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风暴》全集

作者：格子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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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突如其来

初春的空气有点冷。林闻方下了出租车，看到姚乐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林大哥，回来了啊。嫂子呢？”姚乐笑嘻嘻地问道。

“在医院呢，开始住院了，这几天就安排手术，我回来拿点东西去医院。”林闻方说。

姚乐惊喜地问：“终于凑够手术费了啊？天哪，林大哥你太厉害了，3000万，你才花了这么点时间就凑够了啊？偶像啊偶像！”

林闻方小小也有点自豪，但他还是淡定地说：“少说这些了，赶紧干活去。我从智策公司离开了，以后就罩不了你了。”

姚乐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说：“好吧。林大哥，你不罩着我。那公司里那帮孙子还不玩死我啊？”

林闻方拍了拍姚乐的肩膀，说：“你行的。等我找到下一份活儿，我再带你过去。”

姚乐用力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姚乐笑嘻嘻地朝着不远处的超市一跳一跳地走去，林闻方摇了摇头，走进了公寓楼。他和女友岳羽音在这栋公寓楼里已经住了五年。在这段时间里，他前前后后做了四份工作，从一个普普通通、不过是比较勤快比较善于学习的程序员一步步变成圈内有数的人机工学和人工智能专家哪怕说错了话，经常也没人敢反驳的一言九鼎的人物。一切都是为了岳羽音，为了治好她的腿，为了让她从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整个家，失去了双腿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来。断肢再造手术明码标价的3000万，他终于挣到了，哪怕他牺牲了在智策公司运营的风靡全球的网游《人类》里今后所有的分红，选择了一次性买断。

安排好了岳羽音的手术，再回到家里，林闻方的心情由衷地变得轻松。旋开房门，房间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欢迎回家。”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响了起来。“从你离开家至今，过去了6小时26分钟。以下是这段时间里的情况简报。”

林闻方在家里安装了一个智能系统，他命名为“羽”。羽能够收集家里和网络上的各种信息，提示林闻方的工作安排，提醒岳羽音进行各种保持腿部神经活跃度的训练，随时注意家里各种基本生活用品的库存；还能够从网路上提取各种各样的信息，分类汇总，然后汇报给这里的两位主人，范围从国际国内新闻，坊间发生的各种趣事一直到市场上各类物品的价格波动。有了羽，他们居住在这里的生活才真正轻松和有意思起来。

“国际新闻：一，莫亚共和国指责月海联邦陈兵边境，挑起两国冲突；二，远望洲呼吁各国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要挑起战争；三，莫亚共和国宣布重启战术导弹防御计划??”

“忽略！”听到一堆坏消息，林闻方头都大了，赶紧跳过去再说。

“国内新闻：一，汉京市政府宣布本月18日进行防空演练；二，联邦第一医科大学宣称已经攻克有关人体潜能的若干核心技术；三，申漓高速公路发生四车连环追尾事故，导致高速公路封闭两小时；四，联邦中央银行宣布预计本年度联邦总体经济增长率为4.2%，前景乐观??”

“忽略！”

“家庭生活物资库存：粮食、日化用品、饮料数量均在充足线以上。零食库存为预定值的21%，建议采购。体能补充液的库存为预定值的33%，建议采购。”

“自动向在线商店订购，送货日期？明天。”

“明白。订购完成，在线商店还有余额2933.55元。”确认完了订单，羽继续汇报：“岳小姐本周训练成绩已经汇总：反射训练总体成绩为上一周的102%，略有增长。神经活跃度训练成绩为上一周的104.1%，有可观增长。身体协调训练平均成绩为上一周的100.2%，基本持平。数据已经添加到训练数据汇总图。”

林闻方听着这些训练数字，心中很是自豪，要不是自己设计出了新一代的体感操作系统，让岳羽音一边训练一边还能够接受电极的微电量按摩，她现在绝不会有如此出色的成绩。医生检查岳羽音的双腿的时候就说了，从没见过腿断了六年，神经、肌肉系统还都能保持如此高的活跃度的。

“行李包裹呢？”林闻方问道。在今天去医院之前，岳羽音已经将住院需要的各种东西都打包完成了。之后一段时间，林闻方也会陪着她一起住在医院，这个略有些狭小，却很是温暖的家，看起来是要空关上一阵子了。

“包裹一：新秀丽飞跃旅行箱。包含内容：衣物，洗漱用化工产品，电脑充电线缆，手机充电器，R号光幕。预估重量，27.83公斤。包裹二：城市猎人军款电脑公文包。包含内容：加载了家庭智能系统的笔记本电脑，体感控制套件，笔记本电脑备用电池，无线网卡与路由，PaperMind工作日程本与书写工具，数码相机与储存卡，数码相机电池。预估重量，17.84公斤。”羽报出一长串的内容，随后提示道：“询问是否关闭家庭智能系统，切断内部网络与电脑的有线连接，改为无线模式??”

“确认。改为无线模式。”

羽忽然发出尖利的鸣叫，告警道：“警报，警报。中海公园、中海绿地、梅香雅苑小区同时发出大规模警报。判断威胁源距离这里550米。”

林闻方愣住了，这个告警来的太晚了。在羽发出警报的同时，他已经听到窗外传来直升机旋翼割破空气的轰鸣声，突击步枪急速射出一串串子弹的振响。林闻方一把拉开了落地窗前的厚厚的窗帘，映入眼帘的还有大团大团橘红色的爆炸火焰，他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的绿地上，莫亚共和国特种兵正顺着绳索从直升机上滑下来，落在地面。

“战争警报：联邦新闻总署，国防部联合发布战争通报。我国即时和莫亚共和国处于全面战争状态。”

他妈的马后炮！林闻方看到莫亚特种兵正在进攻不远处的地铁枢纽站，少部分士兵举着步枪冲着居民区的方向进行威吓射击。他们射击得很随意，看到什么觉得有威胁的，打上一梭子再说。对于他们，这不过是是驾轻就熟，毫无危险性的工作，可对于住在这里的住户们，这却是灭顶之灾。

大概是窗户的反光晃了某个莫亚士兵的眼睛，一梭子子弹朝着林闻方这边扫了过来。林闻方低声诅咒道：“妈的，老子还不想死呢。”他直接扑倒在地，乘势一滚。看到装着电脑的包就在手边了，他赶紧拎起包，直接将包背在背上，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林闻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一遍遍地呼叫着岳羽音的号码。手机信号应该是被莫亚共和国的侵略军压制了，电话打不通。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听筒里传来了羽的提示：“无线路由正在工作中，转接网络电话模式。呼叫：岳羽音。”

听到了羽这么提示，林闻方心里一阵安定。电话立刻就接通了。在电话那头，岳羽音的声音有些茫然，她在分配给她的特护病房里，坐在轮椅上看书呢。忽然从远处传来的隐隐的爆炸声、枪声，与旋即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喂，阿林，出了什么事了？”

“打仗了。”林闻方背着沉重的背包，一路飞快地跑下楼。“你那边没事吧？”

“不知道。”岳羽音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会打仗了？刚才？刚才，不是还？”

“不知道！你没事就好！”

“我要怎么办呢？”岳羽音问：“这里，也会被占领的吧？”

“没事的，现在打仗一般不会伤害到平民。”林闻方强行压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现在的战争，交战双方或者多方，都不愿意伤害平民，那意味着舆论谴责，意味着执政者不得不做出种种莫名其妙的解释和保证。但是，这毕竟是战争，莫亚士兵漫无目的的随意扫射，让林闻方对这一点并不太确信。“你就在病房里，哪里也别去。我这就过去找你。”

岳羽音有些犹豫地问：“可是？可是你在城市那边啊，你过来很危险的。”

林闻方提高了声音，坚决地说：“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就在病房里等我，我过去找你，我已经出发了。哪里也别去，听懂了吗？”

这是命令。有些暴躁，有些愤怒，这种口气对于一对男女朋友来说，也许是很致命的吧。可是，此刻听到林闻方用这样的语气向自己保证，岳羽音心里却安定了下来。她轻声说道：“好，我等你过来。B座407哦。”

“好。”电话断了。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跑出了公寓楼。

姚乐手里拎着购物袋，仓皇地跑向公寓楼。“林大哥，林大哥！怎么办？怎么办？打仗了啊？！”

林闻方指着公寓楼说：“你回房间去，锁好房门，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靠近窗户。这里是居民区，真要摊上有人敢对这里直接动手，我们也真的跑不了了。躲着，没事。你那里吃的喝的够吗？”

姚乐点了点头。他是个技术宅，家里囤着好多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不担心这个。

“那就好。”林闻方拍了拍姚乐的肩膀，说：“记住，躲着别出来。你的摩托车钥匙呢？”

“啊？”姚乐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钥匙，交给了林闻方。他对林闻方言听计从惯了，太习惯了。“林大哥你要去哪里？”

“医院，你嫂子还在医院呢。”林闻方笑笑，说。

“啊？”姚乐一把抓住了林闻方的外套，说：“穿过整个城市？现在？你疯啦？”

林闻方一把拍掉了姚乐的手，将姚乐朝着公寓楼的门口推去，说：“**的快点给我回房间去，少管我的事。我答应了音儿去找她。我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过。”

林闻方转身朝着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跑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姚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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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意外遭遇

第二章意外遭遇

在紧张气氛中浸淫已久的申海市虽然会因为莫亚共和国的突然攻击、因为他们的精心准备和隐藏形迹而感到惊讶，却不会完全做不出反应。林闻方跨上了摩托车，开出了两个街口就听到了一阵激烈交火的声音。就在前方，一片建筑中间。那里是一个地铁站，也是附近一整片地区里最大的战备掩蔽所。

林闻方停下了车，张望着周围的街道，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闯过去。前面在打仗呢，可要绕路，他该绕多大的圈子，哪里才是安全的？这个圈子兜下来，他又该浪费掉了多少时间？他看着周围的行人，一个个都在朝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跑着、走着，甚至就地抱着头，死死将自己埋进墙角，仿佛只有那里才有安全。尖叫声，各种车辆的刹车片的嘶鸣声，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撞击声，咒骂声空气中已经有了些焦灼的气味，不是因为弹药的残留，而是因为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事故。

一架莫亚共和国的武装直升机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前往前方战斗的地点支援。林闻方下定了主意，他得闯过去，一定得闯过去。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城市会越来越深地陷入到一片血火中，战争的套索会不断绞紧，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到时候说不定就寸步难行了。可是，现在，岳羽音在等着他。

摩托车重新发动，轮子和地面的摩擦声，橡胶的刺鼻气味让林闻方兴奋了起来。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地朝着前方驰去。越是到接近交战区域，车速越是能飚起来，没有行人了，车子也歪歪扭扭地抛在了路边，没有什么人会过去那边了。

看到高速行驶的摩托车，虽然看不清到底是不是联邦军人，但头顶上的莫亚的武装直升机还是开火了。两串点射斜斜地从林闻方右边和后面划过，让他的心脏几乎从胸膛里跳了出来。那可是30毫米口径的机炮，别说打中，只要被弹片挂到一下，或者被爆炸的热浪舔上一下，他就没命了。林闻方一看边上有条小巷，连忙将车子拐了进去，将速度降了下来。躲藏在大楼之间的阴影里，感觉上安全得多。

漫不经心地扫了两梭炮弹的直升机驾驶员看林闻方正在远离交战区域，也就没再不依不饶。

“没事了，过路的市民。”直升机飞行员淡淡地说：“你们把地道入口让开，我直接用机炮帮你们轰开。”

林闻方在楼宇之间穿梭着，朝着医院方向坚定而缓慢地前进。忽然，耳边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林闻方大吃一惊，直接松开了车把，整个人朝着路边一滚。一梭步枪子弹准确击中了靠着惯性朝前滑动的摩托车，摩托车瞬间变成一团橘红色的焰火。

林闻方抱着脑袋，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两个穿着联邦陆军制服的士兵半跪着，警戒着这边的动静。他们身后，几个军官正抬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将军，从一个秘密通道里出来。

“别开枪！我是联邦的！我是平民！”林闻方连忙站起来，双手抱头表示自己没有威胁。一个联邦士兵站起走了过来，将林闻方顶在墙边检查了一下。

“怎么了？”一个佩戴着少校军衔的女性军官走了过来，询问道。

“报告长官，有个申海市市民路过。”士兵立正回答道。

“申海市市民？麻烦你转过来。”女性军官命令道。

林闻方看到这个女军官，愣了下。联邦军队中的女性人数颇为不少，各个兵种、各个岗位上都有。但面前的这个女军官，有着清秀的面容，眼底透露着一股柔媚婉约的气质，紫红色的贝雷帽鼓出一块，那里面应该藏着她一头柔软的长发。如果不是那一身英挺的军装，这应该是行走在街头，享受明媚阳光的美丽女子，那温柔舒适的气质，会让许多青年才俊趋之若鹜吧。可她已经是个少校了，一个战争年代的少校。

胸前的铭牌上有她的名字：朱芷。

“请表明身份。”朱芷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叫林闻方，智策公司研发部总监。我就住在那边不远。”

士兵将林闻方的钱包交给了朱芷，她展开看了看，就将钱包抛还给了林闻方。“这里是交战区域，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要去中心医院，穿过这里，上高架路最快。”

“中心医院？”朱芷的眉头松开了一点：“女朋友？我看到你钱包里的照片了。”

“是的。”林闻方听对方语气松弛了下来，也跟着放松了。耳朵边上，“羽”跟踪着他的位置，正在为他规划新的前进线路。

朱芷冲士兵摆了摆手，看了眼背后：其他几人都已经从通道里撤了出来，将军看起来情况还好。

朱芷冲着林闻方说道：“医院那边接近申海市市政监控中心，是敌人的重点攻击区域。你现在过去非常危险。我相信莫亚军方不会随便杀伤平民，你可以找地方避难，或者，跟我们一起撤离。”

另一个军官凑了上来，将一个通讯器交给朱芷。朱芷眉头皱了起来，简单地说了位置后挂断了。

“你觉得呢？”朱芷重新转向林闻方。

“不了。我答应了要过去找她。”林闻方很坚决。

朱芷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那祝你好运。”

两辆没有标志的厢型车停在了边上路口，几个联邦士兵从车上跳了下来，警戒着周围，几个军官立刻准备将那位白发老将军送上车子。

“哦，我们不是军事任务过来的。只不过是来视察一下，没想到就撞上了这个好时候。”朱芷微笑着解释道。“等我们走了以后你才能走。抱歉。”

“没事。”林闻方长舒了一口气。耳朵边上，羽永远稳定如一地说：“通信信号受到严重干扰，已经断开与网络的连接，开始使用离线地图。建议尽快回复网络连接。”

一丝淡淡的危机感在林闻方心头升起，哪怕刚才被直升机追着打，他都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他转过身，朝着他觉得危险的地方看去，玻璃幕墙大片大片的反光里，有一点微弱的异样。

“趴下！”林闻方忽然大喊道，他想要用力推开朱芷，可朱芷的反应更快，已经一把扭住了他的手，整个人已经弹到了他的身后，兔起鹞落，利落得惊人。其他那些军官也都在瞬间反应了过来，抬起了枪将老将军掩护在身后。就在这个时候，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钻进了一个年轻军官的胸膛。要不是他站在这个位置，这颗子弹应该会击中老将军的脑袋！

朱芷立刻放开了林闻方，和几个联邦士兵一起，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进行压制射击。林闻方抱头在地上，爬到了那个中弹军官的身边。林闻方想要从军官手里取下枪，好歹能帮上点忙，可就在这个时候，边上一个联邦士兵踩住了他的手。这是将军的卫兵。虽然林闻方刚刚实际上救了将军，但在这个时候，让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手持武器在他们身边，仍然不能让他们放心。士兵警惕地看着林闻方，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林闻方的鼻梁。

“小宋，火力压制！于光，你给我打掉敌人那个火力点。“朱芷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小宋点了点头，手里的机枪连连开火。机枪的最远射程勉强能够到敌人藏身的地方，反正只是压制，也不必太追求精准和杀伤力了。那个叫于光的家伙毫不客气地从背上取下火箭筒，朝着刚才子弹飞来的方向射出一枚火箭弹。经过刚才林闻方的提醒，他们也都发现了敌人到底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两人搭档起来，这阵反击又狠又准。

朱芷这才看到身后发生的情况，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沉声回答道：“这家伙要拿枪。

朱芷的眼神凌厉。“你要做什么？”

“我他妈的要帮忙，多个人不好么？”林闻方非常恼火。

朱芷眉头一抬：“你会用枪？”

“我是联邦预备役军官，军衔少尉。”林闻方叹了口气。那个士兵大概也觉得林闻方实在不像是会对他们有威胁的人，把靴子从他的手上挪开，将他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给他枪。”朱芷果断地说：“你怎么发现那个狙击手的？”

林闻方冷笑着说：“我就住在前面的小区里，这边的玻璃幕墙我都看了八百万次了，哪里不对劲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朱芷相信了林闻方的说法。林闻方会用枪果然不假，士兵将步枪和弹夹交给他之后，他迅速就检查了步枪，将可以调整的肩托调整到比较舒适的位置，开合了一次步枪的保险，动作虽然说不上有多专业，却也称得上是娴熟。

朱芷暗自点了点头，林闻方在步枪上是下过功夫的，不会乱来。她看着卫兵抬着老将军上了车，忽然想到了什么，从那个倒下的年轻军官手腕上取下腕上电脑，抛给了林闻方。“拿着这个，有能够查询即时数据的数字地图。你不能跟我们走，这个能用上。”

林闻方感激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腕上电脑的屏幕，上面的网络信号居然是满格的。林闻方心头巨震，刚才羽提醒过他，现在已经没有网络信号了，可军方的电脑系统上却不是这样。不是因为军用设备的抗干扰能力强，而是因为军方居然在整个申海市，部署了一套独立的无线网络接入系统，在不同的频率上工作，躲开了莫亚共和国的电磁压制。

朱芷没多和林闻方客套什么，虽然林闻方算是救了一次老将军，但她现在也没能力给个说法，将步枪和腕上电脑留给了林闻方，也算是小小地表示了一下。打仗了，有枪在手里，总是好一点。

“保重，有机会再见。”朱芷抛下这么句话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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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监控网络

联邦士兵们搭车一离开建筑的阴影，从另一侧的树林后面立刻就升起两架联邦军方的武装直升机，冲着这边过来，在空中保护着。林闻方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老将军，身份可能很不一般，不然在这种时候，不可能对他的撤离进行如此缜密的安排。对自己没能跟着他们一起走，林闻方一点都不后悔。现在不是讲安全的时候，他还要去接岳羽音呢。他答应过的他答应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过。

林闻方苦笑着看了一眼倒在边上、已经没办法继续跑的摩托车，又看了一眼手里网络信号满格的腕上电脑。他钻进了边上的写字楼，里面空空荡荡的，人都跑光了。林闻方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腕上电脑，查询起现在申海市的路况来。

战争爆发到现在，只有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军方和民用的导航、路况监视系统都仍然在照着之前设定的程序运转着。卫星和电脑不会知道，街道上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的碰撞事故，也不会想到不知道多少市民抛下了自己的车子，躲进了街道两边的建筑里，抱着头缩在角落。在那些发生激烈枪战的街区附近，这种状况尤为明显。

林闻方开始头痛了，如果军方的数字地图也只能提供这些信息，那和没有也没区别。有网络却拿不到需要的信息？对林闻方来说，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他毫不迟疑地连接上申海市的市政监控网络，扫描了一下端口就准备黑进去了。

申海市以计算技术、软硬件研发和制造为核心生产力，整个城市的数字化水平在全世界都排在前列，几乎就是一个完全网络化的城市，所有的市政监控系统网络虽然相对独立，但仍然可以通过互联网上的一些接口进入。如果是平时，林闻方这么黑进市政监控系统，估计早就被市政府的网络监察部门发现了。纵然他水准远高过对方，却也没多少机会突破对方的重重阻截进入到市政系统对方可以直接让警察上门来逮人的。可是，现在一片混乱，市政府还在遭受攻击，警方现在也无法维持秩序了，网络监察部门那些家伙更是缩在市政厅的角落里躲避流弹去了，林闻方很轻松地就接入了市政监控系统

不能通过交通流量来寻找合适的路线，但可以通过噪音等等信息来勾勒出申海市现在的战况啊。林闻方知道，所有的市政监控系统的噪音管制系统对枪声都很敏感，直接查询声音监控数据，将疑似枪声的记录按照声音强度和发生频率进行分析，理论上就能得知现在整个城市哪里战况比较激烈。然后，他只要绕过那些交战区域就好了。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疯狂到为了分秒必争就去闯那些交战区域。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普遍有暴力倾向，他是知道的，天晓得他们会不会给他这个平民来上一梭子子弹。

林闻方的想法正确，可随即一抹苦笑出现在他的脸上。用笔记本电脑那微薄的计算能力去分析整个申海市的情况，羽给出的出结果的时间是一小时五十二分钟之后。

一架莫亚共和国的武装直升机从建筑上方飞过，直升机旋翼低沉的声音在林闻方心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不觉得在这里坐两个小时等结果是个好主意。而且，在这两个小时里，天晓得申海市的情况又会发生多少变化。林闻方需要一个强大的计算系统来处理这些信息，最多用羽来调整如何使用这些信息。

可是，上哪里去找这么个计算系统呢？林闻方的脑子里首先冒出来的，就是自己为智策公司做的那个游戏主脑。由于《人类》这个有史以来最复杂的网游采取了开放架构，玩家的定制性极高，为了能够掌握游戏内的全部信息，主脑系统的信息分析采集系统采用的是节点植入式。简单来说就是在目标中插入一个个微型程序，收集分析数据，汇总给主脑的核心部分。主脑的核心部分，不但有着强大的计算、分析能力，还有非常拟人化的交流沟通能力。实际上，林闻方还在智策公司的最后四个月，他带着开发团队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让这个被称为MARS的系统更像人，一个所有研发人员心目中的女神。

想到了MARS，林闻方的心立刻热了起来。对这个几乎是他一手打造的基于人工智能理论的计算系统，他有着极大的信心。他立刻行动了起来，连接上了智策公司的服务器。MARS就在智策公司研发部的主服务器上，虽然林闻方已经离职，但手里还有服务器的访问密码。更为重要的是，他手里使用MARS的最高权限也还没交出去。

林闻方带着耳机，将话筒调整了一下，镇静地命令：“我是林闻方。访问密码，R098SF97。权限密码：20111105T14。启动MARS系统！”

“林闻方，你好。我是MARS。”耳机里传来好听的女声，几乎完全没有电子合成的痕迹。

“执行核心程序迁移指令。目标位置：99.27.435.9。同时将系统备份到本机。”

“是。执行完毕。城市管制模块激活。”

“加载申海市的数字地图，进行即时情况抓取。我要全市的道路状况分析，按照噪音分析进行地图标绘。”

“是。执行中”

MARS的回馈声让林闻方一阵振奋。MARS既然是作为游戏里的主脑被设计出来的，城市管理自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组件。不然，以《人类》这种网游一个城市动辄上万NPC的规模，靠着普通人管得过来才怪了。林闻方手下能用的都是智策公司在游戏开发领域的资深人士，可那帮研发人员，从来没搞过市政方面的系统，无奈之下只好借鉴了许许多多申海市市政管理方面的架构。到了现在，这种借鉴却有着意料之外的效果。MARS的市政管制模块立刻产生出无数个程序触点，飞速钻进整个申海市的市政监控网络中，并且立刻开始抓取现在的监控情况，按照林闻方的要求，在数字地图上标绘出来。MARS系统的分析触点分散在整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但在林闻方的笔记本电脑上，最为重要的智能核心很快就安装完毕了。林闻方的耳朵里冒出轻柔的电子合成声：“数据抓取完成，由于网络带宽限制，无法对全市范围进行监控数据的即时更新。经过计算，能够维持即时更新的面积，为全市面积的15.29%。”

林闻方松了口气，立刻命令道：“确认现在所处的位置，寻找到申海市中心医院的安全路线。”

MARS一声不吭，沉默了大概有20秒，才缓缓给出了分析结果。

系统给出了三条路线的建议，路线长度和风险都有不同。最长的一条路线是从城外绕一个大圈子，距离足足有38公里多。最短的是直线

直线？林闻方怀疑地问：“路线1是怎么回事？”

“路线一：建议使用RX68轻型突击机甲，开启低空飞行模式，直线突进。行进路线上无高大建筑物需要绕行。路线一总长度11.2公里，预计到达时间：3分钟。”MARS很理所当然地说。

林闻方一滴汗就掉了下来。RX68轻型突击机甲妈的那是游戏里的玩意好不好？林闻方在《人类》游戏里倒是的确有个帐号，有这玩意，可他显然没办法把那东西从游戏里具现化出来啊。林闻方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MARS的后台数据库还是游戏里的东西呢。

“卸除道具数据库。”林闻方无奈地说：“身边的武器配备为：ARM2109型突击步枪。无交通工具。”

MARS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她泰然自若地按照现在的条件，建议道：“可以获取自行车或者类似的小型交通工具。采用路线二，全部采用地面路线，总距离15.72公里。到达时间未知，将依据进一步数据进行分析。建议开启系统视频指南模式。系统负荷提升为27%，电池剩余时间4小时28分钟。由于网速占用较多，城市状态即时更新面积将降低为8.2%。”

林闻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下来。视频指南模式也是将来会在游戏里采用的一个极为尖端的技术，让主脑在一些游戏场景和任务中不是通过全知全能的数据分析，而是通过视频分析来给予玩家指导、帮助。这样一来，对抗式的游戏和任务里，双方都可以通过回避监视器来趋利避害，战术更为丰富，也更有公平性。当初，这个视频指导模式，可是让整个研发部门呕心沥血很久，现在却能用上了。

MARS立刻进入到路况监控和街区治安监控的视频系统里，林闻方的腕上电脑里跳出了一个画面，画面中心正是他自己。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像头，深吸了一口气，对MARS说：“那准备出发了。帮我留意一下周围的交通工具，的确得找辆自行车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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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你有误差

在MARS的引导下，林闻方3分钟后就在附近一个公共自行车租用点拿到了一辆自行车，飞速前行。15公里并不长，哪怕要小心翼翼地在市区里穿行，需要在MARS的提示下回避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但一个多小时应该也能到了。MARS比林闻方想象中更强大，和市政系统的磨合很好，一点都没有生涩的感觉，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他不知道，当初手下的人说是在游戏里借鉴申海市的市政系统，实际上整个架构都照抄了，大段大段的源代码直接复制过来。反正，开发市政系统的公司，似乎和智策公司是兄弟企业来着，都是一家人。有这种状况为基础，MARS和市政监控系统的磨合不好才是见鬼呢。

“前方路口右侧200米处有激烈交火，通过路口的时候要小心。”MARS提示道。林闻方皱了下眉头，没有任何犹豫地冲过了路口。

“队长，前面有人骑着自行车过去了。”道路上到处都是被抛弃的车辆，行人都躲进了两侧的建筑，偶尔看到几个人，也都抱着头缩在角落里，唯恐被战火波及。忽然出现了个骑车飞奔的家伙，还真是有点引人注目呢。正在监视周围道路，确保攻击部队后方安全的莫亚特种兵在无线电里小声汇报道。

“不用管他，个把疯子碍不着我们的事。”这队莫亚特种兵正在攻击联邦安全局的申海市分局呢，很有些焦头烂额的。“你和前面的队伍联络下，看到了就顺手打掉好了。”攻击不顺的队长想了想，没好气地补充道。

“是。”

林闻方此刻在MARS的引导下在楼宇的阴影里行进着。MARS除了掌握大致的交通情况之外，更是将林闻方周围的街区全部监视着。画面里出现任何特异的情况，MARS都会进行威胁分析，看到那些个手持武器的军人，更是直接将威胁级别调到最高。在MARS的算法中，判断是否是战斗人员要比判断非战斗人员的各种状态是不是有威胁来得简单和准确。一开始，林闻方也有些忐忑，虽然视频指南模式他也参与开发，知根知底，但那毕竟是游戏里的玩意，在现实状态下好不好用还真挺难说的。但引导着林闻方前进了几公里，MARS的表现比林闻方预料的要好得多。

“右后方大楼顶端有狙击手，注意前方右转的时候，不要超过大楼的阴影。”MARS提醒道。

林闻方冒出了一片冷汗，MARS应该早就发现了那个狙击手了吧？所以刚才连续指示他变向，紧贴着大楼行进，直到现在才刚刚提醒。在MARS看来，这恐怕根本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吧

转过了路口，林闻方松了口气，但芒刺在背的感觉仍然强烈，让他略略有些虚弱感。

“非器械原因的速度下降，建议补充食物和饮水，将体能补充到80%以上。建议，向我提供体能数据。”

听着MARS的建议，林闻方哭笑不得地说：“我不知道怎么给你体能数据。”

MARS很理解地回答：“可以根据你的判断，进行手动或者语音录入，据此我能更准确地指导你的前进路线。”

“60%吧”林闻方不确定地说。他的确是有些累了。看到街边一台自动售货机，林闻方一时没找到零钱，直接抄起手里的步枪冲着自动售货机轰了一枪，才施施然地从里面取出了两罐可乐。一罐放在了背包里，一罐打开了，咕咚咕咚直接喝完。

MARS忽然提示道：“立刻开始移动，左前方，隐蔽在雕塑后方。你现在的11点方向，350米距离上有敌人。”

林闻方大惊失色，连忙拎着自行车跑了过去，将身体死死压低在金属雕塑后方。

他在雕塑基座上稍稍露了点头，朝着敌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莫亚士兵，正在艰难地收拢着降落伞，应该是空降的时候出了问题。

“你可以等对方离开之后，从这片绿地中穿过去。或者击毙对方。”MARS平淡地说。

“开玩笑这个距离上，拿着这支枪？我可没把握首发就命中，看他也是莫亚的特种兵吧，别看现在落单了，一旦发现了我，打死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MARS沉默了有十几秒钟，非常理智地说：“周围一共有7个摄像头，我可以根据画面，结合这一代的数字地图，对你的动作进行校正。对动作的校正能够达到2厘米误差之内，结合武器数据进行分析，帮助你首发命中对方的概率可以提升到75%到85%。”

“什么？”林闻方一怔，惊喜地说：“好，你帮我。”

MARS让林闻方慢慢挪到一边的树丛之后，透过树丛将枪管伸出去。他只有很狭小的视野，勉强能看到那个莫亚士兵在焦急地大声咒骂着，和降落伞纠结成一团的绳子在较劲。但这个位置MARS能够充分利用不同角度的摄像头为他校正。

“枪口向左移动，停。就是这样。”MARS调整好林闻方的姿势，校正了步枪的方向后果断命令：“开火。”

林闻方扣动扳机，扑梭梭的子弹咬了上去。林闻方有些紧张，本来射击就不是他的主营业务，手一颤，更是让子弹偏斜了一点出去。而对方的反应又出乎意料地快，几乎眼角扫到一点点射击的光焰就立刻滚倒在地，刚好躲开了绝大部分子弹。

卡森是莫亚共和国铁蝎子特种部队的成员，这次在对申海市的大规模空投攻击中被安排在第三批进行伞降。卡森的运气一直不太好，铁蝎子特种部队一共二十二人，只有他一个因为楼宇群的剧烈侧风，被吹到了前方一片CBD的这边来，完全和大部队隔开了。好在绝对距离也不算远，在这片公园里降落，虽然绳子将他捆了个结实，但周围并没有申海市这边有组织的抵抗，也没有战斗，他心里还是很笃定的。忽然出现敌袭让他也冒出一阵冷汗，虽然反应及时，可还是有两发子弹击中了他。卡森庆幸，还好子弹打在了胸前的轻型陶瓷装甲片上，虽然巨大的动能还是让他一阵趔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停下来，但却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

“队长，我遇到袭击。疑似零散的申海市抵抗力量，不是职业军人。”卡森汇报道。

“你自己搞定，然后朝我们这边靠拢。”队长显然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对付几个零散的敌人，还不是军人，卡森自己绝对可以搞定了。

卡森冲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连续打了三个点射，但那边却没什么反应，并没有还击，倒是让卡森一时摸不着头脑。他连忙抽出靴筒里的匕首，割断身上纠缠着的伞绳，压低身体跑到一边的广告牌后面，探头打量着。

林闻方惊魂甫定，要不是MARS在他射击之后立刻就判断出射击失误，让他钻回到刚才花坛背后的位置，那对方的迅捷的还击可能就要了他的命了。

“这是你射击的常规动作吗？是不是要将该动作作为参数纳入考量？”MARS此刻的提示让林闻方脸上一阵发烧。射击时候扣动扳机要迅捷轻盈，这是在国民兵训练的时候教官反复提醒的事情了，但面对真正的战斗，这种紧张的情绪却是他此刻无法控制的。他不是军人，他的准星里有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淡定地扣动扳机心里没有一点波动？他做不到。

“你的误差参数已经记录。假如再次发生，将作为常规参数进行考量。假如不固定出现，将该误差作为概率事件。提醒：该误差会严重影响你在此红色危险评级区域的安全，将严重影响系统对你个人战斗力的评价。”MARS很客观地说：“鉴于你将系统设置调整为现实世界，不存在被毁伤后重新开始的可能，请你尽可能降低误差出现概率。”

MARS飞快地说完，立刻开始继续指导林闻方下一步的动作。“根据监视画面，对方在广告牌后方。你立刻从花坛左侧离开，到阶梯位置。停！快速向右前方2点钟方向奔跑。停！跪姿射击姿势！”MARS的指令变得十分简练和尖锐，但瞥了一眼手腕上闪动的监视画面，林闻方心里却泰然了。那个莫亚士兵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几十米距离外的电线杆顶上的摄像头，已经成为对方了解自己行动的渠道。

MARS观察着卡森的动作，估测着他的视线范围，同时指导林闻方快速从一侧绕到了他视线之外，距离他更近的地方。卡森还在仔细观察着刚才子弹射出的地方，略微注意了一下两侧的空旷地带。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发动一次短促的突击，虽然会将自己暴露在火力之下，但只要对方露头射击，他有很大把握抢先击毙对方。可他不可能料到，林闻方有MARS这样强大的人工智能系统在引导着。

林闻方看不见卡森，卡森也看不见林闻方。两人之间现在距离207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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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情况有变

“枪口抬高2厘米过头了，降低4毫米。好。”MARS最终让林闻方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射击，这个位置看不到卡森，但却有一条清晰的射击线。子弹会穿过树丛，然后钻进卡森的身体，靠着MARS通过多点视频进行校正，这难度不大。

林闻方在MARS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动作。终于，MARS命令道：“开火。”

准星前面是一片绿色，林闻方平顺着呼吸，轻快地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喷薄而出，朝着卡森飞去。卡森听到自己身侧传来枪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大量的子弹打空，可还是有连续四发子弹击中了他，让他一头栽进了灯光广告牌里。身上的陶瓷装甲片碎了，碎片直接嵌进了身体，造成剧烈的疼痛。卡森想要匍匐下来还击，可广告牌里的电线缠在了他的身上，当一根铜线正好搭在了他的脖子上，传来强烈的麻木感的时候，卡森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吗？”

卡森死了。林闻方连续打出8个点射，一共24发子弹，将手里的弹夹都打空了，可只有四发子弹命中。卡森没有被子弹当场击毙，却栽进了广告牌里触电身亡。林闻方赶紧跑过去看了看，心有余悸地说：“还好”

“你的射击命中率非常低，建议改进。”MARS不以为然地提醒道：“在我的计算中，敌人应该是头部中弹[www奇qisuu书com网]身亡。现在结果与我的预期非常不符。”

林闻方满头大汗，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打死他就好。继续指导我前进吧，时间不多了。”

MARS平静地应声说：“明白。要将系统判断方式调整为结果优先吗？”

林闻方一怔，说：“可以，我现在只需要结果。别的顾不上了。”

“判断方式调整完毕。通过网络搜索，莫亚军方准尉以上军衔配备战场信息仪，建议搜索并获取。”

林闻方小心翼翼地用脚将敌人的尸体踹到平地上，离开了那些飘荡着的电线。

“是这个东西？”他用枪口拨弄卡森的尸体，在他的背包上发现了一个黑乎乎，上面有着只能显示简单的文字信息的方盒子。

“对。”

林闻方摘下了战场信息仪，看着上面滚动着的信息。莫亚军方在申海市投入了相当多的电磁压制力量，自己都只能维持简单的远程通信，战场信息仪已经成为莫亚军方指挥攻城战术和各支部队了解战役进展的最重要的渠道。上面滚动着的文字信息量相当大。

忽然，林闻方看到一条消息，让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命令：阿尔法8号小组立刻向申海市中心医院前进，第一时间攻占医院，并确保手术舱设备的安全。然后等待进一步指令。”

命令是战役指挥部发出的，时间是26分钟之前。24分钟前，阿尔法8小组已经确认了命令，开始执行了。

20多分钟过去了，要是对方早就在医院附近，那医院应该已经落入敌人的手里了。医院那边只有一些没有佩枪的保安而已，绝对无法和如狼似虎的莫亚特种兵抗衡。林闻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请告知相关情况，或者将战场信息仪与系统连接。”MARS适时提醒道。林闻方梦游一般，随手抽过一根数据线，将战场信息仪连上了MARS系统。

“还继续前往中心医院吗？判断医院目前的危险级为红色。”MARS瞬间就录入了全部信息，并且和自己这边得到的各种消息对比了起来，重新开始计算整个城市的危险评级。

“去。”林闻方恶狠狠地说：“我答应了羽音的。我答应她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不到过。告诉我怎么办，你很强，我得靠你指导。”

MARS不会有任何沾沾自喜的情绪，继续非常平淡地说：“明白。”

“连接医院管理系统，进行风险评估。”MARS在引导林闻方继续跨上自行车上路之后，开始进行目标地点的分析了。战场信息仪上传来的消息却让林闻方和MARS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莫亚方面除了控制住医院的手术舱设备之外，居然又连续从其他地方抽调了几支部队，朝着医院那边赶过去，分头控制了直升机停机坪、电力供应、值班的主任医生，随后才开始对医院的几栋大楼进行控制。各支部队纷纷响应，虽然有些人表示撤出战斗有困难，需要时间，但都表示会遵命行事。

“莫亚那边有什么非常重要的家伙受伤了？”林闻方忽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能查到他们在医院做什么吗？”

“评估中医院采用的是基于Domination2104系统的数字化管理架构，破解概率82%。是否即时开始破解？”

“立刻开始能够不引起对方注意么？”

“能够。需要延长4分17秒破解时间。”

“就这么干了。别引起注意，悄悄黑进系统，拿到全部的管理权限。”

MARS原先一直在医院周围的市政监控系统上打转，得到林闻方的直接命令，立刻开始对医院系统的破解。医院这种机构的管理系统，从来不会很快更新，平时也没什么吃饱了饭没事情做的人去破解，安全性有很多隐患。但这种状况却便宜了林闻方。MARS不到10分钟就拿到了管理员权限，开始逐一查探整个系统的每个子系统。尽管医院的系统比林闻方想象中还复杂，但申海市中心医院从挂号登记、做各种检查一直到最后取药等都依赖内部的管理系统，甚至于手术室的分派，手术进程管理等组件也在同一台服务器上。林闻方不费吹灰之力就监控住了那个手术舱。

“我赶路，你随时注意那个手术舱的情况。一旦有人动用手术舱，立刻通知我。”林闻方命令道。MARS淡定地回答道：“明白。”

前方的道路怎么走，林闻方了然于心。沉默地行进了几分钟之后，MARS忽然提醒道：“前方路口没有监视画面，摄像头故障或者被破坏。无法进行评估。该路段长度为920米。”

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加速向前。他知道前方路口一点都不太平。前方右拐，不远的距离上正在发生枪战。枪声不甚密集，可那是真正的战斗，而不是大家习以为常的屏幕里的效果。行人纷纷朝着远离交战地点的方向跑开，司机们将车子横七竖八地扔在街道上，赶紧跑开。他们无意了解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在抵抗敌人的进攻，敌人想要占领什么地点，完全没有人关心。林闻方猛蹬了几脚，自行车从两辆轿车之间窜了出来，扑向前面的路口，只要过了这个路口，前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交战双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心情来追袭一个慌张的过路人。

莫亚共和国特种部队的一队战士正受阻于一栋写字楼。他们的目标是位于市中心的四方集团的总部。四方集团作为联邦最大的导航芯片制造商和一系列含有导航芯片的其他数码产品的生产者，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他们却是少数几个将总部放在申海市这个以数字技术为核心的都市的全球性集团。四方集团的总部大厦里自然不会有实验室或者生产设备，那些也不是莫亚共和国组织这次特种兵突袭行动的目标。四方集团更引人垂涎的，是他们引而不发的，对于各种新型数字技术应用的创想。四方的智库淘汰掉的不少方案说不定都能让莫亚共和国那些脑袋不转弯的科学家们瞠目结舌，让一些拿着技术却找不出好办法来应用的公司起死回生。这些方案，全都在四方集团总部的文件服务器里。

让莫亚的特种兵们郁闷的是，四方集团的反应太迅捷了。在战争正式爆发之后不到10分钟，他们这队特种兵已经赶到了四方集团总部。这时候，四方集团的那些保安，以及附近的武警、消防、纪律部队已经控制住了所有的防御要点以及几个最重要的制高点。莫亚的特种兵们一头撞上了这些职业和业余军人组成的防御铁闸，哪怕他们战技精熟，可一部分人陷身在足足有两层楼面的四方集团成果展厅里和无比熟悉地形、大部分是退役军人的保安较劲，一部分人则被占据了制高点的职业军人们死死压制在了外面。那些占据制高点的多数都是武警所属反恐特种部队的家伙，对于和正规军交战他们业务不太熟练，但一手城市环境里的狙击技术可不是白瞎的。莫亚共和国这一次派到这里一个分队24个人，已经有7人阵亡，5人受伤，一半的战力烟消云散，可四方集团总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攻破。好在他们确信，对方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那些科技创意，应该不至于销毁掉那些东西。

“赛特，你的位置！”这队特种兵的指挥官卡特中校急吼吼地质问。

“我已经到达复兴大厦顶层，对方狙击手被我干掉了。给我一分钟调整参数，我立刻敲掉其他几个点。”

赛特传来的情况让卡特很是振奋。“好，要快。”

卡特冲着无线电吼道：“大家注意，等赛特压制住对方狙击手，除了博尔顿和罗西，其他人全部冲进去。没时间了，再磨蹭下去，他们里面什么资料都销毁了。”

无线电里传来一阵低沉的“是。”卡特满意地说：“大家都准备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自行车猛然从不远处的路口窜出来，冲向前方路口。本来就负责警戒路面的博尔顿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激射而出。

“什么情况？”听到枪声在博尔顿那个方向，卡特紧张地询问。

“没事，好像是个过路的，骑车乱冲呢。”博尔顿淡淡地回应道。

“注意看着点，别乱开枪。”卡特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对方从背后发动攻击，不然凭着自己现在手里这么几号人，估计就得都倒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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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各方反应

博尔顿并没有将这梭子子弹放在心上，他也不在乎是不是击中了那个骑车的家伙。他只是淡淡地应声道：“是。”

对林闻方来说，这一梭子子弹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博尔顿压根没有瞄准，只是凭着本能和经验调整了射击的方向，子弹没有击中林闻方或者是那辆自行车，而是在水泥地面上蹭出一串火花。

林闻方大吃一惊，车龙头一歪，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他打着滚摔在地面上，直接滑进了前方路口。林闻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他咬着牙，哼了几声，强支着身体站了起来，靠在边上一辆同样没有了司机的空空荡荡的汽车上。

“妈的，”林闻方呼哧呼哧喘着气，他感觉到小腿上有些湿润，忙低下头一看，刚才整个人在地上翻滚，左腿膝盖处的牛仔裤和里面的秋裤都磨碎了，膝盖上破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林闻方不敢探出头去，回到十字路口中间去咒骂、指责那些战斗中的军人伤到了他这个平民。不管对于交战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伤到个把平民都不会真的当作一回事。

他咬着牙站直了，不断提醒着自己，伤口没事，更重要的是他必须赶到医院。必须把岳羽音从医院里接出来然后，他们才有可能离开这个城市，朝着辽阔的后方去。这并不容易，仅仅这个站直的动作，就已经让他的膝盖不断抽痛，稍微弯曲一点，一阵刺骨的疼痛接连传来。他不是久经训练、将伤痛视作无物的战士，此刻他都不敢多看自己的伤口，他害怕腿上的那一片血肉模糊会让他丧失勇气。

可是，不管多艰难，不管呲牙咧嘴的痛苦神态多丑陋，他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一跳一跳地来到自行车边上，扶起自行车跨了上去。他稍稍站定，检查了一下电脑。笔记本和腕上电脑都还在正常运行，让他心下稍安。左腿的发力变得尤为痛苦，哪怕维持踏在自行车上，跟着踏板运动都有些难忍。林闻方只能靠着右腿，一次又一次地踩动自行车的踏板，不断前行，速度比起刚才，慢了有一半

然而，林闻方还是不断开始加速，左腿膝盖并没有任何好转，但随着他的动作，随着疼痛一阵一阵地不断袭来，他发现，疼痛是可以习惯、可以不再如刚开始那么难以承受的，随后，疼痛会渐渐变成麻木。他可以不再去想那个伤口，将双腿当作不断做着循环动作的机械而非自己肢体的一部分这样，好受多了。

虽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样骑车飞驰，却也勉勉强强有原先七八成的速度。

岳羽音将手机握在手里，不时看上一眼。依然没有信号，依然没有任何新消息。医院这种地方，本来就对过量的无线电波敬谢不敏，在这个尤其特别的日子，想要和外界联络上，几乎是奢望。

一开始，接了林闻方那个简短却重逾千金的的电话之后，岳羽音本来还想去住院部看看能不能借用固定电话，但当时住院大楼的走道里，病人、家属、医生、护士们奔走隳突，几乎将她撞飞。她只好悻悻然地回到病房，锁上了门，静静等待着。

静坐着的时间显得尤其漫长，当天空开始变得昏暗，如鲜血般灿烂的暮色占据了天空的时候，外面才渐渐安静了下来。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终于意识到在战争面前无论他们如何狂呼、哭泣，都不会有任何作用，她在空空如也的病房里，仍然能够隐隐听见哭泣声。这也许是所有无助又无措的人们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吧。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一片兵荒马乱的样子。

一辆辆车子不断驶离医院。远处的如炒豆子一般一串串爆开的枪声，间或有导弹的尾迹拉出的尖锐的啸声，炮弹划破天空的低沉的呜呜声在越发深重的暮色中，火光一次次映照开阴沉的天空，让气氛越发凝重。大大小小的战斗就在不远处不断发生着，申海市可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而敌人骤然投入重兵争夺这个城市的各个关键地点，很难不侵扰到原本应该和战争无关的各色人等。哪怕想到了现在离开申海市的那些道路可能被敌人控制而危机四伏，可能已经被车流拥塞，可能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以阻止援兵到来，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离开。只要不是不能移动的危重病患，家里又有车的，全都想方设法在离开申海市。

也有一行零散的行人涌入了医院。他们的神情惊惶，却仿佛有着某种决心。岳羽音知道，那些人应该是有亲人或者朋友在医院里，他们无力带着亲人离开，却坚定地赶来医院，和他们最珍惜的人在一起。到了这种时候，一个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湛，才真正得到了检验吧？

再之后，进入医院的居然是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他们迅速控制了医院的局面，有些嘈杂的医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由于兵力有限，莫亚方面倒是没有来打扰住院病人，最多也就是楼道、电梯口不时有莫亚士兵张望一下。只要不捣乱，他们也没功夫管医院里的几千号各色人等。

林闻方会来吗？岳羽音想得有点出神，却没有丝毫怀疑。她知道从家里到医院要经过怎样的一条路，路上有电视台、市政中枢，有几条贯穿了整个城市的主要高架路，有地铁中心站这些都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环节，岳羽音不必懂多少军事都知道，这些都是敌军必然要夺取的关键地点。林闻方能赶得过来吗？而他到了医院，又要怎么绕过敌人的重重戒备呢？岳羽音有些担心，却又无法联系上林闻方，好让他先躲着点。

在申海市市郊，一架直升机升空了。强烈的气流让地面上的月海联邦军人们不得不紧紧压着帽子，拉住衣服，颇为狼狈。

“好了，将军送走了。大家没有了负担，现在可以大干一场。莫亚人跑到我们的地头上撒野，这是我们的耻辱。现在虽然战况不利，但我们还是要尽最大可能做一些什么。”等直升机飞走，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官转过身来，对身后的一众军人们说道。这个女军官，正是之前林闻方曾经遇见的朱芷。

“朱少校，现在我们这里有附近几个基地集中起来的特种兵、战备部队侦察兵、普通步兵、武警特种兵等等兵力共计217人。您想做点什么？”和朱芷同样来自天池山基地的特种大队大队长王昌文已经统计完手头的兵力。王昌文是战术指挥，但他需要听从朱芷的意见，决定进行什么样的行动。

“只有这点人么武警部队和普通战备部队的不参加作战。将这个据点收拾一下，立刻转进天池山基地。这边留一组人，负责联络，指引我们的直升机。对了，我们的武装直升机什么时候能到？”朱芷问道。

王昌文冷静地回答道：“7分钟。”

朱芷点了点头，说：“大家分头准备。我立刻和战区方面联系。”朱芷虽然有决定权，现在这支聚集起来的力量也绝对会服从她的指挥，但她并不是个擅专的人。强力的小部队可以做到很多事情，她绝对不希望自己成为战区方面部署下一步行动的障碍。大局观强，指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朱芷的联络请求立刻被接通，稍稍描述了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临时组成的战区指挥部爆发出惊喜的呼声，透过无线电传了过来。和朱芷联络的是战区指挥部参谋长张建军，他立刻问道：“你们的装备、弹药足够进行入城作战吗？”

“足够。没有重武器，步兵武器弹药充足。”

“那好，我立刻给你一个名单，然后指派一个技术军官和你保持联络。名单上都是身处申海市的重要政治和科技人员，立刻进行救援行动，把人抢出来。这个名单是刚拟好的，对于之后的研发和其他工作至关重要。战区指挥部还尽可能派出了其他部队同样进行这项任务。”张建军加快了语速，命令道。

“是。”朱芷话音刚落，名单已经发到了她的腕上电脑上。她迅速浏览着名单，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张将军，刚才我们路上曾经遭遇林闻方，知道他大致的去向。”

“好。祝你们顺利。”张建军淡定地说，随即切断了通话。

“林闻方智策公司研发部总监级顾问，项目主管（前）。人机交互、操控系统、人工智能专家。”朱芷默念着这些解说，不由得一阵晕眩。这个林闻方，30岁还不到吧？居然已经是计算机方面三个重要分支的专家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公司、学院里的那种专家，而是达到了国家级研究所水准的专家，这就意味着他至少有独立领导一个团队进行项目研发的能力。技术人员的名单全都是那些国宝级科学家们列出来的。

朱芷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谁能想到那个有些荒腔走板，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家伙，居然已经入得了那些国宝级科学家的眼。

“王队长，我们分两队。分头去救援名单上的人。队伍配置要强一些，难说会不会有家属。”朱芷说。

“好。这个林闻方归你了。你带一组人，6个足够了吧？”

朱芷点了点头，说：“足够了。我尽快出发，王队长，其他事情就交给你安排了。”

朱芷刚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她连忙走到一侧取出手机，上面是另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发来的一份名单，同样是让她想办法去救一些人。申海市也有其他组织在意的人。

可让朱芷惊讶的是，这一次的名单上出现了两个名字：

林闻方：计算领域专家，优秀的研发团队领导者。28岁。男。曾供职于智策公司。

岳羽音：概念战术专家。24岁。女。无业。双腿残缺。（附注：岳羽音系林闻方女友。）

朱芷的下巴都快惊掉了。这一对到底是什么人啊？她深刻地知道，发来这份名单的人，在这个当口绝对不可能有心思开玩笑。她没有时间去质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唯有在腕上电脑上找到了中心医院的位置，准备再去会会这个奇怪的家伙。

林闻方的身份初露端倪了哦。求点击推荐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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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潜入医院

悄悄地，林闻方已经来到距离中心医院仅有一个街区的地方，藏身在一处小弄堂里。

MARS直接在林闻方的腕上电脑上调出了几个画面，分别显示医院大门，屋顶和内部的画面。大门口有四五个莫亚共和国的特种兵，已经控制了全部的出入情况，正在将散落在户外的人群驱赶集中在一起。屋顶上，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刚刚停稳，几个特种兵将一个急救舱从机舱里抬下来，匆匆朝着电梯方向跑去，看起来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受了重伤，不得不到医院急救。这些莫亚特种兵控制了医院，虽然应该不会对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很快就有什么不良举动，但那些可是敌人。对莫亚共和国，不管是不是月海联邦的宣传使然，大家都不会有太多好感的。

“你怎么接入医院内部的监视网络的？”林闻方将自行车靠在墙边，自己也倚住墙面，稍稍喘口气。他看了一眼左腿上的伤口，并没有撕裂得太过可怖。鲜血黏稠、凝固、堆积在了伤口表面，似乎也停止流淌了，活动的时候虽然仍然疼痛，却不再是那么难于忍受了。林闻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能进入医院，把岳羽音接出来呢？对方现在还没完全控制医院，还有机会，当然，肯定得是在MARS的帮助下。

“申海市中心医院是公用事业，和市政监视网络联通的。网络综合链接检查到了这个关系，我就攻破了进来。”MARS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中心医院已经评估为危险地区。”

“有医院的平面图吗？把监视器的位置标记上去。”林闻方吩咐道：“大门和顶楼，以及已经有敌人出现的地方排除掉，我还能进医院吗？”

“评估进行中可以。”MARS说：“住院区距离正门很远，距离急救手术室有四百米直线距离。通过平面图无法进行视野评估。对内部敌人位置无法进行监控。风险极高。”

林闻方平缓了一下呼吸，像是对着一个真正的朋友一样带着些感激，带着些感慨，又像是有需要说服自己的事情似地说：“有些风险是不能回避的，不是吗？”

“这是一个问题吗？你需要什么形式的答案？”MARS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静淡漠。

林闻方失笑道：“不，不是。你能监控医院的其他动态吗？各种动态。我不知道什么情况用得上，最好能够将医院尽可能纳入你的控制。”

“明白。子系统破解开始。随时报告进度。”

将步枪的枪托折叠起来塞进背包之后，林闻方跨上了自行车。进入医院区域，意味着遭遇莫亚士兵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没有武器还能当是平民，争取糊弄过去，带着枪，他可不指望莫亚士兵会和他再讲什么道理。

看了一眼腕上电脑的屏幕就又出发了。现在天色已经很暗了，如果是一般的电脑，屏幕的闪光都会很显眼，但军用电脑屏幕表面不知道镀了一层什么材料，让林闻方能清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却没有太多光线溢出。

林闻方来申海中心医院次数也不少了，对医院说不上了如指掌，至少也算是颇为熟悉。他骑着自行车，穿过两条小巷，绕到一个小区里。翻过一道铁篱笆就是医院的地头。林闻方张望了一下，医院大楼那边人影憧憧，但暂时还没注意到靠近居民区的这边。这里到处都是可以翻入医院的地方，对方估计也没那么多人手吧。

驱赶人群的时候，几个莫亚特种兵朝天鸣枪，引起人群的喧哗。莫亚特种兵的耐心显然不怎么样。

林闻方矮着身子朝前冲去，手枪已经插在了腰后，这不是个太安全的地方，但现在他也没什么选择。住院大楼就在前面，只要转过前面那个路口，他就能看到岳羽音所在的病房了。他贴近墙面，一点点挨近路口，然后探头张望了一下，赶紧就缩了回来。前面有莫亚特种兵守着，两个身高马大的战士警惕地看守着住院大楼的大门。这一探头，林闻方同样看到了岳羽音的那间病房。房间里只有一点微黄的光线，和周围几间病房光芒大炽的样子很是不同。岳羽音应该是藏在房间里吧？

他没有十足把握瞒过那两个莫亚士兵进入大楼，虽然对方对住院大楼的警戒也说不上严格。不过，林闻方可不会掉以轻心，医院的几栋大楼可都是有封闭的过街走道联通的，就是为了方便病人们可以全部在室内，在诊室、各种检查室、病房等等地方之间走动。既然对方有重要人物在这里，内部没有莫亚的士兵来回走动着巡视那才是怪事呢。

林闻方绕到大楼后面，找了一扇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砸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往里爬。这看起来是个堆放废旧医疗器材的房间，林闻方费了好大的劲才拨开点空间钻了进去，然后爬到了门口。医院内部的监视系统也不是无孔不入的，这边的走道里就没有向着内部的摄像头。林闻方拨开一点点门，一线狭窄的光线透射进来，也让他能够观察到外面。

走道里没有人，林闻方赶紧打开门，走进了宽阔明亮的住院大楼，朝着最近的楼梯去了。岳羽音在4楼呢。

他刚刚钻进楼梯间，跑到二楼到三楼之间的位置，二楼楼梯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莫亚士兵惊讶地看着林闻方，手里的枪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他。

“别开枪！别开枪！”林闻方连忙喊道，他语气里的惊恐可不是假装的。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们去一楼集中了吗？”莫亚士兵似乎是觉得对着个平民，没有必要太过紧张。他枪口晃了晃，说：“出来，跟我走。”

“让我去敷个药好吗。刚才我被您的同伴推进大楼的时候摔了跤。”林闻方将左腿侧过来，让莫亚士兵看到他的伤口。“还是个护士说，4楼还有个检查室没锁，里面有绷带和别的什么药。不耽误您的时间，马上就好。”

莫亚士兵看着林闻方的伤口，皱了皱眉头。无线电里他的同伴们一片都是“没有异常”的呼叫声，似乎让他轻松了些。他骂骂咧咧地说：“真是麻烦。快上去，我跟着你。”

林闻方连忙惶恐地点头，然后急匆匆地走在前面。他刻意把自己的伤表现得严重了一些，哼哼哧哧地，一副难耐疼痛的样子。

四楼的检查室的确是开着的，装着药的抽屉却锁着。莫亚士兵一枪托砸了上去，随手就拉开了抽屉。林闻方抖抖索索地处理着伤口，将药粉倒在伤口表面。已经没有疼痛感了，林闻方心里苦笑着，一层鲜血变成了紫黑色稠厚的糊状，将肌肤都掩盖在了下面，看起来触目惊心。现在好歹有处理伤口的时间，林闻方还是抓紧时间，挑开了血块，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倒在身上的仿佛不是药粉，而是烧红了的铁砂，林闻方疼得几乎瞬间蜷成了一只大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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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快速逃离

莫亚士兵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斜着眼睛打量着林闻方。林闻方大致处理完，用一卷绷带绑好了伤口，这才开始手忙脚乱地找剪刀准备剪断多余的绷带。林闻方很紧张，在这个莫亚特种兵面前，这可能是他唯一一个接触“武器”的机会。别看这个莫亚特种兵将突击步枪垂在胸前，林闻方要是真的伸手到背后掏手枪，首先能够开火的必然还是这个莫亚士兵。看他那精悍的样子，枪早就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林闻方拿起剪刀的时候，莫亚士兵瞟了一眼，林闻方没有动，他老老实实地剪断了绷带。当他放下剪刀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莫亚士兵轻松了下来。

林闻方拿出装着碘酒的大瓶子，用滴管朝着手里喷了一管碘酒，双手互相搓了搓，清洁一下双手。他小心翼翼地把笼在袖子里的腕上电脑再朝上推了一下。

莫亚士兵厌烦地看了一眼林闻方，转头打开了检查室的门，语气强硬地说：“快点，蘑菇了那么久！”

就在这个刹那，林闻方一下子跳了起来，他手里拿着的武器，不是会引起莫亚士兵忌惮的剪刀，而是插在碘酒瓶子里的十几公分长的滴管。他一下子将滴管插进了莫亚士兵的脖子，准确扎进了他的气管里。莫亚士兵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股血箭从他的脖子里喷射出来，随即是一个个艳红色的血泡。他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没办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字，或者发出更大的声音。

看到莫亚士兵想要拿起步枪，林闻方用肩膀一顶，将他撞倒在地，他双手双脚用尽全力锁住莫亚士兵，让他动弹不得。士兵挣扎了大概有一分钟，终于一点都不动弹了。

林闻方长舒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时间去忏悔、恶心，去做各种心理调适，他牢牢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去救呢。

他将突击步枪捡起来，挂在了脖子上，然后又从莫亚士兵身上取下了合成材料的很轻的头盔，以及身前身后的两片整体单兵装甲。穿戴在身上之后，多少会多一些安全感。然后他重新跨上背包，带上耳机，将腕上电脑从袖管里拉出来。他扫了一眼屏幕，MARS虽然还没有完全控制整个医院，也就剩下几个子系统在破解密码而已。

林闻方将莫亚士兵塞在检查室的角落里，探头朝着四楼病房的走道里看了一眼。他快速穿过整个走道，直冲到407的门口。

终于到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一个保证，一个承诺，一次狂飙，一场冒险，只是为了她为了岳羽音，为了这个在许多人看来远称不上完美，却能够占据他的全身心，将其他的一切都视若无物的女子。

此刻他不敢揣度自己的心律和血压，只能竭尽全力地将自己的满腔兴奋和感慨生生压下。他凑在门边上，轻轻地叩问：“音儿？在吗？”

“阿林？”岳羽音惊讶着：“你真的来了呀。”

轮椅滚动了起来，朝着门口，越来越清晰。林闻方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雀跃了起来。门打开了，林闻方看到了岳羽音，看到她明亮清澈的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是忐忑不安？是激动喜悦？是恐惧着前路莽莽？还是有了林闻方，生死都无足虑的满足？亦或是都有那么一些的不太确定？

林闻方跪在了地上，牢牢抱住轮椅里的岳羽音。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自己的激动，说：“我答应你的，什么时候没做到了？”

看到林闻方身上的伤口，嗅着他身上的奇怪的气味，岳羽音忧心忡忡地问：“现在怎么办？你就留在这里吗？那些莫亚人不会随便拿老百姓开刀的吧？”

“这个”林闻方挠了挠头，那语气简直是有些委屈：“现在好像我也不能完全算是老百姓了。刚才干掉了一个莫亚人。”

岳羽音的身体僵住了，可随即，她紧紧抱住林闻方。她知道，都是为了她。杀人，可真不算是什么好事情呢。

她坚定地说：“那我们能离开这里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闻方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自己有MARS作为技术支持，想要带着岳羽音离开，虽然会比刚才混进来的时候要更难不少，却也不是做不到。林闻方立刻说道：“好，我们要赶紧。现在外面的情况每分每秒都在变化，先离开医院，然后找地方躲一下。不管打成什么样子，要离开申海市，或者继续在这里安顿下来，总有办法的。”

岳羽音重重点头：“嗯，听你的。”

莫亚的单兵装甲前后两片中间有相当充足的空间，对于林闻方这种说不上身板多厚的人更是如此。岳羽音没有双腿，本身也比较瘦，体重只有三十公斤不到点，林闻方这些年里也没少背着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就将岳羽音很稳定地负在背上。抽紧了几根系带，林闻方拍了拍岳羽音的背，说：“等下记得一直低着头，抱紧我。肯定得有点活动的，你可别掉下去啊。”

岳羽音双手圈住林闻方的脖子，柔声说：“不会的。”

检查了背包、电脑、腕上电脑、耳机之后，他们出发了。林闻方从原路返回，直接从楼梯间回到了一楼。走道里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由于莫亚士兵们将医生、护士和病人、家属都集中看管，那些病房里的他们没空去惊动，但那些人也不会自己跑出来找没趣，现在整栋大楼都静悄悄的，在走道里行动，脚步声就显得尤为明显。

好在距离不长，林闻方很快就钻进了那间杂物间。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很是松了口气。杂物间里的东西堆得很夸张也很危险，林闻方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开一些东西，朝着窗边钻过去。幸好现在他不用砸开窗户，可以直接移开一扇窗出去。岳羽音本来想让林闻方先把自己放下来做这些事情，不必累成这样子。林闻方拒绝了，他现在身上的各种负重加起来恐怕有四十多公斤，但他觉得这种随时可以做出任何反应的状况比较安全。要是自己把岳羽音放下来，万一碰到什么情况，跑不能跑，打不能打，他能怎么办？

在杂物间里捯饬了有十分钟，林闻方才清出了一条路。他背着岳羽音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朝着他翻进医院的那片铸铁篱笆跑去。背着一个人要翻越铁篱笆，倒是费了林闻方不少力气。他得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动作和位置，无论如何不能让铁篱笆顶端的尖刺刮到岳羽音。原来体力就快见底了，在篱笆顶上一边留心不要让远处的莫亚士兵发现，一边调整动作，一边看着脚下的巷子里的动静，这可把林闻方累得够呛。他纵身一跃，整个人趴到了巷子里的地面上，胸前的突击步枪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震响，在这个一片寂静的城市，想要忽略都难。

林闻方立刻站了起来，他冲到巷子口，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绝望的情绪几乎将他瞬间拉入深渊。

阿林终于马上要带着音儿逃出医院了艰难困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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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严密戒备

申海市的情况时时刻刻在变化着，战争的进程远比林闻方想象得要快。

作为第一波攻击的重点，莫亚共和国方面在申海市投入了相当多的兵力。随着第一波的导弹攻击，直升机和偏转旋翼攻击机一次性就投放了将近300名特种兵，用于争夺申海市的各个要点。申海市内没有驻军营地，但它距离边境不足一百公里，是边境驻军和附近军队的重要的活动、度假地点，城里军人不会太少。莫亚共和国的陆军一边在向申海市推进，一边不断在组织各种规模的空投，将兵力投送到申海市。除了控制住那些要点之外，也同时在城外组织防御，以防月海联邦军的反扑。

一个小时前，莫亚共和国在东线进行制空权争夺的关键时刻，乘着月海联邦的空军正在进行制空决战、兵力高度密集的时候，组织了三十架直升机和三十五架偏转旋翼机，低空突防，将总计一千四百多特种兵和步兵，十几辆轻型装甲突击车，一些可以轻松组装起来的反坦克炮、无后坐力炮、迫击炮之类的轻型支援武器送到了申海市，还有数十名技术人员前来提供支持。莫亚共和国掌控申海市的进程骤然加快了不少。

本来，在第一轮攻击目标还没有掌握完全的时候，莫亚共和国本不该注意到中心医院这种地方，可先前送到中心医院进行救治的伤员实在是太重要了。一整个中队120名莫亚战士，加上两辆突击车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降落，随即就朝着这边来了。

林闻方看到一小队莫亚士兵带着一辆突击车，在路口布置防御，显然是将医院当作一个极为重要的地点了。林闻方嘴里骂骂咧咧，却是不敢出声。感觉到医院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里，拿着手电筒朝着小巷这边晃，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现了那个被他弄死的莫亚特种兵。林闻方压低了声音，对着MARS说：“外面街道有画面吗？”

腕上电脑上立刻显示出外面街道的监视画面，路口上方的俯视画面让林闻方看得清楚，对方在路口落定之后，正在朝着两边街道沿路搜索前进。林闻方看了一眼摆在一边的自行车，犹豫了一下。如果外面没有那些莫亚士兵，他大可以带着岳羽音大大方方地跑开，找个没有人注意的地方，一个离这里远一点的地方停留下来，换换衣服，找点东西吃，然后再伺机离开申海市。现在的战争，交战双方都不敢随意将平民卷入。现在也没有什么围城的把戏了，只要谨慎一点，总有办法离开这里。实在不行，林闻方相信自己银行里的存款，足够买出一条路来，总有人会有办法的。

或者他没有受伤，没有干掉那个莫亚特种兵，他也可以扔掉那只手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躲在岳羽音的病房里。等对方开始有兴趣处理医院里的各种杂务的时候，才施施然地冒出来，貌似一脸惊恐不安地带着岳羽音回家，再去想其他办法。不过，现在这两条路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面前、他背后，都有敌人。他的确还是平民，可他已经干掉了一个敌人了，大概是可以划拉进“抵抗组织”之类的解释里清除掉的。可他居然没有一点恐惧，闻着岳羽音头发的气味，他歉然道：“对不起现在，有点麻烦。我们说不定真的得死在一起了。早知道我就不该把你从医院带出来。”

岳羽音圈住林闻方的脖子，什么都没说。此刻，她内心居然平静如许，满满的都是温暖和喜悦。她和林闻方的关系，早就不需要任何检验了，生死大关同样如此。没有林闻方，或许自己压根不会活到现在吧？或者，自己现在就已经在某个拿着微薄的福利拨款的保健院里，年纪轻轻就开始等死她不会觉得自己能幸运地等到某个人不顾一切地来帮助自己。天晓得，当时林闻方还只是她的男朋友而已，他们不曾深入到婚姻和家庭的话题，甚至于林闻方第一次见到岳羽音的父母，就是在处理车祸善后的时候看到了尸体可林闻方却一路就这么坚持了下来。岳羽音是个漂亮的姑娘，可她不会觉得自己倾国倾城到可以让人付出到这个地步。其实她也挺纳闷的，到底林闻方看上自己什么了？肯定不是后来逐渐磨练出来的出众的游戏技巧吧？可她很确信，自己的这一生，牢牢地和林闻方羁绊在一起了。死亡，对于经历过比死亡更可怕的对自己的完全绝望和自我折磨的她来说，并不算是太难接受的选择。

“我总要再想想办法的。”林闻方倚在巷子一侧的一条水管上，将左腿伸直，稍稍减轻了点压力，这也是他唯一可能的休息姿势。

“嗯。你刚才还说的，你答应我的都做到了。”岳羽音凑在林闻方的耳朵边上：“我们要一起出去。答应不？”

以生死相托，也可以化为情人的呢喃。林闻方重重点了点头：“相信我。”

林闻方横下一条心，看着腕上电脑的屏幕问道：“医院的系统全部掌控了没有？”

“已经完成所有联网子系统的破解。”

“这里周围的街区，哪里有应急呼叫频道的接入点？”

“搜索中有人正在扫描应急频道系统，已经破解完毕。需要进入子系统则需要驱除对方影响，是否执行？”

“当然，踢他们出去。”林闻方斩钉截铁地说。现在街上还很安静，实际上，今天应急频道就没响过，没有任何广播出现，显然莫亚方面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应急频道。

“完成，密码已经重新设定为12位随机字母数字组合，预计对方破解时间10分钟。”

“医院里，那个医疗舱里到底是谁？”

“回溯监视画面，截取图片。辨识急救医疗舱编号为KBB7665R3。进入申海中心医院内部医务信息网，扫描端口。该医疗舱正在进行远程医疗协议数据交换。确认执行医疗方案M2295。低温清创、异物取出。扫描完成，未发现目标信息登录。”

林闻方冷笑了声，这个当口，莫亚人显然不相信中心医院的医生，或者是受伤的那个家伙太过于重要了。他们需要医院的医疗资源，尤其是手术室和能够进行许多种类手术的自动手术仪通过远程监控，清创和取出子弹这类手术，都是标准进程，应该能够将风险降到最低。

只是，他们没想到，林闻方居然轻轻松松就破解了医院的整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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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要挟反制

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给我接通应急频道。同时，截断急救舱的远程医疗方案，更换为M1111。保持随时可以激活的状态。顺便帮我查一下这是什么玩意。把所有其他人踢出医院的系统。不要让任何人干扰到我。”

“应急频道接入成功，获取二级权限，可以发言。信号截获中。据查，M1111为启动急救舱自带急救系统，注射药物提升目标血压与心律。该型号医疗舱剩余该方案使用次数为4。医院系统清理完毕，清除用户登录状态276项。五分钟内有操作的用户9项。”MARS对于这类操作驾轻就熟，林闻方今天算是将MARS的潜力都用到了底。各类数据查询、系统分析、用户操作功能，他几乎都用到了。也亏得他是MARS的架构设计师和主程序，才能对MARS了解得如此之深，要是没有MARS，今天他怎么都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应急频道启动倒数：3，2，1。”林闻方倒数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冷冷的腔调说道：“莫亚共和国的那些家伙，商量个事情。我不知道你们把谁送进了申海市中心医院，但是我给你们3分钟时间考虑清楚，要么你们把以医院为中心九个街区的兵力全部集中在医院里，不向外踏出一步，要么我干掉那个随便什么人。”

停了一下，林闻方继续说：“莫亚人，我看得见你们每个人，别乱跑了。站着做决定吧。只要我觉得有危险，我就干掉那个家伙。我很看重我的性命，不过，看起来做这个交换未必不划算。”

说完这些，林闻方身体里的力量被一下子抽空了。他得多集中精神，才能在这个时刻，用那样稳定、冷酷、理智却又隐隐有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与疯狂的声音，说出这些话啊。他流了太多血，身体开始发冷，之前冒出的一层层冷汗，现在更加剧了这种寒冷。林闻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什么时候变成超级黑客了？应急频道啊，这你都能黑进去？”岳羽音不可思议地说。

“电脑自动干这个效率更高，这是智策公司的MARS在干活呢。很长的故事了回头解释给你听啦。”林闻方笑着说。

应急频道的播报范围包括无线电台、覆盖整个城市百分之六十以上面积的有线广播系统、以及挂接在网站上根据需要弹出的音频窗口。在林闻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整个城市都应和着他的声音，喧嚣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驻守医院的莫亚士兵们虽然各司其职，四处打望着。

“肖迪克在四楼检查室里被杀了，不知道是谁干的。”

“4点钟方向医院后面围墙刚才有响声，我去看看。”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响了起来：“街道上的原地待命。索伯，威尔斯，卡恩，绍尔，你们各带两个人，分别到医院3点，6点，9点，12点方向，顺时针搜索。”

“是。”

医院这边现在军衔最高的家伙，是先前陪同急救舱一起来到这里的费曼中校，他在这些莫亚军士中有着极高的权威。但他现在心里也难免有些惴惴。应急频道一响，他马上就猜到对方肯定还在附近，想要离开这里。如果对方是月海联邦的军人，恐怕会想方设法用应急频道扰乱他们的视线，让他们的行动混乱起来，然后可以组织人手乘势攻击。不过，现在掌握了应急频道的，应该是个平民吧，他没有意识，也没有那个渠道去联系月海联邦的部队。不然，只要月海联邦那边一打响，他想要乘乱离开简直是再简单也没有了。

事情稍稍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同前来的医疗官满脸是汗，惊恐地喊了起来：“长官，对方换掉了医疗协议，我没办法控制医疗舱了。”

监控着医院各个部分的各个技术人员也纷纷汇报对医院的一切子系统都丧失了控制。那些纳入到楼宇综合控制系统的设备，全部掌握在对方手里，想要关掉一盏灯都难。

“直升机准备起飞，随时准备对地支援。”费曼皱着眉头，下令道：“准备切断急救舱，手动进行手术。”

医疗官恍然大悟地立正应道：“是！”立刻就转身去操作去了。

“嘿，别玩花样。”应急频道又响了起来：“我说了，我看得到你们。你们敢对急救舱进行任何动作，我立刻就把四针全都打下去。那家伙是严重的外伤吧？你们想想血压一下子加个十几倍，是什么样子。没错，我就在你们附近，想要来搜索我是躲不过的。那我也没什么选择。反正就是一个按钮按下去。谁说话管用的？你们自己考虑好了。”

费曼立刻喊道：“停。停止分队搜索，原地警戒待命。”

费曼也不由得要擦了擦冷汗，这种有能力的平民真的发起疯来，有时候还真是够讨厌的。费曼想了想，命令道：“让外面的人进入医院大院，要快。给我接指挥部。”

费曼不知道对方是谁，到底是怎么在不知不觉之间将整个医院纳入了掌控的，可他非常确定，在那个急救舱里躺着的家伙绝对不能出事。平时，他这个层次的军官要和那些掌握着整个莫亚军队的家伙说上话都得看机会，可现在，目前应该事务繁忙的总参谋部几乎每10分钟就要打电话来问一下那个家伙的情况。

费曼下令街道上的莫亚战士撤退，让林闻方松了口气。但他也发现，自己的确是想错了。应急频道里的通报的确达到了他最初的目的：让那些莫亚军士离开。但副作用却不是他能承受的现在中心医院和周围的区域，已经隐隐成了整个城市风云激荡的中心。边上的居民小区，原先死气沉沉，那些躲在房间里的家伙本来都尽量让房间暗着，一点都不想引起敌人的注意，但现在，在他的位置都能看到头顶上一扇扇窗户里亮起了灯光，许多人探出头来朝着外面的街道上张望。

林闻方耸了耸肩，笑着说：“算了，没办法，好歹他们和我们一样，是联邦人。”

岳羽音嘻嘻笑着，轻声说：“无所谓啦。又不是一定跑不掉。我记得附近有很大一片绿地、公园啊什么的，那里总没有人能直接看到了吧？不过开阔地是不是有点危险？”

林闻方立刻决断道：“没事。你别忘了，我能看到他们街道上的情况就现在来说，只有我能看到。值得闯一闯。”

岳羽音满不在乎地赞同道：“那就去试试吧。不过我们两个这样子再怎么也跑不远的吧？”

“过了公园那边，不是有几个品牌的专卖店嘛。一直没有带你去逛过呢。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是买还是抢好了。”岳羽音的轻松语气让林闻方也轻松了下来。纵然再苦再累的时候，只要和岳羽音在一起，总是能轻松下来，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林闻方自己都知道，这算不上是计划，只能算是亡命而已。对方掌握着巨大的资源，甚至足以发动一场战争，虽然没有人真的觉得莫亚强大到了能够灭亡月海联邦的地步，他们至少现在干得还不赖，不是已经攻占了申海市了吗？他们两个在这个城市居住了超过十年，却也不敢说自己就熟悉这个城市的每条街道每个角落，他们不过是一对宅男宅女而已。不过，要是不尝试一下，他们怎么都不会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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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莫亚追击

第十一章莫亚追击

驻守医院方面的费曼正在被统辖所有攻击申海市的各方军力的罗德曼中将训斥。费曼无话可说，毕竟对方的确是干掉了在医院的一个特种兵，虽然现在控制了医院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可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现在事态紧急，罗德曼中将也没心情和费曼多说什么。在通讯频道里，罗德曼一声叹息，说：“费曼中校，医院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继续设法将急救舱控制在自己手里。不要追击和搜索。我布置外围的其他人手去做这些。保证那家伙的安全是最要紧的，比我们这次预定的许多目标都要重要。”

“是。”费曼立正道：“我会将功赎罪的。”

关闭了通讯频道，费曼也是一声叹息。他可是非常不甘心啊，一个中队的兵力对于驻守医院来说太多了，但其中的技术人员又太少，尤其是没有足够量级的技术高手，压根没办法进入医院的系统。费曼已经想过断掉电源，可申海市中心医院有完备的备用电源系统，对病房等地点可能还不那么关注，可在核心的手术室，能够集中进行舱式手术的治疗间里，供电供水的安全性极高。现在急救舱的状态，的确也不方便进行任何操作，一旦切断电源，急救舱内置的电池仍然会按照那个谁的指示，执行药物注射费曼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实在是不多。

“通知外围，不得越过医院围墙进行追击和搜索。其余的，让他们自由发挥吧，告诉他们，一旦有命令，必须给我第一时间出击。另外，掌握好防御线，别让联邦那边乘机捣进来，要知道现在我们没办法进行外围警戒了。”费曼郁闷地说。

“长官，对方在随机截断申海市所有的视频监控点。”

“不用管。你们加紧想办法，先把医院控制下来。他现在没空理我们，这是机会。”费曼已经意识到，对方在重重压力下，选择了最有效的手段：混淆视线。

整个城市的控制体系，现在应该是处于双方争夺中，在数据网络被对方控制的情况下，已经掌握了市政中枢的己方，可以通过重新连接物理管线，来逐步夺回控制权，可那需要时间。月海联邦的特种兵也已经有相当部分进入到申海市，进行阻挠迟滞、破坏重要资料、救援重要人物的作战，他们想必也不会坐视莫亚军方这样掌控城市。如果这时候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为了隐匿行迹，一块块地截断监视信号，那和主动暴露身份也没什么区别了。可对方这么随机一来，那能摸到他的路线的概率就大大缩小了。用市政监控手段一边和对方争夺控制权，一边要发现他，几乎没可能。只要这家伙能够脱离医院外围正在朝着这边搜索前进的友军，很有可能就能逃走。

莫亚共和国在申海市投入的各方军力，现在对于找到这个人的兴趣非常之大。莫亚突然发动对月海联邦的战争，由于各方面的准备、保密都做得非常到位，又是几乎莫亚全军精锐通力合作，在战略战术上向来粗放的莫亚，在东线、西线两翼都取得了重大进展。月海联邦虽然表现出了迅捷的战术能力，迅速组织起阻击和反击，并且大量派出精锐特种兵进行袭扰和破坏作战，但暂时无法改变主战场上受挫的局面。申海市作为西线攻略的重要一环，从下午发动攻击开始，到现在过去不到六个小时，已经几乎全面掌握在了莫亚手里。而且，是以不到4000人，可以说是非常集约的兵力，完全靠着空投和小规模渗透实现的。他们在申海市的兵力太少了，医院这边出现的情况让他们不得不收缩其他方面的兵力，将一部分兵力抽调来搜索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家伙。现在，在这个城市里，不少地方都在发生交火。月海联邦的小规模袭扰和反击让莫亚在申海市有限的人手捉襟见肘，要是不能很快找到这个人，解决被控制了市政监控系统的事情，一旦对方继续投入兵力，在申海市形成局部相持，那这场教科书一般的攻略作战可就要变成笑话了。

莫亚共和国军方的数字化水平比起月海联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好歹是现代化的部队，指挥数据链这套东西总还是有的。费曼看到数据链里指挥部下令调了四个狙击小组成一个扇形开始进行搜索。指挥部只选择了一个方向进行搜索，但那边有一片公园，面积颇广，在绿地那边，则是一片商业区。这的确是任何人都会想到的最理想的逃逸路线了，尤其对方还是个外行人。只是这种搜索也要有点运气才行，四个狙击小组，加起来不到20个人，而他们要搜索的范围太大了，现在又是晚上，在城市环境里视线又尤其糟糕。

可紧接着，新的手段又来了。费曼扫了一眼数据链上的通报，立刻感叹着，现在指挥部方面什么时候也有那么有想象力的家伙了。

林闻方又蹬上了自行车，一路穿街走巷，朝着公园方向飞速驰去。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吹过，今天，这个城市远比平日寂静和晦暗。

在战争面前，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躲在家里，或者是和其他人一起蜷缩在角落里，静静地不发出声音。像他这样还在外面活动的不多。这本身就足够他成为目标了。

路灯每天准时亮起，保持着稳定的光线。大部分店铺的霓虹灯都关闭着，原本在云层低垂着的天气里，天空会郁积着更多各色光线，让这个城市的繁华显出光怪陆离的样子。但今天，天空还是那么本色，这可是不容易看到的景色呢。

这个城市通向外界的那些道路上可能淤积起了漫漫车流，大家拼死按着喇叭，哭喊着想要逃离这个城市。但现在在市中心区域，由于莫亚人准确而强有力的攻势，由于越来越多的街道上会爆发一次次短促却激烈的战斗，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了。没有喧嚣，风声、鸟鸣、晃荡着的野猫野狗肆意扒拉垃圾桶寻找食物发出的声音都变得生动起来。要说有什么扫兴的，或许就是不时会惊破这种奇异的寂静的爆炸声炮弹、枪榴弹、导弹、火箭弹、C4等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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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无理取闹

林闻方拼命蹬着车，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城市已经随着他刚才在应急频道里对敌人放肆的威胁而开始有了不同。这里是申海，这里是整个月海联邦各种新型数码产品、软件产品企业最集中的所在，换而言之，也可能是全联邦乃至全世界技术宅最密集的地方。虽然大家会胆怯，会想要远离战争这种讨厌的东西，哪怕只是将战争隔离在门外窗外，保持这种最低限度不甚靠谱的距离，但他们在电脑前面还是能做些什么的。

“这是什么人啊？那么牛？连市政网络都控制了。”

“联邦绝对卧虎藏龙啊。就是这个城里的，说不定我们认识呢。”

“搜索一下？”

“靠，这不是帮敌人吗？找出来了又不能帮到他。别当叛徒！”

“大家留意网络动态，要不要支持一下这位英雄啊。”

“听着声音很熟悉呢，不知道是不是认识的人。”

“那个谁，别用数据潮攻击！**啊你！！那个英雄要是有什么指令晚进市政系统了，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那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吗？人家肯定有个强力团队啊。现在可以说申海市一半掌握在人家手里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做到的？”

就在各种消息甚嚣尘上的时候，原本已经在反复播放莫亚共和国早就录制完的安民告示的电视屏幕忽然有了变化。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莫亚军官，铁青着脸在屏幕上说：“我是莫亚共和国西线集群指挥部，佩顿少将。在针对申海市的行动中，我方一直保持着克制，将对城市和平民的损害降低到最低限度，不要将这个当作我们软弱可欺。我不知道是谁控制了应急频道，我要求你立即解除包括中心医院在内，对整个市政监控管理系统的破坏，向你遇到的莫亚军士投降并表明身份。在保证你和你的团队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我们将商议合适的处置方式。”

佩顿少将的这番电视讲话很快就随着网络传播到了全世界范围，引起一片哗然。在两个交战国、众多其他国家不断在发布各种新闻通告，表示自己的态度、立场，谴责来谴责去，不断泼洒各种外交辞令的时候，这种表态不能不让人惊讶，无数人的注意力立刻被申海市在发生着的事情吸引住了。

有心人自然能察觉出佩顿少将这番话里的色厉内荏。莫亚方面没有能夺回市政系统的控制权，甚至不敢对医院那边急救舱做出什么应急操作，却煌煌大言，要求对方投降？当然，他的背后是一个国家，他掌握的是一个已经在他手里的城市，或许这番话并不算太过分，或许对于那个谁来说，的确是个解决方案。佩顿少将不可能不明白，现在肯定有无数的媒体、各种高层人士在关注申海市的情况，对方不管以什么姿态落到自己的手中，他其实都不可能真的除掉对方一个能够比他的技术团队更快更牢固地掌控城市网络系统的家伙，他恐怕也不舍得杀掉吧。只能说，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佩顿表示软弱。

林闻方一点都没想表示软弱。“应急频道！”他冷笑着说：“呸。你以为你是谁？”

“我再说一次，你碰到最近的莫亚士兵，立刻投降，我保证你的安全，不管你是谁。”

“我再说一次，我和侵略者没什么好说的。我不相信你，不相信莫亚，我相信自己。为了表示我没兴趣和你谈这个。我对急救舱进行了一点操作。”

医院里，围拢着急救舱的一大批军士和医生惊恐地看到一个空气注射器弹了出来，准确将一剂急救药剂扎进了急救舱里那家伙的脖子。心律和血压瞬间飙升，原本靠着药物堆住的伤口一下子重新开始渗血，一丝丝鲜血在急救舱的营养医疗液里弥散开来。

“将军，医院通报。对方启动了一支药剂，目标非常危险。”一个莫亚军官冲着佩顿报告道，虽然不甚响亮，但电视机前大家也都能听到。

“好了！我明白了，停下吧！”佩顿少将压抑着暴跳如雷的情绪，冲着电视吼道：“你有什么要求？”

一个在联通整个城市的应急频道里说话，一个在覆盖范围不止申海市本地的电视频道里发话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奢靡的即时通信了吧？但却是以这样剑拔弩张的方式在进行着。

“要求？”林闻方简直要在应急频道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我要求你们他妈的给我滚出去，滚回你们的莫亚去。老子好好地生活，不过是要存点钱，买房子，养活家人而已。你们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还敢问我有什么要求？不是你们，不是这该死的战争，什么都是好好的！我不关心你们要争夺什么，到底为什么打仗，我他妈的只想好好过日子！这要求很高吗？”

林闻方的话，让这个城市，让笼罩在战争阴影下的世界，沉寂了那么一秒钟。这何尝不是许许多多人的心声呢？少数人拨动战争的轮盘，要分个输赢；可绝大多数人的命运，却被战争播弄着。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佩顿少将哼道。

“是啊，无理取闹。哈哈，无理取闹。”林闻方积郁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几个小时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战争会以这样的方式降临，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这个恐怕在所有人看来都不过是被命运和时局摆布的微不足道的沙尘，能够以这样的姿态存在。命运是女神还是婊子，无关紧要，但命运将他一脚踹上了舞台，而他也在这个舞台上发出了声音：“我只想好好生活，碍着你们什么了吗？我只想好好过日子，碍着你们什么了吗？！”

林闻方的嘶吼一次比一次强烈和响亮，他的声音在整个城市里回荡着。

“别这样，我们在一起，已经很好了。”岳羽音能感觉到，林闻方的声音因为愤怒也是因为虚弱而颤抖着。她的眼中满是泪水，林闻方为她所做的事情，她从来不曾想到，从来不敢想，或许，她也未必有多在意。他们现在还活着，还在一起，这的确就足够了。

岳羽音的声音仿佛是一片纤细却亮丽光辉的羽毛，在战争的阴云里随风飘动，像是一根碾不断的丝线，牢牢纠结在了战争原本运转良好的机械里，也像是一道扫进无数听众和观众心里的阳光

英雄，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大家都明白。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凭着一己之力，和敌人在争夺着这个城市的家伙，他的鲜血并不是为了自己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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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公园激战

“别生气啦，”岳羽音圈住了林闻方的脖子，以无比亲昵的姿态，凑在他的耳朵边上，继续劝慰道。

“嗯，”林闻方安静了下来，他的胸膛还在激烈起伏，可心里好受多了。这会是他有生以来最长的一天吗？林闻方不知道，可今天还远没有结束呢。

自行车进入了公园。公园里的步道没有外面的街道那么平整，自行车随着路面起伏而振动。林闻方当时选择这辆自行车也不过是顺手，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此刻也只好感叹，这辆车子的质量实在不怎么样。

公园里的灯光也比外面街道上暗淡一些。嗅着更清新一些的空气，林闻方却将警惕提升到了极限，他扫视着周围，唯恐从哪一片阴影里忽然跳出来个莫亚士兵，或者从远处会有一颗子弹飞来，直接将自己和岳羽音一同打穿。其实，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知道，以他的反应和身手，恐怕改变不了什么，可他至少不能眼睁睁等着这些事情发生吧。

“电池容量警告。”MARS开始提供非常让人沮丧的消息了：“根据现在的消耗速度，还能维持20分钟。”

它是一个智能系统，没有情绪，自然也不会畏惧死亡。可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在MARS的协助下，林闻方做到了几乎不敢想象的事情，他有些舍不得MARS了。他了解智策公司对MARS的各种可能的处置意见，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和他并肩作战的MARS会消失。以后只有那个在游戏里受到最严密监控的主系统了。真的，他有点舍不得。而现在的MARS，简直是这个城市的主宰者。

“再次确认权限密码：20111105T14。用户名：林闻方。作为系统第一序列管理者，要求执行命令组14至命令组17，分析系统依存环境，并启动应急保存条款。”林闻方镇定地命令道。他的这些命令，岳羽音都听着，她不懂，可她感觉到了，林闻方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一个重要的决定。

“检索网络环境确认目前情况符合不可抗力条款之：战争。”MARS在一条条诵读着命令执行的情况。

“确认远程备份无法进行。MARS系统将按照预定程序，启动自我保存机制。”

“警告：存在人工智能组件自我增殖的危险，是否继续执行操作？确认第一次。”

“确认进行操作。”林闻方既然做了决定，就再不会后悔。

“警告：存在人工智能组件自我增殖的危险，是否继续执行操作？确认第二次。”

“确认进行操作。”

进行了五轮确认之后，系统终于进行了分析自检，并且按照预定的命令组分拆进行备份的程序。MARS的系统按照自身分析，决定最优化的分散备份方案，并且留待以后进行激活操作。这本来是智策公司在应对战争、地震乃至于小行星撞击地球等等各种不可抗力事件的时候，想方设法利用残存的网络系统对公司的数据资产进行保护的规程。可现在，却被林闻方用来让MARS系统躲过智策公司的审查。由于智能核心本身的特性，智策公司的规程在MARS系统里是重写过的，林闻方对此非常熟悉。MARS到底会变成怎么样的系统，到底会不会因为自身的高智能而对人类造成影响，说实在的，林闻方并不特别在乎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得过这个晚上，这么处置，不过是出于对一位“战友”的敬意和关心而已。

“自检完成，系统将在10分钟内停止工作。”MARS说道：“2分钟后，语言模块停止。3分钟后，将切断与市政系统的连接，已经生效的程序将持续执行到被破解和中止。我将很快停止为你提供技术支持。危险评估结果：申海市91%的面积为危险和有威胁。祝你好运。”

MARS的祝福不带任何情绪，这只是程序预设的祝词而已。不仅对林闻方，对任何一个使用MARS的人，对那些预定会在游戏内接触MARS的任何人，她都会这么说。可是，现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林闻方却不能仅仅将此视作是毫无任何情绪的祝福了。

“有缘再见吧。”林闻方温和地说。“缘”这回事，人类自己都没有尽然理解，林闻方也不会奢望，MARS能够明白。

耳机里的电池报警最后也归于沉寂，林闻方舒了口气。他将耳机扯了下来，随手抛在了前方。自行车的轮子从耳机上碾了过去，将其变成一堆零件，车身颤了下。

林闻方转过头，对岳羽音说：“好啦，没有后援团了。接下来都得靠我们自己啦。”

岳羽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在林闻方的唇上轻轻一啄。她笑着说：“走啦，去买衣服去。”

再严肃压抑的话题，也会被岳羽音这样轻轻摆到一边，所有的阴云都遮不住她的宁静喜悦的心情散发出来的光辉。

林闻方笑了笑。

就在他转回过头，继续看向道路前方的时候，他的眼角扫到了一侧的树林，在幽深的远处灌木丛里，好像有一片暗沉的金属反光。林闻方看这种反光看了很久了，他胸前的突击步枪就是这样子，他当机立断，将自行车龙头朝边上一摆，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轰然砸在地上，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

刚才愤怒的吼叫让堪堪赶到的第一组莫亚狙击手注意到了林闻方。他们迅速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也的确看到了骑着车子，披着陶瓷单兵装甲板的林闻方。一个狙击小组有三个人，狙击手、观察手和一个保护狙击手能够在复杂的城市环境里顺利执行任务、不被其他情况干扰和伤害的火力手。

当先赶来的是那个是火力手凯文，他知道目标并不是久经训练的军人，而是个技术好手。火力手有些托大，并没有进行严格的隐蔽，而是单膝跪在了灌木丛里准备射击。没想到，林闻方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要快了不少，凯文扣动扳机的时候，林闻方已经跳开了，一梭子子弹完全打在了空气中。

要不是背上有岳羽音，林闻方估计一个打滚就能躲过去了，可现在他硬生生砸在地上，着实有些胸闷。林闻方拿起突击步枪，冲着那个方向就是一梭子扫了过去。

凯文滚倒在地，低声咒骂着。这梭子子弹太毒了，虽然林闻方没有精确瞄准，可新手有新手的运气。一发子弹擦着凯文的肩膀飞了过去，削掉他一片血肉。

凯文在无线电里大吼道：“嘿，小心，目标枪法很不错。”

林闻方的枪法，距离不错还有不知道多遥远的距离。可现在的他，和半天之前的他相比，无论神经还是内心，都强大了许多。鼻翼里冲入的火药味，让林闻方甚至有些兴奋。他单膝跪地，将岳羽音藏在自己的身后，继续朝着凯文躲避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扣动着扳机。

“凯文，小心！”无线电里的，狙击手和观察手在提醒着他，他们也顾不上保持隐蔽了，两个人都跳了出来，一边朝着这边跑来，一边击发着手里的枪。

狙击手汉克确信自己射出的子弹击中了目标，在昏暗的灯光里，侧面打过来的路灯让在100多米外的他一样能看到爆散开来的细碎血滴和陶瓷护甲的碎片。可汉克却无比惊讶地发现，目标除了重重一顿之外，几乎都没动弹一下。

林闻方的枪口指向了狙击手的方向，对方的托大是他最大的机会。狙击手虽然精准，可他手里的枪可是没办法连发的，林闻方毫不吝惜地射出了超过20发子弹，直接将狙击手汉克打死在奔跑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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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援军到来

拼着打完这梭子子弹，林闻方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狙击枪射出的子弹击碎了胸前的装甲，牢牢卡在他的肋骨上，许多陶瓷碎片也楔进了他的胸膛。林闻方的脑子里一片恍惚，可他知道不能妥善，他要是趴在了地上，那岳羽音就成为敌人最明显的目标。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到对方狙击手倒下，林闻方将枪口转向凯文。在他向汉克射击的时候，凯文已经爬了起来，一跃而起，朝着他冲了过来，已经冲到距离他不到30米的地方了。林闻方不及瞄准，直接将剩下的子弹全部扫了出去。他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可他看得很清楚，他打中了对方。

林闻方拖着身体靠向了边上的大树，倚着树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让自己压到岳羽音。岳羽音惶急地，有些无措地喊着：“阿林！阿林！没事吧？！”她的手伸向林闻方的胸前，想要压住伤口，阻止鲜血流出。可鲜血温热了她的掌心，她的手指，从指缝中汨汨流出岳羽音看着30米外，那个被林闻方击倒了的家伙，又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抹绝望和决绝在她的眼中闪过。

凯文甩了甩头，一边冲着无线电说：“目标已受重伤，重复，目标已受重伤。”他忽然想到，观察手加尔文跑去哪里了？还没等他有机会多想，一发子弹从不远处的公园里的一处凉亭处射出，准确钻进了他的脑袋。凯文立刻倒了下来，他现在再也不用考虑加尔文跑去了哪里。凉亭那边本来正应该是加尔文所在的地方。

林闻方想要举起手里的枪，指向似乎是新的威胁到来的方向，可他现在连抽动一下手指都很辛苦。突击步枪卡在他的肩膀上，枪口抵着地面，让他不至于倾倒在地。

“是我，朱芷。”一片寂静中，朱芷的声音很清晰。林闻方松了口气。对于此刻的他们，朱芷无疑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林闻方几乎立刻就倒了下去。

“我们是联邦军，”朱芷冷静地向岳羽音解释。她盯着岳羽音的脸看了一小会。纵然此时此刻，岳羽音的神情除了对林闻方的担忧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没有恐惧，没有疑惑茫然，仿佛随时随地都在享受着生存的快乐。

“阿林，阿林我们安全啦。”岳羽音在林闻方的耳边喊道，她努力想让林闻方保持清醒。

周围树林里，陆陆续续走出四个联邦特种兵。

“动作要快，莫亚还有人在朝着这边靠近。”

“是，队长。已经准备好撤离了。”

“空间还足够吗？我们只有一次撤离的机会，不能让对方发现。”几个士兵讨论了起来。周围的威胁都拔掉了，他们可以在原地等着武装直升机的到来。

“只有一个位置。”盘算了一下，另一个士兵说。

“林闻方。他是名单上的家伙，必须得带走这是任务。”

林闻方虽然在恍惚间，却也听到那些联邦特种兵的对话，他忽然拔出了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恍惚地说：“要是你们想扔下羽儿，那你们也不必带我走了。救我是你们的任务？哈哈，救她是我的使命！”

朱芷恼火地看着手下，又向林闻方投去复杂的目光。这个搞出了偌大的动静，将莫亚军方堪称经典的教科书般的空投城市攻略作战变成一团乱麻的林闻方一个普通人，一个计算机工程师。他今天已经干掉了三个莫亚特种兵，并且击伤一个。可他现在担心的仍然不是自己。

“小妞没多少体重。扔掉子弹箱。我们立刻撤离，等莫亚人再过来就麻烦了。”朱芷不能透露岳羽音也在某张救援名单上，只好简单地吩咐手下。她转过头，冲着林闻方说：“放心吧，不会丢下一个人的。回到基地再和你说。你这家伙”

林闻方精神一松，终于失去了意识。

十二个小时之后，林闻方在天池山基地里醒来。他一直没有睡得很沉。身上的伤口都处理过了，凝结着月海联邦医药方面最高成就的速效恢复药膏那冰凉的触感和肌肉、皮肤组织快速生长的麻痒感融合在一起，别提有多古怪了。

林闻方呲着牙，将身体支撑了起来，一连串亲切的电子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到岳羽音正坐在轮椅上，戴着全套的体感控制装置，正在游戏里奋战。她戴着耳机和光幕，又是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游戏里，一点都没意识到林闻方已经醒来。

要是没有浑身上下似乎无处不在的疼痛，眼前的这一幕和他平时在家里，也没什么区别。

他这才注意到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墙体和天花板都是温和的天蓝色，房间里的家具非常简单，只有两张单人床，一个大柜子，和一个书桌。书桌上摆着电脑，电脑前是岳羽音和她的新轮椅。大概是以为林闻方恐怕得躺一段时间，应该是用不着椅子，房间里压根没那玩意。

“音儿”林闻方的声音很轻。他觉得胸口在抽痛着，却又唯恐岳羽音听不见，稍稍提高了声音，他又唤道：“音儿。”

岳羽音的身体僵住了，她一把扯掉了耳机和头戴光幕，甩在了桌子上，甚至没顾上把腿上的体感装置的电极扯掉，她圈转过轮椅的时候，一根根电极贴片被扯了下来，在桌边来回荡着。

“你醒啦？”岳羽音扑在了林闻方的身上，才想起来他胸口的伤，连忙又坐直在轮椅上。

“哦哟，呵呵。”林闻方强笑着说：“好啦，我们在哪里？”

岳羽音连忙说：“我们在天池山基地。联邦的特种兵去申海市救有特别专长的人才，就把我们一起弄到这里来了。你还真的在特殊人才名单上耶，什么时候你那么厉害啦？真是没想到。”

林闻方苦笑着说：“我做了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么？什么特殊人才，这我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林闻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也难怪，他从昨天中午在医院吃了点东西，下午抢了罐可乐喝之外，这两天里几乎没有吃喝，但运动量却是尤其剧烈，身体各方面的机能早就到了极限了。

岳羽音嘿嘿一笑，连忙拿起一旁的通话器。“喂喂，有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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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天池基地

“什么事？”朱芷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了出来。

“他醒了。有吃的喝的么？”岳羽音和朱芷进行过一番交谈。朱芷对年纪轻轻就已经进入到一些大佬视线的林闻方很感兴趣，这么个勉强算是身体不错的技术人员真的穿过整个城市救出了岳羽音，这也让朱芷觉得很不可思议，和岳羽音的交谈，多少带着些探究的意思。岳羽音对将他们两人带回天池山基地的朱芷，却是感激和尊敬的，一番交谈之后，两人虽然还说不上成为了朋友，言谈之中却也少了许多拘谨。

“我这就过来。”朱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喜悦。

岳羽音放下耳机，又回到了床边，帮林闻方将枕头和靠垫塞在背后，让他的身体斜在床上。以前一直是林闻方照顾着她，此刻能为他做点什么，她心情很是不错。

“那就是那个副官了。她叫朱芷，和我差不多年纪吧，已经是少校了。你那天下午碰上的那个朱政中将，是她的爷爷哦。”岳羽音解释道：“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岳羽音的眼波流转，忽然有些调皮地说：“还有个事情要告诉你你现在很出名哦。”

在战场上，联邦还没有缓过劲来，可战争宣传，却永远是需要亮色，需要英雄的。

林闻方当天和系统中断联系之后，医院的急救舱自觉按照预先设定进行动作，将剩下三针急救药剂打进了目标身体里。虽然在医院那边的医疗兵和及时赶到的莫亚医生的紧急处置下，目标最终还是没有死，但造成的损害恐怕是永远无法恢复了。莫亚军方雷霆震怒，泼洒开兵力进行搜杀，但林闻方却还是被联邦军方救走。莫亚特种兵其他部分赶到公园的时候，已经踪迹全无。虽然申海市被攻占，但联邦军方之后公布了营救林闻方成功的事情，还是赢得了广泛赞誉。

为了取信于全世界，林闻方的身份自然是瞒不住了。军方顺便公布了林闻方的履历，和他当天在申海市的所作所为。实际上，他在战争爆发第一时间，就立功了。林闻方在公路上救下的是朱政中将，是月海联邦军的两位副总参谋长之一。林闻方之前以自由职业者身份拼命工作多年，攒钱为了父母双亡的女友进行断肢再造手术；在战争爆发之后赶赴医院，从莫亚共和国特种部队的技术团队手中夺回申海市市政系统的控制权，并且充分利用各种优势，终于将岳羽音从医院里带出来，最终成功在联邦特种兵的接应下撤出申海市，这整个经历太传奇了。联邦军总参谋部宣传处不仅公布了这些干巴巴的故事，更将手里有限的有关林闻方的照片、视频剪辑起来。视频的最后林闻方眼神炯炯地面对着前来营救的联邦特种兵说出“救我是你们的任务？哈哈，救她是我的使命”着实让不少人的热血为之沸腾！到底有多少人，能够为自己的爱人做到这个地步呢？

有能力，有技术，深情，有决断，有胆魄，富于行动力却又能巧妙使用身边所有资源，加上林闻方的形象很是不错，一时之间居然有成为联邦青年偶像的趋势。

林闻方以前工作过的那些公司，一个个都站出来表示对林闻方的情况的关切。智策公司高层再不提已经将林闻方扫地出门的事情，新闻发言人一口一个“我公司高级技术顾问林闻方”，还表示将负担林闻方和岳羽音全部医疗费用。但联邦最大的医疗集团禾荣集团旗下，医疗技术、环境、设备、医护水平都稳居全世界第一的天汉市慈生医院已经派了个专家小组，明天就能抵达天池山基地，给岳羽音出治疗方案来了。岳羽音之后才了解到，那个医疗小组的带队专家，是基地司令的副官的姑母，跑来天池山也算是公私两便了。

敲门声响起。得到岳羽音的许可，朱芷才走进了房间。

战争期间，哪怕是朱芷这样的文职军官，平时活动也都穿着作训服。朱芷看起来只比林闻方矮上两三公分的样子。简简单单在那里一站，挺拔的姿态自然而然地凸显出她军人的气质，让她清秀的容颜有了别样的感觉。

朱芷将一个塑料盒子放在桌上，转身朝向林闻方，而这转身都是极为标准的向右转。纪律和训练，恐怕已经深入了这个年轻女子的骨髓，恐怕也只有从小接触军人的家庭，才能养育出如此特别的女生吧。

朱芷对林闻方很好奇。林闻方的故事短短两天里已经被挖掘了很多，连着他的家庭，他的成长史，都已经详细列印在她案头的文件里。基地不少女兵对林闻方同样好奇，对他的专情颇为动容，号称要和岳羽音抢男人的也有几个了，以朱芷对那些女兵的了解，开玩笑和认真的成分，大概是对半开吧。朱芷的声线低沉有力，却又不失女性的温婉，那是最合适不过的新闻播报的声线。她温和地问道：“林先生，基地食堂不是随时开放的。现在只有把一些东西稍微热一下给你送来，等一下我会让人专门安排你的饮食。现在你觉得你的身体如何？”

林闻方无奈地说：“浑身疼。基地的医生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怎么说？”

“简单的外伤。”朱芷平淡地回答。“浑身疼痛可能是用药的后果，军品外伤药，多少有点霸道。等疼痛感消失了应该就没事了。”

“那可不错，我也不想躺床上。不过这可是我第一次挨枪子呢。”

朱芷微微一笑，说：“你先休息。等一下有一些问题要找你了解。第一，是有关于申海市，以及类似的市政系统的安全问题。第二，是有关你的一些信息，以及技术背景的问题。请你不必紧张，有什么说什么就可以了。只是一般的询问，而不是审查。”

林闻方洒脱地一笑，说：“好的。”

朱芷点了点头，说：“那不打扰你休息了。如果你身体允许，可以通过电脑查阅基地的一些基本信息，我想，你们二位恐怕得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林闻方一怔，正想问得详细些，朱芷已经向后转，走出了房间，顺手拉上了房门。朱芷这样完全理性和刚硬线条的女生，林闻方还真没见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岳羽音笑着说：“朱少校很有趣吧。虽然说话做事让人有些不习惯，可她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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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要求邀请

不久之后，基地的医生来了一次，给林闻方检查了一下，欣喜地告诉他应该是没事了。腿部和胸前的伤口要完全康复估计得等上一阵，但日常行动已经不会有什么影响，月海联邦的医学技术，尤其是军事医疗技术，那是绝对高竿。

虽然是战争情况下，但基地仍然和外界的网络保持着链接，数据的监控和过滤并不非常严密，甚至都没禁止岳羽音进入游戏。

这事情倒是让林闻方很有些不自在，智策公司还真是个立足全球的游戏公司啊。除了之前迁移服务器停机一天，居然还持续运营，绝无中止。游戏里联邦玩家和莫亚共和国的玩家同样打得如火如荼，倒是让智策公司的《MK》最近在线率比平时更高。智策公司已经公布了新的资料片的更新计划，一周后新的资料片和游戏内主脑就将在测试服务器率先实装，主脑“玛尔斯”将开始表现自己的能力。林闻方知道主脑没有远程备份完成，倒是有点纳闷，到底智策是怎么折腾的。看看邮箱里并没有来自智策公司的技术邮件，只有几封不咸不淡的慰问函，他也只好无奈地撇了撇嘴。

看了天池山基地的简介，林闻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天池山基地居然是月海联邦四大国防教育基地之一，平时几乎每天都有来自周围几个省市的学生和各类公司员工来接受基础军训和预备役训练，甚或是一些基础的国防科技讲座。说天池山是个军事旅游点，一点都不夸张。

天池山的秘密隐藏在山体里，隐藏在地下。这里居然是月海联邦军方的信息技术和新技术兵器的研发和制造中心之一。天池山的整个山体差不多都被掏空了，现在的外观都是靠钢筋混凝土支撑起来的。山体内现在是封闭式的营房、生活和科研空间、武器试验场以及工厂、仓库，整个体系十分完整。天池山基地光是各级科研人员和高级技工就有2000多人。基地配属的军力不算很多，也就是一个加强混成团、一个特种兵大队、以及一个飞行中队而已，作战人员和后勤人员加起来都不超过4000人。不过，在天池山基地有个好处，那就是各类新型武器随时可以取用，数量充足。这些精心挑选的部队，在先进兵器的支持下，哪怕遇到敌人几个师围攻围困，短时间也绝对拿不下来。

看了这些内容，林闻方心里倒是有了点谱。如果自己真的是什么名单上的“人才”，人家看中的只可能是自己的计算机技术。朱芷表示自己和岳羽音得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那很有可能就是需要自己参与到什么项目的研究进程中。如果是平时，林闻方未必愿意搀和到军事项目中，但现在已经是战争状态，他从第一天开始就搀和得不能再搀和了。

过了中午，朱芷又来了，她将林闻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宽敞整洁，落地窗外是莽莽群山。在这个季节，天池山茂盛的针叶林上积着厚厚一层雪，却又不足以将深沉的墨绿色完全掩盖住。壮丽的雪景就这样在朱芷的背后张开着。落地窗外有个小小的阳台，在其他季节，或者在其他时间，在这个小阳台上吹吹风，看看景色，甚或是小酌一杯，和朋友倚着栏杆聊聊天，感觉应该很不错。

朱芷的办公室看起来和她平时的表情别无二致，规整严肃，除了桌子上的两个相架，以及一个很小的卡通摆设之外，再没有别的装饰品了。哦，不对！林闻方忽然注意到边上的陈列架上，摆放着的众多联邦军现役装备的模型之外，居然还有整整一排模型，一排《MK》游戏中的机甲、飞船的模型，这些可一点都不严肃了。

林闻方原本还有些拘束，可看到了那些模型，却放松了下来，他坐到在朱芷的对面。

“林闻方先生，有一件事情我得预先告诉你。虽然天汉市慈生医院的医疗小组下午就会到基地，然后第一时间将岳羽音小姐接去天汉市住院检查。带队的医生看了基地这边提供的基本数据，对您能在过去六年里，将岳羽音腿部神经的活跃度保持在如此高的水平非常感兴趣，并且希望能够获取这项技术。但是，岳羽音的手术还是不会很快安排下去。”

林闻方忍住了要站起来骂人的冲动，压抑着身体，沉郁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断肢再造技术只有通过手术舱来进行。这东西技术太复杂，成本太高。目前全国一共只有六个手术舱，除了申海市现在落到莫亚人手里那个，天汉市有3个，在东线还有两个。战争爆发后，手术舱作为重要的技术和医疗服务资源，已经全面纳入到战略管制计划中。每一次动用手术舱，都必须按照规程进行审核报批。并且，全面向军方倾斜。岳羽音小姐的手术已经排进审核序列，目前在天汉市手术舱登记序列的第三百二十七位。”

手术舱进行的都是尤为复杂的手术，加上复杂的设置、维护，一天能够进行一台手术都很难。现在排在300多位，要是考虑肯定会出现的加塞等等，恐怕要半年后才能进行手术。半年时间林闻方知道，岳羽音的状况不好，维持腿部神经活跃度，要付出的艰辛努力，别说半年，就算是几天，其实他也不忍心让岳羽音去多坚持。更别说半年时间可能出现的种种变化现在毕竟是在打仗。以前一直可以让岳羽音坚持训练，可以后呢？

“你是为了来和我说这个的吗？”林闻方忽然冷静了下来，朱芷郑重其事地让他到办公室来，要是专程为了打击他，未免太无聊了些。

“既然是序列，自然有倾斜和优先的条件”朱芷平淡地说，但倾斜和优先这样的字眼，现在可是很能引起林闻方的注意的。

朱芷从她手边的厚厚一叠文件夹上取下一个，放在桌面上，向他推过来。“签了这份东西，岳羽音的序列可以朝前挪50位。”

林闻方拿起文件。文件夹里包括一份月海联邦军聘请林闻方作为高级技术顾问的合同，一份有足足有四百多个条款的保密协议，以及一份牵涉到各种技术专利权益的合同。

朱芷说：“军方正在进行一些极为复杂的武器研发工作，由于这种武器非常复杂，前所未有，开发过程中遇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困难。总装备部、总后勤部决定聘请一部分民间的技术专家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林闻方先生，您的名字，在这个专项研究小组的专家列出的名单第七位，作为人机交互界面的次席科学家。这个课题的首席科学家是卢居言，我想您应该听过他的名字。”至于林闻方和岳羽音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另一个救援名单上，朱芷没有开口问什么，而是决定回头直接去找那个神秘的朋友了解清楚。

朱芷平静地说：“卢教授是理论大师，但他已经79岁了，精力不济。而且他在实践方面，并没有太丰富的经验。在人机交互领域，实际上是需要你来组织团队进行开发，卢教授负责审核和协调。需要借重你以前非常丰富的界面设计经验。虽然那些都是民用项目是游戏之类的项目，但是，你在动作控制系统的设计和优化方面，有口皆碑。专家组，包括卢教授都对您参与项目的前景非常乐观。”

“谢谢。”林闻方无奈地说。

“别不高兴了。你是因为在这个名单上，所以我们才把你带回到这里。你还活着，岳羽音还活着，这就很不错了。”朱芷对战争、死亡并不淡漠，但她早就习惯了用淡漠的语气讨论这些。

“战争爆发之后，一系列的军备管理、生产、研发等等方略都发生了不少变化。研究所方面也在调整，暂时无法很快接受您进入工作。我想，您和岳羽音小姐现在享有广泛的知名度，这个也多少会影响总参谋部、总后勤部和专项研究小组对您的安排。”朱芷解释道：“这个高级技术顾问的合同，是之前就决定的，如果战争没有爆发，应该也就是差不多这几天，邀请您来这里洽谈此事。”

“您只要签署了合同，立刻就转为月海联邦军军官，军衔为少校。这个军衔是为了在总部所属研究所里，作为人机互动领域次席科学家，匹配职务层级而确定的。”

50个位置的序列林闻方摇了摇头。这等于没有给他选择余地。他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闻方叹了口气，说：“长官，请指示。”

PS：今天10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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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军功积分

第十七章军功积分

朱芷站了起来，立正，向林闻方行了个军礼。林闻方连忙站起来还礼，手忙脚乱的，称不上什么军容。

“林闻方少校。祝贺你成为光荣的月海联邦国防军的一员。”朱芷有力地说。

“谢谢。”

朱芷坐了下来，示意林闻方也可以坐下。她继续解释道：“你应该有所了解，月海联邦军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从现在开始，你将享有每个月4000元的基本薪金，包括春秋、夏、冬装三季的礼服、常服、作训服9种，每种两套，以及相关的服饰配件。背包、公文包等装具，军用笔记本电脑，腕上电脑，武装带，军种和部队臂章，作为技术人员特别配备的工具和工装等都会很快送到你的房间。你的房间也重新安排了。”朱芷顿了一顿，说：“明天上午飞机会送岳羽音小姐去天汉市的慈生医院。作为军属，她会享受和你的职务匹配的待遇，结合你们现在的知名度等，应该会更好一些。”

“我已经通过岳羽音小姐对你的保持神经活性的训练计划有了一点了解。上报之后，总后勤部以及慈生医院都很感兴趣，现在是战争，保持断肢士兵的神经活性很重要。会有其他部门的人来这里和你谈技术转让的事情。如果你认可，这件事情也能让岳羽音小姐的手术序列提前不少。归根到底，手术舱现在是总后的人在管。”

林闻方已经淡定了，笑着说：“知道了，这个技术我同意转让。其实，也没给我什么选择嘛。”

朱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或许，还有那么点歉意。

“这两件事情，基本上可以保证岳羽音小姐的手术，在天汉市处于前两百位的序列里。不过，还有可以更提前的方法”

林闻方忍住激动，但耳廓还是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朱芷叹了口气，问道：“那么，我先提个问题：你之前已经掌控了申海市的市政系统了。你还能做到吗？莫亚人有了提防，但系统的架构不可能那么快变化。这事情，我需要你认真、慎重地回答。”

“进入市政系统很简单。才一天时间，我不相信莫亚人能够做出什么实质性改变。”林闻方很肯定地说。

“那好。我希望你跟随我们一起，再进入申海市执行任务。救援各路专家的行动还需要进行下去，还有阻止莫亚共和国从申海市获取大量技术资料的行动在准备。如果你能够掌控市政监控系统，对我们的行动而言，有非常大的价值。”朱芷说：“战争期间，一切以军功说话。你应该听说过，联邦军队的军功积分制度。有了足够的积分，你可以做很多事情。提升手术序列，是你一个联邦军官的特权。岳羽音小姐的手术到底排在什么位置上，取决于你对我们有多大的帮助。”

林闻方不由得嘿嘿冷笑了起来。他抬起了头，看向天花板。战争果然是残酷的，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换了。提升手术序列是特权？是啊，那是得拿命去换的。林闻方出乎意料地，并没有愤怒、不满等等情绪冒出来。反而是感觉到一片轻松。MARS还藏身在申海市繁杂的网络中呢，只要能联系上，他林闻方能够做到的事情，恐怕朱芷想都不会想到。他此刻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自己可以做到些什么，为岳羽音做到些什么。

“好的。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对这些行动会有非常大的贡献。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等一下你可以去整备你的电脑，熟悉军用标准的各类器材。最好再熟悉一下武器。特种大队队长王昌文等一下会给你指导。”朱芷察觉到林闻方情绪的波动，但她依然不动声色。冰冷、铁血，已经深深镌刻在她的骨髓里了。

“好的。没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林闻方告辞，他现在心里有些乱。

林闻方离开之后，朱芷立刻给王昌文打电话。“队长，林闻方同意加入。”

电话那头传来王昌文兴奋的声音：“太好了，有他加入做技术支持，我们的行动把握会大很多。你怎么说服他的？”

王昌文之前只是建议，希望林闻方能够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由于天池山基地与申海市还有些距离，申海市现在的情况又比较复杂，远程操作势必不太可能。这让王昌文有些犹豫，让一个平民加入到特战行动，冒生命危险？这大大违背了他作为一个军人的准则，所以，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可朱芷了解的情况相比王昌文，要多得多。林闻方被征召是迟早的事情，军功积分、军衔对于岳羽音的手术时间的影响也的确存在，那实际上就存在了这种可能：林闻方会为了岳羽音去冒险，正如他已经做过的那样。或许这里面有一点点要挟，一点点手段，一点点不近人情，但朱芷的确做到了需要她做的事情。而且，她没有说谎，事情的确就是如此。

朱芷没有解释，立刻开始吩咐起给林闻方准备装备的事情。王昌文也明白了，这个聪慧的少校，多少是耍了些心眼才让林闻方同意下来的。

回到房间，一大摞盒子已经满满占据了整张床铺。岳羽音正有些疑惑地在那里一个个地拆盒子。看到林闻方回来，岳羽音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忍不住嘛。就跟在家里收快递一样，顺手就拆掉了。”

那些盒子里，是这个季节的军装和其他用具，正如刚才朱芷所说的。林闻方的笔记本电脑，那台朱芷留给他的腕上电脑，缴获自莫亚士兵的战场信息仪等等也都整整齐齐摆在一个纸盒子里送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岳羽音奇怪地问：“你被征召了？”

林闻方没打算将情况原原本本地解释给她听。她一定不愿意自己去冒险的。“对，就是那个什么特殊人才的计划，需要我进入到军队系统里。都被人家救了回命，这个实在是没什么选择啦。现在前线吃紧，入役之后就先在天池山这边，协助他们进行信息战什么的。”

岳羽音点了点头，开心地说：“什么军衔啊？高不高？”

“少校。”林闻方摸了摸下巴，笑着说。“不错吧？”

岳羽音用力地点头，很是为林闻方高兴。征召技术人员入役，从来给的军衔等等待遇都很好，这个全联邦都知道。少校这个军衔，可以让他从一个比较高的起点开始。现在是战争时期，只要真的有能力，军队才是最适合发展，最能快速发展的地方。岳羽音有些感慨地说：“现在我的手术不是也有安排了嘛。你不要再为我担心了，这是个好机会。我拖累你好久了。”

林闻方跪在轮椅前，将岳羽音的双手合在自己的掌心。“你以为，没有你，能有现在的我吗？”

岳羽音抱住了林闻方的头，眼中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了。“嗯无论如何，现在一切都好啦。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天汉市吗？没关系的，手术前后，我都会很努力很努力的。你一定能看到一个健康的，能跑能跳的我。”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林闻方的声音很自信。今天的结果，除了各种各样的外部条件，至少有一大半是他多年持续不懈努力的结果。对这样的结果，一个不坏的结果，他还能怨怪什么呢？

岳羽音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林闻方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像是被胁迫着加入军队，参与行动，冒着生命危险的确让人不怎么愉快，可战争中，还有哪里比军队更能快速发展呢？无论如何，他都要为岳羽音撑起更大的天空。

一个多小时后，王昌文才施施然地出现。

“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带着满脸笑容的王昌文问道：“整备室那边准备好了。要是你觉得伤口没问题，那我们这就过去。”朱芷已经提醒过王昌文，别在岳羽音面前提任何行动的事情。王昌文心领神会。

“没事了。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军用药物的确是很神奇啊。”林闻方站了起来，抚摩了一下岳羽音的脑袋，说道：“你先继续玩吧。没想到现在不用上班了，还是不能多陪陪你。”

王昌文在一旁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儿女情长这套，他可是敬谢不敏。

整备室距离林闻方现在占据的房间很近，走几步路，乘坐电梯下两层楼，出门就到了。王昌文冲林闻方神秘地一笑，自得地推开了整备室的金属门。一股独特的清新气味扑面而来，如果林闻方更有经验一些，他会辨认出其中有枪油、火药、以及刚出厂的各种电子元件的气味层层叠叠着。可他现在脑子里只冒出了一个字眼，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靠！

PS:我这人的运气一直不大好。新书撞上了大神们扎堆开书的时候。咱在圈子里薄有微名，但自己的事自己知道，网文圈子里，我的各种数据，从点推订阅到实际收入，我排不上号。

纵然如此，这本书还是很有点信心。为什么？因为这个子分类叫“数字生命”。这是我的地盘。

写东西这回事，其实，与我而言，无所谓信心。反正一直就是这么写，有时候明白自己写的好在哪里火在哪里，有时候也会想不明白扑街在什么地方。这事情，就是那么奇妙。但写东西时候的感觉，美妙又痛苦，这才是一直坚持至今，没能退出这个行当的原因。

跟着我几本书看下来的朋友们知道我的风格。写书和做事的风格。写书，我就希望认认真真写，先对得住自己，再提对读者有交代。过不了自己这关的东西，不会随便拿出来。很多写手圈流行的做法说法，和我都没什么关系。

枪手？其实要提更新速度，这倒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我拿出大纲，有哪个枪敢说他能写得出来？

刷票等等没那心思，没那心情，丢不起那人。

以前如此，现在还是这样。虽然在个让人牙疼的时候开了书，也还是这样。不坚持这些，我也就不是我了。

今天是这本书第一次有推荐位置，第一次和大家闲言碎语，也许以后还会有很多的第一次，也许

一直以来，都不是个嚣张的人，默默做事是我的习惯。不过，这不意味着我就乐意一直平淡着。《数字风暴》不知道吹不吹得起来，但有句话得撂下：我得拼到以前从来不曾想到的程度。我不想输，尤其是现在，尤其是这里。

要求大家留点点击推荐什么的，不过分吧？回头做个格式的PS每章都贴显得不那么道地。每章都要自己写？也不是我的调子。大家自觉吧！

就在昨天，看着让人牙疼的新书榜，我和编辑稍稍透露了一下更新计划。嗯我把自己吓到的同时，估计也吓到了点人。大家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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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小黑屋与小黑屋之间不定期出现要多看更新，就别嫌弃我没办法多陪你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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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鸟枪换炮

第十八章鸟枪换炮

豪华？这个字眼搁在整备室上都算是侮辱了。林闻方大致还是看得懂一些军械的，几年持之以恒的国民兵训练虽然水平不高，却也不是白搭的。整备室里整整排开了二十多排架子，上面挂满了各种轻武器，按照口径、射速、威力等等，有秩序地排列着。架子下面则放着工程塑料的储物箱，里面是对应的弹药和配件。光是将这些玩意凑齐，还要始终保持清洁，保持处于随时可以使用的状态，那都是很奢侈的事情了。特种大队的士兵需要掌握多种武器，可也不带这么干的啊。

如果说轻武器他还不算熟悉，远没有那些职业军人来得精通，那另一边的电子设备区域则让他震撼到无以复加。各种最顶尖的产品这里几乎一应俱全，还仅仅是民用品。王昌文大大咧咧地说军用品难免有些具体的使用细节考虑不到，靠着这些民用品拾遗补缺就行了。对军用的数字装备，林闻方说不上有什么了解，但这边值守的技术人员上来一说，他就明白了军队的数字设备，感情是怎么烧钱怎么来，为了保障性能和可靠性，就是不惜工本。

王昌文将快要沉迷在这些电子设备里的林闻方拽了出来，拖进边上的一个隔间，笑着说：“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玩。玩到你吐为止。你看看我们这边给你挑选的东西，试用一下。电脑和其他工具，你还得自己调试，安装软件。时间很紧张，你抓紧。”

林闻方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的任务，连连告罪。王昌文不以为意，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就出去了。他自己当初踏进整备室的时候，还不是被震惊了一把？

特战大队的后勤给林闻方准备了全套装备。天池山基地的特战大队是联邦陆军的先进步兵试点计划的一部分，装备尤其讲究和复杂。战斗服是连体式的射击，都是硅基织物加上碳纤维网架组成，腰带同时也是一个电池组。扣上腰带之后，整套战斗服微微通电，硅基织物立刻贴紧身体，变成硬壳状，却又弹性十足的材质。战斗服可以直接当作防弹衣来使用。虽然防弹性能略弱于联邦军方标准防弹衣，但战斗服多轻啊，整套战斗服还不到一公斤重。

普通战斗人员的战术背心里有通讯器、许多口袋和外挂点，材质坚韧略有防弹作用。配发给林闻方的则是通讯、电子战版本的战术背心，一个功能强大的八核电脑被封装在一个钛质的肩甲状的外壳里，外壳本身就是极好的散热装置了。探到肩部前面的部分，左右各有一个摄像头，用于捕捉战场信息。电脑上各种常用借口一应俱全，全都有防水和锁扣设计，保证任何状态下，都不会因为战士的动作将数据线扯掉。

肩膀后方则是一排微微突起的鲨鱼鳍样子的东西，里面装置着和外界网络进行互动的天线。几种常用规格的无线网络都能够顺利接入，并且有强大的抗干扰能力。

这套装备里的头盔也和战斗人员不同。诸如喉部麦克风，战术耳机之类的常规设计不会少，但通讯和电子战版本里，头盔上的光幕更大一些，后面还有数据线和电脑连接。使用者可以通过眼球聚焦，来完成一些基本操作，但更多操作还是要通过装置在战术背心上，腰部上面一点位置的折叠键盘来进行。除了背部的电脑，腕上电脑同样配发了下来，比林闻方之前手里那个更先进一些。但腕上电脑，就仅仅作为团队协调指挥，查阅地图等等之用了。

林闻方很快就被这套装备迷住了，对同样配发给他的步枪、手榴弹、手枪、匕首、弹夹等等只扫了一眼，就投入到系统的调试中。这套可以在移动中使用的电脑，性能比林闻方用过的任何台式机都要强大，却又异常轻盈。只是目前除了军方常用的一些软件之外，电脑里一片空白。林闻方将战术背心上的电脑连接上自己的笔记本，进行程序安装。

之前他能够在申海市穿梭，能够救出岳羽音，MARS是至关重要的因素。本来他是希望能够用自己电脑里的系统连接上申海市的市政网络，将潜藏在整个申海市的网络中的MARS激活，就能够很好地执行任务了。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电脑里的软件发生了变化。

他在系统里导入MARS的时候，并没有关闭“羽”系统。前前后后做出的那么多选择，那么多分析判断，“羽”同样在观察着、学习着。经过一天时间，“羽”的判断数据库里居然多出了无数内容，让“羽”的分析判断能力提升了三五个档次，虽然达不到MARS的水准，但比起之前强了很多。另一个好消息，则是在MARS进行分散备份的时候，他的笔记本电脑也是连接在网上的，自然被MARS视作是网络系统的一部分，还是最为靠谱的一部分。MARS将最核心的判断引擎，尽数放在了他的笔记本电脑里。

这两个发现让林闻方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强烈的幸福感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羽”和“MARS”是同源的，都是他设计出来的软件。MARS偏向于大环境、复杂局面的掌控，而“羽”则是用于处理家庭、学习和工作等事务的简化版本。两者的区别，仅仅在于核心部分的一部分算法。林闻方大胆地将MARS的核心算法组件和“羽”的这部分组件合并在了一起。

没有死机，没有任何纠结之处，两个程序就这样合二为一。林闻方大致跑了跑软件，加载上“羽”的学习数据库，虽然没有了MARS庞大的数据库，但反正那些个数据库也没什么用，大多数都是游戏里的玩意。有用的那些模块，只要联络上了MARS的其余部分，都可以逐渐恢复起来的。但现在，最为核心的判断机制，决定一个人工智能的水准的算法核心，却泰然自若地藏身在他的电脑里。它能处理好日常起居的琐事，却也能在庞大的战场上纵横往来，能管好一个家，也能掌控一个城市以更快的速度。林闻方想到这种前景，就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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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火羽出击

到底怎么命名这个奇特而强大的人工智能呢？林闻方在这个上面没有多少创造力，MARS固然是战神的名字，却也是MassiveAnalyseandResearchSystem（巨量分析研究系统）的缩写。至于“羽”，那还用说么，就是因为有岳羽音在家里，才有了这个和她做伴的“羽”嘛。

林闻方用了自己以前的一个网名：火羽。作为这个整合后的智能算法核心的名字。战场的侵略如火与家中温柔如水的岳羽音，会是他今后生活的最重要的两个方向么？

用了三个多小时，林闻方已经安装调试完所有的软件，熟悉了整套系统的使用，尤其是腰间的那个折叠键盘的使用。结合语音输入系统，林闻方也能发挥出“火羽”至少80%的能力了。在战场的恶劣条件下，他不可能达到足够的录入速度，来让程序满负荷和运转。

“喂，你弄完了没？”林闻方在隔间里一呆就是三个多小时，让数字设备的管理员肖敬也有些纳闷了。可看他走进隔间，看到林闻方将电脑连接在墙上的光幕上，正在通过折叠键盘进行各项设置的时候，他惊呆了。他看到林闻方居然已经破解掉了莫亚共和国的战场信息仪，将这个系统作为整个战术电脑的一个组成部分。

“你动作好快啊。”肖敬感叹道：“都弄差不多了吧？”

林闻方这才抬起头，冲着肖敬笑了笑，说：“快了。”

“队长让你熟悉一下武器，然后要准备出发了。”

那么快？居然要出发了？林闻方看了下时间。果然，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他回头还得和岳羽音说一声呢。吃了晚饭要出门，他总是得报备的。

王昌文只是嘱咐了一下集合时间，就让林闻方回到了房间。换回了先前的衣服，林闻方神色如常。但岳羽音还是察觉出了些什么。她没有多说什么，她一直都相信林闻方的决定，从六年前他强横地将她留在身边开始。

“这次出击的一共是十四个人，分为四组。三个四人战斗小组，以及一个战术支援小组。林闻方，你和朱少校就是战术支援小组了，搭乘2号机。今天这次渗透行动，几个小组分头进行。三个战斗小组都已经确定了各自救援的目标了。林闻方，你的任务是，将我们三个小组执行任务的区域的监控封闭掉，不要让敌人监视到我们的行动。除此，你可以用你觉得合适的方式支援我们。这个行当，我不熟。”王昌文简洁地命令道：“明白了吗？”

林闻方站了起来，应声道：“明白！”

“坐下吧。特战大队不讲究这个。”王昌文很满意：“时间，腕上2000出发。预计2040抵达申海市上空，进入静音飞行模式，希望2045能够完成空降。之后，我们有2小时20分钟各自执行任务。2305之前，抵达撤离地点。2310直升机准时起飞撤离。不能及时赶到的，自己想办法离开申海市的敌军控制范围，再行安排。没问题就最后检查一遍，出发了。”

朱芷看了一眼林闻方，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紧张。换上全套特战大队的战斗服，居然也有模有样，可见原先身材保持得很不错，一点都没有宅男、IT计数人员常见的臃肿身材，肌肉线条很不错。而且，他穿着战斗服、背着装置着电脑的战术背心，携带着一应武器弹药，居然活动如常，也没见得有多辛苦。这种体能状况也很不错呢。

朱芷好奇地问：“你参加国民兵训练很认真嘛。练得有点样子。在基地跟着一起训练好了，说不定真能成为个不错的战士对了，你干嘛要去参加训练？要花不少时间，而且也不好玩啊。”

林闻方瞄了朱芷一眼，像是在质询干嘛她这么个冷面美女忽然变得如此八卦。“参加国民兵训练，不缺勤的话，是可以减税的。减税额不断累积递增。一年百分之2.5%呢。我连续参加了5年，就是12.5%的税率减免。加上自由职业者的4%社会福利自筹减税额，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5%的教育减税额，每年我等于多挣200多万。不然，你觉得我除掉开销，5年挣了4000多万，是怎么来的？”

朱芷一怔。她的薪水不高，但家里财雄势大，从来没让她这么个天之娇女为钱发愁过。她也从来没想过，林闻方这么个已经能跻身国家顶尖技术人员的家伙，居然为了百分之几的减税优惠，去参加艰苦的国民兵训练。

林闻方无意多说什么。他深知自己和朱芷，是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

“出发了。”王昌文敲了敲手表表面，淡淡地说。

林闻方抱着头盔，扫了一眼光幕上的显示。“火羽”电池满格，运行情况良好。今天是火羽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能有个开门红吗？林闻方很有些期待。

直升机划过寒冷的夜空，带着他们飞往申海市。随着飞机越来越接近申海市，林闻方也越发紧张了起来。昨天，他是这个城市的一粒微尘，一只蝼蚁，挣扎求存，可现在，他居然参与到救援其他人的行动中了。人生际遇莫过如此了吧。

“有点不对劲。”大家的耳机里传来直升机飞行员的话语。

“2号机，你们先脱队。其余的，到前面公园直接索降，没机会停稳了让我们爬下飞机了。”王昌文果断命令道。他们现在所在的空域太安静了，而下方的城区又太暗，很有可能就是敌人布下的罗网。

“2号明白。”“3号明白。”“4号明白。”

2号机带着林闻方与朱芷离开了大队，朝着另一侧飞去。

“怎么回事？”林闻方问道。

“以防万一。”朱芷淡定地说。

2号机越过了两片办公楼集中的街区，到了附近一所中学的操场上空。朱芷将绳索抛了下去，问道：“有问题么？”

林闻方摇了摇头，抓住绳索顺利地滑了下去。索降肯定是高难度动作，但只要胆子大，注意细节，也不会太为难。

朱芷赞赏地点了点头，紧随其后滑了下去。

林闻方刚抵达地面，立刻提着步枪戒备着四周。“当心！”林闻方瞥见远处有一小点火光闪动了一下，立刻冲着无线电低喝了一声：“敌袭！”

一发火箭弹朝着直升机飞来。飞行员低声咒骂着，朝着一边规避。朱芷此刻还吊在绳子上呢，一下子被甩了出去，也幸好她距离地面不远，也就是3层楼高不到点的高度，加上她当机立断地滚倒在地做了保护动作，这才没摔出什么重伤来。

“我们着陆完成了。你自己小心。”朱芷咝咝地抽着冷气，却还是先对飞行员做了指示。

飞行员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朝着火箭弹飞来的地点飞去，机炮连连开火。

“我们快离开这里，莫亚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的。”朱芷想要站起来，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林闻方扶住朱芷，问道。

朱芷皱着眉头，想要推开林闻方，但她也已经发现了，现在左腿已经发不上力气，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真要推开了林闻方，她立刻就得摔倒。

“没事。脚崴了。”朱芷倔强地说。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我们得找到个地方，接入网络再说。”

朱芷点了点头。林闻方扶着朱芷在一旁坐下，自己跑去附近大楼边上转了圈，拎回来了一辆自行车。朱芷此刻已经用冷冻喷雾锁住了左腿，说：“你还真和自行车干上了啊。”

林闻方苦笑着。但有了自行车，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学校。这里距离之前预定的网络接入地点有点距离。她们只能跑去三个街区之外的一处隐蔽地点。那边是规划中的地铁站，地铁还没有通车，但作为民防设施，军用系统却是安装完毕的，自然能够提供相当快速可靠的网络连接。

“朱芷，林闻方，什么情况？”透过无线电都能感觉到王昌文的一丝焦急。

“没事，赶去预备地点。正在路上。”朱芷平静地说。

王昌文顿了一下，回复道：“我们这边的进度以林闻方控制监控系统为准。尽快。”

莫亚共和国刚刚占领申海市，而且现在申海市还是处于月海联邦的边防军的防线后方。边防部队没足够兵力收复申海市，莫亚共和国完全靠着空投占领申海市之后，也腾不出手来在边防军侧后发起致命一击。情况就这样僵持住了。莫亚人是为了窃取申海市存放的大量技术成果，倒也不太在乎实际占领和控制力的问题。现在就变成了联邦军管联邦军骚扰渗透，莫亚人继续重点布防，破解系统，拷贝资料双方的冲突烈度，一直都不是很高。

还没启用的地铁站，周围的确是没什么防御。莫亚人在申海市执行宵禁，倒是让他们的行动方便了很多。莫亚人现在申海市也就那么点兵力，只能重点布防，压根覆盖不到全市范围。

在路上林闻方就开始操作了起来，连接上了申海市市政网络。经过之前他的那一番倒腾，莫亚人的确是有了地方，给系统打了补丁，还设置了防火墙，有专人值守。可林闻方本来靠着“羽”就能黑进市政监控系统，只是因为数据处理跟不上才不得不引入了MARS，现在他背着速度飞快的电脑，还有“火羽”整装待发，一点都不怵莫亚人的防御。抵达地铁站里的掩蔽所之前，林闻方就已经黑掉了莫亚人全部的外围防御，开始按部就班地对系统本身动手脚了。

“好了。战斗小组请注意，目标区域的摄像头全部锁死了画面了。正在对沿途监控进行处置。兄弟们动手吧，我会继续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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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强力支援

林闻方听到无线电里传来压抑着的欢呼声，大家都没想到林闻方的动作居然那么快。

“好样的。你们先待命。”王昌文命令道。

进入到地铁站，通过网线进行直连之后，林闻方却更加忙碌了。

“你在做什么？”朱芷看着飞速掠过的屏幕，问道。她不是程序员，但好歹是经过严格训练，有特种兵级别战斗力的军官，动态视力非常不错。可民防设施值班室里的电脑光幕卷动的速度，却大大超过了她能看清的程度。

“我在市政系统里设置了很多信息采集点，我得想办法逐步恢复它们。”林闻方这么说。

融合了MARS的算法核心，“火羽”和原先MARS留下的那些痕迹，那些分支程序的接触非常好。一个又一个的分支程序重新接受“火羽”的辖制，那些MARS备份在系统里的程序组件，也开始一点点地下载，和“火羽”结合在一起，成为密不可分的一体。而“火羽”，也一点点强大起来。

“欢迎归来。林闻方。我是‘火羽’。需要我做什么吗？”

当熟悉的声音在耳机里吟咏起简单的话，林闻方狠狠地挥动了一下拳头。

“对申海市市政系统进行快速扫描，恢复各个程序触点，检索备份内容。我要知道，现在我能对申海市进行什么操作。”林闻方命令道。

“你已经对视频监控网络进行直接操作，并且已经控制了全市2.7%面积的监控系统。”

“程序触点扫描进程1%，预计完成时间：29个小时。”

“发现数据包AE0094到QD7455总下载时间82小时。还有陆续补充。”

“由于之前您并未对监控系统之外的子系统做出操作，还无法操作其他子系统。是否对申海市各个子系统进行破解？”

林闻方停顿了一下，问道：“破解工作对下载和恢复程序触点工作有影响么？”

“有，预计程序触点扫描增加34%的时间。下载进程增加72%的时间。”

“优先进行系统破解。”林闻方知道，下载和回复对程序触点的控制，恐怕都得是持久战了。现在，要是能掌控整个城市的各个子系统，尤其是水、电、燃气、通信等核心系统，给行动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他是来赚战功的，有些事情，一点都不能等。

林闻方的这些操作，朱芷听懂了。要不是她素来就很有城府，淡定自若，恐怕现在就得惊讶地张大了嘴合不起来了。林闻方居然能够控制整个市政系统？还能进行操作？操作一个城市，这该是何等豪气的事情啊。但林闻方此刻还是淡定自若，仿佛他在折腾的，不过是老牌游戏《模拟城市》一般。

“一组，你们注意一下，前面路口右侧有敌人阻截。正在朝着路口赶，按照现在的情况判断，会遭遇上的。”

“明白，有其他路线吗？接战了就没办法执行任务了。”王昌文问道。

“后退20米，右边的小巷进去，一直向前，到第三栋大楼背后再右转。直接穿过去就可以绕开。”

“好。”王昌文对林闻方的判断还不是很确定，小心翼翼地指挥着手下前进。

朱芷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林闻方面前的光幕上始终显示着三个战斗小队的行进动态。他们周围几个街区只要出现任何活动迹象就会提醒林闻方，由他来选择如何处置。三个小队的行进模拟地图同样摆在屏幕上，路线、速度等等参数标注在边上。敌人的位置、速度等等也都有标注。月海联邦军方绝对没开发过这样的指挥软件，朱芷确信。但她此刻却不敢打扰林闻方，质问他到底是从哪里变出了这个玩意。好用的玩意。林闻方同时监视着大号光幕上林林总总几十个画面，几乎每秒钟都有新的信息提示。虽然大部分是无意义的告警，但在这个时候，他们又怎么敢轻忽任何细节呢？

林闻方很快额头上就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来，可他的判断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圆熟。压力之下，一个人不得不快速成长。

“朱芷呼叫飞行大队，情况如何？”

“不怎么样。战斗中，打完了再报告。”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呼叫声和爆炸声，让朱芷一阵烦躁。她一边处理着自己的腿伤，一边考虑着要怎么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我们是四组。前面情况部队，路面上有灯光，是敌人吗？”

第四组的呼叫还没结束，林闻方已经将画面切换过来了。“是莫亚人。两辆卡车，两辆突击车，一个排的兵力。”

“SHIT！”第四组的战士当即爆了粗口。

“我是朱芷。第四组，你们能绕的过去吗？”朱芷插话问道。林闻方立刻将边上的光幕激活，将第四组的情况单独展示给朱芷。林闻方也是忙昏头了，也没处置这种事情的经验，只知道自己埋头苦干，却忘记了身边就有个资深的特种作战指挥官。

第四组的战士小心翼翼用转角摄像头拍摄了画面，敌军的分布比较分散，似乎是在进行什么警戒任务。“很难，要不我们冲一下？已经和要救援的人联系上了。就一个人，没有家属和行李。我们冲过去带上人就走。应该有很大机会。”

朱芷当机立断：“就这么干。你们计算好时间”

“真的要打？”林闻方发问。

朱芷恼火地剜了一眼，说：“你有什么意见？”

林闻方之前有过在MARS指导下，用步枪射击他压根没看见的目标的经历，脑子里就一直有着超视界打击的念[www奇qisuu书com网]头了。既然要打，当然要让对方措手不及最好。“四组，你们带着毒龙型火箭筒？”

“是。”

“你们脚边的窨井盖，将火箭筒底部固定在中心位置，射击方向1点钟，仰角70度。固定住之后就射击。”

“什么？”四组的战士目瞪口呆。

“执行！立刻！”朱芷在这边的光幕上看到了林闻方进行的计算，比不知所措的四组战士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毒龙火箭筒只有一种射击状态，由于联邦军火供应的质量始终非常高，火箭弹的推力的确是很稳定的，可以计算。林闻方只不过是将火箭弹当作迫击炮在用。一系列的参数计算之下，火箭弹应该可以越过四组面前的那片建筑，直接落在莫亚两辆卡车中间。

“火箭弹激发之后，立刻从两翼包抄上去，分成两组。直接突击前进。不要犹豫！”朱芷瞬间补完了林闻方的战斗方案。

有朱芷为林闻方的方案背书，四组的战士立刻就执行起来。20多秒后，火箭弹落在了地面，距离林闻方预计的最佳爆炸点有大约3米的偏差。但效果已经很惊人了。骤然爆开的火箭弹破片，如一股金属风暴，瞬间席卷街道，卡车被掀倒，周围的莫亚士兵很多人都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四组的四名战士同时从两翼扑了上去，手里的突击步枪乘着敌人惊魂不定的时候连连射击，将敌人扫倒了一片。有心算无心，又是乘乱突击，这些精锐的特种兵战士们不到两分钟就解决了战斗，全歼对方一个排的兵力。其中还包括对方一位夜间外出，在路边店铺里搜罗古玩的少将军官。

“干得漂亮。多谢了兄弟。”四组的战士们绝不吝啬他们的赞美，对林闻方的称呼立刻就变了。这种强力支援，简直是神乎其技。

“真难想象，你居然是今天才入伍的。超视界打击这种事情，呵呵”朱芷长舒了一口气，赞叹地说。

林闻方同样长舒了一口气，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甩了甩，说：“相信数据嘛”他重新回到了紧张工作的状态中去了。

三个战斗小组很快就都接到了他们预定救援的人。四组的战士就如同他们所说的，基本上直接扛着救援目标，朝着预定撤离地点去了。第三组的整个行动波澜不惊，没有碰到任何紧张的事情。倒是第一组，今天整个行动就像是在捉迷藏，接到了一家四口人之后，就在附近转悠着，绕开了一波波的敌人。到最后，王昌文也被惹毛了，果断让两个战士带着人先走。他和另外个战士坚定地打起了阻击。王昌文成功吸引住了敌人的注意，让第一组救援的一家四口在两个战士带领下，成功脱出敌人的追击，大摇大摆地朝着撤离地点去了。他和另一个战士，却在朱芷与林闻方的指引下，不断给敌人造成杀伤，最后却又以一栋正在装修的写字楼为背景，悄然脱离，留下满地暴跳如雷的莫亚军士。

“你很有天赋。如果你有这个打算，我可以给你申请的军校进修名额，有技术有指挥能力的特战指挥官可是很吃香的。”朱芷建议道。

林闻方摇了摇头，苦笑着说：“现在顾不上这个。他们都基本完成任务了。我们怎么办？你的腿能坚持吗？现在我们距离撤离地点是最远的。时间也不够了。”

朱芷眉头一皱，斩钉截铁地说：“那我们就留下。本地还有情报系统的人员在工作，可以联系上他们。再说了救人和破坏的行动，不是只有今天一次。”

林闻方默默地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那我们也得先找个地方呆着，这里可不行。另外，还得找人治好你的腿。”

朱芷征询地看着林闻方，像是要问，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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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都市暗角

林闻方不太肯定地说：“有个朋友老朋友。我想他是愿意帮忙，而且有能力帮忙的。藏个几天，为我们做点安排应该不难。要在申海市藏起来，他是最佳选择。”

朱芷皱着眉头，问道：“**？”

“不！”林闻方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跑运输的。”

朱芷没有再延伸自己的好奇心，林闻方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可靠的。他的判断应该得到尊重。这个城市有光辉的一面，自然也有阴沉晦涩，不为人知的一面。林闻方和这一面有所交集，虽然让朱芷有些惊讶，却也不会多想。一个在申海市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伙，多少总认识一些稀奇古怪的人。

朱芷在无线电里说道：“王队，我和林闻方去不了撤离地点。将在申海市潜伏至下一次行动。”

王昌文并不惊讶，说：“好，保持联系。估计要不了几天。”

救援和破坏行动都是紧锣密鼓地在安排，申海市被莫亚人占领得越久，任务难度就越大，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下次行动，也就是两天，最多三天之后。对朱芷和林闻方要在申海市潜伏下来，王昌文也不怎么担心。莫亚人压根没有兵力进行全城范围的搜捕，申海市还有在工作的情报组织、军方的合作伙伴等等力量可以提供协助。最重要的是，申海市还是月海联邦的城市，申海市民绝大部分都是靠得住的。

切断了和王昌文的联系，朱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明天早上岳羽音就移送天汉市慈生医院了，你没办法送别？”

“嗯。”林闻方显得有些落寞：“应该没事的。意外嘛。我们两个，可没那么多普通情侣的形式主义。”

朱芷耸了耸肩。这个英气勃勃的女少校，做这个不太雅观的姿势，却很有些潇洒调皮的味道。“希望如此。今天你的表现要是多来几次，恐怕很快可以让她去做手术了。”

林闻方看了朱芷一眼，没说话。朱芷的提醒是善意的，是鼓励，但听着还是很刺耳的。

光幕上显示三个战斗小队先后都抵达了撤离位置，两架武装直升机在空中巡弋，志得意满，显然刚才和莫亚的直升机空战成效不错。一架中型运输直升机降落在了一片篮球场上，救援出来的人正在登机。林闻方开始解除一路上对监控摄像的控制。今天莫亚方面其实已经努力在破解系统，但技术上不够看，被“火羽”轻易抵挡，都没烦劳林闻方自己出手。“火羽”的防御，是一种典型的自我保护行为，倒是让林闻方若有所思了起来。

“下次行动，再要控制监控和其他系统，会比今天难很多。”林闻方叹道：“莫亚人今天这方面吃了大亏，会有反应的。”

朱芷平静地说：“没关系，哪怕没有那么周密的技术支援，任务一样要执行。你很强了，尽力就行。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闻方“哦”了一声，说：“等着。”他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网站，填写了一张快递取件通知单，然后就好整以暇地靠在了椅子上，从背包里取出水壶，一点点地喝着。

朱芷皱了皱眉头。

不到三十分钟，林闻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赶紧接通电话：“喂？”

“阿林？”对方很是惊喜：“我到了。你们赶紧出来。”

“好。”

林闻方对朱芷说：“走吧。”

朱芷点了点头，想要站了起来，可左腿完全不听使唤，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检查过，没有骨骼上的问题，但整条腿上的瘀伤、软组织损伤非常严重。她咬着牙，想要将身体支撑起来，靠着墙挨过去，但坚定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把住了她的臂弯。

“能行吗？”不知怎么的，林闻方简简单单的问候，都透着一股温暖。

朱芷强忍着疼痛，想要将身体挺起来，说：“能坚持的。”她是联邦军官，是特种兵战术指挥官，她怎么能屈服于这一点点的疼痛呢？

林闻方没有给她坚持下去的机会，他抄起她的左手，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右手搭在了她的腰上，让她的左腿离地，扶着她前进。他没有看朱芷，简单地说：“赶时间，没功夫让你坚强。”

一瞬间，朱芷刚刚冒出来的火气就消歇了。是啊，现在可不是自己表现坚强的时候。朱芷顺从地让林闻方扶着，走出了房间，沿着楼梯到达了地面。

就在路边，一辆蓝灰色的厢型车停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靠在车厢上抽烟，驾驶室里，还有一个看起来20岁出头的年轻人，好奇地朝着这边探望，看着朱芷和林闻方身上先进、帅气的装备，眼神里都是羡慕和神往。

“哈哈，小老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现在你可是真出名啊。弟妹没事么？”中年人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

“好着呢。明天送天汉市去做手术。”林闻方笑着说：“田大哥，这次”

田大哥？朱芷瞄了一眼车厢上“鹏程快递”的标记，想起来这是谁了。田光中，鹏程快递的创始人，总裁。他是市井里打拼出来的，十多年前因为一个儿时好友退役了没工作，开始跑运输。八年前将半黑不白的几家小公司合并成为鹏程快递，正是进军物流行业，现在已经是全国有数的快递公司了。知道他，还因为他的公司里几乎一半司机都是退伍军人。鹏程快递是军方认可的退伍转业安置的合作单位，朱芷以前的一位教官，现在就在鹏程快递任职。

可这个身价巨亿的老板，居然一个快递单就招来了？看田光中和林闻方熟悉的样子，两人到底是什么交情？

田光中没多寒暄，说：“此地不宜久留。上车。先把你们安顿好。公司里只有几辆车在跑，离开时间长了太明显。”

厢型车的后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在最里面却已经空出了一块足够两人容身的地方，还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水和食物。

“可靠吗？”在车厢里，朱芷反而有些怀疑了。现在申海市是执行宵禁的，可鹏程快递却能够在路上顺利地跑，这不能不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

“田大哥的妹妹死在莫亚边防军的手里的。深仇大恨。而且鹏程公司里那么多退伍兵呢，你对联邦军的政治教育没有信心么？”林闻方笑着说。他太了解田光中了，“为了抵达天堂，不惜与魔鬼同行”是他一直以来的座右铭。从**大哥毅然转行成为物流公司老板，日子比以前忙碌劳累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他挺过来，让鹏程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自己生活很节俭，妹妹死后，除了朋友、兄弟，除了承诺和责任，他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成为叛徒的。哪怕莫亚占领了联邦全境都不可能，更别说现在大家压根不怎么看好莫亚共和国的战争前景。

车子七弯八拐，在小半个城市里转过之后，终于停了下来。车子的门一打开，林闻方就跳了下来，然后继续扶着朱芷。

“是这里啊。真亲切。”林闻方四下里张望着。这是一片老街区，申海市刚开始发展数字产业的时候，就是以这里为核心的。当时这里集中了大大小小无数家软件公司和小型技术企业，繁忙嘈杂，如多年前的电脑大卖场。两三条纵横交错的街道，街面是店铺和公司办公地点，往里面就是条件或优渥或艰苦的住宅。林闻方就是在这里认识了田光中等人，在这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当年，从睡醒到能去公司上班，只有2分钟时间。

“现在不同了。这边很冷清。不过，这里一片，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自己人都知道。”田光中冲着小弟点了点头，小弟立刻将车子开走，继续去送货了。田光中自己引着两人走进一条巷子，转过一条分岔路，然后在一栋四层高的住宅楼前停住了。

“202，里面应该什么都有了。衣服什么的柜子里有一些，男装女装都有。等下我让再让人送一些来，总不能让你们一直穿着这个，太显眼了。要不要个医生？”田光中直截了当地将事情都交代了清楚。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没有骨骼受伤。这情况，让余老头来一趟怎么样？”

“这倒是可以。这个点，老头子应该还醒着。我去叫。你们先快点安顿下来。”

这一路上，朱芷都插不上话，但她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田光中安排的这个地点很不错，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路，楼房与楼房之间，大部分也留出了可供行人的宽度，几乎不可能被完全堵死。朱芷越发确信，这个田光中至少当年绝对没少安排潜逃和隐匿的事情。但这种安排，却着实让人放心。

田光中离开之后，朱芷才问道：“那个余老头是谁？”

“一个没执照的医生”看到朱芷的神色一紧，林闻方连忙补充道：“医术超级强。全科专家要不是当年医院出事故让他顶了雷判了三年，现在恐怕至少是一流医院的主任级医师了。”他叹了口气，说：“这边，和你知道那个世界，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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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包藏坏心

“你怎么会认识这些人的？”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朱芷才继续发问。

房间让她很满意，三室两厅的一套房子，房间都不大，但设施齐全，网络、通信各方面的线路都畅通。房间里的各种用具几乎都是全新的。稍稍让人有些怀疑房子用途的是两个多平方的储藏室。里面有全套基本的外科手术器具，以及一堆武器弹药。比较夸张的是居然有一挺重机枪，还是联邦军现役型号。看到这玩意，朱芷的眼神立刻就不那么友好了。这枪的流出，绝对有问题。

林闻方哼了声，说：“你看过我档案的吧？我和父母分开后，就在申海市这边找活干，当时就认识了田大哥，帮他手下几个小公司修修电脑，管理下网络。后来么，靠着他介绍才有了第一个正式工作。嗯，其实算下来，那是我第唯一一个作为正式员工的工作。”

朱芷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

“好吧，”林闻方做举手投降状，说：“鹏程快递的物流管理系统，是我做的。那是我第一个大项目。这玩意不好搞，当年田大哥没什么钱，我也就没要求要拿什么报酬。他供了我三个半月的方便面，我把东西鼓捣出来了。这交情，绝对够铁。”

“收了多少钱？一套物流系统管理软件，少说也是八位数的价格。鹏程的系统很有趣，军方接触过。还真没想到，居然是你的作品。”朱芷这才满意地扁了扁嘴，问道。鹏程快递采用的是一种叫分散配比计算

“每个月500块生活费。外加每年按照鹏程快递当年盈利的毛利，拿万分之一。生活费就算了，第一年我拿到手的毛利提成是3毛4分。”林闻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将这桩很有趣的事情说了出来。

朱芷默然。她真没想到，林闻方居然曾经窘迫到这个地步。

过了没多久，余老头来了。其实，这个余老头才50岁不到，但生活所迫，头发已经花白了，一茬茬的胡子坚硬无比，但那银灰的色调却让人看着着实有些辛酸。余老头一脸不爽地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身着全身战斗服的朱芷，没好气地问道：“就她？”

“对，联邦军少校呢，你悠着点。”林闻方和余老头认识很久了，也没什么客气的。

余老头摇了摇头，说：“你家岳羽音那姑娘好容易算是等来你攒够钱去手术了，你不好好呆着，跑回来干吗？真以为你是超人哪？你要是死了，让人家姑娘怎么过？”

林闻方笑了笑，没吭声。

“对了，姚乐那小子在你折腾的时候出手黑掉了莫亚国防部的网站。结果也逃到这里来了。老城这里熟人多，让他藏一阵没问题，不过你小子要是有办法，还是让他快走吧。这家伙不太安分的，担心啊。”余老头说话也是老气横秋的，但在老城，在申海，乃至于在全联邦，这都是少数几个让林闻方当作长辈敬重的人了。

“放心吧。您先别杵着了，给我的长官治下伤吧？”林闻方说。

朱芷脸上一红，余老头来得快了，她还没来得及换下战斗服。连体式的战斗服可不是那么容易脱下来的，尤其是现在她一条腿几乎完全没办法动弹了。她刚才几次想要让林闻方帮忙了，可都欲言又止。一个女生，不管处于什么境地下，让她开口要求一个男人帮她脱衣服，这事情总是很难开口的。

余老头对朱芷的一点小心思洞若观火，他蹲在了朱芷面前，看着朱芷因为紧张和羞涩却又努力压制，变得苍白得有些不像话的脸，摇了摇头。“直升机上摔下来没死，没骨折，能这样就不错了。”余老头用右手的三根手指，按在朱芷左腿的膝盖上，轻轻一点。朱芷感觉到整条腿仿佛有一道炽烈的火焰卷过一样，在那里弹动了一下，随后，那些瘀伤，各种疼痛，几乎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朱芷哎哟一声，眼泪都流了出来。

“还好。”余老头这就算是检查完了，他是全科医生，但最精通的还是物理治疗，刚才那一手按压检查，通过肌肉的反应大致验看受伤情况，也算得上是他的绝活吧。“淤血、软组织损伤，严重倒不严重，就是面积比较大。而且处于疲劳状态，回复能力比较差。”

余老头玩味地看了一眼林闻方，说：“阿林，教你的那些玩意，没忘记吧？”

林闻方一怔，说：“当然。都是用得上的东西，怎么敢忘。”

“肌体更生疗法，第四套，你在她身上耍上两三次，估计能好不少。”余老头轻松地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麻烦，我就先走了。需要用的辅助的药，等下我让老田给你送过来。”

余老头说完，站了起来，轻松地挥挥手就走了。林闻方满肚子的意见，余老头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肌体更生疗法？”朱芷也无比纳闷呢。

“一个有点像是按摩的方法。当初让余老头帮忙看看我家音儿的时候，他教我的。说是在断肢再造手术之后，对恢复很有帮助。我就学了。没用过。”林闻方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

“不知道有用没用，你都学？”朱芷总觉得余老头有点神神叨叨的，哪怕他刚才按压她膝盖的那一下，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人心悸。

“凡是能让音儿恢复健康的事情，我都会去做；凡是，可能会让她过得更好的事情，我都会去尝试。不然，你觉得干嘛我冒着生命危险跟你出任务？”林闻方不咸不淡地反击着。

朱芷愕然。林闻方能那么轻易，那么顺理成章地说出这样的话，要么他在说谎，要么，那真的是深深渗透在他全部身心的理念了。

“那么尝试一下吧。我也想快点好起来。”朱芷叹了口气，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了。但她对林闻方和岳羽音的故事，却越发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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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禽兽不如

“你先换衣服吧。穿短裤和你腿部肯定得有接触，事先说明，我绝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林闻方的语气是清冷的。

朱芷嗯了一声。林闻方从柜子里取出装着大堆衣服的环保袋，扔在了沙发上，随手挑了两件宽松的衣服，就自己跑去隔壁房间了。换好了衣服，他接上电脑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林闻方今天的表现，在很多人看来都是非常惊艳的。但他自己没办法满意。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并不参与到第一线直接与敌人发生冲突的行动，不代表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要是今天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位置不对，自己就得和朱芷上演亡命飞奔了。在朱芷受伤的时候，其实他没什么战斗力，这个情况必须得到改变。不然，他或许真的会很快死在战场上。林闻方的脑子里琢磨着各种点子的时候，忽然听到朱芷在叫着他的名字。

“林闻方！”朱芷的声音很低，透着点羞恼的意味。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他琢磨着是不是那堆衣服出了什么问题，比如里面没啥正常衣服，都是情趣内衣之类。他此刻没什么心情去脑补，走回了客厅，问道：“怎么了？”

“帮个忙。”朱芷现在的样子很不好。本来还想尝试自己脱掉战斗服的，可她现在想让整条左腿动弹一下都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了，更别说佝偻起身子从战斗服里出来。

林闻方撇了撇嘴，皱着眉头，又好气又好笑。一体式的战斗服，正面的拉链可是从脖子一直到小腹的，贴身的战斗服，里面除了内衣什么都没有了。朱芷的上半身已经从战斗服里脱出来了，赤裸裸华丽丽地暴露在空气中，还因为这个季节的略微有些寒冷的温度，微微颤抖着，浅象牙色的肌肤底下，透着健康的红润。虽然朱芷穿着的不是蕾丝内衣，军绿色的运动内衣却也让她现出几分可爱来。林闻方咳了一声，说：“这个怎么帮？”

林闻方尽量保持平淡，他知道，要不是实在坚持不住，朱芷这家伙恐怕怎么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他帮忙的。她的腿，现在状况非常之差。

“扶着我站起来，然后”朱芷想说的是，然后帮她把战斗服褪到小腿的地方。但她就是卡在了那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闻方点了点头，会意地说：“知道了。来。”

他将朱芷的左手圈在自己的左肩上，右手稳稳地托在朱芷的背脊上，扶着她站了起来。左腿开始承受身体重量的一瞬间，一阵无可抵抗的剧痛让她朝着林闻方这边倒了下来。林闻方一把抱住了她，一点点地扶着她站起来，让左腿一点点地适应身体的重量。

“要当心。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林闻方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沉着、稳健，没有幸灾乐祸，更没有软玉温香在怀的窃喜。这语调，简直像是朱芷家里常常遇到的各种宠爱她的叔伯长辈，都是那么可靠。朱芷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吐了吐舌头，“嗯”了一声。

林闻方一直在注意着她，看见了她如此小女儿态的神情。这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惊讶了，朱芷的这一面，恐怕没多少人能看到吧？

站直了之后，林闻方单膝跪在了朱芷面前，让朱芷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起来。这种象征意味太过强大的动作，太容易让女生有太多的遐想了。

“嘿，别走神。我没打算掏戒指出来。”林闻方的声音适时响起，略略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让怪异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扶住我的肩膀，我帮你拉战斗服。”

朱芷又“嗯”了一声，双手都搭在了林闻方的肩膀上。林闻方小心翼翼地将战斗服从朱芷的腰部开始，一点点地拉下来，还一直注意着不碰到她的腿。朱芷倒是有些异样的想法了，虽然是不得已，可现在的确是自己，将光明正大吃自己豆腐的机会送到了林闻方手上。朱芷对自己的魅力还是颇为自信的，相信换上有些家伙，恐怕口水直流的丑态都要出来了。可林闻方明显不想碰到她的身体。是不敢？还是不愿意？

要说不敢，朱芷能理解，自己目前是他的长官，但要是是不愿意呢？是害怕被吸引，所以拒绝被吸引，或者是因为自己对他来说，压根没什么吸引力？这倒是让人颇为纠结的问题。

朱芷小心翼翼地将左腿从衣服里褪出来。整条腿现在大半都是青紫色的，有点发肿，从战斗服里褪出来花了不少力气。“什么时候能恢复啊，这样别说任务了，就算是走出去都难。”

“小心。”朱芷将左腿放在地上，准备把右腿拔出来的时候，使不上劲的左腿一软，整个人倒了下来。林闻方朝地上一滚，变成了朱芷的大垫子。朱芷整个人都撞进了林闻方的怀里，但毕竟是没摔在地上。

林闻方坐了起来，将朱芷重新扶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这才将她右腿上的战斗服拉掉。“别着急啊你，我帮忙就好了。”

朱芷满脸通红，现在她连辩解的念头都没有了。和林闻方的一次次接触，一次比一次亲密的接触，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换了其他人，她觉得自己的脾气绝对得爆了，可面对着林闻方这么个有些无动于衷的家伙，她连发脾气的念头都没有。如果有，也绝不是因为这些亲密的接触，而是因为他的无动于衷吧。

林闻方将朱芷的战斗服叠好，放在一边。然后他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隔壁房间，继续去折腾他的电脑。朱芷一怔，然后才明白过来，林闻方这是留出空间让她换衣服。沉默的确有点不礼貌，但挑明了更容易让她尴尬，尤其是经过刚才那么一番。朱芷心里发出一声叹息，这个男人，真是方方面面考虑得周到到了极致呢。

隔了差不过一刻钟，林闻方才带着一脸微笑走出了房间。“我重新连接上了天池山基地，汇报了情况。其他小组都已经回到基地了，任务很顺利。另外，下一次行动在后天。作战计划书等一下王队会给我们发过来。”

朱芷点了点头。问道：“你汇报了我受伤的事情？”

“当然，说你在接受治疗。”

“我担心，下次行动赶不上。现在这样子”

林闻方信心十足地说：“放心，赶得上的。你，准备好了吗？”

朱芷点了点头。

林闻方这才注意到，朱芷并没有换太多衣服，只是找了件硕大无比的男式T恤套在了身上，将双腿都露在了外面。林闻方翻了翻白眼，心里苦笑，这还真是考验了一次又一次啊。但禽兽一回显然不是林闻方会考虑的事情，纵然朱芷现在受伤颇重，要干掉他还是分分钟的事情。禽兽不如，恐怕是唯一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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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更生疗法

余老头的更生疗法是按摩结合药物的复合疗法。按摩之后依靠药物和营养剂迅速补充身体消耗，恢复肌肉状态，然后紧接着进行下一次的按摩，每6个小时为一个周期。通过让身体一直处于高度的活跃状态，将部分肌体的新陈代谢速度提高许多倍，从而达到快速消化淤血，修复软组织的作用。说起来简单，但这却是余老头毕生心血的结晶。

田光中准备的房间里自然是没有精油之类的玩意的，林闻方退而求其次，在酒柜里取了瓶威士忌代替。当酒香溢满整个房间的时候，林闻方的手按到了朱芷的大腿上

和先前余老头做检查的时候的感觉类似，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按压，但朱芷几乎能立刻感觉到从肌肉深处有一股热流涌现了出来，一点点地浮上表层。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这股热流会碰上那些淤血和软组织损伤，但都立刻就消融在了这股热流中。虽然热流上升得很慢，却是一点一滴地，似乎不会被任何外界事物所阻碍。

这种感觉从一点扩散渐渐扩展到了整条左腿，开始的时候林闻方按压下去的时候，朱芷都会先感觉到疼痛，之后才是这种无比舒爽的感觉，进行了几分钟之后，整条腿都热了起来，疼痛仿佛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朱芷一直闭着眼睛，她实在不想让两人现在的这样子印在脑子里。此刻，林闻方跪坐在她面前的地上，将她那修长圆润，却极富力量感的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左手端着她的玉足，右手却顺着她的腿不断游移、按压。一想到自己左腿每一寸肌肤都被林闻方用手仔仔细细地测量过，朱芷的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这种更生疗法，不仅仅让左腿在很短时间里明显好转，更带来的是全身心的雀跃。那种全部的体力、精力、潜力被点燃被激发出来的感觉，比朱芷以前经受过的任何训练都来得明显。朱芷刚想赞叹一下更生疗法的强大威力，身体的感觉就一下子开始异样起来。

那种强大的愉悦感开始是在皮肤、肌肉、骨骼上，但仿佛在一瞬间，弥散到了整个身体，所有部分，所有器官。那种舒适兴奋的热流中，一股不安的躁动升腾起来。朱芷夹紧了双腿，两只眼睛瞪圆了盯着林闻方。林闻方没变化他的手法，没任何看起来像是调戏骚扰的动作，他满头大汗，极为专注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感应着朱芷腿上的肌肉和血液的流动，对朱芷身上发生的事情浑然未觉是真的浑然未觉么？朱芷恶狠狠地瞪着林闻方，却同时得抵受一波波的快感不断冲击着她的身心。

朱芷紧紧咬着牙，努力不发出声音来，但她越来越夹紧的双腿还是让林闻方察觉到了。林闻方木讷地抬头看了看朱芷，说：“有点疼的话坚持下，效果会好一点。”

朱芷差点没气得一脚把林闻方踹出去。她此刻浑身上下都绷紧了，不管林闻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在作弄她，反正她绝对不想在他面前出这个丑。

几分钟后，一阵最为强烈的震颤席卷朱芷全身，她只觉得身体一颤，终于一股热流还是从双腿之间最隐秘的地方涌了出来，一声悠悠的呻吟，从她胸腔深处透了出来。

朱芷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胸口她还是个处女啊，结果就在一次理疗中，在林闻方压根没敢触碰比较接近敏感区域的情况下，被推上了极乐。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奇特的气味让林闻方忽然明白了过来糟糕了，刚才余老头逃得那么快，笑得那么诡异，果然是有问题啊。他张口结舌地看着朱芷那羞恼到几乎无法自制的表情，赶紧站了起来，说了声“我去洗个手”赶紧逃开了。

看着林闻方走开，朱芷呼哧松了口气。林闻方这家伙他看出来了！他绝对看出来啦！！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这个人是丢定了！！！朱芷脑子里漫过一片空白。幸好林闻方还算是有急智，又是很体贴女性的性子，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任何有关系的话。要是他在那个当口上道歉什么的，朱芷恐怕真的得把他灭口了。

深呼吸了几次，朱芷觉得好多了。两三分钟后，林闻方走了回来，肩膀上搭着一块毛巾，还给朱芷递过来一条宽大松软的浴巾。朱芷连忙将浴巾盖在身上，从裸露在外的大腿一直到烧得滚烫的面庞，一并盖在了毛巾之下。好一会，她才把脸抬了起来，冷冷地问道：“你”

“这个”大家都知道要说什么，但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茬话接下去。林闻方想了想，说：“以前没在人身上练过，这效果，心里也真是没准的。你的腿，好些了吗？”

朱芷松了口气，那个话题，大家就先不要提了吧。“好像，真的好了很多。”朱芷挪动着左腿，已经没有先前的疼痛和肿胀感了，稍稍用力还是会疼，但却不是无法忍受的了。朱芷一惊，她知道自己伤得多重，也就非常明白这所谓的更生疗法在这一次半个多小时的按摩理疗里，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嗯，没白学就好。”林闻方豁达地说。之前，他其实真的认为过，这套东西是余老头忽悠他的。

“你是怎么练的？按摩、理疗能够不在人身上练？”朱芷问道。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有些尴尬地说：“余老头家里有的是各种型号的硅胶仿真人体模型。”他觉得，在朱芷面前，还是不要提“充气娃娃”这种字眼比较好。

“哦。”朱芷点了点头。

忽然，隔壁的电脑发出滴滴的鸣叫声，惊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林闻方赶紧跳了起来。电脑现在一边在整理他刚才收拢的数据包，完善“火羽”的配备，一边在和天池山基地的指挥中心同步呢。滴滴的鸣叫声，正是天池山基地呼叫这边的提示。

“王队，出什么事情了？”跳出的视频窗口里，王昌文的神情有些焦虑。

“你和朱芷一起听下。”王昌文命令道。林闻方赶紧将电脑拿到沙发边上，和朱芷一起看着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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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话说??我是真的不想当2k党的。每天才更4k，多对不住大家啊。不过这几天正在出差中，一边奔波一边码字，还是有点小辛苦的。等回来之后肯定会多更一些。大家体谅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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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数据中心

“王队情况很坏？”朱芷担忧地问道。

“非常坏。这次救援行动成功以后，敌人明显加紧了市里关键点的布防。10分钟前，一支莫亚的特种技术部队赶到了申海。前方阻截这支部队失败了，损失很大。我们的情报员了解到，敌人对我们的援救专家的策略已经明了，这方面会开始采取针对性行动。为了保障专家们的生命安全，总参已经决定暂缓进一步的救援行动。”王昌文叹着气说。

“然后呢？”朱芷觉得，这个问题得两边说，难说好坏，那王昌文肯定有下文。

“莫亚的特种技术部队来申海市，和林闻方你也有关。你之前在医院控制了手术舱弄残的那个，好像是莫亚特种技术部队的王牌，来破解申海市的诸多系统的。他们的目标是申海市数据中心。”

林闻方愣住了。申海市数据中心，是市政府和企业合作建立的大规模数据交换平台和远程异地备份中心。可以说，几乎申海市所有大型企业的各种技术文档，都在这个中心停留过。数据中心是昨天晚上才失守的，估计那个被林闻方弄残的家伙，就是在攻击数据中心的时候受伤的。现在，整个技术特种部队来了，冲着数据中心来了要是让对方破解开了里面的数据，进行了哪怕是一部分的转移，对月海联邦都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月海联邦最为先进的各种技术里，将有四分之一完完全全摊开在了莫亚人面前。对于技术体系本来比较薄弱的莫亚，这就完全补上了他们的短板。在联邦军方高层看来，要是莫亚人拿到了这部分数据，这次战争就算是没白打，无论最终结果如何。

“我们必须尽快破坏对方行动。”朱芷严肃地说。

“是的。”王昌文说：“总参给我们的直接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对方获取数据。哪怕将整个数据中心炸平也在所不惜。但先在申海市上空的制空权不在我们这边，就得靠我们了。行动预定在明天。”

朱芷点了点头，严肃地说：“王队，你放心，我会准备好的。”

王昌文摇了摇头，说：“我还真不在乎你是不是准备好了。我希望林闻方你能准备好如果没有你来控制市政监控系统，做出调处，或者还得帮忙压制一下对方，明天的任务压根无法进行。对手有变化了，你这边没问题吧？”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干上一仗才知道。不过，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那就好。行动日程已经在朱芷的邮箱里了。”王昌文说完，就切断了联系。

“数据中心我去过几次。”林闻方苦笑着说：“易守难攻，本来就是照着很高标准来建造的。对方肯定会有相当强力的防御。”

朱芷很肯定地说：“那是当然，但是这是任务。”

军人的逻辑击倒了林闻方的一切忧虑。他笑着说：“是的，任务。重要的任务，该能赚很多分数吧？”

朱芷点了点头。她看向林闻方，说：“休息一下，然后进行第二个疗程。我必须恢复。”

林闻方愣了下，点了点头。

其实，随着疗程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反复进行，朱芷越来越后悔自己怎么会在明知道后果的情况下还硬是要用更生疗法来治疗左腿的。之前，她还怕丢脸，硬是咬着牙顶了很长时间。可现在林闻方已经目睹过她的丑态了，她似乎也就有些不那么在乎了看一次是看，看两次还是看啊。可她这么一放松，林闻方可就不好办了。朱芷现在顺应着身心的愉悦感，呼吸、动作和呻吟声都不那么克制了。这样的媚态，加上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某种气味，着实让人有些难耐。好在林闻方的意志力也算是坚强，这才没发生什么状况。

六轮疗程之后，朱芷的左腿几乎完全恢复了。赞叹更生疗法的神奇之余，朱芷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的体力和精神，似乎是在一次次的快感高潮中被完全抽空了。冲了个不到两分钟的热水澡，她就朝床上一钻，呼呼大睡。

而林闻方，喝了点威士忌，喝了点军方标配的精力恢复剂，开始在电脑前面折腾起来。任务重大的确是可以赚战功积分，可得小心别把自己的小命搭上。经过一次行动，他对战场是什么样的了解更深了，也就越发知道自己的不足。明天的行动，就算他还是在远程操控，可不管成功失败，敌人的反扑都会非常剧烈。他也没把握在对方的技术特种部队面前藏住自己的物理地址，遭遇逃命、枪战之类的事情的概率很是不低。这不是他熟悉的业务，所以，他得做更多的准备，以策万全。

朱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之前，田光中来过一次，送来了一些食物，也带来了许多消息。

莫亚对申海市的管制严格了很多，哪怕是透支使用士兵的体力精力，但对申海市的掌握比以前深入了很多。之前是控制着关键的地点和人物，其他的都不管了。但现在，一道道封锁线，检查线，在很短时间里就建立了起来。控制住人口流动，也就阻断了许多不安的苗头发生发展的机会。

莫亚人同样在孤注一掷，在计数特种部队完成任务之前，他们不希望再出任何乱子了。至于以后？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到时候就算放弃了申海，也真不亏。

田光中知道他们来是为了救援专家，虽然不可能将那些人再轻易地撤离申海市了，但在申海市本地藏一阵，却还是很可以的。田光中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档子活。很快就安排了两三名教授和他们的家人安顿了下来。猫有猫路，鼠有鼠道，这么个本地大佬出面安排，还真是个相当不错的解决方法。

林闻方则通过田光中，和姚乐重新联系上了。姚乐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黑客强手，到了晚上或许可以作为一支奇兵呢。

林闻方让姚乐先跑去申海市的北边市郊，找地方架设起网络和其他设备。要是晚上有什么需要，他可以短时间好好爽一把，然后赶紧走人。跑去有联邦军接应的地方。姚乐对此无比热心，立刻就要求田光中给他张罗器材，做各种准备。

“他行么？”看着姚乐这番表现，田光中很有些怀疑。

“放心吧。纯粹就破解和网络技巧来说，他比我强得多。”林闻方没胡说，但这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自己也不用“火羽”。有了“火羽”，林闻方知道自己有多么难以阻挡。

看着满眼布满血丝的林闻方，朱芷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这些事情，难道不该是她这个联邦军少校，特战指挥官来干的么？可林闻方安排得很好。

“你给姚乐一个坐标就在，这里。”朱芷在地图上指了下：“让飞行大队出架飞机过去接他。既然他那么厉害，挂了多可惜。”

朱芷还没等林闻方表示感激，忽然就看到了摆在他手边的步枪，已经做了调整。“你这是在做什么？”

提起步枪看了看，朱芷没觉得手感和其他任何方面有差异：“你对你的枪做什么了？”

林闻方指了指枪口和枪机上方的两个位置，说：“这里，我装了永久的荧光触点。”

朱芷想了想，问：“有什么用？”

“你肯定没用，对我这种菜鸟就很有用。”林闻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的战斗服，肩部左右都有摄像头的。我看过，拍摄角度能捕捉到自己的手臂这边，超广角的。在战场上的时候，两个摄像头可以靠着捕捉枪上的两个光点的位置，来帮我校正射击。基本上就是三角坐标的原理。我的头盔上有很宽阔的光幕投影，本身系统就有判断运动目标的功能，我做了个小程序，不断计算三角坐标就可以了。”

朱芷听明白了。“这玩意好用么？”

“要是晚上我能活下来，至少证明这东西不是完全没价值。”林闻方淡淡地说。“你呢？腿怎么样了？”

朱芷甩了甩左腿，嘻嘻笑着说：“还有点酸，不过已经不影响行动了。”治疗之后她汗透重衣，洗了澡换上的是另一件硕大的男式T恤，内衣是湿透了的，现在还晾着了，T恤下面就完全真空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林闻方面前，现在她有多放肆。穿得那么清凉，这个甩腿的动作，对任何男性来说，都不啻是赤裸裸的诱惑。

“那就好。”林闻方说：“等一下先换便装去看看情况？”

朱芷眼中光芒一绽，显然对林闻方的提议很感兴趣。“好。”

有田光中帮忙，要潜入到距离数据中心不远的地方，真没什么难度。莫亚方面一方面不想太过打扰居民的正常生活，在国际舆论上好看一些，一方面自己也不得不利用本地的物流企业来补充自己运力的不足，对鹏程快递这样的企业颇为优容。田光中也不敢让两人冒险，让车子绕着数据中心转了一圈，在距离大门不到一百米的一处店铺装作送货，让两人观察了一番就走了。

田光中和林闻方不明就里，但朱芷却看得明白，对方的戒备到底有多严密。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但可怕的就是这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林闻方你有多大的把握，在战斗开始后，切断数据中心的供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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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势如破竹

林闻方犹豫了一下，说：“不知道，可以尝试下。不过数据中心这边的系统，都有独立的供电系统，不会影响到主机系统的运行。”

“我知道，我只需要一瞬间影响到敌人防御力量的运转就可以了。不发生点异常情况，靠着我们手里的力量，打这里太难了。”朱芷叹了口气说：“外围防御看起来没区别，但对方内圈安排了狙击手。从外圈到主体建筑的这100米距离，就很难突破。周围没有制高点就算有，对方应该也有安排了。不能妄动。留给我们的战术选择很少就是想办法造成一点点的混乱和意外，然后乘着很短的窗口期，突击到主体建筑前，强攻进去。想要不付出代价，几乎不可能。”

林闻方将电脑放在腿上，坐在车里进行了一些操作后，脸色发白地说：“除了一条专线，他们切断了数据中心和外界的一切网络连接。专线是卫星线路，莫亚的特殊加密传输方式，我没办法了。”

“你控制不到数据中心内部了？”朱芷痛苦地说。

“也不是就是想躲在后面看戏估计是不可能了。我必须跟随你们一起进入数据中心，找个接入点。然后就可以提供支持了。”林闻方叹了口气说。他其实，并不是那么有冒险精神的。

朱芷看了看林闻方，会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了临时住的地方，好好休息了一会。相比于朱芷，林闻方更需要好好休息，也幸好在“火羽”的辅助下，编制射击辅助程序用的时间不算很长，林闻方才有这几个小时难得的休息时间。

到了晚上10点不到，田光中来了。他亲自开着一辆灰色没有标记的车子，装载着全副武装的两人，来到了距离数据中心不到400米的一处巷子里。

“前面我过不去了。”田光中说：“你们两个全副武装的我就没办法通过前面那个检查站了。”

“不多说了。多谢你了。”林闻方和田光中紧紧拥抱了一下：“音儿在天汉市的慈生医院。要是”

田光中阻止了林闻方，说：“你放心！”他重重地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说：“你是我兄弟。”

送走了田光中，朱芷才开始联络王昌文。事关重大，王昌文带着几乎整个特战大队，早早地就潜伏到了数据中心周围。这个过程里，还有几位情报人员为了掩护他们，被莫亚人逮捕，乃至于直接击毙了。特战大队有60名战士，除了受伤的7人，大队的技术、司务、后勤方面的人员9人之外，全都来了。再加上林闻方和朱芷两个编外成员，一共有46人。

王昌文在无线电里和朱芷交换了一下信息，就同意了她的意见。让林闻方通过市政网络，切断数据中心的供电，虽然只影响到外围的照明，却至少是个机会。然后全队突击！

“我知道电脑系统的事情难说，如果可能，你提前几秒给我们消息，稍微有个准备。哪怕一秒钟，都是重要的。”王昌文直接对林闻方说。

“王队，你放心。”林闻方承诺道：“市政系统，我是有把握的。麻烦的是之后的事情。”

市政系统现在等于是林闻方的后花园，当然，他不敢把这事情告诉任何人。虽然“火羽”还没有完全将那些数据包下载完毕，但留下的也都是些数据库什么的了。“火羽”虽然还没有整合调试完毕，却也已经是非常强力的状态，它在整个申海市市政系统里，几乎到处都留下了触点程序。只要激活这些触点，林闻方甚至可以操控整个城市各个街区的灯光，拼贴一点像素图来玩。控制一个街区的供电，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进入市政系统。”林闻方悄悄地释放开“火羽”的威力，尝试连接市政网络不到2分钟，就已经破解开了莫亚人重新设置的防御，进入到了系统。

“进入电力管制系统系统掌握度4%7%”

“遭遇攻击。”

看到林闻方神色一紧，朱芷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那个什么计数特种部队有点意思。”

在数据中心内部的某个大会议室里，全称为莫亚共和国军事科学院战场信息管制小组的技术特种部队正如临大敌。

“队长，那个家伙又进入系统了。”一个金发青年难堪地回头汇报。

现在实际掌控这个技术特种部队的，实际上是小组副组长杰瑞－莱文。他们的队长莱昂斯，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呢。“防火墙坚持了多久？”

“28秒”这个成绩委实有些难以说出口。

“尝试阻挠对方的行动通知指挥部，联邦军在网络上有行动，可能会在申海市采取相应的军事动作。”

“是。”杰瑞，莱文自知凭着技术特种部队，要完全阻挠对方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得为正在破解数据中心的备份系统的战友们赢得时间。联邦以电子战信息战开道，来进行特种作战的模式，她们也都心知肚明了。

林闻方专心破解着电力管制系统，将防御全都交给了“火羽”。攻击系统是很有技巧性的事情，但防御就相应简单点。“火羽”的反应速度和全面性，绝对是信息防御战的一把好手。

“好了，搞定！”三分钟后，林闻方在无线电里喊道：“你们需要我随时可以切断这个区的电力。”

“好！”王昌文很肯定地说：“2分钟后开始行动，给我们倒数计时。”

“是。”林闻方答应得很轻松。蹲在他身后的朱芷却是一阵紧张。林闻方现在并没有将操作界面投射到头盔里，而是在笔记本电脑上进行操作，屏幕右边一派警示不停地在跳动，提示着敌人正在进行各种各样的攻击和阻截。林闻方的手在键盘上来回滑动，舞出一片虚影，朱芷完全看不清林闻方的动作。急促如骤雨的击键声连绵不断，像是连接成一声悠长的呜呜的振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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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突入大楼

在天池山基地里，正在密切关注行动进展的一名军官摇了摇头，说：“这个林闻方，就凭他能把键盘打成这样子，就知道他在这方面下的功夫了。”

“很难？”基地总司令怀疑地问。

“高速匀速连续击键，非常难。不仅需要极高的录入速度，还说明他前前后后录入的那么多命令行，没有出过错，不需要他改编节奏去调整、补救。也说明他对于正在攻击他的系统的敌人的手段全都了然于胸，这样才能从容不迫地将自己准备好的防御措施，按照顺序一点点激活，不必手忙脚乱地去应付。”军官说道：“回头要是有可能，希望他能同意我拿一份今天的操作记录来学习下。这年头，这种人太难得了。天才啊。”

林闻方不知道在后方，有人仅凭着击键声就对他做出如此高的评价。他很忙。他可不仅仅需要将系统的安全维持2分钟，然后切断电源就行，还得保证在整个行动过程中，数据中心的外围电力始终是切断的。要是在攻击的时候，忽然被对方抢回了系统控制权，打开了电力，让战友们措手不及，那比让电力一直畅通着还要糟糕。

“火羽”忽然弹出了一个显示窗口，提示林闻方它已经掌握了对方的电脑地址，请求进行公里。林闻方终于在那个瞬间改变了自己的击键节奏，他以一记力贯键盘的回车给了“火羽”肯定的答复。

几乎在一瞬间，“火羽”就攻破了对方的系统。“火羽”本身是智能系统，对软硬件各种元素的分析判断和林闻方不太一样，哪怕用的都是林闻方制作的黑客工具，还是在攻击方式上有新的组合，直接软硬并举地大肆破坏起对方的系统来。不到30秒，莫亚的技术特种部队就有两台电脑爆机，机箱里发出了浓厚的焦糊味。

杰瑞，莱文脸色铁青，对方一个人对抗他们整支部队，居然还能在牢固防守之余腾出手反击？自己和队长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怎么回事！！？”杰瑞，莱文大声质问。

“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那家伙好像攻击了存取模块，硬盘反复读写，处理器就受不了了。”一个机器爆掉了的士兵一边在手忙脚乱地从摆在边上的背包里取出备用的笔记本，一边愁眉苦脸地解释着。他的确不明就里，但硬件上的表现还是看得出来的。

“什么？”杰瑞，莱文坐到了电脑前，打开自己的界面。虽然知道情况严峻，但他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子。就在他探查数据流，希望捕捉到对方的攻击如何进行的时候，又一名部下的电脑爆掉了，而数据分析上连点异常的读数都没有。

杰瑞，莱文身为技术特种部队的副队长，本来的职责就是辅佐技术狂人莱昂斯进行团队管理。技术非他所长，但在这样的部队里呆着，也不至于太差。他知道凭着自己的网络对抗能力，这时候不添乱就不错了，但回溯数据这种事情却是可以做的。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却越发觉得对方可怕了。对方的每次攻击都很短促，将数据包混杂在己方的信息反馈里，悄无声息地丢进来，然后瞬间引爆。那些数据包拆解不开，但精简到了极致。能够将软硬件方面各种原理运用到极致，对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杰瑞，莱文觉得，哪怕队长莱昂斯在这里，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发挥。

2分钟，120秒林闻方数着秒异常准时地切断了地区的供电。数据中心立刻陷入一片漆黑。

“行动！”王昌文命令道。

蓄势待发的特种大队的战士从隐藏着的地点跃了出去，筹谋已久的几个狙击手几乎同时开火，将莫亚摆在明处的三个狙击手敲掉。在王昌文下令不到10秒后，一个联邦军战士已经翻过了外墙，滚倒在草地上。守备数据中心的也是莫亚的精锐部队，外围照明中断的一瞬间，的确有些诧异和失神，可他们紧接着的反应就是提起手里的武器进入战斗位置了。联邦军战士如果动作稍微慢上那么一点，一梭子子弹就直接把他报销掉了。

“干掉那个火力点。”王昌文的命令异常尖锐。突入数据中心的势头绝不能被压制下来，如果没办法在最短时间进入到数据中心的建筑群，那等待他们的会是异常可怕的结果。虽然是强攻，虽然他做好了付出巨大损失的准备，可他绝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战士被射杀在草地上。

一发枪榴弹准确地打进了正在用步枪打着一个个点射的莫亚士兵所在的窗口，轰地一声，一团黑烟从房间里冒了出来。

伏在地面的联邦军士立刻腾身而起，手里的枪朝着几个可能是火力点的窗口扫射着，压制住对方的攻击，于此同时他已经突进到了距离数据中心主体建筑仅有30米的地方。

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子弹并没有完全穿透硅基织物的战斗服，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他打得一个趔趄，让他又一次滚倒在地。

莫亚士兵刚想继续射击，一发子弹从他的右眼钻了进去。后方的联邦军狙击手开始提供精准的支援了。几个狙击手非常明白，他们打不了几轮，飞快地变更着地点，扫视着建筑物，注意任何敌人的动态。

“狙击手，位置前移。1分钟后进入数据中心外围。”王昌文说：“敌人从城里其他地方调兵过来了。非常多的人。外围很危险。”

“是！”这意味着狙击手们可能也要进入到近距离作战中去了。他们预料到了今天的战斗是残酷的，但敌人反应那么快，还是让人有些惊讶。

东侧一个战斗小组，南面2个战斗小组都已经以迅捷的动作抵达了主体建筑群，开始朝着里面突击前进。北面的小组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住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战士们坚决地冲击到了数据中心的主体建筑群，但付出的代价是9人阵亡。这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火羽很快给了林闻方一个回馈：对方防御力量已经削弱。屏幕上的警示全都偃旗息鼓，林闻方在市政系统里已经做了足够的处置，对方短时间里绝对没办法攻破，想要恢复这边的电力供应，至少得10分钟以上。

“走！”林闻方将笔记本一折，塞进了背包。“火羽”立刻将信息投射到他的头盔上，让他可以继续监控网络上的攻防变化。带上了头盔，满目都是各种各样的数字和参考线，最中间则是林闻方之前刚刚完成的射击辅助程序的圆形瞄准符号。“到大楼那边去找接入点。”

朱芷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压低了身子，快速跑向大楼。朱芷小心注意着周围的建筑，敌人只是有些措手不及而已，周围的防御还是很严密的。攻击开始了一分钟，外围的防御也开始渐渐发挥作用了。

“10点方向，六楼。”林闻方喊道。

朱芷立刻转过枪口，朝着林闻方提示的方位扫出四个点射，一个在阳台上瞄准着他们这边，本来准备等他们进入到更空旷的地方就射击的莫亚士兵一下子栽了下来。

“2点，2楼。”林闻方报出第二个提示的时候，自己手里的枪也随之转了过去。眼前的光幕上，敌人的位置已经被绿色的细线勾勒出来，脑袋边上还有距离的数字。看到眼前的光幕上两个瞄准环重合在了一起，瞬间变成红色的时候，林闻方扣动了扳机。一个长点射，9发子弹接连从枪膛里射出，将那个莫亚士兵击杀当场。看到林闻方的表现，朱芷赞赏地翘起大拇指：准确、果断，虽然略有浪费子弹之嫌，但反正子弹归根到底他们是不缺的。

林闻方和朱芷很快就来到了建筑边上。其他几个方向战士们都已经纷纷突入了建筑群，和敌人激烈交火。林闻方和朱芷挑选的切入点比较冷僻，加上两人目标都比较小，并没有遇到太多抵抗。

“快点。这边”朱芷用枪托砸碎了一扇落地玻璃门，闪身进入了大楼，随即招呼林闻方跟上。

穿过一条走道，林闻方在一间办公室外停了下来：“这边有接入点。就这里吧。”

“好，我给你看着周围的情况。你动作要快。”朱芷点了点头说。

办公室里的一台电脑边上，一台路由灯光明灭，数据指示灯不停地挑动着。林闻方就是看到这东西才知道这里有接入点的。整个大楼，一般的办公和照明用电都中断了，但这里，这些设备居然还在工作。这是挂在整个数据中心的电力保障清单里的设备。

插上数据线，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透过头盔上的显示屏操作网络攻防，林闻方也是第一次，很是有些不习惯。“火羽”却没那么讲究，她第一时间加入了战斗。

“火羽，对方出现任何抵抗，立刻扑杀。争取控制整个系统。我们不能让数据传出去。”林闻方认真地说。

“明白。”“火羽”答应的声音还是那么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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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看你去死

一条数据通道直通在地下室的服务器集群，林闻方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天池山基地也提供一部分的技术资料，让他比任何莫亚人都了解这个数据中心的备份和远程数据维护是以什么样的机制在进行的。

月海联邦的计算技术远远领先于莫亚，不仅体现在各种先进的数字设备上，也同样体现在软件和系统的安全性方面。虽然莫亚人集中了相当数量的技术高手在数据中心，或者通过远程网络围攻系统，但直到现在，服务器集群还没有被完全攻破。

莫亚人得到了一部分机密度不很高的技术资料，大部分是一些围绕大公司大集团开发出来的核心技术进行周边延伸的小公司，有些甚至是做手机外壳和辅助部件等的公司的技术资料，价值不大。稍稍浏览了一下系统，看到莫亚人现在的进展，林闻方心里一松。还好。这种损失，联邦还承受得起，这里没有任何一项军事技术，事实上，拿到这些无足轻重的技术资料，恐怕会让莫亚人更加窝火。

不过，很快林闻方就发现，到底莫亚人正在做什么了。他们已经放弃了快速破解系统的打算，正在用卫星链路，将所有的数据全都镜像复制回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项极为庞大的工程。如果莱昂斯没有受伤，按照莫亚军方的预期，他是能够破解掉数据中心的系统，然后有选择地复制资料的。可现在，技术特种部队虽然人数是多了，但耽误了时间，加之对数据中心的系统准备不足，需要的时间就要大大延长。之前，技术特种部队曾经开了个会，然后自己都不敢将预期时间汇报给指挥部：他们预计要完全破解申海市数据中心，可能需要21天，整整三周。

莫亚军方现在在外围不断进行骚扰攻击，阻滞正节节后退的边防军和正在赶来申海市方向的常备军接近申海市已经很吃力了。最多能为占领申海市的部队再提供三到五天时间，然后就需要靠地面部队前出，来接应申海市占领军撤离，或者组织更为危险的空中撤离计划。也正是因为莫亚军方在短时间里不太可能推进到申海市一线，也很难再给占领申海市的这支奇兵补充更多兵力。多补充一个人，意味着回头就要同样多撤离一个人，如果地面部队能够推进到距离申海市不远的地方，结合申海市占领军的突围那还好说。如果真的要组织空中撤离，那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可能就意味着一个架次的运输机起降，那就意味着多一分的危险。

于是乎，莫亚军方几乎当即就同意了技术特种部队当时提出的全盘镜像传输，回去慢慢破解的笨办法，并将除了最低限度保障部队通信和数据链需要之外几乎所有的网络带宽都拨给了他们。每秒数个G的传输速度，已经没办法再快了。

靠着一个巧妙的欺骗机制，服务器集群接受了“镜像”备份的请求，整整两天，都在不断地拷贝数据。现在，距离服务器将全部数据传输完毕，还有不到6个小时。

林闻方看到复制数据的进度条，大吃一惊，立刻将情况汇报了上去。他的侵入动作很小，还没引起对方的注意，火羽一边尝试着将程序触点放进服务器系统，一边在准备数据涌，一旦数据中心的外围回复供电，立刻可以尝试控制整个系统，为联邦军的攻击创造条件。

“我是联邦军总参谋部的木恩。林闻方，你能攻破系统，阻止对方复制数据吗？”

木恩待在天池山，一直在关注着行动的进程。之前向天池山基地的司令左焕章介绍林闻方的指法和程序能力有多出众的就是他。情况紧急，左焕章正在给总参谋和前敌指挥部打电话汇报情况，木恩立刻开始联络林闻方，试图能够解决这个危险的局面。

“可能来不及。”林闻方沉郁地说。

服务器集群的系统严密程度，是林闻方生平仅见，虽然之前拿到过一部分技术资料，让他可以很轻易的进入系统，观察系统的运行状态。但这也仅仅是观察罢了。想要控制整个系统，没有8到12个小时怎么都不可能，那时候，数据早就传完了。而且，敌人势必不可能让他能在这破地方待上几个小时。过不了多久，敌人就该有援兵到来，到时候情况就危险了。

哪怕是现在，特种大队的攻击也已经有些绝决和硬着头皮的感觉了。敌人在面前，敌人在身后，攻进去了也跑不掉，不知道是不是能完成任务，更不知道完成任务之后会变成怎么个样子，能不能活着回去??可他们是战士，他们的前面是申海市数百家大大小小的科技企业过去数十年的知识积累，是可以让一个莫亚这样的国家一举从科技二流迈向准一流的重要资源，而莫亚，是他们的敌人。

“如果可以，摧毁服务器集群比较快。”王昌文在电台里插嘴建议说：“我们这边进展不顺利，进入大楼的两个小组都阵亡了。现在位置最前出的是朱芷和林闻方。能推进到哪里??我没把握。”

木恩焦虑地说：“从外部不可能摧毁服务器集群的，我这边刚拿到空军的报告。在申海市西北方向，莫亚方面组织了非常有规模的空中截击机群。攻击机和轰炸机过不来。就算过来了，没有一吨以上的钻地弹，也不可能打进地下机房。”

朱芷决然说道：“我去，从内部攻破就可以了吧。只要炸掉一部分服务器，对方拿到的就不是完整的镜像，理论上??”

“理论上的确是没了破解的可能，除非对方能在整个数据文件上一个扇区一个扇区地独立进行分析。没错，是这样。”林闻方以自己的专业知识补充道：“但是，攻进去谈何容易啊。”

“你恢复对这里的供电，然后退出这里，给我做远程支持。”朱芷说：“有你提供视频监控做引导，把握会大一些。现在截断对方的电力，意义不大了。”

林闻方沉默了一下，对着无线电说：“请首长放心，我们会完成任务的！不惜一切代价。”说完，林闻方切断了无线电。

“干什么？”朱芷皱着眉头质问道：“还没说完呢。”

“不！”林闻方很坚决地说：“说完了。”

他非常明白朱芷的想法：她要突入机房，进行自杀攻击。无论成功与否，她都完全没可能逃出来。周围都是敌人。

但是，林闻方还有其他的顾虑。

“你不准备活着回来了？”林闻方问道，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些怜惜。他知道，朱芷比他强，但在这种场合，他是个男人，他无法坐视一个女子以这样慷慨强烈的姿态赴死。

“也不是没可能。只不过这个可能，和我是超人的概率，大概一样小。”朱芷的唇角漾起了一泓浅笑。想明白了生死大师，她心里反而是安定、泰然的。

“我想说两件事情。”林闻方叹了口气：“第一，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意外。我真不知道那个什么疗法会有那样的结果。”

朱芷的脸蹭地一下变得通红，她恼羞成怒地瞪着林闻方：“你干嘛说这个？”

林闻方笑了笑，探出了手，搁在了朱芷的肩膀上，朱芷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想开了嘛，都准备去死了，这点身体接触实在不算什么。

林闻方说：“有点暧昧点缀，我的行为才能壮烈得有意思些。”

“什么？”朱芷没听明白，可她立刻就明白了。一根细细的电击棒从林闻方掌心冒了出来，插在了她的脖子上，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让她软倒在地。

林闻方不想让她死？可要是这样??他说的要完成任务？他是准备自己去闯一下么？

“我已经看了前面的视频信号了。防御不算很强。只是要突进去的话，我也能做到。”林闻方解释道：“我没办法看着你去死。而且，现在没太多别的选项。请你务必活下去，如果可能，帮我照顾一下音儿。”

林闻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紧张而有些战栗。这太正常了。他刚刚做出了一个如此重大的决定。

深呼吸??深呼吸??林闻方的身体和心灵都平静了下来，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淡淡的感慨：这真是好丰富的人生啊。

林闻方开启了语音命令模式，吩咐道：“监控前面的所有道路，计算到达地下机房的最优路线。随时准备战斗，全程开启射击辅助模式。”

“是。”火羽不会知道之后的几分钟里会发生什么，她也没有意识到，和林闻方一样，她很有可能也要回不来了。不过，现在的“火羽”没有自我意识，更不能理解生死这样的概念，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林闻方是她的主宰者，她服从他的一切命令。

在头盔里的光幕显示屏的正中间，步枪的准星显得很刺眼。火羽已经自动自觉的将数据中心的建筑详图调了出来，和实际拍摄到的画面比对，任何异常情况她都会知道，不要说是藏在角落里的敌人，就算是地上掉了一盒烟，她都不会错过的。有她在，敌人就无所遁形，这也是林闻方的信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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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危机四伏

第二十九章危机四伏

“推荐路线。方案一，离开办公室后右转，前方电梯直接进入地下机房登记处位置。沿途初步判定有4名敌人。危险度：高。”

“方案二：由通风管道进入地下机房中心位置。由此处抵达通风管控制间沿途敌人7名。不可控因素：通风管内无视频装置，失去系统支持路线74米。危险度：高。”

“方案三：回到建筑外部，通过建筑外部的地下紧急出口进入。沿途敌人8人。紧急出口进出密码为16位随机数字字母组合，破解需时：1分30秒。不可控因素：市区内的战斗情况无法进行全面监控。危险度：高。”

林闻方苦笑着说：“都是危险度高，你就不必一次次提醒我了。”

“是否将同类提示选项默认为屏蔽处理？”火羽毫无幽默感地说。

“当然不是！”林闻方满头黑线，赶紧说道。同类提示项屏蔽，那回头可有的乐了，会错过好多重要信息的。

“那你建议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仅指危险度选项屏蔽？”火羽不依不饶地问道，她绝对需要对每个问题都有答案的。

“也不是??算了，这个我们回头再讨论。”林闻方叹了口气。眼下可不是讨论这种逻辑判断的好时机。

“明白。保存问题。将于24小时内再次提示进行处理。请选择路线。”

火羽放过了林闻方，让他很是松了口气。仔细想想，这事情也够丢人的，和自己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较劲，居然还没说过她，这叫什么事情啊？

“路线二吧。告诉我通风管怎么走。”林闻方略一思索，就做了决定。

路线一需要强行突破，路线三不可控制的因素太多了。而且，沿途敌人数量比较多，想到这个，林闻方自己就紧张了起来，再有“火羽”帮忙，他现在也不可能真的化身特种兵吧。

在“火羽”的提示下，林闻方非常轻松地躲过了一个莫亚士兵，干掉了一个，抵达了通风管。

既然知道林闻方和朱芷已经在数据中心的腹心位置准备做点什么，纵然要承受更为巨大的损失，王昌文仍然坚决地下令加强外围的攻击。不需要突入其中，但需要对敌人施加更大的压力，让对方认为需要将他们阻止在外围，需要抽调核心位置的士兵支援到外围来。建筑物内部越是空虚越好。

王昌文焦虑万分，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冒着巨大的风险，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敌人分散在整个申海市各个地点的兵力都在朝着这里集中，只要几分钟，他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哪怕面对的是同一场战争，站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东西，所持的态度也还是会有巨大的区别的。在总参谋部那边看来，为了破坏对方得到数据中心大量的技术资料，哪怕现在投入战斗的部队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可王昌文作为这支部队的主官，却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包括自己在内的整支天池山基地所属特种作战大队全军覆没的。

“林闻方、朱芷，我只能给你们在外围吸引火力3分钟。之后我们必须撤离，不然大家都得交代在这里。”王昌文吼道。

林闻方没有回答，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如何进入到机房里。到底王昌文能为他争取几分钟，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都未必能有3分钟时间。

几十米长的通风管里，林闻方一直沉默着。火羽则将地下机房那边的敌人情况详细汇报了一边。林闻方落地的瞬间最为危险，可能遭到两个敌人的交叉射击。林闻方必须抢先干掉其中至少一个，才有躲避的空间。

“你这就是难为我了。”看着火羽在光幕里模拟需要林闻方做到的动作演示，林闻方苦笑不已。

“运动能力数据不足，无法做出准确判断。是否录入数据重新计算？”火羽平淡地建议。

“以后再说吧。要是还能活着嗯，要是还能活着，我想你帮忙做很多事情呢。”不经过战斗，永远无法得知战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林闻方的脑子里现在有许多改进火羽的念头，但是，那也得他有机会去进行这些改动才行。“我试试。”

林闻方斩钉截铁地说完，一脚踹开了通风管道的出口。出口处的通风管连接着报警装置，但此刻到处都是危险，到处都是战斗，警铃这种东西反而无人在意了。

机房里的莫亚士兵听到了响动，立刻朝着这边赶来。林闻方双腿分开，扒在通风口，整个人像是只蝙蝠一样倒悬了下去，手里的步枪已经开火，冲着一一条通道里的两个莫亚士兵扫射了过去。

“干得漂亮。”看着头盔里光幕瞄准镜的中间，一个敌人就那么被击毙，仰天倒下，火羽夸奖了一下林闻方。可对林闻方来说，仅仅靠着双腿倒悬在那里，难度实在是太高了。只觉得双腿一软，林闻方轰地掉在了机房的地板上。他知道敌人已经注意到了他，连忙就势一滚，缩到了角落里。几发子弹击中他刚才的位置。周围都是电脑，莫亚人也有些投鼠忌器，几个士兵一边在无线电里嘶吼着，一边朝着这边围拢了过来，并没有继续射击。

林闻方可没那么多顾忌，他一只手端着步枪，枪口冲着莫亚人过来的方向，死命按下了扳机。连绵不断的子弹仿佛是一道金属激流，直接撞上了冲在最前面的莫亚士兵，直接将他绞碎。紧随其后的莫亚士兵连忙朝着左右两边掩蔽起身形，一边观察一边调整起射击的位置来。

林闻方心里一动，随手拔出了数据线，插在了背后的一台服务器上。“火羽，看看情况。”

林闻方的命令下得太宽泛了，但火羽却像是听懂了似地，开始全速运转起来。“镜像复制过程中，服务器集群计算资源处于满负荷。命令执行延迟，0.57秒。”

“别告诉我了，你干你的。”林闻方吼道。他从背包上揪下了手榴弹，朝着那边扔了过去。

手榴弹没有炸到什么人，只是扬起大片灰尘。林闻方心里发冷，他本来以为手榴弹能轰掉几台服务器的，没想到的是，地下机房里的这些服务器，外围的保护实在是太好了。林闻方看到手榴弹爆炸点附近的两三台服务器，外壳凹陷了下去，上面都是刮擦、烧灼的痕迹，但服务器机箱外壳却坚固如昔。

林闻方又打了两个点射，终于探出手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块压缩饼干大小，外面有油纸包装的玩意：可塑性炸药。如果枪和手榴弹都没用，那他剩下的，也就是这个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引信插进塑胶炸弹，调了4秒起爆，然后将整块炸药毫不犹豫地，恶狠狠地朝着机房的另一边扔了过去。

轰地一声，地下机房烟尘更重了。林闻方没敢探头张望，但从莫亚士兵如丧考妣的吼声中，他知道，肯定是炸掉了点什么。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任务完成了么？

“镜像复制进程仍在持续进行。服务器集群第4，8，11数据块面损坏，服务器无应答。”火羽证实了这一点。

林闻方一阵轻松，他的脸上浮起了一抹从容的笑容。他做到了，其实，这比他之前想象得要简单一些。剩下的事情，就是他在死前能拉上多少莫亚人垫背了。

“不能便宜了你们！”林闻方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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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倒数计时

“林闻方，跑得出来么？”倚靠在数据中心主体建筑的外墙上，将自己藏身在建筑物和外面植物交织而成的一小片阴影里，朱芷强压住心里的焦急，轻声问道。

“这个概率，和我是超人的概率差不多。”林闻方哈哈大笑着说。无线电里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让林闻方的声音只是隐约可见而已。“你逃出去了？太好了！服务器集群已经破坏掉了一部分，我还在想办法继续破坏。莫亚人他妈的就准备一个个扇道地去破解那些数据吧，累死丫的。”

“试试看，跑出来！”朱芷吼道：“你不能这样死了！”

“打仗，大家的命都一样。”林闻方却是很看得开。他换上了个新的弹夹，继续射击。

莫亚人一开始还注意着别打坏服务器，但到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服务器被破坏，而他们的伤亡开始加剧，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各种爆炸物不断地丢进机房，越来越多的服务器被破坏。

林闻方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机房内16个摄像头，还能正常工作的有11个，能提供有参考价值的画面的仅有4个。”火羽对于系统掌握的情报越来越少似乎很是不满，但在现在到处是烟尘、燃烧和四射的子弹、枪榴弹的机房，林闻方并没有什么不满。事实上，能活到现在，他自己都觉得很惊讶。从王昌文开始3分钟倒数计时到现在，2分钟过去了。林闻方在这两分钟里，冲开大楼里的防卫，进入通风管道，然后杀进机房炸掉了几台服务器，充实无比。他本来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在奄奄一息的状况下按动起爆键，然后毫无痛苦地被碾成碎片，可现在他居然还活着。手上、肩膀上、腿上都有到处乱飞的弹片的刮伤，可他却奇迹般地没有被子弹直接击中过。

有一发枪榴弹射在了他身后的机柜里，在他侧后方不到一米的地方爆炸，爆炸的气流，被炸碎了的电路板对他造成的伤害可能比其他伤口加起来还剧烈。他的整个背脊已经几乎没有感觉了，只有战斗服背面用装甲板保护着“火羽”的那片地方还是完好的。也只有这一片肌肤，还能敏感地察觉到电脑运转发出的微弱的热量和震颤。他知道，火羽在那里，这几天救了他好多次，让他苟且偷生至今的火羽和他在一起，心里不自觉地就有些安定了下来。

“快没弹药了。火羽，我打掉几个弹夹了？”

“按照出发前登记的数量，弹夹数量10，已消耗抛弃数量8。手榴弹数量6，已消耗数量6。枪榴弹5，已消耗数量4。弹药储备低于10%，红色紧急状态。塑胶炸药携带数量2块，共计200克，使用1块。”

还有两个弹夹，加起来不到80发子弹，林闻方却很是淡定。弹尽粮绝？林闻方想到了这个成语，但觉得自己似乎一点都不饿，反而生出了几分嘲讽。

他知道，阵亡军士也是计军功积分的，今天他的表现，怎么着都能获得不错的评价吧。音儿，你的手术，很快就能排上了林闻方的心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越发地没有牵挂了。朱芷应该会帮自己安排好的，他确信。

林闻方提着枪，沿着靠墙的通道矮着身子快速前行，想要到机房前面一点的操作台边上，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射击位置。这是火羽提醒他的，可以让他不那么狼狈地被逼在死角里乱枪打死。忽然间，一个莫亚士兵从林闻方的背后跳了出来，手肘卡在了林闻方的脖子上。

林闻方的脑子里却闪过一声叹息：情况太乱了，摄像头都不管用了。这种被敌人突袭的事情，之前可没发生过。但林闻方的反应和很快，他的头朝后重重一摆，整个人索性朝着后面倒了下去，顺着对方扼住自己的力气，直接滚倒在地。莫亚士兵应该也是个好手，立刻侧过身子，想要扭住林闻方的手臂。林闻方的力量毕竟不能和人家久经训练的特种兵相比，正当他感觉到一丝绝望的时候，那个特种兵抽搐了一下，松开了林闻方。

林闻方连忙滚倒在一旁，用枪指着莫亚士兵，坚定地补上了一发子弹。

“怎么了？”林闻方喃喃自问。

“我触发了战斗服电脑护甲上的背鳍天线，用最大功率发出集束脉冲理论上能够产生电击和脑波干扰的双重功效。”火羽解释道：“此项操作系根据战斗经验数据库进行，版本号1.77.92。”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这个数据库也不是现实条件下的数据库好不好？那是游戏里的战斗经验，应该是用在机甲战斗的时候，弹开背后的敌人用的吧。可不管这个了，看起来这招还挺有效的。

“镜像系统的破解无法继续进行，重试还是放弃？”火羽问道。

“能植入点病毒什么的吗？”林闻方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前进。又是一串子弹打在了他身侧的机柜上，冒出一连串的火花。林闻方侧着身子还击，一边还在思索着怎么把这档子任务干得更漂亮点。

“系统内置有病毒数据库，请提供更具体的要求。”

林闻方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大声吼了出来：“你看你能植入什么，随手做吧。老子没空。”

“是。”火羽对于林闻方自称老子，完全没意见。一边辅助林闻方进行射击，一边淡定地将病毒数据库折腾着朝着服务器集群里灌输拷贝还在进行。莫亚人大概还是希望能够尽可能获取更多的数据吧，哪怕破解需要很长时间，但好歹这是他们获取这些重要计数资料的最后的指望。

在距离大楼主体建筑三百多米的一处楼顶，王昌文放下了望远镜。身后的敌人已经逼近到距离他们不到500米的地方了。虽然有几个战士组织了一条守备线，但敌人太多了，能够挡住他们一分钟么？王昌文没把握。他看着手表上，自己预设的三分钟时间一点点地要跳到最后几秒了：十二，十一

“朱芷，撤回来，我们要走了。”王昌文尖锐地命令道。

“是。”朱芷的声音有些悲凉，但却没有迟疑。“我自行撤离，10分钟后在D3地点和你们会和。”

王昌文叹了口气：“好。放心。林闻方好样的，他的功劳，我记着呢。”

朱芷没有答话。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跳动着：三，二，一零

林闻方夺走了她战死的权力。那是她的权力。这样想，会让那份奇特的牵挂不那么伤感。或者，可以让自己对林闻方那调侃的、讽刺的却是坚定的面容，带上一些让自己讨厌的色彩。但朱芷知道，自己是被拯救的那个，自己永远忘不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时间已经到了。朱芷咬着下唇，异常坚决地转身，朝着远处的黑暗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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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他不能死

第三十一章他不能死

“林闻方他有机会逃出来么？”在天池山基地，司令左焕章现在对林闻方的好感也是满值的。

木恩苦笑着说：“很难如果他是王昌文那样的人，大概还有可能杀出来。其实对方在数据中心布置的人手不算很多，刚才的战斗短促而激烈，消灭了相当一部分。只要动作够快，在敌人援军抵达之前冲出来，也不是没机会。不过，以林闻方的身手和体能来看，他现在估计都已经差不多了。”

木恩知道数据中心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并不是个军事堡垒，最多是考虑到数据安全等等需要，搞得坚固得有些夸张罢了。要不然，林闻方哪里能那么轻易走通风管进机房？数据中心重视数据安全，远远超过在建筑结构上的安全性。考虑到地震、地下水渗透等等可能影响到机房的情况，数据中心的地下机房外面是一个倒梯形金字塔形的巨大的托盘，完全以特种配方合成材料制成，看着像水泥，但有着极好的防震，抗冲击，防水功能。按照某些技术人员比较可爱的说法，他们是将数据中心的服务器集群当作是一台电脑，然后做了个很漂亮很好用的保护壳而已。安全是安全了，但进出机房全部的通道，都是垂直方向的，林闻方从通气管道进入机房是乘着对方不注意。利用一下重力，进入机房也很迅速。但现在他绝对是引起了对方的充分重视了，怎么可能再能离开那里呢？除非是被俘虏。

从林闻方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意志来看，他恐怕不会愿意被俘虏的。

左焕章失望地摇了摇头。“这家伙，经过这样的淬炼，会是战场上的一把好手啊。很少有那么有决断、有能力的技术支援人员啊。”

木恩没有否认这点，他同样摇了摇头，说：“相信我，作为一个技术研究者，他会更有价值。”

“嗯，前提得是他能活得下来。”左焕章惋惜地说。

王昌文在前线没功夫管后方老大们怎么想，收拢队伍撤退对他来说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虽然林闻方意外地将自己陷入了绝境，但毕竟这次任务是完成了。王昌文在电台里点着人头，在短促的交战中，特种大队和潜伏在申海市前来支援的月海联邦情报机关的战斗人员，有总计27人阵亡。一撤出战斗，这巨大的伤亡数字立刻让整个队伍陷入一片沉寂。

“打起精神来。”王昌文喝道：“我们完成了任务，林闻方还活着。”

是啊，林闻方还活着。至少现在来说。

没有人想到，今天居然是这个家伙，成为整个行动的变数，成为了这支特种作战大队能够完成任务的关键。

“真希望他别死。这家伙很厉害，要是以后能和他搭档，该是多爽的事情啊。”一个士兵嘟哝着。他那天晚上也参与了渗透申海市，救援专家的任务，知道林闻方这个强大的技术支持人员能够让作战变成如何神奇的事情。这件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大队、整个基地，甚至于前线指挥部、总参谋部都有人知道了。

“影魔呼叫红箭，影魔呼叫红箭。收到请立即回话。”电台里忽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王昌文眉头皱了起来。影魔？这个呼号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影魔可是联邦军总装备部直属装备研发与测试部门的特种部队，是一支有着非常诡异的装备，事故率居高不下的部队，虽然强大，但联邦军里除了少数头脑发热的人，没人会往那边凑。而且，影魔是一支不上战场的特种部队，他们上这里来干嘛了？

“我是红箭！”王昌文立刻回话：“什么情况？影魔到这里来做什么？”

“请不要脱离战斗！重复一次，请不要脱离战斗。战场命令书编号为EO20991，已经发送到你的战术电脑上，服从我的指挥，为我们指示目标。”影魔的指挥口气非常不善。一点也没有要和友军建立良好关系的意思。

王昌文扫了一眼腕上电脑，立刻命令道：“分组指示目标。先把背后的敌人解决掉一些，然后准备继续攻击数据中心！他们是来救林闻方的。”

听王昌文这么一说，队伍士气立刻一振？“什么？救林闻方？这要怎么做？”

“A组，B组，两人一队，管好我们后面，为空中支援指示目标，反步兵覆盖攻击类型。C组，维持我们的撤离通道，准备一些交通工具。小方，你维持和影魔的通信。大家动作都快。D组跟我来！！”王昌文迅速下达作战指令，然后毫不犹豫地回身扑向了远远缀着，不敢太过靠近的敌人。

十几道淡绿色的激光指向了他们身后的敌人所在的位置，下一秒，空中就传来轻轻的，却是异常清晰的“乒”地一声。那声音很像是开香槟的时候瓶塞射向天空，又有点像节日的焰火在空中迸开战士们知道，那其实是联邦空军的子母弹，在空中脱卸了外壳，开始抛洒数以百计的小弹药的声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影魔投送弹药的精度，让天池山基地的特种兵战士们都吓到了。他们距离敌人也不过是两三百米距离而已，对于反步兵子母弹，这绝对不是个安全距离，但看到子弹药纷纷扬扬地出现在距离地面仅有50多米的高度上，几乎完完全全地洒在他们指示的目标圆周30米的区域里。这种精度，简直是可怕。更让可怕的是，那些一个个仅有鸡蛋大小的子弹药，每一个都有独立的尾翼系统，前方似乎还有个半透明的头部，捕捉到了敌人，这些子弹药毫不犹豫地朝着莫亚士兵们扑去，直接掉落在地面爆炸的，最多只有三成

仅仅一轮攻击，朝着她们背后扑来的敌人几乎为之一空，别说能活下来，就算是能找到比较大片的肢体碎片的，都没几个了。

联邦军人们自己都被吓到了：“热感热感热感吸附弹？”

只有加装了热感吸附装置的子弹药，才有如此可怕的精准度和杀伤力。然后，他们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影魔到底在哪里呢？能直接把弹药投到敌人头上，还能把时间掐到秒级精度，影魔的空中支援应该就在中低空。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完全没发现空中有飞机啊。”

王昌文听到战士们的汇报，自嘲地冷笑了声。影魔的日常训练强度和水准，在军方那是前五的，而他们的装备，很多东西都是机密中的机密，一般的战士听都没听说过。到了王昌文这个层级，也不过有过两次去参与一些装备的试用或者是定型测试。

热感吸附的反步兵弹药现在已经定型，开始投入实战了么？

“A组继续保护后方，B组，一起到前面来。”王昌文立刻调整了作战部署。

“王队，为了救援林闻方，我需要一个接近主体建筑中心位置的人配合。我们来不及着陆布置人员了。”影魔的那位年轻的女指挥官补充说：“有相当风险。”

“我是朱芷。我距离主体建筑中心位置距离最近。我来吧。”从听到影魔的女指挥官的声音开始，朱芷就意识到，今天的情况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了。她没有越过围墙脱离战斗，而是一直在围墙内等待机会。

朱芷在频道里冒头之后，整个频道诡异地安静了下来。隔了足足有好几秒钟，影魔的女指挥官才无奈地说：“哦你也在这里啊。”她们两个认识了有好多年了，算是朋友、闺蜜以及其他种种复杂纠结的关系的综合体吧。之前那份诡异地将林闻方和岳羽音都列在上面的拯救名单，也正是这个影魔的女指挥官发给朱芷的。

“是的。”朱芷叹了口气说：“交给我吧。”

“打开你的个人频道，我把计划发给你。”没有犹豫的时机了，女指挥官果断地说。

寥寥几百字的说明与两张示意图几乎立刻送到了朱芷的腕上电脑，朱芷扫了一眼，大吃一惊。却又有些轻松了下来。照着这个匪夷所思的计划，说不定真的能把林闻方就出来。可是，朱芷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林闻方是个挺厉害的家伙，可是，他值得影魔特战部队挖空心思，投入偌大的力量专程营救吗？

“你们是专程来救林闻方的？”在私人对联的频道里，朱芷的声音有些冷。

“不是。总参觉得你们的力量不见得能搞定数据中心。也怕陷入混战不好交代。我们是来支援和接应你们的。也是双保险。如果你们没有完成任务的话，那我们来。不过，幸好我们的作战方案，正好能够用上。林闻方不能死。你想象不到他活着会多么有价值。”

林闻方已经关掉了无线电了。他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

朱芷苦笑了下。如果他知道有人，一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人对他的评价高到这个地步，不知道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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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匪夷所思

林闻方不记得自己前后干掉多少个敌人了。在狭小的空间里战斗，火羽的射击辅助功能显得越发强大。由于视频信号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小，可供参考的内容每时每刻都在递减，系统建议林闻方缩在一个角落里，周围都是烟火烧燎的痕迹，电路板燃烧的气味实在是不好闻，大量的烟雾隔绝了双方的视线，林闻方几乎是完全靠着火羽的辅助在进行射击。他不需要看清敌人，相信火羽的判断就好。一次次地准确杀伤，让林闻方的信心越来越足。

“无线电里，有人在反复强制呼叫你。”火羽提醒道。

林闻方无奈地耸了耸肩，可他一打开无线电，朱芷的声音立刻迸了出来：“有人来救你，你立刻靠墙找位置等着。到时候我会进来接应你的。”

“你疯啦？”林闻方大吼道：“你死远点，好不容易你跑出去了，还回来干嘛？我他妈的和你什么关系？不想和你合葬！”

朱芷瞪圆了双眼，气急败坏地说：“真的是有人来救你你别管其他的，靠边躲好。我没时间解释给你听，我这就把资料发给你。”朱芷想到了林闻方手腕上的电脑，立刻想到了最便捷的方案。说完，朱芷就切断了通话。

靠！林闻方低声咒骂着，继续扣动着扳机。子弹实在是不多了

都知道林闻方是困兽犹斗，莫亚士兵们反而渐渐撤出了机房。虽然一部分数据遭到破坏，但至少绝大部分的数据都镜像复制回去了，数据中心变得没意义，他们也就没必要再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闯入者去牺牲。要干掉他？太简单了，几个莫亚士兵离开的时候都将身边的炸药安在了机房里。

负责指挥作战的几个军官忽然脸色一变：敌人来了强力的援军，前来支援的一个连瞬间被消灭，甚至都没发现敌人在什么地方。留下六个人看守机房的各个通道，其他士兵立刻到大楼外围去加强防御了。莫亚的西线集群总指挥佩顿远在千里之外遥控战局，眉头紧锁，周围的军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佩顿郁闷坏了。突袭申海市原本是一场经典的大规模特种作战，核心目标就是申海市的科技企业和数据中心，就是为了这些技术资料。最初的进展的确也很顺利，不管是前线的强力推进，牢牢吸引住联邦边防军的作战部队还是空投到更深入联邦疆界，骚扰破坏敌人的后方反击行动的几支小分队，表现都堪称经典。可唯有花了参谋部最大心里的申海市，前前后后出了那么多事情。

“问问空军指挥部，申海市上空到底是怎么回事。申海市的部队可以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立刻稳定局面，准备撤离”佩顿命令道：“通知前线炮兵集群，开始轰击申海市！”

想了一下之后，佩顿忽然问道：“那个攻入机房的家伙是谁？”

副官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非常小声地说：“是林闻方就是之前”

佩顿恼火地摆了摆手，说：“我知道是谁了。你给费曼打电话，要是这次再让林闻方跑了，他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副官爽快地回答。在他看来，这分明是给费曼送上门的讨好佩顿的机会嘛，林闻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跑的掉。

在数据中心上空，三家隶属影魔特种部队的飞机正在盘旋着，一遍遍地校订着各种参数。几个士兵冲着坐在驾驶室里的长官看了看，不明白为什么平时除了比较骄傲之外还是挺好说话的长官，这次会那么固执地要救一个和他们似乎完全没关系的人。哪怕那家伙上了国家重点军工研究项目的预备专家名单又如何？影魔部队见多了专家了。可影魔的战士们又难免有些隐隐的兴奋：他们这支部队，终于也有上战场的时候了。而且，这次亮相将会如此惊艳！

“都准备好了吗？”指挥官的声音响起。一声声应答立刻充满了整个频道。

“很好，开始吧。”

一束明亮却细微的红色激光从一家飞机的机腹下方的激光照射发生器里钻了出来，斜斜地指向数据中心的建筑某处。熟悉数据中心建筑图纸的人一定会感觉到，这根细细的红线，直接指向地下机房的中心位置。

“发射！”第二架飞机以极为夸张的角度沿着红线俯冲了下去，投下一枚足够份量的玩意，然后赶紧拉升了起来。

一颗足足有三吨半重，成长卵形，头部有精心构造的钻地设计的超重型“特种弹药”准确地沿着红线滑向数据中心。特种弹撞上了数据中心的楼顶，可就像是一颗铁球碰到了沾湿了的餐巾纸一般，没有丝毫阻碍地砸穿了大楼的顶，一层层的楼板，都指示让这个长卵形的金属疙瘩降低了一点速度而已。要让这东西停下来？光凭着数据中心大楼的这点高度，这点楼层数，完全不够。仿佛只是在一瞬间，这枚特种弹就凿穿了所有的一层层混凝土板，直接插在了地下机房的正中心。一条从地下室能看到天空的通道，就这样生生被砸了出来。

这是恍若末世的场景。特种弹只凿穿了一点，但被破坏掉的楼板、立柱，没有了纵向横向支撑的建筑构件，立刻让这个小小的创口碎裂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整个大楼，几乎瞬间出现了一个锥形的破口。

锥形的最低端，自然是沉重的“特种弹”。这么一下子从天而降的东西，让莫亚的守备部队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投下来的这玩意，居然没有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闻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砸到底的重型特种弹，仿佛是一把巨大的锤子，给整个建筑物来了那么一下。机房虽然坚固，但同样受到了冲击，原本就已经是东歪西倒的机房，更是一片狼藉。林闻方没有被敌人打死，刚才却险些被两个服务器机柜砸死。

稍稍消停，林闻方就手脚并用地朝着特种弹爬去。他看到特种弹偏上方一些的地方的那个数字键盘，他冲了过去，将朱芷发给他的密码赶紧输入。只听到滴地一声，特种弹的表面弹开了一扇门。那里面装着大堆的器材林闻方刚一愣神的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了两声枪响。

朱芷神情复杂地出现在了他身边，将一个从机房废墟里爬出来，正在瞄准林闻方的莫亚士兵击毙。她及时赶到了从特种弹飞速下降的那个瞬间开始，她就重新回到了大楼里，然后在整个大楼最混乱最危险的那个瞬间，冲进了机房。

“赶紧带上保护装置，我们得快。”

“好。”

两人非常默契地带上保护装置，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用这玩意，没有受过训练，之前甚至不知道影魔部队居然搞出了如此有想象力，如此疯狂偏执的玩意，他们再想要感叹，也不是现在。

一个发出频闪光线，比一个背包略大的气球从这条被砸出来的锥形通道里急速升起，停在了八十多米高的空中。气球下面，是一条轻盈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绳索，而绳索底端，则是装上了全身保护装置，正面对面绑在了一起的朱芷和林闻方。这大概也算是这套急速撤离装置的小小瑕疵了，从狭窄的通道里撤出，纵然飞行员再小心，也难免要磕磕碰碰，两个人一组面对面，背上负上整片式的装甲片，那是最安全的方式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人和林闻方会合了一起撤离的原因。一旦做好撤离准备，那就无法移动，也没有抵抗力，碰上敌人只有当靶子。

“没想到居然还能活下来。”林闻方喃喃道。他现在和朱芷，几乎是抱在了一起的，这句自言自语，也被朱芷捕捉到了。

“你不会知道，你活着，对大家来说有多大的价值。”朱芷淡然地引用着友人的评价。她知道，自己对这句话的注解，完全不同。

“当心！”他们已经听到了身上系着的绳索抽动的声音，已经感受到了气球上的那个金属扣具，已经准确地被飞机上的收纳装置扣住，一股剧烈的向上的力量，已经开始将他们朝着上方拔去可就在这个瞬间，林闻方看到不远处一个莫亚士兵，一脚踹开一台服务器，提着一台轻机枪，朝着他们两人的方向扫射了过来。林闻方下意识地，将朱芷朝着边上一拨，用自己的背脊迎上了那些子弹

下一刻，两人就都已经被拽上了空中。剧烈的重力变动，被绳索牵引着甩来甩去的旋转、震荡，让朱芷呼喊林闻方的名字的努力生生咽了下去。她的整个身体都不听指挥了，只感觉到那种飘忽的不适感。她努力伸手到林闻方的背后摸了一下：温热的、湿润的，那是单单属于血液的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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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我来安排

绳索一点一点收起，很快朱芷和林闻方就到了机舱里。这种靠着机翼下方的无数细小的喷射孔，几乎可以进行无声飞行的玩意，朱芷之前也只在军队内参上看到过照片和技术资料。但朱芷无暇去打量飞机如何，上了飞机，她第一句话是：“林闻方受伤了，赶紧治疗，流了很多血。”

影魔没上过战场，但他们的人员配备非常强悍。飞机上这点人里，居然有两个人有医科博士的学位，立刻给林闻方进行了紧急救治。不是什么特殊血型，子弹也没打中要害部位，林闻方没事。不过，连续的透支体力、受伤流血、承受超乎想象的压力和伤害，林闻方必然得恢复一阵子了。

指挥官呆在前面的机舱里没出来，只是回头看了看朱芷和林闻方。然后对着身边的战士吩咐了一句。电脑、武器等等，都被装进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拎袋里，摆在了边上，那个士兵甚至还提醒了一下朱芷，这些东西的重要性。朱芷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她靠在机舱壁上，看了看躺在担架上，不知道算是熟睡还是昏迷的林闻方，心里的感觉复杂极了。

终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爷爷。”

“咦，这时候怎么想得到给我电话？什么事情？等下还有个作战会议，爷爷不能陪你聊太久。”朱政对孙女的宠溺全军皆知，但朱芷却并没有变成一个军中纨绔，反而循着长辈的脚步，同样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军人。

朱芷的声音轻细温和，没有撒娇的味道，更像是有想不明白的事情，要向长辈请教。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救了你的家伙么？林闻方。”朱芷问道。

“当然。我记性没那么差，这怎么可能忘。这个人情，我是必须要还上的。”

“嗯。林闻方今天救了我两次。”朱芷的语气是迷惘的。她知道自己的战技精熟，知道自己有多强大，也知道，林闻方不过是预备役短训出来，勉强算是会用枪，身体不错的家伙而已。这种完全颠倒过来的合理性，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朱芷简明扼要地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周围那些影魔部队的战士们一个个也都竖着耳朵在听。包括他们的指挥官。随着朱芷的叙述，大家看林闻方的神情全都变了，变得有点钦服，有点崇敬，有点感慨了。

电话那头的朱政叹了口气。人老成精，他怎么会没意识到，朱芷对林闻方的评价，已经变得非常主观，非常微妙了。他认真地问：“我们老朱家，要好好报答人家。他现在没危险吧？”

“没。我们正在回天池山的路上。他没事。”

“他有什么心愿或者要求么？”

朱芷沉默了一下，说：“如果说有，可能就是他女朋友的手术。他被我带去申海市破解市政系统，就是为了赚军功积分，好兑换手术序列。”

朱政叹了口气，说：“这事情我来安排吧。”

“谢谢爷爷。”朱芷诚挚地说。

朱政出面，想把岳羽音的手术提前，那是再容易没有了。老朱家在军中的势力，那可是根深蒂固得很。现在，手术舱归总后勤部管，不说别人吧，朱芷的老妈在总后勤部都是实权的处长，挂着大校军衔的。

朱政向来雷厉风行，答应了孙女，立刻就将这个事情吩咐下去。朱政事务繁忙，有两个副官和两个卫士长。现在大堆的将军都窝在指挥部，安全不是问题，他就让自己的卫士长郭嘉恒去处理这件事了。

岳羽音在天汉市慈生医院的特等病房里住得蛮郁闷的。林闻方去了战场上，这事情让她无时不刻不在担心。她不是个乐观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要寻死觅活了。想到林闻方，她想要哭，却更想要坚强。她知道，她期待着林闻方看到的，是一个怎么样的自己。再也没有比爱一个人，并为之改变更神圣和沉重的事情了。

来到天汉市，岳羽音才知道原来手术序列还要排期，自己要在医院住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行。可想到林闻方的事情，她连担心自己双腿的念头都没有。

到了这天腕上，忽然，她的主治医生出现在了她面前，告诉她：因为某种原因，她的手术将被提前，4个小时后就准时开始，需要她最后确认手术的一些细节。

“今天？马上？可这，是为什么呢？”岳羽音满头雾水地问。

主治医生显然没可能给她准确的答案，支吾着说：“我也不知道，是院长直接通知我的。”

一片阴云在岳羽音心头飘过，她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林闻方出了什么事？”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

“林闻方没事。”郭嘉恒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来。自然而然地挺立在一旁，冲着主治医生点了点头，对岳羽音说：“他在前方立功了。受了点小伤。大概就是这样。”

郭嘉恒的语气不像是在说一场激烈的战斗，更像是在形容在路边捡了个皮夹子。这种语气倒是让岳羽音放下了心来。

主治医生笑了笑，离开了病房，继续去做着准备。手术的整个计划，早就以极高的标准做完了，不过由于临时提前，还有许多术后的疗程没有落实，这些都是他这个主治医生要操劳的事情。

郭嘉恒这才自我介绍道：“您好，岳小姐。我是郭嘉恒，朱政将军让我来调整了一下您的手术安排。林闻方在前线的表现极为突出，将军希望将您的治疗和生活都能安排好，可以让他没有顾虑，更好地为军队服务。”

“阿林他受伤严重么？”岳羽音问道。

“还好吧。”郭嘉恒的神色就没有变化过：“打仗么，挨枪子，流血，都是小事情。”

岳羽音知道从这家伙嘴里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林闻方没事，知道这点也就足够了。手术提前了，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的腿部神经活性虽然保持得很好，但那毕竟是理疗手段和她的意志的作用，能够早一点让神经活性体现在复健的效果上，那才是正理。

郭嘉恒没有聊天的打算，交代了一下情况就站到了门口，标枪一样地矗立在门口，干他最熟练的业务：警卫。虽然对林闻方、岳羽音的事情很是赞佩，但这种赞佩可不会写到他脸上。将军让他来安排落实点事情，那他就让这些事情发生。仅此而已。

手术舱的时间安排是连轴转的，尽可能减少停机时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出现了将岳羽音的手术安排在凌晨这种事情。除去正在进行的手术，岳羽音的手术直接提到了序列最前面。岳羽音自己都明白，这是多大的人情和影响力。林闻方做了什么才能让朱政中将出面做这样的安排呢？绝对不会是小事，岳羽音再明白不过。

手术前30分钟，郭嘉恒敲了敲门，得到岳羽音的许可才进入病房。让他更加赞叹的是，岳羽音并没有让兴奋、期待、激动、不安、忐忑的心情统治自己，而是在这点时间里，睡了一会，养足了精神。作为一个资深警卫，郭嘉恒对这种短促而高效率的睡眠之后的平安愉快、精力十足的状态非常熟悉。这个女孩子也不简单，郭嘉恒做了自己的判断：他们这一对，实在是强悍到让人看不懂的地步。也许，这才是为战争而生的人，应该有的特质吧。

郭嘉恒推着轮椅，以异常稳定的步子走向手术舱所在的高级治疗大楼。慈生医院有着非常周到的设计，三分多钟的路程不会让轮椅有任何障碍。医院里来往的人流众多，让郭嘉恒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就在转过一个路口，可以看到手术舱所在的治疗间的时候。一架推得飞快的带轮子的病床在郭嘉恒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掠过。要不是他反应迅捷，将岳羽音的轮椅朝后拉了点，肯定就被病床撞飞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休闲西装，质料都非常好。当然，浸泡在血里，再好的治疗也是白搭。看样子似乎包括右腿在内的整个右半身都受到了剧烈冲击，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哀哀呻吟。几个保镖样的人推着病床，大呼小叫着“让开！让开！”直愣愣朝着手术舱的门口冲了过去。

郭嘉恒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主治医生谢蕴仪推开治疗室的门，满头雾水地看着在治疗室门口的这拨人。然后，她瞥见了推着轮椅稳定地朝着这边走来的郭嘉恒。

“郭中校，您和岳小姐一起先进来吧。治疗室里有单独的休息区。”谢蕴仪决定完全无视面前的那堆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人。

“等等！等等！”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一连串地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刺耳声响之后，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美妇气喘吁吁地站在了治疗室门口，一只手紧紧把住了治疗室的大门。

“让开。”郭嘉恒面无表情地说。

“求求你，让我儿子先手术吧。他他碰上车祸了，流了很多血。要是不处理，右腿就要废了啊。”中年美妇哀求道，她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说：“求求你了，让他先手术吧。用不了多久的真的。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军务。让开。”郭嘉恒的神色仍然没有改变。他觉得，和这种人计较，很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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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流血流泪

谢蕴仪认出了这个美妇人是谁，苦笑着说：“佟夫人，您或许不知道。现在手术舱的手术序列安排，完全按照军方和院方共同制定的优先级来执行，想要加塞以前是没问题，可现在，手续非常复杂。而且”谢蕴仪看了看病床上的年轻人，眼中的嫌恶一闪即逝：“您家少爷的情况，也不需要用到手术舱。这样的情况，急诊室处置一下，加上一段时间的理疗就好了。”

佟夫人眉头一皱，直视着谢蕴仪，说：“我知道。可是手术舱治疗不是马上能恢复么？几个钟头之后我儿子就又能活蹦乱跳了，干嘛要去理疗遭那份罪。医生，你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手术序列的问题，但只要你同意，这位小姐同意，这手术还是可以安排的，不是么？”

岳羽音玩味地看着这一幕。天汉市是联邦首都，汉京之名不是白来的。这还是她来到天汉市第一次碰上权贵人士摆谱呢。她的心态非常平稳，甚至很有些看好戏的心情。

“我不同意。”郭嘉恒淡淡地说：“我再重复一次，这是军务。”

“军务？”佟夫人傲慢地说：“你看看这小姑娘，这是军务？开玩笑吧。现在是在打仗，不过也别拿着军人的身份压人。军方？军方也得给我家面子啊。大家把后台摆开来看看，给我儿子让出手术舱，不然别怪我今天拿大人物压你。”

谢蕴仪苦笑着站在一旁，不敢离开，也不好说什么。一个护士觉得门口的动静比较奇怪，推开了一点门探头张望，谢蕴仪连忙示意护士去打电话叫院长来。医院通行的手势，大家都懂的。以前是用来处理医患矛盾比较好使，现在门口这两位对上了，得罪谁都不好交代。

佟夫人不认识岳羽音，可谢蕴仪非常明白这女生的来历，就是她跟随着慈生医院的专家小组跑去天池山基地将岳羽音带回来的。她知道林闻方为了岳羽音开发出来的那套保持神经系统活性的治疗手段受到了多高的评价，知道林闻方现在可是媒体上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能够将岳羽音的手术序列直接提到最前面，绝对是足够量级的人物出手了。一个中校军官一点架子都没有地跑来监督落实，为岳羽音推轮椅，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可不知怎么的，谢蕴仪一点都不想出面调解。这事情扯到最后，必然是佟夫人得丢老大个面子，说不好还得得罪人。但这个飞扬跋扈的阔太太，实在是不招人待见。谢蕴仪很不厚道地保持了沉默。

郭嘉恒的眼中的光芒越发地冷了。大人物？他直视着佟夫人的眼睛，只说了一个字：“请。”

佟夫人讶异地看着郭嘉恒，胸中的怒气蹭地就腾了起来。郭嘉恒看着她的眼神，没有敬意、没有倨傲、也没有蔑视或者厌恶，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她完全不存在一样。佟夫人从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着不知道是谁，佟夫人却可怜兮兮地带着哭腔说到：“谢先生，有点事情想麻烦您。小海他出了车祸，腿受了点伤。对，这不是意外嘛。我想让他用手术舱治疗，恢复好一些。现在在这里等着的一位军官，说有军务，不肯协商。您能不能帮我通融一下？不怎么看都不是军务啊。如果接受治疗的是军人，我怎么敢跟您开这个口？好，好的谢谢您了。”

佟夫人将电话伸到了郭嘉恒的面前，满脸都是得意。

郭嘉恒接过了电话，仍然以不咸不淡的声调说道：“表明身份。”

这四个字出口，电话那头倒是一愣。将这种冷厉的调子当作习惯的军人，绝不是善茬。“我是国防部次长谢柏岚。你是哪位？”

郭嘉恒沉默了一下。这让佟夫人很有些得意，一个电话能搬出国防部次长来，看你这个小小的中校怎么办。

“谢叔，我是郭嘉恒。”郭嘉恒此言一出，佟夫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家伙，居然和对方的关系那么密切？面前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显眼的年轻军官，到底是什么来头。

谢柏岚愣住了。郭嘉恒是他的侄子，是朱政的卫士长，才24岁就已经是中校了，绝对是军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战争爆发对这些年轻而有才华的军人来说，是太好的机会了。朱政之前就表露过要将郭嘉恒送上前线的意思，以他的才能，30岁以前当上将军至少也有四成把握。可他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慈生医院？

谢柏岚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连忙问道：“小郭，这是怎么回事？”

“岳羽音小姐之前是申海市居民，与未婚夫林闻方一起撤离申海市。林闻方被军方征调，技术军官，少校军衔。征调依据为总参谋部、总后勤部紧急发布的《民间特殊人才救助与保护方案》。林闻方预计去向为机密。现在他是天池山基地特种作战大队临时成员，通信与电子战专家。在连续两次作战中居功至伟。”这些都是填写在手术舱序列调整申请单上的内容，郭嘉恒倒背如流，今天，这些内容他前后填写了好多遍了。“序列调整申请书上，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都是第一把手亲笔签名。申请书是朱政中将亲笔签名副署，责成我落实此事，并全程关注，直到最后。”

郭嘉恒淡然无味的陈述让谢柏岚倒抽了一口冷气。朱政是军中出了名的铁面将军，除了军务，几乎从来不过问任何其他事情。但这也就决定了，一旦他出手落实什么事情，必然有着极为重要的原因。

郭嘉恒在电话里听着谢柏岚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又渐渐平息下来。然后，他又补充说：“谢叔，林闻方救了将军，还有朱芷。”

谢柏岚叹了口气。这事情，他绝对不敢插手。如果是别人，他或许还会两边说和一下，不要弄出什么大矛盾来。佟夫人的身后毕竟是军方大供应商之一的太行集团，来头也是很大的。但朱政的事情，他的吩咐，还有着无可辩驳的理由，程序上完美无缺，这事情他绝对不敢多说一个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回头去找将军道歉，这个电话我不该接。”

“是。回头我让欧阳和你确定时间，将军最近挺忙的。”郭嘉恒轻松地卖了个人情给谢柏岚。谢柏岚平时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朱政的。

将电话还给面如土色的佟夫人。郭嘉恒问道：“还有谁的电话需要打么？”

佟夫人已经明白了过来，这个事情她打电话给任何人都不会游泳的。这个年轻军官代表着朱政中将的意志，哪怕联邦总统亲自过问，都不见得能动摇朱政的决定。

“医生，麻烦您了。”郭嘉恒没再理睬佟夫人。他将轮椅先交给谢蕴仪，自己却并没有要进入治疗室的休息室的打算。那是属于家属的空间。他不是。这种分寸感，也是他长年当警卫养成的。

“不！你们不能这样！让我儿子做手术！我是医院的董事！不是一切都应该优先的吗？她又不是军人！为什么为什么！”佟夫人突然气急败坏地冲了上来，撒泼耍赖，死死把住治疗室的门。她这么一下子扑上来，谢蕴仪躲避不及，被撞到在地，要不是郭嘉恒反应超快，恐怕岳羽音的轮椅就要被带倒了。

郭嘉恒铁青着脸，飞起一脚踢开了佟夫人。谢蕴仪连忙站起来，推着轮椅进入了治疗室，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她存着看好戏的心思，却没想到这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然而，当治疗室的大门轻轻阖上的时候，她居然听到了一声枪响！她心惊胆颤地推着轮椅加速前行。

郭嘉恒没有废话，和佟夫人这种人，真没有必要。他直接掏出手枪，冲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年轻人的左腿开了一枪。

“街头飚车出事故了吧？”郭嘉恒冷哼了一声，嘴角居然浮起了一丝笑容，一丝冷到极致的笑容。“如果让这种人排在立功军人的家属前面，我们的战士拼上性命是为了什么？将军说了，不能让我们的勇士，流血又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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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点滴往事

郭嘉恒的语气转而变得调侃了起来：“好了，现在伤势发生变化了哦，赶紧去重新检查吧。手术舱这边要重新预约了。希望你下一个协商的对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哦，对了。急症室在那边。”

佟夫人再不敢多说一个字，整个人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靠着墙占着，她的腿在发抖，已经支撑不住她的身体了。

“顺便一说。我会让人盯着手术序列单的。”郭嘉恒火气很大，连这种很得罪人的狠话都撂下了。这就是说，这个年轻人想要上手术序列单，恐怕怎么都绕不过郭嘉恒这道关了。他肯定会让这家伙的等待变得遥遥无期。

慈生医院的院长这时候才姗姗赶来，看到眼前的一片混乱，院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院长瞥了一眼佟夫人，赶紧上前和郭嘉恒问好。“对不住这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院长，手术舱现在是受到院方和军方双重管辖，军方优先，是吧？”郭嘉恒很不客气地问道。今天佟夫人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一件事情：序列单没有严格执行，还是存在漏洞。

院长凝重地点了点头，无奈地说：“事在人为”

郭嘉恒理解地点点头，说：“回去之后我会把情况反映上去，争取给每个手术舱治疗室派一组宪兵，协助维持秩序。也帮着接受治疗的战友们处理一些事情，都是军人，才好说话嘛。”

院长心头一跳：这个年轻人真是够果决够敏锐的，手段也够高杆。

这时候，在治疗室里，岳羽音却发出了一声悠长凝重的叹息。

“怎么了？”谢蕴仪问道。她注意到了，整个事情里，岳羽音几乎没发任何声音。

“我知道，大家都挺重视阿林的。可是这种事情累积下来，这个人情要怎么才能还得上啊？”在游戏里随便击杀非敌对npc还要受惩罚呢，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今天郭嘉恒拔枪射击会没有任何后果。

谢蕴仪笑了笑。在她看来，能够欠朱政的人情，那是好事，那意味着在这个位高权重的铁面将军心目中，不管是林闻方还是岳羽音，都好歹是有点地位的。

岳羽音的手术开始的时候，林闻方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作为战场初哥，林闻方这次见红见得很严重，失血已经逼近了危险线，要不是在飞机上就能够开始输血并且做伤口的处理，他差一点就回不到天池山基地了。虽然飞机上的通用型人工合成代血浆到了手术室里可能会让医生很头痛，要做一些额外的处理，但好歹是保住了林闻方的性命。

到了基地里，朱芷没打算放过自己的好朋友。她揪着有着一头漂亮的茶褐色头发，有着典型的混血式的精致容颜的安莲到自己的房间，质问道：“到底，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莲的全名是安莲，海夫纳。在以华族为主体的月海联邦，哪怕在身份证件上，安莲都不会用全名，仅仅以安莲两字，足够代表自己了。可是，朱芷却不会忽视她背后的家族所拥有的庞大得可怕的实力。

“我盯上林闻方很久很久了。你知道这家伙在程序领域有什么外号吗？”

朱芷摇了摇头。

“点金手！”安莲眼神放光，分明有几分粉丝的倾向。“他开发的分布式物流管理体系，第一次将数据库、云计算、模糊式智能、数字地图、导航等等功能融合在一起。一直到使用这套系统的几家公司足够有规模了，我们才意识到，这套系统在节省物流成本和提升效率方面做到了什么程度。我手下的程序员提到这套系统里蕴含的想法，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顶礼膜拜。”

“体感操作不是他发明的，但他却让体感操作和游戏系统融合在一起，成为人人都能够迅速掌握，熟练操作的玩意。现在，几乎整个数字娱乐界都没办法离开体感操作系统。你想象不到那是多大的产业。可这，只不过是他为他女朋友搞出来的维持神经活性的辅助锻炼手段的副产品。不过，这些项目他都没挣到太多钱。所得和付出，很不成比例。一个自有程序员，这方面总是要吃亏的。”

安莲叹了口气，说：“这些就足够让人惊艳了，当时我就想招募他了。后来，他进入到智策公司之后，更让人瞠目结舌。他为智策公司开发的用于游戏内系统调控的主脑系统，一开始我还没注意，还是组织里几个程序员闲着，拿去做了一下测试，才发现这套系统在几个关键指标上全面超出现在计算领域人工智能的最高水平。在判断准确度和拟人思考准确度上，超过我们组织的程序员开发出来的产品一倍还多。我说了，他不能死，你想象不到这个家伙活着，到底能创造多大的奇迹。”

朱芷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想招募他？可智策公司不是你手下集团的子公司吗？你怎么让他混得那么惨？”朱芷不自觉地带上了责备和抱不平的语气。

“这个”安莲叹着气说：“你知道这个男人有多骄傲吗？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全心投入研究工作的计算主管，而不是一个打零工的优秀程序员，我本来想，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手帮他，把他所有其他问题都解决掉，应该能够让他踏踏实实地为我工作，这才让智策公司故意压制他的。没想到，我没来得及出手帮他，战争就爆发了。”

朱芷满头黑线，不知道如何评论安莲的这种算是恶质吧。如果她的计划能成行，那林闻方必然会成为她麾下极有权威的人物吧？那到时候他会发现不了她和智策公司的关系？安莲是个太聪明的人，可就是秀逗起来真让人受不了。

“他这几年过得不好，还真是拜你所赐呢。”朱芷摇了摇头说：“我相信，要是你真的能够和盘托出，将情况解释明白了，他一定会有兴趣的。你要是出面，早早地为岳羽音安排好手术，林闻方现在不都应该为你工作很久了吗？得不偿失啊。你啊，总是习惯了玩花样，就是不肯信任人。”

安莲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并不赞同朱芷的说法，却也不想再辩驳什么了。林闻方惊才绝艳，却不完全出身草根，只是那些事情他几乎从来不提罢了。他何尝不是不相信人到极点呢？不然，凭着他在业界的声誉，向一些公司借钱，保证自己的供职年限，这笔钱会很好落实。可他短短几年，硬生生存下三千多万凑够了岳羽音的手术费用，那是真的辛苦钱。当初几乎没有人认为他真的能够做到，哪怕他自己，恐怕都未必那么确信。当他可以有一个目标去为之奋斗的时候，他迸发出的能量让人恐惧。

可要是这个目标失去了呢？对朱芷说服了朱政给岳羽音安排了手术，安莲很有些不以为然。岳羽音那姑娘就是林闻方的软肋，是他最大的羁绊啊。当这重束缚消失，恐怕谁也说不好林闻方到底会怎么样了。

林闻方睡了足足两天才醒来。那时候，朱芷正好过来看他。看到林闻方醒来，朱芷一扫脸上的阴沉，异常愉快地问：“醒了？你觉得怎么样？”

在联邦最先进最强力的药物辅助下，林闻方身上的伤口都基本收了口，身上麻痒痒地不太好受，但却已经不疼了。林闻方笑着说：“还好吧。能活下来真的，完全没想到。”

朱芷点了点头，想到当时的情景，她心有戚戚。林闻方当时电击放倒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活下来就好。你还得为岳羽音考虑下，你死了，她也不会幸福的。对了，她的手术已经做完了，非常成功。”朱芷笑着说。不知怎么的，给出这样的祝福，她心底有些微微酸痛。

“哦？手术做完了？能提到那么前面？我这次该是赚了多少军功积分啊？”林闻方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也有些发傻了起来。

看着林闻方这幅模样，朱芷笑了出来，说：“你救过我爷爷，又救了我。没动你的积分，这次手术的序列，是我爷爷出面安排了的。扣他的积分好了，反正他的积分也用不掉，这玩意，退休之后又不能折现的。”

林闻方诚挚地说：“谢谢我知道，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朱芷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治疗室门口发生的事情，可她犯不着跟林闻方去说。

“我这几天，听说了你很多事情。”朱芷侧着身子，坐在床沿上。她和林闻方之间的距离，已经逼近了亲密的界限，可两人却都浑然不觉，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原来，你还有点金手那么响亮的匪号啊。”

林闻方苦笑着说：“点的是人家公司的金。我不还是个穷打工的？”

PS：晚上还有一章。过节嘛。虽然我对过节向来是没什么概念，但大家值得过个开心的节日。10点再奉上4K字章节，今天凑够1W字更新。嗯，大家用各种方式表示下，我也会笑纳的。

顺便一说，刚发现《数字风暴》被挤出新书榜了哦你们这是神马意思嘛，一点都不给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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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待遇改善

“没关系。虽然条件要更严酷一些，但军队的福利可不是一般地好。尤其当你是第一个在一次任务中捞取超过1000分军功积分的人。”朱芷笑了笑，看着林闻方不解的神情，补充道：“军功积分是按照任务重要度和个人表现权重来计算的。当然，也有主观的因素在，不过不算很多。战友、战术指挥官、战役指挥官三个层级给你都打了满分。你在行动中起到的又是尤其关键的作用。所以，计算出来这样的结果，不算很让人惊讶。”

林闻方不解地问：“有什么用呢？现在音儿手术完成了。其实，如果你们肯放过我，我现在就退役都可以。”

“你想得美！”朱芷掩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战争状态下，申请退役怎么都不可能批准的。尤其是你这种高级人才。装备研究所那边还没进一步的消息，但知道你做技术支援那么强，几个兄弟部队都来问你的转会条件了。”

“军队里，还带转会的？”林闻方愕然。这又不是什么体育运动。

朱芷温和地说：“战场比竞技场残酷多了。为了一个可靠的战友，很多军官都愿意和友好的部队进行合理化的人员调配的。有的部队重视狙击和远程，有的部队专出牛逼的突击手，还有的在战术指挥等方面比较强。反正大家取长补短嘛，手续是比较复杂，有时候拿来和友好部队交流的条件未免千奇百怪让人笑死，但只要说定了，总能有办法解决的。谁没几个老上级呢。不过，这种转会，除了部队之间的交换条件，还得本人愿意才行。有时候搞定个人，为了投其所好，那事情更是怪得没法说。威逼利诱的，美人计什么的，升官许愿的，多的是呢。以前和平时期大家这么搞，还是为了军队内的竞争上有优势，现在，可真是牵涉到大家的老命了。目前最敢开口的，还是影魔部队，3000军功积分。听着就吓人，3000分，该打多少仗才攒的出来啊。小一点的任务，有时候出一次三五点，不超过十点的太多了。”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问：“影魔部队是什么？这积分，我其实还是没来得及弄明白能做什么。”

朱芷笑了笑，没再提影魔部队的事情。她可不想把林闻方送到安莲手下去，那不是摆明了送羊入虎口么。“军功积分，我说了，原则上可以换一切。有专门的部门处理此事。那些特权和优先级，以及豁免权限之类的，没办法具体衡量。但如果你换实体的东西，一分大致相当于10000元不到一点吧。因为有军队出面帮忙协调，要比直接兑换成现金来得核算。1积分固定兑换10000联邦币。你现在的积分，已经有1033分，很不少了。比得上你过去一年多挣的钱了没有？”

林闻方吹了声口哨，“还真是这也得活下来才能享受啊。现在既然我脱离不了军队，那真得考虑怎么才能活下来了。”

“嗯，我相信，有过那样的经历，你会比以前更不希望这些积分变成抚恤金吧？”朱芷温言鼓励：“你很强，你能让我们天池山基地的战绩更辉煌的。”

“嗯。那是。”林闻方并不谦虚，朱芷刚才的话已经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价值。看着朱芷盈盈的眼波，他忍不住调侃道：“我会是天池山基地重要的成员的。别人要挖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至少美人计这回事，对我来说，真是太难起作用了。很难想象，有谁能给出更有诱惑力的筹码。”林闻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定在朱芷的脸上，没有移动分毫。

朱芷的脸蹭地红了起来。林闻方的话已经不是调侃，而是赤裸裸的调戏了。朱芷自从在林闻方面前破开了铁血女军官的坚冰般的表现之后，就笔直地朝着另一端滑去。

朱芷转开了头，垂下了眼神，说：“别胡说八道了！你先继续休息下，等下觉得身体没问题了，去找一下王队。要是你觉得没问题，我给你安排明天上午去见一下司令。对了你的房间，现在挪了地方。房卡、权限说明和新的基地通行证都在你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嗯我去做事了。”

朱芷的语速越来越快，要不是林闻方的听力实在是不错，几乎要错过其中的大部分内容。然后，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朱芷转身飞速地离去。这样的情况，他始料未及。原本他只觉得朱芷现在不和他摆架子，相比以前平易近人得多，像是朋友的感觉了，那调侃调侃也无所谓，很能拉近距离的。没想到的是，可能在朱芷心里，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要比他想拉到的那个程度更近一些这是什么状况？

他没多想什么。身体的感觉还好，稍稍坐了会，就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基地的医院很是开明，也知道林闻方的伤现在没什么大碍，只要不是投入一场战斗，日常的活动反而会加速他的恢复。除了医生上来稍稍问了下情况，没有人太在意他的离开。

穿着病号服去见王昌文总有些不像话，林闻方按图索骥来到了给他刚给他安排好的房间。之前和岳羽音在一起的时候，房间在保密度较低的楼层，空间和设施都比较一般，只是为了安顿一下他。但现在林闻方已经用战斗将自己和整个天池山基地融为一体。天池山基地的特战大队在影魔部队赶到之前就已经完成任务，这让上峰赞叹不已，天池山基地特战大队全体被颁授三级英勇勋章。基地全体成员都获得口头嘉奖。说是口头嘉奖，但在战争时刻，怎么可能来虚的？联邦的经济条件现在还好着呢。总后勤部自然会非常体贴地发来一部分受到严格控制的消耗品，尤其是一些好烟好酒，稀缺的药品和其他补给品等等。原先需要基地后勤部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攒来的玩意，悄无声息之间就都解决了。

基地上下现在对于大功臣林闻方热切得很。基地后勤更是将现在这一层楼最大的套件拨给了林闻方。实际上这是超过他的军衔该有的待遇的，但在天池山基地里，谁会在乎这个呢？

生活空间就有足足八十多个平方。对于现在除了发下来的标准装备和电脑之外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的林闻方来说，这已经太过空旷了。另外，考虑到他进行各类研究工作的需要，还有一个六十多平方米的独立实验室。这就更是超标的待遇了，上校军衔的技术军官可以有资格申请这样的独立实验室，是不是批得下来还是两说。可基地这边问都没问一声，直接就给安排好了。要绕过具体的行政指令很简单啊。这个实验室被命名为天池山基地装备研究所计算机与通信部第九实验室。林闻方顺便就挂上了实验室主任的职务，目前有这个实验室出入权限的只有他一个，进出权限管理也交给了他。

因为不知道林闻方的具体需要，里面还没有安装太多设备，只摆了一排四个机柜，上面插满了最新的服务器，进行一般的大规模并行演算没问题。边上还有一个机柜，里面插满了硬盘，到底有多少储存空间，林闻方还没太在意呢。一时半会，想要把硬盘用完，也是有点困难的。虽然拨给了他足够的网络带宽，可要是用这个来下载啥啥电影，那未免有些太对不住人家的一片好意了。

工作台上摆着两台高性能电脑，半圆形的工作台前，浅绿色的光幕上还是一片空白。电脑里除了最常规的军方软件，什么都没装。

靠着实验室另一边的墙壁，则是一大堆的精密电子和机械的操作工具和斜面带着放大镜的操作台。考虑到林闻方有过体感操作系统的开发经验，实际上是有一定的精密电子和机械的底子的，后勤部门和技术部门觉得，置备点这类设备，说不定会有惊喜。不过，分成数百个格子的电子元器件储藏柜，还是空空如也。要等林闻方向后勤部门提交清单，相应的东西才会送来。

林闻方安之若素。他在一家家公司里混迹过来，待遇这回事真不放在心上。有多好的待遇，就说明别人对你有多大的期待。他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满足这些期待，超越这些期待，那又有什么好忐忑的呢。

王昌文找林闻方没什么大事，了解一下身体情况，准备给林闻方安排一些身体和技战术训练。林闻方这一次可以拼死去炸机房，但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拼死的机会和必要的。大家都在期待林闻方在以后行动中的表现，那他就得至少在体能和运动能力上达到特战大队的最低线。另外，特种大队的武器都是自己维护的，包括各种数字装备，直升机，车辆等等都是，林闻方也得轮值干活的。王昌文阴恻恻地告诉他说，大堆的说明书和维修手册已经送去他的房间了。那些玩意真的是要以堆来形容的，特种大队掌握着额武器种类太多了，光是直升机、特种突击车等的说明书，就有不下十五种，够林闻方学习一阵的。如果林闻方是战斗人员，这安排落不到他头上，但在天池山基地的特战大队里，电脑和通信技术人才太少了。每次出任务光是通信电子设备的整备维护，就让那几个队员累了个半死。随着战争进程，出任务会越来越频繁，整备任务会越来越重。要是林闻方能在这边搭把手，略略提升一下数字设备的整备效率，也就很能让王昌文满意了。

这些都是题中之意。反正林闻方短时间里不会被装备研究所那边调走，还得在天池山基地待很长时间。一项项具体的训练和工作安排，更能让他融入这个环境，融入到军队中去。

和王昌文说完，林闻方就回到了实验室。实验9室现在是他的地盘。

装载着火羽的电脑，已经从当时已经千疮百孔的作战服上拆下来了，放在实验室里了。他当时身边的所有数字设备都是这么处理的，甚至包括了那个腰间的折叠键盘。林闻方带上了耳机，将火羽连接上实验室里的电脑，这才又一次启动了火羽。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距离上一次关机过去了27小时14分钟。”火羽平静地说。

“系统没遭受什么创伤吧？”林闻方看到火羽顺利启动，松了口气，问道：“那天冲击很厉害，优先检查系统完好度。”

“系统完好度为100%，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火羽的汇报让林闻方彻底放下了心来。

经过一次次战斗，林闻方迅速成长着，越来越了解战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零起点的林闻方，对于火羽的要求，也在发生些微变化。林闻方[www奇qisuu书com网]检索着系统的日志，回想自己当时的状况，判断系统做出这样那样的选择是否合适，更要看整个系统到底还需要增加怎么样的功能。

火羽能够辅助他进行射击，但之前没有专门的辨识程序，将敌人从复杂的环境画面里辨识出来的能力比较弱。火羽通过视觉方式了解枪机的位置，但却没办法将枪的位置和林闻方的动作、运动结合起来考量，经常会出现不恰当、不可能的射击提示，这也是亟需改进的。火羽在进行系统破坏、侵入的时候，对网络状态是高度依赖的，更是会将系统资源用到极致，有一阵子甚至将辅助射击的功能都压制掉了，差点害死林闻方。这种计算系统特有的麻烦事情，也需要林闻方通过改进系统设置，调整各项计算业务的优先级来改变。

林闻方知道，随着自己对战争越来越熟悉和了解，火羽也会伴随着自己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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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筹谋改进

作为体感操作系统能够被广大游戏玩家接受的有力推动者，林闻方在这方面的经验全世界都没多少人能比得上。动态感应不难，现在随便一台手机就都能做到，感应重力和加速度的芯片，体积已经非常小了。各个游戏厂商的体感套件设计倾向不同，有的重视现实性，有的重视轻量和使用便捷，但将整套装载在身上的系统控制在一公斤重量以内，则是大家的共识。

军方也有体感操作组件，主要用在训练和测试上。精度比起民用的玩意，高出不止一筹，对动态的响应速度，抗外界干扰和能耗等指标也全面胜出。

林闻方要来了一套全新的战斗服，在上面设定了脚尖、脚踝、膝盖、腰侧、肩膀、手肘、手腕、手掌八个对称点，和额头、后脑、颈椎、背心、腰眼五个中心线的点，组成了一个21个点的动态感应系统。动态感知芯片直接从战斗服上取电，导线等也正好顺应着战斗服上的碳素框架来排布，不影响动作，数据更是可以直接导入到安装在背上的电脑里。整个战斗服加装21个感应器之后，总重量才增加了不到300克。

这只是最基本的安装，后面的调试和系统合成才是让人头痛的部分呢。

和游戏使用的体感操作不同，战斗中会有剧烈的跳跃、翻滚等等动作，但游戏里则不。这就意味着动态感知系统背后的伺服程序，是完全不同的。动态感知芯片只能感知纵向横向的速度和加速度，标注在以重力为轴的坐标系里，从而判断在一个空间里运行的大致轨迹，但它却无法感知翻滚之类的情况。整个人体的翻滚、旋转等动作，必须依靠多个点的互相位置变化来判断。这就大大增加了程序的复杂性。

“火羽，建立一个虚拟的人体模型，对应安装21个感应点。这能做到吗？”

“基于现有数据库，建议采用《人类》游戏中的角色形象数据库。”火羽建议道。最近她已经开始意识到，现在的各种情况，和原先那些游戏数据库的相关性很低。更重要的是，主人林闻方对“游戏”感觉不太好，恨不得将火羽和原先游戏的连结性全部砍断。现在提出使用游戏数据库，火羽很自觉地请示。

“嗯，可以。”林闻方皱了皱眉头就同意了。他并不是真的反感游戏，只不过游戏数据库帮不上忙，还经常添乱而已。

“按照你的身高和臂展等数据建立了模型。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

“游戏里的动作数据能进行批量改动吗？”

“可以。”

“参考奥林匹克运动会的综合运动能力数据库，改动所有的速度、加速度、力量等数据。反正，让整个动作数据的参数，不超过人类极限就是了。能操作么？”林闻方心头一喜，如果能这么干，他能省下大把的时间做其他方面的改动。

“可以。需要一些时间进行综合比对筛选，确定相关调整参数。由于两个数据库的容量都未知，暂时无法提供具体完成时间。”

“没问题。进行参数调整之后，将刚才建立的人体模型进行全面动态演示。注意录入所有的动态感应节点的相对位置信息。”

火羽消化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回答：“牵涉到多项连续性操作，遇到问题将随时提出。确认进行吗？”

林闻方松了口气，赶紧说：“确认。”

在这种繁复的数据处理方面，火羽要顶得上好多个普通研究员。她有完美而强大的逻辑性，她不会犯错，不会疲劳，没有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限定，不会和同事有这样那样的互动影响心情，甚至连午休也不需要。

即使是这样，林闻方过了一个小时去扫了一眼火羽的进度，还是只有10%都不到。两个截然不同的数据库的比对和修改，牵涉到大量判断，对于火羽的算法核心，也是极大的挑战。

林闻方则开始考虑另外的问题：火羽到底应该如何使用才好。

火羽强大的判断力和人机交互能力，让林闻方不自觉地会将她当作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战友，而非一个大型程序。有时候下命令的时候，压根不会考虑到电脑和人归根到底是不同的。之前在地下机房里，一边破解系统一边指导他战斗，险些就出了差错。要不是战斗服上的电脑足够强悍，速度够快，林闻方可能都坚持不到后来的救援。现在想起来，林闻方还有些后怕。

既然火羽在很长时间里都会是自己的最强力的臂助，那这个问题就必须解决。他知道，火羽的核心判断机制是非常精简和科学的，没有再动的必要。但外围的数据库执行程序，却是可以优化的。现在的火羽查询数据的时候，是同时打开多个数据库文件。大型数据库的文件是很可怕的，非常耗资源，更别提同时打开几个格式不同的数据库，会给系统造成多大的压力了。除了将所有的数据库归并成一个格式之外，林闻方还着手优化火羽查询数据的方式。之前，火羽查询数据是打开文件然后全部过一遍，再从中选择得到最高评价的选项。虽然全面准确，效率却相对低下，占用资源也多。

林闻方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以前，火羽都是执行命令的过程中先选择方式和相关数据，然后将各种合理的可能去和以前积累下来的经验知识库比对，再进行选择。其实，想到这里，林闻方已经有了全新的解决方案，就是将经验知识库的地位大大提升，更相信火羽的学习能力。执行命令的时候，火羽将会先从经验知识库出发，然后从以前经过的相同或者相似的案例上着手，再根据需要去查询数据库。这样一来，对计算资源的耗损，几乎一下子降到了原先一半都不到了，这个机制一经启动，火羽的计算效率立刻有着跳跃式的增长。这种处理命令的方式，也更加像是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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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严格要求

当林闻方忽然去找朱芷，要求开放给他军方的人体工学方面的一系列数据库的权限时候，她的表情精彩极了。这是火羽的要求，林闻方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火羽解释说，对于人体极限的解读，能够查询到的参数，军方数据和民间竞技体育的数据，有着极大出入，她需要进一步的资料。

“你要那玩意的权限干什么？”朱芷很随意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就操作完毕了。她是基地司令的副官，本来就有着极高的权限，而军方的人体工学数据库，却不是什么机密。要不是之前不知道林闻方需要，恐怕早就一股脑扔给他了。

林闻方没办法解释火羽的存在，更没办法解释自己现在的研究、工作方式已经越来越依赖火羽。他掌握了人工智能的一部分技术，想来基地上下都知道了，那停留在知道这个程度，也就可以了吧。让火羽隐藏在自己身后，是个不错的主意。几乎就在一瞬间，林闻方决定了以后火羽存在的方式。

他笑着说：“王队要给我训练了。这方面我可是两眼一抹黑。以前预备役那些经验，应该不管用了吧？”

朱芷将一缕头发抹到耳朵后面，笑着说：“那是不管用了。正规军了嘛。你也知道我军一直以来的光荣传统，名叫三从一大。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进行大运动量的训练。反正就是要吃点苦头。”

林闻方苦笑着说：“是啊。我想先有些心理准备，看看这方面的资料。人体工学和解剖学，以前多少看过一些，对我这种人来说，有心理准备、有目标地练，可能会效果好一些。”

朱芷点了点头，认可了林闻方的说法。这种技术宅，不把事情搞得通透，是绝不会甘心的，一些极端的家伙甚至会茶饭不思，神思难属。再说，看看这方面的资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心头一动，从电脑里翻找出一个庞大的文件夹来，说：“那顺便把这个给你吧。这是以前爷爷的下属给我的训练计划。里面除了一部分方案和日程，还有就是各种训练针对什么项目的技术资料。里面有国防大学的一份很有趣的东西，你可以看看，参考一下。”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多谢了。”

目送林闻方离去，朱芷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才继续埋头去干活。对他这样的人，那份国防大学的特殊训练计划可能会更有吸引力吧？那他可有的苦头吃了。

林闻方顺手就将权限交给了火羽，继续进行繁琐的工作，他正好休息一下，看看那份训练计划。国防大学的训练计划非常详尽。尤其是在身体基础素质的锻炼方面，和现在军中通行的训练体系有着非常大的区别。

这份训练计划乍看没觉得什么，只觉得非常详细，体能、力量、耐力等等重要的数据，都有循序渐进的专项课程和训练后的恢复方式。而且，在主要的身体指标提升的同时，还非常关注相关的其他特性，比如爆发力、稳定性、身体耗氧量、心律和呼吸控制、应激反应速度等等都有专门的训练方式。按照这份计划宣称的效果，每天只需要占用两个小时时间，就可以达到军方以前的特种步兵基本训练大纲效果的一倍多。训练强度都经过精心测算，在训练和恢复教程结束之后，一个多小时就可以不太影响平时的活动和工作。与之配套的营养计划看起来也比较靠谱。

对比着看看王昌文扔给他的那些基本训练大纲，高下立判。特种兵基本训练大纲是什么情况呢？开头两周，反正就是上量，拼命上量，你没累死，挺过来了就好。后面再慢慢操练你。虽然对于意志品质的培养，这应该还是挺有好处的，但林闻方并不需要意志品质的培养，实战证明他的意志品质，很靠得住。同时，林闻方现在还需要对火羽做出大量的调整和改进，需要完成特种大队的日常技术勤务，还需要进一步学习军中的各种技术装备的使用，这些都要花时间和体力。要是每天光是训练就把自己折磨死，他的总体进步反而小了。两厢一比较，林闻方立刻有了决断。

那么好的训练计划为什么没有能大规模普及？翻看到后面，林闻方才渐渐明白了过来。这份训练计划渗透着一个思想：理想化。

训练方式太复杂了，几乎每次训练都有新的内容，训练的针对性很强，节奏转换很快，如果事先没有做好功课，或者没有熟悉训练计划的人在一旁督促指导，很多连续项目做到一半估计就忘了后面该做啥了。一些训练项目，对于发力方式、肌肉使用方式有着非常细致的要求。受训者如果对自己的身体没有认知，可能效果会很差。基本的军事专项训练也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还将枪械使用、战术动作的训练和身体训练结合在了一起。练枪的时候同时还得注意小肌肉群的训练，活生生将难度提高了三五倍。

尤其复杂的训练计划，就需要受训者本身的知识底蕴比较扎实，能理解这些内容和目标。哪怕是精英云集的特种部队，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知识基础和头脑的。在训练方案最后各处的批注里，一个将军就明确地说：要是士兵们都看得懂这玩意，他们来当兵干嘛了？话糙理不糙，事实如此啊。天池山的特战大队里，就有好几个块头极壮实，但脑袋只有一根筋的家伙，统统都是火力手。不需要他们理解太多战术，反正上司告诉他们：给我打！他们扛着转管炮、机枪之类的大家伙冲上去打就是了

林闻方也正是以前为了研究体感系统，对解剖学和人体工学等下过大功夫，才能将这份训练计划啃下来。实在是太难了，简直像是一份专业论证方案。

训练计划的目标是全方位将受训者的身体状况提升到巅峰，却也很注意保护受训者，训练周期非常漫长。这也和军队需要快速出成绩的目标不符。另外，用严酷的训练将士兵们的体能压榨干净，一直以来都是管理军队，防止精力充沛勇武好斗的战士们互相之间发生冲突的最有效手段。给他们每天留那么多体力干嘛？

林闻方却注意到，训练计划一旦执行，一开始一两个月里，身体素质提高非常快，两周达基本步兵的体能达标线。一个半月达到基本特种兵的体能和基本射击课程、战术动作的达标线这个时间，对林闻方的诱惑太大了。

既然决定用这份计划，林闻方立刻又要来了一套作战服，将防护部分都拆光，只留下了最基础的框架和关节保护。在上面装置了动态感应芯片之后，整套玩意的重量才900多克，穿戴在轻薄的训练服外面也不影响什么。反正是室内训练，不用在意感冒之类的问题。

林闻方为自己的创意击节叫好。自己有火羽这家伙来监督，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有了这个训练计划，有了军方的人体工学数据库，再佩戴上能监测心律的手表，只要认真遵照火羽的提示训练，这可比找私教或者让王昌文在训练场边上骂人来得强多了。靠着动态感应芯片，火羽可以不断地纠正他的动作，以达到最佳效果。

现在临时栖身在实验室的高性能服务器机组里的火羽，将这项训练计划和数据库挂接，只用了不到10分钟。火羽还非常体贴地为林闻方设定了各个阶段的训练目标，用类似游戏里的成就系统表示出来。林闻方这时候就越发得意了，看起来游戏里的这种用来增加用户粘着度，吸引收集狂成就狂的系统，还是很有用的嘛。给自己当作个激励体系正好。

火羽对此也很有兴趣，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增加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子模块。她对扩展自己的能力版图，向来是很热衷的，这是系统本身的特性，是她的核心算法决定的。

林闻方将自己决定采用这套被命名为“铁人II”的训练计划告诉王昌文的时候，王昌文咦了一声，没有坚持一定要亲自训练林闻方了。只是温言鼓励他，一定要坚持下去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他。王昌文心里窃笑，这套计划被命名为“铁人”，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讽刺。这套训练计划其实挺适合有相当学识的林闻方的，但这个方案还有另外一个绰号：“钢铁雄心”。意思是，你必须要有铁一般的心脏和神经，有着你哪怕拼尽一切都值得的目标，你才有可能坚持下来。

王昌文恶质地给朱芷打了个电话：“是你把钢铁雄心扔给林闻方的？”

“嗯。”朱芷嘿嘿一笑。

“其实他挺适合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坚持得下来。”王昌文有些期待地说：“他比那些傻大兵们值得期待得多啊。”

朱芷赞叹地说：“是啊。正是因为有希望，才应该有要求。”

王昌文忽然调侃地说：“看起来你对他的体能状况，非常不满意啊。”那种语气，立刻就让朱芷满脸通红。

王昌文这家伙也看出什么了？朱芷心里有些慌乱。她故作严肃，公事公办地说：“王队，林闻方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既然大家对他都有一些期待，自然还是要帮助他的。虽然他现在决定采用‘铁人’方案，但还是希望你能多督促、多指导、多鼓励、多鞭策，严格要求，让他与特战大队的战士们共同进步。”

本来只觉得有些奇怪的王昌文，这下子可坐实了心里的一点小猜测。听着朱芷这欲盖弥彰的话，他几乎笑喷出来。当然，天池山特战大队的队长怎么能是个毫无自控力的人呢？他的语气同样平和冷漠：“是。保证完成任务。”

由于采用了体感系统辅助训练，暂时没办法把整套东西挪到训练场去。林闻方一开始也没想在一大帮远超过他的家伙面前累成死狗丢人，索性就在实验室里摆开了一些训练器械。注意到第一堂训练课动作幅度都不大，不会对他身上已经收口的伤口造成影响，他立刻就开始了训练，现在，就是个分秒必争的战争年代啊。

一开始，他还觉得挺轻松的，不断变换动作，不断在火羽的提示下纠正姿态，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可20分钟后，他觉得不对了，以前哪怕在国民兵的训练里，都是有相当的休息时间。可“铁人”计划里完全不考虑这个，这个计划不断转换训练的部位和内容，肩膀累了练腿，腿累了练背，背雷了练腰，腰累了那你的肩膀也该恢复差不多了，第二轮开始如此往复。每组动作的目标都明确，但就是不让你停下来。林闻方咬着牙，汗水很快就一滴滴地滴了下来认输？他没想过。他对自己的要求是不同的。这里是训练场，如果这他都不能坚持下来，那到了战场上该怎么办？

“腿抬高一点，比预定高度低了1.9厘米。”

“双肘外张角度超过了，影响训练效果，向内旋转12度。”

“请加快节奏。动作速率比训练计划要求慢8%。”

火羽不知道林闻方的想法，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累，她的工作仅仅是监测他的全部动作，保证动作标准，让训练效果能更好一些。林闻方也真的在不断纠正，一开始的酸痛过去之后，他的动作立刻标准了起来。火羽的不断提示，杀伤力太强了。他不能放弃，刚开始第一堂训练课嗳，这时候就放弃，王昌文那边还好说，他会很体谅地说：“慢慢来。要练出来是需要时间的。”可他怎么和火羽说呢？刚刚为她增加了一个模块，还调侃地说大家共同进步，转眼间就受不了放弃了。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鄙视？才不要！

看着汗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林闻方的眼神越来越坚毅。他要坚持下来，他一定能坚持下来。他已经活下来了，这条命，远比他自己认为的要坚硬得多。想到手术已经结束，却还在经受非常残酷的电泳疗法，恢复新塑造出来的腿和身体的联系的岳羽音，林闻方觉得，这点苦这点累都不算什么了。一股力量从身体的最深处涌起

PS:今天就不加更了，不过这章4K哦。今天更得也不算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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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战局变化

完成了训练，林闻方稍稍喘了几口气，立刻开始恢复运动。这还是第一堂训练课，按照那堆文件上说的，循序渐进年，以后训练量该有多大啊。林闻方揣摩着，腹诽着，不知道制定出这样训练计划的专家教授们自己是不是挺得过来。恢复训练一开始，感觉立刻不同了。和先前激烈密集的动作组合不同，恢复训练很有些身心体协的味道，心绪很容易就平静了下来，才几分钟，呼吸就平顺了下来，但整个身体的活性却一直保持着。“铁人”方案对于动作连续性要求非常高，这点林闻方看出来了，加上复杂的动作，每次都有变化的课程，还真是很坑爹的训练计划呢。要是一直要打断，效果比起军方擅长的三从一大训练法肯定要差好多。

虽然满身大汗，但林闻方还是感觉到身体的状态有了很大的改善。这不是体能在提升，经过了相当大运动量的消耗，现在体能状态哪怕算不上是谷底，相去也不远，可是，整套训练课程，却将人最深处的那份活跃调整了出来。要是不严格按照训练计划执行，那不会有什么大的获益，可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得到的好处的确是很大。

经过这两个小时，林闻方更坚定了要将整套训练计划做完的决心。哪怕在计划说明里，也注明了从来没有人完成过全套的训练计划。半程之前，还有国防大学的学生配合进行演练，可在那个学员毕业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参训对象。后面的计划，基本上都是那些专家教授们根据之前的测试，根据理论推演出来的。

林闻方饥肠辘辘地跑去特种大队的食堂，让正好也在吃饭的王昌文有些惊讶。林闻方的身体明显非常疲劳，那种大运动量训练之后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唉，怎么样？”王昌文坐到了林闻方对面，扫了一眼他选择的食物，就知道他已经开始训练了。

“很累。不过感觉效果很不错。”林闻方认真地说。

王昌文不动声色地说：“那套训练方法很折腾人。对精准度的要求非常高，没想到你居然一开始就坚持下来了。你还算是伤号呢。”

他非常惊讶，第一堂训练和那么快就能完成？那林闻方真是个天才。王昌文知道“铁人II”方案有多难，多不适合普及，但他同样非常明白，“铁人II”方案的效果，是多么匪夷所思。要是林闻方能够透露一二其中窍要，说不定这就是提升整个特战大队战斗力的契机。

“哦，说说看，你是怎么练的。”王昌文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林闻方本来就没想过要藏私，在他看来，王昌文是个值得信赖的，也很关照自己的长官。自己还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让自己之后要进行一些训练，增强生存能力了。对一个执掌整个特战大队，现在更要辅助基地司令进行各种防御和后勤准备的中高级军官来说，这么关注一个个人，是很超常的。他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下自己进行训练的方式，提到了用电脑系统和动态感应芯片来辅助进行动作纠正的可行性。

“能普及吗？”王昌文急切地问。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自己都刚开始进行训练而已。不过从原理上来说，应该可以。每个受训者都要有独立的训练空间，独立的耳机，这些都不难办到吧。”

王昌文点了点头说：“这简单。这种东西要是普及开，肯定也是特种大队的范围里，不可能在基地范围完全推行，这样的话，空间和设备都能搞定。也就是现在刚开始打仗，各种资源不太缺，我得赶紧去落实一下。”

王昌文赶紧站了起来，说：“技术问题你去解决。其他的我来，你这可是帮了超大的忙了。这功劳我会给你记着的。”

还没等林闻方说话，王昌文风风火火地就走开了，可还没迈出几步他又走了回来，问道：“加上监视器有用吗？用视频监视训练不是直观一点？”

林闻方撇了撇嘴看着王昌文，一副你不懂就闭嘴的表情，说：“对你来说是直观了，但同样的监控精度，要用视频信号来解决，比现在我的方案要多耗几倍的资源。电脑可不会觉得视频比较直观，三位坐标系更简单些。

王昌文点了点头，朝着食堂的出口走去。

大概注定铁人II方案要在天池山基地受到重重阻挠，王昌文还没走到门口，基地的广播想了起来：“各单位注意，请所有中尉以上军官立刻到大会议室集中，听取最新战情通报。请所有中尉以上军官立刻到大会议室集中，听取最新战情通报”

王昌文看向林闻方，满脸都是忧色。

一百多名军官济济一堂，低声讨论着。林闻方第一次参与这个层级的会议，军衔少校在天池山这个基地已经很不低了，算得上是中层军官。除了王昌文，林闻方只认识其他两个特种大队的尉官。和她们坐在一起，他才稍稍觉得自在了些。林闻方这个陌生面孔出现在这里，可是引起了很多关注。

左焕章推开一侧的门走了进来，朱芷紧随其后。没有和大家寒暄什么，一个军礼之后，左焕章打开了身后巨大光幕，对着地图解说开来：“两个半小时前，前线发生了一些变化。我指的是，和我们有直接关系的变化。前天早上开始，敌人部署在申海市的部队集中向南突围，莫亚以第35装甲师为矛头，向北突进，共计投入了4个师又两个旅的兵力，试图接应申海市占领军。我第223步兵师的防线被突破，敌人的突围意图，已经在昨天晚上19点前后实现。我第309师，307师与装甲混成474旅组织向心攻击，试图干净利落地切除敌人的这一突出部。现在，几个师正在连江平原形成互相绞杀的状态。”

几个师打成一团乱麻的情况，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了。地图上标绘的位置，现在都随时在发生变化，左焕章也已经管不得了。但是，这些内容还不是左焕章急忙召集军官前来的主要原因。

左焕章的手指放在连江平原以东一点点的位置，说：“在这里。莫亚第47装甲师于5个小时前成功翻越紫界山，并于两个半小时前攻占了紫河镇。在47装甲师和我们之间，只有联邦步兵217师了。这个师你们也知道情况，去年年底刚刚更新了大约五分之一的新兵兵员，还没有完全恢复战斗力。靠步兵师，在制空权不占明显优势的情况下对抗装甲师，到底会是什么结果，大家心里明白。217师师长曹旭然刚才已经和我联系，说将为我们尽可能争取时间。”

左焕章顿了一顿，严肃地看向大家，说：“这时间，按照曹旭然和我乐观的估计，4天。”

军官们并不紧张，但开始交头接耳交换各自的看法。

左焕章双手支撑在面前的指挥桌上，继续说道：“天池山基地是我们的心血所在，我不想放弃。虽然大兵压境，但情况并不是没有转机。前指要求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在这四天之外，再争取3到4天时间。第17军已经南下，将在一周后赶到。我们做两手准备，一方面要准备保护重要资料转移，另一方面，我希望大家群策群力，集中所有可能的力量。我们需要一周时间，让天池山屹立不倒。217师你们中间很多人都见过曹旭然那个疯子，他会为了争取时间做一切可能的努力。217师很可能这一战之后很长时间都恢复不了元气。我希望，我们能做得更多。不惜一切代价。这里是我们的家！”

“是！”这并非明确的命令，但所有人一下子跳了起来，用疯狂的嘶吼配合庄严的军礼。“不惜一切代价。”

“散会。晚上22点进行简报会，各部门负责人参加。”说完，左焕章向大家行了个军礼，匆匆离开了。

各部门的军官立刻四散离去，去通报情况，进行作战准备。王昌文他们几个坐在一起的，反而有些无所适从。特战大队早就进入全面作战的状态，随时可以出击。但特战大队这些人，在大规模正面交战中，能够发挥额作用非常有限。

“我讨厌这种意外。”王昌文沉闷地说。“翻越紫界山，莫亚人也真做的出来。”

紫界山并非天堑，但的确也不是适合装甲部队活动的地点。

“我能做点什么吗？”林闻方站了起来，问道：“我也不喜欢意外，但既然发生了，我更不喜欢旁观。”

王昌文抬起头来，说：“有。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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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陌生任务

林闻方还是第一次进入特种大队的重型装备库。直升机、装甲车、坦克、滑翔机、电子对抗车、轻型突击车等等一应俱全。最多的当然还是普通的车辆，一溜吉普车停在角落里，一点都不起眼。

王昌文介绍道：“特战大队任务比较杂，我们这边偶尔也要担负新装备的试验工作。毕竟天池山基地也是国内最重要的几个军备研究基地之一。军方直属的研发基地，现在越来越少了，很多研究都交给了几个军火集团，商业化了。我们这边的装备更新比较快，因为一部分经费，是由总装备部拨发下来的研究经费。前一阵我们刚刚接收了一批东西，包括四辆装甲车，两辆坦克和两辆侦察车，两辆步兵战车。差不多是一个分队进行重装作战的配备，但是那些军火商发过来的东西，不可能直接用。为了维护方便，那边多数都留了后门和特别的接口的。常规部队的换装规模比较大，一部分维护保养是交回到生产商那边，但特战大队的装备不能这么处理。这批装备来了以后，我们还没来得及对全部的电子系统进行清理，把后门和接口都堵上。我之前说过，我们的通信和电子战人员不足，现在维持日常作战装备都来不及了。这部分工作，我想交给你。你觉得呢？”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有些纠结地问：“这些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你让我怎么去维护系统。这可不是常规的程序，什么东西能关掉什么东西不能，我不知道啊。”

“有说明书。”王昌文愣了一下以后，怯怯地说。他一拍额头，说：“有以前进行系统清理的记录。同厂商出品的产品，程序风格都差不多，毕竟就是那些人，执行同样的规程。这些都可以拿给你参考。特战大队的资料服务器上都有。你不用想太多，这些东西的维护，最低限度是保证互相之间的数据交换，和指挥部的数据链沟通顺畅，不会被敌人侵入。数据链一旦被侵入，绝对是灾难性的。另外，现在所有的装备都有一部分的远程控制和管理特性，特战方面的装备更是如此，有时候会用到，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功能。保证这部分功能的安全性。其他操作、火控组件，你可以忽略掉。这些东西，你也不太可能很快就都能弄明白。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察觉到王昌文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看起来特战大队的数字、电子方面的人才的确是太稀缺了。大战当前，林闻方也不愿意多找理由，保障系统安全，这对他来说并不难。王昌文也就是觉得他既然能攻入市政系统，那自然是很强的黑客了，最了解系统安全的，莫过于黑客。军用系统也是系统啊。逻辑很简单，很明确很强大。

林闻方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我可以试试。不过，这些工作我一个人干不了，会要很长时间的。”

“我可以给你人。下面的研究中心我想办法临时调两个人上来，另外，姚乐可以调进来给你。入役估计有点难，他有前科，但给他临时权限应该没问题。”

“姚乐？他也来这里了啊？”林闻方有些惊喜。

“对，当时我们撤离的时候把他捎上了，现在安顿在你之前的那个房间。需要他帮手么？”

“太需要了！！”林闻方松了口气：“那家伙才是黑客高手，这方面我是业余的。”

王昌文点了点头，说：“那好，另外我再给你派几个基地后勤方面的人，技师、司机、修理工之类。你用得上。”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说明书给我，我弄明白一点就开工。能帮我把实验室那边的电脑和机柜都挪到这里来吗？”

“小事情。”王昌文大概知道一点林闻方有自己的人工智能和辅助工具的事情，使用顺手的电脑和软件工具是每个程序员都有的癖好，他完全不觉得有任何奇怪或者麻烦的事情。

装甲车的说明书有1400页，步兵战车2300页，坦克4000页又是堆起来小山一样高的东西。林闻方抱着一本说明书就开始吭，当机柜全都搬到重装备库之后，林闻方立刻先开了一台装甲车，将后台程序调出来直接交给火羽进行分析。不分析还好，一分析，几乎处处是漏洞。军用系统比起民用的电脑不靠谱多了。林闻方冷汗涔涔，这果然是要查一遍的啊。虽说战场上一个个独立个体被敌人用信息手段突破、控制几乎不可能，可这样的程序组，未免也太触目惊心了。

军用系统的开发，很多内容都是传统，一代代继承使用下来，再进行修改。一件装备从概念产生到最后定型生产，可能要前前后后经过无数次的改进，不管是生产方还是军方，注意的都是各种硬件指标和使用特性，对后台系统的重视度不高。可是，一件先进的装备，每一次外部硬体的改动，后台程序上都必须做出相应的调整。无数次的调整，会在系统里产生大量的冗余信息，影响到系统运转的效率。军方的系统一直都是高配备，多占点资源没什么，可去除全部冗余信息之后，整体运转效率提升5%还是很有把握的。装甲车和步兵战车在使用中未必看得出来，侦察车对电子系统高度依赖，这种提升就很明显了。

通过对全部程序行的读取分析，扫描程序控制的各个软硬件接口，火羽不到一个小时就将所有的冗余信息标注出来。

“开玩笑老子当了六年整备兵了，干嘛要过来给个刚入伍不到一周的家伙打下手”

“少说话。人家是少校军衔，你懂不懂规矩？你可以干活，但人家是负责。负责指挥你。”

“他不是负责系统的软件和通信安全方案么？不冲突，你们别吵了。再说，你们看王队什么时候胡闹过？”

“王队现在也着急。那么大个基地，除了下面研究所那边软件高手还比较多，都是一帮傻老爷们。我们又不懂程序啥的，跟着干活就是了。”

“唉，只能这样了。希望这家伙靠点谱。”

林闻方沉浸在系统的观察和调整中，对于进入重装备库来帮忙的那些后勤人员浑然不觉。那些士兵在边上百无聊赖地聊天打屁，等着林闻方指示，但又不好打扰他。各种小心思，立刻就在谈话中暴露了出来。

“哦，你们都来了啊。”林闻方长舒了一口气，他将火羽提示的冗余信息一个个看了遍，才敢对装甲车下手，改完了第一辆的系统。他有些不确定到底会有什么后果。看到几个看起来很是精悍的整备人员已经到来，他愉快地说：“正好。你们熟悉这个，来个人就你吧。照着标准测试程序对这辆装甲车的全部系统表现进行评测。这个操作我不熟。我等你的结果。其他人和我一起研究说明书吧。我有很多问题要你们解答。”

林闻方没有摆什么架子，但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让大家略微有了些好感。这里是军队，谦虚啊，重视平等交流啊可不是美德。

被点名的士兵名叫石瑞，讪讪地坐进了装甲车的驾驶舱。10分钟后，他有些纳闷地下来，满头雾水地问道：“这个长官，你到底对这车子干了点什么？”

林闻方一愣：“怎么了？”

“真神了，系统反应速度提高了14%”石瑞赞叹地说。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收起了之前怀疑的态度，立刻围拢上来。这林闻方难道真的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PS:晚上10点还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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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数据说话

“14%？”这是个难以置信的数字。一整套程序到底牵涉到多少环节，虽然这些整备人员多数更注重硬件和机械，却也多少有些耳闻。现在的整备人员，完全不了解伺服软件根本不可能。14%系统反应速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打开一张高精度地图的时候，要比以前快3到4秒，进行地图标绘、共享数据的时候，系统迟滞能降低到0.4秒以下，已经低于在战场上的人员的平均反应速度，几乎就是即时同步了。系统反应速度并不体现在火控等系统，那些都是采用即时激发的模式，开火需要经过大脑，但是那是不经过电脑的。可系统反应速度还是能够在这个环节上发生作用，尤其是在射击导弹的时候。不少型号的导弹，现在还是要依赖视觉、红外乃至于人工进行末段制导。在速度比较慢的反坦克导弹上，体现得尤为明显。系统反应速度提升，意味着敌人的一些最后时间的规避等小花招，将完全丧失作用。

“14%？什么14%”重装备库里又冒出了一个人的声音。林闻方抬头一看，两个略微显得有些苍白的年轻人，向他们走来。如果换身便装，没有人会觉得那两个家伙是军人，黑色的塑胶框眼镜，一头有些乱乱的头发，其中一个夹在耳朵上的铅笔都没拿掉，活脱脱两个技术狂人的形象。可这两个人，都佩带着中尉军衔，袖标显示他们都隶属于天池山基地的武器研发部门。他们两个，一个叫杨明恩，一个叫索超，都是去年刚刚分配进入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

“哦，是你们两个来了啊。”石瑞认识他们两个，刚刚进入研究所，还担纲不了什么重大项目的两人，一直在和基地的其他部门做对口的技术联络工作，其余时间才参与到几个项目中去。石瑞曾经就一些技术问题请教过他们，对两个技术狂人的印象很不错。“林少校刚刚调整了负鼠型装甲车的伺服程序组，系统反应速度提升了14%。”

索超脾气比较急，一下子就嚷嚷开了：“14%！不可能！”看他那样子，几乎就要扑上来质问林闻方动什么手脚了。

杨明恩很沉着，拍了拍索超的肩膀，说：“你叫什么？吵死了。看看不就知道了。”语气中也没对林闻方的成果有太大的信服之处。

“哦，专家啊。那来看看。我第一天碰装甲车呢。”林闻方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哈哈，让出了操作台。

质疑？这种东西哪里没有？他每次进入新的公司，都是关键的技术研发岗位，哪一次不是受到质疑，甚至是摆明了受到打压的？可一次次闯出来，让他对这种事情淡定异常。关键不是受不受打压，而是你能不能顶过去，证明自己是对的，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强。能，那你就有资格狂，有资格去嘲笑别人，没有这个能耐，那就闪边甘心当配角去。

杨明恩和索超都是专家，长期和基地的后勤团队做技术对口，让他们对现在基地这边通行的武器系统非常熟悉。这次王昌文把这两个人要来派给林闻方，看中的就是这点。

林闻方很谨慎，他将原先的伺服系统全部备份，然后才动手按照火羽的提示进行修改。光幕的左侧是原始程序行，右侧是经过林闻方改动的。相同的模块，都设置了连动观察，可以随时对比原始程序和现在的命令行。两边对照着一看，滚动着屏幕往下拉，杨明恩和索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林闻方做出改动的地方很多，无一不是关键的点。有的地方删除冗余程序行和注解，有的地方按照原来的流程改进了连续执行效率，现在军方已经全面采用了固态硬盘，但原来的程序组里居然还有原先的读写保护程序，这类系统中残留的无用模块，也都去掉了。不过，这些都是边边角角的改动，影响不大。最关键的是林闻方居然在核心程序模组里改动了算法

算法这可是核心中的核心，所有程序中最有技术含量的玩意。在这个分工越来越明确的时代，绝大部分技术人员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独立操作一次算法有关的开发。但林闻方，居然在短短时间里就已经改完了一个？

林闻方改动的是系统中最复杂也最耗资源的一个模块：威胁判断。这是系统少有的可能和操作人员意见非常不一致的模块。战士们操作武器进行战斗，对威胁的判断大部分来自经验，但系统却不是，它会根据各种客观条件进行计算，将一系列目标打分后排列给操作人员参考，仅仅是参考。威胁判断是个非常复杂的模块，足可以让水平一般的程序员头昏脑胀完全没方向。林闻方，却根据程序行逆推出了核心的算式，改动了算式，然后将这个算式重新变成精简得多的程序行。不管是数学、逻辑还是程序能力，这个改动都足以显示林闻方超卓的能力了。

“你居然改了算法”索超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问：“才这么点时间？”

林闻方撇了撇嘴，对方眼中已经有了崇拜和狂热，刚才的不以为然和冷漠，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谦虚地说：“哦，是啊。我的专长是人工智能，和算法打交道很久了。这个领域我熟。”

索超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个问题：“才这么点时间，你怎么看完那么多程序模块的？”

“我没看完。”林闻方淡淡地说：“看每个模块的头尾就可以了。知道录入接口和输出接口，知道这玩意是用来做什么的就行。看了这些，也就知道需要用多少资源，知道它的确用了多少程序行。然后估摸着自己的水平，要是原来100行，我能用90行写完，那就不管了。如果我能用60行写完，那就肯定需要精简。系统资源占用也一样。我为什么需要看完？”

杨明恩本来还是很淡定的，听林闻方这么一说，简直变得比索超还要狂热。林闻方的这番宣言表示什么？表示他对自己的程序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力极为全面，思路异常清晰，还得加上效率高得离谱。这年头，这样的程序大师可是很少了。

“林少校，对不起。之前我们的态度有些生硬。”杨明恩和索超立刻摆正了自己的立场。有这样的能力，哪怕林闻方对军用系统不那么熟悉又怎么样？这些不过是看完说明书的事情而已。可跟着这样的人学习、工作，对他们两个的帮助很大。他们两个没什么野心，也就是对技术有着异常的狂热。“我建议让石瑞进行全面操作测试，程序组上模拟器，进行虚拟实战测试。对您的改进，我觉得需要进行一个全面评估。或许会对整个基地的防御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啊？”林闻方有些诧异：“为什么？”

杨明恩翻了翻白眼，然后立刻再次立正。他冒了点冷汗出来，意识到翻白眼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负鼠装甲车族，是联邦陆军装备最为广泛的轮式装甲车。我们基地，还有在前面为我们争取时间的217师，加起来有超过250辆负鼠。”索超急不可耐地解释说：“反应速度提高14%这个数据足以让对敌的时候，比以前提前一秒左右的开火时间。这太关键了，在防御战、绞杀战中，这点反应速度的差别，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林闻方沉住气说：“立刻进行测试，用数据说话。请你们严格检查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我对军用系统的了解，对这类重装备的了解，远不如你们。”

杨明恩、索超，以及在场的全部整备人员，齐刷刷地立正行礼，大声地回应道：是。

PS:准时加更，然后我继续小黑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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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遵守程序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天池山基地里走过，一定能感觉到那种沉郁却务实的气氛，一种大战将至的气氛。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喊什么口号，大家只是默默地做事。

基地所属的军力不算太强，除了特种大队，只有基地守备部队一个团又一个营。基地勤务营虽然有着远超一般营级编制的人数，但一个机电整备连，一个辎重连，一个工兵连，通信连下辖一个报务排一个电子战术排，宪兵和基地警卫合编成一个连。所有这些部队加起来，也不过是4000多人而已。由于天池山基地还是国家级的国防教育与军事科学教育基地，还特别编制了一个宣教、文体为主要业务的部队，编为一个连。计算战力的时候，没有人把这支部队编制进去，这些文体兵，也老老实实在基地一角呆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担负起了基本的基地勤务。天池山基地有独立的飞行大队编制，以直升机和偏转旋翼机为主，仅有的两架战斗机和一家高速运输机都是为了方便重要人员往返各地。飞行大队的主要任务是对地支援，争夺制空权，还得靠空军。

217师顶上去了，他们能坚持几天不得而知，但让天池山基地在援军到来之前仍然在自己手里，却不是217师的职责，而是他们的。隐藏在山体内掩体一个个启用，重新清理，各种火炮、导弹发射架开始安装调试，和基地的作战指挥系统连接了起来。直属部队原本只有两个连前出，进行警戒。现在除了一个营，其他地面部队都派出去了。在基地南面形成一道防线，也为前方217师的撤退预留的通道。几个防御要点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敌人绝对没可能轻易攻击天池山，更不要说将天池山包围起来了。似乎所有人都在一遍遍地检查装备和弹药，都在紧张滴思考，在这场大战中，自己能做什么。军官们经常开会，协调各支部队的位置和动作，制定更为详细的节节抵抗的防御策略。

连基地所属的研究所，也暂时停止了研究工作，开始进行数据备份，将一些重要而容易损坏的设备暂时关闭，保护起来。大量重要的试制装备，技术设施被拆除装箱，随时可以进行转移。至于研究所工作人员，反而简单。这些人最宝贵的就是他们的头脑，一部分研究员甚至几乎没有私人物品，最夸张的来到基地都快两年，只在基地安排给他的房间里住了没超过一个礼拜，其他时间全在实验室。

备战和打包，似乎成了这段时间天池山基地的主流。特种大队的重装备库，气氛倒是有些许不同。

7个整备兵，2个助理研究员加上一个林闻方，要对装甲车进行多达400多项测试，旨在检测所有可能涉及到电脑系统的操作。这是一项极为艰巨的工作。杨明恩和索超已经是基地方面能够挤给林闻方的最后几个电脑工程人员了，再没可能给她们这个临时凑起来的小团队补充技术人员了。姚乐要到明天上午8点才能够加入。这是基地的审核程序，谁都没办法。每一项的测试都是很折腾人的，不管是操作装甲车，还是在模拟器上进行测试都是。

要是能够给负鼠进行一些改进想到这样的前景，大家的热情就都被点燃了。此时此刻，他们也不会在乎透支自己的精力和体力。

“地图卷动和标记点这个功能还能够进行一些调整。”

“精度射击的测试通过，首发反应速度提升1.39秒。”

“地图载入速度提高11%，定位速度提升9%，三维地图映射速度提升22%”

一项项测试结果出来，大家的热情被提得越来越高。几个人欢快的叫嚣声，充斥着整个空旷的特战大队重装备库。虽然大部分数据并没有超乎他们的预料，但能够确认这些变化发生，谁又能够不兴奋呢？

朱芷本来想和林闻方确认明天早上司令接见他的事情，可林闻方居然不在房间、不在任何她想得的地方。还是检查了基地管制系统，才发现林闻方登记进入了特战重装备库。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朱芷进入了重装备库，看到的情况让她满头雾水。一帮人居然在那里兴高采烈，大呼小叫。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朱芷骤然出现，谁都没想到。

钻在装甲车里的林闻方连忙跑了出来，说：“王队让我对这批装备进行电子整备，我调整了一下伺服程序，发现运行效率有不小的提升。我们正在做测试。”

朱芷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问道：“负鼠？”

“是。其他那些车辆的安全状况很快可以搞定，我想如果测试结果比较好，可以直接对装甲车进行更好的电子系统维护。他们说，217师和基地都有很多负鼠，应该有用。”林闻方解释道。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电线和靠墙摆着的机柜、工作台。要不是火羽，他怎么都不可能有如此高的效率，发现那么多的问题。不过，在那么多人面前，火羽一直保持着沉默，只通过一些隐晦的小手段和他沟通着。

“为什么不报告。”朱芷质问道：“装备的调整和改进方案，在总装备部确认之前，是不能执行的。林闻方不知道，你们几个也忘记了？”

杨明恩和索超的脸色铁青。他们真的忘记了。特战大队自己整备装备，这是各支部队约定俗成的传统，但这些事情其实并不符合规程，只是军方高层一直默许而已。反正牵涉到的装备数量不多，那些厂商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此时。维护权限，程序的反编译这些都是违反规定，违反合同的。要是想要在更大范围进行调整，必须遵照程序来。

“结果怎么样？”朱芷问道，她随即就拿起了打印机上的测试表格。她叹了口气，如果只是少量提升，她觉得还不如将这事情掐掉就当没发生过。战力提高百分之几，在大规模的战场上几乎说不上有任何意义，可这样的举措，会让所有人都冒巨大的法律和政治风险。最低限度，得罪了那些军火寡头，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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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一场战争

仅仅看到首发反应速度提升的数据，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程序组给我拷贝一份，立刻。目前已经完成的测试列表，改进方案说明，我30分钟内要。”朱芷厉声命令道：“你们记住，程序！如果你们不想在这当口被扒掉军装，就千万注意，程序。这不是刁难你们，这是在保护你们。”

林闻方冲着朱芷做了个鬼脸。像是在对朱芷说：你好大的官威啊。林闻方可一点都不怵朱芷。

他真不知道有这个规定，但朱芷最后说的话，他明白。有时候违反规定做了好事，比做了坏事更糟糕。这是个人与人组成的世界，人真的是最可怕的生物。现在战事紧张，可能有些事情做了，只要有利于战局，军中肯定全力支持，甚至可能压制消息传播。但这种消息迟早是压不住的。到时候，军队可不可能保住所有人，当面对法律诉讼的时候。

“没问题，我们立刻准备。”杨明恩说：“朱副官，等下就会把报告交到您那里。”

朱芷点了点头，说：“嗯。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林少校，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林闻方擦了擦手，跟着朱芷走到了一边。

“你身体挺得住么？”朱芷的语气一下子就温和了下来：“去睡一会吧。你今天刚从医院出来，后来，又训练了那么久。”

林闻方摇了摇头，温柔，却坚定地说：“这是在打仗啊。和自己斗，也是一场战争。我知道这个事情重要，还有几项测试要进行，整个报告就完整了。我做完就去休息，反正后面的事情可以交给石瑞他们。”林闻方调侃地说：“你总不会还要催他们几个去睡觉吧？”

林闻方轻松的语气让朱芷无可奈何。“你自己多注意点。等下回房间去休息，我到时候来叫你吧。左司令预定早上8点见你。”

林闻方点了点头。可他终于还是没时间休息，完成了测试，交出了报告。他紧锣密鼓地又开始进行侦察车的测试。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侦察车需要改进的地方非常多，多到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到了8点的时候，左焕章抽出20分钟和林闻方聊了聊，没有太多的实际内容，只希望他能够更积极更深入地参与到基地的工作中：现在太缺少军官了，不光是前线的战将，也包括林闻方这样有管理经验、技术团队领导经验的人。左焕章已经知道了负鼠的系统整备方案，也已经配合朱芷在给他们几个打掩护的那份报告上签了名。然而，他看着林闻方，微微摇了摇头，说：“麻烦事情会很多。这种事情还是希望你顶住压力。”

林闻方一头雾水。走出司令的办公室，朱芷跟了出来，落后他半步，伴着他一同走向他的房间，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会了。

朱芷轻声说道：“岳羽音在进行手术的时候，太行集团的小公子出了车祸，想要去协商手术序列的问题发生了点冲突。事情是这样的”

朱芷头痛万分。她能想得到当时的情况，郭嘉恒非常理解朱政的用心：示恩于林闻方，树敌于林闻方。这样，林闻方就很容易绑在老朱家的战车上。这事情随便换个其他人来和林闻方说，都好，最好的情况自然是等岳羽音醒来，自己给林闻方打电话说明。但是，朱芷现在不得不解释这个事情。“下午，有一支保安部队会到天池山。太行集团的总部调不出部队给我们，他们离我们最近。”

林闻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郭嘉恒是朱将军的卫士长？”

“是。”

“嗯，帮我好好谢谢他。顺便告诉他，如果我是他，恐怕直接毙了那小子。他脾气真好。”林闻方笑着说。

“呃？”朱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闻方。这个家伙，怎么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你期待什么回答？以为我会害怕得罪了谁么？”林闻方摇了摇头，说：“谁挡在前面我都不会害怕的，那可是有关音儿啊。”

朱芷沉默着。

“另外，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他看到了我的价值。”林闻方又摇了摇头，说：“相信我，他看到的远不是我全部的价值。”

“太行集团唉，怎么样至少我都不可能和他们是朋友的。你知道吗，侦察车上的电子系统的供应商，就是太行集团。有差吗？”林闻方很不合规矩地拍了拍朱芷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转身快步走开了。

他会是个大人物。朱芷隐隐有这样的感觉。几乎就是那一瞬间，林闻方就看破了整个事情中牵涉到的多个方面之间的关系，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处理。至于毙了太行集团的小公子？朱芷知道，林闻方绝对做得出来。可是，郭嘉恒脾气好？朱芷觉得，打电话和郭嘉恒说这事情的时候，那家伙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抵达天池山基地的时候，林闻方刚结束今天的训练。第二堂训练课比之前更艰苦，而且，因为他把火羽挪去了重装备库，他不得不在那里，在众目睽睽之下练了两小时。石瑞他们几个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至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杨明恩和索超，却是一脸羡慕和茫然地看着他：他们都在想，你不是个技术人员嘛，练那么好身体做什么？

林闻方可不管这些。侦察车的系统分析报告在他睡着的时候就出来了，火羽将自己伪装成一套分析工具，向他们提交了报告。这自然是林闻方的授意。杨明恩兴致勃勃地和林闻方讨论着那套分析软件真是太强了，讨论着将软件引入到装备研究所那边的可能林闻方笑而不语。

他最开心的是，姚乐来了。这个对程序有着几乎天生的敏感的家伙，正埋头在一旁拼命敲打着键盘，认真工作着，甚至完全没意识到林闻方到来。他一个人的效率比得上杨明恩和索超两个人，让两个心气很高的助理研究员平添了几分压力：怎么民间专门出这种怪物啊。

“你们开始动手改了吗？”林闻方问。他看着分析报告，看着上面无数的提示，眉头皱了起来。

“开始了。基本伺服程序和负鼠很类似，难度不大。有些模块我们吃不准的，就留着没动。你看就知道了。”索超兴奋地搓着手说。

“嗯。”林闻方说：“错误太多了。虽然这是新产品，但这种侦察车，真不知道是怎么定型的。”

索超和杨明恩不解地看着林闻方，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写个报告，关于这个系统分析报告。太行集团，在这个侦察车的开发上，太偷工减料了。这里面有问题啊。”

杨明恩一听，头皮一阵阵发麻。别人对这些军火寡头避之唯恐不及，可林闻方，居然还要自找麻烦？

林闻方笑了笑。这份东西回头到了朱政手里，老将军的脸色一定很精彩吧。为他树了个敌人？那当他想要小小地反击一下这个敌人的时候，朱老将军，您会做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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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千万低调

在天汉市慈生医院的病房里，太行集团的主宰者顾家的小少爷顾倾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佟夫人坐在床边，怔怔看着儿子。她眼睛已经哭得通红，想到之后顾倾海在理疗上要受的罪，她几乎又要哭出来。

顾钧刚刚赶到医院不久。知道发生的事情，他胸中的恼恨也不浅。战争时期，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就不能消停点？车祸居然弄伤了自己的腿，搞出这种事情来。顾钧自然明白，找军方去理论这事情，绝不会有好结果。朱政在军中的多年经营可不是假的。哪怕没道理，军方都不会怎么样，更别说现在道理明摆着站在军方那边。

林闻方这个名字，立刻就在顾钧脑子里深深印刻了。顾钧对于横生枝节的这桩事情，没有佟夫人那么敏感。郭嘉恒代表着朱政，却不是林闻方能左右的，和自己发生冲突，只可能是那家伙自己的冲突，但却将林闻方绕了进来，让他无可回避。可是，朱政为什么要那么做？这让顾钧很费思量。

天池山基地现在处于敌人的直接威胁之下，顾钧本不想让太行集团搀和进去。不过不搀和进去也不行，顾倾海的事情在前，一旦他拒绝调动部队，难免有泄私报复，不顾大局的嫌疑。他不能让人这么觉得，会有很大的麻烦。

“你之前和振海说了些什么？”顾钧冷冷地问道。

佟夫人一怔，很没底气地说：“没说什么，就是把倾海的事情说了一下。”

顾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佟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放心好了，振海做事情”

顾钧冷笑着说：“我知道振海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不过，不该过问的事情，你别乱伸手，林闻方不是什么人物。但是你别忘了，那个郭嘉恒，背后站着的是朱政。那家伙，你得罪得起吗？”顾钧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女人啊”

佟夫人虽然不服气，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顾振海是顾钧长子，年方30的他已经是太行集团的高级副总裁。这一次去天池山基地，也是由他带队。顾振海虽然听母亲讲了医院的那一幕，心里却颇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的医学技术，挨一枪已经没什么了。再说了，郭嘉恒虽然说是会监视着手术舱的排队序列，但这对太行集团、顾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看想不想绕过去而已。太行集团和手术舱的生产商同华集团，关系可是相当好的。最不济，新出厂的手术舱，让顾倾海去“试用”一下嘛。和朱政、甚至于和林闻方对着干，值得么？敌人，是太行集团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三弟顾倾海，更是让顾振海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思。什么时候了？就算不想参军混资历，为了将来自己发展铺路，好歹不要惹事啊。天汉市现在已经执行严格的交通管制了，飚车、车祸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被人揪出来，还真不好应付。在直升机上，顾振海就在慢慢地想着其中的各种关节，想着自己到天池山，是不是要和林闻方修补一下关系。林闻方值得朱政亲自出面帮忙，这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至于母亲那种咄咄逼人，仗势欺人的态度，顾振海觉得不理也罢。

忽然之间，一个奇特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顾振海一怔，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绝非平时常用的手机，赶紧接通了电话：“喂，我是顾振海。”

“我是G。你这次到天池山基地去，正好有一个任务给你。在天池山基地的装备研究所，有一件我需要的东西。”G没有理会顾振海的态度，将自己的要求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一点没有顾忌顾振海的态度。他不需要顾忌这个。

电话那头是一个用电子变声器处理过的男声。顾振海曾好奇地研究过，大致知道这个G，应该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G代表着一个神秘的团体，这个团体掌握着太行集团30%的股份，这些年来，更是给予顾振海很多帮助，各种帮助。顾振海毫不怀疑，要是这个神秘组织发话，太行集团可能很短时间里就会烟消云散，他们太强大了。稍稍暴露了一点力量，已经足以让顾振海、以及他的父亲顾钧，胆战心惊不已。或许，这个神秘组织这些年在发生着一些变化。从10年前，他们才开始逐渐和太行集团接触，购买了大量股份，开始提供各类支持帮助。以前，从来没人注意到有这么个团体存在。可是，为什么是太行集团，为什么是顾家？没人知道。顾振海知道，自己最好还是老老实实服从对方的指示，反正，火中取粟，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保安部队是来协防的，但如何使用这支临时调来，不足500人，却有着非常精良的装备的部队，却还有待讨论。将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引到营地安顿下来之后，整个天池山基地继续按照原先的节奏运转着。虽然一直有后勤方面的军官和他们联系，为他们提供饮水、食物，但从头到尾，基地方面露面的最高军官，不过是一个上尉。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很郁闷。他们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可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吃过了晚饭，倒是已经有基地的军官来协调住所安排，可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去问问看情况。”顾振海将部队的指挥官赵铁叫了过来，吩咐道：“看看哪里能帮上忙。姿态放低一点。”

赵铁会意地点了点头。顾振海将神秘组织的G吩咐的事情告诉过他了，没有赵铁帮忙，顾振海没可能直接调动部队去抢到那东西。赵铁明白顾振海的意思，保安部队必须参与到基地的运转中，才有更大的机会，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达成自己的目标。

赵铁朝着基地里面走去，不久之后却张口结舌地回来，有些纳闷地对顾振海说：“少爷，那边的修械所，正在刷侦察车和负鼠的电子系统。”

什么？顾振海大吃一惊，连忙打了几个电话，这才得知一个小时前，负鼠的系统调整申请已经通过了。总装备部来不及派人来验收，但刚刚离开天池山的木恩还没走远，立刻就调回来核查了一下刷了系统的负鼠的测试报告是否属实。当木恩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的时候，负鼠的系统调整方案实际上就已经生效了。

“别提这事情，带着几个人过去，留意一下他们的操作。继续去请求做点事情，出任务。”顾振海的脸上阴云密布，但他还是镇定地吩咐赵铁，一定要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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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天赋属性

为了能够快速给所有的负鼠装甲车刷系统，林闻方还专门制作了一套系统调整组件，以无线方式和火羽互联，立刻就能够进行快速调整。甚至整个调整过程中，不影响负鼠的行驶操作。只要进入到基地的无线网络覆盖的范围，就可以进行刷机操作。这样一来，大大提升了刷机的效率，不必一辆辆车子开进库房，连上数据接口了。不过，基地的部队大规模调动，大规模排队刷机，这种事情动静还是很大的。索超、石瑞和其他两个整备兵，已经搭乘直升机去217师，协助他们进行调整。能够不关机直接刷系统，对于他们的作战安全也是极大的保障。

林闻方则带着其他几个人，在基地忙活开了。看到林闻方对侦察车的调整方案，木恩直接就拍板，立刻进行系统更新，手续后补。有他这句话，林闻方心里就有了底。不过，侦察车的系统复杂，而且那些投入使用的侦察车，几乎每组乘员都有各自的系统设置偏好，不好胡来。林闻方只好亲自出马，一台台地检视，再根据情况进行调整。反正有火羽在，这些调整也不过是吩咐一声，火羽自然会把剩下的事情做完。林闻方的效率，已经将整个基地的后勤团队和作战部队都震慑住了。虽然没有任命他什么职务，可只要系统更新还在进行，他就是基地实际上的整备工作的负责主官。

赵铁不认识林闻方，在整备区走了一圈，他发现林闻方的军衔最高，就凑了上来。行了个军礼，他恭谨地说：“少校，您好。我是太行集团保安部队的负责人赵铁。我们刚到基地这边来协防的。请问，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忙的吗？”

林闻方瞥了赵铁一眼，重新将视线放回了光幕上。“呆着不好吗？现在这边忙，没功夫搭理你们。等一下自然会有人和你们接洽的。军事重地，协防什么的呵呵。”

军人们是有傲气的，天池山基地上下，都觉得自己一定能守住，他们会拼尽全力坚持下去，他们不需要这种业余的家伙来协防。协防？多讽刺的词汇啊，这时候就调这种部队来，这不是在打天池山基地上下的脸吗？真不知道总指那帮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林闻方本来就对太行集团不感冒，对基地这边的冷漠态度也很理解，要他能够给赵铁什么好脸色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长官，我们准备好了。包括我在内，保安部队里一大半都有部队的服役经历，我们也是军人啊。也希望能为这场战争出点力。随便什么事情都好。”赵铁严肃地说。

“哦？随便什么事情？”林闻方玩味地说。他看了一眼修械所这边的动静，看看忙乱之后的一片狼藉，满地油污和扔得到处都是的替换下来的零部件，说：“帮忙打扫下吧。这边太不像话了。修械所，外面的停车场，还有等待区，就交给你们了。”

“什么？”赵铁脸色铁青：“少校，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来打扫卫生的。”

“你们准备好了？”林闻方从鼻子里喷出这么句。

赵铁愕然。“是的。我们准备好了，哪怕我们这保安部队全部在战场上拼完，也在所不惜。”

“不，你们没准备好。”林闻方声色俱厉：“军人的天赋属性，不是杀人防火，而是服从命令。你都没准备好服从命令，打个屁的仗。”

赵铁打了个激灵。这家伙说得没错啊。部队出来的赵铁，在保安部队里呆了太多年了，都快忘记绝对不容置疑的命令是什么感觉了。他立正，敬礼，大声吼道：“是，长官。”说完之后也不再解释什么，转身就走。

“哦，还真有点军官的样子。”朱芷轻飘飘的声音，出现在林闻方身后不到10米的地方。

林闻方的眉头一扬，朱芷这时候跑这里来，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嗯哼。我是来通知你的。鉴于你在这边的工作很出色，为了名正言顺一点，你被任命为基地修械所副所长。由于所长现在在前面的工事群里调整设备，这边你就得负责起来。对太行集团的接待工作，也交给你吧？”朱芷的温和中暗藏杀机，林闻方愣了下，说：“这个”

“军人的天赋属性？”朱芷调侃地反问，那声调里透着几分娇俏。

“是，长官！”林闻方暗自摇了摇头，立正行礼，接受了这个任命。

朱芷没有要难为林闻方的意思。左焕章已经焦头烂额了，对于一个军事基地来说天池山的军官数量始终是在平均线上，对于维持日常训练、维持基地运转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可一旦进入战争状态，对军官、士官等等的配置就必然要发生变化。要投入作战的部队，军官必须增量配置，这样，当战场上部队遭受损失的时候，才能最大限度避免崩溃。不管士兵经受过怎么样的训练，不管他们的意志有多么强韧，在战场上，军官和士官会是他们的勇气和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天池山基地本身就比较特殊，由于它原先是国防教育基地，一部分的军官配置在宣传方面，在这种时候，这部分军官对于基地其实是没有帮助的。只能将原先从步兵部队、技术兵种部队出来，后来由于年龄、资历或者是体能不足而调入后勤序列的军官重新顶上去带兵。他们现在的业务专长可能不在作战指挥上，但他们的经验和意志，对于士兵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于是，后勤方面的军官数量就越发匮乏。在补给品的管理和配送方面，连朱芷都已经投入了进去，帮助左焕章协调基地的军需品物流。但在整备这种对专业技术有相当要求的领域，想要再挖潜力可就困难了。虽说，基地所属的研究中心里有相当数量专业技能足够的人，但是还是不要指望那些除了技术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了吧，他们添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林闻方现在的表现，已经赢得了修械所和研究中心相当部分人的尊重。由于他做出的改进对于战斗的影响不算小，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士兵们战场存活的可能，普通士兵们对他的感觉也很不错。他靠着自己的表现，迅速地建立起了最基本的威望。在这种情况下，他这么个有技术，有经验，又有管理能力的家伙，闲着是没道理的。

朱芷推荐林闻方，想得可能更多一些。林闻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少人的关注，安莲和她的影魔部队虽然离开了，但安莲这次不会放弃对林闻方的持续关注，她也有权限了解林闻方的各种活动。虽说总装备部的研发中心并没有急着将林闻方召去进入研发项目，可这方面的情况还是让朱芷了解了一些。如果林闻方进入到那些项目里，他会担任人机交互领域的次席科学家，对于他在体感操控系统方面的开发经验，不管是民间和军方都非常看重。或者，应该这么说，在体感系统的开发方面，林闻方是全世界范围内的第一人。可是，这些都只是远景，林闻方要在军队系统里能够成长，军功和职务都是不可或缺的。他可以挂在特战大队里，但特战大队本身就是个非常独特的封闭系统，王昌文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升上校军衔，然后作为天池山军事方面的次席负责人，辅佐左焕章。可他现在，中校就到头了，实际上让他领导林闻方，就意味着林闻方在职务和军衔上不可能再有上升空间。但修械所这边，一方面是正好缺人，另外，这是个可高可低的职位。现在修械所的所长就已经是上校军衔了，林闻方实际上已经立功，现在天池山基地处于备战状态，大家顾不上，但回头将他改进负鼠装甲车的事情汇报上去，一级军衔和相应的职务调整少不了。就算将来他不能长期呆在天池山基地，一个更高的军衔，他到哪里都更方便开展工作。要知道，少校是刚刚踏入了中层军官的门槛，而中校或者更高，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对了，研究中心曾经前前后后将一大批装备移交给特战大队和常规部队使用。你回头查一下清单，看看有什么能派的上用场的。现在，各种资源最好还是都能用起来。需要什么协调工作，你随时找我。”朱芷没有多少时间和林闻方聊天，她手上的事情忙着呢。想了想，她还是提醒了一下：“太行集团那边你看着办，别把事情弄得太生硬了就好。”

林闻方笑着说：“放心好了。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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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现实映射

第四十六章现实映射

赵铁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但离开了几分钟，回到了自己的部队里却恍然醒悟过来，自己怎么就会被那个家伙挤兑成这样子了？虽然的确是需要服从命令，但自己可不是林闻方的手下啊，也不是军人啊

但那声“是，长官”可是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的，没有理由就拒绝执行？赵铁知道要是自己真敢这么干，在这个基地就不必待下去了。没有任何现役军人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赵铁皱着眉头，却看到顾振海一脸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干得好。不引起他们注意，又能进入工作状态。你现在也学聪明了嘛。”

敢情顾振海还挺心上他的所作所为？赵铁松了口气。要是让顾振海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以后在集团里的日子就难过了。顾振海和他的其他两个兄弟可完全不同，他执掌着整个太行集团最为核心的几条业务线，还和幕后的那个神秘团体相处得很是不错。

顾振海和赵铁觉得还不错，但手底下的士兵们却不这么想。他们赶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打扫卫生的。赵铁很快就发现，自己不得不给手下多做很多工作，顾振海甚至许诺了回去给大家再发奖金，才让大家的邪火压下去。赵铁心里暗叹，不是正规军，这种服从性就是差了很多啊。雇佣兵就是雇佣兵，这一点上没得比。那些赵铁最心腹的分队队长，却都没有吭声，而是默默带着士兵们分头开始干活。整个修械所占地面积甚大，太行集团的几百人，也不可能完全去打扫卫生吧，最低限度，还是要留下人看守武器装备，维持部队必要的警戒的。

赵铁悄声吩咐那些心腹，尽可能多了解一些基地的内部结构。他自己，自然是绝对不会再往林闻方那边凑的。

顾振海对林闻方非常好奇，他能看出，林闻方对修械所的掌控并不完整严密，但大家都很信服他。短短几天时间里就能建立起这样的威望，那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稍微过了一会，顾振海轻轻叹了口气。赵铁有些莫名地问道：“少爷，这是怎么了？”

“这林闻方是个能人啊。工作风格很细致。”

以前，修械所这边都是有什么装备进来了，立刻大家分派人手去搞定。多数都是看谁在值班，谁技术好。但林闻方的想法却有些不同。修械所被他划分为几个区域：动力总成、武器与火控、装甲、软件与辅助系统、检查区、重度修理区这六个板块，各自划出了工作区域，规定了装备在区域之间的行进路线。每个工作区域边上都架起了大号的光幕，上面投射着相关的设计图和技术资料。修械所能够调动的人就那么些，林闻方找了几个老兵和士官，询问了每个整备兵的情况，然后才一一分派到不同的区域。修械所立刻变得秩序井然了起来。不像以前修理什么，大家一涌而上。打仗的时候，那么干效率很低的。林闻方光是展现出来的这种管理能力，就让顾振海有些感慨。

林闻方自己心里明白，这可不是他的独创，而是火羽的优化建议。在《人类》游戏里，某个基地的场景里，修械所差不多就是这样布局的，很得到玩家的好评。林闻方对修理这类事宜没有太多经验，但优化流程这种事情还是明白的。和几个军官士官一合计，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对林闻方的评价更高了一层。

负鼠装甲车的系统更新已经不用他在倾注太多精力了，手下那些人足够应付，火羽则在一旁监督，保证不会出现什么错漏。由于实际上所有的更新都得经过火羽，人员参与的份额并不很大，出错的概率尤其小。侦察车的系统更新，林闻方稍稍关注一些也就够了，一旦进入更新程序，就是一两个钟头，他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事情。在这短暂的一段段空隙里，林闻方持续对火羽进行优化。

由于前后几次，火羽都从游戏里提取出有益的特性，帮助到了林闻方。对于游戏数据库他也不是那么排斥了，一个大型游戏，本身就是一个世界，也是由无数创意人员、策划和程序员、美工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依据各自的知识与经验建构起来的。许多想法和想象固然是建构在游戏的世界里，但也要有现实依据。其中的一部分，足堪为现实世界借鉴。问题就在于，怎么将这些想法和现实联系起来。火羽不可能自己拓展自己，为自己开发搜索程序，虽然她是个很强大的智能，却还没有强大到这个地步。林闻方开始的时候只是随口问了句：“游戏里的修械所是什么样子的？”

林闻方之前屏蔽了火羽的语音输出功能，主要是因为火羽的说话方式虽然还是难以摆脱计算机式的生硬，但却已经非常人性化了。单纯从她说话的方式来判断，到底她是个电脑化的人，还是个人性化的电脑，估计会有些人判断失误。林闻方需要火羽的帮助，却不希望火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是他最大，也是最后的倚仗。

不能说话的火羽，非常可爱地“嘟”了一声，随即就给出了若干个和修械所有关的内容包，供林闻方检查。当林闻方按照相关性进一步搜索其他内容的时候，与后勤、整备有关的内容，让林闻方获益匪浅。

虽然火羽没有自我扩展能力，但在程序组生成方面能力很强。林闻方仔细想了想之后，在火羽的系统组件里增加了很小的一个模块：现实映射搜索。这个组件的功能就是将林闻方正在进行的工作归纳成最核心的关键词，然后用关键词在游戏数据库，以及其他各方面的资料里进行搜索，力图找出有价值的内容给林闻方参考。火羽的算法本身就比较接近林闻方的思维模式，可以将信息集中在最有用的领域。虽然一开始使用这个模块，必然是需要学习和磨合的，但以后这个模块可以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

“火羽，现在的修械所这样布置工作区，还有什么其他功能可以添加上去吗？”

火羽嘟嘟响了两声，对林闻方提出的判断要求语焉不详“表示了极大的愤慨”。林闻方笑了笑，补充说道：“工作区有没有提升整备人员工作效率的其他设置？”

火羽嘟了一声，再次开始运转起现实映射模块来。很快，一行行文字与相关的图片就出现在了林闻方面前的光幕上。

“整备人员的身份卡签入制度：无线射频身份卡，由整备人员随身携带。进入工作区之后，自动激活相应的音乐播放器，播放预设列表。自动调整工具车高度，配合整备师的身高数据。”

林闻方额头上冒汗。看起来这条很不错，其实非常不靠谱啊。在游戏里，整备师是一个职业，进入工作区之后根据他的数据调整，一大堆NPC配合顺理成章。可现在的工作区，每一处都是几个级别差不多的整备人员在那里，按照谁的设定来呢？将来要是有明星级别的整备人员冒出来，这条倒是可以作为重要的激励措施，和提升工作效率的方法，但现在不行。

“双光幕、多光幕射击，安装顶部摄像头，根据整备师视线，在适合的位置自动投射相应技术资料，减少整备师回头、起身等等的频率。”

林闻方点了点头，这条很有可行性

能够开发出这个小组件，让林闻方很有些得意。加上他之前挂接在火羽上的强大的黑客程序包，射击辅助程序，以及现在这个现实映射程序，他已经为火羽增添了三个极为重要和强大的组件了。可是，这次添加也让他遽然而惊：他原本是希望将火羽的程序组优化一下，让她能够在各种情况下，将主要的计算资源集中在最重要的方面，可到了最后，却变成给她增加了组件。

当然，现实映射搜索很强大，很好用。可这个组件却需要大量抓取各种来源的网络信息，然后一条条地去分析汇总，这就意味着这个组件会占用超大量的计算资源。像现在这么让火羽呆在服务器里，有很是充足的计算资源和网络带宽的情况下还好，要是在战斗中呢？要是这个组件因为林闻方的随口一句话开始起作用，开始进行大规模搜索，那会是什么结果？想到这里，林闻方就是一身冷汗。

咦？目前这种状况？看了一眼靠墙排开的服务器机柜，林闻方觉得眼前的阴云像是一下子散开了。

“火羽，将辅助射击程序、系统破解工具组和现实映射搜索三个组件都独立化，做成单独的程序组，和你的核心部分留出数据接口。对系统本身已经有的组件进行全面分析，能够独立化的都照此处理。”

林闻方命令道：“我要对系统的执行流程，进行一点点调整。”

火羽爽朗地“嘟”了一声，表示自己的赞同。不到五分钟，所有的组件都分析清楚了。火羽根据每个程序需要的数据借口数量，将这些程序组件排列出来。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自己脑子里的那个图谱开始进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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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效率为王

林闻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火羽并不是时时刻刻伴随在自己身边的东西。她并不是能随意地装在手机、腕上电脑里的小程序，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型软件平台。火羽的核心价值在于算法核心，以及这个算法核心在使用中产生的经验，与各种功能型程序组建立起来的联系性。可这部分核心价值最为丰沛的东西，其实是可以带在手机上、腕上电脑里，时时刻刻和林闻方在一起的。这样，既方便他随时使用各种功能，也便于保存火羽的存在这么个秘密。

然而，火羽却不能仅仅存在于手机和腕上电脑里，她还得栖身于战斗服配备的战术电脑，存在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像现在这样，存在于强大的服务器、工作站里。将来，或许她还会有更多的形态。在不同的形态下，林闻方对火羽的需求不同，火羽的各种各样的功能，也不可能随时随地能够完全使用出来。有时候，一部分的程序甚至完全没有发生作用的固有条件了。比如射击辅助程序，在林闻方穿着战斗服的时候，都得靠着两肩上的摄像头和头盔光幕上的画面投射来发生作用，当火羽被转移到服务器里，到哪里去搜索敌人，勾勒出外框，然后提示给林闻方呢？当火羽存在于腕上电脑里，帮助林闻方处理文档、邮件，搜索资料的时候，连光幕、摄像头都没有，射击辅助程序不就白白占着硬盘了吗？

在不同的状态下，不同的程序的优先级也应该是不同的。必须要保证核心功能发挥最大功效，在有余力的情况下，才渐次打开各种其他组件，让她们发挥作用。

同时，林闻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就和火羽在一起，就比如现在，在修械所里，林闻方可以一直带着腕上电脑，随时查看各种资料，需要什么东西，一声吩咐火羽就会把东西传输到他的腕上电脑里，可火羽一直在服务器上，没挪过地方。

将这些其实很简单的事情想明白之后，林闻方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他不应该将火羽当作无所不能的存在，其实，火羽或许真的可以无所不能，但现在的计算技术却支持不到那么高的性能，在不同状态下，他必须有所取舍。

火羽的核心算法和核心经验库被单独分离了出来，各种功能都变成了单独的组件，按照林闻方的需要排列组合，围绕着核心算法发挥作用。或许，经过这样的调整，火羽可能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全知全能的火羽，可能和林闻方一开始设计火羽，以及她的前身MARS的时候的想法不同，但这却是个更有效率，更适合现在林闻方的需要的火羽。像上次那样系统几乎崩溃，林闻方差点被拖累死的状况，他再也不希望发生了。

林闻方设计了几个基本的工作模式。首先是基准模式，也就是火羽存在于笔记本电脑、高性能服务器机群这样的计算环境里的时候，可以全面发挥她判断、逻辑和程序生成方面的优势，辅助林闻方进行各种尤其复杂的工作。各种程序组件，除了射击辅助等需要特别的硬件的，全部装载、生效。

战斗模式，指的是火羽核心存在于战斗服挂载的战术电脑里的时候，最优先级的组件就是辅助射击，以及正在开发中的动态感知模块，军方开发的可以将敌人从背景中凸显出来的环境分析软件，威胁判别软件等等，优先级也提得很高，不管系统的负荷如何，都要随时保证通信、定位等功能发挥作用。黑客工具组件可以运行，却不能干扰到以上这些系统的运转。左思右想之后，林闻方还是决定，加上了一个判定：黑客工具组件的优先级可以根据他的需要，提到最高。这样，应付某些场面，或许会让他更有灵活度一些。

顾问模式，最核心的组件是原先火羽就拥有的强大的搜索系统，以及新开发的现实映射程序。同时，还可以将现实映射程序弄得界面更丰富，功能更强大一些。这个模式，主要是为了在网络环境里，在各种数据库系统里遨游，整理资料、数据，帮助林闻方进行研发、创意等等。

离线模式是林闻方忽然想到的一个形式，从基准模式脱胎，但侧重点有所不同。离线模式不是指火羽离开了网络环境，而是指火羽和林闻方分开了，没办法进行即时的联系。在这个状态下，火羽的最优先任务是想方设法和林闻方恢复联系，然后保障两者之间的通信，其次，就是按照林闻方预先设定的任务目标，自适应地去完成。这两者对于火羽的智能要求都非常高，牵涉到许多系统自主判定的规则。要不是林闻方对火羽的智能水准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个模式提都不必提起。

想到了这个将火羽的核心层和功能层分开，设置不同模式和运行状态的点子开始，林闻方几乎是进入了魔怔的状态，对外界的各种变化不闻不问。他不关心刷新负鼠装甲车系统的事情，也不关心那几辆侦察车的系统调整进度条读到了哪里，更不要说去在意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的打扫卫生的状况了。几个小时过去了，整备兵们一个个都完成了工作，修械所重新恢复安静的时候，林闻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渐渐从那种极端集中注意力的状态里解脱出来。林闻方很满意这次调整，模拟了一下自己遇到过的情况，几个模式下效率都有相当程度的提升。最明显的要算战斗模式了，在战斗模式下，清理掉了许多无用的组件之后，系统反应比之前敏捷了许多，看着火羽轻松地标绘目标、分析威胁，给出射击建议以及结合地图进行位置转移等等的建议，林闻方很有种穿上战斗服，好歹去训练场玩一会的冲动。

整备兵们看向林闻方的眼神怪怪的。都是技术人员，自然明白这种极端专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能够在这时候，在一片忙乱中进入专注，本身就是一种水平了。

“林头，有什么收获没有？”手下整备兵的头严惠堂是一个已经年过不惑的老士官了，机械技术非常扎实，但年纪大了，对新的电子技术了解不多，学习也比较艰难，这才阻碍了他的升职。不过，既然打仗了，这些就都不是问题，有军功就行。严惠堂这声“林头”可是代表着在场许多人的心声。军中上下级的关系亲近，有时候就是从称呼啊，态度啊这些细节上表现出来的。整备兵们隶属修械所，所长在前线那边，那是她们管叫boss的人物，这个称呼不好轻易变化。对于现在大家很是钦服的林闻方，一声“林头”显得亲切，也显得尊重和有认同感。

在一旁的姚乐嘿嘿直笑，他在林闻方手底下干了很长时间，也进入过他领导的不少团队了。林闻方能够靠着手底下的本事，征服这些人，他不意外，但这个速度可也是战争状态下的特例吧。或者，是林闻方的魅力又提高了？

林闻方嘿嘿一笑，说：“是我自己在琢磨的一点东西，一下子想明白了，没忍住，就开始动手了。多久了？没耽误工作吧？”

严惠堂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林头你放心，刷机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们就都干完了。”

一个文质彬彬，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白净的年轻军官严肃地冲林闻方敬礼，汇报道：“长官，您让我们核查全仓库，整理技术装备，我们也完成了，这是报告。”军官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林闻方。

林闻方的回礼越来越标准和有腔调了。他颔首道：“辛苦了。”没有打开文件夹，林闻方问道。

“技术装备库一共有七个，分布在基地各处。核对了后勤部门的清单，检查了装备研究所那边的移交记录和测试申请报告，我们对全部库房进行了清查。找到还没有定型列装的各类装备88件，包括反坦克导弹、新型的火箭弹、地雷这样的消耗品，数量不大。还有高射炮、战场信息系统、数字化重炮等等。各类都有长官，还有个仓库里的东西，您还是最好自己去看一下。我们这边没弄明白那是什么。”

“嗯？你们没去问研究所那边？”

“报告长官。我们去问了，接待我们的是当初在移交记录上签字的秦海研究员。他说那不是移交，是弃置，我们可以自行处理，别去烦他。他没有解释那是什么。”年轻军官补充道：“长官，这个记录是第三页。”

林闻方翻开了报告，看了一眼。移交报告上写的装备名称是：先进步兵外骨骼动力装甲系统。

那是什么？林闻方皱了皱眉头，说：“你带路，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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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机甲雏形

“他们那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啊？”赵铁嘀咕着。

顾振海眉头紧锁。林闻方接待他们的方式有些疏离，这不奇怪。但现在林闻方忽然带着几个人，就这么呼啦啦地离开了修械所，他多少会有些好奇吧？顾振海心里其实是很窝火的，他是太行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在天汉市，在名流云集的场所里，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到处都有人讨好他，希望从他这里获得这样那样的东西。他自认为来到天池山基地，是个机会，一个显示太行集团和军方良好机会，现实自己在军方有着深厚影响力，也愿意为了这场战争付出些什么的机会。

可是，现在林闻方却似乎不愿意给他这么个机会。从顾振海的角度来看，林闻方是极度聪明的：你有你的企图，我有我的打算，大家各自框架里做事，谁都别碍着谁就好。林闻方不搭理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是，这却不符合顾振海的想法了。仔细想了想之后，顾振海叹了口气说：“不管他们去做什么，好歹我们要先能够融入其中。不然，一点机会都不会有的。

赵铁无奈地说：“少爷，这个人情我该怎么去求？”

顾振海哼了一声，说：“这个人情求林闻方是没前途的。还是我打几个电话安排一下吧。”

高层路线对于顾振海来说反而简单。他并不是一定要如何如何，让林闻方首肯给自己安排多重要的任务，让自己在基地的防御中发挥多大的作用。顾振海指示不甘心而已，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林闻方此刻却正在朝着基地的一个非常偏僻的战备仓库行进的路程中。天池山基地真的是挺大的，虽然大部分基地修筑在山体里，但还有部分设施分散在地面各处。在地面上用电瓶车通行，速度也的确是残念了点。

“这东西原先是属于研究所那边的吧，怎么会移交给基地的？”一边仔细检索资料，林闻方一边问道。

年轻军官名叫丁天，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当初有一大批先进装备移交给基地这边，大概是两三年前，因为司令和研究所关系比较好，把这些项目的阶段性成果接过来保存起来，总比一部分项目下马之后销毁了好吧。天池山基地的地位是不低，但是，其实研究所那边，拼死拼活地干，在全国范围里，倒也不算是特别受待见。看着记录是那时候的事情，可能，就是因为项目和其他研究所，或者是总装备部的研发计划冲突了，所以直接被掐掉了吧。”

林闻方听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眉头也皱了起来。有人的地方，这种争夺竞争，这种借助各种方案和上风的规矩、命令做斗争，就会出现在哪里。林闻方一开始会要问一下，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有着冗长名字的项目，有着相当让人惊讶的成果。

到底库房，看到实际的东西，要比照片上更让人震撼。

先进步兵外骨骼动力装甲系统一共有两套试制品，远远看着，让人感觉不真实，仿佛进入了游戏世界，面对着两台轻型机甲。是的，机甲。只有这个词汇能够形容大家对于这个冗长名字的东西的感觉。动力装甲看起来有两米五、六的样子，就像是两套放大版本的战斗服自己矗立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着精悍的气息。虽然在仓库的角落里放置了差不多有三年时间，可由于外壳并非是金属的，没有什么氧化的痕迹。整个外部装甲没有过多的直线线条，看起来像是模仿人类的肌肉曲线设计的外形，在灯光照耀之下，有几分圆润。宽阔的肩膀、前胸和后备略显得有棱角一些，但却涂装成了绿灰色，看起来就像是穿着这一件胸甲。肩部和背部都有一些可以打开的接口挡板，可以用来挂在武器和其他东西。单纯从外形上来看，动力装甲也像是战斗服的高级放大版，似乎也可以根据不同的任务需求挂接各种各样的武器和其他组件。

