得该找方瑜汇报下，自江潮公司成立以来，还没想她通报过情况。

马小乐一见到方瑜就说，江潮公司总体运行不错，就目前的形势来说，一喜一忧。

“忧从何来？”方瑜问。

“汽车运输公司薛光平不听使唤，好像是和梁本国站到了一队。”马小乐道，“这事我正托朋友调查，昨天他说下班前就能给我消息的，一直到现在还没动静，呆会我就联系他看看。”

“哦，也算正常。”方瑜道，“梁本国和薛光平在党校培训班一起呆过，完全有可能。”

“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里。”马小乐道，“我在公司董事会提出贷款融资开发新区商务楼和超市时，薛光平旗帜鲜明地提出反对意见。”

“这也太明显了。”方瑜道，“有点狂。”

“我正在想办法，一旦确定薛光平是和梁本国站在一对，马上对他动手。”马小乐镇静地说道，“干净利落。”

“你要怎么做？”方瑜有点紧张。

“通过安排，把他的董事给弄掉。”马小乐道，“主要从作风问题入手。”

“哦，这个可以办。”方瑜一下轻松了，“小马，有些事是不可以碰的，那是个底线，否则出了事谁都保不住。”

“方市长，你放心，那些我会把握的。”马小乐道，“刚才说的忧，现在报报喜。我已经跟建设银行牛行长接洽过了，贷款的事应该不成问题。大概分两期，一共十亿。”

“嗯，这个你看着办就是。”方瑜道，“关键要投入道新区的开发建设上，十亿砸下去，应该有不少起色。”

“那是肯定的。”马小乐道，“方市长，我还有个私人问题，想跟你交流下。”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业务能力绝对过关，这不是我夸口，全市公安机关的破案高手。”马小乐道，“我跟他交情不浅，前段时间碰到他，他问我有没有关系，如果有的帮忙说说话，看今年能不能把副局长的问题给解决了。”

“哦，你怎么说？”方瑜看看马小乐。

“我说不一定，也认识几个人，但不知道说话管用不管用。”马小乐道，“这种事不能把话说满，不要放话，藏着点好。”

“是，是应该这么说。”方瑜道，“不过今年市公安局没什么调整，还真说不准。”

马小乐一听，有点慌，自己可是跟甄有为拍了胸脯的，现在方瑜却讲说不准，那可是要食言的，丢面子。“方市长，那县局呢？”马小乐紧问道。

“县局？”方瑜看着马小乐，“你那朋友愿意到县里去？”

“他本来就是从县里拔上来的。”马小乐道，“应该愿意吧。”

“为什么这么着急。”方瑜问。

“也没那么急。”马小乐笑道，“我是看道他眼神里的渴望太强烈了，所以多问了句，就当我没说，还是等等吧，等机会合适，直接在市局提了更好。”

“我也这么认为。”方瑜道，“今年也许有机会，一切都有可能。”

“方市长，那劳烦你把这事放心上了。”马小乐道，“我回头跟朋友也夸个口，就说有大领导同意了，也就是年底左右能办事。”

方瑜笑笑，没说话。马小乐见次情景，对方瑜道：“方市长，没啥事我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事要去解决。”

“嗯，去忙吧。”方瑜道，“没有把握的事，可以先跟我说说，免得不好收场。”

“好咧方市长。”马小乐点头离去。出了市政府大院便打电话给甄有为，一来告诉他方市长已经同意可帮忙提拔，二来问问薛光平通话记录的事，怎么到现在也没个音讯。

【795】 入手

甄有为接到马小乐电话，说昨天找人不在，没弄成，今天上午忙活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本来打算午饭前联系你，一起出来吃个饭，然后把结果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着急，电话先打了过来。”甄有为道，“再等半小时就可以。”

“你说我能不急嘛，本来你说昨天下午下班前可以有眉目的，到现在都没个信。”马小乐道，“甄队，等结果一出来就打电话告诉我，不管怎样，午饭还是要吃的，另外有个情况得跟你说说。”

“啥事？”

“提拔的事。”

“怎么个情况？”甄有为一紧张，“好还是坏？”

“不好不坏。”马小乐笑道，“主要是好。”

“那就好。”甄有为笑道，“先不说了，我正在看数据。”

结果在意料之中，薛光平和梁本国的密切联系，就是在江潮投资公司成立的前后才开始。

“看来得办他的事。”马小乐道，“留着就事个祸害。”

“那也不一定。”甄有为笑道，“有时候将计就计也不错，留着他，适当让他传递点假信息不也挺好。”

“哟，甄队，你说得可真对。”马小乐笑道，“这事我回去再考虑考虑，不着急，反正要慢慢折磨他。今天主要说说你的事，你老哥的事，我得当大事来对待呐。”

“哦，对了，你说不好不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甄有为问道。

“方市长答应了，能帮忙把你提到副局的位子上。”马小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过她不能保证就今年解决，因为你们局里今年没什么变动。”

“嗯，这事不假。”甄有为点点头，“那也不着急，反正方市长答应了，你再多提醒提醒，别忘了就行。”

“咋可能让她忘了呢。”马小乐道，“甄队，你也别心急，方市长也没说今天就一定没有机会，凡事无绝对，没准今年你们局还就有变化了，到时你的问题不就完全可以解决了嘛。”

“但愿如此啊。”甄有为露出点得意的神色，“老弟，往后我多祷告祷告，争取就今年见分晓。”

“你说这话不是给我压力么。”马小乐笑道，“耐点心等就是，这个先不说，你给我处处主意，该咋样收拾薛光平。”

“上次你不是说了嘛，到场所找个从业的本科女大学生来对付他，然后捉个现行。”甄有为道，“这不是难事吧。”

“那也得有个由头啊，无缘无故，别说送个本科，就是送个研究生女学生也不行呐。”马小乐道，“薛光平不是*子，还得想个绝对过关的由头安排一下。”

“这事我还真解决不了，你得自己想法子。”甄有为道，“看看市里有哪些大局、部门有熟悉的人头，逐个问问，没准就能找到个熟的，就那么一联络，事情不就圆了嘛。”

马小乐一拍大腿，连连点头，“甄队，你可真是神人！”

马小乐打算找赵景民，不过想想这种事情还是少让他知道好，又想到了何连华，不过想到何连华自然就想到了谭晓娟。马小乐已经记不起来有多长时间没和谭晓娟小聚了，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不过想想自己也不是喜新厌旧忘了她，而是确实太忙。

赶紧打开QQ看看空间农场，谭晓娟的地里满是玉米棒子和茅草，早已经熟透了。“看来憋得不轻呐。”马小乐叹道，“今天就去会会。”

谭晓娟对马小乐的到来没有异常的表现，这让马小乐还有些拿捏不准。“谭大姐，这么长时间没来，你不会把小弟我给忘了吧。”

“是你把我给忘了吧。”谭晓娟一歪嘴，“听说你现在的事业挺红火啊，简直是呼风唤雨了。”

“得了谭大姐，你别挖苦我喽。”马小乐叹了口气，“整天焦头烂额，永远有解决不完的矛盾，几乎不得闲。现在想想，还是挺怀念以前的日子，没事到你办公室串个门，爱咋玩就咋玩。”

“不要不知足啊，有多少人在羡慕你知道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谭晓娟道，“以你现在的势头，在咱们市里谁见着你不让三分。”

“谭大姐，你就别挖苦我了。”马小乐道，“跟你说个眼前的麻烦事，汽车运输公司的薛光平知道不？那死家伙，处处跟我作对，我力主江潮公司贷款融资搞新区开发，他不同意，弄得我很没办法。”

“薛光平，知道有这个人，但不熟悉。”谭晓娟道，“你不是很有办法嘛，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啥啊，他是梁本国的人，有梁本国撑腰，也硬得很。”马小乐道，“我暗示新区开发是方瑜的意思，他都不买账，**得很！”

“这样的人，不可理喻。”谭晓娟道，“小乐，话说回来，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快乐吗？”

“不快乐。”马小乐摇摇头，“但我骑虎难下了，如果硬要跳下来，可能比谁都惨，所以我必须撑下去。”

“也是。”谭晓娟点点头，“还好你还年轻，慢慢来就是了。”

“谭大姐，最近这几个月，你不知道我忙得那德性，就跟孙子一样。”马小乐说完，提起裤脚，“瞧瞧，小腿都跑细了。”

“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有好处。”谭晓娟道，“是苦其心志的时候，是积累。”

“我可没那么大的抱负。”马小乐道，“现在就想咋样才能把薛光平拿下，如果不把他弄下来，我在江潮公司也搞不出啥名堂来，那样一来，方瑜对我的看法或许就不一样了，现在他还觉得我挺能干，怕是到时要大扭转了。”

“想到好法子吗。”谭晓娟问。

“法子倒是想了一个，但还没摸着门。”马小乐道。

“什么意思？”

马小乐便把计划讲了，想让薛光平栽在女人身上，但苦于找不到合适接洽理由，无法入手。

“这个我还真能帮你想想办法。”谭晓娟听了点头道，“薛光平有个好朋友是中石化老总，叫王昌，年年都向薛光平进贡不少，薛光平便让运输公司百分之六十的客货车只到中石化加油。”

“你跟王昌熟不熟？”马小乐立刻问道。

【796】 不急着表态

谭晓娟跟王昌不是很熟，一般的事情可以谈谈，但要他做内应来对付薛光平，话还不能说道那份上。

“那王昌有啥喜好，或者说弱点、短处？”马小乐问。

“赌。”谭晓娟道，“而且口味很重，据说被公安抓过，但因为拖了关系，没有事发。”

“有案底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谭晓娟道，“你不是有公安的朋友嘛，想查不是很容易吗。”

“嗯，是这事。”马小乐点点头，这趟没白来，总算看到点希望。临出门前，马小乐还没忘跟谭晓娟说一句，“谭大姐，晚上有事没，好久没尝你手艺了，能做顿晚饭吃么？”

“现在你天天山珍海味，哪里还瞧得上我那一手土菜喔。”谭晓娟说这话并无真气，马小乐听得嘿嘿一笑，“好了，我的谭姐，你就饶了我吧。晚上六点，我腆着脸去你家尝尝做的红烧黑鱼！”

马小乐说完就走，他知道谭晓娟不会不答应。

急着走也有事，得找甄有为问问看，能不能查到王昌的底根，如果能找到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方面甄有为绝对是够意思的，当即就着手探实。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找到了。

“好家伙，出手够大方。”甄有为捏着一份卷宗放到马小乐跟前，“保证费交了五万！”

“到现在都没有领走？”马小乐翻看起来。

“领个屁啊。”甄有为笑道，“这是行规，不懂吧，只要是交了的保证费，哪有来要回去的，难道想出事吗？”

“黑，你们真黑。”马小乐看着卷宗，头也不抬。

“天下乌鸦一般黑。”甄有为道，“其实问题两方面看，这样也好，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怀柔政策呗。”马小乐道，“避免矛盾激化。”

“聪明。”甄有为道，“交了保证金的人，那是个个都心有顾忌，或许一辈子都小心翼翼地过日子，多好。反过来，如果一把手抓了，投进牢里，关几年出来，人都变了，弄不好还会制造些骇人听闻的大案来，那样多不好！”

“瞧瞧你们，黑就黑呗，还找出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马小乐嘿嘿一笑，“原来黑也要黑的发亮才好！”

“你对我们的看法先入为主，跟你说也白说。”甄有为道，“赶紧看，完了我还得送回去归档，这事不能乱，拿进拿出都有记录，要不我就犯错误了。”

“这我知道。”马小乐点点头，仔细地看起来。

半小时后，卷宗看完，甄有为拿走送回。马小乐开始琢磨，该如何实际操作。根据谭晓娟的说法，王昌和薛光平的关系其实也一般，无非是王昌求薛光平做了件事，尔后就通过送礼建立了关系，虽然说起来是很朋友，其实不怎么好，一点都不铁。假如王昌和薛光平之间没有了利益链，两人马上就会疏远，甚至形同路人。

马小乐没有对甄有为讲他的行动计划，只是让甄有为准备好，他一有消息就会通知，即刻带民警去捉人。甄有为也不多问，马小乐不说，自有他不说的道理，问了反而不好。

下午下班后，马小乐来到谭晓娟家，屋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谭姐，我来了哦。”马小乐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谭晓娟。谭晓娟似乎很受用，手里拿着勺子哼哈起来，马小乐一看这架势，伸手把煤气灶的火关了，抱起谭晓娟往书房走去。谭晓娟半挣扎办配合，“饭还没做好呢。”

“饭啊，等会慢慢做，慢慢吃。”马小乐笑得很有味，谭晓娟索性服贴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番大战，以谭晓娟很幸福地败退告终。

小小歇了会，谭晓娟下床去厨房。“谭姐，记得洗手啊。”马小乐躺在床上开玩笑道。这个玩笑让谭晓娟脸一红，“嗳，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马小乐咧嘴一笑，闭上眼睛，这刻真是需要放松下。

半小时后，谭晓娟过来喊马小乐吃饭。马小乐赶紧爬起来，晚上还有其他事，也得办一办。

饭菜依然是那么可口。马小乐边吃边咂嘴，“谭姐，我看啊，像这样的进餐情况，得固定化周期化，一周一次咋样？”

“一周？”谭晓娟轻皱眉头，“太频繁，一个月吧。”谭晓娟说她经常差，一个星期一次太频繁。马小乐只是示好地说一下而已，一周一次的确够多，毕竟现在事情多，精力有限。

过夜就免了，谭晓娟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晚饭后两人嘻嘻闹闹一阵，玩得也尽兴。大概十二点多，马小乐离开了。

本来马小乐意兴盎然，想找邝黛玲，当然不是为了那事，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干大事上，若不是酒后，男女之事是极少考虑的。他想找邝黛玲，是想让她能不能帮忙安排个女人，有点气质、像女大学生，好用来攻克薛光平。但是马小乐决定现在不打这个电话，邝黛玲的电话不能多打，尤其是深更半夜，前些日子打过一次，已经算是比较冒昧了，不能一而再，还是等白天再说。

第二天马小乐先找了王昌。

王昌对马小乐的造访很意外，根本就不认识，只是自傲酒桌上听薛光平谈过，说他的汽车运输公司被江潮公司给吃了，老总竟然是一个毛头小伙，而且据说能耐还不小，和市长关系不错。

“王总，很冒昧地来找你，还希望见谅，没妨碍你工作吧。”马小乐很谦逊。

“没，没有。”王昌呵呵一笑，喊来人泡了一壶绿茶，“马总，虽然咱们没接触过，但却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王总可别那么说。”马小乐笑道，“其实我是个粗人，做事也不太讲究，但惟一能保证的是够意思，只要是朋友，凡事都宁愿自己吃亏。”

“哦，呵呵，这样的人适合做朋友。”王昌笑笑，“不知道马总今天来……”

“跟你联个手。”马小乐很直接，“把薛光平拿下。”

王昌一听，脸色陡然一变，非常诧异，没想到马小乐开门见山的本领这么大。马小乐及时伸手止住，不让王昌说话，“王总，你不必急着表态，先好好想想。”

【797】 说服

王昌有点发懵，俗话说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马小乐的要求如此强势，那肯定有道道，还真得好好想想，

“王总，你边想我边随便说点啥。”马小乐笑道，“你和薛光平之间关系密切，但那不叫友情，是交易。你跟他保持一种貌似亲近的关系，不就是能让运输公司的车连来你中石化加油么？”

王昌笑了笑，没说话。马小乐继续说道，“你跟薛光平相处也很长时间了，他到底是咋样的一个人，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我们面上的一些东西在那儿，我要是摆他一刀，恐怕对我影响太大。”王昌道，“朋友圈里，谁不知道我和薛光平好？那样我会被说成是背信弃义，估计到时一些真正的朋友也会和我疏远的。”

“王总你放心，事情会做得不露痕迹，不会对你有啥影响。”马小乐道，“还有别的担心么？”

王昌想了会，还是摇了摇头，“马总，不好意思，这事我暂且还不能答应你。”

“话我都跟你说明了，没想到王总这么不给面子。”马小乐笑道，“我这人直快，有啥说啥，我找你商量弄倒薛光平，不是说你是惟一的途径，只是比较便捷而已，我想别的法子，也能达到目的。不过，我这面子再你这儿栽了，不会白栽。”马小乐说完，起身边走。

王昌一听马小乐这么说，忙呵呵一笑，“马总，有些事不必太着急。”

“不着急我就不到你这里来找便捷了。”马小乐道，“王总，跟我合作应该不会吃亏，但你要不听，我也没办法。”

马小乐把话说到这里，王昌脸上也不好看，“马总，你来这里是客人，我敬重你，但也不要让我难堪啊。”

“让你难堪？”马小乐眉头一皱，一声哼笑，“这也算是难堪？”

“什么意思？”王昌问。

“等运输公司的汽车都跑到中石油去，那时你再看！”马小乐道，“而且这不一定要等到我扳倒薛光平，现在汽车运输公司是江潮公司的，有些事我可以做主！”

这下，王昌有点傻眼，他还真相信马小乐的话。如果这一天要到来的，那他的日子可不好过了，通港市中石化和中石油，竞争得非常激烈，上面的领导也很重视，他现在的业绩不错，如果真如马小乐所言，估计业绩要一落千丈了。“马总，你这不是威胁嘛。”王昌面色开始缓和。

“这也不叫威胁。”马小乐道，“要说威胁的话，你当初赌钱交了五万块保证金的事，说出来或许对你的负面影响会更大一些。”

“你……”王昌脸色大变。

“行了王总，话我说得算是够清楚了。”马小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告辞了。”

马小乐身子还没转过去，王昌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马总，再聊聊，再聊聊。”

“想好了？”马小乐趁机发问。

王昌抹了抹额头，“唉，这事搞的，马总，你想怎么个搞法？”

“你不是常约薛光平吃饭喝酒洗脚打*炮嘛。”马小乐道，“一切照旧，只不过你做下内应就是，到时我让公安直接扑过去，把薛光平给绑个现行，就这么简单。”

“哦，是这样。”王昌道，“说起来是简单，不过也有难度啊。”

“啥难度？”

“薛光平行事非常小心。”王昌道，“打*炮那种场合，他一般不和我一起，都是单独行动，而且大都不在宾馆酒店，但至于去了哪里，我还真不知道。”

“小姐呢？”马小乐道，“小姐都是谁安排的？”

“我啊。”王昌道，“什么都是我安排的，就是地点我不安排。”

“那不好办嘛。”马小乐道，“你让小姐通个风报个信不就行了嘛。”

“这事不能跟小姐掺合。”王昌道，“假如我这么做了，到时那小姐就抓住了我的把柄，动不动就来要挟我，你说我怎么办？”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马小乐道，“要不这样，给薛光平准备的那个小姐我来安排，至于咋样出现，你跟我说说。”

“都是先一起吃饭喝酒，然后一起出去，有时唱歌，有时按摩。”王昌道，“如果薛光平一路都玩得不错，就会把小姐给带走。”

“薛光平对小姐的要求高嘛？”马小乐问。

“高。”王昌道，“还挺讲究的，不但要长相，还要气质。”

“***，有女人玩就不错了，还那么讲究。”马小乐骂道，“这次就让他栽在挺讲究的女人身上！”

“马总，你的安排是？”

“这两天你选个时间请薛光平出来玩。”马小乐道，“你们一般都几个人？”

“就四个人。”王昌道，“我带两个小姐，找个地方等他。”

“嗯。”马小乐道，“那我提前把安排好的小姐给你送过去，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唉，好吧。”王昌回答得并不是很爽快。

“王总，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马小乐道，“很多时候，人的选择是不由自主的，你应该明白。”

“明白。”王昌点点头，“不明白我也不这么做了。”

“那就好。”马小乐笑道，“做人就要做个明白人，要不到处都是悲剧。”马小乐说完，伸手拿起王昌办公桌的电话，打了自己的手机，“这是我手机，到时联系我，要尽快啊，就这几天。”

说服了王昌，马小乐赶紧去找邝黛玲，她有路子能找到可靠的小姐，当初吉远华的事就安排得挺妥当。

邝黛玲对马小乐的要求并不感到意外，“懂得运用一切手段的男人才是男人。”

“邝大姐，你这是损我的吧。”马小乐抓了抓耳朵，“即使是，我也宁愿听成是你的真心的话，这样我才会很舒服。”

“别把手段用在我身上。”邝黛玲脸色似乎永远那么不太好琢磨，除了在伏在他身上忘情地摇摆时，马小乐几乎看不到她能发出会心、忘情的笑。

“你说我咋敢呢。”马小乐故意用邪恶的眼神挑了下邝黛玲，“邝大姐，能找个比较厉害点的角色么？”

【798】 妖冶

“什么样的角色才叫厉害？”邝黛玲问。

“硬件、软件都过关。”马小乐笑道，“长得好看是必须的，最好再有点内涵，比如擅长点啥东西，最好学历高一些。虽然学历和内涵没啥直接联系，但在不人眼中，学历高一些，内涵也就会更丰富一些。总之一句话，最好有本科学历，这样以来，不就软硬件都过关？”

“本科？”邝黛玲笑道，“其实这些我并不熟识，只是有个朋友的朋友接触这一行而已，这样吧，我帮你联系下，你直接找她，把要求都一股脑说出来。”

“谢邝大姐！”马小乐立刻答谢，“邝大姐，最近我不怎么忙，有啥事打我个电话就行。”

邝黛玲眼中浮光一闪，“好，话就应该这么说。有时候不能太直接，那样太不具有美感了。”

“知道了。”马小乐点点头，“邝大姐，你是现在联系，还是我先回去等你电话？”

“回去等我电话吧。”邝黛玲道，“现在不一定能联系得上。”

“好，那我先回去。”马小乐看看邝黛玲，眼中没露出什么信号，便笑笑离去。

出门不到半小时，马小乐刚到江潮公司，邝黛玲就来电话，说联系好了，并给了个电话，说打这个电话，找叫项春姣的人。

这事不能耽误，马小乐赶紧打电话，对方的声音很好听，扫得心里痒痒的。看来人和名字差不多，春姣，春天里的姣妹子，惹人。

在露丝咖啡厅，马小乐见到了项春姣，和想象中完全不同，一个肢体大长、相貌并不出众的三十多岁女人。但是看上去别有风味，在特性的化妆和服饰妆衬下，妖冶之极。

“是不是很失望？”项春姣看马小乐有点发呆，“听我的声音是不是以为会出现一个娇小可爱的女人？”

“不不不。”马小乐连忙摆手，“我完全是被项姐给折服了，绝对够强！”说话看性格，马小乐这么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项春姣是个风行火辣的女人，看得出来的。

“一般人都这么说。”项春姣笑道，“虎哥介绍的朋友，都是自己人，什么事说吧。”

马小乐不知道虎哥是谁，但可以肯定，要么是邝黛玲的朋友，或者邝黛玲朋友的朋友，不过那些并不重要。“项姐，我想找个本科学历的小姐，比较有内涵一些。”马小乐道。

项春姣一听，瞅着马小乐呵呵地笑了，“干什么，你要用？”

“不是不是。”马小乐摇摇头，把想法说了。

项春姣琢磨了会，说道：“既然是这个用途，可以变通一些。”

“咋个变通法？”马小乐问。

“冒牌顶替啊。”项春姣笑道，“真正本科毕业的也有，但不多，冒牌的却不少。其实从本质上说也一样，那些本科小姐的内涵，也不见得高到哪儿去。”

“冒牌顶替能过关么？”

“绝对没问题，她们都有文凭，虽然是假的，但那些客人们有能力鉴定吗。话说回来，即使他们有怀疑，但也宁愿相信是真的，就算是欺骗自己，上了个本科小姐。”项春姣道，“这种事在我这边来说，简直是太平常了。”

“嗯，这是一方面。”马小乐道，“另一方面关键是要达到目的，把信息传递稳妥了。”

“这个你也放心，我安排的人绝对靠谱。”项春姣说完，呵呵一笑，道：“小兄弟，喊我项姐，我不亏待你，有没有兴趣，给你安排个货真价实的本科小姐？”

“不用不用。”马小乐脸色一红，“项姐，你跟我开啥玩笑，我不要。”

“哈……”项春姣刚笑了一声就收住，咖啡厅里大笑是很失态的，“瞧你这憨样，还脸红呢。”项春姣掏出一支女士香烟，马小乐及时把火送上，“项姐，如果有需要，我就打电话给你是了。”马小乐这么说，是想到了牛官逊，对他可是许诺过的，要给他找个年轻鲜嫩的女人陪喝酒，或许项春姣能帮上这个忙。

“行啊，你们男人**来时，那可是收不住的，非要女人消火才行。”项春姣呵呵一笑，“不过也可以自己解决，但那毕竟不爽透。”

“项姐，在你面前我都不敢说话了。”马小乐笑道，“感觉说啥都被你看穿，很不自在。”

“习惯就行。”项春姣看看时间，“小兄弟，我还有事，要不先这样，有什么事电话再联系。”

“也没什么了，就是到时我电话你，然后去把人带来，跟她简单交待下，让她上阵就行。”马小乐道，“不过到时万一碰上项姐不方便的时候，也别生气，忍一忍，把事情交待下就可以，别的不烦你。至于费用，你尽管开口，不过千万别宰你老弟，我这也是为别人办事，经费有限呐。”

“算了吧。”项春姣笑道，“虎哥介绍的朋友，我怎么好意思提钱，不过今天这咖啡，你买单就是。”

“欸哟，这，这多不好意思。”马小乐摸摸后脑勺。

“男人不能婆婆妈妈，没劲。”项春姣道，“跟你项姐在一起，得痛快点。”

“好吧项姐，听你的。”马小乐觉得这样很好，从始至终，项春姣都没问他是干什么的，可能这就是职业道德吧，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开口。

和项春姣分开，马小乐始终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通过项春姣再找一个“本科小姐”来应付牛官逊。思来想去，马小乐还是摇了摇头。牛官逊这人，看他那架势，要求的女人似乎不应该是小姐级别的，好像是有点要长期相好的意思。如果找个小姐来应付，万一露了馅，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可是在那方面，只有小姐才听话，一般的女孩子怎么会听从安排？

想到这里，本来还兴高采烈的马小乐突然消沉起来，薛光平的事是不愁了，等王昌那边一开始，他也就玩完。但是牛官逊的麻烦又来了，而且还不容易解决，到哪里找合适的女人呢？

想啥来啥，正发愁牛官逊的事，他来了电话，说贷款的开过会研究了，大体上没什么问题，有时间坐下来再好好谈谈。

【799】 会议室

牛官逊的话，是暗示。

马小乐叫苦不迭，还没准备好呢，怎么能坐下好好谈谈？到时牛官逊没看到他许诺过的小鲜女人入座，谈不拢咋办？而且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实力不行，堂堂江潮公司的掌门人，竟然找不到个合适的人选！

“牛行长，那要不明天晚上？”马小乐决定，这事还是找项春姣帮忙，能应付就先应付一下，等慢慢物色到合适的，再替换过去就是。

“明天啊，明天不行。”

马小乐一惊，要是今晚就坐下，还真是难为了。“牛行长，你的意思是今晚？”马小乐问了一句。

“一周后吧。”牛官逊笑道，“明天我出发，到外地考察，大概要一个星期。”