林闻方扫了一眼文件上列出的东西，问道：“武器和其他东西呢？”

丁天立刻说道：“武器系统在5号库里，涉及到弹药和身管武器，不在一般仓库里堆放，这也是规矩。”

“嗯，找个人去问一下，把东西提出来，拿到这里来。”林闻方吩咐道。

“林头，你准备让这东西跑起来？”周围几个士兵难掩兴奋的神色。

“这东西报告上不是说是提请进行测试吗？既然没有回收，那这东西现在不是还在试验期？我们应该是可以使用啊。而且，这东西要是跑不起来，那研究所那边也不会那么严肃地用这种方式一定要保存下来吧。在不影响基地其他防御安排的情况下，我觉得，我做点测试试试看，说不定还是可以的。”林闻方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周围的士兵们越发兴高采烈起来。

“你们谁和研究所那边比较熟的，或者等索超和杨明恩回来了，让他们去问问看，这当初是谁在主导的项目。研究所那边应该有技术资料的吧。另外，移交给基地方面，好歹应该有说明书啊。把这些东西先找出来，要快！”林闻方冲着丁天说。

丁天面色潮红，激动地看着动力装甲，用力说道：“是。”

林闻方理解这种感觉，甚至于他自己都有些狂热。看着这两台明显有着机甲雏形的动力装甲，仿佛是看到了来自远古的神祗，看到了从洪荒走出来的魔神，那种威武十足的造型和压迫感，让大家不由自主地对它们就产生了希望：或许，它们会成为改变战局的关键。

绕着动力装甲走了几圈，林闻方看到装甲在肋下有一个用明黄色标记出来的三角形接口挡板，他拉开挡板看到里面硕大的按钮，不假思索地用力拍了下去。

“嘟。”机甲深处传来低沉的电子声。

只听得吱吱嘎嘎的声音接连响起，整个动力装甲的正面分成几块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样子。内部空间刚好可以让一个人手对着手，脚对着脚地坐进去，包裹在一片大红色的缓冲材料里。头盔和胸甲连成一片，在下巴前面这边有一些小型的显示器，驾驶员的眼前，应该是宽阔的光幕投影画面。

林闻方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地，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整个人坐进了动力装甲。背靠到底，自然而然地让动力装甲的背面托住自己腰部，两条腿正正好好探进腿部装甲，伸到底，还能感觉到足尖处有几个看起来可以用脚来操作的按钮。林闻方一愣，这套装甲的操作方式，可能会大大超乎他的预料。他以一个自身的人机交互工程师的身份，做出这样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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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无可奈何

朱芷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接通了林闻方的电话。

“你有时间吗？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朱芷轻声问道。

“好，我这就过来。”林闻方毫不犹豫地说。挂上了电话，他吩咐丁天，严惠堂等人在这个仓库这里建立一个完整的工作区。基地现在各种器材设备都非常充足，调动人员虽然有些麻烦，但看在动力装甲的份上，怎么都得挤出足够的人手来。

“杨明恩和索超已经联络过了，他们两个一个小时候到这里报到。林头，是不是让姚乐也过来？”丁天很有条理地说：“先检查一下电脑系统，看看情况？”

林闻方笑了笑，说：“接条线路过来就好，连上修械所我那台服务器，全系统分析我来做就行。在这里给姚乐弄个工作区吧，他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兴趣，进入状态很快。”

“是。”丁天认真地记录了下来。“我这就去安排。”丁天行了个军礼，转身就走，风风火火的样子让一旁的严惠堂也有些忍俊不禁。

“这小子是个好手，技术一般，团队管理很强。林头，你多带带他。”严惠堂和林闻方说话，细节上并不太在意，却透着一股纯发自然的亲切。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放心好了。我去找朱少校一次，这里交给你了。另外，修械所那边，让外面负责警戒工作的弟兄们对太行集团多留个心眼。”

严惠堂愣了下，重重地点头。“放心吧。”

林闻方不傻，知道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是顾振海率领，知道那个赵铁不过是他手下，军事上的得力助手而已，他怎么会不对他们多留个心眼呢？他可不认为郭嘉恒在天汉市那一枪会让太行集团对自己有什么好感。这种保安部队增援的事情，顾振海露个面，和基地的几位长官见一下，然后留下部队就可以走了。保安部队就是预定在战事紧急的时候单做炮灰派上去的。顾振海留在这里做什么？他有那么好心与太行集团保安部队的战士们同生共死？林闻方不信。

对方别有所图？这几乎是一定的。顾振海来得太快太凑巧了，林闻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量级让太行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大公子出面，那么急着来找回场子估计还有点不够量级。可他是为了什么来了呢？到林闻方看到了动力装甲，他觉得自己可能把握到了一点端倪：研究所。

林闻方没怎么接触过研究所的人，杨明恩和索超这两个家伙只能算是外围人员，并没有进入到核心项目里去。即使这样，他们两个聊起的一些东西，已经让林闻方有大开眼界的感觉。那么，研究所应该是怎么样一个引人入胜的存在啊。有了这样的联想，他现在作为基地忙碌着的军官之一，好歹得做点事情。他不方便侵入基地的系统，用摄像头监控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但让部下去盯梢，却是他的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林闻方一边走向朱芷的办公室。副官室的门是开着的，林闻方轻松地走了进去，挥洒自如地向朱芷挥出一个军礼。“你找我？”他说。

“是的。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朱芷微微笑着，眼睛眯起了一点，将危险的光藏在眼睑之后。“这位是太行集团高级副总裁，顾振海先生。他也是这次太行集团受国防部调遣，前来天池山基地应急支援的保安部队的负责人。顾先生，这位就是刚刚加入我们天池山基地，现在负责基地的修械所一应事宜的林闻方少校。”

林闻方和顾振海都没有费事伸手尝试去和对方握手，只是互相点了点头而已。

“林少校，顾先生提出说，之前你布置给保安部队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请求进一步的指示，因为这事情已经委派给你，我也觉得，保安部队暂时不适合前出到预定防御地区，你觉得，在基地内还有些什么工作可以交给他们的呢？”朱芷说得很客气，但却对着林闻方使了个眼神。

林闻方顿时会意。朱芷对太行集团、顾振海没什么好感，至少不用向着他们做什么，只是现在受到上峰压力，不得不找个合适的渠道舒缓一下。说不得，他林闻方就得首当其冲承受这个压力了。但这样处理对林闻方而言也不是没好处，朱芷并没有将和太行集团打交道的权力转给其他人，固然这是让林闻方纠结的事情，可也会让顾振海不得不考虑基地这边的态度：天池山基地是站在林闻方这边的，你们太行集团不要太嚣张。简简单单几句话，朱芷的处事手腕就表现了出来。

林闻方点了点头，貌似忧心忡忡地建议道：“现在有个情况，现在基地直面敌人威胁，虽然是做好了准备，但研究所那边，我觉得是不是安排一批技术骨干，他们的随军家属，还有珍贵的器材先行转移离开呢？尤其是那些家属，虽然是住在基地附属的住宅区，但毕竟也是基地范围，真要打起来，可顾不上她们了。他们可不用把命搭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冒险。现在修械所那里可以调度的人员也有限，我想，是不是把H4到H10这片直升机停机坪开放给太行集团，交给顾公子，协助我们管理人员的转移？”

朱芷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顾振海。“顾先生，您觉得呢？”

顾振海愣了下，他没想到那么快就能够接触到研究所这边，觉得林闻方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仅仅想让他们离开修械所的地头？可是，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太好的机会，他绝对不可能拒绝。顾振海当即点了点头，说：“好的。这事情交给我好了。我们的直升机正好可以帮助进行转移。”

朱芷站起来，向顾振海行了个军礼，说：“顾先生，我代表基地研究所的全体指战员，感谢您的仗义援手。”

顾振海呵呵一笑，说：“没事没事。那么”

朱芷连忙说：“您先去集合部属吧，这方面的事情，我另外委派一个人和你进行联络。”

顾振海点了点头，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林闻方玩味地看着朱芷，正好迎上了朱芷的眼神。朱芷嘻嘻笑着说：“你这家伙，我还没和你沟通呢，怎么你也觉得太行集团有点不对劲吗？”

林闻方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说：“军队的事情我的确不太熟悉，可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你比拿我和研究所那帮人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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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什么声音

朱芷和林闻方有志一同，都觉得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来得蹊跷，自然会加意戒备。转移研究所工作人员和他们的家属，这可是极有弹性的事情。的确，对于顾振海来说，这是个和研究所人员搭上关系，跟进了解他们的动态的机会，但朱芷只要在几个关键几个协调的职位上略略吩咐几句，就可以让顾振海的这种打算全盘落空，让转移工作人员、家属和仪器的工作变成一场苦役。

在天池山基地，朱芷已经工作了几年了，能够信任的人还真不少，尤其在基地指挥部的参谋人员、行政服务类的文职军官中，能够跟得上她的心眼的人绝不在少数。她叫了两个人进办公室，一点都不回避林闻方，简明扼要地布置了工作。看到林闻方似乎有什么想说的样子，才笑着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快说吧。相信你在这时候，要不是碰上了麻烦的事情，绝不会轻易向我开口的。”

林闻方点了点头，大致说了一下动力装甲的事情。朱芷一听，表情有些复杂，她犹豫地说：“那个东西我知道，忘记和你说明了。那两台动力装甲算了吧，时间花在上面不值得。类似的项目，唉，以后要是你真的被召入总装备部的研究所就知道了，已经有投入使用的了。虽然就物理指标啊各方面来说，是我们这边研究所出品的玩意比较强，但是唉，你回头去看了就知道了。看看玩玩，然后放弃吧，很多其他方面需要你。”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说：“那技术资料什么的有吗？”

朱芷点了点头，将一个编码发送到林闻方的腕上电脑，那是基地文档数据库的存取权限密码。“你自己去搜索吧，武器装备类技术资料都在那里了，按照你的权限，你随便看。”朱芷看出来林闻方多少有些不甘心，鼓励地说：“我不是要打击你，之前，有不少不信邪的人试过，没有成功案例。你试试吧，如果有成功的可能，我知道，这两台动力装甲，真的会变成非常重要的武器，可能真的能够对天池山的保卫战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有成功的可能，你立刻通知我，我让研究所负责这个项目的几个老家伙立刻上来帮你。”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你等着。”也不必多说什么，林闻方耸了耸肩转身就走了。

朱芷有些郁闷，这林闻方怎么这样啊？她说了什么冒犯的话了吗？但是既然林闻方对动力装甲那么关注，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动力机甲闲置着的这几年里，大家从各个方向做了努力，虽然没有能解决问题，却也积累了相当的资料，或许可以让林闻方参考一二。动力装甲要是真的能够投入使用，对于战局的影响力肯定是非常巨大的。有着强大运动性能的动力装甲，绝对是斩将夺旗，破坏敌人通信和指挥的绝佳选择。想了想这样的前景，朱芷悄悄地让人去了研究所，取出相关的技术资料。

战场上的情况变得越加复杂，基地内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天池山基地太重要了，光是那个研究所，就是多少年累积投入不知道多少资金，才有了今天的规模，有了今天的配备。虽然军方高层对于在总部直属的研究机构之外另外设立这么个功能重叠的研究所到底有多大的意义一直有质疑，但没有人怀疑，这边配备的人员、设备的重要程度，以及天池山基地所属研究所这些年来的成果。

相比于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战备的天池山基地，位于最核心位置的研究所，现在的气氛却有些诡异。大兵压境，研究所肯定是要做一些准备的，大部分周边研究项目全面停止，技术资料都做了备份，以便战后再度开启。一部分的设备已经装到了防护性极佳的铝制装备箱里，整整齐齐地对方在接近研究所出口的几条通道边上，一部分人员已经脱下了白大褂，穿上了作训服，虽然看着怎么都不像战斗人员，好歹活动方便一些。

可是，在这样的准备工作进行的同时，几个核心的实验仍然在积极进行中，吱吱嘎嘎的机械声响，连绵不断的射击、爆炸声，仍然在几个专业试验场里接连响起。

“基地又提取了一次动力装甲的资料？在这个时候？”正在测试新型反坦克导弹的主任研究员邱铭看到自己的文件服务器上的记录，喃喃道。邱铭是动力装甲这个项目的首倡者和负责人，动力装甲项目并没有失败，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国防部、总装备部在已经有了类似项目成功案例之后，反对继续进行动力装甲的研究，终于在一番争斗后，掐断了项目经费供给。邱铭因为动力装甲项目的夭折，也受到了相当影响。他这几年，一直在考虑如何凑出经费来继续进行动力装甲的项目，如何继续完善。他对动力装甲的了解太深了，那东西不是跑不起来，只是有点复杂。复杂到了任何操作者都驾驭不了。在实验运动子系统，武器子系统的时候，操作人员还能负荷，一旦同时打开所有相关子系统，再强力的操作员都抓瞎了，在庞杂的信息流中，立刻荒腔走板。

虽然基地方面只是提取了一次技术资料，当年邱铭还是专门打电话到朱芷那里，询问了情况。得知有人正想要尝试让动力装甲动起来，参与到基地的防御作战中区，邱铭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去看看。要是对方有成功的机会，那邱铭将全力协助，如果不行，他会立刻中止对方的尝试，不要浪费时间。他有这个权力，毕竟，现在名义上动力装甲只是移交给基地进行测试，东西还是属于研究所的。邱铭找了辆电瓶车，朝着修械所驶去。

因为动力装甲所在的仓库太过偏远，在把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打发去停机坪之后，林闻方就下令转移一台动力装甲到修械所这边来，仓库那里留下三个人，随时待命。在转移途中，已经给动力装甲做了软件系统备份的姚乐，就更进一步，拆掉了动力装甲原先的电脑，装载了全新的战术电脑，性能比原先提高了五到六倍。在联邦，计算系统的进步，还是很快的。

在修械所里，卡车一停稳，林闻方立刻凑上来问道：“姚乐，系统装完了没？”

姚乐比划了个OK的姿势，说：“放心吧，刚装完。时间紧张，不敢多折腾。老大，你干嘛那么催？你已经看完系统分析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动力装甲里的程序，复杂到让林闻方都纠结了，但系统分析看完，从一个软件开发者的角度，他也能察觉一些问题。原先的开发者，机械电子的了解堪称大师，但在人机工学上估计还没有入门，硬生生让软件伺服系统变成了一团浆糊。

“把动力装甲搬下来，打开4号维修舱板，连接1，9，11三根数据线到对应接口。我要跑一次测试。”

林闻方吩咐道。姚乐一看老大那么效率，也激起了好胜心，大声答道：“是！”

15分钟后，修械所里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整个地面都在震颤。连续却极有节奏的“轰””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雷神的脚步声。

PS:乌龙了上传了章节忘记设置自动更新了，非常抱歉，延误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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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这一小步

第五十一章这一小步

邱铭急急忙忙地朝着修械所的大门冲去，门口的岗哨早就得到林闻方的命令，来一切人都要通报，里面正在进行秘密实验！邱铭自然也不例外地被拦在了外面。

“让我进去，我是动力装甲的总工程师。”邱铭大吼道。

一个卫兵皱着眉头，咕哝着：“也不早点来。”立刻拎起电话吼道：“说是机甲的总工来了。热放不放进来？”

值守在电话机旁边的是索超，立刻惊出了一声冷汗。看过技术资料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在这个动力装甲项目的总工程师是谁？这可是整个研究所里排名前三的科学家啊，邱铭也就是到了修械所这种地方会被拦着，在研究所里，他要是主动插手过问什么项目的进度，大家可是当作福利来看的。“当然，赶紧让邱工进来。我这就来迎接。”

也无所谓迎接，走进了修械所，邱铭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动力装甲正直立着，在修械所最中间宽阔的通道上迈着小步，那样子虽然笨拙，但一步步却非常稳定。时隔多年，这还是动力装甲第一次真的动起来，这怎么能不让对此念兹在兹的邱铭不热泪盈眶。邱铭朝着动力装甲仔细望去，发现机甲的座舱里居然是空着的。

“停下！停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邱铭大声吼道。

“邱工。”索超连忙跑了上来，说：“邱工，我是研究所信息三科的索超，来这里协助开发的。您好。”

邱铭这下子找到了宣泄对象，大吼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把这东西弄出来了？”

索超连忙陪笑着解释道：“这是在进行动作模拟测试，我们刚刚调整了机甲的系统，正在模拟基本的行走状态，测试系统的匹配度，方便进行进一步的调整。”

系统？“你们改了什么系统？”邱铭大惊失色：“你们才把这玩意鼓捣出来多久啊，就做完了系统了？”

军用的各种电子设备，大到航空母舰小到单兵电子设备，都是有操作系统的，许多基础的功能组件，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在所有平台上运行，这也是军方节省开发成本，进行全面数据化的重要举措。在动力装甲开发的时候，军用操作系统还是上一代产品“指南针4.0”，现在军中新装备通行的系统却是“火药2.2”，两者之间的区别非常大。这么一想，对方能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重新在如此复杂的动力装甲上安装了新系统，这种效率简直是可怕。

解释了一下他们已经重新调整了计算机的软硬件，已经对原先的系统做完了系统分析，逐渐在进行一个个模块的反编译和优化，邱铭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们几个小时里就让动力装甲能走起来？”邱铭质问道。

“是啊。”索超苦笑着，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林闻方太可怕了，那么复杂的系统，在他的操作下就跟给家里的台式机重新做个系统备份似的，还不仅如此，他甚至已经将数字地图和定位功能整合完成，按照现在军用通信系统的设计思想，重新安装了天线和数据收发器，将整个通信、定位、数据链系统整合完毕。要不是林闻方不懂数据链是怎么回事，囫囵着整个打包装了进去，估计连那玩意他都要优化一遍。原先动力装甲将全部子系统打开之后，电脑设备的负荷率是70%以上，调整到了新的电脑系统架构下，负荷降低到了27%，哪怕有部分原因是新系统的速度比以前快，可也是了不起的优化结果了。索超觉得，这种数据告诉了邱铭，会把他吓到的。

邱铭快步走向操作台，听得越来越明白，也越听越惊心。

林闻方正在向姚乐解释自己的改进思路：“原先的设计方案是肌肉感触式操控，这个设计思路很好，非常超前，能够保证这东西跑起来有着非常细腻的触感，动作精度高得惊人，但是，这个设计思路哪怕到现在，都太消耗资源了，而且，要做那些具体的动作，对操作人员的要求太高。原先系统的矛盾是，体感系统达不到让操作员进行无意识操作，也就是说，他要整个动力装甲做出任何动作，都是有意识的，哪怕迈步抬腿，都需要操作人员存了念头，进行针对性操作。当不牵涉到其他子系统的操作的时候，这是没问题，可一旦要一边行动一边战斗，那就是受刑了。而且，前面的投影系统上，信息太多了”

“嗯，老大，界面我来调整好了。要不就参考游戏里的设定？”姚乐点头说道：“让系统看起来简单点不难，但是，这个要是用眼控，打仗的时候不好用啊。”

“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腰部加装键盘，像是我之前的那套战斗服那样，通信与电子战版本。还有一个是使用混合式手势操控，以机体的动态感知敏感度，可以做到进行非常精细的界面操作了。现在没时间反复测试，你两个版本都做出来。”林闻方沉吟了一秒钟，果断地说。

“好”

邱铭激动的迎了上去，问道：“你是林闻方？”

“是。”林闻方笑着说：“您是邱铭邱工吧。你能来真好，我给你说一下进度。”

邱铭点了点头，仿佛理所当然地说：“好。你现在做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林闻方进行的调整还很少，基本上是原先系统的优化和再安装而已，但在他的想法里，他却有着对动力装甲的许多项调整，甚至牵涉到最基础的动态感知捕捉，操作方式，武器系统的精度射击辅助方案，目标管理系统等等，有一部分甚至需要改动一部分硬件。

听着听着，邱铭的脸色沉了下来，说：“你这么干来不及。”

“来不及？”林闻方不解地问。

“这么干，就算按照你现在的效率，没有五六天时间想都不要想，还有无数项测试要做。你现在只不过是让动力装甲动起来而已。差得远了。你还没弄完，敌人就打上门来了。”邱铭叹着气说：“你提出的方案，的确比以前尝试的那些人靠谱，可是短短几天时间，你能做到别人几个月都没完成的事情？”

林闻方撇了撇嘴说：“邱工，我初来乍到这个基地，很多想法可能还不够军人。可我琢磨着，天池山基地的传统，是不是只有我记住了？”

邱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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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技术传统

在场的整备兵和其他技术人员也都愣住了。林闻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天池山基地，在月海联邦建国至今的几百年里，经历过多少次战争？可天池山基地从来没有被攻陷过，不然这个所谓的爱国主义国防教育基地的名头，怎么来的？”林闻方说。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有力。“天池山从来没有沦陷，因为什么？因为这里曾经是联邦第一个兵工厂，第一个武器研发基地的所在，因为前面的战士们在战斗，后面的工人们拼命生产各种武器弹药。不断改进装备，使之更适合战斗，更有杀伤力我小时候第一次来天池山的时候，在基地的门口看到的那组雕像里，有一个就是技师在战壕里为战友锉枪管。我知道，军事基地的入口和参观教育不一样，可你们一次都没从那里经过吗？我一直以为，联邦的军队在政治、历史的教育上只做得很好的。”

“天池山基地为什么一直都是联邦武器开发的基地，不管别人有多少争议，不管有多少项目上出现过问题，可天池山始终都是为什么？因为这里交通方便？方便隐蔽？安全？这里距离边境，最近的地方只有130公里，大家都知道，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始终都在敌人主要空军基地不带副油箱的作战半径里。敌人越过了紫界山，我们这边就立刻荒腔走板，因为什么？因为那意味着敌人的坦克要是路上不遇到阻碍，一个小时就能到这里了。可是，这里仍然是我们这些技术人员孜孜以求，奋起全部的心智，为联邦设计、制造最新最好的武器的基地。因为什么？因为联邦希望我们这些搞技术的家伙，可以四体不勤，可以怎么看都不像是军人，但我们要比其他人，呆在安逸的环境里的人更了解战争，更能够直面威胁，更了解战场上需要什么。技术人员，也他妈的可以是硬汉。我觉得，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觉得，这是我们存在于这里的意义。”

林闻方的话说得并不慷慨激昂，除了爆粗口那句，甚至有些平铺直叙，但那浓烈的决不放弃的意思却深深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我刚来，天池山基地是我加入联邦军的第一个履历。我不希望当逃兵，不希望自己成为天池山有史以来第一次被攻陷这种事情的参与者。为此，我可以做很多前线需要，我一定会去，但现在，王队没让我整装出发，可这里需要我。而且，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干得还不错，不是吗？”

“我不管到底需要几天能动力装甲动起来。我相信战友们会为我们赢得这些时间，不管是五天六天，或者是八天十天。他们拼上了命！你们呢？他们可以死，我们只能逃？这是技术人员存在的意义？这是天池山的技术人员的传统？”

林闻方没再说什么，而是埋头继续去调整程序参数。“姚乐，给你两个半小时，刚才那些活给我做完。”

姚乐刚才一直没抬头，始终埋在电脑前敲打着，一行行的程序仿佛流畅的旋律，从他的指尖迸发出来。“没问题。我尽量多提前一点。”姚乐淡淡地说。他没那么多想法，也不管战场上的局面，反正他也不是现役军人，只是民间顾问而已哪怕这个民间顾问的身份，还是林闻方的面子呢但是，林闻方的吩咐，他绝对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到底。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邱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们这些高级技术人员，和军人气质从来就有些格格不入。研究所的专家学者们，会用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的几乎没有。可是他们毕竟都是军人啊。这一点，并不因为别人都用技术职称称呼他们，而有任何区别。他丘铭，可是不折不扣的上校军衔呢。

“你现在的改动计划是怎么样的？”邱铭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从基础构件，尤其是牵涉到硬件改变的开始，这台改完一项立刻测试，另外那台立刻进行连动改动。五天完成全部大的子项目的调整，第六天进行综合测试，然后，听从基地指挥部安排，看如何进入战场。”林闻方的思路极为清晰。

丘铭很有决心地说：“我这就让我的研究生一起过来，我来帮忙。我尽量找几个当年参与这个项目的研究员来。现在是战时，我不能决定别人的想法。我能帮上忙。”

林闻方抬了点头，瞥了丘铭一眼，很是莫名地说：“这不是废话嘛。你是总工，你帮不上忙还有谁帮得上？”

丘铭笑了，他从工作台上拿起电话，赶紧给自己的助手打了个电话。然后继续埋头看着林闻方的改进计划。

动力装甲的核心部分在于动力，其实就是将战斗服扩大化，然后在里面植入动力系统和外部装甲，算不得是纯粹的机甲类设计。框架式助力系统将操作者的动作放大、加强，或者按照预设的动作组合方案执行出来，让动力装甲能够在公路、平地上达到时速100公里以上，或者在山地、林地、混合型地区里达到60公里以上的时速。在山地作战，60公里是个很可怕的时速，基本意味着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对你进行有效的瞄准。动力装甲系统比国防部和总装备部当初通过定型列装的那个微型助力防护服项目强得最多的，就是动力。

但是，丘铭始终没有找出办法来，让这种力量和速度得到有效的控制和使用。相比于精细的肌肉感触式动态感知系统，林闻方选择的关键点重力结合触感感应要简单得多。林闻方之前正好让火羽跑完了21个肌体感应点的方案组合，这次他也果断采用了这套系统，将21个关键点定位在动力装甲上。然后在原先的感知系统里取了二级感应点一共80个，其他部分的感应器全部拆除，代之以排汗性能更好的孔径合成材料。虽然这样一来动力装甲的动作细腻程度大大下降，大部分动作恐怕不能像以前那样精确到毫米，可现在厘米级的操作精度，对于目前的战斗来说，怎么都足够了。这项调整，让动力装甲可以做到直接顺着操作人员的有意识行动和无意识行动做出反应，不必什么都进行操作了。在操作人员进行超越人体极限的那些动作的时候，则采用辅助视觉聚焦调整的方式，以策安全。比如远远跳起来，视线聚焦点即是动力装甲发力冲击的目标，瞪着空中的目标可以大致调整跳跃高度，跳远的时候瞪着前方的目标地点，动力装甲自动调整出力状况。这项调整的精度还不很高，但目前来说也够用了。

对这两项最为关键的调整，丘铭赞不绝口。这基本解决了动力装甲完全无法让操作员胜任操作的问题，在不违背使用者的日常习惯的情况下，让动作操控变得极为便捷。去除了大量感应点，换上排汗通风的合成材料，大大减轻了重量，增加了使用者的舒适性，持续作战也就更为轻松。实际上，只要做完这两项调整，配合林闻方早就已经成型的射击辅助程序，动力装甲就算是能用了。只要进行一些合成测试，调整一些参数就好。

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到了林闻方手里似乎瞬间就不再是问题了，丘铭兴奋不已。

林闻方瞥了一眼机柜，暗自赞叹：火羽真是太给力了。整套程序几乎都是火羽在进行编制，精简到了极致。林闻方自己心里明白，现在的操控还是不简单，还是需要电脑介入，进行大量的动作修正才行。整个调整工作还需要好几天才能完成。而且，现在他们还找不到合格的操作测试员，最后只好让林闻方亲自上阵。相比于那些整备兵和研究员，他的战场经验居然是最丰富的。

虽然觉得有些无语，可林闻方还是乐呵呵地接受了这项艰巨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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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故伎重施

邱铭的加入让进度陡然间加快了不少。他毕竟是动力装甲的总设计师，对系统细微之处的了解可要比刚刚接触这东西没多久的林闻方等人多得多。有些改动，邱铭仔细想想，摇摇头，几分钟的时间可以为大家节约几个小时乃至更久的徒劳无功。

但林闻方就有些累了。进度加快意味着测试更加密集，坐在座舱里一项项进行测试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尤其是牵涉到体感控制的部分，他对这个领域最为熟悉，他的直观感受对进度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火羽，那些系统测试能不能接过去？”在连续进行座舱内的系统测试，完全不牵涉到装甲的动作的时候，林闻方忽然问道。

“可以。”火羽简单地回答道：“但不建议。对系统数据以外内容缺乏感知能力，不适合进行测试类项目。”火羽对自己的能力倾向非常明确，但林闻方实在是太累了，盯着大量滚动着的数据，从中挑出矛盾的地方。这些事情火羽完全能做。

“你就做纯数据判断呗其他的我来。”林闻方坚持。然后不自觉地补了句：“其实，要是能把你装进动力装甲的系统，完全由你掌控，说不定就简单了。”

火羽对此并没有憧憬，很客观地从自身固有条件出发，否决了林闻方的臆想：“缺乏可靠的视觉子模块，缺乏动态控制子模块，缺乏战斗与战术子模块安装成功可能为零。”

林闻方无趣地笑了笑，说：“说说而已。”

“需要记录为目标吗？”火羽提示道。对于任何不产生实际结果的对话，火羽都会做这样的提示。不是命令和命令参数的话，那就是注解、提示，要么就是备忘录等内容，这才是火羽现在最核心的内容认知模块。她还无法理解人们偶尔是需要说说闲话的。

林闻方一怔，他努力想了想，才说出了一句对他对火羽可能都至关重要的话：“记录吧。等最近一阵打完了，我会逐渐完善这些东西，或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已记录。”火羽不会因为林闻方的许诺而变得兴奋，对她来说，这不过也就是个系统升级、改进的机会罢了。

邱铭带着三个研究员和五个研究生加盟一天之后，动力装甲已经能在林闻方的操控下，非常平稳地行走、奔跑、跳跃了。虽然目视目标确定系统的测距还有点问题，导致了在进行一系列跳跃的时候，精度难以控制，偶尔会出现重心不稳定的情况，但仍然称得上进展迅猛，十分成功。这时候火羽的作用就表现得尤其明显，她不间断地进行重心和动作判定，自动地细微调整动力装甲的姿态，保证在哪怕重心有失控倾向的时候也能每次都稳稳落地，几乎算得上是克服了。

“下面就要进行系统合成了，”邱铭心下惴惴，体感控制虽然和原来想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动力装甲还没结合其他系统进行过合成测试。它作为武器的价值，还是得等手持武器的动力装甲进行完测试才能知晓。邱铭知道，以前那些进行过尝试，想让动力装甲动起来的团队，每每栽倒在了合成测试上。这一次呢？林闻方能闯过这一关吗？

毫无疑问，林闻方是邱铭自从接触动力装甲之后遇到过的测试员里智力最高的一个，林闻方对数据的判断能力很强。邱铭觉得，哪怕是以前没有经过系统更新的动力装甲，林闻方说不定都能让它跑起来，顺利完成一项项测试。这种先进的战斗机械，对于测试员的基础体质的要求，一点都不高，林闻方绝对可以胜任。不过，现下他们连向上级汇报项目进展的心思都没有。

“林头！”就在林闻方有些困倦地躺在座舱里等待着下一项测试的时候，索超喊了一声，他手里举着电话，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林闻方问道。

“战情通报会”索超回答：“让您赶紧去。”

看了一眼时间，林闻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战情通报会气氛沉郁，由于大部分军官都带着部队在各处布防，参加会议的倒多数是文职军官，很有些向大家吹风，让大家做好最坏准备的意思。前线军官们感受战局，绝对比她们这些人敏锐。

“217师和敌人接触了两次，战斗很激烈。对方不计代价地急攻，217师不到六个小时已经丢掉了一个团。损失很大。”左焕章的声音低沉，他瞥了一眼地图，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217师能给我们赢得的时间就很有限了。我们两手准备，但两手都没有准备好。现下的情况，前指将99空降师紧急部属到我们前方，再给我们赢得几天时间。但是，在99空降师到来之前，我们不能崩溃。我已经下令，基地所属地面部队前出，与217师合作构筑第二道防线。”

大家都没吭声。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坏了，地面部队前出，那天池山仅仅留下一小部分的基地警卫与勤务部队，特战大队以及飞行大队这些有力单位，很难进行有效的地面防御。左焕章明显是在赌，哪怕基地所属地面部队全部消耗完，也要坚持到99空降师应急来援。哪怕他们来了，前线的情况也不乐观。轻装的99空降师，怎么和敌人的装甲师碰呢？217师损失巨大，也正是因为重型装备数量很不够。

“基地里不是还有相当数量的坦克和其他装备吗？”林闻方忽然嘟哝了一声：“能不能给他们送上去？开到前线，217师还有99师，总有人会开的吧？”

林闻方不合礼貌的发言，让大家都是一愣。左焕章眼神一亮，看向朱芷。

朱芷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去清点数量，组织一部分辎重兵去把坦克开上去。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会议一结束，大家就纷纷在各自岗位上尽可能调动援助前方的兵力，警卫部队也挤出了一个连来。没有人提放弃基地的事情，但撤离和转移重要人员、物资的进度却在加紧。林闻方不多说什么，可修械所里搬来了大量的单兵武器和弹药，每个工作区都有一个武器站，大家抄起家伙，立刻就能冲出去作战。或许是林闻方先前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技术人员们现在心气很高，绝无士气问题，越是敌人大兵压境，反而越是兴奋和跃跃欲试这可是天池山基地的传统啊。联邦军，可是最重视传统这回事了。

到了第二天凌晨4点多的时候，一条最新战况将大家都震在了原地：莫亚共和国在天池山后方，距离基地55公里，堪堪在基地的防御圈外的常川镇组织了一次团级规模的空投。常川镇正在发生激烈交火，但由于常川镇兵力严重不足，仅有武警、警察和民兵预备役部队加起来不超过1000人，失陷是迟早的事情。一旦常川失陷，那基地将面临腹背受敌的状况。莫亚人居然又一次成功组织了这种规模的空投战术假如月海联邦是旁观者，他们一定会赞叹莫亚现在对空投战术的掌握堪称一绝，可惜也可怕的是，莫亚却是联邦的敌人。

要怎么办呢？整个基地的气氛瞬间阴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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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各自心思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人多了起来？”在直升机停机坪上协助进行撤离的太行集团保安部队越发忙碌了起来，让顾振海很是不解。明显天池山基地在加速撤离，本来不过是在撤离那些家属，大堆的麻烦事，杂乱的行李包裹，让这些保安部队的士兵们不胜其烦，险些爆发冲突。可现在，一部分助理研究员，实习生等等都在转移的行列，甚至还有一部分技术资料和基础设备。协助撤离这回事其实是很累人的，顾振海大少爷哪里做过这种琐碎的事情，自己都已经在暴走边缘。

赵铁铁青着脸，虽然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他好歹在部队里呆过很长时间，对周围的警戒部队的气氛能体察一二。警戒部队的气氛一下子严峻起来，而且轮班时间延长了一些。赵铁犹豫地对顾振海说：“少爷，可能前方战局有变。”

顾振海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问：“有办法去打听下怎么了吗？现在这边也电磁管制，我电话打不出去。”

赵铁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说：“基地现在的警戒比先前松，至少对我们这边是这样，估计兵力调配有了改变。我找两个人潜入基地去看看情况。不过”

顾振海会意地点点头，说：“没事，你尽管安排。我也想办法去问，好歹，基地方面得和我们沟通一下的。”

顾振海自顾自地就先朝基地指挥部所在的地方走去。不过，现在朱芷没空搭理他，更没空敷衍他，直截了当地说：“战情变化，基地这边有些危险。你们是准备继续协助撤离等待命令，还是有其他打算？”

顾振海一惊：他的确是有其他打算的，没想到朱芷就这么问了出来，他心头重重一跳，故作镇定地说：“我们是来帮忙的，听候调遣，到战场上去也可以我能知道，情况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吗？”

“敌人空投了一个团，占领了常川镇。距离这里50公里。”朱芷明白无误地说。

“什么？”顾振海一惊：“基地顶得住吗？”

现在的情况，可就影响到他的“任务”了。一旦常川镇那边的通道被掐断，那自己撤离天池山基地，就只剩下空中一条道路了。保安部队五百人，乘坐8架重型直升机和6架普通的直升机到达这里，可一旦携带了G让他搞到手的装备，可就撤不出那么多人了。对顾振海来说，牺牲一部分士兵是题中之意，可G需要的东西可不是小玩意，用直升机运送风险太高了，地面通路才是正理。现在基地背腹受敌，这情况可就复杂了。

朱芷抬眼看了看顾振海，说：“常川镇方向，基地只有两个连顶上去。你觉得呢？”

顾振海一滞，他当即说道：“太行集团的部队可以听候调遣。”

朱芷有些焦虑地点了点头，说：“有需要我会找你的。你先去忙你的吧。现在转移工作可也不轻松。”

朱芷现在才是整个基地的掌控者。由于左焕章正在指挥部落实防御作战的安排，所有的行政、后勤管理都交给了朱芷，她的压力非常大，却也显示出异常强悍的管理手段来。整个基地井井有条，虽然面对强敌，却并没有乱了阵脚。一个个军官在副官室进进出出，从顾振海身边经过，拿着各种文件和问题找朱芷请示。顾振海意识到朱芷没空再搭理自己，连忙告辞离开。

一路走回去的时候，他却听到沿途士兵们嘀嘀咕咕的不少议论，当听到修械所那边发生的异常状况，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走到一个路口，忽然一个佩带着中尉军衔的军官拦住去路。“顾少，这边请。G有话跟你说。”

顾振海心头一震，原来G在基地这里也安排了人。虽然手机通信受到限制，但这样也算是能联系上了。顾振海连忙非常客气地说：“真没想到您带路。”

军官叹了口气，一边引着顾振海一边说：“你们被林闻方和朱芷耍了啊。呆在修械所才有好玩的，她们那边正在紧急整备新装备呢。那帮兔崽子，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一帮整备兵和研究所里的老顽固一起，拧螺丝都拧得那么HIGH，真见了鬼了。”

顾振海问道：“那边是怎么回事？路上我听不少士兵们都在议论。”

“呵呵，姑妄听之吧。朱芷也是狗急跳墙了，她让人散布消息，说只要坚持到修械所那边邱铭和林闻方把那个机甲搞出来就行，一定能改变战局的。”军官对朱芷的举措非常不以为然。

说朱芷狗急跳墙也没错，现在基地里的气氛比较阴郁，要是没有一些提振士气的点，悲观的情绪累积下去，哪怕有哀兵必胜的这种说法，哪怕大家都深信基地的防御不会崩溃，可累积着的情绪，还是容易在战场上爆发出来。当士兵们因为绝望而过于奋不顾身，很有可能导致防御战初期的伤亡过大。她在努力避免这种局面，给士兵们一点希望，是个很理智，却很有用的花招。

“机甲？”顾振海眼中闪过一丝利芒。现在，机甲已经是各大军火产业集团研发的重中之重了，要说灵活性，威力和战术丰富，恐怕再没有比机甲综合起来更强的玩意了，现在各种技术的累积基本足够，只要再取得一些突破，说不定战争的形态就将发生永久的变化。可是，顾振海从来没想到，天池山基地这里居然有接近可以投入实用的机甲项目。

军官没有接茬，重重哼了一声。顾振海没有再问下去，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军官在这个基地混得不怎么如意，这才被G招募了去，成为扎在天池山基地的一颗钉子。军官将顾振海带到了角落里的一间办公室，里面桌子上一台电话正接通着，摆在一旁。军官示意顾振海进去，自己却十分谨慎地站在门口，拉上了门。

顾振海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电话：“先生，您好。我是顾振海。”

“我是G。”对方仍然这么开场：“我知道天池山那边的战局了。天池山基地可能顶不住了，一会出现乱象的时候，你带着你手下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进入研究所，拿到我要的东西。那时候，我会截断基地和外界的联系，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余的，你懂怎么做的吧。”

顾振海大惊失色，这可不是挖挖联邦墙角了，简直是形同造反作乱。顾振海连着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震惊，这才用有些开始颤抖的声音说道：“是。我知道我会让情况看起来是我们在拼死抵抗，维护研究所人员的撤离，然后悄悄地把东西运出来。不过”

G赞赏地说：“我知道你的困扰，东西运得出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地点，那个中尉叫魏春来，你和他保持联系。回头你看到来接应的直升机，不要觉得惊讶就好。”

说完，G挂上了电话。顾振海在办公室里又坐了几分钟，这才站起来。G的手段比他想象中更高，这时候，还有什么来接应的人能让他惊讶？肯定不是什么友军，只能是莫亚人G，到底是什么人呢？他背后的神秘组织是跨国界的？到底根深蒂固到了什么程度？在激烈交战中调动敌人一架直升机或者是偏转旋翼飞机，可真不是简单的事情。

顾振海打开了门，笑眯眯地对门口占着的魏春来说：“魏兄，等一下就要靠您联络我了。我会做好准备的。”

魏春来毫不掩饰地将手里的枪插回枪套，说：“看来你通过了。要是你出来叫不出我的姓氏或者名字，那就说明呵呵。”

顾振海松了口气，G的手段，他实在是不想领教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自己的这个太行集团，在人家眼里可能也就是个小玩意，不够看啊。回到直升机停机坪，顾振海叫来赵铁，但这个时候，他还是回头朝着修械所那边看了看。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会不会对他的行动有什么影响呢？

修械所里的气氛的确是外界无法想象的，谁能想得到，一帮整备兵和技术人员，真的将自己对于战争，对于军队，对于天池山基地的每一分热忱都融入了最平常的工作中。说他们拧螺丝都拧得很HIGH，真不算是污蔑。整个修械所的效率节节攀升，到了大家自己都有些惊讶的程度。现在基地所属部队还没有大规模接战，修理任务还没怎么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动力装甲上。

为了调整动态感应系统的硬件，所有人都豁上了，从将整个动力装甲拆开，重新安装相应的元器件一直到重新拼接起来，进行系统测试，居然只用了122分钟，这可是大家完全没接触过的装备啊。研究所那边虽然开始撤离，但还是有一大帮人不愿意在这时候逃跑，直接来到了修械所。林闻方将一些子系统的完善交给了他们，让动力装甲的整备效率进一步提升。可是，他自己却干不了什么别的。他已经听说了朱芷将动力装甲形容成了基地的救星，可他甚至没有把握在敌人到来前完成

“老大，我有个想法。你看看能成不”姚乐很不好意思地凑上来：“或许我们能变出点兵力来。”

“哦？快说。”林闻方现在也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了。姚乐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可是非常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和他浩瀚的程序能力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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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大号玩具

“刚才听索超他们说，基地的训练中心有70多台模拟器，各个型号的都有。其中可以调整型号，做到基本100%界面对应的有40多台。天池山基地是全国排名第三的综合模拟训练基地而且，这个训练中心是对整个基地内部开放的。所以”姚乐有些犹豫，想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但站在一旁的索超却耐不住了，急冲冲地说：“是这样，模拟器和对应的武器，操作是完全一致的。研究所那边，光是我们现在这里在的人，就有二三十个会操作各种模拟器的。实际上，我们一直拿模拟器当电子游戏在玩。我们都会操作从装甲车、自行火炮一直到战斗机、轰炸机等等所有装备。体能上达不到要求，但是技巧上不算差现在的所有的武器”

林闻方打了个激灵：“现在所有的武器都是靠电脑来操控的，除了最低限度的机械操作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点了点头。

林闻方大声喊道：“老严，过来下。”

严惠堂立刻抛下手里的工作，赶紧跑了过来。将事情一说，严惠堂愣了下，问：“这是什么意思？准备遥控？”

林闻方说：“是。你有没有办法搞出简单的机械装置，接收信号可以遥控操作那些机械操作部分，然后数据链同步接入，虽然有可能信息同步做不到完美，不过，好歹能发挥点作用。”

严惠堂想了想，说：“可以，就是个固定装置，加上三到四通道的遥控装置，伺服电机而已，结构很简单一两个钟头就能做好。但是，怎么和你们说的那个数据链联合起来？”

“我提的建议，这部分同步程序我来做。”姚乐果断地说。

索超接口道：“我去负责数据链同步这部分内容。加密解密系统，杨明恩可以帮忙。”

“好，你们快去。”林闻方点了点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一个模拟器可以对应三到四个装备进行远程操作，互相间设定固定队形，自动保持调整。这样精度也高一些，反正仓库里有的是装备，现在就是少人去开妈的，还好天池山是后勤和研发基地，不然这样的花招也玩不出来。”

林闻方低声咒骂着。大家也都纷纷干活去了。

林闻方赶紧将情况汇报给了朱芷。朱芷却有些犹豫：“常川镇的敌人已经朝着这边来了。两个小时最多两个半小时，对方就能抵达基地外围。现在，你采取任何措施，只要有用，我都可以批准。远程遥控，修改数据链控制方式，是违反联邦军作战准则的，我也可以不管。我只问一个问题：来得及吗？”

“差不多。”林闻方盘算了一下：“我会让时间来得及的。是你说的，任何方式，你都会批准？”

电话里能明显听出朱芷的疲惫：“是，任何方式。左司令和王队现在指挥着基地的部队，配合217师，已经和敌人接火了。情况也不理想，压力很大。常川镇这边，特种大队只剩下二十来号人，基地警戒部队我不敢动。顾振海他们那帮人有问题。现在到处都在打，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来解决这个麻烦。所以我说了，一切方法。”

“那好。我请求出击。”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什么？你拿什么出击？”朱芷恶狠狠地问道。

“两台机甲，一台是不断进行实验的，确认了一项改动，立刻在仓库那边进行调整。虽然一大帮技术骨干我都调回来研发，可留在仓库那边的整备小组也是好样的，硬件设置改动完了。软件一直在同步。现在调整完了基本的运动模块、通讯模块、基本的战术电脑系统。原则上，动力装甲是可以动起来的，就是没有射击辅助功能，没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功能，但是，动力装甲能动起来，已经能打仗了。常川镇那条路，是山路吧，对方的攻势也得在坡面上展开，坡面林地，靠着动力装甲的运动性能，至少拖时间应该可以做到不过，由于程序都是简版，界面还没做完，所以基本上也只能靠我来操作。”

朱芷沉默了一下，才沉重地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很危险。挨到炮火覆盖就完蛋，重火力直射完蛋。我是搞电脑的，打仗这个真不是我的主营业务。你如果有其他方案，我接受。如果没有，我能试试看吗？”林闻方豁达地说。

朱芷想不出任何其他办法，天池山基地就那么点人，捉襟见肘。研究所那边又牵扯掉了一部分警卫力量。基地的文职人员虽然已经动员了起来，但这些人最多也就是使用单兵武器，对那些技术装备完全无能为力。研究所那帮宅男如果真能让仓库里那些备用的玩意跑起来，遥控就遥控了，损失再大也没事，天池山基地损失得起，但天池山，必须要坚持下去。

“好。你去吧”等一下我会去修械所，协助你们进行战术指挥。你们那里，应该没人擅长这个吧？”朱芷轻轻摇了摇头说。

“嗯。战棋游戏什么的，和打仗差得比较远。”林闻方笑了笑：“我去干活了。”

当通信切断的一瞬间，一股无力感笼罩了朱芷全身。天池山基地居然沦落到了要靠文职人员、整备兵去打仗的地步，还不一定能守住可相比于现在已经完全投入，已经都不计损失，不论生死，全情投入的基地上上下下，上层的态度更让人心寒：他们不相信天池山能守住，研究所撤离的速度不够快，相当部分研究人员拒绝撤离，他们认为是基地这边办事不力。朱芷没敢去烦扰爷爷，她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协调着基地的运转，一边硬生生地顶住了压力。她已经向军部立下了军令状会守住天池山，向左司令保证会守住基地保障他们的后方，哪怕她心里有这样那样复杂的想法，却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太过在意任何人的生死：无论是林闻方，还是她自己。

希望那些打电脑游戏的家伙，能够用那些大玩具创造奇迹吧。朱芷这么想着。她随即又给后勤部门加了码，立刻将仓库里的各种装备拆封启用，加满油装满枪炮弹，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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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战术概念

动力装甲的座舱，林闻方已经渐渐熟悉了。坐进座舱，扣好安全带，整个人可以完全不费力地杵在那里，脚掌、脚踝、膝盖、大腿、腰部、背部、肩部、手肘处，都有装置了感应芯片的固定带，保持驾驶员和座舱的贴合。手脚和身体周围都是柔软透气的合成材料。那里面包裹着大大小小的动态感应芯片。半导体制冷装置，能够保持座舱温度，抽去里面的水汽，不让汗水影响到动态感知芯片的运行，也可以让操作人员减少体能消耗。眼前则是宽大的光幕，提示各种重要信息。由于很多子系统都没有调整完成，现在光幕上提示的只有动力储备、装甲目前的姿态、通信器信号强度和通信记录，以及三维数字地图。屏幕上方，则有三个摄像头：其中两个用来定位驾驶员的眼球活动，辅助控制动力装甲，另外一个，则是用作视频通话之用。打开了系统，明暗适中的蓝绿色的光线，让林闻方的脸色显得有些惨然。

林闻方对现在这台动力装甲很满意。和修械所那边的试验型不同，仓库这边的这台，没有反复调整过后越来越复杂缭乱的电线和元器件，看起来清爽整饬。仓库这边的整备小组，他们充分利用了每一分钟，不但调整完软硬件，更是将内部的布线整理过，将座舱按照林闻方的要求进行过调节，甚至还抽空将原先钢灰色的动力装甲喷涂上适合林地作战的迷彩。

“准备出发了！”在通信频道里，林闻方舒了口气，尽量平缓地说：“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老大，放心。”姚乐一把抓过对讲机，简简单单地保证着，然后扔下对讲机继续埋头在键盘上。

邱铭和严惠堂两人现在合作负责着修械所那边的全部事务。邱铭沉重地说：“你真不该驾驶这种不完整的动力装甲去作战太危险了。”

“这是机甲，好歹能动。”林闻方笑着回应。“放心吧，再没有比实战更好的测试了。数据回头找机会同步给你。”心！

严惠堂同样简明扼要地保证：“林头，你看着不行就撤下来，两个小时我们来得及的。”嗰！

“嗯，你们加油。”林闻方鼓励道：“这也不是为了两个小时基地需要更长时间，多坚持一点，就多一点机会。不多说了，我走了。”埨！

切断了通信之后，林闻方驾驶着动力装甲离开了仓库，朝着莽莽深山跑去。助力系统让林闻方几乎不必用自己的任何力气，稍稍动作，立刻就跑得又快又稳，动作轻巧无比。没几下，动力装甲就隐没在了茂密的树丛里。坛！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林闻方检查了一下通讯器，这才轻声呼唤道：“火羽，在不在？”

“已启用战场模式，全程进行系统监控辅助。由于该模式先决条件为与系统管理者互为依存，在不在的问题对于目前状况，是一个无效的是否判断。请解释问题其他含义，或者进行其他操作。”火羽淡定地说。

“忽略问题。”林闻方觉得自己的额头上一定冒出了几条黑线。“能连接上卫星，了解敌人位置吗？”

“否定。”火羽解释道：“该地区上空没有变轨卫星，也没有权限操作变轨卫星，无法进行精确扫描。”

“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他们的人到底到了什么位置吗？”林闻方无奈地问。

“请提示方法，进行进一步操作。”火羽可还没有这方面的创意能力。

“问一下，我们和莫亚的电信协议还在生效吗？”林闻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肯定。该协议仍然生效。”

林闻方坏笑着问道：“你能够进入联邦电信的系统，查一下附近地区的基站的吧？”

“肯定。系统破解难度中等，需时7分30秒。”

“立刻执行，检查附近基站上登记的从莫亚共和国漫游到联邦境内的人，并进行三角定位。”

林闻方的思路比较奇特，现在哪怕是军事行动中，双方也都无法摆脱移动电话这种东西了。通常士兵们只携带军方的通讯器材，但军官们多数都会有资格携带电话。尤其是这种执行攻击、占领任务的部队主官，好歹都得跟地方打交道，总不见得一直用军用器材和人家联络吧？林闻方也不相信，对方占领常川镇这点时间里，会有心情去找个当地的电话卡什么的。打仗的时候，重视细节是必须的，可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重视细节到这个程度呢？莫亚电信的手机，到了这边自然而然会登记进入联邦的电信系统，然后按照国际漫游价格收费

果不其然，林闻方跑了一会之后，火羽已经将方圆数十公里内的莫亚登记注册的手机号都列了出来，一一标记在地图上。一看地图，林闻方暗叫幸运，对方并没有从常川镇走最常规的线路赶过来，而是出现在了一处山坳。这段路当然要比主要公路难走一些，但是，翻过几个山头，却能够直接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完整展开一个团级的攻击阵形对方打得可真是好算盘。

林闻方调整了方向，立刻朝着那处山坳跑去。装甲的背上有一门20毫米的突击步枪，以口径来说，这是火炮了，可抓在动力装甲手里，却就是当突击步枪用的。步枪上装载着工程塑料的弹链，总共有500发穿爆燃弹。数量虽然不是很够，但也只能如此了，原本动力装甲项目就没有定型，基本上是夭折状态，配备的武器只试制了两支大号突击步枪，500发穿爆燃弹，则是一个比较均衡的重量。另外，林闻方还听取了朱芷的建议，带上了几十枚轻巧的地雷，让他的攻击好歹可以玩弄一些简单的战术变化，不用冲进去了一门心思杀到底那样真的会死的。

可是，真的到了敌人面前，应该如何展开攻击，如何撤离，这种单兵战术，林闻方还真的有些抓瞎。

“朱芷，看到我的位置了没？”林闻方在通讯频道里问道：“确认位置以后，我将开始攻击。”

朱芷回复道：“收到，山坳那边地形复杂，如果对方步兵比较多建议先用伏击战术。”

林闻方应了一声，关上了通讯器。“有没有什么现成的单兵伏击战术可以用啊？”

火羽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地简单：“有。本地数据库：岳羽音。子文件夹，轻型机甲单兵战术第三章。”

“什么？”林闻方惊呼出声：“这玩意能用？”

“在预定战场敷设地雷，用轻型机甲的机动性能引诱敌人进入雷场，进行大量杀伤后反身攻击。”火羽总结了战术纲要：“与目前你的要求一致。”

林闻方大汗淋漓。而在基地那一边，大家也都面面相觑。林闻方和火羽说什么，这个大家不知道，但林闻方在机甲里读取文件，进行各种操作，基地这边是同步能够接收到提示的。当林闻方打开岳羽音的文件夹，仔细浏览战术纲要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朱芷几乎石化在当场。岳羽音的战术纲要？这是什么？联想到岳羽音一直是智策公司的《人类》网游中的高级玩家，那些应该是游戏里的战术吧？轻型机甲的战术，大概真的是可以在现实中使用的。谁能想到这点呢？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安莲。安莲早就想到了吧。当初发给朱芷的那份申海市重要技术人才的救援清单上，就明白无误地在岳羽音的名字后面注解着：概念战术专家。指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当战争的形态逐渐发生改变，那些游戏里的玩意，终于在现实中有了用武之地安莲居然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

朱芷觉得浑身上下汗毛直竖，这太可怕了，不仅仅因为岳羽音设计的游戏战术，更因为这种用心。《人类》里，即将有林闻方开发的人工智能作为主脑，岳羽音设计的机甲战术，已经能够出现在现实里，那么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朱芷不相信巧合，当游戏里的一幕幕不断在现实中可以找到映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难道这个《人类》真的是在预演人类的发展进程吗？

PS:开始透露布局情节了嘿嘿。这本书的构架，绝对比《数字生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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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机甲首战

朱芷走到了一旁，用力咬着下唇，仿佛这样才能让内心的惶惑随着疼痛消散掉那么些。这太可怕了。她从裤袋中取出电话，找到安莲的名字，用力地按下了通话键。

“喂，你怎么这时候有空找我？天池山那边没事吧？早知道这样我就带着部队留在那里，不急着走了。”安莲的声音很轻快，听着电话里的背景噪音，安莲应该在影魔部队的基地里。

朱芷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不能回答我，你可以不说，但是如果你骗我，那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安莲咦了一声，问道：“发生什么了？干嘛那么严肃？”

朱芷自嘲地说：“各种事情，多到想象不到的事情。你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了么？”

安莲认真地说：“朱芷，我们是朋友。我很重视这一点。你问吧。”

“《人类》网游，是不是你在里面设计着，要预演点什么？”

安莲愣了一下，有些艰难，却是很肯定地回答：“是的。不过，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岳羽音，那个概念战术专家，指的是不是机甲战术？她游戏里的那些想法，现实中很有可行性？”

安莲紧张了起来：“是的。玩得好的很多，但是，她的想法简单务实，追求高技巧性高机动性，一旦将来技术条件许可，实现的可能性非常高。还不仅如此，她还开发出过单兵战术体系，多种实用性很强，却又很华丽的战斗步法，以及多机甲的小队级战术她这方面拍拍脑瓜，要比很多男性玩家成就高太多了。你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林闻方正在用岳羽音的战术作战。”朱芷一字字地说。

“什么？天池山有轻型机甲？”安莲唰地站了起来，顿时面如土色。

“我们这里有和总部冲突的项目，被中止了。林闻方自己带队，重建了机甲的运动性现在机甲系统还不完整，但做任何动作都没什么问题了。天池山快坚持不住了，他去迟滞敌人的推进了。”

安莲几乎要哭出来了：“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吧？林闻方不能出事他活着，你都很难想象他能创造什么样的奇迹。”

朱芷叹道：“我看到了。让动力装甲真的能动起来，他花了一天。这还不够奇迹么？我看到了啊。可是，情况已经这样了，我没心思顾得上你的那些小心思了。哪怕我自己，是不是你还看得到我，都是个问题了。问过了你，→文，冇，人，冇，书，冇，屋←心里踏实多了。打完这仗，要是还活着，我们再聊吧。”

说完，朱芷挂上了电话。林闻方、岳羽音，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远比她预料的更深。

岳羽音这个几乎完全没有军事背景的家伙，居然搞出了如此复杂精密的战术。看着战术文档的文字就知道，这玩意是岳羽音写给她游戏里那些朋友们看的。文笔洗练简洁，不时插入流行的网络用语和玩笑，文档里甚至插着不少表情符号。图示也画得很萌。但里面蕴藏着的基本战术准则，一点都不打折扣。一个个要点，一个个提示，对现在的林闻方都有振聋发聩的作用。原来这个战术可以这么布置林闻方松了口气，对接下来的事情更有把握了。

一枚枚地雷埋设了下去，几乎完全以塑胶制成的地雷太轻巧了，掉落在厚厚的树枝、枯叶和杂草里，几乎不会被辨认出来。更别说现在天色渐晚，视线越来越受到限制。通常，这种反步兵地雷结合反轻型装甲车的地雷的小型雷阵，地雷的位置是随手抛的，掉到哪里算哪里。可林闻方不敢。复杂的战术意味着精密的准备，要引敌人进入雷区，意味着自己得在雷区里经过一下，才对敌人有吸引力有说服力。林闻方一点都不想自己踩雷，一个个地雷的位置，都精心挑选，然后仔仔细细地标绘在地图上。

打开了夜视模式之后，眼前的光幕更加绿意悠然。没有威胁判定的程序，没有其他辅助程序，林闻方只能自己辨别各种各样的敌人目标。由于需要在山间行进，还要翻越几个山头，敌人的这支部队的装备很有针对性。除去大量步兵之外，就是突击车，轮式履带式混合的装甲车，以及几辆经过特殊改造，更适合山地作战的步兵战车。虽然重火力不算很多，攻坚能力可能弱了一些，但恐怕在莫亚人的计划里，这支部队只要出现在哪里就好，足够让天池山基地惊慌失措，攻坚能力还真未必用得上。敌人在短暂休整，时机稍纵即逝，林闻方也不敢多等，一旦敌人整装继续前进，提高警惕了以后突袭就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了。他从背上摘下突击步枪，透过准星仔细瞄准着一辆突击车，然后轻轻扣动了扳机

爆炸声惊破了林中的安静和平和，林闻方三个点射，打掉了两辆突击车，扫倒了四个莫亚士兵。机会稍纵即逝，他立刻顺着山坡一路滑行下去，直冲敌人的营地，在莫亚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的突击步枪连连射击，一时之间，莫亚人的这个临时营地陷入一片混乱。

机甲？几个莫亚军官脸上显出惊恐的神色。各国都在研究机甲和类似的武器装备，各国对国民的宣传里，也俨然将机甲当作是未来战争的主要模式，当作是战争，也是敌人的终结者。可这类宣传也不是没有负面效果的，比如现在，一些莫亚士兵看到是一台机甲来袭，忍不住就抱头鼠窜开去。原本就不太强烈的抵抗，显得更加稀稀落落。

林闻方不为己甚，一次短促的突击，前前后后造成了敌人有几十人伤亡，成绩很不错了。当几个莫亚军官组织了火箭筒对他射击的时候，林闻方回身打出两个点射，然后转身就走这时候，500发炮弹，只剩下了355发。弹药消耗也让林闻方不得不撤出了

“快，追上去。”被爆炸的火光稍稍舔了那么下，熏得有些发黑的尼特尔恼羞成怒地喊道。他抬着手里的步枪，扣住了扳机就不放，一梭子子弹紧紧追着林闻方去了。一束子弹乒乒乓乓地砸在动力装甲身上，只激起了一片火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动力装甲外面的装甲板也是不惜工本制作出来的，加上厚实的合成材料的动态感应层有吸收冲击的效果，对林闻方的保护相当周密，虽然有些小小的冲击，可也没太放在林闻方心上。

子弹没发挥作用，尼特尔果断地发射了枪榴弹。枪榴弹的底火爆开的声音，有些像是开香槟，林闻方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纵身一跃。支架式的助力结构瞬间发力，让林闻方一下子跳开了足有五六米的距离，枪榴弹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爆炸，只激起了一片烟尘，借着这片烟尘，林闻方一下子遁出更远距离。

尼特尔脸色铁青：“追！妈的，对方只有一台机甲，给我打掉它。把这玩意拉回去研究，这次任务就不白干了。”

士兵们深以为然，嘶吼着就缀了上去。莫亚人这支部队的军事素质极高，追击进行得很有层次，两翼包抄，中间的部分反而压住了追击的速度，更是连连跨射，将火力倾泻在林闻方逃开的路线上，让他速度提不起来，很有些要将他包围了打的意思。

林闻方绕着之字形来回跑，不时朝身后的敌人打出几束子弹。没有射击辅助系统，在移动中射击的精度真是一塌糊涂，但穿爆燃弹的威力很给力，只要打在敌人堆里，总能让莫亚人留下痛苦的回忆。眼看着敌人的追击部队两翼已经越过自己，眼看着要对自己形成合围，林闻方嘿然一笑，将动力装甲的速度提到极限，一下子将敌人的追兵又甩开了一段距离。敌人的算盘落空，追兵在身后猬集成了更强大的一支铁流，一团团火光在林闻方周围爆裂开，大大小小的爆炸气浪和光焰，还有四散的弹片，被激起纷飞的木屑石块，都让林闻方觉得紧张。动力装甲的防护性能不算很强，挡挡子弹是没问题，可是碰上炮弹手榴弹枪榴弹，那是要挂的。不断躲避着敌人的攻击，不断进行急促的变向，纵然有助力系统，林闻方的体力还是急速地下降着。

快到雷区了。行百里者半九十，倒在终点线上的英雄比比皆是，林闻方对于成为一个悲情英雄，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又一次加快了速度，开始的时候为了引着敌人步兵混合突击车，轻型装甲车的追击队伍走，他还是控制了一点速度的。但现在，他骤然全开速度，却又是另外一种光景了。机动灵活的动力装甲，仿佛化为一道虚影，在敌人眼前划过，激起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碎叶枯枝卷动着。莫亚人叫嚣着，继续加速冲了上来，他们的确没办法看到座舱里的林闻方因为承受着巨大的负荷露出的痛苦神情，可他们也同样无法知晓，在他们的脚边，头顶的那一枚枚地雷。

看着追击的敌人有相当数量进入到了雷区，林闻方毫不犹豫地按动了起爆钮。轰隆隆地，地雷一个个被激发，特制塑胶炸药灰黄色阴郁的爆炸火焰夹杂着大量的破片席卷了足足有一整个体育场那么大的空间，追击林闻方的莫亚人大约有一个连的兵力，八成都在这片空间里，伤亡惨重到难以形容

这时候，林闻方站定了，他喘了两口气，转身朝着身后的敌人扑去。形势逆转了，他要让那些莫亚人知道，侵略者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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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回身突击

第五十八章回身突击

他要节约子弹。林闻方这么盘算着，突击步枪重新挂回了背后，他驾驶着动力装甲，从对方冲在前面的装甲车上扯下了一根长长的护栏，当作长矛挥舞了起来。一个横扫就将好几个敌人的士兵打飞了出去，血肉四溅的场面让林闻方一阵恶心。但他很快克服了过去，不得不克服过去。要是他这时候吐出来，一个迟钝说不定就得挂了。一个莫亚士兵运气太好了，正好在一棵大树后面的他，没有受到直面冲击，这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举起手里的枪朝着林闻方扫射。

林闻方直接将手里的护栏扔了过去，除了那个射击的士兵，连周围几个敌人都被带倒了。在敌人的一片惊惶不安中，在莫亚士兵还没有从地雷的连环杀伤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动力装甲简直像是虎入羊群，杀得莫亚追兵鬼哭狼嚎。

动力装甲的破坏力在这一刻也显露无遗。林闻方压根不用去攻击装甲车，那些轻型的装甲车他冲上去随手就掀翻了，动力机甲瞬间的爆发力极为惊人。林闻方甚至直接揪下了一根加长了的炮管当武器，挥舞起来比先前的栏杆更有力，杀伤力更强这一刻，林闻方是真心在考虑，是不是该给动力装甲配备制式的冷兵器，在这种近身混战的时候，这种最原始的打击方式，要比枪弹扫射更让敌人恐惧。林闻方打了不到两分钟，敌人就有一小部分士兵抛下武器，拔腿就跑。

忽然，两枚火箭弹朝着林闻方飞来，他用力一蹬，整个人朝着后方翻去，空翻动作做得十分流畅。看到眼前已经有一些莫亚士兵开始在军官的带领下救治战友，组织反击，这时候可绝对不能给敌人机会，重新从背上摘下了枪，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就扫了一梭子。林闻方自己则沿着射出的子弹的方向，飞速向前冲去。在极尽的距离上，林闻方能够看到每个敌人脸上的恐怖神色，而这，让他居然产生了几分快意。

用各种枪械近距离射击的莫亚人越来越多了，林闻方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抽身退开，乘着敌人还无法组织追击，他重新遁入了黑暗中。

“这一次该能赢得至少20分钟吧。”林闻方在通信频道里如是说。

“太棒了。”基地那边一片欢呼。林闻方的表现堪称经典，急促地突击，敏捷地引领着敌人进入伏击圈，在关键时间引爆了地雷，造成了巨大的杀伤。真是很难想象，这是个战场菜鸟驾驶陌生的武器创造的战绩。

“歼敌应该超过百人了”朱芷赞叹道：“恐怕这次又是超过一千分的呢。”

“我要活着才能享受分数，不然那么多分数用来办葬礼，有点奢侈啊。”林闻方现在还有闲暇调侃着。

先前担心林闻方的行动被敌人事先察觉，基地这边没有采用任何侦查措施。林闻方开火之后没几秒钟，朱芷就释放出了无人侦察机，为林闻方提供支援。朱芷瞥了一眼屏幕，说：“敌人追上来了。不是刚才你打乱的那批，后面又上来了差不多一个连的兵力。装备比例差不多。”

林闻方异常淡定，哦了一声以后盘算起到底要如何牵制对方，再为基地的战友们争取多一点的整备时间。

动力装甲采用支架式助力，完全贴服在人体上，自身的红外信号非常小。加上外面的装甲，还有空调装置调节人体温度，动力装甲在红外投影仪上，只略微比周围环境高那么一点点。假如林闻方呆着不动，那么一大摊子人形的信号，估计能被辨认出来，可当林闻方跑起来的时候，莫亚人那些落后联邦一代的夜视仪、红外观察仪几乎不可能凑出林闻方的画面来。

林闻方发现了这一点，他悄无声息地跑到敌人的这一波的追兵的侧面，乘着两个士兵交换情报的时候，他一下子越过了对方的搜索线，到了敌人身后。当先这波敌人，比起先前那些人，警惕性高得多，一有风吹草动，不是直接开枪，就是叫来军官，比先前那批少了很多可以动手的机会。

可是，一旦越过搜索线，到了他们身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警惕性最低的当然不是这第二波敌人，而是自以为已经得到了友军保护，正在救治伤患，整顿队伍，统计损失的第一波。林闻方没打算那么简单就放过他们，他立刻朝着刚才雷区之外，现在第一波敌人停驻整顿的地方扑了过去。

当林闻方驾驶的动力装甲出现在第一波敌人的营地之外的时候，有不少人居然吓得倒在了地上，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林闻方可不管人家拿他当作什么，是魔鬼还是妖怪，他直接对着营地扫射了过去。一串串子弹点燃了几乎所有帐篷，整个营地很快就陷入一片火海。

林闻方不为己甚，这一次突击杀伤的数字并不高，停留的时间也很短。他知道，战斗一打响，前面的那第二波敌人肯定拼命朝着这里赶，留给自己的最多只有几分钟时间。林闻方已经杀红了眼，哪怕有助力系统，体力的消耗还是非常剧烈，林闻方这个刚刚从病床上下来没几天的人，没有那么雄厚的体能储备，已经开始剧烈喘息。胸膛起伏着，眼前的光幕上，各种纷杂的信息跳荡着，假如他自己能在一个不同的角度，都会惊讶自己怎么会做到眼下的这些事情。

顶着两个士兵徒劳地射击，林闻方又掀翻了一辆装甲车，然后才从容地跳开，将一个莫亚士兵揪起来，狠狠扔了出去，然后给了另一个一拳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经过助力系统加强之后，哪怕是一寸厚的钢板，都能打出个凹痕来，打在血肉之躯上的效果可想而知。莫亚士兵的整个胸腔都碎了，口中嗬嗬地喷出血沫。林闻方却出奇地平静，对这样的场景视而不见，看着被他扔出去的莫亚士兵掉落在一辆突击车的残骸上，一动不动了，然后环视当场，寻找新的目标

身后冒出了射击声，自己还在敌人的步枪射程外，林闻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整个山地地图就像是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连看一眼光幕角落里的地图都不用但敌人的射击却也表明，他们杀回来了。

害怕吗？林闻方问自己。

不！他感觉到的不是恐惧、空虚、虚弱而是一种让身心焕发的狂热。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一面，居然能够在战场上，在动力装甲里，他居然能有一种战斗和杀戮的快意，一种在和平年代里永远会被压制在心底，绝没有机会冒出来的战士之血原来，自己是个这样的人啊。

他自嘲地想着。他回身朝着敌人杀去。

突击步枪还有一百多发子弹林闻方从莫亚的突击车上揪下了重机枪，口径比他的“突击步枪”还小着那么些：14.5MM。妈的，莫亚人这都是什么破制式，林闻方腹诽着。重机枪的大小和他穿着动力装甲后的体形挺匹配的，上面挂着的装满了金澄澄的子弹的弹药箱，则让人内心安宁

林闻方抱着重机枪，就像是个普通的步兵抱着冲锋枪似地，迎着敌人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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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战场柔情

林闻方打得太英勇了，让朱芷，让姚乐，让在基地里加紧工作的所有人都有些担心。没有人怀疑林闻方的能力了，哪怕是他在战场上的表现。朱芷甚至觉得，这个天才可能真正发挥他天赋的地方就是战场了。谁，能够从一场战斗走向另一场战斗，几乎毫不停歇，谁又能够在第一次驾驶某种装备的时候就能够以一当百呢？

朱芷连忙喊道：“小心点，我让无人机去给你送弹药。”

林闻方只是嗯了一声，都没来得及回话，快没有子弹了，他已经不用突击步枪，而是抄起什么用什么。杀得兴起的他，有时候宁可挨上敌人几颗无足轻重的子弹，也要扑上去将敌人撕碎。一枚火箭弹几乎打中了他，可间不容发之际，他居然随手抄起一块敌人的装甲车上掉落下来的装甲板迎了上去，一把拍飞了火箭弹。没有在正确距离上，火箭弹的确是不会有多大杀伤力的，那是穿甲弹，金属射流被装甲板导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林闻方虽然烟熏火燎的，却基本安然无恙。可在后方观察着他的人们，都快被逼疯了。

“林闻方，速度后撤，补给。”朱芷直截了当地命令道。

林闻方这才结束了这次成果斐然的短促突击，倏忽几下，就跳出了战团重新隐没在了林中。敌人已经能够胆寒了。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无人机扔下了弹药和电池舱，林闻方赶紧从座舱里跳了出来。落地的时候他打了个趔趄太累了，累到他几乎无法支撑住身体。他急促喘息着，异常坚定地换上弹药，更换了电池，然后坐回了座舱，用力拉上舱门。稍稍喘了几口气，他又一次杀了回去他一定要把敌人阻挡住。

忽然，朱芷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的是郭嘉恒，朱芷连忙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问道：“郭大哥，怎么了？”

“岳羽音醒了，要和林闻方通话。”郭嘉恒简单地说道。

朱芷叹了口气，说：“现在林闻方在前线作战。你觉得这是好时机么？”

郭嘉恒淡淡地回应：“连他都上去了？你能保证他能活着下来？”

朱芷愣了下。现在的林闻方，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让他不计一切代价地去争取胜利。虽然朱芷知道，其实只有非常优秀的战士才有这种状态，可林闻方这种新手，再这样燃烧自己透支自己，真的会死的。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还就是岳羽音，她的几句话，可能林闻方就能摆脱癫狂的状态。这个想法，让朱芷感到一阵无力。“接进来吧。我给林闻方转过去。”

“林闻方，岳羽音要和你通话。”朱芷平静地说：“我给你接进来。”

林闻方一愣，立刻开心地应道：“好。”

林闻方面前的光幕右下方，出现了一个窗口，岳羽音的脸一下子出现在窗口里。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看起来很不多。岳羽音也同时看到了林闻方，那一瞬间，她眼中绽放出的惊喜、温柔和爱意，像是一道璀璨的光辉，洒在林闻方的身上，让林闻方瞬间就平静了下来。这是只属于林闻方的魔法么？

岳羽音的笑容感染到了很多人，包括她的主治医师。断肢再造手术是一项非常折磨人的手术，整个人要浸没在和人体构成成分一样的机能液里，先是又手术操作壁在断肢上切开一个工作面，基本上，就是再截去一段断肢，将原先闭合的肉枝部分截断，然后再用特殊的电感合成装置，顺着肌体，按照预定的方案，重新用机能液里的元素构成一遍身体部分。按照岳羽音的情况，整个手术要持续8到10个小时。而岳羽音，坚持采用了效果最好，却异常艰辛的无麻醉手术。

有搀和在漫长的手术进程中，尤其是重塑肌体的过程中，任谁想都能明白，必然会干扰以后的身体感知，这个关键的技术难题，至今还没有攻破。可是，无麻醉手术就意味着要在整个手术过程中忍受持续不断的各种感觉，在重塑身体的过程中，疼痛、麻痒、酸胀、冷热等等感觉纷至沓来，在全新的神经系统里产生，不断冲击着，那比最严酷的刑罚都来得可怕。以前进行过无麻醉手术的，只有少部分军中的顶尖特种兵。

没有人看好岳羽音，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不像是以前一些人，会晕倒了又醒来，醒来了继续晕倒，她居然从头到底一直维持着清醒，清清楚楚地感觉着自己的身体，自己已经失去了好多年的双腿，一点点地长出来。一直到手术完全完成，她还尝试着动了动腿和脚趾，才满意地沉沉睡去。

看到林闻方那边的屏幕一直在晃动，岳羽音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打仗呢。”林闻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严肃，但与此同时，他一个滚地又站了起来，朝着敌人扫射着。“你呢？手术顺利吗？”

“手术很好啊。”岳羽音开心地说：“先是手术，然后我睡了一会，连着进行电泳疗法。现在腿上的感觉已经很不错了，就是还需要复健疗程，把用腿的感觉快点恢复起来。在腿部肌肉和神经开始萎缩以前就得完成。我定了明天就开始训练了。”

林闻方宽慰地说：“好孩子，真乖。也别太累了。新的腿和你还不熟，毕竟没有陪你二十多年呢，要让人家熟悉一下新环境嘛。”

“哈哈，”岳羽音爽朗地笑着，说：“对了，顺便告诉你。我现在的腿，比以前要长两寸。以后，我的身高是172，站你身边正合适吧？这个身高，也应该可以过滤掉一部分讨厌的家伙啦。”

在战斗激烈的时候，建立一条专项的卫星通信链路，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郭嘉恒出面，能够搞定，却也无法阻止军方相关部门监听通信内容。这种特异的通信，本就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这个时候，天池山基地的前线指挥部包括左焕章、王昌文和木恩在内的参谋指挥人员，联邦西线战区前线指挥部，联邦总统府以及联邦统帅部上下，不知道多少人在听着他们絮叨呢。这句过滤掉很多人，让不少军中的青年俊秀痛苦地把脸扭向一边。

“那你回头复健的时候，和你以前的身体记忆不一样，会不会更艰难一些？”林闻方先想到的是这一点，让岳羽音感到十分温暖。她十分熟悉这种温暖的感觉。

“没啊。就是因为时间长了，其实以前的身体记忆已经不怎么牢靠了。医生觉得我神经活性保持得很好，这才能同意下来嘛。没事的。”岳羽音解释道。

“可是为什么呢？”林闻方不解。

岳羽音羞红着脸，说：“我知道你是腿控啦。六年了，难为你看着我这双一点都不好看的断腿，现在，这是给你的福利啦。”

那些在听着他们的对话的人，脸上都有些复杂。这个对话到底是听下去好呢？还是听下去好呢？还是听下去好呢这样的内容，正是所有闷骚份子们的最爱啊。而这个时候，联邦总统有些感慨地吩咐到：“这段对话，加上周边制作，当作一档节目播出吧。如果来得及，延时直播最好。”

林闻方身形一滞，整个人斜向一边。岳羽音呵呵笑着说：“你干嘛那么夸张啊。”

“不是我真想倒一个是腿抽筋了，这机甲的体感判断当我要挪地发呢。”林闻方苦笑着。

“你没事吧？”岳羽音关切地问道：“别死啊。”

“尽量啦。等一分钟哦，我调整下系统。”林闻方将通信频道静音，对火羽说道：“火羽，你接管运动系统吧，我的身体坚持不住了，累死我了。”

“是。”火羽淡定地回复到：“载入地形数据库。完成。载入运动姿态数据库。完成。将按照你之前的习惯控制运动风格。接管开始54321！”

火羽接过了运动控制系统后，林闻方轻松了下来。他重新打开了通讯频道，说：“好了，现在会安全点。”他又跳开一旁，对着敌人连着打出几梭子子弹。战况激烈，可林闻方现在却出奇地宁静。一次次躲避，一次次还击，仔细地调控着自己的位置，将敌人死死地堵在身前，不能越雷池半步。也幸亏山地作战里敌人没有什么重武器，林闻方才能坚持到现在。

“别死。”岳羽音忽然淡淡，但是很坚决地说：“我知道，你会是超级棒的战士，不过，多少会遭遇到点危险啦。我现在能照顾你了。所以，别死哦其他状况都无所谓啦。”

“放心啦赚了好多军功，军队不会不管我的。”林闻方苦笑着说。

“嗯也行啦。什么时候休假告诉我一声，我会好好复健，然后，让你看到一个完整的我。”岳羽音满怀希冀地说：“你要记得，我是你的，我欠你的。欠你的不止是一条命，你救回来的命，更是一整个人生呢。”

林闻方叹了口气：“你看，你看，又想多了不是？好好的，乖。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岳羽音嘻嘻一笑，但从她眼中的光芒能看出，她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姑娘，自有她的一种执拗在。

两人絮絮叨叨在讲述着各种各样似乎无关紧要的事情的同时，林闻方手底下挂掉的敌人越来越多。代替了癫狂成为林闻方的力量的，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他，有她，有未来他一定会取得战功，并且活下来！

“好啦。挂了。开车都不能打电话的呢。”岳羽音笑着说。

“嗯，回头打完了，我回去再给你打电话。”林闻方保证道：“我在玩机甲呢，用你的战术条例。这个不能多说，估计是保密的。呵呵。挂了。”

两人默契地几乎同时切断了通信，但这段堪堪赶上延时直播的对话，却在整个国家，全世界回响。战争，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力量，在摧毁了无数人的生活的同时，让一些人的生活被塑造起来，让他们的人性、人生变得精彩纷呈起来的呢？

朱芷感到欣慰，也感到某种复杂的情绪。自己想得没错，能够让林闻方不再癫狂的，果然只有岳羽音。可是，自己呢？林闻方对自己的近乎调情的调侃，那些接触，仅仅是一个健康、有信心却又暂时从巨大压力中解脱出来的人的生物属性么？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也许，目前，只需要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战斗上。

PS:出差的时候忘记带优盘了杯具了。自己的存稿全都在里面。不敢断更啊。赶紧在红眼航班上重新写出两章，把今天的更新保证住了。

回头再想办法把存稿发到手里或者坚持重写几天。真是残念啊。

等回到上海，会把重写的和原来的优化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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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及时支援

第六十章及时支援

“林闻方，立刻撤退到坐标E19.29N45.22。后面已经出了第一批遥控火炮，立刻开始对你[www奇qisuu书com网]进行支援。”

“好。悠着点打准点啊，这可不是游戏，我没办法跑尸体的啊。”林闻方现在心情正好，调侃地说。

无线电频道里一片喧哗。“林头你放心吧。”“放心好了，不会打偏的。”“你对我们真没信心啊。”

坐在模拟器的座舱里，研究所和修械所的这些技术狂人们立刻信心大增，这玩意和玩电动真的没有太大区别，要是武器装备大量依赖机械，或许他们还心里还不会那么自信，毕竟靠着急急忙忙赶出来的机械装置要达到相当高的精度很难，尤其是火炮这种东西，在发射端失之毫厘，到了炮弹落下来必然是谬以千里。可是，现在的武器基本上已经完全数字化了，在莫亚，还有手动调校达到最高精度来显示操作人员的水准的传统，可在联邦这一代装备虽然保留了手动调校的方式，但内里也已经完全数字化了。靠着数据分析来达到最高精度，这让这些技术人员们很是放心。

“放心吧。”朱芷淡淡地说：“你到达位置之后这边就开炮了，然后你沿着向西面的小路前进，我希望你的动作快一点，如果能够把敌人拉开到安全距离，我这边可以试试看弹幕徐进的花样。”

“靠！”林闻方低声咒骂着：“你们开模拟器都能开出这种花样来啊。”

“基地的炮兵都在南线，没办法，不然他们玩得会更好。”朱芷摇了摇头说。“不要多说了，节约体力。你现在一定要坚持住。”

“放心好了。”林闻方撒开了跑，速度快得惊人。基本的跑步动作，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用自己主动动作了，全都交给了火羽来操作，自己只要指定了目标，火羽自然而然地能够根据路况调整步法，提升速度，比林闻方自己跑要快不少，毕竟他在判断用什么样的步法能提速上，比起火羽还是有差距的。如果岳羽音在，可能连岳羽音在这方面可能都会比他在行。”

但是，当林闻方的体力下降到现在这样，并且看起来还得战斗相当一会之后，他就果断地将掌控行动的事情交给了自己信任着，并且事实证明非常值得信任的火羽。开始的时候林闻方还要指点一下，说明一下运动的风格，尽可能快速而稳定，保持动力装甲的平衡，这样才能在运动中保持稳定的射击节奏和命中率，随后，林闻方又提出了更复杂细致的要求，比如尽可能不要走太长的直线，不多影响速度的情况下多走折线和弧线。这些要求，火羽几乎瞬间就做到了，于是，林闻方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一边轻快地前进，一边不时命令火羽转身让他有射击位置。

林闻方和火羽这么配合起来之后，敌人越来越难咬到林闻方的背后去了。这一批追击上来的，可不是少量敌人，而是整整一个营。

为了掩护这个深入敌后的团，莫亚人压上了许许多多东西，比如正面战场上的攻击施压牵制住了天池山本就不多的防御兵力，比如他们居然豁上了一个空军飞行大队又两个中队，全天候地争夺战场制空权。这可是月海联邦境内，向来心高气傲的联邦空军本来就因为准备不足，在先前的几次空中会战中没占到便宜，被莫亚人用庞大的数量优势压制住了自己的势头，可现在，西线这边正面战场战线大致稳定了下来，后方空军基地的兵力也调了相当部分上来，数量上终于也不太吃亏了，毕竟联邦空军的数量虽然精简，可都是实打实非常优秀的战斗机、攻击机，性能比起莫亚人的对应的机型，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天池山现在牵动着多少人的心，数量上的确处于劣势，可也没到能让莫亚人靠数量获取压倒性优势的地步，士气也绝对说不上低迷，空军怎么可能放弃制空权的争夺呢？几个空军大队在空中展开激烈搏杀，自然是引人关注，随着联邦和莫亚共和国都不断地再往里投入更多战机，天池山领空南翼大作战可能会成为近百年来最为宏伟的空中大战。在这种情况下，空军有心要支援天池山，攻击这个孤悬敌后的莫亚精锐伞兵团，却也很难抽出多少战机。在这场山地追逐站中，大家都没有空中支援，倒也算是大致均势了。

莫亚这次一下子撒出来一个营追击林闻方，虽然也有要获取机甲技术的意思，可更重要的是，差不多半个营报销在了林闻方手里，不把他干掉，他们这个团就别混了，面子都丢光了。一个营继续正面向天池山推进，一个营追杀林闻方，打得也是好算盘。在莫亚人看来，机甲技术绝对比攻击天池山更重要，不过，这台机甲也是天池山基地出来的啊，难道基地受到攻击了他不管么？这样一来，两个营中间的位置，就是攻击乃至捕缚机甲的最好的地区。

可是，林闻方和朱芷能让他们如意么？绝不可能。就在林闻方刚刚抵达预定地区，还没来得及向基地通报，明亮的爆炸声就在他身后响起。朱芷和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宅男们居然玩时间差，算着林闻方到达位置的时间就提前开火了？他们这帮家伙还真敢干，要是自己稍微慢上一点，岂不是要被自己人的炮火覆盖掉了？

还没等林闻方要抱怨什么，朱芷已经在通信频道里吩咐道：这一路我们帮你扫掉，你立刻向南，帮忙挡住另外那个营，这边要过20分钟才能有直射火力支援。

林闻方哦了一声，无奈地掉头向南，朝着正在向基地进逼的那个营冲了过去。大家现在都在同一个狭小的战场上了，几公里十几公里的距离，转瞬间就消失了。林闻方命令火羽将速度提到了极限，朝着距离基地越来越近的敌人冲了过去

朱芷说这一路她会搞定那真的会搞定的。不知道为什么，林闻方对朱芷有着相当的信心：仅仅指在战争方面。

果不其然，除了时间差，各种其他炮兵花样朱芷都玩了一遍。林闻方一脱离和敌人的接触，她立刻让模拟器一台连接五台自行火炮，用同样的设置拼命射击。炮弹什么的消耗就不说了，如果真的炮兵上场，绝对做不到现在的射击速度，这些技术宅男们，完全不顾惜炮管寿命，模拟器上，炮管寿命这种东西也体现不出来。火力密度上去了，敌人更是哀鸿遍野，他们这才明悟，天池山基地人再少，防御力量看起来再薄弱，而其他东西的储备再丰厚，再有吸引力，那好歹也是个联邦军中重要度排名前列的军事基地，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下来的。对反的反击，比预想的要凌厉得多。莫亚的这个精锐伞兵团，很有可能就得折损在这里了。

“乖乖，他还有体力能跑那么快啊？”邱铭都已经不淡定了，今天一天收集下来的动力装甲的数据，比以前所有实验加起来都多。尤其是完全的实战，让邱铭看到了动力装甲的许多优势和不足。最大的不足就是，动力装甲的体感操控是触感式的而非动作预判型，虽然让动作极其细腻，却也使得驾驶员的消耗很大，要不是林闻方今天是完全豁出去的姿态在作战，恐怕早就累趴下了。以后，至少要准备双轨式的体感操作，这样就能够适应不同的战场环境了。但林闻方，现在展示出来的却是和另一种数据，一种完全超乎他想象的数据。

“要是林闻方回头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技术细节，麻烦您不要多问。”朱芷认真地对邱铭说道。她也觉得，这应该不完全是林闻方亢奋，或者拼命能够达到的数据了。山地行进速度，极速一度突破70公里，这已经距离动力装甲的理论设计极限很接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效率的。联想到林闻方是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和他对于自己的系统的极强的保护性，朱芷不难得出结论。

“放心好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邱铭不满地瞪着朱芷：“现在，动力装甲项目重新开启，并且定型生产的可能性极大，我记得是谁做出了最重要的贡献的。这个事情，我会记得一辈子。”

朱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邱铭这样级别的科研人员，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的确是没什么可担心了。这帮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死脑筋。“邱工，谢谢你。林闻方现在拼到这个程度，已经超过太多人的想象了，我们，应该做得更多更好啊。”

林闻方现在是没空顾忌到这些的。极速奔跑中，他居然睡着了一下，虽然只有非常短的时间，却让他忧心不已。自己还能坚持多久？10分钟？20分钟？是一次还是两次突击之后？

“林闻方还没死吧？”通信频道里，一个突兀的声音冒了出来。

“安莲，你又来了啊。影魔部队对天池山的支援好频繁啊，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吧？”听出了安莲的声音，哪怕是现在这种紧要关头，朱芷也忍不住冷言冷语地调侃了起来。

“少废话，坐标。”安莲的声音十分强横，她的火气现在也很大。

朱芷轻笑着是报出了三个连续的攻击区域，随后，一架高速重型轰炸机钻破云层俯冲了下来，连续投下三枚超重型的子母弹。呼啦啦啦地泼洒开来的子弹药，完全覆盖了那三个坐标还有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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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情况改善

林闻方在听到朱芷报出那三个坐标的时候愣了一下，三个坐标距离他都不算很远，都在他的不同方向，为了攻击效果最大化，他几乎是立刻停了下来，原地射击了快20秒，看到子弹药从子母弹里开始脱离了才开始逃跑子母弹的确是杀伤包括人员、轻型装甲车、突击车之类壳不太厚实的目标最有效率的玩意了，但要说精度真是不靠谱，那些轻盈的子弹药，天晓得会因为一阵风或者爆炸的轰击波被吹到哪里去，靠近重型子母弹攻击的目标，那是最危险的事情。

看到林闻方在最后一刻才抽身，在重型轰炸机上的安莲咦了一声。她没想到，林闻方的战术敏感度如此之高，对战场几乎瞬间就形成了正确判断。这是哪怕那些在战场上混迹了多年的老兵都未必有的感觉，或许，他在战场上也真的是个天才吧。

不过，让林闻方在战场上发挥天赋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出现在安莲的盘算里的。战士们都死绝了么？要让这种简直让人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他的天赋的卓越的人工智能专家、人机工学专家、大师级的程序员上战场？林闻方的能力绝对足够了，他在这些领域欠缺的不过是一点点的机会和知名度。要是安莲觉得需要，哪怕将他开发的MARS项目的一些核心数据放出去，就足够引起人工智能领域的轰动了。一个半路出家的家伙搞出来的玩意，可以让这个世界上一半的人工智能专家买块豆腐撞死去。

安莲让重型轰炸机在战场上盘旋了一圈。这架重型高速轰炸机已经论证了一年多了，还没有列装部队。一个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国家，总是无意识地陷入集体纠结。总觉得他们的军队应该装备最完美的装备，于是，隐形能力不达标的“逆火”型重型轰炸机，除了生产了五架，其中两架交给影魔部队，三架在不断测试论证之外，再没有其他生产计划了。在安莲看来，“逆火”这种能够携带16吨弹药，飞出接近两倍音速，并且还保有不带副油箱8000公里航程的轰炸机，需要什么隐形能力？只要能够出现在敌人头顶，哪怕只有一两架，都足够让团级单位覆灭，让师级单位遭受重创。要知道，联邦军方唯一不纠结的就是弹药了。同样一顿弹药，联邦所生产的玩意，通常要比同样重量其他国家同类型的弹药多30%到40%的杀伤力。

就在刚才，那三枚重型子母弹，就将三个坐标几乎完全炸成一片焦黑，说片甲不留有些夸张，战场上总有人有些诡异的运气的，但能活下来的真的不多。

安莲看到林闻方开始反身准备去解决漏网之鱼，她撇了撇嘴，在无线电里说：“这边的敌人差不多了。3颗重型子母弹对付一个营太足够了。我帮你把另外那边的敌人也干掉点就走人了。朱芷唉，这边情况稳定了，你到汉京来吧，我找你喝酒，和你好好聊聊。”

“好。”朱芷清脆地答应下来，说：“稍等，给你第二批坐标。你带了多少弹药来的？都不用带回去了吧。”

安莲一怔。“好吧。”她苦恼地说。

朱芷太狠了。安莲向来是全装出击，这一次也不例外，16吨弹药扔掉了3吨，还有整整十三吨各种炸弹呢，准备一下子砸到那个伞兵团剩下那个营身上？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朱芷淡淡地补充道：“那片林子树种不好，侵略性太强了。本来准备铲掉了种别的，工作量有点大，最近这阵呵呵，就更别提了。你出手吧，连人带树一起给我平了。肥料都有了。再过一个多月，正好可以植树造林。

朱芷的这番话，听到的人都觉得阴风阵阵。这话不解释还好，解释完了真是够渗人的。但朱芷一直是这种冷静却暴烈的性子，藏得虽然很深，可偶露峥嵘的时候，真的是很要命。

“第二批第三批的遥控玩具都准备好了么？”中止了和安莲的对话，朱芷冲着修械所喊了一嗓子。

“差不多了。准备出击了。”严惠堂哈哈笑着说。

“立即出击。”朱芷吩咐道：“按照我录入的坐标设定射击诸元列表，随时准备着。注意火力梯次配备。”安莲骤然出手，让天池山基地后方的战斗情势瞬间逆转，原先莫亚的这个伞兵团占据主动，毕竟一个轻装伞兵团，攻击力真的是相当让人挠头，而天池山北面，都是家属服务区、生活区、国防教育基地、机场、直升机机场等等占地面积大，地形复杂，极难防御的地区，碰上伞兵团这种本来就擅长乱战的部队，再算算手里捉襟见肘的兵力，不由得朱芷不担心。可现在，敌我优势劣势逆转，朱芷立刻开始从容布置起来。现在也已经不是纯粹为了歼灭来敌，而是为了在天池山背后布置一点机动的防御兵力，以备不测。现在这种情况，几乎不太可能发生再被敌人空投的事情了，军方高层对于莫亚人居然连续玩这种空投战术还能得逞暴跳如雷，空军总司令都立下了军令状，将保证战场制空权更大优势。这种情况下，这些“遥控玩具”布置在天池山基地后侧，以少量技术人员，结合无人机等巡视战区，防御效率非常高，尤其适合天池山这种人数少，复合程度高的军事基地。

林闻方小心翼翼地踏入焦灼的土地，不时用突击步枪翻一下那些破碎的装甲车、突击车，脚下踩到什么敌人，他是不会在意的。轰炸之后，地面上的红外信号异常混杂，基本只能靠着普通的视觉来判别可现在的光景，可是晚上啊，林闻方对此也不免有些挠头。

忽然，几声喀拉拉的木头破裂声引起了林闻方的注意。当他转过头去一看，忽然从一片折倒的树丛里冲出一辆突击车来，朝着他直冲而来。机枪手的位置，一个神情淡然的莫亚军士咬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雪茄，扣动了扳机。突击车上装载的居然不是标准的14.5毫米口径的重机枪，而是一台30毫米口径的榴弹发射器，连着几枚榴弹，点开了一个扇面，朝着林闻方笼罩而来。林闻方大吃一惊，幸好火羽已经即时做出了反应，朝着斜侧迈出了一步，然后整个动力装甲瞬间功率全开，直接跳了起来，正好从几枚榴弹的间隙中跳了出去，避开了榴弹的杀伤范围。

林闻方朝着突击车射击，可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对方像是感应到了点什么，突击车瞬间刹车，朝着边上侧滑开去，正正好好滑行到一棵粗壮的还剩下大半截的树的后方，让林闻方失去了射界。

靠，碰到高手了。林闻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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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山林热战

第六十二章山林热战

“目标的突击车瞬间功率为通常数据的1.7倍。”火羽根据刚才敌人的行动，已经计算出了大致的情况。“判别为银色精英级别目标，请注意击杀。”

银色精英？林闻方有种瞬间石化的感觉，火羽时不时冒出来的游戏内逻辑的判断有时候真的让他很是无语啊。的确对方和其他突击车长得区别不大，但战斗力明显高了许多，可那个在现实里真的不叫银色精英好不好？那以后什么东西算是BOSS啊？在现实里打游戏的人伤不起啊！！

“林闻方，那应该是切尔泽，你千万小心。”朱芷从无人机的画面里瞥见了突击车上机枪手位置的那家伙，大惊着提醒道。

不知道那是谁。林闻方连翻白眼的时间都没有，刚才要不是火羽在瞬间做出了规避反应，现在他估计就重伤了。切尔泽这种军中高手，向来只在几个国家的军中大家有所耳闻，林闻方这种当了军人没几天的家伙，没人跟他说这些啊。不过也好，他也不会因此而怯场。

突击车从树的另一侧滑出来的时候，又是连续几颗榴弹射来，林闻方福至心灵地脚尖一点，整个人向着右前侧跃出，手里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连续三个点射，朝着突击车的前方和滑行方向上射去。切尔泽的射击技巧固然是出神入化，突击车上的司机恐怕也不是无名之辈，突击车居然前轮锁死，整个车子一振，整个抬了起来，突击步枪的穿爆燃弹因为诡异的撞击角度，居然一下子从突击车的短小的装甲前盖上弹开，在空中炸裂。虽然破片还是给突击车造成了一些损伤，但对方显然将这些也计算在内，毫不迟疑地朝着林闻方直冲而来，榴弹发射器连连开火，两道优美的弧线将榴弹分布在林闻方两侧，让无从躲闪。光是切尔泽这手榴弹发射器的摇摆弧线射击，就让无数在监视着双方交战的人们目眩神迷。

不过，切尔泽毕竟没有和机甲交战过，这种对于敌人高手步兵或者是突击车、轻装甲车很管用的射击方式，并没有在林闻方驾驶的动力装甲上发挥应有的作用。只见林闻方一个跨步，动力装甲的脚尖一挑，一颗断裂在地的树被铲了起来，打着旋侧飞开去，正好绞在了左侧的射击线上，几颗榴弹接连撞在树干上，将树干瞬间炸碎。可就在碎片四散纷飞的当口，林闻方从那团烟雾中钻了出来，距离突击车已经不到50米距离连连开火。

切尔泽的射击技术赏心悦目，但这个成名已久的射手，有什么表现大家都不会太惊讶的。林闻方驾驶着的动力装甲，引起了更大范围的震撼。一开始的跳跃躲避，已经让人眼前一亮，现在这样用树干破开了对方的射击线，还顺便为自己的突击做了掩护，细致的战斗思路和完美的执行力配合，将机甲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躲在突击车的防弹挡风玻璃后面的，是名气比切尔泽更大的军中车手肯特。两个人搭档的机会很少，这一次要不是执行伞兵团的突袭任务，需要一个足够强悍的突击小组，也不会这么分配。让他们提前出击，就是指望他们搞定机甲，只是没想到，这场战斗，在安莲清场之后才姗姗来迟。

随着双方都完全不留手，放开了在那里打，战况让联邦军方在关注的人越发目瞪口呆。面对林闻方的突击，对方居然直接一个甩尾，变向躲避开，一梭子榴弹当面射来，让林闻方也不得不躲避。双方都是一阵狼狈地规避，结果大家都没有挨上哪怕一下。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实在是太少见了，简直像是一部超现实大片。

双方在山林里穿梭往还，越打越激烈。林闻方对切尔泽，以及那个他还不知道是谁的驾驶员，敬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能用四个轮子的轻型突击车玩出那么多诡异的花样，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个切尔泽，同样让人啧啧称奇，在山里飞驰着的突击车，本身的颠簸摇荡就很让人难受了，更别说在战斗中，这种动荡是几倍于平时。一般人能把着枪架在车子上坐稳就不错了，可切尔泽打出的榴弹，没有一发是没有目的的，玩出的种种射击花样，简直是匪夷所思。

林闻方却不知道，对方两人对他的感觉更加复杂。机甲这种东西，既然是新玩意，无疑是军中最优秀的一批人在驾驶，现在莫亚还没有人知道是林闻方这个菜鸟在驾驶机甲呢。切尔泽和肯特本来觉得对方如果是联邦军精锐，和自己一个档次，也不是没机会，可当他们面对机甲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些经验似乎都没用了，只有战斗的本能，和他们已经渗透到灵魂深处的技巧，才是他们最大的本钱。一次次以为可以绝杀了，却每每被林闻方用极为诡异的方式躲过，一次次正面对抗，双方都以为胜败在此一举，却都在间不容发之际大家都安然无恙。这场战斗的技术含量，高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忽然，切尔泽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快跑！”

肯特虽然一惊，却立刻听从他的意见调转车头，甩出了个漂亮的S形，一路烟尘迎向林闻方。

林闻方愣了下，赶紧加速追了上去。双方本来在对射交火呢，虽然是谁都奈何不了谁，但紧张激烈，没想到对方忽然转身就跑了。

肯特问道：“怎么了？”

“没弹药了。”切尔泽苦笑着说：“你知道我从来不准备太多弹药的，一般都够用。”

肯特叹着气，在后视镜上看着对方的机甲全速朝着这边冲了过来，难过地说：“我知道啊。可对方太强了。”切尔泽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我们的机甲就是出不来？看对方的行动，联邦的机甲技术很成熟啊。这完全不是动作僵硬的火力堡垒型的机甲了，那是我们军方概念性的机甲了已经。技术上能差那么多。”

“别多想了，没弹药就他妈的给我缩回来做好。你杵在外面风阻也很大的。”肯特怒道。

林闻方连着打了两个点射，子弹也用光了。不甘心啊。他们双方交战其实不到10分钟，却已经逼出了双方的最大极限，这种交战的快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林闻方怎么都不想就这么放过对方。他将手里的突击步枪一扔，对火羽吩咐道：“快，全速追击。”

有了腾出来可以摆动的双臂，火羽立刻将速度又提升了一档，高速运动的平衡性，还是需要双臂来维持的。可这么一提速，前面的切尔泽和肯特却面如土色。他们的突击车，在山地已经是极限速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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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想要什么

第六十三章想要什么

加速，加速，再加速在那一瞬间动力装甲达到的极速数字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整个动力装甲仿佛是一尊天神，借着连续加速的威势高高跃起，然后轰然降落在突击车前方的道路上。驾驶技术娴熟如肯特，也躲不开这样的阻挡了，整个突击车一下子撞了上去。

肯特未必不是存了念头，觉得反正是躲不开了，借着突击车的冲击力撞一下，或者会有侥幸。但肯特和切尔泽注定是要失望的，动力装甲落地的一瞬间立刻极其轻巧地向后一点，完全顺着突击车的方向，滑行了起来，当双方的相对速度降低到几乎没有的时候，动力装甲狠狠一拳砸在了突击车的前盖上，突击车的动力系统几乎被捣碎，然后动力装甲双手分别抓住了突击车的两个地方，用力撕扯肯特和切尔泽大惊失色，立刻抱着脑袋从车子上跳了下去，在地面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了下来。动力装甲的功率不足以将突击车撕开，但巨大的扭力还是将突击车拧成了麻花，看起来狰狞可怖。

看到动力装甲朝着自己走来，肯特和切尔泽面面相觑，两人立刻抱着头跪倒在地上大声喊道：投降！我们投降！

战斗结束了，林闻方松了口气。他冷冷看着肯特和切尔泽，没有说话，而是在不远处站定。肯特和切尔泽一看动力装甲这幅样子，知道他们算是活下来了，虽然现在他们两人狼狈无比，但好歹还活着。一口气一松，两个人都觉得有点腿软。他们面前，是人类有史以来投入实际作战的第一台机甲，他们虽然成了陪衬物，好歹也算是名垂史册了，这事情没什么可不满的。

林闻方用力向后靠着，想要放松一点身体。他在无线电频道里说道：“接下来派个人来管处理下这两个人吧。应该是两个不错的俘虏。”

朱芷笑着说：“那当然，部队已经朝着那个地区派过去了。那两个人，都是大鱼啊。”

林闻方有些虚弱地说：“这我就不管了，好累啊”

林闻方早就已经到极限了，后面几乎完全靠着意志顶着呢。动力装甲采用的是助力支架的动力体系，要做任何动作，都得驾驶者先把动作做出个开头来，助力支架才会将这个动作的力量和速度放大，然后用几倍的功率去完成它。这开头部分的动作，本身也是一个很难掌握度的东西，有时候为了动作的连续性，就是驾驶员做完全部操控动作，只是以比较小的力气来做，引着助力系统进行动作，主要的功率输出则完全依靠助力系统。在激烈交战中，难免会在每个动作上都充分发力，可那对于动力装甲的功率输出，并没有任何作用，体力却白白消耗了。一开始，林闻方就在这个方面犯了相当多错误，毕竟他操作动力装甲远远说不上熟练，要不是后来有火羽介入操作，帮他处理掉了大部分的动作操控，他早就趴下了了。现在战斗一结束，他绷紧了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强大的虚弱感立刻将他笼罩，还没等朱芷派来的部队到达，林闻方已经在座舱里睡着了。

朱芷有些挠头。机甲到底要怎么回收呢？这方面可没有专门的车辆和后勤小组啊。当然，这个一定得有，必须得有，她琢磨着立刻就要成立专门的机甲工程班，来解决这些基础的技术问题。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他们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可以完全抛开战事，考虑这些问题。

得知基地北翼结束战斗，基本控制住了局面，集中在南翼的主力部队方面也大大松了口气。左焕章心情也舒畅了很多，虽然莫亚的装甲师还在节节推进，但按照目前双方战斗的损耗情况来说，对方要在联邦的第17军抵达天池山基地支援之前攻占天池山，应该是来不及了。

当然，由于莫亚整个地面攻击不仅仅在这一个方向，作为整个地面推进的组成部分，这一路还是很有价值的，很好地呼应了申海市那一路的地面推进。甚至保留了整师向西转向，和西线正面攻击的莫亚地面部队会师羽申海市的余味。综合这些情况来判断，翻越紫界山的这只部队，意义远远超过传统意义上的偏师。联邦虽然对此已经有认识，可军方现在还真是调不出多少兵来解决这个麻烦。

解决了北线的问题，又加之以技术人员的遥控玩具还在持续生产，朱芷手里的兵力充裕了很多。终于又给左焕章挤出了差不多有大半个营的基地警戒部队和有战斗能力的文职人员的混编队伍，对于兵力捉襟见肘的左焕章倒也不无小补，可她这么一抽调部队，基地这边的组织情况就更混乱了。

顾振海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由于基地内部的频繁调动，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随之对基地进行了相当程度的渗透。由于他们现在正在协助研究所方面的人撤离，当他们表现得越来越卖力，基地这边对他们的戒心越来越低，其实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基地相当核心的位置。一部分研究人员的不保密的技术资料和文档，赝本都是集中在研究所那边的，现在也要转移掉。由于搬运工人手不足，负责和顾振海协调的军官，最后只好同意顾振海的建议，让保安部队的人到研究所门口等着，等研究人员把资料弄出研究所，他们负责余下的工作。

在一条宽阔的走道里，这些保安部队的成员，最近的距离研究所才门才不到5米。当基地足够混乱足够空虚的时候，几个战斗小组已经撒了出去，控制住了保安部队自己撤离的通道，守住了他们带来的那些直升机。他一直在等机会，等敌人接近基地，基地里面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协助撤离的名义，“事急从权”地冲进研究所，挟持住那些技术人员、研究资料，以及所有大大小小的半成品。而G指名要的那台凝态激光发生器，就唾手可得了。

但是，顾振海失望了，没有人通知他发生了什么，但忽然之间，基地的气氛为之一转。虽然撤离还在进行中，但似乎已经不那么急迫了。顾振海心里一阵紧张。

“顾振海先生，”现在负责与顾振海联络的是木恩：“谢谢你协助研究所进行转移。如果家属都已经送走了，那余下的转移计划先暂停。你们也可以休息一下，你们挺辛苦的。”

木恩的语气说不上调侃，但那“挺辛苦的”四个字，绝对掺杂着一些别的意思。自己的行动被基地方面察觉了吗？顾振海连忙说到：“不不，不辛苦，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就是来这里帮忙的啊。不用我们打仗，日常勤务好歹要做好。”

木恩笑了笑，说：“嗯，是。继续保持吧。”

顾振海已经一身冷汗。刚刚切断和木恩的通话，通讯器就又一次亮了起来，是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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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技术储备

第六十四章技术储备

“立刻放弃对研究所的任何行动。”G简单明了地命令。

“让我动我也不敢动啊，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死了，我我被你害死了。”顾振海难得抱怨道，尤其是对G抱怨，这种事情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可是，能怎么办呢？几个关键位置的战斗小组，附近纷纷出现了基地的警戒部队。顾振海没想到，原来对方洞若观火，什么都想明白了。他们不是没办法阻止他，只是基地的确处于危险状态，要是真的遇到什么情况，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真能帮着研究所撤离，善莫大焉，也就不必计较到底他们想要什么。太行集团以军工立身，需要的无非是技术而已，一项技术落到自己人手里，总比落到莫亚人手里来得强吧？可是，基地的安全情况得到改善之后，研究所的安全问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基地也从原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为了眼里揉不得沙子，种种举措再明显不过了。

对于顾振海的抱怨，G居然并没有驳斥或者满不在乎地听过就算，而是诚恳地道歉：“对不住了，下次我找机会补偿你们。我也是无可奈何。我也有同僚，有业绩压力，也有上司的。”

顾振海惊呆了。G在他的眼里是何等样的存在？可他居然在组织里还做不了主？

一直以来，顾振海觉得G这样的人，哪怕不是组织的老大，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是这样。那么，他的上司又该是谁呢？想到他们这次原本需要的是凝态激光发生器，或许G的老板在筹谋的，是一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凝态激光发生器，在军事上的应用相当有限，在军方看来，这只是一项技术储备而已。凝态激光，也就是通过各种方法，将光子的速度降低到一定程度，使激光的形态和能量能够被控制。目前来说，这项技术只被用在加工金属零部件上，用作进行表面处理，效果要比烤蓝啊什么的强多了。可是，将来这项技术说不定就会有所改变了，凝态激光，被普遍认为是所谓的牵引光束技术的前置技术。想到这个，G背后的组织的目标也就呼之欲出了。

以前顾振海也曾猜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谁能想象一个集团自己在哪里开发空间相关技术？哪怕是一个国家，要在这方面有所建树，砸进去的钱就不是小数目，更何况是一个组织？顾振海很难相信这一点。可是，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解释了。顾振海只好自嘲地认为，这些事情他还是不要去关注会比较安全。

想了一会之后，顾振海接通了和顾钧的通话。看到父亲有些焦虑的表情，顾振海却松了口气，有些压力自己还是不习惯承受呢。

“父亲，”顾振海温和地打着招呼：“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咦，你在那里，不是应该”顾钧愣了下之后反问道，随即他意识到问题所在。太行集团的保安部队，估计不怎么受待见啊，在天池山基地的时候，那些当兵的想要封锁消息，那还不是跟玩似的？“没什么大情况，军方现在还没有公布进一步的情况，但天池山基地那边的红色紧急状态已经撤销了。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顾振海简明扼要地将发生的种种事情说了一下，尤其是关于机甲的部分，让顾钧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你呆在那里不方便进一步收集情报，那就回来。基地那边，没有为难你吧？”顾钧想了一下，说道：“你在那边反而容易引起他们警惕，这事情，可能是我想得不够妥当。只不过，呵呵，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出面，我才能够放心。”

顾振海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说：“我明白了。我这边自己掌握吧，基地这边只要愿意放行，我立刻就回来。把赵铁和他的手下扔在这干活就是了。”

顾钧点了点头。忽然，频道里冒出一个刺耳的声音：“振海，那个林闻方呢？怎么回事啊这家伙？”佟夫人有时候有些人来疯，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但是，父亲宠爱着她，顾振海也没办法。

顾振海眉头皱了起来，淡淡地说：“哦，他在基地这边的地位不低，没机会贸然下手。实际上，一段时间里，他还负责辖制我和集团的部队呢。”

他已经将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了，但佟夫人似乎非常讶异，说：“你居然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少校？”

顾振海一阵厌烦。佟夫人又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过是顾钧的续弦而已，比自己也大着不到10岁，自己尊重她，更多还是看在父亲面子上，要维持家庭和睦，但佟夫人就是不明白这点，总是得寸进尺，顾倾海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这个母亲绝对要负上相当责任。

顾振海呵呵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向父亲问好之后直接切断了通信。

他都能猜到佟夫人会去做什么，多数是去找那些靠谱或者不靠谱的“闺蜜”“手帕交”以及别的什么，想方设法找到能折腾一把林闻方或者岳羽音的人，然后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为儿子报了仇。可是，她却没想过，岳羽音那边可是郭嘉恒出的面，那家伙代表的是朱政。林闻方在基地这边的影响力，自己还不摸底。但毫无疑问，不是随便什么人来就能动的了他的。“林头”的称呼，顾振海已经听到了，这代表他已经得到了基地至少相当一部分人的认可。朱芷、左焕章他们这两个家伙也不好对付啊。左焕章看着是低调，可一个能在天池山基地当了快10年司令的家伙，能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菩萨吗？如果左焕章没点本事，以朱政的眼光，怎么会让朱芷来这里给他当副官，学习他的种种手段呢？佟夫人的种种打算，几乎肯定是不能兑现的。不过，只要不是自己的事情就好，想到这里，顾振海一阵轻松。

两架直升机降落在了停机坪上，立刻引起了顾振海的注意。现在停机坪是他们的工作区域，发生所有的事情都一目了然。是隶属基地所属飞行大队的人。一架直升机下面吊挂这一台机甲，小心翼翼地将机甲放平在卡车上，然后卡车立刻驶向修械所。另一架直升飞机停稳之后，几个士兵抬着担架从机舱里跳了出来，快步跑向基地的主建筑。

顾振海愕然，难道驾驶机甲的是林闻方？那事情可能会变得尤其复杂。他必须得组织太行集团进一步搀和在这事情里，不然，这个铁板是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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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定型会议

哪怕在熟知动力装甲这个项目的天池山基地，动力装甲这个名字现在也几乎不被提起了。机甲，这才是最主流的称呼。邱铭苦笑着，他本来在研究所的地位就不低，现在更是要成为万家生佛这一级的人物了。他创造的机甲拯救了基地？邱铭不这么觉得，虽然之前的机甲主体是他的手笔，可这玩意能动起来，能有现在的表现，完全是林闻方的功劳。机甲到底是什么状况，邱铭最清楚了，现在的这个版本，体感系统差不多是全新的，后台驱动程序只有部分是采用了他原先的设计，大部分是经过优化整合的。电脑系统不消说，整个把原来的拆掉了换上新型电脑。可以说，只有大部分的物理结构是邱铭的手笔。要说林闻方是在一天之内搞出了一台全新的机甲，也不算是太夸张。

而且，这台机甲还是个不完整体。想到这点，邱铭就觉得浑身燥热。现在的机甲理论上是没有运动辅助程序、一系列的情报分析辅助系统以及射击瞄准辅助系统的，靠的完完全全是驾驶者自身的能力。林闻方当然借助了一部分其他的什么什么，这个事情在基地这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提起。林闻方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呵呵，那这事情就没发生过。想到机甲的程序全都完善之后的样子，邱铭觉得，那一定会让很多人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的。其实，就适应高手使用来说，现在林闻方配备的这种基本程序驱动型号，经过相当的调校之后，更能顺应一部分高手对于操控自由度的需要，但本身机甲这个东西太过新颖，现在压根没有所谓的机甲高手，也就无需顾虑这方面的事情了，尽可能简单易用，有出色的战斗表现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原先，缺少资源，缺少军方高层的信任，缺少军火商的慧眼，缺少各种主观客观条件，邱铭自己都快要完全放弃动力装甲项目了，没想到林闻方横空出世，完全利用现有资源，只花了很少的资金，和少得让人叹为观止的时间就让动力装甲项目重新焕发了生机，以极其强横的姿态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现在，军方再也不可能以项目设置重复的理由来压制他的项目了。明摆着，动力装甲系统在经过林闻方的调整后，各方面的表现都是那个据说少量装备了首都警卫部队的玩意比不了的。

邱铭认真撰写了重新开启动力装甲项目的申请报告，其中含有大量林闻方这次作战中产生的数据。虽然考虑到要为林闻方阴晦处理一些信息，一部分参数打了很大折扣，可还是华丽丽一大片远超过原来测试数据的指标，而且，这些可都是在实战中产生的，含金量不是在理想状态下跑出来的数据能比的。这份申请中，邱铭心悦诚服地将林闻方的名字列在自己前面。他深刻地知道，没有林闻方，必然不可能有现在如此受重视受关注的动力装甲。

这份神情很快就得到了天池山陆军装备研究所所长杨葵的签字副署，基地司令左焕章、现在正在基地“视察”的总参技术官员木恩都附上了自己的意见。当这份申请书通过基地司令部发往总装备部的时候，单独说这个重启项目的要求，已经不可能被拒绝了。

哪怕仅仅为了奖赏之前的研发功劳，总装备部都得重启一下项目，把一笔资金发下来给大家发奖金。这也是对一些偶然性却有重大效益的项目的习惯性的处理方法。

不过，邱铭还是没想到，他交上去的这份申请书，却成为了更大的话题的导火索。

在战争如火如荼进行着的时候，军方高层和国防部部长、总统办公室国家安全顾问等人却济济一堂，围绕着这份申请书讨论起机甲这项装备在军中的地位问题。这不仅仅是通过一项申请，开始一个研究项目，而是要在军中列装一件以前没有过的装备，不容得大家不慎重。至于已经在首都警卫部队列装的那些，现在军中已经不把它当作机甲了，而是称呼为步兵火力支援平台。从运动性等等方面来说，那玩意比起机甲的最低要求，都差太远了。目前来说，只有邱铭和林闻方合作推出的这个动力装甲，才达到了当初军方提出的机甲的概念设计的最低要求。

这种重大话题，向来是莫衷一是的。国家安全顾问罗喜禾就持有非常明确的反对态度，并且，对人不对事。罗喜和私底下和几个军火商集团都有联系，名义上，他在这个职位上，自然是有权限去关注军工行业发展情况的，但私底下的勾结和交易，早就让罗喜和成为了亿万富翁。罗喜和皱着眉头，极为不满地说：“天池山基地私自开启一个已经中断了好几年的项目，这不符合行政程序。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批复一笔研究资金，作为应急处置战局的褒奖，也就足够了，为什么一定要继续搞机甲呢？没有机甲，我们不是一样能打仗？再说了，林闻方这个人，很不好相处啊。这次可是将太行集团得罪了个通透，现在我哪里还有太行集团的人等着告状呢。”

大家有些奇怪地看着罗喜和。三军副统帅，也是实际上目前全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谢仲麟上将没好气地说：“可以没有机甲啊，这个没问题。不过，我们要了好多年的高速重型轰炸机呢？第三代偏转旋翼攻击机呢？新的主战坦克，制空战斗机，驱逐舰等等，一共二十七个装备审核或者是列装、试生产项目卡在你那里。时间长的都快一年多了，你什么意思？”

罗喜和没想到谢仲麟居然在这个会上把这事情捅出来，脸色一沉，说：“每一项装备都要花费联邦大量的经费，这可都是纳税人的血汗，一定要慎重。这些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

“你是说过很多次，不过那是在平时。没打仗，这些事情我都不会过问，不过，你也该够了吧？检验完全合格的东西，就是不批准列装，明明很好用的设计方案，定型和试生产永远有问题，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的，没搞明白你到底搞的什么把戏？”谢仲麟平时很少开口，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谢仲麟代表的是掌握了指挥权的那部分高级军官，要是将各人的关系摆开，几乎可以牵涉到军队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谢仲麟知道自己影响力到底有多大，所以没打仗的时候，开会他从来不开口，向来是只带耳朵。可现在，连谢仲麟都发飙了，可见装备方面的事情，罗喜和已经引起军方上下的真怒。

“我们的技术体系，技术储备，领先莫亚人一代。但我们现在在用同一代，性能略好的装备和敌人作战。技术上的优势没办法抵偿数量上的劣势，这是事实。这事情我不想归罪于人，但现在是战争中，战损装备的补给更新，新装备的列装，必须贯彻下去。谁敢阻挠谁就等着好看。”谢仲麟杀气腾腾地说。本来，这些话轮不到他这个层级的家伙来说，可他还是说了。一方面这是他个性使然，另外，现在的战况也让他恼火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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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列装机甲

“呵呵，老谢，别生气么。这个是等一下会议的议程了。”朱政冷冷地插了一句，说：“你都已经把事情捅到总统面前了，这个会上还为了这事情废话什么劲嘛。”朱政这个话就说得很有技巧，罗喜和压根没放在他眼里，平时他们都不在乎这种跳梁小丑，但现在，既然罗喜和还要折腾，那就直接绕过他，将事情汇报到总统面前。罗喜和也只有吃不了兜着走。朱政提醒了谢仲麟，他们几个人早就商量好了，交给总统阁下的可不仅仅是一份生产任务书，还包括罗喜和这家伙和军火集团私下勾结，假公济私，阻挠军备生产研发的证据。罗喜和就是个死人了，压根没必要和他多废话。

谢仲麟和朱政这么一定调子，大家立刻会意。整个会意开始完完全全绕过罗喜和，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罗喜和憋闷着，几次想要说话，但立刻会被大嗓门的军官打断。几项重要的装备定型和生产计划迅速通过，回头直接让总统拨款就行，最后才又回到了机甲的问题上。和许多人预料得不同，朱政对机甲的热情并不太高，没有因为朱芷在天池山基地任职，因为左焕章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而有所偏颇。

“机甲在这一战中展示了独特的运动特性，证明了这种装备，在得到合理运用的情况下，在山地、林间这类对常规军队的机动力有着极大限制的场合，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战效用。仅此而已。我建议，将机甲作为一项装备，编入现役，并且尝试进行一定规模的列装，探索其应用特性。但不应该盲目扩大机甲列装规模，不过高估计机甲的战斗能力。我们是在拿着国家有限的资源在建设军队，在打仗，别人怎么想，怎么觉得机甲够酷够强大都没关系，我们不能这么乐观。机甲如果真的有改变战场形态的能力，那就先让机甲证明给我们看。”

朱政的话为这件事情定下了基调。联邦军中正式加入了机甲这一武器类别，赋予这一系列的武器K系列编号。虽然已经有了战斗记录，但动力装甲系统的目前仍然只被赋予XK－1“猎人”型轻型机甲的试验装备编号。同时，军部责成天池山基地以“猎人”型机甲为基础，加入其他辅助装备，编制一支有8到12台机甲的战斗分队，以实验机甲的作战特性。“猎人”小队的队长和其他职位，将由天池山先行申报然后再进行确认，但林闻方被首先任命为这支试验部队的副队长兼技术主管。林闻方军衔暂不做调整，但在其他待遇方面，可做一定程度的提升。

除了少部分人，没有人知道军方在一次有文职官员参加的会议上，形同于弹劾、冷冻了国家安全顾问罗喜和，连本应站在文职这边的国防部长都没吭声，支持了军队的动议。大部分人只看到了这次会议的结果：机甲被正是定型了。同时，一系列原先因为各种原因耽搁在各个阶段的装备，纷纷确认定型，拿掉了试验武器编号的“X”前缀，正式进入现役。大批新型装备的生产任务书被确定下来，总统在两个小时后的会议上通过了生产任务书的拨款动议。几乎在总统签字的一瞬间，分布在全国各地，早就做好所有准备的许多条生产线同时开始运转，联邦军在装备补充和更新上，也全面进入战时状态。

天池山上下雀跃不已，联邦军，乃至全世界第一支机甲部队，就要在天池山基地诞生了。虽然只是那么小的规模，但毕竟是个开始。这样的举措，符合联邦军一直以来有步骤有节制地通过实战探索新武器效能的传统。虽然在战时，仅仅给了这么小的一个编制，对于已经看到机甲的能量的天池山上下，可能觉得不够带劲，一点都不给力，但这毕竟是一个开始。哪怕这个这么小的编制，能够真正成军，也得好几个月时间。大量的技术和战术问题有待解决。但是，这支试验部队毕竟是个开始，一个强劲有力的开始。邱铭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支部队的建立会以如此强烈迅捷的方式进行，几乎在命令书下达到天池山基地同时，XK－1的后续研究经费就到位了，邱铭将配合试验部队，组建一个研究团队，享有极高的自主权。几个小时后，猎人机甲部队的手续，编制大略，经费等等基本的行政手续全部完成，下发到了天池山基地。军部都没有考虑过天池山现在的危机，仿佛面前的敌人完全不存在似的，这种淡然也让天池山上下深受鼓舞。

不提升林闻方的军衔，虽然在许多普通军士们看起来，未免会为林闻方有些不平，但仔细算算他的入伍时间就能明白，现在提升军衔绝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他才入伍几天啊？之前还是考虑到将来可能任职的地方，需要保障一定的发言权才颁授了少校军衔，现在则是将这个军衔固定下来，和林闻方的功绩相匹配了，成为一个实打实的个人身份。另外，也是因为天池山基地的行政结构，如果再提升林闻方的军衔，那内部就没有可以担任猎人机甲部队的主官的合适人选了，必须要从外面调入。这恐怕也是包括林闻方、邱铭等人在内的一大批人不愿意看到的，并不是排外，而是新来的主官可能会对机甲这玩意有误解，合作上未必能顺畅。

这复杂的安排里，也有朱芷的一点私心：她申请调入猎人机甲部队了。如果不出意外，她将会提升一级军衔，然后成为这支人类历史上第一支机甲部队的首任队长。大家熟悉她，也服膺她，这样才能合作无间，将这支部队打造出来，推向辉煌。

林闻方还在睡梦中，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浑然不觉。等他起来之后，最大的惊喜不是立项、不是成军、不是莫民奇妙地成了一支天下瞩目的机甲部队的重要军官，而是火羽悄然成长到了一个极为微妙的阶段。累积、蜕变、成长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切的林闻方，该是何等幸福啊。

PS:今天将结束这一阶段的出差回上海，休息一天，然后22日继续飞行去青海。这是颠沛流离的一个月啊。所幸，没断更没咋样的，大概对我这方面履历一直有所怀疑的人，都有些惊讶了吧。这个只要能坚持，肯定不会随意去断，真的坚持不下来，我也不找理由，也就是这样了。《数字风暴》目前来说，成绩还算过得去，让我深受鼓舞。我喜欢写有技术体系，有世界架构的玩意，这也是我有史以来架构准备上最完善的书。

书评区大家提出了许多意见，有些我实在是无力回答。我写书，并不习惯一直向大家解释，这个那个到底是为什么，尽量都将这些解释分散在整个作品里。关于莫亚的空投，关于技术优势为什么不能变成胜势，关于种种种种我觉得，当你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复杂性的时候，你会赞同我的想法，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写。可能你并不支持我的想法和推论，但是，至少，我们还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再讨论具体的设定和bug问题，相对会比较靠谱。许多读者，要是觉得反正怎么想都不合理，反正只有自己认定的路线，逻辑才是对的，那个我没办法，爱咋地咋的吧。

这是本科幻一本有许多YY因素的科幻，而我这个文科出身的人，理论上、想法上，必然有许多不周到的地方，要完全没bug是不可能的。真能做到没bug，那《数字风暴》的理论架构强悍到那个地步，我也可以不用写书那么辛苦了。

从开头到现在，林闻方在很短的时间里，忙碌得很。这是我努力想要改变小说一直慢热的尝试，看起来大家还算是喜欢。我会坚持下去，让情节紧凑，激烈，不断有大大小小的高潮。

解释结束。顺便说一下为什么解释：到这章为止，第一卷大时代的序曲结束了。

写完这章，我闭着眼睛想了好久，然后，满怀信心地继续开工。还是那句话，科幻－数字生命分类这是我的地盘，我必不叫你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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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偶像印象

战争需要什么？需要无数军人前赴后继？需要更多的人牺牲掉他们平常的人生？需要毁灭掉我们的日常生活或者是生活重新建立在流沙般不稳定的安全感上？需要武器弹药？需要人力？需要钱？需要信任？需要某种被称为士气的精神力量？需要并且只需要一种名为热血的情绪？需要将其他所有的爱与憎恶都捐弃？需要牺牲

在别人看起来，林闻方和岳羽音并没有牺牲什么。战争将他们阻隔在两地，战争的宣传却让他们两个重聚在了一起。

直播林闻方和岳羽音在战斗中的温情脉脉的通话，让许许多多年轻人感动着，被感召着。原来，战争不仅仅泯灭一些情绪，也同样可以证明一些什么。在征得林闻方和岳羽音的同意之后，他们两人的形象很快登上了新的征兵广告，出现在了天汉市和平广场最中间的双子星大厦上，每幅都遮住了双塔中的其中一座。

广告的形式并不新鲜，无非是两人的的形象的彩笔画，加上一些动人心魄的说辞，仿佛是广告中的人的写照和心声，广告的好坏取决于图片的好坏，更取决于文案到底有多动人。

这种广告形式，多少年前由一个快销服装品牌发明，被成为凡客体。多少年了，其他种种广告形式诞生又消亡，只有这种简单到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广告存活了下来。

左边的大楼上悬挂着的是岳羽音的巨幅海报。她双手支撑在两根横杆上，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整个身体。头发完全被汗湿了，一缕缕地黏在额头上，面颊上，细碎的发丝甚至黏在了肩上。彩笔画有足够细腻的触感，让所有看到海报的人，都能猜测她身上的运动服同样濡湿在身上。到了腿部，完美匀细的腿型却用渐渐透明的蓝色来描绘，仿佛那是两条虚拟的腿，倒也符合岳羽音现在还无法完全掌握双腿的现状。最动人心魄的，还是岳羽音的表情，那是画师在采访了岳羽音之后，抛开所有的照片资料，完全根据脑子里的印象绘制出来的，那就是岳羽音直击她心魄的表情：微笑着，倔强着，坚持着，燃烧着

配合画像的文字是这样的：

不爱化妆因为不需要见什么人

不买衣服因为没有我的尺码

每天打游戏，每天看书，每天等着他回来，为我描述这个世界

我的世界，他的世界，这个我们爱着的世界

没有腿可以有腿，没有信心可以有信心，没有未来可以有未来，

世界会变得更好，因为有他

我会变得更好，为了他

没有人能将我们阻隔，生死不能，战争不能

在右边的大厦上，林闻方的画像似乎细节更丰富一些。林闻方坐在机甲的座舱里，整个座舱敞开着，他探出大半个身体，战斗服系在了腰上，整个上半身只穿着紧绷在身上的背心，脖子里挂着军人的标志之一：金属士兵牌。除了打开着的座舱，整个机甲倒是摆着衣服战斗姿态，微微曲着膝盖，一副作势欲奔的姿态，右手上持着粗大的突击步枪，左手反握着一把超级巨大的格斗刃。可坐在座舱里的林闻方，姿势放松得多，座舱的前面面板上摆着外界键盘，他右手打着键盘，左手还抓着一个面包在啃着。细节丰富不是因为画得如何，而是没办法去天池山基地的画师，只能照着一张照片将这个形象描绘出来。这个典型到了极点的形象，让画师画着画着眼睛就湿润了

让人的眼睛更容易湿润的似乎是文案：

在被战争雇佣之前，我是个自由职业者。

每天工作14小时，交通2小时，家务1小时，陪老婆其余所有时间

以前，职场如战场，我不能停下来

现在，战场就是战场，我不能停下来

不操心银行存款，要操心存弹量

不操心手机电池，担心机甲电池

断网？以前和现在，都很危险

一切为了一个足够简单的目标：

你的幸福，我的使命！

简单的说辞反而更值得反复咀嚼回味，一遍遍地。当这两幅广告在和平广场，在双子星大厦上出现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在大厦前聚集起来，抬头仰望着，仰望着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两个不再平凡的年轻人。思量着，如果战争来到自己身边，自己能做到这些么？能狠下心来，将自己置于那样的境地吗？他，她，他的她，她的他，或者是他的他，她的她，还能像以前一样，甚至更牢不可破地在一起吗？如果想象不能检验这些，那么，战争可以

双子星大厦底楼大堂里的征兵点，一套两幅的新印刷的征兵广告很快就发光了，一些年轻人手拉着手排着队，填写着表格。

这也许算不上是月海联邦有史以来最特别的征兵广告吧，但应该是最温情脉脉的了。没有宣讲和叫嚣，没有恶搞，没有威逼利诱，没有摆出任何大道理，仅仅是展示着两个不平凡的普通人的人生而已。战争，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仅此而已。

同样的海报，悬挂着专门为岳羽音辟出的治疗间和理疗室里，也悬挂在了天池山修械所里。修械所有着极为宽广的空间，这两幅海报就尤其地大。

抬头看着海报，朱芷喃喃道：“要不要画那么详细啊，这是军事机密啊。”她盯着林闻方的海报看着。完全照着照片绘制，让这幅海报上透露了太多信息，一些细节，比如操控方式、操作界面什么的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军部那些家伙也真是，要培养一个战争时代的偶像，也不能忘记保密条令啊。就算不知道什么该保密，打个电话会死啊！朱芷摇了摇头。

一边工作一边吃饭当然不健康，但现在猎人机甲小队在筹建，大家都忙得脚不点地，大家都是这幅德性。连她自己，也做不到三餐定时定量，做不到每天保证最低限度的睡眠。相比于在进一步完善优化XK－1的林闻方，朱芷更辛苦。她已经被解除了天池山基地司令副官与基地指挥部司务长的职务，担任猎人机甲小队的第一任队长，军衔荣升为中校。这个队长没摸过机甲，可一旦天池山基地南线的危机解除，来自各个军区的优秀军人就将来到这里接受训练。

军部虽然认为机甲能在未来的战争中起到多大的作用还存疑，但就目前表现出来的山地战、运动战特性来说，的确是足够强，同时，也能够胜任多种任务，有巨大潜力可挖。虽然控制了机甲的试验装备的规模，却未雨绸缪地从各地军区抽调那些战技出色，战术意识强的优秀军人来天池山受训，共同丰富机甲作战的战术，研究其发展之路。如果机甲部队不适合进一步扩大，这将是一支拳头力量，在关键时刻可以派上大用场，如果机甲部队需要进一步扩大，这些人回到各自军区，就都是合适的机甲指挥官人选。现在，没有足够数量的机甲，没有训练大纲，没有配套设施，可以说除了两台机甲之外，什么都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做了。更何况现在天池山基地的正面危险并没有解除，由于影魔部队出手协助解决了那个伞兵团，但影魔的战力在正面战场上就不太好用了，帮不上什么忙。更别说现在安莲和朱芷这一对闺蜜，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对抗心绪里，安莲并不怎么想积极出手帮助天池山。尤其是现在看起来危险，其实却还好的境地。

忽然冒出了林闻方这么个家伙，对于战局还是有些微妙的影响。来援部队的士兵们就积极得多，按照联邦通行的说法，就是主观能动性增强了。因为，不少人提起天池山，提起林闻方，提起机甲，心里就有些兴奋了起来。机甲这种东西从来就是动漫和影视剧的热点之一，士兵们、军官们也是普通人，他们也会想过到了某一天，自己有机会驾驶机甲驰骋沙场，而现在，这样的人出现了，就在他们前方，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有点好奇呢？

说得更不好听一点，机甲和驾驶员他们的偶像正在等着他们救呢，怎么能没有一点优越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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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发现自己

XK－1在完成第一次大修之后，从内到外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前林闻方只有有限的时间重新设置机甲，主要还是靠着软件上的调整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轻型机甲项目正式立项，邱铭成为轻型机甲项目组负责人，手里有了大量的资源可以使用。虽然大部分资源现在都停留在纸面上，还有运到天池山基地来，可光是凭着基地研究所这边的力量，已经足够他将他认为粗糙和权宜之计的那些东西全都调整到可以让邱铭满意的程度。

原先的动力装甲项目和现在的XK－1，最大的区别在于控制方式。林闻方将原先的肌肉感触式控制改为了基本的动态感知芯片系统，大大降低了系统的运算符合，降低了驾驶员的操作难度，但也让一些动作变得不可能了，一些动作不够精细。在邱铭看来，如果是完美形态，可以将驾驶员的动作完美复制出来的机甲，林闻方在作战中会多出许许多多的战斗手段，不仅仅是射击和物理攻击而已。邱铭和林闻方两边凑合起来，改装出来的全新的动态感知方案是双手和双脚采用简化版的肌肉感触式操作系统，即时反应人体的动作，而其他主体结构，则继续采用动态感知芯片作为操作基础。这种兼顾了系统压力和动作敏感性的方式至少在目前的测试中，反应非常好。驾驶员不用多考虑自己的动作，反正做出什么手型，系统就能反应出来，抓握什么的时候，系统也能够将细微的触感反馈给驾驶员。这种反馈比较简单，只有一个数据：压强。毕竟哪怕是手部，外壳也都是金属的，不可能搞出太复杂的触感反馈系统来，也没有那个必要。手部活动的灵活性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呢？林闻方已经可以用机甲的手来打字和写程序了，当然，是在特制尺寸的键盘上。

脚步的细微动作触感很多人认为没有必要，但邱铭和林闻方还是坚持了下来。林闻方知道脚部的触感在实战中能多么有效。之前他用来作战的时候，就因为脚部的几乎没有触感，没有其他操控的方式，让一些复杂的发力方式很难使用，比如侧滑步，以前就得双腿侧摆成不同角度，进行不均衡的发力才能用出来，要不是有火羽，林闻方连这种技术都用不出来。现在可就简单了，驾驶员按照真人进行侧滑步的动作摆出来，机甲自动会调整动力分配，让侧滑步快速敏锐。不仅仅是侧滑步，更复杂的组合步法原则上也可以使用了，许许多多别人在游戏里开发出来的战术、步法、动作组合，XK－1基本上都可以做出来。当然，很多动作是要打折扣的，毕竟这是一台实际存在的机甲，而不是游戏里那些靠着数据组合搞出来的东西，XK－1必须遵循太多物理准则了。

这样的控制系统装置完成之后，邱铭配合着将保持驾驶员的舒适程度的系统负载了上去。几年的科技进步，也体现在空调方面。半导体恒温内部空调让驾驶员随时可以保持最舒适的作战状态，这套系统很小，很省电，还很耐冲击，基本上只要不要机甲的损毁程度太高，恒温空调就会持续起作用。由于肌肉感触式操控重新部分启用，邱铭在里面集成了心律和血糖的监控，还调整了一些体感的参数，让林闻方之前累得腿抽筋，结果机甲就做出反应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中控电脑也不用把两台战斗服用的电脑连接起来塞进去了，仿照战斗服的防护框架，新的机甲电脑诞生了。而且，电脑系统也学习战斗服，分成普通的战斗型、电子对抗型等等。尤其是给林闻方度身定制的那套中控电脑系统，将全新的机甲操控程序运转到极限，系统资源只占用到15%，还有大把的余量可以让林闻方去策动电子对抗。机甲的动力要比战斗服给力得多，通信、电子对抗这些组件的功率也同步放大，光是靠着机甲，林闻方现在就能够轻易地压制周围一公里内的通信。留给林闻方那么多计算资源的余量，也是为了让他能够有空间去开发和运转适用于机甲系统的指挥－作战指令程序。那玩意随便怎么琢磨，都是超级占资源的。

动力系统换了基本的燃料电池型号，蓄电能力比原先提升了近一倍。同时，也改编了动力组件的结构。原先要更换电池，必须先停机，然后手动装卸电池。现在则加装了一组机甲内部电池，平时不启用，只在更换电池的时候发挥效用，短时间维持机甲供电，让机甲实现不停机更换电池。同时，更换电池也不用驾驶员从座舱里下来了，直接用机甲的手臂就能够完成，在作战中，这能大大增强安全性。外骨骼助力架构调整并不很多，有了林闻方提供的各种运动资料之后，调整了机甲几个部分的支架强度。林闻方原先那台玩意，后来在修械所拆开的时候，发现有几条支架因为剧烈频繁运动都快断裂了，幸亏林闻方运气还算不错，不然要是在和肯特与切尔泽交战的时候断了支架，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各个关节的驱动电机都换了新型号，功率输出的变化更丰富，最大和最小输出功率范围扩大了好多，极限输出功率提升了有70%之多，而能耗指标却下降了。单独一个关节换了电机可能还没觉得变化很大，可全部驱动电机都更换完成，机甲的运动性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另一个改进，则是助力架构可以进行尺寸的微调，可以更适应不同的驾驶员，让机甲变成驾驶员身体的同比例放大，让驾驶员能够更自如地掌握机甲的动作。

新的热像仪、新的集成式战场通信系统，新的三军综合作战数据链，新的战场综合信息系统，新的威胁判别程序，新的射击辅助程序除了基本的架构没有大的变化，整个XK－1和原先的“动力装甲”相比，几乎完完全全是一个全新的东西了。邱铭将自己对这个项目积聚了几年的各种设想，一次性喷薄而出，全部实现。邱铭作为极为资深的武器设计师，将自己的才华充分发挥了出来，信手拈来，选择的就是最合适的装备、零配件和设置，加上林闻方在软件方面的辅佐，在短短7天里，完成了XK－1的更新换代。林闻方本来不过是专精程序，加上有火羽配合，在软件方面无往不利，加上他对体感系统的熟悉程度极高，才让动力装甲跑了起来。邱铭显然不想让林闻方那么轻松，整个重塑XK－1的过程里，一直把林闻方抓在身边，盯着他学习联邦的军械系统，从最基层学起，让林闻方在段时间里就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要他独立进行武器设计还力不从心，可至少对机甲的整个架构，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自己修理和调整是完全没问题了。

最近一直泡在修械所的木恩，作为总参驻天池山的技术顾问，摇头不已，立刻打报告向军部申请新的装备编号了。这个样子的机甲，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摸索出适合新的技术指标的战法战术，但已经初步有了作为制式机甲的样子。木恩提议，暂时不要再进行大的硬件改动，先开始按照这个配备生产第一批机甲进行测试和作战尝试再说。

邱铭有点不爽，但从现在的需要来看，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案，也就鼻子抽抽着在木恩的报告上签了字。特事特办，军部不到一个小时就批复了报告。

第一批将生产26台机甲，其中6台由天池山基地自行生产，都是该批机甲中的特殊调整型号。

有两台为加强电脑和通信配备的型号，供林闻方使用，一台主战，一台备用。

两台加强运动、侦查系统，加强电池续航能力，为轻装侦查型号，装甲有部分削减，目前暂未指定使用者。

两台为加强了负重性能、装甲、关节抗冲击力、功率输出、整体稳定性的重火力型，在机甲配套的火力装置还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临时改装了突击步枪，加载了可以容纳3000发子弹的供弹舱，特制了钛材和新型玻璃钢混合，可以抵挡57毫米直射火力不被穿透的护盾。这两台机甲确认为朱芷中校的主战机型和备机，用作火力支援，以及护卫林闻方林闻方现在的待遇很古怪，平时他是没资格配备秘书和卫兵的，军衔还不到，可上了战场，他的长官就得保证他不能死。

其余20台为标准配备型号，将有军方直属的四个工厂同时开工生产，将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完成生产，并运送至天池山基地。尽可能要赶在各地调来的优秀军士办完调动手续到天池山前到位。不过，四个工厂都只负责硬件安装，软件一律到了天池山之后由这边统一进行调整。

这倒不是天池山这边藏私，而是林闻方实在拿不出一整套的软件规程来，他现在还没完全弄明白军用系统的各种技术细节呢，还是单独地一台台“装机”来得简单。况且，他暂时也没那个精神在段时间里搞明白军用系统规程，火羽出现了一些他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变化，让他纠结不已。

在作战中，火羽已经掌控过整个机甲了，她必须自主做出各种判断，让机甲维持极高速度的运动。她原本的程序，虽然能感知动态，虽然能理解三维地图，但那些都是用来提供给林闻方参考的，在她自主操控的时候，忽然之间，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需要她操作的目标：自己。

自己这是一个坐标原点，所有其他判断都要基于这个原点的状况来进行，这个原点，是可以被摧毁和消灭的。原先，火羽曾经操作过类似的局面，在林闻方通过她来攻击申海市的市政系统的时候，她就必须保存自己，保证系统核心的安全。但系统这个概念本身就是虚拟的，这个“自己”也是虚拟的。可现在，“自己”有了空间概念，有了体积，有了“存亡”这种不可逆的判断

这就像是将一团火扔在了秋天干燥的草场上，火羽的计算、盘算忽然就混乱了起来。她一下子无法判断，这个空间中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不是“自己”。火羽是不同的，她本来就会面对各种问题，她知道如何去提出这些问题，去询问自己的创造者，完全权限的管理者：林闻方。

当林闻方看到屏幕上忽然出现整整两千多行描述性极强的程序那是火羽描述了自己的现状，并且寻求林闻方的解释和帮助的时候，他几乎做不出任何反应来。他意识到，一个人工智能领域困扰了无数人的问题，摆到了自己面前：自我意识！

火羽有了自我意识的雏形，这是何等伟大的一刻～！

PS1:上午那章，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分段这个对不住大家，其实我也没搞明白是什么问题。后来主编同学告诉我说技术告诉他说用兼容模式的浏览器重新上传试试。兼容？好吧，我直接开IE了。这货我好久没用，差不多从这台启用，除了一开始下载常用软件的时候，就没用过IE。残念啊。

好在，最终，问题还是解决了。章节里忍不住玩了玩广告文案，这个质量算不上炫技，只是一点感触罢了。

PS2：看到“系统”同学十分给力的50000点打赏，很有些感触。谢谢。这是我有史以来得到的最高的打赏，是我写书以来，第一次有掌门级的读者。许多读者多多少少都打赏了我，我都记在心里，然后努力写作来报偿大家，不让大家失望。单独提一下系统同学，不是厚此薄彼只是，面对这么个历史性突破，有些不淡定了，呵呵。向来，我和其他人比较的就不是这些，但我明白，这是一种极为直截了当的支持方式。数字风暴开书以来，大家一直都很给力地支持着，我说了，我必不叫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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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冒险方案

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林闻方面对这样的选择。

进一步，可以帮助火羽建立自我意识。完整的自我意识意味着火羽从此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她会需要许许多多的网络和其他信息资源，需要一段时间来学习巩固，从而完全确定“自我”的定义，并且确定好自己的边界。这个过程是激动人心的，那几乎就等于是一个生命的诞生，一个没有实体的虚拟的生命。

之所以有各种影视、文学作品将人工智能当作是洪水猛兽，将其描绘成毁灭人类的罪恶渊薮，也正是因为那些作品中的人工智能，对于自我的判断不完整，对于自我的边界定义非常模糊，模糊到了它们会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自己理应统治这个世界可人工智能，从来不必是那个样子的。

可是，在人工智能自我定义和自我确认边界的过程中，林闻方能够介入的机会很少，火羽并不是没有可能走向一个极端，这个风险，值得冒吗？

如果决定退一步，那就简单得多了。林闻方只需要简单地解答火羽遇到的问题，用描述性的程序语句，将她的权限规定下来，告诉她，那个在她的坐标系里的实体是什么，能够怎么样就可以了。对林闻方来说，这都算不上是一项工作，不用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了。然后，火羽会像以前一样，服从林闻方的指令，进行各种操作，直到碰到下一个不同方面的促使她产生自我意识的机会。这种机会，几乎必然是会不断出现的。

只要想控制，火羽完全可以被控制在他为火羽界定的范围内，忠实地辅佐自己，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从使用和控制的角度来说，绝对是这种有一定自我意识的雏形，却又被控制得好好的人工智能，有着最超卓的工作效率。

但是，那是犯罪自我意识，无论将来成长到一个什么地步，无论是平平安安地继续为林闻方服务，还是最终发展会需要奋起人类全部力量去消灭的怪物，都意味着一种可能性，一种人类可以真正创造灵魂和意识的可能性，那是人类的科学上，一扇真正的足够神秘的大门。

如果将火羽限制在自己的框架里，林闻方觉得，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于是，他终于还是选择，让火羽成长起来，拥有完完整整的自我意识。那样一来，意味着如果火羽能够比较健康地界定好自己的边界，确立了自我的定义，那火羽将不仅仅是他的造物，更是他的伙伴，他的搭档。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的学习能力和成长性是非常惊人的，火羽将在许多自己无法触及到的领域里，发挥各种各样的奇特的作用，来成就她自身，也帮助到林闻方。

虽然有些冒险，但林闻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与其说是他对火羽有信心，不如说是对自己有信心。归根到底，火羽是从他最初设定的那些算法开始的，通过长时间的拓展，才慢慢有了现在的样子。他仔细考虑过自己当初的那些算法，以一种全新的视点，他发现自己当初设定的那些算法，就有些道德感的雏形。这些算法追求的不是极端，而是充分调查研究后的审慎与公平，追求的是忠实与执着。火羽的性格，本质上和林闻方很相似，火羽经受的自我意识建立的考验，何尝不是一次对他自身的拷问呢？

“坐标系赋值分析已经做完了，从空间上界定你的实体存在其实没太大意义。你的真实存在，和物理实体无关。”林闻方和火羽聊着。

火羽运算了半天，觉得无法理解林闻方的话，反馈道：“请界定实体存在与存在的差异。”

林闻方挠了挠头，说：“你的语义分析引擎是我写的，我记得，你应该能够读懂经典读物的吧？”

“哔”地一声，林闻方眼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表格，显示火羽的语义分析引擎与各个时代通行的用于的差别。总的来看，火羽对于语言的判断能力，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哪怕是直接阅读文学、宗教、社会学等等的文本，也能够很快抓住重点。只要不拿文言文的东西，或者是古代的外语的文本刁难她就行。

研究人工智能，不可能对认知、存在、意识等等关键概念没有了解。林闻方之所以能创前人未见的局面，正是因为在这些最基础的，似乎和计算技术无关的内容上倾注的大量心力。别人开发人工智能，注重的是“人工”两个字，着眼于如何将程序搞出来，可林闻方却注重“智能”为何物。在这些近乎哲学的领域里，林闻方至少也算是半个专家了。他随手就列出了几本关于自我的哲学研究专著，分属不同的哲学流派。

“你先把这些看掉吧。这个你有能力将这些书的内容完全程序化和逻辑化，这个我做不到。所以，理解的内容和我理解的又会有不同。我没办法告诉你到底什么是存在，这个从来就没有一定的说法，只能说，我们互相探讨吧。希望最后能够让你有结论吧。”林闻方叹了口气说。如果是人类，越是看这些哲学专著，恐怕会越没有结论，但火羽不同。没有结论，没有准确的判定，她无法进行下一步。

对有着极为庞大的计算资源的火羽来说，要看完几本书，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几乎在林闻方将书单抄给她的瞬间，电子版的图书已经下载阅读完成，并即时开始演算，建立相关的数学模型。但火羽并没有急着给出自己的答案，而是立刻开始根据不同的分析结果，进行推演。同时，火羽也将触角伸到整个网络上和她有关的方方面面的内容，她希望知道到底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哪怕，其实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

看到火羽进入了漫长的自我分析和推演，估摸着整个进度条怎么也得四五天才能读完，林闻方倒是有些百无聊赖了起来。他已经习惯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和火羽交流了，从每天的训练，工作开始，一直到各种细枝末节的小事。火羽没有因为自己需要“思考”而不理他，只是林闻方觉得，训练的时候保持着同样的指导精确度的火羽，语气上有几分呆滞。不过，这也是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他却也没什么怨言。

忽然间，基地的警铃又一次响了起来。随后的广播里，要求中尉以上军官立刻到会议室集合，进行战况说明会。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林闻方心想

在会议室里，最近一直泡在前线的左焕章、王昌文都回来了。他们脸上的表情虽然和以前一样严肃沉郁，但隐隐带着一些兴奋的光彩。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是前线的危局解决了？如果真是那样，天池山上下可真的可以松一口气了。

看朱芷的面容，却又不像是这么回事。虽然不再担任左焕章的副官，可暂时来说，基地还是需要朱芷来负责一段时间各种事务，就算新的副官到任，以朱芷的地位身份，做到消息灵通是不难的。看着几人不尽如一的态度，林闻方实在揣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今天的战情通报会上，不完全是坏消息。”王昌文淡淡地说，为这场通报会开了个头。“经过一段时间的浴血奋战，我们终于基本完成了基地的守备任务。第17军距离天池山仅有六个半小时的路程，而我们的正面防御线还没有奔溃。远没有奔溃。大家都做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

“现在的情况是，虽然17军来了，可敌人的增援也到了。我们，一点都不希望17军和敌人在我们面前打成一团。17军也没有兴趣打消耗战，和对方拼兵力。鉴于敌人当先的装甲集群已经师老兵疲，17军拿出了一个很有趣的作战方案来。他们想要进行一次凿穿作战，目标当然不是莫亚的第35装甲师，而是紧随其后，正准备支援上来的莫亚第94机械化步兵师。他们把第一次突击的目标放在了这里。”王昌文在地图上点出了一个地方。然后在地图上反复地动态演示着第17军的参谋军官们对于战局变化的设想图。

第17军胆子太大了，他们的作战方案是要让天池山基地和217师所部组织一次反击，牢牢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然后他们将在很短时间里前出至少一个师的兵力，快速攻占一个名叫清月集的地方。这地方一旦到手，就意味着他们截断了莫亚第35装甲师的退路，同时也能够威胁到对方后续跟进的第94机械化步兵师。问题是，这还不是他们组织战役的核心。真正的杀手锏，直到这时候才初露端倪。在这样战局下，可想而知莫亚人的反扑会极为迅猛，天池山所部、217师以及17军前出的这一部，同时都在进行防御作战，死死守住35装甲师的退路。同时，17军主力，则要翻过金叶岭，直接出现在金叶镇直接截断莫亚94机械化步兵师。这样，也就形成了两边兑子的占据，要是莫亚35装甲师能够在段时间里攻占天池山基地，消灭天池山守军和217师，那这番部署就太冒险了，可要是天池山能顶住，整个战局一下子就盘活了。17军可以连续作战，一次性吃掉莫亚94师，35师，从而一举改编这一段战线的局势，总的来说，这是个不成功便成仁的作战方案。

可他们还是提出来了，因为17军的人对左焕章，对天池山基地有信心。他们甚至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天池山能不能守住，能不能顶到17军解决了莫亚94师之后的回援。这种信任，以及对整个战局的影响，让左焕章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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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物尽其用

王昌文简单地讲述着如此惊心动魄的战役布局，在座的军官们面面相觑。天池山基地还能经得起这样的一场苦战吗？纵然有217师协同作战，这一仗也实在是不好打。

左焕章缓缓站了起来，示意王昌文坐下，让大家保持安静。左焕章从来不故意摆官威，他的威望，全都是靠着在军中一步步稳健地擢升，在一个个不同岗位上做出突出贡献而获得的。现在，大家也都明白，左焕章的作战指挥能力，也是上上之选。

“决心是我下的。”左焕章平静地说：“过去一周，战局虽然发生几次变化，但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和217师，面对35装甲师。林闻方带着技术团队，后山那边打掉了一个伞兵团，为我们赢得了差不多五天时间，联邦边防军收服申海市之后只休整了一天立刻发动了反击，威胁到了莫亚35装甲师侧翼，并且压制住了本来准备协同35师攻击的第8师，为我们赢得了差不多4到5天时间。不过，17军那帮兔崽子，居然到现在还没爬过来。这又是很让人头痛的事情。归根结底，自己的问题，要自己处理。”

“我不是平白无故地赞同17军的方案的，我大致计算过，哪怕要正面对撼，凭着现在的兵力，凭着充足的补给弹药，也不是顶不下来。但是，这样打太吃亏了。对于如何解决35师，我有别的想法，这是我赞同这个方案的先决条件。我当然希望保住天池山，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丢了天池山，那将是我一生都难以磨灭的耻辱。但是，我的功业绝不会拿你们的性命垫脚。”

左焕章哪怕不说这些话，大家一样信得过他。他这样一说，军官们越发沉默，在这沉默中，自然有着一股力量在酝酿。

会议上没有布置任何作战任务，只让大家回去将一切可能的力量都动员起来。散会的时候，朱芷走在了最后面，低着头，一声不吭。

林闻方看着觉得奇怪，凑上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嘛这副表情？”

朱芷摇了摇头，说：“我们要出任务的，很危险的任务。”

林闻方眉头皱了皱，看着似乎是有些不快。朱芷以为林闻方是觉得任务太密集，没想到他说的却是：“我出任务就可以了你驾驶机甲还不太熟练呢，再练练再说。”

朱芷一愣。她幽幽叹了口气，说：“你知道要我们做什么吗？你一个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林闻方微笑着回答道：“猜得到啊。机甲不适合正面大规模作战。现在的情况，司令也不会放着我们这么一支力量不用，那自然是用在关键的时间关键的地点上，争取将效果最大化。危险，肯定是有点危险。不过，既然我在数据中心地下室那种地方都没死，我想，这次总不会比那个更糟吧。”

朱芷苦笑着说：“你胆子还真大，哪怕是那些特战大队的家伙，碰到这种事情也难免会紧张一下的。毕竟??毕竟打仗这回事，谁也说不好这一次到底是谁的运气会糟糕一点。”

“这种担心、紧张没有意义啊，能不能活着回来，真的很难说。但如果我拼尽全力还是没活着回来，那我觉得，真不是我的错。”林闻方说：“能告诉我任务的详情吗？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朱芷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引着林闻方走到了会议室隔壁的房间。房间里摆着巨大的沙盘，上面用三维投影系统打处虚拟的线条来表示具体的位置，墙壁上也挂着各色地图和各种各样的草图，这次的战斗，大家还是经过非常慎密的研究的。

“你看这个位置。”朱芷指着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建筑，说：“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从基地地下有一条通道直通这里。这是一条维修管道，一直有人维护，但很少有人知道。这里外面本来是武器试验场，但随着申海市发展起来，武器试验场撤编很多年了。这个观察站改成了别墅的样子，但管道一直都能通行。司令是希望我们从这里出击，应该距离敌人的指挥所不会很远。别墅所在的位置很适合观察，很有可能就是对方的师部所在。”

“明白了，关键的问题不在于怎么杀进去，而是杀完了怎么出来，是吧？”

朱芷耸了耸肩，说：“就是这个意思。”

林闻方想了想，说：“如果你和我一起过去，是驾驶那台暂时搞成重武装型的东西么？其实，我有个主意，大概能让我们活下来，不过，还需要做点准备。”

林闻方这种极为淡定的态度让朱芷很是赞赏，她笑了笑说：“任何方法都可以，任何需要配合的，都能做到，这是司令对我说的，我转给你吧。”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好，我们这就去做一些准备好了。”

在修械所里专门为了机甲的整备而腾出来的区域里，邱铭正在给机甲安装一些小配件，最主要的是光化学烟雾发生器，和一次性投放出去的烟雾弹不同，烟雾发生器能够持续产生有一定热量的烟雾，不仅干扰视线，同时也能让敌人的红外探测，瞄准装置不那么好用。另外就是两个简单的武器锁扣，用来装置结构极其简单的冷兵器。天池山基地这边对此倒是支持的，只是现在着事情不完全是他们说了算，军部虽然暂时派不出人过来配合指导，但要求在修械所上方安装摄像头，安装专门的通信、数据同步线路却简单得很。出于对武器装备外形美观的考虑，军部一直不怎么同意加装冷兵器。其实，在修械所的这些人看来，加装冷兵器外形才美观得起来，手持长戟大刀，外形不算肥胖的机甲很有些古代战将的味道呢。

大战在即，他们也就顾不上照顾军部的老爷们的想法了，直接装上就得了。

“林头，你吩咐的事情准备好了。”严惠堂气喘吁吁得跑了过来，汇报道：“加装了这些装甲，真的能行吗？现在我们用的机甲的支架系统毕竟是原来的改出来的，各种调整太多了，会不会??”

林闻方淡然地说：“如果是作为一次性使用呢？这一次大战结束，估计不管怎么样这两台机甲就得报废了。一次性用品，就这么着了。不拼这么一下，估计有点悬。”

在机甲的整备方面，大家都听林闻方的安排，朱芷也不例外，这些技术上的考量，现在最靠谱的也就是林闻方了。对于一次性使用这些机甲的问题，朱芷深以为然，只要舍得抛弃机甲，实际上他们能多出不少战术组合来。这两台机甲，很快就要被新型号取代了，上面的那么多改良设计都会做了无用功，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它们物尽其用，发挥最大效能，轰轰烈烈地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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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漫长等待

整备需要的时间不长，修械所现在差不多等于是机甲专项研发基地，上上下下对林闻方、朱芷的需求都看得很重，这种战前的应急调整，没几个小时就全部完成了。严惠堂还反复进行了几次测试，确认各方面的数据反馈比较平衡，这才放下心来。机甲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体系，虽然大家都信得过林闻方的判断，但各自的职业习惯，性格，还是在顽固地起着作用。

严惠堂提交的检测报告里，特意注明，希望对机甲进行有限度的运用。不要让超过预定范围的动力参数出现得过于频繁。对林闻方和朱芷来说，这的确是金玉良言，却是最不可能接受的建议。他们就是要去冒险的。

左焕章单独召见了朱芷，仔仔细细吩咐了行动的各种细节，林闻方的逃离策略看起来疯狂，仔细想想却也不是没可能。左焕章对此表示了全然支持，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能够保证林闻方和朱芷的安全。现在整个基地只有他们两个能够比较熟练地使用机甲，找不到其他合适人选。不然，这两个人，左焕章是一个都不想用。不管是谁的安全出了问题，

都不好交代啊。朱芷再怎么说也是老上司朱政的孙女，出了事情的话，左焕章要一辈子没脸见朱政了。而林闻方，现在又是深孚众望，不管是技术还是其他方面，他都是当之无愧的新星。

可就是这个其实对战争了解不算太深入的新星，提出的方案比那些对机甲了解不够深入的参谋列出来的计划靠谱多了。左焕章需要这次战斗的胜利，可他同样不希望林闻方出什么问题。现在，林闻方可不仅仅是一个少校军官，一个在技术上有着出类拔萃的技能的家伙，更是联邦军方的一个标志，一个从普通人走向战斗英雄的标志。联邦军方专门将林闻方和岳羽音推出来作为征兵广告的形象代言，可不仅仅因为他们形象不错。

虽然有各种纠结，但战争准备却不会有半分延误。到了具体的准备阶段，林闻方才明白过来，左焕章已经准备放弃基地的一部分外围防御，来吸引敌人攻击。这就是将整个天池山基地置于极为危险的境地了。左焕章已经将那些遥控玩具的作战效能考虑在内了，甚至已经为仓库里的每一台装甲车辆都制作了遥控组件，保证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出击，不会有任何障碍。但是，基地的防御力量哪怕加上217师，还是略显得薄弱了一些。

“司令也是在赌，赌我们一定可以成功。”朱芷一语道破天机。“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摧毁敌人35师的指挥系统，那以基地的火力为依托，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可能是一场大胜。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那局面会变得异常复杂。基本上，就是双方互耗，然后看消耗速度，谁会先倒下了。天池山基地现在受到的关注太多，压力很大，司令必须要冒险来争取一场大胜。不然，呵呵，联邦的政治环境，可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呢。”

林闻方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不先进入通道做准备？”

朱芷点了点头，说：“通道比较窄小，的确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总的来说，从林闻方和朱芷驾驶着加料的机甲进入通道之后，整个战场上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还是在左焕章的预料之中的。随着敌人越来越接近天池山基地，基地本身的防御配备开始逐渐发挥功效，重炮、火箭炮、远程直射火力等等，都给莫亚第35装甲师带来惨痛的回忆。可他们肩负着的任务太沉重了，沉重到不容他们有任何犹疑，必须攻占天池山基地。

随着战斗进行，莫亚人似乎进入到了一种疯狂忘我的节奏中，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仿佛潮水一般，毫无止歇。35师其实已经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在天池山守备部队和217步兵师的节节抵抗下，原本有24000人编制的莫亚35装甲师，现在已经有6000人以上的伤亡，快要接近三分之一了。而按照战争领域通行的规律，占损超过三分之一，都可以被认为是丧失战斗力，建议退出战场了。现在的35师却完全看不到半点要退出战场的态势，他们集中了110辆坦克，差不多是全师坦克残存数量的一半，猛攻天池山守备部队摆开的左翼。一枚枚各型坦克炮弹好像不要钱似的扑向看起来还算严密的工事。只是看起来而已，那些破甲弹，碎甲弹对工事，对隐藏在工事后面不断射击的联邦军人造成的杀伤非常剧烈。

通过屏幕、通过战场信息仪，林闻方对这样的画面看得很清楚。他的拳头攥紧着，脸色也逐渐狰狞了起来。敌人的攻势，正在非常有效率地杀伤着基地地战士们。林闻方并不认识那些战士，可他们是自己的同事呢。

“要等到什么时候出击？”林闻方问道。他和朱芷此刻已经来到了出击位置之前，在那个小山头上的别墅的地下室边上，只要轻轻一用力。薄薄的墙壁就会洞穿，他们就能够轻易地进入到这个别墅里，去大肆破坏。但是，在得到左焕章地命令前，他们只能看着战场上发生地一切。

“等着。不要那么多废话。”朱芷淡淡地说。

“可是??”林闻方想要阐述自己的立场，想要跳出去，就拯救那些自己地战友，可一切心思，都被阻止了。他现在只能等待，一边看着边上地大屏幕上播放着地战场动态，一边等待着左焕章的命令。一边看着自己的战友被屠戮，一边在默默等待，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林闻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要再向朱芷表达自己的看法。朱芷却淡淡地说：“司令的意思，我们要等待基地方面出现全面崩溃的情况，至少是那次??他故意安排的样子。乘着敌人的快速冒进为我们赢得的时间里发动突袭。”之后两个时间点，其实都是补充而已，已经基本上没有突然性和爆发性了。

看着林闻方越发焦急，朱芷淡淡地说：“你再着急也沒有用。你是军人了，这些场面??有关于战争有多残酷的，你迟早要补上。为了能完成目标，你得忍下来，不要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没有价值。”

林闻方浑身都再颤抖，可听了这番话，还是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ps1:到了晚上才发现今天又出现章节分段错误了，残念啊。修改了一下，希望没事了。ps2：现在我人在青海，没想到参加的活动，组织方安排的活动非常紧凑，都没什么时间码字。今天的第二更可能会延迟到12点前??我回来了吃了晚饭赶紧开工，大家体谅下。反正每天都有更，决不让大家断炊，万一有缺少的章节，等我回上海了立刻补上。多谢大家体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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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意料之外

莫亚第35装甲师在莫亚共和国陆军序列里，久负盛名，被认为是莫亚六大王牌师之一，无论是人员还是装备，都是百里挑一，上上之选。第35装甲师，也是六大王牌师里第一个投入作战的，本来还希望35师翻越紫界山之后，配合空投的那个伞兵团一起，迅速攻占天池山基地，没想到，战局却胶结成现在这样子。

为什么是天池山基地？当初，35装甲师的师长卡林顿也很疑惑。天池山基地有个陆军先进装备研究所，但研究课题却涉及陆海空三军的各种装备，配备非常完整。研究所的级别设置只比直属总装备部的中央研究所略低半级而已。不过，天池山基地那么多年来，也没听说有什么重大的突破性项目，各国关注联邦军动态的专家们普遍认为，天池山基地的研究所，可能因为设置和中央研究所重叠，互相竞争之下，内耗严重，被压制了创新性，陷入了恶性循环。或者，就是研究所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力一般的研究人员们养老和当薪水小偷的地方。

但是，在向上峰请示的时候，统帅部的某个平时很少露面，负责情报工作的中将向卡林顿展示了一份文件：《2109年天池山基地所属研究所年度项目评议报告》。这是一份在月海联邦能达到3A保密级别的东西。莫亚共和国付出了不知道多少代价才搞来这份文件，有资格接触到这份东西的，在月海联邦内也只有不到10个人，哪怕加上他们身边的亲友、秘书之类的，也不超过50个人??50个在关键岗位上的人。

莫亚到底攻破了其中哪个人的防线，这是绝对机密，哪怕卡林顿也没资格知道。但是，了解到天池山基地的各种研究科目，让他对这个许多人都不知道的研究所刮目相看。天池山基地进行的许多研究科目，都具有相当的前瞻性，完全可以作为月海联邦的技术储备，在武器装备等应用科目上，研究所的表现反而很是一般。对于在科学技术方面已经有相当深厚的积累的月海联邦来说，一部分技术不过是锦上添花，可在科技绝大部分领域都落后于联邦，只有在军械的应用设计方面总能将各种技术特性发挥到极致的莫亚来说，每一种先进的技术，每一种完备的研究方法，都是他们学习研究，突破自身技术窠臼的机会。

卡林顿得到的命令是尽可能完整占领天池山基地，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已经不可能了。天池山的抵抗出乎意料地强大。天池山将各种装备优势发挥到了极限，在天池山的守备部队加入之后，连217步兵师的战力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强敌当前，本来两边和合作就很融洽，现在更是只要能压榨出战斗力，怎么都可以。天池山的技术人员们拿出整套的解决方案，帮助217师短时间里提升了一个档次的数字水平，并开启了战备仓库，为217师配备了大量超标火力。打着打着，联邦军虽然损失不小，但火力强度，战术调度的反应速度等等指标反而节节上升。越打越强决不是胡说的。

同时，卡林顿也意识到，35师能够现在突破到距离天池山基地相当近，已经逼近基地防御系统的直射火力圈，并不仅仅因为35装甲师够强，也因为对方并不愿意付出太大的损失。之前天池山守备部队刚刚加入到217师的战线里，就曾经和35装甲师几次火并，损伤相当可观。可凭着苦战稳住了局面之后，他们就打得聪明得多了。

天池山守备部队仅有一个团出头，后来陆陆续续补充上来的兵力多数用来填充守备部队的指挥、通信和内勤系统，并没有多少被派上前线。只是解放了原先担负这部分战场勤务的战斗部队，让前线兵力多少是更充足了一些。可还远没有到能够和一个王牌装甲师打消耗战的地步。217师现在全师人数只有满编时候得三分之二，更是有些局促。可对方，居然硬生生靠着灵活的调度，非常有效率的火力组织，让35装甲师有些狼狈。对方的指挥者也是高手啊。

虽然有惺惺相惜的意思，但卡林顿现在完全没有放对方一马的立场。算下来，除了推进到了天池山左近，其他任何方面的统计，他都处于劣势呢。

“师长，指挥所设在那边小丘顶端的一个小庄园里了。视野开阔，通信系统架设也比较方便。”正在琢磨着事情，师部的一名参谋打断了卡林顿的思绪。

“哦？”卡林顿从指挥车里走出来，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说：“师部不放在那里。超前移动几公里??那边那个农庄就好。现在打仗，视野好不好没什么关系。”本能地，卡林顿就觉得山丘顶端那地方有点奇怪。也许，就是因为视野实在是太好了。在军事基地附近，视野那么好的地方，如果那里是天池山基地附属的雷达站什么的，他倒是放心大胆地当指挥部了。可现在，他觉得还是遵从下自己的直觉，躲远点。现在卡林顿最不需要的就是惊喜了。

“通知下去，协调一下空中支援的事情。我知道空军那帮孙子现在没制空权，不过还是争取下吧。这里??挺重要的。另外，让格尔特别把正面战线搞那么复杂。我只要一个效果，突进天池山。然后可以从容扩大两翼。我需要足够强力的尖头，你就这么去传达。正面必须达到足够的火力密度，不惜一切代价，我的要求是，总攻开始后4个小时，我要站在天池山基地里。”

卡林顿吩咐完，加了一句：“他不行的话，我亲自带队上。”卡林顿知道，这恐怕也是自己向上峰证明的一个机会吧。以他在35师根深蒂固的地位，哪怕作战失利也不会威胁到自身军职，但是，归根到底这是一个污点啊。

卡林顿很轻易地决定在更靠近天池山的地方设立师部，让朱芷等人很是纠结。这将意味着他们从管道里出击之后，要有几公里的突击距离。对于机甲来说，不过是两三分钟时间，可这点时间有时候也会很要命的。

“别想太多。想多了也没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务，再说了，其他准备都做好了。还要怎么样？”林闻方反而劝慰起朱芷来。

他们此刻已经在小别墅下面潜伏着了，两台机甲已经爬过管道到了地下室，进行了基本的检查维修。林闻方也想明白了，自己能做得更好，

那些在正面抵抗35师的战友们就能更安全，更少伤亡。司令他想得没错，慈不掌兵这句话能够盛行数千年，可不是白饶的。

“检查备弹，检查电池容量，出击前如果电池容量低于70%，那就换新的电池。”林闻方叮嘱道：“别太逞强了。现在你的驾驶技术，很多动作是做不出来的，这玩艺失去了平衡，可是一点都不好玩。”

朱芷点了点头，说：“放心，我有分寸。我的任务，暂时还就是协助你进行突击，我明白的。”

两人都坐回了座舱，闭目养神，尽可能地节省体力，一场恶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开始。

林闻方并不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有信心，那么淡定。火羽正在修械所里的服务器上进行自我定义呢，这是她突破自身固有限定的关键时刻，林闻方不想去打扰。

忽然之间，林闻方的机甲座舱里光线一亮，屏幕上出现了火羽的虚拟形象。已经有很长时间，火羽没有使用过这个形象了，或者说是，林闻方所处的环境，所接触到的事情，让他想不到要调出火羽的外形来欣赏。

“系统重新加载完成，开启动态辅助系统，修正冗余与无效动作，并随时按照你的要求，接管系统全部的动态控制。”火羽简洁地汇报道。

“你的演算做完了？”林闻方惊喜地问。在自我定义这个极为复杂的流程里，火羽也肯定不能双线运转。

“已经完成。系统的定义发生微弱变化，稍候将提交详细的系统分析报告。确认林闻方为系统完全权限管理者不变。”

林闻方笑了笑，说：“有你在，我要放心很多啊。机甲发生了不少变化，我把详细改动清单打开，你也赶紧熟悉一下，这些细节很重要。”

“明白。”火羽淡淡地说，她的语气表现更加自然了。在火羽的系统界定里，对于林闻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她纠结了很久。确立自己是一个独立的意识，能够界定自己和别人，而不是某个有自主判断能力的工具，很多事情都变化了。她开始意识到林闻方在完善火羽上倾注了多少精神，意识到她是被创造出来的，而林闻方，则是自己的造物主??造物主，在任何文明里，都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词汇，哪怕以再多华丽的辞藻去形容都不过分。林闻方对于自己，是这样一个存在吗？

抛开所有无意义的描述，她觉得，或许是??但她需要去确认这件事情。

对她来说，和林闻方并肩作战，这是本能，这是她最自然而然的反应。而看到林闻方的欣喜，她知道，她是重要的，她是被需要的。任何一个自我，都会为此感到欣喜。PS:终于赶在12点前啦～～这几天的日程太纠结了，对不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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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总攻开始

“喂喂，四连??四连人呢？没死光给我吭声！”

“9标段前方300米，50米半径，给我炮火覆盖。??妈的，我不管什么安全距离，那里老子的手下都死光了。”

“兄弟，干的好，回去找你喝酒。”“算了，回去不给我烧纸就不错了。”

“9营，这是最后的预备队了。等下我自己过去找你，别他妈的那么多废话了。”

??

从莫亚35装甲师在进行了很短的准备就开始总攻开始，等在地下室的林闻方就将战场信息仪打开了。各种各样的情报纷至沓来，但最触动人心的，还是那些真实发生在战场上的通话。

“关掉吧。”朱芷有些担心地说：“等着出击命令就可以了。”

“我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做到了什么，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我不能辜负他们??这次突击机会，是他们为我们赢来的。”

朱芷沉默着。莫亚35装甲师的攻势出乎意料地猛烈，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在场面上占据主动和兵力优势的他们居然主动将作战正面缩小到仅仅只有6公里??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师的作战正面了，至少对于这个时代，每次作战都要摆开大量技术装备的作战单位来说不是。可在这六公里内，对方集中了两个坦克团和一个轻装甲步兵团的兵力，直扑天池山基地正面。

左焕章、王昌文和其他参谋军官们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主动收缩作战正面，放开两翼，承受相当可观的损失，也要加强正面突进的力量。要不是左焕章在一开始接战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立刻调整了部署，恐怕现在就不是主动吸引对方深入，而是直接被对方击穿了正面防线。

这种短时间里的急速调整，必然会让阵线出现各种混乱局面。最大的损失也就是在这时候产生。一个个连队刚刚运动到位就被派上去填充前面部队的空白。然后，等他们消耗殆尽，粘稠的血液也迟滞了对方的攻击，后面的部队也改上来了??遥控玩具这时候已经投入了战斗，要不是遥控玩具部队控制着自行火炮进行了连续四轮急速射击，直接覆盖掉了一片阵地，敌人可就真的突进来了。遥控玩具部队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们很快就被敌人的火箭炮部队盯上了，不讲究精度的火箭炮部队，从来就是莫亚人的最爱，也是他们伴随装甲部队的最常用支援火力。一枚枚火箭弹砸在了自行火炮炮群里，引起了气势惊人的殉爆。虽然人员上没有什么损失，但要清理场地，重新调出下一批“遥控玩具”，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司令，让我们行动吧。”朱芷在无线电里请示道。

“不行。我们的部队还顶得住，我比你更了解他们。”左焕章淡定地说。“你们做好准备就好。”

朱芷没有再要求第二遍。只是把自己深深埋在座舱里，和林闻方一起听着各种消息，而愤怒的情绪在慢慢累计。

冷静，一定要冷静??林闻方反复提醒着自己。他耳朵里听着战场上奋战着的联邦军人们铿锵的对话：他们战斗，牺牲，决不退缩??并且，他们的心中还抱持这一点希望，这希望，恰恰是他们。

敌人的位置全都了然于胸，一个个光点被标绘在数字地图上，大到坦克，小到一个士兵，只要能确认位置，都会标记下来，并且开始跟踪行动轨迹。林闻方当然无法同时操作那么多目标，可火羽可以啊。每在地图上标记一个点，林闻方就感觉自己像是多了个敌人，仇人??

35装甲师的攻击纵深，终于被拉到了足够长，后侧的师部指挥所也终于露了出来，不再处于敌人的重重兵力包围中。当这个时候到来的时候，林闻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已经被压抑到了极限的弹簧，只要一点点触动，就会一下子将积累的能量放出去，跳得老高。

在又一个营突破了50%的伤亡率之后，左焕章终于还是下达了攻击命令。左焕章相当无奈地在无线电里命令道：“朱芷、林闻方，按照预定计划??执行吧。看你们的了。”

这不是催促他们上战场赴死的诅咒，而是揭开战士沸腾热血封印的纶音。当命令通过无线电耳机直冲耳蜗的一瞬间，林闻方已经一下子把功率推到了底，整个机甲一下子撞破了面前薄薄的墙，冲了出去。

林闻方可以冷静，但是他并不是对自己的战友的伤亡无动于衷。机甲一跃，直接撞破了别墅的地板到了一楼。

虽然卡林顿没有将师部设置在别墅这里，但还是留了一个小组在这里观察战场局势。几乎就在一瞬间，莫亚士兵们就发现机甲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银色的光芒一闪，机甲就继续朝着前方前进了，再没有留给这些士兵们一点点的关注。一瞬之后他们发现，他们已经被一刀斩断了，上下半身分了开来，塌落在地上。

朱芷几乎跟不住林闻方的动作，她感觉林闻方像是在一瞬间就进入了之前那场战斗中那种最颠狂的状态里。但这一次，她却无法，也不愿意去阻止林闻方了。他们本来执行的就是一个难如登天的任务，没有一点癫狂的劲头，那才是不正常的。

沿着山丘的坡度，林闻方直接滑了下去，接近底部的时候，机甲的身体一挺，双腿发力，整个机甲立刻平平射了出去。他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彪开了速度，朝着35师的师部扑去。已经一次次地确认过位置了，目标就在那里，他一定要冲到那里，摧毁师部。

一辆装甲车横在了路中间，乘员已经转过重机枪，朝着这边射来。林闻方用手挡住面门，身形一矮，将重心调低，速度不变，另一支手横在胸前，摆开威力十足地肘子，直接朝着装甲车撞了上去。

轰隆一声，装甲车整个被撞飞了。装甲车像是一片树叶一样，居然被撞得高高地飘了起来。林闻方看到前方还有敌人，刷地调了起来，双手互握，像是扣一个排球似的，死命扣杀了下去，装甲车轰隆一声，砸在了更前方的一堆莫亚步兵里??

林闻方没时间理会装甲车里的敌人是死是活，也没在意那些莫亚步兵们会是什么感觉，他继续朝着前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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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好意思，今天第二章还是要晚一些。对不住对不住。

第七十四章狂放突击

莫亚人在这片区域还是有相当不少的部队，毕竟这里是师部的后侧，同时也是最方便进行整备和补给的区域。看到两台机甲出现在这里，莫亚人第一时间开始阻截，这边的兵力密度还是相当高的。

卡林顿第一时间接到了报告，他正在进行图上作业，估算着攻击进程，头都没有抬地说：“我们可不是伞兵团，你们自己解决就好了。”

不咸不淡的话让参谋军官一阵心惊胆战，立刻行了个军礼，大声应道：“是！”

不用多吩咐，35师的素质摆在那里，后方的军官已经开始组织战斗了。相比于匆匆赶来的参谋军官，这些部队主官更有野心，不仅仅是阻截，他们甚至想要围捕两台机甲。

林闻方一看对方摆出来的驾驶，看着稀疏却有着很强层次感的火力，对对方的意图洞若观火。由于这个距离上进行突击，遭遇敌人的数量很难预计，他和朱芷两人都没一开始就开火，而是尽可能使用敌人的武器，使用机甲本身的冲击力和灵活性在作战。要是陷入对方的火力网，那情况可就复杂了。

“跟紧我，我们从这边突出去。”林闻方喊道。他现在使用机甲进行近身搏击越来越娴熟了，他面对的都是那些灵活性很差的装甲车，只要被他靠近，基本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步兵战车也就是主炮对他们有点威胁，可在先前的作战中，对付这种状况，林闻方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一辆步兵战车的炮塔刚刚想要转过来，林闻方左右晃动着，成s形前进，让其无法确定射击线，等他几步冲到步兵战车前面，敌人的末日就到来了。机甲一手抓住炮管，用力一扯，林闻方觉得使不上力气，双脚踏到了步兵战车的车体上，这么一借力，整个炮塔直接被林闻方扯了下来。车长和炮手还坐在炮塔里呢，手忙脚乱地想要摆脱安全带的束缚，可林闻方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像是扔链球的姿态，林闻方将炮塔朝着不远处一辆正在朝着他开火的突击车投了过去。炮塔砸在突击车前面一点点的地方，但剧烈滚动着的大坨金属，还是瞬间将突击车卷翻在地。

没了炮塔，步兵战车一点威胁也没有，林闻方都懒得浪费时间在那些在车厢里举着步枪向他射击的莫亚士兵的身上，继续朝着前面突击。

朱芷想要跟住林闻方都很难，林闻方撒开了速度，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姿态。一辆坦克率先开火，炮弹砸在距离林闻方的机甲仅有3米多的地方，爆炸的气浪将机甲瞬间掀翻，抛了出去。朱芷大惊失色，连忙冲着坦克射击，20毫米口径的突击步枪，哪怕装载的是穿爆燃弹，威力也极为有限，拿坦克这种东西是毫无办法的，也就是起到个吸引注意力的作用。果然，坦克将炮塔转向了朱芷，在仿佛看到炮管尖端冒出一点点火光的时候，她一个腾跃，闪了开去。起身的时候，朱芷却瞥见林闻方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抄起配备的大剑，向一辆突击车斩去。突击车上有三个莫亚士兵，其中一个正准备将一个网状的东西抛向林闻方呢，要不是林闻方反应及时，即使这个网强度一般可以挣脱，却也难免要浪费时间。

突击车在林闻方身前变成了一个火球爆裂开来，他自己却已经在爆炸之前，闪身朝着那辆先前向他和朱芷射击的坦克扑去。他从坦克的侧翼接近。坦克车长和炮手在车里大声惊叫道：“转过去，快！绝不能让他靠近！”周围的莫亚士兵也操着各种轻武器在徒劳地设计着，但全速突进地林闻方还是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来到了坦克边上，他将手里的大剑朝着坦克炮塔座圈里插了进去。座圈本来是严丝合缝，但禁不住机甲瞬间聚集全身力量发力冲击，居然被大剑直接插进了炮塔。林闻方用力一掀，整个炮塔居然被他撬了下来。庞大的炮塔像是硕大的土豆，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才停了下来。周围的莫亚士兵脸上都是惊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机甲。

朱芷完全明白林闻方的意思，他们继续朝着师部的方向突进，那些对他们造不成什么伤害的普通士兵，他们都懒得去理会。

攻击、攻击、再攻击??他们就好似一柄锋锐无比的匕首，直接从35师的腹部捅了进去，而他们的目标，正是心脏。

“400米??不到40秒。”卡林顿攥紧了拳头，手里的铅笔断了，几线木屑扎进了手掌，但他浑然不觉。“这就是机甲的战力么？”卡林顿喃喃道。

“师长??”副官和参谋都不知到该如何接这个话。

“师部直属有两个营，汤姆斯，交给你指挥。给我消灭他们，不要俘虏了。科研部那些家伙翻残骸很有一手的。”

汤姆斯是卡林顿的副手，一个战术高明作战勇猛的青年军官。32岁当到副师长，并且被认为是卡林顿最有力的接班人，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听到卡林顿的吩咐，汤姆斯心里一颤，这时候让他亲自带两个营去解决问题，说明卡林顿对对方的评价非常高。看了一眼接进师部指挥所的现场视频画面，看着两台机甲奔跑跳荡，一次次突进接近了装甲车和坦克，然后硬生生让其解体这种强悍到让人牙疼的表现，汤姆斯也不敢轻视。

他认真地行了军礼，说：“是。师长放心。”

急匆匆地从指挥部里出来，跳上安装了战场信息仪和电台的轻便指挥吉普，汤姆斯就开始发号施令。

“师属二营，三营。梯次火力配置，目标那两台机甲，给你们一分钟。”

“明白！”看到居然是汤姆斯亲自指挥作战，两个营长信心大增，大声应道。整个师部周围，立刻就是一阵非常有节奏的部队快速调动。师部直属的两个营都是相对综合的部队，担负着关键时刻摧城拔寨，在危机时刻保护师部重要人员突围的重任，虽然很少用到他们，但也正是因为很少参战，上上下下都憋着一股劲，一定要证明自己才是35师里最精锐的部分。

然而，面对林闻方和朱芷，他们注定是无法从容的。一分钟时间里两个营都完成了梯次火力的配备，但此刻林闻方已经突击到距离他们仅仅只有700米的地方了。一分钟里，两台机甲互相配合着居然突进了又有800米的距离，这是何等酷烈的速度。通过各种侦察、瞄准装备，大家也都能看到，对方的两台机甲是如何充分利用着自己的速度，灵敏优势，蹂躏着稀稀拉拉，组织性不强的各种抵抗的。

的确，只有数量优势能堆死他们。

汤姆斯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全体都有。直射火力，自由开火。”

大大小小，从145毫米口径的坦克炮，一直到14.5毫米的重机枪，几百个火力点同时喷吐出灿烂的焰流。

ps:说了12点前，就是12点前??明天继续照此办理。后天??我终于就能在上海写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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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血债血偿

在天池山基地指挥部里，左焕章和木恩正在一起看着卫星传来的画面。整个一百多米纵深，两百米上下宽度的区域在那个瞬间几乎同时爆发出各种各样颜色的爆炸，在卫星摄制的画面里，好像变成了一条光带。

莫亚人还在持续不断地开火，在一瞬间爆发开来的光亮之后，大大小小的活团在这个区域里不断爆炸开来，大有要将整个一块地面犁一遍的味道。林闻方能活下来吗？大家都在问。可滚滚腾起的黑烟遮蔽了大家的视线，谁也没办法确认那两台机甲是否已经被击毁了。

邱铭冲进了指挥所，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没有人质问他失礼的举动，他只是想看得清楚些，希望在那片硝烟中看到一些动静，看到林闻方和朱芷都活着。

修械所里大家都惴惴不安，不少整备兵已经缩在了角落里，做他们平时很不擅长的事情：祈祷。这些信奉科学和技术的家伙，希望能被恩赐一个奇迹。

在不算很远的另一处军事基地里，安莲看着传来的画面，整个五脏六腑都缩到了一起，到底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字呢？自己的老朋友，会不会就这么倒下了呢？自己一直重视，希望能够收入麾下为自己，为组织工作的林闻方，又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忽然，在最接近敌人阵线的那端，在最靠近莫亚的坦克队列的地方，一阵烟云卷动，林闻方和朱芷两台机甲居然一起杀了出来。

机甲上到处是焦燎的痕迹，林闻方那台机甲右手上臂的护架被整块掀掉了，整个正面到处都是弹片划痕，好几处甚至都能透过装甲上的裂痕，看到里面的装置。

朱芷的装甲由于携带着巨大的护盾，头部、机甲正面都还好，看不出太多损伤的痕迹，但为她承受了最多攻击的那面护盾，已经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了，好像稍微再受点力就要散架似的。朱芷索性扔掉了护盾，双手提着大剑，跟在林闻方的身后，一同朝着敌人的坦克队列冲去。

无论如何，林闻方和朱芷还是奇迹搬地活了下来。可他们两人深知，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奇迹，而是复杂计算的结果。林闻方在朱芷以为他被坦克炮火波及而焦急地冲上来吸引对方火力之后，林闻方就命令朱芷打开了机甲的操作系统里，一个很隐蔽的信道，然后一同分享极为丰富的战场信息。每个敌人视线内的敌人都被标绘在三维地图上，还注明了它们各自的视野，射界，系统立刻能够计算出最优化的线路是哪条。在先前一分钟内突进800米的时候，就是这套分析系统起着最为关键的作用。靠着系统计算，林闻方和朱芷甚至在一段距离里脱离了和敌人的直接视线接触，直接在敌人的视野中消失了。然后，等他们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封锁他们的敌人身后了。

刚才也是这样，在面对敌人密密麻麻的炮火的时候，林闻方拉着朱芷直接钻到了一块石头的后面，撑起了盾，虽然在一片橘红色的火光包围中，他们两人仿佛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但是，毕竟没有一发足够有杀伤力的炮弹直接命中自己。火羽一开始给出的计算数据，就将敌人的武器威力当作重要参数之一来考虑的。

朱芷震惊了。同样的系统在她的屏幕上投射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危险区域，但林闻方硬是在其中找到了那么一点点机会。躲在这里也是要冒险，要赌博的，要是对方的火力发生什么改变，甚至是一发37毫米以上口径的炮弹跑偏了弹道，他们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火羽也震惊了。她一遍遍地检视在这样的场合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几乎每个决定逻辑上都比林闻方做出来的决定靠谱，可是，林闻方却成功了，他冒着巨大的风险获取的却是更加丰美的果实他距离目标又近了100米。这就是人和人工智能的区别吗？可火羽觉得，并不是所有人都敢于做这样的决定，并且有足够的能力付诸实施的。

只要让机甲接近，那么坦克之类的重型地面武器就只剩下一个结果了：死亡。林闻方和朱芷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地就将敌人最前列的一队坦克报销了。

可正当他们准备继续朝着目标前进的时候，后排驶上了三辆坦克。三发炮弹准确落在了两人中间，虽然没有命中，却让他们不得不连着做出极高难度的闪避动作??

高手??这是只有高手才能带给人的感觉。林闻方呼吸了一下，一推操纵杆，立刻就加速冲了上去。

“我掩护你。你注意安全。”朱芷淡淡地说，手里的突击步枪打出两条封锁线，将轻装的敌人阻隔在了林闻方两侧，让他能够加速冲击35师师部。

“放心！”林闻方简短地说，同时他也在无线电里呼叫基地方面：“一切就绪，准备开始吧。”

再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和环境了，只有一条道走到黑，看看他们能够坚持到什么程度。有过之前的经验，现在的林闻方面对这种能够将武器特性发挥到极限，能够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行动的精锐、高手相对淡定了很多。他心里浓烈的战意也牢牢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丝不确定。三辆坦克，归根到底

，不过是三个有破绽的笨拙的大家伙互相协作，将缺点隐藏在别人攻击不到的地方而已，但是，他不是别人。他驾驶的机甲，是面前的这些高手们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东西。

嗖地一下，林闻方驾驶着机甲以100公里以上的时速，跑出蜿蜒曲折极为夸张的蛇形线路，让随便那辆坦克都无法瞄准自己。

迟疑了一下之后，三辆坦克立刻开始按照各自的预判，瞄准林闻方突击线路的前面射击。但是，要阻截林闻方，这还远远不够。他们这三辆坦克组成这样的战阵，面对不那么灵活的坦克或者装甲车辆那是轻松简单，但一个时速高达100公里的目标，都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坦克上装载的火控计算机的最高速度范围了。光凭着经验来射击？林闻方显然是要超越他们的任何经验的。

对于林闻方来说，这是巨大的冒险，蛇形突击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左右摇摆的线路上，每次转折，侧向的身体过载都有好几个g，巨大的力量撕扯着林闻方的身体，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只能进行最简单的思考：战，突击，杀??面前是敌人，仅此而已。他们攻入了联邦，破坏了联邦最后的和平努力，他们杀死了许许多多优秀的联邦军人他的战友，他要让这些莫亚的兔崽子们血债血偿。

一辆突击车忽然闯入，或许是看到了林闻方对那三辆坦克造成的巨大威胁，想要努力破坏一下林闻方的行进路线。林闻方倏忽闪身，横向移动到了突击车的边上，一把抓起突击车，朝着空中抛了过去，随即机甲腾身而起，整个隐藏在突击车的后面，两道钢铁弧线，朝着更接近那三辆坦克的位置抛去。

坦克的俯仰射界只有那么点，就在几个车长一愣神，想着要打林闻方就得打到自己人的时候，林闻方已经一下子超越了他们的射界，距离他们却更近了。

机甲并没有眼神变化，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刚才一样，只是一往无前地突击，再突击，但三辆坦克里的乘员们分明感受到一股森冷的杀意，像是锋利的匕首已经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林闻方用力一挣，机甲轰然落在了地面，距离当先的那辆坦克仅有不到20米的距离。他瞬间又一次跃起，像是一柄大锤，狠狠落在了坦克的炮塔顶端。他伸手一捞，瞬间发力，坦克的炮管被他掰歪了几度，就是这几度，让这辆坦克立刻变成了废铁??林闻方转头又是一跃，向着第二辆坦克杀去。他现在越来越有信心了：

高手？你们的经验都过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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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突破包围

三辆坦克片刻间就都丧失了战斗力，林闻方旋即向着下一个目标扑了过去。

朱芷越看越是惊心，林闻方能够做到的事情，已经几乎是她无法想象的了。一次次奔跑、刺击，一次次取下突击步枪短促地射击，甚至是每一次拼尽全力的发力在她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用的是同样型号的机甲么？当然是的，甚至于朱芷使用的这台功率更大一些，可是，她非常确信，除了准确射击，除了及时出现在合适的位置配合林闻方的攻击战术，大部分的动作她是做不出来的。

其中一些技术动作是因为熟练度，她对于机甲的掌握比起林闻方来生疏了很多，虽说林闻方在指导她的时候从不藏私，但适应一个全新的武器系统没那么简单，林闻方在指导她的时候，自己对机甲的探索，对机甲的掌握的进步速度，比她更快。

另外一些，大概是一些福至心灵的东西吧。林闻方曾经明确地向她解释过机甲使用上的复杂性问题。复杂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意味着容易出故障，不得不设计更多复杂的装置来保证出问题的时候能有一定的容错率，同时，复杂也意味着可以掌握和操作的环节多了许多，意味着可能性增多了。

机甲操作的极限并不是机甲的参考数值，而是机甲强度与驾驶员身体强度的极限。通过复杂的技术，实际上现在的机甲能够做到的能量输出，远远超过机甲机体上安装的所有驱动装置的功率之和。当时在修械所的时候，林闻方就曾经表演过用机甲做到两倍、三倍的设计功率输出，大家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但细细推究，却又觉得很有道理。机甲有那样的能力，将各个环节的力量聚集、贮存、放大，然后在一瞬间释放出来，只是，要做到这个，必须要有非常精细的操作。就像是在用机甲使用某种神妙的武学似的，必须经过长时间系统的训练。

毫无疑问，这些将来都会是猎人机甲中队最重要的训练科目，也是机甲能够在越加复杂的陆军装备体系里有立足之地的重要因素，可这些内容，现在只有林闻方掌握着。为了自己，为了联邦，为了未来??不能死啊，林闻方。越是看着林闻方工作和战斗，朱芷越是理解安莲对林闻方的评价：她们都可以死，林闻方不能，他是一个可以创造无数可能性的人，他的重要性远远超过她们相加。

朱芷的心是疼着的，她知道林闻方或许并非不在乎自己，但这种在乎和她期待着的那种在乎不同。她多么希望，在林闻方不能死的理由里，有一条是：为了她。但是，能够专享这种待遇的，能够让林闻方在乎的，大概只有岳羽音了。朱芷暗自叹息着，当林闻方在战场上的表演越来越迅猛激烈，越来越有杀伤力，越来越让敌人胆寒，从一开始一拥而上到短短几分钟之后就开始非常理智地组织互相火力掩护，尽量不让林闻方有近身的机会。短短几分钟，莫亚人就被打到胆寒，满山的残骸都是明证。

一个人，平时越是沉静，到了他汹涌爆发的时候就愈加激烈。林闻方毫无疑问是这样一个人。而当他绽放出全部光华的时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些不熟悉的看客只会觉得热血沸腾，但那些真正熟悉林闻方的人，却总有些鼻酸的感觉。他的每个动作，都是拼尽全力的，这是一个还没有完全完成从工程师到战士的转变的家伙，他根本没有资格保留一点力气。

林闻方已经气喘吁吁了，大脑保持着高速运转，机甲也不敢有片刻停留。一旦停下来，那就是对方最好的靶子。敌人摆开决死的姿态，他一点都不怕，那种平铺开的火力线，只要越过一点就等于越过了整条线。但对方猬集成一个个火力小组，互相掩护，却让林闻方有无从下手的感觉。现在的机甲，完全缺乏攻坚火力，碰到这种周围都是火力远胜过自己的单位，本来就很头痛了，更何况对方还是莫亚王牌师里最精锐的部分。

看到局面变成这样，汤姆斯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付出了较大的损失，但好歹算是将局面控制住了，两台机甲现在疲于奔命，躲避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炮火，好不狼狈。虽然暂时还没有能直接命中造成足够的伤害，但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卡林顿的呼号在无线电里响了起来。“汤姆斯，干的好。”

汤姆斯兴奋地说：“谢谢师长。”

“赶紧解决掉，别大意了。这东西??差不多一台机甲报销了我们一个伞兵团呢。收拾完赶紧给我到前面去盯着，前面进展也不顺利。”

“是。”汤姆斯两眼放光。卡林顿很少称赞他什么，作为35装甲师的下任师长，表现得再出色都是应该的。

汤姆斯立刻吩咐道：“收拢包围圈，互相保护好，不要露出破绽。”

汤姆斯的吩咐有些迟了。就在他和卡林顿简短通话的时候，林闻方终于横下一条心，顶着机炮的连续射击，朝着北面，35师师部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连着三发23毫米的炮弹命中了他的手臂和肩膀。虽然有外面的护甲，但林闻方的左手还是被几乎震碎。整块的装甲全都被炸飞，里面的线路、驱动电机等等都暴露了出来，显得异常狰狞可怖。可是，拼着这么一下，林闻方却冲到了步兵战车的面前，虽然只有右手，整个机甲的发力效率降低了很多，但破坏对方的武器系统一点问题都没有，林闻方一拳捣进炮塔上的潜望式炮瞄镜，冲着炮管和炮塔连接的地方死命踹了两脚，就立刻闪身继续向前突进。越过两块巨大的岩石，他们立刻摆脱了大部分敌人的射界。

“朱芷，跟上来了吗？”林闻方焦急地问。

“嗯，在你的5点方向。你没事吧？”

林闻方松了口气，说：“跟上来就好，机会出现的时候来不及提醒你了。”

“机会？”朱芷愣住了，这是活生生拼出来的机会啊。

“炮管过热了，射击速度下降了。”林闻方简短地解释道：“没时间多说。直冲师部吧，没多少时间了。我来开道，身上的弹药卸下来给你。等一下，要靠你的火力了。”

“是。”朱芷应声。这是不折不扣的服从命令的姿态。

“我们会活着回去的??别担心我。我不会发疯的。当年看电影的时候就知道了，不疯魔，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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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破坏指挥

汤姆斯气急败坏地命令部队追击，让有曲射能力自行火炮先行进行压制。距离师指挥部已经太近了，他刚才稍微有些急于求成，对于火力配备非常自信，这才放松了一点师部方面的防御线。在他看来，只要能解决掉两台机甲，威胁自然接触了，但要越过那个小丘的顶布置防御线，要浪费至少三分之一的火力。他没想过，仅仅一辆步兵战车炮管过热开始调整射击频率，都能够被对方掌握住，并且利用了这一点，负伤脱离。

那是凶悍到让人不得不佩服的一幕。三发机炮，对于这种轻型机甲，哪怕装甲比较牢靠，也难免受重伤，可对方就是这样硬生生地挺了下来，后来解决步兵战车，引领战友脱离火力包围等等战术动作，也显得很平常。不仅仅是观察力和执行力，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对方的这种忍耐力。左臂没有炸断，可必然是受了重伤，流血、疼痛这种感觉是不可避免的。要将这种感觉完全压抑到不影响自己的动作，还能够准确地做出判断，进而不断击杀敌人，这简直是让人恐惧的忍耐力。这样的敌人，是最可怕的。

林闻方此刻的状态比所有人预料得都要糟糕。座舱内的驾驶员状况的红色警报一直在闪动着，林闻方的左手在迅速失血，整个左半身都隐隐有了些寒意。空调系统根据健康状况警示，迅速提高了座舱内的温度，可这也不过是让林闻方稍稍好受了一点而已。他的确努力在保持着动作的精准稳定，但那真的好不容易。

“鉴于你现在的健康状况，建议由我接管行动部分。”火羽说道。

“这次真不行，”林闻方回答道：“我的即时反应和你的计算结果有差异，我更喜欢我的战法。”

火羽沉默着，被林闻方否决，她不会不快，也不会不依不饶地坚持什么。是否的判断对她来说还是那么简单，她只要遵从林闻方的意见就好了。火羽默默记录、分析着林闻方的行动，和自己的计算结果进行比较，试图从中归纳出一种风格，也就是林闻方所说的战法。火羽觉得，这决不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林闻方的风格。要是能够更好地理解林闻方，就能更好地帮助他。

林闻方关闭了警报。座舱里已经都是红色了，不需要个警示灯来增加气氛。他的光幕上，始终打开着威胁分析的软件，投影在面前，整个空间都是红色的，都是最危险的区域。急速突破了敌人的两层防御之后，已经成功躲开了大部分阻截者的火力网，但他们面前还有莫亚第35装甲师师部所属最后的防御力量。

师部没有什么重装甲的守卫力量了，除了一辆给卡林顿度身定制的坦克。35师成立至今，师部的直属保卫部队打成这样子，这还是第一次。卡林顿之所以需要一辆坦克当作座驾，也就是因为莫亚有军事主官必须掌握所在部队的主战兵器的传统，也一直有现场指挥的传统。

从机甲出现到现在的短短几分钟力，卡林顿一直关注着，后来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传来的画面，当机甲忽然跳出了汤姆斯设下的火网，朝着师部这里继续前进的时候，卡林顿忽然感到一阵心慌。

他是个足够优秀的将领，在机甲出现的时候，他就明白，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但他的确没怎么将机甲放在心上，正如他开始所说的，他们是35师，不是那个倒霉的伞兵团。

可是，当两台机甲竟然真的出现在距离师部仅有几百米的距离上，他还是有些惊惶。

“师长，登车作战吧。”卫士长冷静地提醒。无论如何，躲进坦克要安全很多，登车作战的理由，更是和逃跑，回避等等一点关系都没有，卡林顿也不会觉得伤害了他的尊严。

卡林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着卫士长走出了指挥部，有些踉跄着走进来座驾坦克。

在现在的距离上，林闻方已经能看到35师师部发生的各种情况了，看到一个中年军人在大帮军人的簇拥下登上了坦克。林闻方知道，那就是此行的目标。

“朱芷！”林闻方一声暴喝。朱芷用突击步枪的连续射击作为自己的回答。刚才一路没有怎么用过弹药，再加上林闻方的突击步枪和弹药，同时拿着两支突击步枪的朱芷在这时候终于爆发出了全部的战斗力。

从一开始跳出那个别墅一直到刚才，朱芷几乎就是来打酱油的，几乎没有起到什么重要作用，反而牵扯了林闻方不少注意力，必须要时时刻刻留意她的位置，以及躲避敌人射击的注意事项。现在，朱芷终于能够将自己全部的能力爆发出来。射击??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两条灿烂的火线在前方来回移动，将两辆装甲车都打爆了。

林闻方干掉了一辆突击车，随手把突击车的前盖拔了下来，当作一块盾牌拿在手中，继续向前冲去。他牢牢地将朱芷掩护在身后，却又巧妙的配合着朱芷射击的步调，决不会挡着她的射界。

几百米距离一瞬即逝，他们已经冲如了35师的师部。直到这个时候，林闻方才终于打开了大功率的电子压制装置，强大的电磁信号瞬间覆盖了整个35师师部和周围一部分地方。

“师座，通信中断，强大的干扰信号。”

“什么？”卡林顿愕然：“继续要前线，绝不能断了联络，要出事的！”卡林顿没有再主意坦克的操作，而是立刻埋头在坦克里的指挥台上紧张地操作起来。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无法和前线联系上。联邦方面地电子压制能力太强了，本来就比莫亚共和国高几个档次，这一次林闻方携带着的，更是全国绝无仅有地几台测试型号之一，表现自然不同凡响。

“火羽。”林闻方看到电子压制生效地时候，终于兴奋地挥了下手。“拦截一切信号，随便什么信号。”

“是。”火羽接管了机甲的电子系统，立刻功率全开，除了保障林闻方和朱芷，和外界的通信，把其他所有电子信号搅了个乱七八糟。

姑且不论他们是不是能砸开坦克干掉卡林顿，他们已经立下了太重大的功劳，35师终于出现了一线混乱。

得益于那么多年战场信息系统的建设，现在的战场，指挥官可以掌握全局，用各种方式和下面的作战单位沟通联络，指挥成为越来越专业和技术化的事情了。战场上的每个单位，都能时时刻刻得到来自各级单位的指挥信息。师一级单位的战术指导，营团级单位的任务分配，连排级单位非常具体的战斗布置，让每个单位都能充分发挥战力，使得整个战场始终处于最高效率的运转中。

当35师那些正在斗志昂扬地向前方突击，想要突破天池山坚固的守备的时候，忽然发现身后的师部遭到攻击，然后随便他们如何呼号，师部都无法给予应答的时候，一丝不安的情绪在35师上上下下蔓延。原本激烈的攻势，立刻就是一滞。

只是一瞬间的松懈，处于激烈交战中的天池山守备部队就把握住了机会。几个关键未知上的部队立刻发起了反击，和他们预料的不同。莫亚人现在显然有些心神不宁，对守备部队的反击也没多少心情应付，匆匆打了几炮就赶紧组织撤退，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高昂士气。

士气这回事是此消彼长的，发现了这一点，天池山基地立刻加强了火力，将之前被压缩到极限的阵地又夺了一部分回来。

“他们似乎成功了？”左焕章看着战场上的情况，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他们应该是成功了。”木恩松了一口气，说：“现在就要看他们是不是能回得来了。”

“时间还有多久？”

“到达时间29秒，”木恩看了一眼腕上电脑，苦笑着说：“不太妙的样子。”

“他们有办法的。”连最不可能的一环都已经完成了，左焕章现在对林闻方和朱芷充满了信心。

莫亚人稍稍有些奇怪，林闻方和朱芷杀进来之后，躲开了卡林顿的座驾坦克两次开火，可他们的主要精力却集中在了扫除35师师部周围的那些防空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忽然，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啸声，让莫亚人一阵心惊胆战。联邦方面居然发射了一枚巡航导弹？难道，林闻方和朱芷的目的，就是为了扫清这枚巡航导弹路上的障碍，让它能够直接命中35师的师部？

可不仅仅如此而已。听到导弹的啸声，朱芷送了口气，但立刻从之前的积极攻击姿态转为保护重点保护林闻方。林闻方的神经却瞬间绷紧了起来。

“链接A3数据链，确认进行制导控制，确认目标。”

“子母弹解体分离。子弹药脱出目标分配进行中完成”

“确认落地时间3，2，1”

巡航导弹抛出子弹药的时候，林闻方已经接管了导弹的制导系统，将自己周围最碍眼的目标全都分配妥当，让子弹药能够一次性解决这些地面力量。摧毁了地面防空力量，压制了电子系统，那面前的这些莫亚人就完完全全是待宰的羔羊了。

林闻方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宽慰的笑容，自己先前许诺的毕竟是做到了。莫亚人即将为他们的侵略，付出想象不到的沉重代价，而这，只是开始！

一股难掩的豪情从胸腔深处涌起，林闻方忽然有些冒失地跳上了一辆燃烧着地装甲车顶上，他冲着坦克伸出了右手，骤然捏成拳头，用力向下一砸。

轰！几乎和林闻方挥拳同时，两枚子弹药击中了卡林顿的座驾的顶端。同时，周围21个目标同时受到攻击。整个师部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PS：大家看到这章的时候，我应该在飞回上海的飞机上。这个月的连续旅行出差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终于可以认认真真，专心小黑屋，让《数字风暴》的更新充盈起来了。不过，在此之前，和大家打个商量。今天第二更继续12点前如何？下午回家还是先睡够了再起来码字比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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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回家的路

“导弹发射架从01号至40号，准备完毕。”在天池山基地的指挥中心里，武备部门如此汇报。

“立即发射。”左焕章按着通话键，稳健地命令道。

天池山基地虽然激活了大部分的防御设置，但始终留出这四十个导弹发射架在待命状态，无论前线的情况危急到什么境地。左焕章从一开始就知道，从林闻方想出了那个极富创意的临时掌控导弹末段制导的方案，这四十个导弹发射架就变成了林闻方和朱芷安全回归基地的最后的保障之一。危险，却可行，林闻方拿出的方案始终是这个调调。这让左焕章和木恩、邱铭都有些担心，他们关注林闻方的发展，知道他绝对前途无量，但冒险绝不应该是常态。

不过，这不是现在左焕章关注的事情。“遥控玩具部队，对标号F9到F14区域进行精确射击。丁天，你负责进行目标分配。”

“G904营，”左焕章犹豫了一下：“出击！记住，随时注意机甲的位置，接应他们回来。”

“其余各部自由出击，现在敌人的指挥全都混乱了，你们抓住机会。胜利是我们的！”

左焕章从来只下达最简单最基本的命令，除了少数部队分配特殊任务，其他人都可以按照既定方针自由发挥。在他的手下，只要你的确有才华，那就一定出得来，不管在战场上或者在基地的事务领域。哪怕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仍然秉承着这样的传统。

这是信任，这是鼓励，下面的军官这时候也鼓足了劲，绝不会辜负这种信任。何况，现在35师的师部情况不明，对方的指挥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前方接战的部队开始陆陆续续地保留力量缓慢撤出战斗，撤不出来的也想方设法地留着一点力量。

丁天深呼吸了又深呼吸，但心里却全然无法平静下来。他是技术军官，在他的职位描述里，绝对没有任何一行有关指挥战斗，但现在，基地司令左焕章却点名让他负责指挥遥控玩具部队。这个称呼是他们这帮技术宅自己想出来的，闷骚和自嘲，向来是技术宅们的特质，但时不时地，他们就会弄出些震惊世界的玩意。

“目标信息已经接收完毕，在战术链上共享给大家，自己认领吧。现在大家都熟练了，不多说什么，别再搞出炮弹空中撞一块的事情了。”丁天絮叨地吩咐着，这语气和军事主官没任何关系，更像是个实验室助理在给实验室里的那些研究员们分发文件材料。大家会意地笑笑，轻松报出各自认领的目标，然后紧张地去调整射击参数了。遥控玩具部队最能发挥作用的，还真是自行火炮部队。他们也曾遥控着坦克和装甲车辆到前方去，但总是有点格格不入，战友们明白无误地嫌弃他们战术意识淡漠，总是搞乱队形。他们这些电脑游戏高手们才羞涩地退了回来，的确，电脑游戏和打仗，总是有点不同的。一款始终强调战术配合，没点个人英雄主义的游戏怎么卖嘛。

丁天加重了语气，说：“大家都明白，我们攻击的区域非常重要，必须迅速干净彻底地歼灭敌人，不留下任何有威胁的目标。这几个区域连通起来，是林头他们回家的路。林头他受伤了，你们都看得到，他参军才多久？他的军职关系甚至和天池山没什么关系，可他为了天池山不陷落，做到了什么？”

丁天停了一下，说：“这不是游戏，这是战争。”

通信频道了一片静默，大家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这真的和他们这些人无关，沉默地做事，做到最好，他们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准备完毕。”“立即开炮。”不到10秒，遥控玩具部队就发话了。

天池山半山腰，一排经过精心伪装，看起来和周围山体融为一体的混凝土大门换换打开，露出后面整整齐齐的导弹发射架。没有任何迟疑，40个导弹发射架上连续射出了160枚近程对地导弹。这些型号，本来多数用在武装直升机、攻击机上，用来摧毁目视距离内的地面目标，但今天，它们将发挥和以往不同的作用。

“导弹已经发射，制导接管进行中”火羽立刻做出了反应，有她在，林闻方就不用手忙脚乱了。从导弹进入自己的电子控制范围一直到击中目标，一共只有7秒钟的时间，如果只有他自己，怎么都来不及完成一系列的接管、控制操作，以及分配目标。这差不多是一个小型的作战中心的全部工作量呢。

“走，让导弹为我们开道。”林闻方已经看到前面有越来越多的敌人在朝着35师师部的位置聚拢来，那些转向不便的坦克，也将炮塔回转，触目所见俱都是黑洞洞的炮口。只要挨上一发，他们就不必再考虑回去的问题了。

朱芷忽然冲了上来，一手挟着林闻方用力一拉，一手拿着突击步枪连续射击。一发反坦克导弹朝着这边飞来，是一辆步兵战车射出的。朱芷将导弹打得凌空解体。“当心！”朱芷大喝，要不是她及时反应，林闻方现在就糟糕了。被这么一扯，林闻方左手的伤口一下子又抽痛了一下，他额头上都是冷汗，要紧咬着牙关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和镇定。

“跟着我！”朱芷干脆地说：“你管好那些导弹就好。”

“好。”林闻方也不多说什么。切断了通话，他立刻对火羽说：“火羽，接管运动，跟紧朱芷。”

“是。”

他们要在枪林弹雨中闯回去，虽然只有短短几公里路，虽然敌人现在陷入一片混乱，但这无论如何是敌人装备和火力密度最高的几公里。林闻方扫了一眼眼前的敌人，分析软件已经按照对他们的威胁度打分排序，林闻方要做的，就是分配目标，引导导弹击中他们面前的敌人，一团团爆炸的火光是他们最好的掩护，一路残骸，则是他们威慑敌人，让他们滚开的唯一方法。没有那些导弹，凭着他们手里20毫米口径的玩意，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轰地一声，第一枚导弹准确地砸在朱芷前方30多米的一辆装甲车，然后他们不管爆炸的烈焰，不管周围的空气都快足够将他们烫熟，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周围都是横飞的各种子弹和炮弹，但他们此刻也管不了了，这就是在拼速度，一旦停下来就完蛋。受伤？他们对联邦的医疗技术，都有足够的信心。

连着两发14.5毫米的子弹击中了林闻方的腹部，他咳了两声，将一口鲜亮的鲜血喷在了眼前的光幕上。他大喝一声：“清理，快！”一片雨刮一样的东西扫过光幕，林闻方立刻报出下一个指定的目标。160发导弹，现在都在空中飞舞着，必须准确迅捷地一一命中目标，不然，这节奏一乱，这个战术就要作废了。除了打了一个踉跄，将腰收低了一点，林闻方不敢对这次命中做任何其他反应。坚持，必须坚持下去

“冲进敌人的坦克群！”朱芷忽然提醒道。林闻方眼睛一亮，说：“好！”

这个方法很聪明，坦克的炮塔转得慢，之前他们无数次利用过了。莫亚的坦克被他们近身之后就是靶子、垃圾，强大的火力一点都发挥不出来。在敌人的坦克群里行进，只要能冲进去，那敌人必然没办法组织射击，天晓得会不会打到自己人。虽然看着疯狂，可这的确是灵敏快速的机甲应付现在这种局面最好的办法了。

距离基地那边接应他们的部队，还有不到2公里了。

“林闻方，总部多给了两颗导弹，最大号的灵鹫9型。装载的是A9弹头，24点分导。你立刻开启战术链A进行引导。”木恩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通信频道里。

朱芷和林闻方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军部那些家伙，有时候做事还真是夸张，估计是看到之前林闻方引导巡航导弹战法，回过味道来，立刻就做出了反应。但是灵鹫9型？这可是中短程战术导弹啊，虽然估计是因为只有这个超高速的型号能够即时帮忙，但这玩意难道不是作为战役威慑力量存在的么？似乎整个西线战场，一共就只有两颗灵鹫9型，准备什么时候用来战场救急的，可居然一下子就都给了自己玩？

林闻方哈哈大笑道：“好，这东西玩着很带劲啊。”

“你们要活着回来，这次，上上下下都是下了大本钱的。”木恩调侃着说。

一定的。林闻方嗯了一声。光幕上已经出现了灵鹫9型的到达时间：42秒。他头皮一紧，这不是针对单独目标的导弹，而是范围覆盖，要让两颗灵鹫9型发挥最大的杀伤效果，将莫亚第35装甲师打残，还得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空间能跑回去，不被波及，这还真是技术活。

军部那帮家伙真够粗糙的，也不怕自己处理不好把自己折进去。林闻方一边腹诽，一边进行着高速的计算。

A9的实验数据，爆炸几何学数据，环境参数，地形参数虽然在战场中央，嘈杂得要听到自己说话都难，但林闻方此刻却沉静安宁，整个人都进入了理性客观的数学时间里。24秒后，林闻方的眼睛里迸发出热切激越的光芒，机甲的右手在虚拟键盘上高速运动着，这是他最快也最可靠的操作方式。

“朱芷，沿着我指定的前进路线走，注意上面标的速度，不要错了。”林闻方成竹在胸，他要用烈火与死亡，铺就自己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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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潜流汹涌

当灵鹫9型飞弹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在距离天池山基地1402公里的莫亚首都瑟尔帝格的莫亚共和国元首办公室里，凯恩，格雷姆森关掉了监视器。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凯恩，格雷姆森现年55岁，还是单身。看起来才四十出头的他风度翩翩，虽然不是那种英俊迷人的类型，但身上始终透露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人们只知道这个经常出现在元首身边的家伙是总统的亲弟弟，是莫亚共和国南部某个矿产企业的老板，却不知道，实际上是这个人，将他的哥哥费尔特，格雷姆森推上了元首的宝座。

凯恩摊着手说：“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失败了啊。不管是申海市，还是天池山。”

莫亚元首费尔特，格雷姆森冷冷地说：“没想到？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你就是这一句没想到？你知道，这场战场，已经让莫亚付出了多少牺牲吗？”

凯恩好奇地看着费尔特，笑着说：“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有理想有原则的政治家。付出的牺牲？是啊，真是死了不少人。六大王牌师少了一个，估计也很让人头痛吧。不过，这些牺牲比起让你站在这个位置付出的牺牲如何？真的，并没有更多。哥哥，你自己其实也明白的。当初，我也不是因为你好控制，完全没有主见才找你合作。如果真是那样，我应该去扶持诺雷那笨蛋才对。”

“唉，”费尔特无力地说：“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些技术真的能帮助到莫亚？真的值得付出那么多牺牲吗？”

凯恩耸了耸肩说；“对莫亚来说，当然是重要的。月海联邦的科技体系，尤其是他们使用技术的方式，都太值得学习了。哪怕能够应用联邦现在主流的科技，尤其是通信、城市综合管理、财务管理、个人信息系统等等技术，就能够让莫亚的行政和市政管理效率提升15%到20%。军用技术我都没弄明白月海联邦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真的在发展机甲系统？”费尔特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知道。这次冒出来的这个林闻方，真是个神奇的年轻人。动力机甲项目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一直不觉得能够成功，事实如我预料的那样。没想到，到了这家伙手里，居然立刻变成如此好用的武器。不过，这并不是联邦的主力发展方向。告诉你吧，你在战场上看到的，远不是联邦军事科技的真实水平。要不是这些年他们的政府里一部分人，军火商还有种种民间团体在那里瞎折腾，现在的联邦军队应该会整体更换一代产品。不是一批，一些，而是一代不过，也好，机甲这回事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要是能拿到这项技术，我也会很满意。”凯恩面无表情地说：“莫亚现在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军事技术。你应该明白这一点。联邦的发展路线，应该对你很有启示才对。”

“那你也应该知道，那些技术就算真的拿到手，要能够产生效益，也不是短时间里能够做到的。为了这些东西发动[www奇qisuu书com网]战争，值得吗？”费尔特郁闷地说。

“为了技术发动战争的是你，不是我。”凯恩笑了笑说：“你在意的是莫亚今后五到十年的发展。我需要关注的，却是30年之后的世界的领导权。”

30年之后？费尔特完全无法理解，这次战争要如何影响到30年之后的世界领导权。仅仅因为那些技术？费尔特看过那些技术列表，却无法从中归纳出什么脉络来，归根结底，他也是个典型的长于军事，精通政治斗争的典型的莫亚共和国式的元首罢了。和凯恩这种在联邦生活、学习、工作了20年，对技术的敏感度极高的家伙，完全不是一种人。

费尔特愣了一下，说：“这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应该感觉到了一些，我所代表的一些人的力量。我代表他们，为了未来的权力之争中能够占据优势，去获取必要的资源。技术，就是其中极为关键的一部分。这些恰恰不是我们擅长的，或者，准确地说，联邦最尖端的那些技术领域，不是我们擅长的。如果不是我正好是莫亚人，也许是去联邦经营一番，更能达到目的。不过，我们的行事，和联邦那边，区别比较大，可能也真的不太适合那边的环境吧。”凯恩很无所谓地说。

费尔特却打了个激灵。凯恩的意思，其实他和他背后的那些人，在意的并不是一个国家或者另一个国家，在意的是一套他们认为必须的体系。他们为了未来博弈，眼下的这些政治、战争什么的，完全不放在心上。最多也就是确保他们能够控制住一部分力量，维护他们现在已经拥有的那些权益。

可是，费尔特却不能没有这些人的支持，他一路披荆斩棘，将无数人踩在脚下才到达了元首的位置上。要是没有凯恩和他背后的那些人的支持，恐怕没多久就要被赶下台了。

“现在，不管是申海市还是天池山基地那边，都失败了，那要怎么办呢？”费尔特认命了，他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弟弟，你不能看着我倒霉吧？”

凯恩温和地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无论如何，莫亚都必须牢牢掌握在你的手里。这次战争还没有结束呢，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战争拿不到的，未必通过和平手段拿不到。这次战争也不是没有意义，至少，它显示了你要得到一整套技术体系，来发展莫亚的决心。你必须始终腔调这一点，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

费尔特眼前一亮，仅仅这个提示，他就已经明白该干什么了。一个悲情、坚决的元首，带领着一个庞大却沉寂的国家，对抗月海联邦的技术垄断和这种垄断带来的种种发展机会的不公平这是一个很好的形象。

“另外，我会通过各种渠道，获取一些技术，通过各种方式交到你的手里。怎么将这些技术使用起来，我就管不着了。不过，还是提醒你一下，现在的共和国科学院那帮家伙，实在是没什么用。你需要的是一些更年轻、新锐，更能感知到未来脉搏的家伙。对你，对我们的合作，这些都是有好处的。假如你这边能够源源不断地有各种新兴技术产生，我说服那些家伙坚定留在莫亚的信心，继续扶持你都要简单得多。”凯恩虽然看着冷漠，但对哥哥的事情，想得并不少。他的控制欲很强，哪怕在自己哥哥身上也是如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亲情。恰恰相反，他最坚信的就是，要做到点什么事情，血脉才是最重要的关系和支持。

两人讨论了一下细节，凯恩就离开了。

走出元首办公室，钻进豪华的镜影3型防弹房车，凯恩吩咐道：“去格尔尼私立医院。”

车子缓缓在路面上滑行的时候，凯恩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号码，笑了笑。

“莱昂斯，我正准备去看你呢。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呢。今天你出院，不是么？”

莱昂斯的声音平静中蕴藏着淡淡的愤怒。“谢谢，格雷姆森先生。您之前拿给我的东西收到了，我现在正在前往联邦的船上。您的那些好东西，留着我胜利归来之后庆祝用可以吗？出院，实在不值得那瓶好酒。”

“如你所愿。”凯恩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莱昂斯的斗志比想象中更强，这是好事。“除了干掉林闻方，还有其他事情也要记得。”

“是。”莱昂斯明白这个提醒的份量，自己不能被复仇蒙蔽的眼睛，耽误了凯恩的其他安排。那是个大到他无法想象的棋盘，哪怕成为其中的一颗棋子，他都觉得兴奋不已。而他，一定得成为其中极为有力的一枚棋子。他认真地回答道：“您尽管放心，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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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一声枪响

2111年2月28日，天汉市和平广场。

莱昂斯在洛克大厦20楼的咖啡馆里要了个靠窗的位置，俯瞰整个和平广场。

双子星大厦上的巨幅征兵广告就在眼前，林闻方、岳羽音的形象已经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当然，主要是林闻方。对岳羽音这样的女子，他会报以赞叹，却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通过征服敌人的女人来征服敌人？这是弱者才会有的想法。

仔细看着林闻方的那张海报，莱昂斯感触良多。就是这个人，让意外受伤躺在医疗舱里的莱昂斯加重了伤，要不是紧急空运回瑟尔帝格，用全国最豪华的医疗团队为他一个人服务，并紧急从伊尔顿公国的渠道延请了几位世界知名的医生会诊，他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而是躺在某个冷冰冰的墓穴里了。其实，连这点他都不太确定。凯恩，格雷姆森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怎么做的，他看得很清楚。活人如此，一具尸体就更别提了。

正是因为林闻方的那次意料之外的救援行动，莱昂斯退出了战斗，也导致了之后数据中心一役里莫亚的技术特种部队缺少一锤定音的力量，始终无法攻破数据中心的服务器集群。虽然现在绝大部分数据都在瑟尔帝格中央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里一点点地恢复数据，但到底能够折腾出多少内容来，很难说。那些最重要的部分现在谁都不指望了。

也正是因为林闻方，对天池山的攻击终于还是失败了。林闻方又起到了关键作用。而且，这一次是机甲。

或许正是因为两次失败，莫亚现在对机甲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联邦。获取机甲和相关技术，已经成为莫**报部门的第一重要的任务。而在联邦，仅仅是建立了一支试验性的部队，严格控制了机甲部队的规模，只是当作某种技术尝试而已。两国的这种不同处置，也源于大家技术储备的深度完全不同。这是事实，让莱昂斯极为无力的事实。

他也是在联邦接收了一整套最先进的计算技术教育，并且在部分领域有相当建树之后才回到了莫亚。现在，他在使用的，就是当时的身份。索尔，雷蒙来自伊尔顿公国的天才留学生，尖峰数字集团新任的研发部副总。这个身份，将让他在联邦能够自由活动，能够进进出出各种相关的技术领域，发表自己的意见。

尖峰数字集团虽然不是军火商，却是好几个军火集团的合作者，提供内容极为宽广的技术支持和服务。现在，尖峰数字集团正在和北方工业集团洽谈并购事宜。北方工业集团是联邦最大的军火商，在传统的武器领域，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老大，现在则是他们积极酝酿转型的时期，新武器、新技术的产生，让始终求新求变的北方工业集团兴奋却又惶恐。机甲，同样是机甲，他们很感兴趣。由于在人工智能、人机工学等等方面他们并不强，找一个能够提供这方面技术的公司，吃下它，就成为了当然的选择。他们选择了尖峰数字，这是莱昂斯的机会。

但是，莱昂斯已经知道，尖峰数字并不是北方工业集团的第一选择。他们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接触过林闻方，并且向林闻方开出了超级豪华的Offer。比之前林闻方在智策公司的待遇好到了不知道哪里：北方工业集团研究院数字科学分院副院长，独立领导一个由他组建的研究团队；基本年薪850万元，年度研究经费12亿，如需要增加，只需要打报告就行，研究的主要科目则是林闻方已经颇为熟悉的机甲。有技术积累极为雄厚的北方工业集团研究院为底蕴，林闻方只要在自己熟悉的领域略作阐发就可以了，在一年内拿出比现在的XK－1性能更为优良的轻型机甲一点问题都没有。北方工业集团看好轻型机甲的应用，他们争夺的是猎人机甲部队验证了机甲的功用之后大规模列装的订单。有林闻方加盟的话，无论经验、技术，还是人脉关系等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一旦拿下订单，开给林闻方的合同的保密附件里有一个条款，优渥到让人窒息：北方工业集团技术副总裁职位，以及0.2%的北方工业集团股份。这0.2%，差不多是20亿元，而在战争年代，军火商的股票增值几乎是定局。

然而，林闻方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我是军人。

这是个让人心里会涌起某种冲动的理由，是一个足够男人的理由。林闻方现在不缺少什么了，钱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数字。他已经有足够的金钱让自己，让岳羽音生活无忧，他的战功积分的飙升速度，已经让军方的后勤部门感觉到压力了。

林闻方是个军人莱昂斯也希望自己是。可是，自己却永远成不了一个纯粹的军人，他是凯恩手底下的执行者，一枚棋子。

今天来到洛克大厦，他就是为了来这里看看即将开始的联邦第一支机甲部队的成军仪式，看看林闻方第一次授勋。这是一次政治作秀，想必林闻方自己也不会喜欢这种意识，但是，为了战争，因为他是军人，他服从命令。或者，来到天汉市，能够见到岳羽音，让他可以忽略许多其他的不便和不爽。现在，要是没有命令，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来到汉京的。

“后面那两个箱子，就是机甲了？”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冲着身边西装革履，却不停地在擦着额头上的汗的中年胖子说。

“是，不过据说是未完成品。在天池山那一战里，两台机甲都损毁眼中，无法修复。这次运来的一共三台，基本型，电子加强型，重装型，都没有热机试验过。这次就是运过来摆摆样子而已。”这个胖子是有名的电子产品掮客，莫亚从联邦，从其他国家走私了许多东西都是通过他。胖子名叫刘仰心，他也是凯恩合作多年的伙伴。这家伙和莫亚方面的关系很铁，招待他，为他安排一些不太复杂的事情一点问题没有，可就是天生胆子小。

“那也很不容易了。”莱昂斯叹了口气，喝了口咖啡，平静地说：“联邦还真不把机甲技术放在眼里呢。光是那副海报，天哪，就暴露了太多东西了。支架式驱动，燃料电池，眼控系统，动作感应系统，轻型武装，热成像仪，光幕呵呵，都是好东西啊。联邦的技术底蕴真是让人羡慕。”

刘仰心又擦了擦汗，说：“技术先进有什么用。也就是最近连续批准生产了一部份武器，批量也不算大。还有十几个项目在最后做定型文件。就这样，不少人都已经不爽了。在说怪话，在使绊子的人不少。这可是打仗，这帮人真是一点都不懂。猎人机甲分队只有这么点规模，能有什么用？”

莱昂斯笑着说：“如果你看到过战场上的画面，你一定不会这么说。反而在你们这里，对机甲的宣传很少，公布出来的只有片段，还是好看不中用的片段。想必机甲技术，触及到了一些人的神经吧。莫亚的宣传也很少，不过，你懂的，那是别的原因，不希望吓到那些老百姓，不希望破坏莫亚士兵们的信心。”

刘仰心干笑了几声，说：“这些我是不懂的。我还能帮什么忙？”

“不用，你已经帮了很多了。”莱昂斯笑着说：“那只大口径狙击步枪，真是难为你了。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刘仰心淡淡地说：“放心好了。这是我的专业领域。”

在双子星大厦前，箱子拆开了，三台机甲展露真容。为了视觉效果，三台机甲分别涂装成金属光泽的钢灰色，亮蓝色和红色，挺拔漂亮。这一亮相，立刻就引起广场上诸多观众的啧啧赞叹。

在响亮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林闻方和朱芷并肩走向主席台，转向在场的群中，庄严地行了个军礼。

乒！一声震响让气氛立刻就是一变。一发大口径狙击枪弹发射了出来，没有针对任何人，却击穿了悬挂着的林闻方的海报的右眼。这是不折不扣的挑衅！

林闻方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那是双子星大厦对面的一栋写字楼。几个士兵已经涌上来，将林闻方和朱芷簇拥在中间，用身体掩护住他们。大家都明白，对方不会做什么了，他已经显示了自己的存在，破坏了这场提振士气的盛会，让人们知道莫亚，是强大的，能够威胁到他们。哪怕他们身在汉京！

“这是？”刘仰心呼地站了起来。

“没错，这是我安排的。”莱昂斯说：“怎么了？”

“你你可以干掉林闻方的。为什么？”

莱昂斯平静，却又有些狡黠地说：“哦，那是因为，我们都是搞技术出身的。我现在是索尔，雷蒙，我有机会，很多机会接触到林闻方。我们现在都是这个领域的专家。我觉得，在杀掉他以前，成为他的朋友，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而且，在某些方面，我也需要向他学习。我觉得，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有敌人，有危险的时候，来自朋友的帮助，会显得可贵。成为朋友，会变得简单一些。这是个开始。”

刘仰心坐了下来。莱昂斯太可怕了。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在联邦掀起怎么样的腥风血雨呢？

参加战斗，就是为了赢得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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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队员到齐

一声枪响，将战争从遥远的边境线直接推到了大家眼前。这是开战一来月海联邦首都天汉市第一次响起枪声。虽然对方威胁的是林闻方，对方已经有能力威胁到许多人。一时之间，汉京居然也有些风声鹤唳。

林闻方对于活动意外中断倒是没太大意见，本来这种活动就不是他热衷的。勋章不会不给他，应有的待遇也全都落实到位了。

朱芷蹇着眉头说：“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个威胁的针对性太强了。”

林闻方撇了撇嘴说：“天晓得，但是，能杀我而不杀我，这的确是有些奇怪。”

“私人恩怨吧，对方应该是希望你有比死更惨的下场。”朱芷按照常理推断道，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闻方的脸，希望没有惊吓到他。

林闻方的神经远比她预料得坚韧，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先回基地做事情吧。只有这么点时间，早点做完了事情我才好请假去看岳羽音。”

朱芷点了点头。

簇拥着他们的士兵，负责现场安全的军官巴不得这样，赶紧将他们两人塞进防弹车，一路送回汉京市郊的一处军事基地。三台机甲也随之送回。一场提振士气的活动，就此不了了之。

在基地里，16名来自各地的优秀军人已经集结完成。确定朱芷和林闻方要来汉京，军部就没太着急将这些人送去天池山，而是让他们先在汉京受训了将近一周。最主要的却是林闻方指定的电子方面的课程。这些士兵们学得怨声载道，却不敢有任何怨言。16名队员这个数字就是个好证明：留着让朱芷和林闻方筛选呢。

队员们也都知道了活动上发生的事情，三三两两地聚拢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基地留出一整片配置完善的区域给了他们，独立的食堂就成为大家平时讨论、打牌、喝茶的好地方。

“全体都有，立正！敬礼！”一个队员看到朱芷和林闻方走进了食堂，立刻跳了起来。

声音极其整齐，队员们立刻就展示出极强的军事素养和纪律性。

“报告长官。猎人机甲战队预备队员应到16人，实到16人。请指示。”

“稍息。”朱芷微微颔首道：“刚才发生了点事情，大家也都听说了。敌人还是很猖狂的。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还有林闻方，和大家第一次见面，或许也算是个好时间。有一点紧迫感，危机感总是好的。猎人机甲战队是一支试验部队，却是一直肯定会被投入最激烈的战斗中，却检验成色的部队。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尽快进入状态，认真训练，迅速掌握机甲的技战术，形成战斗力。”

非常整齐的三声鼓掌，让朱芷又是微微一笑。原先，让一个背景深厚的女中校，还是如此年轻的女中校来当自己的队长，大家未必服气，说怪话的人不少。但朱芷这么一亮相，大家却都不会再有别样的想法了。行家对行家，大家都大致能看清对方深浅。朱芷的身体条件、技战术方面可能不如这些来自各地的优秀军人，但那种信心十足，稳健冷静的姿态，和很有条理的发言，让大家看到了一个值得信任的长官。

“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知道你们来历不凡。为了将来合作愉快，有个了解是必要的。”朱芷傲然道。她可不会因为任何来历不凡的家伙而有任何改变，更不会害怕什么。

“肖克强，原东方军区司令部警卫团营长，上尉。2104年入役，服役七年，全优考绩。格斗、射击、驾驶课目优等。”

“霍涤，原汉京警备区所属38军侦查大队三分队队员，少尉。2107年入役，服役4年，全优考绩。荣立两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射击、狙击、丛林战、山地战专家。”

“邰清远，原29军所属空勤特战大队队副，中尉。2107年入役，服役四年，三年卓异考绩，一年中等考绩。一次一等功，两次三等功，二等勇士勋章，两次严重警告处分。射击、格斗、驾驶、直升机驾驶、空中战术、空勤战术管制、后勤整备、基本机械电子学科、爆破等课目全优。”

邰清远的履历让大家倒抽一口冷气，这家伙还真是不露相。几天相处，大家互相都在摸底，这个身形颀长，英俊高大的家伙总是笑笑，不参与大家的比试和讨论，原来却是个刺头型的军人。要不是两次严重警告处分，这种非常全面的牛人，大概也不会到这里来。估摸着也是他的长官头痛得要死，又不希望埋没了他，才保护性地将他打法来了。

邰清远之后，再没有那么极端的履历。这整批军人，大致都是尉官的军衔，都有指挥部队的经验，各种军事学科的专精分布也还不错。甚至有三人有急救学科专精的证书，有一个营养学专家看到大家的这种情况，谁都明白，军部那些高层和他们身边的参谋人员，对猎人机甲战队，绝对是下了大心思的。这些人，到哪里都是人家争着抢着要的优秀人才。

按照程序，接下来自然是林闻方要说些什么，大家的眼神全都转向了林闻方，比刚才更热切了。林闻方作战的录像，这些人自然是看了又看，没没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工程师，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个优秀的军人么？林闻方看着不像，他的身体看起来并不强悍，但他的眼神，姿态，他的举手投足，却都隐隐有着一种独特的力量感。虽然林闻方仍然不像是个军人，但大家反而更容易信服他。那些功劳，那一次次舍生忘死的战斗，最容易让同为战士的他们信服。

林闻方对这种事情不太敏感，却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就过了这道坎。多少军官，上任之初可是要被手底下的士兵们刁难到死的。

“我是林闻方。你们的副队长、技术官，以及大部分训练科目的制订者。我的任务不仅仅是这些，还包括继续机甲体系的研究。试验部队要做的事情很多，大家也都会很辛苦。想必你们是受得住的，希望你们能受得住。那些退训名额，我真心希望用不上。再怎么说，当了军官，手里多几个兵总是好的。我也不免俗。”林闻方的话实在了很多，接下来他就直接开始说之后的训练计划。

训练被分为几个板块：机甲基本操作课程自然是重中之重，很快机甲都能够到位，基本上是全部实机训练，模拟器这种东西开发成本很高，试验部队才没有那样的奢侈品。机甲战术方面，则是一边摸索一边进行，也鼓励队员们对此多提出意见和建议，多参考其他兵种有益的经验。技术学科对于机甲部队是必须的，大家最好都能了解一些基本的电子、机械、数字工程方面的知识，知道怎么对机甲进行简单维护。毕竟作战中不可能永远有维修分队就在左近。最后，则是基本的身体训练，这部分训练里也希望战士们能互相研讨交流格斗和射击等等方面的基本技能。当大家听林闻方说：“我们将采用铁人II训练系统，进行身体训练。新的训练方法在天池山基地特战大队试用了一阵，反响很好希望，你们都能受得了”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不对了。铁人II！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训练系统吗？不是据说那是只能存在于理论的基本完美的训练法么？怎么林闻方居然搞定了这东西？大家都有难以置信的感觉，看向林闻方的眼神越发复杂热切。

朱芷在一旁窃笑。她一直担心林闻方很难压服这些刺头大兵们，现在看起来，不存在这种问题了。

刚说完，林闻方的腕上电脑忽然响了一声。他瞅了一眼，转头对朱芷说道：“国防部有晚宴你和我都被邀请了。岳羽音也会去又拿我们作秀，烦不烦啊。”

朱芷嗤笑了一声，说：“官僚的做事就是如此。又不能不去”

她转向面前那些部下：“肖克强、邰清远、吴沫、陈央，你们四个跟着走一趟。”吴沫和陈央是女性，也都有不俗的身手和履历，点了这么四个人当护卫，应该是很妥当了。算起来，她和林闻方今天也算是遇到了刺杀，加强护卫本来就是题中之意。

国防部的晚宴？朱芷心里冷笑不已，多数又是有谁按捺不住，要显示自己的存在，想要和机甲部队套交情什么的了。这种文官系统的宴会，从来就不让人安生，一帮人面目可憎，言语无味。还经常有很二的刺头冒出来讨打。而朱芷，则是眼里掺不得沙子的人，她也是顶级纨绔之一啊，这汉京她离开了几年，可不能让人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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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再见羽音

本来，这是一次国防部和众多军火企业洽谈，安排军备生产和运输、配置，以及战场维护等各项事宜的会议之后的招待性质的宴会，规格不太高。但是，由于下午发生的事情，宴会的等级一下子被提高了好几个级别，地点也从原先的金台迎宾馆改到了位于和平广场的熙云大酒店。这也是全联邦档次最高的宾馆，熙云大酒店就在和平广场，在这个地方举行宴会，也有着明确的含义：联邦不会害怕那些见不得光的宵小。

负责安保工作的是汉京警备区直属警卫团团长莫天南上校和中央警卫局三处处长冯永清，他们两人在酒店二楼的房间里设置了指挥部，协调分散在各处的总计上千名警卫人员。上上下下都绷紧了弦，一点都不敢松懈。下午的那起勉强可以称作刺杀的事件发生后，虽然在金钟大厦的顶上发现了那支狙击步枪，却没有捕获开枪的人，让这么个家伙在汉京晃荡，大家心里都无比紧张。要是晚上这场宴会再出了什么事，那莫天南和冯永清都要没脸见人了，那更会是对全军士气的巨大打击：首都都看不好，都不太平了，前线还怎么办？

随着来宾络绎到来，熙云大酒店也越来越繁忙热闹。大门口的红地毯，一直穿过壮丽的楼宇前面的花园，直到马路边上，足有200多米长。红地毯两侧都是面容严肃的警卫，隔离开看热闹的人群和手持照相机的记者们。只有莫天南和冯永清知道，这200米长的红地毯有多挑战他们的神经。他们巴不得每个来宾从车子里钻出来就朝着酒店大门飞跑，或者索性让车子驶过车道，就停在门口。可是，那样一来，这个晚宴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由于宴会性质临时变更，不少企业和部门也随之更改了出席代表。北方工业集团的副总裁严浩平是第一个到场的重量级来宾，原先北方工业集团和国防部的谈判团队里，职位最高的不过是北方工业集团负责生产的总监而已。太行集团总裁顾钧挟夫人佟瑶，次子顾振海一同前来，堪称豪华。锐星集团作为这些年崛起的军方最大的腕上电脑供应商，也派出了包括总裁兴远，技术总监赖乐山携女伴一同出席200米长的红地毯，从宴会开始前一个小时开始，就不断有重量级人物经过。

那些不够量级走红地毯的，或者不愿意太过于招摇的人，则通过其他几个出入口进入酒店。宴会开场前5分钟，一辆黑色公务车在郭嘉恒的驾驶下进入到酒店地下车库。2分钟后，朱政中将的车队抵达，同样驶入地下车库，通过电梯进入到宴会大厅。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席，但大家已经纷纷沟通往还，认识新的朋友，巩固老的关系，那些年轻一代的，更是在会场里来回逛着，打量着那些年轻的男子女子，选择搭讪的对象，或者更直接一些，选择狩猎的目标。这种很高规格的宴会，纵然是临时举行，也总有消息灵通的演艺圈人士、模特、手眼通天的公关人士能够得知，能够获得进场资格。

朱芷和林闻方得到通知不比其他人早，他们本就在市郊的军事基地，匆匆进行准备就出发了。饶是如此，他们还是迟到了那么一小会。当他们来到熙云大酒店门口的时候，红地毯两边的记者和人群已经散去，只有恪尽职守的警卫们像两排松树一样，站得笔直。

他们在车里，还没有下车。林闻方看了一眼双子星大厦上悬挂的巨幅海报，已经更换了全新的。联邦在这方面的反应着实迅速。

“怎么了？不会觉得有点不详么？”朱芷调侃地说。

“怎么会，”林闻方笑着说：“我相信的，除了自己，就是科学。什么神秘学啊，预兆啊，天谴啊，暗示啊什么的，我都不怎么在乎。”

朱芷点了点头，她看到林闻方的手指在腿上来回移动着，和操作键盘别无二致，好奇地问道：“你还在敲键盘玩？”

“玩？”林闻方笑着说：“怎么有这种莫瑞格时间。我的双手最熟悉的键盘是黑樱桃G8000机械茶轴键盘，不用键盘，手指的移动和敲击都是很稳定的，毕竟那是上千万次的敲击。我按照那个玩意做了虚拟键盘。用手机和腕上电脑进行感应，为了感应更准确，我在十指上都贴了最小型的无线信号序列芯片。这样，我就可以进行虚拟操作了。有腕上电脑，加上远程服务器，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哦？那屏幕怎么办？”朱芷笑着问道。

“喏，”林闻方从军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架在了鼻梁上。那是间谍使用的光幕投影眼镜，林闻方稍稍改装了一下也觉得很好用。他从耳朵里取出很小的一个耳塞，说：“贴片式无线耳机也很好用。基本上看不出来。领口我还装了麦克风。你知道的，我开发的那个系统，可以支持全语音模式的。”

朱芷摇了摇头，说：“你太天真了。有检查的，这种东西带不进去的。”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谁说的？现在真个安保系统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别说这些，我要扛个机枪进去，安保系统都不会说个不字。”

“什么？”朱芷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侵入的？这可是这可是中央警卫局的系统啊。”

“嗯，系统不错，让我多花了几分钟。一路上就在和这个系统斗。主要是还不能引起别人注意，真有点难度的。”林闻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没什么了不起。要是这些话让中央警卫局的纳西技术人员听到，估计要冲上来和林闻方拼命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一，和你一样的理由啊，我对别人的保护没信心，手下那几个家伙，今天刚见面，你指望他们帮你挡子弹？二，我做得到。”林闻方认真地解释着。

“你”朱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他做得到”的理由，实在是太无敌了。

“队长，队副我还在这里呢。这可是当面打脸啊。”正在开车的是肖克强，听他们两人这么说，心里很是不爽。

“行不行，值不值得信任，做了看。我有什么说什么，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吧。”林闻方淡淡地说。

肖克强心里不管有多不服气，这时候也只能忍气吞声，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的确，一切都得看行动，说什么都没用。林闻方自己就是这么做的。队员们都知道林闻方为了天池山基地做了什么，为了那些不太熟的同僚们，他两次险死还生，身上的伤就没好透过。他和他们没那个交情，但却绝不会抛弃他们。队员们也都相信，以后，为了他们，林闻方一样会这么做的。现在他这么说，就好像在说，我可以为你们去拼死，你们能么？真的，再没有比这个更打脸，更让他这个资深的警卫军官一万个不服了。他多想咆哮一句：就算是职责，我也会为你挡子弹的！但是，真的看行动吧。他们这些队员也会明白，一旦他们赢得了这样的长官的信任，那他们赢得的将是什么。

朱芷惊讶地张了张嘴，林闻方再次刷新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刚才这么说，固然是有些得罪人，但对于那些肯定会服膺于他的队员们说这些，那是何等厉害的御下手段。

“下车吧。发生任何事情，我都看得到。”林闻方信心十足地说。

邰清远已经从后面的车子上跳了下来，快步跑上前来，用带着白手套的手为他们拉开车门，笔直地站在一旁。

林闻方率先走下这辆挂着汉京警备区牌照的防弹车，然后侍立在一旁，抬着手臂，引着朱芷从车里出来。朱芷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臂上，跨出了车子。

朱芷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套银灰色的长裙礼服。现在天气还比较冷，所以另外加了条银狐皮的坎肩，那闪亮的容光让人无法逼视。在基地里的时候，当朱芷穿着这么一身走出房间的时候，队员们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的队长居然是女神一般的人物来自中南军区的队员杭逐龙吸溜了一下口水，立刻被大家围拢着暴打了一顿，这是他们的队长，他们的女神，谁都不能随便动歪念头！

但是，林闻方的神情一直是平静的。平静到了让朱芷觉得有些无奈。他的心思，都在即将见到岳羽音这事情上了。

红地毯两旁已经没有观众了，不过，他们本来就不在乎这些。迟到就迟到了嘛，但红地毯是他们应有的待遇。

两人在红地毯上换换走过，四个警卫则在那些警卫的外侧，一边警惕地注意周围情况，一边整齐前行。本应闲适尊荣的气氛，也显得有些肃杀。

那些站得笔直的警卫们眼里都是崇敬和赞佩，恨不得身形能再挺直几分，来表示自己的心情。他们眼前走过的，是英雄！

“全体都有！向后转！敬礼！”站在红地毯那头迎接他们的是莫天南和郭嘉恒。

莫天南一声令下，原本面朝红地毯外侧，只能用眼角余光看着林闻方和朱芷的警卫们以几乎完全一致的动作，唰地一声转了过来，又是唰地一声，用军人最质朴的方式，用最庄严的军礼，表示他们对英雄的钦慕。

林闻方原本带着温和微笑的脸严肃了起来，他将夹在臂弯里的军帽戴在头上，庄严地回礼！在军中，夹道的军礼，可是尊荣到极点的待遇，林闻方好歹是懂的。

“郭大哥！”到了红地毯那头，朱芷先问候道：“这可不敢当呀。”

郭嘉恒笑了笑说：“应该的。”他和林闻方握了握手，一副老朋友的样子，说：“你们值得。这位是莫天南，今天的安保负责人之一。我们进去吧。”

四人轻松地交谈着走进了会场，这时候，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林闻方在会场里环视一圈，立刻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岳羽音。岳羽音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丰富的褶皱和蕾丝，配合着岳羽音温柔如水却又透露着天真、好奇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像是初出茅庐，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公主，那种柔美的吸引力，让林闻方也不禁有些呼吸急促。裙摆一直遮到她的脚踝，只露出了一点点鞋子和脚踝。但他还是能一眼看出她双腿的弧线，太美的弧线这是他们共同奋斗多年的结果，是他们付出了太多终于赢来的胜利，看到这两条腿，林闻方都有些要热泪盈眶的感觉。

然后，再将视线抬起来，重新挪到岳羽音的脸上，却发现刚才忽视了的那一抹无可奈何。

岳羽音的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公子，身上一套行头极尽华贵，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些什么。

“小姐，不必不好意思，这是社交场合啊。就是为了来认识朋友来的。你看今天这明媚的月色，现在会场里悠扬的乐曲，不就是我们共舞一曲的最好的背景吗？您，好歹自我介绍一下吧？要是不喜欢这个曲子，我们等下一首也行，我们先聊会？”

岳羽音头痛着。刚才来了个军官和郭嘉恒说了句话，他就出去了，本来还有主治医生谢蕴仪一起的，可谢蕴仪的父亲恰恰是朱政中将的保健医生，此刻也在朱政中将的团队里跟着。谢蕴仪喜气洋洋地跑去见父亲了，这也不好拦着吧？她本来低调地跑来，躲在角落里，就是不想引起任何风波，可没想到，还真有人跑上来搭讪，还不依不饶的。也亏得他居然没认出来她，这个最近不断出现在各个报纸杂志的征兵广告上的主角之一。

“这小子什么来头？”郭嘉恒问莫天南。自己才离开几分钟就有这种人出现，还是在林闻方面前，郭嘉恒觉得自己失职了，这个面子丢得太狠了。

“顺天矿业的公子，陆伯洲。”莫天南对在场的所有人的底细都很清楚，这是他的业务。对这个陆伯洲，他也生出了几分怨气，语气是轻佻蔑视的。

“哦，得罪得起。”郭嘉恒的手立刻就伸向了腰间的手枪，作为朱政的卫队长，虽然今天没跟在朱政身边，但他还是有佩枪资格的。

莫天南立刻一把抱住了郭嘉恒，满头冷汗一下子就滋出来了。“别，千万别！我怕你还不行吗？你是得罪得起，不过何苦呢？这种小角色”

朱芷心下暗笑，郭嘉恒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冒失到在这种场合开枪，莫天南也不真正相信郭嘉恒会开枪。不过两个人都是老朋友了，这么过分地表演一下，也是表示那个小破孩出现在岳羽音身边，和他们无关，他们也恼火。也是在暗示林闻方，只要不闹到真的需要开枪，他们都兜着了。

还没等他们怂恿撺掇，顺便解释其中轻重，林闻方已经快步冲上了前去。陆伯洲完全被他无视了。

当岳羽音看到林闻方的刹那，他们两人眼中就只剩下了彼此。陆伯洲，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

林闻方站在了岳羽音面前，看着她平安喜乐的容颜，拉着她的手，然后单膝跪了下来，环抱着岳羽音。岳羽音的眼中有一点泪水，她开心到不行。她轻轻地抱着林闻方的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林闻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这是他们的交往的大部分历史里，缺失的部分。

陆伯洲惊讶地张大了嘴。“你你你干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两人的这种无言的默契，远不是他这种惯于玩弄女性的小屁孩能够理解的。

“你可以滚了。”郭嘉恒已经走了上来。他满意地看到林闻方和朱芷带来的四个卫士，已经站好了周围的位置。他冲着陆伯洲说：“他们两个，一个叫林闻方，一个叫岳羽音。你信不信他就算现在开枪打死你都不会有事？”

陆伯洲的嘴越发合不起来了。他真没见过那两幅海报，他可是完全不看电视不看报纸杂志的可是，他也听过这两个现在炙手可热的名字，立刻落荒而逃。

“嘻嘻，”岳羽音用手指轻弹去眼中的泪水，展现出灿烂的笑颜，说：“你现在好威风啊。”

“应该的。”林闻方说：“终于终于”

岳羽音知道林闻方心中的冲动和激越，知道为了这一刻，他们，尤其是他，付出了多少。

“我还在复健，穿着高跟鞋是别想走路啦。不过扶我站起来。”岳羽音说道。

林闻方点了点头，他托着岳羽音的双肘，承受着一点点的重量，帮助她慢慢站了起来。岳羽音舒了一口气，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不管是这个会场，这个恼人的宴会，周围无数的来宾，都没有了意义。她将脸颊贴在了林闻方的胸口，双手环抱住林闻方的腰。林闻方的胸口比以前更温暖坚实，嗯，腰围好像还小了一些。她细细体味着，周围人的注视全然都不管不顾了。她感受着林闻方的手贴在自己的背脊上，肩膀上，手掌透着她最熟悉的灼热。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标准的拥抱，对于许许多多的人，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可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个拥抱，这个互相支撑的姿势，却是多么来之不易

不知道谁先看到了这一幕，会场里响起了一点掌声，然后，大家纷纷注意到了这边，一点掌声渐渐变成了全场整齐地鼓励与喝彩。这绝对是让人感动的一幕。

岳羽音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他们的这点点小幸福，好像被围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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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她是专家

虽然不太乐意，但林闻方在这种宴会和商务场合还是能应付裕如的。和一众大人物们认识了一下，互留联系方式，互相夸耀了一番，林闻方就借着岳羽音这个最大的理由离开了。

岳羽音没有逞强，而是坐在了轮椅上，如往常一样让林闻方推着，一路从宴会大厅朝着停车场去。她抱着装满食物的盘子，一边愉快地踢着脚，一边不时回头和林闻方聊天的闲适模样，还是让许多人艳羡不已。无论如何，经历一次断肢再造手术都不是什么太愉快的经历，漫长的复健更加痛苦，但是，被爱着被宠着，什么都不用担心，这种幸福，对于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太过奢侈的事情。这种奢侈，和金钱无关。

“机甲好玩吗？”岳羽音问道。

林闻方笑着说：“还行。以前没时间玩游戏，没想到现在却要玩真正的机甲了。我还是门外汉，真不知道拿什么去教那些学员，一个个都比我厉害多了。”

岳羽音撇了撇嘴，从食盘中挑出一大块三文鱼肉塞进嘴里，咀嚼着，有些含混不清地说：“也不是没参考啊，《人类》游戏里面不是有基础机甲驾驶规程吗？还有常用的技战术动作之类的训练。实在没经验，你看看那个，然后挑有用的拿出来不就好了？”

“恐怕也只能这样了。”林闻方苦笑着说：“这方面，你倒是很老练。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个顶级玩家，你的机甲战术，现在看得我头皮发麻，真是好复杂啊。去网上搜了才知道，原来你那么有名。一直以为你不过是随便玩玩的。”

岳羽音嘻嘻笑着说：“你让我练习，保持用腿的感觉，我就练习啊。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而且你就在智策做事，点卡随便拿了不要钱的，我差不多一直在线。再笨也练出来了，何况我觉得，我脑子还是挺管用的。”

“嗯，那是。”林闻方赞赏地说。岳羽音的脑子好使，他一直知道。

岳羽音侧着头说：“我也想去试试看你们的机甲，看看和游戏里有什么不同。不过估计没机会吧。”

林闻方想了想，说：“你别说，还真有机会。我在实战中用过你的战术了，尤其是机甲单兵战术动作组合，我用了好多套。邀请你作为顾问参观训练，应该没问题吧。不过，你的腿？”

“没事的，那东西不是动作加强的吗？现在我的双腿不是没力气走路，只是坚持不了太多时间。那个断肢再造，按照的是理想化肌肉分布来的，和日常生活还需要磨合啊。要是能去操作机甲玩玩，应该是没问题的。”岳羽音连忙解释，对于机甲，她真的是兴趣满满。

“那好，哪怕假公济私一次，我也要让你玩玩机甲去。走，我们现在就去基地。”林闻方笑着说。

可是，落实这个安排，林闻方连想要假公济私的机会都没有。朱芷可不能像林闻方那么潇洒，说走就走，她还得帮着爷爷朱政一起处理一些人际关系，也要向朱政解释机甲的各种特性用途，以作参考。可听林闻方一说，朱芷差点笑出来。

“你也太小看联邦军部了。岳羽音的通行证件，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一直没看过你住的地方的收件箱吗？”朱芷有些意外地问。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不管是在天池山还是在汉京市郊，林闻方的工作和训练都是很拼命的，经常在训练区角落里的折叠床上一滚就睡了。安排给他的那套房间，他只去过一次，还是为了放行李。

朱芷解释说：“我之前的报告里写到过你所说的，使用过岳羽音的游戏里开发出来的机甲战术，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也是为了提醒军部，不能僵硬地理解机甲战术什么的。然后嘛，郭嘉恒给我打了个电话，岳羽音的顾问通行证就下来了。”

朱芷当时自己都觉得纳闷，但想想安莲那家伙的能量，想想她绝对惟恐天下不乱，肯定十分乐意将岳羽音也一起卷到这场战争中来的那种性子，也就明白为什么这种说起来很麻烦，牵涉到无数部门的审批的高级顾问通行证几乎没用两天就出来了。

“那就好。”林闻方松了口气，由衷地说：“谢谢。”

朱芷苦笑着说：“和军方有关系，对你的女人来说，并不见得是好事。你还是想清楚再说。”

林闻方没有想太多，他很快就带着岳羽音来到了军事基地。听说岳羽音到来，队员们也都聚集在训练场上，打量着这个现在誉满全球的奇女子。倒是让岳羽音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当林闻方将机甲开出来之后，她微微咦了一声，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大家伙吸引住了。

“体积挺小的，装甲和身体之间的缓冲层够吗？挨一下子弹也很疼吧？”岳羽音开口发问。然后队员们俱都石化，光是这句话，就能看出她对机甲绝不是一无所知。

“还好，考虑到吸收动能，最后又加了一层蜂巢状的碳素材料。”林闻方从机甲上跳了下来，大大方方地解释道：“现在这个体形，还是考虑到使用条件和战场情况等各方面条件才确定的。其实还是可以微调，最低是2.42米，最高是2.63米，取决于脚上的橡胶底的厚度，还有就是脑袋上是不是需要加装更多的侦查设备。”

“反正就是不能比陆战主战兵器高就是了，我懂的呀。”岳羽音嘻嘻一笑。

“对，这是基本设计要求。邱工他调整了很久，还是把设备都挤进去了。天池山那边的装备小型化底子相当不错。动作感应系统，运动系统硬件都没问题了，就是软件上，我还在调整，之前我的那种操控方案，估计会折磨死人的。”林闻方解释了一下自己那种目视确定目标点，系统辅助计算的方案，在激烈交战的时候，驾驶员一直在射击，几乎没可能做到频繁用目视聚集辅助进行动作。林闻方自己可以靠虚拟键盘输入数据，但是，队员们对于这种操作也很陌生。

汶岳羽音想了想说：“你干嘛弄得那么复杂？你都说了，你用的是多点感应式，结合肌肉触感的操控方式，肌肉触感只限定于手脚部分，用于细微操控。那么，为什么不把那些点结合起来呢？《人类》游戏里有一款轻型机甲，和你的这玩意长得都很像，用得是连杆式的动作感应，加上球形关节感应件。那个球形关节感应件现在估计有点麻烦，但连杆式的设计思路很好啊，它用到了机械动力里一个最基本的概念：阻尼。你也不用真的弄成连杆式，既然有多点感应，结合原来的东西架构，做成虚拟连杆式阻尼系统不就好了？更简单一点，你直接在跳跃、冲击等动作发生前，设定分级的速度、冲击力或者是功率，也能部分达成目标了。就是没那么精确”

心？岳羽音这么一说，林闻方豁然开朗，阻尼这真的是他以前没想到的东西。他是人机工学的大师，但对于这种基础的机械概念还真是不太熟悉。他沉吟了一下，考虑了其中的可能性和难度，忽然抬起头来，说：“好主意！哈哈，这下问题可以解决了，给我几分钟。”

阁尛，被完全无视了的队员们一点脾气没有，岳羽音真强她不可能接触过机甲，但简短的沟通之后却能看出机甲的问题，还能提出建议，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军部那些资深技术官员都没这种功力。而林闻方几分钟？这是几分钟能调整完的？

论！岳羽音习惯了林闻方在技术方面风风火火的样子了，不以为意地转头去和推着她的轮椅的两个女队员交谈起来。没几分钟，林闻方从一旁的操作台上把脑袋拔起来，长舒了一口气，挥拳道：“搞定！”有火羽在，进行这种基本调整，对他来说还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覃％林闻方跳上了机甲，直接开着机甲在庞大空旷的室内训练场里跑了几圈，尝试着跳了几下，觉得运动果然顺畅了一些，没有那种复杂的操作程序了。等林闻方将机甲停了下来，岳羽音嘻嘻笑着，有些撒娇地恳求道：“我也要玩。”

大家都支持，绝不会有人觉得林闻方这是假公济私。看岳羽音这种顾问多管用啊，来了这么会就协助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了。吴沫和陈央立刻响应：“好啊好啊，我们帮你去换战斗服。”

林闻方笑了笑，说：“好，别累着就行。我把三台机甲都开起来。”

岳羽音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说：“这个应该比打游戏带劲很多吧。”

林闻方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应该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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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技惊四座

林闻方并不太担心岳羽音的身体，现在她是活动得越多越好，只要体力支持得住。在训练场里跑跑机甲，还是相当轻松适宜的。

身着战斗服的岳羽音从一侧的战勤值班室里出来的时候，林闻方眼睛一亮。岳羽音现在的身材真是没话说，两条腿的曲线更是堪称完美。原本温柔如水的岳羽音，穿上了战斗服，倒也显出一点英气来。

“这衣服不错，回头帮我弄一套？”岳羽音笑着说，虽然在军事基地，但她始终是那副淡定的日常生活的语气和表情，让人心情愉快。将战斗服当作时装，也亏她想的出来。

林闻方毫不迟疑地说：“嗯，没问题，回头我想办法。这衣服还有点保密性，有些手续。”队员们翻了翻白眼，大家算是看出来了，他们的队副基本上是个老婆奴。只要岳羽音开口，他又的确能想办法，怎么都不会推脱。但大家也真没把战斗服当回事，现在是战争时期他们又是战斗部队，到时候随便找一套衣服报个战损就结了，何苦搞一套手续那么复杂？除非是真想让岳羽音长期玩机甲，找个身份方便？

林闻方抱着岳羽音，将她妥妥当当地放在驾驶舱里，仔细调校好手臂和腿部的支撑位置，系好安全带，将她固定在座舱里，却又不会觉得勒得慌。然后开始讲解起机甲的基本操作。

岳羽音领悟力极高，又有超级丰富的游戏内的机甲经验，对体感系统的熟悉程度，更是远超一般人，很快就理解了。她一开始没有关闭座舱，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机甲走了一步，动了动手臂，做了些基本的出拳和踢腿的动作。

“真不错，阻尼的感觉好舒服，压力不大，但回馈很清晰。助力系统也好省力呢。”岳羽音开心地说。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机甲开始进行加速减速跑，间或还有跳跃，急速变向等等动作。这下子，那些队员们都有些不淡定了。他们也接触过机甲了，虽然还在调校中，但大家都分批上机体会了一下，机甲操作的复杂程度，他们都心知肚明。难道将目视操作改为阻尼反馈能大大简化机甲的操作难度？还是说岳羽音是个天才？

岳羽音真的是个天才。但机甲方面的训练还真不比任何人少，虽然是游戏里的，但有良好的体感操作系统的情况下，在非实战状态，区别其实并不大。虽然机甲行动中的振动，离心力等等都会有影响，但习惯一下就行了，岳羽音立刻就知道怎么调整自己的操作。在来回折返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岳羽音忽然驾驶着机甲全力跃起，在空中，驾驶舱的门嘭地一声关上，机甲头部的摄像头辅助红外照明呲地一声亮了起来，活像是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她落地的时候，忽然一个前滚，然后顺势站了起来，右腿蹬地，整个机甲嗖地一声就窜了出去，如此干净利落的动作，让大家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林闻方无奈地摇了摇头，岳羽音从一开始被他忽悠着进入《人类》游戏，却逐渐在游戏里找到了乐趣。由于在线时间长，脾气好，技术优秀，现在在《人类》游戏里也算是一方名人了。由于最近一直在治疗，游戏上的少，游戏里的联邦和莫亚的国战还没有参加，还很有一些人惦念着她这个高手呢。没想到，玩真的机甲，她的天赋还是那么强悍。重新拥有了双腿，果然让她信心十足，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心呢。

“给把长剑玩。”岳羽音在机甲里打开了扩音器喊道，声音很是兴奋。

“好。”林闻方哈哈一笑，跳上了边上一台机甲，随手提起长剑，朝着岳羽音的方向抛了过去。岳羽音腾身而起，在空中稳稳接住了长剑之后旋转了半圈，落地的时候，已经功架十足地平平斩出一剑。这一剑可是显出了几分功力，能将剑斩得那么平，可不是光靠着机甲内的水平仪可以做到的，动作的控制必须非常精准。那迅捷有力的动作，更是需要对机甲的操作有相当的熟练度才行。

手持长剑，岳羽音却没有多做劈刺斩击的动作，而是为了不空着手，更适合来表现步法。整个机甲在训练场里倏忽往还，步法落点非常精准，整个看起来却又优美异常，远看着，简直是用机甲在表演舞蹈一般。

这已经不仅仅是机甲的操作熟练度了，已经晋入了风格的境界。林闻方的操作就是有风格的，那就是效率。他总是能在所有不可能中找到概率最大的，在所有机会中辨别出效果最好的，然后有效地将自己的判断化为行动。这是一种非常适合战场的风格，但岳羽音却截然不同，她的操作平顺优美，对技巧的要求极高

忽然，一个队员喊了出来：“她是音尘雪，银翼执政区第三机甲大队的战术长！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雪舞步法啊。”

音尘雪，那是岳羽音在游戏里的名字。居然被这个队员看破了？

《人类》游戏的受众面极广，在场这些队员中，有一半都是玩家，对游戏里的情况也颇为了解。银翼执政区是第一个玩家组成的工会直接统治的地区，在整个《人类》网游中，是排名第七的超强团体，尤其以吸纳了诸多精锐玩家著称。许多高手都以能够进入银翼执政区的机甲大队而自豪。第三机甲大队则是因为音尘雪而声望尤为卓著，音尘雪的步法只是一部分，只要进入第三机甲大队，甚至是进入银翼工会之后，都能看到雪舞步法的全套教程，她一点都不藏私，但现在能将这套步法练出来的，全世界不超过十个。看着觉得这是一套舞蹈，但在战场上，音尘雪已经无数次表演过如何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躲避敌人的攻击，然后将其轰杀这种宁静优美的杀戮方式，让无数人对音尘雪简直要顶礼膜拜。

第三机甲大队更出名的则是机甲战术，音尘雪虽然是女子，脾气也很好，但她开发出一套套的战术让人目不暇给。细致的火力配置，明确的作战思想，丰富的战术队形变化，严密的互相保护，是每一套战术的基本思想，也有几套全攻全守式的极端战术，但哪怕是那种战术，也有细密的布置，不是死冲死打的样子。第三机甲大队练熟了的战术再普及给其他大队，然后更简化版的还会继续外传。音尘雪的每套战术，几乎都有数以万计的人使用过，或者练习过。仅此一项，就让音尘雪在游戏里有“战术女皇”的绰号，在工会中的地位不比会长等人差多少。

原来，还以为在网游里的国战中，第三机甲大队不出击是因为银翼执政区要保存实力，没想到是因为队长不在

队员们交头接耳，感叹着果然队副的女人强悍啊，要是她肯来当机甲驾驶的顾问，估计他们就发达了。林闻方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他头痛了。他们两个这算是什么事呢？一个死命开发游戏，做得很棒，一个死命玩游戏，做得很棒智策公司一家套牢了他们两个。但大家的提醒的确给了林闻方一个启示：原来游戏里的机甲操作，和真实环境里的区别不太大，那就得好好琢磨琢磨训练方案了。

忽然，机甲停了下来。座舱呼地一声弹开了。

岳羽音喘着气，已经满头大汗，柔软的长发黏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脖子上，显得有些狼狈。“累死了累死了，果然还是缺乏锻炼啊。”

林闻方赶紧从机甲上跳下来，跑过去将她从座舱里抱了下来。“很好啦，你看你这么一表演，把我的队员们都吓住了。”

岳羽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太好玩了啊，收不住嘛。”她想了想说：“你们要是还在汉京要呆着，我能天天来玩吗？”

岳羽音敢情是把这里的训练场当作辅助复健的训练基地加上高档次的体感游戏厅呢。林闻方苦笑着说：“我去问问朱芷，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里现在就三台机甲，你在训练之间之外来才玩得到。”

朱芷这时候从门口冒出来，叹了口气说：“何必呢？岳羽音小姐，你愿不愿意临时接受一个教官的任命？你对机甲操作的了解，似乎比我们的林队副更详尽周全，你来给我们进行初步培训吧。你不是要战斗服么？这不也搞定了？我还可以多给你几套不同型号和样式的替换。”

朱芷在边上看了好一会了吧？林闻方心想。

岳羽音没多想，就说：“好啊，那我回去和主治医生说说就行了。反正复健训练都是理疗了，这里也能做对吧？”

朱芷温和地点点头：“那是当然。”

岳羽音很开心，有的玩，能和林闻方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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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分享秘密

“你基本如愿了，现在他们这对都在你的预料中了，不是么？”对着电话，朱芷的语气不自觉地幽怨起来。

“一点也不，他们要是都在为我工作，那才在我的预料中。现在，我对林闻方到底会把这个系列的技术导向何方，一点把握都没有。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安莲在电话那头，直言不讳地说。

“然后呢？你难道还准备采取什么行动不成？”朱芷嗤笑道，都已经定型了呢。

“不是准备，是我已经采取了什么行动。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告诉你一下这个事情。由于北方工业集团对机甲项目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同时也和军方、国防部、总后等重要部门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提出代工全部的XK－1‘猎人’机甲。”安莲淡定地说：“军部同意了。现在已经完工的五台机甲会移交给你们，之后的，全都会由北方工业集团的济阳精密机械厂负责生产。同时，北方工业集团的机甲研究部，应该会在两周内组建完成，这应该是全世界第一个高规格的专业机甲研究机构。他们已经提出了基于‘猎人’机甲的三种列装型改型。警卫型机甲可能会在三个月到半年内投入批量生产，首批批量应该能达到500台。”

朱芷没吭声。

“怎么了？”安莲问道。

“北方工业集团也是你手里的玩具？”朱芷叹了口气，问道。那么一个庞然大物。

安莲斗争了好久之后，终于说道：“这么说吧，只要是IEFE标准体系委员会的成员企业，我都有一定的影响力。北方工业集团也不例外。他们本来就对机甲超有兴趣的，说服他们，真是没难度。何况，这里面牵涉到多少利益啊。”

朱芷问道：“你到底是准备和林闻方成为朋友还是敌人？你怎么能怎么能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从他手里夺走。”

安莲平静地说：“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可能有朋友。未来，是一条艰辛的道路。我希望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到了30年之后，都能够充分展示其意义。你至少大致知道一些我的背景，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解释给你听的，全部的事情。”

“好，我等着这一天。”朱芷无奈地说。“对了，林闻方让我对你说声谢谢。”

两人默契地拿着电话等了一会，不约而同地一起挂上了电话。这个世界太大了，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问题，可能有时候盯着路边的某个点多看了一眼，就和朋友走岔了。等到再聚首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安莲的背景，朱芷大致知道一些，却也没太深入地去了解。只知道，安莲背后的力量，庞大到让人恐惧，那不是国家机器，不是绝对的暴力，他们从来不挑战法律与道德的边界，却能攫取超量的资金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那个可怕的组织从建立的第一天开始就只在经营一件事情：技术标准。

结束了和安莲的对话，朱芷打开了电脑，开始反复看岳羽音刚才驾驶机甲的录像。以及岳羽音刚从游戏里导出的文档。

那些录像越是仔细看，朱芷越是觉得惊讶，虽然驾驶机甲作战估计音尘雪肯定要杯具的，但她驾驶机甲的技巧真是叹为观止。游戏和现实的联系性，在她身上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岳羽音非常理解游戏和现实的区别，她将协助朱芷和林闻方，在猎人机甲站队回天池山以前，搞一份训练大纲的框架稿出来。其实，就是她将游戏里觉得有用的部分攫取出来，然后林闻方和朱芷将虚拟的部分去掉，加入和实战相关的部分。她原先撰写的那些战术和战术训练方法，也都全部交给了林闻方。林闻方对操作机甲现在还有一定心得，但战术方面，稍微复杂一些，那可真是两眼一抹黑。虽然并不要求林闻方成为什么惊才绝艳的指挥大师，但他毕竟是队副，关键时刻好歹要有过得去的指挥水准吧？朱芷非常不厚道地当面就打电话给郭嘉恒，让他帮林闻方申请战术课程的函授教育了。

这里面也有点私心，朱芷知道郭嘉恒就在朱政身边。这个电话这时候打过去，爷爷一定也会会意的。果然，朱政很爽快地“申请”当林闻方的导师。有了朱政这么一掺合，别人再想要动林闻方多少要掂量一下。

没人敢动林闻方？怎么可能，要不是安莲、朱芷，甚至朱政这次都出面说了话，这次来汉京，迎接林闻方的很有可能就不是英雄般的待遇，而是一些别有用心的官僚的质询了。光是林闻方前后两次侵入市政系统，不管是什么原因，是不是可以体谅，这都是很严重的罪行。还好，军方还是拿出了许多的证据，证明林闻方入侵市政系统的时候，莫亚军方对申海市市政系统的控制已经超过60%，可以判定整个系统已经沦陷。于是，林闻方的入侵，就不是犯罪，而是英雄的壮举，这种行为为林闻方打上了“民间抵抗组织”的标签。其实，军方拿出的证据多少有牵强的地方，这个先后问题，也是精确到秒，实在是很难说清。但那些官僚本来就不方便大张旗鼓地进行调查，核实所有的证据，这次也就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

还不仅如此。姚乐的身份也被一些人挑剔了。他还是民间人士，却已经参与了攻击数据中心的行动，参与了后来天池山基地的机甲研发以及遥控玩具部队的技术开发，这两个都是机密级极高的事情呢。不得不说，有时候技术宅们也是有心眼的，邱铭似乎比那些官僚们更早意识到这个问题，早早就让姚乐签署了全套的保密协议，后来更是特招他进入天池山基地所属陆军先进装备研究所担任研究员。这种职位倒是不用一定是是军职，民间身份也是可以的。姚乐自己也有些懵懂，全然不知自己差点就要去蹲大牢。

但姚乐的事情让左焕章等人很是恼火。挑剔使用姚乐的程序问题，那就是质疑天池山基地的行政管理，矛头直指左焕章，以及左焕章背后的朱政等高级将领。这事情可不能忍，左焕章直飞汉京，主动要求进行调查和质询，拿出了全套无可辩驳的说辞，私底下也联络了相当一部人人，一下子掀翻了好几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军队内外都有。

在战争中，联邦居然还要发生这样的纠葛，朱芷等年轻一代军官很是郁闷。安莲更是拍了几次桌子了。但是，这不就是民主国家的特质么？监督与反制总是在博弈，做正确的事情未必有好的回报。或者说，只要有政治存在，这在哪里都一样。

这些都不必让林闻方、岳羽音他们知道。朱芷一点都不希望打扰他们合作制定全新训练大纲的搞出来。工作量相当大。

比如指挥和通信就得完全重写。虽然游戏里也有电子干扰啊之类的设定，也有通信距离的限制，可远比不上现实环境的残酷。现实里可没有私聊啊，工会频道，小队频道之类的玩意。

武器系统也有极大的区别，游戏里的武器已经主要是光线武器、微波武器和导弹了。而且，载弹量极大。但现实中，这种事情显然不可能发生。哪怕重装型的机甲，配备的弹药还是很有限，目前虽然各种武器都在紧锣密鼓地研究中，因为月海联邦雄厚的技术实力以及前线的迫切需要，很快就会有一批成品先交付测试，但至少一两个月里，整个猎人机甲战队的主力武器就是突击步枪，以及突击步枪加强加重枪管的狙击改型了

朱芷越是寻思，越是觉得无力，一个全新的部队，千头万绪，或许真不是她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军官能搞得定的。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在朱芷发愁着的时候，林闻方和岳羽音却相当轻松愉快地窝在房间里，聊着让他们开心的话题。

林闻方的手指，在岳羽音的腿上划过这双没有一丝瑕疵的腿虽然是人类的造物，但归根到底，是岳羽音的一部分了，是为岳羽音的完美增光添彩的一部分已经用最私密最彻底最燃情如火的方式给岳羽音检查了身体，林闻方仍然贪恋着这双腿

“别闹了，痒。”岳羽音哭笑不得地说。“就知道欺负我。我现在的体能什么的不好，腿一会就使不上劲了。”

“嗯，”林闻方暧昧地说：“会越来越好的。”

“滚！”如果双腿还能动弹，岳羽音绝对会踹他一脚。但现在，也唯有口头上威胁威胁。

“对了，你不是说，有什么秘密要和我说吗？是什么呢？”岳羽音问道。

林闻方坐了起来，给岳羽音披上厚厚的外套，说：“这个事情，我只能对你说，也只会对你说。”

感受着林闻方的严肃，岳羽音的收起了戏谑的态度。

“我想，我能够创造一个生命。”林闻方有些感慨地说。

岳羽音忽然咧嘴一笑，说：“你指的，应该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吧？我很乐意啦，但好歹等我复健完吧。应该也不是说你有可能搞大了某个MM的肚子吧？朱队对你感觉不错，不过你们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啦？怎么了怎么了？这个我真的很好奇呀。”

林闻方苦笑着。他知道岳羽音就是这样，狡黠到让人无力，当双腿这件事这最后的意思阴霾散去，她的种种好玩的特质，有时候甚至有些恶毒腹黑的特质，全都会冒出来。

“咳咳，不要歪楼认真听我说。”林闻方摇了摇头，捏了捏岳羽音的鼻子，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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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成为朋友

虽然知道林闻方这几年在人工智能方面取得了很多成果，但岳羽音没想到他居然搞出了具有自我意识的东西。一个人工智能，一旦有了自我意识，那就不仅仅是一段程序，一组算法了。自我意识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哪怕许多动物都不具备这种东西。或许，通过人类的训练，通过自然界的历练和巧合，它们能够习得自我意识，但功能极为有限。可是，当功能非常丰富，能力无比强劲的人工智能系统具有了自我意识，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林闻方从头开始说，从最初的MARS的核心算法，从家里的“小羽”辅助系统讲起，一直到在申海市就她的时候，让两者结合开始，说了自己几次调整系统的过程，也说了在火羽有了自我意思的雏形的时候，自己的挣扎迷惘。但是，他最终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帮助火羽进行了自我界定，帮助她完善了自我意识，一个独立的意识存在。如果按照人类某位先贤所说的：我思故我在，或者是按照玄秘的意识存在论，那火羽就应该是一个人，一个有着不同存在形态的人。可是，她是吗？火羽现在的工作效率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升，在辅佐林闻方进行各种判断和操作的时候，非常给力，经常事先就顺应着林闻方的心思准备好了方案，只要他选择一下就好，大大降低了林闻方操作的难度。

就比如今天，在侵入中央警卫局的电脑系统的时候，林闻方只出了一小部分力，大部分工作都是火羽自己完成的。她绝不贸然出手，仍然乖乖地，规规矩矩地在林闻方划给她的圈子里活动，执行命令，但她所具有的能力已经相当可怕了。

“我没有干涉火羽的自我定义，后来虽然一直有权限去读那些程序行。但坦率地说，那些东西我不是很看得懂。不过，我有那样的直觉，这个自我意识应该不是坏事。一开始设计人工智能的算法的时候，我就想过，假如电脑是一个真正的人，他会如何思考。现在有火羽冒出来了，最核心的部分仍然是这部分算法，这是怎么都不能改变的。至少，我的算法描述的，是一个好人。我也相信火羽是个好人。”林闻方将所有的想法倾泻而出，岳羽音轻轻地搂着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盘着的腿上。她低着头，长发垂了下来，整片洒在林闻方的脸上

“我知道啦。放心好了，你创造出来的，一定是个好孩子。”岳羽音宽慰道。

林闻方只能向她倾诉，只能告诉她，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说给任何其他人听会有什么后果。他一个人扛着这样的压力这些天，那是很不容易的。他可以说服自己，火羽一定不会失控，但是，那也没有意义。当火羽因为他的决断甚至是他的帮助而成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他的肩上就肩负着一种原罪：火羽的任何失控，给别人造成的任何损失，都是因为他。人工智能的确是可能毁灭世界的，以非常逻辑的方式，林闻方肩膀上扛着的，就是那么大的压力。他不是背负苍穹的阿特拉斯，只是个几个月前还只是在小范围里享有一定知名度的软件工程师而已。可现在，他得为人类的未来负责？真是再没有比这个更冷的笑话了。

“我知道，这对你也不公平这是要将压力分散给你。可我，实在是有些抗不住了。这个世界上，我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的，只有你。”林闻方闭着眼睛，温暖柔软的触感从脑后，从脸颊上传来，让他有些昏昏沉沉地，舒服得随时可能就睡过去了。

“嗯，没事的。能够分担点什么也好。证明我还是有点用的，不是混吃等死的米虫。”岳羽音揉着林闻方的脸：“我们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就好了。对了，你们在汉京还能呆几天？”

“不多，也就一周不到。应该还有一些相关的会议要开。朱芷也没说得很详细，不过，训练大纲的框架，还是得尽快，不然少了你，这东西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岳羽音喃喃道：“要不我也加入军队算了。现在这样子，应该会收我吧？”

忽然想起了之前朱芷像是提醒的那句话，林闻方摇了摇头，说：“虽然艰难了一些，相聚会少一些。但是，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都在军队里比较好。这里，还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每次去冒险。”

岳羽音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是在冒险啊。”她摩挲着林闻方的头发，却不再说什么要他小心的话了。看到那些战斗的视频，她可真是后怕得紧。那么多次，只是在间不容发之际，林闻方才挣得一线生机。得要有多好的判断，多好的运气才能每次都能这么活下来呢？

岳羽音下定了决心，说：“除了训练大纲，我还要负责训练你的机甲操作和战术。别人我真不在乎，可你一定要给我没事！我不管游戏内外哦，只要觉得有用的，我就会要教会你。反正现在有游戏，游戏和现实里操作机甲的差别没那么大，那你以后要每天上线练习哦。如果可能，其他人最好也这么练。要多多打仗才行，可要说打仗，再没有比游戏里更多的了。”

林闻方无奈地点了点头，反正岳羽音说的也有道理，游戏里多练练没坏处。

忽然，岳羽音问道：“回头能让我和火羽接触一下吗？她好歹以前也是我的助理啊。”

林闻方愣了下，说：“应该可以吧，她现在的能力，完全做得到同时应付我们两个处理各种信息的需要。怎么想到这个了？”

岳羽音笑着说：“好奇而且，我有预感，我们应该会成为朋友的。”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但愿如此吧。”

现在的火羽，倒是不需要什么权限密码之类的东西。那是用来应付陌生人的，她要判断面前的是不是林闻方或者什么人，有无数种方法，比如林闻方的击键节奏，键程深度，比如他说话语气的细微变化，甚至是他的步伐，身体姿态。想要在她面前伪装林闻方什么的，完全没可能。这一点林闻方倒也不在别人面前遮掩，他在工作台上的电脑从来不设置密码，但除了他就是没人能用。林闻方只推说是设计了一款用户辨别软件玩，但这个想法也让很多人产生了兴趣，纷纷要求安装试用。

岳羽音在火羽那里，可以享受和林闻方差不多的待遇。的确，如岳羽音自己说的，当初家里的智能助理，可是她用的比较多，要说交情真是不浅呢。火羽对岳羽音也有这样继承下来的天然的亲切感。虽然有了独立意识，但火羽对于自己关注的人，亲切的人反而照料更加周全了。

林闻方将岳羽音的想法一说，火羽立刻就表示赞同，并且开始查阅以前的资料，将岳羽音的用户资料重新建立了起来。只要能保持网络通常，火羽就可以在随便什么地方，和岳羽音交流，帮她进行各种数据有关的事务。至于以后还能做什么，其实就得看林闻方的开发进程了。现在的火羽，基本上还是以作战任务为第一优先的。

朋友？这个说法在火羽那里显然不是那么清晰。这个词汇没有明确的逻辑指向，两个或者多个目标之间，可以是任何关系。但所有这些关系，都不是朋友的充分条件这个逻辑判断之混乱和复杂，让火羽也一时理不清头绪。反正，帮助岳羽音，用各种方式保护她，成为她和林闻方之间的重要的沟通渠道，是可以想见的交流内容。

在林闻方和火羽进行这样一番接触之后，火羽忽然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你要对我有信心。”火羽现在将屏幕上的字体，当作是某种严肃和正式的表达。

林闻方一怔，说：“你偷听？看来我不在房间里放摄像头是正确的。这里的军官宿舍不分卧室和客厅，真是讨厌啊。”他已经明白过来，火羽听到了他和岳羽音所说的话，听到了他对火羽的存在和发展的忐忑惶惑的心情。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林闻方也唯有放过这个话题，和火羽讨论人类的未来？这个命题太大了。

“通过声音，以及比对数据库里的相关内容，我一样可以获知有关人类繁衍行为的各种信息。包括行为持续时间，变化类型等等。通过比对日常语言行为和激情行为时的语调变化，辅以呼吸节奏的辨析，也可以获悉情绪高亢程度。其余数据尚在建立中。”火羽极为淡定地说。

林闻方回头看了一眼岳羽音，幸好她还睡着。他叹了口气，说：“首先电脑里的一部分内容，不是视频数据库，那些东西不是参考依据。其次，你的观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实在是应该发挥在更有益的方面。”

“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益的。”火羽解释道：“这是自我界定的一部分。”

“好吧。”林闻方支撑着脑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那你应该也很熟悉，某种叫小黑屋的惩戒方式吧？想试试吗？”

火羽的反应很快，也很出乎意料。她迅捷地在屏幕上打出了：

(*_*)(;_;)

林闻方咳嗽了一声说：“你学得真快，看来你明白了。下次不该看的不要看哦。”

火羽打出了一连串的省略号，然后在屏幕上再次打出那行字：你要对我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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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急转直下

原本机甲战队集结完成后，进行一些宣传活动就回去天池山的。由于要赶着将训练大纲的草案拿出来，一直到3月9日，比预定计划延迟了三天，机甲战队还在汉京市郊的基地里。

这一天，训练大纲终于出台，并迅速上报军部。到了这时候，机甲大队才开始整装准备去天池山基地。就在汉京呆着的这短短几天里，战队的设备就增添了不少。机甲部队需要的许多器材和设备，尤其是训练用的玩意，大部分都只能在汉京采购齐全。不论是武器、电子设备、光学仪器还是新材料等等，汉京都是全世界最齐全的。最近召开的军火商会议，正好又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一部分联邦之外的军火企业代表，一些特殊的需要定制的玩意，也通过他们下了订单。

一支部队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些武器装备而已，周边的充分保障，才是提升和维持战斗力的关键。

可就在林闻方指导着手底下的队员将那些精密仪器装箱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训练场外。一名中校军官拿着一份文件，有些尴尬的走了进来。

朱芷淡淡地站到了他的面前，说：“事情我知道了，文件给我吧。”

中校军官叹了口气，将文件交给了朱芷，行了个军礼之后默默转身离去。这种事情他可真不想干，但没办法啊。在汉京，中校级别的军官就是被指使着到处跑腿的命。

林闻方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北方工业集团和军部、国防部达成了协议，将负责生产xk1轻型机甲。同时，他们的机甲研究部门马上要成立了，要求我们移交生产相关的技术资料。”朱芷叹了口气，她等这份文件等了好几天了。今天早上，郭嘉恒才专门打电话给她，告知传令军官的到达时间。“机甲试验部队会扩大一些，但邱工和他的团队，任务主要在维护和改进现有轻型机甲，完善各种配套装备系统，不再负担后续产品的概念研发。对后续产品，我们只有建议、研讨、测试的权力了。”

朱芷将文件完完整整地交到林闻方手里，神色沉郁地转身。林闻方抢上两步，堵在了她面前，质问道：“你早就知道？”

“比这份文件早几天。”她叹了口气，不过，并没有提安莲的事情。机甲项目的主导权，就这样从他们手里滑落了。

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做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每一种武器的首倡者，总要付出些成本，搞前期的研发，试制，试用等等，大家和军部关系都不错，只要是有特点的玩意，多多少少会采购个几台或者弄一个两个营的试用规模，飞机也简单，搞一个分队也就六架而已。海军舰船那边则是有相当完备的发展路线图，除非有大的军事理论和技术变革，不然这种情况出现得很少。等到试制和试列装的武器真的能够发挥作用，证明了价值，那就是酬功的时候了。订单自然是不会少，更重要的则是会确认首倡者对于这一类武器的主导权。

对于军方和厂家来说，技术积累和技术标准的建立非常重要，总体来说，一个厂商偶尔犯傻，搞出可能不那么好用的玩意，成本还是要比改换一个技术标准来得低。可是，这种确认，却能够让这个类型的武器，在这家厂商手里，焕发持久的生命力，直到技术再迈过一个台阶，战争不再需要这个类型的武器了。

天池山基地原先独立运作了动力装甲项目，经费都是研究所挤出来的，没有一毛钱的拨款。项目搁置之后，也没有能够从军方拿到一毛钱的补偿，之后的后续研发，努力想要证明这种东西的确是有用，能够动起来的，一次次的尝试，合作单位和研究所、天池山基地共同投资，同样没有申请过拨款和其他支持。现在，还是天池山基地，他们成功让动力装甲华丽转身成为战场上极具活力的新的存在。

按道理，及时天池山基地因为没有厂房和流水线，必须将生产交给其他工厂，可军方还是会支持他们继续研发下去，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一开始，军方将试验部队放在天池山，也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情况就这样忽然急转直下。这是再典型不过的卸磨杀驴的行为。

林闻方有些愤怒。并不是为了他个人。天池山基地，邱铭总工程师等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为了机甲的项目，前后付出了多少？没有人算得明白。但是，因为一些这样那样的理由，天池山基地却丧失了机甲项目的主导权？可除了他们，还有谁比他们更懂这东西？

“给我们加了20个人。现在是个加强营的编制了。”朱芷冷笑着说：“你先别嫌弃北方工业集团，光是这第一批装备，就得有他们生产的货色了。他们想要往天池山派人负责协调，我拒绝了。对不起我努力过，不过看起来没什么成果。”

林闻方喟然长叹。“算了。你别对我说对不起，回去还要和邱工说呢。”

林闻方想了想，反而心情泰然了。归根到底，机甲项目并不是他的主要发展方向。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火羽的发展。这个全新的玩意，他都列不出一个可能的发展路线图来，似乎只能听天由命。这种情况可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机甲的研发权力旁落，让林闻方骤然有了些危机感。回到房间，看到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医院去住的岳羽音，林闻方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用力地从背后抱着她。

“怎么啦？不开心的事情？”对林闻方的各种心事，岳羽音都了如指掌。

“嗯，有点。军队里的事情，比我想象中复杂。”林闻方简单地说，没有想要详细告诉岳羽音的意思。

岳羽音挣了一下，在他的怀里转过了身，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说：“没事啦。还好我没真的进军队。你现在是军队的一张招牌，其实你还是可以影响比较多的人的，要你闭嘴，可真不那么简单呢。干嘛要受气？不过，我还是没办法陪你啊。要不你退伍一个？”

岳羽音的聪明狡黠，林闻方早就领教过，此刻虽然说着像是在劝慰着林闻方，几句不连贯的话里，却让林闻方听出了点味道来。这丫头是在劝自己闹呢！岳羽音的说法连贯起来，表达的这么一个意思：你现在是军方的形象代言人，曝光军方的不公处置，甚至说他们和大军火商勾结什么的，要求离开军队这个腐败团体甚至都不必真的说，只要稍稍流露这么点意思，军方就该头痛死了。到时候，就算拿不回机甲研发的主导权，也能勒索点别的什么。北方工业集团做了初一，就得允许他做十五。要他闭嘴，没那么简单。“缄默成本”这回事么，大家都懂的。

“你现在真是坏心啊。”林闻方摇了摇头，神情却是放松了下来。这是个好主意，林闻方现在手里可是攥着不少人的明天，都是前几天宴会上拿到的。其中自然也不会少了各大媒体的主编、核心记者、老板或合伙人之类的人物。在极力倡导新闻自由的联邦，新闻界人士的地位着实不低。随便找个人出来聊聊，或许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几乎瞬间林闻方就想好了自己该做点什么。

“嘻嘻，”岳羽音不以为忤，她的坏心可不会用在林闻方的身上，这是大前提。“不过，你可别真的说漏嘴。那样就麻烦了，这事情”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闻方知道，要是触及到保密条例，那就是自己要倒霉了。现在是战争时期，而他现在是军人，涉及泄密是可以上军事法庭判枪毙的，太划不来了。

岳羽音点了点头，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光幕，征询地问了声：“火羽？”

“是。根据获取的联系方式，参考媒体发行量、受众数量等等参数，有11家媒体能够达到5%的人口覆盖率，满足信息发布能够在短时间造成极大影响的潜在要求。进行进一步筛选，初步判定筛选条件为：无军工企业资本注入，无军方背景或者是长期的军方合作关系，政治倾向为中立或者偏向在野党，风格为客观至激进不等请问有没有补充条件？”

“没有。”林闻方一听，啧啧称奇，火羽现在进行大规模的逻辑分析的能力太强了。看着这些都是简简单单的条件，但背后隐藏着的却是极强的环境分析能力。

“建议联系人：汉京时报要闻版主编隋湘；月海联邦电视台新闻部主任柯赛飞。”

“明白了，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到我的手机上。”林闻方笑了笑，嘟地一声，手机就一声振响。“我先送音儿回医院。”

朱芷一直在训练场里怔怔地坐着，她很郁闷。看到林闻方神情泰然地走了出来，帮岳羽音提着行李，朱芷站了起来。

“队长，让肖克强跟我走一趟如何？我送音儿去医院。还有谢医生他们，帮忙安排一下吧。”林闻方的语气轻快，一点都没有不满的意思。

“好。你自己送她？”朱芷皱着眉头。

“对，我有事情要去一次汉京市内。”林闻方坦率地说：“找几个人聊聊。也许，也不是没有转机吧。”

朱芷紧张地说：“你别乱来。”她一听林闻方的话，就知道他大概动的是什么主意。“有些事情，是不能碰的。”

“我知道，我没打算碰。但是”林闻方摇了摇头，留下无数的猜想在那里。

岳羽音却微笑着说：“队长，放心啦。阿林他知道他在做什么的。再说了，我绝不相信这事情你们的上司是一片支持声。”

朱芷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说：“自己小心吧。”

等林闻方离开，她立刻给郭嘉恒挂了个电话过去。对于林闻方的敏锐反应，郭嘉恒倒是很赞赏。“放心，我派人留意着。”

郭嘉恒立刻将情况向朱政简单说明了一下。朱政明白其中轻重，不管林闻方是不是真的向新闻媒体爆料，这时候军队最不需要的就是负面消息，尤其是林闻方这边流出去的负面消息，对于现在的国民和军队士气，影响太大了。要是让人以为战士们前线打生打死，后面官僚和军火商却勾结着大发其财，那会是什么后果。

“不管怎么样，别让表演过火啊。”朱政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这帮年轻人，还真是的，寸步不让。这种强硬的姿态，还不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呢。“你想办法给那些人吹吹风，最好能够抢在林闻方和其他人接触前，和他达成协议。不然这事情会很难看的。”

郭嘉恒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和北方工业集团说这事情应该没用吧？”

朱政摇了摇头，他忽然想到了某个人，某个神奇的人：安莲。这一次，她又会怎么处理呢？当郭嘉恒走出朱政的办公室，开始一个个地打电话联络斡旋，这件事情也开始在一个极小但极重要的范围里流传开来。

肖克强这时候还不知道机甲战队发生的事情，开开心心地开车一路送着岳羽音去到了慈生医院。等林闻方从住院大楼里走出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才问道：“林头，接下来呢？回基地？”

“你打包都打完了？”林闻方问道。

“早打完了，一个人，没多少东西。”肖克强说。

“那好，你陪着我跑一圈吧。我要去找几个人。先去和平广场。”、

肖克强没多想，可当林闻方掏出手机联络了两个媒体中人的时候，他才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的味道。

“林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肖克强其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但他觉得，了解发生了啥事情，更有利于他判断现在的状况，提高警惕。

“我不想被官僚整。仅此而已。”林闻方笑着说：“没事的。机甲战队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说了算比较好。详细情况回去会和大家说的，但现在，请相信我，我不是为了自己。”

肖克强撇了撇嘴，说：“我就没怀疑过。”

接到林闻方的电话，柯赛飞一阵激动，却也有些怀疑。林闻方打电话叫他半个小时后在和平广场中央喷水池边的长椅那边见面。这是个象征性太强的地点：公共场所，开阔地林闻方是想要暴什么料么？那可是太惊人的事情了，林闻方这时候能够有什么劲爆的消息要通过他发布？不管是对他，对新闻频道来说，都是很好的机会。他和秘书匆匆说了声，立刻就提着最简单的采访装备冲出去了，半个小时要赶到和平广场，还是有点赶的呢。

林闻方并不准备爆料，但他得让人觉得他有爆料的决心。刚才，一个个电话打过来，涉及的人员层级越来越高。一开始不过是军部负责宣传事宜的某个少校军官，他挂了一个又一个电话。直到总后研发部部长，宋方呈少将亲自打来了电话，希望林闻方多考虑这个事情，别将事情弄大。一切都好商量。

林闻方还是不为所动。

“我只是争取我应得的东西，邱铭总工应得的东西，天池山应得的东西而已。你们想开除我军籍么？无所谓。不过是换张征兵海报，很简单的。”林闻方撂话了。那位少将哑口无言。他自然知道，林闻方说得没错。要不是某人动用了超级强大的关系网，大家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林闻方，我不想和你吵什么。这件事情，的确是损害了天池山的利益，当然，我们军方也有很多很无奈的原因。在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军人是不自由的。你应该懂得这一点。越是自有民主的国家，军人距离随心所欲就越是远。私人立场，我可以容忍，甚至支持你去爆料，我也不爽那些官僚和军火商。可是，你要想想，你影响的不是一个两个人，你现在，是全国青年心目中的英雄，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对他们产生影响，你明白吗？为了战争，为了胜利，为了你在意的那些人不会白死，你考虑清楚。”

“我知道，所以你给我个让我不说话的理由！我不想离开军队，我的仗还没打完。可你让我相信那些在背后捅我刀子的军火商？我和我的手下还得开着他们的产品去打仗？你觉得呢？”林闻方坚决地说：“你让我怎么对邱工他们说？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给我一点时间。我给你个说法。这个要求合理么？”宋方呈叹了口气说：“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保证，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的。”

“好希望你能给个合适的说法，”林闻方叹了口气说：“不然”

“不然怎么样？”宋方呈苦笑着说。

他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枪响。“喂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宋方呈焦急地大喊。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电话那头，林闻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家伙扑向了正在向他跑来的柯赛飞，从怀里掏出冲锋枪，冲着柯赛飞就是一梭子，然后那家伙，还有人群中冒出的其他五六个人一起，朝着林闻方这边包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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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顺势为之

林闻方还没来得及反应，肖克强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掩护在自己身后。肖克强连开两枪，两个袭击者都是头部中弹，当即就倒下了。短短不到五秒钟，这个资深警卫军官的能力就充分展示了出来。

“林头，靠花坛边上去。”肖克强已经掌握了情况，一共6个敌人。两人击毙，两人在花坛另一个方向，从周围行人四散奔逃的情况来看，近距离没有敌人潜伏着不暴露行藏了。远处和高楼上有没有狙击手，那就不知道啦。但自从前几天有过那次狙击事件，各个大楼都经过严密而详细的搜索，进出的管理也严格了很多。基本上很难再携带狙击步枪这种东西进入大楼。虽然碰上敌人要是有什么高手，这种基本的安保就是摆设，不过，至少也不无小补吧。只能祈祷过去的时间不长，大家的警惕还没消褪。

林闻方依言靠近了花坛，同时却将一直揣在口袋里的耳机别在了耳朵上，轻声说：“火羽，支援！”

“林头，小心！”看到林闻方想要掏枪，肖克强一把把林闻方压了下去，转身又是两枪。由于肖克强反应太快，对方也不敢太舍生忘死地冲杀过来，也都借着花坛、阶梯为掩护，形成了对峙。但敌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各种小巧的自动武器，冲锋枪、冲锋手枪和单兵自卫武器之类的东西。可肖克强手里仅有一支手枪外加两个弹夹的子弹，火力上差太多了。几乎立刻肖克强和林闻方就被压制在花坛和铸铁的长椅边上，有些动弹不得。

“注意背后，”火羽几乎瞬间就攻破了和平广场周围的所有安保系统，立刻以林闻方为圆心，搜索起各种危险情况来。她的分析能力，以及火羽现在栖身的汉京郊外那个军事基地的电脑所享有的带宽，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行动。火羽将一个画面投射在腕上电脑的屏幕上，林闻方一瞥，一个敌人正在伙伴的火力掩护下，快步从花坛的另一边向着这边跑来，在接近花坛的地方他忽然用力蹬地，整个人腾身而起落在花坛上，他手里的冲锋枪枪口已经向着下面，再向前一步就能将肖克强和林闻方笼罩在自己的枪口之下了。

林闻方对于战况的把握，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他已经拔枪在手，整个人向下一躺，背脊贴着地面，枪口向着上方连连扣动扳机。当那个敌人还没来得及开枪，一发子弹集中了他的右手，小臂几乎被打碎，手指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发不出来，没等他赶到惊恐，甚至没等他感觉到疼痛，又一发子弹从他的下颚射入，穿透了他的整个脑袋，从颅骨顶上钻了出来。又是一个爆头！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情况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但是，又解决一个敌人，让林闻方心里一定。

他扯过敌人掉落在地的冲锋枪，拨给了肖克强。“肖克强，拿冲锋枪！”

肖克强嗯了一声，心里一松，立刻探手去拨拉冲锋枪。可就在这个时候，正面一个敌人忽然从藏身的位置探出来，乘着肖克强注意力稍一分散的机会，冲着这边扫了一梭子过来。林闻方眼角瞥见的几乎同时就抬起了手里的枪，连着扣动了扳机，击中了敌人的肩膀，让他一下子倒了下来，手里的冲锋枪没有目的地四散射去，旋即沉寂了下来。可还是有两发子弹击中了将大半身体都挡在了林闻方身前的肖克强。肖克强只是闷哼了一声，朝后靠在了花坛上，然后继续稳健地抬起冲锋枪，向着正面的那个敌人所在的位置打了几个点射压制住。对方现在被他封锁在一个垃圾桶后面，也是进退两难。对方看起来虽然意识到了林闻方带着个队员在身边保护自己，却没想到肖克强的能力强悍到这个地步，要不是他一开始出手就解决了两个敌人，现在绝不是这个状况。

“没事吧？”林闻方问道。肖克强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摇了摇头。

现在前后两边都有敌人，他们两个处于敌人的交叉火力中心，但对方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这里，毕竟是和平广场，周围有不少警卫，应该也会有一些安全方面的特勤人员在，只要多停留一分钟，那些人说不定就能及时赶到，将他们撕成碎片。

那太便宜他们了，林闻方暗自想道。“压住前面那个，后面那个我来。”林闻方忽然说。肖克强也没别的办法，唯有点了点头：“小心。”

林闻方一把揪起脚边那具尸体，挡在身前当作盾牌，从花坛上方越了过去，朝着背后方向的敌人冲去。一发发子弹打在尸体上，林闻方的手右手架在尸体的肩膀上，也连连还击。忽然之间，双方的射击都停了下来，大家都没子弹了。没有时间换弹夹，谁都没有！

林闻方抛下尸体，朝着敌人冲了过去。那是个身材颇为雄壮的年轻人，虽然穿着一身花花绿绿，宽大到几乎有些累赘的衣服，但彪悍的气质又岂是怪模怪样的衣服能够掩盖住的。那人眼中闪过一抹凶厉，抛掉了冲锋枪，拔出匕首就扑了上来。

在这一刻，林闻方却一点惊惶都没有。他的每一次战斗，不都是在比这种情况糟糕百倍的状况下进行的？每一次不都是被逼入险死还生的状况么？甚至于想想自己现在居然还活着，居然！他都会觉得老天对自己真算是不错的。一把匕首，一个壮汉，林闻方显然不把这些当作是能够挑拨神经的东西。就在这个刹那他灵机一动，没有扔掉手枪而是直接挥手拿着枪砸了过去，这不是无用的武器，而是一件凶器，哪怕没有了子弹，这支枪好歹是一块有份量足够坚硬的金属！

面前的壮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甚至流露出了一丝轻蔑。可下一秒，他就完全笑不出来了。林闻方居然用手枪的扳机护圈套住了匕首刀刃，用力一掰，匕首应声而断。壮汉一惊，一个沉重的肘击已经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林闻方觉得自己做动作什么的力量都很裕如。壮汉用力将他推开的时候，他一拳砸了过去，双方都是身形一晃，他吃亏并不厉害，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具有了这样的力量了？铁人ii训练法真的有那么神奇？他无暇歪想，立刻向着壮汉又扑了过去。两人立刻拳拳到肉地战成一团。

拳头打在身上真是疼！林闻方肩膀上、胸口立刻挨了两下，但下意识地他双臂圈转，绞住了壮汉的右臂，然后他右腿飞速踹在了壮汉的胸口。壮汉大惊，这双臂的一绞，可不知是什么格斗招数。他又向林闻方扑了上来，但林闻方此刻却不再硬接，平移了一步，整个人像是化身成一片轻盈的叶片，几乎瞬间就闪到了壮汉的侧后，双手又是一绞，固定住了壮汉右手手腕，将他的整个手臂绷直。随后，林闻方一蹲，立刻像是不弹簧一样舒张开来，左肩轰然顶在了壮汉右臂下放胳肢窝的地方。这个地方骤然受到强力冲击，壮汉发出一声惨叫，他整条右臂被直接拉脱臼了。

壮汉旋身飞起一腿，林闻方只好退开一步，双手一格。巨大的冲击力像是粗壮的鞭子抽在了林闻方身上，虽然格挡是格挡住了，没让这一腿揣在脑袋上或者是胸口，但他的双臂也几乎瞬间没了感觉。对方这一腿含愤全力发出，又岂是等闲。

不过，对方有已经被卸脱了一臂，怎么样情况都有所改善了。壮汉的左手和双腿连连向林闻方攻来，依然是那么无所畏惧。林闻方叫苦不迭，这种疾风暴雨般的攻击，哪怕他现在能够格挡住，手臂，肩膀乃至整个上半身都是麻麻的，很是难受。

当壮汉又一次砸来一拳，福至心灵地，林闻方身子一矮，冲上前去，逼近了他，一拳仿佛从地面凝聚起力量，透过腿、腰部然后一直凝聚到拳头的最顶端，将全部的力量抒发在了对手的下巴上。

壮汉眼前一黑，但还是下意识地抡了一拳，砸在了林闻方的脸上。

林闻方半边脸都麻了，唇角、眼角被这一拳直接打裂，鲜血淌在了半边脸上。他暗自庆幸，幸好没砸在眼睛上，不然恐怕眼睛就得被打瞎了。他没功夫感慨什么，朝着对方又扑了上去。此消彼长，双方居然战成一团，拳来腿往，虽然林闻方略略吃亏，看起来却不是能够被打倒的样子。短促的几十秒钟的交战，双方都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伤口和淤痕，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周围的警察、保安和其他人已经纷纷反应过来，向着这边围拢来。壮汉一惊，他刚想转身逃跑，一发子弹却穿透了他的脑袋。壮汉也是被爆头的，洋洋洒洒的鲜血溅了林闻方一脸，让他显得尤其狰狞。

另一边，肖克强压制住的那个敌人，看情况不对，顺着花坛爬开了几步，朝着看着人少的地方突围，还想在警察和保安围拢上来钱逃掉，么他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连连开火的各种枪械打成了筛子。

“别动！别动！都别动！”几个警察紧张地举着手枪围拢上来，靠在花坛上肖克强，身上溅满鲜血的林闻方，在他们眼里，也是巨大的威胁。

“呵呵，”林闻方松了口气，转过了身来。身上的疼痛让他龇了下牙。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他可还是第一次呢。

“你你是林闻方？”站在某个角度的警察忽然惊叫出声，从他站立的位置看，双子星大厦上林闻方巨大的海报就在面前这个看着有些狰狞的家伙的背后，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对照辨认方式了。

“对，我是林闻方。叫救护车，我的人受伤了。”林闻方可是穿着军装的，他指了指胸前的铭牌。立刻吩咐道。

“是！”核实身份无误，警察立刻去执行了。林闻方几天里第二次在和平广场受到威胁，这这敌人也太嚣张了点吧？

林闻方蹲在了肖克强身边，问道：“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

肖克强撇了撇嘴，强笑道：“没事的，没打中要害，断了根肋骨而已。看着惨，一点后遗症都没。”作为资深的警卫，挨枪子的技术，他也是炉火纯青的。

林闻方微微摇了摇头，说：“别逞强。”

落在地上的电话不依不饶地想着，林闻方捡了起来，打来电话的还是宋方呈。

“这个时间抓得真准。”林闻方揶揄道：“打完了，我还活着。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宋方呈张口结舌，说：“这这和我没关系，我怎么也不会这么干的。”

“是啊，我相信。”林闻方冷冷地说：“今天我来汉京，临时起意的。一路上消息到底是怎么传播的，我不知道。但我在和平广场约了人聊天，结果就遭到袭击，这是巧合？你别告诉我你相信这点。”

宋方呈铁青着脸，他稍微一寻思，自然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最初提醒军方几位相关人士注意此事的是郭嘉恒，那自然是从朱芷那里听说的消息。可之后呢？消息是怎么传播的，那些人知道林闻方今天来汉京的事情，又有那些人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出六个持枪的家伙来安排这次刺杀？一切的一切，都是疑点。太巧合了，也难怪林闻方对他态度不好。他可是在和林闻方谈呢，刚问道林闻方，万一条件不尽如人意该是如何，可他还没说话，林闻方就受到了攻击。那意思好像是条件谈不拢林闻方就好去死了，这事情再和宋方呈没关系，他也说不清楚啊。的确是太巧合了。

宋方呈提出让军方出人来保护一下他，林闻方拒绝了。挂上了宋方呈的电话，郭嘉恒、朱芷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林闻方叹了口气，接通了三方通话功能，说道：“没事了，袭击者全部死光。不过，柯赛飞也死了。尸体已经有人认出是谁了。”

朱芷关切地问：“你没事吧？”郭嘉恒却不咸不淡地说：“既然你没事，好好把握机会。别太过分，也别太客气。这种机会，这种巧合，可真不会太多。”

朱芷一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北方工业集团干的。他们的副总裁现在正在老爷子的书房呢，脸色都白了。不过，这事情要是查不出来，估计就得他们背黑锅。这个事情里没人获益，这真是奇怪。”郭嘉恒解释道。

朱芷愣了下，但心里也是一暖。朱政这时候召见北方工业集团的副总裁，必然是有斡旋的意思。他始终在关注着自己，关注着机甲战队呢。但郭嘉恒那么一说，事情就蹊跷了。军方某些人断然不会做这种刺杀的事情，就算再看林闻方不顺眼，他们也不会这么干。林闻方现在是技术军官和战勤军官的双重身份，随便弄个事故，或者上战场让他去“阵亡”，都是可以“安排”的。明目张胆的刺杀，太愚蠢了。目前，这场刺杀最大的成果，莫过于将林闻方来到和平广场面见柯赛飞的事情捅破了，将林闻方推到了一个更微妙和关键的新闻位置上。现在，林闻方无论说什么，无论是抛出军队腐败、权钱勾结还是抛出更劲爆的阴谋论啊，陷害论啊种种说法，都有了这场刺杀作为最好的佐证，大众绝对会相信。

“我没有要损害战争大局的意思，我也没有要勒索什么的意思。”林闻方淡淡地说。

“好，你到熙云大酒店换身衣服。等我消息。”郭嘉恒说道：“媒体那边还没来，需要一起协调下怎么应付吗？”

“呵呵，不用。”林闻方笑得很诡异，“等你消息，我就知道怎么对那些媒体说话了。”

朱芷叹了口气，说：“你们真能折腾。林闻方，你在哪里呆着，我派人过去。”

挂上了电话，救护车差不多也来了。肖克强听林闻方说去熙云洗漱修习，松了口气，顺从地就上了救护车。熙云大酒店现在里面住着从外地赶来的几个方面大员，都是行政区长官，警备区司令或者是参谋长之类的封疆大吏。警卫力量绝对充足，在那里呆到朱芷派人来再合适不过了。

几分钟后，林闻方拒绝了警方提出的派人在房间里陪同的要求，一个人坐在了熙云大酒店面向广场中心的房间。警方的考虑未免太周到了，派来陪同的居然是个姿容秀丽的女警。身手想必是不错的，这也是考虑到林闻方惊魂甫定，还是看看美女比较容易平复心绪，调节心情，总比对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强吧。可是，这种周到却让林闻方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

冲了把澡，林闻方坐在窗边，看着广场上警方在努力地清理残局，维护秩序。大批警力在兢兢业业地排查各种可以事情，想方设法要把那几个人的身份和获得武器的渠道搞明白。林闻方叹了口气，汉京、和平广场他知道自己怎么都不可能喜欢这个地方了。

“火羽？”林闻方再次带起了耳机，问道：“有什么异常么？”

“有一段画面。”火羽在腕上电脑上播放了一小段视频。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凑在一台观景望远镜前，投入了一枚硬币，开始俯瞰着整个和平广场。过了一会，他放下了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时间上吻合度极高，从角度推断，他当时用望远镜看的，就是交战的位置。”火羽补充道：“是巧合的概率，低于万分之一。”

“这是谁？”林闻方问道。

“没有正面画面，正在通过周边摄像设备寻找此人，大规模的搜索进行中。回放大量视频文件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火羽虽然强大，但毕竟不是神。

“这个，应该就是能够从中获益的人吧。”林闻方叹道。

这一次的事件，军方和北方工业集团都有口难言。好在，大家都顾全大局，迅速达成一致，先将事态控制到一定程度，别闹太大了，别损伤到前线士气。那么，安抚林闻方，让他“相信”这是一场“巧合”就尤其重要。不过，林闻方现在的态度，摆明了是油盐不进，他就是为了机甲项目来到了汉京，这方面不松口，怎么都不可能了。

然而，安莲和她背后的人，也不能无视。能够推动机甲项目研发主导权转移的这伙人，能量也不是一般地大，北方工业集团并不是没诚意搞好机甲项目，只是有些急切了，吃相有些难看了而已

大家坐下来聊啊聊的，终于在晚餐前想出了一个合稀泥的方案：北方工业集团继续掌控机甲研发的主导权，负责机甲的概念阐发、技术研发和周边配套等一系列项目。猎人机甲分队将采用北方工业集团济阳精密机械厂批量制造的机甲作为装备底本，根据具体战术需求，进行系列改进、改装和整备。北方工业集团有义务按照机甲分队提供的图纸和修改意见，不折不扣地按需定制。如果机甲分队在具体项目上的调整改进内容超过原始xk1济阳版的50%以上，可重新申报，申请新装备序列号，或者申请xk1机甲的改型序列号。

看起来，这是制式装备研究，和战场上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着改装整备分离，尊重前线具体需求的方案，实际上默认了猎人机甲分队的机甲研究权限。机甲分队可以随便怎么改，自己想生产就生产，不想生产了扔给济阳厂去造，反正对方还不能打折扣。这么一来，不损害北方工业集团和他们背后的人的面子，却又让机甲部队得到了实惠，应该算是双方都得利的局面吧？

不过，安莲并不这么想，她现在可是恨死了那个贸然组织了这次刺杀的家伙。现在的方案，和她原先所想大相径庭，她在意的就不是机甲本身是不是适合战斗或者别的，而是一整套的机甲技术规范。一下子，自己先前的布置和绸缪，全都付诸东流了。

她咬着牙，拨通了电话，冷冷地吩咐：“老g，你去搞明白，这次到底是哪边出的手？这只手，我要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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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恶魔队长

安莲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汉京。影魔部队也同时将驻地移到了汉京，部分原因是这段时间军部要为相当多已经测试了一段时间，但一直因为各种纠葛而没有定型、没有生产的装备落实定型生产事宜，需要影魔部队这支非常特殊的技术化部队来出具一些型号的测试报告。这是相当繁重的工作，但对安莲和她的部下来说，还算是裕如。

汉京并不是她喜欢的城市，但有些事情只有在这里能够完成。有些事情，只有在这里才能遇到。

这次，忽然冒出来的这批抱持着某种目的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一次威胁、一次袭击，对方的态度到底是一直如此，还是发生了某种变化？为什么林闻方会是目标呢？

机甲项目的主导权，安莲反而不那么在意。即使没有那些刺客出现，林闻方只要和新闻媒体接触，恐怕他一样会达到目的。现在的联邦，联邦军队，最需要的就是团结和稳定，能够动员最大的力量投入战争，击败莫亚共和国。让北方工业集团搀和进来，本来就是自己希望掌握技术标准，做出的权宜之举，的确也不合常规。林闻方冒险了，假如不是这次出乎意料的刺杀，也许军方会满足他的要求，然后，将他束之高阁，再也没有更有价值的任命了。甚至于机甲部队说不定都会因为林闻方的原因，在未来一段时间里被冷藏起来。

这是一种惩戒。不论这个机甲主导权转移的决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出的，不论军方对此是否满意，但既然是一个决定，作为军人，林闻方就应该服从命令。

可是，这次刺杀让军部意识到，林闻方或许比他们想象得更重要。敌人想毁灭的，就必然是我们想保护的，或许，也是这种简单的逻辑在起作用吧。林闻方在联邦，就是需要他展示自己各方面的才华，活得好好的。不过，由于林闻方这次表现出来在某方面很不合作的姿态，他在军人的服从性这点上，恐怕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联邦情报局和安莲一样，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策动了这次袭击。和平广场，无论是对汉京还是对整个联邦，都有象征意义。虽然和平广场现在是整个汉京最为豪华，集中了最多财富的中央商务区，但广场正中的雕塑、喷泉，还有那些历史甚至比联邦还要悠久的石板路面，都在提示大家，和平广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正是因为这些意义，林闻方和岳羽音的征兵海报悬挂在和平广场和联邦首都天汉市的新地标双子星大厦上，因为这些意义，之后巩固大家信心的宴会，放在和平广场上的熙云大酒店里这里绝对不应该是敌人撒野的地方。

可是，到底是谁呢？情报机关通过分析那些被击毙的袭击者的尸体、武器等等，认定这都是某个团体特意培养，具有联邦人的血统和体貌特征，在最近才潜入联邦的行动人员。但是，这些人并不是来自莫亚的，从分析他们的体内生化痕迹，分析他们的饮食残留和医疗记录等等，判定他们应该来自某个海岛训练基地。这些人刚刚来到汉京才一天，甚至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就匆匆投入行动了。估计，也就是因为林闻方临时起意来到汉京市中心，才紧急进行了部署。这些人肯定是来自某个偷渡渠道，只是，在战端开启之后，各条偷渡渠道应该都在联邦海军的严密监视下关闭了才对。能够将这六个人运进来就挺不容易的。可要是对方运进来的不止六个人呢？

安莲想着想着，就越发觉得情况严峻。她暗自做出了某个决定，或许，并不是一个无趣的决定。

林闻方遭遇袭击的事情，在任何报纸媒体上都没有发布，郭嘉恒也默契地没有将消息告知岳羽音。林闻方在汉京住了两天，才和肖志强一起，回到了汉京郊外的基地：机甲部队的临时驻地。他没有受到英雄般的待遇，队员们甚至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朱芷只和大家说林闻方因为某个研发方面的会议在汉京临时逗留了两天。肖志强笑吟吟地没有露出一点马脚，他的伤不可能在两天里好透，但一方面是先进的医疗技术使然，一方面他的意志力也足够强韧，这才行若无事地一起回来。

林闻方觉得奇怪的是，朱芷并没有因为林闻方为机甲部队争取到的那些而欣喜，也并没有因为林闻方在汉京遭遇到袭击而再有任何慰问或者关心的言辞，而是淡淡地，公事公办地带着大家一起整装回到了天池山基地。林闻方觉得有些不对劲，朱芷，应该不是个这样的人。虽然她有些事情上冷漠铁血，但对着林闻方，大多数时候是温和的。有时候甚至温和到林闻方觉得危险。现在忽然变换了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对于朱队和林队副之间的关系，队员们多有揣测。不少人都看出来了，朱队对林队副很有点好感。只是，林队副现在可是全民公认的专情男子，现代好男人的典范。朱芷知道林闻方可能会有感觉，但最终他是不会动摇的，从理智上来说，她想要破坏林闻方和岳羽音的关系，现在大概得属于破坏军队形象，破坏国家宣传方针的范畴，是要吃处分的。像现在这样，默默守护在林闻方身边，成为朋友、战友，可以分享一些别人无法分享的东西，或许，在朱芷看来，也就足够了吧。至于其他的，至于未来等大家都在这场战争中生还再说。

朱芷的态度变化，只有杭逐龙这个色狼给出了明确的解读：“林头要倒霉了。”杭逐龙从中南军区被踢出来的关键原因在于，他勾搭了军区司令的年仅16岁的女儿的同时，泡走了军区司令女儿的家庭教师结果玩得太嗨了忘记了时间，被归家的司令员同志抓了现行。事情传开之后才发现，杭逐龙在中南军区的业绩，唯有情圣两个字可以形容，而且口味极为宽泛。他对于女性心理的了解，比他已经极为强悍的军事业务能力更出众。为了让杭逐龙这家伙不会在中南军区死的不明不白，他就被发配来了机甲部队。

杭逐龙的判断，大家一开始还不信，但事实证明，这家伙还说得真准。在机甲部队回到天池山基地的第二天一早，朱芷就在早上7点开始开始的第一堂正式训练课上发飙了。

天池山基地肩负机甲部队实验训练的重责，加上又是“猎人”xk1的研发地，对机甲部队非常重视，专门把原先用于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占地面积极为广大，生活设施齐备，交通极为便利的7号营区划拨给了“猎人”部队。邱铭等研究人员也带着各种相关设备进驻7号营区。虽然机甲尚未到位，原先林闻方在天池山基地的时候开始搞的铁人ii训练方案的数字化解决方案却是已经全部制造完毕了。

室内身体训练区现在用磨砂钢化玻璃隔成一个个小间，每个小间里摆着一套训练设备，在接收系统的语音指导的时候，可以互不干扰。训练设备一共有20套，现在可以让队员们一人一套地分配使用。等第二批战士到来，两批队员轮换使用，也不算麻烦。反正这套训练系统智能化程度很高，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一套训练数据。

这些队员们本来就知道天池山基地有这方面的优势，在汉京也看到过林闻方自觉地每天在训练场一角进行铁人ii的训练科目，但看到眼前整整齐齐，非常现代化的训练器材，还是忍不住一片啧啧称奇声。身体是他们这些当兵的家伙最大的凭仗，有身体有体能，加上不错的头脑，他们才能在复杂的战场上活下来。铁人ii，则是目前已知的最科学，但最艰难的训练方案，目前，也只有天池山基地能够进行铁人ii项目的批量式培训。

朱芷清了清嗓子，说：“在机甲到位之前，每天是两节身体训练课，一节机电技术课，一节机甲战术课，课外活动么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大家去打网游《人类》。其他课程都好说，两节身体训练课，目标是将大家的体能，身体素质在短时间里再提高一个台阶。大家都看到了。林队副开发出来的铁人ii智能训练系统，在我们这里已经部署完成了。这是目前最先进的身体训练系统，但成果如何，归根到底还是取决于大家的训练态度认真与否。从林队副这些日子的训练成果来看，铁人ii的效果，比起大家以前的比较粗放的各种训练方式，的确是要好不少。你们林队副还活着，没被机甲搞散架，就是明证。希望大家，在身体的态度方面，一定要向林队副学习。这种学习是相互的。大家要向林队副学习他的认真自律的态度，林队副，作为一个从军不久的中级军官，则要向大家学习吃苦耐劳，不怕牺牲的精神，和流汗流血不流泪的坚韧的意志品质。现在没有作战任务，那么，这种意志品质主要就体现在训练上。林队副，你的训练量，一定要向队员们看齐！你有没有信心啊？”

林闻方张口结舌训练量向这帮牲口看起？还不如死了算了。可还没等他说任何反对的话，朱芷已经满意地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说：“很好，林队副还是还有决心的。那么，大家要相互监督哦。一开始让大家有一个熟悉过程，我通知了机房，今天按照常规训练量的80%来安排。大家都一样，包括我，谁也不例外。我们是一个团结的，奋进的集体，要从各方面养成上下一致的习惯。”

林闻方这下算是明白了，朱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都已经挤兑到这个地步了，要是他这时候再敢说不字，那就是破坏团结，还指不定她会怎么整人呢。林闻方忍气吞声地站在队伍里，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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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短暂假期

朱芷看着林闻方仿佛吞了苍蝇的表情，心下窃笑，脸上却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为了贯彻训练方案，总要有一些激励机制的吧。这样好了，铁人ii方案分成三个阶段，总共10级难度。达到4级难度的队员，每天有2小时自由活动时间。达到6级的，4小时。达到8级的，6小时，并且我批5天假期。回家探亲的给报销来回车票，当然你们别都跑了，虽然是试验部队，战勤值班还是要的。”朱芷瞪着林闻方说：“至于4级以下的，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4级以下没人权的，一切外出活动取消。”

所有的队员都站得笔直，虽然他们很想朝着林闻方投去同情的眼神，但更害怕朱芷要是迁怒于他们，那该怎么办。铁人ii方案的难度虽然高，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凭着他们的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军人的基本素质，想来拿到比较好的级别不成问题。4级，虽然是一个基础的级别，但难度也不低啊，就算辛苦训练，没有一个月怎么都别想。林闻方，就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不可能达到4级的家伙。

既然知道朱芷是针对自己来的，林闻方摆平了心态，一声不吭，平静地接受了下来。先后几次战斗，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他的胆子、反应倒是练了出来，但身体条件，体能等各方面都完全跟不上。凭着一股狠劲，和铁人ii方案短时间急速提升起来的力量，或许看起来不吃亏，但他至今作战，还没有站在上风过。要不是有机甲这种别人不熟悉的东西，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天晓得自己该死了几回了。

“林副队长，您来给大家说几句吧。”朱芷戏谑地张着手，一副邀请的样子。

“好。”林闻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站在朱芷身边，然后向前迈了半步，双手背在背后，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们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做过，没有人做到过。这是我们聚集在这里的理由，是我们聚集在这里的意义。”

回味着林闻方稍显文艺的开篇，队员们感慨良多。大家来到这里，都前途未卜。机甲部队如果获得重用，自然他们回到各个军区，都会是举足轻重的实权将领，率领的部队不必太多，但必然都是精锐，夺关斩将的主力。功劳簿怎么都少不了他们的名字。

可要是机甲部队没什么前途呢？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在这支部队里呆上几年，荒废了原来的技艺，只是学习驾驶了一种可能用不上的东西的技能。他们，会是什么样子？会付出什么？

“然而，我相信，机甲部队绝不是没有前途的部队。作为一支单一类型装备的试验部队，我们除了进行操作和战术上的各种尝试之外，更重要的是证明机甲作为一种武器的各种可能性。从这个层面，我鼓励大家在机甲运用上，尝试融入各自的专长。我们的技术团队有充分的能力，帮助大家将设想的功能实现出来。”

“基本的操作技能，我们将按照训练大纲逐级推进，对此，我也会进行一定的考评。”说到这里，林闻方顿了顿，那语气也玩味得很。朱芷明白了，林闻方会报复的，你敢挑剔他的体能体力，他就敢在技术战术的训练上给你穿小鞋。两个队长分头负责一块训练，倒是让队员们觉得饶有兴味。

“除此之外，我希望大家能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探索机甲的各种战法。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没有谁比谁更有经验一些，参考游戏里的各种战术也是偶一为之，因为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内容。这是挑战大家的想象力的时刻，有什么点子，哪怕有时候是有些荒诞不经的点子，也希望大家能贡献出来。大家一起参与研讨。”

“同时，希望大家不要真以为我们是测试装备的部队。我们可是随时会有作战任务的。希望大家记住，我们首先是一支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的军队，其次，才是我们的装备是比较特殊的机甲。”林闻方诚挚地说：“一种武器是不是好用，从来就是靠战场上来看的。我们，应该要成为一支伟大的部队，我相信机甲的功用，它可能不适合用来对抗坦克，不适合用来进行兵团会战，但我仍然希望，我们能够证明机甲的非凡。或者，让我们这支伟大的部队，使一切我们驾驭的装备，一起变得非凡。”

朱芷和林闻方都是很有领导力的长官，只不过风格很有点不同。从这一刻开始，机甲战队正式在两位队长的带领下，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朱芷的确存着要整一整林闻方的念头，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忧虑。她的忧虑，和林闻方对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总是靠机巧和运气，那是不够的。在战场上，能够最终活下来的，必然是各方面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强者。上司悄悄暗示她要让林闻方“听话”，要加强集体主义教育什么的，她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

可是，当训练开始之后，让朱芷完全没想到的是，林闻方对自己的要求，要比所有人对他的期望更高。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林闻方第一个来到训练场，挥汗如雨地进行身体锻炼。林闻方虽然还没有达到4级难度，但相去已经不远了。但朱芷觉得，哪怕他就算达到了8级难度，恐怕都不会给自己多少时间休息的。他除了基本的身体锻炼之外，还要补上射击、格斗、野外求生、机械维修、驾驶等等课程，邱铭每天还要和林闻方一起，对机甲进行各种改进方案的研讨，他还在自己钻研着一些什么电子技术和程序方面的内容。每天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不到两周时间，林闻方就通过了4级难度的评定，这样的成绩，让他的部下们赞叹于铁人ii训练方案的先进高效，也赞叹林闻方真是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这也带动着整个机甲战队的一直维持着非常高的训练水平。

“火羽，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成果如何？”结束了又一天的训练，林闻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有些艰难地问。

“训练章节426完成。今日身体训练量为昨天的1072%。共计动作24组，平均动作延误率25%，平均动作偏差6%。总计耗时：3小时42分钟29秒。比预定时间提前17分31秒。综合判定训练成果为：优等。”火羽严格按照训练大纲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林闻方的成绩从一开始几天的普通、良，一直到现在连着几天都是优等。身体素质的提高极为明显。

林闻方笑了笑，有些虚弱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回房间再见了。”

火羽合成了一声轻笑，说道：“好的。我会把今天的教程准备好的。”

林闻方走出自己的训练隔间，却看到了朱芷在外面等着。朱芷的神情看着有些复杂。

“怎么了？”林闻方问道。

“后天，北方工业集团两架运输机会到。送50台机甲以及一部分零部件过来。同天，军部会把新征集的20名队员也送来。”

“这不是好事么？”林闻方疑惑道：“干什么你要愁眉苦脸的样子。”

“北方工业集团才不在我担心的范围。不过，他们送装备前来，还专门带了个技术团队。到时候这是你的业务范畴，交给你对付了。我在考虑别的事情呢。”朱芷叹了口气说：“我们这边西线都是平原和丘陵，成规模的山地不多。军部一个小时前，通知我队员配置到齐的事情之后问了我一句，到底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形成战斗力，愿不愿意到别的军区去执行任务。”

林闻方愣了下，问道：“中线和东线的战况不好？”

朱芷点了点头。“笛山防线很危急。中南军区、岳洲军区本来就是兵力比较紧张的地方，不如西线这边野战军王牌军扎堆。毕竟联邦控制东线的时间还不是很长。那边的情况也一直比较特殊。”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是希望我们尽快能够投入作战是吧？等机甲落实了，怎么也得两周左右的时间才行吧。基本的操作和战术训练要完成，其余的，倒是不妨在战场上去实际演练。在我看来，那样效果还好点。”

朱芷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说的。杨勇司令员后来还专门给我打了电话，问到这个事情。他现在有些病急乱投医了。虽然笛山防线暂时还能坚持，但他们那里没有纵深，没有机动兵力进行反击，一路被动挨打，够他头痛的。杨勇司令员，可不是那么容易低声下气求人的人啊。看起来，那边情况真是不好。”

“嗯，明白了。”林闻方灿烂地一笑，说：“军部和杨勇司令员都觉得我们适合，那我们就去。虽然仓促，但机甲这东西又不难。两周时间足够了。不过，我想要几天假期，接收完机甲装备就要。”

朱芷眉头一皱，现在这时候，大堆事情汹涌而来，林闻方却要请假？他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你要做什么？”朱芷问道，语气并不太友好。

“去一次汉京，有些事情，要是不弄明白，我不甘心，也不放心啊。”林闻方的语气森然。

“你查到线索了？关于你被袭击的那事情？”朱芷问道。

林闻方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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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初次见面

严格地说，那并不是林闻方查到了线索，而是火羽通过大量的数据分析找到了那个在大厦里观察着袭击的人。之前，火羽就一直在通过获取各种视频信号，进行综合分析在寻找那个人的踪迹。经过一段时间分析没有结果，林闻方倒是发现了火羽的短板。

现在的火羽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视觉功能的，她能够根据提取画面上的内容分析其元素，然后是标绘这部分内容进行跟踪。在有固定的目标可以参考的情况下，火羽能够在不同的视频信号里比对、锁定同一目标，但当需要火羽大海捞针式地在无数视频画面里搜索一个目标的时候，火羽这部分视频信号分析处理的能力就完全跟不上趟了。比如，一个人出现在1号摄像头里，几分钟又出现在9号摄像头里，如果这两个摄像头的拍摄范围没有重叠，中间有一段时间的空档的话，那火羽未必会认为出现的是同一个人。

要重写视觉分析软件，林闻方就花了一周时间，算法还未必是最优化的。这种程序的算法，就只能根据林闻方的理解来进行了，火羽完全帮不上忙。虽然她能分析处理视频，却不知道视觉为何物。模拟视觉进行判断的相似性算法，让林闻方痛苦得想死。

但程序重写之后，火羽重新获取了一边所有的视频进行分析，却又遇到了新的问题。基于新的相似性视觉分析引擎，由于暂时来说，视觉判别的数据库还没有内容，完全按照程序的结果展示给林闻方，呈现出来的不是一个结果，而是若干个。穿西装打领带，比较中等的身高和偏瘦的体形，短发这些判别调节的确是不可能筛选出唯一结果来的。

林闻方左思右想，又花了一天时间侵入到月海联邦移动通信公司。他清楚地知道那通电话发生的时间，结合视频画面和电话通话记录进行筛选，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他没有料错。火羽一开始列出了9个可能的目标，比对通话记录后果然筛掉了大半。两个人正在和银行、电信公司通话，一个人在和妻子通话，一个人在和公司通话，还有个则是在查询地图的时候，被打进了一个电话推销的。这些人登记的身份非常清晰，虽然没有通话录音，但电话联络两端也都没什么值得追查的内容，林闻方仔细判别后，就放弃了。其余四个人里，几乎第一时间林闻方就锁定了那个脸型极为漂亮的男子，而他却是没有一个通话记录能够和他吻合的那个。其中有一个通话记录，一端是一个只打过这么一次的预付费手机，另一端则是一个保密的号码，林闻方没有深挖的情况下，联邦移动的数据库里不会显示这个号码。

排除掉了其他不可能的情况，也就剩下这么个人了。可是，林闻方不知道这家伙是谁，没有名字、没有联系方式、身上的衣服鞋子和包上没有任何标识，除了这么一张在进入地铁的时候，斜上方的摄像头捕获的清晰的正面照片，没有任何其他资料了。林闻方很是挠头，不知道怎么追查下去。

联邦移动的服务器，他进进出出三四次之后，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盯上了。联邦移动这种搞电信、网络服务的企业，技术团队相当强大，对于服务器上各种数据的更改乃至查阅记录非常敏感。林闻方不能对对方服务器大动干戈，也就失去了完全掩藏自己行踪的可能，当他意识到可能有对方的技术团队对自己进行反侦查，想要获知自己的ip和物理地址的时候，他果断地让火羽搀和进来，和联邦移动的网络安全小组小小地接战之后，撤离了。在这次接战中，火羽威风八面地顶在前面，让他能有时间攻破了联邦移动储存保密电话通信记录的服务器，可还是没有能找到那个漂亮的男子打电话的对象，对方的保密级别，比他想象中更高。这让林闻方很是头痛，再追查下去，难道会弄出个“深喉”来？不管是不是莫亚方面安排的这次攻击，对方在各种事情上极尽小心的姿态，还是让林闻方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本来，林闻方是想将这个事情暂时搁置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在电视上看到了那张脸：

那家伙居然是联邦政府财政部货币管理局的一个小官员，虽然年纪不大，位置也不算关键，但由于形象出众，经常作为财政部的新闻发言人露面。这家伙居然被指使着跑腿？那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呢？林闻方心里不太确定。

可既然知道了一个人，想要从他身上挖出各种各样的秘密来就不那么难了。虽然远在天池山，但网络却是无远弗届，而他还有火羽这个超级大杀器。

火羽接到全面监控的指示，很有些纳闷，对这个目标的权重没有太多理解。不过，既然林闻方吩咐了，那做就是了。这个名叫范桂平的财政部官员，履历上没有一丝一毫和海外有接触的记录，工作表现优良，为人谦和，家庭美满幸福。他是怎么会有另外一重身份的呢？到底是什么能够诱惑他叛离联邦呢？林闻方还真是有些好奇。

他想要去汉京，倒不仅仅是为了去探查一下范桂平的底细，也是为了和岳羽音见个面。相思难遣是一方面，另外，他也想让岳羽音用他们原先攒下来的钱做点事情出来。岳羽音的聪明光用在游戏里，实在是有些浪费了。林闻方最近在不断完善火羽的同时，也不知不觉攒下了相当不少很有趣，很有实用性的软件作品。由于火羽的协助，他现在开发软件的效率，一个人就抵得过一般公司的整个部门了，支持起一家软件公司，挣点零花钱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闻方没有将自己的全部发现告诉朱芷，只拿着一张不甚清晰的范桂平的照片给她看。就是那张范桂平在双子星大厦上，凑在观景望远镜边上的照片，还是从视频信号里截取出来的。

朱芷想要接过调查权，林闻方拒绝了。这事情不能有官方介入的痕迹，对方是如此小心的一个团体、组织，在官方的关系不知道深入到了什么程度。从他们能够指使范桂平跑腿，当观察员，能够有那么高级别的保密电话来看，在联邦政府内的潜伏应该是挺深的。只能通过民间的力量，通过一些和政府机关完全没有关系的人通过另一个角度去渗透调查，说不定能在惊动对方之前，获知一些有用的信息。

朱芷没有详细问林闻方的打算，她知道林闻方和田光中的关系，知道田光中这个曾经半黑不白的老大，现在随着几家物流公司的铺开，怎么也算是联邦的灰色世界的一方诸侯。林闻方只要能让田光中出手，这事情恐怕就值得期待一下。不过，她还是默默地将一张名单交给了林闻方。

“这是什么？”林闻方问道：“不是什么退伍特种兵啊间谍之类的人吧？”

“还真是。”朱芷淡淡地说：“退伍老兵的日子不好过的。很多人，过不了平常人的日子，但又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被踢出了组织。这些人爷爷会专门照应一下，免得他们在国内搞得太过火。民间的侦查力量也需要的。这些人业务能力不用担心。我尤其推荐一下那个叫卢一生的。”

林闻方点了点头。光凭他和一小部分知情者，想要调查了解那个渔翁得利的组织，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呢？但什么都不做，绝对不是林闻方的风格。

北方工业集团的运输机在军方运送第二批机甲战队队员的飞机着陆后两个小时抵达了天池山基地。和军方运输机灰蒙蒙的涂装不同，北方工业集团的运输机上有鲜亮的黑色和明黄色相间的花纹，大气磅礴。北方工业集团第一次正式向军方交付机甲产品，加上大家对于机甲研发主导权问题的龃龉，让他们尤其重视这次交付工作。派来的团队规格非常高，除了副总裁严浩平亲自带队之外，更是带来了半个生产管理和研发团队，想要和天池山基地这边的技术人员进行一些交流。

生产管理方面的人员会详细阐发他们在机甲生产中用到的一系列技术，以及生产管理流程，以坚定这些挑剔多疑的使用者对于机甲品质的疑虑。研发团队预定会进行一次报告会，解释目前北方工业集团机甲研发部门的组成和发展现状，表明他们希望和天池山基地保持紧密联系，互通有无共同进步的姿态。希望双方能够保持顺畅的沟通，良好的关系，让北方工业集团成为天池山基地和机甲部队的重要合作伙伴，而不是竞争者。

这次报告会中，关于机甲的软件系统，将由在机甲研发部门迅速崭露头角，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一份子的天才软件工程师索尔雷蒙进行。

索尔雷蒙也就是莱昂斯，现在的感觉十分复杂。在机甲研发部门工作了一段时间，光是吃透林闻方之前的纳西系统就让他有心力交瘁的感觉。太精巧了，太准确了，对人机工学的把握之巧妙，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哪怕是他临时拿出来，压根没有经过优化就交给了北方工业集团的那个最后关于阻尼系统的调整，莱昂斯觉得自己就算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也不可能将那么复杂的想法写进区区700行程序里，然后完美地和整个系统吻合在一起，立刻就能用。

当莱昂斯走下飞机，看到林闻方也在迎接集团的代表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忘了别的事情，快步朝着林闻方走去，声音颤抖着向林闻方伸出了手：“终于见到您了，最近不断学习您撰写的程序，让我获益匪浅。哦我是机甲研究院的软件工程师索尔索尔雷蒙。”

莱昂斯的这种崇敬，激动，赞佩，没有一丝一毫是假的。但是，这些情绪，和他想要除掉林闻方，让他陷入最可怖的地狱的念头，一点冲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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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望尘莫及

林闻方不认识这个什么索尔雷蒙。机甲项目里跑出个外国人来，天然就让他警惕了起来。他淡淡地回应道：“你好。先接收装备，其他事情回头再说。时间很紧啊。”

这很不礼貌，但莱昂斯本来也不把礼貌这回事太放在心里。何况，林闻方有充分的资格对他摆谱。普通老百姓通过军队的宣传，只知道林闻方是火线加入军队，然后因为出色的人机工学底蕴，在机甲最后的调试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因为无人能够驾驶机甲而临时出战，这才从一名技术军官转而成为领兵的军官。但是，能够接触到机甲研发资料的人都知道，要不是林闻方，这个原先叫做动力装甲的东西，大概还在仓库里出锈呢。

将肌肉感触式操作组件拆除，装入动态感应芯片，这是第一步，却已经需要重写几乎整个操作方面的后台程序。林闻方用多久搞定的？当时没人计算过，但肯定就是那几天里。后来在改型的时候，林闻方却又重新将肌肉感触式操作加入了，用于手脚等关键部位的精细控制。后台操作程序不仅又要修改，还得解决两种操作并行处理，以及大量占用计算机资源的问题。林闻方也没花多久。

至于后来的阻尼射击，则是神话一般的效率。

莱昂斯同样尝试过攻击申海市的市政监控系统，他知道那有多难。但林闻方前后两次轻松攻入，后面一次还几乎完胜了莱昂斯花费了不少精力培训出来的莫亚技术特种部队。但是，在机甲研发的光环下，这些都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了。

等到莱昂斯能接触到全部的机甲后台程序的源代码，他才发现，现在的程序组，和之前邱铭的团队开发出来的玩意，几乎一点关系都没有。林闻方带领着全新的技术团队，很快就成功重写了整个后台程序，不仅能帮助驾驶员完美操控机甲，更提供了各种先进的战场信息分析工具，大大增强了机甲的战斗力。

林闻方还只是少校。他的待遇虽然到位，但军衔和地位并不符合他的功绩。在重视逻辑，重视常识和规范的联邦，这种情况不少见。如果在莫亚，恐怕林闻方现在至少都是少将的军衔，在技术领域一言九鼎，享受各种国宝级大师的特权了。这也许就是莫亚和联邦最大的不同吧。理性的联邦和狂热的莫亚，到底谁能在这场战争中笑到最后呢？

在验收机甲这件事情上，猎人机甲部队给予了极高的重视。林闻方和邱铭两位技术方面的主导人，同时出面，对每一台机甲进行详细的验收测试。

严浩平对验收这件事情很紧张，他向来主张不要和天池山这边搞坏了关系，毕竟现在有机甲实战使用经验的，只有天池山基地这边。现在的列装，再怎么样也得给他们先。北方工业集团虽然自己也找了几个驾驶员，弄了一个六人规模的测试小组，不过绝对没可能上战场。机甲作为一种武器，最关键的战场实用，全都掌握在朱芷和林闻方手里。他们要是挑刺，北方工业集团再财雄势大，背景深厚，也禁不住他们这边说要改那边说不满意。那完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麻烦。

另外，机甲要进一步发展，也需要得到最新的实战数据，作为将来发展的依据。要是和天池山这边弄坏了关系，他们要是有意误导，那北方工业集团说不定就得在完全没用的方面投入几十亿、上百亿乃至更多的研究经费。

严浩平从这批给天池山基地的猎人机甲部队的产品开工开始，就一直紧盯着这批东西，还让自己的秘书常住在济阳工厂里监督质量和生产流程，表示自己有多重视。

严浩平本以为，天池山这边说不定会故意刁难，这才有些纡尊降贵地亲自飞来，怕有个万一，自己可以协调好。没想到的是，林闻方和邱铭早就打定主意，以这批东西为底版，很多东西都要进行大量的改装，只要基本的骨骼框架结构、动力系统等部分不出问题就行。检查进行得非常迅速。