“哦，这样啊。”马小乐暗暗出了口长气，“这样的话那就等牛行长回来的吧，刚好到时美女美酒奉上，好好给你接个风！”

“哟哟哟，马总你这么说，可真是让我盛情难却喽！”牛官逊笑道。

“牛行长，跟我还客气么。”马小乐笑道，“就这么定了，等你回来坐下来，顺便再好好谈谈贷款的事。”

挂了电话，马小乐无奈地笑了笑，他觉得一周时间足够来物色人选了，到时应该不成问题。

心情好了许多，马小乐到骏乐公司去找柳淑英，房产开发的事，多少应该了解些，这倒不是对柳淑英掌管公司的事情没信心，而是想多关心她一下。马小乐知道，公司的事，不管困难大小，柳淑英都会自己扛下来解决，不会告诉他。这让马小乐很心疼，本来让柳淑英来市里帮她，是为了让她有更舒适的生活，没想到来了后，还帮他挑起了大梁。不过还好，窦萌妮现在过来了，多少能帮帮她，要不马小乐还真是放心不下。

柳淑英办公室里，马小乐看到了全神贯注的她。

“阿婶！”马小乐一叫唤，柳淑英吓了一小跳，“咋没个动静就进来了。”

“那是你太专注了。”马小乐道，“在干啥呢？”

“我再看下一步该咋办。”柳淑英道，“现有开发的项目进度很好，所以要着手考虑下一步的的暗算，不能让公司的业务中断，要提前安排一些事情。”

“嗯，是的。”马小乐道，“阿婶有啥想法？”

“那多圈出来的百十亩地，不知道能不能动手。”柳淑英问。

“那块地啊，还是等等吧。”马小乐道，“赵景民当初跟我说，如果要行动，先跟他招呼一下，有些事情他在定夺定夺。”

“那现在可以说了。”柳淑英道，“现有项目的完工是在掌控内的。”

“我有个更好的计划。”马小乐道，“现在不是江潮公司在搞新区开发嘛，动作不小，两期投入多达十个亿，这你也知道，我想让你带着骏乐公司在里面折腾一番，估计形势也会不错。”

“嗯，要是这样的话也好，刚好那块地也不确定，万一开发起来出现问题也麻烦。”柳淑英道，“不过我担心江潮公司的开发，我们骏乐公司能不能**去。”

“不是有我在么，没问题的。”马小乐道，“捞一笔就走，因为江潮公司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江水滚滚潮来又去，兴起一时，可能很快就瓦解了。”

“唉，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官想干啥。”柳淑英惋惜地说道，“好好的一个公司，干嘛不好好经营下去。”

“能经营当然是不会解散的。”马小乐道，“不过可能性不大，本来设置的时候，它就是个棋子而已。”

“搞不懂。”柳淑英无奈地笑笑。

“不懂最好。”马小乐呵呵一笑，“萌妮呢？”

“她来了个朋友，在会议室说悄悄话呢。”柳淑英道，“萌妮在这边也没什么同龄的朋友，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挺兴奋的。”

“男的女的？”马小乐连忙问。

柳淑英一看，嘴角一翘，“干啥这么紧张啊。”

“我没紧张，就是问问。”马小乐耸了耸肩，“关心她嘛，小孩子不懂事，别误入歧途。”

“别扯幌子了，我看你是有些担心吧。”柳淑英笑道，“是不是有些舍不得了，怕被别人带走？”

“啥啊，不对。”马小乐摇摇头，“我咋舍不得了。”

“哦，那就好。”柳淑英笑道，“是男找的她。”

马小乐一听，心里还真是醋溜溜的，这个表情没逃过柳淑英的眼睛。“他们谈了很长时间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柳淑英很严肃地说道，“这丫头，实在是单纯的很。”

“阿婶，你得去看看啊。”马小乐着急地说道，“可别让萌妮瞎胡来，她的确太单纯了。”

“这社会，太单纯也不见得是好事。”柳淑英道，“再说，人总要变得不单纯，总要经历些事情的。”

“可这……”马小乐频频地来回走动，“我总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就去看看，刚好提醒提醒她，手头上还有事情要做。”柳淑英很平静地说完，埋头继续翻弄着资料。

马小乐揪了揪嘴，转身朝会议室走去。身后，柳淑英流出一些狡黠的笑，很温暖的那种。

走近会议室，马小乐脚步放轻，侧耳细听。没听出什么来，但有点说话的声音。马小乐不好意思把耳朵贴到门上去听，但的确心里太好奇，也太焦躁。

“砰砰砰”马小乐抬手敲门。

很快，窦萌妮拉开了门。“小乐哥，你怎么来了？！”窦萌妮很吃惊。

马小乐没急着回答，张头探脑朝会议室里瞅。

“小乐哥，看什么呢？”窦萌妮问。

“没看啥。”马小乐收回了脖子，“有朋友来啊。”

“嗯。”窦萌妮点点头。

马小乐搓了下鼻子，“柳婶说，手头上的事有的要急着做，刚好我没事，就来看看，提醒你一下。”

“柳婶说有事要急着做？”窦萌妮轻皱眉头，“可她明明告诉我下午没什么事的，还让我陪朋友出去转转呢，可我想万一有事呢，于是就和朋友到会议室来说说话。”

马小乐听窦萌妮这么一说，还真是觉得柳淑英不该，这不是背后瞎捣鼓嘛。不过再细想想，也很好，柳淑英这么做，那是在把窦萌妮往外推，说明她想单独和他在一起。

【800】 几十万

马小乐越想越美，露出了得意的笑来，“哦，可能是柳婶记错了，那既然她都那么说了，你就听她的是了，陪朋友出去转转，不用守在这里了。”

“不用，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窦萌妮道，“我还是留在这里，等下班的吧。”

这时，里面传出个声音来，“萌妮，是不是你还忙啊，要不改天我再来找你吧。”

这声音，马小乐听了一诧异，分明是个女的嘛！

“不忙，小乐来了，跟他说几句话。”窦萌妮闪了闪身子，“小乐哥，魏倩你还记得嘛？”

魏倩？

马小乐脑海里一阵翻腾，有点印象，好像还见过面，不止一次。“哦，魏倩啊，好像还记得。”马小乐笑着点点头，有点不自然。原本想着里面是个小伙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孩子！

“是我的好朋友，不过咱们很久都没联系了。”窦萌妮笑道，“前面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最近一次你该记得吧，你和你那老乡女记者在一起的时候，刚好被她看到，她还告诉我，你外面有人呢。”

“哦，哦，想起来了。”马小乐恍然记起，魏倩，那次算是巧合吧，她是服务员。

“小乐哥你好。”魏倩闪出了身子，“真没想到会影响了萌妮的工作。”

“没，没有。”马小乐笑着摆摆手，“你们继续聊，不打扰你们了。下班后我请你们吃饭。”

马小乐说完就把窦萌妮推了进去，关上门返回。

一进柳淑英办公室，马小乐将门带上，走到她身后一把抱住，乱摸起来，“阿婶，你咋个骗我呢？”

柳淑英猜到了，呵呵地笑起来，用力扳开马小乐的手，“停手，这里别胡来。”

“就得胡来一番。”马小乐黠笑着一阵乱抠摸，“你骗我脸都不红！”

“我是试探你对萌妮到底有没有动心思。”柳淑英笑道，“事实证明，你还是很在意她的。”

“你用意何在？”马小乐附在柳淑英耳边问道。

“没啥用意，就是突然想跟你开个玩笑嘛。”柳淑英喘着粗气，挣扎是需要很大体力的。

“阿婶，我觉得你越来越有活力了！”马小乐把嘴巴凑上去，要啃。柳淑英坚决地扭着头，“这里绝对不可以！”

有脚步声。

马小乐立刻很规矩地跳到窗前，远眺状。

窦萌妮敲门进来，“柳婶，刚才小乐哥告诉我，有急事要做？”

“没有啊。”柳淑英扭头看看假装深沉的马小乐，“小乐，我啥时对你说了？”

“你，你刚才明明说的嘛。”马小乐嘟哝着嘴巴，看看窦萌妮，又看看柳淑英。

窦萌妮糊涂了，不知道谁说的是。柳淑英呵呵笑了起来，对窦萌妮说道，“萌妮，我骗你小乐哥，说你有个朋友来找你，是男的，他就急了，非要去看看不行，还要让你快点出来。”

窦萌妮脸上飘过一丝幸福的红晕。“那，那没事我先过去，再和魏倩聊会。”说完，窦萌妮转身跑了。

“阿婶，你咋这么说呢。”马小乐有点难为情，“这搞得我很难堪呐。”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也不说了。”柳淑英笑道，“江潮公司的开发，大概啥时能开始？”

“这还定不下来。”马小乐道，“有股东跟我唱反调，向银行贷款融资还得等等，不过也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现在正准备把他给拿下。”

“银行那边也顺畅？”柳淑英问。

“没啥阻碍。”马小乐道，“现在差不多已经搞定。”

“哦，那很好。”柳淑英道，“到时你提前跟我说一声，该准备的我也准备一下。”

“那是肯定的。”马小乐点点头，“阿婶，晚上请窦萌妮和魏倩吃饭，你也一起去啊。”

“我就不去了。”柳淑英道，“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好玩吧。”

“看看，你又开始人为地制造代沟了。”马小乐道，“一起去！”

“还是别了。”柳淑英道，“魏倩那丫头，我看挺精明的，万一你到时有些话说得过了火，让她听出个道道来，揣摩出我和你，你和萌妮，萌妮和我的关系来，那我还有脸面么？”

“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马小乐道，“阿婶，你说看出魏倩挺精明，那萌妮跟她在一起会不会吃亏？”

“吃亏倒不会。”柳淑英道，“她心地应该是善良的，只是比较现实而已。”

柳淑英说得没错，魏倩的确很现实，这也是近一两年的变化。魏倩和窦萌妮聊天的时候，说很羡慕窦萌妮找个这么个有钱有能耐的男人。窦萌妮说，她可不是看中马小乐的钱和能耐，就是看好他这人。

“他人再好也不会全部是你的。”魏倩道，“你小乐哥肯定有很多女人。”

“我知道。”窦萌妮道，“可我不在乎，反正我只要是很多女人之一就行。”

“那当然了，换作是我，我也能接受。”魏倩两手托腮，“跟这样的男人几年，应该能得到一些钱，然后我就能用这些钱自己开店做生意，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唉，魏倩，我和你想的可不一样。”窦萌妮道，“我可不是为了钱。”

“追求不一样嘛。”魏倩道，“不过我知道，像你小乐哥这样的人很少，我可不奢望能遇到那样的人。”

“那你不是白想嘛。”

“也不是啊。”魏倩道，“年龄大的也可以啊，反正我就是为了钱。”

“别说了你。”窦萌妮道，“我觉得你是坏女孩。”

“你可以这么说。”魏倩道，“不过我不这么认为，因为我不会害别人，比如破坏人家家庭之类的事，我不会去做。确切地说，我愿意出卖自己，换取自己相要的。”

窦萌妮听了沉思起来，好一会才问魏倩，“你要开什么店，要多少钱？”

“什么店目前还没确定，不过起码要几十万吧。”魏倩道，“要开就开个像样点的。”

窦萌妮没接着问下去，原本她以为魏倩如果需要五六万的话，她倒可以向柳淑英或者马小乐开口，就算是借吧，先给魏倩用。可没想到，魏倩说竟然起码要几十万。对窦萌妮来说，几十万的数目，很大，很大。

【801】 保持沉默

晚饭是马小乐和窦萌妮、魏倩三人吃的。气氛不错，窦萌妮是开朗的丫头，魏倩其实也挺活泼，从开始到结束，有说有笑。

魏倩现在一家KTV上班，单纯陪唱，拿点小费那种。魏倩说，她到这种场合上班，是因为受男朋友的刺激，男朋友骗了她，让她很受伤，刚好到这种场合来迷醉自己，另外还有不菲的收入，一个月好几大千，比在茶社、酒吧当服务员要高很多。

吃过饭后，魏倩去上班了。马小乐和窦萌妮一起走回去。路上，窦萌妮把魏倩的想法说了，说很同情她。

马小乐也同情，几十万嘛，其实也不多，他可以拿出这笔钱，通过窦萌妮之手借给魏倩用着，长期无息。

但是马小乐脑袋就那么一忽闪，想法就变了。

“萌妮，有个事不知道我该不该说。”马小乐很认真地对窦萌妮道，“这可能适合魏倩。”

“什么事？”

“我认识个人，是银行行长，他想找个家庭以外的女人，如果魏倩跟了他，时间一长，钱还是问题么？”马小乐道，“不过我感觉有点不妥的是，他年龄有点大，都四十多了。”

“这，这事啊。”窦萌妮面露难色，“小乐哥，我觉得那会不会是害了魏倩？”

“不会，以魏倩的社会阅历和思想，只有她害别人的份。”马小乐道，“萌妮，或者这么说吧，现在我有事正求着那行长，也想顺便通过这事来帮我达到某种目的。”马小乐抓了抓头，“萌妮，其实我这想法挺卑鄙的。”

“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窦萌妮叹了口气，“小乐哥，我觉得心里乱乱的。”

“你想得太多了，不过关键是你太单纯，有些事你不明白。”马小乐道，“魏倩现在在KTV里混，其实也不好，去那种场合的人都很复杂，弄不巧就会出啥事。”

“是的，下午我一听说的时候，心里就很难过，我想帮她，但又帮不上。”窦萌妮说得很可怜。

看着窦萌妮的模样，马小乐心里涌起一丝酸楚，都是穷苦孩子出身，有共鸣。“萌妮，你找个时间跟魏倩说说，她开店需要钱，我借给她就是。”马小乐道，“不过要以你的名义，我不方便出头做那个好人，你让她放心用，赚到钱慢慢还就行，如果亏了，那钱也就不要了。”

“真的小乐哥？”窦萌妮实在是感到太意外了，“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因为她是你朋友啊。”马小乐道，“也许是因为当初我也是穷孩子，小时候为了几块钱都要绞尽脑汁。”

窦萌妮站住脚，伸手抱着马小乐，哭了起来。

“别这样好不好。”马小乐叹了口气笑道，“这点小事犯得着嘛。再说了，又不是啥坏事，弄不好到时魏倩的店还开大发了呢，比咱们都有钱！”

“嗯，好！”窦萌妮抬起头，抹了把眼泪，“小乐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这么说我可脸红了。”马小乐道，“刚才我还想让魏倩去找那行长呢，其实就是为了达到我取悦行长的目的，多卑鄙龌龊的想法啊，我很无耻的。”

无耻也要看什么人，有些人无耻让人唾弃，而有些人无耻却无耻得让人敬佩。

当晚，马小乐将窦萌妮送回去，没有进门，也没和柳淑英打招呼，他还有事情要想，该到哪里物色个女人，让牛官逊满意。

窦萌妮回到住处，柳淑英已经睡了，她回到自己房间，给魏倩打电话。当时魏倩正在KTV包间，音乐声震耳欲聋，好在她调的是振动，接到了窦萌妮的电话。窦萌妮把晚上发生的事全都跟魏倩讲了，魏倩沉思了好半天，说了一句“你的小乐哥真是个好人，连卑鄙无耻都那么高尚”！

窦萌妮听不懂魏倩的话中之意，只是告诉她，不必在KTV上班了，那种场合不安全。

“萌妮，你放心，那些臭男人也就是搂搂抱抱，胆子大的还会摸两把，别的也没什么了。”魏倩道，“再说了，我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那个该死的男人，把我的一切都骗走了。”

窦萌妮知道魏倩说的是她男朋友，“魏倩，过去的就过去了，想多了反而会让自己更难过。”

“现在我已经不难过了。”魏倩道，“现在说起来就跟吐口唾沫一样，没感觉了。”

“那就好，以后会碰到更好的呢！”窦萌妮道，“等你的店开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我还不想开店。”魏倩犹豫了下说道，“萌妮，我想跟那行长。”

“什么？”窦萌妮怀疑自己是听错了，“魏倩，小乐哥说愿意借钱给你开店的，你没挺清楚？”

“听清楚了。”魏倩道，“可现在我不想用，我想跟你小乐哥说的那行长。”

“你疯了嘛！”窦萌妮道，“你怎么这么想！”

“这又怎么了，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魏倩道，“各取所需而已。”

“可我不想让你那么做。”窦萌妮道，“要不你就辜负了小乐哥的一片心了。”

“一方面可能是会辜负了你小乐哥的心，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也算是感谢了他。”魏倩道，“就冲你小乐哥说愿意借钱给我开店，我应该感谢他。”

“就为这个你去跟那行长？”

“不是。”魏倩道，“我跟那行长，是为了得到我想要的，感谢你小乐哥，可以说是顺带的吧。所以，感谢就要感谢到家，你和你小乐哥说说，他希望我怎么做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我照做就是了。”

“你真是疯了！”窦萌妮道，“没喝醉吧你？”

“清醒得很呢。”魏倩道，“萌妮，我没有你那么单纯，其实我的想法很复杂，有些事我决定了，你也就别在劝我了。”

窦萌妮没话说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和马小乐讲这事。思想斗争很矛盾，睡不着。翻身和叹气声别夜起的柳淑英听到了，到房间里来看她。

“萌妮，是不是小乐惹你不高兴了？”柳淑英坐到窦萌妮床前，摸着她的头发。

窦萌妮摇摇头，把整个事情对柳淑英讲了一遍，问该怎么做。柳淑英听了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她让窦萌妮不要告诉马小乐有关魏倩的事。

“虽然魏倩那么做对你小乐有好处，但我们不能那么做。”柳淑英道，“你保持沉默就行。”

【802】 绝无疏漏

窦萌妮的沉默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第二天上午，魏倩打电话给她，问有没有跟马小乐讲。窦萌妮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二三来，魏倩一看就明白了。

中午下班前，魏倩自己到江潮公司去找马小乐。昨晚吃饭的时候，她知道马小乐现在在江潮公司。

魏倩的到来，马小乐很意外，尤其是听魏倩说她想跟牛行长一事，更是大跌眼镜。“魏倩，你咋搞的这是，我不是跟萌妮说过了嘛，你想开店可以，没钱我先借给你。”马小乐翻着眼说道，“至于那啥行长不行长的，就算了吧。”

“萌妮喊你小乐哥，我也喊你小乐哥吧。”魏倩很洒脱地一笑，“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个忙？”

“帮你干啥？”

“向那行长推荐推荐啊。”魏倩说完对马小乐打了止住的手势，“小乐哥你先别批评我，等我说完你看有没有道理再说。”

马小乐看看魏倩，点头道：“好吧，你说。”

“不错，你是会借钱给我开店，我感谢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借钱总是要还的，我可不想那么做。”魏倩道，“小乐哥，我跟那行长，也许就不用还开店的钱了。”

“那我也不要你还！”马小乐还真来气。

“不要我还也行。”魏倩道，“你我用什么来报答你？难道要我跟你嘛？”

“扯淡这是。”马小乐快速地摇摇头，“魏倩，咋变化这么大呢，以前你不是这样啊。”

“人总归要变得现实。”魏倩道，“小乐哥，就算是帮我个忙吧。”

马小乐终归没拗过魏倩，答应了。

柳淑英和窦萌妮知道这事后，也没怪马小乐，魏倩这丫头是认了那个理，劝不回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牛行长不是坏人。”马小乐道，“魏倩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就像她说的，各取所需吧。”

魏倩的这一决定，马小乐觉得是天助人助，牛官逊的事算是有了着落，不过还不是太完美。当初他跟牛官逊说的条件，搁在魏倩身上来说，就是学历不符合，初中才算勉强毕业。马小乐知道学历这东西并不代表什么，但有时候能增加些亮点。

“萌妮，魏倩对学历敏感不？”马小乐征求窦萌妮的意见，如果魏倩觉得嫌她学历低会伤自尊那就算，如果无所谓，那么有个更好的办法，抓紧一切时间帮她弄个假学历。

“怎么说？”窦萌妮不知道马小乐何意。

“就是说，如果有人看不起她学历低，我给她弄个假学历，她会不会觉得很伤自尊？”

“应该不会。”窦萌妮道，“反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说如果能弄个高文凭就好了。”

“哦，那行。”马小乐道，“萌妮，我打算给她弄个大专文凭，那样可能会帮助她更加贴近牛官逊。”

“现在本科都不值钱了，弄大专起眼吗。”

“她不是年龄还小嘛，不太像本科的样。”马小乐道，“到时就跟她说，是初中考上了中专，然后自学考了大专。”

“这样含金量高嘛。”窦萌妮道。

“高不高不管了，最主要的是要朝真实上靠。”马小乐笑道，“最真实才最有力量！”

马小乐让金柱联系办假文凭的事，叮嘱他十万火急，可以加钱，一定要在三至四天内办妥。同时，让窦萌妮跟魏倩打招呼，把事情沟通一下，省得到时露馅。金柱当然半点不敢耽误，拿了魏倩的照片便撒开关系找业内最具水准的行家了。

“嗯，赶在牛官逊外出回来前搞定，到时可就好办了！”马小乐自言自语，很是得意。

好事连双。

王昌那边传来消息，说晚上请薛光平吃喝潇洒。马小乐和王昌约了时间地点后，赶紧打电话给项春姣，问“本科小姐”准备的如何了，晚上就要派上用场。项春姣说这哪里需要准备奇+shu$网收集整理，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那好，我马上去找你，领一个走。”马小乐道，“有问题么？”

“两个也成。”

“呵呵，那倒不用。”马小乐笑道，“项姐，现在需求量还没那么大呢。”

十分钟后，马小乐驱车来到和项春姣约定的地点。项春姣把一个恬静又充满灵气的大姑娘朝马小乐面前一放，“怎么样，看了还有感觉？”

马小乐嘿嘿笑了两声，“项姐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呐，感觉超强。”

“那就行。”项春姣笑了笑，“希望事情一切圆满，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但你一定要把她完好无损地交还给我。”

“那是必须的！”马小乐道，“公安那边我都安排好了，配合把那人口供拿下就完事，绝对不会有半点影响，要不我能对得住你么。”

“莺莺，跟他走吧，有些事他会交代你，别出差错。”项春姣对被称为莺莺的大姑娘说完，朝马小乐摆摆手就走了。

马小乐笑着摆摆手，目送项春姣离去，然后对莺莺道，“辛苦了，上车吧。”

莺莺回以微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马小乐很有耐心，把事情的安排完完整整地讲了两遍之后，问莺莺有没有不明白的地方。莺莺说明白，完成任务不成问题。

“那好。”马小乐点点头，打电话给王昌，说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要他赶紧过去。

马小乐让莺莺把自己的情况跟王昌好好说说，便于他晚上向薛广平介绍。

这些安排好后，马小乐又打电话给甄有为，把晚上的安排说，要他赶紧弄个方案出来，既要逮了薛广平，又要保障莺莺的完好。

“你还不放心我嘛。”甄有为呵呵一笑，“这事对我来说不是事情。”

“还是多上上心嘛，万一有个疏忽，那对我的影响可大了。”马小乐道，“甄队，你要知道，这可事关我的官道坦途啊！”

“放心了！”甄有为道，“我亲自安排人就是，110出警那边，关系铁得不得了，哪里会有疏漏。”

“小心大意失荆州啊。”马小乐道，“很多时候，认为能罩得住的事情往往会崩盘的。甄队，我可跟你说，今晚我不睡了，可就专等你的好消息喽！”

【803】 灾难一日

晚上，王昌邀薛光平坐下，两位妙女相伴，气氛甚是搅人，灯光眼光混合荡漾。

“薛总，饭后去泡个脚？”王昌笑眯眯地说道，“刚好再让莺莺给捏捏肩，岂不是很惬意？”

薛光平心思早已泛起，哪里还要泡脚，纯粹是耽误时间。“王总，我看泡脚嘛，就算了，回头我带莺莺去转转，然后吃点宵夜。”薛光平笑道，“吃饭就各自行动吧。”

“那好吧。”王昌笑道，“那你就和莺莺行动吧，不打扰你们。”说完，伸手搂住带来的另一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

薛光平扭头看着莺莺，虽然没伸手，但眼神比手还要厉害。

饭局早早结束，薛光平带着莺莺离去。

“想死，还嫌慢了。”王昌望着薛光平挟着莺莺钻进小车一溜烟离去，对身边的短发女人道，“这个薛光平，太迷恋女色，早晚要栽在上面。”

“阴沟里翻船呗。”短发女人一副漠然的笑，加上这句话，让王昌很不舒服。“你早点回去吧，今晚我觉得不对劲，不能翻在你的阴沟里。”王昌对短发女人摆摆手，独自离去。

今晚，王昌是没有心思来潇洒的，他在想象薛光平被抓现形时的丑态，还有接下来的变数。

薛光平打死也不会相信，今晚会是他的灾难一日。这一日，付出的惨痛代价让他追悔莫及。虽然他也防范了，不但让王昌不知道他的行踪，还把地点选在了华顿宾馆，但依旧没有逃脱厄运。

莺莺在脱衣服前到卫生间去了一趟，发了短信给马小乐。马小乐立刻把信息转发给甄有为。

这边，薛光平气血上涌，慌慌忙就要挺进。莺莺怕他年龄大了不济，万一三两下完事穿了衣服，到时来了警察还真不太好说发生了什么。于是，莺莺稍加小调弄，薛光平就放慢了进程。

出于职业道德，莺莺还是让薛光平进入了。这个时候，莺莺估计警察应该很快到来。

薛光平在亢奋中蠕动着身体的时候，轰然一声门被踹开了。

莺莺连忙把脸一转，而被惊吓之极的薛光平扭脸呆看。

“咔咔”声响起，被拍照了。

薛光平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有话好说，误会误会。”薛光平拉着薄被盖上，“我们是恋人关系。”

“到所里说去吧。”一民警说道，“明知道现在是严打，还乱搞！”

“没乱搞啊。”薛光平几乎要下跪了，“警察同志，我们真的不是买卖关系。”

“是不是都得去所里说清楚。”民警指指衣服，“快穿上吧，别再丢人了。”

薛光平此时已不顾什么了，“民警同志，有话好说，我是市汽运公司的老总，给个面子行不？”

“别带坏了我们。”民警一脸冷漠，“赶紧穿衣服跟我们走。”

“打个电话行嘛？”薛光平实在没办法了，“打给梁本国梁书记，我跟他是朋友。”

“什么朋友啊，这种事你还有脸打电话给人家？”民警不耐烦地说道，“再跟你说一遍，赶紧穿衣服跟我们走，否则的话，就把光着的你拖走！”

薛光平没辙了，事情得一点点做，问题要一点点解决，眼前只有先听警察的话。

到了派出所，薛光平死活不承认是买卖关系。但没有用，警察说那女的已经坦白了，一千块。薛光平顿时颓废了，他是说过，只要莺莺让他舒服了，就给一千块小费。

“警察同志，能通融通融吗？”薛光平哀求道，“给个面子，以后有什么事我一般还都能帮上。”

“这种话不要说了，你不觉得丢人，但我们还都脸红呢。”警察面无表情。

薛光平又提出要打电话给梁本国，没人理睬。

倒了，薛光平倒了。梁本国也没保住他。

马小乐再次来到王昌办公室，“王总，事情办得很妥当。”

“马总，其实我没干什么。”王昌不想把自己搅和进去，当然，也不会急于撇清，“主要是你辛苦了。”