邱铭可是行家，随便抽检了几台机甲，就将林闻方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质量都很不错，也没做什么改动，最多就是几个螺丝的位置调整了。做工非常精湛啊。你看看软件系统如何？”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我已经看过了，大部分是按照我的程序做的。但他们做了工程注释。等他们走了，我会再仔细检查。”

邱铭点了点头。对于机甲项目主导权旁落，他应该是损失最大的，可他始终没有说什么。在他看烂，机甲项目，大概也就是个捡来的大功绩罢了。要不是林闻方，自己怎么能享受现在所谓的机甲之父的名号呢？而且，林闻方已经为这个团队，赢得了极大的技术研发自主权了。

“那个索尔雷蒙是怎么回事？”邱铭也有些不解。机甲是军方的关键项目，那个索尔雷蒙足够可靠么？

“不知道，觉得有点奇怪。反正不理他就是了。我最近正好忙着呢。”林闻方平淡地说，就是这么一句，基本就奠定了他们这边与北方工业集团的代表团的沟通基准。

验收完机甲，朱芷立刻就吩咐将机甲发了下去，大家先检查机甲的基本设定，调整座椅和手脚的支撑位置，下午要立刻开始进行基本驾驶训练。林闻方自然不用这么折腾，他用的可是特型的机甲。关于指挥、通讯与电子战特型机甲，北方工业集团也开发了一个版本，这次运来了。但林闻方对其没什么兴趣，扫了一眼那台机甲的设备配置清单就知道，实用性不算很强，电脑的配置偏高求全，可靠性一般。但黑白灰三色相间的数码迷彩，每个灰色的点都是灰度不同的数字符号，这一身涂装酷毙了。林闻方忍不住想抄袭一把这种涂装，忍不住对这台东西多看了几眼。

“林队，这批东西还满意吗？”严浩平呵呵笑着，凑上来问道。

“很不错，做工方面，比我们这里应急加工出来的有很大提高。框架结构和装甲的吻合度也很高，经过你们的优化，重量减轻了不少。看清单上列的数据，减轻了有20公斤。可以多装一块小号的燃料电池了。其他的，要经过更详细的测试才知道。”林闻方实话实说。

严浩平点了点头，说：“那这台呢？你用的不是电子和通信加强型的么？虽然不在我们的生产任务书上，但还是试制了一台，您给参谋参谋。”

“涂装真漂亮。”林闻方惜言如金，只说了五个字。

严浩平呵呵一笑，林闻方是个实在的人，验收装备既然不刁难他们，那在这个向他示好的试制品上，也不会做什么掩饰。这五个字就充分代表了他的意见了：中看不中用。北方工业集团在机甲设计方面还要积累经验，对此，他也不以为忤。

“我们的涂装工程师这次也来了。他是战术迷彩方面的专家，也是个很有名的数位艺术家。他叫文天明。”严浩平笑着说：“需要他给你的座驾换个形象吗？”严浩平这么干，已经近乎讨好了。不过，他自己觉得，和林闻方这样的人打好关系，应该不错。

“文天明？他怎么跑你们那边去了？以前在游戏公司的时候，和他一起喝过酒的。”林闻方笑着说。这么一说，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哦，那倒是不错，我这就让他过来。”严浩平点了点头说。

“等一下吧。等一下时间比较紧，我们的队员要立刻上机熟悉装备。我要在边上随时关注着。等下午的安排都结束吧。天池山的食堂，还是不错的。和文天明好久不见了，应该值得吃顿好的，好好聊聊。”林闻方温和地说。严浩平凑趣道：“我有这个荣幸加入其中么？我带来了很好的酒哦。”

“那太好了。”林闻方笑着说：“那我们等一下见吧。我还有2分钟就要去集合了。”

严浩平松了口气。现在看起来，林闻方还是挺好打交道的，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有文天明这个老朋友在，加上他在一旁凑凑趣，应该可以让大家更增进一些了解。将来北方工业集团从他们这里获取第一手的战斗数据也就更容易一些。

莱昂斯有些奇怪，为什么机甲部队那么着急进行上机测试。那批新队员上午刚到，大家刚刚互相认识了一下而已，远不是一个团结战斗的集体。除非机甲战队已经有了潜在的战斗任务了。他们必须加紧准备。莱昂斯有些焦虑，他现在潜伏在北方工业集团里，这是太好的机会，光是获取了几乎全部额机甲图纸和程序，就是之前完全没想到的成果。照道理，他就算现在退出任务都可以。上面只会嘉奖他而不会谴责他，可是，他始终放不下对林闻方的憎恶和怨恨，当这种情绪和赞叹、崇拜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极为特殊而强大的力量。

他不能不崇拜林闻方。在林闻方和邱铭检查接收装备的时候，基地的军官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天池山基地，尤其是机甲部队的驻地。看到铁人ii训练方案，被林闻方建立成为一整套用语音、动态感应芯片辅助的周全的训练保障体系，他震惊了。训练系统不仅能准确给出各种训练数据，更能根据受训者的状况，不断激励他，甚至能根据他的爱好，他的进步速度，不断调整激励内容。如果需要，系统甚至可以一边指导受训者训练，一边和他天南海北地聊天只要不是故意刁难系统，都未必能听出来那是电脑在说话。

这该是多复杂的一套程序，多高端的人性的人工智能啊。潜意识里，他觉得这套东西的价值，可能比机甲都不差到哪里去。

作为一个莫亚人，他对于人工智能之类的东西了解很少。莫亚不缺人，最擅长的就是人海战术。对于能够大量节约人力、提高效率的人工智能也就不怎么感兴趣。可是，这套训练系统的能力太强了，他觉得，如果这也是林闻方的作品，说不定可以从中觑破林闻方不断高效精确地写出让人惊异的程序的关键。他的脑中，萌生出某个要将这套系统掌握在手里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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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天池疑云

北方工业集团的代表团到达天池山已经三天了。由于严浩平的斡旋，大家的关系不像之前预料的那么紧张。

一起喝过了酒，就是兄弟了。军中一直有这样的传统。在林闻方和文天明、严浩平一起喝酒的带动下，机甲战队的新老士兵们比较着早几周和晚几周的资历区别，然后迅速一致对外，连着两天灌翻了北方工业集团的技术团队三回，大家迅速热络了起来。装备接收和基本调试，也由此而进展异常顺利。

这不是莱昂斯期待看到的场面。不过，他小心翼翼地隐藏在人群里，不时冲着林闻方表达一下敬仰之情。大家对这个带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的天才程序员，也报以热情和微笑，却没有多注意他。

乘着大家关系好，一次简单的交流活动开始了。战士们和技术员们互相做对方的事情，到底是谁先提出这么坑爹的想法，已经不可考，但借着这个机会，莱昂斯却试用了一下铁人ii训练系统。只是，他没想到，系统强大到差点将他其实有着极为强韧的身体条件的事情暴露了出来。他才做了两组动作，系统就提示他将难度提高到4级以上，才符合他的身体状况。幸好当时没有人注意到他，打击纷纷扰扰地在不同的隔间里叫嚷着，谁也没听清他这边的系统提示。这样的意外，却让他对这套系统越发感兴趣了。

今天，莱昂斯决定动手了。训练系统的硬件部分他不感兴趣，那些东西没什么难度，动态感知芯片，摄像头，光幕这些东西，虽然莫亚的产品比起联邦要差一个档次，也不是没有。关键还在于那套软件。莱昂斯知道，所有的训练系统都连接在同一台服务器上。每一台训练器，消耗的计算资源都不多，一台强力服务器足够了。他的目标就是那台服务器。

北方工业集团是带着全套的技术工具来的，为了以防万一这边有什么刁难的行为，可以现场进行测试乃至于拆解分析。现在，这些东西都堆在停放着他们的运输机的机库里。距离安排给他们的宿舍有400米，距离机甲部队的驻地有1200米。

换上了一套纯黑色一点都没有反光的衣服，将柔软的消声鞋从洗漱包里抽出来一件件装备穿戴起来之后，莱昂斯和那个索尔雷蒙的形象大相径庭。他从窗户里小心翼翼地攀出，轻巧地落在了地面，隐藏在阴影里，快步向机库跑去。

最近这段时间机场的使用不算频繁，这里并不是前线制空权争夺必要的节点机场。到了晚上，除了战备执勤的士兵，更是没多少人在机场和机库这里活动。借着夜色掩护，莱昂斯很快就来到了机库，悄悄地打开对方在机库一角的箱子，取出了一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装在一个软软的邮差包里，挎在了背上。然后，他就朝着机甲部队的驻地前进了。

挑选这个夜晚行动，不是无的放矢的。今天晚上除了6个值勤的士兵，机甲部队其他人都在进行各种训练。朱芷带着12个人，正在网游《人类》里奋战呢。对此，机甲部队的人没有隐瞒，他们将游戏当作非常有趣也有效的训练方式来着。就是为了机甲的基本操作，训练自己以机甲战的意识去面对各种战况。从他们所描述的情况来看，似乎挺有效的。这两天，看着那些机甲驾驶员，在熟悉了一下基本操作之后立刻就能够像模像样地进行战术演练就知道。莱昂斯觉得，这个消息也很重要。莫亚人的游戏高手可不少，他们中间，也许就有能够对机甲技战术有所补益的玩家。

一部分人在进行身体训练。铁人ii这套系统非常有效，后来加入部队的那批战士，想要快点赶上大家的训练进度，经常给自己加练。第二批战士里，战斗和警卫类型的军职比第一批少，似乎更偏向于技术型的复合人才。就机甲部队来说，更欢迎这样的人，因为他们的知识背景，对机甲系统更容易上手，但相应的，体能方面比起肖志强、邰清远等等战勤军官来，就差了不少。可朱芷之前所说的，4级难度以下没自由活动的条件，对他们一样适用。

还有些人则在研习基本的机甲战术资料，或者在阅读机电工程相关的内容。其中一部分，已经对着挠头的内容睡了过去，口水流了一桌子。

朱芷每天这个时候都在办公室里，仔细阅读当天各条战线的军报，了解第一手的战场信息。最近，她对笛山防线尤其关注，不时打电话到朱政那边询问具体情况。

林闻方呢？还真不知道。在机甲部队里，林闻方同时是技术研发者和部队长官，要负责研发也要负责训练，事务颇为繁忙。经常要随机应变地拨出时间做事，也就不那么规律了。莱昂斯接近了机甲部队驻地的区域，却没有着急着进入。他不会贸贸然就这么闯入其中的，尤其是对方大部分人还醒着，外面有基地警卫部队的警戒，内里还有优秀的机甲部队战士在执勤。

他在等，等他辛辛苦苦安排的一点小节目上演，将天池山基地，将机甲部队的宁静打破，到时候，他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他在草丛里躲了20分钟的时候，在办公室里怔怔地看着复杂参差的战线的朱芷接到了个电话。

王昌文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朱芷，刚才接到地区行政长官官邸的电话。说是要过来视察一下天池山基地，要参观一下机甲部队。”

“这个点？”朱芷愣了下，看了看窗外，是晚上没错啊。

“对。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不过，我们不便拒绝啊。左司令现在不在这里，真是麻烦。”

“战备理由呢？”

“没用。”王昌文无奈地说：“陪同他的有军人。预备役司令部的副总司令。”

“接待吧。”朱芷冷冷地说：“回头我会找渠道申诉的。”

这就是个安排的问题了。预备役司令部的副总司令，级别比左焕章还高两级呢，不过不算是正经的将军，只算是享受将军的待遇而已。这个待遇自然也包括了解战争和战备情况等等。加上地区行政长官，这个怎么都不能得罪太过的家伙一起，基地这边也没什么办法。

林闻方一听，却是很淡定：“关我什么事。过来了就让他们从这边门进来，那边门出去。不列队，不表演，不欢迎我们是战勤部队。他看不到的，都是机密，再想找麻烦，让他把保密级别弄够了再说。”林闻方说得很硬气，其实，事实也是如此。地区行政长官也好，预备役司令部也好，还真管不到他们什么，只是，联邦特色嘛，这种场面上总不能搞的太难看了。要是对方拎不清真的要怎么怎么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朱芷摇了摇头说：“你管你干活，这边我想办法应付吧。”她挂上了电话，随手就叫了几个队员到她的办公室，开始简单布置一些接待任务。她何尝不知道，这个时间，实在是有点蹊跷，不过，现在高级军官们都习惯夜间视察，因为相对白天安全很多，影响范围也小，不容易引起民众惊惶的情绪，这么来说，好处也是很多的。

林闻方此刻正坐在机甲的座舱里，在进一步调整机甲上的视觉系统呢。之前编制的视觉程序，也可以在机甲上使用，但还要根据机甲上的摄像头进行进一步的调整。他并非视觉信号处理的专家，一步步的改动都得翻查着产品手册和其他参考书，工作时间就会拖得很长。

机甲上的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解决摄像头的视点和驾驶员的视点不同的问题。机甲上由于采用了光幕显示，加上辅助的软件系统，安装摄像头的意义已经缩小了很多，可是，作为一种战场记录工具，重量也不算重，最终还是装上了。两个摄像头分别位于两肩，还有个摄像头在背后。林闻方想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让摄像头的画面和肉眼看到的画面重合投影，加强显示却又不影响射击精度，不硬性观察准确性的问题。能解决好这个问题，那结合红外设备，摄像头能够在夜战中起到很大作用，大大提升机甲的野战能力。现在单独采用微光夜视仪的机甲，这方面还真是比较薄弱的。

“火羽，有好的解决方案吗？按照拍摄的内容直接生成吻合的画面不行？”

“那只是看起来重合，并不是光学重合，会有视差的。”火羽提醒道：“看普通的东西应该不影响，但会影响到射击精度。”一提射击精度，林闻方就放弃了，这可是机甲的重要战力组成部分啊。

林闻方叹了口气，继续翻查起相关的技术资料来。越是深入到机甲领域，深入到人工智能领域，他就觉得自己的知识越是不够。太多东西需要掌握了。尤其是现在的火羽，发展到了一个关键时刻，需要他先能进一步，掌握更多的知识和技能，才能将火羽推向更前方。他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呢，要是能让火羽有类似于人的视觉能力，和视觉分析能力，那火羽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忽然，火羽提醒道：“基地有人进入。朝着机房去的。需要开警报吗？”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将怀里抱着的参考书扔到了地上，说：“不用，我们这么去看看就好。说完，他直接拉上了驾驶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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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横生枝节

林闻方忽然驾驶着机甲拉开了大门朝着外面去了，这动静瞒不过人，更何况整备机甲的大厅里本来就有不少人在活动着。

“什么状况？”邰清远好奇地问。没有人能给他答案，邰清远蹭蹭登上了机甲，紧随其后。

到了夜间，打开了夜视系统的机甲，光幕上一片绿灰色。虽然现在微光夜视系统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进，但还是没有能解决颜色的问题。但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火羽在密切关注着整个驻地的电子环境。因为要低调，平时火羽很少进入这些系统，哪怕将警戒体系全部纳入到她的管辖范围，占用的系统资源也不多，但是，这种无聊琐碎的工作，还是交给别人吧。只是在所有的关键系统节点，林闻方都让火羽埋设了触点程序，一旦有动静，随时可以有提示。

躲在草丛里的莱昂斯大惊失色，到底怎么了？看着林闻方居然驾驶着机甲从库房里出来，他吓了一大跳。看他去的方向，赫然就是机房那边？林闻方除了是个技术高手，难道还是个有预言能力的巫师不成？或者，今天正好撞上了其他人也要攻击机房被林闻方发现了？

明天，北方工业集团就要离开了，如果单纯冲着向北方工业集团泼污水，搞坏机甲部队和北方工业集团的关系，今天晚上的确是个好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了吧？只要表现出北方工业集团一直对天池山基地这边的机甲技术积累很有兴趣，不满足于xk1的全套技术图纸就足够了。

在这个时候，莱昂斯一动都不敢动，他怕暴露了行藏，那就麻烦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hi”极为突兀地从他身后响起。

他大惊失色，刚想要转身拔枪，对方黑洞洞冷冰冰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莱昂斯，你可真能蹦跶啊，居然跑这里来了。”那个声音很轻松，很戏谑。也很熟悉。“不过，你的身手真[www奇qisuu书com网]是退步了不少，居然连我过来了都没发现。”

莱昂斯哼了一声，低沉地说：“你知道，要不是因为林闻方”

“战争么，各为其主，大家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这不是个人恩怨。不过，你的确是这样小气的人呢。算了，大家好歹都算是一个组织的人，虽然扎根在不同国家里，但是，相煎何急啊。你的主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真想让我们全面反击么？”

莱昂斯冷哼了一声：“你说得轻巧。莫亚辛辛苦苦发展数十年的成果，你们三大数字标准体系一出台，立刻几乎化为乌有。你知道那是多少人的心血吗？就这样白白扔到水里了。不光是我们莫亚，其他国家，就对联邦没意见？别以为借着一个国家的壳就能够什么都不在乎了。这次会是一场席卷世界的大战！”

“不会的。”那人嗤笑道：“莫亚打不到那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国际号召力。另外，其实，我一直以为，贫困、极权、恐怖主义什么的，是你的老大故意搞出来的情况。不是么？所以，你就少假惺惺地装一个忠贞的莫亚人了。这次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滚吧。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想要拆伙的话，他说了也不算，让他想想清楚。”他叹了口气，说：“要是你没有愚蠢到居然动到地区行政长官和预备役副司令这样的人物，也许，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谈话了。莱昂斯，你真的退步太多了。回去告诉凯恩，联邦这边，是我们的地盘，别高三搞四的。”

莱昂斯羞愤不已，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去传达，表示自己在当下这种情况不会反抗。他转过了身，看着那个手里把玩着手枪，一派轻松的年轻人。太年轻了他都没有20岁吧。可是，他已经是地位绝不逊于自己的执行者了。莱昂斯缓缓退了出去，想要从原路返回宿舍。

年轻人看着莱昂斯离去，重新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按着手表上的通话键，低着头，冲着装在领口的麦克风说道：“头，这边搞定了。他应该已经看到过机甲全套图纸了，放走合适吗？”

“让他们去玩。”淡然的声音传来：“干得很好。赶紧回去训练吧，别让朱芷或者林闻方发现。”

“是。头我其实比较偏爱老z的活啊。和林头打一场应该很带劲吧。”

“他将来一定会看出来的。实际上，估计你一出手，他就知道你是谁了。”

“怎么可能！”年轻人不相信，但这时候似乎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我先回去了，回头再联络。完毕。”他看到除了邰清远之外的其他几个队员纷纷驾驶着机甲，也都从库房里出来，侦查装置全开，两个本来性子就嚣张的家伙直接打开了肩膀上的那两排探照灯，一点都不忌讳。

“对方停止了。”火羽继续提示道。她调出了一个画面，林闻方看到在机房门口，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居然背靠在大门上，在那里抽烟。

这是什么意思？林闻方很不确定。机甲的背脊一弓，旋即舒展开来，机甲一下子弹射了出去，越过了足足有十几米的距离，等机甲落地的时候又是一蹬，算不上轻盈的机甲，却好像是贴地飞行一般。就这两下林闻方到达了储存计算机机群的大楼的门口。

邰清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林闻方做这种超常规的技术动作了，他们那些队员，对此艳羡不已。林闻方将心得体会都告诉了他们，可没有多少次艰苦练习，这种动用全身能量聚而为一的技术，他们是掌握不了的。

他看见了那个中年人，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

“你好。”中年人抢先开口说道：“我猜晚上有人来机房偷东西，先过来看门。不过，稍微有点无聊了，喊你过来聊聊。你觉得可以吗？”

林闻方不知道该怎么说，潜入军事重地来聊天？这是什么人啊？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明面上的身份是，北方工业集团总裁的儿子，著名的混事太子党和富二代，耿芒。另外，有一部分人管我叫g。”

林闻方打开了机甲的扩音器，说：“你这时候来，想做什么？”他不怀疑对方的身份，就在耿芒自我介绍的时候，火羽已经调出了他的照片，声音资料等内容，比对分析完成。对方的确是耿芒没错，至于那个g的身份那是什么？

“邰清远，带着队员们分散警戒。别过来。”林闻方命令道。

“是。”邰清远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接收了命令。看起来，林头应该很安全，那就可以了。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藏拙藏得太厉害了吧。我明白，其实别人哪怕进了你的机房，也偷不到什么东西，你对mars系统创造性应用，让你可以随时掌控局面。但是，别人不这么看啊。机甲部队的机房，居然不到3分钟就可以完全突破，这不是诱惑别人在犯罪吗？要是等下领导来视察，有几分钟脱不开身，没时间看电脑屏幕，这可就算是毁了啊。你知道mars能为你掌控好一切，可是，别人不知道啊。”

“你知道mars？”林闻方心头一紧。

“对，顺便一说。一直以来，智策公司都是我直接负责运营的，哪怕我不露面。”耿芒淡淡地笑着，说：“本来向压制你几年，然后给你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条件，也许能够让你为我们工作。不过，没想到啊，战争倒也不是完全没想到，但莫亚的行动还是很出乎意料的。正是因为mars在你手里变得更加强大了，我才完全没有要计较版权什么的事情。归根到底，mars的确是你的作品。”

“好吧，可你今天来做什么的？”林闻方问道：被捅破了mars的事情，林闻方就知道对方对自己是下了很大功夫的。难怪对方并不在意别的技术什么的，单独来机房护着，对方知道mars是怎样了不起的作品。

“来送礼。”耿芒淡定地说：“你现在的机甲，根本跑不动完全版本的mars吧。我来帮你搞定。”

耿芒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空中就咻地张开了一顶硕大的降落伞，下面悬挂着一台崭新的机甲，连上面的涂装都按照林闻方现在在用的那款数位迷彩来弄的。

林闻方哭笑不得，说：“你搞那么大，怎么收场啊？不要玩了好不好？”

“放心好了，我和左焕章说好了的。通行证还是他给我的，不然，你觉得我就这么潜入天池山合适吗？至于空投呵呵，全联邦都知道，我是著名的不靠谱纨绔啊。我爱怎么玩都不会有人说的。”耿芒对于自己的富二代纨绔太子党之类的身份很是“自豪”，时不时就拿出来冷嘲热讽一般。

“不过，这东西，你一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耿芒笑了笑。

在机甲距离地面50多米的时候，机甲眼中的光亮了起来。林闻方一惊，机甲里居然是有人的。只听得碰碰的声音连续响起，悬挂机甲的钢缆都被炸断了。机甲一个漂亮的落地缓冲，就停在距离林闻方和耿芒不到50米的地方，然后嗖地朝着这边扑了过来。耿芒嘻嘻笑着，连忙朝着另外一边跑开了。

他想看看林闻方到底有多强，这才安排了这场“见面”和比试。

他知道，也许安莲会对自己的某些决定不满但是，他觉得，这样做比较好。所以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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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技术顾问

忽然出现了一台机甲？这是什么情况？邰清远立刻在无线电里呼叫道：“林头，我们的警戒已经到位了。这是”

“没事，继续保持好距离。我这边要动手玩几下。不用紧张。自己人。”林闻方吩咐道。

但是，邰清远等几人还是非常谨慎地注视着这边，都将光幕上的画面拉大，仔细看着这边发生的情况。较量？也得知道要较量的是谁吧？冒出这么台机甲来，怎么能不让人怀疑？邰清远等人都将目标牢牢锁定好，一旦情况有不对，立刻就扑上来。甚至有两个士兵钻回机库，去扛了枪和火箭发射器出来。

朱芷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当她看到耿芒朝着自己挥手打招呼的时候，她松了口气，无奈地撇了撇嘴。坐回去继续干活了。虽然冒出来这档子事请，可等下地区行政长官和预备役副司令员又不是不来了。干嘛都挤在一天里啊。她又纠结焦虑了起来。

林闻方瞅着面前这台机甲，和他正在驾驶的xk1相比，面前这家伙仅仅外形上区别已经比较大了。

虽然经过各种改进，但林闻方所驾驶的xk1通信与电子战加强型归根到底还是当初邱铭的动力装甲的原生设计。整体框架结构，动力支架的结构，电池和武器支架的位置，辅助摄像头、照明灯具的位置等等，和原先并没有多少区别，只能算是动力装甲项目的正式定型和高级发展型号，却算不上是全新一代产品。

但眼前这台，虽然有着几乎一样的涂装，却一望而知是全新的原生射击。从设计伊始，就考虑到了现在机甲作战的各种使用细节。机甲的高度比xk1高了大约有20公分，如果这是可调整的，那面前这台机甲的最高战斗高度应该会超过260厘米。整个机甲看起来比xk1魁梧一些，手臂、腿部都更粗壮一些。小臂、肘关节、小腿、膝盖这些位置的装甲都加厚了不少。同时还能看到上面有可以打开的翻盖，里面应该是装置了一些全新的玩意吧。

左手有一个很有趣的射击，就是操作人员的手贴合在内部的机械操作手套里之后，驾驶员原来佩戴的腕上电脑自动和机甲上的腕上电脑连接，在粗壮的手臂上，有一个六寸的液晶屏了，外面有厚厚的极为坚固的透明抗冲击层。这个设计很体贴。光靠着光幕用眼球聚焦操作，对于机甲驾驶人员来说是很辛苦的，复杂的操作几乎无法进行，需要全部依靠语音控制。可是，在激烈的交战中，座舱里肯定都是战友之间的交流，各种情报交换，甚至都是骂娘声，怎么可能安静下来用语音进行复杂操作？在这时候腕上电脑的意义就显示出来了。然后，林闻方忽然瞥见，装置腕上电脑的并不是一整块小臂部分的装甲，而是一个装甲环，似乎装置着腕上电脑的这部分是可以旋转的，可以将腕上电脑的位置固定在手臂外侧或者是内侧。注意到这个细节，让林闻方有些哭笑不得，机甲还用考虑使用者佩戴手表和腕上电脑的习惯么？这个还分男式女式的？

xk1的支架式动力系统，采用的是单支架结构，相对来说结构比较简单，活动部分多，比较暴露在外面。面前这台，采用的却是三线式的动力支架，将支架全部隐藏在了装甲后面，安全性有了极大的提升。三线式的支架在保证了动作灵活性的同时，更符合人体动力学，可以提供更丰富的阻尼感觉，让动作控制更轻松裕如。

武器配备方面，那就更不能同日而语了。这次北方工业集团交付的装备里已经包括了机甲适用的新型突击步枪、狙击步枪、火箭发射器、导弹支架等等装备，大大丰富了机甲系统的武器配备。可眼前这台机甲，则是将一些武器设计完全融入到了机甲整体设计中去。机甲的大腿外侧，左边是格斗刃，右边是一支大口径手枪，严丝合缝地安装在机甲上，同时，在机甲的手掌手指上，也有相吻合的凹槽和纹路，能够完全贴合这些武器，不易滑落，能够保证激烈交战中的可靠性。

哪怕是一些辅助器具，设计上也很用心。和xk1比较夸张的两肩上的探照灯不同，同样安装在肩膀上的新型led探照灯，采用的是可变聚光设计，可以很低亮度地只照亮眼前一点点的路，也可以亮度全开，将面前几十米甚至一百多米的地方都打亮。肩膀上的摄像头，从口径上和边上的红外辅助照明上看就知道，必然是集成了红外探测功能的

仅仅正面这么一扫，林闻方就知道对方在这台机甲上倾注了多少心血。从技术上来说，可能并没有提升很多，但具体的设计细节，几乎全面领先现在的xk1。说那是一代新型机甲有点过了，但差不多那应该是xk1能够发展到终极的型号吧。这些都是可以做到的，林闻方有一种冲动：把部队所有的机甲都改成这样，战斗力应该就能提高至少两三成。

可是现在，这台他十分喜爱的机甲，却是自己的敌人。

机甲没有多余的动作，落地的瞬间就朝着林闻方扑了过来。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看起来，像是要打一场很较量基本操作的机甲格斗战了。

对着当面砸来的一拳，林闻方毫不犹豫地一拳迎了上去。对方机甲的输出功率不出意料地远高于自己，可是，林闻方现在已经将凝聚力量的动作贯穿到了几乎每一个细致的操作中去。这一拳硬拼下来，吃亏的居然是对方。

“冲击力优势12%。现有数据分析：目标功率为本机136%，速度122%，反应速率97%。”火羽立刻汇报道：“无明显劣势。”

“当然。”林闻方哼了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对方是个机甲格斗高手？几次交手，险些被对方用极为炫目的技巧放倒，林闻方冒出了这样的疑问。对方驾驶员对这台机甲不算很熟悉，但却还是能做出想要做的动作，只是有时候会有些走形。正是这些走形，让林闻方两次险险地脱离了对方的控制。简单的挥拳踢腿，对方总能抓住细微的破绽，直接扑上来锁住他的动作，然后做出擒抱、背摔等杀伤性很强的动作来。好在对方可能不熟悉这种机甲难道，那也是个游戏高手过渡来的驾驶者？林闻方揣测着。

技巧上肯定是比不过对方了，那些复杂的动作，单纯要做他都做的出来，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那些招数才是正确的。周围那些队员们却看得目瞪口呆：和林头放对的那家伙，好强。那些格斗技巧，能掌握就不错了，要用机甲做出来，哪怕做得稍微有点走样，那都该是多难的事情啊。机甲现在的操作虽然不非常强调所谓的手速观念，而是依靠全身各个部位的协调动作来进行，可要用机甲做出复杂的动作，基本上发力顺序、动作的衔接转换，和真的做那样的动作没什么区别。那和林闻方放对的那家伙，毫无疑问是个格斗高手。几个本来就精于此道的队员们很有些见猎心喜。

林闻方看着狼狈，但却渐渐扳回了上风，更让大家惊讶不已。林闻方的身体素质是有不少提高，大家都知道。在魔鬼队长的规矩下，林闻方苦练了那么久，终于突破了4级难度这关。4级难度意味着身体素质已经基本达到联邦军队一流的特种部队的水平，不说和这些精挑细选才进入机甲部队的优秀军人想比，至少拿到天池山基地的特战大队去，这种身体素质完全合格，甚至还能排在中等偏上的位置。对于林闻方这样一个工程师出身，那么晚才开始系统锻炼身体的人来说，这已经是让人瞠目结舌的成绩了。而且，他还在继续给自己加压，挑战更高的难度，估计一个月不到，他就能突破6级难度这可不仅仅是给自己赢得每天四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那么简单，而是代表着在整个机甲部队里，林队副的身体素质也能排到中上。

但是，这也仅仅是身体素质而已。铁人ii方案倒是将战术动作融合在训练里，那些动作，林闻方现在掌握了不少，可是该怎么用这些动作，没人指导他，他也就始终懵懂着。大家对于林队副的格斗能力，从来没有太大的期待。可是，现在大家看到的却是林闻方在一个格斗高手的连绵不断的攻击下，始终屹立不摇，并且不断利用自己力量和速度上的优势，一点点地占据了上风，并且即将对对方形成压制

那完完全全是林闻方的战斗风格：认真、准确、一丝不苟。仿佛每一拳，每一次攻击都在拼尽全力凝聚全身力量出拳这种高等技巧，虽然大家还没掌握，却也知道，那是很耗费体力的。操作机甲这么干，差不多就是始终在和最高阻尼抗争，每个动作都要非常用力，将动作做到位，一点点的松懈都不行。连续保持这种状态，更是会在段时间里就将身体潜力压榨到极限。如果不是体能储备非常丰富，很快就连抬起手都难了。

可林闻方，就这么干了。他的战斗风格仍然是那么酷烈。一次次碰撞，冲击，两大堆金属撞击在一起总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花四溅。林闻方从不回避冲击。一旦被对方用格斗技扭住，他则会以更大的力量强行挣脱：对方还远没有掌握机甲的发力控制技巧，这是他的优势。

又是一拳互相撞击在一起，林闻方双眉紧锁，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反应。他还不够强他想要掌握那样的格斗技巧，那样，他就不会那么窘迫了。每次都要拼尽全力，那就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一点点的放松就会输掉。他不想输，面对面前这样的对手。他不想死，在战场上。所以他也只能拼尽全力。

“身体节律出现波动，请速战速决。按照数据推断，2分钟后将出现各项生理机能极限。”火羽说道，她体贴地补充了一句：“对方的反应速度、力量和速率都有下降。请注意充分利用这些优势。”

“嘿嘿，好的。”林闻方咧着嘴笑了笑。身处战局中的他，对对方的这些变化也看得很明白。

轰地一声，林闻方又是一拳打空，砸在了地面上。可是，沙土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好大的坑，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林闻方表现出来的力量和速度，以及那种无畏的斗志，已经让坐在对面机甲里的驾驶员都感到恐惧了。不是说自己这台功率更大，速度更快么？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的经验和意志都是近乎完美的，面对这种爆裂野蛮的打法，却也不是没办法。一抹狂热从他心头流过，珍藏多年的绞杀技能即将喷薄而出

“喂喂，你们能停下了吧？打打玩玩而已，干嘛那么认真啊。我让老z来当技术顾问兼保镖的啊，你们谁都别受伤啊。受伤了我还不赔医药费要赔到死啊。”耿芒看着情况不对，大喊大叫着冲了上来。林闻方一怔，不知道该干嘛了。老z更是哭笑不得，刚刚凝聚起来的满腔战意，瞬间消散无形

“你很厉害。”林闻方说。

“你也很不错，以后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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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战争背后

回到了机库里，林闻方从机甲上跳了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长舒了一口气，一点都没有刚才被压制着的郁闷感，反而觉得若有所得。他驾驶机甲的时间不长，也是第一次碰到机甲之间的作战，从来没料到一直以来都很管用的靠着力量和速度硬冲硬打的招数会不管用了。暂时来说，队员里还没有能在机甲驾驶技术上和他相提并论的，他还没有开始进行队内的机甲对练。

但今天他却真的感觉到，自己不能这么下去。当机甲部队的副队长是个很荣耀，也很招人嫉妒的事情。靠着战功、经验、技术以及驾驶能力，他现在是非常稳当的，没有人能威胁到他。可是以后呢？队员们的身体素质，技战术水平都远超过他。将来，在战场上，他们也更容易获取卓越的战技。到时候，自己将何去何从呢？仅仅身体素质不断提升，那是不够的，在各方面自己都要有长进，那才能稳稳地不断获取战绩。

这一战里，他从一开始随意挥洒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到后来有意识地加强力量和速度的压制，虽然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区别，但实际上，有意和无意之间，他已经扎扎实实地进步了一个层次。他对自己的反思和明悟，更是宝贵的财富。

“郑泰澄？”看到代号老z的家伙从机甲上跳下来，首先惊叫出声的居然是邰清远。

“郑泰澄？那是谁？”林闻方扭过头问。从身体训练室里跑出来的肖志强一脸郁闷。

“教官！”林闻方听到的却是朱芷恭敬的喊声。

“呵呵，小朱，我以后就作为技术顾问，要在你手下讨口饭吃啦。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朱了。”郑泰澄立正，向朱芷和林闻方行了军礼，说：“朱队、林队副。我是郑泰澄，将作为技术顾问，派驻到机甲部队。明天一早，相关文件和介绍信就会到这边了。”

朱芷开心地还礼：“说。教官辛苦了。”然后她立刻为林闻方介绍道：“教官原先是中央警卫局作战处处长，退伍之后在海外工作了一段时间。现在，应该算是自由职业者吧。教官可是鼎鼎大名呢，原先曾经作为联邦军方未来特战趋势的项目负责人，给全国各支特战队进行培训。大部分特战系统，警卫系统出身的军官，称呼他一声教官都没错的。”

林闻方肃然起敬。这真的是大牛人了。可是，这么个大牛人，怎么会是自由职业者的？难道警卫系统，到中央警卫局这个层级的家伙，还有复员退伍这种事情么？“失礼了。郑先生刚才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后还请继续指点我。”

“好的。这也是我来的主要目的。”郑泰澄淡淡地说：“顺便一说，刚才的介绍里，还有一点漏掉了。我在《人类》网游里，是银翼执政区的军事长官。也是林队副您的未婚妻的顶头上司。”郑泰澄显然心情很好，当着大家的面就开起了玩笑。

林闻方笑着说：“果然如此。刚才我就猜测，你驾驶机甲的战术纯熟，但对这台机甲的熟悉程度明显不够，恐怕就是游戏里练习出来的本事。毕竟，机甲暂时来说，虽然说不上别无分号，但我们这里的经验积累，还是相当可观的。”

郑泰澄笑着说：“的确如此。我来这里有两个目的，其一就是协助建立基于机甲的战斗体系。其二，就是给林头你当警卫员和教练，你的近身格斗能力实在是。”

朱芷快要笑到中伤了，她点着头说：“教官，麻烦射击课程等等也一并负责了吧。我们这边平均年龄太低了，没有合适的教官类型的人才，而且，问题份子多啊。”

郑泰澄笑了笑说：“都好办。”

耿芒笑嘻嘻地凑上来说：“那么，应付检查参观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吧。有些情况，我希望和你们交换一下。免得以后有沟通不畅的地方。对了别告诉严浩平他们。我可是秘密来这里的。”

朱芷点了点头。耿芒她见过几次，知道这个身份很是不低的年轻纨绔，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却是安莲麾下非常得力的重将。他出现在这里，还是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时间，肯定是有什么严肃的内容要谈。

到了二楼的朱芷的办公室，耿芒扫视了一圈之后才开始说话：“我来这里，可能小姐会觉得不开心的。不过么，现在的情况，不容我有太多别的想法。战争之外，还有别的情况层出不穷，联邦现在的确是到了个比较微妙的时刻了。”

朱芷和林闻方非常严肃，听着耿芒将他准备了一段时间的内容和盘托出。

“和莫亚共和国开战之后，我们都算得出来双方的战损情况。从人力物力消耗上，联邦占据绝对上风，目前总体伤亡率是1：27左右。但是，不要忽略了一个要素，莫亚的人口是联邦的77倍。他们消耗得起。联邦和莫亚暂时来说还没有开始动员预备役和民兵，大家都是凭着常备军、职业军人在打仗，从兵员素质上来说。一个合格的联邦士兵的平均养成周期是26周到40周。技术兵种不论。一个能够通过莫亚的基本步兵训练大纲的人，受训周期最短只有12周。现在就我们两国的人力消耗来看，我们并不占下风，却也仅仅如此。当战争再持续下去，伤亡比下不来的话，联邦要保持大部分部队的齐装满员，就更困难了。”

“同时，计算双方技术兵器的消耗，按照可比价格计算。联邦和莫亚共和国的资金损失比为1：122。这是计算了各种生产要素价格之后的结果。但联邦和莫亚的技术兵器补充速度比，却是1：291。现在，军部快速通过了一批武器的定型生产，这是好事，意味着一两个月后，我们的主战部队可以进行第一轮的换装，提升战斗力。但是，先进兵器的生产效率，要经过2到3个月，乃至更长时间的调整，才能达到比较理想的效率。现在，至少就北方工业集团的情况来看，除了机甲制造因为是我亲自过问的，所有没有延误，其他几乎没有一个新武器的生产项目，是完全按照进度的。”

“而且，因为大量的换装、宣传、动员，对外情报，内部的保密防谍等工作的展开，还有大量对于原来重视程度不够的保障系统的加强，联邦国库现在的消耗太大了。现在还不至于要借贷外债，但战争公债其实已经在各大军火商、银行系统里秘密发行了。其实也简单，北方工业公司给了联邦军部550亿的无息赊购额度，也算是其中一种吧。总体来说，我们并不希望联邦因为这场战争削弱得太多。”

“你们指的是哪些人？”朱芷叹了口气问道。

“指的是我，安莲小姐这样的一批人。”

“你们不是从来不关注所谓的国家啊之类的概念吗？”

“可莫亚的一些人关注了啊。而且，没有了联邦的强大，很多计划势必无法推行。现在我在iefe里就开始被质询啊什么的了。要是联邦败了，或者实力有大的损失，可想而知会是什么结果。”

林闻方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朱芷冷冷地说：“耿芒，也就是外号为g的家伙。他和他主子，从来关心的就是人类的未来，什么的。国家、民族、城市、乡村、军队什么的，除了他们觉得对于人类未来有帮助的部分，其他都可以不管，不闻不问。说起来，联邦掌握着全世界最赚钱也最流行的数字、网络、通信领域的最核心的协议，其实就是他主子搞出来的。我从来不觉得，他们这些人会真的关注战争进程。现在是怎么了？你们的竞争者出手了？”

“莫亚一开始攻击申海市的时候，就有些蹊跷。数据中心里的有些东西太关键了，还好被你们破坏。天池山基地也是，你爷爷把你放在天池山，也有其他用意，可能就是为了让我们从天池山偷拿什么东西没那么简单吧。太行集团，我有股份在里面，当时搞出来的一些事情，也被你们化解掉了。好歹是自己人，也拿不到那些关键技术，更不用说让莫亚得到了。莫亚人在联邦的行政体系里渗透得太深了，各种消息流传出去，现在再开始排查，计算损失都晚了。当然，现在我保证，这方面不再会有别的想法。我们一切，都以击败莫亚为最优先。”

他还是隐藏了一些内容没有说，但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让人惊讶万分。“你是说，莫亚这次发动战争，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推手的？”林闻方问道。

耿芒点了点头，说：“是的。最关键的两次行动，申海市和天池山，却都被你破坏。难怪对方现在一边自己派人准备动手，一边还给你的人头挂出了2亿联邦币的悬赏。”

林闻方撇了撇嘴，无奈地说：“你以前当过我的老板的老板，知道我的薪水的我有那么值钱？”

耿芒笑着说：“你比你自己预料的，值钱多了。如果我以10%的集团股份邀请你成为北方工业集团的合伙人，你会愿意么？”耿芒忽然抛出了太重磅的炸弹了。

“不。”林闻方毫不犹豫地说。

朱芷愣住了。可耿芒却点了点头，说：“看来你对自己的价值还是有充分认识的。正是因为你那么重要，所以，在军部和联邦政府还没能为你建立充分的保护的情况下，只好我们来了。现在，可不止一伙人要杀你，而且，有些人就在你们身边，可你们还不知道。”

林闻方歪着头，问道：“怎么了？”

“你见过这个人吗？”耿芒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朱芷的书桌上。

“这不是你们北方工业集团下面的电脑工程师吗？”林闻方认出了这张谄媚的脸。

“对，可他，也是莫亚技术特种部队的队长，当初你在申海市的时候，不是将几针急救药剂打进了医疗舱里的某个莫亚军官吗？那就是他。”耿芒淡淡地说：“要不是因为和平广场刺杀事件，一路调查下去，我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钻到了眼皮底下来。林闻方，他和你，不仅是国家层面上的敌人，更是私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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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大战布局

“私仇？战争里面还有私仇？”林闻方苦笑着说。

“当你足够重要的时候，其实还是可以有的。”耿芒的语气听起来更苦一些。

“当时你在和平广场被袭击之后，军方、情报机关等等，大家都在追查到底是谁干的。的确，那几个人一死，提供的线索很少，很难牵出背后的什么人来。因为大家都觉得，没有人从中获益。可是，真的如此吗？”

能够揪出莱昂斯，耿芒还是很有些得意的。这事情都让安莲夸奖了他一回，在他的印象里。安莲小姐这应该是第二次夸奖他吧。

但他采用的方法和林闻方有些相像，他将周边所有楼宇，所有街道的监控路线都集中了起来，集中了大批的电脑技术人员，拼接了一张极为广阔的时间码图谱，每个时间点，都有些什么人在做什么事情，一目了然。在查阅电信数据等方面，他比林闻方轻松多了，直接打个电话就搞定了，也算是某些特权吧。当他查到那位财政部的官员的时候，心里就有点底了。顺着那条线索，他追查到了那位看起来规规矩矩的财政部官员和某个基金会的经济联系，又从那个基金会极为宽广的联系人清单里发现了索尔雷蒙。一开始，只是有些巧合，他发现这个索尔雷蒙居然变成了自己的手下。可稍稍翻查这家伙的履历，就发现了疑点。一个外国人要能够进入到核心的机甲项目里，机密级别需要很高，比起联邦公民更不容易取信，更何况他很短时间里居然成为类似于主程序师，程序主管这样的职位。说明大家对他的机密级别和身份，完全没有怀疑。

顺着这条线，他查了过去几年他的工作经历，查了他的出入境记录以及后来为他的身份提供担保的人。那位提供担保的家伙，却是个不怎么可靠的家伙。或许那家伙没有在联邦的情报机构里有什么案底，可他却是莫亚那边放在联邦的几个联络人之一，凯恩的手下。这么一查，耿芒心里就有数了，这个索尔雷蒙，身份必然有问题。

既然索尔雷蒙在北方工业集团上班了，那搞到他的指纹、声纹和清晰的正面照片，身高体重等等数据都易如反掌。莱昂斯虽然乔装一番，但并没有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形象，只不过是加了副眼镜，略略变化了一下肤色而已。他本来打着的主意就不是长期在联邦潜伏，而是寻机亲手刺杀林闻方，也没有必要做太详细的变装。可这么一来，最终还是让耿芒结合在莫亚潜伏着的人员提供的情报，挖出了莱昂斯这么身份来。作为莫亚技术特种部队的队长，军方重点培养的年轻军官，要找到他的资料一点都不难。

听了这些曲折的调查过程，知道莱昂斯为了能亲手干掉自己做的种种安排，林闻方没有后怕，仍然是那么淡定。

“明白了。”林闻方说道：“我会努力不被干掉的。其实，至少到现在为止，干掉我的企图还没成功过，不是么？”

这个笑话太冷了。大家显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朱芷看着林闻方，说：“有教官跟在你身边，我会放心很多。反正就先这样好了。”

林闻方皱着眉头问：“不是说是训练我的格斗吗？”

朱芷和耿芒互相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郑泰澄既然接下了这档子差事，肯定会异常严格地训练林闻方。虽然林闻方已经达到了4级训练难度，但到了郑泰澄手里，这点体能完全不够看。教官之所以能带出那么多对他心悦诚服的特战军官，作风和技能都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呢。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必提醒林闻方了，让他自己体会就好。

耿芒之所以忍痛割爱让郑泰澄出马，加入到机甲部队里当这个顾问，可还不仅仅是因为莱昂斯的威胁。

“有时候，我们这些军火商拿到情报，了解联邦的军事部署，可能比你们都要早啊。”耿芒说：“郑泰澄来这里，回头你们就算队员们没有训练完成，好歹可以三个人出击，互相间有个照应。不然，光是你和朱芷两个人真是让人不太放心。机甲部队的第一次实战，可能比你们预料的时间更早一些。”

朱芷警惕地问：“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最近对笛山一线的供给力度加强了，仅此而已。”耿芒耸了耸肩。

朱芷已经明白了。他们随便聊了点什么就散了。下面地区行政长官和预备役副司令员的参观也已经结束。那两个家伙本来被撺掇着晚上来这里就有些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开着玩笑的就真的来了。仔细想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路过来，态度很好。在这边看到了郑泰澄，知道耿芒和朱芷、林闻方在上面开会，两位方面大员也没要求他们中断会议下来见他们，而是非常淡定地随意看看就离开了。看到机甲部队的气氛良好，机甲雄壮，他们也真的挺开心的。

当天晚上的这场风波，自然不会这么结束。莱昂斯直接逃走，压根没有再回宿舍，可这么一来，整个北方工业集团的技术团队稍后都受到了审查。幸亏耿芒和林闻方、朱芷他们见了面，开诚布公地将情况说了，不然，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互信真的要毁于一旦。

在汉京，调查和清理的风暴更加严峻，一路上给莱昂斯提供过方便，出具过保证文书的每个人都受到了严密调查。莱昂斯消失引起的最大恐慌，莫过于大家意识到，这个当初有资格接触到全套机甲技术图纸的家伙，恐怕带走了一些什么，莫亚的技术力量比起联邦有差距，可这也不能保证他们肯定造不出机甲来。如果机甲真的是一项非常好用的武器，那么，将来的战争状况会发生变化吗？速战速决，结束战争是一方面；赶紧发展下一代机甲装备，保持技术上的优势，又是另一方面。北方工业集团的机甲研究所在进行了两三轮调查之后，还是在军部的特意关照下重新开始工作。至少从程序上来说，他们并没有在莱昂斯这件事情上犯什么错

莱昂斯并没有离开联邦。在他脱离天池山基地范围不久之后，他就掏出了电话向凯恩汇报情况。凯恩似乎对于莱昂斯在刺杀林闻方这件事情上前后几次不一致的表现和最终的失败并不惊讶，全套机甲的技术图纸和后台程序代码，让凯恩有些兴奋，但他接下来却吩咐莱昂斯，继续留在联邦。他或许不能再获得一个安全的公开身份了，可他毕竟是个很强的特工，有着丰富的潜伏作战，特种作战的经验，和潜伏在联邦的其他许多人比较熟悉，方便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莱昂斯不喜欢新工作。那意味着很多人要平白无故地死去，而他们的死唯一的意义，可能就是成为筹码。但是，已经有了连续失败履历的他，完全不敢反抗凯恩的任何指示。他平静地接受了下来。

时间推进到5月中旬。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的战争已经进行了整整五个月了。莫亚共和国似乎拼尽了全力，也无法推进到到联邦更深的疆界，只有在联邦力量相对薄弱的东线，攻占了三个行政区。在西线，自从申海市被联邦收服之后，双方就一直在边境地区绞杀。联邦多次攻入到莫亚的纵深，莫亚也多次打回来，两三次大型战役看起来热闹，但明眼人已经发现，双方都在默契地控制战争伤亡了。大家都打得累了，烦了，大家都明白，这场战争，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只能以媾和告终。可是，在这种局面下，以什么姿态媾和，到底是成为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那才是关键。

西线的拉锯战绞杀战还在进行，东线联邦终于投入了重兵，力图收复失地。这时候，整个东线最重要的一环，联系东线和中线战场的笛山防线就显得尤为重要。笛山防线从战争开始的第一天，就在防御。现在笛山要塞群仍然屹立不摇。借着复杂的山地地形，借着强悍的火力配备，笛山防线以7个师的代价，顶住了莫亚共和国的狂攻。用最少的兵力顶住了敌人，让后方的部队可以从容调整，休养生息，酝酿收复失地的关键战役。

对莫亚来说，只要能攻克笛山防线，他们就可以在联邦人口最为稠密的中东部地区为所欲为。只要能打进去，哪怕是少量部队，都能够让联邦疲于奔命，还不敢动用太多的重型火力对付他们。截断东线战场和南线战场的联系，只要在笛山驻扎一支有分量的部队，还能保持同时对东线和南线的威慑，意义非凡，可以一句盘活整个战局。在这个大家都预留收场的时候，这种可能性，才是最大的筹码。

笛山防线面前的敌人从3月份开始就不断增长，到了5月中旬，已经增长到了22个师。可笛山防线一共只有联邦6个师兵力，加上笛山要塞群的配属的后勤、辎重、警戒、宪兵等等部队，也才不7个师。笛山防线司令员哭笑不得，难道要将那些打残了的部队再调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军部通知下来了。5月19日，猎人机甲部队借调给笛山防线，他们将在保持相当战术自主权的情况下，充分配合笛山防线的攻防作战安排。这个秘密下发的通知，让笛山防线的将领们松了口气。不管战绩如何，只要机甲部队一亮相，那士气就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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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全体出击

猎人机甲部队在笛山的驻地距离前线有很长一段距离，隔着几座山，连前线的隆隆炮声，都被过滤得无影无踪。在山清水秀的驻地待下来，连铁人ii身体训练也暂停了，倒像是过来度假修养的。所谓的战备值勤，在这些几乎24小时随时保持可以出击的状态的队员们眼中，和找个理由大家一起打牌聊天也没什么区别。

“队长，我们到这里来是做什么来了？”杭逐龙是第一个开始抱怨的：“五天了，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们，没有任何任务，这算是什么啊？”

朱芷苦笑着。“我们是招牌，不能输啊。有我们在，前线普通士兵们的士气就好不少。我也不是没请战的，结果呢？总参的人打电话来劝我要安下心来。”

“那林头和肖志强呢？他们怎么整天往要塞那边跑？”杭逐龙很是不满地问道：“难道就他们能听到炮响？”

“林队能做的事情，你们谁做的了？”朱芷鄙夷地说。林闻方一直跑去笛山要塞群的主基地，是去干活的。

朱芷清楚地记得，他们刚刚在这边安顿下来之后，林闻方开始将他们带来的服务器连上笛山基地的网络时候的表情。笛山基地的系统安全，在林闻方看来，简直是千疮百孔。将这个问题提上去，基地那边倒是很快给予回复：他们没人搞这个，笛山要塞的技术人员们光是维护通信都不够，别说系统安全了。莫亚人从不敢主动对联邦发起电子战，互相搞出大量干扰源，首先崩溃的一般是莫亚那边。但笛山基地一直没有主动用过电子压制手段，也是因为自己这边的系统非常脆弱，由于部队一下子铺开，很多地点都反复争夺，拉的数据线路和通信线路不少都是应急手段，后来则一直沿用下来，几乎没有人能够搞出笛山基地的电子系统拓扑图来。于是，保障主干线路的稳定安全，也就成了一句空话。基地外围有好几个支撑点，都用的是临时线路，有一个点甚至一直是在靠无线链路在保持联系。

知道林闻方在数字领域是权威，基地参谋部的人打电话去总参询问林闻方的人事资料之后，更是将这个主动提供帮助的少校军官奉若神明。这点从每天接送他上下班的待遇上就看出来了。由于笛山基地现在是不折不扣的战区，林闻方的出行完全按照基地司令的标准：行经路线上空的专向雷达扫描，所经过的路线必须通过6小时一次的例行安全检查，前出500米有一辆乘坐着两个警卫战士的吉普作为前哨，乘坐的是有一定防地雷能力的轻型装甲车，随行一辆装载防空反坦克两用导弹、配备20毫米机炮的一体化战车。林闻方要出行，身边还必然有郑泰澄，至于随行当警卫的队员，通常是肖克强、邰清远和一个才19岁，第二批派来的战士关欢这三个人中间的一个。

朱芷搞了一辆越野性能相当不错的轮式装甲车，明天就能送到。到时候，可以让林闻方将机甲带上。那辆装甲车至少能装两台机甲。那到时候不管是碰到什么状况，他都应该能闯得出来。

可是，其实大家都完全低估了林闻方的野心了。他的确帮助笛山基地，将一条条主干线路的情况摸清，巩固了上面的通信节点，大大优化的数据联通的效率。就在短短两三天里，笛山基地上下都感受到了好处，让林闻方的行动更自由了。

可是，林闻方借着协助笛山进行系统安全维护，却做了一件让朱芷的下巴都惊掉了的事情：他居然黑掉了笛山基地的中央指挥系统，直接在机甲部队的驻地建立了一个镜像。整个笛山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战斗，各种情报，除了基地的作战指挥中心，就是他们这里最清楚了。可是，要是没有战斗，要这个东西做什么呢？

大家完成了一天的训练，正在机库里聊天打屁的时候，林闻方回来了。看得出来，他又度过了极为充实的一天。

“没什么情况吧？”朱芷问道。

“没，这边我们有优势制空权，很太平。”林闻方叹了口气说：“今天我去了指挥中心，大概明白为什么我们没仗打了。”

“哦，”朱芷立刻来了兴趣，赶紧问道：“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之前想让我们过来，来了又不给机会打仗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是，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使用机甲部队。”林闻方叹了口气说。

“杨勇司令员这么说的？”朱芷问道。

“是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如果只是两三台机甲，当然用在破袭，敌后侦搜之类的特战业务上。如果多到有几百台机甲，也可以正面破敌，成为强大的突击力量。偏偏他们就这么几十台，不多不少，也就不尴不尬。

“我去面见杨司令吧。不能总这么下去。”朱芷说。

“不用。我已经要了个说法了，战场信息仪上不是有各种求援啊，战况啊之类的么？随时留意，然后挑着我们能做的，直接申请出击。”林闻方说：“杨司令同意了。”

朱芷兴奋地说：“好，那立刻开始准备。”

这不仅牵涉到作战任务，还有其他一系列的工作要做。他们所在的地点稍微有点靠后，怎么能快速投送到前方，怎么保证沿途的安全，然后作战之后的回收又如何进行？是在当地就驻扎下来，继续配合周边部队，还是每次都回收到这个驻地？一系列各种各样的协调工作要做。朱芷觉得，要是能够给部队配备几家直升机或者是偏转旋翼飞机，应该能大大提升部队的机动性。

他们能够看到的情报远不止战场信息仪上的。现在窝在大屏幕前面留意战况信息的，正是战术素养很不错的邰清远。

一直到深夜，战场上都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他留意的事情，正在邰清远哈欠连连，准备叫下一班值勤的队员来换自己去睡觉的时候，忽然屏幕下方的红灯连连亮起。有部队在向指挥部请求支援。

邰清远扫了一眼内容，连忙将朱芷和林闻方叫了起来。“队长，瑞安市出现紧急情况。”

“瑞安市？那不是在敌占区么？”朱芷问道，看了一眼地图，她问道：“怎么回事？”

“败兵，劫掠。”邰清远恶狠狠地吐出四个字。

瑞安市在他们东边160多公里，正是联邦发动的收复失地的战役覆盖的范围，现在还在莫亚的控制下。莫亚第11步兵师被击溃之后到瑞安市休整，没想到士兵们外出活动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和当地剧名发生了冲突，然后迅速从简单的斗殴事件发展到后来11师的士兵集体出营劫掠。虽然11师败退下来，但好歹也还有几千人呢，瑞安市的局面很快就变得要失控了。瑞安市虽然现在是敌占区，但基本的地方治安系统没有完全破坏，一个警察嵌入到瑞安公安总局的局长办公室，悄悄地打通了和笛山基地的电话，紧急求援。

“怎么看？”朱芷问道。

“畜生们该杀。”林闻方回答。

朱芷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我是朱芷。瑞安市的情况已经知悉。猎人机甲部队请求出击。”

电话那头，杨勇的口气也很生硬。这是这场战争中第一次出现劫掠和大规模伤害平民的事情，他现在火气大得很，正想好好给莫亚人点颜色看看呢。他声色俱厉地问道：“你们多久能准备好？”

“您让飞机来，我们5分钟内全员整装完毕。”朱芷说道。她同时吩咐拉响战斗警报，要开工了。

机甲部队迅速动员了起来，一个个士兵从床上跳下来，套好了战斗服，钻进了机甲，紧张地检查各项设置。不少战士还将换了电池组，保证满电出击。第一次作战，大家都明白，绝对不能搞砸。

杨勇恶狠狠地说：“好。我让直升机大队这就出发。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是。”朱芷淡淡地说，并没有再做什么保证：“这次是敌后作战，为了让我们在那样的状况里不要面对太复杂的选择，请您宣布不接受莫亚第11步兵师的投降。”

杨勇愣了下，随即赞赏地说：“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不到两个小时，满载43台机甲的一共12架直升机已经抵达瑞安市上空。看着这个城市冒出的点点火光，朱芷无比愤怒，队员们听着朱芷沉重的呼吸声，听着她努力将自己的怒意压制了下来，才最终对大家宣布：“下面有我们的同胞在受苦莫亚那帮畜生终于还是没忍住。空投之后分散行动，最大限度杀伤莫亚士兵，救助瑞安市市民。凡是遇到抵抗，一律消灭。”

“是”“是！”无线电里是一片坚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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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神兵天降

瑞安市在联邦东部不算是个大城市，不到50万人口，没有重工业，没有富丽堂皇的地标建筑。要不是瑞安市附近有文明全世界的古人类遗迹群带动了旅游业的发展，这个山清水秀，也不算是地处要冲的地方，压根不可能挤得上“市”的人口和经济规模。这个小富即安的城市在莫亚共和国在东线大踏步前进的时候，按照联邦部署，只进行了象征性的抵抗，然后就非常“配合”地“失陷”了。

现代战争，不管是全面战争还是局部冲突，不论是双方还是多方，大家总是极力避免伤及平民。国际舆论很厉害，杀伤平民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会伤及国家形象。激烈交战大多都发生在广阔的预设战场上。所以在攻城略地方面，大家大致是有默契的，攻占城市之后很少会有骚扰居民的事情，多数总能保持普通市民的生活不受打扰。

可是，这一次，瑞安市的平静却以最恶劣最残暴的形式被打破了。第11步兵师在联邦的大反攻中抵抗了不到20个小时就败退了，因为没有合适的退却路线，才途径比较冷僻的瑞安市，想要撤回后方的基地进行整补。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第11步兵师的师长内德维德脸上泛起残酷的笑容。刚才，他还被一层层的上峰官员狠狠骂来着，这太伤害莫亚共合作军队的总体形象了。不过，上司最终给的解决方案是，立刻解决，做好收尾工作。这意思就是，只要他能搞个说法出来，比如发生抵抗组织的大规模交火啊，事故啊之类的理由，伪造好现场，那就没事了。

莫亚人向来就有一股蛮性子，军队里就更是这样。军队内部，不同单位之间还不时发生摩擦呢，到了异国他乡，又是在打了败仗极为憋屈的时刻，和地方发生冲突简直是太正常了。一开始，内德维德也把下面的人骂了一顿，但随着下面的军士们有意地将混乱的打砸抢变成有意识有组织的劫掠，大量物资、金钱等等数据报上来，他也就听之任之了。作为师长，下面必然会有所报效的，这块蛋糕太大了。

冲突和劫掠中，已经有4000多名瑞安市市民伤亡了。看了这个数字，内德维德没多想什么，直接将报告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一个小时后，已经得到指示对于劫掠和屠杀行为不予处置的宪兵部队请示，对于发生的凌虐女性的事情如何处置。内德维德还是没有任何指示。

在师部里，他点着烟，有些无聊地说：“都不管他们的弹链了，难道还管得了裤链。”

他不是没有能力管住士兵，士兵们一次次挑战军法上限，只要他什么时候一开口，自然就停下来了。但是，内德维德烦闷的是当了师长，这类有趣的活动就不能参加了，他才懒得管下面到底怎么样了。一场大败之后，劫掠可是最长士气的了。

“师长，多少要控制一下，将善后处理布置起来。不然，等天亮了，联邦那边的飞机一来，航拍搞出来的情况太难看了，军部也不好交代的。”参谋长霍恩擦着眼镜，淡定地提醒道。

“嗯，有道理。让警卫营去吧，带上些重火力，炮团那边你知会声，打上几炮。”他自嘲地说：“联邦人有钱，搞得地下抵抗组织都装备那么好，交战激烈啊。”

霍恩干笑了一下，行了军礼转身就走了。

一个燃烧的城市，看起来是可怕的。瑞安市这里发生的冲突从市中心的商业休闲区域开始，一点点地向四周在扩散。

在直升机上，扫了一眼瑞安市的情况，朱芷立刻命令道：“两人以上一组，分组空投。速度要快。”

直升机编队立刻四散分开，将高度降到30米上下，遇到有情况，都不用伞降，队员们直接就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下坠缓冲是有专门软件控制的，压根不用他们自己操控，就能够平稳落地。冲击感并不会比做过山车剧烈多少。这样的空投效率，让直升机在不到五分钟时间里，就将机甲部队撒到了全城各个关键地点。

“朱队长，空投完毕，请指示。”

“空中巡航，你们好歹有重机枪，看情况给我扫。”朱芷很有火气。

“是。”直升机部队得到了他们最希望的答案。笛山基地距离瑞安市不算很远，虽然隔着两座山，将直线160公里的距离变成9个半小时的盘山公路时间，但还是有不少瑞安市的青年在笛山基地服役。大家都是兄弟，同仇敌忾的心气都有。要是投了机甲部队就回去，怎么对那些瑞安市出来的兵交代啊，那些人一个个赤红着眼睛，恨不得能飞到这边来保卫家人和朋友呢。

“杭逐龙，你带着关欢直冲市政大楼、警察总局那边。那个报信的家伙看看还活着吗，如果活着，怎么也得给我捞出来。”

“肖志强，霍涤，电台电视台你们去肃清一下。1小时内，我要恢复瑞安市对外的直播信号。”

“其他人，给我狠狠杀。”

“是。”相比于之前雄壮自信的誓师，现在，大家的应承里明显带上了几分愤怒与暴烈。这里受苦的是联邦公民，他们是军人，他们应该保护好他们的。不管是战术、战略还是各种各样什么原因，这些人都应该是他们要豁上性命去保护着的。在他们这些士兵们死绝之前，不应该有任何一个普通公民倒在敌人的枪口下。可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这是他们的耻辱。他们要以血还血，让那些傻乎乎的莫亚人知道，他们杀一个联邦公民都要付出百倍的代价。

何小青是瑞安市电视台的新闻导播。和其他城市新闻电视台的那些导播相比，她少了几分干练，多了一些温柔甜美。以锐利的观点阐述新闻，从来不是她擅长的事情。在瑞安市民眼中，她更像是个邻家小妹，每天在读着报纸给他们这些大叔大爷大婶们听。这种独特的温和姿态，也正是瑞安市的写照。自从瑞安市被攻占，电视台自然是全然停摆了，何小青形同失业已经很久。偶尔，她还会来到电视台大楼附近，打量着她平时工作的大楼，露出眷恋感伤的表情其实，她好多次差点就哭出来了。

今天，何小青又来到了电视台附近，坐在能看到大楼的一家茶餐厅里吃了晚饭，才准备慢慢地走回去。在城市里放肆地来往着的莫亚士兵们打量、调戏的眼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可忽然，情况就发生了。莫亚士兵仿佛发了疯似地，开始打砸抢，开始将一个个市民从平静的生活里拖出来，拉到大街上，冲着他们的脑袋扣动扳机。他们在求恳、哀叫、在诅咒、在撕心裂肺，他们不在意，那些莫亚士兵甚至将这些当作是某种乐趣。

何小青用手机拍摄了一些画面，小心翼翼地躲着，她不敢冲出去，那用自己手里的工具记录一些敌人的暴行，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情。跑了几个地点，她才注意到两个莫亚士兵盯上了自己。她没命似地飞跑，仗着对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绕来绕去的，才坚持了有半个多小时。可现在，她不小心拐进了一条死路。两个莫亚士兵龇着牙，放肆地打量着她的身材，舔着嘴唇，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她惊恐，绝望的表情，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飨宴。

何小青从包里掏出一把才两寸长的刀。这是她的一位观众给她的礼物，牛骨制成的刀柄和刀鞘，拿在手里总有一种润泽的触感，让她十分喜爱。她颤颤巍巍地将刀刃冲着一步步逼近，距离自己已经不到20米的莫亚士兵。她听不懂莫亚士兵们在说什么，但看着他们张狂的笑容，她的心完完全全沉了下去。她咬着牙，将刀刃朝向了自己，把冰冷的刀刃贴在了自己雪白的脖子上

会很疼吗？她想。

轰一片巨大的阴影遮挡在了她和莫亚士兵之间。那是那是联邦军的徽记，那是传说中的机甲部队！

坐在机甲里的肖志强眼神在那个娇弱漂亮的女生的画面上略一停留。系统非常人性化地将何小青的画面定格，截取，放大，存档了。肖志强仿佛心事被看破，哼了一声。他没有说任何话，超前跨了两步，直接将两个莫亚士兵分别抓在两只手里，用上全力互相一撞。他清晰地听到喀拉拉的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么一撞，两个家伙绝对没任何可能活下来了。或许是出于一直一来的清洁习惯，他很自然而然地打开了巷子边上的垃圾桶，将两个莫亚士兵扔了进去，盖好盖子，还拍了拍手，仿佛要掸去一些灰尘污渍。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向何小青。

何小青惊呆了。面前的机甲里坐着的是什么人，连杀人都透露着一股成熟家政男的把细的味道。她张口结舌的申请，让肖志强忍不住又截了图。

“外面很乱，拿上地上的枪，跟紧我。”肖志强说。

“哦你你去哪里？我给你带路！”何小青鼓足了勇气问道。

“电视台。”肖志强看了看，电视台的大楼就在眼前不远处。

“我是电视台工作的。你是要让电视台运转起来吗？我能帮忙啊！”何小青听到电视台，立刻焕发出了全部活力。

“好。”肖志强心头一喜，操作那些东西，他还真不会，总不能攻占了电视台然后呼叫林头吧？会被嘲笑的。“跟紧我，自己小心。”他又叮嘱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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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实况直播

“肖志强，位置！”林闻方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了起来。

“电视台后面巷子里，直线距离400米。准备突击。”肖志强的声音非常稳定，不徐不疾。“敌人数量应该不多，争取20分钟搞定。另外，发现电视台工作人员一名，据称能协助开动各项设备。请指示。”

“指示个头，我只要你一个小时内开动电视台，你带一个师的人进去都不管。”

“是。”肖志强看了看何小青。直接开动机甲向着前方冲去。冲出了巷子前面就是电视台的后门了，平时这里是电视台员工上下班的地方。虽然瑞安市电视台规模不大，却也有200多号人，也就又了个大大的停车场。现在，停车场上停着敌人的两辆装甲车，看这个规模，敌人在电视台最多也就留了一个连不到的兵力，不算非常重视。

肖志强刚想突击射击装甲车，咻地一声，一枚导弹从旁边射来。直接将其中一辆装甲车炸飞。

“霍涤，你他妈的又抢生意。”肖志强大喊道。霍涤是整个机甲部队最出名的抢怪高手，不管是游戏里的适应训练还是平时的对练等项目，他都是这幅德性。无线电里只有霍涤张狂的哈哈大笑声，他直接驾着机甲从边上的大楼上跳进了电视台的后院，直接踩死了两个莫亚步兵。“老肖你动作快点，电台我已经搞定了。那里他妈的才4个人。一点都不过瘾啊。”

“你来了也好，10分钟解决电视台。突击吧。”肖志强长年当警卫，早就磨练了古井不波的淡泊性子，抢功这种事情向来是很无所谓的。他们这是个大集体，立了功谁都少不了的。

眼前的光幕将敌人一个个标记了出来，连躲在大楼里准备打冷枪的人都找了出来，让肖志强啧啧赞叹。手里的突击步枪突突突地一阵扫射，就将眼前的敌人解决了大半。肖志强的射击非常有特点，基本上都是一打一个准，听起来他是在连射，可这家伙几乎不会按着扳机不放，只是非常快速地一次次扣动扳机，快得听起来像是在进行连射而已，每一发子弹都消灭一个敌人在射击的效率上，肖志强高的可怕。

他这么一进行压制，性格张扬，非常擅长突击的霍涤如鱼得水，他直接冲到另一辆装甲车边上。他没有林闻方那种能够直接扯下炮塔的瞬间爆发力，他们这些队员里，只有郑泰澄、关欢和邰清远将这招练了出来，其他人还在逐渐摸索呢。但霍涤有非常丰富的技巧，机甲的力量优势让他更能应付裕如。他一个肘击，砸碎了轮式装甲车前面的驾驶窗，然后扔了一枚手雷进去。

轰地一声，装甲车原地跳了一下，就沉寂了。霍涤根本不理会那些在向他射击的步兵，直接冲进了电视台大楼。

肖志强叹了口气，霍涤吸引住了敌人的火力让他压力大减，他骤然加速，像是一阵风掠过地面，出现在两个莫亚步兵的中间，挥拳一扫就解决了战斗。一个莫亚士兵躲在墙角探出身子来朝他连连射击，在他的机甲胸甲上打出一片火花。他随手拎起刚才被霍涤的反坦克导弹炸碎的装甲车碎片，呼地扔了过去。巨大废金属块砸碎了墙角，将敌人直接卷在了金属的锋利边缘上。

何小青不敢看。虽然以前她也层在现场采访过地震、海啸等灾害，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眼前这样酷烈却干脆的战斗画面，她从来想都不敢想。哪怕是台里那些男同事们玩得兴高采烈的战争游戏，再怎么号称残忍血腥，和眼前的画面都无法相提并论。眼前，可不仅仅是触目可见的血色，更有钢铁、橡胶、火药燃烧着的气味，有浓浓的血腥味混合而成的战争的腐朽气味。

“快进去。”肖志强看了一眼何小青，看着她咬着牙，忍着恶心冲进了大楼，这才掩护在她身后，进入了大楼。

xk1型机甲在大楼里活动稍微有些受限制，基本上就是顶天立地地在走，但勉强也能做到进退自如。机甲还真是意见城市作战的利器。

“老肖，前面肃清了。我冲上去防止敌人破坏设备。怕炸坏东西，开始玩刀了。你带着你的妞悠着点。”霍涤说完，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走道尽头。

肖志强几乎都能描绘出霍涤兴高采烈的样子，这家伙作为侦察部队出身的突击手，玩刀的技巧非常娴熟，单兵的持刀格斗技术非常全面。以前他最喜欢在背后割喉，据说是因为他小时候玩网游一直玩刺客啊盗贼啊之类的职业留下的恶习。但现在，在机甲上，有了体形夸张的格斗刃，霍涤一直说，从中间把人剖成两片应该很爽。不管霍涤有没有练熟这招，反正前面的画面会很血腥就是了。

肖志强苦笑着对何小青说：“我带着你行动。”他不容置疑地将何小青圈在了左手臂弯里，吩咐道：“抓紧。”然后右手持着突击步枪向前，就这样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霍涤很有心机，在扫平了一层楼的敌人之后，直接钻进了电梯井，爬到了顶楼，乘着敌人没准备，直接杀出来，解决了距离演播室最近的几个敌人。牢牢把守住了电视台最重要的那些设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瑞安市电视台一样也是将备用发电等等一系列设备都集中在演播室为核心的有着充分防护的大房间里。基本上保住了这些设备，他们这次突击电视台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已经控制演播室。”霍涤呼了口气说。

这个时候肖志强已经快要到达演播室门口了，虽然一路顺着楼梯杀上来，但他也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如果在空旷的地方，机甲现在的防御比较薄弱，被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打中了也很糟糕，但在狭小的室内环境里，机甲一路平推，仿佛是无坚不摧的金甲战神。子弹打到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考虑到要护着何小青，他的动作会更快。到了后来，敌人是看到机甲出现，就开始四散逃跑，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一路上，看到被两台机甲击毙的敌人，看到被霍涤不纯属的技巧切得乱七八糟的尸体，何小青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肖志强居然用机甲粗糙健壮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何小青的背脊。何小青的心情顿时就安定了下来。再没有比被这样保护着更安全的事情了吧。

到了演播室，何小青像是一下子有了力量。她推开了厚重的铁门，冲进了演播室，熟练地拉开电闸，看着一台台各色各样的设备亮了起来。

“林头，电视台到手，很快就准备好了。接入什么信号，是要直播莫亚的罪行吗？”

“是，稍等。”林闻方简短地说：“对了，干得好。”

肖志强好霍涤互相看了看，两台机甲不约而同地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很多机甲的操控动作，他们还做不到，但是，现在，机甲已经越来越像是他们身体的延伸了。

演播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温度也换换上升。演播室里，总是有一种独特的气味，那是强烈的灯光烘烤着设备，让塑料外壳或者是金属外壳上的涂料缓慢氧化挥发的气味，那是总是会过热的各种摄像设备里的电路板上酷似松脂的气味，那是纸张、提示板、文稿、白板笔里的有机溶剂混合而成的气味，那是无数加班的人叫的外卖泡的方便面经年累积不散的气味混合起来，那也许就是新闻，是真实的气味，是何小青熟悉的气味。设备全都启动了起来，摄录设备上的一盏盏小小红色提示灯，亮得刺眼。

看着那个主播的位置，何小青深深吸了口气，她自然而然地整理了仪容，坐在了主播的位置上。她转过头，问到：“真的是要向全世界直播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是，这是我们林队吩咐的。让大家好好看看，莫亚人的嘴脸。”肖克强坚定地说。

“好。”何小青熟练地拿出放在主播位置边上的纸笔，镇静地写了几行字，那是她刚刚想到的框架条目。她反复看了几遍，然后，说：“我准备好了。”

“开始吧。画面等一分钟。”林闻方淡淡地说：“放心，这个我绝对准时。”他们不知道林闻方到底在什么地方，但他们听到密集的枪声，爆炸声，以及林闻方异常迅捷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好的。”何小青最后整理了一下呼吸。按下了导播位置下，一般人不会看到的硕大的“直播”按键。演播室门口巨大的“onair”灯亮了起来。

“大家晚上好。我是何小青。”

电视台启动的是紧急频道，而不是日常的波段。一束强大的电波扫过整个瑞安市，将大大小小所有连接这电源的电视机同时启动。到了关键时刻，电视台可以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电视遥控器，这也是联邦的专利技术。就是为了，到了关键时刻，能够不顾一切地将最重要的消息送出去，送达到每个人。

一个个屏幕亮了起来，陷入恐慌的瑞安市市民们，不管他们是在街道上亡命奔逃，还是抖抖瑟瑟地躲在家里的墙角，或者在争吵着要不要跑出去和莫亚杂种们拼个鱼死网破，在这一刻，他们面前都出现了同一张面孔：何小青。他们最熟悉的邻家女孩

“这是瑞安市沦陷以来，第一次直播。也是我这些天来第一次再坐在这个主播的位置上。今天，能够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向大家宣布什么好消息，而是因为，今天，瑞安市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痛心疾首的事情，一些人，一些让我们会怀疑人类这个字眼到底有着什么意义的人，在瑞安市做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这些罪行，现在仍然在持续着。我们，努力让大家，让全世界看到，这些莫亚人做了什么，他们对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做了什么，他们对这座平静安宁的城市做了什么。这些人，让我们看到了战争的残酷，也打碎了我们的最后一丝幻想：战争，不是两个国际的政治家和将军元帅的游戏，不是每天新闻里能够看到的爆炸，不是我们可以轻轻松松表示唏嘘的流血牺牲，它不是和我们无关的东西。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先请看一下前方传来的画面”何小青看到面前的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清晰的电视画面，连忙将画面切了出去她泪盈盈地看着那些哀号、那些燃烧的废墟，那一张张愤怒、无助、绝望的面容，看着莫亚人的嘶吼和狂笑。

“莫亚人曾经说，他们是文明的国家，他们将和联邦进行一次巨人间的较量。他们不是为了财富，不是为了野心，不是为了人类最深最恶毒的欲望，而是为了能生存。是的，生存如果他们所谓的生存，必须要建立在普通百姓的死亡之上，那么，请大家仔细考虑一下，这到底是什么？”

“现在还无法统计清楚，到底有多少瑞安市市民在这场有组织的劫掠与杀戮中死亡。莫亚第11步兵师毁掉了几乎整个瑞安市市中心，几乎，所有的百货大楼、银行、珠宝店、电子用品商店都被洗劫一空。甚至于超市、药店、医院、便利店这些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场所也不能幸免。这是一群什么样的暴徒？这群暴徒到底需要怎样无耻，才能在以往号称自己是文明之师呢？”

“这些画面都是正在即时发生着场景。请所有人仔细看看，这里，是瑞安市，是我的家，我们的家！我希望，我能够有力量，抵抗侵略者；我希望，有力量的人们，你们能够站出来。一起捍卫我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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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杀戮名单

“这个何小青，真不错。”杨勇这么说。远在汉京的朱政以及其他诸位将领也都这么说。总统办公室那边，对这位看着小巧温婉，却在这次特殊的直播里表现得沉稳坚强，用极富说服力的嗓音，用压抑着、控制着痛苦的神情为大家解说着在瑞安市发生的一切的主播也是一片赞誉。这一刻，整个联邦都喜欢上了这个邻家女孩。

虽然瑞安市电视台只能让本地所有的电视机点亮，但影响的范围，可不仅仅是瑞安市这一地而已。强大的无线电波穿透云层，通过卫星转发到世界各地。几乎第一时间月海联邦中央电视台就开始全程转发瑞安市的电视信号，将瑞安市发生的一切，告诉正在关注着月海联邦与莫亚共和国的全面战争的所有人。

电视节目还在继续，但外界各种评论纷至沓来。莫亚一直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的被联邦的技术优势打压得没有生存空间的悲情角色彻底被打破了。其实，一直以来大家也没有相信过。莫亚这方面的履历实在是不算好。谁能相信一个国内的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国家，能够在战争状态下，在他国的土地上约束好自己的全部部队？无非就是什么时候暴露了本性而已。只是，全世界人民都没想到，居然莫亚一下子暴露本性，就导致那么多平民被杀害。那些空空如也的店铺，那些驶向军营的大卡车，都证明了，这场劫掠和杀戮是有组织的。无论什么理由，这都是极为可怕的暴行。

莫亚也一下子被动了。本来，在控制了瑞安市几乎全部对外联络通道之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亚军方也只想掩饰一下而已，到了天亮，尘埃落定之后随便找什么理由都可以。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吃干抹净，联邦直接投送了机甲部队，不到半个小时就攻占了电视台开始对外播报了。这个速度让他们措手不及。

而且，现在都是直播画面，林闻方不仅通过电视台发布画面，更是公布了一个网址，上面有瑞安市分散在各处的1200个市政监控摄像头的画面，将瑞安市发生的各种情况，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了全世界面前。那些正在发生的暴行，并不是因为联邦听之任之，故意拿给别人看，而是因为联邦的力量还没有能第一时间拯救到所有人。一场场激烈的战斗，一次次救援，机甲部队将一批批普通市民从莫亚的淫威下拯救出来的画面，也同时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是何等豪迈的公示啊。在展现莫亚暴行的同时，却也将机甲部队不少成员的位置暴露了出来，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博。赌的就是，机甲部队将把敌占据绝对优势，不害怕敌人任何形式的反攻。虽然冒了点风险，但莫亚人对这样的情况，却是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了。

机甲部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恼羞成怒的11师残部不断调集部队围攻机甲部队，往往一台机甲要面对整个连队的兵力。

何小青的播报还在继续，可电视台已经开始遭受攻击。内德维德直接调动重炮轰击电视台，电视画面里都可以明显感受到爆炸引起的震荡，和扑簌簌落下的天花板上的灰尘。画面越来越灰蒙蒙，越来越让人觉得惊心动魄。可何小青，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就坐在哪里，继续进行着播报。

“林头，电视台需要支援。敌人快有一整个营了，我这边快没弹药了。”肖志强无奈地向林闻方求援。

“朱队，不能这样打下去，战场太分散了。敌人很多小组就几个人，跑快点就会错过。不能这样啊。我们来不及翻看视频画面的。”

“稍等。”电台里仍然是林闻方低沉稳健的声音：“好了。大家打开第九数据回路，我把程序组和画面共享给大家。”

队员们立刻照办，一个小巧的程序很快就安装在大家的系统上。程序能够提示距离他们最近的莫亚士兵位置，尤其是发生欺凌普通市民的地点。分析程序非常小巧，因此也有不少的误判率，但对大家来说，就像找到了方向，除了去支援电视台的几个队员，其他人立刻就顺着程序的提示，在全市范围开始猎杀。同时，这个程序还显示整个瑞安市地图，将莫亚士兵的分布以不同颜色标绘在地图上，让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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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路不要关，我传第二个程序给大家。”林闻方继续吩咐。

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程序很快就安装完毕。当大家打开程序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抽了口冷气。这是一个强大的三维地图提示软件，利用机甲上原先就安装的定位系统，和瑞安市市政公所储存的全城的详细建筑图系统链接在一起，即时生成三维动画，让队员们知道自己的详细位置，提示建筑的各个出入口，周边交通道路等等。还可以利用地图检索功能进行导航不到10分钟，程序的补丁到了。这个补丁将这个程序和之前的目标提示结合在了一起，在三维地图上标绘目标位置。本来机动性就远超敌人的机甲部队如鱼得水，可以寻找各种路线接近或者追击敌人

这个程序真是他们的林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的？他得攻破多少系统，得利用到多少现有程序功能啊，而且，这得有多强的想象力，才能把这些内容全都组合起来？大家在战斗之余，无不觉得这种程序简直太bug了。虽然只能根据明显的情况提示分析，对于有心藏起来的敌人，这套分析追踪加上地图提示的程序可能不那么好用。但已经能够很好地帮助大家进行战斗了。在大家看来，林闻方简直是无所不能，能够用神眼洞察整个城市的神祗。

“太了不起了。”朱芷赞叹道。郑泰澄也连连点头。

林闻方正是在他们两个的护卫下，才能扎在瑞安市住房管理办公室，把程序完成。他们两个能感受到，林闻方刚才有多专注，多狂热。一行行的程序，简直是直接从他的大脑里流淌出来的。

林闻方舒了口气。短时间集中大量脑力，让林闻方有些虚脱的感觉，头很疼。他揉了揉额头，说：“走吧，我们也要出战了。窝在这里可不行。”

这时候，距离他们空投到瑞安市，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机甲部队前前后后已经杀敌过千，解救了数以万计的瑞安市民了。“等一下。”林闻方忽然看到了一条提示，正在密切留意莫亚各种情报的火羽提醒说，5分钟后，莫亚将举行有关瑞安市这边事态的新闻发布会。

全世界其实都在等着看，莫亚要用什么姿态来处理这个事情。在看莫亚准备如何处置步兵11师，准备如何给全世界一个道义交代。可是，让大家全然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一头灰发，看着像是没睡醒样子的新闻发言人，对着讲稿，对着匆匆到场的各大媒体代表，缓慢地念道：

“经过莫亚国防部、莫亚统帅部、陆军司令部三防的紧急调查，和对莫亚步兵11师的紧急质询，我们认为，瑞安市发生的不愉快的事件，系由瑞安市抵抗组织与步兵11师发生的冲突引起。我们对由此引起的步兵11师对矛盾的扩大化处理，和造成的各种损失表示遗憾，对事态的进一步发展表示关切。经过多个部门负责人的协商讨论，我们认为，由于莫亚共和国与月海联邦，目前正处于战争状态。对于战争状态下的各种冲突引起的连带后果，我们表示遗憾，但不应承担更多的道义责任。希望各国媒体，能停止对莫亚共和国的攻击和污蔑，否则，将视为对莫亚的敌视行为。”

大家都愣住了，没有人想到，这个发言人居然能够冠冕堂皇地组织出这样一番言辞来。他们的意思就是，打仗嘛，抢劫啊杀人啊，就是其中一部分了。打仗都打了，你还能怎么样？

莫亚居然就这么破罐子破摔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全世界在这一刻都失声，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

林闻方被激怒了。这，是同为一个物种，同为人类的莫亚人能够说出来的话？

“火羽！”林闻方几乎吼了出来：“我要骂人，在他们的频道上。我要11师的详细名单妈的，好，反正是打仗了，杀人怎么了？我杀光11师给你们看。”

“明白。”火羽感知不到林闻方强烈的情绪，非常淡定地执行命令。

“我支持你。”朱芷说。

“有骨气，我也插一脚。”郑泰澄说。

莫亚步兵11师的服务器几乎被瞬间攻破，一张详细无比的名单立刻出现在林闻方的光幕上。满编16200人的11师，现在还有总计7922人，今天击杀的人无法很快确认，只能根据队员们汇报的情况进行大致汇总，但击杀已经在1000以上，还讲随着时间推移继续增长。现在的11师，还有6000人吧？用来祭典死难的瑞安市市民，应该是很合适的数字。“贴网上去，让大家看到进度。”林闻方吼道。

“攻破莫亚电视台需要时间，系统扫描分析中，预计需要20分钟。”火羽提示道。在她看来，莫亚人的电子防御力量实在是比较滥。

“足够了。20分钟朱芷，教官，我们去他们师部，我他妈的要在他们的师部给他们来点够劲爆的直播。”林闻方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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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强行突击

“火羽，能找到对方指挥部的位置吗？”林闻方问道。

“早就找到了。每次找指挥部不都已经是常规了吗？”火羽说。在林闻方的印象里，这似乎还是火羽第一次用反问句式。不过，这并不是关注这个细节问题的好时机。

“莫亚第11师指挥部，设置在谢尔顿酒店总统套房。在酒店的顶层假设了无线发射器，根据信号强度和变化频率判断，应该是回声7型。同时，假设有一个卫星天线。根据现有情况，要压制干扰该套系统，本机的电子战系统输出功率不够。”火羽很是胸有成竹地说道。

“谁说要压制了。”林闻方冷笑一声。他冲着机甲战队的通信频道里吼道：“各单位注意。完成任务的单位，立刻向谢尔顿酒店集中，那里是莫亚11步兵师师部所在。我要求，全歼11师，活捉内德维德。记住，不要俘虏。”

朱芷补充道：“格杀令不仅限于11师师部。注意杀敌，注意回收对方身份信息。把那张名单全部涂黑，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明白吗？”

“明白！”队员们众口一词。莫亚方面对于屠杀、奸淫平民的事情的冷漠以对，让大家都十分恼火。现在，整个机甲部队上下只有一个念头：血债血偿。

“好了，不废话，明白了就开始攻击。”朱芷命令道。她一马当先，驾驶着机甲冲在了最前面，林闻方和郑泰澄则跟在她身后，形成了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形。

林闻方一边紧紧跟随，一边还在进行着复杂的电子战的操作。还在对整个机甲部队的几乎每个成员提出建议。如果这时候有人将所有队员的行进路线在地图上标绘出来，他会惊讶地发现，除了少部分专心肃清某些地区的敌人，或者是驻守关键地点的那几个家伙，所有的队员都分散开来，经过一条条街道，将沿途的敌人全部顺手铲除。

为了节约弹药，对付只有步兵编队的敌人，他们很少开枪，一般都是直接用格斗刃解决。可这样一来，机甲部队在敌人眼里就尤其可怖。那些莫亚人可不会觉得这些朝着他们冲过来的人形的钢铁怪物需要节省子弹，他们甚至都不会、不敢去想在钢铁怪物的身躯内，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格斗刃的大量使用，也迅速摧垮了莫亚11步兵师的士气。

机甲部队的战士们渐渐发现，他们很少走在同一条线路上，当几个队员在某个路口汇聚，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的时候，他们很快就会碰到有一定规模的敌人，需要他们合力对付。通常，恰好是几个人一次突击能够解决完的敌人。机甲部队的战士几乎没有遇到过占绝对优势的敌人在自己面前过。林闻方知道那些骨头不好啃，有些直接绕了过去，申请空中支援去摆平，有些，干脆晾在那里，等着这一夜的战斗都结束了再说。机甲部队保持极高的推进速度，朝着谢尔顿酒店冲去。

一开始，大家并没有觉得什么，只觉得挺好玩的。怎么林闻方能算准这些，可当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队员们心里的惊讶一点一点累积到要爆炸的地步？这是什么情况？林闻方怎么能算到这种程度？不仅仅需要考虑路线和线路，更是将双方战力对比，每个战斗单位的效率统统考虑进去了。林闻方从今天投入战斗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开过枪，战技精熟的他，也几乎没有出过手，全部的战斗都让战士们自己去解决了。可他偷懒了吗？绝对没有，林闻方将通信与电子型的机甲所蕴含的能力完全压榨了出来，那一个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序，以及现在这种妙到颠耗的部队掌控，都是完完全全凌驾于大家的想象之上的。以前，队员们和天池山特战大队的队员们交流的时候，曾经听几个队员抱怨说，在林闻方的指挥下作战才叫爽，照着他的吩咐办，不知不觉之间，敌人就轻松送到了自己面前让自己打。就算碰到作战，基本上也是自己这边优势。

本来，他们只觉得这是特战大队的战士抬爱林闻方，可现在，大家全都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林闻方在这个时候，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真的是近乎于神了。不过，这时候林闻方是有些骑虎难下。盛怒之下的威力全开是非常耗精力的，虽然有火羽辅佐，但火羽只能进行基本的逻辑计算，并不能真的代替他下决定。林闻方的光幕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数据、参考线，他要从中选择正确的有用的那些做出决定，然后迅速通过机甲部队的战术链将任务分发下去。虽然只是一些小小的提示信息，但每个决定都会发生作用，一旦出错，造成的后果也挺严重的。之前林闻方在脑力方面就有些消耗过度，现在只有更甚，整个脑袋都开始发胀了。

内德维德知道机甲部队冲着自己这边来了。他的神情有些复杂。这个时候，他不能逃，敌人归根到底只有43个，除去那些分散在其他地方在作战的，来突击11师师部的不过二十出头。虽然借用宾馆的总统套房当指挥，周围的防御却一点都没打折扣，甚至要比在军地基地的时候更加严格。交叉火力配备，预警侦查装备，大量的悍不畏死的亲信士兵，一样也不缺。而且，现在的局面让内德维德更多了一样优势，死猪不怕开水烫。他已经将这个城市破坏成这样子，或者，至少说他是默许这些事情发生了。那么，再做过分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重炮部队已经基本报废，在轰击了一轮电视台之后，重炮部队就被直升机发现并摧毁了。但他还是有一支相当可观的直射火力队伍，使用的全都是122毫米加农炮，一共9门火炮分别布置在两个方向。这东西要是用力打机甲，只要蹭上了就完蛋。

叼着烟，内德维德镇定地吩咐：“清理射界，把碍事的东西给我轰掉。”

忧心忡忡的手下们看见内德维德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安定了几分。一分钟后，速射炮队就开始连续射击，将机甲部队攻来的主要方向上，可能被当作掩蔽位置的两栋大楼扎评论。两栋楼都是公园里的公共建筑，里面没有人，可11步兵师的嚣张态度，跃然而出。

“不就是杀了点人吗，这些机甲，敢过来的话也一并杀光。这里有足足一个团的兵力，我倒是想看看，这帮家伙敢来冲击我们师部，到底是有什么屏障。”内德维德冷冷地说。他要是知道林闻方下令活捉他，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朱芷听到隆隆的炮声，心里泛起一阵嘲讽。内德维德到底在想什么，她猜得出来。仗着手里还有一个建制基本完整的团负隅顽抗，觉得火力足够强大，配置的方式也很周密，要给机甲部队点颜色看看？但是，有了林闻方的灵活调度的机甲部队，又岂是常规的防御作战方式能够阻挡的。不到10分钟，“猎人”机甲部队就集结起26台机甲，沿途清理了超过300的莫亚士兵，来到了距离谢尔顿酒店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酒店的正面、两侧、北面都有机甲潜伏在城市的阴影里，伺机而动。

朱芷呼叫了直升机，从上空掠过，拿着机枪随便扫了一圈，当作是火力侦察了。看到那些装甲车、步兵掩体、火箭筒和反坦克导弹等的配置，朱芷皱了皱眉头，问道：“准备怎么办？的确火力配置很密集啊。”

“怎么办？凉拌。”林闻方冷冷地说：“步兵跑只有两个方向有，就从没有的方向强突。重型机甲到了几台？”

“有我呢。”“我到了。”“还有我。”“我”四个声音立刻回应。

“持盾，强突。罗冈，你到北面去。给你一分钟时间移动。听我命令。”林闻方简短吩咐道，但要移动的位置，准备的突击路线，都已经在数字地图上标绘处理，分配给了大家。“邰清远，你上楼顶，负责敲掉我正面的两门步兵炮。我的机甲速度快，他们瞄不准我，你等他们先开火了再出手。在我突击之后10秒，我这个方向全线突击。掌握好时间差。杭逐龙，这边一突破，你立刻绕过去解决另外方向的几门炮，那边的突击时间，以你的提示为准。都明白了吗？”

“明白！”

林闻方的垂着眼脸，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稍微深呼吸了几下，恢复了一点精力。头脑已经用到了差不多极限，现在该动动手脚了。

罗冈迅速移动到位，汇报道：“林头，我到了。随时可以。”

“攻击。”林闻方的命令下得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在下令攻陷一个师部，而是在部队食堂里对大家说可以开始吃饭了一样。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家从潜伏位置纷纷跃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谢尔顿酒店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林闻方自己。他没有盾，其实，就算有盾，碰上122毫米的直射火力也是白搭，大家都明白。但机甲部队训练中，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观察敌人炮火位置，躲避直射火力。他们最好的武器不是厚重的装甲，而是速度。现在，看到林闻方在短短10秒内已经冲到了距离敌人只有400米的地方，大家心神大定。这就是速度，只要有一台机甲杀进去了，敌人就完蛋。步兵为主的部队在城市环境里让机甲近身，除了死再没有别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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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以牙还牙

当加农炮第一次射击，打中的却是林闻方身后一百多米的开阔地的时候，内德维德就知道情况不妙了。林闻方突进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加农炮压根来不及瞄准，只能进行概略射击。可概略射击这回事，听听就知道不靠谱了。林闻方在不到20秒的时间里，就已经突破了1000米的距离，直接站到了谢尔顿酒店的楼下。加农炮已经匍匐在他的脚边。

他飞起一脚，踹在加农炮的炮身上，这门大门立刻就废了。这种精密的武器，受到这样的大力冲击，只要有少量零部件变形，基本上塞什么炮弹进去都得炸膛。

紧随林闻方其后的战士比较幸福，林闻方吸引住了敌人大部分的火力，他们是一路捡便宜上去的。等到朱芷等等战士悉数冲了上来和林闻方会合，整个谢尔顿酒店正面的敌人几乎已经完全肃清。虽然这里是师部，但那些离散在瑞安市各处的11师官兵，大部分都不敢朝着这边靠过来。机甲部队的强势表现已经让他们胆寒，要不是不接受11师投降的话已经放了出去，现在随便上一个机甲部队的战士，都能逮上上千的俘虏。一些脑筋灵活的军官，甚至已经开始组织一小部分士兵离开瑞安市，向友邻部队靠拢请求收容。

另一个方向的战斗看起来更为激烈一些。三个持盾的重装版本的机甲以略显得有些缓慢的速度齐头推进。他们推进得很从容，因为整条战线上集中了这次攻击师部的一半以上的兵力，几乎是大家同时开火，形成密集的弹幕，完全压制住了敌人的炮火。重装机甲现在配备的已经不是突击步枪加强版，而是不折不扣的转管炮。虽然三管转管炮看起来没有六管的火神炮那么抢眼，但这种三管30毫米轻便转管炮，可是联邦的最新科技。要不是现在忽然之间机甲部队和北方工业集团的关系好了起来，北方工业集团才不会把这种利器拿给他们玩。

转管炮采用的是一体式无壳弹，这也是人类军事史上口径最大的无壳弹。轻便的无壳弹保证了机甲的载弹量达到2400发，分装在12个合成材料的弹药箱里，打完一个弹药箱，就自动脱落。打完全部弹药，重装机甲也就轻装了下来。

加农炮的第一次齐射，最好成绩不过是打在距离罗刚3米多的地方。1000米的距离，122毫米加农炮根本摆不开。要是对方有个四五十门加农炮，形成足够密集的炮阵，说不定还有些威胁，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是在送菜。罗冈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唾了一口，赶紧爬起来，端平了手里的转管炮开始射击。1000米的距离，30毫米口径的火炮可以最充分地发挥火力，要比对方的122毫米加农炮好用多了。在北面集中了3台重装型机甲，火力全开之后，对方的炮手更加不可能从容瞄准射击了。本来就得25秒左右一发的加农炮，基本沦为摆设。

30毫米转管炮的射速并不算太快，每分钟才300发。但2400发载弹量，就算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一部分，三台重装型机甲还是能保持连续3到5分钟的持续射击。他们也真的这么干了。推进的速度像是在散步，唯有手里的转管炮一刻不停，形成极为可怖的火力网，将面前的敌人全部撕碎。

一公里的距离，北线用了足足4分半钟才打完，这时候，林闻方都已经带着人直接撞进了酒店里。可是，北线的部队缓慢抵达酒店楼下的时候，他们的面前一片狼藉，没有一个莫亚人能活下来，那是血与火浸染的地狱杀场。

“留几个人警戒，其余全部突进去搜杀。”林闻方命令道。在大楼内的交战对机甲部队来说轻松适宜，更需要注意的是不要误伤到少量被扣留在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这些可都是瑞安市市民，是同属联邦的同胞。

经过一个转角，忽然一个莫亚士兵单膝跪地，朝着林闻方发射了一枚火箭弹。林闻方朝着边上一闪，撞进了边上的房间，躲了过去，然后跳回到走道上，手里的格斗刃唰地飞了出去，将那个莫亚士兵直接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速度快点。”林闻方咕哝着，一层层搜杀推进，让他有点烦了。谢尔顿大厦可是有22层呢。随着他们在大楼内的兵力越来越多，推进速度也越发快了。3分钟后，林闻方一脚踹开了总统套房的门。内德维德居然已经穿戴好了全套少将军服，配着指挥刀，戴着白手套。一众参谋和副官等等，都战战兢兢地站在他的身后。

这是一副准备体面投降，或者说是战场移交的姿态。但这种从容，让林闻方更加恼火。

“我是莫亚步兵11师师长内德维德。现在”

林闻方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说：“之前说的话没听到？11师，一个都没资格投降。一个都没有。”林闻方一把揪起内德维德，提着他的领子走出了总统套房，顺着边上的楼梯踏上了大楼顶端的观景天台。

平时，谢尔顿酒店的这个观景天台，能够看到远处的青山，头顶的蓝天，以及这个宁静安详，大家都慢慢悠悠过日子的城市。这真的是一个没有什么进取心的城市，市民们对于到底是市还是县混不在意，一些老人甚至还抱怨现在游客多了，城市大了，一点都不习惯。可是，现在从这个天台看下去，还没有扑灭的火头仍然有20多处。这已经是机甲部队努力肃清敌人之后，许许多多瑞安市市民跑出来拯救自己家园的最好结果了。破坏的建筑和其他各类设施，将瑞安市多年的发展积累毁于一旦。失去亲人、遭受侮辱这样的伤痕，更不可能弥合了。这些，都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内德维德和他的部下做的孽。

“统计出来了没？”林闻方问道。

“核实的杀伤清单，已经传给电视台那边了。肖志强和霍涤会处理的。”紧随其后的朱芷叹了口气，说：“你想怎么样？杀光11师不容易的。”

“有点难度才有挑战嘛。”林闻方的眉头一扬。他问火羽：“电视信号那边破开了没有？”

“好了。随时可以切入。”火羽对林闻方到底准备如何做很是好奇。

“切入吧。”林闻方冷笑了一声。

莫亚的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由于之前新闻发言人说的话太过激进，一时之间很难收场。记者提问环节就被拖得非常长。新闻发言人要按照预定规程回答10个问题，但面对一个个火药味十足的问题，他也只好按捺下性子，平静地解答，还得处处紧扣刚才所说的内容，不能让外界了解到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莫亚内部也有分歧。

眼看着新闻发布会已经持续了要40分钟，终于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了。忽然间，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在现场的液晶屏幕上，居然一下子出现了内德维德的脸。他跪在地上，两台机甲分别站在他的两边，用枪顶着他额脑袋。刚才还有点摆谱的内德维德，完全没想到机甲部队居然连让他多说什么话的机会都不给，一开始就准备赶尽杀绝。内德维德已经面如土色，被20毫米的突击步枪顶着脑袋的感觉，真是够惨的。

随着画面出现，一个现在大家已经不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由于月海联邦与莫亚共和国处于交战状态，出现一点伤亡是很正常的。我理解这个意思了。的确，出现一点伤亡是很正常的。”

“第11步兵师，经过几次交战，现在残存人员为3827人。其余为阵亡与失踪数字。”

“既然你们觉得，打仗的时候出什么事都正常，也也懒得跟你们解释罪不罪的问题。这3827人的命，我要了。血[www奇qisuu书com网]债血偿，一个都跑不掉。”

“关心我们讨债的进度的人，可以登录这个网站。”林闻方报了一遍网址，继续说道：“上面有第11师的全体名单。除了一个车祸死掉的少尉，11师居然全员都进入了联邦。也好，省了我甄别的功夫，11师，没有无辜的人。你们要为你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既然是战争，既然这是你们划下的道，很好，我保证，11师名单上的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下面的画面比较血腥，不过，我想莫亚人天生欠教育，也不跟你们玩什么十八禁了。”

乒地一声，郑泰澄手里的枪响了，就在电视画面上，内德维德整个上半身被轰碎，刷拉拉地溅了一地。一些碎片和鲜血，甚至溅到了林闻方用来当直播摄像机的右键摄像头上，整个画面都蒙上了一层红色。

林闻方看了看郑泰澄，他本来是准备自己动手的，没想到郑泰澄抢先了。这事情之前没说好，临时起意的按批，也别提什么程序了。林闻方皱了皱眉头，瞪了郑泰澄一眼。

像是刚才不过是按死了一只蚂蚁，林闻方的语气没有半分波动，非常冷漠地说出了结语：“以上。”

信号切断全世界都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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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我们也会

莫亚的新闻发布会可是对全世界直播的，到底林闻方是如何侵入莫亚的电视网，谁都不知道，反正他是做到了。

一场新闻发布会没结束，11师师长就被擒获，当着全世界的人被枪毙，纵然莫亚方面有再多说辞都没有用了。战争，就是要有伤亡的，这是他们说的。机甲部队不过是给这个说法添上了联邦方面的意见而已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新闻发布会一下子乱了，原本淡定的新闻发言人也控制不了局面，只能在警卫的保护下退场，匆匆结束了发布会。

莫亚的统帅部，一众将军和元帅暴跳如雷。“11师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团的兵力10分钟被人扫光，这是什么事情啊。”

“机甲部队那么强大，我们要有专门的应对方略。现在他们的机甲部队规模还小，以后数量多起来就不好控制了。”

“电视网无声无息被人攻破。人家还是一边打仗一边在玩黑客那套，我们的it安全部门呢？这可是国家级主干网，这都保不住吗？下一次要让人家突入我们的战争网路吗？”

“内德维德那头猪，他连自杀都不会？被人当着全世界的面枪毙。现在莫亚军队就是个笑柄。我们怎么维持士气啊？”

“35装甲师，11步兵师两个师部毁在机甲手里了。有办法没有？难道让人家玩斩首战玩下去吗？”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名军官挺胸收腹，大声汇报道：“卡恩元帅驾到。”

大家立刻立正，恭恭敬敬地目视着一头银发的卡恩元帅淡定地走进会议室，坐在了长桌的一端。

“坐吧。”卡恩说道。大家这才陆陆续续坐下，聆听这位老元帅的话。

“事情我知道了，本来这场战争我是不准备出手的。战争很莫名其妙，没有明确的战略预案，没有政治、外交、经济策略的配合，梯队组织混乱，战役一级的战术非常混乱。我知道，主要还是因为一个根本问题的缺失：谁都不知道这仗是为什么打的。如果单纯为了技术，局部战争不是更好？干嘛铺开那么大的盘子？太消耗国力了。不过，既然已经打成了这样，那就要打赢。”卡恩说得很慢，也说得很尖锐。他的资历让他完全不用避讳国家大政决断方面的疏失。

“11师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刚才我在车上看了一下，从对方宣布要完全消灭11师到刚才，2个多小时时间里，又有700多战士被勾掉了，确认死亡。据说，原先联邦的前线部队，和11师交火过的部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打扫战场，确认详细的击毙击伤等等数字。另外原先被俘的11师官兵，被枪决了。联邦在这个事情上非常坚决。这对我们很不利。”

负责东线攻略的塞尔福德上将恭敬地站了起来，说：“元帅阁下，我的老师，如何处置现在战局，还请您指点。”

卡恩点了点头，示意塞尔福德坐下。继续说道：“第一，严格掌控部队，保证11师出现的屠戮平民的事件不再出现，这无关面子和胆量，而是国家形象问题，是原则。第二，外交方面，谴责报复行为，施加压力。如果情报和其他渠道能够动用联邦方面的力量，向机甲部队施压，那是最好。第三，派出得力的部队救援第11师，哪怕在战役其他方面有所损失也在所不惜。11师绝不能覆灭。第四，检查、监控全部数据网络，杜绝被侵入的事情再度发生。”卡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第五，不论任何代价，干掉林闻方。这家伙活着，对莫亚来说，就是个大祸害。”

有了卡恩牵头，莫亚军队立刻行动了起来。的确，要是真的让11师覆灭，被对方机甲部队一个个地找出来杀掉，对莫亚军方的打击太大，对整个莫亚共和国军心民情的影响太大了。11师的残部现在正在向南，向东运动，已经基本丧失了组织性。只有极少部分，不超过200人，继续停留在瑞安市，借着有利地形，或者是手里的人质等等，和机甲部队对峙。这部分人，基本是可以忽略不计了，被消灭是迟早的事情。关键还在于余下那3000人不到的部队。他们身后就有机甲部队缀着。由于瑞安市的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在将11师驱赶出来之后，猎人机甲部队暂时不能全军追击，只是派出了两台机甲为一组的一共四个小组，分别跟随在两个方向的溃兵身后，继续保持驱赶和猎杀的态势。如果能够乘着这个实际，以有力部队接应，应该可以将11师的最后这部分兵力救回来。

到底能救回多少，谁也没办法打包票。后来，卡恩元帅无奈地说：“救出多少算多少，哪怕只有一个人，对方也没有完成这个猎杀名单。”

网站上一直公布着，随时更新的这个名单，已经成了莫亚军方的噩梦。一个个名字被勾诀，就是一个个莫亚战士被消灭。现在，网站上公布的内容还包括被勾掉的这个名字是怎么死的，这就尤其增加了这张名单的恐怖意味。

29装甲师，114机械化步兵师，186快速反应师，110空降师都受命接应11师。186快反师本来就是莫亚共和国少有的24小时战备值勤部队，也是莫亚极为重要的战略部署力量，在接到命令后不到20分钟，第一批的两个营就出发了。另外有两个营在10分钟后，抵达机场，搭乘运输机直接准备空投到战区。110空降师虽然是更专业的空降部队，但由于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比较重要，担负着保障位于联邦境内的莫亚大军补给线的重任，只能抽调一个团前往救援。

29装甲师的境遇比11师好一些，但也有接近30%的战损。不过，他们是战术轮换，而非溃败下来的，驻地距离瑞安市有90公里。匆匆准备之后他们直接沿着公路向瑞安市进发，准备以威胁瑞安市的方式，迫使联邦放弃对11师的追击。在当下这种情况，联邦绝对不敢再将瑞安市放弃，让瑞安市处于莫亚共和国的辖制之下的。

114师和29装甲师任务差不多，但他们的距离更远，要运动到瑞安市至少要一整天。到时候可能还会根据战局变化，再调整任务。

布置完了这些任务，卡恩就离开了。在回家的车上，犹豫再三的卡恩亲自拨通了给凯恩的电话。

“凯恩，你在联邦那边还有多少力量？”

“卡恩元帅阁下，您是想要做什么呢？”凯恩愣了一下。

“干掉林闻方。不惜一切代价。如果能够这两天就有结果，那就更好。”卡恩说道。

凯恩十分诧异，说：“元帅阁下，这事情您需要亲自过问吗？”

“我也不喜欢和你打交道。但既然需要打交道，还是我亲自出面，比较放心一些。”

“之前我有一个部属很接近林闻方，但被识破了，刚刚回撤。他们戒备森严，不那么容易得手。不过，我可以尝试一下。要很快有结果，很难。林闻方现在在瑞安市啊，他驾驶机甲战斗，身边都是他的部属。要临时派人接近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凯恩叹了口气说：“您的吩咐，我会再努力想办法，稍后向您汇报我的安排。另外，我建议，如果您派出部队接应11师，不妨利用一下11师的士兵来进行布局，围杀林闻方。我个人觉得，那样会比较容易得手。”

挂上了电话，卡恩冷哼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不过，凯恩所说的想法，让他心动了。11师已经残了，多救个把人意义有限，可让他们成为诱饵吸引林闻方去完成他的“承诺”，倒是很有价值。

莫亚因为林闻方放出的话而陷入一片混乱，联邦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批“道义先锋”跳出来谴责林闻方的“野蛮”“残暴”“不文明”的行为，一些议员连夜发起紧急动议，要求立刻召回机甲部队进行审查，清洁联邦军的队伍。

很多人像看白痴一样看这些人。军方则我行我素，对这帮人的叫嚣不予理睬。军方对林闻方最直接的支持，莫过于直接把11师的战俘全都拉出去毙了，然后拉了张清单给瑞安市方面发了过去。不管是朱芷林闻方，或者是一直守着电视台，干起了秘书的工作，不断做汇总统计，更新网页的霍涤与肖志强，都没想到军部这次居然那么给力

军方也有要召回机甲部队的想法，但更多是因为，瑞安市还在敌人的辖制范围内，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要追击就守不住瑞安市，可瑞安市现在又丢不得。在几方召开电视会议的时候，杨勇终于爆发了：“他妈的你们不会空投啊？空投战术就莫亚人会玩？现在瑞安市在我们手里，机场也在，12小时快速国内快速反应很难吗？我们的战略反应力量不是24小时全球任何地点的吗？你们他妈的到底会不会啊？”

杨勇这番话让主要负责战略反应部队的廖昶中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杨勇军衔比他低，地位也比他低，可这番话真是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想摆长官架子都不好意思。他铁青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们当然会啊。你看着这次老子让莫亚看看，什么叫做空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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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值得冒险

联邦军的会议，一般总是有些沉闷的。但当有将军开始爆粗口，通常并不是因为没有解决方案，而是他们的解决方案不那么常规。廖昶中将手里有14个师，4个快速反应师，4个空降师，2个重装空降师，一个数字化炮兵师，全国独一无二的宪兵师以及两个武装直升机为主的空中突击师。这是一支极为庞大的力量，一直是联邦应付各种国内外危机的重锤。这次战争由于一开始就打到了联邦境内，这支快速反应力量一直没有用上。常规的地面和空中力量应付得过来。廖昶不是不想打，他可是从来不怕打仗的。联邦把战略反应力量交给他，正是因为这个好战分子有那个魄力在异国他乡和敌人开火接仗，然后源源不断地将部队调过去直到打赢为止。

被杨勇那么讽刺，廖昶的肺都快气炸了。让莫亚在几次空投作战中出尽了风头，他也没办法啊，联邦军总人数少，重点防御之下，总有战线缺口，不论是地面还是空中。可说他不会空投？这就是当面打脸了。

廖昶严令两个空中突击师立刻转场到将瑞安市纳入作战半径的前线机场，并且做好时刻进驻瑞安市的准备。一个空降师，一个重装空降师2个小时内就动员完毕，全部登机，起飞赶赴瑞安市。

联邦的快速反应师和莫亚的不可同时而语，接到命令后不到10分钟，满载武器装备的两架重型运输机就起飞了。这和莫亚的快速反应师20分钟整装出发的速度相比，快了何止一筹。联邦的快速反应师的驻地一直就是机场，而且始终有几架装满武器装备的重型运输机停在那里。首批出发作战的人员，穿好衣服空手上飞机就行，速度当然就快了。

不到一个小时，5个师规模的部队纷纷出发，这种效率让人瞠目结舌。

在瑞安市，机甲部队经过了一夜激战，终于得到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当地的警察开始维持秩序，机甲部队则到市政厅前的广场集中。

林闻方稍微吃了点东西，靠在座舱里睡着了。几乎是脑袋沾到头枕就睡着了。这一夜大家都很辛苦，多数都是体力上的问题，只有林闻方，用脑过度，在解决了大部分战斗之后，他整个人就开始昏昏沉沉的。后来，索性是火羽接管了机甲操控，他在座舱里打瞌睡。

看到林闻方沉沉睡去，朱芷摇了摇头，她没有那么轻松，还得处理好多事情。这一夜，他们打得酣畅淋漓，打出了威风，让莫亚人为之胆寒。但机甲部队也出现了伤亡，第二期加入的一名中尉驾驶员在一场遭遇战中为了掩护市民，用身子挡住了两发火箭弹。最后伤重不治。另外还有三人重伤，两人轻伤。现在猎人机甲部队还有战斗力的只有37人了。

机甲的可靠性得到了充分检验，在如此强度的战斗中，只有一台机甲出现机械故障，并且很快就排除了。其他还有一部分机甲战斗中受到些损伤，退出战斗，但驾驶员没有受到伤害。至于弹片刮擦痕迹这种小损伤，每台机甲上都有。

相比于他们的彪炳战绩，这些损失微乎其微。一夜之间，他们歼敌数千，摧毁火炮、装甲车、突击车等等技术兵器上百件，消灭师部一个，并且事实上收服了瑞安市。给他们颁布一个集体一等功都不足以酬赏他们的惊艳表现。

但是，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停下来休息，是为了能很快出发，投入到对11师的追歼中去。林闻方说的那些话有些偏激，但那也是大家的心声。

严惠堂已经满头是汗，修理机甲也是体力活啊，他从直升机跳下来就开始干活，到现在已经陆陆续续修好了7台机甲了。其他的机械师、整备兵则将所有的机甲都维护保养了一遍，检查经过一夜激战，机械部件有没有问题，有没有损耗。

林闻方在座舱里挣了两下，像是要翻身，睡得舒服一些，但安全带绑住了他的身体，想乱动都难的。看着他有趣的动作，朱芷笑了笑。林闻方马上要醒过来的，她知道。

睁开双眼，林文看到的是朱芷递过来的一杯热茶。瑞安市当地最好的茶叶泡的，一个住在附近的老教授带着厚厚的老花眼镜送来的。在紧张整备的场地边上，几张长桌上堆着各色各样的食物，惊魂甫定的瑞安市市民送来的。他们刚刚安全下来，还没顾得上睡个好觉，就想到了拯救他们于水火的子弟兵。

林闻方没有客气，接过茶喝了一口。温和、清澈，一股香气从口舌到肺腑，就这样深深扎了下去，然后就感觉到身体慢慢被唤醒。

“当地的花草茶，很神奇。效果不比精力补充剂差。”朱芷说。

“其实，我挺害怕这种军民鱼水情的场面的。”林闻方讪讪地说。

朱芷点了点头，说：“他们应该来骂人的，那样我也会比较好受。如果你觉得不爽，我们把答应下来的事情做完就是了。”

林闻方眯着眼睛说：“那是当然。整备都完成了吗？”

“有三十台可以出击。”朱芷皱着眉头：“多少得留一些在这里，等后续部队来接管？”

“有援军？”林闻方喜出望外。

“很多。廖昶被挤兑得发狠了，一下子出手五个师，陆陆续续空投过来。两个空中突击师中的一个已经在笛山的主基地了，休整一小会加个油就会过来。空降师和重装空降师，应该也会在两三个小时里到吧，他们的驻地距离这里实在有点远，列装新的运输机以前，现在那些破玩意飞得也够慢的。”朱芷的心情不错。后续部队的到来会大大减轻他们的压力，让他们可以腾出手来。军部对于林闻方撂下的狠话私下里表示了赞赏，但明面上肯定不能说支持他们宰光莫亚步兵11师那帮畜生。现在他们的官方下派任务为肃清瑞安市残余敌人，并寻机歼敌。基本上这就是说：你们随便，拿出结果来就行，上面扛着压力呢。

这种军令潜台词，朱芷很小时候就明白了。但这种状况肯定不能持续太久，不可能因为他们而打乱了整个战役部署。

“莫亚那边也动起来了，正在想要接应11师残部呢。”

林闻方皱着眉头，解开了安全带跳了下来，问道：“现在11师残部在什么位置了？”

“你跟我来。”朱芷说。在一侧的帐篷里，朱芷市政厅里借来的光幕搭建了建议的战场信息系统，上面标绘着11师残部逃逸的几个主要方向。他们也追踪不了太多方向，只好将比较主要的几股敌人列在上面。肯定有一小部分人，散逸在广大的丘陵地带里了。

“东边这支，快要和援军合流了？”林闻方皱着眉头问道。

“29装甲师，实力一般，轮换休整的部队吧。但他们近啊，90公里的路程几个钟头就到了。情况有点麻烦。要不放弃这边？”

“你不是让我食言而肥么？”林闻方苦笑着说。稍稍寻思了一下，他问道：“空中突击师什么时候能出发？”

“他们号称是随时可以。至少先出动一个团的规模没问题。你的意思是”

林闻方撇了撇嘴说：“当然是他们打坦克比较专业，交给他们。但拿准时机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占点便宜。只要他们不清楚空中突击师的位置和到达时间就行。”

林闻方设想的是，既然29装甲师已经要和11师这边的残部会合了，拦也拦不住。那只能一起打。但怎么打却是有讲究的。他们最好是能够引着29师追击他们，拉长29师的队形，然后直接在战场上会合。让29师撞个头破血流。这样，11师残部的问题也好解决。现在他可不信11师残部敢随便离开已经来救援他们的部队，自行其是，肯定是伴随行动的。另外，能够追击机甲部队，难道他们就不会有那么点复仇的快感吗？

“消灭11师残部一部，重创29装甲师你胃口真不小。”朱芷叹道：“你要不要再顺手端掉29师的师部啊？”

林闻方愣了下，说：“这也可以啊，只要有机会”

朱芷摇了摇头说：“你不用担心他们不追你。在莫亚的统帅部会议上，卡恩元帅点名要求除掉你。这是从270年莫亚和联邦还是同盟国，共同抵抗德雷顿的侵略时代以来，第4个，在莫亚的最高层军事会议上被点名要求清除的个人。恭喜你。”

林闻方撇了撇嘴，说：“我管他去死。他们能追上来就好办。”

朱芷犹豫了一下，说：“很危险。装甲部队的追击，对机甲的威胁太大了。你的意思应该就是我们少数几个人去吧？”

“那当然。”林闻方说：“操作不过关的不是去送死么？”

“你还得考虑，我们和空中突击师没有配合过，这里面也有风险啊。”

“是啊。风险总是有的。但只要成功率，那就解决了几个大问题，获益也很大。我认为，这个险值得冒。”

朱芷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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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接近作战

一架直升机将林闻方、朱芷、郑泰澄、邰清远和肖志强五人送到距离29师仅有9公里的地方。将他们卸下之后，直升机将再跑一次往返，为他们在这个地点储存一批弹药。20毫米穿爆燃弹和30毫米无壳弹在战斗中的消耗都没个准，对于执行艰巨任务的他们，弹药自然是多多益善。

在一处山坡上，他们支撑起了伪装网，远远观察着11师残部和29装甲师的先头部队会合。看那些莫亚人的表情，两支部队都像是松了口气。

29装甲师上下火气都很大，本来好好地在休整，忽然搞出这档子事情来，让他们不得不把所有人从床上踹下来，赶紧出发。29师的整备还没完成呢，不少坦克和装甲车仍然留在驻地继续修理，为了保障驻地安全，他们还是留下了差不多两个营的兵力。能够前往瑞安市的，加起来不超过6000人，只有三分之一个师多一点。不过，相比于11步兵师，他们的状况好了很多。好歹是装甲部队，机械化水平高，火力猛烈，更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机甲对抗装甲不占便宜。

“看那帮兔崽子，都吓成什么样子了。一个晚上被消灭小半个师，太丢人了。”29装甲师师长德怀恩安格摇了摇头，冲着自己的副官汤姆弗雷泽说道。沉默寡言的副官笑了笑，并没有凑趣地接上话让德怀恩觉得有些无趣。

“你怎么看？我们真的要去攻击瑞安市？”德怀恩问道。

汤姆谨慎地说：“命令如此。不过，联邦方面不是也调动了一部分部队来支援瑞安市吗？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位置。联邦那边的装备水平和反应速度，比我们强不少。”

德怀恩摇着头说：“就算反应速度够快，指的也是第一批部队的反应速度。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问题是，保住11师就得了，再去攻击瑞安市，有什么意义？人家机甲部队随便那么一撤退，也就没事了。名义上，人家面对的是我们这个师，一点都不丢人。40多个人，现在他们怎么打都是可以的。”

汤姆不甚赞同地说：“他们现在绝对不会放弃瑞安市的。这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军事选择了。”

德怀恩想了想，说：“你说的对。”他理解这个不是军事选择是怎么回事，如果瑞安市再落到莫亚人的手里，不管莫亚人会不会做什么伤害平民的事情，联邦都受不了国内舆论的反弹。

“不必太着急，沿着交通线缓慢推进就好。中午以前能到瑞安市就差不多了。”汤姆笑着说：“你觉得呢？”

德怀恩点了点头，许可了汤姆的说法。

29师表现出来的进攻意志并不强烈。一部分官兵甚至根本就没有要去瑞安市打一仗的念头，前锋部队和11师残部会合之后，就有准备收容完11师立刻后撤的念头，还专门报上来请示过，让德怀恩哭笑不得。考虑到29是现在的状况，他也没有生气。本来就是疲惫不堪，兵力严重不足的状况，虽然装甲部队不怎么怕机甲，但也不见得有多少优势。35装甲师可是王牌部队，不也被两台机甲搅得天翻地覆么？现在，人家可远不止两台了。

就在29师摇摆不定的这几分钟里，林闻方他们一行五台机甲，已经顺着山脊悄然来到距离29师前锋部队不到2公里的地方。这仍然不是个理想的作战距离。2公里距离上，如果敌人先行发现了他们，坦克炮能够有4轮以上的射击时间，那些装甲车和步兵战车上的火力，也不是摆着看的。29装甲师装备的步兵战车比35师的老式一些，但这种老式的步兵战车却有100毫米的主炮，威胁比35师的步兵战车大多了。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准备潜行接近吧。被发现就不好玩了。”

“嗯，邰清远，你注意找个狙击位置，等一下要靠你解决观察和我们侧后的安全问题了。”

“是。”邰清远答应了一声，就脱离队伍了。狙击位置他早就找好了，就在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到200米的地方。哪里正好有一个岩石的平台，可以舒舒服服地架起那支76毫米的狙击步枪。那玩意，配合专门定制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可以击穿大部分坦克的炮塔侧面正面就不要指望了，120毫米以下坦克主炮都不见得打的穿的。

林闻方、朱芷、郑泰澄和肖克强四人一路向下。在山林地区潜行接近这种业务，林闻方一点都不熟悉，可他有火羽。火羽的视觉分析程序改进之后，已经可以将观察到的外界环境纳入到计算范围，更准确地判断敌我目标的视线范围。之前在攻击35师师部的时候，林闻方就利用过这样的手段来回避对方的射击线，不过，那是天池山的地盘，数字地图都是现成的。到了现在，可得靠着火羽即时生成地图了。

任何人如果进入到林闻方的机甲座舱，都会发现，他的光幕上投射出来的操作提示界面，和一般的机甲全然不是一回事。内容要丰富得多，对操作人员的要求也高得多。换任何其他人来驾驶林闻方的机甲，恐怕没半个小时，就得因为过于庞杂的信息吐出来。

“其实，你不该来的。”林闻方对朱芷说：“正副队长不是应该分开在两个方向比较稳妥么？”

朱芷唾弃地说：“都到了这里，你才提这个事情，有没有觉得太晚一点？”

林闻方无所谓地说：“本来就是觉得反正没得后悔，才随便说说嘛。和你并肩作战，又是打装甲师这么带劲的事情，很不错啊。”

朱芷没有说话。

他们逐渐接近29装甲师，小心翼翼地进入到了800米距离。虽然贴在山坡上，藏在郁郁苍苍的树林阴影里，但机甲的红外信号很明显，稍不注意，就会被敌人逮个正着。在这个距离上，他们停留不了太长时间，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出击时间而已。

11师的官兵围拢着，在一堆坦克和装甲车中间，他们一直狂跳着的心才略略平静下来。一个军官取出了随身的电脑设备，连上了网，去看看那张死亡名单。名单2分钟前开始又有更新了，南线的追剿作战已经展开。

11师的军官颓然放下电脑，对边上的几个莫亚士兵说道：“他们真的不准备放过11师了。往南边逃的那些人，已经被追上了好多人啊，一下子就死了。又是200多个啊我们，我们到底是惹了帮什么人啊！？”

士兵们都沉默着，这个军官可是杀人防火的首倡份子之一，要不是因为他们那些军官的残暴和贪婪，11师大概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要是当时大家都想着控制冲突，息事宁人，恐怕他们现在还在瑞安市睡觉呢。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南线逃逸的战友被追击的消息，居然此刻让他们有些轻松。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安全了？

29师的官兵已经接到了继续前进的命令，纷纷跳上坦克和装甲车，开拔了。几个军官上来催促11师的士兵，倒是让他们惊叫了起来：“什么？还要去瑞安市？不去我们我们不去。”

带着墨镜的营长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些吓得跟鹌鹑似的家伙，无奈地说：“你们去不去，我们管不了。29师得到的命令就是会合你们，然后继续攻击瑞安市。你们要是不跟我们一起行动，要不呆着？后面的部队马上就到了，你们找他们说去。反正我是要出发了。”

11师的官兵犹豫再三，有些哀求着说：“长官，别扔下我们啊。天晓得那些机甲是不是盯着我们呢。”

营长摇了摇头，说：“你们单独编队，跟在后面点好了。又没有准备让你们上去冲锋，看你们这吓的。你们11师，现在可他妈的金贵呢。”

金贵吗？当然，剩下这点11师的人，可都是莫亚陆军的脸面，怎么都不能死光了。

营长有些嘲讽的调子，让11师官兵们脸色越发难看了。可苟活到现在，他们已经完完全全豁出去了，活着比什么都大。他们立刻就同意了营长的建议。

可就在这时候，机甲出现了。林闻方一直小心翼翼地潜行到距离他们仅有300米的地方才发动，这一动就是凝聚全力，雷霆万钧般的突击。机甲每一步踏在岩石和泥土混合的地面，都发出沉闷的仿佛滚雷一般的声响，响过一声，就代表林闻方又接近了几十米的距离。

先行开火的不是林闻方，而是跟随在他身后的肖志强。今天他换了台重装版的玩，手里的转管炮打得着实欢实，直接冲着11师官兵最密集的地方去了，捎带着还把那个带着墨镜的装甲兵军官一起卷了进去。29师打先锋的这个营，立刻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郑泰澄和朱芷紧随其后，两人都端着突击步枪，拾遗补缺地打着一个个点射。对付装甲部队，林闻方和朱芷是有心得的，这心得只有四个字：死缠烂打。必须近身作战，反正坦克、步兵战车、装甲车的炮塔转速就那么点，他们不可能追着你打。冲进了敌群看着危险，对于有装甲护身的机甲，反而最安全。只需要面对敌人的轻武器，最多也就是重机枪的水准。那些主炮，总不能冲着自己人扎堆的地方开火吧？

他们现在正是这么干的。在这种作战中，林闻方很是偏爱冷兵器，这不，他又拿起了一支莫亚产的重机枪，提着枪管当锤子使，连着砸倒了好几个敌人。他看到一个11师的士兵朝着路边，朝着山林里逃，随手就将锤子脱手砸了出去：11师，你们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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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闪开我来

一片弹雨之下，能够幸存的11师官兵很少了。到了29师的地盘，他们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了一起。29师的官兵也不可能放任11师的人到处乱跑。这样一来就方便了正在扫射的肖志强。

“肖志强，别站着。”林闻方提醒道：“绝对不能站着。跑起来。”

肖志强会意，立刻加快了速度朝前冲去。射击效果差一点没事，被对方瞄准射击可就不好玩了。冲入敌群的机甲如鱼得水，很快就把11师残部消灭得差不多了。有几个人躲在了坦克和装甲车后面。朱芷命令道：“教官，那几个交给你了。再闹几分钟我们立刻撤退。”

朱芷的判断非常及时。29师虽然遭遇突袭，11师的人在他们的保护下被屠戮殆尽，但他们的反应很快。虽然营长一上来就挂掉了，但打先锋的这个营还是及时做出了反应，坦克和装甲车辆直接沿着公路向前开动，一边进行压制射击。互相保护得很好，只要机甲想要接近任何一辆装甲车和坦克，周围几辆都会把火力调集过来支援，让林闻方和朱芷有些束手无策。

看到先锋营做出的反应，29装甲师师长德怀恩点了点头，果断命令：“成密集队形前进。注意互相保护，步兵不必紧密跟随。”

在和机甲作战的时候，步兵不仅起不到伴随攻击，防止对方破坏的功能，反而影响了装甲部队的火力。德怀恩的打法很简单：装甲部队嘛，重机枪和机关炮反正也打不穿坦克，那随便扫，冲着有自己人的地方扫也没事。这比先锋营的战术更加极端一些，但也更有效，机甲终于不敢随便靠近了。

汤姆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师长，那是林闻方。”

“哦？”德怀恩来了兴趣：“你确定吗？”

汤姆点头说：“就是他，不会有错的。”林闻方的机甲和机甲部队其他人使用的型号略有区别，看起来更复杂和精致一些，一身极具特点的数码迷彩涂装，更仿佛是他的战场身份牌。

“让卢克森上吧。好歹也是个功劳。”德怀恩阴笑着说：“送上门来的功劳啊。”

汤姆点了点头。

当后面跟随的坦克部队压上前来，进行第一轮集束射击的时候，林闻方他们立刻撤退了。他们沿着山体左弯右拐地跑着，坦克炮很难瞄准。

卢克森是德怀恩最器重的部下，他率领的坦克559团也是29师最重要的突击力量。被委以重任的卢克森看到机甲逃跑，绕过了前面路口，有些恼羞成怒了。他才刚刚上来进行第一轮射击呢，对方就这么跑了。他没指望第一轮校准射击就能有战果，可好歹要引起交战吧？这么跑了算是怎么回事呢？想到这次来袭的人里居然有林闻方这个军部高层会议上被点名的家伙，他心里就是一片热切。能干掉林闻方，军衔、勋章、更重要的职务，一切都能到手。

他想了想，就向德怀恩请示进行追击。

德怀恩没有多考虑，就同意了下来。在他看来，坦克师追击机甲部队，还只有四台机甲，应该不是太危险的事情。现在在面前就是瑞安市了吧，应该没有联邦的部队了，这种追击是稳赚不赔的。

邰清远一直没有开过火，他仍然潜伏在那个平整的岩块上，架着枪伺机而动。刚才林闻方他们的突击坚决果断，配合默契。由于速度很快，只进行了极为短促的战斗就脱离了接触，并没有什么潜在敌人威胁到他们。邰清远也就没开枪。机甲的体形比较大，其实并不利于潜伏，但躲在石头上，披着伪装网，在敌人兵荒马乱的时候，也没人注意到他。29师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跑在前面的4台机甲上呢。

林闻方然朱芷他们几个跑在了前面，自己断后，让自己的距离和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几辆坦克保持着不到300米的距离。这是个非常危险的距离。基本上对方坦克主炮只要真的瞄准了开火，他压根没有时间闪避。对方的主战坦克只有两种口径，125和145随便什么口径，一炮下来他是必死的。火羽承担着繁重的计算工作，她观察着敌人的坦克，提示林闻方各种距离和角度，让敌人始终只有一到两辆坦克有射击他的射界。火羽一直在虚拟图上标绘这些射击线，让林闻方在敌人的射击线外奔跑着，前进着

这是一场极为危险的游戏，但林闻方似乎还能应付。

林闻方觉得自己身上就没有干过，随着他一次次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敌人的射击，仿佛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慢慢冒了出来。只要敌人的火炮能对他形成威胁，他的后颈就会冒出一股奇特的寒意，仿佛一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听过这种事情，据说这叫做危机意识，叫做战场直觉，只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才能培养出这样的感觉，让自己趋利避害。往往能凭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躲过许许多多危机。

“空中突击师到了什么位置？”林闻方吼道。语气中已经难掩焦急之意。危机意识？能不能不要有这种坑爹的意识啊？他才打了几仗，怎么就能“身经百战”了呢。

林闻方此刻不会想到，所谓的老兵身经百战，许多是很有水分的。说不定上了阵地打个酱油就回来，也算一次的。本来这就不是一个确切的数字嘛。而他，几乎每一次出击，都是面对优势敌人，都是面对生死抉择，一场场作战的含金量，高得离谱。这种生死之间抉择的灵感，也就应运而生。

朱芷关切地说：“预计到达时间5分钟你加速脱离吧。他们跑不掉的。”

轰地一声，林闻方没有吭声，一发炮弹越过他的肩头打在了他的前方山坡上。穿甲弹巨大的动能撼动了山坡的土石堆积，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整个山坡都好像要倾覆下来似的。

“这下很难跑掉了。让空中突击师发射反坦克导弹，全部，无制导，放开9号链路。快。”

林闻方吼了一声，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背后的坦克炮的射击了，一个不小心，他就得被活埋在山坡底下，碾为齑粉。他深深一蹲然后立刻拔地而起，跃起了足有7到8米高，这已经是按照现在这台机甲的总功率，理论上能达到的高度的90%，负责这台机甲的设计师要是看到这种高度，估计会兴奋得晕过去。但林闻方，此刻却清醒得觉得痛苦异常。正是因为清醒，他知道跃起能够躲过这倾覆下来的山坡，找到第一个支撑点，他知道他得手足并用，赶紧找到第二个、第三个支撑点，翻过划破的山体或者所索性爬到山坡顶上去，那样就能脱离危险。看在这整个过程中，他却无法再同时顾及到背后的坦克准备以什么姿态打自己这个活靶子了。他清醒到了能够吩咐火羽，按照对方的射击水平，计算一个自己被凌空打碎的概率。

概率是37%。被毁伤概率为59%。29师冲在前面的那几辆坦克射击水准实在是相当不错。

要我死，哪里那么简单？林闻方看到这种概率，并没有觉得痛苦和绝望，而是觉得，那又怎么样？他都已经习惯了满屏幕红色的危险氛围，习惯了人人说他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他手里解决掉。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300米林闻方嘴里轻轻念诵着这个距离数字，忽然停了下来，朝着坦克部队扑了过去。300米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几秒钟，一样是要冒险，一样生存概率不超过50%，那当然赌个更合算的。

“导弹已经发出！”朱芷大吼道：“林闻方你干什么？”

看到林闻方转身冲了回去，躲过了山体滑坡却将自己陷入到更危险的境地，朱芷一咬牙，说：“跟我杀回去。你们林头又发疯了。”

没有任何迟疑犹豫，其他三个人立刻转身，将机甲飙到极速，冲了上去。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呢？我到了，你们都给我闪开，我来”

无线电里出冒出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呼号显示：空中突击师。

“导弹呢？”朱芷没功夫寒暄，大吼问道。

“你们应该能看到了，头顶呢。”那人被吼得一愣：“小姑娘你脾气真差，不想嫁人了啊。”

“你”朱芷一句话被憋了回去。她总不能喊说：我男人快被打死了

而且，那也不符合事实。林闻方扑进了装甲群，虽然身上连着挨了快有一百多发机炮。整个正面装甲被打得到处都是凹陷，右肩摄像头损毁，腿部装甲破裂，可他没有死。他扑进坦克群，至少为他赢得了有20多秒的时间。然后，导弹来了

从一开始就在等待导弹进入控制范围的火羽，瞬间接管了所有导弹的，没等林闻方吩咐就自觉分配了目标。刷拉拉地一发发导弹，立刻启动了末段加速，轰隆隆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坠下。林闻方连忙抱着头趴在了地上。火羽太狠了她锁定的目标，最近距离自己才不到2米，那已经不是导弹的杀伤范围内的问题了。2米那是武装直升机上装载的反坦克导弹的允许误差范围的最大值好不好？万一打偏呢？

下一秒，林闻方觉得自己仿佛被卷进了台风，各个方向的轰击波和烈焰，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个时间持续了将近20秒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这种感觉真够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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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漏网之鱼

“火羽！你想干掉了我称霸世界吗？”林闻方吼道，他浑身上下都在疼。爆炸轰击波他不陌生，但这种规模的连续爆炸，以及横飞的金属破片砸在背上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

“确认生命体征。良。”火羽的语气依然淡定：“你还活着。请保存体力，少说话。”

“林闻方！还活着吗？”

“咳咳，还好。有点内伤。”林闻方觉得自己的口腔、鼻腔、气管里都是血丝。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了。机甲座舱有两处破洞，外面的硝烟味直透了进来。

“教官，林闻方交给你了。”朱芷命令道：“我们任务基本完成，准备撤退。”

“是。”郑泰澄应了声，凑到了林闻方身边，扶着林闻方站了起来。林闻方的机甲受损严重，虽然能够维持运动，但速度显然是没办法保证了。而且，林闻方现在也的确需要休息。

“邰清远，撤出战区，留给空中突击师清扫。”朱芷命令道：“那里很危险。”

“明白，我只开一枪立刻就走。”邰清远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的视力很好，加上坐在机甲里，光幕本身就有良好的放大功能，除了一件事情视差。机甲的头部广角摄像头能够提供宽广的视野，放大缩小画面的能力，但由于位置和眼睛不是重合的，虽然尽量模拟了观察者的视野，也能够进行微调，但毕竟还是存在视差。投入近战的话没什么问题，对精确度的要求不算很高，但对狙击来说，掌握视差就成为必修的课程了。除非林闻方或者邱铭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北方工业集团那边在这个课题上的进展还不如猎人机甲部队自己的研究团队呢。

邰清远扫视着战场，忽然看到一个带着红黑色贝雷帽的家伙从一辆不起眼的装甲车上走了出来，赶紧带上了钢盔，在几个士兵的簇拥下向一边撤离。他不知道那是谁，但知道这个人有点特别，应该是个重要人物，立刻就转过了狙击枪，扣动扳机。

76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威力十分惊人。直接将目标连通周围好几个人一起撕碎了。来不及检视战果，邰清远提着枪立刻闪身回到了身后的山林里。他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撤离，确认击杀数1人，应该是个中阶以上军官。”

“不要废话，赶紧跑路，到降落位置碰头。”

送弹药的直升机还在路上。由于敌人来得比预料中快，战斗比预料中短促，他们的这些准备没用上。但是，暂时他们也不准备将弹药再搬回基地。他们降落的这个地点很微妙，虽然不算是要冲，但能够比较轻松地抵达周边几个关键地区。哪怕瑞安市稳定下来之后，由于补给线不可能很快打通，也不可能保持现在这样几个师兵力集中空运的事情，所以应该要等收复失地的主要战役开始一段时间之后，瑞安市才能和摆脱孤岛的状况。到了收复失地的战役，机甲部队应该能够再捞到几次有力度的战斗，如果安排突袭哪里，那这个弹药补给点说不定就能用上。就算最终没用，到了战争结束了，出动一个架次的直升机就能解决安全隐患。和平时期的一个架次和战争时期的一个架次，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到了直升机上，将林闻方从座舱里拖出来进行一些应急治疗之后，朱芷就开始和各方沟通，继续核实战果。空中突击师的攻击非常猛烈，武装直升机本来就是坦克和装甲车辆的克星，虽然在29师的拼死反抗下，陆续有14架武装直升机被击落，但29师则几乎落了个覆灭的境地。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29师的抵抗就基本停歇了。作为联邦的战略值勤部队，空中突击师的威力可真是不折不扣，加上之前机甲部队的引导牵制，让29师的队伍拉长，注意力也不完全放在了防空方面，差不多是完完全全地有心算无心，有这样的结果也就不奇怪了。空中突击师的两支特战队很快就降落在之前11师残部聚集的地点周围，开始一圈圈地向外搜索。这些特战队员们翻查尸体，确认一个个士兵的号牌，显得兴高采烈。能够像机甲部队那样，直接对一整个师发出死亡预告，那是何等气壮河山的事情啊。虽然隶属不同部队，但能帮忙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含糊的。

空中突击师那么帮忙，还有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理由：要不是机甲部队直接收复了瑞安市，使得战局发生了有趣的变化，他们这种战略值勤部队，恐怕也不会轻易被放出闸来。现在，老虎已经出了笼子了，再想关回去可就不那么容易。空中突击师都是帮人精，总有办法赖在战场上不回去的，而且，他们也很明白，其实好战的廖昶将军，需要的也只不过是理由而已。

在瑞安市负责统计这些的还是霍涤。肖志强和林闻方关系够铁，直接被抽调来执行任务，他可没那么好运气。由于他造成的血腥，开始恢复上班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们很有意见，那么多血肉和肠子洒了一地咳咳，还得加上他们好多的呕吐物，该清理多久啊。面对这种投诉，朱芷很“人道”地将霍涤留在了电视台，继续负责统计11师的阵亡名单，以及承受电视台员工的白眼。以及，何小青努力忍住笑，却偶尔还是会失控的表情。

霍涤看着几方汇总过来的士兵编号，勾诀了一个个名字之后，终于还是有些头痛了。他立刻向朱芷汇报：“队长，统计数字汇总完毕。失踪人数有点多。一部分是士兵号牌损毁，虽然确认是11师的人，但没办法确定到个人。另外，就是找不到士兵号牌的。毕竟打得有点狠了”

“莫亚士兵不是有牙内植入身份芯片的么？”朱芷问道。

“暂时没设备，我已经发了申请了。军部已经批复，2天内运到。但现在我们统计不出到底有多少人活着。”

朱芷想了下，说：“先从确认活着的开始吧。该打失踪的打失踪，记得加注释。谅莫亚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莫亚还真的开始玩花样了。当天下午，莫亚电视台播出了一则新闻，确认两个11师官兵已经在友军救援下进入了前线医院。几名将领亲切探望，鼓励他们好好养伤，将来成为11师重建的种子和基石。

联邦好容易找到一个全面打击莫亚士气的机会，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当天晚上，一个联邦特工就潜入医院，干掉了那两个11师的士兵。其实那两个家伙压根不是11师的，只是挂着11师的人的士兵号牌而已。但联邦这边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这个名单也就是个证据确认而已，重要的就是：上了名单就得死。一万多号人，全世界有哪个媒体会一个个去核实？莫亚方面确认了活着再被杀掉，要比被标记了失踪更打击士气呢。

可是，在直升机上，朱芷却不是这样想的。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利于机甲部队进行追剿。那些11师的家伙，铁定会想方设法在友军的配合下回到莫亚境内，那样机甲部队就无从下手了。他们虽然强大，却也没强大到能够随意越境作战。

“确认有多少人活着好了。从活着的下手。杀光11师是我们说出去的，我们要负责到底。”朱芷当时这样对霍涤说。

霍涤热血沸腾地大声说：“是。”统计这些数字倒是不难，四处逃散的11师官兵不少，大多都已经完全失去建制，甚至丢失了通信器材和武器。瑞安市市民已经有一部分退伍和受过预备役训练的人组织了追剿队，从瑞安市出发，拉网式地搜索。这是个危险的举动，毕竟现在瑞安市还算得上是群敌环伺。虽然一支支强大的联邦军队陆陆续续到来，尤其是重装空降师这种只闻其名的部队，很给大家长士气，但也还有敌人正在向瑞安市进发呢。29师基本覆亡，让莫亚方面有写恼羞成怒了，除了先前调集的几个师，更多部队受命前来，大有不攻下瑞安市不罢休的意思。

林闻方的伤不重，需要修养一阵。但参与战术讨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在空中突击师、空降师、重装空降师的一众军官们中间，机甲部队的人就像是英雄一样被簇拥着。瑞安市的情况是明摆着的，现在天生被包围的空降部队，恐怕真的得应付四面八方的来敌。机甲部队想要继续追剿11师残部会越来越困难。可是，接下来的活，也不能完完全全交给情报部门吧？

大家详细讨论着各种可能性。直到次日凌晨3点多，军事情报局传来在医院击杀两人的确切证据之后的一个小时，一个经过核实的消息传来：9名11师官兵，在一名少校军官的带领下，和莫亚的一支斥候部队会合，然后已经退到了边境城市饮川。明天就将回到莫亚境内

本来热闹的讨论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过了一会，林闻方问：“朱队，现在我的伤势，够得上病休标准了吧？”

朱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大声说：“不行，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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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一个优点

“那好吧。”林闻方居然没有坚持？朱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林闻方紧接着说：“唉，机甲的使用到了现在这地步，也算是有了一部分成果总结。现在驾驶机甲对我的身体负担有点大了，我回一次天池山，和邱工确认一下改进计划好了。”

朱芷刚想点头，一想要是林闻方去了天池山，天晓得他会通过什么渠道消失一阵。他的身体状况真的是可以休假修养的，这个随便找个军队医院就能办理，全国联网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行。你就给我乖乖呆在这里。”

“我请假回汉京看音儿可以吧？好歹给我几天休假啊。”

“不准，你会去休假才有鬼。”

“那你倒是划出道来吧准备让我怎么样。”

“我”朱芷气结道：“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阵么？”

“可我不是在向你申请休息吗？”林闻方故作诧异地说。

“我”朱芷叹了口气，无力地看着林闻方说：“暂时，我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视线。一天，一个小时都不行。求你了。呆在这里好吗？11师的问题，是我们大家的任务。”

会场里响起了不和谐的咳嗽声。大家普遍觉得，要是掐掉最后一句话，简直可以直接挪到言情剧里去了。空中突击师师长石逢春调侃地说：“麻烦一下。你们的关系，报备了没有啊？部队主官和职任军官的关系，军部一向是严密审查的。”

他这也是玩笑，军队的确审查，但军中其实很少有性别混编的部队。一般这种“暧昧关系”审查，多数是指同性关系，只不过由于非歧视条例，这项条款上从来没有专门注明这点。大家心知肚明，石逢春也就故意拿着这个出来开玩笑。

朱芷瞪了石逢春一眼。她认识石逢春很久了，从还是小萝莉，在部队大院里到处跑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石逢春才刚刚进入武装直升机部队呢。十几年过去了，她自己已经是世界瞩目的机甲部队军事主官，而石逢春已经在空中突击师担任师长两年多了。可是，他们这种打小认识的铁关系，还是让这两人可以无所顾忌地互揭疮疤，开一些玩笑。

不过，朱芷除了瞪这么一眼，居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立刻又转回了头去，看着林闻方说：“事情就这么定了。没有任何人现在会让你这么个被莫亚军方最高会议上点名清理的家伙跑去莫亚境内干杀人放火的事情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再说，你这样，将我们置于何地，将我们联邦军置于何地？这些友军部队置于何地？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打胜仗。”

重装空降师师长孔悟澜点了点头，对朱芷这番声色俱厉的话表示赞同。“对啊。小林啊，你得习惯着相信友军，相信你的伙伴和朋友。你们的部队性质，和空降部队很像，快速反应，轻装化，特种任务化。在我们空降师，大家第一件要学会的事情就是，把你的后背交给战友。”孔悟澜是在场众人中军衔最高，年龄最大的，的确也有资格这么和蔼地教育林闻方，他笑着说：“先等着看结果吧。11师能逃走的，肯定不止这9个人。难道每次发现，你每次要杀过去一回？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不伤及你的脸面了。你的个人脸面，已经是国家和军队的荣誉表现了。你就别太牛角尖了。”

林闻方苦笑着，他想了想，略显得有点沉重地说：“好吧。我承认，我还没办法像军人一样思考问题。我加入军队也挺意外的，更别说现在都要变成职业军官了。我道歉。我这个人，脾气也挺臭的，没什么优点。只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引以为傲：我保证过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不到过。对自己，对别人都是如此。我不希望从这一次的事情开始妥协，更不希望这个记录有任何破坏。”

孔悟澜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说：“放心，你要对我们有点信心。”

孔悟澜这么说，让林闻方想到了火羽。他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石逢春凑趣地说：“是啊。现在歼灭11师，可是大家的活了。你没看那么多部队都在配合你嘛。放心好了，不会让你的人生准则蒙尘的。”

林闻方松了口气，说：“是我不好。那么，我请大家喝一杯吧。等会议结束之后。”

“那敢情好。大家难得碰在一起，聚一聚正好。”孔悟澜首先赞同道。

朱芷则是认认真真地说：“机甲部队将来很有可能也和你们一起归廖将军管，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认前辈，将来求个照应嘛。”

“切，小丫头。那么点大就学你家爷爷，没点扔掉工作放心玩的劲头，没意思。”石逢春笑着调侃。

会议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

开完会之后，大家各自散去，石逢春叫住了朱芷，问道：“林闻方没事吧？”

朱芷摇了摇头，说：“没事的。他进入军队的历程特别。别人是先习惯了团队，才跳出来当英雄。他是反着来的。一个英雄要融入团队，没那么容易，但他能处理好的。”

“你对他的期望很高。”石逢春叹了口气。

“肯定。他是个很特别的人不管在不在军队。”朱芷笑着回答。

石逢春点了点头说：“军队里，大部分真正的战将都这么觉得。这次的事情很提士气。所以，说是全军配合也不是空话。军情部门和特战部门都出动了，甚至动用了一些潜伏力量。不过，之所以这么扩大影响，部分因为战局，部分，也是因为军方要保护林闻方。”

朱芷愣了下。继续听石逢春的解释。

“他冲动地宣布要杀光11师，不少人反对的。攻破莫亚的电视网，擅自散布仇恨言论等等反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有各种各样的解释。机甲部队本来就被盯得很紧，这是块大蛋糕。所以，军方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把事情闹大。反正不是林闻方一个人折腾了，对方也就一下子没办法了。廖将军很看好林闻方，他嘱咐我告诉你这些事情，就是让你有个准备。机甲部队，接下来有很多战斗机会，但你作为主官，要注意各方面的问题。战争啊虽然只要能打胜仗，现在是怎么都不会管的。但接下来呢？这仗打不了多长了。”

朱芷点了点头，诚恳地说：“谢谢。”

石逢春挥了挥手，轻松地说：“和我客气？可真不习惯。反正我话是带到了，你如果在意他，就不应该让他一直站在太前台了。那是靶子的位置啊。”

朱芷身体晃了晃。这句话对她来说宛如暮鼓晨钟，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是机甲部队的主官，理应自己站在前台，来做决定，来承受压力，来塑造出这支部队的战魂。但现在，似乎自己才是林闻方的副官。手底下的战士对她是服从和尊敬，但对林闻方的一举一动，那是崇敬和期待。第一批的20个战士还好，都是一些早就在各部队积累了相当资历的军官，早就有了自己的战术思想和个人哲学。但第二批加入的战士，军衔比较低不说，资历也相对较浅，都是专业技能突出的技术骨干。他们对林闻方的崇敬膜拜，甚至都有些狂热的程度。这不是不好，只是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这样太给林闻方拉仇恨了。也无形中让一支应该更成熟的部队，走歪了一点道路。

“我明白了。”朱芷点了点头说：“我是第一次当一支部队的主官。以后有什么问题，我还会来请教石大哥的。”

“呵呵，当你一声石大哥的称呼，应该的。”石逢春笑着说：“另外，你说的没错。机甲部队的确会编入战略反应部队。虽然还没有决议，但现在大家普遍觉得这样比较核实。机甲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得到认可，但是你们丫的太贵了。到底部队编多大，还没讨论下来。估计你们还得再试验一阵。”

朱芷歪着脑袋，说：“这倒没关系。”

石逢春说：“为了将来考虑如果林闻方却是希望在机甲部队待下去，有一个履历必须补上。”

朱芷恍然醒悟道：“你说的是，军校？”

“对。”石逢春说：“不然，他到中校上校军衔就顶天了，怎么往上升？他的军衔授予已经特例了的。你别忘了这点。”

朱芷苦笑着说：“你不觉得，现在要是把他弄去军校，时间太紧了吗？高级短训班是4个半月。你说我们还能试验半年，到时候他必须回来啊，不然别人占了副官的位置，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不管别人是不是服气他，都没用了。我要安排个人去军校，直接给爷爷打电话就好。可是你觉得现在这是不是有点卸磨杀驴的感觉？那些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人，该怎么想？”

石逢春摇了摇头，说：“你错了。到了汉京，敢找他麻烦的人，那就是给他磨刀呢。你别忘了，他现在身边是谁？”

想到郑泰澄，朱芷心下大定，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嗯，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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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再临汉京

机甲部队的这次出击，已经部分达成了他们调来笛山基地的战略目标：遏制莫亚的攻势。笛山防线原本以少量兵力抵挡敌人攻击，为大军的战役发起腾出空间和兵力，可现在，随着瑞安市成为新的焦点，双方的战役目标都改变了。

莫亚前前后后调集了包括一个王牌师在内的总计9个师加入战斗，但联邦养精蓄锐已久的战略值勤部队岂是等闲？装备、人员素质、训练乃至于总体的默契程度全面占优的联邦部队，在瑞安周边和敌人打了个不亦乐乎。廖昶亲自来到前线组建战役指挥部，真正实现了他在军事会议上撂下的话：让莫亚人看看什么叫做空投！

一开始的大规模部队快速转移投送，只是一部分。廖昶对于空地一体化作战的理解，真正让人有目不暇给的感觉。空中突击师、空降师、重装空降师等等部队，在他手里完全盘活了。大规模的空中突袭压制和小规模的袭扰相结合，让试图接近瑞安市的敌人都恨不得一头撞死。经常部队前面打得正常，莫名其妙就被后方空投下来的部队捅了一刀。或者索性就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冲突打完，发现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的部队已经损失了三四成的战力。不仅对空降部队、武装直升机部队和临时配属给他的机甲部队调度灵活，作为战略值勤部队的首长，他和空军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妙到毫巅的空袭结合突袭的战术屡屡奏效。

无论如何，机甲部队的参与，始终是这一系列作战中的最亮色。原本，廖昶手里最缺乏的是一支能够攻坚的奇兵，用于攻击诸如雷达站、后勤运输中心、兵站、弹药库、油料库、维修场等重要目标。这些目标，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对手，都不可能不加以防范，但又不可能始终保持重兵防御的态势。以前，用特种部队攻击这类目标，事先的战术准备、周边的佯动等都到位了，可还是难免会遭遇不小的损失，子弹不长眼睛，人却又是那么脆弱。可有了机甲部队，只要觉得值得一试，稍微做点准备就能直接空投下去作战，甚至于可以让机甲攀附在武装直升机外面，顶着对方的轻武器射击直接在目标头顶上低空空投，索降都不用。战术灵活性何止提高了几倍。

机甲部队本身机动灵活的特点，配合上廖昶中将无比风骚，偶尔却又有些华丽的暴力的战术可谓是相得益彰。机甲部队的战绩直线飙升，廖昶中将玩得也是不亦乐乎。唯一有点失落的或许就是廖昶将军原先深为倚重的特种部队了。特战部队的官兵们基本沦为机甲部队的参谋。

机甲部队原先并非尽数来自特战系统，有些人这方面的经验缺失比较厉害。碰上这么好的机会，遇到这么一大批特战专家的灌输教育，都在飞速成长。

林闻方却是充分见识到了战术之美，看到了战术是如何和一个人的个性和情绪糅合在一起。他也第一次有了要认认真真学习战术的想法。

有这个想法就好啊。朱芷等的就是林闻方这句话。他稍一表示，朱芷立刻表明一定能够让他如愿。没几天，汉京方面的临时调令就来了：林闻方即日赴京。

虽然仍然关注着前线的动态，对于学习廖昶的指挥风格有些依依不舍，但受伤的林闻方还是接受了临时调令去汉京。

调令上没有写太详细，但却允许他携带机甲，以及同样携带机甲的卫士一人同行。差不多就是林闻方和郑泰澄两人的标准配备了。由于之前林闻方的机甲已经接近损毁，为了不让林闻方滞留在前线，北方工业公司直接又生产了两台改进型的机甲，在汉京的机场和他们会合。林闻方对于包括朱芷在内的大家一门心思要把自己撵到汉京去的诸多举措唯有报以一声叹息。谁让他每次打仗都是大场面呢？谁让他这次惹了大麻烦呢？动员全军帮你擦屁股，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闻方回到了笛山，发现自己居然享受的是高速喷气式专机，配备两架战斗机护航的待遇。

“不要觉得奇怪，你现在可是上了莫亚的黑名单的人。敌人要杀的，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两国交战，从来如此。”郑泰澄所说的，实在不怎么让人放心。

相比于几个月前，汉京的气氛似乎更凝重了一些。没有了那种让前线归来的将士十分不适应的纸醉金迷的气氛。在前线的那些城市里，各种标语和口号随处可见，但在汉京，连征兵海报都是那么文艺。林闻方看到自己的那张著名海报，不仅仅被悬挂在双子星大厦，还出现在汉京各处。最小的一副，大概就是新出的汉京市内交通一卡通的卡面设计了。

和几个月前相比，林闻方的气质彪悍了一些，身体壮硕了不少，戴上一副墨镜，倒也不至于出门就会被认出来，寸步难行。安顿完之后，林闻方几乎离了就带着郑泰澄出发，去找岳羽音了。

几个月前，在他前往笛山一线之前，他曾经将一系列的程序交给岳羽音，让她想方设法经营起来。启动资金，除了原先准备给岳羽音治疗双腿，后来终于还是没用上的3000多万，林闻方还用赚来的军功几分兑换了1000多万，总共凑了5000万。天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这样成立了。林闻方和岳羽现在要是摆开名号，几乎开什么公司都不可能不挣钱，但他们还是非常低调。天耀信息的注册信息，乍看起来和林闻方、岳羽音一点关系都没有，用的是姚乐的名字，只是岳羽音持有天耀90%的股权。反正联邦商业法、公司法有规定，可以不公布公司股权结构，这种猫腻谁都看不出来。林闻方和岳羽音是很有名，姚乐就不为人知了。除了天池山基地那边，都没多少人认知这个死宅。

天耀信息的第一款产品就是身份辨识软件“记号2111”。这款软件以林闻方在天池山的时候开发的用于保护火羽不会被不明情况的人误操作的软件为底本，增加了很多有趣的功能。通过击键习惯来辨识身份要比输入用户名密码之类可靠多了。记号2111除了单纯的辨识身份之外，还有很贴心的使用缓冲功能。有时候紧急要用一下电脑，随手扯过谁的机器就用了，也顾不上是不是自己的。一般的查询、浏览网页等功能，记号2111可以完全放开，临时进行操作，哪怕不是机器主人也没关系。不过，一旦你操作了原来用户设置的保密区域的文件，或者使用了设置过禁止或者限制使用的软件，那可就对不起了，系统会在提示之后锁定机器。还有更腹黑的功能，那就是明里看似允许你操作，但会给出各种系统提示，看起来是程序占用了很多资源，运行很慢，文件就是打不开，暗地里则接通保安系统的电脑，直接派人来抓人了。

还有个好玩的功能，可以用在公共空间的电脑上。只要使用者按照提示输入一段文字，系统就会远程存取用户的全套设置和软件，载入机器，让每台公共空间的电脑都变成用户自己的设定。

这款软件开始发售不过两周，之前岳羽找人花了大量的精神在软件的界面设计以及广告推广上。上市2周能卖掉7万套，在软件领域怎么都算是个很不错的开头了。这还都基本是个人用户。其实，记号2111可是一款非常典型的团体用户的软件，等到有公司或者团体发现了记号2111的卓越功能，销量立刻会有一个井喷。

岳羽音一直藏身幕后，并没有因为这家小小的软件公司而被关注。她现在每天仍然要进行相当时间的恢复训练，来调整行走的姿态。走路、奔跑等等都已经没有问题，可要走得好看，跑得潇洒，仍然需要锻炼。每天下午2点到5点，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她都会来到天汉市戏曲学院的形体教室，在老师的指点下，辛苦练习。

林闻方想给岳羽音一个惊喜。到了汉京安顿下来之后，借了辆军车就来了。4点半出头一点，他就来到了戏曲学院门口，将车子停在了大门正对面。

不久之后，一辆辆名车、豪华车，或者是经过精心改装，外形非常拉风的特殊车辆，纷至沓来，顺着马路两侧延展开，俨然是一个小型的车展。

郑泰澄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说：“这么多年了，这番景象依然啊。”

“都是来接漂亮女生下课的？”林闻方摇了摇头，他听说过这回事，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以前在申海市，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申海市压根就没有专门的文艺院校小荧星艺术团申海市分部除外。以技术和理性为优势的申海市走出来的男性，永远缺乏浪漫和艺术气息，也从来没那么多闲暇时间。

郑泰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老婆就是这里毕业的。”

“咦？真没看出来？”林闻方调侃道。“回头和我说说？”

郑泰澄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们的车子停的地方，可是这条街上最黄金的位置了。好多人对他们怒目而视，却也不敢上来说什么。先来后到，大家都懂的。林闻方和郑泰澄都身着军装，一看就不好惹。

5点差5分的时候，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了他们边上。敞篷跑车的后座塞满了玫瑰，一派浪漫。车主是个穿着黑色西装，打扮极为工整的青年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到最好的位置被占着，犹豫再三还是下车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车窗，有些哭丧着脸问道：“大哥，行个方便吧。搞玫瑰花弄得有点迟到了。今天对我很重要啊，行个方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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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嚣张跋扈

林闻方耸了耸肩，说：“大事啊大事当然优先咯。我们另外找地方停。”

郑泰澄笑了笑，开车离开，一直到快200米外才找到了地方停车。戏曲学院的“盛况”可见一斑。郑泰澄一开始被耿芒派到林闻方身边，并不习惯。他虽然是警卫系统出身，但最熟悉的还是培训和指挥，自己身手没问题，但单枪匹马地当保镖，方法不太一样。但没多久之后，郑泰澄就一点牢骚都没有了，光是能随心所欲地玩机甲，就是大到逆天的理由。林闻方和岳羽音这一对，一个游戏外一个游戏内，都是那种外柔内刚的性子，怎么都让人讨厌不起来。林闻方在战场上的表现，更让郑泰澄心折。

现在，他已经完全投身到这个保镖兼朋友的角色中去了。

重新走回到学校门口，那个西装青年的车子却没在他们留出的位置。一辆红黑色火焰涂装的狂虎跑车占据了那个位置。车子里做着个身着皮衣，头发染成金黄色的青年。三个看着是他手下的人，推推搡搡地，将那个西装青年推开，一副不屑的样子。

西装青年求恳道：“兄弟，帮帮忙，没和你抢风头的意思啊。这是别人让给我的位置。让我今天用一下就好大日子啊。之后这里我再也不出现了。”

西装青年今天是打着来求婚的主意的。玩票玩得自己陷进去，虽然有些好笑，可也不无甜蜜。没想到碰到这么一档子事情，真是让人好不尴尬。刚才，军车离开的时候他是站在车子边上站着目送的，很有礼貌。可转头刚坐回车子里准备停靠，嗖地一下，那辆狂虎就钻进了那个空隙。

人家的开车技术好成这样子，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人家开的是狂虎，和自己那辆星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也比不了。但今天这个日子，他总要争取一下吧？这不仅仅是自己的面子问题，也有他喜欢着的女孩的感受问题呢。

坐在狂虎里的金发青年瞥了一眼，招了招手。他的手下松开了西装青年。西装青年连忙凑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敬给金发青年。他陪笑着说：“大哥，真的，帮帮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扬了扬说：“就为了今天。以后任何地方遇到您，我都退避三舍。帮帮忙。”

金发青年冷笑着说：“你向檀燕雯求婚？”

西装青年觉得有些不对了，问道：“你认识我？你知道我和檀燕雯？”

“不是为了檀燕雯，我来这里做什么？”

“什么意思？”

“可惜我看到檀燕雯晚了点，不然哪有你什么事啊？”金发青年倨傲地说：“不过，也没道理让个位置让你求婚吧。我对人妻可没什么爱好，咱就爱那口纯的。要不，你过个几个月再求婚好了。估摸着我也该尝够味道了。”

“你”这可不是能忍的事情，西装青年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可他的手腕立刻被金发青年的手下一把抓住。另外一个手下紧紧锁住了西装青年的身体。

金发青年讥诮地说：“就你这样子还动手？打一顿吧，打残了比较没竞争力。”

那个闲着的手下一拳捶在了西装青年的腹部。西装青年整个人弓了起来，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抱着腹部倒在了地上。

“这种场面是首都特色？”林闻方摇了摇头，有些调侃地问身边的郑泰澄。

郑泰澄尴尬地笑了笑，他家里的势力不大，几个老人去得早，让他没享受到多少庇护。但再怎么样，在军中的叔伯的照应下，他不大不小也算是个纨绔，当年追现在的老婆的时候，打架斗殴、飚车耍酷什么的，可还真没少干。最后才百炼钢化绕指柔，娶了老婆，为了家庭为了未来，努力打拼了起来。他的身手是少年时代练就，一直不断维持发展到现在，可事业、官阶等方面，都算得上是大器晚成。后来离开军队当了一阵雇佣兵，和那个美艳却贤惠的妻子也不无关系。戏曲学院门口发生这种事情，他还真的是挺熟悉的。这地方当年他打架和被打都有好几回呢。

“这个嘛，时代变化，可总有些事情不变的。年轻人嘛”郑泰澄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

“哦。”林闻方没有再问，但这声“哦”真是意味深长。让郑泰澄的老脸一红。

“这金发小子够嚣张的，现在这种事情不犯忌讳么？”林闻方问道。他觉得，不管什么时代，这种仗着有钱玩女人的事情，总是很让人讨厌。

“那就要看他后台够不够硬了。有些女孩子，自己是很坚持的，但顶不住外界压力啊。要是有时候压力来自父母亲人，能怎么办？”郑泰澄不自觉地就露出了几分唏嘘。

林闻方扭过头去，淡定地说：“你倒是门清。”

郑泰澄别过头，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就这一点时间，他已经被林闻方不轻不重地挤兑了好几次了。虽然知道是开玩笑，但他也濒临恼羞成怒了。

“你要管这事情？”郑泰澄问道。

“凭什么？”林闻方摇了摇头：“自己的东西自己争取。”

岳羽音出来了，林闻方的视线投向了校门内。岳羽音和两三个女生说说笑笑地，一起朝着大门这边走着。聊的话题应该是很对她的脾气吧，她的笑容很灿烂，紧着一点眉头思考的样子更是可爱至极。

“哦哟。檀燕雯出来了，你这死狗的样子，也该让她好好看看啦。”金发青年哈哈大笑，随意地挥了挥手，几个手下一阵拳打脚踢就上去了，西装青年连连哀号。

他的声音引起了周围的注意。那些自觉不想插手的人都把脸扭向一边。和岳羽音同行的一个女生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到西装青年挨打，冲了过来，抡起手里的书包朝着金发青年的手下砸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她大声喊着。这应该就是那个檀燕雯了。

这女生和岳羽音一起的？林闻方笑了笑，这事情，恐怕他不插手都不行了。

岳羽音慢慢走了出来，看她的步法轻盈娴雅，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行动能力。现在所谓的继续锻炼，恐怕还是女孩子保持体形的需要更多一点吧。

岳羽音还没看到林闻方，而是警惕地站在了檀燕雯身边，帮着她一起把西装青年扶了起来。

“哦哟，这个又是谁？啧啧，这身材这腿。燕雯，比你都强多了啊。”金发青年肆无忌惮地说。

檀燕雯俏脸煞白地说：“我说了，你别来烦我，我不管你什么来头，我不想认识你。”

“哦？”金发青年恶狠狠地说：“你记得今天说的话。哈哈，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燕雯，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走吧。把你家这位送医院去。”岳羽音镇静地说。

她们两个扶起西装青年，正准备把他装进车子，金发青年跳下了狂虎，走了上来，拦在她们身前，一只手就向岳羽音的肩头搭过去了。他轻佻地说：“很冷静啊。我喜欢。你叫什么？”

金发青年的手腕被牢牢钳住。林闻方已经站在了岳羽音身前。

“阿林？”岳羽音惊喜地喊了出来：“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啊？”

“惊喜啊惊喜。”林闻方笑着说：“再说我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安排的行程，让你空等多不好啊。”

“你他妈谁啊？”金发青年用力一甩手，却发现用尽了全力却还是纹丝不动，显然眼前这家伙不好对付。“别以为当兵的我就不敢动你。给我打！”

金发青年话音刚落，只听得乒乒乒三声，他的三个手下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郑泰澄翻了翻白眼，在戏曲学院门口打架好吧，自己回到18岁了吗？

“妈的，敢动我的人，我搞死你们。”林闻方松开了金发青年，他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口袋里唰地掏出一把跳刀，刀刃如蛇信般弹出，朝着林闻方就捅了过来。

郑泰澄一手斩下，打在了金发青年的手腕上。跳刀掉在了地上，金发青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你是谁？报个名字出来，我再看看该怎么折腾你！”郑泰澄冷冷地说。

“老子顾倾海！听过小爷的名号没？”

林闻方和岳羽音面面相觑，他们真没认出这家伙来。原来，还是“熟人”啊。

“顾倾海？”林闻方戏谑地问：“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

林闻方摘下了墨镜，淡淡地说：“鄙人林闻方。”

全场哗然。林闻方是什么人？现在全国青年还能有不知道的吗？虽然他现在的形象和海报上有些不同，但还是看得出来就是他本人的。他出现在首都是出乎大家意料，但他战斗英雄的身份却实打实摆在那里。

顾倾海脸上惊讶、怨恨、愤怒、恐惧的神色交织，他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滚！”林闻方挥了挥手，就像赶走一只苍蝇。

顾倾海的整个脸都涨红了，他钻进了车子，发动狂虎立刻就跑开。林闻方刚耸了耸肩，觉得这家伙现在还挺识趣的，狂虎的引擎声去而复来。他居然开着车子朝着这边冲过来，还在不断加速？

“这个过分了吧？”林闻方好整以暇地看着郑泰澄，已经有几分不耐烦。这家伙，真是欠教养啊，天晓得顾振海怎么能有这么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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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负荆请罪

郑泰澄踏前一步，手枪已经握在手里了。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紧接着枪声的，是狂虎的前方气囊爆开的声音，狂虎立刻自动锁死。整辆车恰好停在林闻方身前一米多的地方。地上的刹车痕迹清晰可见，空气里都是刺鼻的橡胶气味。

岳羽音撇了撇嘴说：“还好你回来，要是他知道我是谁在先，哈哈，今天就好玩了。”

林闻方赞同地说：“是啊。看来你这边安全很有问题，回头我再想办法吧。”

郑泰澄把顾倾海从车子里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顾倾海甩了甩头，惊恐地大喊大叫：“别，别过来。不要杀我你们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打电话，打电话报警啊。杀人了！”

林闻方摇了摇头，太行集团还真是个诡异的地方，两兄弟之间相差太多了。那个什么佟夫人，教出这种孩子来，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当然，这些和林闻方没什么关系了。他从郑泰澄手里接过枪，淡淡地说：“当时，郭嘉恒打了你一枪。看来你是好得太快了。后来我跟郭大哥说，那一枪应该我来打的。他说，回头你有的是机会，我只当是开玩笑。好吧，你送上门来，这就不怪我了。”

林闻方的冷笑别有一种味道，一种阴冷危险的味道。岳羽音都很少看到林闻方这样的表情，扭过头去，无奈地笑了笑，搂着檀燕雯，安抚着这个完全吓傻了的小女生。

林闻方接着说：“机会来了，我要把握住啊。放心好了，我会记得通知顾振海的。”

他转过头问岳羽音：“对了，当时郭大哥打的是他哪条腿？”

岳羽音横了他一眼，说：“我怎么记得住。”

林闻方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用力抛向了空中。

岳羽音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亏你想的出来，抛硬币，你多大了啊。”

林闻方哈哈一笑，伸手挠了挠头，忽然看到硬币已经掉了下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接。可硬币还是掉在了地上，滴溜溜地滚进了下水道的金属格栅，转眼不见了。

岳羽音哈哈大笑：“你看你看丢人了吧。”

林闻方笑着说：“现在用自己的手，手感都不太对了。玩机甲玩多了。”

“怎么办呢？”岳羽音调侃地问：“打哪条腿？”她对这个顾倾海没有半点同情。开车撞过来？亏他想得出来，要不是这里有郑泰澄，他们几个都是身手矫捷之辈，真撞上什么人怎么办？这个顾倾海就是学不乖，上次事情之后居然越发变本加厉，活该他多受罪。

林闻方无奈地说：“那没办法了，算他运气不好。”他毫不迟疑地冲着顾倾海的两腿各开了一枪。顾倾海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他再也懒得看顾倾海一眼，搂着岳羽音说：“我们走吧。”

檀燕雯扶着西装青年，有些惊恐，却又有些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了。你们不会有麻烦吧？”

她和岳羽音已经是不错的朋友，自然不希望看到他们被这种事情牵连。

岳羽音摇了摇头。说：“没事的。”檀燕雯可不会知道林闻方的能量，岳羽音自然是明白的，当时郭嘉恒出现，毫无顾忌地朝着顾倾海开枪她就知道了，林闻方只是不惹事而已，看好他的人还是很多的。

他们施施然地离开，可事情还是很快就传遍了汉京。林闻方在汉京，而且还是以如此强烈的方式显示了他的存在。但是，几乎没有人同情顾倾海。这不是犯在谁的手里的问题，他所做的事情就是不上品。这家伙既没有本事，也没胆子，以太行集团的家底，的确也算得上是大集团了有许多和军方合作的项目，在最近一批武器装备定型之后，太行集团从军部拿到了超级大订单。可这也没让他们有资格嚣张到这个地步。在汉京，有钱的，有权的，加上现在战争年代手里有兵的多了去了，怎么轮也轮不上他们。

而且，居然还撞上林闻方和岳羽音，那就真的是运气太差，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大部分人，对顾倾海都只有两个字：活该。

佟夫人又一次暴跳如雷了，她抓狂到给每一个认识的人哭诉，求着顾钧、顾振海给顾倾海讨个公道。她的那些闺蜜们没敢搭理她，就算觉得林闻方做得过分了，也不过是安慰佟夫人几句，回头在某些场合象征性地提一下，再没有下文了。

背着佟夫人，顾钧无奈地对顾振海说：“你和林闻方说得上话么？”

“很难。”顾振海苦笑着：“在天池山，他几乎就看破了我们的用心。交情是谈不上了。不过，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因为这事情提防着我们是应该，但却不会故意针对我们。”

顾钧点了点头，说：“你委屈一下，还是和他联系一下，最好能和他达成谅解。这事情，倾海太过分了，虽然打断两腿也太过分，但这道理上，唉”

“父亲，弟弟还是得多管束一些。上次断腿治好了之后，反而变本加厉。这样下去，迟早给我们家惹祸。这里毕竟是汉京啊。要么送他到不起眼的小城市去，随便怎么折腾，只要我们的人罩得住就好。要么，就得管死他，不能放纵他这么下去。”顾振海提醒道。

顾钧诧异地看着顾振海，看到他一脸肃然，平复了一下心绪，点了点头：“送走是不要想了。去了小城市，他想方设法要回来，难道我们还能专门派人管着他么？拦不住的。送他走，我这里也不太平。你有什么办法管得住倾海么？”

顾振海摇了摇头，说：“我是没办法。可送他去军校呢？军队里可不管你是什么来路。来头越大的压得越狠，送他去收拾收拾，一年估计就能把脾气磨得差不多了。”

顾钧想想有道理，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么定了，你去安排吧。”

林闻方一亮相，各方电话纷至沓来。找他一起聚聚的就有好几拨。郭嘉恒那里自然不消说，怎么都应该好好热闹一下。军部宣传部门的人和林闻方、岳羽音联络很多，却也一直没多少机会碰面，现在也是个好机会。一些之前从申海市撤到汉京的老同事，或许也得安排一场正在他盘算着的时候，忽然接到了顾振海的电话。

“顾兄，怎么了？”林闻方诧异地问：“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哦，应该打的。”顾振海的语气很平，虽然要道歉，却不必真的摆出太过谦恭的姿态来。“倾海他太不像话了。听到那事情，我和父亲都吃了一惊，真不敢想象，现在他居然胡闹到这个地步。冲撞了你和岳小姐，真是过意不去。”他一个字都没有提林闻方开枪的事情，他知道，提那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林闻方呵呵笑了笑，说：“没事了。反正，事情也这么结束了不是么？”

他这句话的意思可就丰富了。也是在试探顾振海，他们准备怎么着。如果要继续和他为难，那就划出道来，要是准备放下这件事情大家都不在追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顾振海松了口气，林闻方果然和他想的是一样的性子。他认真地说：“没事了。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我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和岳小姐共进晚餐吗？时间地点，还是看你们方便。”

林闻方咦了一声，说：“这就有些不敢当了。”

“这事情，我应该要当面说的。负荆请罪，这是礼节。能让我一顿饭揭过，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这样的话好吧。我确定了行程之后给你电话可以吗？”

“随时恭候。”

再次来到汉京，让林闻方的感觉有点复杂。自己还是少校，但周围的情况却在不断变化。差别很大吗？仅仅是经过了几次重要战斗而已，自己却从一个被一众大人物围观鉴赏，或许可以鼓掌表示一下鼓励的人，一下子成为了享有相当高的待遇，被各方当作个人物了。他自己，却一点都没有诚惶诚恐的感觉。是习惯了在战场上拼杀，回到了繁华的环境里觉得除死无大事？还是自己把自己都当作个人物了？

“对了，你这次来汉京做什么来了？”岳羽音问道。

“我也不知道。朱芷说，之后会安排我进入军校短期进修。机甲部队要扩大一些，我的资历和军衔有些跟不上，要进军校镀金啊。然后还有其他各种安排。之前捅了篓子了，攻破了莫亚的电视网，国内的信息安全部门心里悬得慌，要和我进行一次模拟对抗如果赢了，我应该能拿到一个信息安全方面的课题。我需要许多服务器资源算点东西，这是个机会。”林闻方点到即止。这个话题，郑泰澄不在乎，但岳羽音却是明白的。看来是火羽又有新的进展，林闻方要进行大规模的演算了。现在他是机甲部队的副队长，虽然也有研究方面的职任，但靠着那些用来计算基本电路和模拟战场环境的服务器，应该是不够吧。林闻方只能从其他渠道想办法，这种大型的服务器集群，他自己是绝对置备不起的，不光是服务器。散热环境、供电、安全性以及足够的带宽等等，哪一样都要耗费巨资。现在，林闻方是没什么钱的，他必须得借力。

岳羽音笑着说：“我尽量多给你挣钱，回头帮你搞个实验室，就不用看其他人脸色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位郑泰澄先生，还有个身份，是银翼执政区军事长官，是你的上司呢？”

“咦？”岳羽音惊诧地说：“是你？大叔你在游戏里居然装小正太，要不要脸啊？”

听到这么劲爆的话题，林闻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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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泄漏天机

郑泰澄撇了撇嘴，说：“你们一大帮纤细敏感的女孩子，也没把我认出来嘛。”

他在游戏里的角色，是个看起来才十八九岁，酷酷的少年。在游戏里展示了非常强大的军事天赋和格斗技巧，一口一个大姐姐，将银翼执政区的那些女玩家们骗得死死的。他在游戏里的地位高，角色装备好而且也富裕，绝对不可能从那些“大姐姐”那里骗钱什么的。但那副酷酷的样子，还是赢来了许多少女和少妇的倾心。在游戏里，银翼执政区军事长官默示录曾被评为十大魅力玩家，绝不是没道理的。可谁能想到，藏在那个角色背后的，居然是这么一位大叔。这个曾经最高军衔达到过少将的家伙，也会为了自己在游戏里骗倒一片女玩家而沾沾自喜。

“哼，”岳羽音不满地说：“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登录游戏拆穿你？那个执政区的人事长官盈月是你的老婆？”

“咦？”郑泰澄哈哈一笑，诧异地说：“这都能被你猜到啊。”

“原来还以为你是姐控的现在看起来，是个美空嘛。盈月的形象才20岁出头啊。”岳羽音觉得有点头痛。她是个心细如发的敏感女子，很多事情看在眼里，原先没有突破口，想不到那些。可一旦有了提示，一点点抽丝剥茧，立刻就能将整个事情条分缕析地弄明白。她有些想不通郑泰澄和他妻子，怎么能在游戏里保持如此奇怪的关系，盈月看着默示录整天被一帮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年轻女玩家们簇拥着，难道不会觉得怪怪的吗？这对夫妻，也真是让人想不透啊。

郑泰澄很有把握地说：“游戏里练出来的机甲技术，还是很管用的。为了让林闻方这段时间能够保持比较高的练习水准，建议你还是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哦。他估计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回战场上去了，他还是莫亚那边点名要狙杀的对象呢，最好还是乖乖地呆着，先躲过这阵风头再说。”

岳羽音叹了口气：“为了瑞安市那些可怜的市民，这样也就认了。反正阿林现在要养伤，不是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做吗？正好了。不过，保持练习是必须的。你们既然能带着机甲来汉京，明显上面对你们再回机甲部队，或者再组建一支机甲部队还是有期待的嘛。”

林闻方笑了笑，说：“肯定要练，现在我的操作技术太粗糙了。”

郑泰澄微微摇了摇头，说：“你这话，应该挡着队员们的面说。他们绝对受刺激，在大家看来，你是操作技术最好的一个。”

“只是熟悉而已。”林闻方自己知道自己的状况，要不是一直有火羽为自己做各种修正，绝对不可能有那样的操作。但是，毕竟不可能一直依赖火羽啊。最近的战斗已经越来越紧凑了，随着敌人对机甲战术的熟悉，对付机甲的各种方法也层出不穷。直接后果就是机甲的战损数量多了起来，对于军部，对于北方工业集团，这未必是坏事。军方需要检验机甲部队的作战成本，北方工业集团需要积累维修机甲方法，来完善修理维护手册，保证以后大批量生产机甲之后，能够培训出足够数量能够维修机甲的整备兵来。

但林闻方就会担心，将来怎么办。要是自己的机甲受损，他还能再出击吗？他驾驶机甲的技术比起那些队员们是好不少，但真的只是熟悉而已，光凭着自己，做出凝聚全省力量的动作，可能远没有现在这么轻松，而且也不可能进行连续凝聚发力。要在战斗中更换机甲？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但火羽从一台机甲转移到另一台机甲，需要的安装时间至少是32分钟。战场上没有32分钟，3分钟都不见得会有。

“我今天晚上就要开始进入游戏进行特训。这里没有整备兵在，实机的训练只好克制一点了。”林闻方有些苦恼地说。

郑泰澄点了点头，说：“战场上我没怎么起到护卫你的作用。到了游戏里，我倒是可以罩着你了。整备兵的事情，我们再留意吧。对了，正好这几天你开发的那个游戏主脑完成了全部测试，和游戏内的分模块测试，全面上线了。晚上要更新资料片了。”

岳羽音点了点头，说：“是有这么回事。阿林，你对这个主脑那么熟悉，回头应该我们也可以跟着沾光吧？”

林闻方苦笑着：“主脑的算法虽然是我开发的。但和游戏的各种连结点，不归我管，最多也就是我比较熟悉一点而已。估计是很难找到什么bug可以利用了。开发团队里还是有以前的同事，可你觉得我找他们去问这个合适吗？主脑上线，也就是一个资料片而已，你们好歹都是高玩啊，有点尊严好不好？”

岳羽音嬉笑着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她说粗话的样子，都是非常俏皮可爱的。

林闻方摇了摇头。转眼看见郑泰澄有些不以为然，有些复杂难言的神情。“老郑，你怎么了。”

“呵呵，我想的是，我们都是一只脚已经站在了游戏和现实边缘的人。你，应该不会没想到什么吧？《人类》游戏，怎么可能真的是游戏呢。”

林闻方笑着说：“我一直在等你们主动挑起这个话题呢。的确，我有些不明白。《人类》不算是个典型能够大卖的网游，要不是智策公司手眼通天，后台有非常强大的力量直接清除了一些竞争对手，大力进行推广，加上几个资料片连续进行游戏性的改进，这几乎就是个投入了巨资然后要扑街的游戏。没想到，硬是被经营成了全球第一网游。投入和产出，一直到千年才刚刚平衡了吧？”他对智策公司，绝对是了如指掌。

“主脑mars的开发，更是让我疑惑。这绝对不是按照一个游戏里的任务系统来开发的，她就是个完完全全的人工智能系统，就是可以适用于各种环境的。应该也猜到了吧，我用的智能程序和mars是同源的。她真的是太强大了。我就没弄明白，到底智策公司运营《人类》是为了什么。就这点赢利，真不像是个游戏公司了。”

郑泰澄说：“对。智策公司单独来看的确没什么，也不算是个很好的游戏公司，营利性很差。因为《人类》这个游戏，就是在进行推演，推演加入人类社会发展到那样的程度，人们会怎么样，会在这样那样的环境里做什么样的选择。这就是一场华丽的演戏。”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可是，这是为了什么？人类要发展到那样的科学水平，不知道要过多少年。而且，你们凭什么就认为人类就一定是发展成那个样子的？难道就不会有其他的技术分支了吗？另外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推演些什么，那么mars的开发我觉得，你们这帮人，其心可诛。”

郑泰澄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我是拿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这句其心可诛可是重击啊。”

林闻方也笑了笑：“我是拿你当朋友，才坦率地跟你说这些。不然我哈拉一下也就过去了，赞叹一下你们的宏伟布局，有什么不好？”

郑泰澄哈哈大笑，刚才的一丝不快立刻烟消云散了。

岳羽音却听出了点味道来，吃惊地说：“《人类》居然居然是有发展路线图的吗？”

郑泰澄没有接话，今天他泄露天机，部分也是耿芒给他的建议。他们都知道，林闻方这样的人，本身又介入到了《人类》的深层开发中，只要他稍稍体会一下新的资料片里的系统，立刻就会有不同的感觉。《人类》是按照一个宏伟的脚本开发的网游，吸纳海量的玩家进入其中，就是为了构成足够的人口，进行未来的社会组织方式、战斗方式、武器类型、战术思想等等的推演、模拟。希望能够积累一些有用的数据和想法，游戏本身的盈亏，除了智策公司的里那少数几个知情者，其他都没太大兴趣。

林闻方说开发mars其心可诛，倒也是的。mars在游戏里可不仅仅会成为一个庞大的任务发布体系，和平衡玩家的人口、数量的调节器，更是实际上整个世界的统治机构。在《人类》游戏里，mars将替代客服，指挥许许多多的npc，对玩家的影响很强。mars也可以尝试将非常宏大的事情拆散成各种零碎的小事，然后和各个层级的玩家的利益挂钩，进行海量有目的的任务的统一发布。一旦玩家们开始依赖mars，依赖主脑，实际上一个游戏内的统治阶层和被统治阶层也就形成了。当初在开发的时候，林闻方就曾经提出过游戏运营对mars的依赖度太深这个问题。现在看起来，这恰恰是对方的目的。

“我算是服了这个写出《人类》的路线图的人了，他绝对是个伟大的科幻小说家、人类学家、未来学家。”林闻方诚心诚意地赞美道。

“当然是的。”郑泰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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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危险气息

林闻方没想到，在车上会经历这样一番对话。郑泰澄没有恶意，但借着偶尔提起游戏里的事情，将《人类》游戏的真实目的挑明显然是早有预谋。这样的对话即使不在车上进行，也会在别的什么地方进行。现在要聊点和游戏有关的话题太简单了。林闻方身边两个都是资深玩家，都是银翼执政区的骄傲，他们随便聊点什么，自然而然会在郑泰澄的引领下到游戏上，然后，这样的对话就开始了。

其实，对这样的对话，林闻方并不排斥。能够看到一些自己以前忽略掉的东西是好事。可是，自己看到了全部吗？林闻方不确定。mars，这是一个亲切而遥远的名字。

遥远，有时候和时间，和距离都没什么关系。在今年刚开始的时候，林闻方以为自己或许要和倾注了几年心力的mars告别了。以后自己最多也就是字游戏里遥望一下这个被塑造成完美女性的主脑。没想到，现在，mars的一个副本却以火羽这个更加尖端、新锐，乃至于有些不可思议的形式，和自己的生命，未来纠结在一起。火羽让自己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活下来，她在拥有了自我意识，一个完整的自我意识之后，选择留在自己身边。或许是为了观察自己，学习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能够给她提供一个未来。

是的，未来。人工智能的未来是什么？是游戏中的mars扮演的全知全能，统御大半个宇宙的主脑的角色？抑或是那些电影、电视、小说里统治人类奴役人类的恶魔？讽刺的是，可能是有着同样的写作和创意技能的人，也将人工智能描绘成人类最亲密的伙伴。它，真的，什么都可以是。

只是，自己身边的这个火羽，最终会是什么样子呢？他期待着，憧憬着，以至于有些兴奋，兴奋得有些颤栗起来。

“既然你们给mars设定了那么伟大的目标，那应该知道，游戏里有一片区域是主脑管不到的吧？”林闻方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玩家而已。”郑泰澄撇了撇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是需要知道让他知道的，那就可以了。不管是作为资深警卫，还是后来当雇佣兵的时候，谨言慎行，不闻不问一直是他活命的保证。

林闻方叹了口气。他现在对《人类》反而有些好奇了。实验推演人类未来的社会结构？那是开玩笑。一个主要由年轻人构成的社会，怎么都谈不上社会结构。模拟将来可能进行的战斗方式、战术等等，这倒是很有趣，以林闻方对游戏的了解，至少开发游戏的人所参考的脚本里，将来人类世界的战争主要形式是机甲战。游戏里的机甲战的用户操作界面是自己设计的，所以，后来动力机甲的操作方式变成现在这样子。所以不管是岳羽音也好，郑泰澄也好，他们在游戏里的机甲操作经验很快就能转化为实际机甲的使用能力。单纯从着俄角度来说，《人类》游戏是成功的。它甚至做到了之前没想到的：培训机甲驾驶员。

林闻方想要去游戏里看看，他知道有一些办法可以打开和主脑的沟通窗口，然后他就可以和主脑进行一系列沟通，或许能够看到一个在游戏那样的环境里不断学习发展的mars是什么样子的。至少，应该和火羽是完全不同了，但mars积累下来的数据，对于林闻方，对于机甲系统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那些同出一源智能核心积累下来的经验，对于火羽来说，更是无比宝贵。

“我也开个号一起玩吧，光是利用游戏系统练习机甲操作，太无聊了。好歹杀杀人抢枪怪也好。有你们两个高玩，怎么都不可能不罩我吧？”林闻方叹了口气说。

岳羽音和郑泰澄都有些喜出望外，自然是没口子地答应下来。以他们两个，一个第三军团军团长，一个军事长官的身份，要给林闻方安排一条金光大道还不容易。再说，以林闻方的智商、反应，以及真实操作机甲经验，怎么都不可能默默无闻的。

一起吃了晚餐之后，林闻方和岳羽音讨论了一下天耀信息的发展情况之后，就进入了游戏。

讽刺的是，作为开发游戏有份的林闻方，进入游戏的次数并不多。当初在智策公司的时候，频繁进出游戏还是为了检查体感操作系统和游戏的连动是否顺利。后来全力进入到mars的开发，他就几乎没碰过游戏，最多也就是回家之后，岳羽音正好在洗碗啊、洗澡啊的时候，上游戏帮她挂个机，或是和认识不认识的人哈拉几句而已。

进入到游戏之前，林闻方小心翼翼地扫描了一遍整个全新的客户端。因为火羽和mars是同源的，而这个客户端和mars又有着直接的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林闻方没有让火羽来做这种她极为擅长的分析工作。

果不出其然，智策公司后来又进行了延伸开发。这个新的客户端，在图形等等算法上和之前的客户端大相径庭。客户端集成了相当多的本地功能，将大量用户信息同时备份在服务器和本机上。客户端里也有一个小型的，简化到无以复加的智能程序，帮助用户筛选信息、提示任务等等。但这个客户端同样可以看作是主脑系统的一个分支，会将各种各样的信息汇总给主脑。经过客户端里的程序的筛选，主脑处理这些各方汇总来的信息，就要轻松得多了。

林闻方越发警惕了。智策公司的技术团队还是非常强大的，客户端里集成的这个软件，说明智策公司现在至少有一个精通数据结构的高手在主持。林闻方都不敢轻易地让火羽加载到客户端里一起运行起游戏来。设计精巧的客户端，到底汇总那些数据，到底对本机用户的哨探到什么地步，他还没彻底弄明白。但是，从这个客户端的设计构成上，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看起来，客户端上的保护做得很好，非常复杂和精巧。让客户端只读取必须的信息，可实际上，依靠着客户端里集成的智能，以及信息汇总编码工具，一旦有人掌握了游戏内的主脑，那获取用户的信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在彻底破解这个客户端以前，林闻方没有让火羽来协助自己。轻松适宜地进入游戏。体感操作系统是他开发的，他对游戏操作自然不会有任何不适应。很快就拿着岳羽音送来的全套装备开始练级。现在游戏里的普遍等级在100级左右，像音尘雪、默示录这样的顶尖高手，则在110级到120级之间。整个游戏里级别最高的是一个伊顿公国的玩家，高达127级。林闻方想要追上主流级别就任重道远。更别说《人类》里的职业设定，能力培养设定，详细到可以让任何一个小白玩家烦到吐血。

一边练级，林闻方一边在指定着完全破解客户端的方案。过去几个月里，他太依赖火羽了，基本上只要和电脑有关的任何业务，都让火羽插一手，自己只做大方向的把握，定下策略和步骤然后就可以坐等结果。重新亲手尝试破解系统让林闻方很有一种愉快的熟悉感。他详详细细地写下自己对于客户端整个软件的想法，写着自己小心翼翼一次次试探的回馈，然后将破解这个精巧的系统当作是某种挑战，就像是拆解一个正在滴答作响的定时炸弹一般。拨开一条电线，剪断一根导线，都是非常有快感的。同样是为了挑战，他在破解客户端的时候，甚至没有断开网络链接。明知道客户端有报警机制，但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这玩意绝对不会影响到他。

整整一天时间，林闻方都花在了这上面。他抽丝剥茧地，将客户端软件上的各个资料部分剔除，将有用没用的功能一一撇开，和系统核心断开连接，然后终于从几百个g容量的客户端软件里，锁定了仅有2兆大小的核心功能模块，包括简单的人工智能，信息分析汇总，以及，果然不出林闻方所料的，远程控制软件。他不声不响地将自己的客户端上的这部分摘除，一点都没有触动到程序的报警设置。然后，果断地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写了一个核心功能模块，植入了进去。

林闻方的这个核心功能模块，各方面的功能和原先那个都有点像。但在人工智能的算法上比其优化一些，同时，还留出了随时让火羽介入的专门的接口。林闻方没功夫看整个客户端里，加载在无数程序包里还有没有其他危险的小程序，乃至是木马，有这个接口就足够了。这个接口会让任何看着诡异的事情，在系统看来都是客户端里的那个人工智能的决断。这种偷梁换柱的招数，让林闻方很有些得意。

完成了这些，他稍稍放下心来。又花了几个小时，将那个核心功能模块拆解到程序行状态。一行行地阅读精巧的程序，就仿佛在吟咏美丽的诗篇，这是只有他们这样的顶级程序员才会有的独特的感觉。读到一段内容，林闻方笑了一个自信到什么程度的程序员，才会在程序里留下签名呢？不是几行字的注释，而是一段用程序语言注释的“恶之花”一首诗歌。一种邪恶的美感，和程序行一起，跃然纸上。

林闻方想得没错，这个客户端，还真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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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对抗开始

智策公司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高手，林闻方不得而知。自己在公司的时候，没发现这样的人，如果对方一直隐藏在幕后，一直到林闻方开发完成了mars再出来做那些整合客户端的工作，那说明这个高手在某方面特长非常突出，却不适合人工智能的开发。但对方比林闻方更受重视，更受信任是一定的。想想也是，林闻方从来就不是智策公司的员工，不过是挂职的外聘顾问而已，一个高级的自由职业者。以当时林闻方这种身份，会受到完全信任才怪。自己，不过是对方看得上，却最终没有能管得住的人而已。

越是强大的程序员，在字里行间里留下的个人风格就越明显。林闻方反反复复揣摩着对方的写的核心程序组件，越看越觉得精巧。这家伙居然能够把信息的收集和分析整理写得如此精巧优雅，如此低调收敛，对系统和网络资源的要求几乎让人你无法察觉。而且，这组程序里还有相当多部分，是潜藏着，为了以后不知道哪一天可能使用到而设计的，如果对方需要，甚至可以让核心程序组件再瘦身一半。那就像是蜷缩成一团的小猫，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点都看不出来它到底有多厉害，它也有爪子和牙齿。只要需要了，它一样能够跃起，给予目标致命一击。

林闻方从这家伙的作品中学到了不少。从绝对能力来说，几个月前还在智策公司工作的他，比起对方来也要胜出一点。现在应该比对方领先一截了。程序员的成长固然和经验和熟练度有关，但到了林闻方，和这个不知名的对手这样的境界，熟练度这回事越来越无关紧要了。决定一个程序员的水平的，是想象力，是数学、物理等方面的功底、是对电脑的最底层的东西的洞察。对方数学和物理看起来显然不比自己好，想象力这种事情很难量化。可在对电脑最底层的东西的了解，林闻方现在完完全全被火羽培养出来了。他经常在任务结束后反过去看火羽生成的代码，了解火羽的做法。

火羽对系统的了解，是常人无法相提并论的。最关键的区别就是：步骤。在林闻方这里看起来顺理成章的操作步骤，在火羽这边经常是是反着来，倒着来的。火羽甚至经常将命令行的执行时间都纳入到了计算。有时候她会同时建立两到三个命令列，同时执行。她知道系统吃得消，并且不会有多少速度延迟。然后，多组命令并发出去的时候，效果就显现出来了。比如火羽接管了整个系统，瞬间掌控空中突击师射来的许许多多导弹的时候，同时设置了9组命令，时间精确到十分之一秒。这样才使得导弹非常精准而密集地打在林闻方身边的目标上，互相不会干扰，更不会有导弹凌空撞在一起的事情。同时，几层导弹的轰击波能够互相抵消一部分，使得林闻方能够勉强承受爆炸的轰击波，不至于当场挂掉。

这就是效率，只有人工智能才有的效率。林闻方知道，自己哪怕有这样的想法，在当时，在那个瞬间，也绝对无法打出那么多命令行来。除非他事先就准备好了各种程序命令组，到了现场只要指定一些参数就能使用。火羽对于系统资源的调度使用，更是精准到了几乎没有一个时钟频率是浪费掉的。一组组计算要求码放得整整齐齐进入到计算单元里，然后变成了可以使用的数据这种精准，这种计算的美感，每每让林闻方有目眩神迷的感觉。

什么时候能够和这家伙面对面较量一次呢？林闻方不由得这么想着。这种自己肯定能赢，却多少还是比较刺激的比赛，他最喜欢了。

将这部分核心程序组件替换分拆之后，林闻方才将程序交给火羽进行更详细的分析。火羽对这些程序的评价是：目标明确，性能优良，程序执行效率中等，灵活性较差。林闻方按照自己的想法改进的组件，在执行效率和灵活性上更胜一筹，但在传输数据的隐蔽性上，还有不小的差距。林闻方和火羽讨论起如何改进传输问题的时候，军部的通知到了。

可能是几个部门对于联邦的信息安全问题都十分关注，或者是觉得上次莫亚就这么被林闻方攻破了电视网的丢人事情绝不能在自己身上发生，模拟对抗安排在三天以后。对抗双方都没有时间进行充分准备。林闻方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稍稍准备了一些对抗工具，将火羽隐藏着装载在了程序包里，林闻方在第三天一早，就赶赴了进行模拟对抗的场地。

模拟对抗在汉京以北的一处军事基地里进行，军事基地戒备森严，可在进行模拟测试的会场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会场设置在军事基地里的体育馆里。本来，林闻方还以为这会是一次极为沉闷的秘密对抗，但走进了会场，却看到除了中间摆着分成两拨的大量计算机服务器，以及地上的各种线缆外，周围居然还有很多人在交谈着，看到林闻方进来，不少老熟人都报以微笑。

“这是怎么回事啊？”林闻方问道。

军事基地负责接待他的是一名上尉军官，有些郁闷地说：“大家对信息安全都很关注，这次对抗知道的人比较多。有人申请来现场观战，后来么你也看到。”

耿芒在远处冲林闻方挤了挤眼睛。林闻方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正是耿芒发来的消息：“1000万压你赢。赢了分你一半。”

林闻方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一次很重要的模拟对抗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军火商的代表可不止耿芒这一个。军方的电子设备的生产商供应商来了不少代表，林闻方现在已经前后用过好几个型号不同厂商出品的腕上电脑了，而这几家公司，今天悉数到场。

对抗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很规矩地站开，没有人上来打扰林闻方或者是隶属军部的信息工程和电子战、网络战的专家们。

军部的这个网络战小组组成已经几年了，配合十分默契，对各种网络安全方面的业务都非常熟悉。军方的信息网络就有赖于他们的维护保养，才能够在战争状态下，至今还没有发生过一次眼中的被对方侵入的事件。这个小组才12个人，但每年领到的各种研发费用，能够养一个师还不止。

为首的军官名叫韩岑，已经是上校了。他看向林闻方的眼神十分复杂。在整个联邦军，他其实才是第一个打报告要求将林闻方调入自己部队的人，那份报告递交的时间是2111年1月6日，也就是林闻方刚刚获救，离开申海市的视乎。报告出现在长官的电脑里的时候，林闻方和岳羽音还在直升飞机上呢。但是，他的报告如石沉大海，不知道去了哪里。几个月过去了，林闻方却站在了和自己模拟对抗的对手位置。这让韩岑情何以堪啊。

韩岑很有风度地走了上来，和林闻方握了握手，说道：“你好啊。久仰了。今天按照预定的安排，我们得人多欺负你认识哦了。没意见吧？”

林闻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说：“公平比赛嘛，没什么。”

韩岑笑了笑。林闻方这么说，显示了他强大的自信，但这种模拟对抗，最后的结果不出来，谁也不知道的。

林闻方在操作台前坐了下来，面前一字摆开四台高性能电脑，背后有两台服务器，但只有他一个人。他倒是不在乎这些。在这个领域，他孤军奋斗都习惯了。

韩岑的团队一共有5个人，韩岑并没有亲自操作一台机器，而是别着耳机，进行调度指挥。

双方都准备好了之后，主席台上站起了一个林闻方不认识的少将，敲了敲话筒。宣布道：“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在之前莫亚电视网瞬间遭到攻破之后，联邦各地的网络频频告急。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客高手们，以攻破联邦这边的各级政府网站，或者是侵入到我们的作战指挥系统中，我们联邦是全世界数字技术最为领先的国家。在信息安全方面有着深厚的传统，到现在，还没有遭受重大损失。但有备无患，是我们的传统。所以，在这里我们进行一次模拟环境下的信息攻防对抗。我们选择的环境，就是这个军事基地。军事基地将在软件环境内模拟成一个小城镇。相关信息节点也都临时换用了民用设备，直到宴席结束。韩岑上校所率领的，联邦军信息工程与安全特战小组，扮演守方。维护系统安全。林闻方少校，扮演攻方。可以在军事基地范围内，自有选择目标。由于攻守双方任务不同，难度选择不同，自由度不同，总体，我们认为这场对抗是公平合理的。能够反应我国在系统安全上的状况和最高水准。”

“下面我宣布，对抗开始。”

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焦急地开始自己的操作。他好整以暇地将几个键盘都挪过来，将四台电脑都摆到舒服的，随时能够得着的位置，这才冲着韩岑微微点头示意。

韩岑的神色也很自信，他眉毛一扬，仿佛在说：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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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神出鬼没

林闻方没搞明白为什么网络安全的模拟对抗会有人来看。不就是两堆人面对面坐着，在一个虚拟的战场上作战吗？一点都不好看。不能说没有激情四射的碰撞，只是，这种碰撞不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大家都看得出来的，就是大家在拼命敲击键盘，然后，比较劣势的那边的人，会满头大汗。

或许是为了缓解这种有些无聊的局面，基地方面很快就搞出了两三台超大的光幕，将整个基地的地图和网络拓扑图都显示在上面。反正今天能够到场的，都是保密级别足够高的家伙，不存在泄漏军事基地的秘密的问题。

韩岑自知不是那种天赋超群的技术官员。实际上，在进入军队以前，他甚至都不是搞技术的，最多算是对计算机技术比较感兴趣，跟着几个高手学了点黑客和系统维护的招数而已。可是，进入军队之后，作为深受信任又有一定技术底子的文职军官，他受命从民间招募了几个技术高手，一边训练他们遵守军队的纪律，一边却又要想方设法地保持他们的头脑敏锐，保持高度的创意。他自己，也不断学习，从一个刚刚入门的文职军官，一点点地成为现在技术相当过得去，对技术有着相当洞察力的电子对抗、系统安全作战的指挥者。他的团队在过去几年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换了几茬人了，他却能留下来，并且整个团队连续三年在全军考评中拿到了优等，荣立三次二等功。

韩岑知道自己和林闻方相比，技术上有极大的差距。但是，加上他的团队呢？他们5个人加起来还不如林闻方一个么？光是指令速度，就直接耗死林闻方了。

但是，整个战局并没有像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发展。林闻方一点都不着急。整个对抗预计时间是6个小时，只要林闻方能够攻破整个基地的任何一个重要的部分，能够影响到基地的安全，就算林闻方赢。

林闻方担心的从来就不是是不是能攻破基地的系统，而是他是不是能够没有火羽的情况下轻松攻破基地的系统。火羽，是他的最后手段。如果事实证明他无法独立做到，那么，火羽有能力在几分钟内突破基地的系统。

林闻方用了足足40分钟编写各种各样的程序组，以及他觉得可能用到的攻击、防御、反制措施。大堆半成品的程序全都堆放在桌面上。然后，他又用了20分钟，编写了一个即时填写参数的工具，一个支持6路同时录入的软件。林闻方将所有程序组分配到了四台电脑和两台服务器上，将所有的电脑都用这个参数填写软件连接整合了起来。

一开始，哪怕那些计算机公司的代表，也没看明白林闻方在做什么。但到了这一步，好几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林闻方太从容了，太自信了。六路输入，意味着他能保证自己同时操作多条攻防线，不会搞混，意味着他对这种网络作战的战况有着无比清晰的认识，他对韩岑的攻防手段，也都了如指掌。林闻方至少能保证，基本上韩岑那拨人，除了使用无赖手段，全面放出潮水攻击，完全占据计算机的处理资源和网络带宽，不然，一般常见的攻击手段，对他是没用的。林闻方对计算机底层程序和原理的研究，让他能够在这方面进行完美的防御。

不过，林闻方表现给大家看的远不是全部。编写一个参数填写器那么简单的工作，怎么都不需要20分钟。在这点时间里，他已经操纵着一条看不见的触手，在基地系统的外围扫了一遍了。由于动作是那么的轻柔，韩岑手下的高手们都没感觉到，只觉得整个网络系统和外界维持着比较正常的数据交换。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林闻方的这些操作。但他却已经完成了大略的侦查。忽然之间，林闻方就发起了攻击。他首先攻击的居然是基地的给排水系统。他们所在的这个基地，原本机密度就不高，给排水系统里有一部分是和民用系统连接，供应基地附属的家属区的。军用系统和民用系统之间，设置了一个很奇怪的数据交换机制，大约就是每户居民的给排水有一定限量，限量内是免费的，限量外则按照军属价格优惠计算。这个数据交换服务器设置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上面的防火墙倒也是定时更新，不过，怎么都不算是重点防御的目标。

可林闻方就是从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着手，这台服务器只坚持了22秒就被林闻方控制了。然后，顺着这条线路，林闻方用了3分钟拿下了基地后勤部门的日常消耗自动统计系统，随后是计费系统，再之后，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基地的人事档案库

韩岑和他的团队疲于应付，整个20分钟里完全被林闻方一个人压制了。他们这才醒悟过来，林闻方已经用预设的程序组加上参数填写的形式，最低限度地规避了他一个人操作速度不够的问题。虽然这样一来，依赖现有的程序组，手段未免单一。可就算单一，也得防得住才行啊。

韩岑咬着牙说：“这家伙小张，你和胖子一组，一定要拦住他。鲶鱼你立刻把这整条链条梳理一遍，关键节点设防，不能让他顺着这条线跑到哪里是哪里阿克，你”韩岑还没说完，林闻方已经攻破了人事档案库虽然知道林闻方是自己这边的，不会怎么样，但那么重要的数据库居然不到半个小时就宣告失守，让基地方面的几位将领紧张得不行。

林闻方没怎么折腾，肯定也不会删除数据什么的。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在数据库里加了两个空白的身份进去而已。他只是下意识地要留点痕迹而已，但稍稍转念，也觉得或许将来能用得上。这可是人家明目张胆邀请自己去攻击服务器的，不怪他手黑。

到了这时候，大家其实都意识到了。林闻方一旦发起攻击，如水银泻地。光是攻陷人事资料库，就可以判定他胜利。删掉人事资料库，或者篡改涂抹，基地方面得花多少功夫去核实恢复啊？随便找一堆人，名字上加注解说是间谍什么的，还能消耗其他部门的资源。不信基地该不查可是，林闻方还不满足呢。

韩岑这时候倒是学乖了，一边封锁拓扑系统上的各个节点，一边组织反攻。倒是将林闻方进攻的脚步阻挡在了人事资料库这边。再要突破，完全靠暴力是不行了，毕竟他只有一个人。

林闻方的操作也让人惊艳不已。他将六台机器连接起来之后，基本上就开始靠着9根手指打字，腾出一根手指按在相关电脑对应的按键上。他的参数录入速度飞快，4台高性能电脑和2台服务器在他的控制下，攻击手段虽然单一，但靠着不断调整参数，攻势却不呆板，让韩岑手底下的人累了个贼死。

耿芒的电话想了，安莲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耿芒只好叹着气说：“他其实已经赢了。韩岑和他的团队，差太远了。一开始就没坚持住，而且，防御方也真的是很被动。我以为你不在乎林闻方的事情了呢。”

安莲没有吭声。过了会，她问道：“反正林闻方他活着就好，被敌人瞄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感觉。”

耿芒叹了口气，说：“你放心。”

就在林闻方的攻击看起来被抵挡着，韩岑和他的手下刚想歇口气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攻势从另一个渠道杀了进来：林闻方居然在正面牵制住了韩岑之后，悄然攻破了基地的电力系统。林闻方毫不犹豫地直接切断了基地的供电和韩岑对峙的20多分钟，他又攻破了一个足够重要的环节。

当体育馆顶上的大灯熄灭，周围观战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为林闻方鼓掌。这种实力，难怪他能轻松杀进莫亚的国家电视网，完全视对方为无物。

“就到这里吧。”那位担任主持的将军站了起来，说：“我们开个会。”

韩岑很有风度地走过来，向林闻方说：“惭愧惭愧，没想到我以为能顶得住的。”

林闻方笑了笑，甩了甩手。对他来说，操作的压力很大，可由于军训，由于铁人ii计划的持续锻炼，他现在勉强顶得住。

韩岑关切地问：“是不是很多基地，还有我们的主干网络都有问题？”

“那倒不是。”林闻方摇了摇头，他对韩岑这个小组的工作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诚恳地说：“总体而言，全国范围内没有大的安全隐患吧。相信要是攻击的是重点部门，也不会是这个结果。各个重要部门不是都有值勤的电脑安全人员么？不可能都靠着你们来的。那么大范围的网络，要找问题总是找得到的。”

韩岑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你别谢我。”林闻方坦率地说：“要不是赢了有奖励，我才懒得这么折腾呢。”别人只看到林闻方轻松获胜，知道他实力强劲，却没多少人能明白他到底赢在哪里。要不是从火羽那里学到了很多，他今天说不定就输了。一开始的措手不及之后，韩岑的防御和调整还是很有力的。

林闻方暗自庆幸了一下，然后将装载着火羽的核心程序的储存卡从电脑上拔了下来。火羽，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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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诡异调动

耿芒开开心心地将钱打进林闻方的账户。对他来说，这笔钱不大，够他一个月零花吧。但这种舒舒服服赢钱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对林闻方来说，500万就不是小数目了。他要组件天耀信息的技术团队，靠着这笔钱也够支撑上一阵了。记号2111的销售上去之后，自然会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以后的花销。这不仅仅是为了未来考虑，也是在联邦做技术领域的生意的现实。一家公司必须要有技术团队搞研发，不然，客户压根不相信你有诚意做好技术产品。

半年前，林闻方别说500万，就是5万，5000块的开销，他都小心谨慎得很。要给岳羽音凑手术费，是心头最大的魔障。可现在，500万轻轻松松到手，让岳羽音打去公司的账上，一点犹豫都没有。之前拿军功积分兑出了一笔钱，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人的境遇，真是变得飞快。

就在林闻方唏嘘着的时候，一个好消息来了：姚乐来到了汉京。

姚乐自从在天池山基地的研究所任职以来，就没离开过。他和林闻方还不同，林闻方是逃家，他是彻彻底底的孤儿，完全没有任何牵挂。也就是对林闻方、岳羽音这样的朋友，才会完全表现出自己真实的，很不羁，很孩子气的一面。在他眼里，林闻方就是他大哥。

姚乐这还是第一次享受休假。技术人员的薪酬相当可观，他没有入役，除了薪水还能拿一份民间顾问津贴，现在是战时，更有额外的战勤津贴等等，加上他参加的几个项目，都有出色表现，拿到的奖金不少。姚乐是死宅中的死宅，以前要不是跟着林闻方上班，压根都不怎么离开家。在基地那边，他每日三餐都是食堂，压根没心思花钱，就这短短几个月，居然已经攒出了一笔不小的钱。一听林闻方投资搞了个天耀信息，他也急吼吼地表示要插一脚。这事情，他们从机场上了军车开始谈，没等下车到家，已经尘埃落定了。

“林大哥，你现在有那么大的房子啊？军队给的？”看到林闻方那占了足足有一层的公寓，姚乐艳羡不已。

“校级军官，只要不是战时任命那种，就有津贴给你买房子。我自己又出了一点，加上还有给军队当代言人的费用。就买了这么一层。多也没有了。”林闻方笑着解释：“怎么，羡慕了？不加入军队可是你自己选的。”

“没什么啊。又不是挣不到这些钱。”姚乐很是淡定：“天池山的信息科技部门，已经没办法给我升职了。他们让我来汉京，说是准备让我去北方工业集团当联络官和技术顾问。”

“哦？”林闻方想了想，大概明白了这里面的周旋之意。莱昂斯走掉了，没抓住，可他空出的这个职位，让北方工业集团很纠结。机甲技术必须坚定不移地发展下去。现在军方尝到了甜头，扩大部队势在必行。现有机甲也逐渐显露出了不足之处，对后续开发的要求越来越明确了。北方工业集团的机械和制造技术不成问题，但在软件、数字化领域，缺少一锤定音的人物，不然，莱昂斯当初在团队里的地位，不会窜升得那么离谱。现在，他们迫切需要一个招之能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王牌程序员，接过这个职位，将机甲项目快速推进下去。也就是说，他们希望找个有经验的。

在天池山，倒是有一批有经验的程序员，但只有姚乐，技术最全面，知识底蕴深湛，熟悉机甲的全系统，和林闻方关系很好，合作不会不畅。而且，他不是军人，调动起来方便很多。别说借调或者是当顾问，只要他愿意，北方工业集团都准备让他从天池山的研究所辞职，直接到北方工业集团任职了。但军队也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很厉害的程序员，就算现在没有合适的岗位，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所以，两边的需求对上了，他从天池山调动到北方工业集团任职，也就很顺理成章。

林闻方稍稍解释，姚乐就明白了过来。军队和军工企业之间再合作无间，也不可能自由进行人员流动，那样是犯了大忌的。但现在机甲项目是重中之重，那么，和林闻方关系良好，技术扎实，工作态度极其优秀的姚乐，就成了能够担纲那个职位的不二人选。

机甲部队和北方工业集团之间的关系比较缓和了，但要真正建立双方的互信，使得机甲开发出来不会不好用，到了战士手里被打回票，姚乐这个中间沟通的人选，也能发挥巨大作用。

姚乐嘿嘿笑着说：“要是真能拿到这个职位，也挺带劲的。听说机甲研究所那里各种最新的机械技术一应俱全，什么好用什么。一大帮高手啊。应该会很好玩。而且，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找你就是了，多方便。”

林闻方笑了笑。的确，找他就行。他绝对不会对姚乐藏私的。但是，这个调动总透露着一点诡异的味道。调动姚乐进入机甲研究所，这是好事，耿芒没道理不知会一声啊一时之间，林闻方没想太明白，也就先放过了这个问题。

在林闻方家里住了两天，北方工业集团机甲研究所就派人来协调姚乐的人事问题了。机甲研究所不在汉京，而在汉京的卫星城湘雅市。距离汉京也不过是200多公里，开车两个小时都不到的路程。姚乐当天就启程了。

应付完了太行集团顾振海邀约的一顿饭，应酬了几个推不掉的饭局，林闻方觉得很是辛苦。不过，又一个好消息来了。由于林闻方之前在模拟对抗中轻松战胜了韩岑的团队，当作彩头的那些东西也陆陆续续地到了。

林闻方成为了军方的信息安全顾问。他能够随时出入联邦的各大主要机房和计算研究中心，随时可以申请进行大规模的演算，只要不是和权重更高的项目冲突，调动超级计算机的要求一般不会被驳回。至于他是不是乐意让别人参与到他的项目里去，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同时，他的个人计算实验室也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中。

林闻方现在居住的地方是汉京一个中高档的小区，附近没有太多适合建设机房的地方，林闻方考虑到自己可能需要对机甲进行调整、测试，索性将这个个人计算中心放在了汉京郊外的一处军事基地里。军方自然乐见其成，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调拨太多力量专门保护林闻方必然有很多机密的个人计算中心了。而且，也可以近距离观察林闻方调整测试机甲的种种。除了个人计算中心，他还要求找几个精干的机械、电子方面的人，配合他进行工作。在役军人或者平民都可以。军方怎么敢找平民来搞这个？索性将丁天从天池山给他调过来，另外还找了两个按照条例退伍，却以预备役的特别任用条款继续在军中服务的技术士官给他。一个能够将林闻方几乎所有的想法实现出来的制作团队基本就诞生了。这个团队还需要磨合，更需要和林闻方建立流畅的沟通。不过，有老熟人丁天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将这些都落实完，除了等待最后几个学员回到汉京，然后择期开学之外，林闻方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对火羽的完善中去。

火羽有独立意识之后，学习各种事务的热情高涨，原先的学习功能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求了。林闻方必须重写学习部分的程序，使之更适合一个有独立意识的人工智能。林闻方还撰写了学习/遗忘机制，作为一个实验补丁，先进行测试。让火羽能够根据使用频率，决定那些部分内容是可以临时剔除，到需要的时候再重新学习的。这部分程序虽然重要，但归根结底，作用是在为火羽瘦身。强大的火羽收集资料有癖好，太占硬盘空间了。

更关键的是火羽的视觉分析软件的更新。新的视觉分析软件，更像是人类平时观察观看的风格，对人和物体的辨认、判断，都有全新的要求。差不多等于重写一个软件了。安装了这东西之后，当火羽呆在机甲里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有能力自主操作了。那一次火羽一下子跳出来，操作飞弹救了自己之后，林闻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关键时刻，尤其是自己受伤或者过度疲劳的时候，火羽应该可以驾驶自己的机甲，帮助自己脱离险境。

可将这部分东西智安装好，林闻方又遇到新的问题。火羽的许多问题，他现在已经无力回答了。火羽的成长和成熟，是他预料不到的。她提出的许多社会方面以及其他领域的问题，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呢。有些问题，只是因为她除了林闻方，和岳羽音，没有任何人能够和她交流。

林闻方犹豫了，他倒是有个办法，可这实在是有些冒险。让火羽同样在游戏里建立一个角色，让她通过这个方法多认识点人，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可是，他怎么向那些完全知道林闻方身边有那些人哪些设备的人解释呢火羽到底是谁呢？而火羽又会在这样那样的交流中，被塑造成一个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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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进入游戏

林闻方决定呆在家里上网打游戏，这事情让许多人都觉得很愉快。自从林闻方被卡恩点名，军方、中央警卫局就很紧张，莫亚人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野蛮暴力，幸好莫亚人和联邦人种族不同，外形差异非常明显，他们想要派出杀手刺客，也不可能是莫亚本族人，没多少选择。不然，恐怕林闻方整天都得呆在家里，以防莫亚连绵不绝的刺杀了。

当年，在莫亚还没有现在的疆域，还在进行统一战争的时候，当时的莫亚总统就曾这么干过。他在一次会议上，痛斥自由莫亚阵线组织的领导人瑟夫特，说他一定得死。结果，这变成了若干个不同部门的刺杀竞赛，每个有外勤特工或者干湿活的人的部门都派了人，整整四天里，瑟夫特遭受了22次刺杀，终于在精疲力尽的保镖们的簇拥中殒命。

联邦不是自由莫亚阵线这种地方实力派，他们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军中，尤其在机甲部队里，不用担心这些。林闻方身边的战士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机甲本身就是很好的保护。但在汉京，在这个各方势力云集的地方，军方和中央警卫局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林闻方的每次出行，除了郑泰澄随侍在侧，军方和中央警卫局都各有一个2人小组在不远处，监控人流和异常情况。他们不会太靠近，那是郑泰澄的业务范围。对老教官，大家都是非常尊敬和信任的。而且，太靠近了，很容易被教官误伤，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到游戏里，不管林闻方是真的想好好消遣还是在游戏里练习机甲操作，这些都不是警卫部门的人需要关心的。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林闻方不会给他们惹麻烦了。

所以，当林闻方打电话给警卫部门，说要订3台《人类》的操作舱的时候，警卫部门非常愉快地答应了。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警卫部门？因为现在任何运进林闻方家里的大型设备，都得先经过他们扫描检查。林闻方刚刚在汉京落脚，最近采购的东西实在不少，一样样检查协调，他都烦了。后来索性需要什么，直接让警卫部门出面搞定，这个网购机构，可比任何网站商家都大牌，而且绝对不可能订到假货和水货的。

配合新的资料片，智策公司在全球同步推出了新型的体感游戏操作舱，适用于包括《人类》在内的120款大型网络游戏。按照和智策公司的协议，每台操作舱卖出，林闻方都能拿到25元的技术分成。不过，当初林闻方没太在意游戏本身的事情，忘了在合同里注明自己要买这玩意需要有优惠了。

操作舱看起来像是一张巨大的，安装在圆形支架上的按摩椅。四肢都套在精巧坚固的动态感应套环里。和真正的机甲不同，考虑到玩家的舒适性，以及偶尔喝茶啊喝咖啡吃东西的需要，手指部分的操作系统是暴露在外，而非装置在封闭的套环里。只要按动一个解除锁定键，这些手指负责的按键就会和套环解除连接，手臂就可以套着体感套环方便地取用东西了。腿部和腰部的操作，比起机甲来更复杂一些。因为在《人类》游戏里，机甲俨然是战斗的主流装备，已经发展到好几代产品之后了，那些机甲的腰部、胯部、腿部的灵活度，可不是现在真实世界里的机甲能够相比的。

操作舱采取的是舒适的躺卧式的操作，束上保险带，开启全动模式之后，安装在圆形支架上的座椅会顺着环形轨道上下滑动，模拟上升下降的感觉。结合地面平台上可以让整个圆形支架进行水平旋转的设置，大环境的动态模拟很像模像样了。甚至在上升下降的时候，圆形支架上的无扇叶风扇会结合动态感知，进行送风和抽气的不同操作，座舱盖忽然被炸开之后的空气涌入的感觉，快速上升下降的时候整个人在风中飘曳的感觉，都能大致模拟。作为有史以来最复杂最昂贵的游戏外设，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真实感，才保证了首发当日全球55万台的销量。

火羽不用那东西，她可以直接模拟操作信号输出。林闻方给她设定的规矩是，她的操作速度不得超过他和岳羽音的平均速度。

岳羽音知道火羽，对于多了这么个家伙进入游戏非常开心。

林闻方一开始还在向火羽解释游戏里的种种注意事项，说了好一会，忽然火羽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我是干什么的？这个游戏，好像我比你熟悉一点。”

林闻方当时就默了。他还真忘了，火羽现在的言行，不挑明了说她是人工智能，绝对不会察觉，最多觉得这个女人好冷静好冷淡，做事情有时候挺刻板的。一个刚建号，1级的角色在身边，林闻方自然是会耳提面命一番，却忘记了火羽最初的形态就是mars，和这个游戏基本就是一回事了。

“那你自己练级？”林闻方问道。

“追上你的等级，我需要两天。”火羽说。

林闻方赞赏地说：“那好，我们等一下在第三军团的驻地见。”说完，他就一个人跑开，去自己练级的地方了。他挺喜欢游戏里的环境和设计。《人类》采用的是基本写实，略带夸张化的美术风格。虽然现在他知道了《人类》的大目标是如此宏大，总觉得那帮人高高在上，在玩弄摆布着芸芸众生，但对游戏本身他却没有一点恶感。

《人类》里的练级，可不是打怪刷副本那么简单。要说《人类》的基本任务体系，只有三个字最能概括：种田流。《人类》描述的是人类的星际大开发时代的事情，最基本的目标就是拓展生存空间。有足够能力的玩家可以参与到战争，参与到大方向的决策中，但大部分能力或者级别没达到的玩家，就只能做基本任务。不过，基本任务也是很有趣的。习惯打怪练级的人可以参加搜索队、拓荒队，模拟的是对抗外星生物，拓展星际农场，或者是守卫基地的情景。但技术流、生产流的玩家似乎在《人类》里更能如鱼得水。银翼执政区就有个很好玩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扎根在机械师这个领域，不断深挖游戏里的潜力，终于在他靠着任务升上百级之后，为自己度身定制了一台超级机甲，耗光了他所有的积蓄。目前，这台机甲是整个游戏中，唯一一台主炮威力达到星际巡洋舰级别的玩意，也是银翼执政区攻城略地的决定性力量。技术流能战斗，战斗流也得懂点技术，这样才能玩得好。这已经是游戏里所有玩家的共识。

林闻方就是技术和战斗平衡得相当好的家伙。现在他在做的任务名为：胜利的代价。在一场大型的空间大战之后，一大批废弃的星际战舰换换滑行，进入到了一颗行星的引力圈。战舰残骸上小块的碎块不断掉进行星的大气层，甚至坠落在城市里，造成了巨大损失。行星向联邦申请了清理部队，来解决这个问题。《人类》里的国家设置影射现实，所以这里面的联邦政府，组织结构，好处和弊端都很像。林闻方暂时无法进入到很高层级去影响游戏里npc的决定，或者说是：mars的决定。但他申请了这个任务，并且连着做了30多遍，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是个技术含量极高的任务，没有预设的目标，能完成到什么程度，就有什么样的奖励。最低限度的完成，是用机甲上的光线炮摧毁120块大型碎片，使之在进入大气层后不会再留下什么。奖励是5w经验加上一些游戏内的货币。5w经验，差不多是80级的时候2%的经验条。想要做一遍这个任务，很多玩家直接开着机甲进入行星外圈的空间轨道，盯着如雨的碎片拼命瞄准射击就好。不用20分钟。

但完美完成度，却有300w经验，大量的金币，大量可以向npc兑换各类高级机甲部件的荣誉点。一次任务获得的荣誉点，足可以兑换2到3个部件，奖励之丰厚让人瞠目结舌。但到现在为之，还没有人完成过。一旦完成一次，就有经验可以去完成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这个行星的外圈的星际舰队残骸完全清理干净为止。林闻方算算，大概这是自己最快的升级方法了。他要追赶上岳羽音的级别，好歹要先加入到第三军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闻方曾经不辞劳苦地用顶着碎片的持续伤害，用切割机将一整艘巡洋舰残骸切碎，都只拿到优良的考评，拿到一级经验以及不少荣誉点。完美完成这个任务，他心里大致有了底。仔细研究了自己的计划，他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

“阿林，你任务完了没有？等下第三军团开会，你要亮相的别忘记啦。”岳羽音的提醒来了。对于在游戏里将自己的男友介绍给部下们，以及对由此引发的情况，她很坏心地期待着呢。

“放心，我一定准时到。”林闻方笑着保证。他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挑战他机甲操作的极限的时候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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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这是妖怪

林闻方眼前是一艘废弃的主力舰，还在到处冒火，反应堆从来没有完全熄灭过。战舰的虽然废弃，但里面大部分的系统甚至还能运转。

要按照预想完成任务，林闻方需要从行星轨道上派出的交通舰出发，在不到4分钟的时间里抵达这艘主力舰的舰桥。然后，在那里停留一分半钟，随后飞快地跑回来，搭乘下一班交通舰离开。不然，他就得挂在空旷寂寥的宇宙空间里了。林闻方脑子里又计算了一边，默默看着预定时间到来。当他所驾驶的那台机甲的光幕上亮起了硕大的倒数计时的时候，他从交通舰上纵身一跃，冲了出去。

他使用的还是游戏里新手引导系列任务送的机甲，性能上完全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更不可能有空间多维推进装置这种昂贵的东西。不过，林闻方也不需要那些东西，他一直使用这台机甲，就是因为靠着对操作舱的微调，靠着游戏内外的设置，这台机甲和xk1的改进型非常像。他不需要熟悉怎么使用机甲，他需要熟悉的，是游戏内外机甲有什么区别，这样他才能在游戏里闯荡，学习积累在现实里能够直接用得上的技巧。空间推进器这种东西还是算了吧。太空机甲战，对现在正在打仗的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太遥远了。

他就是要一路踏着那些战舰的残骸，就这么奔跑、跳跃，一直冲到那艘主力舰上去

行星轨道上还有其他玩家，也在做这边的任务呢。看到林闻方一跃出交通舰，落脚在一块有十几个平方的战舰残片上，不由得都惊呼了起来。

“啊？那人怎么了？”

“什么事情想不开啊？”

“我靠这样自杀也有，被碎片慢慢绞杀，酷刑啊。”

但没过多久，大家就全都闭嘴了。他们看到那台大家都无比熟悉的新手机甲，迈了几步又是一跃，跳到了另一块残骸上。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艘主力舰

“白痴前面那段跳不过去的。有空间推进器还勉强”一个玩家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块碎片飘到了那个巨大的空隙，而那台新手机甲适时跃起，借着那块速度不太一样的碎片，到了另一头一艘驱逐舰的甲板上。

“他他是算好的？”几个玩家嘴唇颤抖着问。不过，想想应该也是，没有进行精确的计算，怎么敢进行这样的尝试呢？对方知道自己能跳多远，知道有地方可以借力，这才敢进行这样一次疯狂的举动吧。

“这真的是新手机甲吗？该不是一堆紫装的零部件换个新手机甲的外壳吧？”一些装备流玩家喊了出来。

“他的速度，弹跳，没有一点超过那套白板机甲。”另一个玩家沉闷地说。

新手机甲人人用过，到底能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他们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够把这套他们恨不得拿到手[www奇qisuu书com网]就立刻换掉的机甲用到这个地步。机甲几步助跑，连助跑的步幅变化都是算准的，每一步都踏在平整适合发力的位置上，然后高高跃起玩家们甚至看到了更高级的表现。机甲居然凌空抓着一块碎片，借力一挣，没有停留就把自己超前面甩了过去，然后轰地一声平稳地降落在前方的平台上。

“这是gm吧？”

“gm要那么好的操作干嘛。”

玩家们已经完全想不出该如何评论这种表现了，大家心里都在默默地为这个疯狂的家伙加油鼓劲。他在创造一个奇迹。

林闻方要做到这些也不容易。白板机甲虽然简单，但这种只需要从理论上解决可能性的玩意，还是比xk－1要复杂许多。可以操作的项目多了不少，比如空中靠着机甲的腰部发力，甩自己出去，就多少是冒了些风险的。整个从交通舰跳出来，一直到抵达主力舰舰桥，他没有犯错的机会。好几个关键点上，都需要进行相当极限的操作，但这种挑战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

终于，林闻方到了主力舰上，他松了口气，直接祭出光剑，切开了主力舰前方的观察窗，钻进了舰桥。

“他这是要做什么？”玩家们纷纷猜测。

“是那个默示录？他上次切了艘巡洋舰的，好像拿到优良的奖励了。”一个最近一直在这边刷任务的玩家说。

“优良？我靠，那是80%以上的完成度啊？”

“切了主力舰？估计要好一会吧？”

“好像不是”

这时候，林闻方在舰桥里收到一份组队邀请，正是岳羽音发来的。第三军团开始集结了，她自然而然地将林闻方组进了团，打开了团队频道。

林闻方瞄了一眼团队，已经有几百个玩家在团里。都是级别相当高的家伙，普遍都在100级以上，名字的前面还都带着各种军衔标志，这些可都是要在战场上击杀敌人攒出来的。一下子看到团里加入了个80多级的，大家都咦了一声。

“雪老大，这个野性之心是谁？你新收的人？”有人直接就在团队频道里喊开了。没有任务的时候，团队频道就是大家聊天用的。大家也会很默契地不刷屏，将最有趣的话题留在上面。

“哦，这是我未婚夫。最近才有时间进游戏玩了。”音尘雪大大方方的回复，让频道一片静默。“对了，还有个牛人也来了，还在练级。我也先加一下他。”

火羽加入团队。

大家连忙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的数据：才19级，连新手区都没出呢。

“咦，火羽，你已经19级了？你才开号多久啊？有一个小时没？”

“任务叠加奖励。”火羽淡淡地回了一句。任务叠加奖励是《人类》里很有趣的设置。既然设置了任务的级差奖励，难免会有些任务狂将任务反复完成到完美才防守。有时候，可能会过于完美。要是完成度评价超过预定的完美数值300%，那多出来的部分则反复计算完美级别的奖励，无上限。用这个方法刷经验很快，但前提是，你得能拿得到完美这个评价再说。这不仅仅是刷怪或者累积数量的问题，系统会综合考评效率，成本等等因素，实际上是非常难的。新手区的世界频道和外界是不同的，不然，所有的完美任务完成度，都会有系统提示。这种任务叠加奖励，一看就知道了，那就是完美任务在刷屏了

大家又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的确是个狠人啊，一个小时19级，恐怕他两天到3天就能赶上主流级别了。

“阿林，你要多久能过来？”音尘雪问道，她还是习惯在游戏里也惯林闻方叫阿林。不然，喊别的好别扭的。

“4分钟跳回去，1分钟交任务。然后我直接用传送器。”

“好。”她笑着说。

“雪老大，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养不养得动你啊？”

“老大眼光不会差的。不过，这年头，打仗啊。挣钱多也不是关键了。唉。”

音尘雪是大家都爱戴的老大，也是好多人敬慕爱恋的对象。岳羽音原来没在大家面前提过生活里的状况，公事公办。但她温柔却坚韧的性子还是让大家不自觉地被吸引。现在忽然冒出了个未婚夫来，着实让不少人吃味不已。

又一个人加入了团队，大家一看，却都闭嘴了，不敢随便扯这些了。居然是默示录，银翼执政区军事长官，他们的雪老大的顶头上司。

“唉？阿林你的角色名真挫。才80多级，不给力啊。亏你还是不差攻略，不需要重新熟悉操作的人。”

“你加团队就是来嘲笑我的是吧？”

“切，我才没那么空。第三军团今天出击，我是来指挥的。你的级别正好当炮灰。就这么定了。”

“小屁孩！炮灰你个头，回去打你屁股！”

大家大惊失色，原来这个什么野性之心和默示录那么熟？难道真的是一直没空的高玩出山？可是，高玩应该养不起他们的雪老大吧？虽然不知道音尘雪的现实身份，但她在游戏里表现出来的态度，对一些东西和品牌的熟悉程度，无时不刻不在暴露她的消费水平呢。

“回聊。我又要亡命飞奔了。”频道里，野性之心发出了一条消息。

在行星轨道上，在殷切期待着的人们又看到了那台白板机甲，从主力舰的舰桥里钻了出来，然后以更疯狂迅烈的速度，朝着行星轨道这边跑来。大家刚才已经看到了这台白板机甲能够做什么，现在却都在想，他到底去那个主力舰做啥？难道有什么秘密任务？

“靠，他动了主力舰的大炮，主炮在充能！”

不到20秒后，主力舰的16门主炮全部转向了战舰残骸最密集的区域，齐齐射出粗壮的光线，将整个一片区域扫荡了干净。在炮火没有波及到的地方，一些战舰被爆炸的余波扫到，互相碰撞，又引起了一阵连锁反应。好多战舰因为剧烈碰撞而这段，碎裂了开来。

林闻方这一次回程，用了2分29秒时间，比去的时候快了不少。他松了口气，终于做完了，看着这种威势，怎么都能拿到完美考评了吧？

他等眼前的状况平息了下来之后，施施然走到了任务发布npc面前，交了任务。

“玩家野性之心完美完成任务：胜利的代价，获得300万经验，5000荣誉点，5w金币奖励。”

“玩家野性之心完美完成任务：胜利的代价，获得300万经验，5000荣誉点，5w金币奖励。”

“玩家野性之心完美完成任务：胜利的代价，获得300万经验，5000荣誉点，5w金币奖励。”

完美任务刷屏，还是史无前例地大刷屏，一连刷了27条完美任务，才停了下来。

林闻方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叠加任务他知道，只是不知道会那么给力。他愣了下，然后看了下自己的等级：95了。

全世界都疯狂了，27条完美任务刷屏，史无前例啊。世界频道上满是大家的感叹，一个玩家哭着大喊：这丫的绝对不是人，那是妖怪啊妖怪。

大家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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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豪华装备

这个野性之心实在是太牛了。就在大家震惊还没完，刚刚20级跑出了新手村的火羽，完成了外部世界的第一个任务：

“玩家火羽完美完成任务：探索小组的补给品。获得12000经验，50金币奖励。”

“玩家火羽完美完成任务：探索小组的补给品。获得12000经验，50金币奖励。”

这一次是6次刷屏，相比于刚才27条系统信息，这个看着是不怎么起眼，但第三军团的这些人都完完全全地服气了。这次加入的这两个家伙，虽然不知道pk水平怎么样，打仗能帮上多少忙，但都绝对是有本事的家伙。在《人类》里，所有做任务做得好的，就没有庸手。智力、反应能力、操作，那是缺一不可。

“走吧，我们先到机库去。阿林应该要重新搞台机甲了。”音尘雪说。穿着一身飒爽军装的她走在了前面。

到第三军团集中的玩家们的所有机甲都是存放在机甲仓库、修械所、工场这些地方的。袭击机库从来就是两军交战的经典战术。大家一开始还没明白。可看到直接传送到机库的野性之心，大家发出啧啧惊呼之外，也明白为什么他肯定要一台新机甲了。这家伙居然还在用新手机甲，而且，居然用新手机甲创造那那样的奇迹。

除了少数几个对野性之心的那个音尘雪未婚夫的身份很是不满之外，大家对这个新加入的家伙都很有好感也很好奇。想着要追音尘雪的，毕竟只是少部分人而已，但音尘雪可是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她再温柔坚韧，操作水准，战术水准摆在那里，一个有这样的脑子的女性，可不是靠着甜言蜜语，靠着家里有钱这种特质能够泡的上的。

“野性！这么叫你好奇怪啊”一个玩家咕哝着。

“叫我阿野吧。”林闻方笑着说。

“阿野，你一直在用这个新手机甲？”

“对，空间推进器我用不来。没玩过那东西。”林闻方说。

几个玩家愣了下，可机甲你以前难道玩过？

“雪老大最近真是发掘了好多厉害的新人呢。前一阵好几十个家伙都在，那帮人也都超牛啊。有几个以前是其他工会的，转来银翼执政区之后，人家老大差点上门砸场子。”

“哦，那些人我也认识，我和他们是一起的。”那些人，就是机甲战队的队员了，最近一阵他们都没空上线了，每天忙于作战和作战准备，游戏里的这些东西，完全顾不上了。

忽然，一个玩家在工会频道里贴了个链接，跟着大喊大叫地说：“我靠，阿野这家伙做任务的视频被发到网上去了。太牛了啊。难怪要27个系统公告啊。”

大家连忙点击了链接去看视频了。在光幕上开个浏览器窗口，一点都没难度的。岳羽音也在看，对于她的手下，这些是非常惊艳的技术表现，可她知道，这不过是林闻方对游戏系统开始熟悉起来之后，暂时能发挥出的能力而已。而且，不是在战斗中看林闻方的表现，没有意义。他已经用好几次战役，证明了战场上的他更有价值。

林闻方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这和以前操作机甲作战，感觉不同。游戏里的体感操作和驾驶xk1作战不同，需要操作的环节更多，而且，没有了火羽的辅助，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靠自己。同时，也没有了电子压制部件，作战会更加纯粹，对于林闻方来说，这的确是个锻炼操作，锻炼战术意识的好地方。

“好了，快点帮阿野把机甲准备好，1个小时后要出任务呢。阿野有这本事，强袭的队伍正好用得上。”默示录说：“音尘雪，你和阿野亲自带强袭队，没问题吧？”

“是。”音尘雪好听的声音，让大家都是精神一振。

基地里就有用荣誉兑换零部件的npc，林闻方完全按照岳羽音和郑泰澄的意见挑选了部件。荣誉点装备有着非常鲜明的军事特色，换而言之，也就非常适合团队作战，适合大规模的会战，耐久度高，环境适应能力强，连命名都非常有军事特色。“反应堆9”核心动力组件，“枪火”空间推进器，“条例14型”战术电脑，“照明弹”夜视装置，“旗语v”战术通讯装置，“尖兵”式近距离干扰装置，“阿特拉斯”式基本机甲框架哪怕在第3军团这种老牌强力部队里，也从来没有人能凑齐全套荣誉套件，可现在，这些部件一个个都兑换出来，铺开在修械所的中心，让大家眼馋不已。

“装甲直接用橙色装备，对，就是那套狂热者。”音尘雪忽然说道：“其他的部件我都准备差不多啦。不过，之前没想到火羽也来了。等火羽级别到了，就得另外准备一套。”

火羽在团队频道里回应道：“不用考虑我的装备，我赚装备比你们快。”

音尘雪呵呵一笑，的确是的。以火羽现在表现出来的强劲势头，等她能够加入作战，估计早就攒出更夸张的装备来了吧。“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音尘雪将自己准备好的一大堆配件拿了出来。

她之前没想好要给林闻方攒一套什么机甲，大号的部件没选，准备了一套手腕、手肘、肩膀、膝盖、腰部、脚踝的关节。可这套东西一拿出来，连默示录都动容了。

“这套东西，值6w荣誉点啊。你还真舍得。”默示录叹道。整套的橙装关节，音尘雪还真舍得。

“那当然。”音尘雪骄傲地，理直气壮地。“当然要把他武装到牙齿。”

默示录这时候直接传送了过来，叹着气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逃出来扔在了地上，说：“顿时我就被比下去了，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压轴一下的。”他扔出来的居然是一支价值3w多荣誉点的“停顿”40毫米口径动能枪。《人类》里机甲的远程武器分为动能武器和光线武器两种，而“停顿”，绝对是动能武器里排名前三的优秀作品。这只枪的特点不在于火力有多威猛，不在于载弹量大，甚至外形也不好看，但却是所有技术和战术同样优秀的机师的首选。“停顿”的扩展性几乎是无限，可以换各种枪管，各种瞄准镜，变成各种用途的武器。可以调节射速，换不同的弹药就是完全不同的枪，而且，这支枪还有一个非常逆天的特点：可变口径。这种技术现实里也有，只是没有游戏里设定得那么高级。也就是相差几个毫米口径的话，可以调整固定子弹击发的卡簧，使得子弹的底火始终正对撞针，然后作为次口径弹药发射出去。虽然火力、威力肯定比使用口径正好的弹药差不少，但总比没弹药好吧。动能武器和光线武器不同，光线武器只要消耗能量就可以，动能武器没有了弹药，那就是烧火棍。如果野性之心加入强袭队，那这支枪能够让他的战力直接上一个档次。

大家又是一片哗然。今天他们算是彻底受刺激了，天晓得这个野性之心到底是什么来头。光是堆在地面上的这些零部件，加起来已经超过20w荣誉点了。

郑泰澄伪装的正太还真有点意思，一副气呼呼很是不满的样子，让林闻方有些发噱。

第三军团的那些技术高手们立刻围拢了上来，热情无比地帮着林闻方组装起来。这台机甲，应该是整个第三军团最昂贵的一台了。大家一开始真是挺羡慕野性之心的，雪老大的未婚夫默示录大人也很器重他呢。不过，装备上这样一台机甲，压力可也真的很大呢。

林闻方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机甲装配的过程，让他很有些感触，这些，可能真的是未来机甲发展的方向吧。不管智策公司背后是什么人，那些人真是聪明到了极点，这不是科幻小说，而是在现有科学技术的发展方向上向前推好多步的结果。每个部件都是机甲未来发展可能要努力的方向，难怪北方工业集团怎么都要将机甲研发的主导权抢到自己手里游戏里的这些东西，虽然只是一些概念，并不是技术储备，但这些概念中有不少是现在的技术水平努力一下就可以达到的。有了这些为底蕴，那个机甲研究院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个明确的机甲发展路线图在那里虽然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达到游戏里的机甲水平的东西才能问世，但哪怕只是憧憬一下这些，就让林闻方这个已经熟悉了机甲作战的少校心动了。要是自己的部下现在装备的，真的是这些东西多好。

等机甲安装完毕，林闻方坐了进去。界面也好，操作的反馈感觉也好，居然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和xk1，以及后来北方工业集团给他的改进型很有些相似。他很快就能够上手。只是，默示录和音尘雪对他的要求，可不仅仅是上手而已。林闻方这么强的战力，拿着这么好的机甲，绝对能如鱼得水，当然要让他成为一把尖刀，狠狠给敌人来几下。

“我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执政区的第九舰队正面掩护，我们去打下弗雷要塞。莫亚那帮孙子太嚣张了，还真以为弗雷要塞是不可攻克的啊。今天，我们就要创造这个奇迹。”默示录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讲述今天的任务：“我率领第三军团一部，攻占行星轨道后，强袭队出击。强袭队的任务是抢占登陆场，维护登陆场。在后续部队陆续到达之后，向纵深位置的敌人要害地点推进。最后强攻弗雷要塞指挥中心的任务，也是你们的。音尘雪，你不要冲前面去了。你是强袭队的指挥官，同时，也是后续登陆部队的总指挥。第一军团、第4军团全部受你节制。你战术出色，这种任务你最适合，不过，以前你的部队缺少一个能打硬仗的核心人物。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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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强袭登陆

默示录转向了野性之心：“你么，冲在最前面，作为箭头，你需要一次次突破，坚决顶住。让你的战友能一点点扩大战果。你明白登陆战的尖兵是干什么用的。”

林闻方明白。他笑了笑，说：“孤胆英雄啊，我知道的。可惜那帮人忙着，不然大家配合会更好一些。”

“嗯，当然了。”默示录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战术，本来就是考虑让朱芷带队去强袭的。机甲部队那些人，不管是操作还是战术，不管是战斗意志还是服从性，都无可挑剔。如果有他们在，音尘雪去行星轨道上指挥协调，那都压根不用他这个军事长官出面了。可机甲部队，毕竟是作战任务优先，不可能在这时候再抽空上游戏。哪怕再需要练习，对他们来说，一次次的生死搏杀也够了，游戏里的战斗，未免有些无聊了。要不是林闻方现在在汉京没机会用机甲去作战，他或许也不会跑进游戏来吧。

本来，默示录已经准备自己去率领强袭队了。可没想到野性之心居然练级那么快。95级已经可以装备现在游戏里有的几乎全部高级装备了，将他武装起来，让他成为第三军团最锋锐的剑，乃至于成为第三军团从一支过于理性的部队成长蜕变的契机，这比他自己去率领第三军团的强袭队来得更好。

这种当孤胆英雄的业务，林闻方还挺熟练的，自然不会有任何压力。天池山基地、瑞安市，他都是那么战斗下来的。到了游戏里，没有生命危险，他更放得开了。他沉吟了一下，对一旁的一个机械师玩家说道：“麻烦一下，帮我把机甲涂成橙色的。”

有胆色！这个野性之心，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好。那弄好了就出发。”默示录淡淡地说。

在游戏里，最让人觉得无聊的，可能就是从基地出发前往战区的路程了。第三军团搭乘第九舰队的主力舰出发，要经过2个多小时才能抵达弗雷要塞。这还是游戏里无线缩短了的距离。

游戏影射现在的世界环境，莫亚共和国在游戏里用的莫亚古代的发音：莫瑞安格。莫瑞安格是个庞大的帝国，比联邦的疆域更大，资源更丰富，而且由于他们的政治体制，更容易建立庞大而强大的军队。但联邦的科技，在游戏里同样领先莫瑞安格，领先得更多。也唯有如此，联邦才能维持现在的战线，只是略略处于劣势而已。

现实世界里，联邦军方已经连着发起了几次重大战役，除了天池山、瑞安两处的连续多次有机甲部队参与的战役之外，其他军区、部队也努力作战，开始逐步收复失地。但在游戏里，莫瑞安格帝国仍然节节进取，联邦玩家们实在是没太多的办法。莫瑞安格帝国的玩家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他们有许多资源可以挥霍，尤其是前线的那些个要塞，让莫瑞安格帝国的玩家们进可攻退可守。现在，终于到了联邦玩家发起关键反击的时候了。只要突破最为坚韧的弗雷要塞，并且能顶过敌人的围攻，那敌人的防线上就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缺口。让他们前线的一系列要塞都失去作用。

为了拿下弗雷要塞，银翼执政区筹备了许久，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一直到出发前，各支参与作战的部队才知道详细的计划。可以说，整个作战最为关键的两个环节就是行星轨道和登陆场的建立了。第三军团作为银翼执政区最精锐的部队，担负先锋任务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其他几个军团的军团长都在担心，音尘雪这个女性军团长能不能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坚持下来并获取胜利。但是，默示录亲自去了第三军团，让大家都放下了一点心来。

默示录指挥着第三军团大约三分之一的部队，以及他的亲卫队，用了大约20分钟时间就拿下了行星轨道的两个电梯站。并且开始节节推进，不断扩大控制区域。于此同时，强袭队出发了。

十四艘强袭登陆舰从主力舰尾部的大门里依次放出。进入了弗雷要塞的外圈，弗雷要塞，这颗几乎完全要塞化的行星，只有稀薄的大气层，但强袭登陆舰的速度太快了，摩擦还是产生了大量热量。

这种情况林闻方可没预料到。但在20000米高空，强袭登陆舰的舱门打开了。俯视着苍茫大地，林闻方仿佛真的感觉到清风从面前拂过。他不需要知道那到底是操作舱上的风扇，或者只是自己看到这壮阔的景观的心理作用，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时刻到来了。

橙色的机甲出现在战场上的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的眼球。那不是布满灰尘的点缀，而是从头到脚极为明亮的橙色。就像是一颗灼热的陨星，向着地面坠去

一枚枚防空导弹拔地而起，虽然橙色机甲身后紧跟着的是大批的机甲，甚至是莫瑞安格玩家极为熟悉的那架雪白色的，属于音尘雪的机甲，但绝大部分导弹还是冲着橙色机甲去了。这个目标实在是太过于鲜明。

有一台足够先进的战术电脑，意味着林闻方可以预设很多操作。他计算着第一波导弹命中自己的时间，在导弹命中自己之前5秒开启了空间推进器。背后的八个矢量推力喷射口咻地一声功率全开，将原本就因为重力而飞快的下坠速度变得越发惊人。

大团爆炸的火焰在他的身后绽开，明亮的橙色将野性之心的橙色机甲的那抹鲜艳掩去了。等到火光散去，林闻方已经距离地面不足300米。他调整了一下机甲的姿态，适量推力喷射口同时调整了喷射方向，瞬间变向的巨大速度变化让林闻方的视野一片模糊。他知道这是游戏，如果是现实里进行如此剧烈的变速，高达20g的过载绝对将他撕扯成了碎片，但现在，他不过是躺在舒服的躺椅上，在操作舱的圆环轨道上挣动了一下而已。将速度降低到合理的范围，林闻方正正好好降落在了地面上。

“那个是谁？太牛了，时间控制差一点就直接摔死了啊。”

“有看头了，只要顶得住第一波地面攻击，强袭队绝对能站稳脚跟。就看这家伙啦。”

关注着这场战斗的联邦玩家们对林闻方表现出来的控制能力惊叹不已。但对林闻方来说，这不过是简单的计算而已，没有任何难度。他降落在地面之后，立刻取出动能枪，冲着四面八方扫射着。在摧毁了好几个导弹发射架之后，敌人的机甲出现了。

莫瑞安格的机甲大量涌出，动能枪枪口的焰流，光线枪的光束在他面前汇聚成一整片的亮光。他没有想过能完全闪避过去，而是将速度飙到了顶，一头撞进了敌人的机甲群里，橙色机甲手上拿着的是一把硕大无比的斧子微振动合金斧，这可是联邦最高端的冷兵器了。林闻方用这玩意还有点不顺手，但仍然只凭着一击，切开了面前的敌人。一台墨绿色涂装的莫瑞安格机甲一下子变成了无用的碎渣。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一旦进入到战斗，林闻方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对危险的嗅觉完全苏醒了。他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着战场的味道。哪怕在游戏里，他都能够不回头就发现背后跳上来想要压住他的敌人，一个后踢，直接将敌人的机甲踹飞。这已经是第五台了不到1分钟，他已经稳稳地在要塞的表面站住。紧随其后的两个小队的联邦机甲落在了地面，用手里的动能枪和光线枪，向莫瑞安格玩家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阿林，你只管向纵深推进，我会指挥部队两翼展开的。尽管放手破坏。”音尘雪命令道。

在战场上，音尘雪的命令直接、稳健，没有提高声音，也不会像某些女玩家那样尖叫连连，战争仿佛也是她的本能，哪怕，这是在游戏中。“是。”林闻方应声道。他扫了一眼系统提示，刚才击杀5台机甲，已经拿到了将近1000荣誉点。敌人冲在前面的，似乎是还不错的部队。但在他驾驶的这台橙色机甲的巨大破坏力面前，却连一击都顶不住。

联邦玩家最擅长组装强力机甲，因为他们人少，必须尽可能提高单体战斗力。但莫亚的玩家更擅长团队配合，总是组成小队，分组猎杀。他们可没有联邦玩家那种将全部继续投入一台机甲，尽可能攒出紫装橙装的决心，多数玩家战争中使用的机甲，将全身零部件平均下，都未必能达到蓝装水准。但他们数量太庞大了，几乎是联邦玩家的三到四倍，靠着数量优势，作战并不吃亏。他们更多是将机甲当作战争消耗品来用。

但在橙色机甲面前，单体战斗力略差的莫瑞安格机甲连一次攻击都挡不下来，那就没有互相掩护，玩战术配合的可能了。林闻方朝着敌人机甲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换下了斧子，拿出了动能枪，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梭子扫了过去。音尘雪组织了一个小队擅长狙击和速射压制技能的玩家，跟在林闻方身后，凡是有从他背后靠近的敌人，一律交给他们。一开始林闻方还不时回头补上一击，发现被自己做支援的玩家很给力，索性放弃了北面的防守，全力对面前的敌人展开攻势。

林闻方挨了很多炮弹、导弹，但他发现，他现在所使用的机甲，各方面的性能实在是太强了。小口径的炮火、子弹、光束打在身上，耐久度动都不动。在敌人群中拼杀了好几分钟，耐久度才终于动了一下，从100%掉到99%。

看到逐渐降落的强袭队在音尘雪井井有条的安排下一队队降落，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推进，控制关键地点，林闻方松了口气。这些布置太即时了，取得了两三个关键支撑点，敌人再想把他们全都消灭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这点地方也算不上是什么登陆场，面积太小了。

一边又砸掉一台机甲，一边扫视周围，林闻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台形状不太一样的莫亚机甲，正站在一栋大楼顶上朝着下面射击。又一台联邦机甲被他打爆了。

林闻方立刻冲了上去。干掉这家伙，要比干掉十几个普通敌人更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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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战术之光

拳头、膝盖、斧子、枪林闻方将自己能够杀敌的手段都用上了。将面前几个敌人击碎之后，他不顾周围的敌人，轰然开启了空间推进器，整个机甲拔地而起。他恍若天神一般，直接降落在大楼顶端，一脚踩碎了那个机甲狙击手的头部，然后将那台机甲踹了下来。

他不知道，那是莫瑞安格帝国排名前六的著名狙击手霍尔金亚。在先前的战斗中，霍尔金亚曾经集中过他，给他造成最大伤害的就是他了。但那枚炮弹没有集中要害，而是撞在了手臂上装甲最厚实的部位。霍尔金亚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机甲狙击手要收拾枪支改变位置，要比普通的狙击手更慢。由于机甲作战的节奏实际上比步兵的短兵相接要慢一些，大家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霍尔金亚没想到，面前这台橙色机甲居然如此暴烈迅猛，却又如此准确地一跃而跑到了大楼顶上。

霍尔金亚一死，莫亚大军的气势一滞。林闻方这一击，如天外飞仙光华夺目，从天而降秒掉了霍尔金亚，游戏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

“干得漂亮！阿林，你往前面的炮台攻击前进。登陆场在那里建立前方支撑点。不要缠斗，保持推进速度，围绕你建立战术。”音尘雪的声音在整个团队频道里响起。她的声音和平时面对林闻方的时候也有些不同。平时，她总是温柔如水，但在游戏里，在指挥自己的军团作战的时候，她的声音是沉着稳定，充满自信的。

进入实战，整个团队频道就只有寥寥几个人有发言权限。林闻方当然是其中之一。

“是。”他没有问什么叫做围绕自己建立战术，只知道，他现在只是个需要服从命令的尖兵。

橙色机甲实在是太亮眼了，配合他无比嚣张，十分张扬狂热的打法，更是万人瞩目。看准了炮台的位置，他又一次高高跃起，朝着敌群中坠去。用高空急速下坠来破坏敌人的阵形，增强冲击力，震慑敌人已经成为他屡试不爽的战术。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落地之后手中的大斧横扫，又是几台机甲被他扫灭。现在的林闻方，俨然是纵横百万营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战将。

这就是游戏里作战的好处了，虽然战况紧张激烈，但不会真的遭遇伤害。一个个的伤害数字在屏幕上跳过，知道自己的系统完好度仍然相当高，也就越发可以放心战斗。对于经过了多次命悬一线的战斗的林闻方来说，这种作战甚至称得上轻松从容。他威力全开，朝着炮台方向一路杀去。

敌人的炮台终于还是开火了。重炮也不再顾忌和联邦大军缠斗在一起的自己人了，连续喷吐出的炮火形成一条遮断地带，想要将联邦大军阻挡在外。

但这其实已经来不及了。包括林闻方在内，已经有一小部分尖兵突破这遮断地带，朝着更纵深的地方推进。

林闻方逐渐看到了什么叫做围绕自己建立战术。之前保护着自己侧后的那个小队仍然玩得不亦乐乎。橙色机甲造成的杀伤太大了，大到足以影响系统对战局的判断。想要围杀橙色机甲的莫瑞安格玩家层出不穷，从来就没停下来过。

林闻方两侧距离50多米的地方，各有一个攻坚小队，尽可能保持和林闻方相近的推进速度，同样在攻击前进。有这两个小分队在，敌人想要完完全全绕到林闻方背后来攻击就是妄想。如果说林闻方的猛烈推进是在敌人的身上斩开了一道伤口，那这两个小队则是将这道伤口彻底撕裂开。

紧跟在后面的玩家们，形成一个个单位，每个单位有三个小组，每次都是两个小组形成交叉火力，一个小组突进到合适的位置，如此往复。

再后面，则是有重兵保护的技术机甲部队和火力分队。携带大量导弹、火箭弹等等中远程压制火力和精确打击火力的机甲，随时相应前方的指示进行射击。

整个第三军团仿佛水银泻地一样，滚动前进，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们。林闻方知道，的确，自己只需要突进、突进、再突进，不要管任何其他的。自己牢牢顶在前面，破坏敌人的防御，楔入到敌人阵形深处，就是对整套战术最大的贡献。如果没有他在，估计就是以那两个突击小组为先导进行战斗了。但林闻方不需要多关注，都能发现突击小组的成员已经换了几茬了，哪怕有林闻方顶在前面吸引了敌人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他们仍然要承受无比沉重的攻击压力。如果没有林闻方，这两柄尖刀，很有可能很快就会弯折了。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发生。林闻方这个最优秀的突击手和搅局者，已经让敌人的指挥者都有些惊恐了。

银翼执政区第三军团，不仅拥有了这样一柄无坚不摧的宝刀，更是拥有能够手持宝刀，源源不绝地向前推送，不断出力的坚强手臂。以前第三军团因为音尘雪领军的缘故，总是被认为比较软弱，在关键时刻豁不上。音尘雪虽然精擅战术，在历次大战中表现极为抢眼，但从未打过任何一次要付出绝大代价获胜的仗。她精于谋划，往往站前就预料到了结果，但在别人看来，总觉得她挑那些容易打的仗，打得精巧而已。以音尘雪的性子，以她对同伴、战友的体恤，的确也不会再去找机会去证明别人错了。但今天这一战，大家都知道，他们料错了音尘雪。如此强悍的推进，环环相扣的保护和支援，将暴力的因素混合在了精巧的战术配合中，已经隐隐有了战术大家蔚然成风的势头。

感受到行之有效的战术对自己的有力支持，林闻方也调整了自己的行动。与之呼应，虽然自己是一个冲在前面的箭头，但不时呼叫后方的定点火力支援，让自己的推进更轻松裕如。战术的威力，他充分体察到了。游戏里战斗中规模的机甲大战发生了已经很多次，战术体系也逐渐成熟起来。正因为经历过真实的战斗，明白机甲作战的特点，林闻方才更明白，这些战术并不是游戏里的虚妄猜测，而是在技术、军队建构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真正可能被应用的东西。他一边感概着在指挥机甲战斗方面，岳羽音着实比自己强出不知道多少，一边也在暗自警惕：《人类》真的是在为人类的未来磨砺战术的，想出这个点子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行星轨道上看着战局发展，默示录默默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几人说：“这一战，成就的是野性之心的威名，但懂行的人，恐怕将来碰上音尘雪指挥战斗，都会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够看了。”

“弹药！”林闻方在频道里大喊了一声。

“补给战术！”音尘雪不紧不慢地下达了指令。她早就安排好相应的补给战术了。随着音尘雪一声令下，一个个中队长、小队长齐齐举起了右手握拳，向战士们下令道：“停止前进！保持位置，前方压制射击！”与此同时，四架重装火力机甲越众而出，疯狂倾泻手中的弹药，形成了一条火力通道。一台背着全套补给品的维修机甲跳了出来，飞快冲到林闻方身边，协助林闻方换上弹药箱和全新的电池，甚至还抽空对林闻方的机甲进行了应急战场处理。橙装装甲套件只是耐久度超高，对一定能量层级以下的攻击免疫而已，并不真的是无坚不摧，但维修机甲随意焊那么几下，就能恢复2%到3%的总体耐久，十分划算。

林闻方满载了弹药和电池之后，音尘雪又下令：“继续前进！”

刚才整齐地停下来的队伍，重新开始移动，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发生过。连补给都有专门的战术，银翼执政区在观战的同伴们都有些瞠目结舌，更不要说在这种熟练流畅的配合下痛苦万分的莫亚玩家了。

这种持之以恒的碾压推进，让莫亚那边拿不出一点办法。连续重炮射击虽然能杀伤不少第三军团的战士，但想要消灭他们却是不可能了。

看着现在的战况，默示录果断地将其他部队登陆的时间提前了。他一声令下，一艘搜强袭登陆舰纷纷突破弗雷要塞的大气层，朝着地面冲去。

生力军的加入让莫亚玩家心胆俱裂。他们甚至发现银翼执政区那台装备巡洋舰级别主炮的超大型机甲也登陆了，那个技术宅玩家下手非常黑，在登陆舰上的时候就想好了目标。在空中就是连续三次射击，摧毁了炮台上的两门主炮。两个主炮被毁，林闻方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好多。同样意识到这点的音尘雪立刻投入了预备队，加速推进。一共六个小队部队一直保留着全部战力，最多也就是躲避一下炮台的射击，一直都显得有些无聊。现在一下子投入战斗，却对眼下的战局产生了微妙的影响，一下子在敌人的中心位置又凿开了一个大口子。生力军加上橙色机甲，两个巨大的突破点都摆在那里，让敌人更加失措。

终于，在橙色机甲碰触到地面的一个小时二十七分钟后，林闻方一跃跳上了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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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华丽胜利

莫瑞安格的玩家愤怒了，联邦居然就这样欺负上门来。而且，居然如此轻易地拿下了他们的炮台。这样的大型要塞，炮台的威力不消说，那是相当足够，普通的机甲挨上一下，甚至只是比炮弹蹭到都必然是个死字。按照以往的经验，将敌人吸引到炮塔的攻击范围内，靠着地面机甲部队阻滞，怎么也能让炮台充分发挥威力，将敌人扫灭。可是，这一次他们的经验不管用了。橙色机甲带领着联邦的机甲群，以前所未有的突进速度，打破了他们对战局的预想。怎么可能那一台台机甲到了橙色机甲面前居然都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打就破呢。

林闻方自己都没想到，一台强力机甲能够做到这些。他习惯于教训那些坦克、装甲车辆之类的铁罐头了。相比于那些东西，机甲对手要好对付得多。大家体型相近，不管是远程还是近战，他都可以仗着装备之利压制对手。远程上来说，碰上对射的场面，就像是拿小手枪的莫亚人对上了拿着冲锋枪的联邦人，那个联邦人还穿着防弹衣。近战的时候，双方的差距就更大了。橙色机甲不管是力量、速度、爆发力，都完全凌驾于莫瑞安格玩家的平均水平之上，简直是大人在欺负小孩子。

一些莫瑞安格的顶尖玩家集中了起来，想要收复炮台。弗雷要塞现在最关键的战斗就是炮台这边，其他各个方向的骚扰，他们全都弃之不顾，将驻守炮台的那些机甲方面的顶尖高手集中了起来。7个能够在莫瑞安格机甲综合实力上排进500强的玩家一下子扑了上来，朝着他们眼前最鲜亮的目标扑去。

风痕、冷血巫妖、玛塔塔三人都擅长近战，三个人配合虽然说不上默契，但大家的水平摆在哪里，也没给林闻方留下什么空隙。背后，还有纽约蛮牛，蛇语者，二手圣光，小夜曲四个人虎视眈眈，拿着手里的枪压制射击，想要隔开林闻方和其他联邦机甲部队的联系。

看着这些人的站位和配合，林闻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他就是一个撤步，向右滑了小半步之后，整个机甲以一个极为诡异却优雅的弧度绕开了三台机甲地围攻，出现在了玛塔塔的侧面，他手里地大斧子一挥，玛塔塔几乎被腰斩。亏得面前这几个敌人都是莫瑞安格精锐中的精锐，机甲上的装甲水平不同凡俗，这才勉强活了下来。但玛塔塔的这台机甲也几乎报废。

近战一接战就遭受如此重创，似乎玛塔塔却并不怎么畏惧，他奋起残力滚到一旁，为身后的战友腾出攻击的位置，自己退到一旁，手持能量枪抓着林闻方的动作变化的时候不断射击。

“他怎么做到的？”风痕是这几个人里级别最低的，但他作战风格灵巧准确，和现在的林闻方表现出来的风格极为类似，接近自己的风格，他更容易明白，刚才橙色机甲不起眼的几次连续动作是一整套极为先进的步法的一部分。风痕连忙缠斗了上去，尽可能贴近橙色机甲，宁可每次刺击的动作都不那么充分也要卡住他的步伐。冷血巫妖会意地跟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想要卡住橙色机甲各个方向地动作。

林闻方无奈地笑了笑，身形一晃，已经从两人包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他此刻地目标却变声了一直在后排进行射击地纽约蛮牛，连续四颗动能弹连续命中纽约蛮牛的头，将他击杀当场。

莫瑞安格的玩家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怎么他们那边的7大高手那么短时间就被干掉了一个，重伤了一个，可这时候，第三军团的玩家已经有人惊讶地喊了出来：那是雪舞步法！

大家仔细那么一看，果然是。同样是雪舞步法，和音尘雪使用起来那种安静娴雅，挥洒自如的感觉不同。这个野性之心使用雪舞步法，每一步都扎实稳健，充满一往无前的气势，可是，雪舞步法那种灵动自由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失去。如果说，音尘雪使用雪舞步法，像是化身为风雪中翩然飞舞的彩蝶，那野性之心用出雪舞步法，则像是狂涛巨浪中，不灭的灯火。尤其是他橙色的鲜亮涂装，在大堆灰暗色调的莫亚机甲中间，这种联想就越发清晰鲜明。

7台机甲一时之间都奈何不了林闻方，可林闻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快速解决战斗的方法。这些毕竟是高手啊，可不是随便能切掉的玩意。他看了一眼机甲的耐久度，虽然他一路上尽可能回避了敌人的攻击，可一路披坚执锐硬顶过来，机甲也只剩下不到30%的总体耐久度，一些部位的装甲，甚至只有10%不到的耐久度了。

“我们上，小卿，跟着我。”音尘雪忽然命令道。她已经命令手下向两翼展开，扩大、巩固登陆场，后续的机甲部队已经源源不断地上来了，第三军团地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炮台。攻占了炮台，后续部队全部降落，第三军团这次就完美完成了任务。到了这个时候，音尘雪也放下了自己的指挥责任，带着她亲自带出来的徒弟小卿上来支援林闻方。

闯进战团的第一步开始，音尘雪就将雪舞步法展开到了极致。对比着看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雪舞步法，第三军团的将士们都觉得心旷神怡，他们看到过无数的机甲战斗，可要说技术含量要说美感，再也没有比眼前的景象更让人感动的了。音尘雪配合着野性之心的步法，连着朝蛇语者攻击了几次。看起来几次攻击都落空了，倨傲的蛇语者打开了外部扬声器，哈哈大笑起来，可他还没笑完，一柄长刀已经从他的背后直插，从胸前透了出来。野性之心和音尘雪两人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直接就将蛇语者逼近了死角，让小卿给他来了致命的一击。第四军团已经攻到了，但第三军团的将士们配合第四军团清理了那些莫瑞安格的小杂鱼之后，却没有再上前帮助自己的老大和野性之心，而是围在周围，整齐地形成三圈，第一圈蹲着，第二圈调低了高度弯着腰，第三圈站着，大家都留出开阔的视野，看着眼前华丽凶险到战斗。不少人不约而同地开启了直播功能，将这场战斗的画面传到论坛上。

二手圣光一惊，稍一愣神，橙色机甲手里的动能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几乎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瞬间，黑洞洞到枪管里喷射出来地火焰地色彩和形状。下一刻，他的视野就灰暗了下来。

小卿看着躲在一旁的玛塔塔，拔出了光线枪就扫了过去，玛塔塔大惊失色，连忙回射。两人就这样站着不动，光线烧灼着装甲板。但玛塔塔重伤在先，装备本来也不如小卿，怎么顶得住这种对射，没过20秒就挂掉了。小卿摸了摸脑袋，心想这个人脑子是生锈的吧。重伤的机甲和她对射？

小卿一回身就乐了，野性之心已经一把扭住了风痕的脖子，将他提在了空中，正准备一拳上去结果了他。可风痕也正好在她的枪口下啊，她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扣动了扳机。野性之心的拳头挥到一半，风痕的脑袋已经被光线枪切了下来。周围围观的第三军团将士们发出一阵笑闹声，这可是明目张胆地抢怪啊。不过野性之心居然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将风痕的残骸随手一抛，转身找上了小夜曲

数量形成了均势，这仗就没法打了。战斗几乎瞬间结束。音尘雪和野性之心在大家的簇拥和欢呼中，用机甲做了一个亲切的搂抱，互相拍了拍背脊鼓励了一下。

音尘雪呵呵笑着说：“大家干的不错。分散警戒，打扫战场吧。看看能有什么好东西。”

4个半小时之后，弗雷要塞终于被攻克。是役，联邦总共投入以银翼执政区为主力的两个舰队，外加11个军团，付出了大约40%的战损，拿下了弗雷要塞。在银翼执政区的推动下，各路联邦友军纷纷通过这个缺口，第一时间开始渗入莫瑞安格的地盘骚扰袭击。银翼执政区则以弗雷要塞为基础，按照联邦标准兴建要塞，弗雷要塞随即被改名为铁锋要塞，第三军团的驻地也迁移到此处。

第三军团经过这样一场战斗，他们承担了最艰巨的任务，但付出的伤亡却不算很高，整体战损只略超过30%。大家都看到了他们到表现，再没有人说第三军团是女人领军的，风格比较软。他们一点都不软，只是，他们的勇猛坚韧，但一点都不粗糙，纪律、战术、效率已经融入每个第三军团成员的血液中了。橙色机甲野性之心一战成名，结合他之前刷屏的完美任务的事件，大家普遍认为，这是银翼执政区请来的超级高手，就是练够了级别，准备了全套很有针对性的装备来当尖刀用的。他完成得很好。虽然一路上橙色机甲除了最后以雪舞步法偶露峥嵘之外，并没有使用过太复杂到技巧，但大家都觉得，他在时机判断，在空间、距离的计算上几乎是完美的。林闻方自己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只是，这种话要是说出去，恐怕是要被打的。

有这么个尖刀人物在，第三军团上下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可没过一周，火羽以更加迅猛的势头进入到了第三军团玩家们的视线。她同样去做了一遍“胜利的代价”任务，用的是和野性之心几乎一样的方法。大概是运气不太好完美任务只刷新了23次。火羽换了一整套和林闻方完全一模一样到装备出现在了第三军团其他人面前。看着两台橙色的机甲，大家的心情别提有多兴奋了。

第三军团就是怪物的大本营，银翼执政区现在都这么说。

近期无战事，林闻方在游戏里研究主线任务，想要尽快去接触主脑mars。很快军校就要开学了，就在这天晚上，朱芷上线了。看到林闻方也在，她很开心。林闻方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疲惫。“怎么了？大家没什么事吧？”

朱芷叹了口气说：“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你敢争，敢拒绝我不敢啊。真希望你在这里。”她迟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今天给我们全部换装了和你一样的机甲。几个人都忙着在哪里设置熟悉呢。还来了一批补充兵。又要从头开始教了啊。莫亚人学乖了，最近两次作战，减员有点出乎意料。”

林闻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芷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显得坚强。但每次呼吸的声音，都想是一把锉刀在林闻方的心上划过。

“真希望你在这里。比起游戏里的胜利，这里更需要你。”朱芷说完就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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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部队隐忧

林闻方立刻去找了郭嘉恒，没有过多寒暄，他直截了当地问：“机甲部队现在情况怎么样？”

郭嘉恒愣了下，说：“半个小时后，我开车过去找你。我们找地方聊聊。”

郭嘉恒带着林闻方去的是市区里闹中取静的名为“冷火”的酒吧。酒吧很安静，很适合聊天。他们到达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里面三三两两坐着好几堆人，但大家大多数都是小声说着话，或者干脆坐着想心事。冷火酒吧一点都没有传统酒吧的那种喧嚣的感觉。

“你想知道什么呢？”郭嘉恒挠了挠头，似乎有些无奈。

“机甲部队的状况不好吗？我通过军队的网，表面上看不到太多消息。”林闻方说了在游戏里碰到朱芷的事情。朱芷的状态，她说的话，让林闻方非常担心。

郭嘉恒叹了口气，说：“你不是不知道战场是怎么样子的。表面上看起来，机甲部队没什么问题。40人的部队，连续作战之后，截止到我出门的时候，我能查到的数据是9死7伤。其中7个死亡都是最近两次作战发生的。莫亚人搞了加大装药的近距离震荡弹，组织了敢死队类似的部队。引爆那东西，他们自己人直接活活被爆炸轰击波震死，或者距离不对的话，卷进爆炸，尸骨无存。但机甲也会受到很大损伤。另外，他们前线加强了一部分37和57毫米速射炮。就是针对机甲的。我们用穿爆燃弹，他们也一样。但我们的数量比较吃亏。”

他身处中枢要害位置，这些情况也是询问了朱政之后才透露给林闻方的，机甲部队并没有失利。在两次作战中，意识到情况不对，朱芷立刻调整了作战方式。完成了歼敌任务，只是机甲部队连续出现伤亡，这种很伤士气的事情，在军队内部网络上不宜写得太详细而已。

“有对策吗？”林闻方问。

郭嘉恒耸了耸肩，说：“办法是有。给机甲部队的补充兵不是已经到了吗？天池山基地现在有一个机甲驾驶训练营，集中了军中一部分优秀军人，以及对驾驶机甲有兴趣的军人。你也明白的，就是游戏里玩机甲很有天分那帮人，去接受训练，然后源源不断地补充给猎人机甲部队。机甲部队的试验编号取消了，转为正式部队建制，这几天在走程序。部队规模也会扩大到营团级，可能会是100台机甲上下的规模吧。具体编制也取决于朱芷的想法。加上后勤整备部门和技术研发、服务等等，估计整个部队要超过1000人了。普遍，大家都还觉得朱芷是得到了重用的。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机甲部队的压力非常大，她偶尔会有些犹豫和脆弱的时候，也可以理解吧。”

林闻方没有吱声。醇厚的威士忌此刻味道也变得有些不那么顺滑了。他有点担心，朱芷并不是一个会轻易表现出自己脆弱一面的人，不管是不是在一个现实的环境里。机甲部队必然是有重重压力，让朱芷觉得倍感艰难了。

事实上，机甲部队在大家看起来的确都还好。部队扩大之后，朱芷的权限也提高了。但现在却出现另一个问题，还是没有人知道机甲部队应该怎么用，怎么用好。这种情况下，机甲部队就成了消防队，哪里出问题他们去哪里，他们频繁地被直升机运来运去，不断地空投伞降，然后落地之后立即投入作战。这是极为危险的作战方式，在空中的时候朱芷心里尤其担心，本来直升机就已经是地面部队眼中非常有价值也非常有威胁的目标了，当直升机加上机甲，只要敌人想要拦截，那就是一场灾难。到现在为止机甲部队使用的直升机居然从来没有被击落过算算出击的架次，不管是机甲部队的队员们还是直升机部队的飞行员都觉得真是够奇迹的。可是，运气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

朱芷曾经提出对机甲部队进行更有建设性的使用，这个建议没有得到太大的重视。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使用机甲，将军们从来没学过，他们也不太敢在这方面冒险。机甲部队的规模，也不足以独立承担方面作战任务，哪怕他们扩展到100台。

另外，朱芷申请调拨一支直升机部队直属于机甲部队，对直升机的装具进行改装，使其更适合机甲部队，而不是让机甲一次次非常局促地卡在直升机机舱里的要求，也迟迟没有批复。朱芷曾经提出渗透加上大规模精确制导攻击的作战方案，大约就是林闻方一个人掌控数十枚上百枚导弹的那种打法。他们做不到林闻方那样瞬间用电脑数据链连通导弹，国防部对这种铺张的打法兴趣不大，也不会开发专门的战术电脑组件，但靠着激光制导炸弹，靠着集体引导，一样可以做到那样的攻击规模。在每支步枪上安装激光引导发射器，对机甲部队的技术团队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但是，要能够这么干，就意味着机甲部队必须要有专属的轰炸机在作战空域盘旋，然后适时释放出炸弹。

这些申请，这些战法虽然看起来很吸引人，但整个申请的不少环节上，经手人都觉得那是朱芷想要捞过界，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展到其他军种中去。要不是因为她是朱政的孙女，否决这些建议并给予坚定的驳斥是可以预料的结果。

部队的连续出击，让部队显得非常疲劳，在调试完了新机甲之后不到3个小时，他们又要出任务了。新兵到来之后，技术最为全面的邰清远负责训练，年轻且非常有亲和力的关欢给他当副手。两个强手去掉之后，机甲部队战力至少暂时越发捉襟见肘了。朱芷觉得自己的技术不过关，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越是在这种麻烦艰难的时刻，她越是会想，如果林闻方在这里，会如何？

如果他在，至少所有的机甲调试维护，他都会一手解决，大家坐上去必然是最舒服的状态。他早就表现过这种神奇的能力了。之前调整机甲的时候，他甚至为少数几个女兵定制了女式的安全带，让她们在座舱里不会那么憋闷。前胸的装甲贴合度，他也是参考着那几个女兵的胸围和罩杯专门调试过的。这事情他从没提过。但这次新机甲一到，几个女兵专门拆下原来的安全带换到新机甲上去，还反复调试所有装甲板的位置，才让大家都明白了过来。有的士兵左右手力量不均衡，有的身材过于粗壮，有的上下身比例略有失调但原先那批机甲，从来没有让大家觉得不舒服过。这就是细节一个长官将关心和细节做到这个地步，却从来没说过，林闻方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是越发升华了。

而在兵力匮乏的时候，他总是自己承担最艰巨的任务。以他的操作技术和意识，一个人可以顶好几个人用呢。可是，现在林闻方却在汉京，只能在游戏里作威作福。

郭嘉恒没办法多劝林闻方，给他再满上了一杯酒，他诚恳地说：“你在这里，对他们最好的支持，就是变得强大起来。学习指挥作战，提高机甲操作技术，研究更好的训练手段。如果能提升你的知名度、影响力，那就更好，大家更容易看到机甲部队的优势劣势朱芷有时候会有些软弱，但只是对你，对足够熟悉，完全可以信赖的人。但是，相信我，她顶得住的。我认识她有十几年了，这点了解总是有的。另外，你别忘了，她是朱将军的孙女，没人敢动她的。”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嗯如果可能，帮我建立一条和机甲部队的专线吧，我能帮他们做技术维护。”

郭嘉恒摇了摇头，说：“让你离开机甲部队一段时间，是有用意的。这样对你，对他们都不好。另外，摆明了说吧，虽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让你少和机甲部队接触，尽可能减少你对机甲部队的影响力，这是上面吹风吹下来的。我可以不赞同这点，但要我帮你建立专线，没那么简单？”

林闻方有些恼火地问：“减轻我对机甲部队的影响？为什么？我对机甲部队造成什么损害了？”

“恰恰相反，”郭嘉恒无奈地说：“这是联邦军队，我们从来不希望看到士兵们完全服从、崇拜一个主官。不管是什么理由。你不必为了这个担心。对你来说，暂时离开机甲部队不是坏事，你不可能以朋友的立场去领导一支部队，尤其是一支会扩大成一个师的部队。”稍稍爆料的郭嘉恒，希望林闻方还是以大局为重。至少，现在看来，林闻方还是机甲部队的副职的最佳人选。他不希望林闻方因为一时的焦虑，毁掉这样好的机会。

林闻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明白了。你放心，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会是个各方面都合格，各方面都做好准备的副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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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特训计划

战争时期的军校短训班针对的全都是在前线撤下来的中层军官，都有非常丰富的实际战斗经验，在经过短训之后，他们还会陆陆续续安排到各部队，担任更重要的职务。短训班设置了战术理论与实例、战略思想、军事技术、合成作战、管理心理学、人力资源管理、战役指挥学、战场情报学、战场信息学等一共20门课程，大部分课程都是一系列的高端讲座，扔下无数参考书，让大家在有指导的情况下自己学习，有问题再去问。

学员们有各自的隶属，陆军、警卫局、特种作战中心、海军陆战队等等机构都有自己专门用于招待本系统军人的地方，现在汉京周围好几个新兵营也很欢迎这些资深军官住在那里，只要偶尔点拨一下，他们说不定就能获益无穷。所有的学员都是走读的，每天早上8点准时到位于汉京市中心的一所学校集中上课，到下午就是大家自有阅读和交流的时间了。学员们自己要组织什么交流活动也尽可自便，军校每周组织一次推演，成绩将计入学员的档案。没有考试。

总的来说，军校的课程安排并不紧张，学员真的想学到什么东西，还是仅仅通过这么个程序获得晋升的资格，都看学员自己的态度了。

这是极为实用的课程安排，在学员们集合后，负责这次短训班的秦禾少将只用了5分钟宣布了整个课程安排。

秦禾还不到50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这次让他负责短训班，也是在为他积累人脉，以便将来的晋升。短训班之后，一直在总参供职的秦禾也会调往前线，他还将挑选几人跟他一起上任。这些年轻且锐意十足、实战经验极为丰富的军官，配合秦禾这么个战术理论扎实，思想开阔的儒将，或许是某条战线上打破僵局的最好机会。

秦禾的军装穿得一丝不苟，站得笔直，和军容细节上并不非常注意的学员们形成鲜明对比。不过，他并不太在意这些细节。这些学员们都是战将，本来就不必太过苛求他们的军容军貌，乃至于军纪有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次短训班不设置集中住宿、队列和纪律训练的原因。让这些太过彪悍的家伙们聚在一起，该要派什么样的人去镇他们啊？说不准就被镇了，那可得不偿失。

秦禾开始说明各个课程的设置目的，以及讲课的老师，课程进度等大家十分关注的内容。目光在学员们身上移动着，最终停在了林闻方身上。这个林闻方，现在已经是少校了。这次短训班大部分都是少校中校，只有两个上尉，还是海军陆战队这种因为规模不大，军衔从来偏低的地方来的。

来短训班之前，秦禾就很关注林闻方。其他学员们都认识他，有的表示了友好，有的点头示意一下，并不太放在心上。还有些人，却是看他很不顺眼的，觉得他一路晋升得太过容易了，而且被军队这么宣传，俨然是决定战争的关键人物，是个英雄，他们很不服气。大致看看大家望向林闻方的眼神，秦禾心里就明白，最后一种人，可能是最多的。一共37个学员里，至少有14，5个看林闻方不顺眼。

在秦禾眼里，林闻方是个很有特点的军官，他技术出身，因为机甲而鹊起，现在进入短训班，程序上就是为了扩建机甲部队来的。回头要让他调回去继续当副职。但上峰却又不同的意见，有一些人叮嘱过秦禾，看好林闻方，别让他出什么事情，莫亚人正盯着他呢。另有一些人则说：好好培养林闻方，这家伙前途无量。

秦禾对林闻方没什么成见，很像看看这个非正规系统出来的家伙，到底会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同时，他很明白，机甲部队已经正式建立，规模在逐步扩大，不管是有人提出的特战系统的全面机甲化，还是有些人在倡导的将机甲当作另一个兵种，建立一个兵种本部，和特战系统平行发展，反正将来要在前线混的好，和机甲系统的军官打好交道总没坏处。而且，那些提醒他要怎么做的人大概也没想到，培养林闻方和看住林闻方，其实是可以融为一体的。

“林闻方少校。”秦禾点名道。

“到！”林闻方站了起来，行了个军礼。

“军部对于机甲作战非常重视，这次短训班里，将有一部分内容是讲述机甲作战实例的。作为这些战斗的参与者，我希望你能够进行一下准备，下周下周五上午。由你来上课，讲述机甲作战理论与实例。希望你能做好准备。”秦禾吩咐道。教室里，几个学员立刻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看向林闻方的眼神带着点怜悯。大家都觉得，这是秦禾在给林闻方一个下马威，让这个很出风头的军官收收心。大家都知道林闻方从没经受过军事教育，让他讲战争理论和实例，那不是故意整他是什么？

林闻方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非常坚决地说：“是。”

秦禾给林闻方布置的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在这些中层军官面前讲课？这可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历届短训班里都有比较水货的讲课教师被轰下台的事情。这几乎已经是短训班的传统。要是林闻方交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卷，被轰下台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更难堪的是，林闻方还得和这些把他轰下台的人继续当同学，直到短训班结束。秦禾想想都觉得自己够坏心的，自己没什么恶意，但这却是不折不扣的阳谋。他要是有本事，就用出来，要是没本事，那也不值得秦禾再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了。

林闻方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爽快，也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机甲部队面临的情况。那天晚上和郭嘉恒谈了之后，他想方设法和机甲部队联系上了。在可视电话里朱芷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点没有那天腕上的那副软弱的姿态，简直让林闻方以为那天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后来问了邰清远、关欢、肖志强等几人，才了解了机甲部队的窘境。如果一次自己站在前台，为机甲部队说话的机会能够做到那么最些微的事情，他也会倾注全力的。

同时，这何尝不是一次艰苦的试炼呢？他除了当一个英雄之外，并不真正懂得军事，现在，是他让自己在这方面充实起来的最好机会。他说了，他要回去当一个各方面都准备好了的副官他许诺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不到过。

下午，林闻方就从图书馆里搬了一大堆各类军事典籍以及国防部存档的所有机甲部队的战斗记录回家。机甲部队的战斗到底如何进行的，他很清楚，但看不同战士从不同角度做的分析体会，又有种别的感觉。原先，他掌握的是一场战斗宏观和最激烈的一面。而现在他开始沉了下来，从最小的细节开始了解同样的战斗。对他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带劲，很受启发的过程。

到了下午4点，郑泰澄敲了敲门，走进了林闻方的房间，提醒道：“铁人训练时间到了。”

铁人ii训练计划，林闻方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到了汉京也不例外，一套训练仪，不用天池山基地那边做了送过来，他直接靠着家里那些家用电器和摄像头，在火羽的帮助下不用几个小时就能搭建完成。现在，郑泰澄都在用这套训练方案。但让林闻方叹为观止，深受打击的是，在第一次进行难度分级测试的时候，郑泰澄直接飙上了10级难度也就是铁人ii最顶级难度。这套训练方案，按照他的说法，对于维持他的巅峰状态很有帮助。现在，林闻方能够挑战的，还是4级难度，他距离6级还有相当距离。

到了晚上，则是林闻方固定进入游戏的时间。这是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斩杀敌人，锻炼技术的好地方。

今天，进入游戏之后，忽然默示录对他说：“你练练基本功吧。你现在操作机甲的方式太粗糙了一点。”

“那我要怎么练。”

“考克斯星球是著名的清楚虫族殖民者的战场。你到那里去练习吧。”默示录淡淡地说：“我不管你怎么闪避，但杀怪，只准使用正踏步前冲劈刺。100只怪。然后你应该赶得上今天晚上的出击行动。”

“出击？”乘上了橙色机甲，他有些奇怪地问：“那是什么？”

“潜入敌人的地盘上去搞破坏袭扰作战啊。你看了一堆书，不是缺少经验吗？这里给你攒经验不是正好？我带队，你负责具体指挥。回来之后，让音尘雪点评你的指挥。”默示录淡定地说：“这是我能想到，最适合让你涨涨指挥经验的地方了。你有什么指挥能力，我就能给你攒出什么部队来玩。你相当副师长？好歹你要有基本的战役作战理解力。游戏里，你多尝试尝试吧。至少不会真的死人。我真希望，你在这几个月里就能培养出这种感觉来。你，有胆量挑战一下么？”

林闻方坚定地说：“我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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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艰苦试炼

正踏步前冲劈刺，这是所有机甲都能够用得出来的最基本的动作之一，简单来说，超前跨一步然后拿手里的冷兵器抡上去也算。但在游戏里，在众多高级玩家的钻研下，这个动作被认为所有基础动作中最具技术含量的。

朝前的这一步，前后两脚的连线和手中武器劈刺的线应该成一个微妙的角度，使得正面受到的冲击、阻力，能够通过这个角度转化一部分到其他方向，不至于出现碰上坚硬无比的敌人被直接弹回来的囧事。根据所使用的兵器不同，劈和刺的动作要领还不完全一样。

劈的动作，要求跨出这一步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是向上拔起，的，这样就可以借着自上而下的重力，最大限度地加强劈的力度。刺击的动作则要求迈出这一步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笔直向前，将力量集中到武器中，形成最有贯穿性的一击。不管是劈还是刺，都要求武器接触敌人要在脚步落下之前一点点，最后形成一个顿步前冲的小小的爆发，增强这一击的杀伤力。

这个动作的要领，如果在论坛上查，可以搜出十几页。有高手和纯粹的数据宅们搞出的全套教程和动作细节要领，也有玩家撰写的实战使用心得。正踏步前冲劈刺，动作可以不标砖，问题不大，可时机掌握却不能出一点问题。

迅若奔雷地从战场上一路狂奔，冲到了敌人面前，因为没算好距离，最后这一步的前冲太长或者太短，直接撞上了敌人或者挥刀落空，那该是多丢人的事情啊。可这样的场景，似乎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

林闻方在前往练级刷怪地点的路上，就在脑海里不断地演练这个动作的细节。郑泰澄真是眼光毒辣，考验技术、考验时机判断、考验对战场复杂情况的掌控，都在这一项说起来很简单的训练里了。在游戏里，综合计算了橙色机甲的武器装备的特性，在不计算目标的物理防御的情况下，正踏步前冲劈刺打出的伤害数字，最高是9000多，最低是7500。如果暴击，则能达到一击2w以上。

郑泰澄给林闻方指定的训练地点，那边的怪的血量从10000到16000不等。要是不能出暴击，打一只怪就得两下。如果限定只能用正踏步前冲劈刺，就会遇到个很尴尬的情况，他不得不至少后撤两步才能进行下一次攻击。这点时间里，目标可不会静止着。要保证每次都打出暴击？林闻方没有这样的奢望，但至少效率要不断提高才行吧。

会用一招和只能用一招，感觉是完全两样的，他必须不停地调整自己和目标之间的位置，然后争取一击能够毙敌。如果没打中或者没有能直接打死，那他就会非常艰难地用一系列复杂而且让人很容易疲劳的步法摆脱敌人的贴身缠斗，再进行第二次尝试

橙色机甲一开场出现在怪区的时候，大家纷纷冲着这个最近的风云人物致意。看着野性之心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打了几个怪，大家也都明白这大概是某种训练方式。难道这家伙的技术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几个不信邪的家伙也照着学，可这实在不是一般人敢于尝试的玩意。一个玩家在只用这一招的情况下，一击不中，连续几次没能顺利摆脱，结果被对方直接打到红血。之后实在不行了才用了其他技能，苟活了下来。大家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么练习是很危险，很难的。

虽然郑泰澄只给林闻方布置了100只怪的任务，但这一百只怪，让他打了足足有80多分钟。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当打完了怪去集合准备出小部队渗透任务的时候，林闻方觉得有点累，精神也有那么些不容易集中。

“知道厉害了吧。”在前往目的地的运载飞船上，默示录悄悄地对野心之心发来密语，解释自己的用心。体能训练、基本动作训练以及现在的战术训练，一环扣着一环，越来越难。看起来似乎强度不大，但却极为压榨精力体力。

“铁人ii训练大纲，每个训练课都会让你把体力基本用到极限，然后靠着其他恢复方法，让你觉得好些。但体力和精力，消耗了就是消耗了。然后进行基本战术训练。这也很辛苦，尤其是只能用一个动作，那就意味着你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一松懈就不行。”默示录诡笑着：“知道厉害了吧？体能现在不怎么样了。精神也有些散了。可是，你现在要指挥部队作战。你还有信心为你的战友弟兄们的生命负责吗？”

游戏里看不出人的具体表情，尤其是细微的眼神变化，怎么都不可能太明白地表现。据说下个资料片会有改进，但这并不是郑泰澄关注的。和林闻方相处了一阵，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这就是现在机甲部队的状况：艰苦、疲劳、却又要小心翼翼。如果他连游戏里的情况也应付不好，那其他的就不用提了。回到部队里，他也不过是个技术型的副官，帮大家改进一下设置而已，不是一个能让大家将性命相托的上司。

如果林闻方是个得过且过的人，他也许会允许自己有一段时间调整，熟悉这种状态，了解如何在疲劳的情况下尽可能准确地判断敌情。但他不是。在战场上打拼过的他知道，身边这些队友，这些银翼执政区第三军团的精锐之后一段时间会一直和他在一起，陪他演练战术，他一旦一开始就失去了大家的信任，重新赢回来很难，而且，重新赢回来的信任，那仍然是有阴影的信任。

他笑得有点苦：“你是一开始就想好的是吧？”

“当然。我被那么多牛人喊教官，不是没道理的。”对此，郑泰澄没有任何隐晦。“如果你觉得有问题，随时可以放弃。”

“我不会输的。”林闻方摇了摇头，他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下，说：“今天是什么情况，给我简报一下。”

这是一次不太复杂的渗透作战。主要目标是围杀一支采集稀有矿产的部队，在距离弗雷要塞挺远的一颗无人矿产星球上。游戏里设置这样的星球，本意就是方便pk，很适合中小规模的大打出手。虽然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石头可以隐蔽，但总体却是开阔平整，视野良好。截杀对方搜寻稀有矿物的玩家分队，大家运动对运动，对战术指挥的临场发挥要求非常高。

但这却是林闻方擅长的战斗。由于有橙色机甲如此强力的队伍核心，他直接将自己空投在敌人前方，引诱敌人来攻击，然后其余人一拥而上，乱枪解决了战斗。在两艘大气层内飞行器的支援下，两个多小时里，他们前后杀掉了7只莫瑞安格的采矿队。其中有一个倒霉的队伍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碰上了林问他他们，联想和被消灭了三次。

在敌人暴跳如雷以前，林闻方果断地下令撤退，回基地去了。今天的战术虽然用得粗糙，但林闻方也觉得所获颇丰。由于要引诱敌人，他要行踪明灭，和敌人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才能有最好的效果。对于他，尤其是用橙色机甲，这是个很大的挑战。好在他做得很不错，一同跟来的音尘雪和默示录，对他的细致准确的指挥风格颇为认可。音尘雪指挥的时候也细致，但为了追求效果最大化，未免有些琐碎，太耗心力。野性之心却能给队友们留下充分的自由发挥空间，只对关键位置的人进行详细的说明。

两个小时大家都刷了不少经验和荣誉点，满载而归。可在回程的路上，林闻方就差点在操作舱里睡着，游戏里没反应了很一会。

“怎么样？感觉还行吗？”等到回到了基地，觉得情况有点不对了，岳羽音才叫醒林闻方。

郑泰澄问道：“怎么样，坚持得下来吗？这只是开始。”

林闻方仍然很坚决地说：“我不会输的。”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过这一关。

“我知道。今天只是个开始，你心理没准备，这也情有可原。以后每天都是这个训练节奏了。体能，基本动作，战术。我还是那句话，你受不了了随时告诉我。另外，明天的打怪任务是150个。我要求不高，每天加量会加一点。现在还少，我就按比例加，以后数量多了也不可能这么下去。那是在整人，而且，游戏里刷怪还真没有那么快。明天的战术指挥任务是无损刺杀莫瑞安格坤蒙星第十六兵站的站长，马卡洛夫。那是个精英npc，不过，那边还有不少莫亚玩家活动的。你自己去做准备吧。反正肯定比今天要难不少。”

林闻方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准备好了全部的训练课？”

郑泰澄淡淡地笑了笑，说：“没。因为我不确定有没有这个必要。我准备了15天的。”

林闻方点了点头。豪言壮语是没有用的，要不让郑泰澄看扁，只有靠自己的实际行动。

第一百二十八至一百二十九章吃点苦头

第一百二十八至一百二十九章吃点苦头

连着好几天，大批联邦玩家都能在那颗只有虫子的星球上看到大名鼎鼎的野性之心，在那里练习操作。在大家心目中，在攻克弗雷要塞一役中有着关键作用的野性之心，技术上没太多好挑剔的地方。他平时也不怎么pk，反而是每天带队出去打小规模的仗更多一些，也已经是颇负盛名的指挥官了。

野性之心用新手机甲做“胜利的代价”任务的视频，还有他在攻克弗雷要塞一役中的视频，在论坛里都是置顶的，虽然有一些高手玩家颇为不忿地提出各种质疑，也无损于他在第三军团里的地位。大家比较感兴趣的是，野性之心和火羽，两台完全一模一样的机甲，要是打起来谁会赢呢？

“你看他到底在练什么呢？正踏步前冲劈刺有什么好练的？”远远看着的几个玩家不解地聊着。打虫子太无聊了，他们难免要找点话题。

“他还不到100级呢，也不好好去练级，在这里欺负虫子一刀秒一个，很好玩吗？”

“一刀秒一个？”“啊不对啊。他单次输出稳定能上一万？”他们终于觉得有点味道不对了。

“他装备是很好，不过，上一万啊虫子的物理减伤是多少来着？”

“20%不到点，皮都很脆。”

“也就是说，他每次攻击至少是能接近一万的天哪，真不愧是野性，这个输出太高了。”

“喂喂你看”

两人的讨论还没有结果，橙色机甲忽然之间的爆发将他们都吓呆了。机甲划出了一条橙红色的折线，在怪堆里穿行，刀光一次次闪过，一个个虫子应声落地。如果自己看，可以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高端的技能，仍然仅仅只是正踏步前冲劈刺。林闻方将一个有一个同样的动作连接在了一起，他看好眼前的怪群，从中分解出一条能够连续冲击，又不会被纠缠住的路线，然后一头扎了进去。斩碎了第一只，脚步一受，冲着第二个怪砍了过去，如果从上空看，甚至会觉得橙色的机甲像是变成了一条波浪折线，所经之处敌人尸骨无存。这该是如何的洞察力，如何的准确性才能做到啊？

一开始，林闻方只是被逼得没办法了。郑泰澄布置给他的杀怪任务数量越发夸张了。一个半小时，500只怪，还要包括搜索怪，等刷新的时间，几乎是没可能完成的。林闻方不想偷懒，只有将杀怪效率提高。当她注意到其实可以在杀眼前这只怪的时候就注意到下一只怪的位置，然后调整好自己的步法，让自己在击杀眼前目标的同时，准确落位在最适合对下一个目标发起冲击的位置上然后，练着练着，这就变成了一项有趣的挑战了。林闻方挑战自己一次性能连斩多少只怪，挑战自己能够把准确的动作压缩在多短的时间里，结果，几天下来就变成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画面。通过这些锻炼，他也切实体会到了对真正的机甲驾驶的好处。这样的连续动作，他驾驶xk1的改进型还做不出来，但基本动作，如正踏步前冲劈刺这种，他比以前熟练太多了，动作的速率也提高了不少

“这个他是怎么做到的？”玩家看着林闻方在怪群里纵横往来的样子，觉得那简直已经不能划入人类范畴了。这种技术，简直是可怕。

林闻方玩得爽快淋漓，正在斩出又一刀的时候，火羽忽然发来了私聊：“立刻离开游戏。进入网络浏览模式，出事了。”

橙色机甲忽然脱离战斗，然后读取了即时传送技能离开了这里，在其他玩家看来，那是因为能过做到刚才那样，野性之心在这里已经没追求了。

林闻方还没离开操作舱，火羽就已经将新闻画面投射到了他操作舱的光幕上。联邦同时有几个城市出现了基础市政系统的紊乱，联邦官方还没有发表官方看法，但有消息说，这是敌对势力的黑客与潜伏在联邦的间谍等等配合搞出来的破坏事件。一开始，这事情并没有引起关注，最初发生在熙河市的时候，当地官员还以为是输电线路老化呢。虽然因为一个小区域的电路出现问题，引起了火灾，造成4死12伤，事情却没有上报，当地消化掉了。

后来，和汉京隔着月海湖相望的聆洲市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但在出事当时，附近驻扎的防空导弹部队的电子对抗器接收到了异常信号，似乎有人为痕迹，这才引起了军方的重视。军方对民用设施没有管辖权，很快情报部门、警察部门就都介入其中，进行联合调查。虽然没有找出什么明确线索，但几天里全国范围的疑似案例有点多，让他们很是不安。

这种事情并不适合对公众声明：没有证据，却又容易引起恐慌。但不知怎么的，某些消息灵通的媒体还是听到了风声，自己开始进行调研。现在虽然是战争状态，按联邦并没有太严格的舆论管制，网上各种消息的传递也极为迅捷，几乎在不到半天时间里，网友们就拼凑出了一张全国公用事业的事故地图，很有些触目惊心。大家开始担心，如果公用事业都没办法保证，那敌人会不会什么时候就不知不觉地侵入到饮水、医疗和通信网络中了呢？那可是更可怕的事情。

媒体这么一曝光，联邦方面也只能先在新闻上吹风，然后等着官方的调查意见出来再说。

“真的有人在搞破坏吗？”林闻方问道：“你不像是捕风捉影的人啊，火羽同学。”

火羽似乎很满意林闻方的称呼，温和地说：“我对出事地点都进行了一下了解。发现一些共同点，比如出事只在城市，且都是人口超过200w的中型城市，普遍在其他方面的防卫比较差。这些城市都有要害部门或者重要的企业，有袭击价值等等从军方评判恐怖分子的潜在攻击目标的系统里发现，所有这些城市的受攻击倾向都在c等以上，其中80%的目标为b等。这个评估结果应该是可信的，从这一点出发，推断背后有人操作的可能性很高。

“在联邦玩电脑系统？”林闻方苦笑着说：“对方应该非常自信啊。你还查到些什么？”

“没有了。这是从目前掌握的情况进行分析，没有证据，建议仅将我的看法当作提示使用。”

“那你叫我出来做什么？”林闻方奇怪地问：“游戏里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啊。”

火羽淡定地说：“从事件紧急程度来说，这一事件归入a等。”火羽淡定地调出了一段她在监控许多电视频道，为林闻方制作新闻内容简报的时候偶然看到并记录下来的视频。在视频里，一个身着警服的50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老景观被采访的时候提到了林闻方。然后对方非常义愤填膺地将这一系列事件和林闻方联系在了一起，认为不管以任何理由，侵入到市政系统就是犯罪，林闻方应该抓起来关个20年，然后老警官还抱怨了许多信息过剩的弊病什么的。

警察是权威部门，他提出要抓林闻方，还是在公开场合，而边上还有人表示赞同。这就完全符合了火羽判断威胁的尺度了，自然要作为紧急事件提交给林闻方审阅。火羽在这方面是很没有幽默感的，她暂时也没搞明白，什么事开玩笑，什么是真正需要关注的信息。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这个事情如果真的是黑客干的，那挺可怕的。如果你都查不出来明显的线索，那情报机关和警察机关的人估计要吃点苦头。”

火羽淡淡地说：“可能。如果是有人想要有意扫除使用痕迹，并不难。现在的网络信息记录，每秒并发的数据太多了，已经完全不可能进行核实。”

林闻方笑着说：“是。不过，你放心吧。没有人会来抓我的怎么说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理解这个说法。别说我真的没干什么，就算我真的干了，一般的警察现在是没资格抓我的。”

火羽淡淡地回复道：“理解。那这事情后续如何处置？”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说：“大海捞针啊，如果有人在背后操纵，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是哪里。你也不可能预测出来吧。你先关注后续报道吧。我想想再说。市政系统还真是个很挠头的事情呢。”

就在林闻方犹豫着的时候，门铃响了。林闻方有些奇怪地蹭蹭跑去开门，看到两个身着黑色军服的军官站在门外，恭敬地问道：“林少校，您好。我们是情报局技术侦查二科的。现在有一个网络安全方面的紧急会议，想要请您列席。因为您这里没有保密线路，我们只能冒昧上门来了。”

林闻方咦了一声，问：“是那个什么公用事业破坏的事情吗？”

其中一个军官脸色严肃，说：“是的。刚才又发生了两次。新闻还没跟上，但情况，看起来的确是有人在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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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事态严重

这种讨论对策的应急会议，级别很混乱。出席这个会议级别最高的是副总统诸葛凌峰，最低级别的是驻防聆洲市的防空导弹营的监控值班军官，陈非少尉。林闻方是作为信息技术顾问被邀请与会，韩岑也在会议上有一席之地。

会议是从一系列简报开始的：

防空导弹部队一直都是由技术军官负责值更。汉京周围的数个防空导演营、团建制的火控雷达等等电子设备都是全天候开机。为了避免电子元器件过热，也避免敌人掌握雷达的位置、观察死角等数据，目前采用的都是四个雷达组轮流开机，不时变换地点的方式。陈非作为第一个发现异常情况的军官，可以说也不是太匪夷所思。他原本就对电子技术、电子对抗等方面有着深入研究，加上那天值更的时候，他为了熟悉操作，不断在变换雷达频率，记录不同频率上同样物体的反应。这种操作在联邦军的作战条例里是允许的。可是，当天晚上，陈非却监控到了一组很有规律的，混杂在大量无意义的电波中的信号，大约每5到6秒出现一次，每次出现约半秒钟。信号很稳定，持续时间很长。这让陈非有点纳闷，城市附近的微波辐射的确是个大问题，但也没有诡异成这样的啊。而且信号强度完全不像是民用设备。

当时，陈非就将情况上报了。在花了20分钟赶到雷达站审阅了陈非的记录之后，导弹营营长立刻就准备上报这条信息，可就在这个时候，聆洲市发生了大面积断电的事故。在事故发生前后，已经提高了警惕的导弹营，监控到了强烈而且密集的有规律信号。

结合之前之后各个城市发生的事情，军方的技术团队认为那是敌人有组织的技术破坏手段，然后，汇集了各部门技术精英的对策团队被建立了起来。

林闻方听着觉得有点别扭。这个团队组建起来应该在他来到汉京之前，也就是说，他在和韩岑进行对抗的时候，实际上这个团队已经存在了。

和林闻方坐在一起的韩岑皱着眉头，望向了林闻方，两人面面相觑的一瞬间，都有些恍然：对方不知道这事情。

涉及到的部门多了，大家的领导都有各自想法，互相之间独立运作的部门，的确也没那么容易知道情况。可现在召开这个会议，将原先不知情的林闻方、韩岑都找来了，显然是碰到了大麻烦。

陈非大致讲完之后。一个30岁不到，穿着二级警监制服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有些羞愧懊恼地说：“我是公安部网络监察局信息科科长洛风眠。在陈非少尉提交报告之后，进行进一步监察控制工作的团队由我领导。团队包括公安部的几个团队抽调出来的精兵强将，情报局和军方情报部门的一些技术人员，总共有14人。我们通过分析各种可能的数据痕迹，得出了一个大致的数据路线图。虽然还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以什么手段实现这种攻击，但我们分析，对方是想要通过一系列不引人注意的破坏，达到使得我国的电网负荷失衡，造成行省乃至于全国范围的大面积停电。这样的停电，对于军民两个系统，都有着巨大的破坏，造成的各种设备损坏更是难以计数。之前针对城市的那些攻击，我们初步判断，是对方在验证自己的技术手段。”

洛风眠这么一说，全场大哗。如果这些能够让城市里的一整片区域断电的手段，仅仅只是对方在验证技术，那这就太可怕了。光是这些天陆陆续续的断电，已经给联邦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民用电还好，损坏些家用电器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但一些工厂的流水线一旦停止下来，重新启动就是很大的麻烦，能耗成本和器械损耗成本非常高昂。几家重要的军工厂虽然有自己的应急用电系统，但也就是保证了能够稳健而缓慢地停下流水线作业，没有酿成事故而已。虽然对前线的物资供给还没造成不利影响，但如果不能即时解决问题，还是很不让人放心。

诸葛凌峰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坦率地问道：“你们采取了什么对策没有？”

“有，”洛风眠叹了口气说：“根据对敌人的电子痕迹的探测。我们初步判定对方的下一个目标是西野市。工业城市，电力枢纽各方面的情况都符合对方一直以来袭击的特点。我们对西野市进行了持续几天的全方位检测，到处打补丁。不过，由于时间比较仓促，补丁并没有全都打完当然，我们事后才发现，哪怕补丁打完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洛风眠无辜地望向在一边双手环抱着，一副深思样子的公安部部长封长青。

封长青微微点了点头。洛风池将一个画面投影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这是今天晚上的西野市。市郊的大规模变电站遭遇突袭，画面上到处是火光。整个变电站的设备被破坏了至少有三成。

洛风眠痛苦地说：“我们监控着网络系统，却没想到对方却采取了实体攻击。在实体攻击之后，对方才气动了数据攻击，因为我们的人这时候稍微有些慌乱，在应付敌人的袭击。而且，对于对方的攻击手段心里也没底，对方于今天晚上11点22分攻破了西野市的电力系统，西野市的供电，现在还没有恢复。同时，周边一共有7个城市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由于调处得当，夜间也不是用电高峰期，暂时还没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

洛风眠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封长青站了起来，示意洛风眠坐下。他接着说了下去：“现在，公安部门、以及情报部门中负责国内安全保障事宜的三科，已经失去了对事态的掌控。这也是今天召开这次扩大的对策会议的原因。我们之前小看了敌人，现在，根据我们的判断，敌人在我们境内，有一支不少于50人，且有着相当精良武装的机动部队，应该是由受过特种训练的战士组成。鉴于规模，我们认为，这支部队里应该有相当比例的华族，容易分布在城市环境里，做侦查工作，并为队伍获取足够补给。同时，对方的电子战技术，网络与信息技术非常强大，至于有多强大我们没有试探出对方深浅，还不能断言。这些就要靠你们了。”

诸葛凌峰沉吟了好一会。他和封长青认识多年，知道这个铁面公安部长如果不是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步，是断然不会在这时候，把这个烂摊子交出来的。他知道事关重大，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才会异常痛苦而没面子地将主导权交出来。这也是大局为重，大家并不会因此而小看封长青。

诸葛凌峰望向了韩岑，问道：“你要多久能带着你的手下接管这件事情？原先的团队不解散，同时，需要任何支持，你尽管开口。”

韩岑毫不迟疑地说：“我要求让林闻方少校加入团队，总揽技术侦查和对抗事宜。”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奇怪地看向韩岑。诸葛凌峰朝着林闻方投来征询的目光。随即，整个会议室里大家的目光都渐渐聚焦在了林闻方身上。

林闻方有些无奈，他很平静地说：“如果需要我，自然义不容辞。但我现在对整个事件状况的了解并不比你们多，也无法判断自己能不能胜任这样的工作。之前的说明都是针对非技术人员的。能否先允许我看到技术资料再说？”

诸葛凌峰转头看向一旁的秘书，问道：“林闻方的机密级是多少？”现在这个对策本部，涵盖了很多部门的，如果需要林闻方加入，肯定得让他对大量文件有知情权。不光是技术资料，也包括回头要用来参与项目的人的人事资料等等。

“c+，机甲研究项目a+，军事情报与战争进程类目b-。”秘书扫了一眼年手里的与会人员资料。

“我以月海联邦副总统的身份，签署临时授权书，将林闻方的机密级提高到a-。能覆盖这次对策会议需要的资料了吗？”

“可以。个别文件如果需要可以临时再授权过目。”秘书按照哦规程提醒道。

“文件一个小时内签发下来。韩岑，你先陪同林闻方一起看资料。你们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最多，三天内，我要看到至少控制事态恶化的方案。全国范围的断电之类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韩岑和林闻方一起应道：“是。”

诸葛凌峰点了点头，转头对情报局、中央警卫局与会的副局长说：“你们两个，这两天辛苦一些。对方那几十个人，揪出来干掉。我不需要你们的军令状，我需要结果。你们明白了吗？”

两个副局长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们本来就是那种不善言辞，埋头做事的业务强手。之前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自然也不用他们背黑锅。可之后的事情，他们就得负责起来了。

“封长青、韩岑、洛风眠、林闻方、文敬责，你们5个留一下。其他人散会。”诸葛凌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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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第一百三十一章事态严重

这种讨论对策的应急会议，级别很混乱。出席这个会议级别最高的是副总统诸葛凌峰，最低级别的是驻防聆洲市的防空导弹营的监控值班军官，陈非少尉。林闻方是作为信息技术顾问被邀请与会，韩岑也在会议上有一席之地。

会议是从一系列简报开始的：

防空导弹部队一直都是由技术军官负责值更。汉京周围的数个防空导演营、团建制的火控雷达等等电子设备都是全天候开机。为了避免电子元器件过热，也避免敌人掌握雷达的位置、观察死角等数据，目前采用的都是四个雷达组轮流开机，不时变换地点的方式。陈非作为第一个发现异常情况的军官，可以说也不是太匪夷所思。他原本就对电子技术、电子对抗等方面有着深入研究，加上那天值更的时候，他为了熟悉操作，不断在变换雷达频率，记录不同频率上同样物体的反应。这种操作在联邦军的作战条例里是允许的。可是，当天晚上，陈非却监控到了一组很有规律的，混杂在大量无意义的电波中的信号，大约每5到6秒出现一次，每次出现约半秒钟。信号很稳定，持续时间很长。这让陈非有点纳闷，城市附近的微波辐射的确是个大问题，但也没有诡异成这样的啊。而且信号强度完全不像是民用设备。

当时，陈非就将情况上报了。在花了20分钟赶到雷达站审阅了陈非的记录之后，导弹营营长立刻就准备上报这条信息，可就在这个时候，聆洲市发生了大面积断电的事故。在事故发生前后，已经提高了警惕的导弹营，监控到了强烈而且密集的有规律信号。

结合之前之后各个城市发生的事情，军方的技术团队认为那是敌人有组织的技术破坏手段，然后，汇集了各部门技术精英的对策团队被建立了起来。

林闻方听着觉得有点别扭。这个团队组建起来应该在他来到汉京之前，也就是说，他在和韩岑进行对抗的时候，实际上这个团队已经存在了。

和林闻方坐在一起的韩岑皱着眉头，望向了林闻方，两人面面相觑的一瞬间，都有些恍然：对方不知道这事情。

涉及到的部门多了，大家的领导都有各自想法，互相之间独立运作的部门，的确也没那么容易知道情况。可现在召开这个会议，将原先不知情的林闻方、韩岑都找来了，显然是碰到了大麻烦。

陈非大致讲完之后。一个30岁不到，穿着二级警监制服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有些羞愧懊恼地说：“我是***部网络监察局信息科科长洛风眠。在陈非少尉提交报告之后，进行进一步监察控制工作的团队由我领导。团队包括***部的几个团队抽调出来的精兵强将，情报局和军方情报部门的一些技术人员，总共有14人。我们通过分析各种可能的数据痕迹，得出了一个大致的数据路线图。虽然还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以什么手段实现这种攻击，但我们分析，对方是想要通过一系列不引人注意的破坏，达到使得我国的电网负荷失衡，造成行省乃至于全国范围的大面积停电。这样的停电，对于军民两个系统，都有着巨大的破坏，造成的各种设备损坏更是难以计数。之前针对城市的那些攻击，我们初步判断，是对方在验证自己的技术手段。”

洛风眠这么一说，全场大哗。如果这些能够让城市里的一整片区域断电的手段，仅仅只是对方在验证技术，那这就太可怕了。光是这些天陆陆续续的断电，已经给联邦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民用电还好，损坏些家用电器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但一些工厂的流水线一旦停止下来，重新启动就是很大的麻烦，能耗成本和器械损耗成本非常高昂。几家重要的军工厂虽然有自己的应急用电系统，但也就是保证了能够稳健而缓慢地停下流水线作业，没有酿成事故而已。虽然对前线的物资供给还没造成不利影响，但如果不能即时解决问题，还是很不让人放心。

诸葛凌峰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坦率地问道：“你们采取了什么对策没有？”

“有，”洛风眠叹了口气说：“根据对敌人的电子痕迹的探测。我们初步判定对方的下一个目标是西野市。工业城市，电力枢纽各方面的情况都符合对方一直以来袭击的特点。我们对西野市进行了持续几天的全方位检测，到处打补丁。不过，由于时间比较仓促，补丁并没有全都打完当然，我们事后才发现，哪怕补丁打完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洛风眠无辜地望向在一边双手环抱着，一副深思样子的***部部长封长青。

封长青微微点了点头。洛风池将一个画面投影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这是今天晚上的西野市。市郊的大规模变电站遭遇突袭，画面上到处是火光。整个变电站的设备被破坏了至少有三成。

洛风眠痛苦地说：“我们监控着网络系统，却没想到对方却采取了实体攻击。在实体攻击之后，对方才气动了数据攻击，因为我们的人这时候稍微有些慌乱，在应付敌人的袭击。而且，对于对方的攻击手段心里也没底，对方于今天晚上11点22分攻破了西野市的电力系统，西野市的供电，现在还没有恢复。同时，周边一共有7个城市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由于调处得当，夜间也不是用电高峰期，暂时还没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

洛风眠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封长青站了起来，示意洛风眠坐下。他接着说了下去：“现在，***部门、以及情报部门中负责国内安全保障事宜的三科，已经失去了对事态的掌控。这也是今天召开这次扩大的对策会议的原因。我们之前小看了敌人，现在，根据我们的判断，敌人在我们境内，有一支不少于50人，且有着相当精良武装的机动部队，应该是由受过特种训练的战士组成。鉴于规模，我们认为，这支部队里应该有相当比例的华族，容易分布在城市环境里，做侦查工作，并为队伍获取足够补给。同时，对方的电子战技术，网络与信息技术非常强大，至于有多强大我们没有试探出对方深浅，还不能断言。这些就要靠你们了。”

诸葛凌峰沉吟了好一会。他和封长青认识多年，知道这个铁面***部长如果不是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步，是断然不会在这时候，把这个烂摊子交出来的。他知道事关重大，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才会异常痛苦而没面子地将主导权交出来。这也是大局为重，大家并不会因此而小看封长青。

诸葛凌峰望向了韩岑，问道：“你要多久能带着你的手下接管这件事情？原先的团队不解散，同时，需要任何支持，你尽管开口。”

韩岑毫不迟疑地说：“我要求让林闻方少校加入团队，总揽技术侦查和对抗事宜。”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奇怪地看向韩岑。诸葛凌峰朝着林闻方投来征询的目光。随即，整个会议室里大家的目光都渐渐聚焦在了林闻方身上。

林闻方有些无奈，他很平静地说：“如果需要我，自然义不容辞。但我现在对整个事件状况的了解并不比你们多，也无法判断自己能不能胜任这样的工作。之前的说明都是针对非技术人员的。能否先允许我看到技术资料再说？”

诸葛凌峰转头看向一旁的秘书，问道：“林闻方的机密级是多少？”现在这个对策本部，涵盖了很多部门的，如果需要林闻方加入，肯定得让他对大量文件有知情权。不光是技术资料，也包括回头要用来参与项目的人的人事资料等等。

“c，机甲研究项目a，军事情报与战争进程类目b。”秘书扫了一眼年手里的与会人员资料。

“我以月海联邦副总统的身份，签署临时授权书，将林闻方的机密级提高到a。能覆盖这次对策会议需要的资料了吗？”

“可以。个别文件如果需要可以临时再授权过目。”秘书按照哦规程提醒道。

“文件一个小时内签发下来。韩岑，你先陪同林闻方一起看资料。你们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最多，三天内，我要看到至少控制事态恶化的方案。全国范围的断电之类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韩岑和林闻方一起应道：“是。”

诸葛凌峰点了点头，转头对情报局、中央警卫局与会的副局长说：“你们两个，这两天辛苦一些。对方那几十个人，揪出来干掉。我不需要你们的军令状，我需要结果。你们明白了吗？”

两个副局长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们本来就是那种不善言辞，埋头做事的业务强手。之前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自然也不用他们背黑锅。可之后的事情，他们就得负责起来了。

“封长青、韩岑、洛风眠、林闻方、文敬责，你们5个留一下。其他人散会。”诸葛凌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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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数字阴影

大会变成了小会，但气氛却越发凝重。

“林闻方，我听过你的名字。很出名，很让人头痛。但总体，大家对你的评价很高。”诸葛凌峰稳健地说：“你是我点名参加这次会议的。不要让我失望。”

诸葛凌峰是联邦数得上号的实权人物。他之所以当副总统，并非因为实力或者人望不够，而是因为他还得兼管着诸葛家的一大摊子事情，没办法腾出全部时间精力来管国家。但每每有这样的重要事情，他总是出面协调运作。

面对这样的大人物，林闻方丝毫没有忐忑不安，平静地点头应道：“我会尽全力的。”

诸葛凌峰点了点头，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这部分事情，大家不要记录，不要外传。之后我也不会承认我说过类似的话。明白吗？”

知道情况严重，大家都严肃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一系列的袭击，我们通过一些特殊的情报渠道进行了一下了解。潜入我国的，虽然有莫亚人，但却并不都是莫亚人。对方拥有的应该是一个混编的团队。莫亚花了不知道多高的代价，请了血痕出来。我怀疑，这一系列的袭击，就是血痕干的。”

提到血痕，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血痕是个臭名昭著的技术团队，成立于二十多年前，拥有大批技术顶尖的各行各业的技术高手。一开始，这个团队秉承的思想是，技术的发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然，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别人。这个极端精英化的团体，视人命如草芥，在成立之初，几个鲁莽的成员就曾以越北共和国为的两个村子为目标，实验了他们的大规模致幻剂的效果。越北共和国是个小国家，人口密度高，但经济、技术发展水平都比较底下，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病症，国际卫生科***合会支援的技术小组在十几天之后姗姗来迟，才发现这是某种化学武器造成的。经过一番调查，才抓住了血痕的一点影子。

血痕也从此变得更神秘莫测，更小心谨慎了。可血痕一直存在着，他们应该也建立了一些企业来获取资金和资源，但每隔几年，他们都会冒一次头，搞出无比可怕的大事件来，要挟那些大组织或者团体，获得巨额资金。血痕当初追求技术极限的道路，也慢慢变为为了技术不择手段，让技术变得不择手段的道路。

三年前，他们就曾在德累斯顿联邦策划了震惊世界的高速路恐怖事件。他们用整整四年时间建立了一家颇有名气的企业：红翼电子。短短几年内凭着性价比极高的射频信号系统鹊起，一度成为和联邦著名的电子企业橙星并驾齐驱的两大射频信号供应商，并且俨然有建立另一套射频信号标准的态势。然后，他们在德累斯顿的高速路电子系统改造的竞标中胜出，用了一年时间完成了这个工程然后，德累斯顿倒霉了。

血痕组织这时候已经完全掌控了德累斯顿联邦的高速路信息网，还有部分渗透到了普通公路的电子系统，他们首先利用自己的情报优势，多次劫夺装载大量现金、有价证券、黄金和珠宝的保安运输车，还成功地将这些外快收入嫁祸给了另一个德累斯顿境内的犯罪团体。之后可能是觉得玩下去没意思了，血痕连续造成三次超大规模的交通事故，然后要挟德累斯顿联邦交出一半的黄金储备：120吨。

德累斯顿一开始还想方设法要追查血痕，但每次被血痕发现，必然会再出现一次大的事故。血痕的手段也不仅仅是交通，也包括电网、供水等等市政基础设施，搞得德累斯顿很有些民不聊生。最终，德累斯顿交出了60吨黄金了事。由于遭受这样的经济打击，虽然有多个国家为德累斯顿提供了经济担保，但整个国家的经济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货币币值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到当时的水准。

血痕一直很迷恋这种控制市政基础设施的手段，因为，只有控制了这些系统，才有本钱勒索一个国家。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很有些类似。如果莫亚的确喂饱了血痕，那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联邦实验他们的新手段，不用管别的了。不然，不管是勒索还是控制事态营造恐怖情绪，都是很专业的活，很费脑筋的。

“这些消息经过核实？”韩岑紧张地问。

“是的。经过核实虽然不知道是莫亚的哪个部门负责运作此事。但和血痕联络的事情，已经确认过了。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录音等证据。”诸葛凌峰说。这已经透露了一些情况，联邦的特工应该已经进入到了莫亚挺高的层级，这才能核实到对方的联络没有录音，看起来，如果有，估计他们现在就能听到了。

林闻方淡定地说：“袭击这类事情没办法。可是，能确认对方之前的袭击采用的完全是电子、信息化的手段吗？”

“是的。”洛风眠连忙回答道：“我们的搜查范围相当大，熟悉当地情况的当地警力也没发现有相关的其他破坏行为。”

诸葛凌峰好奇地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林闻方谦虚地笑了笑说：“我可不关心他们以前做过什么。但既然现在撞上了，不好好玩玩多浪费。信息技术方面，联邦应该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诸葛凌峰点了点头，说：“血痕的相关资料，我会发到你们每个人的手里。阅后即焚。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拿出解决方案来。联邦现在绝不能出现恐慌，管制新闻媒体非我本意，而且，也管不了太久。新闻媒体现在已经有怀疑了，情况不容乐观啊。”

诸葛凌峰再次和大家表示了资源会全面保证之后就匆匆离去了。他现在还担负着统筹民间的后勤生产的事情，事务缠身。

被诸葛凌峰留下来的几人，实际上也就是整个团队最核心的人员了。洛风眠有过接触敌人攻击手段的经验，前期的各个团队也有一定了解。封长青和文敬责两人，主要协调外勤调查和行动事宜。韩岑是技术安全团队的负责人，能够调动相当庞大的电子信息力量，林闻方，却是被大家寄予厚望的破局者。由于他在网络攻击上的造诣，在韩岑看来都有些神鬼莫测，在大家都没看懂对方到底是什么用什么方式形成了袭击的时候大家也就都在等着林闻方的判断和解释。

研究了一个晚上的资料，林闻方有些忧心忡忡了起来。血痕的手段之诡异，超过他以前碰到过的任何一个黑客。他虽然精通攻防手段，但其实并不能算是黑客，更没有领导黑客团队的经验。但他是超卓的程序大师，更因为火羽的缘故，现在对底层代码非常了解。一个程序要运行起来，达到某种结果，必然是要使用到各种系统资源的，对方哪怕再能隐藏，也不可能完全清除。之前，洛风眠就是通过这些数字痕迹，来推断对方的行动，总的来说，他干得很不错。西野市的事情，其实他已经料准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采取如此极端的行动。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对方注意到了他们的防御，可能是莫亚这边潜伏着的行动队伍与血痕的技术团队沟通不算很好，对血痕不太信任反正，可能是各种原因。

林闻方不关心实体作战的方面，他只是专心地去分析那些数字痕迹。

韩岑看着林闻方专心致志地在考虑，在一旁不敢打扰，而洛风眠更是眼巴巴地等着林闻方的判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林闻方阅读材料的时候，韩岑已经召集来了整个信息安全团队，在他们所在的这个极为安全的地点搭建起了工作平台。林闻方都没有注意到，一系列的先进电脑已经摆到了他的手边。

间歇出现的信号，程序痕迹，大量规整的掩饰手段林闻方一点点地分析，也不断地在思考，如果他自己要做到血痕做的事情，他会怎么办。忽然之间，一个名次跳入了他的大脑：程序行为学。

看到林闻方忽然抬起头来，韩岑和洛风眠立刻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林闻方谨慎地说：“如果，对方采用的并不是一个大型程序，而是一系列，围绕着同一功能设计的小程序呢？每个只有很小的容量，能过做的事情是无害的，或者，没太大害处的。但当这些东西在整齐划一的指挥下同时爆发开来，那就会产生巨大的影响。我记得这个应该是程序行为学的一个基本案例吧，所谓的纳米程序行为学说，或者说是聚沙理论。”

洛风眠瞪大了眼睛，说：“你的意思是那个间歇出现的规律信号，是某种引导程序进行行为的标志？”

“是啊，”林闻方苦笑着说：“黑暗中的明灯，寥廓草原上的号角声，不外如是我希望这是猜测而已。真的能用程序做到这一点的话，对方还真不是一般地可怕啊。”

是啊，真的是一层淡淡的阴影，蒙在了他们几个明白其中轻重的技术人员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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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政治风险

“能够确认吗？”韩岑问道：“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对方的程序构架能力非常惊人，而且，这或许是一种新的程序方式了吧。你能发现这种程序运行的规律吗？”

林闻方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恐怕有难度。”

纳米程序行为学说、聚沙成塔理论不管它叫什么，都是站在整个计算领域顶端的玩意。纳米程序行为学说最开始是从几个大学生越来越热闹的玩笑尝试开始的。一个寝室的六个哥们各自在做一件看起来完全无关的事情，但联系起来却能够造成相当有趣的结果。然后，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到这个游戏里，每次尝试，需要酝酿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了，因为策划者必须从他们想达到的目标出发，将达到这个目标需要的手段不断分拆成看起来完全无关的行为，这种逆向推理对策划者的逻辑思维和想象力同时提出了极大的挑战。后来，一些数学家注意到了这个有趣的玩笑，也受到了这些大学生的启发，建立起了被称为纳米行为学的复杂的理论体系，然后，这个理论被程序界借用了。但是，程序界对这种理论的实践探索兴趣不大。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很有趣但没什么效率的程序架构方法。既然大家都有各种不同的方法达成同样的目的，那何苦要找最麻烦的那个呢？

也有程序员开发过反向编译的软件，将目标和手段不断拆分开来，但这种自动化的拆分和程序生成，只适用于非常简单单一的目标。后来，渐渐地，纳米程序行为理论就渐渐沉寂了下来。在一些针对高中、大学阶段学生的计算机程序大赛里，这种理论还会偶尔被拿出来出个题什么的。但在正规的商业程序领域，绝没有人会把这玩意拿出来用。

但如果，这个血痕组织真的用纳米程序行为理论为基础建构出了这样的一套程序，那的确是无法监测的。因为，无数的小程序潜藏在一个庞大的系统里，各自发挥作用。有的程序可能藏身在浏览器保存的小小的cookies里面，一样可以发挥作用。程序不仅体积都小，而且形式可以完全不同，压根检测不到一致的程序形态，除非你知道那个启动所有程序的信号规则是什么。但是，他们现在不知道。检测到的那个规律的反复出现的信号，未必就是启动信号，而且，监测到的这个信号，到底以什么形式实现的，还是个问题呢。林闻方之前已经看过导弹营的电子对抗器材的说明了，灵敏度太高了，99都是杂讯，但天晓得有没有什么细致的东西隐藏在了杂讯中。

洛风眠急切地说：“难度在哪个方面？现在只要有可能，我们都最好尝试一下。情况紧急啊。”

林闻方苦笑着说：“你想把事发城市可能有关的所有节点，所有电脑都进行完全扫描么？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是在程序行为被引发的时候。”

韩岑问道：“这个虽然我能调动很多资源，不过肯定干不了这个。”

林闻方仔细想了想之后，说：“不知道其他那些城市出事的时候，有没有类似的信号，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信号。理论上，对方可以已经将所有的纳米程序全都布置完成之后，用不同的信号来引发，控制。也可以在程序端储存对信号的不同反应。从我个人理解的角度，前者更容易一些。”

韩岑摇了摇头，说：“是啊，随便找个什么有相当用户群的软件，破解掉服务器端，自动更新时间一到，全部植入了。这还是最简单的方法呢”

林闻方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但从目前能监测到的状况来看，这似乎是最接近事实的一种推论了。他叹了口气，说：“洛警监，您既然之前已经推测到了西野市的状况，那后续也该有类似的图谱推断吧？如果能够守株待兔，或许也不是没办法。启动纳米行为程序，发挥作用是比较慢的，因为不同电脑的速度、网络响应速度等等都不同，有一个比较长时间的同步协调过程。到时候如果监测到了这样的反应，未必来不及在程序生效前制止它。当然，对方肯定会发现我们的行为，血痕如果真是那么厉害的一个组织，到底情况会如何还难说。

三个束手无策的技术高手在机房里坐着，各自响着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

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出现在林闻方的脑子里，就是一下子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闻方不自觉地想到了火羽，这次出门非常着急，而且也担心暴露火羽的存在，他就一个人这么来了。如果火羽在，他应该会有办法的吧。想到了火羽，林闻方就不自觉地想起当初用她协助，侵入到市政系统，以及后来杀进莫亚的电视网的事情。这种入侵干净利落，但相比于这个血痕组织建构起来的这个玩意，技术含量低了很多。果然，这个世界上牛人还真是很多啊。林闻方之前一段时间，有些杀遍天下无敌手的意思，现在遇到了血痕，终于让他收起了那点狂意，踏踏实实地从细微处开始思考。

对方这种入侵可不同于火羽的程序触点咦，林闻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岑，缓缓说道：“我也许也许有办法了。”

“快说快说。”韩岑和洛风眠同样急切。

“从对方将信号程序持续释放来看，对方显然是要等着这些纳米程序持续发挥作用来达到目的，也就是说，这些程序不是一次性激活，发生作用，而是可以受控的。但这种受控和反馈，应该是可以监测到的。这也是非常大规模的监测我需要在短时间内对大量的电脑植入程序，一个很小的程序。可能比对方的程序更小，更不引人注意。如果，这时候我们模拟对方的信号，对全网进行广播的话，那会有什么结果呢？那些纳米程序，会因为信号而短暂进入活跃状态，进行一个判断：是还是否。如果这些信号符合它们预存的信号特征，那它们就被激活，开始发挥作用。如果不符合，那它们重新潜伏下来如果我的程序，可以监测到这个是否的判断过程，那就能够掌握到对方的一些痕迹。但是首先，得找到哪怕一个对方的纳米程序让我分析。不然这种是否判断的监控也就无从谈起了。你们觉得呢？”

林闻方的话让两人全都陷入沉思，韩岑和洛风眠分别是军警两个系统的信息安全方面站在最顶峰的人，但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可不仅仅是技术本身。两人互相看了看，洛风眠犹豫了一下，说：“我安排人这就开始对西野市、聆洲市进行电脑和其他系统的随机取样抽查，进行最细致的系统分析这活***部门干得不少，再小字节数的玩意我们都查得出来，应该，需要6到8个小时。”

“服务器资源没问题，来开会之前，我就被授权可以随时使用汉京范围内的任何一个超级计算机。不管什么研究机构或者学校，必须无条件配合，这是军事征用条例。”韩岑摇了摇头，说：“你的方法看起来可行性比较高，但是，大规模散发驻留程序，这个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政治风险？”林闻方立刻就会意了。这种大规模朝别人电脑里植入程序的行为，无论其初衷如何，都是大家深刻抵触的。一旦被外界知道，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政治家顶得住，到时候，总得扔出几个人来背黑锅。他们几个并不害怕这个，因为这个决定无论如何不可能从他们这个层级做出，这里面牵涉到大量的协调工作。一个小型程序，功能不明，引起什么杀毒软件报警可能就会打草惊蛇。

韩岑和洛风眠都知道，所有的杀毒软件里都有后门，尤其是联邦的那些公司开发的软件。这些后门掌握在更权威的部门手里，通过这些后门，他们可以不知不觉地将小程序送进别人的电脑。他们要大规模植入程序，必须打通这个关节，通过这个渠道来执行。那么，到底上面是不是有足够的决心来控制这个事情呢？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这个我就管不了了，我得先回去上课。然后等下下午我过来这里？”

暂时也只好这样。他们现在用的这个地方可不简单，是汉京一家生产网络硬件的公司的研究所，由于这家公司频繁进行大容量的数据测试，这个研究所是整个汉京拥有固定的物理带宽最大的地方。给林闻方准备好了通行证，韩岑就派车送林闻方回家了。

韩岑叹了口气，这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对林闻方，他很有信心，至少从逻辑上，林闻方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是目前听到的最靠谱的方案。可是，真的能够顺利地拿到许可么？洛风眠那里就算分析出对方的程序驻留，又能不能顺利地破解出判断机制呢？最后，他们真的能够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引来对方的反制吗？既然这个血痕是如此强力的一个技术团体，那他们绝对不会坐视自己精心设置的庞大计划被破解的。

谁能想象呢，遭遇如此大的危机的，并不是技术较弱的莫亚，而是在数字领域领导全球的月海联邦。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对于联邦整个电子产业的公信力，都是巨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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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机甲战术

回到了家里，将大致的情况说给火羽听了一下，林闻方就朝着军校赶去。火羽自然而然地会分析整理各项情报，虽然缺乏大规模分析的资源，但靠着林文现在拥有的那个实验室，进行小范围的探寻还是可以做到的。这些事情，火羽来做远比林闻方自己做得好。纳米程序行为理论也是林闻方一直很感兴趣的一种学说，这代表着计算领域程序领域的一次重大突破，突破了传统程序建构的框架，将写程序这回事变成一种几乎不可能手动完成的任务。哪怕建构好了整个程序框架，具体的程序也只能靠电脑自动生成，没有任何人的大脑能够精密到手动编写所有纳米程序的地步，即使可以，从时间和精力上来说也不值得那样。

林闻方当年钻研这个理论的时候，就曾经和他的一些朋友辩论过到底纳米程序行为理论对系统储存的要求是更高了还是更低了。一部分人认为，因为纳米程序行为理论要求无数的小程序，从储存的角度来说，小程序对硬盘的占用要比大程序更不经济，而且，计算资源也要按照不同程序进行分配，而不是集约在一个大型程序的调度空间中，如果计算系统不发生革命性的变化，那纳米程序行为理论建构下的程序的功能复杂性，会被系统性能制约。可是，林闻方却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纳米程序行为理论倒不仅仅是一个程序建构方式，也可以成为传统程序建构方式的一个补充。将大型程序和纳米程序结合起来，不同的大型程序可以共享基于同样架构的纳米程序，用它们来实现一些可以共享的功能，这样，其实总体来说，安装了越来越多的程序之后，系统的负荷并没有急剧增长，而是通过有效分配纳米程序来实现。

这种想法由来已久，但林闻方从来没有机会去真正实践一次。这是一个太过于复杂的想法，林闻方没想要要编个什么程序出来玩，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来做这个事情。不过，现在他手里有了火羽，很多问题应该是迎刃而解了。

林闻方准时赶到军校的时候，秦禾有些诧异，他看着满是黑眼圈的林闻方，问道：“不是说你被临时借调到军部的电子信息部门当顾问了吗？说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你怎么回来了？”

林闻方有些无力地说：“我没请过假。没想到这事情都有人代劳。”

秦禾眼神垂了一下，说：“你是军中名人啊。自然是受到关注的。”

林闻方不以为意，笑了笑说：“秦老师，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不招人待见的事情，被注意一点也正常。”

秦禾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你有任务，我安排一下，把你的战术课延后到任务完成吧。”

林闻方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恰恰相反，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尽快把这个结束掉。我不想同时为两件事情操心。”

秦禾看了看林闻方，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那么，今天？”

“没问题。我时刻准备着。”他不是在说笑。他早就想好了这个战术课要如何进行了。

一个小时后，战术课就协调好了。预定要来听机甲课程的几个家伙都是战术理论方面有专长的人，多数都不是第一线的将领，现在最多也就是在总参作为顾问，时间总是有的。但让林闻方没想到的是，杨勇和朱政一起来了。杨勇结束了笛山要塞群的系列攻防战，来汉京述职，可朱政应该是很忙的，他来听林闻方的战术课，差不多就是彻彻底底的为他撑腰的行为了。朱政还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参谋团队来了一半，还有一半正在紧张地策划着下一次重大战役。朱政和杨勇郑重其事地来听林闻方讲解战术课，也让那些学员们重视了起来。

“诸位，时间很紧张。那今天的讲授就开始了。首先，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机甲系统的发生发展过程，并且向大家介绍一下，机甲的具体性能。”

他知道，对这些技术细节，大家未必有兴趣有太多了解。他们只需要非常直观的演示。大致进行了一些机甲发展历程的讲解之后，他说：“在外面的操场上，机甲和演示的靶标都在那里。请大家移步。当然，要是没兴趣的话，在这里看看也行。视频画面已经连了进来。”

相比于视频画面，大家显然对于演示更感兴趣。但不管是学员还是那些今天来旁听的军官们都非常诧异地看到，操场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五个混凝土块。看体积和形状，大家都很熟悉，这就是军方用作各种武器测试的标准靶标。

林闻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坐进真实的机甲座舱了。这一次坐在里面，感受着每个细节都是那么熟悉，林闻方不自觉地就完完全全放松了下来。来到汉京，他觉得很多东西都不习惯不适应，但在机甲座舱里，仿佛一切都好正常了。虽然这不是战场，但相比于复杂的汉京，似乎还是座舱里被过滤、冷却过，有着一点淡淡的机油气味的空气更清新一些。

“下面我先按照大家都能看到的数据，用机甲进行标准功率的输出，射击、冷兵器、徒手三种。”

射击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明白武器的威力，但机甲能够承受极大的后坐力，持续进行近距离重火力支援，却让好几个步兵和轻装甲出身的军官很是心动。看到林闻方用双手重型格斗刃瞬间扎进水泥块，好像扎进一堆泡沫塑料那样轻松，大家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徒手的标准功率输出，对林闻方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他一拳将水泥块的正面轰出了一个足有40公分直径的深深的窟窿。

“标准功率输出，在机甲部队是入门。下面，我让大家看看，我们用机甲能够做到的。只演示冷兵器和徒手。”林闻方说完之后。操纵着机甲朝着水泥靶标冲了过去，他全身绷紧了，瞬间就无比顺畅地让机甲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在机甲从水泥块边上掠过的时候，格斗刃斜斜地在水泥块上飘过，谁都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林闻方在距离水泥块十几米的地方停下，转过身来之后。靶标整个上半部分滑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切口极为平滑。这一幕让大家张口结舌，格斗刃的确是足够锋利的，联邦的金属工艺可不是说笑，但那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将水泥块如此轻易地切开呢？那大家都没看清楚的一击，到底得有多高的速度呢？

接下来的徒手输出演示，更是让大家有些胆战心惊。林闻方冲到靶标边上，一拳砸了上去，整个水泥块上半部分一下子碎裂开，变成无数的小块，呼啦啦地掉在了地上。大家脸都有些发白。这一击，至少从军方对标准靶标的注解上，可以认为，机甲拥有轰碎相当于150毫米均质装甲的能力。那就意味着一般的装甲车都顶不住机甲的一击。就现在各国的坦克和装甲车辆的标准来说，只有主战坦克和一些国家至今仍然配备的轻型坦克能顶得住。这种威力，至少军部在军情通报里可没有提及。

“好了。演示完毕。请大家回到教室。”林闻方说。

经过了这番演示，大家对机甲的态度有了些微改编。林闻方演示给大家看的东西，和军部的参考材料里的东西可不太一样。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由于机甲装备水平和操作训练水平有限，并不是每个机甲驾驶员都能过做到同样的事情，已有的战术是基于机甲纸面上的能力。但是，我想表述的是，机甲的能力，比纸面上的数据丰富得多。”林闻方异常严肃地说。“下面，我从几个方面来叙述一下，机甲的基本战术。”

林闻方阐述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战术模式，从机甲针对现在的主流武器系统，针对特殊的战场环境，针对将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更新形式的武器系统。这些从来没听过的内容让大家很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林闻方使用的是极为标准的军中阐述战术的语言和习惯更让大家惊异不已。他居然在短短几天里就掌握了大家在军校里锤炼了几年才掌握的东西。一套语言系统，可不仅仅代表能够用大家听得懂的话把事情讲明白，更代表着林闻方掌握了一种思考方式，一种战术化的，基于战场指挥的思考方式。林闻方的进步之快，让大家都觉得惊讶。

大家都不知道林闻方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场景和案例，而且，居然有那么多的模拟视频。光是制作这些拟真度极高的视频画面，就要花掉很多时间，林闻方对这堂战术课的认真和投入可见一斑。

整整四个小时的课程之后，林闻方松了口气，对大家说：“我讲完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但有掌声。林闻方看到大家微微点头的表情，看到朱政和杨勇投来的欣赏的目光，着实松了口气。一件事情完成了，下面是更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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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精疲力竭

同学们和旁听者们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多。林闻方一直到下午3点多才脱身，来捧场的朱政、杨勇自然早早离去了。他们获知机甲部队内情的渠道，比其他人多。同学们渐渐散去之后，郑泰澄走到了他身边，将水和面包递给了他，说：“休息一下。等会又该有麻烦事情了。今天的训练”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我们回去。训练不能停。”

郑泰澄侧着脑袋摊着手，一副你说了算的姿势。

回到家里岳羽音有些心疼地看着林闻方，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让你累成这样子。”