“我辛苦什么，就是几个电话而已。”马小乐笑道，“事情的简单程度，要远超过我的意料。”

“呵呵，马总你厉害。”王昌不可置否地笑笑。

“不说那些。”马小乐摆摆手，“我来是跟你兑现诺言的，今后汽运公司的车辆，百分之八十都到你中石化去加油！”

“哟，马总，办事这么爽亮！”王昌听这就来了精神。

“做事就得这样，干净、痛快！”马小乐道，“人都是将心比心的，你对别人咋样，别人也就咋样对你。”

“是是是。”王昌连连点头，“马总，那这样好了，老规矩，到时年底给你一部分劳务费。”

“不要。”马小乐摇摇头，“钱多了就给职工多发点福利。”

“呵，马总，我对职工向来是不错的，福利很好。”王昌道，“至于我说那劳务费的事，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干这行这么多年，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就是回扣吧。”马小乐呵呵一笑，“王总，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真的不需要，现在我不缺钱，不是我夸口，一般我还看不上几万或者几十万。”

“这我相信，我相信。”王昌彻底没了脾气，本来他以为让马小乐拿了回扣，多少还能有点把持，但现在半点都没有。

“王总，这事希望就此打住，我不希望以后慢慢会有各种小道消息流出。”马小乐道，“那样不清净。”

“这个我当然明白。”王昌道，“薛光平那事，就连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王昌的这个反问，让马小乐噗哧一笑，“王总，够到位，那我也不多说了。”

离开中石化公司，马小乐打电话给项春姣，得向她说说莺莺的事。虽然莺莺办点事没出，但出于礼貌，马小乐觉得还是该和项春姣沟通一下。项春姣对马小乐能来电关心问候很满意，说马小乐是个有心人，将来一定能大有作为。马小乐一听这话，赶紧收住话题，找了理由挂了电话。马小乐担心说下去，项春姣会问他是干什么的，如果回答，还有点担心，别到时沾上些事情，可不回答吧，又觉得做人不磊落，也不合适。

【804】 装醉

江潮公司董事会上，没有人再反对马小乐贷款融资开发新区的计划。上次跟在薛光平身后摇旗呐喊的几个人，还不如斗败的公鸡，完全是被招安了的母鸡，都对这一思路表示出了极大正面兴奋点。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马小乐没多说什么，征求了意见后就宣布散会。

马小乐坐等牛官逊回来，又催促金柱那边办假证的进度。他觉得这次一举将牛官逊拿下，往后的事情简直易如反掌，总数十亿的贷款，绝对不会有半点问题。

一切按部就班。

在牛官逊回来的前两天，金柱送来了魏倩的学历证书。“拿本真的来，凭肉眼看不出任何不同。”金柱道，“绝对是业内一流高手，业务量大得咱们都不敢相信。”

“每个领域都有风骚之人。”马小乐笑道，“金柱，你再好好锻炼锻炼，过几年就让你成为咱们市商业领域的独领风骚者。”

“嘿嘿，马大，那你多栽培栽培。”金柱提着肩膀直笑，“要真是这样，那我也刚感受一番梦想成真的滋味了！”

“只要你自己努力了，另外再不出啥意外，那还有半点问题么？”马小乐笑道，“到时你就请喜吧！”

金柱龇着牙离开了。马小乐打电话给魏倩，让她来公司。

魏倩来后没有上次那么拘谨，这让谈话变得非常轻松。“魏倩，学历证书给你搞好了。”马小乐道，“你大体有个数。”

“嗯，自学大专。”魏倩笑道，“和上次交待的没有什么变化吧。”

“没有变化，我只是担心你记不牢，所以想叮嘱你几句。”马小乐道，“到时我介绍的时候你也不用多说话，其实也没那么紧张，跟过堂似的，现在弄个证件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有另一个用途知道么？”

“什么？”

“工作问题。”马小乐道，“你说你要开店，也没那么容易，操劳不说，收益如何还难讲。所以，如果牛官逊看你上眼，能把你介绍到他的银行或者兄弟银行上班也不错，过几年单飞了，找个男人一嫁，不也挺好？”

“小乐哥，我倒宁愿闯一闯。”魏倩道，“挑战性的事情对我来说或许更合适。”

“哦，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说了。”马小乐道，“总之祝福你，希望你能达到理想的目标。”

“谢谢小乐哥。”

“不客气。”马小乐道，“过两天牛官逊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到时我要把萌妮带上，你们也好说说话。”

牛官逊回来当天晚上，马小乐在银龙国际安排了一桌。马小乐把卜博、甄有为等人也喊上，尽量把场面撑开。牛官逊一看，很是欢心，卜博他是久闻大名，是市长方瑜的得力干将，潜伏的很深。甄有为，通过介绍后牛官逊也很上眼，刑侦支队长，那不是闹着玩的。当然，更欢心的是他看到了还有两个水灵灵的姑娘。

马小乐知道牛官逊的心思，即刻表现出和窦萌妮的关系非同一般。牛官逊是什么人，当然心领神会，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魏倩身上。

注意力放是放，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场合不合适，如果没有卜博和甄有为他们是无所谓的，可以放开些，但现在不行。

酒桌上都是场面话，卜博知道事情的原委，故意提到了方市长对新区开发的重视程度。马小乐故意不说正要为此事找牛官逊贷款，要不容易给牛官逊造成不爽，这都是在下套。

酒喝得不错，只要有牛官逊在，酒桌上应该有卧倒的人。不过今天还算可以，虽然有迷糊的，但没有趴下的，因为马小乐对牛官逊暗示了下，酒席结束后还有活动，并拿眼瞟瞟魏倩。

牛官逊嘿嘿一笑，隐蔽地点了下头，心中有数。

离开酒席去酒吧。只有四个人，马小乐、窦萌妮、魏倩还有牛官逊，其他人都回家了。

“牛行长，看看魏倩那丫头咋样？”马小乐跟牛官逊凑在一起，喜眉笑眼地问道。

“好，好啊。”牛官逊两眼放光，在魏倩身上游走了一番，“好是好，不过嘛。”

“咋了？”马小乐一惊。

“太嫩了点。”牛官逊道，“才多大啊。”

“反正不违法。”马小乐呵呵一笑，“不过，如果牛行长要是没那胃口就算了，等下次，给你弄个老辣的。”

“不用不用，哪里要你那么麻烦。”牛官逊灿烂地笑着，摆了摆手，“刚好也试试不同感觉嘛。”

“那不就妥了嘛。”马小乐笑着站起身，提着啤酒瓶走到窦萌妮身边，大声对魏倩说道，“去陪牛行长喝两瓶啤酒去！”

魏倩呵呵地去了。

音乐刚好异常猛烈起来，强大的声波几乎影响到心脏的速率。

说话只能靠着耳根，否则听不见。牛官逊趁机不断发问，魏倩就贴在他耳边不住地回答，气流加气息，弄的牛官逊心里跟小猫爬树一样。

马小乐在一旁偷偷看着，对窦萌妮道，“萌妮，牛官逊对魏倩看来是相当满意啊。”

“魏倩各方面都不错啊，他当然会满意了。”窦萌妮看着马小乐，鼻尖对着鼻尖，“小乐哥，今晚我给你……”

马小乐听清楚了，但几乎没有迟疑地装作没清楚。原本以为窦萌妮会不好意思，糊弄过去。没想到窦萌妮一点都退却，趴在他耳朵上重复了一遍。

马小乐歪着头，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窦萌妮，“不行，现在正忙事情呢。”

“你怕我分你的心？”

“不是，就是想踏踏实实地把眼前的事做好。”马小乐道，“萌妮，你知道现在的机遇对我有多重要，如果搞好了，方市长对我可就真没得说了。那时候，想做啥就做啥，不是更好么。”

“好吧小乐哥。”窦萌妮拿起瓶啤酒，“我支持你！”

马小乐微笑着伸手中的瓶子，碰了下，“来萌妮，干掉。”

“不干。”窦萌妮摇摇头，“你喝不过我。”

“嘿，提这事干啥。”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就假装喝不过我嘛。”

窦萌妮呵呵一笑，摇晃了身子，“小乐哥，我不能喝了，醉了，真的醉了。”说完，身子一歪，躺进了马小乐怀里。

【805】 评审

酒吧是个渲染场。音乐和灯光将人拉得起伏不止。牛官逊差点没有控制住，要不是马小乐一旁提醒着，几乎趁着酒意就为所欲为了。

“回去吧，回去吧。”马小乐看看差不多了，向牛官逊说道，“牛行长，今天先到这里吧，魏倩明天还有事情，下次再继续。”马小乐对牛官逊边说边挤眼，意思很明显，心急吃不下热豆腐，同时也表明，魏倩这丫头并不是随便的姑娘，要文火。

牛官逊一身躁动，不过也不好说什么。

出了酒吧，马小乐让窦萌妮和魏倩一起回去，他陪牛官逊走走。

“魏倩现在干什么？”牛官逊问。

“刚才你们没聊这些？”马小乐好像很惊诧，“牛行长，你不会就和她聊那些事，挑逗她了吧。”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头脑昏昏的。”牛官逊笑笑。

“酒桌上不是说了嘛，专科毕业时间不长。”马小乐道，“但工作还一直没落实，明天就是要去应聘呢。”

“哦，还年轻嘛，不着急的。”牛官逊道。

“牛行长，你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劲呐。”马小乐笑道，“找工作不是找对象，不着急，一个小姑娘，毕业了找不到工作，那可不是一般的着急呢！”

“你说的也是。”牛官逊道，“要不我给介绍介绍？”

“这事你跟她谈就是，多直接。”马小乐笑道，“顺便你也多了解了解她嘛，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好好，我跟她说就是。”牛官逊呵呵笑道，“马总，你对魏倩了解多少？”

“对她了解不是很多。”马小乐道，“也就是通过窦萌妮间接的了解而已，跟她几乎没直接接触过。不过嘛，好像那丫头有点自己的见解，并不想做一辈子的上班族。”

“哦，还挺有想法的嘛。”牛官逊道。

“还好，并不是妄想。”马小乐道，“总体来说是个比较实际的人，窦萌妮说，她要先工作几年，攒点钱然后就自己干点事情。”

马小乐说这些，是为魏倩考虑，他希望魏倩能顺利实现自己所想。

从始至终，马小乐只字未提贷款的事。

牛官逊怎么能不明白？第二天，牛官逊打电话给马小乐，说具体商谈下贷款的事。

一期三亿，而且四亿，三期三亿。

这是牛官逊给出的计划数目。马小乐当然是同意了，虽然开始说得是想分两期弄十亿，但那只是个说辞而已。牛官逊能分三期给贷到十亿，已经是莫大的面子了。

“我希望间隔不要太长。”马小乐道，“牛行长，按照你们的程序，我们要把开发计划报给你们，然后你们跟开发进度来看资金使用情况，以决定是否同意贷出第二期，是吧？”

“那是，专门有部门跟踪你们项目进度。”牛官逊道，“有什么问题？”

“大问题当然没有。”马小乐道，“开发嘛，投入总归会见效。”

“没有大问题？”牛官逊道，“难道还有小问题？”

“小也不小。”马小乐道，“牛行长，你知道这个新区开发是方市长一手推的，她所希望的是大面积铺开来，形成遍地红火之势。如果你们跟踪项目，这样一来，二期和三期的贷款就要迟迟到来，那么我身手施展起来就要打折扣了。”

“哦，这样。”牛官逊点点头，沉思道，“那还得再计划计划。”

“牛行长，不行就算了。”马小乐道，“你们银行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的，防止呆坏账嘛，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大客户负责。”

“是啊，的确如此。”牛官逊道，“不过听马总的意思，如果我这边稍微宽松点，对你很有好处啊。”

“那是了。”马小乐笑道，“这关系到方市长是否对我垂青。不过，牛行长，你的好处也不小啊，到时方市长会记得，是建行在关键时刻顶了上去。”

“呵呵，双赢双赢。”牛官逊笑道，“我看看，能不能分两期，一期六亿、二期四亿。”

“牛行长，那可就要麻烦你了。”马小乐道，“不管咋样，我都得好好感谢你，明天，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人不多，就四个人！”

牛官逊会心地笑了，四个人，还用说么，如果这点马小乐都做不到，那贷款的事还怎么再谈？

马小乐当然不会出乎牛官逊的意料之外，他找到魏倩，说明晚陪牛官逊吃饭，该发生的也就别拖拉了。

魏倩嘴角一翘，“小乐哥，别说得这么悲壮好不好。”

马小乐被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说得很沉重，随即呵呵一笑，“唉，你说这事弄的，总感觉我是个罪人。”

“难需要克服心理战胜自己。”魏倩拨弄下头发，“好了小乐哥，我去做个头发，得把自己弄漂亮些。”

魏倩欢快地离开，马小乐笑了笑，这般情势倒也好，不会有什么内疚。

贷款融资的事情有了着落，马小乐立刻给办公室秘书小吴去电，问新区开发规划方案的事进展如何。方案出炉，还要提交市评审足审议。

进展不错，按照马小乐意图制定的方案已几乎完备。马小乐不失时机，向方瑜汇报工作，说一切都稳步前进，现在需要一个专家评审团对新区开发规划进行审议。

“在市规划、国土、建设、财政、发改委等部门抽几个人，就可以成立评审团。”马小乐道，“稍微控制一下，让方案顺利过关应该不成问题。”

“换个法子。”方瑜听后想了会，“不用市里的评审团，一来权威性不高，二来梁本国也会趁机作怪。我马上和省里规划设计院联系下，那里有熟人，从那里引进一个评审团，这样不是更有把握？”

“那当然是好了！”马小乐道，“方市长，你到底是站得高看得远，随便一出口就是个大手笔。”

“慢慢来，以后你会更强的。”方瑜道，“好好干，以你的资质，不愁前途不远大。”

这话马小乐听得心里溢出甜味来，照方瑜的意思，以后肯定会扶持他稳步爬升。

【806】 最多不过三次

招待牛官逊的四人宴，在银龙国际酒店最豪华的中包进行。

魏倩是第一次到这种所谓的高档消费场所，窦萌妮同样，也是第一次接触，都有些拘谨。魏倩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牛官逊很满意，这说明她还没怎么让别人开发，或者说还没开发，让他逮着个新鲜！

心情好就兴奋，牛官逊嚷着今天他埋单。马小乐一听，说这就太不给面子了。牛官逊想想也是，说那就等下次。

“就等一期贷款到位时吧，牛行长财大气粗，好好给我江潮公司庆贺一下呗。”马小乐笑道，“魏倩，你说这么安排咋样？”

“这，这要问牛行长啊。”魏倩羞涩地看看牛官逊。牛官逊仰头一笑，“呵呵，那当然是没问题了！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还是这里。”

牛官逊这么一说，马小乐突然有了点想法，原本他和魏倩说了，今晚该发生的不拖拉，看来还不行，得兜着点。而且从男人的心理角度讲，容易得到的东西总不觉着好，魏倩要是很容易被他上了，也许过不多久就会被踢开。所以，马小乐觉得应该让牛官逊费点劲，熬点心火，然后再得逞，那样魏倩的目的也就容易些达到。

席间，马小乐找了个借口和窦萌妮出来，必须通过她传话给魏倩。“萌妮，跟你说个事，你跟魏倩说，今晚还不能让牛官逊如了意。”马小乐道，“太容易让牛官逊得手，恐怕对魏倩不好。”

“我明白。”窦萌妮道，“要让牛官逊有种得来不易的感觉，对吧？”

“不错。”马小乐点点头，“你回去后抓紧找个机会，和她说说，因为昨天我跟她说过，如果牛官逊要提出要求，就顺了他。”

“那赶紧回去吧。”窦萌妮道，“可别让魏倩做了傻事。”

“也用不着那么快。”马小乐笑道，“他牛官逊再猴急，还能在酒桌上动手？”

“能防一点是一点啊。”窦萌妮道，“反正小心点好。”

“好吧，那就回去。”马小乐道，“萌妮，不过也别让魏倩太冷淡了，也要露出一定的苗头来，勾引，勾引你懂不懂？不懂也没关系，你只管告诉魏倩就是，她反正明白，让她多少勾引下牛官逊，给他留下点捻子！”

窦萌妮加快脚步向包间走去。

牛官逊很老实地坐着，一点过分的举动都没有。毕竟是堂堂大行长，怎么能不把持点，虽然心里直痒痒，巴不得靠着椅子就办倒。魏倩倒是没什么担心，马小乐都说了，她也不拿捏，如果牛官逊当场要按倒尽管请便。

“牛行长，刚才出去了下，清醒多了，能多喝二两！”马小乐坐下后笑呵呵地说道，“跟牛行长喝酒，那绝对是爽快。”

夸一下就开花，牛官逊向来对喝酒引以为豪，别说一般人，就是好样的酒瓶子都涮不过他，有时候高兴了一斤半白酒，还能稳稳地走个四方步。“马总，来来，男人喝酒就得爽快！”牛官逊举起酒杯，和马小乐又饮了一个。

“牛行长，咱们说点悄悄话。”马小乐对窦萌妮使了个眼色，窦萌妮连忙拉着魏倩走了出去。

“牛行长，贷款大概啥时候能下来？”马小乐道，“我那边的事情都要根据这个进度来，早了晚了都不太好，要刚好卡住节点，那样看起来就滴水不漏了。”

“这个我明白。”牛官逊道，“半个月之内，快一点一周，你看如何？”

“嗯，也就是十天左右对吧。”马小乐道，“这样我就好安排那边的事情了。”

牛官逊对这些话不感兴趣，而且贷款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能搞定，现在他着急的就是魏倩，今晚他想来个尽兴。“马总，魏倩今晚不知道有没有事，不如喝过酒后，去唱唱歌？”牛官逊这话问马小乐，意思就是让马小乐来做个决定。

“牛行长那个，魏倩那丫头，得跟她多接触几次。”马小乐道，“涉世不深，警惕心特强，对她不能急躁。估计多联系联系，一个月之内就能拿下。”

“一个月啊。”牛官逊好像有点失望。

“牛行长，你想了，如果那么容易就得手，岂不说明你走了眼？”马小乐道，“容易得手的那些女人，都是些啥人？”

牛官逊眉毛一抖，“嗯，不错。”

“牛行长，其实你的心情我明白，都是男人，咋能不明白呢。”马小乐嘿嘿一笑，“不过牛行长，凡事也没有绝对的，或许魏倩既是好姑娘，又容易得手呢！”

“那咱就努力努力？”牛官逊笑道，“呆会唱歌去，我试试看，行就行，不行就下次。”

“我估计啊，最对再不过三次。”马小乐道，“我向窦萌妮打听过，魏倩对你还是挺有心的。我一分析呢，大概是一般女孩都具备的心理，在她们心目中，男人的魅力无非来自两种可能，一是权力，二是金钱。牛行长你这两方面均沾，当然是魅力大得很了，对那些少女来说，也理所当然是充满吸引力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哪里来的吸引力。”牛官逊道，“不过枯木也能逢春嘛，趁着步入晚年前的宝贵时机，再疯狂一把，也不枉此生了。”

“牛行长，你这心态真是好！”马小乐竖起大拇指，“这样活得才叫舒坦。”

“马总，其实我在你面前这表现，搁别人看来一点都不明智，甚至是很幼稚。”牛官逊道，“但我还是没有顾忌地放开了，为什么你知道不？”

马小乐摇摇头，“牛行长，你别憋我。”

“因为我从心底里是仰望你们的。”牛官逊道，“你年轻，前途广大，太远的未来我说不准，但就目前来说，你有方市长撑着，绝对是一帆风顺，估计几年后就能弄个副市。而我呢，再过几年就退了，没啥蹦头了，现在能靠上你们，也许今后也有诸多方便之处。”

“牛行长，你这么一说，咋我感觉有点冷。”马小乐缩了缩膀子，“我在你面前就是不堪一击啊，万一你要使点招子，还不把我一下给弄趴下啊。”

“那怎么可能，既然我都把话跟你说了，你想想也知道我抱的是什么心。”牛官逊这次笑得有点阴。

【807】 动摇

牛官逊的坦言，倒让马小乐坦然了，因为以后可以更好地沟通了，不必过于谨防。

当晚，去KTV的时候，马小乐又改变了主意，让魏倩相机而动，依不依了牛官逊，由她自己做主。

事实上马小乐的主意改变得非常正确，有时候，乘兴而来就必须高高兴兴地一乐到底，否则败兴而归是会打击到脆弱的小心的。从谈话来看，牛官逊今晚是做足了准备而来的，万一魏倩要是死活不从，弄不好还会弄出些岔子来。

“反正今晚牛行长要带我走我就跟了。”魏倩道，“至于下面的事，我也说不准。”

“行，我相信你的能力。”马小乐道，“魏倩，那就这么定了，呆会我跟萌妮一起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有什么小心的。”魏倩笑道，“小乐哥，别为我带担心，好像你还有点紧张。”

“咋能不紧张呢。”马小乐道，“万一你有个啥闪失，你说我这心里头能安生嘛。”

“好了，不说那些，我进去了。”魏倩转身就走，K歌包间里只有牛官逊和窦萌妮。

“魏倩，别太放开啊，你以前在KTV上班，表现太娴熟可不好。”马小乐不忘叮嘱，凡事能细就细，总归没坏处。

这方面，魏倩要远比窦萌妮强多了，再加上牛官逊有酒精作用，根本就觉察不到什么，关键是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把魏倩带走一事上。

最终马小乐起到了催化作用。散场时，马小乐说他和窦萌妮一起走，让魏倩跟牛官逊一起走。

“至于是牛行长把你送回去，还是牛行长把你带走到某个地方，你们看着办。”马小乐带着点小小的醉意说道，“就这样了，分头行动。”

这一夜过去，魏倩就和牛官逊走到了一起。

马小乐没心思去过问他们两人之间到底会怎样，他所关心的是贷款，但也不能催得太急，大概五六天后，马小乐打电话给牛官逊。牛官逊说一切正常，估计也就三四天时间，肯定能到位。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马小乐开始觉得先前的一些努力似乎要白费了，比如让金奥通参股壮大江潮公司实力，然后又退出来保全等，因为马小乐几乎可以肯定，随着和牛官逊的不断深入发展，就可以直接向他提出破产操作的相关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抓点实的才是正道。马小乐抓紧找柳淑英，要骏乐公司积极加入到新区开发的热潮中去，毕竟短期内就有十多亿的投资。

新区开发规划方案评审会很快召开，市政府小会议室里坐满了省里来的专家，还有市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梁本国没参加，他知道评审会在方瑜的安排下已经没有他的发言权了，就算是能插话进去，也不会起到丝毫作用。

现在的梁本国，切实感到了压力，指望老城区开发与方瑜的新区开发相抗衡，明显是处于了下风。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梁本国一人，但最有体会的应该是汤静虹，光大公司已经陷进去了，进退为难。也正是这个原因，一度动摇要脱离梁本国的汤静虹也只能是坐等。现在，汤静虹已经不再投入资金，完全依靠梁本国的融资能耐。

梁本国不是吃白食的，融资力度不算弱，市内银行机构那么多，总归有愿意相信他的人，怎么说也是正厅级干部。但让梁本国感到棘手的是，现在报纸上高调引出的拆迁标准补偿费用讨论，形势对他越来越不利，如果最后市里形成条例下来，那他的老城区改造的耗资要多出上亿来。

这简直是不敢相像的，梁本国深知其中的厉害，便整理了材料去了省里，把拆迁补偿费用讨论的害处夸大，说如果最后讨论出费用大幅提高，那么对城市的开发建设是非常不利的，而且这种坏影响还会加大，从一个市影响到另一个市，然后波及全省，没准在国内都会引起不良影响。

干部越大，脑袋往往越迷糊。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听梁本国这么一渲染，还真觉得是回事情。

“你先回去，我们研究一下，尽快作出决定。”

就这句话，梁本国放了心，也添了些底气，回到市里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汤静虹，说方瑜他们捣鼓的拆迁补偿费用讨论问题，很快会得到解决。“我已经找了省里的人，他们说会尽快把这事给办了。”梁本国很有成就感。

汤静虹也多少得到了点安慰，“早该这么做了，还能压他们不少气势。”

“静红，这你就不懂了。”梁本国呵呵一笑，“这是策略，现在趁他们嚣张的时候把他们给打压下来，那力度和作用要远比刚开始来的猛烈。”

梁本国说得头头是道，把汤静虹给安抚了不少。但汤静虹又提出新区开发的事情，说对老城区改造是一个巨大的影响。梁本国的高兴劲立马被浇了下来，很不舒服，他觉得汤静虹在灭他的威风。

随便找了个借口，梁本国挂了电话，狠狠地骂了一句，“傻笔！”

汤静虹可不傻，虽然梁本国从省里回来给了她点安慰，不过这还不足以消除她对梁本国的是失望。现在新区开发暗流涌动，她已经感觉到了，对于商人身份的她来说，新区那里的吸引力简直不可抗拒！

新区开发规划方案获省专家评审组一致通过，报纸浓墨重彩作了报道。虽然谁都知道，现在所谓的专家组是个什么样的分量，但是声势却是摆在那儿的。还有规划的投入那么大，融入其中获利怎能不丰？

这一切都让汤静虹寝食难安，可是她不敢跟梁本国讲，某种程度上，她还惧怕梁本国，而且，老城区改造这边也不是没有收益，只是相对比来讲少了而已。但商人一贯都追求利益最大化，汤静虹也不例外，所以对梁本国的老城区改造很有意见。

汤静虹越来越动摇，她在考虑，通过什么方法能瞧瞧打入新区开发中去，以分得一杯羹。不过汤静虹明白，新区开发几乎是江潮公司一手操办的，有马小乐这个小魔头在，想打进去几乎不可能。

【808】 要合作

省委宣传部来了个传真，叫停有关拆迁补偿费用标准的讨论报道。这是没法抗拒的，惟一能做的就是遵从。

马小乐找方瑜商量，能不能也找找省里的关系，打通一下。方瑜说报道讨论的事情本来就有难度，再加上梁本国在前，先去了省里，占据了主动，没必要在这事上合他们较劲。

“嗯，也是。”马小乐点点头，“不过好歹也把他们惊得不轻，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要不咋们新区开发的推进或许也不会这么顺利。”

“声东击西。”方瑜笑道，“虚虚实实，让对手摸不着我们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这是成功的重要保障。”

“方市长，你说的是。”马小乐笑道，“不知道梁本国下一步会干什么，我们如果能摸到对手下一步要干啥，那对手失败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呵呵。”方瑜看了看马小乐，嘴角微翘，“小马，要把脑筋用到地方啊，要不然你的聪明会害了你。”

“方市长教诲！”马小乐点头立正。

“行了，先不要想梁本国那边的事，回去先把新区开发的事安排妥当。”方瑜道，“项目要抓紧动手，争取年内完工一至两项，主项不行起码要有子项。”

“方市长你放心，现在已经开始着手了。”马小乐道，“我知道，分秒必争是干事的前提。”

“嗯，对你还是比较放心的。”方瑜道，“有些事情需要协调，可以找卜秘书。”

“好的方市长。”马小乐很适时地向方瑜告辞，他知道方瑜手头上的事在催着。

新区开发一期，将建两个大型购物场所，两个大型超市，周围配套餐饮、小商品市场。按照规划方案，商务区是重点，两座对称的二十多层大厦是主体。

所有工程的发包方是江潮公司，大厦主体工程，理所当然被骏乐公司中标。本来马小乐还准备让全资控股的问鼎置业公司来拿超市、小市场建设，但想想不是太妥，毕竟已拿了大头，抓大放小也是需要的，否则控得太死会让自己窒息。而且项目多的是，商务大厦主体完工后还有装修呢，那也是一块大头，到时让问鼎置业来拿下就是。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啊。”马小乐两手垫着脑袋躺在座椅里，晃悠着二郎腿自言自语，“照此算来，不出两年，就不会为钱的事发愁了。”马小乐说得没错，商务区投入将近四个亿，两座大厦的投入大概是三亿，所以不说赚一个亿，赚七八千万应该不成问题。

想得争煤，办公室秘书小吴敲门进来，说有位女客人来。

“谁？”马小乐还真琢磨不出来这个时候会是谁。

“光大公司的汤静虹。”

马小乐听得这个名字，一下坐起来，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到他江潮公司来干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来的都是客，得有那个范儿，“快请进来！”

汤静虹在小吴的指引下，直接来到马小乐办公室。

“哟，汤董，啥风把你给吹来的啊。”马小乐很热情地起身相迎，伸手握手，“没出门迎接，还望见谅啊。”

“这些就不必说了吧。”汤静虹笑道，“可以说咱们是老相识了。”

“要说那话，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呀。”马小乐笑道，“汤董，先前的事就不说了，不管谁对谁错，就像一页纸掀过去了。”

“人要学会向前看。”汤静虹笑道，“今天来不是闲着没事，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马小乐一愣，对刚倒完茶水的小吴摆摆手，小吴会意一笑，转身走出办公室。“汤董，你跟我合作？”马小乐重复了一遍。

“对，是合作。”汤静虹道，“不过不是全面合作，只是部分。”

“哦，呵呵，我知道。”马小乐明白了，“汤董，你在梁本国那边看来还有余力啊，有劲使不上？”

“老城区改造，本身难度就大。”汤静虹道，“何况再加上你的种种‘努力’呢。”

“哟，汤董，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让我坐不住。”马小乐笑道，“刚才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提，就说说以后，你不是说要合作么，咋合作法？”

“光大公司只是个建安公司，就干点粗活，新区开发那么大的工程量，或许能拿到星星点点吧。”

“开玩笑嘛。”马小乐呵呵一笑，“以你光大公司的牌子，哪里只是拿星星点点呐，但是我有点怀疑。”

“怀疑什么？”汤静虹问。

“怀疑你的忠诚度。”马小乐道，“我咋知道这是不是你和梁本国的一次完美计划？趁机把我个整了？”

“请你别那么想。”汤静虹道，“你整人整习惯了，处处设防，我只是个女人，无非是想为公司盈利而已，没有那么复杂。跟梁本国的合作，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公司有更大的发展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我如何能相信呢？”马小乐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汤董，你说我一个农村出身的臭小子，混到今天这份上容易么？我不得加倍加倍再加倍地珍惜？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想法，换位思考，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应该能理解。”

汤静虹沉默了会，抬头看着马小乐，“那要怎么你才能相信？”

“汤董，其实刚才我说换位思考，我也站在你的角度上想了，你主动跑过来，真本身就是一种诚意是不是？”马小乐笑道，“这样吧，作为男人不能太没量，汤董，我就先相信你，不过在合作的程度上，咱们可得商量仔细了。”

汤静虹脸上的表情轻松多了，“不管怎么样，事情是要谈清楚的。”

“商务区主体工程是没有希望了。”马小乐道，“两座大楼已经被骏乐公司拿下，招投标已经结束，剩下的还有两座大型超市，投入四五千万吧，按照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来算，多少也明白，不知道汤董有没有兴趣。”

“我做工程没有那么高的利润。”汤静虹笑道，“不过四五千万的基数也够大，所以利润也还可以。”

“那也就是说，合作成功？”马小乐问。

汤静虹笑着点点头。

【809】 翻包

一切来得太突然，马小乐没想到汤静虹会主动上门来示好。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太真实，还是很担心。

“汤董，你说咋回事，我老感觉不靠谱。”马小乐看着汤静虹，“你咋会来主动找我呢？”

汤静虹微微一笑，“其实我跟梁本国之间的交易，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牢固，我和他只是交换，各取所需。在老城区改造上，他谋求的政治利益，我所看重的是商业利益，现在商业利益微乎其微，而他只顾及政治因素，所以现在我们合作有些不快。”

“哦，你不想坐等到没有出路再找出路，是吧？”马小乐问。

“对。”汤静虹点头道，“马总，我们的合作只是合作工程项目，没有其它。”

“其它？”马小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汤董，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说到这里，马小乐故意用猥亵的眼神向汤静虹望去。说实话，马小乐对汤静虹印象不错，从最初在派出所外的那一面，马小乐就觉得这女人不错，甚至还有种想法。

马小乐的大笑和眼神，让汤静虹脸色发红，“马总，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啥意思？”马小乐继续笑道，“你知道我是啥意思？”

汤静虹暗暗吸了口气，稳了下来，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一时慌张很快就能平息下来，“马总，我是说，咱们合作，不要牵扯到梁本国和方瑜之间的角力，我们的合作，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为了利润。”

“哦，这个意思啊。”马小乐慢慢收了笑脸，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其实他知道汤静虹的意思，只不过想故意调弄下汤静虹而已。

“对，是那个意思。”汤静虹赶紧重复强调。

“好吧，其实我也不希望成为别人斗争的工具。”马小乐道，“穷人出身的孩子，就喜欢钱。”

“马总，顺带说一句，如果主体大楼的工程量太大，也可以把某一项打包给我。”汤静虹看着马小乐，目光不避让。马小乐一下就明白，汤静虹是知道骏乐公司和他的关系的。

“汤董，有话直说，我最不喜欢拐弯抹角、话里藏话的人。”马小乐道，“那样交流起来太累，我喜欢直接的。”

“那我就不说了，反正你明白。”汤静虹笑道，“好吧，下面来说直接的，就是超市建设的问题，利润分成上，你拿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五怎么样？”

百分之五，不多，但对净手拿钱的来说，也不算少。马小乐点点头，“行，汤董，你干脆我也干脆，就百分之五吧。”

“马总，这事还希望你保密。”汤静虹道，“我来找你，梁本国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这你放心，合作是讲诚信的，有些事不该说的绝对不说。”马小乐说到这里，转了下话题，问道：“汤董，能不能问你件事，你说梁本国的老城区开发，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还准备加大力度不？”

“马总，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谈的只是生意，不牵扯其它。”汤静虹道，“希望你能接受。”

“哦，当然能接受。”马小乐暗暗一笑，这女人的警惕性还蛮强。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要折腾一下，把她的警惕性好好打磨一下，以后就会好很多。

“那好，马总，如果暂且没有其它事，我就先回去了。”汤静虹道，“具体操办的时候，我会派人过来。”

“你不再出面了？”马小乐问道，“汤董，别人还真不放心，其实就是你本人，我也是不怎么放心的。”

“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汤静虹道，“你可知道，梁本国如果知道我来找你，会是什么结果？难道不我怕你去向梁本国告发？”

“那绝对不可能。”马小乐道，“汤董，如果你这么想我，那我倒宁愿不跟你合作，咱是大老爷们，做那种事脸红。”

“我不是说你会去做那事，只是想表明一下，我来找你合作，绝对是真心的，你尽可以放心。”汤静虹道。

“嗯，我知道了。”马小乐点点头，他相信汤静虹说的是真话，他也相信，只要能保证汤静虹的利润，一切都不会出问题。而且，就算出了问题又能怎样？方瑜那边他是绝对有理由来说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汤静虹虽然是梁本国的人，但他和汤静虹的短暂合作，是为了新区开发，或者说这是客官的效果。

“那好，我先回去了。”汤静虹起身要走。

“欸，不行啊。”马小乐皱起了眉头，“还不能就这么就走了。”

汤静虹一愣，“怎么，还有事？”

“有。”马小乐点点头，起身缓步走到汤静虹面前，“汤董，我心里还有点小故事，隐隐作怪，希望你能理解。”

“什么小故事？”汤静虹实在是不明白马小乐要干什么。

“首先呢，我得向你说明，我这人没啥境界，可以说很猥琐，所以有时候一些想法也挺让人不耻，但是，我却奉为真理。”马小乐笑眯眯地看着汤静虹，让汤静虹有些不自在，“汤董，还是刚才那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觉得，你那包里是不是有啥可以录音的东西，万一把我们刚才的谈话给录进去，到时我可不是要被你痛痛快快地宰上一刀？”

“你……”汤静虹苦笑不得，看着马小乐问道，“你想搜包？”

“嗯。”马小乐笑嘻嘻地看着汤静虹点点头，“汤董，希望不惊着你。”

“没有没有，你看吧。”汤静虹把包放在身板的茶几上，对马小乐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有没有特殊的物品？”马小乐指指包，“有的话就先拿走。”

“特殊的物品？”汤静虹再次皱起眉头，“你是说贵重的东西？也就是手机、银行卡之类的东西。”

“不是不是。”马小乐伸出食指竖起，左右摆了摆，“我说的特殊，不是贵重，那东西，平均起来也就一般也就几块钱一片吧，一个月也就用那么几天。”

【810】 搜身

汤静虹这一下羞红了脸，不过实在又是说不出半点不是来，慌忙说道：“没有没有，你也不看我这年龄，尽管翻包吧你。”

马小乐很认真地在会客沙发上在坐下，伸手拉过茶几上的挎包，还不忘站在一旁的汤静虹，“汤董，你坐啊，别着急，再坐会，要不显得我不礼貌，咋让让客人站着呢。”

汤静虹坐立不是，挪动了脚步，“不用坐了，我马上就走。”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马小乐赶紧看看包，她等着要走。但是马小乐严肃的表情让她很失望，俨然比登机检查还仔细，看这样子起码还得四五分钟。汤静虹无奈之下，进了两步，坐了下来。

“唉，这就对了嘛。”马小乐道，“不要急躁。”马小乐边说边把包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掏出来，手机、钱包、钥匙、化妆盒等，依次摆在茶几上，直到掏空，确实没有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这下放心了吧。”汤静虹带着点抱怨的口气，“马总，你这性格也太怪异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咋能这样说呢。”马小乐嘿嘿一笑，“你知道么，我在与榆宁县的时候，就靠一个小录音，把县长给拿得服服帖帖，啥事都依着我干，也正是踏了那时的好步子，弄了点成绩，所以现在才有这个位置。”

“唉，你说你……”汤静虹看着马小乐，实在说不出什么来，“总之现在你是完全没必要担心了吧。”

“也不一定。”马小乐板着脸摇摇头，好像拿到一个异常深奥的方程式，一时半会还弄不透彻，“现在科技科真是太发达了，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纽扣，就是无比高超的录音器。”

话一说到这里，马小乐眼睛一放光，扭头看着汤静虹胸前的纽扣。汤静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了身子，“马总，你不会怀疑我身上装有录音器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马小乐把身体转了过来，“汤董，我相信你纽扣啥的肯定没问题，又不是特工，哪里有准备那么先进的东西，不过口袋、裤腿的袜子里有没有，就很难讲了。”

汤静虹蹙着眉头看了看马小乐。马小乐目光之卑琐，实在是让人恨都恨不起来，再加上她原本对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也不招人厌，索性站起身来，“还想搜身是吧？”说完两手一举，“来吧。”

马小乐对汤静虹的感觉来得很快，早在和刘广达发生冲突的时候，就对她有好感，要不是因为她倒向梁本国那边说不定早就像邹筠霞和邝黛玲一样拿下了。

“那我还真的搜搜。”马小乐站起身来，走到汤静虹身后，两手也举起，握住她的手腕，慢慢朝下捋。

马小乐的鼻子在汤静虹的后脑勺位置，稍稍一低歪头，便可以靠住耳根。

呼吸是温热的，气流落在汤静虹的耳垂上，痒痒的感觉。汤静虹突然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就一时迷糊了脑袋，竟然顺了马小乐这个要求。但现在既然已经这样，如果中止的话，是不是又说明身上真的有故事？

马小乐的手用力均匀，轻重适中，在经过汤静虹腋窝的时候，稍稍一用力。汤静虹发出了半个“啊”字，两手放了下来。

“这里容易藏匿东西，所以得稍用力勘探一下，没有要胳肢你的意思。”马小乐说这话一点都不笑，然汤静虹无可奈何。

汤静虹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赘肉，跟柳淑英差不多。这一点，邹筠霞和邝黛玲就比不上了，她们略显松弛，可能是年龄原因，她们两人，要比柳淑英和汤静虹大一些。

两手滑过腰部凹曲线，又落在臀部的凸曲线上。这种感觉很好，马小乐来回了好几次，真是位置稍稍偏差一点。“重点地区，加强搜索。”马小乐不等汤静虹说话，自己先说了。

最后是蹲下来，马小乐蹲的。探索的区域是臀部以下。

汤静虹全都忍了，作为女人，没有这种那个感觉已多年。

当初刘广达没进去的时候，她没有过。刘广达进去之后，她也没有过。至于梁本国那里，更是不用说了。

一直滑到脚踝，还没结束。

马小乐站起身来，从后面绕住汤静虹，把手放到了前面。“汤董，你这身体给梁本国压了，真是可惜。”马小乐借机在汤静虹耳边轻声道。

汤静虹再也不能忍了，一下拿开马小乐的手，呼吸急促，“马总，行了吧，我今天算是落了你的套，但我不计较，有关咱们合作的事情，改天我安排人过来继续进行。”

“嗳，汤董，你别着急啊，还有事没说完呢。”马小乐急急地招招手，已经走到门口准备拉门的汤静虹有些仓皇，回头望着马小乐问，“还要搜什么？”

“哪里的话，我还有瘾呐。”马小乐呵呵一笑，“我无非是想证明你是不是诚心而已，现在证实了，确实是，所以我觉得还有个项目可以合作一下。”

“什么项目？”汤静虹站住脚步，现在对她来说，有项目可做是最大的吸引，否则陷入老城区改造泥潭的光大公司会越来越没有活力。

“地产开发项目。”马小乐道，“大概一百亩土地，你来建设，咋样？”

“一百亩？”汤静虹道，“能开发不少啊。”

“那当然。”马小乐道，“现在我这边实力还不强，忙不过来，汤董，你看要是合适，可以操作一下，到时利润分成嘛，我要拿一半。”

“一半也可以考虑。”汤静虹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她知道新区一百亩地块的房地产开发意味着什么，有钱赚就行。

马小乐也乐意，他所说的那块地，就是在赵景民示意下多圈的那一块。之所以让汤静虹开发，是因为那块地目前很多事情还不明朗，开发有一定风险，如果自己投入进去，弄不好就栽了进去。现在让给汤静虹，一来能让她领情，二来也能规避风险，如果出了问题，投入的是光大公司，跟他没关系，能撇开，只不过汤静虹可能要欲哭无泪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管她那么多呢。

【811】 动工庆贺

随着规划方案的审议结束，银行的贷款也逐步到位，新区开发新一**潮拉开帷幕。

商务区两座主体大厦破土动工，作为承建单位，骏乐公司在工地边上拉出了巨大横幅，这也算是广告，而且效应还不错。超市和小市场的建设，名义上是问鼎置业公司中标，其实施工完全依靠汤静虹，她安排过来的项目负责人带着队伍暗中操作。

动工当日，马小乐晚上请牛官逊喝酒庆贺，还有卜博、甄有为，本来邹筠霞也要过来，但马小乐考虑到邹筠霞来了，邝黛玲也要来，就有点复杂了。而且，马小乐还带着窦萌妮，到时不太好应付场面。

柳淑英是不来的，她不喜欢这种场合，马小乐也不愿意，因为柳淑英太吸引人，弄不好就会被酒桌上的人相中，到时会弄出尴尬来。这也让马小乐省了不少心。

酒场安排在华顿宾馆。

牛官逊把魏倩也带了过来，马小乐觉着这场合魏倩来并不是太合适，没名分。他带窦萌妮来，因为窦萌妮名义上是江潮公司总经理助理。不过介绍的时候，马小乐笑了，魏倩也有充分的理由，她已经是通港市建设银行行长办公室内务秘书了。

“魏倩，挺不错嘛！”马小乐看了看穿着大变的魏倩，扭头对窦萌妮道，“她还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把牛官逊给搞掂了。”

“那就祝贺她吧。”窦萌妮笑得很开心。

魏倩也笑得开心，那晚她跟牛官逊离开后，被带到了华顿宾馆。牛官逊让她去开个房间先进去，等他。魏倩没同意，说那种地方不好，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弄。魏倩的不听话，牛官逊非但没有生气，而且还很开心，那说明魏倩还很荒青，底下可能还是片沃土。

牛官逊对魏倩的开采是在第二天晚上。地点还是在华顿宾馆，不过是牛官逊事先订好的房间，在咖啡厅用过浪漫的烛光晚餐后，他把魏倩带了过去。进了房间的魏倩半推半就，让牛官逊着实过了把压雏之瘾，享受了一番。也正是这样，牛官逊把魏倩当成了小宝攥在手里，还把她弄到了行长办公室。

“牛行长不担心风言***？”窦萌妮为魏倩。

“没事，咱们约定好了，在行里我们客气着呢。”魏倩道，“表面上，我是牛行长的表侄女，打着这个幌子才进办公室的，而且也安慰，要不那些个副行长一个个贼眼溜溜的，还不把我给吃下去。”

“不管怎么说你得小心。”窦萌妮道，“别陷太深啊，要不会害了你自己。”

“放心吧。”魏倩笑道，“我跟牛行说清了，咱们不可能在一起长久，陪他几年而已，然后他会资助我开一个店。”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窦萌妮道，“对与错也不好说，反正你自己把握就行。”

两个人谈话没进行多长时间，因为酒桌上的气氛出来了，开始拼酒。马小乐是高兴，开怀大饮。窦萌妮起了作用，她不断提醒马小乐，醉的滋味可不好受。马小乐听了，酒都让窦萌妮给顶了。

酒席散场，牛官逊没有活动，带魏倩走了。卜博一般不好那一口，也回家了，就剩下甄有为，马小乐提议去潇洒一下。甄有为是比较喜欢的，但现在他没了那个心思，一直想着提拔副局长的事，问马小乐有没有忘记。

“咋能忘记呢。”马小乐道，“我跟方市长提过两次，在心上呢，只要有变动，你肯定上去。”

“那就好。”甄有为摸着发昏的脑袋，“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都走了。马小乐带着窦萌妮摇摇晃晃往回走，中途接到了邹筠霞的电话，说方瑜晚上打电话给她，约好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方市长没说啥事？”马小乐对这事很上心。

“没什么事，好像是她要小范围庆祝一下。”邹筠霞道，“她说这段时间忙得不轻，要给自己放松下，另外还要感谢我向她推荐了你这么个实实在在的人才。”

“方市长也真是，好像这样的话说过两次了吧。”马小乐笑道，“我还就真不相信，方市长身边没有我这样的人？”

“有的话还有你施展的机会？”邹筠霞道，“不过说实话，你确实为她出了不少力，当然，你从中也获取不少。”

“邹大姐，你这么说可让我难为情了。”马小乐笑道，“其实我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为他人，双赢呐。”

“不管怎么说，方瑜对你是很赏识的。”邹筠霞道，“那就说定了，明晚可别忘了。”

“还有谁？”马小乐道，“就我们三人？”

“那是，你以为方瑜是随便和别人吃饭的嘛。”邹筠霞道，“也就是我和她这关系才这样而已。”

“那我真是幸运呐。”马小乐笑道，“邹大姐，说到底我最该感谢的应该是你，要不是你，可能方市长也不会这么器重我，还有邝黛玲。”

提起邝黛玲，马小乐突然想起邹筠霞的初衷，要通过邝黛玲贷款上市的事情。“邹大姐，你公司上市的事咋样，资金问题能解决么？”

“能。”邹筠霞笑道，“邝黛玲已经答应我了，到时会给我一到两个亿的贷款。”

“这么痛快，看来当初我的努力都白费了。”马小乐笑道，“邹大姐，不过好歹我是男人，不吃亏。”

“什么叫白费啊，我可告诉你，你的那些努力都是在暗里头的。”邹筠霞道，“缺了是不行的，你不知道现在邝黛玲，精神的很呢，人生的后半段得了妙处，比意外还意外，滋润的不行了。”

“我跟她也没几次啊。”马小乐道，“扳着手指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女人的心思你不懂，老女人的心思你更不懂。”邹筠霞道，“和少女不同，每天都想搞的天昏地暗，注重实实在在的物质感受，而我们这年龄呢，注重心理，心理欲能战胜物质欲，所以有时候一次欢愉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怪不得呢。”马小乐笑道，“不过这样也好，要不你和邝黛玲要赶到一起，我还分不开身呐。”

说说笑笑好一会，窦萌妮一旁听了有点不是滋味，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希望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812】 失口

“小乐哥，谁的电话啊。”窦萌妮在马小乐挂了电话后小声问道。

马小乐看看窦萌妮，伸手摸摸她的后脑勺，“一个朋友的，先前帮了我不少，就是我们沙墩乡那个药材基地投资人，也是我那一亩三分地的支持者，包括当初在县城搞小吃一条街，都得领人家的情。”

“哦，我知道了，是那个药业公司的女大老板吧。”窦萌妮道，“她帮你确实挺多的。”

“就是，这不明天晚上，她牵线请客，方市长都参加呢。”马小乐道，“虽然我跟方市长现在也常接触，不过那都是工作上的，饭桌上还几乎没有呢，这机会得抓住。”

“小乐哥，怎么我一听你说这话，老是感觉不对劲。”窦萌妮看了眼马小乐，赶紧移开目光。

“咋不对劲了？”马小乐忙问。

“说了你可别生气。”窦萌妮道，“你一说这话，我就感觉你要和别的女人**了。”

“你，这……”马小乐张口结舌，他可万万没想到窦萌妮会说出这种话来，“萌妮，你，你真的有这感觉？”

窦萌妮很认真地点点头，“柳婶也是这么看的，她说那样不好，早晚会出问题，所以跟我谈过，让我跟你结婚，说结了婚可能会好一些。”

“诶哟，你说说，咋整成这样了呢。”马小乐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得注意注意再注意了，说实在的，我觉得现在我比以前好得多了去了。”

“那只能说明你以前更不像话了。”窦萌妮道，“你异于常人。”

马小乐看看窦萌妮，没跟着说下去，异于常人这四个字，这会包含的意思很多，他可不想跟窦萌妮讨论这些。“萌妮，我送你回去。”马小乐摇摇头，“你放心吧，你哥我做事有数，不会出问题的。”

“嗯。”窦萌妮点点头，她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担心而已。这让马小乐很欣慰，也觉得很满足，这天底下的好女人，他碰到的真多。

把窦萌妮送回去，马小乐没上楼，怕见了柳淑英会忍不住，这会酒劲可大呢。其实本来马小乐是忍不住的，但因为被窦萌妮说了那么一下，自觉了，要谨慎再谨慎。

回到住处，洗澡睡觉。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刚起床，电话响了，是汤静虹的。马小乐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不太想接，超市和小市场项目的相关手续已经办齐，剩下的就是那百亩房地产开发的事，汤静虹盯得很紧。马小乐不想这么痛快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怎么说也得拖着点，要不显不出主导优势来。

电话响第二遍的时候，马小乐接了。很意外，汤静虹没提百亩地块的事，而是告诉了马小乐一个坏消息。

梁本国可能要去省里搅和。

这个消息价值很高，马小乐忙问要去搅和什么，汤静虹说跟方瑜有关。

“哪方面？”马小乐问。

“不太清楚。”汤静虹道，“可能是说方瑜拉帮结派打击他，搞班子不团结，但具体的我不知道。”

晚上，马小乐在饭桌上提起了此事，方瑜也是小小一惊。

“方市长，梁本国这么做是不是很可笑。”马小乐道，“无凭无据，就一张嘴说去，谁能相信？”

“他有他的系子。”方瑜道，“再说有些事情也是可以看出点端倪的，比如前不久的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大讨论，他可以说成是我幕后指使，还有馨香二期的高压线迟迟得不到协调解决等问题，都可以挂上。”

“他讲那些有用吗？”邹筠霞一旁问道，“那些都是芝麻的小事，无关痛痒吧。”

“事情本身是没什么的。”方瑜道，“但影响是很大的，上面就怕下面的领导班子不团结，现在梁本国上去拱我，说明我们不团结，也就是说，夏书记退下来后，我们两个人能到那位子上的几率不大。”

“方市长，你是说梁本国搞鱼死网破了？”马小乐问道，“是不是他感觉在老城区改造上，已经没有希望和你的新区开发抗衡，失去了强大的政绩支持，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

“应该是这样。”方瑜道，“不过也不一定，梁本国不是傻子，不到最后时刻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再说他也没有彻底绝望，据我所知，他也正在融通关系，想通过银行来注入大笔资金，对现有城区内的商业街区进行大手笔改造提升。”

“就是，梁本国不是小学生，动不动就去上面告状。”邹筠霞道，“小乐，这消息你是听说的？”

马小乐看了看邹筠霞，又望了望方瑜，低声说道：“汤静虹。”

“汤静虹？”邹筠霞反应最大，“她是梁本国的人，说话可信吗？”

“她跟梁本国现在貌合神离。”马小乐道，“她对梁本国意见很大，嫌梁本国一味利用地谋取**资本，导致她的光大公司赢利逐步下降。”

“不是无间道吧？”邹筠霞笑问。

“绝对不是。”马小乐道，“这个我可以肯定。”

“凭什么？”邹筠霞道，“小乐，你可别大意了，不要被汤静虹蒙了。”

“你跟汤静虹有接触？”方瑜反问。

“有，就前不久。”马小乐道。

“噢，小乐，不会吧你，什么时候你把汤静虹也给搞了？”邹筠霞和方瑜关系很好，说话也比较随便。

马小乐一听，顿时脸色一红，“邹大姐，你，你说啥啊，哪里的事。她找我合作只是想赚钱，而我呢，也刚好利用她为新区开发贡献的力量，要不然我才不会答应跟她合作。你可知道，我跟她的矛盾可是由来已久的。”

邹筠霞的话，方瑜听了也不是太自然。要是她单独和邹筠霞在一起也没什么，但关键是马小乐在场。方瑜一直觉得，应该和下属拉开点距离，要保持一种威严，像邹筠霞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不太合适。

马小乐察觉到方瑜的内心变化，也看到邹筠霞失口后的不自然。忙呵呵一笑，“邹大姐，你也太高看我的能耐了，就现在我这身份和社会地位，哪里能搞定汤静虹呢。”马小乐边说边起身，“我去看看，加个蔬菜，再弄个果碟来。”

【813】 微澜

马小乐出去了。方瑜看着邹筠霞，无奈地笑道：“筠霞，你可真是，怎么当着我的面说那种事情，我还要在小马面前保持一种形象呢。”

邹筠霞无话可说，不过也不能沉默，要不气氛就尴尬了。“方瑜，趁着小乐不在，跟你随便唠唠。”邹筠霞嘻笑道，“你不知道，小乐这家伙，那可真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方瑜道，“难道还三头六臂啊。”