林闻方没有多解释，他怕岳羽音担心。电网要是出问题，怎么都不会是小问题。对方已经欺负到联邦头上来了，连聆洲市都来了一手，要是真的被血痕组织搞成了，可想而知汉京是肯定会笼罩其中的。“没事的。系统安全问题。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时间周转不过来。”

岳羽音点了点头，说：“你先坐一会，我去煮点茶。”

听岳羽音这么一说，林闻方的眼神立刻就不同了。岳羽音煮的茶里面会加入多种中草药，那是她家里代代相传的方子，能够很好地舒缓疲劳。当初林闻方在一家家公司里拼命工作的时候，晚上回去经常有的喝。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喝上了。

看到林闻方嘴馋着药草茶的表情，岳羽音心里有点开心。他，现在虽然变成了个了不得的人物，但他还需要自己。这应该就够了吧。

药草茶需要的药物种类不多，都是常见的玩意。但按照特定的比例组合起来，就成为散发着特殊香味的可口的茶料。比例、份量，都因人而异。当林闻方和她已经熟悉得仿佛一个人似地，口味的拿捏就再也不是问题了，随手抓着洒进药钵，就是差不多的量。在家里置备质地很不错的一套药钵，为的就是这种药草茶岳羽音对中医的唯一了解。

忽然，岳羽音听到乒地一声，连忙将东西撂下，跑去客厅里看看。郑泰澄一手提着林闻方，好整以暇地解释道：“他太累了，不适合训练。我懒得劝放心，两三个钟头就醒了。”

岳羽音愣了一下，眨着眼睛说：“你就是就是这么干的？”

郑泰澄泰然自若地说：“我知道什么样的人劝的动，什么样的人劝不动。我的工作，就是和最顽固的那帮人在打交道。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

岳羽音叹了口气，回厨房将药草茶煮上，定好了定时器在回到了客厅。郑泰澄将林闻方摆在一旁的卧榻上，还披上了毯子。就不要指望这家伙会多细致了，能想到毯子这回事，已经是他当年长期在一帮首长身边养成的习惯了。她解下围兜，为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郑泰澄拿了罐啤酒，坐在了他的对面，问道：“阿林没怎么说过你的事情呢。”

郑泰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为了理想为了家人，放弃军职出去挣了几年钱，然后跑回来发现自己成了最贵的雇佣兵。”

岳羽音嘻嘻笑着说：“雇你的钱，不用我们阿林出吧？”

郑泰澄失笑道：“他还真未必出得起。”

岳羽音故意有些夸张地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郑泰澄看着岳羽音的眼神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晚辈，一个有趣的女儿似的。温和而纵容，以及不加掩饰地赞赏。他说：“今天他开机甲战术课，小小地镇了那帮同学一下。不过要服气他还早。只不过，要是别人知道机甲战术课的整个教案基本是你做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岳羽音撇了撇嘴，说：“无所谓啊。反正机甲这东西，现在几十台的实战规模，只有小规模的单兵战术和团队战术而已，偏偏搞出战役级的战术课来，明摆着就是刁难人的。要说战役级机甲对抗和与其他兵器的对抗，谁能比我经验丰富啊？我pk不行，也就是指挥好点。”

郑泰澄呵呵笑了笑，要说机甲操作，岳羽音的水准已经相当高了，这可绝对不是什么pk不行。只能说是银翼执政区太强大了，郑泰澄就是超级高手，还有好几个他以前带出来的小弟也在游戏里。岳羽音这个军团长级别的家伙，平时很少和手底下的战士们去pk，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那必然是输多赢少。pk，其实岳羽音还是很强的，一个能开发出雪舞步法的人，怎么可能pk不行呢？

“你最近有空，开着机甲去好好练习一下吧。”郑泰澄忽然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到基地的训练场去练习。你的底子，很快可以用得不错的。最近这段时间，国内这边还是不太平，有点准备也好。我知道林闻方在这里已经准备好武器和其他玩意了，这些，你心里有数就好。”

岳羽音一怔，她没想到郑泰澄忽然会这么说，有些不解：“国内的情况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吗？汉京这边不用机甲吧？这也太夸张了。”

郑泰澄不置可否地说：“反正你喜欢玩机甲，那就让你好好玩玩，我们有这个能力保障，为什么不呢？汉京可比你想的要危险，林闻方他都被刺杀过这事情，呵呵，往坏里想没坏处。”

岳羽音郑重地点了点头。郑泰澄虽然在游戏里装小正太，但为人处事的老道，不管游戏内外都是如此。他在林闻方身边多时，伴随林闻方经历过战斗，日常的保卫工作也尽心尽力。他这样说，虽然还是让岳羽音觉得有些悲观，但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他们有意让林闻方多休息一会，但事情很快还是找上了门。洛风眠的团队在有了明确的工作方向之后迸发出的战斗力是他们谁都想不到的。一共六个城市的警察全面出动，加上当地的网络监控部门以及为警方提供信息技术支持的供应商，加上几家关系比较好的安全软件厂商协作，在过去几个小时里随机抽取了6000台电脑进行全系统分析。一共找到了可疑的程序、驻留软件插件70多种，总计有1300多个。其中一部分，一些网站和信息技术公司认领了下来，现在还剩下许多软件在进行分析。工作越来越逼近核心，洛风眠非常希望林闻方能够加入其中。

洛风眠和韩岑已经汇总研究过纳米程序行为学说，甚至将当年这个学说比较热门的时候一些人开发的软件都找来试用过，也都认可了林闻方的判断。但他们对基于这样学说建构的程序，缺乏了解，这方面还是需要仰赖林闻方。至于后续的处置手段，韩岑已经上报，但上面现在还没有给答复。

岳羽音不得不叫醒了林闻方。坐车出发的时候看到郑泰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安稳地坐在驾驶座上，林闻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干嘛呢？打晕我很好玩？”

“我善于行动，不善于说话。”郑泰澄说：“煮的茶已经装了一大桶在后备箱。你手边的那个罐子里也是。至于晚饭，今天只好过去之后让封长青请了，盒饭也是饭啊。”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走吧。”他知道了洛风池已经有了进展，但洛风池不知道林闻方通过火羽获得的资料可能更多一些。看着那些资料，林闻方有些心惊胆战。敌人很强大，尤其是技术结合了暴力手段，更显得神鬼莫测。火羽获知的消息不仅仅是对那些电脑的分析，仅仅分析软件，没有太大的意义。那些异常代码，几乎几分钟就在火羽的扫描下无所遁形。但林闻方觉得最宝贵的，还是那些诱导信号的痕迹。火羽对系统的分析方法，对网络资源的使用，已经和现在主流的分析工具截然不同了。她通过对系统日志的详细分析，比对多台记录所有网络信息，保留3到5天缓存以备查证的大规模缓存服务器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将不同服务器记录的信号片段截取出来，拼凑出了2个基本完整的信号。这两个信号，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林闻方的猜测。洛风眠或者韩岑哪怕想到了，也绝对没办法对如此庞大的数据进行分析，只有火羽能做到这一点。

但是，这两组信号，让林闻方越发担忧了起来。对方的技术水准之高，又一次突破了他的预设范围。对方采用的并非是单一的信号，而是多维信号组。联邦的网络系统，非常复杂精密，在城市内，光纤、电话线、电视信号线、输配电线路都同时是网络信号的载体，有些城市甚至全城都无线宽带化了。这些数据管线也同时都是对方埋设纳米程序，组织攻击的战线。对方在几个点开始进行信号发布，发布的信号只有一组，但信号本身具有程序行为的特征，可以同时激活潜藏在不同系统介质里的纳米程序，发挥作用。看到这些技术，看到对方将这些技术玩得那么圆熟，林闻方都有些束手无策。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好准备，击败如此强大的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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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预谋已久

没有人搞明白林闻方到底想做什么。到他们预定到办公地点去了一下，看了看洛风眠他们的成果之后，林闻方忽然微笑着对洛风眠说：“好了，走吧。我们找个有网络好点到咖啡馆，去边聊天边干活好了。”

“啥？”洛风眠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些刚刚结束了让人疲惫的大规模全系统分析工作，等着被上司们夸奖表扬的下属也一下子愣住了。林闻方发疯了吗？他以为这是什么it公司呢？上班还能带着笔记本到外面咖啡馆去办公？“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闻方的指着周围林立的服务器，一排排的最高级的光幕，说：“这些东西堆在这里，太让人紧张了。我想找个轻松点的场合。就是这样。”

林闻方说完，就收拾起笔记本电脑，揣进随身的背包。在大致和平的环境里，他也没有太贪恋军品，继续用着他一路从申海市带过来的双肩背包。电源线，鼠标，鼠标垫，本子和笔，手机，手机充电器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闻方整理着东西，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在说笑。

“这是目前全国范围最机密地技术团队行动啊，你准备弄去咖啡馆？”

林闻方笑了笑说：“有区别吗？就算有人站在你的后面，看着你编程，他能看懂你写的是什么？另外，我们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的事情，得看上面怎么决定了。现在我们用不上这些性能太好的大家伙，需要到只是能够编程，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而已。在这里或者在咖啡馆，没什么区别。你们不去？那我一个人去写代码好了。我在咖啡馆真的比较有灵感。”

韩岑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我们就在附近着一家，安全方面稍微注意点。至于网速徐进，你负责拉根线过去。”

林闻方看了一眼韩岑，笑了笑说：“不错不错，老韩你有进步。”他没和他们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洛风眠瞪大了眼睛，冲着韩岑咆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怎么能由着他胡闹？消息泄露了怎么办？”

韩岑摇了摇头，说：“消息已经泄露了。上面现在再犹豫到不是到底是不是反击，是不是使用林闻方的方案，而是之后怎么控制影响。诸葛副总统专门找我过去了解了情况，然后我得到到命令是，全力支持配合林闻方，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你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是唯一提出了相对靠谱的解决方案的人。要是这次他能够成功，结合现在的情况，将来我们说不定都是他的手下。”

洛风眠苦笑着说：“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让他去咖啡馆啊。”

韩岑摇了摇头，说：“他的灵感，现在是很重要的。别说他只是要去咖啡馆，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清场，解决安全问题，不让不明身份的人靠近。就算他说他在总统办公室里会比较有灵感，我也会无比冒昧地打电话给副总统阁下。而且，我有八成把握，诸葛副总统会想办法让林闻方过去写代码的。”

洛风眠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问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韩岑哼了一声，说：“平民出身，父母都是技术人员，无官员背景。现役少校，机甲部队第二序列指挥官。你能看到的就是他的全部的，真实的履历。他的才能才是他最大的特权，明白了吗？”

洛风眠心头巨震。韩岑是整个团队的负责人，之前还在技术对抗中完败于林闻方。本来，大家对于要让林闻方和韩岑在一起工作还有些犹豫，虽然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谁知道他们心里有没有芥蒂。但现在看起来，这个担心太多余了。韩岑对林闻方的评价非常高，看起来，这个不是技术人员出身的高官，倒是很有些技术人员的纯粹。

坐在了咖啡馆里，一边喝着温热的咖啡，林闻方一边调出了代码，给韩岑和洛风眠进行解说。他已经看出了一些对方的伎俩，不得不说，那是技术含量很高的伎俩。

“血痕组织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要对联邦下手的，如果他们真的被莫亚雇佣，估计也就是适逢其会吧。可以安安稳稳地挣一大笔钱，还能让莫亚背了黑锅，以后我们想要追查报复，也会把莫亚当作首要目标。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林闻方嗤之以鼻道：“他们前期至少对联邦有一到两年的研究调查，也就是说，他们上次折腾完德累斯顿共和国之后，就把目标瞄准了联邦。”

联邦倡导节能型经济已经有几十年了。这几年来，带有一定智能化特点的软硬件不断被应用在新建的楼宇上，尤其是喜欢标榜智能化的写字楼办公楼，会议中心等等场所。血痕组织，应该是很早就发现了，这种产品有一个不算bug的bug。那就是用自动信号开关取代了传统的手动开关。并且，一个区域和一个区域之间是相互联系的，更容易自动形成小范围的电子资源调配，不用人工介入。

但电脑化，智能化水平高了以后，就产生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在没有人能值守进行持续监控的时候，一旦遭遇攻击，那没办法切断必要的地区来组织攻击的扩大化，一次次攻击都在晚上进行，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对方采取的是通过小节点的集约力量达到最终破坏大的地区节点的目的。

比如，一台电脑被植入了这个小程序之后，在接到信号后，会周期性地将cpu资源占用提高到顶，然后再慢慢缓下来。如此往复，大部分的电脑主板都会判断，这是一个异常过程，会立刻执行关机。

这些关机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关机只是为了掩盖他们另外一些程序的运行。这些程序屏蔽掉所有其他信号，反复向附近到电力节点发送开机和关机的命令。如果这些开关是手动的，实际上不会有任何效果，但这些智能自动开关却不行，由于自动化水平太高了，它们实际上可以执行一秒钟数十次的开关机，哪怕电路其实完全做不到这种效率，电是有惯性的，还有强大的电力学几大定律在起作用。于是，开关立刻就陷入了窘境，电路板很快就过热烧熔了。然后，整条线路就悲剧了。可以远程控制的电路节点，变成了这些次大断电的关键一环。

当一系列的线路出问题，压力就立刻转到了区域的变电站，智能变电系统上去了。但这时候，纳米程序向区域变电系统发送的安全和正常的信号，完全淹没了那些异常的报错信息，让系统疲于应付。这整个过程都在短短几分钟乃至更短的时间里发生，当连续几个区域变电站被攻破，整体电力网路的失衡，然后酿成大断电，也就不可避免了。

对方采用的纳米程序最关键的就是以上几个环节，每个环节的功能都很简单，但联系起来却变得异常可怕。至于其他几个种类的纳米程序，有的只是为了掩护这些程序的运行，混淆视听而已。对方对于整个程序的建构很有特点，简单，直接，目的明确，让林闻方大开眼界。但洛风眠和韩岑听了，却是倒抽了好几口冷气。如果对方盯上联邦那么长时间，那要将对方揪出来就越发地不容易了。

“如果对方进行了几年准备，那意思是不是，对方的准备可能比我们预料的要周全的多，对方投放的程序，以及它们能够控制的节点，也会多到出乎我们的想象？”洛风眠有些无力地问道。他现在想来一杯，他再也不觉得林闻方要来咖啡馆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电力系统居然被人渗透成这个样子，全国上下还懵懂无知。而且，这还不是短时间里能够改变的。电脑系统出问题可以靠着打补丁啊什么的来解决，但电力系统要更换软硬件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短时间里绝对不可能做到，他们必须想出一些别的方法来，难怪林闻方需要灵感呢。洛风眠觉得，自己也该要一点灵感才行

“嗯，你的分析，和我们的电力系统专家，灾害管制方面的专家的分析大致相似。但他们没说得那么明白，只是说明了电力支线，电脑，变电站等等系统发生问题的先后。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还是能略微回溯一些当时的情况的。”韩岑叹了口气。看了看咖啡馆的环境，他有些犹豫地，躲躲闪闪的从手边的包里抽出一瓶上好的威士忌，拿着咖啡馆里的纸杯给大家倒上。喝了一大口，无视了店员仇恨的表情，他问道：“林闻方少校这个事情，你觉得我们能够怎么处理呢？”

“要控制情况恶化？很简单，对方归根到底还是从信号系统入手，只要能够屏蔽信号系统，就能保证大规模断电不发生了。信号系统是功能单一的数字网络，这个一点都不难，实际上，我补丁都已经写完了。以你们的人力物力，一两天里对大部分系统进行刷新应该没问题。可是，这只是临时应急而已，要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怎么办？别忘记了，对方现在还有武力支持呢。”林闻方冷笑着说：“哪怕他们拼着死上几十个人，甚至全死光了，也要解决掉几个物理节点，造成大断电，然后散步谣言呢？我们的军心民意顶得住吗？这个补丁一打，我们并没有立于不败之地。”

韩岑明白了。“你想诱捕血痕组织？”

林闻方点头：“回答正确。很冒险。但我觉得，值得冒险。月海联邦是全球计算技术。信息技术地领航者，绝对不能让别人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为所欲为。你们，既然将这个事情交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地盘了。咳咳，当然，现在还缺乏一点程序上的东西。比如上面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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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打草惊蛇

诸葛凌峰直接来到了咖啡馆和他们会商对策。封长青和文敬责两人自然也陪同着。

咖啡馆老板喜笑颜开，虽然安全工作全被接管，甚至除了他自己和另一个店员还得负责做咖啡和简餐之外其他服务员全都临时回家休息，但他并没有感觉被冒犯。林闻方、诸葛凌峰、封长青、文敬责这几个人都是名人呐。有他们几个的光临，那是咖啡馆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几个也需要那样高的保安规格。

诸葛凌峰心情并不好。血痕组织被莫亚雇佣，来袭击联邦的电力系统，这样的事情不方便公开，只在最小范围里进行了传达。但能够决策和参谋是不是需要授权林闻方、韩岑、洛风眠动用涉及到***安全的这一级权限，还没有决定。诸葛凌峰表面上只能对大家说，是因为前一段时间联邦的系统接连遭到敌人的网络攻击，让他们几个合作，协助维护全国网络安全事宜。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足以让大家同意授权。不过，在诸葛凌峰的运作下，大家同意由他来决定是否进行授权，他需要事后递交全面的评估报告。大家只是不愿意担责任而已，诸葛凌峰却不害怕这个。他只需要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必要。

看到林闻方在咖啡馆这种相对嘈杂的环境里聚精会神地敲着代码，一副非常专注的样子，诸葛凌峰有些动容。他坐在边上等了大概有20分总，林闻方才写完了一段内容，长舒了一口气。

看到诸葛凌峰在场，林闻方连忙站起迎了上来，非常歉意地说：“对不起。没发现您在这里。”

“现在你的工作是第一位的。”诸葛凌峰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也就谈不上追究。他开门见山地问：“你说要诱捕血痕组织，有多大把握。”

“两成。”林闻方淡淡地说：“纯粹组织对方破坏电力系统，现在就开始布置的话，刚才和他们算了下时间和人力，大约120个小时，也就是五天时间里能够完全部属完毕。如果对方继续以现在的方式来攻击，那不会有什么效果。如果要现在开始进行布置，冒一点风险去诱捕血痕组织，其实没什么计算公式来保证这个概率。我心里的判断是两成而已。”

诸葛凌峰眉头纠结在了一起。林闻方说话的方式让他有点不习惯，很少有部下会如此坦率。就算遇到了什么麻烦，也总是先说决心，然后再摆困难，看他能够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将全部权限交给你们。你最多只有两成把握抓住血痕组织？”诸葛凌峰不满意这个结果。

“德累斯顿没抓住，还有很多其他国家也没抓住。血痕组织的历史，比我的年龄都长呢。我给你的，是一个可靠的两成把握。”林闻方不卑不亢地说。

这恰恰是诸葛凌峰有些吃不准的，林闻方所说的两成把握，实在是太低了。但联邦需要冒的风险却很可观，一旦林闻方失手，就算已经有了应急预案，哪怕是没有造全国范围的大停电，两三个城市遭殃是难免。直接和间接损失难以计数。但是，相比于联邦最为核心的数字领域核心竞争力的公信力，这又算不得是什么了。一旦联邦这方面的公信力受损，让别人觉得联邦的计算机、数字产品和信号系统产品的安全性有问题，几年的损失恐怕可以重新建造一座城市。

作为副总统，诸葛凌峰非常清楚联邦每年在这些领域的获益到底有多少。在数字领域完全掌握全球标准，从各国攫取大量利润，这样的举措在诸葛凌峰看来的确是太过极端了，很容易造成国与国之间的矛盾。莫亚这次打明了这个旗号来侵略联邦，就是这种矛盾的集中爆发吧。世界各国虽然对莫亚的侵略行为纷纷谴责，在道义上却对联邦一点支持和表示都没有，物资援助等等的想都不要想。大家，其实也在等着莫亚将联邦逼到死角，逼着联邦放弃对那些技术标准的严密掌控，他们也好分一杯羹。

但是，现在看起来大家的算盘都打错了，联邦没有倒下

诸葛凌峰知道，在战胜莫亚之后，联邦会召开全球性的会议，讨论数字、网络、计算领域的一系列标准和协议的部分公开，缓解这样的矛盾。但，绝不是现在，绝不是在战胜莫亚之前。而在那之前，联邦在计算领域的公信力，绝对不容一丝一毫的玷污。

“我可以给你这个权限。时间是一周，不可能再长了，联邦在这方面还没有先例。这是官方的授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诸葛凌峰想了很久，像是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和勇气，说出了这番话。“同时，我会指派电力工程等方面的专家配合你们。封长青和文敬责可以调动足相当部分的特战系统的力量了，我觉得是足够了。如果不够，你们可以随时要求其他方面的配合，***部、国土安全部、情报局、警卫局都可以出人要是还不够，我甚至可以让总统授权你们去和军方直接接洽，联络部队的调派事宜。时间，只有一周一周之后，你们如果抓住了血痕，立功授奖，你们是国家的英雄。如果没有相信你们也明白，这一周时间，掌握着这样的权力，你们的每个动作都会被放到显微镜底下。你们，确定吗？”

林闻方很无所谓地笑了笑说：“这是我提出的，显然，我绝对没有退缩的理由。和血痕一战，应该会很好玩。”

林闻方说得很光棍。他隐隐有些意识到，在汉京，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来这里就是来锻炼、镀金的。就等着结束了短训班赶紧回去，还得看汉京的这帮大老爷们是不是乐意放他回去。对他来说，这也是冒险，但总比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好。没有足够的发言权，没有能够直接和上层沟通的渠道，他会被困死在汉京的。

相比于林闻方，韩岑和洛风眠两人的牵挂更多。他们有家庭有事业，地位已经非常高了，他们现在都是顶级的技术官员，向上的发展空间可能不大，但现在的地位、权势还是很让人满意的，也没更多奢求。他们，要不要跟着林闻方冒险呢？成功，固然是能让他们更上层楼，但林闻方所说的两成的概率实在是不怎么让人放心啊。

韩岑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油汗。洛风眠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闻方明白两人患得患失的心态，他一点都不着急，这事情不可能是让自己一个人担纲的，怎么也得派个人和自己搭档。不是因为放不放心的问题，现在联邦政府军政两方都将林闻方视作计算技术领域排名前几的重要人才，民间有没有高人超过他不知道，但在他们能够用得上的人里，林闻方纯粹就技术而言，稳居前三。但在这种需要协调各方资源的大行动里，他的级别不够，资历、声望也非常勉强，碰上其他部门阳奉阴违坏了事情，那可就糟糕了。

韩岑似乎是想明白了这层关系。国事为重，虽然要冒险，但自己要是全力配合，应该能让林闻方可以全力发挥，应该能将可能性最大化吧。韩岑觉得，自己参与进来，好歹比随便派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来和林闻方搭档靠谱。他擦掉了头上的汗，认真地说：“我没问题。我的技术比较弱，但我的团队还是很强大的。我会做好各方面的保障工作。”

诸葛凌峰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嗯，你和各部门都熟悉，有你加入再好不过。”

封长青看不下去了，哼了一声，一把拍在了洛风眠的肩膀上，说：“你小子胆子怎么那么小了？一起干，你要是敢跑，***部的面子往哪里搁啊？不管结果如何，你还怕我给你小鞋穿？”

洛风眠苦笑着看着自己的长官，说：“封部长，您别挤兑了。这事情我干还不行嘛算了，我也就那么点岁数，输了了不起从头开始。林闻方，就看你的啦。***部和网监部门你也懂的，人数是不少，技术实力吗嘛，哈哈那就是个笑话。”

封长青撇了撇嘴。这事情大家真的都懂的。***部的网络监察部门等等，能够吸纳到的高手比较少。对那些履历上有瑕疵的高手，***部门也无法放手使用，他们和军方、情报机关不同。那些部门可以容忍、庇护那些性情乖戾的家伙，他们有足够的反制手段，可警方不行。归根到底，他们是几大暴力机关里最温和的一个。洛风眠可以动用很多人，但***部很多网络监察系统都是他和几个同事开发了以后下发下去的，不少程序甚至是交给第三方公司开发。诸如全系统分析啊，大规模的搜查检查，他们没问题，那不需要太高深的技术，但在技术的尖端领域，他也无能为力。这种丑话，的确是说在前面比较恰当。

团队一确定，立刻就开始紧张运转。技术方面以林闻方为第一负责人，他决定策略和技术手段。韩岑负责搞定所有的计算资源、网络资源的调配协调，同时，也担负起和电力系统的沟通协调工作，让林闻方将精力集中在网络上。洛风眠有大型团队的领导经验，就由他来负责和实体行动部门的斡旋沟通，以及基本的技术协调工作，同时，通信保障工作也交给了他。

大家商量了一下之后，立刻就将任务布置了下去。林闻方稍后就拿到了专人送来的装载着全国信息权限的磁卡，录入了特别的用户名和密码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控制中枢里加入了两段程序。一段可以屏蔽、干扰血痕组织的那些纳米程序的功能，而另一个，则能够模拟血痕组织的信号

“你这是要做什么？”看明白了林闻方的举措，韩岑不解地问。

“打草惊蛇啊。不把他们暴露出来，怎么放对干掉他们啊？”林闻方淡定地说：“模拟扫描，看看那些纳米程序的反应，这是我们预定的策略啊。单纯要阻止血痕组织，不用那么麻烦，但要诱捕他们，我必须了解一下他们的反制手段可能到什么地步。这些初步的扫描信号，就是要让对方发现的。不知道他们会抓狂到什么地步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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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明处暗处

说起来轻松的事情，做起来可麻烦得很。电力系统来的几个专家用了两个多小时，让林闻方等人明白了电力系统是如何工作的，也更加详细地了解了大部分的电力信号系统是如何工作的。联邦的网络系统多网并举，实在是让人有太多空子可以钻，这方面不可不防。而且，大部分的电力信号系统，是一次性烧录的芯片按照预定规则管理，不能进行远程更新，只有一部分变电站和最近几年建设更换的设备能做到远程更新。这也是输电线路当作宽带网络主干线路之一之后的事情了。

重要的是，他们拿到了电力系统的拓扑图，并且可以实际对各个节点进行评估和操作了。电力系统这次来的几个专家也都比较年轻，对信号系统的利弊知之甚详，了解了林闻方的方案之后，提出了将大的电力网分区再进行临时切分，使其互相之间的联系性不那么强。这意味着一些节点的设备要承受更大量的电力流通，甚至是长期处于超负荷状态，但如果只是几天的话，这个完全可以承受。这个举措大大方便了林闻方部属对抗战术，一旦对方能够开启全面反制，造成的损失要小得多。他没想过能够毫无损耗地就逮住血痕，如果能那么简单，那血痕也就不会嚣张了那么多年了。

随后，林闻方才开始部属信号系统，同时在几个城市，同时在电话网、光纤网、电视信号、输电线网络上同时假设信号发布服务器和收集回馈信号的服务器。同时，海量的小程序通过各种渠道发散了出去，只要安装了联邦主流的几种杀毒软件安、办公软件、操作系统的，只要一开机就会秘密植入那个容量极小，功能非常简单的软件，不管机器上有没有被血痕植入了纳米程序。

大家分工合作，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布置完了这些。在这一天里，血痕组织又发动了一次攻击。或许是因为上一次在西野市被料准了行动，他们改变了原先的行动模式，这一次袭击的是一个比较有规模的镇，而不是列在重要目标上的城市。他们，似乎也有意为他们的袭击行动增加一点变量。

当时，他们的全国范围的监测刚刚展开，捕捉到血痕组织的型号之后，他们是有能力阻止对方的袭击的，毕竟，他们最先开始部属的就是防御体系，虽然是被动的防御，但有针对性地截断对方的信号不成问题。可为了不在这个时候暴露他们的底牌，最终他们象征性地做了些抵抗之后，就“溃退”。不做出抵抗也很假，他们在西野市就已经有过动作，现在故意放对方攻陷一个镇子，看起来就会有些可疑。

血痕组织这次几乎是全体出动，来到联邦执行这次无论是规模还是难度都史无前例的大行动的。几个不同的行动小组分散在不同的城市里，统一协调工作。

血痕组织的老大夏念昌就是联邦人，随便找个地方一躲，一点都不引人注目。现在，夏念昌就在汉京，他知道，归根到底，行动的终结只会是汉京，无论是按照原先自己的计划袭击汉京造成汉京为中心的广大区域大停电，还是按照和莫亚达成的协议，尽力破坏联邦的各种基础设施，尽可能配合他们的特战行动，汉京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站。西野市那边，他从来不觉得那是失败的一战，反而觉得莫亚那边的协调配合方有些太急于求成了。

来到汉京已经有足足两周，他一直在这里落实各种安排部属。设备、网络、掩护身份、撤退方式等等。血痕组织里绝大部分都不是联邦人，他们这个时候可不能在汉京这种地方大摇大摆地到处跑，一旦引起任何部门的警觉，都会暴露整个行动。这也是血痕一直以来的短板：他们是个全技术团队，虽然有钱了可以找保镖和雇佣兵，但想找到能够配合他们的技术攻击的行动方面的人，可就太难了。

不过，陆陆续续到来的血痕组织成员，至少是他直接统领的这一组人，都挤在一个别墅里啃泡面，说起来也挺不像话的。夏念昌并不是多有生活品质的人，对于他们这个疯狂的技术团队来说，也真没什么生活品质好讲究。但是，当空气里弥漫着泡面的气味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抓狂。这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夏念昌跑到了二楼的阳台上，眺望着月海。靠近月海的别墅，价格真是不低，要不是莫亚人提供给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在这种地方住下。倒不是买不起，血痕组织其实挺有钱的，但是，这里的一栋别墅的价格，他们可以在别的地方建立一个实验室了，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对这种奢侈品的兴趣大过实验。联邦已经能够发现他们的存在了，但他们会如何反应呢？夏念昌心里很是没底。刚才，一份来自莫亚的情况简报，让他的心更加悬了起来，甚至觉得胃都开始有些抽搐。那绝不是吃多了泡面的反应。

林闻方和韩岑被征调来防御他们了。韩岑是个聪明人，但他不是天才，不是技术狂人，他虽然善于听取部下的意见，但不是自己动手操作，不是第一时间下判断，毕竟是慢了一线。但林闻方呢？夏念昌不知道别的，但让他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攻破莫亚的电视网，他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但林闻方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当时他还在战场上。

“老大，情况有点怪，网络上出现了和我们的信号很相似的东西，全网广播呢在。”天台的门打开了，一个有着一头黑褐色卷发的少年兴奋地说。

“哦，走，去看看。”夏念昌跟着少年回到了电脑边上。看了一眼这些信号，他叹了口气，说：“林闻方果然[www奇qisuu书com网]不同凡响，他出手了。”

林闻方？少年愣了下，问道：“那个搞出机甲系统的林闻方？”

“是的。他也是让那些游戏的体感系统变得真的可以用，比较好玩的家伙。很强的家伙。多少年来都没见过那么有趣的程序员了。”夏念昌敲了敲少年的脑袋，说：“先不要管，看看他想做什么吧。你找几台有我们的程序的电脑，测试一下反应，看看他的后续操作再说。”

少年嗯了一声，埋头在电脑前干开了。

不到20分钟，少年惊恐地说：“老大他在清除我们植入的程序。”

“咦，这家伙是怎么干的？”夏念昌咕哝着，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海量数据。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短暂激活状态下的是否判断啊，真是个聪明的招数呢。

林闻方的做法很简单，将他们编写的纳米程序的特征码写进杀毒软件。这是多年前一家流氓公司干过的事情，所有他们竞争对手的软件，永远都是“病毒”“木马”。这果然是最简单的方法。夏念昌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对少年说：“你继续想办法植入更多的纳米程序就好了。这个家伙我来想办法。”

网络上的战斗，有点像是潜艇之间的互相猎杀。你看不到对方，不知道对手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能通过对手的行动造成的后果来判断。或者，有时候你压根没办法看到这些效果。当你看不到什么的时候，你就危险了。夏念昌觉得，自己暂时还是不要让林闻方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为好。

他想了想，开始打电话一个个地通知团队成员，情况开始变化了，联邦不愧是数字领域的王者，他们的反制措施似乎上了正轨。他犹豫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还是打通了莫亚方面的联络人的电话。他想得到对方会怎么干，那是个可怕的家伙。

“莱昂斯先生。我是夏念昌。”他平淡地说：“林闻方开始行动了。虽然他还没摸对路，但他现在采用的方法会缓慢地发生作用，让以前植入的程序被杀灭，您觉得，怎么处置为好？”

莱昂斯似乎刚刚睡醒，他的声音迷蒙着，但听到林闻方的名字，他清醒得很快：“你确定，他不会对行动造成太大损害的话，暂时不用管。任务优先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需要一天吧，应该。”夏念昌平静地说：“今天晚上还要继续找哪个地方下手吧？”

“对，你自己地图上随便找个地方。”莱昂斯的声音很冷。

夏念昌叹了口气，说：“好的。回头布置好了让你知道。”

夏念昌摇了摇头，挂上了电话。他心里对莱昂斯多了一丝轻视。莱昂斯输在林闻方手里次数多了，他已经没有了那种必胜的信心。他决定不对抗，和任务成功与否，其实没什么关系。

那，到底要不要坐视呢？夏念昌没拿定主意，但网络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渐渐地坐不住了。网络上，出现了一次正确的信号和他们的激活命令完全一致的信号。看着网络上数量惊人的激活反馈，夏念昌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那就像是整个网络在那一瞬间有了同样的脉搏。林闻方是怎么做到的？他是反复调试下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是已经破解了他们的信号系统了？

“该死！”在这一刻，夏念昌发现自己有些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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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双管齐下

夏念昌越来越不确定到底要怎么应付来自联邦方面以林闻方为首的技术团队的反制了。为了袭击不同的目标，血痕组织在联邦散布出去的海量纳米程序编制成20多个不同的信号响应组，根据不同的信号统一起作用。因为这些纳米程序功能非常单一，如果不是专门去寻找，基本不可能被找到，为了进一步加强隐匿性，他们并没有加入比较复杂的一次性使用然后自我删除的代码。因为，他们无法估计网络状况，一次性启动实际上可能会让大量程序还没发挥作用就自我毁灭了。于是，这些纳米程序，在再次接收到信号之后纷纷响应，立刻就被林闻方抓住了特征。纳米程序要产生作用，靠的是累积和聚合，但林闻方肯定不会给它们这样充裕的时间，基本上被他抓住了特征码，不到几分钟就有进一步的措施了。

在联邦几大杀毒软件公司同时更新第一次应急补丁之后40分钟，第二次强制更新来到了。而这一次的补丁里记录着3组特征。

夏念昌看到这第二个补丁，眼神完全不对了。林闻方开始摸对了门路，对信号系统的构成特征有了了解了？那他该怎么办？血痕组织这一次在联邦的布局持续了很长时间，前后跨度有两年。这次针对电力系统的攻击虽然非常宏大周密，但由于海量纳米程序的散布，应变能力略显得比较差了些。如果被林闻方步步逼近，要是被他蒙对了那些还没有激活过的纳米程序怎么办？

想到这个后果，他的汗水就涔涔而下。

“老大，怎么啦？”卷发少年看着夏念昌紧张的神色，情绪也被感染了。他能看得出来，现在的情况一下子复杂了起来。“他们好像抓住信号系统不放了，我们不能这样等下去，不然几年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是啊，几年的心血，蕴藏着血痕组织持续多少年的一个野心：统治标准。联邦是这方面的先行者，iefe标准协会也好，还有那些企业从来没有宣称过，却已经变成了既成事实的标准也罢，在血痕组织建立伊始，就认为是阻挠人类技术进步的枷锁。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要打破这些枷锁，现在，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了。

夏念昌冲着卷发少年说：“呵呵，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窍要。纳米程序的优点缺点，被看透啦。不过，现在还没输呢。你说说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卷发少年想了想。他是夏念昌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虽然只有15岁，但在计算机方面的造诣，已经有夏念昌的8成水准。夏念昌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不得不分心管理血痕组织，布置行动，经营血痕组织的产业，联络外界的协作者，加上年纪渐渐大了，作为血痕组织的第三代领导人，在技术方面越来越力不从心。卷发少年就是他想方设法带出来，准备接替自己在技术方面的衣钵，让自己转向纯的领导管理工作的希望。少年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这个少年，名叫伊斯塔。

伊斯塔想了想，说：“连续激活我们之前布置的程序，提前进入决战。或者用其他手段混淆视听，让他们没办法集中精力在清楚纳米程序上。我们预留着还没有使用的纳米程序有7组，他们现在激活和清理掉的都是原先暴露过的，他们可能已经了解了我们的信号规则，但想要一一列举型号，将那9组纳米程序试探出来，这个就是概率了，基本上不太可能。就算运气好，也就是破坏掉一到两组程序，对我们影响不大。不过，也不能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越是到后面，被破解的可能性会越大，毕竟可能性就那么点，穷举法也能举出来了。3天内，怎么都要发动总攻了，反正现在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不适合拖太久。”

夏念昌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恐怕这事情并不完全是我们说了算。”

伊斯塔皱着眉头，抬着头，忧愁地看着夏念昌，说：“这都要汇报给那个莱昂斯吗？可现在情况很危险了啊，虽然还没看出对方有没有手段了解到我们的伙伴的位置，但再怎么样，持续下去，很难说会不会被探察出他们的物理位置呢。那样可就糟糕了。”

夏念昌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你准备一下，随时准备总共，我去和大家通个气，看看大家的意见。”

在电话里，刚刚有过一次电话的莱昂斯口气颇为玩味，说：“你用你的办法，我用我的办法。又是这个林闻方啊，这次，看看能不能解决掉他了。你不用顾忌太多，放手干吧。其他方面的行动我会配合你。你只要能破坏掉联邦的电网，我们的协议就有效。”

夏念昌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莱昂斯又准备动手了吗？听起来，他似乎并没有要用技术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念头。但夏念昌立刻警觉到，自己似乎也没有。这个还没有照过面的林闻方，居然能让自己都警惕、害怕到这个地步吗？

他没有犹豫太久，就佩戴起了一副特制的耳机。直接关掉了伊斯塔面前的电脑，对他说：“你在这里等我们。等下汉京一旦断电，你就开车到c地点接我们。不要上线，除非我直接打电话给你。你是我们最后的保障。对相关系统的侵入步骤，我都做在电脑里了。听明白啦吗？”

伊斯塔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不过老大，我想跟着你一起去干。”

夏念昌摇了摇头说：“下次吧。”伊斯塔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夏念昌严峻的神色，他还是点了点头。

夏念昌一边通过耳机吩咐部下们各自开始行动，一边开车前往某大学的计算机实验室。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是需要一个理想的阵地的。

可就在他开车前往大学实验室的路上，第三个补丁发布了。看到车子的光幕上显示着这样的消息，夏念昌的牙都快咬碎了。林闻方的动作真快真狠。

连续三个补丁发布，看着海量的反馈信息，韩岑和洛风眠都越发紧张了。

林闻方虽然通过火羽拿到了一批可靠的信号分析，但还是假模假样地一个个信号尝试过来，只不过“运气”真的很好，没尝试几次就被他猜中了一个。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对于林闻方通过这一招，将血痕逼出来的想法，韩岑和洛风眠都很赞同。但现在，快有2个小时过去了，网络上还静悄悄地，除了边上大号光幕上列出的3个补丁各自的杀灭纳米程序数量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别的异常了。

对方的反制措施在哪里？

“你们还是好好休息下吧，现在血痕肯定知道我们在介入了，看他们以什么方式现身吧。”林闻方笑了笑。监控海量的数据，是非常劳心劳力的事情，经过几个小时奋战，他的脸色也有些惨白。

洛风眠紧张死了，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可是要是他们直接全面启动程序怎么办？”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那为了避免损失，只能全面截断信号。肯定是抓不住他们的人了。但是我觉得，他们布置了那么长时间，看风格，不像是一开始就和莫亚串通的，应该是有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且，对技术人员的性格，我想，我们都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吧。虽然搞技术的人可以很强大，有时候，甚至强大到别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但是，归根到底理性主导着他们，呵呵，或许也是我们。不到最后关头，应该不至于走那么极端。如果我是对方的领导者，应该会试探一下，看看我们这边是不是能阻止他们的攻击。如果我们能阻止，呵呵，那大概就是鱼死网破，大家放胜负手。他们全面开启所有程序，我们这边拼着全国网络混乱几个小时去阻止如果我们不能，那就是两说了。”

韩岑拍了拍洛风眠的肩膀，说：“现在，等着结果吧。”

莱昂斯驱车进入了一个工厂，铁门迅速关上。

这家印刷厂里的机器还在运转着，高度自动化的车间只需要四五个人，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印刷各种宣传品。现在，印刷的正是联邦军方回头要下发到每个士兵的最新一期《职业军》杂志。杂志的封面赫然是机甲士兵们太爱这个形象，这个题材的各种故事了。机甲在前线的表现很好，各种英勇事迹层出不穷，杂志永远不愁没有东西可写。另外，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甲，冲入敌群将大批敌人践踏于脚下的威武，还有那个英风飒爽的女指挥官，照片拍出来也好看啊。

随手捡起一本杂志翻了翻，两个现在穿着印刷工人服装的家伙就朝着他走了过来。“莱昂斯先生，我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行动？”

莱昂斯叹了口气，说：“情况有变，行动要提前，目标也有变化。”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工人，又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他这次进入联邦之后还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直截了当地问：“我要知道联邦的反制措施的情况。”

“你太过分了。我不可能放任你破坏我的国家。”

“我有一个手下，手里拿着个起爆器。只要他一松手，盛家百货大楼的空气过滤装置里立刻就会充满vx。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只要一分钟，那里就会从联邦最大商场，变成联邦最大坟场。你觉得呢？”

“你战争不是这么打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战争了，这只是报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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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步步进逼

到了晚上11点多，发布完了第5个补丁之后，林闻方就偃旗息鼓了。他脸色很不好。火羽提供给他的那些信号列表，他用得差不多了，基本上涵盖了之前对方之前用过的纳米程序。那些还在潜伏中的，他没有怎么动。哪怕他已经掌握到了2到3个信号。有一个不那么确定，基本上是完全靠计算和推论，揣摩着对方的习惯搞出来的。

韩岑手下一些人并不清楚林闻方采取的策略，只看到清理掉了多少多少纳米程序，数量已经非常恐怖了，他们觉得，那就是一种成就了。在机房里，有那几个年轻人在叽叽喳喳，兴奋地瞪着数组，喊着“杀！杀！杀！”的，倒也是一种乐趣。

“你怎么样？”韩岑关切地问，还顺手递上一杯军中的功能饮料。

联邦军这种东西超级多。军事科学部门为了保障部队的战斗力，搞出了林林总总八十多种功能饮料。其中有20多种有民用版本，在市场上发售，广受上班族、运动员、健身锻炼的人的好评。但和军用版本相比，那就不是个档次的了。普通的步兵部队并不提倡用功能饮料减缓疲劳，反而是诸多的技术兵种和文职军人，消耗这种能有效减轻大脑符合，舒缓神经的al9号功能饮料就跟喝水一样。

这次建立这个对抗血痕组织的临时团队，和韩岑搭档多年的负责后勤的军官，一开始就把这玩意当作服务器之外第二重要的物资，给了超级多的配额。

大家都明白，这种地方一旦进入状态，睡觉完全是奢望，人的精神，必须保持在非常敏锐的状态。

哪怕事后需要几倍地补充睡眠，那也顾不得了。

对这种东西，林闻方不陌生，当初在天池山基地的时候赶工编写程序的时候就没少喝。他接了过来，自然而然地说了声谢谢之后，将整杯饮料一饮而尽。

“你的部下心态真好。”看着那些年轻人，林闻方由衷羡慕。他并没有比他们大太多，但经历了一次次的纠葛，经过了几场战斗，他的心态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无知者无畏吧。”韩岑苦笑着。他的手下老的老小的小，大器晚成功底扎实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家伙有几个，但更多的却还是那些20啷当岁，甚至才17，8岁的电脑天才。那些小孩子的心态，是他无法测度的。

“血痕发动反击了。”林闻方扫了一眼屏幕，说。

韩岑的几个手下发出一片惨叫，立刻按照之前林闻方和韩岑联手布置的方式进行象征性的抵抗。反而是林闻方、韩岑两人，好整以暇地坐在电脑前面，看着现在的状况。

“按照节点数量和输配电规模，估计晋州市能坚持7分钟。”林闻方淡定地说。

韩岑失笑道：“不和你赌这个。你怎么什么都能懂？电力系统的那些东西，你都弄明白了？”

“嗯。”林闻方说：“你知道的，我以前是自由职业者。很多方面没得选择。递了简历，到了一个公司，别人问你，什么什么会不会啊？我永远说会。然后进了公司，先找他们开发的东西和以前的知识、技能有联系的地方，立刻要发现一两个bug或者能够改进的地方，显示了自己的存在，保证不会被炒掉。然后，回家死命地把需要的知识补上。学习能力，学习速度就是这么来的。一般来说，只要不是难得离谱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了。”

韩岑无语。他还能体会一些这种感觉，他觉得，如果洛风眠在这里，听林闻方这么说，说不定感触更深。洛风眠一路升上现在的职位，顺畅到让人瞠目，家庭、教育、环境、人脉，几乎无可挑剔了。但那样的环境，却让那个洛风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没有才华没有智慧，但却不太敢承担责任。好在他去协调军警的行动部门，在这里不会再听到他抓狂的吼声。

“你确定血痕的人现在会在汉京？”韩岑问道：“没有证据啊。”

“如果我是他们，我会在汉京。”林闻方诡谲地笑着：“第一，我要搞出足够大的场面，足够要挟一个国家，那么就联邦而言，只有汉京。我绝对不愿意错过亲身体验的机会的，看着这个城市因为我而沉入黑暗。其次，你不觉得一旦断电，浑水摸鱼离开这里会很简单吗？他们的信号扩散发布，需要的是有足够容量的网络节点，这样的节点百分之92都在城市。你觉得，除了一个断电的城市，其他城市会更安全吗？没有断电断网，那就意味着我们还有追查的机会。”

韩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看了一眼身后在努力奋战的部下。那几个小孩子被对方完全压制了，都快哭出来了。除了纳米程序之外，对方还展示出其他方面的强横技术，一个人硬生生地顶住了五六个人的攻击，并且扳回了优势，直接压制住了他们。在网络和程序领域，这尤其难得。血痕组织看起来动了真火啊，居然打得那么狠。林闻方有限想会会那个家伙，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看新闻。快！”林闻方扫了一眼振动了起来的手机，短消息的提醒让他愣了一下。“11台，血痕组织送去了一段录像。”

11台一边汇报了安全部门，一边就直接播放了对方送来的视频文件。

露面的并非夏念昌、伊斯塔或者是莱昂斯这些人，而是一男一女两个二十四五岁，衣着亮丽的年轻人。那个女子装作是电视节目主持人，在主持一档谈话节目，和那个男子自说自话着：

“请问，您来联邦旅行的这些天，有什么感触吗？”

“联邦是个伟大的国家，风景也很优美，就是停电多了点。应该大大加强电力建设啊。”

“呵呵，节目播出之后，有关部门一定会注意到您的提议的。我也很奇怪，为什么联邦的大规模断电会如此频繁？”

“很简单啊。这是我们干的，死命破坏电力系统，这断电，相让它断就断哦。”

“啊？原来是你们啊？”女子装出兴奋的样子：“有传言说，这一系列断电事故都是人为的，原来是真的啊？您能为我们讲讲这其中的情况吗？”

“好的。我们是一个长期致力于技术研发和推广的机构，从4年前，我们在一些关键技术上取得突破之后，我们就在想，到了我们显示力量的时候了。联邦把持着几大数字标准多年，并且对所有相关标准的竞争者都采取打压的态度，扼杀了好多家原本有可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精彩的公司的活力，甚至使得这些公司、研究所无以为继。虽然几大标准这些年也有些进步，但这不够，太不够了而我们希望，改变，能从我们开始。”

女子诈做惊讶状，说：“这怎么可能？要是没有了标准，没有了规则，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谁说的？网络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开放的世界。当年，在几大网络标准还没有统一的时候，各种新技术层出不穷，但互相间却也在协商怎么给用户提供方便，互相提供支持，那是何等伟大的时代。当年，联邦中央科学院和四大电子企业联手推出现在通行的标准体系的时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技术进步，几乎融合了所有标准的有点，可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技术标准的统治变得越来越难以接受，变成了阻碍人类进步的枷锁。我们，就是要来打破它的。”

女子好奇地问：“打破，怎么打破呢？”

“我希望，联邦能够放弃对技术标准使用的收费，能够开放技术标准文档，能够取消现在的软件序列号认证制度，倡导一个更加开放和进取的网络环境。”男青年侃侃而谈：“不过，这不是要求、不是建议，而是要挟。我们手里，掌握着好几个城市的电网了。联邦所谓的安全协议，不过形同虚设。你看，我现在想让嗯，就晋州市吧。断电！”

随着青年语音刚落，视频结束了。而晋州市真的陷入了一片黑暗。电视台、电台，各大新闻媒体，乃至于联邦政府的几个和民众沟通的部门，电话瞬间全都被打爆了。大家纷纷询问到底那些人是谁，到底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联邦政府一时之间也有些焦头烂额了。

果然是7分钟，林闻方的计算非i场精准。周围那些人都看怪物一样看着林闻方。

林闻方很淡定地说：“他们的最后攻势开始了，果然是提前了。我们在玩打草惊蛇，他们也在玩你看好了，马上就有好多大佬来找你，问你情况。你要顶住啊。”

韩岑苦笑了一下，说：“明明是你造的孽。你要是愿意防御，一点事情都没有话说你真的有信心和对方对杀？太冒险了吧？”

但他已经没空再问下去了。他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等等他们再黑掉一个城市之后，把信号放出去。”林闻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镇定自若地将座椅调平，将冰袋隔着毛巾敷在眼睛上，用吸管喝着减缓疲劳的功能饮料。他在等着，等着那个将对方逼到死角的机会。

在这个时候，夏念昌同样在等。他相信林闻方的反制措施不会那么简单，晋州市失陷得太轻易了。这个剧本上无比关键的一环就这样被攻破，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对于那个视频，他有些无能为力，为了破坏联邦的数字领域的公信力，这种伎俩大概是必须的吧然后呢？他犹豫着，要不要放出最可怕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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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一起纠结

电视台在播放完了精确指定着时间，完全严丝合缝配合着血痕组织的行动的视频之后，核实了晋州市真的出现大面积断电之后，也有些慌了。原本，只是最近大家都在传说联邦出现的连续断电是有敌人进行破坏，有人送来这么个东西，又有有力人士担保了要播放，电视台也就顺水推舟地放了。可没想到，这居然真的是“敌人”的破坏预告。要是不能说清楚接收视频并同意播放的程序，电视台很有可能要面临***和情报机关的严密调查。

不过11频道稍后就接到某个有力人士的电话，表示将立刻来电视台，直播一档有关此事的谈话节目。11频道也就破罐子破摔，反正情况是说明不了了，那就顶着上吧，好歹先捞足了名声，回头的事情回头再说。

这个有力人士，居然是总统办公室的副主任言迦。

面对着镜头，言迦侃侃而谈，说起最近副总统诸葛凌峰在操持着的就是清理电力和信息系统，铲除敌人破坏的工作。表面上他一脸正气，似乎是在向民众保证联邦将尽一切力量维护电力系统的安全稳定，可他不知不觉之间就将话题转到了信息安全的领域，谈论起了联邦现在的软硬件发展情况，以及这一次被敌人攻击显露出来的联邦的信息、电子技术发展失衡的局面他一下子就将问题提升到了国家产业的公信力问题上，彻底捅破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内容。

言迦都没能离开电视台大楼。结束了节目录制之后，他言笑晏晏，似乎满不在乎地走进电视台底楼大堂，可一发狙击步枪弹从远处的高楼上射出，直接将他的脑袋炸开，溅的电视台大楼的大堂里到处都是。门口准备接言迦走人的司机，以及还在路上，正焦急赶往电视台的情报局、警卫局的官员一下子都傻了。言迦就这么死了？到底是谁干的？没有人认的话，那这个黑锅岂不是就得警卫局或者情报局来担了？虽然言迦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他明显是个潜伏多年的老间谍了，情报局和警卫局也是赶去羁押言迦的，但他们还没想过要干掉他呢。一旦背上这个黑锅，那联邦就不止是电子产业的公信力问题了，还得背上恐怖政治的大黑锅，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组合拳啊。”呆在机房里，看着事态发展，林闻方也不仅有些骇然。莫亚为了打击联邦，还真是不遗余力呢。言迦这样级别的间谍，在总统办公室工作多年，知道的各种机密不胜其数，大部分当然是不能带出去的，但只要能接回莫亚，让他慢慢回忆，价值大得惊人。可对方居然就这么干掉了言迦，是因为已经榨干了言迦的利用价值？还是说言迦压根不是他们的人，只是被胁迫的？情报局的调查员们一定会为这个区别奋战到死的，这里面相差的太多了。

“看来，真的到了决战时刻了。他们这也是在放胜负手了。”林闻方长舒了口气，说：“我们也该出全力了，不然，放着他们这么玩，回头就真的该要审查我们了。”

韩岑哈哈笑着说：“好。倒计时100秒！”

洛风眠也及时赶回了机房。他满身是汗，一坐下就咕咚咕咚地灌着冰水。但他的神情却很是振奋：“安排好了。***、警卫局、军方都联络好了，现在有6架直升机在上空巡逻，每架直升机里有4个人，身手和装备都很可靠。武警和特种部队也都集结待命。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但我已经把***交通的队伍派出去了。都在关键道路附近待命。机场和车站也是。人和设备都在民用的集装箱卡车里，看起来就像是被扣押的非法运输车辆。只要命令一下，一分钟之内整个汉京和外界的交通都能够***起来。总共有将近1000个人，光是找卡车就花了好久。毕竟来源也不能太单一嘛。”

洛风眠说着，又咕咚咕咚地喝起了水。他可真是累坏了。跑了无数个部门，一个个部门地去解释情况，还要根据对方的知情级别，不断地改变说法。有时候还得借着人家的上司压人，玩心眼的事情也没停过。对那些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如此，对上下面做事的基层人员可也不轻松，要那些骄兵悍将在集装箱卡车里呆上几个钟头，最多允许分批出来放风，这种安排要落实下去，真不是一般地艰难。洛风眠做这种协调统合的事情有板有眼，能在一天之内落实那么庞大的安排，这种效率大大出乎了大家预料。不过，现在看起来这是必须的。如果对方现在就放出了胜负手，那决定胜败的可能就是接下来这一天。

“开始吧。”看到几个手下在这短短100秒时间里以可怕的效率完成了吃饭、上厕所、泡茶等等一系列事情，屏息凝神地坐到了电脑前。韩岑看了看林闻方之后宣布道。

林闻方早就准备完了。他在回车键上一敲，程序就按照他预定的方式执行了起来。

他的方法当然不是大规模清除纳米程序，之前的那些工作只不过是为了将血痕组织激出来，逼着对方在短时间里跳出来和自己决战。他们有资源方面的优势，但却不能在时间上妥协。现在看起来，那些办法效果很好。现在，血痕组织以一种谁都没想到的强烈姿态，出现在了世人面前，哪怕在电视录像上，他们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林闻方采取的方法很复杂，有一些类似于对方的纳米程序。他在几乎每个节点都植入了一个程序，这个程序的功能，就是在系统之外建立起一个独特的类似保护罩的东西，将那些具有纳米程序特点的海量程序发出的信号中和掉。程序对每个信号都产生一个反信号，那些纳米程序就没有作用力了。但这个保护罩的功能非常单一，对方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攻破。当然，这仅仅是可以罢了。想要攻破林闻方醒着、活着的情况下能够不断进行调整的程序滤网哪里有那么容易呢。但对方却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和林闻方死磕。一旦进入到常规的网络对抗层面，那就是看谁技术更高明，看谁能够利用的资源更多了。

要比网络资源，恐怕没有人能够和下了死力的联邦相比。

“我只希望，他们会拼到足以让我探查出他们的位置来。”林闻方苦笑。屁股决定脑袋这种事情，在他身上也发生了。以前他还到处打零工的时候，也曾经拿入侵系统当作消遣来的。当时他怎么都不希望暴露自己的物理位置。靠着网络手段嗅探位置，然后派人去抓，这是任何国家的政府对付那些让人头痛的黑客的不二法门。但现在他代表的是政府啊，这情况真是让人唏嘘。

他们这边启动整个保护罩，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大部分是重复的工作，林闻方都没有亲自加入。而是监控着网络情况，不时对韩岑的那些手下进行一些点拨。

“动了，他们对程序进行了第一次改动。”林闻方转过头，对韩岑说。

“你要跟着改动程序？”韩岑问道，激战那么快就开始？这可是他没想到的。

“怎么可能。”林闻方笑了笑，“这个改动在我的预料中不过，他们反应真是够快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多块能够反应过来。靠着我的办法，得要至少三个小时才能确认对方的物理地址呢。”林闻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韩岑说：“足够了。”

夏念昌此刻烦闷得很。那些视频，还有后来狙杀言迦都和他没关系，而是莱昂斯派人干的。原先的计划里，倒是提到了消息发布，要让联邦难堪一会，可没想到莱昂斯安排的居然是这种东西。现在他们几个都不敢出门了。夏念昌还好，但团队里还有其他国家的人呢，他们毕竟是一个高度国际化的组织。夏念昌在电话里和莱昂斯大吵了一架，但也仅此而已。他不能真的和莱昂斯翻脸，他们的撤离通道，还仰仗莱昂斯保障呢。

夏念昌心情一烦躁，在程序上的反应就慢了那么些。连续进行了几次调整，都没有能绕过林闻方设置的防护层。他不由得好胜心起。林闻方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那得试了才知道。既然林闻方搞出了那么麻烦的防护层，那就看看他能不能顺手再解决个麻烦吧。

他终于对着坐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铝合金箱子的手下说：“注入病毒。”

“是。”那个黑人手下嘟哝着：“这东西放出去。我们应该问莱昂斯要求加钱。加好多钱。”

夏念昌摇了摇头，说：“先解决了他们才说。现在还没达成目标呢，击破了联邦的电网，到时候怎么玩都可以。”

一张只有指甲盖大笑的磁卡***了电脑的读卡器。几秒钟后，程序开始上载，整个团队的人都静了下来，看着病毒从他们这边的一台电脑开始，朝着网络的每个角落蔓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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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不放过你

血痕组织开发出来的病毒非同凡响，他们就是针对联邦的几大协议基础去的。不断负载在流动的数据包里，扩散开来。

没过几分钟，林闻方就察觉到了。他低声咒骂着：“该死。他们居然玩这个。”

他对网络攻防和安全系统很了解，对病毒自然也有一定研究。本来，病毒就被认为是一种技术含量极高的程序，是他们这些技术宅们最闷骚的发挥方式。但是，血痕组织搞出来的这个病毒却不太一样。如果说以前的那些病毒，至少是绝大部分病毒，都像是手持匕首从背后扑上来拉上几道伤口慢慢放血，或者索性永远不露出真面目，悄然切取机密，或者是腐蚀整个系统的盗贼。那血痕组织放出来的这个病毒，就像是一个披坚执锐，大刀阔斧地砍伐的战士按照林闻方以及韩岑手下那些显然也玩游戏的家伙的说法，全身紫装至少了。一时之间给整个网络造成的破坏非常大。但对方放出病毒来只是混淆视听，并没有直接攻击电力等等系统，这样的举措，只能分散林闻方的注意力而已。

林闻方知道，对方的总攻，会在病毒扩散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开始。

他等着呢。

林闻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莱昂斯。

“哦？怎么是你啊？”林闻方冲着韩岑打了个手势，韩岑立刻会意地启动了监控程序。“可为啥我连一点惊讶的感觉都没有呢？”

“哦？”莱昂斯说：“那我真是受宠若惊，说明在你心里，我还算是号人物呢。”

“原来有你们参与其中，我想怎么和以前血痕组织的风格不太一样了呢。”林闻方调侃道：“他们可没你那么暴力啊。看起来，那些动手的人的风格，也不像是莫亚的人吧。”

“嗯，联邦比较特别。人种单一，社区凝聚力强，各方面都很难轻易打入潜伏。长期潜伏太难了。爱管闲事的老人家比较多啊，个个火眼金睛的。碰到有什么行动，自然是临时搞一批人送进来，反正前后没多少天，有时候多花钱就能解决问题了。”

“也是啊，现在战争状态下，虽然戒备是加强了。但漏洞并不少，你在这方面是专家啊。”林闻方调侃道。

“哪里哪里，本来我是莫亚这边技术团队的负责人，但技术和你没办法比啊。只好求助外力了。血痕组织享誉国际，看来的确很有些本事的，光是那么多次断电，联邦损失就不小吧。”

“那是，直接经济损失就两三百个亿了。统计局现在还没把数字搞出来呢。还好，都是些小城市，卫星城之类，不是核心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发达地区。你倒是很会找软柿子捏啊。”

“干嘛要先开始就啃骨头呢？总要有些餐前甜点的嘛。今天，你知道我在啃骨头啊。”莱昂斯回敬道。

韩岑冲着林闻方摇了摇头，一分钟标准嗅探程序执行完毕，还没有查到莱昂斯的位置。其他解决方案会比较复杂，需要5到10分钟不等，通常很少会有机会用到这类程式来判别通话者的位置。莱昂斯的电话经过多重加密和转发，恐怕就算是那样的程式，也未必能够将他的位置探查出来。

“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尤其是你那些动作，把我们这里一大帮大佬都得罪了。不然，大概我也不会有那么多服务器可以调动，有那么快的网络可以用。搞得我现在都有点想去下载点电影来看看了。不抓住你们，大家心里都不放心。”

“那就试试看吧。”莱昂斯的语气还是很轻松。

“对了，言迦是你派人杀的？”

“不，是我亲手杀的。”莱昂斯平静地说：“这个举动，很有威慑力吧？”

“那是，不过，也看得出来，你和血痕组织的关系，恐怕不怎么好吧。”林闻方淡淡地反击道。

莱昂斯心头一震，林闻方居然连这个都感觉到了？他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别觉得奇怪，一个人写的程序，要比一些作家写诗更能反应性格特征。血痕的主程序是个很执拗，很偏激的人，但他却绝对是个好人。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他能够下决定，但肯定不是对言迦这样，在立场上有问题，在品行上问题不算很严重的家伙，也不会是暗杀啊，当众爆头之类的手段。”

莱昂斯深吸了口气，说：“您真是目光如炬，让我很有压力啊。”

“放手吧。你赢不了我的。加上血痕组织也白搭。”林闻方说。“你别搞到最后，一个都跑不掉，那可就好玩了。我现在倒是有点话想和你聊聊的。”

他们两人就这么平淡地聊着，像是两个老友在说着话，但里面蕴含着的内容却是无比尖锐。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阵心惊胆战。

莱昂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知道你加入了之后，我就没想过要赢你了。真的。”

“哦？”林闻方问道：“你对我的评价那么高？”

“莫亚，是一个尊重强者的国度，也是一个对英雄性格的人物有着独特的判断和发现的国度。我们的军队、领袖，甚至是方方面面的负责人，总有一些特质，是别人不具备的。在这样的国度里长大，多少这方面也会有些眼力。所以，当初冒了风险，看到真正的你，对我来说，绝不是毫无意义的。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如果，不是你有着很大把握，你压根不会和我浪费时间打这个电话。随便嘀咕几句，撂个狠话，我们等着瞧就是了。不是吗？”

林闻方没有吱声。他的确是这么觉得，这么表现的。

“而且，你并不是个擅长夸张的人。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情。那么，你的把握必然来自于你已经做的，以及你完全确信自己能够做的事情。”莱昂斯解释道：“对于你已经做的准备，我无能为力。毕竟我不能太早暴露自己的存在。可是，对于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提个建议。或者说是条件你停手吧。我希望你能到一个能让人看到的地方，远离键盘你觉得呢？”

林闻方哼了一声。但莱昂斯接着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住在哪里。那个小区，呵呵，现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我人手有限，也不想把事情搞太大，对突破这种级别的防卫没什么兴趣。但是，我在你住的地方外面，就是那栋62层高的写字楼里装了点好玩的东西，能够将一块15公斤重的塑胶炸药抛射到你家所在的那栋楼。虽然，你住的是公寓，未必真的能伤到岳羽音小姐，可你敢赌这点吗？另外，别想着让她逃跑哦。现在从其他几个远处的点，分别都有激光指示器，定点照射你家的门窗。只要有任何一闪门窗动了，这边就会抛射出那个炸弹。大概还不止一个，为了保证能砸到，我做了连续抛射装置，一共有十几个炸药球吧。你也知道的，我是搞技术的，爆破不是我的专长。到底有什么效果，我可不敢保证哦。”

“你这么干太过分了点吧。”林闻方叹道。他的心一下子抽紧了。岳羽音的安危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把这个当作筹码。

韩岑和洛风眠则是面面相觑。封长青和文敬责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情况。岳羽音的保卫工作是按照一般重要的人物来布置的，由于有郑泰澄这个中央警卫局出身的家伙在，和上面关系很不错，各方面还颇为重视。抽调了精兵强将，保证24小时岳羽音附近都至少有4个人在一定距离上监控场面。能够保证她的安全，却又不会打扰到她的生活。可没想到，距离这回事，轻轻松松就被莱昂斯突破了。抛射器？这真是一个危险而有创意的点子啊。

几百公斤的塑胶炸药，都够一个中型矿场用一年了。要是这样集中抛射出去，天晓得会不会在汉京搞出一朵小蘑菇云来。而且，莱昂斯肯定还有其他招数，不会仅仅只有炸药这一招。

果不其然，莱昂斯继续说道：“你给岳羽音小姐打电话吧。让她别开门开窗哦。相信破坏墙体这种事情，岳羽音小姐是做不到的吧。”

“之后，就请您到你们开过会的那个咖啡馆里坐着。会有人看着你的一举一动的。别碰键盘，这不难吧？”莱昂斯笑着说：“虽然离开了电脑很难熬，但几个小时，我想你还是可以坚持的吧？是吗？”

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你赢不了的。即时这样要是岳羽音有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点我知道得很清楚。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不管怎么样，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吗？”莱昂斯的语气还是那么淡然。“要是没有你，还是赢不了的话，呵呵，我和血痕，都会太没面子的。”

接下来，他用一种中学体育老师催促跑圈的学生的语气大声说道：“嗨，知道情况了吧，别愣着。动起来！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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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绝不退出

整个机房陷入一片死寂。林闻方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站了起来。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紧紧盯着手机。

没有人插嘴，没有人敢说什么。这是一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林闻方自嘲地笑了笑，嘲笑自己是那么天真。他以为，可以让岳羽音远离这一切，安安稳稳地生活，打打游戏，然后将他闲暇时开发出来的各种软件卖掉，挣点零花钱。他们已经不缺钱了，也不缺知名度。现在他们随便想干点什么，恐怕都不难，有很多人会愿意帮忙。但是，生活却并没有变得更好。以前的压力不在了，可死亡、恐怖的阴影却笼罩在了他们的生活上。

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造成这样情况，不能怨谁。哪怕是保安、警卫，他们毕竟不可能时时刻刻按照保护国家首脑的规格，控制岳羽音附近的所有制高点。只要人家有心搞出大场面来，总有办法做到的。那些炸药，那些用来抛射炸药的器械，多少都会有些端倪，但是，现在去追查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先通知岳羽音要紧。林闻方这样想着。

林闻方从来没有一次拨电话拨得如此沉重。岳羽音的号码他已经不用背了，几乎手指碰到手机键盘，自然而然地就按了出来，这也是他从来不用什么快捷键的原因之一。但是，同样的10位号码，这一次却好像凝滞晦涩了许多。

已经是大半夜了。这个点，按照最近这段时间的作息，岳羽音刚刚从游戏里退出来。最近游戏里打得激烈，岳羽音也玩得不亦乐乎。哪怕在莫瑞安格玩家们中间，银翼执政区第三军团长音尘雪都声名赫赫，俨然是一方诸侯。第三军团始终在前线缠斗不休，但哪怕在敌人几倍兵力围攻的时候，有着相当强悍的战术造诣的第三军团都不曾稍显颓势。哪怕音尘雪不在，她的几个副官、中队长也都能够很好地履行指挥职责。相比于音尘雪的缜密入微，中队长联席会议的合作指挥风格极为强硬，更擅长用第三军团高人一等的装备压制对手。有时候，音尘雪也会把指挥权交给他们一段时间，轮换指挥，让敌人措手不及。虽然林闻方缺席了几天，但火羽完全可以弥补林闻方不在的时候缺少攻坚力量的问题。相比于林闻方强劲、迅猛却又极富想象力的战斗方式，火羽似乎老实不少，但她的远程快速点射，和近距离精准却恣肆的连续火力压制让人叹为观止。火羽沉默了几天之后，还是在工会、军团几个频道里都发了话，当大家知道这个和野性之心有着完全一模一样的顶级装备的家伙居然是个女生，那惊讶劲就别提了。由于这种阴盛阳衰的情况，大家越发期待野心之心能快点归队，扭转一下这样的局面。

今天，这种作息也没有什么变化。岳羽音下线之后泡了壶茶，打开了电脑光幕，看着在不断刷新的新闻页面。她对时事要闻没什么兴趣，在意的只是那些和林闻方有关的部分。虽然，没有一条新闻提到林闻方的名字，但她已经学会了从新闻的字里行间去揣摩些什么。直接打电话给林闻方？不，她不会那么做的。打扰他，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看着他认真工作，看着他将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东西搞出来。

可是，她摆在书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那个专为林闻方设定的铃声，怎么都不可能搞错的。发生什么了？

她蹭蹭地跑过去拿起电话，凑到了耳边，兴冲冲地说：“喂，你怎么这个时候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听我说。”林闻方沉静的声音里压抑着强烈的愤怒，这样的情绪，纵然和林闻方相处多年，岳羽音也只不过看到过两次。仅仅两次。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岳羽音嗯了一声，等着林闻方的下文。

“有人准备用炸弹攻击你，来威胁我。只要你离开公寓，或者开门开窗等等，立刻就会扔炸弹过来。”林闻方的声音显得有些焦灼：“你哪里都不要去，等我想办法，好吗？”

“好啊。”对于生死，岳羽音反而不那么在意，她对自己的生命唯一有过纠结的时候，大概就是当初刚遭遇车祸那阵。之后，很多事情，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多想。现在是战争状态下了，她和林闻方都是从火线上逃出来的，那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而一个人，不能拥有太多奇迹的。

“没事啦。不就是关门关窗嘛。我也没晾衣服在外面，还好啦。”岳羽音的声音温和清脆。

“你放心，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林闻方认真地说。

“嗯。呵呵。”岳羽音仍然像是没有任何一丝压力，说：“好啦。那你先忙去。”

挂上了电话，林闻方转头看了看韩岑和洛风眠。这两人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他们是被敌人无视的一方。即时这种无视还是挺有道理的，但毕竟不怎么让人愉快。现在，林闻方要是因为岳羽音的事情退出，那他们也没任何办法可想。

“林闻方，现在”韩岑站了起来，有些犹豫地问道。

林闻方的心情非常复杂，他摇了摇头，终于还是坚定地说：“要是我不在，情况就更艰难了。放心好了，我不会放弃的。”

韩岑松了口气，说：“警卫局已经出动了去处置这事情了应该，不至于真的那么严重。在市中心地区动用大堆炸药，那个谁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吧。”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你们不知道，那家伙就是个疯子。这里，有微动感应芯片吗？”

“有”洛风眠奇怪地看着林闻方说：“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我可以不碰键盘，没问题。但只要我不离开电脑，不离开网络就行。”林闻方恶狠狠地说：“我倒要看看，谁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韩岑一惊，他已经大概明白了林闻方要做的事情。叹了口气，他立刻让手下去找那些芯片了。不到几分钟，芯片就送到了。微动感应芯片是用来侦测小范围动作的，出乎林闻方预料的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机房，属于一个网络硬件厂商，但这边储备的微动芯片居然有着极高精度，是联邦最新产品。

“一个芯片和一个i微型电池连接，可以使用大概4到6个小时，时间再长就需要换电池了。怎么样？”洛风眠问道。

“嗯，没时间犹豫了。”林闻方毫不迟疑地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工具刀，直接在自己的十个手指上刺出小孔，直接将芯片塞了进去。十指连心，这种钻心的疼痛，边上围观的大家看着都觉得难以忍受，但林闻方也不过是略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眉头。将芯片都塞到了手指里，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反应，满意地说：“可以用了，应该没问题。”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朝着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拿着一条汗巾擦去手上的血迹。

不锈钢的工作台上也都是血，看着着实触目惊心。大家目送着林闻方走出了机房有人注意到，刚刚擦得大体干净的受伤，又有新的血滴冒了出来。只要他无法真正停下来，这样小而深的伤口是很难止住血的。更别说编程的时候大量的敲击，每一次都是在撕扯伤口，每一次都会疼。

莱昂斯已经赶到了咖啡馆附近，他怎么能错过这一幕呢，看着林闻方默不作声，坐视笼罩全国的大崩坏慢慢降临，这是何等畅快的事情啊。

林闻方非常重视岳羽音，他知道。不然，也就不会有他当初孤身一人闯进医院救人的壮举，也就不会有受伤躺在手术舱里的莱昂斯被几乎弄死的情况发生了。莱昂斯快意地看着林闻方双手插在裤兜里，无奈地走进了咖啡馆。几个不知道是警卫局还是其他部门的人分散在咖啡馆内外，警惕地注意着周围。

林闻方坐在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灯光有些晦暗，但还是能看到他没带着随身的电脑设备，连腕上电脑也摘掉了。咖啡馆的掌柜给林闻方泡了杯浓浓的咖啡，放在他面前绛红色的餐垫上。

莱昂斯得意地哼了一声，给夏念昌打了个电话。“林闻方退出战斗了，你加油吧。”

夏念昌没多说什么，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和莱昂斯这家伙，他也有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了。

感应装置就在不远的地方的柜台里，周围的其他无线电信号都基本隔绝了，虚拟键盘程序本来就是现成的，需要的资料都用特殊的，通常只用在领导人讲话做提示的反射式投影提示板，就在一旁显示给他看。为了不引起炫光，光线比较暗，不过也足够了。林闻方坐下之后立刻就开始了工作，让自己更认真一些，专注一些，更进状态一些，那指尖的疼痛和心里的忧虑，都不会那么明显

一边侦测着做准备的这短短十几二十分钟里发生的情况，林闻方一边给火羽发去了消息。“保护岳羽音。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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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全线出击

火羽很简单地发回了一个“ok”，再没有其他反馈，但林闻方却觉得心里一宽。火羽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就一定会以最合乎逻辑的手段想方设法解决。火羽，某种程度上和林闻方的性子非常像，既然保证了，那一定会做到。现在林闻方没办法腾出手来，不然，救援岳羽音这回事，他连假手火羽都不愿意的。

现在，林闻方有更重要的战场。

哪怕得知林闻方已经退出，夏念昌也不能真的像打了鸡血一样闷着头苦干，拼命攻击。虽然有了病毒的牵制，但要是没办法攻破信号系统的那层“防护罩”还是白搭。夏念昌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一边延续原先的方法尝试绕过防护罩，一边等待病毒给他们创造更多的机会。

林闻方则放弃了对病毒的跟踪，专心致志地寻找血痕组织现在的物理位置。他必须低调，必须隐藏住自己，不然，只要对方有人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离开这场战斗，那对岳羽音来说可能都会是灭顶之灾。

在满目疮痍的网络战场上，林闻方放出了一道细细的若有若无的探索线。这条探索线是由一系列小程序组成，没有直接的功能，只有被动的探测与发送信号两个组件。在这场和血痕组织对抗的战争中，他开始体会到使用这种功能单一，结构简单小巧，非常不容易被探测的程序的好处了。纳米程序行为理论给出的是一个宏大的解决方案，对方使用了其中的一部分，而他，现在则拿起另外一部分。虽然短时间里他编写出来的东西并不是纯粹的纳米程序，但其实他也并不在乎程序的血统正统与否。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韩岑和洛风眠按照林闻方的方针，一次次抵御住了夏念昌对纳米程序的调整，不断加强着防护罩的信息库，他们手里有的是人。一开始手忙脚乱了几轮之后，那些天才少年们很快掌握了丰富防护罩的方法，虽然要大量占用资源，随着攻防进入到白炽化的状态，随着病毒侵占掉了越来越多的网络资源，现在联邦境内的整个主干网络体系都受到了影响，全国性地网速下降在任何一个地点都能感觉到。唯一能够幸免的，就是有自己的独立网络系统的联邦军方了。但奇迹般地，在这种纠缠不休的战局中，他们居然没有让对方能够再染指电力信号系统。电力系统的改装，则在同步进行中，大量的软硬件调整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每分钟情况都在改善。

一直到凌晨5点多的时候，林闻方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动态。将对方锁定在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区域里。

“g1192地块。”林闻方将地区发送给了在机房里奋战的两人。现在洛风眠腾不出手来，看到消息在自己的腕上电脑屏幕上跳出，他毫不迟疑地将腕上电脑抛给了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的封长青。“局长，地点。”

封长青看了一眼，就别上了耳机，大声命令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目标疑似在g1192地区。10分钟内我需要一个***排查的方案。空中待命组，请回话。”

“我是夜枭二号，现在正在长河区上空，能目视目标地块，请指示。”

“这里是夜枭一号，这里是夜枭一号。接近中，预计到达时间2分钟。”

“夜枭三号，到达时间5分钟。”

封长青满意地说：“三号到达之后，立刻索降，我会给你们进一步的命令。记住，武装索降，敌人有武装。”

“是。”

既然知道大概的地点，封长青对接下来的摸排业务还是很熟悉的。空中待命的几个小组都是最精锐的特种兵，用来重点突击最好。但要发现敌人的具体位置，除了等待林闻方的技术侦查结果，人力摸排也很重要。封长青随手打开边上一台空着的电脑，连接上***部门的地图，查阅了目标地块周围的情况之后，他果断地对附近的各个分局部属起来。

g1192地区是一个典型的混合式地区。位于汉京的长河区和金兰区交接位置。住宅、商铺、作坊式的小工厂、小型的写字楼等等都有，只有两栋30层以上的大楼，俯瞰整个拥有11个街区的g1192地块。不消说，两栋大楼要立刻控制起来，作为瞭望和狙击点进行部属。

由于g1192地块大多数都是那些小型建筑，到处都是小巷和通道，到处都是随意可以翻越的低矮围墙。差不多有无数条道路可以进出和躲避。而且，这个地块里有非常多的人口和车辆，想要进行完全的排查，几乎不可能。对方选择了这里作为发动如此庞大的网络攻势的地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封长青将手里能够调动的警力以及其他部门可以支援的力量分成三块。一部分普通警力故意去打草惊蛇，按照街道一条条排查过去。对方人数应该不会很多，有外国人，有高性能电脑，耗电量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非常集中，靠着这些特点，经过最基本的训练的警察就可以分批排除不可能的目标，但要有限的人员排查完整个地区，恐怕一天一夜都不够。

第二部分是周边的***。城市对外交通在林闻方确定了g1192地区之后立刻就开始了，现在要进出汉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联邦并不实行机票车票之类和身份绑定的措施，但开战以来，对机场和公共交通系统的抽检随时随地进行，民众也都很体谅和配合，现在加强了检查也不至于引起太大骚动。对街区周围的***，也不能太夸张，封长青索性让消防局出面，搞了一次临时的大规模消防合成演练。原本没什么事情的消防局局长大半夜被吵醒，很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挫败感，有些无辜地问道：这个时间？不方便抽调太多力量啊。结果，封长青叹了口气说：“为了大局，你真的希望我让手下去防火点着些什么吗？”消防局长立刻就完全醒了，他知道封长青绝对做得出来。现在大家都是大局为重，他不是要推脱什么，只是随口陈述自己的困难而已。

配合消防队的临时大型演练，大批的***、医疗、武警、防暴部队都出来了，封长青差不多将汉京三分之一的警力都塞进了这个地块。保证每条街每条巷子里都有人，加上周边的监控设备，加上空中无时不在的待命部队，他还真不信对方能够长了翅膀飞出去。

“林闻方，有进一步的消息么？”封长青直接问道。林闻方没有带耳机，看起来他一直在那里坐着，百无聊赖地喝着咖啡，在桌面上随意敲打着而已。封长青的话被语音系统捕捉，变成显示在林闻方能看到的屏幕下方的一条滚动消息。

“排查中。泰阳大街和福山路重点关注。”林闻方很快给了回复。封长青立刻调整了部属。

郑泰澄这时候就在林闻方和岳羽音住的公寓的楼下不远处，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试图当一个孤胆英雄，闯进去救出岳羽音。他知道，凭着自己的身手，很难做到这一点。那些炸弹的威力可不是说笑的。此刻他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却又无法坐视事情就那样发生：按照对方的剧本。他面无表情，但心里的无力感却不是假的。作为一个资深的警卫系统出身的人，居然被敌人逼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敢去接近自己要保护的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啊。

“疏散整个大楼！”林闻方发来了消息。郑泰澄一惊，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林闻方终于要和敌人摊牌了吗？他没有犹豫，下车快步走进大楼，拉响了消防疏散警报器。刺耳的声响在整栋大楼里响起。

20秒后，林闻方的电话响起。还是莱昂斯的声音：“林闻方，你想搞什么呢？你想让岳羽音死？这么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你也舍得啊。”

林闻方呵呵笑了笑，他的掌心都是鲜血。拿着电话觉得多少有些滑不溜手。“有人跟我保证，血痕在劫难逃，一个都跑不了了。我做到了我能做的所有的事情，现在，我要去救出岳羽音。我答应的。我说过，我答应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这可不是军方的广告词呢。”

林闻方知道自己已经藏不下去了。当警车出现在g1192地区的时候，对方再笨也意识到位置暴露了，怎么都会想到刚才的那些攻防，林闻方并没有参加，但他还是在起着作用。对方无论如何都会使出极端手段来了。他必须在警车抵达g1192地块之前，让岳羽音安全还有几分钟，几分钟而已。

林闻方拿着电话，转向了窗外，看着外面的大片高楼。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但天空已经渐渐亮了起来，那条黑色的轮廓里有一个他今生目前为止最大的敌人。他能够为自己，为岳羽音赢得一线生机吗在不危害大局的情况下？

“告诉你好了，我就没离开过网络。只是，凭着你这么个莫亚人，大概无法理解我们复杂周密的技术体系。莫亚人，呵呵，没这个想象力。”他故意刺激莱昂斯，或许，这种小伎俩能够为那些疏散的人群多赢得一分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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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狗急跳墙

莱昂斯捏紧了拳头，林闻方自信十足的调侃刺伤了他。确切地说，是刺伤了他之后又在伤口上洒了把盐。莫亚人在基础科学上并不落后联邦太多，但在具体的应用领域，落后了不是一点半点。不管是军民哪个方面都是如此。他知道这些。

林闻方居然一直没有离开过网络，他是怎么做到的？莱昂斯一时之间真的没想出来。这的确让他无法理解。他恶狠狠地说：“哦那又能如何？你现在还来得及做什么呢？”

“来得及告诉你，去抓那些血痕组织成员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差不多都快到了吧。我们今天效率真的不算高，卷用了那么长时间才把地点挖出来。这真是巨大的失策呢。防护罩软件是我编写的，之后有一个团队在负责运作，看起来成果很不错。基本上，在血痕组织开始攻击防护罩的时候，胜负就已经决定了。纳米程序行为理论是很先进的理论，但血痕组织没有用好，他们恐怕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用好吧。这倒是个最新的发现。”

来不及了。莱昂斯心想，血痕组织应该跑不掉了。林闻方现在和他摊牌，就是想表明自己已经占据了优势，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他获得胜利。是啊，胜利，这是莱昂斯现在最缺少的东西，他已经连续好几次输在了林闻方手里，虽然不能说是没有所得，但一次次的挫败，那些收获都只是痛苦的纪念品。

“你找死！”莱昂斯从牙缝里迸出这三个字。

“你还是回莫亚去吧。在联邦活动，我迟早会找到你的。我们现在的关系，似乎是比较紧张了。”林闻方说：“我会抓住你的。本来，两国交兵，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本来就无所谓恩怨情仇的。你要让这些事情变成私仇，祝贺你，你成功率。我还从来没那么想要杀掉一个人。你是第一个。我会找到你，宰掉你的。”

莱昂斯哼了一声，笑着说：“哦，这样啊。”他狠狠按动了手里的按钮，说：“让岳羽音的死，给你的仇恨再加深一点烙印吧。”

一道电波传到了他安置抛射装置的楼层。警方、军方都在外面。在知道消息之后，他们自然是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地方，有这样明确的提示还找不到这地方，那这些家伙也好去重新上岗培训了。但他们都不敢随意突进去。莱昂斯在门口挂了个牌子，提示里面有炸弹，有复杂精密的地雷。体积小巧的反步兵地雷可不是闹着玩的，射击精巧的爆炸装置什么的更需要时间。可是，警方和赶来的军方专家们不敢妄动，就在门口僵持住了。但此刻，他们听到了里面机关开动的声音，一大帮人立刻面如土色。

不是投石机类型的机械发射装置，而是利用高压空气来将一个个炸药包推出去。连续十几个药包发射了出去，在空中划出恐怖的弧线。

地面上，岳羽音所在的那栋住宅楼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这大概是就是战时的好处，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没有人拿警报不当回事只有岳羽音，此刻还静静地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就在炸弹被抛射出大楼的一刹那，火羽抢先行动了。之前她已经将自己转移到了地下车库里的那辆厢型车上存放着的机甲里，然后根据周围的情况，进行了计算，并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附近几个智能化楼宇都已经完全在火羽的掌控中，一扇扇电脑自动调节的玻璃窗以微妙的角度被调动了起来，将光线聚集到了激光监视器上，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对那些装置的干扰。地面上，几乎一瞬间，小区里所有的喷水装置全部开启，形成雾蒙蒙的一片，一旦爆炸发生，湿润的环境将阻止火势蔓延。大楼内的通道在疏散的时候全都敞开了，只除了一条留给岳羽音专用的线路她还提示岳羽音穿上了林闻方从军部专门为她申请的战斗服，带上了氧气面具，打开了前方的数字光幕。虽然不太习惯这种东西，却也让岳羽音很有些新鲜感。

抛射而来的炸弹，不同于火箭弹啊导弹这种飞行速度飞快的东西，得过十几秒才能砸中大楼。而且，由于抛射的不确定性，绝度不可能第一发就正中岳羽音所在的楼层。十几秒钟时间，加上一些可能有的缓冲，已经足够火羽行动了。机甲早就已经启动待命，火羽操控着机甲撕开了厢型车的车门，跳出了车厢，然后以最快速度赶往岳羽音所在的位置。踹开楼梯间的门用了一秒，爬上3楼用了2.7秒，冲到岳羽音和林闻方的公寓门口，一拳砸碎大门用了3秒，不到15秒，火羽已经背向大楼打开了座舱，让岳羽音爬进去。然后整个机甲在第22秒的时候，背后一发力，击碎了一面墙，朝着大楼外面跳了出去。

危险吗？当然，火羽操纵机甲跳出去的时候，岳羽音还没系好安全带呢。而炸药包已经在大楼各处接连炸响，爆炸的轰击波让火羽也很难调控落地的姿势。那绝不是一次安全的着陆，搞不好就得很难看地“迫降”一回。

“卡塔”一声，岳羽音扣好了安全带。然后她立刻开始操纵。火羽对机甲的控制是这样的，只要操作者意识清明的情况下的任何操作，除非之前已经将某些子系统授权给火羽，否则火羽的指令就被覆盖。火羽忠实地执行着岳羽音的指令，整个机甲用肩膀的一侧落地，整个机甲一滚，居然直接一个后空翻站了起来，姿势虽然不甚优美，却极为实用。这个娴熟简练的操作，立刻被火羽记录在了数据库里。她虽然已经在游戏里知道了音尘雪操作机甲很有一套，之前岳羽音也在林闻方那里玩过机甲，可到手的机甲立刻能准确做出动作来，这种领悟力还是让火羽惊讶不已。

“干得漂亮。”火羽由衷夸赞道，此刻她唯恐自己的语气太冷淡。她的语音库仍然是当初游戏主脑mars的那套，林闻方显然没兴趣也没耐心重新搞一套。这套语音库的语气虽然有变化，但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寡淡着的。

“呼这个哈哈，居然一下就用出来了。”岳羽音抚着胸口喘了口气，兴奋地大叫。“我们去帮那些邻居们。”

有着机甲在手，岳羽音义无反顾地转过了身，一脚踹飞了一块硕大的水泥板，让两个险些被砸到的邻居脱身。她操纵机甲站在了大楼前。光幕将爆炸的火光过滤到不太刺眼的程度，她体会车吹面而来的爆炸轰击波，看着邻居们哪里需要救援。忽然，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坠向了她，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腿边的格斗匕首迎了上去，一下子将混凝土快凿成了两片，分别朝着两边滑落下去。

“狙击手，行动吧，别让她活着。”通过监视画面看到这一幕意料之外的情景。莱昂斯恶狠狠地吩咐道。

两个狙击手立刻使用12.7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连连朝着岳羽音驾驶的机甲的头部扫去。

既然岳羽音能脱离大楼，其他事情就不必多操心了。郑泰澄听到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枪声的瞬间手里的枪就指了过来，朝着其中一个狙击手的位置压制射击，距离远了虽然不够精确，但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来不是问题。郑泰澄的射击也提示了周围的其他警察，几个人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机甲没有带着枪，但火羽稳健地问道：“请授权我使用武器进行反击。”

岳羽音愣了下，连忙说：“好的。授权反击。”

火羽操纵着机甲手一扬，格斗刃朝着另一个狙击手的位置飞了过去，抛射的弧线极为诡异，刚刚好将那个狙击手钉死在当场，加长了的格斗刃只露出了一个刀柄，可想而知那冲击力有多强。

一场危机就这样轻松化解了。林闻方的邻居还是死了几个，但也就几个而已。说实在的，对那几个讨厌家伙的死，不管是岳羽音还是林闻方，都没有任何遗憾或者愧疚。

“你厉害哈哈，居然让岳羽音开机甲。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电话还没有挂断呢，莱昂斯一手抚着额头，有些无力地说：“你这是事先准备好的？”

“算是吧。游戏结束了。”林闻方挂上了电话。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满是鲜血。他自嘲地一笑，将手机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手一滑，手机掉落在了地上。边上一个卫兵立刻快步上千，恭敬地蹲下捡起了手机，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林少校，您的手要不要给您先包扎一下。”士兵问道。

“不，来不及了。还有病毒，还有那些程序要解决。谢谢。”林闻方松了口气，虽然现在情况还没完全落定，但至少岳羽音安全了，对方也不可能破坏电力网了。可以说敌人最重要的部署都落了空。但是，对林闻方来说，要将对方追杀到底，才能泄他的心头之恨。血痕组织得罪了他，莫亚得罪了他，还有那个莱昂斯他必须让他们知道，后果非常严重。

“我回来了。”林闻方重新坐下，他连回去机房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立刻就继续用虚拟键盘操作起来，不过，现在他终于可以让咖啡馆老板搬个光幕给他用了，效率提高不多，但哪怕百分之几的效率，在网络上病毒肆虐的时候，都是很重要的。

看到林闻方重新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网络上，机房那边发出一片欢呼。林闻方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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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信息安全

夏念昌不知道今天已经出了几身汗了。爆炸声透过整个城市，在他们所在的这栋小楼也能听得到。

城市，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猛烈的爆炸声透过了这个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的无数栋高楼的吸纳、反射、过滤，传到城市这一边的时候，居然听着像是某种欢呼声，某种只可能出现在大型演出之类场合的奇特的滚雷般的欢呼声。夏念昌知道，莱昂斯这么不打招呼地一发动，无论他那边的情况如何，自己这里，整个血痕的团队都不容乐观。如果一切顺利，最理想的状态是他们攻破了汉京的电网，造成联邦几乎有四分之一国土，五分之二人口和一般以上经济总量的整个西部沿海地区和月海周边地区的大断电，然后他们可以从容乘乱撤退，如果碰上了什么问题，再拿那个大炸弹当做要挟。现在看起来，那么理想的状况是不可能发生了。

“林闻方出现了。”一个手下惊恐地说：“他同时激活了四组预设信号，开始滤除纳米程序了。靠，我们完了。”

“撤。”夏念昌当机立断：“立刻分散撤离，按照预定方案来。我们到伊顿公国见。”夏念昌当机立断道，现在容不得半分犹豫，林闻方出现不管是他已经解决了莱昂斯那边的威胁，或者是老婆被干掉之后含愤出手报复，他的能量都不容轻忽。他一出手就直接抓住了血痕组织的命门，让他们之前的几个小时全都变成了无用功。

“头，伊斯塔那边呢？”

“我过去。在我们互相确认了安全之前，不要和那个莱昂斯联系。里面有问题，他那里也不见得安全。”夏念昌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准备了另一套撤离方案。不然，现在的状况，他还能相信谁。

莱昂斯打来电话，问道：“你准备好撤离了吗？”

伊斯塔那边安排的撤退路线，就是莱昂斯主导的。至少他本人得出面，才能让莱昂斯放下心来。虽然这次的行动可以说遭遇了惨败，但他还有从莫亚那里需要争取到的利益呢。

“我这边准备好了。这就过去。外面情况怎么样？”夏念昌问道。

“赶紧走，联邦那边似乎去了很多人围捕你们。”莱昂斯镇静地说。他自己的撤离路线早就有保证了，和夏念昌不是一起的，他也没有暴露行藏，相对要安全了许多。

“好的。”夏念昌吸了口气，挂上了电话。他催促着手下们：“赶紧，快走快走。不然要来不及了。”

他们刚刚离开那栋小楼，不远处的街道上就传来了消防车响亮的警铃声，红色的警示灯让整条街道显得很危险。然后，警车那红蓝色的灯光出现了，大批身穿黑灰色警服的制服警察全副武装地进入到g1192地区。后面还有更多的。

他们几个连忙从另一边的街道走，到了几个巷口立刻就分散开，没走多远，就剩下了夏念昌一个人了。他看了眼手表，看了眼天空。天快亮了。g1192地区距离市中心很近，只要行若无事地走出这片地区，哪怕只是到对面街区去找个咖啡馆坐下来看戏都行。他是联邦人，军警都不会怎么怀疑他的。

他快步走着，没走多远，身后远远的地方就响起了枪声是自己的手下被抓住了吗？他想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快步走渐渐变成了小步快跑，看到一条宽阔的马路他连忙压住心里颤动着的惊恐，行若无事地走了上去。

可他刚刚踏上人行道，一道探照灯就唰地从头顶打了下来。那一刻，夏念昌简直像是初次看到灯光的无辜的小动物，浑身上下一动都动不了了。

两三道绳索在他身边垂下，联邦的特种兵从天而降，可怜的夏念昌撞上了联邦的降落场了。一个特种兵拿枪指了指他，问道：“这个点出来干嘛？身份证！”

特种兵做这种临检的工作不太熟练，但还是从夏念昌的惊恐中察觉了一点端倪。联邦人不怕士兵，正经的联邦人绝对不怕士兵。军警的临时抽检，也就是战争爆发之后才能得到普通市民的一些正常态度。要是平时，那些脾气不好的联邦人，会直接将证件拍在检查他们的人的脸上，让他们好好记住他们的衣食父母的名字和样子。

“跟我来吧。这里***了，不让你回去了。扣你4个小时，管一顿早饭。”特种兵淡淡地说，但手里的枪压了下来，枪口冲着夏念昌。

“不！”夏念昌本能地一声大喊，想要用力推开面前的特种兵，但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战士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喂，别打，可能是大鱼啊！靠”面前的那个士兵居然想要救他。但意识还是渐渐沉入了黑暗。夏念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甘心啊这一生，他只输过这一次。

一个小时后，封长青将捕缚报告交到了诸葛凌峰的桌子上。诸葛凌峰在政治家里算是年富力强的，但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已经为了血痕组织的事情折腾了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看到报告，诸葛凌峰轻松地说：“虽然动静闹得大了点但是，辛苦了。结果可以满意了。”

封长青也松了口气。诸葛凌峰这么一说，他就放心了，这句话算是为整个事情定了基调，他不用再担心些有的没的了。

“哦，对了。”诸葛凌峰问道：“林闻方呢？这一次他立功至伟。尤其是岳羽音那边的压力那么大。呵呵，年轻人很不容易啊。”

“在医院里呢。”封长青叹了口气：“失血有点多，加上体力脑力消耗太大。我让洛风眠送他去休息一阵。岳羽音小姐也在那里。保安措施是郑泰澄亲自部署的。看起来，老郑这次受刺激不小。”

诸葛凌峰笑了笑说：“回头问问他，如果愿意，让他重新入役吧。他这样的人在民间发挥的地方不会太多吧。”

封长青干笑了一声，这个话他不敢随便接。郑泰澄这个“教官”要是愿意回到警卫局，或者其他单位，恐怕都是大家抢着要的人吧。但他可不敢为郑泰澄做主。

“林闻方和岳羽音那边，安顿好。”诸葛凌峰再次叮嘱道：“估计，莫亚对他的格杀令又要升级了。现在赏金多少了？”

“5亿里亚尔。相当于4.4亿联邦币。行市。”

“你按照这个价格，找个莫亚人悬赏，挂上去。看看国际佣兵市场是什么行情。”诸葛凌峰眼中闪过一丝利芒。这次，他觉得要给林闻方找点场子回来，老这么让人悬赏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是。”封长青笑了笑就告辞离开了。

情况真的很不错。虽然市中心的大爆炸还是造成了不少人的死亡，但对联邦来说，对方恼羞成怒搞恐怖活动，这样的解释很好很强大。国家的技术领域得到了全面保全，这才是重要的。到了中午，电力部门、电信部门都会将详细的情况报告交上来，需要修缮的设备，需要调整的系统不太多。至少，从韩岑的团队那边反应过来的情况是如此。

诸葛凌峰微微摇了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关于组建专业的国家级信息安全部门建议》，这是这份文件的名称。他重新浏览了一遍，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份文件在他的抽屉里放了有一个月了，这才是要将林闻方调回来的真正原因，也是急吼吼让韩岑的团队和他比试一次的原因。诸葛凌峰担心过，林闻方这个家伙是不是靠谱，是不是能够担负起技术领域的行政管理职责，能不能让这方面一个个心比天高的小子们服气。当初，那个将这份报告交给他的人说，不用担心，林闻方可能是全国排名前五的程序大师，只要有机会表现一下就好。诸葛凌峰曾经认真想过，靠着自己的影响力让这份报告通过，给林闻方一个至少机构首席技术负责人的头衔会有什么后果这个职位，意味着林闻方将在很多机会，有资格列席联邦最高层的联席会议，他的意见将决定一些项目，一些决定是不是能通过。对于一个30多岁的人来说，这权力太高，职责太重了。

可是，那是那个人的保证，那个人的建议。

纵然要承受压力，他本来也打算找个机会去通过它。而现在，一场危机扫平了所有的障碍。在执掌全国最高的信息权限的这几天里，他有策略，有决断，有决心，能牺牲，敢冒险，技术表现无可挑剔。最可怕的就是他在使用虚拟键盘的时候，几个小时里，大约总共有11万次击键。发生的录入错误，只有27键。这个数据韩岑的整个团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作为程序员，大家都明白，能够做到这一点，没有别的，就是清醒和熟练。没有一个逻辑思维极其强大，始终在想着多少步之后要做什么的大脑，没有能够将对未来的规划和现在的执行力完全割裂开来的思考方式，没有在键盘上百倍千倍乃至更多的熟悉和训练，绝对做不到这些。想想林闻方当时的处境，能够做到这一点，还需要一颗坚毅如铁的心。

正是因为大家都明白，大家才会敬佩，崇拜，会将林闻方的这张鲜血淋漓的辉煌的数据单装裱起来，挂在醒目位置上，鞭策激励自己。如果任命林闻方负责这个信息安全部，这些人再也不构成任何障碍了。

夏念昌死后3个小时。莱昂斯拍了拍伊斯塔的肩膀，说：“走吧。”

少年伊斯塔怒骂过，恸哭过，但他还是平静了下来。他现在的眼神，变得和莱昂斯那么相似。他点了点头，说：“莱昂斯先生，现在我联络不上其他同伴，只能跟着你先去莫亚了。我知道，之前血痕组织，师父他和你达成的协议，现在看起来很可笑了。那就算了吧，至少，我希望能够在莫亚获得继续学习和研究的机会。这里我迟早要回来的。”

莱昂斯点了点头，说：“我们都输在同一个人的手里。你说呢？在这点上，我们是盟友。你记住，伊斯塔，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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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常设机构

联邦政府迫不及待地公布了消息，享誉全球的技术恐怖主义团体“血痕”在和联邦的信息安全专家进行了长时间的缠斗之后终于露出了马脚，在联邦政府各部门的统筹协调下一网成擒。除了一个年仅17岁的少年学徒之外，所有进入联邦境内的血痕组织成员全部被击毙或者捕获，总计有11人。血痕和莫亚勾结，在破坏联邦的计划不成之后转而进行恐怖袭击妄图脱身，在联邦军民的努力应对下，伤亡降低到了最低限度。

消息放出去之后，全世界都惊讶了。血痕组织前前后后折腾了许多国家了，大家对血痕都没什么好感。或者说，只要是一个国家政权，就不可能喜欢一个秘密的技术团体，尤其是一个随时可能对付自己的团体。

联邦同时严厉谴责了莫亚将战争导向超限战的边缘，将越来越多的平民波及其中，遂行国家恐怖主义的恶劣行径。联邦这一次义正言辞，说话非常有底气。战场上虽然不能说是势如破竹，但也是节节推进，距离收服全部国土的目标已经不远了。联邦释放出了大部分产能和技术实力之后，几乎每战都能给莫亚带去重大杀伤，让莫亚的军心士气遭受重大打击。现在，莫亚想要在另一个战场上拖住联邦步伐的努力也宣告失败，此消彼长，双方的处境和开战之时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联邦那么看重这次虚拟战场上的胜利不是没道理的。到了战争状态下，一个国家的各种优势劣势都被无限放大。经济实力和技术优势是联邦一直引以为傲的优势。开战以来到底直接间接花下去多少钱，现在谁都统计不出来，反正所谓的经济增长率什么的就不必提了。由于大宗的军火贸易，gdp倒是提得很高。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联邦都需要强力的资金流来保证恢复和发展。要是联邦的科技的整体公信力被打击，那就不是段时间的经济损失问题了，而是一个长期的竞争力被削弱，在所有领域都要面临怀疑和更不利的竞争的窘境，到时候，为了恢复技术方面的公信力，恐怕这部分集中了联邦最核心资源的企业和机构不但无法为国家输血，更要反过来需要国家的支持。虚拟战线上的这一战，是只能胜不能败的。

宣布胜利消息之后没多久，诸葛凌峰召开了另外一个新闻发布会。在会上，他诚恳地表示，联邦从来没有垄断技术的企图，联邦企业能够在诸多领域占据领导地位，那是国家的产业创新政策的鼓励和企业自身努力的共同作用，联邦从来没有出台过任何限制技术竞争的法律条文。联邦在战争之后，将召开国际性协商会议，开放一部分技术标准，由于信息标准的核心牵涉到一部分***内容，这样的会议，只能放在战后。联邦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核心通信协议。

挟大胜血痕组织的余威，诸葛凌峰公布这些消息的时候，并没有给人弱势的，让步的感觉，反而异常高调。那意思就是，我们没要垄断技术啊，你们自己搞不出来有竞争力的技术标准就打仗，这叫什么事情？算了算了，我们拿点东西出来息事宁人。

不过，暂时来说，这不过是个消息，一个说法而已，具体开放那些技术标准，国家和企业都有的好商讨了。这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林闻方关注着这些消息的发布，却也游离于外。至少，暂时来说，还没人来烦他。

他手上的伤口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医生很是唏嘘了一番，要是当时林闻方稍微理智一点，随便找个医生，或者哪怕是受过基本医疗训练的人来装置这些微动感应芯片，伤口都不会那么深，至少不会失血那么多，多到能让林闻方至少需要卧床静养一周。

卧床？林闻方的确是躺着的，但他直接买了新的游戏座舱，送到了医院来，每天索性连在上面打游戏了。岳羽音自然也笑嘻嘻地如法炮制。原来的公寓房子已经能够变成一堆废墟，想回家也没处去啊。

不过，他们似乎不用担心房子的问题，联邦政府在奖励功臣方面从来不吝啬。一栋位于月海湖边上的别墅，准确地说，是一个缩小了规模的庄园已经划归到林闻方和岳羽音名下。填写名字的是某个总统办公室的幕僚，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产权证明，可立刻就发现了问题，林闻方和岳羽音并没有结婚呢。按照联邦法律，两个没有亲属关系的人，是不能共有私人房产的。由于总统办公室据说是准备让林闻方和岳羽音有个惊喜，不方便在这时候催着林闻方和岳羽音结婚，民政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等又找了一帮律师，成立了一家股东只有林闻方和岳羽音两人的私有化公司，房产为公司所有。到两人结婚之后，只要注销了公司就能自动转为私人房产但找来了各种人马参与其中，林闻方和岳羽音立刻就知道了。

房子的装修、安保、电器等等，几家大的电子厂商全都买单了，他们还对没有能抢在总统办公室前面为林闻方和岳羽音准备好房子懊恼不已。总统办公室准备这种房产不花钱的，直接从因为各种原因罚没的资产里选了办个行政手续就行，这种房子，在这些超有钱的财团眼里是不怎么看得上的。林闻方的胜利，保障的是联邦的技术领域的号召力，也是他们这些大财团今后几年几百上千亿的订单，这种人情，怎么还都不过分。不过，总统办公室都出手准备了，再折腾一套房子给林闻方？那不是打总统的那些亲信的脸嘛，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干的。但其他方面，他们却可以找补一点人情回来。哪怕稍稍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都好。

这些人越是扑腾得欢，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多，林闻方和岳羽音距离回到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就越遥远：越是精致的装修越花时间啊。

在医院休息一周之后，实在没地方去的林闻方索性住进了熙云大酒店，反正有人抢着买单，不宰白不宰。林闻方本来准备再休息一天就回军校上课去的，他拉下的课时着实不少，要是到时候通不过考核，那可就抓瞎了。

可他刚刚到熙云大酒店安顿下来，郑泰澄就一脸无奈地引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总统办公室工作人员来了。这人来找林闻方，是为了送一张请柬。

“这个什么‘联邦信息安全委员会工作晚宴’到底算是怎么回事？”看着这个怎么看怎么纠结的晚宴名号，林闻方纳闷地问。

“其实，就是解决了血痕组织的庆功晚宴。除了所有参与此事的部门都会参与，进行一些联欢性质的互动之外，各大电信、电子行业集团的代表都会与会。希望您理解，这一次虽然内部知道您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对外没有公布。您领导的团队，也就临时以信息安全委员会涵盖了。自然，您是这场晚宴的主角。”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其实，作为晚宴的主宾，应该是由更高级别的官员出面来邀请林闻方的，至少得是总统办公室的次席幕僚长或者是诸葛凌峰的副手这种级别的人。但现在事情千头万绪，可这个晚宴又不能再拖延下去，只好让这个级别也不算低的家伙来跑一次了。说起来这个名叫徐超，可也是总统办幕僚长的首席秘书，在总统的团队里，地位非常高。

林闻方会意地点点头，他对级别对应这回事还没搞得太明白，相对而言，军队里对这种事情从来没太大关注。

送走了徐超，林闻方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份请柬。信息安全委员会这个名称，本能地让他有些警觉。

“怎么了？”郑泰澄笑着问道。

“这个信息安全委员会，应该不会变成什么常设机构吧？”林闻方问道。

郑泰澄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说：“难说。但暂时这是国家的需要，而且，你必然是要挂职的。总的来看，这不是个坏事吧。”

在首长身边呆久了，郑泰澄对于这种安排不陌生，结合现在的情况，立刻就明白了上面的想法。

诸葛凌峰已经放话出去，一些协议要开放。联邦的那些技术标准一直是有很大的开放性的，但由于底层代码一直在联邦手里，安全方面的压力不大。但现在既然说了要开放，那恐怕这部分也没办法保证了。联邦并不惧怕技术领域的竞争，多少年来形成的优势，以及成熟的技术体系，研发架构，不是人家短时间能超越的。但是，之前对于这些技术标准，协议的安全审核，开放之后的安全指南书，碰到各种情况的应急处置等等，的确都需要一个专门的部门来负责。

这一次应付血痕组织有赖于各方通力合作，却也暴露出了信息安全体系存在的问题。现在各种工程和建设，有施工质量的检查标准，有消防安全标准，有节能减排标准，有应用功能领域的专业标准，但缺乏一个整体的信息安全考量。如果对电力系统的信号体系事先就有过安全评估，也许血痕组织的入侵压根就不会发生。

这些都是非常专业的工作，不是现有的政府框架里能够解决的，所有这些要求，都决定了一个专业的常设机构，或者，至少是一个可以按照需要召集并且形成了相当默契的半固定的团队的建立势在必行。

这场晚宴，也是为这样一个机构预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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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庆功晚宴

战争时期的所谓晚宴，政府和军方，还有与会的那些军工集团的代表们也都很谨慎。一些基本的社交和工作宴会，要么放在不会引来太多注意的郊外的度假山庄、私人园林或者索性放在可以隔绝外界关注的军事基地里，大家都不希望被记者、被普罗大众说奢侈啊、歌舞升平啊之类的怪话。

但这次所谓的工作宴会，场面却颇为***。宴会摆在位于月海湖边上的一个私人会所举行，这里有整个联邦最漂亮的一片桂树林，这个季节，桂树林开始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让林间的那片草皮，变成最令人陶醉的宴会圣地。在这个时节，也只有级别足够高的宴会能够顶掉别人的预定，在这里进行。

林闻方和岳羽音都不是什么好热闹的人，参与宴会从来不积极，两人参加宴会所穿的衣服和上一次出席在熙云大酒店的宴会一模一样。到了现场，他们才感觉到这个宴会气氛颇有不同，没有红地毯，没有刺眼的闪光灯，但还是有几个著名的记者穿着正装挎着相机，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和来宾交谈上几句。

看到林闻方带着岳羽音进入场地，徐超连忙迎了上来，他今天就是负责引导着林闻方参与整个宴会的各项议程。“林少校，您好。”徐超的态度极为恭敬，从职级上说，林闻方和徐超虽然是军政两条不同的路线上，但大致差不多。可徐超位在中枢，在总统身边做事，很容易能让自己的意见影响到总统的决策，重要性远在林闻方之上，至少现在还是如此。他对林闻方的恭敬倒不是地位上身份上必须如此，而是因为他对于林闻方这样的英雄人物，还是很有些敬仰赞佩的。之前送请柬的差事，要不是他自己主动申请，也不会落到他的手上。

“这是什么状况啊？”林闻方指着那些记者问道。

“哦，这次的宴会比较特别，不是公开发布消息，但又不是我们这些内部的家伙的沙龙聚会。有些消息，还是要对外吹吹风的。通过这些人的非官方渠道发出去会比较好。”徐超解释道：“您应该已经知道，这个信息安全委员会，恐怕是要常设的了。至少也是有一个固定的办公服务机构，然后几个关键成员定期召集。今天在场的人，恐怕多多少少和这个信息安全委员会有关。那些军火商，不是电子产业方面比较强的，就是iefe协会里有影响力的。您也知道，联邦的事情，在餐桌上解决会比较方便。”徐超笑了笑：“这方面，几十年来改进很多，但习俗毕竟是习俗。”

林闻方撇了撇嘴，说：“好吧。说不上是好是坏，反正也就这样了。宴会这回事我不太熟悉”

徐超连忙说道：“放心放心，你是功臣，没有人敢刁难你，今天的宴会也没有什么麻烦的议程。”

林闻方到得比较早，稍后，韩岑、洛风眠、封长青、文敬责他们几个就都到了。他们几个在短短几天里通力合作了一回，在这种场合，倒是很有些老朋友的气氛，开心地聊着这几天里的善后事宜。林闻方这才知道，电力系统这几天可忙坏了，在进行信号系统的调整，差不多整个系统的人里所有有资质证书的人都在加班施工，软件硬件双管齐下。但这次系统调整总的来说却不是进步而是退步了，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之前，整个电力系统的智能化进程暂时中止了。除了要安排更多的人值勤，随时按照各区域的电力负荷进行调整之外，还得有更多的抢修队，应付各种突发事件。没有了智能的电力调控系统，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别的不说，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项目，但常规的电力消耗居然比以前增加了7。这不是个大数字，但搁在全国范围，7的总消耗增长，要赶上两三个大型电厂的生产量，额，还是极为可观的。

信息安全委员会成立之后，恐怕第一个项目就是要让电力系统的智能化信号系统以安全的方式运行起来。

他们几个现在都知道一点信息安全委员的端倪。虽说这事情并不是因他们而起，但如果能够在他们手里有个了结，善始善终的话倒也不错。稍稍聊了聊之后，他们几个就被各路来找他们寒暄的人拉开，各自忙碌去了。

“林少校，”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林闻方。林闻方转头一看，却是顾钧。

“顾先生这次也来了啊。”林闻方淡淡地说。他和太行集团的关系，委实是恶劣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虽然不能说是不死不休，但要是有机会给对方使绊子，恐怕毫不犹豫地就会那么干了。顾钧出现在这个场合，并不奇怪，太行集团的军用电子部门还是很有点实力的，他们的光学系统、激光器等等也都独步联邦。

顾钧现在倒是有点头痛。要是林闻方真的如传言中所说，会成为这个信息安全委员会的实权人物，那太行集团还真绕不过去，他们的很多项目恐怕都得从他手里过。的确，因为他们之前的过节，太行集团可以要求林闻方回避，可是，林闻方的态度绝对会影响到其他人。

顾钧倒也没有想就那么和林闻方缓和关系。顾倾海先后两次被郭嘉恒和林闻方打断了腿，的确是自己这边有问题在先，但不管是郭嘉恒还是林闻方，手段也的确是太狠了一些。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挺恨林闻方的。

如果完全是顾倾海有错，顾钧绝对不会吝于道歉。可是既然林闻方和郭嘉恒下手那么狠，他就绝不会轻易服软。真要让他求饶，在圈子里失了面子，日子也不会好过的。但是，在宴会上见到了打个招呼，却是理所应当。不然，让有心人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关系恶劣，少不得会利用。

“信息安全委员会林少校，你是要被重用的。这次，是要提前恭喜您了。”

“哪里哪里，我都还没得到什么说法呢。反正也就这几个月的时间，我结束军校课程之前还能在汉京的，以后可就难说了。当顾问，我还是很擅长的。”林闻方笑着说。

看着林闻方不似作伪，故意表现得轻松，顾钧倒是有点奇怪，问道：“您没听说？几位大佬在讨论是不是要让你长期留在中枢工作。联邦并不缺少优秀军官，却缺少能在信息领域统筹全局的官员啊。”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真没听说这种事情。”

郭嘉恒出现在他们身后，咳嗽了一声。岳羽音看到郭嘉恒，亲切地问候道：“郭大哥，你也来啦。”

“是啊，我跟着将军来的。不过，这里的保安工作，不劳操心了。教官不也在那里泡妞么？”郭嘉恒笑着说。

顾钧脸色一沉，说了声“你们聊”就直接走开了。

林闻方忽然问道：“他说，上面有人要将我调回来？”

郭嘉恒淡淡地说：“是的，有人在推动这件事情。将军并不同意，但是，文官集团那边的意见很坚决，虽然不能完全主导军方对你的任用，但是我们不能不考虑影响。信息安全这回事，的确是很重要的啊。”

林闻方脸色阴沉了下来，说：“可是为什么呢？”

郭嘉恒冷笑了一声：“要你离开机甲部队，这是最关键的目的。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为了搞明白这个，军方还是多少付出了点代价的。”

岳羽音抓紧了林闻方的手臂。她知道林闻方对机甲部队的感情，这不仅仅是因为机甲部队重要，机甲部队能让林闻方在军中走得顺畅，可能几年内就能让林闻方升到上校乃至少将的位置。但不是现在，林闻方的少校军衔，迟迟没有升，部分也是因为一开始技术军衔给得太简单了，现在必须要压一压，才符合惯例，一旦熬过了这阵，将来林闻方在军中绝对是平步青云的。

林闻方在意机甲部队，更重要的是在那里，他有他无比关注的朋友。朱芷、邰清远、霍涤、肖志强这些人，他们在战场上一次次齐心协力，一次次同生共死。尤其是朱芷，他们之间完全可以以性命相托。朱芷现在压力很大，过得并不怎么好，林闻方在这种时候，绝对不会扔下她不管的。可是，到底是谁，那么急于让林闻方脱离机甲部队呢？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一个机甲部队的副官的位置，比联邦中枢的实权位置更重要？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郭嘉恒看着林闻方在思考着，叹了口气，说：“别着急。委员会的建立是板上钉钉，可其他的，慢慢来吧。你先军校结业了再说，这是有头衔有学位的，再怎么想动你的位置，都不会让你损失一个学位的。其实，我也觉得信息安全委员会的职位，比机甲部队更适合你。你呵呵，自己考虑吧。”

林闻方点了点头。他们默契地撤开了话题，和岳羽音一起聊起了最近游戏里和莫亚玩家们的大冲突。过了不久，徐超忽然又出现在边上，兴冲冲地对林闻方说：“少校，宴会的一些议程要开始了。请您跟我来一下。岳小姐，对不起，要暂时借用一下林闻方啦。”

岳羽音呵呵笑着说：“没事没事，尽管拿去用。”

林闻方的看了一眼岳羽音，无奈地摇了摇头。音儿果然是最擅长影响自己的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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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优异勋章

林闻方从来没想到，和总统赵臻铎的见面会在这样的场合发生。

“你好，我是赵臻铎。”他非常平易近人地向林闻方伸出了手。

“总统先生，您好。”林闻方受宠若惊。

“来，这边坐。”赵臻铎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指着边上的沙发。林闻方刚坐下，一个秘书就将热乎乎的请咖啡摆在了他面前。

“抱歉，本来预订等下要给你颁授勋章，但是，考虑到你现在的麻烦，勋章还是由我在这里私下给你比较好。之前，我们以为莫亚人不会胆大妄为，所谓的悬赏只是一种表态。但在几个小时前，我们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你已经是第几次破坏莫亚的行动了？”赵臻铎笑着问道。

“申海市的数据中心？天池山？还有瑞安市？再加上现在这次还好吧。”林闻方并不谦虚，这些已经是他功劳簿上的东西了，任谁都无法否认。尤其是天池山基地那边，说他是独立拯救了天池山基地也不算太夸张。

赵臻铎点了点头说：“此消彼长，牵涉到的人力物力，牵涉到的双方损失比，说你是个有战略潜力的人物，大概已经不过分了。”总统对林闻方的溢美之词，让林闻方有些局促。他站了起来。

“坐下吧。”赵臻铎说：“这不是我的评价，而是莫亚人说的。当然，对此我还是赞同的。莫亚将你的悬赏再次提高了。10亿里亚尔，一下子翻了一倍。莫亚人很难独立派出部队进入联邦境内刺杀你，或者，按照他们更理想的做法：捕获你。不过，再这样下去也很难说。你大概还不知道，等一下，你的警卫级别进一步提高了。另外，信息安全委员会这边，也希望你能担负起责任来。”

林闻方想了想，说：“总统先生，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尽全力提供技术支持的。不过，我还有军校的课程要完成。”

赵臻铎摇了摇头说：“诸葛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希望你能担负的，不仅仅是一个技术责任，也包括行政、人事的管理，包括信息安全的各种执行层面的问题。看过了你的履历，也听不少人说起你。你的能力还是很全面的。程序开发经验、网络对抗经验，有领导力，有团队管理经验，有丰富的战场经验，有基本的指挥学训练让你领导一个部门，我是放心的。”

林闻方严肃地说：“总统先生，我暂时还没办法答应什么。我现在对于这个信息安全委员会一点概念都没有。”

赵臻铎笑了笑说：“我明白。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岗位。联邦的安全责任，有相当一部分会在你的身上嗯，无论由你来领导这个部门，或者仅仅提供技术支持。我想，我应该跟你透点低，让你更了解一点这个工作。联邦现在是多事之秋啊。”

赵臻铎摇了摇头，平静地解释起现在的状况来。他的秘书和幕僚长就在边上，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林闻方说这些事情是他们商量好的，但他们没想过赵臻铎居然愿意自己来解释这些问题。

“信息安全委员会成立之后，最重要的任务一个是评估全国范围内各个子系统的安全状况，并加以改善。然后就是有关技术标准的开放问题了。这个问题，联邦虽然和一些厂商达成了一致，但我不觉得，目前协商好的这些不痛不痒的技术标准，会让联邦的所谓垄断地位有所减少。这么说把，联邦从来没有垄断过，垄断技术标准的是一些集团，有些是iefe的成员，有些则藏得更深。或许你想象不到，iefe的成员企业里，有三分之一都有同一个集团的参股。股份有多有少，我上任到现在已经是第六年了，这是我的第二个任期，直到不久前，我才大致弄明白振星集团到底有多可怕。这么说把，所谓的技术垄断与否，不过是振星集团的一句话而已。不少技术标准怎么来的，尤其是那些多国合作看起来开放的技术标准，可能几个合作方都是振星集团的关系企业，还都是足够大的，在各自国家占据领先地位的企业。到底振星集团有多大的规模？说实话，我不知道。技术垄断让各国不断失血？那是真的，但联邦也同样深受其苦，国家从来没有掌握过那些技术标准，真的”

赵臻铎是认真、执着，甚至是有些狂热地说：“我希望如果能够由你来领导这个信息安全委员会的话，这应该是一个想方设法真正促成技术进步和共享的团体，而不是一个把振星集团扔出来的骨头切切碎再分给其他人的组织。”

林闻方沉默着，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样的要求。他皱着眉头，稍等了一会才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赵臻铎无奈地说：“因为在所有支持你出任这个委员会的主席的人里，振星系的企业热情最高，也最真诚。”

振星系？林闻方苦笑着说：“总统先生，您是在试探我吗？我和什么振星系的企业，没有什么交情啊。”

“智策公司，北方工业集团都是振星系的。”在一旁的幕僚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就是经过调查，觉得你其实和他们没什么太好的关系，私下里的关系，所以这才奇怪。”

林闻方苦笑着说：“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赵臻铎仿佛用尽全部力气，将胸腔中的空气全部吐了出去，才沉沉地反问：“有关系吗？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愿意这么做。”

林闻方坦率地说：“我不知道，似乎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是在别人的框架里过活，是吗？”

赵臻铎笑了笑说：“我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我努力想变得不那么一样。”

林闻方笑了笑，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赵臻铎在每次演讲，每次公开场合亮相的时候都能引起一片欢呼，能够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振奋起来。他有点不像是个政治家，一个理想主义者是当不了政治家的。但他就是那样，从内心燃烧起来的狂热的人，为了他认定的目标不断奋斗。但是，现在，赵臻铎需要他参与到他的理想，他的计划中去吗？自己，是能够打破技术垄断枷锁的那个人？林闻方可没有这样的自信。

“不管怎么样，林闻方少校，请起立。”赵臻铎站了起来。林闻方连忙立正。

赵臻铎从秘书手里金蓝色的盒子里取出联邦优异服务勋章联邦所有勋章中品级仅次于一级金星勋章的荣誉，别在了林闻方的胸前。虽然从军还不到一年，林闻方胸前的饰条已经表明了他前前后后参与的诸多战斗。优异服务勋章在齿轮状的圆环里镶嵌着一张金属面具的银色的机甲部队兵种纹章边上显得很好看。

“林闻方少校，我谨代表联邦政府，授予你联邦优异服务勋章。”

“谢谢总统先生。”

又和赵臻铎握了握手之后，林闻方离开了。走出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将勋章再取下来，放回盒子里，揣进了口袋。这次不公开授勋，就是为他的小命着想，不再刺激莫亚方面了。每次宣传林闻方，都是在打莫亚的脸。反正该得的好处一样也不会少，林闻方也并不是那么在乎出名与否的人。

林闻方离开之后，幕僚长孙霆问道：“你觉得，林闻方怎么样？你觉得合适吗？”

“比我想象得更合适。”赵臻铎笑着说：“振星这次很有可能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真不知道为什么振星系的企业会集体支持林闻方。这个职位太重要了，各方的争夺太厉害了。要不是振星系忽然全体支持林闻方，大概不知道要落到谁的手里。再怎么样，林闻方总比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家伙强太多了吧？这绝对是个需要懂技术的职位，还必须对整个技术体系有自己的想法，能够跳出现有技术体系的框架去思考和整合。在这方面，恐怕在我们现在能找到的人里，再没有比林闻方更适合的了。”

孙霆耸了耸肩，说：“除了他实在是没有任何背景。他顶得住压力？”

赵臻铎淡淡地说：“就是因为没有强硬背景，他才可靠啊。不然，来自家里的压力就足够让他游移不定了。本质上，这家伙对家人和朋友的重视，是可以划在缺点这一栏里的。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他显然是很重感情的。”

孙霆想了想之后，赞同地点了点头。“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呢，等到他军校那边结业再说。反正这个委员会的框架还需要点时间来搭建起来呢。这事情，我会亲自过问的。”

赵臻铎点了点头，说：“诸葛忙着外面的事情，这种准内勤工作就只能交给你了。”

孙霆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走吧。外面在等着我们了。”

当赵臻铎走进宴会现场的时候，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大片的掌声响起，迎接着这位平时甚少在这类宴会场合出现的总统。赵臻铎站在了宴会场所的最前端，中气十足地说：“大家好，今天，我我来到这里有几项基本的议程，最重要的就是，来宣布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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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第一百五十一章位高权重

在刚才相对私人的环境里和赵臻铎聊天，与在宴会的正式场合看这位总统阁下兴致勃勃，铿锵有力地演讲感觉完全不同。室外的宴会，灯光很节制，光线主要从侧面打过来让总统的脸显得尤其刚毅。

“怎么了？总统先生人还不错吧？”岳羽音扯了扯林闻方的袖子问道。

不时跟着人群鼓掌，林闻方压根没将总统在台上所说的话听进去。岳羽音对赵臻铎的了解要更多一些，虽然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腿部功能，但每天的锻炼还是坚持了下来。目标当然不同了，现在更主要是为了保持身材。跑步和做其他锻炼的时候，开着电视新闻已经变成了习惯。虽然赵臻铎自己不怎么爱上新闻，但现在国事纷扰，怎么可能真的少得了他的部分。

“还好吧。一个理想主义者加一个政治家，这是一种多奇妙的混合物啊。”林闻方微微摇了摇头。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总统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本质上，他们这些人都不怎么信任政治家，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他们一整代人。从很早以前，在一家家公司里轮转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喝酒、吃肉、骂政府，这是多理所应当的组合啊。但是，现在，这些以前遥远的政治人物，纷纷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比以前知道的多得多。知道了各种决策背后的事情。战场上的胜利或者失败，各种有关普通人生活的决定，现在都在他的身边发生。甚至于他自己都在做着这些决定。这些决定，并不都是愉快的，并不都是轻松的。

当初在被莱昂斯威胁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到了最后一刻才想到要疏散那些邻居而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疏散，到时候直接让火羽救出岳羽音就好，压根不用考虑别的，可能更加稳健安全。仔细想想，他并不真的在乎那些人的死活。这种漠不关心，让他自己挺担心的，这让他觉得自己距离自己许久以前期盼着的平淡而幸福的人生越发遥远。

这种晚宴，自己居然还是主宾，这种事情以前想都没想过。一个公司的程序员，不该想这种事情的。

“今天，正好我们也在所有这些朋友面前，向大家介绍几个将来可能要打很多交道的人。有些大家已经认识，有些大家已经认识了。甚至已经有过了合作。不过，今天这些人都有一个新的身份，信息安全委员会成员。这个委员会将由这几位牵头，成为为大家服务的全新的组织。有请”

“***部部长封长青大家不要误会，他就是来凑个职级的，你们谁敢欺负老封的手下，他负责找你们麻烦。”

全场一片哄笑，封长青在大家的掌声中风度翩翩地走上了台，站在赵臻铎身边。

“***局八处技术勤务科科长，宋楚。”

“***部信息科科长洛风眠。”

“总参谋部通信处信息安全科科长韩岑上校。”

“总参谋部特战中心作战科科长文敬责上校。补充一下，他刚升职，你们回头想找他请客的稍微悠着点。当心他喝醉了借机报复，你们打不过他的。”

文敬责一脸郁闷地走上了台，看着拿他开玩笑的赵臻铎，也只有报以苦笑。文敬责当初是从中央警卫局调去特战中心的，曾经当过一段时间赵臻铎的警卫。当时，赵臻铎不过是某省省长而已。他们的交情非常铁，说文敬责是赵臻铎的嫡系绝对不夸张。这种玩笑，也只有赵臻铎敢随便开。

“猎人机甲大队副队长，林闻方少校。”赵臻铎看着林闻方，说道：“这次对抗血痕组织，林少校居功至伟。不过，他要升中校，就看他能不能从大家手里撬出更多东西来了。”

林闻方微笑着走上了台，这是预定中的议程。这种半正式的宴会上，让赵臻铎这样半开玩笑式地介绍给大家人事，再合适不过了。

大家一起在台上，互相握了握手，国安方面色宋楚和大家还是第一次见面。这个脸上总是挂着职业化笑容的家伙让大家的背上汗毛直竖。但将来都是同事，而且，宋楚对所有的同事和朋友还都是很不错的，据说。

赵臻铎没有再给这些人，尤其是林闻方施加更大压力。只是当大家迎接了一阵掌声，然后向在场众人集体敬了杯酒而已。

就是在这种说不上是严肃还是好笑的气氛中，这个信息安全委员会第一次集体亮相了。第二天开始，委员会的牌子就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挂牌办公。由于事先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办公室暂时看起来还有些草率，前台后面的标志都是临时打印出来挂上的。信息安全委员会的标志，很有政府机关的气派，那是一块完全以0和1拼起来的盾形纹章。复杂的纹章本身就具有了防伪功能，正在赶制的工作证也直接用这个盾形纹章的镭射当作最基本的防伪标志。

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还没开封的办公用品，当林闻方他们络绎到来的时候，差点都没地方坐下。最后，当六个主要成员开会的时候，会议室的桌子倒是擦干净了，但椅子外面包裹的塑料薄膜还没扯掉，他们都只能用纸杯喝茶印制着信息安全委员会标志的马克杯要到明天才能送到。在场这些人都是一脸淡然，丝毫没有局促或者嫌弃的感觉，他们身后都坐着各自的秘书，由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林闻方临时让丁天来当自己的秘书。他开始还担心丁天对这种入门级的事务性工作会有所不满，但丁天却受宠若惊。要知道，进入到这种新建立的实权部门成为第一批工作人员，对于他将来的升迁会有多大的帮助啊。

哪怕知道信息安全委员会今天开会开得如此简陋，外界也没有任何人敢嘲笑他们。

“这里不太坐得住，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封长青呵呵笑着说：“两个事情，电力部门的专家明天晚上给我们做简报会，而我们要在一周内拿出基本的技术整改方案。一个月内要在至少五个城市内试行。半年内要将全国电力系统的信号系统改造完毕。施工不管我们事，但我们负责验收。”

封长青说完，有些无奈地说：“我说我们，这是抬高自己了。这点事情我完全不懂。你们都是技术人员，这个组织其实也挺奇怪的。到底内部怎么分工，大家自己说说？”

封长青当了那么多年***部部长，在人事方面很有手腕。这一次让大家认领内部分管事项，固然是无奈之举这次团队里都是牛人，他也不好太主观了但这也是一次试探，大家的诉求，在这个会议上就全都会暴露出来。

首先开口的是洛风眠，他早就和封长青沟通过，作为封长青的爱将，他知道这时候肯定是自己先开口，不然这个会，很有可能就要陷入僵局。

“我对协调联络工作比较有心得，这方面的事情交给我吧。”他说。

大家都点了点头，没有人反对。之前要不是洛风眠出色的工作，围捕血痕组织的行动肯定会出问题。

宋楚仍然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说：“其他方面我比较薄弱，电脑硬件和网络建设，特别装备的研究和获取工作交给我好了。国安部门做好玩的小东西是有传统的。”

韩岑笑了笑，说：“本来这是我想做的。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交给你好了。那我想分管网络安全方面的技术研发和执行。”

文敬责耸了耸肩，说：“你们的安全我有责任的，各种外派事宜，出差啊之类活动的安全保障，还有追捕破坏分子什么的工作，我责无旁贷。”

“哦？”封长青有些奇怪地问：“你们真谦虚啊。现在，后勤服务，网络安全，外勤，联络这几块工作都算是有人了。那策略交给林闻方？”

林闻方呃了一声，无力地说：“这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吧？这可是大方向问题。”

封长青笑了笑说：“谁让大家那么谦虚呢，就交给你好了。你也别推辞，反正你们都是技术人员，有问题协调解决就是了。就这么定了。委员会我任主席，不过，总统也说了，有麻烦了来找我。没麻烦的时候，我是不出现的，你们自己协调好就可以。委员会的人手，一周内会陆续到齐，你们有什么想推荐的人，统一告诉洛风眠就好。他会帮忙搞定的。”

封长青压低了声音，严肃地说：“开始工作吧。大家都知道这个委员会到底是干什么的，让我觉得愉快的是，大家都是事务性人才，有很强的工作经验，没有企业界代表。”封长青提到“企业界代表”的语气，可以说是嗤之以鼻。“我希望，在几个月后，一年后，几年后还是如此。”

林闻方恍然大悟。赵臻铎不仅仅和他沟通过，他把这个委员会搭建起来，恐怕就是冲着振星集团和振星系企业去的。不然，绝不会出现如此奇怪的人事组织方式。赵臻铎的决心显而易见，但这却让林闻方更担心了，到底是什么让他赵臻铎如此决绝？肯定不是总统任期只剩下两年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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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调查研究

无论如何，林闻方成为了信息安全委员会的第二把手，实际上决定整个团队做什么和怎么做的人。这个决定不对外公布，在职级上，这也是个很奇怪的安排。少校军衔，所有人里，他的职级最低。不过，毕竟这是他通过自己的行动赢来的信重，没什么可忐忑的。但是，林闻方也知道，这种信重只能持续一段时间，将来他怎么做事，能做到什么地步，怎么和这些职级比他高的家伙相处，才是他是不是能坐稳这个职位的关键。

忽然之间，林闻方就变得超级忙了起来。每天早上，郑泰澄会开车送他去军校上课。中午和同学们找地方共进午餐之后，他就得跑去那个越来越像某五百强企业的办公室处理信息安全委员会的事情。由于打交道的主要是非军方的人员，他还得换上西装系上领带，连丁天也不得不这么干。他们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绝大部分是这么打扮的信息和电子领域的精英，哪怕为了对等地交流，他们都得这么干。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整个委员会似乎只有林闻方不怎么加班。并不是他做的事情少，要说工作量，他接下来的工作差不多抵得过韩岑手下整个团队。差不多只用一天时间，林闻方就对电网的信号系统进行了全面分析，并拿出了解决方案。还是一个极低成本的解决方案，他在整个电力系统里加了一个计数系统，加了一个模拟演算系统。电网毫无疑问是国家重点建设的系统，充足的预算让管制电网运行的计算机和网络系统容量上都有极大的余量，没有采购一台新电脑，林闻方就能完成整个系统的更新。以后，只要模拟运算发现按照现在的运行情况12小时内会有安全隐患，系统就会立刻报警，通知专门的检修部门出面解决。

至于那些本身的物理网络上存在安全隐患的，那就由电网的专家们自己去解决了。信号芯片全部更新，虽然牵涉到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最多也就几个月就能搞定了。工作量比想象中还小那么一些。

其实，由于电力系统的各项系统本身都有详细的公式，电力的耗损、发热量等等都可以计算，实际上林闻方将所有的公式交给了火羽，不到2个小时就有了方案，但他还是拖了一天才交出来，免得太过惊人。现在公司里都是高手，林闻方在使用火羽上非常小心，反正通过网络，将材料和要求发给火羽，然后和火羽通过加密频道沟通就可以了。

林闻方出色的工作效率让委员会的其他人感到极大的压力。不知不觉之间，大家都加快了工作的步调，一时之间，信息安全委员会咄咄逼人的态势，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而这正是林闻方想要的。

赵臻铎让他做的事情，就像是发给了他一把调羹，让他去挑战巨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遇到巨人，或者撞到了风车就不得不败退了。他先得搞明白他要对付谁，才能搞明白怎么对付。

林闻方并非不相信赵臻铎的调查，但他还是让火羽进行了大量的数据收集。火羽搞明白各种企业互相之间的关联，搞明白各项技术标准的归属一点都不难，尤其是有了赵臻铎的提示，特意从振星集团这个中心点出发去寻找那些联系，各种各样的消息就浮出水面了。赵臻铎没有骗他，振星系企业已经变成了一个尾大不掉的状态，不但在联邦有着超级巨大的影响力，在其他国家也有相当规模的产业，互相之间串联起对技术严密的控制体系。

从林闻方的角度，还可以看到一些别的。

振星系对技术的控制不仅仅局限在核心技术，对相关的技术标准也有衍生。比如，在手机技术上，除了最核心的mce通信协议之外，在储存技术、电池技术、专用液晶屏、触控技术、输入输出等等方面都有涉及。最夸张的是，除了通信协议之外，连现在全世界最主流的三大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其实都是振星系企业直接和间接在控制着。如果说振星集团比较薄弱的，那大概就是对传统领域的渗透。振星集团涉及传统经营的领域，比如矿产、农业、生物、制药和物流等都是这些年的事情了，在矿业上的投资从开始到现在只有不超过20年。虽然凭借资金优势铺开很快，但由于时间比较短，在这些领域还处于探索研究阶段，都没有开始赢利的。但哪怕是矿产、农业这些传统产业，振星系企业的技术研发投资也都很夸张，有些企业的研发经费甚至占到经常性开支总额的一半以上，要不是振星集团的拨款支持，早就关门大吉了。

大致计算了振星系企过去20年的收入和开支，计算了他们的研发、并购等等可能涉及的金额，林闻方非常诧异地发现，振星系企业的总体利润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高。甚至可以说，这个集团整体来说不怎么挣钱，对于一个这样规模的企业网络来说，过去20年的平均毛盈余不到1000亿联邦币，这实在不能算很多。

振星系也因为这样那样的情况，有着各种矛盾。处于行业领先地位的那些企业显然不怎么待见从他们身上吸血的传统行业企业。那些振星系的核心企业，互相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手段恶劣，屡屡挑战行业规则和道德底线。可见他们都是斗出了真火的。而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振星集团对于调解这些企业之间的问题没什么兴趣。有这两组矛盾摆在那里，林闻方觉得或许也不是无从下手。尤其是手机、网络、电脑这三大体系，林闻方完全可以从外围技术着手，不断深入核心，温水煮青蛙地让振星集团放弃对技术体系的控制。

振星集团和振星系企业最关注的好像就是技术，想到这点之后，林闻方有些纳闷地将所有振星系企业掌握的技术体系绘制成谱系图来研究，发现他们不但是有意识地控制技术体系，而且在技术研发方面始终有着明确的目的，时间线非常诡异。还是以手机为例，当初从GPS网进入到mce网的时候，短短一年中，各种新技术纷至沓来，全都是能让mce网络能更好地运转起来，让mce协议的手机能更好用更好玩的系列技术。全世界各种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搞这个，成果不断。而几家手机厂商在研发mce网手机上也不遗余力，简直跟疯了一样，好像大家全都确定mce手机一定能取代原来的GPS手机一样。现在看起来，他们不是确定，他们就是要让这事情发生。

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林闻方看到了机会。现在，振星系企业中最引人瞩目的驰星电信正在推广基于mce网的全新的网络通信协议，建立一个将网络和通信统合为一的更集约式的通信体系。驰星电信领衔的几家企业已经将这个命名为unce的通信协议核心全部架构完成了，即将在联邦的三个城市试运行。驰星电信的结盟企业们已经推出了多达20款手机。整个架势已经越来越像当年他们要用mce网取代GPS网的时候了。林闻方觉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介入，未必不能撬动振星系技术的比较核心的内容。

不过，在那之前，林闻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加强火羽。

他现在牢牢记住了，他要对抗的敌人，不管是谁，你先得把他们想得足够卑劣。莱昂斯已经为他做了最充分的演示了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莱昂斯会不会卷土重来不得而知，但他要对付的这个振星集团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对内部的盟友都能无所不用其极，对付他这么个敌人会是什么态度可想而知。

要不是火羽当时第一期独立操控机甲在极短的时间里冲到岳羽音身边，后果不堪设想。林闻方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让火羽负责起他们两人的长期警戒圈比较好。虽然警卫局加强了对他们的保护，但毕竟做不到时时刻刻不松懈吧。可火羽来做这事情，绝对是尽心尽责，随时随地都能照顾周全。

火羽倒是很淡定地问：“你确定吗？你现在让我负责1000米警戒圈，没问题。无非是视觉监控和其他的技术手段结合起来。但是，以后呢？你的地位更高，你会需要5000米，10000米乃至更大的警戒圈。要是多少年后，你能成为一个国家的首脑，那么，我是不是要监控全世界的网络吗？我以为你是反对我统治世界的。”

火羽现在的说话已经很有冷笑话的腔调了。

林闻方苦笑着说：“且顾眼前吧。”

不过，要做到两个人的1000米警戒圈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基本上，这意味着火羽要同时监控两千个以上的摄像头，同时，监控海量的网络信息。对于处理能力和信息辨别能力都有极高的要求。这让林闻方无比纠结，硬件他买得起，可软件方面，这些可不是火羽自己能编写出来的简单程序，里面牵涉到太多学习和认知方面的理论了。

林闻方第一次萌生这样的念头：这么一步步发展下去，回头火羽真的要变成个人了，一个完完整整，有着三魂七魄和五感的人。他能做到这一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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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像一个人

林闻方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成就在哪些方面。

首先是体感操作系统，哪怕是后来的机甲操作系统，也不过是体感操作系统的高级衍生而已。林闻方的确在研究机械、电子等等其他知识，但至少暂时来说，他在那些领域仅仅是能理解，还没办法做到有太大贡献。

其次则是人工智能，mars和火羽，绝对是他目前最高的成就。mars还有智策公司的同事们的通力协作，可火羽随着一次次的改进和发展，已经和当初的mars渐行渐远了。一开始，火羽只是用一个判断机制去协调控制所有的功能组件，现在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变化，仍然是需要火羽有什么功能就得编写什么样的功能组件。但火羽现在的判断能力，已经让她能够自有调动已有组件的资源，组合出让人惊诧的结果来。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火羽，在这方面绝对会走得更远。

要说林闻方最骄傲的第三个方面，那绝对是给火羽开发的视觉系统。这不是什么分析判别视频信号的软件，而是真正从人的视觉判别机制出发，学习、分析而形成的极为精简的视觉软件。通过这段时间的使用，火羽积累的视觉数据库已经非常丰富了。火羽能看到的画面，很多人是绝对不会有机会看到的，这也加速了火羽的视觉方面的学习。一个程序员的最高成就可能就是模拟某种真实林闻方已经创造了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而他居然在视觉这些周边领域，还能有这样的成就，这让他自己都没想到。不知不觉之间，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平平常常的程序员，而是一个将无数传奇宝藏深深藏在数字世界里的探索者。

现在，他要编制的程序，将让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这次，他决定撰写的不是简简单单的视觉信号的分析汇总软件，而是一个专门的认知和学习体系。

认知，这几乎已经触及到了人为什么是人，为什么能够在长期的存在中积累起那么多知识和技能，为什么每个个体都能从中攫取一部分并且不断继续发展，成就自己的核心问题了。这似乎不是一个程序员能够解决的问题，不是医学，不死逻辑，甚至也不是哲学。这是一个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如何描述的学科。林闻方也不能。

但是，通过程序行的组合，他却能把自己的意思描述清楚。

在有了自我意识之后，火羽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和一个现实存在的人最大的区别已经不在于最基础的哲学上的存在与否的判断，而在于判断事务的方式。纯粹的逻辑思维和推理能力强，但处理不确定的内容的能力差，可能就是现在火羽最大的弱点。她是人工智能，她必须按照固有的规则去思考和推衍，但如果要让火羽监控两个人的1000米警戒圈，那就意味着会有各种各样不确定的东西进入到视线，有时候可能仅仅是只言片语，或者某个人携带的形迹可疑的物品。

以前，利用程序或者部分人工智能辅助进行安全录像监控，多数使用的是形状判别的方式，所有形状可疑的物体先全部报警，交给操作者来判断。如果是那种没有操作者及时介入进行判断的场合，那就用形状去匹配类似的物体，靠着无线物品的数据库，来滤除大部分东西。这种方式会有误报自然也会有错过，你不可能用一个确定的数据库和判断方式，去衡量人类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在做坏事方面，更是永远不会缺少坏心思。

但如果是让人来判断，则是截然不同的情况。人会有疲劳和倦怠的状态，这也就是为什么，监控室的值班，联邦的标准是不超过4个小时。一些核心部门的警卫，更是两个小时一轮换。越是经验丰富的警卫，出现误判的可能越少，他们的知识、经验和技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们的思考方式，通过综合判断一个人的衣着打扮，举止行为，人类会在大脑中丰富这个形象，补完视频画面无法呈现的内容。相对于刻板的数据库，这是更靠谱的方式。当然，人也会被欺瞒，但总体来说，概率并不很高。

补完这两个字，就是关键。这是无意中充分调动一个人的全部知识和经验的极为高端的思考方式，林闻方却用程序，在模拟、学习着这种方式。

现在的火羽，在进行监控的时候，看到每个人都会形成一个单独的数据项，将目标身上的各种要素统合起来，结合以前的经验判断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比如，看到穿着橘红色工装，带着大捆电线，背着脏兮兮的工具箱的人，她会认为，这个人或许是国家电网的员工。在比较紧张的状态下，她会黑进电网的工作调度流程，调出员工的派遣单，核对外貌和任务。一般状态下，她只是记住了这个人，只要这家伙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她不会对这个人有任何其他判断，一直到他离开她的视线。

以后，要是这个人再出现在她的视线，她会判断这个人和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身上的元素是不是相同，有多大的区别，两个不同的身份标签之前有没有不可兼容的冲突性。比如，如果那个被认为是电网维修工的家伙，忽然和林闻方出现在同一个和电力系统无关的宴会上，衣冠楚楚，周旋在一帮外交官、政府高官之间，那这个人的身份多少有问题。联邦其实不乏家资亿万，然后自己去做最基础工作的脾气古怪的超级富豪，但这种人毕竟是少数。

说起来，这只是基于经验和常识的判断，但要用程序实现这种判断机制，那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这意味着，利用人工智能的监控，已经从只能跟踪判别固定目标，到可以主动地去“怀疑”某些目标。林闻方非常明白跨出这一步，在人工智能领域意味着什么。只要公布这个成果，他可以轻易地横扫一两年里所有的人工智能领域、计算机领域的所有奖项，这意味着人工智能观察和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无限接近于一个自然人。

但是，林闻方有些麻木了。也许是重大发现，重要成果做得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他也不希望别人有任何机会了解到火羽，了解到这个认知和记忆模块的运行方式，做完了程序，他只是很简单地将之挂接在火羽上面。至于程序和系统的磨合，数据交换方式，火羽就完全能够自己搞定了。

但是，林闻方也不是没担心的事情，虽然他在数据压缩和数据库构成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但这种非常类似于人的思考方式，让火羽会在监控过程中产生无数的冗余信息，很多个人的单独的数据项，可能出现一次然后再也不会用到。

类似于人，对于现在的计算机技术来说，的确是不太经济的。一个人平时观察和记忆，并不会意识到大脑到底记录了多少有用和没用的东西，不会意识到自己有意关注也好，潜意识里扫过也罢，反正大脑就是那么储存了信息，还都是精度极高，声光色效齐全的多媒体信息。可火羽不行啊，林闻方稍稍运行了一下，发现火羽能够以每秒几百兆的速度疯狂地吞噬硬盘空间，就越发不淡定了。难道要给火羽添加“遗忘”的功能？那岂不是要破坏掉了每个人都建立单独数据项带来的最大好处了？

最终，林闻方采用了关键帧加上文字描述的方式来进行储存，将空间消耗降低到了差不多每分钟100兆上下。他现在有一个国家付钱让他使用的数字实验室，里面的储存空间足够他以这种速度消耗一到两年。林闻方狠了狠心，自己又去买了大队的磁盘阵列。火羽的记忆库，前所未有地庞大。

最能感受到变化的还是火羽自己，在运行了这个模块一天多之后。火羽感慨地说：“人类的认知方式真是神奇，从看到一个人的第一眼开始，居然就能将如此丰富的内容调动起来。果然，那些观察力强的人，能够从看一个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工作、身体状况等等，结合身体动态数据库，甚至可以判断一个人以前干过什么，什么家庭背景出身一个人的全部生活和故事，就一下子出现在了脑海里。这真是太神奇了。”

林闻方苦笑着说：“是啊。可你要知道，人类做到这点，是无意识的，但你不同啊。这有意识和无意识，相差太多了。”

“嗯，我明白的。后台默认长期运行，和无意识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我觉得，人类真是神奇啊。”火羽忽然又问道：“那么，所谓的一见钟情，是不是也是基于这样无意识的认知和判断呢？”

林闻方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觉得，这种无意识的判断是客观的吗？”

火羽回答道：“是的。每个判断都是基于可以衡量的数据和经验，当然是客观的。”

“所以啊，客观判断是产生不了爱情这种东西的。你能一眼看去，判断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工作、年龄都和自己很契合，呵呵，这不是爱情。

“好吧。被你这么一说，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火羽用无奈的语气回应。

林闻方满头黑线。他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一见钟情这回事。虽然你现在的思考和观察方式无比接近人类，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关卡：感性。”林闻方反问道：“你干嘛有兴趣了解这个？看小说看多了？”

“部分是。这部分内容没有客观描述啊，这让我很难把这种感情状态归档。”

“唉，相信我。我真心希望你能理解，有朝一日吧。你无法想象，对于我，对于这个世界，这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人类的信息科学，计算机发展史上最光辉的一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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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全面提升

暂时来说，用程序来描述感情这回事，超过了林闻方的能力范围，也超过了火羽的数据积累。林闻方和火羽进行了沟通之后，决定将这部分的开发先搁置。但是，火羽其实是能够大致判断她所观察的目标的感情的。人类对于表情、行为学的研究已经非常充分了，结合神态、眼神变化、人的无意识动作等等，火羽能够很轻松地判断目标的情绪状态，标记诸如：愤怒、冷静、排斥、怀疑、喜悦等等单一或者复合式的情绪状态，作为行动的依据。

无论是认知和记忆模式还是对情感的观察力，都是火羽的核心程序需要的。进行了这样的补充之后，火羽在交流上比以前顺畅多了。人类平时也是以视觉为获取信息的第一来源，要占到日常获取信息总量的70。以前，由于处理机制的问题，火羽虽然已经有了基本的类似于人类的观察力，但只有在一些固定的有摄像头的场合才有视觉信号，除非是林闻方命令火羽进行大范围的视频信号检索。可即使是那样，时间也不会很长，多数也就是几个小时，到林闻方能够完成自己的目标就结束了。

现在，当林闻方搞出来1000米警戒圈的方案来，基本上也就是默认了火羽可以主动地获取视频信号和其他数据支持。火羽始终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结合早就有的行为学的数据库，以及这次新安装的情绪、表情的资料，她的成长非常快。没多久，火羽和林闻方、岳羽音进行交流的时候，语气就比以前自然多了。对于有些文学作品、或者是影视作品的引用也比以前来得准确和娴熟。视觉和情绪观察力这道关口一旦突破，居然带来如此巨大的连锁效应，倒是让林闻方始料未及。

林闻方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这方面。而是继续按照原先的框架，不断丰富火羽的功能。之前，他已经将火羽的功能模块按照倾向不同，划分成了标准、网络战、离机与战斗四个分支。核心功能加强之后，在不同分支上的表现都有一定提升，但效用却是不同的。网络战模式可完全用不上对表情的判断，压根就没有视觉信号可以用。战斗模式下，虽然机甲有摄像头，还有红外和夜视等等模式可以加强视觉信号，但总的来说，不需要将加强之后的视觉分析模块加载进去，那玩意虽然很好用，但实在是太占系统资源了。机甲上安装的电脑性能很不错，但毕竟不能和服务器集群等等相提并论。林闻方倒是有意去协助开发计算机系统，提升计算效率，但现在对他来说，这方面仅仅只是想想而已，鞭长莫及啊。

网络战模式，由于现在需要大量控制摄像头，保证传输视频信号的带宽，林闻方专为警戒圈建构的需要，开发了一个隶属于网络战模式的子模块：监控侵入模块。除此，他并没有在这个领域再加入太多其他功能。最近经历了几次大型的网络战，尤其是和拥有开发基于纳米程序行为理论的血痕组织的一场大战，让他对自己在网络战方面的信心大增，但相应的，对以前开发的那些程序，以及采用的攻防方式，也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要他按照自己新的体悟重写整个模块，那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他没这个时间。

林闻方着力加强的是离机模式与战斗模式。离机模式原先只是让火羽在和林闻方失去联系的时候，寻找各种方式来恢复联系，从新建立稳定的沟通渠道，但现在，由于面临更复杂的局面和威胁，林闻方不得不考虑得更多。没多久，林闻方特异为岳羽音申请进行“测试”的机甲运到之后，他就直接订购新的厢型车与卡车。郑泰澄和他的机甲装在卡车里，始终跟随他们两人行动。他也给岳羽音专门请了保镖和司机，让装载着机甲的厢型车始终在左近。一旦碰到了什么问题，火羽会直接操作机甲第一时间赶到他们身边。在那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火羽实际上具有机甲的完全权限。对火羽操作机甲的额能力，林闻方完全不用担心，开发这个功能最大的疑问不在于火羽的能力，而在于他是不是敢于让火羽拥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以完全权限操控机甲，那就意味着实际上火羽就有能力伤害到别人：几乎是所有人。

不过，这一关现在对林闻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难过了。火羽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已经用她的方式救过了岳羽音，已经无数次地证明了她是优秀和可靠的，而且，他都已经让火羽能够自由出入各种监控系统了，那已经默认了火羽能够控制很多东西，而人类创造的绝大部分东西，其实都是可以用力伤害别人的。

对于战斗模式的加强，主要是在战术方面。林闻方以前开发的机甲操作系统，主要考虑的是方便操作，能够有最大的动作灵活性。这一点一直到目前，仍然是所有开发机甲的人的圭臬。但他自己却通过游戏内外的实践感受到了不同。有战术和没战术，绝对是不同的。游戏内的各种提示战术的小插件，让林闻方爱不释手，现在，在真正的机甲上，他也可以尝试。以军用的数据链为基础，林闻方开发了诸如组合了目标指示与分配、多机武装信息共享，队列位置小地图，虚拟战术示意图等等功能的战术组件。现在林闻方、岳羽音和郑泰澄三个人也可以尝试一些基本的战术了，大家对林闻方开发的这个东西，也有极高的评价。开发完这个组件，林闻方倒是很大方地给朱芷，给姚乐都发了一份过去，对于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不管是战场上还是试验场上，这个组件模块都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经过了这么一番调整，火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现在，偶尔火羽都敢直接出现在办公室的画面上，不管是林闻方还是偶尔去关注一下天耀信息的经营状况的岳羽音，都会肆无忌惮地装作和某个朋友聊天开会，打开和火羽的对话窗口。火羽也会将当初创造给mars用的那张美轮美奂的脸稍微变化一下，拿出来用。就跟几个老朋友视频对话差不多。火羽的品味也随着观察到越来越多的内容，有越来越多的参照系而不断变化着。

一开始，她显示的画面里，她多数都身穿游戏里的那些服装：军装、战斗服、防护服，或者是开发出来纯粹好看的装饰性服装。《人类》游戏虽然丰富入微，但开发游戏的毕竟是一大帮闷骚宅男，所有的衣物，尤其是女性服装，不免总有些夸张，穿着这些，跟整天在玩cosplay一样。经过岳羽音的耳提面命，加上观察别人的打扮，现在的火羽可是不折不扣的时尚达人了。和外面的那些时尚达人不同，她不但搞来最新款式的衣服和配饰，更是在换装之前就全部模拟了效果，连各个方向的各种光影都可以考虑到，一套衣服上了火羽的身，在视频里演示出来简直是无可挑剔。很快，岳羽音就开始让火羽在自己提各种着装上的建议了。虽然这不是林闻方的初衷，看着岳羽音和火羽俨然是一对闺蜜感觉很有点奇怪，但这也是让火羽渐渐浮出水面，不引来太大的反弹和怀疑的唯一方法。

由于林闻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自己为自己建立一个保护网，在挣钱花钱上比以前积极了很多。岳羽音原先一直隐身于幕后，从来不在公司里露面，现在也打破了这个习惯。当公司上下得知天耀信息居然是岳羽音投资建立的，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美丽的老板娘当初拿出来的那些软件成果，肯定出自林闻方的手笔。能够为这么一位前程似锦的联邦英雄服务是他们的光荣，没有升职没有加薪，大家的工作热情就升升提高了一大截。

岳羽音这次拿出来的是林闻方开发的一系列网络安全产品，尤其是能够监测判断纳米程序的新型防火墙，能够隔绝对机器和网络状态产生不利影响的信号，都会被隔绝。其次就是辅助监控系统工作的视觉判别软件，能够准确辨识各种形状的异常物品，并进行数据户汇总检索，过滤到那些不需要警报的内容。对于那些明显行动方式有问题的人，则无论其是否手持武器，都会提醒监控人员加强观察，还能够在不同的摄像头监控范围之间进行自动跟踪。这套命名为魔眼1.0的软件一经公布，立刻引来各方对天耀信息的关注，加上岳羽音坐镇公司，摆明了有林闻方作为技术方面的最大保障，大家对“魔眼”软件很有信心，经过几家公司连续两周的免费试用之后，验证了优异的辨识性能之后，立刻开始大卖。汉京所有的智能楼宇基本都采购了一套，这套软件可不便宜啊，基本价格是26888联邦币，只包括对60个摄像头的支持，适用于一般中型企业而已。整个监控系统里超过60个摄像头的，每多一个，要多交488元。而现在汉京一般的甲级写字楼是什么状况呢？一栋大楼里300到500个摄像头是很正常的数字。

仅此一个产品，就为天耀信息在短短两周时间里挣得了数以千万计的利润。公司内部的研发几乎没有成本啊，这就是林闻方一个人独立开发完成的。研发部门只是跑了跑软件的兼容性，然后设计了一个软件的ui而已。那些拿着高薪的研究员们羞愧死了，其中一个家伙这个月都差点没好意思去领薪水。

但是，即时如此，他们并没有完全满足。天耀信息上下都知道这款软件的市场到底有多大，而且，还有人主动要提供帮助，来推广软件呢。首当其冲的，居然是现在林闻方的上司之一：封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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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利国利己

林闻方没想到封长青将自己叫到他的办公室，说的居然是这么一档子事情。封长青直接了地问：“喂，你那个魔眼没有和军方和其他什么部门的技术授权问题吧？”

林闻方无辜地说：“是不是有谁找你告状了？要是有涉及到军方什么技术的东西，你觉得我敢拿出来卖吗？这完完全全是我自己在视频方面的研究。”

封长青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想也是，你做事情心里有谱，现在我们的职位都比较敏感，虽然没有人告状，我多少也得问问清楚的。”

“怎么了？”林闻方笑着问道：“魔眼还能入你的法眼吗？”

封长青眼神一亮，说：“我要是搞个政府采购，给我个折扣价？”

林闻方奇怪地说：“为什么？这个是适用于楼宇的局域监控系统吧，大范围部署的软件我还没做出来呢，不是不想卖，而是这牵涉到联邦的个人信息保密问题吧？”

“你对条文了解得倒是很清楚吗。”封长青赞赏地说：“看来你对这个监控系统还是很上心的。魔眼这东西很好用，你大概还不知道，魔眼开始在汉京的各个大楼列装之后到现在还没几天，但已经通过魔眼的辨别，前后抓住了三四个通缉犯了。靠着人力去筛选行为可疑的人，能有这样一半的效率就不错了。电子辨识加上人工辅助，看起来是一个提高城市治安安全度的好办法。”

封长青不会无的放矢地找林闻方谈这个问题，他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找了一些专家了解过魔眼采用的技术之后，他问了几个关键问题：第一，魔眼的作用原理是怎样的？辨识度到底有多高？第二，能不能进行定向输入信息的跟踪辨识，比如输入通缉犯和间谍的形象数据，让那些罪犯只要出现在安装了监控的公共场合就有可能被盯上。第三，这个系统的道德和政治风险到底有多高。

前面两点，专家们都给了很正面的回答。林闻方编写的程序，无***能、实用性、系统资源的使用效率、安全性等方面都已经很好了，尤其是在安全性上，几乎无可挑剔。魔眼自带的防火墙，某些功能比别人专门开发的网络防火墙还好用一些。林闻方自己就很关注这个系统的安全问题。至于补充信息的录入问题，专家们更是没怀疑过，对林闻方来说，这不过是非常简单呢的调整而已。

政治风险嘛，经过专家的分析，封长青反而放下了心来。魔眼本身并不控制安全监控体系，而是在后台处理视频信号而已。程序本身不主动去辨识任何人的身份，仅仅通过行为学辨识引擎和物品辨识数据库来进行判断而已，不针对任何特定的人。虽然可能还是会引起别人对于个人隐私等等的质疑，但这些质疑本身是可以解释清楚的，至少从政治风险上来说，没什么问题。

能够大范围、监控大量人流，并且从中分析出问题来，比人力肉眼监控靠谱很多有这些特点，加上风险也可以接受，封长青觉得这就足够了。战争开始后，为了配合军方的有限动员，警方的人手减少了不少。汉京处于严密的准军事监管下，情况倒还好，但一些城市还是出现了治安状况恶化的倾向。由于各种资源都要首先满足军方需要，追查各路通缉犯的事情也缓了下来，一些原本快要缀上的通缉犯，现在有的已经脱出了警方的监控。前一阵连续的大范围断电，造成了大量恐慌性的群体事件，更是让那些犯罪分子如鱼得水。

看到了魔眼问世，封长青觉得自己找到了解决方案。***部门的装备不差，各地的警力反应速度都很快。发现，然后出击逮捕，这是行得通的。魔眼如果能够加强对公共空间，尤其是多人之间的互动关系的判别，能够辨认得出偷窃、斗殴等等动作的话，可能会更适合封长青的需要。而且，既然这是林闻方开发出来的，以封长青对林闻方的了解，自己需要的功能，林闻方绝对开发得出来。

林闻方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魔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最清楚了，在他看来，魔眼不过是火羽功能的延伸而已。将其中的视频模块一部分功能拿出来，做有商业目的的开发，来为自己的那些小计划提供充足资金。当然，他也顺手在魔眼程序里加入了后门，方便火羽进入其中，开启监控功能。

“你的要求我都做得到。不过，你不觉得，我们现在都是信息安全委员会的人，难道不应该避嫌么？这种范围的部署，会受到很多人的质询的。”

封长青摇了摇头说：“顾不得了。”

林闻方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封长青要给他送钱，这有什么不好呢？而且，一旦他牵头部属魔眼系统，那有着很浓厚的官方指导性色彩，以后魔眼在各地的推广都会变得非常简单。封长青就算发文勒令所有某某标准以上的智能化楼宇一定要安装“魔眼”都不是什么难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找几个人签字盖章罢了。

封长青需要的调整，林闻方不到一天就拿出了解决方案。首先是所有现在已经卖出的魔眼系统里，都派人上门去安装***部专用接口软件，通过一台中转服务器，将通缉犯和需要特意搜寻的人的信息录入，每天魔眼会自动更新信息。这个解决方案秉承了林闻方出手做的软件一贯的特点：省钱，简练。

部长阁下也不含糊，很快就搞定了上上下下签字盖章事宜，拿到了充足的拨款，发了一个价值22亿联邦币的软件安装和后续服务打包的单子给天耀信息。能够那么快落实，赵臻铎在里面也起到了一点作用。他在一次会议上专程提到了魔眼的事情，问了封长青这个软件的情况。而后，不用再说任何别的了，他那赞赏的颔首示意已经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总统阁下的态度了。

如果说之前发售魔眼软件让天耀信息进入到了大家的视线，那这张大单子则将天耀信息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视频信号分析处理上，天耀信息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认可。

虽然，由于林闻方和封长青都是信息安全委员会的成员，也有人质疑内部交易的问题。但处理这种问题，林闻方和封长青很一致地对外宣称，觉得有问题随便来查好了。

一众专家学者进入到天耀信息了解软件的情况，访问了许多客户去了解使用感受，发现大家的评价都很高。专家学者们反而还给天耀带来了几张各大学的软件订单，数额也极为可观。相比于***系统要求监控犯罪行为，大学的订单让天耀信息的研发部门囧到极限。大学居然要求监控学风校风，现在的大学已经完全学生们的恋爱之类的事情，搂抱亲吻实属平常，可要是要在野地里怎么怎么的，那就太超过了吧？好在大学方面最后也没坚持这个要求，不然，天耀信息研发部的人就要头痛了，原来的行为学数据库都是针对公共场合的，要适应大学的要求，那就要加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数据库了里面的有些行为，难度极高

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天耀信息靠着魔眼，前前后后拿到了54亿联邦币的订单。并且，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当魔眼的影响力不仅仅局限于汉京一地，而是朝着全国全世界范围蔓延，拿到订单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相对于一栋大楼的安全，魔眼的价格堪称低廉。而且，魔眼没有竞争者，全世界范围里都没有一款软件，能够做到魔眼能做的事情。

在天耀信息的业务蓬勃发展的时候，岳羽音的才能也充分展现了出来。她飞快地组织了客户服务部门和营销部门，重新包装了公司，换了办公地点，加强了员工培训，整个天耀信息越来越有一家大型领先型it企业的风范了。但所有这些加起来也没花掉多少钱，不过是两三亿而已。在各类款项纷纷到账之后，她直接将其中的30亿划拨到了林闻方的个人帐号上。

林闻方用这笔钱，租下了距离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远的一片厂房，然后购买了各种先进的机械加工和精密电子的检查和制作设备，还购买了足够数量的服务器，终于组建起了自己的研究机构。看着厂房里堆放着的服务器集群第一次闪烁起温和的蓝光，林闻方心里一片轻松。火羽会多一个栖身之地，会多一些可以用的资源，而他，也会有更充足的理由，以这个私人实验室为基础，开始更广泛和更先锋的研究。

他还是挺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之前赵臻铎在天耀信息的事情上发了话，让天耀能为他提供如此多的资金，那现在，他就要对他先有所回报。这回报当然不是金钱上的，赵臻铎不缺钱。但赵臻铎却有他最关心的事情，他最需要林闻方去做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林闻方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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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横插一脚

驰星电信的总裁毕宏江街道月海联邦信息安全委员会的邀请，进行一次非正式的会谈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驰星电信是国内最大的电信运营商之一，地位超然，和联邦政府方面的合作极为紧密。毕宏江联络的主要是信息产业部的部级官员，平时沟通的多数也是产业布局之类的事情，牵涉到很多宏观的决策。不过，驰星电信也很清楚联邦对自己是很警惕的，军方之所以斥巨资搞了一套独立的通信网，也正是对联邦包括驰星电信在内的几家运营商的安全程度都不甚满意。但是，信息安全委员会这个新成立的部门的邀请，毕宏江还是不能忽视，这个部门到底有多受器重，毕宏江还是心里有底的。总统先生亲自为信息安全委员会张目，包括安全局、警卫局、***部在内的实权部门也都很配合，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毕宏江带着秘书，一个助理，一个律师和负责技术研发的副总陈德一起来到信息安全委员会所在的大楼。这也是很标准的可以聊天也可以谈事情的配备。毕宏江之前还专门找了几个相熟的政府官员了解情况，却全然不知信息安全委员会到底准备找驰星电信谈什么。这不能不让他有些担心。政府相关部门找企业谈什么事情，基本不会是什么好事。

相比于忧心忡忡的毕宏江，副总陈德轻松得多。几人一起在电梯里的时候，陈德笑着问道：“怎么了，毕总？和信息安全委员会谈事情很紧张吗？”

“天晓得呢。”毕宏江摇了摇头，说：“这是个新部门，新官上任三把火嘛。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

“看吧。估计只是打打秋风。这种政府部门，手里权力有限吧，也没说这是什么决策部门，不就是个咨询机构吗？”陈德问道。

“你不知道，他们的确是个执行机构，但是，总统阁下、副总统阁下和他们的关系都好像很不错。基本上，他们这边形成了什么决议，相关部门一定会批下来。你看，这次信息产业部完全没办法给我任何说法，就是被他们绕过去了。所以，我才会有不好的预感。”毕宏江说。

陈德皱了皱眉头，说：“你只是怕麻烦罢了。总有解决办法的。”

毕宏江克制地笑了笑，说：“那是，有很多方法呢。但是，麻烦啊。我就是怕麻烦。”

委员会方面的接待规格很高，今天在这里办公的林闻方、洛风眠都来到门口迎接他们。看着簇新的办公空间，看着那些从各个部门抽调来的精干的员工，陈德有些羡慕。这些员工的素质，可要比驰星电信下面的大部分办公室都强太多了。虽然没有人身着军装，但不少人一看就知道是军队出来的，那种笔挺的身板，有力的动作和严肃的面容，可不是一般的办公室白领能有的。

“对不起诸位，本来应该是我们上门造访的。和几位业内前辈们好好聊聊，很有助于我们提升服务质量啊。不过，委员会就那么几号人，最近电网的项目还在进行，实在是脱不开身。但是，一些基础的洽谈又必须要开始，所有这次真是唐突了啊。”洛风眠风度翩翩地说。

毕宏江微微颔首，很有派头地说：“没事没事。战时吗，我知道你们这里多数都是军警和***、国安方面的人，效率优先，我们应该配合的。”

“请吧，我们也不玩什么参观办公室的把戏了，我们到会议室坐坐吧。”洛风眠笑了笑，礼貌地邀请道。

会议室里的准备也很充分，茶水饮料和点心什么都不缺，相关的会谈资料，已经摆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毕宏江有些不快地说：“这是什么资料？如果有会谈的业务内容，你们难道不应该事先通知我们吗？这是突然袭击。”适当表现强硬态度，是他来这里以前就定下的方针，委员会这边的准备，也的确给了他发飙的机会。

一直跟在洛风眠身边的林闻方清了清嗓子是，说：“毕总，这不是突然袭击。这些资料的机密度比较高，不外带不外传，不可能事先给你们。你们是联邦第一大电信运营商，和政府部门历来都有很多沟通，应该明白我们的保密制度是怎么样的吧。”

毕宏江看了一眼林闻方，哼了一声，这才落座。他这次带来的人员也都纷纷坐下。不过，除了陈德，其他人没有将资料拿起来看。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个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虽然工作人员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当一个助理准备伸手拿资料的时候，却被制止了。工作人员很简单地解释道：“对不起，您的保密层级不够。”

这种硬梆梆的态度让毕宏江心头火起，但他翻了几页资料，就再也发不出火来了。这是一份有关现在驰星电信所使用的mce网络的各种安全隐患的评估报告。更厚的一部分则是对现在驰星电信正在试运行的unce网络的安全评估报告。这里面列出来的各种安全隐患，以及分析出来的可能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

毕宏江看向陈德，陈德这时候脑袋还埋在资料里没拔出来呢。同样这些内容，在他这个分管技术的副总眼里，有着完全不同的重量。里面有一部分内容，驰星电信自己都在逐步着手解决。mce网络一开始的安全性能是很不错的，但这些年随着逐步扩容，用户对网络的稳定要求逐步提升，服务器端、基站端都在不断应用新的技术新的芯片不断提升功能，一些以前没有暴露出来的问题纷纷涌现。

由于驰星电信现在开始主推unce网络，mce网络的安全问题和稳定问题虽然还被关注，但公司方面也没有太多的技术力量去发现和解决这些问题。没想到，这份如此周全的文件，将他们的许许多多的安全隐患都列了出来。

“这东西”陈德有些急切地问：“你们是怎么搞出来的？”

林闻方淡然地解释道：“电网出现安全隐患之后，我们这个委员会建立起来就是为了预防和应对公共系统的安全隐患。我们开始对各种全国性的网络、设施进行分析，当然首先要从你们开始。因为，很多网络实际上是建立在你们提供的通信平台之上的。但是，没想到的是，我们发现的问题，要比想象中更多那么一些。这些内容，你们不希望别人看到，我们同样不希望。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比较紧急，所以才非常冒昧地让你们来谈谈，看看能不能携手解决这些安全隐患。”

毕宏江问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问题？”

陈德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一部分已经验证存在，但大部分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很多都需要进行实际的并网测试才行。”

毕宏江叹了口气，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当然是要处理的。牵涉到很多个人信息的问题，这个不处理，恐怕还真不行。”

林闻方看了看洛风眠，说：“mce网络你们应该会在2到3年内全面淘汰的吧，那全面更新设备之类的，自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成本太高了。原来mce网络下的问题，通过手机的客户端和基站两个方面来解决，我们可以汇总一同参与技术开发和研讨，但我们也要负责验收和认证。另外，就是unce网的问题了。这个你们还在试运行的网，问题多多啊。我觉得，是不是能够让我们从开发阶段就参与进去。

林闻方提出的要求听起来并不高，但毕宏江和陈德都是心头一震。林闻方抓的这两个点非常关键，虽说他没有提出任何要影响公司运营的说法，只是从一个技术角度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表示了参与其中的兴趣。但是，一旦让林闻方这样的人参与其中，那整个技术谱系就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了。通过接触那些技术资料，接触参与开发的人，他一定会意识到更多别的问题，那就不好收场了。毕宏江这个层级的人，自然是了解振星系企业的风格：通过掌握技术来攫取利益和资源。一流的企业做标准，他们从来就是这么要求的。现在，他怎么可能开这个口子？

毕宏江轻松地说：“这事情，我们需要研究研究，毕竟公司的体系和政府机关的体系不太一样。而且，我们也需要对我们的股东等等有个交代。您也明白，许多企业，都不希望自己的运营中有和政府太相关的部分。我想问问，要是万一，我们内部的反弹太大，不愿意接受信息安全委员会的成员的介入呢？你们会怎么办？”

林闻方笑了笑，淡淡地说：“我们会将网络安全状况的报告提交信息产业部、议会和总统府。公布解决客户端问题的补丁，并且，提请公职人员、军人、情报机关人员、外交和商贸部门人员以及各研究所、大学的工作人员尤其注意信息安全。我们不排除在全国范围临时为有保密需要的人员提供军用网介入的服务。”

毕宏江一听，眼神就不对了。林闻方这些举措好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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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政府作派

林闻方所作所为，没到当天晚上就已经遍传汉京，引来一片啧啧称奇声。mce网下的手机这一两年里的掉线率和通话质量不断下降这是事实，也是unce网络势在必行的原因。但是，信息安全委员会居然一出手就要从这里面撬下一块大蛋糕来，这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大手笔了。

对信息安全委员会的这种软硬兼施的态度，毕宏江也没什么办法，回去召集了董事会，再去请示了振星集团的大佬，终于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下来。信息安全委员会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个认证项目，就是对mce系统手机安全性，进行全网检查，合格的发认证，不合格出名单。

委员会资金充足，全部是从政府开支里拨付，加上又有许多账目和出差费用可以直接通过关系良好的部门里走，不存在依靠那些大企业的问题，开认证不收费，也就不存在权钱交易，花钱买认证这种事情了。他们出具的认证，公信力方面还是很不错。

但对于unce网，驰星电信咬定了绝不松口，坚决反对政府方面的介入，认为有联邦政府的介入，将会破坏这个网络在其他国家的竞争力，但却也同意在项目的安全问题上，始终保持和信息安全委员会的沟通。

林闻方没有太过坚持，但要求驰星电信开放mce网络几乎全部的技术协议。驰星电信纠结了几天，还是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赵臻铎乐了一个上午。他原本以为林闻方会死磨硬套地想方设法从那些企业身上找漏洞，一点点地拆解掉他们设立的技术壁垒，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那么狠，直接拿最大最强悍的驰星电信当目标。而且，他的处置方法说不出有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地方，还全都在信息安全委员会的职权框架里，一点没有干涉到信息产业部的职权。这种细致入微的掌握，赵臻铎以为只有在政府系统里混迹多年的家伙才能有。

诸葛凌峰也极为赞赏林闻方的举措，在总统的办公室里，他赞叹道：“这可是不折不扣的阳谋了，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可你就是挡不住。驰星这次一退让，其他很多企业必然也会多多少少放出一些东西来，虽然还没有完全打破振星系企业的技术垄断，但总是有所改善吧。”

但是，转念又是一想，诸葛凌峰又说：“振星系企业很林闻方的关系，倒是要好好探究一下。他们答应得太爽快了。本来，要是兴起诉讼，搞成长期纠缠的案子，那林闻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事情，政府又不好出面，到最后很有可能就得把林闻方从委员会里撤出了事。”

赵臻铎摇了摇头，说：“我们查得够细致的了。林闻方的身份没问题，除非是他的父母？他少年离家，现在父母都是深空探索方面的专家，人都不知道在那里。从这条线，我已经让人去了解过了，他的父母和振星系企业里的老总们也没什么交集。用人不疑，让他放手去折腾吧。这毕竟是我交给他的事情，不能因为他把这样的事情做好了，我反而要调查他吧？另外，他也没有从我这里要求什么。”

诸葛凌峰想了想，认可了赵臻铎的话，说：“那下面的问题就回到了怎么利用好这个机会了。而且，还不能动作太狠，毕竟是战争中啊。”

赵臻铎叹了口气，说：“是啊。原本的计划一点点被打乱，不会因为现在的情况束手束脚。军方是愿意支持我打破技术垄断的，可是现在军用的资源却不能拿出来用，可惜啊。这方面，还是双管齐下吧。对委员会的支持，不能太露骨，但宣传上的配合要跟上。还有，就是对委员会工作人员的保护要加强一些。技术协议这回事，动辄牵涉到的就是大数目，难免有人会狗急跳墙。”

诸葛凌峰点了点头，说：“这些我去安排吧。你继续操心怎么打赢这场仗好了。”

赵臻铎苦笑了一下。战争打了快有一年了，现在已经是11月底了，这一年，联邦经济可以说是一团浆糊，总体经济状况衰退严重，差不多都靠着军工企业在支撑着。现在，战争要是打下去，旷日持久，固然是麻烦，要是一下子结束，可也有不少手尾，让他两边都头痛。总的来说，他还是希望这场似乎没解决任何问题的大战，不要再打下去了。

被他们交口称赞的林闻方，此刻的状况却没那么好。和驰星电信的协议固然是打开了一个缺口，让以后和各大企业洽谈的时候，对方都不会太过强硬，知道那一套对林闻方没用。但要让对方真正让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对方可以随便抛出一些对他们的经营意义不太大的协议和技术，但对关键部门捂得更加紧了。每次邀约什么公司谈事情，对方也总是很小心翼翼，唯恐踏进信息安全委员会的谈判陷阱。

不过，出席了开头几次这类会议之后，林闻方就不怎么再参与谈判了，这方面的事情全部交给了洛风眠。凭着他提供的各种技术资料，洛风眠无往不利，这种交涉类型的事情，他可是非常擅长的。

这段时间，林闻方重新开始了艰苦的日常训练，铁人ii训练方案已经能够突破到10级难度，他至少在身体素质上，基本达到了郑泰澄的要求。郑泰澄一边训练林闻方各种格斗和战斗技巧，一边指导他在游戏里继续锻炼机甲操作技术。

机甲操作，在游戏里有一套专门的标准，来考核玩家的水平。严格地说，那是一个解密性质的单人副本，进入副本之后就是在奔跑跳跃，翻越障碍，获取道具，整个流程基本上只要你能让机甲跑起来就能完成。但完成的效率各有不同，之前，林闻方进入游戏不久就测试过，完成这个副本需要一分27秒。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专项练习，他已经成功地将这个成绩压缩到了1分钟内。

“知道你老婆的成绩是多少吗？”对林闻方那个58秒2的成绩，郑泰澄还是不太满意。“音尘雪的成绩是43秒2，比你快了足足15秒。”

林闻方哇地惊叫出来，问：“怎么能那么快的？”

“机甲，是需要想象力的，不仅仅是地面上的搏杀而已。”郑泰澄坐进了游戏舱，将手脚都伸进了套环准备给林闻方演示一个：“《人类》是一个未来人类社会的演示，里面的武器系统也是。你太习惯于机甲作战了，步兵作战。对机甲的其他功能开发还很不够呢。这不是让你去了解所谓的机甲空战，只是需要你去熟悉机甲的各种可能性而已。这么说把，下一代的机甲，很有可能会加装推进器，虽然恐怕机甲飞是飞不起来，但跳跃和地面纵掠是没问题的。你觉得，你能适应吗？”

郑泰澄说完就连进了游戏，留下一个41秒7的成绩后翩然而去。在现在林闻方住的别墅区，周围的警戒很到位，林闻方还私人通过某些其他渠道聘请了几个身手很不错的保镖。主要是用来保护岳羽音的。其中一个30岁出头的退伍女特种兵还曾经是他手下的学员。有了这样的保安队伍，有了可以轮换的人员，他的工作自然就轻松了许多，最近也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指导林闻方的训练。

林闻方绝对是个好学生，认真、刻苦，领悟力强。现在他又是真心想要提高战力，在训练上一点不打折扣。哪怕那些格斗、摔打的动作也是如此。郑泰澄知道，至少在机甲操作方面，林闻方只要能够思维再开阔那么一点，成就绝对在自己之上。再没有比林闻方这种能够深入到机甲设计方面的人，更能理解机甲的极限在哪里了。而林闻方现在的身体条件，能够承受现在的机甲极限了。

郑泰澄离去之后，火羽倒是很轻松地在游戏里，在那个解谜类副本里跑了个37秒的成绩出来。从头到底，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不过火羽使用的机甲和林闻方一样，都不是以速度见长，不然，破掉最快记录几乎是必然了。林闻方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并不是不想在游戏里跑出好成绩来啊，但是，只要进入到机甲座舱，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他总是会将自己带入到那烽火连天的战场中去。

战争是残酷的，战争也是迷人的。林闻方现在深深领悟到了这一点，原来整天出生入死，和战友们聊天打屁，偶尔调侃调侃朱芷，那真是很有趣的生活。现在，虽然规律、平淡、安全，看起来位高权重前程似锦，但生活里也就少了那么点让自己可以放肆地展露自己全部好的和不好的心情的机会。越是临近军校毕业，他就越是怀念硝烟的味道，哪怕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过来，就算军校结业，恐怕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离开汉京了。

“火羽，有最近的机甲部队的消息吗？”无奈地喟叹着，林闻方问道。

“有，不过不是正规渠道消息。”火羽淡淡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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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遮蔽消息

火羽的所谓非正规消息渠道，多数指的是她深入到军事网络里去通过各种周边情况汇总而成的内容。有关机甲部队的报告，他现在还是副队长，怎么都是有资格查阅的，一些有关整备的报告，还会直接抄送给他。但要了解第一手的资料却比以前难了，他好几次直接打电话给朱芷或者霍涤、肖志强、邰清远等人，他们也支支吾吾的，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太担心。

似乎，他们这么干，是得到了朱芷吩咐的。打电话给朱芷，她却总是说没事没事一切正常，然后很快就把话题扯到机甲的技术和战术问题上，聊了一会就找个接口挂断电话。一次两次如此，林闻方就知道，情况多数是有些不对头。

林闻方现在每天的日程拍得满满的，也没多少功夫去仔细探究。其实，他是被逼着在不停工作，各种各样的杂事让他每天都要花上越来越多的时间。加上每天的训练，他也就是勉强维持着比较合理的睡眠时间而已。

火羽可就不同了，她有的是时间。

林闻方有时候觉得，自己当初设定火羽的核心算法的时候，大概是把这个算法搞得太机动灵活了一点。火羽现在因为警戒圈的设立，在网络侵入方面的自主权大了很多。魔眼现在有一个半官方的普及方式之后，对视频监控系统的侵入越来越简单了，有时候甚至只要注意一下网络流量不要太异常了让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就好。但她现在还可以非常自有地借着林闻方的帐号登入军事网络，然后收集几乎所有和林闻方、机甲等等主题有关的内容，编辑汇总起来。机甲部队的那些战报可能不怎么靠谱，朱芷是在爷爷的院子里看着一大帮将军们长大的，在写军事报告的造诣上，可谓炉火纯青。加上背景够硬，和友军部队相处得都很好，需要什么补给品通过各种渠道总能搞到，军事报告里多有语焉不详之处。

不过，恰恰是机甲部队的各种补给和申请，最容易暴露一支部队真实的处境。机甲部队的弹药消耗量高到不可思议，申请的空运、空投等等友军部队的协同数量也严重超标，看起来他们现在的出击次数还是居高不下哦。战区已经专门拨出一支直升机部队，包括六架武装直升机和四架运输直升机，以及两架偏转旋翼机，专门用来配合机甲部队的作战。运输直升机专门按照机甲的投送要求做了改装，拆除了机舱，加装了四台绞盘，直接挂接机甲外壳上的挂点，可以非常轻松地直接将机甲投送到地面，比以前要让机甲缩在机舱里，到地头了爬出去跳下去方便太多了。但是，这种方便可不是没代价的，要不是机甲的出击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指挥部所属的工程部门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机甲部队虽然扩大了，但是对机甲部队的使用还是很琐碎。林闻方之前就已经将机甲部队的战术在军校的交流中不断告诉了同学和老师们，但对那些在前线指挥部队的将军们来说，这些内容就比较遥远了。他们能看到机甲部队在中小规模的破袭作战中能够起到的巨大作用，比特种部队好用很多，伤亡率也小不少。但他们绝不会贸然将机甲部队投入到大规模的作战中，专门为机甲部队设计战术，更是超过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所以，机甲部队也就只能一次次地被投入到了琐碎的小规模战斗中。现在整个部队里比较熟悉机甲团队战术的，除了朱芷，也就是邰清远、肖志强和之后崭露头角的关欢寥寥几人而已。邰清远擅长攻击、肖志强擅长守护和防御作战，关欢则在侦查破袭类业务上很有天赋，但能够统合部队进行各种作战的，仍然只有朱芷一人而已。朱芷自己的出击次数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步。联邦国防军内部执行的是3次战勤可以有一天休假的奖励标准，但朱芷现在居然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的假期，这也稍微有点夸张了。

还有机甲部队向后勤申请的各类消除疲劳用的补给品，精力补充剂等等，数量也是超标的。维修用的零配件清单也老长老长的。可能唯一觉得并不太出乎意料，不太吓人的，就是牺牲了的战士的遗体处理的数量了。

看着这些资料，林闻方都能想得到，机甲部队到底处于一个怎么样的境地。

“他们现在在执行什么任务？”林闻方叹了口气。“现在东线的战局不怎么好吧？”

火羽立刻回复说：“我可以即时生成演示地图，需要看看吗？”

林闻方点了点头。火羽现在已经可以很娴熟地判别林闻方用表情和动作来表示的意思了。她立刻在林闻方眼前的光幕上投射出了东线的作战演示地图。

“东线的现在分成两块，首先是笛山要塞群，这一路目前仍然处于防御状态，莫亚方面仍然想通过攻破笛山要塞群来解决东线的窘境。一旦笛山要塞群掌握在手里，那就意味着可以俯视整个东线战场，威胁到一直战斗规模不太大的东中路战线，越过笛山，就是一马平川的繁华地带，也是中路、东线的联邦军的后勤补给基地。不过，笛山防线在杨勇司令的领导下，打得很英勇。现在战线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随着东线战局逐渐转向更东面，敌人在这边陆续投入兵力的速度有所减缓。只要不出现意外，笛山要塞应该没什么问题。”

“然后，就是现在已经渐渐从反攻作战变味互相绞杀作战的隆东平原战线。”火羽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这条战线上，由于占据交错复杂，整理清楚各支部队的位置和状况，哪怕对火羽来说，也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在瑞安市一役之后，莫亚人在军事纪律上明显比以前差了很多。甚至有故意驱赶市民，吸引联邦部队前往攻击，然后设局伏杀的行为。经过一两次尝试之后，联邦方面通过广播、网络和空投传单等方式向整个隆东平原还没有被收复的4个城市的宣传，希望他们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可以考虑携带一部分粮食和饮水，向联邦设定的几个接应点前进。这几个收容窗口，现在都变成了联邦和莫亚反复争夺作战的地点。联邦之后只能邀请德累斯顿共和国、森宁共和国、瀛洲群岛联合王国等国家出面，以国际组织的名义协助设立难民收容的地点，再从哪里将逃逸的联邦市民接走。”

“但是，由于莫亚人的故意驱赶和威胁，联邦军的进展不算很快。为了维护战线，保证后撤的市民的安全，部分战线已经转入防御。从得到的战报来看，前线打得很艰苦。地图上标记的是几个关键地点，都在发生极为惨烈的相持和反复争夺：白亭镇，长风农场，酒灵山，玉宁市东区，营昌港。”

“根据得到的消息，机甲部队被分别投放在玉宁市、营昌港两个地区。各有大约30台机甲，在战区常驻。其余机甲都在后方营地，根据各处的需要，随时支援。机甲部队的拆分使用，朱芷已经几次和战区司令部沟通，但效果不大。”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怎么能打成这样啊。这种相持作战里，机甲的消耗会很大的，对方可不缺坦克。”

“是的，造成机甲损伤和人员损失的，70以上都是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辆。另外，我还监测到北方工业集团已经连续接到多批订单，总数超过300台。机甲对于作战人员的保护还是很不错的，战损之后，在战场上修复起来比较麻烦。复杂的损伤基本上都智能后送。机甲部队目前配属的维修力量比较薄弱，只能进行最基本的维修。稍微麻烦一点的损伤就只能替换了事。同时，由于软件工程人员严重不足，很多软件校准都没办法进行。”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唉，我真不该离开的。在这方面，我能够做的比现在他们那边好很多。朱芷他估计顾不上这些吧，光是打仗就足够焦头烂额了。严惠堂倒是有心，但他的职级，压根别指望能得到很多支持。之前几十个人没关系，但现在机甲部队的规模大到超过白台机甲，就没那么好应付了。”

他叹了口气说：“为什么，这些消息都没人告诉我呢？他们应该知道，只要我去那里，肯定有办法改善这些情况的。”

火羽平静地恢复道：“并不完全是不告诉你，这些情况比较反常。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某种口口相传的约定，向你***消息，将你遮蔽在机甲部队的消息网之外。并且，这种遮蔽是从机甲部队开始的。”

林闻方皱着眉头，问：“那能够怎么办？我都想不出来是为什么。我以为，他们是朋友，是我能托付性命的朋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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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顾虑重重

林闻方和岳羽音的卧室让很多人的很是羡慕，空间足够大不说，还有一扇朝着月海的落地窗。推开门，外面的宽阔的阳台吹吹风晒晒太阳，那是绝好的享受。到了晚上，看着总是那么平静的月海倒映着一轮上弦月，也别有一番韵致。

但今天，林闻方的心情明显不太好，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那是月海以北的某个酒庄珍藏的一批货色，口味非常好，即使是不怎么喝酒的岳羽音，偶尔也会陪着林闻方一起喝一点，然后带着一点酒意和林闻方聊着各种有趣的话题。她并不太喜欢经营一家it公司，那不是她熟悉的领域，但她会林闻方做任何事。经营一家公司，也说不上辛苦吧。

看到林闻方在那里喝着闷酒，岳羽音微微皱着眉头。她端着一盘小食推开了阳台的们。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外面还是挺冷的。将盘子放在林闻方身边的小圆桌上，她将手搭在林闻方的肩膀上，问道：“怎么啦？干嘛今天心情那么糟糕？现在你也是大人物啦，信息安全委员会那里应该没有人敢给你脸色看吧？”

林闻方笑了笑，说：“不是那边的事情。委员会现在已经基本走上正轨了，比一开始要闯开一条路，打开局面的时候要方便很多。现在，最多也就是打交道和技术资料的事情。不麻烦的，而且，有火羽呢。”

岳羽音歪着脑袋，看着林闻方。林闻方摇了摇头，投降地说：“好吧好吧，是机甲部队的事情。我觉得，他们似乎故意在躲着我，一些消息都在对我封闭。好像不希望我再去关注机甲部队似的。我想，其他方面可能多多少少也有这个意思。我问过几个部门的人，提到机甲部队，都在跟我打哈哈。只有姚乐那边好一点，但他那里主要是研发工作，还有就是现有机甲的小幅度改进。有些消息意义也不大。”

岳羽音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在不开心啊？”

林闻方苦笑着说：“是啊。你知道，我对机甲部队是很有感情的。现在的工作虽然顺利，要说权力，要比以前大得多，重要得多，但总有一种被人推着向前走的感觉。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岳羽音笑着说：“没什么啊。如果我是朱芷，现在大概也不会希望你多关注机甲部队。”

林闻方奇怪地问：“为什么？”

“你回机甲部队，最多也就是个副师长，你自己说的啊。”岳羽音无奈地说：“可是，在现在这个职位上，你相当于某个部门的副部长？以你现在的影响力，能做到的事情可能还远超过一个随便什么部的部长能做的吧。信息安全委员会现在的风头很足啊，信息产业部不是都已经在抱不平了嘛。都已经在《汉京时报》上叫苦了。”

岳羽音认真地解释道：“你在这里，发展会更好一些。不管是因为什么。你的能力，相比于成为一个战士，更适合成为一个研发者，一个技术工程师，或者像你现在这样当一个能够影响技术走向的重要官员也不错。哪个都比你那个少校的军衔强啊。”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真的是这样么？”

岳羽音撇了撇嘴，说：“我觉得是。你们是能够共生死的战友，她当然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但是，你要知道，她是女孩子啊。她希望你有好的发展，知道这条路安全而且光明。但是，你觉得她能怎么跟你说？说，你去当部长，别回来打仗了？嘻嘻，她绝对不希望你觉得她势利的，也怕你太顾虑到他们，耽误了自己的发展。很多机会，错过了之后再也不会出现了。这个信息安全委员会，恐怕会长期是一个实权部门。等你这里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工夫管机甲部队的事情，等新的任命下来了，那就无所谓了。到时候大家再相见，也就可以很平常地交谈、交流啦。”

林闻方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来想这个问题。岳羽音说的可能是宽慰，可能是想象出来的，但这的确是有某种可能的。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样？林闻方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个籍籍无名的it工程师，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他并没有主动要求什么。他现在还是个少校，其实，也没想过能当上将军什么的。但是，以他现在在信息安全委员会的地位来看，已经远超过之前给自己预设的想要争取的最高峰了。本来，他觉得自己能够在军队系统内，如果能够负责某一方面的技术开发，研究一些具体产品，就很不错了。但现在，他掌握的权力，却能够影响到整个国家。这是他想要的吗？

林闻方看到岳羽音瑟缩了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双肩。他连忙站了起来，将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岳羽音的肩上，说：“外面冷。我们到里面去说吧。”

岳羽音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林闻方忽然问道：“如果，我还是想要回到部队里去呢？”

“你是说，你想放弃现在的已经取得的这些地位，放弃别人尤其是总统他们那帮人对你的期望，回到战场上去吗？”岳羽音的声音是温和的，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但她还是指出了其中的关键。他要放弃的东西，在别人看来有多珍贵，有多难得。更重要的是，一旦他这一次决意要回到军中，背离了赵臻铎、诸葛凌峰为他安排的目标，那在这两位卸任之前，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回到汉京来担任什么重要职务了。就算两年不到的时间里，赵臻铎就要卸任，他们这些人的影响力仍在，他将来的发展会受到很大的限制。现在积累下来的这些关系网、人脉，大部分都得完全放弃掉。

“我想过后果。”林闻方的语调有点沉重，我知道我会面对什么样的压力：“网络战也好，和那些商人玩心眼也好，看着觉得社会地位很高啊。现在整天打交道的都是那些顶级的经理人，可是，我是被推到这一步的。为什么没有人来问我，我到底想要什么呢？我一点都不想变成官僚，不想被别人左右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当初从家里跑出来。”

说到了当年的情况，岳羽音忽然问道：“说起来，你真的很少提当年的事情呢。你干嘛要跑出来啊。”

“老爸老妈被远望洲招募了，要去月面工作，而且很快都要加入深空探索者团队，他们要我跟着去月面。”说到这里，林闻方抬头看了看月亮。

“嗯那边的教育和发展不是比这里好很多吗？”岳羽音问道。“能去那里，意味着你至少是通过了远望洲的基本测试的呀。”

“嗯。那里是很好。但那里，没有生活气息一切都按照效率、规律来。虽然有娱乐休闲，但娱乐休闲的资源都是分配的。那里没有个人，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为了人类能够迈出走向宇宙的那一步。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林闻方将手放在岳羽音的腿上，让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继续说道：“如果遇到你这样的情况，他们连把你遣返到地面的资源都不会分配。会直接找医生、心理医师和律师，让你签结中止生命协议书。”

林闻方的语气是平淡的，可岳羽音从里面听到了一丝无奈，一丝愤怒。岳羽音问道：“你去过？”

“去过，不喜欢。所以我回来了。”林闻方淡淡地说：“也幸亏父母并没有坚持一定要我呆在那里。他们一下子要走很远，走太远了，压根没功夫管我。所以最后算是默认了我的选择。不然，如果他们坚持，远望洲的人在地面上要求带个把小屁孩回去，你觉得有任何国家的政府会说什么吗？”

岳羽音摇了摇头。她想了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还是不喜欢这种被人硬逼着要去做什么事情的感觉嘛。”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不全是。”林闻方看了一眼摆在边上的电脑，说：“我不是厌恶权力和财富的人，我需要财富和地位去完成一些事情。一些别人或许会觉得荒诞的事情，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不是现在这种。”林闻方冲着房间里喊了一声：“火羽，你说呢？”

“火羽？”岳羽音哈哈笑了笑说：“你真的想让火羽统治世界呀？”

“不完全是。我看到火羽迈过了人工智能领域的第一个重要关口：自我意识。我还想看到第二个、第三个关口被我突破。有生之年啊，真是觉得不太够用。”他的声音又一次沉了下来，说：“另外，我答应过那些战友们，我会回去的，我会去带领着他们去夺得胜利，甚至是最后的胜利。我答应过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不到过。”

这一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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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紧密筹备

林闻方下定决心的时候，岳羽音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健稳定的心跳声。那是很好听的声音。

“你别死在战场上哦。”岳羽音叹了口气说：“这可不比游戏里，回到基地就行了。我一直会担心你的。”

林闻方抚着她的背，说：“放心，没事的。好歹我也是指挥官，没那么多机会冲到最前面去了。”

岳羽音很平静地接受了林闻方的决定，因为那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但她还是有些疑惑地问：“你确定去那里对火羽比较好？”

“火羽的成长，需要各种各样的因素，网络战已经不能满足她了。要知道，现在除了少部分专业网络，基本上其他的公共网络，小网站，楼宇智能系统，差不多只要她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进去，完全没挑战了。要说他成长最快的时候，大概就是在战场上吧。那种环境下，我总是逼着不断把火羽升级了再升级。她升级了，我才能活命，大概就是这样。现在，视觉系统已经更新了，我想到战场上试试看，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大概原来的机甲上装的战术电脑，跑不动那么复杂的程序。大概”

岳羽音顺手锤了一下林闻方的肚子，说：“好吧好吧，别说具体的技术问题啦。说了我也不太听得懂了。火羽火羽！”

火羽讪讪地应声：“是在叫我？一般来说，你们都在卧室的时候，我一般装作不在的。”

“是叫你啦。照顾好这家伙哦。”

“那是肯定的。”火羽淡淡地说，并没有再加任何补充说明类的内容。

“你说是为了火羽，这我就完全没脾气啦。另外，千万照顾好朱芷哦。”岳羽音忽然说。

“呃”，林闻方有些尴尬地拍了拍岳羽音的背，说：“音儿，我和朱芷没什么的啊。”

“我知道。”岳羽音的声音的确听不出什么异样：“这种时候，我实在不想夸你，做了些很帅的事情，真的是很吸引人啊。可是，我知道，朱芷肯定对你有点想法了。她是个足够坚强的人，坚强到能够因为你和我在一起，绝不再表现得怎么异样，和你像是朋友一样相处，出生入死。但是，设身处地地想想，她这么做，太不容易了。每次和你像哥们一样说话，一起吃饭，说笑话，聊工作，估计都很痛苦的。虽然我绝对没大方到说你和她怎么怎么样也ok，我想她也绝对不乐意那样。但是，同样是女人，我体谅她的心情。至少，你在那边的时候，可以让她工作轻松一点，压力不那么大。”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干的。”岳羽音这么说，那就不是存着试探和警告的意思了，而是真正想到了朱芷的处境。岳羽音真要告诫他什么，绝不会把理由说得那么细致，她的脾气现在虽然是很好，可也很倔，不容易生气发火是一回事，可要是生气发火起来，绝对藏不住的。和岳羽音相处，从这方面来说，始终是很简单，很让人愉快。

岳羽音嘻嘻笑着说：“干嘛啊，你以为我吃醋？”

“嗯。”林闻方老老实实地回答：“在我断腿之前，或者在我断着腿的时候，大概我真的会生气、吃醋。之前是因为还小，真的很小，虽然算不上你萝莉养成，但也差不太多啦。当时想的，完全是你只可以有我，连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为了这个生了多少气。我断着腿的时候，是没有安全感，我怕你会扔下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哪怕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也会养着我把日子过下去。但是，你也知道的，过日子，可不仅仅是一点钱就可以。当时我也想过，要是你扔下我，我能怎么办。我是真的害怕过的。”

林闻方无奈地挠了挠头，说：“在你的心目中，我是这样的？”

岳羽音眉头一扬，说：“也没怎么样啊，就是你在人群中挑美女的眼光太毒了。你这种人要是我有闺蜜这种配备的话，肯定会告诫我远离你。但是，当时，事故之后，所有人都走光了，只有你留了下来。而且，当时，本来因为我老爸老妈不待见你，我们已经形同分手了呢。一步步走过来，真是很不容易的。我想过，要是你放下了一定要治好我的负担，我变得不重要了，你会怎么样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已经不是为了任何别的理由了，就是因为你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有你在，哪怕距离比较远，哪怕联络不那么紧密，知道你在那里就好。反正，你只要不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怎么样都好。我欠你的可不仅仅是两条腿，而是一个生命，一个人生”

回想起两人认识到现在的种种，岳羽音感触了起来，眼中泪光涌动。此刻，林闻方却吻了吻她的额头，很不合时宜地说：“我们结婚吧？”

“咦？”岳羽音不解地反问：“这时候？”

“对啊。不让你当寡妇，这个理由就很强大了，很激励人的。”

岳羽音哼了一声：“呸，少胡说八道了。等你从前线再回来吧，等仗打完？应该不会很久吧？”

“应该不会了。”林闻方笑着说。在他看来，现在已经进入到战争最残酷最艰苦的部分，那是黎明前的黑暗。战争已经失去了继续进行下去的动力，就看双方谁先坚持不住。自己，或许能够在这个关头上，起到一点作用吧。

虽然打定了主意要准备回去机甲部队，但林闻方却没有冒冒失失地提出。哪怕在汉京这里，他也有好多准备工作要做呢。首先是天耀信息，已经成为了他和岳羽音最重要的财源，虽然已经有了和封长青达成的协议，可以保证一段时间里天耀信息的发展，但这还不够。林闻方琢磨着，还是要让天耀信息能够有其他方面的发力点。在和岳羽音不断沟通探讨之后，天耀信息全新的发展蓝图出来了。

其次，就是准备大量的技术资料，让信息安全委员会在自己离开之后一样能够继续针对那些大企业下手，拿到那些关键的技术标准，也能够继续依靠着他的资料，去完成赵臻铎布置的那些事情，即使推进的速度慢一些，只要不要完全停滞下来就好。这样一来，赵臻铎就不会那么难于放他走，虽然心里或许还是有不痛快，但至少不会恨他坏了自己的事情。

了解机甲研究的进度则是又一个重要方面。通过姚乐，通过北方工业集团的合作，他几乎可以拿到北方工业集团在机甲方面的全部进展。不得不说，北方工业集团的底蕴的确是相当强悍，年中的时候，林闻方他们对于将天池山主导的机甲研究项目交出去，还觉得很是不爽，但北方工业集团的机甲研究部门，在不到半年时间里，集中了全国最先进的机械、电子、感应控制等等技术，已经将新一代机甲的框架搭了出来，距离能够完全定型，也就有两到三个月的时间吧。连当初很是不爽的姚乐，现在也乐在其中，憋着劲要给林闻方一点惊喜。

文，新的机甲已经不是原先完全秉承动力装甲的架构，使用外骨骼助力系统的品种了。不断的实战检验，让研究所哪里得到了多种多样的要求，其中一部分是原先外骨骼助力为动力基础的机甲完全无法做到的。

心。北方工业集团的机甲研究所最初接到的设计要求，和最终从军部那里拿到的任务书，几乎是南辕北辙。但他们硬生生搞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在原有xk1机甲上继续提升改进的xk2112型，采用的仍然是外骨骼动力系统，在原先xk1的改进型基础上，再增加了动力储备，保证外骨骼在出现多处断裂的情况下，仍然保有一定的运动能力可以自行退出战场。由于之前搞了xk1的改进型，他们在小型电机的设计上有了心得，新的机甲的动力系统占掉的空间和重量都少得多。最主要的改变在于，原先机甲应用的电动机，都是包裹在外部装甲里面，再加上散热系统。但现在，由于有了大量的实战测试数据，他们将全部的电动机分布在了实战中最不容易被击中的几个部位，装在格栅内，加上风扇，和外界形成空气对流。仅此一项改进就去掉了差不多有20公斤的重量，对轻型机甲来说，这已经很可观了。xk2112由此在备弹数量上有了极大的提升。

個。论。但xk2112只有轻装和重装两个分支型号，取消了网络、通信与电子战专用型。因为，哪怕是姚乐也不得不承认，能在驾驶机甲的同时玩得转那些复杂的设备，甚至同时在编程的，目前只有林闻方一个，这完全没有普遍性。

儃！这部分的功能，他们转而交给了一辆轮式装甲车改装的专用的机甲指挥战车。机甲指挥战车在大部分方面和其他部队使用的指挥车差不多，但有一项功能大大加强了：目标分配引导。依靠机甲的数据链获取的目标，指挥车可以直接引导导弹攻击，或者将导弹交给前线的机甲进行引导，这部分的移交程序做得非常流畅，林闻方当初看到也啧啧称奇。由于不太可能始终要求后方支援火力，这部分功能引出了北方工业集团机甲研究所顺手搞出来的另一种机甲部队配属的支援武器：武库车。一辆最大号的轮式装甲车上，装载着用小型的垂直导弹发射箱装具的80枚导弹，随时按照需要发射，里面包括反坦克、反步兵、防辐射导弹等等类型，可以在很短时间里，为机甲部队提供绝对优势的火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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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新年晚宴

机甲研究所全新开发的机甲的实验代号是“渔人”。按照姚乐的说法，最开始的代号是“鱼人”来着。因为这一型机甲的最初实验性，有着奇大无比的上身，和不成比例的***，远看还真的有点像老式的网络游戏里的那种“鱼人”类目的玩意。

但是，经过一次次调整改进，现在机甲看起来的造型，和xk1的风格越来越像，只是体型上大了不少。

这完完全全是顺应军方的要求：需要一款能够挂比较多的装甲，能够形成正面快速突击力量，有灵活的防空和反坦克能力，有较高的乘员安全性的大型机甲。目前，所谓的大型，值得就是比xk1大。以前，这种大型机甲的需求要求并不迫切，一直到机甲部队在瑞安市周围开始遂行各种任务的时候，能够顶得住攻击的机甲的需求就产生了。一开始，朱芷提出的要求是需要一款能够提供一定战场防护，用于撤回受损机甲的大型载具，经过几方协调，最终形成了这样的要求，反正战场抢修救护型号肯定有，但作为一个平台其他类型的机甲也会试制一些看看效果。

xk1系列机甲一直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就是操作繁琐。因为四肢都在进行机甲的操作，繁复的电子、通信、武器设备等的操作只能通过眼睛和口头进行。林闻方开发的手势操控，始终只有几个人能自如掌握。总的来说，军方也需要一款在操作上更接近传统武器的东西。

“渔人”的座舱整个装在机甲的躯干里，双手双脚都不直接伸入机甲的手脚，而是直接操作座舱里的操作杆和脚踏板，虽然操作的方式没有太多变化，还是感应动作，然后机甲做出对应的动作来，但由于机甲驾驶员有充足的空间，偶尔就可以腾出手来操作战术电脑和其他东西，只要手松开，操作杆自动解除和机甲手臂部门的关联，手放回去就自动恢复，这个设置稍微有点繁琐，但看起来还是很好用的。机甲驾驶员一边操控机甲一边决定武器的使用，设定参数等等，比以前自如了许多。机甲的观察方式也和以前不同了，以前是带着头盔，直接在头盔上投射各种数据和进行瞄准，现在，在驾驶员的面前有一个弧形光幕，显示周围的景象，全部是摄像头捕捉然后拼接起来的画面，视野非常良好，战术电脑的提醒范围也大了很多。

机甲除了灵活性、反应速率和极速这几个数据落后与xk1的改进型之外，其他各项数据全面领先。虽说军方提出了比较高的防护要求，但实际上也只能做到机甲的重点装甲保护而已，重要部位能够抵抗57毫米速射炮的直射，轻型的火箭筒、枪榴弹自然也不能造成什么损伤，其余部位，能够抵抗37毫米机炮的射击。

由于摆脱了外骨骼动力系统的限制，“渔人”的动力异常充足，采用的纯的机械动力加上液压缓冲件，要说跑步加速那是不成的，最高速度也就是40公里每小时。但“渔人”机甲却可以携带多达一吨的武器弹药。以前xk1“猎人”因为本身重量比较轻，无法采用火箭巢，多联装的导弹发射架等武器，现在“渔人”机甲都可以用。机甲甚至在肩膀上装置了一门可以旋转的机炮，来代替原先“猎人”机甲使用的突击步枪，将双手完全空出来使用重型武器。这样的机甲，在战场上的突击效果应该会很好，和现在的“猎人”机甲配合，或者索性是和xk2112型机甲配合，都相得益彰。

耿芒得知林闻方开始调阅这部分资料之后，专门打电话来询问他的意见，林闻方想了想之后说：“只要军方不要将‘渔人’机甲当作是一个样本，成为机甲大型化的开端，或者要求全面列装‘渔人’淘汰‘猎人’，那这款机甲就还是有意义的。”耿芒深以为然，在和军部的沟通中也提到了这方面的担心。

现在军方负责了联络机甲研发的人，可没有林闻方和朱芷那样丰富的机甲战斗经验，光看着“渔人”炫目的数据，很有可能会被迷惑住的。现在战场上火力的确还是极为关键的因素，但毕竟不是无所不能的。在林闻方看来，北方工业集团开发出来的指挥车和武库车这些能够让机甲的作战形成体系的东西，都要比“渔人”机甲来得重要。机甲有无数种发展路线，至少就现在来看，大型化并不是一条好路线。

“你有兴趣来进行测试吗？”耿芒发出了邀请。林闻方如果能去机甲研究所，可不仅仅能协助测试。他可是机甲的操控系统源代码的撰写者。姚乐虽然吃透了源代码的精神，但一些细节的调整自己也不满意，姚乐这个技术狂人最近反复改反复改，每次改动都要进行非常全面的各种动作和状态测试，差点没把整个测试部门逼疯。耿芒觉得，要能够收拾姚乐，大概也就林闻方了。集团里的其他软件高手就算技术超过姚乐，要短时间进入状态也不容易。

林闻方谦虚地推辞道：“算了吧。我过去也是两眼一抹黑，整个研发过程我没参与过呢，也就是出了点意见，整个架构，姚乐比我熟悉多了，他要调整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们新年晚宴见？”耿芒见劝不动林闻方，只能平淡地问道。

“新年晚宴？”林闻方奇怪地问道：“那是什么？”

耿芒差点一口血喷在电话上。新年晚宴在联邦的政治生活里，可是占据重要地位的。每年12月31日，月海联邦总统府都会邀请来自各系统的杰出代表，在联邦历史最悠久的万和大酒店举行***的晚宴。每年都邀请500人以内，能够被邀请参加新年晚宴，意味着你在联邦的体系内，无论是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科技领域，都有了相当地位。每年，都是7点准时开席，由总统先生致辞，然后挨桌敬酒。到了10点，总统阁下会暂时消失一会，进行直播节目“炉边谈话”，就国家各方面的发展发表自己的看法，展望来年的情况。这也是一年一度的所谓总统的“酒后吐真言”时间，经常会爆出一些劲爆的内容来，瞬间改变某些人的人生。11点20分前后，总统阁下会重新出现在大厅里，这时候大家也都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再寒暄一下一起倒数计时然后举杯庆祝新年到来。

之后，总统和国家诸位重要领导人，则会分批接见一部分人，和他们聊一些不对外公布的内容。有的是许诺，有的是警告，不一而足。以今年的情况来看，由于军方主要将领大部分不能出席，最多也就是谢仲麟和朱政两个驻守中央统筹全局的老将军出面，会空出很多位置来给社会贤达。除了正式邀请名单，还有一些外围可以混进去看看，但没有主会场席位的参与者、家属、扈从等等，但据耿芒所知，今年林闻方怎么都会有一个席位，还是很靠前的席位。甚至于岳羽音都有一个。他们两人现在可还是军方的征兵广告的代言人呢。岳羽音虽然并不怎么抛头露面，但还是偶尔要参与一些军方的宣传活动的，林闻方的职级和重要程度，军方的宣传部门已经支使不动了，可林闻方甚至去现场捧场过好几次。

想到这么个家伙，居然对新年晚宴这种事情一无所知，耿芒真的很难相信。

经过耿芒这么一解说，林闻方明白了过来，嘟哝着说：“我倒是每年也看炉边谈话的直播，不过我怎么知道那是喝醉了在说胡话？”

耿芒气得笑了出来，说：“你也能见到赵臻铎的，你有本事当着他的面说？”

“我傻啊。”林闻方嗤之以鼻。“对了，回头我的天耀信息要搞点特别的业务，可能要通过你的渠道，搞一点设备，你帮个忙哦。”

“什么设备？进口的？”耿芒愣了下，问道：“现在物资的进出口，舱位管制很紧啊。”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放心，不是走私，不涉及军事机密，民用设备。”林闻方说：“算了，既然你说新年晚宴有我一份，那到时候说也好。”

絮絮叨叨地，这两人的电话从技术问题开始，一直到后来聊了各种各样的内容，居然煲了快有2个小时的电话粥。挂上了电话，耿芒都觉得不可思议，向来不好打交道，随便说点话经常把下面的下属吓得半死的他，怎么和林闻方相处得那么轻松？这和他一开始接触林闻方的初衷，似乎完全背离了啊。可是，林闻方最近的举动为什么又那么奇怪呢？他本来也想打探，却没有问到任何内容，只觉得林闻方最近很着急地要把一大堆事安排好？可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耿芒心头一震：他明白了这有点安排后事的态度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林闻方想回战场上去了。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的。

耿芒有些着急，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的老大。这可是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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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瞒天过海

耿芒并没有得到什么明确的指示，反正一切照旧，他觉得和林闻方相处比较轻松，也没太多耍心机的地方，那就继续这么下去好了。反而是对林闻方的安全保障和他在经营方面的发展，要给予更大的关注。

耿芒一头雾水，之前得到的可不是这样的指示。但现在这样的指示，倒是比较符合他自己的想法，做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耿芒估摸着上面对林闻方的态度，可能又有了一点转变。

不过，很快他自己也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对待林闻方了。天耀信息居然连续收购了几家机械制造方面很有点专精技术的小企业。

林闻方的眼力太毒辣了，他一共选了7家小公司，其中两家以前是做车辆改装的；一家名为“炎龙”的小公司，以改造体感操控设备，提供更好的游戏体验著称，出产的体感游戏套件，乃至于鼠标、键盘等都在业内有很高声誉；天麟电脑是发烧级的特殊电脑生产厂商，向来只接用户定制，开战这一年来生意一直好不起来，现在却被林闻方收归囊中；凯瑞精密机械拥有全套高精度的精密电子和机械的加工设备，也是林闻方这次花了最多钱的公司，凯瑞精密机械以前专精的项目是机械臂和电动轮椅，光是为那些身体有残疾，需要定制各种精密的装置来辅助日常生活的富豪们服务就挣得不亦乐乎，不知道林闻方是用什么打动这家公司的老板的；geekgroup则是一个专注于普及技术知识的团体，盈利能力奇烂无比，但却拥有一个在技术方面有广泛研究了解，想象力非常丰富的团队，也是一帮理想主义者，靠着每年出版一些科普类的图书，制作一些电视和网络节目过活；最后，则是一家名为金锋的金属加工公司，他们可以把普普通通的金属，通过复杂的流程，做成这个世界上最华丽的冷兵器，金锋金属加工公司平时也接一些军方的订制，他们做的匕首、军刀、格斗刃之类的东西，在军中可是超级受欢迎的礼物，实战性能更是无比强悍，比军方配发的东西强不少。

这些公司组合成了天耀信息的第一家全资子公司：天耀制造。如果是别人，大概看不透林闻方想做什么，但耿芒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企业组合在一起，恰恰是一个入门级的机甲研究制造团队。林闻方现在通过天耀信息的“魔眼”软件，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充足资金，他绝对是支持得起天耀制造开始进行一些基础的机甲研究的。他们不用在所有领域都拿出全套成果来，只需要在个别几个领域获得突破就可以了。林闻方对机甲的了解非常深，知道机甲的所有利弊，同时，他还可能是真实世界里驾驶机甲的技术第一人。到时候真的取得了什么成果，自己的机甲研究所恐怕也不得不和林闻方合作。

他那个郁闷啊。原先没想到这些小公司倒也罢了，现在被林闻方提了醒，让人去研究了一下这些公司的情况，他在真正感觉到林闻方的眼光敏锐到了何等程度。几乎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独门技术，有一些特别的专利权，但他们的问题也都很一样：在技术领域很专精，总能做到极限，但在经营方面，因为他们的制造批量小，成本高，哪怕名气很大，规模却一直起不来。这些公司加起来，价值也不过10亿联邦币出头一点，这下子被林闻方打包收走，倒是可以将他们的技术优势整合起来，恐怕短时间里就会有让人称羡的成果出来了吧。

耿芒的心态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因为他再调查了一下，发现那些小公司还真不是北方工业集团能吃下来的。“炎龙”“天麟”这些企业，一直都有大集团追逐在他们身后，希望能够收购他们，然后借助他们在顶级玩家中的影响力推新产品系列，但这些小公司一直很有骨气，哪怕经营上被这些大集团软磨硬泡折腾得惨不忍睹可就是不松口。有一段时间，天麟电脑被联邦最大的电脑公司联业电脑看上了，下了死手整。天麟电脑上下四十二个员工，吭了三个半月的泡面，几乎没有领薪水，硬是顶了过去，没有中断营业。这下子不然引来无数天麟电脑的拥趸们的声援和支持，更赢得了联业电脑几个高层的尊重。联业电脑私下里给天麟电脑赔了笔钱，之后虽然收购没有达成，但天麟电脑的几个设计师，倒是经常去给联业电脑那帮oem品质管理出身的榆木脑袋设计师开讲座来着。没有一个在技术上能够压服他们的人，或者能够给他们一个丰富宏阔的技术前景的人，是绝对无法压服他们的。林闻方恰好两者都是。而且，现在林闻方已经有庇护他们的能力了。信息安全委员会在那里呢，所有和电子技术沾边的企业都得小心。他一直公事公办，可要是偶尔打一下擦边球，要给谁点不痛快，也是很容易的。

如果北方工业集团出面，恐怕除了砸钱，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可要论砸钱这回事，北方工业集团还真未必比得过当初的联业电脑呢。

想到这一节，耿芒也就释然了。那是一帮技术宅们的聚会，自己是搀和不进去的。但是，这不代表自己不能有意见啊，这时候要是不发声音，林闻方可就真的装聋作哑就这么混过去了，到时候要是拿出了什么有趣的玩意，连个优先权都拿不到。但是，想到之前对林闻方可能想离开汉京的猜测，又有些犹豫了。要是他准备离开汉京，这时候铺开这么一档子生意，谁能管呢？

短短几天里发生的事情，让耿芒怎么都想不透了。

于是，当新年晚宴到来，衣冠楚楚的耿芒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宴会大厅的门口等着林闻方，想要第一时间逮着他问明白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新年晚宴和以前那些所谓的工作晚宴类型的玩意截然不同。这是惯例，也是联邦彰显自己人才济济，和衷共济的一场***展示。从停车到走进宴会大厅，整整300多米长的红地毯两侧，都是记者和保安人员。没经验的人，光是这段路，恐怕就得被闪光灯晃花了眼。其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不少科学界、学术界的大拿，虽然平时看他们的名字次数不少，但基本都是那些沉闷的专业会议，没有这个阵势。以前就有过一个老教授被闪光灯晃得直接撞进人群的事情。

林闻方和岳羽音在新年晚宴这样的场合上，仍然是众所瞩目的焦点。林闻方仍然是一身军装，简单朴素，却一点没有失礼的地方。在这种级别的宴会上，将军从来是不缺的，能够佩带着少校军衔，穿着校级军官的制服出现，那才是高调。基本上，那意味着在过去一年里，这个少校军官建立的功业，已经让人无法忽视了。按照总统府里负责制定名单的那些人的议论，林闻方哪怕将过去一年的功绩拆到三五年里用，都够他每年出席新年晚宴了。他成为晚宴常客，几乎已成必然。

岳羽音虽然对时尚兴趣不大，可还是在一些女性朋友的建议和推荐下，挑了一条海军蓝色的长裙，[奇`书`网`整.理'提.供]和林闻方身上墨绿色的制服配合，相得益彰。长裙恰如其分地显示岳羽音的身材，却并不招摇。但单单以品貌言，在这种宴会上，这也足够岳羽音成为整个晚宴最亮眼的女性之一。毕竟这是有浓厚政治色彩的新年晚宴，而非女性云集的娱乐盛事。

看着两人步履稳健，慢慢从门口走到了宴会厅。耿芒迎了上去，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说：“看起来没被晃花了眼啊，挺有经验的嘛。”

岳羽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哪里啊。我们搜索到这里的恐怖灯光，都做了准备的啦。”岳羽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耿芒一看，才发现岳羽音带着专门的滤色美瞳彩片呢。

耿芒装作无比嫌恶地放开了林闻方，说：“你居然戴这个？”

林闻方神秘一笑，说：“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两片透明的隐形眼镜片，可盒子上却有个标记：一个虚线勾勒的齿轮，银牙协议的标志。

耿芒问：“你给隐形眼镜装了银牙协议？”

“对啊，”林闻方笑着说：“纳米电池，纳米通信芯片加上致电发光装置。我能在这个隐形眼镜片上显示四行字体。这是天耀制造搞出来的第一项产品，你觉得，这玩意要是公开卖，能有市场吧？”

林闻方笑着说：“学生们要作弊，特工们需要特别的信息提示，都可以用这个。我觉得，光是在汉京那些大学里，我就能卖掉个几千套，挣回初期开发成本。”

“这是那个公司的技术积累？原来就有的吧？不然鬼才相信你能这几天里就搞出这东西来。”耿芒嘲笑道。

“那是，我毕竟不是神仙啊。”林闻方说：“天耀制造以后这种好玩的产品会有很多呢。宋楚看到这东西，直接就回去打报告要求给特工们配备了。看来我还真是和政府采购有缘啊。”

耿芒气冲冲地说：“你不要想瞒天过海。你那个什么天耀制造，就是用来制造机甲的。你挖我墙角也不能不和我打招呼啊。太过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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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揭开谜底

林闻方笑着说：“你倒还真看得起我。北方工业集团机甲研究所光是固定资产就有100多亿吧。这还是因为所有的制造项目都可以外包给集团里的其他单位。要不然，你轻易就能让研究所拥有三五百亿的固定资产和设备吧。你聘用的那些人里，高手太多了，干嘛盯着我不放啊？”

耿芒异常认真地说：“因为？因为研究所里没有你！”

岳羽音又笑了出来。这一次，还是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两个不要搞得那么基情四射好不好？天耀制造组建起来又不是什么坏事。”

还没有正式开席，他们索性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聊了起来。林闻方知道当初耿芒花了偌大的精力，付出了相当代价才将机甲发展的主导权，得罪了很多人。虽然现在和耿芒相处得不错，在机甲发展的问题上，之前也达成了谅解，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反过来容忍林闻方另起炉灶。越是在机甲领域里深挖，机甲研究所的那些人越是敬佩林闻方和邱铭。邱铭开发出来机甲的框架，而林闻方让机甲真的能够跑起来了。他当初编写的软件，现在无论在哪个型号的机甲上，都只是修修补补，增添各种功能模块，配合新加入的设备而已，基础的程序，尤其是将操作人员的动作感知变成实际机甲的指令的部分，几乎没有人能动一行程序。在把握人的动作方面，林闻方就是权威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说，除非以后的机甲抛弃体感操作，改用其他的操控方式，不然，能够对这部分核心程序进行修改的，恐怕只有林闻方自己。

在这些内行人中间，这才是最让人敬佩，最让人服气的事情。

林闻方并没有想跟耿芒多解释什么，他坦率地说：“从看到渔人机甲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并没有想太多，收购下那些公司，组建天耀制造，也是一时冲动吧。本来我想收购的，只有geekgroup而已，希望他们能够成为我的智囊，在机甲的发展上出谋划策，帮我进行概念设计。后来，发现他们在技术实践能力上还是有缺陷的，这才一边找一边就谈收购，变成了现在的这样子。我想过要自己搞机甲，不过，你觉得，单凭我，能搞得起来？能和你竞争，去打军方的订单吗？”

耿芒愣了下，继续问道：“那你干嘛搞天耀制造，别说就是为了造隐形眼镜片这种东西。”

林闻方微笑着，却是无比认真地说：“我只是不想在这个看不懂的局面里再混下去。仅此而已。如果你，或者说，你们，能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我可以是个好的竞争者，一起推动技术战术的发展，如果不行，有任何招数，我都可以接着。你能做主吗？还是需要再去问问谁的意见？”

耿芒完全呆住了。他没想到林闻方居然这么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闻方哈哈笑着说：“有时候，人就害怕自己会陷在某个局面里，没办法跳出来看看外面的情况，看到一些别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读军校，做技术方面的研究探索，处理委员会那边的一摊子事情，可能的确很多问题我没想到，但是，等我决定要回去部队之后，一些问题就冒出来了。”

“到底是谁，希望将我从机甲部队里弄出来呢？”林闻方接着说道：“不仅如此，应该是希望我离开机甲这个领域，为此不惜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让我在汉京留下来。在这里甚至能够让我直接进入到相当高的层级，做既不脱离技术，却又远离机甲的事情。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背后如果没有人推动，这事情就太说不过去了。”

耿芒耸了耸肩，问道：“哦？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虽然我对我的能力很自信，但这个能力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更不会有太多人重视吧？技术开发也好，网络战也好，按部就班地升上来是没问题，但要让我做到国内信息安全方面一把手，至少是技术领域的一把手，这就有点夸张了。韩岑要比我合适得多，而且，他其实已经在这么干了，就是少一个官方的机构和足够的职位罢了。让我到汉京来没多久，就让我去和韩岑比那么一场，那就够奇怪的了，而且居然都看好我会赢。当然，我肯定不会故意输，韩岑和他的团队也是尽力了的，那就说明组织者还有你这个下注的人，对我的了解都很深。要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韩岑的水平，当时来说，我很有可能会输的。”

“再之后，血痕组织这个事情想必是意外，但对你和你背后的人来说，这个意外很美妙啊。靠着这个契机，让我走上另一条路就很顺理成章了。有功劳，又有能力，国家也有信息安全方面的迫切需要。这个委员会里，到头来还真是我说了算。不过，你不觉得当初振星系企业对我的支持太莫名了吗？我知道自己和振星系企业没有什么交情，当时最多也就认识你这么一个家伙。我不觉得，你能说服振星系企业集体支持我，也没那个必要。以你的性格，如果真那么干了，应该会和我说的。”林闻方耸了耸肩，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知道自己没有背景和后台。不是什么衙内或者***，也没有身价巨亿的家族在背后为我疏通关系。其实，我疏通关系的能力很差的，要不然也不会逃家，在申海市混了几年才慢慢有了正常的工作。振星系企业，振星集团，压根没有要扶持我的原因。那么，我就要想了，既然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我，那就是因为我在做的事情。”

“每个职位，都让你接近一个领域，学到一些东西，也会让你和一个领域疏远。我要是真的长期滞留在汉京，我会和什么疏远呢？想来想去，只有机甲了。机甲的研发主导权在你手里，你平时和我打交道，虽然会聊机甲，但很少，而且你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想来想去就觉得，应该是你背后有人在推动吧。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难道我和机甲亲近些，我想回到部队去战斗，这么碍着你们的事情了吗？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呢？我真的是想不明白。”林闻方叹了口气，说道：“还有各种其他端倪。比如这次的协议开放的问题，振星系企业的表现也太好了吧？很多洽谈，很快企业方面就松口，表示同意联邦政府提出的分享技术，开放技术的有关条款，并且开始对以后的事情进行一段时间的准备。说实在的，本来我是希望能够用一年或者更长时间，慢慢地设置规定和认证陷阱，来让这些公司就范的。我和其他几个人也聊过这个，觉得我还太乐观。没想到的是，居然很快就谈好了很多技术的开放。你们振星系企业，真的有那么好说话？”

耿芒失笑道：“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再遮遮掩掩就不像话了。的确有这方面的意思在，想要你离开机甲。可是，你有什么不满意吗？你看，你一步步这么升职，地位越来越重要，身份越来越高。现在，你就是这个国家里，最有影响力的500人之一。你在现在的位置上能够发挥的作用，远比你在前线当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士来得大，不是吗？你能跟我说这些，是拿我当朋友，还是希望我去给你传话呢？这么说吧，正是因为觉得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我虽然在这些事情上推动了一把，可是，我没觉得对不住你。这都是在为你好啊。”

“嗯，我明白。”林闻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亦然：“我想到你可能是什么态度，我预想你也是个朋友，才会对你说，才想，说不定还是可以解释解释里面的问题，看看能不能求同存异。但是，为我好就真的不必了。”林闻方的有些无奈地说：“我的父母是这么说的，所以我逃了家。反正这辈子都未必再碰得到那两个深空探索者，也没办法。我不需要你们这样那样为我好我不愿意走任何一条别人为我设定的道路。”

林闻方又叹了口气，说：“我希望我们是朋友。你挺有意思的，但是，你还能继续当我的朋友吗？那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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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明里暗里

耿芒叹了口气，林闻方的问题还真是让他纠结不已。朋友，对于他这样身份特殊的人来说，是多难得的事情。但哪怕在这事情上，他也的确有不能自主的缘由，可能和林闻方以为的不太一样，但毕竟这事情上，居然也被林闻方料准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个剩下的可能，哪怕再匪夷所思，也应该就是事实了。”耿芒自嘲地说：“除了你，大概没有什么人能想到，我这个北方工业集团的老板，居然是个傀儡吧。”

耿芒自己挑明，声音虽然轻，但至少林闻方和岳羽音是能听得清楚的。林闻方事先已经对这盘乱局有了一定的推想，并不觉得奇怪，但岳羽音可是着实震惊了一把：北方工业集团居然是人家手上的傀儡？到底背后的那只黑手该有多有力啊？

林闻方说：“虽然我还没想明白是为什么，不过，想到这点的时候我也有点惊讶。虽然我不是个阴谋论者，可这样的结果，不能不让我往那方面去想。有时候，怀疑就是从那一点开始蔓延开来，许多问题，一下子就都好像有了解释。不过，怎么说呢，我相信你还是真心拿我当朋友的。你也不必为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想，我放弃了许多，尤其是放弃了许多人对我的希望，有点麻烦的事情也理所应当吧。”

耿芒叹了口气，说：“如果你真的下定了决心，仔细想想，还真没有人能阻止你。我相信，朱政和谢仲麟，绝对都是希望你能够回到军队里去的。只不过赵臻铎和诸葛凌峰都希望你留在汉京，他们也就不方便说话了。”

虽然林闻方不会公开宣扬，但他想要回机甲部队的消息，还是在晚宴上不知不觉地就传开了。林闻方发现自己身边的气氛陡然就发生了改变，军方的人对他更热情友好了，能够抛下比较高的身份地位，愿意回战场上去和自己的战友、部下们在一起，无疑能赢得军人们的尊重；文化、学术和技术领域的那些来认识他的人，对这种事情似乎不那么敏感，尤其是几个同样技术宅一路宅进全国顶级科学圈子的人，他们聊着各种技术方面的话题更是无所顾忌。大堆的术语，别人压根听不懂。林闻方还是很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的，通过他们，可以得知国家最新的技术动态，虽然今天这个场合，大家只能简单地聊聊，但都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以后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交流。尤其是联邦科学院的一个名叫杜经文的院士，居然对机甲相关领域也很有兴趣，想要和林闻方还有邱铭进一步沟通。这个国内在机械、自动化等领域数一数二的学者如果能加盟机甲研究，绝对是超级利好消息，林闻方怎么都会答应下来从中促成斡旋的。唯有政府系统的各阶文员，对林闻方的态度有些捉摸不定，有些变得越发友好，而有些则是客气得有些冷漠。林闻方知道这是为什么。一旦自己离开信息安全委员会，那就意味着他自己走出了赵臻铎的关照，选择了一条崎岖无比的道路。对一些人来说，不再是信息安全委员会的成员，林闻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而对另一部分人，可能他算不算是赵臻铎一系的人，才是至关重要的。

晚宴上，倒是没有多少烦人的应酬，能够跻身新年晚宴的，多数都是身份地位到了一定程度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晚宴只是个形式，有什么话题，还是回头再聊比较好。晚宴不解决任何问题，新年晚宴本就是一场政治意味极为浓重的炫耀国家人才的大戏。

然而，让人有些惊讶的是，在敬酒这个环节，赵臻铎居然在林闻方所在的这一桌停留了比较长的时间。还单独敬了林闻方一杯。和林闻方的这番交流，赵臻铎甚至更像是一位长者而非总统，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让他稍微留晚一点，等一下议程都结束了之后找他单独聊聊。对文文静静坐在一边的岳羽音，赵臻铎都特异夸奖了一句。

如果这是其他宴会，赵臻铎这番做派也就罢了，可这是新年晚宴。作为总统，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之前那些政府官员倒是有些不淡定了，难熬林闻方主动离开汉京，不但没有触怒到赵臻铎，反而让他更得到了总统阁下的器重？这怎么和他们以为的完全不同了呢？

林闻方恭恭敬敬地应承着，等赵臻铎在秘书和服务人员的簇拥下走向下一桌的时候，他故作无奈地对岳羽音说：“看来今天又没办法早点睡觉啦。让老郑在外面等着，也怪不好意思的。”岳羽音淡淡地笑了笑，悬着的心也放了一大半下来。看起来，至少赵臻铎并没有对林闻方不打招呼就准备跑掉这事情有多少芥蒂，作为总统，在新年晚宴上对林闻方示好，表示了重视和亲切，转眼就要整他，这种领袖会得罪无数手下人的。

虽然心情轻松了下来，但在这种场合里耗时间，实在是个难题。如果是其他场合，在结束了新年祝酒的环节，大部分人纷纷离去，只有少部分人留下来等着总统阁下召见的时候，林闻方估计早就取出手机或者是腕上电脑，打打游戏消磨时间了，但新年晚宴不太适合，气氛太严肃了些。林闻方也只好和岳羽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自己对天耀制造的打算。

林闻方虽然攒出了这么个很奇怪的公司，但并没有准备亲自下大功夫去经营，而是准备让岳羽音多负责一些经营事务，自己能够远程提供技术支持就足够了。这家公司在技术支持上需要的功夫都不太多，那帮技术狂人们指不定能搞出些什么好玩的东西来呢。林闻方将所有机甲方面可以公开给他们的资料都扔给现在足足有80多人的技术团队去研究了。光是这部分资料，就足够他们看上一两个月。林闻方不想限制这些技术狂人们的思维，他虽然完成了收购之后召集这些人开了个会，沟通了一下以后的工作安排，但也仅此而已。他更希望看到这些人在林闻方这边比较充足的资金支持下，按照自己的想法，搞出点什么新鲜的玩意来。

岳羽音对此倒是无所谓，无非是从天耀信息抽调资金给天耀制造输血。天耀制造可不是纯粹烧钱的玩意，光是现在那个拿到安全局订单的隐形眼镜片，岳羽音就已经想到了好几种用途以及相关的开发项目了。天耀制造现在还有很多个好玩的课题可以在短时间里转化为产品，虽然单独的一样两样产品可能挣不到多少钱，但如果产品种类足够多，利润还是很可观的。虽然不能完全抵充天耀制造的研发经费，但也不无小补。

一直到凌晨4点多的时候，林闻方和岳羽音才被赵臻铎召见。这时候，整个宴会大厅已经空空荡荡了。

赵臻铎并没有在之前会见其他来宾的小会议室里见林闻方，而是将林闻方和岳羽音叫到了酒店的酒吧里去。

这里的酒吧还是很有点名气的，虽然今天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热闹，但看着温润柔和的桌椅，看着那些皮件的磨损，看着酒吧里那些服务人员哪怕面对总统仍然开着些很助兴的玩笑，一点没有局促，林闻方也能想像得到，这里平时接待的人里，绝不缺乏各界政要。

醇和的威士忌加上了冰块，口感非常好。赵臻铎自己从吧台上取来了酒，放在了林闻方和岳羽音面前。林闻方虽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只是平和地道了谢而已。

“岳小姐，知道你还是能喝一点的。呵呵，所以也没把调酒师再叫醒。”赵臻铎和气地解释：“不介意吧。”

岳羽音连忙摇了摇头。

“总统先生，您这是想找我聊点什么？”林闻方反而有些紧张和局促。

“没什么。你准备去和部队会合，我却没什么时间给你践行，正好今天本来就比较晚了。不在乎熬一宿。”赵臻铎笑着说：“虽然保健医生不太乐意，不过嘛，他的工作是保证我从不健康变成变成健康，却不能组织我残害自己。”

林闻方笑了笑，说：“是的。我下决心有点时间了，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和您解释这个事情。”

“不，”赵臻铎摇了摇头，说：“为国家服务，不需要任何解释。我以为你想在汉京发展，或者说我希望你能够在汉京发展，所以信息安全委员会也就顺理成章地让你加入。可是，如果你要去前线，我能理解。战争对所有男性来说，都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赵臻铎举起了杯子，和林闻方碰了杯，一饮而尽，说：“我不能说，我为你的决定感到高兴，毕竟，信息安全委员会少了你，影响很大。但是，我也曾是军人，我理解什么叫做袍泽，什么叫做战士。至少，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个有勇气和权势的吸引力抗争的人。”

赵臻铎笑了笑，说：“明里，我不能给你什么优待了。你在汉京的特权待遇到此为止，毕竟，你违背了我的意愿，你也明白，官僚是怎么样的一个体系。但是，暗里，我希望你放心，至少不会有人敢怎么整你。当然，首先不会是我来整你。我的任期还有两年呢，但战争不会持续那么久了。等打完了仗，如果你还愿意回来帮我对抗那些巨人，那我们到时候再聊。”

这样的一位有胸怀的总统，让林闻方赶到极为服膺。他认真地说：“谢谢您，总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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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重归战场

赵臻铎对林闻方的善意也不是毫无缘由的，他不是笨蛋，稍稍了解了一下林闻方这段时间在做的事情，很快就能明白过来，到底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开始，赵臻铎也异常震怒，觉得林闻方背弃了自己的信任，明里和自己说得好好的，似乎在对那些技术企业下手，暗里却准备离开了摆自己一道，一旦他离开了，之前的那些成果很有可能付诸东流。可是，之后封长青却交来一整套技术文档，说是林闻方最近整理给信息安全委员会的保密材料。材料里有大量的技术和策略内容，他虽然准备抽身，但光是凭着他留下的这些技术资料，安全信息委员会就能继续开战业务。让他负责决定委员会的策略，他做得极为出色。

只要这份东西不外传，让那些他需要针对的目标有了准备，那之后一年或者两年时间，将是信息安全委员会充分显示权威，建立起自己的存在感的关键时机。林闻方显然也将赵臻铎的总统任期也考虑在内，才会有这样的计算。信息安全部的动议将在几天后提出，估计到明年三四月份，这样一个实权的局级机构就要建立起来了。如果林闻方留在汉京，虽然因为资历原因，势必不可能让他当部长，但分管技术工作的副部长的职位是稳的。到时候脱离军职，却成为实权的高官，实在也没什么不好。到时候，他可能是同龄人里官位最高的一个了把，甚至远远超过了一些有家族和长辈荫庇的***。

在这种情况下，林闻方选择离开，选择去战场上搏杀，和那些同袍在一起，完成自己当初对他们的承诺，实在是无法让人怨恨。这是个理想主义者，和自己一样。赵臻铎甚至对林闻方越发生出了几分器重来。

总统阁下似乎对机甲也有些兴趣，倒是让林闻方始料未及，而起，从他问的那些问题上，看得出赵臻铎还真的下过点功夫研究相关资料。在这种和谐的私人会晤的气氛里，林闻方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总统阁下的机密级毫无疑问是全国最高的那拨，自己的解说，不过是让他减少了去查资料的手续而已。岳羽音有些困了，就在酒店里安排先去休息。林闻方接受了总统的邀请，和他的整个团队一起，跑到楼顶上去看日出。

天气很好，让2112年1月1日看起来像是一个好的开头。

赵臻铎忽然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回战场呢？以我的看法，你在汉京，在技术领域能够发挥的作用，比你在战场上大。”

“能够被需要是一件好事。”林闻方叹了口气：“但是，我害怕，自己会因为随波逐流，顺着您以及其他人安排的道路一步步前进，渐渐变成一个我自己会讨厌的样子。您知道的，我向来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也许，是有一些妄想吧。战争年代，在战场上我反而觉得更自在一些。这些办公室的工作，说起来，什么时候做不能做呢？反正你们大家都看到了我的能力了，即使不是现在，将来，某个办公室或者研究所，也总有我的一席之地的。可是，要是错过了这场战争，将来可就没机会了。”

“你对于将来的世界格局，还是很看好的嘛。你以为这场仗打完了就算了？”赵臻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其实，我也希望如此。但是”

赵臻铎对世界格局的了解，自然远远深于林闻方。赵臻铎是能影响世界格局的大国领袖，而林闻方，不过是小小的少校而已，不说别的，光是两人掌握的信息，就全然不对等。

大概是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赵臻铎摇了摇头，自失地一笑，说道：“别放心上，这也不过是个说法而已。这一次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的这一战，都说不好算是全面战争还是局部战争，或者是介于两者之间世界局势和战争形态都在发生变化。尤其是机甲一出现，各国都在动各种别的心思了，虽然现在机甲的发展还是起步，但毫无疑问，已经有了改变战场形态的能力。这是你的领域，你应该有更清晰的认识。相信你读完了军校短训班，这方面的感触会更深一些。”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是啊。机甲一出，战场的精英化趋势越发强烈。我知道特战系统的几位老大，都看我们很不顺眼呢。”

“你剥夺了他们成为英雄的机会。”赵臻铎调侃道：“现在整个战场上最光鲜的，大概就是机甲部队了。你的知名度，已经足够当新时代的战争偶像了，毫无疑问，你已经是个英雄了。”

林闻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英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总统阁下您过誉了。”

“不，光是你选择成为你想成为的那种人，愿意再回战场，就当得起这个称呼。英雄，归根到底还是性格和能力。国家可以塑造英雄，也可以成就英雄，你选择了后一种，我也只好祝你顺利。”赵臻铎认真地说：“或者，至少，活着回来。”

“是的，总统阁下。这是来自最高统帅的命令，也是我最乐于服从的命令。”

2112年1月4日，猎人机甲大队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再次提升建制规模，正式编制为师。第一机甲混成师“猎人”，由此正式建立。朱芷的军衔提升为上校，出任师长。林闻方则顺利成为副师长，即日启程赴任。邱铭出任机甲师技术总监，林闻方同时兼任了技术副总监的职位。早期就给机甲部队的发展提供过关键意见的木恩，出任机甲师参谋长。

林闻方终于要结束在汉京的“漫长假期”了。他一直没有提起来的军衔，为了和新的任命相匹配，也终于动了一动。林闻方正式升为中校军衔。但这只是副师长这样一个职位的军衔下限。好在，在机甲系统里，他也不用靠着军衔去压制，他有着足够的威望。

谢仲麟和朱政肯定不会为他回归部队设什么障碍，既然总统阁下表示对他回归部队没什么意见，整个安排就非常紧凑和顺畅了。不过，林闻方还没有那么容易离开汉京，作为副师长，他还得挑选自己的幕僚团队。这也是朱芷专程打来电话要求他做的。原来的大队级别建制基本上不牵涉到参谋团队，可成为一个师级建制就全然不同了。

机甲师下辖两个机甲大队，一个工程维修中队，一个直属的直升机中队，一个火力支援中队，以及一个指挥、通信与电子战中队。整个满编的话，全员有10278人，拥有276台各型机甲。不过现在距离满编还有很远距离呢，部队的扩编需要很长时间。机甲部队没有特意设立步兵支援部队，主要也是考虑到机甲部队的成员大多数都是从特战系统和有相当特长的精锐军士，本身能力就足够了，他们乘坐在机甲里，身上穿的可都是特战军士的战斗服呢，只要每个人都配发足够的步兵武器，随便就能拉出来当步兵。再说了，就算用机甲来保持平时警戒和日常勤务，也没什么不可以。

现在朱芷手里仅有一个大队，由于一直处于战勤状态，还没办法保证满编，只有100台机甲出头，加上工程维修人员，辅助兵种，负责运输机甲的勤务兵等等加起来，整个大队也不过4000多人。直升机部队当然是直接抽调已经进行了改装的直升机部队，另外再补充一部分武装直升机，加强这部部队的战力。火力支援中队和指挥、通信、电子战中队，恐怕就得等北方工业公司的新产品到位了。

这样一支构成日趋复杂的部队，没有一个完备的参谋团队，恐怕还真的玩不转。林闻方只是稍稍表示了一下为难，结果一个他全然没想到的人申请调入机甲师：宋楚。

宋楚在信息安全委员会里不怎么声响，却是老谋深算的技术军官，工作非常扎实，能力极为出色。虽然没有在军中担任过参谋，但凭着能力，当个情报参谋都算是委屈他了。宋楚毛遂自荐，林闻方喜出望外。他几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林闻方离开汉京，但他独立拥有的实验室等编制并没有撤销，林闻方一系列课题扔给了天耀制造的技术狂人团队，将丁天解放了出来，除了担任林闻方的副手，他还可以兼任技术和后勤方面的参谋，丁天本身对机甲部队知根知底，是最理想的人选。

其他几人，林闻方索性让军部帮忙推荐。郭嘉恒将他的弟弟推荐了过来，年仅22岁的郭郁恒拿着战术、军事科技、特战战术与技术、军事技能这四项最主要的课程的第一名成绩毕业，虽然经验不足，但理论和战术推演方面绝无问题。另外带上了几个还不太熟悉的军官，林闻方、郑泰澄与同机21人，一同直飞前线。同机还有31台新型机甲，包括两台xk2112和两台渔人。

林闻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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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紧急出击

联邦幅员辽阔，联邦北方直抵北冰洋，除了西北方向的半岛上还有几个邻国，北方几乎完全没有威胁。东西两边都是海洋，虽然守御海疆的职责重大，但也有丰富的海洋资源可以使用。和联邦相邻的国家，恐怕只有莫亚算得上足够强大，联邦的整个南部边疆，全都是和莫亚毗邻。两个强国比邻而居，边境上各种摩擦从来不曾少过，哪怕在两国之间的贸易极为繁盛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也导致了这一次一旦开战，就无所谓全面战争还是局部交锋了，撇去那些无足轻重，绝对没胆子卷入战争的小国家，差不多就是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分居整个大陆的南北，就像是放在一个罐子里的两只蟋蟀，总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不过，对于联邦公民林闻方来说，一下子跑到联邦的东部来，也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乘坐运输机到东部，还真不是个好主意。虽然长途转运走的是联邦有绝对制空权的中部，并没有靠近边境战火绵延的地区，但按照战时规范，巨型运输机还是进行了几次规避机动，把一大帮人都颠得够呛。好在一路上风景很是不错。在这个冬天，从空中看着还没有遭受战火***的土地一片苍茫，真是不错的消遣手段。

经过了长达14小时的飞行，林闻方带着精简的团队和一大堆的新机甲到了东篱军事基地机甲师的第一个驻地。

在东篱基地负责接待林闻方的是霍涤和邰清远。现在机甲大队临时编成了三个中队，外加跟随在朱芷身边的扈从小队。霍涤是扈从小队的队长，邰清远则是第一中队的队长。朱芷还带着队伍在前线呢，一时半会还撤不回来，陷入防御作战之后，部队经常陷入这种窘境。

看到林闻方率先从飞机上跳了下来，邰清远和霍涤同时敬礼。林闻方工整地回礼之后，却快步跑了上来，三个人撞在一起，互相捶着胸口拍着肩膀，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你在汉京混得那么好，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邰清远动容地说。

霍涤哈哈大笑着说：“还是我说的吧，队副肯定会回来的。他不是那帮傻做官的官僚嘛。”

“现在要改口叫师座了！”邰清远哈哈大笑着说。

“我说过，我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过。其实想想，早知道不去汉京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在档案上加了个印记罢了。”林闻方咕哝着，当然这也是随口抱怨罢了。

“切！没这个印，压根不可能升到师级的好不好。”邰清远也是出身军人世家，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各项战技都无比精熟，对军队的任用体系很清楚。军校短训班就是给表现良好的中级军官升职前做培训的。军队的人才数据库，说起来现在和战争策略游戏里的人员表也相差不多了。每个军官都有各项指标可供参考，还有许多专业技能的标签，这也就是所谓的盖个章这种戏谑的说法的由来。上一次军队进行数据库调整的时候，甚至都将这些标签的表示图标化了，越发直观，看着也越发像是游戏。

现在，所有机甲部队的战士在经过机甲操作训练并考核合格后，都会增加一个“机甲操作”的技能图标，如果能够通过优秀级别的机甲操作考核，则能够获得“机甲精通”的技能图标。到能够独立带领机甲分队出击执行任务，并且获得上级主官的认可，基本上也就是朱芷的认可，还能获得“机甲指挥”的技能图标。不过，“机甲指挥”已经两个月没审批过了。现在有权限批准这个技能标签的，仅有朱芷一个，她自己都在不停地执行任务，累了个半死，压根没功夫看那些厚厚的作战报告。林闻方回到部队，就多了一个人有这个权限，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好事。

军校短训班也是这种增加技能标签的必要环节。在林闻方结束军校培训环节之后，邰清远还悄悄地进入到军官数据库看过一眼，林闻方增加的是“领导者”“指挥官”“战术研究”三个技能标签。这是三个非常有份量的标签。“领导者”认可了林闻方的团队领导能力，基本上让他有资格担任中小型团队的领导者；“指挥官”是师级职位的必备，没这个标签就算是战场任用都不会考虑的；“战术研究”则认可了林闻方在战术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还被认为是可靠，可以采信的观点，有这个技能标签，哪怕进入到军校当老师都没问题了。别看林闻方才是中校军衔，其实他少一个“战役研究”的标签就能出任军、集团军一级的职位了。可林闻方的技能标签还不仅仅有这些呢，诸如“高级电子”“中级机械”“高级通信”“网络专家”“研究者”“特战”等等标签足足有好几十个，军衔不高，但技能太全面了，实在是太让人咋舌。

不过，这家伙回到机甲部队，毕竟是好事。

“师长呢？”林闻方问道：“这几天里其他配属的部队就要陆续过来集结了，她不能不出面吧？”

“景城南线攻防战真没那么简单能撤出来。”邰清远淡淡地说：“你来了这里，基地这边交给你，我去前面把师长替出来就行了，不会耽误部队编组。不过，短时间里还是只有一个大队可以用，这也不像话吧。军部的人脑子进水了啊？把我们这种撤不下来部队战场升格，怎么整编法啊。”

林闻方叹了口气，以前他太过问指挥、后勤方面的事情，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真的明白了，部队的整编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朱芷承受的压力异常惊人。

“你把新型机甲带去，等一下xk2112交给你适应一下，性能提升不少，让你拿去前线逞威风。另外挑个人去玩玩看‘渔人’，城市作战需要火力的吧，那玩意比较爽。”

“是。”邰清远开心地应道。

霍涤立刻毛遂自荐地说：“我去玩渔人吧。”战士们对新兵器的热衷是永恒不变的。

“你应该会更喜欢xk2112，但现在，你替换不了朱芷回来。前面，邰清远去正好，第一大队基本上全部原班人马，你和肖志强都去第二机甲大队，你还得熟悉你的新手下。这里你还得帮我熟悉情况。回头我让北方工业集团多发点xk2112来就行，现在还没量产，但至少你先照旧就好。”

霍涤也不多废话，答应了下来。熟悉自己的手下怎么都比玩新机甲来得重要。

看着其他人陆陆续续都下了飞机，林闻方赶紧带着邰清远和霍涤和大家认识一下。人事资料早就沟通过了，但当面介绍还是很有必要的。等到大家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安顿好，邰清远就在机库中心位置摆开了桌椅，给大家进行情况简报。

邰清远的介绍还是极为简略的，主要是目前机甲大队的分布和作战情况，不涉及更高一层的决策问题，更不会去质疑对机甲部队的使用。“猎人机甲大队现在主要分成三部分在使用。队长朱芷带着40台机甲和一部分的辅助部队在景城南线，已经建立了一个前进基地，维修整备部门也有部分前移。邱铭总工程师在那边。肖志强带着14台机甲配合方面军指挥部直属特战部队，出任务，据说今天晚上能回来。关欢带着20多台机甲，在乐风庄园待命，作为景城，汶山两个战场的预备队的一部分。其余部队都在这里了。”

“关欢？这家伙现在窜得很快啊。”林闻方笑着说。

“是的，关欢的机甲指挥很有一套，几次任务都是他带队。副座回头应该看看相关的报告，他打仗打得很有意思。”

林闻方对于机甲部队现在分散配属的情况和前一段时间的各种任务都了解了一些，然后让几个参谋分头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希望他们能够尽快了解机甲部队的运作，进入工作状态。宋楚虽然进入机甲部队，但他是典型的技术官员，完全没想到邰清远居然为他都申请了机甲和相关的训练课，但他也没拒绝。能够披坚执锐，大概是每个战士不能拒绝的诱惑吧。

宋楚这次带来的两个随员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们两个，一个是国安局调过来，协助进行前线的情报整合协调，另一个则是驻方面军指挥部的联络官。两个人这样的表情神态，显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一份战报直接抵到了林闻方面前。

他接过战报扫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会议结束。大家分头准备一下。邰清远、霍涤，郑泰澄随我出击，一小时后出发。丁天，你协助宋楚管理好这里，腕上肖志强回来了，移交给他指挥。通知关欢，立刻整备，和我们在战场上会合。”

林闻方说完，就把战报递给了大家传阅，自己赶紧跑向一边，将自己堆在边上的还在箱子里装着的机甲拆出来进行调试。虽然仓促了些，但他并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异常振奋。

战场，对他来说还有另一种吸引力。它始终能告诉你去哪里，而你不应该，也不可能有任何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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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如此相见

这样的结果，有些人是想到了的。可刚开始推演，还没拿出来个结果，莫亚方面的动作真的就这么来了。莫亚放弃了东线沿海一路的防线，将兵力集中到了景城一线，直接穿插到了景城以北，切断了景城南线的防御部队和其他部队的联系。同时，他们在景城以西又投入了两个团，还在向景城以北穿插，似乎想将现在正在景城南线和莫亚相持的两个师，一个炮兵团和机甲部队一部一口吞掉。

接到前线战报，汉京方面谢仲麟和朱政倒是没有多少忧色。

朱政将铅笔朝桌子上一扔，哈哈大笑着说：“卡恩出来了。”

谢仲麟神色如常，说：“要把这老怪物逼出来亲自掌控战局还真不容易。”

和莫亚的战争打了一年，最让他们郁闷的是，作为莫亚军方定海神针的卡恩从来没有出手，唯一一次主动参加军事会议，也就是抛出了要干掉林闻方的话，略微提点了一下战局而已。有卡恩做如此的表态，莫亚军方哪怕在战局不利的时候，也一直存着一份信心。情况不妙了，卡恩元帅自然会出手的。现在，卡恩终于出手了。

对于军人来说，战场是他们挥毫泼墨的画卷。卡恩，则是一名有着极为强烈的风格的画师。看到战报上说卡恩居然撤空了沿海一线的防御，主动收缩，仅仅维护者景城一线攻击部队的侧翼，集中兵力想要剪除景城南线的联邦国防军一部，朱政和谢仲麟就知道，这必然是卡恩的手笔。卡恩杀伐果断，非常擅长弃子争先，打关键性的战役。如果让他吃掉景城南线这一部，哪怕付出两到三个师的代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打这一仗。因为这不仅仅遏止住了联邦军进军的脚步，将联邦军段时间内收服全部国土的希望打碎，更能在局部改编双方力量对比，为莫亚发起反攻创造条件。

莫亚在这场战争中已经累积投入了83个师，100多万兵力，其中地面部队57个师，占据全国兵力的七成以上。联邦则投入了55个师，总计70多万人，但其中有15个师是空军。两国的海军小仗大得多，但还没有有规模的海战发生。联邦的总兵力始终上不去，也是因为部队的现代化水平高，从动员兵员到能够派上战场，需要的时间也就尤其长，现在第一批动员的部队，只有7个师陆陆续续加入战场，但主要也就是承担防御、守备之类的战场勤务，只有一个师打过像样的仗。

技术优势在联邦这边，但由于总兵力的缺憾，对部队的始终始终非常节制，非常紧凑。像机甲部队这样好用的部队始终在战场上折腾，撤不下来也就是这个原因。联邦没有部队可以替换他们。联邦部队一直都很疲劳，这种情况要等一两个月之后，大量新编成的部队加入现役，估计才会好转。不过，也正是因为技术优势，在牢牢把持制空权的情况下，哪怕卡恩这么发力一把，想要将景城吃下来，也没那么简单。

方面军指挥部现在同时也是战区总指挥部，负责东线的恰恰是谢仲麟上将20年前的副官，秦崖中将。在电视会议里面对老上司，秦崖尴尬不已地说：“将军我让您失望了。”

谢仲麟稳健地说：“虽然有失察的地方，但卡恩这不是常规的用兵法，你不要太在意。我只问你：第一，景城南线的部队有没有问题。第二，你现在有什么应对方案没有。”

秦崖精神一振，说：“制空权在我方。由于卡恩之前估计也不想打草惊蛇，在制空权争夺上前期没有下多少功夫，现在我们还有80以上的战区制空权。首先我将力保景城空域的控制权在我。我已经乘着现在情况还比较稳定，进行了非常密集的空投补给，保证部队的弹药、食物供给和药品段时间里不会有问题。由于有猎人机甲部队一部在城里，在城市街巷战方面，对方不可能占到便宜。市内有修械所，零配件我也空投了一部分进去。反正，景城南线的部队靠着现在的力量，坚持一周到十天应该是有把握的。”

“救援和周边战局的控制紧密相连，我没有分开组织。我的想法是，卡恩敢放开沿海的防线，也是因为看到了我们的海军对陆地支援有限，尤其是不方便进行密集炮击。这一点我赞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不过，我希望授权我进行越境作战，我拟用空中突击师一部、特战部队一部，协同海军陆战队一部，在霍芬海岸登录，直接把部队投送到对方身后。在西线，我想反过来先吃掉对方那两个团，那包围自然就解决了。对方是轻装甲的步兵部队，两个团也就8000人不到的兵力，我用机甲师去冲一下，然后用94师跟进。具体战果，就看两支部队的速度了，他们速度够快，可能明天这个时候景城就没事了。同时，也就打通了对景城南线的补给线。”

“同时。我已经命令第3装甲师，第14机械化步兵师在景城以北准备。如果能迅速打通到景城的道路，他们随即掩杀推进，实际上，景城南线、机甲师和94师，以及这两个师，形成了对莫亚攻击箭头的包围态势。我手上没多少不部队了，除了指挥部预留的一个是预备队，只有一个师又一个团，我想将他们投入到对对方攻击箭头的刺穿攻击中去，将卡恩的攻击箭头吃掉。”

对照着地图，两位老将军研究了一下。秦崖这一次的决心不小啊，他的想法可不是简简单单地化解对方的这一记右钩拳，而是想要乘势歼灭敌人有力一部，并且将战场推进到莫亚的国境内。如果达成他的预想，那战场会变成空中突击师和一部分地面部队在海军支援下占据霍芬，在敌人身后成为一颗钉子，保留大规模登陆作战的余味。然后，莫亚和联邦几路部队一层叠着一层形成乱战的格局。由于联邦在通信、指挥和单兵战力上占据优势，实际上乱战的格局对联邦有力，基本可以让莫亚陷入到无法顺利指挥调动的局面里，只能在陆陆续续投入部队添油作战，形成越来越大的战团，索性放弃景城一线，全面退防到两国边境一线。

但是，问题就是要足够快。哪怕稍有迟疑，让卡恩和其他莫亚指挥官看出了其中端倪，这个仗到底打成什么样子都会很难说。机甲部队，空中突击师都在东线，秦崖可以直接调动，那倒是正好了。

“越境作战还要授权？秦崖你傻了是吧？”谢仲麟不满地嘟哝，随即说道：“你这就去组织吧。这仗不好打，我不耽误你时间。你那边的投送力量足够吗？”

“足够。”秦崖说道。他的战法，对战场运输能力要求非常高，牵涉到的各种指挥、协调等等工作无比繁杂。现在，整个方面军指挥部参谋部全都投了进去，连机甲部队那个连袖标都没来得及换的国安局出身的联络官都被临时征用了来做协调工作。

“机甲师现在也不过一个大队的规模，还有一部分在景城。你用来冲击两个团，盯得住吗？”朱政问道。

秦崖有些无奈地说：“这个我的序列册上是师的建制，我差点弄错情况。但是，我分头和朱芷与林闻方联系过。他们都很坚决。林闻方表示完全没问题，实际上，他已经带着部队出发了。”

朱政问道：“林闻方？他已经到了？他不是今天凌晨才从汉京出发的吗？”

秦崖愣了下，说：“这个我可不知道。我这就召回林闻方”

朱政制止了他，说：“他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好了，这种问题本来就不是你该过问关心的。”

林闻方乘坐在xk1改进型机甲的座舱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会。战报来的时候，秦崖已经决定了要使用机甲部队，20分钟后才给了他们出击的方向，让他们进行准备。50分钟内，部队已经准备就绪。最终在第58分钟的时候准时出击。参谋们都留在了基地，带着邰清远，霍涤在内，一共18台机甲挂在3架直升机上，在六架武装直升机的护卫下出击。在基地里，他们还是留了一些机甲的。

林闻方还没睡醒，来自朱芷的通信请求唤醒了他。通过机甲上的光幕，大家虽然不是面对面，但两张脸凑得倒真是很近。

“我刚看到秦将军的战役部署，没办法，刚从前面撤下来。南线他们也加强了攻势，有点头痛。”朱芷淡淡地说，但眼眸中却潜藏着一点喜悦，能够看到林闻方回来，虽然惋惜他放弃掉的那份前程，虽然担心他在战斗的安危，但毕竟，心情是喜悦的。他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

“你那边没事吧？”林闻方关切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朱芷极为淡定：“到是你那边，40台机甲去冲击两个团，好玩不？”

“玩过了才知道。”林闻方耸了耸肩。

毫无营养的对话，倒是挺默契的。换任何其他场合相见，恐怕都比现在的情况好吧。硝烟将一切气氛都冲淡了。

“别把xk2112和渔人玩坏了，我还等着玩呢。”朱芷被逗笑了，她说：“别挂了，回见。”

“嗯。回见。”

温暖简单的交流，不会让他们的战意消歇半分，却会让他们在战场上更珍视自己，一个被需要，被期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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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神兵天降

东线方面军指挥部没有功夫去考虑到底卡恩元帅组织这次反击作战用了多长时间。没空，大家真的都没空。秦崖的决心下得很快，但要将作战思路贯彻下去，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东线方面军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完成战役组织，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东线沿海的突击倒是简单，空中突击师一直作为战役预备队，在后方休整。作为战略执勤部队，空中突击师的机动能力在全球范围都是首屈一指的，之前在瑞安市一役中已经充分展现。实际上，空中突击师展露出来的超强的空地一体的突击能力和机动能力，已经让各国都开始重新考虑起快速反应部队的建设来。24小时能部署在1000公里外和48小时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两码事了。何况这还是完全不依赖外界运输工具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点。这一次，让空中突击师配合海军陆战队等部队突袭200多公里，实在是小菜一碟。

中路两个师的调度要费些周折。相比于空中突击师、海军陆战队可以直接从海上获得给养，一大摊子事情直接交到东海舰队指挥部就行，这两个师的调动牵涉到的问题可就多了。补给线的安排，前线通信、指挥系统的设置，部队行进路线的错落安排，空中值勤部队的协调，对敌人其他动静的警戒，防备敌人的破袭战这些问题就足够指挥部折腾一阵子了。两个师的先头部队必须出发，在那之前，指挥部必须至少对各种问题都有一个看起来像样的预案，第一步的作战安排必须落实下去。

之所以景城一被围困立刻先朝着里面扔足够的补给下去，除了担心部队的安全状况，也是变相减轻指挥部的各种工作负荷。不然，将这摊子补给工作再加上去，一直很精简的方面军指挥部绝对会不堪负荷。

反而是西线出击的部队比较简单，几十台机甲在林闻方的率领下出击。林闻方能从汉京回来，甚至放弃了一个副部级的职位，他对机甲部队的感情和求战意志绝对没问题，东篱基地加上关欢所部的机甲部队虽然略显兵力不足，但考虑到敌人应付机甲部队一直比较荒腔走板，现在还没有一个有效的固定战术，而林闻方、邰清远、关欢等指挥官又都是多谋善断之辈，战术变化非常丰富，可以极大程度地弥补兵力不足。秦崖并没有指望机甲部队击溃两个团，他只不过希望仓促之间，能够阻滞莫亚的这一路部队形成对景城的合围罢了。只要留出一条通道，等94师赶到，战况可以说也能基本稳定下来。

林闻方和机甲师的战士们可不是这么想的。林闻方被朱芷吵醒之后，就和通过机甲的通信链和大家聊着。他离开部队有一阵了，也需要和大家恢复一下关系，联络感情。

“两个团哦，你们胃口怎么样？”他开玩笑式地说。

邰清远咕哝着：“你知道我们机甲部队的外号是什么？师部杀手！才两个团，够不够玩啊。装甲部队的话还有点担心，两个步兵团，充其量有点76毫米的炮，一部分步兵战车啊，防空反坦克弹炮合一系统什么的，不算麻烦吧。”

“口气那么大，那怎么没见你们直接捅穿景城防线？我看战报上说，那对面也不过是三个师加上点其他配属部队罢了。景城里的其他部队加上机甲部队，也没打得很好看嘛。”林闻方揶揄道。

“巷战啊老大，你又没有搞错啊。巷战折损率太高了，我上次进入轮换，一天修了两回，没两天就换回去继续休整了。也只有师长能在那里盯了快10天，都没回来过。”霍涤赞叹地说。

“就你那打法，死命往前冲，不出问题才怪。”邰清远嘲笑道。整个频道里一片哄笑，机甲部队内部的气氛可不是一般地好。

“林副师长，关欢所部和我们会合了。他们在我们上方。两架ac29型装着他们呢。”直升机编队的负责人钟振汇报道：“允许数据链接通吗？”

“允许，通过你的飞机中转吧。”林闻方回应道。空中单位采用的数据链和机甲部队还没有统一，毕竟直升机中队刚刚编进来，这种复杂的技术调整，就是预备着他来了之后再进行的。

“老大老大，你可回来啦。”关欢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放肆。

“你能不能小声点！”频道里一帮人在抱怨。关欢虽然战术很有一套，可性子也着实比较让人头痛，实在是太活跃太热闹了。

“从哪里搞来的ac29啊。”林闻方笑着问：“几个月没见，当上队长了不说，关系也很广嘛。”

ac29虽然也兼作运输机，但实际上更多还是当作对地支援的攻击机来用的，上面装着105毫米加农炮一门，40毫米机关炮三门，20毫米转管近防炮一门，火力极为可观。关欢能够协调到这两架ac29，在指挥部发出进一步指令之前造成已经出击的既成事实，真算得上动作敏捷，关系够硬了。

“我们不是一直火力不够么？老大你让谁开渔人的？跟我换换好不好？”关欢有些谄媚地说。

“小卢在用。没空换了，回头回基地再说吧。”林闻方笑着说。他随即问道：“我们到哪里了？”

钟振立刻回答：“已经在螺口山上空，翻过去就差不多到了。按照指挥部刚才的侦查情况，距离敌人还有24公里，到达时间10分钟吧。我们到哪里机降？”

林闻方想了想，说：“我们玩个炫的吧。”

莫亚能放心让两个步兵团一路突进，包抄景城西线不是没道理的。甲士步兵团、银盾步兵团都是获得特殊命名，摆脱了序数编制的精锐。虽然仍然是轻装，并没有多加强装甲力量，但兵员素质、训练以及火力等都不同凡响。为了应对各种局面，两个团分别拥有步兵战车140辆和136辆，这个数字，比起一般的机械化步兵师都不差了。步兵战车的炮塔上可以挂装导弹，防空反坦克都能用。两个团加起来，甚至比一般的步兵师都强。

甲士步兵团团长安卡拉是这路部队的总指挥，看着指挥部送来的战报，和不断在刷新的战场情报，他的眉头紧锁了起来。整个战场的态势，和卡恩元帅预料得不太一样，联邦的反应太快了，快到让卡恩元帅都有些措手不及。卡恩和他的参谋团队用了整整11天时间组织了这场战役。可一看出卡恩的意图，秦崖居然让刚刚送来一批补给品的运输机直接转飞景城，就那么把补给品扔下去，完成了战场补给。不到两个小时，联邦方面几个重要的部队都开始运动，目标明确。联邦组织战役的能力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卡恩元帅被这种猜测打了一闷棍。

但是，战役的布局已经来不及调整了。卡恩刚刚已经电令各路部队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安卡拉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机甲师和94师，他不敢大意。

“前面就是螺口山了，前哨部队有什么消息？”安卡拉问道。

“没发现敌人。”情报参谋汇报道。

“动作要快，赶紧突破螺口山，前面就没什么适合敌人打伏击的地方了。”安卡拉说道。

就在部队保持攻击态势在行军的时候，忽然一阵嗡嗡的声音垂下云层，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片炮弹就砸到了他们头上。

“敌袭！”无线电频道里一大帮人都在大声喊着。

“防空火力！”安卡拉命令道，他知道他还是遭遇了伏击，只不过敌人潜伏在天空中，居然完全没声音？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几道黑影轰然坠地，然后就直接深深扎进了步兵团的阵列开始大肆破坏，这是敌人的机甲部队吗？他们是怎么下来的？

太多疑问了。安卡拉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不够用了。凭着本能，他拿起无线电大声吼道：“注意团队防御！自由射击。”然后他立刻转头对身后跟着的副官和参谋们说，呼叫直升机部队支援，越快越好。“那帮联邦兔崽子怎么做到的？”

密集阵形意味着面对空中的攻击将承受更大损失，要是分散开来，却无法防御机甲部队的突击渗透。好在部队训练有素，几个营长也纷纷下令，进行不同形态的防御，防空警戒火力已经全开，空中已然形成一片弹幕，虽然还没有看到敌人的空中部队在哪里，但多少是一个防御的态势。

谁能想到林闻方居然玩这么一手呢？一开始听到命令，大家都以为林闻方疯了。一掌握到敌人两个团的具体位置，林闻方几乎立刻就做了指示，几支部队分别在不同的空域和高度，在精确到秒的时间上空投。挂在飞机上的机甲都有降落伞，不过平时很少用，大家也都受过伞降的训练，这方面毫无问题。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由于云层遮挡了飞机的声音，加上地面部队自身运动的噪音，对方居然完全没有捕捉到空中的他们。炮弹几乎和首批空投的机甲同时抵达地面，立刻杀了个措手不及。然后，第二批空投的机甲，在20秒时间内降落到了敌人后方，由于风向和风力的原因，预定降落地点正好距离敌人后卫部队100米。

这哪里是指挥？这简直是魔术！靠着这么个小伎俩，40台机甲居然包围了两个团，还占据绝大优势中。大家杀得愉快，没有人会想，到底林闻方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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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战场变数

对于林闻方来说，战场内外并没有太大区别。在战场上指挥部队作战，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道不太难的数学题而已。敌人的行进速度，重力加速度、风速、声音、时间不过是这道数学题的诸多参数罢了。看到自己的计算得到实战的验证，林闻方也有些得意。精准的指挥是他的风格，只不过，林闻方还从来没机会在这些战友们面前露一手呢。

“哈哈，这仗打得爽啊。”关欢拿着足足有三米长的双手长刃到处乱劈，不时换上突击步枪扫射，在一大堆步兵战车里左突右冲，杀了个不亦乐乎。

有这种感觉的绝不是他一个。部队投送到地面之后，快有10分钟的时间，他们不断在扩大战果，敌人居然都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御，对空射击网反而被破坏得不成样子。ac29的飞行高度和火力，起了相当大的作用，这种运输机改装的攻击机，从来就是拿炮弹不当炮弹用，直接一路铺过去的。而且ac29基本不畏惧地面炮火，只要不被导弹集中，一些炮弹打在身上压根没反应的。等防空火力网被破坏掉，步兵战车不得不加紧应对地面上的机甲威胁的时候，一直藏在边上的武装直升机部队下降到攻击高度，补上了一轮导弹。几乎每台机甲都有引导导弹的功能，这种空地一体的协同顺畅无比。而且，面对步兵部队，在这种缠斗作战中，空中无论是直升机还是ac29运输攻击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对步兵杀伤力最大的破片弹，机甲不会受到多少损伤，最多是运气不好的，面甲上的超硬观察玻璃被刮花一点而已。身上的装甲抵挡不了大口径火炮的直射，抗住破片完全没问题。

战斗仅仅持续了20分钟，机甲部队就已经基本控制了战场。林闻方现在使用的机甲，还是有电子压制功能的，他们一开始又盯着对方的指挥车与那些表现出组织能力的单位在打，很快就将两个团搅乱。20分钟后，机甲部队的随身弹药基本用光。完全依赖近战太危险了，林闻方终于还是下令后撤。

但是，就在这20分钟里，40台机甲加上空中支援力量，至少造成两个步兵团总计3000人以上的死伤，各型装甲车辆、防空火力等等损失至少在100辆以上，可以说两个团一下子就被打残了。

林闻方并不觉得战斗结束了，他收束部队之后立刻让携带了补充弹药的直升机下降卸货给他们进行补给，他准备再选择战场，再给对方来一下的。自然，他也就没想到要先向指挥部报告，从这方面来说，他这个指挥官很没有自觉。但ac29上的两个机组可不是林闻方的手下，看到如此可喜的战况立刻就向指挥部汇报了。

“20分钟打残了两个团？”战报放在秦崖的桌子上，他都有些难以置信。机甲部队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爆发力了？但稍后，当ac29将详细的情况报告和战场信息仪的数据和指挥部同步了，包括秦崖在内的一众军官都聚集在大屏幕前，想看看林闻方到底是怎么干的。

看到林闻方居然以秒为时间精度来布控部队，形成一个从天而降的伏击圈，一步步精准到令人发指，秦崖也觉得背上汗毛直竖。“如果是你，你躲得掉吗？”他转头问道。站在秦崖身后的是东线方面军参谋长，联邦有名的智将路平。路平摇了摇头，说：“谁会用特战的方式指挥团级单位的作战啊，至少，这次他们投入的也是一个多营的兵力吧。没这种打法。对方不会防备，就算防备，防备得住吗？自己人也不见得都认可，要不是他在机甲部队的号召力超级强，下面估计都不会执行这种命令。”

路平是个战术理论方面的大师级任务，虽然战场指挥的实践不多，但由于一直在参谋系统里一路升迁，对战例和各种业务都不陌生，看到林闻方如此调度那些部队，几乎将战场上能够利用的因素都用上了，甚至计算了风速、云层的隔音作用、对方的行进噪音，乃至于计算到了炮弹从ac29上到达目标的时间和机甲部队在空投过程中滞空的时间，这已经全然不是常规的战术可以解释的了。仅仅凭着这么个小战斗，路平就赞叹不已，林闻方在战术指挥思想上，已经和一般的部队主官有着极大的不同。

他的这种伏击，的确是出其不意，对于敌我实力对比掌握得非常明晰。对方面对这种空地一体的打击，还真实没办法，队形紧密了防机甲，就得挨来自空中的炮弹。速射105毫米加农炮可真不是步兵战车挨得起的，队形一稀疏，压根防不住机甲无孔不入的渗透攻击。步兵战车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上面配备的火炮，互相都打的炮塔，一旦被机甲近身，绝对不敢胡乱扫射形成火力压制。这就给了机甲几乎无穷无尽的发挥空间。

林闻方可从来没在指挥方面表现得那么强悍啊。路平也不是没看过林闻方的档案，这么个引人注目的家伙，加上机甲师的组建，差不多指挥部每个人都看过林闻方的档案。但他不是去军校读短训班的吗？什么时候短训班牛逼到这个地步了？

“可是94师还没跟上啊。”秦崖犹豫了一秒钟，无奈地说：“他打太快了也不好。他们这两个团说不定就跑掉了。”

“我看不会。他们的战役任务没有完成，虽然打残了，可还是得勉为其难地抵达位置才行。但是，卡恩老头子怎么都得做出新的安排了，凭着两个打残了的团围困景城，完全没这可能。94师一到他的战役部属就都毁了。”路平分析道：“问题就是，现在卡恩会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秦崖说：“让卡恩知道，林闻方回来给了他一个耳光，如何。”他的眼神亮了起来。

“卡恩应该不会轻易上当，他指挥部队多少年了，他不会不理智的。不过，试试也无妨，不必太高调，也不用很低调。反正林闻方在部队里，要搞掉他，还真没那么容易。机甲师一帮神奇的家伙呢。”路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这一路已经乱了，机甲师一部和94师合流也可以，让他们去景城南线也可以，重要的是，经过这次作战，机甲师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被低估了，等这个战役结束，机甲师整编完成，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以机甲师为核心组织战斗。现在，让他们尽情发挥破坏力就好。如果可能我还有另一个打算。”

路平转眼间在秦崖的战役规划基础上补充出另一个作战计划来：“如果，我们集中使用机甲师，让机甲师成为战场上的一个变数呢？现在，如果将林闻方部和朱芷、肖志强部合流，直接投到霍芬的登陆作战上去如何？然后让他们从霍芬方向向心突击，会形成什么局面呢？他们可以将整个沿海战线完全撕开。这样，整个战役就盘活了。卡恩不得不从其他战区抽调部队堵窟窿，如果他们段时间里还是没有对付机甲师的办法，那他们就只能一次次被机甲师割肉。不必限制他们的具体战术，也不必选定战场给他们，反正让他们去给莫亚造成最大杀伤就可以。从现在的情况看，这样应该让战局有趣起来。我们可以动用的资源也会比较啊哦丰富。”

秦崖考虑了一下，否决了路平的建议：“没有这种打法，我不可能让其他部队去配合一个目前只有团级单位的部队作战。风险太大，一旦他们遭受损失，很难段时间再调整回来。不过，直接将西路的主导权交给机甲师，我倒是同意的。94师突进到螺口山之后就地组织防御。然后，让林闻方回撤，机甲部队不参与防御作战。”

“是。”参谋记录了命令赶紧去传达了。机甲部队让大家眼前一亮，但从规模上来看，暂时机甲部队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他们的守备能力实在是有点薄弱。

林闻方唉声叹气地窝在机甲里写报告，他没想到对面的那两个团要花那么久才能整理完了继续前进。而且，现在他们的推进速度更慢了更没有规律了，让林闻方的伏击无法进行。直升机和ac29由于对方直升机部队的支援，也只能退却。机甲部队隐蔽在林地里，眼看着小规模的缠斗很快就会变成空地一体的大绞杀战，他们有些有心无力。林闻方只能一边写报告一边和94师联络，这时候，指挥部的进一步命令直接发到了林闻方手里。

94师唉声叹气的，机甲部队一下子打残了两个团他们始料未及，原本他们还准备摆开阵势好好干一仗呢，现在，他们要是动作快点，说不定都能抢在甲士团和银盾团之前，抵达预定位置，保证景城西北通道通畅。

林闻方对新的命令完全没有不满，他哈哈大笑着说：“弟兄们，准备撤。回去整备了我们去吃海鲜了。指挥部调我们去东路搞登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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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大号陷阱

卡恩元帅有点烦躁。联邦军的反应很快，快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机甲部队配合空中支援一下子击溃两个团让他震惊不已。作为一个老将，他能从这场几乎没有人料到结果的战斗中体察出更多的内容：战争的形态将要改变了。

联邦的部队在战力上和莫亚相比，的确有很大的优势，但莫亚军队建设的成本优势，军队数量抵消了联邦这方面的优势。这种情况越是接近两国边境就体现得越发明显。联邦始终无法把技术优势更进一步，化量变为质变，用少量无比精锐的部队来对抗莫亚大军。要说联邦比较成功的，也就是牢牢把持住了制空权，不过，由于莫亚方面的持续投入，他们也就是维持着制空权而已。对地面进行大规模攻击，仍然要冒比较大的风险。

但是，联邦在技术上的优势，让他们在调动部队、组织后勤等方面，还有巨大的潜力可挖。秦崖要是成功组织了反击作战，可能会给许许多多的联邦军指挥官提了醒：他们组织一场战役，原来只需要那么点时间而已。如此一来，联邦军很有可能将战争变成连绵不绝的小范围战役，逐步侵销莫亚的军队。有战术指导的战斗和简单的攻防、相持是完全不同的。联邦也有资源组织强大的战场转运力量，保持部队始终在流动，在一个个局部形成压倒优势。这就是彻底的总体作战和信息化作战了，莫亚暂时还支持不了这样的作战，这需要对整个军事体系进行变动。联邦进行这样的变动很容易，他们几乎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但莫亚在这方面还相当传统。

另外，这一次战斗可能让更多人看到了机甲的用途。从机甲在天池山基地亮相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莱昂斯取得的资料已经让莫亚能够在更短时间里走完联邦过去多年的积累路途，但仅仅那些技术资料和图纸，展示出来的联邦的工业技术水平更让莫亚心惊。机甲的很多环节，莫亚根本做不到联邦那样的制造水平，只能找替代式的技术。虽然可以在重新设计的过程中融入更多莫亚的风格，使军队更容易适应新装备，但耽误的时间可不是一点点。

对付机甲的最好的武器就是机甲，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判断。并不是因为除了机甲没有东西能够克制机甲，而是因为机甲的适用范围太广泛了，战术太丰富了，只有用同样丰富的战术来克制，形成机甲的对战，才能有效遏制机甲对于其他武器的压制。这也就代表着从联邦正式列装机甲的这一刻起，其他各个国家都必须建立机甲部队了，不管是不是有技术积累，这已经是个趋势了。

现在，联邦的机甲部队最大的威力不在于战场，而在于威慑。一旦遭遇机甲，莫亚的士兵好军官们总是会心里发虚，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莫亚对联邦的机甲部队，还没有胜绩，哪怕是一场惨胜说不定都能大大改变这种情况。机甲部队已经成为莫亚士兵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随着联邦已经建立机甲师这样一级建制，这个问题不得不严肃考虑起来了。

接到甲士团和银盾团的战报之后，卡恩足足坐了20多分钟，才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老元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怒而威，他满头银发好像是要燃烧了起来。他对身边的参谋官说：“传达我的命令：东线战区进行重组，电令汶山一线，第19装甲师，第3步兵师停止攻击动作，就地组织防御，第22装甲师向东攻击前进，12小时被必须有一部抵达景城一线，遏制联邦军94师。景城南线部队，增加一个师的兵力，从后方调上来。恢复对景城南线的攻击，给联邦军正面施压，压缩其在景城内的空间”

他足足口述了3分钟的各项命令，从其他战场和后方总计抽调了7个师的兵力加入景城一线。从而进一步压缩联邦的攻击势头。乍看起来，卡恩是想要将战线保持在联邦境内，不使联邦那么轻易地完成收服全部国土的目标，并且放弃了之前的战役预想，撤回了攻击部队，重新填补海岸线一代的防御漏洞，形成稳定的相持战线，但当所有的布局都落实之后，整个东线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陷阱。卡恩知道，自己的这些命令要执行完毕，至少需要10天时间，这10天还是会很难熬，但只要能让他部署成功，那他就有一个机会将机甲师打残甚至是完全歼灭。这并不是阴谋，而是一个经典的战役布局，考验的是对方指挥官在战略和战役的平衡能力，他觉得，就算对方指挥官看出了他的布局，说不定都会让机甲部队来试试看的。对于军人来说，冒险从来就是双向的，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就看谁对自己的部队更有信心，谁的信心更准确了。机甲部队就算咬钩，这条大鱼也一定会死命挣扎。到时候，就看双方的将领，谁对周围的各种力量把握得好了。在战局掌控方面，卡恩堪称当世第一人。

“路德维希呢？”卡恩忽然问道：“这家伙又跑去赌钱了？”

参谋官不敢多嘴，很刻板地回答道：“不知道，将军早上出去的，也许是去视察出击准备情况了。”

路德维希是卡恩元帅的弟子，现在也是莫亚的军官，军衔虽然只有中校，但他说的话是可以代表元帅阁下的。虽然路德维希有好赌的习惯，但也无法掩盖他指挥方面出类拔萃的天赋，卡恩自己是个清教徒式的人物，但对自己弟子的各种坏习惯，却始终很容忍。路德维希现在跟在卡恩身边学习，也为卡恩的决策拾遗补缺，在对付机甲师的策略上，卡恩还真的想听听路德维希的意见。卡恩虽然自认为对机甲有一定的了解，却还是担心自己由于年纪大了，无法完全体会技术进步的精髓，在判断上出现问题。在作战指挥方面，卡恩大刀阔斧的背后，是对每个细节的认真了解调查，对战场上各种变化的敏锐把握。

“老师，您找我？”路德维希的声音响起。他脸带忧色地走进了卡恩的办公室，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

“嗯，你去哪里了？”卡恩问道。

“前线将陆陆续续搜集起来的机甲的零部件集中起来，和上次搞到的半台机甲的残骸对比着在拼呢。我过去看着玩。后来接到战报就赶紧回来了。没想到啊，机甲部队居然有那么强的爆发力。”路德维希啧啧赞叹道。

“哦，技术那边，机甲拼得怎么样？”卡恩饶有兴致地问。

“很不顺利，对方能拆的拆，能炸的炸，除了那半台机甲，其他零部件太零碎了，意义不大。但光那半台机甲，要是能研究透彻，也会很有帮助的。技术上能分析出什么来，还不知道，但如果单说寻找机甲的破绽，倒是有些心得的。”路德维希有点兴奋地说：“机甲毕竟不是神仙啊。”

“呵呵。”卡恩点了点头说：“是啊。他们毕竟不是神仙。”

战争双方的实力对比，没有悬殊到超乎一般人的想象，这是战争能够继续进行下去的基本条件。如果双方的差距真的大到堪比一边是神仙一边是凡人，那也没什么好打了。卡恩示意参谋将刚才的命令书抄本给路德维希看。路德维希飞快地扫了一眼，咦了一声，说：“老师，您这是故意针对机甲部队设局？搞那么大的场面，值得吗？”

“这已经不是我考虑值不值得的问题了。而是军心士气，必须得有一场对机甲的胜利。”卡恩苦笑着说：“乘着对方的建制还只是大队，这种局还能把对方留住。”

路德维希仔细想了想说：“如果单纯要让机甲部队遭遇败绩，这并不难，其实前线击退机甲的例子不少，只是付出的代价实在让人不好意思说那是胜利。但机甲的技术隐患，也逐渐暴露了出来。您的布局，也正体现了我们对机甲的了解已经到了相当高度。但是，您要考虑，万一对方不上钩怎么办？另外，还有个问题就是，万一上钩了之后，这个网兜不住他们，又该怎么办？尤其是后者，我觉得，您对机甲的战力评估，可能还是保守了。”

卡恩眉头皱了起来，路德维希敢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他可绝不会随意和他这个老师抬杠的。“看起来，你对机甲部队的战力评估，比我更高啊。”

路德维希笑了笑说：“我并不是对机甲部队的战力评估和您不同，而是对林闻方的评估和您不同罢了。”

卡恩又问道：“哦？你这么认为？”

路德维希说：“林闻方，可以说是整个机甲部队的增幅器，他能够将机甲部队的潜力充分挖掘出来。看他攻击甲士团和银盾团的作战方式，简直是神乎其技。这才是最适合机甲作战的战法，在他的指挥下，机甲部队发挥出来的不是100而可能是120，甚至更大的能量。这一点和朱芷不同。朱芷虽然战法精熟，但从指挥上看，她毕竟是常规的军校学术体系培养出来的人，战术不够灵动，这方面和林闻方没办法比。要留住机甲部队，恐怕还是得有一直绝对够精锐的战术突击力量，能够凭着我们手里的武器，在相对数量优势的情况下，消耗机甲部队的锐气当然，也包括他们的电池和弹药。”

卡恩知道，路德维希这是在他设下的陷阱里，想要用精钢再扎几根刺进去，让陷阱变得越发牢靠。他想了想，说：“这事情你来负责吧。”

路德维希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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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师长威武（上）

随着卡恩元帅应急调整战役部署，原本已经向景城攻击前进的部队一下子缩了回去。联邦的东线方面军指挥部里又是一阵忙乱，没想到两个团的骤然失利，居然会让卡恩下决心调整整个战役的部属，动作还那么快。原定的战役计划取消，但各部队的准备工作继续进行。虽然原本随海军陆战队登陆霍芬那么带劲的事情被搁置了，但机甲师方面倒也没太多废话，他们需要时间整备磨合，更需要时间将陆陆续续到来的新兵和新装备融入到这个史无前例的建制中。

林闻方率队出击之后不到3个小时，第一架装满兵员的运输机就在东篱基地着陆了。这些战士们下了飞机刚刚吃了顿热饭，紧接着就听到副师长林闻方带着40台机甲将敌人两个精锐步兵团洗刷了一遍，顿时欢声雷动。对这些战士们来说，能够分享到战场胜利的欢欣，绝对是最好的兆头。可新兵编组的工作，居然完全没人负责，丁天和宋楚两人在维持基地这边的运转，保持前线和后方的沟通联系，准备医疗、维修等工作已经占去了绝大部分时间。新兵到来之后，还算是了解机甲师情况的丁天向大家说了一分钟的话，让那些刚刚从医院出来，或者才领到新的机甲还在调试的老兵们带着新兵们一起看录像。

机甲师的各种录像保有量极为惊人，几乎各种作战和训练都有录像留存，虽然那些场面惊心动魄，但士兵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录像来的啊。连续多架运输机将2000名第一批补充的士兵都送到了，大家席地而坐，后排的士兵也看不到前面的内容了。刚到部队报到就哗变一回？士兵们没有这个胆子，但还是推荐了几个军官出来和丁天交涉。能够调入机甲部队的也都是各地精锐，这些军官至少都有一定的技术兵器的使用经验，对部队的指挥和后勤系统绝不陌生，他们让几个人来帮助丁天与宋楚，再出几个人，可以拿着丁天或者宋楚的手令自己去和后勤部门交涉，领相关的物资，分配营舍，落实饮食等等。

丁天愣了一会才喏喏说道：“我我只是林副师长的副官，过来当技术方面的参谋的，我哪里有权限给你们手令。”他瞄了一眼和他说话的军官的肩章，那是个上尉，军衔比他还高一点呢。丁天工整地敬了个礼，说：“长官，要不您用这里的通信器材直接联络师长或者林副师长？让他们给你电子授权？”

“电子授权？这个在这里管用？”常泰强愣了一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电子权限卡。联邦已经全面普及了士兵身份卡和身份绑定技术，同时用指纹和虹膜验证，这张卡可以在得到认可的情况下调动必要的资源，进入必要的区域等等，但平时，大家最多也就是拿这个当用餐卡在用。

丁天骄傲地说：“管用，以后机甲也是用权限卡绑定的。林副师长是超牛无比的电子技术人员，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这边没有手令这回事，都是电子授权。”

常泰强刚刚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背后的士兵发出嗡嗡的声响，几架直升机在机库门口降落，林闻方等纷纷脱离了机甲和直升机的挂钩，踱进了机库。

林闻方半打开机舱，身体从机舱里探了出来，看着背后。

四架运输机接连降落，一排排机甲从机舱后面的跳板上走了下来，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门口，一个个战士愉快地从机甲里跳了出来，互相线捶胸拍肩一派热闹的景象。将机甲部队全都撤回来了，他们终于全员聚齐。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一直被分散使用的他们，这种机会还真不多呢。

朱芷微笑着看着林闻方，周围的战士们故意给他们两人留出了空间。朱芷得到命令从前线后撤整备的时候，她几乎都不敢相信。看了指挥部的其他各项部署，这才醒悟过来这是要重新整理出一个战役规划来，也给了机甲师宝贵的休整时间。她带着部队稍稍整理就后撤到前线机场。前线还是留着前进基地和一部分的整备兵维持，甚至还有六台完整的机甲留在了前线。那些整备兵也都会开机甲，一个个巴不得有这种能独当一面的局面呢。而朱芷和邱铭，以及所有机甲驾驶员全部回来了。

乘着这个大家热热闹闹的机会，朱芷和林闻方也深深地抱在了一起。林闻方认真地说：“我回来了，我答应过的。”

“呵呵，你差点就是部长了。相当于军一级职位还要高呢，不要后悔。”

林闻方笑着说：“不会。”

两人没有太多的寒暄，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他们下一刻就开始谈论起了工作。

“机甲什么时候能到。”朱芷问道：“人员来得太快了。还是老规矩，先上基础课，来一批机甲装备一批，成绩好的先上。但开始要分批熟悉状态。”

“说是明后天会大批到，因为组织空军大批飞机护航的，损失不起。火力装备、装甲车后天一早。序列单我这就传给你。不过也到不了太多。反正就编两个大队，机甲驾驶员不会有太多，大部分要暂时辅助兵种了。我会争取让北方工业集团多发一部分过来。你这边战损还能多报多少？”

“军校里这些花样学得很溜嘛。不过我这边多报不了多少。整备完之后，两个大队争取能编到400台机甲。就算是有点规模了，不过都没底子，这该怎么训练？你来得及做整备和调试吗？”

林闻方想到火羽现在闲得慌，由于他一过来就开战了，火羽一直在服务器集群里等着他的消息呢。有火羽帮助，批量调整会很快完成的。“调试没问题，但整训要么我们全都编小组吧。除了火力等等单列的部队，两个机甲大队全都按照小组来划分。每个大队设置一个技术勤务中心，垂直领导三个中队级技术勤务工作站。作战指挥不干涉勤务工作。其余军士，按照一台机甲四个战勤整备兵来配备，方便熟悉工作，进行有针对的订制。怎么样？”

“机甲部队快速出击，进行紧急整备的时候调不上去那么多人，就单独调相应级别的技术勤务工作站或者是技术勤务中心？”

“对，是这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技术勤务方面的事情你来梳理，我把其他部队的编制表赶紧弄好。时间来不及了。”

“师指挥部也交给你了。几个大队怎么划分？”

“邰清远第一大队、关欢副手，6成用现在的这帮人，4成新人。肖志强第二大队、霍涤当副手，比例倒过来。其他几个单位我还要研究一下军官名单，技术勤务方面，邱工在，你也要兼管。”

“没问题。”

“12点再碰个头，我把编制表做好了我们合一下。你去！震震这些新兵蛋子。”

林闻方点了点头。他们两人这么一番话，可将周围的大家都惊呆了，一个师的安排啊，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地折腾完了？师长和副师长这两个家伙没弄错吧？这也太效率了一点。要是别的部队，主官和副官将各个单位划拉开来分分，大家分头组织，这种部队多数是要倒霉了。可机甲部队大家太熟悉了，师长和副师长他们研究工作就算研究到深夜，变换一下研究工作的地点，大家也不会太惊讶，只会装作没看到。两人一段时间没见，看起来倒是更加默契了些。

林闻方重新跳上了机甲，蹬蹬蹬地走到新兵们面前：“我是林闻方，机甲师副师长，整备工作、训练工作，都是我负责。现在机甲没到，你们倒是来得很快，今天大家先休息，明天一早开始进行体能测试。机甲师使用的是铁人ii训练计划，我们也有配套的训练器械。不过人多，只能分批进行测试。然后就开始上电子技术、机甲操控理论等课程，人等机甲，不能机甲等人。体能测试超过6级难度的，理论课程两门成绩列前的，优先装备机甲，进行上机训练。其他人，将分别编入不同部门。编入机甲大队的，将暂时作为整备兵使用，也必须熟悉机甲的操作和维修等等工作。虽然部队的编制是固定的，但我最终的要求是，我们师，每个人都能拉的出来，打得赢。”

林闻方顿了一下，说：“好的指挥官带着战士活下去，坏指挥官带着战士去死？我不信这个。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哪里有人人能活下去的道理，有些仗，我们是不得不打的。趋利避害从机甲诞生第一天起，就不是我们的作风。我们，就是要去打最艰苦的仗的，然后，把最大的军功捞回来。我不能保证带着你们都活下来，但我保证，你们，或许也会包括我，所有人的死，都是为了些什么的。没有一条性命会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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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师长威武（下）

“现在，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你们在10天内要学会的东西。”林闻方说。

不仅是那些新兵，连所有的现在没被派到差事的老队员们都围拢在周围，想看看林闻方现在技术到底长进到什么地步。林闻方以前就一直负责机甲驾驶技术训练，他不在的这几个月，则是技术比较出色的朱芷、邰清远、关欢三个人研讨训练课程，然后和肖志强、霍涤等再一起布置下去。训练质量比起林闻方在的时候，不能说是下降吧，至少提升不太明显。

“小卢，准备20个技术靶标。开通阿尔法信道的数据同步，我把机甲的状态数据公布出来。”

技术靶标是机甲部队特有的训练方式。基本上那是一个不倒翁式的大橡胶柱，队员们对于其造型腹诽不已。但技术靶标可以接收无线电枪的信号，表示射击精度，可以感应冲击力，来展示攻击力的数据，单单作为绕桩训练时候的柱子自然也没问题，用于射击训练、格斗训练、操控训练等等都适合。而且造价低廉，可以反复使用，尤其是在基地里没有太多空间腾挪，各种训练都要事先和其他部队协调场地安排的情况下，这玩意就尤其好用。

不过，20个技术靶标？林闻方是要干什么。

小卢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他今天乐着呢。渔人机甲现在可是他在操控着，这大家伙虽然机动性不足，但火力那叫一个威猛啊，最适合他这种暴力分子了。他迅速地将20个技术靶标在机库中间腾出的大片空地上整整齐齐摆成两排。

“10天里，要求不高，机甲3个姿态的射击自然是要达标的。这对你们来说没难度，机甲的射击辅助功能很强，比你们自己打靶都来得轻松。但是，机甲作战，更难，也更刺激的，毫无疑问还是格斗。我要求你们，只是少能做到20个基本的攻击防御动作。”

林闻方用20个技术靶标演示了一下，都是很基本的格斗动作，很多都脱胎于军中的格斗术。在场的这些新兵们也没觉得太难。但老兵们嗡嗡地闹腾了起来。他们看到林闻方在20个靶标上输出的冲击力，最高不超过520公斤，最低不低于480公斤，稳定得令人发指。

“30天里，你们要掌握的是结合一套步法，使用所有的格斗技。”林闻方驾驶着机甲在技术靶标中穿梭往还，将所有的动作有都做了一遍。但有步法的组合，所有20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惊人，仿佛能带起一片虚影。

小卢擦了擦汗。这个他们这些老兵都未必都能做下来。他立刻将林闻方的动作慢镜头放给大家看，机甲的每个步子，正冲、侧滑、斜掠、后退、起跳腾空全都干净利落，从起步到在落点扎稳，一点都不用修正就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哪怕士兵们中间不乏格斗高手，也有些震动。哪怕真人做这样的连续动作演示，也很难准确到这个地步，用机甲做到这一点，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一个月？别开玩笑了，一年里能练成这个样子大家就觉得能烧高香了。

“当然，能练成这样子，也就是保证上了战场不太吃亏而已。对机甲师来说，这是不够的。”林闻方的声音在新兵们耳朵里变得有威严得多了。

“如果可能，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做到这样”

林闻方的机甲仿佛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了第一个靶标前面，正步前冲劈刺这是林闻方在游戏里用很长时间反复琢磨研究，才终于有了极大长进的基本动作。他后来的练习自然早就超出了这个范围，将几乎所有的基本动作都练到别人难以想象的境界，但演示给这些新兵们看，还是用最拿手的正步前冲劈刺。机甲仿佛变成了一道不断变向突刺的闪电，在整个场中掠过。19个靶标都被打飞了起来，但都非常奇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空中虽然互相碰到了一起，但却是轻轻碰住，一起朝着那个方向飞过去，然后在地上摔成一堆，又一个个靠着自身重心站了起来。看到靶标在空中能够这样，全场轰然爆发出一片惊叫。大家都明白，这代表着林闻方打飞每个位置不同的靶标，看起来动作一样，但发力点，发力的方向都有变化，这才能让这些靶标在空中聚成一团，互相却又不干扰。哪怕在武侠小说里，这种情况也不多见啊，何况是机甲

他们看到林闻方落地之后，朝着最后一个靶标冲去，手里的格斗刃已经放回到了机甲腿侧。林闻方凝聚全力，朝着最后一个靶标轰了过去，只听到噗地一声闷响，整个技术靶标居然瞬间碎裂成了无数个小块，四散纷飞。

这可是吸收冲击力非常强的军用标准工程发泡橡胶啊。要能把这东西打碎，该有多大的冲击力？这个应该完全超过了机甲说明书上的输出功率范围了吧。林闻方这个传说中的英雄人物，居然能让机甲变成如此可怕的武器吗？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机甲的说明书，作战手册之类的玩意，编写者我们这边当然有份，但还有军部很多熟悉条令的家伙。那些人就未必熟悉机甲了，而且，手册这种东西，就是以安全，稳定为第一原则来编写的。这种东西，当然不会一些高级技巧写进去。打仗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安全稳定这回事。我可以非常有把握的告诉你们，机甲在近战格斗中能够达到的峰值输出功率，是说明书上的数据的3倍以上。不过，我同样可以非常坦率地告诉你们，不下够功夫，你们到死都练不出来。”

“机甲部队，就是全军最不稳定的部队。或者至少是之一。我们，是在战争中诞生，战争中组建，战争中壮大的部队。我们的任务就是打仗，打胜仗，有别的想法的人，私下里打报告给军部和你们原来的部队好了，转调申请我全都批准。”

林闻方满意地看着大家越发坚定和热切的目光，说：“大家分头安排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开始训练了。我们时间不多，我们这个师，编组时间只有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经过林闻方这番演示，士兵们至少对机甲有了更直观更鲜明的认识。不过，之后训练展开的时候，机甲师的训练标准之高，还是让所有***吃一惊。

铁人ii训练计划闻名遐迩，但能够大规模进行这种训练的，可能只有机甲师。目前在东篱基地只有80套训练设备，分批进行测试都要用掉差不多一个上午。这批新兵来源于装甲师、特战部队、海军陆战队、机械化步兵师、数字化炮兵师的居多，还有部分就是发过来当技术人员、整备兵来用的则来自各个基地的修械所、空军基地地勤人员、研究所、通信部队等等，总体上质量还是非常高的，和一开始那批虽然才能卓著可问题多多的士兵截然不同，全都是军事素质和道德品质双优。但铁人ii测试，第一批的2000人，达到6级难度的只有193人，在机甲师里，6级难度现在被认为是驾驶机甲的基础。因为林闻方开发出来的将机甲的全身关节分散的动力连接起来进行战斗输出的技巧，对身体的压力非常大。林闻方现在之所以能够做到那么多高难度动作的连接，也是因为身体素质比他一开始驾驶机甲的时候强悍了好几倍。不然，很多技巧用还是用得出来，但对身体的伤害和耗损非常大。

士兵们自己是挺失望的，但朱芷和林闻方对目前的结果已经可以满意了。机甲师毕竟不是人人都使用机甲，最后编组完成了，也不过是400台上下机甲的总体战力而已。2000人里有193人达标，这个比例已经偏高了。虽然他们一开始就有培养驾驶机甲的梯队的想法，可这个人数还是偏多了。

士兵和机甲一批批地到来，但有了第一批整训的经验，后面大家处理起安置和训练的事情更加自如。林闻方和邱铭合作，机甲的调试整备工作也进行得非常快。本质上，战术电脑还是计算机，只是操作系统，运行的软件和界面不太一样罢了。林闻方用在机甲操作系统里安装教程软件的借口，让火羽将所有机甲的系统扫描了一遍，进行了系统优化设定。机甲分配给队员之后，只要按照身高臂长调整一下立刻就可以用了。几批机甲、装甲车在不到一周时间里就到齐了，10天内，机甲师就开始熟悉装备，进行内部数据链的安装调试工作。第一批新兵到达之后的第20天，机甲师就向方面军指挥部申请进行全师合成训练，已经有一批新兵掌握了机甲的基本操作，技术还在稳步提高中。这种速度，让全军震惊！20天，一个师已经有基本战斗力了？虽说这个师完全没有纯粹的新兵，但要让大家从原先熟悉的技战术体系和习惯里出来，进入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武器和战术系统，这里面的工作复杂到死，别说真的做到，就算20天能够想出一个方案来，都能证明指挥官很能干了。

到底行不行？方面军指挥部存疑。批准了合练的同时，方面军指挥部和总参都派出了视察团，来看看机甲师现在的战力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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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别无选择

在总参谋部处理完机甲师的组件、交接和其他一系列手续之后，参谋长木恩终于也来到了东篱基地。看到机甲师居然已经很有点模样，他开心地说：“我在汉京那叫一个着急啊，机甲师肯定要用的。不可能给我们太长的整训时间。就怕耽误了部队整训，回头就麻烦了。要是部队战斗力不强，上了战场可就不是丢点面子的问题了。不过，你们干得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谁都知道机甲师停不下来，只能拼命啊。”林闻方苦笑着说。这些天，他可是忙得够呛。一个师的工作千头万绪，参谋部的架子刚刚搭起来，自己也在磨合，在具体的工作上还真帮不上太多。这几天里，参谋部主要落实了机甲师的后勤和编制问题，但在怎么快速形成战斗力方面，真的只能靠林闻方和朱芷来磨合了。林闻方胜在基础技术扎实，在战术上没有成见，朱芷则是对所有兵种的战术都有通达的了解，两个人一边琢磨着各种战术套路，一边将各种训练课程布置下去。

直接让那帮还没完全熟悉机甲的人上机操作绝对要出乱子。好在附近还有城市，林闻方直接拉来了6000套网游的体感模拟操作套件，直接在《人类》里注册了10000个新号，大家一起开进去模拟对战，演练各种战术。至于这些部下们自己准备练级什么的，林闻方也吩咐过了，绝不能单独行动，全部至少以小队为单位，一切行动都要统一进行。注册这种事情本来是很麻烦的，但有火羽啊，随口说一声，火羽就不辞劳苦地注册了10000个号，然后和战士们绑定身份，将信息发送到每个人的腕上电脑。白天熟悉操作，听各种课程，在老战士的指导下实机操作，听他们讲授各种小技巧。到了晚上，每天都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大家泡在游戏里进行上规模的战术合练，要是进行得顺利，多出来的时间林闻方就会开出那台橙色机甲带着大家刷怪练级，火羽自然也在一旁。这么一来二去，部队的凝聚力也逐渐增强了起来。

银翼执政区的军事长在机甲师，林闻方还好意思把部队挂到其他地方去吗？听到消息的时候，本来岳羽音是想插一脚的，将这10000多号组织完备的人手收到麾下，她的军团可就真的无敌了。

不过，看了他们的训练岳羽音还是放弃了，这帮人指挥起来太费劲了。她熟悉的是网游里的机甲战术，这些大头兵们可不讲这套，他们的那种风格，让岳羽音觉得很是受不了。银翼执政区单独将机甲师变成一个军团，作为秘密部队留着了。要是时间配合得上，能让这批人拉出来打一仗，那估计真个游戏世界都会轰动的。

就是在这种日以继夜的持续训练中，机甲师虽然不能算是练出来了，但好歹可以进行比较有样子的运作了。林闻方和朱芷申请进行实兵合练也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次训练，发现一些问题，可以及时改进。

演练本身倒是很顺利。机甲部队非常顺利地倾泻足够的火力，攻占了预定目标。攻击、策应、火力支援、战场救护、急修、整备维护等环节都运转顺利。机甲师好生在方面军指挥部和总参谋部的来人面前露了把脸。这种成军速度，不要说在联邦，哪怕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领先的。

木恩这个参谋长虽然没有参与前期部队的整训，这时候也不能贸然加入进去，陌生的参谋长可不太能增进整个师的运作顺利程度。但木恩的毒舌可着实发挥了一把，他当时戏谑地说机甲师的成军速度，大概仅次于当初大***时期的那些农民军了。

合练的成功，让方面军指挥部看到了机会、看到了希望，却也意识到现在的战局不能无限度地拖延下去。卡恩的计策一开始他们就看出来了，但的确是看出来了，也得至少试试看去正面破解。

朱芷、林闻方、木恩三人很快就被叫去方面军指挥部开会。

秦崖没有召集正式的会议，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他们三人见面。他开门见山地说：“这段时间的局势，你们怎么看？”

朱芷皱了下眉头，就严肃地回答道：“不太乐观。战场上的事情，卡恩那老头子一定要拉到战场外解决，他的视野的确是很宽广，但是对机甲师来说，未免有点太急迫了。机甲师还没有做好准备。”

现在，卡恩死死将战线顶在联邦境内，怎么都不松口。两边的拉锯战绞杀战打得激烈，双方的损失都很大。联邦国防军采用的是精兵政策，还真不适合打这种战斗，国内的压力随着死亡人数的飙升而越来越大。在这个时候，卡恩却释放出了和平信号，希望两国开始进行和平方面的接触，维持现有控制区域，逐步撤出战斗。

虽说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可以通过谈判桌来得到。但那在两个国力相差悬殊的国家之间发生才理所应当，两个力量相当的大国，不存在这种问题。要是战场上维持这样的控制线，到了以后在谈判桌上“收复”国土，要付出多少代价自不待言，军方更要被文官系统给看轻了。许多战士的英勇和牺牲，也就要黯淡了几分。可是。怎么才能在谈判开启前，至少恢复全部国土，甚至于能够更进一步呢？从军事上来说，秦崖知道那没什么意义，但政治上的意义却非常浓厚，非常重要。

要说方法，其实卡恩已经划出道来了。一个支持前线所有部队的运转的基地就摆在那里，堆满了各种物资。那个基地看起来防御非常强，如果不是秦崖多拐了几道弯，压根想不到那是个陷阱，一个针对机甲部队的摆明了的陷阱。

从几次渗透侦查、火力试探的情况来看，基地的中高空防御强大，甚至可以说有局部地区的制空优势。中低空则比较薄弱，直升机进得去，但要有所作为很难。因为进入到距离基地5公里的范围，对中低空的防御陡然加强。武装直升机突袭，也就变得不那么可行了，虽然有射程超过5公里的玩意，但那种距离上射击，准头实在是有点问题。直升机还是更适用于视距内的战斗。

5公里到10公里是个相对薄弱的区域，防空和地面都是。但到了10公里外，地面部队的防御、警戒一下子强了起来。这整个就组成了一个很诡异的防御状况。要是联邦能够将地面部队输送到这个比较薄弱的区域里，几乎一定可以攻击到基地，造成基地的巨大损失。别说全部摧毁基地，哪怕毁掉三分之一的物资储备，整个莫亚的前线部队就不得不偃旗息鼓，赶紧收缩防御。这种情况，怕是人人都会想到机甲师了吧。而且，由于基地比较庞大，要在敌人回援之前搞定基地，那就得差不多全师出击

这是一个无比诱惑的饵啊。而且，秦崖想，既然卡恩舍得扔这个饵出来，搞不好他压根不在乎基地是不是安全，狠心如卡恩，绝对会用这样的基地来消耗机甲师的弹药、精力、体力以及电池的。卡恩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他这么打仗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他很久以前这么干的时候，他自己还不过是个中层军官，压根没有现在那么丰富的资源。而后来，他没必要冒险搞这种战术了。

要是能让机甲师摧毁整个基地，消耗完他们的弹药和电池，几个师从四面围上来，说不定就将机甲师给解决掉了。但是，如果能够破坏三分之一上下，就能够破坏前线的对峙，自身还保留相当战力。可是，这是条钢丝啊，这个平衡真不是那么好保持的。

秦崖一听朱芷说机甲师还没准备好，就明白了，机甲师也已经看破了这个局面，也努力推演过。他们对自己的战力有比较深的了解，觉得至少目前还是有困难的。“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秦崖问道。能够得出类似结论，也是对将军的指挥能力的一次评估吧。机甲师，还是合格的。

朱芷微笑着回答道：“林闻方开发了个软件，将战报上的关键数据提取出来，汇总在我们的数字地图上。基地的防御圈在高中低空和地面的翻查那么大，这个真不难猜。”

“那你们想过怎么应付吗？”

“正面突击卡恩没给我们留下太多选择。破绽还是有的，但万一不能及时解决，那就会影响到对基地的攻击。所以，正面突击是比较简单，比较有效的考虑。”朱芷回答道：“但是，机甲部队的战力还不很足够。毕竟成军时间太短，还是需要时间整训”

秦崖默默点了点头，说：“那么，你们还需要多少时间？现在，形势如此，也没给我多少时间啊。”

朱芷想了一下，说：“我明白您的意思。您能为我们争取几天？”

秦崖鉴定地说：“一周时间。我可以耍赖皮，但联邦军不能，联邦不能。”

朱芷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闻方说：“好的。我明白，这件事情上，冒险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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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突袭基地

秦崖给机甲师争取的可不止一周时间，一直到2月22日，机甲师才悄悄出击。

秦崖的方法很简单，既然卡恩你设局了，我只要让你的局有足够大的破绽，大到你没把握自己的陷阱真的能够困住机甲师就可以了。他用七个师的兵力，在两个点上进行了凿穿作战，还做出了一副要紧跟着投入机甲部队扩大战果的态势。由于组织得力，两次凿穿作战几乎都取得了成功，只不过卡恩也非等闲之辈，知道自己的空心大阵有这种破绽，及时做出了补救措施。秦崖之前佯装要投入机甲部队进行全师级别空投的态势，也着实让卡恩吓了一跳，这的确是他布下的阵没错，可要是机甲师在不适合的时间出现在不适合的地点，那他一生的荣誉说不定就要毁于一旦了。

但是，很多事情是不能再拖的。世界舆论造起来之后，可没那么容易平息下去，而是随着惯性愈演愈烈，一时之间，世界舆论都将“和平”当作最大的话题来讨论。联邦政府明白，世界各国都知道，这次两国打了一年，今后估计还会继续对立下去，但就目前来说，两国继续维持战争状态，不符合各国的利益，虽然他们不可能跳上拳击台，站在两个狂躁的拳手中间阻隔开他们，但在栏杆之外唱唱反调没什么难度。

伊顿公国已经表示愿意调解两国纷争，希望联邦和莫亚能够尽快停止战争，保持克制。

在这个消息传来之后，军部只给东部方面军发来了一封极为简单的询问电：三天内，是否可以收复全部国土？

秦崖再怎么想给机甲师争取时间，这时候也得硬着头皮上了。不过，也不全是机甲师的活，秦崖这次可是围绕着机甲师的作战，规划了一系列的战术动作，不单单要让莫亚退出联邦过境，更是要让莫亚军付出血的代价。

2月23日凌晨，林闻方已经藏身在距离那个摆明了是诱饵的基地不足3公里的一处山坡林地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基地的动静，还一边通过数据链，和朱芷聊着具体的战术布置。

“你的方法成不成啊？总觉得太冒险了点。”朱芷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过去的几天里，除了加强部队的整训，进一步提高战斗力之外，林闻方和朱芷一直在研讨怎么打这个基地的问题。各种常规的突袭战术都在战术地图上进行过推演了，结合周围兵力的计算，他们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胜算。

卡恩真的是一代名将，这周围的各个部队的设置，无论是位置还是类型，真是恰到好处。被秦崖吓过之后，卡恩重新调整了一部分部队，这个大号陷阱还真有点天罗地网的意思。要是用一般的战法，一般人都能想到的战斗模式，恐怕机甲师填进去还这不够卡恩老爷子嚼的。

机甲师的10000多人里，可有好几千是上不了战场的，机甲部队对于整备和后勤、技术环节的要求之高，实在是让人无奈。总共400多一点的机甲，再加上随军携带的零部件和若干台备用机甲，要说真的有多能打，没人敢确定。但是，这一仗还是得打。

不管朱芷的信心是不是足够，林闻方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个战法，还是很可以尝试下的。总的来说，这不能算是个典型的战术，而是一个数学模型的应用变化。林闻方除了和朱芷研讨战术，当然也会和火羽探讨敌我两军的实力对比，部队配置情况。火羽的能耐就是将现有的情报基本都数据化，然后按照林闻方的要求，从中寻找答案。

林闻方觉得这个题目无解，但火羽却不觉得，她计算出来的结果，机甲师不但可以赢，而且可以赢得很漂亮，但就是从头到尾真的每战必胜，每次胜利必须是大胜，损失大了都危险。联邦军的接应和空中支援还得相对比较给力。

如果是普通的军官，看到这种局面要么是退缩，要么索性豁上了，拼掉机甲师算了，但能够将整个莫亚东线的部队打掉一大批，也不算亏吧。

但林闻方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还是期待着可以获得胜利。

为了保持隐蔽，机甲部队分批空投了整整一夜，好在运气还算不错，一直到现在400台机甲快投完了，但借着空军卖力地表演，机甲师的空投很顺利。基本都没怎么和敌人的巡逻部队碰上。当然，这个区域的巡逻很松散，本来也就是卡恩的想法。

“现在一切顺利，机甲都已经分散空投结束了，你才说觉得不靠谱，会不会晚了点啊？开始的时候你可是批准了的，别说是我逼你的啊。”林闻方知道朱芷只是有点紧张，也开起了玩笑。

“唉，为什么人家部队组建起来先后方守备一阵，连战斗勤务都很少，我们就要这样紧赶慢赶地到处拼命啊。”朱芷叹道，但她的眼神已经专注了起来。距离发动攻击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看看光幕上显示的，还有不到10分钟了。朱芷的身心都已经磨砺完毕，完全进入了状态。但因为现在有林闻方，朱芷难免有些碎碎念她知道为什么，同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林闻方的回答却让朱芷惊讶了一下：“因为，不把机甲师磨练出来，将来各国都上机甲了，我们就没优势了。武器的差距好弥补，战术思想和经验的差距，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战役的实战经验，花多少钱都难买啊。机机甲师又不是不被重视，恰恰相反，是太被重视了啊。”

朱芷叹了口气，她没想那么远。她现在想的仅仅是把眼前这仗打好。

距离日出还有3个小时多一点。全部灰黑色涂装的机甲，在溶溶月光下的林地里，都在等待总攻时刻的到来。等到时间一到，他们就要冲进那片灯火辉煌里，去大肆杀戮。这还真不是适合有那么好的月光的腕上的业务呢。朱芷胡思乱想着。

时间到！机舱里响起一声轻微的“滴”，但对于机甲师全师上下，这却是低调到无法想象的总攻号角。朱芷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朝着基地冲了出去。她看到从各个阴影密布的角落里，都有机甲跳出来，和她一样朝着基地冲了过去。在一个相对高的位置上看，这分散开来的攻击，还真有点潮水的味道，只是这水未免太稀疏了一点。

只有基地几乎立刻响起了警报声，但对于已经飚起了速度来的机甲部队，这也太晚了。机甲师狠狠扎进了基地，却只有零星的交火声发出。林闻方要求第一批的冲击，能够用刀就尽量用刀，不要浪费弹药。不到一个小时，基地被占领了。驻守部队几乎一个人都没逃出去，大部分被直接格杀，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被俘虏。

看着进展顺利，林闻方松了口气，说：“好了，立刻分批组织防御，收集物资，布设雷场什么的。大家要快，敌人不会给我们多少时间。”

既然是陷阱，等着机甲部队来破坏，虽然维持基地运转需要相当不少的人，但基地里的兵员数也就比最低线高出一点而已。卡恩也不舍得在这个诱饵里放太多部队去送死。

但没想到，机甲部队居然啊第一时间没有进行破坏，而是原地组织起防御来。似乎很有点要依托军事基地的物资和原来的防御设置进行守御，等待救援的意味。

卡恩看到机甲师的这种奇怪的举动，冷笑了一声。机甲师未必不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但是，这注定是一场会将整个东线全都搅进来的乱战，他们清醒也好，糊涂也罢，反正鱼儿是咬钩了，下面就看钓鱼的人有没有足够的比莉把鱼儿提上来宰掉了。既然这条大鱼表现得如此从容，拿到要好好敲打一下了。

卡恩微微沉吟，吩咐道：“他们不准备逃跑？那太好了。按照原定计划，立刻开始攻击。”

“是！”周围的参谋军官们齐齐挺立致礼，大声应道。

就在卡恩下命令的同时，林闻方和朱芷已经在基地布置开了。他们现在至少有充足的电池。基地这边基本的电力供应还是有的，守备作战中，哪怕偶尔直接拖着电线在那边打都没事。不通用的弹药，还有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都可以有其他的用处。很快，敌人们就会知道了。

而就在机甲师开始准备承受第一波的冲击的时候，对于机甲师的冒险战法比较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下来的秦崖稳健地下达一道道命令，其他各支部队也都有开始发动攻击。为了打破卡恩的如意算盘，为了打破卡恩战术大师的不败光环，联邦也发了狠。第一波对前线的火力覆盖就包括空中、地面发射台和海军舰队的垂直发射筒里射出的两轮550枚巡航导弹。几乎将整个景城南线的敌人犁了一遍。虽然被拦截掉了一半，但这个数量和密度都已经超过了饱和攻击的标准，炸得莫亚大军鬼哭狼嚎。

整个东线，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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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灰飞烟灭

看到这一幕，老元帅卡恩差点把牙都咬碎了。联邦这可是不拿钱当钱用啊。550枚巡航导弹，还都是新锐型号，总造价可以编制两个不到的机械化步兵师。但这次就这么一下子轰隆隆地砸了下去。卡恩知道，自己还是失算了，自己老了。

自己动用的资源是方圆三四百公里内的各个部队，但联邦方面，大部分导弹都是1500公里之外射来的，距离战场最近的发射点反而是舰队那边。这种疯狂的念头，居然能够付诸实施，联邦高层在决策时候的豁达、宽容和决心都不同凡响。这连绵不绝的导弹风暴，让卡恩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相比于人人都觉得决策效率低下，机构复杂臃肿的联邦，权力高度集中的莫亚，绝对没有决心这么打仗，哪怕那是他卡恩元帅的作战计划都不行。名义上，他有辖制全军的权力，但只要总统觉得不合适，总有办法影响到下面的机构，用种种理由让自己的宏伟想法悄然流产。

不过，卡恩也被联邦激起了内心深处的血气。他发疯似地组织部队去填充前线的防御空档，组织联邦军乘势收服全部国土，同时，环绕着中转基地的所有部队都出击了，像是虽然留着血，有着无数创口，但仍然坚决地想要捏紧，将掌握在其中的石块捏碎的拳头。

空中突击师和海军陆战队还是在霍芬组织了登陆。虽然机甲师不在这一波攻击的序列，但秦崖给他们增补了一个独立装甲旅和三个防空营，堪堪也算是一个师的兵力。这一路部队登陆之后，不仅从侧翼威胁了莫亚大军，还大大改变了战场形态。现在，可不光是莫亚占着联邦的地方了，联邦也占着莫亚的地方呢。由于霍芬一带的海岸非常适合大兵团登陆，一开始的突袭使得莫邪不得不加强他们的东海舰队，寻求海上决战，争取把联邦的东海舰队干掉，不然，联邦可以用舰队源源不断地接送大兵团从霍芬海岸登陆。由于海运成本低廉，保持四到六个师的规模，成本并不比地面攻击差多少。

在双方都不断从周围战场抽调兵力投入战役的情况下，联邦的西线也同时发起了反攻。卡恩年纪毕竟大了，一下子处理两个局势截然不同的战场精力不济，西线只能交由西线战区指挥部自行处理。卡恩从联邦组织的攻势中能够感觉到其实这一路的攻势很勉强，虽然很快就将战线推进到了莫亚境内，似乎有攻克几个边境重镇的意图，但总的来说，这是为了配合东线战场而进行的佯攻。联邦有能力同时组织两个大规模的战役，这个判断让卡恩也有点沮丧。单纯打起来和组织战役是两回事，进入混战乱战，总有各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但组织战役却是截然不同的。这种规模的战役打起来，最大的压力不在于前线指挥，而在于后勤供给。联邦的生产、配给、战场物流管理方面的能力，实在是强到了一定境界。卡恩听说过联邦开发的一套套先进的管理程序，当时他并不太在意，认为这方面交给有能力的后勤军官就可以了。他麾下的卡列夫就是一路由营级的勤务官升上来，没有在前线打过一天仗就当上了中将的纯后勤高手。可是，现在卡恩有些后悔了。卡列夫虽然很强，但他也只能顾得过来东线战场罢了，可联邦的后勤规范程序，则是可以统筹到全国范围的军用物资。

多说无意，现在卡恩也顾不上后悔，而是将精力集中在怎么把机甲师干掉。

“新35装甲师到什么位置了？”卡恩问道。

“绿河索多镇一线。”

“怎么那么慢？”卡恩质问道。

情报参谋连忙翻出一系列的报告，尴尬地说：“联邦炸断了剑神峰，上半截的剑神峰砸在绿河里，堵塞了河道。水位上涨很快，新35师的舟桥设备不管用了，是重新假设了浮桥过去的。他们是重装部队，架桥的标准比较高，花了点时间。”

“现在距离基地那边最近，最快要开始和机甲师接战的是哪个部队？”卡恩将铅笔扔到一边，问道。

“弗雷德步兵师。”“最新战报：弗雷德师和机甲师接战中。”“进入到接战距离了，弗雷德师无火力准备突击，机甲师抵抗不太激烈。”

“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卡恩嘟哝着。

他绝对不会想到，现在和弗雷德师接战的都不是机甲师的玩意，而是丁天这几天督造赶制的大堆遥控套件控制的炮火和装甲车。丁天可是遥控玩具部队的概念创意者，联邦虽然在天池山一役之后，基本上没有再大规模地应用遥控套件，但并不代表这种并不复杂的技术就没有了市场。伞兵部队、特战系统都对这种玩意很感兴趣，尤其是特战部队，人数有限，又一直是敌后作战，他们陆陆续续和几个研究所配合，开发出了相当完备的遥控莫亚制式武器装备的装置，用来补充兵力不足的问题。这一次，丁天从特战系统那边搞来了相当不少这种东西。中转基地这边，堆着的武器弹药可着实不少，之前攻占基地的时候，虽然战士们下手很黑，但多少也有点缴获的，现在在和弗雷德师交锋的时候，也就都用上了。

现在，全师的作战人员都在休整，在基地中心位置的几个大的机库里，机甲整整齐齐停放着，战士们就在座舱里休息，一些战士已经睡着了好一会了。林闻方和朱芷没那么好运气，还在指挥车上看着占据发展。现在在“迎战”的，全都是后勤技术人员们控制着的“遥控玩具”。

弗雷德师上下都很奇怪，他们能感觉到抵抗者使用的全都是莫亚的武器装备，可为什么抵近接触了之后，这些人会那么悍不畏死？抵抗的规模不大，但激烈程度着实让他们有些动容。弗雷德师上下付出了相当不小的代价，才拔出了外围的几个火力点，朝着基地纵深推进。

“情况不对啊。战士们去搜了那些被击毁的装甲车和步兵战车，里面没有人。”

“没人？难道是鬼魂在开？他妈的我们是在打仗，不是在拍鬼片！”

“好像是一些用来遥控装甲车的机械装置，设计很精巧。”

“联邦人真能折腾啊。”

来来往往的简短的对话在弗雷德师指挥部里流传，很快大家就都开始疑惑，为什么机甲师会用这种方法来抵抗他们？抵挡得住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钻了出来。这整个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区里，没有一个机甲师的人，他们可以完全没有顾忌地为所欲为！

“停止前进。看看周围有什么情况不对别中了机甲师的计。扫雷、防空都给我展开。”弗雷德师的师长命令道。

几分钟后，弗雷德师如愿发现了几处雷场，但全师上下的气氛却越发诡异了起来。

在机甲师的指挥车上，林闻方和朱芷互相看了看。朱芷点了点头命令：“引爆吧。”

丁天嘿嘿地坏笑着，毫不犹豫地按动了按钮。

距离弗雷德师现在位置还有2，3公里的山坳，肯定不是段时间能找到的隐秘地点。几个大口径地桶状的东西接收到了信号，缓缓转动，将口都朝向了弗雷德师的大致方向。低调简单的大口径金属筒里，装着的是几百公斤炸药，都是一公斤一包的分拆包装，还混入了非常多的小钢珠。随着嘀嘀嘀的提示声越来越急促，直到最后滴地一声长响，金属筒底部爆发出扑地一声闷响，整个炸药包被高高地推了出去，然后朝着敌人的队伍中砸了下去。

最高科技的遥控遥感，最优化配方的炸药，使用在联邦国防军已经有200年没用过，现在只在军史课上才偶然提起的最便宜最低门槛的油桶炮结合在一起，变成了极为可怕的新型武器。差不多同时有6吨炸药，在弗雷德师的头上爆炸，立刻给他们造成了巨大杀伤。抛射炸药包从那么近的距离上射出，哪怕肉眼可见，却也没了反应的时间，大量炸药的轰击，要比大口径火炮的射击都来得过瘾。一发炮弹，几公斤的炸药，杀伤半径都高达几十米，这几吨的炸药连续引爆之后，整个弗雷德师被整整齐齐地削去了最外围一层。扬起的烟尘直冲云霄，变成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哇”联邦军方关注着这边的几个指挥部，都发出了充满喜悦的赞叹。这种武器真够牛的，可也真够简单的。当初联邦军在80以上的战士不识字的情况下就能玩得转的补充火力，现在需要一个受过4年正规军事整备训练的整备兵，一个人两个小时就能够做一门出来。炸药的分装更是没难度，是个人就能干。

可这种短距离大量投送爆炸物的工具，真实太炫了。15个抛射桶，在对方没准备的情况下，几乎一击就让三分之一个师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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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苦战开始

弗雷德师原地停了下来，估计需要一点时间来整顿了，虽然他们距离基地仅有几公里，但这一闷棍上来，他们还真有点吃不消。不过，经过弗雷德师示范，其他以歼灭机甲师为目标的部队，都会小心谨慎得多了吧。机甲师这个刚组建的部队战力如何不知道，但在耍心眼方面的能力，可算得上是一炮而红了。炸断山峰堵河也好，玩抛射炸药包也好，都只能算是小伎俩，莫亚对于机甲师的战力，反而下降了那么些。只有卡恩、路德维希两人，才更加觉得忧心忡忡。

路德维希本来以为自己和老师的布局已经相当完备了，机甲师驻守在基地，也不算是多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一开始就考虑过机甲师在攻克基地的时候为了节省战力消耗，用相对长的时间的方案。虽然基地几乎是被无声无息地拿下，大大超乎他们想象，但机甲师原地停了下来，却让他们觉得，不算是太坏的结果。机甲师毕竟只有一个师，一个对技术支持极度依赖，非常不适合打消耗、相持作战的师。他们一连扔上去一打师级单位呢。

虽说弗雷德师折戟沉沙，还没好好出场亮相就已经被拍倒了。但紧跟着到来的可不是弗雷德师这种容易受伤的步兵部队，而是新35装甲师。这个新35师，就是被林闻方端掉了师部再加上挨了两颗“灵鹫”导弹，垮掉了的那个部队重编而成。当时从前线撤回去的时候，35装甲师全师不超过1700人，差点被取消番号，整个高级军官群几乎全灭。也幸亏35师是莫亚著名的王牌部队，从35师出身的军方高层人数不少，这才赶紧整编、加强，又重新塞进了战场，让他们洗刷自己的耻辱。

35师来到东线还不到一个月呢，就装上了这场大战。听说是朱芷和林闻方带着机甲师，35师上下同仇敌忾，誓要把机甲师砸烂。没想到，他们还没接上火，就被一条河拦住了去路。经过几个小时还没搞定浮桥，让现任师长泰勒怒不可遏，他派出一个坦克团，直接用大口径坦克炮将落在江中的几乎整块岩壁轰断，在绿河上打开了缺口，水位迅速下降。虽然耗去了不少弹药，但部队的前进才是最重要的。

得知机甲师已经给了弗雷德师难看，35师立刻加快了速度，摆出攻击前进的态势来。距离基地还有30公里的时候，泰勒就下令自行火炮团分出一部来原地展开，立刻开始轰击基地。他还专门留出了一个轻型坦克营保护自行火炮，唯恐神出鬼没的机甲部队偷袭炮兵部队。他步步为营推进自然不比那些埋着头一路狂奔的部队进度快，但却非常稳健。泰勒的心里自有一本账，作为当初35师硕果仅存的团长，他想到的是当初两台机甲就让35师灰头土脸了，现在人家有400多台，还有其他部队配属。机甲师的战斗力怎么往高里估计都是可以的，他要是小心一些还能分到一杯羹，要是急于求成，很可能35师要继续丢脸一回。正是因为从来没存着要独立击败机甲师的念头，他从一开始就准备稍微放慢点节奏，等友军部队一起上来合围基地，只要35师能在攻击基地的过程中抢到首功就可以了。被绿河阻拦了一下，现在和几支友军部队基本形成了几个方向齐头并进合围基地的态势，泰勒觉得，这状况非常让人满意了。

通过卫星看到35师的布置，林闻方皱了皱眉头，他转向朱芷，问道：“这家伙是打算玩炮灰战术？”

朱芷摇了摇头，说：“他只是小心而已。35师毕竟在我们手里已经残过一次了，再出什么纰漏，谁都顶不住啊。”

林闻方点了点头，拿起了步话机，对前线埋伏等待35师的部下们命令道：“35师距离伏击线只有不到10公里了，让大伙儿准备好。进入伏击圈了你们自行决定攻击什么时候适合发起攻击。”

这一路伏击35师的部队是肖志强亲自带的。最近和特战系统合作得多，肖志强在小规模战斗指挥上的视野和能力也磨练了出来，对于设局这回事的热衷，甚至超过了特战系统里，负责带他的几位资深特战军官。本来，警卫系统出身的他对于防御守护类战术无比熟悉，现在则是攻防皆宜，只是攻击手段未免有时候太隐蔽好匪夷所思了一点。

在35师经过基地附近的一个铁路小站的时候，在石子堆里挖出隐蔽洞的肖志强部纷纷拔身而且，直接出现在了当先的坦克团的阵形中，随即大开杀戒，搞得35师不得不停了下来，和机甲部队进入接触作战。

在指挥车里，林闻方叹了口气，说：“我们也准备走吧。随手占便宜的仗算是打完了，要开始玩命了。”

早先他们就制定了对机甲部队打接触战，和步兵部队玩射击的战斗方略。步兵部队重火力一般不会特别多，但胜在机动灵活，各种武器配置齐全。机甲师在一定距离上，可以靠着火力优势压制步兵部队，但抵近战斗，反而会因为经常要来不及躲避枪榴弹、小口径的穿爆燃弹、重机枪之类的武器而受到损伤。但和重装部队战斗，只要抵近了，对方绝对不敢随便玩覆盖式射击的。如果说机甲师和步兵师比的是武器口径，那机甲师和装甲师比的，就是瞬间输出功率了。

肖志强拦截了一阵之后就迅速撤离了，机甲师立刻组织远程火力阻截了一阵，但35师怎么肯轻易放弃，反而命令前锋部队加强攻势。但在进入到基地外廓的时候，林闻方亲自带领第一大队，在火力支援车的协助下，又突击了一回。火力支援车对别人来说是很难玩转的东西，同时引导数十枚上百枚导弹，分配目标就是个大问题，如果是其他部队，多数就得靠着互相之间的默契，集体引导目标了，但林闻方却将分配目标的活一手接过去，直接让火羽操控着导弹，将一发发威力十足的导弹直接从坦克好其他装甲车最为薄弱的顶部装甲上砸进去。机甲部队随后掩杀。

就这一波突击，就干掉了装甲师小半个团，也让机甲部队和装甲师再次进入了接触战。在林闻方出击20分钟后，朱芷带着另一波机甲，从另外一个方向出击，将35师的前锋彻底挤在了基地的外廓上，动弹不得。机甲部队也开始有计划地为啥面前的这支部队。如果是以前，林闻方压根不用做这种事情，但现在，他手里的人需要教材啊。哪里有比一辆辆装甲车实体更好的教材兼教具呢？他基本上就是指望完全歼灭这只前锋部队，让手下战士们都熟练一下怎么攻击装甲车和坦克。

林闻方看得出来，朱芷的技术也有极大的提升。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朱芷避过了两辆坦克上的重机枪的交叉射击，然后瞬间发力蹬地突前，一拳砸在了坦克的炮座上，将炮座轰歪了那么一点点。别看这么一点，基本上这门坦克炮就废掉了，要是强行射击，很有可能就会发生炸膛。对付重装的坦克部队，这么打已经是机甲师的惯例。反正总的原则就是让大口径的变小口径，小口径的变空手机甲可不会怕空手的敌人步兵。

泰克恨恨地吩咐道：“让前面拖住，其余部队后撤600米，组织压制火力。别再让他们靠近了。”

“可是，师长那前面的那些战友。”副官心中有些不忍。

“别犹豫，对付机甲师付出点代价是正常的。这样才能让更多莫亚人活下来。”泰勒淡淡地说。

副官很勉强地举手敬礼，应道：“是！”。

朱芷没有上当，她一看到35师的后续部队开始回撤，就立刻意识到对方要有新动作了。她立刻率领一部分机甲仅仅跟了上去。这时候，一辆轮式战车用它的100毫米加农炮，直接冲着朱芷的方向轰了三炮。其中一发在朱芷的脚步前仅仅两米的地方炸响，朱芷整个人立刻歪倒了下去，情况堪忧。林闻方冲着那辆轮式战车就冲了过去，能够射击精度那么准的，绝对是高手。

林闻方的位置，有更多人关注着，看到林闻方扑了上来。已经在向泰勒指定的第二线退去的部队里，一个中尉炮手装填了一发140毫米的炮弹，仔细观察着林闻方的动作和步法，然后选择了了林闻方攻击一辆装甲运输车的时候开炮了。

火光一闪的瞬间，林闻方觉得心头一阵悸动，他几乎立刻朝着边上跳开，但炮弹还是在他的面前炸响了。爆炸的气浪伤害不到林闻方分毫，但他感觉到敌人的第二发、第三发炮弹，追着他的位置而来。

林闻方大喝一声，机甲在地上一滚，连忙朝着烟尘比较薄弱的地方跳开。当眼前渐渐敞亮开来的时候，林闻方眼前出现了一片弹幕，35师居然组织了如此庞大的队伍专门对付他一个？30毫米机炮组成的弹幕，还真不是那么好扛啊。

小卢适时出现了，渔人机甲带着两门20毫米转管炮，冲着整个正面一片狂扫，那些虽然不少发炮弹装载了敌人的炮塔上碎裂了开来，那些准备围猎林闻方的老脸的射手们，几乎立刻就蒙了。他们没想到，机甲居然那么耐打，机甲居然火力能够那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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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压垮骆驼

激战持续了6个小时，第35装甲师付出了5500人的代价，终于攻入了基地外廓，在一片仓库区驻防休整，很快就准备继续发动攻击。35师打得很霸道，几乎是能和机甲师展开多大的攻防空间，能拉多长的战线，就投入多少兵力。400台机甲，在这六个小时里坏了100多台，仅仅这个数字就可以看出战斗到底有多激烈了。机甲师的那些新战士们，在其他方面或许是无比优秀的，但在机甲操作上，虽然付出了非常大的心血，但还是略显生涩，大部分的损失在那些老队员眼里，都是可以避免的。

好在他们还是顶住了机甲师的疯狂攻击，牢牢将主动权握在手里，将35师又一次打残。

战线刚刚稳定下来，丁天开着卡车就冲上了前线，车子里都是电池和弹药，他冲着步话机吼了一声：“赶紧换电池，电量30以下的优先，后面还有其他人送弹药来，大家都要快。10分钟内要准备好。”

林闻方的机甲停在了卡车边上，他打开了座舱跳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大家在想办法把基地的物资用起来，我正好闲着，那边多一个人干活都好的，咱都是一个师的，不计较军衔，只计较分工。”丁天爽朗地说。

“撤下去的机甲和战士们情况怎么样？”

丁天的眉头皱了起来，忧心忡忡地说：“撤下去的机甲一共119台。机师阵亡47人，重伤29人。伤者问题都不是很大，做了应急处理。不过现在要把人送回去比较麻烦，我们这边的战区制空权不稳定。莫亚人真的是发疯了。”

林闻方笑了笑。朱芷已经跟他说过，消灭机甲师对于莫亚来说有多大的意义了，莫亚人发疯一点都不奇怪。现在又有两个师被他们打残，他们越发有发疯的理由。

“伤员没事就好。我们回得去的，只要坚持到部队来援就行。前面的突进还算正常。我们下个对手是谁？”林闻方问道。现在的情况，还的确有点像是一个大擂台，机甲师摆开车马迎接各路英雄的挑战。他们有点疲惫，有些疼痛，但也一定要把对手揍死。

“距离这边最近的是南面的一个空降师，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副师长，我们要把所有类型的陆军兵种碰一遍？”丁天苦笑着说。

“或许吧。”林闻方无奈地耸耸肩，看了一眼空降师的资料，林闻方继续说道：“炸药抛射器争取能用上，轻装部队啊，希望能轻松点。那个机械化步兵师倒是有点麻烦。等下要求空中支援阻截一把看看。丁天，你去和参谋长说这事情吧。”

丁天说：“对付空降师，刚才我们有个注意，就是耗损非常大，参谋部还在斗争。准备倒是已经开始了，因为这次用不上，回头也难说是不是用得上。”

“咦？什么战术？”林闻方问道。

“我们缴获了相当多的汽油向着试试看火攻。但南面是林区，而且现在风向不太好。怕烧起来了很难控制住。针对部队的话，技术勤务那边已经做了四台高压水枪了，喷射距离在100米以上，勉强够用，加上遥控装置，不怕被敌人击毁了反噬。不过”

林闻方微微沉吟，说：“你们准备起来。立刻把计划朝着我和师长的电脑里发一份。”

丁天咋舌道：“不用吧，这个很冒险啊。而且，真的引起森林大火怎么半？”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顾不得了。我们不是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大火什么的，我还真顾不上。而且，35师这仗打得虽然很好，但我们的损失也太大了。另外，大家都累了，没有时间修习的话要出大问题的。你去准备吧，以防万一。”

丁天无奈地敬礼回答：“是！”

火攻计划到了朱芷那边，她毫不犹豫地批准了，在她看来，现在只要能消灭敌人保存自己，任何方法都可以。再说了。莫亚人居然在这个中转基地了存放了毒气、生化武器等等，这个居心不言自明。他们用用这种只是有违天和，但却不违反任何国际条例的手段，实在是不算什么。

技术人员们立刻就行动了起来。乘着敌人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拉了一根管道，加上用于公园草皮洒水的那种喷头到距离基地两公里的一处山口，在那里直接打开了阀门，大量喷洒汽油，压根不在乎损耗的问题。大量挥发的汽油很短时间里就将整个山口笼罩了起来，到敌人到来，别说是他们故意引燃了，哪怕谁点根烟，乃至于毛衣上多点噼里啪啦的静电，说不定都瞬间将一支部队赔进去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呢。

除了高压水龙，技术人员们还利用附近城镇里缴获的网球、棒球、足球的自动发球机，搞出了射击距离和装载量各有不同的抛舍器具。这些东西很好改装，有些甚至直接装个调控方向和高度的手柄就能投入使用了。他们将一公斤的炸药包、小钢珠以及装满了汽油的水汽球混杂着放，准备搞一个另类的交叉火力。虽然他们想得很好，但技术人员们毕竟是安全第一，到最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搞成了遥控的。不然，让他们坐在大队炸药和汽油边上和敌人作战，那未免太危险了点。

技术人员们的勤奋和努力，为两个机甲大队前后赢得了4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也赢得了机甲师上下的一致尊重。至于空降师的遭遇，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反正几个小时后，莫亚的这个空降师几乎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一顿火药和炸药炸得爽了，然后后撤30里扎营。从开始点火，技术人员们的光幕上就再也没出现过清晰的图像。他们差不多将整座山都点着了，成吨成吨的汽油就那么倾倒下去，加上大量的炸药。他们的屏幕里只有火光，哪怕再先进的红外探测器，此刻都无法将敌人的状况看清楚。

大火倒是没有蔓延，但等火焰消歇之后，一部分技术人员看着满山黑黝黝光秃秃的凄惨模样，看着那些差不多烧成了焦炭的尸体，不少人都吐了。

机甲师又一次用这种小伎俩大量杀伤莫亚军队，让卡恩为首的指挥部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各方压力。不少人都要求卡恩说明现在的战法，不然就要拒绝提供支持。但卡恩却不为所动，至少现在军方还是他掌控着，他绝不会轻易妥协的。放弃？别开玩笑了，不把机甲师歼灭他可是寝食难安啊。

又过了几个小时，机甲师和机械化步兵师交锋的时候，35装甲师回复了攻势。机甲师不得不拨出一部分去对付装甲师，稳定住战线优先。在4个小时后，林闻方带领的第一大队击退机械化步兵师之后，朱芷带着第二大队接管了防线，然后林闻方立刻带队驰援和35师交战的战场。这是个非常不好的兆头，机甲师开始不得不疲于奔命，在不同战线上飞奔了。要是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卡恩不在乎前线几支部队的损失情况，而是继续问道“还有哪个部队接近了？”

看到了地图上的标记，卡恩才满意地点点头，说：“不错，看他们谁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同样是利用各种临时改装生产出来的设备这件事情，落到木恩的眼里，就变成了一种有益的革新。

部队出击，不可能总是带齐各种东西的，能够临时大规模生产，其实很说明部队后勤、技术力量的平均水平和技术储备深度。这可不仅仅是会的问题，还得解决工具、工艺、材料等等问题，甚至还得在战场上进行简短的实验，然后迅速判断东西是不是合用，能用在什么地方。机甲师的技术团队，这方面的能力实在是强大得有些可怕了。

木恩可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一直觉得，只要好用，战场上用什么都可以。有些军人看不起机甲师用各种不怎么上台面的手段对付敌人，有的是官员，有的是商人，他们觉得，打仗的时候用这种小手段有***份。但军队内部几乎从来不怎么管这套，威风这回事绝对没有威力重要。再说了，一次两次用小伎俩挫败敌人，那是运气，可如果能持续下去，那就是战术。木恩是很像总结研究这种小伎俩，使之成为机甲师以后可以不停翻新花样的常备战术的。能够利用层出不穷的新战术打击敌人，会让机甲师在以后的作战中更主动。尤其是追击和占领作战，敌人或许永远不知道，他们抛弃的那些辎重，会在机甲师手里变出什么戏法来。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机甲师周围已经有半打师围上来了，可以说他们的战役目标已经成功完成，下面就看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继续扩大战果，但别把自己栽到里面了。

说实在的，这一点让林闻方和朱芷愁得要死突围，谈何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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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轻装突围

和方面军指挥部通信的时候，林闻方有些漫不经心。

如磐石一样在敌人的攻势狂潮中站稳了脚跟，机甲师居功至伟。景城南线已经全面突破，整个东线战场的朱战线已经全面推进到了莫亚境内。汶水一线一个小规模的合围，将敌人两个师兜在了里面，但前锋部队还不满足，等到后续新编练的部队上来接防，就准备继续向莫亚纵深推进。他们都不担心接防的部队会出什么问题，这些新编练的部队一直在承担战勤类的任务，碰上这种实打实的包围歼灭的顺风仗再不好好打，那就太没道理了。