“三头六臂也不如他那不一样的地方。”邹筠霞笑道，“那方面的能耐可厉害着呢！”

“你看你，越来越没正形了。”方瑜眉头一皱，“这么说，你是切身感受过了？”

“跟你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是感受过了。”邹筠霞道，“方瑜，咱们都是女人，有些事也只有咱们才能交流，我问你，你做那事的时候，有没有那种要死过去的感觉？”

“我不回答你。”方瑜端起茶杯，低下头喝了口水。

“嘿嘿，还不好意思呢。”邹筠霞道，“我可以告诉你，在没碰到马小乐之前，我没有过。”

“夸张吧你。”方瑜放下茶杯，“你说你堂堂一个大企业老总，对那些事这么津津乐道，我看你脑袋是要坏了。”

“唉，跟你讲不通。”邹筠霞道，“哪天你要是有那种感觉了，保准你说起来也会眉飞色舞。”

正说着，马小乐进来了。

话题不能转的太快，否则尴尬会一直存在。有关汤静虹的话题还是要继续一会的。

“方市长，刚才我出去那会想了下，汤静虹之所以告诉我梁本国的那些事，其实都是为自己着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阴谋。”马小乐道，“因为现在汤静虹暗地里跟我们合作，承建了超市和小市场，她怕梁本国真的搅和成了，影响新区开发，那她的超市和小市场建设也就没了保证，不但不赢利，可能还要亏损。”

“是的，要不她就瞎折腾了。”邹筠霞正色答道，“她毕竟是商人，看重的是利益。”

“这点我也早有防备。”马小乐道，“她那边的进度款，我一直压着给，迫使她垫了一部分资金，防的就是她看形势不好拍拍**走人。”

“嗯，很好，做事就得这样。”方瑜点点头，对邹筠霞说道：“筠霞，小马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这段时间表现很好。”

话题开始转移，从表扬马小乐谈到金奥通公司准备上市，一个多小时。

吃饭结束的时候，马小乐提前下去付账。邹筠霞眼睛一挤，又对方瑜说起了那些事，这回方瑜没了刚才截然反对的态度，“筠霞，不要把你的腐朽思想向我灌输，我可不吃那一套。”

“那是因为你还没吃着。”邹筠霞笑道，“要不要知道马小乐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或者说具体厉害在什么地方？”

“不要。”方瑜笑着摇摇头，起身拿包，“赶紧走了，我可不想再接触你那毒害思想。”

“你害怕了，开始了逃避了。”邹筠霞笑着站了起来，和方瑜走出包间，不再说下去。有些话是要适可而止的，邹筠霞懂得这个道理，其实她这么“引诱”方瑜没抱什么目的，她只是想让方瑜能感受到做女人的快乐。说到底，在她眼里，那些当官的女人，心术不正的会很滋润，心术正的会很可怜，只是顶着个炫目的光环而已，空洞得很。

饭店门口，道别。

邹筠霞坚持要和马小乐送方瑜回去，方瑜不同意。邹筠霞知道方瑜是不想让马小乐送，影响不好。

“那你自己回去吧。”邹筠霞道，“应该不会有人打劫你，估计你走在大街上，没几个人会认出你是大市长。”

“别开玩笑了。”方瑜摆摆手，“走吧。”

邹筠霞和马小乐走了，肩并肩，没什么亲昵的举动。但即使这样，方瑜看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这个邹筠霞怪不得一直那么关照马小乐，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话是这么说，但方瑜毕竟是个女人，邹筠霞的话，在她心里多少产生了些影响。男女欢愉之事，对她来说好像已经很遥远了，而且就算是遥远以前，也并没有什么邹筠霞所说的那种要死过去的感觉。

方瑜边走笑着摇了摇头，她很清楚，邹筠霞是搞实业的，玩的都是实在的东西，重在获益、享受，感觉能做的尽管去做，没问题；而她是搞**的，玩的都是虚套的东西，重在场面、声誉，感觉不能做的就不能去做，即使很想。

有想法心境就不安宁。这一夜，方瑜有点失眠，她心潮微澜，这马小乐到底有多大能耐，竟然把邹筠霞给降得那么服帖？邹筠霞其人，她不是不了解，精力之旺盛是显而易见的。

在昏昏中入睡。

早晨，方瑜起来后，觉得这一夜简直糟糕透了。竟然被邹筠霞给乱了心神，真是不可思议。当然，说到底，还是马小乐。她对马小乐有好感，但仅限于工作上的思路和魄力，至于那方面，她还真不知道马小乐会有多厉害。

“唷，真是，多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方瑜坐在办公室想了会突然自语，尔后摇头苦笑一下，端起青瓷杯抿了口清茶，开始打理当天的事情。

会议不多，就上午一个，但会见不少，几家大公司有投资意向。办公桌上还摆着几个待签署的文件，卜博一大早就送过来了。这些事都很常规，方瑜暂且推放到一边，开始琢磨昨晚马小乐说的有关梁本国的事。她还不想跟梁本国搞鱼死网破的僵局，毕竟现在她是处于势头上升期，再加上跟省里的联系，等夏田豪退下来后，书记就是她的。可如果梁本国要到省里一搅和，还就难说了。

不过方瑜想不通的是，梁本国怎么会做出如此选择。她不太相信那是真的，有些怀疑马小乐说的消息是不是准确。当然，方瑜不是怀疑马小乐的忠诚度，她相信马小乐不会骗她，也许是马小乐一时没防备，轻信了汤静虹，也有可能是汤静虹脑筋没转弯，被梁本国给蒙蔽了。

【814】 提前出来

方瑜的猜测没有错。的确是汤静虹被梁本国给迷惑了。

梁本国的确在汤静虹面前说过，要到省里去拆方瑜的台，其实那只是说给汤静虹听的，以显示自己在省里的关系，另外也表明自己在市里的下一步发展会很好。这些都是做个样子给汤静虹看看而已。因为他已明显感觉到了汤静虹对他的不满情绪，必须安抚她，否则自己的阵地就乱了。

梁本国在不会去省里拆方瑜的台，他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那么做了，方瑜是很有可能坐不上书记的位子，而他，想趁机当书记，几乎就没有可能！

各打三十大板，从小就牢记这个传统的解决方式了。梁本国知道自己去反映方瑜的问题，同时也就是暴露自己的问题，而且露得会更大。领导真正喜欢的人，绝对不是打小报告的人，因为谁都有防备心，弄不好最后的小报告也会打到自己的头上。

梁本国作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到最后没有竞争过方瑜，说不准到省里走走关系，也可能换个地方干一把手，那也挺不错。哪里还有必要去省里拱方瑜，跟她搞两败俱伤？

想是这么想，但在现有条件下，梁本国是不会放弃跟方瑜的较量，虽然目前处于下风。

“就是斗不过她，也不能让她好过到哪儿去！”梁本国经常对自己这么说，他觉得这是面子和“气节”问题。

在和方瑜的对抗上，指望光大公司这个大枝，还是很有效的，起码在老城区改造上不至于崩盘。但是梁本国对汤静虹的确有了戒备，女人的转变，在态度上的表现是很明显的。再者，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光大公司参与新区建设的事情，梁本国还是听到了些风声，但他假装不知，此事不能向汤静虹对证，否则事情恶化的速度会超出他的能力承受范围。

机会对人是平等的，就在梁本国对汤静虹感到有些棘手的时候，刘广达出来了。梁本国立刻意识到，新机遇来了。以前梁本国对刘广达根本不理会，只理会汤静虹，所以汤静虹的影响力才渐渐大起来，最后架空了刘广达。而现在，梁本国决定把刘广达弄上去，把汤静虹给捣鼓下来。

刘广达提前这么早出来，很出乎汤静虹的意料，不过她是识大体的女人，对刘广达说，要把公司交给他打理。刘广达没表态，这让汤静虹有些摸不着方向，看来，以前那个头大无脑的刘广达已经变了。

一场牢狱之灾，的确让刘广达变聪明多了。

“你家广达出来了，一起吃个饭吧。”梁本国发出邀请，“静虹，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喜事吧，值得庆贺一下。”

“庆贺什么啊。”汤静虹好像很委屈，“刘广达的家人对我也太刻薄了些，他们做那么多的努力让刘广达出来，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要是跟我商量着来，兴许事情会更早解决。”

梁本国一听，暗暗好笑，这事还需要刘广达的家人来跟你汤静虹商量？作为刘广达的妻子，这些事本应该有你来着急操办的。现在刘广达的家人把人给捞出来了，你还嫌弃不跟你商量，难怪人家对你十二分的不相信。

刘广达的家人对汤静虹的确是十二分的不相信。首先，他们觉得刘广达稀里糊涂地进了大牢，这事就蹊跷。其次，就算是不蹊跷，那刘广达出事后，汤静虹也该发急去托关系捞人，但是没有。还有，好像刘广达出事后，汤静虹也没有表现出难过来，而且之后一直过得很滋润。

这些东西，刘广达的家人对刘广达已经深度灌输了，这让原本对汤静虹并无成见的刘广达也滋生了怨念。所以，当汤静虹告诉他，梁本国要请客祝贺的时候，刘广达没好气地说道，“他请什么客，龟老儿子！”

不怪刘广达这么不给面子，搁在以前没什么，刘广达接受汤静虹被梁本国压在身下的事实，他而想开了，搞去吧，他去搞别的女人再补回来。但现在不行，他原本以为，自己进了大牢后，汤静虹怎么也得找梁本国托关系帮帮他，毕竟还是夫妻嘛，可是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梁本国估计还巴不得我在里面不出来呢！”刘广达没好气地说道，“那样不是更为所欲为，更快活？”

“你。”汤静虹一时语塞，她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反驳。

“我一个劳改犯，他来请客，什么意思？”刘广达道，“看笑话？”

“去不去随你。”汤静虹也来了气，“广达，你说我这么做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光大公司？难道这么多年来你还不了解，我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吗？”

刘广达想想，还真不是，要不她除了梁本国之外，还会有更多的男人，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时间地点。”刘广达缓和了口气，现在他已经不再意气用事了。

晚上，银龙国际酒店，刘广达和汤静虹准时出现。此时的刘广达，完全判若两人。

“梁书记，感谢，实在感谢！”刘广达伸手握住梁本国的手，“梁书记真是太给面子了，当然，得更感谢对光大公司一直以来的照顾。”

“哪里哪里。”梁本国晃了晃手，笑得并不自然。

汤静虹看了这场面，突然觉得刘广达变了，变得让人有些摸不透。

没有外人，三人的酒席场面一度尴尬。梁本国和刘广达之间本无交流，而且，梁本国毕竟是副书记，跟一个刚出来的家伙，实在是不能畅谈到一起。汤静虹是左右为难，她跟刘广达向来都没有什么话说，跟梁本国还能谈一通，但因为有刘广达在场，她不能那么表现。

但三人的忍耐力都够强，零散的谈话完全没有主题，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汤静虹搞不懂，梁本国为何要这么“款待”刘广达。刘广达也纳闷，他觉得梁本国对他的态度跟以前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前为了公司的事，他也曾找过梁本国，但那时他的热脸碰冷屁股几乎是一个定律。

刘广达知道，梁本国这个龟老儿子有盘算。

【815】 秘见

梁本国的盘算并不急躁，他深知欲速则不达的精妙所在。刘广达是有些坐不住，但他知道自己不洗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中，新区开发如火如荼，商务区雏形出现，两座商务大厦已经接近二十层。这个建设速度，被称为“新区速度”，几乎以两天一层的进度推进。

用方瑜的话说，在新区开发建设上，要不遗余力。

超市和小市场已经封顶，汤静虹找到马小乐，说合作愉快，并提起百亩房地产开发的事情。马小乐很高兴，利用对手的手来打击对手，是最快意的。

一切发展都在正轨上。梁本国那边的老城区改造，并无多大起色。而且方瑜也托省里的人探听过了，梁本国并没有去“拆台”。

“汤静虹的信息反馈并不真实。”方瑜把马小乐找过来，“这后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目的，你还应该弄弄清楚，不能大意了。”

“好的。”马小乐道，“方市长，我感觉汤静虹并没有说假话，最近一段时间的合作都很好，而且据我观察，她对梁本国确实是失去了耐心。”

“那就是梁本国在对她乱说。”方瑜道，“也许是梁本国也察觉到了汤静虹的变化，想稳住她，所以故意制造出些假象来。”

“嗯，很有可能。”马小乐道，“现在梁本国的老城区改造，靠的就是光大公司了，如果失去汤静虹的支持，估计他的摊子马上就会一塌糊涂。”

梁本国已经开始行动了，让刘广达取代汤静虹掌管光大公司。

事情的入手，是从光大公司的一个年轻副总，罗永华。此人业务能力极强，一直是光大公司的台柱，很受汤静虹器重，他对汤静虹也很尊重。

梁本国让秘书找到他，要他对刘广达说一些，罗永华并没有直接拒绝，说这事再让他想想，因为汤静虹对他不薄。梁本国的秘书听出来了，回去向梁本国汇报。梁本国听后呵呵一笑，“挺不错的年轻人，不错，不过和平年代，没有什么人的立场是坚定的。”梁本国让秘书去打听罗永华的家庭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

这一招很准很灵验。罗永华的老婆在交通局上班，但编制问题没有解决，一直是工人身份。梁本国亲自出面，找交通局局长聊了聊，顺带了一句，事情就解决了。

罗永华再次面对梁本国秘书的时候，显得很弱势。

“罗总，你看上次我说的那事怎么样？”梁本国的秘书和颜悦色地问。

罗永华推了推眼镜，“可以。”回答得相当干脆。

梁本国秘书再次向他汇报的时候，梁本国笑了，靠在躺椅里，两手扶着把手，“呵呵，我就说吧，做事只要做到点子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梁本国让秘书约刘广达，晚上单独吃个饭，说个事情，要刘广达不动声色。

刘广达现在绝对是沉得住的人，回来这么长时间，大多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汤静虹让他到公司帮帮手，他也不拒绝。所以面对梁本国的单独邀请，他的确不露声色，他很想知道梁本国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市郊一家并不起眼的小饭店，梁本国在秘书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二楼的一个小包间。

“梁书记，您来了！”刘广达笑容可掬。他老早就来了，保证坚决不迟到。

对梁本国这个人，刘广达有恨，但也有“爱”。毕竟是市委副书记，身份不一样，能靠得上，那是荣幸。

“广达，今天约你来，是把你当成是个汉子。”梁本国无意和刘广达在一起过多时间，他只要把事情表达清楚就行。

“梁书记，你说。”刘广达看着梁本国，认真地点了点头。

“唉，这事其实我不太好说出口。”梁本国道，“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成见，就因为你老婆汤静虹的事，我也不多说，其实那只是误会而已，这也正是我一直不向你解释的缘故。但是今天，我为什么要说呢？”

“梁书记，你的意思是……”刘广达皱着眉头问。

“我跟你汤静虹之间，完全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梁本国道，“因为光大公司的是咱们通港市房地产界的一块牌子，我想扶持，所以给你们照顾很多，这你应该知道。”

“这我知道。”刘广达点点头。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跟汤静虹走得近一点了。”梁本国笑笑，“比如有些外地名企来考察的时候，凡事我会见的，一般都会把汤静虹喊上，这样也是为扩大下你们公司的知名度嘛。”

“这确实该好好感谢梁书记！”

“那些就别说了。”梁本国道，“可是后来我发现，汤静虹这人有些不仗义，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真不假！”

“梁书记，有话您直说。”刘广达道，“我听了就当是我本来就知道的，绝对不是听别人说的。”

“唉，好吧。”梁本国神色凝重地说，“自从你出事后，我跟汤静虹联系比以前更多了，因为你知道，现在我力主的老城区改造，就是和你们光大公司密切合作的事，但是，我的确怕啊。”

“怕什么？”刘广达问。

“怕我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梁本国道，“广达，不是我毁谤汤静虹，我真是怕哪天她也对我下手，来获取更大的好处。”

“梁书记，这话怎么说？”刘广达张大了嘴巴。

“那个嘛，就不多说了。”梁本国道，“咱们要往前看，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过问太多，那没意义的。”梁本国说完，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来，“我真正所担心的，是你光大公司的前途，不能沦为别人利用的工具，尔后被抛弃，那是会很悲惨的！”

刘广达哪里能绕过梁本国？

“梁书记，你慢慢说，我还有点理不清，怎么突然这么多问题？”刘广达道，“先说说什么汤静虹对你下手，这是哪码归哪码啊？”

【816】 问话

“说到这事，得先谈你的事。”梁本国定定地说道，“你知道你是怎么出事的？”

“被马小乐陷害！”刘广达提起这事怒目圆睁。

“别动怒，这个社会动怒只能让加速自己的灭亡。”梁本国道，“你说得不错，你出事的确跟马小乐有关，绝对是他的起因，但是，绝不止是他一个人事。”

“梁书记，你可别告诉我，难道跟汤静虹有关？”刘广达的两道眉毛，几乎要皱到了一起。

“我相信你有那个承受能力。”梁本国道，“真相确实是如你所说。”

“怎么可能？！”刘广达惊愕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梁本国道，“他们合计将你送进了大牢！”

刘广达说不出话来。梁本国叹了口气，“她跟马小乐之间的事，实在是太隐蔽了。不过再隐蔽也有透风的时候，这事，汤静虹身边那些亲近的人，多少有点了解。”

“还真有这事？”刘广达还是不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你出事后，汤静虹什么反应？”梁本国道，“她努力过吗？”

“没有。”

“我曾在她跟前说过，你的事应该走走关系，但她没表态，很快就把话题岔开了。”梁本国道，“这种情况，难道我还追着她要帮你吗？”

刘广达唉声叹气，这个“事实”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说，我担心我会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梁本国道，“我跟你光大公司联系这么密切，弄不好就要被她搞一下。你也知道，光大公司现在搞老城区改造的大项目吧。”

“是。”刘广达抬起头来，看着梁本国，“难道她不合作？”

“不是不合作，而是太不合作了！”梁本国道，“我原本想趁这个机会，再扶持你的光大公司一把，让它更壮大。”梁本国道，“但她汤静虹都做了些什么？和马小乐暗地里勾结！”

“怎么个勾结法？”

“勾结到新区开发上了。”梁本国道，“新区开发，跟我的老城区改造，完全是对抗性质的，结果她暗暗插足进去，不过也难怪，她跟马小乐本来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贱货！”刘广达咬了咬牙。

“不信你回公司悄悄打听一下，看是不是在新区搞了什么超市和小市场建设？”梁本国道，“如果我说得不属实，你就当是我是醉酒说胡话好了。”

“梁书记，你这么说，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刘广达一个深呼吸，“梁书记，你说我该怎么办？”

“提着刀去把马小乐砍了，再把汤静虹狠揍一顿？”梁本国笑道，“想吧？”

“想，非常想。”

“想想也就算了。”梁本国道，“最重要的是要做事。”

“做什么事？”刘广达问。

“好好把你的光大公司打理一下，同时让你自己也登上事业的巅峰，到时你还有什么不可以释怀的？”梁本国道，“男人，事业有多大，胸怀就有多大！”

“梁书记，打理公司的事，我并没有多少信心。”刘广达道，“这也就是自从我出来之后，不主动去公司的原因。”

“有我支持，你还不自信？”梁本国道，“老城区改造，很有文章可做，你要是相信我，再谈就是。”梁本国看看手表，“不好意思，晚一点还有个会见，新加坡的客商。”

“梁书记，您忙！”刘广达起身相送，被梁本国拦下，“别客气了，只是晚饭你要一个人吃了。”

“那没关系。”刘广达目送梁本国出门。

第二天，刘广达来到光大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汤静虹正在细化和马小乐合作新区百亩房地产开发的事情。

“听说新区开发你搞得还不错？”刘广达笑道，“梁书记那边能说得过去？”

汤静虹一听，连忙起身把门关了。“广达，你小点声。”汤静虹很谨慎地说道，“我是为公司考虑，现在新区开发势不可挡。”

“你不是一直和梁书记合作老城区改造的嘛。”

“老城区改造，行不动了，再撑下去会越陷越深。”汤静虹道，“不能让公司陷入困境的。”

“哦，那很好。”刘广达道,“静虹，现在我想参与对公司的管理。”

“那当然没问题。”汤静虹道，“你可以做任何你力所能及的事。”

“我要像以前一样，当老总。”刘广达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晃悠着。

“可以。”汤静虹察觉到了刘广达的异样，但她不能说不。

第三天上午，刘广达以总经理的身份，再次进入光大公司，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他不再是摆设。

下午，罗永华被刘广达喊进总经理办公室。

“有关你们汤总的事，我想问问，如果你不回答实话现在可以扭头出去。”刘广达道，“我也不会为难你，包括以后。”

罗永华咕嘟了下嘴巴，“刘总，我觉得为了公司的考虑还是该说说。”

“嗯。”刘广达点点头，“你知道些什么。”

“公司现在明着在搞老城区改造，这和梁书记有一定联系，但实际上又伸手新区开发项目。”罗永华道，“这样弄不好两下落空，那公司的发展将会很有问题。”

“这个我知道。”刘广达道，“除了公司的事，有关个人方面的知不知道？”

“刘总，你这话是……”罗永华故作迷惑状。

“私生活方面。”刘广达道，“我进去也有几年了，汤静虹除了跟梁本国在一起，还有谁？”刘广达这么问，是他实在不相信梁本国说和汤静虹没那种关系，打死他也不相信。

“和梁书记那边，我倒还真没说有什么。”罗永华道，“倒是有个人，我不敢说。”

“怎么不敢说？”刘广达呵呵一笑，“怕被报复？”

“不是我怕被报复，那倒没什么。”罗永华道，“是我怕刘总你按捺不住火。”

“没事。”刘广达道，“做了两年牢，我火气早没了，说吧。”

“马小乐，你肯定熟悉。”罗永华道，“汤总和马小乐打得火热，不过，知道的人几乎没哟，他们非常隐蔽。如果再说深一些，刘总你的入狱，也和他们两人的那种关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817】 握手

刘广达真的有些按捺不住了。可以说，他能容忍汤静虹跟梁本国瞎搞，甚至可以跟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掺和到一起，就是不能和马小乐有半点腥味。因为当初马小乐曾对女儿耍过“流氓”，刘广达一直不认为那是个误会，只是汤静虹从中打了圆场，那事才作罢。

不能否认刘广达对他女儿的爱，要不是这原因，也许这次他真会把汤静虹从楼上扔下来。

“养小白脸也不看看是谁！”刘广达咬紧牙根，“连欺负女儿的人都敢养！我再由着你，还算是人嘛！”

刘广达虽然边冷静多了，但脾气一般是没法改的。晚上到了家里，刘广达把汤静虹叫到卧室，直接就说，“以后要是你再跟马小乐来往，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发生什么事可别怪我不讲夫妻情面！”

汤静虹给这么一说，有点懵，“广达你说什么了？”

“还要我怎么说？”刘广达一声冷笑，“还有，跟那小子的所有合作，立刻停止！”

“毛病了你是不是？”汤静虹实在受不了刘广达的气势，“是不是出来以后长脾气了？”

“呵呵。”刘广达冷笑两声，“怎么，再整个法子，让我再进去？”

“啪”地一声，汤静虹甩手给刘广达一个耳光，“你混蛋！”

“妈的，还打我？！”刘广达一把抓住汤静虹的胳膊，拽起来推扔到床上，汤静虹“啊”地一声惊叫。刘广达怕女儿听到，没扑上去，拉开门走到客厅。

汤静虹揉着酸痛的膀子，突然感觉很无助，更觉得委屈。此刻他想到了梁本国，或许这个男人还可以依靠和倾诉。

此时的梁本国，对汤静虹的可怜样暗自高兴，但嘴上却啧啧怜惜，“唉，你说你们，有事不能好好商量嘛，非得闹成这样。”

汤静虹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开口不巧就会引出她和马小乐合作的事，她还天真地不想让梁本国知道。但也不能不说什么，于是便讲刘广达对公司的事务乱指挥。

“静虹，女人毕竟是女人，有些事还是依着男人吧。”梁本国道，“现在你已经把总经理的位子给他了，有些事你还过问干什么？反正你有私房钱，够你用到老了。”

“本国，你怎么帮他说话？”汤静虹没想到梁本国会这么说，原本还想得到他的安慰和鼓励，没想到竟然给她打退堂鼓。

“我不是想你们家庭和睦嘛。”梁本国道，“刘广达好不容易出来了，如果你再和他闹得不可开交，或者再发生点什么事，人家会怎么评价你？到时你可能会被扣上某种帽子，恐怕连个正常的生活都过不了，所到之处，只要有人了解，就会说你如何如何，你受得了？”

汤静虹还真给说怕了，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但是善良的人在邪恶者面前，往往是软弱无力任欺压的。其实梁本国这么拐着弯子要汤静虹退出来，是不想和她弄翻了脸，因为他和汤静虹之间的事确实不少，万一汤静虹要是狗急跳墙咬他一口，还真受不了，所以他宁愿自己受点气，假装不知道汤静虹的背叛，让她淡出。

梁本国知道刘广达会找他，上次见面时他留过话。他相信刘广达会找他在再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刘广达找到梁本国时，梁本国这么对他说，“女人的事，能放下就放下，抓紧干点事业，否则一辈子和女人斗气，最后一无所有遗憾终生。”

“我已经作出决定，光大公司和新区绝对划清界限。”刘广达道，“至于那个马小乐，我不打算直接去碰他，弄不好我再栽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

“对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梁本国附和起来，虽然他很想看到马小乐那个在他看来又臭又坏又让他无奈的小子遭殃倒霉，但现在还不想让刘广达搭进去，刘广达对他来说还有更大的作用，把老城区的改造再提起来。因为银行那边的贷款投资已经谈妥，有资金注入，缺的就是一个死心塌地配合他干活的人。

刘广达的出现，无疑最满足条件，梁本国舍不得放掉他。

“至于汤静虹，也不管她了，不看她的面子，也要看女儿的面子。”刘广达道，“以前她不管犯过什么错误，不管跟谁有过什么关系，都不管，我只要今后她老老实实的就行。”

“相信她会的。”梁本国笑道，“刘总，其实话说回来，你们毕竟是夫妻，有些事也不要弄得太僵，要不到时一样没法收拾的。”

“那个我有数。”刘广达道，“梁书记，那以后光大公司，还要仰仗你多关照了。”

“一如既往！”梁本国呵呵一笑，“眼下老城区改造，是个很好的机遇，资金方面，我已经贷款争取到一部分了。”梁本国没把话说满，他是想让刘广达也投入一点，这样就会“亲密”无间了。

刘广达面对梁本国伸过来的橄榄枝，当然是充满十二分的经意，“梁书记，我光大公司也还能再投入一点，虽然不多，但多少是个态度。”

“嗯，上路子。”梁本国笑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优点？”

刘广达笑了笑，没回答。梁本国也能领会，刘广达怎么好回答呢，难道回答说，以前都关注他老婆了，没对他上心？

“广达，你的光大公司和新区开发有哪些牵扯？”梁本国问。

“目前知道的有一个超市和一个小市场的建设，别的好像还没有。”刘广达道，“静虹说，她也是刚开始在新区插足。”

“这应该不是全部。”梁本国道，“不过也没关系，用不着再去深究了，因为现在光大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掌握在你手里，什么事都一清二楚。”