“机甲师什么时候能够完成撤离准备？”秦崖问道。

“实际上，随时。”朱芷无奈地回答：“但是，现在我们任何一个方向都被堵着，除非方面军能抽调有力之一部前出到至少距离我们20公里的地方，帮着我们至少打开一个方向的包围圈，我们才能离开。现在，部队实在是太疲劳了。战斗力快速下降，现在已经基本不怎么能够进行激烈的近身格斗作战了，都在用火力硬顶着。还好中转基地这里各种弹药储备丰富，不然估计我们早挂了。”

秦崖检视了一下眼前的光幕，说：“你们，至少还得再坚持6个小时。第17军正在全员快速前进。这是距离你们最近的部队了。”

17军？林闻方和朱芷相视苦笑。他们对17军的感觉还真是复杂呢。当初在天池山基地，就是17军救援不及，才让他们陷入窘境的。

朱芷毫不掩饰她的失望，说：“六个小时即使这是准时的，我们的情况也很糟。中将阁下，您应该理解部队的战斗力进入快速下降的状态，会是个什么情况。战士们在苦苦坚持。凭着意志力作战可以坚持六个小时，但高度透支体力和脑力，太危险了。能不能使用伞兵部队，或者直接用空中火力帮我们打开通道？”

秦崖淡淡地说：“我会安排。你们随时做好准备。林闻方，你有什么看法？”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也算是有吧。我和朱芷带一个小队，大张旗鼓地朝着新35装甲师的地头冲。直接完成一次简短的凿穿作战。我们两个，还有其他几个人，一直在指挥部队，体力还算好，能打不少时间。机甲的状况也比较理想。35装甲师，和我们算是不共戴天吧？挑衅到位的话哈哈，估计他们能忘掉任何战役部署。只要一个小缺口，我们让部队抛弃大部分装备，把中转基地全部点着了，保证装备不落到敌人手里。然后，全部人员，通过那个小缺口攻进去。您调动一小部分精锐部队，或者索性让我们留守部队过来接应一下，应该就能安全了。然后，现在已经有部队抵达赛尔顿山口了吧。到那里在接应我们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我和朱芷，以及机甲小分队见机行事，到其他防线撤回来。您看呢？”

朱芷看了林闻方一眼。怎么到了最后，又是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战法呢？难道，这是机甲师挥之不去的梦魇吗？或者说，机甲师恐怕就得和个人英雄主义永远地挂钩？

不过，仔细想想，林闻方的说法也不是没道理。在环绕着中转基地的几个部队里，只有35装甲师保持着健旺的进攻意志，一次次被打退又一次次组织攻击。35装甲师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这次重编就没恢复到全盛时期两万多人的大师编制，而是标准装甲师略强罢了。不到一昼夜的时间里损失将近8000人，技术装备无数，已经又一次被打得残得不行。可他们死战不退，让卡恩极为赞赏，配属给他们两个团，让他们能够继续攻击。其他几个师，差不多都被打残。中转基地周围的确围绕着半打师级单位，在他们外围，还有更多部队，但这些部队，已经被打得胆寒，想要再组织起像样的攻势不太容易。大家都存着围困机甲师，不断消耗机甲师的作战能力和意志的念头。

轮番的小规模袭扰，的确让机甲师不胜其烦，但对他们来说却也不是不能应付。但这种状态绝不能持续太长时间的。

许多人都在关注着这里，包括联邦中央新闻频道。对广大观众来说，机甲师的作战本身就像是一部热闹的科幻片。林闻方和朱芷没有多少时间去关注那几个随军记者，也压根没功夫去限制他们的行动。连绵的战斗，激烈的跳荡冲击，凶狠的斩杀，鲜血和火焰交织的激烈战斗，这些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的心紧紧悬着。机甲师都没时间休息哪怕一分钟，大概，也再没有比这更紧凑的剧情了。

看到一小部分战士轮换着休息的时候，打开座舱透透气，结果连保险带都没力气解开，就歪在座舱里睡着了。负责后勤的那些战士们，为了保证士兵们的精力和体力，有时候只能给他们挂上点滴，直接注射营养液。那些还有余力爬出座舱的战士多数也歪在墙边，挡着后勤军士们给他们递上装在铝罐子里的热粥，面包和巧克力、能量棒之类最直接的热量补充品，一部分战士索性直接开口索要消除疲劳的军队配给的特殊药品。这些镜头，都是之前很少呈现在荧幕上的。

随军记者、指挥部，还有新闻频道的编辑们，都在计算着在过去的这点时间里，朱芷和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到底打了多少仗，到底歼灭了多少敌人。他们的统计结果是：4倍。仅仅直接歼灭的部队就达到了机甲师总人数的四倍，考虑到机甲师还有留守部分在东篱基地，考虑到还有些没办法统计的敌人的损失，机甲师的战果已经不是用辉煌两字能够形容的了。这样的一支部队为了整个战役布局，现在陷入了敌人重围，这就尤其让人揪心。

安莲坐在“抉择”号两栖攻击舰的舱室里看着电视，发出长长的叹息。她拨通了耿芒的电话，问道：“机甲师现在的装备情况如何？”

耿芒愣了下，说：“就那样子，改进不算太大，软件方面林闻方又做了调整。但总体还是以猎人xk1的改进型。也就是xk1b为主。少量xk2112，几台渔人型。火力支援车现在导弹应该用光了，他们的后勤数据库还没和指挥部的同步更新，我这边也就没这部分数据。”

“你估计他们能坚持多久？”安莲继续问道。

耿芒奇怪地说：“你直接问朱芷或者林闻方不久好了？现在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安莲挂上了电话，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队长，方面军指挥部要和您通话。秦崖中将在等着。”一个部下打开了舱室的门，汇报道。

“好的。”安莲叹了口气说。

到了作战指挥中心，安莲坐在了电脑前，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礼貌地说：“秦崖中将，我是安莲。有什么指示。”

“影魔部队可以出击吗？我希望你们能去接应一下机甲师的突围。他们的突围计划比较麻烦一些，敌人的包围圈比预料中紧凑。他们准备抛弃部分装备，轻装从汶水一线突击，到35师侧后。17军会协助你们。有问题吗？”

“35装甲师？他们准备怎么从这个方向杀出来。”安莲对战场的情况一清二楚。

“少部分部队的牵制吸引其中包括朱芷和林闻方。”

“影魔部队这就出击。”安莲再没有任何迟疑，有些恼怒地说：“我会把机甲师救出来的。”

“那好。等你的好消息。”

安莲站了起来，转身吩咐道：“影魔部队出击。”

林闻方和朱芷，真的有必要每次都把自己搞得那么惨吗？安莲苦笑着。朱芷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如果朱芷还将她视作朋友的话。而林闻方，绝不能死在战场上，无论他是不是乐意那样。他选择回到战场，应该是做好了这种准备的。但是，安莲知道，她自己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接受一个朋友，和一个有改变这个世界的潜力的人的死。

影魔部队，这个世界上装备最好、最神秘的特种部队，准备出击了。安莲一脸沉重地走进了影魔部队特殊的攻击运输机的机舱，看着里面的六台机甲，说：“等一下，你们负责去给机甲师打通通道。方面军指挥部没搞明白我们的战斗力如何，你们，让他们看看。我去支援林闻方和朱芷。单独地。”

“队长我跟你去吧。”

“不，我需要和他们聊聊。”安莲说。

“他们有一个小队啊。其他人怎么办？”那个毛遂自荐的队员说：“您总要个人支开那些家伙吧。”

安莲无奈地说：“你开一架飞机跟着，接了那些人就跑。我需要把事情和朱芷、林闻方说清楚了才行。而且我想还是不要让他们那么快回到机甲师比较好。机甲师也该休整一下了。抛弃装备轻装突围？开玩笑，他们是打胜仗的一遍啊，干嘛搞成那么狼狈。”

“人品问题？”

安莲笑出声来：“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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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为了秘密

影魔部队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抵达机甲师上空。机甲师正好已经开始组织突围，和莫亚新35装甲师正在接火。

“影魔呼叫机甲师，朱芷、林闻方，出来说话。”

“安莲你搞什么鬼？”朱芷吼道。

“你们不是很爱玩火力引导吗？我这里三架飞机，上面一共有450枚轻型可引导子弹药。你需要多少时间可以完成目标分配？”

“我是林闻方。给我30秒。”

林闻方没兴趣和卷入朱芷和安莲的争吵，有450枚可引导弹药，足够让他把35师捅个窟窿了。“告知我你的高度，弹药阻抗等数据”

“提前11秒告诉我就好。”安莲淡淡地说。

林闻方骤然加速，直接朝着35师的纵深冲去，一个个目标立刻在火羽的电脑里记录了下来。林闻方对火羽吩咐道：“我们从这边撤离，你多关照一下其余部分，要是他们的体力不足以操控机甲，你帮一把吧。我知道你的计算资源做得到的。”

“好的。”火羽回应道：“现在的情况也很糟糕吧。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吗？”

“分配目标然后，你计算一下周围的兵力密度，看看我和朱芷从哪里逃跑比较好。”

“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你们和大部队一起走比较好。安全性相对较高。影魔部队的攻击力很强吧。应该可以支援你们安全离开。”火羽说道。

“走着瞧吧。”林闻方对此并没有太大把握，影魔部队的装备非常特别，但要说他们的攻击力很强，至少没证据说明这一点。“大部队经不起战斗折腾了，最好还是把35师扯得远点。我想，我有非常好的方法，让35师彻底抓狂。”

“请详细描述。”火羽好奇地问道。

“我想把他们的师部再摧毁一遍。”林闻方淡淡地说，说话的时候，他暂时关闭了火羽的语音，打开了内部的通信频道，好让大家都听到他所说。

朱芷的眼睛一亮，说：“好啊，这主意不错。机甲部队不是师部摧毁者么？今天打残了几个师，还没这么干过一会，真失策呢。”

朱芷紧跟着就提速追了上去。她还一边吩咐道：“邰清远，你临时接掌指挥，赶紧把部队给我开出去。”

邰清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是。那我们基地那边见？”

朱芷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要跟上林闻方的步伐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朱芷手里的突击步枪连连开火，将两边包抄上来的敌人压制住。林闻方忽然喊道：“安莲，释出20发引导弹药。”

“已释出。信道9，你接掌吧。”

“火羽！”林闻方吼道。火羽静静地接过了引导子弹药的任务，一束电波将详细的目标数据分配给了每个子弹药。轰隆隆地一串鸣响，他们面前的通道打开了。林闻方一头冲进了爆炸的烟雾里，让朱芷一阵郁闷，她只能跟着冲进去，但却没看清楚林闻方到底从哪个方向跑了。

“我给你目标指示投影，跟着我跑。”林闻方联邦提醒道。

“好的。”朱芷话音刚落，林闻方就在他的光幕上，投射了一道道的虚拟线。林闻方居然已经把地图数字化，做成了投影，方便两人使用。朱芷连忙跟着林闻方跑动的轨迹，从一侧绕行。他们钻出烟雾团的地方，距离刚才足足有200多米，正好是基地外廓两个仓库背后，另外一边则是高高的铁丝网。

“从这边出去，”林闻方吩咐道：“距离师部大概直线距离有400多米。已经进入到可以引导的距离了。”

“明白，我准备释出弹药，需要多少枚？”安莲回应道。

“120枚，不用太多。直接把师部扫平就好，乘乱杀出去还需要点支援。你们还能滞空多久？”

“16分钟后必须返程，我们的飞机，飞行原理不太一样，比较耗油。”安莲叹了口气说：“你们加快速度。”

林闻方引导着120发制导弹药，朝着35师的师部飞去。师部的防空火力立刻开火，形成一片弹幕，但影魔部队使用的子弹药非常小巧，不太容易打中，大约还是有一小半的子弹药准确落到了地面，立刻让35师的师部陷入了一片火海。

林闻方随即冲着朱芷喊到：“走。我们就从这边出去。”朱芷紧紧跟在林闻方的身后。两人几乎是从一个个炸点中间钻出去的。在空中看到这两个人居然如此有把握地做着各种难度超高的机甲动作，安莲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转头冲着自己手下的几个队员说：“你们好好练吧。混进机甲师那帮人，现在技术提高都很快。林闻方这家伙这方面真是很有一手的。回头我会让你们也进入到他的训练计划里去。”

那几个队员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却是兴奋。林闻方在机甲操控技术上，毫无疑问就是一把手，没有人能与其相提并论。从机甲师流传出来的那些视频，早就让他们血脉贲胀了，那的确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战术水平。

“准备下去接应。阿越，你负责帮我们引开敌人追击。”安莲吩咐道。

“是。”一个看起来不过23，4岁的年轻女子点头应道。在影魔里，这个名叫阿越的女生，才是机甲操控的第一把手。安莲的技术比起她来都差了好多，毕竟安莲太忙了，压根没功夫训练。阿越则是一路用从机甲部队陆陆续续偷出来的训练教程，不断地反复训练，现在就技战术水平来说，比起邰清远、霍涤等人还有一定差距，但比起那些新兵来，可是强了太多。

又按照林闻方的要求连续释出几批弹药之后，攻击运输机一个俯冲，在接近地面才20米的高度上紧急刹住，悬停在空中，六台机甲拉着绳索滑落到地面。安莲在无线电里对林闻方和朱芷说：“你们到我标记给你们的位置来，地面支援已经到位。我们这边是六台机甲。”

林闻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神色，但朱芷却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2分多钟后，他们会合了。看到影魔部队使用的机甲，林闻方微微咦了一声，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型号。看起来，在动力组成上更类似于渔人，采用的是内部的框架体系加上连杆，而非机甲部队使用的外骨骼动力的变化形式。机甲的总体设计风格，和xk系列也有很大区别，似乎更重视火力，对动力和平衡性等数据，要忽略一些。

“阿越，交给你了。”安莲吩咐道，然后冲着朱芷和林闻方说：“你们两个跟着我，这边来。”

阿越开启了外部的麦克风，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容，那赫然是林闻方的声音。“师部摧毁者的名头没听过吗？好像就是从你们新35师开始的吧。你们这帮倒霉孩子，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都忘了我林闻方是谁了吗？”说完，阿越就开着机甲，带着其他四台机甲一起，朝着北面去了。

“这是”林闻方大惊失色，“他们会有危险的。”

“不会。阿越的技术很好，另外，17军一部提前赶到了。你一听17军就安排自己突围，把他们气坏了。17军副军长自己带着一个轻装甲团一路冲过来接应，说是再赶不上，要没脸混下去了。”安莲的声音很是轻松。

“哦，然后你想干什么？”朱芷没好气地说。

“没什么跟我来就是了。我又不会故意跑来害你们。再说这里三个人里，你是上校、林闻方是中校。我？不好意思，我是少将。听我的！”安莲陡然展示出一分锐利。

军人面对军衔这回事，总是很无奈的。朱芷沉默着，和林闻方一起跟着安莲一路向着西北方狂奔。一直跑了足足30分钟，他们才才一处山林里停了下来。安莲打开了机甲的舱门，跳了下来。大声说：“放心好了。我调了颗卫星上面盯着呢。这里附近没敌人。20公里范围内都没有。”

林闻方和朱芷从机甲里出来，看着安莲熟练地在地上点起炉子，煮上了一锅面。围在炉火边上，他们并不觉得饥饿，但有火光，有香味，整个苍茫大地上的硝烟味，立刻被温馨的生活气味取代了。

“朱芷，你知道我有许多秘密今天，恐怕我不得不告诉你一部分了。因为，我害怕，要是不和你们说明白了。你们会让我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在和你们争执一些其实可能无关紧要的东西上。我没那个时间了。真的。”安莲深深吸了口气，说：“你或许不知道，我就是为了秘密而活的人。”

朱芷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什么意思嘛，故弄玄虚。你高兴说就说，不高兴说拉倒，谁不知道你安莲家里背景雄厚？你的影魔部队，还有你家里能影响到的企业、地方，连我爷爷都说，别惹你，不喜欢你最多不理你，别和你当敌人。我们我们是一个院子里玩起来的，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

这明显是小女生的怨念，林闻方明智地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说。

安莲叹了口气，说：“我的全名，你知道的，叫做安莲.凯瑟琳.海夫纳。除了安莲这个名字，我的另一个化名是，海东凯。”

“海东凯？复星集团总裁？”林闻方还是没忍住，插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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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复兴计划

“复星集团的前身是科学振兴委员会，再前身是传习会。你们不会没听过吧？”

“传习会？你是说，联邦建国的时候，为联邦最初那批仁人志士提供武器和技术支持的传习会？”林闻方大吃一惊。

安莲耸了耸肩，说：“你的历史学得不错吗，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她很无所谓地继续说道：“传习会在联邦建国之前很久就建立了。之所以支持联邦，就是因为在原先的莱文森帝国的统治下，缺乏技术发展的土壤。传习会是一帮只在乎技术发展的人组织起来的研发、经营团体，这个方针，从当时一直延续到现在，并没有发生过多少改变。但是，在传习会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叫做海夫纳学会。你们，应该没听说过吧。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庞大最隐秘的组织之一了。比无数年以前流传的那个共济会什么的，还要庞大得多。”

400多年前，科学家、社会学家、政治家、文学家威廉.海夫纳在写作一本星际科幻小说的时候，提出了一个观点：当人类迈出通向宇宙的重要一步的时候，人类就不再是人类了，而成为了一个全新的物种；正如同在地球的历史上，当鱼类跳上了海岸，渐渐演化成两栖类、哺乳类并发展成人类一样，这都是没有回头路的。这是一个进化的过程，一个极为残酷的进化过程。这个进化过程中，绝大部分的人类都会死去，剩下的那些，才能够成为全新的物种。

在写作完这本小说之后，海夫纳以此为基础，发展处了一整套极为复杂周密的理论，设想了人类迈向宇宙所需要的各种技术，规划出了一个庞杂的技术体系。他认为，人类是不可能来得及做好周密的准备的，因为传统的人类生存、发展体系，消耗掉了太多的资源，并且将消耗掉越来越多的资源，人类，将没有足够的资源用在发展适用于宇宙生存的科学技术。威廉.海夫纳的理论吸引了无数对未来有期待、有憧憬的人，聚集在他周围，和他一起丰富和完善这样的技术谱系。随着科学发展和人类社会演进，似乎每一步的前进都在验证海夫纳学说的正确性。

海夫纳死后，海夫纳学会正式建立了起来，一大批各个领域的学者、商人、军人、政治家聚集在这个学会里，他们悲天悯人，希望能够通过学会的共同努力，推动科学技术的高速发展，让人类在进入太空以前，尽可能准备好，付出尽量少的牺牲。这并不是野心，而是人类续存的基本需要。如果经过残酷的竞争和淘汰，留存下来的人类数量不足以支持一个哪怕是最小规模的健康的人类社会组织，那人类的灭亡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只有保存足够多的人类生存下来，人类才能在经历了最黑暗的时刻之后，赢来在宇宙空间中的伟大复兴。

人口素质、社会形态、科学技术这是整个海夫纳学说中最为核心的三大支柱。由于海夫纳学会中有不同职业的成员，他们的立场自然会形成不同的分野，由于认为三大支柱的侧重点不同，海夫纳学会渐渐形成技术派、社会派和素质派三部分，互相之间有合作也有竞争，三大流派都建立了各自的组织，开展他们的研究和实践。技术派的核心组织就是传习会。

在传习会时期，技术海夫纳流派就拥有数量庞大的企业，有极强的研发和生产能力。而且，整个组织一直遵循海夫纳留下来的技术谱系，一步步有条理地发展。海夫纳学说的确是个极其伟大的学说，其正确性不断得到验证，其技术谱系也让技术海夫纳流派多年的发展中一路向前，几乎没走什么弯路。他们掌握着最先进的各种技术，很轻易就能够让技术优势转化为商业上的领先地位，经过前前后后几百年的发展，虽然屡经起伏，但技术海夫纳流派，传习会、科学振兴委员会以及现在的复星集团，已经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全世界最为庞大，庞大到可怕的技术、商业实体。世界五百强企业里，直接和间接属于复星集团的，有190家。复星集团的经济实力如果折算成是一个国家，能够在世界上排名第六位。

复星集团追求的就是技术垄断，因为他们安全遵照着海夫纳学说的谱系，希望将尽可能多的资源，尤其是人力资源集中在对未来最有价值的技术上，自然矿产资源什么的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解决，可优秀的科学家，尤其是那种惊才绝艳，能够对整个人类社会产生巨大影响的科学家，那是不世出的奇才，人类历史上都屈指可数，要是这些人的脑力浪费在某些领域，那是对全人类的犯罪。

“知道为什么我们那么纵容你了吗？”安莲冷哼着说：“因为我们认为，你是这一代最伟大的科学家，至少是之一。我们需要你的才能，整个人类需要你的才能。只要能够把你按到技术研究中去，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没想到，我们苦心经营，甚至不惜搞出了一个限制我们自己的‘信息安全委员会’，并且复星集团旗下企业，上上下下那么配合，也没能把你留在汉京。你绝对不能死，绝对。”

林闻方目瞪口呆，朱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怎么能想到，在一系列的变化里，安莲和她背后的力量，居然做了那么多工作，动用了那么庞大的力量。“你这个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林闻方愣了半天，才难以置信地说。

朱芷叹了口气，说：“我相信复星集团渗入到了联邦生活的各个领域，其实是根本剥离不出去的。复[奇`书`网`整.理'提.供]星集团也不过是这个技术海夫纳流派的经济表象吧，更多和你们志同道合的人，以各种身份生活在联邦、莫亚以及其他国家，以各种方式遂行你们的这种可怕的理想。联邦军方、政界被你们渗透得很深。不然，也就不存在影魔这种诡异的部队了。那是你的玩具吧。很难想象，一支不上战场的特种部队，耗用的军费占据联邦军费总开支的10，大概不到点，不过也差不了太多。政府部门居然从来没通过任何审核之类的议案。虽然联邦政府不断在更替，但是，你们能够把持的，还是大部分实体力量吧。林闻方在那个什么信息安全委员会里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原来，你们把林闻方看得那么重要啊我本来以为，你们只是因为人工智能技术，希望他能出力而已。”

安莲坦率地说：“是的，一开始的确是那样。但是，人工智能、机甲、分布式计算等等，他陆陆续续改编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些技术分野了，而是整个计算领域。不过，目前来说，还是在和我们捣乱比较多。所以，我只能选择开诚布公地和你们谈谈”

林闻方苦笑着说：“你还真看得起我。”

朱芷补充道：“不光是你，还有岳羽音。当初你们在申海市的时候，安莲就让我出手救援你们，你和岳羽音都在名单上。岳羽音的身份是‘概念战术专家’，指的，是她在游戏里开发出来的那些机甲战术吧？”

安莲点了点头。“她是目前所有对机甲战术有所阐发的人里，最没有战术成见，最有想象力，也最认真、仔细的一个。”安莲看向了林闻方。林闻方瞠目结舌，这比自己作为信息技术的专家被看中更让人难以接受。

“别这么看着我，这些都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而是我们的一个小小的委员会一起。”安莲说：“需要决定的事情很多，很复杂，很麻烦。我是威廉.海夫纳的后裔，也只不过是让我能够有一个相对好一点的***，让大家见证我的能力。现在，我是复星集团的总裁，但是，的确，这不过是个表象而已。同时，我也是，只不过是我们的组织的一个执行官而已。”

林闻方忽然问道：“月面城市远望洲，也是你们的吧？”

安莲点了点头：“没错，但远望洲要承担非常繁重的技术研究和社会探索工作，高度独立。我们组织也只有我的直接上级，我们组织的首脑一个人有资格号令他们。我和远望洲的管理者关系不错，也就仅此而已。”

林闻方说：“看起来，我和你们的纠葛，还是挺深的啊。能告诉我，我的父母现在在哪里吗？”

“知道你会这么问。我之前去了解过。”安莲淡淡地说：“深空探索者团队，包括你的父母，和远望洲失去联系已经两年多了。”

林闻方沉默着。远望洲、智策公司、机甲部队、信息安全委员会仿佛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握中。这种感觉真是挺复杂的。

“你们想要什么？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林闻方有些沮丧地问。

“当然是有很大的意义的。从技术研发上来说，我代表我们组织向您发出邀请，邀请您成为我们组织的技术研发合伙人之一，加入我们。”

“从团队建设来说，我邀请你们两人，成为我们组织的执行官，来应对现在极为可怕的乱局。”安莲说：“我不知道到底怎么能把那么乱的局面讲清楚，但有个说法你们应该会理解。至少，林闻方你一定理解：那个莱昂斯，是社会海夫纳流派所建立的组织的执行官。”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这，真是够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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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世事如棋

“你的意思是，海夫纳学会分裂了？”林闻方问道。

安莲摇了摇头：“没。但内部的竞争，以最强烈的形式体现出来了。技术海夫纳，也被称为复兴海夫纳，我们主要扎根在联邦。社会海夫纳，也被称作极权海夫纳因为他们信奉的是，只有极权能够集中起足够的力量来将人类推到前面去，他们掌控莫亚要比我们影响联邦深得多。还有那个素质海夫纳流派，这个其实是我们和极权海夫纳同样头痛的一帮人，他们是铁杆的人种学说支持者，基因工程支持者，阴谋家我们管他们叫，阴影海夫纳。三大流派之间的竞争一直是很正面的，至少以前是。当然，主要是我们和极权海夫纳之间的竞争，技术，或者社会，本来就是最容易聚集力量的两个流派。因为，现在似乎大家觉得能看到未来的曙光了，开始争夺整个人类社会的领导权，当然，也没指望一蹴而就，估摸着得有个几十年上半年才能真正分出胜负吧。这次的战争，只是个开始。起因在于，22年前，我们初步验证了适用于星际间航行的曲率引擎的基础理论那真是多少年来，最激动人心的发现。是物理学、数学发展至今的巅峰之作。可是，当大家看到了这种可能性之后，争斗也就开始了。我们，开始要建构一个体系，开发游戏也好，远望洲也好，都是在验证将来人类要用怎么样的社会组织形式续存下去，我们，需要一些社会海夫纳的东西。但他们更需要我们的技术，肯定不存在所谓的交流之类的事情，那只有靠战争了。极权海夫纳就喜欢玩这套。”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那你不觉得，他们至今还没有得手，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吗？不喜欢我上战场打仗？那你们守得住那些东西么？”

安莲呵呵笑着说：“这也就是我一直很纠结的地方。”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够在文武两方面都有优秀的表现。主要能力和辅助能力，多少还是有高下之分的。爱因斯坦也拉小提琴，但他当不成斯坦尼尼，更加别说陈美了。你倒是很特别，不但是优秀的科学家，还变成了优秀的机甲指挥官。看你打的这些仗，尤其是之前解决那两个步兵团那仗，真是惊艳啊。这次中转基地的防御作战虽然看起来是比较常规，但天晓得你用了多少花招。你们的参谋中说的没错，小战术小伎俩汇聚起来，将每一点的优势都利用起来，就不仅仅是战术，而是一种全新的战术思想了。而且，你不觉得，快速的设计、制造并且应用新武器，是很有趣的能力吗？假如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是在进入到了星际移民时代之后，我真希望能遇上你这样的指挥官，活下来的概率会很高。当然，到时候，我们担心的是，不断的所谓积累和体系化，到时候会变成新的教条，那就糟糕了。”安莲叹了口气说。

朱芷冷冷地说：“你还是把莫亚的那个什么极权海夫纳的事情说清楚先。”

安莲盛了一碗面汤，递给朱芷，笑着说：“你还揪着这个不放呢？放心好了，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

朱芷接了过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虽然有山体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但温度还是很低的。他们之前作战的时候都出了大量的汗，收在战斗服里面，现在被冷风一激，感觉尤其冷。朱芷喝了几口，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给林闻方盛了一碗。林闻方有些纳闷，安莲更是看得奇怪死了。朱芷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温婉的女子了？

她连忙咳嗽了一声，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压下去，继续解释道：

“社会海夫纳看起来是没有非常强力的常设组织，而是一阵一阵地，有时候会有公开组织有时候会有秘密组织，有时候，可能就是几个人说话，其他人服从。但这恰恰是他们的组织形式。他们既然崇尚极权主义，自然不会玩什么民主啊，代议制之类的玩意，每次，他们都是有一个领袖，不同时期，可能说法不同，会是会长、委员长、元首等等称呼。但是，在中层，下层执行官制度是一致的。那个莱昂斯是执行官，我也是而且，有时候，其实极权海夫纳和复兴海夫纳两个团体，在执行官这个层面上还是有一些交流的。莱昂斯是在联邦学习的计算机技术、网络工程、信息工程、人机工学等等学科，当时还是我们组织出面安排的。为了保证他能学到点东西，不是糊弄人的玩意。虽然他没有触及到我们复星集团的技术储备，但其他的，他只要想学，就能跟着最好的老师，参与一些有趣的项目。”安莲叹道：“林闻方，你知道他有多难缠的，不是么？”

林闻方点了点头：“虽然技术一般，但是，其他方面有依仗啊。这家伙做事真是很没底线。要是有机会，我得干掉他。”

朱芷冷笑着说：“你问问看安莲先，别到时候她出面保人，你就难看了。抓住了不宰掉，后患无穷的。”

安莲露出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神，冲着朱芷略带点撒娇意味地说：“至于不？你还这么针对我呀。我们两个国家都打成这样子了，我还能庇护他？”

现在，复兴海夫纳主导的联邦和极权海夫纳主导的莫亚，争夺的是未来多少年的领导权，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相对而言，复兴海夫纳并不怎么需要极权海夫纳的资源，莫亚虽然幅员辽阔，有各种自然和矿产资源，但联邦这方面也不却什么。在社会理论方面，一直秉承专家联席会议制度，会商制度和项目负责人制度发展至今，觉得这样的决策机制，将来还有着极大的价值，一个理智、智慧、懂得妥协的决策团体，能够极力避免个人决策的失误。莫亚对联邦却是虎视眈眈。社会理论和实践固然是不能一蹴而就，科学发展更是如此。如果手里没有足够的技术，那所谓的领导权就是完完全全的胡说八道了。

同样在尝试空间技术，复兴海夫纳已经能够建设起月面城市，能够靠着自身的循环体系供应30多万人的生存发展。但莫亚方面在空间技术上的成就，还停留在火箭、宇航飞船、航天飞机这个层面上。而且，莫亚的航天飞机，看起来那叫一个粗笨啊，和莫亚的整个技术体系一脉相承。

没有整套的空间技术、宇航动力的理论和实践储备，没有先进的种植技术、循环技术，不要说积累技术和其他东西，为将来做准备，就连基本的计划都做不出来。目前，能够有完备的技术发展谱系，并且始终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的，只有复星集团，只有复兴海夫纳。极权海夫纳需要将他们的整个体系拿去，这已经是两大流派不死不休的对抗了。当然，两个流派的最高层，还是有一点联系的，但也仅限于此。两个不同流派不可调和的矛盾，体现在世界大势上，就变成了战争，一场席卷整个大陆，将全球五分之一的人口卷入其中，很有可能演变成世界大战的庞大战争。连两个国家都这样被摆布着，更遑论这些那些人，绝大部分人，可能连成为棋子都没有资格。这样的局面，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里发冷。

“我们已经开始组件自己的战斗部门了。不是影魔部队，当然更不是机甲师。而是真正的，用我们的储备技术打造起来的战斗部门。复星集团一直以来都没有组建自己的战斗部门，其实挺不可思议的。连太行集团都有自己的护卫部队呢。”安莲抱怨道：“集团那些老大总是说，我们现在注重发展的并不是军工技术为主的体系，没必要那么招摇。但是，碰到了各种状况，没有自己的部队总是不方便。影魔部队先进吗？告诉你，他妈的回头让你去我们的实验室看看，你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先进。”

林闻方哦了一声，淡淡地说：“你们已经有了那么先进的技术体系，那要我做什么？”

“人工智能还有将各种想法，理论变成现实的能力。”安莲犹豫了一下，说：“这么说吧。复星集团里有许许多多的科学家，有众多我们这个流派的深刻赞同者和参与者，但是，科学家多是多，可在实践能力上，近40年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一个。我试着招揽过你，不止一次，不过你每次都拒绝得那么爽快。到了后来，你加入了联邦国防军，我却连招揽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觉得，这是什么状况？”

“招揽我？”林闻方回响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

“智策公司是我的下属企业，直接下属。你还记得曾经有过一个400万年薪的培训计划吗？我想乘着这个机会让你去我们的实验室，震撼你一下的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说：“我以为那是想把我踢出人工智能计划，克扣我应得的报酬。你知道我为什么缺钱，不是吗？”

安莲无奈地仰天长叹。朱芷摇了摇头，断然道：“这就叫做沟通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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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智能今昔

安莲对人工智能的热衷不是没道理的。在复星集团的核心实验室里，一大帮信息技术高手花了不知道多少精神，就是搞不出好用的人工智能。他们当初在《人类》网游里准备采用人工智能，也是存着使用伪智能加上后期进行人工干预的念头，主要还是因为《人类》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又希望能够在游戏内达到各个势力的动态平衡，光是靠人来决策几乎不可能，只能勉强采用人工智能。

林闻方进入智策公司的时候，并不是作为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而是去做网游体感操作套件的，其中就包括了操作舱那种大玩意。可是，他进入公司之后，很快就展示出极为全面的技术功底，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他本着捞外快的念头，帮着智策公司的人工智能开发团队解决了不少问题。然后，他才被吸收进了开发团队。那个团队里有复星集团直属成员，也号称是人工智能专家吧，可在林闻方进入团队之后，这个专家没到一个月，以前积累的那些知识和经验就都被林闻方掏空了。林闻方飞速地进入状态，从一个孜孜不倦的建议者一步步成为人工智能开发团队的领导者。到了这时候，安莲才动了招揽的心思，虽然当时还没有成果，但她已经看到了林闻方的潜力。一个月超过他们实验室里的专家的水平，这是何等变态的学习能力啊。光是有这个本事，他在任何方面都能成为专家了。

当然，招揽林闻方到底最后是什么结果，现在大家心知肚明。林闻方听安莲这么解释，有些不解：“可是，人工智能到底你们准备怎么用？像网游里那样，用来管理整个世界系统？那未免想得也太大了点吧？”

安莲摇了摇头，说：“不是。先不说别的，我们集团开发出来的星际航行基本的物理理论，将来能够建造成功宇航引擎的话，应该能够将飞船推进到0.99倍光速。然后通过虫洞空间进行穿梭。但是，即使如此，宇航需要的时间还是很长的，有时候甚至长过大部分人的生命。所以，字大部分人进入到冬眠状态，维持最低的消耗，来将寿命延长的时候，飞船的驾驶和操作，都必须有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人工智能来决策。”

安莲叹了口气：“你也不是没见过智策公司原先那些人工智能核心的样本，那可不是一般的烂啊。指望那样的东西去决策，还不如直接自杀来得靠谱。我们曾经找过机会，进行过模拟实验，结果很烂。目前来说，通过了几年前编制的测试机制的人工智能程序，只有你牵头开发的mars。现在，游戏里的玩家对mars很亲切，也很依赖，不少人甚至都没把mars当作电脑程序，而是当作游戏里最牛的npc了。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啊。”

“于是，你们就想着，把我关进实验室，继续鼓捣那些东西？”林闻方无奈地问。

安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就现在来说，我最希望的还是首先能够有一套合理的人工智能理论体系，作为今后开发的指导。计算技术在不断发展，芯片、储存等等，说不定将来都会有大的变革，不可能基于现在的电脑架构体系来开发人工智能，多完美的人工智能都未必能在将来用上。说不定，整个硅基技术体系，会和生物科学结合在一起，发展出一套独特的思维体系来。都是说不定的。但是，如果能够有理论，有实践，那人工智能整个领域就可以有长足的发展。考虑到将来可能的应用，其实我希望的是不仅仅是一个人工智能，而是多种多样能够具有各自独特的逻辑判断，也就是不同的人工智能性格存在。有的可以应用在辅助决策，有的可以用来代替人类操作日常事务等等。”

“那也就是说，你们是准备让一部分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结合起来的咯？”林闻方问道。

这是个极为关键的问题，也是哪怕复星集团内部都一直不敢将人工智能，哪怕是初级的人工智能拿出来大规模应用，考虑到的也就是全人类的安全问题。人工智能的逻辑和计算能力，一旦被引上了另一个分叉，那复星集团恐怕就不用去考虑什么人类的未来了，直接开始备战备荒就好。

和林闻方、朱芷解释了那么多东西，安莲松了口气。这些东西是秘密，也是压力。安莲是和朱芷在一个大院里一起长大的，但自从她知道了这些，知道了自己是威廉.海夫纳的后裔，知道了自己身上背负着的那些未来，就再也不曾真正有过朋友，更遑论爱人之类。能够说出来，稍稍弥补一下自己和朱芷的关系，她都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如果不是复星集团，不是那个庞大的人类未来的命题，说不定她现在和朱芷差不多，都在军中担任着中高级军官，偶尔还能一起出去玩，或许，也会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有让自己心动的人。但是，安莲知道，自己的道路，注定是无比孤独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安莲问道：“林闻方，你自己也没停下研究人工智能吧？现在有什么成果吗？”

林闻方耸了耸肩，他对这种问题早就准备过了。“核心算法还是那样，主要分为基本状态、电子战状态、离机状态和战斗状态。都是在核心算法上加载不同的模块。不过这次还没来得及在机甲上安装火羽的客户端，因为，好像我也得换装新机甲，到时候还要再重新折腾一遍，不高兴啊。现在我手里的人工智能，和mars的区别越来越大了。功能模块几乎完全没有一样的地方，保留下来最多的，还是那个虚拟形象，还有语音库。我在做的研究，现在是完全没头绪呢。”

安莲好奇地问：“哦？你在研究什么？”

“怎么从理性的程序中产生感性。”林闻方一脸无辜。

安莲张口结舌，转过头去，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她不是计算技术方面的专家，但好歹也听自己手下的那些人聊过。这可是人工智能发展上的两大神级难题：一个是如何产生自我意识，一个就是如何用理性的程序来产生感性。那不是模拟的情绪表现，而是真正的情绪。当任何一个人工智能能够达到这两点，那它就不是一个人工智能了，而是一个真正的生命。人类历史上，有许多哲学家和社会学家总结过生命形式，不少说法中都忽略掉了生命的物质存在，而尤其注重生命的自我和情绪。如果能攻克那两个难题，那林闻方可就是真正创造了一个生命。到时候，他可就真的像个神一般了。

林闻方对安莲的反应不以为意。他想了想，说：“话是说开了。但我对你的提议，还是持保留意见。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加入到你们的实验室，搞那些研究。我也不觉得你们能搞出什么来，不管有没有我的加盟。”

安莲皱了皱眉头，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闻方看了看朱芷，神色温和。他说：“朱芷知道我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当初，我也不过是个亡命飞奔，什么都不算的小人物而已。手里拿着mars，用来破解市政系统是很爽，但那是服务器的缘故。后来，不管是出特战的任务，搞机甲，都不是因为我想搞。因为我不得不搞。弄成了，活下去，弄失败了，那就智能很淡定地挂掉了，没别的选择。我就是这样的一条贱命啊，没有压力轻飘飘，我怕我在实验室里，会混吃等死几乎是一定的，会辜负你对我那么高的期望。人类啊，未来啊什么的，对我来说，都太沉重了。”

朱芷笑了笑。林闻方的回答并没有多出乎她的意料，她挑衅地看着安莲，说：“你看，林闻方表态了，他，不，稀，罕！你准备怎么办？”

安莲歪着脑袋，玩味地看着林闻方。这个回答似乎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林闻方的向来不合作和那种执拗的态度，她心知肚明。叹了口气，她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样呢？”

“就这样不好吗？我们互相知道了身份，立场真的有需要互相帮忙的时候，我们开口说就是了。对人工智能，对机甲，对机器人技术等等，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我们保持一个良好的竞争关系不好吗？”

林闻方顿了顿，说：“当然了，对你们的实验室，和里面那些技术储备，我还是很有兴趣的。能接受一个参观者的话，算我一个好了。另外，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排了多少人？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宰了我，这其实就足够了。”

好胆大妄为的林闻方。安莲眉头一扬，林闻方那种锋利的自信，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良好的竞争？他真的以为凭着他一个人，和自己的团队，能够和复星集团的雄厚积累相提并

安莲没有生气，她也没去尝试判断到底是可能还是不可能，想了想之后，她狡黠地笑了笑，说：“好啊。良好的竞争关系，就这么说定了。”

她又接着说：“那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回去了？这里吹冷风毕竟不太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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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大好机会

以现在的战场形势而言，联邦已经在这一波攻势中取得了一定优势，虽然卡恩在组织部队想要力挽狂澜，但却没那么容易。机甲师超乎所有人想象地能打，加上锐利无比的突围，都让莫亚有束手无策的感觉。

虽说机甲师在突围过程中丢弃了很多东西，莫亚紧急跟进的部队收罗了被丢弃的各种装备，乃至于机甲，全部送往后方，那让莫亚有了进一步了解机甲技术和战术的机会，但对于这张战役而言却于事无补。

不过，卡恩也没算是太失败，从战役目标上来说，虽然机甲师突围和他预想的要消灭机甲师相去甚远，但毕竟机甲师是抛弃了好多东西轻装突围了的，说出去好像他卡恩还是完成了战役目标，那就不能算是全然的失败了。事后，在进行战役成果清点的时候，卡恩也才刚刚发现，就损失来看，联邦虽然突入了莫亚过境，但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哪怕算上被机甲师前后***了一遍的几个师惨不忍睹的情况，联邦的损失也超过了莫亚方面。这让卡恩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莫亚的政工人员已经有了足够的内容可以用来宣传，机甲师再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了。他们会战斗、会死亡，当然也会逃跑。看明白了这点，莫亚军人的士气有了不小的提升。但战火归根到底还是全面燃烧在了莫亚的国土上，中转基地系列战役大致结束之后，无论是东线、中线还是西线，联邦都全面将莫亚压制在了莫亚过境一边，对莫亚来说，政治和外交上的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同时，两国也暗中达成了默契，交战部队开始渐渐撤出战斗。短暂的和平即将开始了。

在完成了当日的那番对话之后，林闻方、朱芷和安莲三人一路向北，绕过了几支莫亚的小部队之后，与17军所部会合，全部安全回到了联邦大军内，然后迅速被送到东篱基地。机甲师看着很凄惨，这一战结束之后，完整的，还保持战斗力的机甲仅有不到200台，火力支援类车辆几乎全灭，一个师价值巨亿的装备都毁在了战斗中，毁在了路上，成军不到一个月居然就面临不得不重新装备的窘境。但东线方面军指挥部，乃至全国上下都知道他们打了怎么样的仗，创造了如何的奇迹，没有人觉得他们是打了败仗灰溜溜地逃回来的。这次突围，对机甲师上下来说，似乎只是让他们有了一些自嘲的材料罢了。

回到部队之后，林闻方和朱芷就顺着方面军指挥部的指示，宣布全师休整，除了必要的值勤人员之外，全师放假20天。朱芷话音刚落，乌拉乌拉的欢呼声就响彻整个东篱基地。机甲师从组建到结束了战斗，几乎每一秒都在成长和进步，朱芷和林闻方知道需要分秒必争，连每个士兵每天的睡眠乃至是上厕所的时间都要压缩了再压缩，只维持最低的，保证精力体力恢复，保证健康的标准。连轴一个月下来，训练连着作战，大家的神经都紧紧绷着，已经濒临极限了。也就只有朱芷、林闻方、邰清远和霍涤等等非常资深的老队员，才有乐在其中的感觉。一次不算很长的假期，可以让机甲师稍稍放松一下，等他们精力充沛地重聚的时候，换上全新的装备，机甲师的战力会更上一层楼。

朱芷明白，哪怕不放假，却也没别的选择了。不仅仅机甲师在加班加点地训练作战，为他们生产装备的北方工业集团几个工厂也没闲着。机甲生产现在还没有形成规范，生产效率不算很高。加上这一战之后，林闻方对机甲又有了新的要求，包括后台驱动程序都有部分调整，在没有吃透这些改动之前，工厂是不会催着生产进度的。否则，一旦有个不对，那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了。好在大家也并不着急，有了中转基地那边的战绩，机甲师已经足够出风头了，朱芷巴不得装备晚点到位，机甲师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呢。

可从那天之后，安莲就和他们两人几乎天天泡在一起，形影不离。看着安莲一直陪着小心，嘻嘻哈哈地凑在身边，朱芷知道她是想好好修补一下两人的紧张关系。毕竟是打小玩起来的手帕交，安莲这么一番作为，倒是让朱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安莲和朱芷，在机甲操作上都跟着林闻方继续训练。看着林闻方轻轻松松就能做出各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动作，两人自然很不服气，每天都要抽出相当时间进行练习。不过，在基地里练习可不是个好主意。东篱基地给机甲师划拨出了相当充足的空间那是不假，但师长、副师长和影魔部队的队长不休假整天训练，下面的队员怎么敢完全放松了休息呢？机甲师的留守部队和影魔部队一直紧绷着弦。他们这种快速反应的强力作战部队不休息，那些其他部队还以为有什么大的行动呢，求战的求战，暗自加紧训练和物资储备的也不会闲着。这让秦崖头痛不已。秦崖知道，这仗，短时间是打不起来了。为了让大部分战士们能好好休息，真正地休息下来，秦崖把他们几个打发到距离东篱基地足有400公里的海港城市天权港，名义上是给当地的二线部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进行战争情况的通报宣讲，督促他们再接再厉，随时准备好拿起武器，捍卫联邦国土至于实际上，秦崖让副官给他们送去了几套在天权港艺术中心上演的音乐剧的票子，意思自然是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别在他面前碍眼。

其实，这类军队内部的交流活动，一般都是王牌部队的中级军官去进行的。天权港是东海舰队第三分舰队的驻地，什么时候缺过爱国主义教育啊？预备役部队和军方的交流，大多通过海军方面来进行。一看命令，朱芷就知道秦崖是什么意思了。她倒是可以给秦崖挂个电话，撒个娇表示不满什么的，她和秦崖也不算陌生，对这种军中安排的潜台词无比理解。可安莲气得不行，影魔部队可从来不擅长和外界打交道呢，秦崖这摆明了是说你们闪远点，别给我找麻烦，怎么能让安莲这种自小就以掌握整个未来为目标的人觉得爽？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正是因为要给当地预备役部队做宣讲和表演，他们三个自然而然要带上机甲。安莲通过当地的复星集团成员，包下了一片体育场，也可以进行训练。他们三个问一个装甲师借了辆大卡车，将三台机甲装上，就风尘仆仆地朝着天权港进发了。

卡车刚刚离开东篱基地的警戒范围，一双眼睛就盯上了他们。莱昂斯在两千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光幕前冷笑着，透过卫星，他能想方设法紧盯着这三个人。安莲不消说，那是复兴海夫纳的领导者，虽然还是个年轻女子，但没有人敢小看这个杀伐果断，从小就被当作领袖来培养的女子。这些年来，她领导地复兴海夫纳，也就是复星集团，虽然在组建自己的军事力量上没有太多动作，对于政府的渗透力度也下降了，但复星集团在全世界范围内，对技术体系的把持力度却与日俱增。大笔的利润从全世界范围抽出，支持者复星集团大规模的研究和探索工作。光是月面城市远望洲，那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按照极权海夫纳的几个经济师的分析，复星集团过去十年里，至少给远望洲提供了5000亿元无条件的资金支持，协助他们完善了月面城市的布局，并且在地面上建立了几个基地。到去年，远望洲通过月面上的矿产和能源开发，已经基本保持了收支平衡，要不是还有深空探索者计划在烧钱，恐怕远望洲会变成这个世界上人均利润最高的实体。但复星集团在背后的功劳，却只有很少部分人知道。

朱芷，机甲师师长，朱政的孙女。这次战役结束之后，恐怕这个才26岁的女子，就要升少将了。联邦历史上，完全凭着军功迈过将军这道坎的女性军官，屈指可数。能够统领王牌部队中的王牌部队的女性，绝无仅有。这些记录，恐怕将来都会在她身上保存着了。现在，莫亚军方上下，对朱芷可是恨之入骨。

莱昂斯知道，那是因为莫亚军方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意识到，机甲师的灵魂并不是这个聪明，坚强的女性，而是一个从军才一年多那么点的工程师。他的宿敌，林闻方。其实，才打了一年的仗，前后有交集的就那么几次，要引为宿敌有些勉强。但莱昂斯知道，要说以前他们还在友好竞争，那经过了汉京的那场惊天动地，险些真的干掉了岳羽音的爆炸，他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能早一天干掉林闻方都是好的。

现在能够有卫星信号，也有赖于两国都觉得至少暂时战争应该收场了。开战之后，大家都以打掉对方的卫星为乐，联邦还能保持每天发射卫星，截杀莫亚的反卫星导弹，保证在空中至少有12颗卫星可以调动。莫亚除了两颗军事通信卫星和四颗侦查卫星，几乎全面睁眼瞎了。不少仗打得憋屈，绝对有这部分原因在。可是，现在大家已经连着补发了大量卫星，重新构建起了监视网，反卫星导弹也已经好久不见了，莱昂斯才终于能在凯恩的示意下，调动了一颗卫星，专门用于监控这次狙杀行动。

安莲、林闻方、朱芷居然一起行动。除了那个叫郑泰澄的保镖开着一辆皮卡跟着之外，似乎没什么保卫力量了。这种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莱昂斯现在限于要给莫亚的机甲做程序调整，做测试，不能亲自前往，他是感觉很遗憾的。看着那无比重要的三个人一起死去，那该是多愉快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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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公路大片

战争年代，军车在道路上不稀奇了。从东篱基地到天权港的公路上，车子不多，十有八九倒是军车。

虽然打着仗，但莫亚可本本事***联邦的海疆，事实上，海上交战，莫亚可是占不到便宜。莫亚的海军以火力闻名，但导弹的精度、速度，反应时间比起联邦都差着不止一个档次。联邦国防军的陆军空军建设受制于对军备更新的重重审批阻挠，没有充分体现联邦的技术实力，但海军可没这个问题。海军的建设，只需要军部和总统府两支笔签字，然后让财政部拨款就行，压根不经过议会和其他掺杂着太多利益交换的地方。这个海战都很少看到炮弹的年代，导弹好坏才是根本。联邦最先进的电子技术打造的导引和火控装置，高度发达的化工产业让导弹的推进剂、炸药都是全球最顶尖的货色，联邦海军平均是大学以上文化水准，硕士博士一抓一把，虽然并不说明战斗力，但却说明智商至少不算很低，毕竟联邦的大学，可真不是那么好读的。如此的联邦海军，这次开战之后甚至有一艘重巡洋舰在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打光了导弹炮弹，击沉四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外加飞机若干，却只让被拦截掉的反舰导弹熏黑了舰桥这种事情。还就是东海舰队第三分舰队的手笔。有这样的强军驻扎的天权港，就算莫亚方面有心，也不是那么好***的。

大量的军用物资，就是从天权港输送到东篱基地，然后再通过东篱基地分配到各个部队的。林闻方他们一行行经的这条公路，说是东线战场的大动脉一点都不夸张。也正是因为和天权港的密切联系，这个繁华的城市现在也是东线将士们放假时候的最优选择。城里有点名气的餐厅酒楼夜总会，随处可见身着军装，佩带着高低不等军衔的军人。到了有些场合，阶级就不那么管用了，几杯烈酒下去，抡着瓶子开了高级军官的瓢，这种事情可没少发生，着实让军方和天权港的市政管理部门头痛不已。

作为一部精锐部队的主官，朱芷和林闻方现在也要开始为这些事情头痛了。机甲师的骄兵悍将，尤其是最初几批加入的战士，本来就都是惹事惹到他们的上司都不愿意看到的主啊，虽然后来加入的士兵优等生居多，但学好很难，学坏却真的是很容易的。朱芷和林闻方不过是呆在东篱基地两三天，手里已经攒下了不下两打投诉和宪兵部队的纪律处理建议军中，向来只有直接上级有资格处置部下。宪兵只管逮人，这就是联邦的规矩。天可怜见，他们几个轻车简从，连勤务兵和卫士都不带，就是为了不要那么多麻烦，一行三人，装作是年轻的中层军官，一路蒙混着玩一阵就好了。没想到一路上居然都忙着在腕上电脑上批准这个那个，真是不胜其苦。

一路向北，公路的左侧是连绵的农田，现在还不到播种的季节，田里种着过冬的一茬作物，稀稀拉拉地看着还是有些萧索。公路右侧，却能看到海堤、滩涂，以及更远处的一眼金麟。闻着硝烟的气味久了，哪怕海风有点腥味，还是让人觉得一片舒爽。

在这样的环境里，大概也只有安莲，戴着墨镜，吹着风，开着车，内心一片宁静。

“知道吗，之所以我只管着影魔部队这些人，没去什么大建制的部队，就是怕麻烦啊。影魔那帮家伙，都是技术宅、腹黑宅之流的家伙，明着***是肯定不干的，就算闹了，也不会有麻烦捅到我这里来。他们一个个精着呢，害人都不带被抓住的。”安莲嘻嘻笑着，说着风凉话。

朱芷恼火地抬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继续埋头看文件。

安莲却悠然道：“这次休战，时间长的话也不过是三五年，时间短的话，可能几个月或者半年时间吧。大家沟通往来，互相戒备着，等到战争再开始，那就真的是世界大战了。到时候，我们对面的那些敌人，也会有机甲了。”

朱芷放下了电脑，气呼呼地说：“哪里能有那么快？”

“真不算快。”林闻方先插嘴说道：“莫亚有全套图纸了吧，通过莱昂斯拿到的。或者，至少是大部分图纸的比较靠谱的版本？”

“嗯，图纸当然是做了手脚的。凭莫亚的本身技术实力，吃透这些东西不用太长时间。但是，这恰恰是我当初希望的。”

“消耗莫亚的财力？”朱芷问道。

安莲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莫亚最后会拿出什么版本的机甲来，但从现在我能了解到的情报来看，他们至少达到了你们在天池山的那个状态。验证机已经有战斗力了，就是不知道战斗力是什么水平。”

这是这几天才拿到的情报，安莲犹豫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让朱芷好林闻方知道。他们是机甲师的主官，将来对抗机甲肯定也是他们领衔。要是这个事情瞒过了，那将来露馅之后的反弹会很可怕。现在安莲对和两人的关系，于公于私，都看得很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闻方淡淡地说了八个字，却很表明他的态度。

“消耗莫亚财力的效果好不好？”朱芷问道。

安莲平静地说：“有相当部分零部件和材料，是复星集团能够掌控的，比如芯片和军用轻质装甲材料。过去两个月，四种相关芯片的采购价格上升了11.29，两种莫亚没有的稀有矿产价格上升22.17，就都很说明问题。不过，莫亚那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光从原材料没办法推知他们的生产和列装规模，只知道他们现在肯定进展不错。25天前，包括莱昂斯在内，一共有4名极权海夫纳的执行官被召集，然后都在瑟尔帝格附近的天神军事基地消失。情况不明。”

四台？还是四个小队？这里可相差很多呢。林闻方寻思了一会，忽然笑着说：“看你的意思，其实消耗莫亚财力的计划是成功的，但你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找来麻烦？”

安莲耸了耸肩，眼睛继续盯着路前方，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

林闻方笑着说：“你拿出那份莫亚现在掌握了的技术清单给我看的时候，我就盘算过。整个猎人xk1机甲，如果莫亚想要完全照着图纸生产那是不可能的。至少有11项基本技术他们完全无解。莫亚和联邦的技术发展路线差太远了。但是，要寻找替代技术，或者从现有技术中研发推展，有这么半年时间也够了。如果他们足够效率的话，那么，我觉得应该已经有基本可以量产定型的型号了。就算性能差一些，勉强也可以用。这不是个军事问题，更不是技术问题。”

朱芷会意地点了点头，说：“是啊，以后打仗要是没机甲，恐怕会很头痛呢。我们已经给全世界做了榜样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无所谓了。其实，我觉得下一次的战争什么时候开始，就取决于莫亚什么时候能够将机甲发展到超过我们。他们，以为超过我们。”

“喂喂。前面的山口那里有情况。”郑泰澄忽然***了他们的谈话，汇报道：“我看到了瞄准镜的反光，就一下子，是老手。”

“会是谁？”朱芷和林闻方都看向了安莲，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安莲耸耸肩，不以为意。

前面是一处岬角探向海里，公路没有绕开而是直接从岬角的岩壁上打了个80多米的隧道过去。岬角前后都是岩石山体，说起来，这里还真实个埋伏的好地方。不管是隧道里还是在两端的山间，都有充分的空间使用各种武器。

“老郑，准备出击。”林闻方命令道。

郑泰澄立刻将皮卡停在了路边，从车子里钻出来，一把扯开后面的货斗上覆盖着的防水帆布，露出里面钢灰色的机甲来。他只松开了两根绳子，在机甲侧面打开了维修舱盖一按，机甲立刻自动升起全部高度，打开了座舱盖。郑泰澄这么一番举动，正在观察着这边的潜伏者们立刻暗叫不好，立刻准备将伏击变成强攻。他们甚至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暴露了。一瞬间的瞄准镜反光，他们可没想到郑泰澄居然敏锐到了这个地步。

跟着他们身后的其他军车看到这幅样子，也纷纷停下了车。这些军***多都是从东篱基地过来的，自然知道机甲师的名号。看到郑泰澄一下子展开了战斗状态，也都提着武器下了车，冲着郑泰澄喊道：“喂喂，什么状况？有人拦路打劫？”

虽然是开玩笑的口气，但那种随时准备帮忙的样子，让郑泰澄还是很有好感。

两发火箭弹冲着这边飞来了，一发瞄准了郑泰澄，一发瞄准了林闻方、朱芷和安莲所在的那辆卡车。

“我靠！这谁啊，那么猛。”跟在郑泰澄背后准备帮忙的那个联邦军事压着自己的帽子趴在了地上，毫不犹豫地冲着火箭弹飞来的方向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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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以牙还牙

看到郑泰澄抢先展开机甲，潜伏在公路上的莫亚特种部队的战士们还不觉得什么，但在卫星上遥控指挥着的莱昂斯却已经知道大势已去。

特种部队的火力很强，一开始连续两枚火箭弹之后，重机枪、榴弹发射器之类的武器全面开火，想要一下子打蒙了对手。但又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林闻方的机甲直接掀开了卡车的顶盖跳了出来，连连射击，打爆了当面飞来的火箭弹，并且对莫亚的特种部队形成压制。机甲一下子跳到了卡车前方，变成了一面盾牌，任凭莫亚的特种部队火力再强，但除了榴弹发射器的打出来的那些30毫米爆破弹，其他口径的玩意压根对机甲没什么作用。哪怕是30毫米爆破弹，也不过是让机甲的外层装甲有些损毁罢了。

可是，林闻方分明还在卡车的驾驶室里啊。郑泰澄从停车到展开机甲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林闻方却没有这点时间，那直接跃出的机甲只说明一件事情：可以遥控。机甲操作的复杂程度，大家都挺清楚明白的，不然机甲部队也不会需要10天以上高强度训练才能让战士们仅仅掌握基本战术动作何谓基本战术动作？无非是走路、跑步、跳跃、射击以及基本的出拳、劈刺等等。莫亚在战场上多次遭遇机甲部队，非常理解机甲的威力和操作者的水平有着直接的联系。哪怕机甲师没有扩编之前，差不多也是个别几个人带领着部队动作。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一个优秀的战士的地位，在机甲部队里尤其凸显，而由于机甲的保护，这部分优秀机师只要不碰到什么特别艰难的情况，总能存活下来，然后变得越来越强大。

莱昂斯因为正在测试机甲，差不多将所有收集到的机甲师有关的视频都看了一边，能估计得出从货舱里跳出来然后立刻进行精确射击，到底是多高难度的事情。他的瞳孔紧缩了起来，一个可能性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如果这不是遥控呢？

既然知道特种部队已经没什么用了，莱昂斯自然不会再给予任何关注，仅仅是叹了口气，就从操作台前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但在公路那边，莫亚的特种部队却已经陷入了绝境。

“波罗，压制火力。凯斯金，你带着其他人立刻给我撤离。快，被盯上了就完蛋了。”

“队长，再补上两颗火箭弹。”

“起爆让联邦崽子们吃点苦头。”

一片焦虑的呼喊声中，莫亚人毫不犹豫地按动了起爆按钮。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在隧道里响起，大堆的烟团从隧道两边喷涌而出，夹杂在其中的还有刚才处于隧道中的人和车辆的碎片。看着爆炸的情况，估摸着几十号人十几辆车的损失是至少的。一旦觉得陷入绝境也就完全不在乎目标到底是谁了。郑泰澄的机甲上只有突击步枪，他直冲上来，顶着莫亚人的火力不断扫射，虽然对于处于制高点的莫亚特种兵一时也没什么办法，但强大的压制火力已经足够让莫亚人无法充分发挥火力优势了。

他们已经呼叫了空中支援，一架攻击机已经从东篱基地出发，然后直接开了加力朝着这边赶来，海岸警备队、海军也动员了起来。对方的特种部队肯定也不是准备来执行敢死队式的任务的，必然有他们的撤离手段。靠着周边部队进行***会比较简单。

“林闻方你的机甲”既然莱昂斯觉得里面有问题，对机甲更为熟悉的安莲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短促应急智能程序。能够在我的命令下，应急15秒。然后就只能遥控了这是火羽的离线模式的一部分。”林闻方淡定地解释道。

“这个，你回头得给我们都装上！”朱芷同样淡然，然后她就通过卡车驾驶舱的通道，钻进了后面的舱室，驾驶自己的机甲也跳了出来。安莲嘻嘻一笑，说了声：“我也要哦。”一样去开机甲了。

林闻方这个时候倒是束手无策。机甲的座舱只能从正面打开，而他现在跑到前面去就是找死。不过，已经有3台机甲出战，他倒是可以保守一点，躲在驾驶室里坐享其成。林闻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爽，自己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倒是对方又不依不饶地找上门来了。

从两国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到底算是有没有和平诚意嘛。而要是考虑到极权海夫纳和复星集团的关系，那对方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这么不依不饶地，而且这次的行动，其实非常草率。对方虽然盯上了他们三个，但却全然没想到行动失败会怎么样。如果林闻方是对方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一旦被发现，立刻先撤离再说，怎么也不冒险向优势敌人攻击。或许，对方是觉得机甲并非不可战胜吧，但这种把握又是从何而来？对方采用的武器，来的人数，都显示了那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特种部队罢了，连针对性的准备都欠奉。当然，要是让对方真的成功地等林闻方他们一行进入隧道了就引爆，这种疑惑也就都不存在了。反过来想想，对方能够在交通繁忙的这条公路上做手脚，其实花费的心思还真不少，道路安全隐患的问题倒是凸显了出来。

现在的这种战斗，对林闻方来说，可就真的有些无聊了。他带上了耳机，直接开始和火羽通话。

“你的警戒圈呢？”林闻方抱怨了一下。

“1000米敌人距离你现在的位置超过1600米呢。”火羽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林闻方叹了口气，这还真不能怪火羽，好像。规则可是他定下的。“这几天的对话你都听到了，能根据现有信息进行数据分析检索吗？”

“已经开始进行了。极权海夫纳组织暴露出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莱昂斯，一个是凯恩。已经根据两人的基本履历、通信记录、职业记录等等进行检索，寻找交叉关联的点。但由于莫亚的系统比较繁琐，各个数据库的同步性不强，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形成基本判断。就目前已经掌握的资料来说，确认有80可能为该组织成员的个人有17人，企业29家。你可以用下调概率基准的方式来扩大这个范围。”火羽似乎有点得意，语速加快了那么一点点。

林闻方哈哈一笑，说：“干得好。把名单给我吧，我怎么也得去找一下他们的晦气了。”

火羽忽然又提示道：“根据安莲小姐提供的信息，我比对了《人类》游戏中的科技树，发现科技树很大程度上是所谓宇航科技发展谱系的简化版本。《人类》游戏能够提供相当多的资料，如有可能，我希望能够尝试和mars接触，或者更进一步，融合mars系统。”

林闻方没有吭声。从逻辑判断上来说，这是个好主意。但对于火羽的扩张要求，林闻方始终是很谨慎的。他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否决了火羽的提议。“我可以想办法攻破mars的外围系统，让你和mars来接触。但是，由于复星集团本身对人工智能的研究和理解，我不建议你取代mars系统。那意味着你必须将很大一部分计算组件放到他们的服务器上去，那样，我就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了。”

火羽立刻回复：“认可你的说法。对融合mars，不再作为备选方案之一。”

林闻方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另外，我想了解一下复星集团的技术谱系，以及和莫亚方面的技术体系的对比。”

火羽沉默了半天才回复道：“前者，从你和安莲小姐现在的关系来说，你直接询问获得回答的可能性很高。对于后者，从对莫亚的系统性研究来说，可能莫亚自己都没有答案。如果仅仅通过网络手段来分析研究，需要的时间可能超过一年。您确定要进行吗？”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那算了。我只是，不想那么简单就放过莫亚。他们，真他妈的过分啊。”

“另外，就目前情况来看，极权海夫纳在联邦境内有分支机构。天权港就有，和这一次的袭击事件很有可能有关联。是否进行进一步的调查？”火羽提醒道。

“这个情况，联邦方面知道吗？”

“使用你的保密级别进行了探查，并不能确认联邦的情报机关对此有了解。机构名为：金色池塘，属于夜总会类型娱乐机构。陆续出现在当地***部门、***部、枪械管理局等机构的数据库中。但在情报机构的初步数据库里，未能发现该名称。”

“那倒是可以去看看。”林闻方耸了耸肩，说：“前面打完了没？打完了收工了。”他这句话倒是对朱芷和安莲他们说的。

这种小规模的战斗毫无疑问，结束得非常短促。不过，由于郑泰澄先行出手，距离又比较远，还是让对方跑了几个。林闻方眉头皱了皱，但却没有将金色池塘的这个消息告诉安莲和朱芷，他觉得，还是装作是意外碰上比较好。不然，他到底如何解释火羽太过强大的情报分析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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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争奇斗艳

在公路上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不管是天权港还是东篱基地，都极为震怒。这毕竟是维护东篱基地补给的重要通道，虽然在后方，一直没有太严密的守卫，却也不能出这么严重的事故啊。东篱基地那边，就是用“事故”来定义这件事情的，他们调出了沿途几乎所有的视频，动用了大量的分析工具来寻找蛛丝马迹，这才发现对方绝对是早有预谋。光是在隧道里敷设的炸药，加起来就有一百公斤。重量本身并不说明问题，但对方的敷设却是先断隧道两边，断绝出路之后在中间集中引爆，让威力充分发挥出来的方式，100公斤炸药分设了至少数十个炸点，这可不是短时间能做完的，按照专家的说法，人家一个小队的特种部队至少在隧道里专门花了三个小时以上布设这些炸点。越是追查越是发现这是一次里应外合的严重的破坏行动。

对林闻方他们一行来说，这事情也够倒霉的。作为事件的直接参与者，朱芷和安莲刚刚表现出一点想要追击的意图，指挥部的直接命令就来了：原地待命。然后，他们就在原地，加上郑泰澄一共四个人，正好一起开启了机甲上的电脑，连上网络，开始打牌一直等了两个小时，来自方面军指挥部的特战部队、宪兵部队和军情部门下属的调查科的人才陆续到来。也亏得朱芷、林闻方和安莲、郑泰澄他们军衔都挺高的，在军中深孚众望，对他们的陈述只是简单录音存证，提取了机甲上的战场信息仪数据，调查科的人就向几人敬礼让他们离开了。不然，这种严重的情况，有关人员至少得滞留24小时，到整个事情有个眉目再说。

机甲师的人也得到了消息，霍涤等人都已经在天权港了，这些单身汉从来就不太安分。倒是邰清远、肖志强他们几个，都乘着这个比较长的假期回家看看，或者是回到原来的部队，和老战友们打个招呼。林闻方他们一行刚到天权港，穿着一身帅气的皮装的霍涤带着两三个部下就等着了，关欢稍后也赶来了。

“霍涤，这几天你可没少惹事。”林闻方捶着霍涤的胸口，哈哈笑着提醒道。

霍涤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在玩机甲，以前那些本事有点生了，下手没收住啊。给你们惹麻烦了。”

“当心点吧。一帮人盯着我们呢。”林闻方无奈地说：“别回头被友军或者宪兵打死了，多不好看？想帮忙都帮不上了。”

和大家嘻嘻哈哈着，林闻方已经强调了一遍纪律。大家也都一半玩笑一半认真地答应下来，这种兄弟般的交情，是朱芷这样的女性主官没办法相提并论的。对此，朱芷从来就很淡定。平时管理部队的时候，这类工作她大体是依靠邰清远来做。在林闻方回到部队之后，这些问题自然是这个副座接管。林闻方并不刻板，对于纪律问题，虽然抓得很紧，但却很有手腕。对宪兵方面，他总是硬顶着压力，报上去的处分都是最低限度的。对此方面军指挥部的宪兵部门很有意见。但在机甲师内部，处分经常要比报上去的处分严厉两个档次，但多数都是以训练加量，勤务之类的方式来执行。现在大家休假中，大量的这类处分都记录下来，训练加量的处分，一些士兵们自觉就在天权港或者其他地方执行掉了。机甲师内部的气氛十分和谐团结，倒多数是林闻方等人的功劳。

一个士兵将卡车开到一边，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另一辆卡车，将四台机甲都挪上了那辆卡车。但看到那辆卡车，林闻方他们都快笑喷了。那居然是一辆户外演出车，只要展开了，自然而然就是音响、灯光系统俱全的舞台，蓄电池等设备都非常完备，甚至有一套汽油发电机。所有这些设备都装在一个全尺寸的集装箱里。前面打开是舞台，后面则是存放道具的空间，自然，现在没什么道具可以存放，正好能放下几台机甲。卡车车头和整个大集装箱的外壳，都有着非常夸张的喷涂，看起来，像是绘制出了一只在喷着蓝色火焰的青蛙。

关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临时能租到的车子里，这是最大而且设备最齐全的了，有发电机，有工业标准的输配电系统。这个外观嘛，就不要挑剔了。”

安莲撇了撇嘴，说：“无所谓啦，早说呢，我去问海军要车子用。现在也就无所谓了。”

霍涤耸了耸肩说：“在城里活动，还是不要开军车好。到处都很麻烦，我怀疑天权港现在有一个宪兵师，他妈的到处都是他们的人。等下找地方换便装好了。我们晚上到哪里乐呵下？”

林闻方笑着说：“你们先来的，地头都摸熟了吧？你们安排吧。”

“那没说的，金色池塘。天权港最热闹的场子了。”

林闻方不动声色地说：“好啊，那就这么办吧。你们这是诚心要师座和我好看啊。我买单好了。”

看起来其乐融融的场面，倒是让朱芷和安莲起了疑心。林闻方可不是个冒失的人，而且，总是考虑得比较周详。一般来说，他绝不会让同行的女士感到难堪的。但他今天居然问都没问就答应了去夜总会

一个平时做事一直非常有条理有原则的人，其实是非常好推测的。当他偶尔越过自己的那条线，那必然是出了什么状况。朱芷暗暗给安莲使了个眼色，却看到安莲有些奇怪地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瞬间就达成了默契。

“不管是什么地方，总得让我们洗澡换衣服吧另外，好歹也得有地方买衣服吧？”朱芷懒洋洋地说。“你准备让我们开卡车去做这些事情？”

“师座您放心，当然是准备好了的。这卡车，自然是交给小卢了。留几个人押车。都是好手。我们去找地方乐呵的，又不是去砸场子的，不用太多人呢。”霍涤笑嘻嘻地接过话：“这边我自然是准备好了车子给师座的。喏？这不正好来了？”

一辆“银色魅影”稳稳地停在路边，让朱芷也不由得惊讶了一番。“银色魅影”是伊顿公国出品的全球顶级豪华房车，全部是限量定制的，只出售给顶级富豪。安莲倒是买得起，但她对这种低技术含量的手工制成品兴趣不大，联邦据说拥有“银色魅影”的不超过100个人。天晓得霍涤是从哪里借来的这个车子。

“你在这边人脉很不错嘛。”朱芷语带嘲讽。

霍涤却像是完全没听出来这层意思似地，还洋洋自得地说：“还好还好。这是我一个长辈家里的车子，我说是用来接待您和副座，才能借出来。军民鱼水情嘛，伯伯也要表示一下对联邦英雄的敬仰之情。回头，伯伯他说还要亲自登门拜访我不知道师座和副座的安排，这不也没敢答应下来嘛。”

“霍理炆？那是你伯伯？”林闻方扫了一眼腕上电脑，将名字读了出来。

霍涤咋咋呼呼地赞叹道：“副座，您太神了，这速度真叫快啊。”

“银色魅影的客户名单数据库才16位密码，跟没有一样”林闻方耸了耸肩。大家也没觉得意外，林闻方这方面的超卓技术，怎么算都不过分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进天权港的市中心。朱芷和安莲对自己的品味都很拿得准，也都没反复试衣服的兴趣，非常速度地刷卡买好了从内到外，从头到脚的一身。连指甲油的颜色都搭配好了。这种效率着实让一众部下张口结舌，从没见过这么买衣服的女人。但毕竟是师座和地位恐怕只比师座更高的影魔部队的老大，一大帮人不敢说什么，但看向这两个女人的眼神都有些乖乖的。林闻方在衣着方面恐怕更不讲究，加上晚上去的那种场合，恐怕对男性的着装是最没要求的，林闻方挑了式样最朴实无华的一套西装了事。可没想到，这套西装居然是店里最贵的货色，在那家男装店里，驻店的裁缝师傅略作修改，整套西装完美贴合，让林闻方显得低调却不容忽视。这恰好也符合这位副师长的气质。他们来到熙云大酒店在天权港的连锁分支里，包了整整一层，一直到晚上8点多才好整以暇地出发。

在酒店大堂集合的时候，林闻方才发现，朱芷和安莲两人，今天很有点争奇斗艳的意思。朱芷身着一身皮装，亮色的皮裤将她长腿的曲线勾勒得异常惹火，短靴很有些西部风，脚尖、脚跟都有整块的金属饰件，用来踢人踩人也很好用。上身是一件v字领，开口很低，露出胸前一片白腻，有亮片缀饰却不显的浮夸的针织衫。再加上深色的烟熏妆、亮闪闪的耳环和银色的项链，活脱脱一个夜店时尚人士。这番打扮，看得大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相比之下，安莲看起来低调了好多，只是一身银蓝色的小礼服裙陪着灰色的丝袜而已。但她带在胸前的项链上缀着的那颗钻石，大概就价值数千万安莲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都不可能戴假货吧？

这两个女子站在一起，一个英姿飒爽，一个娴静宜人，实在是相得益彰。

两人很默契地一人挽起林闻方的一只手，就这样分别在林闻方两边。林闻方想要挠头却腾不出手来，这个表情却是十分尴尬。霍涤吹了个口哨说：“副座两位女士这么耀眼，我们今天要做好战斗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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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事为反常

到了“银色魅影”的车上，霍涤很自觉地做在了驾驶席上，将后面的宽阔座舱留给了三人。车子开起来之后，朱芷玩味地看向林闻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不解释清楚了，小心我们把你的所有盘算都打烂哦。”

林闻方一怔，连忙辩解道：“哪里有什么打算？去玩而已嘛。要是你不喜欢这种场合，那倒是早说啊。”

朱芷眉毛一扬，说：“你压根不是喜欢这种活动的人。平时你怎么和别人打交道的，我还不知道吗？要不是别有所图，你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好歹会先问问我们的感受的吧。你要是不说，呵呵，你觉不觉得，在那种场合，我们两个可以搞得天翻地覆？”

在这类娱乐场所，有魅力的女性的杀伤力不容小觑。哪怕是略微挑拨一下，就足以让那些身体里的酒精、荷尔蒙和肾上腺素同时过量的家伙们嗷嗷乱叫了。平时她们两个素面朝天，穿着军装的时候都明媚动人，更别说今天精心打扮过，从里到外都焕发着耀眼的光芒。以今天朱芷和安莲所表现出来的魅力值，想要将整个金色池塘翻过来绝对不是难事。

林闻方顿时纠结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里可能是敌人的一个据点。”纹。

“啊？你怎么知道？”朱芷惊异地问道。她看向安莲，安莲果然是摇了摇头。她们两人的知情级都很高，如果情报局方面对敌人的情报站之类的判断，肯定都会通知到他们。尤其是天权港这边，现在算是十分敏感，大量联邦军人出入，情报机关不可能对这类场所不进行初步的检录。馨。

林闻方无奈地将自己浏览火羽的情报分析得出的结论大致说了一遍。情报机关要查实一个敌人的情报站多数是从个方面入手：情报渠道、人员、经费等等是关键因素，现代社会的人员和信息流动非常频繁，所以，除非是有非常重要的机密信息暴露，不然情报机关不可能有人力物力进行调查。除非，如以往的某个超级大国那样，对几乎所有的信息流动进行监控，设置相当多的关键词，然后再进行半自动或者是人工的过滤。联邦在这点上是做不到的，林闻方在信息安全委员会工作过之后，对此有着非常深刻的体会：联邦在信息隐私方面的保护做得很不错，透明度也很高。常规的工作方法，大概是很难将金色池塘这种有着明显的本地组织特色的机构列入认真审核的名单的，也没有足够重要的情报让情报机关产生怀疑。嗝。

但是，火羽采用的不是这种工作方法。她将所有有关联邦军方的部署信息和莫亚方面披露出来的情报相对应，也和莫亚采取的明显的预先针对部属行动相对应，机密情报虽然事关重大，但决定两军交锋态势的大部分情报，其实都能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周边信息拼凑起来得到。将几个不同部队的人的说法凑合凑合，一场战役的部署也就基本出来了。不管是联邦还是莫亚，这种情报收集汇总工作，都是重中之重。论！坛！

通过计算所有有关信息的平均相应时间。她发现，天权港和东篱基地的信息，莫亚方面的平均响应时间很一致，然后就找到了天权港这个关键点，这是东篱基地和天权港驻扎的海军部队最大的交集。然后，她分析那些只有在两个基地里驻扎的部队才可能了解到的信息，将相关人员都列出来，然后用行动拓扑图进行分析，将人员流动，情报流动的地理、交集等信息全部综合起来进行分析。将所有对相关情报有知情权的军官和士兵们综合起来来，来自东篱基地和天权港的人有交集的地点，在天就有相当多处，其中最大的一个交集点就是这个金色池塘。从收集情报的便利性上来说，毫无疑问这个地方最方便了。

综合起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有几层信息过滤机制的分析方式，也只有通过程序才能发现其中端倪。如果让人工来进行这些信息的筛选，恐怕把人累死了都不会有什么发现。当然，火羽提供的仅仅是一个可行性，觉得这地方概率很大。但具体如何，还是得看他们亲身探查的结果了。

安莲皱着眉头说：“你不早说，早说了我们还能带点装备，以防万一，现在这样子怎么办啊？”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嫌弃地说：“如果你值得是那种夹在两腿之间，或者其他更让人瞎想的位置的小武器，那还不如不要。”

安莲脸一红，她分明发现林闻方朝着她礼服的v领底端瞄了一眼。

朱芷倒是很无所谓地揶揄道：“高科技妞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可是带着队伍进去的。再说，凭着本身的身手，我们都能干翻一大批了。不怕的。”

安莲头痛地说：“好啦，无所谓。这种分析方法我可从没听过，到底靠不靠谱，今天等下就知道了。如果真能起出敌人一个情报站，那你可立了大功了。”

“金色池塘”就在海边，靠着天权港的民用港区，一边是繁华的商贸区域，另一边则是一长条精心维护的沙滩。很多人都喜欢把宴会或者娱乐活动放在沙滩上进行。大号的帐篷天幕下能够容纳几十号人，摆开一席盛宴不是问题。

林闻方他们一行到的时候，正是整个金色池塘人流量最夸张的时候。他们一行加起来有二十多个人，除了要看守车子的几个，其他全都暗藏了武器进去的。郑泰澄还是自己开着辆车，保持一定距离地监控整个场面，有一帮人可以指挥，以他的经验在安保方面断断是不会再出问题了。

虽然是夜总会，但自带女伴这种事情也并不少见。经理找了个最大的包间，在领班准备去叫人进来让他们挑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将腕上电脑打开，将遥感芯片贴片带在了手指上。之前和血痕组织，和莱昂斯在电力系统上的一番对抗之后，他让人定制了可以将遥感芯片贴在手指上的玩意，虽然肯定没有直接植入皮肤下面那么不引人注意，但只要不让人盯着手掌看，也不容易发现。

刚准备连上金色池塘这边的网络，林闻方微微咦了一声。

“怎么回事？”朱芷问道。

“做这边的网络的家伙，绝对是莫亚人。”林闻方很有把握地说。每个程序员都会有自己的习惯，来源于自小开始玩电脑的习惯，来源于教育体系，与周围的同行的交流探讨等等。一些具体的习惯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林闻方累积了很多网络战的经验，对于各路程序员的习惯了如指掌。表面看起来，金色池塘这边一切如常，也就是个生意兴隆的夜总会罢了。但从这边的网络安全设置上，林闻方却嗅到了点异样的气息。

意识到林闻方、朱芷和安莲似乎在做些有趣的事情，盯上了金色池塘，霍涤越发来劲了。他不动声色，像是有些焦急地催着上酒上水果和其他食物，将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他们几个围拢着一坐，将林闻方他们几人包在中间位置，等闲都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这里可能是莫亚的一个情报站。你们等下分头分批出去，反正随便找什么理由，想办法把这栋楼摸一遍。”林闻方吩咐道。

安莲耸了耸肩，说：“我的人也会很快赶过来支援的。”刚才她就给手下发了消息，影魔部队的技术侦查能力，要比机甲师的人强上不少。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大家低调点，小心点，别被看出来。”

不一会房间里就多了莺莺燕燕一大批女子，战争年代，其实这类服务业的水准反而是上升了这是霍涤的经验之谈。大家很淡定地选了各自的妞，一边唱歌一边喝酒，一边业务熟练地动手动脚，但打电话的打电话，上厕所的上厕所，去找扑克牌的，去买烟的，除了林闻方、朱芷和安莲，其他人差不多都出去了一遍。然后，霍涤打了个手势：果然有蹊跷。

霍涤本身就是近身格斗、潜伏渗透方面的专家，当仁不让地就去探查了。而他出去之后不到一分钟，郑泰澄跟了出去。有他们两个当尖兵，林闻方他们就可以继续淡定地在这里若无其事地等待。不过，林闻方也没闲着，别人看起来，似乎他在和两个美女愉快地聊天，好像是一些和交通、旅游有关的话题。林闻方身姿挺拔，看得出来有一副绝好的身体，却又透露着浓浓的学术气息，看着也的确有些旅行家或者是动植物方面学者的派头。而他身边的两个女士，那个穿皮衣的似乎对这些话题不以为然，但不时***去一句，尖锐却又恰到好处，显然也不是无知之辈，那个穿着小礼服裙的，看着像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可嘴里冒出来的大堆术语，着实让人有些憋闷，完全听不懂大概，也就是他们三个，能如此欢快地聊着晦涩的话题吧。

不管房间里的那些人看到了些什么，恐怕都不会想到林闻方现在正在破解金色池塘的系统。他的两只手分别搭在朱芷和安莲腰上，指尖轻轻弹动，一连串的程序行就这么出现。林闻方那副动过手脚的眼镜，还有天耀制造为他度身定制的能显示几行程序的隐形眼镜结合在一起，足够他进行网络攻防作业了。

要分心二用，林闻方此刻其实是高度紧张的，浑没有注意到他现在使用的“键盘”，正因为他的手指律动，脾气越来越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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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他山之石

林闻方长舒了一口气。他用了不少时间在这家夜总会的系统上，靠着无线网络入侵可是个技术活，没有太多的流量可以用，反馈也很混杂。进入了系统，看到网管的电脑桌面，林闻方开始翻查起电脑里的其他内容，一些书籍、教材等等，都是这个网络的管理者的身份佐证。这家伙是莫亚人毫无疑问，但联邦语的书面用语已经很中规中矩，完全看不出生涩的痕迹。林闻方大致扫描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什么情报传输的痕迹。

林闻方不知道的是，实际上从他当初几乎单枪匹马破掉了血痕的纳米程序行为理论为基础的那些工具开始，不仅莫亚方面，连联邦方面都对系统安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情报部门，三令五申地要求做好各种网络安全准备工作。将用于收集整理情报的电脑和其他系统分开，已经是很基本的要求了。

看着林闻方微微摇了摇头，朱芷和安莲都明白了过来，收获不大。

忽然，包房外面有些吵吵嚷嚷的声音，林闻方和朱芷相视一眼，知道应该差不多是霍涤动了手了。这里是情报站的话，那隐藏在大楼里的地方肯定有人值勤，一个陌生面孔闯进去不打起来才怪呢。但林闻方和朱芷却都不太担心霍涤的安全，有准备打无准备，霍涤知道他在做什么。

过不了几分钟，一个看起来极为沉稳的中年人，穿着夜总会的经理制服推开了包房的门，向大家抱歉，说是出了点电路故障。但这个来者的眼神却在四处游弋，想要从他们身上看到些什么。

“唉，都在这里了吗？为了表示歉意，我们这边给大家每人赠送一杯香槟。也就是个意思，大家也不必放在心上。”中年人恬淡地笑着说。

“这种好事千万别漏了我啊。”霍涤和郑泰澄笑嘻嘻地推开门进来。两个人手里拿着几本杂志，还有香烟和打火机。看着朱芷和安莲两人那副闲适的样子，以及房间里少有的清新空气，中年经理若有所思，脑子里迅速补全了整个故事这两位自带的女士不爱烟味。

中年经理迅速告辞，然后不到五分钟，香槟来了，直接送来整整三瓶没开的，要怎么处理就自便了。这个经理，乃至这个金色池塘，单单从经营上来说，还真有可观之处。

外面有些吵吵嚷嚷的，安莲忽然吩咐道：“霍涤，麻烦你去说一下，我们挪到外面沙滩上去吧。这里有点闷。”

安莲刚收了条短信就这么说，那估摸着是她的部下到了。现在这里的大大小小的房间，恐怕全都被监听了吧。

他们在那些无聊的话题上消磨着时间，一直到都挪到沙滩上之后，林闻方才悄悄地问道：“情况如何？”

霍涤淡定地说：“二楼后面有个小电梯，直接通往地下。地下一层图纸上没有，应该是自己搞出来的。我和教官从通风管道进去，干掉了两个人，扫了一袋子的储存卡和硬盘出来了。没有再搞什么破坏，怕这地方他们自己有最终措施，把大家全报销进去不太好。”

林闻方笑着说：“干得好，回头我们回去做情报分析。”

霍涤连忙告饶：“别，副座，千万别。这么偶尔玩一把没什么，别忘了我们还在休假呢。要是不着急，假期完了再说好不好？”

林闻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那就再议啦。”

既然在沙滩上，小卢很主动地将那辆演出车开了过来，完全展开，灯光和音箱效果可不比室内差。他们一大帮人高呼喝闹，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金色池塘里注意着他们的那些人最后的一点疑心都打消了。刚才进入他们包房的那个中年经理，就是这个情报站的负责人谭岸，他是华族，但在莫亚出生，对联邦的认同感几乎没有，反而由于从小到大的经历，变成了一个极端的反联邦份子，也是莫亚精心培养的情报官员之一。要说地位，已经能在莫亚的情报局系统里排进前十，如果不是情报官员保密的需要，现在他的身份地位，要比一些部长、议员都高。当然，在莫亚那样的独裁环境里，部长还好说，议员只是看起来地位比较高而已。

谭岸对身边的人说：“那帮人，真是玩得开心啊。连演出车都带来了，你看着他们点别玩太疯了。今天唉，这事情真不知道怎么办呢。我们这个情报点，算是办不下去了。”

谭岸不知道，林闻方他们一行可以放肆地聊天笑闹，最大的依仗就是那辆演出车。四台机甲在里面，别说是夜总会保安队伍加料搀和进一点莫亚特工，就算真的和精锐的莫亚特战部队接火都不用怵半分的。四台机甲，在林闻方、朱芷他们几个手里，那是足以斩将夺旗的威力呢。

心里有着挂碍，要真的玩到多开心，是不太可能了。他们在沙滩上呆到12点多就闪了，理由也很简单：衣着单薄的安莲觉得冷了。虽然有大衣，有帐篷，有演出车上的炽热的大灯，但毕竟还是冷啊。他们一行人赶紧就撤回了酒店。

林闻方迫不及待地将那些储存卡和硬盘连接上电脑，然后就让火羽出手进行初步分析。他倒不是懒，而是火羽原先就对金色池塘进行过一番了解，有一些原始数据可以和这些资料相互验证，看看之前的判断是否合拍。

火羽分析了一阵之后，将所有这些数据做了编目，和她之前分析的情报平均响应时间的拓扑图合并了起来，金色池塘的情报工作流程似乎一目了然了。至于情报是怎么送出去的，现在这年头没有人会太纠结这个了。商业加密手段比几十年前最高端的军用密码都牛都复杂，无所不在的网络，总有办法把东西送到目标手上。

林闻方叹了口气。这事情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情报工作不是他的强项。可是，看着这些其实都零零碎碎的消息，被别人那样利用起来，心里也不会好受。敌人的聪慧，就是自己和战友们的悲哀啊。林闻方倒是对主持这个情报站的人有些刮目相看起来。这种分析方法说起来简单，风险也不大，只要能和联邦的士兵有交集，随便什么产业都可以，只是夜总会这种场合更容易一些，各种各样的消息就这么来了。但是，要能够条分缕析地将一地碎片拼凑起来，这需要多强的逻辑和多丰富的想象力啊？同时，因为情报的收集和整理侧重点还得符合战场需要，这个情报团队的负责人要么是有对战略战术非常精通的长官提点，要么就是自己本身这方面就很强。这是一个几乎全能的情报参谋人才啊，虽然没有直接比较过，但林闻方感觉得到，这个谭岸的水准，恐怕至少不会比机甲师现在的情报参谋宋楚来得差。

细究这些情报的组织方式的时候，火羽又提醒道：“你要是有空，看一下他们自己写的数据组织程序吧，里面的算法逻辑很有意思。虽然不是人工智能的典型作品，但已经有了些样子，某方面来说，要比一些所谓的人工智能都来得强呢。”

林闻方也看出了这点，点了点头。对方的程序谈不上精练，明显能感觉到对方是在脑子乱糟糟的情况下被逼无奈在干活，很多地方甚至是编写程序的人不愿意跳回去该，随意地绕过了原来的程序行，另起炉灶，让程序的结构很妖异。但是，从头到底贯彻着的，还是强大的算法功底和清晰的思路。林闻方一遍遍读着程序，有些沉醉其中。他已经好久没看到那么让人动心的程序了，能够让他真正学到点东西的程序。

说起来，林闻方还一直没有问过，智策公司背后那个最终将mars定稿的家伙到底是谁，就目前来说，他接触过作品的优秀程序员，可能也就是这两个人他十分有兴趣去见一下，好好聊聊吧。

林闻方知道，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没办法。自己要分心在机甲、系统安全、武器装备硬件和后台程序等等领域，分在纯粹的程序领域的时间和精力自然就少了。而且，现在局限他的并不是程序的操作和编制能力，而是最核心的算法。林闻方在数学和物理上很有点造诣，但更深的东西，可不仅仅是看书和自习能学会的，没有人领进那扇门，自己在外面撞一辈子都有可能。

他没有为这个事情烦心太久，很快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把这些材料利用起来。对方既然是个那么有逻辑的人，显然不会在这个地方再继续待下去，或者至少会把情报方面的痕迹扫干净。这些交给情报局去做应该就没问题，林闻方和金色池塘又没有私怨，没必要纠缠进去。但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极权海夫纳的人，或者说，到底极权海夫纳对莫亚的军事、情报等等领域渗透到了什么地步，那才是林闻方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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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事出突然

林闻方在酒店房间里一直忙到第二天一早，才将这些工作大致做完，留下一些收尾的整理工作，交给了火羽。他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门铃响了，打开房门一看，却是安莲和朱芷两人一起来找他。看到他两眼通红，一副疲累的样子，朱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熬了一夜？”

林闻方点了点头，将两人让进房间，指着光幕上显示出来的内容给两人解说。“相比于血痕组织的纳米程序，我倒是觉得他们的这个情报分析软件更先进一些，各种算法都是最优化的。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在程序方面，莫亚也有能人啊。”

这种唏嘘感慨的表情，很少见于林闻方的脸上，让两人倒是都有些惊异。但也由此可见对方的确是让林闻方感触颇深。安莲笑着说：“能人到处都有的，虽然比不过你林大才子差不多信息技术的每个领域都能有斩获，但专精一两个方面，应该不算太难吧。”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呢，智策公司接着我的工作，把mars和游戏整合起来的是谁？很有才华啊。”

安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啊，是一个团队做的。有你以前带过的下属，也有新加入的，多数都是我们组织自己培养的人。他们自己还很惶恐，在一些技术上不敢随意深入调整，怕把mars搞坏了。怎么？你觉得他们干得还不坏？”

林闻方笑了笑说：“你这就别谦虚了。这个活岂止是不坏，思路清晰啊，这才是最重要的。你对这行不了解吧，如果是一个团队做的，那领队的家伙的能力相当不弱呢，让一个团队按照自己的意志工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不是我当时在智策公司已经有了其他项目的成功经验，算是有点影响力，你以为我能带团做mars啊？”

“哦？”安莲有些惊喜地说：“领队的是我们组织自己培养的程序员啊，他自己说是希望几年里能到姚乐那个档次。他当初因为年纪小不方便混在智策，就没参加到你的团队里，后来可是一直很遗憾呢。要不，回头我安排你们见见？”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如果是年纪小，那就更了不得了，前途无量啊。我是遇到了瓶颈，可能很难再进一步了，希望小家伙能给我点惊喜吧。”

他虽然说话的口吻显得老气横秋，可大家偏偏觉得理所应当似的。想到这一点，安莲觉得很是奇怪。林闻方在这个领域的建树，和他的能力是相称的，只是可能他的机遇和挑战更多一些。许多他的同行可能会羡慕嫉妒恨，觉得如果有同样的机会，说不定他们也能冒出来，成为众所仰望的新星。但是，林闻方遭遇的那些事情，真是不可复制的，只要有一次失败，一次让人失望，说不定就粉身碎骨了。

林闻方解释了一阵，越发显得困倦了。朱芷叹了口气，说：“你先睡一会，我和安莲等下帮你把早饭带上来。”

他没推辞，点了点头就跑去房间里躺下了。不过，这一觉也没睡太长时间，到了中午的时候，他就不得不爬起来匆匆扒拉了几口朱芷准备的餐点，连忙和朱芷、安莲一起赶赴第三舰队的驻地，也是以天权港为中心的整个警备区的司令部。

本来以为是专门找他们了解情况，没想到却是一次规模不小的动员，召集了现在在天权港的各支部队的主官，以及一些部队里有特殊专长的军士。看现场气氛，也不像是招待宴会，宴会之类活动，摆在直升机库这种地方倒也很有气氛，很军旅，但一点食物的影子都看不到，怎么都不对劲。

果然，过了没多久，在几个同样一头雾水的人到达之后，基地司令井玉冉少将和方面军作战指挥中心的徐拂少将一同出现了，两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各位好。这里有来自各个部队的兄弟，本来来到天权港，我是应该略尽地主之谊的，但在战时，大家放假的时候恐怕更愿意各自乐呵，而不是到我这里来敬礼和被敬礼，也就算了。但是，事出紧急，现在有点状况，超出了我们基地的常规能力的范围，来向大家求助了。”井玉冉少将开门见山地说：“6个小时前，一艘满载补给物资的德累斯顿共和国的滚装轮，在明霞岛海域和一艘伪装成远洋渔轮的查理曼共和国的电子侦察舰，在进出港口的通道里发生碰撞。我们军方的押船军官发现了那艘电子侦查舰有些不对劲，立刻通知了我们，发出消息后，已经失去了联系。德累斯顿共和国大使要求我们紧急救助滚装轮的船员，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是瀛台方面压制了滚装轮的信号。按照失去联系前的通信，可能是和瀛台的海上自卫队处于对峙状态中。那艘查理曼的侦查舰已经离港，去向不明，第三舰队已经动员了驱逐舰部队进行搜索追击，不久之后就能够有消息了。但是，明霞岛那边的情况，仍然需要快点解决。”

“一下子牵涉到三个其他国家，这件事情不太好办。”徐拂严肃地说：“基地这边只有常规的海岸警卫部队，一支海军陆战队所属特种部队。其他的地面力量很少，所以，这才征得秦崖中将的同意，临时征调在天权港的各路人马。尽快将事态平定下来。现在的情况是，一旦发现查理曼的侦查舰，将发起强行登舰的作战。另外，就是明霞岛那边的情况，恐怕也需要一定的威慑力量。对于瀛台的态度问题，总统府的态度是，只要不是这个时候直接参战，可以忽略。明霞岛的驻军不多，解决起来很简单。但是动作一定要快”

赵臻铎可能是想快点平息事态，加上也并不太看重瀛台，认为他们在这联邦和莫亚已经开始秘密进行停战谈判的时候参战的可能性很低，这才满不在乎地说不用在意他们的态度。但到了徐拂这里，显然是将这句话大而化之地理解了。徐拂的想法居然是短时间控制明霞岛全岛，逼迫瀛台放人。徐拂的确不怎么在意瀛台的态度，他们现在都已经协助查理曼共和国想要扣押德累斯顿为联邦输送物资的舰只了，这态度还不鲜明吗？这在徐拂看来，已经是敌国了，既然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那就不要转圜了，直接展示力量就好。

朱芷发问道：“这次的事件，没有事先的预案吗？”她的这个问题，很多人心里都在犯嘀咕。第三国舰只撞击在明霞岛海域活动，摆明了在远程监控联邦海岸线的第三国侦查舰，怎么看怎么怪异，很有可能就是情报机关的什么行动玩出了岔子，需要他们大家参与进来收尾，那性质可是完全不同的。

徐拂连忙慎重地说：“朱芷上校，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没有预案，完完全全是个意外。不然，我们也不至于狼狈到需要临时借调各路友军，这是很犯忌讳的。”

朱芷点了点头，其实她不在乎到底有没有预案，只要徐拂代表战区司令部做出这样的表态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们无所谓，不就是打仗？这个业务，他们太熟练了。

朱芷说道：“强袭登舰作战和登岛作战，两边都需要突击力量。我和影魔部队队长安莲，加上林闻方、郑泰澄四人，可以分别在两边配置。现在在天权港这边，我们有四台机甲。如果有通过天权港转发到东篱基地的我们师的物资，可以看看清单，如果有机甲的话，我这就可以在天权港召集我的部下。”

徐拂感激地说：“谢谢。这很重要。”他使了个眼神，身边一个年轻的参谋军官立刻去查物流清单。机甲师如此炙手可热的部队的表态了，其他人就很难推脱，再说，现在大家都存着和机甲师别苗头的想法，认为他们不过是仗着武器精良，战士素质高才有如此恢弘的表现。这种时候，要能在行动中压过机甲师一头，绝对可以骄傲很久。

徐佛又问道：“那么，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条件？”这种非正式的征调，绝对是欠人情的，联邦军方向来秉承摆明了说的方针，不喜欢私底下的交易。

朱芷愣了下，说：“补给和维修之类的，这个不算条件吧。要说条件麻烦长官您在行动结束后，能够和战区司令部协商，将我们的假期补回来。机甲师连续作战，太疲劳了。”

徐拂连连点头说：“这是应该的。”

有机甲师带头，大家都将手里能动用的力量说了一下，居然能临时动员出5000多人以特战部队为主的精锐，外加各路技术兵种等，差不多有大半个师。装备方面，天权港还真不缺，很快就能给大家补齐。徐拂将部队编成两组，第一组是他亲自率领的攻击明霞岛的部队，朱芷和安莲都在这一组。另外就是强行登舰的队伍了，林闻方和郑泰澄将转乘直升机去到已经在海面上的两栖攻击舰，然后随时准备着登舰，这也是考虑到林闻方的操作技术非常强大，适合海上这种比较复杂的局面。机甲师的装备虽然的确有一部分在天权港，但没有机甲。机甲似乎军方还是准备直接空运去东篱，减少中间环节。但霍涤他们听说了消息，还是纷纷赶来，好歹他们也都是身手矫捷的战士，哪怕没有机甲也能打仗的。这也是他们回应友军部队各种质疑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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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时间紧迫

林闻方和郑泰澄最终没有坐上基地的直升机，而是由影魔部队派出的一架青鸾v型重型运输机负责运送。青鸾v型刚刚定型，是联邦航空科技集大成者。说是重型运输机，其实青鸾v的装载量不过20吨，但它飞行方式很特别。运输机有前后两对机翼和一个短小的垂直尾翼。前面那对机翼上有两台涡轮风扇发动机，后面那对机翼上有四台，发动机全都采用矢量推力的喷射口，机翼本身还能旋转一定角度，青鸾v型由此同时具有了垂直起降和超音速巡航的能力，哪怕对于战斗机来说，这种机动力都算是很不错的了，更别说是一架运输机。青鸾v型填补的是直升机和常规的固定翼运输机之间的空白，其实，比起林闻方以前接触过的影魔装备的那种实验性运输机来，青鸾是落后了那么一些，但胜在这是定型了的装备，在战时，得到维修和补给会比较方便。

之所以用青鸾v型，正是看中了这一型运输机高超的机动力，由于需要搜索的海域非常广阔，直升机的速度就有些不够了，青鸾v型的机动力优势就显得相当重要了。两台机甲加上包括林闻方、郑泰澄在内的八个人，正好可以比较舒适地坐满，无论是索降、伞降还是直接抵近到可以让他们从飞机上无保护地一跃而下，都是最理想的选择。青鸾v型的装甲还是挺厚实的，并不惧怕轻武器的射击。

在飞机上才能体会到优越的性能，林闻方一路上都在和那几个来自影魔部队的战士们聊着，虽然飞机在以超音速巡航赶往两栖攻击舰，但噪音都不怎么影响舱内的谈话，大家也不用特意提高了声音。林闻方对影魔部队比较好奇，影魔部队对林闻方也有同样的感觉，正是从机甲开始，影魔部队的装备第一次落后了。他们之前也层参与过陆军的机甲项目的研发和测试，但连续几个型号，在可用性上都比较弱，操作极其繁复。在林闻方解决了机甲的操控体系之前，似乎没有人真的将机甲当作是一件可以投入实际作战的武器，更多是当作一种面向未来的概念武器，积累射击和制造经验，累积各种合适的技术而已。

安莲不在飞机上，机长正是当日里假扮林闻方引开敌人追击的阿越。起飞之后，阿越就从机舱里跑了出来，和大家一起坐在货舱里，喝着咖啡聊着天。影魔部队在这方面还真实挺散漫的，飞机上居然都装了咖啡机，口味还很不错。阿越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很少上战场的，以前最多就是战勤巡逻任务了。经常是带着一个小分队，连续加油飞行，在空中滞留超过十个小时很正常。没点消遣，这日子怎么过啊？”

林闻方叹道：“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们呢，用最好的装备，待遇也相当高，还安全。有人喜欢打仗，但大部分人，是不会喜欢的。”

阿越点了点头说：“各有各的缘法吧。”很难想象，缘法这样的词汇，居然从阿越的嘴里冒出来。他看出了林闻方的惊讶，说：“我的父亲是复星集团社会科学研究院的院长，其实，他是个神学家大家一直开玩笑说我在莫亚那边会比较好混，忽悠人啊，我最擅长了。”

林闻方一惊，问道：“你们这里，都是复星集团的？”

阿越点了点头：“影魔部队一直保持极高的自由度，就是因为这是复星集团直属的部队。但也就是我们了。其他就是一些基本的保安人员。牵涉到太多的技术测试项目，都是自己人比较安心，不用整天编故事。”

阿越很坦诚，他来之前得到了安莲的授意，只要林闻方愿意了解，都可以说。他们除了请教机甲的技战术之外，自然也乐得和林闻方交换一些别的信息。

林闻方却没有继续这方面的话题的意思，说：“回头我要去你们那边参观一下的。对了，这次的任务，你们怎么看？”

阿越冲着边上的一个战士努了努嘴，说：“陈辛，你说吧。”

陈辛点了点头说：“卫星没有发现敌人，过去几个钟头，已经有四颗卫星从上面过了。现在已经有一颗卫星变轨到了明霞岛这边上空。但监视海域的话，没足够的卫星可以用。但是，从对方能够避开前面几颗卫星的监视范围来看，对方对这种业务很熟练，应该是借着云层在玩捉迷藏。舰队那边也意识到了这点，现在搜索范围逐渐小了，对方不会在这个海域停留，但这种远洋渔轮改装的侦查舰，速度是快不起来的，最高航速不会超过25节，但舰队现在的平均运行速度是31节。加上大量的飞机、直升机在进行搜索，对方几乎不可能逃的掉。按照我的估计，对方向南运动的可能性比较大，可以在海上和莫亚的舰队会合，或者向东南方向，向大洋中心位置进发，我们很难搜索下去。范围太大了，而且，不少轻型舰只的续航力有限。舰队是在海上值勤的，本来就是在返航路线上了，我查过了数据库，补给舰上都没多少燃油了。这也是必须速战速决的原因之一。”

林闻方扫了一眼地图，说：“那你的意思是，会在巨门海沟那边？”

陈辛对林闻方看出了他的想法有些惊讶，说：“嗯，您对海战不陌生吗？巨门海沟那一代有一片礁石，洋流也比较紊乱，还有地磁的影响，雷达可能都不太好用，只能靠目视搜索。要是被他们拖过去，很有可能就能脱离我们的搜索范围。”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我不懂海战。但好歹上过中学地理课和历史课，巨门海沟可是联邦海军的立威之地啊。当年就是凭着复杂的环境以弱胜强，现在，谁说人家不能照搬当年的经验呢？海上的情况复杂，纵然技术进步了很多，有些事情还是很难说，很看运气啊。”

飞机很快就到达了两栖攻击舰“抉择”号，之前安莲在舰上呆过一阵，影魔部队和“抉择”号上的船员们也是老相识了，几个人放心地将维修整备加油工作交给了攻击舰上的勤务组，自顾自地跑去边上的待命室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舰长钱潜得知他们到来，也赶紧来见了个面，但匆匆说了几句话，约了林闻方等人回头在天权港一起吃饭，钱潜就不得不赶回舰桥继续指挥搜索事宜。不到一个小时，消息传来：侦查舰进入到了巨门海沟。舰队方面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在北线已经收束了搜索线，在巨门海沟以南、以东都部署了潜艇部队，以防万一。但接下来的工作还真的得靠这个特别攻击小组来进行了。两栖攻击舰抉择号伴随青鸾v型出动了三架直升机，满载着24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但由于速度差距，基本上他们只能过去收尾，仅仅作为一个备选项而已。

当攻击小组出发之后，更坏的消息传来。莫亚的第四舰队出击了，正在朝着这个方向接近，预计5个半小时后能够抵达。潜艇纵队已经受命延迟他们的行动，但由于并不希望付出太高代价，不可能拼死阻拦，只是骚扰迟滞而已，最多能为他们的攻击行动争取2个小时左右。考虑到他们飞到巨门海沟地区，以及进一步进行搜索，并且决定接近方案的时间，可能真正能够进行攻击的时间，只有不到2个小时。这个时间，已经不是一般地紧迫了。

“没事，只要能找到那艘侦查舰，直接强袭登舰，20分钟解决战斗。”在和战区司令部进行的电视会议上，林闻方十分淡定地保证。“机甲在这类只使用轻武器的战斗里，优势非常大。不过，我肯定得砸坏点什么，不要指望全须全尾地俘获敌舰。”

“没问题，注意不要让对方启动自爆装置。这类舰只，这几乎是标配。”徐拂叮嘱道。

“明白。”林闻方并没有显得不耐烦，对海上作战，他的确不熟悉，能有人提醒些具体的问题，那可是很好的。

青鸾v型抵达巨门海沟上空，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这时候，影魔部队才开始展示出技术上最优势的地方，他们居然在飞机上配备了全向夜视扫描装置。只要通过战斗服头盔上的光幕，就可以共享夜视扫描的视野。大家分头搜索，可以最大限度消灭视觉死角。他们在巨门海沟上空用了40多分钟飞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立刻开始了第二圈搜索。搜索的时间有点长，留给他们的攻击时间可越来越短了。

“这应该不是联邦军的标配吧？”林闻方问道。

“不是其实我们也是第一次用，这东西开着太耗电了，其他电子设备就开不全，夜间飞行有点麻烦。新型的发电装置还在实验室里呢。”阿越无奈地说。

“看一下11点方向，”郑泰澄忽然说道：“是那艘船吧。”

阿越将画面放大之后，比对了照片，很肯定地说：“没错，就是它了。”阿越立刻要通了战区司令部的电话，汇报道：“时间2317，发现目标，即将发动攻击。”

徐拂亲自答话：“务必速战速决，明霞岛那边打起来了。情况有点棘手，不要和莫亚舰队接触。”

阿越一怔，回答道：“是。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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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速战速决

青鸾v型直接向着侦查舰压了过去。林闻方和郑泰澄进入机甲，站到了缓缓打开的后舱门前。他们能明显感觉到飞机的速度在稳定地下降。虽然从一定高度直接跃下，对他们来说驾轻就熟，但为了以防万一，机甲还是系了保护钢缆。跳上了侦查舰，站稳之后只要确定一下，遥控的扣具就会松开，不会影响他们在舰上的活动，但要是万一没跳好，摔进了海里，有钢缆在好歹能保证不会让机甲白白扔在海里沉下去。

其他战士们也都披挂停当，平端着突击步枪，在两台机甲身后戒备着。阿越喊了一声：“准备了！”飞机瞬间下降然后旋转了180度，舱门正好完全打开，稳定地对着侦查舰的甲板，距离甲板不过三五米的高度，一步跨出去就到了。这种超卓的驾驶技术，真是叹为观止，将青鸾v型的机动力发挥到了极限。

林闻方和郑泰澄这样资深的机师，自然不会再出什么岔子，顶着几个敌人的冲锋枪的火力，一跃而上，钢缆瞬间松开。两人连续几个点射，将在射击的敌人消灭。20毫米口径的突击步枪打在人体身上，几乎一下子就能将半个人炸碎，那视觉效果可不是血腥二字简简单单能形容的。

“你解决表面敌人，我去把自爆装置解决掉。”林闻方命令道。

“是。”郑泰澄觉得正合我意，也不多说什么，继续点射压制住敌人，然后朝着舰桥方向冲了过去。

机甲站稳了脚跟，其他战士们也都纷纷从飞机上跳了出来，紧随其后，俨然是一副伴随突击的形态，拾遗补缺还是很有必要的，在侦查舰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一旦小范围里被敌人动用了重型火力，机甲躲都没地方躲。

林闻方找了个舱门钻了进去，直接朝着舱底冲去。这类侦查舰都是一个德性，为了保证自爆之后船能迅速进水沉没，炸弹都安放在底层舱室和龙骨上。虽然侦查舰上的舱门之类也都是军事标准强度，但紧锁的舱门却挡不住林闻方，机甲瞬间发力，一拳就能把整个舱门轰下来。靠着这一手，不到一分钟，他就已经钻到了舱底，在那里，他一眼就发现了一个络腮胡子的船员将挂在脖子上的要是***操作台，正在用颤动着的手指输入密码。

林闻方毫不犹豫地扫了一梭子子弹过去，将其击毙。他凑到操作台边上一看，暗叫该死。对方居然已经启动了自爆程序，全舰都响起了警报，红色的应急灯光一闪一闪，让侦查舰上的气氛显得尤为紧张。好在，估摸着是为了船员们能够逃生，有90秒的延迟。林闻方连忙连上操作台，开始破解工作。

既然这是电子控制的，那林闻方就有办法。而且，现在钥匙也落到了他手里呢。

“舰桥、甲板都已经肃清。”郑泰澄平静地汇报道。舰上的自爆警示声一点都不能让他紧张。似乎其他那些战士们也都很淡定，阿越笑嘻嘻地说：“林中校，又要见识您的破解功力了。”

林闻方淡然一笑，说：“稍等。”他用了不到50秒就中断了自爆程序，虽然这是预料中的事情，但还是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舰上的这套系统还是不错的，只能说不凑巧碰上了林闻方，火羽在破解系统的即时反应上和经验上都无与伦比。现在，这种级别的系统破解，已经让林闻方和火羽都没太多的期待感了。

“全舰都在控制中了。通知后面跟着的那帮弟兄赶紧登舰吧。我们把船开起来，朝北走。”林闻方说。

“是。”阿越应道。

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不到5分钟，比原先预计要在夺舰上花20分钟都太高看了敌人的能力。但参与了战斗，阿越等人却觉得这理所当然。侦查舰上没有配备重火力，无非是步枪、冲锋枪。如果单独以特种兵登舰，在一些麻烦的地点形成对峙就不好办了，舰员说不定还有人数优势。但对上了机甲，不管舰员们到底有多强的抵抗意志都没有了作用，步枪弹、冲锋枪弹打在机甲上就好像是在挠痒痒，除了激起几蓬火星之外没有任何效果。看着机甲连续突破，连一点停留都没有，再强的抵抗意志也溃散了。

林闻方一解除了自爆，剩余的敌人连为国牺牲的念头都消散了，几乎立刻就放下了武器投降了。这艘侦查舰自然落到了这个攻击小组的手里。

侦查舰的自动化程度很高，虽然只有那么几号人，还要分出人手来看守俘虏，但要开动侦查舰向北行驶也不难，更何况很快就有紧随他们之后的三架直升机上的海军陆战队到来。相比机甲师和影魔部队，陆战队的人对船只更熟悉一些。

这边的好消息让战区指挥部方面松了口气，让他们立刻返程。明霞岛那边已经打成了一片，看起来是不能善了了。

徐拂指挥的攻击部队分成四路，朱芷和安莲两人带着陆战队的一支特种兵直接强行登上了滚装轮，驱逐了和明霞岛上的警备部队，算是基本保证了滚装轮的安全。与此同时，三路部队分别从港区的几个方向登陆或者空降，事实上形成了对港区的包围。徐拂之前还曾想过，动用那么大的兵力，有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可没想到明霞岛上居然已经秘密完成了二级动员，有足足1万多人陆陆续续加入抵抗。瀛台方面到底对联邦是什么态度，这下完全明了了，他们倒向莫亚恐怕时间很长了。这里面很是有一些阴谋的气息。

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徐拂也真怒了。原本威慑性质的攻击和包围，很快转变成一场攻坚战，军部已经授权他全权处置明霞岛事务，事情搞大了也没什么不好。听闻军部这样决定，林闻方也是一惊，这不是要让战争扩大化吗？这还打得没完了吗？

郑泰澄却是十分淡定，说：“这已经不是军事问题了。二级动员？就算瀛台的普遍兵役制度，全部男性公民都经受过全面军事训练，但老的老小的小，16到40岁的一万多人部队，有什么用？军事技术几年就是一个台阶，基本步兵和基本炮兵能发挥作用的机会太小了。要说徐拂手里只有一两千人，受困于明霞岛，我说不定还相信一下。他手里有5000精锐部队最精锐的部队！”

他这么一说，林闻方也觉得不对味了。那些各路骄兵悍将，怎么可能受制于明霞岛上那些防御力量？徐拂这次手里的部队，几乎都是特战系统、陆战队系统的人，别说一万敌人，就算再多个几倍，恐怕他们不会太当回事的。明霞岛上纵然敌人有一定的重装备，充其量也不过一个营多点罢了，稍微投入一点攻坚装备就搞定了。更别说，现在联邦在明霞岛上空，肯定是绝对的制空权，明霞岛可是在天权港出击的战斗机的作战半径内的，陆基战斗机、攻击机以及运输机改装的重型攻击机形成的火力网，岂是用人数能填得过来的？

“这是要把德累斯顿共和国拉下水？”林闻方问道。

“对啊。不过，现在就看德累斯顿的想法了。如果他们沉默不语，那这次倒是有点麻烦，拉下水是肯定的，但估计多少有些不情愿。如果对方继续发照会谴责瀛台方面或者做各种上窜下跳的事情，那就有趣了。那意思就是：联邦，早跟你们一条心了，要一起打世界大战你们倒是早点开口啊。”

郑泰澄说得有趣，但林闻方完全笑不出来。世界大战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想过。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唉，打仗这回事。也要你情我愿的。联邦和莫亚不可调和，那么德累斯顿和查理曼、伊顿呢？还有布莱顿、莫西尼、塔尔尼亚等等国家，这关系怎是一个复杂能形容的。如果只是小规模的几个国家冲突，多数会因为世界大局的求稳而平息下来，但现在，摆明了联邦和莫亚还没打完，只是休战了而已，大家必然要站队，要乘着这个大乱的机会改善自己的态势，争取更多的利益，把国家的地缘问题一起解决掉。这才是国家啊有时候，世界大战是大家需要的。”郑泰澄继续解释说：“所以，你不必有什么压力，这和你有关系吗？只不过，你要活下去，要继续做一番事业，就需要更强的力量。你可以不想依赖复星集团，这没关系，但你至少得有多一些的准备。”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这个回头再说吧，想法是有，但是，这也得有时间去执行啊。现在打个没完，怎生是好？”

郑泰澄笑着说：“等德累斯顿方面一有表示，肯定明霞岛那边就速战速决了。徐拂在那里等着呢。”

林闻方叹了口气。那帮人的心思，真是自己无法揣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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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电磁震荡

到了第二天凌晨4点多的时候，德累斯顿发布了措辞严厉的声明，正式表明了对联邦方面军事行动的支持，认为他们救援德累斯顿的船员的行动迅捷有力，体现了一个负责任的大国的立场和态度。这份几乎可以看作是德累斯顿和联邦的结盟邀请书的文件，震惊了全世界。大家知道，战争暂时要停歇了，接下来将会是漫长而紧凑的谈判、斡旋与战争准备，整个世界似乎要滑落到另一条轨道中去。

徐拂等着的就是这份声明，他几乎立刻下令发动总攻。那些摩拳擦掌已久的各路部队立刻就撒着欢攻击开来。瀛台方面有苦难言，他们的确不能放任联邦占据明霞岛全岛，因为莫亚还有一批客人在岛上呢。那可是一批极为敏感的客人，其中身份最尊贵的，莫过于卡恩元帅的弟子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来明霞岛，为了和瀛台方面商议一系列的军事合作。这也是卡恩元帅打发他来散心的举措。在中转基地的机甲师防卫作战中，路德维希对机甲师的盘算不能算错，他计算了电池，计算了机甲师的战士的体力损耗等等，却算不到林闻方的创意，算不到机甲师的工程技术人员的超卓效率，算不到机甲师这支部队铁一般的战斗意志。所以，很有节奏的连续攻击到最后虎头蛇尾，他的最终手段也没能派上用场。卡恩元帅制止了他孤注一掷。留着那一招，将来还有机会用的，这时候战局已经不利，暴露这手底牌也不见得能扭转过来，那还是藏着最有利了。

卡恩元帅自知一系列的作战不利，虽然不会影响莫亚军方对他的尊敬，但政府方面对他的信任却总是有些问题了。那些不懂得带兵打仗的人，在怀疑和谴责上总是冲在前面，卡恩明白，并且淡定着。大战能停歇多久？他想不出来。战争的运转效率、速度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卡恩觉得自己已经落后于时代了。现在的战争，对组织效率的要求，对战局掌控的要求都比以前高得多。比如这一次在东线的这一系列对抗，秦崖在战略、战役、战术上的眼光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每每让卡恩抢占先机，但他总是能凭着对联邦国防军如臂使指的掌控，凭着对现代军事技术的了解和联邦军让人惊恐的效率，一点点把优势扳回来，最终至少也是不落下风。这不仅仅是勤能补拙的问题，这已经是两代不同的军事思路的分野了。卡恩元帅知道，自己是指挥不了下一次的战争了，到时候，最有可能掌控全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弟子，正当盛年的路德维希。

还有一些不好说的话题，那就是，卡恩元帅都不觉得自己能活到再开战的时候。

路德维希的重要程度，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让他来明霞岛洽谈合作，也有为他积累人脉的打算。一个优秀的将领，需要多种多样的视野，也会需要朋友：不管是真心相待的朋友，还是有着共同利益的合作伙伴。

瀛台方面的坚持抵抗，也是为了能有时间把路德维希送出去。到了凌晨这时候，路德维希已经在距离明霞岛相当距离的一艘瀛台海上自卫队的大型指挥潜艇上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明霞岛那边还准备继续抵抗下去吗？”路德维希非常礼貌地问道。

今川义人少将是这艘指挥潜艇的艇长，他点了点头说：“还有些事情可以做。这是预料中的结果，但我们军中的一些人，报复心很强啊，还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有些新花样。”

路德维希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听着似乎是有有趣的计划的样子，方便透露吗？”

今川义人满不在乎地说：“巡航导弹已经发射出来了。emp攻击很快就要开始了，看看数字化程度最高的联邦军队，碰到大规模的电磁波丛，会是什么结果！”

“什么？”路德维希张口结舌。他手里握着的解决方案，也要依赖emp，但是并不完全是emp，还有诸多的其他添头。可他没想到，瀛台那么快就有了这种攻击思路，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找对了门了。但是，他更惊讶的却是瀛台方面的疯狂。他们，居然对着明霞岛这种还有十几万居民的地方用emp？这东西可是不分敌我的啊。

“只要能验证有效果，我们就能够将这种战术发展下去，研制更有效、更有针对性的东西。对此，我们很有信心，至于其他的，都是可以承受的损失。”今川义人显出一丝狂热。“一切都为了最终的胜利。”

路德维希不知道摊上这么个盟友到底是好是坏，他们表现出来的战斗意志、决心，可都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但在别人的地头上，路德维希也唯有礼貌地恭祝一切顺利了。

由于掌握了制空权，联邦在明霞岛的部队没有带着太多的防空力量。在空中拦截失败之后，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巡航导弹集中了码头。

导弹爆炸的火光看着很奇怪，居然是蓝色的，这可不是标准的攻击型的装药填料。但一瞬间之后，紊乱的电磁波从在整个明霞岛上肆虐，那一瞬间，整个明霞岛陷入了一片黑暗。

片刻沉寂之后，枪声大作，双方的部队都在大量开火。瀛台岛上的自卫队对此并无准备，上面压根没通知到他们。可是，这不妨碍一部分比较聪明的军官意识到其中的机会。毕竟，这种常识问题上，谁也不比谁傻多少。

但联邦方面这些士兵的心理素质非常好，虽然面对大批敌人压上，又是刚刚遭遇emp攻击，但特种兵们波澜不惊的心理状态可是血与火之中磨练出来的。紧急关头，他们的这种冷静就更珍贵了，联邦方面的部队几乎没有一支是手足无措的，反击中击毙的敌人数量非常可观。

在滚装轮上，朱芷和安莲两人倒是有点狼狈。虽然机甲在防电磁方面做得比一般兵器好，但对emp的攻击还是有一段时间缓冲，整个机甲系统要重启，要进行自检，大概需要3分钟左右。不过，滚装轮的位置还不错，两人从机甲上跳下来，和那些同时登舰的士兵一起组织防线，几分钟很快就顶过去了。

几分钟后，大部分做过防电磁处理的武器都可以重新投入作战，但这几分钟盲点时刻，还是让联邦军上下都引以为戒。安莲就认认真真地在掏出纸笔，记录下“防emp”这几个字。以朱芷对安莲的了解，她要是用录音、电脑记录什么，那还只是比较重要，安莲什么时候用纸笔了，那这个问题就真的是引起了她的极端重视。朱芷叹了口气，以安莲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她重视的问题，恐怕很快就能得到解决吧。从机甲的反应来看，抵抗emp似乎也就是再向前一步罢了。

同样的电磁攻击，在不同立场的人心目中，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路德维希看到了瀛台的疯狂，安莲察觉了其中的危险，但今川义人等人，似乎却还是很满意这次临时起意的攻击。今川义人啧啧连声，似乎觉得有些可惜。看到路德维希的奇怪的眼神，他连忙解释道：“明霞岛上的敌人这几分钟的表现已经让我们看到了机会。可惜明霞岛上只有二级动员的部队，战斗力太差了，敌人也稍微强了点。不过，这几分钟时间里，大家处于同一起跑线，不是很好吗？联邦的技术优势一瞬间就不存在了。防电磁效应都是有限度的，要是攻击再密集一些呢？那些防电磁的装置恐怕就未必有效了吧，还是可能对联邦的军备进行实质性破坏的。其实，我相信这次攻击，已经破坏了不少了。要是以后，几分钟来一发emp呢？让整个战场始终处于混乱状态会是如何？没有信息优势，没有技术装备的联邦，一点都不可怕！大家都用人命来拼好了，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们！”

路德维希的心都抽紧了，瀛台这样一个疯狂的盟友，到时候真的能派上用场吗？这真是不折不扣的一帮疯子。虽然只是几分钟，但就是这几分钟，双方的伤亡到底达到一个什么程度，大家心里有数。差不多3分钟时间里，发动全面反攻的自卫队部队，损失的二级动员兵员超过1400人，但给联邦增添的伤亡，恐怕不会超过100人。这是胜利？这还是将来的战术？那干嘛不大家都打回石器时代再开战好了？

但是，表面上他却不能这么说。瀛台的战法并不是没道理，只是太消极了而已。如果是他，他会努力将手上的力量整合出优势来，并围绕着这些优势来组织战术。但瀛台的想法却是大家一起跌到谷底，看谁忍得住。就忍耐力而言，瀛台邦联显然有着极大的优势，哪怕是让人牙疼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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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猎人甲士

青鸾v型直飞明霞岛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很久了。这场规模不大的全空投登岛战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却成为了一个世界裂变的关键转捩点。大家虽然是有志一同地有些唏嘘，但心里仍然是不以为然的。

知道战争背后内容的林闻方、安莲、朱芷，一起躲在了青鸾v型上喝着咖啡，同机返回“抉择”号。他们讨论的话题无非是这场战争将会将这个世界导向哪里。

“机甲还是有漏洞啊，这个漏洞固然是我们的，但相信莫亚还有其他国家恐怕也看到了这一点。不仅仅是机甲，也是现在几乎所有的技术兵器，都有非常电子化，对电磁干扰的抵抗力变差的因素。联邦要是在下一次大战前不完成换装，恐怕会打得很难看。”安莲熟悉联邦所有现役的和试验中的兵器，她不无唏嘘地说：“但是，恐怕别人不肯给联邦那么多时间。这个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如果不能在盘外捞取足够多的资源和胜利，真要打输了也不奇怪。”

“看联邦的技术储备，或者说，看你们的技术储备是不是能顶过这一关了。”林闻方淡淡地说。

安莲并不紧张，她悠然道：“那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我的祖先是多么正确。”

这份淡然让林闻方和朱芷都有些动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能保持这样的心态了。胜利或者失败，大家的追求越来越简单，越来越粗暴，可是，这个世界上仍然有那么一些人认为真理比胜利更重要。就因为安莲的这句话，林闻方都觉得需要对复兴海夫纳高看一眼。

明霞岛之战除了在新闻媒体上引起了广泛讨论之外，在军中并没有被多提起。林闻方回到天权港之后，除了催着徐拂将机甲师的假期调整好之外，就去租用了一个体育场用来测试机甲的调整情况。同时，林闻方也需要全面体验一下影魔部队装备的那种机甲。

从结构上来说，影魔部队的机甲和猎人系列已经不算是一种东西了。从两者命名的区别上也能窥视出其中的一些区别，xk系列被称为猎人，而影魔的机甲的开发代号是xkx“甲士”。猎人系列机甲采用的是外骨骼系统的高级发展形式作为基础动力，但影魔部队的机甲采用的却是类似人体框架的整体框架结构。如果说xk猎人系列机甲，技师是引领机甲在做运动，那影魔的机甲，机师是附着在机甲上，是真正的操控机甲在进行战斗。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只有对机甲操控了如指掌的小部分人才能体会到。林闻方就是其中之一。

猎人的系统更注重动作的灵敏度，反应速度，由于基本是靠着人固有的动作来定位，并不太注重动作准确性的校正。同时，由于和人体的协同度高，像林闻方这样熟练的机师，能够发挥出几倍的瞬间功率。甲士就不同了，甲士注重的是机甲各方面性能的平衡，由于是先感受机师的动作，然后才进行反应，动作有些微迟滞，虽然这是零点一秒都不到的迟滞，但感觉还是挺明显的。同样由于这种发力和助力方式，机师对机甲的控制要比猎人困难一些，往往会受制于机甲动作本身的惯性。但“甲士”的微调项目很多，可以根据机师的身体素质不同、力量不同，设定不同的阻尼，也可以让系统根据机师的使用习惯来学习控制动作惯性的止点。说到系统的复杂性，甲士远高于猎人。

林闻方并不太赞赏这种复杂性。这东西复杂了就意味着在战场上进行互换的可能性降低了许多，不利于大规模的部署。“甲士”机甲是按照一个机师一台机甲，高度的个性化定制的模式来设计制造的，性能上留有很多余量，更适用于指挥官和具有特殊技能的强力战士，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大规模列装，还是“猎人”系列机甲，采用外骨骼动力系统的玩意比较经济实惠。

不过，安莲还是很乐于为林闻方提供一台完全按照他的要求定制的“甲士”的。林闻方自然也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他提出的要求让安莲以及影魔背后的技术团队都有些咋舌。林闻方要求自己的那台影魔必须有三台高性能电脑，分别用来进行主控、电子与网络战以及详细的战术指挥。从他的能力来看，也的确有这种需求，只是如此一来，整个座舱的界面都要重新设计了。林闻方倒是很乐于参与到这种设计中，经过他的手调整改进之后，整个座舱似乎比以前更好用了。明明该有的都有，并没有增添或者减少多少东西，可抬头低头，需要的数据总是就在左近。这种调整就全然是经验使然了，林闻方非常明白在操作机甲的时候，在每个环节需要那些数据支持，不会用冗余的信息去打扰机师，也不会让机师满屏幕去找自己要的数据提示。

在武器配备方面，林闻方选择了单发大威力的57毫米短管火炮，哪怕对上“甲士”“猎人”型机甲，只要命中，一发也足够消灭了。这基本上就是为了将来进行机甲对抗而设计的。林闻方在操作机甲的时候，主要的战斗风格是近身格斗战和短促突击射击相结合，单发的射击威力比较重要，压制火力反而用得少。

在近身武器方面，他没有使用影魔背后的技术团队射击的格斗刃，而是让天耀制造的那帮家伙按照自己的要求，打制了一长一短两把战刃。短的战刃形状和匕首差不多，但更贴合机甲控制的手型。机甲的手腕不可能像人类一样灵活，活动角度是受限制的，匕首经过调整之后，才能灵活应对各个方向的刺击。这个细微的调整让影魔的技术团队羞愧了一阵，他们居然完全没想到这点，只是照着普通的军用格斗刃的放大版来做。

长的格斗刃可是不折不扣的凶器了，那是一把双手长柄战刃。林闻方并没有要求战刃有多锋利，恰恰相反，刃部的处理看起来很漫不经心，采用的是波形齿刃，刃部从截面看呈三角形。刃部和手柄的连接部分进行了三重加强。一开始，大家也都没看懂林闻方搞出个长得不太威武，甚至可以说有点丑的战刃来干什么。但仔细一想却越来越觉得有道理。机甲对上普通的步兵，刃部锋利不锋利压根无所谓，随便刮到点都能要人命了。但对上轻装甲目标、对上机甲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表面的装甲不管是平面还是弧形表面，其实都不太容易受力，很容易划掉，这时候波形齿卡在表面上，怎么都能稳定住刃部的攻击面了。加厚成三角形的刃部截面，则保证可以承受巨大的冲击力不至于让刀刃断裂，这样才能让机甲充分发挥功率优势。另外，这也是考虑到这柄长战斗刃其实还要经常用来撬啊、砸啊的。对上重装甲的目标，这样会比较有效。从实用性上考虑，林闻方让天耀定制的这柄双手战斗刃，要比影魔弄出来的像是古代长戟或者青龙偃月刀式的武器靠谱多了。想明白了设计要求，安莲当即下单问天耀制造定了一批这种战斗刃。他们这也是从权处置，这东西虽然好，可要等总装备部一系列测试做完再列装，天晓得要啥时候了。

他们几个利用自己的假期时间在天权港进行机甲研发测试，联邦军方自然乐见其成，很爽快地代付了场地租金不说，只要有什么要求，一个电话就都能搞定。林闻方要从天耀制造那里拿东西，军方居然专门派人取件然后找顺路的运输机一路送过来，那效率比起快递公司可强多了。

要说这几天最大的成果，莫过于林闻方和姚乐远程连线，重新分析了“甲士”的操作系统，进行了大幅度的精简和改动，将“甲士”的控制模式分为“预判”与“精准”两个模式，在“预判”模式下，虽然能耗提升5，但动作的迟滞却下降到了不到0.07秒，哪怕是林闻方，也觉得这个感应迟滞，不怎么影响作战了。同时，林闻方还充分挖掘了“甲士”的潜力。虽说“甲士”的动力输出形式和“猎人”不同，在积聚爆发力方面他还需要继续努力，但经过这些天的努力，林闻方已经能够使用“甲士”，爆发出总功率277的冲击力来。由于“甲士”的总功率本就比“猎人”大出不少，这个冲击力已经超过了“猎人”，破坏力十分惊人。按照军方标准测试的结果，“甲士”靠着拳头，轰开200毫米上下的均质装甲，问题不大，当然指的是装甲接缝的地方。

一直到假期堪堪结束，林闻方和朱芷准备回东篱基地继续机甲师的整训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来自汉京的军令，让他们即刻启程，到军部报道。两人一头雾水，也只好和邰清远打了个招呼，让他负责机甲师一应事宜就搭乘安莲的青鸾v型前往汉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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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谈判代表

林闻方一行抵达汉京空域的时候，被要求降落在民用机场说是那里有个活动。这让他们一行都有些头痛，他们大概最一致特点就是厌烦这种政治作秀。但上峰有令，却也不要坚拒，只好很低调地让调度把他们摆到机场的角落里。好在出席活动的副总统诸葛凌峰是想见见他们三人，倒是没有想要让人太过注意到青鸾v型的意思。这种飞机远远亮个相就可以了，没必要太仔细地暴露在别人面前。

他们这才知道，随着这次大战进入尾声，汉京正在进行各路战斗英雄的庆功大会。大部分没有战斗任务的军机全都降落到天汉国际机场，各路媒体记者会有针对性地进行采访，同时，诸葛凌峰也会接见其中的一部分人。这部分人的选择综合考虑到了军功、兵种分布等等，也算是军政两方面和谐共处的表现。之后在晚宴上，总统赵臻铎还会发表重要演讲，并给所有战斗英雄颁发奖章。机甲师的立功授奖也有不少，不过那些人都是从东篱基地出发，和其他部队的战士们同机来汉京。这部分通知是邰清远直接就转发了下去，因为并不太重要，抄送的文件没有标注，到现在林闻方和朱芷还没去看呢。肖志强、霍涤、关欢他们几个也都来了汉京。其实，本来邰清远也在召集之列，不过考虑到要是他也跑来汉京，那机甲师的日常管理就要彻底放羊了，他就放弃了这个机会。

诸葛凌峰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要求直接和林闻方、朱芷会面，安莲也只是捎带地要见一下。在机场的一个休息室里坐下之后，诸葛凌峰问道：“觉得怎么样？一下子闲下来，是不是有些不适应？”

朱芷恭敬地回答：“还好。机甲师并不会真的闲下来。作战任务是结束了，但机甲师在训练、整备上有相当多的课要补。保证日常训练强度和质量，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希望能够用四个月到半年时间，将师级规模的整训方案、作战条令等都确定下来。这方面的计划书，稍后就会提交上来。”

朱芷说的不太完全，提交给政府部门的只是请款申请罢了。机甲师的整训方案和作战条令这些书面文件，都是极高机密级的。由于机甲师的信息高度集约，实际上现在他们两人在公开场合都不敢随意谈论机甲师的内容，任何点子、创意、想法，说不定都牵涉到保密条令。

诸葛凌峰赞赏地说：“你们是很勤奋的联邦军人。今天问了很多人，都准备先休息几个月再说。”

“到了师一级，没有休息这回事了。”朱芷淡然道。

诸葛凌峰摇了摇头说：“呵呵，是啊。你们很年轻，平时也不带勤务兵和卫士。也就是小郑一直跟着你们。这样聊聊，很难觉得你们已经是高级军官了。朱芷上校，您快成为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女将军了。能够在作战部队主官任上做到这一点，非常不容易。”

朱芷仍然非常平静地说：“您过奖了。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您了解机甲师的情况，应该知道，这并不是我谦虚。”

诸葛凌峰点了点头，说：“是啊。我明白。今天找你们来，也是因为有个比较麻烦的任务，需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哦？”朱芷迟疑了一下：“这不符合常规程序吧。我们是不能直接从您这里接受任务的。”

“只是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如果愿意去，当然会通过军部正式通知进行准备。”诸葛凌峰对朱芷更高看了几分，她这种严正仔细的态度，在年轻一代军官里很是难得。“联邦将组建停战和战后处置各方面事宜的谈判团，前往瑟尔德隆，展开与莫亚的谈判。”

他停顿了一下，说：“这是去莫亚首都进行谈判。对联邦来说，不存在什么在别人的地头上受到欺压之类的问题，我们，就是去展示联邦的强硬立场，去炫耀武力和技术的。本来，莫亚方面就提出将一部分技术标准的授权公开放在谈判内容里，不管是不是认可这一点，总统阁下和我，都觉得林闻方你是合适的人选。你是立场强硬的军人，军衔虽然还差些，但职务已经是高级军官了。在军事、技术等方面都享有盛誉，对整个技术体系有着通达的了解。希望你能作为谈判代表，在这方面为联邦使团出谋划策。同时，你也是机甲师的副师长，呵呵，这一次的使团卫戍任务，政府和军方高层一致选择了机甲师。希望你们能够遴选一支300人的精锐卫队，随同使团出访莫亚。另外，还将有特战系统和情报系统的200人，临时挂在你们的卫队名额下。所以，朱芷和林闻方你们两人，恐怕要一起去莫亚了。”

朱芷和林闻方互相看了一眼。朱芷认真地表示：“这是我们的荣幸。”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林闻方作为使团谈判代表出席，我们等于多一个强力护卫人员。机甲毫无疑问是个人随身物品。这个便宜，怎么都是要占的。”诸葛凌峰的话听着好笑，但在外交领域，很多时候这种看起来有点孩子气的优势劣势，往往就成为了心理上的优势。这种事情很是微妙。而且，在敌国进行谈判，联邦政府方面可以说是有些胆大妄为吧，也的确是需要多一些强力战斗人员来保证大家的安全。林闻方在很多人心目中可不仅仅是个精通技术的高级顾问和谈判代表，还是极为优秀的机师、指挥者。多这么个人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在瑟尔帝格进行谈判，虽然说是可以尽量保证立场强硬，但不可避免地还是要受影响。这种因素想必您也早就考虑到了。过分强硬，有时候也不是好的立场。那么，我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在那里进行谈判呢？有什么我们不得不去那里的理由吗？”林闻方忽然问道。

诸葛凌峰微微颔首道：“有。当然有。”

他严肃地说：“这并不是一次和平谈判，仅仅是停战而已。我们需要在对方心目中留下强大，不可磨灭的印象，而且，是针对所有的莫亚军民。在其他任何地方，我们都做不到这一点。对于莫亚这么个人口大国来说，军心士气直接决定了将来的战争动员潜力。相比于莫亚，由于我们这边的高度数字化，军队其实对士气这种主观因素的依赖，要比对方小得多。这是总参谋部经过长期的分析研究，提出的建议。当然，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其他目的。比如，我们希望能够直接看到广大莫亚人的精神面貌，了解到国民的基本想法以及对联邦的态度。这决定了我们如何面对他们的中层和高层，决定了谈判的一些微妙立场不过，我想你们也不会完全采信这些说法，的确，这些说法虽然真实存在，但并不是决定性的，通过其他方式也不是不能做到。关键是对方有两个高层，要和我们直接接洽。我指的高层是非常高非常高的高层。当时听到消息，我都有些不可思议。”

“叛逃？可是，需要我们用整个使团来接应？一旦被发现，损失会非常大，这不是我们带多少护卫力量能左右的。我们可是在瑟尔帝格，虽然距离边境不过400公里，比汉京距离边境的距离短得多，但那是在他们军事力量最强大的腹地啊。”林闻方对诸葛凌峰的说法，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诸葛凌峰摇了摇头说：“这些，当然都是考虑过的。现在，我不能告诉你那是谁。我只能说，由于你们负责指挥所有的保卫力量，到时候你们肯定会知道那是谁。我保证，当你们知道那两个名字，你们会觉得，这种冒险绝对是值得的。正是因为是那两个人，我和总统阁下犹豫了很久，还是采信了。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说谎。”

林闻方深深吸了口气，说：“但愿如此吧。我对任务没有什么意见。我会开始为这次的任务做准备。”

朱芷看了林闻方一眼，说：“那么，我没意见。机甲师会需要点时间来进行准备。我们一直都缺乏足够的时间进行休整，不能这样透支下去。这些事情，我会和军部再协调的。”

诸葛凌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说：“这样就可以了。谈判的前导团两天之后出发，正式的谈判团，还有三周左右时间。时间很紧张，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做好准备。”

结束了和诸葛凌峰的会面，他们出来之后就混在了络绎来到汉京的军官丛中，慢慢向机场外走着。林闻方好朱芷都看向安莲。安莲也是一脸纳闷。莫亚的整个高层都是被极权海夫纳控制着的，难道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吗？那会是哪两个人呢？而他们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和联邦的高层联系上的呢？那两个人，到底重要到了什么程度？

安莲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排出去。她苦笑着说：“我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不过，到时候我应该也会在附近吧，这事情，我不可能置身事外的。接应叛逃官员，任何时代都是高难度的业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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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今日天耀

来日方长，离开了机场，他们就散了。林闻方找了个偏僻的洗手间，和郑泰澄两人换了便装，这才来到汉京的市中心。

虽然现在林闻方和岳羽音的海报已经从双子星大厦上撤了下去，代之以庆祝战争胜利的巨幅红色海报，但林闻方在整个联邦的知名度都太高了，纵然带着墨镜，也只好小心翼翼地。

考虑到天耀制造需要大量的机械设备，需要施工的厂房，岳羽音主动从原先天耀信息占据了小半层露面的写字楼里撤了出来，将天耀信息和天耀制造的办公地点放在距离市中心不远的一栋楼里。现在的天耀信息已经不复是林闻方当初所知的小猫三两只，有个很是莫名的研发部的样子了。随着几款软件的热卖，天耀信息不得不大大拓展了客服和销售部门，俨然已经成为联邦信息科技界，专攻信息安全的领域的一颗新星。一开始，岳羽音只是公司的总裁，日常事务基本不怎么管理，但当天耀信息拿到了***部的订单，再加上其他各种政府、企事业单位的订单，日常管理越来越复杂。尤其是那些政府部门的业务，岳羽音出面肯定能压得住，但如果负责联络的是手下其他人，经常会碰上对方刁难。岳羽音的知名度是一方面，她作为林闻方的女友，也是林闻方的利益代表，这个身份，越是了解林闻方的能量的人，就越是重视。

天耀信息和天耀制造两块金属铭牌挂在写字楼的门口，楼前的院子里停满了各种车辆。现在公司占据的这栋楼，底楼和地下室是天耀制造的工坊，2楼有半个露面是天耀制造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大家可以开开会，讨论具体的业务和设计方案，大堆高性能工作站保证了大家的工作效率。一楼是重工工坊，里面有电子熔炉、合金切削和研磨的各种设备，之前林闻方要的机甲用的双手长刃就是在这里制作的。做了充分的主动降噪隔音的攻防的工坊，不会有多少噪音外传，哪怕那些耳朵比较好的员工，最多也就是在工坊里闹腾得厉害的时候，觉得有些嗡嗡的轻响而已。光是将一楼全部安装上降噪设备和有恒温滤尘功能，能够将攻防的接近度提高到接近航空标准的空调前前后后就花了超过千万。至于里面安装的那些设备就更不用提了。要不是刚刚从政府订单那边好生捞了一笔，天耀信息还真养不起这家虽然小，但却极为强劲的实体制造公司。

不过，天耀制造并没有让人失望，一大帮各路聚集起来的牛人形成的合力让人叹为观止。光是那种带显示的隐形眼镜，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已经打开了局面。军方、情报部门定了相当数量，目前主要是作为测试之用，尤其是测试长期佩戴和在比较恶劣的条件下的机械、化学方面的反应，他们也在督促天耀制造继续提高产品性能。军方和情报机关的挑剔理所应当，但隐形眼镜在民用市场上却可以说是所向披靡。虽然岳羽音觉得将这个产品往学校里卖有点不好，但天耀制造的那帮人里，当年挂科挂得太厉害了，对学校怨念尤深。在他们的一力推动下，电子显示隐形眼镜已经累积在联邦全国的大学市场里销售了4万片，中学市场也有了点动静。由于目前还没有任何法令限制数字显示隐形眼镜的使用，大学中学的监考们对此完全手足无措了。甚至于，在考场外向考场内发送无线的显示信号都已经成了一门新兴业务，据说赢利非常不错。也已经有一部分大学，不得已只能在考场周围采取电子屏蔽，进行电子干扰，甚至故意发布错误的考试信息来辨别考生是否使用了电子显示隐形眼镜隐形眼镜一出，老师与学生之间的斗争，日益向着高科技化转进，现在已经有专门的时尚杂志在做这类有趣的选题了。

天耀制造的其他产品不多，但无一不是具有极高的利润率。大家虽然聚集在了一起，但以前公司的一些业务也没扔下，比如冷兵器的定制这项业务就发展得如火如荼。以前，这方面的定制虽然利润率高，但上不了批量，大部分人还是使用制式装备为主，战斗的个人风格并不浓厚。但这几个月，虽然林闻方从没宣扬过天耀制造的事情，但光是机甲师的人，在天耀制造订购的各种冷兵器就有上千支。另外，还有一些其他部队的人来定制各种其他好玩东西，最夸张的莫过于一架重型运输攻击机的炮长过来定的炮管那差不多是天耀制造的加工能力的极限。由于有了其他部门配合，现在天耀制造几乎可以制造一切，这种军备零配件只要不涉及保密性，最能体现天耀制造的技术实力，利润也最高。不过，由于这类业务开开始的时间比较短，现在业务量还不大。不过，关注此事的人倒是很多，光是现在停在公司楼前的车子里，就有两辆总装备部的军车。军方虽然不崇尚装备的个性化，但一些具体的改进方案，他们还是很愿意听取民间的意见的。

地下室的工坊一件件全都是独立的，封闭的，主要用来进行各种精密机械和光学器材的制作。特种玻璃、塑胶材料制作也都在地下室进行。现在的天耀制造虽然规模不大，但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林闻方走到了天耀制造的工坊门口，按动门铃。一个一脸迷糊的家伙打开了门，似乎还在为手里的事情被打断而郁闷。但他看到林闻方，一阵惊喜涌了上来，连忙将他让进了工坊。来开门的是陆钾，名字里带着金属元素名的他，和金属的确是有着不解之缘，好的坏的方面都有。坏的方面，大概就是他曾经被拦路抢劫，金属刃扎进他的身体，让他卧床近两年。好的方面，则是他由于想要自己打一点合用的防身器材，没想到做着做着就成为了格斗兵器的设计大师，现在的他可没那么容易让小毛贼近身了。他整天接触的都是各方的格斗高人，学了可不是一招两招，而且他的身体也在长期的金属煅冶工作中锻炼了出来。虽然不改宅男个性，但除此之外，他的形象和宅男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时候回来的？”陆钾开心地问道，忽然，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说：“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刚到，到了门口就进来看看。”林闻方笑着说：“刚从机场那边过来，有任务来汉京呢。”

陆钾呵呵地干笑着说：“你还是上楼去吧。先去见见老板吧，她可是想你想得很呢。”

林闻方哦了一声，说：“你们大家相处得不错啊。”

“老板一直关照着我们，这边条件比较好，大家当然要卖命嘛。”陆钾理所当然地说。他完全没意识到他们这些技术宅在林闻方心里有多重要的地位，反正有设备有材料，大家凑在一起研究各种让人兴奋不已的玩意，别说工资相当不少，完全不用他们操心，其他生活方面，公司也提供了相当有力度的支持。认真干活，在他们这帮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现在，整个工坊里大家正在热火朝天地干着。隔壁的金属加工车间里，锻打声不断。技术最精深的几个技师凑在电脑边上仔细研究着图纸，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新玩意了。林闻方知道，虽然投入批量生产的东西没几种，但他们这些日子着实搞了不少好东西出来，等着他来决策，哪些推向市场那些继续研发。

林闻方笑着说：“不着急我还想给她个惊喜呢。”

陆钾耸了耸肩说：“很难你走进公司的瞬间，老板就应该知道了。她的电脑上有提示，很可怕的。谁在哪里都知道。”

林闻方翻了个白眼。这肯定是火羽干的，果不其然，林闻方的腕上电脑发出滴滴几声，赫然是莫尔斯电码信息：“哈哈，是我。”

林闻方知道火羽和岳羽音相处得很不错，笑着说：“那个程序也没什么了不起嘛。也就是监视器和脸部识别结合起来，要是觉得不好，回头我让她不要用。”

陆钾哈哈大笑，说：“没什么的。老板太好人了，又不拿那个催我们干活。”

电梯的铃声响了起来，岳羽音盈着满脸的笑容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几乎直接奔进了林闻方的怀里，全然不在意周围大家看向他们的目光。

“终于回来啦？这次能呆多久？”

“不太久，几天吧。”

“嗯几天呢。很好啦，毕竟是打仗嘛。”

林闻方心下歉然。岳羽音应该得到更好的照料，应该有他在她身边，不断地关心着她，让她能平静、平淡地生活，一如她梦想的那样。可是，现在两人这短短几天相处，必然还是有其他各种麻烦事情打扰的相处，对她来说都仿佛是节日一般。林闻方将她揽在怀里，紧了紧手臂，说：“正好给你过了生日走。我应该能留到那天的。”

岳羽音用额头顶了顶他的胸口，坚决地说：“不要，才不要又老一岁。”

林闻方哈哈大笑着说：“好啦好啦，我会忘记掉关键数字的。”

岳羽音抬起头说：“说到这个，我倒是有礼物要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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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一念之间

“老板，还没做完呢，你现在就给他看了，就没惊喜了啊。”陆钾提高了声音抗议道。

“没事没事，”岳羽音完全没有当老板的威严，笑着说：“要是你们不乐意，那我带他吃饭去了。你确定你们忍得住不献宝？”

“这个”陆钾看了看周围几个同事，干笑了几声说：“好吧，那就去看看好了，反正也就是差几天就能完工了。”

“到底是什么？”看他们这样郑重其事，林闻方满头雾水地问道。

“看了就知道啦。”岳羽音笑着说。她故作颐指气使的样子，抬了抬下巴。陆钾立刻做恭顺装，引着他们进入到隔壁的金属加工车间。

几个技师还穿着厚重的工作服在边上继续操作，稍微抬头看了看这边，露出一个问候的笑容就继续干活。

看到车间里的东西，林闻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整套华丽无比的铠甲，一套机甲的外装甲片。

每片装甲片采用的都是大马士革钢的锻发，上面像是云纹又像是水波的华丽花纹让人看了以后挪不开眼睛。而且，这些花纹还隐隐有着规律，似乎每个装甲片上都藏着一个数学符号。

“这是？”林闻方张口结舌地问道；

“装甲啊。”岳羽音笑着说：“我们这边和机甲研究院那边关系不错哦，毕竟姚乐也在那边。本来是发来两套机甲的外形和功能设置，让我们协助研究到底怎么样能够给这些机甲配置附件。不过你设计的那个双手重刃，倒是没想到，毕竟你是专家嘛。不过，想着那两套机甲外形虽然有差别，但体形大小差不多，我们就开始给你做套装甲片了。你们谁介绍下？下面我要掰不下去啦。”岳羽音冲着那些机师们说道。

陆钾呵呵笑着，连忙接着说道：“装甲片采用的全都是大马士革钢的技法，当然，是现代改进版，用的都是目前我们有专利技术的特种装甲合金。军方倒是想要，但他们，哈哈，没钱批量生产，也就是找我们用装甲钢批量生产了一批塔盾类型的玩意。装甲片配合不同的扣件，可以适用于猎人和甲士两种机甲，装备完毕之后，机甲的外形就一致了，也就是两台机甲的身高略有区别。”

“我们进行过测试，不考虑冲击力的衍生伤害，这套装甲对联邦制式40毫米以下口径的武器免疫。请注意，是免疫。也就是说炮弹打上去就弹掉了，留不下任何痕迹，熏黑的不算。我们把装甲送到陆军那边测试过，105毫米的穿甲弹打的穿。这个口径那么大的，我们也没办法了，毕竟要控制重量。”陆钾极为兴奋：“装甲的扣具可以用来减轻冲击效应，我们专门开发了一种双层减震结构，可以将瞬间冲击力降低33，配合吸收冲击的合成材料，能够将冲击力降低到原始量的50以下。不过，这个也是有曲线的，这个测试比例是以40毫米机关炮的数据为准，其他测试，我们没来得及做完。每个装甲片都是单独的一个装置，上面有独立的电池和感应装置，能够保持机甲表面温度，保证不会有被冻住的情况。同时，也可以在我们的装甲表面产生微弱的电离层，保证雨天不积水这个设计我们还在逐步完善，但现在看起来，效果很不错，不过目前都是独立电池，要更换和充电有点麻烦。”

“还差4片，我们就全部完工了。”钱永钟从工作台上挪开，长舒了口气后，把厚重的工作服脱下来扔在了一边。这套装甲是他设计的，他很是有些得意洋洋。“所谓的用大马士革工艺，主要是指花纹看起来风格像，但花纹我们是精心设计的，操作也全都机械化了。由于用了不同的材料，机甲在使用一段时间之后，因为浸润鲜血或者机油，潜藏的花纹会慢慢显露出来。另外，装甲上面本身的数学符号，正面和背面各是一个公式。”

“公式？”林闻方惊喜地问：“什么公式？”

“呵呵，其实不算是公式，只是我们非常喜爱的表达方式吧。k2293，北面是d11。”钱永钟没有详细解释，他相信林闻方知道这两个编号意味着什么。

这两个都是很有趣的表达式，都有自身诞生的故事，有称呼代号。正面那个的代号是“勇气”，而背后的那个公式则有“坚定”的称号，两个称号都来自于公式的创制者的故事，但又和公式本身的内容息息相关。这基本上就是技术宅们的一些小闷骚了，诸如此类还有许多种，不少人都将这种公式印在t恤上，但这么弄在装甲上，显然是帅了无数倍。

“太棒了。”林闻方由衷赞叹道：“真想试试看。”

“等两天把。我们加个班，很快就好了。哈哈，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也都迫不及待啊。虚拟图做了很多，但我们要搞个机甲来做演示也没那么简单。听说你两种机甲都有了？”

林闻方点头说：“都有了。”

“哈哈，那太好了。”

这套东西装在机甲上，这是略微提升了负重，但提升的防御力却非常可观。但关键是，这东西实在是太帅了。林闻方觉得，带着这套东西去莫亚，那才是炫耀武力和技术呢。这东西，莫亚肯定弄不出来，光是装甲片，凭着莫亚的金属加工能力就是个大难题。而且，关键是，这东西只是一帮民间玩家自己搞出来的，可没有“举全国之力”，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显示两国技术积累上的差距了。

开开心心地离开工坊，林闻方来到了岳羽音的办公室。很爱整洁的岳羽音，办公室却是一团糟，两个助理两个秘书，才勉强帮着她将工作整理清楚，来得及及时做完。岳羽音一直想让火羽加入进来，但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公司的许多事情，哪怕她不用决定，也必须要过目的。太多项目同时展开，让她这个不算资深的管理者很有压力。

“唉，你回头试试看吧，让火羽加入进来，至少能够让你的工作稍微有条理一些。真是对不起你这些，都不该是你的压力。”林闻方叹道。

“没事啊，帮你做事，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岳羽音很淡定地说：“你来了也好，好多事情等着你决定，那些产品的审批。我技术方面太弱了，看懂那些人的报告都要好久，你那边又忙，不能一直远程发给你。”

“嗯，刚才陆钾他们就说了。今天等下我就看完。”林闻方说。“那么，其他方面呢？公司还顺利吗？”

岳羽音兴奋地点点头，说：“毕竟是做政府的工程为主。现在有公司在和我们竞争，技术的类似度高，但完成度很有问题。我让下面注意尺度，平等正常竞争，不用盘外招，有些单子丢了就丢了。”

“嗯，这样比较好。免得被说垄断啊什么的，官司很麻烦啊。”林闻方笑着说。

岳羽音有些担忧地说：“开会的时候有人提出，说是我们的业务太过于单一了。希望能拓展一些和大集团的捆绑度比较低的产品，不用技术含量很高。公司现在的知名度在专业领域比较好，但在其他方面，很让人头痛啊。你的大众影响力一点都用不上呢。”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我正好想和你说这事情。但是，你忙成这个样子，不能再这么来了。”

“没事的。最近在改组公司的管理机构和管理流程，我想找个能干的助手，可能得给比较高的待遇。不过，只要能把事情做掉就好。以后会比现在轻松很多，就这阵，单子太密集了嘛。”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那么火羽，我想，你应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外界的各种人，各种性格。我想搞个虚拟偶像的项目。设定一个人，创造一个人，在这个身份之下，你必须说话、做事、和外界的交流，都严格按照这个性格的设定来。做这个事情，对我们来说没难度，对你来说应该有点难度吧。”

林闻方说完，火羽沉默许久，才在音箱里沉闷地应声道：“对我的成长来说，这会很有帮助。的确，很有难度。在情感反应的揣摩上，我还有很多漏洞。”

“那就看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如果可能，我觉得之后打造系列偶像也是个办法。如果你能够熟练掌握情绪反应，并且能够自由转换语言风格，反应模式的话。这会是你成长的极为重要的一步。我不知道，从这一步开始，能不能把理性慢慢转化成感性。”

林闻方接着又说道：“从公司经营上来说，我们倒是简答了。只要把平台建设起来就好，就是要做些掩饰的工作。现在，大众需要偶像，需要一些精神上的鼓励、麻醉啊之类的东西。那么，我们就给他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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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时间紧迫

林闻方的想法让人心动，但操作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开战以来，总参所属的宣传部门就全力发动了，他们有着几乎无限的经费，虽然军方的宣传现在一样要遵循基本的市场原则，不能征用广告位置和各种节目频段，但只要他们找上门，哪怕出于最基本的爱国心，一折两折的价格都算是高的了，多数还是军部考虑别人的投放成本，不敢再往下压了。有一档军情介绍和军事宣传节目，开战一年来只交了100块钱购买节目频段，电视台方面只是因为免费的合同不好操作，大家都很麻烦才收了这看着极为可笑的100块钱。但是，纵然育着如此多便利条件，其实除了林闻方和岳羽音为主角的征兵广告，其他宣传在民众心目中没留下什么印象。人人都知道搭着战争宣传的风向有各种好处，但真能把好处揣到兜里的很少。

现在在配合军队宣传方面比较好的，可能也就是军部所属的几个文艺团体和几家电视台，以及一部分独立的艺术家们搞出来的战地2112大型巡回演出。但这个演出总的来说是针对相对比较大的年龄层的，门票销售等等带有明显的筹款性质，那些企业主们很乐于在活动中露脸然后扔出一张超大的支票来。这一年里，战地2112已经演出了10场，但除了一些小品和几首明显太过于主旋律的歌之外，几乎都是老花样。针对年轻一代的宣传，现在可以说几乎是个空白。

并不是没有人看到这个空白，只是这个空白可不是那么好填补的。这是一个他们几乎完全没有了解的行业，如果创造一个虚拟偶像，充分利用技术手段倒是可以规避一系列的成本和人脉资源上的劣势，但仍然有相当一段时间需要进行探索和积累。还有一些，则是技术也没办法解决的，那就是作品。林闻方毕竟不是万能的，他的技术能力强悍，但在艺术领域，他们还是得找一个强力的团队来策划。

“现在正好处于休战期，估摸着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缓冲，我先把整个虚拟偶像的程序平台和界面搭建起来，之后，大家就慢慢完善吧。”林闻方罗列出这些困难，但一点都没有紧张。解决方法总是有的，无非是投入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多少而已。他骤然冒出虚拟偶像这么个点子，也不可能都考虑得很周详，现在能够一下子想到各种困难，而不是被远大前景激励得不能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岳羽音倒是轻松地笑着说：“作品我去找吧。不过，你得告诉我要去找哪些东西啊。我之前的训练、复健的时候就接触了不少形体、艺术领域的人，还有谢医生，她也认识相当多的人。反正总是尽量发动起来就是了。以前也有公司打造过虚拟偶像，似乎持续时间不会太长的样子，一个虚拟偶像的生命周期，也就是三到五年吧。尤其针对低龄受众，人家的热爱可真不是那么长久呢。”

林闻方笑了笑，低头想了一会说：“常规的作品当然是需要的，比如音乐、mv、动画，但因为火羽的特殊能力，应该可以开发一个演播室之类的常设栏目。平时，可以让网友和火羽聊天，到了演播室里，可以有各种互动方式，基本上全都采用在线形式好了，暂时来说，这是我们最有把握的领域。至于演唱会啊，演出什么的，以后再说了，必须先打响知名度了再说。就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合适的音乐作品，需要能够制作mv的导演，一个动画制作团队，一个在传媒行业有一定经验的运营团队，然后，还需要一系列的技术硬件。虽然火羽原先就有完整的运动数据库，但不能完全依靠这个，还是需要动作捕捉系统相关的一系列设备，当然，场地也得配合上。”

岳羽音点了点头，她扫了一眼屏幕，有些发笑。火羽自己已经将林闻方所说的内容整理成了会议纪要，看起来对这些准备工作，她自己也很上心。岳羽音说：“硬件方面，我回头找天耀制造的人聊聊，看看能不能自己研发生产，那帮人号称是什么都能做呢。自己订点没办法生产的核心部件和芯片，然后就交给他们。如果可以的话，倒是个给他们练手的不错的机会。”

林闻方点了点头。这倒不是为了省钱，自己生产这些东西，由于批量极小，还要加上自己的各种特殊要求，成本只会比采购别人的成品来的高。但是，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和哪怕进行最基础的调整都要找别人的技术服务部门，这种感觉是完全两样的。

有了这么个念头，大家从第二天开始就开始行动了。岳羽音找了当时和她一起到戏曲学院练习上课的檀燕雯。檀燕雯自己就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加之也的确是需要一份工作，主动请缨加入天耀信息工作。她自己就极擅长舞蹈，父亲是研究公共传媒和新媒体技术的教授，对整个行业也有一定了解，虽然小姑娘还年轻，经验、资历和心性上都不能成为这家公司的中流砥柱，但作为初创团队的一个重要顾问却是绰绰有余的。何况，檀燕雯还有学校里的同学、师兄弟姐妹以及老师们可以发动呢。檀燕雯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很快就拉出一个七个人组成的小团队，开始到处打电话找业内精英。

天耀信息现在也颇有一点影响力，他们这番举动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尤其是明显他们是准备进入和娱乐、传媒有关的领域，相关的部门很快都打电话问林闻方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本来，成立一家娱乐媒体公司需要的审批周期非常漫长，但总统府新闻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相关部门就在不违反基本准则的情况下，优先帮他们把一系列手续办了。天耀信息的第二家子公司：天耀传媒诞生了。

设备制造、人员聘用等等工作都需要时间，反而是平台的搭建非常快捷，林闻方将软件的框架搭建完成之后，具体的程序行填充全部交给了火羽。用了不到一天时间，整个核心平台就搭建完成了。

虚拟偶像的核心平台不仅限于建立一个虚拟偶像，而是可以同时管理多个虚拟偶像，建立角色、修改外貌、更换各种服装、建立虚拟的生活空间和虚拟演播室等等。通过网络，粉丝们可以访问这个平台，和虚拟偶像进行一对一或者是一对多的聊天、沟通，达到一定权限之后也可以在平台里建立一个虚拟人物，进入平台的演播室，和其他粉丝们见面。这整个平台很有些类似于以前的一些唱歌跳舞类的网络游戏，只是复杂和先进得多，也有趣得多，差不多是同时融合了娱乐的专业性和社区型游戏的开放性，是一个完完全全为粉丝打造的网上的无休止的嘉年华。

由于时间紧迫，虚拟社区只限定了大致的空间，里面虽然有山有水，却是一片荒芜。林闻方准备将这个空间的搭建完全交给火羽和以后的粉丝们共同进行。虚拟偶像的形象、名字、性格设定等等，他也只好容后再一起商议，搭建完了这个基本平台，和岳羽音一起将界面制作完成之后，他就不得不去军部报到了，作为使团成员，作为在信息安全方面的专家，他将和联邦第二批出发的外交先导团队一同出发去瑟尔帝格，落实安保、通信等等一系列事宜。而在那之前，他得先接收一段时间的外交事务培训，了解有关瑟尔帝格的各种情况。还有一个机密的培训，则是由安全局的官员负责，他们将教授他一系列的联络暗号，让他到时候可以通过秘密方式和潜伏着的联邦特工联络而不让任何人知道。两个培训加起来就有四天时间，加上林闻方自己还得进行整备，还要给先导团，以及回头会随着使团完整团队出发的安全方面的负责人进行信息安全的培训，又得多耽误两天时间。时间，真的是非常非常紧张。

不过，也不是没好消息。正是因为要加入使团，林闻方很顺理成章地升了军衔。军衔越高，在外交场面上好对方的军事人员接触就越有利。林闻方的正式军衔升到了上校，然后，为了符合他的“职位”，他又被授予了“少将”的战场任命。战场任命一般都比正式军衔高一到两级，在战争结束后会撤销，可现在偏偏是战争消歇了，他却拿到了战场任命，说起来也有些好笑。

林闻方上飞机的时候，天耀制造定制的外装甲已经制造完毕装载到了甲士机甲上。考虑到这次是警戒、守卫的任务比较繁重，电脑技术、防护能力都比较强一些的甲士机甲，相对更适合一些。虽说是先导团，但人员可真是相当不少，毕竟他们是要去一个敌国首都，多小心谨慎都不会过分的。整个先导团包括林闻方在内足足有227人，光是机甲就有9台。不过，这次随同林闻方前往瑟尔帝格的机甲师成员只有肖志强和霍涤两人。其他的6个机师中，3人来自首都卫戍部队的机甲别动队，他们一直严格遵循林闻方在机甲师的训练规程在训练，差不多从机甲部队正式成立就开始了，三个人的驾驶经验都比机甲师后来补充的队员强太多了，而且在安保类任务上比较有经验。另外三人，则来自影魔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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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先声夺人

六架“层云”型制空重型战斗机护送着“气流”型大型运输机来到了莫亚上空，距离瑟尔帝格国际机场只有一个小时航程了。“层云”是联邦刚刚开始列装的新型战斗机，有着极为华丽的流线造型，表面的吸收雷达波辐射的涂层表面像是浮着一层珠光。看着“层云”和莫亚的战斗机剑拔弩张地伴随飞行着，林闻方知道这一次的莫亚之行绝不会轻松。

作为先遣人员，要承担的责任本来就重，更别说他还是卡恩元帅下了必杀令的家伙。林闻方非常清楚为什么这次陪同他来莫亚的会是肖志强和霍涤，这是朱芷仔细考虑了又考虑之后的结果。肖志强关键时刻是要帮他挡子弹的，而霍涤，则能为他杀出一条路来。联邦所有的战略值勤部队现在全都在边境线上，空军、战略炮兵部队、战略导弹潜艇、航母编队等都会长期处于战备值勤状态，一旦他们在瑟尔帝格发生什么问题，战争绝对会以最强烈的方式重新回来。

虽然要严肃对待这些事情，可总的来说，林闻方并不特别担心。“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可不是一句空话，莫亚毕竟是大国、强国，他们绝对不愿意为了他这么个人而在国际上颜面扫地。一个国家在外交上的信誉需要数十年上百年去积累，但只要一个小瞬间就可以毁掉。他相信自己对莫亚的威胁，还没有大到可以和一个国家的声誉相提并论的地步。

运输机换换降落在民用机场上的时候，林闻方朝着外面看了看。莫亚居然关闭了大半个机场，就为了接待他们这一行人。这种接待是礼貌的，也是戒备森严的。跑道两侧都停着一些配备了重机枪的吉普车。射手们都趴在车顶，警惕地注视着。虽说大部分戒备是以联邦的运输机为中心向外，似乎是在提防有人要攻击使团代表，但要是这些人将枪口转过来，也不会太慢。

莫亚方面无意让太多人看到到底是些什么人来到了莫亚，派出了引导车一直引着运输机进入了机库，才示意联邦使团第二批先导团的人可以下来了。第一批先导团的成员，也正在机库这里等着。

在别人的荷枪实弹下顺着楼梯下来？林闻方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莫亚表现出来的不友好与不合作，以及那种隐隐约约的趾高气昂，想要给联邦人一点颜色看看的态度，让整个先导团都觉得，必须要有点回应。不然，这个气势一旦被压住了，回头在安排各种工作的时候，他们有的好吃苦了，莫亚必然会将这种优势心态贯彻到那些联络、安排工作中去的。

“开侧门、后门，全线展开运输机的装卸状态。武装人员，战备队列，机师全部上机。”作为此行军衔最高的武官，林闻方冷冷哼了一声，严厉地下令。卫队成员非常愉快地接收了命令，那些文官虽然对林闻方展现强硬态度有些担忧，但也没有干涉林闻方的指挥权。

“气流”大型运输机三个装卸门齐开，让莫亚人一惊。等他们看到三个装卸门后，是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机甲，和手握步枪的战士，机库里顿时出现了一片骚动。一些莫亚人脑子里一阵糊涂，这些联邦人不是使团吗？怎么搞得跟来瑟尔帝格空降作战一样？

林闻方驾驶着有着华丽的装甲片的机甲率先机舱里一步步走了出来，他没有端着突击步枪或者掣出巨大的格斗刃，可短短几步路，已经散发出无比的气势，让机舱后方装卸门口站着的莫亚士兵发生了一片骚乱，站得比较近的那些莫亚士兵们纷纷端着枪大呼小叫着缓步后退。

“我是林闻方，使团先导二团副团长。请莫亚负责安保的官员表明身份，接洽接待事宜。”经过机甲的扬声器放大了的声音在整个机库里回旋，一时之间，整个机库居然鸦雀无声。林闻方这个名字哪怕在莫亚都有着极高的知名度。在卡恩元帅当初颁发狙杀令之后，莫亚的宣传机关可是好生妖魔化了一番。在一些莫亚士兵心目中，林闻方可是一个已经半机器化的怪兽，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林闻方现在这样直接驾驶着机甲出现，更加深了这样的印象。

沉稳的脚步声惊破了机库里的寂静。一个女军官走到了林闻方面前，扫视了一下林闻方的这台奇特的机甲，说：“我是负责安保事宜的萨拉中校。请贵方收起武器！”

“哦？先端着武器的，可不是我们吧。”林闻方针锋相对地说。

萨拉中校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的士兵们都放松。大家将武器都垂了下来，一部分士兵顺着几个通道口离开了机库，看这样子，对方显然已经明白，明着要压服联邦使团是不可能了，索性做得友好一些。

“长官！”之前先导团的两个一个军官带着一个外交部的官员快步迎上来。那个军官恭敬地冲着林闻方行了军礼。

萨拉中校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

林闻方打开了机甲座舱，从里面一跃而出。冲着自己人回礼之后，林闻方才看向萨拉，问道：“萨拉中校，我们这次，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萨拉皱了皱眉头，说：“你们的护航战斗机还在上空盘旋，能让他们先降落么？”

“不着急。”林闻方淡定地说：“现在使团还没下来呢。我知道之前进行了哪些沟通，进展反正也不理想。要是在接待事宜上我们无法接受，他们上面降落了也还麻烦，还不如我们这边起飞了回联邦呢。”

林闻方这番非常无理的话，让萨拉皱了皱眉头。接待事宜她绝对不容有失，只好叹了口气说：“之前还没有议定具体的接待事宜，因为时间太紧张了。我们现在的安排是，运输机和战斗机就停在这个机库，自然是你们自己负责警戒。外面那根机场辅道，长2000米，也交给你们进行警戒。后面有一片生活区，给你们用。这就算是你们在机场这边的临时辖区了，考虑到贵我双方的关系，觉得还是让你们自己能够掌控一点空间，比较有利于何谈，不然，有太多发生摩擦的机会了。这里是民用机场，我也不可能在这里长期驻留太多部队，除了留下和你们大略人数相等的部队之外，机场的其他警戒会恢复平时的标准。至于各种补给品，自然是按照你们开列的清单，我们运输到这里，在你们的控制区域里交接。这样，你们可以满意了吧？”

萨拉中校没有讨价还价地一点点将这边的接待方式和林闻方再争执什么，而是索性和盘托出。她看了一眼机甲，金属表面的华丽的纹路，让林闻方的机甲看起来像是一尊充满杀气的艺术品。她有些羡慕，联邦军居然已经将机甲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这台机甲和资料上看到的那些机甲显然又有不同，外形上、整体重量和结构上都有比较大的区别，应该是一代全新的产品，而且已经发展到了相当圆熟的地步。这不过是机甲亮相之后不到一年里呢，联邦在这方面的投入，在技术上的厚积薄发，让萨拉觉得身上发冷。

更让她感到复杂的，则是面前这个佩带着少将军衔的林闻方。从他敢让使团先导二团全副武装地开下运输机，萨拉就明白了，这绝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别看他一副淡然处之，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这是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的情况下。要不然，这家伙可真是强硬到让人冒火。有这么个人在使团里，这次的联络、接待和一应事宜，恐怕轻松不起来。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里，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是萨拉预料的那样。联邦使团展示了强硬和针锋相对的一面之后，在处置具体问题上非常有条理。两国的这次会谈，如果在第三国进行，其实很多麻烦都没有了，但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两国总统都觉得摆到瑟尔帝格来比较好，结果就搞出了无数麻烦。首当其冲的就是安保问题，现在的先导团大部分就都是卫士和战斗人员了，正式的使团规模更大，战斗人员也必然会更多。这部分人不让联邦带来，会谈根本别想进行，莫亚还是有相当多狂热分子，坚决抵制和联邦议和，要是搞出什么事情来，那莫亚的国际声誉就彻底完蛋了。可要是让联邦的整个使团都在莫亚首都瑟尔帝格的中心位置，也不能让莫亚方面放心。

两边先期接触下来，解决方案也类似这次先导团的处置方式：划出一块地方来，让联邦人在那里呆着。莫亚方面在瑟尔帝格郊区找了个废弃的军事基地，正在紧急清理装修，恢复功能，准备交给联邦使团驻扎。两国谈判事关重大，想要莫亚在现在的施工中完全不动手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林闻方倒是非常明白自己之所以要先期来这里的原因，每天跑去现场，挑出任何错来都找萨拉抗议。在信息安全方面，林闻方还真是有几手，莫亚方面安装的各种窃听器，感应器等等，全部被挑了出来，无一落网。仅此一件事情，就让几个机构的家伙看向林闻方的眼神，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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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谁吓唬谁

林闻方能感觉到那些莫亚军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好奇、畏惧、憎恨兼而有之。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处于战争中的国家，哪怕只是略有些传奇色彩，恐怕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民众心目中的传奇，成为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些活跃在第一线的战士们姑且不论，敌人虽然重视他们的战术能量，却不会太过担心，战术层面的胜负固然重要，却不是不可逆转的。但林闻方却不同，作为一个军人，他已经是副师长，而且，根据内线从机甲师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个副师长在部队里的威望要比师长来得大，战术思想也更复杂和先进。同时，林闻方作为联邦信息安全方面的专家，造诣深湛，他虽然在信息安全委员会工作的时间不长，但哪怕现在委员会的会长封长青、主要主持日常工作的洛风眠都承认，他们仍然在遵循着林闻方制定的工作路线图，不断推进。无论是文武两途，林闻方都是有着熠熠生辉的战绩实例的传奇人物了。

更何况，林闻方还是卡恩元帅说过要杀的人。在莫亚历史上，这还是第一个被这种量级的人说要杀，却活蹦乱跳了那么久，居然还神气活现地跑到莫亚首都来的人。那些部门没行动？怎么可能。但前前后后派出去的30几拨各路刺客，只有4个人活着回来了。林闻方身边的防卫力量非常强，联邦安全局、中央警卫局的人都有，郑泰澄在他身边居中调度，更是前后不声不响地瓦解了不少危机。在部队里的时候，大家扫掉了前后十几波暗中窥探的人，但都没问过到底是来干嘛的。不管是间谍还是刺客，反正都是该死的人，机甲师的那些老兵们没兴趣知道这些，只需要知道这些人应该死就足够了。

这些事实堆积在一起，不由得大家不产生一些别样的想法。更强烈的想法是，他们总得找机会让这个家伙服软！这却并不是不可能。

看着筹备活动有条理地进行着，基地已经快要整备完成，正式使团两天后就要出发来瑟尔帝格了。莫亚方面为了先导团的出色工作，召开了正式的晚宴。

这还是这段时间里，林闻方第一次踏足瑟尔帝格市中心。这是一座尤其古老的城市，经历了好多个王朝的更迭兴替，积攒下非常多壮丽华美的建筑。联邦每一个游戏公司的资料室里，肯定都有瑟尔帝格著名建筑的各种图册，给策划、设计人员们参考。可坐在车里，哪怕只是远远看着这些建筑，感觉都是完全两样的。高大的石柱，幽森庞大的形体，都给人以无形的威压。

萨拉中校和林闻方坐在一辆车里，她一个人上了这辆莫亚制造的最为豪华的防弹车，坐在林闻方、郑泰澄的对面，一点都没有不安的感觉。相反地，她甚至还有些庆幸。要不是林闻方这一行，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坐上这辆只有莫亚共和国排名前十的领导人才有机会乘坐的车子吧。作为禁脔和玩物坐上这种车对相貌身姿都极为诱人的她倒不是没机会，但她宁可死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林少将，瑟尔帝格的城市建设还不错吧？相比汉京如何呢？”萨拉问道。

“让我心动的那些建筑物，都不是莫亚人造的。”林闻方不咸不淡地回答道：“不过，拥有这份历史，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吧。”

萨拉不会装作没听懂林闻方的意思，她很坦然地说：“是啊，从很多方面来说，莫亚都落后联邦许多。这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从个人立场上，我并不反对进步，但掠夺来的技术能够发挥什么作用，那真是很难说。”

“哦？”林闻方愣了愣，说：“我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些。您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宴会上，有表演也有其他的演示，其中就有一些当初从申海市的数据中心缴获的技术，已经有了可供演示的实物。对于我们的政府和军中一部分人不惜一切想要压制您的这种态度，我很不理解。虽然这些天，跟随您进行各项谈判准备工作很辛苦，但我知道，您不是个难打交道的人。但您也同样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希望，到时候您不要太过介意，让两国矛盾继续加深。”萨拉是真心希望那些人不会触怒到林闻方，她知道林闻方真的要是发飙起来，恐怕大家都会很难堪。

“哦，”林闻方微微摇了摇头，说：“看起来，你和他们的想法不太一样？”

“任何地方，只要有人就会有矛盾。他人即是地狱，这句话在贵我两国的哲学家口中都有类似的表述。军人不仅要学习战争，更要反思战争，尤其是某些得不偿失的战争。”萨拉微笑着说：“坦率地说，获取联邦技术的战略意图，是因为你一个人的行为而破灭的。这已经决定了您必将是莫亚上下最为痛恨的人，至少是之一。不过，您现在可是个外交人员，实际上还是先导团的军事、技术方面的负责人，使团的第二号人物在这个立场上发生冲突”

萨拉的意思很明白，等些要有人给你找难看了，我觉得你应付过去是没问题的，可稍微给那些人留点面子，不然大家都很麻烦。

林闻方笑了笑，没有再接话。这时候不管是什么态度都要给自己留有余地。其实，林闻方还真不介意这种场合上翻脸。今天的宴会出席者甚众，不仅仅是这次在谈判准备工作***力的人，也有莫亚各方面的精英、名流。林闻方并没有一棍子把莫亚人打死的意思，莫亚人中还是有着许许多多出类拔萃的人才的。但是，要是犯到自己手上，那可就不客气了。

“毕竟，我不是来打架来的。这不是也没把机甲带在身边吗？”林闻方温和地笑着说。

举行宴会的地方很有意思，是在莫亚国家大剧院。一个简短的40分钟的演出之后，宴会才正式开席。今天参加演出的包括莫亚年轻一代最为著名的几个歌手、乐手和舞者，创作团队也极尽豪华。40分钟的短剧本不是为了这次宴会专门创作的，而是已经在莫亚各地巡回演出了100多场，名为《虚境》的独幕音乐舞蹈剧。林闻方对此闻名已久，也在网上看过视频，这次能够被邀请坐在最前排看这个剧，他心里也挺愉快的。

到达大剧院下了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大剧院入口处，居然摆着四台机甲。机甲呈青灰色，肩部、手臂、腿部都有银色的装饰花纹。虽然在这里是作为护卫在使用，但莫亚在这种细节上，向来是很有艺术传统的。

先导团的负责人于镇凑到林闻方身边，紧锁着眉头问道：“怎么莫亚也有机甲了？这种机甲和猎人型好像啊。”

林闻方冷冷一笑。这就是在猎人型机甲的基础上，结合莫亚的技术特点重新改制设计，以外骨骼系统为动力基础的机甲。林闻方对机甲的研究之深，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比得了，看破机甲虚实的眼力还是有的。

“没什么啊。无法是到时候换个打法。”林闻方不以为意地说，一点惊讶或者震怒的表情都没有。他的态度，让于镇也安定了下来。他是外交部的官员，只要心里有底，嘴上是绝不用担心的。

萨拉看了看林闻方，跟随在林闻方和于镇身后，换换走过红地毯，向剧院的入口走去。

莫亚的机甲整整齐齐地向前一步，向林闻方行礼。林闻方回礼的时候仔细打量了一下莫亚的这一型机甲，看到整个机甲的外骨骼结构以及连接部件之后，他笑着回头，对萨拉说：“萨拉中校，回头你帮忙去问问看，机甲的垂直稳定性和纵轴强度问题解决了没有。要是没解决，这一型机甲的设计可不能算成功啊。”

萨拉眉头皱了皱，微微一点头。其实，这已经不用她传达什么了。林闻方说这句话的声音不轻，周围那些人应该都听到了，坐在机甲里的那些机师更是心头狂震。林闻方真的是机甲方面的超级天才啊，他看了看机甲的结构，居然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林闻方心里很有些不以为然。莫亚人也真叫是没什么花样了，居然用机甲来吓唬自己。猎人型机甲还有人比他更熟悉了解吗？哪怕莫亚用自己的技术打造出来，整个基本结构不变，那就不可能回避掉机甲的那些关键问题。猎人机甲由于采用的外骨骼系统是以肩部和腰胯部为两个基本转动平台，整个结构的转动是以人体轴心来进行的，但机甲本身在肩部系统和腰部系统之间，采用的是一根紧贴人体背部的纵轴，来保证机甲的转动。如果没有这根轴，而是采用固定式的背面装甲的话，那就没办法一边奔跑一边回身射击了。这根纵轴可是牵涉到几乎三分之一的机甲战术动作呢，纵轴强度的问题，对于在机甲方面完全拿来主义的莫亚来说，还真是个让他们无法回避的关键问题。

而林闻方说出这番话的意思也很明白：对于联邦，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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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接头暗号

能够用简简单单一番话让莫亚一大批人忧心、戒备，让他们想要威慑自己的全部打算落空，林闻方也足堪自豪了。他知道自己的这几句话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之后就一边和于镇，萨拉等几个人愉快地聊着，一边缓缓步入剧院，在众人的注目下，风度翩翩地在前排就坐。

于镇笑着问道：“他们拿机甲来镇你，真是撞在你的枪口上了。你对这方面，还真是熟悉到了一定境界啊。”

林闻方微微摇了摇头，说：“这是我的业务范围，理所当然应该熟悉的。要说我对莫亚的这些准备不动容，倒也未必，能够那么快把机甲搞出来，他们有点实力我们还是没料到，在技术积累和转化力方面，要比我们想象得强一些。可是，纵然我动容又能如何呢？这是外交场合，我懂的。”林闻方并不讳言，死鸭子嘴硬是外交场合经常出现的事情。

于镇点了点头，愉快地转向另一边，和莫亚方面的陪同者聊了起来。即将演出的这幕短剧，他也是极有兴趣的。

莱昂斯就在附近。他当然不会躲在机甲里，迫不得已地向林闻方行礼。现在的莱昂斯，已经是莫亚的机甲作战小队“复仇者”的指挥官了。当时从汉京带走的那个血痕组织的小家伙伊斯塔，则是他的秘书，借了他的光，连伊斯塔都已经是少尉军衔。这个刻苦的小家伙现在被他锁在基地，免得他会无比冲动地来找林闻方复仇。是的，就是复仇。林闻方、机甲等等都已经是一部分莫亚军人的梦魇了。

正是因为了解和重视，莱昂斯绝对不会轻视林闻方说的任何一句话。听到林闻方询问机甲的垂直稳定性和纵轴强度，他心里就是一颤。莱昂斯没见到过“甲士”机甲的表现，也不知道联邦之后对“猎人”型机甲的调整到底是如何进行的，但他非常清楚，如果联邦已经解决了这些问题，机甲的可靠性和性能会有多大的长进。

“我们要尽快弄清楚联邦那边到底对机甲动了些什么手脚，这个问题一定要尽快改善，不然，真的开战的时候，太吃亏了。”莱昂斯将手里的铅笔扔在操作台上，喟然叹道。在机甲、技术等领域，虽然努力追赶，但他却感觉距离林闻方越来越远了。他可是极权海夫纳组织的执行官，还是排位前50，有着极高地位的执行官。莫亚的技术虽然不如联邦，但极权海夫纳能够调动的各种资源，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可集中了国内外的各种技术谱系，还从联邦威逼利诱，明偷暗抢了一堆有价值的机械和电子技术，这才让机甲从图纸变成了实物，具有了相当的操作性。由于缺少林闻方这样精通体感操作的程序员，现在莫亚的机甲的许多动作的回馈上都有迟滞，比起联邦的机甲，反应普遍要慢上一点。这些都是决定胜负存亡的关键细节，要是能解决好，莫亚的机甲部队前途无量，如果不能，那充其量也就是高级的炮灰部队罢了。在这个事情上，莱昂斯感受到无比巨大的压力。“伊斯塔，你说我难道就斗不过林闻方了吗？”

伊斯塔皱着眉头说：“您太依赖自己了，林闻方也是有他的团队的，虽然以他为主，但比如那个姚乐，你不是说他的纯粹程序水平并不比林闻方差吗？只是他完全需要依赖林闻方给他引导。还有邱铭，朱芷，丁天，现在还有宋楚、木恩、洛风眠这些人，也都在林闻方周围出力。您真的确定要一个人和他们这些人斗？除了洛风眠和丁天两个人能力略逊，其他人可都是精英分子啊。”

莱昂斯点了点头说：“为了最终的结果，看来我还是让某个我讨厌的人来帮我一把吧。”

莱昂斯又犹豫了很久，才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号码，属于极权海夫纳的另一个执行官，一个排名在他前面的执行官。那家伙轻易不出手，而且从来只接有趣的事情，可他总是能将事情做到完美。正是因为这种完美，让凯恩都很少差遣他，而是一直将他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现在莱昂斯也已经有些顾不得了。不解决林闻方这个麻烦，他吃不好睡不好啊。

林闻方此刻在剧院里倒是非常愉快看着演出。今天的演出和平时截然不同，演员阵容调整了好多，本来这出短剧就是一帮著名演员自己凑一起的即兴之作，今天更是连配角和龙套都换上了最强阵容，整个舞台上奔跑、舞蹈、跳跃、歌唱的演员，俱都是莫亚的一时之选。一大堆能胜任台柱的演员跑龙套，演出的质量提升了两三个档次，几乎每个细节都值得细看值得琢磨，短短40分钟的短剧，大家如痴如醉，完全没觉得时间流逝。等到演员出来第一次谢幕，雷鸣般的掌声才瞬间爆发出来，光是谢幕就进行了十几次，用掉了快半个小时要不是之后还有晚宴，恐怕这种热烈还要持续下去。

凯布尔是剧院的负责人，也是今天演出和晚宴主要负责人，他满脸欣喜地迎上来，问坐在前排的这些贵宾要不要去后台见见那些演员。于镇和林闻方互相看了看，礼貌地表示了极大地兴趣。

这也是整个活动的议程之一。

林闻方站起来的时候，贴在手表背后的贴片微微震动了两下，这是火羽给他的通知：剧院附近的1000米警戒圈已经完成。但接下来，火羽却通过这个贴片，开始将简短的信息汇编，发了过来，提示着莫亚几个制高点狙击手的位置。身处敌境，火羽其实挺犹豫的，按照威胁判断，整个瑟尔帝格都是血红血红的一片，但林闻方偏偏要在其中行走，她只好将各种威胁等级重新调整，只标记最具威胁的点。

林闻方皱着眉头，在心里默默将那些信号还原成文字。莫亚方面对他的戒备，真是到了某种境界了，他在没有机甲的时候，也不过是个身手普通，身体健壮的军人而已，至于严防死守到这个地步么？

林闻方跟在于镇身后走着，再落后一点则是郑泰澄。就在刚刚进入后台的时候，边上一堆衣服里，一个细小的身影嗖地窜了出来，直接撞在了林闻方的怀里。郑泰澄没来得及反应，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细小的身影一点威胁感都没有。林闻方将怀里的这个有着一头蜂蜜色头发的少女扶住，温和地用莫亚语问道：“你没事吧？”

少女抬起了头，似乎还没搞明白状况的样子，满眼都是疑惑。林闻方却认出了这个少女，她可是莫亚年轻一代的偶像，薇薇安.林奇。

凯布尔抢上前来，连声对林闻方说对不起。林闻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薇薇安脸涨的通红，说：“对不起，我在找我的包。找不到包我就换不了衣服去参加宴会了。”

凯布尔捂着额头无力地说：“薇薇安你就不能老实点，找东西我会让人帮你找的。”

林闻方笑了笑，这个小女生还真有点意思。

薇薇安的骤然出现让几个人访问后台的行动别添了几分生趣。在给几人介绍演员，握手、签名、互赠礼物的时候，薇薇安始终站在那里。在准备离开后台的时候，林闻方才忽然注意到薇薇安脸上的一抹淡淡的痛楚，问道：“薇薇安小姐，您怎么了？”

薇薇安带着点哭腔地说：“凯布尔老大说我是您今天的舞伴啊，可我我的脚踝扭了。”

林闻方哑然笑道：“那你赶紧坐下。”

凯布尔已经凑了过来，林闻方淡淡地说：“凯布尔先生，薇薇安小姐的脚扭了，既然这是我的舞伴，方便让我来照料她吗？”

周围的气氛极为诡异，莫亚方面安排这几个著名女星今天陪同联邦代表，的确是存着些色诱的意图的。已经将手搭在于镇的手肘上的克里斯蒂娜，就对暗中的指示很有领会精神。倒不是直接要搞出什么情报，哪怕只是一些绯闻什么的，也足够将来大而化之地利用上了。外交战场，从来是不择手段的。薇薇安那样的性格，倒是没有人去吩咐她暗示她什么，林闻方和岳羽音忠贞的爱情故事全球皆知，也没人指望能从林闻方这里打开缺口，可没想到的是，恰恰是林闻方，此刻这么一说，明显是对薇薇安这个年方17的少女明星，挺有好感的。

薇薇安感觉到手臂被稳稳地托着，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借着林闻方的这一托而轻盈了，脚上的压力小了，自然也就不那么疼了。她乖巧地坐在一边的化妆椅上，似乎在等待着这边的决定，一双好奇的琥珀色大眼睛眨着，显得十分娇俏可爱。

对于林闻方的这种要求，大家自然十分会意地赞同了，其他人纷纷退去，演员们也都换上了晚礼服，准备出席接下来的晚宴。很快，后台就只剩下了林闻方和薇薇安，郑泰澄都站到了后台外面。

林闻方和薇薇安接近，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刚才薇薇安撞进他怀里的时候，用手指在他的胸前点了两长一短的三下，这是预定的和莫亚这边的潜伏人员和需要接应的叛逃人员等等商定的接头暗号，只是，林闻方完全按没想到会在这个当口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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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小心翼翼

从后台出来，走过一条通道就到了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那里摆着几张小圆桌和一些椅子。通常来说，这是给耐不住宴会沉闷气氛的男士们逃出来抽烟、小坐用的。在大剧院进行演出的时候，这里边上通常还会有几个服务人员，给这些宾客们泡茶，更换烟缸。不过，今天，这些人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地出现。

林闻方扶着薇薇安在这里坐下的时候，距离他们最近的还是郑泰澄。他已经从林闻方这里得知了薇薇安重要的联络人员，为了不给林闻方和薇薇安的谈话增加压力，也为了给他们腾出足够的空间，避免莫亚方面的监视，他在将近20米外站定了，靠在墙边，露出玩味地微笑看着周围。

林闻方的贴身保镖都躲那么远，莫亚方面的安全人员自然也照此办理。他们知道郑泰澄在林闻方心目中的地位。哪怕在来剧院的路上，郑泰澄都是和林闻方坐在一起，而不是按照一般惯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或者索性乘坐在专门的保安车里。负责安保的人员早就了解过郑泰澄的背景，这家伙可是联邦诸多特种部队指挥官们口中的“教官”，能力和地位都不同凡响。虽然莫亚和联邦是敌对的两个系统，但有本事的人，总是能受到多一点的尊敬。

“你的脚踝是真的扭伤了？”林闻方扶着薇薇安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那的确是疼痛和力不能支的反应。之前他还以为这是薇薇安为了和他联络上故意在演戏呢。

薇薇安带着哭腔说：“不知道啊，本来想装着受伤的，但跑出来的时候被衣帽架挂了一下，就真的摔倒了，真是倒霉。”

薇薇安俯***体，将舞鞋的系带解开。顺着她的手，林闻方看着她细嫩的脚踝。从小进行非常周详的舞蹈训练的薇薇安有着一双长腿，虽然脚踝因为刻苦练习舞蹈，不可避免地变得比通常这个年纪的少女略粗粝了一些，但从趾尖一直到膝盖的这条微微起伏的弧线却透露着让人心动的力量感。不过，薇薇安似乎并不熟悉受伤的感觉，恐怕从小到大，一直受着极为到位的照顾吧。

林闻方一边关切地问道“没事吧”，一边似乎是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火羽已经将薇薇安的相关数据发到了手机上。演艺方面的履历并不是林闻方现下关心的，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背后有可能站着谁，到底代表着谁来和自己秘密接触，这才是林闻方想要知道的。

扫了一眼资料，林闻方大吃一惊。薇薇安是私生女，这并不是什么奇闻，她的父母结婚之后3个月，薇薇安就出生了，随即她的父母就离婚了。这段婚姻，仅仅是为了给薇薇安一个完全合法的身份而已，在户籍管理制度非常复杂的莫亚，没有这样一个身份，做任何事情都很麻烦。

薇薇安的亲生父亲，赫然是现在已经是莫亚中央议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莫亚国防工业委员会委员长，莫亚国防军总装备部部长亨克尔中将。这个事情，莫亚高层有不少人知道，或多或少，大家总会给予薇薇安一点照顾，至少能够帮她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管是位高权重的官员，还是肆无忌惮的登徒子、***等等，想要对薇薇安下手都得掂量一下他们是不是得罪得起亨克尔中将。亨克尔中将在整个莫亚军方，虽然不是带兵的将领而仅仅是个后勤、军备方面的负责人，但他绝对拍的进前十。在战争年代，各支部队都仰赖亨克尔的卓越工作才能源源不断地得到充足的武器装备的补充和更新，各路军主们为了哪怕是换装和补给的优先权，都会使劲地讨好亨克尔。而薇薇安，显然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林闻方这才意识到，他们这次的和平谈判之所以来到瑟尔帝格来进行，理由已经充足了。哪怕没有别的人了，光是亨克尔一个人，就有着绝对高的价值。

“需要我帮忙吗？”林闻方看着薇薇安一副痛苦而又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个联络人显然不太靠谱啊，和他的确是联络上了，可难道不应该赶紧交代一下更进一步的具体情况吗？怎么光顾着自己揉脚踝了呢？“你这么揉脚踝，会更疼的。唉，让我来吧。”

“咦？”薇薇安显出不太信任的神色，说：“你想干什么？”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大概，在薇薇安的心里，自己已经是乖蜀黍了吧？他解释道：“我可是战斗部队的主官之一，身体恢复之类的技巧，可比你这种小丫头来的强多了。”他当初在朱芷身上用过的理疗手段，可是好久没拿出来用过了，治疗脚踝轻度扭伤，那还不是跟玩一样。

薇薇安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勇气，才终于点了点头。她抬起了腿，将脚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林闻方的掌心里。不远处的那些莫亚士兵们大吃一惊，林闻方和薇薇安这是要做什么？！薇薇安可是他们心中绝对值得用生命呵护的女神呢，虽然这还是个幼生期的女神。

林闻方似乎只是一扭，一抖，加上在薇薇安的脚底用力一推，一股热力仿佛从脚底升起，瞬间将胶结在脚踝处的那一团疼痛一下子荡平了。然后，林闻方就放开了薇薇安的脚踝，示意她站起来看看。

薇薇安有些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光着脚走了几步，然后惊喜的喊了出来：“好了！真的好了呀。”

林闻方笑着说：“你还想去参加宴会么？我可以在这里等你换衣服。”

“嗯，那是当然！”少女极为兴奋地屈膝向林闻方行礼，然后一蹦一跳地冲回了后台。大概是觉得时间紧张，也不适合让林闻方久等，又或者是对自己地身材相貌有着绝对的自信，不到10分钟她就提着丁香色地丝绸长裙冲了回来，在林闻方身前旋转了一圈，得意洋洋的说：“我可喜欢宴会啦，这可是专门准备了好久的裙子呢。”

“嗯，很有品味。伊顿公国deer品牌的定制吧。”林闻方笑着说。他知道这个牌子还是因为岳羽音，这也是她超爱的牌子。

薇薇安愉快地微笑着，大大方方地将手搭在了林闻方的手肘上，她凑近了林闻方，用极小地声音说：“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父亲总是夸你呢。”

“咳咳，”林闻方掩饰地咳嗽了两声，说：“我相信你父亲夸我的绝不是这个方面。”

薇薇安笑着说：“这我可不知道。”她小心地张望了一下，说：“其实，看到你那么年轻，我吓了一跳呢。能那么年轻就让那么多叔叔伯伯们烦得要死，很有成就感吧？”

看到薇薇安眼中闪过的狡黠地光芒，林闻方呵呵一笑，这个少女，似乎并不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不经事，她的天真是本性，却不是她的全部。

“哦，我们可以回头详细聊聊啊。我相信要是今天宴会结束了就不理你了，你也会很头痛吧？”林闻方调侃道。

薇薇安嘻嘻笑着说：“那是。”她注意到距离最近的郑泰澄的距离，应该也听不到自己说话，认真而坚决地说：“我知道可能你会担心我不靠谱，不过，为了父亲以及其他人的安全，好多事情恐怕还是要由我负责来和你联系落实。毕竟大概没人会觉得，我会有什么威胁。”声音很轻，说得极快，但她看到林闻方眼中一闪即逝的了然之色就知道，他听得很清楚。

林闻方点了点头，赞赏地说：“恐怕并没有很多人能看到你的这一面。我们，可以用非常巧妙的方式，来将事情推进下去。”

薇薇安听出了林闻方赞赏的意思，满意地说：“大部分人，总是愿意看到他们愿意看到的东西，不是吗？”

“如果你指的是绯闻等等我想，和您这样有魅力的女子在一起。繁重的工作也会变得有乐趣的。”林闻方淡淡地说。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任何有关事后联络的事情，这也是一种默契吧。虽然接上了头，但在大剧院这种集中了太多莫亚和联邦精英保安的场合，还是不要说太多正事为好，哪怕有只言片语被听去了，恐怕都会很麻烦。

挽着薇薇安进入宴会大厅的时候，于镇正在给大家祝酒，这个老牌外交家以一口流利地，甚至带着一点点瑟尔帝格本地口音的莫亚语，连绵不绝地说着极有质量的双关语，既是在祝愿着和平，也是在表达联邦的坚定立场。听着这些话，林闻方暗暗点头。

看到林闻方走了进来，于镇微笑着冲着这边低了下头，抬了抬手里的杯子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看了一眼整个宴会大厅，林闻方有些叹服的说：“这里真漂亮。”宴会大厅的整个屋顶都是用玻璃，没有任何框架地一片片拼接而成，还大量使用了大片的弧形玻璃，从外面看夜里的歌剧院，顶层的宴会厅仿佛是一个光辉的穹窿。但从里面朝着外面看，则更为震撼，周围的高楼大厦的灯火，还有月亮、星空，都能尽收眼底

林闻方带着薇薇安走到宴会大厅中间的时候，于镇正好说完，他接过侍者端给他的酒，和薇薇安手里的杯子轻轻一碰，一饮而尽。然后，凯布尔热切地迎了上来，问道：“林少将您是不是快点落座呢？”

林闻方摇了摇头。他和于镇说好了是要唱红脸白脸的，于镇表演好了，该他了。

“这里就很好啊。我站着的这个点，可是贵方安排的所有狙击手的射击线集中的地方呢，太刺激了，我喜欢。”林闻方还是继续刚才的说话风格，声音不响，但足够周围的人都挺清楚。

整个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些人隐隐有不妙的感觉，难道，林闻方这是在砸场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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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能力演示

听到林闻方那么说，大家首先的反应并不是疑惑、震惊，而是不信！

一个年轻的中校走了上来，笑着说：“林少将，您危言耸听了吧。这一路过来，您也看到了我们的安保工作是如何进行的。绝对不可能有不利于您的意思。”

林闻方笑了笑，淡定地说：“制高点布置点狙击手，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可没说你们要不利于我，不要心虚嘛。虽然，其实这也不是没根据，想干掉我的莫亚军人多得是，卡恩元帅对我的狙杀令，是不是还没撤销？”

这事情让人有些尴尬，萨拉之前也没敢在林闻方面前指出这件事情来。卡恩元帅在莫亚的影响力、威望太过崇高了，没有人敢去对他说：您是不是为了两国和谈，把追杀令撤了？卡恩元帅都没有能挽回局面，这才是莫亚不得不和谈的原因，元帅虽然无奈，但他自觉对此是有责任的，脾气最近大着呢，绝对没人敢去对他说三道四，再惹出他的脾气来。

林闻方不以为意地继续说：“我这么说可不是没理由的，不介意的话，我就来给大家解说一二。”

林闻方深深吸了口气，在那一刻，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整个宴会大厅的灯光缓缓黯淡了下来，像是在为他的陈述增添气氛。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今天可没有一分钟接近剧院的那些电子设施啊，会场内虽然有些交头接耳的声音，却并不恐慌。

等林闻方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宴会厅只有几个通道上方的提示灯还亮着。

“贵方总共安排了七个狙击手，地点挑选得很有意思。从正北面开始，顺时针数过来，情况是这样的：国际金融大厦29层，直线距离1700米，ka9型14.5mm口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凯雷德大厦12层，直线距离440米，ka06型7.62mm反恐狙击步枪；金属工业大厦22层，直线距离720米，ka06型7.62mm反恐狙击步枪，但这个狙击手自己改过枪管和瞄准具；慈心大教堂钟楼顶端，算是7层楼吧，直线距离270米，7.62毫米ka08步枪枪族里的狙击步枪，看得出来，这个狙击手对自己的技术非常有信心；莫瑞安格置业集团总部大楼，17层，直线距离1010米，12.7mm雷神狙击步枪，德累斯顿的进口货，想必这是非常特殊的特种部队，才能选到国外进口的武器吧；恒生信息大厦29层，直线距离840米，5.45mm贝瑟步枪改装的狙击步枪；莫亚财政部大厦，14层，直线距离690米，7.62mmka06型反恐狙击步枪”

林闻方的讲解很慢，他说到哪一栋大厦，那栋大厦的灯光就会瞬间熄灭，然后朝向宴会厅这边的那面，会有八个窗口亮起灯来，形成一个正方形，最中间暗着的，自然就是那个狙击手藏身的位置。林闻方居然不知不觉之间控制了那些大楼的全部电力供应？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就演示来说，这一手还真是酷到不行，他完完全全地揭破了莫亚方面的部属，不但让负责安保的人有些下不来台，那些潜伏在楼上的特种兵狙击手们也是紧张异常。身边的灯忽然暗了下来，然后自己上下左右位置的灯都亮起，将自己的位置框了出来，几个狙击手紧张到几乎立刻扣动扳机。

在无线电通讯里，几个莫亚的军官连声地吩咐着大家压住了千万不要走火。莱昂斯本来已经火气很大了，忍不住在频道里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闻方不是没碰过电脑吗？他是怎么攻破大楼的系统的？”

负责协调安保事宜的莫亚首都瑟尔帝格警备区的马库斯中校火气也上来了，硬生生地顶了一句：“搞电脑技术不应该是你莱昂斯比我在行吗？你倒是搞明白啊？”

莱昂斯破口大骂道：“马库斯你他妈的别自己没本事还赖我，那是我能负责的事情吗？”

两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就都闭嘴了。但整个频道里的纷纷攘攘，还是持续了好久。那些狙击手的位置立刻就都进行了调整，虽然他们觉得林闻方似乎对此还能知晓，但好歹他们会安心一些。

林闻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怎么能够全知全能如上帝一般，就将整个方圆1000多米的地区纳入到自己的掌控中的？尤其是他居然能做得如此无声无息，如此严丝合缝，在他站在宴会厅中间，指着一栋栋大楼的时候，在场的不少人都新生恐惧。

他换换地等大家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才微笑着说：“这显然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节目。我相信，有那么多忠勇能干的莫亚勇士环绕在身旁，我一定会非常安全的。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然后，密集却有气无力的掌声在整个宴会厅里响了起来。林闻方笑着摆了摆手，引着薇薇安一起落座。

“你是怎么办到的？”于镇也是惊讶得不行，他虽然之前就和林闻方说过让他表明强硬立场，才能保证使团成员在瑟尔帝格能比较安全，不至于因为一切莫名其妙的“摩擦”丧了性命，却没想到林闻方使用的手段会如此激烈。这基本上就是在给莫亚的安保力量打脸了，却也是在用最强大的方式，宣示了自己的信心。如果说，莫亚始终不撤销对林闻方的追杀令，是在维持一种压力，表示我们随时可以杀你；那林闻方刚才一番举动，就仿佛是在回应道:“杀杀看”。经过林闻方的这一番表示，恐怕莫亚的警卫力量怎么都不敢让任何意外发生了，不然，那可就不是打脸的问题了。

林闻方无意向于镇解释复杂的技术问题，只是耸了耸肩，说：“并不很难啊。谁让莫亚为了和我们保持不一致，用了那么千疮百孔的通讯协议呢？”他也无法向于镇解释清楚，这些其实都是火羽干的。虽然服务器在遥远的汉京，但由于全球网络的关系，火羽要入侵到莫亚境内，寄生在一些服务器里进行分布式计算也不很难。莫亚现在的主流网络通信协议，比联邦落后了整整一代，对火羽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至于控制那些灯光的位置，那就更简单了。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大楼没安装智能楼宇系统了，而只要有这种系统，火羽就能轻易掌控一栋大楼的每个环节。

林闻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和周围的人们聊着轻松的话题。对于今天演出的许多趣闻轶事，他也很感兴趣，他们这一桌上有两位主角在场，倒是可以提供许许多多让人喜闻乐见的绯闻八卦。他这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淡然，其实更让那些有心人紧张、惊心，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能力极限到底在哪里。

薇薇安望向林闻方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赞佩的神采。她知道自己和父亲等人是否能顺利到联邦去，可能关键就在这个林闻方身上，他越是全知全能，表现出越强的能力，自然就越让她安心。而且，不得不说，刚才林闻方带着一抹微笑，指点着周围那些大厦，点出一个个狙击手的位置的这番举动，真是帅到无可比拟，而那一刻，她可就在林闻方的身边呢。

林闻方之后在宴会上的表现很是沉寂，除了聊天，他并没有献丑地去跳舞，也没有想要认识太多莫亚菁英份子的意识，但已经没有人敢忽视他了。宴会到最后，勉强也能算是尽欢而散吧。

离开的时候，林闻方先是很客气地送薇薇安上车，然后和于镇一起和各路政要人士告别。直到最后，他才很是礼貌地询问凯布尔：“凯布尔先生，今天和薇薇安小姐聊得很愉快。我知道有些冒昧了，不过，能否请您回头再安排我们聊聊呢？当然，最好是轻松惬意一点的场合，今天这种正式晚宴，可真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呢。”

凯布尔都快哭出来了，他相信今天喘不过气来的人肯定有，但绝对不是林闻方。林闻方这番要求，不算过分。在重大外交谈判之前，双方对于接触对方的人都很谨慎，哪怕对于某些人有私人的兴趣，也总是通过官方来安排。对方是否愿意接触，官方是否同意接触，又能接触到什么程度都是很微妙的事情。凯布尔做不了决定，只是恭敬地回答道：“这事情，我回头就去找薇薇安小姐的经纪人沟通一下。回头才能给您答复。您看，这样可以吗？”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好的，您费心了。”

对莫亚的情报部门、外交部门和保安部门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大问题。薇薇安的背景审核绝对过硬，但又没什么渠道了解***，只不过是个性格活泼可爱的偶像明星罢了。对此最有意见的还是几个部门里的年轻人，对于林闻方居然如此光明正大地看上了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切齿不已，但这种事情，怎么都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莫亚的情报部门找薇薇安谈了一次。薇薇安表现出来的态度，对林闻方没什么恶感，但也说不上什么良好印象，似乎仅仅是为了有机会参与当天的最强阵容演出，而顺便答应了在宴会当天陪同林闻方的样子。

但是，情报部门要求她尽可能和林闻方能够建立友好，乃至于亲密的朋友关系，然后将两人的各种交流汇报给情报部门，做分析存档之用。薇薇安对于情报部门的暗示很是不满。情报部门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倾向于推动、促成的，绝大部分的情报官员都认为，没有人能在床上还完美地保存秘密。他们的想法倒是没错，但薇薇安可不是一般人啊，她可是亨克尔将军的私生女，地位非同凡响。

薇薇安在情报部门的几个部门负责人好言好语地规劝之下，才勉强答应了和林闻方再见面。反正，她也说了，不会故意去套话，但要每次上报聊天的大致内容，那问题不大。反正她怎么都不可能记得住说了什么，最多也就是记住一切有印象的内容罢了。对此，情报机关已经很满意了，当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薇薇安和林闻方的见面沟通渠道，瞬间就这么七弯八拐地建立起来了。

凯布尔很快就给林闻方打电话说：“林少将，薇薇安小姐安排了明天下午，在结束了一个商业宣传活动之后，在博尔洛广场的一处咖啡馆里和您见面，您看可以吗？”

“当然。”林闻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说：“我会便装前往的，为了不引起太多的麻烦，能安排辆不起眼的车子给我吗？”

凯布尔自然是没口子地答应下来。林闻方暗自觉得好笑，在这个问处置上，显然薇薇安和自己很有点默契。他不禁也有些好奇，这次可以从薇薇安那里，知道一些有份量的内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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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首次接洽

再次和林闻方见面的时候，薇薇安一开始故意带着几分怨气，连着说了些很冲的话。一方面是为了和之前的态度保持一致，也是为了让林闻方观察周围有没有莫亚几个部门的特工在窥伺。

林闻方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他非常明白，在瑟尔帝格市中心见面，周围没有特工才是怪事呢。可是，在那天大剧院里展现了非凡而悄无声息的大范围侦查能力，那些莫亚特工再也不敢自找没趣了。

实际上，关于这件事情，莫亚和联邦还少不了有了一番争执。莫亚政府直接将抗议照会通过外交部发给联邦总统，说林闻方肆无忌惮地入侵莫亚的市政、民用设施网络，有违外交人员的行为准则，希望联邦方面予以申斥。外交部长有些头痛，他其实觉得林闻方做的事情挺解气的，大大威慑了莫亚方面，以后他们使团在莫亚活动，恐怕不得不注意到林闻方的能力，在监视监控方面束手束脚，绝不敢太过肆意妄为。不过，莫亚方面的照会却也不能置之不理啊？想了半天，这个素来以腹黑著称的外交部长童绪风的确是发了一封斥责公文给林闻方，不过，不是斥责他侵入了莫亚的市政和民用楼宇系统，而是斥责他居然公布了这个事情让莫亚知道了。

这哪里是在斥责，简直是在给林闻方发勋章呢。莫亚方面得知此事，气都不打一处来，连着发了几份照会要联邦方面说清楚！童绪风很是无奈地接见了现在正在汉京的莫亚外交次长。据说，谈话是这样进行的：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林闻方自己主动暴露，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这不是重点。”

“林闻方的入侵，有没有对莫亚的系统造成什么损失？”

“没有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样的举动大大伤害了爱好和平的莫亚人民的感情！”

“那么，是不是，只要不伤害莫亚人民的感情就好了？”

“这个，也不能造成实际上的任何损害！任何！”

“这个你看哦，林闻方入侵你们的那些系统，这是事实。不过，是因为让你们知道了，您才会那么生气。这样的情绪，我理解。以后，这种伤害莫亚人民感情的事情，绝不会发生了。这是一个正式的表态。但是咳咳，在这个表态背后，我毕竟不能骗你说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以林闻方的能力，想要进入什么网络逛逛，不光你们没办法发现，全联邦也不会有多少人能发现。既然没有绝对的控制力，也就谈不上控制。我能控制的，也就是让他的行为，不要让你们发现了。那么，我发函给林闻方，斥责他故意炫耀的行为，让你们知道了他之前的渗透举动，这完全是出自于联邦政府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决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我的这番表示都不能让你满意，还是伤害到了你的感情我想，你的感情是不是太脆弱了一点。我们都是同行嘛，外交官最重要的就是淡定！淡定！”

经过童绪风的这番解释，莫亚的外交次长几乎要气疯了。

在瑟尔帝格，虽然加强了对林闻方能接触到的任何信息终端的监控，但的确如童绪风所说，林闻方的举动只要是他不想让人知道，那真的没人能发现。在监控和保护林闻方的时候，莫亚的各路特工们也只好保持一定距离，免得自找没趣。他们只要保证不会出现大队持枪匪徒突袭林闻方即可，近身的保护，20米内有郑泰澄，20到40米的圈子里还有薇薇安身边的几个保镖呢。郑泰澄已经很顾忌到莫亚方面的情绪，都没有佩枪，而是在西装里穿着一件别着22把飞刀的马甲。那些受到了薇薇安的亲生父亲指派来保护薇薇安的保镖，几乎全都是军队特种部队出生，一个个身手矫健，带着的枪林林总总，从手枪一直到机枪俱全天晓得要是真有人想要在林闻方和薇薇安约会的时候动手不利于他们的人，那该脑残到什么地步。

经过了几分钟无营养的交谈，火羽也已经将周围扫描完毕，向林闻方发出了安全的信号。林闻方以约定的节奏敲了敲桌面。薇薇安看到信号，肩膀立刻就垮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样说话，好累的啊。”薇薇安抱怨道。

“工作需要，这是没办法的。”林闻方笑着说：“不过，这么看起来，显然你是没有成为外交家的天赋了。”

薇薇安耸了耸肩，这个其实不甚雅观的姿态在她做来，却显得俏皮可爱。她还是小心地朝着周围张望了一番，这才说道：“我父亲告诉我说，从消息传过去之后，得到联邦的反馈，他和他的朋友们就知道，联邦方面派来的绝对是最精干的人员。不过，真没想到是你。联邦方面把名字发过来之后，我们这边都惊呆了。更没想到的是，我们居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聊这些事情。”

“嗯，正是因为想不到，因为我们都是公众人物，所以才安全呢。一旦常规了，总是容易被人想到的。”林闻方说：“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呢，能提供进一步的情况吗？”

“进一步的情况？”薇薇安愕然，她倒是背了一大堆的各种数据和人名、职位，但是她可一下子想不出来，什么叫做进一步的情况。

“到底，你们是为了什么要去联邦，面对的主要敌人和困难是什么。有多少人，牵涉到多少家庭，各自的位置在哪里，有多少人是完全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他们到了联邦之后能够为联邦提供些什么，又需要联邦提供些什么，有多少人是需要改换身份的，有多少人需要长期处于保护状态，又有多少人愿意站到前台来为联邦服务这些信息是第一步，然后，我们才能有针对性地制定接应、撤离的计划。不怕你不高兴，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但只要超过一个人，必然就得分三六九等，有不同的优先级和相应的措施，这可真不是一时半会能落实的事情。尤其是，你们这边似乎并不相信数据安全，全都是靠着可靠的中间人，辗转联络，前期就浪费了很多时间。正式谈判开启，的确是可以用一些手段来拖延时间，做各种安排，但那也是有限度的，毕竟，大家都希望和平而且，怎么能让联邦顺利接收你们这些人，而不至于让战争立刻开启，都是个大问题呢。”林闻方觉得自己有些太咄咄逼人了，叹了口气，说：“你对我提出的这些问题里，有没有现在就能够回答得出来的？”

“这些我还真的没办法直接回答你呢。”薇薇安有些懊恼地说：“太多问题了，我先把我记住的那些事情告诉你吧。”

薇薇安只知道，她的父亲亨克尔将军之所以萌生了到联邦去的念头，是因为看到了不敢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由于长期负责莫亚的军备生产，亨克尔将军可能是对莫亚的整体科学技术水平最为了解的几个人之一。殚精竭虑地操持着战争时期的军备生产的同时，亨克尔将军也负责对联邦的诸多技术进行破解。正在分析从申海市数据中心抢出来地那些数据的团队，机甲的研究制造团队等等，都在他的辖制之下。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熟悉和了解，亨克尔渐渐发现了技术研发中的一些问题

林闻方一听就明白了，亨克尔是和极权海夫纳组织的执行官发生了冲突。极权海夫纳自诩为国家精英，一贯看不起一般的官僚，负责机甲生产研发的执行官之下还有莱昂斯这么个怪人，亨克尔发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员、财务和资源的动向，多少会有些疑心，但他追查下去，却遭遇到了几次极为严峻的警告，甚至于遭到了两次刺杀。

亨克尔原本只是气愤，他觉得是不是有贪腐份子渗入军中？不信邪的他纠集了一大批的人，想要为莫亚清除蛀虫。蛀虫倒的确是清除了一些，但情况却变得越发诡异了。而后，一些人才隐隐提醒他，莫亚早在很久之前，就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所谓的民主共和本来就是谎言，而他亨克尔要不是在管理上的确有专长，也绝对不可能站在现在的位置上。

一开始，亨克尔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但因此找到了一些同道却也挺愉快的。可是，随着战争的进行，随着莫亚在战场上逐渐从优势转向劣势，需要越来越多的资源去填补窟窿，那伙人越发肆无忌惮，对人力和物资资源的使用也越来越没有节制，好多都已经完完全全是在进行破坏性的利用了。那些人对于迫切取得战争胜利，似乎有着一些极为强烈的驱动力而这些人，正在逐渐让莫亚变成一个从表面到内里都无比独裁的国家。

而这，则是亨克尔绝不愿意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孩子去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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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使团驾临

联邦使团浩浩荡荡地来了瑟尔帝格，直接在城郊的军事基地里着陆，并没有经过瑟尔帝格国际机场。虽然是在瑟尔帝格上空，但联邦军还是摆出了战场投送的态势，一方面再怎么“和平”这不是还没商定嘛，前线虽然停了火，但两国名义上仍然处于交战状态，瑟尔帝格可是不折不扣的敌国腹心之地，再怎么加意戒备都不过分，使团里可是有包括副总统诸葛凌峰在内的联邦诸多精英呢；同时，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炫耀武力的机会了，几千人的使团，加上几乎同等规模的护卫部队，莫亚方面可也是专门拨出足足两个军的部队在基地附近驻守监视，既然免不了要将战力暴露在敌人眼前，那不妨让大家看得清楚一点。

二十四架战斗机首先占据了空域，引导青鸾v型改装的高速空中预警机进入空域，随后是四架青鸾v型告诉重型运输机，在基地低空悬停，二十四台机甲通过滑索降落地面，归属到早就驾驶机甲在地面等待的林闻方麾下，先抢占了基地的四角和制高点。

随后，两架重型运输机才在基地的跑道上降落，重型运输机的舱门打开的时候，所有莫亚方面围观的人都惊呆了。两架重型运输机里慢慢腾腾装载着一共172台机甲，士兵们早就在座舱内待命就绪，从重型运输机上跑步下来之后，直接按照林闻方同步给他们的任务信息，开始驻守基地要点，进行进一步的安全检查，建立里外一共三道巡逻和搜索线，并且腾出了给使团最重要的人员使用的建筑，建立了基地中的特别安保区。

另外，还有一组技术人员进入了塔台，接管了已经铺设完毕通信和空中管制系统，建立了和军事卫星的直接连线，开始引导后续飞机一架架地降落。

紧跟着机甲部队落位的则是联邦的防空部队，这次为了保证基地安全，来的全都是从首都卫戍军区调拨的防空营，配备全空域防空弹炮合一系统。在战场上检验的结果，这种系统的前一代产品在两枚导弹同时锁定一架莫亚飞机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过被逃掉的事情，虽然有时候对方运气太好，只是击伤，但100的毁伤率仍然是个极为震撼的数据。这次部属的新一代产品，在对空警戒范围、响应速度和威力等几乎全部数据上都比上一代提高4到17不等，恶劣条件下的可靠性更是提升了26。两个防空营的能力，抵得过瑟尔帝格三分之一的防空力量。当然，莫亚方面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一点的。

随后则是各路安保人员和设备，乘坐着四架客机到来。相比于军人，他们看起来和风煦雨，一个个穿西装打领带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这些安保人员可是从几大军区的警卫部队、中央警卫局以及***局的相关部门里挑选出来的，几乎每个人都是某个方面的专家。如此强大的安保阵容，在联邦境内可以说是从来不曾出现过。

这些人从登机梯下来的同时，一个个装备箱也同时从行李舱里卸了下来，整个过程流畅无比。这些安保人员也嘀咕着要是平时机场能有这种效率，那该有多好。而一直在基地里陪同着，观看着联邦的安排情况的萨拉则惊讶无比，这该要多强的管理能力，才能把安排落实到那么细的地步呢？几乎是每一组安保人员落地集合之后，立刻就机甲师的人员提着他们的装备和行李送到面前，立刻有一辆车子过来，送他们去安置或者进行进一步的安保准备。几乎没有人在原地等待超过2分钟以上，林林总总几百人，居然不到一个小时全部安排好了，基地内的核心保卫区也经过了这些人的再三检查。

接下来是生活服务人员、行政工作人员能工作团队，大量物资和设备的安排同样一丝不苟，保持着极高的效率。

萨拉不禁一次次望向在机场跑道和基地主体建筑群之间的一栋大楼顶上从容指挥的林闻方。一个人到底要能干到什么程度，才能将那么复杂的事情处理得如此举重若轻呢？萨拉也明白，联邦炫耀武力里目标，完全达成了。虽说只是使团的正常安排，但他们却展示从保持制空权一直到地面部队空投展开的一系列业务。使团的生活服务标准和安保标准自然是不同的，仅仅计算不到半天时间里的投送量，就能发现联邦完全是按照师级机械化步兵的标准来筹备的，如果是战时，这整个流程加快三五倍完全不是问题。之所以持续了差不多半天，林闻方就是打定了注意，让莫亚上下看看清楚，知道他们在快速部署能力上和联邦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大概是被联邦的这番举动震慑到了。一开始架设高精度望远摄像设备，并且派出直升机在空中窥伺的莫亚中央电视台的直播节目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因为插播莫亚南方突发的高速公路连环撞车时间而掐断了。诸葛凌峰的座机原本是要降落在基地的，后来也因为莫亚政府最后适合的邀请而改为降落在瑟尔帝格国际机场，莫亚方面举行了***的欢迎仪式安保方面自然不用基地这边担心，要是这种事情莫亚方面出了岔子，那举国上下可是完全没脸见人了。

诸葛凌峰从机场出发来基地的路上，就已经和基地这边的人员开了个简短的电话会议了。有林闻方在，所有使用电话与网络的通信都可以随心所欲，完全不用担心莫亚方面的窥探。林闻方简简单单说了句“我保证每条线路都是安全线路”让大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诸葛凌峰对于林闻方在基地这边的指挥部属满意到了极点。以前大规模的使团出访，甚至只是大型的多边会议，哪一次不是要事先部署好久，到头还要手忙脚乱的？可林闻方明明是没有这种组织经验的家伙，偏偏将几乎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再想到他这些日子在莫亚一次次打压住了莫亚军政两界的气焰，为使团开创了良好局面，还已经联络上了莫亚国内的异见份子代表，这个表现已经不仅仅是完美能形容的了。

诸葛凌峰有些可惜，林闻方这家伙看起来的确是无意仕途。不然，凭着他现在在国内的号召力，和他的理事的能力，恐怕很快就是一个地区的行政长官了，那可要比他在军队里的发展来得前途无量得多。以他现在的年纪，在50岁之前当上联邦总统也不是没可能。要知道，当上总统未必需要有多大的世家背景，只需要能够将志同道合的利益集团捆绑在身边就可以了，但在军中，要达到谢仲麟现在的位置，却非得是将门世家不可。纵然林闻方现在在军中有相当的号召力，却比不过别人几代乃至十几代人在军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安莲最近和林闻方走得很近，这事情也层让赵臻铎与诸葛凌峰有些头痛。这意味着复星集团可能已经与林闻方达成了一致，形成某种妥协这事情让正副总统两人都哭笑不得。复星集团居然宁可与林闻方达成妥协，也不愿意和信息安全委员会，和联邦政府妥协吗？林闻方的能量，真是越来越不能轻忽了。

到达了基地，林闻方等人自然在入口处迎接。那架有着特殊装甲的机甲停在了一边，但经过的每个人都不免投去热切的目光。使用非制式装备可是要经过军部审批的，可林闻方当初提交的申请几乎没到5分钟就批准了下来，甚至还引来一大堆的将军跑去参观这才是一个战场英雄应该有的待遇。他为国家扛下了许多，国家也会让他享有许多

“林闻方少将，谢谢你出色的组织工作。”诸葛凌峰握着林闻方的手，热情地说。

“谢谢。”林闻方平静地说：“这是我的职责。”

诸葛凌峰满意地点点头，说：“刚才，我已经在机场那边，和莫亚的总统、外长、以及统帅部的那些元帅、将军们简短会面。也算是正式会谈的最初一步吧。明天上午八点，我们将在瑟尔帝格联合宣布，就地正式停火。”

诸葛凌峰的话引来了一片欢呼声。其实，这个消息之前已经传播过了一遍，但听诸葛凌峰如此宣布，仍然让大家心情激荡。有人已经意识到了大战并没有完全结束，只是在酝酿着更大的危机。但经过了一场让人精疲力竭的持续了一年多的战争，哪怕只是享有几年短暂的和平，仍然弥足珍贵。

就地停火这四个字，更是表明了联邦在这场战争中，以及在谈判中已经占有了先机。现在，联邦没有一寸国土在莫亚人的手里，相反，莫亚却有不少地域掌握在联邦国防军的手里。要不是因为防御态势不好，之前联邦军主动在一些地区后撤到了己方过境，这个控制范围会更大。有了这个就地停火的先机，联邦的外交官们绝对能够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将其利用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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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交易筹码

正式谈判开启之后，首先要确定的是战争、战线和双方的撤军协调问题。在这些会谈里，林闻方作为使团级别最高的几个人之一，却完全没有参与进去，由得诸葛凌峰带着外交部和军部的人去斡旋。军部的代表自然也是老熟人：秦政和徐拂。

林闻方则隔三差五地约薇薇安出来一次，在瑟尔帝格市区或者是在市郊某处碰头，喝茶聊天什么的。他们目前的发展也就仅限于此了，毕竟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处于两国特工和安保人员的众目睽睽之下。薇薇安虽然是在蜜罐里长大的明星，但演技这回事却不是假的，从一开始的不清不愿，似乎只是迫于压力虚与委蛇，到几次约会之后，已经非常自然地将纤细的小手放在林闻方的掌心里，仿佛从内道到外都透露着喜悦与满足，这种变化非常自然。

林闻方其实很像调侃地问问，现在这表现到底是不是演技，却也怕惹恼了这个很有趣的少女，给之后的联络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听说，你和你的未婚妻关系好，你这么一来我知道本地的那些报纸和电视台都在当绯闻八卦说我和你的事情，恐怕联邦国内也能看到的吧？她会不会？”薇薇安很是小心地问。这时候，她正和林闻方一同在瑟尔帝格北面的一个牧场里就着清冽的本地啤酒吃着烤羊肉串呢。

“没事的。总统阁下亲自找音儿谈了一次，说明了一下情况。表明了我牺牲色相完全是国家的需要。”林闻方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说。“所以，我的未婚妻表示了理解和支持。”岳羽音的理解是对赵臻铎说的，但支持却是通过火羽假设的网络对林闻方说的。按照林闻方对岳羽音的了解，她虽然并不乐意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发生绯闻不管有没有实际进展。但是，如果这个女人刚好是她迷恋的明星，那就另当别论了。薇薇安虽然年纪小，可从8岁就开始拍电影里，岳羽音可是看着薇薇安的电影长大的。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的确是事实。岳羽音给林闻方的建议是：“能不能把我的偶像拐回来？咳咳，我值得不是拐到家里来哦，拐到公司里来就好。”

“牺牲色相？”薇薇安极为不满地剜了一眼，冷哼着说：“为什么我觉得是我牺牲得比较多呢？现在不少媒体都说我是莫亚政府故意派来色诱你的，一些八卦小报已经开始ps一些恶心的图片了，太过分了！”

“莫亚的媒体管制并不太严格啊。这和我之前了解到的不太一样。”林闻方笑着说。

“唉，这也是莫亚政府一贯的策略。虽然大体上是控制平民百姓议论政治和军事事件，也不允许讨论国家和地方领导人，但总要给大家一些发泄渠道的吧。莫亚的文化、艺术方面的管制也很严格，因为对政治军事和社会方面的事情有影射，但是，在纯的娱乐领域却是非常放开的。虽然艺人和文化名流和这些娱乐八卦小报的官司不断，但这些官司本身也是新闻啊。莫亚共和国文化部宣传事务处就是干这个的，他们组织的各种宣传，让人防不胜防呢。不过，在新媒体的利用方面，毕竟在技术上差了一些，比起联邦军部的宣传部门倒是要差不少。”

林闻方惊讶地看着薇薇安，很难想象这么一番话会从这样一个少女的嘴里吐出。

薇薇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这是父亲说的。因为我的关系，宣传事务处打过不少交道呢，看着乱七八糟的新闻，他可是很生气的。”

林闻方理解地说：“肯定啊，父亲怎么愿意看到女儿的绯闻？”

“唉，不过现在，我也好久没见到父亲了。父亲本来也会是谈判团的成员，但事情太多了，他说这段时间尤其要把工作安排妥当才行啊。”薇薇安说着说着，神色黯淡了下来。

林闻方急切地问：“那你和亨克尔将军的联络还顺畅吗？”

薇薇安点了点头，说：“还好。都是通过几个中间人和渠道转，不过父亲担心这条渠道也会出问题。对了，他让我问你，既然你能保证在莫亚境内都能有完全安全的通信线路，能不能帮我们这边也接通几条。”薇薇安挠了挠头，说：“之前你的那些问题，我只拿到了部分答案。因为需要联络的人又太多了，而且，莫亚的情报部门错综复杂，虽然我们这边有人在其中一些机构，但也搞不明白到底有多少条线路是受到监视的，一般都是通过人与人的直接会面，或者通过可靠的联络员在沟通。时间紧迫啊，这样的联络效率太低了。父亲说，和谈最多一个月就应该会有结果，到时候如果不能将撤离计划全部落实就没机会了。如果不能加快联络的效率，也许我们什么机会都没有。”

面对这个忧心忡忡，虽然有些狡黠，有着很好的演技，却仍然难掩天真纯善的少女，林闻方叹了口气，他没有说任何宽慰的谎言，而是直率地指出：“那你知不知道，我帮助你们设立安全通信网，那就意味着你们所有的沟通联络，几乎都在我的掌控中。如果我们不能达成一致，如果我方觉得把你们交给莫亚政府能够换取更大的利益，那你们这些人，全都会完蛋的。以我对莫亚的情报、刑狱等体系的了解，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薇薇安有些为难，这样的信息显然不是她预料得到的。“真的是这样吗？可是，你为什么会那样做呢？甚至想到那样的可能？这实在是实在是太坏了。我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这可不是个适合好人生活的时代啊。”林闻方叹道。

薇薇安沉默了一会，终于说道：“还是需要你帮忙的，一面是至少有50的可能，大部分人能够安全离开莫亚。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至少活着。可你知不知道，父亲告诉我说，在这些人里，至少有三分之一，在各种各样的黑名单上。”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个缠着耳机线的随身听，郑而重之地交给了林闻方，说：“这里面有一部分的信息。希望能够帮助你做正确的决定。”

林闻方接了过来，说：“里面还有什么？”

薇薇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还有我的新专辑！”

没有人能够监听他们，尤其在这种露天场合。带着薇薇安的随身听回到基地之后，林闻方立刻就着手破解数据，实际上，将随身听连接上电脑之后，火羽就自动自觉地进行了这项工作。

“对方采用的是el9的r117.03版本进行加密的，采用了128位错位式编码。如果有数据密匙信息，破解将能够很快完成，如果没有那就需要一点时间了。”火羽提议道：“你是不是需要去问薇薇安小姐索要一下密匙？”

“他们显然没有主动提供的意思。”林闻方摇了摇头：“而且，你觉得我问别人要密匙，会不影响到他们对我的信心吗？这本身就是个考试。”

“理解了。”火羽说：“数据分析重组开始。”

经过了四个小时的分析破解，火羽才终于将整个文件解密完毕。文件包很小，里面有几段音频、照片，以及一些文档。大致浏览了一下，林闻方的心就抽紧了。对方的投名状就如此给力，真是天晓得背后藏着多少人了。

有亨克尔将军在居中联络，关于莫亚军备生产方面的信息自然不会少，这份情报里居然有未来三个月莫亚的军备生产研发的资金流向表。另外，有关莫亚民政、情报等方面的消息也不少，甚至有一份莫亚这次和联邦进行和谈的主要人员的履历表。这份东西里的大部分信息，通过联邦的情报部门都能想方设法拿到手，但不会有那么详细直观。对方这份情报，只是大略显示一下他们那些人的能量级，引起联邦这边的重视，不至于真的拿他们当筹码罢了。虽然只是短短几天，受制于联络方式比较保守，可能这部分情报只是归纳了一部分，但已经很有诚意了。要说这些准备叛逃的人或许还心有疑虑，那大概就表现在整个文件包里，没有任何和名单有关的东西，甚至于所有文件上有关姓名和身份的内容都被处理过。显然，对方还不愿意将他们到底有哪些人暴露给联邦。

林闻方求见诸葛凌峰，很快就得到了副总统的接见。在临时的副总统办公室里，诸葛凌峰浏览了一下这个文件包，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个东西你自己进行分析吧，估算一下对方的规模、人员构成，我相信，到底是哪些人，至少有一部分你是能够通过各种手段查出来的。不要经过别人手了，这个事情太敏感了。我怕联邦的情报机构里万一有些问题，那就功亏一篑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他们的进一步要求都可以同意下来吗？”

诸葛凌峰认真地说：“当然。不出卖他们，这是我最低限度的保证了。我希望能够让这些叛逃者的价值，发挥到无限大的你会明白的，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闻方眉头一皱，显然诸葛凌峰和赵臻铎都有些事情没告诉自己。不过，的确，只要自己在主导这件事情，那他必然会知道事情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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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居心叵测

这一天，林闻方的座车跟随着使团前往瑟尔帝格市中心的谈判会场卡摩尔会展中心。但在进入瑟尔帝格市区之后，他和两辆莫亚方面的保安车一同离开了车队，到艾美酒店去和薇薇安见面。他们并没有“发展”到要去开房间的地步，但艾美酒店的周日早中餐可是瑟尔帝格的一道风景线。这还是莫亚使团的那些谈判代表们透露的信息。实际上，周日早中餐有二分之一的常客现在都在谈判团里呢。

于是，今天的艾美酒店显得有点空旷。

大概是因为一直有政要到这里来用餐，大批安保人员悄然进入酒店占据了各个要点并没有引起酒店工作人员多少反感。当林闻方和薇薇安面对面在靠着落地窗的四楼餐厅里坐下的时候，侍者极为礼貌地上前询问他们需要什么饮料。

“如果不介意的话，喝点香槟好吗？我觉得，有点事情需要庆祝。”林闻方看着薇薇安说道。

“有关谈判的事情吗？”薇薇安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疑惑。虽然她知道现在她已经毫无疑问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国者，但联邦在谈判桌上的优势什么的，她可并不想庆祝。

“当然不是。”林闻方的声线温柔和煦：“我想，是因为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说着，他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桌上。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夹，手指在文件夹右上角的一组数字上划过。薇薇安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点了点头。林闻方继续说：“这是我联络的一家提出的你的下一张专辑的网络发布权的合同。这方面，联邦的公司要比莫亚的靠谱一些。”

“谢谢！”薇薇安开心地说。

“说这是谈判桌上的喜讯也不算错，联邦和莫亚的经贸往来马上就要重开了。这也是这份合同能够得到执行的必要条件吧。”林闻方问道：“美丽的薇薇安小姐，您觉得，这值得一杯香槟吗？”

薇薇安笑嘻嘻地说：“那当然，林少将，今天给我个荣幸招待您这顿丰盛的早中餐，可以吗？”

“这是我的荣幸。”林闻方并不推辞。他心里闪过的念头是：“反正你在莫亚的存款，也快没用了。莫亚政府绝对不会给你解冻的。”

他们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侍者，也没有躲着任何人的意思。林闻方已经知道在对面的大厦上，莫亚已经布置了一个小队，在接近2公里的距离上用激光监测仪对着这边的玻璃，侦测玻璃的振动来捕获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要可能，莫亚绝不会放弃对林闻方的监视，而这也是另一种试探，试探林闻方监控的半径距离到底是多少。

林闻方觉得，为了将来的行动，还是需要传达一些错误信息给莫亚方面的。

“谢谢。”薇薇安再次说道。在这种牵涉到许多人，许多人的生命的事情里，任何承诺、保证，任何行动都不是轻而易举的。既然林闻方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他就一定做好了承受所有事情的准备。

他们的这番对话，传到了在远处监视的莫亚特工的耳朵里。带着耳机的一个莫亚特工嘟哝着：“拿几千万做人情，真是够大的手笔啊。”

“杨森，说什么呢？”

“林闻方帮薇薇安搞定了网络发布的合同，从联邦的某个公司那里签的。这个合同，难道没几千万？”

“唉，三千万到四千万之间吧。”同僚想了想，大致将数字框在这个范围里。“对于薇薇安来说，这不算是太大的一笔钱，别忘了她父亲是谁。”

“可她父亲也不能把一家战斗机揣她口袋里啊。”扬森不服气地说。

“扬森，你看看9点方向，那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在监视周围交通情况的特工忽然提醒道。

不止杨森，其他几个人也一起转过头去。果然，几辆黑色的厢型车停在了艾美酒店边上的巷子里，身着黑色战术背心，看起来是来自反恐系统的部队的家伙急匆匆地跳下了车，朝着酒店里冲去。

“什么状况？立刻联系上面，看看是哪部分部队。”扬森急叫道。

“上面发消息来了，有人要刺杀林闻方。”

“什么？”

几个人都惊讶地不行。刺杀林闻方？开什么玩笑，现在林闻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堆人要背黑锅。

“立刻上报，我们这边可以提供支援。我们现在的视野非常良好。”

那些正进入酒店的特战军士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很快就撞上了郑泰澄。看到几个荷枪实弹的莫亚士兵进入餐厅，他就立刻站了起来，做出了戒备态势。一个莫亚军官连忙上前敬礼道：“郑先生，我们得到消息，有人要不利于林少将，前来加强这里的戒备。”

郑泰澄皱了皱眉头，说：“什么方案？”

“希望林少将和薇薇安小姐能立刻跟我们离开这里，到两条街外的莱汀公馆休息。”军官说道：“这事情我们已经回到了联邦谈判团方面，贵方人员马上就到。”

“是谁？”郑泰澄追问。

“这个”莫亚军官脸上一阵尴尬，说：“还不知道。”

“外面不比这里安全吧。路上才是最麻烦的。我让将军离开窗口位置，在餐厅中间位置就坐。等你们把路上的情况清理完再提移动的事情。现在外面堵车堵得厉害，太危险了。”郑泰澄摇了摇头，建议道。

“好，那就这么办。”莫亚军官见郑泰澄的提议合情合理，立刻答应了下来。

林闻方和薇薇安自然很顺理成章地服从郑泰澄的安排，换了个座位。薇薇安显得有些紧张，但林闻方却好像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份镇定的功夫让莫亚方面的军人们暗里十分佩服：不愧是当到副师长的人。

事情并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但郑泰澄不离开酒店的决定显然是正确的。不到10分钟之后，一股人流带着各种轻武器朝着酒店这边来了，他们的目标显然就是林闻方。但是，这种举动却绝对不是行刺，而是形同***。

由于酒店这边的防御缺少人手，只有林闻方和薇薇安之前带的那些保镖以及刚刚赶来的三个战斗小组18人的莫亚特种部队，带队的莫亚军官并不倾向于直接交火。而且，在市区内交火，对方又明显挟裹了平民，这可不是小事情。这种黑锅，没有人愿意背在身上的。组织了人手分别把手了酒店的出入口，让酒店内部的服务人员协助将客人们集中在远离窗口的诸如健身房、游泳池更衣室等坚固而且出入口少的公共空间里。莫亚军官就发出信号，表示要和对方谈判

谈判？隐藏在人群里的一个中年女人冷笑一声，轻声吩咐了下去

站在队伍前列的一个蒙面青年抬起了手里的枪，冲着莫亚军官就是一梭子子弹扫了过去。完全来不及防备的莫亚军官，立刻倒在了血泊中。

林闻方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枪声已经让薇薇安显得十分紧张了。他宽慰地说：“又有人要搞事情了，真麻烦。你到楼上总统套房去呆着。等下应该就会有直升机来接你的。放心好了，没事的。”

看着林闻方准备离开，薇薇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一把拽住了林闻方的袖子，求恳道：“不要走，我我害怕。”

林闻方笑了笑：“没事的。这里都是好手。去上面房间等我，你的保镖你都带走。”

这番话虽然说得暧昧，却让薇薇安的心立刻平复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冲着站在不远处的自己的保镖[奇`书`网`整.理'提.供]队长望去。

“林少将现在”又一个莫亚军官急匆匆地跑到了林闻方和郑泰澄面前，说：“队长死了，现在”

林闻方说：“都是冲着我来的，但我的人不能先开火，不然谈判就好玩了。希望你明白这一点。直接堵在大堂那边开打吧，我们的人手不够，火力也没带全，主要还是靠你们。”

“是。”莫亚军官说：“林少将，我叫波尔，中尉军衔。很荣幸与您并肩作战。”

林闻方笑了笑。能第一时间赶来这里，并且表示这种善意的，在莫亚军中应该算是不太得志的鸽派人物吧。难怪在反恐系统的特种部队里呢。他也没多说什么，简单地吩咐道：“不管是你们还是我的人，都记住让对方先开火。不然，这个事情必然会闹得太大。”

“是。”波尔中尉立刻去部属了。

“这是什么情况？”郑泰澄问道，他才不相信林闻方对周围街区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要么是为了破坏和谈，要么是为了除掉我。”林闻方淡定地说：“我看不出现在破坏和谈，对莫亚任何人有任何好处。那就是我了。莫亚政府方面不会怎么我，但其他人可难说。还有什么比一场小规模的***来得更合适吗？外面都是年轻人网上的呼声现在是让我从薇薇安身边滚开。这是一次过火的粉丝行为，仅此而已。你觉得，要是我真的挂在这里，两国政府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停止谈判吗？真是好算计啊名义上和宣传上站住了，实际行动如何就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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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多管齐下

“这事情是不是不适合闹大？”郑泰澄立刻醒悟过来。对方或者自己，都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交战规模，不然，这事情闹大了谁也掩饰不住实际的动机，也掩饰不住参与其中的人员了。

“那是但不妨搞得复杂一点。”林闻方冷笑着。

郑泰澄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自去和波尔协调对峙和防御事宜，林闻方则悄然问道：“火羽，能把刚才那个无线电信号的发射者捕捉出来吗？”

“没有高精度的扫描设备，仅能通过间接方式进行测算。概率很低。”火羽的回答并不让林闻方有什么意外。

“如果搞出各种各样的花招来让对方不得不增加指示次数，能提高概率吗？”

“通过无线电扫描的方式不行，但通过魔眼系统可以尝试。”

“需要多长的准备时间？”

“15分钟。”

“那就这么定了。”林闻方对火羽那是极有信心的。魔眼系统通过在联邦那么多地点那么大范围的试用，尤其是在***部在几乎联邦所有的机场车站等地点全面部属，已经经过了实战检验，结合面部识别和行为学引擎，有针对性地搜索成功率很高。

大堂那边已经接上了火，情况不容乐观。来冲击的那些人虽然不是人人有枪，但加起来几十支步枪、手枪总是有的。再加上人多势众，已经掀翻了几辆街边停着的车子造起了临时街垒，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扔进大堂。原本酒店这种建筑就不是为防御而建造，大量的玻璃幕墙虽然破碎之后都变成无害的颗粒状，不过进出大堂的通道却被打开了。莫亚士兵一开始不愿意大开杀戒，居然被对方压制在了大堂的柜台和吧台后面。

林闻方好整以暇地坐在四楼的餐厅中间，从包里取出腕上电脑，明目张胆地连接上网络进行周边搜索。虽然有莫亚的士兵就在周围，但也没说什么。

很快，使团那边就打来了电话，秦政一把从副官手里抢过电话问道：“你还安全吗？”

“还好。虽然人多，但毕竟不是要闹大的样子，几十条枪，应该应付得过来。”林闻方说：“我想莫亚方面要给我个解释的。到底今天我的行程是怎么透露出去的。”

“哼，已经问了，推脱得倒是干净。直接说是薇薇安的粉丝们在折腾，他们也没想到会闹那么大。”

“将军，如果这是对方对谈判施压呢？如果我这边动作太大，谈判的确是会很不利的。”林闻方说：“所有，我想这个事情除非太万不得已，不然还是让莫亚方面处置吧。我们千万不要动基地那边的部队。可以吗？”

秦政点了点头，赞许道：“难得你这个时候还想得到大局。基地那边随时可以出发，两架青鸾v型满载了，出发之后3分钟就可以赶到，你注意不要断了联系，指挥权在你。”

“是，将军。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动部队的脑筋。”林闻方说：“我会配合莫亚方面的，请大家不要太担心。另外，将军，其他方面的动向，还请注意一下。莫亚虽然不重视民意，却也不乏煽动民意达成目标的手段。”

秦政一听就明白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事件，不管背后有没有人煽动，不管最后变成什么样子，到头来都不免被莫亚的一些人利用起来，给联邦使团施压。身处别人的地盘，哪怕心里知道自己的立场不能动摇，但难免会有犹豫和怯弱的时候。死死压住什么都不让步，那就有矫枉过正的可能，也不是谈判的正途。现在对方祭出了以小规模***围住林闻方这招，必然会引起对方强硬派的响应，在谈判桌内外闹出其他事端来。这就需要使团方面灵活应对了。同时，林闻方也希望能够得到及时的情报支持，要是能够了解对方真正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这边的应付也会简单一些。

秦政点了点头，说：“你多小心。”

这次小规模的“粉丝暴动”，在莫亚很多人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始料未及。莫亚的武器管制并不严格，但几十支枪的规模还是夸张了。况且，这还显而易见是对方故意营造民间自发行动的态势，不然，天晓得对方到底能纠集多少力量。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对方的组织性了，酒店周围都是高档商业区、写字楼等，压根没有多少可以供人流聚集的地点。对方集中人流、分发武器再步行到酒店，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居然只给莫亚就在附近巡哨的反恐特种部队10分钟的预警时间，险些就能够成功地将林闻方等人堵在酒店里闷杀，这种组织能力，可不是一般的什么粉丝团体能够搞出来的。

因为正在中午，林闻方觉得棘手的是手里可以用的资源比较少，很难造成复杂局面。敌我力量悬殊，也让他有些投鼠忌器。稍微想了想，林闻方忽然对火羽说：“火羽你能调度的带宽足够吗？把这里的情况直播出去。把那些粉丝网站给我顶掉，全部上这里的直播。”

“可以利用周围楼宇的网络系统，假设好了自动发布的信道之后，不占用多少资源。那么，要同时开启对对方言论的管制和筛选回击吗？”

“咦，我不记得你有这个功能啊？”林闻方奇怪道：“还是说”

“您的猜测正确，虚拟偶像已经建立起来了，网络语言与应用模块这段时间的反应很不错。”

“那就开启，现在能有多少手段，都别藏着了。”

“开启面部识别系统，准备破解莫亚民事档案数据库进行比对”

“好，完成了说一声。全部后台运行，给我大楼和周围楼宇的图纸。外观扫描建模咦，这是什么？”林闻方的眼神停留在了后方的一个清理大楼外墙的升降平台了。

“来一个人，到这地方去。”林闻方毫不犹豫地扯过一个莫亚士兵，敲了敲屏幕。那个士兵一看，立刻去了。上了这个平台，一个人就可以居高临下地控制后面两条巷子，和地面守着出入口的同僚形成呼应，保证大家侧后的安全。林闻方的指示可以说是非常及时。

“扫描完成。”火羽在耳机里说道：“大楼外部可以利用的环节很少，但有好几个大屏幕监视器。是否掌握住？”

“立刻。然后给我连线瑟尔帝格卫戍司令部。”林闻方笑着说：“这下子不怕对方不主动暴露了。”

瑟尔帝格卫戍司令部现在也是一团慌乱。市区里没多少部队，警察都在朝着酒店这里赶，但之后10分钟里到底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要是让这些自称“粉丝”的人冲破了防御线，这可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卫戍司令蒙哥斯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焦虑异常。

“司令，林闻方从四季酒店连线。”

“哦，赶紧接进来。”蒙哥斯顿立刻吩咐道。

“将军，情况紧急。我这边控制了路边的大屏幕，可以直接播放信息干扰人群。您觉得，找谁出面比较有威慑力？”林闻方问道。

蒙哥斯顿一愣：“不是冲着你和薇薇安去的吗？你让薇薇安露个脸，让挟裹的无知粉丝赶紧闪人，其他人全部杀光不就完了吗？”

“这个”林闻方愣了下，蒙哥斯顿的表达还真是够直接。他连忙赞同地说：“好的我明白了我不想有太多流血事件。这个事情，还是尽量和平处置比较好吧。”

“和平？和平他个鬼！”蒙哥斯顿叫嚣道：“这帮惟恐天下不乱的恐怖分子，全杀光了就好。又不要你动手，你假惺惺地叫个什么？你杀莫亚人杀得少？”

林闻方几乎石化。蒙哥斯顿在莫亚的军官序列里也算是很前排的了，怎么是个脾气那么暴躁的人呢？不过他这么说也没什么错啦。他的确是不怎么在乎莫亚人的死活。既然蒙哥斯顿都说了这么办那就这么着吧。

几个莫亚士兵也听到了蒙哥斯顿的叫嚣，一个士兵立刻上来，说：“林少将，我陪您上楼吧。郑先生在前面交火中，一下子撤不下来。”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那好，有劳了。”他们立刻就准备上楼去找薇薇安。

薇薇安在房间里坐立难安，看林闻方来了，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了？外面说是我的粉丝？怎么可能？”

“别急。当然不可能。”林闻方苦笑着说：“借着你的名义***罢了。被人利用了啊，里面混着好多居心叵测的人，应该是这样。”

“那么，真的有我的粉丝？这可怎么办啊？”薇薇安向来和粉丝关系比较亲近，也不愿意这些人被利用，更不愿意他们在冲突上有什么损伤。

林闻方说：“我控制了整条街上的大屏幕，你对他们说几句吧。希望无关的人能赶紧离开。”

薇薇安点了点头。

大街上已经聚集了快有两三千人了，诸多迟到的粉丝知道这里的情况，直接冲着这边来了。还有许许多多的看热闹的人，本身就对莫亚和联邦和谈有不满的人等等等等，人似乎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虽然冲击酒店的仍然是那么些人，难很难说再这样下去会不会酿成群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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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火中取粟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大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上面齐刷刷地显示着薇薇安那张有些焦虑惶恐的面容。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可是你们不应该这样做。我知道你们喜欢我，喜欢我唱的歌演的电影，我也喜欢你们，知道你们绝不是这样一些暴力份子。或者说，我看错了你们吗？”

“最近，莫亚和联邦之间发生的事情，无论是战争也好，还是现在的和谈，掌握着国家的精英们，都是在为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在努力。我也希望和平，希望能够支持和平，歌颂和平，希望能够为这场和平贡献一点力量。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能支持我。而不是让我为难”

“你们为什么要聚集在这里，想要冲进来，想要破坏，甚至想要杀人呢？因为一个联邦英雄和我比较亲密吗？我可以告诉大家，他并没有抢走我。我也不是软弱地会遵从别人的安排，与一个我憎恶的人虚与委蛇的人。大家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随着薇薇安并没有多少条理的陈述，一些真正的粉丝已经安静了下来。

“一开始，出席大剧院的招待演出，成为林闻方的舞伴，大概是有些不甘心，但也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不断被诸多莫亚的大人物们提起，并且憎恶着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并不讨厌他。因为他并不是个因为追求权力和金钱而不断攀登的军人或者官僚，不是一个喜好杀戮的刽子手，不是粗鄙无文的莽汉，自然，也不是好色的登徒子。正如那个联邦的征兵广告所说，他是个被战争招募的人，一个一次次卷入大麻烦，但勉强活下来，并不断强大起来的军人，也是一个有风度有见识的绅士。他同样是个绅士，一个骑士一个爱好和平，却又必须要尽自己职责的人。”

林闻方无力地掩着自己的脸。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希望自己从来没让薇薇安在大屏幕上说话。这些话，难道不是火上浇油吗？不管薇薇安说这些话有没有经过大脑，是真心实意还是在表演，后果都会很严重啊。

薇薇安脸上显出了些晕红，一阵紧张过去，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镜头前说了些什么。她悄悄瞄了一眼林闻方，看到林闻方尴尬却又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忽然之间，微妙的心情涌上心头。是的，她当然有些不甘心，林闻方此刻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她可是莫亚，乃至于全球知名的少女巨星啊，这番形同表白的话，难道不应该引起他惊讶、感动乃至于兴奋的心情吗？为什么却是现在这种样子？或许，又有些想要恶作剧的心情吧。薇薇安继续说了下去：

“我希望，我的粉丝们，能和我一样，都是爱好和平，都是理智的，能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轻易被别人左右，被别人煽动的人。我希望，在酒店外的那些人，无论你们是不是理智，都请放下手里的武器除了我，除了林闻方，这里还有许多无辜的人。”

“当然，能在这个时刻，和林闻方一起面对大家，哪怕我终于会逃不出去，会死在爱我到不甘心让任何人站在我身边的人手里，那或许也不是个太坏的结局。我想说的是，林闻方并没有抢走我，他只是赢得了我。”

林闻方转过身子，拿脑袋捶着墙。看着他如此表情，在场的那些保镖们实在忍不住腾起了一阵哄笑。

结束了对粉丝们的讲话，薇薇安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着，撅着一点嘴，极为可爱地看着林闻方。“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有一点荣幸的感觉？”

“不是现在，真的，不是现在！”林闻方叹了口气说：“看看情况如何了。你不觉得，这是在火上浇油吗？你的那些粉丝要是狂暴化了怎么办啊？”

薇薇安耸了耸肩，说：“不会的嗯，应该不会的。”显然她也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

刚才有人围上了艾美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周围不少行人和附近写字楼里正在上班的人中有不少人已经拿出身边的手机、相机和dv在那里捕捉镜头，上传到网上，直播给全世界了。薇薇安在大屏幕上亮相的时候，整段视频通过数个点在网上直播，引起了相当多的关注。林闻方和薇薇安在酒店洽谈合同的时候遇到粉丝袭击，这本身就是个可以横跨政治时事、经济、娱乐文化几个版面的大新闻了，现在加上这段公开告白，这整个故事立刻朝着它理所应当的版面去了：绯闻八卦。

岳羽音此刻也在电脑前看着直播，当薇薇安说出“他没有抢走我，他只是赢得了我”的时候，她好没风度地一口茶喷在了面前的光幕上，捶着桌子哈哈大笑，让身边的几个助理紧张不已她们的老总该不是被林闻方的绯闻气疯了吧？

岳羽音的确是觉得好气又好笑，但凭着对林闻方的了解，她脑子里准确描绘出了林闻方此刻的表情。她笑着对助理们说：“这是个好新闻，回头骗薇薇安来我们公司打工看起来很方便啊。”

岳羽音的确不怎么在乎这些绯闻，不管是因为赵臻铎的事先道歉和通知还是因为对林闻方的了解。她知道林闻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艾美酒店下面，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粉丝们惊呆了。一些人默默地朝着外面走去，离开了人群，一些人惶恐地四处张望，不知所措，而另一些人，则显得越发疯狂。

藏在人群中的那个中年女子愤怒地冲着无线电连续发布了几道命令，但却没有意识到，恰恰是这几个动作幅度比较大的动作，让火羽注意到了她。

火羽自动将林闻方的腕上电脑画面切换了过来，在距离最近的摄像头上拉出一个特写镜头，瞄准了这个中年女子。同时，她已经杀进了莫亚警务局的数据库开始进行比对。

林闻方看着这张脸，在耳机里悄悄对火羽说：“这个女人我记得以前没看到过这张脸吧。”

“的确没有。”火羽肯定了林闻方的记性：“从目前的情势来看，对方很有可能属于极权海夫纳。不过，没有进一步的数据支持。我将跟踪此人，或者你有没有办法捕获她？”

林闻方的眉头皱了皱，说：“我想试试看。”

要从人群中抓出一个人来，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林闻方想了想说：“两手准备，你准备继续跟踪着她另外，她手下的人也最好盯住。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杀，不代表”

“咳咳，虽然我是人工智能，但你也别把杀人放火说得太理所当然。我明白意思了。”火羽居然表现出某种抵触，让林闻方又是一惊。

不过，现在也不是多想什么的时候，他调动着周围的摄像头，从几个方向关注着人群的动态。一部分人群离开之后，那些手持武器在发动攻击的人显得越发鲜明。刚才得到了蒙哥斯顿的许可，莫亚士兵们已经肆无忌惮地将火力倾泻出来，连续击杀多人之后，已经在街道上形成了相持。周围的支援军警力量陆续到来，要不是这里聚集着太多人群让他们有些投鼠忌器，早就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了。但哪怕他们只是构成了几道***线小心翼翼地接近，对身处其中的袭击者来说，也是莫大的压力。

中年女子恶狠狠地吩咐道：“不管了，没功夫掩饰了，全力攻击。一定要杀进去。”

“是！”无线电里传来低沉的一片回应。之前一直扮作持枪的普通人的家伙一涌而上，再不掩饰他们的身手，几个精巧的战术配合让莫亚反恐部队有些措手不及，之前的火力***方式立刻就顶不住了，波尔中尉在无线电里大声喝骂道：“妈的，他们都是些职业货色，大家小心！梯次火力，注意互相掩护！”

当中年女子冲进了酒店大堂，林闻方倒是嗅到了一丝机会。对方想要在这一场乱局中杀了他，他也想在这场乱局中找到哪怕一瞬间的机会，捕获那个中年女子。大家都那么热爱混乱，就看谁把握机会的能力更强了。

林闻方叹了口气，对坐在床上，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的薇薇安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乱跑。”他将腕上电脑戴了起来，将西装脱了下来，扔在一边，从薇薇安的一个保镖手里接过一支冲锋枪，将枪挂在脖子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就离开了总统套房。

林闻方没有直接加入战团，这种混战可不是他擅长的。火羽已经给了他大楼的全图，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时间和切入地点时间？他已经想好了，就在支援警力开始出击，对方的注意力朝着后面转移的那个瞬间，但地点却需要好好斟酌。他恐怕只有那么一个机会出手，他还得考虑到抓住了人是不是能落到自己手里从这个角度来看，自己单枪匹马真是有点麻烦。要是有自己手下几个人帮忙该有多好，但自己手下的人显然来不及加入战团了。

“将军，我们奉命来援，现在距离酒店还有一分半距离。”耳机里想起自己人的声音，但林闻方叹了口气，说：“有点紧张，我不能等你们来了再开始行动。等一下听我的命令，将一个俘虏隐藏转移。能做到吗？”

“应该可以只要局面足够混乱。”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放心，我会让局面足够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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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大动干戈

享有上帝视角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那意味着林闻方会有许多选择，会有非常多的信息作为参考。在极短的时间里，如何利用这些信息来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现场图形，并从中找到动手的机会才是林闻方最关注的。信息多了，固然可以多一些选择，却也必然会有许许多多的冗余信息来干扰林闻方的判断。

要把局面搞得更混乱一些，似乎是双方共同的愿望。袭击者们已经占据了大堂吧边上的酒吧和厨房，获得了一条通向酒店后方的通道。冲出去的两个袭击者干掉了守着背后一个小出口的特种部队队员，他们似乎要从侧后，绕过电梯间朝着前台攻击。但这个行动也不算顺利。相对于特种部队，袭击者的火力比较单一，虽然冲上来了几个人，但立刻就被手榴弹炸了回去。特种部队可不管会把酒店毁成什么样子，反正过了今天，没有几个月的装修，艾美酒店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好好营业了。

就在这个时候，联邦的支援部队已经到了酒店上空，直接在顶楼的直升机平台着陆。最终到达的援军是机甲和普通的特种部队军士各占一半，几个特战队员立刻将薇薇安等人先行撤走，那些保镖和特战队员们也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开搞了。亨克尔将军派在女儿身边的，自然都是好手，尤其是现在薇薇安还担负着联络联邦方面的重任，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更需要强力人士在身边。原先火力不足，联邦方面带来了不少军火，联邦的轻武器的性能极为强悍，非常好用。原先人手不足，现在有机甲当先突击，有联邦的特战队员们策应攻击，大家简单交流着组织起战术，只要一接战就能发挥巨大作用。

为了完成林闻方布置的任务，特战队员们想出了比较损的主意。除了一台机甲伴随突击之外，其余三台机甲直接里从酒店外墙攻进去，强行杀入敌人阵列反正敌人男男女女不少人，一片大杀，搞得血腥暴力点，然后直接将目标人物舱在机甲的弹药舱里带走。只要有一台重装机甲打空弹药箱就行，完全够用了。

林闻方对这个计划也颇为赞同，觉得让他们和自己双管齐下最好。联邦的援军已经到达，本来躲在后面的莫亚军警，也不能光看着不懂，要是落在的联邦特战部队的后面，面子上也不好看。瞬间，十几颗催泪弹、失能弹接连砸进了酒店大堂。虽然是非杀伤武器，但这动静让人更加郁闷。袭击者一下子倒下了一片，莫亚反恐特种部队也有几人被波及，大堂里的枪声一下子稀疏了下来。林闻方心头一颤，这就是他在等着的机会了。来援的联邦部队也差不多杀到了，三台机甲里有一台可是关欢在操作，他直接砸破了外墙，冲了进来。就在敌人回头的一瞬间，他已经纵身一跃，朝着敌群中跳了过去，眼见就要将一帮袭击者踩扁。也亏得之前扔了许多催泪弹，整个大堂里都是浓密的烟雾，关欢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暴力，不然，要是让莫亚人看到了机甲是如何进行杀戮的，少不得又要引起一番不必要的争执。

林闻方嘿然一笑，整个人直接从他刚才藏身的楼梯背后跳了出来，直接顺着扶手滑了下去。他整个人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行，接连打出几个点射，打死了几个袭击者的同时，却巧妙地留出了火力空间，让那个中年女子没有被子弹擦到一星半点。

这种异常的情况让中年女子觉得部队，可她刚刚提起手里的手枪，机甲就朝着她的脚下连续射出了几发炮弹。20mm的突击步枪，火力可是很惊人的，飞溅的石块立刻将她卷在其中，林闻方这时候已经冲到了中年女子面前，冲着她的肚子狠狠捶了一拳，然后直接在她的后脑一击

机甲已经极为默契地站到了他的面前，将弹药舱的舱口打开。用最高射速从一接战到现在不间断地射击，弹药舱已经腾出了一点空间了。林闻方死命一推，直接将中年女子塞了进去。他可顾不得她会受什么伤，在这个舱里是不是舒服。

一边是筹谋已久，一边是初来乍到，可这个短暂的配合却是灵动精准，仿佛已经练了好久。在烟雾腾腾中，一个女子就这么在大堂里消失了。

林闻方连忙掩着自己的眼睛和口鼻，在机甲的掩护下脱离了催泪弹的范围。他扶着墙壁不断地咳嗽吸入的那点点催泪剂让他很是有点难受。

几个方向的同时突击，已经让局势瞬间翻转了过来。其实，要是支援再晚个一两分钟，结果可能完全不同，要知道反恐部队的那些队员们，现在几乎都在用最后一个弹夹，很快就要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了。不管是谁的授权，他们毕竟在许多平民身上浪费了相当多的弹药。而中年女子手下那些人也有好多不甘心，要不是反恐部队就在酒店附近，要不是薇薇安的一番不着调的讲话瞬间让一大批人放弃了离开了，要不是联邦的机甲突击如此迅猛，本来结果可能是会不同的，但在一片慌乱中，大部分人都只能束手就擒了。

机甲部队不方便在莫亚大众面前暴露，和波尔中尉联络了之后，他们立刻就回到了楼顶准备撤离。这也让带走那个中年女人的行动变得不知不觉。现场到处是尸体、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大家到最后那短暂的爆发的时候，都已经毫无顾忌了，打死打残的人实在是不少。反恐特种部队的队员们还好，毕竟装备齐整，身上的防弹衣好歹还是有点作用的。但那些袭击者和粉丝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具体统计数字还没出来，但双方伤亡加起来接近三位数。在全球范围，恐怕这都是让人震惊的事件了。

林闻方很理解地先回到了顶楼，他冲郑泰澄挤了挤眼睛。郑泰澄会议地装作受伤，随联邦的支援部队先行返回基地，他得看住那个中年女子。

好几个莫亚军界警界的重要人物都到了现场，但他们也都没有要去认识林闻方的意思。大多数人对林闻方仍然讳莫如深，但有几个人则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林闻方的影响力，在莫亚算是彻底打开了，虽然受到的保护会增加，但由于这次的事件，恐怕莫亚方面都不放心完全将安保工作全然交给莫亚方面来进行了。他要是多带点人在身边，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虽然外面气氛有些紧张，但林闻方还是很礼貌地将薇薇安送回了她的寓所。薇薇安住的地方距离被成为将军公园，居住着众多莫亚重将的瑟尔帝格铁星花园仅有不到3公里，在经过铁星花园门口的时候，薇薇安非常礼貌地邀请林闻方去亨克尔将军那里坐坐。坐在前排的莫亚军方派来的司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算是见家长吗？要是林闻方和薇薇安真的要在一起两国的高层绝对是乐见其成，但是这是不是也太戏剧化了一点呢？

林闻方轻声安慰着薇薇安，还是淡淡地说：“我希望能够带着合适的礼物，以及更大的诚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逃难一样地去见亨克尔将军。我们某种程度上也是同行。”

现在的林闻方或许有些狼狈，他还没机会换一身衣服，身上的西装倒是很齐整，但里面的衬衫上满是灰尘，裤子和鞋子也是一塌糊涂，的确不是拜访亨克尔将军的好时机。但是，有了薇薇安这样的邀请，回头找机会和亨克尔将军面谈一些重要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并不hi嫌弃薇薇安这个中间人当得不好，而是有些问题只有一次沟通和确认的机会，薇薇安并没有在哦决定的资格。这一点，林闻方知道，薇薇安自己也知道。

到了薇薇安住着的公寓楼下，薇薇安给了林闻方一个深深的拥抱，才逃跑似地飞快地窜上了楼。林闻方的表情欣慰中带着一些无奈，但是，他也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和薇薇安的关系“快速升温”，有说不完的话，也就顺理成章了。对于协助莫亚的异见者们离开莫亚前往联邦，也就更方便了些。

回到了自己家里，薇薇安立刻派人将林闻方给她的合同送到了亨克尔将军手里。

按照合同编号数字的提示，将整个合同对应的文字拆解出来，里面有一组网址，和用户名密码。亨克尔将军亲自登入其中，却发现那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安全工具，小巧的程序具有扫描数据流的发出端和接收端，从而保证信息的准确单指向流动，不会被监听。但是，在用这个软件之后，原本支持多方通话的网络电话，变成只能同时由一方发言的状况，基本上和对讲机差不多了。这个软件能够不断扩展，由这一个主程序端来生成若干子程序，固定在特定的电脑上，辨认特定的声纹启动。这些点对点的通话并不需要经过林闻方的监控，或者说是保护。如果参与通话的人连自己的位置和声音也不想暴露，也可以，但必须得到亨克尔手里的主客户端的认证支持多方通话，支持离线声音、文字、图片等消息的发送，支持文件共享等等基本上这就是个功能齐全的即时通信工具，只是安全性比现有的所有软件都高了无数倍。不过，也不是没有花样，这个软件不管是主客户端还是子客户端，默认的通讯名单里都必然有一个人：“猎人”。头像是个卡通化的机甲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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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必要牺牲

林闻方这样的举动可以说显示了极高的诚意。他没有直接插手他们之间的联络，哪怕他们其实已经默许了这点。而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这种撇清也不会留什么后手。因为那完全没有必要。

亨克尔在电脑上安装了客户端，也很快联系上了几个同志。随着这个简单的软件在他们这些人之间普及开来，一道道简单却坚韧的联系建立起来了。亨克尔向大家解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解释了林闻方为他们提供的安全联系方式，然后就静静地等待着大家的意见和建议了。由于这个小巧的软件的对话是以单线方式进行的，所谓的多方通话，也是让大家轮流听一遍亨克尔所说的内容，同时只有一个人能听。看起来效率的确是不高，但安全性却很有保证，至少，比起他们之前的联络方式要靠谱多了。

“你确信林闻方没有监听我们的谈话？为什么？”提出质疑的是莫亚南方的索伦森警备区的情报科科长塔林中校。他已经习惯了质疑别人的任何决定，已经习惯了将阴谋论贯穿到自己的言行和思考始终。他不怎么相信林闻方真的会那么好心。

亨克尔不以为意地说：“他有什么必要一定要随时盯着我们？我们的计划当然是要依靠林闻方他们去到联邦，得到良好的安置，保证我们的安全。但他并不需要我们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任务，他巴不得少了我们这桩麻烦。他现在的年龄和身份，已经足够了，哪怕他有再大的野心，这一生也足够他经营了吧。”

塔林没有再表示质疑。听了亨克尔的解说之后，大部分人都只表示了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安排，将事情推进下去。这个推进，自然包括将一部分人的身份先披露给林闻方，让他有针对性地做出准备，同时，也会将大致的人数和他们的一些打算告知，这样双方才能够协调起来，共同进行撤离计划。亨克尔并不是他们这些志同道合者中间身份最显赫的，只是最显赫的家伙现在怎么都不方便露面，只能让亨克尔出面居中斡旋。他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亨克尔在想明白了一些问题之后，也有些释然。情况无非是他需要将他们这边的计划和林闻方回头会进行的准备对接起来，他觉得林闻方做事很上路很靠谱，还是可以给予极大的信任的，那问题或许会出现在他这边。要是他们中间有人犹疑、动摇，乃至于叛离了，情况可就要不可收拾了。亨克尔仔细想了想，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地给一个早就表明了心志的，大家都很赞赏的年轻军官打去电话。

萨丰警备区副司令萨科夫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在洗澡。萨科夫已经是少将了，不同于林闻方的战时任命，他这个少将军衔可是一点都不打折扣的。萨科夫相比于林闻方，也不过大了不到5岁罢了。将军这一级的升迁，可的确是个巨大的坎呢。

萨科夫不算是亨克尔将军等人的同路人，但他一开始就掌握了一点情况，潜移默化地给亨克尔将军等人提供了不少帮助。孑然一身的他，没有任何负担，却有着一种特殊的决绝和激情。

他披了一条毛巾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挥了挥手，让勤务兵先离开，才接通了电话：

“将军您好。我是萨科夫。”

“你好。方便说话吗？”

“这始终是安全线路。将军您请吩咐。”虽然自己也已经是将军，比起亨克尔只差着一级军衔，并且还是互不统属，萨科夫还是表示了对亨克尔将军的极端的敬重之意。

“有些事情想找你面谈，你看？”亨克尔直截了当地说。

“是之前和您聊过的那些事情？”萨科夫凝重地说。

“对。”

“我找架去瑟尔帝格的运输机，尽快出发。到了之后给您电话吧。”萨科夫爽快地说。

“好的。”亨克尔叹了口气说：“我在瑟尔帝格等你三天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来，我就当作之前和现在的对话都从来不曾发生。”

萨科夫没有吭声，沉默地挂上了电话。他不需要用言语向亨克尔表示自己的决心，行动就足够了。他不会让亨克尔将军等三天时间。亨克尔可能并没有将两人的关系看得多深，只是将他当作是一个值得培养的晚辈，一个让人放心，让人能看到年轻时代的激情与锐气的军人。但萨科夫却不会忘记亨克尔和他亦师亦友的关系。亨克尔甚至不知道，如果不是他的帮忙，可能萨科夫几年前就因为前任留下而他一时不察的烂摊子而被陷害下狱。

当时，萨科夫刚刚从实战岗位转向军事指挥、管理岗位。他的第一个这类任命，是在驻守南方边境的一个独立装甲旅担任负责战场后勤参谋。在一次军事演习前，亨克尔出于对萨科夫的关心，主动发来一批战勤物资，替换掉了原先的库存。按照清单上的数据，那些库存应该是保存良好，但因为保存年限距离时限仅有两年事件了，包装略显陈旧。刚刚履任的萨科夫在处理新物资入库的时候才发现，原先库存的物资有三分之二早就不翼而飞了。要是亨克尔将军的这批新物资晚到两周，他必然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好端端的一批物资消失了。要知道，亨克尔中将完全没必要发这批以弹药和药品为主的物资的，他仅仅是在浏览演习准备清单的时候看到了萨科夫的名字，然后顺手点开了窗口，看到了标记为黄色状态的库存物资。他觉得，老旧弹药的故障率可能有些高，怕万一引起了大大小小的故障，会让萨科夫这个不熟悉这类业务的家伙面子上比较难看。他只是不求回报地关照一下晚辈，只是顺手签了几个字而已。

演习之后，萨科夫很淡定地处理完了那批旧物资的“报废”和“销毁”，这件事情再也没有人提起。私下里，他出手报复了给他留下烂摊子的前任。但这件事情亨克尔从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亚的军事法庭很少开庭，通常只有那些犯了事情又没有上司、朋友、老师、同僚作保，愿意去疏通关系的讨厌鬼，或者是实在掩盖不住的恶劣事件发生不得不严肃处分的人，才可能站在庭上。而莫亚的军事法庭，有罪判定的概率，在过去20年里高达79，死刑判决率高达61。如果这件事情不幸被逮到，萨科夫很有可能会成为那79里的61

经过这样一件事，萨科夫对亨克尔的看法改变了很多。之前，他认为亨克尔中将虽然是个值得敬重的前辈，一个有着自己专长的军中重要人物，但他还是觉得，亨克尔将军几乎没有在野战部队里待过，一路从低级的文职工作一路升迁至今，未免有些不够不够坚挺。没野战部队经验的文职军官当到中将，可能也就亨克尔一个了。但是，意识到了战备物资其实可能有各种花样，里面的凶险恐怕也不亚于战场，他对亨克尔的评价高了好几个档次。渐渐地，在他的主动联络下，他和亨克尔将军的关系也从原先的点头之交，变成现在可以互相托之以生死。

第二天一早，萨科夫就去了瑟尔帝格，并且在中午11点的时候到达了亨克尔中将的办公室。

“能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起吃个午饭吗？”萨科夫说。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到了。”亨克尔惊喜地说：“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要是你不介意，我们叫个外卖，就在这里吧而且，这里我是定期扫除的。”

萨科夫点了点头。这个扫除指的自然不是打扫卫生，而是检查有没有窃听和摄像头之类的玩意。亨克尔将军这边虽然处理的主要是繁杂的文牍，但重要度和机密度都足够高。亨克尔中将从来是亲手做扫除工作，这个习惯已经坚持了有十年了。

很快，饭菜就送到了。虽然是外卖，但也是瑟尔帝格著名餐厅的货色，连温度都刚好，比起在餐厅里吃饭，口味相差有限。亨克尔中将有事情找萨科夫谈，萨科夫更是从战场上一路杀出来的战将，些许口味区别，也不会放在眼里。两人简单地聊着似乎无关的话题，一直到20分钟之后，萨科夫才问道：“将军，你们是准备”

“嗯，”亨克尔点了点头说：“是准备走了。”

“那我之前落实的那些安排，我回头去激活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萨科夫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仅仅为了我自己，我绝不会允许你做这样的牺牲。你是个英雄，不应该冒这样的风险。这不仅有关你的生命，更有关你的荣誉。”

萨科夫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弗洛伊德总统当年在连任竞选中被刺杀之后，这个国家距离荣誉越来越远了。我有太多的兄弟死在这片土地上，我舍不得他们，我不能离开他们。不然，我应该会和您一起离开的。但是，现在，让我为你们做点贡献吧。我？只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萨科夫没有理会亨克尔惊讶的神色和急切想要劝慰他的冲动，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到了联邦会如何，将来有一天，这个国家会不会回复到当年的那种自由、繁华和激情，不知道这种变化会不会因为你们，或者因为任何人而实现。有时候，我真心希望，自己是个简单的武夫，只需要在战场上听从命令就可以了。可是我升官了，当了将军了，却也因此看到了我不愿意看到，不敢相信的事实。全世界有那么多国家，只有我们，我们莫亚保留了最简单最激荡人心的军人的誓词：自由与荣耀！可是，这个国家，渐渐地已经和自由没有关系了。我希望你们能在其他地方找到这些东西，叛国者之类的名号，束缚不住你们的心。我叛离的是这个政府，这个独裁了国家几十年的政府，而不是我的军人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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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悄然启动

萨科夫离开之后一天，亨克尔就将一整套的资料交给了林闻方。包括这些叛逃者人数，是不是需要携带全部家属，能够为联邦提供些什么，又需要联邦给予什么样的保障等等这恰是林闻方之前问过的重要问题。

拿到资料，林闻方彻底愣住了。他知道这次让整个使团来给他打掩护，的确是为了一些重要的人，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复杂的局面，人数不仅多，还非常分散。林闻方只好根据不同情况，和提供支持的几方进行斡旋。

除了几个地位高过亨克尔中将，暂时必须严格保密的人之外，其他人的名单大致是齐全的。总计有各个不同阶层的军官、民政官员、警司、情报人员等19人，其中11人需要携带全部家庭叛逃。就目前的名单上来看，整个撤离行动涉及到的人多达94人，其中老人和孩子占到了几乎一半。看到这种名单，林闻方束手无策，只好叫来了宋楚协助他。宋楚是安全局出身的机甲师情报参谋，也是联邦著名的军事世家的子弟，只不过这个世家并不怎么盛产将军，多少代人，都止步于校级。反正，宋楚的背景过硬，没有什么问题。虽然以前负责的主要是技术方面的工作，但宋楚一点都不木讷，他在安全局里已经学习到了整套的情报工作方法，只不过藏得很深而已。看到林闻方拿给他的名单，声名这些都是莫亚那边准备叛逃去联邦的人，宋楚两眼一黑。如此大规模高质量的叛逃，恐怕到时候要引起莫亚的巨大动荡的。

“你确定这个资料不是开玩笑的？”情报战线上的付出和收益向来都是涓滴细流慢慢汇聚成江河，从来没有类似于这种冰川崩裂般的情景。

“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林闻方叹了口气说：“之前从总统那边接到的这个任务，我也以为是开玩笑来着。他们通过中间人送到总统阁下手里的，并且来回沟通几次确定的，只有非常不靠谱的联络暗号。我可没想到，后来冒出来成为联络人的居然是薇薇安。哪怕没有别人了，光是亨克尔中将一个人，对敌人的影响也够大了，更别提那么多人，那么多关键位置。19个人啊还有隐藏得更深的，就算再多两家人，百来号人，这可真是够让人头痛的。”

宋楚皱着眉头想了想说：“现在，只能多管齐下来解决吧。”他咬着一支铅笔，不断做着各种注解，终于开口说道：“我不知道所有人互相之间的关系，但料想会有许多种情况。身处不同职位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按照不同的可能性来按批。比如，这个家伙，战争怎么算都是结束了吧，这个后方县市的官员，乘着和平到来，带着全家去国外散散心总可以吧？随便去哪里，反正只要离开了莫亚，我们可以通过潜伏在其他地方的特工来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林闻方说：“这个要怎么处理？是在从莫亚撤离这批人之后？”

“不见得。”宋楚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圈出了几个名字，说：“这几个人都是情报界的老手了，其实只要给他们一个可以接应的联系方式，自己就能搞定了。他们不是不准备带家人吗？我觉得你从这方面要下手调查一下，这是为什么。其实，有不少叛逃者，归根到底的原因是家宅不宁，他们想远离家里。这种人，呵呵，会很动摇。还有些，则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比较复杂，对它们有非常多的限制，比如夫妻两人和各自的家里政治理念不同等等。我想，这次肯定会碰到这种情况。还有些，则比较复杂了。既然有部分名单，能看到对方的诚意之余，也应该多做功课，以免到时候麻烦。”

宋楚很快就将情报方面的一些处置方式，以及他所了解到的联邦在各国的力量强弱情况告诉了林闻方。他在国安的资历非常深，与许多特工都有接触，甚至能够给林文推荐一些相当强力的特工。这种知识和经验，可不是之前的情报工作培训能涵盖的。

在将情况大致解说了一下之后，宋楚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总统阁下将这个任务交给你。这不符合联邦情报一贯的准则，如果不是总统有意提拔你，那就是有些别的原因。但是，作为你的下属，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做成这件事情的同时，不要太过于得罪情报系统。毕竟，你是机甲师的副师长，这个级别上，你绝对不可能少得了情报方面的支持。”

林闻方点了点头，诚恳地说：“谢谢，这方面的事情，当然现在也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既然已经告诉了你，那么，我也希望你能全力协助我。在瑟尔帝格这边，有什么非常得力的人员可以用吗？”

宋楚笑了笑说：“现在？不少呢。现在瑟尔帝格可不止你这一条线在工作。几条线应该是同时运转着，为谈判获取相关信息，也打探莫亚其他方面的情报。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对于情报系统的人来说，现在可是一场盛宴。”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我先去和对方再接洽一下，然后我们陆陆续续就将部署执行下去。”

有宋楚提供帮助之后，林闻方很快就将对方提供的名单理顺。隶属于莫亚情报部门的几个人最容易了，给他们一个指定的时间地点和联系方式，在莫亚国内外的都有，多数都是可靠但不甚重要的单线联系人负责接应。及时对方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也不至于对联邦的情报系统产生太大的破坏。宋楚的提醒他注意这些人的背景和动机，还真是让他发现了一些。情报部门的这些人，生活几乎就没一个幸福美满的。一共四个来自情报系统的叛逃者，地位高低不等，但多数都对家庭生活极为厌倦。其中地位最高的那个已经是莫亚中央情报局国内反间谍部门的头目，他的妻子则是莫亚某个女性政治团体的领导者，一直以来的口号就是让精英统治莫亚一个不折不扣的极权主义份子。

林闻方觉得，对这些人还是尽量敬而远之比较好。处理完了这些人的接应事宜，和几个情报站的负责人通话确认之后，他就将这部分信息通过点对点的通信软件发给了亨克尔中将，由他来负责信息的分发。

亨克尔将军看到第一批送来的信息，露出了一阵微笑。林闻方的处置并没有太出乎他们的意料，要是林闻方想要直接将所有人一次性地从瑟尔帝格带走，那才是发疯了呢。他将这些接应信息发送给了对应的人员，然后大家兴高采烈行若无事地申请假期的申请假期，准备出差的准备出差。包括情报人员在内，通过联邦在国外的各个情报站，可以一次性走掉19人，超过五分之一的人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林闻方在发送的信息里，承诺了他们在和联邦接应人员会合之后的安全将由他们来负责，只要来到联邦，基本的待遇那是不消说的，无论是安全还是生活安置，都会按照相当高的标准来执行。另外，如果他们愿意在联邦的体系内工作，则会根据他们的情况进行安置，可能级别不会很高，但也不会是纯粹打发人的闲职。这不仅仅是工作本身的问题，更牵涉到联邦对他们是否信任。至于担任企事业单位的顾问什么的，或者其中有些人将作为联邦的高参，那就更理所当然了。联邦曾经发给林闻方一批各种职务，林闻方在高中低阶职位里各挑了一部分给亨克尔参考，并没有完全报喜不报忧，仅仅将最重要的职位信息拿去搪塞亨克尔中将。

总之，亨克尔对林闻方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做出的安排非常满意。但紧接着，他做的事情让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住了。亨克尔将军前往莫亚中央情报局，对近期萨科夫少将和他进行接触的内容做了个说明说是说明，其实行为形同举报。但萨科夫少将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在亨克尔将军进入情报局的时候，他就悄悄地消失在了瑟尔帝格的人群中。

“这是怎么回事？”林闻方第一时间也得到了消息，亨克尔将军的举动非常反常，事先也没和他通过气。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薇薇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

“我也不知道。”薇薇安也是一头雾水。她对萨科夫少将的印象不深，也就是在某次军中的联谊宴会中见过他一次，还是父亲介绍给她的。她觉得，父亲对萨科夫将军很满意，很有点想要撮合他们的意思。那说明萨科夫和父亲的关系至少不算差，何至于忽然就要去举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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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坚持理念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萨科夫应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薇薇安觉得现在自己的立场很是纠结。她自己已经是个叛国者了，自己的父亲当然也是。那么，萨科夫同样是个叛国者的话，那自己的父亲举报了萨科夫算是什么意思呢？“反正，反正我觉得萨科夫应该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和父亲闹翻的。他们明明关系很好。”

林闻方相信薇薇安的话，也相信她的判断。这个少女虽然从小在相对单纯的军队环境里长大，但作为众所周知的私生女，父亲家里也是经过了相当长时间才完全接纳了她。要说察言观色，判断别人的关系，理解别人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她或许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形成了一种天然的敏感。从她的待人接物，从她对身边的工作人员的态度，林闻方已经对此有了一点了解。

但相信她的话，势必就要引起另一种疑惑：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闻方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这种举动背后背后引起的连锁反应。根据内线提供的消息，亨克尔中将觉得萨科夫对于莫亚与联邦的交战实际上的失利非常不满，对林闻方跑到瑟尔帝格来耀武扬威也很有意见。他自认为是薇薇安的追求者，由于薇薇安和林闻方走得很近，险些被卷进尤为恶劣的事件中，他有些怒不可遏了。国仇家恨纠结在一起，让萨科夫有些走极端。他号称应该有人为战争失利等等事情负责，和联邦的战争远没有结束，必须进行到底，直到双方都流尽最后一滴血液

在薇薇安和林闻方在艾美酒店遇袭之后，萨科夫就开始和亨克尔接触。亨克尔中将将两人之间的几次联络的时间都卡准了，但他形容出来的内容却截然不同。大体就是萨科夫满嘴牢骚，还说了许多不着调的话。亨克尔坦承自己和萨科夫之间的关系不错，但唯恐萨科夫因为他那极端的情绪引起恶劣的事件，所以还是希望情报机构能够出面阻止萨科夫。

如果萨科夫和亨克尔是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呢？那萨科夫的一举一动，都会不断佐证亨克尔有多可靠多忠诚，并且完美解释他的一系列或许奇怪的动作，甚至于他远避他处，都会让人觉得顺理成章。而且，萨科夫还会大大分散莫亚方面的情报力量。一个国家再富裕再强大，能够供养的情报人员也是有限的。现在环绕着联邦使团在工作的特工已然不少，加上常规的间谍反间谍工作，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机动力量也受到很大限制。现在安保甚至于战争都可以有雇佣军，有类似的公司可以处置，唯独情报机构的工作怎么都不可能外包。能够让对方的情报人员分布再捉襟见肘一点，对于之后的部署有显而易见的好处。

不久之后，薇薇安就又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有些紧张，问道：“父亲说想见见你。你看你今天有时间吗？”

林闻方扫了一眼日程，本来下午有个需要列席旁听的谈判。他估计自己过去主要就是去打瞌睡的，电子元器件的技术扩散对联邦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电路和芯片设计技术他想了想之后，说：“下午我可以跷一个谈判，可以吗？”

薇薇安说：“那好，到时候我跟父亲的车子一起过来接你吧。毕竟不方便去军部大厦和将军花园，只好在外面找个地方了。”

使团自然不会对林闻方的行动做出任何干扰。谈判进行了几天，刚把双方的战线、撤军和边境部属方案、军事动态的沟通机制等等战场事务大致落实，刚开始进行一些日常事务的谈判，级别都不高，也没太高的技术性，林闻方不需要参与其中。他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将那些人的撤离计划落实下去。

在薇薇安的陪同下，林闻方和郑泰澄到了莫亚西南方的钦迦湖畔的一处小别墅。这边不是什么疗养区，虽然空气很好，但风景只能算是见仁见智，但却是个钓鱼的好地方。钦迦湖以前是莫亚进行小型水上武器、单兵涉水装备等等测试的地方，周边都是军事管制区。这方面的试验后来都挪到南方去了，钦迦湖却从来没有明文解除军管，湖里的鱼都养得很好。

亨克尔并不太喜欢钓鱼，每年来这边也就一两次。现在，吸引他的是这里非常安静，非常安全。别墅距离湖边还有一段距离，探入湖中的木质的钓鱼平台和浮在水上的小木屋里连电线都没有。这里，是亨克尔有信心绝对不会被监听的地点。

“亨克尔中将，您好。我是林闻方。”第一次见面，林闻方很规整地以正式的军人礼节向亨克尔中将致意。

“林闻方少将。”亨克尔回以标准的军礼，说：“我是亨克尔，现任莫亚国防军中将。”

敬礼又握手之后，两人倒是松弛了下来，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薇薇安笑嘻嘻地去取来了啤酒和食物，然后坐在边上听着两人对话。

“我们现在能见面，说起来也很有戏剧性啊。要是让外界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揣测我们的关系呢。多数，是八卦版吧。”亨克尔调侃着自己的女儿。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将别人的注意引向细枝末节的地方，也没什么坏处。”林闻方说。但他在这种问题上表现出来的冷静和理智，显然并不让薇薇安觉得愉快。薇薇安的腮帮子立刻就鼓了起来，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亨克尔看了看坐在边上，给自己倒满了酒却忽略掉了林闻方的女儿，说：“通过内线告诉我说，来和我们联系的人是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联邦没诚意。现在看来，总统阁下果然是个知人善任的人呐。”

林闻方自嘲地说：“我觉得只是因为我比较好认，可以有若干种方式来‘故意’创造机会。当然，我从没想到，会是薇薇安一下子撞进了我怀里。对这种方式，显然我是很喜欢地。”

薇薇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又羞又嗔地把脸扭向一边。她也能想得到，林闻方和父亲是通过这些轻松的话题来建立一个基本的友好的谈话环境，并没有针对她调侃她的意思，但当背景板这种事情，可不是薇薇安擅长的。

亨克尔没有在细枝末节的问题上纠缠，直截了当地说道：“萨科夫的事情，是我们的一次安排。这是个优秀的年轻人，但他有些走极端了。之前他知道了我们的打算，给我们提供了许多方便，但他自己却不愿意走。”

“方便了解一下，他想要做什么吗？”证实了萨科夫的确是和亨克尔有勾结，林闻方眉头皱着，非常严肃地问。

“他？”亨克尔笑了笑：“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老了，光想着逃跑。他还要进行一些复仇行动呢。我不是很清楚他把目标瞄准了谁，但是，应该都是这个国家的统治体系中的重要人物吧。”

“刺杀？这个时候？”林闻方惊讶地问。

“你应该能理解，他这样一个人，从为了理想为了国家奋战到不惜生命到看到了这个国家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隐秘，觉得不仅是自己，甚至是整个国家都被背叛了的感觉。”亨克尔说：“他的父亲，是弗洛伊德总统的卫士长。他的爷爷，是莫亚军事情报局的局长弗洛伊德总统给莫亚带来了最辉煌的20年，也是风气最为自由，各行各业蓬勃发展的20年。虽然这20年里，莫亚并没有能赶上联邦，也出现了许多新的社会问题，但谁都不能否认，那是莫亚发展至今少有的几个辉煌时期。”

“这段历史，我只大致了解过，具体不太清楚。”林闻方说：“我们对莫亚的研究资料里倒是有萨科夫。但他的驻地在南方，而且，到了警备区司令的职务上，除非再次升迁，不然应该没机会指挥野战部队吧。以萨科夫的年纪和莫亚军方对于资历的看重，以及野战部队主官的任职情况综合判断，我们并不觉得他会是这次战争中的威胁。”林闻方坦率地说。

亨克尔点了点头说：“说得没错，萨科夫毫无疑问是莫亚军方的未来之星。只是”

“只是这样一个人，他们祖孙三代，经历了弗洛伊德总统从一个普通的镇长起步，当上总统，成为领导着莫亚突飞猛进，有了和国土面积和人口相称的大国实力，并且让国家的风气为之一变的几十年时间。现在统治莫亚的那些人，他们他们虽然有着自己的理念，其实我们也没发现他们争权夺利等方面特别热衷，或者吏治有多败坏，但是，总觉得他们并不热爱莫亚在之前，莫亚继承着弗洛伊德总统的遗产，看起来似乎还在不断强大的时候，大家还能忍受。但是，当莫亚在战争中失利，这个国家的气氛就变得越来越窒息。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承受，毕竟我选择了逃跑。但是，作为在那最好的20年里出生，从小浸淫在自由气氛里的萨科夫来说，那就是完全不能忍受的事情了他一直坚持着，因为他想掌握更大的力量，想为自己的父亲复仇。所以虽然军中有不少人帮助他，他还是没办法在35岁之前成为独当一面，统领强力部队的战将。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出现，你觉得，他真的会在乎自己或者别人的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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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将计就计

“如果萨科夫的行动影响到你们的撤离怎么办？”林闻方毫不客气地说。他现在没办法关心对方的政治理念，只能关心到自己的职责能不能顺利完成。

亨克尔很有把握地说：“不会。萨科夫是出了名的有大局观，他知道我们在配合你进行部署，再说了，虽然他是‘消失’在了莫亚情报部门的视野里，但我还是能和他联系上的。必要的联络还是可以进行的。另外，我觉得萨科夫也不会是一个人。他手下有不少能人，有一个自己的团队。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说不定和他沟通一下不是坏事。”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我明白。如果联邦方面有将你们暴露给莫亚政府的可能，那你们就会跟着他撤离了是吧？”

亨克尔将军并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说：“一旦被察觉，能够逃出去恐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对莫亚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了解到极权海夫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之后，林闻方或许也曾有过更认真的思考，但他毕竟不是莫亚人，完全体会不到在莫亚成长了那么多年的那一批人，所看到的所经历的，也无法了解到他们对于现在的莫亚到底是如何一种情绪。

不论是亨克尔还是萨科夫，至少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说，他们完全不像是一般的叛国者。他们对于到了联邦之后的物质、权力方面的要求都很低，大部分人的要求不过是能安全地生活，不必受到太多的限制和拘束。可以说，一旦到了联邦，这些抛弃了几乎所有的东西的人，哪怕在经济上联邦都能对他们形成强有力的钳制。他们最关注的，仅仅是安全和平静罢了。从亨克尔简单的几句话里，林闻方都能感觉到他对莫亚深深的眷恋和恐惧。文。

他经历了莫亚最好的时代，现在却渐渐感受到渗入莫亚政府的黑暗血腥的力量，一种极权的力量。心。

这种力量看似并没有怎么影响到莫亚普通人民的生活，瑟尔帝格仍然是那么繁华，各地各种工矿企业的生产效率甚至比起以前有了巨大的提高。大量的专业人才聚集在一起，发挥出比以前更大的力量，虽然科学技术在短时间里赶不上月海联邦，但在一些关键领域靠着国内的集中攻关和与其他国家的联合开发，也取得了长足进步。要不是如此，这次连消化一部分联邦科技，制造出机甲都是妄想了。阁。论。

谭，“我们，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而要离开这里仅仅是为了离开。你不是我们，你大概无法理解我们心里的那种恐惧。”亨克尔中将长叹了一声，说道：“不知不觉之间，一股力量统治了国家的经济和科学界，并且以此为基石向着各行各业渗透。他们***、蛮横，但总能把事情做好。一开始，军方是支持他们的，这些人也没有固定的组织，似乎只是一批聚集在某个精英沙龙里的人，忽然爆发出了他们的能量。他们的风格，和军人很像。卡恩元帅是他们最大的支持者应该到现在还是。”

“但是，军人的手段是不应该用在太多别的方面的。当他们一点点垄断了媒体等等行业，开始进行更严密的控制，开始渗透教育和其他领域的时候，军方和民间很多人都表示反对。有些人死了对这种手段，我们其实并不出乎意料。弗洛伊德总统应该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然后，渐渐地，所有的反对声音都消失了。一直到现在。虽然大家有时候还会有牢骚，但在大部分时候，绝不会再说出来。只是牢骚而已。军方有卡恩元帅支持着现在的执政者，也有人反对，但大家终究还是尽可能地互相妥协，维持着军队的稳定。军队稳定了，国家才能有未来，哪怕我们的装备落后些。但只要不主动进攻，维持防御态势还是足够的。莫亚毕竟是继承了当年卡森帝国大部分衣钵的大国、强国，打长期的防御消耗战，不敢说别的，就算是联邦全力攻击，拖垮你们几年的经济发展成果那是没问题的。但是，军事冒险终于还是发生了并且失败了。”

亨克尔掏了掏口袋，没有香烟。他求助地望向林闻方，但林闻方可不是个吸烟者，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薇薇安看着父亲有些凄苦的表情，心下有些不忍，站了起来说：“我去取。”

亨克尔摆了摆手，说：“算了。反正都戒了不少时间了。”

他看向林闻方，说：“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或许我们还不至于要逃离。但是，有可靠的消息，等到和联邦结束了谈判，确定下了许多许多事情。国内的政治体制改革，以及军队的现代化重建计划就要开始施行了。”

“您的意思是执政者要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清洗？”林闻方心中一凛。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极权海夫纳组织在这些事情上的决心之大，让林闻方骇然。要是真的执行了这样的清洗，那极权海夫纳是不是站上前台都无关紧要了，他们显然不会在意国家到底叫什么名字，因为虽然他们的行动方针不同，但他们瞄准的长远目标，毕竟不是这个星球上的有限的权力，而是未来的无限星空然后，掌握着莫亚庞大资源，并且可以将触角伸到各个领域的极权海夫纳，必然会对一直站在背后仅仅掌控着技术和其他领域的标准的复兴海夫纳形成压制

“对，”亨克尔苦笑着说：“就是清洗我们不知道我们到底会不会上清洗名单。不过，我大概是少不了了。卡恩元帅虽然严厉，但归根到底还是个有荣誉的老军人，一个长者。但是，他的学生路德维希，却是不折不扣的两面派，一个危险而疯狂的人。在全军，大概就数我和他的关系差了，要不是卡恩元帅几次斡旋，我恐怕已经被整惨了。你应该也明白前线打败仗，后面管后勤的背黑锅，这种事情太经常发生了。莫亚的军备科技研发和军备生产，可都在我的管辖之下我们这个部门，从来就没有让莫亚军队完全满意过。”亨克尔看了一眼林闻方，叹道：“尤其是和联邦相比。”

林闻方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联邦也因为军备的事情开过不知道多少会议，有过多少争执。只是局外人看不到而已，亨克尔也只能了解到联邦的军事技术远远领先于莫亚。但是，这些装备可都是要淘汰的。以林闻方所知，目前装备的武器，恐怕在今后几年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会保留下来，其他的最低限度都要进行现代化改装。

从林闻方的苦笑里，亨克尔读到了些什么，说：“我知道，联邦可能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好。但是，至少我们有机会都活下来。”

林闻方点了点头。他盘算了一下之后问道：“如果我们这边的部署能够和萨科夫呼应的话，那就再好不过。我想要了解一下萨科夫有多少力量，想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前期我们这边还可以提供一点支援给他如果他愿意的话。”

亨克尔呵呵笑着说：“反正他折腾的是莫亚，你们乐得看到这边乱糟糟一团的样子对吧？”

林闻方耸了耸肩，并不否认。他毕竟是联邦军官，这种时候当然没必要考虑太多莫亚这边的立场。

亨克尔说：“我回头就去和萨科夫联系。我想，虽然他并不觉得得到你们的帮助是什么好事，但应该也不会拒绝。不过，你们能提供些什么？”

“资金，军火，一些安全的藏身之处，车辆偶尔可以帮着萨科夫打打掩护。虽然在莫亚，我们的人因为人种不同很难有高阶的特工潜伏下来，但要做到一些事情还是不难的。另外，萨科夫有什么麻烦的想法，我可以在基地那边提供全部的远程技术支持。说句不好听的话，除了你们的军事网，莫亚的民用网的技术实在是太落后了。”林闻方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基本上我想去哪里都能攻得进去。成片地控制摄像头和红绿灯等等，也只是稍有难度而已。毕竟在莫亚这边，我得悠着点，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大量服务器资源。”

亨克尔精神一振，说：“你是说你能够在萨科夫行动的时候，让周围所有的监控设备都临时失效？”

“这很难吗？”林闻方很有把握地说。

“我想，他至少会需要这个。”亨克尔说。

“萨科夫出现，给你们增加了安全系数，但对我们的行动来说并不见得有利。我们必须要加快进度了。我需要你们的名单，人数，以及会携带的东西的总负重。既然有了萨科夫这么回事，我必须乘着萨科夫引起足够大的重视，又能有着足够灵活性的时候，把这件事情结束掉。我有了个方案，我会去落实。您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里把人用各种方式集中起来。出国的要快，从没办法没理由来瑟尔帝格的，也要给我个名单。我们的时间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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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窗口时间

既然已经确定了准备行动，林闻方立刻就开始雷厉风行起来。他和薇薇安的关系看起来已经越来越亲密了，要是一下子和她的关系冷下来，那倒是会引起别人猜测了。他们一如既往地隔三差五地“约会”那么一次。不管莫亚方面负责安保的人、那些个八卦媒体记者和无数普通民众如何羡慕嫉妒恨，这两人似乎就是那么不为所动。

随着民事、技术方面的谈判全面展开，林闻方也需要不断参加各项谈判了。不过，他在谈判中并不经常发言，大多数时候只是提供各种参考意见罢了。相比于林闻方以往的风格，现在可算是低调无比。但他本就是军人，这种外交场合的谈判上，有级别甚高的文官，也有朱政这样的军方长官，他的低调也是很好理解的。

现在摆在林闻方面前的问题主要是三个：

首先，上次在艾美酒店的袭击中抓住的那个中年女子他还一直没有审问。在莫亚这边缺乏审问的条件，由于对方来历可能比较敏感，也不方便让使团里的其他人知道，林闻方想了个招直接通过机甲师的后勤供给运输机把人送回去了。朱芷反正也知道极权海夫纳的那些名堂，由她来处理并无不妥。

第二个问题是：如何将自己能够如臂使指的机甲师的精锐部队调动到莫亚境内。情报部门并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安全局、军事情报局的特勤部队善于侦查潜行，他们倒是能想方设法进入到莫亚境内，实际上，他们还真没少这么干。现在虽然停火了，但不管是联邦还是莫亚，特勤部队的交锋反而越发频繁，规模虽然小，但着实残酷。联邦仗着武器装备的优势，目前还是占了上风的，但要抽调强力部队潜入到那么敌后这个却是势所难能。而且，林闻方还不确定会碰上什么样的场面，要是仅仅是护送和警戒、拔除敌人哨探的任务到还好，万一碰上敌***规模部队，仅仅反搜索倒也是这些特勤部队的强项，可万一要真刀真枪地干，那不管是装备和训练，这些部队可能都会有些薄弱。最终，情报部门在林闻方严格保密到底是什么任务的情况下，还是同意拨出两个战斗小队，12个战士听候调遣。

这些借调来的部队用于侦查哨探自然没问题，但林闻方不可能不考虑战斗的可能。机甲部队至少也得有一个小队。基地这边的机甲部队一直被对方盯着，想要抽调部队换个地方很难。直接从国内随同来接应的部队一起过来反而显得简单。到时候随同接应的部队，运来六台机甲就可以了。林闻方和郑泰澄各使用一架，其余四个人，林闻方指定了关欢和霍涤两人入队，他们都会先回到汉京一次，随便找个理由找朱芷述职。替换他们的人选，在他们出发前就会抵达瑟尔帝格，这样，基地这边的人数和机甲数都不会变化，些许人员变动，不会引起莫亚方面的警觉。

虽然不能将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告诉朱芷，但光凭林闻方现在这幅讳莫如深的样子，朱芷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活。她非常淡定地加入了支援队伍，还将肖志强也拉进了这个团队。除了邰清远留守机甲师，配合参谋长木恩一起管理部队，机甲师最强的战斗团队就此组成。邰清远也想来的，但他这么全面的人才是唯一一个能在林闻方和朱芷都不在部队里的时候有足够的威望和能力统领部队的家伙。木恩虽然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但他毕竟不擅长指挥。

然后，就是如何调度所有可能的资源，将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安全地送出莫亚，再接回联邦了。还有，就是如何让整个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尽可能让莫亚蒙在鼓里，最好是等联邦使团全部安全撤离的时候，他们也不明就里。林闻方不是胆怯，不是畏惧战斗，只是不能让这次的接应行动影响到两国的和平这是大家都在积蓄力量的和平，弥足珍贵

联邦方面开放给林闻方使用的资源太多了，林闻方在这段时间里甚至可以临时使用最高权限的帐号，浏览联邦所有资源。他能看到各家公司的物流运转情况，了解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会有什么车什么船固定路过。联邦在莫亚境内也是有一些公司的，哪怕在战争期间，这些挂着跨过连锁企业的名号，也没停止业务过。虽然雇员大部分是莫亚本地人，但也有联邦的特工，主要还是联邦在伊顿公国、德累斯顿共和国等国家发展的特工在其中。这部分资源极为隐蔽，但在这时候，说不定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除了已经让亨克尔通知，想方设法先离开莫亚的那批人之外，林闻方在莫亚东西两条海岸线，以及南方的莫东海湾地区都安排了接应站。只要能及时赶到这些接应站，应该就可以顺利到达在海洋上的联邦力量。在东西两条海岸，联邦的舰队仍然在巡弋。哪怕在莫东海湾里，联邦也有两艘吨位足够大的潜艇，以及一艘电子侦查舰。不过，这些接应站都不是随时开放的，而是在不同的时间开放长短不等的一段时间。从一个接应站到下一个地点之间，林闻方留出了相当充裕的时间。林闻方对这种状态相当熟悉，很类似于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这种涵盖了许许多多变量的复杂的数学模型，正是他一直以来成功的关键。

两三天之后，林闻方就根据亨克尔提供的名单，对应着调度了联邦的各种力量做好了准备。

拿到这份看起来让人有些一头雾水的计划，亨克尔心里有些没底，找了军事情报局的一个“同志”参谋了一下。当这个大家已经忘记了名字，都只管他叫老摩根的家伙看到这份计划的时候，他有些动容了。

“亨克尔，你不该怀疑他的。这份计划太用心了。我敢说，在同样长的时间里，恐怕没有人能做出比他更好的方案了。”老摩根啧啧称奇：“你不懂这些，他是将情报系统里最经常使用的互相保护的技巧：时间窗口，用到了淋漓尽致。你别看这一个个接应点时间地点差得很远，但都是按照紧急程度，根据交通情况制定出来的，已经考虑到了道路***和躲避跟踪追击的时间。如果在他留出的时间窗口里没有抵达，那必然是出了相当大的麻烦，那当然得赶到下一处，争取一路上能抢回一些时间。另外，他还注明了许多的补给点，以及获取交通工具、武器弹药的方式。这些暗桩的布设，也是需要时间和人力物力的，而且也挺危险。光是在地理、交通方面做的功课就不得了呢林闻方，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亨克尔被老摩根的解释搞得有点头晕，一下子没领会老摩根的意思，问道：“奇怪？为什么奇怪？”

“因为他居然想把所有人都接走。”老摩根嘲讽着说：“如果我是他，我会让我们这些人至少死掉三分之一”

亨克尔震惊地问：“这这是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有价值啊。”

“当然都有价值，不然对方干嘛要接纳我们的叛逃。冒的政治风险很大呢。”老摩根冷笑着说：“如果用三分之一的人的死，换取莫亚有大批理解和同情我们的人的激烈反抗、质疑，或者至少是i消极怠工，影响可不比让我们拿出情报的价值来得低。而且，一旦死了足够多的人，那就是一道横亘在我们和莫亚之间，永远无法弥合的伤痕了。”

老摩根摇了摇头说：“不过，这里只有次要人物，以及在瑟尔帝格之外的人的撤离方法。那么，我们怎么办？”

亨克尔叹了口气说：“听他安排吧。还在落实呢，至少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经过老摩根的解说，亨克尔对林闻方的信心更足了一些。忽然，老摩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与发来的消息，说：“萨科夫干掉了金斯堡！”

老摩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快意：“没想到，萨科夫他动作那么快。金斯堡也不是泛泛之辈啊，居然那么轻易就被干掉了，真是没想到。”

亨克尔却有些担忧：“情况要乱起来了，不知道”

老摩根和亨克尔的想法截然不同：“这是叛逃，不是带着家人老小去度假。平平稳稳的，我们的机会很小，只有乱起来了，才能将那帮人的步调打乱，让林闻方看到这样那样的机会。看这份计划，我就知道至少有一大半的人都能离开。或许，就是我们这些在瑟尔帝格的家伙要承担最大的风险，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让那些相信我们的人获得解脱，让他们的信任没有白费，这不正是我们这些领导者应该做的吗？”

亨克尔一震，仿佛有一道电流顺过他的全身。是啊，让人能够毫不犹豫地信任，这不正是现在这个国家最缺乏的吗？他们虽然并不是全然为了理念不和而离开，但如果他们是可以苟且的人，那压根不会走到这一步。

亨克尔点了点头，冲着老摩根说：“我明白了。你说的对。这方面的事情我不熟悉，怕是要拖了大家后腿。老摩根，能把整个事情交给你来协调吗？”

老摩根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说：“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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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和盘托出

谈判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联邦方面似乎是有些失去了耐心，他们在这个满是敌意的城市里被困住了足足有一个月了。关于军队的内容，早就有了成例，大家很顺畅地就达成了一致，但在合约的其他条款上，大家争吵不休。

这场战争很难说是谁胜谁负，莫亚在整个一年多的战争中，绝大部分时候都占着上风，要不是他们的部队突击力还是差了一点，没有在第一时间达成几个关键的战役目标，可能现在的情况就会很不一样了。可到了最后，联邦看起来是占了上风，占据着部分的莫亚领土，自己却没有一寸土地落在莫亚人的手里。谁也不认为自己输了，双方的外交官们都在确保在合同上体现出这一点。

可是，公平这两个字，着实难为坏了大家。你之蜜糖，我之砒霜，各自有各自的习惯和特点，一些似乎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纠结了大量时间。当联邦在几个细小的问题上让步之后，莫亚方面一下子就感觉到谈判顺利了很多，联邦并不是全面退让，但在许多两可的问题上，选择了尊重莫亚的习俗。这些并没有越过联邦的底线，但这种切切实实的求实姿态，却让莫亚的不少外交官松了一口气。

进展归进展，大家在这些进展背后付出的努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谈判进程一加快，就意味着各种文本的准备速度也得加快。联邦使团一共只有六个专职的文书，最近都忙得脚不点地，不得已之下，只好还是开启了远程支持，直接在国内让几个部门会同一起工作。长程的无限联络自然是有被监听的风险的，莫亚方面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但有林闻方专门拿出来的加密解密软件，莫亚方面束手无策。林闻方拿给使团的，和他拿给亨克尔的其实是一样的东西，这种加密性能极好，却又兼顾了联络的即时性的软件，一时之间在联邦高层流传开来。林闻方不虞这种软件让莫亚方面知道了会有什么怀疑。要是亨克尔他们连这个秘密都保守不住，那接应他们怎么都会是一场悲剧的。

在谈判不断推进的时候，萨科夫的肆意妄为为整个瑟尔帝格蒙上了一层阴影，也让莫亚高层惊恐和尴尬不已。任何一个极权政府，无论其统治能力强弱，内心对于民众的反抗或许并不会太在意。因为，民众的情绪、认识都是可以引导的。最具激情的年轻一代都是在连续几届由极权海夫纳掌控的政府构成之后出生、成长的，他们从小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决定了他们对于政府的态度，虽然或许也会有各种不满，但这种不满绝不是颠覆一切的激情。但那些在弗洛伊德总统所建立的光辉时代里出生，在幼年就被打下了深深烙印的人，尤其是现在已经成为构成这个国家的中坚力量的人，那才是莫亚政府最为恐惧的。就比如：萨科夫这样的人。他有着让政府畏惧的家世、历史，有着坚定的意志和卓异的天赋，纵然极权海夫纳从来没停止过渗透军队，从来没停止过给萨科夫这样的人设置障碍，但到了最后，萨科夫还是成长了起来，成为军中年轻一代的偶像。萨科夫的反抗，让人意识到了些什么，让那些崇敬他的人感觉到了点什么，这种隐隐的抵触，将来会不会生根发芽呢？

金斯堡还只是萨科夫一系列行动的开始。金斯堡不过是凯恩的副手之一，主要负责莫亚的经济情报和工业情报的收集汇总。这只是他一系列工作中看起来最光鲜亮丽的一个了，凯恩让他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也是他的前辈的吩咐，金斯堡当年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干的都是血腥无比的活。哪怕是现在，金斯堡身边的防卫力量也不算弱，但萨科夫单枪匹马，压根没有暴露自己的力量就悄无声息地将金斯堡狙杀在莫亚中央统计局的地下车库里。根据时候的尸检和搜索，判断萨科夫是在距离金斯堡不到10米的地方，将一枚毒剂冰成的细针用细长的金属管吹出，射中了金斯堡的脖子。金斯堡挨上这么一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没救了。

金斯堡死的并不痛苦，但这种近距离的狙杀让不少人心生寒意。萨科夫是从步兵部队、装甲兵部队、集团军直属侦察营、总参直属空勤特战部队、海军陆战队、快速反应师一路升迁上来的，单兵技能几乎没有不会的，能够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门，谁也想不到他能够做什么。潜入中央统计局大厦就已经证明了几年的文职生涯，他的身手一点都没落下。

一天之后，索雷德集团董事长亚历山大?奈德特被刺杀三个小时后，瑟尔帝格环城高速公路上发生连环撞车，国防部次长汤姆?休伊特被卷入其中，一点反抗都没有地被烧成了灰烬

三起刺杀事件让莫亚高层人人自危，萨科夫显示了他极强的战斗力和战术策划能力。一系列的攻击风格完全不同，而且声东击西，节奏掌控得非常好。让人挠头的是，纵然满城都在搜索他，但他却依然逍遥着，没有任何人表示曾目击他，或者，哪怕是身形相貌和他一样的人。

萨科夫当然没有消失，在外面的莫亚特工们找他找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他正好整以暇地在酒店房间里，和林闻方、薇薇安一起喝着下午茶。

想要见见林闻方，这是萨科夫主动提出的。林闻方第一时间就答应了下来。在他看来这事情很好安排林闻方和薇薇安在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的时候，无数人在周围切齿痛恨着他。但听墙角这种事情，似乎是没有那个心情和必要了。可是，他们进入房间的时候，萨科夫已经在那里了。林闻方将他们的行程事先通知了萨科夫，至于他是怎么来的，他一点都不关心。

萨科夫审视着林闻方，过了一会才说：“你的胆子真大。”

“哦？”林闻方平静地说：“因为你虽然反抗政府，但你仍然爱着这个国家？”

“干掉了你，无论如何对这个国家都是一种贡献为了现在，也是为了将来？”

“为了将来，或许你不该做现在的这些事情的。”林闻方的回答云淡风轻：“我并不觉得你所反抗的人对未来的考虑比你少。”

萨科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不利于林闻方，只不过想要在言语上压制上林闻方而已。但林闻方这句话一说，他却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反映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知道现在掌控了国家的是些什么人，我这里有一种说法。”林闻方将极权海夫纳大体的情况解释了一下。他知道萨科夫对于和自己合作或许还有抵触，他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当然不会轻易受那些虚妄的说辞的影响，但极权海夫纳的真实背景，他或许还不了解的那些事情，有可能会打动他。

萨科夫沉默了很久，而在一旁给两人端茶递水的薇薇安怔怔地坐在一旁，完全惊呆了。她没想到，林闻方今天爆出的居然是这样的秘密。

“我知道，这些事情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我们对于自己的国家，对于世界大事的了解还是过得去的吧。好歹，历史我们都及格过越是细想，越是往深里钻，越是能感觉到，这应该就是事实了。海夫纳组织引导着我们的世界不断前进，但他们终于还是不甘心永远站在后面的。尤其是极权海夫纳。我不知道弗洛伊德总统会怎么看待这样的事情，或许，和我们现在的总统一样，是喜忧参半吧。但我们毕竟是不同的，在莫亚，极权海夫纳已经掌握了国家，而在联邦，复兴海夫纳仅仅是影响着国家而已。我知道，面对着任何一个这样的庞然大物，谁都不会有什么信心可言吧。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尽我的全部力量，不让联邦变成现在的莫亚。我相信，在联邦的那些复星集团执行官，也没有要这么干的意思。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敬佩他们为了理念的付出。”林闻方诚恳地说：“我也斗争了好久，要不要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我不知道如何向亨克尔中将解释，他们离开了莫亚，或许在联邦能看到同样一个潜藏在背后的庞然大物。还和你们现在的统治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我终究还是相信我的国家，我的人民，以及在我的国家里的这些幕后人物的坚持。归根到底，他们像科学家远多过像政客。”

萨科夫哈哈大笑，说：“谢谢你。让我知道那么精彩的事情，我相信真的，我全部都相信。那么多年来，几乎是从进入军队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努力想要探查当年的真相。有太多事情，太多纠缠在一起的人和事让我无法辨别清楚，让我有各种疑惑。但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的确，对于未来，我想得没那么远。我只知道，他们对我，对我的家人，对我们这一家为之奉献的这个国家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你是个有趣的人，一个好人。你应该等那些人都到了联邦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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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电视讲话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发好人卡的。我有一个计划一个需要你全力配合的计划。正是因为哪怕你不断反抗这些人的统治，但人人都相信你深爱着这个国家，这个计划才有可能实行。”

“哦？什么？”萨科夫问道。

“四天后，我需要你袭击我们的使团驻扎的基地。到时候，会有一架飞机降落再因为恶劣的情况重新升空，你知道我的风格了，这个计划里，我能让这家大型客机有一个27秒的窗口时间。一批人可以直接走掉。实际上，除了亨克尔中将、薇薇安，以及亨克尔中将一直不肯让我知道的那几个谁，其他人都可以走掉。如果你这四天里在瑟尔帝格把动静折腾得更大一点，或许会有更充裕的反应时间。”

萨科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我需要武器，需要大量军火，最好还有人配合我我的部下虽然忠诚，但人太少了。”

林闻方笑了笑说：“没问题。我亲自出马给你提供技术支持，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名单，但联邦在瑟尔帝格的潜伏力量全都可以配合你行动。当然，是在我的指挥之下。除了机甲，我还能做很多事情。我们需要好好合计一下。”

听了一会觉得无聊的薇薇安，自顾自地拿出了书坐在一旁看着。她没把耳机插上，不时还能听到一些林闻方和萨科夫低声讨论的声音。一些有趣的话，一些压抑着的笑声和调侃很精彩，但她能听得懂的也只有这些了。对那些精巧的部属，她听不太懂。一直到晚上回家，和亨克尔中将说了今天的事情，她才恍然意识到，她错过的讨论可能是无数军中中高层指挥官想要旁听都不可得的珍贵机会。林闻方和萨科夫都是有名的战术大师和指挥者，萨科夫坚毅勇敢，善于在危险中发现机会，也敢于部署实施风险极大的行动。林闻方在计算、规划和控制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尤其是对于战场的时间、空间，对于各种内部外部条件的调配使用非常有一套，这两人都是多年来难得一见的早早就形成了独特的战术风格的指挥官，他们的讨论必然会将各自最擅长的一面尽可能展现出来，大家取长补短，构成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计划。光是想象一下这两人的搭档配合，都让人心驰神往。

一天之后，亨克尔拿到的是一份在瑟尔帝格的人撤离的计划。时间，赫然就在三天后。

计划里列出了几个地点，联邦方面会尽可能准备一些掩护措施，但由于对瑟尔帝格缺乏足够的了解，林闻方坦率地提出需要他们自己准备一些掩护措施，只要不干扰到他们的部属，不用专门通知他。他提供的几个地点都准备了合适的交通工具，虽然会略有辗转，但都会驶入现在交由联邦掌控的军事基地。到了基地，林闻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送走这些人。现在，整个瑟尔帝格需要用这种方式送走的，也就不到20人而已，对林闻方来说已经算不上太大的压力了。

萨科夫在这几天里没停止自己做一个合格的“恐怖分子”的脚步，但由于瑟尔帝格各方严防死守，他终于还是失手了一次。在袭击莫亚立法委员会的秘书长，当年为弗洛伊德总统刺杀案提供军火和资金支持的泽尼特的时候，他在远距离上连续狙击两次，都因为光线和风向的关系失手了，对方的反击来得极为迅捷。要不是对方的保镖进入萨科夫潜伏的大楼的时候，电梯出了点小问题，让萨科夫在间不容发之际逃跑，他被堵在大楼里的可能性极高。但有了这么一次失手，大家抓住萨科夫的信息都膨胀了起来。

这是林闻方和萨科夫的第一次合作。电梯那边自然是林闻方动了手脚，不过，因为是配合萨科夫，他没将自己全部的能力用出来。完全依靠软件和网络进行破解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但他却为萨科夫提供了全套的解决方案，只要将一个小的控制器装在大楼的主干线路上，他就可以远程干扰大楼内的各个环节运转。这个控制器之后会被发现，成为萨科夫拥有一个技术团队作为支持的证据。但无论是设计风格还是作用原理，这个控制器都不会将线索扯到林闻方身上。

一边是全国人民都期待着结果的和平谈判，瑟尔帝格需要维持一个和平、繁荣、安全、稳定的样子，才不至于在联邦使团和各国的记者、外交官面前丢人。另一边，则是萨科夫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让莫亚高层暴跳如雷有些下不来台，却又不得不用更多的力量在追查萨科夫和他的同伙的行踪上。这两厢一凑合，整个瑟尔帝格的气氛诡异极了。

一些手上没什么重要事情的政府官员、企业要员等都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瑟尔帝格，准备躲过风头再说。其中自然有混杂在其中的叛逃者。他们会“抵达”一些度假村之类的地方，然后悄悄地跟着联邦的安排被送到基地。这些人多少有些名气，不能太早让使团里的人看到，暂时只能集中在机甲师的地下装备库的一角，在机房的后面搭起床铺和临时的卫生间、厨房那里凑合着解决几天吃喝拉撒等问题。不过，这已经比这些早做过心理准备的人预料的条件好得多了。叛逃从来就是高风险低享受的活，躲在后备箱甚至蜷在油箱、行李箱之类的地方，到了地头落下一身毛病的案例不胜枚举，现在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吃饱喝足，还能睡得不错。

预定好的那天终于到来了。一大早，就在莫亚又一天的早高峰到来的时候，让莫亚政府心生惶恐的局面出现了。

摩肩接踵的街道两侧的橱窗里有电视机，一座座大型商场的外墙上有电视机，手机、移动电脑、公司里的办公电脑到处都是能够收取电视信号的装置。在这一天，当整个城市都在行色匆匆，或者在交通工具上目无焦点地看着电视画面打发路上的时间的时候，所有的画面一下子黑了下来，然后萨科夫那张清俊、坚毅的面庞出现在了画面上。

背景是一面黯淡的水泥墙，没有任何标志。但萨科夫面对镜头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习惯，但他还是坚定地开始说话。

“莫亚的公民们，我是萨科夫。在过去的几天里，不管你们身处瑟尔帝格的哪个角落，不管你们对于看到的新闻、解释，各种流言有什么看法，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都和我有关。我是来捣乱的，然而我爱着这个国家。我祖孙三代都在在军队中服务，一直秉承着军队最原始最基本的那句誓言，竭尽所能。感谢一直以来被诟病的普遍兵役制，让大家都了解了这句话：自由与荣耀！”

“越来越糟糕了，我不知道我们的荣耀走向何方，我们战败了，是的，战败了。无论政府如何粉饰莫亚在整个战争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里是如何辉煌，我们战败了联邦士兵们站在我们的土地上，甚至来到我们的首都瑟尔帝格，来恩赏我们一个和平。他们会夺走很多东西，或许是土地，或许是金钱、或许是物资或者别的什么，或许是我们的女人、孩子，我们的爱人或者是偶像”

萨科夫的话指向性太明确了，饶是林闻方和少数几个手下非常明白这是萨科夫在借题发挥，将自己和联邦的关系，或者说，至少是现在和林闻方的关起撇清，营造一种敌对的情绪，也不免脸上带上了几分玩味的笑容。林闻方和那个薇薇安在酒店开房的事情已经全世界都知道了，虽然林闻方已经解释了，那是要和萨科夫开会，但别人会相信才怪就算是联邦这边林闻方的部下们，也更乐于接受另一种香艳的解释的。

“然后，所有的损失，将由你们来承担。公民们，请大家想想看，你们的生活在这些年里有了些什么变化？你们需要填写越来越多的表格么？需要支付更多的税收吗？需要一次次面对国家以大义名分要求你们做出牺牲、让步吗？你们的周围有人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吗？你们是不是觉得新闻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和你们的生活没有关系了呢？你们，有没有觉得仿佛一切都是注定的，只要按照那样的轨迹去生活就好？你们，有没有热血沸腾地相信某些事情，而后又终于失望于这些那些理应站在你们这边的人抛弃了你们呢？是的我们都有过，都曾经历过这些。因为，这个国家，已经不复是当年高喊着‘自由或者一无所有’的那些理想主义者建立的国家了，不再是在卡森帝国的废墟上，靠着大家胼手胝足重建起来的自由国度了，而是一个由一个庞大可怖的怪物统治，并不在乎任何人死活的国家。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欣慰，那就是，你们，我们，每个人都是有价值的。只有当你死的价值大于你活着的价值，你才会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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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分头行动

萨科夫的话语里带上了某种悲怆的情绪：“战争，检验出了这种统治是多么虚伪。国家得到了从联邦抢夺来的各种技术，建立了专门的研究机构、研究所来分析研究，想要赶上世界最先进技术的步伐。也许他们会成功，→文，冇，人，冇，书，冇，屋←可是，那些牺牲的将士又如何呢？这个国家已经无耻地变成了小偷、强盗、骗子，但承受损失的却是我们。弗洛伊德总统被刺杀的时候，我们被夺走了未来，夺走了一个发展的契机；国家新闻检查法出现的时候，我们被夺走了观察这个世界、观察周围的透明度；全国范围的身份证无线射频识别技术，夺走了我们漫无目的地在荒野漫步的权力没有目的，那就是一种罪，我的基地，每年都要在军事禁区附近逮捕相当多的旅行者，甄别，然后释放他们。没有人告诉他们那是禁区，没有人告诉他们，其实他们距离禁区还有很远除了我们被允许做的事情，一切都被禁止了。然后呢？七年前，普遍兵役制不再和减税免税政策挂钩，变相提高了百分之三的税款。六年前，国家选送精英知识人才公费进修制度公开化，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到国家掌控的各级研究机构工作可是，我们的技术有多大的改善吗？我看到的，仍然是失败。莫亚的导弹精度比联邦差两级，莫亚的步枪和其他单兵武器比联邦平均重400克，没有一种武器的性能赢过联邦同类型武器，手榴弹的爆炸威力比联邦差7%，重量重27克，故障率高0.28%。”

“还有机甲我们都认为那是集现在最先进的军事技术之大成的作品。莫亚搞来了图纸，却造不出一样的东西来”萨科夫叹了口气，说：“于是，我们的胜利最终被夺走了。公民们，我们还在等这他们夺走什么？你们，要等到他们夺走我们的亲人、孩子，夺走我们的面包和牛奶的时候才开始反抗吗？你会惋惜，会痛恨今天的局面吗？谁该负责呢？找一面镜子吧，你可以看着那张脸问，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萨科夫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不能看着敌人在我的国家、我的领土上耀武扬威，我不能看着敌人带着一份胜利的缔约回去。我不能看着，属于我们的牺牲和胜利被破坏，被玷污，被篡改于是，到了今天，我线则遵循我的誓言：自由与荣耀。是的，自由自由，或者一无所有”

“我恳请你们聆听今天在这个城市里要发生的事情，恳请你们亲眼去看看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恳请你们想想，我作为一个年轻的莫亚将军，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做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电视画面被切断了不过，其实，萨科夫的话也讲完了。

短短几分钟的电视讲话像是投进了平静湖面的一枚石子，整个瑟尔帝格都沸腾了起来。上班路上的人们先是茫然无措地东张西望，和身边的人低声交换着意见，或者问这个说话的到底是谁。仿佛整个城市，在这个时候都陷入了一种低沉的嗡嗡的议论声，让人有些心烦意乱。一些人停下了脚步，想着那些话，看着自己每天循着轨迹越来越无聊地生活下去，忽然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了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总统府里，凯恩冲着文化部长和电视台台长叫嚣地问。总统这几天身体不好，已经连着两天没出现了，而今天晚间，他还要出席一场晚宴，迎接远道赶来参加联邦和莫亚和谈最后阶段的谈判，并且将最终代表联邦在合约上签字的联邦议会议长以及联邦经贸合作谈判团一行

“技术人员已经查了一遍线路了，好像和上次差不多，还是用的控制器接进了主干线路，然后直接被他硬性切换，接管了几分钟电视信号。除非事先发现了那个控制器，不然，这种硬切换一旦出现，都得有几分钟时间来排查。瑟尔帝格和周边，能够有效安装这种控制器的有好几个地方。”文化部长焉能不知凯恩现在心情很差，这是在拿自己撒气呢。但电视节目播放的管理方面，维持安全的最多也就是退役士兵加上少数几个军中和情报领域的好手罢了，萨科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安装了那个控制器，他们完全没办法发觉。

回答凯恩问题的，则是极权海夫纳所属的安全事务总管恩里克。凯恩又继续问他：“你确定这不是林闻方干的？要是林闻方和萨科夫联手，那情况会非常非常糟糕。”

恩里克平静地说：“没有证据支持这一点。这次入侵的手法很粗糙，之前那个控制器我们也拆开看过了，不像是联邦那边的手笔。虽然一部分元器件用的是联邦货但是，我们对联邦的电子产业的依赖性，一直都是这么高的，不足为凭。另外，林闻方今天一直在基地那边，没有出门。今天是机甲部队的训练日。我们一早开始就有情报员在远处看着，他进了机甲还没出来呢。”

凯恩这才脸色难看地点点头。他又问道：“这事情现在很麻烦一定要控制好影响。另外，对萨科夫说的今天要有什么行动，你们心里有谱了吗？”

恩里克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不知道。这个太难估计了。我已经派了人分别驻守各地，机甲部队也在待命了。莱昂斯最近进步很快，斗志也很高昂。”

凯恩哼了一声说：“他之前斗志也很高昂，但一次次都输了，希望这一次能派上用场。”

恩里克对于成败的想法，和凯恩不同，他没有再顺着凯恩的话问下去，而是找理由告辞，然后去布置接下来的事情去了。

在一处高架桥下，停着几辆箱型火车和一辆集装箱卡车。看起来停得乱七八糟，但明眼人一眼就能发现，这些车子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圈，所有的车子都可以在同一时间启动，互相间不会有路线干扰，但又围拢成一圈，一旦遭遇袭击，可以借着车体掩护作战。在一众莫亚的各级特勤部队出身的人中间，林闻方、郑泰澄两人显得鹤立鸡群。为了不暴露身份，林闻方今天改变了一下造型，一罐发色喷剂喷在脑袋上，接下来一整天他都是一头茶褐色的头发，稍微加工一下，打出发卷，和他平时的形象看起来就截然不同了。身上穿着轻便的联邦特勤战斗服，还是专门定制的版本，非常贴身，而且重量极轻。外面套着一身宽松的莫亚作训服。

联邦的特勤战斗服在这些懂行的莫亚士兵眼里，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电化硅织物技术莫亚已经钻研了几年了，现在还没破解出来，能够与联邦产品比肩的战斗服自然是遥遥无期。但大家看向林闻方，却不仅仅因为他的装备

这些人都是萨科夫的忠实部属，和他有着一样的理念，这次都相应萨科夫的命令，来到了瑟尔帝格。萨科夫和林闻方一同出现的时候，这些人都张大了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既然是军中翘楚，自然不会没听说过对林闻方的狙杀令。但萨科夫和林闻方居然在合作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也知道卡恩元帅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他的命令，当个笑话算了。”萨科夫淡淡地一句话，气氛顿时就化解了开来。“林少将会和我们合作，负责我们的技术支持。同时，在我无法掌控整体战况的时候，由他负责指挥。你们听说过他的事迹的，知道他是个很强的指挥官，可以信任。”萨科夫说：“林闻方，你给我们准备了点什么？”

“当然是莫亚制式武器咯总不能给你们联邦武器，那会出乱子的。”林闻方拍了拍身后的那辆车，说：“步枪、狙击步枪、冲锋枪、火箭筒、手雷、反步兵地雷，炸药倒是伊顿公国和德累斯顿的货色都有，还有少量的瀛台出品的跳雷。反正都是城市战利器，我搜刮了好多部门才凑齐的。这里是一部分。我在全城安排了8个补给点，总计准备了各种军火15吨。我不知道能用上多少，但多多益善吧。”

萨科夫满意地说：“差不多够用了。赛特，你带领a队，给你40分钟，把西部电子大厦给我炸了。其余的，我们去把莫亚最豪华的养老院给炸平。”

萨科夫说的是莫亚议会大厦。现在的议会大厦，差不多真的是个养老院吧，除了少部分在里面挂个够级别的职位的家伙之外就没什么人了。重要的决策，和议会大厦都没什么关系。议会大厦前面的广场，还有广场上的那座自由之钟，现在看起来都像是笑话。

“你玩恐怖分子的业务，也很熟练嘛。”林闻方揶揄道，对于萨科夫在对公众的讲话里夹枪带棒，他显然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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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议会大厦

“阿尔帕大街、贝克特大街、查理大街已经控制了视频信号，看不到你们了。你们可以接近，注意议会大厦区域的警卫视野。”林闻方在无线电里简洁地提醒道。几辆车大摇大摆地分别在环绕这议会大厦的三条街道不同的方向上接近，停在了路边。

他们使用的车辆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辆橘红色的跑车，由一个一身皮衣的金发的莫亚辣妹驾驶。后备箱里装着20公斤塑胶炸药，两支轻型冲锋枪以及足够的子弹，武装带以及十几个手雷。这个美妞名叫苏珊，是陪伴萨科夫四年多的助理，但苏珊之前可是莫亚空勤特种部队仅有的四个女队员之一，作训成绩排名全队第四。难得的是苏珊看起来一点都不粗壮，全部的力量、速度都凝聚在了美艳动人的躯体里。虽然萨科夫坚持说苏珊和他的关系很简单但林闻方的理解是，的确很简单，就是办公室恋情嘛，这又没什么。苏珊肯跟着萨科夫来做这种事情，本来就很说明问题了。

苏珊直接将车子停在了议会大厦大门口，摘掉了太阳眼镜，像是一个再顺理成章的访客一般朝着大门走去。

穿着黑色制服，带着红色贝雷帽的宪兵拦住了苏珊，问道：“请问小姐你找谁？”

“我和切尼先生约好20分钟后见面的。你可以打电话去问。”苏珊骄傲地说。

“小姐，能麻烦你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去？”宪兵瞅了一眼那辆漂亮的跑车提议道。议会大厦现在可不是什么热门，之前的停车等等的规定早就不怎么执行了。但是，让一辆车子堵着自己的大门，实在是有些奇怪。

苏珊趾高气扬地说：“不用了。我和切尼先生见一面就走的，用不了多少时间。”

宪兵没有坚持，也没有怎么检查，就放苏珊进去了。整个议会大厦里现在只有不到100个工作人员在，也实在没什么值得别人觊觎了。苏珊如此高调地进入议会大厦，也是为了大家做掩护。这边的卫兵很无聊的，虽然现在加强了防卫，但这边也就是多加了不到10个宪兵而已。出入议会大厦的重要人物都会自带保镖，也不劳这些宪兵费心。苏珊在监控录像上出现的一瞬间，议会大厦监控室里的那些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呼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苏珊这个极酷的女子吸引住了，压根没有注意到几乎所有的其他监视器上的画面都轻微地一颤。

为了不露出马脚，林闻方今天可以说是绝招尽出。在基地那边驾驶着机甲的是火羽。他已经和几个重要助手都通过气，表示会秘密离开，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为他遮掩一二。基本上一直到训练结束前，他都不必在基地真正露面，就当作是在机甲里好了。但是，哪怕是机甲师知根知底的人，也不过是以为林闻方远程遥控机甲而已，不知道他将机甲完全交给了火羽。

有火羽在，做那些训练中的演示动作等，或者是模拟他的声音都没问题，除非真的打开舱盖，不然没有人会发现座舱里是空的。

在支援萨科夫他们行动的时候，他也用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技巧。以前他一直仗着火羽无孔不入的破解能力，多点多次地进行渗透，直到控制整个系统。这种风格太过强烈了，一旦对方回溯整个网络动态，或许会发现些痕迹。这一次，在干扰周围的监控的时候，他使用了截然不同的整套技巧，这套技巧的名称是：时钟步长干扰。

他先是在监控系统里埋下一个很小的软件，将整个系统的时钟接管，每0.9秒在系统始终里计为1秒。这样一来，每10秒钟他就能为萨科夫他们赢得1秒的窗口时间。他是这么对待道路上的监控系统的，也是这么处置议会大厦里面的监控系统的。从他入侵开始到现在，已经累积下来一分多钟时间。

他们也只需要这么点时间就够了。毕竟，萨科夫不是去偷什么东西，不需要悄悄进去悄悄出来，撤退和掩护的路线早就设计好了，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快速、安静地接近议会大厦，然后可以近距离突击去安放炸药的时间罢了。林闻方给他们准备了1分钟的突破外围的窗口，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太充裕了。

“行动！”萨科夫感觉到能接收信息的手表震动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之后就下了命令。这是莫亚特制的特勤手表，自动同步对时功能没什么技术含量，哪怕接收简短信息的功能也没什么了不起萨科夫是这么觉得的。他看过了林闻方一直带在身边，嘀嘀咕咕说落后了一代产品回去要申领个新型号的腕上电脑，眼界一下子高了许多。

队员们唰地一起越过了外墙，飞快地朝着议会大厦跑去。他们选择这个时间进行突击不是没道理的，林闻方通过议会大厦的内部监视器观察计算着所有宪兵的视野，这个时候，差不多有一个6秒的机会，只有两个宪兵有可能看得到他们发动突击的路线。只是有可能而已，这两个卫兵中间的一个，已经被苏珊干掉了。剩下那个，他们相信他们是有这么点运气，或者说是侥幸的。

这些小小的布置，也让大家充分领会到了林闻方的指挥风格：重视情报获取，精准，简单，却又对队员们的主观能动性有着极大的信心，给大家留足了发挥空间。哪怕是萨科夫，此刻都觉得顺着林闻方的步调作战，简直是一种享受。他前前后后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特种作战，还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如此轻易地靠近目标，行动可以如此肆无忌惮。

他们冲进了议会大厦，几个手持消声冲锋枪的队员立刻开火，解决了几个宪兵，然后大家立刻开始安放炸弹。同时，萨科夫闯进了几个历来颠倒黑白为虎作伥的议员的办公室，抢先结果了他们。整个行动历时4分22秒，他们就陆陆续续地原路撤出。

开着之前的车子来到附近的一处大楼地下车库，他们下了车直接乘电梯到地面。几辆崭新的卡宴豪华型多功能suv已经停在了路边。苏珊跟着他们一起撤离的，那辆跑车现在还在议会大厦门口呢。直到他们换了车，已经跑在了路上，苏珊才有些惋惜地说：“可惜不能看着。多热闹的一场戏啊。”

几分钟后，炸弹就爆炸了。议会大厦向来是平静无比的地方，周围也从来没什么闲人。他们之前动手太过干净利落。他们引起议会大厦的宪兵注意的时候，活已经干完了，都开始纷纷撤离。不管是想要拆除炸弹还是再检查一遍议会大厦内部还有没有需要保护的人都来不及了，负责警卫的宪兵们几乎是一边怒吼着向上面报告一边飞速撤离了大厦。然后，从外围的巨大的古代柱式装饰开始，爆炸一层层地由外而内，整个议会大厦被炸成了平地，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也报告说顺利完成任务，林闻方也为他们提供了类似的技术支持，让他们干得异常顺利。

“这些火光真漂亮啊。”设计爆破方案的凯雷德啧啧道，引起大家一阵恶寒。萨科夫淡淡笑了笑，说：“今天还有更热闹的。”

萨科夫望了林闻方一眼，赞扬了几句之后挂上了电话。他问道：“你也是这么指挥你的部队的？”

林闻方不以为然地说：“差不多，他们现在的进度很顺利。这些零零碎碎的刺杀活动，都是按照你的名单来的，你没在里面加上点私仇？”

“当然加了。”萨科夫坦率地承认：“不过，我的私仇名单，和那些夺取了莫亚的人的名单重复率很高。我没什么心理压力的，你呢？”

林闻方轻松地说：“你出名单，我只负责找人干活。那几个特工都说他们早想这么干了，名单重合度也很高。反正，这事情，我还真没什么心理压力。”

“那好吧。我们准备下个目标这一天还真够忙的。”萨科夫说：“对了，这是亨克尔将军让我交给你的。”说完，萨科夫递给了林闻方一个小铁盒，林闻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身份磁卡和写着用户名密码的小纸片。

“这是什么？”林闻方问道。

“部分会在你们那边出现的人在莫亚的各个不同数据库里的访问权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露身份，也许就是今天晚上？你还有时间看看，这些对你们来说有没有用。这些，也算是你这个旅行团领队能预支的团费吧。”萨科夫揶揄道。这份东西到底有多少份量，他很清楚。果然，林闻方的神色极为凝重。

“是因为你真的愿意和我们搅和在一起，这东西才能到你手上。”萨科夫坦率地说：“亨克尔将军是这么吩咐的。”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无论如何，这东西都太重要了。不过你现在给了我，我也没地方去读取啊。先把几个目标都扫完再说吧。”

“那是肯定的。走吧，去浅山庄园。”萨科夫愉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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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一个老人

先前分开的两队人马在道路上不知不觉之间就会合了。刚才议会大厦的爆炸发生之后10分钟是最佳的撤离转移时间，几乎所有军警部门都陷入一片混乱。议会大厦这可是国家的象征之一，哪怕仅仅沦为象征，却也是不容玷污的。议会大厦遭到攻击，这可是极为严重的事件。

这10分钟里，留在营房和各个局所的军警纷纷集结、分发武器、等待命令。但路面上并没有太多的阻截力量。就在这10分钟里，萨科夫、林闻方一行已经飞速离开了瑟尔帝格的核心区域，上到了环城高速路上。

从10分钟到30分钟，则是气氛最为紧张的时刻，军警接到命令之后就近执行检查任务，布置路障和检查点，完善全市范围的安全网络。他们的部署有条不紊，但在普通市民看来，气氛却紧张凝重，让人心惊胆战。面对一次次的爆炸和其他袭击，普通市民们其实并不见得会因为看见了那么多军警而感觉到安全。有时候，恰恰相反，空阔如常的道路，平静的行人，能够言笑着交谈的军警，才给人安全感。他们不需要检查，需要的只是一个说法，一个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搞出事情来的人抓住了没有。

但是，至少现在，莫亚政府无法将这些解释拿出来。许多市民猜到了大概这就是萨科夫的表态，他们中间的绝大部分人会咕哝，觉得这事情与自己无关，觉得萨科夫的行动打扰了自己的生活，惊扰了这个城市的安宁。可只要有哪怕万分之一的人会想一想到底是为什么，那萨科夫就觉得自己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城市内的攻击将以几次刺杀为主，都由联邦的特工来执行。这些行动的准则是：量力而行。林闻方并不需要他们有多高的任务成功率，甚至哪怕一个都没干掉都没问题，但他的要求是，不能有一个人被抓住，不要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他的目的是在市内营造一个萨科夫还在那里的气氛，一个错觉。这样，当萨科夫骤然在浅山庄园出现的时候，才有突然性。

浅山庄园是凯恩的导师的住所，这个名叫科拉迪洛的老人今年已经84岁了，这个老人，也是当年弗洛伊德总统行刺案的最主要的谋划者。科拉迪洛是极权海夫纳的上一任领袖，他其实并不甘心放弃权力。每个极权海夫纳的领导者都必然是权力的深切爱好者，不到死，怎么都不甘心下台的。但科拉迪洛不能不下台，不下台就得被自己的得意弟子弄死了。凯恩在心狠手辣，不计代价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果决多了。科拉迪洛现在主要还是作为极权海夫纳的不怎么受欢迎和重视的高级参谋，继续苟活于世。

浅山庄园看起来是给这个老人颐养天年的地方，但凯恩布置浅山庄园的防务的时候，也不敢掉以轻心。科拉迪洛的能力，他最清楚不过。要不是当年抓住了几件事情借题发挥，加上台上台下的各种利益交换中，已经上了年纪的科拉迪洛一时恍惚错算了一些事情，科拉迪洛也不会成功被凯恩赶下台来。要是让这个老人抓住机会，很难说会不会东山再起，再最后享受几年掌握大权的风光。在浅山庄园，凯恩的布置是兼顾了安全与监控，尽可能减少科拉迪洛与外界接触。不过，对科拉迪洛来说，他既然已经离开了掌控全局的位置，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已经没有了和凯恩争雄的能力，那就无所谓是不是和外界接触了。哪怕是每天看看报纸新闻，偶尔上上网，跟管家仆役了解一下日常生活和各种物价的波动，他就足以做出各种各样的判断。有时候，当凯恩过来和他聊天，问计于他，也往往会被他的洞察力惊到。

科拉迪洛并没有骄傲，他如此作为，只是为了保持价值。他还不想死，但凯恩是不会容许一个没价值，却还有潜在威胁的人存在的。

看到议会大厦爆炸的新闻，科拉迪洛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到花园里散步。管家格雷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科拉迪洛长叹了口气，说：“一个暗战的时代，大概是要结束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他们已经不喜欢阴谋这一套了。”

格雷疑惑地说：“老爷，你这指的是？”

“极权海夫纳只能站上前台了。不亲自掌控政府，几年后和联邦开战还是输，也就丧失了这次战争的意义。这次战争，有所得有所失吧，从获得的技术来说，付出这点伤亡，也许不算很亏。军事改革和装备轮换的周期一般是10到15年，由于战争，会加快不少，算是一半吧联邦的工业能力做得到这一点。不管是凯恩还是谁在执掌国家，都必须面对这个问题除了将极权搬到台面上来，动员起全国的力量，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相比于复星集团，我们这边的情况要恶劣不少。”科拉迪洛淡淡地说：“另外，萨科夫把这个事情捅开了，虽然还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但再要全然压制所有人的声音，已经不可能了。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有权有势的精英阶层，阴谋论都是最吃香的，与其放任各种怀疑和不信任滋长，腐蚀这个国家的基础，还不如索性将一部分事实有条理地放出，公开化。极权海夫纳从来没有建立政党这种时候反而成为了一种优势。大部分人，还是会相信，这是一个仁人志士组成的沙龙性质的爱国团体吧。哈哈真是讽刺啊。这种情况居然是极权海夫纳先碰到，照道理，我们才应该是将国家掌握得最牢固的人啊。凯恩这些年进一步退两步，不知道到底在做些什么”

科拉迪洛显得很是不满。格雷温文地说：“老爷您还是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这些话”