“往后就由我来掌管一切了。”刘广达道。

刘广达没说错，他的确掌管了光大公司的一切。汤静虹再也没有了发言权，她的建议刘广达根本就不采纳。

没有办法，汤静虹悄悄找到了马小乐，把情况说了，那百亩房地产开发的事情，大概要泡汤了。

马小乐表示理解，“汤董，没事，总有不测风云，也许以后我们会有更好的合作机会。”

“别喊汤董了。”汤静虹道，“这个时候喊我汤董，岂不是对我莫大的讽刺，刘广达当上了总经理，我干脆连董事长也让给了他。”

“那你太不明智了。”马小乐摇摇头。

“不，有些事你不了解。”汤静虹道，“现在我想更清净一些，心绪很乱，什么事都把握不准。如果不把自己摘出来，可能我真的要疯掉了。”

“今后有啥打算？”马小乐问道，“就这么放手下去，做一只大金丝雀？”

汤静虹一听，噗哧一笑，“你瞧我这样，还金丝雀？能做个不掉毛的土鸡就不错了。”

“话不能那么说嘛。”马小乐呵呵一笑，“要不这样，你到我这里来，我让你做大金丝雀！”

汤静虹脸色马上红了起来，看着马小乐并无邪恶的笑脸，一时还真的拉不下脸来。“瞧你都说些什么。”汤静虹低下头来，抹了鬓角，“别看我老了好欺负啊。”

“欺负你？”马小乐一推办工作，躺椅滑开，站了起来，“欺负你还这样？那天搜身的时候，估计就把你给压倒喽！”

汤静虹的脸上又落了一层殷红。

“汤董，你要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好听，那就喊你声大姐，不算冒犯吧？”马小乐走到汤静虹面前，看着她还明朗的眼眶。

“喊我大姐可以，但咱们以后也许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了。”汤静虹道，“刘广达出来后，变了很多，虽然还比较凶狠，但不再是以前那么暴躁了。我能感觉出来，他对你充满敌意，如果他要是知道我和你有来往，估计要出大事。”

“哦，变了？”马小乐琢磨起来，“看来还真是困境出人才，坐了回牢就变聪明了。那汤大姐，要是这样的话，你在他身边不是一直很不安全，刘广达现在学会用脑子了，弄不好啥时他设个套把你整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还不至于下那个狠手吧。”汤静虹叹了口气，“就像我对他一样，虽然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但还是希望他过得好，没有一点要害他的想法。”

“那因为你是好人，刘广达是么？”马小乐摇摇头，“汤大姐，往后有啥打算？”

“我还是想自己做点事。”汤静虹道，“和刘广达绝对没有关系的事情。”

“另起炉灶，也好！”马小乐道，“汤大姐，今天我放个话在这里，以后如果你有啥困难我能帮得上，绝对不会推搡，不为别的，就为你是个好人。”

“那些再说吧。”汤静虹苦笑道，“也许我不会呆在通港市，在这里有刘广达，我能做成什么？”

“哦，外地有关系？”马小乐问。

“谈不上关系，说落脚点更合适一些。”汤静虹道，“不过事在人为，一切都得靠自己去努力。”

“好，汤大姐有这想法，我敢保证一定能有所作为。”马小乐伸出手，“握个手，提前祝贺一下。”

汤静虹犹豫了下，把手伸出，被马小乐紧紧握住。

【818】 入驻

送走汤静虹，马小乐对她所传递的信息进行分析。很容易就理出，如今在刘广达掌控之下的光大公司，又完全投靠了梁本国。

“老城区改造还会有大动作。”马小乐找到方瑜反应情况。

方瑜对此并无多大担心，“从一开始就知道，老城区改造多少会有成效，关键是看我们新区开发如何。这一场较量，看似平静，其实都用尽了力气。”

“光大公司现在是汤静虹的男人掌管，坐牢刚出来。”马小乐道，“据我所知，和梁本国走得很近。照这么说，以光大公司的实力，如果要全力参与老城区改造，那力度也是不可小觑的。”

“梁本国不会仅仅依靠光大公司。”汤静虹道，“我听说他最近融了一大笔资金，可能要来一次势头迅猛的反击动作。”

“可惜上次的拆迁补偿标准大讨论没进行下去，要不现在捣鼓捣鼓可能已经把标准提上去了，那梁本国可就要拍大腿哭了。”

“那个事情的确不易过度炒作。”方瑜道，“省里的压力我扛不住，弄不好还被牵绊了手脚。”

“方市长，你说得对。”马小乐道，“就要该抓的抓，该放的放，否则会乱套。”

“嗯。”方瑜点点头，“小马，现在新区商务区主体大厦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吧，还有超市和小市场，按照你上次说的进度，现在应该已经完工了。”

“是的方市长，超市和小市场已经完工，现在正在扫尾，下一步就是装潢。”马小乐道，“这几天我正在跟沃尔玛、易初莲花等几家超市接洽，争取引进两家。”

“条件可以大幅优惠。”方瑜道，“免税免费都可以，但要注意谈判技巧，不要一下兜底，否则对方会得寸进尺。”

“方市长你放心，这事我会办妥的。”马小乐道，“包括商务大厦，我已经联系了十多家大公司，到时他们会搬迁过去。”

“嗯，这些事你来做，我还很放心的。”方瑜道，“不过这进算是一期进度吧，对于新区开发来说，还远远不够。”

“方市长，你的意思是？”马小乐道，“我还真没有进一步的想法。”

“我想把市政府办公大楼搬到新区。”方瑜道，“那样的话，带动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到时各大局单位的，都会朝新区靠拢过去，不过这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小。梁本国肯定能认识到这一点，他会极力阻止的，而且理由也比较充分，像政府大楼这般搬迁，能跟形象挂起钩来，只要有人反对，就不容易通过。”

“方市长，那咱们能不能搞个规划，刚好把现市政府给划进去，都得拆迁。”马小乐道，“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么？”

“这你想简单了。”方瑜道，“做这样的规划，难度能小？不过，这倒也是个路子，一旦成功就光明正大了。”

“方市长，可以请外面的专家来给咱们市做一次大手笔的规划就是。”马小乐道，“花钱，买通专家，顺着咱们的意思走不就成了么！”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方瑜身子一仰，躺进靠椅里，略显疲惫。

“方市长，你要注意身体啊。”马小乐走上前，端起方瑜的茶杯，倒了杯水放回去，“别累坏了身体，那太不值了。”

“谢谢你。”方瑜笑笑，眼睛是闭上的，“谢谢你小马。”

“方市长，我看你真是太累了。”马小乐道，“我觉得你应该配个生活秘书。”

“以前有，但我推掉了，我觉得那不合适。”方瑜道，“又不是日理万机，哪里用配生活秘书，不是纯粹让人笑话嘛。”

“那不一定要张扬啊。”马小乐道，“不知不觉地进行就可以了。”

“行了，那个就别多说了。”方瑜道，“刚才我说政府搬迁的事情，你回去也带着想想，有什么可行的法子及时跟我沟通。”

“好的方市长。”马小乐点点头退了出去。

这个法子可不是睡一觉就能想出来的，马小乐也不着急，有时候灵感会在毫无准备的时候闪现。

眼下还得抓紧新区的那两三个项目，超市方面，在几番接触后，和沃尔玛、易初莲花签订协议，两家超市将高调进驻。优惠方面，半年免税，一年免租金。优惠政策让马小乐很满意，本来底线是两年免税、免租金。

商务大厦的运作，相对比来说要迟很多，整体装修花费时间太多。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在分秒不差抢工期的高强度运作下，大厦开门迎客。马小乐早就准备好，把骏乐公司、金马公司先搬入，然后把江潮公司也迁了过去。

接下来，马小乐小摆了多次宴席。国土局局长赵景民、建设局局长何连华、

公安局局长方正、供电公司总经理侯勤友、建设银行行长牛官逊，还有邹筠霞、邝黛玲、甄有为等，沾边带钩的，几乎都请，能合并的一起请，不能合并就单独请，反正目的只有一个，介绍公司企业入驻商务大厦。

人人都有两把刷子。

马小乐的努力还真没白费，就这么一倒腾，前前后后十几家公司搬了过去。虽然数量很少，对比两栋大厦来说少得可怜，但大小多少总归是人气，而且也才刚开始。

在这方面，马小乐也动尽了脑筋，他甚至坐下来，把在市里的所有关系和熟悉、打过交道的都想了一遍，能抓的尽量抓住。

这其中，有个人出了大力。

袁向军，这个在马小乐还很青葱的年月时摆过他一刀的老乡。

以前是办公室副主任，现在是主任的袁向军，对马小乐记忆犹新，当初那个看起来义气、傻傻的小老乡，如今可出息了，别的不说，就市长的红人这一条，足以让人敬畏。当然，他心中还多了份惶恐。

“穆金国呢？”马小乐坐在袁向军办公室里，弹着烟灰随口问道，“那老比养的，当年抹了我一刀，差点让我没缓过气来，幸亏老子还算是灵活，及时调整了策略，否则还真是要害在他手里。”马小乐没提袁向军和穆金国勾结的事，是想给袁向军留个活扣，说不准能罩住更多。

“呵呵，那家伙真的不行。”袁向军尴尬地笑了下，“后来我也发现，穆金国真的是差劲。”

【819】 还贷问题

马小乐问袁向军，穆金国的环球贸易公司经营得怎么样，袁向军说还行。

“老比养的，就他那样的竟然还行。”马小乐把叼在嘴上的烟拿下，“明天我就找相关部门，把他那破公司给查了！”

“那是那是，马总你要是办他的事，还不轻而易举嘛。”袁向军干笑两声，“要不我喊他过来，给你陪个不是，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心意吧，毕竟当时我也稀里糊涂被他给蒙了，如果我要是警惕点，也许你也就不会受什么损失了。”

“本来也没受啥损失。”马小乐呵呵一笑，“就是被惊了一下，不过那也不能说是坏事，给了我教训，让我受益匪浅呐。”

“那不管怎么说，我让穆金国过来陪个罪。”袁向军道，“让他诚心诚意地赔罪。”

“不用了。”马小乐道，“袁主任，你这样，告诉穆金国，让他找十家外贸公司，到新区商务大厦入驻办公。这事简单不？”

“应该简单吧。”袁向军一听马小乐说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这话不是对穆金国说的，而是对他说的。一个小穆金国，能找什么公司入驻，那还不是他这个经贸委口岸办公室主任的事？袁向军知道，马小乐早已明白他和穆金国当年的勾结，之所以不摆到台面上，是给他面子，并且顺带做点事。

“那好，袁主任，穆金国的事就托付给你了。”马小乐笑道，“十天内不见动静，也不是我放口吓唬人，该倒霉的肯定见不着阳光！”

袁向军肯定是相信的，现在马小乐想拿他个主任下来，根本不费什么事，所以对马小乐提出的要求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在马小乐离开后，他马上打电话给穆金国，先训斥了一顿解解气，尔后把事情说了，要他也出出力，找几个联系密切的外贸公司入驻商务大厦。

一周后，袁向军和穆金国联系的外贸公司就开始陆续进驻。马小乐对此很满意，还特地打了个电话给袁向军，说穆金国那老比养的还真有眼色，事情办得挺利索。袁向军听了电话是有苦说不出，马小乐是在骂穆金国，但实际上也是在骂他！

就这样，马小乐想进了一切办法，不管公司大小，只要能拉商务大厦的都圈进来。就目前这形势，夹到盘子里的都是菜，就算是制造虚假繁荣，那也是必须的。

效果是肯定有的，但随之而来的贷款问题也压到了头上。

贷款期限是半年，已经差不多了。马小乐找牛官逊，问就目前这形势该怎么办。牛官逊之前就说过，到时可以操作，所以毫不含糊，让马小乐耍赖。

“让江潮公司耍赖？”马小乐皱着眉头，“开始我也这么想，不过现在有点变化了，牛行长，你看这笔款子的开发，项目都蒸蒸日上呢，能不能缓缓，比如再延缓一年期限，到时江潮公司肯定能挤出部分款项来，那时候再分期归还本金，这期间利息一分不少。”

“难，数额太大，我们市行没有权限。”牛官逊道，“我觉得最实惠的就是耍耍赖，造成呆坏账，然后公司宣布破产，最后由银行收回开发的项目，那肯定也是要继续经营的，不会影响到新区开发。”

“那看来还是要按照我开始制订的方针行事了。”马小乐笑道，“牛行长，你可别骂我不够意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实话告诉你，这事市里都支持，你说，我还能不做么！”

“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牛官逊道，“其实这相当与是利用我们银行，让我们投资来开发新区，要说损失，我们肯定有，但也不大，因为有开发的项目押给了我们。”

“牛行长，这么做对你好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牛官逊笑道，“我也不想再向上混了，就过这日子多舒服。”

“那就行。”马小乐道，“我就是怕给你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那就过意不去了。”

“没有那事。”牛官逊道，“只是我们拿到项目后，要进行拍卖，因为我们银行不会去分出部门、资金来搞经营，我们只是跟别人的钱打交道。”

“如果拍卖不出去呢？”马小乐问。

“拍卖不出去，我还是要攥在手里，房产嘛，反正是要升值，不过那样的话估计经营就要成问题。”牛官逊道。

“欸哟，这可不行。”马小乐道，“超市、小市场还有那个商务大厦要是运转不起来，那可就白瞎了！”

“办法还得你想。”牛官逊道，“弄不好最后还要让政府埋单。”

“政府能买个屁单。”马小乐道，“政府要是有钱，还会从银行下手想办法啊。”

“那这事就有点复杂了。”牛官逊道，“要不这样，你那边慢慢赖着，我这边看能不能找资金流给填一下。”

“这事操作起来难度咋样？”马小乐道，“牛行长，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难度当然有，而且成功几率很小。”牛官逊道。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马小乐道，“到时江潮公司破产，你们银行收回建筑项目，能拍卖出去当然好，如果拍卖不出去，就搞出租，我这边想办法来搞定，那样不就两不耽误么？”

“搞出租，我们行没有过，但可以向上面申请，如果能获得批准就好办了。”牛官逊道，“不过就目前那场子看，租金一年下来能少？”

“那个能挨过去。”马小乐道，“目前商务大厦那边，还没有任何优惠条件，租金照缴。只是超市和小市场那边，半年免税、一年免租金，等那个时期过去，一切不都可以正轨了么。”

“嗯，那看来困难是暂时的。”牛官逊道。

“牛行长，我觉得一个大问题是，你最后能不能把出租申请的事给办下来。”马小乐道，“万一不成事，咱们现在商量的不都是空话嘛。”

“这事我也不能保证，不过也挺有把握。”牛官逊道，“你也别太小心了，事情总是充满了变数，计划没有变化快嘛，没准到时情势大变，结果咱们也说不准的。”

“嗯，不错。”马小乐点点头，“没准到时拍卖一下就成功了呢。”

“弄好了江潮公司也还不用破产。”牛官逊道，“但建筑项目等固定资产是要被执行的。”

“啥江潮公司还是母司，我不在乎。”马小乐道，“破产才好，反正我是正处的位子，到时市里肯定会给我安排个位子，没准比现在江潮公司还舒服呢。”

“那可不能鼠目寸光了啊。”牛官逊呵呵一笑，“凭我对你的观察，上升空间还很大，如果仅仅满足与正处，那真是可惜了。”

“嘿，咋回事呢，好像不少人说我还能上升，可我就没啥感觉。”马小乐道，“说实在的，弄个正处可以了，我没啥大抱负。”

“这就是命呗。”牛官逊道，“有些人削尖了脑袋朝官场里钻，最后是头破血流地退了出来，一无所有。而有些人无心插柳，却步步高升。这样的例子，相信你身边也有，好好想想，肯定能找出对应的人来。”

马小乐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想想吉远华，这个做梦都想着往上爬的家伙，最后落得个一无是处，还浑身不清白。“牛行长，别跟我说命，弄得我心挺虚。”马小乐道，“反正我就抱定一个信念：付出总有回报。”

说到付出总有回报，马小乐突然想起以前对别人许过的诺，那多少都是得过人家付出的，如果不兑现诺言，会遭抱怨。不过想想还好，这方面做得还可以，像杜小倩和吴仪红，早就解决了，还有徐红旗、丁新华、栾大松，也都落实到位，剩下的还有甄有为、庄重信，闫波也算一个。甄有为的副局不成问题，庄重信到县文化局去也是很容易的事，至于闫波，马小乐想把他提成县公安局副局长，原因很简单，知道甄有为的底细比较多，把他拉拢过来，对甄有为也是个牵制。

马小乐决定利用闲暇时间回访回访，那些已经落实的和未落实的，适当去走动走动，就当是送温暖了。

市区是第一站，马小乐先组了个小团，由他和卜博、赵景民、何连华四人构成，先是到是能源办，能源办主任热情款待，酒桌上马小乐和栾大松热情交谈，让主任很是惭愧。因为栾大松从县能源办过来，开始副主任，虽然是副的，但也是个主任。不过到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副主任的级别也还在，但实职成了副主任科员。栾大松不介意，因为在市能源办，各个条件都比县里强得多，他很满足，也没对马小乐说。

“啥时候我们在一起坐下来，喝老栾的喜酒！”马小乐知道该说的时候绝不能留话。

“喝什么喜酒？”卜博问。

“恭喜他摘掉科员的帽子啊。”马小乐笑道，“老栾是个好同志，原来是县能源办主任。”

“哦，这么回事。”卜博点点头，“那是该摘摘帽子，刚好年龄也这么大了，怎么说为公家奉献了一辈子，最后也得有个好交待嘛。”

卜博的话，分量不轻。

和栾大松情况不同，丁新华在是城管局混得不错，他已经从监察执法大队长变成了办公室主任。用丁新华自己的话说，如果不出问题，退休前还能弄个副局长干干。马小乐当场表态，给他加把劲。

看望完栾大松和丁新华，马小乐单身一人回榆宁。在榆宁，他到哪儿说话都硬朗，不过惟一让他有些犯愁的是，除了给闫波说说话，再看望看望老朋友，还要不要去瞧瞧杜小倩，还有吴仪红？

【820】 榆宁之行

回榆宁先去找岳进鸣，这个即将离任的组织部长，心态挺好，该捞的捞了，该玩的也玩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好小子，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岳进鸣一见马小乐，还是那么热情自然，毕竟当初在县里是一个战壕的，有那份情。

“岳部长，瞧你说的，我咋能把你给忘了呢。”马小乐道，“你可是我的良师益友啊，从你那儿，我可学到了不少东西！”

“你抬举我了。”岳进鸣笑道，“怎么，这次回来有什么动作？”

“没，就是看看老朋友。”马小乐道，“自打到了市里，几乎就没闲暇过，整天有忙不完的事情。”

“从政嘛，只要你想干事，永远都停不下来。”岳进鸣道，“所以要学会忙里偷闲啊。”

“就是，我这不正照你的指示来嘛。”马小乐笑道，“最近也是一头脑子乱事，还都不太好解决，但整天愁也那样，所以不如抽个空出来转转，放松下一下。”

“就应该这样。”岳进鸣道，“中午找谁陪陪？”

“县公安局我有个朋友，老早前就拖我个事，想朝上提提，要不就找局长王光波坐坐？”马小乐道，“找王光波出来坐坐当然没问题，不过他买不买我的账可就难说了。”

“咋了，岳部长？”马小乐道，“他还不听使唤？”

“我这不是马上要退了嘛。”岳进鸣道，“这最后一道茶，喝不喝也就那个样了。”岳进鸣说到这里，神情有那么一丝无奈，不过马上就爽朗地笑了起来，“其实这种事，对我来说无所谓，谁都有老退的时候，不摆好心态怎么能行。对了，你不是跟甄有为不错嘛，你可以找他出面。王光波肯定会给他面子的。”

“这事我就是想绕开甄有为的。”马小乐道，“闫波比较特殊，提他上去，必须让你明白，是我一个人把他搓上去的。”

“嗯，我明白。”岳进鸣道，“应该说，行动还要快，估计你要不行动，甄有为可能就动手了。”

“岳部长，你果真是老狐狸啊，越来越精，事情我一点你就知道。”马小乐笑道，“那要不这样，我把宋光明搬出来咋样？”

“你能搬得动他？”岳进鸣道，“那当然是好了。”

马小乐和岳进鸣之间的那层关系，他还没怎么对别人讲，所以一般人不知道，宋光明对马小乐是唯恐躲避不及的，就因为那个小小的“录音”。

推开宋光明办公室木门，马小乐嘿嘿笑了两声，宋光明先是被惊了一下，继而笑容可掬，“哟，马总，大驾光临了啊！”

“诶哟，宋县长，不带这么埋汰人的。”马小乐呵呵一笑，“啥总不总的，搞企业了，跟你们不一样了。”

“你别跟我绕了。”宋光明笑道，“你这企业关键是国企啊，还是方市长支持打造的，那特殊性当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宋县长，看来你对我还挺关注？”马小乐掏出烟，先递了根给宋光敏，“还真让你挂念了。”

宋光明关注马小乐不是挂念，是敬畏。他是真心希望马小乐能越混越高，那样以来，他的安全系数就会随之增高。宋光明失常想，如果马小乐成了市长，哪里还会闻他身上的腥味？但假如马小乐混成了小混混，逮着他还不一口咬到骨头里去！

“还别说，我是真的希望你步步高升。”宋光明笑道，“这话要不是发自内心，阴天下雨打雷到我头上！”

“呀呀，宋县长，你这话真是让我感到温暖！”马小乐知道宋光明的那点心思，不过凡事都讲个礼节，不能说白了，“宋县长，看来以后我得经常抽个时间来看你！”

一听说要经常来看他，宋光明心里可不是滋味，他宁愿马小乐一辈子都不要找他。“有时间当然好，没时间就别挤了。”宋光明笑道，“还是忙好自己的事要紧啊。”

“呵呵。”马小乐笑笑点点头，转了话题，“宋县长，中午我请公安局王光波局长吃饭，你能不能赏个脸去坐坐？”

“那没问题！”宋光明很爽快地答应道，“不过我可有个要求。”

“啥要求，宋县长你还不是一句话嘛。”马小乐道，“指哪打哪儿。”

“我来请客！”宋光明呵呵一笑，“你说你回咱们榆宁来，还轮得到你来请客？”

“那可不行。”马小乐摇摇头，“宋县长，我能请得到你，是你给我面子，那不一样。”

“哎呀，你说你，咱们还谈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宋光明道，“那话反过来说，如果你不答应，那不是不给我面子了嘛。”

“这。”马小乐假装一愣神，“宋县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不敢发言了。要不这样，我把几个老友也喊上，让他们随便谁埋单就是。”

“嗯，这样啊，也行。”宋光明点点头，“还都有谁啊？”

“你都熟悉。”马小乐呵呵一笑，“岳进鸣、伍家广，带上邵佳媛也行。”

“可以，没问题。”宋光明道，“吃饭有没有什么主题？要不到时我两杯酒一喝会迷糊。”

“没有啥大主题。”马小乐笑道，“就是有个小事情，我有个朋友叫闫波，在县公安局，他跟我联系，说想提拔提拔，看看能不能弄个副局给他。”

“副局啊。”宋光明哈哈一笑，“我跟光波打个电话不就解决了嘛。”

“宋县长，这事当然对你来说是小意思，不过嘛，我觉得还是不要直接打电话，要不会蒙王光波的人情。”马小乐道，“今天把他也喊上，咱们就趁酒桌上点拨一下，让王光波领会就行，不是更好么！”

“呵呵，也是。”宋光明点头笑道，“诶呀，果真是个人才，处处都那么周到。”

酒席很盛大，标准应该是榆宁县接待的最高水平，宋光明跟马小乐说要伍家广埋单，其实还是他自己。

席间一切都很合拍，让马小乐有点心神不宁的是邵佳媛，那眼神实在是撩人。

【821】 还乡沙墩

邵佳媛撩人的眼神只有马小乐能感觉得到，这个精明的女人也只有见到马小乐才会这么放眼。^^在她眼里，马小乐是真正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的男人。

马小乐是性情中人，和邵佳媛原本也有那么一段若即若离的关系，在市银龙国际酒店有一次，在她办公室有一次，虽然都没成，但那种感觉是有的。再加上今天的邵佳媛打扮那么精心，还真有那么股味道。

氛围真的不错，尤其是和邵佳媛对视的一刹那，马小乐开始心襟摇曳，这事要是上升点高度，可以说是个夙愿。

“是不是该收敛一下呢。”马小乐寻思起来，“毕竟现在不像以前，那种作风已经不适应了。”

直到酒席散场，马小乐还是没有决定，是不是该将邵佳媛给“法办”。不过一想到还有杜小倩和吴仪红要不要见，马小乐一下豁然了，“看见独花伸手就想采，身处花丛中，那就会有些麻木。”

晚上，马小乐又摆了一桌，邵佳媛依然入座，另外还有杜小倩、吴仪红，还有关桦。这样一来，马小乐觉得还真挺合适。本来找杜小倩和吴仪红，他也吃不准那两个女人也许会乘兴要求他来上一通炮轰。马小乐不想和她们再搞那个了，可又怕拒绝了会伤到她们的面子，心里不爽，到时背地里乱放他流言。而把她们请到这酒桌上，有邵佳媛在，一切就都解决了。因为在杜小倩和吴仪红眼里，邵佳媛是个能攀援的大官，所以，能镇得住她们。

关桦不用担心，马小乐把她也请来，完全是出于关心，她是好朋友的姐姐，而且还有美食街半条街也在手上经营着。所以趁这次饭局，让她认识认识邵佳媛、杜小倩和吴仪红，可能以后也有帮助。

杜小倩和吴仪红对马小乐的邀请，倍感意外，个个欢欣雀跃，以为又会有美事。不过当来到饭局时，都傻了眼，还以为单独吃饭呢，没想到还一大堆。不过还好，有邵佳媛这个县里的女一号在，也算是东方不亮西方亮了。

邵佳媛知道马小乐晚上要另外几个女人，不过她没想到马小乐和她们竟然熟成那样，这样邵佳媛立刻改变了计划，原本邵佳媛打算，饭局结束后和马小乐同欢共乐，可看这形势，马小乐好像要乱成一片。那可不行，这样就把自己给降了，得拉开点距离。

马小乐比较高兴，杜小倩和吴仪红在单位还比较滋润，都是从沙墩乡带出来的，这样很好。关桦也不错，半条美食街经营得还跟以前一样热火。

“关桦姐，关飞有没有啥消息？”马小乐至今对关飞的杳无音讯还是放不下。

“没有，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关桦摇摇头，“不过你可以放心，对弟弟我是了解的，他重朋友，如果他要是回来了，先见的不一定是我，可能是你。”

“哦，那我倒希望如此。”马小乐道，“我希望他回来的时候，发达得我都不认识才好！”

马小乐这么说是发自内心的，他一直觉得关飞应该是个做大事的人，如果哪天回来，可以合作干事，那样会进一步壮大他的实力。

吃饭的时间并不长，饭后，邵佳媛便一个人离去。杜小倩和吴仪红都知趣地离开，她们都认为，邵佳媛的独自离去，只是个表面现象。

马小乐一个人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榆宁大酒店，也蛮清净，除了十一点多的一个按摩服务电话。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起床后洗了个精神澡，又是一个人走了，回到沙墩乡。在庄重信和徐红旗的陪同下，先回小南庄村看看。

这次，马小乐真有衣锦还乡的感觉。以前在乡里、县里包括在是建设局的时候，回村里还没这种感觉，仅仅就是炫耀而已。当然，感觉衣锦还乡也是炫耀，不过层次不同。

“庄书记，你看咱村里这年头下来，好像也没啥变化。”马小乐在簇拥下沿着村中心街缓步而行，“也就是我在村里干的那年把两年时间，弄了几个大棚啥的，稍微有了点起色，要不着多少年了，还是那个样。就看看这大街吧，一下雨那个泥啊，连走路不小心都会浆得满身都是。”

“马总，咱们这边经济不行，底子差，思路也弱。”已经是副乡长的徐红旗哈哈地跟在马小乐后头，“不过马总你放心，乡里有啥好政策，肯定会给咱小南庄村的。”

“说啥呢，庄书记还在呢。”马小乐呵呵一笑，“这么说有损你乡领导的声望啊。这样吧，我出三十万，把村南北街和东西街的水泥路给打上。”

“老弟，你这可是造福乡里啊。”庄重信对马小乐笑道，“不过这也好啊，可以给乡里减轻负担嘛。”

“诶哟，书记大哥，你这话说得。”马小乐摇摇头，“那说明咱沙墩乡的发展没搞搞啊。”

“那你是说我领导无能嘛。”庄重信呵呵一笑，“那刚好，我也该到了卸担子的时候了，老了，干不动了，该挪挪位子了。”

“哟。”马小乐眉头一扬，笑道：“老哥，是不是想去文化局了，乡里待够了？”

“够了，乡里这块贫地，已经待够了。”庄重信道，“刚好趁这两年也捞了点，为晚年多聚了点资本，够了。”

“那行啊，这点小事还不容易嘛。”马小乐道，“这样，我打个电话给岳部长，让他今天过来，中午坐下来好好聊聊，啥事都是一句话。”

最后，马小乐回到家里，马长根和胡爱英还是那个样子，满眼都是关爱还有引以为豪。马小乐懂，心里暖暖的。

“总有报答的时候。”马小乐暗暗寻思，等二宝上完学，到时把全家人都接到城里，如果他们过不惯，在家也成，就在村南划块地，建个小别墅，让二老好好舒服舒服，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晚年就该幸福。

整个上午在村里转悠的时候，徐红旗一直跟在后头乖乖的，平常可不一样，平常他回来可是耀耀的。徐红旗有他的想法，马小乐还是可以靠的，弄到最后，把副乡长的“副”字拿掉很正常，就是当个书记也不是没有可能。

马小乐对徐红旗也有照顾，马小乐也有想法，徐红旗的老表匡世彦这个人，国字头报纸里混的，以后会持续有用处，所以，对徐红旗更好一些，对他也会更有好处。

中午酒席落座，在乡政府招待所，经过整修，招待所现在的规格是乡里最高的。马小乐和岳进鸣讲了，很直接，年底把庄重信弄到县文化局。徐红旗嘛，看情况合适就朝上拔。

岳进鸣当然答应，很爽快，说庄重信的事肯定能解决，但徐红旗的就不一定了，因为他很快就退休。

“没事，干啥没有个延续性啊。”马小乐笑道，“岳部长，你的下一任上来时，你多出点力，多少得有你个面子吧，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系子的，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再者，如果实在不行，途径多了，都可以实现。”

“马总，那不管怎样，那我还得敬岳部长两杯。”徐红旗毕恭毕敬，端着酒杯站起身。

“别敬我，敬马总。”岳进鸣笑道，“我老了，酒量不行，喝多了顶不住。”

徐红旗见岳进鸣真的不想再喝，也不硬劝。在酒桌上磨练了这几年，徐红旗知道，当领导真不想再喝的时候，不能硬劝，那就没有眼色了。

一亩三分地的事，马小乐也很放心，运作良好。现在项目已经理出了一个较为规范的制度，徐红旗在这方面做得不错。马小乐一直很在意这个项目，因为他还想着米婷说过的话，也许某一天，她突然出现，还真是喜欢这农家乐园。不过什么事都不会和想象的那样美好，米婷回来，会是个大麻烦。马小乐知道，甚至有些害怕，米婷这个女人跟他现在所遇到的女人都不一样，他罩不住。

徐红旗告诉马小乐，一亩三分地的项目，现在又扩大了五十亩。

“村民不是说不让的嘛。”马小乐问。

“那要看用啥办法了。”徐红旗笑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逐个攻破就行了嘛。那么多户人家，先找容易说服的或者是熟悉的，做通工作，让他们把地给让了，这不就相当于撬动局面了嘛，接下来就跟劈竹子一样。”

“哟，红旗，这有时间没见面，说话上水平了啊。”马小乐嘴上笑着，心里还真得了些启发，那市区新区开发的事，包括市政府东迁新区，都可以采用步步为营的法子，先搬迁些容易调度的单位，形成气候，到时一切可就顺理成章了。“哎呀红旗，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我得好好敬你两杯。”马小乐想到这里，起身敬酒。

徐红旗乐不颠地迎上，呵呵笑道：“马总，今个晚上留下来，看看现在的招待所，还有药材基地那旅游观光夜景，都挺不错啊。”

“不了不了。”马小乐直甩头，“下午赶回去，还有好多事向方瑜市长汇报呢。”

【822】 市长助理

方瑜也正要找马小乐，老城区改造那边动静好像不小，这让她多少有点顾虑。“小马，你看梁本国那边，现在好像步子加快了。”第二天上午，方瑜在办公室对前来汇报工作的马小乐说，“好像交通银行那边给他支持了不少资金。”

“问题的关键不是出在哪儿。”马小乐道，“资金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光大公司掌门人换了。”

“你是说刘广达取代了汤静虹？”方瑜问。

“不错。”马小乐道，“本来汤静虹已经和我们靠近了，梁本国那边相当于被釜底抽薪，难过的很呢。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刘广达，这下好，他借住刘广达跟我是死对头这茬，把刘广达给拉了过去死心塌地为他做事。”

“本来我还真没有把老城区改造看在眼里。”方瑜道，“现在刘广达带着光大公司全身心地投了进去，还真是不能小看。”

“方市长，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办法，让刘广达和梁本国决裂。”方瑜道。

“离间？”马小乐眉头一皱，“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关系不可离间的，况且刘广达和梁本国之间也没啥牢靠的地方，不过一时半会还难想出比较好的办法来。”

“那个不着急。”方瑜道，“带着想想，有就尝试一下，没有也没关系，现在我们主要是关注新区，上次说市政府搬迁的事，前天我在会上简单提了下，好像大家都很谨慎，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有梁本国明确提出了反对意见。”

“在这件事上，梁本国反对似乎容易占上风。”马小乐道，“政府兴建办公大楼，夸张一下戴个高帽子，就容易和奢侈浪费划上等号。”

“是的。”方瑜点点头，“搬迁的事不一定能成功。”

“方市长，我觉得咱们可以迂回前进。”马小乐笑道，“搬迁市政府，无非是为了带动人气是不是，现在政府大楼搬迁有难度，我们可以把目光专向那些有条件、能调动的单位嘛！至少目前来说，建设局、国土局我可以说动他们，让他们到新区划块地，重建新单位就是。”

“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方瑜道，“但是这事摆不到台面上，只能私下交流，而我的身份不太合适去做这些。”

“卜秘书呢？”马小乐问，“他不是经常担当此类任务么？”

“可他毕竟是个秘书。”方瑜道，“现在还没头衔去跟谈这些应该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那咋办？”马小乐道，“方市长，看来最近不是太顺啊，麻烦事不少。”

“还有什么事？”

“你忘了，商务区主题大厦，还有超市、小市场建设的事情。”马小乐道，“贷款的期限到了，我跟建行行长牛官逊沟通过了，他说这事不好办，省行里要插手，他说话不是太管用。”

“你们有没有商讨解决的办法？”方瑜道，“只是发愁不行，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商量过了。”马小乐黯然道，“好法子没想出来，可能还是要按照当初我的思路进行，让江潮公司破产。”

“这么快？”方瑜吸了口气，闭目良久点点头，“也行，没有大碍。”

“不过即使破产也有问题。”马小乐道，“牛行长被我拿下了，在态度上是配合的，他说江潮公司破产，银行收回资产，但不会继续开发利用，仅仅是作为固定资产放在那里，因为他们没有、也不会成立一套班子来做那些事情。惟一能继续开发利用的可能是，银行会进行拍卖，由买家来搞，但这可能性太小，放眼咱们市里，有这个实力的实在是难找。”

“是啊，毕竟是十个亿的项目。”方瑜面色凝重。

“方市长，如果往好处想，其实咱们这也算是一个胜利。”马小乐道，“毕竟新区多了十亿的建设项目，有东西在那儿。”

“凡事不都要好上加好嘛。”方瑜微微一笑，“不过那事你不用担心，到时我会尽力用行政手段来协调，商务大厦肯定是要继续运作的，现在不是已经有很多公司入驻了吗。”

“是的。”马小乐道，“还有超市，也都运作的差不多了，小市场那边还没啥动静，那个可能要等等。”

“一步一步来，欲速则不达。”方瑜道，“总之要保持现有的势头，不能因为银行那边的问题把事情给搅黄了。”

“还有段时间缓冲。”马小乐道，“牛官逊说他会积极向省行争取，把期限尽量往后延缓。”

“能缓过气来就最好了。”方瑜点点头，“现在想想问题不大，江潮公司破产也可以。”

马小乐听得两手直搓，江潮公司破产是可以，那他这正处级的老总该到哪儿去？他相信方瑜不会让他悬着，但也不能随便找个正处的职位安置了，位置选不准，到时做什么都不得劲，有劲使不上多难受。而且马小乐也担心，方瑜对他的培养和使用，会不会就此止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是呜呼哀哉了，他还有很大的抱负。

想着心事，脸色能反应出来。马小乐两个腮帮子越来越沉，眉毛越来越聚。

“小乐，怎么了？”方瑜察觉到了马小乐的表情，“有什么问题？”

不能不好意思！马小乐一直认为，关键时刻绝对不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会害死人的。“方市长，我，我是有点问题。”马小乐勉强挤出丝笑容，“我就是在想，这江潮公司要是破产了，我该到哪儿去，是不是还回建设局当副局长？”

“哦，这个啊，我已经有了打算。”方瑜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嘛，现在我身边需要一个有身份的人去做一些事情。”

马小乐慢慢抬起头来，“方市长，这个人选，难道会是我？”

方瑜笑着点头道：“不错，本来我是想让你在江潮公司多磨练一年半载，然后再把你换个位子的，但没想到江潮公司这么不济事，破产竟然来得如此之早，所以现在看来，好像是要提前了。”

“方市长。”马小乐眼睛闪出喜悦的光芒来，凭直觉，他觉得方瑜好像要给他一个更好的位子，“那我要到……”

“到我身边来。”方瑜笑道，“市长助理。”

【823】 建设局

不到一周，公开选拔市长助理的新闻就出来了。

方瑜这么认为，既然江潮公司要破产，到时马小乐再过来似乎有些不妥，所以不如提前了，趁选拔市长助理的机遇，让马小乐早点离开江潮公司，而且这样，谁也说不得什么。

“这样好啊！”马小乐也很高兴，“到时江潮公司的破产倒闭跟我就没啥关系了，也就没有人说三道四了。”

一切都是形式过场。方瑜亲自到省委组织去了一趟，找了关系，说因特殊用途需要陪一助理，立马就批复备案。回来后，马上张罗开选。参加选拔有二十多人面试，七个人入围决赛。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那些热血青年兴致勃勃，揣着颗志向远大的心，期盼幸运之神会眷顾一下。

神有神的事，人的事还是由人来定夺。

市长助理的位子为马小乐而设，当然到不了别人的。没出半个月，马小乐就摇身一变，成了大模大样的市长助理。

和方瑜的交流从此日常化起来，不过相比之下，这段时间马小乐更喜欢朝各个单位跑。因为无论到哪里，“马市长”这个称呼不绝于耳，虽然这是恭维的称呼，但马小乐听得舒服，在他看来，副市长是早晚的事了。按照常规，市长助理一般是挂职的，级别本身就是副厅，只有像马小乐这样，是因特殊用途选拔上来的，才是正处，所以，最后安稳地过渡到副市，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当然，马小乐不忘本职工作，每一次下到单位、部门，办事是第一要务。在建设局，马小乐直接向何连华提出，赶紧朝新区搬迁办公楼。

“搬迁？！”何连华眼睛一大，“这事我还真没想过，都快退休了，还操那心干啥，好好享受下还来不及呢。”

“何局，你别装糊涂了，这事不用我说你都能猜出来是谁的意思。”马小乐笑道，“不配合工作，你能享受的了生活？”

“威胁，你这是威胁老哥啦。”何连华笑了，摸着光光的脑袋，“马市长，看来你是奉旨办事的啊，说说看，这一批还有哪些单位？”

“没有多少。”马小乐想了下，“也就是几大局而已，不过方市长心里有个底，不可能每个局都那么顺当，当然，原因各不同，有的资金有问题，有的单位办公条件还很好。”

“哦，这样的话，那我们建设局看来是搬定了。”何连华边说边走到窗口，看着拥挤的建设局大院，还有对面楼的破旧外壳。

“建设局是绝对计划内的，还有国土局。”马小乐笑了笑，“方市长那边有个表，我看了，要不我一过来会那么跟你说？”

“嘿嘿，方市长也太看得起建设局了。”何连华道，“咱们局也没多少钱啊，到新区去建办公楼那得像模像样，那是几个钱就能办得了事的。”

“土地优惠。”马小乐道，“地皮的钱能省一大块，你还担心啥费用？”

“不管怎么说，经费是不宽裕的。”何连华叹道，“马市长，现在哪个单位建新办公大楼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总会形成两个截然对立的集团。”

“老少两个对立集团是吧。”马小乐笑道，“老的不想建新楼，就想着单位有点钱，把待遇福利搞搞好，反正就要退休了，就算建了新大楼也享受不了几年。小的就不一样了，能建就建，离退休还早着呢，有个宽敞干净漂亮的办公环境多好，还要工作起码半辈子呢。”

“正是。”何连华点点头，“所以这事我得召开党委会研究一下，会上拿决定，我一个人还真做不了主，要是我搞一言堂，那影响可就不好了，没准大家伙还以为我从中拿了多大好处呢。”

“你可以引导嘛。”马小乐道，“把局党委的人先单独找过来谈谈话，相信你有办法。”

“那先不用。”何连华道，“我先开会提提看，如果形势好的话，一切不就都可以免了嘛。”

“谭局长那边不用担心，我找她谈谈就行。”马小乐笑道，“当初在你领导下，谭局长也给了不少关心，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是深厚，还是身后？”何连华抱着膀子嘿嘿一笑，“不管是身后还是身前，都是深厚的，而且是横向到边纵向到底的那种不断深厚的吧？”

“哟哟，何局，你瞧你，还真是，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好这一口！”马小乐哈哈一笑，“要不哪天咱们一起去洗洗泡泡，找个小妞，好好切磋一下心得？”

这话说得何连华龇牙咧嘴，现在他对马小乐可不怎么顾忌了，随便折腾，因为马小乐现在位置高了。官场上的温和角力，权重位高者往往处在下风，玉石俱焚，玉都是不甘心的。

“何局，那先这样，你该开会的开会，反正事情得尽快办。”马小乐道，“越早行动，方市长就越看在眼里，其中利害关系，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知道了马市长。”何连华点点头，“君子成*人之美，不让你失望，也不让方市长失望。”

“这话咋说的。”马小乐本来要出门的，一听何连华这么说又转过身来，“我失不失望无所谓，关键是方市长。”

“方市长也几经是半下午的太阳了。”何连华道，“你不是，早晨九十点钟的样子，还很有势，将来啊，如果不犯什么错误，比方市长还有混头，起码不会比方市长差！”

“呵，这么说来。”马小乐抓了抓耳朵，“何局，照你的意思是，那我起码是市长级别，正厅？”

“我是这么看的。”何连华点点头，“最多两年，你的副厅就解决了，那时你才多大？还有那么多年的混头呢，就算是一小步一小步前进，走到正厅也不是什么大事。”

“话是这么说，但做起来很难呐。”马小乐摇头笑了笑，“谁知道会不会犯错误，没准我出了你办公室就要犯错误呢！”

“出了办公室就要犯错？”何连华不解。

“出了你的办公室，直接到谭局长办公室。”马小乐笑道，“我进去就扒了她，不就犯错误了么！”

【824】 一个亿

马小乐的肆无忌惮，让何连华抓狂般地大笑起来，“怎么，老弟你有这本事？”

何连华这模样，马小乐一看就明白，他肯定是想了多年都没吃着。“何局，咋了，看样你对谭局垂涎已久嘛。”马小乐笑笑，“得不了手吧。”

“得不了。”何连华笑道，“不过我这人心态好，吃不着葡萄咱就吃杏子不成嘛，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男人，很男人！”马小乐竖竖大拇指，抖着眉毛笑了下，转身出门。

何连华可能对马小乐的能耐很怀疑，在马小乐出门时还小声问了句，“你真能扒了她？”

“开玩笑！”马小乐丢下三个字，嘿嘿笑着走了。

“开玩笑？！”何连华又摸着光溜溜的后脑勺纳闷了，“是肯定还是否定？”不过最后，琢磨了半天的何连华摇头笑了，“关我鸟事！”之后就坐下来，认真考虑马小乐提的搬迁之事。建设局的确有搬迁的需要，这点是占据绝对理由的，所以何连华并不是太担心在党委会上不理直气壮。

马小乐也是极力配合的，谭晓娟那边他当然能做通工作，跟她之间，马小乐觉得各方面的合作都是顺心如意，从来不会担心会有麻烦。谭晓娟也是，从马小乐那里，得到的是百分百的安全享受，很幸福。

“搬迁阻力不会大。”谭晓娟道，“如果局党委会上反对的声音多，可以扩大讨论范围嘛。”

“中层干部以上都参加？”

“可以全局讨论投票决定，绝对胜算。”谭晓娟道，“平常我就听到很多人抱怨，工作环境太差。”

谭晓娟的建议，马小乐及时向何连华进行了反馈。何连华说这个他早就想到，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采取这个法子。

“咋了，那样不是很好嘛。”马小乐道，“何局你有啥想法？”

“全员讨论，那就充分发扬民主了。”何连华道，“你知道，民主这东西，有惯性，一次决议民主了，那么下面的事凡事要作决定，大家都会叫嚷着要民主，那不乱了套嘛！”

“何局，你对民主的理解还这么有深度啊！”马小乐笑着摇摇头，“行，你咋样民主都行，只要把搬迁的事情弄好就行。”

“还比较有把握。”何连华这算是一个表态。

有表态就好，能让人放心。这一点，相对比何连华来讲，赵景民就痛快多了。马小乐把事情讲了之后，他思考了会，当场就说可以，应该不会有问题。

“赵局，搬迁的事情不只是你的国土局，还有其它的单位，方市长的意思是，在土地划拨上，只要是单位搬迁，都给予最大的优惠。”马小乐道，“不知道这方面有没有问题。”

“只要市里给政策，我这边什么都好办。”赵景民笑道，“我们国土局，只是政府的办事部门而已，上面怎么指示我们就怎么做！”

“赵局，还是你爽快！”马小乐笑道，“痛快！不像那何连华，黏黏乎乎就是让人放不下。”

“那是他的聪明之处。”赵景民道，“那样就能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他是费了力气的，能讨好。我之所以这么痛快，其实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我也会打打迟缓，引起你们的重视，那样不都是人情嘛。”

“哟，还真是。”马小乐点点头，“处处留心皆学问呐。”

“市长老弟。”赵景民拍拍马小乐肩膀，“以你的悟性，在现在这个位置，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成精喽。”

“哪里的事。”马小乐摇头笑道，“还不得靠你这样的老哥给点拨嘛，我这人其实挺直筒的，别人不点拨就不知道动脑子想。”

“谦虚！”赵景民道，“在我面前谦虚可就是骄傲啊。”

“不敢不敢。”马小乐笑笑，“老哥，赵鹏现在咋样？我也没给匡世彦打电话，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很好！”赵景民道，“匡主任给了不少帮助，赵鹏在那边很好，到时花点钱，留在那边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马小乐一拍手，“老哥，听你这么说，我还真的是开心了！看来所有努力都没白费啊！”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你的。”赵景民开怀一笑，“老弟，那块地的是事，问题不大，能操作了。”

马小乐听到这里，还真是要感谢刘广达了，要不是他中间冒出来插一杠子，这会估计汤静虹已经开工了，那将会有很大一块利润流走。现在好了，赵景民说可以动手了，那所有的利润还自己的，除了当初向他承诺的地价一半。“好！”马小乐一攥拳头，“近期我按市场价，把一半地价的钱划到你账上。”

“欸哟，老弟，你可别说，这我还真有些手心出汗。”赵景民叹了口气，“这次搞得有点大。”

马小乐摸了摸额头，赵景民说得不错，确实是有点大，一百亩土地，按目前最低的市场价来算，那也是近亿的数目。“老哥，你什么风浪没见过。”马小乐使劲笑了下，“害怕了？”

“有点怕。”赵景民点点头，“虽然现在那块地已经被我模糊掉了，但还是觉得烫手。”

“要不钱先不给你。”马小乐道，“就算是你在那块土地开发之中的投资入股，想用的时候就到我那里支取就是，不过前提是你对我必须信任。”

“对你当然信任。”赵景民笑道，“不过嘛，人都有个自私的心理，要不这样，我拿我应得的一少半现金，其余的算是投资入股。”

“没问题。”马小乐道，“那一少半现金，能不能在那块地开发之后再给你？现在公司运转比较紧张，还处于成长期，资金比较匮乏。”

“行。”赵景民道，“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也不会那么放心地把那块地先放给你了。”

“老哥到底是老哥！”马小乐哈哈一笑，“我这人从来不亏待自己人，你跟我接触久了就会知道。”

“知道，怎么不知道。”赵景民道，“老弟，我看人一般不会走眼，我看好你。”

“蒙老哥你垂青，那我得好好努力，不能辜负了你！”马小乐又是哈哈一笑，“我在想啊，假如我接触的人都像你这么好说话，那活着可就轻松多了。”

“那也没意思。”赵景民笑道，“要在斗争中成长，并获得乐趣，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老哥你这事啥思想！”马小乐道，“还停留在老毛那个时期啊，不行了，现在是和谐社会，和气生财。”

“一切口号，都是幻想。”赵景民笑道，“缺什么才喊什么。”

“诶呀，老哥，我可得批判你！”马小乐手指点了点，“严重批判你，背离社会主旋律！”

“呵呵，好了，不开玩笑。”赵景民道，“任何事情有轮廓，也得细化，那样操作起来会更好一些。”

“老哥，你说哪方面，尽管提就是。”

“就是那块地报酬。”赵景民道，“保守估算，即使不到一个亿也查不了多少。”

“哦，这件事啊。”马小乐笑了笑，“放心，说过一半的，一分都不会少，而且我就按一亿来算，咋样？”

“好样的。”赵景民竖起大拇指，“不过我只要四千万好了，到时你给我两千万，另外两千万入股。”

“那你不是要亏点？”

“我愿意。”赵景民笑道，“那是我看在你够意思的份上，我知道当初你为赵鹏的事，在匡世彦身上花了钱。”

“哟，老哥你连这都知道，请人算的？”马小乐呵呵一笑。

“我不信那些。”赵景民道，“你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看你够意思，所以那零头就跟你分了，全给你。”

“那我就多谢老哥了。”马小乐点点头，他知道，现在赵景民和匡世彦走得很近，那些事多是匡世彦告诉他的，匡世彦肯定被赵景民的钱沓子给砸晕了。不过这没什么，马小乐也没指望独霸匡世彦在通港市的资源，他老早也想过，只要赵鹏过去了，接触的机会多了，匡世彦早晚要被赵景民拿下。不过那真的没什么，资源共享嘛，互不妨碍。

“咱们之间就不必说谢与不谢的了吧。”赵景民笑道，“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还有一点，算是我拜托你的，假如哪天我出了事，定然不会牵扯到你，那到时你要记着，把我入股的那两千万，想方设法安全地送到赵鹏手中。”

“事情我肯定答应你，而且也一定能做到。老哥，不过我可不爱你说啥出事，能出啥事啊？咱们都是良民，遵法守纪，即使想出事都难呢！”马小乐说完，呵呵一笑，转了话题，“老哥，最近还没抽出时间呢，就这几天，我打算找几个朋友坐坐，咋说咱现在也是市长身边的人了，该庆贺一下。”

“那是应该！”赵景民哈哈一笑，“我就纳闷了呢，怎么小兄弟成了市长助理，就把老哥给忘了，也不举杯相庆。”

“这不都是忙事嘛。”马小乐无奈地说道，“方市长让我做市长助理，那是为了让我更好地为她干活呢，这闲暇时间啊，比以前更少喽！”

“有得有失嘛。”赵景民笑笑，“别不知足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拍扁了脑袋想塞进去嘛。”

“来之不易，我知道珍惜。”马小乐道，“送上门的宝，不能不当财。”

【825】 瞎谋划

从国土局离开，马小乐突然觉得很沉重，赵景民那家伙的确太厉害，马小乐每次跟他谈话都会觉得有压力。

“这样的人还是能避就避。”马小乐叹了口气，自语道：“要是哪天他真犯了事，也没准会不会把我给供出去。”想到这里有点害怕，害怕赵景民的算计，他要设套，估计少有人躲得过。不过再想想，也没什么，毕竟还有赵鹏这颗制动棋子。就像用甄小珍牵住甄有为一样，管用！

不过马小乐相信赵景民要比甄有为更进一层，不会做到那个抹不开面子的份上。

提到甄有为，马小乐是想他了，正好利用请客庆贺的机会跟他唠唠，还有事求他。

请客当天，马小乐非常兴奋，卜博、赵景民、何连华、甄有为、栾大松、丁新华、王四化、牛官逊等都请来了。有的相互已经认识，有的不认识，但一番介绍后都活络了开来，大家都知道，能来的就是马小乐的朋友，或者说起码是有用的人。

席间马小乐还不忘工作，问大家谁跟单位的一把手熟，可以搭桥引线，介绍他过去游说搬迁。

“你现在是市长助理，直接去谁敢拿你不当回事？”甄有为道，“直接去不还显得气势嘛。”

“甄队，气势不管用啊。”马小乐笑道，“你再气势，人家就不领你的情咋办，关键是要让人家领情，你想想，如果有个中间人过度一下，是不是会好很多？”

“单位搬迁不是小事啊。”栾大松说话了，老实人说老实话，“那不是一个钱两个钱的问题，这种事，面子往往不起作用。”

“不错，老栾说得不错。”马小乐点头道，“所以，也得瞅准了再行动，比如王社长那边，咋搬？新楼起用没几年，要是搬迁的话，不是招骂么！因此，看单位要看那些办公场地狭小，楼房相对破旧的单位，那样谈起来会有切合点，容易些。”

“慢慢来吧，总归思路理顺了就好。”卜博举杯，大家同饮。

酒喝得很爽快，马小乐请客，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席间，马小乐找了个机会，要甄有为出来说话，有个事需要帮忙。