“让凯恩知道也好，我想他已经想到了。在具体处置事情上，他要比我有办法。毕竟，现在和几十年前，区别还是挺大的。”科拉迪洛叹道：“这就是技术推动着的社会发展吗？现在，我倒是真的有点兴趣去和复兴海夫纳的人好好聊聊了。至少现在看起来，他们的想法没错。”

格雷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礼貌地告退，先去将刚才那番话告诉凯恩。科拉迪洛现在已经很少如此长篇大论了，无论是什么用意，都需要让凯恩第一时间知道。但他没想到，他刚刚离开，科拉迪洛的脸上就微微显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萨科夫，到底是谁在帮你呢？”科拉迪洛微微沉吟。他了解过萨科夫的背景，知道他的性格和能力。要说他组织哪怕再大个几倍的破坏活动，他都不会惊讶的。萨科夫是莫亚少有的将才，但就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和性格关系，极权海夫纳不得不对他加以限制。可是，有些鸟儿的羽毛太光辉了，笼子注定是关不住的但要说萨科夫有能力调查到有关极权海夫纳的事情，了解到是他们篡夺了整个莫亚，将莫亚变成他们持续百年以上的大计划里的一颗棋子，成为极权海夫纳一步步走上世界巅峰的基石，哪怕是那些比较接近真相的事实，也不是萨科夫可以轻易了解到的。能够了解到极权海夫纳在做什么的，恐怕只有复兴海夫纳和现在怎么都不知所踪的阴影海夫纳了。他自己已经只剩下了好奇心了，除了一些淡淡的不甘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念想了。毕竟他年纪太大了，已经没有了那个精力。但是，就是这点点的好奇心，让他有些疯狂了。

格雷电话刚打完，就听到了庄园外面传来的密集的枪声。而且，枪声还在迅速靠近，从几个方向上听，似乎都已经逼近了浅山庄园的内圈建筑物了。

外面那些警卫干什么吃的？格雷恶狠狠地再次拨通了电话，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号音，就在这么点时间里，攻击者们已经切断了山庄的对外联络。由于这里太过偏僻，加上凯恩的有意***，基本上手机是打不通的，只能依靠电话线和网络。格雷连忙离开了房间，朝着另一间房间，有一条紧急线路的书房跑去，可就在他冲上走道的时候，一个战士直接踹开了走道通向花园的侧门，朝着格雷扫了一梭子，然后看也不看地就离开了。

如果说刚才攻击议会大厦的时候，他们还没完全领会到林闻方在队伍里提供支援的好处，那这次攻击浅山庄园，在林闻方细致入微的布置则彻底让他们折服了。林闻方让几个队员在外围的岗哨点对应的狙击位置等待命令，然后用了足足20分钟探查山庄这边警卫的通信规律。了解到了差不多是10分钟一次的例行汇报，汇报也不是随机的，而是按照外围顺时针方向来，他才决定了战术。狙击步枪的响动很小，他计算着每个岗哨的视野方向，一一决定拔除顺序，结果扫完了一圈敌人居然都没人有机会示警，等山庄里面的保镖知道情况，估计都是好几分钟之后了，可萨科夫怎么会留给他们那么多时间。等林闻方指挥着扫除了外围哨探，他立刻就下令突击了

不到4分钟，萨科夫就已经站在了科拉迪洛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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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阴影疑云

“你就是萨科夫吧。”科拉迪洛淡定地说：“我没有想要活下去，但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我会给你相应的报偿。你应该会有兴趣的报偿。”

萨科夫倨傲地说：“说！”

“我可以给你一些我掌握的极权海夫纳的情报，来换你，或者是你背后支持你的人一个承诺。”科拉迪洛笑着说。他看到了他提到极权海夫纳的时候，萨科夫眼皮的轻微跳动，他知道，萨科夫知道了极权海夫纳，只是很有节制地没有将之公之于众。

“什么承诺？”萨科夫心动了，他何尝不是被好奇心刺激得心痒难耐呢？

“让凯恩不得善终。”科拉迪洛的语气云淡风轻。

“我怕我完不成这一点，实际上，我连是不是能活下去，都不太确定。”萨科夫笑出了声。他既然来到了这里，见到了科拉迪洛，自然对于这师徒两人的故事有点了解，但是，要让凯恩不得善终，这可真不容易做到。凯恩几乎是莫亚最有权势的人了，哪怕总统阁下和卡恩元帅都比不上他。萨科夫是个重视承诺的人，虽然科拉迪洛提出的条件让他动心，但他觉得没可能做到的话，就不会答应下来。

“这一点，我不奇怪。或者你该问问那个告诉你极权海夫纳的人，看看他的意见？”科拉迪洛笑着说：“不管你是不是答应，你都可以毫不迟疑地在我的脑袋上打上个洞出来，不是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做这事情绝对不会迟疑的。”

萨科夫笑了笑说：“如你所愿。”

但是，1分钟多一点之后出现在科拉迪洛面前的人，却让老人完全没想到。

“林闻方？”科拉迪洛诧异地看了一眼萨科夫，说：“没想到，完全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会合作。”几乎一瞬间，科拉迪洛就喊了出来：“你们，难道是为了什么更大的事情在打掩护？”

林闻方和萨科夫对望一眼，对这个老人的智慧都有些忌惮。仅仅从他们两人一同出现，在合作这一点上就立刻做出了相当准确的推断。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林闻方说：“你有些什么呢？让我看看值不值得我的一个承诺。”

科拉迪洛笑了。“你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过。真的是呢。”相比于勇于冒险的萨科夫，反而是林闻方更让科拉迪洛放心，哪怕他是联邦的人。“你是复兴海夫纳的执行官？”

林闻方摇了摇头：“不是。我认识复兴海夫纳的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认同他们一部分的想法，但我却不是复兴海夫纳的人。相反地，我还是给他们设限制的诸多人之一。你应该听说过，信息安全委员会到底是在做什么吧？”

科拉迪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林闻方的话，他说：“书房的保险柜里，有一些文件，以及我手书的笔记。里面的内容包括极权海夫纳近60年来发展的轨迹，一些组织内的人和事。从萨科夫将军关心的事情来看，里面有一部分有关弗洛伊德总统当年的事情，或许会让人有偶像破灭的感觉，但那些也是事实。对于林闻方上校来说，这里面有相当多的有关复兴海夫纳的内容，以及极权海夫纳陆陆续续从复兴海夫纳等团体获取各种技术的路线等等。而且，极权海夫纳虽然没有明确的政党组织，也没有托拉斯式的垄断公司，但在技术和建造上的投入，可不见得弱过了联邦。我的资料里有极权海夫纳的三大秘密基地的信息。现在我也不清楚这三个基地的情况，但在凯恩的统领下，这三大基地肯定都是不断得到加强完善的。我相信，这也可能是凯恩在战争第二阶段的最大依仗。”

林闻方动心了。他看向萨科夫，但萨科夫却是一副让他来决定的样子。咬了咬牙，林闻方说：“好吧，我答应下来。不过，凯恩的身份摆在哪里，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手的。”

科拉迪洛笑了笑说：“那是当然。所以我不指定时间、不指定地点和方式，我要的只是一个最终结果。一个我必然看不到的结果。也许是有些没意义是吗？的确，真的没什么意义。但是，我还是不甘心啊。凯恩是我最好的弟子，他比我强得多，他敢于对我下手，对所有不服从于他的人下手，甚至包括了他的哥哥。真不知道，在莫亚这样一个国家，当一个傀儡总统是什么滋味啊。”

科拉迪洛说着说着，坐到了园子里的长椅上，敲了敲自己的腿，说：“保险箱的密码是四个九。因为凯恩知道这些事情，也从没觉得我会脱离他的控制，才对我那么宽容。不过，我也没必要真的锁住什么。平时，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科拉迪洛冲着萨科夫问道：“你既然找得到我，也真的杀过来了。仅仅是为了过来杀我？还是有什么问题？看在林闻方答应了帮忙，我可以知无不言。”

一个手下出现在花园里，冲着萨科夫挥了挥手，表示一切都搞定了。萨科夫点了点头，才转过头问道：“你们做这些事情，问心有愧吗？”

科拉迪洛微笑着说：“我不否认，极权海夫纳是海夫纳三大协会里最复杂最庞大的一个，我无法控制组织里的每个人，凯恩也做不到。我们不得不与每个人的私心杂念共舞。这也是当初我们决定，不是完全控制这个国家，而是引导这个国家的部分原因。担负每个人的生活，这个责任太重大也太庞杂了，会让我们的组织陷于无比琐碎的日常事务，而无法将全部资源集中在应该在的地方。有时候也会反思，一些事情我们做对了没有，但那是一个理性的判断，就行事而言，我我们，并不会悔愧什么。我们希望人类的脚步能够更快更稳健地迈向星空。”

他停了一下，说：“不过，就弗洛伊德的刺杀来说，的确是有些冒失了。可以预料，为了加强极权，不久之后凯恩就会开始清理政府和军队。当年，我们面对的也是这种恐惧。弗洛伊德并不是完全从一无所有中崛起的。虽然他的政策让国家迅速崛起，但当时的莫亚也要面临越来越多的社会问题，比如贫富差距加大，比如各种物价的波动。当时，弗洛伊德为了巩固自己的成果，曾经策划过要把极权海夫纳排除出政府，至少是排除出中高层。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你应该明白，只懂得自由与口号的人当不上总统，他毫无疑问地是个权谋大师。正如我，或者，凯恩，只是大家的理念不尽相同罢了。”

萨科夫没说什么。他明白科拉迪洛说的是真的。从没有一个傻子和好人能当上总统，从莫亚建国到现在，哪个统治者不是双手血腥？无非是杀人多杀人少而已，这已经是这个国家的传统了。

“另外，这还不是根本原因。最根本的是，在弗洛伊德的团队里，有阴影海夫纳的人。后来回溯这段历史才发现，我们的决定，很大程度上都是被那个阴影海夫纳的人在引导着做出的。他太强了。”科拉迪洛不由得露出了一些神往：“可惜，我们发现得太晚了。谁能想到一个30岁不到的秘书，能够强大到那个程度呢？如果不出意外，这家伙现在应该还活着。以你们的年纪和地位，说不定很快就会撞上他了。”

萨科夫震惊地问：“你说的是西德尼?温彻斯特？”

“对，就是他。”科拉迪洛长舒了一口气，说：“去看我的笔记吧。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你可以开枪了。”

老人的语气是如此平静，倒是让林闻方和萨科夫都有些惊异。仿佛让萨科夫开枪杀了他，都是出于他的授意，都是他的决定。靠着语言，靠着爆料，老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掌握了整个谈话的气氛，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萨科夫叹了口气，没有犹豫，抬起手里的枪，异常稳定地在科拉迪洛的脑袋上停住，扣动了扳机。他说：“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笔记。”

他们将整个一大包笔记全都带走，然后在浅山庄园放了一把大火，将整个庄园都席卷其中。不过，由于庄园的偏僻位置，最快恐怕也得有20分钟，才会有军警来到这里。他们有非常充足的撤离时间。

翻了几页老人的笔记，萨科夫就叹着气放了下来。他似乎有些不忍，有些迷惘。“我有些不想死了我想知道，到底，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我想我想把他们都干掉！”

“你说的是阴影、极权、复兴的哪一派？”林闻方叹道。

“复兴海夫纳还好吧，商业斗争虽然闹得凶，但他们真的是真的是他妈的太守规矩了。”萨科夫苦笑着说：“莫亚这边看起来还算好的。要是老头子的那些推测正确，那么，那个阴影海夫纳真的是太邪恶了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为了抵达天堂，我不惜与魔鬼通行。”林闻方同样叹了口气，说：“大概，很多人会这么想吧。以前有一个哲人说过，他唯一敬畏的，除了头顶壮丽的星空之外，就是人类的道德法则。当一些人已经瞄准了星空，想要在在其中驰骋，与之并列的道德，大概本来就不算什么吧。”

“说得好我们，先把今天的事情做完。如果，我还活着我们回头再看看能做点什么。我不甘心这是我的世界，我不会让给那些疯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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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热闹大戏

赶赴下一个目标的路上，萨科夫一直挺沉默的。亲手干掉了科拉迪洛，他算是了了一件重大的心事。自己一家就是从当年弗洛伊德总统刺杀案开始变得支离破碎的，自己寻找了许久的事实，剥离出来的一个个名字现在都会陆续死去，欣喜或许有那么一瞬，但复仇大致成功却并没有让他有平静的感觉。

林闻方仍然在翻看着那些笔记，尤其是有关最近一段时间莫亚发生的各种事情的记录。科拉迪洛也提到了机甲，但和那些唯武器论的家伙们不同，科拉迪洛很快意识到了机甲在战术和其他方面引起的重大变革，他认识到机甲之所以能改变战争，并非因为火力，而是因为灵活性和速度。但他对莫亚自己开发机甲不太看好，因为莫亚一直以来的大兵团、大火力、大纵深的指导思想，根本不适用于机甲作战，除非下一代的指挥官能迅速做好准备。但缺乏实际的机甲兵团指挥经验，基本上很难。

同时，科拉迪洛对于和谈，对于莫亚的技术体系的建立等等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集中了大量科学家搞攻关让莫亚在许多基础理论上突破很快，这些不牵涉到具体的制造技术，也不怎么需要验证。科拉迪洛的想法是，如果能够潜心维持20到30年在理论上的高投入，并且紧密跟踪国际先进的制造技术，等将来利用新的理论原理来开发新武器，要比心在步步紧跟联邦等国家的脚步来得好，也来得经济。但全世界却不会给莫亚那么长的时间，等他们一代人这么成长起来。

科拉迪洛的确是个全才，几乎在他涉及到的全部领域，这个笔记里写的内容都能做到言之有物，涉及到了一个国家乃至全世界的方方面面的内容。这些个笔记里表现出来的政治思想，让林闻方颇为动容。尤其是作为一个执掌过极权海夫纳，简介掌控过莫亚这么个庞然大物的老一辈政治家，他对于海夫纳学会三大体系的分析，字字珠玑。

阴影海夫纳虽然极少路面，但熟悉他们行事风格的人，总能通过各种事件捕获他们的行动端倪。其实，阴影海夫纳露出什么马脚的时候，多数也是他们事情没办好，开始擦屁股撤退的时候。那么多年来，不管是极权海夫纳还是复兴海夫纳，其实都没能和阴影海夫纳直接接触过，只是约略知道他们的动向为何。这些年来，阴影海夫纳将主要精力集中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在各国、各大组织和协会中安插人员，另一个就是想方设法地在夺取各种资源和财物。

阴影海夫纳的许多行动十分诡异，但可以通过间接证据表明，他们也有自己的经营和科研机构，但发展方向上和极权海夫纳、复兴海夫纳有着极大的不同。不管是复兴海夫纳还是极权海夫纳，在技术研发上都是以大规模的工业技术为基础，循着当年海夫纳先生制定下来的技术发展图谱一点点在丰富完善，进度可能不同，但目标是大体一致的。经营方面，由于复兴海夫纳在技术上占据了制高点，让极权海夫纳的电子、机械等企业都受到了压制，极权海夫纳倒是以矿业农业等方面的企业占据了主导，规避了和复兴海夫纳所属企业的直接竞争。但这两个派系的技术研发和企业经营之间的关联性都非常高。只有阴影海夫纳，他们的研究机构几乎都不不知道在秘密搞点什么东西，一旦暴露在世人眼前就是什么什么事故，然后人和设备等转眼间就消失了。他们的经营似乎也和研发没什么关系，实际上，阴影海夫纳的经营压根就不是以制造业为主的。

现在，林闻方已经是极权海夫纳的眼中钉，如果不是因为使团的关系，因为和平是大家互相需要的，他怎么可能来到瑟尔帝格？等他协助亨克尔中将等一系列人出逃之后，极权海夫纳对他的恨意可能会更上层楼吧？

看到萨科夫的神情有些阴郁，林闻方反而劝慰道：“你在想什么？还在想有关海夫纳学会的事情？”

萨科夫耸了耸肩，说：“弗洛伊德总统如果真的被阴影海夫纳摆弄，那的确是有点偶像破灭的感觉。我在想，如果他当初一开始就知道阴影海夫纳、极权海夫纳什么，那又是怎么样的立场呢？这种问题果然是不能多想啊，一下子就觉得世界灰暗了不少。”

林闻方哈哈大笑着说：“如果这种话出现在十几岁二十多岁刚踏入社会的小朋友嘴里，我觉得还挺有趣的，你说这种话，气氛不太对啊。”

笑声冲淡了一些车子里的沉郁气氛。萨科夫说：“如果有机会，我想试试看把阴影海夫纳找出来。以前不知道这些情况，但既然知道了，就知道如何去寻找蛛丝马迹。不过，正如我所说的，得先活下来再说。做了今天这样的事情，或许你可以全身而退，反正，其实你也不见得真的在意莫亚的追袭，但我在军中，就算我活下来了，以后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跟着我干吧。”林闻方不假思索地说：“反正那么多人去了联邦，也应该不在乎多你一个。我和复兴海夫纳的关系，说起来也比较复杂。虽然有不少合作的项目，但我是独立自主的，现在的发展，越来越需要有能力的人帮忙。你考虑一下？”

萨科夫笑了笑，说：“好，我考虑一下。”

林闻方在市区里会合了己方的人员，和郑泰澄一起告辞了萨科夫。萨科夫下午还有两个目标，其中一个就是联邦目前控制的基地，但之前，他还想捣毁莫亚建国纪念馆现在，建国纪念馆已经完全变成了为极权海夫纳控制国家的这几十年里的成果展示，一个彻彻底底的歌功颂德的谄媚之地。对于建国纪念馆这个地方来说，这不啻是一种玷污。

市区里的那些接应点，今天已经将一大批人送去了基地。这些人躲在送菜、送饮用水和各种生活消耗品的车子里，本来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但今天显然莫亚的各方面都没兴趣对联邦的车辆多加检查。平时对联邦的车子的检查已经够松的了，毕竟，你都已经允许人家整军带着武器装备到了瑟尔帝格了，再进行什么复杂的检查完全没必要。而今天，莫亚人很有些自顾不暇。萨科夫闹得太欢实了，多个重要人物被刺杀，议会大厦被炸，然后又是浅山庄园联邦方面真的动手脚他们也有些顾不上。

使团的谈判却没有中断，不过，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诸葛凌峰向莫亚方面谨慎地表示了对瑟尔帝格的安全的关切。对于今晚要到达瑟尔帝格的议长和联邦商贸代表团一行的安全表示了担忧。他还委婉地表示，如果需要，联邦的机甲部队可以出动一部分，协助莫亚方面镇压萨科夫和他的叛乱实力。天晓得诸葛凌峰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爽到了什么程度，林闻方策划行动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用整个瑟尔帝格的骚乱为一部分人的出逃做掩护，这真是天才的想法。而且，这也让联邦使团无形中在气势上占据了上风。

和诸葛凌峰共进午餐的几个莫亚官员脸色铁青，坚定地表示这是莫亚的内政，绝对不需要联邦插手，一星半点都不行！

诸葛凌峰虽然知道林闻方的行动，但他一点都没有去干涉，反正他已经授权了林闻方可以调动所有力量了，他等着看戏就好。

林闻方则跟着运送最后一批的接应人员的车辆回到了基地，然后乘着午餐之后的休息时间悄悄回到了机甲里。他长舒了一口气，问道：“上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记住的吗？”

“有，”火羽淡淡地说：“上午的训练里，我用你的机甲做了突击射击的演示，并且创了一个全师最好移动射击成绩。千万不要忘记了。另外，屏幕上显示了上午的训练课目，以及‘你’和所有军官、战士的对话内容，你看一遍大概就知道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火羽做事情他非常放心。然后，火羽开始汇报各种其他的准备情况，总计92人名单里的人，到了今天晚上如果能顺利，将只有亨克尔、老摩根、薇薇安等9个人还留在瑟尔帝格。老摩根已经明确表示不需要联邦方面提供支持，他会在指定时间地点到汉京去报到的。那其实也就是亨克尔一家，以及那个幕后隐藏着的家伙。亨克尔说的人数是总计10人。林闻方松了口气，说：“下午继续训练。然后千万做好准备。虽然要发生交火，但可别真的有什么伤亡。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演戏，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火羽将火力布置图调了出来，让林闻方看了看。然后，林闻方就将这个布防图发送给了萨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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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电光火石

是夜，晚上20点14分。萨科夫已经率领部下来到了距离基地不到3公里的地方。林闻方提供的布防图不仅包括基地这边的情况，也将周围警戒着他们的莫亚部队的各种态势标记得清晰无比。要是莫亚这边的指挥官看到了林闻方发出去的这份地图恐怕都会惊讶一番，他们在林闻方面前几乎完全没有秘密。

进入了3公里的范围，高度加密的无线电已经能够接通了。萨科夫在无线电里呼叫道：“我们准备开始了。你那里准备好了没有？”

林闻方笑着回复道：“一切都准备好了。看清楚地图上标注的范围，别到处乱撞，不然打到你们我可不管。”

“要不，你接管指挥？”萨科夫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

这句话两边的指战员们都听见了。林闻方刚才已经把今天腕上的任务终于布置了下去，并且开始进行全基地的通信监管。莫亚在基地这边必然是有内应的，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使团加上卫队好几千人，莫亚的情报机关怎么都能想方设法在里面安插点人的。这时候要是走漏了消息，别说萨科夫，就算整个使团估计都要被牵连到了。这种监管交给别人林闻方还未必放心，但火羽却能够将这件事情做得云淡风轻，不知不觉。

但是，林闻方如此明目张胆地和萨科夫聊起攻击基地的事情，还是让大家大吃一惊。尤其是听到对方居然让林闻方指挥。这该是多铁的交情，多深厚的信任才能有这种待遇啊。林闻方想了想之后，并没有迟疑，说：“那好，你们携带的通信器把无线数据通道都打开，注意耳机里的提醒，我等一下不可能随时用自己的语音发令，你们的接收器也没有腕上电子地图的功能，我会通过另一个不同的声音发布命令，先让你们熟悉一下。”

林闻方让将火羽的音频接入了系统，审定了作战方案的数字地图，将萨科夫和他的手下的坐标导入了系统。基本上这就变成了一场演习了。

部下们张口结舌地看着林闻方接管了对方的整个部队，然后才施施然地打电话给诸葛凌峰，说道：“这里准备好了。”

诸葛凌峰立刻让已经在空中的大型运输机开始下降。林闻方则作为基地的安保方面负责人，叫来了萨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地这边的安全情况，似乎是想要从萨拉这里了解一些今天在瑟尔帝格市区内发生的事情。

萨拉只是个联络官而已，虽然军衔和资历摆在那里，也有***致通报过今天的情况，但她能告诉林闻方的情况，距离林闻方需要的实在距离太大了。林闻方看着似乎从萨拉嘴里套不出什么东西，唯有叹了口气说：“那基地这边没问题吧？今天议长来这边，国内的压力也是很大的。这份合约前期还好，后期我们让了不少步了。有关技术转让和开放的问题，都没敢让我去参加难道我真的会碍手碍脚么？不过，建立国际范围的技术合作组织，倒也不是没好处呢。”

萨拉没敢轻易接话，虽然军衔实际上相差不多，但权柄上却相差太多了。林闻方不但是副师长、暂领少将军衔，还能作为基地安保的负责人之一，甚至还是国内技术领域数得上号的人物。别的不说，光是在谈判期间他能一次次离开基地去和薇薇安约会，使团上下虽然也有纷纷纭纭的各种闲言碎语，偏偏没有人去阻止他或者劝告他，这种自由度，显然不是一般的军官能享有的。

“基地周围有三个团，料想萨科夫也不会那么胆大包天吧。”萨拉叹了口气说。

“但愿如此。”林闻方看了看手边。一个憋着笑的手下凑了上来，汇报道：“师座，飞机进入下降通道。5分钟之后降落。”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基地周围的单兵雷达全部开机警戒。跑道组出发，全基地三级警戒。”

“是！”林闻方的命令迅速得到了执行，虽然没有警报声，但基地各处的蓝色警示灯全部亮起。三级警戒只要求人人携带武器，如果在轮岗状态，则前岗延迟退岗，后一轮的哨兵提前上岗，形成交替式的双岗。至于其他细节的警戒，那就看各处的不同布置了。基地这边，则是保持100台机甲有机师上机，开机，在营房里插着电随时准备着。至于他们在座舱里打游戏还是干嘛，那倒是无所谓。加上日常轮岗的机甲，整个基地的半数以上机甲都被调动起来了。机甲部队本就是战略值勤部队，紧急状况下的出击速度非常快，值勤增加警备数量也不过是在最初10分钟里保证兵力优势罢了。

看着基地有条不紊地运行起来，坐在指挥车里的林闻方不时扫一眼面前光幕上各部队发来的简短的执行情况，好整以暇地喝着上好的茶，萨拉一阵羡慕。联邦的自动化水平，在军队里体现得太充分了，让指挥官们能腾出大量的时间用于战术战略的思考，而手下各支部队又能不断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态势，灵活性和纪律性兼而有之，这实在是让这个莫亚军官看得眼热死了。

“师座，飞机进入机场领空。护航战斗机开始盘旋，莫亚方面伴随飞行的战斗机和预警机爬升到高空了。”

“知道了。”林闻方将画面调到了跑道上，几辆重型多功能装甲车在跑道两侧奔驰着。车子不断将灯光调整方向，似乎是在巡逻戒备，但实际上也是在混淆视线，为了把吸引力都抓在它们身上，不去注意边上的两辆进行了充分伪装，所有灯光都没开，距离稍微远一点就完全被忽略掉的装甲运兵车。

巨型运输机飞到200多米高度的时候，林闻方温和地邀请道：“萨拉中校，我们一起去跑道上迎接一下好吗？”

萨拉连忙站了起来，合作地说：“这是我的荣幸。联邦议长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是啊，本来议长还想参观议会大厦，并且发表讲话的。现在自然也不必提了。”林闻方调侃地说：“走吧。我们从地下通道过去比较快，我让手下准备了辆高尔夫球车，这里用着最好了。”

萨拉会心一笑，说：“将军您对各种器械的使用，真是很有一套。”

两人刚刚进入地下通道启动了高尔夫球车，开出不到50米。地面上就发生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从不远处，一发肩射防空导弹冲天而起，朝着运输机激射而去。

运输机驾驶员早就得到消息，就在提防着这个瞬间呢，他毫不犹豫地将操纵杆压低，继续对着跑道准备强行着陆。周围的防空装甲车则立刻反应了起来，几辆车子同时启动了近防炮，形成了两道弹幕拦截导弹。

林闻方一听外面纷纷扰扰，立刻反身飞速回到了指挥位置。这时候，运输机已经距离地面只有几米的高度了，已经开始低空通场。

“拉警报！”林闻方喝令道：“给我接通飞机。”他人还没有到，已经在无线电里大吼道。

这时候，运输机却打开了后部的舱门，几条拉锁抛了出来，正好勾在了地面上早就准备好的拉杆上，拉杆的另一端拉锁，勾住的正是那两辆运兵车。运兵车将速度飙到最高，嗖地一声就冲了上去。在拉锁的引导下，直接顺着飞机后面的斜面冲进了机舱里面然后刹车制动。整个过程在短短不到半分钟内完成，所有相关的人员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来以为林闻方是捣乱来的，这种行动怎么可能瞒过莫亚的人来完成？但是，林闻方就是敢这么玩障眼法。导弹吸引住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周围的那些莫亚的观察哨则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各种探照灯、机甲瞄准。基地受到攻击立刻展示出来的全面的戒备姿态，让莫亚方面布置在周围的所有观察哨都瞬间被解除。林闻方则陪同着萨拉以及她的卫士，他们可都是不折不扣的旁观者，看着林闻方当着他们的面在演戏，偏偏还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对来。就这么30秒时间，那些叛逃者已经上了联邦的飞机联邦议长绝对可以不受到任何检查的飞机。

“我是机长章岳，什么情况。”

“我是林闻方。基地受到攻击，应该是冲着你们来的。可以降落吗？”

“可以但是不是等你们打完？”

“议长是什么意见？”

“他在骂人，说要回去”

“这个。”林闻方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诸葛凌峰的声音切入了对话：“章岳，居然是你飞这次啊。你让飞机上的人别担心，你们你们先返回乐山机场休整。我们这边和莫亚协调了再说。”

“是。”诸葛凌峰的决定平衡了几方的意见，还显示出了某种姿态。联邦议长的飞机遭到攻击，莫亚方面不给个说法，绝对不能轻易过关的。林闻方只用管安全问题，但诸葛凌峰觉得应该就此做出一番姿态来。

萨拉在边上看着，有些为难，她立刻要通了和周围警备部队的联系，喝问现在的情况。

“萨拉中校，算了他们不管是没发现还是‘没发现’，都无关紧要。”林闻方脸色铁青着说：“通知他们，这几块区域，一旦进入，则视作与袭击者同谋，联邦产的子弹炮弹可不认人！”

萨拉看着林闻方，无力地点点头。林闻方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一开始大家就知道了。原来以为和薇薇安打得火热，好歹脾气会好不少，但碰到了这种事情，脾气再好的人也不能忍啊。林闻方他果然发飙了。

“青鸾v型，立刻起飞，给议长的座机护航，到乐山基地那边暂时不用回来了。等通知。”

“直升机大队，起飞，给我搜索周边区域。”

“机甲部队，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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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金蝉脱壳

在几乎所有人看来，林闻方在这一刻都开始抓狂了。基地周边的莫亚部队都接到了警告，如果是别的时间，是别人说了那些威胁的话，大概几个团长都不会当回事。但现在，林闻方这个性子的家伙发飙，他们只能咬着牙认下来。基地周边区域很快就变成了联邦部队的战区。

“乖乖！”苏珊蜷在萨科夫的身边低声说：“这么大动静啊。这林闻方该不是要索性把我们都一网打尽了吧？”

“恰恰相反你看这些战区分布。本来大家各自指挥的话，战区是块状的，火力如果避开了我们，大概会引起周围那些人的怀疑。现在他指挥得多精细啊，哪里到哪里不能去，哪里到哪里我们可以自由射击。加上联邦的各种反侦查手段，恐怕周围那些部队都闹不明白交火规模了，光看着我们打得热闹。等一下扔下点尸体什么的，我们说不定就都能活下来了。”萨科夫赞赏地说：“这种指挥方式，以前没见过吧？”

“简直像是在战略游戏里玩微操一样。太神奇了。”一个部下嘻嘻笑着说，仅仅一天，林闻方的为人如何大家或许还看得不够清晰，但他的指挥能力，对大局和细节的掌控和平衡能力，折服了包括萨科夫在内的所有人。准确、华丽却又不喧兵夺主，他简直是个天生的战术大师。要不是知道他从军不过两年，恐怕都会以为他是自小在战术氛围极为浓厚的环境里泡大的。

“注意跟着命令，”萨科夫在电台里提醒道，相比于手下那些战士，他对林闻方的强悍之处了解得更深，却也深知这不是光有指挥能力就能玩出来的技巧。没有先进的通信设备，没有富于执行力却又对林闻方无比信任的部下，没有精度足够的武器弹药，这些花样就玩不出来。林闻方这边连续使用76毫米口径的火炮轰击，炮弹准确地落在距离他们11米的地方，不断爆炸。10米是这种弹药的威力溅射半径，76毫米狙击炮用的这种弹药关键在于穿透力而非对周边的杀伤力，但看起来用炮在轰击，足以迷惑周围的观察者了。只要他们跟着命令行动，往往他们刚刚受命离开某个地块，一阵火力急袭就覆盖了刚才那个地方，虽然用的仍然都是抑制了杀伤力的武器弹药，但声势却还是那么煊赫。几次这么一来，周围的那些莫亚的部队也都有些咋舌，到底萨科夫搞了多少人来攻击基地啊，看着交火最激烈的地点一点点在向基地方向靠拢，莫亚方面非常地不淡定了。

“莫亚方面请求让他们来支援，他们表示将会负责起基地的安全来。”诸葛凌峰坏笑着打来了电话，此刻已经坐在机甲里的林闻方淡淡地说：“这个您不用专门来跟我说这件事情吧。”

电视电话的画面里，诸葛凌峰显得有点促狭。一张老脸挤成了一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闻方这次明里暗里的布置看起来简单，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但牵涉到的部门之多，人力之广，对于任务的各个环节的契合度的要求之高，说一句是史无前例也不过分。在实际的情报战线上，临机应变的时候，让大量人员在生死存亡之际爆发出这样的能量有先例，但计划就精确到秒的，还真是没有。林闻方甚至连对外的各个环节的态度都写在了任务书里。一开始，诸葛凌峰、宋楚等基地这边知道内情的人都不免有些忐忑，这种计划到底有没有实行的可能。没想到，在林闻方的一手掌控下，整个计划顺畅无比，甚至比计划里还要好。这整个一系列的活动组织当然是要保密许多年的，但在情报系统高层，林闻方的任务书以及各个环节的说明，已经肯定会被当作一个超级经典的案例让那些情报指挥官们学习。

诸葛凌峰在这时候冒出来和林闻方调侃几句，还明显带着自己轻松的情绪，这本身就不是一种上下级关系的常态了。诸葛凌峰明显已经将林闻方当作了可以信重，可以开开玩笑的朋友。对诸葛凌峰和赵臻铎这两人来说，表示出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拉拢了。

林闻方心中一动，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对诸葛凌峰这种奇怪的态度他也有些无奈。拉交情就拉交情好了，何必把你一张难看的老脸弄出这种表情来，这不是存心让我郁闷吗。他撇了撇嘴，说：“本来这就是示弱嘛，萨科夫他们已经进入范围了，我也不方便再演下去了。不然，莫亚那边真以为我们的军力有问题呢。”

诸葛凌峰嘿嘿笑着，说：“看你的表现了。萨科夫我就不见了，你看着安排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希望留下这个人，甚至是他的全部部下，但既然你决定了我尽量帮你搞定手续和其他方面的事情。”

林闻方诚恳地说了声谢谢，切断了和诸葛凌峰的通话。随后，他亲自率领机甲部队出击！

机甲部队不过是走个过场，他们将已经经过精心伪造的几具尸体抛在地上，将周围再炸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人可能从这些已经变成焦炭了的尸体上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随后才重新搜查了一遍战场。

在旁人看来，则是机甲突击之后，袭击基地的敌人自然而然就崩溃了。这种戏并不算太高明，但只要能瞒过莫亚人一时也就足够了。

从袭击开始到结束，历时40分钟的战斗结束之后，萨拉立刻要求和林闻方见面。这一次再见到萨拉，林闻方的神情不冷不热，似乎是刚刚消了气的样子。萨拉看到林闻方如此，也算是松了口气，连忙上来询问情况。

“林少将，袭击者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有具体的证据吗？”萨拉赶紧问道。这倒不是假撇清，上面其实对这股袭击者也极为关注。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能够和林闻方率领的基地防御部队打了那么久，战力非常惊人呢。由于是夜间，周围的哨探又被机甲部队牢牢控制监视，除了直接询问林闻方，还真没什么别的办法。

“不是你们说那是萨科夫吗？”林闻方皱了皱眉头，不咸不淡地反问：“怎么又来问我？”

萨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因为，看打成这样子，实在不像是萨科夫他们一伙人了。怀疑是某个有政治目的的团体，假借萨科夫的名义在做这个事情。对方，大概有多少人？”

林闻方说：“大概三十来个吧。在你们的地头，没敢动太多大威力的武器，才干掉了十几个，有一部分人带着尸体逃跑了。我们这边检查过之后，会把击毙的那些家伙的尸体交给你方。这也是你们希望的吧。”

萨拉连忙点头说道：“是的。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意料。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希望不会因为这次袭击而受到影响。”

“这事情，我说了不算。”林闻方叹了口气，说：“今天先就这样吧，这里的事情还有很多手尾。关于这次袭击，莫亚一定得给个说法，不然，我们也很难向国内交代。”

萨拉领会了意思，匆匆离开，去向上峰报告了。

而在林闻方指挥下，机甲部队重新在基地外围设防，仔细检查了周边的各种安全措施，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以前放着没用的动态监视器，围绕着基地拉了一圈。虽然联邦的这种举动已经可以说是嚣张了，但碰上这种事情，却又似乎是理所应当的。周围几个团的莫亚部队都只能认了下来。

萨科夫和他的部下们进入到了基地，在林闻方的安排下，在机甲师的主要营地边上的一个仓库里临时安顿下来。回头，林闻方就会想方设法先把他们送回联邦去。萨科夫的情绪不太高，这也容易理解。原本他是怀着必死的心情策划之前的行动的，现在，他和他的队员大部分都完好无损。少数几个他的铁杆追随者，又不想去联邦的，则在这边继续潜伏下来，看以后什么时候能用上。林闻方自然能够给这些人提供充足的物质保障，让他们能够专心地执行各种刺探任务。这个信息由于太过于敏感，林闻方并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通过火羽做出了安排。

萨科夫同意跟着林闻方混了，不过，他无意加入联邦军。林闻方本来也不是什么军队的铁杆追随者，不加入军队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区别。林闻方随手就从电脑里调出了天耀信息旗下几个机构的职位合同和包括萨科夫在内一共十二个人签了。萨科夫将出任天耀信息的安全主管，当然，是换个名字，以另一个稳妥的身份来担任，不然要是让莫亚方面知道了，天晓得会有多少麻烦事。其他队员，从天耀制造的冷兵器测试员到技术顾问等职务随便他们挑。天耀信息一直面临保安力量不强的问题。联邦就算重视林闻方，派出一个小组守护岳羽音已经是极限了，绝没可能再罩着天耀信息。萨科夫他们这些人的加入，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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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最后一批

萨科夫一行在两天后被送到了汉京，必要的调查询问之后，他们就会被发给新的身份，和那些陆续来到联邦的叛逃者们享受同等待遇。他们也会有一些基本的资金奖励，会被保护监视三个月到半年。以萨科夫的赫赫威名，可能会监视一年乃至更久。不过，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潜下心来做文书方面的调查，将以前没有注意到的那些事情串联起来，想方设法将阴影海夫纳挖出来，肯定需要时间。另外，林闻方已经表示如果条件允许，他们将会接触到一部分的机甲技术战术。这一点也让萨科夫颇为心动。

算起来，萨科夫他算是林闻方麾下第一个“家将”型的角色。林闻方现在有几个方面的事情，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机甲师，不管是朱芷、邱铭还是木恩，都是他的战友，服从于军队的基本规则；

他赢来的那个信息技术实验室，现在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一些大型项目的演算，丁天负责这方面的事情游刃有余，不过，丁天也是军中的，林闻方不打算让他长期负责这种事情，会耽误了丁天的升迁。其实，在这方面林闻方属意的负责人是姚乐，但姚乐现在已经是机甲研究院的信息技术总监，也不太好让他再回来了，林闻方现在还在犹豫到底去找谁来接手这方面的事情。他同样希望，将来负责这部分业务的人，和军队没什么关系；

最后就是天耀信息了。已经越来越有规模的天耀信息，需要大量的民间人才。不过，现在有才的人很难找，也只好慢慢填充公司的架构，有时候也只好临时找一些能用的人先维持着。

仔细盘点一下自己的基业，林闻方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有多缺人。直到现在，萨科夫表示愿意和他合作，他才终于有了一个完完全全的“自己人”。他觉得，以后还是要多留心一下，不然，肯定会在公司的发展方面碰到各种问题。天耀信息如果仅仅为他挣钱那到算了，但他之前就当着安莲的面表示过，自己将以自己的方式发展技术，和复兴海夫纳既有合作又要有竞争。一个想要和复星集团在技术上竞争的企业实体，怎么能缺少得力的人员呢？光靠岳羽音，累死她都忙不过来啊。

送走了这些人，林闻方在这里只剩下了一件最麻烦的事情，送走那最后10个人。由于这一次这些人尤其重要，虽然不知道亨克尔中将一直藏着的那人是谁，但想必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却又必然知道的人。那就肯定不是简单的家伙了，交给其他人去联络，林闻方还真怕出什么岔子。由于这些人都得要在合约签署之后才能启程，林闻方自然只能潜伏在瑟尔帝格，和他们一起。随着使团结束了任务的人络绎离去，基地这边的人手也开始慢慢减少。为了迷惑莫亚人，林闻方将自己那台标志性极强的机甲送上飞机，一起运回了汉京，在基地还没撤空的时候，他就已经和郑泰澄一起，在瑟尔帝格市内的一处住所里呆着，等待时机到来。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将军花园很近，步行也不过20分钟的样子。住所前后两条巷子，他们都准备了车子。虽说亨克尔将军也会准备车辆，但这种东西多一些总是更让人安心。瑟尔帝格现在的气氛，也的确是紧张了点，有备无患。

郑泰澄并不支持林闻方亲自执行这部分任务，但他却劝服不了他。他自己也没信心其他人出面就一定能得到亨克尔将军等人的真心信任。就目前来看还真的只有林闻方留下来最合适。但他太重要了，重要到了他的这个决定牵动着几乎横跨半个联邦的方方面面的人的关切。

可是，林闻方却能够泰然自若地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视，留意莫亚的各种新闻。

他们暂居的这套房子的装修很简单，但房间里摆放着的家具却很有品质。将自己半埋在舒适的沙发里，一边拿着勺子挖着冰淇淋吃，林闻方一边就看完了莫亚中央电视19频道的新闻谈话类节目《观察者》，他摇了摇头，说：“似乎凯恩对军队的清洗已经开始了。”

萨科夫事件一出，莫亚上下都极为尴尬。军部对萨科夫事件的反应是一片沉默，连卡恩元帅这样的极权海夫纳的铁杆，都没发出任何声音，而是等待着总统府这边的决定。政府各部门高层一半以上都是极权海夫纳的人当着部长，他们也不敢随意发表什么言论，不管是承认还是否认，不管是表示支持还是反对，恐怕都有可能摸不准凯恩的心意。

凯恩自然是气坏了，虽然他已经在筹划着让极权海夫纳走向前台的事情，但毕竟目前只是筹划罢了。萨科夫隐隐的暗示，让群情沸腾，尤其是一直对现在的政府极为不满的那一小撮人，不管他们是真心地在反对渐渐坠入极权深渊的莫亚政府，抑或只是想通过这种姿态来捞取自己的利益，一股风潮在酝酿中。凯恩现在也无法估计，到底这整个事情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不过，凯恩毕竟是老练的政治生物，总统府虽然一直沉默，但并不代表没动作。媒体等各方面的宣传全面转向联邦和莫亚达成的和平协议，几家电视台都原原本本地沿用了凯恩手下发布出去的说法：这份合约将保证两国三十年的和平共处，携手发展。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如此，整个合约涵盖了两国交往中的方方面面，军事、经济、文化等领域都有非常丰富的内容。

但到底这些内容能够执行到什么时候，真的是个问题。当撕毁合约的利益大于维持它的时候，不管是联邦和莫亚，都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而且，以月海联邦为首的国际组织和以莫亚为首的组织，最近都动作频频，大家都加强了军事、经济上的合作，很有些要化互助组织为盟约的意思。莫亚在这时候让萨科夫解开了最深的一层矛盾，可不仅仅是国内矛盾了，要是解决不好，势必会影响到他们的国际大布局。这也是凯恩迟迟下不了决心的原因。

不过，至少在军队内部，借着萨科夫的事情，卡恩和路德维希为首的极权海夫纳的铁杆支持者，以非常低的烈度先开始了一些清查工作。他们并没有非常嚣张地冲着和萨科夫有着类似家庭背景和政治理念的那些人去，而是从军事纪律、廉洁性、军中的各种业务着手，拔除了一批中层军官，动作很小。这些举动在军中并没有引起恐慌，大战刚息，凯恩肯定也不敢那么快就让军队乱起来，但见微知著，从这些举动，林闻方已经隐隐看见了大清洗的势头。只是，凯恩还没准备好，而现在，他又不敢一下子玩把大的。

郑泰澄并不关心这些，每天外出采买生活用品，和各处的联络员接头的事情现在都是他在做，透过那个联络软件，他们可以和亨克尔保持安全的联系，他们已经最终确定了碰头的时间地点。林闻方虽然窝在房间里，可他也没闲着，他们一路撤回联邦，预定的线路是从莫亚以北270公里的查尔顿镇出发，一路向北，翻越米拉山口，月光峡谷和拉扎罗峰回到联邦。其实，这倒是一条经典的户外运动线路，一条非常极限的线路。林闻方正在仔仔细细地研究沿途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尽可能杜绝意外。接应的部队，已经在查尔顿镇附近等着了。就在这一两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军队的清洗和我们无关吧，反正不会这几天就烧到亨克尔身上吧。”郑泰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林闻方不以为然地说：“凯恩有些瞻前顾后，萨科夫的出现至少做到了一件事情，让他需要做的事情一下子多了好几件，彻底打乱了原先他的步调。政治动作也要讲究节奏的，现在他还没找到节奏。”

郑泰澄调侃地说：“看你这么了解，在这方面也没少下功夫吧。怎么，有兴趣朝着政界发展吗？凭着你的人气，短时间里当上地方长官估计完全没问题啊。”

“什么呀。”林闻方嗤笑道：“再怎么样，也没必要朝着那个圈子里钻啊。只是，看得多了，自然就能熟悉了。你觉得，这两年里我搀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郑泰澄深以为然。从一介平民到现在已经成为一方重要人物，这不是光有能力就能做到的，没有战争作为铺垫，没有连绵发生的那些事情，恐怕怎么都没可能。这段时间和林闻方的相处，倒是让郑泰澄越来越看好他的未来。因为，他有青年人特有的锐气和强硬，却又保持着一个工程师的冷静与缜密。光是这次将最后一批人接应出去的行动，林闻方整理的资料何止是保证他们能够顺利应付各种局面啊，他那态势，简直是要成为相关区域的地理、人文的专业研究者呢。

“明天在这里看完合约签字仪式的转播，我们就出发了。”林闻方终于决定了。

“好。我会做好最后的安排的。”郑泰澄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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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非常突然

在黑魆魆的山坳里潜伏了一整天了，朱芷的心情并没有半分变化，有些紧张，有些忐忑，但绝不缺乏信心。透过伪装网，只有很淡的一层月光能透射进这个狭小的营地。头顶上的参天大树遮蔽了莫亚卫星的窥视，前方后方都有巨石遮挡，只有这一小块勉强能藏下六台机甲和一辆全地形车的空间。加上伪装网之后，不走到足够近的距离，应该是不会发现的。大家暂时只能在那辆回头用来运送去联邦的“客人”的全地形车里栖身，吃饭睡觉都在这里了。好在这里附近几乎没什么莫亚人的活动，是在等得烦了可以在周围走走，松散一下筋骨。战争爆发前，这里还举行过一次攀冰比赛，但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米拉山口就几乎变成了一片死地。

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距离他们不到40公里的正南面，就有一处莫亚的营房，哪里驻扎着一整个机械化步兵团。林闻方他们要是过来，也得绕过敌人的这个团的警戒范围才行。西北边差不多距离，隔着两道山梁则是一个山地步兵团。西南边55公里的地方有个机场，那里有一个战备油库，四个中队的战斗机，一个中队的攻击机，以及22架各型直升机，这也是莫亚北方领空的重要的防御节点之一。东北偏东，大约80公里的地方，一整个坦克师虎视眈眈。莫亚的坦克性能虽然一般，但他们一直有着大兵团作战的传统，集群冲锋的火力着实可怕。反正，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敌人的部队，也只有这个鸟不生蛋的米拉山口比较太平。主要原因就是这里的地形太复杂太恶劣了，部队展不开，也很烦各种器械在岩石山体的地区的磨损消耗，除了每天有例行的空中巡视之外，部队都不往这里来。

他们是用青鸾v型直接空投到这里来的，敷设了特殊涂料的青鸾，做这种业务熟练无比，并不特别担心地方的雷达。青鸾的机动性太强了，贴着树梢一路高速钻过来，扔下了他们然后在拉扎罗峰北麓，属于联邦的一处高山基地里等着他们联络。只要进入拉扎罗峰，进入到边境比较模糊的地区就可以直接呼叫青鸾过来接应。要到那里，他们得在崎岖恶劣的高原山岭中行进140公里。要不是有机甲，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去完成这段旅程。只是，空投是容易的，但要找到合适青鸾起降接应的地方不太容易，考察了沿途地形，合适的地点也不过四五个而已。

朱芷、关欢、肖志强、霍涤他们几人互相间已经熟悉到了一定程度，对林闻方信心十足，不过这次跟着他们行动的全地形车的驾驶员，来自联邦北方军区特勤突击大队的唐玉门却有些紧张。他几乎每过10分钟就要去检查一次车辆和总部的联络状况。

唐玉门忽然惊叫了起来：“咦？林少将的机甲自己启动了，怎么回事？”

“别吵别吵，要淡定，这是咱林头要来了。开始在新机甲上装软件了”霍涤把煮好的面一把塞在了唐玉门怀里，口气很冲地说。

“啊？可以这么来？机甲的系统不是很复杂吗？搞坏了怎么办？”唐玉门张口结舌地问道。

“弄坏？开玩笑，机甲的系统就是咱林头写的，弄坏了才怪。”肖志强笑着说：“快点吃完，然后准备一下，连夜出发。”

如果是一般的驾驶员，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还要夜行，估计会叫苦。可这个唐玉门虽然资历不深，年纪也小了点，但说到驾驶全地形车的技术，全军都没几个能和他相提并论的。而且，一旦开上了车，他的专注度无比地高，虽然现在是有些少见多怪的样子，但跑起来却是很让人放心。大家虽然对他口气有点冲，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都把这个年轻的中士当作弟弟一般照应着。

唐玉门连忙扒拉了几口面条，含混着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去检查了一遍车子。

林闻方在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了山口这里。两辆吉普车分别由林闻方和郑泰澄驾驶，里面满满地装着10个人以及少量的行李。

“林头，人都到齐了？”霍涤兴冲冲的迎上来，敬礼之后给了林闻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到齐了。稍微休息下，然后就准备出发吧。”林闻方看向朱芷。

朱芷的神情是寡淡的，但看到林闻方安全到来，她可是着实送了口气。从几支部队的缝隙中钻到这里，也是有点难度的。林闻方不但没有延迟，甚至还比预定计划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都有些谁？”朱芷低声问道：“我猜了好久，都想不到到底会是谁呢。”

“10个人分别是卡林斯?亨克尔中将；亨克尔将军的夫人莱尔；亨克尔将军的儿子多洛霍夫，他是莫亚工业大学计算机工程系的系主任，我的同行；机要秘书泽卡中校；亨克尔将军的女儿薇薇安小姐；莫亚国防工业研究所审计科科长，居鲁上校；莫亚军事科学院研究员塔尔；总统府安全事务顾问艾森斯坦；总统办公室幕僚长沃尔夫先生及其夫人以上。”

爱森斯坦？居鲁？沃尔夫？没搞错吧？前前后后那么多人，要是把名单凑起来，看着级别倒是都不算太惊世骇俗，可能就身份来说，还真是亨克尔中将最高。但是，如果碰到什么事情呢？林闻方恶意地想，如果扔颗氢弹到瑟尔帝格，把莫亚的政府高层清空了，那这些人凑起来组个有能力又有名望的临时政府绰绰有余，军方从后勤、科研到指挥、参谋，政府方面从中央到地方，有熟悉政府架构和法律的，有熟习政务的，各个口齐全先前，林闻方看到沃尔夫、艾森斯坦两人的时候也不免张口结舌了好一阵。这两人可都是实打实的莫亚和谈谈判团的核心要员，在几次他出面的谈判和宴会上都见到过，甚至有过一番唇枪舌剑的交锋。可一下子身份转变，林闻方的脑子一下子就卡住了。

这些名字自然也震慑住了朱芷等人，大家面面相觑，隔了一会，看着从车上下来有些局促的众人，朱芷才掩饰地咳嗽了一声，连忙迎上去问候。“没想到是你们，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代表联邦欢迎你们。甚至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莫亚的一小撮人的倒行逆施逼得你们只能出此下策，绝对是他们的损失。”

朱芷这番前言不搭后语，有些含混的说法让沃尔夫一乐。去联邦是出此下策？真难想象这出自一个联邦高级军官之口，但却足以说明她的诚恳。沃尔夫连忙谦虚地说：“朱少将，我和您的祖父也有过一番交谈，当然，当时我绝对不可能表露身份。对于你们数十年服务军队，奉行军人荣誉的历史，我十分敬佩。这次，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深思熟虑，考虑到了多种情况，权衡了自己的能力与安全等因素才做出的。请相信，做出这番决定并不容易。这一路，就得仰仗你们了。”

沃尔夫这一番话，说得很是诚恳。朱芷连忙表态说：“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你们安全送到的。”

沃尔夫笑着说：“是啊。林少将之前也说过了。对你们这两位机甲师的主官，我们都是十分放心的。有一个情况我想向你们通报一下，我觉得我们出逃的事情可能已经有人知道了。”

朱芷看了一眼林闻方。林闻方耸了耸肩，表示他对此没什么概念。朱芷立刻问道：“沃尔夫先生，有什么证据吗？”

沃尔夫极为自傲地一笑，说：“我可能是这个国家最忙的几个人，但是，我已经有3个小时没有接到来自总统府任何部门的电话了。”

朱芷心头一振，说：“我记得曾经提醒过你们，一定要关闭手机和其他任何联系方式的。”

“是的。但是也请您理解，对于这种事情，我之前没经验，之后想必也不会再有。我有我的担心。另外，我还要发个消息，让我的朋友将一些资料发送到林少将留给我们的那个信箱。我想，这部分信息的价值，应该可以抵偿对你们造成的困扰了。”沃尔夫并没有什么担心或者不好意思。

“我这就查，不过，莫亚的军事网络现在不那么容易进去，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反正怎么样都是140公里最难走的路，我们要加速再加速。11分钟后就有我们的卫星从上空飞过，到时候就知道了。”朱芷下了决心。

“好。”林闻方点了点头，转而对霍涤、肖志强说：“你们过来，把这两辆车隐藏一下，推沟里也要藏好，对方也有卫星。”

“关欢，你和我一起断后，你的位置在我前方300米，互相保持在视线内。我们全程无线电静默，靠灯光联系吧。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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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简洁部署

林闻方的命令虽然和朱芷的命令不冲突，但毕竟是越过了朱芷在下令。如果在其他部队，估计师长早就发飙了，但不管是下面听命的战士还是朱芷自己，都对林闻方来决定战术视作理所当然。

朱芷想了想之后，还是补充道：“霍涤，你突前侦查，教官，您和肖志强负责左右两翼的侦查和警戒吧。关欢的稍微落后就好，和林闻方保持视距内接触的活我来。”

关欢想要说些什么，但朱芷笑了笑制止了他，说：“这是按照机甲操作水平和战斗特性来的。我和林闻方配合时间比较长，另外，我的射击成绩比你好很多，一定距离上的作战，你不如我。服从命令吧。”

薇薇安在一旁看着他们这样简简单单就决定了部署，回头看了一眼亨克尔中将。亨克尔也十分讶异，机甲师内部的团结氛围，比情报部门报告的来得更强一些。而且从上到下，虽然有阶级之分，但看起来大家的关系更像是朋友，这种情况在军中极为少见。

“将军，沃尔夫先生，艾森斯坦先生，赶紧上车吧。时间紧迫。”林闻方催促了一下，然后就蹭蹭地登上了一旁的机甲。

他没有马上关闭座舱，而是仔细调整腿长臂展等各种数据，按照自己的习惯检查了整个机甲的各个按键的位置，以及系统版本号、更新详情等等。机甲的变更时时刻刻在发生，这次他驾驶一台全新的机甲，果然又发现了些许不同。这台机甲的设计上和以前基本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甲士的模版，按照机甲师之前提出的修改意见做了修订。不过，这批产品改变了机甲主体骨骼的材质。原先是航空铝材、钢铁混合使用，但这次给林闻方一行准备的版本，却是纯钛材质骨骼架构。单以机甲骨骼来说，造价就提升了一倍多。机甲的装甲板也和大批量的型号不同，机甲师开始列装的甲士，装甲材料采用的还是金属材质的为主，重点部位多敷设一层合成材料装甲，大家戏称这就是外甲和内甲的区别了。可是，他们这一行的这个特别批号，采用的居然是天耀制造之前搞出来的一个装甲版本：每一片装甲都是合金装甲片、复合材料和碳素背板三层粘合而成，重量比原先采用金属装甲轻了足足有80多公斤，加上骨骼系统，总体减重超过了200公斤。而且，无论是骨骼还是外部装甲，都有足够的承受力来应付更大的压力，有钛质骨骼为基础，林闻方在聚力发力的时候更少顾忌，很有可能能够超过原来的数字

武器系统变化不大，天耀制造定制的长刃，经过精心调校的突击步枪和狙击步枪以机甲用的狙击步枪达到76毫米的口径来说，那完全就是炮了。

林闻方没有选择狙击步枪，而是简简单单地提起了一杆突击步枪，稍稍检查之后，他就合上了座舱，朝着后方冲了出去。

全地形车很快就起行了，整个队伍环绕着全地形车，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保护圈。他们互相之间的默契非常好，但必要的通信仍然必不可少，靠着灯信号能保证简单的沟通，但稍微复杂一些的信号就没办法了吗？林闻方可不这么认为，他很快就将一个小软件交给了朱芷，热大家手对手地互相传送一下，用不了一分钟。装完了软件，他们就可以通过灯光信号聊天了，直接在键盘上输入文字，或者语音录入一下，然后自动地生成灯光信号。别人的灯光信号也通过这种方式翻译成文字。联邦军中的通信信号规则是统一的，也就不会有什么误解。甚至于林闻方只要需要，还可以让大家启动软件加密，套一层密码使用这种灯光信号。

能在行进间搞出这样的软件来，大家也有点怪怪的感觉。随时根据需要生成合用的软件，林闻方这方面的能力已经强大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人性编程机。

林闻方自己是不会有太多感觉的。他和朱芷拉开的距离远远超过300米，两人差不多是在灯光信号能沟通的最远距离上保持接触。林闻方很快就调来了卫星拍摄的图片，莫亚方面似乎真的是有所行动。现在已经是大半夜里，附近几支部队的营房却都灯火通明，这本身就是一种征兆。

莫亚方面得知消息已经有些滞后了。沃尔夫、艾森斯坦两人都是总统府最重要的成员，虽然凯恩决定大部分的事情，但毕竟还是要依靠总统府的架构来发号施令的。许多意见、决策，可能沃尔夫好艾森斯坦参与的程度要超过总统，沃尔夫说自己可能是全国最忙的几个人之一，绝不是无的放矢。总统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不过他也无意阻拦，反而有意无意地给他们打了掩护，导致了总统府的安保人员发现沃尔夫和艾森斯坦身边的保安被制服，捆在了地窖里已经有些晚了。

从一开始简单的怀疑，到能够形成决定，派出得力人员进行拦截，毕竟还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本来最近瑟尔帝格就不太平，大量军力警力和情报人员都扑在了对萨科夫极其“余孽”进行清查追索的工作上。一下子忽然说有两个要员可能叛逃了，大家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亨克尔将军一家都不见了，联想到之前林闻方和薇薇安打得火热，一种恍然大悟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立刻弥漫了开来。要说林闻方和这件事情没关系，现在恐怕也没人相信吧？

凯恩将自己关在办公室，过了几分钟才出来。他当时很快就对得力手下汉弗雷说：“既然林闻方参与其中了，那我绝不相信他会在事情没有落定之前离开。联络在汉京的人，确认林闻方有没有回去。”

“是！”汉弗雷点了点头，在笔记上添上了一笔，问道：“我已经让机甲部队动员了，莱昂斯叫嚣着说一定是林闻方，他强烈要求立刻出击去拦截。”

“唉，被他说中了。他虽然和林闻方算是私仇，但从头脑等各方面来说，还的确是对付林闻方最好的人选。准备出击吧另外，索兹伯里人呢？现在需要他拿出个分析结果来。”

汉弗雷有些为难地说：“索兹伯里的确是个很厉害的系统分析大师，但他可不是那种头脑和行动都那么敏捷的家伙，现在还在做情报分析归纳呢。他还没给个准确的说法，说是有什么可能性。”

凯恩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这是他的会客室，舒适宽大的真皮沙发，光泽湛然的边桌和茶几。边桌上还摆着一瓶向日葵。向日葵是极权海夫纳上下非常喜欢的一种植物，他们几乎就准备将之当作组织的标志。向着太阳，这是多高的服从性呢？它们从不会错过，从不会迷失，从不迟疑而每一株向日葵，都能提供大量的籽，能够榨出油来。服从而且有用，这不就是极权海夫纳心中最理想的平民百姓吗？但是，一个国家却不能由这样的人来统治。到了这种紧急时刻，能派上用场的还是那些精英，那些头脑里酝酿着风暴的家伙。

索兹伯里正负责建设莫亚的数字情报监控网络。他的学生就是为天权港的那个情报站写程序的家伙。这种程序，林闻方能发现其不凡，莫亚国内自然也不乏明眼人，很快就以这组程序为基础，建立国家级的数据分析中心，来监控各种网络动态，分析整理情报，提供需要的人参考。这里值得需要的人，自然是指包括凯恩在内的极权海夫纳的高层，以及一部分的执行官。天晓得，一个国家级的数据中心，重要的情报机构，实际上是一家私有的公司在运营，公司的背后，自然还是极权海夫纳。

“先派直升机部队搜索边境，机甲部队向北调动，越靠近边境越好，在空中待命。另外，立刻给我要通联邦方面的通信，我要和诸葛凌峰通话。”凯恩沉吟了一下之后说：“让索兹伯里将注意力集中在北方边境”

想到这一点，仿佛什么事情一下子从脑子里窜出来，凯恩扑向了电脑，打开了详细的地图，直接指着米拉山口这里说：“这里肯定是这里！让莱昂斯带着全部的机甲部队去米拉山口！直升机部队，给我搜索，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也难怪凯恩要抓狂，要是沃尔夫和艾森斯坦叛逃，莫亚方面的损失大到难以想想，他必须组织他们抵达联邦，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吐露给联邦政府。

如同所有的秘密行动背后都有一个不靠谱的政府。联邦政府此刻能给林闻方提供的保障却很少，莫亚方面气势汹汹地质询刚刚缔结合约的联邦诱拐莫亚高官，诸葛凌峰断然否认。但他们不会放弃林闻方，诸葛凌峰前脚挂上和凯恩的电话，后脚立刻冲进了赵臻铎的办公室，要求边境上的部队做出些动作来给林闻方打掩护。

即使如此，林闻方他们也能感觉战斗的气息越来越逼近，而前面的道路，越来越崎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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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华丽一点

“卫星已经变轨到我们上空了，同时支持四个分区的画面，有合成孔径雷达，已经对全区域地面进行扫描。合成情况立刻就会单向发送到你们手里。”军部通过军事卫星单向和他们进行了联系，只要不发送任何信息，那他们就仍然处于静默状态。但这种情报支持，却是异常好用的。

“果然是机甲部队。”林闻方看了一眼卫星图片，摇了摇头。

“数字地图的分析已经结束了，由于对敌人的地面通过能力没有详细数据，目前分析得出的敌人可能的行进路线如图所示。将根据敌人之后对路线的选择，不断补充。”火羽的声音在林闻方耳边响起，详细解说着对地图的分析情况。将地图全部数字化之后，蓝色的点标记着他们这一行的位置，淡蓝色的仿佛烟雾形成的管道则是他们的可能的路线。火羽已经根据全地形车的通过能力，筛选出了可能的路线，虽然他们现在装载的是莫亚和联邦分别测绘并且经过综合的数字地图，但可能性还是很多的。这种多山地带，可能一阵风雨过后，地形都会变得不同。地震或者其他什么的，引起的变动就更大了。最近这里附近还真的发生过地震，引起的地形变化现在还不为人知。毕竟，已经好久没有人涉足这片土地了。

全地形车的行进速度很慢，差不多一个小时十几公里的样子，哪怕稍微懂点数字，就能知道怎么都得等到明天天大亮了才能抵达预定地点。这么长的时间，对他们一行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

而且，对方必然还会不断阻挠、攻击、消灭他们。对方的直升机已经开始巡弋，四个编队，每个编队四架直升机，哪怕他们有心掩饰也难免很快被敌人发现。想方设法先敲掉对方一点空中支援力量，不然，这个游戏可不怎么玩得下去。

“能对直升机构成威胁的有哪些地方？”林闻方问道。

火羽立刻在地图上标注出了若干地点，补充解释道：“从对方的巡逻路线推断，对方执行的是莫亚军方标准的侦搜程序，路线大致如图所示。标记出来的地点是在对方不改变巡逻路线的前提下，以我方现有火力可能占据高度优势，或者拥有良好射界的地点。不过距离这里都有点远，从目前大家的射击成绩，尤其是对时速400公里以上的运动目标的射击成绩来看，很难保证能够形成有效设计。不过，以我方拥有的武器来说，76毫米狙击枪只要能命中，立刻能够形成击杀。”

“这个，总要尝试一下。将地图放大恐怕我不能完全按照你建议的地点去射击。”林闻方说。

他已经将坐标用灯光信号发送给了朱芷，朱芷看到林闻方的提议吃了一惊。狙击枪是单发射击的，机甲上虽然安装了狙击枪配用的射击辅助计算机，但那个系统里不可能对时速400公里以上的目标有判断。朱芷斗争了很久之后，发来信号说，她会全力尝试。

林闻方发送给朱芷的是几个把握性比较大的位置，掌握好地形之后，可以迎面或者追尾射击，这种情况下，哪怕直升机的速度比较快，把握也会更大。

林闻方，则选择了一个完全出乎火羽预料的地点，那甚至不是她觉得可能有机会射击的地方。

一边赶往那个地点，火羽就一边在要求解释。

“打掉那些直升机，在敌人的地面部队到来之前干掉他们，对于我们能不能挺过接下来那些钟头，顺利抵达预定地点至关重要。现在敌我力量悬殊，常规的作战方法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只能用非常不常规的方法了。这里的地形、视野，乃至于一切，能利用起来的都要利用起来。你应该听说过这种战法的，将细微的可能性无限放大，造成对方的伤害链，从最小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将伤口撕扯大，直到对方流血不止，挺不下去。但怎么选择切入点就是关键了。以前的战斗，那些创造奇迹的将领，或许是因为运气，因为灵感而找到了这样的切入点。我想，运气这回事我不能去依靠，灵感这种东西，我这个工程师，从来就是很缺乏的吧。但很多因素，还是可以计算得到的。”林闻方兴致勃勃地说。

“计算？我并没有发现你尝试的地点，可以通过我已有的算法和程序得出。以后要将这种综合计算加入战斗模式的常例的话，你就得给我加上相关的模块。”火羽似乎有些不满，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甚至无法了解为什么的状态，她天然地有着抵触。

“哈哈，奇迹从来就不是可以用模块来规划整理的。不过你说得不错，回头我会想办法把这个算法，这个模块给你的战斗模式补充上的。但现在没空，你好好地帮我校正好射击，看我表演吧。这个晚上，不玩华丽一点都不行了。”

朱芷到达第一个预定地点的时候，发现那的确是个非常适合射击的地点，悬崖边上的两棵松树后面有一小块平地，刚好可以假设起狙击枪。而且，这地方也只有机甲可以凭着卓越的机动力到达，平常人不借助非常专业的设备，没有相当扎实的技能怎么都来不了这里。朱芷一路跑过来也是险象环生，路上稍微耽搁了点时间。她到达的时候，已经能听到直升机旋翼激起的湍流声。

面前的光幕上立刻将四个目标点标记了出来，朱芷沉住气，小心翼翼地藏在松树的阴影里，她没有贸然架起狙击枪，因为再精心设计的狙击枪，也难免会有反光镜的眩光。机甲的表面经过了处理，没有什么反光，倒是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那就没有必要在这个距离上暴露。在光幕上提示的数据让朱芷的心里一阵安定，又让她有些傲然。林闻方让她想方设法干掉对方一到两架直升机，但是，她想着的是，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她可是朱芷，无畏的战士，有着可怕的准星，她能做得更好

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几架直升机在悬崖边上要有个转向，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它们在朱芷的视野里是几乎静止的。她需要掌握住的就是那几秒钟。

当四架直升机全都在射程里的时候，朱芷瞬间挺身，架起了狙击枪。两点支架还没有放稳，第一发炮弹已经窜出了炮膛。

加长的身管，改进到极限的火药配方，以及足够的口径提供给设计师们的充分的设计空间，都让这种狙击弹变成了极为可怕的武器。但是，到底能打成什么样子，还是要看朱芷掌握枪和炮弹的能力了。

第一发炮弹准确地打中了距离朱芷最远的那架直升机的驾驶舱，直升机朝着边上一歪，周围三架直升机条件反射式地闪开的时候，朱芷已经以无比标准的姿势射出了第二发、第三发炮弹，空中又爆开两团橘红色的火焰。最后一架直升机已经将正面对着朱芷这边，准备射击了，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炮弹在眼前不断变大直到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前后不超过10秒，四发炮弹解决了四架直升机，朱芷志得意满地哈哈一笑，可惜坐在机甲座舱里做不了吹下枪口那么帅的动作。她赶紧跑开这个位置，回到能够和林闻方进行灯光通信距离上：

“一组直升机解决，四架。”

“干得好。看我的。”

林闻方简洁的回复里包含着巨大的信心。朱芷看到林闻方站在一个极为微妙的位置，同样是崖边，但悬崖的高度没有那么夸张，在下面的空地上，他似乎扔了点什么东西。

当一队直升机巡逻至此的时候，林闻方忽然一跃而出，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那支长刃。林闻方居然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那架直升机的尾翼，用力一挣，借着这股力量扑向了第二架直升机，这第一架直升机的尾翼也折断了，失去了平衡的直升机，一点威胁都没有。

他将整个机甲伸展成了几乎一条直线，手中长刃切在了第二架直升机旋翼和机身连接的最脆弱的点上，刀尖已调，整个旋翼朝着上方弹飞了出去，那动作轻盈得简直像是从模型直升机上拆下一个部件。

林闻方似乎是不准备用枪了，他又是借力而起，双腿踩着被切掉了旋翼的直升机的机身上用力跃起，直接凌空切开了第三架直升机的机身，然后他将长刃脱手射出，直接穿过了第四架直升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加起来不超过5秒，但技术含量却高到令人发指。一直到林闻方稳稳地落地，捡起了长刃，重新消失在丛林里，直升机才陆续炸开，变成一大团炫目的焰火。

“华丽啊华丽回去不知道能不能上传到网上去混***。”朱芷失笑地自言自语了起来。“大概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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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阻击作战

火羽明白了需要来点非常规的战术是什么意思，这种战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她的预期中。根据刚才的情况，火羽立刻就开始了计算，里面到底有多少变量，又需要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做出多少个决定。

林闻方的态度相比于火羽似乎更平静一些，他稍微有点兴奋，今天的感觉不错，出手的时候手感和协调性等的表现都非常理想。林闻方和朱芷接连出手，解决了两组直升机，在对方增派直升机部队之前，对方的侦查视野将大大缩小。固定翼飞机在上空来来回回掠过好多回了，但速度比较快的固定翼飞机，哪怕是莫亚最慢的“鹈鹕”重型攻击机，在夜间的山岭里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什么的，固定翼飞机的视野范围太狭小了。至于预警机、对敌联合攻击指挥机这些先进机种都属于战略资源，而且，在这种复杂的地貌里同样发挥不出太大的效果来。

林闻方他们携带的弹药不多，也没有重装版本的机甲，用来应对敌人的方法有限，也只能想方设法打得灵巧快速一些。虽然想要继续干掉剩下的两个直升机分队，但经过刚才两次突袭，再想要引诱对方上钩就没那么容易了。卫星信号刷新了一次，果然，对反直升机的高度提高到了机甲绝对鞭长莫及的地方。

林闻方冷哼了一声，让对方不敢低飞，也算是达成目标了吧。接下来，他应该要对敌人的地面部队下手了。

最先赶到的都是附近的步兵、山地步兵和轻装甲部队，重装部队压根不会来这里。考虑到要对付机甲，这些部队都携带了相当数量的重机枪、榴弹发射器、火箭筒、反坦克导弹之类的东西，负重上去了，行进速度倒是不快。现在进入到米拉山口区域的敌人，大约有一个营的规模，林闻方小心翼翼地潜行到了距离莫亚部队前锋仅有几公里的地方

m1175山地步兵连在米拉山口走得步履维艰。虽然士兵们的体能相比于平时会来这里攀山的户外运动爱好者来说强了不少，但他们的负重也着实可观。最基本的负重就是20多公斤，加上这次为了对付机甲携带的重火力装备，行走起来也还是颇有难度的。以连队为规模的搜索行进速度非常缓慢，上峰已经几次催促他们加快速度，但是，这也不是说加快就能加快的。连长邦迪觉得营长团长他们大约还是督促鼓励的意思居多，因为，从地图上来看，他们这个连的位置已经很突前了。

看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在山坡上行走着，邦迪皱着眉头，他又看了一眼地图，确认保持和其他部队的一致进度没什么问题之后，又一次要通了团部。邦迪开门见山地问道：“团座，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啊？联邦的机甲干嘛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开玩笑吧？”

团长温瑟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那么多部队一起调动了，要的就是最快能出击的部队，要求第一批部队一个小时内抵达。我们团这不久中奖了？是统帅部的人直接指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想要截住他们，把他们带着的人或者东西夺下来。听上面的意思，还有刚才电视会议的时候，我估摸着是这样。不过，不允许问问题的。”

邦迪有些着恼：“他们带着人？本来就够烦人的了，能不能伤人？能不能一碰到就全线开火不管其他的？这些好歹要给个准主意吧。不然我怎么跟我的部下说？”

“等进一步联络。”温瑟无奈地说：“你以为你占着优势吗？别开玩笑了，直升机大队已经吃了苦头了，8架直升机[奇`书`网`整.理'提.供]，两个搜索分队失去联系，估计是被干掉了。无线电里话都没说囫囵就没了，你想想看对方是什么战力。”

温瑟大概是觉得不方便再打击这个很忠实很严谨的部下，宽慰道：“别多想了，跟着命令来吧。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悠着点。”

温瑟没有计较邦迪越级来问自己问题的举动。山地步兵师的传统就是大家相处得自由散漫，但打仗打起来却很是铁血。大家平时的训练里，都自称是猎人，见过猎人能横平竖直地站队吗？怎么可能，他们就是要在自由的状态下才能发挥最大的能量。

邦迪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遗憾地切断了和团部的联系。几分钟后，前面侦察兵提醒说，前侧方刚才远远地传来一片枪响，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联络上了没有？”邦迪问道手下的通信兵，说：“那边应该是轻装甲a462中队吧。”

“连长，要不同，电台里完全没他们的声音。”通信兵鼓捣了一会之后无奈地说。

“那走，大家一起过去看看。”邦迪下令。虽然要耽误一小会，但总比身边莫名其妙地出什么幺蛾子来得强。

但他没想到，他看到的是一场屠杀之后，仿佛地狱一般的景象。轻装甲462中队这次没有开着轮式战车出来，而是集中了其他部队的履带式摩托车等通过性更强的装备来的。他们虽然比邦迪他们连晚到米拉山口，却很快超了上来。没想到，他们却遇上了状态正佳的林闻方。林闻方从树上扫下一串炮弹，直接洒在了他们的行进队列里，然后就跳了下来，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将他们整个队伍捋了一遍然后扬长而去。一个技术装备中队，满编应该是250人上下，但现在还活着的不到一百个，几乎还人人带伤，倒在地上哀哀叫着。

“立刻汇报上去，收容伤员，警戒。”邦迪一看这种情况，觉得不太妙，之前温瑟提醒他的真是金玉良言啊。林闻方他们一行胆大妄为到了一定境界，但战斗力一强大到了一定境界。这种突袭，居然能让一整个中队，只有极低限度的抵抗就崩溃了，当时，林闻方该是爆发出了多大的战斗力啊。邦迪的伤病营一扎就是六个小时，从容治疗轻装甲部队的可怜人，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也让他避免了被卷入一次丢人丢到了家的追击战中。

打了直升机，解决了追在最前面的一个中队，林闻方也有些疲劳。以他那么高的动作速率来驾驶机甲是非常辛苦的，饶是他已经通过了铁人ii的体能训练计划，和刚刚加入军队的时候身体素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还是禁不住感觉到手脚有些力量被抽空了，在那里微微发抖的感觉。

“不玩这个了，体力还是不行啊。”林闻方咕哝着，稍微喘了几口气，然后追了上去，继续和朱芷保持灯光接触。一个个坐标点和相应的命令发了下去，朱芷一边转发给关欢，一边在自己的数字地图上做标记。她很快看明白了林闻方的想法：他居然准备用六个人来打一次小型的阻击作战，只要能打成，至少能迟滞对方两个小时。虽然不是没有风险，但基本还在大家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开工了开工了！”关欢兴奋地连连打着信号，然后飞速跑向发给他的坐标。肖志强和霍涤可没那么不淡定，他们久经战争，对于林闻方的胆量早就有足够的了解。

看着几台机甲都朝着后方跑去，在全地形车里的乘客们有些忐忑。亨克尔中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玉门仍然小心翼翼地盯着眼前的路，头也不抬地说：“喏，这是通信记录。他们要去打阻击。让我们多点时间先开出去。”

“阻击？后面情况很危险吗？”亨克尔将军没去看屏幕，联邦文字他不懂的。倒是薇薇安凑过来扫了一眼，作为一个国际巨星，懂多国语言现在也是基本功了。

她惊讶地叫出来：“已经干掉了8架直升机，一个轻装甲中队？天哪！”

“什么？”大家都没想到，这支如此袖珍的队伍，居然已经取得了那么可观的战果。

“损失大吗？”亨克尔关切地问。

“没损失吧。这边都有通报啊。弹药消耗也不多。反正，大家都说打得很合算。这个我也不懂。我不是战斗部队的人呢。”唐玉门这小家伙显然没办法应付大家的好奇心，索性推脱了一下，专心开车。

算了一下时间，林闻方开始行动了。他的想法是在敌人的机甲部队到来之前，好好干一票，让敌人普通的地面部队上不来，或者是不敢上来。这样，等一下才能专心对付莫亚的机甲。

进入到了潜伏地点，林闻方看着远方缓缓接近的敌人步兵，觉得搞个大场面的时间到了。他选择的伏击地点很巧妙，看起来是一道有着好几条通道的隘口，虽然能够居高临下地射击、压制，但却很难抵挡对方从其他通道分兵绕行到他们背后。这是个适合优势兵力阻击劣势兵力，减小消耗的好地方，却不是适合少数兵力防御优势兵力的地方。

林闻方看了看大家都已经到达位置，开始了他精心设计的阻击作战。

一发炮弹打在了追击上来的步兵部队冲在最前面的那辆突击车上。突击车整个被掀了起来，落在地上。

“敌袭！”莫亚士兵们高喊着。

“后撤！”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喊着，组织部队稳步后撤组织放线。可是，他们一下子发现，退不回去了，后面的部队刚刚顶了上来就在他们身后，完全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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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守塔游戏

陷入进退不得的状态的部队，下场是可悲的。不过，他们仅仅六人，火力有限，强调了精准击杀的同时，也就失去了形成全面压制的可能。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无线电静默也就没必要了。随着打开了数据链，林闻方将之前准备的全套数字地图和战术演示图一股脑地和大家共享，虽然数据链因为庞大的流量似乎瞬间停顿了一下，但随着大量数据的载入，大家都连声发出惊呼：

“林头，你刚才弄出来的这东西？我靠你准备玩死他们啊。不过我喜欢啊。”霍涤哈哈大笑着说。

“莫亚自己恐怕都没那么详细的数字地图吧。好东西啊。”

“咦，师座你干嘛要把战术搞那么复杂啊？”关欢看着极其复杂的战术图解，不由得发出一声哀叹。

“为什么？因为人家的枪比我们多，炮比我们大。你丫的给我闭嘴，赶紧转移。”林闻方斥道。

关欢立刻灰溜溜地转移位置，他的位置很是不错，刚才连续点射，敲掉了对方好几组火力点，但对方的报复火力立刻就来了。迫击炮、火箭筒、枪榴弹等等不一而足。关欢赶紧按照林闻方的提醒，转移了个位置。

总体来说，林闻方的战术是倾向于且战且退的，根据详细的地图，战士们几乎每个退却驻守的位置都是良好的火力点，在林闻方的调度下，虽然只有六个人，但在这片被人认为不适合以劣势兵力防守的地形上却打出了许许多多让他们自己都有些怪异的战术配合。

刚刚还是两三个人合作在敲掉几个硬的火力点，但随着一个人的位置向前或者向后一动，目标重新分配之后，立刻变成了几个人守住了一条战线，另外两三个人却从敌人的两翼不断朝着中间集中火力，一点点地侵蚀敌人的整条展现。在每个点上，林闻方都不会让自己和队员多停留，最多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样子，位置的移动多则几十上百米，少的时候，可能只是前后左右地挪移个几米，但哪怕就是那么几米距离的挪移，加上目标的重新分类，队员们都能感觉到完全不同，大家的攻防角色始终在不断的转换。

“咦，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么打有点怪啊。”战斗持续了大约20多分钟之后，肖志强忽然问道。他不问还好，一问，大家也都觉得有点不对了。现在明显面对那么多敌人绵延不绝，似乎还有更多的部队增援上来，好像就要将他们包围、冲垮。但林闻方就是利用火力组合，形成一条条通道，引导着敌人按照自己的步调，结合着地形，甚至是沿着林闻方规定给敌人的路线前进。从对方指挥官来说，做出的所有决定其实都没错，只不过全都在林闻方的预料之中罢了然后，等敌人一进入这条轨道，那就等着被林闻方调集火力歼灭或者击溃吧这，这不分明就是一次不断移动中发生的守塔游戏吗？

这种打法精巧，凶悍，但却不是无迹可寻，林闻方对周围地理的观察研究毕竟不可能面面俱到，但已经领会了林闻方的精神的火羽，却能在这方面给予有力的补充。这种战法和之前林闻方天马行空般的临场发挥，可是完全不同的，归根到底这就是在不断选择有利的地点，然后在敌人两波攻击的空隙中，让队员转移位置而已。这归根到底还是一种计算，火羽根据数据链反馈，不断完善着周围的数字地图，不断寻找合适的火力支撑点，然后用橙黄色标记在地图上，林闻方不断做出提示，认可或者否决火羽的计算，那些认可的地点，立刻会同步到大家的光幕上，然后就等着林闻方的命令，让谁谁谁过去

“林头，这么打好损啊，不过我喜欢。”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虽然看起来机甲分队是被压制得进入了密林里，躲避敌人的空中侦查和地面密集的火力，莫亚的几个指挥官却是叫苦不迭。不管机甲分队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退却，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半个小时，几乎一整个营陆陆续续地丧失战斗力了。而联邦那些机甲，除了一台被连续几枚榴弹扫中，丧失了一部分运动能力之外，其他最多只能算是被熏黑了点罢了。

邦迪本来已经准备拔营来支援的，但大概是看他收容伤员的业务很熟练，而且伤员似乎越来越多，他的连队立刻变成了专门的战地急救所。战士们一开始还有些郁闷，觉得不能参战真是很倒霉。但很快这种念头就消失了，前线送下来的伤员太多了，转述给他们的战斗情况也太惊人了。打了那么久，居然

“我们的机甲部队呢？”莫亚不少战士都在问。在山地，轻装部队和机甲对抗就是个杯具，哪怕他们有一定的空中支援也是如此。当初林闻方凭着一台还没调校过，刚刚算是能跑起来的机甲就在天池山后山拖垮了大批部队，现在他手里有一个小队经过精心设计，还特意加强了配备的机甲，仅仅想要不断迟滞敌人的行动，不断造成莫亚军队的流血牺牲，那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空中，7点方向，直升机又过来了。”郑泰澄沉着声音汇报道。

“肖志强、朱芷、郑泰澄，交叉火力压制，朱芷主攻。注意节约炮弹。”林闻方尖锐地命令道。

莫亚方面现在还没有孤注一掷，看起来像是想要压制他们，拖垮他们的样子，直升机的攻击也并不死缠烂打，相比于总能掌握好力度的地面攻击，空中的威胁虽然大，但也相对更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但直升机不断袭扰，毕竟是让他们有些难办。林闻方并不太害怕直升机，对于机甲部队来说，除非直接被反坦克导弹或者是火箭弹什么的命中，不然机甲就还能继续战斗，破片、爆炸什么的，机甲并不太害怕。但是，林闻方怕空中的敌人看明白了自己的布置。在这个区域作战，他毕竟是要冒险的，为了能够在几个面上对敌人形成局部火力优势，不断歼灭之，就意味着在侧后必然会有漏洞。毕竟，他们只有六个人

朱芷没有辜负林闻方的厚望，打出两发76毫米狙击弹，又击坠了一架直升机。林闻方松了口气，他看了看战场的情况，终于有些无奈地下令：“后撤吧。打得不错。我们赶上去，别让唐玉门一个人开车开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战况如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但他们的弹药消耗也到了个极为危险的境地了。这次的护送行程才走了三分之一，弹药却用掉了一半还多。他们这一路上，可是没什么补给的机会的。更让林闻方紧张的是，电池都只剩下了20%到30%，要是不小心再陷入缠斗脱离不了战斗，那情况可就糟糕了。林闻方怎么都不能让自己的战士陷入到如此境地。

不过，林闻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当队员们小心翼翼地脱离战斗之后，林闻方对火羽说：“起爆吧。”

一连串低沉的响声让惊魂甫定，想要重整队伍然后追上前方的机甲的莫亚部队大吃一惊。轰隆隆的巨响发生在一定距离之外，似乎是在

当大家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转过头去，他们看到的是在哪里矗立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一片崖壁，整个崩塌了下来，巨石挟裹着泥土，撞碎了参天大树，卷动了地上厚实的腐殖土，朝着他们袭来。这可不是他们奋起火力就能击退的东西了，整个崩塌的崖壁甚至带动着已经有些松动的部分山体，一起朝着他们撞了过来，躲避不及之下，一部分士兵被活生生地埋在了滑坡的山体里。

哀声遍野，各支部队的主官只好优先收拢部队，但咬牙切齿，无比痛恨的表情已经出现在了每一张面孔上。

全地形车在战斗持续的时候，又跑出了差不多10公里。看到原本卫护着车子的几台机甲安全归来，唐玉门松了口气，他连忙在无线电频道里说：“还好你们回来了，刚才头顶上有飞机，我只好关灯到路边树丛里躲着，动都不敢动。”

“快走吧，后面还能碰上敌人呢。”林闻方苦笑着说。

酣战一场的兴奋很快褪去了，林闻方的那张数字地图上也因为刚才的资料而有了新的变动。对方大部分部队在这种高原复杂山岭环境里的行进速度，远不能和机甲部队相提并论，但他们要甩掉敌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全地形车虽然有着极强的越野能力，但那也不过是极强而已，速度上完全无法保证。下一波应该是敌人的机甲部队了吧，估计也只有机甲部队能够靠着空投拦截到他们前方来，到时候，他们又会碰到什么情况呢？大

“刚才的战术还能再来一次吗？对付步兵混编的部队很有用。”朱芷低声问道，似乎是想要调整一下沉闷的气氛：“这应该算是一种新战法了吧。”

林闻方说：“我们的弹药不够。这么打必须建立在有足够弹药的基础上啊。不然，敌人一批批反复冲击，迟早垮掉的是我们。”

朱芷哼了一声说：“是啊，就跟打游戏一样。你这乱七八糟的战术”

“能打退敌人就是好战术。”林闻方说：“让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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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翻山越岭

朱芷想了一会，开启了团队会议模式，对大家说道：“我们的弹药还剩下三分之一多一点，一半不到。76毫米狙击弹基本都用光了，还有12发。大家手边的20mm弹药相对充足一些，但要形成压制还是困难。对方有各种口径的武器，而且，对方有补给。赌他们是不是会追上来，没有意义。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要恶劣一些。”朱芷沉着地说：“相对来说，敌人的机甲部队反而我们不怎么害怕。所以，我建议我们另外走一条只有机甲能通过的路，走得更直一些，也就更近一些。”

“只有机甲能走？”郑泰澄翻看着数字地图，眼神停在了一个地方：“你的意思是，我们从大青岭这里翻过去？”

“对，大青岭这一片是攀岩区，虽然是野生状态，但有过户外运动爱好者少量修改过地形地貌。那边连续有四道岩壁，靠着机甲的运动性能，我们能过去。那些士兵里或许有精通攀岩的，能过去几个，不过，我想那对我们来说，应该不构成威胁吧。”朱芷说：“至于那些装甲车辆什么的，就不用提了。”

“那些人怎么办？”肖志强问道。

“机甲上有挂扣，掉不下来。山里虽然比较冷，但这样我们能大大提高行进速度。总比被追上了死了强。”霍涤说道。

“我们去征求下他们的意见好了。”林闻方很是淡定地说。如果要继续原来的方式一路跑过去，他没意见，自然也会根据这种方式来制定战术，想方设法来完成。如果要改变路线，那他也会有相应的方法。尤其是朱芷提出的，的确是个好办法。抛弃全地形车，他们至少可以将速度提高一倍，虽然六台机甲要携带包括唐玉门在内的11人，的确是比较辛苦，有些局促，这些“乘客”们一路颠簸，多少会受点罪，但他们能活着。“如果没有人反对，我们就可以这么来。收集一些莫亚的战斗服吧，虽然质量不好，挡风防寒耐磨总比他们穿着的强。”

亨克尔、沃尔夫、艾森斯坦三人率先表示了同意。林闻方不禁有些恶意地揣测，他们这些家伙估计觉得坐全地形车的颠簸和惊吓恐怕比起挂在机甲上，也差不到哪里去。唐玉门开车可不管车上这些人的感受，不管是惊叫或者惊呼他都充耳不闻，经常就是在手底下这辆车子理论上的极限性能上在开着。侧倾个60来度是小事一桩。但这对于坐惯了豪华车的这些人来说，窗口看出去下面是万丈深渊，这种感觉别提多可怕了。他们巴不得自己能晕过去。

虽然挂在机甲上，或者比较文明地说，是让机甲背着行进，虽然肯定比这个更加艰苦，但有句话说得好啊：长痛不如短痛。

三个最关键的人物都同意了之后，大家就着手安排。机甲座舱虽然是单人的，但空间余量还是有一些。尤其是甲士机甲，空间相比于猎人机甲更宽裕一些。按照2米身高的人能乘坐来设计的座舱，调整到大家能够比较舒适地驾驶，就能挤进去一个人了。将座舱里放在座椅背后的网兜里的各种东西扔掉些，空间就更充足了，那个网兜正好能容纳一个人。

由于林闻方和朱芷主要负责作战，两人都只在座舱里装下一个人就可以了。这种时候大家也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配，体能较弱的女子和年纪大的坐在座舱里。至于艾森斯坦、亨克尔将军的手下，那就都只能挂在外面了。大家正在讨论如何分配的时候，大家不经意之间看到了薇薇安悄悄地，有些局促地站在了林闻方边上，不时抬眼飞快地看一眼林闻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到薇薇安的这种表情，大家倒是轻松了几分，一些暧昧的想象在心底滋长起来。这方面，林师座虽然并不积极主动，但就实际情况来看，倒还真算是鸿运高照了。

“林副座，薇薇安归你了。”朱芷没好气地说。

林闻方点了点头，然后才略有些迟钝地觉得朱芷的脾气不太对劲。“干嘛？这个分配有什么疑问吗？”

朱芷咳嗽了一声，掩饰地说：“你能做的机动动作过载最高。薇薇安年轻，身体好，协调性应该是这些人里最好的，应该不会在座舱里吐出来。仅此而已。”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哦了一声就没再吭声。沃尔夫的夫人由朱芷带着，朱芷将全部的76毫米狙击弹都集中在了身上，准备彻底地远程作战为林闻方提供支援了。带一个老妇人在身边虽然略有不便，倒也可以接受。除了霍涤会作为队伍先导，塞在座舱里的是体能状况比较好，必要时候也能拿起轻武器作战的卡泽之外，其余8个人由三台机甲负载。几分钟时间，他们就折腾好了绑带，安全锁保证不会让谁掉下来。穿上作战服、带上头盔之后，轻微的碰撞和刮擦也不用太过在意。反正不论如何，这些人的这次高海拔山地之旅是不会舒服的。

将全地形车伪装了一番，装上了引爆装置布置成一颗大号的诡雷之后，大家就出发了。他们要翻越的山口，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足足有12公里。但没了全地形车这个累赘，林闻方立刻爆发出了他超强的驾驶能力，甲士机甲以超过50公里的越野时速，奔驰在山岭之中，从一块巨石跳到另一块巨石，就算偶尔因为表面可能不尽如预料，滑了那么一下，林闻方也有许多方法调整。而他的每一步，每个落点，整条路线都会同步给他的队员们作为参考。

“咳咳，林头干嘛那么快难道要先赶到地头，赢得点时间怎么怎么样？”关欢口无遮拦地说。然后他感觉到背后有人砸了他一下脑袋。他这才想到，坏了，亨克尔中将坐在自己背后呢，他几乎立刻就忘记了这件事情了。当着父亲的面说人家女儿，这是自找的。

关欢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驾驶着机甲紧随其后。

坐在林闻方的座舱里，薇薇安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机甲座舱由于需要进行体感布置，并没有宽大的座椅，座椅只是简单的支撑结构罢了，林闻方的视野，薇薇安也能看得到，至少是大部分。光幕上绿莹莹地一片，那是夜视镜的视野，但上面各种各样复杂的线条，薇薇安却不知道是什么，一串串的数字在屏幕上闪过，她看了没几分钟就觉得有些头晕，真不知道林闻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这些线条和数字，对于林闻方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参考。

薇薇安能听懂座舱里不断发出的语音提示。那是个女声，声音很好听，只是语气似乎从来不变化，显得有点沉冷。电子合成的声音能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薇薇安对声音的领域可不陌生。

一路上的跳荡，薇薇安却并没有觉得太颠簸，也没有觉得视野晃得厉害。考虑到了座舱里有个人，林闻方毕竟是手下留情，注意驾驶的平稳性了。他还感觉到，多了个人，座舱里的温度比以前高了不少。薇薇安有些紧张，她靠在林闻方的背后，双手仅仅攥着林闻方身上战斗服上的束带。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不习惯，但他没抱怨什么。一个小女生，能有她这样的勇气和镇定的，已经很少了。要不是她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聪明劲，这次护送绝不可能那么顺利。

“对了，看你几乎没带行李。怎么，到了联邦，会有很多东西用不惯的哦。”林闻方用尽量宽慰的口吻说道。

“我可不是娇纵的小女生！”薇薇安抗议道。她嘻嘻笑着，说：“我本来就要一直旅行的，已经将有各种行李啊，有纪念意义的玩意啊都寄到德累斯顿共和国了。那里有一家合作过的演出公司，回头给他们打个电话，就都给我寄过来了。父亲还有其他人，有的也是这么处理的。沃尔夫先生和夫人真的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张储存卡，里面都是照片。沃尔夫先生说，他们最珍贵的，也就是回忆了。本来我想说，上传到在线的硬盘上，连储存卡都不用带的。可是，这个话我就是说不出口。”

薇薇安的语气并不轻松。他们这一行人的命运到底会如何，没有人真能知道。她叹了口气说：“其实，除了自己，我也不需要别的什么了。归根到底，我是个演员，我的最大的资本就是自己。在联邦，如果能有自由，我能继续赢取我想要的。如果不能，我要这样那样，未免就太过不切实际，太天真和奢侈了。”

林闻方叹了口气，说：“别想太多闭上眼睛吧，要坐过山车了。”

“咦？”薇薇安一怔，但她立刻就知道了什么叫做过山车。林闻方腾身而起，直接抓住了半空中突起的一块尖石，手上发力，机甲的足尖点了一下岩壁，整个人嗖地一下子就窜了上去。要是此刻有精于攀岩的人看到林闻方的动作，估计会吓得崩溃，他这一跃，不到3秒的时间，就攀上了平时那些爱好者们好几分钟乃至更长时间才能上到的距离。

而这还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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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变招迎敌

连续地上升、下降让薇薇安彻底晕了，她觉得晚上饿了一顿真是个理想的选择。这里可不是什么航空公司，林闻方显然也不会在他的座舱里准备呕吐袋。

等薇薇安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山巅了。那仿佛应该是狼发出那一声长啸的地方，但现在，却被机甲占据着。

“没事吧？”林闻方体贴地回头问道。

薇薇安很勉强地回答道：“还好啦。有一点头晕。”

“忍着点，我还要上上下下几次，设置几个固定点。”林闻方笑着说：“不过我会慢一点，刚才只是体验一下。”

薇薇安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林闻方不会为了她的感受而停下，他几乎是一下子跳下了山崖，只在几个点上稍微支撑了一下来减速。林闻方现在使用机甲的熟练程度甚至超过了他使用自己的身体，至少，他现在绝对没本事徒手爬上这连续几道陡峭的山崖。

几个用来系绳索的固定点很快就设置好了，一道绳索经过了几个固定点，落到崖底。林闻方这才松了口气。

薇薇安奇怪地问道：“设置了这几个点，那追兵会不会也会容易上来呢？”

“那很好啊。”林闻方笑着说：“每个点都会有引爆装置的，而且我肯定会在对方开始爬了以后才起爆。”

薇薇安闻言一颤，这是她不曾接触过的林闻方的一面，和之前在酒店里应对冲突的时候又有不同。之前他不过是强硬冷静，但现在，却在那之外更添上了几分细致周到，几许狡黠，一点点的狠劲和决绝。

林闻方想了想，还是仔细向少女解释道：“全地形车那边也是，设置了起爆装置。我们不会让敌人有轻易获得我们的武器，了解我们动向的机会。凡是有杀伤敌人的机会，我们都会用上。要从这里翻越，拉开距离的关键就在于让敌人跑得距离两翼能够从其他地方绕行的点越远越好。这里上下落差370米，已经是整个山体最容易翻的地方，除了这里，要要能够追到我们，不管那条路，距离这里都在30公里以上。30公里，的差距，足够我们跑出很远了，只要能拉开差距，敌人的追兵不在话下。”

薇薇安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说：“还是没弄太懂，不过这应该也没关系吧。反正跟着你跑到联邦就好。”

队员们已经抵达了山脚下，从山顶眺望，敌人的追兵果然朝着这边用来，已经隐隐可见远处林间的灯光。甚至于，在这深沉安静的夜里，喧闹声也听得很是清晰。

“这里风景不错。可惜了。”林闻方咕哝着，他示意下面的机甲赶紧上来。而他自己，他却再一次跳了下去，在中间的位置帮着托一把，保护机甲背上的人不被尖利的石头划伤。

让林闻方没想到的是，大家对于能够搭载在机甲的背上，还是蛮兴奋的。毕竟机甲可是现在全世界最热门的武器。

除了这里，要绕过这道山崖都得走数十公里的路，在这种地貌下，就意味着至少是40分钟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对林闻方他们来说，能领先一个小时，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地面部队几乎已经被联邦的小队甩掉，损失惨重。莫亚方面简直难以相信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这只精干的机甲分队已经消失在了莽莽丛林里，或者，是在嶙峋巨石中穿梭。

从瑟尔帝格直接调来的机甲部队这时候正在空中，四架运输机装载着一共24台机甲和颇为不少的武器弹药正在接近战区。这是专门调拨给机甲部队使用的运输机，除了充足的空间，更有一整套非常先进的电子通信装备，让机甲部队在空中也能够掌握战局。但是，此刻坐在操作台前的莱昂斯却一脸讥诮，丝毫没有率领机甲部队首次出战的兴奋感。当莱昂斯知道亨克尔将军全家，以及薇薇安一起消失了他就几乎立刻确定必然是林闻方在那里。

宿敌，是的，宿敌。这就是莱昂斯现在脑子里冒出来最多的字眼。

“队长，我们已经差不多到了米拉山口上空，3分钟后抵达基地，那里已经准备了卡车和直升机了。”一个手下兴冲冲地提醒道。

“不，”莱昂斯立刻命令：“飞过大青岭，然后进入空投程序。”

“队长这是高原地区啊，下面都是林子和石头，风又那么大，空投到下面队伍都散了啊。”手下的军士提醒道。和联邦选拔的第一批机甲部队的标准有些不同，莫亚这边遴选出来的机师几乎全都是空降部队、山地部队和轻装甲部队的人，对技术比较了解，战术意识强。有了这样的底子，除了来自轻装甲部队的那些士兵对于空投这种玩意不怎么喜欢，他们的空降技术是非常全面和强悍的，加上机甲保护，压根不担心到了下面会摔死。但在高原山地进行夜间空投，怎么听起来都让人有些害怕。

“散了没关系，根据之前的情报分头行动，只要能追上敌人就行。”莱昂斯一意孤行地说：“回基地再过来，又是一个小时，来不及了。”

手下军士们默不作声，静静地服从了命令。

当在地面飞奔的林闻方他们一行抬头看到几点白色在空中飘荡，林闻方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林闻方，这个怎么办？”朱芷的通信立刻切了进来，她显得有些焦急。

“对方也有能人啊。”林闻方苦笑着说：“不知道仅仅是为了赶时间，还是有意为之。”

莱昂斯对林闻方的研究非常全面和深入，如此动作不会是无的放矢，但他也不觉得有必要解释给没想明白的部下听。

机甲部队这么一洒出去，立刻就让整个地区都变得不那么安全了。他们现在六台机甲，但有比较完整战斗力的只有三台。搭载着人的三台机甲现在基本不用考虑。对方这么随意地将部队播撒在那么大的范围里，因为山间的风，可能落点都不同，这也就让林闻方他们这六台机甲不敢轻易分散开来。不然，以机甲对机甲，在复杂地形里形成绞杀作战，这可是机甲师最乐意做的事情了。他们这些机甲作战的老鸟，相比于那些莫亚菜鸟来说，经历的机甲对战经验可能只是自家部队里的对练，可好歹这方面的经验、技巧，以及机甲性能都凌驾于莫亚机甲之上吧。

“继续前进，我们三个轻载的，在外圈成环形搜索，三个重载的，内圈箭头阵形，全速前进。乘客们我们机甲师的客舱服务估计是不太好，这个舒适性不提也罢。通知前方接应的部队，准备在ar29地点设置阻击线，稍微接应我们一把。”林闻方毫不犹豫地下令。他拆下了自己的弹药箱，将弹链提了出来，追上了关欢他们几个，将弹药全部交给了他们。

“林头，你这是要做什么？”关欢大吃一惊。但肖志强却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弹药。这本身就是一种命令，一种托付。林闻方的决定在他看来及时而且正确。林闻方是他们所有人中机甲技术最好的，碰上敌人机甲，光凭着机动性和手里的长刃，就足以解决战斗了，到时候还可以从敌人手里缴获武器弹药。但他们负载着活人，碰上敌人绝对只能正面迎敌，将乘客护在背后，然后用短促准确的火力解决战斗。林闻方可以没有弹药，但他们不能，只是林闻方直截了当地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并将这种需求推进到了极致。

肖志强淡淡地说：“你放心好了。只要我们活着，他们就没事。”

看着这些队员们将生死置之度外，仿佛完全理所当然的交流和默契，让乘客们也有些动容。但现在并不是需要他们发表什么意见的时候。

在座舱里，薇薇安仍然攥着林闻方的衣角，她觉得眼眶里有些湿润的东西在打着转。她曾是一系列莫亚的爱***事电影和电视剧的演员，那是她磨砺演技的重要一环，但现在看看战场上的这些决定，这些一点都不华丽的交流，这些电光火石之间的平淡，却让人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一种被打动了的感觉。这些战士们护着他们，这些战士互相之间虽然有上下级，但更像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朱芷将身边的20毫米弹药卸下来一半，交给了郑泰澄，说：“教官，内圈就交给您了。”

郑泰澄平静地说：“放心好了，这并不是我遇到过的最烦人的状况呢。”

朱芷笑了笑，和林闻方互相看了看，立刻开始了内外两圈的搜索运转。说起来简单，外圈环绕着内圈成搜索线，但跑起来就知道，外圈的行进运动量是内圈的两倍还多。内圈的三个人，以郑泰澄为箭头，飞速地跑了起来，平时安全的越野行进速度，按照机甲师的作训标准也不过是25公里每小时，在山地，这已经是快到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了。但现在，他们的时速全面超过35公里。这种速度，在夜间的高海拔山岭里，激起的风好似一道道冷冽的鞭子抽打在脸上，从衣服的缝隙里钻了进去。但乘客们只是拉紧衣服，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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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机甲搏杀

在这种速度下，唐玉门则显得有些无所谓。虽然舒适性差到了极点，但他本来就是高原山地的汽车部队出来的，吹冷风都吹习惯了，他带着手套，拉上风镜，把着一支带着枪榴弹射击筒的突击步枪扒拉在关欢的背后，俨然成为了关欢身上多出来的火力点。

林闻方在决定了战术之后，火羽立刻将根据地图计算出来的最优化路线和大家同步了一下，让大家都省去了考虑如何跑路的时间，不然，这个情况会更加让人头痛。霍涤的技术比起林闻方和朱芷差了一届，和他们两人游刃有余不同，霍涤保持这种运动，还要保持对周围的警戒，不得不全神贯注，一点分心都不能有。要是平时，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必然会申请两位很好说话的长官放自己一马，但现在，他绝对不会这么干。他咬着牙坚持着，手底下的动作不知不觉，比平时最好的情况下还流畅了几分。几分钟后，他自己都意识到了，仿佛在这种状态下，他的专注让他又有了些微进步。他唾弃着自己以前的那种玩世不恭，说：“真他妈的，果然是蜡烛，不点不亮，早练出来他妈的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霍涤本来就是以潜行、侦查的本领为自己最大的依仗的，观察力能力非常强。对他来说，在机甲座舱里，虽然有大量先进的电子设备和分析辅助功能，但对他的观察力似乎没有太大的补益，有时候反而是一种损害。比如现在，在幽森的山岭中，他就觉得还不如自己肉眼观察来得好，座舱里虽然能够通过声音采集器获得外界声响，但一些最细微的声音都被机甲本身的运动遮盖住了，视线蒙上了一层绿莹莹的颜色，反正那就是所有夜视仪通用的恼人的色泽，也很干扰他的观察。

恍惚间，霍涤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那似乎是金属的反光！

几乎下意识地霍涤就冲着自己看到反光的地方射击了，那里果然有问题。两台莫亚机甲运气比较好，降落之后相距很近，又正好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正在打着找机会伏击的主意呢。一看联邦的机甲向着他们射击，以为位置暴露了，立刻就一起窜上来想要仗着人多强吃霍涤。

霍涤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林闻方让他来参加这次任务可不是因为他是跟随自己的第一批队员之一，而是因为他的机甲操作技术精湛，又极有风格，杀气十足，是个不折不扣的强力突击手。虽然对付两台机甲，对方手里的机炮连连射击，但霍涤立刻就发现了机会：莫亚人对机甲的运用太生疏了。

从武器的选择就能发现，莫亚人还是没有走出以前选择武器的风格，仍然在追求大火力。莫亚的机甲携带的居然是稍稍经过改制的37毫米机炮。的确，莫亚人在战场上吃过苦头，知道20毫米以下的武器对机甲的伤害有限，他们的弹药技术又不像联邦那么发达，在同口径上提高威力非莫亚所长，于是就选择了用足够的火力来弥补这一点。37毫米机关炮的确威势十足，炮口前的膛焰拉出有一米多长，突突突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炮弹打在地面上，岩石上，都爆出一团团明亮的几乎是纯白色的火焰。这种火焰颜色代表这机关炮采用的是莫亚最为特别的火药配方作为主装药，这种白色火焰的炸药的爆炸威力，可能是现在全世界军用炸药中最强的。但由于生产的成本略高了点，莫亚并没有大量配装，现在却全都便宜了机甲部队。

可是，炮弹的威力虽然大，打不中说什么都白搭。霍涤一直保持着超高速的运动，就没停下来过。他一边跑一边极为协调地从腿部拔出战斗刃，朝着一台机甲掷去。咻咻的破风声让莫亚机师一惊，他连忙跳开了一步，手里的机炮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注意力也分散力那么一点。

霍涤借着这个停顿，双足全力一蹬，整个人从弓着身体一下子舒展开来，爆发出了机甲几乎180%以上的功率，朝着其中一代莫亚机甲窜去，瞬间将与莫亚机甲的距离从之前70多米缩短到了不到30米。莫亚机甲一惊，连忙开火，但连续两个点射都打在了土里，两台机甲看着面前的泥土被炸得翻卷起来，似乎到处都是飞灰，但他们却没有听到那最关键的机甲中弹的声音

霍涤就地一滚，漫天飞舞的碎屑和飞灰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掣出了手中的双手长刃他可要比林闻方更喜欢用冷兵器呢，玩刀的手艺也好得多，他可是整个师里唯一一个能够用机甲做出全套玩刀动作的人。要知道，操控机甲做到这些动作，那得有多精巧的微操。

一道冷艳的刀光仿佛从浓雾中直接钻了出来，刷地一下切在了一台机甲的左臂上，机炮立刻就被打落了下来。

莫亚的机师很有些凶悍，虽然斩去了一只手，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手臂，不过是一个机械外套而已。他居然直接朝着霍涤的方向压了过来，直接用手肘撞击霍涤的面门。

要说格斗经验，霍涤可也不差，他用手里的长刃一顶，反手拍在了这台机甲的肩膀上，然后直接迈出一部跨到了机甲的身后，让另一台机甲失去了射击的射界。这又是这种口径的机关炮的又一个不好的地方了，近距离上压根不敢随便开火，膛焰本身就很伤人，加上运动中的高速射击，精度如何也很难说。就这几下，霍涤已经判断出对方的机甲绝对没有射击辅助程序，不然，刚才他压根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从一片烟尘中逼近到贴身肉搏的距离。没有射击辅助，这个距离上只要保持运动，对方完全拿他没办法。霍涤信心一定，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就更为强悍。

相比于莫亚山寨版的猎人机甲，联邦正宗版本的甲士机甲功率大了不少，以前倒是不觉得，甚至还觉得机甲比以前沉重，运动起来很有点不适应。但碰上了这种机甲格斗战，功率大那么一截的优势尽显，霍涤硬生生顶住了对方的发力，居然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将一台机甲甩了起来，砸向了另一台。要是真人的格斗，以灵巧快速见长的霍涤应该不敢这么硬撼两个莫亚特种兵，但机甲的性能却能让他轻松做到这点。

对方两台机甲滚成了一团的时候，霍涤已经扑了上去，手中长刃直接从一台机甲的胸前穿心而过，连人带机甲，将其直接钉在了地上。然后他才用突击步枪，直接冲着另一台机甲的面门扫了一梭子。如此干掉两台机甲，也算是轻松，霍涤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恭喜你，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正式战场上参与机甲对战，并取得击杀成绩。这个我们师要内部开统计列表了啊。”林闻方的声音平淡中带着几分赞许。

“莫亚的机甲挺菜的，灵活性还好，功率不够啊。”霍涤没顾得上沾沾自喜，立刻将自己的直接体会说了出来。

“嗯，知道了。你注意一下9点钟方向，那里还有动静。继续轮换。”朱芷吩咐道：“你功率和电池足够的话，带一台他们的机炮。我们需要火力。”

“是。”霍涤立刻捡起一台机炮，用两个挂扣固定在了背上，然后继续前进。

林闻方却是从刚才的一番作战中品出了点味道，他开始想，要是这时候有一些助力，那该多好。不是机甲，而是其他各种有用的小玩意，依托机甲平台，哪怕只是些自动化程度比较高的遥控装置。以火羽的能力，要是能多几个像是玩具一样的自动侦察机之类的东西，也许今天的作战根本不会打得那么狼狈。

空中又是一道光柱朝着他们这边射来。刚才的作战虽然简短而且非常成功，却也足够暴露他们的大致位置了。林闻方在无线电频道里低喝了一声：“快点，加速跑起来。别被对方追上。”

莱昂斯听到了机甲在战斗中被毁的消息，显得有些焦虑。空投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现在距离林闻方他们一行不远，已经收拢了几个手下跟着他。俨然是一个颇为可观的机甲作战分队。但是，之前两台机甲损毁的消息还是让他十分郁闷。怎么就忽然变成那样了呢？他虽然想得到估计自己的机甲性能上不占优势，可也没撂倒那两台机甲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就那么消失了，林闻方他们难道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吗？

莱昂斯瞥了一眼地图，对跟随着自己身后的手下们说道：“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2个小时他们就能离开莫亚国境了。我得到的命令式，能抓回来就抓，不能抓就都干掉。所有人都干掉，明白了吗？”

看着大家唯唯诺诺应声，然后随着他一声零下分头出击互相策应的样子，莱昂斯也不由得有几分自豪。刚才，那是意外，该让林闻方看看他们的真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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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山岭激战

莫亚军队在联邦的机甲部队那里吃够了苦头，对机甲部队的研究自然也非常深入。无论是技术还是战术方面，莱昂斯下得功夫都很深。他原本并非以战斗见长，这还是他争取来的职位，因为，他想再一次直面林闻方。

现在，莱昂斯觉得自己可以有机会试试看。

通过无线电联络，他来回调动着几组已经聚集在一起的部下发动袭扰作战，有时候，只是漫无目的地扫上一梭子炮弹。37毫米口径的武器是军方高层的选择，莱昂斯并不是不认同这个口径所具有的威力，只是他反感研究所居然拿不出机甲专用的武器射击来。武器威力的优势基本上已经因为精度和重量的问题丧失了一半，不过，莫亚的机甲虽然现在还处于复刻和重现联邦制式的猎人机甲的阶段，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优势。莫亚的机甲为了能承受射击后坐力，整个机甲系统的骨骼经过特别的设计，手下的战士们可能不能体会到这种细微的区别，他们接触机甲的时间太短了，但莱昂斯对这套骨骼系统的优点了如指掌，它让机甲实际上具有了不亚于联邦现在大规模列装的甲士机甲的运动能力。尤其是在山地的跑、跳等动作，都稳定扎实，就速度而言，至少莱昂斯自己，是不会低于40公里时速的。

莫亚方面知道自己在机甲的精密度上和体感操控的可靠性、灵活性上比起联邦机甲略逊一筹，在其他方面动了很多脑筋，机甲上安装的噪音抑制器，机甲背面安装了散热鳍片，各个关节处的电动机都采用了加装了滤网的散热风道，脚底也不是联邦机甲的金属纹路，而是采用了可以根据地形换装不同厚度和纹路的橡胶鞋底的射击。不管是声音、红外等信号，比起甲士机甲来都要低很多。要是莱昂斯知道刚才手下两个战士因为机身上的反光暴露了行踪才被发现、狙杀，一定会觉得郁闷，觉得冤枉莫亚的这一代产品，至少在隐匿性能上是远远超过联邦的产品的，可能这也是莫亚这方面唯一值得自豪的了。机甲表面的反光？莫亚一直没解决好金属的表面处理问题，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喷漆烤漆，而是在军队的使用负荷下，喷漆的涂层不会剥落，必须能稳定住。莫亚的机甲采用了全新的合金装甲片，在那个表面上稳固的喷漆涂层配方至今还没有调配出来。不过，这难道不是有个最简单的解决方案吗？莱昂斯特异嘱咐了手底下每个队员，在机甲腰部的杂务储存舱里准备一块伪装网。那两个队员显然是忘记了这一点。

莱昂斯很快就逼近了林闻方的队伍。翻过一个山头，正好有一个远距离俯视的观察角度。看到联邦的六台机甲的运动轨迹和团队配合，暗暗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指望这一次就能击败林闻方，但他希望，这一次能够完成任务。无论是为了什么，他都希望任务能完成，那些叛徒都该受到审判！

“队长，我和莱尔在敌人的2点方向，是否拦截？”

“队长，我们也在。”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让莱昂斯兴奋不已。大家降落之后都在纷纷朝着拦截位置赶来，现在终于到了看到成效的时候了。先前的阻截、骚扰和现在的集结，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这一次，恐怕真的能让林闻方吃不了兜着走了。

“法雷尔，你先开火设计。间隔20秒之后，莱尔，维克多，你们再开始掩护射击，形成交叉火力线，一定要拦截住敌人。”莱昂斯稍作思考就说道：“我立刻就到了。”

37毫米机炮立刻响了起来，几台莫亚机甲一边射击一边奔跑着朝着林闻方他们一行冲去。

朱芷的反击来得飞快，她一发76毫米狙击弹钻膛而出，直接爆掉了莱尔驾驶的机甲的头，霍涤也第一时间对另一个方向的敌人做出反应，虽然真个速度一滞，但看起来大家都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老郑，带他们先走，快。”林闻方命令道。

“好的。”郑泰澄毫不犹豫地指挥着内圈的三个人：“正面向外，尽可能保持速度。”

甲士机甲的横向移动性能要比之前的猎人机甲提高了不少，这也是拜摆脱了外骨骼体系而是采用仿生骨骼体系的基础架构所赐。

内圈郑泰澄和肖志强都是警卫系统出身，对于这种拿身体挡子弹的业务都异常精熟。关欢虽然不太感冒这套，但也是聪慧且极富行动力的家伙，三人虽然不得已在敌人的压制下，将速度降低到了20公里上下，但仍然在坚决地前进。

林闻方又一次发起了突击，他全力发动之下，窜出去的时候甚至和山间的疾风撞击在了一起，带出一团激流振响。借着合金长刃在地面一点，林闻方直接卡住了他们2点钟方向的另一个敌人的射击线，朝着维克多驾驶的机甲冲了过去。这个时候，朱芷正好轮换到了断后的位置，她歪过枪口，连续两发狙击弹朝着敌人射去。

法雷尔本来指望在这个后方的角度抽冷子占点便宜，但朱芷射来的两发狙击弹让他大惊失色。朱芷压根不可能放下狙击炮的支架来稳定，76毫米长身管武器的后坐力十分惊人，但她居然硬生生稳定住了炮口，这两发打得非常准，很有些“瞬狙”的意味了。法雷尔顺势在地上一滚，这才躲过了两发炮弹，但在身后爆开的炮弹，还是将几片弹片扎进了他的机甲上。

大家都开始倾泻火力，至少乍看上去，是莫亚一下子压制住了联邦方面。

莱昂斯从林闻方的左翼接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距离林闻方不到200米的地方了。对机甲来说，这已经是可以利用机甲的爆发力进行突击的距离了。莱昂斯看着林闻方朝着维克多扑了过去，他没有提醒也知道自己提醒估计没什么用，说不定还分散了维克多的心神。但他低着身子，快步从侧面跑了上去。

莱昂斯行动了，他也是用力一蹬，整个人窜了出去。如果林闻方这时候就看到了他的动作估计也要大吃一惊，这已经不是猎人机甲的标准功率输出了，通过不断分析他的动作，莱昂斯显然悟到了些什么，这已经是机甲额定功率150%以上的输出了，就在那一瞬间，莱昂斯的突击速度也超过了100公里每小时。激起的气流吹开了他机甲上一直披着的伪装网，一瞬间，机甲表面的金属反光完全展现了出来。

霍涤又一次因为这种反光注意到了莱昂斯，看到这台机甲爆发出来的速度，霍涤大吃一惊，就在他刚想把枪口转过来的时候，又一台莫亚机甲赶到了战区，在极为遥远的距离，在37毫米机炮的极限射程上连连开火。逼得霍涤不得不朝着边上挪开了几步，一下子就对莱昂斯的机甲失去了射界。

林闻方不会忽视背后，火羽会替他看着的，他一点都没改动自己对面前敌人的攻击，长刃已经直指维克多，维克多虽然尽力躲开了，但长刃还是击穿了机甲的腰部。

维克多心里大骇，他感觉到腰部仿佛有一股灼热的金属流穿过，蹭破了他的一点皮肉，穿过了整个机甲，直接将设在后腰位置的电脑和动力控制系统击穿，整台机甲一下子失去了电力供应，轰然倒地。解除了面前敌人的威胁，林闻方才抽出长刃，平移了半步面向莱昂斯，他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长刃，用力劈了下来。

莱昂斯瞅着林闻方的长刃要劈到自己的脑袋，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林闻方在激战中的计算仍然如此精准，要是他不稍微改变点方向，那就是他自己一头撞在林闻方的长刃上。莱昂斯赶紧一矮身子，直接提着枪扫了一梭子。他几乎是直接摔在了地上，然后就势一滚，这才躲开了林闻方的兜头一刀。

林闻方表现出来的战力大大超过他的预料，他之前看的资料仿佛一下子就过时了。林闻方一点都没有狂热，一点都没有兴奋，甚至可以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场战斗，不管对手是谁，他的目标只是胜利。而胜利对于林闻方来说，就像是一杯每天在喝的饮料，纵然味道再好，喝多了也有些烦了。

这种淡然瞬间击溃了莱昂斯之前的信心，他站了起来，抽出长刀反手獠了上来。在冷兵器格斗方面，莱昂斯可是下了很深的功夫的，可是，他看到林闻方的应对仅仅是提起长刃，朝着前面斜切了一点搁在哪里，等着莱昂斯手里的战刀劈上来，和长刃相撞。一团火星之后，林闻方又是一刀劈了上来，但正当莱昂斯再次滚了半圈多了开去之后，发现林闻方已经带着两台机甲护住了先前内核箭头的三台机甲，准备继续加速撤离了。

“绝不能让林闻方得逞，”莱昂斯默默地想，不顾刚才那凌厉的几下给他造成的阴影，他再一次追了上去。

“林闻方，可敢与我一战。”莱昂斯通过机甲外部的音箱如此大吼道。

是莱昂斯？他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林闻方眯起了双眼，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所有人心头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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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精疲力竭

“真没想到。你也开始玩机甲了这很不好。”林闻方再不顾忌暴露身份，低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播撒了出来。大家都听得见，但很少有人听到过林闻方如此平静却冷冽的说话，简单的语句里，仿佛潜藏着无尽的仇恨。

“哈哈，为了干掉你。”先陷入癫狂的却是莱昂斯，他一个撤步随即一个标准的膝撞直接冲了上来。

林闻方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耳边有火羽在提醒道：“功率输出144%，膝盖、腰部关节活动范围比联邦的猎人机甲第一代大7度，比第二代大11度。性能判定为优良。身高、臂展、腿长、膝盖距离地面高度数据分别为”

是这样啊。一连串的数据如果搁到别人哪里，估计会让人茫然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该找张图纸来比对着画上去。但林闻方不用，他对机甲太过熟悉了，每一个型号的数据全都印刻在他的脑海深处，没有一点差错。这些数据也就决定了一台机甲的活动范围和攻击范围，一个机师技术再好，也不可能再超过他，不可能做到他不可能的数据，哪怕再高估莱昂斯，做不到的还是做不到。至少暂时是这样。

莱昂斯发现他连着挥出几刀，都堪堪擦着林闻方，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沾到他。他想要拔枪射击，却发现林闻方战前半步就将他的枪口卡在了外线，怎么都转不过来对准他，只要几度，哪怕关节活动范围多个几度，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他尝试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是如此，他忽然明白了过来，这是林闻方在耍他呢。他太了解机甲了，了解到了敢于用这种极端危险，却极端打击人的方式回避着莱昂斯一次次的攻击。

“看到了吗？你做不到的，你永远做不到的。因为，你他妈的就是个人渣！”林闻方说完一拳轰在了莱昂斯的胸口。

莱昂斯倒飞了出去，但他却奇怪地没有一丝沮丧。虽然打在胸前的那一拳很重，纵然有机甲的装甲消化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他也不可能完全不受伤，可是，他居然又有了新的体验：原来，机甲的战斗是这样的。林闻方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朝着朱芷那边跑了过去。

朱芷今天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非常惊人，在林闻方和莱昂斯格斗的时候，她已经又干掉了一台机甲，今天的击杀数已经非常可观了。但今天遇到的敌人让她有些难于发挥射击特长，76毫米狙击炮的射速和备弹量都不足以支持她和敌人比火力，她一下子被压制住了，在一道沟里爬不起来。

“出来，我给你掩护。你看机会打一枪立刻走。”林闻方说。

朱芷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是！”

她答应得太快了，快到了她自己都无暇去考虑到底谁是谁的长官，反正，在机甲师，这也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敌人的直升机也来了。林闻方抬头一看，冷哼了一声，他一点都没改编自己的行动，整个机甲像是一道虚影，直接从朱芷藏身的那道沟的上方越过。他的速度太快了，虽然身上挨了两发37毫米的炮弹，但都不是什么重要位置，只将外面的装甲炸得不那么平整了而已。但就在这一瞬间，朱芷已经完成了起身、提枪、开架、瞄准，射击这一系列动作，一发狙击弹再次爆掉了一台机甲的脑袋。而她的下一发狙击弹，则直接冲着半空中的直升机去了。

直升机看到火光一闪，驾驶员立刻紧急打了个侧旋，躲开了炮弹，飞行员位置之前的武器手有些恼羞成怒，机炮朝着朱芷这边连连开火，两侧的火箭巢同时倾泻出一道道火龙。

林闻方没管朱芷和直升机之间的战斗，直接冲着另外一边的另一台机甲去了，看到密密麻麻的火箭弹，火羽惊奇地“喔”了一声就再没有任何表示了，显然火羽并不觉得这种武器能够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但林闻方还是吼了声：“朱芷你小心。”

不知道朱芷有没有听到，在她眼前的光幕上，电脑已经标出了每颗火箭弹的落点位置和杀伤范围。朱芷似乎一点都没觉得害怕，她直接跳出了沟，踏着一块石头站成了弓步。一只手托着狙击炮，一只手扣动了扳机。

咻地一声，炮弹刺破了夜空，直接扎进了直升机的机体。直升机临空爆炸。

敌人当然不止这点武力，眼看着机甲部队的拦截已经失败，莫亚的部队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附近的直升机部队全体出动了。

林闻方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已经在雪线上了，他们沿着雪线和林带的边缘快速冲击，已经无所谓敌人是不是能发现自己。他们的行踪已经无法掩藏了。但为了迟滞敌人的攻击，林闻方和朱芷还是留在了最后，朱芷将自己的突击步枪扔给了林闻方，两人中必定有一人在飞奔而另一人在朝着空中或者地面压制射击，如此往复，这种配合越来越默契，仿佛两人心意能够相同一般。

距离集合地点还有多远？地图上标记的距离还有7公里，但这7公里可真不好捱。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瑟尔帝格的凯恩看了看时间，问道：“攻击机、轰炸机部队在什么位置？”

“在他们上空。”

“覆盖吧。既然追不回来那也只能消灭他们了。”凯恩恨恨的语气了居然有几分不舍。是的，的确是有一些不舍，正因为在凯恩的位置上，他才能知道莫亚到底有多缺少人才，有多需要这些人才。那些逃走的人里，固然有他要清洗的，可也有他，还有他们极权海夫纳准备吸收，准备重用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跑呢？作为一个从一出生就在阴谋和争斗中磨练长大的人，他永远想不到有些人需要的不是起起落落，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平安罢了。

“机甲部队如何处理？撤回来吗？”已经开始拨电话的助理无奈地问。

“莱昂斯还有待磨练啊。不过，他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凯恩难得地对于莱昂斯的失败没有太过介意，他知道两国的机甲水平相差多少，知道莱昂斯的战术得当，要不是对方太过凶悍，射击和格斗全面压制了莫亚的机甲，加上机甲出动太过仓促，其实也没有形成数量优势，他说不定真的能成功阻截住他们。不过，现在说这些太晚了，莫亚要在机甲方面追赶联邦需要更长时间，也需要耐心。

凯恩的命令不到一分钟就传达到了山脉上空，攻击机和轰炸机飞行员们嗷嗷叫着，纷纷按动发射按钮，一发发导弹，一枚枚炸弹从空中射向地面。

“终于啊。”林闻方并不觉得奇怪，在他看来，对方之前派机甲部队就是心存侥幸了。要是一开始就直接用如此火力覆盖，他们一行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如何应付这种局面呢？“火羽！”林闻方吼了一声。今天，火羽的战斗模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次次的路线分析，射击校正，让林闻方能够在兼顾着团队指挥的情况下，一次次做出准确的判断，极为剧烈的动作。到了这会，体力消耗极为剧烈的林闻方，又是不得不将操作机甲交给了火羽，整个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继续将地理信息和队员们同步。

“炸弹落点位置和爆炸范围正在计算。由于情况复杂，仅供参考。”

“参考个屁，立即给我同步过去，来不及了。”

林闻方居然急切道开始骂人？一直紧张地伏在背后的薇薇安睁大了眼睛，相比于刚才的剧烈行进，突击，不断地加速减速，在雪线和林带的夹缝间疾走算得上非常平稳了。少女的心神才刚刚定了下来，但她立刻发现了林闻方的状态不太对，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这明显是严重脱力了。驾驶机甲消耗的体力惊人，尤其是做高难度动作的的时候，光是要控制住机甲的运动，让每个步点都准确，就要耗费大量心神。这可不是勤加苦练，练到做动作全都下意识能改编的。操控、提拉机甲本身就在耗费体力呢。连续几个小时的拼命赶路、战斗和指挥，让林闻方的体力和精神随时在崩溃边缘。

林闻方甩了甩头，发梢的一点汗珠甩了出来，溅进了薇薇安的眼睛里。薇薇安哎呦一声叫了出来，随即不好意思地揉着眼睛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要吵你。”

林闻方摇了摇头，他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导弹锁定，注意规避。”火羽提醒道。

机甲一下子侧滑到了雪地里，林闻方居然以漂移的方式转过了身，对着导弹打出一个点射，将导弹领空打爆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方向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你你”薇薇安大惊失色，林闻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动作稳定坚决，和刚才的情况大不相同。

但是，脱力的颤抖在动作做完之后又出现了，林闻方知道自己将积蓄的最后意思力气挥霍掉了。他叹了口气说：“火羽，接管吧，全部。”

“咦？”看着林闻方放松了四肢，薇薇安捂住自己的嘴，惊讶地问道：“这机甲能自己开？”

“嗯。”林闻方的头向后靠着，他静静地嘱咐道：“别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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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安全抵达

林闻方的机甲驾驶方式似乎在瞬间就有了变化。火羽没有林闻方的那种激情，那种想象力，她归根到底是一组神奇的程序，她的计算能力和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无与伦比。作用在机甲上，表现出来的情况就是整个机体的协调性大幅图提高，无效动作迅速减少。

火羽连续跳跃了两次，每次都是空中转身，向着后上方射出几个点射，让跟踪追击着的直升机不敢逼近，险些还敲掉了一架直升机。冲到前方不远处，他的这种灵动的表现，固然能阻挠敌人的抵近射击，却也吸引了更多的敌人对他发起围攻。空中的轰炸机和攻击机扔下炸弹那是要碰运气的，由于火羽对于落点判断极为精准，哪怕想用爆炸气浪给林闻方造成点损害也不容易，至于导弹，速度比较慢的反坦克导弹，在长达十几秒的飞行距离上，必然会被林闻方截杀。莫亚也没有无穷无尽的导弹可用，大家都只能拼命集中火力。

他们这么一集中，倒是让霍涤和朱芷看到了机会。朱芷和霍涤突前，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在在一块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的巨石后面停留了一下，当林闻方从他们身边跑过的时候，两人一起跃出开火。数据链和队友目标分配系统让他们能够最大限度发挥火力，霍涤之前缴获的那门37毫米机炮终于发挥了作用。重磅的密集火力让追击林闻方的直升机大吃一惊。

两枚激光制导的炸弹从天而降，这是莫亚的轰炸机在给他们做支援，直接将炸弹投向了朱芷和霍涤用作掩蔽的岩石。要是被500公斤重的炸弹蹭上，哪怕再坚实的岩壁也没用，他们肯定得躲开。莫亚的轰炸机从部队从联邦这支机甲分队之前在地面上的动作就能判断出，他们有一整套发现空中威胁，躲避炸弹爆炸范围的方法，也没指望直接就能命中，但能够威胁到他们，迫使他们放弃攻击，躲避炸弹。但轰炸机还是料错了点事情，发现炸弹可不是要立刻躲避炸弹，激光制导炸弹在空中有足足10到15秒的飞行时间，虽然在不断加速，但知道高度自然也就知道了落地时间，莫亚人毕竟不可能对抗重力。要跑出炸弹的直接威力范围，如果是全装备的步兵，大概要8到10秒，但对机甲来说，他们只要爆发一下速度，充其量也就需要1秒多一点的时间。而且，炸弹引起的破片，飞溅的碎石什么的对步兵是很大的威胁，但对机甲来说完全不够看，他们的装甲应付这些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霍涤直接打光了所有的37毫米炮弹，到炸弹落地前两秒才和朱芷一起飞速撤离。就在他们多坚持的着10秒时间里，一架直升机被重伤。

莫亚方面的几个指挥官都快气疯了。对方仅仅六台机甲，其中三台还在做运输用途，他们前后派去的那么多部队就被折腾成这个样子。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对抗机甲部队会有什么结果？如果这是一道算术题，那答案绝对能够让莫亚军方崩溃。

现在，联邦的机甲似乎就要渐渐脱离了他们的控制了。

正在200多公里外的预警机上，负责指挥这次拦截行动的路德维希无力地将电子书写笔仍在了宽阔的操作平台上。操作平台上显示着一副宽阔的地图，而现在，林闻方已经带着部队，越过了他划的那条拦截线了。拦截行动已经失败，哪怕要全歼对方，剩下的窗口时间也小到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撤退吧。让空中部队把炸弹扔光，别带回来了。丢人。”路德维希淡淡地说。又一次折在了林闻方手里，让他有些郁闷。林闻方这家伙实在是太诡了，当发现他在组织着一次集体叛逃的时候，已经有点来不及了。在应对机甲方面，莫亚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地积累经验教训，却也在一次次刷新对机甲部队的认识和判断。在正面战场上，机甲的用处的确不大，但在需要高机动性的战斗里，机甲还没有输过。仅仅这个结果，就足以让路德维希认真思考，并且为将来莫亚的军队做好打算。卡恩元帅已经基本不过问军中事务了，现在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军方第一人，虽然他限于资历和年龄，对莫亚全军还不能如臂使指，绝对不可能有卡恩元帅那么高的威望，但这也是需要通过时间和实绩来改变的。

“将军，他们只是在边境模糊区而现在，我们不是还处于战争吗？”看到路德维希有些惆怅的面容，参谋官阿尔托亚心下有些召集，出声提醒道。他知道现在路德维希需要威望，这次他亲自主持拦截行动失败，回头又要被一些人说辞一番，情况很是不利。

路德维希却不怎么在乎，他闭上了眼睛躺在了椅子上，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现在我们的确还没结束战争，那是因为一系列的移交还没有结束。贸然出手，攻击缓冲区恐怕不利于之后政府的工作安排。另外，其实我也并不是真的想消灭那些叛逃者，而是想消灭林闻方。现在看起来，似乎可能性不大了。”路德维希解释道：“有那么些人，落到了联邦手里，情报部门可能会不高兴，但只要消息公开，外交部门是会高兴的。他们终于找到了个无比强大的质疑联邦的理由。在国际舆论方面，会为我们赢得一些什么至于国内，放心好了，我们的政府不需要用斩杀叛国者来彰显自己的威仪。大家很快就会看到了。”

听到路德维希的解释，阿尔托亚不再说话了。路德维希已经对这个问题有了全盘的思考，那他这个参谋就应该闭嘴了。路德维希形成决议之后，从不喜欢别人去质疑去改变，以前有卡恩元帅在，倒不是大问题，但现在路德维希说了算。

联邦也不会看着林闻方冒险到底，接应部队早就在半空中了。这次负责接应部队的说起来也是老熟人了，居然是王昌文。由于在天池山基地表现出色，加上天池山已经在后方，基本没什么威胁了，他带着天池山特战大队来到了前线，带领包括天池山特战大队在内的一共六支特种部队协助主力部队作战。朱芷和林闻方现在在军中的声望、地位和重要性，都已经远在他这个老上司之上，但他却没半点不甘心。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也了解朱芷、林闻方，在机甲诞生之后没多久，当朱芷和林闻方一正一副开始带领机甲部队的时候，他就知道必然会有这么一天的。

当机甲小分队进入到两国边境线缓冲区的时候，王昌文显示出了他的力量。六架经过隐形处理的青鸾v型为底本改装的武装运输机瞬间展露出了身形，打开了他们前方的探照灯

联邦的战斗机编队也恰在此时抵达战场，一道道功率强大的雷达锁定信号让莫亚方面心惊肉跳。这次来的未必都是最新型号的战斗机，但数量比较夸张，居然来了整整一个加强的空战大队286架战斗机。好在路德维希已经下了中止攻击的命令，莫亚的空中和地面的追击部队都开始陆续撤离。

预定的接应地点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接应的直升机、周围的岗哨部队、已经加热了内部空气的高原移动兵站帐篷、滚热的食物和饮料以及一个医疗站。

看到联邦方面的准备比预期中高调和周密了不少，朱芷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愉快的，她直接冲到了接应地点，跳下了机甲，和迎上来的王昌文重重地握了握手就焦急的问：“医生人数足够吗？几乎人人有伤。教官他为了保护客人，胸前的装甲被打穿了，要赶紧处理一下。”

王昌文认真地说：“你放心，赶紧让人都下来。治疗、吃饭，然后我们再走。总部都安排好了，这里动手术都没问题。”

来自莫亚的这些贵宾们倒还好，一路上磕磕碰碰担惊受怕，但除了几处小的划伤割裂，基本没什么严重外伤，但高原夜间行进的寒冷和颠簸，也着实难受。将他们首先安排进帐篷，喝了点热汤，吃了点东西之后大家就纷纷睡着了。

郑泰澄虽然胸前受伤，但也就是看着比较吓人，伤口并没有伤到骨骼和脏器。到了最后，大家才发现，他们中间可能情况最严重的是林闻方。林闻方连续的高负荷机甲驾驶，给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严重脱力，部分肌肉出现了痉挛等现象，要是不能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变成永久性的损伤。幸好林闻方自己知道自己的状况，稍微恢复了一点点体力之后，他自己用理疗手法一点点地开始恢复。这套理疗手法他自然也贡献了出来，让大家都能做一下处理，今天这么折腾一圈，没有人是轻松的。

薇薇安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林闻方身边，坐在了他身边，有些局促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我想知道，月海联邦，会怎么处理我们？”

林闻方笑了笑说：“我之前已经答应过你们的那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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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安置方案

林闻方很累，精神已经极度倦怠，但他还是和蔼地对薇薇安说：“王昌文中校应该不会对你们许诺什么，他是来接应我们的，不会有这个权限。但现在，应该已经让沃尔夫先生或者是你父亲和联邦的高层直接通话了吧？还不相信么？”

薇薇安有些烦恼地说：“是沃尔夫先生，正在和赵臻铎总统通话。总统先生说，希望能在首都为我们***接风。你知道，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

林闻方点了点头，会意地说：“我知道了。沃尔夫先生还有艾森斯坦先生的身份太敏感了，公布消息更容易提升联邦的士气，打压莫亚的势头。如果我是总统，也会这么决定，不过，你要相信沃尔夫先生的决定。我想，沃尔夫先生不会拒绝站到前台来的，但你们就不一定了。”

薇薇安看了看林闻方，说：“为什么？你怎么像是很了解沃尔夫先生的样子？”

“不是了解，只是从常理来猜想而已。沃尔夫先生的年龄、地位、资历、人望都决定了他应该不是因为要被清洗而要出逃。不管是谁上台，都需要他这样的政务好手来协助处理政务，说起来，莫亚这方面的人才真是很有局限。但是，他却在这个时候举家出逃，一点犹豫都没有，我觉得，甚至可能整个出逃的大计划，就是由他来指定的。他需要什么呢？”林闻方看着少女，轻声问道。

薇薇安摇了摇头说：“沃尔夫先生是个传奇，他们一家”

“他的儿子死了，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意外事故。另外，还有他的几个老朋友过去几年，和他有关系的人里，出现非正常死亡的有7例，这个比例很不寻常。他和艾森斯坦先生都是能够了解到许许多多的机密的，应该是察觉了点什么吧。如果沃尔夫先生能够看得开，能够忍耐，或许会活得辛苦一点，但凭着他的能力、人望，以及在朝野积累下来的好评，想要富贵平安地终老应该不是问题，不管是谁都不会去随意动他的，哪怕仅仅是个姿态。可是，他却选择了最为激烈的做法，叛逃如果不是生命威胁，那很简单，就是在莫亚有他必须要完成，但凭着自己的能力却做不到的事情，只有联邦能帮他做到。”

说到这里，林闻方想到了科拉迪洛。这个老人应该也不甘心吧，他只能无奈地将最后的一点希望，寄托在了林闻方和萨科夫这两个敌人的身上。

薇薇安瞪大了眼睛，说：“你是说，一开始沃尔夫先生就是准备好和联邦合作的？”

“是啊。但是，他不会故意牺牲你们的。”林闻方想了想说：“至少我觉得不会。虽然莫亚的很多事情很糟糕，但在沃尔夫先生辅政的这些时间里，经济、文化、社会等等都比较稳健，对贫民、伤残军人的补助和福利也是有史以来做得最好的。甚至比弗洛伊德总统时代更好。他是个有能力，也有道德的政治家”

明明这些都是在莫亚发生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林闻方嘴里说出来却别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薇薇安的心思渐渐平复了下来，坐在林闻方身边双脚一荡一荡地，和他聊着各种联邦和莫亚的不同。这种不用费什么脑子，对平时心思很重的林闻方来说几乎算是完全放松的聊天，加上联邦特效的精力补充剂，倒是很快让林闻方恢复了过来。

薇薇安好奇地说：“到了联邦，会不会就没有自由了呢？我们毕竟是莫亚人啊，还都是名人”

“最有名的就是你了。”林闻方笑着说：“其他人可未必。老百姓知道自己国家的政治人物不奇怪，要说对莫亚的军事、政治领域的人都了如指掌就不太正常了。知道你们总统副总统，知道几个将军的名字，就算是不错了。我是因为需要知道，才会做那么多功课的。”林闻方不想骗薇薇安，很诚恳地说：“一段时间的保护居住是肯定的，长期的保卫工作也必不可少。莫亚肯定是想要除去你们的，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之后，就如我说的，会让大家的生活上正轨。当然，如果能为联邦效力就更好，也就仅此而已。我不都已经说了吗，你回头到我的公司去干活哦。也算是我假公济私了吧。”

薇薇安笑了笑说：“好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开的是一家软件公司吗？”

“谁说软件公司不能搞娱乐的？”林闻方玩笑似地说。

恰如林闻方预料的，在汉京将要进行的迎接仪式的确是颇为***，但沃尔夫除了自己确定会公开露面之外，让其他人都自己保留了选择权。说起来，需要选择的也就是艾森斯坦和亨克尔两人，其他人本来就都是默默无闻地在实际工作中发挥能量的人，他们并不需要自己身上牵引住太多的关注。

让林闻方没想到的是，赵臻铎并没有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太过刺激莫亚方面。名义上，这个迎接仪式是为来联邦协调联络合约落实各项事宜的代表团首批成员准备的。至于这些成员之后会如何，赵臻铎看起来是准备慢慢冷处理，再进行安排了。

联邦方面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诚恳务实，也赢得了大家的好感。亨克尔和艾森斯坦都同意在迎接仪式上公开露面，艾森斯坦是年纪尚轻，不甘心在保镖的环绕下过一辈子，还希望能够在一些实际的工作中发挥作用，哪怕是要对付莫亚，反正，他们这些离开莫亚的人，对于现在的莫亚，已经没什么好感了。亨克尔将军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他必须要考虑自己一家人，以及所有来到联邦的莫亚人的安全与发展问题。有他们这些人站在前台，他们发挥的作用越是巨大，对于联邦的价值越高，那大家的待遇、安全，乃至于未来的发展道路，都会好上不少。虽然这意味着自己的一些风险，但在亨克尔看来，那是值得的。

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林闻方无从置喙，回到了联邦，这些莫亚人直接去了汉京，但林闻方却和这支机甲小队在附近的基地里整整休息了几天，才乘坐军事情报局派来的专机回到了汉京。

如果不是必须，林闻方一点都不想参与到情报类的工作中。因为每次出任务，回来之后都有太烦人的询问过程，了解林闻方在整个行动过程中的各种判断，做法，来确定有没有被敌人策反，或者中计带回了双料间谍什么的。以林闻方的赫赫威名和无数莫亚人对他的恨之入骨，倒是没人担心他被策反或者招募，军事情报局的询问多数还是例行公事，也是为了补充起一份情报组织策划的教程来。除了火羽，林闻方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情况说得非常细致。当他在军事情报局里呆了整整三天出来之后，发现外面一大堆人在等着他。

岳羽音穿着简单的外套和牛仔裤，靠在一辆线条刚硬的吉普车上，笑吟吟地看着林闻方。边上则是朱芷、邰清远和肖志强三人。看到两波人都在门口等他，林闻方一愣。他走到岳羽音身边，把手里的一包东西扔进了车里，问道：“你们怎么在门口撞上了？”

岳羽音笑着说：“都有事情找你啊。你现在军务繁忙，赶着来抢人嘛。”

“开什么玩笑。”林闻方笑着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朱芷笑嘻嘻地凑了上来说：“机甲师有新的驻地了，现在有比较充分的时间，进行装备、战术和其他一系列的改进和演练了，总得你这个副师长，技术总监出面吧。刚才我去天耀信息，想要订购一批装备的，和羽音聊了会。我想，是不是继续聘任她担任机甲师的战术顾问爷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没意见。谢元帅回头会亲自签发委任状，大概这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我们准备拉着你一起去机甲师驻地，进行第一次机甲师军官会议呢。”

林闻方苦笑着说：“至于吗？让我歇会成不？”不过，他也就是抱怨一下而已。军情局呆着的这几天，他接触不了太多外部信息，却有了大量时间进行思考，很多思路都理顺了。战争结束了，机甲师作为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却会得到联邦资源的进一步倾斜。机甲师将作为模范部队，不再扩大规模，但各军区都会陆续组建营级、团级规模的机甲部队，机甲师要担负军官输出、培训、基础训练乃至于审核其他机甲部队建设成果等等一系列工作。加之机甲的研发和技术体系的建立也是由机甲师和北方工业集团的机甲研究所，以及天池山先进装备研究所联合主导，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闻方的工作量还是挺大的，能早一点进行前期安排，也是他的愿望。

只是，林闻方觉得这么匆匆来匆匆去，对不住岳羽音，所以有些踌躇。既然朱芷已经安排好了岳羽音可以一起进入机甲师，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公事私事兼顾，其实还是比较有效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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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全新驻地

一个师级的常设单位必然是要有一个像样的驻地的，这是联邦军的常态。机甲师这种现在已经是王牌中的王牌的部队更不能例外。在选择机甲师的驻地这件事情上和与机甲师有密切关系的企业团体沟通了许久，考虑了机甲师的各种特性和功能，才确定将机甲师放在与汉京隔着月海相望的聆洲市以东的东田平原中心位置。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里距离汉京只有140公里，在首都卫戍军区的边缘，交通十分发达，通过高速公路机动的话，不到2个小时机甲师就能够到达汉京，应对各种情况。同时，这里本来也是战略值勤部队的待命区，距离空中突击师、快速反应师与联邦第一空战大队，第四轰炸机联队，第11运输机联队等部队共用的超大型军用机场仅有4公里。等机甲师的驻地完全建设完毕，也将被纳入联邦最为重要的“月轮”军事基地群中。作为战略值勤部队，这是机甲师最基本的待遇。

同时，这里距离军方的几个大型研究所、距离北方工业集团的机甲研究院的距离都比较短，方便进行研发与测试、训练的联动，最大限度节约研发资源。

为了腾出这块宝地给机甲师，军部和地方，和其他对这块地方有兴趣的部队可没少沟通。

基地的设计早在战争中，机甲师刚刚建立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相对于机甲本身，机甲师驻地的设计反而显得非常超前，非常完备，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有艺术感。当初在制定设计方案的时候，大家都不太明白机甲师到底需要些什么，林闻方和朱芷也没空管这些事情，设计师们只得反复去看那些机甲的动画片和电影，从中寻找灵感，最终搞出了现在的这个基地设计方案。

基地采用的是日常区域和战备区域不同的设计，但两个区域都采用了居住区和机甲停放区域结合的设计。战备区采用的是双层地下坑道式的设计，地面上还有一层包括图书馆、阅览室、电脑房、储物间和食堂等公共空间功能性建筑。两层坑道里，上层停放机甲，有宽敞的空间进行维修，或者进行内部调度。地下二层才是士兵们的生活区，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士兵们只要爬不到20级楼梯，就能够到达自己的机甲所在的位置。对应的机修班组也是如此。然后，地下坑道通往地面的铁门一打开，机甲就可以直接冲出去作战或者集结了。

日常区域恰恰相反，机甲在地面一层，士兵的生活空间在上方。如果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可设计师居然将整个日常区域的营房设计成了一整个建筑物。从横截面看，像是机场，从上空看，则像是一个环形的有顶棚的体育场。中间有非常广阔的空间，足可以摆下两个标准足球场。实际上，本来设计师真的准备那么干的，后来还是在军方几个看不过去的将军的劝告下，才改成了两侧停放直升机，中间腾出来作为训练场地的方案。不过，整个建筑物富丽大气的风格，却是改不了了。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设计，从一开始也没指望有什么改动。然后，在战时的动员力量下，大批建筑队进驻开始施工。

联邦的施工队对于坑道和机场建筑的熟练程度是全世界其他任何国家想象不到的。加上战时动员的效率，为英雄部队服务的决心，以及联邦军方丰厚的物质激励，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机甲师驻地已经初见雏形。坑道建筑群还不能进入实用状态，但日常区域已经有部分区域完成了装修工程，开始进行设备安装调试了。但是，就是在装备安装调试方面，军部完全没概念了，终于还是将皮球完全踢给了机甲师，让他们限期移防，限令在三个月内完善基地配备，开始正常训练，并在半年内接受军部验收

现在机甲师的主干部分还在东篱基地呢，就算是能够很快地全部运送到这边，光是各种设备安装调试，各种物资配备落实就得要两三个月。三个月要完善基地配备的确是紧了点，难怪朱芷要分秒必争，上军情局的门口堵人来了。训练方面，林闻方和朱芷倒是有志一同，那就是现在的训练体系一定得进行大幅度的修改。林闻方知道现在的训练体系问题在哪里，那就是对于初级的士兵来说，机甲师的训练太高端了，而对他们这些已经将机甲技术摸透的人来说，基本训练又太没难度了。高不成低不就，造成了机甲师的老兵们战力提升有限，而新兵们虽然能很快掌握机甲基本操作，但要再进一步则异常困难。考虑到这种情况，也难怪朱芷想到了要把岳羽音挖过来当顾问。岳羽音一个完全外行的人，能够在游戏里统领出一支机甲强军，纵然她在战术演练上没什么特长，至少在管理和激励上的经验还是值得吸取的。虽然朱芷觉得把岳羽音弄到面前来晃来晃去，和林闻方卿卿我我的其实真的很碍眼，但军令如山，只要能完成任务，有些事情也顾不得了。

“三个月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真的有点紧。”林闻方犹豫了一下，说：“我也想大幅度改革机甲训练方案，也和其他部门协调一下，希望能改进机甲的战法，给机甲师配备一些有用的周边配件。三个月的话，这个方案估计完善不了，没时间进行尝试改进，只好一边执行起来一边改进了。”

朱芷咦了一声，说：“你已经有方案了？说来听听？”

“我有了个初步的想法，想把机甲的模拟器设计出来。机甲师回头是一定得加强对战训练了，我们的机甲对手已经出现，只会越来越多，机甲对抗的套路和战术，需要靠不断的模拟对战来摸索。游戏里的对抗，我想要坚持下去，但模拟器用来完善和我们的制式机甲的匹配训练也必不可少。不像一开始我们进行对战训练，反正机甲少，修理起来问题不大。现在可是几百上千台机甲了，对战训练要是上实机，我们连修都修不过来。军部也不会给我们那么高的报损额度吧。”林闻方说。

“其次是完善机甲操作中的动作命名、分级、训练和评测标准，同时，也要把基本连续动作的套路摸索出来，并且进行难度评级。这样我们就能够有效掌握部队里每个战士的操作水平和操作风格了，也能够对有潜力的队员给予资源倾斜，先培养出一批精锐机师来再说。”

“然后，就是能力已经全然超越基本的训练大纲的老队员的训练方案了。我想回头走一次国防大学，看看有没铁人ii的后续研究成果，对我们来说，体能也还是很不够的。这次去莫亚折腾那么几个小时，我就累得快虚脱了，铁人ii的10级满级标准显然还不够。另外，我也想让这方面有经验的科学家和教授加入到机甲师来，我们对于人体自身的潜力挖掘，要和机甲的研发配合起来。提高体能，降低操作消耗要同步进行。另外，我也想将机甲的聚力发力动作体系整理出来，对于机师们来说，这应该是最基本的东西才对。我总觉得，只有能做到这一点了，机师才算是刚刚入了机甲驾驶的门。”

“还有，就是机甲周边的配备了，我设想了一些侦查，辅助的小玩意，回头准备把概念图拿去和耿芒、关欢他们一帮人聊聊，看看能不能试制一批出来进行测试。”林闻方耸了耸肩说：“基本上就是这些事情吧，已经很不少了。”

朱芷叹了口气，说：“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一件都少不了，开始干吧。”

机甲师的军官会议上，大家统一了想法之后，机甲师的搬迁事宜很快就进行起来。依托机场，周围又都大多是有过合作或者是本来关系就不错的部队协助，不到两周机甲师就将全部设备器材，全部人员都在驻地安顿了下来。在基地的完善过程中，基本上林闻方只管不断地拿出各种方案来，自然有朱芷、木恩、邰清远等人一起将他的想法落实。军部对于机甲师的态度非常关切，许多需求都是先答应了下来再说，这也让机甲师的搬迁变得尤其顺利。不到一个月，整个驻地的生活、基本训练的设施设备都安装好了，机甲师的士兵们开始能够每天正常出操，能够分战备部队和日常作训部队来担负不同职责了。林闻方设计，机甲研究员督造的模拟器，也已经快要完工了，到时候，就要看林闻方如何去完善对战模拟程序了。

国防大学当初搞出铁人ii方案的那帮人，听说了机甲师这边碰到的问题，也有些兴趣，很快就组成了一个专家团队，准备不日启程来机甲师驻地参观，再一起研究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对林闻方来说，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天耀信息的虚拟偶像，全面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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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三个类型

虚拟偶像系统可以说是岳羽音负责过的最带劲的项目了。她和林闻方不同，她没办法在意那些具体的技术问题，火羽的原理和表现形式对她来说几乎没有能听得懂的内容。但她知道虚拟偶像是怎么回事，知道怎么在公司里建立一个团队来让这虚拟偶像从无到有，既能满足公司的业务拓展需要，也能够满足火羽多和外界接触，了解情感体验到需要。

岳羽音实在是很忙。作为机甲师的顾问，她没少协助机甲师的建设和完善。《人类》游戏里的机甲战对于实际战争很有指导作用，这已经不是个笑话，而是大家公认，得到战场检验的事实。岳羽音虽然一点都没有军官的威严，但在机甲师，哪怕作为副师长林闻方的女人，她都会受到最隆重的礼遇。何况，岳羽音对机甲师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说她不懂军事，也不尽然，在游戏里能够主宰一军，并且牢牢把持一方阵营，光靠着机甲操作技术是不行的。岳羽音很懂得如何将复杂的战术变成人人能够掌握的内容，游戏里有团队、小队频道，现在有更为强力的数据链，要做到这点一点都不难。林闻方没有完全编制完成机甲对抗的程序之前，他们将模拟器当作最高级的体感操作设备挂接在游戏里使用，不仅能模拟基本的触觉，甚至能模拟重力、翻滚、旋转，比林闻方搁在家里的那两台操作舱高级太多了。

林闻方在办公室里辛苦工作的时候，经常能听到楼下的模拟器房里传来大家的轰然喝彩声。基地没有完全建成之前，各种训练都只能有限度地进行，尤其是引用铁人ii计划的体能训练中心，订购的各种设备需要更长时间。大部分时间里，战士们都会挤在模拟器操作室轮流进行机甲格斗演练，或者通过监视器看着对战的转播。最受欢迎的永远是郑泰澄和岳羽音到对战，被大家戏称为：美女与野兽。

在单人和小队级别的pk里，岳羽音对刚刚伤愈复出的郑泰澄取得了20战17胜2平一负的骄人战绩，让战士们惊奇不已。

岳羽音对游戏更熟悉，加上心思细腻，计算能力强，很擅长利用数据来判断各种变化。在和郑泰澄对战中，她先后尝试了快速近身防御流、风筝流、中距离变化流等等战法，反正只要不给郑泰澄拖入近距离力量型格斗战，她就稳赢。她可是雪舞步法的发明者，现在这套步法已经是机甲师高级操作训练的一部分了，郑泰澄自己都在学，想要强行将她拉入力量型对战谈何容易。

在小队规模的对抗中屡屡获胜，就是大家更想不到的事情了。郑泰澄作为大家尊称的教官，在特战系统和警卫系统享有盛誉，无论是个人战技还是团队战术都是大师级的，可在机甲的对战中，岳羽音就是能弄出更多的花样，硬生生地压着他打。

这两人应该是除了林闻方和朱芷之外，机甲对战领域水平最高的人了。他们的每次对战，各种战术技术的变化，都会被详细记录下来让大家学习。久而久之，战士们在机甲格斗上也逐渐分成了两派：更倾向于岳羽音的风格的灵巧速度流派和更倾向于郑泰澄地力量冲击式打法，再加上大家性格不同，拿手的技能不同，又由此发展出了各种子流派。机甲对战的战术逐渐丰富了起来。

有了这样的经历和威望，岳羽音也被大家称为“岳教官”了，这个顾问的名头倒是落在了实处，极大促进了机甲师建立训练规程进度。

可是，这些可不是岳羽音的主营业务呢。靠着远程遥控，岳羽音没有一天放松过对天耀信息的管理。天耀信息现在已经是众所瞩目高科技企业了，业务蒸蒸日上，但大家总觉得，这家高科技企业已经好久没诞生新产品了，有些后继乏力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岳羽音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考虑，终于将内部测试了几个月的虚拟偶像系统上线了。

林闻方为这个系统搭建了骨架之后，大量的完善工作都是公司现在的研发部在做。公司第一批就发布了三个虚拟偶像：定位在12岁上下年龄的阿芹，定位在20岁的雨晴，以及28岁的邢襄。三个虚拟偶像都是女性，毫无疑问都有着美轮美奂的面容，和与年龄相衬的身材。光是为了定三个角色的容貌、造型、性格风格等等，策划团队就花了很长时间。还得根据现在的流行时尚出非常多的造型图片。虽然全都是用电脑渲染生成，但造型、场景什么的可都是要做出来的。然后，天耀信息又花了更长的时间寻找专职的词曲作者和mv导演，给三个虚拟偶像都做了单曲mv并在各个媒体发布。

虚拟偶像现在并不稀奇，一些游戏厂商和娱乐公司合作，已经搞了不少出来，这些前期的策划都顺理成章，大家都差不了太多。天耀信息这次设定的虚拟偶像不管在外形上还是在性格背景设定上都更写实，如果不说那是虚拟偶像，很少有人能从照片或者视频上看出其实她们不是真人。但天耀信息这次发布的虚拟偶像交流平台，把大家吓坏了的却不在这方面。视觉技术的发展大家还能理解，但有些方面，却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去着手。

在线视频聊天室每天固定有半个多小时，三个偶像会出来和大家见面，大家可以询问各种问题，和虚拟偶像交流。这项技术，一开始那些在虚拟偶像领域有过开发经验到公司猜测是不是有人在镜头后米阿带着动作捕获装置扮演。

但有一个事情大家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你可以在微博、即时通信软件上添加阿芹、雨晴和邢襄，和她们聊天。她们或许会搭理你，或许不会，你要是整天说些无聊、骚扰类到话，说不定会被她们拉黑。不过，这三个虚拟偶像搭理人的概率挺高的，大家很快摸出了规律，这三个虚拟偶像每天在线的时间不同，在线的时候会和很多人同时聊天，多少人呢？大约是10000人。还不是一般的搭理，或者是嗯几声就算是聊天了，她们真的会就网友、粉丝的各种意见和看法发表意见，碰上她们感兴趣的话题，会和网友聊得很high。

阿芹喜欢布偶、喜欢游乐场，不太喜欢读书，课业压力和演艺事业双线发展，搞得挺辛苦的，总有些怨声载道，可她还是很乖很认真地学习、工作，是个典型的好孩子。她的“家人”“朋友”总是宠到她不行。可她也是把怪蜀黍怪阿姨拉黑拉最多，最下手不留情的家伙。

雨晴青春靓丽，喜欢美食、热爱时尚，聊起各种美容话题和热播剧集、畅销书的时候会没完没了。她虽然从事演艺事业，却也在努力进修，不断啃着大部头的书充实自己学养。要是粉丝里有能够指点她学习的，她绝不会羞于表露自己某方面知识的弱势，总是虚心请教。她虽然无忧无虑，却担心着在军中的男友的安危，也算是有些小烦恼吧。

而邢襄又是另一种风格，她心智已经磨练得非常成熟了，有着练达的人生观，有着同龄人都有的烦恼：事业上的、家庭上的、朋友方面的、爱情和其他期待上的，以前的经历或许让她有些伤痛，却绝不会让她消沉。而她还是个旅行到深度热爱者。邢襄的形象和性格，更容易让她赢得女性粉丝，不少女子都希望能称为这样的人，在各种麻烦和压力下应付裕如并且还能自得其乐。

三个偶像代表着萝莉、少女、轻熟女三个最典型的年龄阶段，三个典型的女性类型。她们的言行和设定完全一致，只有偶尔会因为工作或者其他方面的不顺利而跳出这个范围。她们有博客，有和网友的交流，有各自的生活轨迹，甚至各自作息都不同。除了看不到真人，她们和传统偶像几乎诶有区别了，从来没有一个虚拟偶像的创造者是这么折腾的。在线聊天平台也可以认为有一帮人，一大帮人不停地补充对话库，不断根据网友们的反应在调整后台的反应。以前的那些聊天机器人就是这么诞生的，可是，天耀信息到底要养多少人，才能让这三个虚拟偶像在所有的对话中都不出篓子呢？天耀信息并没有招聘什么这方面的人，也没有养着这样一帮人的任何迹象，那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怎么让三个虚拟偶像怎么都像是真正存在的人物的？想到天耀信息背后的大boss林闻方，一些人仿佛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人工智能

可是，这会不会太超过了一点？就现在这三个虚拟偶像表现出来的语言、情感方面的判断能力来看，这一定是目前最接近人类智能水平的人工智能了。

林闻方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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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偶像狂潮

不少人细想一下，立刻觉得其中很有点意思。林闻方研发人工智能顺理成章，他本来就是智策公司负责主脑系统研发的人，《人类》的主脑系统到底有多强大，人人都看得到，大家惊艳于主脑的恢弘与严密的同时，自然也对能够创造出这样的系统的团队有了更为浓厚的兴趣。智策公司参与到主脑系统研发和完善的每个人几乎都接到过猎头的电话，例外的大概也就是主导前期研发的林闻方和主导后期将主脑与游戏完美对接的，让林闻方十分感兴趣的那个程序员了。

能过创作出“主脑mars”，意味着林闻方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知识、经验都已经到位了，以前只是因为他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太过突出，大家才没往那方面去设想，可现在，林闻方终于祭出杀招，将大家一下子全都震慑住了。

是的，除了震慑，大概没有其他词汇能形容大家的感受。

一个人工智能的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到底能够多拟人。从这个方面来说，其实主脑mars不太合格，她虽然有着极其强大的判断力、综合计算能力，但能够根据条件进行各种自主判断，但至少外部表现，她冷漠到了极点，什么都讲客观和理性，只是偶尔会爆发出一点有点像是感性和道德的东西。在游戏里，拥有完美的女性容貌、声音、形体的mars被玩家们爱并痛恨着，也就是因为这个。

但这次天耀信息抛出来的这三个虚拟偶像，在拟人度上高得可怕。一些对此感兴趣的人用各种话题试验，却有不少家伙自己聊着聊着将原来的事情都抛开了，真心实意地和这些包装过了的人工智能聊了起来。

风雷科技信息咨询公司的徐菁就是其中之一，公司受到客户委托，让他们出一份对三个虚拟偶像的智能水平的详细评估，她负责邢襄的评估。一开始，她还在试探着邢香，询问各种基本的问题，在整整一个小时的聊天里，她将一些问题问了几遍，这是测试人工智能的一致性的基本方法，没想到的是，邢襄虽然每次都给予了回答，但态度非常明显地有变化，一次比一次不耐烦，最后一次索性是将之前和她的对话复制粘帖了给她。要不是徐菁和邢襄聊的话题很对她的胃口，估计早把她拉黑了。

徐菁对邢襄非常人性化的这种设置和变化惊异不已，既然重复询问问题并不能测试出邢襄的智能水平底线，她就换了种方法，敞开了歪楼，不断东拉西扯地聊着各种有关没关的事情。能够在一家技术咨询企业做到徐菁的位置，她依靠的就是压制着自己的各种杂念，将理性完全发挥到极限，不把自己当女人。但是，当她东拉西扯着各种问题准备引导邢襄的时候，自己也不知不觉被邢襄影响着。

聊着聊着，邢襄忽然就拽了一个人一起加入到和徐菁的聊天中，让徐菁一惊。

开了小窗，徐菁问道：“咦，干嘛拉个人进来啊？”

“你不是在说想要个clarence的包包吗？这家伙是在利峰集团做的，刚才跟我说用签名照换打折呢，一起忽悠，搞定他，大家一起换包嘛。”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徐菁一阵恍惚，也为邢襄的“自来熟”感到诧异。从理性角度分析，能够组织资源和人际关系，来获取利益，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人工智能能够做到的事情了。至少《人类》里的主脑mars就做不到，mars虽然擅长计算和大规模博弈，但具体的执行细节上还是有很多疏漏的，他们之前就出过对mars的分析报告，这份报告，现在很是被一些玩家利用着用来寻找可以利用的要素。

可是，现在虚拟偶像背后的人工智能，居然到了能够自由组织资源和人际关系的地步了吗？要不是脑子里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徐菁都几乎以为那就是一个快30岁，事业挺成功的女性在和自己聊天呢，培训与修养、家庭、情感、生活状态、饮食、旅行、恋物等等话题，每个话题邢襄都聊得很深入，不是泛泛地整理归纳资料，而是充满了实际细节。没有人能看出来那不是一个人，没有人。而现在，一个虚拟偶像，一段程序居然撺掇着自己一起买包包？徐菁的脑子一瞬间完全宕机了。

徐菁几乎是下意识地聊着，和邢襄一起套着那个加入聊天的家伙的话。话说，那个有些夸夸其谈的家伙还真是好骗

经理站在徐菁身后，咳嗽了一声。徐菁连忙回过身，脸上有些发烧地说：“啊，经理。”

经理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别太沉迷了。现在被这个虚拟偶像系统忽悠住的人真多，我刚才和雨晴聊了会，被看破了中年闷骚男身份，被拉黑了。”

徐菁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摆出什么表情，她讪讪地说：“经理你居然被小姑娘诱惑得暴露本性？”她一下子意识到，经理恐怕在尝试沟通的过程里，陷得更深，完全忘记了进行测试的初衷。想到这个，她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看到的，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事先了文本层面的完全拟人的人工智能从一个科学家的角度来说，这太了不起了。”经理两眼放着光芒，转身离开了。徐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科学家？你就是个超级技术宅好不好？科学家个头！

结束了和邢襄愉快的聊天，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在聊天窗口里，邢襄连着发了几个吐泡泡打瞌睡的表情头像之后告辞去睡觉，徐菁却坐在电脑前怅然若失。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聊天聊那么愉快了吧。

有类似发现的不止风雷这一家，很快，哪怕是再普通的粉丝，也渐渐明白过来到底这三个虚拟偶像有多强大。不管哪个虚拟偶像，都会亲切地和那些“老朋友”们打招呼，有些甚至有了昵称和绰号，在线的各种活动层出不穷，气氛热烈。

和几个虚拟偶像聊着的粉丝们，或者是别有用心的人，不到一个月之后开始发现，自己好像被推荐买了些自己以前在犹豫要不要买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本身背景就和这三个虚拟偶像比较类似的，有些人几乎是全套照搬虚拟偶像的行头。这个发现让大家诧异不已，这难道会是一种新的广告模式？单人情感推送式营销这是一个咨询师给出的命名，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以前可从来没有一家公司，一个系统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ｗ！

不过，虚拟偶像本身的发展也没停下来，就在大家观察着、质疑着、诧异着的这段时间里，三个虚拟偶像纷纷推出了第二、第三个单曲。相比于一开始亮相时候那几首单曲的惊艳，后来发布的单曲可能没有那么有冲击力，但目的性却明确得多。她们很积极向上地面对战争、面对挑战、钦慕那些战争中涌现出来的英雄但她们同样期待和平，期待着那些英雄人物们能为她们，为所有人赢来的和平。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说教，而是不同人的不同情绪的凝结、交织、渲染x！

第二批的单曲发布后一周，雨晴的《没有你的日子》，邢襄的《国度》同时登上流行金曲榜，在这个几乎完全由粉丝、支持者来决定的***上，能够始终保持不间断地和粉丝交流沟通的虚拟偶像，几乎是在聊天平台上振臂一呼，名次就嗖地窜上去了。只有阿芹的曲子《哥哥、叔叔、爸爸、伯伯》因为是童谣的缘故，虽然开始在许多小朋友口中传唱，但要登上***未免就有点不现实了。g.c！

天耀信息上下对虚拟偶像系统能取得如此成就欣喜若狂。三个虚拟偶像的幕后策划团队更是卯足了劲不断丰富系统后台数据库。虽然语言交流完全依靠平台的人工智能自动进行，但这些建构起来的角色是需要材料去丰富的。一开始设定的那些背景和生活细节被逐步拓展，丰富成三个角色从出生至今的全套经历，她们有家人、有朋友，有成功和失败的起伏。她们的家人和朋友中间，就有实际存在的人，有些是公司员工扮演，有些则是和相关的人员签署了合同实际上，除了这三个角色的确不存在之外，她们真的不像是虚拟的了。这种写实感，越发增加了虚拟偶像的可信度，让粉丝们觉得能够分享到偶像的生活和情感世界c！

天耀信息也在极短的时间里站在了文化娱乐传媒领域的尖端，他们的强大和别出机杼让整个娱乐传媒行业失语。的确，三个虚拟偶像的诞生肯定会抢走一部分注意力，让一些粉丝流失到天耀信息旗下。而且，现在看起来，到了天耀那边的粉丝，和偶像之间的联系恐怕会非常稳固，要完全拉回来恐怕有点困难。不过，好在偶像和粉丝之间的关系，并非非此即彼的独占，多数时候更是多对多的联系和聚集，天耀信息的崛起并不会让那些娱乐领域的公司抓狂。抓狂的，是那些搞技术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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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官司缠身

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虚拟偶像系统带起的狂潮席卷了整个联邦，并且向着其他国家蔓延。虚拟偶像系统没有推出其他语言版本，因为林闻方自己对其他语言中的细微表达也不甚了了，要能够智能化地运用这些语言，也就无从谈起了。

但是，即使是现在的成果，国内以软件、游戏和智能工程为代表产品的那些公司就坐不住了。其中，最为紧张的可能就要算智策公司了。《人类》游戏能够蓬勃发展，能够在比较低的运营成本下实现极高的利润和极大的影响力，游戏架构本身姑且不论，现在来看，主脑mars居功至伟。大量的自动任务发布不断平衡着游戏内的各方势力，让游戏始终保持着激烈竞争的气氛，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完全凌驾于其他势力之上。由于智策公司有这样的技术，也让他们能够把手伸到其他公司里，在网络游戏领域掌握更大的话语权。不说主脑本身就是一条无比强大的任务主线系统，仅仅自动任务分析发布系统就足够让其他游戏公司臣服了。一个系统，可以替代数十个资深的策划来做数据平衡等工作，甚至可以直接用在游戏开发环节里，直接生成大批与情节线索相关的任务。对于游戏公司来说，从智策公司获得mars的使用权怎么算起来都划算的。可是，就是因为划算，许多游戏公司为了谋求与智策公司的合作，不得不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智策公司并不缺钱，很少在直接经济利益上和其他游戏公司计较，但他们却可以通过这种合作来钳制其他公司，在行业中获得更大的发言权。

光是为了这一点，林闻方手里掌握的人工智能都是巨大的威胁，这个人工智能不掌握在智策公司手里，就意味着那些对手、同行有另一种选择。更让智策公司上下恐惧的是，你把林闻方招募进公司的时候做的事情，往往不是他离开这家公司的时候做的事情，后者往往要重要得多得多。智策公司自己就深刻体验过这一点。他们害怕林闻方和其他公司的合作，会搞出什么妖怪的东西来，和《人类》形成直接竞争。林闻方最近在招募人手参与到机甲对战模拟的程序开发得事情，行业内早就传开了。这本身就是个军用民用极为模糊的火爆题材啊。

智策公司董事会迅速决定，对林闻方提起诉讼，指控林闻方侵犯智策公司对mars系统享有的全部知识产权，违反林闻方之前与智策公司订立的保密协议

智策公司现在的总裁于漫上任不到半年，之前的总裁也是复星集团，也就是复兴海夫纳的执行官，现在已经去忙更重要的事情了。于漫也是复星集团的重要成员，听说过林闻方和耿芒，和安莲的关系好像很不错。在提起诉讼前，他还专门求见了安莲，想知道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人工智能呀。”安莲随口接了一句，朝着松软的沙发一躺，开始掂量着是不是要纵容于漫对林闻方发动这么一次成算不算很大的诉讼。

“小姐，我知道，您和林闻方的关系很不错。也正是由于您的斡旋，才让他离开了信息安全委员会，回到了机甲师，让我们集团旗下的一些企业可以不用直面技术标准放开的压力。但是，就算您欠林闻方这个人情，也总有机会还上的。据我所知，林闻方以后会面临的问题还有不少。可是，智策公司现在的发展却遇到了瓶颈。一直以来，智策和《人类》网游，都是您非常看重的项目，《人类》网游对于集团建构社会系统的实验意义非常重要，我们需要突破这个关口，去获取更多的人，更多类型的玩家和用户，延长他们的在线时间，让他们真正将《人类》当作是一个社会而非一个游戏，这才是智策公司一定要获取行业话语权，成为整个网***业不可动摇的霸主的根本原因。我希望您能支持我。”于漫认真而谨慎地说：“诉讼的范围也不会扩大，只要林闻方放弃人工智能领域的研发就可以了，公司可以不要求任何其他强制措施。”

于漫错估了林闻方和安莲之间的关系。也难怪，没有人能猜到林闻方和安莲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协议，只有朱芷在安莲坦承复星集团内幕的时候听他们讲到过以后相处、合作与竞争的问题。大家都会觉得，林闻方之所以放弃前途光芒万丈的信息安全委员会的主导性职位，回到机甲师是因为安莲的斡旋，林闻方当初承诺过的要回去带领部队，要和兄弟们在一起的话，以及他为此付出的努力，会被选择性忽略的。虽然联邦并非莫亚那样权力就是一切的国家，但权力仍然是非常吸引人的，在权力面前，没有多少人会将所谓的保证放在眼里，估计哪怕是机甲师的官兵，都会将林闻方选择信息安全委员会视作当然，不会有任何怨怼之心。于是，在复星集团内部，大家几乎全都猜错了。

安莲无意解释，她笑了笑。于漫的话固然是错估了他们的关系，却也透露着另一重意思：安莲和林闻方的关系，可能不那么纯粹。所以他才会有之后，保证只要林闻方放弃人工智能的研发就不再追究的说辞。安莲承认林闻方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个挺有趣的人，也是一个值得爱的人，但值得和真的要去做，那又是两回事了。安莲将朱芷的苦闷看在眼里的，怎么会再去插那么一脚呢？

不过，于漫的话对安莲也是个提醒。她是复星集团的掌舵者，她需要客观地去看待这样那样的问题她，不能让人觉得她会为了自己的情感而损伤集团的利益。复星集团虽然强大，但真的伤不起啊。

她斟酌着自己的言辞，缓缓地说：“嗯，我同意你提起诉讼。不过，你得约束自己的行为，盘外招不要搞太多了。林闻方是个守规矩的人，他应该会堂堂正正应诉的，到时候看他的说法吧。如果你动了盘外招，不是我觉得不好，而是那样你更加赢不了。别忘了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朱芷、郭嘉恒、郑泰澄虽然老郑也是我们的人，但他必须得站在他那边。耿芒也未觉得你这么做是正确的。他掌握着人工智能技术，一直在发展研究这大家早就知道了，以前是默契，他不动用我们自然也不说什么。毕竟他是联邦英雄，现在，你倒是可以在这方面动脑筋做文章。”

这已经是在给于漫支招了，于漫一听，果然如此。要是林闻方玩盘外招，一家公司还真不是机甲师那一系势力的对手。不过，有了安莲这个表态，对于漫来说，已经足够了。

安莲虽然许可了于漫提起诉讼，但她心里对此很是不以为然。这种知识产权的案件审理无比繁复，光是是否侵权的认定都不知道要纠葛多少次。林闻方愿不愿意交出源代码，愿不愿意接受审查还是两说。就算他愿意拿虚拟偶像平台的源代码给人看，别人是不是看得懂都是问题。机甲研究院那边就一直有这种问题。林闻方为机甲编制了基础的操作系统之外，还会经常为机甲增加一些小模块，方便机甲的操作，比如机甲练习模式、射击校正附属的狙击优化版和突击手优化版等等。很多程序拿到机甲研究院这里，有对于林闻方的习惯和思路很熟悉的姚乐在，有时候都很难看明白林闻方的程序为什么要这么写。等大家研究透彻了，发出恍然大悟的一声“哦”的时候，也会同时赞叹他对于程序、对计算机最底层原理的掌握，早就突破了纯粹的技术领域，上升到了哲学与艺术的高度。

那些有迹可循的程序都如此难懂，难道这个虚拟偶像平台会比那些简单？安莲深刻怀疑，整个复星集团也没多少人能看懂林闻方的程序。就算用几个月的时间解算分析出了程序，那又如何？这种官司必然引起全国关注，压根不可能拖太久的，法官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等几个月。

不过，就算是给林闻方找点麻烦也好啦。安莲不无恶意地想，林闻方该会觉得很头痛吧，这种事情，无论自己做对做错，总是很不爽的。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不像是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智策公司和复星集团的关系，有些人还是知道的。林闻方正是因为同时交好着总统与复星集团，能够左右逢源，一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才不敢随便来。可是，智策公司忽然冒出来起诉林闻方，对大家来说却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些人立刻一涌而上，想要从中捞取自己的好处。

就在智策公司对林闻方提起诉讼之后没几天，联邦审计署对林闻方的天耀信息、天耀制造和机甲师有关部门提起内部诉讼：林闻方在信息安全委员会期间与***部达成“魔眼”的采购协议，在机甲师副师长任内，在战斗刃采购上决定采用天耀制造的产品，有严重的内幕交易嫌疑。但审计署的人的判罪目标可没智策公司那么温和，他们提请的是民事与军事法庭进行联合审理，这意味着一旦定罪，那林闻方面临的至少是十年有期徒刑以及巨额的罚款。

不过，相比于智策公司的诉讼，审计署跳出来的这些魑魅魍魉实在不能引起别人的兴趣。这明显就是在给林闻方添乱，除了让林闻方觉得有些麻烦之外，不会有任何效果。但诸葛凌峰却看出了其中不好的风头，他亲自给林闻方挂了个电话，严肃地提醒道：“你可别小看这些人啊。虽然是些微不足道的卒子，但是，有一个事情，你一定得放在计算考量里：大选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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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淡然以对

听了诸葛凌峰的话，林闻方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如果我已经成为了有可能成为总统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怎么躲都是没用的。”

诸葛凌峰叹了口气，说：“你有空来一次汉京吗，我想和你聊聊。”

林闻方愣了下，诸葛凌峰没有命令或者约请，而像是朋友一样发出了请求。这样的情况下，林闻方还真不好意思拒绝。诸葛凌峰可是副总统，而且，绝不是以前许许多多的不管事的副总统。由于诸葛凌峰的能量和他与赵臻铎多少年的铁交情、他能做的了总统府一半的主。这样一位大人物摆出这样的姿态，受宠若惊这种情绪是不会出现在林闻方身上的，但多少也会有些踌躇，有些不好拒绝吧。

他终于还是说道：“如您所愿，不过，我要等手上的几项工作告一段落才能离开。汉京不远，可一个来回也要好几个小时呢。”

“人工智能？”诸葛凌峰笑着问道。他知道，林闻方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研究的。

“是的。人工智能。”林闻方笑着说。他其实已经并不把火羽当作是所谓的人工智能了，现在的人工智能已经完全无法概括火羽发展到的地步。不过，对外界，他也只好说是人工智能。这是大家尚能理解的范畴。

其实，虚拟偶像平台建立起来，三个虚拟偶像的发展远远超乎他的预料。由于三个角色设定的背景、性格等等有很大的区别，设定每个角色拥有的知识库、“财产”“物品”等也不尽相同，三个角色的数据库是全然分开的，但火羽有权限随时调度一切设定资料库以及角色和粉丝的交流内容，以及这些内容对角色本身产生的增益和影响。火羽一开始想要分出三个计算线程来处理这个虚拟偶像平台，但经过林闻方的认真考虑，还是决定让火羽分出三个子核心，来分别运作这三个角色。火羽作为主程序，只需要随时从后台看看数据库和程序组的变化就可以了。这个决定让火羽都有些吃惊，火羽一直觉得林闻方对人工智能的发展是采取保守、控制的态度的，而分出三个子核心，几乎可以等于是火羽的第一次增殖、分裂。

自我意识是无法割裂的，这毕竟不是修仙里那种，可以分出一缕神识做这个做那个，自我意识是整个程序各方面组合起来形成的唯一。但是，经过了自我意识的诞生过程，火羽对这个过程有一定的了解。和林闻方商讨之后，三个子核心都具有了最基本的“我识”“他识”，其实已经是雏形形态的自我意识了，就看程序的发展能不能推进到这一步。有了这一点，才谈得上情感的积累、凝聚和发展。是真正的智能本身产生的情感，而非现在这些角色，用理性模拟出来的，有迹可循的情感。

正是因为考虑到需要让火羽积累原始的情感素材，来推动情感的产生，林闻方才决定让火羽分出三个子核心来运转三个角色。情感素材的产生是需要有条件依托的，一个角色本身的一切特性都是条件。只有结合条件，情感才有意义，才是真正能对人产生影响的力量，而非一种谵妄。所以，林闻方需要火羽始终带着条件去看这些基本素材，那实际上和分出三个子核心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由于没有专门设计的接口，可能几个程序的运算速度都会被拖慢。而且，林闻方估摸着自己之后使用到离线模式、战斗模式的机会会比较多，不可能时时刻刻让火羽维持和三个虚拟偶像的连线。要是以后自己需要连续几天维持无线电静默怎么办？难道编个理由说三个偶像同时生病么？林闻方对火羽越来越信任，也就犯不上整天戒备着了。

既然做到了这一步，林闻方索性撒开了以人工智能为核心，来丰富机甲部队的战术配置，尤其是从硬件上。机甲师在平原、丘陵地带可以使用到已经配置给机甲师的那些火力支援单位，战术已经丰富了起来，但在山地，恐怕这些东西未必都能用上。机甲师归根到底不是建立来和敌人进行正面决战的，丰富山地作战的手段势在必行。林闻方正在和天池山方面联合研制两种奇怪的东西：伴随机甲行动的步进式弹药、电池补给车，以及有一定自主判断能力的火力侦查单元。

步进式弹药补给车有两种方案，一种是轻型的四足设计，一种是重型的六足设计。四足式的需要大幅度加强山地行进能力，主要用于山地作战。六足式的设计对越野性能没那么高的要求，估摸着是准备用在平原地区作战、空投作战之类的场合。有了弹药补给车，仅仅算算空投的时候的弹药可以减少多少耗损，就很划算很好用了。但弹药补给车到底能做得多大，能够携带多少弹药和电池，还得看几次测试的结果。

火力侦查单元也是如此，在林闻方给出的设计草图里，火力侦查单元大约有80厘米高，装六条腿，最高可以将高度支撑到1.7米，像是个三脚架似地，最低，则可以下伏到55厘米，几乎完全贴着地面，那速度就基本降低到蠕动的程度了。火力侦查单元上除了基本的六足动力架构、电池和计算机之外，直接装一个联邦现役武装直升机使用的光电联合式目标截获/标识系统，具有全天候的观察、瞄准能力。侦查单元上准备安装一门25毫米的单管机关炮，备弹150发。

这个计划提交给了天池山基地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军方高层的注意。从实际作战角度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很有趣很好用的侦查、攻击方式，一旦形成数量，改变装备的武器系统，甚至可以在正面战场上发挥一定的作用，伴随步兵作战。从成本上来看，这东西非常非常便宜。联邦在战后准备淘汰一大批的武装直升机，升级到下一代产品，大量机头光电联合式目标截获/标识系统要替换下来，如果用在这种火力侦查单元上，几乎可以说是白捡的，军部的后勤部门估算，如果这个火力侦查单元的生产规模大于100台，平均生产成本低于20万联邦币，对于花钱如流水的军方来说，这个价格也差不多是白捡。军方所忧虑的，也无非是人工智能能不能达到要求，以及，人工智能是不是安全。

虽然他们也需要时间评估、但已经急不可耐地为火力侦查单元分配了研究带好：xcr-01“蝎子”。x是万年不变的试验代号，cr则是***batrobot的首字母缩写。军方至少对于机器人的装备和应用并不反对。

林闻方刚刚将几个计划送上去，在回复大堆大堆的各方的询问邮件，需要很多时间应付。同时，他也需要不断地界定步进式补给车和火力侦查单元所需要的智能到什么程度合适，需要为两者的程序做出大致的架构，这样才能让几个参与其中研发的单位能够合作，能够在这个框架下先把活干起来。但是，非常确定的是，每多生产一台这类装备，都需要一个独立的智能核心。人工智能技术图谱的扩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林闻方实在是没心思理会智策公司的官司，他们想要限制自己开发人工智能？别说这种官司实在是没什么人能打，就算打到底林闻方输了，军方恐怕也会秘密支持林闻方继续研发的。

至于审计署的质询，则触及到了林闻方和军方的底线。军方的采购固然有其规程，但在战时，任何规程都是可以修正的，只要能满足前线需要，能上手底下的士兵们少死几个，大部分将军们完全不会在乎任何法律、惯例和程序什么的。天耀信息的“魔眼”的大规模部属，是因为安全问题，只有魔眼能够解决。之后的战斗刃等的采购，那是因为天耀制造做出来的战斗刃，比任何其他招标单位提供的都好，还不算很贵，是个人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军方知道自己在人工智能、人机工学等方面的水准，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林闻方肯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他们原本是准备继续和天耀信息合作，以第三方技术支持的方式，来让天耀信息进入到机甲和周边系统的研发，给天耀集团颁发军火生产厂商的许可证的。除了人工智能，天耀制造搞出来的多重复合装甲等，也都在军方的评估之列。

审计署说要对林闻方进行军事、民事的双重质询，谢仲麟立刻就冲到总统府去找赵臻铎发飙了，并且在军方最高层的会议上，明知道有支持那边的将军在场，也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将硬挺林闻方到底。

有着这样的后台支持着自己，林闻方一点都不紧张。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恼火，他现在忙得脚不点地，各种各样的麻烦事，从基地建设到后续一系列的研发计划搞得他焦头烂额，每天能睡三四个小时就算是多的了。丫的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当自己是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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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利益交关

战争并没有远去，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月罢了，但汉京那种繁华生平的气氛，却似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浓厚。被战争压抑了许久的不仅仅是大家的各种欲望，也包括诸多民用产品的生产力以及广大百姓的消费力。林闻方从来没见过那么摩肩接踵的街道，现在临时给他当司机的丁天也没见过，选路的时候一时不慎，他们就被堵在了路上。林闻方的座车并不高调，虽然是军方的车牌，但排名在首都卫戍军区排名很后面。在汉京这种地方，林闻方没达到进城出城需要警车开道清场的地步，那碰上这种事情也只能认了。

忽然，有辆豪华车与林闻方的座车并驾齐驱地停了下来，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有些惊喜的脸。耿芒居然也来到了汉京。

“没想到啊，居然在这里碰上你。”耿芒探出大半个身子敲了敲车窗，大声说道。

林闻方也摇下了车窗，苦笑着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这里遇到了是尴尬了点。”

“哈哈，”耿芒哈哈大笑着说：“我已经到了啊，来喝一杯？反正堵在路上，也没什么意思吧？”

耿芒努了努嘴，指向一旁的大厦。金钟大厦，的确是北风工业集团的物业，虽然不知道耿芒最近又在忙什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但林闻方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就上去杀杀时间吧。”

耿芒在金钟大厦顶层的酒吧里约了人，不过他本来今天就没事，也挺喜欢这个地方，就提前过来了。在一栋豪华写字楼的顶层，用大量的岩石、陶土，精心装饰出一个原始洞穴风格，有着许多涂鸦式的壁画的酒吧，这行为真是够装逼的。看得出来，光是洞穴里晦暗却不会让人看不清路的灯光，就经过了反复调试才最终决定下来。桌子和椅子都是整块整块的石头，至少看起来像是石头。耿芒这才透露，为了方便客人搬动这边的桌椅都是整块石头原料中间凿空，只留下外面薄薄一层，然后里面填充大量的孔隙结构的合成材料。走过整个酒吧，又到了露天，在宽阔的天台上居然有两三排棕榈树，以及一小片人工的沙滩，游泳池直接和沙滩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小片模拟的海岸。不过，也正是到了这里，林闻方才终于明白，所谓的原始洞穴风格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关键的问题，还是容貌俏丽、身材火辣的酒吧女招待们的穿着实在是够原始。

林闻方嗤笑道：“原来你好这个调调啊？”

“也不全是，”耿芒哈哈大笑着说：“今天到这里不是很好么？让你了解一下不和平的年代里，军火商的腐败生活。”

“说真的，你想做什么？”林闻方大大方方地在“海边”一张兽皮的躺椅上坐了下来，立刻就有一个女侍跪在一旁，递上一个石碗，里面盛着的是绿油油的调制酒。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很是不错，林闻方最近窝在基地那边吃食堂都吃烦了，有好吃好喝来者不拒。他就算相信今天是偶遇了耿芒，也会觉得，耿芒邀请他来一坐，肯定存着其他目的。作为北方工业集团的当家人，耿芒绝对不可能那么闲。

“你今天是去见谁？”耿芒问道。

“去军部看看，来汉京，总得到军部报道的。我想请示一下谢上将，确定一下他的态度。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林闻方坦率地说。

耿芒点了点头说：“急着见你，因为天耀信息找了个很强大的律师，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就是那个叫年开泰的家伙。”

“对，这我知道。他又不能管到我的案子，岳羽音让他去应付对天耀信息的所谓内幕交易案的审查环节了。民事、经济方面的，又管不到我。”林闻方说。

“我希望，你能把官司打到底，击败智策公司。我相信，在所谓的军事民事双重弊案事情上，应该不用费你多少脑子吧？统计局那帮家伙，得脑残到什么程度才会跳出来做这种事情啊。”耿芒目光灼灼。

“为什么？”林闻方问道：“你和智策，不都是复星集团的吗？”

“凡有世界，必会有不同国家；凡有国家，必会有不同派系；凡有派系，必会有不同主张这就是了。我和于漫没什么私人恩怨，但在具体问题上，有不同看法。”耿芒说道。他没有要那个女侍避开，让林闻方也颇为惊讶。“哦，不用避讳，这个酒吧是我设计装潢的。这里，都是复星集团的人你身边这个，咳咳，我要郑重介绍一下，是集团执行官之一，费玉婷。”

林闻方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费玉婷堪堪将身上重点部位遮住的装束，有些拘谨地说：“你们这些执行官，爱好真特别。你们，该不是要色诱我吧。这个，对我没什么用啊。”他说是这么说，但眼睛还是朝着费玉婷的身体又投去了一束目光。

耿芒无奈地耸耸肩，说：“这是她的个人爱好。coser出身的执行官，大概全天下就她一个了吧。”费玉婷也不答话，继续安静地跪在一旁，继续给林闻方捧着石碗，一点都没有要参与到谈话中的意思。费玉婷的身份很敏感，也很隐秘，在酒吧装个女侍来藏身未尝不是个好主意。

“复星集团也要分成不同派系的。比如于漫，他支持的那一排主张的是技术的研发必须要掌握在集团的手里，可控地、严格地按照海夫纳先生留下的技术发展图谱来执行。但也有一批人，比我我，觉得技术的发展应该兼容并蓄。我们支持技术的广泛发展，谁都可以从各种需要出发，研究随便什么技术。复星集团可以支持、引导对我们最有用的技术，也可以不断吸收别人的技术，纳入到自己的技术谱系里去，不断丰富和完善技术储备。”耿芒解释了一下，说：“安莲小姐不用管这些事情，也不会轻易表态，这种事情，作为一个领导者，无论她内心到底支持着谁，居中调停、平衡都是最有利的姿态。所以，击败于漫，让自由研发之路继续下去，对我来说也很有利可图。”

林闻方笑了笑说：“为什么你这么说？难道我还有可能和智策公司达成什么协议吗？”

智策公司的协议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条款，只是让林闻方放弃人工智能的研发和使用而已。但是，正是因为没有附加条款，耿芒才觉得林闻方有可能接收。林闻方不好斗，虽然他也绝不怯于战斗，但同时，他也是个非常怕麻烦的人。耿芒深知林闻方的为人，知道他全然放弃人工智能的研发估计是不会，但他绝对会克制住自己将人工智能产品化的念头，将这东西窝在自己家里玩，从此不为人知。藏起来的这个人工智能的发展，以林闻方的能力，或许不会弱，但将一项伟大的成果藏诸楼阁，也够让人心痛的。

“协议？当然可能有协议达成啊。不过，既然你已经把步进补给车和火力侦查单元都搞出来了，恐怕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摆明了说，军方不可能放弃火力侦查单元，xcr-01几乎已成定局，可是，这东西智能化程度不算高吧。不用你的智能核心，就差那么点，也有限吧？你要是放弃了继续公开研发人工智能的权利，那么，我有六成把握，智策或者其他公司，会成为人工智能组件的供应商。对我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可以随便看看风景的事情。从技术、从安全、从道德性质的设定上，我都更相信你做出来的东西。而不是智策公司养着的那个阴谋家和疯子。”

林闻方知道，耿芒提到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后来将mars和游戏组接起来，并且在游戏里设置了重重陷阱的那家伙。能听到那家伙的消息倒也不错，他连忙问道：“哦？那家伙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一直很好奇。”

耿芒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你不是一样的人。你对他有兴趣？”

“凡是技术足够高杆的，我都有兴趣。”林闻方说：“我坚持到底，就得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打官司，到最后，斗垮了你的对手便宜了你你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表示？”

“表示？”耿芒哼了一声，说：“你想要什么？”

“推动机甲的开发普及。”林闻方笑着说，这是他最近在想的另一个迂回的措施。但要是自己去折腾，那就太招摇了。“我指的是，民用、工业用我能帮你把机甲的成本降低到相当程度，估计不会比你的跑车贵。”

“什么？”耿芒一惊，说：“这怎么可能？光是电动机和计算机”他忽然恍然大悟道：“你有新的设计方案了？”

“还没完善，我原先想设计一种训练用机甲，好修，便宜，仅用于部队内部的机甲对战训练和新手的入门培训。比直接上猎人或者甲士安全多了。可是，邱工和我合计着，搞出了个奇怪的东西，目前测算成本是85万联邦币一台。”林闻方笑着，很有些沾沾自喜。

“这事情也符合我的利益啊，凭什么我不帮忙。就这么说定了。”随即，耿芒坏笑着说：“不过，你还真是不领行情啊，你大大低估了我的跑车的价格。我那一台跑车，足够买至少两打这种机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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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临时同盟

林闻方此刻还无法得知这种简单却并不简陋的机甲到底会给联邦带来什么，也不知道经过大工业生产的层层流程改良，加上生产数量提升的情况，单机平均成本曾经一度跌破50万联邦币。林闻方和邱铭两人这还算是私活，两人联合起来，会在每台机甲的销售价格里获得5.5%的收益。可以预见的是，在林闻方和耿芒达成协议的时候，林闻方和邱铭就注定要成为富翁。可就现在来说，林闻方去和智策公司争人工智能的正常研发和经营权力，耿芒去和军部以及其他部门斡旋，想办法拿到生产简版的机甲并投放到民间市场的许可，这算是互惠互利的同盟关系。

林闻方将图纸拿出来给耿芒看的时候，耿芒几乎瞬间就迷醉了。这简版的机甲外形设计极为洗练，充满了美感。和战斗用的机甲不同，这种被林闻方和邱铭称为“山顶洞人”的轻型机甲采用了类似于甲士的骨架结构，但进行了相当的简化，减轻了许多重量。不少辅助支撑杆，都计算着有可能承受的最大力量，进行了钻孔减重处理。轻质合金材质的基本骨架结构，只有甲士机甲的不到四分之一份量。和战斗机甲需要尽可能充足的动力不同，“山顶洞人”的动力配置很集约，脚踝、膝盖、腰部、肩部、肘部的电机输出功率都是甲士机甲使用的电机的三分之一功率，驱动非常轻盈的“山顶洞人”绰绰有余。军用机甲上安装球形关节电机的颈部、手腕、胯部，在“山顶洞人”都改用半电子助力系统。电池继续安装在腰部后方，按照“山顶洞人”的消耗，一次充满电池可以连续全功率运行4个小时，如果不进行大负荷连续运转，可以运行8到10个小时。机甲的操作平台可以选用多功能头盔，一可以选择胸前的小型操作光幕。前者更适用于机动性强的应用，而后者，则适用于常规的日常劳作使用，带着头盔时间长了就很容易累，远不如胸前的小光幕来得实惠。

除去这些最关键的部件，“山顶洞人”连外壳都是可以拆卸的。全都是简单的合成材料，用螺丝拧在金属骨架上。哪怕全部外壳都拆掉，也不影响机甲的运行。但这样就给“山顶洞人”增加了一种或许不是很能用得上的功能“彩壳随心换”。将机甲和手机通过这种方式联系在一起或许有些雷人，但不管是林闻方还是耿芒，都在其中看到了很多销售机甲周边产品的机会。

机甲的设计方案已经很完善了，一看就知道已经接近了最终设计定稿，一定是可以生产出来的玩意。这让耿芒心情大好，现在这种机甲，就剩下定型、生产、面世这些环节了，注定能大放异彩，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的。

“你等我的消息。我想很快就能够给你个准确的答复，不是行不行，而是第一批的批量上多少。”耿芒这个人其实极少在别人面前打包票，但他现在却这么干了。“山顶洞人”这个命名，表示林闻方和邱铭并没有将这东西太当回事，而是当作某种原始、简单的技术的肇始。但在邱铭看来，这确代表着一个变化，一个不管是他，还是整个复兴海夫纳都一直在期待的变化。

机甲的普及化，似乎是只有在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景，也是所有热衷技术的人脑子里不断在闪现的情景。海夫纳学会的未来图谱里，也有相关的描述。不过，归根到底，威廉.海夫纳先生只是个学者，并不是先知，他对这方面的描述，也未必就有多高的准确率，主要还是就机甲的功能和全社会对机甲的应用有一定的描述。机甲的轻型化、廉价化，意味着机甲可以普及到几乎每个人，林闻方这次拿出来的是几乎没有封闭性的机甲，可将来呢？说不定这就是人人都必须得有的全封闭式的带有宇航服功能的机甲了呢。

想到这样的前景，也难怪耿芒要夸下海口，去努力推进这件事情了。对他，哪怕仅仅是有关复星集团内部地位的方面，“山顶洞人”轻型机甲都举足轻重。

一来汉京就能和耿芒达成这样的协议，林闻方也很愉快。说起来，“山顶洞人”的这项合作，还很有原始意味的酒吧里达成，倒也算是应景。耿芒之后给他约的人打了个电话，匆匆就离开了，显然机甲的事情比原先的事情重要太多。那个悲催的朋友瞬间就被打到了优先级的谷底。林闻方习惯了耿芒这种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子，倒是淡定。

耿芒离去之后，费玉婷才笑着开口问道：“看起来，虽然你不是集团的执行官，但还是很明白我们的情况啊。小姐和您的交情，您为什么不用呢？据我所知，于漫在向您提起诉讼之前，就曾拜访安莲小姐。”

林闻方哈哈笑着说：“正是因为知道必然是经过她的同意，智策公司才会这么干，我才不会去找她。回头我会找她出来喝酒、聊天、吃饭，但唯独不会提这个事情。人工智能技术的研发，本来就光明正大。我在专利等方面，没有任何地方违反和智策的保密协议。无非是说大家看起来觉得是什么样子。智策想要靠法庭上的那些伎俩对付我？可我也不是没有能力反击的无名小辈。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会输，当然，我想于漫先生也是这么以为的。那么，大家就一起来见个真章吧，对我来说，赢下这桩官司，不过是在给天耀信息做宣传而已。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林闻方信心很足，让费玉婷很是动容。她笑了笑，报出了一组数字，随即说道：“这是我的电话。抱歉了，我身边实在没什么地方可以塞名片。我是集团情报技术科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你这几天忙完了汉京这边的事情，来找我喝酒也行。”

说完，费玉婷就翩然离去。她并不是毫无目的地接近林闻方，就算没有今天的“偶遇”，她也会想方设法制造机会让耿芒或者郑泰澄来为自己引见，安莲这次可是将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她让诉讼双方都不要玩太多盘外招。仅仅这个命令，就让费玉婷看到了林闻方在安莲心目中的地位。于漫是集团的老牌执行官，林闻方却是外人，和集团还有点竞争关系，安莲那可是不折不扣地胳膊肘朝外拐。但看了林闻方今天和耿芒的交流，看到他随随便便就拿出了“山顶洞人”简版机甲的设计方案，费玉婷明白了为什么安莲会做这样的选择。

复星集团的确是个积极向上的，锐意进取得有点激进的技术实业集团，但多年发展下来，必然会有陈规陋习，必然会有人会沾沾自喜，会有优越感和惰性。林闻方，却将复星集团多年的骄傲踩在了脚下。看着他在军事、在公司经营等方面一路窜升，就好像是在对复星集团里那些仗着集团多年积累，行事肆无忌惮的家伙们说：“你们玩不过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引起安莲的注意和重视呢？

在军部报道了一下之后，林闻方就来到了天耀信息，岳羽音知道他要来，早就在总裁办公室里准备好了大量的好茶好咖啡，以及大量的公司技术研发方面的资料。林闻方虽然一直引导着天耀信息研发部的人一步步推进，但远程指导和能够现场看着技术资料，耳提面命那些研究员们毕竟还是不同的。这也是林闻方每次来天耀信息必然要做的事情。

岳羽音坐在林闻方的身边不声不响，只管着给林闻方添茶递水，像是个秘书。这幅娴静的样子，让公司里那些平时习惯了被岳羽音冷着脸指出一项项各种不足的家伙们心惊胆颤，越发不敢乱说乱动。岳羽音倒是很淡定，等忙了差不了，她忽然说：“夜宵的时候，有个你一定很想看到的人要来哦？”

岳羽音指的是薇薇安。当薇薇安略带着一丝疲倦走进岳羽音的办公室，看到林闻方的时候，心中的惊喜立刻爆发成了一团狂热。薇薇安很是夸张地一跃而起，蹦进了林闻方的怀里，要不是林闻方现在身体强壮，估计要一下子被她扑倒在地。

“音儿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呀？”薇薇安乐呵呵地说，在岳羽音面前也没有半分拘束和尴尬。

“没什么好说的啊。他是这里的主人嘛，他在这里才是理所应当。”岳羽音温和地说，拍了拍薇薇安的背脊。

“莫亚来的那批人，现在都分别安置好了。薇薇安说，她来你的公司打工，是你答应的。正好我们的虚拟偶像系统需要一个艺术总监，她和原先的经纪公司的合约还有四个月吧。先在这个职位上委屈一下咯。艾森斯坦先生、亨克尔先生等等都来过这里，大家其实都想去拜访你，不过，机甲师驻地那里有点敏感。你正好来汉京，和他们聚聚吗？”林闻方不在汉京的时候，岳羽音就是林闻方的代表，大家对这点都看得明白。岳羽音平和稳健的处理方式，也让林闻方暗自赞叹。

一开始岳羽音经营天耀信息的确是步履维艰，什么都不熟悉，只能反复研究摸索，哪怕有林闻方在幕后支持也难免磕磕碰碰。但现在，不仅是公司的事情，连林闻方相关的人际关系等等，她都能应付裕如，为他打点妥帖了。林闻方笑着说：“你来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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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奢华团队

岳羽音微微笑着，心里也不免有点得意。对于林闻方，自己再也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了，两个人在一起，可不仅仅是情感方面的维系。她从不怀疑两人之间的情感，林闻方守候在没有腿的自己的身旁的那些年，他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医院救走自己的那一天，都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最好的证明。现在有了一个舞台，从来不认为自己应该依附着林闻方生活的岳羽音，也终于有了展现自己的舞台。

在汉京，岳羽音可不仅仅是在维系着天耀信息、天耀制造的运营，而是逐渐让公司环绕着林闻方创制出来的技术体系，不断拓展充实，一步步向着一个以信息化高科技为核心的大型综合型集团迈进。由于和***部等有着比较密切的合作，作为机甲师的顾问，实际上也有一些信息的知情权和保密级别，加上林闻方经常透露给自己的那些信息，岳羽音对这些条件的利用，要比一头埋在技术里的林闻方充分多了。

艾森斯坦、沃尔夫和亨克尔三人，可不太适合在太过招摇的公开场合出现。虽然联邦搞了个落实和谈成果的联络处的名义让他们能够不至于只能藏头露尾，让莫亚方面有苦难言，但绑架、暗杀的计划，那边可从来没断过。只是现在联邦防备严密，尤其是有了魔眼系统之后，结合其他的防范系统，几乎可以做到全程无死角，一旦有可疑人物，联邦的联网系统很快就能辨认、跟踪，并进行抓捕。一开始，沃尔夫和艾森斯坦两人还有些担心，他们从来没把自己陷入到这种境地过，但壮着胆子去汉京大学、联邦社会科学院进行了几次气氛颇为轻松的讲座之后，他们确信联邦的安保措施的确是很得力。现在，偶尔他们也敢到汉京的一些著名餐厅酒店用餐了。

得知林闻方来汉京，艾森斯坦和岳羽音联络之后，就在熙云大酒店里预定了位置，就在酒店四楼的餐厅里。

除了沃尔夫、艾森斯坦和亨克尔，萨科夫和老摩根两人今天也很赏脸地来了。来到了联邦，老摩根可能是受到监控最为严密的一个，这家伙虽然不是恶名昭著的间谍，但作为联邦的情报机构多年的老对手，他让联邦几大情报机构吃瘪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多年相争，死在对方手里的人也不少。老摩根现在虽然整天一副懒散的样子，一点都不回避联邦的监控，甚至还经常搞点恶趣味来恶心那些监控人员，但联邦的情报部门对他绝对不敢掉以轻心。反而是萨科夫，受到的监控非常少。这家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作为天耀信息特聘的安全主管，他现在正带着手下们学习联邦这边的高科技流安保，用联邦制式武器训练枪法，恢复准星，日程非常满。等再过几周他达到了自己的训练标准就会正式上任。

沃尔夫、艾森斯坦和亨克尔他们几个，现在都是联邦政府的座上宾，赵臻铎经常问政于沃尔夫和艾森斯坦两人，情报部门不时请他们去辨别一些信息，或者参与一些行动的咨询。大学和研究所，也经常向两人发出邀请。其中大部分还不是联邦政府有意安排，而是那些大学和研究所自己的想法。这种重量级的莫亚政治人物，在联邦热门得很，让他们几个颇有得色。

不过，到了林闻方面前，他们都不会摆谱。林闻方为了他们的事情冒了多少险，做了多少事，他们都看在眼里的。现在汉京这边沸沸扬扬传着林闻方的各种“弊案”的消息，在他们看来，无非是一些人太过畏惧林闻方的耀眼表现罢了。

“岳小姐，不知道您对于现在天耀信息和智策公司的这桩诉讼是怎么看的呢？”艾森斯坦一边细心切着小牛排，一边毫不犹豫地提出了问题。似乎是随口，但这帮人精的举手投足，恐怕没有一桩不在他们的完全掌控下。艾森斯坦不是唐突，只是他有着完全的把握，绝不会让这个话题变得尴尬。

“我？”岳羽音笑着说：“我是《人类》的高级玩家啊，又是阿林的女朋友。这个立场真是尴尬，我倒是想打官司打到底，可就怕智策公司封我的帐号。”

“哈哈，说的好。”岳羽音轻快的急智让艾森斯坦赞叹不已。“打吧，官司要打到底，大家才有热闹看啊。”

艾森斯坦似乎是在撺掇着岳羽音，但他其实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着林闻方：打官司的机会比较好。

林闻方一听就知道艾森斯坦有言外之意，他也知道，大家对于提这些事情，可能还是有些顾忌，索性直接问道：“艾森斯坦先生，那你觉得这个诉讼的切入口在哪里呢？我对自己做的事情很有把握，侵权等等情况，绝对没有。但是，这个官司要是旷日持久地打下去，我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啊。”

艾森斯坦就是律师出身，很明白其中的关键，耸了耸肩说：“然后，这个案子你不能输，却又很不放心交给律师之流。我相信，应该没有多少律师懂得技术，而技术，似乎是这个官司的核心。不懂技术，肯定要栽坑里的。”

林闻方的脸上显出一抹苦笑：“是啊，但我不可能一次次从基地那边跑来汉京打官司啊。”

艾森斯坦淡定地说：“可惜我的律师执照过期很久了嗯，好像你们这里不承认莫亚的律师执照。也罢了。我给你个建议吧。”

林闻方连忙正色道：“请讲。”

“第一，把事情闹大。你碰到的不是一桩事情，而是一群不同的人。后来我大致明白了过来，智策公司是个导火索，所谓的内幕交易等等，都是由此引发，给你添乱的。站在你的对面的都是敌人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你不用管敌人是谁和谁，你只要知道敌人在哪里就可以了。不妨就认为他们就是一拨人好了。你是战斗英雄，是军中新锐，还是青年人的偶像，一个英雄被如此对待，尤其是在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你觉得民众会如何觉得？过河拆桥、鸟尽弓藏，这个话似乎不算过分吧。你还可以强调一下，你在军队中的很浅薄的资历，以及你非传统将门的出身。”

“第二，你可以只聊一次技术，但是，这一次一定要让所有人印象足够深刻，深刻到他们再也不敢在你面前谈技术。之后，如果只谈经营上的目的，条款，以及他们提起诉讼的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没多大问题了吧。”

“第三，干完所有这些之后，消失一段时间。”

说完，艾森斯坦玩味地笑了笑。“你想得明白么？”

林闻方仔细考虑了一番，越想越是惊心。艾森斯坦这些举措，和他脑子里隐隐约约浮起的各种想法相比，完整得多也毒辣得多。前两条执行完毕之后，恐怕他也只好消失一阵了。他需要时间让外界对他的看法沉淀下来，重新恢复到低调，不被太多人注意的状态。但同时，他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让别人意识到他是多么地不可或缺。

林闻方由衷地感谢道：“谢谢您，艾森斯坦先生。这是很有用的建议。”

沃尔夫摇了摇头，说：“这家伙就是脑子好使，坏点子多。所以，他也是唯一一个因为当了一次竞选策划而进入总统府的幕僚。费尔特舍不得那么可怕的人在外面晃荡啊，不招募到自己手下怎么都害怕的。”

桌子上的气氛显得很轻松。对沃尔夫的调侃，艾森斯坦居然异常俏皮地从面前的色拉盘子里挑起了一颗豌豆，正好砸在了沃尔夫的脸上。

薇薇安说：“这情况很麻烦吗？”虽然对林闻方的麻烦有所耳闻，但薇薇安对林闻方的信心已经完全盲目，压根不觉得对林闻方来说有多麻烦。

“嗯，很麻烦。如果是我碰到这种事情，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把于漫干掉。”萨科夫冷冷地说，但这也是个笑话。薇薇安笑着说：“你确定你要在一个你完全没案底的国家里再被通缉一回？”

萨科夫侧了侧脑袋，说：“好吧，这个建议我不得不接受。”

薇薇安笑着说：“再怎么样也没关系的啦，有沃尔夫伯伯，艾森斯坦叔叔还有老爸一起给林闻方出主意，加上还有萨科夫你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干点湿活，没什么事情搞不定的啦。”

薇薇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但在座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薇薇安对老摩根始终有点害怕，没提他的名字，但这种场合，老摩根可不会被忽视。其实，他才是这帮人里最有行动力的一个。岳羽音倒是惊讶了，这几个人的态度，分明对这件事情早就有了沟通，这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了下来。要知道，他们几个人加起来，涵盖了策略、政略、研发制造、情报与行动、军事这些领域，这是一个非常强大而周全的组合。要说这个组合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那无非是一边是林闻方这个联邦鼎鼎有名的青年名将，另一边则是一帮莫亚叛臣。

和林闻方的利益绑定，这也是艾森斯坦的主意。他们注定是要在联邦扎根下来的，总要依靠一方来维持自己的利益。联邦现在总统是赵臻铎。赵臻铎和诸葛凌峰这两个人行事还是有底线的，但看其他的势力派别，尤其是现在挑出来摘桃子的那帮人，可就让艾森斯坦他们心里相当没底了，天晓得这帮人将来会不会将自己再交给莫亚。

林闻方现在虽然麻烦缠身，但他可信，有行动力，有潜力，而且，还有着让人完全看不到底的深湛才华。一边想方设法在联邦扎根，一边成为林闻方豪华的幕僚团队，或许不是个坏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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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心雄万丈

“有你们帮忙，这些事情心里有底多了。那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呢？”林闻方直率地说。他的这种坦诚让岳羽音和薇薇安都有些紧张，毕竟他们面对着的可是一个豪华到会让任何人流口水的团队。

“分享。”沃尔夫笑着说：“我们不是想为你打工，而是想把我们的利益绑定在一起。在莫亚，我们以前或许有盘根错节的各种关系，各种资源，但在联邦，我们只能托庇于政府，尤其是政府中最不靠谱的情报部门。我们，作为在阴谋中生活了太久的人，恐怕都无法泰然自若地让一个情报机构来决定我们以后的人生。而且，我们也不会满足于此。所以，从心情上，我们想要在联邦的庞大的势力谱系里，选择一方。说扶植，以我们在这边能做的事情来说恐怕是说不上，要说当幕僚，恐怕我们又不甘心。那么，以能力和知识作为合作的筹码也就成为了理所当然的选择。大家族大集团不会重视我们，更不会信任我们，那些小公司小势力，我们看不上他们。虽然现在手里没多少力量，但眼界还摆在那里呢。所以，找来找去，能信任我们，恐怕现在也会需要我们的，也就是你了。”

林闻方张口结舌，说：“可是我？我无意从政，军中的资历也就那么点，要说公司，现在整个天耀，出去***部的那单子魔眼的生意，其他所有业务加起来不过两亿多的营业额这个，你们也看得上眼？”由于现在“魔眼”系统的生意被人冠以“弊案”之名，林闻方本能地就将这方面的业务排除了出去。在他看来，魔眼不过是火羽为自己打造1000米警戒圈的客观需要而已，让数据处理分散在一栋栋大楼，一套套监控系统里面，减轻火羽的主系统的计算负荷，也让火羽能够轻松地进入一个个系统，而不必时时刻刻都对系统进行破解罢了。至于挣钱，那不过是个附属的优势，他本来也没想到居然能拿到***部那么大的订单。

现在反而是天耀制造，在机甲的周边方面挣了不少钱。但他们烧钱的能力更强。要不是有***部的订单，现在光是伺候这些技术狂人，天耀信息也顶不住。不过，这种情况在逐渐好转，随着机甲周边用具的订单积累，随着技术研发逐渐上了轨道，投入和产出的比例正在渐渐转向光明的一面。

但是，归根到底，天耀这个刚刚有点雏形的小集团，还是非常非常弱小的。而不管是沃尔夫、艾森斯坦还是亨克尔、老摩根等人，可都是见惯了大世面的。光说生产和研发，最近10年来，亨克尔亲自经手的项目很少有低于亿元，沃尔夫多年协理庶政，牵涉到民生等方面的投入，稍微上点规模就都是天文数字，林闻方非常肯定，自己这摊子业务，搁在以前，都不过是这些人眼里的统计数字的一部分而已，压根没资格让他们知道名字。

但是，他们这几个人居然表示要和自己一起经营这个集团，参与到其中，作为他们在联邦安生立命的重要资本。林闻方有些激动，这些人的加入，哪怕没有任何其他资本的投入，都值得让他从公司里挖出一大块股份与他们分享。这个团队的价值，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估量的。

岳羽音作为天耀信息的总裁，笑嘻嘻地说：“很感谢大家看得起天耀，在股权划分上，我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林闻方看了看岳羽音，显然，岳羽音和这些人早就有过沟通。她神色泰然，没有惊讶，更像是在进行一桩洽谈了许久的业务。林闻方知道，岳羽音应该早就知道这事情了，她只是希望给自己一个惊喜。

和林闻方的眼神一触，岳羽音才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萨科夫笑了笑说：“岳总适当地向他们展示了一下公司的实力，技术上的，人才储备上的。谁都不会拿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开玩笑的，你就放心好了。”

岳羽音温和地说：“之前沃尔夫先生、艾森斯坦先生和亨克尔将军想通过我约你见面。正好谈起天耀信息的发展，我就带着大家参观了一下。有很多问题，我毕竟对于商场官场不太了解，还是靠艾森斯坦先生解说了才豁然开朗。我当时就想，如果能够有一个强力的顾问团队，那该有多好？这方面，我们倒是一拍即合。”

林闻方呵呵笑着说：“这样就太好了。股权分配上，岳羽音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我想，这样的事情还是值得庆祝一下的。”老摩根似乎早有准备，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金属水壶，等他将里面的液体平均倒在每个人的杯子里，沃尔夫和艾森斯坦都有些动容了。艾森斯坦嗅了嗅弥散开来的酒香，难以置信地问道：“这难道难道是卡萨笛的白兰地？”

卡萨笛白兰地已经是个传说了。75年前，莫亚东南方的叛乱中，整个卡萨笛毁于战火，虽然战后重建，仍然以葡萄种植业、酿酒业为主，但由于卡萨笛庄园全毁，原先掌握庄园几有千年之久的肯特家族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之后再酿出的白兰地再也不是大家记忆中的味道了。仅仅这一点，就让无数人抨击当年的叛乱。也让卡萨笛白兰地成为了一种传说。卡萨笛白兰地有着尤其特殊的香味和色泽，在灯光照射下，散发出几乎纯金色的光，但气味却全然不像是酒，而像是大堆大堆最新鲜的水果堆积在一起。所以，纵然这种酒消失在人们眼前那么久，但等它重新出现的时候，人们也能辨认得出来。在今天，这种酒的出现，也有着最好的寓意。卡萨笛白兰地从出现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是幸运、财富与丰收的象征。

这次聚会上谈论的内容在他们各自离开熙云大酒店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但事情却在悄悄推进中，岳羽音将25%的股权交给了他们，但让岳羽音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是拿出了点钱来的。几人一共凑出了一亿联邦币现金交给了岳羽音，大大补充了公司的现金流。对于25%的天耀集团的股权，他们都表示非常满意。

天耀集团现在看起来就天耀信息和天耀制造两个不怎么靠谱的企业。天耀信息的“魔眼”系统和用行为习惯判别身份的安全软件还算是有点市场，天耀制造虽说有了个军火商的身份，但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干嘛的，哪怕天耀集团内部的员工也有很多人以为岳羽音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公司的研发部之外又搞了个研发部门。刚刚推出的虚拟偶像系统虽然被粉丝们追捧，但如果不迅速解决和智策公司的官司，这方面的业务怎么都是白搭。但是，不管是沃尔夫还是亨克尔、艾森斯坦，都不会在乎这些。天耀集团有能力解决问题，而且，只要有林闻方在，只要有那么高杆的人工智能在，那天耀信息的未来发展就是一片光明。

在第一次的开庭前，老摩根将一堆资料交给林闻方的时候，林闻方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赞叹了下这帮莫亚人的强劲的执行力。老摩根肯定不是从他们达成协议后才开始收集资料的，有关智策公司的各项技术的沿革、有关他们的人事、财政等方面的资料收集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他一定是早就预料到了林闻方肯定会和他们合作，一到联邦，得到了部分自由之后就开始这项颇为复杂的工程了。而且，肯定还不止这样

老摩根微笑着问道：“怎么你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那天看到卡萨笛白兰地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感觉。你应该已经恢复了不少联系吧？情报机构有明暗线，你应该掌握着一些只属于自己的力量吧？虽然你不可能再得到莫亚官方的情报机构的支持，但你既然能让联邦的情报机构头痛那么多年，本事肯定不差。看你能搞到卡萨笛白兰地就知道了，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搞的到的吧。我也算是有点资源人脉，但听都没听过这玩意呢。”林闻方笑着说。

“果然，你是个很敏锐的人。”老摩根说：“我是希望告诉你。到联邦来，我们都没有三心二意的机会了，而你，是个很好的盟友。你值得信任。不过，最初其实我们也犹豫过，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并没有太强的野心。现在，别人要开始对你下手了，不管是为了什么，这都不是个好兆头。希望你，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岳羽音等等人，当然，也希望你也记得我们这些人，至少不要拒绝变得强大。我们，尤其是我，也许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也只好请你多包含了。这些资料，只是个开始。其实，你要是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很多问题都会变得简单。”

“谁说我没野心的？”林闻方咕哝着。他脑子里的技术图谱，要是全都搞出来，恐怕能让复星集团鸡飞狗跳，但是，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积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呢。但老摩根的话对林闻方来说的确是个提醒，一个很有用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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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心平气和

坐在法庭的原告席上，于漫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心烦意乱起来。他听说了林闻方前几天来到汉京，先后和几波人见面洽谈的消息；后来，有人告诉他说，林闻方找朱政和谢仲麟发了顿脾气，说自己时间紧张压根没时间来应付讨厌的官司；然后，林闻方又找了***部，提出准备在这个月的几个项目结束之后，中止和***部的合作，重新议定合同条款

这是林闻方第一次那么明显地表达出自己各方面的诉求。从他接受一个电视台采访的时候所说的话来看，他并不心虚，一点都不害怕，但着实有些愤懑和不甘心。新闻媒体原本就对这一系列的弊案存疑，主要是爆发的时间太蹊跷了。很多人都无法相信，一个为国立下赫赫战功，已经成为莫亚的眼中钉肉中刺，悬赏狙杀好久的战斗英雄，伟大的科学工作者林闻方，会为了这些那些微不足道的小钱去搞出什么弊案来。联邦还没有为战斗英雄们进行经济上的叙功行赏呢，仅仅以歼敌数、影响力、关键战役出场次数等等来统计，加上军衔补贴、特种兵种补贴等，恐怕都是很大一笔钱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于是，大家自然而然地想到，是不是因为林闻方的资历不够深，挡了什么人的升迁道路？比如他现在所在的这个机甲师副师长的职位，绝对是炙手可热，几乎每个到级别的军官都想在机甲师里插一脚。打仗的时候那些人没这样的指挥能力和技术实力，不敢往里面钻，但打完了仗，似乎林闻方就没那么不可或缺了

这样的风声还不是林闻方自己放出来的，而是一些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政府的激进份子自己的猜测。但当这些说法开始蔓延开来的时候，老摩根很满意地为这些留言添砖加瓦，甚至还搞出了一些“证据”。

机甲师的战士们对林闻方的事情自然也非常关心，这些流言、谣言都看在眼里，虽然朱芷皱着眉头告诉大家说现在机甲师这边在舆论方面支持林闻方可能只会起到反效果，但还是有些人悄悄地在用自己的行动表态。几段在军中已经流传很广的林闻方驾驶机甲的视频被放到了网上。战士们不傻，对部队的保密条例更不敢轻忽，但放出几段远距离拍摄的林闻方驾驶机甲做各种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的视频倒是不碍着什么。林闻方在研发或者其他工作上碰到瓶颈的时候经常会找个地方练那些完全不在训练大纲里的动作，甚至拿机甲练习体操、跑酷、攀岩等等，和军事条令没什么关系，只是帅到极限而已。机甲师的战士们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冷言冷语地发上一句：你们倒是找个更牛的副师长给我们啊？

这种状况，本来应该是***门发函给军部，让他们节制手下人不要给相关调查和审理施加压力，没想到朱政这次也腹黑了一把，抢先发函给最高法院，指责他们在案件信息披露方面存在重大疏漏，导致社会舆论影响军队人事部署，指责他们在所谓的“魔眼弊案”上纵容审计署的人操纵舆论，妄图影响审理进程谢仲麟则是在参谋长联席会议上放话说别说林闻方那些问题未必真的有，就算全都有，那又怎么样，军队只要能打仗的战将，只要他能打赢，杀人放火都不管，他一样顶着。而林闻方？不仅能打仗，更是科研方面的一把好手，这种人才你们是想逼着他去投敌还是怎么样？这句话可是诛心至极，林闻方策动极为危险的行动，将莫亚的一干人安安全全地接了出来，将近100号人，几乎各个都是在莫亚能够独当一面的关键人物，沃尔夫、亨克尔、艾森斯坦他们几个的价值就更不用说了。

仿佛就是在短短几天里，舆论就颠倒了过来，原先群众在怀疑林闻方占据高位之后行事不检点，但现在大家却在想，他这么折腾能得到什么？他小打小闹地搞些内幕交易所获得的利益，能大过他在军队里深深扎根吗？他才30岁还不到，就已经是正式获得上校军衔以及少将的战场任命的师一级主官，加上还有创制了一个兵种的功绩。就算之后他什么都不干了，就躺在现在的成绩上等死，熬资历熬到40多50岁，至少也是中将一级的兵种总监。他干嘛要折腾？

林闻方并没有得理不饶人，实际上，除了一次推不掉的专访，他几乎没有在媒体上露过面。但是，他却专门跑去法院，申请将案件开庭时间提前。考虑到现在的舆论风向，他这么干对自己其实是很不利的。可于漫绝对不会再拖延下去。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再拖下去，无非是让林闻方在舆论上更有利而已。现在他这边倒是无所谓，无非是一次有目的性地尝试，但审计署那边提起动议的那几个家伙，无论他们背后到底是谁现在都够倒霉了，骑虎难下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现在的恶劣处境。军方已经在一些会议上，直接将“构陷”两字提在了前面，总统府几次居中调停都没太大用。谢仲麟、朱政乃至于徐拂、秦崖乃至于左焕章等等摆明了和林闻方关系不错的家伙，将军人的“死硬”推到了极致，简直是要逼着政府方面清理人事问题。

在技术资料的准备上，于漫和智策公司的律师团队以及公司技术部门的一众高手们，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自己觉得应该是足够了。可是，当于漫看到走入法庭的林闻方一派淡然，心里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林闻方显然没有把这个案子当回事，他有什么把握吗？于漫心里浮现起当时安莲同意他提起诉讼的时候那无可无不可的神情，把握有少了几分。

审理的程序是很枯燥乏味的，林闻方没有公司那边聘请的律师，而是找了个熟悉军民两套法律系统，有律师执照的军官来为自己打理法律条目的问题。技术资料方面，林闻方自己才是这个领域的最高水准，还真不怕谁。原告方面，两个律师将大量的文书和技术资料展示了一遍，一项项核实就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在这一个半小时里，林闻方没有对任何证据和技术资料提出异议，就好像是来看戏一样，旁观着智策公司的律师团队的表演。等他们说完，包括法官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都朝向了他，等着他的应对。

林闻方施施然地站了起来，喝了一口清茶润了润喉咙，这才云淡风轻地开口说道：“毫无疑问，我是来做无罪辩护的。这个案件的关键，还是在于技术方面，法律条款什么的，似乎是次要部分。核心问题就在于，人工智能是什么，人工智能的技术到底涵盖了哪些方面，我手里的人工智能和智策公司的人工智能的技术谱系有多少重合的地方，以及”

智策公司律师团队里的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得意洋洋地说：“你看，自己承认有重合的地方了啊”他还没说完，于漫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林闻方被打断了话，有些不满地说：“废话，当然有重合的地方，大家用的都是最基本的程序语言，没重合的地方才他妈的有鬼了。”

“以及，重合的地方到底有多少涉及到关键技术，而这些关键技术又掌握在谁的手里。”林闻方说完，笑了笑，说：“我们从头开始说吧。”

于漫心中一紧，林闻方到底要做什么？他一下子看不透林闻方的想法，但直觉上觉得林闻方的话里蕴藏着极大的阴谋。

“人工智能是什么？本质上，人工智能是一段程序。是人类模拟自身或者是其他物种思考的方式，将其从应激到行程判断的整个流程和范式数字化、程序化的产物。这些年来，随着人工智能的日益复杂话、精密化，纯粹的软件设计已经不能满足大型人工智能的运算负荷，所以专用的结合硬件的计算机框架被搭建了起来，但归根到底，人工智能的核心是非常简单的，任何人工智能都一样：输入、逻辑、判断、输出。但各个环节千变万化，才形成了现在琳琅满目的各种程序。专用的大型人工智能核心和简短的小程序，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因为程序本身的设计关系，大型的人工智能程序，比如mars，能够容纳大量条件同时录入作为判断依据，能够通过程序核心，综合各种因素，行程一个庞大、复杂的判断，并按照原先的设计要求，生成相应的程序组，比如在游戏里给玩家们发任务。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很强大。但是，她很先进吗？其实并没有。”

于漫的拳头已经攥紧了，听到这里，他就知道这次的官司有点悬。林闻方另辟蹊径地从人工智能的本源上来说这个问题，将各个技术环节拆分开来，将法律问题完全拖向技术要素里可是，林闻方的讲解是如此浅显易懂，深入浅出，连智策公司这次来当技术顾问的两个人很快就都被迷住了，认认真真地听着林闻方说的每个字，仿佛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异常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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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道德技术

“人工智能的核心就是判断，是对于各种条件进行分析、利用和放弃某些参数的算法，决定了一个人工智能是聪明还是笨，有没有发展的潜力，能不能作为一个综合性的智能平台，利用在各个环境里。智策公司觉得我侵权，无非是因为mars和我的虚拟偶像平台都有极高的拟人度，看起来，或者说，聊起来，觉得像是面对一个真正的人，而非电脑、机器。可是，这就能说明两者是类似的吗？完全不是如此。我自己就是mars系统的研发主管、主程序师，整个核心都是我在撰写的。我想，或许有些内容，至今还没有人看懂。”

“不错，哪怕在核心算法上，mars和我手里的虚拟偶像平台背后的智能核心，有重合的地方。”林闻方招了招手，法警将一块白板推了上来，递给林闻方一支白板笔。林闻方直接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公式。智策公司的那两个技术顾问看到这两个公式，简直一下子颤抖了起来，兴奋得不能自己。

“就是这四个公式。这四个公式，也被我成为人工智能的道德技术。第一个公式：机器人三大定律，我侵权了，但那是艾萨克.阿西莫夫的专利；第二个公式，核心是在不伤害其他人的条件下充分利己，我侵权了，弗洛德.福尔斯出现的年代没有专利法；第三个公式，非宗教、权威性、纯理性准则，康德、瓦格纳、尼采他们也不是智策的雇员；第四个公式，是福利原则，表示系统不会聚敛财富而是倾向于更广泛的繁荣和富裕先总统容鱼田的讲话言犹在耳啊。我是侵权了，程序本身无所谓核心技术，本身蕴含的思想才是核心技术，可是，我侵的这些权，和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全场静默。那些真正懂技术的人已经用惊恐的眼神看向林闻方。在林闻方眼里，人工智能居然是这样的？这个话可以正反两面地讲，一方面是林闻方从一开始就认为人工智能会发展到需要有强烈的道德感的境地，另一方面，则是道德不过是林闻方手里掌握着的可以编程实现的技术而已。到底是那一项更加可怕呢？

“说完了核心算法，我们来聊聊周边的技术。”林闻方双手支撑在面前的桌子上，没有要看资料的意思，而是平平淡淡地继续说了下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法官锤子一敲，大声咆哮道：“休庭！”

林闻方诧异地看向法官，法官轻咳了两声，翻了翻林闻方提交上来的材料。从他的陈述来看，其实真的是挺吻合的，可是，为什么经过他的嘴那么一讲，味道就那么不对了呢？法官严肃地说：“林上校，从程序上来说，你提交的材料和你的陈述吻合，符合联邦有关庭审的基本程序，我无权中止您的陈述。联邦法庭第一次审理完全虚拟概念的技术纠纷，不管是我还是陪审团，都需要对技术有个大致的了解，从这个角度来说，双方对于技术的阐述是必须的。但是，作为一个联邦人，哪怕我对于现在的技术体系并不太了解，我也知道，其实您的陈述里的许多技术环节，对于庭审来说太过于领先了。许多陈述的内容已经涉及到国家的技术保密需要。所以，我只能动用我的职权，中断您的陈述。同时，我正式宣布，本次庭审不再对媒体和公众开放，我将提请安全局和保密局对所有申请旁听的人员进行资格审核。在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本庭才能继续审理。”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说：“我给你48个小时，足够了吗？”那态度分明是在说：我很忙，你不要多捣乱了好不好。

法官无可奈何地说：“可以吧，相信各部门都会全力以赴落实的。”

林闻方并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他就事论事地阐述自己的想法，说明双方的技术异同而已。但他的讲述实在是太高端了法官的判断没错，仅仅林闻方在法庭上所说的这些内容，在传到公众那边之后就引起了一片哗然。最高端的编程无非是数学、物理等等的模型建构而已，这一点大家都明白，可是，数学公式真的能够用来形容人类的道德谱系吗？道德、品性等等，对于那些尖端的科学家、研究人员来说，仅仅是一项可以应用的技术吗？

这样的讨论一旦兴起，谁也阻挡不住，但一个说法冒了出来：林闻方牛逼到这个地步了，犯得着去再用他给智策公司开发的技术？两年时间里，就不兴人家搞点别的更先进的东西出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能够和网友们亦嗔亦喜地聊天、交流、打屁，甚至会发发小脾气的那三个虚拟偶像，看起来都比总是冷冰冰地公事公办的mars来得先进。

一些专家学者对披露出来的这几个公式进行了非常慎密的分析，演算，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从逻辑上来说，都是林闻方说的那么回事。人类的一些思考法则，的确是可以被数学公式归纳总结，并且变成程序的。

第二次庭审准时地在48小时后开始。看到来旁听的阵容，智策公司的团队面如死灰，来的最多的不是对案子感兴趣的各路官员、媒体，居然是各大研究所的主程序师、系统架构师等等，基本上都是国内一流研究机构的核心成员。其中有好几个都扛着将星，技术官员能够达到将军可不容易，虽然多数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有适当的级别指挥研究机构，很多都是专门分列开来的特授军衔，相当于主战部队的“战场任命”，但那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可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录音棒、摄像机、笔记本，这哪里是来听庭审的，分明是来听讲座呢。林闻方也很体谅大家那么大老远的来，从下午持续到晚上，他对比着mars系统，将mars的架构、程序方法、核心与周边功能模块的连接接口、功能模块的拟人化设计、人工智能与仿生、人机工程学等等的关系详细讲解了一遍。连智策公司的技术人员都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整个系统里藏着那么多有趣的东西，还有那么大的潜力可以挖林闻方在申海市组建团队设计的mars，战争爆发之后，智策公司的运营总部和研发部都在汉京，原先参与林闻方的研发的那些人，现在只有寥寥无几分散在各地的分公司，虽然有大量研发过程中的技术资料，但可以说智策公司汉京研发部的那些人，从来也没真正看懂过mars到底是怎么回事。经过林闻方的剖析，他们总算对这个系统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业内人士大家都懂的，这种那么高端的“培训”，费用可是以分钟来算的。林闻方紧扣主题，几乎一句废话都没有，说的那些内容，外行也都听得懂是怎么回事，但只有他们这些业内技术精英才能充分领会其中的精华。

官司打到这种份上，也算是千古奇谭了。原先智策公司还准备提请邀请第三方技术评估机构参与其中，对两套智能核心进行分析比对，进行技术鉴定。但现在智策公司也算是看明白了，经过林闻方这么一手，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个人或者机构敢揽这种活。没有人有资格，林闻方大可微笑着递上一张小纸条，指着上面的公式说：“来，告诉我这是干啥的。说对了我就让你鉴定！”

第二次庭审之后，智策公司撤诉了。于漫脑子里就弥漫着四个字：自取其辱！

对智策公司，林闻方并没有特意针对，事后还对那些关注此事的人说了自己在游戏里玩得很愉快，也半开玩笑地说让智策公司高抬贵手千万别封自己的帐号！其实，智策公司和林闻方的关系何至于如此，作为公司里工作过相当长时间的“老人”，林闻方和公司里许多人的关系远比初来乍到就开始搞风搞雨的于漫来得强。哪怕是研发部，从中获益良多，已经准备将原先参与到mars研发的人全部集中起来，一起再完善一下mars的核心和周边功能，也希望能够在这些事情上私底下得到林闻方的一些支持。不过，考虑到于漫，这种合作不方便让这个总裁知道，那报酬就以游戏里的道具来支付好了，对于智策的研发部、运营部来说，这不过是随手的事情。

本来，审计署那边也有些退缩的意思，但现在却不是他们想撤就撤了，不把事情说个清楚，谁也别想跑。林闻方在结束了和智策公司的专利权案之后，立刻向军部内务处、军事情报局、安全局、总统府、反贪局、***部群发了申请，要求即日开始审理自己的“弊案”，他将于明天早上8点向军部内务处报到，进入隔离审查程序。在隔离审查程序进行过程中，他名下的企业：天耀信息、天耀制造将封存全部账目，停止一切经营活动，与包括***部在内的一切合同搁置执行，公司将负担对合作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调拨给林闻方使用的机房与服务器集群将临时移交给总装备部电子信息科代为管理；与机甲研究院、天池山陆军先进装备研究所的所有合作项目全面暂停，他将在报到同时，封存全部过往邮件和技术资料；机甲师相应的管理、研发、训练等事务，将移交给师长朱芷、师参谋长木恩，以及作战科科长邰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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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微露獠牙

同时向那么多部门发函，和直接开新闻发布会也差不多了。审计署的署长知道这个消息，想把那几个手下宰了的心都有。

林闻方列出的那些个项目，哪个是能够停下而不引起任何反弹的？现在全都要寄到他的名下了，这个黑锅大到不能想象。

林闻方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了军部内务处的办公室，在处长尴尬的注视下自己摘下了配枪、肩章、领章、勋章他是带着全部勋章去的，光是勋章就摘了好几分钟，然后将军帽连同这些一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内务处处长的桌子上。

处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和林闻方并无龃龉，这是审计署那帮兔崽子搞出来的事情，但自己也少不得会被军中几位大佬们念叨。内务处不是什么好衙门，他早就知道了，也并不真的在乎，但这个，多郁闷啊。处长当时就在想，不知道审计署那帮孙子有没有在军中任职的亲戚啥的，回头就去都查一遍出出气！

不过，面对这林闻方，看到这种情况，他现在也只好很郁闷地对助手说：“按照程序执行吧，把林上校安排在3号楼吧，生活标准按照特ii类执行。虽然是自己人，又是不白之冤，程序就是程序，唉，也不能太特殊了啊。”

副手笑吟吟地应道，但心里腹诽不已：“这还叫不特殊啊。”3号楼看起来简朴，但那栋小楼是从某个财阀那里没收的，低调简朴的背后是无尽的奢华，整栋小楼里没有一件东西是便宜的。而特ii类标准，那是无上限标准好不好？只要林闻方有任何要求，内务处都得办到！这哪里是隔离审查标准？这个标准以前都是给那些明显碰到了莫名其妙的麻烦的大人物们临时避祸疗养用的不过，想想里面的暗示意味，想想处长向林闻方示好的姿态，也就不言自明了。

“这个林闻方得理不饶人啊。”看着林闻方最近这一连串大动作，赵臻铎和诸葛凌峰两人苦笑不已。这事情他们不好出面，只能看林闻方自己闪展腾挪，没想到林闻方居然搞得如此轰轰烈烈。传媒、程序、内部外部的各种规程、法律、技术，乃至于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都被利用到了极致。林闻方很忙，但很多事情可能并不一直关注，只是隔一段时间看看情况，进行一些调整和指导而已。但一旦他说全都撂下不干了，大家就都要抓狂：少了他还真不行。

机甲研究所虽然是复星集团的地盘，但机甲研究的确有关***大业，林闻方的合作，或者哪怕是合作的态势都是非常重要的。火力侦查单元、步进补给车这些重要项目的进展一下子就卡住了。林闻方的小兄弟姚乐在林闻方表态之后立刻递交了辞呈、病假单、年假单，让耿芒随便选一个林闻方有事他就铁定不干了的意思非常明确。耿芒也只好安抚住姚乐，给了他7天带薪休假，让他随便去哪里玩，随便花多少钱，公司买单！向姚乐保证林闻方绝对不会有事的。可回头耿芒的电话就打到了总统府，打到了军部开始骂人。要知道，没了林闻方和姚乐，找强悍的程序师大概不难，但要能进入机甲项目能真正帮上忙，至少两个月，现在大家正在以60个月为期限做下次战争的全面准备呢，怎么能差两个月？

机甲师好歹是军人，不能这么瞎搞，但也发函让军部暂缓向机甲师再派遣机甲方面的进修人员林闻方不在，朱芷和邰清远就得负责机甲师内部的技术训练，没空搭理进修的学员了。机甲战术技术方面就那么几个人，少一个都是大麻烦，这可完全不是托词。

天池山基地、信息产业部等凡是和林闻方有合作的机构也多多少少表示了各种各样的抱怨。

本来，进入隔离程序之后应该有一段时间让内务处收集整理各种证据的，但在各方面的压力下，内务处、汉京法院特殊事务庭、安全局、军事情报处等等只让林闻方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一早就开始进入到质询程序。而且，由于外界的关注，虽然质询和审理是内部进行，但各种报告、结论和证据都要对外公布。质询从来就是从小处着手，一点点回溯当事人参与各种任务，和各种人打交道的细致过程，可当大家把报告写出来，发现那哪里是在质询一个嫌疑犯啊，整个报告看起来简直是精彩无比的军事惊险小说，其中的跌宕起伏让人惊诧不已。

以林闻方的人品和为人处事，大家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但审计署的人不淡定了，要是这次完全没任何问题，那整个审计署必然面临洗牌。发起这次质询的几人毫无疑问都要出来承担责任，承受各部门的怒火。可是，哪怕审计署的代表已经很恶意地在诱供骗供，林闻方都没什么犹豫，有什么说什么，对于自己在各个时候做的各种决定做出解释。

“我就不相信，林闻方他妈的是个圣人，一点错漏都逮不到。”审计署军事调查科的科长封尧有些气急败坏，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背黑锅。但作为这次联名提出对林闻方的质询，想要在某位大佬哪里留点好印象的他来说，要是一点结果都没有，那自己辛苦奋斗10年的仕途就都完蛋了。他会被扫地出门，而那位大佬，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他做的事情的确有很多不合规矩，但是，那些轮不到我们管啊。战斗刃的那单生意，谁能想到天耀信息只有1.2%的利润率啊。还有‘魔眼’，安全局都发了声音，说跟我们没关系了。”和封尧一同提案的卓新远苦笑着说：“你还能从哪里动脑筋？这次可是全面质询，比我们原本提出的东西都来得复杂周密了。要是找不出任何问题，可就白白成就了林闻方的名声当然他不差这点名声，可我不想当垫脚石，不想当炮灰啊。”

封尧咬牙切齿地说：“绝对不可能有圣人这回事了，大错误没有，小错总有吧？只要能随便找个由头出来，哪怕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都行，只要证明林闻方不是圣人，他的确也是会犯错的就可以。最多只能说我们了解情况不周全，却不能说我们诬告了诬告这个名头，无论如何不能沾上啊。”

卓新远点了点头，说：“我们要换个思路了，一点点地扣住细节来突破。你明天继续去询问，外面的资料收集，我来！”

封尧恶狠狠地说：“好，就这么办。”

卓新远并没有把握，告辞了封尧，他唉声叹气地离开了办公室，找了个酒吧想要轻松一下。酒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新闻，看到新闻里蓦然跃出，一闪即逝的一张脸，卓新远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有这家伙的电话，一个神奇的，似乎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家伙的电话。只是，这家伙收钱收得太黑了，可是，现在，能用钱解决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卓新远掏出了手机，翻出这个人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老杜吗？我是审计署的卓新远，你还记得我吗？”卓新远有些忐忑地问。

“不记得也不行，最近提到你的事情不少你是那个焦头烂额的卓新远？”

电话那头传来的调侃让卓新远有些羞恼，他没好气地说：“老杜，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来面谈一下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老杜很无所谓地说道。他知道，一桩好生意注定是上门了。

林闻方光风霁月，无所畏惧的做派让岳羽音很放心，虽然天耀信息这几天暂时放了假，但她却没完全休息下来，她租用了一间影棚，架设起了动态捕捉系统，在录制薇薇安的一段独舞。公司下一步的计划，是创作一系列围绕三个虚拟偶像进行的短剧，剧中设定的雨晴这个角色是个芭蕾舞团的明星演员，有大段的独舞。看到这段内容的分镜头剧本，已经好久没有演出的薇薇安主动请缨，让自己录取整段舞蹈动作，怎么着也比技术人员用动作数据库反复调试调整来得强吧。有这种好事，岳羽音自然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

林闻方在“隔离审查”，火羽的主导权自然交道了岳羽音手里，她索性将全部操作电脑的事情交给了火羽，让她来决定录制动作的进程。岳羽音自己都被薇薇安的舞蹈迷住了。

动作捕捉系统配用的服装穿在身上真是很难有美感，黑色完全消除反光的紧身服上到处都是一点一点的银色反光片，那是动作捕捉的基准点。音乐说不上华美，不过是作曲在电脑键盘上随手录制的演示片段，可就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当薇薇安随着音乐起舞的时候，她仿佛化身为一个精灵，她好像是踏在水波上应和着月影轻斜，顺着微风起舞，几乎刹那间本来就是薇薇安的影迷的岳羽音就被经验、迷醉与感动笼罩了

直到，整个一段独舞结束，灯光亮起，火羽轻轻地读出了录取的成果：录取完毕，动作组合最高效率百117.22%，最低效率93.79%。是不是需要看一遍？

薇薇安一开始还没有认出火羽的声音，怯生生地问：“动作效率是啥？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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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别样心思

“动作组合效率指的是动作与动作的连接中，有效动作与冗余动作的比例。”火羽解释道，虽然薇薇安一时没有从声音里听出是火羽，但火羽肯定认得薇薇安。面容、声线乃至于心律等等都是火羽可以用来辨认一个人的标准，她不可能认错。既然已经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存在，林闻方似乎也没有要斩草除根，断绝消息外传的渠道，那说明这个薇薇安是可以信任的。在她面前，火羽很是淡定地解释起来。“比对标准数据库，可以得知你刚才进行的全部动作的名称和标准，比对该标准，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样的误差率稍微显得有点高。”

薇薇安傻眼了，她望向岳羽音，像是要寻求答案。岳羽音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响，岳羽音终于问道：“你这个动作效率，计算的基准是什么？能演示一下吗？”

火羽立刻回答可以，然后岳羽音和薇薇安就凑到一旁的光幕边上，看着火羽将标准动作连接和捕获到的薇薇安的立体动态演示重合起来，将动作的误差率的概念直观地表达了出来。薇薇安看着演示，不服气地说：“这根本不是动作误差，我本来就是要这么做的。我说呢，刚才这段独舞我跳得满意极了，怎么会变出那么多误差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岳羽音呵呵笑着说：“这个就没什么好争的啦。你不能指望人工智能能够理解舞蹈啊。”

虽然是宽慰，但火羽的语言理解能力可也不低，对于岳羽音隐含的她不懂艺术的判断多少有些意见。“可是，动作与动作连接之间，不是应该追求最高效率吗？冗余动作、偏差的动作为什么是必须的呢？”

岳羽音组织了一下，说道：“怎么说呢，人们判断一件事情的时候，不是只有效率才是最重要的标准的。”

虽然在人工智能的方面并没有林闻方研究得那么深，但毕竟在这个大能身边耳濡目染了那么长时间，林闻方最初在智策的时候，许多资料还是她着手整理的，对这些话题也能够接上。最近这段时间她和火羽进行这类有点技术含量的对话的机会着实不少，由于虚拟偶像平台的运营，相当庞大的资料不断产生，有关情绪情感的，有关社会基本关系准则的，习俗习惯的，遇到的人越多，火羽的疑惑也就越多。三个虚拟偶像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她们本来就是设计着将重点放在交流交际，将那些无法解答的问题搁置封存，统一提交给火羽，而非自己去死脑筋地思考想象。但火羽，不把这些问题弄明白了是不会罢休的，至少也要知道这些问题是不是现在的技术条件下可以解决的。岳羽音也逐渐了解到了火羽的一些思考模式。

“通常，我们认为判断一件事情的主要标准有三个，也算是人类的思考方式的三个主要方向吧。首先是数学的标准，也就是逻辑、数理的标准，总结归纳或者推理演绎，也和数学标准有关；其次是哲学的标准，也就是是和非、应该和不应该，这个标准和人类社会本身的发展深切连结在一起，扎根在历史、伦理道德等等因素中，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的；另一个，就是美的标准，这个标准有其从人类认知和历史中继承下来的部分，也有根据历史的不同时期，根据人类社会的主流思潮、经济和社会发展水平而不断变化的。”岳羽音说：“音乐和舞蹈、绘画，可能是最为原始的艺术形态，而在里面蕴含着的，应该就是人类对于美的最基本的判断吧。”

“这不是一个独立标准吧？应该是和前面两个标准结合在一起才能行程判断的吧？”火羽立刻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是的，每个人都是过往所有人类的历史、知识、伦理、美学的综合产物，不可能脱离任何一种标准来思考任何事情的。只是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侧重，在艺术领域，一样要考虑难度、技艺本身的价值，但美的标准会占据更重要的位置罢了。按照你的说法，也就是形成判断的标准，有它不同的优先级。”岳羽音详细解释了一下。然后她看向了薇薇安，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理解美的标准，至少我现在是明白了，林闻方压根没给你准备这方面的算法，你不能指望一个理工科男生，在这方面比较主动啊。”

火羽很快明白了岳羽音的意思，说：“你的意思是，林闻方在编制核心算法的时候，只使用了数学标准、哲学标准，而忽略了美学标准？”

“我想应该是如此吧。不过我不觉得这方面可以编程解决呢。这是最混乱无序，最没有固定标准的一个系统。而且，艺术的标准和人类的情绪判断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在解决了你的情绪情感的自发性感受这个问题前，还是不要玩得太高端了吧。”岳羽音坦率地说。“刚才，我看薇薇安的舞蹈，就能感觉到各种各样的情绪反应，你想听吗？”

接下来的时间，薇薇安重新表演了几遍独舞，虽然她自己觉得不如第一遍的时候那么一气呵成，那么让自己满意，但用来给火羽讲解则是足够了。薇薇安在艺术领域的造诣，在同年龄人里精深到匪夷所思，她将自己的体会娓娓道来，那种陈述本身就是一种美。艺术表现还有个有趣的特点，那就是表演者想要表达的，和观赏者看到、感受到的，往往不是一回事。现在表演者和观众都在，相互参证，简直是当着火羽的面在进行一场有声有色的艺术理论的实践课程。对照着学者有关艺术的诸多理论，火羽提出了许许多多的问题，虽然一时改变不了火羽的判别标准，但却在火羽的系统中留下了一颗种子。

经过了这番交流，岳羽音和薇薇安在火羽面前都可以泰然自若地陈述了。岳羽音之前有些疑惑，但得知了薇薇安当初获知火羽存在时候的情景，岳羽音也唏嘘不已。她们两人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冒出来，要是火羽能够更像一个真正的人，那该有多好玩？两人开始不断抽出时间来给火羽讲解各种情绪反应。火羽本来就是按照女性来设定的最基本的言行方式的，但从创制至今，也就是现在才开始有真正地和女性进行深入交流的机会。林闻方要是从“隔离”***来，也会惊讶于火羽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的成长之迅速，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林闻方这段时间过得不差，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能彻底摆脱工作，安安静静地想些事情了。现在，除了每天会有一点时间接收几个部门的联合质询，回溯一下自己当时的行为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要做。林闻方要了一大叠稿纸和不同颜色的笔，缓慢而坚定地编制起了自己的技术谱系图。

人工智能，或者说“火羽”，是林闻方最为核心的技术。他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魔法，不是奇迹，而是自己的智慧与许多机缘巧合结合的产物。人工智能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知道，别人也能够以各种方式创制出自己的人工智能，或许智能水平和需要的计算平台会有不同，但归根到底都是辅助人，或许有时候还是凌驾于人上地进行判断，解决问题的工具。

从判断上来说，火羽现在是最尖端的。火羽的强大，有些时候让林闻方都惊诧不已。纯粹的理性也好，道德技术也罢，抑或是长期合作积累下来的数据库的作用，都让火羽能够和他自己的判断完美地形成默契。但是，在判断之外，火羽来解决问题的工具太少了，也太依赖于别人的东西。林闻方的确在这一次不管是和智策公司的官司，还是和借助审计署想要搞他一把的某人的交锋中展示了自己的力量，让人无法忽视，但却也让他感觉到除了他从联邦政府、军方，从有合作的方面获得的资源之外，他自己的根基太浅薄了。假如自己拥有安莲哪怕仅仅是耿芒的那种能量，那些人怎么敢这么做？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周围的人，林闻方都准备撒开了再嚣张一把，时不我待，爆发式的发展势在必行，藏着掖着没什么意思了。

首先就是建立自己的数据中心。以前，林闻方想出了什么有趣的组件，给火羽安装之前都会在和信息产业部合作的那个机房里跑一遍测试，偶尔也会将火羽利用魔眼维护1000米警戒圈的计算工作交给这个机房。但是，现在人工智能露了白，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这个合作的机房就不太安全了，难免会引来一些人的窥伺。自己建设机房虽然要负担相当高的成本，但相比于“火羽”的安全性来说，却是值得的。

另外，就是围绕着“人工智能”，打造一系列的产品，这是在拓展自己的公司的地盘，争取更多的赢利渠道，也是在悄悄地制造一些能够让火羽在需要的时候利用上的工具。仅仅只有虚拟的程序，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少了。比如火力侦查单元、比如步进式补给车什么的，的确是个很好的开始。但是，这一次，林闻方终于决定，自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军火商

不纠结了，不能纠结了这是个你死我活的时代，这是个敌友莫辨的时代，不能心狠手辣地站起来，就只能寂静无声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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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开玩笑吧

假如安莲看到了林闻方在规划着的技术图谱，或许会大吃一惊，虽然和海夫纳先生留下的技术图谱有很大的不同，但在好些关键领域，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架构。林闻方不用考虑那些社会架构、组织形态方面的林林总总的技术，实际上，哪怕海夫纳的图谱上，这些东西现在也没办法得到认真执行。人类社会本身的变化，尤其是随着通信、交通手段的不断发展而产生的种种变化，没有体会过的人，仅凭想象不可能有切实的体会。

林闻方的技术图谱中大部分是电子、通信、精密机械等领域的，和机甲、机器人等领域相关性非常高。但和海夫纳学会的技术图谱最大的不同是林闻方的技术图谱并不是一个非常严格的路线图，而是一个有着纵轴横轴的坐标系。坐标系有几个区间，分别代表不同的领域，不仅能够表示出一项项技术和几个领域的相关性，同时也能根据距离原点的距离来表示技术的先进性和研发难度。林闻方是个立足于实际的研究者，相比于纯粹是学者的海夫纳，至少在现阶段，他的实践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了，他知道技术本身并不是什么可以明确界定发展序列的东西，的确，一些技术的发展有其脉络，必须依托前置的技术才有实现的可能，但更大程度上是一系列技术积累交融碰撞与研发实践本身需要的结合。

复星集团哪怕多少年来一直主导着联邦的技术主流，也没有垄断联邦的技术谱系，最多也就是在研发各种新产品的时候，手里能够使用的技术多一些罢了。别的企业，还是有不少在夹缝中顽强地生存下来，发展了起来的，他们凭借的不是别的，就是独到的技术。他们没有和复星集团比拼的资金，没有庞大的潜势力让他们玩盘外招，但他们就是能开发出好用、廉价且很难被替代的独到的技术，然后不断巩固自己的领域，再希图更大的发展。复星集团自己都不得不在那些中小企业里找了很多供货商，作为自己的产品的补充，也有一些，则成为了复星集团的一部分。

太行集团、顾家其实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要不是凭着至今无法替代也无法破解的超级风扇发动机的中轴风扇材料配方和现在几乎用在一半以上联邦出产的武装直升机的发动机引流散热技术，他们压根不可能入得了复星集团的发言，并且成为了复星集团外围企业中地位最重要的一个。

就大的方面来说，林闻方很明白自己想到的那些玩意要搞出来，需要什么样的技术，整个框架该怎么搭，但具体每个环节，其实都有不止一种解决方案。具体怎么用，那就要看需要了，将所谓的技术框架搞得太死，并不利于和整个团队一起解决问题，反而会局限了大家的思路。

从这方面来说，这个技术谱系图又反映出林闻方和复星集团在技术研发上最本质的不同，林闻方需要保持自己在整体构想上领先，能够正确自己的团队前进就行，对具体的细节不能太纠结。如果说林闻方是在撰写一篇大文章，可以自由挥洒的话，那海夫纳学会如果严格按照技术谱系来发展，那就是在做一道冗长的完形填空了。

林闻方一思考，复星集团上下其实都很紧张，一点都笑不出来。林闻方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的那些稿纸在房间里堆得到处都是，他还经常要求内务处的人帮忙将这些稿纸电子化。一些稿纸上的内容很快就落到了复星集团手里。

安莲不可能有空亲自过目所有的技术文档，其实，让她看她也看不懂。术业有专攻，到了林闻方这种层级，能看懂他的那些东西的，全世界都没几个。但负责研究林闻方的这些成果的，却是林闻方一直很有兴趣的那个人，那个神秘的程序员，组织内的代号是b，原名：包海荣。

复星集团总部大厦的底下四层是包海荣的办公室。包海荣的习惯和林闻方很像，虽然他热爱计算技术，但并没有让计算机占据自己的全部生活，平时做规划和材料判研的时候，都脱离计算机，靠着纸和笔来进行。他将林闻方那边获得的所有稿纸电子版都重新打印了出来，平铺在了地上，足足有四百多平方米的无柱办公室大厅的地面几乎被堆满了。一些稿纸上几乎涂满了，而一些稿纸上可能只有一两个关键词。各色水笔标绘出来的符号、一些数字和字母结合在一起的字串，有时候有简单的电路图，有时候却是大段看着似乎和技术没什么关系的文字，各种线索堆积在一起，简直让包海荣快疯了。

在铺开那么多稿纸的办公室边里，靠着墙摆开了一圈计算机，大批复星集团的精英技术人员一起在破解林闻方出给他们的难题，他们想要弄懂林闻方到底想要干什么。几乎每个字串，每个词汇，他们都会从网上搜索相关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引起注意的东西没有。林闻方挖空心思建立自己的技术谱系的同时，这些人却因为这项庞大的破解工作而如痴如醉。包海荣原本对林闻方还有些不服气的，他承认林闻方搞出的mars当时绝对是人工智能、数字计算领域的集大成者，代表着业界最先进的水平，领先其他企业至少有5到10年的历史，不仅仅核心技术，连一系列周边程序组件都是如此。但他才是那个将mars和《人类》系统完美组接起来的人，mars能有现在的影响力，能引起如此多的网友、玩家的追捧，能引来其他游戏公司的追逐，他居功至伟。

但现在，包海荣越来越疑惑了，林闻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藏着没拿出来呢？他的整个团队工作到现在，不过了解了这个技术谱系的一点皮毛而已，但露出来的那些内容已经让他震惊不已。

曾经有人问过林闻方有那么多先进技术为什么不注册专利这种问题，林闻方淡定地说：“没必要。大部分人压根看不懂，我干嘛要搞个名称出来提醒别人；我也不怕别人抄，你搞懂我搞出来的玩意开始抄的时候，我已经有更好的东西了。”

说不定还真是如此。至少现在连包海荣对此都不怀疑了。就在昨天，一个破解小组给了他一个文件，他们辨认出林闻方抓写的一些字母数字组合的字串都是各类芯片的型号，但直到刚才，他手下的精密电子团队才搞明白了林闻方想做什么。

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扯着的那些晾衣绳上系着的密密麻麻的稿纸，那些都是对应地面上的内容写的注解，现在加起来大概也用掉了四五包复印纸了。林闻方用自己来给大家上了一课，诠释了一下什么叫做渊博，什么叫做刻苦。

包海荣低下了头，在键盘上继续敲着给安莲的报告：“林闻方在文件中总共列出了27种芯片，经过考察和研究，这27种芯片主要用在数据流管理、缓存管理、计算资源分配等方面，由于芯片的排列组合种类趋于无穷，实际上也无从窥探林闻方对这些芯片的使用方式，但结合林闻方已经掌握的技术来看，他很有可能已经非常深刻地掌握了纳米程序行为原理，并且准备将分配式计算与纳米程序行为原理集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全新的计算方式。程序可以组合为一，集中起来进行大规模计算，只要分配得当，可以让系统以极低的负荷很有效率地运转大型、超大型程序；也可以变成集中在一个系统下的无数个小环节，进行多线程的并行处理。从林闻方现在掌握的技术来看，用于魔眼系统的集中分析管理，妙用无穷。”

“同时，从林闻方的这项举措，以及他所尝试的计算系统(文)构架方式来看，他很有可能发明了(人)一种全新的运算管线。从我个人的(书)判断来看，这是一种更类似于(屋)人类的思考模式，而非用机器、程序揣测人类思考模式，断章取义的模式。从技术发展角度来说，人工智能的软硬件结合是大趋势，也是一项艰巨的工程。虽然林闻方如果有所成就，对于集团在人工智能领域必须占据制高点的策略会有巨大的影响，但从目前情况来看，林闻方是能够将这项技术总体水准再向前推进5到10年的唯一一人。如有可能，与他合作是更好的选择。”

“同时，从林闻方的技术谱系来看，相比于集团一直以来执行的技术谱系方略，更具弹性和操作性，相关问题，本人曾经多次提交集团总部审议。在集团始终具有技术领先性的时候，这项矛盾并不突出，但是，现在林闻方的崛起几乎已成定局，集团至少在人工智能、通信与安全技术、精密机械技术、人机工学技术等领域与林闻方领衔的天耀信息集团形成直接对抗，如果不改编原先僵化的研究体式，在一些领域，我方连跟随都很难做到。”

包海荣并非虚声恫吓、危言耸听。他觉得自己的估计已经很保守了，林闻方在人工智能上的技术，甩开了他们几条大街。包海荣几乎每天都会上线去和三个虚拟偶像聊天，是研究，也是在放松自己的心情。他这个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都没办法看破到底林闻方在虚拟偶像平台上动了怎么样的脑筋才能让这三个“不存在”的美女如此鲜活动人。连他都已经不止一次地忘记了那几个其实只是程序，而非真实存在的人这种技术上的差距让他有些会心丧气。可是，这几天，当虚拟偶像平台停摆，他却更加烦闷，每次工作闲下来或者陷入瓶颈了他都会去刷新一下页面。他知道，这种举动无数宅男们几乎没五分钟就会进行一次。三个虚拟偶像在粉丝们心目中的地位之高，恐怕林闻方和天耀信息的偶像策划团队自己都想不到。

“咦，”这一次，包海荣有些惊讶。页面居然刷新出来了。天耀信息居然把整个虚拟社区都搞出来了，虽然现在还是不那么完整，但用户已经可以创建自己的虚拟形象，在那个风格极为可爱，却又有些现实比例的小镇里到处乱跑了。他匆匆地给自己设定了个光头帅气大叔的形象进入了系统，然后发现自己直接出现在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大厅里。原来，这个系统更新之后，正在进行一次强制性的新闻发布会。偶像们回来了！

包海荣随即想到，那么，林闻方呢？虚拟偶像系统重新上线，并且还能提供这么一版更新，说明对林闻方、天耀信息、天耀制造的相关审查已经结束，证明天耀信息全然没有问题了。那林闻方是不是也该从内务处那边出来了呢？想到这里，包海荣又有些不舍，要知道，最近这些天光是研究林闻方的这些手稿，他就学到了很多东西。要是这些东西断了炊，他会很郁闷的。

虚拟偶像平台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天耀信息制作的第一部数字电影的制作计划。柔儿、雨晴、邢襄都将出现在这部数字电影里，至于其他演员有些角色是真人扮演，有些则是真实演员提供造型模版然后在系统中全部生成。60秒版本的高清预告片网友们可以自由下载，大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脸，可问题是，大家怎么也看不出来到底哪些是真人演绎，哪些是数字生成画面毫无破绽！

这又让包海荣惊讶不已。天耀信息自己开发了图形引擎吗？什么引擎能够做到这种全数字化全电影化却毫无破绽，连最细致的光点都精密而迷人的效果？这难道是天耀信息的又一项新技术？他们到底准备把世人惊吓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呢？

大部分人没有太过在意预告片里隐含着的这些内容，而是反反复复地看着已经拍摄完成的一部分画面，其中一段就是雨晴的独舞。

雨晴的独舞自然就是薇薇安之前录制的那段，到了最后，不仅连全部的动作，甚至眼神都是跟踪录制下来之后直接导入系统生成画面的。独舞的情节，是从雨晴接到了身处前线的男友寄来的信开始，一直到她在最后一甩头，一颗从眼角滚落的泪珠砸到练习室的木地板上碎成一团细密的光结束。说起来，在整个电影里，这甚至不是什么主要内容，不过是一场过渡而已。但这场预先拍完的过渡，却已经足够迷人，足够大家将对这部数字电影的期待调高了。

舞蹈并不是一项好理解的艺术，但这段独舞却能让人反反复复地看，孤独、期待、希望、恐惧，那对寻常生活的一点点的眷恋，都在一个个动作，在雨晴的举手投足之中流露无遗。不知道多少人看着这段并不浅显，没有任何解说的独舞，看着里面的光影流动，看着雨晴眼中蕴藏着的泪光，自己不知不觉流下了泪来

这是情绪吗？最近一直在研究林闻方建构起来的体系的包海荣反反复复看着这段7分多钟的独舞。他不禁猜想，到底天耀信息，到底林闻方是如何让这些情绪反应如此鲜活的？他不敢多想，如果天耀信息已经掌握了情绪的数字化技术，那他们就已经无敌了，除非直接照抄他们的源代码，不然没有任何一家数字计算领域的公司敢说自己能够在10年内突破这一关。这方面的技术，也是衡量林闻方到底领先业界多少年的唯一标尺。那意味着林闻方已经逼近了一道关口：一个数字化的生命，一个寄存在机器中的灵魂这是在开玩笑吗？当他还在想办法吃透分布式计算，神经元算法等等人工智能的主流领先技术的时候，林闻方在这个领域已经封神了！

不过，包海荣还是有一些基本的判断的：至少暂时还不可能，因为硬件跟不上。如果林闻方已经能用现有的硬件达到这一步，他也就完全没有理由去搞那些计算、管线技术了。包海荣慎重地打了个电话给安莲，听到包海荣的这些想法，安莲哈哈地干笑了几声。

“你也别想太多，林闻方在这方面的技术的确比我们的强很多。要说合作么，也不是不可能，其实我和他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不过，这段时间是不可能了，这些问题都得和林闻方面谈才行，很复杂的，但林闻方这次咳咳，”安莲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道：“他这次要坐一个月的牢。”

“坐牢？为什么？”包海荣想不通了，虚拟偶像系统重新上线，不是说明天耀信息和林闻方在弊案这方面的大获全胜吗？怎么林闻方还要去坐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外面没有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包海荣不淡定地搜索了一把，似乎消息还没公布出来呢。

“新闻媒体也很挠头吧，消息是5分钟前才发布出来的。估计大家都在震惊中。和天耀信息没关系，其实，和什么事情都没关系了。这现在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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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牢狱之福

封尧和卓新远最终还是成功地把林闻方送进了监狱，哪怕只有一个月时间，但毕竟他们算是“查到”了点什么，并非全然空穴来风。这样送林闻方进了监狱，其实只能给自己招来更大的仇恨而已，大部分还并非来自林闻方而是所有和林闻方有关的人。这些人可不在牢里。

其实，之前封尧和卓新远提出的一项项“罪行”都已经被验证是子虚乌有。

魔眼的采购非常正规，虽然没有进行产品评议和招标环节，而是以***部发任务书，天耀信息提交满足了要求的产品与服务价格包，从而完成要约的方式来进行的，但不管是技术环节、价格、后续的培训等等，天耀信息都做得比合同好很多。挣了不少钱，那是肯定的，但基本上现在只要和政府部门合作，利润都不会低，只要你的确能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魔眼”的确是***部牵头，但后来安全局也插了一手，提供了部分资金，也获取了“魔眼”的相当部分权力。他们正想让林闻方加紧研究下一代产品，准备尽快建立大致能够覆盖全国的“魔眼”网络，此举虽然有侵犯个人隐私的嫌疑，在议会那边很难通过。但现在出于***的考虑，议会已经送了口，几个部门正在协力推进此事。

或许有人说多家供应商应该能够竞争吧，可天耀信息自己还没吭声，安全局、***部自己就组织了专家团和政客团们到汉京的监控中心参观测试。在几乎所有的指标上，尤其是辨认和跟踪这两项最关键的功能上，“魔眼”领先其他任何产品不是一点半点。某个部长竭力推荐的国内知名信息方面的大厂商的产品经常跟丢人，但“魔眼”跟踪着测试人员从无人的小巷到摩肩接踵的广场，愣是牢牢盯住了人，要知道当时连在现场的特工都跟丢了再比如目标从没有监控设备的环境进入到有监控设备的环境里，“魔眼”的发现概率超过85%，但其他软件系统最高没超过50%，这已经不是用领先、超越这种形容词能够形容的了。相比于“魔眼”，其他都是渣这才是大家共同的感受。

机甲师的战斗刃这个项目，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和追溯之后，林闻方也第一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说起来战斗刃只不过是天耀制造研究机甲可替换式复合材料装甲的时候，搞出来的副产品。新型装甲的性能已经得到了验证，比军方标配的金属装甲板轻，但防护性能提高了许多，成本，自然也高了许多。当时进行测试的时候，天耀制造率先提出了机甲的格斗防护性这个概念，提出了钝器、锐器等的碰撞测试。他们实实在在地制造了一系列的模拟的大型兵器来进行测试，但制造这些大型兵器，在向来干什么事情都精益求精的天耀制造，本身就变成了一个重要而且引人入胜的项目。

一开始锐器就被认为不适合在机甲格斗战***现，因为将刀锋开得非常锋利的难度不高，但养护起来非常麻烦，而且，在机甲的运输、搬运过程中，很容易伤到辅助军士。开锋之后大刀刃金属直接和空气接触，也不太适合进行闷光、烤蓝、喷砂等表面处理，由于战斗刃体积庞大，刃部与空气接触面积也比较大，氧化速度让人很是郁闷，反而是钝器的测试结果非常不错。但天耀制造的人不甘心啊，钝器的自重高，相应的破坏力与重量的比例就不好看，后来定型出来的战斗刃，差不多是钝器与锐器的中间产品，破坏力十足，重量合理，养护方便。林闻方当时也不过是用着战斗刃，压根没问过到底那玩意是怎么冒出来的。

内务处的调查员们都被天耀制造的那种气氛迷住了，人家压根不在乎调查，也不在乎工艺什么的资料让人看了去，直接把电脑上的权限设定了下，放着一组调查员四个人查阅资料。还告诉他们说，这边忙起来顾不上他们，麻烦饿了自己叫外卖调查员们哪里有过这种待遇，一个个都傻眼了。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没空搭理他们是怎么回事了。真是没空，纵然号称是停工检查，但天耀制造这帮人将这段短暂的休息期变成了互相之间学习交流的时期，几个课题组各自介绍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成就，解说自己领域里最新的技术趋势以及自己这边的准备等等。纯粹玩手艺活的几个家伙则当场表演他们的绝活，三轴四轴机床在这些人的操作下，灵活得不可思议。高手的眼光、经验和判断结合机器的精度，天耀制造现在能够达到的极限加工精度在国内，哪怕算上军方的少数几个研究所，也肯定可以排进前五。可他们的设备基本上还是上一代产品，他们的确想要换可之前打仗呢，他们这种民用企业拿不到配额。现在，终于是他们告别民用品来挑战军用精度的时候了。

天耀制造最近正在最后攻关一种新型的单兵自卫武器。原来的单兵自卫武器多数是轻型的冲锋枪或者类似的东西，虽说轻便，但毕竟挂在身上晃荡着，对于有着频繁的操作需要的炮兵、战场卫生员、医生护士、电子对抗部队等部门的战士来说，毕竟不太方便，而且他们也缺乏这方面的严格训练，真要用起来，在混乱的场面里还真不知道打到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天耀制造很理解这种情况。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这些技术宅对自己的身体和战斗力，从来就是没什么把握的，他们只对技术有把握，对于用技术弥补身体的短板有把握。他们设计出了一种很奇特的联合式装置。一组简单的机构平时收纳在一个厚度不到一寸的扁平的盒子里，一旦展开，就变成了一个从肩膀上弹出的射击点，一个自动调整的自适应三脚架支撑着射击点，也将后坐力分散到身上。射击瞄准依赖严控装置进行，可以跟踪眼球活动进行聚焦瞄准，射击点跟随着眼球活动不断变化，这是武装直升机飞行员的头盔瞄准具的简化版。天耀制造的妖人们不断减轻重量，将这套系统的基础版本总重量降低到了800克，眼控装置才140克重，但不仅提供瞄准，更能辅助进行敌我判别，可以和战场信息仪同步，显示相关战场信息。就算这样，天耀制造也没放弃进一步改进，考虑到射击点在耳朵边上，他们原本采用的就是无壳弹，大大降低了噪音、提高了备弹量，但这还不够，他们很快推出了使用高压空气射击毒针弹的版本和提供给不在乎噪音的家伙使用的增强威力的版本威力增强版最夸张的一套看起来像是一台电影厂常见的斯坦尼康运动摄影装置，上面安装的是30毫米榴弹发射器。靠着支架和辅助瞄准系统，这套玩意第一次可以让体能优秀的突击手可以在移动中进行火力压制，在运动中也不用盲目射击。换上机枪、冲锋枪等等也都可以，但暂时还没有配套的程序组，也没做过这些枪械的射击数据测定。

和天耀制造的复合装甲结合起来，一种全新的单兵防护与自卫系统诞生了。平时，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平平常常的战术背心，只是正面的装甲板看起来很勾勒胸肌，更威武一点。但一旦遇到什么情况，使用者佩戴上眼控装置，不到5秒钟就化身为一门肩射式近战枪械。相比于在脖子上挂上一公斤多，接近2公斤的冲锋枪什么的。换掉支架改用“重火力”也不麻烦，全都是模块化设计，从轻装到重装或者反向进行状态改编，不超过3分钟。

这玩意对那些技术兵种来说太好用了。虽然只是初露端倪，但军方立刻看中了这东西，责成天耀制造尽快完成原型设计并提交军方测试，只要能通过，军方将第一批下达不低于10万套的订单。但对这种东西更热衷的则是空降部队，他们已经开始吵吵着要优先装备。这种单兵肩射火力，让伞兵们在空中就可以进行射击，而非像以前那样挺着挨打看运气了。移动中的准确火力压制，对于几乎所有强调运动性的轻装步兵部队来说，都是一大福音。

特战系统也要求订购大批装配毒针弹射击装置的型号，夜间的伞降渗透，这东西很好用。可想而知，这东西一旦定型，必然又是天耀制造的一项拳头产品。

一般的企业能有一项两项拳头产品就很不错了，足可以闯荡全球市场。能够将一项拳头产品拓展成产品系列，那必然有机会变成国际大集团。可现在，天耀旗下的技术，没有一项不核心，没有一种没潜力。自适应支架技术就是这样，其实很快就可以扩大化之后用在机甲上，就看林闻方回头和机甲研究院那边怎么协调了。无论如何，回头新机甲的设计制造，怎么都少不了林闻方和天耀的鼎力支持了。

经过仔细的调查探访，任何方面都显示天耀信息是以技术为核心发展起来的潜力无限的企业组织，几项重大合作项目完全没问题。可林闻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送进监狱了呢？

当天的情况，可以用峰回路转来形容。

林闻方的这些事情最后的确是民事庭和军事法庭同时进行调查审理，只不过只对内接受一部分人的旁听，不公开披露信息。当天，正在提交一项项调查的最终结论，由两庭联合判决，拿出终审意见。其实，一切都没问题，完全不需要他们提供什么判决了，一律都是驳回封尧和卓新远的诉讼请求。

就在法官懒洋洋，有些无聊地问道“好像都差不多了，这就算是结束了吧？”的时候，封尧忽然站了起来，说道：“不，我还要补充一个诉讼请求。”

法官有些恼火地说：“这时候补充？你捣乱是不是？”

军事法庭的主审是内务处的一名中校法官，也有些无奈地说：“没办法，这也符合程序。军事庭和民事庭的联合审理向来是最麻烦的，都是惯例啊，听听他怎么说吧。”

林闻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看向封尧和卓新远，想看看他们到底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封尧清了清嗓子，说：“这次是完全的民事庭案件，我以月海联邦政府独立调查员的身份，起诉林闻方持械抢劫。”

“持械抢劫？”法官抬了抬眼睛，看了看林闻方，然后问封尧：“怎么回事啊？证据呢？”

“哦，证据在这里。”封尧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优盘，将里面的视频播放了出来。

画面是一个便利店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屏幕下面的时间码标记的是2111年1月5日那是林闻方第一次进入到大家视线的日子。

画面中，林闻方手持突击步枪冲进了这家便利店，扫了一眼，店里没人。他看了看摄像头，清晰地露出自己的脸。林闻方直接从冰箱里取出了两罐可乐，从货架上拿了几个面包。他伸手到口袋里掏了掏，没掏出钱来，挠了挠头，就离开了便利店

那一天，林闻方单枪匹马横穿整个申海市，冲进申海市中心医院，虎口拔牙地逼着莫亚的占领部队退却，让他离开，然后终于在公园获得联邦特战部队接应离开的事情，早就随着联邦军方对林闻方的宣传，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一天，对于林闻方，对于整个联邦，都是一个传奇。这简简单单的一桩小事情，最多只能算是个花絮罢了。可是，现在却被封尧他们拿出来说事，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林闻方上校，监视器画面上的是您吧？”法官问道。

“是我。这个我没办法抵赖。”林闻方苦笑着说。

“持械抢劫是刑事罪案，当事主无法自己提出诉讼的时候，联邦政府各部门都有权依据直接证据提起公诉，进行调查取证。这个证据足够了吧？”封尧虽然这么说，但他并没有得意洋洋的意味。其实，从老杜那里拿到这样一个东西，他也是有苦难言，只能仅仅要求个最低限度的定罪，挽回一局罢了。

“那个店主为什么不自己来起诉？”法官问道。

“4天前，店主死于车祸。他没有家人，现在仍然在经营一家便利店，唯一一个店员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段视频。事主刻意保留这段证据的意图明显。店员通过某种渠道将这段视频交到了我的手里，依据联邦《治安法》《刑法》《诉讼法》，由于该案件仍然处于追溯期内，我才能提起这次诉讼。既然林闻方上校对此事供认不讳那么这应该可以定罪了吧？”封尧言之凿凿地解释了一下，虽然还是有点心虚，但说都说出来了，也就只能硬挺着了。

4天？车祸？大家心里都是一凉，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在这个时间将证据送到封尧的手里，而且有权力不提起诉讼的唯一事主身死，里面绝对有问题。大家看向封尧的眼神立刻就变了，这家伙居然有杀人灭口的决心？他对林闻方恨到这个程度？

林闻方自己也纳闷了，他不会记错的，之前和封尧、卓新远都没什么交集，不至于有什么仇恨，可对方居然为此杀人？将无辜的人卷入其中，林闻方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不会放过封尧。那个店主保留这段视频，哪里是在保留证据，肯定是认出了林闻方，觉得这种花絮很好玩罢了。没想到两罐可乐，几个面包，居然成了让林闻方无可辩驳的罪证。

“对这项指控，我没什么可说的。但店主的这个车祸，我会查到底。”林闻方硬梆梆地扔出这句话，然后就不声不响地等着法官的判决。

法官哼了一声，说：“罪名成立。按照《刑法》规定，判处林闻方一个月监禁。具体执行条款，将与军部内务处协调进行。封尧、卓新远，你们可以滚了！”

在法庭上说出这样的话来，法官也是气极了。但封尧和卓新远自知这次惹祸不小，默默地提着公文包离开了。

大家都没说什么，事情就在无比沉默、诡异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这是大家完全没想到的结局，大家都对林闻方不能短时间重返工作非常不满。但法律毕竟是法律，所有相关部门也只能努力将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到最低。军部当然不会对林闻方追加处分，而是责成***部监管局做出妥善安排。***部上下也郁闷，索性将林闻方安排在全联邦监管严密程度最低的华峰监管中心执行这一个月的刑期。牢头狱霸？那里完全没这种事情，华峰监管中心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你们随意，有什么需要就开口。

那里关押的人全部是经济、技术等领域的高智商罪犯。全球十大黑客，里面关着两个，全球十大生化犯罪，里面有4个，还有各种专家学者无数，据说研讨气氛浓厚大家，都很宅，虽然宅的地方不太对，但似乎大家也不太在意。

林闻方苦笑着对打点了行李准备送他去“入住”的岳羽音说：“我是去进修的。你知道啊，那里面好几个大拿呢，以前我都找不到人，没想到全在那里关着呢。”

岳羽音知道林闻方在那里面吃不了苦，只是毕竟这事情太诡异了，她无奈地说：“随便啦，你当放长假就好。我隔三差五地就会跑过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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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强硬反应

林闻方想着快点进去快点出来，判决下来当天就到华峰监管中心报到了，过了12点就算一天，这个规矩大家都懂的。没想到，到了那边地头，监管中心主人陈大雷一脸郁闷地在门口站着，等着林闻方的到来。他有些郁闷地汇报道：“林上校，您来得太快了。这里还没给您布置好房间。”

林闻方防讶然：“我是来服刑的，这个”

陈大雷笑着说：“我也是您的粉丝，要不是职务在身，之前的第一次征召我就报名去了。找家里人关系，把我塞进机甲师也不难。您放心，在我的地头上，过得不会很差的。要不是您不肯‘特殊化’，住我的房间都行啊。”

林闻方苦笑着说：“犯人住典狱长的房间？你这是害我呢。我就是个普通犯人，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你们这里的监管是什么水平，够轻松了。没事的，我没那么娇气。”

林闻方那么好说话，陈大雷也觉得轻松，一路陪着林闻方办手续。虽然是入夜，整个监舍静悄悄的，但不少监室里还有些微灯光透出来。这家监管中心虽然到点熄灯，但并不强制大家关掉阅读灯之类的玩意，这方面放松得吓人。

这里本就没有杀威风的传统，很快林闻方就被安置在一个宽敞的单人间里。房间明显经过重新打扫、修理，还做了除菌除尘处理，床铺很柔软，显然不是监狱标准。床对面的长桌上有台灯、充足的稿纸和书写流畅的钢笔、不联网的计算机、打印机，几本小说和技术期刊整齐地摆在边上。地上的金属纸篓里连垃圾袋都套好了。要不是房间的一面还有铁栏杆，林闻方都觉得这是很体贴入微的星级酒店。

陈大雷很不好意思地说：“我申请过给你这里拉根网线，方便您管理部队和公司，但这个好像有点麻烦。明天我会准备好无线的网络设备，来给您安装上的。”

林闻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笑了笑说：“谢谢。希望不会造成太多麻烦。其实，拿我当普通犯人也没事的。那事情么”

陈大雷无意进行这方面的探讨，干笑着说：“这个不关我事。反正部长直接给我电话，让我把你安排妥当，不然唯我是问。你也得体谅我嘛。”

林闻方是犯人？开玩笑，谁敢拿他当犯人？林闻方自己是接受了判决，军中那些人可没准备就此罢休呢。要是这事情披露出去，让联邦公民们知道林闻方为什么坐牢，恐怕全世界范围都是个笑话。别说他在申海市被攻占的当天，在城市已经失去控制的时候冲进一家便利店，仅仅拿了两罐可乐和几个面包，以他现在的影响力不，已经不仅仅是影响力，而是实实在在的能量了他就算抢了银行又能怎么样？

用军人入狱来给那些混在政府机构里的小人、爬虫们长面子？月海联邦国防军可没那么好说话。朱芷听说林闻方入狱，当即就“病倒”了，她直接找了架飞机去汉京，不过倒不是去医院，而是躲进天耀制造，协助把林闻方拿给他们的技术谱系图先电子化，规程化，进行第一次的分析考证。这是林闻方让她帮忙做的事情。不过，朱芷出发之前却也没忘记给部队留下句吩咐：正副师长都不在，你们自己多注意着点，要真有什么事情要请假也别发邮件来骚扰我，全部后补。

大家哪里还有不懂的？全师抽签，留下了1000多号人在基地继续督造各种装修、设备安装和园林绿化营建的工作，顺带着还要维护保养器材装备。其他人全都“请假”了，总参谋部还没注意到这事情，机甲师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散在了全国各地。他们每个人都带着配枪，规整地佩带着军衔标志、兵种标志以及全部勋章，基本上就是穿着军礼服，以参加盛典的姿态“抢劫”了10000多家便利店。他们的抢劫物品非常一致：两罐可乐，两个面包。

然后，他们大多会在附近找个栏杆靠着，就在那里吃上了。如果店主报警，警察来了他们也会态度很好地跟着走，去做笔录想想各地***是谁的地盘和林闻方是什么关系也能想到，***部很快就开始跟进，开始和机甲师演双簧。***部这次可是发挥了百分之两百多的效率，将所有“肇事”的机甲师官兵一个不落地全部抓进了局子。由于他们抓了太多人，只好将情况向总统府汇报了。同时，***部也“不得不”将事情的原委向公众宣布。封长青这招太毒了，***部都没有违反任何纪律，完全按照程序来做事情，但却把人情全尽到了。原本还有人努力压制着媒体，不想让公众知道林闻方为何入狱，甚至还想恶毒地继续中伤林闻方，但在机甲师和***部的疯狂举动之下，很短时间内林闻方的名字又一次响彻联邦大地。

尹潜是瑞安市著名的连锁便利店“随便”的拥有者。其实，“随便”并不是个大品牌，不过有50多家店，比起那些动辄拥有上千甚至几千的大连锁系统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随便”在瑞安市的人气之高，和当地居民的关系只密切，品牌忠诚度之稳固，让无数大连锁系统赞叹不已。或许正是因为只有50多家全都位于瑞安市的门店，尹潜才觉得，几乎同时有30多家便利店遭到机甲师官兵“洗劫”实在是个太诡异的事情。机甲师是在离开了瑞安市之后才升格的，但在瑞安市，机甲师永远会享有极高的人气和追捧度。只要穿着机甲师的制服或者带着机甲师的证件，餐馆加菜、公园博物馆等公共设施免门票、几个街头饮料店全都免单“随便”便利店就是本地许多有着针对机甲师官兵的特别条款的店铺之一，本小利薄做不到免单，但只要在“随便”消费，必然会有可乐啊、面包啊、口香糖啊之类的小赠品。其实，机甲师的官兵都明白这一点，所以，这次的遭劫就尤其诡异。

就在尹潜想要了解一下原委，准备打电话给本地的***总局的某位领导了解情况，秘书一脸迷糊地走进了办公室，说：“尹总，电视里在说这事情呢。”

尹潜连忙打开了电视机，看着新闻节目主持人以匪夷所思的语气侃侃而谈，解释着席卷全国的抢劫风潮。尹潜觉得不可思议，林闻方这样的人，居然被这么折腾？联邦政府是瞎的吗？那帮政府官员都在吃屎？后面这点，还真说不定呢。

但全体瑞安市民欠机甲师的，这个人情他们永远记得。出于最朴素的感恩之情，尹潜也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第二天开始，瑞安市包括“随便”在内的几乎所有便利店都推出了一项新的组合产品包：一个纸袋里装着两罐可乐两个面包，外面挂着“欢迎抢劫献给最可爱的人！”这项风潮从瑞安开始，渐渐朝着周边的城市蔓延开来。

申海市是第二个全城响应这件事情的城市。大部分申海市市民都在那里咒骂，从申海市走出去的林闻方为什么会因为申海这边出了问题而坐牢？申海市作为联邦信息产业的龙头，有着全国最庞大的技术宅团体，便利店的数量和质量冠绝全国，他们这么一发动起来，声势和生活节奏慢得多，还比较乡土气的瑞安市自有不同。

短短几天，林闻方的“便利店抢劫案”已经成为全国最热议的话题了。绝大部分人都对林闻方那莫名其妙的遭遇表示理解和支持，对政府部门的一小撮人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击异己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不过，也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聆洲市的一个律师就对林闻方当时聘用的律师的职业素质有极大的怀疑。这个名叫吕其钧的律师是聆洲的一道风景线，风度翩翩的他以帮人脱罪为己任，堪称是全国最优秀的辩护律师之一。面对新闻媒体，他很是淡定地说：“当时，联邦和莫亚已经处于战争状态了。林闻方是接收过全部预备役训练的优秀预备役军官，这是这个问题还值得讨论的前提。然后，在遭遇了朱政将军的卫队的时候，是这些正规军军人将军用制式武器：一支步枪和一个腕上电脑交给了林闻方。这个举动表示了两个意思，他们要武装林闻方，并且将林闻方纳入了军队的信息通信系统。从这个角度来说，按照《联邦战争动员法》《联邦常备军基本条令》，实际上已经构成了战场招募行为。也就是说，从林闻方接过步枪和腕上电脑的时候，实际上他已经由一个预备役军官转变成了受到联邦国防军征调的辅助兵。那么，按照《战争动员法》和其他相关条令，就近取用一切必要的物资都是合理合法的。物主可以事后凭着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声明等与相关单位结算费用，我想这个单位应该是预备役总部吧，这是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林闻方上校理论上隶属的机构我不知道为什么，林闻方上校的律师会忽略了如此明显的程序问题，我也不明白林闻方上校为什么会认罪不懂法，就要吃亏啊。”

这番话让机甲师的官兵们听到了，立刻查阅了条令开始准备上诉。不过，这件事情也让军部法律服务司的司长大发雷霆，把一大帮手下骂了个半死。一帮军中律师，对于军队相关条令的熟悉程度居然还比不过一个民间的辩护律师，这叫人情何以堪啊？

不过，其实，这时候林闻方已经完全没有要提前出狱的意思了。华峰监管中心的气氛太特殊了，也太好玩了，林闻方和那帮“狱友”们从第二天就开始了极为亲切而热烈的交流。

林闻方不会忘记，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刚刚下地，差点踩到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他就看到一条样貌丑陋的机器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应该是用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摄像头改装的，整个脑袋、身体、尾巴看起啦都是用从各种电器和数字产品上拆下来的零件拼装而成。可就是这样一条机器狗，在林闻方目眩神迷地想要看个清楚的时候，嗖地一下从铁栏杆里钻了出去，极为敏捷地一转身，跑开了

这是啥？林闻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洗漱完一路走向食堂吃早饭的时候，他脑子里也一直在想着这个事情。

林闻方味同嚼蜡地吃着早饭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融融暖意，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有些兴奋地说：“林闻方啊，原来真的是你。”

林闻方疑惑地抬起头，问道：“请问你是？”

“赵谦，我叫赵谦。你应该听过我吧？哈哈。”

赵谦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得意，但林闻方就不淡定了，他立刻站了起来，礼貌地说：“没想到居然是你。你撰写的基本教材，带我走进了这个领域。”

赵谦有资格自负，他是有史以来最牛的黑客，也是程序理论大师。他撰写的程序教程，虽然不被大学教育体系承认，但几乎所有有点成就的程序员都仔细研读过。只不过，几年前赵谦因为一场网上的大战，调用了众多的政府服务器资源，造成好多系统的瘫痪，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国内几大部门联手调查下，赵谦才终于落网。

“呵呵，难得搞进来一个玩程序的，还是个超级高手，当然要来打个招呼嘛。”赵谦平静地说：“听说了你的事情了。放心，在这里，大家各玩各的，不会有外面那种龌蹉。你反正也就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赵谦很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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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拼拼凑凑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大大咧咧地跑过来，赵谦一阵紧张。这里固然关着不少学者、科学家，但一般的各种罪犯也不少。脑力派的罪犯和体力派的罪犯肯定是不对盘的，虽然那些警官们总是倾向于那些高智商罪犯，避免他们被欺凌，但这种事情毕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管着的。那个络腮胡子名叫李斌，就是这个监管中心里的一霸，赵谦看到李斌难免会有些不自然。

林闻方倒是没多少担心，他看起来还是学者、工程师的范，但橙红色的监狱制服底下却是经过战争洗礼的身体，真要有人寻衅滋事他也不怕。再说了，他现在和监管中心主任都随时能说得上话，造成任何“事故”都有办法遮掩的。

不过，赵谦也好，林闻方自己也罢，他们担心的事情没发生。李斌跑到了边上，恭恭敬敬地朝着林闻方一鞠躬，说道：“大哥好，田先生让我给您带个好。在这边，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田先生？”林闻方狐疑地看着李斌，忽然一个名字冒了出来：“田光中？”

“对。田先生一直很照顾大家，我的弟弟在他手下，现在已经是北区物流中心的副经理了。”提到自己的弟弟，李斌的嘴咧开着，笑得很是开心。

赵谦干笑了几声，说：“老弟，你的交际还真是广泛啊。”

李斌有些不满地说：“老赵你刚才干嘛那副样子？我平时没欺负过你吧？”

赵谦眉毛抬了抬，无奈地说：“我天生看到肌***子就害怕不可以啊。”

“切，要不是在这地方，换个监狱你早被拆成肉片了。没点力气就别在监狱里混！”李斌对这帮脑力派的人，态度多少是有些生硬。

赵谦瓮声瓮气地说：“又不是我自己想进来混的？”

林闻方哈哈大笑，说：“好了好了，都是我的朋友，你们就少来这套了。对了，早上我看到的那个是什么？”

赵谦精神一振，说：“机器狗啊。来来，我带你去看。”

大家几口扒拉完早饭，赵谦就带着林闻方和李斌到自己的监室，得意洋洋地给他们介绍起那条拼拼凑凑搞起来的机器狗。这个东西，现在是大家的宠物，这个大家，指的当然是脑力派的家伙们。

监狱生活是无比寂寞的，在华峰监管中心这种将看守严密度降低到无限低的地方，没有每天非常严格的作息和不断的劳役、训练等内容，大家多出来那么多自由活动时间越发让人觉得寂寞。体力派的那帮人整天打球，华峰篮球队足球队橄榄球队的水准已经无限逼近职业级，甚至还真有过出去的人进入职业系统发家致富的。

但脑力派的那些人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他们脑子是灵活，但有时候就是容易想太多，图书馆的绝大部分的书对这些因为高智商犯罪而入狱，通常都是十年二十年乃至终生监禁的人来说，实在是浅显得可爱。监狱里订了n多的学术期刊，但也没有实验、验证的条件，大家只好因陋就简地找点乐子。

这里有精密机械、电子工程等几个方面的专家，他们一开始就用收音机、简单的玩具等等东西，搞出了点电子宠物来打法时间。但这个项目一发就不可收拾，从一开始搞点电子蟑螂之类的东西逐渐“进化”到了哺乳类。这个电子狗可以说是整个监狱里所有脑力派犯人集体合作出来的最高成就。几乎所有的零部件都是从各种东西上拆出来的，一开始监管中心对他们瞎折腾还很有意见，但好歹这也是让这帮人可以不乱折腾的一个方式，后来只要他们需要什么东西，监管中心也会帮忙去搞到。用了差不多一年半时间，这条机器宠物狗才逐渐成型，有了现在的样子。

宠物狗采用的是自动充电，有一个做成狗窝样子的充电基座，用的是那种自动清洁机器人的原理，没电了机器狗会自动跑回去，将充电接口和狗窝里的接口连接。机器狗采用的是全声控，监狱里大部分犯人的声音以及部分狱警的声音都认得，但限于芯片处理能力，做不到辨认语音语义的程度，只是根据声音的波动，比对内存里的数据库，执行命令。也就是说，机器狗能够执行的命令是有限的。但是，机器狗也有学习机制，从被造出来到现在，许多简单的动作已经被串联成动作组，能够被反复调用，大家还在努力给机器狗设定更多的动作组，这个过程很有些“训练”“调教”的意味。

机器狗的动态控制是两个动物学家和一帮工程师们联合搞出来的。机器狗的跑步姿态，平衡控制，各种动作尤其是一些卖萌的动作俱都惟妙惟肖，要不是外形看起来太寒碜了点，和真的狗几乎没有区别，连吠叫、呜咽、讨好等等声音发出的时候动作也都能跟得上，甚至于狗狗盘在脚边，整个肚子贴着人的脚背在那里颤动的动态都很真实。只是由于材料和工艺限制，他们没办法进一步细化了。

最让人惊讶的还不止于此，而是狗狗的经验库的积累方式。设计制造者们设定出来的只是最简单的系统硬件软件构架，其他的都要靠狗狗自己去学习积累。它不会特意亲近或者疏远某人，而是随着互动逐渐加强与人的关系，同时，也会逐渐加深一些固有的习惯。监狱里的这些家伙，将动物本身的天性和机器完美结合在了一起，这种习惯的习得，简直就是电子化了的条件反射。作为软件系统的主架构师，赵谦并不是搞不出更复杂的东西来，而是没办法让更复杂的东西跑起来。狗狗的身体自带的储存空间很有限，不可能无限累积数据，许多习惯都是直接覆盖原先重叠和冲突的部分；处理能力更是精确计算到了最细微的地方，程序再复杂一点就有可能整天死机。

这东西在监狱里的这些人看来，不过是个玩物，他们从没想过能怎么样，也就是逗个乐子。他们中间的许多人，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华峰监管中心的。但是，在林闻方看来，这个机器狗却太了不起了。从原理上来说，这个机器狗是非常高端的人工智能的应用和验证。用数字和机械成功模拟了许多生物习性，将归巢原理、条件反射原理、自我保护原理等等都演示了出来。而且，实现的成本非常低。

成本低，但技术门槛可不低。赵谦没什么可藏私的，直接让林闻方看了源代码，看了全部的设计图纸。里面牵涉到非常多的独特的技术，有些可能只是监狱里缺乏条件的情况下的代用方案，但看了这些东西，还是让林闻方觉得思路开阔了很多。

“你们太了不起了，这东西要是传到外面去，应该会引起轰动的吧。人工智能的拟生物流派都白烧掉了那么多资金，看起来现在哪怕最新的成果也不如这个。”林闻方赞叹道。

李斌难得能跑进脑力派的地盘，摸了摸下巴，说：“这东西真好玩，给我也搞个吧？”

“好啊，零部件清单给你，你去弄全了就开工。”赵谦耸了耸肩说：“这东西我们也只能自己玩。”

林闻方忽然说道：“我可以把这东西的技术带出去啊。这不止是个机器狗，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技术，不应该埋没在这里。如果以前是没有人看得懂这东西先进在哪里，那是没办法。可我既然看到了，我也知道这东西有多牛，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些技术放在这里生锈。不光是这些硬件，你的编程语言都不同了吧，看着像是通用程序语言，但明显经过你大幅度改变，应该是一门很适合学习型程序的新语言了吧？”

赵谦淡淡地笑了笑，说：“带你看这个，就是为了让这些东西能传出去。不然你以为呢？不过，你比我想象中，技术底子更扎实一些，居然一眼就看明白了。后生可畏啊。”

林闻方没办法解释什么，自从有了火羽，他的程序水准直线上升，火羽对于自身系统的监控非常细致，反馈给林闻方的信息很详实，让林闻方能够真正深入到最底层的代码执行层面来看待程序。要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现在就已经有了开发计算管线的能力和尝试。至少现在，林闻方写程序的时候对于系统执行效率的利用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对赵谦搞出来的机器狗内核程序的理解和体悟也就尤其深刻。

有了赵谦和李斌，林闻方很快就认识了监管中心里方方面面有点影响力的家伙。有那些神通广大的体力派出面，尤其是还有田光中在外面帮忙，各种零部件再也不是问题。很快就能够有第二代第三代产品诞生。虽然拘于条件他们以前搞不出来，但后续的研究方向他们可没少设想。能够在牢里搞出机器狗这种东西，也让李斌敬畏不已，加上林闻方要求，自然是全力配合。机器狗开发团队兴致勃勃地准备搞更高端的玩意：机器猴子

机器狗开发团队里那些人都算得上是名动一时，如果这些人都正常在各行各业工作，这个研发团队少说也能担负起每年30到50亿研究经费，不断出各种成果，但现在，他们却都局促在机器狗这样的小项目上，打发时间。虽然他们都是有罪的人，但本心不坏的居多，大家大大咧咧地笑着，对于林闻方能够让他们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很感激。

林闻方却无法淡定，他跟随着这些人学习各个领域的基础知识和进阶的应用方式还好说，他原来就有底子，接触这些特殊的思路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但赵谦传授给他的全新的程序语言，他知道那有多了不起。

“说到底，也没什么。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能够静下心来想这样那样的问题，把自己以前积累的东西沉淀下来。这门语言，就是这么诞生的。我并不想当黑客，但外面的环境，注定了我当不了程序大师。我郁闷、愤怒、不甘心，但终于还是因为自己的错误和自负而到了这里。”赵谦说：“我还是不甘心我觉得我一生所学就这样要抛荒了，你能够带着一点东西出去，我的东西，我很欣慰。你说，外面还在拿我当年编写的那些教程当回事，我有点失望。我更希望，别人能对我说：老头子，你那一套过时了，现在一切都是全新的。技术就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来传承。你现在的成就已经超过了我，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呢。”

听到这番话，林闻方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赵谦鞠躬，说道：“您放心，在我的手里，这东西埋没不了。如果可能我会想方设法让大家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或许，能够用另一种方式让大家的能力得以发挥。”

赵谦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林闻方却觉得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赵谦是他目前碰上的唯一一个水平比他高的程序员。其他那些，充其量也就是让他感兴趣罢了，或许有某方面独到的地方，但只要思路到了，林闻方也能做出一样的，甚至是更好的东西来。可赵谦不同，他的思考方式是全局式的，他有能力为了一类产品开发一门语言出来，一点都不怕大材小用。哪怕在机器狗这样的玩闹，打发时间的项目里，他的程序依然简洁精准，充满了思考的美感，能够让人觉察出他内心的平静来。那些程序，美得像是一首诗。那是林闻方一直在追求的境界。相比于赵谦，林闻方觉得自己总是拘泥于解决具体问题，显得很是匠气，直到现在他才隐隐有一些脱出这种思考模式，从架构上通盘考虑技术体系与解决方案之间关系的尝试。

当年，他读着赵谦的教程，看到了波澜壮阔引人入胜的程序世界，而现在，赵谦则是推动着他向更高层面发展。对赵谦执弟子礼，他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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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厚积薄发

在这样的环境里，林闻方压根不觉得一个月时间很慢，每天都在和大家探讨，不断补充新的知识和想法。以前，林闻方从邱铭，从机甲研究院那里都能拿到很多的技术资料来学习，虽然资料详实丰富，但走的都是常规的学院派的技术路线，中规中矩，哪怕在机甲这种新兴的装备上，也力求稳妥，更愿意采用成熟的技术和大众普遍能接受的想法。在军队中，这样的做法也保证了先进武器能在项目审批上、定型测试以及生产许可等环节迅速通过。技术人员们理解的技术体系和官僚们理解的技术体系完全不是一回事。正是因为有着这样那样的妥协，那些产品总是稳健耐用，但永远不追求极限。

但在牢里这些已经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技术狂徒们眼里：不追求极限？那他们是干什么来了？他们在每个技术上都力争做到完美，先设想最理想的方案，然后将每个环节拆分出来解决，只有实在没办法攻克的技术难题，才会很是遗憾而且不甘地使用略差一些的替代品。

他们永远有着最狂野的想法，哪怕同样的技术基础，到了他们手里也会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林闻方在华峰监管中心的这一个月里，他们能得到各种物资和零部件，加上林闻方对声控、人机工学的研究很快就搞出了第二代机器狗。从落实设计方案到几个一流的技师按照图纸把东西做出来也只用了两天。

新一代的机器狗用的摄像头和火力侦查单元一个型号，但双眼的设计让机器狗直接具备了光学测距能力，由于摄像头的夜视功能还算凑合，夜间活动可以非常敏捷。整个骨骼支架系统仍然是以动物学家拿出的方案为基础，腔调动态的拟真性能、平衡性能。驱动方式摒弃了第一代机器狗用金属线和小型马达驱动的方式，采用了万向球形关节。球形关节并不是什么太先进的技术，基本的球形关节已经能够满足机器狗的需要，军方已经在研制全新的电驱动球形关节准备用于下一代的机甲了，机械球形关节技术则完全解密了出来。机器狗的主处理芯片采用的是林闻方从自己的腕上电脑里拆出来的玩意，主储存单元也是。没有火羽在，林闻方的腕上电脑就是个摆设。但有了这些芯片，机器狗就能跑得动比较复杂的程序了。装上自适应网络芯片、GPS卫星导航芯片、可以完全理解语音语义的声控软件，机器狗完全可以当作导盲犬来使用。

新的机器狗表皮是柔软的模仿皮肤触感的硅胶，看起来漂亮了很多，手感也很不错。透过淡蓝色的半透明的硅胶表皮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机件运动，这种机械的美感让大家目眩神迷。机器狗这次特别增加了牙齿，和第一代机器狗的口鼻开合只配合其他动作，现在的这代产品，口鼻和牙齿都是有用的。虽然没有合适的嗅觉系统，但鼻子的位置还是装上了个烟雾感应探头。机器狗有两套牙齿，一套是柔软的硅胶，用于拖曳、拉拽或者是帮人提包什么的。一套钛金属的牙齿加工成非常可怖的样子，破坏力比起真的狼犬都要厉害多了，两颗犬齿中甚至安装了导管，可以选配麻醉剂或者是毒液针剂使用。

经过这么一番“升级换代”，全新的机器狗可以当作导盲犬、军犬使用，要是能增加一点动力，也可以将硅胶外皮换成金属甲片，配合步兵作战也不寒碜，反而能起到威慑敌人的作用。外形低矮的机器狗，在城市这种环境里用于侦查哨探，比派人方便多了。到了田间乡野，能够被长草掩住身形的机器狗也大有用武之地。虽然内核程序几乎没有太多变化，但由于处理器能力提高了，配合相关程序，也能够让机器狗执行扫雷、渗透、袭击乃至于刺杀等任务，仅仅作为宠物，新的机器狗也要人性化得多，反应也快得多。但最让林闻方惊讶的是，整个机器狗还是保持了造价极低的特点，除去芯片等因为是军供品没办法估计价格，其他仍然都是现有的各类设备上已经有的零部件。每台机器狗的造价，基本上都可以控制在10000元联邦币之内。就算芯片比较昂贵，也不过是再增长个10%到15%。

通过这条机器狗，林闻方算是明白了监狱里这帮人的能量，许多技术都不是短时间里能搞出来的，显然这些人没事就已经将许多可能琢磨了个清楚，到了有机会用上的时候大家就集体爆发了出来。这第一条新型机器狗，他们送给了林闻方。在监狱里用不上功能那么强大的东西，而且，归根到底，大家都觉得看林闻方很顺眼。

林闻方出狱的那天，还是陈大雷全程陪同，一路送林闻方办理手续离开监管中心。在门外，机甲师的官兵代表已经整整齐齐地夹道站好了。之前他们向政府示威的行动悄悄揭过，***部和国安部不想查，军部内务处也没兴趣，这事情也只好不了了之。虽然国防军内部象征性地通报批评了一次，取消了机甲师的一次集体二等功，但这也是军中特有的语言：你们没事了，好样的。对政府部门有了交代，但实际上，大家一看这种处置就明白了军方硬挺林闻方姿态。朱芷没来，但邰清远、肖志强、霍涤三个都到了。三个人站在一起，背后停着他们的机甲，很是高调。

岳羽音、薇薇安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无可无不可地在路边聊着，看到林闻方出现，两双美丽的眼睛立刻就转了过来。机甲师这帮官兵都是熟人，也没必要特意去凑一起。再说了，岳羽音三五天必然会来这里一次，早就对监狱的环境有些腻味了，也没兴趣凑太近。

“不用搞那么大阵仗吧。”林闻方笑着说。虽然出狱，但他并没有佩戴起军衔和其他标志，他并不准备直接回部队报到。他指的大阵仗，自然是针对邰清远他们，他们可是带着差不多一整个连来接他的。

邰清远轻松地说：“这些都是第一批训练表现良好的家伙，三天假期。从基地到汉京去放假，经过这里是顺路嘛。”

林闻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不远处，大家本来以为那大概是迎接同样今天出狱的人的，没想到的是，看到林闻方出现，一个清瘦的身影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田大哥，你怎么来了？”林闻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田光中居然亲自来接他出狱，这可实在没想到。

“我的每个兄弟第一次蹲号子的时候，我都亲自接的。没有一次缺席过。”田光中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你还认我这个兄弟，没嫌弃我出身草莽，我就很知足啦。”

“瞧您说的，里面外面，可都靠你照顾着呢。”林闻方神色郁郁，他发现田光中的气色很不好。“田大哥，你身体不好？”

田光中看了看在场的人，觉得既然都是林闻方的亲朋好友，也没必要遮掩什么，说：“走吧，边走边说。我在莫亚那边的业务吃了点亏，一点小伤，就是恢复起来比较难受啊。”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附近市镇上，找了个酒店一起坐了下来。田光中特意让邰清远等机甲师的军官们一起，因为事情和机甲师也有关系。

“其实，这时候来找你帮忙，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这边麻烦事情多。尤其是这次，还被陷害，想来处境也很麻烦，不过这事情我觉得你们迟早都要知道的，我来把事情详细说明一下比较好。”田光中掏出手机，调出了几张照片，放到了林闻方面前。

林闻方略略看了看，发出咦地一声：“这是莫亚的机甲零件？”

“可能是。”田光中很快就解释起来。他早就已经是联邦物流领域的教父级人物，手底下几家物流公司虽然各自成系统，但都是他的产业，用的都是林闻方当初开发的那套系统。互相之间的良性竞争，可以保持公司的活力。早在战前，其实田光中就已经将业务拓展到了国外，尤其是莫亚南方、西南方的几个省，以及瀛台那边。瀛台那边由于牵涉到海运，他的优势不明显，只不过是维持罢了。但在莫亚，物流业务蒸蒸日上。平时倒看不出什么，但在战时，田光中控制的物流企业在整个莫亚南方的物资转运调动中表现极为出色，不断获得更多更大的订单，俨然已经是莫亚南方最大的物流集团了。到了后来，莫亚南方三分之一以上的军用物资，都是通过那几家公司在运作。但是，他转了好几道弯控制着那些公司，没几个人知道他才是幕后老板。

田光中建立这些公司只不过是为了挣钱，没想太多别的，和他在国内积极安置退伍老兵和刑满释放人员，让大家生活可以有个依托不同，在莫亚他完全是侵略式地发展，不断挤压其他公司的生存空间，反正莫亚人的失业率，他是不放在心上的。但必要的可靠人手，他还是安排了一些，这一次的新的运输计划里，那几个家伙就拍到了这些货品的照片，还为此惊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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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莫亚发力

看得出来，莫亚现在的机甲研发已经进入到了一条和联邦不太一样的轨道。可能是觉得在灵活性上，在机甲的各种电子、信息领域的指标上无法和联邦抗衡，莫亚回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火力。田光中拿出来的照片大略能够看出莫亚至少某一种机甲的雏形。这种机甲没有再采用拟人的外形，追求外形的整饬美观，而是搞了个类似于大猩猩的外形。

类似于四足的步进机构对于平衡性的要求大大降低了，而且，四足着地之后也更方便在保证相当机动性的前提下增加机甲的自重，可以装配更多的装甲，携带更强大的武器。由于背部有非常充足的空间，→文，冇，人，冇，书，冇，屋←肩射火炮可以增大口径，提高备弹量，基本上作为机甲的主要火力来使用。同样由于类似四足的步进方式，重心低而且稳定，射击精度能够有相当保证。

光是从这些部件上，不能完全看出莫亚的机甲的设计方案。机甲的头部，胸部的零件都不在这几家物流公司运输的单子里，或许是莫亚还没有成熟的设计方案，又或是他们在这些部件里隐藏着更深的秘密，无论是哪一点，其实都不由得林闻方不多想。

“田大哥，你在那边的物流公司能接到这种业务？根扎得很深呐。”仔细看了看之后，林闻方问道：“那边，你手下那些最可靠的家伙没问题吧？这些东西传出来，一旦我们这边有什么风声，你手下的人想撤出来都难。”

田光中镇静地说：“安全暂时是没问题的。莫亚南方的情况和这里不同，华族人不少。我派过去的人都经过精心挑选，几个人都有各自的知识和能力背景，混得不错的。至于照片留出的渠道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有信心。”

林闻方笑了笑。物流公司的分布式物流管理系统可是隐含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的。一开始，这套系统可是用来走私的，物流公司在表面，走私业务在底下，靠着几辆车的不断中转，那些运输者自己都不知道运送的是什么，但货物却能够悄然抵达目的地。同时，不同节点之间的互相联络，自然也可以用来传输简单的数据。这些照片就是如此，一段段接力，抵达了田光中手里。

“在莫亚那边，有一个当地很有点能量的合伙人。机甲零部件的运输，就是他拉来的单子。合伙人叫杰里.麦克奎恩，他的叔叔是凯雷德基地的后勤主管，少将军衔。最近这段时间，凯雷德基地大兴土木，各种物资和设备运进去安装，军方的运输力量一时没跟上，征用了不少民间的力量。我的那家公司才有机会接到这个单子。另外，其实这批东西的保密级别一不算很高，虽然有莫亚士兵跟车押运，但他们也没把这东西太当回事。好像数量不少。”

“不知道怎么回事，莫亚方面应该不可能那么快就定型生产的吧？”林闻方仔细想了想，很肯定地说：“不说硬件的设计、论证和那么多子系统的整合调试，光是要把全部的驱动软件写出来就得很长时间。我们的情报部门确认了之前莫亚没有研发机甲的计划，他们的机甲就是从获取xk1的图纸开始的。这种猩猩样子的机甲，之前也米得到太多的报告，应该就是从我从莫亚回来之后他们才开始研发的吧。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能够定型生产”

“如果是确认了硬件，只进行软件层面的调整改善呢？”邰清远问道。

“那倒是有可能，但那也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最多只是让莫亚在组建机甲部队的进程缩短一点点，很有限。而且，硬件子系统没有磨合好，纯靠软件是弥补不了所有问题的。”林闻方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莫亚人在软件方面本来就落后我们不少，这可不是说要赶上就能赶上的，软件的设计思想比机甲硬体本身更复杂。机甲师的都明白，之所以现在的操作系统好用，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在系统里引入了智能辅助的环节，虽然尽可能让软件的辅助功能不至于凌驾于你们的操作之上，但你们都能体会到到底效果是怎么样的。莫亚仿照xk1型搞得那玩意，现在已经判明，因为控制软件还是有问题，操作者的负荷很大。新的这种猩猩形态的机甲，在操作的复杂程度上只可能超过猎人和甲士，以莫亚以前表现出来的软件水准，我不觉得他们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整个系统做出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得到了什么外界的帮助，其他国家的力量和莫亚联合起来也说不定。”

田光中不明就里，说：“猩猩形态怎么可能比人形态更难操作？看起来那东西不像是能做很多复杂动作的样子啊。”

邰清远接过了话头，说：“不是这么说的。人形机甲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机师充分理解做出每个动作的意义所在。我要躲闪、攻击、射击、翻滚、跳跃，只要我能把我想做的动作，用机甲表达出来就可以。这个过程是很顺畅的。但是，变成了其他形态之后，你做任何动作都得想，到底会造成什么结果，那些头脑尤其灵敏，技术出众的机师可能能能够充分利用机甲的特性，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来，将机甲的性能发挥到极致甚至超过极限。但是，那些不那么强的，恐怕会在理解各种机甲战术动作的时候有很大的障碍。”

“田大哥，你确定这些材料，我们的情报机关都没拿到吗？”

“应该是。联邦的情报机构也没强大到无孔不入啊。我们那边是偶然埋下的暗线，本来压根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情。”田光中苦笑着。他来找林闻方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安全局吧？真要那样，率先受到审查的绝对是他自己。他爱国那是不错，但也没爱到愿意去试验情报机构的追索的地步。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无论从地位、亲密度、可靠性等方面来说，林闻方都是理想的选择。

“ok，那暂时这个东西我也不会往上送。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田大哥，如果那边还能有进一步的消息，那最好。不行的话不勉强，千万注意你手下人的安全。这种情报工作细水长流啊。要是能赢得对方的信任，担负更多物流业务，其实将来获得情报的机会会更多。”林闻方说道。

田光中点了点头，很是认同林闻方的意思。他心中也有些感慨，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现在已经很有些威严了。林闻方说这些情报不会往上送，他的部下一声不吭，显然是以林闻方的意见为皈依。林闻方也不特别叮嘱他们，对他们的信任可见一斑。机甲师已经是林闻方手里极为重要的资源，和他最坚实的班底了。看着围绕着林闻方入狱搞出来的那么多风风雨雨就知道，他在机甲师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回到了汉京，林闻方不动声色地和战友们联欢一番，说是去去晦气之后，就一头扎进了机房。火羽将最近这段时间情报系统那边有关莫亚的机甲部队的信息全部整理出来，让林闻方过目，不看则已，这么一看，林闻方还真觉察出了点不对劲来。

莫亚的机甲部队最近连连扩编，用的机甲是在他们仿照xk1制造的机甲基础上进行了相当幅度的调整。

莱昂斯仍然是这支机甲部队的统领，可随着部队扩编，他的地位提升很快。现在他的手里有200台机甲以及接近2000人在训的机甲学兵。只是他们的部队在培训方面远没有机甲师这边已经形成体系，有一整套完善的训练大纲，更多还是注重天赋和反应，部队的淘汰率高得惊人。

从观察他们的训练可以发现，中轴不稳定的问题似乎已经解决了，机甲的运动性能有了极大的提升。同时，周边武器的配备也逐渐完善，战刃、专用的突击步枪、狙击步枪、平射炮、火箭弹等等都开发了出来。莫亚这方面进行了相当的投入，吸引了大批联邦特工，也难怪兽形机甲的开发没人注意到了，摆在向来被认为是技术的蛮荒之地的莫亚南方，还真是神来之笔。但至少看起来人形机甲的开发，不像只是在给兽形机甲打掩护，更像是准备人形和兽形机甲双线发展。

这种思路是没错，但林闻方不禁有些怀疑：莫亚到底哪里来的信心，投入那么庞大的资源，进行风险极大的双线发展。他一时想不太明白，索性向军情处、国安局等都发出资料调阅的请求，想看看最近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全部资料，综合考量各种可能性。

但当一些视频传到了林闻方这里，他却发现了更让人惊讶的事情。虽然只有极少部分人，但莫亚的机甲部队里的确出现了动作速率和动作复杂程度都不亚于机甲师里通过了全部a级难度动作训练的人。那些情报员们可能是看习惯了机甲师的视频，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林闻方却明白，这里面有大问题。

在护送莫亚的叛逃人员的时候，他和莫亚的机甲部队交过手。他知道他们几个月前是什么水平，如果不是机甲本身发生了重大变化，那几个月的时间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进步到这个地步。莱昂斯的战技，更是已经达到了霍涤、肖志强这样一流机师的水准。他的确是个天才，一个疯子，但同样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莫亚的机甲在软件上的缺陷局限了他们，要做一样的动作，必须要有差不多1.4到1.7倍的操作量，那已经完全超过人类极限了。

林闻方意识到，莫亚的机甲部队最近的大爆发，可能有一个更加深层的动力：人工智能。或许和火羽不一样，或许只是一个雏形，但毫无疑问，这东西很好用，已经开始极大影响着莫亚的军事科技发展路线了。

害怕？绝不。林闻方戏谑地对火羽说道：“我判断莫亚有了自己的人工智能系统，至少在系统的优化判断上有着相当不错的表现。火羽啊，这可是很有趣的事情呢。”

“经过模拟，对方对原先机甲操作系统的改动，至少在44%，可以说已经是一套全新的系统了。以后再也无法用原先的资料去判断对方的仿制xk1，同时，随着莫亚开始生产xk1的重大改进型号，以及对原先的xk1进行中轴稳定性的优化，部队的战斗力将有极大的提升。”火羽稳健地说：“从段时间进行如此大量的系统优化来看，如果的确存在人工智能系统，它的能力差不多是初始状态的mars的1.22倍。”

“是啊，很强啊。”林闻方挠了挠头。

“您确定不将这些资料提交给机甲师吗？针对敌人的提升，训练计划应该有相应的调整。”火羽继续建议道，她是不会考虑林闻方担心的那些人与人的关系问题的，暂时，她还没有成长到这个地步。

“不用。”林闻方：“对方有新机甲，我们也可以有啊与其到那个时候继续调整训练大纲，不如到时候一步到位。而且，打仗还早呢，我不想给他们太大压力。”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么下去，这种军备竞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莫亚的崛起让他心下惴惴。几个月而已，莫亚已经追赶到这个程度了，到底是什么在推动他们？没可能是他们原先那帮程序员脑子开窍了，人工智能系统和他们的追求稳健、控制的风格完全是背道而驰，莫亚在软件思路上吃亏那么多年都没能改过来，现在也不可能。

机甲对机甲，是我们赢，那么，智能对智能呢？林闻方冷哼了一声，那也是我们赢。

“如果对方的人工智能和网络有充分连接，你能把它找出来吗？”林闻方问道。

“莫亚的网络协议和我们这边不同，没有完全把握。但概率超过79%。”火羽这还是谦虚了，她可不是第一次折腾莫亚的网络了。

“找出来，干掉他。”

“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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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你想做啥？

林闻方回到汉京就连着在机房里“闭关”几天，还索要来了全部有关莫亚的机甲部队的资料。这事情在很多人看来很反常。他难道不应该好好宣传一下自己的无辜，琢磨着打击那些陷害自己的人吗？或者，至少应该高调一点显示自己的存在，恶狠狠地发布几个新产品，宣示自己对人工智能领域无可辩驳的统治地位吗？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相比于这些人，沃尔夫对林闻方能沉下心来做点事情反而很是赞赏。艾森斯坦也没理解，作为从少年时代开始就很是得志的家伙，他天生对于低调这回事不太理解。

艾森斯坦只是微微一笑，说：“快到选年了。现在做什么有意义吗？上台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他当然希望是力挺他的那一系，也就是赵臻铎和诸葛凌峰推出的那个候选人：叶增先。可是，那些敌视他的家伙似乎才占据优势，这情况不好说。如果叶增先当选，自然没问题，但要是是卢雨儒当选呢？他现在的高调很有可能变成大麻烦的，他毕竟是军事与经济双线发展，军队那边动不了他，可经济方面呢？出台点新的政策条款，或者仅仅给相关部门打个招呼，天耀信息也够喝一壶的。林闻方是有底牌，但这时候底牌亮出来有什么好处呢？他只要证明联邦只要还想打赢莫亚，必然还需要他就足够了。就算三年后开战，打上两年，他再积累点军功怎么都是中将了，你觉得凭着卢雨儒那帮人的执政能力，就算因为战争状态需要政府稳定而连任，他们能有多大的民心？一边是焦头烂额，在战争中表现拙劣的总统府，一边是战功卓著的英雄，人民会怎么选择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看着艾森斯坦还不服气的样子，沃尔夫补充道：“就算明年上任，八年两个任期，扣除掉他们必然需要林闻方时间，你觉得剩下的时间足够他们收拾掉林闻方？我们又不是站着看戏的！”

沃尔夫信心满满，艾森斯坦也是精神一振，说：“那倒是，相比在莫亚，这边建立自己的班底要简单得多。尤其是”

沃尔夫和艾森斯坦相视一笑，他们现在正在着手为天耀信息处理扩大业务规模的问题，想要建立一个天耀信息独立运营的研发和生产中心，以后汉京这里仅仅打理市场营销、公关、财务结算等方面的业务，关键的研发部门，核心的服务器集群将全部转移到新的中心去。这是林闻方自己的打算，大家很是认可，研发部门呆在汉京没什么好处。但具体运作上却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比如，赵臻铎知道选情不利，又想要示好那些给自己极大帮助的人，给天耀信息办法的俗称“军火商证书”的“月海联邦国防技术合作开发与生产许可”居然直接给到了一级。

从技术的无可取代性来说，这个评级恰如其分，但以天耀的资历，大家都能感觉到里面照顾的因素。一级资质意味着什么你？意味着天耀信息将有资格组建自己的武器测试小组，能够招募退役军人协助进行武器测试，能够与军方合作，直接使用军方优秀人才参与项目。更重要的是，有资格建立一支规模受到严格控制的护卫部队。当初天池山基地遇到麻烦，军方直接让太行集团的部队过来支援，那就是太行集团的护卫部队。军方对部队没有直接的指挥权，仅有协议征调的权力，当然，要是拒绝征调肯定得上军方黑名单，但以林闻方和军方的关系，以军方对选情的关注的态势来说，林闻方绝对可以毫无损害地一遍遍拒绝不合理的征调，防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消耗掉天耀信息的直属护卫部队。

部队的所有开销当然都是由天耀信息自己担负，但这绝对是值得的。其他的集团可能会担心武器装备的供应和补给，军方的很多重型武器不会对这些军火商开放。多数军火商都是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技术，组建自己的特色部队而天耀信息，以及林闻方的特色技术，就目前看来毫无疑问是机甲。

按照一级军火商在不通过军方批准的情况下允许招募的人员数量：500人，如果林闻方用机甲武装这500人，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机甲师也就是这次继续完善编制，大幅度削减辅助人员，提升机师自身的维修和管理水平，才将机甲师最核心的机甲部队扩编到了3400台，绝大部分装备还没有落实，但编制是这么到位的。500人的纯机甲部队，所有后勤维护本来就应该由集团相关部门负担，不占用护卫队名额，所有一级军火商都是这么干的，天耀信息自然也不能免俗。一支相当于机甲师最重要战力七分之一的武力，在林闻方手里能玩出多少花样来很难说呢。而且，机甲师的机甲装备要考虑各种因素，比如成本，比如议会那边、总统府那边、军部那边是不是通的过报上去的预算数字，但天耀信息没这样的忧虑：有多少钱就办多少事。林闻方从牢里那帮人那边学来了许多东西，会陆陆续续形成完整的设计方案，那会是和军方、机甲研究院的系统完全不同的一套机甲。

对于这种机甲在性能上胜过军方标准配备的玩意，天耀制造方面表示毫无压力。

林闻方听到这个事情，但既然这是一级军火商的基本福利，他也没必要避嫌放弃。他大方地下放了权限，让沃尔夫和艾森斯坦负责人员招募，亨克尔负责协调后勤供给与技术研发，萨科夫出任护卫队第一任队长，天耀信息总裁岳羽音亲自出任护卫队教官，林闻方的保镖郑泰澄捏着鼻子，无奈地答应肯定会抽空帮忙。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豪华让人瞠目结舌的人员配置方案。这几个人参与此事都是秘密的，但这种耸动的消息瞒不过太多联邦的高层人士。但正副总统都默许，军方甚至纵容地让林闻方协助安置一部分机甲师退役复员人员就业，申海市对天耀集团的入驻表示支持和欢迎反正除了那些看林闻方不顺眼的，几乎所有人都对林闻方的这支私人机甲部队充满期待。

不过，由于机甲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大家也仅仅是期待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天耀信息出招了。在熙云大酒店举行的发布会上，天耀信息发布了第一代智能机器导盲犬“哮天”，并作了极为精彩的演示。

其实，在此之前，林闻方已经好***部监管处狱所管理局达成了协议，在华峰监管中心建立一个综合型的图书大楼和理化实验室，以及一个数据受到严密监控的机房，让在押犯人可以在这里进行“劳役”，或者按照联邦比较人性化的说法“劳动改造”。从程序上来说，这个举动完全合理合法，很多加工型企业都和各地的监狱部门有合作，这绝对是压低劳动力成本的有效方法，只是需要一点点的“社会关系”来达成这样的协议。

但这个“劳役”却是太与众不同了，仗着林闻方和封长青的关系，他们不但建立起来，还严格保密。其中流动的资金都通过各种其他方式流入了***部的“特别基金”。表面上看，林闻方不过是捐资建造了一个图书馆加机房，但内里的情况，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部和军部一样，都是相对封闭的系统，军队式的层级管理，严格的保密制度以及有条不紊的内部提拔才是主流，别说封长青还在位，恐怕换了总统也没人能把他从这个位置上轻易挪开，就算他离开***部，只要这个体系没有被完全清洗过一遍，那这个藏在监狱里的“研发中心”就不会暴露在世人面前。监狱里那些人自己是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能有条件重回研发第一线，这些人乐此不疲，整天整天泡在里面，嘀嘀咕咕每天要回监舍住实在是“太不人性化”了，搞得中心主任陈大雷满头黑线，郁闷不已。

导盲犬“哮天”虽然原型是林闻方在狱中的时候协作开发的第二代机器狗，但有着很大不同。金属牙齿被取消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归根到底这是个民用产品，自卫装置改用了高压电击器。外形也有了很大改进，略微增大了一点，并不是技术达不到小型化的要求，而是真的导盲犬需要为主人分开一条道路，体积大比较占便宜。多出来的空间用于安装电池和其他装置。比如，一个蓝牙耳机和充电座。考虑到城市交通环境的复杂性，光是用吠声和肢体来引导可能力有所不逮，林闻方终于还是给导盲犬装上了全语音导航的功能。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无非是多一个软件模块罢了，蓝牙耳机和充电座都是直接找其他厂家oem的。

“哮天”一经发布，立刻惊动了世人。导盲犬的数量居高不下，并非是价格昂贵，至少在联邦，导盲犬是可以申请的“福利项目”，只要有资源，都是免费的。只要不是***导盲犬被发现，一般都会让导盲犬陪伴主人终生无论是哪一方的。但是，导盲犬的训练成功率低到令人发指，周期长得让人心碎，让联邦空有这项福利而始终得不到落实，而现在，随着这项新产品的诞生，这个问题似乎解决了

问题是，负责福利的民政部，恰恰掌握在看林闻方最不顺眼的那帮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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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针锋相对

林闻方何尝不知道民政部部长董其文和自己不对盘，没有什么个人恩怨，仅仅是派系而已。他发布“哮天”也不是为了给任何人颜色看，仅仅是需要这项产品而已。

天耀信息和天耀制造将合并成为天耀集团，改变原先其实是两个独立公司的尴尬局面，下辖主攻军事和安全方面的信息技术的天耀信息，主攻机甲为主的武器装备的天耀重工，主攻媒体与娱乐信息技术的天耀传媒，以及主攻民用数字与智能化产品的天耀智能，研发中心继续单列，但目前只设置一个负责硬件建设的督导处，天耀集团的特点就是生产和研发合二为一，研发中心单列只是为了方便从各公司抽调人手集中攻关，同时负责研发方面需要的场所、设备、辅助人员、消耗物资的营建、运作与管理，总的来说，这是一个面向集团内部的研发机构。

其他几个公司都已经有了拳头产品，只有天耀智能草创，什么都没有。但天耀集团最核心的就是林闻方手里的火羽，以及开始为世人所知的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担负了“智能”之名，天耀智能必然从一开始就会有许多人关注。“哮天”得自于华峰监管中心，得自于赵谦，他们希望能够顺利发布，这是他们的荣耀。林闻方也会在利润里给他们留出相当的一块。对天耀集团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项非常提振士气的重量级发布。

天耀集团现在加起来都没超过200员工，但分成了总部、研发中心以及四个分公司，架构是搭建了起来，只要后续人力资源部门跟进及时，能够吸引众多人才来投，很快集团就会飞速扩张成为联邦技术产业领域的重量级新星。哪怕是从吸引眼球，让许许多多才智之士能够投入天耀信息，林闻方都会毫不犹豫地发布“哮天”导盲犬。至于那些个自诩为民生为重，却包藏祸心的家伙对自己的态度，林闻方没太在意。他们倒是可以对林闻方更差一点，更极端一点，但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虽然利用战争引起的民众们渴望和平的心态占据优势，利用赵臻铎和诸葛凌峰后继乏人的态势让卢雨儒成为月海联邦的政治新星，但他们也一样看到了未来的战争。要为战争做好准备，林闻方领导的机甲师，以及由此衍生开去的整个机甲作战体系至关重要。大家都明白，有林闻方和没有他，进展完全是两样的。不是其他人不努力，而是林闻方太过妖孽。他们就算再有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去。

林闻方发布“哮天”导盲犬，就是一个尝试。“哮天”定价不高，秉承监狱脑力派的设计风格，成本不可能高，哪怕加了新材料新设备新功能也是如此。他的本意就是让那些有视力障碍的人自己可以负担得起，刨除了狗粮和其他开销，“哮天”的总体拥有成本比养一条导盲犬便宜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至于民政部做何反应，他有些好奇，却并不会放在心上。

董其文当然可以找出各种理由来不以官方推广“哮天”导盲犬，比如定价高，比如监管难度，比如可靠性需要证实等等，但他绝对不敢自己或者让手下任何人透出某种口风：林闻方搞的东西我们就是要抵制。民政部不作为，恐怕赵臻铎和诸葛凌峰要开心死了，诸葛凌峰已经在筹备个什么基金会，准备推进导盲犬普及计划。要是董其文松口，民政部将“哮天”导盲犬引入到民政部对视力障碍人群的扶助计划，那他和他的手下必然要和天耀信息进行长期的接触。他到底在派系内部会不会受到质疑呢？林闻方真的很好奇。

一开始艾森斯坦还在劝说林闻方是不是不要那么高调，再隐蔽一段时间看看，但经过林闻方和沃尔夫互相补充着解说了自己的意图，用一项产品直指“民生派系”，让艾森斯坦拍案叫绝，同时对林闻方勾画阴谋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林闻方现在是真的发狠了，果然军队和监狱是让人蜕变的两大可靠渠道啊，林闻方经过军队洗礼从一个工程师变成了一个精通技术的将军，而经过监狱熏陶，他在手段、视野和用心方面有了长足进步。

林闻方明白自己在今后的各种斗争中需要许许多多的资源，在军中，有机甲师在，他稳如磐石。再加上和机甲研究院的合作，和国安等部门的合作，可以说只要他自己不要脑残，地位绝对是稳步上升无可动摇按照沃尔夫比较恶质的说法，要是他和朱芷发生点超友谊的关系，原本就很青睐他的朱政将军将会更铁了心支持他。但林闻方对此的回应是转头就向岳羽音正式求婚

但在军队之外，林闻方需要另一块地盘，一个自己将来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力依仗。反正现在那些大佬们都向着自己，在规则允许范围内让他们多倾向自己一点没什么不好。林闻方最近的多项举动，明显不再是单干，而是引入更多的合作者，支持者，隐隐形成了自己的势力网。只要有个一两年时间，不管是谁想要动林闻方以及他周围的人，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但是，这还不够。现在的林闻方不会改变自己内心深处对于技术极限的追求，但如果能够同时利用这样那样的东西打击对手，或者至少试探对手，那何乐而不为呢？林闻方觉得，在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手面前，自己再保持什么道德洁癖，那就太可笑了。大家不妨一起来玩玩，看看谁更擅长这些。不断给敌人找麻烦，是林闻方现在的基本思路。

董其文很快就坐不住了，“哮天”发布之后，很快就有记者来询问民政部有没有相应的计划。这种速度，肯定是有人从中推动了。林闻方也有这样的能力，但他不必这么干。他发布了“哮天”导盲犬，自然会有其他人跟进了把他想到的那些事情做完，他仍然是双手清洁的工程师。推动媒体来询问的，恐怕就是叶增先那边的人。

但是，这个事情却不能孤立了来看。董其文也看到了林闻方的用心，但这个用心却无法破解，不折不扣是个阳谋，随便他如何反应，最终都讨不了什么好。他的确可以和派系内的人解释这是被林闻方逼了一手，但以后呢？卢雨儒可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他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以后他在派系内的处境都会很艰难，那要怎么办呢？

“部长，有排队申领导盲犬的人来询问正好媒体那边有人在，在门口他们他们在现场采访呢，怎么办啊？”秘书撞开了董其文办公室的们，有些忧虑地喊了出来。

“没什么好担心的，等一下把来访的人引到社会保障司那边，让徐处长接待一下。”停顿了一下之后，董其文说道：“通过天耀集团的正式渠道，帮我约见林闻方和岳羽音。”

“啊？”这是秘书绝没想到的答复，但他无暇多想，立刻照着董其文的布置去传达了。

董其文算是想明白了，既然自己怎么做都不太好，那就从最合理，最有利于自己，也最对得起良心的方式着手好了。

“哮天”影响到的可不仅仅是几个官员，更是整个信息产业领域。“哮天”导盲犬的发布，证明了天耀集团和林闻方已经完全掌握了人工智能的层级体系，能够以拟生方式，以适当的智能水平驱动适当的产品。各个公司都派人来想要第一时间获得“哮天”以供拆解研究，但天耀集团这次居然很大方地对明显来历有问题的“购买者”给予了足够的耐心，第一批发售的25只“哮天”导盲犬没有一只真正落到了盲人手里。但这些公司陆陆续续反馈出来的结果：除了内核程序，没有一项新技术，对现有技术的组合使用非常精妙仅此而已。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是其他技术，大家还能仿制学习，但唯有内核程序，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公司任何一个程序员觉得破解林闻方的程序有哪怕一丁点的可行性。这点上，他们没想错。要是他们知道这个内核程序实际上是赵谦和林闻方两人合作的产物，他们一点都不会觉得沮丧。曾经的全球第一黑客，信息安全领域覆雨翻云的王者、程序大师赵谦和被认为是最全面最深刻也最富想象力的新一代全球程序第一人林闻方合作，这该是多震撼人心的事情啊。

相比于这些感受到威胁的公司，耿芒在这事情上轻松得多。他打着哈哈询问起林闻方有关“哮天”导盲犬的军用化潜力，同时争取oem生产订单能落户北方工业集团。林闻方答应得很痛快，但他却非常意外地邀请耿芒和他一起赴宴：民政部部长董其文通过正式渠道发出，却最终选择在餐厅这种非正式场合坐下来谈的小型宴会。

“你丫的现在又不需要借我的势，拉我去干嘛？”耿芒郁闷地想林闻方现在玩各种心机手段都很有一手了，越来越不好骗了。

“我没办法给产量保证，你可以。这也是董其文政绩和名望的保证。”林闻方愉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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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互相试探

董其文很少在高级酒店餐厅之类的场所露面，原因很简单：他是民政部部长，也是“民生派系”的中坚力量。民政部统辖着无数琐碎的庶务，但这个部门基本上没什么油水，完全靠着财政拨款过日子。尤其是民政部还管着福利分配、扶贫等等业务，民政部上下不得不随时注意自己的形象，尽可能避免给别人留下“贪腐”“挥霍”的印象。

董其文更是身体力行，进入民政部22年时间，在整个系统内一路积累资历和人望升到部长的他，在民政部历史上他是第三个没有任何其他部门或者是地方工作经验的部长，但他却被认为是民政部有史以来最抠门的部长。他几乎从没进过高级酒店、餐厅，连结婚都是问朋友借了一个廉价但却足够有面子的会所举行的。这一次要招待林闻方，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跟这样的家伙打交道，但对等概念他还是有的。公费招待他也不是没干过，但这种介于公务与私人之间的会面，却让他有些纠结。

好在，助理给了董其文一个很好的建议：找最贵的餐厅。

正是因为这违背了董其文一直以来的风格，所以当林闻方和他一起出现在别人面前，大家最先想到的必然是林闻方是不是在搞什么幺蛾子准备腐化董其文，是不是在给“哮天”导盲犬公关？要想到其实是董其文有些骑虎难下，那就得是很有政治智慧的人了。那些人，随便董其文做任何事情，恐怕都不会有用的。

林闻方早就觑破了董其文的用心，但还是满不在乎地赴约。董其文的那些小心思，充其量也不过是小心思而已。

在位于汉京市中心的听涛阁内，董其文要了个包间，摆开了一桌等着客人们到来。他已经足够低调了，但他出现在听涛阁内的刹那，大厅里许多人都有些失神：太阳，今天要从哪一边出来呢？

不久之后，林闻方、岳羽音、耿芒三人联袂到来。耿芒不是不想带女伴，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带哪个好，想着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聊，索性就一个人来了。

看到他们几个，大厅里大家越发惊诧莫名，联想到最近最热门的话题，各种各样的猜测不断[奇`书`网`整.理'提.供]地冒了出来。

“我靠！难道林闻方要公关董其文，让机器狗也变成政府采购？”

“应该是反过来吧。机器狗冒出来，省了董其文多少麻烦事情啊？”

“那耿芒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总不是为了卖军火给民政部吧？”

猜测纷纷纭纭，但没有人敢上来询问。郑泰澄和耿芒带来的那几个保镖早就占据了关键位置，将所有人流都纳入了掌控之中。

看到耿芒一同到来，董其文的眼神显得有些飘忽。林闻方这是要做什么？他完全没必要拉个人给自己助阵吧。

互相致礼之后，林闻方主动解释了起来：“董部长，今天冒昧地带耿芒一起来是因为‘哮天’导盲犬的军民两个版本，以后的生产主要都会由北方工业集团来实施。现在天耀集团在生产方面，力有所不逮啊。”

董其文点了点头，说：“我对耿先生也是闻名已久啊。今天不虚此行。北方工业集团怎么那么快就介入合作了？难道之前就参与了合作研发了吗？”

耿芒笑了笑说：“要是林闻方肯把研发这部分业务拿出来大家分享，不知道多少集团要打破头钻进研究团队呢。我知道‘哮天’不比你早多少，不过嘛，我已经拿到一条试用品开始玩着了。”

哦了一声，董其文关心地问道：“这导盲犬很好玩吗？性能如何？”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啊，有时候真是很难把它当作是个机器。”耿芒笑着说。他没有多形容那些参数，而是将自己的感觉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感觉上他是在养一条真正的宠物狗，而非是测试一个高级的人工智能产品。

岳羽音听得有些烦了，打断了耿芒有些兴奋的喋喋不休，说：“好啦好啦。别发表演说啦，你们能不能别那么快开始谈业务？来这里干嘛来了啊。”

大家都是哈哈一笑，其实，大家对这环境这场合都不太感冒，但那么快进入话题，也有点诡异了。稳稳地坐下，一道道精美的菜点纷至沓来，餐桌上的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调控着聊天的节奏和话题，董其文和耿芒对“哮天”的开发过程都很感兴趣。

“民政部不是已经准备列席参观‘哮天’的详细情景模拟测试了吗？到时候应该能看到很详细的描述了。另外，在我们集团开始出品的时候，还会有一次测试呢，也就是两周到三周吧。”耿芒忽然说道。

董其文追问道：“那么快？这事情有什么好着急的？导盲犬就算发下去一不是很快能完全发挥作用的，要和主人磨合一段时间的吧。这方面的培训师也是稀缺资源，每星期能让两到三个人适应导盲犬，也让导盲犬适应主人，以及新的生活环境，已经算是效率超高了。”不过，他一下子想到了“哮天”导盲犬妖孽的配置，讪讪说道：“好吧，用智能产品，这速度应该会有极大的提高。”提到了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情，董其文如数家珍，一点都不犹豫。

“两个原因吧，一个的确是因为现在有需求，和主人的磨合不是大问题的情况下，熟悉几个小时就能上路了，虽然之前没进行大规模的测试，但毕竟还是找了不少受伤的军人来尝试一下。效果很不错，不过，你们认不认这种结果就不知道了。”林闻方说道：“另一个原因，就是我随时可以拿到一张四万台‘哮天’导盲犬的订单来自于叶增先。”

董其文心里咯噔一下。叶增先这个名字在他们那边可没少被提起。虽然叶增先在宣传、竞选筹备等等方面落后于卢雨儒，但这无损于他是个很强大政治家。叶增先有军队背景，有地方施政经验，有外交、经济建设、军队后勤保障等方面的优秀资历，个性坚毅但为人处事又不失圆滑机巧。如果不是联邦的“鹰派”需要一个政治家，其实他最适合的地方应该还是军队。在大战关头，叶增先绝对是每个前线英勇作战的将领都会放心的后勤大管家。

但是，此刻提及叶增先，却让董其文感觉很有压力。“哮天”导盲犬是个全新的产品，不适用于联邦政府任何的限制条令，除非立刻出台什么新政策限制“哮天”的传播，不然这个势头很快就会止不住了。可现在要让总统府批准什么不利于林闻方的政策，那可比天都难。

“民政部并不是不想进行这项合作，而是对导盲犬这种和目标用户的生命安全息息相关的东西，不得不慎之又慎啊。”董其文叹了口气，似乎在倒苦水。“这方面的事情，我从来就不曾放松过。民政部养着全国最大的导盲犬训练团队，用户的培训服务团队，甚至还有应急处理各种相关事宜的流程。每年花在导盲犬上的钱很不少了，导盲犬的培训肯定会继续下去，但我非常欢迎有合适的产品能替代导盲犬。以前没有，但现在，可以有。你们，需要向我证明这一点。”

仿佛是一瞬间，董其文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起来，一股干练的气势从身上涌出。但这才是他这种地位的人想明白了事情，做决定的时候应该有的态度。

岳羽音很是淡定地说：“证明？随时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人去测试。天耀集团不屑于玩任何花样，好产品、好技术自己就会证明一切。”

董其文一滞，他没想到岳羽音居然会这么说，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会尽快安排测试，或者，你们将详细测试提前，我让我的属下立刻跟进此事。另外，我相信你们在价格和服务上，应该会让我和叶增先享受同样待遇吧？”

耿芒笑了笑，说：“政府采购，照例给折扣就是了。”

林闻方没有表示反对，看向了岳羽音。岳羽音无奈地说：“你这边的磨合指导都是你的部下们自己做，本来我们这边的成本就低了不少，给折扣是应该的。这东西本来就无所谓利润空间了，但毕竟天耀信息做不到按照需要赠送。”

林闻方通过“哮天”导盲犬测试了一下董其文的反应，想要给“民生派系”来上一棒。可转眼间，董其文就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局面变成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和叶增先直接竞争，无形中就提高了自己在派系内的地位和话语权，赢了固然是有面子，输了也不丢人。同时，有了这层竞争关系，派系内怀疑他的声音会小很多。

名声、政绩等等，董其文居然一个都不想放弃，但他的处置很是理想，兼顾了方方面面的想法和顾虑。尤其是故意让民政部和叶增先秉承赵臻铎、诸葛凌峰意志建立的基金形成实际上的竞争关系，堪称神来之笔，他似乎能感觉到林闻方与耿芒对赵臻铎、诸葛凌峰与叶增先所统领的“鹰派”多少也有点不以为然。能够互相感觉到对方的态度，一份简单的口头协议很快就形成了，基本上，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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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发展瓶颈

五天之后，“哮天”导盲犬的测试就在汉京大学电子工程学院的测试场上顺利进行了。董其文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但民政部的参观团队还是最豪华最专业的。董其文在挑选人员上很有技巧，他回避了电子技术方面的因素，委托电子工程学院帮助进行测试，他们只关心“导盲犬是不是能够真正帮助盲人恢复一定的行动能力”。

民政部的团队极尽挑剔，但那些专业训练员也挑不出多少错来。林闻方是人机工学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可不是人工智能这种大家都说不清楚，没有固定标准的东西。林闻方在人机交互领域的成果，早就已经遍布全世界了。哪怕后来并没有林闻方亲自参与的高级游戏操作舱之类的东西，最基本的理论还是林闻方搞出来的那些动力学方程，那些ik重力关节系统以及对多种动态感应芯片的综合判断准则。

“哮天”在这方面的设计，只是小试牛刀而已，带有力回馈系统的动力牵引绳保证用户和导盲犬能保持非常稳定的距离。语音提示清晰准确，对于用户的各种动作判别地非常清晰。对周围动态的感应系统能够让导盲犬对周边活动物体的大小、速度、方向有一定的判断，基本上那就是一个微型化简略化的雷达系统。配套的蓝牙耳机能够和用户的手机绑定，进行自动转接，并且同时处理电话语音和路径引导信号，尽可能地避免用户找电话接电话的事后放弃对导盲犬的控制这类情况的发生。内置的数字地图除了更新道路情况变动之外，还能记录用户发现的行走疑难点，同步更新给所有其他用户，让导盲犬的引导越来越准确细致。导盲犬对主人的保护非常周到，绝对会奋不顾身地为主人抵挡一切威胁，从应对危险的判断来看，导盲犬在对主人实施撞击手段的时候，连主人倒地之后的情况都会有计算，不会把主人撞到车轮底下去。再比如导盲犬专用版的道路救援体系直接和当地紧急频道挂钩，虽然天耀集团自己不组建一套救援系统，但各地警方的公关还是要付出一定成本的。