“什么事？”甄有为道，“现在你还有啰嗦事？”

“不是那个刘广达嘛。”马小乐叹道，“本来一切都是风调雨顺的，汤静虹跟我有过磋商，光大公司暗地里与我这边合作了，梁本国墙角不稳，发展下去肯定皆大欢喜，可刘广达那小子不知怎么地就出来了，。”

“他出来不就是个摆设嘛。”甄有为道，“之前我了解，光大公司就是汤静虹当家作主。”

“形势不同了。”马小乐道，“梁本国那老东西，估计是看出了啥苗头，开始游离汤静虹，扶持刘广达。刘广达那么多年在汤静虹的屈压下，当然会乘势起来，死跟着梁本国，跟我作对。”

“这个可以理解，当年你把他栽进大牢，谁能受得了。”甄有为道，“不过好像刘广达变聪明了，开始跟你玩脑子了，否则肯定会提着刀找你。”

“那样还倒好了，现在我倒希望他这么做。”马小乐道，“再弄他一把，继续蹲大牢。”

“现在你想怎么样？”甄有为问。

“把他弄下来啊。”马小乐道，“方市长是想让我离间刘广达和梁本国的关系，我想干脆一步到底，把刘广达再扳倒，让汤静虹再上。这样一来，我方实力壮大，梁本国那边匮乏，岂不是很美好？”

“嗯，是不错。”甄有为点点头，“你有没有想出法子，怎样搞？”

“还没。”马小乐摇摇头，“不过我想先弄明白，刘广达的家人是咋样把他给捞出来的。如果有问题，拱他一下，让他再进去，如果他们做得没有破绽，那就在另想办法。”

“既然能这么高调出来，估计是后者。”甄有为道，“不管怎样，你还是先想想办法，省得耽误时间。”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知道成不成熟。”马小乐道，“激怒他。”

“怎么个激怒法？”

“现在刘广达被梁本国调拨的，相信我跟汤静虹有一腿。”马小乐道，“这个他能忍，因为汤静虹之前是被梁本国压的，刘广达对她是破罐破摔了，无所谓吧。但是，有个人他是不能容忍的。”

“谁？”

“他女儿啊。”马小乐哈哈笑道，“当初我在个公交车上无意拍了下他女儿的大腿，结果还被他给揍了一顿，现在再把那事给提起来，他肯定是坐不住忍不了的！”

“他女儿多大啊。”甄有为问得神情有点诧异。

“比青春年少大一点吧。”马小乐看甄有为那脸色，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心惊。“甄队，你别以为我是丧心病狂的家伙。”马小乐连忙笑道，“我也就是做做假象，只要刘广达相信就行，不会真行动。”

“哦，那样好那样好。”甄有为紧接着说道，“那样对你有好处，你想，万一事情要是有个闪失，你也不会有事情。”

“那方面倒是其次。”马小乐道，“我做事都万无一失，只是于心不忍而已，冤有头债有主，不能伤及无辜。”

“够爷们！”甄有为是真心夸了这么一句。不过马小乐随后的一句话，又让他心起波澜。

“不过那也要看是啥情况。”马小乐道，“如果把我逼得太狠，也不排除真下手。”说完这话，马小乐没给甄有为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甄队，咱们先不往坏的方面打算，而且我有把握，做点假象就能把刘广达给激起来，关键是，到时我需要你的帮助，拿他个现行送他回大牢。”

“行，那当然没问题。”甄有为频频点头，“到时我亲自参与，确保事情一举成功。”

“那真是太好了！”马小乐一拍甄有为肩膀，“有你参与，我就放一百个心了。”

“别这么说，我有压力。”甄有为嘿嘿一笑。

“甄队，那些都是小事，有啥压力啊。”马小乐道，“改天我有空，找你们局长方正坐坐，现在我可以直接找他了，到时把你的事跟他说透，争取今年落实下来。”

“今年落实最好！”甄有为听这事很来劲，“早落实早安心，你可知道，局里的关系也比较复杂，谁有都路子，副局长的位子那可是紧张又紧张的。”

“我是代表方瑜市长的。”马小乐道，“方市长的面子应该够大吧，而且据所知，方正和方市长还有亲戚关系，还比她矮一个辈分呢。你说，方市长的意图，再加上我的督促，方正能不尽快解决？”

“那就拜托了。”甄有为两手一抱，“马市长，你多上上心。”

“甄队见外了不是？”马小乐一皱眉头，“以后别跟我这样，听起来别扭。”

“好，不见外。”甄有为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要不要我提供些便利？”

“先不太急。”马小乐道，“我马上去找汤静虹，得跟她沟通一下，要不把她的眼给蒙了，还真以为我对她女儿动手，她也会加怒于我，会把事情搞僵。”

“那你少喝点。”甄有为道，“酒多误事。”

“我喝酒不误事。”马小乐道，“下午两点打电话给她，约她出来谈。”

“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

“还瞒我？”甄有为道，“汤静虹你还搞不定？”

“我啥时搞定过他了啊。”马小乐道，“仅仅是接触接触而已。”

“瞎说。”甄有为嘿嘿一笑，“连方瑜市长都被你拿下了，搞定个汤静虹还成问题？！”

这话让马小乐很是不安，当初瞎说了一句，甄有为竟然还深信不疑了。“甄队，可别乱说。”马小乐机警地看看四周，“这话能说嘛，传出去可就麻烦了啊。要是方瑜恼羞成怒，一下把我给踢得远远的，那我只能干哭了！”

“她哪里敢跟你翻脸！”甄有为笑道，“打死她也不会。”

“有些事你不知道。”马小乐道，“我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她咋就不能跟我翻脸呢？到时弄个我诽谤罪，然后弄我个一无所有，我又能如何？”

“一点证据都没有？”甄有为道，“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啥性格不性格的，我倒是想留呢，可没机会呐。”马小乐道，“方瑜行这些事，能不留一手嘛，我告诉你，每次进屋之前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有一次，我悄悄带了手机，被她发现了，我说本来要搁车里的，忘了。结果你猜咋了？”

“方瑜把手机摔了？”甄有为道。

“那倒不至于。”马小乐道，“她一下就拉下了脸，说有些事要讲个心境，现在她没想法了。我一听这话，还能说啥，赶紧装起手机走了，临出门前还得说少了记性。”

“真的假的，这方瑜看来还真是个有能耐的人啊。”甄有为玩味地点点头。

“诶哟，我跟你扯这些干啥了。”马小乐咂吧了下嘴，“赶紧回房间喝酒去，喝完我还得去找汤静虹。”

【826】 要想周全

下午三点，露丝咖啡二楼的一个角落，绿垂藤帘后，马小乐和汤静虹面对面坐下，很融洽。

“马市长，先恭喜了。”汤静虹笑道。

“咋你也这样。”马小乐笑笑，“小小助理一个，开着玩笑我可受不起。”

“我是真的恭喜你，没有半点虚假之意。”汤静虹道，“其实从始至终我对你个人来说，并无敌意，包括那次在路上遇到你，被你无缘无故讥讽了一顿，我还是没有怨恨，因为在我眼里，你一直像个天资聪颖的孩子，讨人喜欢。”

“你，你咋这么说呢。”马小乐脸红了，嘿嘿一笑，“别人说没啥，可你一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和你正经惯了。”

“好了，不说那些。”汤静虹笑笑，“找我什么事，电话里那么神秘。”

“嗯，事情还挺严重的，我只是说说，你要是不同意就算。”马小乐觉得，还是先征求下汤静虹对扳倒刘广达的意见，至于利用她女儿的事，下一步再说，“你跟刘广达之间感情如何？”

“问这干什么？”

“我想再把他送进大牢。”马小乐道，“现在的刘广达，被梁本国给蛊惑了。”

汤静虹听了没有立刻回答。“怎么说呢，我对他是没有感情，可我也不太想让他再进去，毕竟是我的丈夫，孩子她爸。”汤静虹在沉思了一会后说道，“不过想到光大公司被他这么折腾，我又想让他离开公司。”

“矛盾啊，是很矛盾，难以抉择。”马小乐叹了口气，“本来，梁本国想通过你来利用光大公司为他的政绩出力，但被你意识到了，你想脱离，或者说想为公司留条后路，可梁本国察觉到了，那是他不允许的。而刚好刘广达出来了，所以他现在换了人，让刘广达扶持上来，把你给淘汰了。刘广达虽然从牢里出来变聪明些了，但还是不够开化，仍被梁本国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样下去，你的光大公司很危险。所以，矛盾再大，你也要克服，关键是看你是要保那个不争气的刘广达，还是有着很好前途的光大公司！”

马小乐一席话，说得汤静虹发怔。“我，我回去再想想，现在还做不了决定。”

“行，要尽快。”马小乐道，“你的决定，关系到下面一系列的事情，能不拖延就不拖延。”

“我想想在给你答复。”汤静虹道，“不过我觉得，你只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而已，其实你已经决定了。”

“啥意思？”马小乐一愣。

“我的决定左右不了你。”汤静虹道，“也就是说，即使我不同意，也阻挡不了你清除刘广达，是吧？”

这一点，马小乐得承认，虽然他还没想到那些，但琢磨一下，还真是如此。“哟，汤董，你真是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马小乐呵呵一笑，“其实吧，我跟你说那些，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决定我的手段。”

“手段，你要用什么手段？”汤静虹紧张起来。

马小乐笑道：“你要是同意呢，我就做个假象，激怒刘广达。你要是不同意呢，那就难讲了，一切都很难讲。”马小乐说这些其实很无奈，他是真的难讲出来，因为除了利用刘广达的女儿之外，他还没想出别的法子来。

但是在汤静虹听来就不一样了，她觉得马小乐说很难讲，就是一种警示，或者说是威胁。“那我还是趋向与第一种，弄个假象吧。”汤静虹说道。

“那好。”马小乐道，“现在你还是趋向，回去再好好想想，决定下来之后给我消息，就这两天啊。”

与汤静虹谈话过后，马小乐很有成就感，他觉得汤静虹是会同意的。

带着喜悦，马小乐美滋滋来到方瑜办公室，把此番“重大”决定向她汇报。可是万万没想到，方瑜听后脸色却渐渐严肃起来。

“我不是跟你讲过，要你离间刘广达和梁本国之间的关系吗？”方瑜的口气是责备的。

“方市长，我，我是想一步到位，清除刘广达，把梁本国彻底削弱打趴。”马小乐道。

“欲速则不达，你知不知道？”方瑜问。

“这我知道。”

“那你再好好想想，你这样急躁地把梁本国逼到绝路上，他会干什么？”方瑜尽管没有提高强调，但马小乐能听出来，责备不减。

被逼急了会干什么？此刻马小乐所有的思维都用在了这上上面。

狗急跳墙呗，或者说兔子急了还咬人。

想到这儿，马小乐恍然大悟。“方市长，我明白了！”马小乐一拍脑门，“我咋就一时冲动了呢！很显然，如果把梁本国逼到绝境，他真的会像汤静虹说那样，搞鱼死网破去省里去捣鼓你，而把刘广达这个希望留给他，让他在老城区改造上再继续折腾，就会为我们赢得最后的胜利制造相对安宁的大环境！”

方瑜听马小乐这么说，脸色好看多了，“明白就好，你要是不明白，那就让我失望了，做事情，一定要想周全了，要不然怎么掌大局？”

马小乐连连点头，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没有想周全，看来下一步，离间刘广达和梁本国的关系是必须而且迅速的。

自己的计划泡汤，得跟相关人说明白。马小乐电话给甄有为，说不能通过刘广达的女儿来算计他，那样不好，多少会给刘广达的女儿造成心理上的影响，所以还是放弃掉，再另想他法。马小乐的这个电话，让甄有为很是欣慰，他甚至不惜用世界上最美的词汇来赞美马小乐，因为他觉得马小乐既然能对刘广达的女儿都这般仁慈，那对他的女儿甄小珍也不会凶残，即使他做了对不起马小乐的事。

从甄有为说话的口音里，马小乐听出了点东西，想想还不能给甄有为松那根弦，又道：“甄队，关键是现在刘广达还没把我惹急了，否则我宁可假戏真做，让她女儿痛不欲生的。”

说完这些马小乐随即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不理会甄有为的感受。甄有为是一声叹息，他也相信马小乐说得是真话，在他眼里，马小乐就是个温柔的魔鬼。

【827】 去省里（上部结局）

马小乐在想如何离间刘广达和梁本国的事.

汤静虹那边他说过了，说想想不忍，不想再把刘广达弄进大牢，这样不管怎么说，也能让她有个完整的家。汤静虹没由来地被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表示愿意帮助马小乐里间刘广达和梁本国。

马小乐笑了，这就是他的目的。有身边人做内应，计划行使起来相对顺当多了。汤静虹对刘广达说，梁本国是个小人，从来都是以利用别人为目的，不会真的为合作伙伴着想。

“我乐意怎么了？”刘广达对汤静虹已经凉了心，抵触心理很严重。这个汤静虹知道，也不回避，“广达，我知道你痛恨我，甚至看不起我。但我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享受吗？”

刘广达鼻孔里哼了股冷气，不理睬。

“不管怎样，有些话我还得说。”汤静虹道，“不能跟梁本国走的太近，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公司、为女儿想想！”

“我不为任何人着想，就为自己！”刘广达道，“反正谁跟马小乐是朋友，谁就是我的敌人；谁跟马小乐是敌人，谁就是我的朋友！”

刘广达这么说，汤静虹没法子。

汤静虹把刘广达的话告诉了马小乐，说不能说服刘广达。马小乐听了紧缩眉头，“其实吧，刘广达是误会了，但我也不辩解，有些误会是无法辩解的。”马小乐道，“以前的那些就不提了，说说下一步该咋办吧。”

“我没有办法。”

“我有。”马小乐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刘广达最痛恨的人是我，那么他最疼爱的人是谁？”

“当然是女儿了。”

“好，那就给他弄假象。”马小乐道，“我套用一下他的话，既然他最疼爱的是你们的女儿，那么，谁跟你们的女儿是朋友，谁就是他的朋友；谁跟你们的女儿是敌人，谁就是他的敌人，对不对？”

汤静虹点点头。

“所以，制造梁本国对你女儿有所图谋不轨的假象，就可以达到里间的目的！”马小乐道，“而且我敢保证，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

“假象？”汤静虹听了，抿了抿嘴，“用不着假象，梁本国也不是没有那个念头。”

“哦！”马小乐一听，暗叫有天助，“真有？！”

“真有。”汤静虹道，“以前梁本国几次主动请我和女儿吃饭，在饭桌上，我能察觉出来，就连我女儿都觉得他太过热情，而且眼神也不对劲，只是没说出来而已。那也是我决意要对梁本国留一手的原因。”

“那就成了！”马小乐道，“你就通过你女儿来解决！”

经过马小乐点拨，汤静虹开始着手，女儿刘萍萍也很配合，如今是市文化局文艺科副科长的她姿色动人。

刘萍萍到光大公司对刘广达说，不能和梁本国走得太近。刘广达问为什么，是不是汤静虹让她来劝说的。

“爸，你怎么了？”刘萍萍显然不高兴，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你跟妈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是你们有矛盾，也别往我身上粘啊。”

刘广达听刘萍萍这么说，连忙堆起笑脸，“乖女儿，爸爸不是要往你身上粘矛盾，爸爸有爸爸的想法，你知道吗。”

“什么想法？”刘萍萍道，“万一想法错了呢？”

“错了我也认！”刘广达道，“我一定要战胜敌人！”

“什么敌人不敌人的，我看你根本就分不清敌人和朋友。”刘萍萍道，“特别是朋友，你分不清！”

“怎么了？”刘广达问。

“你了解梁本国嘛。”刘萍萍道，“他不是个好人。”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刘广达道，“但能帮上我。”

“那你也太自私了。”刘萍萍道，“你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这又是为什么？”

“梁本国那人，我跟妈妈都看不惯。”刘萍萍道，“以前我还喊梁叔叔，现在我根本就不愿意喊！我讨厌他，讨厌他笑嘻嘻地看着我的表情，还有那眼神，让我浑身难受。”

“怎么，他，他难道还想对你……”刘广达瞪大了眼睛。

“难道你不知道？”刘萍萍好像很惊讶，“妈妈没跟你讲过？”

“没有啊！”刘广达道，“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哦，那我知道了。”刘萍萍道，“那是妈妈担心你会责备她吧。”

刘广达听了没吱声，有些话不能跟刘萍萍明着说。晚上，刘广达回到家里，把汤静虹拉到卧室问话，刘萍萍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不把我吃了才怪！”汤静虹道，“你肯定会暴跳如雷，说我搭进去就搭进去了，还把女儿给拖上。”

“的确是你拖上的！”刘广达没好气地说。

“所以啊，自我察觉之后，就对梁本国留一手了，不能太依靠他。”汤静虹道，“我们应该有我们的自主权，不能完全受他控制。也正因此，惹恼了梁本国，刚好你回来了，他便把我踢到一边，把你拉了过去。你不想想，之前他拿正眼看过你嘛？”

刘广达抽了口烟，没说话。汤静虹一见有机可趁，继续说道，“广达，其实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梁本国或许对你说过什么，或许里面会有误会，我希望你能把问题看清楚。”

汤静虹的话，让刘广达想了很多，还真是那么回事，梁本国怎么就突然对他重视了起来。不过说到底，真好假好也无所谓，本来他也没指望要真的依靠梁本国来飞黄腾达，也就是想通过梁本国来打压马小乐，治倒马小乐。但现在关键是，他不能忍受梁本国对女儿刘萍萍还动那个心思。

“你可以通过梁本国来治马小乐。”汤静虹不失时机地说道，“但不能完全向梁本国倾斜，应该留一手，起码不要把公司全搭进去。”

刘广达觉得汤静虹说得有道理，但他不理解汤静虹为什么和马小乐走到了一起，马小乐可是陷害他的凶手啊！

“你是不是怨恨我为什么跟马小乐合作是不是？”汤静虹对刘广达心理的揣摩还是很到位的。

“是啊，怎么了！”提起这事，刘广达就有气。

“我跟他合作也是迫不得已。”汤静虹道，“再说了，仅仅是小小合作了一下，给公司留条后路。”

“什么，你说仅仅是合作？”刘广达的眼神很奇怪，“就没有别的了？”

刘广达眼神让汤静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广达，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梁本国对你说过我跟马小乐怎么怎么样了？”

“不止他说，还有自己人！”刘广达瞪起了眼。

“谁？”

“我能告诉你嘛。”刘广达道，“做人得有原则，我不能告诉你。”

“好，我抛开咱们还是夫妻，尊重你的原则，你不说我也不追问。”汤静虹道，“但我必须说的是，你要小心圈套，万一这是梁本国设的套呢？”

汤静虹说完这些就走了，摆了个小姿态。

刘广达有点傻眼，本来就不善于心计的他，被汤静虹这么一攻，有点松。

有些事情刘广达自己都承认弄不清，比如汤静虹和马小乐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还有，梁本国到底对他有没有设套，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耐去搞清楚。但有些事情可以确定的，比如梁本国对女儿刘萍萍图谋不轨，他完全相信女儿的话。还有，他觉得是应该对梁本国留一手，不能带着公司一起扑上去，到时弄不好还真会像汤静虹说得那样，一败涂地。

还是留一手。

刘广达算是被汤静虹说服了，接下来对梁本国不再是索单奉双，而是索双奉单。刘广达的这种变化，很长时间内梁本国竟然没有察觉。原因很简单，一是刘广达做得相对隐蔽一些，二是梁本国对刘广达智商的不屑，轻敌了。

这段时间里，马小乐做了不少事情。新区又有几个动作，市民文化活动中心和体育馆又奠基开工，承建者当然是骏乐公司，现在柳淑英操作这一块已经相当娴熟，没有让马小乐多操心。另外，国土局和建设局办公新址也已选定，规划设计正在进行，破土动工也是指日可待。还有，建行贷款的事，在牛官逊的斡旋下，还款期限能推迟一年。

一切发展势头都很好，总体环境处于上升平和期，没什么烦心事。马小乐平日闲着就到骏乐公司去，窦萌妮在马小乐成为方瑜的助理后就回到了柳淑英身边，协助柳淑英管理公司。在公司里，马小乐是最心满意足的，左眼看看柳淑英，右眼瞧瞧窦萌妮，哪个都赏心悦目。末了，还能到她们的住处，享受一下她们的手艺，现在的窦萌妮，厨艺在柳淑英的下，已是相当够水平了。

金柱也很上路，在质检中心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有模有样，而且随着城市大开发大建设的兴盛，质检中心的效益完全达到了预期水平，还要高一些。

还有让马小乐宽心的是，栾大松和甄有为的升迁问题相继解决，至于庄重信和闫波的事，岳进鸣早已经办得妥妥当当，不过徐红旗的正乡长还要再等一等。

甄有为对这次升迁满意得要命，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子，在他来看已经是巅峰了，睡觉都美滋滋的。不过甄有为还没美得找不着北，稳得住，就连请客也很低调，只是请马小乐一个人。

也凑巧，请客当天马小乐正在金奥通公司，邹筠霞和他正商量贷款融资上市的事。邹筠霞的意思，让马小乐在邝黛玲耳边再稍微吹点风。马小乐当然不会拒绝，他从来都感谢邹筠霞对他的慷慨。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马小乐要甄有为把时间放到晚上。甄有为好奇，问他在干什么。马小乐说在金奥通公司，和邹筠霞董事长谈点事情。甄有为也就随口那么一说，让马小乐和邹筠霞晚上一起过去。马小乐想想也没什么，一起吃个饭很正常，都是朋友嘛。

不过偏偏不正常的事情就发生了。

当晚三人喝得高兴聊得投机，在马小乐出去方便的时候，甄有为和邹筠霞也聊得起来，话题当然是马小乐。甄有为连连夸赞马小乐厉害，年纪轻轻就做了市长助理。邹筠霞说马小乐的确是个人才，干什么都有思路。甄有为呵呵一笑，借着酒劲说了句话，说马小乐当然有思路，老早就瞄准了市长方瑜，并且成功猎获，要不也不会这么快就当上市长助理。

邹筠霞对甄有为的话还真是相信了，她完全相信马小乐有那个能力。

如果单单是相信，放到心里也没什么，可是邹筠霞竟然对方瑜说起了此事。方瑜一听当然是又羞又燥，说要找马小乐问问清楚。邹筠霞一看情况不太对，忙说这事跟马小乐没关系，是别人乱传的，估计是对马小乐眼红，故意这么说而已。邹筠霞说完嘿嘿一笑，对方瑜说如果按照谣传的去尝试一下，会有惊醒。方瑜很纳闷，邹筠霞便比划了一下马小乐的长度和粗数。

方瑜直摇头，说邹筠霞喝多了说胡话。邹筠霞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发誓，所说绝对属实，不相信的话可以实际调研一下，如果不属实，她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方瑜的心境，荡起微微涟漪。虽说是市长，但也是女人，有些事，绕不开。

谁都相信，如果方瑜和马小乐再共事一段时间，或许一切皆有可能。不过，方瑜心中的涟漪尚未荡漾成波澜，事情就起了变化。

省委搞了一项青年干部培训选拔活动，从全省各市县党政部门择优选出一小批青年干部，到省委党校学习培训三个月时间，然后充实到省委省政府各部门锻炼一年半到两年，最后，根据实际表现情况和个人意愿，决定去留问题。

方瑜考虑到现在市里的局势还不是很明朗，虽然她的新区开发有优势，下一步很有可能成为书记，但也不能排除梁本国最后狗急跳墙去省里乱拱一通，那样的话，书记的位子就悬了。退一步讲，书记的位子她得不到，也肯定到不了梁本国的，必然会空降过来一个人选。新任书记会怎么样，能不能跟她配合好？或者说，运气不好的话，新任书记也有可能是和梁本国是一条系子的，那样的话，就不痛快了。

所以，方瑜觉得把马小乐送到省里去提高一下，不管回来还是不回来，对她的帮助肯定是会更有力的。

马小乐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下巴差点惊掉下来。

平静之后，马小乐对事情进行了安排。骏乐公司、质检中心没问题，有柳淑英、窦萌妮还有金柱在，不会出什么差错。

马小乐还专门抽了时间，把自己从小南庄村、到沙墩乡、到榆宁县再到市里，这一路走下来遇到的人和事，都仔细想了一遍，很是感叹。有些人是一直交往联系着的，而有些人的出现就像流星划过，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还有一些人或许以后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就像米婷、金朵还有关飞、沈绚娜，至于带来的是惊喜还是惊吓，那无所谓。

生活就是这么不可捉摸。

“我对你寄予厚望！”这算是方瑜对马小乐的勉励。

当时马小乐站在方瑜办公室窗户前，阳光从东方照射过来，温暖而有力。他转过头对方瑜沉稳地点点头，微微扬起嘴角。

此刻，马小乐的心里颇不平静，接下来的，又将会是一番崭新的生活，喜悦和困忧也许会交织而来，但他深信不疑的是，道路或许会曲折，可一切会越来越好……

完本感言及新书说明

“上部完结”。

当这四个字敲落后，有种虚脱感。懒散在椅背上，燃一支烟细细回味，欣慰中夹杂着些许失落。

时间历经一年半多，《混世小农民》算是告一段落了。开放式的结尾，或许会让一些读者感到不快意，但其实从主角的混迹来看，作为一个没背景、没文凭又吊儿郎当的农村小青年，发展到这一步也可以算是人生的一个里程碑了，接下来到省里，是新的征途。

经过一番充分酝酿之后，小农民会写续集。

如此完结上部，别怨小农民不够意思，其实这一年多来，也不容易。白天努力上班，晚上辛苦码字，熬到半夜是常规状态。

如此一来，影响当然是不可避免的：工作上懈怠了，单位领导见了不是批评就是责备，就差没把小农民给扫地出门；生活中也多了些郁闷，朋友说小农民冷漠了，联系少了，聚会干脆就没了。老婆说小农民冷淡了，聊天谈心少了，陪着逛街几乎就没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小农民要码字，毕竟还有那么多读者在等着更新。

当然还有，天天在电脑前坐着，眼睛干涩，腰酸背痛，遇到瓶颈时再加上脑际一片轰鸣，那滋味可真的不好受。

这不是小农民在诉苦，而是对完本的一种自我宽慰。

说到宽慰，最大的应该是来自读者！小农民没有白付出，一年多来的无断更发书，得到了你们认可和支持！

你们给了三千多万的点击，目前在网站稳居点击排行榜榜首；

你们给了源源不断的订阅，上架当月便一举拿下订阅帮冠军并持续数月，截至完本当月，还保持在前二名；

你们给了支持鼓励的宽容，因为小农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说，难免有疏漏、不足，你们显示出了大度，还一直关注下去，并提出了很好的意见和建议！这对小农民来说，极为珍贵！

思绪很乱，说得没什么头绪。接下来说说新书的情况。

新书大概在7月中旬发布，书名未定，架构上仍旧是小人物的成长、奋斗史。在内容上，小农民会尽全力，希望能全面超越《混世小农民》上部。

说真的，要感谢的人很多，但小农民都搁心里了，只想说一句：新书更期待关注和支持！让我们再一起亢奋，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源源不断，HIGH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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