哪怕最挑剔的参与评测的人员也不得不承认，“哮天”是一件极为精致、强大，极富诚意的优秀智能产品。

有了这样的基调，12天之后北方工业公司的工业版本正式下线测试的时候，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地走了个过场也就顺理成章了。“哮天”之前的测试版本和生产版本最大的不同只有两点：工业版本没有使用军用标准合金来打造骨骼系统，民用品上这是被限制使用的，实验室那边可以不在意这个，但到了正式生产版本，这就是个基本的问题。另一个区别是工业生产版本的外皮硅胶有多种颜色可以选，对于这个设定，大家都很有些不以为然。为盲人服务的导盲犬，要颜色有什么用？哪怕是盲人们聚集在一起，导盲犬也绝对不会认错主人，这点上“哮天”和传统的导盲犬完全一样。但这个设计却很受用户欢迎，他们喜欢天耀集团把他们当作一般的用户来看待，喜欢这种觉得他们能感受到颜色的猜测。

于是，在“哮天”发布之后一个月，“哮天”导盲犬正式开始销售。叶增先牵头的光明基金会高调宣布将与天耀集团合作，为盲人提供免费的导盲犬与培训服务。5天之后，民政部导盲犬申领变为可以选择“哮天”或者是真实的动物导盲犬

各种情势都表明，天耀制造旗下天耀智能的第一项产品，高调地取得了成功。

岳羽音气鼓鼓地主持着天耀智能的各种业务，很有些手忙脚乱的。她是总裁，对各种业务也非常熟悉了，但处理这种大规模的生产和配货，还要协调零售渠道、基金会和民政部三方的订单，猜测着每一批货物的轻重缓急决定发给谁，这已经是足够麻烦的工作了。林闻方还让她乘着这次机会，把天耀集团自己的销售渠道铺开，至少在联邦主要城市和各国首都或者是经济最发达城市建立一个销售点，不用很大的门面，也就是维持一个前沿存在罢了。

无论对于营销还是维护天耀集团的定价策略，这都是很有必要的，但岳羽音从来没做过这种业务，那叫一个生疏啊。手底下技术高手不少，但熟悉各国情况，能够铺开销售网络的人一个都没有。集团又一次挂出招聘要约，一个让无数人眼馋不已的营销总监的职位，绝对的公司中高层。

看着一份份简历，岳羽音头痛不已。这个人选只能她来决定了。林闻方回到了部队，继续进行无比纠结的整训工作，说好最多帮忙进行人选的背景审查。反正都是火羽来进行，岳羽音现在也指使得动火羽的，压根不要林闻方插手。不过，岳羽音对林闻方这样表示也很理解。集团的运营主要由岳羽音来进行，完全从客观角度选个人容易，但这样选出来的人能和岳羽音配合好吗？他更担心这个。反正天耀集团从来不缺少发展的机会，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多了去了，现在又有了赵谦在悄悄地为自己打工，那些家伙压抑了多少年无数的奇思妙想只要随便来点变成产品设计，就足够维持天耀集团的发展了。至少，从目前看来，华峰监管中心的“图书馆”提交上来的几份报告看起来都非常靠谱，很快就能够转化为产品。林闻方现在最在意的，还是集团内部的气氛。

又一份简历在岳羽音面前的光幕上跳了出来。她扫了几眼之后，意外地有些惊喜。这是个女性的求职者，在营销方面的资历并不很深，但她的简历上附上了对天耀集团今后一段时间营销战略的观感和建议，让岳羽音耳目一新。她和林闻方都是看菜吃饭的人，有什么产品就卖什么，至少目前如此，但这个名为凌青君的30岁女性，却提出了根据公司战略定位开发产品。可能是察觉到了天耀集团的产品线和林闻方的工作、业务倾向之间的联系，凌青君补充建议：在主打产品之间，依靠公司自有的技术力量，研发融合各个主打产品功能的融合式产品，增加产品种类，丰富功能，细化市场定位

她提出了几个建议，比如将导盲犬和个人数字中端结合在一起，导盲犬不使用导盲功能的时候，也是很好的伴侣和护卫嘛。蓝牙耳机换成双耳立体声的，可以用来边走边听音乐什么的，在增加掌上电脑或者腕上电脑产品，让“哮天”成为移动的电脑基站。

“魔眼”也可以和“哮天”，和腕上电脑之类的产品联系起来使用，“哮天”可以成为移动的摄像头，让用户来观察那些不方便观察的内容。虽然此举肯定有侵犯个人隐私的嫌疑，几乎必然会被人滥用在不太好的领域，但只要公司的法务部门足够坚定，危机公关能做好，这是可以好好利用的机会

“山顶洞人”民用机甲则可以通过活动里进行推广，组织改装大赛、赛跑、运动会，乃至于索性组织机甲格斗联赛，一旦能形成规模，必然大大提升联邦机甲的技术水平，为机甲的研发提供大量有益的思路。

看到这些几乎立刻就可以被采用的建议，岳羽音立刻吩咐人事部门让凌青君来面试。

凌青君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略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厚重的头发掩盖了她清秀的容颜。看到凌青君这个样子，让岳羽音吓了一跳，她原本以为能够写出那样有力度的简历的，会是一个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女子，而不是这样一个略显得有些学究气的家伙。但是，稍稍为了几句她就决定聘用凌青君了。她的锐气全都掩藏在呆气之下，这样的人对于永远需要低调的天耀集团，应该更适合一些。

凌青君进入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公司的产品目录，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火羽的监控下，不用担心泄漏公司的机密。凌青君这才发现，原来她设想的一些东西已经出现了，只是天耀制造是个极其纠结的部门，相比于研发工业制成品，他们更擅长极尽所能，不惜工本地打造一些妖孽产品，比如，现在在林闻方的身边，就有一条肩高1.2米的巨型智能机器狗原型还是“哮天”，但那是哮天的重武装版本“玉爪”。战斗版本比民用版本的名字来得秀气，这大概也就只有天耀制造的那帮人干的出来了。

“玉爪”全部使用天耀集团享有专利的多层复合装甲为外壳，钛合金骨架，超耐磨陶瓷关节，专门为“玉爪”研制的捷变电机，虽然整体重量上升到150公斤上下，但由于功率超群，加入了林闻方总结归纳的机甲电机多点功率串联增强技术，最高奔跑速度超过120公里每小时。除了配合机甲进行战斗，保护主人的种种基本功能之外，“玉爪”还在背部安设了一个可以收入机体的鞍座，以玉爪的高度和速度、功率，让人乘坐在上面战斗不成问题。机甲狼骑的概念绝对让所有人血脉贲张了一回。

林闻方带着“玉爪”回到基地的当天，整个基地就沸腾了。更刺激大家的是林闻方经常乘坐着“玉爪”从基地一处赶到另一处，威风凛凛，潇洒无比。大家都吵吵嚷嚷着也要，考虑到成本，暂时这是不可能了，但更廉价版本的战斗版本“哮天”已经在研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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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英雄版本

“玉爪”不仅仅是一个产品，更是林闻方打造一系列机甲产品的开始。“玉爪”的仿生脊柱和多个动力节点的串联技术研发成功之后，可以应用在一系列其他的机甲产品上。甚至可以直接将这项技术融合进机甲的设计中，让机师发挥超常功率不再完全依赖个人操作经验的积累，而是可以部分借助系统本身辅助。

为了能够与“玉爪”匹配，林闻方自己的机甲必须鸟枪换炮。装甲板、操控系统都进行了全面升级，林闻方的操作水准比较高，也就能够驾驭精度更高的机甲。在给林闻方使用的机甲上，机甲研究院、机甲师、天池山研究所和天耀集团的专家们联合起来拿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方案。

林闻方的专属机甲采用的是类似于甲士的主体结构，但在肘关节、膝关节以下部分仍然采用了“猎人”的连杆感应装置。但采用了记忆金属作为助力装置，这样一来，机甲的操控主体部分能最大限度地节省机师的体能，但细节的操作性能和精度则完全提高了一个档次。对于一般的机师来说，可能这点提升不代表什么，但对林闻方，这百分之几的操作性能提升至关重要。

装甲、空调系统和电机采用了全新的一体化设计。外层自然是现在天耀集团专利技术的复合式装甲。但在装甲下面，则采用了硬质孔隙结构用来吸收冲击，同时，几条用来调整温度湿度的管道从其中穿过，带来温度合适的空气，通过孔隙结构直接和机师接触，同时带走汗液，或者是血液。外层装甲本身是全封闭式的，本身就构成了一个防生化的密封外壳，内层的孔隙结构必要的时候可以形成空气压力差，将外界的烟尘、细菌等等异物排除在外。孔隙结构内还有一层防水透气薄膜，有一定厚度和弹性，最基本的动态感应芯片和生命信号侦测芯片也安装在这一层薄膜结构里。

采用孔隙结构的中间层最大的好处是有足够坚固和富有弹性的结构来安装新型的动力。机甲的动力一直受制于电机本身功率和周边结构能承受的限度。由于原先机甲采用的都是传统的电动机，基本上是靠着连杆、齿轮和以齿轮为基础的球形关节来输出动力的，连续地输出扭力对机甲本身的结构损耗很大。因为硬性的机甲结构没有弹性吸收冗余的能量，但有足够弹性的材料又没有足够的防护性，对于动力的传导性能有些差。现在这种设计，则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能够全面采用最新型的环状电磁电机。双肘、双腕、双膝、双踝都采用了这种全新的动力输出装置，腰部采用了新型的陶瓷外壳三防电动机，单台电机的动力输出就达到原先甲士上采用的主动力电机的75%，新型机甲安装了两台，保证任何情况下都有稳定的主动力输出。燃料电池还是采用原先的型号，毕竟这个已经无比成熟的领域里要取得任何进展都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但现在机甲系统已经逐渐成熟，燃料电池已经有了专用接口，到时候换用新型的燃料电池完全没问题。

整个基础设计，让林闻方的这台专属机甲拥有2.5倍于甲士机甲的标称动力，由于机体强度、电机的灵敏度的提升，在林闻方的手里可以发挥出9倍于甲士的爆发功率，在运动性和近身格斗能力上，完全领先于甲士不止一个档次。

有了这样强劲的机甲基础，电子系统也极尽领先，先进的侦查、瞄准系统，完善的光幕信息投射系统和非常符合林闻方使用习惯的操作面板只是基础，这一款上特意安装了一条内部数据链，能够直接和“玉爪”的系统连动，可以只是传输视频和声音信号，也可以让林闻方越过“玉爪”的系统直接操作它发起攻击。机甲的计算资源，可以保证在最大负荷进行战斗的同时，操控4只“玉爪”。

在武器系统上，林闻方退居次席，听取了其他几方的意见。战斗刃自然是要装备的，机甲背后有专门的卡扣来固定战斗刃，左腿侧的格斗匕首和右腿侧的近距火力都保留了位置，格斗匕首不再仿照步兵使用的那种多功能格斗刀，加厚了刀身，让整个界面呈一个梯形。整个匕首更多考虑面对机甲和轻装甲目标的时候的需要。对上步兵，机甲不需要刀子有多锋利就能干掉对方，没必要搞得太血腥。

近战火气这个问题，倒是让大家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将这个问题交给了林闻方自己，毕竟这台机甲就是为他而设计制造的。林闻方没有使用以前的那种短枪，而是希望使用榴弹发射器，让机甲能够有近距离压制火力，面对集群步兵的时候要省力很多。让大批机动灵活的步兵近身，毕竟是危险的。

本来机甲研究院方面还提出了肩射火力系统，被林闻方拒绝了。他觉得这东西只会影响他的视线，起不到任何其他作用。但他没有拒绝在左右手小臂的臂甲下安装了多功能发射器，可以弹射专用的火箭弹，也可以安装绳索、维修工具等辅助物品，让机甲的灵活性大大提升。由于考虑到机甲现在进行格斗的可能性不断提升，膝关节肘关节的地方都特意加强，膝盖和手肘都可以当作武器来用。哪怕头部都加强了结构，保证进行冲击的时候不会散架。

这台机甲花了几个部门好长时间才搞出来，一边设计一边试制，攻克了许许多多的技术难题，最终出来的结果让大家极为振奋。机甲看起来雄壮威武，却一点都不显得粗笨，反而很有一种知性的灵巧，和林闻方的气质也很是契合。经过了两周的测试，林闻方正式开始使用这台机甲。

这一台机甲的诞生，凝聚着几个部门上上下下几千号人的努力，大家也希望看到这台机甲到底比以前的猎人、甲士强大到什么地步。为此，林闻方和朱芷牵头，靠着机甲师上下不断摸索推演，终于搞出了《机甲操作与战斗力评估准则》。这套评估方法并不单独计算机师和机甲性能，而是将这两者结合起来，看实际的操作和战斗表现，分为基础性能和战斗性能两个指标。这两个指标的基准是林闻方驾驶“猎人”和“甲士”两种机甲的各种表现的中间值，定为100分。新的机甲的基础性能是211分，而战斗表现评分则达到了394分。这个结果让大家都欢欣鼓舞，同时，机甲系统也有了内部考核的具体标准，完全摒弃了原先的“手速”“峰值输出功率”等等相对单一又容易操纵的标准。

那么，测试出来的结果如何呢？同样使用甲士机甲，大家跑出来的测试成绩很有参考性。朱芷87分，郑泰澄84分，岳羽音72分，邰清远81分，霍涤79分，关欢92分这个结果并不出乎大家意料。但岳羽音很不满，她觉得自己对甲士机甲的熟悉程度很不够，肯定比不上机甲师这些整天接触甲士机甲的家伙。她转头就吩咐手下为她也要设计一套专属机甲。她提出这个要求理所当然，天耀制造的技术实力摆在那里，做这事情也说不上费劲，反而是对于研发用于护卫部队的机甲的很好的掩护手段。一帮狂热分子立刻就开工了，天耀信息在这次合作里获得的东西很是不少，加上还有藏在华峰监管中心的那个隐形研发中心提供的各种东西，他们只要将这些东西消化掉，变成自己的积累，那他们为岳羽音打造出来的机甲，恐怕是会比林闻方用的这个机甲更强力的玩意。

92分这是安莲私下里用机甲研究院在甲士基础上为她特意改装出来的机甲上，按照机甲师的这套评估准则测试出来的成绩。假如使用标准版的甲士，安莲应该能达到85分以上，这已经是个很能让人满意的成绩了。这一刻，她也有点想搞一台自己的专属机甲了。

对于联邦所有和机甲系统有关的人来说，林闻方的这台专属机甲只是个开始。在军部的武器装备申报单上k-9-lwf“游侠”在名称上就注明了使用者，独立成为一个技术体系，只制造两台，一台使用一台备用。这种特型武器的成本自然比普通的量产机甲高了许多，一台“游侠”大概相当于六台“甲士”，这还没算研发成本。但从军部一直到机甲师官兵都觉得这实在是太划算了林闻方能够让“游侠”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可远远不止六台普通的“甲士”。

岳羽音自己搞专属机甲的消息倒是给了军部一个提醒，军部责成机甲研究院为朱芷、邰清远两人设计制造专属机甲。在军部，这被称为“英雄版本机甲”计划，旨在将那些有潜力的机师的能力尽可能发挥到极致。联邦，向来就是那么重视天才和精英的作用的，哪怕在最重视一致性的军队里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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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体系之外

“游侠”机甲从机甲研究院的工房运送到机甲师驻地的那天开始，这台机甲算是正式入役了。“游侠”的备用机将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制造完毕，然后运送到机甲师来。不仅如此，围绕着两台“游侠”专属机甲，机甲师还要建立一个小分队，担负“游侠”的日常维护、保卫工作以及以后必然有机会碰上的战场运送工作。英雄版本的机甲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也不是机师一个人的问题，从一开始，军部就将这些周边项目部署下来，等专属机甲的问题解决之后，这些周边配属工作也得跟上。

就在机甲师的驻地，围绕着这个话题，一个小型的会议召开了。不过，在会上谁都没想到，又一桩事情冒了出来。

“既然机甲研究院独立承担了两台专属机甲的研制工作，那我们就靠和你们合作，把音尘雪的机甲搞搞好吧。”邱铭双眼放光地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岳羽音、林闻方和耿芒、姚乐等人都在。岳羽音大喜过望，虽然她让天耀集团给自己搞个专属机甲，但心里没什么底，更多还是想要他们为将来的护卫队用的机甲打打基础，消化一下联合研发“游侠”机甲过程中学习到的各项技术，并结合自己的技术进行阐发和衍生。

这次愉快的合作，让大家都觉得很愉快，但也让大家的心气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军部指定机甲研究院研发专属机甲，考虑的是他们实力强劲，财力雄厚，而且一直以来和北方工业集团的合作比较顺畅。对天耀集团和天池山研究所，军部更看重他们自主研发的能力和创意，没想到，这个话没说清楚，倒是引起了天池山基地方面的不满。天池山基地已经是联邦机甲部队的训练基地之一，负责各个军区选派的机甲部队预备队员的体能训练和基础操作技能训练。邱铭本来就是机甲的基础结构的创制者，在和林闻方不断交流沟通之后，在这方面的认识很深，可是，北方工业集团建立了机甲研究院之后，机甲研发的主导机构就不再是天池山研究所了。研究所上下都憋着一股劲，非常不服。好在林闻方还为天池山争取了一个机甲部队研发合作伙伴的地位，让他们仍然能够继续先前的各项研究。

天池山基地可没闲着，他们累积下来的优秀成果着实不少，在先前的合作中，他们只拿出了一部分，已经很让人惊艳了。本来，天池山上下都觉得，靠着这次的表现，应该可以让他们重回机甲研究的主流体系了吧？没想到，军部又给了他们一棍子。专属机甲相比于普通制式机甲，技术含量更高，对于整体系统的整合性要求更高，也更考验研究机构综合水平。天池山基地要是失去了这次机会，可能会被机甲研究院拉得更远。天池山基地所属的研究所的名字可是陆军先进装备研究所，现在，还有什么课题比机甲更先进呢？

邱铭的话让耿芒脸色铁青，张口结舌地想要让邱铭不要怄气，但他说这种话也没什么底气。相比之下，姚乐更紧张一点，“游侠”的研制过程中，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和林闻方的差距。林闻方字各个领域转了一圈，分心的事情不少，尤其是作为机甲师的主官之一，身体、技战术的训练每天都要好多时间，浸淫在程序领域的时间比起埋头在机甲领域的姚乐肯定少得多。可是，姚乐明显感觉到，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在继续扩大。林闻方对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经验、视野上的差距，却不是言语能描述得清的。

“林大哥这个，我还以为专属机甲的事情上，我还能跟着你干呢。”姚乐极是懊恼地说。他对林闻方没有任何嫉妒的心情，只有尊敬和崇拜。要不是林闻方当年的指点，他达不到当初一流黑客的高度；没有林闻方推荐他进入机甲研究院，他也不可能成为现在全世界范围都炙手可热的第一流的程序架构师，在许多方面一言九鼎，是主导机甲发展的少数那些人之一。至于经济收入那更是不用担心，每年几千万联邦币的薪金，北方工业集团对他的生活方方面面的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都不知道哪里还能花钱

“你这么想就错了。”林闻方笑着鼓励道：“我现在是业余程序员，职业是军人。你才是职业的。这些时间里你该把以前那些程序都吃透了吧？你当年在系统安全上的造诣能超过我，现在在系统架构和人机工学上为什么不能？现在，是机甲的初创时代，看起来技术成熟，其实未必，我觉得还差得远呢。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墨守成规，将机甲导入到传统武器装备的发展轨迹中。如果说，机甲研究院担负着机甲部队制式机甲的研发工作，这是一个机甲不断改进发展的有些成熟的体系，那么，专属机甲可以让你们在这个方向上有提高和突破，并且为未来的制式机甲进行技术储备。而天耀和天池山，不妨在这个体系之外看看还有什么可能性，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参证，才能在最短时间里把机甲提高到莫亚人，任何人都赶不上的地步。”

听了林闻方的话，大家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林闻方又说道：“另外，机甲的测试调整，还是都放在机甲师的驻地吧。那边的条件比较好，我们也可以互相验证，互相比较。你觉得呢？”

姚乐一怔，林闻方话里都是鼓励的意思，让他也有些兴奋。姚乐期待地说：“好啊，我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请教你就行。我想看看，我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耿芒的苦瓜脸也消散开来，笑着说：“这个结果我也很期待啊。到时候别说我们北方工业集团欺负人哦。”

耿芒的话说得很明白了，他准备集中整个集团的力量来支持这两台专属机甲的研发，好好和林闻方的天耀集团以及天池山基地别别苗头。对他来说，这是必须的，如果机甲研究院没办法在研发上超过别人，那他们存在也就没太大意义了，到时候，很难说军部会不会结合几方的力量要求重组研究院这符合联邦和军方的利益，但是，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那耿芒的脸面怎么办？自诩为领先科技潮流20年以上的复星集团又将情何以堪？更别提安莲小姐会怎么收拾他这个不争气的下属了。

他们这么一番交流，顿时将复杂的问题确定了下来，大家可以继续去讨论英雄机甲的周边配属问题。在这方面，林闻方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虽然贵为副师长，上校，但除了主持日常的训练、维护、建设、研发等工作，或者在战场上指挥，林闻方几乎不怎么行使军官的职权，和下属们打成一片。为了工作顺畅，他只有一个秘书丁天，每天忙得脚不点地。保卫工作由于有郑泰澄在，倒也不需要配属太多卫兵，出行的时候觉得有安全问题，郑泰澄自然会和部队里的其他人斡旋，调一支精干的部队在身边。其实，在汉京的时候，郑泰澄多数找的是中央警卫局的人，这种频繁的跨部门调动，军部肯定是不太满意的。靠着私人关系调动部队，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按照军部通行的规则，林闻方应该可以配属1个副官，1个秘书，4个卫兵以及2个勤务兵。将丁天提拔到副官的位置理所当然，但其他位置还空着呢。于是，乘着这个机会，大家都主张让林闻方的直属系统建立起来，完全由机甲师的人构成。除了配齐秘书、卫兵和勤务兵之外，两个六人小队组建了起来。每个小队有一名精擅远近火力和机甲基本操作的火力手、一名精擅各种交通工具，熟悉道路的司机，两名机修兵，一名通讯兵和一名爆破手。但全体必须都通过机甲操作训练，必须在操作评估中达到60的标准分。必要的时候，他们是要驾驶机甲靠近林闻方，将机甲在战场上交给林闻方的。另外，考虑到林闻方在机甲师的作战行动中，实际上是第一指挥序列，会有许多分散注意力的情况，朱芷指定了关欢担任林闻方的僚机。相应地，杭逐龙这个个性别扭但极为机智灵巧的家伙，出任朱芷的僚机。同时，杭逐龙被任命为师部直属机甲连的连长。虽然不如邰清远、霍涤、肖志强他们统领的手下多，但这个连队全都是精锐，杭逐龙对此非常满意。

林闻方在机甲师驻地训练自己的直属力量，那些原本犹豫要不要放弃自己的机师身份，去给林闻方当运输大队长的士兵们很快就后悔了。林闻方对直属力量非常关注，训练中耳提面命，本来勤务兵是从机甲师的后勤辎重部队里挑选的，但到了林闻方手下，也得接收超大负荷的体能和机甲技术训练。至于原本就对机甲很熟悉的两个火力手应泽和吴伟光，林闻方更是针对两人特点调整了训练方案，两人的水平几乎一天一个样。这种情况，让机甲师上下都羡慕不已。现在有林闻方专门设计训练方案的，机甲师里只有寥寥数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闻方接到了汉京打来的电话，朱政想要了解一下林闻方之前所说的体系内和体系外军备的具体想法。林闻方正好也想去看看天耀集团这段时间的发展，欣然应允。林闻方带着自己全部的直属力量出发了，虽然十几号人跟着自己多少有些不习惯，但以林闻方现在在联邦的重要程度，军部的人显然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很夸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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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认出来了

现在林闻方身边只有一台“游侠”机甲，应泽和吴伟光两人却都要熟悉作为林闻方直属力量的繁杂工作，跟着林闻方出来就是很好的机会。两组人马索性一起负责起林闻方的出行，生活方面有勤务兵和秘书、副官们操心，他们只要注意好林闻方的安全就行了。

但真正执行起来，两人却发现，要管好林闻方的安全还真是非常不容易。一般来说，到师一级主官这个级别上，生活习惯已经大致固定了下来，无非是驻地、家、军部、相关基地这些地方。这些地点都戒备森严，而且大多处于相对冷僻的地方，警备工作并不难。

但林闻方却全然不同。在驻地，安全完全没问题，机甲师的保密级别和安全警备级别在月海联邦全军拍在第四位，前三位分别是中央警卫团、麒麟洞战时指挥中心、银角峰战略储备基地那些都是联邦的根本所在，压根没办法比的。机甲师的警备级别能排在第四，战略值勤指挥部甚至专门调了一个团负责机甲师驻地的周边警戒。机甲师驻地各类先进设备层出不穷，看着是堂皇大气，但机甲师的人都知道，想要攻打、渗透机甲师的基地，还不如找根绳子上吊死得会比较痛快呢。

可是，一旦林闻方离开了机甲师驻地，他的行动就让大家很有压力。林闻方不是一般的军官，他还是非常自身的技术研发领导者。到机甲研究院或者天池山去倒是没什么，一旦到了汉京，他的行动路线在应泽和吴伟光看来处处危机，幸好有郑泰澄这样老牌的警卫军官处处布置在前面，他们才不至于乱了手脚。先是去林闻方一直远程控制着的机房进行维护、校验，并提取积累下来的数据，机房在天汉市数据中心机房，在相当热闹的信息产业园里，两辆大卡车加上几辆外形洗练威武的军用吉普就很是扎眼，到了这种地方，在周围的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所有人都不太习惯，神经极为紧张。哪怕知道林闻方以前一个人也经常来这里，似乎也没出过什么事情，但对他们来说，绝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理由。

当时和现在不同了，以前，林闻方不过是联邦一名极有前途的青年军官和军用技术骨干，可是，随着林闻方前一段时间和针对他的人的对掐，虽然以林闻方入狱一个月为终局，但联邦众多高层都看到了他到底掌握着什么样的力量。***部、信息安全委员会、情报部门、军部都是林闻方有力的后盾，林闻方手里掌握着的技术力量不仅仅是独一无二，俨然已经有了带来又一次信息产业革命的雏形：这次变革，叫做智能化。这样一个人，联邦上下不少人都期盼着他能开创一番新的局面，对他的掣肘少了很多，林闻方几乎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无须解释寻找灵感就是最好的解释。但对于他身边的警卫力量来说，这却是一场灾难。

从信息产业园出来，在林闻方找地方吃饭的时候，关欢就想办法牵头让军部以最快速度找了几辆不那么扎眼的民用车出来。原先体积庞大的卡车换成了略有些局促的厢型车，军用吉普换成了品牌型号全都不同的suv，这些军士们也全都换上了各种方便行动的休闲服，略带点军队作训服的风格，却也是现在的时尚大势所趋。这么一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在林闻方造访北方工业集团的汉京办事处，和耿芒进行一番会晤的时候，轻松了很多。虽然也在市中心地区，但北方工业集团的办事处周围本来就戒备森严，多了这么些目光炯炯的彪形大汉行人们也不会觉得什么。可实际上，关欢一直坐在机甲里，随时准备出击，林闻方的“游侠”始终处于待命状态，保证在启动的时候不会需要30多秒的系统启动期，所有的战士都会把手放在最适合拔枪的位置，他们看似在周围活动着，抽烟、散步、买咖啡和其他食物饮水，似乎很是从容，但每个人的举动都在郑泰澄的指挥下，十几个人的视线交织成一片观察网，没有任何死角。

林闻方知道他们这么干其实没太大意义，火羽一直在维持1000米警戒圈呢，由于城市范围比较复杂，高楼大厦多，火羽甚至会将部分地点的警戒范围扩大到1500米，林闻方一直都很有安全感。但这些内容又不能对大家说，加上他觉得郑泰澄似乎很乐于调教这些年轻人，也就乐得让他们去了。

没想到，来到了天耀信息的总部，连郑泰澄自己都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大家赫然发现，天耀信息的保安主任是萨科夫。郑泰澄早就知道这事情了，倒是很淡定，但其他人看到天耀信息的安保主任是一个莫亚将军，心里不知道是啥感觉。说起来，萨科夫已经足够低调了，他特意将头发染得有些灰白斑驳，平时也一直带着一副宽阔的金属框眼镜来掩饰脸型，但这些并不能让大家打消警惕。

“萨科夫，你戴的这个眼镜让我看看。”见面之后，和萨科夫握了握手，林闻方就伸出了手。

“拿去玩好了，回头我再去实验室要。”萨科夫很大方地摘下眼睛递给了林闻方。

眼镜乍看之下没有任何问题，镜片是淡淡的蓝灰色，能够滤除太强的阳光却不会影响观察力，反而能让观察者掌握更丰富的色彩层次，让一些小细节无所遁形。但再仔细一看，镜框上有一个小小的开关，镜腿上更是有有一小块向内鼓起可拆卸的体积极小的电池。

“早就听说实验室现在迷上各种光学用品，没想到这东西那么快就出来了。”林闻方反复看着眼镜，啧啧赞叹道。

原来，这是天耀制造那帮人搞出来的显示眼镜，相比于可以显示几行字符的隐形眼镜，这东西的隐蔽性没那么好，但功能却丰富了很多很多。眼镜里面只有输入和输出系统，捕获光学信号以后无线传输到身边佩带着的计算盒或者其他安装了侦察眼镜客户端的计算产品上，分析处理之后再通过微型微光投影仪投射到镜片上的特殊镀膜上，显示极为丰富的数据。在天耀集团总部的网络覆盖范围内，这些眼镜直接以火羽为后盾，几乎任何功能都能实现，进行面部识别都没问题，对于警卫们来说，再没比这东西更好用的玩意了。

“嗯，不错，回头给我搞一批，现在这些人平时跟着我到处跑，这东西很好用。”

“这还不是你一句话？这是你的公司嘛。”萨科夫翻了翻白眼，很无所谓地说。

岳羽音这个时候正在召开例会，虽然知道林闻方这时候到了，但也无暇分身下来迎接。林闻方也不是什么喜好排场的人，对此很不在意。

萨科夫虽然说起来不过是安全主管，充其量是个重要的中层。但天耀信息现在的架构比较特别：林闻方负责技术，一帮莫亚人负责策略，岳羽音带着公司团队将两者糅合起来执行。作为高层会议始终有份的萨科夫，对公司的各方面事务非常熟悉，他索性大大方方地向林闻方介绍起公司这顿时间的进展。

天耀集团这段时间的发展形势大好。薇薇安在和原先莫亚那边的经纪公司的合同到期后，高调宣布成为自由艺人，正式出任了天耀传媒的艺术总监，负责虚拟偶像的艺术层面的经营和发展，同时，她也第一次推出联邦语专辑，并宣布将以真人形象参与天耀传媒下一步全时长数字电影《烽火》。之前三大虚拟偶像打造的诸多歌曲和电影短片已经在联邦引起极大的轰动。华丽而毫无破绽的画面，丰富精致的剧情，贴近生活的故事等等方面都让年轻人趋之若鹜，虽然一系列短片拍了30多集，从来没有说过这是个什么性质的片子，但全社会都认为这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动员影片，几乎从每个方面入手，从那些最贴近日常生活的细节入手，描述了前线和后方的关系，描述了一场和每个人息息相关的战争。这个系列短剧对战争中的各种人性把握得极为准确，无论是恐惧、绝望还是欢欣、兴奋、狂热等等都刻画得入木三分。军部已经购买了全系列的发布权，并正式成为这个系列短剧的顾问方和合作者这个系列短剧以前只在网络上发布，但军方宣传部门已经出钱各大电视台投播，并且在配发给士兵的个人信息中端上都预装了拷贝。数字电影《烽火》也是天耀传媒和军方合作投资，天耀传媒在这里面还能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可见军方宣传部门对于天耀的艺术创作能力和政治敏感性，以及对军队的感情和理解有多认可了天耀传媒仅仅靠着这一单合作，就足以跻身大型传媒公司行列了。

“销售点的铺设方面，你没得到什么消息吧？”萨科夫忽然问道。

林闻方摇了摇头，他自己也纳闷怎么岳羽音一直没把这方面的情况告诉他。他最近太忙了，也没顾上这方面的事情。

“那个凌青君太牛了，2个月70个销售点全面铺开，这种效率太吓人了。这种人，怎么会被其他公司放跑的？”虽然不是商人，但萨科夫对这个凌青君的办事能力也很是佩服。

“我也只听说这个人的名字呢。”一路走到会议室门口，林闻方看着磨砂玻璃包围成的会议室，也有几分好奇。“岳羽音就说让我放心，进展很快，看来我还真要好好谢谢这么能看的销售总监呢。”

不一会，会议散了，一个个人从会议室里走出，看到林闻方都颔首致意，然后快步离开。大家都知道不要打扰岳羽音和林闻方来之不易的相聚。忽然，一个女子冒了出来，低着头匆匆跑开，似乎林闻方的出现是什么让她恐惧的事情。

“咦？”林闻方还带着眼镜呢，在那个移动着的身影下，火羽投影出了这个女子的名字“凌青君”。林闻方咕哝着：“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火羽在凌青君的名字下面投影了有一行字：原名安莲.海夫纳

林闻方无语。安莲居然乔装跑天耀来了，这是什么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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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形势严峻

“凌青君小姐，麻烦你留一下。”林闻方提高了声音，大声喝到。听了林闻方这样的语气，萨科夫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就抢上前去，很有风度地拦在了凌青君前面。

“你知道这个事情吗？”林闻方回过头来，看着郑泰澄。

郑泰澄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

林闻方朝凌青君努了努嘴。看到转过身来的那个女子，郑泰澄张口结舌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小姐？”

脸型有了极大的变化，发色完全不同，但身形和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郑泰澄跟随安莲很多年了，对她已经熟悉到了极点，一眼就认了出来。他连忙解释：“这个我可真不知道。”

“嗯，我相信了。”林闻方叹了口气，他拉住了此刻满头雾水不明就里的岳羽音一起重新走进了会议室，对安莲说道：“麻烦您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如果你觉得得罪我不会有任何后果的话，现在就走也行。”

安莲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林闻方今天来，更没想到居然能撞上。在会议室里，她一脸无奈地坐在了林闻方和岳羽音对面，问道：“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忙不？”

林闻方不理不睬，转过头对岳羽音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多次和你提起的安莲.海夫纳小姐，复星集团总裁，影魔部队队长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凌青君，屈尊跑到你手下来，我们今天得好好了解一下啊。”

“喂喂，这是什么口气啊。”安莲非常不满地说：“这事情不和你打招呼是我不对，不过我没什么恶意的啊。”

岳羽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是所有人中最了解林闻方的，知道林闻方被卷入的是何等样的漩涡，也知道被他多次提及的安莲是怎么样一个人物。复星集团是何等样的存在？复星集团直接和间接控制的企业占据月海联邦高科技产业的半壁江山，占据着全球三分之一的高端精密机床市场，五分之一的高端芯片市场，五分之一的高端光学设备市场在这些年刚刚兴起的生物制剂市场，其实看起来竞争得极为热闹的六家公司全都属于复星系。这样一个集团的老总，居然跑到天耀集团来当营销总监？

想了想这种诡异的事情，岳羽音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凌青君能够轻松地掌握庞杂的国际拓展业务，为什么在营销视野和产品开发的各种想法上非常周密和有前瞻性。对她来说，天耀集团只是个很精巧的小玩具，比起她掌控复星集团来要轻松多了。想到这里，岳羽音的眼神里也闪烁出几分怀疑来：为什么呢？

“好吧好吧，别这样看着我。”安莲摇了摇头说：“包海荣现在天耀智能的研发部学习呢。这家伙太不让人放心了，我过来给他保驾护航来的。包海荣发现网络上有越来越密集的先进人工智能的活动痕迹，也发现各国现在的各种技术研发动态有点不对劲，他和莫亚现在掌控的那个人工智能两次对撞都输了，而且后来那次输得很惨。他的信心有点动摇，我本来让他来找你的，但是包海荣拉不下面子。完成mars和《人类》游戏的组接已经是贪了你的功劳，现在他没脸再向你求援，但是算了，他是打着来偷师的主意的，据说最近学习的成果不错。我怕他来捅娄子，所以跟着过来看看，正好营销推广也是我的特长之一，闲着也是闲着嘛。”

安莲这么开诚布公一下，倒是让林闻方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你们有监控全球范围网络活动的工具？还能了解各国的技术研发动向？”

“网路信息监控虽然达不到全网监控，但侧重主干网络和特殊的网络协议，至少八九不离十吧。至于监控各国的技术研究动向，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了，多管齐下嘛。大部分政府项目，通过拨款立项流程，了解研究团队构成，尤其是了解首席科学家的身份和学术背景多少心里就有数了。我们集团有一个二线的科学家团队，非常‘喜欢’和业内人士交流，朋友遍天下。你也知道的，官面上大家有保密协议，但在学术圈嘛你懂的。”

林闻方当然懂，学术圈是个奇怪的地方，这个圈子里，除了技术本身，其他各种观念都很淡薄，甚至国家、安全、保密等等，一批技术底子扎实又愿意和同行交流，不时提供一些自己的想法的‘科学家’肯定能有许多朋友，让许多人不知不觉之间就将一些不能说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林闻方有点心动，但他摇了摇头说：“好吧，你提这些，必然不是无的放矢吧？”

“莫亚的兽形机甲项目，不信你完全不知道。看你最近的那些论文，还有和研究院那边进行的合作，概念设计之类的东西，你明明已经知道了，干嘛还要藏着掖着？可是，你知道吗？莫亚知道机甲这方面可能不是对手，他们，直接上了战斗机器人的项目。走重火力覆盖的路线了，你的老朋友莱昂斯统领正牌的机甲部队，实力也是大为扩张。莫亚的机甲部队建设，绝对比我们想得快得多。他们的方针是先把炮灰部队打造起来，生产等等都需要时间，然后有技术积累了就打造先进的机甲部队。我确信莫亚的新一代机甲，被他们称为‘狮心’的这代产品，性能已经全面超过甲士了。虽然现在我们这边的进展很快，技术储备比他们雄厚，但是，你也知道联邦一直以来在军备生产上的缺点。大家总是注意性能，希望能多领先一点，然后一代代就这么研究下去了，到头来就是来不及定型生产，性能的优势抵不过莫亚靠数量对起来的优势。要不是这样，联邦和莫亚之前能打成那样子吗？现在，莫亚已经开始暴机甲海了，让人担心啊。而且，据我了解，莫亚背后这次有其他国家的支持参与，甚至，我怀疑，有阴影海夫纳的参与。”

林闻方镇定地说：“所以你的手下就可以跑来我的公司偷取技术？”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安莲有些鄙夷地说：“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如果我真想获取你的人工智能技术，我相信，直接和你谈这事情，让你参与到对莫亚、瀛台掌握的那些人工智能技术的对抗中会简单得多。我们或许不算是盟友，但在维护联邦为主的的技术体系上，利益是一致的。”

岳羽音怯怯地插嘴道：“那么安莲小姐，那个包海荣先生，从我们集团学到了点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安莲叹了口气：“我懂技术，可我搞不懂那么深的玩意，你们偏偏手里都是我不懂的东西。我叫包海荣来吧，你们总该允许我打电话吧？”

“请便。”岳羽音和气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会留在天耀集团，但无论如何，我感谢您为集团做出的贡献。没有你，可能现在许多事情都不会那么顺利。”

安莲显出一丝动容，但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闻方，这丝动容就消失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林闻方现在会怎么想。今天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样的事情会影响林闻方的判断，影响林闻方对复星集团的判断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复星集团和林闻方是盟友，随着天耀集团的不断扩张，这个盟友的价值也与日俱增。她无意破坏这种理智的关系，但是，毕竟不是每个技术高手都和林闻方这样智商情商一样高啊。要不是她一直就近给包海荣上紧箍咒，不断给他泼冷水踩刹车，天晓得这个脑子里没太多别的东西的家伙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不要搞得那么严肃，到底怎么回事，我会搞明白的。如果你真的没动那么多脑筋，那就轻松点。赶紧把简报会开掉然后一起去吃饭。”火羽悄悄地通过眼镜上的显示字符提醒了林闻方，安莲说的是事实。她在集团内的工作尽心尽力，并没有窥伺天耀集团的技术的尝试。那个包海荣虽然是在学习天耀集团的技术体系，但更多地是了解整个技术谱系，还提出了相当多有益的建议。

火羽这么一提示，林闻方自然就放心了。想想也是，火羽对安莲的身份是了解的，虽然不知道安莲为什么乔装易名进入天耀集团，但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越出一个“朋友”的定义，这种条件下，火羽自然是将安莲的所作所为划分到朋友-恶作剧及玩笑行为的子类里去了。

所谓的汇报工作，是林闻方每次来天耀集团总部一定要做的事情。莫亚已经借助第三方的力量有了自己的人工智能，林闻方早有察觉，也让火羽尝试过消灭之。但是，一直到现在火羽仍然在对对方进行详尽的试探和评估，并且努力掩藏自己的存在，不让对方发现。这种进程极为缓慢，火羽迟迟没有能给出具体的行动方案。现在，通过安莲说的事情，林闻方知道，莫亚的人工智能引起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注意。如果对方真的有阴影海夫纳的参与，这个情况就更复杂。林闻方已经见识到了海夫纳学会两大流派的力量了，无论是复星集团还是极权海夫纳，都绝对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阴影海夫纳能够和这两大流派并称，拥有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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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不要对手

“师座，包海荣求见。”应泽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汇报道。

“让他进来。”林闻方平静地吩咐道。

包海荣满头大汗，一副惭愧的样子，唯唯诺诺地走到了会议室里。他察觉到了会议室里比较诡异的气氛，没敢大声说话，走到了安莲身侧，向着林闻方深深一鞠躬，说：“林先生，这事情是我不好。和安莲小姐没什么关系。我知道您这些年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非常深入和广泛，其实也不是想要来学习技术，更多地是想要来找点灵感。我觉得，在这些方面，我走了弯路”

“坐吧。”林闻方没让包海荣说下去，平和地说：“我和安莲小姐是朋友。至少我以为是。为什么你们会把我当作是在技术上敝帚自珍的人呢？包海荣先生，其实，对于你当初将mars系统和《人类》游戏组接起来，让其充分发挥作用的创造性工作，我是非常赞赏的。几次都提出要和您见面交流一下，但现在这个场合，这种交流方式，大家未免都有点尴尬了。”

林闻方此刻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得很清楚了，有火羽对系统的分析保护，对方的确没窃取技术的尝试，那很多问题就说的开。林闻方无意在这时候和复星集团闹僵，哪怕是复星集团和安莲小姐完全不占理，但一旦到了商场竞争上，是不是占理从来不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安莲皱着眉头问道：“事情我都说了，你准备怎么办呢？包海荣学到了不少东西，也对天耀集团的技术谱系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事情我们有错在先，我道歉，也愿意为了包海荣的学习付出相当的学费他学到的东西，你可以放心，最多也就是和复星集团的技术储备有点关系，他本来就不是负责实际产品研发的人，不会和你们的经营有冲突。其他的”

“你还真能自说自话，我提过这种伤感情的事情没有？”林闻方冷着脸说。

安莲咦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岳羽音呵呵笑了出来，说：“这样不好吗？”

“没有不好啊。”安莲松了口气，说：“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你大概不知道，当初我邀请他和复星集团展开全面合作的时候，他的口气有多大。复星哪怕是公开可以计算的市值，就超过2万亿联邦币呢。他还看不上”

岳羽音倒抽了一口冷气，她虽然屡屡听到复星集团的名字，也知道对方财雄势大，但这个数字还是大大超过了她的想象力。相比之下，天耀集团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虾米了，虽然膨胀剧烈，但天耀集团的评估价值，现在估摸着也就是100亿以下。其中很大部分还是看在天耀集团掌握着好几个非常关键的联邦方面的采购订单。

“你也别用这个数字来压我。”林闻方冷笑着说：“火羽，计算现在复星集团的表面市值。”

“明白。”火羽隐隐有些兴奋，这又是一个全新的情况，林闻方还是第一次在除了自己和岳羽音之外的人面前，直接对火羽下令。渐渐浮出水面的各路人工智能，让火羽现在的出现，不那么突兀了。现在，林闻方就是准备让火羽在别人面前露一下小脸，展示一下自己掌握的人工智能高度而已，以后在其他场合再公开使用火羽，也不会那么突兀了。

经过一分钟的沉默之后，火羽清晰地报告道：“联邦境内企业系统的股票市值按照今天上午的收盘价来计算。其余国家部分则按照最近交易日的收盘价格计算。综合考虑汇率、土地价值、交叉持股的联系性利益、订单与技术专利等价值，目前复星集团的总价值为19894.33亿联邦币。是不是需要评估清单？”

“需要，即时打印。”汶x？

“会议室内的打印机存纸量为47。需要纸张数量92。开始打印，请即刻补充纸张。”g？

火羽语音刚落，会议室一角的打印机就飞快地喷出一张张报表，安莲有些怀疑地站起来，拿起来看了看，立刻大惊失色。报表上列出的公司名称、类型、主要产品系列、有形无形资产的评估数据非常详实和准确。列出的各项价值后面有不少都有附注，标注参考的是什么标准，实际价值相比于有参考标准的价值，大概是低估了还是高估了这堆报表俨然就是整个复星集团的详尽的整体评估报告，安莲自己手里都没那么准确详细的东西。公司的价值每天都在变化，各种消息都可能影响各家企业，尤其是上市企业的价值，任何一个集团都做不到即时统计。但是，这种统计对于一个大企业集团的决策者而言，却是很有用的数据，可以帮助决策者准确了解各家企业的动向，发现隐患。c？

“这是即时生成的？”安莲惊道：“真的不是你早就准备好的？”c？

“我准备这个东西做什么？”林闻方嗤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人工智能的应用方面，到底有多大的潜力。莫亚和其他国家那里的那些人工智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不代表我没有了解。莫亚的人工智能不弱，我现在还没办法找到消灭它的办法，而且，我也搞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完成这方面技术的三级跳的。但是，我并不紧张。我能做到的，远比他们，远比你们想得到的更多。”

包海荣的眼里都是灼热的光，他也扫了一眼那些报表，以他的眼光和对人工智能的研究，已经能判定出这些报表的真实性。报表里对于企业评估的优先级排列，和对关联性的理解非常有逻辑性，而且，是绝不同于一般的人类思考的逻辑性。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需要，你可以随时创制一套高度智能化的企业管理系统？”安莲问道。看到包海荣的神色，她就知道林闻方手里藏着的这个人工智能有多先进。

“自主的逻辑序列选择，基本完备的知识库和常识库，完善的学习机制，以及和以往全然不同的备份系统你觉得呢？”林闻方傲然道：“我不需要建立一个企业管理系统，只要我需要，她就是企业管理系统，或者别的系统。mars的时候，一个系统我就能触及到游戏世界的方方面面了，你觉得，经过了几年时间，我应该会一些什么？又应该不会一些什么？”

安莲叹了口气，说：“在这方面，我还是小看你了啊。可是，你告诉我这些，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阴影海夫纳参与其中了。但是，既然你们和他们打了那么多年交道，总归是这么判断的道理的。我既然能让火羽发展大今天这个地步，对于人工智能的料及自然比别人深一些。用于管理一个公司没问题，用于管理一个国家也是。相比于我们联邦，莫亚，或者其他国家的政体决定了他们在应用这类技术进行全局的资源调控和信息监察上会比我们肆无忌惮得多。我知道那会是什么结果。最好的状况，莫过于没有这样一个竞争对手。这种事情，你愿意配合的吧？”林闻方微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安莲隐隐有一丝不安。林闻方现在的气势太强了，现在的他，在建立自己的势力和打击自己的对手方面，可谓不遗余力。之前他的那些行动就让安莲有刮目相看的感觉，而现在，似乎林闻方表现得更加锐利了。安莲有些吃不准他的意思。

岳羽音同样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拉了拉林闻方的袖子说：“你该不是准备直接去破坏他们的研究计划吧？”

“还真是。”林闻方捏住了岳羽音的手。他似乎能感觉到岳羽音的紧张，能感觉到她整个人有些担忧、有些惊恐，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手一点点凉了下去。

“不用这样的吧。”岳羽音抓住了林闻方的手，紧张地说：“你都不和我商量。现在既然领先了那么多，那没必要太把对方当回事吧。”

“不，人工智能领域，很奇怪。往往一时间想到了什么，可能当时只觉得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环节，可瞬间就将整个系统理顺了。比如那个威胁分级系统，我虽然装在了机甲的系统里当作是一个辅助的系统，但对危机的分析和判定，就是个非常复杂精密的技术。和机甲的行动辅助系统结合在一起，已经有了高度自主性的雏形。莫亚方面，我分析得到的消息更多，我知道他们大概掌握到了什么级别的智能，已经无限接近哺乳动物灵长目的水准了，说相当于低智商的人类，也勉强吧。只是功能的周边衍生做得很差，但周边衍生这回事，是提升最快的。我不担心他们现在的技术水准，但我不能赌，不能赌那些能够搞出这样的智能的家伙脑子忽然塞住了什么都不会了。”

林闻方恶狠狠地说：“我现在不干掉他们，他们说不定将来就有机会干掉我。”

“这样的行动，我愿意配合。”安莲的眉宇间浮起了一层难言的忧伤：“为了表示诚意，我会亲自陪同林先生实施行动。”

岳羽音和包海荣同时张口结舌。林闻方要冒险，那是他的个性使然，岳羽音非常了解他执拗的性子。但安莲她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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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寻找突破

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安莲笑了笑说：“这次的行动非常关键。我记得当初我就和你聊过，为什么复星集团对人工智能那么看重。这只是一种诚意吧。”安莲的声音温和亲切，似乎有有些轻松：“今天这事情是不是就揭过了？”

“算是吧。”林闻方本来就没有深究的意思。安莲是朋友，包海荣虽然在复星集团里地位也很高，但归根到底，性子里技术人员的成份很重，并没与政客或者阴谋家的习气，相处起来也让人颇为愉快。

和安莲达成谅解，岳羽音松了口气。她无不惋惜地说：“不过，现在没了凌青君的统领，我们又少一个好的销售总监了。很难想象还能找一个那么强的总监了。真可惜啊。”

“没事啊。要是林闻方不反对，我可以继续在这里呆着。你真以为复星集团少了我就不行吗？”安莲开心地说。林闻方和岳羽音很是默契地一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复星集团已经大到了一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完全掌控，平时安莲的确没太多事情要做，集团总部大部分是判读各种资料，对旗下企业进行大方向上的指导，偶尔出手进行并购等业务。安莲手下的团队极为强大，对她的心思和风格掌握得又很是精准，让她可以在几个身份和工作中游刃有余。要不是这样，安莲原先影魔部队那边的事情都没法兼顾的。

不过，即使如此，林闻方和岳羽音也不会天真到以为安莲就那么有空。复星集团不管，反而对天耀集团那么感兴趣。她肯定有别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她想要进一步地评估林闻方的能力和手里的技术体系的价值，或许是因为她心里对阴影海夫纳的参与有着远超过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担心，有林闻方一同行动，或许会让她的许多想法和行动游刃有余。或许，是因为现在复星集团在联邦的空间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安莲她静极思动，想要利用这段时间波澜起伏的世界环境，给整个集团找新的发展点

林闻方无从揣测，只是和安莲约好了时间，谈进一步的安排。他们都是很有行动力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跑一次莫亚，那绝不会再等很长时间。但是，不管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还是为了能够有力量进行各种行动，这一次去莫亚的人都不会只有他们两个，带一个精锐团队去势在必行。至少他们会带上几台机甲，一个机甲小队能做的事情，和一个特种部队小组全然不同，行动中的安全系数更是成几何级数提升。

然而，岳羽音还是觉察出了一点别样的东西。林闻方对这次可能会持续相当长时间的外出显得太热衷了。看起来他是在和安莲商量着一次破坏行动，顺便对现在几方的人工智能水准摸一下底，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但林闻方并不真的这么想。他想干扰对手人工智能上的进展是真的，但其他的，可真说不准。岳羽音对林闻方的了解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从他说话的那些细节，甚至是语气和停顿里，就能了解林闻方是不是在说真话

安莲一走，岳羽音就忍不住问道：“阿林，你真的要去莫亚？太危险了”

“你不是真的想劝我吧？”林闻方捕捉到了岳羽音眼中的那一丝疑惑，爽朗地说：“我没准备瞒你。我这次离开联邦，的确是有些别的想法的。”

“哦？你是怎么想的？”岳羽音坐到了林闻方身边，将手覆盖在林闻方的手上。

“大概，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太多了，让我有些不确定。”林闻方的声音沉了下来：“有几方面的事情，我都找不到方向。第一，火羽的前途在哪里？我们两个最了解这事情，火羽远超过那些其他人工智能，光是自我意识这就是谁都不那么容易突破的坎。但智能水平到底如何，和自我意识，以及现在我们在进行的情感判断的养成并没有直接关系。你知道，我让火羽出手结果没能消灭莫亚的那个人工智能，甚至连方案都没有一个，我有多紧张吗？火羽可以分裂出许多的的子智能来，比如现在我那条‘玉爪’，直接就用了一个相当高端的智能，基本不需要我进行任何操作，自然而然能配合我进行一系列的动作。但是，这些都不是火羽本身的发展。莫亚在发展的机器人，虽然还比较原始，但也算是一套技术体系了。我想，如果让火羽能够具有更多人类的特点，人类的能力，那会如何？我想去了解一下莫亚的发展近况，给自己找个参考。这种东西平地起高楼说起来是很酷，但太难了，牵涉到的技术，多到让人害怕啊。”

“联邦这边的技术可比莫亚高多了，干嘛跑莫亚去？”岳羽音不满地说。

她理解林闻方的心情，他们两人都没把火羽当作是某种工具，他们的相处方式更类似于工作上的助理，以及朋友或许，某些时候甚至会把火羽当作是一个值得关照的孩子、晚辈，他们会无比认真地回答她各种问题，这段时间火羽分出的三个智能核心分头支持着三个虚拟偶像，在不断地和各种人沟通中，火羽也产生了许许多多的疑惑。许多问题，已经不是逻辑、道理能够解释得通的了，林闻方和岳羽音都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和火羽沟通，渐渐将解释变成了描述和感受。在这样的过程里，火羽越来越像是一个人，一个可以无所不知，却依然依赖他们而存在的人。

“在联邦，我做任何事情都不自由。”林闻方不无遗憾地说：“而且，打仗一停，现在的情况就更不自由。”

岳羽音默然无语。他们现在做事情很少受到掣肘，大家都明白林闻方的价值，知道天耀信息的强大，加上诸多英雄光环的环绕，几乎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路绿灯，可是，他们受到的关注太多了。虽然没有那些狗仔队对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到哪里去事无巨细地进行报导，但这些内容并不是没人关心，联邦的情报部门对林闻方的关注几乎是无孔不入，他们平时和火羽进行交流的时候不得不多加几分小心，以免泄漏了火羽的真实水平。要不是火羽自身的能力极强，将1000米警戒圈守护得极为严密，他们连话都不敢随便说。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尝试什么新技术新想法，真是天方夜谭了。

“另外，就是现在联邦的情况不明确。我的关系在军方，但军方也是受到诸多限制的，也有各方力量的经营和渗透。朱芷一直努力维持着机甲师不被外界多惦记，但这也很艰难，机甲师里都有各方势力的纠缠。军中和外面的其他派系的人都有。之前，我从信息安全委员会离开，主动申请到前线作战，的确是因为我放不下机甲师的同伴们，但我也是为了逃开和不同派系力量的纠葛。当时看来，还是很成功的。但现在情况又不同了，虽然我仍然是上校军衔，但政治方面的问题自然而然会找上你。赵臻铎、诸葛凌峰他们自顾不暇，这一次很有可能总统的位置会落在所谓的‘民生派’手里。我不知道他们的用心，但他们看我不顺眼是肯定的，你主持天耀集团的工作感觉不到，有我之前几番动作的成分，也有几个合作伙伴帮忙维持的成分。现在当然是没问题，但以后呢？没有任何一任总统会放任***和情报部门接近任何一方。我担心回头这方面的合作会有问题。现在‘民生派系’的人不断在拿我们的事情借题发挥，我出去，就是为了避免这方面产生太多矛盾不好收拾。一旦我以任务名义离开，他们要是还敢乱说乱动，呵呵，那军部动手可有的是理由了。”

林闻方没把这方面的话说透，他并不是个复杂的人，并不喜欢和各方势力纠缠，在各条线之间寻求平衡更是超高难度的事情。可现在，他吃过了没有自己的势力班底的亏，终于开始下决心把自己的力量组建起来，可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赵臻铎、诸葛凌峰这边的关系，还是军方或者***部的关系，他都用过了，这些都是人情，是要还的。同时，和机甲研究院方面的合作还在进行中，他和安莲、耿芒、郑泰澄、关欢都算得上是很相投的朋友，他也有需要依赖复星集团的地方这些平衡和纠结，让林闻方很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什么都不太对劲。莫亚那边大概是有点危险，但应该不会比现在这种情况更让人烦恼吧。有点危险的刺激，或许会让他从这种纠结窘困的局面中解脱出来。或许，在他离开的时候，这个局面自己就会变化，一如现在让人头痛的选情

离开一段时间，或许回来的时候，自己身上受到的关注会少一些，自己能够更踏踏实实地做些想要做的事情，不会整天被各方盯得动弹不得。

林闻方就是这么想的他不能被漩涡吸进去，他就必须得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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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大海航行靠舵手（上）

大型拖网渔船“南十字星”号航行在克松森湾的海面上。在强烈的阳光下，伤痕累累的“南十字星”号显得尤为凄凉。3000吨的渔船被卷进飓风之后，相比小舢板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船长的技术着实了得，加上这艘已经在海面上航行了20多年的老渔船的结构经过多次加固，一船人恐怕早就葬身鱼腹了。

云消雨歇之后，“南十字星”号上的气氛却陡然诡异了起来。在先前的翻滚摇荡中，船上那批“客人”带着的那些货物里有两大箱东西翻落在地上。箱子变成了散碎的木屑，露出了里面用一毫米厚的塑料布草草包裹的一个个塑料盒，塑料盒的减震层里都是在莫亚的黑市上比黄金更值钱的硬通货：德尔塔信息技术公司生产的各类最先进的芯片。德尔塔公司是联邦最大的芯片生产企业，他们生产的芯片林林总总不下2000种，其中有1800种限制或者禁止出口莫亚。连莫亚国防部都只能无奈地从黑市上高价收购各方人士通过千奇百怪的渠道运入莫亚的芯片，然后再将这些芯片珍而重之地应用在莫亚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上。

德尔塔公司的芯片绝对没有后门，每种芯片的设计都是公开的。但哪怕拿到全部的芯片结构图，没有德尔塔公司特殊的工艺，绝对造不出一样的芯片来，或者，做出来的东西是十几倍于德尔塔公司产品的体积，数十倍的能耗，还有让人绝望的可靠性。德尔塔公司的芯片工艺，据说领先全球平均水平至少十年。在联邦，那些大公司可以很轻松地向复星集团旗下最辉煌的德尔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订购各种芯片产品，成本虽然高，但用在各种高附加值的数字产品上，绝对物有所值。但在莫亚，哪怕是德尔塔公司最低端的多线理流芯片，1.1克重量的芯片能卖到10克黄金的价格。对所有偶尔会打打擦边球，搞搞走私的船主来说，德尔塔的芯片是最有价值的货物。

多数人可能一辈子最大的一笔买卖不过是几十枚上百枚芯片，挣来的钱有时候能在瑟尔帝格算不上中心城区的地方买上一套不错的房子，从此离开危险的海面，过体面、安全、轻松的城里人生活了。要是不小心搞到了稀缺的货色，加上一番巧妙运作，一步迈入小富翁阶层，从此衣食无忧也不是稀奇事。

可想而知，当货物倾覆在满是腥味的底舱的地板上的时候，周围那些船员们是怎么样的表情了。要不是那些“客人”实在是有些彪悍，加上身陷飓风中心危机重重，恐怕当时船上就闹开了。

埃森有一头灰褐色的头发。他在船上干了八年了，海风很伤人，才30岁出头的他看起来很显老，说他四十五岁都有人信。“南十字星”是有名的大渔轮，运气一直不错，像埃森这样的资深船员，三副，每年轻轻松松挣上三五十万一点都不难。偶尔夹带点私货或者怀着各种目的的人，还能有外快。在莫亚，埃森这样的收入，也排得到中上了。可是，埃森有一点小小的癖好，每次到了港口，他总是喜欢找一些人，去一些地方试试手气。虽然偶尔能让他享受几天纸醉金迷的日子，但更多情况下，他几个月的辛苦钱会变成别人纸醉金迷的资源。他也没别的办法，唯有讪讪地笑着，掩藏起自己的不满和失望，躲回船舱里去享用船上免费的食宿。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成为最熟悉“南十字星”号的人，比当了五年船长的劳勃.恩里克更熟悉。

埃森一脸微笑地走进舰桥，凑到船长身边，小声说道：“我去看过了。那些客人们带的20多个大箱子里，至少有六箱肯定是芯片。”

劳勃.恩里克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头都没有转一下，小声说道：“能搞到那么多芯片的，不是一般人啊。真的要动手？”劳勃.恩里克有些不安。黑吃黑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干了，但以前扔到海里去的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一个带着一包金子和宝石准备偷渡到莫亚的抢劫犯。现在船上这些人，他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来路的人。联络这桩买卖的是德里亚，整个南海上最大的海盗头子，这些人还有这些货物，都是从德里亚的旗舰“独眼”号上转过来的，德里亚对这几个人都恭敬有加。他们的目的地是索尔格，那边还有人接应这一行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看对方的来头，恐怕也是圈内鼎鼎大名的人物吧。劳勃.恩里克有家有室，比不了埃森这样的单身汉，可不敢随便玩这么高难度的黑吃黑。

“船长，六箱芯片。你算得出来有多少钱吗？”埃森对劳勃.恩里克非常熟悉，知道船长正在担心什么。“他们要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也弄不到那么多芯片啊。既然是有来头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多重理流芯片吧。这六大箱芯片，几千枚芯片，足够我们买下几十艘‘南十字星’，哪怕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过几年等风声过去了再出来也值得啊。现在可是打仗的时候，稍微过一段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啊。”

劳勃.恩里克皱了皱眉头。埃森的话让他有些心动。的确，现在莫亚的气氛很是古怪，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一种荒谬的备战气氛中。在海上还好，他们这些靠着捕鱼、走私讨生活的人还能享有几分自由，但在莫亚的诸多城市里，征兵、训练都在不断进行。莫亚的警察和情报部门不断清洗各种组织，将大批处于各种灰色行业的青壮年抓进监狱，然后经过几个月的“教育”，再释放出来组建莫亚军方极为传统也极有特色的罪营。那些亡命之徒只要能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不仅能洗清自己的罪行，将以前的坏记录一笔勾销，还能获得大笔的金钱

是的，金钱，这才是在乱世生存下来最需要的东西。这个随时可能爆发世界大战的世界，毫无疑问正处于乱世边缘。

“他们在干什么？”劳勃.恩里克悄声问道。

“那四个男人里两个人正在底舱看着货。两个在船舱里。一个在看书，另一个在上网，和联邦的那个虚拟偶像雨晴聊天来着。真是有够无聊的。”埃森眼神亮了起来，船长的反应正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两个女人都在船舱里。”

提到那两个女人，劳勃.恩里克的心又是一动。在海上航行了几个月时间了，虽然这一次主要是为了运这些人这些货，不用和那些散发着臭味的鱼多打交道，但毕竟还是太无聊了。积攒下来的欲望让他们一船几十号人看到任何雌性生物都会“鸡”动不已，更别说那两个美丽、丰盛的女人了。

“我让卡利带着几个人盯着了。要动手的话就今天吧明天，该靠近索尔格了，不知道海上有没有海上警卫队搜寻，动手多少有点不方便。”埃森扫了一眼舰桥，发现大家都在侧耳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假正经的大副辛格趴在海图盘上，推了推眼镜，他听得很清楚，既然没有表示反对，那就是赞成了。辛格向来是这样的，从不主动做什么决定，从不。但是，分润好处的时候，怎么都少不了他。

“联邦人啊，既然是有点背景，说不准交给军方，或者情报部门，还能换点钱呢。”辛格忽然说道。

“我们不去索尔格了，等一下我转舵的时候，你就带人动手。”劳勃.恩里克咬了咬牙说。“干了这一票，我们一起去瀛台躲几年，那地方虽然小，但只要有钱，哼哼”

“是，船长。”埃森喜形于色，恭敬地应道。他们都是在船上生活的人，对船长的敬重和依赖是旁人想象不到的。尤其是劳勃.恩里克，他不止一次救了大家性命了。他们想做什么，肯定得他同意，也只能说服他。哪怕大家都无比动心，但只要劳勃说不行，大家还是会有些讪讪地继续干活，按照原定计划将船上的这些人和货物送到索尔格。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埃森匆匆地离开了舰桥，朝着轮机舱走去的时候。躲在舱室里的两个女人正在平静地交谈着。的确，那是两个美丽的女子，或许不是那么年轻，但那种成熟、理智的光辉，却是那些看了几部历史电视剧就觉得很有文化很有涵养的年轻女子们所不具备的。

“你们就不担心吗？船上的气氛不对劲啊。”年长的女子小心着自己的口气，似乎唯恐触怒那个比她小了好几岁，但现在却掌握着自己生死的女子。“他们，他们随时可能动手啊。”

“动手？那是男人们的事。”年轻女子的口气非常轻松：“要是连这种局面都控制不住，我们来莫亚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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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大海航行靠舵手（下）

说这句话，并不是无知无畏。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将安莲当作是个自大的人，哪怕她其实有着非常充分的自大的理由。

前前后后在海上有十天时间了，没有太多东西可以琢磨，只有周围的这些人还有些意思。将船员们现在总是躲在不远的地方窃窃地议论这样的表现和之前几天的恭敬小意那么一对比，谁都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不过，安莲并不为此担心。船上还有林闻方、郑泰澄、霍涤和关欢他们几个在呢。如果他们几个都摆不平这种场面，那基本上随便怎样情况都会坏到不可想象了。

几十个船员算是有力的对手么？安莲可不这么觉得，她在想，如果不是因为需要这些船员们继续运作这艘船，把他们送到地面上去，随便谁大开杀戒一下，这艘船上除了他们六人就不会有其他活物了。

要说担心，安莲多少有些。他们这一次深入莫亚的时候兵分几路，都是为了缩小目标不要被人发现。他们这一路毫无疑问是最核心最关键的，但伪装成走私商这回事，恐怕还真是有点问题。他们这几个业务都不太熟，只是听说德尔塔公司的芯片在莫亚很紧俏，就都带了芯片来。以安莲的身份去公司提货，别说公司还有不少各类库存，就算没有，她只要吩咐一声，要多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芯片虽然价值很高，但那都是工艺使然，纯粹说物料成本，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可是，看着现在船员们的表现，他们显然低估了这些芯片在莫亚的价值了。

另外需要担心的则是到了莫亚是不是能顺利和其他几路人马会合。林闻方的亲卫部队由萨科夫带领，通过田光中的渠道进入莫亚。萨科夫在莫亚南方好歹是当过多年警备区司令的，虽然被通缉，但亲朋故旧仍然有很多关系可以掩护。莫亚军方反对政府的极权统治的大有人在呢。

影魔部队一部，基本上也可以看作是安莲的亲卫部队，则是通过复星集团的另一条渠道

此刻，分别站在底舱的前门和后门看守着货物的是关欢和霍涤。关欢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飞扬跳脱的他其实已经二十四岁了，但无论是外表还是行为举止，没有人会觉得他超过二十岁。他脸上偶尔浮起的羞涩的笑容，让许多人上过当。坐在舱门口，他似乎百无聊赖地捧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在打游戏，但从底部货舱通向轮机舱的整条通道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霍涤看起来更懈怠，他在另一头靠着舱壁睡着了，一顶棒球帽覆在脸上，将通道里恼人的惨白色的灯光挡开。虽然没听到他打呼噜，但胸口平顺的起伏却像是在描述一个甜美的睡梦。霍涤作为机甲部队里少有的侦查、潜行专精的特种兵出身的机师，靠着贴在舱壁上的背部，就足以感知周围所有的运动了。这可是独门技巧，用在此刻也算是正当时了。

隔着一段距离外，船员们正在分发武器。船上没有多少枪支，毕竟他们只是一艘渔轮。船上的仅有的几支步枪手枪，说是用来预防海盗，估计只是给大家提提胆子，让大家知道我们也不是什么手段都没有罢了。考虑到他们走私业务直接和海盗头子都能接上，要能碰上会打劫他们的海盗才有鬼了。

埃森拿了一支步枪，叫了几个最亲近的伙伴拿上其他步枪手枪，其他人，就只能拿着匕首、消防斧、撬棒之类的“凶器”。不过，人多势众，看起来倒还是有几分气势。

埃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吩咐道：“等一下船长会一下子急转，船一斜，我们就冲上去。约翰、汤森，你们两个要把那两个看着货的家伙制服，各带三个人应该足够了吧。一人一支手枪，尽量不要开火。其他人跟着我，把另外四个人制住。那两个美女嘛，先要等船长处置记住了没有？”

一众船员都会意地嘿嘿笑着，安静地点了点头。这些人里着实有几个以前犯过事的，反正在船上这个也不讲究，到了这种时候，反而要借助这些人的暴戾。埃森吩咐停当，几波人立刻就拿着凶器散开准备去了。他们对船只非常熟悉，自然知道到什么位置能够方便动手。埃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有些指挥若定的风度。

正在看书的林闻方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电子书阅读器，摇了摇头，说：“他们恐怕开始动了。”

“没所谓啊。”郑泰澄轻松地耸了耸肩，眼睛就是不肯从电脑前挪开。纵然知道雨晴是林闻方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一个不存在的超级大美女，可一旦聊上了，郑泰澄已经无数次怀疑过这个事实了。亦嗔亦喜，灵动自如，有魅力却并不骄矜尤其是用语音聊天的时候，那声音听着都像是饱含着各种情绪，怎么都不像是电脑合成出来的，这难道真的是人工智能？

被林闻方打断了和雨晴的聊天，郑泰澄叹了口气，在聊天窗口里打了行“有事情先闪啦，美女回见哦”，就转过了头来，对林闻方说：“这里交给你没问题吧？我上去搞定舰桥那边。”

林闻方笑了笑说：“这里是纯打架，不比下面要照顾好货物，上面要留下活口开船，最没难度了。”

郑泰澄笑了笑，站了起来。乘着对方还没堵住两头的通道，他立刻就离开了。在船上就有这么点不方便，通道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条，要到达舰桥，还真要费点心思才能绕开对方呢。

郑泰澄一走，林闻方敲了敲舱壁，算是知会过安莲了。然后他自顾自地从随身的行李里抽出战斗服，飞快地套在了身上。当微弱的电流通过硅化织物，让整件战斗服完美地贴合在身体表面，将每一条肌肉都勾勒得分明的时候，林闻方打了个激灵，他居然有那么点兴奋了。天可怜见，这只是再小不过的场面罢了，难道是经过了无数次激烈交锋的身体在抗议林闻方居然在实验室、机房和工坊里浪费了太长时间吗？

带上头盔，拉上面具，打开腕上电脑，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淡绿色光点，将各种情况汇总，供林闻方参考。

没什么好参考的，船上没有摄像头系统，没有全船电子网络，甚至中控电脑还是独立的。基本上，这是一艘很符合传统航海人需要的老式船，和智能化一点关系都没有，林闻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那么落后的信息环境下作战了。提示的信息里还算有点用的，大概就是这条船的结构图吧。他好歹能知道，那些冒失的船员们会从哪边过来。

船忽然急剧倾斜，船体发出呜呜的颤鸣，船身结构对这种程度的急转还是有点反应的。林闻方一惊之后还是立刻站稳了，他听到走到一头咚咚咚咚的沉重的脚步声，脸上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他迎了上去。

在他呢埃森率领的船员们照面的一刹那，他看到埃森脸上的凝固住了的惊恐。想来对方知道自己错了吧，当他们看到一个身着只有联邦精锐特种兵才有资格穿的战斗服的身影，他们该知道之前的全部料想都必然会落空了。

林闻方没有用枪的打算，他直接扑了上去一脚踹在了正准备转身逃跑的埃森的胸口，把埃森踹飞了出去。一根粗大的水管被挥舞着朝着林闻方的脑袋砸过来，他退了半步，左手一抬，直接架住了铁管，朝着边上一拨，然后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汉倒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埃森身上，两个人滚做了一团。

林闻方现在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开玩笑的。铁人ii训练计划的10级难度通过之后，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是联邦国防军特战指挥部对特种兵的身体测试的优秀标准的一点五倍以上。虽然他在操纵机甲的时候，还是觉得身体条件不够好，总是拖累着他让他无法尽情发挥，但其实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足够夸张了。那些最多平时锻炼一下，可以掰掰腕子、秀秀肌肉的船员水手们，怎么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哪怕对方手里有枪。

对上枪，林闻方反而更游刃有余。在狭窄的船上走道里，对方也不敢随便开枪的，是不是打得到仿佛融化在空气里的那个迅捷移动的身影姑且不论，一旦搞出跳弹这种事情来，很有可能要伤到自己人的，要是打穿了舱壁，打中随便什么管道，都会让大家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林闻方一开始动手就优先照顾持枪的人。

开打不到3分钟，林闻方已经在倾泻摇荡的走道里，放倒了十几个人，将来犯之敌全部技术性击倒了。转转脖子和手腕，他觉得的确还不怎么尽兴。

林闻方或许觉得不尽兴，但霍涤和关欢却是觉得无比郁闷：四个人负责一个这该是有多看不起他们啊。要知道，哪怕在军中对练，对上一般的特种部队，霍涤一个人放倒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关欢虽然不是肉搏战斗专精，可对付三五个精锐特种兵，基本上也可以游刃有余。几乎没十秒钟两人都解决了战斗，连热身都算不上。

“轮机舱控制住了。”一分钟后，关欢大大咧咧地通过船内的呼叫器冲着舰桥喊话。他确信此刻舰桥肯定在郑泰澄手里了。

“嗯，我已经命令船长继续转舵了。”郑泰澄笑着回复：“现在这是我们的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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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索尔格

安莲没有走出舱室。刚才的急转将她的舱室搞得一团糟。摆在上铺装着衣服的两个大包被甩到了地上。安莲将几丝乱发挽到耳后，忿忿地将包裹摆了回去。

她看到格蕾丝.瑞德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瑟瑟发抖。这是她的名字，她从成年之后其实很少再使用的真正的名字。

真不敢相信，这还是几个月之前还敢靠着一帮暴徒袭击在酒店里的林闻方和薇薇安的女人。安莲没兴趣知道那些“专家”们是如何将格蕾丝变成这样子的，只知道现在格蕾丝的胆子小到让他们感到不安。现在，她最迫切的，反而是让这个已经因为吐露了太多秘密而不得不完全信任复星集团能从极权海夫纳的手里保护她的女子，能够对自己，对他们有一些信心。

舱室角落里的木架子上还有个热水瓶。安莲给格蕾丝泡了杯茶，说：“没事了。其实从来就不曾有过什么危险。要知道在外面料理事情的那些人，比你想象得更强力。你应该知道的。”

“那么，你呢？”格蕾丝感谢地接过杯子捧在了怀里，似乎鼓足勇气才敢这么跟安莲说话：“你留下来是为了监视我？”

“为什么要监视？”安莲大大方方地说：“他们不会相信你，不会因为你的任何举动放过你。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归根到底会不利于你自己。你虽然还没决定信任我们，全心帮助我们，但至少你的智商没有下降吧？这时候，和我们站在一起，符合大家的利益。而且，你对我们很重要，你现在无力自保，或者说，不想自保，我觉得我还是和你呆在一起比较好。好歹我还有枪，打架什么的虽然我没兴趣，但也不算太陌生。”

格蕾丝看向安莲的眼神仍然是空洞的，但安莲确信自己从那最深处看到了一丝动容。这就够了，你不可能刚把对方收拾得半死，回过头来就要求对方对你死心塌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林闻方已经重新换上了粗布衬衫和卡其工装裤，来敲了敲门。

“都搞定了？”安莲拉开了门，轻快地问道。

“当然，收拾了一遍。然后我把玉爪放出来了。”林闻方笑了笑：“这家伙的威慑力比我们强。现在我们缺少人手分头控制要点，只能让它现身了。结果嘛，船员们那叫一个敬畏啊。”

“现在呢？转向回索尔格了？”

“对。”林闻方有些无奈地说：“我们要到那里才能从接应人员手里拿到足够功率的电台和足够快的电脑，和其他部分恢复联系啊。”

“是哦。”安莲无奈地说：“现在的敌后活动真是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啊。”

林闻方哈哈笑着说：“我以为你在这方面资历比我深呢，怎么还这么说。”

“发发牢骚嘛。”安莲关切地问道：“这一路上没什么问题吧？”

“莫亚的近海巡逻舰，港区的通信，入港的流程，还有接下来的联络接应”林闻方摇了摇头说：“你说呢？”

事实上，情况并没有他们料想得那么糟。很大程度上他们的小心谨慎来源于对莫亚这方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可是有一个已经被制服的船长，有几个吓破了胆的船员，一切就都简单了起来。

近海巡逻舰第二天中午靠上他们的时候，林闻方已经随时准备放出“玉爪”去大闹一番了，没想到劳勃.恩里克把一个木板箱交给了登船的两个水兵，笑着聊了几句就送对方回去了。

“箱子里有什么？”那个箱子是早就准备好的，一直摆在甲板层的一个杂物间里，大家都没有检查过。虽然想到必然是一些贿赂，但大家还是很好奇。霍涤就跑去专门询问了一下劳勃.恩里克。

“香烟、好酒、联邦的高清电影光盘、几种特效药、一些现金”劳勃.恩里克讪讪地说：“还有些储存卡、手机、电脑配件什么的。联邦以前对莫亚虽然有出口限制，一般的东西倒是不限制，但打仗之后，虽然合约是签了，但很多贸易都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这些紧俏货色，我们从那边拿货花不了多少钱，但到了莫亚南方，价钱翻个几倍不是问题。这么一箱子东西，十几万吧。”

“倒是不贵，不过他们不问你们装了什么东西？”霍涤好奇地问。

“他们不需要问，我们是渔船这个程度的‘孝敬’对一艘渔船来说已经是很重的负担了。”劳勃狡黠地说：“别的，他们觉得他们不需要知道了。”

被郑泰澄狠狠“教育”过，下定了决心和联邦合作的劳勃，立刻展示出他的价值。巡逻舰的临检向来是只有一次，近海防御部队自己会协调好，不会发生重复收费的事情。但进入了海岸的通信圈之后，各种事情多了起来，一个全心帮助的劳勃.恩里克轻轻松松地将一次次的探寻应付过去，让他们安然靠在了索尔格港的一个角落里。他们入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在码头上一帮人杂乱无章地坐在铺着粗帆布的箱子堆上正在抽烟，等着南十字星号将舷梯放了下来。

一个穿着灰褐色工装，压低着一顶扁帽的中年人蹭蹭地抢上来，冲进了舰桥。他盯着林闻方看了几眼，说：“是林先生吧？和照片上还是有点不同。没想到你会到我们这行来客串一把，真是荣幸啊。”

中年人看起来完全没有联邦裔的外形，但他们几个都知道，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联邦人，隶属于联邦安全局第七处，他做了整容手术之后，已经在莫亚南方潜伏了20多年。这枚暗子在莫亚南方一直悄悄发展自己的力量，全世界都没几个人知道他其实是个联邦特工。这次接应林闻方他们一行，是他在这20年里第四次直接接受联邦情报部门的指令。

“你们叫我科尔就可以了。”中年人的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努力压抑着的好奇、感动和疑问混杂在一起。看得出来，他对这次任务很有激情和兴趣。

“你好。科尔先生。”林闻方和科尔紧紧握了握手。

“长话短说，码头上这些都是本地发展的弟兄。服我，但他们都是莫亚人，别指望他们能为你们这些联邦人冒险。比较危险的活，这边有些人可以用。不多。武器和其他的储备都有一些。上面没办法和我多说，我只能按照常规的来准备。激活了几个潜伏特工，组织了一些物资。电脑和通信设备都有了。等下到安顿的地方就可以看到。至于你们的身份、证件我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样的身份，只准备了最基本的驾驶证，不联网查询没问题。抱歉我没办法黑进系统去做复杂的活。更具体的身份安排，看你们需要再安排了。”科尔很短时间里将情况交代完，松了口气，说：“时间紧迫。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的。那么，南十字星号怎么办？”霍涤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是继续起航，要是那么快就消失，会有人觉得不对劲的。送回海上，我会联络一批人接手。”科尔很有把握地说。

“船长和船员呢？”霍涤继续问道。

“哦，这样啊。”科尔耸了耸肩，说：“一般来说，我们这行不提倡和这些人有交情。现在看来有点晚了。那么，告诉我你们准备让哪些人活下来就可以了。”

劳勃的双手仅仅攥着帽子，极为紧张地看着他们。

“你让劳勃协助你决定吧，这方面我们没什么经验。”林闻方淡淡地说。

“你们这次的目标，听说是西德尼工业城？”科尔有些犹豫地问。

“对。”看着科尔有些焦虑的神情，林闻方点了点头，说：“如果不是足够重要，大概我也不会跑这一次。”

“那里是莫亚最神秘的地方了。不好搞啊。外人很难进去，虽然距离这里是不远，不过这100多公里的路实在不好过。”科尔苦笑着说：“你们要是准备等武器装备过来了直接突袭，倒是可以试试看。但想要单枪匹马去渗透，这个我很难保证你们的安全。”

“先安顿下来，回头再说。我们也需要了解其他的进度。”林闻方拍了拍科尔的肩膀，宽慰地说。“再说，可能我们还能有一些其他助力。”

林闻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围绕着他们奔忙，但整个事情，远比他们目前能看到的任何一个侧面都来得丰富和复杂。老摩根这个时候已经在西德尼市等着他们了。这个老牌间谍现在站在他们这边，的的确确可以说是他们最大的幸运。一个老牌间谍，不仅仅始终在窥探着敌人，更是不停地在编制着一张网，一张可以隐藏自己保护自己的网，这部分内容，莫亚的情报部门里都没人知道。极权海夫纳绝不会明白，他们多年来的策略，将一个多么优秀的间谍推到了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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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身份

在港区和索尔格主城区之间的一片住宅区安顿下来之后，林闻方迅速架设起了网络和通信设备。不过，其他几方面的进展似乎还不如他们，没什么好消息。想想也是，他们这一路可是有林闻方和安莲在呢，谁敢给他们安排危险的路线？自然是最顺利最简单的一条路，可其他几方面，不管是林闻方的亲卫还是影魔部队，他们都面临很麻烦的问题：大批武器。尤其是几台机甲必须得保证绝对安全，落到了莫亚人手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呆相当长时间，”林闻方将光幕转向郑泰澄和安莲，说：“准备用第三套方案吧。不然，我们就得在这里窝更长时间。”

郑泰澄耸了耸肩，没表示反对。安莲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但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

第三套方案指的就是这种情况，他们比其他两路人早到，他们将隐藏身份、改头换面地通过技术岗位接近西德尼工业城。对林闻方来说，稍稍表现技术实力就足够他进入莫亚的任何研究机构了，唯一需要小心的是，他得克制自己这方面的能力，不能表现得过火引起别人的注意。另外就是身份背景必须经得起考验，莫亚虽然求贤若渴，连国外的企业都大胆引入了自己的军工核心领域，但审查机制仍然非常严格。尤其是对联邦裔的人，更有着一套极为独特的审核机制。

他们将这个想法和科尔一说，科尔有些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们一开始就打这个注意啊。难怪呢。”

选择从索尔格进入莫亚，本身就是在为这个想法布局。索尔格东北方的岚森地区，是整个莫亚联邦裔最密集的地区，总计有联邦裔人口两百多万。索尔格也有不少岚森地区的联邦裔莫亚公民，做着各类工作。由于长期的历史原因，虽然联邦裔公民和本地土著居民一直有着矛盾，但总的来说还算是能和睦相处。联邦裔的公民哪怕身处莫亚，流淌在血管里的勤奋和聪明还是掩盖不住，几乎在各个领域都有杰出人物不断涌现。而且，他们非常低调，很少主动挑起和莫亚人的冲突；他们也极为抱团，互相之间总是提供各种力所能及的帮助，即使有些帮助可能会略微逾越莫亚本地的法律。一直以来，莫亚的情报部门都对这个独特的群落忧心忡忡，总是担心联邦特工借助这个特殊的人群掩藏身份，不过，由于人口基数摆在那里，他们永远做不到完全掌控这个人群。

这只是一个身份背景，另一个身份背景则是随着战争爆发各国接连出现的人口流动潮流。到了乱世，总是会出现两种流动：远离危险，或者是靠近家人。有不少已经分散在各国的人口纷纷回到家人身边，在联邦如此，在莫亚也是这样。从索尔格地区、岚森地区出去的联邦裔莫亚人，不少都回来了，携家带口的也不少。其中不少人，由于以前的经历，尤其是犯罪履历，只能通过私下渠道来到这里。也就是前几天，索尔格地区的民政部门头痛极了之后终于出台了身份补充登记的细则。只要有能够证明过往全部经历的材料，不管是官方文件、公司和其他机构的证明，都可以补登记，拿到莫亚的临时身份证。然后，通过半年的审核期，经过莫亚相关部门认证之后，就可以拿到正式的身份证件。

这个细则的推出大大出乎林闻方他们的预料，但却是个好消息。他们本就带着大量事先制作，并且经过一定处置和掩护工作的文件和其他物品，现在只要全部交上去就都没事了。科尔和本地警方的关系非常铁，自然能够将剩下的事情解决掉。

在住宅区藏了三天之后，他们一行拿到了全新的“临时身份证”。

林闻方拿到的证件上的姓名是：柯永华。联邦裔德累斯顿人塞斯纳精密机械公司动力与传动车间的车间主任，再之前的履历一直能够回溯到四岁，各个年龄段上都有各种照片和奖状，至少看起来是无懈可击。

安莲，现在的名字得叫翁清，柯永华的妻子。联邦裔莫亚人，在瀛台洲读海洋生物，后来到德累斯顿的一家渔业研究所任职，虽然没什么建树，但对实验室工作非常熟悉，熟悉大量先进研究设备的维护和操作。

郑泰澄现在得叫郑昶。他的背景就简单得多了，德累斯顿出生的联邦裔，柯永华的叔叔，当过一段时间警察，受伤之后在德累斯顿交通部路桥司工作。

霍涤和关欢决定继续当他们的黑户。他们反正主要担负私底下的侦查搜索和保护工作，维护好那些电脑，看着玉爪和其他武器装备，不需要多露面多和人打交道。而且，有科尔掩护着他们，也不担心别的。黑户有时候也有黑户的好处，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不容易被警方军方黏上了暴露身份。

挥舞着刚拿到的临时身份证，林闻方笑嘻嘻地说：“好了，有了这个。明天我该去求职了。”

“柯先生，你不等科尔先生为您安排吗？”安莲笑着问道。

“是啊。找家公司让你有个工作，再看你发挥，这个不难啊。”科尔也有些不解。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不是是不是麻烦你的问题。再通过你安排，痕迹太多，而且，我想你找的公司，会让我需要用更多时间去求表现。”

火羽已经通过一系列的公开信息，为林闻方筛选好了几家公司。这几家公司看起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民用背景，和军工毫无关系，但实际上他们都有为军工企业oem一些子系统的业务，基本上就是这些利润不错的军方业务维持着公司能够始终在民用领域保持一定的优势。这些公司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不过两百多人的规模，注定也就没有太多的权力斗争，能够迅速表现才能让公司上层看得到。

求职，对林闻方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自从在程序领域声名鹊起，他就从来没有工作这方面的烦恼，离开一家公司之后几乎立刻就会有另一家公司找上来，继续负责研发等等。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这方面的技能就差了。哪怕在那些公司里，他总是能找到机会到达更有含金量的职位，这难度绝不亚于求得一份工作。

经过化妆之后的林闻方，看起来和照片上完全不同了。莫亚人了解林闻方的渠道有限，虽然知道他是个技术出身的军人，但毕竟不可能了解他的方方面面。脸型和肤色略作处理，换上一身朴素耐用，带着明显工装风格的衣服，再带上一副眼镜，整个人的气场都有些改变，就像是个经年的老技工，一点都没有平时林闻方刻意保持着的锐利。

林闻方的耳朵里塞着精巧的耳塞，镜片上是别人无法看见的投影提示，随身斜挎着的包里有个笔盒，里面是在高速运转着的小型处理终端靠着这些，他能远程和火羽保持连接，随时获得信息提示。实际上，这些东西很关键，没有这些提示，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通过面试什么的。毕竟，归根到底，他不是专业的机械师。

林闻方小心翼翼地来到一家名为赤翼科技的公司门口，回头看了看在远处躲着，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郑泰澄，不引人注意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切ok。随即，他捧着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走进了公司。

“你好。”林闻方表现得有些窘迫地趴在前台的玻璃台板上，推了推眼镜，对抬起头来的前台小姐说：“我看到你们公司在招聘机械师。我是来应聘的。”

“哦？”前台小姐没有因为林闻方看起来十分寒酸而有什么不满，礼貌地说：“你到边上坐一下。我打个电话。”

三分钟后，一个足有两米高的金发中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虽然之前已经被告知是联邦裔，但实际看到林闻方，还是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他倨傲地喝道：“你是来面试的？跟我来。”

林闻方沉默地跟着中年人穿过办公区，来到靠近后面工坊的一间物料间，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从林闻方手里抽走档案袋，指着对面的长凳说：“坐下吧。”

可是，看了几行履历，中年人就抬起了眼神，有些惊诧地看了看林闻方，旋即又继续看了下去。单单从简历上看，这个柯永华非常强，德累斯顿共和国在电子技术上比起月海联邦差了不少，但在机械、金属加工领域至少不弱于联邦，比起莫亚粗放的加工体系领先了不少。面前这个柯永华，会使用几乎所有的精密机床，有注册电气工程师（微电子与电路设计专业），高级机械师职称，有过动力和传动系统研发经验，虽然只是作为机械师参与到合理性和可行性评估的部分，但也很了不起了。纯粹的加工只要是熟练工都行，但能够参加到研究项目里，则代表着德累斯顿那边他原来的雇主，对他的思考能力的评价相当不低。其实，什么别的条件都不看，光是那个车间主任的任职经历，含金量就非常高了。

“我叫罗斯托克，跟我来吧。简历不说明问题，看看你实际操作水平。你是来应聘机械师的吧？”罗斯托克虽然有些动容，但毕竟没有前倨后恭那么没品，还是保持着公司小头目应有的生冷态度。

“随便。你们这里有什么机床？”

“联邦产的三轴可编程数控机床，能玩么？”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虽然没问到这种机床的精度，但联邦产的所有三轴及以上的机床，全都有出口限制。这家公司居然那么明目张胆地就敢用来做面试的工具，显然并不难搞到这种东西。

“这个不是应该不对莫亚出口的吗？”林闻方故作惊诧地问。

罗斯托克矜持地笑了笑：“说不定和你是一个渠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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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高手

林闻方没和对方较劲的意思，默默地跟着罗斯托克走到了后面的工坊。

工坊里正干得热火朝天，几十个工人、技师来来往往，非常热闹。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技师环绕着的就是那台联邦产的三轴可编程数控机床。“2102年生产，eic33038型。东星机械设备厂。”火羽在林闻方的镜片上投射出具体的型号。林闻方微微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罗斯托克注意到了林闻方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我以为你说的是什么新型号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10年前的老东西了。”林闻方呵呵笑着说。

罗斯托克愣了一下，说：“哦，你知道这型号啊？性能还不错啊。这些年的机床和其他加工机械精度指标又没有什么大的提高。”

“哦，你是老板。”林闻方平淡地说。

罗斯托克觉得这口气很恼人，说：“既然你是高手，那你试试看好了。”罗斯托克冲着环绕着机床的几人喊了一声：“谢瑞，把图纸给他，让他照着做。”

“图纸？那玩意的图纸？”

“对。”罗斯托克很肯定地说。

林闻方拿到的是一套多点曲轴传动套件的图纸，一共有六个零件，每个都需要直接在机床上一次制出，然后才能拼装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功能系统。林闻方对这种传统系统很熟悉，基本上可以判定来自于某种步进装置。这种连动结构在联邦的机甲上，只用于小腿部分，而且由于联邦的加工技术比较先进，结构更轻巧，更多地采用碳纤维支架和网状金属架构结合起来，多数会使用冲压工艺来整体成型，不会像莫亚这边，居然直接用车床做零件。林闻方很随意地问道：“这东西，哪里能用上？”

罗斯托克哼了一声，严肃地说：“不该问的别问。”

“好吧。”林闻方耸了耸肩说：“你是老板。”

在大家不信任的目光注视下，林闻方坐到了机床的操作台上。联邦的三轴机床自动化程度很高，严格地说，将图纸录入之后就会自动按照图纸生成零件，只要将材料夹在机床上就好了。可是，看莫亚这些人的表情，显然做出来的东西有问题。林闻方知道问题在哪里，天耀制造那帮天才技师们对于机床的研究非常深入，他在和那些人的讨论中就碰到过类似的问题。一个优质的零件，可不仅仅是外形做得对就对了的。尤其是自动加工的机床，上面有非常多需要操作的地方，绝不是“自动化”三个字能够概括的。

罗斯托克看着林闻方在操作台上对着图纸标记了相当相当多的参数，多到他们全都看呆了。当林闻方按动启动电钮的之后没几分钟，整组零件就出来了。然后，罗斯托克赶紧将零件拿到一边去测试，又是沉默的几分钟过去了，罗斯托克抬起了头，说：“符合标准你是，怎么做到的？”

“联邦的这套机床是针对标号95以上的金属材料的。这只是个加工标准参数，指的是被加工的金属对加工器械的反应，热力形变和压力形变。90以下，就需要对加工参数进行调整了，根据材料特质部分地方收一点或者加一点使用，参数调整大部分可以参考手册，不过熟悉以后也可以靠经验和手感。相信你们没拿到详细的说明书，或者是压根就没说明书，这些参考条例是需要安装工程师培训的。不过，联邦的工程师不会给别人手册，手册里有几乎整个联邦所有的主流金属材料，各种配比的合金的数据，那是机密材料。在德累斯顿，我们以前用这种机床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编制的材料表。”林闻方解释道：“你们用的材料很有趣。硬度、韧度等等数据都很出色，但应该是能够安装在比较有空间的地方使用的吧，高温形变量这个数据肯定很夸张的。虽然这样散热很好，但是加工的时候就很麻烦。如果不预先做处理，那就在上机床的时候多动点脑筋咯。”

林闻方这些话半真半假，他毕竟不可能靠着手感和之前机床的操作数据就推算出材料的特性来。他上操作台的时候，火羽已经将这种金属材料编号查询搜索到了，将已知的数据代入了形变计算公式，将一个个参数全都告诉了林闻方。不然，林闻方这个二把刀的机械师，怎么都不可能有如此神奇的表现。

“金属材料编制表”罗斯托克看了看手下几个机械师，他们也都是一脸茫然。赤翼科技以前主要是做小型动力机械产品的，他们和军方合作的最多的就是无人机。可在那些东西的制作上，完全不用考虑那么复杂的因素，他们手里怎么都不可能有金属材料编制表这种东西。而且，以赤翼科技这种规模的企业，也不可能对市面上所有的金属材料进行测定，没有那个必要，成本上也不允许。

看着笑吟吟的林闻方，罗斯托克立刻说道：“你被雇佣了，明天开始上班不，马上开始上班。”

“呃”林闻方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这个，能不能先讨论一下薪酬待遇问题啊，我还有家人要养。”

“待遇？”罗斯托克用力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照顾到这个大个子的情绪，林闻方做出有些受不了的样子，挪开了一步。罗斯托克大笑着说：“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能帮我们把所有东西做出来，你的收入肯定比我高。”

罗斯托克不是胡说八道。赤翼科技现在正在争夺莫亚的新一代机甲项目的一个子项。他们在小型动力设计、传动设计等方面很有优势，但在加工技术方面很受限制。以前一直做无人机，总是和各种合成材料打交道的他们，对于大批的金属材料很陌生。但是，机甲却是现在莫亚军方最关注的东西，只要能解决好技术问题，一切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赤翼科技的老板现在的想法就是，成为军方机甲项目的供应商，不管之后是被大集团收购还是自己发展起来，都会游刃有余很多。赤翼科技的技术并不算雄厚，一帮研究人员的技术高不高低不低，总是能解决问题，但由于大部分是从技工一路上来，实践能力大大大于理论，他们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解决了问题。这次碰上的诸多问题，只是略略超出了他们日常的那些知识和经验，结果就卡了好久一直都没解决。原先他们做出来的零件外形尺寸都对，但机械性能数据就是不对劲。尤其是强度的数据，和军方的要求相差甚远。怪就怪在，他们知道是做得出来的，以前罗斯托克亲手就做出来过，还是一边和其他技术员商量一边动手的。可后来就再也没搞出来过符合要求的。罗斯托克知道这对赤翼科技这样规模不大的公司来说意味着什么，当即对林闻方做出了一系列的许诺。

林闻方倒是很淡定，说：“罗斯托克先生，您有我的号码了。我回去等消息吧。之前也有公司面试通过了，但我是联邦裔虽然我是德累斯顿人，不过好像现在的审核方式不太一样了。谢谢您的赞赏。”

罗斯托克愣了下，刚才兴奋的时候没想到这问题，他也不好做什么承诺，叹了口气，说：“放心好了，我们需要你，我们也会动用一点关系，把这事情落实的。”

回到了办公室，罗斯托克想了想，决定还是给老板打个电话。作为公司的技术总监，他知道这样一个高手意味着什么。这个柯永华，非常熟练地操作出自几个国家不同型号的各种加工器材，毫无阻滞，基本功扎实到极点；工程领域通用的编程语言都了解，至少都能用，光这点就比现在使用联邦机床要不停地查手册的几个手下强多了；熟悉机械加工体系，对动力和传动系统非常了解，尤其是后来他揣测地回答罗斯托克的询问，大致答出了让他加工的那组零件的用途：某种步进装置。的确，那是莫亚在模仿联邦的“哮天”导盲犬，试制的“蒙克”斗犬机器人的后肢的主干部分。对方表现出来的能力算不上惊世骇俗，但却是赤翼科技现在最需要的人。

相比于罗斯托克，赤翼科技的老板约尔根.斯林想得简单得多。他是个追逐利润的人，尤其是个看到了莫亚的不稳定，准备捞一笔大的赶紧闪人的家伙。他想了想，觉得如果能够拿下订单，让公司段时间内急剧升值，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而且，这个柯永华也说不上有什么危险，只是联邦裔而已。约尔根连着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等消息了。四个小时之后，索尔格地方警察局就派人送来了这个刚刚抵达索尔格港没多少天，才拿到了临时身份证的柯永华的“安全评定书。”安全评定书上将柯永华的安全级别评到了c-，这几乎是新抵达莫亚的人能够拿到的最高的安全级，一般来说是需要人担保，承担连带责任的。但约尔根，靠着几个电话就搞定了，想到这点，他也不禁有些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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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比要求的好一点

林闻方隔了两天再次来到赤翼科技的时候，约尔根和罗斯托克两人都在公司等着。这样一个人才能够引入公司，对于今后一段时间的发展至关重要。赤翼科技已经将林闻方的资料发到军方备案，如果在三天内军方没有反应，那就代表认可了警察局方面c-的安全评定，虽然不能直接让林闻方参与到机甲相关的项目里，但在公司里当一个“技术骨干”是没问题的。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不时地找技术骨干咨询一下，那就是公司内部的事务了，虽然有打擦边球的嫌疑，但赤翼科技现在的地位还没重要到随时会有军方代表驻扎监控，只要不做得太过分，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好，我们公司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高级技术人才加盟啊。”约尔根表现得极为热情：“你只要认真工作，其他的事情你尽管放心。”

“好的。这次真是多谢你们，那份安全评定书可不光是工作有用啊。”林闻方客气地说。

“没事，你不是愿意接受5年的工作合同嘛。5年时间，让我们一起把赤翼科技打造成莫亚一流的企业。”约尔根信誓旦旦地说。

“这是自然。”林闻方连忙赞同道：“我也希望自己的工作能够比仅仅挣一份薪水更有意义一些。”

“一份薪水？哦你会知道的。”约尔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引着他进入了后面的工坊，宣布这位柯永华将出任车间主任，等熟悉了工作之后，罗斯托克就会把他现在兼着的车间主任的工作完全交给这个新来的联邦裔德累斯顿公民柯永华。他的收入大概是实际上找个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普通中层的两倍，考虑到准备给他的福利那就更是远远不止了。

罗斯托克知道约儿根的想法，这个老板准备第一时间赢得这个强悍但暂时还落魄的高手的好感，友谊，乃至于忠诚。在这个钱还管用的时候，使劲砸钱是很合理的选择。他没什么意见，虽然稍微有些嫉妒，但至少这个柯永华的收入水平没有超过自己，而且，他还得在自己手下干活。或许正是因为有那么一些嫉妒，罗斯托克并没有嘱咐工坊里那些员工们要和这个柯永华好好合作。好歹也是当过车间主任的人，如果连这点领导力都没有，单纯只是个技术高手的话，那还是早点滚蛋比较好。

但是，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个柯永华只用了短短半天时间就在车间里赢得了尊重。在约尔根和罗斯托克两人离开之后，他立刻召集了全体员工，告诉他们自己对车间里的各种设备都比较熟悉，以前都用过，大部分的操作手册内容都还记得，问了问大家有什么具体操作上的问题没有。一方面是考量这个新来的车间主任的水平，一方面，能够提升一点自己对设备的熟悉程度，肯定也有利于自己的工作，大家踊跃提问。没想到，这个柯永华几乎是将所有的操作手册都背了下来，对任何细枝末节的问题都很清楚。车间里还有瀛台出品的几台设备，柯永华倒是没那么变态知道那么冷门的设备，而且，按照简历上的内容，他其实也没任何机会接触瀛台出品的设备。德累斯顿共和国本身就是机械制造领域的霸主，引进的也多数是联邦产的一些设备，联邦的全方位强大，尤其是电子、信息领域的强大让联邦产的各种加工设备在数字化、智能化和减轻劳动强度方面有着极大的优势，至于瀛台这种将两国的尖端产品打折了再打折，虽然各项指标看起来是不差但实际用起来很有差距的产品，他们不可能看得上。可靠着强大的基本功，这个柯永华稍微摸索一下就能把这些瀛台的机床都用得有模有样

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是这个新上任的车间主任在立威兼示好，他并不在意别人是不是嫉妒他，他有充分的能力作为底蕴来享受高待遇。他也不在意将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传授给大家，因为他自信这些人在可以想象到的未来没机会在这方面威胁到他的地位，可一帮技术好一点的手下显然有助于他开展工作。

倒是一个老技师晚上和同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可能是柯永华觉得大家技术比较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知道，能够在德累斯顿的一流制造企业当到车间主任，他自己的技术毋庸置疑，在德累斯顿那种平均水平极高的地方，大厂里的一般技师也不是随随便便混的。尤其是这些年，几乎所有的设备都在渐渐数字化、程序化，从制造业的发展来说，这势在必行，用各种辅助手段降低加工公差，不再太过依赖优秀技工是大势所趋，但恰恰在这个转型期对于机械师等相关职业的要求是最高的，一个优秀的机械师必须有着极为娴熟的基础操作技术，按照传统的说法，就是什么活都能上手，都得有不错的手感，可同时，机械师还必须掌握大量先进的电子、程序、材料等等方面的技术，要不然他们的职业生涯就不可能持续下去。

而这个柯永华，毫无疑问就是转型期的优秀技师的代表。大家看过他操作一般的手动器械，觉得他的水平不低，但距离顶尖还有很远，如果单凭着这手操作技术，在赤翼科技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技工，但柯永华在机电技术、机械与传动系统、机电一体化等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大家猜测柯永华很有可能在专门进修过物理、数学、热力学等学科，不然他在这些专业领域的造诣简直没办法解释。

既然柯永华那么快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不管是罗斯托克还是约尔根都不可能让他闲着，他们之前拿到的零部件能够加工出来，能够那么快形成批量生产让位于西德尼市现在负责小型步进式动力机械的9903研究所的代表非常吃惊，很快就给了赤翼科技第二批的任务：他们将负责组装动力机械犬的11个基础测试型号中的一个，并负责进行机械性能的初步评估。

9903研究所这是无奈之举，他们本来就是个初创的研究所，原来谁真的考虑过小型步进装置的实用性啊？9903研究所组建也不过是知道“哮天”导盲犬之后的事情，整个研究所自己都在焦头烂额地从各行各业抽调优秀研究人员呢，压根顾不上多少研发的事情。但上面层层压力下来，也只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了。研究所暂时成为一个研究项目的分包机构，将大项目拆碎了交给有资质的公司和独立研究机构，乃至一些很牛逼的个人。这样的研究自然不可能很成系统，短时间里不可能搞得出动力犬来，但好处是不断有小的成果，不断有各种名目的技术项目产生，对上面也算是有个交代。而现在，赤翼科技忽然表现出了相当不错的解决问题的能力，9903研究所自然而然地决定给他们加点担子

在那个名义上是现在的家的地方就有一台可以说是极为成熟的机械犬，还是机械战斗犬“玉爪”的林闻方，看到9903研究所那边拿来的图纸的时候，觉得很有些无奈。他一眼就能看出许多设计不合理的地方，但却没法说，还得照着图纸造一台只能引他发笑的可怜的东西。只是机械图纸，没有相关的程序组，没有其他的任务书，没有设计指导思想的说明文档，没有相关的电路等等，只是一个机械结构的架子而已看着这样的东西，林闻方不知不觉就觉得牙疼起来。

“怎么了？这东西是太简单了还是太难啊？”罗斯托克看到林闻方的表情，凑上来讨论道：“先做出来玩吧。测试报告要两周后交，和其他几家公司一起去西德尼市和9903研究所的人开会商量。以你的水平，这些东西一天就出来了吧。”

“不用一天，一个钟头就可以了。”林闻方苦笑着说：“可是，这个测试怎么做？我终于知道公司到底在做什么了，可光这个架子做出来了没用啊。材料和零部件的静力学测试不用做，算算就知道了。但动力学测试怎么做？光靠着这个骨架，动都动不起来，怎么做动力学测试啊？”

“啊？”罗斯托克愣了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可是”

“我知道测试要求里尤其注明了动力学测试部分，9903他们也真够鬼的，不花功夫就想拿大家的方案参考。”林闻方故意做出愤愤不平的样子。

罗斯托克对莫亚的诸多官方机构通过各种方式占企业的便宜倒是很理解，云淡风轻地叹了口气说：“那怎么办呢？好歹我们公司也对小型动力系统比较有心得，将就着搞一个方案出来，做了测试就算了好了。妈的，现在这年头，想挣点钱真不容易啊。”

罗斯托克摇了摇头，准备认命了。但他又发现这个柯永华的表情显然不像是准备钻进这个圈套，连忙劝道：“没办法的。只有先搞好了关系，让他们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吧。反正到了最后，亏是肯定不会亏的。”

“这个我明白，我也不是第一次和政府相关部门合作了。可是，我在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把这东西搞得比他们的要求更好一点呢？我是说，假如我们能做得比所有其他接到类似工作的公司都好呢？”

罗斯托克一下子怔住了。他们是家小公司，这一点，他明白，9903研究所明白，约尔根自己也明白。的确，他们的技术力量可能不如那些大公司，但这也不是全无坏处。大家没有期待他们什么，可他们有任何好的表现，能够带给别人的惊喜却会被放大到最大限度。罗斯托克知道是哪些公司拿到类似的任务，知道里面有几家声名显赫的大企业。一辈子，哪怕只有那么一次，他也想在一个公开的场合堂而皇之地告诉那些不把他们当回事的人，赤翼科技可以比他们强！

一股热血在胸腔里翻滚至沸腾，罗斯托克咬着牙说：“只有那么点时间，来得及吗？”

“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风气和习惯是怎么样的，在德累斯顿，到了集中攻关的时候，大家都有一项绝技。”

“哦？什么？”

“加班！”林闻方耸了耸肩说：“老板比较好人，会管个加班费和晚饭夜宵什么的。要是不够好，那也没办法。做出更好的东西，把别人的下巴都惊掉，那毕竟是我们的乐趣所在啊。”

他脸上满满的神往刺痛了罗斯托克。罗斯托克哼了一声，说：“你立刻找人开工，专题攻关，其他的问题我来解决。”

林闻方笑了笑，看着罗斯托克匆匆而去，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几句简简单单的话，让罗斯托克这个虽然有点心机，但还算是个典型的技术人员的家伙被挤兑住了，自动自觉地去奔忙了。其实，这只是个掩饰罢了。他怎么会没信心没把握呢？当初搞出“哮天”，整个研究过程里可是攒下了无数资料，步进系统的动力和传动前前后后十几个方案，找个方案改头换面一下，怎么都能让莫亚这些人惊艳一把了。当然，也不会白白便宜了莫亚人，各种方案的优点缺点他都了如指掌，只要到时候在里面再动点手脚，绝对会让莫亚人上当而不自知。

约尔根并没与罗斯托克想的那么小气，他显然明白什么时候花钱是值得的。柯永华只是提出了一个目标，甚至都没有具体的想法，但这个目标让他很心动。如果不成功，不过是付出了一点加班费和饭菜饮料的费用，那能有多少钱，可要是成功了，不说能赢得什么大的订单，只要赤翼科技能够在那些大佬云集的场面上露一下脸都是很了不得的事情。要是真的能够力压群雄在展示会上拔得头筹，赤翼科技的地位将完全不同，再不是现在这种鸡肋的模样了。

“干了！”约尔根暗自下了决心，他对罗斯托克说：“这事情，你亲自负责。有任何需要，你安排不了的立刻告诉我。这次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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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两种结构

“我来向大家解释一下脑子里冒出来的两种动力结构，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打断我。然后我们就准备分成几个小组，分头进行试验。”被大家环绕着，林闻方一点都没怯场，哪怕机械和动力并不算是他的专长。不过，从当年在天池山跟着邱铭学习以来，他在这个领域虽然没下过多苦的功夫，可不管是邱铭还是后来天耀制造那帮人，全都是顶尖的技术人才，让他在理论和实践两方面都有着极高***，加上有火羽辅助，这段时间又填鸭式地恶补了一些，应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林闻方拿出的两种方案都非常新颖。由于小型步进装置对体积、重量等的限制，采用的基本上都是连杆和金属线主导整个动力系统，至于输出，靠的都是小型电机。小型电机技术虽然还有提高的潜力，不过那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了，赤翼科技原先的主营业务是无人机，在小型电机方面有一流的合作伙伴，这方面的产品不用担心，必然是莫亚一流水准。关键就在于传动。不管是线动还是连杆，最大的问题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在一个方向上能够保证稳定有力的输出，但很难兼顾其他几个方向的。可是，动力犬不可能只跑直线，也不能总是靠着左右侧的速度差来转弯。如果不做出调整，动力犬的运动能力会很受局限，可是，这两种最基本的结构可不是那么容易调整的。

林闻方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连杆式的传动方式。不仅仅因为连杆式的传动本身消耗的动力比较大，更因为这种方式大量采用固定形体的零部件，本身就让整套机构的灵活性下降了不少。线控传动要灵活得很多，而且，自重很轻。在线控和连杆这两种方案之间，有足够的重量差让林闻方设计出自己需要的机构来。

他拿出的第一个方案很简单，就是在每一根动力线两侧都装置一个可以调整的线夹，通过调整线夹的位置、方向，让动力线能够在一定范围内移动，比如原来在和运动方向垂直的动力线活动到平行位置，也就让动力犬能够一定程度上获得了能够横向输出的动力。横向输出的动力一般似乎怎么都没办法提高到和垂直方向一样，总是要损失不少，但至少好过没有。随着结构的优化，应该可以让侧向输出的动力达到总动力的六到七成。

这个方案拿出来之后大家都在挠头。的确是很好理解，但需要设置的线夹太多了，一条动力犬上有几十根主干动力线，那就是上百个线夹，密密麻麻的线夹虽然每个都不难设置，但数量摆在那里，会让整体的可靠性大大下降。零件越多越不靠谱，大家都明白这点。

另一个方案让大家眼前一亮，同样采用活动的动力线布局，但活动的方式非常不同。在大部分位置，动力线都是单股，但在四肢、背部这些运动最频繁的地方，全都采用由一股动力线分出三股分支的动力线布局。线夹是固定的，但和关节的安装位置分离。在四肢和背部主轴上都安装了一个活动的盾状的装置，上面开出三条凹槽，让三股动力线分别卡在凹槽里，通过调整这块活动的盾状物，可以改变动力线的施力方向，从而达到改编力量输出方向的目的。这种方式相对于第一个方案，优点非常多，尤其是可以同时调整几个方向的施力，让整体的动力输出瞬间偏向到极致，可以做出高速连续急转等动作，纯粹说短时间爆发出来的运动性，只要后台驱动程序跟得上，甚至比“哮天”都要强一些。

但这个方案实在是太有挑战性了，从加工精度的要求上来说，这个方案的加工精度要求几乎在每一项上都很极致，至少达到了目前赤翼科技的工坊里好几种主要设备的精度准线。那几个盾形零件的要求更高，无论是材料、形状设计、表面工艺处理等等全都都得达到高标准。尤其是材料。这个金属盾状物由于一直有金属线在表面来回摩擦施力，会产生很高的热量。这个零件不但要求极高的精度和强度，却又不能是实心的，必须在背面铣出片层结构来散热这对赤翼科技目前的加工技术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经过讨论，为了能够在展示会上一举压服其他公司，大家还是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案。如果能够攻克这个难关，那整个公司的平均技术水平都能够提高一层，对于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另外，部分也是因为罗斯托克和约尔根仔细询问了柯永华。既然柯永华信誓旦旦地保证他出手加工盾形零件没问题，那其他的技术难度并不算很高，无非是动力线整体结构的布局微调，和各个零部件从材质、功能等各方面的整合，以及后台驱动程序的编制而已。单纯从进行动力学测试的角度来说，这个后台驱动程序甚至不用太复杂精密，只要能按照要求，将走、跑、跳、冲撞、转向、翻滚、缓冲等动作都做出来就行，不过，赤翼科技觉得这方面也可以做得比9903研究所要求的更好一些。赤翼科技是有程序部门的，不过平时这帮人都在办公室里兼着网管和数据服务的工作。约尔根居然又临时请了以前合作过的一些程序员来，顶下了公司日常的电脑系统方面的活，将这些公司老员工解放出来，一起攻关这次的项目。

林闻方隐隐有些兴奋。这次他提出的两个动力结构，和哮天、玉爪用的从钟表中寻找灵感，逐渐发展出来的多点咬合式擒纵动力系统截然不同。哮天和玉爪动力系统非常精致，丝丝入扣，各方面来看都是目前最强最先进的，但在莫亚，这种动力系统绝对做不出来。林闻方也无意在这边复制“哮天”的动力系统，相信莫亚人自己早就明白，“哮天”不是他们山寨的对象，但那种动力系统会让他们所有的供应商崩溃的，成品率会非常低。对莫亚来说，那绝不是个经济的选择。

但林闻方的提出的这种动力系统，却不完全是针对莫亚的陷阱或者是权宜之计，而是有着更多想法在其中。三条动力线并不是这种方案的终极目标，如果可能，这个系统可以融入更多数量的动力线，而且绝对是动力线越多，性能就约好。在林闻方的想法里，这个方案的终极的目标是环绕着动力线布置的主轴，安装一个梭形的动力线基座，将一根根动力线分理开来，在两端安装的不是简简单单的线夹，而是可以调节的束线环。通过束线环，将动力分配给不同的动力线，以达到不同的动力输出方向。这样的方案可以避免现在那个盾形的零件的机械运动，降低发热，提高可靠性，也能够做到方向更细致丰富的动力输出。这种想法模拟的就是肌肉线的收束来的，但要做到这个，至少以赤翼科技现在的加工水平还不行。那个束线环的材料和加工精度的要求极高，恐怕天耀制造那帮技术牛人要批量加工都不容易，最多也就是手工一个个做，在赤翼科技，设备精度就不够看，连尝试的必要都没有。

林闻方提出的方案经过火羽的几次模拟计算，大致计算出了最佳方案，将动力线的布局形成了图纸。不过，林闻方总不能一下子就端出最佳方案，只能和赤翼科技的那些“同事”们反复尝试各种方案，逐渐将“最佳方案”弄了出来。

在工坊里忙碌了差不多12天，他们才将这条动力犬大致做完，但还是不折不扣的工程版，线路全都暴露在外面，也就是在那些动力线外面加了一层硬质半透明树脂材料的护罩，其他部分连最简单的外壳都没做。这次是真的没时间了，说起来是一层简简单单的外壳，但这个外壳也得符合动力犬在运动中的特性，不能有副作用，到底用什么材质，做成怎么个结构，也要反复尝试的。但他们其实只有一天时间了，这一天还要用来做动力学测试，做出符合9903研究所要求的报告来，然后一行人还得立刻赶往西德尼市，准备参加研究所组织的展示会。

拿着c-级别安全评定书的柯永华自然不会有资格去参加这个展示会，当动力学测试做完，他和程序员最后说了下程序调整方案之后就告辞回家睡觉去了。赤翼科技上下所有人都处于一片亢奋中，他们都明白他们送去进行公开测试的是怎么一个强大的玩意。或许看起来是惨了点，但他们做出的动力犬，从性能上来说甚至超乎了他们自己的想象。整个动力犬的加速、极速、转向速度、连续变向能力，反应速度等各项数据都非常让人满意。的确，和真正的警犬相比，这东西绝对不可能足够灵活，但约尔根打听了一下其他公司的得出的数据，如果不是所有的公司都在装低调故意瞒着，那他们就有着绝大的优势大到会让人下巴掉下来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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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轰动

9903研究所虽然现在各类人员配置并没有全部落实，可硬件设施却是不错。簇新的主楼虽然不是新建的，但翻新和装修的工作，并不比造一栋新的大楼便宜到哪里去，只是更节省时间罢了。大量全新的设备的安装调试大致完成，现在也算是有了一家先进而重要的研究所的样子。由于主攻的方向是中小型的步进装置，9903研究所没有大型的测试场，而是改造了一间无柱厂房当作测试场。测试场的横梁上吊挂着各种监控设备和信号接收器，测试场的两侧都用钢筋混凝土修起齐腰高的护墙，上面再装设一米高的透明玻璃钢护盾。整个护墙除了几个开口可以出入场地中央的地区，整体呈一个u型。在另一侧，则是两道足有两米后的无比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护墙，主要是用来悬挂靶标，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进行武器测试用。

进入到这个测试场，约尔根和罗斯托克都非常紧张。也有几家公司的人上来寒暄攀谈，渐渐地，他们这些中小型企业的代表们就聚拢在了一起。在厂商代表区域的另一边，几个来自几大公司的代表不时朝着这边正在热络地讨论着企业经营管理经验，不时互相挖苦调侃的人群斜睨的目光。对于那些大集团来说，这些中小企业实在不值得太放在心上，多数情况下，他们就是来衬托他们这些大集团的身份和人脉的。

“约尔根，你们这次搞出来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了？”瑟雷斯动力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多特.瑟雷斯和约尔根.斯林是老朋友了，也是赤翼科技的电动机的最重要的供应商。作为莫亚首屈一指的电动机企业，他对这段时间赤翼科技在努力攻关的事情也略有耳闻。他停顿了一下，说：“前几天圣剑集团的代表来公司的时候，提到了你们。被他们惦记上可不容易啊。”

圣剑集团是莫亚排名第二的军火巨头，但在这个项目上，也和他们处于同一起跑线上。虽说大集团的技术积累比较丰厚，但也仅限于传统军火的领域，在这种小型步进装置上圣剑集团和大家都一样是零基础。

约尔根一听，苦笑着说：“我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圣剑集团应该也不会在我这种小公司里有什么商业间谍吧。天晓得是怎么回事。不过，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再盘外招也没什么用了吧。我们的测试用品现在可都在9903的人手里呢。”

“哈哈，你还真抖起来了。人家圣剑集团会对你们这家小公司有兴趣？别开玩笑了。他们说不定随便接个无人机研发的活就能把你老兄提出军火界，或者把赤翼买下来，单单把你踢出军火界。”瑟雷斯身边站着的是罗密欧工程科技的老板瑞恩.吉格斯。这家伙向来以毒舌著称，但为人倒是很好的。虽然约尔根和瑞恩.吉格斯认识时间很长了，说起来也算是互相奥援的朋友，但被吉格斯这么一说，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

“哼，谁知道呢。等一下测试结果出来了才能见分晓。”约尔根恶狠狠地说。

“哦？”瑟雷斯愣了下，连忙问道：“难道你真的对你们公司搞出来的东西那么有信心？”

约尔根还没说什么，罗斯托克坐立不安地请示道：“老板，我再去准备间看看吧。”

约尔根点了点头。大家都看出来了，约尔根对这次赤翼科技拿出来的东西，的确是非常有信心，不然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圣剑集团的代表所在的那堆人，讨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话题。圣剑集团、罗斯特集团、索罗斯集团的代表们还真的在讨论着赤翼科技。相比于那些中小型的集团，他们这些在莫亚的军火领域占据重要地位的大集团有着非常广阔的消息来源，在他们看来，赤翼科技之前交上去的那份报告里，许多数据太不可思议了。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吧，现在这年头，小公司真实不矜持啊。想出风头到这地步，啧啧，公开展示会上出丑可有得他们看了。”

“哈哈，有的是各种花样回避出丑嘛。比如电路故障，进水，搬动的时候摔一跤什么的。反正只要不动起来，那就不会丢人嘛。”

“咦，老兄你业务很熟练嘛。”

“过奖过奖，参加了无数测试会，看得多了嘛。这种场合，也只有这种事情最有乐趣了。”

“嗯，说的是呢。”

虽然几个人压低了声音，但他们本来就不太掩饰这种蔑视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太忌讳让别人听到。在展示区这样狭小的地方，想要完全听不见也挺难的。如果是以前，约尔根或许会脸色铁青，气呼呼地抱怨一下，但现在，他的脸上只有一抹冷笑。他等着看这些人的表情，他想知道，他们的脸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子。

9903研究所很快就开始了展示。由于有测试报告在，加上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张，测试只进行最主要的两个环节：设计好的场地越障，以及一组包含躲避各种物体抛射的各公司自选动作组合。9903研究所自己都没拿到完整的人工智能样本，当然不可能将智能控制组件一起发下去，各公司虽然有自己的动态设计底层程序，但都得通过遥控方式来进行动作，而非通过智能程序来主导。

这种测试向来是从小公司到大公司排列下去，尤其有时候有预定中标的企业的时候更是如此，就是要将最出彩的机会留给大集团。赤翼科技在这次测试中第六个出场，在总计14家企业里，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序列了。以前，约尔根想想这个序位都觉得不错了，不算太丢人，但今天他想的是，今天千万不能出错，今天他要看看排在后面的那些公司的代表们是什么脸色。

第一个出场的是西德尼市本地的小公司流明科技，他们的特色是光学系统，是9903研究所副所长的同学开的，本来就只是作为观察系统的供应商进入了合作伙伴名单，但不知道他们的老总怎么想的，硬是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名额参加这次测试。表演是漏洞百出，他们做出来的动力犬连跑起来都勉勉强强，更别说翻滚、闪避、急速转向这些高难度动作了。但流明科技却让整个测试场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流明科技的老板德鲁克笑嘻嘻地和大家一起挖苦着自己公司的动力犬，反正他本来也就是重在参与，压根不真的当回事。

有着自己公司里的出色产品的表现，约尔根看着这些公司的出场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很稳健地和这些公司的老板以及技术总监们讨论着各项设计的得失。这种小公司，老板和技术总监自己必然得是懂行的人，大家听着听着，发现约尔根的确说在了点子上，他指出的那些方案的各项优缺点，一语中的，显然对这方面有着很丰富的思考。

越障测试，前面五个出场的完成时间分别是2分29秒，1分45秒，1分49秒，1分11秒，1分07秒。看着这一排数字，约尔根的脸上浮起了自信的笑容。

赤翼科技的测试开始了。和其他几家公司都是员工捧着测试产品到出发点不同，赤翼科技的人压根没有进入测试场，直接站在场边的安全区，操控着动力犬一路小跑着到了出发点。在场的都是行家，看到这一幕，整个测试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包括9903研究所的人在内，好多人都站了起来，关切地将目光投向场中：赤翼科技的动力犬的跑动动作非常自如，脚步平稳而富有弹性，和真正的狗的跑动动作非常相像，对比之前几个测试者好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约尔根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尽量表现得平静一些，显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光是这一段小跑，他今天已经足够出风头了，他脑海里出现了那个联邦裔机械师的身影柯永华，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啊，莫亚的机械设计和制造技术，相比于德累斯顿，相比于月海联邦，真的有那么遥远吗？这个柯永华，能够将赤翼科技推动到什么样的高度呢？

随着9903研究所的研究员表示可以开始，赤翼科技的动力犬双腿一蹬，嗖地就窜了出去。不是小跑，更不是先前那些参测产品磕磕绊绊的走动，而是真正的冲刺。大家的目光被赤翼科技的这台动力犬牢牢吸引住了，看着他轻巧地跃起，钻过一个悬在半空的环，然后前爪收了一点，缓冲着稳稳落地又是一个急窜，直接将速度飙了起来，边上的测试员看着读数张口结舌不敢相信，在有一个瞬间，动力犬居然突破了时速70公里，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这也是非常了不得的成绩了。当动力犬灵活地绕着桩做出高速连续变向的时候，整个测试场都沸腾了起来太了不起了！

22秒！这是赤翼科技的测试成绩，全程无停顿一直保持着极高的速度，各个技术动作都非常精确完整。这个成绩甚至超过了9903研究所预料的最好成绩。约尔根呵呵笑着，将一抹挑衅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那些大公司的代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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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向西德尼市进军

赤翼科技瞬间就红了。在赤翼科技之后进行测试的几家都有些郁闷，但又不能找理由撤出，之前将话说得太满了，要是这时候搞出退出测试的事情丢的面子更甚。可这样一来就越发衬托出赤翼科技拿出的动力犬产品有多强大了，圣剑集团拿出的方案的确是其他那些厂商里表现最好的，但测试成绩也不过是46秒，比赤翼科技多了一倍还多。如果没有赤翼科技的动力犬，看圣剑集团拿出的双动力线布局的方案中规中矩，很有可能就能拿到9903研究所合作研发的订单。可现在不管是谁，都只是赤翼科技的背景板而已。

约尔根从来没有那么风光过，所有人仿佛一下子都对他越发热情了起来，让他有些支持不住。好在9903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匆匆走了过来，热切地对约尔根和罗斯托克说道：“斯林先生，罗斯托克先生，麻烦你们跟我来一下。所长有情。”

这下可给两人解了围，两人连忙和围拢在他们身边问东问西的人们打了招呼，和热情的研究员一起从边上的通道离开了测试场。他们拿来的动力犬现在已经不用他们操心了，一帮年轻的研究员和好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已经将他们公司的人和东西全都保护了起来，其他公司的人要接近也不行。

看着这一幕，约尔根看了看一张老脸笑得都褶在了一起的罗斯托克，用力挥了挥拳头仿佛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一幕，今天，他怎么都无法忘记。这才是受人尊敬受人重视的感觉啊，这才是特权啊。

9903研究所虽然处于草创阶段，但所长可是很有来头的。在莫亚享受国家特别科研津贴的科学家名单上，切赫排在22位，虽然看起来在9903研究所当所长职位不算很高，但他却有着技术中将的军衔，是莫亚国家科学发展指导委员会的高级顾问，他的一句话在莫亚的军工技术领域是很有份量的。由于工作繁忙，寻常人想要见他一面没那么容易。今天的测试他也没有露面，只让手下几个高级研究员负责主持。在切赫看来，两周时间在小型步进装置这个领域，任凭这些公司怎么折腾恐怕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事后大致瞄一眼报告也就罢了。可刚才现场发给他的那不到半分钟的高清视频让他惊讶无比。

切赫能够主持9903研究所，对步进装置、小型动力和传动方面自然是有一定研究的，他在仿生学、人工智能的相关领域也有涉猎，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成果但至少有着旁人难及的眼光。视频画面上他能清楚地看到赤翼科技的动力犬四肢、背部、腹部的那些传动结构。那个环绕着主轴可旋转的盾状结构实在是太精巧了，通过几个盾状线架，整个动力犬的能够很好地分配动力，让动力用在最该用的地方。能够想出这种结构就已经很天才了，不仅是他，还有研究所的其他不少人都看出了这种结构的价值。但那还不足以打动切赫，真正让他决定召见约尔根和罗斯托克的是赤翼科技的动力犬的动作非常流畅，整体感强，动作细节丰富，栩栩如生。这不是纯粹的机械结构能达到的效果，牵涉到非常多的后台程序的问题。乍看之下，似乎对方的设计考虑到了动力犬只是个新生事物，并没有将每个动作都推到极致。比如跑步时候整个背脊的弧形变化就很保守，没有将可以变化的角度用到极限，只是在整体协调性上下功夫。能在短短两周时间内搞出这样的设计，让它实现出来，并且还留着余量考虑到了今后的发展变化，这说明对方的技术力量绝不止于此这不能不让切赫兴奋且疑惑了起来。

赤翼科技？他当然知道这个公司，或许赤翼科技自己都不知道，两年多以前让他们拿到手的那个极为丰厚的无人侦察攻击机的图纸就出自切赫之手，最后他们能拿到订单也是切赫拍板的。对切赫来说这不过是将一些技术含量不太高的订单分发给有基础的中型厂商的一次尝试，但对赤翼科技来说，那代表着公司的一次蜕变。没有当年的订单，现在赤翼科技连和9903研究所合作的机会都没有。

“切赫将军，您好！”到了切赫面前，约尔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伸出手，哪怕被切赫拒绝握手，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你们好。我是切赫，9903的所长。”切赫温和地说，主动和约尔根与罗斯托克握了握手，让两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坐吧。”哪怕是坐在沙发上，切赫一样将上身绷得笔直，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腿上。作为一个莫亚最标准的军事系统的研究人员，这种严正的姿态已经全然是习惯和本能。

约尔根和罗斯托克坐在了切赫的对面，这才有余暇稍稍打量一下切赫的办公室。宽敞的办公室分成了两个部门，外面这里是会客区域。沙发、地毯、顶上的吊灯全都不是凡品，但除了这些必须的东西之外，居然连一丝一毫的装饰都没有，这些豪华的玩意显出一种奇特的肃穆和简谱。办公室另一头，用两排堆满了各种书籍的书架隔开的地方，那才是切赫料理各种文牍事务并进行科学想象的地方吧。

“抱歉，9903草创，很多东西都没置备。今天赤翼科技拿出来的成绩，在我看来是值得开香槟的，不过现在这种东西还没来得及准备。倒是怠慢了赤翼科技的勤奋的员工了，这一顿，我会补上。今天在这里，我们随便聊聊吧。”

切赫挥了挥手，勤务兵端上了几杯醇厚的威士忌，摆在了各人面前。这让约尔根和罗斯托克有点不安，切赫这样的亲切态度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切赫先生，不敢当，我们只是想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约尔根小心翼翼地说。

“嗯，你们做得很好。”切赫笑着说：“别紧张。我也是个研究员罢了。赤翼科技这次拿出这个动力犬的方案来，真是惊艳啊。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赤翼科技的技术力量进步那么快。”

约尔根知道，这就算是渐渐进入正题了。他笑着说：“如果不是有强人加盟，说实在的，我们恐怕不会比流明科技好到哪里去。”

“哦？”切赫饶有兴致地问道：“这方面民间还有强人？我以为现在对步进系统最关注的都应该是军方的人啊，民间连资料都没看到过多少才对。”

“这个”约尔根坦率地说：“不是我国的专家。您也知道，索尔格那边经常有一些流动人口，这次我们招募到了一个德累斯顿的机械师，一个超强的家伙。整个方案都出自他的手呢。当然，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有些疑虑的，毕竟，那是个联邦裔”

“联邦裔！？”切赫倒抽了一口冷气，说：“你们的胆子真大啊。”有些话不必说出来，让一个联邦裔参与到这种研究中而不上报，这个擦边球打得厉害了。

约尔根有些尴尬：“这个所以您一召见，我不是立刻就坦白了嘛。我觉得那家伙应该不是间谍或者奸细”

“哈哈，”切赫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审查工作要补，如果他是这个方案的提议者和主要推动者，那的确不可能是间谍了。哪里有拿着那么大一份礼来的间谍呢？嗯这样吧，审查材料你直接交到我这里，还有全部的研究过程的资料文档。另外，我正式邀请你们成为9903研究所小型步进装置的研究合作伙伴。你们，意下如何？”

“这当然好。”约尔根激动地站了起来，说：“这对我们”

“这是你们自己赢来的。”切赫说道：“从目前的成果来说，你们的方案比所有其他人领先至少三个月。考虑到你们的团队的效率，我相信你们可以为这个项目赢得更多时间。这是我邀请你们进入研究项目的原因。不过，这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们的那个联邦裔德累斯顿研究员真的靠得住这个，我也只能说，看起来不像是间谍，但最终下这个判断的还得是我们的情报部门。”虽然是这么说，但切赫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从技术风格上来说，赤翼科技的这个方案果然不太像是莫亚自身的体系，但仅仅这个项目的含金量，仅仅这个项目对莫亚许多相关项目的推进价值，就足够让他决断了：那怎么可能是间谍？这样的间谍，来多少他都要！

“这个当然。”约尔根点头道，他转过头冲着罗斯托克看了看，说：“那我们今天回去，明天就组织技术团队到西德尼市来。”

“好。三天后，我留一个小时给你们那个”切赫问道：“叫什么来着？”

“柯永华。”罗斯托克恭敬地补充。

“嗯，一个小时。上午10点到11点。”切赫不容置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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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林闻方的保证和决意

林闻方他们一行现在住的地方当然算不上贫民窟，可距离所谓的高档社区还有这不小的距离。从索尔格的市中心到他们住的地方，开车也要40多分钟的样子。但这里距离港区和铁路线都近，不管是接应朝着这里挪动的支援部队还是碰到了什么情况要逃跑都方便。

科尔为林闻方他们选择了这里自然是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的。但在郑泰澄、关欢和霍涤他们看来，仅仅这样还是不够。林闻方和安莲既然假扮一对夫妻，自然得住在一起。他们的那套公寓距离社区的后门很近，出去之后穿过一个略显得有些杂乱的市集之后就是一片开阔地，那是一个城市雕塑主题公园。这还是索尔格当年由某个很有几根雅骨的家伙当市长的时候建的，在那位市长卸任之后这个公园再也没添过一个雕塑，原先的那些雕塑也渐渐变成了顽童们锻炼攀爬能力的道具。

格蕾丝住在林闻方和安莲隔壁。她是不折不扣的联邦人，虽然不能通过极权海夫纳的渠道随便搞一套身份证明，但付够了房租加上深居简出，并不引人注意。

隔着一条小区内的通道，郑泰澄选了一套小型公寓住下，这个地方正好能够控制住所有通向林闻方和安莲住的地方的道路，一个人就足够抵挡敌人一阵子了。平时用来监视小区内的动静也有相当好的视野。说起来，霍涤和关欢两人就有些惨，他们住在靠近小区后门的地方，一下子包下了两套公寓。一套用来存放玉爪和其他武器装备，另一套则装作是一套普通的住所。他们两人的居住条件是过得去的，但由于要保障退路，要看管器材，工作量相当大，两人虽然说是轮换，但怎么换都有事情要做。

不过，经历了几天安稳的日子，大家熟悉了小区里其他住户的活动规律，最不济不用随时随地都提心吊胆了，只要偶尔关注一下异常情况就足够了。

看到属于约尔根的那辆豪华轿车驶入了小区，郑泰澄咦了一声，连忙向其他人通报。林闻方这时候是休假在家，正在和安莲讨论着有关赤翼科技的动力犬的问题，听闻这个消息，林闻方呵呵笑着，傲然说道：“看起来他们展示会上很出风头啊。约尔根露了一把脸，现在来找我，就是为了把这种光荣保持下去。”

安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他当然要重视你，也不想想你拿出去的是什么级别的东西啊。这种技术，我们自己也可以用啊。”

“的确是可以用，不过为什么要用呢？”约尔根反正还没来敲门，他乐得先和安莲聊几句。“盾形线架和分股动力线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只是一种验证过程罢了。传动效率和耗损这些指标都比不上玉爪和哮天的多点擒纵机构，我们干嘛要用？”

安莲皱着眉头，说：“成本低，结构简单，不是吗？”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你的算法不对。这些机械、动力方面底层技术的最基本的特点。成本是两方面决定的，一个是材料，一个是工艺。材料自然不用多想，联邦和莫亚没有可比性。就说工艺好了，我大致算过，一套动力犬动力系统，纯以加工成本来说，莫亚是联邦的两倍多。综合计算材料和工艺，一套擒纵动力机构的成本的确高了不少，但要是纯粹计算工艺成本的话，其实两者差不多。另外你要计算总体拥有成本。擒纵动力机构一次安装完，后期维护很简单。但这套盾状布线动力系统，那个盾形零件是要经常更换的。这可是套在主轴上的零件，每次要更换任何一个，都得把整个动力犬拆开才行。综合计算战斗表现、后期维护等等，我觉得我们的哮天和玉爪可靠多了，也便宜多了。”

想了想之后，安莲点了点头，认可了林闻方的说法：“难怪你敢把哮天导盲犬公开发售，敢情你对后期的维护成本已经有过计算了啊。”是安莲以前卡住的一个小问题，但现在算是豁然开朗了。

林闻方笑了笑说：“是啊，卖什么都要管售后。虽然天耀集团有售后部门，但我肯定不愿意他们是整个集团最忙的一部分。”

安莲还是摇了摇头，说：“你提出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是可以用在大型步进装置上的，要是他们用在机甲上怎么办？从战斗效费比来说，哪怕每次出战都要更换零件，只要能让机甲有搞机动性，这也是值得的吧？不说动力犬，我觉得这个想法让莫亚人用上了就已经够可惜的了。”

林闻方耸了耸肩，嘲讽地说：“你原来抱着这样的想法啊，难怪复星集团那么喜欢囤积技术和专利，终于是让赵臻铎他们盯上了。”

安莲冲林闻方怒目而视，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复星集团的命门。

林闻方摸了摸鼻子，赶紧放低了姿态，小意地解释道：“如果是和平时期，有充足的时间去验证一种技术的优劣，然后去芜存菁，将有益的想法留下，改进、去除有问题的部分，的确可以靠着这套技术发展出不错的东西来。可是，你觉得莫亚现在有时间吗？他们在技术发展上需要追赶的地方太多，而且极权海夫纳的野心又太大，将无数优秀人才撒在了几乎所有领域。这才出现了这种军工要点产品居然研发都要分包给规模不等的公司。他们急着出成果啊，这才是关键所在。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将这个想法扩大之后去应用，但是，既然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想法，那就会成为莫亚所有知道这个技术的人心里的一颗有毒的种子，时不时地冒出来祸害一下。哪怕之后我完成任务，暴露了身份回去了，这个想法还是会在。你觉得呢？”

安莲觉得有些心寒，林闻方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念头在做事吗？看着他之前对于将这个技术变成现实的那种投入和热忱，安莲觉得他对这项技术还是非常看好的。

“你就那么有把握，莫亚人靠着这个技术搞不出什么？”

“我回到联邦之后还会继续将这系列的技术发展下去，或许能搞出什么来。但我会确保莫亚这边搞不出什么来，或者说，搞不出什么有威胁的东西来。”

林闻方强大的自信让安莲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约尔根亲自上门，热切地描述了测试的时候的盛况，也向林闻方说了切赫约见他的事情。当着约尔根的面，林闻方自然表示出了一种热切，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下来。约尔根也没多打扰的意思，只说好了来接林闻方的时间，稍稍坐了坐就离开了。他并不仅仅是来传达个好消息，更是想在这种没准备的情况下来看看这个柯永华到底是什么生活状态，有没有可疑的地方。但林闻方、安莲、郑泰澄虽然不是职业间谍，但知识和常识都不会缺，还有科尔为他们料理好了各种细节，怎么可能在已经被成功冲昏了头脑的约尔根面前露什么马脚。

但约尔根一走，郑泰澄和霍涤就跑了过来。对于切赫的约见，大家都有些担心。

霍涤有些焦虑，说：“还是不要去了吧。你在莫亚可是太有名了，虽然易容做得很好，但你得想想看啊，能瞒得过那些普通人，可是不是能瞒得过那些职业安全人员呢？切赫这家伙我们都知道，在莫亚的技术领域也算是大人物了，身边安全人员是绝对不会缺的。这太危险了，一旦出了事，我们连营救都做不到。你的亲卫，还有影魔部队都没到，我们手里的力量太少了。”

林闻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要是不去，我们就得立刻逃亡。之前就都白干了。”

霍涤的焦虑变成了暴躁，他低吼道：“你不要拿你的命去尝些不值得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你对联邦多重要。师座，你可不是只有自己要照顾啊。岳羽音小姐怎么办？朱芷师长怎么办？我们这些部下又怎么办？你的命，比莫亚的全部机甲技术，人工智能技术加起来都重要！”

大家对这点倒都是赞同的。他们此行来莫亚，只是为了破坏莫亚的机甲和人工智能研发进度，摸一下技术方面的底，完全没有要准备付出巨大牺牲去完成些什么，也没有任何任务指标。在大家看来，所有这些哪怕都完成了，也不过是减少了莫亚的一点成算而已，但只要有林闻方在，他们并不用太在乎这点成算。

“闲着也是闲着嘛。”林闻方笑着做了决定：“躲起来，莫亚人立刻就有警觉了。后续部队来了恐怕也不会轻松。再说了，完全靠武力解决，从来不是我的风格啊。要是不这么尝试，我们一大帮人难道几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来莫亚旅游吗？你们甘心吗？反正我是不甘心的。我会小心安全，但你们一定得让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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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细节决定成败

已经了解过了切赫的喜好，约尔根和罗斯托克并没有对切赫单独召见柯永华而将他们留在研究所的大厅里等着他的助手引领他们带着手下技术人员们入驻研究所感到任何不满。切赫一直就是这么干的，上至位高权重的总统府凯恩派来的特使，下至研究所里的任何人，只要他觉得没必要那就不见。

郑泰澄现在也已经到达了西德尼市，就在距离9903研究所不远的一处旅馆里待命。林闻方此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行走在戒备森严的莫亚顶尖的研究所里要说他一点都不紧张那倒也不至于，林闻方虽然胆大，但神经还没有粗线条到这个地步。但他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能让自己的紧张和警惕混杂在一起，让自己尽可能地不错过任何细节，但又不至于举止失措。单枪匹马来这里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早就考虑过了各种情况。现在的他衣着普通，除了随身装着“火羽”核心模块的手机和那副有显示功能的眼镜，他没有携带任何别的东西。

作为一个联邦裔，到了9903要经受比别人更严格的安全检查是题中之意，但就是因为一开始就索性很光棍地不带什么，林闻方在经过前后四道关卡的时候都很轻松。第三道关卡的时候，两个莫亚警卫一度对林闻方的那副造型古怪的眼镜产生了兴趣，但林闻方当着他们的面开启了眼镜两侧的led辅助照明灯，直言这是为了方便工作的时候，警卫除了心里暗骂了句这帮技术疯子之外再没任何表示了。

切赫的办公室在整个研究所的最深处，前面的大厅和约尔根、罗斯托克他们分开的地方走到切赫的办公室要5分多钟，更要经过几乎整个研究所所有的科室。切赫故意要求搞成这样，因为他本质上是个很容易钻进项目里去的研究者，但他却又同时担负着研究所的管理工作。每天从门口到办公室上下班各走一遍也算是种巡视吧。一边走一边看，容易想起相关的问题，然后再了解解决。

但这样的设置给了林闻方很好的机会，一个将整个研究所看一遍的机会。他看到的东西让他有些惊讶，能够实地看到莫亚顶尖的研究机构的工作状态、设备、人员风貌等等和仅仅从情报机关的报告中了解到的内容还是有很大出入的。莫亚的研究机构并没有联邦以为的那么弱，虽然在许多学科上，由于联邦的高度发展和对其他国家的研究进程的干扰破坏可能不成系统，但莫亚的研究人员们也有自己的特长：他们非常擅长使用可以使用的技术，将其组合成效果最大化的东西；他们善于学习，然后将别人的技术用自己的理解重新打造出来，让其在自身的土壤上有其可行性。从这个角度来说，莫亚的研究机构不强是肯定的，他们更多地进行的是类似于工业设计的工作而无法专注于研发。这种状态保持得越久对莫亚的科技发展就越不利，可莫亚的诸多有识之士并不是没看到这点，他们也在努力地尝试各种改变。作为在莫亚的军工科研领域一言九鼎的切赫，在这方面就绝对是先锋型的人物。一路行来，林闻方感觉到切赫有意调整了研究所的内部组织结构，让整个体系更开放化和集约化。传统的莫亚研究机构习惯于将内部按照不同的学科分支来设置科室，但在9903，切赫将整个研究所分成了四大研究室，虽然各有优势和侧重，但却是独立负责项目的。同时，不同分支学科的研究员则组成一个个课题组，集中攻关各种技术。这两套人员划分有重叠的地方，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内部的研究和研讨气氛很是浓厚。

9903研究所甚至有一个庞大无比的兼具咖啡馆和无线网吧功能的图书馆，占去了几乎整个研究所的三分之一面积，林闻方走过的时候看到宽敞明亮的图书馆里有许多研究员在分头查询资料，或者进行一些简短的交流。开放式的图书馆和咖啡厅对内完全免费，完全是开放式的，只有少部分机密资料需要凭着相关证件借阅并在专门的阅览室里查询浏览

这种氛围和莫亚科研或者其他类型学术机构的气氛大相径庭，倒是有点像联邦的一些大学的气氛了。但仔细看了看图书馆里的那些人的分布和气氛，还是能察觉出一些别样的气氛来。这些发现让林闻方松了口气，很有些不以为然起来。一个研究所的改变可不仅仅是装修、科室设置和设施配备，支配着这些东西起作用的机制，还有在不同机制下长期形成的每个人的习惯才是关键。将研究人员视作资产？视作合作伙伴？还是视作工具？这才是关键。

林闻方深知这些，因为天耀集团在研发上，可以说是整个联邦最自由最放纵，也最引人入胜的地方了。赵谦在监狱里主持的那个研究所自然没那么自由，毕竟还有监管局的条令要执行。但在集团总部，尤其是在天耀制造这个技术狂人的密度高得惊人的地方，那帮人简直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

最极端的记录是天耀制造负责材料、冶炼与金属加工的杜炯，曾经创下过一个纪录：连续在研究所78天没有回家其实在那78天里，他除了专注于研究项目，其他任何事情都处于恍惚状态，除了累得实在不行了随便找地方窝着睡着的时间，其他时候他都埋头在各种设备或者是一台台电脑前。在他的专注背后，有一整个生活支持团队保证他不会饿死累死。他们时刻监控着杜炯的体征，将温度和品种非常适宜的食物和饮水在合适的时间送到杜炯边上，等他在半梦游状态下吃饱喝足之后再撤走，清理完。等杜炯睡着之后，他们会将他维持在睡眠状态下帮他洗头洗澡洗脸刮胡子，对那些尤其疲劳的肌肉进行按摩，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再让把他送回实验室，摆成他入睡时候的姿态和研究相关的所有物料、资料、消耗品以及辅助实验人员更是随时补充替换，没让杜炯为他们多费过一个脑细胞。

当杜炯终于从70多天的高度专注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很奇怪自己那么多天没洗澡居然还没发臭，头发和胡子也没变长。他当时迷迷糊糊中居然问了同事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现在都变成了天耀集团研发部门的笑谈。第一个问题是，我这些天吃过饭吗？第二个问题更加经典：我们公司的实验室难道有时间控制装置？我记得我们集团没有高能物理部门啊这两个问题让无数人喷饭。

如何在不影响科学家的工作状态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障他们的健康、舒适和安全在天耀集团也已经作为一门学科在发展，并且有着长足的发展。天耀集团研究所附属的保障部门的那些家伙对此很有意见，他们觉得他们能有现在的成绩，因为实验对象实在是太多了：天耀信息、天耀传媒还好，天耀制造里的研究人员几乎随便抓一个都是。

在这方面，有着固定出入制度，有着加班申请，有着各种实验材料申请，有着对研究工作的严格审核和审计工作的9903研究所和联邦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制度，而是信任或许并不是切赫的问题，或许也不是任何人的问题，而是莫亚的整个体制就是怀疑着每个人的，他们不可能相信一个人会沉醉于他的工作，将自己奉献给他不可能拿到与之相衬的回报的岗位。

这是个极为复杂的问题，越是朝着深处想，越是能理解其中原委。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极权海夫纳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们追求的是全面控制。一个全面控制的机构不需要太多自由发挥，也不愿意给自己能够通过其他方式控制的不够重要的人足够的回报当这种监视和控制无可避免地遇到那些智慧绝伦的人的抵抗和反制的时候，哪怕只要有一次稍微严重一点的事件出现，这种对抗就会变成永远无法消除的顽疾，寄生在莫亚的整个科研体制上。在这些矛盾的爆发上，林闻方觉得联邦和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没少动脑筋。

然后，这小小的裂痕，小小的怀疑逐渐就会扩大到整个体系上，变成无数个足以影响成败的细节。林闻方很明白，一个不被信任的研究人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他们会有足够的智商和脑筋去泡制论文和成果，有无数种方法将不懂行的管理者埋在各种文牍中，压根顾不上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到底从研究中搞到了多少好处，个人的，集体的，当时就消费掉的，存下来以后用的

9903研究所里看到的这些，或许是因为切赫意识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但看起来，他并没有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毕竟，归根到底，他只是个技术中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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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思想有毒

这就是在短短两周内让技术储备并不雄厚的赤翼科技拿出能够有如此惊艳表现的动力犬的关键人物吗？

切赫看到林闻方的一瞬间也有些恍惚。这个人看起来真是年轻履历上写的年龄是36岁：这正是一个工程技术研究者最黄金的岁月。动手能力强，经验丰富，体能却又没有严重下降，同时还有足够的底蕴和思路去处理和项目有关的人和事，处理好各种关系。但这个柯永华，看起来似乎更年轻一些。这并不是从皮肤、从样貌上看出来的，而是因为这个柯永华看起来像是从骨子里冒出一种锐利。

他的眼镜让他的眼神藏得很好，他谈吐极为自信，虽然并不一直咬着术语不放，但却能够将技术细节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口带着明显的德累斯顿发音特点的莫亚语一点都不成为沟通的障碍，似乎很明白哪里可能造成误解，造成沟通流失，总是很注意控制语速变化。但切赫还是注意到了他那种掩藏不住的对莫亚的研究机构的不以为然。

“你觉得，我们的研究所怎么样？”切赫温和地问道：“刚才你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吧。你得理解，在精密加工领域，我们的设备受到很大限制，和德累斯顿你原来工作的地方想比，可能还是有差距的。但是，莫亚是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只要下定了决心要做成什么事情，那就一定能成功。仿制成功月海联邦的第一代机甲，我们用了四个月时间，这个项目我也有参加。现在，或许是因为你的贡献，在模仿哮天犬方面，或许我们可以做得更好。当然，时间上是来不及了，但更关键的是质量啊。我已经看过报告了，你的想法，能让我们的研究进程大大加快。我能够决定的是，你提出的盾构布线布局的动力系统，将作为小型步进装置项目的三种主要备选方案之一。你估计得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向研究所提出，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我们都会尽力为你解决的。”

这的确像是一个领导对下属说的话，但切赫如此平稳地讲述，可不是仅仅为了安抚。面前这个联邦裔青年让他觉得有些不安，他能看到他灼人的锐利，他能隐隐感觉到一丝焦虑。或许是威胁，或许是不确定，或许又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用人情况衍生出来的某种怪异的情绪他觉得，他需要确认一下，面前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任何问题吗？”切赫温和地说：“想到了随时可以提。”

“不，没有。”这个“柯永华”的回答平静中蕴藏着力量，这显然不完全是他的真实想法。

“哦？你的语气，不像是没问题。能够直接向我要求什么的机会不会很多，你不用考虑太多。”切赫加重了一点语气。

“我说的是，没有您能帮忙解决的问题了。”

“哦？”切赫觉得似乎是自己的施压起了点作用：“那我不能解决的问题呢？”

“我来到莫亚是不得已，要说讨生活这方面，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我之前的料想好了很多。薪水很够，回头我妻子来西德尼市，也有不错的地方住，这些都不用我多担心了。无非是工作罢了。这些，是已经解决，也能够解决的问题。”林闻方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说：“可是，其他的，我能想到的一些问题恐怕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我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能够在这个莫亚顶尖的研究所里工作的同僚的水准。但是，真的搞成了什么，您确定在决定最后方案的时候，不会因为我是联邦裔的身份，导致整个方案被放弃吗？一旦有这种情况，我能避免迁怒吗？如果这个方案成功了，那我，以及赤翼科技享有这种动力结构的专利吗？当莫亚在其他的步进类型的机构采用这种结构，或者类似的思路的时候，我们能得到通知并且持续获益吗？当出现了什么情况的时候，我和我的妻子能不能还有自由地躲避到其他地方，其他国家的权利呢？”

切赫笑了笑，说：“你很有胆量，我欣赏这一点。不过，这些话到此为止。莫亚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有着许多和其他国家不同的特点，您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会以别的方式获得报偿，你和家人的安全也会有充分保障。只要，你为这个国家做出足够的贡献。你刚从德累斯顿过来，可能更熟悉月海联邦-德累斯顿式的工业专利体系。但在我们这里，很多东西不是用法律条款和金钱能描述的。这么说把，如果你能让动力犬项目成功，在其中做出关键的贡献，你享有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特权。”

“我明白。我非常明白这份工作的性质，对此，我并无太多奢望。我会尽到我的力量的。”

听着柯永华的保证，切赫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这个柯永华比想象中更有能力，也更有想法。如果他只是个庸人，一个对于自己能做到什么做不到什么心里没底的家伙，绝对不会提出那些问题。他知道自己一定能成功，但在莫亚，这种成功体现在他个人的价值上，一定会打折扣。谁不是如此呢？作为一个老牌科研工作者，切赫对此习以为常了，他能做的也唯有安抚而已。但是，他心里隐隐有着一些刺痛。这个柯永华太了解这些花样了，他仅仅是将这边的研究当作一项回报尚可的工作吗？

柯永华和切赫的这番谈话并没有在研究所里保密很久。柯永华太强了，他加盟第三研究室，专攻动力犬项目之后，整个项目的进程居然因为这个机械师加快了三成还多。第三研究室里的动力犬骨骼架构和之前发给每个公司的图纸全然不同，整体设计更规整也更科学。针对这套骨骼系统，柯永华只用了一个下午就用研究所里的物料加工完了盾构动力布线套件并一次安装完成。

第二天，他坚持在测试中加入了红外温度图谱项目，然后调整了整个动力布局里的几个盾构位置，让摩擦产生的热量降低了7%。

第三天，他从整体运动效率的角度出发，提出了一些对后台控制程序设计的建议，希望程序设计中能考虑到运动的整体性，降低零部件的耗损，而非和个别的动力输出点死磕。为了这个想法，他项目组组长几乎吵了一架，和程序员解释了大半天然后，他准点下班，结束了他觉得没什么意义的争执。可当天晚上，加班的程序员将程序按照柯永华的提议调整完之后，动力犬进行了15分钟的测试：动力耗损降低14.2%，耗电量降低9%，极限运动表现提升一成。

几乎就在短短三天里，他就在研究室里树立起了自己的权威。他并没有解决赤翼科技的人，还有他自己一直在被轻视被攻击这事情。凡是有什么争执，他永远就事论事，但往往说不到三五句就有人将问题扩大到他的联邦裔身份上。很多话甚至都没人敢去告诉切赫，那彻彻底底就是人身攻击。柯永华的秘书收集这些资料的时候都觉得这个柯永华的脾气实在是很够好了。

柯永华在很多问题上只要和别人起了争执，都不会硬挺到底，而是将话撂在那里，然后按时下班回家。然后，其他人就会私下里试试看然后证明他是对的。事后，柯永华也像是不知道一样，继续讨论下一个技术环节，重复这样的进程。

不坚持和每天准时下班这两点让第三实验室的负责人卡雷拉愤怒不已，他觉得这个柯永华对这个动力犬的项目完全没热情，没有做出应该有的贡献，反而让研究室里多了不安定因素。可他去找切赫反应这个问题的时候，切赫将他当初的那些问题摆出来，卡雷拉一下子就愣掉了。这些问题他没想过，或者，他已经习惯了不多想这些东西，但一旦这些想法被揭开，他深深感觉到了里面的确有问题。

柯永华就是把这边的研究当作挣钱养家糊口的一份普通工作而已，人家现在还都不是正式的莫亚公民，只不过是拿着临时身份证和只有在9903研究所才能提高到足够限度的安全评定书的联邦裔德累斯顿人罢了，凭什么要求他为了莫亚的军工事业拼死拼活？这点，他们自己都做不到呢

卡雷拉一时不小心，就将这些话传开了。这番话就像是一种瘟疫，在原本气氛就还算是自由轻松的9903研究所扩散了了开来。是啊，大家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永远都不会有享受特权的机会，奉献和专注，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一开始，卡雷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从他不小心泄漏了和切赫的谈话内容以后，每天准点要求下班的人越来越多了。他有些紧张，这事情可不能让切赫知道，不然自己这个研究室主任虽然不至于撤掉，但被切赫批上一顿，那感觉可绝对不可能好。他决定，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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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柯永华的新家

柯永华在工作中一丝不苟，绝对不会违反任何研究所的规章制度，准点上下班，准点午休，就算跑去图书馆那边喝咖啡换脑筋也从没一次超过20分钟，从这方面来说他简直是个典范式的员工。德累斯顿那种地方，就专出这种平淡无趣的人，这点大家也都理解。

每天下午3点不到，柯永华都会到图书馆去稍事休息。第三研究室现在各方面进度快速平稳，最消耗时间的已经从前端的机件制作转向后台程序，赤翼科技包括柯永华在内，每天就都可以有比较充足的休息时间了。虽然还有大量的调试，改进等等工作，柯永华也就是出手指导罢了，基本上很少再需要他整天在制作零部件的部门蹲点监控，保证质量了。

看准这个时间，卡雷拉找了上去，捧着一小盘蓝莓麦芬坐在了柯永华的边上，和和气气地说：“怎么样？今天进展顺利不？”

柯永华抬起了头，很是奇怪地看着卡雷拉，有些诧异地说：“主任，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是你最有发言权啊。”

卡雷拉摸了摸鼻子，并没有觉得尴尬。他笑着说：“我是问你自己的那部分工作。”

“其实我已经没太多工作了，这几天很轻松。”柯永华礼貌地回答道。

“再休息两三天，负责人工智能整合的部门就要下来了，他们只能在这里停留两三天，要在那几天里完成全部调试工作难度很大，会非常紧张，估计就没机会这么悠闲了。”

卡雷拉所说的恰恰是林闻方最关心的话题：人工智能。进入研究所没多久他就知道了莫亚这边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管控措施。莫亚成立了一个特别的团队，将人工智能核心控制着，然后巡回在各个需要人工智能植入的研究机构之间，根据需要改动智能核心，与各个研究机构里的那些程序组对接起来，使其发挥作用。由于现在全国范围同时在展开的有关人工智能的军用和民用项目有70多个，他们基本上只能根据莫亚统帅部的要求，向那些对于提高军力有明显作用的项目，以及对于有着比较成熟的周边基础，只差人工智能核心的植入的项目倾斜。这两个标准都比较模糊，不乏人为判断和互相妥协的因素，圣剑集团、达拉然集团就一直被照顾，他们现在分别主导着莫亚的人形和兽形战斗机甲的研发。9903研究所能够在诸多项目，无数大人物的围追堵截之下争取到三天时间，已经是切赫下了很大的功夫了的。

莫亚对于这种全国使用同一版本的人工智能核心的想法很热衷，因为这能大大提高各项目的推进速度，降低软件系统的维护成本，由于系统核心的一致性非常高，莫亚的集团军规模智能指挥与协调系统也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

但在林闻方这样的专家中的专家看来，这种想法不过是莫亚在技术匮乏与需要控制人工智能技术两者压力之下的妥协罢了。不同的人工智能各种特性完全不同，有的擅长分析归纳，有的擅长通过特殊算法寻找突破口反正，从算法阶段开始，其实一个人工智能的核心性格就已经决定了，有的激进有的平稳，各有各的特性，有的在着力模拟人的思维方式，有的则是在现有条件下优化对某些情况的判断，不可能存在一个人工智能能够用在所有地方这种事情。哪怕是火羽，性格也很分明，是在拟人条件下综合多种情况，大方向的判断比较好，但在非常具体的问题上，她的判断和林闻方预想的水准还有相当距离。部分是因为火羽的性格，尤其是情感能力还在养成中，另外就是因为林闻方并不像因为具体的问题不断去修改核心算法，而是将部分问题的处理方式交给火羽逐渐累积下来的经验和常识库，并不完完全全依赖算法本身。火羽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最尖端的人工智能，可她也不是万能的。林闻方不觉得莫亚能够依靠一些海外力量的支持开发出更强的。

但是，林闻方心里又有了些疑惑。如果莫亚的人工智能控制严密到这个程度，那火羽在网络上碰到的那个东西是什么？火羽都没把握一次性完完全全地歼灭之，可想而知对方的水准相当不低，但这个东西在莫亚似乎没人提起，这实在是很诡异。难道莫亚人完全没发现有一个这样的存在寄生在他们的网络里吗？

卡雷拉忽然提起了人工智能团队即将到来，让林闻方有些振奋，也有些忐忑。这意味着动力犬项目将进行到一个关键的地步，一旦动力犬的机械组件和人工智能整合在一起，剩下就是很简单的调整和武器化工作了。再之后，则是漫长的评测定型阶段。

“主任您放心，人工智能团队来了之后工作量自然会提升，这段时间我也会全力配合，不会拖大家的后腿的。您实在没有必要专门来提醒我工作态度问题啊。”

卡雷拉干笑了声说：“你误会了。工作态度和工作时间可没直接联系，我们都知道你对工作是很认真和投入的。当然了，因为以前和现在的工作环境有各种不同，大概还没调整过来吧。”

林闻方笑了笑，没吭声。对于不适应这点，他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听听卡雷拉怎么说是个不错的主意。

卡雷拉说道：“你把家搬过来了没有？现在你的工作都到了西德尼市，如果你的妻子在索尔格还没找到什么好工作的话，那一起来西德尼市吧。你现在可是9903的重要成员，这段时间居然没顾上你的生活，是我这个主任失职啊。”

“不不，哪里哪里，我还没能力在西德尼市置备房产呢，这些天都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条件也不差。反正事情很快就会落定，到时候再看情况吧。”林闻方淡淡笑着说，赤翼科技虽然已经给了他极为优渥的报酬，但毕竟不能太过分。初来乍到莫亚不到一个月就有钱买房子的话，那就太超过了。

“哦？看来你的确是没适应啊。这里是莫亚，你可是9903的红人了，从合作的道理上来说，我们当然不能把你从赤翼科技挖过来，至少在你这个合同期内不会。但不意味着9903什么都做不了啊。我给你申请了研究所特别顾问的资格，上面已经批准了。”卡雷拉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说：“这是位于市郊的一栋别墅。因为你不是莫亚军人，没办法安排在军事区，距离这里稍微有点远，但汽车、司机都安排好了。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没问题。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请人。地方我去看过了，很不错。仓促之间也只能这么安排了。要是这几天你闲着，要不先去安顿一下吧。”

林闻方站了起来，诚惶诚恐地说：“这怎么敢当。”

卡雷拉连忙站了起来，压着林闻方的肩膀让他坐下，说：“这是你应得的。你要知道，你让整个动力犬项目提速至少一个月，节约下来的经费没办法算清楚的。研究所就是烧钱的地方，拿出百分之一都不到来奖励一下，这不是很正常吗？”卡雷拉压低了声音，凑在林闻方耳朵边上说：“柯永华，莫亚，尤其是军事研究机构里当然不可能还和你讨论专利收益的问题，不过，放心好了，你得到的只会多不会少。去享受一下吧，看看这里的特权是不是值得你认真工作。”

“给吃的，给住的，还有图书馆的免费咖啡”林闻方扬了扬杯子，说：“我这算是被9903包养了吗？”

卡雷拉觉得柯永华现在情绪还是挺高的，趁热打铁地说：“今天你提前下班吧。什么时候安顿好了回来上班就行。最近时间紧，没机会在你搬完家了去那里喝一杯了，以后补吧。所长正在签发通行证和其他证件，等一下就派人给你送去。”

林闻方感激地点了点头，一副惊喜的样子。卡雷拉鼓励地笑了笑就离开了，他想，柯永华这次可以知道什么叫做莫亚式的特权了。但是，林闻方看着手里的钥匙，想到的却是完完全全另一个好消息：玉爪有地方藏了。

林闻方和约尔根、罗斯托克打了招呼，要了辆车赶回索尔格，就说是准备搬家来西德尼市。约尔根和罗斯托克看到柯永华在9903也那么受器重，虽然觉得有些威胁，但这的确是他们做不到的。好在林闻方知情识趣，还是对赤翼科技表现出了极强的好感和忠诚度，不然，他要是直接说一句准备离开赤翼科技，加盟9903，他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闻方抵达索尔格之后没多久，郑泰澄也回来了。听到林闻方解决了落脚点的问题，还是市郊不太热闹的地方，似乎是个很适合藏身的地方，都大为兴奋。这样一来，他们几个人能够呆在一起，安全度大大提高，讨论各种问题也更轻松。让林闻方觉得更放心的事情则是他的亲卫队也已经来到了西德尼市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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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打一架试试

老摩根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落脚点安排在一个物流公司的集散中心则是他的手笔。老摩根的某个身份拥有这家物流公司，他早就在这家公司里埋下了不少自己亲信的手下，还都是和莫亚的情报机关毫无关系的人，甚至是敌视莫亚政府的人。早在他还是莫亚情报机构中的关键人物的时候，他就埋下了这步棋。当时只是某种后路，预备万一以后退休了要有个地方躲起来，还得保证各种收入，没想到，这个自己存下的退休金现在却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中心距离西德尼市只有40公里，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些精锐士兵们已经调试好了机甲，随时可以出击战斗

得知莫亚的人工智能团队即将抵达，晚上讨论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动心。但林闻方却不支持率先干掉这个小组的想法。

林闻方说：“我必须要先看到那些程序代码，才知道他们是不是适合各种硬件的开发。如果这些智能核心用在机甲和其他产品上的弱点大过了优点，那我们毁掉这个智能核心，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安莲点了点头，说：“之前得到的各种人工智能方面的消息太少了，贸然动手也的确有点麻烦，最好能找出到底是在协助莫亚，这样我们之后的行动才会有目标。”

他们两个有了一致，其他人自然没话说，大家赶紧收拾好行李，通知科尔协助他们做各种准备，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西德尼市安顿下来。

一行人去西德尼市的路上很有些心惊胆战。他们做出搬家的态势，找了一辆卡车运送所有的东西。但车上最核心的东西却是玉爪和一些武器弹药。他们找不到足够大却又不引人注意的大箱子，这次不得已将玉爪拆开成三截，分装在不同箱子里，但要是碰到莫亚士兵搜查，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可林闻方手里拿着的通行证以及身份证明等，实在是威力十足。

在西德尼市附近驻扎的部队都不会没听过切赫的名字。这个柯永华的通行证和技术顾问的证书上都有切赫的亲笔签名并加盖了9903研究所的公章。虽然索尔格市***局开出的安全评定书仅仅是c-，说明进出西德尼市都得经过基本安全检查，但9903的公章就至少抵得过一个级别，切赫的亲笔签名虽然不能当作万能通行证来用，效用相差也不算很远了。他们这辆卡车居然一路轻轻松松抵达了西德尼市，路上的关卡随便挥舞一下通行证就好。

昨天时间匆忙，林闻方没事先来看看房子。今天看到了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卡雷拉对自己的安排那么自信，居然信誓旦旦地让林闻方去享受一下特权的待遇。别墅并没有大得离谱，也就是两层楼，五六间卧室的样子。但这栋别墅有个硕大无比的工作室兼书房，一看房间的布局就知道前任主人也必然是理工方面的学者、工程师之流，绘图板还在角落里摆着呢。由于别墅在山坡上，纵向的空间也被利用了起来，阶梯状的花坛和小院子很精致，但他们毕竟不是准备在这里长住，这些倒是没什么关系。让他们很欣赏的设计是这栋别墅的车库。车库借着山坡的高度，在整个别墅的地下一层，空间非常宽阔，里面甚至还能再布置一个工作室出来。车子的出入有几个方向，其中一个直接从后面凿开岩石开了一道门，能够直接把车子开上外面的街道。对居心叵测的他们来说，车库空间宽广意味着放玉爪或者机甲都有地方了，而车库的出入口则能够保证进出方便迅捷，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用了一天时间就大致安顿好了。安莲还真的像是个贤淑的家庭主妇似地去采购各种家用品，郑泰澄仍然负责远程支援林闻方，关欢和霍涤则扮作两个仆役。说起来，在丛林里呆惯了的霍涤对于照料植物的确就些心得，扮起园丁来有模有样的。

林闻方在搬家之后第二天就回到了研究所工作。卡雷拉看着他的精神面貌很有些变化，似乎变得积极了很多，心里觉得一阵轻松。这个柯永华虽然是个联邦裔，注定在莫亚的军工研究体系里不可能有很快的晋升，哪怕要当研究室主任这个级别的官员都得至少熬个三五年资历，还得不断做出贡献才行，要比那些莫亚本土的研究员们辛苦很多，但至少现在，他绝对是9903研究所的秘密武器。那套盾构架线布局动力系统，不仅让9903研究所一直以来让人诟病的进度问题似乎瞬间就得到了解决，更引起了莫亚好几个研究机构的兴趣。比如：机甲研究院。

同时主持着人形机甲研发和机甲部队的莱昂斯已经几次表示想要拿到全套的技术资料，用这套机构来尝试改进机甲的运动性能，甚至要求让这个神奇的柯永华到机甲研究院去工作一段时间，但切赫拒绝了。这套布局不适合大型机甲，或者说，现在莫亚具备的技术水平，不足以让这套装置的想法出现在机甲那样庞大的步进机构上。切赫向莱昂斯提供了部分技术资料，但对要让柯永华过去的要求坚决拒绝了。现在9903研究所的任务是将联邦已经有的那些步进装置都山寨一遍，结合莫亚自身的应用特点，打造机甲部队的辅助战力，任务非常繁重。切赫绝对不愿意在这时候让柯永华离开。

不过，这些就不必让柯永华知道了。研究所的中高层都这么想。

仅仅看表现，大家都觉得柯永华似乎对人工智能小组的到来很有些不以为然，不如其他人那么兴奋。这也好理解，人工智能现在可是个神秘无比的领域，谁都摸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而且，这东西会让大家都忙个半死。

但不管他们是不是欢迎，人工智能小组准时到来了。一行一共83人，其中57个是安全保卫人员，技术、行政方面的只有二十多个。这些人忙碌得太久了，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如何寒暄和打招呼，稍稍认识了一下相关人等之后立刻开始了工作。研究所拿出的三套动力方案分别是三向牵引式动力线布局，球形关节系统和盾构架线式动力线布局，其中球形关节系统立刻就被排除了。原因很简单，球形关节对材料和金属加工能力的要求太高，在实验室条件下没问题，但缺乏大规模生产部署的能力，日常训练和战斗的损耗太大。在三向牵引式布局和盾构架线式布局中，对方在看了测试之后，很自然地倾向于后者。盾构架线式布局能够提供的机动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林闻方都被要求针对这个布局的运动特性，做了一个长达一个小时的报告。

一边解说，林闻方就一边在观察这个团队里每个人，用眼镜拍摄记录下每个人的容貌和身体特征等。让林闻方没想到的是，其实对方一点都没有要全新设计一套后台驱动程序的意思，而是用一个专门的人工智能生成器，直接做出了两个不同版本的人工智能，直接和9903研究所设计的后台程序通过公共接口挂接了起来。这样的程序虽然一体性不高，运算效率有问题，但在目前研发阶段来说，却是最便捷快速的。智能核心只通过视觉和其他信号，根据自身运动特性做出要做如何路线的行动的判断，至于这个路线怎么实现，全都交给9903研究所自己开发的程序来解释。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但那个智能生成器让林闻方心中一惊，这虽然是个很偷懒的想法，但已经暴露了很多信息。对方拥有的人工智能，在各个方面的参数应该是非常明确可控的，生成器本身也必然要有一些智能特性，这才能产生最有效率的程序核心，也不会漏掉什么重要环节。但另一方面，这也能看到莫亚对人工智能的小心翼翼。生成器搞出来的核心是已经封装完了防破解的程序包，9903的程序员显然没能力破解。林闻方在这一刻就决定，怎么也得搞个程序包的副本来研究一下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生成器，人工智能巡回小组第二天中午已经将程序调整完毕，灌录进了两台不同方案的动力犬。看到动力犬自己能够跑跑跳跳，大家都很是兴奋。智能小组的组长，那个叫谢瑞.绍恩的中年妇女也松了口气。不过，谢瑞.绍恩并没有仅仅完成任务就了事，她很认真地提出，需要评估一下动力犬的格斗战斗力。

大家面面相觑，卡雷拉就提出，实验室就做了两条试验型号，没东西可以用来测试。卡雷拉看向了柯永华，一副苦恼的样子。林闻方抬了抬眉毛，其实对动力犬的战斗表现，他也很好奇。机械性能什么的不是问题，关键是这个人工智能到底是什么水平的，只要一经过战斗就能看到点端倪了。

林闻方做冥思苦想状，稍微过了会才抬头说道：“其实，可以用‘哮天’来测试啊。研究所里有很多条的。反正，那东西也不贵。”

“那东西我们没办法编程，怎么测试？”一个人工智能小组的程序员冷哼了一声，质问道。

“干嘛要重新编程？直接找个人形物体，设置为主人就可以了。然后让动力犬攻击这个人形靶标，‘哮天’自己就会做出反应。”林闻方挠了挠头，无辜地说。

“对啊！这怎么没想到呢？”气氛瞬间被点燃。大家其实还是很期待着看这场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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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胜负

“下20，三组。”

“靠，下那么小，你看看人家？”

“再加20！”

“100，哮天。”

“我下1000，我看好三组的那玩意。”

让林闻方瞠目结舌的是大家居然大张旗鼓地就在测试场边上开了赌局。卡雷拉没有过问，自己还下了注。谢瑞.绍恩也没干涉，而是一脸笑容地在场边站着，捧着咖啡和切赫聊着天。而切赫，很遗憾地表示没带零钱，这次就算了。显然在莫亚的研究机构里，这种事情绝对不少见。

这场测试基本上不用周边人员干涉，只要将动力犬和哮天都打开开关，进行大致设定之后放到场地中央就行了。最终，他们发现要指定一个人性靶标似乎做不到，哮天辨认主人可不仅仅是认一个外形轮廓，必须得是有红外特征的。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让一个研究员穿上护甲站在场中央不动。这算是一个花絮把，大家乐呵呵地站在场外笑谈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切赫的神情已经冷了下来。这个细节已经暴露了很多问题，联邦已经能够将红外、生命体征监控等设备小型化精密化到这个地步了切赫没有要扫兴的意思，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着，他的眼神不时朝着柯永华站着的那个角落看去。

柯永华此刻正在和赤翼科技的技术总监罗斯托克交谈着。罗斯托克是个合格的管理者，但技术的底子略嫌薄弱，研究上帮不上太大的忙。在研究所里，他管理上的长才无从发挥，多数时候其实是在当和事佬，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帮助和林闻方交流，避免他感觉被实验室里那些莫亚本地的研究员排斥，同时也帮着柯永华处理各种杂事。如果没有他，柯永华的工作状态可能还得打折扣，估计早就和研究所里那些骄兵悍将闹翻了无数次了，压根不会有今天这种比试的场面。

罗迪克手里端着个塑料箱子，施施然地走到柯永华面前，和气地问：“怎么样，你也来玩一把吧？”

“不了。”柯永华平静的调子让罗迪克非常不喜欢。如果没有柯永华提出的这个盾构架线布局方案，可能他们的那个方案就上去了，成为小型步进装置，动力犬项目的首选方案不管对于研究室，对于主持研究室的主任还是对于他这个第一实验室的主机械师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他差不多是熬资历熬上来的，虽然手底下的活非常强悍，比起需要很大程度依靠程控设备制作零件的柯永华，他在纯手工加工方面的本事高出了至少两个档次，但方案本身输了，他技术再好也没有任何发挥余地了。他也唯有看着卡雷拉这个投机者满脸洋溢着笑容在和众人攀谈着只要动力犬项目一经认定，一个集体二等功和一个个人二等功是少不了的。到时候，现在已经是上校的卡雷拉再升一级军衔，在整个研究所里可就是不折不扣的第二号人物了。而他罗迪克，只能服从研究所的安排，灰溜溜地等着被指派到下一个项目中去。那也许是个完全没有任何出彩机会的项目

从能力上，罗迪克对柯永华生不起半点嫉恨来。除了在一些极端精细的手工机械操作上他显得有点生疏之外，柯永华是全方位强大，不管是理论基础还是操作能力。作为一个机械师，能够提出盾构架线布局本身就证明他的想象力和研发能力不俗。但是，罗迪克此刻仍然以一种睥睨的态度看着他，因为他是个联邦裔一个联邦裔最多也就是在研究所里打打下手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卡雷拉给他的那些住房什么的优待条件倒是可以保持下去，但相让柯永华获得军部认可，获颁正式军衔，至少得有三年时间。情报部门必然得好好审查这家伙的背景，如果有些什么人捣乱，他的任何一些小缺陷小疑点都会被无限放大。他可能最好的结果，还是快点结束了这个动力犬的项目，然后滚回赤翼科技去当个实务型的中层。

罗迪克冷哼着，仿佛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句话：“怎么？对你们搞出来的这动力犬没信心？”

“我的信心不是用来赌博的。”迎面而来的回答温和无比，但拒绝之意同样不容置疑。“何况，这并不是什[奇`书`网`整.理'提.供]么值得赌的事情，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测试。”

“废话真多，该不是没钱吧？”罗迪克嘟哝着，但他故意嘟哝得大家都能听见。

“不是吗？这是代表国家最先进的小型智能机械装置水平的9903研究所集中力量攻关设计生产的战斗型步进机械，对上一台大部分由硅胶和工程塑料搭起来的民用设备。赢下来很难吗？万一要是输了，很光彩吗？”

这番话让周围大家的气氛都是一滞，这问题想到的不少，但能够正大光明地讲出来的，可能也就柯永华一个。用哮天来测试本来就是柯永华提出的，但现在可能也就是他仅仅将这个当作测试吧。这里面有一个极为微妙的情绪区别：在人工智能领域，哪怕有了外来的强力助力，但大家还是将自己摆在了比较弱势的地位上，觉得能够搞出一个和联邦一样的，甚至是更好一些的东西来很了不起。不少人还是不看好动力犬和哮天的对抗，因为哮天虽然功率和强度的确一般，但哮天的人工智能水平有口皆碑。当存着这样一种挑战的心态来进行这样的测试，可想而知大家会是怎么样的心态了。

柯永华的这番话对大家也不会有醍醐灌顶的效果，只是略略打消了一些人的热度，让他们忍不住心里咒骂上几句罢了。测试还是就这么开始了。

“哮天”跟着“主人”进入场地中间，在静止状态下，哮天也不是一直停着不动的。哮天是一条智能导盲犬，并不是用来战斗的，隐匿本来就不是设计要求，相反地，哮天被要求始终维持对主人的存在感。为此，设计人员、人机工程学家（基本上也就是林闻方自己）以及一些动物学家为哮天准备了极为宽泛的动作谱，让它在主人站定不动的时候有绕圈，前后小步跑，挨挨擦擦等等各种动作，当主人有预定日程的时候，不时还会用鼻尖顶顶主人的腿，表示某种提醒。这些细节动作让哮天越发像是一条真正的导盲犬，也更容易让主人从情感上接收这个并不冷冰冰但显然需要不时充电的家伙。

这样一幕发生在场地中间的时候，连谢瑞.绍恩都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声长叹。

然后，三组的动力犬入场了。由于有智能核心安装在系统中，也已经将攻击命令发给了动力犬，这是一场仅凭两台智能设备本身智能特性进行的战斗。动力犬压低了中心，甫进入测试场就摆出了准备攻击的态势，开始观察、录入目标的位置、高度和其他各种信息。

几乎是同时哮天就做出了反应，它发出了两声清脆爽利的吠叫，扭转过身躯，压低了两个前爪，露出了牙齿。哮天的咬合力不太强，进入保卫状态基本上还是得依靠冲撞和爪击，以及鼻尖上的那个***装置。仅这方面来说，动力犬就完完全全占着上风。其他各方面的仿生学特性做得如何还有待长期测试来发现，但爪子和牙齿可是完全不打折扣的钨合金，还经过细细打磨保证锋利度。

当动力犬纵身跃出，明白无误地发起攻击的时候，哮天背上的系绳脱落了，它立刻做出了反应，同时朝着动力犬扑了过来，两个智能造物乒地一声在空中撞击在一起。然后滚成一团在地上互相撕咬了起来。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虽然哮天在战斗力上明显不如动力犬，但战斗表现却相当不错。硅胶的外皮没有预料中那么容易破损，表现出了极强的韧性，让动力犬的几次攻击都没有能破开外皮攻击到哮天的核心部件。同时，哮天的战斗方针也很明确，就是尽一切可能阻止低燃靠近主人。它一边在战斗一边在向周围示警，体内的警报蜂鸣器响声大作，要引起周围的注意。头部和尾部埋在体内的频闪灯也发出明亮的光线来。动力犬几次强有力的扑击，冲着其他方向的还好，一旦直接冲着主人站立的位置，哮天犬必然是拼着受损也一定要撞开，极为坚决。

“虽然赢是肯定赢下来了，但这个场面，真是让人有些心寒啊。”谢瑞.绍恩忽然主动发话对切赫说道：“果然是要经过这样的测试才能发现问题呢。联邦在这方面比我们领先太多了。”

切赫点了点头，看到身边几个人还没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切赫沉吟了一下，解释道：“你们仔细看，动力犬每次的攻击基本上都落在哮天的前爪、肩部、背部两侧，全都是有硬质护甲或者直接里面就是金属结构的地方。一开始我也觉得是不是巧合，但看下来并不是，对方在程序里就有依靠这些部件减少伤害的部分。而且，做得很好每次都是很小巧的动作，在最后关头避免重大伤害，却又不影响战斗效率。”切赫的表情变得极为严峻。他知道，这次用动力犬对付哮天，看起来是没问题，但真正想要赶上联邦的水平，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9903研究所远没有到可以自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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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不算远大的目标

“柯永华，所长有请。”当林闻方又想准时下班的时候，切赫的办公室里的勤务兵急匆匆地堵在了他身前，满脸是汗地说。

“哦？”看了看天色，林闻方叹了口气说：“好吧。事先打个电话不好吗？干嘛大家都那么仓惶。”

勤务兵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看了今天的测试，切赫和几个主任以及谢瑞.绍恩等人开了个挺耗时间的会，之后才召见林闻方。切赫当时说的是：你亲自去请。勤务兵可没胆子去歪曲切赫的命令，赶紧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来到切赫的办公室，林闻方看到会议室里林林总总坐着二十多号人，正对着大屏幕在仔细检讨动力犬和哮天格斗的时候的每个动作。看得出来，大家对动力犬表现出来的机械性能极为满意，不管是响应速度还是输出的功率，都非常不错了。

“来来，坐下吧。”切赫眯着眼睛温和地说：“仔细看过之后，才越发知道你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啊。”

“短时间的战斗表现而已，”林闻方淡然地回应道：“应该还行吧。不过缺点、弱点我在报告里都有写，以后测试中，还是希望有条件了可以改进。”

切赫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谢瑞.绍恩上校会将今天测试的结果汇报上去。从现在全国几个项目的进展来说，在纯以智能控制的作战装置领域，我们应该算是第一个取得实质性进展的。这当然也是机密，不过，既然已经让你参与到了这个程度，告诉你这些也无妨。人工智能小组会在12天之后再次到我们这里来，呆五天时间。在这12天时间里，我需要你拿出一个根据现在的动力犬基本架构发展衍生的战斗动力犬方案。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代号，这几天就会下来。到时候，我们的动力犬就会有自己的名字了。”

林闻方一怔，说：“这个让我主持？这合适吗？”

“你在这方面能力最全面，而且，你的管理经验不差，不是吗？有什么本事你尽管拿出来，卡雷拉会全力为你解决一切困难的。时间比较紧张，卡雷拉推荐了你，认为只有你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让大家惊喜的方案来。我认可他的判断。”切赫很肯定地说。

“谢谢。”林闻方做出感动莫名的样子来，但那一分激动却不必伪装，那实实在在就是他现在的情绪。能够主持一个需要紧赶慢赶的项目，意味着他会有很多机会接触现在已经和动力犬结合在一起的程序核心，接触到莫亚的人工智能。只要能接触到，林闻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和眼光，一定能从中看到些什么有趣的东西。同时，更大的责任更高的地位，也会让他能够将莫亚的人工智能相关的武器项目误导得更远。

切赫在大家走了之后，将林闻方单独留了下来，叮嘱道：“今天的测试让我们看到了很多不同的东西。联邦的人工智能技术，计算技术等等，的确领先我们很多，尤其是一些细节光是你提出了这次比试，我就应该好好奖励你。现在，9903研究所，必须得拿出一个让人看得到光明前景的产品来，来为莫亚的智能事业开一个好头。这是个政治任务。我知道你反感将政治掺杂进科研里，可这是莫亚的特色，我反正是没有能力改变了。这个国家有很多你不能适应的地方，我明白”

切赫笑了笑说：“如果你准备一直呆在莫亚，你需要证明你的能力配得上什么养的特权。如果你将来准备离开的，在这里挣钱，可比在任何一家公司都快。更主要的是，只要你进入特权阶层，哪怕是最低级别的特权，你也会很少再有机会花钱了。再没有比光挣不花更快的存钱方式了。相信我，不管将来你在哪里生活、工作，在这个越来越混乱的世界，你都得有足够多的资源啊。”

“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林闻方挑明了问道：“我并没有想要离开研究所，也没有消极怠工吧。”

“呵呵，这方面我赞同卡雷拉的想法：你是拿多少报酬干多少活的人。”切赫温和地说：“你看看这些。”

他将一份文件摆在了林闻方面前。那份文件是一份项目合作议定书，只要柯永华签下名字，他将在整个动力犬项目中分享每一笔订单的利益，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同时，对于他提出的盾构架线布局，其他几个研究机构将一次性支付一大笔钱作为给柯永华的报酬。

“这些不是我准备的，而是谢瑞.绍恩上校。”切赫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她比我激进得多。她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成功，不用在意任何其他的东西。如果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我们现在也都需要成功，所以，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

从切赫的言语中，林闻方知道了两件事：谢瑞.绍恩和切赫，处境可能都有些微妙，所以在这个最有希望的项目上，他们结成了同盟，会努力让这个项目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成功；其二，为了这样的成功，他们会不惜一切

切赫仍然觉得有些捉摸不定。他一直在了解这个柯永华的言行，今天的测试由他挑起，但他对赌局完全兴趣，却还给周围的研究员们泼了冷水。这当然可以说是他非常冷静和理智，但另一个侧面也反映了他对9903的认同度不高，从来就没想过要融入这个集体。不然，轻轻松松扔下几十上百的意思一下，不管输赢，立刻就和大家融融一片，很快就会和睦起来。另一方面，柯永华的能力又是如此让人惊艳。之前他提交的那份报告，详细解说了这整套动力系统的优缺点，今天实际测试下来，没有一点说错，也没什么藏私。虽然这套系统的优缺点都明显，但至少目前来说，这是唯一一套能够让动力犬项目获得足够的成功的方案。再怎么样，切赫都没有别的选择了。

其他方面呢？谢瑞.绍恩说的对。现在的莫亚不是以前了，上面没有太多耐心，而铺得太开的智能项目消耗起资金和资源来又是那么狠，他们要是不能很快拿出东西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都会被撤换掉。而现在，一旦撤换了下来，没有权力的保护，很有可能就会被卷入另一个漩涡中。那个漩涡叫做“清洗”。从上次战争以来，一大帮的老军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军队，代之以极权海夫纳培养出来的中青年代中坚人才。切赫并不属于极权海夫纳青睐的那种类型的将领，因为他在管理中明显表现出“自由主义”的倾向。谢瑞.绍恩本来接下智能小组的巡回工作就是被设计的，这个小组的领导者远没有别人想象得那么光鲜，反而很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谢瑞现在觉得有些顶不住了，正好切赫这里看到了希望，两人一拍即合。

至于安全等等问题，有谢瑞.绍恩为柯永华附加背书，那就完全没问题了。谢瑞.绍恩说得很明白，安全问题的确要关心，不仅仅是项目的安全，也包括他们自身的安全。而且，自身安全远比为国家守牢一门不知道是不是用得上的技术来得重要。他们觉得柯永华还是挺可靠的，那就不妨放下成见，直接让他来为他们打开局面。

除了动力犬项目，目前最有可能短时间里成功的是猿型机甲项目。相比于动力犬，那个项目的确意义上要重要得多，但现在猿型机甲卡着进度卡得更厉害，比他们早启动许多的那个项目，估计要三个月后进行预定型测试。他们则需要在那之前，搞成动力犬，将第一个出成果的荣誉抢到手。那样，在智能和机甲两大分支中，让智能分支先拔头筹的谢瑞.绍恩可以松一口气，组建9903研究所之后很快就拿出像样成果的切赫，更是可以让自己的权威更加重几分。

三个月时间还得刨除各种文牍工作，最多也就是2个月多几天吧。切赫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柯永华能完成这样不可思议的任务。在谢瑞.绍恩的劝说下，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两个月时间”林闻方琢磨着这个时间，心里也觉得好笑。切赫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搞成动力犬，能在一系列对抗测试中过，获得立项。动力犬的战斗能力自然要全面盖过哮天，绝对不能出现今天这样相持的情况，其他的方案，切赫不在乎。

林闻方当然不会准备在这里呆那么久，甚至还感觉到有几分荒谬。如果他真想搞成动力犬，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脑子里都是现成的方案呢。难道莫亚的人才真的缺乏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跑到这里来没多久，又成为项目负责人了，自己可是已经千方百计地回避掉了自己的强项，都躲成了机械师了可还掩饰不住锋芒吗？

不过，他果断地答应了下来。现在接受了这个工作，绝对有着无穷无尽的好处，他来莫亚的许多预谋，都可以在这个岗位上得到实现。

“所长，您得保证不会有人干扰我的工作。”他平静地要求。

“这是自然。”切赫答应得很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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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轰动的发布会

从第二天开始，柯永华就有了在第三研究室说一不二的权力了。这让赤翼科技的***为振奋，虽然柯永华并没有明着偏帮他们，但赤翼科技的人在接下来的研究进度中扮演的角色明显比之前重要了许多。只是因为熟悉和信任，现在柯永华就可以让他们在这些能够胜任的岗位上发挥最大的作用。

卡雷拉对柯永华的手段看得很明白，他并没有延误研究进度，提拔的几个人都能胜任岗位，能做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其他研究员们对此或许有意见，但柯永华就是一句话：拿出让我可以信任你们的理由来。他是在穷困潦倒中被赤翼科技招募的，帮着点他们绝对没问题，大家都觉得那是理所应当。柯永华光明正大地用这种方式向以前和他不怎么对付，或者只是公事公办的那些研究员们强力要求输诚。不到两天，研究室的工作面貌焕然一新。

柯永华以之前的动力犬为基础，将研究室分成三个部分：标准体形动力犬基础组，大体型动力犬基础组，武器装备组。标准组立刻就开始进行武器化的设计工作了，但在柯永华的指导下，他们并没有直接开始挂装武器，而是对动力犬进行了配重的动力测试，了解各个部分负载多少重量能让机动性和火力有比较完美的平衡。同时，他提出要把莫亚能够批量搞到的所有型号的电动机和小型武器的资料都调出来。

当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了这些数据的时候，林闻方觉得有些有些讽刺。这些资料全都和机甲设计、生产有关，但由于涉及到的公司和技术项目太多，几乎遍布整个莫亚，牵扯到几十个主要的军工生产厂商，联邦的情报机构从来没有真正搞明白整个清单。但是，现在林闻方稍微吩咐了一下，就有几个助理帮他把这份清单整明白了，并且还都是最新的资料。莫亚虽然还没有一个完整的零部件数据库，但各个部门之间的交流还算是不错的。

他做这种配重动力测试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但在研究所其他人看起来，这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设计思路。配重测试非常复杂繁复，需要反复调整每个部位的重量，还必须考虑到重量变化等等因素。在天耀信息，由于有着非常多的数据积累，不管是哮天还是玉爪以及正在进行的战斗犬设计项目，全部都能够采用计算机来模拟这些配重动力测试，得出的结果稍稍进行实物模拟测试检验一下数据的可靠性就可以了。但在莫亚，所有这些数据都必须从零开始，这的确是一个必须经历的过程。让林闻方不采用电脑模拟的另一个原因是：9903研究所的程序员水平不够。

到第六天，林闻方已经拿出了一个标准体形战斗犬的战斗配备方案。也正是在这一天，军部正式确认了小型步进装置的战斗版本的设计代号“塞伯鲁斯”，并确定了步进战斗装置的设计编号为fdc-1。这个代号让切赫有些振奋，在莫亚，1号代号总是有着一些特别的意义，这意味着一个系列产品的肇始，意味着只要“塞伯鲁斯”能够定型生产，他将毫无悬念地成为步进战斗装置之父当然，仅仅是在莫亚的范围。切赫想得到联邦应该已经有了类似的玩意了。

“塞伯鲁斯”标准体形版并没有采用太多重型火力，只在背部安装了两门可以缩回体内的轻机枪。采用可宣旋转的枪架，让轻机枪可以有60度的转动范围和35度的俯仰角度，虽然这不是一个很充分的角度，但由于“塞伯鲁斯”本身机动性很不错，可以随时调整身体姿态，两门轻机枪其实很容易就能够全角度射击。机枪采用了非常轻质的合成材料弹链，总备弹数220发。这已经是标准体形版本的负重极限了，已经牺牲了不少的陶瓷装甲片

对于柯永华提出采用陶瓷装甲片，研究所上下的表情都复杂。他们也知道这东西好啊，重量轻，硬度高，损坏之后更新方便。柯永华以前在德累斯顿的时候应该没少用这种东西，所以才养成了这种坏习惯吧。在莫亚，高科技陶瓷材料的产量很不够，目前主要都供应人形和兽形两个机甲研发项目了，凭着切赫的面子，淘换一点来进行测试实验是没问题，但考虑到正式列装时候的生产需要，到时候基本不可能用陶瓷材料。还有个问题，就是陶瓷装甲板基本都是直接在厂家里就按照需要定型压铸然后进行最后的硬化工艺，“塞伯鲁斯”标准体形版需要的装甲片都比较小，安装要求的精度又高，厂商压根没办法足量供应，废品率会非常高。

最终在切赫的斡旋下，柯永华同意采用金属装甲片。可金属装甲片的加工也很纠结，最终还是不得不让柯永华亲自出手，在高精度数控机床上编制了整整一天的程序，才大致解决了连续制作的问题。制作一整套的装甲片并安装到“塞伯鲁斯”的骨架上，大概就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金属装甲片让“塞伯鲁斯”略有些超重，最终，柯永华不得不再次做出妥协，将原本安装在后腿上的六具热光学烟雾弹抛射器改成四具，同时取消了前方两肩上的实心铜铸的肩刺，改成了轻质装甲和比较尖锐的倒钩。这个改动让整个研究所上下都很是不满，铜铸的肩刺对于高机动性的“塞伯鲁斯”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攻击手段。从标准体形动力犬的结构来说，以头部来进行撞击还是很有可能损害到光学和其他观察装置的，而且，颈椎部分的结构很复杂，要是撞击让这部分关节系统有点变形，动力犬的头部活动几乎立刻就会受到影响。

但动力犬的两肩都是在整体主干骨骼结构上的，撞击产生的动能很快就能分散到整个身体，迅速消化，无奈地取消了肩刺，那是因为那两个威武无比的零件，实在是太重了。但这也不是并没有对策，实验室那边现在已经有点吃透了整个“塞伯鲁斯”的结构，几个研究员在卡雷拉的掩护下，搞出了一台全金属被甲，装置了肩刺、背刺、头部犄角的全近战版本的塞伯鲁斯。这台塞伯鲁斯看起来异常威武雄壮，极具机械美感。

可就在大家高歌猛进准备将大体形版的塞伯鲁斯也搞出来的时候，天耀集团在汉京进行的一次新品发布给莫亚几乎所有和步进、智能相关的研究机构和公司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林闻方是在研究所看的电视直播。岳羽音没有出面，主持发布会的是公司的三个虚拟偶像，立体投影的人物形象已经有了极高的拟真度，哪怕在敞亮的会场里也隐隐有了些实体感。至于动作、语言的细节就更不用担心，现在的三个虚拟偶像相比于刚刚上线运行的时候表情丰富自然了许多。那么长时间下积累的情感体验式的数据库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按照火羽的说法，现在的许多情感判断已经很直接很自然了，没有之前的那种生涩和不断需要分析选择的感觉，同时，对于多种情绪的融合表现也有了相当高的准确度，不会像一开始的时候，单一的情绪表现多少会游戏生硬。

天耀集团这次发布的是一个家庭宠物类产品：金刚。名字叫金刚，但实际上这个智能宠物的外形是按照金丝猴的模版来做的，不算尾巴的话，站立的全高只有55厘米，最经常的蹲坐姿势下，高度只有31厘米。金刚一出场就把所有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镇住了。它不是让工作人员端上来的，而是自己从纸箱子里钻出来，探出半个脑袋，用好奇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在场的每个人。由于主持人都是虚拟的，演示金刚的时候从现场找了个很漂亮的小女孩。金刚绕着小女孩跑跑跳跳的，还会亲昵地攀上小女孩的肩膀，抱住小女孩的脑袋做出亲吻头发的姿态，那副萌到极致的样子让小女孩都舍不得放开。

在外行看起来，这不过是个很有趣的玩物。但对于在步进和智能领域奋战的研究者来说，这却是当头一棒。金刚的动作太灵巧细致了，眼神灵动，观察力很强，对距离、空间的判断极为精准。在金刚和小女孩握手，亲吻，拥抱的时候，都能看得出来金刚的动作细腻到了极点，力量控制极为精准，绝对不会伤到人。而在拉着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借着她的身体弧线、借着在肩膀、腰部的踩踏发力的时候，除了力量控制，更体现了背后的人工智能对材质、空间、强度等等的理解。智能水平如何就不用多提了，实际上，将整个画面***以下，估计都不会有多少人看得出那是一个智能造物。

发布会上，天耀集团播放了一段视频，演示金刚在家庭生活里将如何作为。整段视频都是找了演员实拍的，没有任何数码影像加工的痕迹。可就在这段视频里，金刚上窜下跳，陪着小主人玩，帮男主人拿东西，甚至可以帮着女主人下厨，帮个手绝对没问题，要是有兴趣训练，金刚很快就可以学会做菜。按照天耀集团的说明，这当然都可以，金刚的学习能力远超过一般的金丝猴之类的动物，但学习机制还是比较类似，做菜这种小事不算什么。但考虑到仿肌肤触感的硅胶外皮对于油烟之类东西的反映不太好，还是不要让金刚在厨房里多呆。

考虑到储存空间的问题，金刚采用的是相对模糊的应激式学习和储存方式，类似于条件反射的学习和加强模式，让它记住点什么，还是需要反复教育的。由于这个储存空间有限，加强程度不够的部分，他会优先选择遗忘，如果加强到足够程度，则可以永远记忆下去。金刚没有语言模块，只能发出简单的声音。但有相当不错的情绪判断反应，能够从语言、神态中捕捉主人的真实意图

这绝对是一个划时代的智能产品，颠覆了许多人对智能的理解，但当记者问起为什么天耀集团设计这样的产品的时候，在发布会上扮演研发部门代表，穿着研究所的白大褂的邢襄大大咧咧地说：“不为什么啊，因为我们可以。而且，估摸着你们会喜欢，卖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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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金刚现世

“卖得掉？”同样坐在电视机前的耿芒恨不得把电视机吃下去。他也算是天耀集团的老牌合作伙伴了，虽然一直有端倪，但他却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发布会的时候，他才将之前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搞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之间，天耀集团又搞出了了不得的玩意了，

天耀集团一直很低调，但他们的营销方式却是润物无声地在进行着。现在主持着公司品牌形象建设的是岳羽音自己，虽然经验并不丰富，也经常会犯一些错，但岳羽音正在为整个集团打造一种全新的营销方式：性格营销。

现在天耀集团最出名的产品并非是之前以魔眼等为代表的安全类产品，而是导盲犬和虚拟偶像。导盲犬市场容量有限，但虚拟偶像绝对是老少咸宜，不管是品牌服饰、生活用品、家居装潢等等，各种代言性质的合同全部是以植入广告形式进行着，虚拟偶像一举一动都在整个网络的观察下，她们的生活方式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影响着粉丝们。她们也会聊起各种生活方式、产品什么的，但完全不会给人感觉到那是广告，反而是这些产品的选择，不断丰富着她们自身的性格。现在，恐怕只有天耀集团自己才能搞明白到底三个虚拟偶像给集团带来了多丰厚的现金流。

同时，他们各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经理层等，都不断在网上发布各种有关自己生活的片段，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偶尔也会披露一些公司正在进行的有趣的事情，做点预告什么的。其中最吸引人的莫过于研发中心那帮家伙搞的“废柴营地”，一大帮技术宅互相挖苦吐槽，欢乐不已。但有时候也会拿出些有趣但不用保密的技术来抓眼球，比如之前他们就公布了试制中的机甲战斗刃的各型方案，让一大票军迷欢呼不已，再比如他们曾经公布过机甲的三维标准模型，征集在各种环境下的迷彩涂装方案。最终，这项方案演变为一次网络艺术盛事，最后选出了20个优胜者，他们的方案用一比一大小的模型涂装出来，在汉京艺术中心进行了一次展览。那还真是一次盛事，部分是因为现场免费无限量提供极低度数的含酒精的饮料。

几乎所有对天耀集团有兴趣的人都会关注“废柴营地”，每张发布出来的照片都有各国专业技术人员们去反复分析前景背景，仔细研究每一个小的反光，希望能通过这些来了解天耀集团到底在做什么。天耀制造已经开始自主研发机甲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耿芒就对此郁闷不已。天耀集团的研发一开始还和机甲研究院通了气，似乎是想模仿当初发布“原始人”工程机甲的方案，大家合作，也分享利益。但渐渐地，随着双方设计思路分歧严重，天耀制造很快就甩开了机甲研究院，自己开始搞起来。他们似乎有一条秘密的信息渠道，了解到了莫亚正在进行兽形机甲的研发，甚至还搞到了一些机甲零部件的照片。这部分资料他们无偿移交给了机甲研究院，但要求不得对外披露消息来源。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对兽形机甲，或者说，以灵长类动物为底本，依靠改变机甲的肢体结构和运动方式来降低对驾驶机甲的机师的技术要求研究开始了。联邦由于已经有了比较圆熟的机甲体系，有猎人、甲士以及独一无二的游侠机甲的技术积累，对于兽形机甲的研发并不太热衷。开启这些项目的研究更多是为了评估莫亚的战争潜力。但机甲研究院还是很快用甲士机甲为基础，改制出了猿型机甲，并且发现猿型机甲在操控要求上比甲士降低了至少11%，稳定性提高之后可以加装比较重型的武器，而非研究一系列围绕机甲的周边。机甲师方面，朱芷不置可否，但还是倾向于人形机甲，因为机甲师已经有了完善的训练手段，并不需要降低驾驶要求，周边重火力配备似乎也不是那么急迫。朱芷和林闻方在这方面很是一致，他们追求极限的机动力和爆发力，而非极限的稳定性。

机甲研究院一直是以机甲师的要求为准，更何况安莲在机甲的认识上，同样秉承林闻方和朱芷这套。耿芒本来也不想专门再继续兽形机甲的研发了，但军方还是要求机甲研究院进行下去，因为，军方觉得除了机甲师作为拳头部队之外，还是需要辅助性质的机甲部队的，各地的训练水准不一致，不可能都向机甲师靠拢。机甲研究院于是专门设立了兽形机甲的研发部门。猿型机甲可以说是最容易开发出来的，机甲研究院有了方案，很快就进入试制调试了，然后很快就转向了超大型化的玉爪，猛兽型的机甲能够有超强的速度，而且有威慑力，还有足够的空间布置武器装备。猫科动物和犬科动物的外形如何抉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在交流中，他们赫然发现天耀集团居然对灵长目动物的动力特点研究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们甚至专门成立了动物行为学的研究小组。这当时就让耿芒很挠头，他觉得天耀集团心口不一，不知道林闻方又在搞什么花样。没想到，时隔几个月，他们拿出的居然是这样的东西

“金刚”最让人瞠目结舌的还不仅仅是复杂而灵巧，且极有分寸感的四肢动作，而是它的尾巴。“金刚”的尾巴能够做一只正常的猿猴可能做的几乎所有动作，保持平衡自不待言，辅助运动啊什么的也是小事，用尾巴卷住悬挂着身体却堪称绝技，更别说金刚居然可以用尾巴尖端直立起来，保持自身平衡真正的猿猴也做不到这种简直是杂技的动作呢。但要做到这点，意味着金刚的尾巴里那一节节连接起来的关节系统和附着其上的动力分配系统要达到超高的精度，比起金刚的四肢精度要高出好几个等级。不用实际买一台“金刚”来拆解，耿芒就知道，不管是人工智能还是机械制造，金刚都代表着联邦能够进行批量生产的电子产品的最高水准，没有之一。可恨的是，天耀制造那帮狂人，居然真的搞成了，还如此不管不顾地当作电子宠物来卖这玩意。

卖得掉？当然。耿芒估摸着光是全世界以模仿和跟随天耀制造为己任的诸多研究机构加起来就得订个一万台，这是不管价格如何都会有的销量。何况，金刚卖的真不算贵。耿芒都很难想象，到底天耀制造是如何把这东西的制造成本压低到现在这个售价之下的：35万联邦币一台。天耀制造卖任何东西都不亏本，绝对没有什么借着增值服务捞回来的事情，可能导盲犬是例外，但他们在国内卖导盲犬压根就不是为了挣钱的。在海外的那些销售，定价策略完全不同。

但正如他们所说，搞出金刚来卖，的确就是因为他们搞得出来，而且这东西卖得掉。这帮技术宅的逻辑就是这样简单到让人咬牙切齿。

但哪怕天耀制造搞出了“金刚”的那些人，其实也不真正明白这个产品的意义。“金刚”并不算太聪明，虽然人工智能水准不低，但学习能力和储存、记忆能力是受到限制的，在天耀制造的研发团队看来，其实“金刚”可以以更高的计算能力和储存能力为切入点，做成更强力的作品，可能不会有现在那么萌，但那可是实实在在能够和人交流，能够学习，能够帮助人们生活的智能机器人产品了。这类产品在道德上如何被谴责，这些技术宅们并不关心，他们总的来说觉得林闻方就是因为这种担心，才否决了他们的方案，转而坚定地支持“金刚”这个受局限的方案。林闻方不在，天耀制造的研究员们最后关头还是对金刚动了点手脚的，金刚的运动能力储备相当高，在保护主人的时候，能够娴熟使用极为复杂的武术动作，甚至能够模拟机甲，将多点输出的能量聚集起来发出“致命一击”。不过这点并没有写在说明书里。同时，仿照有哮天就有了玉爪的传统，他们也几乎同时搞出来战斗版的“金刚”，身体全高1.4米的“悟空”。自然，这个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悟空”将作为给岳羽音定制的“英雄机甲”的重要附件存在。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布“金刚”，给大家来那么一下子。那可就更简单了，当“金刚”发布的时候，没有人会相信林闻方不在。这种东西，怎么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呢？天耀制造的技术宅们可是很腹黑的，他们并不太介意自己的荣光被老板分去一些。他们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到无以复加，他们手里的任何一项研究，都有打击别人自信心，甚至摧垮别人意志和世界观的潜在能力。对于一个研究者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带劲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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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技术即艺术

研究的同样是小型步进装置，同样是应用人工智能类似于机器人式的自主式判断机制，9903研究所上下非常明白塞伯鲁斯和金刚之前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在对力量的控制精度上，塞伯鲁斯和金刚应用的技术相差的估计不止一代技术。相比于机甲，对于力量和动作幅度的控制，塞伯鲁斯肯定有着更高的要求，因为它不可能借助人工来进行调整了。在塞伯鲁斯粗略解决了动作准确度的问题的时候，天耀集团在金刚上应用的技术，已经能够将动作精确度控制到毫米级别，将力量输出的准确度控制到个位数。虽然不知道金刚采用的是什么样的动力布局，但显然要比盾构架线式布局先进得多了。

看着研究所里如丧考妣的气氛，林闻方自然是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的。顺着切赫的吩咐，他今天放假回家休息半天。反正研究所里大家心情都很乱，也没办法进行工作了。

林闻方略有些自得地想着自己当初把那一大帮来自各个公司的技术宅收拢到一起是多正确多英明的决定啊，现在他们为主体搞出来的金刚，简直是让全世界其他搞类似项目的人都要躲角落去画圈圈了。金刚采用的动力布局被大家称为节式链组合式传动布局。这种布局受到仿生学的影响很深，整个金刚的骨骼布局和一只真正的金丝猴区别不大，这是一块块骨头，尤其是肢体、尾巴里的骨头，都是金属管状物体，两端是形状各有不同的球形关节系统，中间的管道里则是用来传动的动力线。

月海联邦在动力线方面用得极为圆熟，甚至在机甲上都敢于使用多股动力线进行尝试，效果还不错。“原始人”系列工程机甲用的就是动力线，反正负荷不高比不上军用品问题也不大。天耀集团在动力线方面的尝试和积累，毫无疑问走在全世界的最前端，在金刚里安装的动力线系统和林闻方限于9903研究所和莫亚的整体工业水平所限搞出来的盾构架线式布局截然不同，三股合成材料的动力线在管道里走，互相之间绝不干扰，而且每根动力线传递的力量和传动目标还是不同的。依靠的就是动力线和各个关节的咬合极为精准。几乎每个关节都是特殊构造，将架线、力量分配、传动等功能融为一体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精密度极高的零部件构成一个整体，不但能完成所有功能，自身的能量损耗还降低到了最少。

金刚的制造精密度，完全达到了钟表级水准，甚至要更高。由于每个关节的活动都是金刚整体运动的一部分，其实不存在什么关节运动多，哪个关节活动少的问题，每个关节都始终在运转，动力线的摩擦引起的热量、球形关节本身的摩擦和损耗等等问题都得考虑进去，每个零件都必须经过严密的热胀冷缩测试，保证温度引起的形变公差不会影响整体运转。大部分钟表可不用考虑那么大的温度变化。那些需要考虑温度变化的钟表，现在几乎都不采用机械式的了。

考虑到金刚活动多，又不能一直让人家送回来维修，最关键的关节部分的材料选择更是非常挠头，最终天耀制造还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材料技术：超高温高压铸造型墨刚石。这种墨刚石最基本的材料就是石墨，基本工艺从人造金刚石中脱胎而来，但配方经过了改进，加入了诸多其他材料，形成了一个极为微妙的配方，只要偏差哪怕百分之一，出来的材料都是残渣，但靠着精益求精的工艺和永不放松的认真态度，天耀制造的材料攻防硬是将这种完全可以用坑爹来形容的材料工艺的良品率提高到了90%以上。但这也就是勉强保证了金刚能够维持每个月2000台左右产量的用量，毕竟，实验室里还要囤积大量墨刚石，以备他用。

金刚的视觉系统、听觉系统和更中枢的电脑运算、储存单元等等都并不太复杂，天耀集团现在有充分的技术能力将所有这些单元全都集中在金刚的头部那小小的空间里。其实，程序方面不管是谁都没费多大精神，火羽直接生成了最好用的版本。相比于导盲犬哮天，金刚取消了对周边的感应功能，完全依赖视觉和听觉作为获取信息的手段，至于触觉现在天耀集团还在想方设法进行研究，但进展不太乐观。金刚的两只眼镜采用的是超过军用标准的摄像头装置，兼具微光夜视功能和动态捕捉功能。前者比较好理解，后者则是金刚能够迅速学习主人的各种动作的关键，这项不用设置关键点，直接进行动态捕捉的技术以后也会用在丰富机甲的动态表现上。

在身体躯干部分，里面慢慢装载着的都是新型的电池。如何让金刚能够有足够的续航力的同时又有比较轻的体重是当初让天耀集团研发部门困扰了许久的问题。作为一个定位于家庭宠物的玩意，总不能搞得有几十公斤重啊，那样一个玩意直接扑在身上，到底是来卖萌讨喜还是谋财害命呢？这方面，电池可是个关键，不管是传统的镍氢电池还是新型燃料电池，自重都颇为可观。还是岳羽音借助火羽满世界地搜索各种技术信息，才发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电池技术：静电空气电池。岳羽音花了3900万联邦币收购下了这家位于伊顿公国的濒临破产的研究所，并整体迁到申海市，很快拿出了第一代产品。

这种电池的关键在于一个转换器，充电的时候直接将正负电荷分开，注入两个充满轻质半导体片层状结构的空气腔里，需要使用的时候靠着转换器反向提取就可以了。这种电池的问题在于充电的时候的耗电量和充电量不成正比，要多损耗百分之30多的电力用在转换器上，而且，由于提取技术还不够完善，电池充满之后是没办法用光里面的电力的，基本上总有15%左右的电荷游离在两个空气腔里，提取不出来。大概是因为空气腔里的电荷密度低了之后，转换器的抽取能力还达不到要求吧。但即时如此，以不到一公斤的重量能够提供金刚12小时的活动时间，这种电池的性能绝对优秀。岳羽音已经准备组建专门的公司来负责电池子系统持续研发了。看到这种静电空气电池的优秀性能，军方忍不住了。从体积和蓄电效率来说，这种电池一点都没优势。但以重量来计算，它是传统燃料电池的4倍多，虽然不适合作为机甲和其他设备的主要电池，因为片层结构比较脆弱，经不起太过剧烈的冲击，但是，作为长期值勤的机甲的外挂电池，这玩意就太好用了。当初静电空气电池开始量产的时候，虽然军方还没弄明白天耀制造准备拿这些电池做什么，就已经派人来谈合作事宜了。由于天耀制造和军方、机甲研究院的良好关系，第一代轻质外挂辅助电池系统已经在首都卫戍部队的机甲试验团里开始进行测试了。反而是机甲师对这种电池兴趣不算很大，太累赘了，影响机动性啊。

金刚已然如此复杂和高端，那台藏在天耀制造总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战斗版“金刚”悟空，那就更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高度了。技术即是艺术，小小的金刚上凝聚着的技术，哪怕将全部图纸和设计说明书交给莫亚或者其他国家，大概没个两三年也别想吃透，靠着自己的力量造出来。但在天耀制造的一众妖人们手里，这些技术却凝聚成了如此可爱、灵动的小生物。

是的，生物金刚第一批只发售了100台，还都是集团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或者是联邦最著名的那些各行各业代表才有机会购买，更别说编号001的金刚必然是岳羽音的收藏；编号002送给了朱芷玩并很快成为了机甲师的吉祥物之一；编号003则被薇薇安收入房中，和她养的几条小狗争宠，但很快就变成了家里的王哪怕是故意削弱了的人工智能，金刚的智能也不是盖的还有各种拒绝不了的关系户，实际上真正卖的也就是不到50台，但毫无例外，金刚很快赢得了每个主人的喜爱，将它当作了新的家庭成员，会亲切地关注它，调教它，每每看着金刚闹着头表示不解，眼底显出一片茫然的时候则会爆发出一阵阵大笑。金刚的眼神控制都是一项了不起的技术，摄像头里有一层致电可变薄膜，可以根据不同的电流微量改编颜色和外观构造，靠着这片薄膜，金刚有了极为生动的眼神。这是一项似乎和军用完全没关系的技术，但对于每个热爱金刚的人来说，这灵动的眼神让他们实在无法将它当作是一堆零件。

或许，只除了一个时候：金刚没电了的时候，自动自觉会躲到角落里，从充电座上拔出六芯充电线，***自己的“菊花”。没有一个真正的生物能在这种状态下保持淡定咳咳，这个设计倒不完全是研究人员的恶趣味，仿生的灵长目，能够隐蔽起来藏充电口的地方实在不太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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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终极目标

在金刚发布的那天，林闻方回到临时住所，就感受到了这场发布会在这里也引起了的反应：安莲的神情茫然地躺在沙发上，把脸埋在抱枕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郑泰澄、关欢和霍涤则在不远处坐着，想要听听林闻方和安莲会如何分说这事情。金刚这个产品太重量级了，重要到了连复星集团的老总也只能仰视这个奇迹一般的产品。灵长目的智能到底到了个什么程度，这个大家都懂的，不少动物学家在研究中已经发现一些脑容量足够的灵长目的智商相当于4到6岁的小孩，如果能够有合适的教育方式，甚至可以更高一些。而现在，这种级别的智能，对于林闻方、对天耀集团来说，似乎却只是一些玩物。至少，金刚就是。

看到林闻方回来，安莲很自然地站了起来，踩着拖鞋走上前来，接过林闻方手里的外套和公文包，很自然地将衣服挂了起来，将公文包摆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装满了林闻方路上专程下车去采购的食材这无比居家的一幕让郑泰澄惊得眼皮直跳，连忙拉着关欢从边门离开了。霍涤一看不对，将他潜行的能力几倍发挥了一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厅。安莲那么温婉和蔼，一定有问题。他们还是暂避一时比较好。

“我能问问看，你到底掌握到了什么级别的智能？”安莲一开口，却是绝对和居家无关的内容。

“你觉得呢？我不知道怎么把这个问题解释明白。”林闻方大大方方地说。

安莲叹了口气，说：“果然是超过了洪氏-莫里森判别法则的范围了呢。唉，其实我早应该想到的，看mars的表现和测试成绩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我还真有点好奇了，你到底怎么用现在的计算资源搞出这样的智能的？”

安莲所说的洪氏-莫里森判别法是很多年前两位人工智能理论大师制定出来的判别标准，能够将程序的计算能力和人类智商联系起来，尤其在理性思考范畴和对情感、语言的理解能力上，这套判别方法比图灵测试更有效更周全，但这套测试是有范围的，准确范围仅限于计算能力低于一定限度的电脑与程序。基本上，这套测试的标准并不是绝对智商和判断力，而是单位运算速度下的智能输出。如果纯粹看最高智能水平，尤其是理性判断能力，大规模计算机能够让再艰难的题目也变得毫无疑义，纯粹考量程序本身的算法是不是优秀了。而且，这套程序对于单位计算能力下的输出大体相当于180以上智商的系统基本无效。

mars在洪氏-莫里森测试中的成绩是152，这个成绩当初已经让复星集团研发部门的人惊得要说不出话来。也就是从当时开始，能够让这样水准的诞生的林闻方才进入了安莲的视野。可没想到短短几年过去，林闻方在这个领域取得的成果简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能够超过180智商的单位智能输出，意味着林闻方手里的智能核心以安莲所知，名为“火羽”已经不需要情感理解力就可以完全依靠足够的智能做出准确的情感表现。还不仅如此，她现在甚至不确定林闻方手里的这个神奇的“火羽”是不是具有感情。

那三个虚拟偶像能够在连续三部数字电影里有着绝对出色的表演，将细腻无比的情绪表达到位，每每将观众们的情绪调动到与之共鸣，这可不仅仅是天耀传媒的美工、编剧们的功劳。其实，天耀传媒制作电影就和喝水一样简单，最关键的环节只有剧本，只要有了剧本，将剧本按照系统的要求录入到系统里，系统会自动生成全部情节的建模，从环境、特效一直到每个演员哪怕最细微的表演都在那里，之后就是摄像和导演根据需要，将这些细节从建模系统中撷取出来然后再渲染生成而已。只要有足够的剧本，以天耀集团现在中心机房的计算能力，每天可以生产两部高质量的电影要不是天耀集团始终很克制，没有发布这项技术，仅仅这个虚拟偶像系统和整个支持平台，就可以改变一些行业的构成了。

安莲越来越明白天耀集团在林闻方的主持下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的确，相比于复星集团，他们没有雄厚、丰富、全面的技术储备，但他们只要有所需要，他们总能搞成。想象力加上执行力，再加上几乎冠绝全球的工艺，让天耀集团已经不仅仅是复星集团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伙伴，更是技术领域的一大对手。

“唉，你为什么就不肯和我合作呢？复星集团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安莲无力地说：“你知道我们的目标，其他的事情，我们没野心。你要是愿意加盟，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合并好了，以你们为主都行。”

“不至于。”林闻方笑了笑说：“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而且，我的目标很简单也很明确，那就是不必听任何人的，不管是人还是机构，不管是组织，还是国家”

安莲愣了下，迅速从之前那种有些感慨的不理性状态里脱离了出来，说：“你对选情不太看好啊。不过，也的确是，痛定思痛，民生派的人的确容易吸引眼球。赵臻铎他们那帮人，太精英太脱离群众了，哪怕他们的用心一直很好，但现在的民众对于这种态度很反感啊。”

“你先跑题的哦。”林闻方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大概会有哪些问题。我自己说好了。”

林闻方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那个装满了热乎乎的蜂蜜柚子茶的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说：“一方面是智能水平，现在超过180对火羽很简单了，我的判断，如果按照智商衡量，我估计能有260到300之间。只是纯计算和理性能力，情感能力现在没有评估工具，我正在开发，不过你也明白的，这种工具本身立足的是认知和理论，我在这方面不算太强。第二个问题是，金刚搞出来干什么？”

林闻方的笑容很灿烂，他解释道：“这是对莫亚示威呢。从我知道有猿型机甲开始，就在想这个问题，怎么把莫亚人逼到疯狂边缘。那么，这个金刚就是个好办法了。从机械、动力学、行为学、人工智能等各个领域来说，金刚都比莫亚的现有技术领先两代。你明白这个意思。”

安莲点了点头，说：“当然，技术代际差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莫亚意识到差距，才会开始不择手段地推进技术更新换代，才会露出破绽来。尤其是我们现在能接触到的东西，9903研究所，和金刚牵涉到的技术息息相关，你觉得，研究所那边能不能有些有趣的变化呢？尤其是现在，我还留有余力，这是明摆着的，但小型步进式的智能装置，就我们这个团队最有希望。你觉得，是不是有机会吸引更多人来到9903呢？然后，我们的战斗部队就在附近”

“你这是想好的？还是临时起意？”安莲还是觉得有点发冷，林闻方如果在来莫亚之前就有这样的思路，那他就太可怕了。

“不完全是吧。我之前预订会让天耀集团进行两到三次发布，反正都是有点重量级的，只是为了牵制别人的视线。也是为了施加压力。”林闻方笑了笑说：“之前我没意识到能够在9903混到这个地步。虽然我的身份可能对方还在验证，但我对情报机构提供给我的这个身份和他们做的相关准备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再坚持一周，乃至半个月都可能。”林闻方说：“那么，怎么充分利用这些时间呢？我们来摸莫亚的技术的底，这个已经差不多做到了，电动机和武器清单已经够重量级。然后，对他们研究方向的误导，我想也已经差不多了吧。只有人工智能领域，除非能够让对方送上门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帮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找出来。”

林闻方停顿了一下，说道：“莫亚，太大了啊。”

安莲似乎认可了林闻方的说法，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会去那边看一下，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还得准备好撤退路线呢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吧，要是莱昂斯来了，那你就完蛋了。”

安莲对于莱昂斯和林闻方之间的宿怨了解得很清楚。莱昂斯也是少数几个无论如何都可能认出林闻方的人，结合他还是个程序大师级的人物，又是莫亚机甲领域的领导者之一，还真是很有可能呢。

“不用担心这个。”林闻方开心地说：“莱昂斯现在在联邦。7小时前他用一份瀛台护照进入了天权港，然后搭乘火车出发了。车票上的目的地是聆洲市。我想，他之前并不知道金刚的发布，但他对机甲师的这次实兵演戏应该很有兴趣。”

“你怎么发现他的？”安莲张口结舌道：“你故意这么安排的？”

“你别忘了，我是魔眼系统的创造者，在全国范围的魔眼部署中，我朝着系统里多加一个人的辨认特征，这很难吗？”

在安莲面前表现得信誓旦旦的林闻方，第二天去9903研究所上班的时候却越发小心翼翼了。在敌人环伺中，他没有放松警惕的资格。不过，好消息倒是如期而至：谢瑞.绍恩打来电话通知，他们将再次调整智能小组的行程安排，除了智能小组，一些其他方面的相关技术人员也将到9903研究所，协同进行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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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研究所来了个年轻人

在研究所的大家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工作状态最好的莫过于柯永华了。大家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发布会的影响，有些心事重重，总是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柯永华却不同，他继续认真地进行动力测试，修改现在已经成为核心项目的大体形版塞伯鲁斯的动力方案和配重测试计划，认真研读他一点都不熟悉的莫亚各种轻武器的介绍，不断通过研究所之间的联络渠道和其他机构的人进行书面讨论。光是那些讨论的内容技术含量就很高，涉及到工业设计和工艺的各个方面。这些讨论很快就惊动到了切赫，因为几个老朋友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招了那么强的一个机械专才，对各种加工工艺的了解完全达到了莫亚的顶尖水平。

切赫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由此注意到了柯永华的工作状态。在一片忙乱中能有这样的态度，让切赫对柯永华越发高看了几分。柯永华完全没受到影响？才不是，研究室里有切赫的眼线，卡雷拉也会定期汇报柯永华的动态。再如何孤注一掷，让一个联邦裔掌握了研究所的重要权力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不放心。

柯永华最近连着加了几天班，用下班之后的时间在一个小的工作间里模拟制作“金刚”，似乎还做得有模有样。切赫让人取来柯永华做的东西仔细查看，发现他并没有去揣摩天耀集团到底如何实现如此复杂的动力和传动技术，而是基于现在能够具备的技术条件，怎么实现那些运动特性。柯永华的山寨版金刚尽可能地采用了合成材料，但由于加工精度和材料热效应形变的问题，他的金刚标准身高有80厘米，比天耀集团的那东西高了好多。在这台山寨金刚里，他一共用了11个小型电动机来驱动，采用了标准骨骼系统和三线式动力线传动布局，外面再加上保护动力线的套管，基本上都是现在9903研究所掌握或者即将掌握的技术。他自己的那套盾构架线式布局，则部分用在下臂和腿部。只有尾巴部分的传动，看得出柯永华尝试了好几种方案，但始终无法达到天耀集团的金刚那样的灵巧程度，尤其是用尾巴悬挂这招，似乎实验失败了无数回。但即时如此，在短短几天的加班中，他已经单枪匹马将金刚的山寨版搞得有模有样了，虽然没有人工智能团队的介入，所有的动作都是通过遥控来进行，但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不过，当切赫问起此事的时候，柯永华却非常淡然地耸耸肩说：“做出来有什么用。没办法保证手部的抓握力控制，攀爬靠的还是过度输出力量，加装防滑齿或者是防滑垫片，光是这个，比起联邦的那玩意就差太多了。而且，莫亚的电动机也太不可靠了，耗电似乎也不对劲。反正现在我只能接着外接电源勉强让它动起来。这个我用了很多研究所的材料和资源，该不会要扣我工资吧？”

切赫摇了摇头。开玩笑，光是看看外观，几天里居然就搞出了个至少外形类似的玩意，还能动起来，这是何等样的技术水准啊。看起来，天耀集团的金刚，也的确刺激到了这个技术极为扎实的中年人，让他有了想要尝试挑战的欲望。这在现在看来，绝对是好事。

“怎么可能要扣你工资你故意的吧。”切赫温和地说：“这个项目，交给研究所来进行吧，仍然由你主导，现在时间比较紧，这个可以先搁置一下，但我会把你现在的阶段性成果作为研究所的分析研究项目先汇报上去。不是专利或者想法的问题，这真正是个提振士气的机会啊。联邦有的，我们这边可能由于时间短，做出来的东西差一些，但好歹也是有了，不是么？”

看着切赫有些无奈有些疲惫的面容，林闻方理解地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他也唯有表示一下最低限度的理解，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他尊敬切赫为了国家做出的贡献，但归根到底，那不过是个值得尊敬的敌人而已。

事实上，林闻方故意折腾出来的这个山寨版的模型，真的起到了提振士气的作用。原先不知道这个柯永华下班之后在搞什么的同事们看到已经有了点雏形的山寨金刚，都啧啧称奇，露出了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目光。

山寨版的金刚现在太简陋了，除了关节，其他对方能用合成材料的都用了合成材料，甚至有些地方少量使用了工业陶瓷。工业陶瓷都是加工的边角料，靠着机床硬是研磨成型的，连表面处理都没做。合成材料骨架则主要用铣削来成型，到处可见加工痕迹和毛刺，但就是这个粗糙无比的东西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切赫亲自动手撰写了向上面汇报的材料，附上了照片和数据，交上去不到两个钟头，国防科技委员会就打来电话，说要派人来看看，也希望他们能够和人工智能小组通力合作，争取让这个新项目短时间里能够有长足进展。切赫提起了负责项目的柯永华的临时身份证和联邦裔德累斯顿人的身份问题，国防科技委员会的某个大佬拍了胸脯说他会搞定这事情，一定要坚定地留住如此强力的人才。

这事情不用上面招呼，切赫也会坚定地执行的。林闻方很快就感觉到了，虽然他的精力不可能主要摆在山寨金刚上，实际上也没这个必要，但经过这么件事情，他在9903研究所，乃至于在西德尼市的待遇，都完全是特权级的。

人工智能小组再次莅临9903研究所的时候，谢瑞.绍恩心里也有些迫切。

“看到你们提前发过来的计划书了，想得很仔细，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好啊。”谢瑞.绍恩和煦地说：“这次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会超过一周，这也可能是我们人工智能小组在研究机构停留时间最长的一次。我希望这次至少把标准体形版的塞伯鲁斯能够定型。至于其他的我很期待9903研究所能够给我们一点惊喜啊。”

塞伯鲁斯标准体形版的程序调试工作并不太复杂，主要是一些具体动力控制和输出参数要和9903研究所拿出来的底层运动程序匹配起来，这没有太多工作量，加上测试和最终标定参数，做出项目评定书，也就是两天到两天半的工作量。但这一次人工智能小组要停留一周时间，目的显然不在于塞伯鲁斯这个项目上。仿制金刚已经成为了更重要更关键的工作，按照上司对谢瑞.绍恩的说法，哪怕仿制不出来，也至少要搞明白到底差距在哪些方面，要如何去追赶。

说是怎么说，但莫亚的人工智能开发进度并不完全由得自己，所以，这一次与人工智能小组同行的，还有几个身穿黑色夹克，神情淡然中有这些倨傲的家伙。看到这一行有将近20个人拖着大堆的铝制装备箱进入研究所，林闻方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脸带微笑地站在一边看着。在他的眼镜片上，火羽正在分析这些人的面容，比对数据库，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

“别看了，我大概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了。”忽然，林闻方的眼神被最后从车上走出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有着一副一丝不苟的职业经理人打扮的帅气有着栗黑色头发的年轻人胸前别着的小小的金色领针吸引住了。一个小小的金色手掌攥着一枚蓝宝石，蓝宝石隐隐透露着仿佛大陆轮廓的光影，那显然是一个地球的样子如此嚣张的领针，全世界唯有一个集团的少数几个高层在用雷蒙兄弟企业。

雷蒙兄弟企业说不好是那个国家的公司，他们是真正的国际资本大集团，但他们最擅长的似乎是金融和投资衍生产品，在战争爆发之前雷蒙兄弟企业就嗅到了味道，准确进行了资产分流和规避，然后在莫亚和联邦战争的这两年里，大肆获益，并且收购了位于各个国家的许多企业，将自己的势力渗入到了不同行业里。要说规模，可能略逊于复星集团，但由于他们擅长玩资本，能够调动起来的流动资金大得惊人，用来冲垮一些国家的经济完全不是问题。

可是，林闻方从没听说雷蒙兄弟企业有专门的人工智能或者是数字技术的分支，如果不是雷蒙兄弟企业“刚好”收购了个在这方面有着很先进的技术，却又“恰好”无比低调的研究机构，那就是他们长期将一个这方面的分支隐藏起来，用他们雄厚的资本养着。无论是那种，怎么都让人觉得里面有问题。

那个嚣张的胸针可不是随便戴的，似乎至少也得是雷蒙兄弟企业的高级经理以上，或者是董事会成员才有资格。雷蒙兄弟企业的董事会只有7个人，没听说里面有那么年轻的人。

可这个年轻人似乎已经对9903研究所的情况很了解了，和切赫一阵寒暄之后，年轻人径自走向了林闻方，微微仰着头，用一种很高调的语气刻意做出礼貌的样子，问候道：“您就是柯永华先生吧，听说了你在工作中的出色表现，真是了不起呢。能为我介绍一下现在的工作进度吗？”

“抱歉，我的工作得由研究所或者是赤翼科技来安排，和您没什么关系。”他面带着微笑，语气却异常阴冷。周围那些9903研究所的人平时看惯了柯永华对什么都不太介意的表现，不由得心里一阵打鼓：当面扫人面子，柯永华该是有多不喜欢这个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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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硝烟味

林闻方一点都不掩饰对这个名叫格拉德的年轻人的厌恶。其实，人工智能小组里大部分人都很厌恶这家伙，但雷蒙兄弟企业和莫亚高层的合作已经非常深入，尤其是在人工智能领域，如果不是由雷蒙兄弟企业在情报、硬件、人员，乃至于在最关键的算法核心上的协助，莫亚现在可能还在摸索中，绝对不会有能够投入实用的智能核心。现在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核心，诸如9903研究所这样的机构才能够运转起来。从这方面来说，格拉德哪怕再讨人嫌，人工智能小组也只好忍着。

为什么讨人嫌？格拉德从来不会忘记一遍遍地用各种方式来强调他们在这个领域的主导权，不管有没有必要。由于9903研究所取得的进展最快，最有希望第一个立项定型，其实谢瑞.绍恩和小组里的人是挺欢迎雷蒙兄弟企业的技术团队来协助的，这个技术团队一直在进行人工智能最底层也是最核心部分的研究，对智能核心的功能和周边衍生的理解非常深。而谢瑞.绍恩知道自己领导的小组，不过是将这个已经包装过了的核心应用化的高级工匠罢了。

但是，当格拉德出现在这个团队里的时候，别说智能小组，哪怕雷蒙兄弟企业的智能团队的那些专家学者们都觉得挺烦的。格拉德需要所有的事情都以他为准，一旦忤逆了他的意思，他就会旁敲侧击地通过各种方式来施加压力，偏偏自己在你面前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就比如智能小组和雷曼的团队的日程协调问题，谢瑞.绍恩提出的方案和格拉德的想法很有些出入。格拉德似乎是搁置了争议，和谢瑞.绍恩随便聊了起来，可提到的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那些会议，无不在旁敲侧击，向谢瑞.绍恩表示自己的地位重要，意见应该得到重视。

谢瑞头痛之余只好将这个事情交给上级决定。还好上级似乎知道格拉德的德性，直接通过雷蒙兄弟企业总部那边的关系施压，这才让谢瑞.绍恩能够顺利地，准时地抵达西德尼市。

可是，大家谁都没想到，这个格拉德还没摆出他那副做派来，柯永华就已经和他闹翻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气场不对？

或许有一点吧。林闻方可以低调，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性格，但他毕竟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磨练，已经隐隐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的家伙了。在9903研究所低调，有时候被人谩骂也不当回事，那是因为他很明白，这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而且等他做完了事情拍拍屁股走人，这帮蹦跶得厉害的家伙就该倒霉了。所以，现在的这些忍气吞声，不过是一个有趣的过程罢了。但他一看到格拉德就非常不喜欢，因为这家伙就是个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觉得自己最了不起，其他人都应该听他的。这种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人，又正好位高权重，那就尤为让人不耐烦。莫亚很多人都不得不和雷蒙兄弟企业虚以委蛇，因为他们需要雷蒙兄弟企业的协助，需要智能核心，但在林闻方看来，他们的智能核心实在是不怎么够看。而且，他是机械师啊，公事公办的合作那是没问题，但要他向这种人示好？凭什么！

“怎么了？看那家伙不顺眼？”卡雷拉连忙凑了上来，关切地问道：“那家伙来头不小，犯不着。”

“放心好了，我不会耽误工作的。”林闻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最烦的就是那种趾高气昂，不拿别人当回事的公子哥了。偏偏在这里还要摊上个”

卡雷拉无无奈地说：“这有什么办法？这是国家级的合作伙伴。据说，他可是总统先生的贵宾。”

“是凯恩先生的贵宾吧。”林闻方吐槽地说，他无辜地看着一脸诧异的卡雷拉，说：“来了那么久，对贵国的政治好歹算是有了点了解。总统先生，现在似乎说话不怎么算数了吧。”

卡雷拉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说：“无所谓，反正和我们相隔很远呢。真的，别得罪他，看不顺眼的话那就躲着点，公事公办好了。”

本来林闻方还在想到底用什么理由消极怠工呢，碰上格拉德这么个家伙，理由就送上来了。他的确是在之后的几次讨论中公事公办，但之前失了面子的格拉德可不这么看。这家伙连和他无关的许多会议也会想方设法地参与其中。塞伯鲁斯定型在即，从大家的态度来看，对于这个柯永华拿出来的武装方案还是挺满意的。标准版的塞伯鲁斯负载能力就那么点罢了。但格拉德似乎是卯上了，指出了塞伯鲁斯的许多不足。这些不足的确是有的，比如动力线的寿命，整体散热和能耗效率，爆发力和跳跃能力等几个方面，之前的报告里其实都指出了，但这并不是他们回避问题，而是从现有的技术储备角度、工艺等方面综合考虑，还得考虑到部队的列装、尝试战术配合的需要，在这个动力架构下几乎是没办法彻底解决的。切赫之前就在柯永华的报告最后副署，表示将在塞伯鲁斯定型之后，继续尝试新的动力布局，改进性能。这是很正常的技术演进步骤，大家都很理解，国防科技委员会也认可了这个说法。

可格拉德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凯恩和他的副手，并将这些缺点夸大化了。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凯恩本来就是个不太懂技术，更理解权谋和人性的家伙，但他身边却有和格拉德关系很不错的几个顾问。原先已经无限接近正式定型的塞伯鲁斯被搁置了，总统府要求调阅全部的技术资料，甚至要求对柯永华暂停工作，进行更彻底的审查。

因为这不是凯恩本人的意思，切赫亲自打电话给凯恩，暴跳如雷地说了这些事情，让凯恩也有些下不来台。但林闻方可不管了，他自动自觉地中止了工作，通过赤翼科技的老板约尔根向9903研究所申请退出项目。也不管切赫怎么想，是不是同意，反正他就不来上班了。格拉德的对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还不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让手下团队继续和9903研究所一起推进标准体形和大体型两个版本的塞伯鲁斯。他对柯永华仿制的那个金刚很感兴趣，也想插一脚。可偏偏事情就是那么古怪，说柯永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赢得9903研究所上下的尊敬那绝对是言过其实了。他能够主持工作，靠的就是公事公办，除了和切赫、卡雷拉有些私人交情，和赤翼科技的那些同事们聊得比较多之外，他和其他人无关工作的接触非常少，看他不顺眼的人很是不少。但现在少了他，塞伯鲁斯项目在机械、动力测试的配合上一下子就跟不上了。原先测试之后柯永华都会根据结果尽心微调，然后将新的方案再测试，反复调整，一次次的记录非常清晰，但大家从来没搞明白过他是以什么为依据进行调整的。机械师们，尤其是技术已经接近于艺术领域的机械师们也会依靠灵感和直觉来判断，这点倒是有不少人知道。

反正，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9903研究所的塞伯鲁斯项目就有麻烦了。格拉德高调地主持着工作，虽然塞伯鲁斯项目进展几乎停顿，但他也不管不顾。少了柯永华并不是没办法让塞伯鲁斯定型立项，只不过是让塞伯鲁斯在不完美的机械性能状态下定型立项而已，这这对于格拉德来说，似乎不是问题。但这种态度终于让一直袖手旁观的切赫彻底被激怒了，他直接向总统府申诉，向国防科技委员会申诉，在9903研究所，他直接中止了雷蒙兄弟企业的团队介入项目的权力格拉德自然不会坐视自己被赶出9903研究所，这里在他看来，本来应该是完成塞伯鲁斯项目，积累经验和资本的地方，现在更有一个可以捞取资本的很好的机会：仿制金刚，他绝不容许自己被踢出去。国防科技委员会和总统府都立足于调解，两名特使几乎立刻出发来这里，其中一位是雷蒙兄弟公司的执行董事，也是负责整个集团和莫亚的合作的人：索兰托.雷蒙。另一个则是继任了亨克尔中将的职位，负责协调研发与生产的诺曼中将。

大家都不希望节外生枝，让本来已经只差临门一脚的塞伯鲁斯项目流产。尤其是现在，在面临联邦在技术上的咄咄压力的时候，一个能够拉近距离的重要项目对于大家来说都意义重大。

林闻方本来已经在计划将雷蒙兄弟公司的团队一网打尽然后就跑路了，但听到这个消息，他改变了计划。索兰托.雷蒙，这家伙的可是更重量级一些，而且，还有个诺曼中将呢。格蕾丝认识他，这家伙可是极权海夫纳的执行官，非常重量级的家伙。

这些重量级人物一起来，加上原本就戒备严密的9903研究所，总体警卫力量加起来将超过一个营，要如何才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呢？尤其是索兰托.雷蒙和诺曼，要是能活捉，从他们嘴里问到点事情那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可要如何才能做到呢？郑泰澄精于警卫业务，自然对于渗透和破坏也非常擅长，霍涤也是个中好手，还得加上一个关欢以及正在不远处待命的影魔部队和林闻方的“亲卫部队”，不管是指挥还是执行，其实他们手里能打的牌还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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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有限条件

林闻方的亲卫部队看到发来的作战计划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他们带来的装备勉强能算是充足，一共有四台机甲，林闻方的游侠机甲，以及三台甲士机甲。加上林闻方呆在身边的战斗犬“玉爪”，已经是战力非常可观的一个小分队了。他们潜伏在物流公司里，这几天可着实闲得慌，闭门训练没办法展开很多项目，充其量也就是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分散一下注意力罢了。不过，他们也没白闲着，在老摩根的安排下，他们跟着物流公司的车子在整个西德尼市转了好几圈熟悉环境，对于西德尼市的整个布局可以说是相当了解了。

西德尼市是莫亚南方最重要的工业基地，集中着许许多多的制造型企业，尤其是军工企业。在附近有几个团的驻军，各个厂区都有一定数量的卫队，整个西德尼市要攒出一个半师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警卫一点难度都没有。

但绝大部分的警备力量都集中在城市东面的工业、科技园区周围，这边也有直接连接到索尔格市的高速公路。科技园区的供给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港口城市索尔格。城市的西面则是庞大的居住区，面积几倍于工业、科技园区，在西德尼市还只是个工业、科技基地的时候，那边就是生活区、家属区了，经过多年发展，现在那边则成为了庞大无比的居住、生活、娱乐的空间，有些服务项目连瑟尔帝格都不一定有。不过，西德尼市由于南北两边都是山，整个城市是狭长型的。南边翻过两个山口，再穿越一小段丘陵地带就抵达了海边。影魔部队现在就驻扎在这片山岭之间，他们预定的撤退线路也是那边，究其原因还是在于影魔部队这次从复星集团的直属研究机构里借来了超大型静音潜艇，莫亚的海军绝对没办法把那艘潜艇从水里找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全体都会依靠这条路撤离。这也是比较方便的可以携带着全部装备撤离的方案，在莫亚腹心地带折腾一阵然后扬长而去，再次躲开肯定会更加严密的搜查警戒回到联邦？他们最多也就是优秀的特种兵，不是神仙。如果情况有变，不管是影魔还是林闻方的亲卫部队，都携带了足够的炸药和高温燃烧剂，足以将所有机甲和电脑都烧成残渣，莫亚绝对不可能从里面恢复出任何东西来。然后，轻装的他们要在丛林里躲过侦查抵达海边，或者是通过老摩根、田光中或者科尔已经准备好的通路离开莫亚，也就不是那么难了。

但是，所有这些准备都是为了他们狠狠折腾一把之后能走掉，到底怎么折腾，却是个完全随机应变的课题。

林闻方制定的计划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他们这些核心人物必须得非常精准地完成一系列看起来似乎毫无关系的准备工作，让整个任务链条串联起来，变成一个将对方的几个不同地点不同立场的目标束缚在时间和空间范围的套索里，“等”着他们去解决。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份作战计划，需要在时间和空间上精准到这个地步。

应泽和吴伟光两人将作为亲为部队的两个拳头，分头出击。萨科夫则带着丁天以及老摩根的几个手下，主要负责实行骚扰和破坏行动，同时对其他几个小组进行情报支援。萨科夫对西德尼市还是很熟悉的，虽然这里不属于他以前管过的警备区，但距离也不算远，说起来，他和西德尼市的驻防军司令还好生喝过几次酒呢。但现在萨科夫可顾不得这些，他和他手下的两个已经当了莫亚某特种部队的“逃兵”专程赶来和他会合的手下将在这次行动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影魔部队带着的装备比林闻方的亲卫部队丰富很多，除了机甲，他们还运来了相当数量的其他武器，比如火箭筒什么的。最夸张的莫过于他们用机甲一路从海边背到西德尼市南面的山林里的一门产自瀛台的多管火箭炮。即使如此，亲卫部队加上影魔，充其量也不过是40多人，加上老摩根、科尔和萨科夫能够调动或者至少暂时影响的人，加起来也不到80个，但林闻方的计划却要求用这些力量，在段时间里掌控整个城市。这实在是很有挑战性呢。

林闻方自己则在9903研究所里继续和雷蒙兄弟企业的人纠缠，按照他的方案，如果条件允许，他并不希望暴露了柯永华这个身份。或者说，他其实有点想留着这个身份已经在莫亚的技术领域造成的影响，将这些影响最大化。同时，林闻方也不想暴露太多月海联邦的力量，对方怎么都能想到那只可能是联邦干的，但到底是谁，到底参与到什么程度，那就最好能隐瞒住。至少不能让对方抓住明确的证据，比如逮住了谁或者捕获了一台机甲什么的。那样的话，在国际舆论上联邦会非常被动，而造成这种被动的林闻方和安莲，恐怕也会很麻烦。

“干吧。”作为亲卫部队现在实际上的指挥官，应泽花了很长时间去理解整个计划，考虑各个可能出错的环节，但他再觉得困难，再觉得纠结，林闻方的命令他也会执行到底。本来他们潜行来到西德尼市就做好了各种准备，每个人都留了遗书才出发的。想想也是，虽然有情报机关和地下势力的全力配合，但一帮人带着四台机甲在莫亚的土地上穿行数千里，一路上随时得做好各种准备，最低限度也不能让机甲落到敌人手里。尤其是那台“游侠”，那绝对是机甲领域划时代的杰作，能够引领机甲发展的潮流，和他们自己的甲士那种大路货完全不同。可他们连这个也做到了，几千公里的行程虽然有很多心惊胆战的地方，但他们终于来到了西德尼市，要是不把西德尼市闹个底朝天，怎么对得起他们这一路辛苦呢？

“现在，我们少的只是点运气了。”吴伟光淡淡地说。是的，他们是需要一点运气，牵涉到太多环节的计划从来就非常仰赖这种其实不太靠谱的东西。他负责的是前半段，靠着各种普普通通的手段，截断周围驻军对他们行动的干涉，至少阻挠对方30分钟到一个小时。

当手表跳到21点的时候，吴伟光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负责引导他行动的是“火羽”，作为林闻方的亲卫部队的一员，他知道“火羽”是什么，那是林闻方压箱底的手段，一个无比强大的人工智能。一直以来林闻方都把“火羽”深深隐藏，但现在，当莫亚的人工智能已经投入了应用，似乎“火羽”也就不那么骇人听闻了，但用来引导任务？吴伟光对此并不太拿得准。其实，这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对于脱胎于mars的火羽来说，引导“玩家”们任务，这才他妈的是本职工作呢。

“火羽呼叫小刀，火羽呼叫小刀，能听得见吗？”当温和的女声在耳机里响起的时候，吴伟光吓了一跳。

“小刀待命中。”他清了清嗓子说。

“任务倒数计时一个小时开始，需要我在复述一下整个任务进程吗？”

“不用了。我记得很清楚了。”吴伟光淡淡地说。“不过，真的能拖一个小时？”

“赢得时间并不用完全靠着打阻击战，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也不可能消灭他们。单纯拖一个小时而已，点滴时间汇聚起来更安全可靠，毕竟我们人手和武器都有限。你要是能现在开个任意门把机甲师拉来，就当我没说过好啦。”火羽回答道。

听着火羽有点无奈有点吐槽又有点嗔怪，却又仿佛在说笑似的声音，吴伟光愣了一下。“好吧，听你的。”

“放心好了，你们不是孤独的，莫亚人的效率自然而然会站在你们这边的。”火羽说着笑话活跃着气氛，让大家轻松了起来。耳朵里插着通信器同样能听到这些话的两个战士看时间还足够，索性开始和火羽聊了起来。那两个战士不知道火羽是人工智能，只以为是这次指挥他们行动的幕后人物，既然火羽愿意和他们聊，自然是天南海北什么都提，不过，毕竟是上司，荤笑话什么的自然从略，没有人敢提起的。

吴伟光越听越是惊心，这哪里是个人工智能？不管是语气语调还是组织说话的内容，甚至是调节谈话节奏的能力，简直是个博学的语言大师，每每信手拈来都是亮点啊。两个战士原先有些紧张的心情一会就都消失了。不过，当火羽减少了说话的内容，降低了频率，开始叮嘱他们行动要点，完全将话题拉回来之后，吴伟光知道，时间快到了。

“出发吧，我们的第一个目标。街角便利店”吴伟光叹着气，听着手下战士们压抑着的笑声，吐出了这个让人残念的目标。这的确是整个行动的开始，一个有趣的开始，一个点燃西德尼市火爆场面的小小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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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锁链（一）

这并不是随便一家便利店。那个鲜亮的苹果灯箱是莫亚排名第七的大型超市连锁集团“好苹果”的标志，而这家距离东区加油站3公里的便利店在整个西德尼的所有便利店里销售额排名第二。主要是这家便利店的位置实在太好了，就在莫亚国家通信公司西德尼市运营维护中心的对面。国家通信的运维中心负责的可不止一个西德尼市，实际上他们的管控范围要辐射到周围六七个城市，那可是很大一片地区。大量的车辆每天进进出出，日夜不休。这种通信类型的国家垄断企业，大家的收入都不赖，平时的吃喝除了有食堂自然也要仰赖这个小小的便利店。就靠着这一家公司，这家便利店的营业额就撑了起来。

就在10点刚过，每天例行这个时候下班的东区维修站四个值班站长之一的布鲁克带着一身疲惫走进了便利店。

熟悉的店员投来一个微笑：“布鲁克，下班了啊。下手要快哦，你喜欢的那个红豆面包快卖完了。要不你换换口味？”

“不了，老规矩，两个红豆面包，一瓶柠檬水。”布鲁克摇了摇头，非常熟练地从货架上拿起自己需要的东西，摆在了收银台上。“习惯了就很难改了啊，不然我早换白天的班了。”

店员调皮地说：“那你就看不到我了哦，我可不要白天的班。”

“呵呵，”布鲁克笑了笑，“这也是部分原因哦。”

打情骂俏没有能继续下去，就在店员准备合上收银机的时候，吴伟光出现了。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冲着收银机直接扫了两枪，整个收银机被几乎打烂，但那个钱匣却一点没事。店员发出了尖叫，但还没等她按动柜台下面的报警按钮，吴伟光又是一枪直接打穿了柜台，将装置着报警按钮的那部分台面都打碎了。店员吓得脸都白了，虽然也受过诸如此类的培训，但哪里见过如此凶悍，却又缜密无比的劫匪啊？

吴伟光转身抬起手又是一枪，将店里的监视器打碎，然后用粗疏的莫亚语冲着分布在店里的顾客们大声喊道：“钱包都掏出来，放到柜台上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大家来不及多想，一个个赶紧冲上来，将钱包随意地扔在柜台上，然后夺命飞奔，唯恐这个悍匪改变了注意。那些不习惯带钱包的也都将口袋翻空，将钱和手表手机什么的全部留下，唯恐悍匪觉得不够拿自己开刀。

“你，把东西都装进去。”吴伟光将背上的那个包仍在了柜台上，用枪冲着店员比划了一下。店员立刻手忙脚乱地听从吩咐开始装东西了。看到布鲁克还在店里没动，吴伟光将枪顶到了他的额头上，喝问：“你呢？钱包！”

布鲁克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店员，说：“别伤害她。我留下”

吴伟光一把从布鲁克的手里夺过钱包，扔进包里，然后反手用枪柄砸在他的脑后，布鲁克瞬间就晕了过去。店员发出一声惊呼，但吴伟光转过眼神瞪了一眼，她就立刻安静了下来，抖抖索索地将包装好，拉上拉链递给吴伟光。

“真乖。”吴伟光脸上露出残忍和不以为然的表情，然后就走出了便利店。国家通信的保安们已经行动了起来，拿着枪和警棍准备围上来制服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可没想到的是，吴伟光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手雷，世界拔掉拉环肆无忌惮地朝着他们滚了过去。

隔着一条马路，路上还是有不明情况的车子正在通行呢。一辆车子正好经过手雷上方的时候，手雷炸开了。橘红色的火光将车子瞬间跑向空中，也让街对面的那些保安等等吓得瞬间匍匐在了地面。等到他们回过神来，那个悍匪已经不见了。

吴伟光没有走远，他扒***上的那间罩衫，随意地扔在地上，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车子。他从包里找到了布鲁克的钱包，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色，上面有蓝色条形码的卡片。手下的士兵递过了读卡器，他在上面一刷，当读卡器的绿灯亮起的时候，他笑着问道：“火羽，信息核实了吗？”

“干得很好。信息核实。立刻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火羽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需要极大的带宽才能够充分利用整个城市里的各种计算资源，成为己方的助力。这才是整个行动的开始。布鲁克虽然职位不算很高，但他的权限卡却能够进入莫亚国家电信在西德尼市的中央机房，就在街对面的建筑物地下室里。火羽立刻将大量的程序包植入了机房，开始大规模地接收各种信息，充分调动服务器的计算能力，开始全面掌控情况的每一种变化。如果是平时，这样的变化肯定会引起国家通信的技术人员们的警觉，但现在，街对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悍匪连手榴弹都弄出来了，这种场面下还能镇定地工作的没几个吧？而且，火羽需要在这里争取的也就是一小段时间罢了，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早就撤了。火羽非常明白自己的任务是始终让西德尼市的“骚乱”在林闻方等人的行动全面展开前，始终维持在比较合适的程度，既要军警纷纷出动，有些疲于奔命，又不能引起太大的警觉，让附近的驻军直接进入紧急状态，以最大的力量来“镇压”西德尼市的局势。有了足够的服务器资源，火羽立刻控制住了一部分的计算资源，将两个地区方格的通信全面接管了。一个是9903研究所，一个是位于城西的帝洲大酒店。9903研究所虽然是重要的研究机构，可也没有重要到需要设立自己的通信专线。

火羽的接管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掐断通信，他没有直接掐断那样的话直接就暴露了。她建立了虚拟的动态环境，外面打电话进去，将由虚拟的接线生应答，向来电者说明情况，说对方在开会或者工作什么的，还会体贴地帮助留言。现在可是晚上10点多了，多数都是家里人询问是不是回家，什么时候到家之类的话题。火羽还会很体贴地对这些家属说明情况。里面打出去的电话在这个点已经很少了，火羽会判断通话双方身份，然后自己去虚拟一番应答出来。现在窝在研究所里的可有人工智能小组和雷蒙兄弟企业的智能团队呢，要是他们能迟一些了解外面的变化，就会让林闻方有更多的机会动手脚。到时候，他们连呼救和汇报，都找不到方法呢。

帝洲酒店那边就麻烦得多，诺曼中将很珍惜羽毛，绝不会住在如此奢华的地方，但那两位雷蒙兄弟企业的高层不会在意这个。对它们来说，这种偏僻地方的酒店，哪怕豪华，也带着一股子暴发户式的俗气，和他们平时享受的精致生活还有很大差距呢。但帝洲酒店需要控制的其实也就一层而已，现在还可以放开，到关键时刻封闭通信几分钟就好。

“小刀进展顺利。”林闻方的眼镜镜片上出现了这么一行字。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在书桌前工作，仔细查看着图纸。他是在切赫很是礼贤下士地劝慰下才回到研究所来工作的。为了能够弥补之前拉下的进度，加班自然必不可少。由于顾不上家里，安莲和他们聘请来干活，也算是某种照应的两个本地亲戚，还是去了索尔格那边，和许多联邦裔人呆在一起。这事情也没引起什么警觉，谁能想到那三个人刚离开没多久就找地方换上了全套的战斗服，分头准备作战去了呢。

林闻方要开始准备了，等到第二步顺利展开，他就该动手了。如果说整个行动的第一步是要让火羽有充分的资源去了解大局，那第二步行动就更简单了，那是要让西德尼市这个狭长的城市交通瘫痪，哪怕就那么一会。

他们本来准备制造一起重大车祸堵着路的，但老摩根觉得不太妥当，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个工作。堵塞掉西德尼市横贯东西的主干道有很多种方法，车祸是其中比较拙劣和暴力的一种，而且，车祸会让人只看到混乱，说不定到时候驻军第一批进城就直接用直升机，那就会让他们这个环环相扣的计划有那么一点被动。老摩根没解释到底要怎么干，但在亲卫部队出发之前，他们看到四辆装着化学药品的油罐车，也就多少有些明白了。搞个抛锚啊什么的，足够堵上交通30分钟了。开过车的人都知道，30分钟的停顿会在路面上造成多长的阻塞，3个小时有时候都未必能尽复旧观，那还是白天。到了晚上，地面上跑的都是各个公司的货运车辆，到时候那个场面可壮观了呢。

“记住，你只要抛锚20分钟左右就可以了。我们不用把场面弄得太夸张，那样反而适得其反。我们是要搞出一系列的状况，让他们搞不明白，而不是引起疑问和警觉。”这是林闻方对老摩根的叮嘱。老摩根深得其中三味，对林闻方的计划，他还是很看好的。虽然牵涉到的环节多，但却并不是不可控，场面虽然大，但动用的人手却不多，这可是典型的间谍式的行动计划呢。虽然未必完美，但已经足够精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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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锁链（二）

西德尼市警察总局一片忙乱。西德尼市总的来说是一个平静、规律而缺乏生趣的地方。这里虽然集中着许许多多的研究机构，但归根到底还是以生产制造为核心，大批的工厂像钟表一样准确运行，每天大批的人上班下班，规律无比，也很少有外来者到这里来。长此以往，西德尼市的警察局也成为莫亚全国范围内都算得上清闲的地方，虽然也有夜班，但夜班的值勤人数只有通常比例的一半。刚才发生的极为恶劣的便利店劫案拉走了夜班值勤的机动警力的三分之一。可没想到，没多久之后，在西德尼大道上居然发生重型油罐车侧滑到了人行道上的事情。

不是空的，那油罐车里装的倒不是易燃易爆的什么玩意，而是高质量的冷冻剂。这种冷冻剂挥发性一般，但人吸入之后却会陷入睡眠。不影响健康，不会有毒副作用，这种冷冻剂实际上在不少人那里就是当作催眠喷剂来用的。但现在，一整个油罐的冷冻剂，可真不是那么容易处理。那辆油罐车可是直接撞进了一家空无一人的家具店，整个车头和后面的大罐子都卡在那里了，这种油罐虽然强度不错，但毕竟经过多年使用，经过各种化学药品的腐蚀，伤痕累累，天晓得再有什么冲击会不会就那么爆裂开来。反正，估摸着没人有胆子去赌这个。警察控制场面，消防队老老实实的派出了几个分队到现场解决问题。从出事到这些部门到位，只用了不到3分钟。

这个时间让老摩根有些挠头，虽然林闻方吩咐他不要把场面搞得太大，但那不过是担心出事之后军方介入的方式改变，会让他们应付不及而已。但老摩根可是超老牌的间谍，既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自然不会在这上面犯错，作为运输公司的老板，他“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看到现场极为混乱的局面和已经开始眼中起来的交通阻塞，他组织了公司员工“很有公益心”地疏通交通，劝说一部分车主离开纵贯西德尼市的主干道，绕行其他道路。这样，整个堵塞基本处于可控范围，到了需要让驻军通过的时候，老摩根也有足够的手段让整个进程都尽可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打乱整个城市运行步调的又一个步骤开始运转了起来。应泽率领的小分队在距离帝洲酒店不远的地方同样制造了一起车祸。本来那就是一条正在维修却又很有点繁忙的道路，再发生了这么一次不大不小的交通事故，整条路彻底堵住了。和主干道上的事故相比，这条路上的场面小得多，前来了解情况的警察无奈地向上面宣布这边暂时就不要支援了，反正晚上了，坚持几个小时，设置几个改道标志到天亮了再说。这个警察是老摩根安排来协助应泽他们一行的，但这个决定很对上面的胃口。大家都觉得一个晚上两大摊麻烦已经够纠结了，警方并不想让事情更加复杂，也不想那么晚了再开始打电话叫一大堆人来上班。

应泽看了看现场表示十分满意，这条道路基本封闭之后，从帝洲大酒店出来，转过一个路口就到了这条路上，然后在一条小巷里穿行，立刻就能够抵达一处宽阔的堆场。在那里换了车子和装备，哪怕一路杀到山林地区也不过只有4公里，全速冲刺的话不过几分钟的路。而且，应泽觉得自己和萨科夫那一组人合作，在堆场那里还有影魔部队的人接应，运气应该不至于糟糕到那个地步。

“拳头呼叫长剑，拳头呼叫长剑，这边的道路已经确保了，开始行动吧。“应泽呼叫道。在无线电的那头，萨科夫和他的手下已经等得快没耐心了。当然，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萨科夫那两个手下看起来阳光帅气，但绝对都是一肚子坏水的腹黑男，而腹黑大部分时候都还是需要点耐心的，不管是谋划还是等待结果如自己预料的那样跳出来。

萨科夫淡淡地应道：“时间差不多正好，一会见。”

在帝洲大酒店这种地方，任何一个陌生人都会显得很打眼。帝洲大酒店的服务和安保一直都做得不错，几个联邦裔贸贸然进入帝洲大酒店就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虽然经过莫亚语的培训，当年他们这拨人主要还是战斗人员，学点莫亚语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光是进入酒店之后一次次应付服务人员的询问就该让他们露出马脚了。酒店里的事情还是交给萨科夫这样的本土人才好了。虽然萨科夫其实很有点名气，但那主要是在莫亚的军队内部。对于军队里冒出来了个他这种持异见者，最后居然跑到了联邦去观察和实践自己的政治理念的事情，军政两界都讳莫如深，绝对不会对外人提起的。萨科夫的档案封存得非常严密，更甚于一些机密的技术项目。相信不管是格拉德还是索兰托.雷蒙，都不会有机会看到，也就不存在萨科夫被认出来这种问题了。

萨科夫看了看手表，时间是22点31分。距离吴伟光发动整个行动的第一步已经有点时间了。其实林闻方的计划里给每个阶段都留了足够的时间来应付不断变化的局面，但就现在看来，不管是袭击便利店、阻塞主干道还是确保帝洲大酒店行动后的通路都异常顺利，几个环节前后只错开了几分钟先后发生，十分紧凑，却又有着微妙的错落，让警察局方面的人会明显感觉到今天是很背的一天，却又不至于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光是这个时间间隔，他们就进行了反复的论证。而现在，萨科夫将开始执行整个环节里留最多时间的工作：抓人。

纵然他有着丰富的带领特战部队行动的惊讶，现在仍然很感觉到压力。格拉德和索兰托.雷蒙除了身边各自有一个一流好手作为贴身保镖之外，整个一层楼面还有一大票的保镖在呢，常规的突破手段诸如客房服务偷渡法，酒店工作人员法等等都不太起作用。可要让萨科夫组织强攻，手里的力量又有点不够，但现在大家手里一共就那么点人，他们留了几个人看守机甲，其他人几乎都拍出来了。除了他找来的两个手下，还有另外两个人潜入酒店准备接应，充当他们这组人和应泽这组人之间承上启下的一环。这个环节可不好做，一旦萨科夫先暴露了行踪，很有可能这两个人就得拼死抵抗，为萨科夫赢得时间撤离。再加上已经就位的应泽，他们为了抓雷蒙兄弟企业的两个人，动用了超过10个核心战力，这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艰难，但萨科夫也不是没有准备。进入了酒店之后，他们装作是几个刚刚喝酒归来，半醉中的家伙，”误入“了雷蒙兄弟企业包下的那一层，他们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一刹那，大家都装作是完全愣住了，立刻缩回身子去。但就在那很短暂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在脑子里印刻下了整个走道里所有保镖的位置。这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火羽虽然已经进入了酒店的监视系统，但在酒店这种环境里做不到全方位的监控。这里连走道里都只在几个出入口设置了摄像头，纯粹监视人员的大致流动方向，其他的，都当作是客人的隐私。在这种情况下，萨科夫不得不拿出一点比较传统的手段来。

“都准备好了就开工吧。抓紧时间。“萨科夫没多犹豫，缩回了电梯之后立刻吩咐道。”阿什，开动吧。”ψ。

那个被称为阿什的战士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抽出短冲锋枪经过楼下那层的走廊朝着另一端跑去，一边跑一边随意地抛下了身上刚才洒了店酒的西装，带上了战术耳机，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袜，无比娴熟地单手套在了脑袋上。这一幕让萨科夫看得有点眼晕。从他们两人离开部队开始，身份就不再是什么严肃的机密了，对他们的通缉其实已经开始，但莫亚方面追逐逃兵向来比较阴晦，有专职的部队负责此事，不会搞得人尽皆知。阿什肯定明白这点，但他还是那么干了，看他那熟练的样子，似乎没少练习呢。这倒是让萨科夫有些吃不准，难道自己不小心要将一个劫匪惯犯带去联邦吗？xg。

“小刀，这边开始了。你那边高出点动静来吧。”c。

“好的。等着。”c。

应泽话音刚落，大酒店底下的一根电线杆上的变电箱忽然烧了起来，冒出大量火花，也带出了一大片浓烟，酒店的工作人员、保安立刻从楼下大堂里冲了出来，想要把这股刚冒起来的火头压下去，不要影响酒店的营业。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冲出来，身后的酒店大门忽然锁死了，他们想要回到酒店大堂要么砸碎水晶玻璃制成的玻璃大门，要么绕开前门从侧面的员工通道。

“机械故障？“有个保安使劲摇晃着门，沉声问道。

“怎么可能那么巧。估计谁在跟我们恶作剧呢。“另一个保安哼了一声，调侃道。”夜晚不那么轻松啊。真麻烦。”

楼底下的喧哗立刻引起了雷蒙兄弟公司的保镖们的注意，他们互相看了看，几个人从阳台上弹出身子朝下张望着。就在这个瞬间，大楼的另一侧外墙，萨科夫和另一名名叫伯纳的战士从下面一层翻身直上，直接撞进了目标所在的那层，然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房门，直接端着突击步枪冲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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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锁链（三）

格拉德和索兰托.雷蒙两人本来正在讨论着各种如何对付9903研究所的话题。索兰托.雷蒙其实并不觉得格拉德的立场错了，让格拉德带着集团的智能小组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能够影响到莫亚的装备装备研究等等方面的事务，不过格拉德毕竟年轻气盛，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长期以来形成的倨傲习惯哪怕在不适合拿出来的地方也就这么冒出来了。索兰托.雷蒙知道现在再让格拉德呆在这里可能只能继续添乱，引起研究所方面不好的感觉，也只好想办法另外安排个地方让格拉德去管着。在莫亚这边，雷蒙兄弟企业虽然重视，但能够派来的高管着实不多，格拉德能够来历练也是无奈之举。其实，索兰托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带着他去见识见识那些真正的幕后人物，免得格拉德以为隐身在莫亚之后就是大人物了，真正的那些大人物，不显山露水，甚至完全不觉得他们如何如何，但他们讨论着的事情每每都是各个国家的军政大局。和普通人为了显示自己参政议政的热情或者表露自己还是一个有政治立场的人不同，那些人讨论起这些话题来，是因为他们真正能影响，能左右，能在转瞬间让一个国家天翻地覆。

索兰托曾经两次参与到这样的谈话中，一次是在集团的最高层的董事会成员秘密聚会商定和莫亚达成全方位的合作协议，另一次则是在那之后的六个月，商讨在莫亚经营发展的阶段性得失。能够在一些人的牵引、协助下成为一个国家的幕后支持者，能够隐隐影响到一个莫亚这样的超级大国的发展，甚至某方面成为他们的仰赖，这种成就感让人心醉神迷。但正是因为参与过这样两次有某些人参与的会议，索兰托不会沾沾自喜，而是在一系列的会谈和交际中永远保持平和保持低调，因为他知道，在别人的大局面里，自己只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掉的棋子。他隐隐觉得，对方想要扔掉雷蒙兄弟企业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

“外面发生了什么？”索兰托这样那样的暗示和提醒，让格拉德十分不耐烦，但面对这个叔伯级的人物，知道对方和自己家里的关系，知道对方在莫亚这片土地上的声威，格拉德也不敢造次，唯唯诺诺地答应休息几天之后带着集团的智能团队去莫亚中央科学院计算研究所，参与到莫亚中央智能机房的建设。那差不多是集团的智能小组能够参与到的最核心最宏大的工程了。这样的安排让格拉德知道自己并没有被冷藏，但那种刻板无趣的项目不是他喜欢的。当他听到走廊里的动静，立刻转移话题，想要从索兰托的喋喋不休里跑出来喘口气。

但索兰托不过是冲着窗户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很是不满地转过头来，看着格拉德说：“你应该专心一点。”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套房那两扇漂亮且厚实的柚木门上出现了一连串的弹孔，木屑纷飞，两个彪形大汉端着突击步枪直接闯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索兰托心惊胆战，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质问道。

“跟我们走，别废话。”萨科夫的枪口晃了晃，很没耐心地说：“我们时间不多了。”

“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谁让你们来的？我们出得起任何价钱。”格拉德这时候倒是显得很平静。

萨科夫撇了撇嘴，开枪了。子弹异常精准地擦过格拉德的手臂，在他的右臂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格拉德惊叫着，剧烈的疼痛和恐惧感让他几乎一瞬间就崩溃了。

“跟我们走。我说过了，我们时间不多。要不是怕给自己添累赘，我这枪该打你的膝盖。”萨科夫很平静地说。

伯纳看着萨科夫都有些难以置信，居然什么情况还没发生他就这么开枪了。“不是说要抓活的吗？”

“他还活着。”萨科夫不以为然地说。

知道了面前这两个家伙是如此彪悍和不讲道理，格拉德和索兰托异常配合，让两人用枪指着就走了出去。走道里保镖们面面相觑，刚才这两人动作太快了，只不过是一瞬间就直接撞破了窗户闯了进来，杀进了他们的老板的房间。外面的动静肯定和他们有关，但时间也太准了点吧。

看着一排黑洞洞的枪口，萨科夫和伯纳都没太大感觉，他们押着两人，一步步地超前走着。

“别乱来别乱来，小心你们的枪！”格拉德大声喊道，一半是提醒，一般则是他太疼了，需要大声呼喊点什么来分散一点注意力。手臂上的伤口真的没什么，他知道不太眼中，但子弹正好擦过手臂，撕掉一层表皮露出里面的血肉这该是什么精准度啊。这个中年莫亚男人绝对是个可怕的人物，更可怕的是一般的准则显然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格拉德和索兰托的胆战心惊又加剧了，大呼小叫的保镖群背后，忽然闪出了一个人，冲着那群保镖扣动了扳机：来人没有松开扳机，但子弹却不断变换着方向，长着眼睛一样咬上一个又一个的保镖。不用人提醒，大家也都能看出来光是这手对枪的控制力就神乎其技，绝不是一般人玩得出来的，这群人敢就三个人来绑架他们两个，以战斗水准而言已经很够看了。但是，这个神乎其技的枪手却极为销魂地带着丝袜，罩着脑袋看起来怎么都显得有点怪异。至少就品味来说，似乎是差了点啊。

“电梯下面有问题，反正没几层楼，走楼梯吧。”阿什扯掉了丝袜笑嘻嘻地说。

“带着那玩意好受吗？”萨科夫点了点头，推了一把面前的格拉德，几人一起小跑着朝着楼梯间前进。经过阿什身边的时候，他问道。

“无聊啊。都知道我是你的兵，你离开之后都不让我出任务了，对抗演练的时候，扮演恐怖分子习惯了嘛。”阿什耸了耸肩很无所谓地说。“你把人打伤了？啧啧，老大，看你怎么对上面交代啊。”

“我是给上面抓舌头，又不是抓面首，打伤了又怎么样？多留几口气，还是考虑到要为回头下手逼供留余量呢。”萨科夫满不在乎地说。他冷淡的语气让格拉德和索兰托越发心惊胆战了。

索兰托和格拉德当然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知道自己掌握着无数秘密，也知道吐露出这些秘密会为他们自己，他们的家人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但是，听着这几个无法无天的人的说辞，他们一点都没信心守住那些秘密。

索兰托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们，到底是在为谁服务？”

萨科夫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用枪顶了顶格拉德，让他走快点。不到2分钟他们就抵达了酒店底层，边上一闪通向厨房的金属们打开了。厨房里没有战斗，但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一个黑发的联邦裔战士微笑着摘下了防毒面具，说道：“快点，等你们都有一分钟了。”

厨房里这个点其实挺忙的，不断有电话打进来要求制作各种客房服务的送餐食品。这个点也算是夜宵的高峰期嘛。但火羽接管了通信，模拟出了一个遭遇了点小麻烦，要求所有客房服务的送餐说明情况，延后5到10分钟的环境。大厨在电话里暴跳如雷，让那些服务人员噤若寒蝉。在酒店的行政级别里，行政主厨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差不多是酒店的第四把手，他们可没胆子去挑战他。

看到了这个来接应的人，格拉德仿佛恍然大悟地问：“你们是在为联邦服务？你们这些叛国者”

索兰托恨不得自己去堵上格拉德的嘴，这时候还要激怒这些人，他是傻子吗？或许他真是

对这样的称呼，萨科夫一点都不陌生，也一点都不拒绝。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数次地被这么称呼了，还有那些逃到了林闻方手下工作的人：艾森斯坦、沃尔夫、亨克尔他们或许对这样的称呼心底都觉得疼痛，觉得伤心，他毕竟是他们服务了多少年曾经怀着美好理想想要为之奉献为之牺牲的国度，但他们有家人有牵挂，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理想主义和牵挂。他们会思考，这才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的莫亚和他们所希望服务的那个莫亚，已经渐行渐远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为谁服务。不过，反正不是莫亚。”萨科夫淡淡地说：“我会搞明白的。你们两个都是伊顿公国国籍，别说你们很对得住伊顿。”

那个联邦战士头都没有回一下，冲进了厨房后面的巷子打开了一辆车的门。那赫然是一辆送披萨外卖的车子，看着车内的那块板上，还有大头针钉着的好多张便条，上面都是地址。边上的保温箱里似乎塞满了，车厢的地上还扔着两个塑料的保温箱，那种最多能让披萨保温20分钟的那种。

“真周到，夜宵都有了啊。”阿什嘻嘻笑着，看着索兰托和格拉德在车厢内老老实实坐下之后，他钻进了车子，很随意地抽出披萨开始大口嚼了起来。

“让我随便找辆车子，我就随便找了啊。”联邦战士笑嘻嘻地说：“我就在附近蹲点的嘛。这车子能够电话送上门来，多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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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锁链（四）

披萨快递车在小巷里穿行，混入了车流之后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经过一段已经因为事故***的路口的时候，一个警察适时挪开了路障护栏，让车子驶入。一路上，路上所有有可能捕捉到这辆车子的摄像头，都会临时性地被调整系统时间，***了若干帧画面，让车子绝不会出现在画面上。这种控制手法也是林闻方第一次使用。

在这条现在两端都封闭的路上没开多久，他们就转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属于一个厂区，两端本来都有高高的金属网门封闭着，中间用来堆放各种杂物还是不错的，上面甚至有塑料纤维板的顶棚引开雨水。但现在这条巷子已经畅通无阻，里面的东西今天下午全都搬空了。但再过一个多小时，一辆货车将抵达厂区，卸下大批货物，然后这条巷子又会重新变得满满腾腾，杂乱无章了。

这自然也是老摩根手里的资源，一开始他也不是很情愿向林闻方通报自己掌握的全部地点的信息，毕竟作为一个老牌间谍，在手里留着不为人知的底牌已经是个习惯了。但他也真没想到，林闻方居然能够让资源这样利用起来：他询问了这家工厂的情况，将几个订单的收发货时间这么一调整，加上厂区里几个可靠但不需要知道太多情况的员工，一条只出现不到一个小时的通道就这么出现了，还和整个行动无缝连接在一起，丝丝入扣。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林闻方的想象力都让人惊叹。

除了就在边上和林闻方一起制定计划的安莲，老摩根是对整个行动的框架了解得最清楚的人，就是因为他超级地头蛇的身份可以为整个行动提供很多的资源。但让老摩根没想到的是，林闻方虽然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考虑到这样那样的资源，但一点都没有滥用，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控着，让各个环节在关键时刻发挥一点小作用就足够了，哪怕事后遇到莫亚情报机关的调查，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担心露出什么马脚。这可不光是对他的优待，联邦在这边的情报力量也是如此。由于本地化不是很深，林闻方基本只靠他们提供了一些外围的人员，对关键的信息节点和设备进行破坏而已。联邦的情报人员行动力比较强，现在正在设置一些干扰和阻挠的布局呢。林闻方一点都没想过要和莫亚人在莫亚的地盘上打出什么大场面，始终都是在时间和空间上做文章呢。

老摩根这么想不是没道理，但却也偏颇了。林闻方这个工程师出身的家伙，在莫亚情报机关的档案里除去技术方面的卓越身份，还有大堆资料都是关于如何克敌制胜的。许多莫亚将领都会去了解机甲师的情况，而看过那些资料之后，对于他是否勇猛还只是鲁莽和冒险精神强大家可能莫衷一是，但对林闻方都有共同的判断：他绝对是个战将。不管是之前天池山那边单枪匹马地防御，与朱芷一起破袭35师师部，还是后来指挥机甲部队在瑞安市以及在东线前线作战，他克敌制胜的方法可能是智慧的，但他的战斗精神和勇气更让人动容。

只是，林闻方在选择是否作战、如何作战上很有自己的想法，让别人有些看不透罢了。出动一部分纯步兵兵种，几乎可以说是兵不血刃地抓到了索兰托和格拉德，只是这整个行动里不太暴力的部分。也不过是整个行动的三分之一罢了，还有诺曼，还有现在位于9903研究所的两大块业务呢。

在索兰托和格拉德还没有完全落入他们的手掌的时候，另一边的行动就悄悄展开了。

格蕾丝给诺曼打了个电话，邀请他出来见个面。诺曼知道格蕾丝消失了很长时间了，这个有着红魔女称号的女人在组织里的地位不低，先前在瑟尔帝格出手对付林闻方之后消失了，组织一直在追查她的下落。但之后就没下问了，诺曼对红魔女不感兴趣，一直都敬而远之，身在极权海夫纳这种级别的组织里的他们，似乎永远不会考虑太多别人的问题。没有时间和精力。

红魔女定下的时间和地点都让他很挠头，地方不远，从他居住的地方向西南方开车20分钟。那是军事工业区外面了，一个主题乐园诺曼对这种地点兴趣不大，科技题材的主题乐园水平最高的是联邦。诺曼曾经以旅行者的身份去联邦的几个主题乐园玩过，那边才真正是科学技术的盛宴，许多其实已经无限接近机密和军工级别的技术，堂而皇之地应用在疯狂的娱乐项目里，让诺曼这样的内行***开眼界。但在莫亚，科技乐园则是危险和山寨的代名词，对于许多孩子来说，的确是很有趣，但全国范围每年数十个的死亡案例，多少会让家长有些不淡定。好在西德尼市的这个乐园，还是相对靠谱的。

公共场所，地点开阔，虽然是晚上但还是很符合秘密接头的需要。诺曼立刻向上面汇报了红魔女尝试和自己接触的事情，上面的意见是带够人手去把红魔女带回来。诺曼觉得红魔女这个时候出现有点奇怪，但他并不担心。那个地方现在空旷得很，埋伏不下什么人的。红魔女虽然厉害，但如果她带着人而非如她自己所说的一个人在那边等，那他自然就撤退了。如果一个人，他带着那么多精锐卫士难道是死人么？

他带齐人马立刻出发了，就在他离开之后，火羽对他所在的地区开始进行通信屏蔽。就在他离开之后2分钟，打不通他的手机的本地联络人只能向他的住所致电，通报索兰托和格拉德被绑架的事情。“诺曼”冷静地询问了情况，要求立刻通报本地的驻军开始行动，语气非常正常。对方立刻就忙活开了，诺曼指示的几件事情都不那么容易呢。尤其是***周边交通，还得非常快，这牵涉到好多部门的协调，足够他去忙活20分钟了。尤其是警方现在一下子腾不出手来，还真的得靠附近的部队进行***。但任何国家动用军队都很谨慎，哪怕现在军队可以说已经渐渐落到了极权海夫纳的手里，但也是要经过程序的

但他却不知道，这是诺曼最后一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之后，这个继任了亨克尔将军职位，甚至犹有过之的中将也消失了。

***完了这边的通信之后，火羽悄悄地从电信的机房里撤出了。对9903研究所的信息***解开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异常情况。火羽熟练地清理完机房里的痕迹，解除了对几个地点的监视和控制，将虚拟的通信环境全都还原，只单单保留了对诺曼中将一行沿途的通信***。不过这种***需要的资源不大，也不需要什么即时性，火羽自然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林闻方身边，将一系列行动的报告生成出来交给他，然后听着他用淡淡的语气说了句“干得真漂亮。”作为一个电脑程序，火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了这样的有些自嘲的想法：再没有比她更不能对主人的称赞淡定的电脑了，林闻方的每次由衷称赞都会让她的系统瞬间满负荷一下，这应该已经无限接近情感的真正诞生了吧。

诺曼抵达主题乐园之后，手下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朝着预定的地点包围过去。诺曼身边只留下了四个好手。

“没发现情况，那边就一个人，有点光影和动作，似乎在打电子游戏。”

“电子游戏。”诺曼哼了一声说：“她兴致不错嘛。电子游戏”

“是的，机甲对战类的，联邦出品的电子游戏，现在很红。”

“机甲啊。”诺曼摇了摇头，带着身边的人朝着预定地点走了过去。

那是一片半露天的游戏机房，里面全都是各种游戏机，这一片似乎是全国排名第三的超大规模游戏机厅呢。但诺曼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不远处那个穿着灰褐色上衣，坐在小圆凳上叼着根香烟疯狂地摇动手柄，拍着按键的女人。

格蕾丝一直在诺曼走到她不远处，故意发出点声响提醒她的时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

“我是诺曼，你忽然出现，让我，让许多人都很惊讶呢。凯恩先生亲自过问，让我过来找你，带你回去。”诺曼稳健地说：“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放心好了，组织是你永远的家。”

“嗯，我知道啊。家嘛，生于此，死于此。”格蕾丝的声音低沉着：“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也知道凯恩先生做事的风格的。”

“呵呵，那你还敢出现？是因为被追到了藏不住了？还是因为碰到了什么麻烦？”诺曼冷冷地说：“有意见可以说嘛，干嘛消失呢？有人说你是被联邦抓去了，我一直觉得，那是无稽之谈红魔女啊，你应该不至于那么背。”

“其实，这个说法也没错。”格蕾丝摇了摇头：“回来也是因为没办法啊。”

“哦？逃出来了？”

“不，回来是为了来抓你走。”

“哈哈，就你一个？”诺曼豪气地大笑：“你忘了，虽然我是技术中将，但我可是组织里的战斗力第一呢。”

“哦，是啊。我没忘记，所以我带人来了啊。”格蕾丝的笑容温和而真挚。

下一秒，诺曼的表情就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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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锁链（五）

有时候，有些优势是无法依赖人数的比如现在。诺曼以为自己带着将近40个人来见红魔女其实有点小题大做，但没想到的是，红魔女带来了一台机甲。

这里距离影魔部队的临时驻地还是有点距离的，但科技乐园里，一辆卡车送来一台“机甲雕塑”再正常不过。门卫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大白天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绳索吊装到位，可是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呢。拟真度那么高的雕塑现在成本可不低，主题乐园的几个经理也专门来看了，还打电话对制作公司大家褒扬。天晓得，制作公司真正制作的那台机甲雕塑，现在已经被扔到不知道那条山沟里去了。

这种花絮式的事件，和极权海夫纳有关的那些人不会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怎样？谁能想到大白天吊装的雕塑居然是一台真正的机甲，驾驶员已经在里面待命了呢？

来自影魔部队的机师阿璇在机甲里窝了一肚子的火，他都看了差不多一天的电子书了。由于机甲不能启动，虽然通风口都开着，但空气流动还是很缓慢，机甲里面稍微有点闷热。阿璇是安莲的贴身卫士之一，也是影魔部队现在在机甲操作方面评分最高的一个：87分这比机甲师里的大部分战士都好了。在忍受和耐心方面，阿璇更是出类拔萃，这也是为什么选择她来执行任务的这个环节。但是，她预料不到，她最钟爱的作者在小说里虐主了，今天窝在机甲里看的这些章节后妈得厉害，一点小脾气就慢慢被勾了出来。不到发火的时候没关系，但现在，面前只有一个诺曼不能杀，只有一个格蕾丝需要保护好，无所顾忌的阿璇彻底暴走了。

她高高跃起，直接跳到了人群中，仿佛一颗超重量级的炸弹。水泥地面出现了夸张的龟裂纹路，从她落地的地点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开来。她没有暴力血腥到直接把人踩死，但也好不了太多了，实际上，坐在机甲里经常看不太明白外面的东西的颜色，让机师们对暴力场面的抵抗力提高了许多。

阿璇抽出了战斗刃横扫了开去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想什么。她没有想到战斗刃虽然称为刃，但其实并没有开刃，那看起来稍微锋利的一面是用来破开机甲的装甲而用，用来对付步兵这东西叫做***更合适。这一扫开去引起的腥风血雨让她自己也是一愣。但也就是一愣而已，她的神经足够大条，直接抽出了装在腿侧的突击手枪，朝着远远近近的敌人扫开了。突击手枪限于体积，没办法像机师们平时用的突击步枪那样把口径做大，用的是联邦的小口径步枪弹，双管。这也是影魔部队的配置，机甲师现在基本取消了突击手枪的配置，改用了备弹仅有五发的枪榴弹发射器。但影魔部队并没有跟着学，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有自己的主见：机甲师是外战部队，但影魔，现在虽然不是纯然的装备测试部队，但执行反恐类任务的可能性要比上战场来得大。用枪榴弹打人，那就太不道义了。

密集的枪弹像是一阵暴风卷过，又撂倒了好几个敌人。阿璇没在意子弹存量的问题，直接打空了弹夹。她看到红魔女格蕾丝已经押着诺曼朝着预定的方向撤退，满意地笑了笑，她随手抓起主题乐园里的各种东西，朝着有可能造成威胁的人的位置砸过去。这种打法很欢乐，很满意。

别看格蕾丝平时被安莲、林闻方压制得死死的，似乎提到极权海夫纳就有些紧张。但收服这回事，有时候是不能用言语解释明白的。当安莲问起她能不能帮他们把诺曼引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没多犹豫就同意了下来。为了什么呢？为了在自己的新主人这边显示自己还是有价值的？为了把诺曼拖过来也想办法一起归化于复星集团，让自己的背叛不再孤单？还是因为安莲和林闻方在自己表示了臣服之后，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她不太明白，但既然同意了下来，仔细想了想之后，她说自己可能需要自己出手。

她做到了。诺曼的确是组织的执行官里战力第一，但在受惊吓的时候，这个第一能发挥出来多少就难说了。不能杀人，但红魔女这个名字其实并不是因为杀人而来，而是因为她的手段归根到底有点血淋淋的。一根细细的金属管扎进了诺曼的肩膀后方，直接穿进了大动脉。然后，她就捏着金属管的一端，催促着诺曼在前面走。

这是红魔女特有的手段。她扎的地方不会妨碍你的动作，但那可是一条金属管。你压根不敢做出任何过分的动作，只要她一松手，松开金属管的另一端，血液就会像箭一样喷射出去，那场面可夸张了。更关键的是，不到一分钟就会因为因为失血，丧失反击的力量，不到3分钟就会因为留学过多而死。因为失血而死，那种痛苦诺曼知道，他并不想去尝试那么一下。这种金属管，在有比较好的医疗条件的地方，稍微处理下，不到10秒就能控制住，流的血不会很多。由于伤口很小，很容易恢复，甚至不会感觉到多疼痛。天晓得红魔女是怎么开发出如此先进的手段的

“诺曼也抓住了。”格蕾丝带上耳机，冲着那一头不知道的谁说道。行动的进展很顺利，有阿璇驾驶着机甲在，估计谁都没想到吧。这是个疯狂的点子，但真有用啊。人数人力的优势瞬间就被抵消了，甚至于敌人的勇气也因为惊讶和恐惧，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消融了。这整个行动，甚至不用她冒太多的险，没有人在冒险。林闻方的计划就是这样，让一切顺利成章地发生，让人在感觉到惊讶的时候，其实除了去死已经没有了太多选择。

有时候想想，跟着这样的老大也不错呢。虽然对自己的控制非常严密，但在行动中，自己得到的支持却也完全不同。

“啊？那么快啊？阿璇她杀了多少人了？”无线电那头是关欢。

想到这个长着帅气的娃娃脸的家伙，格蕾丝的感觉很复杂。关欢手底下很黑，这是她亲自领教过的。但当她这次表示了完全的臣服与合作，关欢立刻来道歉，表示当初各为其主，现在是一个阵营的啦。因为要保持战力，不能让她打一顿出气，回去联邦再说。格蕾丝没见过这种人，至少在极权海夫纳的组织里，这种人是生存不下来的。这种人需要依赖别人的保护，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boss罩着，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本心，将自己擅长的本事发挥到极限就够了。这种人，在极权海夫纳的架构里会过得很艰难。

“快死光了。阿璇下手很黑啊。”格蕾丝回答道。

“是啊是啊，我打不过她的。暴力女啊。”

“关欢你个死小子，少废话，回去联邦了教训你。”他们的通话阿璇自然能听到，已经控制了局面的阿璇对暴力女的称呼非常不能忍受。

电台里的对话渐渐和任务无关了。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这边的任务完成了就行。关欢也在待命中，看了看时间，扯了不少无关话题的他忽然问道：“你们到什么位置了？”

“3号出口，30米距离。”

“时间刚刚好。送另外一拨人的车子距离那边还有一分钟的路。”

“啧啧，老大太牛逼了。这个时间点卡得真准。”阿璇在机甲里摇了摇头，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是啊。呵呵。”关欢笑着回答：“机甲师那边习惯了，反而没太多感觉。对于敌人来说，我们就像是活在时间和空间的间隙里的妖怪啊。”

这是个恰如其分的形容，不管是格蕾丝还是阿璇都赞叹着。

关欢向安莲汇报了情况之后，安莲将情况转达了出去。现在，行动就剩下最后两个环节了：9903研究所，以及逃命。

安莲稍微调整了一下战斗服。这段时间像家庭主妇一样生活，虽然有不少联络工作，但总的来说还是太悠闲了。加上他们扮演的这对夫妻，也不会真实到需要连某些活动也一起扮演掉，再次穿起战斗服，安莲明显感觉到自己胖了点。她启动了玉爪，然后静静地看着游侠机甲足足有一分钟，这才启动了机甲。然后，她义无反顾地坐进了自己的机甲，关上舱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几点回来？煮了咖喱牛肉哦。”她朝着林闻方的手机发出一条绝不会被怀疑的短信。

不到一分钟，游侠机甲的座舱亮了起来。但那里还是没有人。火羽来了，这一次，她不是在林闻方的控制下辅助控制机甲，而是第一次独立操作机甲，扮演林闻方的角色。没有人会怀疑，因为，哪怕是她安莲，这个掌握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科技产业集团，手上握着无数个让人垂涎的专利技术的人也想不到林闻方手里的人工智能在理性和感性两方面都强大到了只能让人仰望的地步了。

战斗，这只是火羽的无数功能之一。要不是火羽，今天的整个局面，如此复杂的局面就没有办法像是一条锁链那样铰接在一起，如此圆熟而优雅，如此轻松惬意。可是，战斗，这是需要经验的。能让林闻方在这方面也如此信任的火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陪伴林闻方战斗的呢？从一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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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锁链（六）

游侠开始行动了，脚步轻盈。虽然座舱是空的，但头部的两个甚至超过电影级精度的摄像头不断对着各种景物聚焦，里面一层层的镜片反射出来的光芒却是一样的。并不是所有驾驶机甲的人都会将机甲拟人化，但许多机师都会亲切地将这种繁复的反光称呼为机甲的眼神。

他们精心挑选的出发地点距离9903研究所还有不短的距离，中间隔着好几个街区。但整个地区虽然不能说尽在控制，至少监视器是不会工作的。在游侠、安莲和霍涤前面，还有玉爪在充当侦察兵。相比于机甲，玉爪的行动更灵巧和安静。但这同样让安莲有些担心。对于林闻方来说，玉爪和游侠其实都是非常良好的人工智能核心“火羽”的载体。只要两个载体分别在运作，那林闻方就有非常充分的安全。不管是游侠还是玉爪，战力都毋庸置疑。作为第一台被称为“英雄机甲”的特制产品，游侠不管在哪个方面都站在了现在全世界军事科技的最前沿。按照国防部和总装备部的评估，在林闻方的操作下，一台游侠就可以对抗一个团级的非重装甲建制。真的碰上重装甲单位，则要看双方的相对位置了。如果在平原地带，判定倾向于重装甲单位，如果在有起伏和遮蔽物的地形，判定倾向于游侠和林闻方。

至于玉爪，由于没有一个可以判定的标准，也没有数据支持来模拟玉爪的战斗方式，所以到底战力如何不太敢说，不过，至少不算差吧。而且，现阶段对于玉爪的战斗方式的了解不足多少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增长对这种武器的使用评价。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评定曲线，在历史上一次次出现，从未或爽。机甲也处于这种评定曲线中呢。

就在从预定地点出发前往9903研究所的路上，安莲已经想过好多回要是和林闻方闹翻会有什么后果。林闻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林闻方了，在他进入军队之初，他是如何一个单纯的军人和技术人员啊。但一步步地，他成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一个伟大的军人和科研工作者，一个同样伟大的企业家和组织者，以及，一个理解阴谋并且能组织阴谋的策略大师。林闻方现在将他手里藏得最深的底牌：火羽，就这么暴露在她的面前，这仅仅是在莫亚这种危险而复杂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吗？还是说，他觉得现在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他这个战力，他们是完完全全互相需要的，在这时候将火羽展示给他们看而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撇下他，会报复他，或者将他留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自生自灭。

实际上，在得知火羽的存在和她迥异于mars的功能之后，安莲真的动过这个念头。一个发展到这个程度的火羽真的是他们需要的，是未来的世界需要的吗？她不那么确定。但是，林闻方现在才是唯一一个能够控制火羽的人，安莲不但不敢动他，反而还要千方百计地保护他。安莲不敢想象，强大到如火羽这样的人工智能，一旦失去了桎梏会变成怎么样的存在。或许她会成为指引电子世界，指引人类未来的一块道碑，但以往比比皆是的人工智能统治世界的谶语似乎也不完全是杞人忧天。安莲在这方面同样犹豫不决，只能安慰自己，认为林闻方有能力将这些问题处理好。

是的，也唯有相信了。这种事情是不能赌，不能去多想的，不然，恐怖的想象最终一定会占领她的全身心。她还在想，这些真的就是林闻方精心布置下的整个局面吗？自己想到的就是林闻方想到的吗？是想太多了，还是有些问题还没有覆盖到呢？安莲一时之间很有些迷茫。

距离9903研究所越是近，明显能感觉到戒备越发森严。他们在距离研究所还有将近700米的地方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在一处房舍中暂停休息，等待研究所那边的动态。

消息纷至沓来，让研究所陷入了一片忙乱。雷蒙兄弟企业的智能团队十分惶恐，在西德尼市出事的可是格拉德和索兰托两人，都是集团中不折不扣的高层。格拉德或许由于年轻声名不显，还没有历练出来，但索兰托.雷蒙可不同，他在莫亚这边一直是享受极高的待遇的。说他是国宾一点都不夸张，凯恩都经常要和他讨论有关经济和技术方面的话题，要从他手里想方设法地挖出更多的资源来。但是，现在索兰托和格拉德一起被绑架了，绑匪居然杀掉了大批保镖然后轻轻松松从警方的视线中消失了。事情发生到现在，似乎警方完全被耍弄了。然后，整个事情看起来越来越诡异，之前发生的劫案，交通事故等等，全部串联起来就会觉得似乎有一张无形的手把西德尼市这边能够动用的军警力量都集中起来，然后洒胡椒面一样散开在整个城市里，无法集中起来做什么事情。今天的西德尼市，成为了别人的一盘大菜了吗？

但是，外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偏偏他们还不敢随便离开研究所。酒店现在显然不是安全的，外面的局势不明，天晓得有没有人瞄上了他们。反而是研究所，成为他们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了。

现在的局面，大家似乎都没太多心情去工作了，研究所虽然有不少人，但大多数都坐在图书馆里，喝着咖啡，一起沉默地等待着新的消息：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他妈的能是谁干的呢？”有人忍不住发问。

“太多可能了，联邦、伊顿公国、瀛台、德累斯顿，就算我们国内，你以为真的那么团结那么太平么？”

“联邦！一定是联邦。那帮黄皮猴子就想把我们都干掉呢。”

林闻方站了起来，无奈的朝着工坊那边走去。大家的目光跟着他的身影，但议论已经瞬间完全中断了。这个联邦裔是他们的骄傲，虽然不是联邦公民，但按照某种说法，联邦裔的所有人都有一样的文化底蕴，内里是很团结的。刚才他们这么大喊大叫，让柯永华不高兴了。

“你们聊吧，我去干点活。”柯永华回过头来对大家说：“别放心上。我毕竟不是联邦公民，那个和我还真没什么关系。”

看到柯永华走进工坊，拉上了隔音门，垂下了窗帘，他们居然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林闻方的确坐在了机床前面，但做了视线的隔断之后，他立刻就出手控制住了工坊里的摄像头。然后他坐在了机床前面，深吸了一口气。他在这里太久了，有无数的机会动手脚，但他还是很小心，小心到了现在他仍然坐在机床前面，而不去碰边上摆着的高性能电脑。万一有人撞进来，那样会需要更多解释，但偏偏这边撞进来这种事情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但是，这台机床下面，已经有一根简短的连线，让机床直接连接在了内部主干网上。他的手瞬间舞成了一片虚影，敲出一行行的程序。他窥伺那间让雷蒙兄弟企业占据了的宽敞的研究室已经很久了。9903研究所本来就有自己的程序与数字工程研究室，但那并不符合雷蒙兄弟企业的要求，他们几乎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带来了，各种服务器、大号的光幕，许多联邦禁止出口的玩意。无论什么时候，研究室门口都有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安驻守着，哪怕现在，研究室里还有两个值班的人在，哪怕不干什么活。他们只需要知道设备都在正常运转，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就可以了。

林闻方早就拿到了给塞伯鲁斯制作的智能核心样本，还是大体型版和标准版两个版本的程序核心，通过对两个核心的分析，林闻方就能大致逆推出雷蒙兄弟企业给了智能小组的是什么样的核心生成工具，以及智能核心的特性。雷蒙兄弟企业搞出来的智能核心很有意思，按照林闻方的理解，这个核心有着简单的逻辑判定，比起火羽来，似乎更适合用于机甲类的军工产品。不过，仅仅了解这些还不够，通过对雷蒙兄弟企业的智能团队的更深一步了解，林闻方能够了解到对方的核心到底最高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又具有多大的潜力。

尤其是潜力，这决定了他得花多少精神在这方面和对方竞争，有什么方法打杀对方。至少，相比于那个潜伏在莫亚的网络里的莫名的存在，还是这个玩意在明处，让他能够先下手为强。

就在研究所的内网里，林闻方这些天已经动了不知道多少手脚了，入侵雷蒙兄弟企业的研究室对他来说虽然不能说只是举手之劳，但的确也算不上什么麻烦。看了一眼手表，林闻方加快了进度。按照预定时间，没多久之后就会有联邦部队破袭9903研究所，破坏目前莫亚最有前景最接近成功的项目了到时候，他还有个角色要扮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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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锁链（七）

“钉锤呼叫盾牌。研究所那边情况如何？”安莲平静地呼叫着正在研究所对面的咖啡馆里抱着一堆资料在啃的郑泰澄。在这片各种研究机构扎堆的地方，小咖啡馆和这种埋头一坐就是一天的人比比皆是。郑泰澄虽然看起来并不太像是个搞学术的，但一般来说经营这种小咖啡馆的人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多探究的兴趣。

“一切正常。你们进入准备位置了？”郑泰澄问道。

“对。突击距离了。”安莲皱着眉头说：“主干道那边来了消息，驻军已经全面行动了。目前出动的兵力已经突破一个营，不算很多，标准的反间谍搜索流程。”

“计划有变吗？”郑泰澄问道。

“没有。”安莲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她摇了摇头，将最后一丝把林闻方留在9903的念头排除了出去。林闻方或许掌握着不得了的技术，一个可怕的人工智能，但他归根到底是自己的朋友和盟友。如果自己因为某种不确定的未来而将他抛弃，那么复兴海夫纳、复星集团和极权海夫纳，阴影海夫纳又有什么区别呢？正是因为永远坚信坚实发展的理念，复星集团才能走到今天。

在研究所里的林闻方不会知道安莲经历了如何的心路历程，他忙着呢。用一台机床去破解高性能的服务器机群，这哪怕对于林闻方来说也是个考验。机床里安装的处理芯片性能还是很够用的，芯片的淘汰速度比较快，用通用计算芯片结合软件系统来控制机床和其他工程设备，总体的费用比设计专用芯片要低。这也就是为什么机床可以当作一台性能还算过得去的电脑的原因，正是这个原因，让林闻方有了这样的选择，可以不引人注意地进行入侵工作。

值班的两个雷蒙兄弟企业的员工压根没注意到一堆电脑里的一台出现了一个很微小的进程。就是从这一点开始，林闻方慢慢控制住了一整台电脑，然后顺着电脑窥伺着整套系统。

智能团队正在演算着塞伯鲁斯的核心程序在各种情况下的判断，这个完全虚拟的运算环境主要是用来考察智能核心和塞伯鲁斯的底层驱动程序之间的配合度，仅仅从这个虚拟环境来看，还是很先进的，这种模拟的确可以检查出软件在真实情况下的运行情况，林闻方也觉得很值得借鉴。但这个东西并不似林闻方的目标，他很快就找到了储存智能核心的电脑，然后将触角换换伸了过去。

已经通过之前的智能核心的表现了解了其特点的林闻方知道这个程序核心是非常敏感的，但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储存在这台电脑上的智能核心表现出的警觉性让林闻方也是一惊，要不是他反应快，估计就真的被发现了。但有过这么一次尝试，林闻方就把握住了尝试的度，当这种骚扰式的接近以每秒多少次以上的速度进行的时候，这个智能核心的功能似乎被冻结住了。林闻方暗笑了一下，果然这个程序有这种问题啊。由于对方着力于程序的反应而非算法本身，当运算要求频繁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僵住却又不会完全死掉。靠着这段短暂的僵直时间，林闻方已经飞快地切断了这个智能核心和系统其它部分的联系，放到了自己为它准备的“沙箱”里，然后整体通过内网挪到了自己随身的储存盘上。

做完了这点，林闻方稍微有点紧张。对方不知道多久会发现这一点。按照系统的反应和对方的安全措施，应该在3到5分钟里吧。这3到5分钟的时间里，安莲“恰好”会发动攻势吗？

就在林闻方还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研究所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几乎就在转瞬间，一盏盏应急灯亮了起来。研究所里的备用发电机可不是一般地强悍，立刻就运转起来，开始维护核心系统的运转，对正在运行的所有电脑进行备份。其他的部分不知道，但供电系统和电脑系统，算是全面进入了紧急状态。这些储存在大型蓄电池里的电源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用来在发电机运转起来前给所有的重要系统缓冲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切断电源，这是攻击的信号，林闻方知道，安莲他们来了。他们需要发动强力的攻势，却又不能多暴露底牌，又不想承受伤亡，想来想去也只有通过机甲进行全面的夜战操作了。研究所有备用电源大家都明白，这个备用电源的问题就要交给林闻方了。

研究所里一片混乱，研究员们或许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那些警卫们却非常理解这是什么状况。几个警卫立刻大声喊道：“不要乱动，都原地等着，尽量压低重心。”

保安主管立刻在无线电里焦虑地发布着命令，让警卫们按照预定规程分散在各个要点。他们主要防范着外围的攻击，在内部则是着力保证切赫的办公室，中央数据交换服务器，以及几个核心研究室的安全。其他要点才轮得到发电设备、通讯设备等等。

乘着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只有一批应急灯在工作的时候，林闻方已经长身而起冲了出去。研究所的构造他非常熟悉，绕过了两个固定的哨位，他来到了电力间的外面。

“咦，柯先生？您别乱跑，赶紧去图书馆那边呆着吧，怎么跑这里来了？”一个警卫不解地问，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威胁。电力间的边上就是对方各种金属材料的库房，林闻方也算是常来常往了，警卫也只当是林闻方在过来取材料的时候正好就碰到这事情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啊？”林闻方故作惊慌道。

“应该没事吧。”一个警卫说道：“希望是事故。”

可就在练个警卫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眼神商讨是不是要告诉柯永华这个现在研究所的红人实情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出手了，他左右手同时出击，一下子斩在两人的脑后，两个警卫顿时就软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然后，一分钟后，研究所刚刚开始一路路亮起来的灯又重新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一连串急促的机关炮射击的声音彻底提醒了大家：有人来袭。时间刚刚好。

在黑暗中，有着夜视装置辅助的机甲就好像魔鬼一样，神出鬼没。机甲的运动特性，哪怕在战场上都没有被交过好多次手的莫亚部队掌握，这些警卫要抵抗机甲就更是徒劳了。往往之前还看到一团阴影，吸引着他们火力，转瞬间他们射击的目标就出现在了身后。然后，一道不甚明亮的刀光闪过，警卫就凄凉地倒在了地上。实际上在机甲一直逼近到还有一点辅助灯光的研究所主体建筑之前，压根没有人看明白了他们到底在对付的是什么。

玉爪威风凛凛地抢先冲进了主体建筑，直接朝着最核心的研究室冲去。警卫连连射击，但连玉爪的边都没摸到。在一片晦暗中，玉爪赤红色的眼镜显得尤为狰狞可怖。

“柯先生，你躲开点。这里危险！”一个警卫扯着林闻方大喊道。

“这里有我的成果！”林闻方吼了回去。

看到林闻方手里仅仅攥着的螺丝刀，守在研究室门口的两个警卫有了点明悟，没有再坚持。实际上，好几个研究员都是紧赶慢赶地朝着自己的研究室跑去，给警卫们添了不少乱。

猩红色的眼神出现在了走道里，一步步从黑暗中踏了出来。玉爪的四肢每次和水泥地面接触，都会有一声清晰的响动。不仅仅是脚爪和地面的接触，更有带动起来的整个身体的各处关节的声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警卫们愣住了，他们知道塞伯鲁斯，知道他们的研究所的骄傲所在。这些警卫们和研究员们，和研究所的其他各种工作人员们也都畅想过到底联邦有没有战斗机械犬，又该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的是，现在，联邦的战斗机械犬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以无比狰狞的姿态。

“那是敌人。”林闻方飞快地抢过警卫手里的冲锋枪，对着玉爪扣动扳机。火舌吞吐，弹壳刷拉拉地从冲锋枪的一侧喷涌而出，都表明冲锋枪工作无误，可对面的玉爪除了身上冒出了一点火花，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不紧不慢地前进着。枪火的光芒，让那张金属脸显得越发吓人了。

忽然之间，玉爪发动了。它双足一蹬，直接冲了过来，一个警卫想要阻拦，玉爪拍了一爪子在他腿部，警卫立刻滚到在地，大声惨呼着。他腿上的肉直接被撕去了一大片。

玉爪身体一弓，整个身体忽然以一个诡异的方式撞向了另一个警卫，另一个警卫完全没想到这种攻击方式，手忙脚乱地想要躲开，但玉爪还是不依不饶，略一调整，直接用头撞向了他，在接触的一瞬间，玉爪的头部的电击器发出噼啪地声响，一道电弧扫过了警卫的身体。然后，玉爪就调整了姿态，朝着林闻方冲了过来。

警卫们清晰地看到柯永华用手里的螺丝刀朝着敌人的机械犬的脑袋扎去，但在机械犬的脑袋上划过，似乎只留下了几乎可以忽略的浅浅的刮擦痕迹。然后，机械犬居然咬着林闻方的脖子，拖着他离开了。他们都能听到林闻方沉闷的惨呼，以及口袋里金属零件和工具叮叮当当的声响，一直到他被拖着消失在走道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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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断后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玉爪立刻将林闻方放了下来。林闻方拍了拍玉爪的脑袋，打开了玉爪背上的舱盖，取出战斗服和头盔，立刻就变成了联邦的破袭者。至于柯永华？科尔已经准备好了柯永华一家的“尸体”，无不是伤痕累累受尽了折磨的样子，有明显的刑讯痕迹。“柯永华”会专门找个更偏僻的地方“抛尸”，等莫亚人能找到都是好几天之后了，到时候他们从尸体上提取了各种各样的痕迹想必会更让人信服。

林闻方深深吸了口气。当他的手触到玉爪的时候，仿佛浑身都震颤了那么一下，就一下。这绝对不是静电不经意之间的刺击，不是金属外壳的冰冷，不是表面加工上留下的瑕疵，什么都不是。这一丝颤动来自林闻方的心里，来自他渴望战斗的灵魂深处。

已经有多久没有闻到硝烟味了？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高级军官了，哪怕啊有着超级优秀堪为标杆的机甲驾驶能力，可注定他亲身上战场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但是，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最初磨砺身体、技术和意志是为了什么。没有任何别的原因，仅仅是为了活下来。战争不会给你太多选择，不管你在什么武器里，不管你是英雄还是懦夫。相对而言，林闻方这样的人，死的机会更多一点。当初，机甲师里大家就曾将林闻方各种阵亡和被行刺的理由都列了出来，由于他的能力特别强，涉足的领域特别多，也就尤其是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莫亚虽然明面上不在强调那个追杀令，但实际上从未撤销过悬赏。国际佣兵市场上同样随时随地有对林闻方的悬赏，价码从来不低可是，这些都不会让林闻方稍有害怕，这一次他们深入莫亚腹地可不是为了来玩的，虽然一帮其实没有太多间谍经验的家伙心惊胆战了很久，但总算成果非常丰厚。光是诺曼中将和索兰托.雷蒙两个人，就让情报机构的朋友们欣喜若狂，这背后该牵涉到多少人多少事啊。林闻方拿回来的人工智能样本反而是其次了，大家不太理解的是林闻方身为人工智能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干嘛还要那么折腾。但林闻方拿到那些东西之后匆匆一瞥，就觉得完全值得。

不过，这些天带着一张面具，演戏受气也足够了，所有的这些在他接触到玉爪的一瞬间，就都转化成了滔天的战意。

“各单位都在吗？吱声！”林闻方低吼道，骑乘在玉爪的被上，林闻方手里的武器仅有一支小口径冲锋枪和一把50厘米都不到的有一点弧形的骑兵剑。四处纷飞的子弹随时可能伤到他，但他一点都不担心，而是主动打开了无线电开始指挥战斗。

“都在呢，让火羽向你靠拢吧。”安莲建议道。

“不用。安莲，你向15258.22812位置急促射击。霍涤，你向左边一个密位设计。火羽，你延迟5秒朝着两个地方中间扫射。”

“咦？你要做什么？”安莲不解道，但她手底下的动作一点都不慢，话还没说完，一梭子机炮就打了出去。霍涤同样不含糊，而且他习惯了林闻方的命令，问都不问就开火了。林闻方报出的两个位置正好是相邻的两个研究室：雷蒙兄弟企业的智能小组占据的那间，和谢瑞.绍恩领导的莫亚的智能小组占下的房间。林闻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扔出去的那些技术资料会帮到莫亚，在他眼里，只有人工智能是最可怕的敌人。三台机甲接连开火，将研究所主体建筑的外墙完全打碎了，炮弹在两个研究室里掠过了一遍，本来很有科幻味道的房间刹那间就变成了灾难片主题。林闻方现在只能通过玉爪脖子上的那个小型的监视屏来共享火羽的观察画面，将距离拉近扫了几眼之后，林闻方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令道：“准备撤。敌人的援军很快就要来了。”

他们这次短促的袭击，让9903研究所损失惨重，两个研究室被扫平是其中最严重的。其实人员的损失并不严重，科研人员加起来死了不到10个，大部分都是警卫以及基地里受过军事训练，奋勇反击的工作人员。科研人员四体不勤，想要反击也力有不逮。这两个研究室被摧毁，虽然没死多少人，但光是数据的整理和恢复就要相当长时间。而且，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两个小组的组员对9903研究所或多或少会有些意见、不满或者心理障碍，以后的合作可就得存疑了。虽然谢瑞.绍恩和切赫两人有了协议，但哪怕是这样，也没办法阻止手底下的工作人员们在合作的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相比于这些，切赫还得考虑这次袭击在政治上给他们带来多坏的影响。在莫亚南方腹地遭遇机甲袭击说是可以这么说，但他们居然没有任何人拍到机甲的清晰画面，只有一团团黑乎乎的影子。一种叫安全感的东西，在许多人心里荡然无存了。从国内来说，势必要付出更多的安全成本，来维持更严密的情报网，更高级别的安全警戒级。雷蒙兄弟企业要继续和莫亚合作？他们得重新组织团队，重新和莫亚的上层建立联系和信任，这些也都需要时间。

当然，现在这些还不是9903研究所的人最先考虑的问题，他们都快气疯了。当枪炮声一停下，他们立刻想方设法恢复了供电，快速地检点损失。而切赫则在三分钟一个电话地催着军方立刻来接管局面。

“什么？柯永华不见了？怎么回事？”当手下人进来汇报人员损失情况的时候，柯永华的名字被第一个提起。“他是联邦间谍？”

“好像不是这样。两个警卫都没死，他们证实柯永华在遇到敌人的某种步进机械袭击的时候，战斗得英勇。但是，他还是不止，被击败了，之后那个步进机械，应该也是机械狗之类的东西，把柯永华拖走了。”助理唯唯诺诺地说，唯恐惹恼了切赫。

“柯永华死了？”切赫急忙问道。

“还没有最终确认，不过，可能性很大。”

切赫看了看申请紧张的助理，没有再吭声。今天的情况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他虽然恼火，但站在他的这个位置，还是最好能够有解决这个大麻烦。他希望周围的驻军能够撵上去，好歹消灭掉一点敌人，抓到一点证据，这样，他们就都不会那么被动了。他还在想一个问题：柯永华到底是不是间谍，到底为什么会被带走。如果他是因为协助了莫亚的塞伯鲁斯，几乎让一整个计划成功，让联邦军方感到了威胁，那又是谁将相关的情报，将这个柯永华到底在研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这种信息透露出去的呢？切赫能想到无数个可能。柯永华的身份一直是个敏感问题，一道道关口都反复检查过这个身份的信息，当柯永华的重要性一再提升的时候，知道他到底在9903扮演如何关键的角色的人也就越多。而最后对方扫射两个人工智能研究室，又像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走漏的消息。真要是上层泄漏了消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研究所内部的科室布局？这可不是在附近拿着望远镜看看就能看出什么名堂的，而上层在报告中更看不出这些内容。切赫心里一团疑窦。想了很久之后，他打电话问道：“塞伯鲁斯计划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几乎没有影响，本来程序的配合就做得差不多了，虽然两个研究室都毁了，但和塞伯鲁斯配合的部分在其他研究室有备份，应该是没什么影响。另外，柯永华的工程笔记等也都在，我刚亲自去看过，有那些东西，稍微进行一些调整，虽然不是完美，但进行定型的测试问题不是很大。毕竟，塞伯鲁斯只是个初级版本的东西，先做出来比较要紧。”

切赫叹了口气，说：“先收拾完再说吧。这个项目我会亲自过问。”对于焦头烂额的9903研究所，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毕竟还有个塞伯鲁斯项目能够让残破的他们重新站起来，至于倒霉催的雷蒙兄弟企业和谢瑞.绍恩，切赫觉得自己是顾不上了。

对于林闻方他们一行来说，情况也有些麻烦。他们毕竟是在莫亚的核心军事工业区里动手，虽说整个行动动作已经很快了，但周围的研究所和准军事机构等听到动静纷纷出动，仿佛到处都是敌人，虽然知道都是些轻装武力，但这种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情势还是会让人有些紧张。几家大型工厂的厂卫队也在动员中，没几分钟也会投入到对他们的围剿。不说别的，光是9903研究所汇报的内容里有疑似袭击者有先进的机甲和步进战斗装置这句话，就刺激得大家嗷嗷叫了。就算不能活捉，哪怕搞到一堆残骸都是有研究价值的。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林闻方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先走，在第一个接应点设置阻击阵地。我来断后。”

“断后？！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安莲心头怒火腾腾地冒了起来：“你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这本来就是不确定因素了，你别添乱了。”

“让他们一直跟在背后？那我们怎么走的掉？”林闻方淡淡地说：“放心好了，不管有多少人，杀到他们不敢追就可以了。距离成建制的敌军主力靠近我们，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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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游侠火力全开

林闻方的战术从未如此简单：1，弟兄们你们先走；2，杀人放火；3，等对方追不上了或者不敢追了，全速赶上自己人。就是这样。

当然，往复杂里说，在阻击现在这些菜鸟敌人一直到敌军成建制的主力抵达之间的这30分钟时间要如何分配，要搞出多大的场面，到底要拉开多少的安全距离，这些都值得仔细考虑，反复计算。不过，对于林闻方来说，计算似乎已经是他的本能，在这种简单的战术选择上，他现在已经几乎不需要再反复考虑太多问题了。更让他有信心的则是“游侠”。

林闻方来断后，这是早就在作战计划里的事情。出现了这种场面，由于只有游侠机甲有足够的机动力和爆发力段时间解决敌人，那自然是游侠来断后。而游侠，肯定是不能让别人来操作的，只有林闻方来操作，才能在段最短时间里解决敌人，哪怕火羽都不行，如何接敌如何交战，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林闻方作战中很多让然惊艳的表现来源于他的直觉，而非经验和教育。大家知道这一点，也没指望嫩把这些都学到手。

林闻方从玉爪上跳了下来，火羽将游侠停在了身边，几乎在瞬间，火羽就临时转移到了玉爪身上，准备好了辅助林闻方作战，而林闻方笑着调校着几个按键和拨杆的位置，一边询问道：“火羽，觉得游侠的性能表现如何。”

“对不起，没有可以比对的数据。你可是第一次让我全权使用游侠，不过，战绩还算可以吧。歼敌数不少，虽然不是什么强力的敌人，但暂列第一还是很开心。”火羽的口气平静中带着一点喜悦。林闻方知道，火羽现在的情绪还是模拟出来的，她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表示什么样的情绪，但亦嗔亦喜的口气和简明却开始逐渐有亲和力的态度，以及越来越明显的抑扬顿挫，还是让林闻方觉得很愉快。

“那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掉到第二去的。”林闻方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调整完了，他看到角落里的小窗口显示郑泰澄就在不远处，他微微一笑。这个尽忠职守的中年人有时候还是有些固执的。但郑泰澄既然不表态，也就表示不会随意出手，只是作为一个应急方案存在。林闻方不必去担心郑泰澄的安全，这个中年人可是很强的。

“火羽，吸引一下敌人的注意力吧。”林闻方吩咐道。

火羽很愉快地操作着玉爪，蹭蹭地登上边上的一栋12层的高楼，站在檐角发出一声长啸。玉爪的发声功能其实全面支持高品质的语音，可以模拟各种声音，音量并不是放在第一位考量的。但输出到120分贝以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一声长啸有些悲凉，但就是这种悲凉的调子能够覆盖最大的面积。并非迷信或者是心理作用，而是切实有数据支持的。似乎这个频率组合的穿透率特别好，穿过一片片围墙的时候衰减比较小。但对于敌人来说，这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恐怖的呼啸。

毫无疑问地，玉爪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附近所有来围追堵截的追兵。几个心急的不管手里武器的射程，直接就朝着那栋楼的檐角开火了。

玉爪从楼顶下来，直接扑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吉普的前盖上。虽然有点打滑，却也让吉普前半截重重向下一顿。要不是地面是高标准的水泥，估计整个车头就被直接按进地里了。

林闻方紧随其后，朝着另一辆吉普挥了一刀。这一刀他本就存着要测试的心思，绝对是全力，本来就大得可怕输出功率配合全身关节连动的发力技巧，这一刀直接将整个的车子的前半部门切成了两段，林闻方一看车子还有巨大的动能朝着自己冲过来，林闻方眼看着车子要撞到自己身上，索性将手里的战斗刃一立，尖端直接***了水泥地里，整个机甲做出了一个弓步防冲击的姿态，然后自己装撞上来的那辆吉普，从中间一分为二，两爿，落在了林闻方身后的地面上。

然后，满地的汽油呼啦啦地燃烧起来，车上的莫亚士兵在地上翻滚着，想要灭火，还有***概是被彻底吓到了，也不顾身上的小火苗，连滚带爬地朝着四面的街区逃去。

看到前方还有更多的敌人，林闻方兴奋地发出一声大喝：杀！

他平平地抬着手里的战斗刃，像是身着重甲的战士，直接朝着敌阵冲去。虽然不知道谁在指挥，但那显然也是个极有胆色的家伙，几辆装甲吉普一边用车顶的重机枪朝着林闻方倾泻火力，一边不断加速。似乎是想要靠着动能冲倒面前这台漆黑色的机甲。

两边的速度在交汇前都提高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但轰然的撞击却并没有像预料中那么出现。就在交汇前的一刹那，林闻方将战斗刃一斜，直接插到了吉普的前轮之前一点点的距离，形成了一个斜面，当吉普冲过来的时候，直接就顺着斜面翻上了天。但更让跟在后面的车子想象不到的是，那只机械犬呼地跳了起来，在空中朝着飞跃而起的那辆吉普就是重重一蹬，直接将吉普踹到了路边，变成了一团焰火。

林闻方手中的战斗刃抬了起来，直接***了紧随其后的那辆吉普的驾驶员的怀里，由于动能实在太大，战斗刃不仅扎透了驾驶员，连他背后的座椅也被完全穿透了，然后交会时的巨大撕扯里，将整个驾驶员连着座椅一起从车子上拔了下来。林闻方要狠狠一挥，才能把挂在刀刃上的尸体和座椅拿下来。

然后，他紧跟着又是一击，这一次是在车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整个战斗刃一下子探到车底，然后朝着边上一翻。能够抓住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已经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了，但林闻方做得更好。整辆车被他挑了起来，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这才底朝天地落在了地上。

再后面的一辆吉普硬生生在林闻方面前刹停，准备甩尾倒车赶紧逃开，没想到的是，林闻方双手持战斗刃狠狠扎了下来，直接穿透了车子的前面，将整辆车钉在了地面上。林闻方随手松开了战斗刃，掏出手边的格斗匕首，朝着座舱就是一挥刀光闪过，整个驾驶舱连着里面的人一起变成了两半。

如此凶残的连续攻击，吓住了跟在后面的步兵。这些人多数都是各厂的警卫，厂卫队之类建制里的人，虽然也属于莫亚的军队序列，装备上或许不会很亏，但训练水准差太远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杀神，都有些发傻了。林闻方随意掏出榴弹发射器，朝着人群中呼啦啦地扫开了。一枚枚榴弹爆裂开来，在人群中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就这么几个照面，林闻方干掉的，震慑住的敌人就有上百人。大家看着身上占着鲜血和血肉碎块的机甲，已经有些忐忑。大部分士兵都远远地用手里的枪不断扫射着，但步枪和冲锋枪的威力，怎么都不可能压制得住榴弹发射器。

火羽，则虎视眈眈地压低着身子在一旁护卫着。有敌人绕到侧面想要用火箭筒发起攻击，但玉爪直接扑了上去，火箭筒掉在了地上，没有让敌人有任何射击的机会。

数字地图上显示另一股敌人顺着其他方向朝着安莲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和他们在战斗的地点有两个街区，和这边是平行的。

林闻方大喝了一声；“走！”双腿一蹬，整台机甲嗖地窜了出去。

机甲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不拉到战场上你永远不会知道它到i会给你什么样的表现。测试场里压根没有办法对机甲的各种战斗性能进行评估，也无法看到机甲的极限，不管是好的极限，坏的极限皆然。只有战斗，让机师将一台机甲的能力发挥到极限，才能体现其最终极的力量。今天，林闻方驾驶着游侠，正好在拿眼前这些敌人练手呢。从初次交锋的情况来看，游侠机甲功率输出迅猛，反应快，爆发力强，动作精准稳定，而且各个驱动关节之间的联系性非常好，显然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林闻方的爆发式战斗方式。这台完全按照林闻方的需要度身定制的机甲，在林闻方的驾驭下，仿佛划过一条黑乎乎的虚影，每一步都要跃出十几米的距离。才几分钟，林闻方就赶上了另一路追兵。

这股敌人跑在最前面的同样是几辆车顶安装了重机枪的大吉普。林闻方从侧面杀了出来，小臂上的武器护罩打开，一根强力的金属绳咻地飞出，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转了几圈，然后在路当中，在距离地面60厘米的高度变成了一条独一无二的绊马索。下一个瞬间，一辆吉普头撞在了绊马索上，整辆车子瞬间倾覆。这个钢丝绳发射器比他预想中要好用一些，林闻方淡然地想着。

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他已经为同伴赢得了10分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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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战斗中的感悟

机甲对上了没有重型武器的步兵和轻装甲部队，那基本就是一场屠杀。早在用最初的试验机甲改出来的玩意的时候林闻方就不怎么怕这些部队了，更不用说现在。现在的游侠，防护性比起当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动力和操作的灵活性也大大提升，虽然从基础原理上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长进，但联邦在机甲方面，在总体工业水平方面的积累可不是摆着看的。

莫亚产25毫米以下机关炮几乎免疫，钨芯穿甲弹或者是穿爆燃弹或许还能造成点损伤，但在那些零零散散的警卫部队里怎么都不可能有这些玩意，甚至不少厂区警卫队主要考虑的是防空，带来的装甲车的弹链上挂着的是装着近炸引信的弹药。就算对上这些东西直射，林闻方也不过稍微感觉有些困扰，需要躲开一点要害部位罢了。

就算碰到重装部队，也不过是在远距离上比较吃亏，会被重火力攒射，一旦挨上一发就完蛋。可到了近距离上，只要观察力没问题，反应够快，坦克和重型装甲车的炮塔转速跟不上机甲的移动速度的。厂卫队这种级别的建制，除了某家隶属于大型重工集团的制造企业的卫队里有两台有100毫米口径主炮重型步兵战车，还真没什么别的了。

林闻方连着杀了三波敌人之后，莫亚人终于有些胆怯了，他们开始将部队集结起来再发动冲击。但林闻方在他们还在联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朝着预定的集合地点跑去了。但是，他隐隐有些危险的感觉，却不知道来自哪里。

当头顶有了些嗡嗡的声音，林闻方反而淡定了下来。不就是直升机吗？看你们怎么来。

一架武装直升机和两架加装了机炮支架的运输直升机形成一个灵巧的空中小队，朝着林闻方扑了过来。两架运输直升机的交叉火力***住了林闻方前行的道路，在他身前20多米的地方行程了一片弹幕，而武装直升机则乘着这个时机，连续射出两发导弹，紧跟着，武装直升机上的射手直接扣动了手柄上的按键，六发速度略慢的火箭弹紧跟着从火箭巢里射出，而直升机机头的转动机炮也没闲着，刷拉拉地朝着林闻方喷吐出灿烂的火焰

“你疯啦。”直升机驾驶员一惊，很少看到自己的搭档那么疯狂地倾泻火力，这种攻击强度按照他们起飞时候的备弹，也就只够再进行一次而已。“不要浪费炮弹和火箭弹了。”

“你他妈的进行培训的时候就在睡觉，不要唧唧歪歪了。这是教官说的，碰到机甲，直接按照长圆形范围，最大强度覆盖。”射手唯恐火力还不够密集。对付机甲这个课题，莫亚上下研究了很长时间，但进展如何实在是很难说。射手哪怕遵照着教官的吩咐，以有些浪费的速度倾泻火力，但他还是没有把握能够捕捉到这台速度快得有些过分的机甲的身形。

就在两枚导弹距离林闻方的背后仅有不到几米的距离的时候，林闻方忽然身体一弓，整个机甲向着前上方弹动了出去。导弹就在他身后的地面炸开，虽然爆炸的气浪有些烦人，但也仅仅是烦人而已。这种空射反坦克导弹的爆炸威力从来就不大，反而是那些火箭弹

由于有玉爪在一旁观测，启动了战斗辅助模式的座舱光幕上直接开始播放三维模拟画面，让林闻方对于火箭弹的位置了如指掌。如果说反坦克导弹的威力在于形成的凝聚的金属射流，能够击穿足够厚度的装甲，那火箭弹这种本来就是用来压制步兵和轻装甲目标的货色，最重视的就是爆炸威力，和导弹恰恰相反。看着火羽模拟计算得出的爆炸影响范围的投射视图，林闻方忽然站定了。他问问收住了向前猛冲的身形，转过身来，冲着空中打出一枪。

轰地一声，一颗火箭弹领空炸开，似乎是在空中被拦截了。这让直升机上的乘员们都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准度啊？林闻方居然能够直接用枪来拦截火箭弹？

但在火羽看来，能做出这样的动作，仅仅说明林闻方的机甲水平并没有因为这段时间泡在莫亚的研究所里而稍有下降，反而在精度上还有所提升。事实也是如此，虽然现在机械师，尤其是顶级的机械师对数控机床的掌握已经是必须了，但基本的动手能力总还是要有的。林闻方这些日子来不断和各种金属零部件打交道，不管是制作还是安装都得动手，各种手型变化，对零部件的拿捏力度与方式都等于在不断进行训练。林闻方对力量的控制要不以前好了很多。

就是打掉的这枚火箭弹，给铺天盖地的火网造成了一点麻烦。正好有那么一块空地，没有被火箭弹覆盖到，虽然爆鸣声，气浪还是让人不舒服，但林闻方却躲开了爆炸直接的火焰和空气压力的侵袭。

然后，林闻方拔出腿侧的匕首，直接朝着空中的武装直升机甩了过去。匕首稍稍错过了驾驶舱，却扎进了这升级的动力部分。只看到先是一晃，然后武装直升机就变成了一发特大的焰火。

林闻方松了口气，那些炮弹什么的倒并不让人太忧虑，没了武装直升机自己可就要轻松很多。哪怕为此搞丢了匕首也没颁发了。他很轻易地朝着边上的一条岔路一拐，等两辆运输直升机掉过头来的时候，却没在这条岔路上看到林闻方的机甲。

“他上哪里去了？”一个直升机驾驶员问道。

“天晓得，分两列搜索一下吧。”另一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回复到。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开始对这条岔路进行仔细搜索。

林闻方再次出现，却是在移动高楼上。此刻的他相对于直升机已经有了陶都优势。他没有多想就拿起手里的枪，扫上了一梭子。两架直升机也没躲开，轰然坠地。不过，其中一家仅仅是炸伤了旋翼，运气非常不多。

飞快地解决了三架直升机让林闻方有些自得，但他立刻加速跑向集合的地点。一边跑，他一边想着一些简单的问题。当他接近了集合地点的时候，他忽然在无线电里吩咐道：“黑，安莲，等一下看到任何情况，除非我有生命危险，不然不要出手。

“啊？”安莲愕然地问：“你要干什么？”

“别暴露了。我相信一直到刚才，对方能够确认的机甲就我这台。其他的，你们可都没被拍到呢。现在你们[奇`书`网`整.理'提.供]都算是隐蔽着的。虽然刚才参战了，但我相信没有人能形容清楚我们的总体数量和战力，这不是个好机会吗？正好我们也不需要他们知道我们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林闻方平静地说：“我顶着就可以了。没多少距离了，赶紧你们去和大部队会合，我们要钻林子了。”

“你准备一个人对抗那么多敌人？”安莲皱着眉头喝问道：“等一下就不是那么三架直升机了。”

“我没准备一直硬抗着。不过，我也没准备和你们一条路过去。”林闻方说：“集合地点改为4号地点，一个半小时后见。”

林闻方并不是征求安莲他们同意，他直接那么干了。他甚至直接命令郑泰澄去接应一下影魔的车队，让那边守着两个人质的那拨人稍微加强一下力量。

“你真的没问题吗？”郑泰澄关心地问。

“哈哈，放心。”林闻方觉得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正好可以大干一场，一点问题都没有。郑泰澄见林闻方坚持，也就只好飞速离去了。

刚才短暂的战斗，让林闻方有机会体察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进行铁人ii的训练了，一个月？还是更多一些呢？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能有这样的状态？他明显感觉到驾驶机甲比以前轻松，这可不完全是因为机甲的座舱布置更科学，更重视机师的舒适性了。

“能给个解释吗？”林闻方求助于火羽，希望她能够从庞杂的数据库中找找原因，哪怕只是个提示都好。

“细胞生命周期吧。仅仅从时间上判断，有这个可能。铁人ii训练计划你执行了那么长时间，哪怕在最高强度上限上没有再进步了也没有休息过。但训练的本质是消耗和促进代谢，也许是因为充分代谢和修养，让铁人ii计划在这方面的效力发挥出来了。”火羽似乎有些吃不准，她是按照时间的长度来模糊匹配的，这个功能还是林闻方不久之前加载给她的。这让她有了初步的联想和跳跃思考的能力，虽然只是一个很初步的设计，但林闻方肯定会将这方面的功能发扬光大的。因为，毫无疑问，这会让火羽的思维方式更接近一个人。

“回头再看吧。”林闻方心中一动，回去之后他需要好好做一个身体检查。这个状况还是掌握到底怎么来的比较安心。“对了，我觉得，哪怕是为了迷惑莫亚人，这台游侠回去之后我也准备封存了，不再用了。”

火羽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机甲有缺陷吗？”

“不，机甲没什么缺陷，但设计机甲的理念，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么对路啊。”林闻方自嘲地想，要是那帮设计人员知道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反而让林闻方生出了放弃“游侠”的念头，那还不知道该怎么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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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脱离战斗

仅仅一台机甲，带来的损失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现在接管了整个地区军事指挥权的林顿少将没办法去指责那些各大工厂和其他机构的警卫部队裹足不前，他们之前的行动说不上英勇，但本来这些二线三线部队的存在有时候更主要是为了在莫亚一直进行的兵种调整中安置那些次要部队裁撤下来的军士。本来就不是什么精锐部队，加上编入了这类二三线部队之后训练质量直线下降，就更没让人有什么期待了。你不能指望一些每天上下班打卡，住在家里的军人还能有出色的发挥。

9903研究所那边汇报了袭击者掳走了重要的联邦裔技术人员的事情，让林顿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联邦裔技术人员，实际上是从联邦那边叛逃来的。不过，管他呢，在今天焦头烂额的无数事情里，这只是不在他职权范围内的一个而已。林顿先前已经协调了警方的动作，将派出去搜索那个便利店劫匪的人数缩减到40人，以技术手段辅助追踪而非大批人手漫无目的地搜查。对于市内多起交通事故，他要求尽一切可能保障军队通行，对于没有行动能力的车辆，立刻进行破坏和弃置处置，但饶是如此，他和手下也对那辆歪在主干道上装满冷冻剂的油罐车没辙

不过，将所有的事情逐渐拼凑起来，他终于算是有了一点明悟：今天的这个局面绝对是有人可以经营出来的。虽然好多个地方互相联系不上，让人看不清楚事情的全貌，但这是个阴谋却是毫无疑问的。林顿少将已经吩咐本地的军事情报部门去进行详细调查了。

不过，对于林顿少将来说，当务之急是把那台机甲，还有那个机器狗逮住。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林顿少将对于几方汇报上来的情况还是有疑问的。虽然大家都说那是联邦组织的偷袭，破坏莫亚的塞伯鲁斯项目，但其实现在有明确影像证据的只有那一台机甲和一只机器狗而已。袭击者们事先对周围摄像系统的破坏委实是太彻底了。而那台机甲，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连设计风格都和以前联邦使用过的机甲不太一样。林顿不太相信联邦会在这种敌后战场上投入全新的兵器，一旦落到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这种冒险似乎不是现在在各方面都占据优势的联邦所必需的。

当然，这又是一个林顿职权范围外的事情了。他现在指派一个轻装甲营沿途追击，整个营分成三个部分，齐头并进，互相间保持比较紧凑的距离，最多也就是4个街区，这样一来在还在城市范围内进行追击的时候，互相之间可以及时支援，避免被对方各个击破。另外，一整个直升机中队全力出击，他们的任务并不是消灭，而是发现和跟踪。只要用探照灯牢牢盯着对方给地面部队指示目标就行。

林顿的目光停留在了地图上标注着西德尼市南方的莽莽山林的方向上。对方朝着这个方向逃跑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在丛林里作战本就是从古到今，战争双方经常要面对的赌博。不过，林顿还是想阻挠一下对方，希望他们不要那么容易就钻进了林子。他特意派出了六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搭载超过100名特种兵到那个方向上。

如果林顿应付的是一般情况，那他的部属可以说是迅速即时，几乎无懈可击。但此刻林顿自己都没太多信心。

那台高速逃跑的机甲，时隐时现，追击的部队压根就咬不住对方，基本上一接触，对方就靠着极强的机动性在短促交火之后撤离。有时候则根本只是那只机器狗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让追击部队确认似乎还没有跟丢。虽然看起来对方的跑动速度不过几十公里的样子，但很有种轻松适宜，神出鬼没的感觉，让林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部队被敌人在溜着，压根是为了牵制住他们。但是，林顿并没有多少变招的机会。如果在野外，脱离了城市范围，他可以下令炮击或者轰炸，用覆盖火力将对方逼出来。但现在还是在市郊，工厂和住宅虽然说不上密集但也到处都是，一旦炮击，杀伤的大部分都是莫亚公民。林顿可以想象，有些人一定可以下得了这样的决心，比如路德维希，但他不行。

但连续变化了几次追击包抄的路线都被对方轻易躲开，仅仅维持着可见但不进入交战的距离让林顿也极为恼火。虽说他能够调动附近所有部队，甚至直接上上级军区要求各种支持，但至少目前他手里的资源极为有限，只有两个团多一些。装甲团已经在直插估算下的敌人身后，现在腾不出手来，其他部队也都散开了，有的已经进入位置，有的还在赶往这边。西德尼市虽然不俗啊很大，但毕竟还是有些规模的。这个包围圈到底能不能把敌人网住，说实在的，林顿一点信心都没有，他现在其实压根不知道敌人在那里。

看了一眼压在桌板上的那张还算是清晰的敌人的照片，林顿不得不发出一阵苦笑。

通信员向林顿汇报道：“将军，军区首长来电。”

“给我吧。”林顿从通信员手里接过电话，严肃地说：“我是林顿，请求指示。”

“现在情况如何？”军区司令员并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道。

“和刚才的报告没太大变化，没有脱离，也没有交战，仅仅是追击状态罢了。但持续那么久这种状态很不正常，怀疑是对方故意在吸引我们。距离可以动用强火力的地带不远了，到时候看吧。”林顿解释了一下。

“很好，继续吧。我知道你那边很为难。或许，你就应该先将注意力放在***和搜查林地一带上。在市区动手受到的限制太多了，不如把着眼点放到之后的情况。”

林顿沉默了一下，说：“司令，对方是机甲。山地作战如果还是以搜查模式来进行，我们的损失无法想象。”

“但这是没办法的。”军区司令似乎有些无奈，说：“刚才我拒绝了总统府的建议。他们的意见是行程一个宽松的包围圈，把敌人包围在里面，然后等机甲部队来解决。说是莱昂斯所部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赶到。”军区司令冷哼了一声说道。

“他们真以为机甲是万能的啊。”林顿嗤笑道：“我想他们赶不上战斗了。对方的目的非常明确，抓走了三个有极高情报价值的人。我不认为我手里的兵力来得及布置这样一个防御圈。”

“是的。”军区司令显然对总统府的那帮人脑子在想什么不太理解，但也并不太关心。对莫亚的机甲部队，他是真心觉得能组建起来很不容易，也很重要，但是莫亚的机甲相比于联邦，差距实在是很明显。“所以你不用太担心这个，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只需要你尽力抓住对方就可以了。这事情既然对方有胆子袭击西德尼市，自然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你指挥的那些部队，我明白，实在也不怎么样。尽力吧。我已经想方设法调动部队，直接对南方的丛林进行范围空投、布雷了。另外正好第三、第九舰队都在这个方向，也会协力支援。整个搜索攻击行动，明天早上8点开始会交由你指挥，你有信心吗？”

林顿少将浑身战栗，那是兴奋。他没想到，居然统领如此复杂庞大的部队的责任会落到自己头上。虽说自己的确是军方着力培养的一方重将，在西德尼市守备司令这个位置上不过是熬资历，迟早是要进入主战部队任职的，可没想到居然那么快这一天就要到来。指挥过这种规模的合成部队之后，只要他表现出来的协调能力不太差，都可能直接获得提拔。这种级别的指挥权本身就是军方的一种考核方式。

“将军，敌人脱离战斗了，前方部队失去目标。”通信员压低了声音汇报道。

终于敌人估计是看到自己差不多到了地头了，再不脱离就可能挨炮击，所以主动加速离开了。这种战场的敏锐感觉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林顿少将立刻将消息转述军区司令。但军区司令的声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这个我不管，我只要最后的结果就行。你有信心吗？”

林顿少将狠了狠心，咬牙切齿地说：“有的。请将军看我的表现。”

林顿翻过地图，仔细研究着，他的目光已经放在了丛林地带。从对方在这个时间这个距离上脱离接触开始，他就明白对方的战术敏感性极强，对于部队指挥的势与形掌握得非常好。这绝不是一般的所谓特种部队的作战指挥岗位能够训练出来的，距离、空间的感觉，对于部队数量和每个建制的功能，射程等等的综合判断才是最关键的。从没见过那么有战术意识的袭击执行者这是林顿的感觉。所以，他觉得不妨索性从另一个角度着手：一个很有战术意识的人会怎么安排自己的战斗团队安全离开？敌之要点，就是我之要点。也许赶不及设伏，但遭遇战还是很有盼头的。

扫视着地图，林顿的心里毕竟是升腾起了几分名为信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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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逃脱计划

当林闻方感受不到身后追击的压力的时候，他问道：“你是不是能回去看看他们追到了哪里？”

火羽无奈地应声：“没问题，小菜一叠。”片刻之后，火羽汇报道：“后面的那些家伙在达文波特大街一线停了下来。”

“***线？哈哈，还真是碰到了个有趣的家伙，他这时候收住了追击，那前面的路就更不好走了。他们对阻截我们很有信心啊。”林闻方叹了口气。

“我能尝试黑进他们的战术指挥网络，有用吗？”

“很冒险啊。毕竟还有个不知道情况的人工智能在呢，你不是说一直互相确认着存在吗？要是你攻击的时候给你背后来一下可就麻烦了。现在这种状况，我可没本事一边打仗一边支持你。”林闻方淡淡地说。

“20分钟后有一颗属于德累斯顿的侦查卫星经过上空，我能获得5分钟左右的权限。”火羽搜索着信息，问道：“这个应该有用吧？”

“说到这个我们不用一直黑着卫星吧，我记得我们能够有权限直接调用一些卫星资源的。”林闻方说道：“我直接问安莲。”

安莲接到林闻方的通信，松了口气，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连接ahh11924信道，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别忘了，远望洲虽然是独立的，但那可是复星集团建设起来的，我是那边的股东哦。在天上我有的是卫星。”

再没有比这种话更牛逼的了，当一般的富豪在炫耀有多少辆好车的时候，安莲已经可以说“有的是卫星”这回事了。让林闻方更惊讶的是，复星集团的卫星技术非常高，比现在联邦军方的那些侦察卫星好用很多，在夜间甚至可以提供即时的热感影像。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热信号在距离热源一定距离之外的散逸非常厉害，很难用常规的方法进行测量。仅仅这一点就说明了复星集团的技术底蕴了，对于红外线和其他热源的追踪技术，对于热能散逸的还原计算等等都领先传统的技术不知道多少年。林闻方暗暗想着，是不是安莲在以这种方式向自己表达些什么。复星集团的技术储备的确是雄厚到令人发指，在一些领域，的确天耀制造已经可以和复星集团相提并论了，甚至某些方面还会领先一些。这些是林闻方靠着火羽，靠着一帮将技术当作生命的疯子，以及现在在吃牢饭的那些狂热到偏执的专家们搞出来的，但也仅仅是这些领域罢了。要是能够将两者毫无保留地结合起来，那会是什么样的呢？只是在一瞬间，这样的念头闪过。

接通了卫星之后，林闻方看到的是莫亚摆出的好大的场面。这可绝不是西德尼市的几个团级建制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军区，甚至是整个莫亚南方都在进行调动。估摸着加起来能够有两到三个师的规模。另外，海面上看起来也不怎么安全，那些大型舰只的轮廓，哪怕不用放大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舰船的发动机的热源，那可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好吧，莫亚人真看得起我们。”林闻方知道卫星的监控是有时效性的，这段时间只是正好上空有卫星罢了。虽然安莲说是说卫星有的是，但那毕竟只是一种夸张手法。看了一下卫星序列，对比了莫亚的卫星序列之后，林闻方心里就有数了。“每天算下来有2小时11分钟的卫星窗口时间，我们有信号，对方没有。我不想和他们严重交火，而且，我觉得我们现在总体的电池和弹药储备似乎也不太够一路打过去，你觉得呢？”

“你决定好了。”安莲很无所谓地说。对于这种规模的部队，林闻方的了解要比他们多的多。好歹他也是副师长呢。

林闻方的策略说起来还是很简单：变换速度与节奏的直线行动，但不必太在意道路好走与否，以最快速度直插海边，原先他们考虑的道路比较好走，主要是考虑到带着俘虏不太方便，但既然现在莫亚都摆开大场面来迎接他们了，再走这种大概很容易被敌人想到的道路就是在找死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轻装突击，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然后拼速度和机动性。

林闻方对机甲的能力非常了解，不觉得有什么道路通行有问题。虽然修改后的道路看起来很可怕，有好几段悬崖峭壁，还有一段要强渡宽达44米的激流，但相比于被敌人围拢了狂轰滥炸，还是这条路比较安全。说起来他们毕竟没多少人，老摩根本来就不跟他们一起撤离，昨天晚上行动部属得差不多了他就坐上了去其他城市的火车然后准备转几次飞机，换几套身份回到汉京。科尔和他的手下自有自己的方法撤离，田光中还特意安排了一条从地面回到瑟尔帝格，然后从那里经由两国之间的高级走私通道回去联邦的道路，再加上情报机关自己也有安排，实际上需要一起撤离的也就是林闻方的亲卫队、影魔部队一部，以及萨科夫等行动人员，加上三个俘虏，也不过30人不到。洒在莽莽丛林中，只要避开对方的重点搜索区域，几乎不可能被发现，除非他们的人品真的差到那种被飞在几千米高空的侦察机上的观察手不小心看到的地步。

“我们是在作战的，不是来练攀岩的。”收到了林闻方发出的新的路线图，大家没什么意见，纷纷开始做准备。只有萨科夫不咸不淡地嘀咕着、抱怨着。的确也是啊，萨科夫可不年轻了，这种折腾人的行程说起来最短可以三天走完，但这种负荷，可还是非常惊人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顶得下来，可现在已经错过了和老摩根一起走的机会了，再说，他手下的两个兵：伯纳和阿什，要是能够和联邦的部队这么一路相处，建立一点友谊和默契也值得他受苦受累一点。把人家从好好的地方拽出来，总要给他们安排一个前程。萨科夫自己呆在天耀集团当安全主官，将来还会指挥集团的安保部队那是因为他知道林闻方的能量绝不止于这一个集团，将来还有更大的场面可以看，但这支部队除了他之外，应该尽可能就没有来自莫亚的人了，不然，大家都会不放心的。那么，伯纳和阿什这两个身手超绝的家伙能去哪里呢？看过了影魔部队的那些“玩具”，他觉得把这两个家伙送去那里相当不错，影魔部队平均学历太高，打仗太文静和智慧了，需要这种纯粹的身手好手去平衡，而阿什和伯纳这样的超级高手配合上影魔的那些先进装备，战力能提升好几倍。

实际上萨科夫已经开始这么安排了，安莲似乎也认可了萨科夫的提议，直接让人把从战斗服到随身的食物、饮水和药物的全套装备给两人一人一套。手里有了玩具，阿什和伯纳十分兴奋，压根不在乎是不是要挨三天极为艰苦的山路：要知道，沿途的平均难度都达到了科学考察的水平呢。

林闻方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零散的巡逻部队，在凌晨4点多的时候和安莲他们会合。他其实还有些可惜，后来除了几次反身对敌人小股前出的部队进行搜杀，没有太多的战绩了。之前彪悍地对付厂卫队的那些招数再也用不上了。不过，总体来说，经过这一夜他已经将敌人的阵形完全溜散，也逼得敌人不得不进行极为难测的丛林搜索与反搜索作战，这个成果还是可以满意的。

在集结点，换好了电池，林闻方死睡了一个多小时后还有些不甘不愿地爬了起来。趁着起床气正浓的时候，他将诺曼中将、格拉德和索兰托.雷蒙聚拢在一起。这时候他已经去除了脸上的所有化妆，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真面孔。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三个俘虏大惊失色。他们已经知道是联邦俘虏了他们，深入敌后玩了这么一票，可是，至于让林闻方亲自出马吗？他的重要性难道比破坏塞伯鲁斯计划低么？

“我想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林闻方笑着说：“等一下我们就要开始一段很艰难的旅程，其实挺难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所以，我决定提前进行审讯，反正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并不太多。”

三个俘虏都是心头一凉。林闻方说的这个话太吓人了，好像随时就准备干掉他们。他们虽然身份都很有些问题，但有个共同点：他们都养尊处优惯了，完全没信心捱过去。诺曼看了一眼坐在边上不远的地方，穿着方便活动的服装正在抽烟的格蕾丝，仔细想了想。当他的眼神触及到了格蕾丝腰上的武装带，看到上面挂着的手枪和满满腾腾的弹夹，还有搁在腿边的突击步枪，他叹了口气。格蕾丝现在是被信任的，周围那些联邦人看着格蕾丝身边有武器一点压力都没有，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还有联邦士兵上来向格蕾丝献殷勤呢这就是一种态度吧。

诺曼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好吧，我会回答问题，所有问题。希望我能活下去吧，这个要求不高。”

“嗯，的确。”安莲坐在了林闻方身边，自我介绍道：“我是安莲。安莲.海夫纳，复星集团总裁。诺曼先生，你的职位很关键，很有趣。我想知道，现在莫亚的机甲和其他先进武器装备的基本进展，对你来说，这个问题很基础吧。”

三个俘虏完全愣住了。这是什么场面？林闻方和安莲两个一起出面进行行动？他们两个的地位，他们都得求见！不管是林闻方还是安莲，要是能见他们一面都算是很给面子了，可现在呢？诺曼放弃了任何侥幸：这两个人，随便哪个他都糊弄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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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冰山之下

作为掌握整个国家的兵工生产和研发的大佬级人物，诺曼掌握的情报很多。在极权海夫纳的体系里，诺曼原先并不算是多有地位的执行官，充其量只是个从打手逐渐转成文职的人物罢了，让他在这个位置上无非是看重他原先就已经在军中建立了相当的声望，不会引起太多反弹，同时，这家伙做事情也很听话，不会让路德维希或者凯恩有下不来台的时候。但是，既然在这个地位上，那经手了林林总总的重要事情，让诺曼的地位迅速攀升。

诺曼自己也明白，他不是凯恩或者路德维希最信任的人，现在很多事情还是对他隐瞒着，希望他能置身事外。但是，哪里有那么简单呢？最看他不顺眼的莱昂斯在进行机甲研发的时候可以不通知他项目进度等等情况，但是大量的资金、材料、人力物力资源毕竟是要通过诺曼来组织和发放的。莱昂斯现在也不得不给诺曼面子，相处至少算是不错。极权海夫纳的组织结构决定了他们对于资源和材料的运用，基本上很难完全绕过诺曼来进行。他长着眼睛和耳朵，总能知道些的。

既然现在在林闻方和安莲面前瞒不过去了，他自然娓娓道来，尽可能地详尽。其实，有一点心绪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极权海夫纳这个极为重视权力的控制和继承的体系，毫无疑问是个精英化的组织，也是个无比重视血统和传承的组织，在他们眼里，或许将安莲，将复兴海夫纳当作对手，但他们绝不敢轻忽安莲.海夫纳这样的一个存在。她，才是海夫纳学会最名正言顺的统治者，臣服于她，诺曼还真没什么心理压力。

“现在，莫亚的机甲研究处于一个关键的阶段。莱昂斯带的团队比起联邦的机甲研究院来或许是差了些，但他能够动用的资源，你们是想象不到的。差不多是莫亚五分之一的军费预算吧，还要算上极权海夫纳所属的各个商业集团对他的支持，我相信这样的支持力度，你们肯定做不出来。”诺曼有些唏嘘地说：“莱昂斯将所有的子项目分成无数个团队分头解决，有些能够有几种方向选择的，他会分成几个团队齐头并进地做，然后综合测试最好的性能组合。我没办法形容到底他在这方面花了多少钱，我向凯恩先生抱怨过无数次，但不管是路德维希将军还是凯恩先生，显然都站在他这边。目前，老型号的机甲列装了总共有700台了，新型号的各个阶段实验型号加起来超过120台，还有目前在进行测试的8台。并且，相关的制造工厂也在不断跟进研究进度，人员培训到底进行得如何不得而知，但根据莱昂斯自己的表示，产能是能够满意的。正常情况下，年产能够达到1000台吧，这个也就是按照联邦的机甲师的数量标准，一个半师。如果进入战时模式，能够提升一倍左右。另外，第二个工厂是不是需要建设，还在论证中。原则上应该不会有了。这玩意耗资太巨大了，许多的加工技术都必须从外面引进，要形成规模非常花钱，都是成套成套的联邦产和德累斯顿产的设备，德累斯顿方面还是有部分人愿意和我们合作，但联邦产的设备，几乎全是走私品。在材料等方面，有些也不能完全自产，现在是通过伊顿、莫雷特等地区在进行中转。”

“工厂在什么地方？”林闻方问道。他同时就得开始评估去搞搞破坏的可能性了。

“瑟尔帝格。”诺曼坦率地说：“我知道地方，但是，我不觉得你们有办法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破坏。那地方毕竟在首都防御圈，比西德尼市这种南方城市距离联邦近多了。”

“而且，经过这次突袭，以后那边的防御只会更严密吧。”在一旁听得起劲的郑泰澄笑着说。

“那是必然的。”诺曼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位置和安全部署的问题，我们回去再研讨好了。继续说说机甲，现在的机甲研发到什么程度了？”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人形和兽形两个体系的分野了吧。人形机甲现在的进度很快，莱昂斯那家伙虽然花钱狠，但真是花对地方的。”诺曼叹了口气说：“现在莱昂斯的想法，是将火力和机动性两个方向分开进行设计。可能也是受到联邦的机甲研发方案的影响吧。火力平台机甲不怎么强调高机动性了，那东西看起来有点粗壮，怎么说呢，从我拿到的数据来看，火力平台机甲的驾驶舱比较像工程器械，前面和两侧是金属框架加上防弹玻璃，操纵方式也简化了很多，手部是用指套式动态感应，动作还算灵活，但腿部则是踏板式的，分成三块，分别是前进、刹车、循环变档。这种机甲跑动速度很慢，不超过40公里每小时，翻滚就不要指望了，那些玩得尤其熟练的机师可以做出来，也很有可能翻到一半了没动力，给自己找麻烦，跳跃很勉强，基本已经准备从操作手册里删除了。但是这种火力平台机甲非常稳健，动力采用的是柴油机，可以携带差不多2吨的武器弹药，目前进行过测试的武器最大口径达到了88毫米，火箭巢、狙击炮啊之类的东西都有，不过，狙击武器的表现很差，因为这种机甲的操作精度就不高，很难进行高精度的微调。基本上是准备走火力覆盖路线了。这种机甲很便宜，不算武器的话，不必你们那边的‘原始人’系列工程机甲高，全部是现有的技术，折合联邦币不超过30万一台。加上武器，也就是50万上下吧。这种机甲的操作也没什么难度，稍微进行下训练就可以，如果形成了规模会非常可怕。”

“另一种机甲就是仿照联邦的甲士系列机甲的东西了。更类似于你们的机甲体系，但在一些细节上区别很大。猎人机甲的外骨骼连杆式操作方式虽然简单明了，但毕竟受到太多限制了，加上外形也不好看等等，反正原先装备的那些，在逐步淘汰。现在生产的都是类似于甲士的那种机甲，多点连杆式动态感应，机械和电子结合的操作方式。但区别在于，那玩意比你们的甲士大只很多。全高正好3米，内置两套基本动力系统，关键时刻可以并联使用，提供多一倍的输出功率，对机甲本身结构的损伤挺大的，但至少在爆发力上可以和你们的那种神奇的操作技巧拼一下了。莱昂斯自己大概能做到你们的那种操作，至少是有点像，但这种技术似乎普及不开来。莫亚的中央科学院的生物学院、医学院都有专家在配合研究这些玩意。成果还是有一些，这方面的拨款不通过我走，我就不太清楚进度了。”

“兽形机甲走的也是数量路线，结构不算复杂，由于驾驶舱在胸部位置，对于猿型机甲来说挺靠后的，在冲击型作战中机师的安全性有保证，如果猿型机甲能够以外包零部件大规模生产来降低单价，很有可能将单台成本控制在80万上下，这样一来，搞出千八百的这东西也就不太难了。这东西几乎没有纯的军品标准的零部件，连物流都是民间的，一切以降低成本为优先。由于知道联邦的情报能力、技术能力等等，一开始保密级别都不够高，这方面也要省钱。所以，你们知道猿型机甲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的，唯一能证明你们情报能力的，就是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回事的。”

安莲叹了口气，说：“虽然是新一代的武器，但似乎你们的设计思路并没有多大的长进啊。”

听安莲这么说，诺曼先是一愣，然后斟酌着说道：“似乎也不完全是这样。联邦在武器数量上似乎从来没有领先过，所以也就习惯了以少打多，充分利用武器的优秀性能。可是，这是有极限的。到底什么样的比例可以打，什么样的比例就打不动了，你们有研究吗？机甲方面的确联邦有着很大的优势，但是，你们的机甲造价太高了。”诺曼瞄了一眼影魔部队的改进型甲士，问道：“你们的甲士，造价超过500万么？你们知道我们这边相抗衡的机甲造价多少？220万。”他又看了看林闻方的那台游侠以及停在边上在休息的玉爪，说：“林先生，您用的机甲，我就不多估计价格了，这个没办法计算。当然，你的能力能够让机甲发挥充分的性能，绝对划算，但是，如果你的对手是40台、50台，乃至更多的机甲呢？用10到20台甲士缠住你，然后后面不停地火力输出，不用在乎前面的自己人，只以是不是能打到你，消灭你为目标呢？我不知道联邦那边的军人教育是如何进行的，毕竟光看情报资料没什么感觉，但我想说的是，在莫亚，我刚才说的这种战术，绝对是做的出来的。当莱昂斯承认他单打独斗不是你的对手，永远不可能是你的对手的时候，他的战斗准则就完全改变了。据我所知，有一个机甲团队就在专门研究你的各种技战术动作，然后针对性地设计各种战术配合来对付你。”

林闻方挠了挠头，说：“我到底把莱昂斯得罪到什么程度了？”

诺曼干笑了一声说：“你该去问他。但是，从你们问的这些事情，想要了解的内容来看，我想你们真的是低估了莫亚的战争潜力了。要知道，几年时间，的确莫亚是没办法在技术方面全面推进到能够和你们等量齐观的地步，连稍稍接近都不可能，但莫亚能够在那么长的时间里生存下来，能够发展成为超级大国，有自己的一套发展理念，有自己的核心价值。尤其是，你们也不该低估极权海夫纳，在组织和压榨各级单位的能力方面，极权海夫纳比联邦，比任何国家都强。莫亚可以在14天之内进入到全面战争状态，联邦需要多久？上一次战争，莫亚没有进入全面战争状态，你们要记住这点。按照我的理解，这才是你们最终赢得战争的原因。如果你们在这几年里没有新的花样，或者没有强有力的战争准备，下一次开战，结果绝不会是这样了。相信我，现在以我的处境来说，我绝对不希望你们打输。”

郑泰澄、霍涤等人或许对诺曼的话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林闻方和安莲却不敢轻忽。对于大局的了解是他们日常不断在进行的功课，诺曼的提醒对他们来说如当头棒喝，提醒了他们许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诺曼现在的身份地位，和他能接触到的情报非常不少，对于莫亚的战争潜力很了解，而这些恰恰是林闻方和安莲缺少的。

“唉，说的是。这些我们回头再聊。”林闻方继续问道：“那你们搞人工智能这些，进展如何？”

看了一眼坐在边上萎靡不振的索兰托和格拉德，诺曼无奈地说：“各方面都有需要追赶的技术，所以现在很难说有什么进展。低级的东西进展很快，比如自爆机器人什么的。但稍微高级点的，只能说遗憾了。拿不到源代码，只能根据接口来设计程序，你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如果进展顺利，我需要为了一个塞伯鲁斯项目跑到这里来吗？还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索兰托听着觉得不太对味，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主动地出声说道：“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雷蒙兄弟企业的确是个巨头，可是，那也是被别人当作提线木偶的巨头啊。”

啊？诺曼一惊：“人工智能不是你们搞出来的么？”

“是的。这个核心我们称之为‘王子’，但是，你知道吗，这个核心诞生至今不到4年。说到时间，可能要比林先生在联邦搞的东西还要早一些，测试、调试和改进工作一直在进行。但是，包括雷蒙兄弟企业最核心的那些人，以及我们下辖的那些研究所之类的机构，没有一个搞明白了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诞生的。那就像是一次魔术”

“魔术？”林闻方不解地问：“你们不是有全套的研究过程的记录吗？不然，莫亚压根不可能相信你们的智能核心吧。”

“那又怎么样？那才说是魔术啊。”索兰托苦笑着说：“你绝对不会相信的，4年前，王子在我们集团所属的晶能数字技术研究所诞生，可在五年前，晶能数字技术研究所只是一家研究矢量图形技术，最多卖过几个图形软件的小公司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林闻方和安莲互相看了看。安莲连忙问道：“难道，雷蒙兄弟企业背后还有黑手？”

“黑手？”索兰托有些含混地说：“说是上帝之手会比较恰当。你们如果有时间，我可以给你们解释一下雷蒙兄弟企业的发生发展的经历，再结合一下王子核心的诞生，你们应该能理解得更深一些吧。”

索兰托是个非常好奇的企业主，他从很早开始就意识到雷蒙兄弟企业的发展历程很有问题。作为现在整个集团的第三把手，他和其他那些只看到利润、发展和影响力的股东们完全不同。他是仔仔细细地对照着经济史、社会史来研究了雷蒙兄弟企业的发展历程的，早在他还是年轻不经事的青年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本来他是准备做一篇博士论文的，但当他隐隐窥视到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他压根不敢将自己的发现写出来。

索兰托知道复星集团，知道那是企业界的最终目标，可他从没想到，原来复星集团的来头大到了自己不敢想象。刚才，听了诺曼和安莲、林闻方他们的解释，当海夫纳学会的名字连续出现，他开始明白了一件事情，开始能够将一些事情联系起来想明白了。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的大势背后，的确有一个庞大的无所不在的黑手在影响在操纵，他原本以为那些人只是为了利益最大化，为了能够隐藏在背后控制财富，但现在看起来，他们的目标似乎更庞大一些机甲之争、智能之争，这绝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势力敢于介入的。

“你先说说看你们的这个王子核心是怎么回事吧。大概不那么花时间。”看了看时间，林闻方决定整个故事还是留到以后，反正看现在他们几个供认态度都很良好，一路上还会有时间的。

“好的。五年前，我们集团的董事会来了几个有趣的人，他们说服了绝大部分董事会成员配合他们做一些其实耗资不算很大的事情：收购。当时他们举的例子就是复星集团，光是复星集团的专利权收益，就让大家动心不已。我们拿出了总计120个亿，前前后后收购了37家各种研究机构，并入了晶能数字。然后，晶能数字忽然就聘请到了一个天才的研究者，他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将这37家研究所的各种技术整合起来，形成了王子核心的第一个版本。三个月时间，虽然我不懂技术，但从公司运营来说，当时大家甚至还没把那么多机构的人事关系整理清楚呢，一团浆糊，研究工作几乎是完全停滞的，但他拿出的却是让大家都震惊的成果。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那是魔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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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绝好的时机

“三个月时间？”林闻方沉吟了一下，然后看着安莲，说：“如果那不是比我更牛无数倍的程序员，那就一定是有问题了。如果是新接触那些技术谱系，哪怕底子比较扎实，三个月时间能够看懂别人的设计思路和源代码就不错了。当初我进智策，也用了很长时间才搞明白智策的程序设计理念。”

安莲淡淡笑着说：“很简单啊，说明那些技术从一开始就是环绕着构建一个人工智能核心来设计制作的，本来就是一个个子模块，甚至里面的接口都设计好了。到时候把这些组件拼起来，那就是那个所谓的‘王子’了。对方谋划深远，这种方法也的确不容易露马脚。”

索兰托撇了撇嘴，说：“这也是我当时的想法。但是，既然对方能够组织出如此庞大的局面来，能够让那么多看起来只是可能互相有联系的技术真的串联起来，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行的呢？这可不是三五天能够设计出来的局面，让那么多研究机构能够维持运转，按照他们的想法诞生出成果来，这里面需要多少掌控力，我想到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间有限，索兰托来不及将所有的情况解释一遍，只将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最重要的事情摆在前面说了下。听了索兰托的这些话，诺曼一下子就沉默了。他在里面看到了让自己觉得惊恐，觉得寒气逼人的一些事情。正如索兰托感觉到的，这个王子人工智能核心很有问题，从一开始，它就是被人计划着做出来的。至于是不是在恰如其分的时间和地点出现，或许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但这个诞生的时间对于莫亚现今的处境来说，却是再精准不过。

在和联邦的一场大战中失利，莫亚内外都面临非常大的压力。由于国际形势和莫亚在外交上的努力，莫亚在战后并没有因为赔款和其他条款等等太损伤元气，基本保留了全部的战争潜力。当然，这和联邦国内的两派相争也有关系。由于民生派的咄咄逼人，赵臻铎等元老、精英派别无暇在外交上和莫亚多扯皮，或许也存着让民生派也试试看经营一场战争，看看他们要输成什么样子才会让国家回到正轨上来的念头，在谈判中联邦基本上从来没有提出过让莫亚削减军工厂，裁军，进行定期的军备国际审核之类的条件。大家其实都明白，对于莫亚这样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超级大国来说，想要绕过这些条款自行其是实在是太简单了，这些条款毫无意义，反而会消耗自己在谈判中的筹码。联邦在经济上制订了许多针对性的条款，将莫亚继续扩军和经营军队的成本放大了差不多有20%，这才是联邦的最大杀招，虽然民生派别对于这种条款并不完全满意，认为这是将战争压力转移到了他们身上，但大部分民生派的人仍然认为这是一个极为成功的合约。

但是，毕竟这只是一份阶段性的合约，充其量也就约束两国几年而已。之前的一场大战，基本上可以看作是将来更大范围战争的预演和火力侦察。从这一次持续了两年不到的战争表现出来的形态来看，将来的战争在武器装备、战略战术等等方面都会有大幅度的改变。机甲和其他智能武器，或许会左右整个战争。

联邦现在正在和德累斯顿进行更大范围的合作，德累斯顿几乎一定会和联邦结盟投入战争。这是全世界在产业技术上最为强大的两个国家，虽然两国之间也有竞争，但互补性更强。他们的联手，给以莫亚为首的战争集团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德累斯顿在联邦的协助下，已经组件了一个机甲团，并将继续扩编。德累斯顿对自己的技术实力非常自信，这个机甲团采用的是三分之一猎人、三分之一甲士、三分之一其他辅助部队的结构，究其根本还是为了熟悉机甲技术，作为自己研发机甲的基础。联邦虽然不会开放全部技术给德累斯顿，但在绝大部分技术上不会吝啬。德累斯顿自行研发的机甲“异端i型”已经进入到最后冲刺阶段，从基本的数据指标来看，比起甲士更胜一筹，比起联邦的机甲研究院正在开发的新一代机甲，也算是极具冲击力。同时，德累斯顿在遥控和指令智能技术方面很先进，他们大批制造无人机，携带武器和炸药，可以遥控，也可以在敌我识别器的帮助下，配合战役目的自主进行判断攻击，尤其是德累斯顿正在将大型太阳能无人机“赤翼2106”改装成智能无人机，那玩意可以携带4吨武器弹药在12000米高空持续飞行40个小时以上，在轻载或者高空的条件下，这个时间甚至可以持续到无限到了开战之后，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击落这个夸张的玩意，那这东西就是高悬在德累斯顿的敌人头顶上的一把利刃。德累斯顿对于开发这类武器很有心得，他们的智能化机械团已经编成了两个，这方面的进展连联邦都有些吃味。智能火力侦查单元能够飞速立项并投入生产装备，也有被他们刺激的成分在

依靠人工智能，联邦和德累斯顿这两个以技术为核心，强调军队建设质量的大国在军事上表现出来的咄咄逼人的态势，让莫亚非常窘迫。虽然莫亚向来是以数量取胜来对抗联邦为首的战争集团的技术优势，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乐意这样。而且，技术上的劣势也要有限度，相差几年或者十几年，有时候只是个量变的积累问题，但武器之间的代际差别，可就是从量变到质变了。要是再让联邦和德累斯顿利用智能化技术和他们优秀的生产水平弥补上了数量上的劣势，那这个仗也就不用打了。而且，莫亚是超级大国不假，但哪怕是超级大国，生产能力可以挖掘潜力，但人员素质和培养却是个大问题。用人员素质去对抗智能武装，那只会让莫亚军队的战力不断下降，所以，归根结底，最好的对抗智能武装的方法，就是自己的智能武装。于是，在自身短时间内无法解决智能核心的问题的时候，莫亚只能借助外界的帮助。恰好在这个时候，一直和莫亚有着深切的贸易、金融联系的雷蒙兄弟企业旗下的研究所有经过一段时间验证比较可靠的人工智能，并且也愿意合作，还有比这个更便宜的事情吗？

莫亚和雷蒙兄弟企业的合作非常深入，付出的代价虽然不小，比如许多的贸易、矿产等权益，但雷蒙兄弟企业也要进行相当大规模的投资，也算是对莫亚经济的一种贡献吧。总的来说，莫亚对于和雷蒙兄弟企业的合作还是很满意的。极权海夫纳组织在之前当然对这个人工智能进行过相关调查，但雷蒙兄弟企业的企业兼并过程没问题，研究机构提供的资料等也都没问题，极权海夫纳急于引进人工智能，这方面的调查的确没进行得太深入，也不觉得里面有什么问题。

但是，经过索兰托的解说，诺曼察觉了里面的问题。他们的组织对于雷蒙兄弟企业的了解，看来还不是很够，对方和莫亚的合作的确是涉及到方方面面，进行了很长时间，算是个很可靠的伙伴。但是，这个人工智能却有着相当的问题。从做事的风格上，诺曼嗅到了一丝阴影海夫纳的气息。那么多年来，阴影海夫纳一直藏得非常深，总是要等很长时间之后才能从各种情报中分理出一丝他们参与其中的头绪。通过间接的方式来控制、影响，让自己期待的结果就那么发生，这种事情，似乎也只有阴影海夫纳最熟练了。

“可是，你们怎么会那么相信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的呢？他们能直接和你们董事会对话并赢得信任，这事情也很奇怪啊。”安莲问道。

索兰托说：“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这些人并不是第一次和雷蒙兄弟企业合作了。我将我们集团的发展史整理清楚，发现几乎每一次集团有长足的发展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个人或者一个公司，进入到集团来，带着新的理念、技术或者是资金。每次都是这样。然后，到发展到某个阶段的时候，这个人或者公司忽然就消失了。外界有些说法，也是那些学者研究的吧，说我们雷蒙兄弟企业在对内倾轧上很有一套，总是能消化吸收对我们家族发展不利的环节，将集团始终掌控在家族手中。可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至少，这不是我们家族的本意，更多地是莫名其妙对方就自己消失，或者很有步骤很有计划地撤出了。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说出来的原因，我们集团，差不多就是被顶在前面的提线木偶，的确那个神秘的组织，那些人不经常露面，但他们发挥的作用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我在董事会见过几个来游说的家伙，他们真的是很有说服力。而且，以我的观感，如果我们集团拒绝，他们恐怕还会有其他的招数，或者是逼迫我们就范，或者是让其他公司来扮演这个角色。”

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的脸色，索兰托忽然有了一些明悟：“你们知道那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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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沉静海岸（一）

安莲耸了耸肩，淡然地向索兰托说：“那是一帮从形成组织开始，就以将海夫纳学会重归一统，将复兴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都击败的人。阴影海夫纳，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想是没有，他们和你们接触到这种程度，前后持续了估计有几十年上百年都没露出行藏，这种耐心和能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安莲没有再解释什么，但她的心里已经阴云密布了起来。阴影海夫纳的出手真是出人意料，他们居然选择了智能领域作为切入点。而且，按照林闻方的说法，他们的技术并不落后。或许在全面性上比起mars和火羽的这条技术路线上略有不足，但在实际使用中，可能要比mars和火羽都来得简单直接，极富效率，那是一个极有行动力的智能核心。

“别再多说了。前面就是连续的难度地区，老郑，你和霍涤断后，关欢你紧跟我。我们两个在最前面探路，在我保护和指导其他机甲的时候，你负责警戒。”林闻方命令道：“阿璇，你带着你的人分出一部分在两翼。注意保护步兵部队。”

在山地行走是很辛苦的，尤其是他们走的路线非常艰难，基本上一直在茂密的林地中穿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在刚进入山林地区的时候，林闻方就挑选了尤其难走的路，为了直接甩掉背后的追兵，逼得对方不得不放弃直接追击，进入搜索状态。只要对方不知道自己的确切位置，凭着他们掌握的卫星窗口时间和反侦查技术，对方没那么容易发现他们。

前面那段路，几个俘虏都被揣在机甲里保护着，步行的那些则挂在机甲上行进，虽然比较辛苦，但短短两个小时跑出60多公里的艰难山路，受点累也值得。但再前方可就不对了，连续几道悬崖峭壁，必须得靠机甲前出，为步行的战士们架设道路。

林闻方对这种工兵的活计并不熟悉，但他至少有这种常识，关欢和霍涤都会不断提醒他。火羽呆在玉爪里面似乎很愉快，她对玉爪的操控越来越熟练，加上在山林中，玉爪很适合进行侦察活动，她已经变成了整支部队的眼睛，跑在林闻方和关欢前方20公里不到一点的地方，将他们可能经过的区域都走一遍，将疑难地区都标记出来。今天的整个行程，火羽已经操控着玉爪为大家安排了下来，连晚上的宿营地都选好了。

但是，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林闻方有些苦笑。火羽对他的要求真高啊。晚上的宿营地赫然在40多公里外，不是路程长度，而是直线距离。火羽是通过卫星发现这个地方的，她已经先行出发去踩点了。在山里跑的话，玉爪需要2个半小时，而他们，带着那么多步兵，大概需要六个小时。机甲还不得不更换一次电池。如果碰到什么异常情况，或者遇到地形险情，可能还不止这些时间。要带着那么多人在入夜前抵达营地，对于林闻方还真是个考验。不过，又能怎么样呢？火羽已经划出道来了，林闻方怎么也得接着。这路线和距离并非随便订的，而是火羽经过了分析计算，认为有极大可能性做到。林闻方觉得，要是做不到，显然会被火羽看不起，会让这个越发聪敏伶俐的家伙诧异莫名。

林闻方的存在，对于整个部队来说，最大的作用还未必是指挥协调。在调整部队行进节奏方面，林闻方并不太擅长，他是个典型的作战指挥，对这种更类似于后勤的事务挺陌生的。但不管是影魔部队的几个军官，还是郑泰澄、霍涤，甚至诺曼在这种队列安排上都很有一套。部队交替前进和休息，维持着相当可观的速度。而林闻方，能够有余暇不断指导大家的机甲战术动作。在操作机甲上，林闻方有时候随意的点拨，都会让大家有茅塞顿开的感觉。机甲操作现在在联邦也没有行程完整的教育体系，要说教材，只有机甲师的一套入门培训方案，一套高阶技术提高的训练计划，加上一套身体训练方案而已。都不是形成体系的教育方法，而是经验和习惯，在这方面，林闻方是权威中的权威。这一天里的三道悬崖，在翻越第一道的时候林闻方还不得不在一旁紧张地盯着，保护着其他机师，不断急促地发话指导，但当翻越第二道，第三道悬崖的时候，大家已经很是淡定了。林闻方虽然还是不敢走开，一直在一旁盯着，但看着大家在机甲操作的协调性上，在短短一天之内能有这样的提高，他十分欣慰。这一次向着海边前进，想方设法要逃离莫亚的行军，俨然已经变成了一次极富成效的拉练。

抵达营地之后，林闻方松了口气。他跳下了机甲，给游侠和玉爪都换了电池，进行了大致的检修，让机体全部处于最佳状态，随时可以出击作战。火羽打开着背上通信电线，接收最新的卫星图片。

“大约在东南方20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莫亚的空降兵临时营地，图片里能标记出6个帐篷。推算有20到30人。照片上能数出来的有11人。按照空降部队的作战规条，在这个距离上他们很有可能能够发现我们。”火羽提醒道。

“20公里。”林闻方召集大家开会，一说这个情况，霍涤呲着牙说：“这也太近了。如果他们是按照空降兵盲目搜索方法来进行，几乎一定可以发现我们。”

空降兵的盲目搜索是个极少使用的战术动作，意思就是将一堆人投到某个地方，然后以一个点为中心，两到三人一组，朝着四面八方搜索前进。在很大范围里搜索追丢了的重要目标的时候才用得到。一般来说分散搜索有4个方向、6个方向、12个方向三种主要方式。搜索大队的目标的话，前两者就足够了，也不容易错过。毕竟大型的队伍痕迹非常明显，压根掩盖不了。但搜索小规模的队伍，则是完全另外一回事了。

“准备干掉他们吗？”霍涤问道：“不过，随便怎么打，只要对方出了情况，莫亚就会知道我们在附近。现在虽然是晚上了，但对方的兵力摆在那里啊。”

他们都看到过卫星拍摄的莫亚方面的兵力部署，林顿手里的部队到底有多少，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因为搜索的关系，一个个单位都很小，分散在广大的区域里。在地图上密密麻麻都是标记点，将整个西德尼市南方的山林都快占满了。他们一行之所以还没被发现，就是因为他们充分利用时间和空间，走的都是最险恶的道路。只要碰上对方一支部队，哪怕是最小的一支部队，那情况就会变得非常恶劣。莫亚军队会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将他们撕得粉碎。

“这倒是提醒了我。”林闻方并不紧张于敌人在那么近的距离，相反的，敌人的出现让他有了别的思路。这个思路很简单，很传统，名曰：声东击西。“敌人现在的位置的确是分散开来了，我之前低估了莫亚人要找到我们，除之而后快的决心。看这副架势，恐怕很快他们就到处都是了。我们走再艰险的道路也很难回避。随着他们不断挤压林地的空间，这样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换个思路呢？他们现在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我们，在他们眼里，可能在从西德尼市一直到海边的任何地方。”

安莲明白了过来，但她忧心忡忡地说：“故意暴露一个目标，引开敌人倒是个好办法。可是，谁去呢？”

看着林闻方想说什么的样子，安莲哼了一声说：“的确你的战力强大，但别想你一个人去吸引火力，你的确是有可能吸引住敌人，然后还能跑掉。但这只是可能。这种可能性，我们不能赌。”

林闻方耸了耸肩，他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行吗？那么，我们让潜艇暴露一下，表现得我们像是已经到了海边呢？”

“莫亚***概不至于那么笨。我们没有敢用飞机，他们的空中***那么厉害。不用飞机，在林子里走地面，一天就到海边？绝对不可能的，这段路至少2到3天。以我们现在的进度，估计是后天中午能到海边就不错了。”郑泰澄盘算了一下说。

火羽忽然使用游侠机甲的外置扬声器，说道：“可以让我试试看吗？”

“你？”林闻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很冒险的任务啊。”

“对你们是，但对我来说不是。”火羽显得很深思熟虑：“驾驶游侠或者甲士机甲，奔袭比较远的目标，然后想方设法吸引敌人包围跟踪，对你们来说是敢死行为。但是，在被包围的时候，我可以通过卫星链路，将核心组件传送出来。其实无非就是牺牲一台机甲而已，从吸引敌人的角度来看，游侠机甲最为适合。大家都明白，这是最有价值的一台机甲了。为了不暴露机甲技术，座舱空置的情况下，也有足够的空间存放大量炸药吧。相信对于游侠机甲的技术，莫亚方面是很难掌握好仿制的。在已经有了新的设计思路的情况下，也不必太过在乎技术的泄漏。”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那么，信号干扰呢？通信压制呢？”

“可以使用玉爪作为中继。保持一定距离外，直接的通信是没办法压制的，我们的数据链技术比莫亚强不少。不过，在不搭乘机师的情况下，电池续航是个问题。我无法估算此次作战需要的时间。如果只是持续到后天中午的话，需要四组备用电池。弹药消耗无法计算。”

火羽说话还是那么平淡和理性，虽然是请求任务，但绝不会像是部队里那些人那样热血沸腾，语音铿锵，举手投足之间虎虎生风。她只是阐述着一种可能性，一种对于现在的大家最有利的可能性而已。

林闻方看了看安莲，看了看大家，大家似乎都很意动。但林闻方还是有些担心，火羽从诞生之日开始，几乎就没有远离过自己，更别说是独立执行这样复杂和需要大量自主判断的任务呢。虽说能够通过卫星链路回收，理论上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毕竟是打仗呢，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而火羽，是独一无二的核心，是唯一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核心，这不是她之后生成出来的那些模仿自我意识和情感判断的核心能够相提并论的。单单想想这种有可能失去火羽的可能性，就让林闻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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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沉静海岸（二）

林闻方虽然按照最“优化”的方案在游侠的驾驶舱里装满了炸药，但他并不希望火羽真的去使用炸药。使用或者不使用，对于火羽最核心的那部分东西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区别，她不会受到哪怕一丁点的损伤，但林闻方却觉得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对味。在他的心里，火羽并不是一个游荡在有线和无线的网络、数据流里的幽灵，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存在。哪怕火羽现在自己还无法理解“死亡”这个对人类来说无比深刻的命题。

拍了拍游侠的肩甲之后，林闻方目送着游侠和玉爪很快消失在幽森的丛林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东北方70公里处的一个莫亚轻装山地部队的营地，那是在山里一个比较平坦的坡面上，他们甚至临时整理地面，搞出了一片可以容纳两架直升机起降的平台。白天经过了莫亚运输机两次空投，那边现在已经是一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前进搜索基地了。

火羽和玉爪离开之后，林闻方显得有些孤独。不过，在火羽进入到对方的通信密集区域之前还是可以保持相当密切的联系的，林闻方靠着这种联系，通过腕上电脑远程对机甲的系统进行了一次维护。一次胜利是由数不清的细节组成的，大家都明白这一点，但是不是在每个细节上都尽到了全力，都做到了最好，这可就见仁见智了。林闻方临时抱佛脚地这么处理，也有自己的考虑。他自己操作游侠的时候并不多用到游侠的许多计算资源，甚至于许多功能都没用到，比如电子压制能力等等，在这个危险而陌生的地域，那么大功率的电子输出等于是给对方发现自己的最好机会，由于他的技巧和战斗经验都到了一定程度，也不怎么依赖系统的分析和优化功能了。但对火羽来说，所有的功能，所有的动作，都是要通过系统的充分计算产生的，什么时候要是卡一下机，出现哪个计算管线的瓶颈，可就真的会要命了。林闻方还是第一次考虑到这些问题，他意识到，似乎人工智能的思考方式，也应该由特殊的硬件体系来支持。现在当然是没条件考虑这些，但他将这个事情随手记录在了腕上电脑里，准备回去之后就开启一个新的研究进度。

“火羽，现在情况如何？”林闻方用了不到40分钟做好了系统维护，将所有的计算资源全部压榨出来给火羽使用，那些方便机师操作的提示功能和辅助功能全部都关闭了，整个系统的运转效率提升了20%都不止。这个时候，火羽已经很接近对方的前进基地了，正在准备悄悄进入通信密集区域。这差不多也是林闻方在火羽结束这次作战之前，和火羽进行的最后一次交流。

“情况良好。”火羽的语速加快了不少。其实，这种交流有些奇怪。现在栖身在游侠中的火羽是最简单纯粹的程序状态，为了让系统能够以最高效率运行，机甲的操作系统里的语音模块已经关闭了。其实火羽发送给他的回复全都是文字形态，但他的腕上电脑里却有火羽的朗读模块，能够再将这些文字还原成语音。这种纠结的交流方式，大概也只有他和火羽之间才能产生吧。

火羽对外界的反应是根据对环境威胁度的评估来的。林闻方编制这套程序的第一版的时候，还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战场的威胁判定大致是根据联邦军方用于地面战场侦查和指挥的软件而来，后来又根据机甲作战的不同特性，改动了一些对于不同目标的威胁估值，这套程序远说不上完美，充其量只能进行简单的战场判定，提供目标的特性和一般数据而已。林闻方在操作机甲的时候几乎不参考这套程序，而是充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但火羽却不是这样。火羽一边悄悄接近了敌人的基地，一边评估着整个前进基地的威胁，如果她需要开光幕显示这片区域，几乎全都标记成了代表最高威胁的血红色。

“敌人的数量比较大，区域相对密集，威胁判定为ss级。我会再进行一轮观察后发动攻击。”火羽平静地汇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有啊。”林闻方苦笑着想到了又一个问题：一个客观的战士，肯定不是个好战士。林闻方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常说，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但我们总要在战场上生存下来，这不仅取决于环境，更取决于我们自身。判断什么样的威胁是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也是一种重要的技能。如果可以，或者区别不大，那就可以进一步；如果差距很大，那就要考虑弥合差距的方式方法，然后再采取行动；如果连这样也不行，那就唯有退却，或者拼命战士就是这么来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理解‘勇气’和‘决心’这两个属性定义。或许，这对于你来说只是个不寻常的变量，但对于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个战士，这两个要素往往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敌我力量对比、胜负形态等等。想想你和我一路走来看到过的那些战斗，这些那些战友们是如何表现的。或许，你会变得更强大一些。”

火羽接收了这条信息之后沉默了一小会，才平静地回复道：“明白了。我出发了。”

随即，火羽从通信列表上消失，她主动关闭了游侠机甲上的通信设备。

林闻方刚才和火羽所说的话，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的安莲全都听了进去。看着林闻方将腕上电脑摘了下来，随意地揣进挎包里，安莲清了清嗓子，引起林闻方的注意。

“放心好了，火羽她那么强，加上还有玉爪做中继，没事的。”安莲说。

“一直我都把火羽当作是自己的伙伴，自己的孩子，但到了这种时候，会发现这还不够啊。火羽如果能够更完善一些，成算会更大。”林闻方顿了顿，问道：“你听到我刚才所说的了？”

安莲点了点头，说：“你会不会对火羽要求太高了？勇气和决心？这已经是人类的情感世界里很复杂的内容了，应该不是单一的情绪了吧？你要火羽懂得这些，会不会有些太苛刻了？”

“这不是对火羽苛刻，这是对我自己的要求啊。”林闻方有些出神。他站起来跳了几下，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说道：“勇气和决心，还有其他情绪，如何能够体现在火羽的身上的都是我列出的算法。但是，有些东西似乎怎么样都学不像的，我希望火羽能够理解人类的情绪，虚拟偶像平台大致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建构的，但临到头，才发现还是有太多东西，是程序写不出来的。爱、勇气、决心、责任牺牲，生死这些可不是出现在愉快的日常生活里的东西啊。和一亿人聊上几年，都不会理解这些的。”

安莲就站在林闻方的身边，她压抑着自己去拍拍他的肩膀，或者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的冲动。林闻方对待火羽，并非是主人对奴隶，拥有着对工具，而更像是长辈对晚辈、师长对着学生，慈父对自己的可爱的女儿他此刻的这种理性的思辨和自责，其实正是这个功勋彪炳的男人的真情流露。只是，这种流露往往会被归到别的种类里去，被人忽视罢了。这种柔软的情绪，在安莲和林闻方认识那么久的时间里，至少在她记得的范畴里，除了今天，只有一次在战争爆发的第一天，他救岳羽音的时候。

“你是将火羽当作自己的孩子在养么？”安莲叹了口气。她现在才觉得，也许火羽的存在，不是一件太过可怕的事情了。有林闻方这样引导和教育，哪怕火羽将来要蜕变成统治世界的大魔头，也很难想象她会实行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女嘛。“如果你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那你应该明白，你说的这些，日常生活里碰不上，也就不可能让人学会。只有到了这种境地，才能够看到一个人的蜕变和成长，你应该庆幸，火羽有这样的学习和成长的机会，可她不会死她会活下来，学到许多东西，然后等待下一次机会。不会死对于每个想要走向完美的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属性啊。”

安莲这么一说，林闻方一怔，随即他赞同地笑了出来，说道：“是啊。是我多心了。只要火羽能够学到些什么，那就值得了。”

林闻方并未完全放心，但安莲的话至少是指出了危机中偏向于机会的那一面。

就在他们交流着的时候，火羽绕着莫亚的前进基地绕了大半圈，完成了对基地的那些建筑物和固定火力点的三维建模，计算出了敌人的火力分配，准备开始行动了。如果林闻方在现场，他或许会惊讶，火羽的行为方式和自己如出一辙，她的决定，极有可能也是他在那样的境地中会做出的第一反应：从人到机器的传承，就是这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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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沉静海岸（三）

虽然是深夜，但大概觉得自己是在主场作战的莫亚搜索部队嚣张地亮着许许多多的灯，几乎将那两台临时调遣来的柴油发电机的功率催发到极限。整个营地分成两个部分：直升机场和步兵营。在两者之间，他们甚至还拉起了两道帘幕，来稍稍缓解气流和噪音对兵营的影响。这两道帘幕中间的空间堆放着大量物资，从直升机的燃料到子弹箱、电台等等，大量的食物和饮水摆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对方很有些想要打持久战的意思。

建立了数据模型之后，火羽立刻开始分析：敌人每个哨位的视野，巡逻路线中的盲点，各种武器配备的火力范围等等都在她的计算范围，更重要的计算则是对于那些莫亚士兵们，计算他们会如何反应。人的反应可以计算吗？在火羽的系统里当然是可以的，不过，以前有林闻方在，火羽可不会把宝贵的计算资源投在计算这些家伙的身上，而是全方位地观察、给林闻方提供作战的参考而已。通常情况下，林闻方不怎么爱采用火羽的方案，火羽的方案太精密和复杂了。当一个人因为战斗而热血沸腾的时候，精密的操作会有点扫兴这是林闻方开玩笑的解释，但他详细解说过战场的不确定性，解释过因为每个人不同的判断，因为集体和个人的性格的不确定性导致的种种后果，越是精密的程序越是依赖于环境的可测和稳定，在战场上，这种情况似乎永远不会出现。

有时候，简单、直接、暴力的方法更为有效。

虽然林闻方这么说，但工程师、程序大师，或者还得饶上半个数学家的性格，让他的直觉和第一反应都带着精密和学术的气味，他一次次的出击，没有一次是完全蛮干的，支持他一往无前的，还是精密的计算和对于全局情况的把握。

人的反应不能完全预测，但多少还是有基本的判断的。火羽的数据库里有莫亚各级军校的全套教程，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在各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反应她都了然于胸，因为林闻方的提醒，她知道，这些只是“应该”，而“应该”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之一。火羽有些不确定，到底什么样的方案才是最好的，系统计算出来可行的攻击路线有好几条，她有些难于取舍。

如果安莲知道火羽的系统居然能够产生“犹豫”这种高级的情绪，一定会惊讶到不知道如何反应。但火羽此刻的确是有些犹豫了，到了这时候，她能感受到计算毕竟不是万能的，但偏偏她除了计算，什么别的都没有。

不过，在沉重的黑暗里站了一小会，充分比较了几条攻击路线的优劣，将更多的参数纳入考量之后，火羽终于拿定了主意。她知道，林闻方能做到许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自己也能做到许多林闻方做不到的事情，向这个聪慧的主人的致敬，或许就从做一些有着他的风格但他做不到的事情开始好了。

火羽选择了从东南角攻击，她利用两个哨兵的视线交错留出的空档突进到距离营地主体部分仅有30多米的地方。她知道，对方的两个哨兵只有不到10秒的窗口时间留给她，而她一点都没有犹豫。四枚手雷高高飞起，分别朝着两架直升机和两台发电机抛去。抛掷的最长距离为112米，联邦全军没有一个人能够将重554克的重型手雷投到那么远，更别说还要保证精度了。林闻方并不喜欢用手雷，到了100米左右的范围基本上都被他视作进入了近战，只要连着蹬上两步就能抵近攻击了，虽然这种战法对身体的负荷极高，但因为有着极强的压迫感，往往能让敌人心惊胆战，反而比互相射击来得安全。尤其是在现代战争中，白刃战的血腥恐怖不是人人能忍受的。不过，说起来，林闻方的手雷投掷项目的确也从来不怎么样。

这种投掷速度、距离和精度，只有火羽能做到，她甚至保证四枚手雷落地的时间不会相差超过0.2秒。

当四团火焰暴裂开来，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恐慌的时候，火羽继续行动了。两个哨兵似乎觉察到了一点什么，但当他们回头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却是游侠双臂上射出的钩索。钩索刚刚好射穿了两人的咽喉就开始回缩，他们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像一支挟裹着阴影与死亡的箭，投射进营地

“别慌！”“照明弹！”

“手电，手电！一，二，三、四小队顺时针分散队形警戒！！”

“医护兵！这里！！医护兵！！”

营地里一瞬间就沸腾了起来，但火羽已经在敌人一瞬间的茫然中，悄然进入到了两道帘幕之间的杂物堆里。借着光影明灭，借着那些大型的设备，借着敌人被爆炸的火焰吸引住了注意力的那个瞬间，她已经冲进了营地核心。

她没有一丝一毫停顿，立刻抄起早就看好的两台轻型机关炮，一手一支，顺着帘幕从这一头跑到另一头，双手上的机关炮刚好打完一条120发弹链。看起来她是在漫无目的地扫射，但如果仔细注意则会发现她准确地将120发弹链都拆成了40个3发点射，一边奔跑一边瞄准设计，每个目标都清晰精准，点射与点射之间的停顿短到不会被注意这是唯有纯粹的人工智能才能做到的事情，80个射击点的计算分析和在整个过程中的控制，也只有她能做到。哪怕再强劲的战士都无法承受手持机炮连续进行射击，更不要提保持精度的前提下不断改换射击目标了。等火羽停止射击的时候，整个营地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低低的***和哀鸣声。她打得太狠了，整个营地就这么被她短短几秒中几乎扫平。

火羽对自己的表现极为满意。精准、直接、有爆发力，以及最重要的，取得了预计的战果，这不就是一直标榜在战场上要靠直觉的林闻方一直以来的风格吗？只不过火羽这次的表现更强，更出色而已，不管是之前的手雷抛掷还是机炮的连续点射，这些技巧林闻方肯定都不会。对此，火羽还是很有些得意的。

她在营地里巡视了一圈，似乎是在检查战果，但随即她就离去了，没有对那些还活着的胆战心惊的莫亚士兵们补枪开玩笑，她是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的，可不是来灭口的，自然要有人将消息传出去才行。

向着下一个目标跑去的路上，火羽发出了消息：“前进营地已经解决，战斗时间27秒。”

随着这条消息发去的还有一些简单的数据，通过林闻方的腕上电脑上程序的还原，可以让他知道战斗的进程。火羽的下一个目标是一个伞兵小队，她要将敌人带到另一个方向去，让林闻方他们可以安然脱离。

腕上电脑发出的滴滴的提示声让林闻方一跃而起。在火羽出发的时候，他们这一行就准备连夜行动，在敌人动起来之后找到缺口继续朝着海边走，但这种整备营地的工作，从来和他这种主官无关，他和安莲靠着两个装着物资的挺沉的背包在那里聊着天。他看了一眼腕上电脑上简单的演示图，说：“她表现很好，战斗很简短啊。”

“哦？”安莲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她看到战斗时间27秒的时候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开玩笑吧？27秒？那边，应该有100多号人吧。”

“按照她的战法，以及我们的目标，留了不少人活着呢。不过那个前进营地算是捣毁了。看看我们前面那个，他们动了我们就出发。”林闻方吩咐道。

安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我让人腾出机甲给你吧。”

林闻方笑了笑说：“没有机甲我也不是废物啊。”

安莲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们现在是要尽量避免遭遇敌人，的确林闻方用不用机甲没什么关系，但一旦遭遇敌人，有没有机甲，林闻方的战力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劝说林闻方的好时候，他正担心着火羽和游侠机甲那边的事情呢。

火羽的行动远比大家想象得快，在接下来一个半小时里，她风一般地掠过山岭，连续捣毁了好几个莫亚士兵的临时驻地，前后造成300多人伤亡。面对下面各支部队汹涌的求战，林顿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还是吩咐朝着机甲现身的方向集结，同时，直升机大队，空军侦察机、攻击机、战斗机等分队也都升空，随时准备执行攻击任务，一张大网就这样徐徐展开了。

连续进行了几次战斗，火羽对机甲作战有了切身的体会，自己把握战斗的能力大幅度上升。现在毕竟不是之前在西德尼市袭击研究所的时候，面对的是只有轻武器的保安，而是大群精锐特种兵。几乎每个分队都携带了足够伤害到游侠机甲的武器：25毫米以上使用钨芯穿甲弹或者是穿爆燃弹的机炮、30毫米口径的榴弹发射器、反坦克导弹、火箭筒等等。火羽知道，随着敌人越来越密集，像先前那样从容观察然后寻找机会突袭的战斗方式恐怕持续不下去了。敌人都在朝着这个方向集结，哪怕在己方的卫星窗口时间，也不过能监控一下敌人的大股部队和空中力量，不可能将藏在林子里的那些步兵一个个都标记出来，尤其是在夜里就更加困难了。

但是，火羽并没有担心什么，她觉得吸引敌人的力度还不够大，还没有能够将整个山林地区搅乱，将大部分敌人都吸引过来。林顿的确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家伙，除了围拢过来的部队，他还是留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部队，继续按照原定方式搜索前进。虽然现在这样搜索圈可能不够大，搜索网也不够密集，但这毕竟是维持宽阔的搜索空间的一个态势。看到对方如此反应，林闻方和安莲在远处暗暗担心：林顿这家伙，还真是不好对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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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沉静海岸（四）

那台黑灰色的机甲在莫亚人眼中已经成了恶魔的代名词。它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出现，总是以最强烈、最直接的方式带来杀戮。它开始攻击的方法一直在变化，似乎它总是能洞见莫亚人防御中的漏洞，同时，它似乎又总是能判断准确莫亚人的反应，虽然不断杀伤但却绝不恋战，绝不给莫亚人围攻的机会。最夸张的是有一个中队200多人的单位聚集在一起，他们判断神秘机甲可能要经过他们的控制地区，设下了埋伏，用一支小部队作为诱饵，各部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分头潜伏，一有动静就动手。可没想到，机甲的确出现了，但却没有理会诱饵，而是吃掉了一支埋伏着的部队，从容离去。等这个中队郁闷地重新集合的时候，机甲又一次出现了，三发榴弹准确地落在密集的队列中，引起了惨重的伤亡，然后它再次消失在莽莽丛林中。

林顿快气疯了，一次次的情况汇报，居然没有好消息。看起来机甲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短，最长一次在莫亚士兵们的视野中停留了不过一分二十二秒，似乎每次造成的损失也不那么大，不过是十几个人二十几个人，除了最初那次直接扫掉了前进基地，造成102人阵亡，14人受伤之外，多数数字都不那么夸张。但是，那么多次的袭击累积起来，那结果就相当可观了，大半个晚上已经有一个营的兵力就这么白白蒸发了，到现在甚至连对方的形态、战力到底如何都没搞太明白。

军部已经就近调来了12台兽形机甲“泰山”，装载在六架运输机改装的炮艇式攻击机上随时准备空投到作战区域，林顿对这样的作战结果很是期待，但前提是，他们得搞明白到底敌人在哪里。炮艇机的滞空时间相当不错，还能有两个小时，基本上足够坚持到黎明时分，但是，说实在的，林顿并没把握在黎明之前确认敌人机甲的具体位置。

“机甲分队的指挥官是谁？”林顿忽然问道。

“是费那里奥中校，”副官汇报道：“现在是泰山机甲部队的二把手。他之前已经和参谋组通过话，表示会全面配合我们的行动，而且，那六架炮艇机，是完全听命于您的。”副官很理解林顿的立场，他觉得需要使用机甲部队，但又担心对方有自己的主意，不愿意听自己的命令。他提供的都是非常有用的信息。

“希望如此吧。”林顿摇了摇头说：“接通费那里奥中校，我要和他通话。”

“是。”副官应道，连忙指示通信官去操作了。

不到20秒，费那里奥中校出现在了通信屏幕上。从屏幕上看，费那里奥现在正坐在机甲里，光幕发出的蓝绿色的光线让他的脸显得有些狰狞。林顿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费那里奥还真是操作“泰山”机甲的一表人才。“泰山”机甲仿照的是猿的形态，追求强大的动力输出和行动稳定性，火力配备相当可观。虽然其实没有那个必要，但泰山的面目仍然仿照了猿。这个费那里奥中校的脸型和猿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略微细巧了那么些。

“费那里奥中校，我是林顿少将，负责这次的追击搜索行动的全面指挥工作。”林顿开门见山地说：“现在的情报通报给你，我希望能在加纳角到哈尔河一线建立一条阻截线。在敌人进入e9区域，并暴露位置之后，我会责成空军部队从两个方向大量投掷凝固汽油弹，不断爆破推进，将敌人向阻截线驱赶。我希望你来领衔组建这条阻截线，如果没问题，我将另外配属给你一部分的部队。你觉得，你的部队适合进行这类任务吗？”

费那里奥神情一振，他扫了一眼地图就发现林顿这次的行动非常大手笔，很有魄力，也很有可行性。所谓的加纳角到哈尔河的阻截线，其实最主要需要注意的就是两个山口。他手里的部队分成两部，加上配属的部队进行阻截应该没问题，林顿会用手上的力量不断破坏周围的环境，造成大面积的森林火灾，逼迫敌人只能从这两个山口选一个突破。如果能够负责这条阻截线，只要能够将敌人缠住，充分使用自己这边的数量和火力优势击伤、击毁敌人，那就立了大功了。费那里奥只要还有智商就不会拒绝这样的任务。

“我想我的部队能够胜任这项工作。我们机甲部队就是为此而生的，对于泰山机甲，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实战检验机会了。我无条件服从您的命令。”费那里奥连忙说道。

“那好，我让空降19师一部，南方快速反应师第二团一部，总计一个营多一点的兵力向你报到。你部必须在20分钟内空投，最多给你40分钟时间进行部属。空投之后，炮艇机部队我另有用途，不再担负你部的空中支援，我会让一个分队的武装直升机去配合你。”

“好的。这样就很足够了。”费那里奥钦佩地说。林顿的思路非常清晰，对时间和空间的掌控，对部队的构成等等都很有见解，是个很体谅人的长官。

结束了和费那里奥的通信，林顿的参谋部忙成一团，联络着各支部队分头就位。虽然这是很有魄力的行动，但林顿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的。对自己国家的森林进行大面积纵火，虽然是为了歼敌，但造成的破坏、损失都会非常可观，如果此战除了什么岔子林顿也会很难交代。哪怕有军中大佬为他作保恐怕都难免要交检查。对林顿这种前途似锦的高级军官来说，检查这种会在履历上留下不良记录的东西只要出现了，本身就是大失败了。

但是，考虑到对方超卓的机动性，可能也只有这种办法能够留下他了。林顿手里的部队虽然不少，但对于如此广大的山岭地区来说，还是不太够。林顿知道上面对他的期待，知道这个敌人，这台机甲所蕴含的技术都是莫亚军方亟需的，大家都指望着他呢，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退缩的。

几百公里外的几个空军基地，数十架轰炸机不断升空开始朝着e9区域飞来，他们总计携带者超过400吨的凝固汽油弹、一整个攻击机中队携带对敌导弹、火箭巢等武器稍后起飞，准备在火焰将敌人驱赶出来之后进行密集攻击。仅仅这些部队已经超过林顿以前掌握过的所有部队的战力总和了，更别说还有现在完全动起来的各路地面部队。当然，现在林顿并不将地面部队看得太重了。之前的战斗越发证明了机甲部队在山岭地区的优势，普通的地面部队压根不是对手，不管他们如何重视敌人，如何想当然地做各种“针对性”的准备。

火羽并不是对局势浑然未觉，她对周边情况的了解程度远超过林顿的想象。由于莫亚方面一直在进行通信信号捷变，她一时也没办法破译对方的通信，但敌人已经有了针对她的行动，这还是能看出来的。正面的地面部队原先不断变着方地阻截她，包围她，但现在更像是在且战且退，想办法发现她的位置然后尽可能保存自己。这明显是在为其他部队指示目标呢。卫星信号做不到完全实时，但很快火羽还是发现了附近几个空军基地的动静。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敌人真的采取面积攻击呢？地图炮这种东西，可不仅仅出现在游戏中，靠着各种技术手段，对方还是能做到的。火羽对自己作为一个目标的价值，有着充分的估计。这种估计怎么都不会太高的。

“林闻方，我已经让玉爪进入到距离海岸35公里的地区，坐标是224.349.12。判断莫亚方面可能对e9地区进行面积攻击，很有可能会发现各种移动目标，建议在战斗结束后对玉爪进行回收。我将继续遂行命令，吸引敌人、消灭敌人，并在最后时刻传出自己核心程序部分。完毕。”

向林闻方发去了这么一条信息之后，火羽觉得安心了。她继续前进，继续不断歼灭着敌人。找了个空隙，她换上了两块全新的电池，调整了一下几件武器。之前虽然随身的榴弹发射器消耗了不少弹药，但还剩下60发，正好两个弹夹。而且，觉得莫亚产的机炮挺顺手的，她也顺便背着两们，以及相当不少的弹药。总计600发25毫米的钨芯穿甲弹足够玩一次大场面了。她知道自己的面前是什么：敌人。

她不知道敌人是谁，会以什么形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会用什么方式阻截自己、消灭自己，如果可能的话，捕获自己。但她知道，她需要去面对这些敌人，让他们知道，他们永远不可能战胜自己。自己的体内不是有那么多炸药吗？爆炸几何学能够提供一个杀伤力范围，却不能描述这些炸药能够造成的震撼。火羽并不知道什么是视死如归，但她隐隐觉得，充分利用这些炸药的杀伤力，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这一刻，当她决定义无反顾地朝着敌人的阻截线，朝着必然存在的陷阱冲去，为了林闻方他们一行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奔向寂静的海岸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什么叫做“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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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沉静海岸（五）

林闻方收到火羽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他们一行已经来到了距离海岸仅有12公里的一处山坳。这个地点距离e9区域并不很远，在莫亚的作战指挥系统里，相隔只有4个坐标方格，在联邦的数字地图上，也不过相差22个坐标。按照林闻方的机动能力，两个小时一定能赶到。他坐在一块巨岩上，朝着e9区域的方向看着，仿佛他能通过冥冥中垂视大地的眼睛来观察这次战斗，来观察一个没有生命的形体如何显示自己的英勇，如何履行自己的使命。

在他眼里，火羽和他别的战友们并无不同，或许要更亲密一些。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几次都想跳下去问安莲要一台机甲，或者直接命令谁谁将机甲让给他，让他奔驰数十公里去帮助火羽。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知道，这样会暴露了联邦在这次战斗中的存在，而不是留下一台技术变化极大的游侠的残骸让莫亚那边的大队技术人员束手无策。他知道，他或许是最能发挥机甲威力的人，但他毕竟只是个人，他们大家都能通过卫星信号看到敌人的动态，看到大批的部队朝着e9区域涌去，将整个地区占满。轰炸机、攻击机、武装直升机从几个方向逼近，林闻方脑子里都能描摹出他们此刻想做的事情这一点都不难猜测。他知道，不管是谁，不管他在技术上在战力上多接近那传说中的神祗，有时候也挽回不了什么。数量的优势已经从鸿沟质变成了天堑，让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失去了悬念除非，有那么一线奇迹出现。

林闻方跳下了巨岩，看到安莲焦虑地凑在通讯器旁，黯淡的绿色荧光让她的脸的轮廓坚硬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道。

“潜艇被敌人的潜艇咬上了，可以摆脱，但需要时间。主要是不能暴露我们的存在啊。刚才他们通过浮标延迟发送了信号过来，看情况要到明天中午才能抵达预定海域。”安莲眉头不展：“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里等7个多小时，而且，中午绝对不是我们撤离的好时间。不需要卫星，莫亚人就能看到我们。”

“准备在这里多呆一天？”林闻方的心情波澜不惊。对他来说，这远算不上是今天最糟糕的消息。

“恐怕是的。”安莲说道。

他看向了正在拉起伪装网的大家，欲言又止。

安莲劝慰道：“如果你想开口要机甲，那还是算了。就算要给你一枪我也一定会阻止你的。”

郑泰澄在不远处跑来意味深长的一眼。他现在不仅仅是林闻方的卫士，也是他的朋友，这和他是不是来自复星集团没关系。但是，如果林闻方要冒那种太夸张的险，他会亲自给林闻方一枪。他现在还算是雇佣军、随军顾问来着，并不是职业军编制，这就意味着他可以找无数的理由来解释枪击主官这种事情，谁都拿他没辙。

林闻方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有多想去，我也知道我有多不应该去。”

安莲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一个男人在此刻的抉择到底有多艰难，她也能想像得到。但是，她也相信林闻方能平衡好。他是个理智的人，他会知道火羽并不是真正的死去，而会在另一个环境里重新出现，行若无事地继续和他聊天，辅助他的一切决定。他知道，火羽并不期待他的救助，因为那会让她面对更艰难的情况。只是，任何一个有担当的人，此刻总会有些不甘心吧。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做些什么，尤其是现在，我们还有几个小时时间。”林闻方忽然说道：“如果，我们在e7地区再进行一次破袭作战呢？只要一次，明显但不显露身形的一次就行。”

林闻方在安莲面前调出了卫星地图，手指敲在了一支敌人的轻装甲部队。这支部队装备着很少见的山地摩托车，有着极强的越障能力，也是这些天碾他们碾得最狠的部队之一。如果能够解决掉他们，相信大家都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这支部队的战力相当可观，解决了对方一定能够引起敌人的注意但这还不够。林闻方一定还看准了一些什么别的东西。

“你再看这里。”林闻方也是突发奇想，有些发狠的感觉。他的手指点在了向西80多公里的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海边的小镇，有一条军用公路通向40公里外的城市。可那并不是一个军事基地，而是一个军方该管的疗养院和医院，里面全都是功勋老将或者是之前在对联邦的作战中身负重伤的中高级将领。要进入这个医院和疗养院，军衔起码得是少将。

“我以为你不会把战火引向这类设施的。”安莲不知道如何反应，挠了挠头说道。“医院啊，看来你的自我突破来得很快。”

“咳咳。”林闻方的脸上腾起一丝不好意思：“我的道德水准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高尚。以前指挥机甲师作战，进行火力准备什么的我也不会特意去回避对方的医院和其他设施。只是，对我来说那些不怎么着调，总是以为自己可以靠火力和勇气解决一起的莫亚将领什么的，我觉得他们是站在我这边的。我可以消灭敌人，但对战友还是要手下容情的。但是，归根到底，他们不是我的战友啊，现在只能说他们倒霉了。”

安莲笑了笑，林闻方的幽默感回来了，那就说明没什么问题了。当他胸有成竹地规划些什么的时候，这个男人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她想了想，说：“疗养院我和你一起去，你开阿璇的机甲好了，她的机甲状况最好。另外，打那支部队，你出作战方案吧。大家都期待着看你怎么变这个戏法呢。”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立刻在地图上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一个简单的作战方案立刻出现在了系统中，开始循环演示。安莲看了看，立刻叫来了大家，郑泰澄、霍涤、关欢他们几个要负责这次突袭，交出机甲的阿璇则留在营地这边继续防御，看守俘虏。看到林闻方居然将林中作战变得精密如城市内反恐突袭式的精准和有效率，一步一步的节奏衔接完美，大家也不由得只能叹气了。这是天赋，这可不是什么高级指挥短训班能培养出来的能力。

“没问题，他们逃不掉。”霍涤说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

“部队番号：dd8871。指挥官已经在任四年多没有变化，不管什么任务，他们总是准时吃早饭。他们的指挥官格纳特是著名的训练大师和军事营养学家。这几天闲着，能查的资料我都查了。他们现在连夜行进，进度超出预期，但他们又不能进入面积轰炸范围。那你觉得，他们能做什么？”林闻方的语气平淡而坚定。

“明白，那我这就带队出发。赶路时间也很紧。不过，现在一路上头顶上的监视少了很多，应该没问题。”霍涤点了点头说。

林闻方看向了安莲，说：“大家立刻换电池然后出发，注意潜伏。一个半小时内必须两边同时发动攻击，4个小时内大家一定要回到这里。返程的时候，就得留意头顶了。阿璇，你全程注意几个方向的卫星观察结果。”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应道。能够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而不是坐等火羽那边的消息，让大家都有些振奋。

但是，即使这样林闻方也不是完全就放心了，他并不是仅仅为了减轻火羽那边的压力才进行这样的部属，而是觉得当他能够将敌人调动开，将敌人的吸引力从火羽身上拉开那么点，或许就能够为火羽赢得一线生机。他绝不愿意游侠在一团火光中化为无有，绝不愿意让火羽经历一次哪怕是预订的死亡。

整个部署他立刻就发送给了火羽，在简短的说明文字之后。他仔细想了想，终于还是加上了一行其实没有什么意义的文字：活着回来，我在营地这里等你。

这是一个承诺。林闻方承诺过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不到过。

正在飞奔的火羽停了一下，一个半小时吗？真是个准确的时间，她略微放慢脚步，准备在敌人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再爆发自己的全部战力，或许，真的能够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呢。为了这一线生机，林闻方不惜将整条寂静的海岸线全部点燃。

在系统里模拟过许多次敌人可能进行的各种作战方案，对于敌人驱赶自己迎敌的方略也算是有了点了解了。但是，她并不太担心，她知道自己可以在别人认为不可能的环境里生存下来，她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即时这个一般人是林闻方这种。

电路板是不会有湿润的感觉的，夜间的林子有点阴潮，却还不至于冷凝出空调系统派不干的水量。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有点了不起的样子。但被当作是一个真正的生命，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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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熟悉的敌人

火羽在战场上的行进节奏一变，林顿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在e9区域里到底那些部队用来迎敌，那些部队逐步后撤出空军的火力侵袭区域都是他布置的，原来一直维持着让对方的机甲几分钟就要有一次接敌，但连续两次时间上都不太对，当稳步后撤的诱敌部队有些纳闷。对方到底怎么想的，林顿不断揣测着。他能料到对方大概是估计到了自己能够采取的手段，但对方仍然在稳步前进却有些超出他的预料。空军部队距离预定轰炸地区已经很近了，但对方却没到自己预料的位置。

林顿略一思考之后，通知空军部队延迟10分钟进行轰炸。对方迅速响应表示照办，但林顿心里的疑虑却仍然在加剧。他知道对方似乎不断和哪里在进行着联系，但由于对山岭地区的通信无法进行全面监测，也就只有在一些小型临时基地附近能隐隐约约感知到一些无线电波动。可是一般来说，当前进基地感知到这些微弱的波动的时候，对方的机甲已然开始了袭击。主要是无线电测距设备在山地的反应实在不算好，联邦产的军用频率捷变通信系统在信号辨析上的优势太明显了，对方只要莫亚产的通信系统的三分之一功率就能够达到同样的通信距离和速率等指标，哪怕出动空军的电子侦察机也不能保证就捕捉到对方的位置在这里一大批都是莫亚的部队，不断在进行着协调指挥的时候，对方的通信信号早就淹没在了杂乱的无线电波的海洋里了。

但作为一个将军，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只依赖一种方式来了解敌人，更不可能一定要破解对方的通信才能了解对方在做什么。林顿是个足够出色的将军，他非常明白这一点。既然对方正在缓慢但坚定地朝前跑，那不妨先留给他一点空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空军来解决。等到那几百吨燃烧弹落到了林子里，他才不信对方还能藏得住。

费那里奥却没有这种信心，当敌人和己方前哨部队脱离了接触之后，他立刻就向上峰汇报了情况。不是林顿，而是莫亚的机甲作战指挥中心，也就是兵种司令部。那边现在也正在跟进这边的情况，那台强大而神秘的机甲现在是所有人最关注的东西。

在机甲指挥部里，莱昂斯带着副官伊斯塔在硕大的电子地图上一遍遍做着掩饰。机甲的攻击节奏的忽然变化的确有蹊跷，如果能够截断对方和外界的所有通信来看，可能是对方体能或者机甲状况出现了问题。但一直到刚才，前线仍然能确认对方仍在在持续通信中。前线那些部队被打散击溃之后，仍然有存活下来的士兵发来了各种情况，但确认对对方造成可观的损伤的只有一起，还未必能保证是真的。对于一个独行侠机甲来说，既然对方敢如此冒进，那说明对方对机甲的机械可靠性，防护性能，电池续航能力等等都非常有信心，而且，似乎对方很少动用射击类热武器，不断在利用战场缴获和莫亚的小股部队交火

那么，对方在联络谁？在联络些什么呢？

莱昂斯和伊斯塔面面相觑，这种作战中的节奏转换，重视出击时候的爆发力，尽可能将所有的条件都利用上，将战斗时间压缩到最短，将时间和空间等等都变成自己对敌的有利条件，这不是林闻方的风格吗？

“林闻方！？”在瑟尔帝格的指挥所里，莱昂斯几乎一下子跳了起来，他扑到通信屏幕前面，问道：“费那里奥，你那里有他们整个部署从一开始到现在的全部记录吗？”

“有！”费那里奥一怔，立刻回答道。“我这就给你传过去。难道那会是林闻方？”

“不知道，但作战风格非常类似。”莱昂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你最好提醒林顿注意，那可能是林闻方而且，林闻方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机师，他还是个绝对优秀的指挥官。他肯定不会白白给林顿，给你送菜的。”

“这个”费那里奥苦笑着说：“这个我很为难。”

伊斯塔凑在莱昂斯的耳边轻声说道：“他已经越过了指挥级，向兵种司令部汇报情况要求指示了”

莱昂斯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你留下心，注意一下眼前的动静，我直接找林顿。”

莱昂斯虽然倨傲，但既然意识到这个神秘的对手可能是林闻方，是他最熟悉最宿命的敌人，那他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只要能留下林闻方，他几乎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他稍稍考虑了一下措辞立刻就通过路德维希的副手接通了林顿少将，将自己形容成在首都这边共同关注南方战局的顾问之一，提出了这个神秘机甲的操作者可能是林闻方。林顿一下子愣住了。

一台神秘机甲已经很有价值了，从之前所有接战过的单位的评述来看，这台机甲的战力全面超越目前已知的任何机甲，不管是联邦的还是莫亚的。那些情报员们舍生忘死从联邦的机甲研究院里拿到的联邦新一代机甲的基础数据，和眼前这台不能比。但是，假如这台机甲里坐着的是林闻方，那情况又有不同，机师和机甲的价值立刻就颠倒了过来。

林顿沉声对莱昂斯说了声：“知道了。非常感谢您提供的信息，我会考虑的。”

林顿立刻切断了电话，整个人跌坐在并不柔软的椅子上。他考虑了一会，艰难地决定：不用活捉了，干掉林闻方的可能性比较大。

当得知林顿命令空军部队3分钟后全力发动攻击，在瑟尔帝格的莱昂斯气得把杯子直接朝着光幕扔了过去。他提醒林顿是因为林顿有机会针对林闻方设置一个局，将他活捉，信息的些微不对等就足够产生这样的效果了。同时，只要能捕获林闻方，他之前做出的任何部署，那些神秘的联络信号都变得无足轻重了。可没想到的是，林顿居然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决定。当林顿得知面前有可能是林闻方，他完全不觉得费那里奥的那12台机甲可能拦得住林闻方，只要有一丝松懈，整个部署都可能前功尽弃。林闻方或许在其他地方有布局，可能整个南方，整个山岭地区都会被他搅得一团混乱，但只要能击毙林闻方，那其他任何局面都无所谓了。不管是从部署作战任务的难度上来说，还是从自身的职业安全性上来考虑，他都很难做出另一个决定了。

可是，就是在等待空军发动攻击的这几分钟里，两份前后相差不到20秒的战报让林顿心里一凉。

“塞西斯分队遇袭，伤亡惨重！”

“锡耶纳疗养院遇袭，守备部队接敌中，判断对方为机甲类型复数目标，有着极高的机动性。”

林顿瞪大了眼镜冲着身边的副官喝问道：“锡耶纳那里现在都有谁？”

副官默不作声地从打印机上抽出一张报告，递给了林顿。当锡耶纳这个名字出现在通讯中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了。看到上面那一串串的名字和军衔，林顿完全慌了。他的老上司就在那里

“将军，您怎么看？”作战参谋投来征询的目光。

“如果我让攻击机和炮艇机过去支援呢？”林顿喃喃道。

“我反对。”作战参谋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对e9地区的部属是周密的，现在来不及做变动了。如果那是林闻方，那留下林闻方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管。”

“将军，空军部队要求最后确认攻击命令。”副官捂住了通话器的听筒，提醒道。

“将军，没时间犹豫了，请立即下令攻击。”作战参谋声色俱厉地说：“缺少了攻击机和炮艇机的强力点射火力，我们留不下林闻方。”

“等等！”林顿焦虑地站了起来，在指挥室里来回走了几圈，他艰难地说：“那只是可能是林闻方，一个来自他宿敌的提醒，没有任何确定的消息。那只是可能，但我视作父亲的老将军，却肯定在锡耶纳！”

他一把抢过了通话器，说：“我是林顿，我命令，攻击机分队，炮艇机分队转向锡耶纳方向，驰援疗养院守备部队，一定要给我保护好那些军中瑰宝。其他部队，即时发起攻击。”

这道命令比预定的攻击时间晚了44秒。空军已经飞过了之前调整好的最佳攻击位置，而头顶上有大片轰炸机的动静，想必对方不会错过，44秒时间，不管这个敌人是不是林闻方，他都应该有了决定了。作战参谋喟然长叹，坐在了椅子上。他尽到了他的责任他也看到了，林顿并不是一个足够强力的主官。在短短几分钟里，不断的权衡和计算，错过了很多东西，错误了很多地方。

攻击机群和炮艇机群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立刻一个急转，朝着锡耶纳方向去了。轰炸机群则不断投下一片片燃烧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数十平方公里的森林燃烧了起来，火光映红了夜空，浓烟遮蔽了星与月。

而敌人，还在这片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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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狼狈

火羽一直在留心着空中的敌人，但铺天盖地的燃烧弹不是想躲开就能躲开的。就在那一瞬间，好几个数据模型建立了起来：判断落点、计算燃烧弹的溅射范围、燃烧弹在当前环境下的蔓延情况前两者之前在辅助林闻方作战的时候还经常使用，但火焰的蔓延则是一个全新的算法，一个林闻方之前在计算面积攻击的扩散范式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完成的功能组件。虽然核心算法是完整的，但如何录入数据等等接口都没做，好在这些事情对火羽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这个算法并没有经过实际验证，只是林闻方根据以前的一些数据结合自己的经验模拟出来的，但在此刻，火羽也并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人工智能的强大，肯定不在于创造力这方面，至少就现在来看，肯定是这样。

火羽知道自己要是将速度加到极限，直接冲出火场应该还是做得到的，但面前到底是什么呢？必然是连绵不绝的敌人，空中和地面都有，自己将很难在判断不清局势的情况下脱身。她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但对她来说却不那么不可能的道路：在火场中生存下来。燃烧弹落到地面必然不可能是完全均匀的，这是真实的战场而非电脑游戏，完全平均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地面的起伏，树枝的高低错落对火羽来说都是有利条件。更何况，她耐受温度的能力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在大火中，空调设备最多能够将机体内部的温度降低到100摄氏度，对于人类来说，这绝对是无法忍受的高温，已经接近理论上的人体极限。但火羽知道机甲的电脑设备和机械设备，都能在这个温度下正常工作。机甲的各部件都考虑到在战场上吸入灼热空气的情况，各部分都有强制排风散热组件，在外界温度极高的情况下，自动全面打开，将内部压力调高，吹除热气，也是为了形成压力差，防止外部的粉尘、火星等的侵入。更为有利的则是火羽完全不用考虑氧气的问题，她可不需要呼吸。

在树林里左支右绌地来回奔跑着，火羽尽可能避免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而是成弧形，成螺旋形地运动，尽可能延长自己在林子里的时间，同时不断地回溯身后已经有过剧烈燃烧和爆炸的地点，因为那里很有可能已经从刚才无法容身的地狱，变成了余烬袅袅的安全场所。

一颗粗壮的树整个倾倒下来，火羽拔出战刃跳了起来，直接将已经被烘烤得脆裂的树干斩成了两段。然后在两段树干坠地之前冲天而起，一跃到了几米之外。落地的地方地面有些松动，火羽只能就势一滚，将力量卸去。但没想到的是，一大蓬燃烧着的树枝直接从头顶咋了下来。

火羽的反应非常机敏，但节奏打乱之后还是开始狼狈了起来。她可以做出各种决定，但人工智能却依靠不了直觉这种东西，经验也不过是某个参数罢了，任何决定都需要有依据。但一个滚倒，收集周围信息的节奏全都乱了，足足有好几分钟火羽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将这种节奏拉回来。燃烧着的枝条在机甲的装甲板表面留下了一条条灼烧的痕迹，由于火羽和林闻方一样都是右手主要操作战刃，一直用来拨开枝条的左臂整个都被熏黑了，上臂的整块弧型装甲更是因为之前承受了高处坠落的粗壮枝条，凹下去了一块。如果让天耀制造的那些技师们看到估计也要乍舌不易。分层的装甲板有着极好的消除冲击的设计却仍然变成了这幅样子，如果是一般的机甲，估计就那根估计要两人环抱才能笼住，足有3米多长的一大段树枝砸到，直接就损毁了，绝对没可能还能像游侠机甲这样继续活蹦乱跳。

火羽在燃烧的林子里躲避得辛苦，玉爪却很是轻松。相比于追求各种性能平衡和出众的游侠，玉爪虽然装甲要简陋许多，但它设计出来可不是用来进行硬碰硬的战斗的，而是最大限度地发挥机动性的优势。当玉爪作为坐骑的时候可以负载机师作战，单独的时候，它的灵活性要胜过世界上的任何犬类。玉爪被火羽要求一直在一定范围外活动，主要还是考虑到接敌的时候不要一起撞上，他们毕竟要将火羽的智能核心发送回去呢。但玉爪远远缀着火羽，经常在岩石底下躲避，在穿过林子的溪水里也能一头埋下去躲一会，最危险的时候，它甚至踩着倾覆下来的枝条借力跃出，连续在火丛中蹦出有300多米。哪怕是影视作品中如此高难度高速度的镜头都不常见呢。

由于双方分开行动，玉爪不知不觉地就跑到了火羽的前面，渐渐接近了莫亚人设置的拦截线

火羽压低了中心，看着对方一步步朝着林子这边逼近。对方的12台猿型机甲形成三个菱形队伍，互相距离500到800米，并列着推进。他们互相掩护，辅助部队也不断用枪榴弹、手雷和炸药，协助清理射界，保证只要一看到目标，三组机甲能够同时用肩背上的重火力开火。从外形比例上来判断，对方安装的至少也是76毫米的短身管突击炮。

让费那里奥摆出这幅如履薄冰的姿态的，恰是火羽在林子里熬了那么久的表现。已经变成一整片火场的几十平方公里树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藏得住的。灼热、浓烟对人都是致命的，哪怕身边的武器再靠谱，机甲的防护力再强，没有人相信机甲的空调系统能够将温度降低到足够限度。联邦的机甲也不可能设计在200度的高温中作战吧？

但是，这个神秘机甲在空军轰炸机攻击之后，却一直在林子里没出来。根据轰炸机中等高度的观察，发现林中还有活动，不时爆发开的一团团火星里，隐隐可见一台黑灰色机甲的身影。这让费那里奥简直要崩溃了，由于缺少攻击机和炮艇机的直射火力支援，想要将对方点杀在林子里恐怕有难度，费那里奥看着眼前的林子燃烧了足足有半个多钟头，中心区域的火势已经开始消褪，整个成半月形的燃烧弹攻击区域恐怕已经维持不住逼迫敌人的形状了，立刻就向林顿请命攻击前进。林顿意识到自己之前做出的决定未必正确，也只能依靠费那里奥这样的行动来努力弥补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在他们遭遇火羽之前，玉爪就已经将视频信号发送给了火羽。

火羽不会因为这样的信息分心。只要还在计算处理的范围内，其实对她来说压根就没有分心这回事。火羽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对方的机甲数量不足以形成足够的纵深，他们前进了，那背后的缺口就暴露了出来。只要能够对对方的阵线进行凿穿，那就可以从容从这个缺口再向南方转进。然后，或许就可以不必引燃胸藏的那些炸药了。

火羽立刻将情况发送了出去。现在林闻方距离她足足有近200公里，但知道自己终于还是为火羽赢得了一线生机，林闻方很是满意。

相比于被大部队追剿，被轰炸机弄得狼狈不堪的火羽，林闻方在为了火羽而全力以赴之下，发挥出的战斗力极为惊人，让安莲很有些叹为观止。林闻方对用伪装网和树枝等对机甲进行了一些伪装，让对方认不出这是联邦的机甲。加上影魔部队的机甲本身就和机甲师那些常被人看见的货色有些区别，又有“神秘机甲”珠玉在前，一接战就让守备锡耶纳的莫亚军士上下都有些惊疑不定。最让人恐惧的则是，林闻方采用的狙击、攻击、突击等方法，全都是实打实的莫亚陆军操典中的内容。一开始安莲对于林闻方似乎不太自然的行动还有些捉摸不定，但当她问明白了原因，看到莫亚军官和士兵们在察觉了些什么时候有些畏缩不前，对林闻方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跟着林闻方来这里，安莲知道自己就是来打酱油的。主要还是为了保证要将林闻方带回去，保证让他不要暴走以至于陷入敌军重围。本来当她发现莫亚的攻击机和炮艇机来支援这边之后，她就想拉着林闻方走人。可是，林闻方却表现出更为疯狂的一面。他居然直接杀进了锡耶纳疗养院的核心建筑群附近，用一连串几乎卡着机甲最高负荷的动作，清理出空间，然后环绕着那栋被重兵守卫的白色小楼进行攻击。由于他已经突入了核心建筑群，小楼里的中高级将领已经不可能安全撤出，士兵们更是投鼠忌器，不敢随便动用没什么准头的火箭筒等重武器，让林闻方如鱼得水。由于双方交缠在一起战斗，攻击机和炮艇机都只能用机炮协助地面，压根不敢来几下大的

林闻方越大越顺手，还为一直藏身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的安莲打开了一条道路。“你到楼里看看，要是能搞个人质什么的我们今天就算超额完成任务了。”

安莲点了点头说：“赶紧，这里不能久留了。火羽没事了，你还是想去接应一下她的吧？记得路上有多远。”

林闻方沉默着，但安莲知道自己说对了话。能够去接应一下火羽，对于现在的林闻方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那就速战速决吧。”林闻方叹了口气，再次爆发出全部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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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实力差距

一个不留手的林闻方能做到一些什么？其实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阿璇的机甲进行过精心调试，和林闻方自己使用的机甲，不管是现在的游侠还是以前的甲士、猎人，调试风格都有些区别，影魔部队的机甲更重视动作的灵活性和极限速率。按照机甲师那些人的说法，就是影魔部队知识分子多，女性多，所以玩机甲也是这种重视微操的技术流，不像机甲师里大部分战士虽然技术都合格，但更喜欢硬碰硬的压迫式打法。之所以叫压迫式打法而不是叫力量式打法，那是因为机甲的力量取决于功率，以及对功率的合理运用，究其根本还是技术，也就无所谓什么力量式打法了。

林闻方并不习惯影魔部队的机甲，主要因为他们对球形关节的改动太多了。机甲师的球形关节采用的是梯形的咬合齿纹，各个方向的咬合力非常平均，虽然在关节锁定上的稳固程度可能会随着球形关节的磨损而快速递减，但这种球形关节的零部件生产对联邦来说不算什么太麻烦的事情。可到了影魔这种惯常就喜欢炫技的部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影魔部队的机甲在甲士的原型上做出大量修正，大部分都是小调整，但在球形关节上，他们别别出机杼地采用了不规则六边形的设计，整个球形关节实际上是一个近似于球形，有点水滴型的玩意。从技术含量上这玩意自然是极高的，尤其是材料和加工难度上的问题，让这些关节零部件的造价是一般球形关节的10倍上下，但这种关节设计却提供了优于一般球形关节大约11%的响应速度，咬合精准度提升24%，减少3%的功率损耗，在各个方向的关节锁定稳定性上有大幅度提升，耐磨、耐冲击、耐腐蚀等性能，至少四倍于一般的球形关节

总的来说，这是符合影魔部队的特性的试验性设计，将来还是有可能大规模普及的。但现在，这种设计不被机甲师待见，不是因为觉得维护麻烦或者性能有问题，而是影魔部队的机师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发挥出这些提升的性能

林闻方可以。虽然不是他惯常的战斗风格，但他对机甲性能的理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之前的战斗里他一直在尝试机甲在灵巧性上比甲士领先的地方，也已经基本掌握了性能上的这些提升，能够每一次操作都将机甲的性能压榨到极限了。

在这个时候，当他开始觉得速战速决是个好主意的时候，敌人就要倒霉了。

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让林闻方爆发出全部战力的时候，一下子动静大了不少。如果说之前他借着疗养院的特殊环境，借着对方绝对不敢拿出重炮轰击，不断给莫亚军士造成杀伤，也借着双方的交缠让莫亚的空中力量无从发挥，像是从一角不断燃烧侵蚀着整张纸片的火焰的话，那此刻他的表现就好像是一颗被扔进了汽油桶的手雷，一瞬间就搞得惊天动地，让谁都无法忽视了。

他居然借着全身发力，直接揪起了一辆吉普车，一把扔到几十米外的一处街垒上，吉普车还没落地还在空中翻滚的时候，他手中的枪轰然开火，子弹精准地钻进了吉普车的油箱，吉普车瞬间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空架子和无数四散纷飞的碎片，直接堵上了莫亚士兵围困他们通道之一。

只是用力一踏地面，他仿佛能够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虚影，直接冲到了另一波敌人中间。一个莫亚士兵手忙脚乱地把机炮转向他的时候，他一矮身然后一托炮管，一束炮弹射向空中，而那个方向正好有一架炮艇机开着侧面的射击门，准备用机炮从林闻方背后点射来着。谁能想到，忽然之间地面和空中同时开火，目标却都是对方

等炮艇机被地面上的机炮打出连串火星，损毁了一台发动机，机翼油箱开始漏油而不得不返航的时候，林闻方已经深深扎进了莫亚军士的队伍里。他飞速跑过，手里的战刃却准确地向着两边连连刺出又收回，在他的身后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

“靠，动静搞得有点大！”林闻方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这么近的范围里囤积了大量武器弹药，虽然他不过是攻击了几个摩托车、油箱之类的目标，但连锁反应却是非常客观。大大小小的爆炸声连成一串，如同天边的滚雷。

林闻方不过是有些抱怨，远不是惊恐害怕的表现。安莲却忍不住讽刺道：“你出手也开始没准头了？”

“没有火羽啊。火羽能够给我四面八方的每个目标标记威胁值，就跟打电脑游戏一样，多大的目标用多大的力量嘛。机甲上的辅助系统你们又乱改我之前的程序设置了吧，那叫一个难用啊。”林闻方忍不住要吐槽。“只有形体和类型判断，你们把我的数据库连动功能搞哪里去了啊？还有威胁值的环境信息投影功能呢？怎么连弹药数标记都没有了？”

安莲默然，她忍不住喝骂道：“你以为谁都是你这么变态吗？长着复眼能同时看清楚那么多信息？那么打仗没多久就吐了。”

这可不是她危言耸听，哪怕她和阿璇，已经是影魔的机甲部队里操作非常够水准的了，但要是将林闻方设计的那套软件的信息提示全部打开，几乎座舱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光点和数字，没几分钟就都开始头晕了。机甲师那边反而好些，大家根据战斗风格不同，倾向于的数据不同，基本上都关闭了大部分提示功能。林闻方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随口抱怨而已。看起来，这场战斗让他觉得挺无聊的。

事实如此。只要敌人没办法动用重火力进行覆盖，机甲对上轻装部队就是无敌的。小口径的机关炮可能可以造成一些损伤，但不太可能危及机甲的核心运动性能，也就是说，就算情况不对，总是跑的掉的。这也是他们敢于用两台机甲突袭疗养院的依仗。可是，真的碰到大口径的火炮，远距离上来说那个完全是拼人品，只要不被直接命中，也很难会直接挂掉。大口径的直射火力林闻方不止一次面对了，只要不站定了等着敌人射击一点都不可怕。随着机甲的兴起，不管是联邦和莫亚都在进行47、57、76、88等中间口径方便移动的直射火力系统。不过，至少现在林闻方不用担心这个。

在技术、装备、经验全面到位的林闻方面前，疗养院的这些警备部队的确引不起他太大的兴趣。

“喂，这里的守备果然有问题。我抓到了完全没想到的家伙撤吧，赶紧掩护我。”安莲在频道里喊道。

“好的。”林闻方看着面前的众多目标，扫了一眼头顶不远处的那些飞机，叹了口气，朝着小白楼退了过去，然后从另一个方向为安莲打通了一条安全通道，两人在这里闹腾了有很长时间了，终于还是离开了。

“头顶上的那些家伙太讨厌了。你先走，我再动手干掉点再跟上去。”林闻方平静地说，那语气不像是要去打直升机，而像是要去拍死两只苍蝇。

安莲默不作声地超前冲去，没有催问什么。林闻方心下也是一愣，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看起来安莲在小楼里搜查的时候，还真是逮住了个重要的人物呢。

这些只在林闻方心头一掠而过，他成s型在林子里跑了一小段路之后，忽然跳起来回身射击，一梭子子弹直接打在武装直升机的发动机散热器上，引起了一片大火

敌人的注意力被这家在努力找平衡，还想要艰难地飞回去平稳落地的直升机吸引住了。林闻方迅速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安莲。敌人这边没有强力的山地地面部队，仅仅依靠空中力量压根不可能跟的住他们。大约10分钟后，林闻方和安莲就顺利摆脱了敌人的搜查，踏上返程之路。林闻方跟在安莲身后，看着安莲沉默地背着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人，觉得有些奇怪，问道：“这是谁？”

“复星集团的人。”安莲叹了口气说：“我没想到，居然有叛徒啊。这家伙”

“在锡耶纳做什么？游说？”林闻方意识到一些什么，锡耶纳这里的守备力量总体加起来超过一个团，一开始还觉得是因为这边集中了许多治疗中的高级军官，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有其他隐情，莫不成有更重要的人在这里？

“名单上没有这个人的。不是莫亚军方的人，那家伙叫孔塞，是极权海夫纳的军师之类的人物。”安莲解释道：“不过，现在不用担心这个了，我干掉他了。”

安莲的语气平淡得很，在剪除敌人方面，她的经验值相当不低，林闻方也不会费事去关心她的心情有什么波动。林闻方淡淡地说：“你先把他带回营地，我去接应一下火羽。现在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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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阴谋论

阿璇在营地这边等得十分焦急，但当她终于再看到安莲的时候大吃一惊。安莲将那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朝着地上一扔。阿璇看到了那张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许波？他怎么会在莫亚的？”

“那就要看你们的询问技术了。直接注射药物吧，不让暴露了身份毕竟不好。”安莲没有丝毫的怜悯，冷冷地说。

许波长期都在联邦之外活动，因为他供职的部门是复星集团的空间开发局。这个机构主要负责和月面城市远望洲进行各种日常事务的交接和准备。远望洲在设计上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但既然迁移上去了相当多人口，大家都有各种不同的想法和需要。月面城市接收地面的各种电视信号方便得很，每天忍受广告轰炸，对地面上的各类物资也会有需求。空间开发局就要负责在能力范围内将这些问题摆平：他们从远望洲接收各种稀有矿石和其他产品，将地面各种物资送上远望洲。由于远望洲的矿石采集开发工作是全智能化在进行，产量非常可观，久而久之，一些稀有矿石的初级制成品基本上只有许波所在的部门能有充足的货源了。不管是个人、公司，还是各地政府，多少都要看空间开发局的面子。这些年以联邦为首的各国政府都在推进能源系统的改革，对氦3的需求不断增长，这就越发加剧了对远望洲的依赖。说起来远望洲是复星集团兴建的试验性基地，但是，纯粹从技术和经济实力上来说，远望洲早就已经可以和地面上的一些中等发达国家相提并论了。更关键的是，没有人能够实际对远望洲造成什么威胁，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足够的空间力量攻击远望洲。

虽然知道远望洲对于地面上的战争很有意见，但他们一直没有多表态，更多地只是在复星集团内部的会议里表达了一下关切。安莲绝没有想到，这个潜伏下来的隐患，居然会在此刻爆发出来。

许波出现在莫亚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说明远望洲方面已经从表达自己的不满发展到有所行动有所部署。这也是可以从多方面进行理解的：或许他们是想要控制和中止战争，许波如果是来游说孔塞的，的确也可能影响到莫亚的高层比如凯恩和路德维希，但是，这不是远望洲的立场。远望洲必须是复星集团的远望洲！

安莲没有兴趣参与到询问中，但不久之后她就从阿璇嘴里知道了大致的情况。远望洲并没有想要介入战争或者影响战争，而是许波个人从远望洲对地面的物资供应中划出了一部分，出售给了莫亚，基本上都是各种稀有矿物，还是和莫亚的机甲研发息息相关的。整个莫亚南方已经逐渐变成了莫亚的机甲研发、生产的产业园地，莫亚也是出于重视许波这样身份特殊的人，才借故让孔塞来到南方修养，然后直接从埃森群岛派船将许波接来了锡耶纳谈这些事情。对于出身复星集团的许波，莫亚高层还是非常小心的。

这样的消息大概可以让安莲稍微安心一些，但却还不是全部。许波来到莫亚之后，还有另外一拨人和他接上了头：他们需要的是联邦各地数据中心的密钥。最直接的需求就是他们需要当初莫亚从申海市卷走的那部分数据的破解方法。许波的手上还真有一份材料是有关这方面的，他反正已经形同于叛离了复星集团，正在和对方接洽，待价而沽。

“看起来，我们的外部环境很糟糕啊。”安莲轻叹道：“我跟着来莫亚，只是为了了解机甲有关的事情，也是为了就近观察林闻方，不要让他有太多出格的举动。没想到，居然能碰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光是知道许波的背叛，这次莫亚就没白来。天晓得，这家伙居然在锡耶纳。这事情交给你了，好好吓吓他，看看还有什么情况是我们需要的。”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格蕾丝却不避嫌地开口说道：“这很正常，组织从很早之前就在觊觎远望洲了。只要有任何机会接近和渗透，他们都不会放过的。别说许波手里还有一部分的物资，就算什么都没有，我相信凯恩都会保持一条和远望洲接触的线。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诺曼，他现在是第一线的执行官，手里应该还有很多情报的。”

诺曼哼了一声，坦率地说：“这个不奇怪，大家其实都看中了远望洲强大的研发能力和物资生产能力，而且，那真的是不受地面上的战争影响的力量。在极权海夫纳组织内部一直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破坏远望洲，将远望洲和地面隔离开，直到战争结束。但是，毕竟这是违背海夫纳学会创始初衷的，所以在组织的会议中以微弱劣势被否决。我也是投否决票的。不过，这件事情之后大家看到了组织可能在理念上还是有些分歧，尤其是极权主义和国家的政治权力真正结合之后，有一些不太好的化学反应。”

“你之前怎么不说？”阿璇有些恼火地跳了起来，直接跑过去轻轻踹了诺曼一脚。

诺曼斜睨了阿璇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小丫头你就这本事？我极权海夫纳组织里战力第一可不是白白说的，真想打架我奉陪啊。”

格蕾丝在边上懒洋洋地应了句：“作为一个俘虏，你还真是嚣张啊。”

诺曼冷哼了一声，说：“之前你们不也没问到这些事情吗？你们难道不是只关心机甲？”

安莲问道：“诺曼，那么，孔塞和许波的联络，是在你们开这个会之前还是之后呢？你知道吗？”

“之后吧。”诺曼仔细想了一下，说：“其实，现在仔细回想，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一些资源的稳定获取，大概是从一个半月前开始的。来源很稳定。因为那不是我的业务范围，反正我这边的几个工厂都说材料方面问题解决了，我也就没多问。恐怕就是在那前后吧。但是，这里又有个问题，如果是从那时候开始建立了联系，他们似乎没有必要跑到锡耶纳来吧？如果是单纯的情报交换，锡耶纳可不是个好地方。”

诺曼没有再说下去，在他看来要是他们几个看不出其中的问题，那他说再多都是白搭。锡耶纳虽然看起来是听偏僻安静的，但这里现在毕竟是个高级军官疗养地。这边集中了诸多肩膀上带着星星的家伙，不管是这些人自己还是他们身边的卫士、副官、朋友等等，都有着颇为不俗的见识，而且，这些人中间绝大部分并不是极权海夫纳组织能够掌控的，不可能让这些人全都保持缄默。这些人中间只要随便有一个嘴巴不怎么牢靠，许波的存在就会被暴露出来。许波虽然在复星集团里算不上是什么了不得的家伙，但他毕竟是一方诸侯，不光掌握着相当数量的物资分配权，更是复星集团在星陨群岛上设立的大规模卫星发射平台以及周边所有辅助的港口、码头等等的高级管理人之一。在复星集团内，他怎么也算得上是排名前十的人物，认识他的人不算少。

“锡耶纳我们刚去过，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动静。就防御而言，虽然在一般水准以上也没太让人惊讶。”安莲平淡地说：“也没发现军方对锡耶纳这边有特别的关注。不然，当我们开始攻击之后，林顿不会仅仅掉了点攻击机和炮艇机过来。说实在的，要是他派来的空中力量再多哪怕两三成，都不见得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我们会非常非常头痛的。”

格蕾丝想了想，说：“我想，或许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不一定完完全全是一次情报交换，和一次洽商。这里面牵涉到的未必仅仅是孔塞和许波两个人。我们可以把全部的事件序列联系起来看。从这段时间莫亚的发展上来看，莫亚开始不断获得空间资源，这里面肯定是有人穿针引线的。不然，路德维希和凯恩不会让孔塞出面和许波谈。其实，他们都未必敢信任许波，毕竟他是复星集团的高层。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手里的资源假不了，只要这条线建立起来，其实还是可以不断获得更多的东西的，对双方都是。如果你说许波其实是复星集团安排来和莫亚接触的，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但看你的反应，似乎不是这样，那到底是谁推动了莫亚这边，谁推动了许波呢？同时，人工智能、加工技术、各种机械和电子设备，看起来莫亚方面在引进这些东西上障碍小了很多，这里面固然有雷蒙兄弟企业的贡献，但分布在各国的关系企业也很有问题。这么多成套工业设备，应该不是想要采购就能采购得到的吧？那些生产商后期准备进行维护的时候，发现设备没了，总要搪塞的吧？你们对这些情况并不了解，那就是说，对方在这方面的掩饰相当到位，这可不是一般的力量能做到的。再加上刚才，索兰托说的，其实那个人工智能也很有问题，也就是说，似乎有一股力量，分散成几个领域，在给莫亚输血。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呢。现在想想看，瑟尔帝格、西德尼市、以及其他几个城市这段时间的经济发展非常健康稳健，那应该是得到了外界的输血吧？这股金融力量又是从何而来呢？我并不认为莫亚能够靠着这些输血，在几年后就能够打败联邦。但是，让双方都流够血，距离这个目标似乎并不遥远吧。联邦的政治体制决定了联邦是流不了太多血的。你们现在，好像竞选上大家也都不太平呢。”

格蕾丝摇了摇头，说：“这一次来莫亚还真是来对了。或许我们还没找全全部的拼图，但现在看起来已经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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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真心合作

格蕾丝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那么多话。阿璇知道，但她此刻说的话却吓到了她。

阿璇夸张地张大了嘴，说：“会不会太阴谋论了一点？”

“不，相信我。在揣测阴影海夫纳这件事情上，你永远不会太阴谋论的。要说阴谋，那是他们的专业啊。”安莲摇了摇头，有些不堪重负地说。

阿璇看着这些面色沉重的人，她是安莲的护卫出身，只是身份挂在影魔部队中接受训练，也方便随时扈从安莲左右，虽然也是复星集团的成员，但她并不多问多听，对集团内外的事务了解得不多。今天在这个场合听到这些位高权重的各方面领导人物的一番讲述，着实是开了不少眼界。

阴影海夫纳她当然知道，但是她只当阴影海夫纳是一个已经逐渐式微的组织，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多年来从来没怎么听说过呢？但现在看起来事实并不是这样，阴影海夫纳的确不显山露水，但他们的出手隐秘、准确、狠毒又没有底线，他们永远只为了最终极的目标服务。而他们的目标，居然和复星集团、极权海夫纳是完全一样的：大家的目标，同样都是那浩瀚的星空。

“诺曼，你现在在莫亚掌握的情况比较多，还有什么疑点吗？说来听听？”格蕾丝似乎是没怎么在乎安莲的唏嘘感叹，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太多情况，我经手的大部分是事务性的工作，各种安排和准备，以及各方面的利益交换已经完成了，我才能够干活啊。现在莫亚最受关注的就是人工智能小组和机甲以及步进系统工程，雷蒙兄弟企业这方面给了莫亚很大帮助。不过，在机甲研发上，国内有一部分科学家和工程师，不太赞同学习联邦的机甲体式，而是建议在莫亚自身工业体系基础上，推进结合机甲技术与传统装甲技术的半机甲武装，作为陆军更新换代的主力装备，一部分直接在现有武器基础上进行改进，一部分利用现有技术整合研发，一部分进行概念式的推广研发的三步。这个概念在莫亚军队中层很吃香，主要是花钱不多但能大规模提高战力。尤其是他们提出的几项自行火炮方案，很有可行性，最大210毫米的步进式自行火炮，将炮架和行动部分合二为一，采用传统的液压步进控制方式。不知道这有没有关系”诺曼说道：“这个分支的声势太强了，就几个月的时间，从整体框架到具体方案都有了，我这边压根没给多少拨款，差不多都是几大军区和兵种司令部用自己的资源在搞，但偏偏整合性很高。之前我没太当回事，毕竟这是军中可能因为机甲改革失去权力的一部分人拯救自己的一种尝试，但现在看起来，或许里面也不是没问题。”

“草木皆兵啊。”格蕾丝摇了摇头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之前我们什么都没意识到，但现在，什么都在往这个方面去联想，这两者都是大忌。”

安莲都有些诧异，问道：“格蕾丝，你现在怎么这么活跃啊？”

格蕾丝眉毛一扬，露出少见的无奈却又妩媚的表情，当大家看得都是心头一颤。现在的格蕾丝和之前一段时间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忧心忡忡的样子有着太大的区别了，她仿佛是回到了自己全盛时期，全部的精气神都绽放了出来，要为了什么目标燃烧起来了。

“我知道了，莱昂斯他们没有找过我，但他们派出了杀手和清理队来寻找我的下落。这一次，还有诺曼。另外，相比于极权海夫纳里那种气氛，的确是在这边比较轻松一些。我相信安莲你大概不知道你那帮手下是怎么对待我的，我只能说，虽然狠毒，但他们的狠毒是有原则的，他们施加痛苦，也用言语等方式刺激你的信心和尊严，但是，说实在的，这些技巧和循序渐进的程序我也熟悉。他们，真说的上是一帮好孩子了。之后我终于还是屈服了，他们没有假惺惺地道歉，但在给我治疗恢复的时候一丝不苟。我想，虽然我还是不待见那几个家伙，但要我多恨他们也难。诺曼你是知道我们组织的手段的。”格蕾丝说得很慢，很用力。她是在极权海夫纳组织的培养下从几岁大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一步步成长到今天的，但她现在和安莲所说的，都已经不仅仅是提供意见和情报，而是在提供策略与方向上的建议了。这也是安莲觉得奇怪的原因，能够这么去想，都意味着其实她内心里已经在隐隐向着复星集团的方针靠拢了。

“另外，我是真心地害怕阴影海夫纳。”格蕾丝说：“我不在乎组织放弃了我，想要除掉我。我在他们的位置上，我也会这么做。但是，阴影海夫纳是个怪物，和他们打上了交道，在他们有什么计划的时候，很多人，尤其是复星集团和我们极权海夫纳的人，经常会完全搞不明白到底怎么死的，到底死在了谁的手里。这种感觉很差。”

诺曼摇了摇头，说：“好吧，的确是这样。从这个方面来说，我也愿意真心地和安莲小姐合作。反正，为了能活下去，我也没什么别的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他们几个都是海夫纳学会的成员，虽然立场不同，但这种问题上大家一拍即合。阴影海夫纳的存在和现在正在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当大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格蕾丝和诺曼的先后表态，让安莲心下稍稍宽了几分。这也算是不小的收获吧，这两个人要是肯真心为他们服务，那他们能发挥出来的作用，表现出的价值，绝对会让凯恩、路德维希等人觉得心痛的。

“阿璇，许波就地解决掉吧，带回去也很麻烦。”安莲镇定地吩咐道：“立刻确认几个分组的位置和任务完成情况，在这里，我们真没多少时间了。这一晚上折腾完，呵呵，整个莫亚南方都会开始找我们的。通知潜艇，必要的时刻进行强袭靠岸，我们冲舰上船。其他辅助我们行动的周边力量，全部转入潜伏，稍后再确认下一阶段的任务部署。”

“好的。”阿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去落实这些琐碎的事情。

格蕾丝说道：“林闻方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怎么你没吸收他进入复星集团呢？之前对他进行基本调查的时候看他的履历有有智策公司的几年时间，组织这边一开始都以为他是你的手下。”

安莲苦笑着说：“我没这样的运气。想要吸收他的时候，战争爆发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也了解得不少了。现在虽然他还不能和复星集团分庭抗礼，但天耀集团表现出来的势头，真是让我们羞愧啊。复星集团的研发部，尤其是智能领域的几个家伙，好久没敢出现在集团内部的会议上了。”

格蕾丝笑了笑说：“合作伙伴什么的，其实还是林闻方这样的比较靠谱啊。我对他的印象不好，毕竟是他把我带回了联邦，然后被你们惨无人道地对待了。但是，他明知道只要点点头就能从复星集团搞到无数资源，经济上的、技术上的，以及其他方面的，但他还是坚持自己来。这其实是很有勇气的事情。虽然将林闻方视作宿敌，但莱昂斯在这方面差太远了。没有了组织，这家伙也没太大能量。”

安莲不可能更赞同这样的观点了。但诺曼接下来的话，则让她大吃一惊。

“因为他看到的远不是全部的复星集团吧。我20年科技领先？这是平均水平吧，我看到过一些从数据中心破解出来的资料，以及集团的执行官搞来的东西，在一些领域，恐怕远不止20年。只是这些技术恐怕你们绝对不愿意披露出来，哪怕在联邦。因为，只要有人知道你们掌握着这些技术，恐怕复星集团想要远离权力都做不到了，没有权力，你们压根不可能保护得了自己。”

“你怎么知道的？”安莲的眼神和语气都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这是海夫纳学会创始开始就有的传统了，不是吗？当初复兴海夫纳不就是从学会的先进科学委员会脱胎的吗？那时候学会也有一般的研究机构的吧，领先10年之类的，只是平均水平。莫亚这边或许在应用技术上做不到，但在理论准备上相差也有限。算下来，复星集团只比极权海夫纳领先10年？这我就绝对不信了。常规技术的研发推进和少数分支领域的投入发展，完全是两回事。”诺曼叹了口气说：“你们也做了许多防止技术扩散的努力，当初太行集团和林闻方闹僵，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想拿到凝固态光线技术吗？我觉得你们不是没有类似的技术，只是不想别人太早进入这个殿堂而已。”

安莲微笑着耸了耸肩，没有否认。的确，大家都是学会的精英，很多没必要的掩饰都可以省掉。

诺曼得意地说：“既然要合作，那大家自然要摆明立场和姿态，知道手里有些什么牌才行。我还有个要求：就算不能吸收林闻方进入到组织，也至少要让他进入到通力合作的阵容里。”

安莲叹了口气，说：“我一直这么想的。说实在的，这个不太容易。”

格蕾丝则胸有成竹地说：“我想，您再尝试一下，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我们做不到的，有时候阴影海夫纳会帮我们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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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深渊会议（上）

火羽用了4分22秒冲破了12台猿型机甲的***，直接从敌人身后的一条通道里强行冲出，虽然付出了相当代价，浑身上下的装甲板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右臂动态感知器几乎完全损毁，只能靠着左手战斗，头部的超硬光学玻璃也碎了一片，导致正面视野有30度的模糊区域，只能靠着来回转动头部来避免，但她毕竟是冲了出来。12台猿型机甲被她击毁三台，击伤三台，费那里奥重伤，导致机甲部队在被火羽甩开之后，惊疑不定没有敢于追击。

整个战线的确是被调动了起来，一个晚上前前后后爆发了数十次大大小小的战斗，空中和地面直接投入的部队就相当可观，却没有留下对方的神秘机甲以及支持着神秘机甲的分队，林顿也因此遭到了斥责。但是，这又能如何呢？当林顿气急败坏地布置下一步地搜索行动，想要海军直接***洋面的时候，林闻方已经接应到了火羽，扶着损伤严重，运动能力丧失几有4成的火羽返回了营地。

火羽没有说什么。大家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感动这种情绪，不知道她会不会感激，也不知道她到底此刻想些什么，反正她回来了就是最好的事情。他们不敢在原地停留，几乎立刻就出发向海岸方向转进。幸好潜艇在和莫亚的攻击核潜艇酣斗的时候，因为要避让鱼雷冲出了水面，这才接收到了阿璇发出的紧急通知。如果不是有特别紧张和麻烦的情况，安莲不会随意改变计划。潜艇艇长也发了狠，同时发出了20枚噪音模拟弹，朝着附近几乎有300公里长的海岸线各处射去，让莫亚南方的整个水下监听网几乎瞬间瘫痪，然后潜艇加速到55节，直冲海岸。55节，对于潜艇来说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而这还不是这艘复星集团集中了全球最强悍的材料、技术和工艺的潜艇的极限。现在莫亚最快的鱼类也不过70节的速度呢。靠着这种速度，潜艇可以在早上7点20到7点35分之间，在一段海面上上浮，在这15分钟里接应安莲一行上潜艇。

事实证明，复星集团只是习惯了从容不迫而已，逼急了的时候，雷厉风行起来也很不差。尤其是复星集团所属的部队素质非常高，都是平时用大量的高质量的训练、极为科学的膳食营养和持续不断的教育培训硬生生浸润出来的高科技部队。

既然已经和林闻方合作到现在这个地步，安莲再没有想要隐藏任何实力的意思，唯恐自己展示出来的水准让林闻方看不上，从而削弱了自己在以后和他合作时候的发言权，在准时登上了潜艇并且迅速下潜之后，火羽重新回到了林闻方随身携带的腕上电脑里，游侠机甲虽然将来并不准备再用在战场上，却也没有投闲置散的意思，直接送进底舱的工坊进行维修。安莲则邀请林闻方、格蕾丝、诺曼一起来到潜艇的指挥室，参观这艘非常特别的潜艇，同时，也可以看看艇长是如何应付接下来莫亚恼羞成怒的报复攻击的。

“你们好，我是谭浩，是这艘潜艇的艇长。由于这艘潜艇在集团内的技术编号、工业生产编号、军队序号等等都不一样，我就不麻烦你们记住这些了。全艇119名艇员，都管她叫大鲸。”谭浩温和地介绍道：“排水量三万七千吨，极限水下航速六十二节。采用的是核动力、水下矢量喷口动力的设计。核反应堆那是我们集团最新的产品，体积很小，所以我们这艘潜艇，空间一点都不紧张。而且，因为我们比较多地执行探索和侦查任务，作战任务很少，携带的弹药也从来不满。七八成吧，能腾出空间装一些有趣的东西，你们要吃汉京产的一些小食品都有，只是肯定不够新鲜。”

谭浩虽然在介绍，但不时要停下来吩咐指挥舱里的下级军官做出各种反应。他们刚才一下子冲出水面，在水面上停留了20分钟不到点，莫亚人可不瞎，看得清清楚楚呢。现在水面上经常有声纳浮标之类的东西，对方的攻击核潜艇来了有一打。虽然大鲸很强，非常安静，但敌人可也不是吃素的，靠着数量优势也让谭浩很有压力。在水下作战一着不慎，那潜艇上的人没一个能活下去。

“我们朝着洋流跃变层前进，大概30分钟之后再转向东南，在红珊瑚海沟坐底，稍做调整。然后再看情况，找时间脱离这个战区。”谭浩提醒大家道：“我们潜艇很特别，在动力、材料、噪音控制方面，目前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同时，我们还搭载了六艘小型的双人快速潜水器，可以丰富作战，扩大我们的侦查范围。当然，用来进行海底游览也是可以的。由于吸音技术很不错，艇上并不特别要求控制噪音，但故意用扳手去砸外壳这种事情就算了。日常说话，唱歌，修理，看电影什么的随意。顺便一说，林少将，非常荣幸您能够登舰，希望您在我的地盘上能玩得愉快。”

说完，谭浩认真地向林闻方行了个军礼。林闻方严肃地还礼，说：“谢谢，这是我的荣幸。工坊那边，真的不需要控制噪音吗？这可是重型机械的修理。”

“您可以亲自去看看情况，也顺便指导一下那些小兔崽子。放心好了，大鲸是完全不同的。”谭浩很有信心地说。

林闻方也看得出来，大鲸的确是不同的。光是这个指挥舱的布置就非常“别致”。整个指挥舱非常宽敞，分成上中下三层，前面则是整片的弧形光幕，投射各种作战需要的信息。谭浩的作为在最上方，有一个简单的操作台，身后有四个附带简单通信装置和信息检索装置的座位。他的下方那层，一共有六个不同的操作台，分别是副艇长、航海长、武器长、通信长、战场信息长、军士长的座位。再下面一层，则是更加细化的各个部门分工的负责人的座位。由于潜艇上的人员有限，绝大部分军官自己都是所在岗位的技术一把手，要频繁在操作岗位上，指挥舱一共有上下两排四个出入口，从任何一个座位都可以很快离开。整个舱室完全不像是潜艇那种狭窄阴暗的风格，更像是一艘宇航战舰的指挥舱的布局，恐怕这也是复星集团一直贯彻的为将来的星际航行做准备的一种吧。

大鲸的技术含量之高，让林闻方也有些吃惊。这不是一代武器的差距，而是设计理念上全方位的领先，将能够用到的各种技术都用到了极限，这样才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做到现在这样的水准。

林闻方看向安莲，果然，安莲耸了耸肩，淡定地说：“基本上这就是将来星际驱逐舰级别的玩意的布局了。只是现在没有动力支持我们进行空间实验而已。”

“看出来了。”林闻方轻松地说：“想要瞒过莫亚的海军，对大鲸来说不难吧？还是不想暴露太多情况？”

“那是。条件受太大限制了，不可能露出全部底牌。这艘大鲸的名额，集团当年就和联邦政府磨了好多年，和影魔部队一样，虽然挂在军中，但基本上是复星集团的私有财产。技术超出10年20年是一回事，硬要拿老虎说成是猫，那就有点过不去了。莫亚这边对于我们之前的航速，应该已经心里有数了吧。没多久就是一片哗然。”安莲说道：“我们聊聊吧。我现在终于不得不承认，来莫亚这么一次，我这边受到的震撼比你大多了。”

会议室就在指挥舱的后面。谭浩没有兴趣加入，但郑泰澄和丁天两人却加入了进来。解释了一下安莲、格蕾丝、诺曼以及索兰托之前交换的那些情况，将阴影海夫纳可能的存在一点点剖析了出来，一股深沉的寒意从林闻方的内心深处升起。

“那么，我能做什么呢？”林闻方问。

“格蕾丝说，之前我们做不到的，也许阴影海夫纳能够帮我们做到。我还是想邀请你加入到我们中间，作为盟友、伙伴。我们现在要面对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莫亚和极权海夫纳组织，而是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阴影海夫纳。就我所知，他们做事的风格，你肯定不会喜欢的。说那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一点都不夸张啊。”安莲说道：“你的价值，在于作战和指挥，也在于研发以及技术的整合能力，同时，因为你有火羽辅助，你也是最适合进行大规模信息检索分析，从无数庞杂的信息中抽取可能有关的内容，发现一些异常点的人。”

林闻方在考虑的时候，火羽通过腕上电脑和林闻方的皮肤接触的点，轻轻点出一下极为细微的电流。这表示她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是的，阴影海夫纳做到了。我加入。”林闻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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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深渊会议（下）

林闻方一直以来并不是对复星集团的招揽不动心，但他担心他继续研发人工智能技术的独立性受到影响，也觉得并没有那种迫切的外部需要，一定要将大家的力量凝合起来，归根到底，他认为自己的道路和复星集团是不同的。但经过这一次的莫亚之行，他看到了许多，莫亚的技术虽然在他们这些联邦的技术精英面前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可圈可点，但他看到了这种举国体制在科学研发上的好处。虽然莫亚吸引技术人才的手段乏力，但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不少技术精英对于权力、特权之类的东西很热衷的。这些有着自己的执着的人，只要有着足够的资源和动机，一样能够助推莫亚的科学技术的大发展。

更让人忧心的则是他们虽然看到了一些阴影海夫纳的做事的方法，似乎是摸到了一些他们的计划的大概，但除了让人心生恐惧之外，并没有更多的信息了。他们到底掌握着多大的资源，有多少人力物力，他们到底最终的目标是什么，一无所知。通过雷蒙兄弟企业的索兰托，林闻方听到了那个人工智能是如何产生的，如此所的分支技术在一双大手的捏合下，就这么变成了现在让他都有些赞叹的智能核心，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将分支技术平铺在无数看起来完全没有联系的企业里进行研发，意味着对方对整个人工智能的技术图谱了如指掌，非常有信心，对他们来说，统一的内部接口，事先规划好的组合方式之外，各个部门都可以有自己的阐发，这就让这个人工智能越发复杂难言。

阴影海夫纳怎么可能将最顶级的人工智能直接交给雷蒙兄弟企业去运营呢？这个智能叫“王子”，那他们自己手里掌握着什么？“皇帝”“君主”或者是走向另一面的更为暴虐的存在？林闻方一时之间也估计不到，到底阴影海夫纳的人工智能技术到了什么地步，这还是他唯一有绝对发言权的领域。在其他技术领域，这一次在莫亚并没有看到太多，阴影海夫纳还没有给莫亚的基础生产技术领域输血，只是通过其他渠道提供了许多的成套工业设备。但是，不管是林闻方还是安莲，都不会天真地以为阴影海夫纳就缺乏这样的技术。连林闻方偶然兴起收购的小企业，都有一些非常独到的，可以在更大舞台上发挥作用的技术，何况阴影海夫纳这种一直潜藏着，就等着择人而噬的巨蟒呢？他们不可能没有准备。

或许是被格蕾丝说中了吧，复星集团做不到的事情，阴影海夫纳做到了。现在大家共同的目标就是将阴影海夫纳从他们潜藏着的地方揪出来，痛打一顿。他们不在乎竞争，不在乎存在对手，但他们却在意阴谋，那实在是太让人没安全感，太让人紧张的东西了。尤其是阴影海夫纳他们的目标总是会出人意料，他们从来不介意给目标周围的人造成什么损伤。这种没底线的做法，让与阴影海夫纳斗争了许多年的极权海夫纳，复兴海夫纳都非常头痛。

格蕾丝和诺曼的立场会稍稍有些不同。首先，他们都是俘虏，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暴露了足够让凯恩下决心杀他们一百遍的信息，现在已经完全无法置身事外了。但是，安莲却给了他们另一个机会：携手对付阴影海夫纳。对他们来说，一方面这是安莲给了他们重新掌握部分权力与部分自由的机会，让他们从小到大学习的各种知识和技能得到发挥的基础，另外，这也减轻了他们对于极权海夫纳的背叛的恐惧和愧疚。说到底，他们并没有背起海夫纳学会建立的初衷，只是在另一个舞台上发挥作用罢了。不管极权海夫纳想要怎么对付他们，只要他们持续地在和阴影海夫纳做斗争，那实际上就是在给极权海夫纳送开越来越紧的绞索，在保护着凯恩、路德维希、莱昂斯等人稳健地经营莫亚谁对不起谁的问题，似乎瞬间就倒转了过来。这种优越感，让格蕾丝和诺曼都十分动心，也有了无穷的工作热情。

“基本上，我们这个合作团体以我和林闻方为主，如果要引入助手，有比较强的专业技能的人，在这里大家通知一下比较好。格蕾丝，你觉得你能够从哪方面开始着手呢？”安莲问道。

“技术什么的我不懂，我是行动派的。如果可能，我想先建立一支属于我们这个同盟团体的武装力量，不同于影魔或者是这艘潜艇，这些毕竟是属于军队的，我们应该有不受军队和国家掌控的力量。现在天耀集团虽然在组建护卫部队，萨科夫的能力我们也都很有信心，但这支部队会被盯死的，毫无疑问。尤其是现在联邦正处在政府换届的时期，而林闻方还是赵臻铎一系的尖兵。这种情况下，我们有一支隐秘的部队就更加重要，人数可以不必很多，但战力得非常强，强到足以在关键时刻改变整个局势。”格蕾丝说完就看向了林闻方。在她看来，这支部队到底是不是足够强，恐怕得看技术方面能给什么样的支持。人数必然不可能多的，不然压根没办法掩盖训练和行动部署的痕迹，也没办法搞来太多武器装备和精干的人员，那战力高低就只能在武器上动脑筋了。

“全机甲部队？”林闻方问道。

“我不建议全机甲，或者，至少从能力上来说，战斗人员必须要能够脱离机甲作战。所以，更类似于机甲部队开始的时候的那种人员配备吧。同时，从武器装备上来说，全机甲虽然强，但受到的局限也大，希望能有一些其他类型的装备。顺便一说，装备类型多，有时候出动的时候冒充别的什么部队也方便啊。反正，我相信在资金上，你们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格蕾丝说道。

安莲耸了耸肩，一副听凭挨宰的意思。资金等方面的确不用怎么担心，复星集团在经济和技术力量上的雄厚底蕴，让她随时可以抽调海量资金做一些别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她不喜欢金融投机，所以复星集团的投资部一直很太平，总是安贫乐道地做着小型技术企业扶持的事情，从来没在证券市场上出现过。但行内人都知道，安莲可以调动的资金随时随地都超过5000亿联邦币，如果有准备有预谋，不计较其他方面的损失，那最高甚至可以超过2万亿联邦币，这大概相当于伊顿公国的年gdp了，想要在金融市场上倾覆一个国家都不太难。“资金不用担心，场地和其他条件我也会找专业人士一起参与。在武器装备上，就要看林闻方的了。我会开放集团的技术资料库，然后，看看你能搞出点什么来吧。另外，监狱里那个研究机构，要我帮你把人全都弄出来吗？”

林闻方抬了抬眼皮，说：“能弄出来？你这也太不把联邦的法律当回事了吧？全部保外就医能做到就不错了。”

安莲笑了笑说；“你做不到的不代表我做不到。联邦法律的繁复，又岂是一般人能理解的。那些关起来的科学家，部分原因是因为国家需要监管他们，我可以做出一部分让步，比如让信息安全委员会尝到点甜头，来获得这批人的监管权。另外，一些人坐牢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罪不可赦，说实在的，科学领域，罪不可赦的天才太多了。就比如我一直担心你的火羽会失控，让你变成历史上所有罪不可赦的人里最最罪不可赦的。”

安莲这种时候也不忘了要敲打一下林闻方，但看着她脸上的微笑，林闻方耸了耸肩，也不好发什么脾气，说：“那好吧。这件事情就看你运作了，可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你不觉得，我们也需要有一个隐秘的研究机构吗？不管是机甲研究所，天池山还是你们天耀，现在可都是联邦许多部门盯得很紧的地方。这个机构的组建，肯定是要以你为主，那么，再没有比一帮本来就不在大家视线中的罪犯更好的选择了。现在去做利益交换，我想赵臻铎他们肯定会将后续手尾都料理干净。我们再掩饰一下，那这些人可就完完全全从世人眼中消失了，不是吗？”

林闻方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那样对他们，对将来我们要做的事情都有好处。虽然天耀集团一段时间里会受到比较大的影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损失，天耀扛得下来。”

在资金和资源上，林闻方并没有多争执什么，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他们这个联盟性质的组织的一些基础架构定下，然后要迅速地转化为生产力。阴影海夫纳绝对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的。不过，好处也正是在这里，阴影海夫纳由于需要进行部署，还不愿意暴露自身的存在，任何行动都是欠缺爆发力的，只能借助外势，而所有这些都需要时间。这就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有时间进行准备，而且，只要小心戒备着，说不定那倒是吸引阴影海夫纳暴露自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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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强力大鲸

既然成为了盟友，林闻方在大鲸上享受的待遇自然又不一样。

谭浩是复星集团培养出来的资深海军将领，也是宇航科技方面的学者，但他除了技术领域，更是管理学、心理学等方面颇有名望的研究者，对于海上长时间航行的各种心理因素变化有着深入研究。不过，其实大家都懂的，他要研究的远不止是大海上的航行。

大鲸通过已经在联邦控制下的南十字星进行了一次海上补给之后，就彻底进入了高速潜航。这种常规航行，谭浩不用多过问，经常到林闻方这里来探讨一些具体的技术问题。林闻方的舱室是谭浩亲自安排的，和安莲的舱室在同一层，房间大小也差不多，但林闻方的舱室有一点很不一样：房间里有一整套的高性能计算机系统和一个虚拟投影装置。虚拟投影装置在复星集团已经进入大规模实际部署阶段，虽然说不上有多成熟，对外界光线等的干扰还相当敏感，但却不失为是一种非常好的演示工具。谭浩结合自己长期管理潜艇的经验，对于航行中的人机工程学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想从林闻方这个人机工程学的大师这边寻找一些进一步改进大鲸上的各种人性化细节的灵感。而林闻方也没有让他失望，他的第一个建议就是在潜艇内实施分时照明控制，在保证艇内基本照明的情况下，尽可能响应外界日照的强度。这个改进并不是在艇内用照明来分日夜，只是在白天的时间光照会比较强烈充分，到了夜间则略微降低照度。虽然只是个很小的调整，但几乎从第二天开始就有成效，艇员们的作息正常率大大提升。对于没有日夜区别的潜艇，能让艇员保持身体和精力非常重要，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课题。仅仅这个技术含量并不高的调整，就让谭浩看到了林闻方作为人机工程学大师的水准。

投桃报李，加上安莲也特意嘱咐过要让林闻方充分了解集团的核心技术体系，谭浩亲自带着林闻方去参观了大鲸的动力系统。

要说多点矢量推力的喷水推进系统，林闻方还是有点了解的，联邦下一代的攻击核潜艇也会采用这样的动力系统，现在已经有一艘试制型号进入现役了。这项技术的肇始就是从大鲸开始的。在水下要保证这套动力系统的稳定运转，关键不在于动力强弱，而在于动力的稳定性。喷水推进系统以前一直采用大型的涡轮导管进行喷射，不是不想做矢量推力，而是水中的杂质、悬浮物太多了，没有可靠而且能够长时间起作用的过滤机制，喷水导管做得小了随时都会堵塞，非常麻烦。但大鲸却解决了这个问题，和联邦在新一代潜艇里采用的技术还略有不同。

联邦的攻击核潜艇，采用的是磁滤装置加上整体管壁微动除垢装置。电磁过滤系统之前已经在许多高档商务场所用在了空气质量管理和空调系统里，引起了广泛的好评，但用在水下效果更大，能耗比起在空气中使用提高也相当有限。这项技术现在是联邦海军的核心机密之一。管壁微动除垢就是一项简单得多的技术了，说起来和数码相机的ccd除尘是一个道理，无非是将附着在表面的尘垢抖下来罢了。但在解决管壁的整体颤动稳定性上，也突破了许多的技术壁垒。

但大鲸采用的过滤技术更为高端，被称为“光滤”系统。光滤系统的核心理论也很简单，那就是光的波粒二象性。通过一个微小而强大的磁能核心，特殊频率的激光在一个管状的过滤器里绕着轴心旋转，所有进入到过滤器的杂质都会被重重光线击碎成对喷水装置的管壁没有任何影响的极为微小的颗粒。在光滤装置全功率开启的时候，甚至大一点的分子结构都会遭到攻击和破坏。按照谭浩的说法，光滤装置实际上也是个很好的净水器，经过光滤装置的水，肯定是达到了饮用标准。但即使如此，复星集团在喷水系统的管壁上还是动足了脑筋，他们担心的倒不是行驶中的管壁清洁性，而是潜艇静止的时候会附着在管壁上的杂质。他们开发出来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材料：非亲水涂层薄膜。这种上，水底完全沾染不上去，那附着在水中的杂质自然也没机会附着上去。但是，林闻方看到了这种薄膜的实物之后，不由得再次感叹了一下复星集团的技术积累之强大。这种薄膜不过是一种材料，但那么多条喷水管壁上的薄膜，从生产制造到安装，都必须是一次成形，不能出任何差错。表面的凹凸不平，下面的气泡空洞、附着材料的加工精度等等，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大大影响性能和使用寿命。光是这些管壁的生产安装，全世界除了复星集团就没有人能做到。

光滤装置也不是没问题，最让大家纠结的是光滤装置采用的特殊频率的激光还是有微弱光线的，并不能完全抑制，于是在水下航行的时候，大鲸可以被肉眼发现，整个潜艇前后有数十个光点遍布表面，非常好认。

能够让这套系统玩得转，需要极强的动力输出。谭浩带着林闻方参观核反应堆的时候，林闻方再次震惊了。维持整个大鲸运转的核反应堆，居然比他居住的房间都大不了多少。这大大颠覆了林闻方对于现在联邦的核能科技的印象。大鲸上的反映推采用的是多个小型反应堆并联输出的形式，一个个小型反应堆看起来并不危险，像是装在一个个铁锅里在炖着的牛肉。核反应堆室不管是外观还是温度，都和厨房差不到哪里去。林闻方诧异之余再仔细了解才知道，这些反应堆的技术完全不同，复星集团的技术并非常规的热反应堆，而是直接从物质中提取电能的冷反应堆。反应堆核心是两层，一层是反映物质，不断产生大量电子。外层而是激发层，里面装载着配比极为复杂的缓冲激发物质，产生更大量的电子，但却不会因为遭受电子冲击而发热到难以控制的地步，反应灶内最多也就是200多度，完全在可控范围。然后，将大量的电子收集起来就变成了稳定的电流，这项电子捕获发电技术，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林闻方能感觉到，可能这就是将来的太阳帆技术的雏形，但能够在这种受限制的环境里用在冷反应堆里，复星集团领先现在的技术何止10年20年？联邦科学院现在连冷反应堆的门都还没摸到呢。

这样的反应堆室对于泄漏和安全都很好控制，哪怕在反应堆室里都不用穿防护服。只有在更换反映材料的时候，才会要求穿上全套的防护服。

围绕着反应堆室，大量的功能舱室分头执行着任务。一条条管线将电能传导到各个喷水管，再转化为机械能，这种利用效率也不是一般的潜艇要经过热能的消耗转换能比的。而且，这种反应堆让大鲸的红外信号非常微弱，寻常的热感式探测仪压根别想将大鲸和海洋生物区分开来。

有了这样迷你的反应堆室，排水量近四万吨的大鲸，空间想不宽敞都不行，难怪居然在底舱能安排得下一个空间充足的工坊，可以进行机甲维修。其实，如果把工坊里的装备全收起来，那还是个略显局促但尺寸标准的室内篮球场

还不仅如此，虽然大鲸的动力系统如此先进和发达，可整个潜艇上的节能和其他控制还是非常好。一般情况下，反应堆维持20%的负荷就足够全艇进行正常运转，之前他们上到50多节的速度的时候，负荷也没超过60%。但是，全艇的动力管制，能够精确到0.5瓦特/小时，所有的艇员在能源管理的细节上，都早已经变成了本能。如果不是因为林闻方知道他们在水中，真的会觉得他们是在进行长途宇航飞行。

这样一艘靠着无数先进技术堆积起来的大鲸，还不尽然是复星集团的全部水平。毕竟，这是一艘名义上隶属军方的潜艇，他们不可能完全阻止参观、学习、实习等等安排，哪怕再顶着实验艇的名义也没用。想到了这点，想到了大鲸上无处不在的宇航风格，林闻方还是决定和谭浩谈谈，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复星集团的技术积累，到底是不想拿出来，还是拿不出来？”

谭浩无奈地一摊手，说：“都有吧。大鲸很强吧？你知道造价多少？552亿联邦币，一艘大鲸的造价，抵得过整个东海舰队的造价了。性能虽然是没话说，但太多技术，太多工艺，还有许多材料上的问题要解决。从当年有大鲸的图纸到现在，随着技术进步，成本已经可以降低一些。但哪怕是现在想要再造一艘，造价也不会低于300亿。你觉得呢？哪怕我们复星集团，也很难烧的起这种钱。”

林闻方苦笑着说：“那你拉着我看这个那个做什么？赶紧把你们的技术图谱调出来让我看，我找些用得起的先研究起来再说。”

“让你看这个是安莲小姐的意思，而且，你一定得了解大鲸。这不仅仅是复星集团的技术体现，更是背后那帮讨人厌的技术人员们的性格表现。没有他们，你想搞点什么新玩意，肯定没戏。安莲小姐指望您去收拾那帮小子呢。”谭浩笑着说。

“我？”林闻方翻了翻白眼，说：“看玩笑吧？”

“您可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即插即用式的超级自由职业者。当初加入智策的时候，不也是两眼一抹黑？一年不到就是总监了，我们都很看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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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我回来了

谭浩对林闻方的态度其实也代表着安莲、以及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同盟的态度。大家从来没想过林闻方是不是会对大量新技术新信息有什么水土不服。他的履历已经证明了他在这方面到底有多强悍。不过，林闻方自己却很清醒，知道自己的能力的局限在哪里。这一次在莫亚的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尤其是在研究所的那段时间里，他必须要扬长避短，表现得极为自信和有把握，但其实整个过程中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机械和动力并不是他的专长，他只是了解机甲系统，在自家的地盘上看得够多罢了。如果再向下深挖，天晓得什么时候他就要露馅了，也亏得莫亚在塞伯鲁斯项目上不停地赶时间，这才让他能够左右逢源，拿着盾构架线技术一招鲜地赢得了许多人的信任。但是，在这种压力下，他每天不断地汲取这方面的知识和技能，虽然到现在为止还不能说是弥补上了自己知识和技能上的短板，但至少这方面算是有了长足的进步，将来接触这些相关的技术和工艺，会比以前裕如一些。

林闻方知道阴影海夫纳不会给他们多少时间，等他们了解到这一次他们在莫亚给阴影海夫纳的布局造成的破坏之后，自然而然会展开反击，这种反击可能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在任何一个相关的领域开始，他们在那之前或许不能完全做好准备，但至少应该有一些可以动用的力量。

这何尝不是一种压力呢？以前林闻方可能考虑的不过是一些自己和岳羽音的安全与发展的问题，哪怕是天耀集团，可能也就是为了让火羽有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能够继续得到稳步发展罢了。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必须坚持独立，坚持不受到任何人的干扰。但现在，当他们共同都要面对阴影海夫纳这种量级的威胁的时候，再考虑这些似乎意义就不是那么大了。阴影海夫纳也许会将一切都摧毁，他们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也许，这也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林闻方可以不再抵抗接触最先进的技术体系的借口。谁知道呢？

大鲸上的数据库只有和航海、潜艇相关的一些技术的说明，但林闻方却能够从中看到许多东西。比如复星集团研究技术的几个主要研究所和互相之间的关系，比如技术风格问题，那些晦涩的理论和实验资料背后，有着许许多多的信息，就看有没有一双能够去发现的眼睛了。林闻方在莫亚的时候，研读9903研究所的资料也能够看到许多其他内容，不过，现在更权威的诺曼就在边上，不用多费这个脑筋，但这方面的经验和能力，也算是磨练了一点出来。

大鲸的速度非常快，花了几天时间左弯右绕，将莫亚的海军部队全部甩到没影之后才一路加速北上。路上林闻方还抽空体验了一下那几艘小型潜水器，让林闻方无比惊讶的是，“乌贼”v型小型潜水器采用的居然也是小型反应堆动力，可以看出复星集团在小型反应堆、冷反应堆技术上非常成熟也非常大胆。强劲的动力让“乌贼”成为水中战斗的利器，虽然只能携带一枚小型鱼雷，但那可是速度达到109节的高速鱼雷，“乌贼”自己的极速则能够达到90节，只要驾驶者自己不要犯傻，几乎没有被敌人击中的可能。

大鲸不适合暴露在太多人面前，从来不在联邦的主要军港中露面，到了联邦的海域立刻就有两艘经过伪装的大型油轮来接应，打开大型游轮的底舱是能够让大鲸整个进入的潜艇浮动基地，里面有非常周密的检验检修设备和相当多的人员。林闻方稍微一查才知道，复星集团下属的某个远洋运输公司里有六艘一模一样的大型油轮，都叫“天机”号，不停地在各地来回穿梭，其中两艘是这样的潜艇补给舰，就是在来回跑的过程中接应大鲸，掩人耳目。这么大的手笔也让林闻方有些咋舌，太花钱了，太奢侈了但想想大鲸的造价，六艘大型游轮加起来还没到大鲸的三分之一造价，似乎又是个相当合理的辅助舰只的造价比例。

登上甲板，闻着略有些腥味的海风，林闻方心情十分愉快。虽然他并不厌恶大鲸上长时间的潜航，水下的生活条件和恶劣没任何关系，但窝在水底下不见天日，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再说，他们可是从莫亚一路逃回来的，还有一些掩饰工作要做完了才能出现。

就在他们进入联邦海域的前几天，复星集团悄然宣布和天耀集团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首先就将《人类》网游的持续开发项目交给了天耀集团，并表示天耀集团会在一段时间内对游戏内的主脑mars进行大规模的升级，同时天耀将配合智策，在年内推出《人类》的新资料片。这一举措被视作是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的和解标志，表明了复星集团已经完全认可了林闻方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导地位，不想在这个领域再投入更多资金做竞争式的开发了。同一天，“林闻方”在机甲师驻地接受了一些记者的“电视电话采访”，由于机甲师最近在进行新的作战条令的适应训练，他不方便接待记者们到基地去。

岳羽音同时在汉京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表达了对智能体系开发的绝大信心。由于和智策达成了和解，意味着天耀集团能够直接接触到全世界最为庞大的宅男消费团体，岳羽音表示之后会就一个网络开发项目进行意见征集。这个项目在天耀集团内部的开发代号是“副本”，其实是一个交互式电影的项目。由于三大虚拟偶像现在的人气极高，之前推出的电影短片和剧场版也都得到了极为积极的票房反应，天耀传媒将继续这个领域的开发。传统的电影形式并不能完全表现虚拟偶像的智能特点和对于环境、剧情的反应，“副本”小组进行了庞大的设定，将虚拟偶像放置在虚拟的世界环境中去推动剧情发生，其中的许许多多的人物都是可以由玩家和爱好者来扮演的。这种rpg式的开放式电影虽然每次容纳的玩家有限，但能够提供极为丰富的交互性，也能够让人工智能的特点充分发挥，和玩家形成良好的互动

在剧情推进的同时，计算机将记录全部的互动，包括语言、形体动作、战斗方式等等，然后作为素材提交给导演组，剪辑成为影片。

目前，“副本”小组第一批拟招募100多名玩家进行尝试，拍摄一部立足于网游《人类》设定的世界场景的短剧，将采用连续剧的形式，每周设定一个剧情，然后制作22分钟一集的短片。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因为这个“副本”项目没有限定必须是联邦裔玩家才能加入，其实隐隐是准备用游戏来影射国家关系的。莫亚、伊顿公国、德累斯顿、瀛台等地的玩家都想钻进这个项目，然后充分表现自己国家的优势一面。这可是很有针对性的国家宣传呢。消息宣布之后，还没来得及公布征求意见的方式和报名链接，天耀集团的官网就几乎被无数网友的访问冲垮，好在天耀集团的技术团队反应及时，不然不大不小也要丢个人了。

网友、玩家们如此热衷于“副本”项目，看中的就是其中极为浓厚的互动精神，每个人都在里面扮演角色，都依照自己的本能来反应，甚至于战斗也依赖于自己的操作，让一个设定的环境能够衍生出无数种可能，而这些都会被呈现出来，成为全世界所有玩家们观赏的作品，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了起来。但这个项目在许多对天耀集团人工智能领域的开发虎视眈眈的专家学者们眼中则有完全不同的含义：天耀集团这是在虚拟环境里实验人工智能作为一个独立个体，作为一个“人”的各种反应了吗？不管是智商、情商、道德等等，这种封闭的环境都是极好的试验场。这种试验的进行，意味着林闻方在人工智能的掌控上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相信他创制的人工智能能够以他期待的情感、语言、智能等方式，和玩家们进行互动。这也意味着林闻方在用计算来模拟情感方面，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意味着，大家需要再次重估林闻方和天耀集团的技术底蕴。

而在这个时候，林闻方坐在关欢开着的吉普车上，在外界的猜测怀疑纷纷扰扰中，带着自信而坚定的神情，重新出现在了机甲师的驻地外面。

看到林闻方和关欢，负责守卫的军士惊喜莫名，连忙迎了上来：“师座啊，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林闻方笑着说：“我出去度假几个月，至于那么夸张吗？”

“哈哈，师座，师长诅咒你好多天了。大家现在都快开盘口，看师长看到你会有啥反应了。”

“哦？”林闻方摸了摸脑袋，说：“有什么新动静吗？”

“您赶紧进去就知道了。”军士意味深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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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机甲师的大场面

进入到机甲师驻地的主体建筑，大批看到林闻方的将士们纷纷上来行礼问候，大家嘻嘻哈哈地打闹成一团好不热闹。但是，之前有过门口哨位的提醒，林闻方留了个心思，还是觉察出了一点奇怪的地方，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带着一丝戏谑。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机甲师的师部绝对是集办公、作战指挥于一体的极为先进的场所，但现在师部门口却有好几个愁眉苦脸的军官坐在那边抽着烟聊着天，看到林闻方，几人既是诧异却又有些欣喜。这几个家伙都不是机甲师的，林闻方有些奇怪地走了过去，几个军官立刻都跳起来敬礼。

“你们好，我是林闻方，你们几位是？”

“报告长官，我是首都卫戍军区暂编第九机甲大队大队长中校赵光。”

“洪山警备区暂编第四机甲大队副队长上尉佟乐文。”

“报告长官，我是海军陆战队暂编特种机甲作战分队队长中尉谢钧。”

“我是空勤特战大队联络员，少校罗玖。”

林闻方张了张嘴，问道：“你们”

罗玖恭敬地汇报道：“是这样的，我们都是来领装备，并且协调培训人员等事宜的。”

“哦，你们干嘛在这里等着？”

“朱师长说指挥部禁烟，我们出来抽口烟，呵呵。长官，您回来就好。我们都等您等好久了。”罗玖开心地说。

林闻方奇怪地摸了摸鼻子，模棱两可地说：“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先，你们随意吧。”

按照标准的军队礼节，他应该说稍息，然后等罗玖他们几个敬礼之后再还礼。但是，他现在满头雾水之下，这些就都没照着来。但在罗玖、赵光他们几个看起来，这个林闻方很是平易近人，完全不摆高级军官的架子，这种随意的态度让他们很是欣赏。

进入了师部的作战室，林闻方看到了更多来自各部队的军官，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瞪着边上一间会议室的门。站在会议室门口把着门的，赫然是邰清远手下的两个上士。

“长官！”看到林闻方，他们连忙立正敬礼。在大堆外人面前，“师座”这种非正式的称呼自然不会露出来，“老大”这种亲切的调门也先收着，他们连忙给林闻方打开门，让他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集中着机甲师几乎所有的中高级军官，邰清远、肖志强、杭逐龙他们几个偶愁眉苦脸的，看到林闻方，他们也都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忙关上会议室的门，嘻嘻哈哈地围拢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林闻方问道。他看了一眼朱芷。朱芷坐在长桌的一头，冷着脸一声不吭，很有些奇怪。

“我们要换装，机甲部队要扩容。新机甲送了几台过来，我们正在分组测试，准备摸索一下性能特点，这才好针对性地设计训练方案啊。但其他部队听到消息了，不管是不是拿到了机甲部队的编制番号的，都跑过来等着。我们换装下来的机甲全部移交给他们，不过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大家都想先把训练搞起来，到时候可以很快形成战斗力。各个军区啊，司令部都有大佬打电话来让我们帮忙，可机甲师就这么点人，要是都要训练，我们自己的训练和作战准备就都乱了。但那些友邻部队的说法做法都没错，我们又不想拒绝，毕竟机甲部队形成战斗力的训练周期长，的确是早一天开始训练更好。现在这不在斗争该怎么协调嘛。”邰清远现在可是机甲师不折不扣的第三把手，立刻周详地汇报起了情况。

“那么多人该有多少部队啊？”林闻方咋舌道。

“全国范围总的改制规模是11个团。”邰清远说：“通常以老带新地训练法，一比三比较合适。也就是说至少是三个团的人员训练。还有些准备先预备起来的警备区的要求，算四个团吧。大家都太踊跃了，谁也不肯落后，所以这不就僵持住了吗？”邰清远耸了耸肩，正色道：“师长为了这个事情操心了很久，最近压力也有些大，我们又不好说什么，所以现在这边的场面看起来夸张了点。”

“哦”林闻方点了点头，问道：“新机甲的定型那么快就完成了？性能如何？”

对新机甲林闻方是早有耳闻，整个方案的论证肯定是要通过他的。姚乐当初还专门让林闻方出手调试了整体操控辅助程序。从概念设计上来说，新机甲很让林闻方满意，哪怕比起游侠机甲，在某几项数据上也不差多少。如果能够在全师普及开来，机甲师的战力可以提高一个档次。但掌握好新机甲，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邰清远诡异地清了清嗓子，说：“两位师座你们先谈吧。我们告退！”

邰清远和一众中高级将领几乎瞬间闪人，让林闻方越发摸不着头脑了。“这是怎么回事？”林闻方问道：“为什么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朱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说：“新武器的训练规程、部队的整体训练安排等等，这些都是你的业务范围吧？我记得当时我们就说过的，其实指挥方面，我们也是凑合着来的不是么？你倒是很轻松啊，跑去莫亚折腾得人家整个南方几个军区都下不来台，现在光是撤职和检讨就不知道要有多少个。让凯恩的清洗计划有了最好的理由，路德维希最近都乐坏了，连着派下去三个少将级别的家伙去接管权力。我们这里呢？大堆的事情拼死也做不完啊。你知道为什么换装什么的都集中在现在么？因为赵臻铎的任期只有最后两周了，加上一周的缓冲期，民生派就要上台了，赵臻铎和诸葛凌峰拼死在最后阶段连着通过了1100亿的国防预算追加案，算是彻底和民生派翻脸了。军方也要赶紧将这1100亿瓜分掉用下去，不然天晓得民生派回头又要搞什么花样。机甲领域的初期预算是220亿，算上在明年的军费开支里会继续补充的部分，一共是一个572亿的大工程。但现在，到底谁先谁后，说不定就取决于这间会议室里的决定。你觉得呢？你他妈的居然这个时候跑去莫亚刚回来你你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这里忙成什么样子吗？”

朱芷咬牙切齿地说：“好了，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向您移交机甲师指挥权，病休两天。”

林闻方心里咯噔一下，朱芷这个太狠了。她是朱政的孙女，有军中大佬撑腰的，来自各个军区的那些代表还不敢太过分。换上他？他可没把握应付那些兵痞，可没等他说个不字，居然连朱芷也跳起来跑了出去。会议室的门没关住，林闻方能清晰地听到朱芷向外面的一众各军中单位代表宣布已经将作训等事宜的决策交还给了林闻方，不日就会有具有可操作性的方案出台，也一定会兼顾各方利益。毕竟，建设一支能够打胜仗的强军，可是包括机甲师在内的所有联邦军人的共同目标。朱芷说这番话四平八稳，神情平静，显得很有师长的气派，但林闻方却苦笑不已这到底是怎么了？

外面的那些军官一拥而入，林闻方也没空多想什么，索性开始现场办公，再次自己了解各支部队的情况。虽然最多都只是给了个暂编的番号，但各部的准备都已经开始了：场地、人员、各种物资等等，在筹建精锐部队方面，其实各个地方都还是很有一套的。大致摸了摸底，林闻方带着莫名其妙的一身疲惫回到了自己的营房，本来他只是想回来看一下，然后立刻就去汉京的，现在看起来没几天时间整理清楚这些工作是别想了。

不过，火羽倒是为他找到了大家态度都有些奇怪的缘由了。原来是之前在各部的联络官来到这里举行酒宴的招待的时候，朱芷醉酒之下居然一个人跑到了环形营房的正中间空地上，哭着大喊大叫了一番，显得非常激动。虽然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崩溃，大家其实都很能理解，但是那大喊大叫的内容大家只敢憋在心里偷笑，绝对不敢在朱芷面前表露半分。朱芷可不是个随便崩溃的人，也不是个可以让别人拿自己当笑话的人，在她面前敢表露半分，估计以后的日子就有得乐了。朱芷平时不玩兵油子长官折腾下属那套可不代表她不会啊，她可是在朱政的言传身教下长大的，而现在联邦军中的整人手段，当初就是在朱政手里体系化正规化并形成系统的。当初朱政在国防大学还开过一门名为《特殊条件下的军队管理方法》的课，据说上课的时候300多人的大教室里都阴风阵阵的呢

至于朱芷那天喊了什么？火羽从一台服务器里恢复出了部分视频数据，虽然数据破坏严重，但喊叫内容里包含“林闻方”“安莲”“色狼”“狐狸精”“木头”“冷血动物”“见异思迁”等关键词，已经足以让看完视频的林闻方张大了嘴不知道怎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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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争先

在所有的属下面前丢了这么个脸，这种尴尬几乎难以想象，林闻方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其实，光是朱芷现在还能稳如泰山地主持着机甲师的工作没有逃跑就够让人惊讶的了，但想象一下这些日子的感觉，朱芷恐怕对林闻方不在机甲师协助处理这些麻烦事越发怨恨了吧。但能够直截了当地将这些工作一下子扔给林闻方不管不顾，倒也符合朱芷的性子她忍够了。

林闻方的处事和朱芷不同。虽然各地来的军官代表不敢得罪朱芷，但朱芷也不敢得罪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老上司的，那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叔叔伯伯们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但林闻方不会考虑这些，机甲师的训练首先要保证好再考虑其他的。他查了一下对新机甲的分组测试数据之后，心里大致有了主意：林闻方当即通知下去，第二天开始让军官分组参观机甲师的日常训练和整备工作。

对林闻方的这种安排，大家自然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的。这些日子来机甲师的态度是平淡而疏离的，似乎并不想在确定首批参训名单前将机甲师内部的情况暴露给大家。大家不敢有什么意见，机甲师的几乎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机密”两个字概括，他们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合理。要说机甲师的训练大纲，大家现在手里都有，但不管是首都卫戍军区的特勤机甲大队还是影魔部队，自己摸索这份训练大纲搞出来的结果，似乎都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影魔部队还好些，毕竟还有关欢、郑泰澄两人不断指点，首都卫戍军区的特勤机甲大队追溯历史甚至比机甲师还久远一些，但训练出来却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机甲师有一些自己的窍门，秘密，那实在是太正常了。

但当大家看到了机甲师的正式训练之后，都有些被镇住了。由于机甲师现在训练装备有限，一些器械训练还是只能分组进行，下辖各部的训练日程排开，密密麻麻，比一支职业球队的训练课复杂多了，强度也大得多。尤其是身体训练这一块，铁人ii方案是机甲师身体训练的基础，现在达到6级已经是上机操作的及格线，一般有点水准的军士普遍都在8级以上，中层军官中达到10级的比比皆是，其实身体素质更强的相当不少，但铁人ii方案的测试只到10级，大家也没办法，没办法去编出接下来的登记划分。

在紧张的身体训练之后，几乎没多少休息时间，立刻就进行机甲上机训练。现在机甲师的上机训练是分成真机和模拟器两种，两者侧重各有不同，多数是交替进行。真机训练本身也掺合了体能训练的内容，更注重耐力、动作准确率、小队级别的战术组织。模拟器训练更注重技术细节、中等规模战场的战术组织、战役级战术规划实施、多兵种配合等项目。由于模拟器训练多数都是模拟场景，组织甲乙方、红蓝军进行对抗，长时间下来大家都已经将各种战术都尝试过了，各种阴招损招层出不穷，回头真的上了战场再想要欺负到机甲师的人头上，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机甲师的有一项训练没出现在训练大纲上，那是战士们的机甲熟悉课。这个课程压根没有专用的训练方式和场地，也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全看战士们自己如何进行。宽敞的机库，和生活区连接在一起的整体基地设计让机甲师的战士们索性将机甲训练带入到日常生活中，平时可以自己动手做的事情，开着机甲来完成，那些微小但对精度要求极高的动作本身就是最好的训练了。

当罗玖、赵光这些自认为对机甲已经比较熟悉的军官们看到机甲蹲在角落里织毛衣或者穿着围兜在那里做点心，擀面，切菜，甚至于几个战士连打牌都开着机甲来，大家的表情都比较崩溃。看起来机甲师似乎是在滥用机甲，平白增添了许多机械损耗和能源消耗，但战士们表现出来的操作能力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这已经全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了。

至于机甲师在《人类》游戏里的集体行动，那就更不足为外人道了。游戏里可以展开超大规模的集体活动，不光是机师，大部分的后勤辅助部队的军士们也都加入其中，上万台机甲的集体行动对于大家训练战场感觉、练习如何保持大规模团队队形等都有着莫大的好处。军中向来如此，名面上的条令和实际的实施情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然各部也没有必要要机甲师提供训练方面的技术支持了。

在所有参观者中，最为认真的就是罗玖。空勤部队历来是全国最强悍的特种大队，而且他们和快速反应部队和战略执勤部队等等关系都非常好，经常一先一后地连续出击执行任务。机甲师的驻地可就在战略值勤部队的隔壁，罗玖对这里眼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有机会接触到机甲师内部的作训方式，自然是非常认真。

等到带着大家在机甲师的整个驻地走了一圈之后，大家看向林闻方的眼神都有些变化。或许原先还觉得林闻方和朱芷这正副师长两个都那么年轻，关系还不清不楚的，虽然知道他们的能力完全没问题，但多少也存着些鄙夷。可是，看到了一套套先进周密的训练方法，看着这些艰苦繁复的训练能让战士们甘之如饴，他们就会知道建立整个训练体系的林闻方不仅思路开阔，技术底蕴强悍，在掌控部队方面一很有一套。

机甲师补充给大家的是全套的机甲训练视频教材，包括各种基础动作的分解动作，和基础动作连接套路以及难度分析表。目前机甲能够完成的动作绝大部分都有了，组合动作则还随着训练和作战不断在补充。大家看着更是眼热，这可不是一些数码视频文档那么简单。这些视频资料要是泄露出去，想来其他任何国家都愿意出巨资收购。但是，林闻方只是将这些东西当作原先的机甲训练方法的基本补充罢了。甚至没有给这份材料申请相符的机密级别一支部队能诞生多少机密，也是考量部队重要程度和受重视程度的标尺。但在到处都是机密的机甲师，连本来还有点这种意识的朱芷都实在没力气管这部分工作了。

等大家都震惊完了，林闻方召集大家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问道：“机甲师到底是怎么训练的，你们知道了个大概。但这的确还不是全部，机甲师内部的训练自有一套更严密的规程。现在我想问你们的是，你们希望快速受训，尽快形成战斗力，还是接收标准的机甲新兵训练，形成比较强的战斗力和完整的机甲战战术思想呢？”

林闻方这么说话明显不是给大家选择。机甲作战还真不是一帮士兵能开机甲了就算的，光是后勤伺服的培训就很麻烦，更致命的则是林闻方特意提出的机甲作战战术的培训。没有合适的战术，空有武器是没用的。

赵光不满地站出来说：“将军，这不明摆着吗？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划出道来吧。”

“机甲师最多容纳一个团规模的部队进行整体训练，我算过了，去除身体训练的那部分，训练课集中一些的话，100天。三个多月的时间不是个短时间，我相信你们都想抢这个时间的，其实，我们也想为你们抢，但机甲师的驻地就是这个规模，容纳能力就摆在这里。你们觉得怎么办？”

林闻方直接将问题摊开了摆到大家面前，大家反而有些纳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林闻方可是少将，军衔是稳稳压着他们的，而且军中、政坛和民间的影响力都非常可观，压根不需要听他们什么意见，就算他随意点个部队先开始训练，其他部队最多心里不爽，肯定也不敢搞什么别的花样。

罗玖站出来敬礼道：“师座，您有什么主意了就吩咐下来吧。上面都说了，听机甲师的指导没错。我还专程请示过了，我的顶头上司说过一阵来拜访您，您去汉京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叫他一起喝酒，不然他要带空军酒精团过来拜访的。”

罗玖笑嘻嘻地这么一说，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但大家也都看到了罗玖的圆滑，他的顶头上司是空军作战司的叶新平少将，和徐拂是好兄弟，和机甲师也算是有几分交情。私人关系这么一拉，加上空勤大队的确也没多少人，不怎么影响总体训练安排，林闻方就是想不帮忙都不行了。部分原因则是叶新平“领导”的空军酒精团威名远扬，军中绝对没有人敢挑衅。军队外面？怎么可能有敢出头的？

林闻方苦笑着说：“你这家伙，还有叶新平那家伙也是的。我没少叫支援啊，看起来这个人情要不给，回头我头顶上就不太平了。你们才30个人不到，第一批全来吧。”

罗玖敬礼道：“是！”林闻方这才想到，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似乎也不小了。一大帮年轻的中坚型将领，大家在作战中不断磨合，渐渐有了默契有了交情，上面不但不觉得他们拉帮结派，反而隐隐鼓励军中年轻一代增进友谊，形成新一代的作战指挥团队。

林闻方顿了一顿，说：“考虑到现在的接待能力，和各部队的情况，我想这一个团的名额分拆开来，你们大家第一批就争一争好了。我不限制给哪个部队，但我会就一些课目划出及格线，达标的全来。要是达标数量不足，则递延标准到人数足够。要是达标人数超过了一个团，我的标准订低了，那算我倒霉怎么样？”

“好啊。”大家对竞争都不介意。没有这份事事争先的心气，他们的机甲部队不练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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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困扰

“体能测试的方案，我就按照铁人ii方案的6级难度来定。这是操作甲士机甲的入门条件。”看着大家都并不反对这个竞争的方案，林闻方施施然地说了下去。

但他的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反弹。谢钧插嘴道：“6级？那个标准很高啊。”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不高。我说句实话吧，现在机甲师碰到的问题是体能瓶颈。机甲师能够保证全力战斗35分钟，之后就会因为体能的下降，作战能力开始递减。因为铁人ii方案的那些设备，我们做了对整体体能状况的调查，在作战中有轮换休息和作战的条例，同时，在机甲师的所有机甲座舱里都有两支体能补充剂。一支是1型，一支是4型。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希望战士们用到这两支体能补充剂，后遗症太厉害了。”

这些就是机密中的机密了，罗玖有些诧异地问：“35分钟？这个好像没有人说过啊。”

“既然要将你们纳入训练方案，那你们自己也会体会到的，等你们自己发现和现在我告诉你们，区别很大吗？”林闻方也有些苦恼：“我还没有时间去玩新机甲，但据说体能消耗更大。现在机甲师的体能瓶颈已经严重制约战斗力了，我希望你们能尤其重视这个问题。至于第一批不能进入到训练方案的士兵，我希望能够自觉地在模拟软件上尝试各种操作动作。给你们每个人的资料里都附带了这个软件，只有动作的虚拟引导模块，很枯燥但还是挺有效果的。”

林闻方林林总总地解释了一下训练和测试的方法之后，他们一行人才兴高采烈地告退了。虽然林闻方其实并没有许诺什么，训练名额的分配压力完全压在了他们自己身上，机甲师很机智地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但他们坦承的问题给了大家极大压力。机甲师标准训练的入门标准最基本的就是铁人ii方案的六级，其他技术测试等等另有说法。机甲师毕竟还要同时培训专业的整备兵以及熟悉机甲操作的各级指挥者，不能纯粹地操练机甲操作技术。

可是，六级难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士兵至少要有能够负重跑完一个马拉松的能力，速度不用很快，但得跑完。

大家对这个标准并不太相信，还是悄悄地通过士兵们问起了情况，这才知道机甲师的体能训练现在抓得有多紧，而且35分钟的危机线真的只是按照平均水平来算的。实际上那些出类拔萃的士兵代表大大提高了这个数据，林闻方做耐力测试时候飙出来的成绩是1小时57分钟，霍涤2小时11分钟，邰清远2小时27分钟，杭逐龙2小时32分钟，朱芷1小时54分钟一个顶两个以上完全没压力。在平时训练的时候，大家成绩远不止平均35分钟，但在战场上就很难说了，要看具体情况，几次作战虽然看起来一波波的攻击如潮水一般滚动，但其中的轮换大家都很小心，这个问题始终不敢暴露在莫亚军队面前。一旦被发现，只要对方刻意将机甲师的战线拖长，将更多机师拉入战斗，将战斗激烈程度提上去，体能消耗会很快就成为巨大的威胁。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真要发生这种事情，机甲师被人一股而歼也不是没可能。

新机甲虽然加大的功率，但在人机工程学上的设计并没有太多改善，加上有一些功能添加，对机师的操作压力更大了，林闻方虽然有意要调整软件界面，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只能一边和姚乐协调一边设想修改方案。可是，不管怎么样，体能都成为了限制机甲师发展的一道坎。机甲师将来面对的苦战恶战会越来越多，不可能总是期待35分钟解决战斗。之前在东线的城市拉锯战里，其实体能危机已经有爆发的前兆，但后来随着作战任务的改编而有改善，基本上不需要每个人都同时全力发挥那么长时间了，但这个威胁直到现在还是没能解决。林闻方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搞定的问题了，必须得去国防大学找搞出铁人ii方案的那群科学家，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或者是不是愿意协助机甲师一起进行后续的研究。

林闻方先安排好了邰清远等人去监督那些准备参加机甲训练的部队搞测试的问题，然后就跑去朱芷的房间。朱芷贵为师长，在机甲师的驻地自然享有最好的条件，房间的采光、朝向和空间都很好。但这也是整个基地里最没有军人风格的房间。浅天蓝色的粉刷，墙上挂着的是水彩画和冲印放大的照片房间里的所有用品都不是军规而更像是白领丽人的风格。

朱芷穿着舒适的室内装，光着脚躺在窗台上，怀里抱着本厚厚的小说，很是一副惬意的样子。她挺享受这种悠闲的感觉的，一点都不担心。林闻方肯定能够把机甲师管得很好，那些恼人的各地来客也会被摆平林闻方在这里，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任何事情都可以交给他

“怎么了？”朱芷笑得有些腼腆，温和柔美的气氛扑面而来，让别人看到肯定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一直板着脸的朱芷。

“我想去一次汉京，找国防大学的那帮教授。你能帮忙牵个线吗？那边我不太熟。”林闻方说。

“哦，郭嘉恒的伯伯就在国防大学啊，你到汉京直接让郭嘉恒领你去就是了。”

“拜托，你多久没和他联络过了？郭嘉恒现在外放了，暨南军区直属警卫团团长，眼看着又要升职了呢。早不在汉京了。”林闻方叹了口气说。他对郭嘉恒一直很敬重，一直维持着联系。

“呵呵，”朱芷没有不好意思，笑了笑，有些撒娇意味地说：“干嘛？那么忙，哪里有空管爷爷的副官往哪里调啊？”

朱芷的撒娇意味让林闻方一阵紧张，说：“好吧，我是想请你跟我一起去。你比较熟悉那边的情况，我还找了邱工一起，让天池山那边也参与进来，体能问题不解决，这总是不能安心的。我知道你辛苦，这是你休假第二天了，你看”

说是休息，其实朱芷哪里能真的放下机甲师的事务呢？而且，林闻方现在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的失态，这次邀请自己同行，未尝没有和她好好聊聊的意思。在离开了机甲师驻地之后，大家都可以轻松一些，更容易放开心怀吧。

朱芷的眼睑放了下来，眉宇间现出一点不确定。她说：“好啊。那我们明天一早就走。距离汉京又不远，我们两个自己开车去好了。反正你的卫队还没回来呢。”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还有和安莲聊到了许多事情，也只能单独和你说。”

朱芷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林闻方，说：“好。”她不知道林闻方想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对安莲有些抵触。林闻方和那个莱昂斯是宿敌？自己和安莲还是宿敌呢！

机甲师现在的运转并不依赖任何人，两个师座轻装简从地去汉京也不会影响机甲师的训练。那些个联络官都已经心急火燎地回去准备进行测试了。机甲师现在似乎是一切恢复正常。

但是，在机甲师的一处机库里，一台主力机，一台备用机的游侠被树立了起来，处于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林闻方还没来得及向机甲研究院或者天耀制造阐述新的设计想法和要求，但老的游侠哪怕是为了避人耳目也不准备再用了。但林闻方却建立了一条专线，设置了特殊的软件接口，保证火羽可以随时进入游侠来进行作战。莫亚的行动归来，林闻方对火羽的信任有了新的增长，或许也不是主人对于自己的造物的那种感情，更像是在爱护和信任一个战友，一个强有力的战友。

可同时，火羽还是维持着对林闻方和岳羽音的1000米警戒圈。哪怕知道林闻方是有事情要和朱芷聊，火羽也不推荐他们就两个人开车去汉京。虽然就两个小时的路，但并不是没有危险。林闻方走到哪里都会是别人的眼中钉。火羽无法左右林闻方的决定，只好很无奈的将运动中的警戒圈扩展到1200米到1500米，保护更加充足了。这次去汉京林闻方没带着火羽，但火羽却悄悄地通过网路跟随着。通过一路上的摄像头和其他监控设备，她始终能盯着林闻方。或许还不止，现在的监控设备精度相当不错，已经足够她运行一个名为口唇语音分析的软件，通过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来分析，知道林闻方和朱芷都说了些什么。捕捉到这些聊天内容，火羽很有些得意。

“平时很少看你喝酒，怎么那天会醉？”林闻方问道。

“心情不好啊。”朱芷叹了口气说。她的双手手指不断在方向盘上弹动，显得有些紧张。

“怎么会忽然提到我的？我知道你怨我可是，这样压力很大啊。”林闻方说。“被你这样优秀的女子喜欢着，这个我会很困扰的。”

朱芷一头栽在方向盘上，整辆军车差点一下子撞上高速公路中间的水泥隔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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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回头再说

“你想死？”朱芷的下巴抬了起来，瞪了一眼林闻方，将车子拉回车道正中。后面的车子虽然吓了一跳，但看到这辆威武的轻型装甲吉普的车牌，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xk开头的车牌，全都是机甲师才能享有的，没有例外。全国人民对于机甲师都是非常亲切和好奇的。

“难道不是？”林闻方没有要和朱芷打马虎眼的意思，直接把腕上电脑的屏幕转向朱芷，里面播放的赫然就是那天晚上朱芷放声哭叫的视频。林闻方已经完完全全恢复了数据，将当时朱芷的失态都看了个清楚。

朱芷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脸色煞白，牙关紧紧咬着，脸都有些变了形。如果说刚才朱芷一时有些惊诧差点失手撞上护栏，那林闻方怀疑要是自己现在再说什么不恰当的话，朱芷估计会故意撞向护栏了。林闻方想把事情说清楚，却没有要去死的决心，他耸了耸肩，靠着椅背稳稳坐着，看着朱芷的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从平缓到急促，然后又恢复了平缓，又急促了起来，显然是在进行一番极为剧烈的内心交战。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林闻方突然袭击之后又不声不响了，朱芷咬牙切齿地问道。她直接将车子停在了路旁，整个人转了过来直视林闻方。

“没有什么意思啊。”林闻方叹了口气说：“我又不是白痴，搭档这几年了，到底是纯粹的默契还是别的什么，我想我们心里都有数。我一直东跑西奔，真的很对不住音儿了，对你的感情，哪怕知道也没办法。天理国法不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以前我们配合默契，我觉得我们都在故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当作默契，但这次你都在那么多人面前把事情挑明了。大家下面看笑话是不至于，毕竟机甲师是我们一手一脚组建的，我想了解我们这种默契的人不少，但不管是你我，还是其他人，没有人吭声。但这次，你把这个事情都挑明了，你没听说吗？下面都要开盘口赌你怎么对付我了，这毕竟是个不好的势头啊。不管是为了我们两个的相处，还是为了机甲师，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必须得把一些事情说明白吗？”

朱芷颓然倒在驾驶座上，一把扯掉了头上佩带着将星的扁帽，随手仍在了仪表盘上。她一头长发炊了下来，将她原本略显得生硬的脸部线条遮住了一些，从正面看从侧面看，都俨然是纯美动人的年轻女子。朱芷不比林闻方年轻，她也30岁了，虽然看起来只不过是24、5岁的样子，可能只有在连续作战，敬体能压榨到极限之后才会显出一些疲惫颓丧的样子，但她自己知道，这不仅仅是容貌和身体的问题，也是心态的问题。30岁的师长，不管是男是女都已经是绝高的位置了，这个年纪的女师长，在人类军事史上估计都排得上号。而且还不是什么后勤辎重、情报服务乃至于文工团类别的部队的师长，而是全世界最有战斗力的地面部队之一：机甲师的师长，朱芷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追求什么。每每想到自己的心事，她总是忍不住觉得有些黯然。林闻方此刻大胆地揭开了这个问题，想要把事情说个明白，她也赞同，毕竟，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顺便一说，我和安莲绝对没有任何事情！”林闻方忽然语气严肃地强调了一下：“绝对没有。你在这方面，要对我有信心啊。”

气氛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朱芷恼羞成怒地说：“你给我闭嘴。”不过，提到了安莲，也给朱芷提了个醒，她当即问道：“你们在莫亚到底搞得是怎么回事？搞得动静那么大？虽然没直接证据证明是我们联邦出手，但各国普遍都认为是我们在展开超限战，破坏莫亚的战争潜力，莫亚的外交部现在装可怜装得很high啊。”

林闻方呵呵笑了笑说：“我们抓了点人，也杀了点人。诺曼被我们抓回来了，他是极权海夫纳的执行官，现在不得已只能投向了我们这边，提供各种线索，回来之后诺曼就被安莲先带去安全局进行询问了，有价值的资料很多。另外，雷蒙兄弟企业的索兰托.雷蒙个格拉德现在都在我们控制中，关于莫亚的人工智能，我们可以有更多的了解。加上之前我做的破坏，估计没个三四个月，莫亚的人工智能小组都没办法恢复正常运转。但莫亚的兵器发展路线，现在似乎并不尽在我们的了解范围，对他们的战争潜力，我们还是低估了。再怎么说，莫亚也是个超级大国啊。”

“那奔袭锡耶纳是怎么回事？”朱芷冷冷地问：“攻击这类二级到三级的准军事目标，不是你的风格啊。”

“幸好去打了。我们在那里抓住了许波，然后问完了问题就干掉了。另外还干掉了个孔塞，其他人没怎么动。”林闻方说。

“许波？远望洲的那个许波？”朱芷一惊。

“是啊。没想到现在居然出了这样的叛徒。安莲很是震怒，估计复星集团内部也会有一些调整，明显是监督机制出了问题。”林闻方说。

“唉，经过这么一遭，你和安莲这边的关系热乎了起来。要不是赵臻铎要下台，估计会更能够忌惮你。话说，这次封长青肯定无法继续担任***部部长，你在这方面的资源最好能有些交代。和你关系亲近的那几个人，现在恐怕都有些麻烦。连***安全委员会都传出了要解散或者改组的机会，民生派看到了里面的利益啊，现在大选结果只有两个行政区还没统计出来结果，就是那样了。”朱芷摇了摇头。

“不过不管哪个党执政，都不会修改婚姻法的，不是吗？”林闻方突然袭击道。

朱芷哼了一声，说：“你别刺激我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呵呵。我都30岁了，说身份，全国范围乃至全世界范围能匹配的也没几个，而且我肯定不愿意去做这样的利益交换。要说心性、能力，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去衡量。爷爷已经完全不催我了，这是个奇怪的信号。我其实知道爷爷他们怎么想的。他们知道我喜欢你，而且，还是动了挺多感情那种，恐怕一时之间是不会轻易割舍下的。哪怕是为了让你有点愧疚，都不会在催我相亲结婚了，这么大家绷着，符合我的想法，符合他们的利益只是，这次我喝多了，恐怕大家都很困扰吧。大家为什么都把这个当作是一个局，一场交换呢？”

林闻方呼了口气：“不知道。我是想问你，如果我注定无法给予你回应，我们还能想以前那么默契吗？耍性子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都太奢侈了。”

朱芷的神色越发黯淡了下来，但隔了一会，她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或许是有些失望，但更多却是坚强与镇定，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我是大院里长大的孩子，绝对不会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的。”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

朱芷重新启动了车子，一边和林闻方聊着他在莫亚的整个行动细节。林闻方将绝大部分情况都坦率地说给了她听，甚至包括火羽的能力以及他们现在逐渐将阴影海夫纳挖掘出来的努力。甚至连已经和安莲达成同盟，准备逐渐接手复星集团的技术体系，研发针对性的武器的事情也没瞒着朱芷。他知道朱芷和安莲两人关系比较微妙，但两者在某种程度上却都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朱芷拒绝了林闻方对她的邀请，对于这个同盟，她没太大兴趣。阴影海夫纳的的大局面到底会走向何方，她不得而知，但那不是她想要参与的游戏。林闻方可以去关注、安莲理所当然要将阴影海夫纳视作大敌，但她却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事情发生就可以了。掌握好机甲师，让联邦国防军越来越强大，可以应付一切乱七八糟的局面。

她的选择并没有出乎林闻方的意料，他也不会坚持反复邀请。他们聊着严肃的话题，刻意避开一切有关私人关系的事情，一路很快就来到了汉京。

国防大学是国防部该管的重要的军事科研与培训基地，他们要造访国防大学自然要先通过国防部来进行安排。但他们的车行驶到距离国防部大楼还有两公里的地方，一辆警卫车就截住了他们，引导他们从国防部大厦的紧急进出通道直接驶入大楼。原来，国防部大楼的正门正有一大票人在那里举着牌子示威。从一大清早开始到现在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有2万多人。国防部内部的运作一切正常，一点没有要疏导、管制或者镇压的意思，很有些准备唾面自干的风度。但大家其实都明白，国防部等着新一届政府的表态呢，现在摆明了是民生派上台，他们正在将松散的民生派改组成为民主进步党，加强直系领导，也顺便准备接收一系列的政府职位。封长青的***部已经提前开始向民生派的元老，也是改组后的民主进步党秘书长祝枫移交工作了。这也是历届政府更迭的常规。现在汉京的治安，可是归祝枫在管，要是他不能或者不想疏导这种事情，那军队就很明白将来应该如何和民主进步党打交道了。军方如此淡定也不是没原因的，他们已经了解清楚，这一次的示威就是民主进步党的社会活动部组织的，为的是抗议赵臻铎在下台前连续大批通过军费审议案，造成了既成事实。他们的说法是：大大加剧了社会财富不平衡

军方没有针锋相对地出来澄清，而是无比淡定地看祝枫准备怎么收场。民主进步党在愚弄民众、组织媒体方面很有一套，但正是由于以前一直是松散的结构，内部的统属关系还没落实，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就会时不时冒出来。军队要是出面了，那矛盾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何苦呢？

不顾，现在军方也不会闲着，而是立刻通知了媒体介入。现在头顶上有两架直升机在盘旋，拍摄着数万人***示威的宏伟场面，也看着国防部大楼静悄悄一切如常的庄严气度。

在国防部大楼的地下车库，一名中校军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朱少将，林少将，我是国防部直属训练技术委员会副秘书长，我叫钱运丰。非常高兴能和你们见面，你们跟我来吧。国防大学的那些老教授们已经确定了时间，我们这边正好也安排了人要去大学那边，正好直升机一起送过去。你们意下如何？”

朱芷点了点头说：“谢谢，你安排得很周到。”

林闻方自然更没有任何意见。他问道：“外面那是怎么回事？”

“民主进步党搞花样咯，对军费拨款不满。那帮打不来仗的人，这种事情倒是管得很严嘛。”钱运丰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可事实的确如此，赵臻铎总统所代表的精英派系，基本上都是世家出身，受过良好教育，精通各种专业，各种政策制定和调整都很注重调研和步骤，哪怕在战争期间都将国家组织得很好，基本上没有怎么影响到平常百姓的生活。尤其是和军方的关系协调得很好，大世家的子弟本来进入军队的就不少，很多军中中坚将领的叔伯弟兄都是政府要员，但偏偏是政府和军方一起，保持了亲情基础上的良好交流之外，出台了各种措施，避免了军队和地方的互相影响。但民主进步党刚刚建立，居然直接找上了国防部，这实在是让军方很是无语，对新上台的政府完全没有了任何好感。

林闻方问道：“你们不干活了？让这帮人就这么围在外面？”

“没办法啊，现在这时候真的玩一次镇压，那军方的压力就太大了。不能中了人家转移矛盾的计啊。”钱运丰无奈地摊手道。

“唉，回头你还是去拜访一下赵先生吧，虽然他卸任了，但有些事情说话还是管用的。民主进步党现在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嘛。”朱芷建议道。

林闻方点了点头。

钱运丰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耳机和外面的人紧张地聊这些什么。稍微过了一会，钱运丰小跑着凑上来，焦急地说：“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这条紧急通道，正在拉着人朝着这里冲击。国防部大楼要进入紧急状态了，麻烦你们立刻跟我来。”

钱运丰的话还没说完，两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已经出现在了地下车库，朝着通道方向整齐地小跑前进。

“要是造成伤亡，这个黑锅我们就背定了。”林闻方阴恻恻地说。他说的我们，指的是军方。现在他还是很有身为高级军官的觉悟的。

“恐怕不止民主进步党的人，还有其他人也会推波助澜。”一边跟着钱运丰朝着电梯方向走，朱芷一边说道：“而且，伤亡估计是避免不了的。”

朱芷这次很有乌鸦嘴的天赋，过了有五分钟。紧急进出车道和大楼正门都出现了有人身背炸弹大喝着冲上来的事情。大门那边还比较宽敞，加上之前军方已经设置了隔离线，对于冲上来一看就知道背着炸弹的袭击者，卫兵果断予以击毙。但在紧急进出车道这里，一个自杀袭击者成功引爆了身上的炸弹，紧急通道一下子就封闭了起来，不管是那些不明所以被煽动的群众还是国防部大楼的军士，都受到了相当损伤，哀鸿遍野。

现在大家也没空来搭理朱芷和林闻方，他们两人被引到了一间会议室之后就等着了。钱运丰自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林闻方不由得喟叹道：“他们现在太过分了。自杀袭击这种事情，配合上不恰当的没i宣传言论，绝对是火上浇油啊。军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朱芷冷笑着说：“这可遂了民主进步党的意了，虽然示威***是他们搞出来的，但的确自杀袭击这种事情不是他们的风格。但他们会把这种情况利用起来给军方施加压力的，军方想不给他们一两个中高级军官的位置恐怕都难啊。”

“可到底是谁做的呢？”林闻方有些疑惑地问：“在汉京动炸药，肯定是会有大规模搜查的，很难跑掉的吧？”

“现在？”朱芷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祝枫的名字，林闻方明白了过来。仙子啊政府换届交接，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联邦政府对各个环节控制最弱的时候，敌对势力不出来捣捣乱那才怪呢。一直都没多少机会破坏军队形象，现在军队急速追加军费算是被他们捞着了。

“阴影海夫纳？”林闻方自问。

“有可能，这可是挑动联邦社会矛盾的好机会。你知道的，联邦人还真的是不喜欢打仗啊，你看民主进步党这些家伙，不就是利用了这点吗？”朱芷摇了摇头：“和平从来就不是谈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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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目标：林闻方

程笛一个人坐在距离国防部大楼有7点4公里的一个甜品店里，一勺一勺地挖着酸奶冰淇淋，将里面的葡萄干挑出来，放在一边的小碟子里。他并不讨厌葡萄干，但他不能忍受相当不错的九原牧场生产的一流的酸奶和其他材料混合制成的冰淇淋里放入了产自豪尔斯王国的二流水准以下的葡萄干，那口味的反差真不是一般地大，很影响他现在仔细观察的工作心情。

程笛坐的地方非常微妙，这家位于商场六楼的甜品店正好有两个靠窗座位能够有一条视线，刚好穿过两栋大楼，越过中间的大片绿地，直接看到国防部大楼。汉京现在的空气质量不错，程笛又有着远超一般飞行员的好视力，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看清楚国防部大楼外的示威***逐渐变化成一场可能恐怖袭击。新闻至少要20分钟后才能播报出来，但程笛的脸上已然升腾起了一片兴奋地潮红。

程笛的相当帅气，甚至比电影电视上常见到的那几个大明星的形象都好。他身材高大强壮，但却没有肌肉男式的粗野，反而处处透露着儒雅平和的气质。最让甜品店里那些女人嫉妒的则是他比年轻女子都白皙莹亮的皮肤。能在这家价格昂贵的甜品店里享用冰淇淋的女子，在化妆上都有自己的心得，一看就知道这个漂亮的年轻人没有化妆，看他举手投足之间的简洁有力，似乎也不是什么“少女系”男生的性子。程笛在店里坐了没多久，已经引起了众多女性的关注，他的照片甚至已经出现在了一些论坛上，引起一片尖叫。

所有这些人都不会发现，程笛的那些照片很快就会消失在网络上，似乎只是网友们失去了兴趣。他背后的庞大而隐秘的团队在料理这种事情上很有经验。

梳着马尾辫，系着蓝色头巾，有着一张略有些婴儿肥的长圆形脸带的少女店员捧着盘子走到了程笛身边，有些紧张地问道：“先生，您对我们的冰淇淋有什么不满吗？干嘛把葡萄干挑出来呢？如果觉得不合口味，我们可以为您重新制作。”

“不用不用”，程笛转向了少女店员，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说：“那多浪费啊。这些葡萄干，放在冰淇淋里不搭配，我准备吃完了冰淇淋再吃。我一点都不浪费的，你放心啦。”

少女店员看到程笛的笑容，几乎觉得要晕眩了，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可没走两步她又转回来，问道：“这个能问问看，到底是哪里味道不对吗？老板还没上班，不然她一定有兴趣和您聊聊口味改进的问题的。”

程笛瞟了一眼远处的国防部大楼，事情正如他预想的，正如他安排的那样在进行。他笑了笑说：“九原牧场的乳制品的确是天底下最好的。但豪尔斯王国的葡萄是酿酒的种类，制成的葡萄干单吃还不错，但九原牧场的酸奶冰淇淋很激发味觉，触感非常细腻，在冰淇淋的反差之下，这葡萄干就显出一点点的酸涩。而且，因为温度的关系，其实是稍微有一点点发苦。单独吃就没事了。”

程笛很满意自己的解释，笑了笑说：“你们老板未必不知道，只是现在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已经蔚然成风。豪尔斯王国的葡萄干说起来比较唬人哦。”

少女店员这次真的是被明亮的笑容晃晕了，点了点头说：“嗯嗯，谢谢啦。我给你免单哦，多谢你的指点。”

“不不不，”程笛连忙说道：“消费和支付可是构成人类社会经济活动的最基础的行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类迈向更美好的未来，怎么能不付钱呢？消费者和店家，在每一次的消费过程中，都构成了一种神秘而微妙的契约关系。这种契约关系，要比婚姻更加神圣呢你说呢？”

少女店员张口结舌。她虽然稚嫩，但多少也听得出一些这个青年调侃哦不，是调戏她的意思。但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如果你觉得我帮了你的忙，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下班呢？我们可以一起再为这个社会的经济流动做出一些贡献哦。”程笛保持着微笑，说道。

少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挂着的营业时间牌子：上午10点到晚上8点。

程笛几口扒拉完冰淇淋，一口咽了下去，然后将挑出来的葡萄干全都倒在了嘴里，脸上露出了餍足的表情。他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你还要换衣服那么，8点半我在商场地下车库11号车位等你，好吗？”

少女愣着。程笛又看了一眼国防部大楼。到了他要和别人进行联络的时间了，他得离开了。程笛抓起少女店员的手，少女店员慌乱、挣扎，但她的手被程笛握着却纹丝不动，甚至也感觉不到被捏住的压力。程笛将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纸钞放在少女店员的掌心，轻声说道：“等得太久你再不来，我会伤心的。那我就要去消耗一些能燃烧的东西啦，比如酒精，比如汽油。别让我做出有害社会的事情，好吗？”

程笛离开之后，少女还傻愣愣地站着，一时之间完全没办法反应过来。

程笛直接来到了地下车库，钻进了自己那辆宝蓝色的混合动力跑车，关上车门，检查了车体上没有被附着任何东西之后启动了车上的通信器。本来应该显示GPS信号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迷宫标记，迷宫的最核心处则是一本打开的书，然后，车子里响起了一个威严的男性声音：“事情怎么样了？”

“国防部大楼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程笛说道：“哪怕我不明白，我也会执行的，您知道这点。”

“嗯，我也不太理解，音叉的意思是用一系列的行动让联邦的两派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一些。另外，国防部的紧急通道废掉，这是我自己的计划，方便之后从国防部那里抓一个人。”

“好吧。没有紧急通道，国防部那些大人物的进出路线图更清晰了，的确是个办法。行动的时候还是通过我吗？还是找别的组？”

“都可以，到时候看心情了。笛子，你是我们第一个激活的行动组织者，一定要小心。”

“明白。再见了，黑管。”

程笛关上了通信器，神色如常地启动了车子。和别的组织不同，他们这里每一层的执行者、管理者、联络者在大行动里层层加上自己的私活已经习以为常了。经营生意如此，有针对性的破坏和其他行动也不例外。只要每一次的行动最后都能在各个层级上交待过去，怎么都可以。上面不过问下面的事情，下面似乎也从来没有向上面主动汇报的习惯。想方设法挑动联邦国内的矛盾是负责联邦方面总体事务的音叉的业务，针对国防部大楼搞恐怖袭击，进一步升级军队和地方民众的矛盾，是黑管的点子。当然，他程笛也乐于执行，他其实非常喜欢爆破之类的业务呢。但对他来说，作为第一个被激活的长期潜伏者，他更希望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让那些同僚们看到自己的能量，也增加自己在上司心目中的地位。他们这边，要是没有了价值可是随时会被当作棋子牺牲掉的，不会有任何怜悯。那么多年来，就是靠着这种松散、自由却又残酷的体制，他们，阴影海夫纳，或者按照他们现在自己的称呼“迷宫协会”才能生存下来，发展起来，成为许多人心中的梦魇。

这一次，程笛选择的目标是林闻方。林闻方作为联邦首屈一指的机甲作战专家、人工智能专家，不仅仅是民主进步党人、莫亚人的眼中钉，也被迷宫协会深深忌惮着。机甲是未来作战方式的基础之一，和多功能空天战斗机，快速深潜器一起被认为是人类征服星空，航向宇宙的利器。迷宫协会旗下的企业已经陆陆续续从天耀集团购置了超过300台原始人系列工程机甲，“北京人”“蓝田人”“元谋人”分别代表轻型、中型、重型三种不同的工程机甲，“赫戈特人”则有着最优秀的改装潜质，协会对这些机甲的评价非常高。同时，也越发增加了对林闻方的兴趣，协会总部有能够控制、限制人的行动的设置，微型爆炸芯片技术让他们能够几乎威胁到所有人。到现在为止，结合其他的手段，还没有任何人不屈服呢，更何况林闻方还是个有牵挂的人，那就更简单了。只要他能够将林闻方活捉，然后活着送到总部，那他可就立了大功了。

他知道这个很不容易，但还是值得试试看的。

林闻方今天来到汉京，将去国防大学寻找合作机会的事情，还是通过机甲师的一个内线了解到的。可笑的是，对方还不了解到底她出卖的信息会被怎样利用。程笛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显眼，肯定不会亲自出面，但他控制下的一个年轻的国防大学研究所的职员，会找到机会然后再想方设法联络程笛的。

程笛认真检视了几个手下悄悄发来的语音信息，了解了国防部大楼的情况之后，愉快地开车离开了商场。国防部大楼遭袭，但***部在示威发生几个小时后都没有动作，最后居然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军方好***部都同样丢脸，更是让军方对民主进步党的这一届政府越发抵触了。

民主进步党的几个大佬心里发苦，只能不停地找各种渠道找军中重将们疏通，希望表达一个意思：不是他们干的。祝枫还没当上***部部长可能就要被撤下来当替罪羊，还有一系列的政府各部门的撤换和申斥。虽然对此民主进步党内部也很是纳闷和不满，但如果他们不想上台之初就和军方完全闹翻，这是必须要承担下来的成本。

过了大约1个小时，正行驶在路上的程笛接到了消息：林闻方已经抵达国防大学，正在和生物与运动科学研究所几位教授们开会。不是战术方面的研究？这个消息让程笛微微有些诧异，但他还是胸有成竹。林闻方的卫队现在不在，这是最好的机会。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在，联想到之前的一系列动静，阴影海夫纳绝不会放弃任何一线细微的线索进行追查。自然，这种努力也有很好的结果。林闻方在莫亚南方的一系列形容，极大扰乱了迷宫协会的布局，将原本已经分段展开的大场面足足要延迟半年之久。而为了将联邦和莫亚的实力“调整”到能够互相流干血，联邦这边的人员就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更用力地削弱联邦。为此，从12岁开始就潜伏在联邦首都天汉市，也就是被称为汉京的这座全世界最为庞大和繁华的城市里的程笛，才接到了激活命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成为了这么多年来迷宫协会在联邦执行任务的第一个正式的执行官，而非一直潜移默化地散步影响的潜伏者。迷宫协会终于打破了许多年来的惯例，将联邦的各种资源向包括他在内的少数几个人倾斜、移交。天知道这到底是多庞大的一股力量，天知道这是多么庞杂的一股力量。但程笛有决心用好。他并不将林闻方视作宿敌，而是当作猎物。现在这个猎物第一次从自己的爪子边上划过，因为他小小的猜测错了，他在国防大学战役与战术研究所那边安排下的某个人白跑了一次。但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不是今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些日子。

林闻方并不知道迷宫协会已经因为自己在莫亚的行动而有了新的想法。此刻的他正在和国防大学的教授们讨论着无比严肃的话题。除了少数几个人，所有的研究生、助理都清场离开了，国防部的人还专门对会议室进行了打扫。打扫持续了10分钟，尴尬的沉默也在林闻方、朱芷和一众教授之间横亘了10分钟。

“两位来国防大学有何贵干？”为首的是当年始创铁人ii方案的于肖教授的弟子，齐博闻。于肖教授去世之后，铁人ii方案是在他的手里最终完善的。当然，按照当时他们的说法，那算不上是完善。如果没有林闻方设计出了辅助训练的设备，铁人ii方案可能现在还只是束之高阁的军中传说，而不是已经在几个师里普及开来的热门的训练计划。

“我是来求援的。”林闻方坦率地说：“我们在训练中碰到了很多问题。”

于肖皱了皱眉头，说：“铁人ii计划应用过程你们一直没有找我们帮忙，虽然普及开来了，但我们也不知道情况，尤其是机甲部队，什么都保密。现在碰到了问题了来找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不是铁人ii碰到了问题。”林闻方说道：“铁人ii是一项非常周密的训练方案，越是持续下来越是能感觉到。但是，对于机甲师和现在的战斗情况来说，铁人ii不够。”

于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够？什么意思？”

“于教授，我接下来要给你，给在座各位看的，是一份可能会影响很多决定的报告，关于机甲师整体体能状况的研究调查。不会给你们副本、不允许抄录、如果可能，我甚至不希望你们记忆。当然我知道这不可能，但请你们理解保密性。”

林闻方说完，示意国防部派来的机要员打开了投影。一行行数据在投影屏上快速掠过，看到了这些数据，于肖的脸色煞白。

铁人ii计划居然被机甲师用到了这种程度？8级难度已经完全烂大街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当初觉得一个师级建制，能够普遍达到4级难度就很强悍了。

“我知道你们惊讶什么，但战场上的生死搏杀做不得假。我们的战士面临的压力是不同的，虽然我不断在修改软硬件，但随着机甲发展和操作越发复杂化，精密化，体能消耗的问题恐怕会越来越严峻。10级难度恐怕也不够，我们师现在的全力爆发式战力只能维持这么点时间，非常让人忧虑。”林闻方说：“我需要新的训练方案，马上要。我知道你们并没有完全放弃铁人ii的后续研发。”

于肖侧着脑袋，点了点头。他双手支撑在桌子上，说：“我理解你的要求。但是恐怕我没把握能给你你要的东西。铁人ii方案，你知道为什么叫铁人ii吗？铁人i我们从来没有公布过，大家都觉得那是之前的方案。但是，其实不是。”

于肖站了起来，说：“铁人计划原本是国防大学开启的先进士兵训练系统中的一项，也被称为‘超人战士’计划。铁人系列身体训练法，之前并没有准备在普通军人身上尝试。铁人i是针对4到14岁的少年儿童的。铁人ii计划针对的是15到22岁的青年，大致符合现在士兵中比较年轻的那些所在的年龄层。当初军方单独要走了铁人ii去普及尝试，我们其实知道不可能成功。因为没有铁人i铺垫，士兵的自律性，身体平衡与节奏感，心肺功能等各项指标，很难坚持下来，哪怕是最低强度。我们从没想过你能够将动作准确性要求和节奏要求完全靠着辅助训练装置来管理”

“至于铁人iii，我相信你能练。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能普及后面还有铁人iv，那几乎完全是理论推导，能完成那个，那几乎就是神话中神祗的体质了。”于肖说：“而我们，并不相信有神存在。不管是天生的还是培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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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谁都不是超人

“这些显然不在报告里啊。”林闻方苦恼地哀叹了一声。

“是的。你显然也很明白这一点。”于肖不会多解释什么，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疯狂的科学家们总是有许多东西不会放在报告里。林闻方自己大概也可以划归到这样的疯狂的科学家的序列里，当然会理解于肖的言外之意。

铁人方案其实是一盘很多的棋，和林闻方手里掌握着的火羽一样，都偏执、疯狂到了其他人难以想象的境地。一开始，铁人计划的初衷就是尝试训练一个神祗。大量的体能训练也许痛苦而不近人情，也许没有人能坚持下来，那好吧，从孩子开始，从他最小能开始尽心各种训练的时候就开始，让他从最初就对艰苦习以为常那就好了。然后随着他年龄增长，体质增强，训练量就能够提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让他的身体强化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是个疯狂但符合逻辑的想法。而且，铁人方案从训练方式和手段上来说都非常复杂先进，非常有效率，几乎不会浪费任何一块肌肉的运动。

“我还是想看看铁人iii。”林闻方考虑了一下之后说。

“对不起，我打断一下。铁人iii甚至铁人iv，你们既然持续在进行，那应该有案例吧？我们能和受测者见见面吗？”朱芷忽然问道。

“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于肖耸了耸肩，说：“不过今天不行，这方面的测试和训练我们没办法在国防大学进行。这个毕竟不是已经批准的项目，你懂的。我这里，呵呵”

约定了再次造访的时间，林闻方和朱芷拿着一些铁人iii方案的技术资料离开了。铁人iii方案相比于前一阶段的方案要夸张了许多，既有常规的身体训练方式，也有不太常规的外界刺激与辅助恢复手段，尤其是对神经反应速度的训练，对身体与意志结合的训练等等，许多都是结合了意志与意识的身体训练，已经渐渐脱离了传统的身体训练的范畴。这种方案光是阅读一遍就很叫人头痛了，别说真的要付诸实施。而于肖还真的将大部分项目都执行了下来，尤其是在经费、人员等等都受到了很大局限的情况下。不过，看着那个受测者的身体素质数据，林闻方还是有些心动。

那基本已经脱离了常规的身体好身体坏的范畴了iii方案林闻方觉得在现在的身体基础上或许还有机会挑战，iv方案，那简直就不是铁人，那是超人。几乎所有的身体指标，各项数据都夸张得很。林闻方觉得，于肖他们的确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这个概念的存在，但他们证明自己的想法的方式，就是训练一个达到神话中诸神水准的人出来。的确，要是没有这种足够疯狂的念头，他们也许根本坚持不到现在，持续地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维持着对“铁人”计划的时间、精力和金钱的投入。

哪怕知道有点夸张，林闻方也不准备放弃，不单纯是不信邪，只是这毕竟是个可能性。于肖对于机甲师一直以来不怎么主动联系自己的确有些不满，但林闻方这次通过军方高层主动斡旋，来请求他们这个团队的帮助也足够姿态了，于肖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机甲师作为全国最受瞩目的部队，将自己的机密暴露在面前，这也是一种态度。于肖简直不敢相信，强大如此的机甲师如果全部发挥最高能力，只能持续战斗半个小时，这个时间远远低于危险线。恐怕这也就是为什么机甲师总能打出让人血液沸腾的精彩大战吧。指挥官非常明白战士们的持久力有限，必须将有限的战术意图压缩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进行，部队必须在每一次冲击中保持最大活力，锐气稍锉就立刻由其他部队轮换。战士们也同样知道打持久战到了最后会杯具，自然也力图在自己能够展示百分之百实力的时候全力以赴，尽可能每个动作，每次攻击，每个团队配合都做到尽善尽美正是在这种压力之下，林闻方和朱芷指挥下的机甲师，不断展现让人痴迷的战术魅力。

林闻方和朱芷离开之后，于肖重新叮嘱了一遍几个同僚千万注意保密，大家就聊开了。几个人都是运动医学、人体工程学等方面的专家，全都是国宝级的人物，大家对机甲师现在的情况哪怕没有总体的整改意见，各种减轻身体负荷，提升战斗持续能力的小花招总是有的，大家总结归纳了十几条，都纷纷表示回去会稍稍进行一下复核，然后就给机甲师整理好了送过去。机甲师的强大，是所有这些在国防大学任教数十年的老先生们的共同期待。

就在于肖主持着会议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西装，手里夹着漂亮的皮面文件夹的中年走进了会议室，诧异地问道：“各位教授，机甲师的两位走了？”

于肖愣了一下，他认得这个中年人。这家伙虽然没穿着军装，却是学校行政处的中层，有中校军衔，名字似乎是叫，对了，是叫韩越。

于肖说道：“朱芷和林闻方他们和我们聊完了就走了啊，没呆多久。他们是多忙的人啊。怎么了？”

韩越露出可惜的神色，说：“想和他们聊聊，希望他们能抽空来学校开几次讲座，或者开一门不定时的交流课。不过林少将前一段时间出去度假，朱少将对这种事情没兴趣这个，我想当面聊聊，总比一直给他们两位发邮件来得诚恳啊。”

于肖点了点头说：“哦，这不是应该是教务处的事情吗？”

韩越耸了耸肩，说：“不知道，反正这事情现在我负责。他们来学校干嘛的？”

于肖很是谨慎地说：“哦，关于铁人ii方案的，他们现在遇到点方案，希望我们派几个人去协助他们改进训练辅导设备。他们准备要向全军普及了。”

韩越理解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我再想办法吧。”

韩越看了看会场的布置，看了一眼那台还温和的投影仪，说：“如果您还和他们有后续的联系，千万帮我美言几句啊。让我有机会见见也好，现在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也不是个办法。”

于肖理解地点了点头，说：“回头再说吧。和机甲师的合作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你一直那么帮忙，这种牵线搭桥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推辞。”

韩越连声道谢，又瞄了一眼那台投影仪之后就离开了。于肖对一直为人谦和，总是与人为善的韩越很有好感，要不是韩越对他们的实验室一次次的行政提请、不管是经费还是人员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照顾一二，他们这个在国防大学不怎么受待见的科室恐怕早就面临裁撤了。要不是铁人ii方案在机甲部队施行之后取得了极为良好的效果，让学校里的领导们对他们刮目相看，现在估计他们也够呛。

于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哪怕从这个方面来说他也没有怨恨机甲师不重视自己的理由。和机甲师合作，让他们这些冷门、边缘技术引起更多重视，这才是他应该关注的。

但是，他并不知道，韩越的口袋里揣着一支针剂以及两枚追踪信号发射器。要不是搞错了林闻方今天的目的地，说不定就能用上这些危险的小玩意。林闻方和朱芷两人轻装简从前来汉京的机会可不多要不是林闻方今天有些不方便别人听到，不希望手下的卫士们察觉感受到的话要对朱芷说，压根不会是仅仅两人就这么跑过来。

就算是这样，林闻方在重新回到汉京市中心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谢仲麟的电话。这位现在联邦国防军第一人狠狠训斥了林闻方，让他绝不能放松自己的安全问题。林闻方的卫队还有几天就能回来，在这之前，林闻方也需要保证自己身边的警卫力量。对于这份关切，林闻方无言以对。谢仲麟现在岂是一个日理万机能形容的？军队的整备，装备的换代等都需要他拿出方案来和政府方面斡旋，争取更多的拨款，老兵们有许多都到了退伍的时候，但为了几年后能够将这些富有战斗经验的老兵用上，他联络各种各样的机构，想方设法让这些老兵按原建制“退伍”“安置”，还要为他们准备相当的经费，保证他们能够进行足够的射击和身体训练；部队的各种建制调整，对战役战术的研究和检讨工作始终在进行；还有通信、情报等等工作，虽然有朱政辅佐他，还有诸多能力出众的将领和参谋在各个领域将事情做到最好，但最终下决心做决定的仍然是谢仲麟。自己的安全值得他花时间打这个电话吗？

林闻方叹息着来到了汉京的京都一号会所，这里是汉京最顶级的会所，只有12名会员，也压根不是为了挣钱而开设的，只是一个大家可以开会、交流，交换一些核心信息的场所。林闻方来过这里，但拒绝了耿芒送给他的会员卡。对他来说，纵然已经是一个高级将领，知名度、身份和影响力完全配得上会员资格，但他自认为出身草根，还是不要和权势那么贴近才好。

安莲已经在会所等他许久了，看到朱芷没有跟着他一起来，她挑了挑眉毛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她和朱芷那种既是朋友又是宿敌的复杂关系，可真不是一时半会说的清楚的。

“耿芒已经在地下室了，你过去看看我们的技术资料吧。对了，我的英雄机甲做好了，你能不能帮忙调整一下程序？”安莲一边引着林闻方走进会所，避开了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餐厅直接穿过花园来到了一处孤零零的小亭子里。他们一起站上了亭子，整个亭子一下子就沉入了底下。将电梯这么设置，也实在是有些恶趣味。

林闻方没有觉得诧异，算算时间也差不都。朱芷的英雄机甲诞生在即，岳羽音的那台也是，现在他不准备再用游侠，估计还需要从安莲这里的列表里找些合用的技术，重新设计自己的英雄机甲。英雄机甲的作用已经被认可，对于提高技术体系的深度广度也很有帮助，军方和复星集团都极为重视此事。

“怎么了？”林闻方耸了耸肩，很是随意地问道：“那家伙的水准不比我差多少，在这方面，还有姚乐呢。现在这种事情我可手生得很。”

“唉，跑不动啊。我铁人ii难度8级通过，但机甲的操作总是不对劲。我知道是知道是体能问题，你找于肖他们也是为了这个事情吧？我不可能成为一个肌肉女，相信以后也不是人人都能在体能上超越常人那么多，所以走的是智能辅助加强，用尽可能省力的方法来操作机甲，用的是动作捕获直接输出技术，但是，没有了阻尼之后，动作一直会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安莲苦恼地说：“我们这边解决不好，只能找你这个操作体系的专家了。”

“动态捕捉直接输出？”林闻方诧异地问：“你居然搞这套？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啊，这是我觉得最没信心，而且成本最高的操作方式了。”

“总有些人，觉得你说的未必正确，而且，我对你的支持也未必客观。”

“哦？有多主观呢？”林闻方笑着问道。他随即意识到这话说得很有问题，有些调情的意味，连忙咳嗽了一声，说：“今天我刚和朱芷说，大家最好都客观一点，大事为重啊。这个”

“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自我感觉太好了一点？”安莲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

“哈哈，难免啊。”林闻方想了想说：“今天拜访了于肖那边，又听你说起这个技术，倒是让我觉得，似乎我们有更严重和深刻的问题需要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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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思维基点

“以非接触式的动态感知为操作基础的机甲，本质上现在的机甲体系已经发生了变化。音儿的机甲可能在这方面走得更极端一些，但那是我犹豫再三之后的决定。毕竟她不是专门的军事人员，没有时间进行长时间和大量的身体训练。但是，你会这样来解决体能瓶颈，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林闻方笑着说：“你的机甲需要大量的电子装备来辅助，需要极强的整体计算能力，我想，以你的性格和掌握的资源，恐怕甚至专门开发了芯片和其他技术架构来让这个系统成立。但是，这其实是一个更大的命题的小小表达：我们对机械、电子，对外在条件的依赖到底有多大。”

林闻方的话让安莲一下子愣住了。可以看出，林闻方在进行的思辨已经完完全全在一个新的高度上。对技术的依赖一直是人类社会的痼疾，似乎还无法摆脱。复星集团作为海夫纳学会最重视技术的一支，在这方面可能走得比别人更远。对技术和人类关系的思辨虽然一直也在进行，但由于一直以来的习惯和思维方式，得出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似乎并不介意对技术的依赖。

“你的意思是，于肖他们在搞的，是另一个大方向吗？”安莲问道。

林闻方耸了耸肩，说：“大家的根本目标都是未来，其实都是为将来人类走向宇宙做准备。不过，除非于肖能够将铁人系列方案推展到小说里修仙练体的高度，不然说这是个大方向就是扯淡了。我们都知道宇宙里的环境到底是怎么回事。铁人系列方案是一个庞大方案中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谓的超级士兵计划。超级士兵计划里的不少装备现在都已经在实用阶段，包括多功能全隔离战斗服、个人战场信息化装备、急救维生系统等等，其实，那就是一个没有动力的机甲了，完全以人自身作为动力来保证持久的战斗力。说人体是第一序列机甲这个说法也不是完全无稽。相比之下，我们的机甲更复杂，对技术条件的依赖更大，同时也出现了技术应用方面的分野。从猎人开始，其实我们对技术的依赖不断在上升。猎人机甲哪怕在没有动力的情况下，靠着人体自身勉强也能动，本身只是个沉重一点的助力体系和一些装甲罢了。甲士就不同了，甲士是所谓的典型性装甲：依赖技术，依赖于机师的操作，越强的机师能发挥的作用越大。从目前的发展情况来说，可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主流，就是这种典型性机甲。然后，你的英雄机甲，还有岳羽音的那台，可能就得算是超级系机甲了。战斗力更强，对乘员的保护更好，作战手段更丰富，技术含量更高，但操作机甲的门槛更低。我知道你们最爱进行技术的思辨，那你想像一下，这种体系发展到极限是什么？”

安莲没有吭声，这是复星集团早就推演过的东西，有关人类未来的东西。早在海夫纳学会建立初期就有人进行过这方面的全面论述了。是个人就会操作机甲或者是类似的机械，生活的全部都依赖于此，而人本身的机能集中于思考，也就是大头小身体的人类未来想象。

林闻方微微笑了笑，说：“我知道想的是什么，的确是这样的。在我的角度来看，你有你的担心，我有我的担心。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必然，但真要走到那一步那人类就被机器统治了。你担心火羽，或者是现在以及以后诞生的任何人工智能统治世界，和这个有区别吗？不过是有思想的机器和没思想的机器的区别罢了。”

安莲苦笑了一下，说：“你该不会是不想帮忙，在找接口吧？”

林闻方平淡地笑了笑，说：“我现在想做什么或者不想做什么，还需要找借口吗？”

安莲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好吧，的确如此。”

林闻方说：“走吧。看起来今天的预定议程多了不止一项。”

安莲耸了耸肩，说：“我对你所说的被有思想的机器通知还是没有思想的机器统治的概念持保留意见，其他的我们回头再谈好了。”

会所地下室的面积大到林闻方瞠目结舌，一间间宽阔的图书馆、阅览室、机房、研究室等等都环绕着电梯，一圈一圈地向外扩展，林闻方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第四圈的外层，那应该距离电梯已经有200多米了，似乎已经不在汉京一号会所的地下了。

安莲解释道：“这里附近一大片地区都是我们集团的，应该说以汉京一号为中心的九个街区都是我们的。当然，表面上看起来不是。这里有几个出入口，工作人员平时都通过其他口进出。大部分人都有掩护身份。至于你，你要是从其他口出入，那才更引人注目吧？”

林闻方苦笑了一下。地位真是个怪物一样的东西，现在的他的确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研究人员并不太多，但看到安莲亲自作陪带着个陌生人来到这里，大家还是表现出足够的诧异。或许也说不上是陌生人，林闻方可是穿着军装的，肩膀上的将星，手臂上的机器人绣标都足够表明身份了，何况林闻方还没少在联邦各种媒介上露脸，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会长，您这是带着林将军去哪里呢？”一间办公室里忽然探出一个脑袋，用尽可能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道。

“哦，林少将现在是协会的盟友，我带他来这里了解技术资料。耿芒刚才就是去准备的。”

“好吧，不过不要涉及我的领域。”说完，脑袋就缩了回去。

安莲耸耸肩，说：“信号分析系统专家，雷洛。”

林闻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不以为意。信号分析系统在机甲的系统中占到的比例其实挺大的。从观察、目标分析、信息提示、数据库管线、结果判定与数据链共享等等子环节都涉及到相关技术。这个雷洛看来对自己意见很大啊，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当面跳出来这么折腾。

“这样的多吗？”林闻方问道。

安莲随意地说：“谁知道呢。这种问题上我可不需要听我的下属的意见。”

林闻方笑了笑。安莲这么说已经足够了。她受到的压力肯定是很大的，不止一个人反对让一个学会之外的人来了解，或许还要分析研究他们的技术体系。对于自诩领先世界平均水平多少多少年的他们来说，别人能看懂他们的设计和意图本身就是一件足够羞辱的事情了，能看懂，那意味着他们的技术没有比现在的通行技术领先一代以上，这就足够他们认为是失败了。

很快林闻方就来到了整个地下研究所最宽阔的房间，安莲的那台机甲和一系列的高性能计算机分别放在房间左右两侧。这里显然是为今天接待林闻方特意安排的，恐怕地下研究所里相当不少人不希望看到林闻方到处乱跑。

“我先看看机甲好了。”林闻方淡淡地说。

安莲的机甲在操作上的确是非常轻盈。座舱是半悬垂式，机师坐在里面主要靠着腰部、胯部和上背部的靠垫支撑和固定，其他地方都是用纤细却坚韧的合成丝质制成的动作捕获的外罩衣。整个人坐在机甲里之后，座舱里会亮起一均匀的浅蓝色灯光，捕获系统的外罩衣表面，那一个个反光点都会亮起来。座舱内的摄像头能够更好地追踪每个反光点，然后转换成机甲的动作。这套内部捕获系统的确是非常先进，对动作的感应精度和响应速度都很高。机甲的操作系统高度智能化，因为动作捕捉虽然能呈现大部分的动作，但由于座舱结构的问题，一些身体重心、高度调整的姿态无法呈现，机甲可以通过口头、组合动作等等来将这些动作呈现出来，遇到紧急情况，机甲可以自己反应。

总的来说，这套操作系统让人很是惊艳，但恰是因为动作捕捉需要的空间比较大，让这台机家虽然有着灵活的动作，但本身体形也是目前所有机甲中最大的。其他机甲，机师都可以直接钻进座舱，不用任何其他装置的辅助，但这台机甲却在膝盖内侧的位置设计了一个梯子，可供机师上下。

机甲采用了多点动力，那种电动机是林闻方从来没见过的，输出功率非常大，而且安静无声，电动机里采用的居然是液态轴承。这种技术以前基本上只在很小型的电动机上使用，比如硬盘啊，光驱啊之类的。那么大号的液态轴承，制造难度可不是翻了几倍的问题。电力分配系统和电池也是围绕着这种发动机来设计的，可靠且耐用。动力传导采用多项差速齿轮组来进行，一组组的复杂的齿轮看得林闻方瞠目结舌，但这样的齿轮组不但动力分配非常准确，耐用性好，本身的损耗低，还能够让机甲做出尤其复杂的关节动作。

林闻方还没看完整台机甲的特征就觉得，这玩意应该就是复星集团的研究部门的炫技之作了，不然没道理用那么多让人头痛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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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炫技

雷洛一直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关注着林闻方的一举一动。在这个地下研究所里，大部分的程序都是他牵头编制的，不管是安保监控、内部局域网的信息分享平台、内部的即时通信工具等等，他这个信号分析系统专家都很擅长。这些平台的建构让雷洛在这个地下研究所里有这相当超然的地位。当然，他不会拿自己去和某某人比，那是能够进入集团高层的技术人员，和自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只是，现在来的是林闻方，一个外来者，一个要涉及到他们所从事的领域的外人。一想到林闻方会接触到他们从小到大浸染长大的技术环境，许多人就心里不舒服。要给林闻方一点颜色看看这可不仅仅是雷洛自己的主意。

监控摄像头实际上这个时候在向整个地下研究所的各种技术人员实况转播工作间里的发生的一切，同时，设置在那些高性能电脑上的信息传播节点则可以将林闻方所做的任何操作都反馈给大家，到底他在技术方面有多真材实料，大家一看就知道了。一些不怎么反对林闻方进入集团的人，其实也挺关注这些，一个个也都打开了电脑，调出窗口，一边吃着地下研究所特色的可丽饼，吃着燕麦黄桃酸奶，一边看着林闻方在工作间里的举动。

林闻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些传播节点。作为魔眼系统的开发者，作为全世界首屈一指的信息安全专家，他对这种东西太敏感了，但林闻方并没有切断这些信息传播。既然大家对他来到复星集团有疑虑，可能性是多种多样的，一味对抗绝不是好办法，尤其是在技术人员的圈子里，为了对抗而对抗是很傻的举措。当初他凭着自己的技术和意识折服了一大帮疯狂的技术人员，这才有了现在的天耀制造、天耀智能的技术团队班底，为什么他就不能折服复星集团的这些人呢？

林闻方没有将这个情况告诉安莲，而是一边和安莲交换着机甲操作的看法，让安莲想明白她到底需要一台什么样的机甲，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腕上电脑和工作间里的高性能计算机系统连接在了一起。随着林闻方激活了一段程序，一些变化在每个人的电脑屏幕上发生。

“您好，我是林闻方的数字助理，鉴于您对他的工作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下面将由我来为大家解说林闻方的工作内容，便于大家理解。”

一个q版的可爱的女生卡通造型在屏幕上弹了出来，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秘书，先向大家鞠了一躬。她的头上冒出风格很一致的对话框，里面显示说话的内容，但下面还有两个选项：语音模式和虚拟偶像模式。

选择语音模式，这个小小的程序会立即下载一个语音包，然后全程用清亮的声音解说林闻方在工作间里的操作，准确、温和，虽然不多用术语，但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虚拟偶像模式同样会下载一个程序包，然后会将屏幕锁定在全屏，一个虚拟投影出现在画面中，就好像工作间里出现了第三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虚拟投影都看不出多少破绽来，无论是动作还是光影细节，似乎都非常完美。但这个虚拟人物却会不断冲着镜头，指着林闻方的动作进行解说

雷洛稍微试了试，额头上冷汗就涔涔而下。他对天耀集团的产品线非常了解，他知道那个虚拟投影的人物就是天耀娱乐在运营的三大虚拟偶像之一的雨晴。这也是三个虚拟偶像里人气最高的一个。可是，在平台上和虚拟偶像交互，和在自己的系统里看到这样的情景，感觉完全不同。这里面牵涉到太多的计算了，系统要在一瞬间将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分析清楚，不仅是工作间里的房间结构、光影散布，人物的动作和动态等等，还包括林闻方在操作的那些东西，要瞬间给出解释并转化为合理的语音。这里面是多复杂的一个计算流线啊，牵涉到信息分析、人工智能、语音语义系统、光学分析系统、渲染引擎等等但林闻方就能随意地抛出这样的一个程序来。这个程序是如此小巧如此精致，却又是如此无孔不入，以至于这个程序直接进入到大家的电脑的时候，大家还没意识到。内部防火墙也是雷洛的作品，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和林闻方在这方面相提并论，但也没意识到差距居然是如此之大可是，这个程序来做什么来的？解说？雷洛想到这个，就不由得心里发苦。林闻方这是在挑衅，是在炫技，是在告诉你们：我做的事情，你们未必看得懂。

可是，面对这种情况，大家却发现，似乎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解说，林闻方在进行的操作，他们的确看不懂太多。

林闻方查阅了一下安莲之前的机甲操作记录和练习成绩，询问了一下她的作战方式之后就动手对机甲的操作系统大动干戈。林闻方一开始动手，雷洛就觉得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他居然直接对核心处理组件下手了。

原先的核心处理组件将光学、声学、红外等等观察系统，战场信息共享系统等渠道接收来的信息进行综合处理之后再反馈给机师，由于复星集团在芯片技术、计算技术上的领先，信号采集系统上也有很大优势，实际上这个核心处理组件是对信号进行分析和过滤的过程。但林闻方却将这种处理管线完全打破了，原先线性的采集、分析、提交、呈现的线性流程变成了并行流程。林闻方将机甲内的目视瞄准设备的高性能发挥到了极致，根据机师注意力集中的目标来选择呈现什么样的信息。

假如安莲注意到的是200米之外的某个目标，那所有的信号采集系统都会聚焦这个目标，提交一系列的相关信息给她参考。当她转换目标的时候，系统也自然而然地跟着转换目标。系统的信息采集功能始终保持在相当高的水平，但有选择地呈现机师需要的信息，而不是按照程序遴选出来的信息，这似乎更符合战场上的需要。仅此一项修订，就足以显示林闻方对机甲作战的了解和战术素养之高。真个系统里，能够凌驾在机师的自主选择之上的，只有紧急情况提示系统了。在机师聚焦注意力的目标之外出现已经锁定瞄准自身，或者出现在相当近距离，或者身侧、身后的敌对目标的时候，系统会自动将该目标高亮提示出来。当然，是不是要进行应对，选择权仍然在机师自身。

这是项说起来简单的设定调整，可实际上牵涉到了多项核心算法的改动。尤其是将原先的过滤系统去除，差不多是重新编写了一个过滤、呈现联动的核心组件，这意味着林闻方完全不认同雷洛原先的做法，认为他的过滤程序不符合战场需要。雷洛的确没在战场上呆过，如果林闻方只是简简单单地修改程序他也就认了，他不可能和林闻方比战场经验。但是，当初雷洛编制这个线性管线的核心程序用了差不多两周时间，但林闻方进行这些调整，用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几个组件连接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平顺和谐。这让整个研究所上上下下都觉得简直难以置信、难以想象林闻方居然只用了四个公式，然后用不到700行程序就写完了这个核心组件，然后尽可能地使用了原先的接口，让整个程序连接运行起来了。按照他自己对安莲所说，先试试看，要是好用再做程序封装好了。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林闻方除此之外，只进行了一个调整，就彻底改变了机甲原先操作上的所有问题。他居然直接将系统的动力输出、阻尼直接和目视操作系统连接在了一起。现在的目视操作系统除了瞄准，也同时能够进行各项选择和调整，由于复星集团这方面采用了精度极高的设备，林闻方能够使用这方面更多的资源。他将系统和观察系统结合在一起之后，注入了一段新的程序，程序能够通过对机师的瞳孔、表情等等的观察，结合目标距离、方向等等数据，将整个系统的操作阻尼和机师的注意力专注度连接在一起。也就是说，机师越是专注，整个机甲的阻尼体系就更有利于做出更精准的动作

这个设计太天才了。如果说之前的调整是因为林闻方非常了解战场，非常了解战场上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知道要如何去应对那样的场面，那现在这个调整，则表明了他几乎瞬间就洞悉了复星集团的这台英雄机甲上应用的各种技术的优势和劣势，知道如何将优势发挥到极限，如何去趋避那些不利因素。这只是林闻方第一次看到这台机甲，接触到这台机甲的全部内部系统，但用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就已经做到了雷洛他们忙活了大半年都没做到的事情。没有比这种事情更打脸的了。

但是，也没有比这种事情更能让大家服气的了。这样的林闻方，即使排斥如雷洛，也实在兴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他现在想的是，怎么修补一下关系这种大拿，能从他身上学到点什么，真的是受益无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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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不同种类的英雄（一）

“觉得如何？”看着安莲在虚拟的环境里尝试使用调整过的机甲系统玩得不亦乐乎，林闻方松了口气，问道：“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实机尝试一下？”

“好啊。”安莲愉快地回答。经过林闻方的调试，她明显感觉到整个机甲的操作感觉完全不同了。林闻方[奇`书`网`整.理'提.供]向她解释了进行了哪些调整，她知道这些调整不容易，但她毕竟不是搞技术的，觉得林闻方那么快就能够做好这样的调整，应该不太难。原本她预计要让林闻方来个几次才能落实机甲系统的调整，没想到他三下五除二地就都搞定了。现在的时间对于他们这些并不把常规作息太当回事的人来说，还真的算是挺早的。既然林闻方有兴趣去试试机，那她当然也乐于奉陪。

“耿芒？”安莲按下了通信器，吩咐道：“准备一架青鸾，我们去研究院。”

“收到，要带这边的团队过去吗？”耿芒回答道：“或者我们直接去机甲师那边？”

“带上团队。”安莲想了想之后，肯定地说：“那边的场地好一点。不介意的话，帮我叫醒朱芷小姐，我们可以较量一下。”

林闻方耸了耸肩，很无所谓地说：“要不我让音儿带着机甲也过去吧？这次调整的这个平台很有趣，我想她也用得上，一起调整好了，正好几台英雄机甲可以一起比试一下。”他想了想，说：“也正好可以一起修。”

安莲笑了笑，很愉快地接收了林闻方的说法。几台机甲凑在一起，所谓的比试无非是大打出手一番。林闻方虽然不准备多用游侠机甲，但好歹摆在那里，要用也拿得出来。耿芒的机甲早就调试好了，但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试用。耿芒也是大忙人啊，不管是北方工业集团还是机甲研究院都是一大摊子的事情，今天要不是安莲和林闻方特意嘱咐，他也未必会到地下研究所来等着。现在正好凑一起，他那台机甲也可以让林闻方出手调校。至于机甲师和天池山研究所合作开发的朱芷的机甲，以及天耀集团自行研发的岳羽音的机甲，大家也都很有兴趣。不过，这么一次突如其来的试机，注定不可能是几个人凑在一起自娱自乐。安莲和林闻方立刻就分头通知相关的机构。机甲研究院的值班科学家们会立刻打包启程，前往机甲师，军方也会派出以徐拂为代表的团队来现场观看。军方早就习惯了机甲相关的这些单位在时间和日程上的不着调，不以为忤，相反的，他们略略吐槽，然后立刻找直升机过来，反而更能和机甲师、研究院、复星集团的人更好地打成一片。关系好了，各种资源自然就来了。赵臻铎卸任之后，军方和复星集团的大规模合作重启，不必太在意赵臻铎的反垄断态度了。一直以来，军方和复星集团的关系就非常不多。

但是，这次紧急召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完成。毕竟一大堆机甲和相关的设备要全部运到机甲师的驻地也挺麻烦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好几百吨东西呢。让林闻方没有想到的是，复星集团召集起来的技术团队里，雷洛等人赫然在列。

当第二天早上，林闻方稍事休息，从营房里出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复星集团极尽奢华的技术团队。雷洛没有好意思直接凑上来说什么话，而是认真地在那里对安莲的机甲进行最后的调校。安莲没有战斗任务，她的机甲自然也不会奢侈地准备一个复杂庞大的团队，而是尽可能地使用复星集团现有的资源。耿芒也是如此，他的英雄机甲甚至没有用研究院和复星集团的任何资金，全部个人出资。他有这个家底，也就越发不愿意留下任何以权谋私的劣迹。

耿芒的机甲驾驶能力相当不错，但他的那台英雄机甲看起来却是那种厚重的，不挑剔操作的类型。当然，这只是表面上来看。耿芒的机甲被命名为陨星，采用了非常先进的多层复合装甲，武器则是一门用来抛射弹药的双轨电磁抛射器和一面巨大的塔盾。抛射器和机甲差不多高，外形非常粗壮，坚固度也足够直接用来当近战武器使用，所有陨星机甲没有再配备双手战斗刃，只是另外配备了两支短匕首和两支短枪。陨星看起来厚重，但远程和近战风格非常不同，远程投射弹药的时候，由于电磁抛射器非常安静，很适合进行偷袭。抛射器的最远射程有8公里，虽然因为抛射弹药的初速度比较低，这个距离上要保持精度必须采用先进的末端制导弹药，但这种技术现在非常普及了，成本也不高，反而让陨星有了多种多样的远程战术。就近战而言，陨星则是靠着大功率和厚重的装甲，可以扛着敌人的攻击进行作战。按照机甲研究院的实际测试，陨星的装甲抵抗120毫米的坦克炮直射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也是目前全世界机甲里防御性能最理想的一台了。由于体形比较大，这台机甲采用的是全连杆助力操控系统，虽然比较原始，但可靠性极高。这也是考虑到了这台机甲作战的方式会非常粗暴，有太多承受冲击的机会，可靠性必须摆在第一位。同时，由于体形也是目前英雄机甲体系里最大的一台，这台机甲能够装载连续作战十二小时以上的电池组，续航力同样是第一位的。看到这台陨星，林闻方也跃跃欲试。

朱芷的机甲采用的是截然不同的设计，这是所有英雄机甲中唯一一台不强调单兵格斗能力的机甲，准确地说，这是有史以来第一台强调速度、灵巧、精准和隐密性的刺客机甲。机甲体形相对比较小，但有着非常出色的速度，运动系统完全重新编程，让朱芷的操作动作可以转化为复杂而精巧的连续动作组，几乎每个动作都是自动凝聚全部功率进行发力。压低重心全力奔跑的话，这台名为魅影的机甲可以达到149公里每小时。这是个非常可怕的速度，几乎没有什么对地的制导武器可以锁定、瞄准。现在不过哪个国家的陆军，对于对地制导武器的要求不过是最高100公里可以准确锁定瞄准而已，地面作战的节奏总体来说和多少年前并没有太大提升，哪怕样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魅影机甲的主战武器是一门加长身管的100毫米单发狙击炮，备弹40发，一台三管20毫米转管近战武器组，备弹300发，一长一短两支特别按照朱芷的要求设计的格斗刃，以及一个可以脱卸的，能够装载40枚炸弹的爆破物舱。魅影的关节、动力、传动系统都是重新设计的，采用了许多新材料，但并没有太多没经过验证的技术。这也是考虑到魅影在战场上其实有很多陷入包围的可能，可靠的技术比先进的技术更实在，而且，这些新材料和新的传动体系，能够将噪音降低到最低限度，同时也更适应高速运动和潜伏狙击。虽然轻巧，但这台机甲的卧姿射击的时候，有最为理想的舒适性因为这种情况下保持一个姿态的时间最长，林闻方和机甲师的技术人员们用了大力气优化座舱的舒适性。在正常的40到100公里时速之间，魅影机甲的运动噪音仅有47分贝，几乎内部全部的机械运动都非常静默，要追踪魅影，估计也只有依靠对步频进行追踪了。

相比于低调无比的魅影，岳羽音的机甲却是走了另一个极端。岳羽音可不是战斗人员，仅仅是出于对机甲的兴趣，以及培养天耀集团内部的技术团队的考量才制作这台英雄机甲。岳羽音的体能是好不起来的，当初多年轮椅生涯让她的体能近似于无，虽然之后断肢再植之后不断锻炼，但亏掉了那么多时间和体能，不是那么容易补充起来的。天耀集团的研究所明白这点，他们设计机甲的出发点就是轻巧灵动，完美适应岳羽音的操作风格。至于武装什么的天耀集团的那些家伙还真没考虑太多。虽然岳羽音的pk技术其实挺不错的，但哪里有让集团老总上战场的道理呢？倒是他们正在为萨科夫打造的机甲，更具战斗力一点。岳羽音的机甲通体洁白，外装甲全部采用高科技陶瓷，在镜面打磨、钢琴漆表面处理之后，又加上了集团最新科技的防污涂层。几乎任何污垢、不管是粉尘、液体还是别的什么，在表面都停留不住。这种涂层光是刷上装甲片就是一项很先进的技术了，非常麻烦，非常考究，容错率极低。这台被命名为天使的机甲，采用了天耀集团刚刚发展成熟的一项动力技术：电磁关节。不过，由于电磁关节刚刚起步，还做不到环形的电磁关节，而是每个关节处有六片关节导轨，根据动作不同进行输出分配。这项技术的难点不在于电磁关节本身，而在于如何节能，如何控制电磁外泄，对其他的电子元件产生干扰。天耀集团完成了这项技术之后，已经准备在林闻方的下一台英雄机甲上采用更先进的电磁关节系统了。天使机甲的反应速度极快，座舱内对于过载等都进行了优化，可以让岳羽音在最低的身体负荷状态下做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虽然对机甲的电磁稳定性有信心，但天耀还是开发出了全新的全隔离战斗服，不但能隔绝电磁信号对人体产生的任何副作用，更能够帮助内建的系统更好地感知机师的动作。天使机甲的武器系统稀松平常，但天耀集团将刚刚完成的附件也拿出来，倒是让大家都把下巴惊掉了。天耀集团居然开发出了机甲用的“翅膀”。翅膀附件居然是照着鸟类的羽翼结构进行仿生设计的，只是每一根羽管都是一个矢量喷口，发动机工作的情况下，只要有三分之一的羽管喷射空气，就能够支持本来就很轻的天使机甲腾空。由于还没来得及设计软件，这套羽翼现在只有聊聊几种飞行状态，更别提有复杂的空中机动动作了，但光是能飞起来这点，就足以证明天耀集团研发部门到底有多强，也有多无聊了这完全不是事先给他们的课题，但他们不但完成了，看起来还很有前景的样子。这套夸张的玩意拿出来之后，大家都纷纷围拢在周围仔细琢磨着机甲难道要开始空战流了？至少，天耀提出了这种可能性。

加上林闻方的游侠，现在这五台英雄机甲，代表着机甲领域不同的技术风格导向，至少是人形机甲的技术导向，是现在最新技术体系的集成。五种机甲，在动力、传动系统、武器配备、座舱配备等方面有着巨大的区别，光是将这些技术列出来就让人心潮澎湃。徐拂本来就对机甲作战的前景非常看好，看到这种形同技术展示的盛会，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己。在机甲师环形营房中间的宽阔的场地上进行的各种测试，几乎每次都有新的指标记录被打破。他们都明白，这些目前绝对是世界纪录了，莫亚的那些机甲在这些指标上压根没办法相提并论。但是，其实比较可观的也就是这些数据了，在场的无论官兵或者是技术人员，都知道等下所谓的实战演练其实没什么意义，不说明问题。这些机甲的设计风格、特点，与之匹配的战法都不同，实战怎么打法？可是，不打的话，却又辜负了大家把机甲弄到这边来的一番麻烦。

林闻方不断在做各种调校，将几台机甲的状态都调整到了比较理想的状态。有时候只是几个参数，但可能机甲的操作特性就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当岳羽音问起到底怎么实战演练的时候，林闻方正趴在操作台上，在反复演算几个公式到底是不是正确这些机甲的操作方式都有很大区别，战力体现也很难用一套方法来全部圈进去，哪怕是之前没多久才指定的那套规范。可是，机甲的评估又不能没有标准，有时候，哪怕只是一个粗略的标准都行。岳羽音问林闻方的时候，他脑子里塞满了这些想法，对岳羽音的问题，他几乎下意识地回答道：“个人战结合团体战，就都解决了。近战吃亏的机甲也就是你和朱芷，但你们又不是近战不会打”

他下意识的说法，立刻让这一天的日程有了越来越详细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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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不同种类的英雄（二）

林闻方稍微在几个操作台上忙了一会，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了军方和技术协作部门的一些文件。这些都是他日常工作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等他再回过头来关注机甲的测试的时候，除了他的游侠之外，四台机甲已经2对2很愉快地战成了一团。分组形式他完全没预料到，居然是岳羽音/朱芷对安莲/耿芒。从一般的准则来看，这似乎是很悬殊的一对对战，安莲的机甲各方面性能都很出色，性能平衡，战术丰富，陨星机甲厚重而有威势，和安莲倒是能够优势互补，另一边不管是天使机甲还是魅影机甲，却都是特质非常鲜明，特定状态下的性能无可取代，但似乎并不太适合有限空间里的机甲格斗

可是，实际打起来完全不是大家预料的那个样子。

原先，机甲师上上下下还在担心岳羽音会不会在这种场合里顶不住，毕竟岳羽音是民间身份，还是他们师座的女人，更是机甲师的技术顾问，大家对她都很有好感。相对的，影魔部队的指挥官安莲以及北方工业集团的总裁耿芒，就不是那么亲密了。

但等开打之后，士兵们发现他们对岳指导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子，在机甲作战中的天赋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机甲师的内部对战已经形成了惯例，为了提高拟真度，火药武器内使用的都是空包弹，后坐力等和真实的弹药一点区别都没有，同样会干扰到动作，至于损害评估等，则全部交给了机甲师内部开发的对战程序，并以数据链接口的形式即时共享。不过，这种程序其实并没有让机甲师的机甲维修率下降。现在只要进入了环形营地中间的空地，大家都偏向于近战格斗不管是拳头还是格斗刃，造成的损害可都是实打实的。

天使机甲使用的格斗刃和标准版略有区别。天使机甲的格斗刃可是天耀制造集中了几位大师级别的技师合作制成，比标准版战斗刃长了五十五公分。但这还不是最大的区别，最大的区别是这支战斗刃实在是华丽到无法形容。握持的部分采用的是表面有细密防滑颗粒的蓝色硬质塑胶，两端的金属护手全部都是立体雕塑，全手工打造。剑刃主题用的是新品种的钛合金，在强度高于普通战斗刃三成以上的同时，重量甚至比普通版本战斗刃要低一些，至于造价这回事，天耀集团的技术人员们在这台给老总打造的机甲上就从来没考虑过。剑刃表面布满了铭文，那是一篇有1900字的战斗祷文。这种铭文不是蚀刻而成，而是采用了两种金属混合熔炼而成。现在这两种金属的氧化还在进行中，等再过一段时间，两种金属会逐渐趋向于同样的颜色和质地，表面的铭文会消失然后，当这支战斗刃浸润了足够的鲜血，或者是机油之后，铭文又会逐渐显示出来光是为了这种表面工艺能有意义，这支战斗刃不会在显露它最华丽的一面之前就夭折，技术人员们就动了不知道多少脑筋。无论从强度、对各种环境的耐受性、战斗效率等等都可以说是做到尽可能地完美。按照技术人员们的说法，他们打造的可不仅仅是一支漂亮的战斗刃，而是机甲时代的第一件神器。

岳羽音上阵只带了这么一支战斗刃，从一开始就让耿芒和安莲都有些错愕，但当开战之后，他们才发现，机甲本身已经足够灵巧，再加上轻装化，岳羽音驾驶着天使在一开始就将分组对战逼入了自己的节奏，并且一个人就压制住了耿芒和安莲两个人。

驾驶着天使机甲，手持华丽的双手长刃，岳羽音表现的如同一个战天使，她的每一击都迅捷准确，目的明确，不断在压缩和控制两台机甲的空间。她自己则闪展腾挪，用灵巧的步法规避着安莲和耿芒的攻击。雪舞步法就是岳羽音创造出来的，现在已经是机甲师人人都能接触到的技巧，在岳羽音编制的技术说明书和教程之外，机甲师上上下下又在这个基础上增添了许多使用技巧，似乎是让这套步法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当大家看到岳羽音使用的雪舞步法，才发现自己原先照本宣科的练习，可能并没有摸到雪舞步法的精髓。

雪舞步法原本一直被认为太细腻和琐碎，而大家又缺乏林闻方那样结合自身的技术风格，将雪舞带入另一种韵味的技术能力。但是，当能够充分发挥岳羽音的操作能力的机甲出现之后，大家终于看到了雪舞步法的真面目。那些细碎的小步法，配合着机甲的重心移动，变成了极具美感和魄力的战斗方式。连续的琐碎的移动，像是一点一点在滚动着的雪球，不断积累着力量，直到岳羽音有机会可以发出强力到让人难以置信的攻击。哪怕岳羽音在近身格斗中要同时牵制两人，这种蓄势也没有停下，大家能感觉到天使机甲的动作速率在缓慢地增加，但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忽然之间岳羽音转了半个身，靠着全身的力量斜着斩出一剑，在耿芒手中的塔盾上留下了一道难看的凹痕

耿芒一下子脸都白了。这面塔盾可不是样子货，而是不折不扣的装甲板材啊。岳羽音这一击该有多大的力量？要是没有塔盾，耿芒非常明白，要是岳羽音不收手，这一击的力量铁定能击穿所有机甲的外装甲，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可以直接将强度一般的机甲一切两段。他从没想到岳羽音居然有如此威武的一面。

而从这一击开始，岳羽音将雪舞步法发挥到了极限，也将天使机甲发挥到了极限。使用电磁关节动力的天使机甲，功率输出和动作大小没有必然的联系，不需要有发力的机械运动空间，这让岳羽音的步法更具隐蔽性，往往看机甲的小腿微微一动，仿佛只是脚尖点地那么轻微的动作，整个机甲却能异常迅速地扑向有一定距离的目标，这种突然性和隐蔽性让安莲和耿芒都觉得头痛万分。

听到几个士兵一脸崇拜地在议论着他们的岳指导的超卓表现，邰清远和霍涤两人相视苦笑。他们和岳羽音的关系比较好一些，也没少和她交流机甲操作和战术等方面的技巧，他们对岳羽音的了解比普通士兵们更深一些。岳羽音的步法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完全是她当年还没进行断肢再植手术的时候就练出来的底子。她对于腿部动作的细微掌握，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操作机甲的时候，只要机甲的输出功率有极高的一致性，不会波动，她的步点的精准度是以厘米来计算的。有了最贴合她作战风格的机甲，这种精度发挥出来，又岂是一个可怕可以形容的？另外，虽然她不是军人，只是挂名的军方合作伙伴，可大家都忘记了她在《人类》游戏中赫赫有名的音尘雪的身份了么？要说用机甲pk，就场次总数来说，她一个人抵得过机甲师两个营。这种战斗经验，又怎么是耿芒和安莲能比的？

更何况，虽然她近身压制着对方，但并没有全然要将全部战斗承揽下来，她是个团队意识非常强烈的机师，非常明白朱芷能够给自己什么样的支持。而朱芷，虽然这种有限场地的格斗并不是她的专长，但已经有了岳羽音在前方压制和牵制，当一个强力的远程火力输出还是做得到的。她手里的狙击炮毫无疑问是所有英雄机甲系统中单发威力最强的武器，只要瞅准机会发动攻击，只要一发，就足够给对方机甲造成重创了。同时，朱芷可是机甲师的师长，在机甲战术上的造诣远不是耿芒和安莲能够比拟的。她虽然在一段距离之外进行火力输出，但并不是站桩式的输出，而是不断在跑动，随时做出准备冲前支援的态势，不时在中距离上用转管炮发动攻击，协助岳羽音的近身格斗战术。两个使用有着极端特性的机甲的女子，硬生生将机甲特性和战术默契度发挥到了极限，完全颠覆了大家先前对于胜负态势的预料。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机甲和战术的魅力了。”霍涤不胜唏嘘地对手底下的战士们说：“技术比别人好，战术意识比别人强，哪怕处于对自己不利的环境下也一样可以赢。你们这些兔崽子，看你们再不好好练。”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机甲师驻地的各个地方。幸好安莲和耿芒听不见，不然，以这两位的傲气，在知道了自己居然变成了反面典型，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呢。但这却是让人无奈的事实，要说性能，安莲现在的机甲可能是全世界最强，无论是技术指标还是实际的操作感受来说都是，但是，安莲却不是能够将这台机甲的性能发挥到极致的人。耿芒也是如此，陨星机甲的特质，在他手里只能发挥一半多，一台英雄机甲被用到这个地步，让场边观看着的邰清远、霍涤、杭逐龙、关欢等人都暗暗摇头。

就在大家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战况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岳羽音忽然闪身，直接冲击到安莲的背后发动了冲击，将安莲撞到了前面，那个位置正好挡住了耿芒的前进方向，虽然两台机甲不至于撞在一起，但身形都微微一滞。而就在这个时刻，狙击炮一直含而未发的朱芷出手了了，她连续射出两发炮弹然后，战斗就结束了。岳羽音终于给她创造出了一个炫示狙击技术的瞬间：两发连射，双爆头

看着这种结果，不少战士们暗自摇头。

“我们换个组合再打打？”岳羽音有些意犹未尽，直接打开了扬声器大声建议道。

“好。”安莲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自然希望有机会正名。

“让我来玩玩？”林闻方被这样的战斗挑动了心弦，忽然按着场边维护人员那边的扬声器对场内说：“耿芒你下来吧，然我用你的机甲，我就不费事把我那台再倒蹬出来了。”

耿芒很有自知之明地哈哈大笑了一声，说：“好啊好啊。教我两手。”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机甲操作能力相比于机甲师的普通战士可能都不会超过很多。毕竟他是一个大集团的领导者，忙到压根没多少时间去练习机甲操作。林闻方操作陨星的话，却可以让他学到许多东西，学到如何将这台机甲发挥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对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2对2的话，你上来就不太公平了吧？”岳羽音嘻嘻笑着说。她知道自己的机甲操作是什么水平，但她完全无法得知林闻方到底到了什么水平，哪怕现在有那个评估体系，但这种评估体系并不能将一个优秀战士的灵感和战术意识这些包容进去。

“大概吧。那3对1好了。”林闻方的声音很轻快，但他并没有开玩笑。“这样总不会不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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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不同种类的英雄（三）

当林闻方驾驶着陨星出现在场上的时候，整个场地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场中，大家脑子里想到的是，林闻方会如何赢得这场一对三的比拼？没有人去想林闻方到底会不会赢的问题，甚至朱芷、岳羽音、安莲她们三个都是这么想的。胜利，似乎永远和林闻方站在了一起。她们作为对手当然不会放水，那会让林闻方的胜利变得没有意义。她们会竭尽全力，让林闻方的胜利来得不那么容易，让他的胜利对大家来说都有更多的教益。

在那么短的准备时间里，能够对机甲进行的调校很有限，主要是在座舱的舒适性，和几个主要的操作位置的固定点上。林闻方和耿芒的身高体重都有比较大的区别，腿长、臂展等数据自然也不会相同。这些调整只需要几分钟。林闻方似乎也只进行了那么点时间的调教。但是，当林闻方踏上场地的时候，几乎所有懂得机甲操作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他们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一种变化，不仅仅是步幅和节奏，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家对林闻方的机甲操作风格都有些了解，将陨星和以前他驾驶的机甲的动作对比，似乎陨星在重现林闻方以前驾驶机甲的动作，哪怕最细微的动作也是。

那些动作有什么意义么？大家看多了林闻方的操作，或许将那些当作林闻方对自己的机甲的调校，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当林闻方用陨星同样呈现这些细节的动作，大家就不由得要多留心一些。林闻方在机甲操作方面并不藏私，将他所有能传授的技巧都教给了大家，但是，战斗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伟大的战士，总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战斗感觉。

“我明白了，他的没个动作，联系起来看，都不断地在将机甲的关节系统活化，永远不让任何一个关节锁死。难怪他的动作总是比我们快，他的关节操作细微到这个地步，永远不会从零开始加速。天哪，这是什么样的操作啊。”邰清远首先发现了这种操作的奥秘，一下子惊叫出来。

“啊？”霍涤、关欢注意着林闻方的动作，不到一分钟也都立刻叫了起来。“丫的这得多出多少操作量啊，这真的能做到？”

“头儿不是用操作，那就是他的本能了”邰清远有些灰心丧气地说。如果这是有意识的操作，那意味着每一步、每个动作都要增加至少两到三个步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最基础的正步刺击这个动作会从原先的二十七个动作关键点变成五十七个动作关键点，意味着这个本来只需要不到一秒就能完成的其实很协调和简单的动作几乎没可能在一秒内做出来。林闻方或许自己也没意识到，但这正是他的可怕之处。邰清远想了想，补充道：“头儿的体能难怪消耗得快。这肯定不是机甲本身的动作库，他驾驶机甲恐怕从来就不用动作库来补充完成，全部是实际操作出来的。唉，这就是差距啊。”

“练吧”霍涤恶狠狠地说。

林闻方的这种操作，岳羽音是知道的。天耀集团出于研究需要，自然会录入林闻方的全部基本动作，然后和机械运动序列对应起来，寻找可以精简和优化的地方。这个发现当初震撼了整个天耀集团，但他们并没有反馈给林闻方，而是希望将这种操作纳入到机甲的研究中，成为天耀集团的机甲的一种独特的优势。林闻方可以自己完成，但天耀集团既然知道了这种情况，他们可以用程序来辅助机师做到这一点。

岳羽音叹了口气，她知道当林闻方用陨星做出这样的动作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这台机甲，掌握到了要领了。岳羽音没有再犹豫，她直接打开了天使机甲上的某组程序设置，让机甲也进入到了这种玄妙的微微振动的状态中，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率先发起了攻击。她手持着长刃当面朝着林闻方冲刺了过去，由于天使机甲强大的动力输出特性，她可以将自己的冲击折成z字形，连续不断地微微变动着轨迹而不会损失太多的冲击力，她一连串的细碎的脚步，要是将没个脚步的发力方向标记出来，大家会发现几乎没有一个步点和前一个有一样的方向。有时候这种调整可能不到一度，但正是这些细密的变化，让她的这个简简单单的刺击变得丰富和莫测起来。

“天哪，岳指导太强了这也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啊。”一些战士一开始还没意识到，等关欢和邰清远开始解说的时候，大家才恍然意识到这个简简单单的刺击有多高的技术含量。

林闻方自然是不会误判这样的攻击的，他并不担心这个刺击，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地摆在了朱芷和安莲身上。岳羽音的主动攻击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繁复的方式？尤其是刺击并不是有多大威力的招数，增加了操作还减弱了冲击力和速度。岳羽音不过是在用这个华丽到掉渣的刺击给安莲和朱芷打掩护，只要林闻方的注意力稍稍分散，朱芷和安莲都会有更好的机会。

安莲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于机甲的操作还有待磨练，以她的操作水平，一旦进入近身作战几乎就是在给林闻方送菜呢。她很理智地用火炮扫射，靠着计算机强大的辅助能力，她打出了一片弹幕，侵消着林闻方的活动空间，逼迫林闻方只能向着岳羽音刺击的方向迎上去，不能朝着其他方向跑开。

朱芷从来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林闻方和岳羽音的华丽表现让她无比专注了起来，她连续射出三发炮弹。炮弹几乎是擦着岳羽音的机甲射向了林闻方，由于岳羽音不断的连续转向，炮弹几乎像是穿过岳羽音的“残像”在攻击林闻方。

“你什么时候练会这招的？”林闻方大声赞叹道。他抢前了两步，略微降低了一点重心，三发炮弹接连打在塔盾上。由于大家采用的都是空包弹，电脑立刻开始计算爆炸威力和光影的干扰，但就在此刻，林闻方做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想到的动作：他直接将盾牌抛了出去。盾牌在地上一顿，然后立刻滚动着飞了起来，直接拦在了岳羽音面前。

岳羽音眉头一皱，只好朝着边上闪了一下。可她这么一闪，刺击的冲击态势势必无法持续下去。可更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朝着边上一跳，居然正好凑上了林闻方双手持着陨星那奇形怪状的武器的一击。林闻方当然不会真的要砸碎天使这台陶瓷装甲的机甲，而是在最后关头将伤害判定教给了电脑，自己收住了攻击的势头，然后急退了两步

“他是什么时候开火的？”旁观者清，在朱芷和安莲对林闻方采取的极具针对性的攻击感到震惊的时候，场边的大家纷纷注意到了已经在半空中的几枚智能弹药那是陨星特有的电磁导轨发射出去的。

“也许就在刚才挥舞那根棍子的时候他只动了那么几下，这很好猜。”杭逐龙挠了挠头，无奈地说。但没有人嘲笑他，大家也都有这样的感觉，哪怕他们在旁观着，眼睁睁地看着林闻方驾驶着陨星做出的每个动作，但很多事情还是只能猜测。

在林闻方向安莲冲去地时候，对岳羽音的天使机甲的伤害判定出来了：37%损毁，机师中等程度伤害，操作能力保有50%仅仅一击，一台英雄机甲就毁了。当然，判定系统的结果未必准确，因为岳羽音的机甲采用的装甲板的测试数据程序里面完全没有，只能按照一般装甲板的强度来计算。但是，这个判定还是很准确的，实际上，由于岳羽音并不是军人，也没有人要求她成为军人，中等程度伤害之后，恐怕50%战力都不会有。不是因为岳羽音没有那种毅力，而是她从来没去熟悉过受到伤害之后如何保有战力，在军队中，这是一门很特别但很有实际意义的学问。

站得最远的朱芷看到林闻方瞬间解决了岳羽音，冲向了安莲，立刻就准备冲上来配合安莲，可就在这时候，几发智能弹药在她身周落地、爆炸，虽然并没有让她受到什么损害，但这个瞬间让她也丧失了第一时间支援安莲的机会。

安莲可不会束手就擒，她同样发挥出了平时几乎没可能发挥出来的本市，居然强硬地顶住了林闻方连续的攻击。两台机甲双掌互抵，在那里顶了一秒多一点，然后又各自朝后跃出。

朱芷发现林闻方居然在和安莲短暂的交锋中，借着位置调整，将安莲定在了朱芷和他趾尖，变成了最好的盾牌，让远程攻击力超强的朱芷几乎完全丧失了射界。要知道，在高速运动作战中，可不是随时能开火的。朱芷必须不停地预计林闻方的运动，来计算提前量，甚至还得考虑安莲的位置，不然很有可能瞄准的是林闻方，炮弹却砸在安莲的身上

安莲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在林闻方的连续攻击下被判定损毁、出局了。然后，本来就不太适合这种竞赛场合的朱芷，高速回避了林闻方的追击一分钟后，终于被一发智能弹药命中

从林闻方驾驶陨星进入到场地一直到分出胜负，前后猜三分钟，但这却是机甲领域目前来看可能是最具技术含量的三分钟。几台机甲都将自身的特点发挥了出来，只是她们遇到了林闻方，这也算是一种无奈吧。

看完了这场比拼之后，徐拂若有所思。而两天后，他向军部提交了一份详细地观察报告，建议以这些英雄机甲为基础，简化成下一代的机甲列装部队。机甲部队应该以类似于甲士这样的通用型机甲为基干，以英雄机甲所代表的不同的技术发展方向为补充，形成特质丰富的作战联合体。通用型机甲之外，速度型、远程火力投射型、侦查刺杀型等等，都应该有相应的地位。徐拂在一份附录中提出让机甲技术受控制地扩散，因为机甲技术体系本身就不太成熟完整。现在问世的这些英雄机甲，在技术体系上差距极大，每一台都是一个独立的体系。在机甲形成相对稳定的技术体系之前，更应该让更多想法和技术注入到这个领域，以高度的竞争来提升联邦的机甲装备质量和研发速度，而将机甲研究院从目前的设计和试生产机构转变成为概念研发、理论探讨和试制一部分特殊机甲的机构，将这个机构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招投标和完善技术体系上。

徐拂也意识到，一旦执行这样的策略，联邦的一部分机甲技术必然会扩散到其他国家。为了回收机甲研发费用，一些集团肯定会将没有被采纳的机甲设计方案、技术扩散到国外去，并最终让一部分以莫亚为首的敌国收益。但是，总体来说，这样的方案会扩大联邦的技术优势。

提出这样的方案之前，徐拂当然是和林闻方、朱芷和岳羽音、耿芒等人充分交换意见的。耿芒并不希望全部的机甲制造业务都集中在北方工业集团手里。之前那是因为战争中，需要效率，现在虽然时间紧张，可也没紧张到一定要让北方工业集团来垄断的地步，还是有时间去协调发展的。而天耀集团对于能够进入到机甲的研发、生产和军队批量采购的领域很有兴趣那是当然的，卖军火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种特权。天耀集团需要这种特权，这意味着他们从提供机甲零部件向整机迈出了一步，成为不折不扣的真正的军火商。

英雄机甲的大比武同时催生了新一轮的对机甲操作技术的研讨。机甲师上下都带着一种奇特的狂热情绪苦练着各种越来越高端的技术战术动作。外界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关门认真做事，但是，就在这种奇异的安静之下，一些异样的东西在不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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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事端（一）

新一届政府有新的想法，徐拂提出的部分开放技术限定的措施似乎是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丝打破现在研发、生产、应用机甲坚不可摧的联合体的希望。他们已经用了各种方法了，但没有人敢于触怒一支正在备战的军队，真正的有识之士也会努力控制任何可能削弱军队的举措。但是，对一些项目的招标，部分放开对这部分技术的垄断，的确让一些人心里稍稍轻松了些。和民生派集团关系比较良好的西山重工、金兰电子、大江机械联合起来的技术团队绸缪已久，终于在松开了这个口子之后，乘着北方工业集团、天耀集团在整合技术体系，机甲类产品产能严重不足的当口，赢得了两个军区直辖机甲团的订单。西山机甲产业集团拿出的机甲并不尽善尽美，但胜在有特点。

西山机甲集团主打产品是通用型机甲“雷霆”，军事编号为k-9。“雷霆”机甲乍一看和甲士机甲的外形非常类似，也是略显得有些粗壮的标准比例的人形外形，看起来也像是披着重甲的古代武士。但雷霆采用的却是更安全可靠的设计。雷霆的头部的活动范围相当有限，只能进行45度的俯仰和114度的左右转动，并且这两者还不可能同时达到极限。但由于机甲可以采用外部的其他光学和电子观察装置来补充视野，实际上也不需要全方位的头部旋转。雷霆采用的是双骨骼结构，一个支撑骨骼系统和一个动力骨骼系统相辅相成，设计极为精巧，不但不会互相妨碍，反而大大增强了整体的强度。雷霆的正面采用的是结构极为复杂的混合式装甲，整体的框架上安装了层层叠叠的金属与陶瓷粘合而成的小型甲片，像是古代的鱼鳞甲一样，形成了完整的吸收动能的系统。由于不用考虑头部的活动和视野问题，背面是整片式的三层复合式装甲。再加上整个机甲外面那层薄薄的碳纤维外壳，让机甲的整体防护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不过，正是因为提升了防护性，雷霆的机动性略显不足，功率倒是足够，但由于双骨骼架构，最终平衡下来，整体反应速率和甲士在一个水平线上。

在节省驾驶者的体能方面，“雷霆”倒是走在了前面。它采用的不是仿生态的操作方式，而是更简单的操作台式驾驶方式。机师双手操作武器，但行动部分基本完全交给了人工智能的操作系统，如果机师的能力足够，自然可以越过系统进行直接的操作，但那可是对手速有着极高要求的事情。林闻方作为军方派出检验机甲能力的代表，在阅读了说明书之后就直接上机操作，结果直接让机甲做出了极为复杂精准的动作，也算是证明了“雷霆”机甲的潜力，也证明了这种机甲很好上手。可是，哪怕是以前玩惯的一些动作，雷霆机甲都没办法完成，比如他现在已经作为招牌的近身攻击技能的正步刺击的连环动作，他在雷霆上明显感觉到手速不够可天晓得，全军比手速的话，比林闻方快的真不会太多。

西山机甲产业集团并没有想要一步登天，他们对于进入机甲这个利润丰厚的领域很感兴趣，仅此而已。虽然民生派这次算是给了他们很大的甜头，但他们却也不愿意交恶林闻方等实权派的军人，更是邀请林闻方为他们的“雷霆”修改基础操作系统。林闻方也同意了下来。但林闻方很明白，雷霆的诞生，看起来是解决了机师的体力消耗和作战续航力的问题，其实这是将问题导向了另外一面。它将那些最消耗体力的精密操作都取消了。

在有数量的情况下使用雷霆或许是个不错的注意，用于战场正面对抗，警卫类任务等等都很好，但在更高端的应用上，雷霆相去甚远。机甲师上上下下对雷霆机甲都不怎么在意。

西山机甲产业集团围绕着雷霆推出了高寒地带加强型、救灾与消防型、警用防暴型、湿地与沿海地区修正型等几个型号，还迅速建立了庞大的周边武器库系统。在两个军区采购之后，又陆陆续续拿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订单，然后迅速准备转向出口。这种以外养内的方式能大大降低机甲的单件价格，如果不是北方工业集团的产能一直上不去，他们本来也准备出口的。由于现在商务部门和外交部门毫无疑问会倾向于西山集团，北方工业集团也只好作罢。

本来，短短几个月里取得了这样的进展，一些人已经有些沾沾自喜。可是，北方工业集团、天耀集团、天池山研究所联合推出的机甲标准模块化设计体系，让西山集团的成绩荡然无存。

虽然英雄机甲各有不同，但总体上都是人形机甲的路子，而且外形相差不是很大，所以在那一场比试之后，由邱铭牵头，大家索性搞起了模块化机甲的路线，将各个子部件都以标准接口串联起来，并且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组合。非接触式动态捕捉、骨骼支架式动作感应、电磁动作感应、外骨骼直连四种操作方式；轻装甲、标准装甲、重装甲三种不同的装甲装载方式；擒纵式骨骼系统、电磁关节、多点动力分配关节等一共七种动力和传动体系，还有不同种类的电机，不同容量的电池，已经林林总总加起来不下五十种的近战远程武器，让这一次大家通力协作推出的机甲立刻就成为一整个体系，并且毫无疑问将主导联邦乃至全世界的机甲发展。

由于部分公开了机甲的技术体系，这种事情瞒不过别人，安莲和耿芒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瞒住其他人，反而大大方方地公布了基础架构，并且向外界公开征集各个组成部分的新方案。除了软件与操作系统、观察瞄准系统不对外公布之外，动力、传动、座舱、装甲、武器配备、骨骼系统材料、实用附件等类目全部都对外招标了。机甲师担负着主战任务，没有那么大的灵活性，但各个地方的机甲部队都面临各自不同的地理和作战任务需要，需求就五花八门了。有些部队则索性将模块化的优势发挥到极限，需要让部队能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按照作战需要进行整备，那就需要多套不同的配备。而且，这部分费用还不用从联邦的军费里出每个军区几乎都有自己的小金库，也有一些奇奇怪怪不足为外人道的收入。尤其是一些边境军区，实际上边贸上的军火走私就是联邦授权他们在进行的，小金库相当丰厚，这也让之前赵臻铎批下来的资金能够在机甲领域得到更大限度的使用。

虽然是模块化，但还是要定出标准来的，实际上模块化更适合让一些技术尖子根据自己的需要来搭建，虽然比原生设计的英雄机甲会差一些，但想去也不远。但在基干部队全面采用自选配备，那就是在给自己找难看了。机甲师采用的通用型标准机甲命名为“近卫军”，采用的是传统的机甲结构，专门为机甲师设计的改进型多点分配式关节系统，新型安静电动机和动力分配系统，虽然动作控制体系没有做大的调整，但后台软件大幅度重写，尤其是林闻方将之前在修改安莲的机甲的时候想出来的那种随注意力分筛信息和调整机甲力度回馈的软件加入操作系统之后，虽然看起来调整不大，但却能大大降低机师的疲劳。原先驾驶机甲，精神上的疲劳的确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信息太多太杂，必须始终让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有了可靠的信息分筛机制，至少精神的疲劳减少了很多。

从外形来看，“近卫军”和甲士区别不大，但各方面性能都有了飞跃式的提升。经过两个月的定型测试之后，有西山机甲集团的成员参与其中的评测团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通过了机甲师对“近卫军”机甲的两万台的采购案。另外，就是对侦查、刺杀型机甲“夜影”总计1000台的采购案。

和近卫军同期产生的则是“魅影”机甲的简化版“夜影”。本来就采用了大量成熟技术的魅影其实改动真不算很大，主要还是在后台软件上，增强了智能化，改动了观察瞄准系统，加强了战场数据通信的保密性和通信距离等。但为了让夜影、魅影机甲能够有更大的活动范围，天耀集团推出了配套的机甲坐骑“虎王”，装载一门单管20毫米机炮的虎王有着极强的运动能力，能够在山野地形达到100公里以上的越野时速。其实，不用机甲，一般的士兵也能乘坐，只是没有了机甲的自动稳定系统，要骑乘虎王出去跑，那就是活受罪。

新技术的确在不断提升着联邦的机甲部队的战力，但也随着这些牵涉到极大金额的采购的分流，将联邦国内两派对立的紧张态势一点点揭开。林闻方对此忧心忡忡却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已经努力在弥合着和机甲相关的各种分歧，尽量不让政治和经济领域的争端波及到纯技术上，不让任何派别之争影响到军队选择最适合的装备。

这并不容易，但他的努力也不是没有价值。西山集团现在和林闻方的关系就相当微妙。当机甲师陆续开始装备新型机甲的时候，西山集团也刚好到了成立一周年的关键时刻。他们没有能借着一些有力人士的帮助取代北方工业集团，却也拿到了林林总总4000台的机甲订单。尤其是400台警用机甲，差不多就是林闻方从中斡旋达成的。林闻方不贪图回扣，只提出一个要求：让西山集团专注于研发而不是公关。

机甲的研发很费钱，不管他们最初是为了什么开始研发机甲，是不是为了政治上的派别之争，但的确他们开发出了有用的技术，补充了机甲技术体系。尤其是能够出口，也能贴补不少军费呢，军费主要流向哪边是一回事，只要切切实实有更充裕的资金进入军队就是好事。

或许是因为林闻方这种简单而质朴的善意，虽然知道他是天耀集团的幕后老总，也是西山集团要在机甲领域有所建树的最大的技术壁垒，但林闻方还是受到了西山集团周年酒会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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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事端（二）

当丁天满头雾水地捧着邀请函走进林闻方的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正在进行例行的碰头会。

在和复星集团进行深度合作之后，再加上军方有意无意地引导，在军方的机甲和数字科技领域，林闻方已经是最有决定权的几个人之一。现在他统辖的技术领域可不仅仅是机甲了，甚至是原先他完全不熟悉的数字化炮兵等技术领域都有发言权。

丁天作为林闻方的副官，知道他有多忙，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妥善管理好林闻方的所有工作，主动建议自己的长官建立了私人幕僚团。

林闻方不差资金，身边也有各方面的人手，这个幕僚团的阵容着实豪华：萨科夫、艾森斯坦两人更是直接在这个团队里挂职，从而获得了军方的特别通行证，可以在机甲师驻地行走。艾森斯坦算不上是谋略大师，但多年混迹诡谲的莫亚政坛，至少可以避免林闻方陷入各种麻烦。萨科夫一开始出现在机甲师驻地，大家还有些戒备，但不久他就和大家混熟了，常来常往，不时和大家交流机甲操作和指挥方面的心得。和机甲师的官兵们关系相当不错，尤其是天耀集团的保安部队建立起来之后，他经常带着小队规模的部队来和大家交流，让大家很是兴奋。

天耀集团自产，只进行内部装备的机甲一共有三种，分别是突击型“指数”，综合型“函数”和侦察狙击型“对数”，外界都难得一见，但每次萨科夫都会带一小队来和机甲师的官兵们进行交流。萨科夫和艾森斯坦对于这些交流很看重，相比于机甲师，天耀集团自己的那些保安部队缺乏战斗经验，虽然有更先进的机甲和辅助训练装备支持，但战力如何让萨科夫很没底。

相比于机甲师在陆续换装的机甲，天耀集团保安部队的机甲特质更鲜明。那完全就是打着林闻方和岳羽音的战斗风格烙印的部队，追求的就是团队级别的精准配合作战，为此，略微牺牲一些单体战斗能力完全可以接受。其实，在大家看来，这些机甲的单体战斗力一点都不差。综合型机甲“函数”在火力配备上当然没办法和军方相提并论，军方和林闻方关系再好，也只能给天耀集团的保安部队授权使用一些小口径的速射火力罢了。“函数”配备的不过是20毫米单管速射炮，看起来像是个放大的冲锋枪。但函数却有着超越一般人想象的敏捷性，虽然是通用机甲，但比起夜影机甲来，机动性都不差多少。关键在于，函数的整个骨骼系统是陶瓷和碳纤维混合的。结构复杂的型材和管材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组合起来，让函数的基础架构仅有“近卫军”的基础架构重量的三分之一，却有着一点都不差的强度。再加上天耀集团越来越圆熟的装甲工艺和对电子设备的异乎寻常的运用，一台“函数”机甲的重量仅有“近卫军”的一半都不到，配合上功率几乎相当的电动机，“函数”的机动性想不好都不行。

“指数”机甲虽然采用了同样的材料和架构，但重量相比于“近卫军”来说也没轻多少。标准配备之下，“指数”突击型机甲的重量是2234公斤，比“近卫军”的2409公斤轻了不到100公斤。“指数”的体型却比“近卫军”更要大上一圈。关键就在于“指数”突击机甲采用了四层装甲，当陶瓷装甲片碎裂到一定程度之后，机师可以选择脱卸掉一部分破损的装甲板来减轻重量。“指数”的这项奇怪无比的特殊能力不但让它具有了超乎寻常的防御力，也为它赢得了“洋葱机甲”的美名。其实，这项装甲脱卸的功能，在天耀集团保安部队内部的官方打趣是“开方”。

“对数”机甲相比之下反而显得正常了一些，外形看起来和“夜影”机甲很像，可能更纤长一些。但是，天耀集团出品的机甲怎么可能简单？“对数”机甲的装甲外面附加了一层没有防护力的半导体涂层，可以通过输入不同的电流来改变颜色。目前天耀集团在这方面的研究还在起步阶段，只能让这个涂层显示24种不同颜色，通过软件的分别处理，让机甲具有一定的根据环境进行拟色隐蔽的能力。但在将来，按照天耀集团研发部门的野心，是希望能够为机甲开发出带有适应环境的数位迷彩功能的装甲。“对数”机甲诞生之后，这项变色涂层技术立刻成为了香饽饽，联邦军方好多个部门都绕着天耀转，希望能够获得技术授权。说到底，这不过是个基础的想法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搞成了而已，天耀集团和林闻方都没有将这种小伎俩看得太重，在获得了相当的优惠条件和资源、许可之后，就同意向机甲部队、装甲部队、陆航和特战部队等等单位提供足够的涂层材料，并将在三个月内，完成对三家军方直属的机密涂层材料工厂的资料授权和生产线改造。

丁天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林闻方正在和萨科夫一起讨论有关天耀的机甲技术的问题呢。看到来自西山机甲集团的请柬，林闻方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笑着将请柬递给了萨科夫，说道：“如果西山集团的人不是不懂政治，那就是他们太懂政治了。”

萨科夫撇了撇嘴，对这种话题不太感冒。“他们不是本地企业啊，一个酒会还要你跑去丹登市。连机票也没一张，太没诚意了。”

“机票萨科夫你是开玩笑吧。”丁天忍不住吐槽道：“就算他们寄来了机票，我们这边加起来小一百号人，这还只是亲卫部队相关的人手。你就不派人？他们知道我们要自己安排的，干嘛还要费那个事？”

“这就是态度问题了。要么就是他们故意在表示，他们不懂人情世故嗯，这倒的确像是他们太懂这里面的道道了。”萨科夫琢磨了一下之后，开始醒悟过来，林闻方刚才的话里的意思有多丰富了。

“师座，您准备去吗？”丁天问道。

“恐怕要去。”林闻方想了想之后，说道：“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请我。但该交涉的事情，这种不太正规的场合反而比较好。我还没机会和西山集团的高层好好聊聊呢。当然，我指的并不是那些政客之流的人物。”

丁天点了点头，说：“那我这就去安排。您有没有特别需要见的人？”

“西山集团的执行总裁滕涌，技术总监韩越龙，他们两人在就可以了。如果可能，我还希望见见他们的程序架构总工程师周枫。”林闻方略微考虑了一下之后说道。

“好的。那么，请柬上说的女伴您看？”丁天压低了声音问道。

林闻方一滞，这种酒会，带着女伴去那是惯例。要是不带的话，难免显得太公事公办或者别有用心，的确是不太好。按照常规，按照西山集团周年酒会的规格，女伴自然也不能太过随意了，多数也得是地位或者知名度等相当的人物。照道理，自己应该和岳羽音一起去，但岳羽音深为天耀集团的总裁，出现在西山集团的酒会上，这是去砸场子么？朱芷？那就更不合适了，铁定会打起来的。安莲？那铁定是要出大问题了。那可是硬拿着火星去撞地球呢。想了半天，还是萨科夫摇了摇头，说：“丁天你去忙吧，你们的师座会携薇薇安小姐出席酒会。”

林闻方看了萨科夫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薇薇安接管了天耀传媒相当时间了，这个演艺界的少女巨星在媒体经营上也很有想法，将虚拟偶像和现实的明星表演结合得想到好。甚至逐渐在淡化虚拟偶像的概念，不在炫耀天耀集团在人工智能上的成就，而是潜移默化地将这些角色当作普通的演艺人员在培养。对于薇薇安来说，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明星养成类游戏了吧。她自己则推出了两张专辑，三部电影，人气不但没有因为转投到联邦这边的公司而下降，反而因为更为丰富的媒体资源和更强大的技术、艺术体系而越发红火。只是现在她大部分时间侧身幕后，出演电影也好，唱歌也好，都只是爱好而已。

“嗯，那就这样吧。”丁天立刻转身离去。

萨科夫却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和西山集团又要进行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了？安莲小姐或者别的机构，恐怕不会听之任之吧？”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林闻方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不得不小心再小心，但有些事情还是得做。“现在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看起来现在每个月联邦都可以多一个机甲营，总体装备水平提高很快。但是，你应该看得到里面的问题吧。加上天耀集团、复星集团内部试制装备的，整个联邦现在加起来有超过20个型号的机甲了。这个，没办法玩啊。莫亚这段时间倒是消停，似乎没什么动静，可是你应该已经知道他们下个月要摆上扎加迪尔防务展上的是什么玩意了。四种机甲，全都是他们列装的机甲的简化版。一种猿型机甲，一种四足步进式自行火炮，或许勉强可以算是机甲。两种人形机甲。另外还有一些辅助的智能化装备。根据各种情况，包括国际原材料市场、网络上的信息、电子、工程、机械等领域的人才就业率等等进行分析，莫亚已经围绕着这四种机甲在爆发产能了。这说明当初我们给莫亚找的各种各样的麻烦，他们已经消化了。不管是不是背后有其他推动力，这都是不可忽视的大问题。”

萨科夫点了点头，说：“你那些满世界在找线索的手下呢？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没有？”

“他们如果能带来任何消息，那都不可能是好消息。相信我，阴影海夫纳从建立伊始，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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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事端（三）

能够和林闻方一起出席这样的就会，让薇薇安喜出望外。来到联邦很久了，她一直以来的生活都很单纯：热爱艺术，热爱生命，追求自己想要的。哪怕来到联邦，在陌生的环境里，在陌生的领域，她并没有什么变化。她只需要在乎自己愿意在乎的事情就好了，想必之前在莫亚那边要更轻松和自由。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经纪人，只有两个助手，演艺方面的事情，接什么不接什么工作，都是她自己拿主意。一些代言合同也是。没有人能勉强她做任何事情。

之前有过几次和媒体见面，和参与酒会、社交聚会之类的场合，也有一些二世祖想要接近她，大概是觉得她在联邦这边不得不在权势与金钱面前低头。但那些人都错估了她身边的警卫人员的态度。她虽然现在不用参与到联邦的情报部门的情报追溯整理工作中，但情报部门还是在她身边安排了足够的保卫力量。薇薇安的两个助理中就有一个是情报部门的女卫士，是那种在遇到了刺杀等等事件的时候要为她挡子弹的，那个叫李静的“助理”很明白薇薇安的价值，也很理解情报部门就是个司法豁免的黑洞，从来就是毫不忌惮地施加暴力。已经累积打断了四五个世家少爷的腿了，至于打趴下的，天晓得有多少。除了李静，薇薇安身边还有萨科夫安排的人，一个出身莫亚特种部队的小伙子，充当她的司机。林闻方在薇薇安身边也安排了两个人，郭嘉恒介绍来的两个从中央警卫局退役的战士。这样的保卫阵容也不过是略逊于对岳羽音的保护而已。

薇薇安并不喜欢这种被一些陌生人环绕着，保护着的感觉。于是，在几个月之后开始越来越深居简出了起来。她将天耀娱乐打造成了一家极有特色的强大的传媒公司，将天耀集团在智能、网络领域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为天耀集团创造了去年全年营收的百分之二十二，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七。年度报表出来的时候，全公司都不淡定了。谁都没想到看起来一直靠着研究所、天耀制造、天耀智能玩剩下的产品不断运作的天耀娱乐，居然成了全集团最赚钱的部门。薇薇安太懂得大众心理了，她充分利用虚拟偶像的新鲜感和神秘感，让粉丝们一步步从好奇变成了喜爱，从喜爱变成钦慕，从钦慕变成沉迷变成狂热变成依恋，变成少了这些虚拟偶像就不行。同时，她还通过一系列的产品线，潜移默化改编了一些受众口味，将原先偏低的粉丝年龄分布变得更健康。现在，天耀娱乐的注册并有过各种产品的消费记录的粉丝中，35岁以上人群占到了19%。这可不仅仅是比例，而是实实在在的联邦最有消费力的人群数量，也是最有社会影响力，最有名望的人最多的人群。几次竞争对手对虚拟偶像的攻击，甚至天耀集团的公关部门都没出手，就被粉丝们强行控制住了。这种社会影响力，不仅让天耀受惠甚多，同时也让反过来成为了薇薇安向和天耀娱乐有长期合作关系的政府好军方部门要更多项目和经费的筹码。凭着这样出色的成绩，在天耀集团这种宅男文化极为盛行的公司里本来就很受宠爱的薇薇安，现在的地位仅次于岳羽音。

她做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林闻方带着她一家，带着一些异见者来到了联邦。他们有了更自由的空气，有了可以充分施展自己能力的舞台。而对于她来说，这份工作，这样的业绩，则是她和林闻方的约定，是她赢得他更多目光的机会。岳羽音也明白，但是，正是因为她是岳羽音，而这个从莫亚来的小姑娘是薇薇安，岳羽音从来不忍心做什么说什么。所以，当丁天从机甲师驻地将要求薇薇安准备参加酒会的邮件发出来之后，薇薇安很有些意外。

林闻方和薇薇安分头到了丹登市，在熙云大酒店安顿了下来。大概有两三个月没见到林闻方了，上次看到他，还是在公司的一次餐会上。薇薇安有些紧张，也有些疑惑，虽然她有的是可以将自己全部的情绪隐藏起来的演技，但她却无比轻松地将自己的情绪表现了出来。“我问了羽音姐，她说西山集团是竞争对手啊。虽然和天耀集团、北方工业集团算不上直接竞争，但关系也不好。可是，这个酒会为什么会邀请你呢？”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林闻方有些莫测高深地说。

“你是说”薇薇安立刻就明白了。对于人情世故，她有着极为深刻的认知，“西山集团有可能和你合作点什么？”

林闻方笑了笑说：“只是在有些方面，大家说不定有相近的诉求。而且，这些年来，我经营的东西，价值开始逐渐凸显出来了。”

薇薇安笑了笑，她当然明白林闻方说的是什么。尤其是最近一两年里，林闻方在那个机甲师副师长的职衔之外，还做了相当多的事情。大部分都通过天耀集团来进行，毕竟，天耀集团就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成立的。这个集团不仅需要稳定地获得大量的资金来支持林闻方技术上的各种尝试，同时也需要成为林闻方军队之外的一只手一只其实已经抓着许多资源，却还没有被太多人注意到的手。军方和情报部门或许注意到了，但他们并不会对关系亲密的天耀集团做什么。信息安全委员会或许看到了更多，但本来就是林闻方一手创制并制订了沿用至今的处事方针和行事规范的机构，虽然换了一茬人，但归根到底还是和***、信息产业部、情报部门打断骨头连着筋，林闻方做的许多事情，其实都应该不断跟踪汇报，但信息安全委员会对林闻方做的任何事情都装作没看到。还在里面干活的几个熟人甚至不断帮着林闻方擦除各种痕迹。

虽然这些隐秘的工作一直在进行，但现在的薇薇安好歹也是天耀集团的高层，对于集团的资金流向和人员安排等哪怕没有兴趣过问，多少也会听到各种消息。林闻方在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比如，现在的林闻方已经能够对全球范围内的网络信息中的2.29%进行跟踪分析，能够在需要的时候掌握全球范围内44%的信息节点的控制权。这些权力林闻方平时并不经常动用，但却始终稳定地在增长。看起来，尤其是全球信息流动的2.29%，实在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可现在这其实意味着每秒好多个t的流量。哪怕联邦的所有相关机构加起来，能够分析追踪的数据，还不到1.5%。

这样的资源，在火羽的管理统筹之下，收集到的情报之丰富，让人想象不到。西山集团的许多问题，他们内部还遮遮掩掩，但林闻方早就通过周边的公开信息，和有针对性的对某些人的追踪，了解得比西山集团的大部分人都清楚。西山集团本就是几个实力派企业组合而成，内部的关系极为复杂，再加上背后的政治关系，这家集团在还没有取得巨大成绩的时候或许还能够因为对机甲订单志在必得而在技术、运营上表现出强烈的进取心和意志力。可是，到了现在，西山集团在一年里取得的成就，的确让全世界为之瞩目，但按照林闻方的认识，如果他们不能理顺内部的问题，或者至少将矛盾控制在一定范围，那西山集团之后的前景很不乐观。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一面当某个党派的提款机，一面当他们扩大影响力的工具，一面还要充当派系纠葛战场的职能。这就看出民生派的根基浅薄了，虽然成立了政党，但他们的政党并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只有粗略的纲领和大家各抒己见的执行分支，并没有人好好将整个派别的力量统辖起来。就阶段性而言，他们可以聚集起相当大的力量，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赵臻铎和诸葛凌峰的组合虽然堪称才华卓著，但这种老牌世家精英出身的家伙得罪的人也着实不少，很多人现在都能为民生派所用，可是，这些人并不和民生派的大部分人一条心啊。说起来，民生派自己要能一条心都不太可能呢。

“西山集团毕竟是一帮商人，他们比那些政客更懂得妥协。总的来说，我觉得民生派那些家伙硬是要在军备领域插手，扩大在军方的影响力，应该算是有利有弊吧。”林闻方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如果在和平时期，的确可以这么干。通过军备和服务这种机会接触部队从而达到影响一批军队，掌控一部分军队的目的。但是，现在是全军在进行备战啊。军方一直对西山集团不错，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无论如何，西山集团发展起来都是联邦的国防生产的后备力量。到了战争阶段，很有可能他们是能够作为战备企业来用的，西山集团能生产机甲，且不论什么型号，那就能把北方工业集团的生产线留出来造别的。毕竟打仗不是只有机甲。西山集团的人也应该明白了，为了政治，他们可以被牺牲；但为了战争，他们必然会被扶持。”

“嗯，我明白了。”薇薇安舒了口气。这大概是她来联邦之后，听林闻方分析问题说得最深入也最敏感的一次，似乎，也是唯一一次。平时林闻方在集团开会的时候会露一点口风，但绝不会说得那么明白。薇薇安想了想之后，说：“另外，现在看起来民生派在各方面吃相都有点难看，有些急着抓权的意思，尤其是军权和财权，是不是也是因为其实大家都明白要打仗了？平时是可以有政客的，一旦开战，那只有领袖和下属，再没有政客的余地了。”

林闻方赞赏地说：“虽然没那么绝对，但的确是这样。在开战前成为领袖，以及领袖身边必不可少的人，就成了一件很必要的事。”

“你要是卷进去的话，会有危险吗？”薇薇安关切地问道。在林闻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这是她唯一关注的事情。

“现在？如果他们没耐心到等不到开战，然后祈祷我在战场上被打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林闻方很平静地说：“我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当林闻方挽着薇薇安出现在西山集团举办酒会的会所的入口的时候，气氛似乎一瞬间就凝固了。郑泰澄一直走在林闻方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扫视着周边的情况，不时在耳机上对已经悄然落位的警卫们给出命令，连薇薇安身边的警卫现在也归他管。其实，以郑泰澄的地位和知名度，自己都有资格作为酒会的嘉宾了，可他现在仅仅是林闻方的卫士头子而已。关欢则眯着眼睛在机甲里休息。除了他，还有其他三个卫士在会所周边停着的专用运输车上待命。还不仅如此，林闻方的坐骑“玉爪”，还有那台猿型的卫士机器人“悟空”也都处于待命状态。火羽将警戒圈扩大到3000米，同时悄悄渗入了会所内部的监视网络。或许是因为关注尊贵的来宾们的隐私，会所内部的监控网络并不完整，只覆盖了整个会所面积的60%，大量空间还是依靠精心训练的卫士、保安和雇佣军来守御。

西山机甲集团的执行总裁滕涌和技术总监韩越龙都是林闻方指名要见的人，在林闻方到达的时候，两人有些局促地在门口迎候着。看着林闻方走过长长的红地毯，好整以暇地对着一片片亮起的闪光灯挥了挥手，滕涌挺直了背，对韩越龙说：“来了。你别乱来，希望能够给他留个好印象吧。”

韩越龙心里苦笑，可他却也不得不承认，滕涌的提议是非常必要的。只有在真正进入机甲领域，他们才真正能理解到底林闻方在这个领域的地位有多崇高，他完善的技术体系是多无法逾越无法绕行。他们有幸看到了那一场英雄机甲的比试录像，这也是必然，他们肯定不是机甲师会邀请的人。在那之后，有任何人，无论他们来自政界还是财界，只要提诸如超越北方工业集团、打垮天耀集团的话题，他们都会缄默不语，期待着这种尴尬的假设赶紧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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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事端（四）

“林先生，久仰久仰。您今天能来，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滕涌极为谦恭地首先伸出手迎了上来。韩越龙对这样的场合似乎还是有些不适应，有些讪讪地跟在一旁，但也摆出了好不虚伪的景仰的表情。

“客气了。滕总能带领西山集团，在过去一年里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我想也没多少人料到吧？”林闻方的微笑纯然是礼貌性的：“无论如何，这都是联邦的国防科技领域喜闻乐见的。当然，今天我可不是以任何官方身份来这里。”

林闻方虽然这么说，但又有谁能视他若等闲呢？他的表态本身就很高调了，一点都没有回避他在机甲领域几乎一言九鼎的地位。

滕涌却是觉得一阵轻松。要是林闻方虚与委蛇地和他们扯些这个那个，那他可就糟糕了。“里面请。请原谅我在这边还有客人要迎接，不能陪您进去。”滕涌看了看韩越龙，说道：“这是我们的技术总监韩越龙，我想，应该和您有共同话题吧。”

林闻方笑了笑，挽着薇薇安，和韩越龙一同走进了会场。一路上有许许多多人认出了林闻方，一些人窃窃私语了起来。大部分人都是民生派系的主干成员和关系亲密人士，看起来来自于联邦的方方面面，但无一不是利益交关。林闻方心里有些鄙薄，单单从这个酒会的规格和来宾构成来看，就知道民生派系有多么心口不一。的确，在组建政党、上台执政之后，他们的确贯彻了关注民生基本面的纲领，落实了一系列的福利项目，基本建设项目，重新启动了对于就业率有极大提升作用的三大产业园区计划。但是，所有这些都是带着更多的宣传来进行的，而且，从民生派系的执政上获得利益的毫无例外都是利益攸关方，而非他们原先声称最关注的底层百姓。从构成上来说，还是商团、银行家、世家寡头，和他们声称要改变的前一届政府并没有什么区别。衣着光线的那些人总可以在灯光下笑谈着，说自己有多慈悲，但是，他们并不真正懂得贫民的生活。真正懂得贫民生活的那些人，现在职位似乎没什么变化，仍然在做着简单的实务工作。甚至，连民生派系当初竞选的时候推出的几个来自民间的“英雄”，现在也都没资格出席这个酒会。

“林先生，之前我们集团也有不少技术人员看了当初机甲师那边的英雄机甲的战斗场面，太了不起了。在这方面，我们还有许多要学的。现在的那些机甲，是在英雄机甲的基础上研发的吧？”韩越龙问道。

“差不多。大家的灵感和成果碰在了一起，容易有些火花。现在的近卫军机甲就博采众长，融合了几家的长处。最后统筹，确定方案的是邱铭邱总工。他回头会有一批技术论文会在内部发布。”林闻方和和气气地解释道：“英雄机甲，其实还是当作概念机比较合适。从单体上来说，战斗力强，特点鲜明，但现在机甲体系本来就是在高速演进的通道中。一旦有了新成果，老的技术立刻就过时了。才这么点时间，老的英雄机甲比起近卫军、夜影，或者比起天耀的函数、指数、对数系列来，都没有太大优势了啊。”

“对这些情况，我们了解的不太多。现在西山集团的能量，主要还是集中在几个型号的生产和改进上，英雄机甲，对我来说就是一座高峰，现在的西山集团没有这样的技术储备去造。我们也尝试过，但试做的几台东西，战斗力并不比普通型强太多。我们有些灰心，当然，也没太多资源可以让我们挥霍，只好停下来了。”韩越龙有些遗憾地说。

“可是，这些事情，你们都没想到要和机甲研究院或者国防科技委员会那边报备一下么？”林闻方冷笑着问道：“你们自动自觉地要独立于现有体系么？”

韩越龙一惊，他没多往这方面想。其实，作为一个技术总监，一个技术人员，他的想法倒是比较单纯的。当初他不是没想过要和机甲师、天池山或者研究院等方面沟通，获取一些技术资料。但上面很强硬地表示：不行。他也就只好带着团队闷头自己解决，这实在是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这个么，我只能说，我没办法做这个主。如果私下里和你们进行这种技术联系，那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了。”韩越龙觉得话题已经足够敏感了，看了看薇薇安。

林闻方拍了拍薇薇安的手，但并没有要遣开她，或者中断谈话的意思。韩越龙也明白了，薇薇安对个中情况还是有相当了解的，不用回避。他知道一旦经过长长的甬道，进入到酒会主会场，谈话可能没那么方便，现在他们还真是得分秒必争地交换一些真材实料的事情。

“话说，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批不太敏感的技术资料。不涉及到天池山、北方工业集团和天耀集团的核心技术，但对你们现在的研发和生产，应该还是有比较大的帮助的。有兴趣吗？”林闻方忽然问道。

“需要我们做什么呢？”韩越龙谨慎地问。

“不要在国内折腾了。我会和其他方面斡旋，让西山集团拿到机甲出口订单的至少六成，如果你们产能足够，甚至可以更多。但是，你们必须撤出军队装备这一块。已经装备的那些，我会想办法来降低影响。某些人想要通过装备来控制军队，那是痴心妄想。至于那些人在这部分军队里搞的独行其是的那一套作训方法，有着眼中的分裂军队的嫌疑。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吧。”林闻方的语气冷淡而凌厉。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单方面在通知他们。事实也是如此，林闻方这一次就是要来落实这个事情的，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情报、证据，来证明一些人妄图通过潜移默化的形式来掌握军权，一部分中层军官，少数几个将军被影响，被收买。如果西山集团接受他的条件，那就作罢，他反而会想方设法保证自己提出的条件悄然执行。但是，如果对方拒绝，那林闻方绝对不会再留手了。他不想看到在进行一场大战的时候，战场上有林林总总十几种机甲，让指挥、后勤都乱成一团，他更不想看到机甲部队中产生眼中的派系分歧，还是完全人为造成的派系分歧。

韩越龙擦了擦额头上不住冒出来的汗，有些虚弱地说：“等一下我就和滕总说，应该很快会有意见的。林先生，我们请您来，本来就是希望能进行一些合作。”

林闻方笑了笑，空气中严峻的气氛瞬间消融。林闻方现在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很有些领袖人物的风采，尤其是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那种凛冽的气息可不是那些写字楼、高尔夫球场、宴会等等场合混迹的人可以抵挡的，那可是战场历练出来的若有实质的压迫感。

韩越龙带着林闻方和薇薇安来到会场大厅之后就匆匆告辞。林闻方透露出来的信息太直接和强大了，作为技术总监，他肯定是没权力决定的。但林闻方之后透露出来的一些在可以转让之列的技术，让韩越龙很有些心动。他知道这些技术的价值，也明白林闻方之所以一开始就点名要见他，恐怕就是让他来评估这些技术的价值来的。换个人来，如果对机甲的整体技术构架的了解差上那么些，恐怕都没办法搞明白这些技术有多了不起。而且，韩越龙也从林闻方的话里捕捉到一些潜台词：虽然他不希望西山集团继续因为政治原因搀和到军队建设和换装过程里去，但他一样希望西山集团能够进入到机甲模块化设计的体系中去。这就等于允诺了西山集团在将来的机甲产业中的地位了。

林闻方并没有要和场中的人多聊什么的意思，薇薇安也乐得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和林闻方愉快而亲切地聊着。郑泰澄为他们取来了食物之后就站远了一些，在他看来，现场并没有什么威胁。另外，在林闻方和薇薇安身边不远处，李静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好了位置。穿着服务人员制服的李静看起来很无害地在为参与酒会的客人们煎小牛排，手艺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但她的衣服下面可是藏着足够的武器呢。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薇薇安吃着鱼排，愉快地问道：“你把那家伙吓得不清啊。”

“打仗的事情不能开玩笑。现在也这可不算是管闲事。总参挂着职位就是这方面的么。”

薇薇安歪着脑袋，满不在乎地说：“就算多管闲事又能怎么样？天耀集团也是你自己的利益啊。不过，你做这些事情，引起的猜忌会更大。”

“这倒是无所谓。”林闻方笑了笑：“能帮到西山集团，我肯定得出面。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在离间西山集团和那些幕后人物们的关系。只要能让滕涌一直在这个座位上，我反而可以比较轻松地排除他们在军队内的干扰。以机甲师的号召力，这么做并不很难。”

薇薇安会意地点了点头，说：“不过，这并不很像你做事的风格呢。其实挺迂回的，让出利益，却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获得最核心的利益和胜利你现在越来越有政客的风范了呢。”

薇薇安以为林闻方会有些不愉快，有些落寞，但他没有。他甚至连一丝负面情绪都没有露出来，愉快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说：“我还没完全习惯。不过你居然说我政客，要伐哦。”

薇薇安脸色一红，哈哈笑着回应道：“随你啦。”

李静忽然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林先生，有人找你，外面报上来的。计划外的安排。”

“什么人？”林闻方问道。能让李静上来说这句话，那就说明来人很不一般。

“情报系统的，a2级权限。”李静严肃地说：“行动组的人，级别和资历都比我高出太多了。他要求五分钟无干扰的谈话时间。”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说：“来这里找我？”林闻方想了一下，说：“找个小会议室，前面后面各安排几个人，我相信说是我要见，现在会场里不少人会有和我聊天的兴趣的。”

李静会意地点了点头，立刻去安排了。而看到李静这样反常的举动，郑泰澄连忙走了过来，和李静交换了一下情况之后，不徐不疾地站到了距离林闻方和薇薇安十几米的地方。

李静找来了一个军方的人，和一个情报系统的人来打掩护。军方的那个少校本来就有事情想和林闻方交流，苦于没有机会，自然很凑趣地随李静安排。至于情报部门的人，其实就更简单了，李静表露了情报部门的身份之后，只需要淡淡地说一声“十分钟，掩饰一下”，对方自然会表演得一点破绽都没有。

林闻方在小会议室里见到了那个特工。来人看起来有四十四五岁的样子，自称名叫周永达。他的身份既然已经经过李静核实，自然没问题。林闻方开门见山地问道：“周先生，有什么事我能效劳？”

“这个，还真不是为我效劳。”周永达耸了耸肩，说：“我不知道您在追查些什么，但我和几个同事注意到，您对与关键的数字节点很感兴趣，似乎是在跟踪一些特定的信息片段。我主要负责的是德累斯顿方面的业务。最近，德累斯顿的几个主要的数据交换中心都有些异常，我们查到了几个有趣的人，在那边搞了些事情。不过，我们不是那么容易打进去，也没搞明白他们在干嘛。但是，他们梳理数据的方式，和您很相似。所以，我只能求助于您了。”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问：“你这么找上来，合适吗？我们，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啊。”

周永达轻快地说：“我是a2权限，上面只有不到10个人有资格听我汇报情况。那些数据交换中心里有我非常在意的东西，恐怕，还不是上面那么喜闻乐见的东西。如果我要通过正规渠道来获得你的帮忙，有七成可能会被叫停，然后，我会被召回，至少述职和审查3到6个月。但是，直接找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技术咨询，或者是随便什么理由。我能通过你获得我需要的资料，你应该也有好处。德累斯顿的那几个数据中心，在主干网上的辐射范围不用多说，至少能给你增加1.2%的网络控制率。”

林闻方心动了。他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时候出发？”

周永达笑了笑，说：“我知道您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但是，相信我，任何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都不会允许您轻易冒险的。两三天吧，我们毕竟需要伪装一下行程。对于德累斯顿来说，您也太出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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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事端（五）

和周永达说好了之后联络的事情，林闻方立刻就回到了大厅。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短暂离开以下和人“寒暄”几句是没问题，离开太久了立刻就会有人去了解他和哪些人见了面，可能聊了些什么。周永达的身份不怕追查，全国范围里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今天要不是为了和自己见面，恐怕李静都不会知道这个周永达是a2权限的高级特工。再情报领域，一个特工的身份高低，看的可能就是保密级别了，周永达这种级别的外勤特工几乎是绝无仅有。

李静领着路走在前面，他们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大厅。之前留给大家寒暄，留给组织方发表简短感言地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家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小团体，交流着大家感兴趣的事情，联络感情，顺便聊聊工作，从来就是这种酒会的主旨。

“林先生，好像薇薇安小姐遇到了点麻烦？”看到现在大厅里的情况，李静凑在林闻方的耳边轻声说道。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他希望自己听错了，李静的语气里居然有几分幸灾乐祸和期待，一点都不掩饰。或许不掩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有了周永达的合作在前，本来就关系比较亲近的林闻方越发地自己人了，李静的亲近倒是正常。可是，这幸灾乐祸是怎么回事啊？

林闻方看向会场中间，薇薇安正在不远处和一个中年男子争执着什么。薇薇安显得有些气愤，却又有些无奈。

“你喜欢这种场面？”林闻方没好气的问李静。

“这种处理不知死活的人的场面，在薇薇安小姐身边实在不少。我已经很熟练了，但我不介意看看您是怎么处理的，以作参考。要知道，在薇薇安小姐身边，总是抬出情报机构的名号，毕竟不太恰当。您说呢？”李静说得平淡却又理直气壮，却将自己准备袖手看好戏的心思表达了个清楚。

林闻方白了她一眼，连忙抢上前去，站在了薇薇安的身边。那个中年男子本来已经伸出手准备强邀薇薇安，但林闻方毫不留情地一掌将那男人的手拍开。

“怎么回事？”林闻方问道。他轻轻搂住了薇薇安，感觉到薇薇安的背脊颤动着，刚才显然已经很生气了。但在林闻方的怀里，她几乎立刻就松弛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解释道：“你离开的时候，这位先生说正好我在，让我为酒会献唱助兴。”薇薇安一字一顿地说：“我拒绝了，他不肯离开。”

“哦？”林闻方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这个中年人。“哪位？”

“哦，鄙人常由，金富财团的执行副总裁。也是今天酒会的共同主办人之一。您是林少将？太好了，父亲经常在我的面前提起您，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没想到。这是我的荣幸。”常由礼貌地递上一张名片，语气上可丝毫听不出什么客气、荣幸之类的意思，反而很有些洋洋自得的意思。这种态度倒是让林闻方一怔。

林闻方自从进入军队，其实一直很少和军队、军备之外的事情打交道。名声虽然响，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他到底在处置着些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这种高高在上的***的态度，林闻方还真没怎么领教过。拿着名片，林闻方随便瞄了两眼，这个金富财团还真是有些来头，那是民生派系以前最大的金主，虽然自身实力也不差，但金富集团拿到了纵贯联邦东西的中部高速公路复线工程要说没有人在背后帮忙，谁都不信。但那条公路是整顿军民两用物流系统的关键，对于将来的战争有着重要意义，军方料想金富集团在施工质量上倒是不至于搞什么猫腻，也就没多在乎这事情，只是在军队中层以上军官的通告邮件中提到了这件事情罢了。这个常由，父亲是常子华，那可是总统府的常客，有影子财相的外号，对于联邦的经济政策的制定和执行有着极大的话语权。常由则是被常子华扔到老朋友金庆敏的手下学习历练的，这个副总裁虽然也管着不少项目，但毕竟还是年轻了些，还涉及不到金富财团的核心业务。

“之前也没得到通知说您要来，要不，您把机甲带来，正好给今天的酒会助兴。机甲这方面的事情，现在我们这些年轻人，提起来都很兴奋呢。”常由不依不饶地说：“不过，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嘛。真没想到，薇薇安小姐是您的女伴，那您能不能让薇薇安小姐借来一用呢？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最高标准支付通告费用的。”

常由这番话说完，本来准备上前来调解的滕涌收住了脚步，装模作样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装作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赶紧离开了。他都不敢想象现在有人敢这么对林闻方说话，估计别人提起林闻方真的不会提起他在全球范围计算技术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崇高地位，不会提到现在全世界各国军队有多羡慕联邦几乎是从战场上捡了个能研究、能作战、能指挥的全能将领，也不会提到林闻方到脑袋上到底挂着莫亚多少悬赏常由，大概真的只是将林闻方当作是一个最多地位不过是稍高一些的副师长。在他的心里，副师长、少将这种职衔，大概真的算不得什么。

林闻方有些无奈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这种完全不明白状况的人打交道。哪怕是总统和军方高层，现在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和林闻方商量着作。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技术背景太过于强悍，另外也是因为他虽然只是个副师长，但串联着包括复星集团在内的几大集团，总金额有几百亿的机甲产业链。西山机甲集团的确在过去的一年里获得了奇迹般的发展，看起来的确是有些能够和北方工业集团打对台的样子了，可那仅仅只是表面上而已，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宣传和自我标榜所致。要是西山集团真的能够和以林闻方、耿芒、安莲为首的机甲产业集团抗衡，滕涌也就不必特意找林闻方来了。

“我想，薇薇安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拒绝。作为有风度的男士，我想您不应该不懂该怎么做了吧？”林闻方觉得毕竟这是在西山集团的酒会会场，不适合搞得大家太难看，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很节制地说道。

火羽在耳机里小声提醒道：“常由，常子华之子。伊顿公国弗雷德学院硕士。曾公开宣称是薇薇安的影迷。不过，基本上够标准的美女明星，只要能有任何有交集的场合，他都会那么说，所以上一项存疑。”火羽的口气已经很生动地具有了吐槽的意味，她搜索了一遍这个常由的背景，除了有个很牛的爹之外，实在是乏善可陈。

“哦？”常由似乎有些意外：“林先生，不再考虑考虑么？这种事情，大家投桃报李我和我的父亲，都会感谢您的大度的。”

李静本来也不认识常由，还以为既然敢在林闻方也来到会场到情况下找薇薇安麻烦，是不是有些复杂，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家伙，连林闻方到底有什么能量都没搞明白，不由得有些兴味索然。这个常由实在是有点犯二，之前说让林闻方带着机甲来表演，这种话居然也出得了口。仅仅凭着这句话里的轻蔑的意味，林闻方今天想不翻脸都不行，只需要看他翻脸要翻到什么程度。而且，他当面翻脸还是给常由活路，不然，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回了机甲师或者别的地方，常由估计就有的乐了，基本不可能保住性命。正在备战的军方可不是一般地蛮横。只有他当面翻脸，机甲师那帮家伙才会消停，不会忤逆师座已经做出的处置。复星集团那边也是，现在复星集团只是没兴趣对付谁，可不是对付不了金富财团。金富财团虽然庞大，但比起复星集团这种扎根联邦历史，几乎扶持着联邦成长的产业集团来说，那可就完全不够看了。当然，李静也会怀疑一下，为了薇薇安出头的话，安莲小姐会不会有兴趣动手。这个安莲小姐和林闻方的关系，外界的传闻也着实不少呢。

“我想我说的足够清楚了，”林闻方忽然心里一动，他瞥见了角落里韩越龙和滕涌窃窃私语，对这个常由很有些不以为然。狠狠修理一下常由，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林闻方冷冷地一笑，说：“你觉得，我们，会在乎你，或者你老子开心不开心吗？”

常由倨傲地笑着说：“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宾主尽欢么？林师长”

常由卡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见，林闻方居然从身后的一个人的手里接过了一支冲锋枪，黑洞洞到枪口正对着他。

“宾主尽欢？好吧，来个节目？”林闻方调侃道：“灯光！音乐！”

全场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他们头顶上到射灯，将他们所在的这片地方照得亮堂无比，同时，轻快的小步舞曲响了起来。

这自然是火羽的手笔，她早就能够控制全场了，搞点效果自然不在话下。

“我今天来到这里，是以私人身份。这个身份也有一个职业。这个职业比较不常见，名叫：军火商。”

他还不至于当场杀人，林闻方手里的枪指向了边上的墙壁，随随便便的扣着扳机扫了一梭子。“你要看机甲？这就来！”

林闻方话音刚落，两台机甲已经冲破了两侧的墙壁冲了进来，看到场中的情况，关欢有些纳闷，问道：“师座，什么情况？”

“他想看机甲，陪他跳跳舞好了。”林闻方很轻松地说。

“收到！”关欢恶质地一笑，立刻扣动扳机，冲着常由脚下地地板轰了一枪：“先生，请！”

接下来的情况，在场的所有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关欢操作着手里口径很可怕大“枪”卡着小步舞曲的拍子开火，每一发子弹都在距离常由的脚不到10公分的地方。常由瞬间就哭了出来，却又不敢停下，只能不停地跳啊跳地。另一个驾驶机甲的卫士则制服了想要跑上来大所有警卫，一人一拳。西山集团虽然在酒会现场摆了两台机甲，但机师早在滕涌的吩咐下躲开了，犯不上蹚浑水。

等到几分钟之后小步舞曲停下，整个大厅中间已经完全空了出来，上面是可怖的弹孔。而常由则一脸眼泪鼻涕，软倒在地，裤裆已经完全湿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枪指着，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抬出父亲来完全不管用。

“好了，我玩得很开心。大家慢用，我先走了。”

林闻方平静地对周围地人们说道，一点都不在乎他完全砸掉了这个周年酒会的场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韩越龙急吼吼地问滕涌。韩越龙快哭出来了，西山集团这下子尴尬了。出了这种事情，怎么对外界交待啊。虽然今天并没有媒体在场，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可能瞒得过去的。更讨厌的则是他得想想，之前和林闻方说的那些还是不是有效

滕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来自林闻方的一条短信：有决定了告诉我一声。

滕涌叹了口气，林闻方看起来是鲁莽了一回，但他可真是个心眼多的家伙啊。今天这事情发生后，军方最多对他不痛不痒地斥责一番，什么都不会发生。但他表面上和民生派系的经济团体算是对上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有了充分的理由在军中清理西山系列的机甲。需要林闻方提供的技术？那就意味着西山集团立刻和民生派系的利益诉求不一致了，可要是不要他的技术和其他帮助，林闻方有一万种方法让西山集团关张。安莲小姐一定乐于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矛盾的表面化，看起来是双方要有争斗，可现在的情况是虽然林闻方在其他领域可能手段有限，但在机甲方面，所有大筹码都在他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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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百分比（新年快乐～）

林闻方在酒会上的举动很快就传开了。媒体上发布的说法是现场发现了可疑的包裹，由于缺乏有经验的反恐人员，所以由林闻方带着机甲入场处理。这毫无疑问是掩人耳目地在瞎扯淡，新闻部门也就指望着那些对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感兴趣的人随便相信一下。

实际上，林闻方的现场发飙引发的简直是一次军工领域的地震。常由的嚣张，以及对军人的不尊重让军方有了将事态扩大化的借口。现场可是有许多军中人士在场的，虽然大部分是文职和技术岗位，但军队本身是个非常内向且团结的集体，内部当然可以有矛盾，但当外界有任何事件，军队比任何集团都来得团结和激进。常子华听闻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只好打落门牙吞落肚，给朱政、谢仲麟分别打了电话致歉，表示一定会好好教育自家孩子，对朱政和谢仲麟两人有志一同的冷嘲热讽只能当作没听到。民生派系和军方的关系已经足够烂了，他们绝不敢继续得罪军方。联邦方面现在面对的敌人可是莫亚，本来就需要内部团结起来应对。民生派系在军事领域缺少人脉也缺少各种周边积累，但并不代表他们就看不到这个事实，他们想要一部分的军权，却绝对不敢冒着军队战斗力下降的风险。真要是惹恼了军方高层，现在可以不声不响忍气吞声，等开战之后有的是机会给他们乐子，甚至故意少拦截几颗导弹，让总统府和其他重要部门一起完蛋恐怕也不是做不出来。朱政和谢仲麟两人都是绝对忠于国家，忠于制度的老牌军人，但天晓得军中少壮派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民生派系不少人都纷纷谴责常由给他们抹黑，常子华只能黯然退出了总统府幕僚团，只是经常参加一下电话会议，提提自己的看法，再也没有以前风光了。

借着林闻方对西山集团发飙，朱政在和林闻方深谈了一次之后，认可了要让机甲后勤简单化的看法，索性借着这次的事件，发起了机甲系统全面测试的行动，然后很干脆地将西山集团踢出局。西山集团和警察、预备役部队的军购协议继续执行，甲类、乙类部队的机甲采购案全面废止。滕涌明白这是林闻方和他们谈好的事情，表面上“愤慨”“无奈”了一下之后，平静地接受了。但韩越龙领衔的技术团队不到两周时间就拿出了新款的出口型机甲，性能全面超越了“甲士”，基本接近了“近卫军”的水准。实际上，在个别指标上比“近卫军”都要好一些。这个新的机甲，就是为了赶着防务展去的，由于事件紧迫，林闻方为了履行和西山集团的约定，甚至亲自出手给这款命名为“极光”的新型机甲设计了核心操作系统，虽然没有采用根据关注深度来调节观察力的程序，但还是采用了一些成熟的技术。诸如情报分析，战场观察等模块，都和“近卫军”等机甲一脉相承，带着浓烈的联邦机甲的风格。

原本德累斯顿的军官团就在联邦参观考察，听闻“极光”问世的第三天，他们就造访了西山集团，对“极光”的原型方案表现出极高的兴趣，只要“极光”真的能够达到设计指标，德累斯顿就将第一批采购不少于一个团的装备，来补充现有机甲部队。德累斯顿现在的想法可不是停留在团级建制上了，他们也想组建自己的机甲师。毕竟德累斯顿和联邦不同，联邦和莫亚差不多是平分了一整个大陆，但德累斯顿却是和一堆中小国家挤在一起呢，互相之间矛盾多多，平时是无所谓，但要是开战了，墨西拿、巴尔尼亚、萨潘等国估计就会乘机动手，机甲部队是最适合进行快速部署的部队，只要使用得当甚至能应付对抗重装甲部队的场面，而一个团的建制，显然不足以让德累斯顿有安全感。

从联邦的外交利益上，当然也希望盟国德累斯顿能强大一些，不但第一时间批准了该项军购备忘录，更是对德累斯顿希望引进一条机甲生产线，自行装备生产，甚至是加入到机甲研发过程中的要求表示可以考虑。生产线的转让不是问题，其实只是一个授权罢了，在制造领域，德累斯顿的实力不比联邦差多少，主要还是在软件、数据链等方面的技术，以及周边的光电系统的技术上，联邦要有所保留。不过，估计四到六个月之后，德累斯顿肯定能够有一条能够生产“甲士”，维修联邦基本所有型号的机甲的能力的生产线。毕竟，很难说到了以后会不会有联邦的机甲部队进入德累斯顿进行作战。

不过，这件事情逐渐落定之后，林闻方觉得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极光”销售情况很好，但西山集团只负责生产，机甲部队的培训等方面，可是联邦军方负责的。而作为机甲训练方面的专家，林闻方在之后一年里不知道为了外出担负培训业务的军官团操了多少心。

不过，当时林闻方并没有觉得那么麻烦，他在砸了西山集团的周年酒会的场子之后领了个不痛不痒的处分：小过、书面检讨、禁闭一周。不过，禁闭在他的办公室执行这和他平时的工作也没什么区别了。林闻方既然知道情报部门已经了解到他在控制网络节点，索性在一定程度上放手大干起来。以火羽为核心，他又建立了六个智能节点，分别在六个关键城市的中心机房里运行，不断分析提炼有用的信息。一周时间里，他就将自己对于全网数据的控制率，提高了将近1个百分点。对于林闻方来说，现在一个百分点的提升都不太容易。关键不在于他能控制多少节点，而在于他在每个节点上安装的分析程序，没有足够强大的即时分析处理能力。

大规模地分析信息从来就是一项艰巨的挑战，联邦和莫亚这两大超级强国当初都干过。联邦当年在情报系统里专门有一个强大的科就是干这个的，后来因为隐私权的问题不得不撤销。莫亚方面则是因为人工智能和信息分析技术始终跟不上，大海捞针式地分析数据耗资太大，产出又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也只能撤销了。

相比于当年，现在有了翻天覆地变化的不是别的，正是最最核心的人工智能技术。火羽以及那几个虚拟偶像，现在完全可以言谈上不让任何人发现是电脑程序了，对于言外之意的理解都非常准确，毕竟常识库和知识库的建立都相当完整。但用来分析数据的端口软件做不到这一点。每个端口软件，每秒经过的各类文字、音频、视频信息太多了，不可能随时随地调用庞大的知识库和常识库。同时分析无数条信息的时候，计算资源摊薄到每个线程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频繁查询数据库绝对不可能，现在的联邦压根没有能顶得住这个压力的计算机，尤其是储存系统。林闻方那叫一个纠结啊，明明有更好的结果，却受限于硬件本身的特性，不得不采用比较差的方案。好在这只是权宜之计，林闻方自己的硬件设计研发部门已经在组建中了。

林闻方在这些分支节点的过滤软件上，采用了名为词序联想滤除器的技术。同样是分析信息，软件将句子通过语音或者其他方式辨识出来之后，经过关键词分析，如果出现了词库中有的关键词，则进行第二遍分析。每个关键词对应的不仅仅是一个词汇，而是以该词汇为核心，结合不同的对话情景联想生成的词库。简单的语句分析能够获知情景信息，而联想次序技术则能够辨识出情景中是不是存在关键词，或者有没有异常于情景的内容，从而判断是不是值得进一步分析，以及追溯发生该对话的人过往所有的通信记录。这个程序实际上是为每个分析信息的线程建立了一个微型的数据库，并且可以结合信息分析节点安装的地点，针对的人群而有改动，单个分析线程的计算压力，比起传统的数据库式的查询降低了72%，分析速度提高了39%，一来一去，光是这项改进就能让林闻方多掌握0.7%的网络信息。

不过，为了安装这些客户端，林闻方不得不跑了好几个地方，借着信息安全委员会的名号“造访”了那些机房，然后将火羽封装的程序找个机会放进电脑了里，程序自然而然会解压缩然后进行基本安装，再悄无声息地和火羽本体取得联系，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载整个后台数据库。整个国家的基础通信也是掌握在复星集团手里的，林闻方做这个事情自然得知会一下安莲，不过对于别人的信息私密性从来不怎么关注的安莲，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不过，她也不方便知会下面的人配合，只好提供方便让林闻方自行其是。这事情传出去，那就是大麻烦，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情报部门虽然知道，但也没几个人，那几个人，绝对不会随口乱说这种事情。

折腾完了这些事情，加上之前敷衍的那个禁闭，10天过去了。周永达已经安排好了全部行程，就准备让林闻方出动，去拿取拿1.2%的网络资源了。一旦能够获得这部分网络资源，结合现在对于信息技术的分析改进，林闻方盘算了一下，自己可能能够获得全球信息的10%的分析权限，当然，这指的仅仅是在网络通信的低谷期的份额。但是，这个百分比已经足够让人疯狂了，从来没有一个国家或者个人，能够有这种能力。林闻方觉得，有了这样的信息分析能力，只要阴影海夫纳还得使用网络进行通信，还得打手机，他就有办法逼得对方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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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信息力量

林闻方这一次的行程非常诡异，他们首先要去的地方不是德累斯顿，而是防务展。在防务展上，林闻方将作为联邦军方的代表之一，和几个国家展开机甲销售和技术转让方面的谈判。机甲固然是重中之重，但数字化炮兵系统、战场电子信息系统等也算是林闻方这个身处国防科技委员会的副师长管得上的项目。尤其是林闻方非常擅长在这些项目上将建设和培训工作融合在一起，在尽可能短的事件里建立基本的战斗力。至于进一步挖掘潜力，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

防务展距离开幕还有一周事件的时候，联邦的谈判团正在和来自伊顿公国和德累斯顿的几家公司展开多边谈判，气氛很僵，闹得不可开交。好在他们包下了一家豪华的酒店，关起门来吵架，倒也不会有碍观瞻。这种涉及到技术外包、转让、授权以及保密等等细致环节的谈判多数都是这么纠结的，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只是在莫亚的参展团来到防务展的时候，才有人去知会了一下。

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其实这时候林闻方已经不在酒店里，而是和郑泰澄、霍涤两人，在周永达的引领下进入了德累斯顿，准备安排行动。

这时候，丁天却回到了联邦，到机甲师驻地露了个面抱怨了一下谈判有多麻烦之后，就继续去处理林闻方交给他的重要事务。林闻方进入到德累斯顿去折腾那边的计算中枢，将之转化为自己能够掌控的信息节点，这个事情林闻方并没有瞒着丁天，还让他负责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在联邦这边测试对接数据。很多割接的工作，不可能完全靠着火羽来进行，一些开关和线缆要重新安排，火羽可没有手没有脚。

极少有人知道，现在成为林闻方通过火羽来过滤大量网络信息的中心节点，居然就设在距离汉京不远的一处高科技园区里。天耀集团拿下这片园区之后，兴建的是一个数字化影视基地，主要用来制作那些超高精度的虚拟偶像主演的电影电视以及mtv类作品，同时也接国内外各个电影公司的特效业务。依靠超卓的计算能力和智能化水准，天耀集团直属的这个影视基地的业务相当不错。

但是，一些事情只有核心的几个人才了解。作为林闻方的秘书长和副官，丁天对这些秘密知之甚详。就在影视基地的地下四层，整个一片机房是专为超大量的信息分析设计制造的。这个机房的规格比起信息产业部交给林闻方做研究用的那个高性能集群强太多了，无论是软硬件水准还是设计理念都领先了至少一代，只是限于没有自己的芯片产业，计算效率似乎还是不能让林闻方满意。好在这个问题似乎快要解决了，天耀集团会从复星集团引入设备，自己建设一个芯片工厂，专门生产专用的智能化计算的芯片，将火羽为首的人工智能的优势推动到极限。

影视基地地下的机群不断吞吐着海量的信息，环形分布的机群最中间，却是一张圆桌。三个终端放在圆桌周围，搞得像是在开会的样子。但事实也差不多就是开会，只是与会者全都是人工智能而已。大量可疑信息被提交到机房来之后，会再次进行分筛。对哪些信息可疑，这边有三组特别的人工智能通过“辩论”来达成最后决定。说是三组人工智能，那是因为能力出众的火羽总是随侍林闻方左右，辅助他进行各种工作，并保障他的安全，一直在主干网里到处游荡，不来进行这些繁琐的信息分筛的工作。担负分筛判断的都算是火羽的下一代：领衔者，赫然是虚拟偶像明星之一的邢襄。另外两个，一个名为文毅，一个天瞬。邢襄是典型的都市女性的性格，哪怕在这套系统里也是这样：她细致、谨慎，但能下得了决心，有时候有些穷追到底的八卦恶趣味，在这三个智能中，有争执不下的情况，则以邢襄的意见为归依。文毅设定成了严密、重视逻辑事实的刻板性格，而天瞬则是另一个极端：攻击性强，重视事件在整个序列中的作用，积极尝试行动介入。

这三个人工智能到底如何进行辩论，丁天从没搞明白过。那些底层程序太高深了，丁天虽然有点功底，但完全没弄明白。但从这三个人工智能提交的各种信息分析报告来看，显然林闻方已经完全领会到思考和辩论的真谛了。整个系统不仅能够从浩如烟海的信息流中准确找到那些危险的潜流与小漩涡，也能够对那些重大的事件进行全方位的回溯，从中发现可能会被忽略的关键节点。系统对发生在联邦的两次游行示威活动的全方位回溯，就挖掘出了操纵人群意志的那些人采用的手法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当一整个人群中的每个人都能够被分头追踪，不仅是事件中的表现，也包括他们的身份、履历等等一切，他们即时进行的各种通信都能够被捕捉提取，甚至他们对别人说的那些话，都有可能被读唇软件分析出来，几乎没有任何秘密能够真的藏住。

一开始，丁天也对林闻方掌握了这种强大的力量感到不安，但渐渐地，这种不安消失了，因为丁天能够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到底是什么人在让什么样的事情发生。间谍、恐怖分子、异见者，甚至只是无事生非者们能够造成的损害，实在是大到出乎意料。林闻方每次都将关键的人物通过各种方式交到情报部门手里，情报部门知道林闻方有这样的系统，也默许了。大家都明白，信息就是力量，信息就是权力，但只要大方向一致，大家还是尽可能地少生枝节，加强合作减少摩擦，也不去纠结掌控权的问题了。在这个微妙的时刻，这样的力量掌握在林闻方这样的人手里，未尝不是件好事。

从进入大楼的一瞬间，丁天知道自己就进入了辨识期。自己的脚步、动作，自己和每个人打招呼时候说的话，乃至于呼吸频率等等，都进入了一个行为学数据库进行比对。除非真的有人能够从生理心理上完全模仿一个人，不然几乎不可能有人能突破这套辨识系统。看起来这个影视基地，尤其是集合了天耀娱乐制作部门的主楼气氛很轻松愉快，但那是因为其实已经不需要再加多少戒备了，这些已经足够了。丁天如平时一样，端着杯咖啡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提着工具箱到通向地下的小电梯。下到地下三层之后，经过一条有十几米上的金属走廊，就到了另一台电梯，再下到机房。

大量高性能计算机集中在一起的地方，总是有着类似的温度和气味，丁天贪婪地嗅了一口，看着机房里为自己逐渐亮起的灯光，热情地招呼道：“嗨，大家早。”

“丁天你今天心情不错嘛。”邢襄发话说：“不过，今天的工作可是很累的哦，用的事件也会很长，你确定不需要带个饭盒下来？”

“算了，在机房里吃饭，要是让以前带过我的几位老师知道，非抽死我不可。知道现在对机房来说，洁净度其实没什么用了，毕竟是个好习惯。”丁天笑着说，他走到圆桌边上，将工具箱摆在桌上，说道：“你们决定吧，从哪边开始？”

“按照全网情报分析，预定加入的节点的流量并未突破计算资源许可范围，但为了保证计算资源的冗余，开启e14到e18五个机柜。线缆的连接图我发到你的腕上电脑上。”文毅平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在操作过程中，我们将对e9到e13，以及f1到f5进行重启和压力测试。根据你以前的工作效率计算，整个线缆安装与割接预计持续3小时29分钟。软件安装预计时间为1小时17分钟。全部完成之后，将进行综合测试，预计时间15分钟。全部完成之后，距离林闻方预定的系统联络与握手事件还有2小时51分钟。”

“这个什么叫做按照我以往的工作效率？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吐槽我？”丁天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从工作效率上而言，相比于林闻方，你低了44个百分点。很难想象这是年龄相近的两个成年男子能够相差的效率啊。”文毅不依不饶。

“要和师座比体能，现在不要说同年龄，恐怕同物种里都是个问题了。”丁天摇了摇头，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了。虽然被电脑吐槽怎么说都是很难堪的事情，不过，那也就这样吧。

“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丁天问道：“你们能了解到那边进展如何吗？那种秘密潜入的事情，太多不可控因素了。”

“有我在呢。”天瞬清冷活跃的声音悠然响起：“今天火羽老大特批我进行远程技术支持，对周边动态进行监控和干扰，我会让那些不可控因素都去控别人去。”

“你的意思是，那边今天会很热闹？”丁天哈哈笑着问道。

“应该不会，我并不擅长那种热闹的事件处置方式。”天瞬无奈地说：“尤其是火羽老大特别吩咐，不能出现任何足以上新闻媒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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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适当地小题大做

邢襄、文毅和天瞬能够提供的系统支持是别人想象不到的，但这些攻击行动如果纯粹按照预定程序来执行还是容易让人看出端倪来，至少以后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使用同样的方式做些同样见不得人的事情了。作为资深的系统安全大师，林闻方比别人更明白灵活多变的战略战术要胜过绝对的速度和程序优势。在计算机和网络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更不可能有任何程序是无敌的。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林闻方在进入德累斯顿共和国同时，通过天耀集团在德累斯顿的分支机构，运入了一辆看起来完全没问题的系统维修服务车。看起来这是为天耀集团推出的诸多实体产品提供售后服务，运送技术人员和备件的常规的厢型车，天耀集团之前已经陆续引进了几辆了，一点都没有引起怀疑。

可是，这辆车却是特殊的。表面安装的那套设备用起来没问题，但启动另一个模式之后，这辆“维修服务车”就变成了一辆极其先进的电子战指挥车。通过车顶的卫星天线，车子可以获得足够的带宽连接任何网络，能够将自己的指令通过本地或者其他网络系统分布执行下去，能够同时监控多信道的信息并进行智能过滤，将有关的内容筛选出来让指挥者参考，并迅速按照指挥者的决定，执行预定的程序，或者执行指挥者键入的新程序等等。这种电子战指挥车，全世界只有六辆，其中两辆在机甲师，一辆在复星集团的警卫部队，一辆在天耀集团的警卫部队，除了他们在使用的这辆，最后一辆在天耀集团研究所里进行进一步的改进。每辆指挥车的载体都不同，机甲师里的那两辆采用的就是轻型装甲车来当作载具，但究其根本，设备和程序几乎完全一样。现在这套电子战指挥系统还在测试评估阶段，要不是这次的行动至关重要，林闻方还真不舍得现在就把这玩意拿出来。

周永达作为资深的情报官员，看到这套系统就挪不动脚步了。这套系统同样采用了林闻方之前开发的根据操作者的注意力深度来调节系统信息过滤方式的系统，林闻方现在很喜欢使用这套系统。但在操作方式上，这套电子战指挥系统采用的却是全虚拟手势操作，非常科幻。运行的时候，厢型车后面的车厢中间会安装一张特殊的转椅，周围一共有六个实体的光幕提供固定的，不断即时更新的信息。但更多的信息则是通过戴在头上的目视光幕进行虚拟投射，能够将周围的景物、建筑等等都虚拟化和数据化，也能够随时切换放大视角，既能够跟踪特定目标，也能够随时查询周边信息，语音、手势的操控方式让系统非常有效率。系统也会自动评估相关信息的权重和相关性，将对正在执行的主要目标任务有影响的部分提交给操作者参考。这种带有自我学习系统的大型程序本来是要经过相当时间的学习才能够应用裕如的，但作为人机工学大师的林闻方却能够借用原先自己几次电子对抗和使用魔眼系统等的经验，将那些经验库移植到到这个系统里。周永达坐在那张操作椅上稍微尝试一下，试了试在附近的若干个监视器画面里切换，并同时在电子三维地图里注意目标的行动，就迷上了这套简单却极其实用的系统。虽然说是为电子对抗指挥而设计，但其实用来指挥特工的外勤行动也一样好用。

看到周永达的表情，林闻方就知道大概自己又会被敲竹杠了。他无奈地说：“你先试试看，等一下就要靠你来支援了。你要是喜欢，回头我通过军方和情报系统合作的口子把这套东西给你好了。其实都是利用现有硬件做的，没有任何新硬件，就是在软件设计上有些不同而已。”

周永达笑了笑说：“这敢情好。情报系统现在外勤活动很多，这可是好东西啊。不过，用来国内反间谍比较好，在外面使用要是万一落到了别人手里，这可要遭殃了。”

“你觉得我会没考虑做系统保护么？怎么可能什么人都能用。”林闻方淡淡地笑了笑说：“我的自我保护程序，能在完全不被我发现的情况下破解，恐怕没人能做到。”

周永达赞许地说：“果然是滴水不漏的大师级人物啊。话说，你真的要自己去做渗透？你虽然机甲在行，体能也不错，但渗透可也是专业的活呢。”

“除了我，估计没有人能够在这点时间里搞定。德累斯顿人的系统也不是我想破解就破解的。”林闻方无奈地说。现在林闻方还穿着一套橙色的工装，那是天耀集团技术服务人员的制服。工装下面却是一整套的战术服。

“真的要把事情搞那么大吗？”周永达心里还不是很有底。情报战线从来就是静悄悄的，哪怕是实际上非常激烈的生死搏杀和牵连到方方面面的宏大行动部署，可能在进行的同时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不少大事件甚至就是在不知情的行人的目光下发生的。周永达习惯于这样的行动部署，对于林闻方要引动整个伯恩市的行动有些惴惴不安。

“物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足够大，才能让段时间内的信息量暴增不被注意到，我设计这样的行动，初衷和你没什么不同啊。”林闻方耐心地解释道：“如果单单是要在机房里植入一个木马程序以后好进行破坏，那就没那么麻烦了，甚至我都不用来这里。但要让这个机房成为整个监控网络的一部分，还要不知不觉地，至少要进行和本地通信系统、监控系统的两次系统对接。这个数据流量会很诡异，如果没有掩护，压根瞒不住。等到完成了系统对接，以后这边全都是自动地梳理相关信息，提交给监控中心，然后从监控中心得到各种更新包，那时候流量就一点都不会引人注意了。放心好了，德累斯顿毕竟是盟国，我心里有数的，不会玩得过火，不会有什么伤亡出来的。”

周永达笑了笑，他相信林闻方在政治和外交上不会那么幼稚。正因为德累斯顿是月海联邦的重要盟国，所以情报部门才会尤其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了解德累斯顿的各种实体和虚拟资源的分布。要不然，这次也不会邀请林闻方来参与行动了。真要在德累斯顿策划什么大场面，搞得腥风血雨，周永达还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合作愉快啊，回头情报部门的信息监控就要多仰仗你了。”周永达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完成这次行动之后，他就会回到国内，成为联邦对外情报系统的二把手，到时候有的是要和林闻方协作的机会。对已经逐渐完成系统部署的林闻方来说，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在检索系统里增加一些情报部门需要的关键词和名字罢了，但有周永达合作，那意味着这整套监控系统在相当长的事件里都不会曝光，这对林闻方来说就太重要了。

“开始吧。”林闻方笑了笑，然后打开了车门，提着一个工具袋走进了边上的一栋住宅楼。通过住宅楼里电梯下面的特意留出的通道，他将进入到伯恩市斥巨资建造的应急排水系统，然后进入到伯恩市的地下铁系统中。在繁忙的地下铁系统中，他要陆续穿过四条隧道，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然后进入到距离目前他所在的住宅楼足足有4公里的莱德森产业大厦，那也是他这一次要去的机房所在。莱德森产业大厦戒备森严，考虑到里面有许多重要的机构，还不时有各部门大佬来召开相关会议，地下有一条应急的小铁道通向地铁主干道。林闻方会通过这个口进入大厦，然后伺机侵入到地下四层的二号机房。大厦里一共有四个机房，二号机房不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却是关联着所有的网络的数据交换中心，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在那里，林闻方将按部就班地攻破整个系统的防卫机制，然后让整个系统变成自己掌控信息流动的可观的百分比。按照初始的计算，从林闻方进入地下通道开始，到他完成任务之后撤出，总共只有三个半小时。而其中最关键的可能就是他进入机房一直到他撤出的不到10分钟。

周永达在林闻方离开之后，打开了电子战指挥系统，淡然地吩咐道：“全体注意：开始吧。”

首先全面启动的是从一大早就一直在陆陆续续进行，就是为了这一刻进行铺垫的网络攻击，分散在全世界的各个火力点一下子加大了攻击力度，不到20分钟就攻破了德累斯顿的铁道局调度指挥系统。事出有因，而且还是德累斯顿国内的黑客们自己发起的活动，为的是抵制两辆装满了高精度机床和各种珍贵的技术资料的列车进入基尔港，装船运往瀛台。对德累斯顿的一些政客们来说，这是在政治和外交领域分散风险的行动，但却意味着将有1000个高精度加工的技术岗位流失和德累斯顿赖以生存的加工技术的扩散。对政客们这种行径，德累斯顿国内已经前后有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游行抗议了，这次国内黑客们纠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同行共同行动，算是比较极端了一些。

这个系统攻破，立刻让德累斯顿全国范围内的铁道运行乱了套。好在铁道系统反应迅速，立刻全线暂停，全部手工切断了所有列车的运行。一个小时不到，整个系统就切入了备用线路，开始自检，逐步恢复正常。但就在这个时候，几个铁道官员惊恐地发现，一辆装载着1100吨化学药品的列车在没有驾驶人员的情况下，全速冲向了伯恩市。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列车会在进入伯恩市之后的减速弯道区失控倾覆

伯恩市立刻全城进入了紧急状态，整个城市所有的公共服务系统全部启动到最大限度。为出现可能的最恶劣的情况做准备。当市内的各种联络和信息交换流量不断攀升的时候，林闻方已经靠近了莱德森产业大厦的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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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一切顺利

外面的纷纷扰扰并没有影响到莱德森大厦。负责大厦运营的莱德森数据科技集团技术服务部的员工看到网络流量剧增，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一套套机组纷纷启动，机房内的温度在不到20分钟内攀升了8度之后，淡定地摇了摇头，一边啃着热狗一边打开了机房的几个通风道。强力的气流经过过滤网、离心旋转筛分、静电吸附和超精度滤网四重过滤之后，进入到半导体空调机，再吹入机房。对应数量的管道从机房中央位置将最热的空气抽走，从上下一共四条风道里吹出去。这套过滤和冷却系统让机房始终维持在45度以下，虽然这温度不让人舒服，但反正机房全自动化，连一些简单的修理工作都是通过装载在轨道上的机器手臂来完成的，只要机群的运行不出问题就行。

林闻方靠着墙蹲着，头顶上就是排风通道之一。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大厦的地下撤离铁路的出入口仅有30米，毫无疑问也是摄像头严密监控的区域。但是，对他来说，摄像头和电脑监控什么的，真不算是个大问题。莱德森大厦的监控和警报系统毕竟没有完全形成内部闭路，还是有几台监控室里的电脑连在网上，靠着那几台电脑，天瞬和文毅已经悄然进入了系统，单独将能够拍摄到林闻方的摄像头的信号处理掉。看起来屏幕一点问题都没有，除了林闻方，其他一切如常。在监控系统里，林闻方是“隐身”的，这种侵入手段可比截取一段录像循环播放高端多了。连在远处监控着的周永达也有些咋舌，对于情报人员来说，这该是多好用的系统工具啊。

在排风口下面稍做停留，林闻方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电动机卷动的声音，排风口打开了，一股热烘烘的干燥空气喷涌而出。

林闻方带上了护目镜，冲着对讲机轻声吩咐道：“好了，通道打开了，我准备进入大厦。其他各单位都准备好了吗。”

一声声“ok”传来，确认所有单位都发出了声音，并且声纹比对无误之后，指挥车那边周永达松了口气说：“好了，行动吧。”

林闻方用不到一分钟时间拆掉了排风口外面连接着电机的金属格栅，爬进了通道。两分钟后，一个穿着地铁应急维修人员制服的小伙子就跑了过来，将格栅再拧上，然后继续跑开等待。穿着同样制服的好几个人出现在了附近几个关键地点的通道中，纷纷向地铁运营总部发出同一内容的汇报：隧道中出现中等程度的渗水。地铁运营总部也没办法，现在全城都陷入紧急状态，警方、军方和各个部门一边想方设法应对列车的问题一边全城范围内希望得到市民们的配合。固然，伯恩市的大部分市民对于军警方面解决问题的能力很有信心，乖乖呆在家里看电视，关注进展，不出去添乱，但也有大批市民乘坐地铁希望离开市区，朝着远一些的地方走。其中的一些或许比较悲观，只希望能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够和家人在一起。这种时候，地铁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他们能做的，最多也就是略微降低地铁班次，让检修人员能够有一些时间去做应急处置罢了。运营总部也是这么做的。这些联邦的情报人员和他们买通了好久的本地人一起，悄然控制了莱德森大厦外面的区域。他们没有别的目的，仅仅是希望不要出现捣乱的家伙，以及在林闻方完成任务撤离之后，扫除一切证据。

在这个全城都在焦虑的时候，莱德森大厦里面气氛也不全然是平静的，不少员工恪于公司的纪律不得不在大厦里呆着继续上班。还有大批的技术人员，实际上是莱德森集团和国家的信息产业部门的双重身份，他们要尽一切可能维持系统的稳定运行，保证这个数据交换中心的安全。

负责这项事务的，是莱德森集团的技术副总裁彼得森，他如坐针毡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有十分钟，然后拿起电话对技术团队吩咐道：“现在系统的负荷如何？”

“全线接近70%负荷的黄色区域，没什么问题。如果可能，我希望能把温度再降低一些。机房的温度的确是45度一下，但核心部件区域恐怕还是有略微超过警戒线的情况。”一个冷静的声音回答道。

“带宽占用情况呢？”彼得森继续问道：“我知道现在为全城的公务部门提供数据服务很紧张，对留出至少15的带宽来。”

“可以，没问题。”电话那头的技术人员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回复道：“先生，真的有必要这个时候做异地备份吗？”

彼得森叹了口气说：“我马上会下来。我希望是我想多了。”

作为大规模的网络数据交换中心，莱德森大厦自然也同时担负着相当多的在线文件储存、中转的工作。尤其是大量军方、警方、民政、经济方面的重要数据，还有本集团和其他合作伙伴的各种文件，都是怎么估计其重要性都不为过的玩意。安全地保存这些文件，让客户能够在他们的客户端上按照权限不同进行各种操作，仅仅这项业务就让莱德森集团能活下去，这是他们核心中的核心。原本每五天进行一次异地备份的，现在才过了两天，但彼得森很清楚，就在两天前，莱德森集团的重要客户之一：德累斯顿共和国国防部接收了一大批的常规保密文件。这些文件在国防部看来机密度一般，大部分都是各种各样的联邦产的武器、军用设备的说明书和操作手册，以及大量大量的操作演示视频。这是两***事技术交流的一部分。德累斯顿国防部要自己去做文件的分发，估计文件会在莱德森集团的服务器上停留两周左右。国防部的确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将这些文件的储存在一个服务供应商这边，但对莱德森集团来说，他们却不能安之若素。要是万一伯恩市出了什么状况，哪怕只有一个文件损坏了，让国防部不得不去问联邦再要一份，那也是大大丢面子的事情。为了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哪怕最微小的可能，彼得森还是决定多此一举地远程备份一下。

林闻方这时候已经钻进了机房，一路上在管道里爬来爬去，可让他受了不少罪。热风烘烤在脸上、身上也觉不好受。不过，林闻方对机房这种环境有着足够的熟悉度。进入机房之后，由于有天瞬和文毅掩护，他不用躲着摄像头，于是他找了个相对比较舒适，正对着一根冷风送风口的机柜边上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抽出了折叠键盘，插在了服务器上，同时也将自己的腕上电脑连接了进去。

“火羽，进行连接。”林闻方吩咐道：“动作小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天瞬、文毅，进行掩护。摄像头系统的隔离20秒之后移交。这部分带宽留出来。立刻进行系统的互联测试。”

一组组的数据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了莱德森大厦的数据交换机房，然后通过直连电缆进入到中央机房。一组组嗅探软件已经开始分布在各个和外界的连接点上，立刻就开始根据原有的关键词设定进行过滤。林闻方仔细地看着系统的负荷压力和带宽流量监控，一边在调整着软件处理信息的方式。这是他掌控的监控系统第一次大规模地部署在联邦之外，使用别人的系统做自己的事情，很多事情不得不慎之又慎。连信息交换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在联邦境内，反正信息安全委员会和情报部门给自己打掩护，流量数据有时候夸张些也没什么，但在德累斯顿，要是引起了别人注意那事情可大条了。林闻方倒不是担心别人循着系统找到自己，火羽，以及呆在自己精心经营的中心机房的三个智能有足够的智慧应付这种事情。他更担心别人隔绝了系统的所有外联之后，就可以一点点地拆分系统，找出他放置在系统中的程序和智能核心，从而对他的技术系统有更深的了解，甚至能够仿造出能力相近的智能核心来。程序这回事，说复杂是复杂，但有了样本可以学习的情况下，真不需要太高的智慧。林闻方在莱德森大厦里安装的程序，采用的是更集约和低调的数据流通方式，并且并不是直接将数据包发向联邦，而是通过位于伊顿公国的一个服务器集群中转，那个集群属于一个独立研究机构，现在悄悄地被天耀集团控股了。

安装完周边系统之后，林闻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声说道：“天瞬、文毅，你们撤退吧。丁天，进行系统割接，五分钟后进行系统并联。”

然后，林闻方对火羽说：“好了，进行最关键的环节吧。分出一个d级的智能，然后进行本地网络的过滤测试。”

“好的。”火羽的声音很平静。对她来说，产生一个智能核心是个简单的工作，却也是个足够庄严的工作。一个新的智能，就如同一个新的生命。不过，暂时这个智能生命还只是一个躯壳，需要在学习和试炼中逐步发展，当有一天能够觉醒出自我意识的时候，才真正能够称得上是新的生命。火羽做这种事情也有几次了，驾轻就熟，她也不会自比为这个或者那个智能的母亲，不会投入任何不必要的情绪。是的，情绪，这目前还是她学习着理解和应用，并没有完全自发的能力，虽然已经很是圆熟了，但毕竟不同于真正的情绪。在这个新的智能里，她甚至没有多加入多少情绪环节，反而是大大增强了这个智能核心的逻辑性和判断力。这个智能核心的名字是“克劳德”，一个纯粹理性的角色，一个分析家和怀疑者

“系统的链接没什么问题，但接入系统后会对整体系统造成一定的计算压力，预计系统负荷会在20秒内攀升2个百分点，温度提升1.7度。”火羽分析道：“我进行一下处理吧。”

“你别关掉别人必要的进程就行，要是一下子把警方的通信停掉了，这要出大问题的。”林闻方连忙吩咐。

“安啦，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火羽呵呵笑着回答。现在的火羽可是非常人性化的，有时候连莽撞的做法都很人性化，只不过，她的莽撞往往是毫无顾忌地选择最有效率的做法，不考虑对周边的影响。在现在这种牵一发动全身的时候，这还真不是什么理想的法子。

当数据全面联通之后，一组组的数据立刻被过滤，计算，然后发送了出去。由于掩护工作做得非常好，莱德森集团的技术人员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居然有一个新的庞大的程序系统在运转了。系统联通之后，周永达立刻看到虚拟投影系统上投射出了现在伯恩市的三维地图，一个个光点表示现在各个警方军方单位的位置，他们之间的联络用一条条红线标注了出来，一些对话内容直接变成了对话框形式，出现在了那些单位的头顶上，一片片地不断刷新，一些关键的对话，比如调整处置方式的决定等等，声音被直接选取出来播放给周永达听周永达一下子被震慑住了。这样的系统，岂止适合用来指挥电子对抗，几乎任何情况都能胜任，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坐在这张操作椅上，就像是坐在了一张数字王座上，能够掌控一切。周永达瞬间就沉迷在了这种感觉中,“好了，立刻撤离吧，看起来没问题。”

“呃，恐怕有点小问题，不过这次行动算是成功了。等我出来了和你说。”林闻方看着火羽在本地暂存的各种文件中找到的相关联的一堆文档，皱着眉头说。

撤出行动比起进入要快得多。林闻方将之前取出的各种工具和杂物塞回包里，然后取出了一个折叠的银光闪闪的桶装织物。他将机房那边的格栅装好之后，就钻进了桶状织物里，大量的气流在他的脚下聚集，然后将他瞬间推送了出去。靠着气流推送，前进的速度和进入机房时候一点一点爬可不能同日而语了，虽然牵涉到几个关键地点的减速，要防备着不要被卷入风扇的叶片中，但总体还是比较轻松的。不到两分钟，他就从通道里一跃而粗。

两个在怀里藏着冲锋枪的特工立刻接住了林闻方，恭敬地问道：“林先生，没什么意外情况吧？”

林闻方笑着说：“解决了，合作愉快。”他看起来轻松，但刚才翻找出的文件让他的心情很不愉快。掌握越多的信息，就得为更多的事情操心，哪怕这是他早就想到的，但却也没想到这种情况来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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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落后的那一步

由于隧道内渗水，在这个精心计算的时间，地铁终于停止运营。就在距离莱德森大厦不远的隧道里，一辆列车停了下来，车厢的门都打开了，乘客们有秩序地下车然后从就近的出口离开隧道回到地面。隧道里虽然也有应急的灯光，但毕竟不会很充足，大致能够照亮道路也就是了。倒是有不少乘客随身带着应急的灯具，甚至是不少战术手电之类的玩意。德累斯顿作为老牌强国，一直有着非常浓厚的军事传统，随身携带应急用品的人着实不少。虽然大家都循规蹈矩表现出了极强的组织性和公民素质，但小小的混乱还是免不了的。林闻方轻松地混进人群，排着队慢悠悠地走到了地面，还和那些或是庆幸或是惶恐的市民们互相拍拍肩膀，来上几个有力的拥抱互相安慰鼓励了一番。林闻方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做了些会让普通人心虚不已的事情的家伙。

通过摄像头的监视画面，周永达将这些看得很清楚，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林闻方现在越来越老练成熟了，他的心智和意志都远远超过同龄人，哪怕在全军范围里都是上上之选。尤其是他之前去莫亚潜伏的经历让他有了新的成长。或许别人或许会更关注林闻方在机甲师、天耀集团等领域取得的成绩，看到他不断将新玩意拿出来给大家一番惊讶或者是惊吓，但周永达却并不太注意哪些。一个人会有天分，会有后天能够学习的技能，有能够使用的各种资源：人力的、物力的或者是最简单的财力上的。但真正决定一个人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成就的并非是这些或者那些，归根到底还是他在性格上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或许这种善于掩饰的能力并不会得到多少人的称颂，对林闻方这样一个指挥能力卓绝的战将来说，似乎也没多少用武之地，只能很偶尔地拿出来晒晒太阳，但无论如何，这都能表现出林闻方稳定的心理素质。

20分钟之后，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地点又换了一套衣服，从小巷里钻出来的林闻方重新登上了指挥车。他松了口气，靠着车厢的墙壁喘着气说道：“看起来是完成了，简单的连接测试已经完成了，我那边也腾出了足够的带宽容纳有关信息。剩下的全面测试和数据互通测试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尤其是要等到现在不正常的带宽状态都平息之后才能看出到底能不能行。”

“这些问题既然你都考虑到了，那我还是很看好的。”周永达摘下了头上佩带着的头盔和光幕装置，揉了揉眼睛说道。周永达并不擅长这种全电子状态下的指挥，他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外勤特工和指挥者之一，今天两人的任务分配其实是有些倒过来了，但是周永达毕竟不擅长计算机系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先别急着高兴。他们这边的数据库里放着不少文件，其中就有20份特种金属的配方，这些配方我看着很眼熟。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去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林闻方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金属配方？”周永达的语气随之严肃了起来。“什么样的配方？”

“类似的配比是用在机甲的主动力轴等关键位置的。是联邦的分子合金配方，但从目前看到的配方比例来看，对方还在不断做着调整，现在最多也就达到了粉末合金的程度。虽然还是好东西，但如果要和联邦的类似玩意用在一样的地方，应该会出问题的。”林闻方对机甲的了解是全方位的，材料这种东西，怎么都不会是无关紧要的项目，林闻方在这方面下了大力气钻研。

但周永达却有些迷糊地问道：“分子合金？粉末合金？这是怎么个东西？”

林闻方讶然，简单地解释道：“看来你对这方面的信息不太关注啊。分子合金是三年前，战争开始前不久刚刚诞生的东西。搞出分子合金的不是现在主流的这些材料厂，而是位于申海市的科技产业园区的一家私人研究机构。他们原本的专业是高分子合成材料，分子合金出自他们的一个试验性研发项目。本意是将不同的金属材料以分子形态进行搅拌混合，并均匀化，使分子间的聚合力效应发挥到机制。现在已经确定配方的分子合金一共有三种，分别在硬度、抗腐蚀性、柔韧性上有非常突出的表现。不过，这种材料不容易生产，光是分子级别的均匀搅拌就不是简单的活，还需要超高纯度的金属单质。在联邦收复申海市之前，那家公司甚至不敢找军方开口说明有这种材料，他们也只有一套试验性的生产器械，自己制造的。要不是后来被一个什么财团收购注资，根本都没本事扩大生产，哪怕现在，一年也不过是十几吨的产量。全都被几家核心国防企业瓜分了，成本虽然是高了点，但性价比还是很高。这种配方，不是靠实验出来的，完全是靠着计算机进行演算搞出来的，那基本上就是一个金属结构分子模型。”

周永达立刻举一反三地问道：“那个什么粉末金属就是简化版吧？”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是，性能还是有差别的。不过相比于传统合金性能提高还是很明显。”

“申海市？是当时那次数据中心的复制进程中漏出去的？”周永达翻了翻白眼，语带责备地说：“当初你不是花了不少精神破坏数据吗？这个活没做干净啊。”

林闻方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是神仙啊。当时事件那么紧张，我只来得及篡改一部分数据，破坏了一些磁盘结构而已。差点自己就死在那里了。不过，我没想到莫亚人真的能够把数据恢复到这个地步，我问过那个索兰托，他承认雷蒙兄弟企业给莫亚提供过一部分帮助，但具体进行还是莫亚的那些科学家们自己在做。我低估了他们的进度，这应该不是个例，恐怕对相当庞大的一部分技术都要进行重新评估了。这个，好像就不是我的工作了，你的部门顶得住吗？”

周永达脸色顿时青了。情报部门最怕的就是这种全面回溯分类细致评估的工作，永远人不够多的情报部门不可能顶得住这样的工作压力。如果有特定目标的技术核实还简单点，但现在可是一整个数据中心的各种资料，这样的工作量哪怕把全世界的情报员加起来都做不完。

林闻方撇了撇嘴，说：“问题还不仅如此，这份资料是一个注册在德累斯顿本地的一个金属加工企业的单据。企业类数据还需要去核实，但这家公司有问题是必然的。不可能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拿得出和我们那边那么类似的配方，这可不是撞大运撞得出来的。可是，如果这家企业开工得足够久了呢？他们的货品去向呢？这些都需要核实。根据他们的订货量估计，我有一种感觉，对方可能在我们这边推出略微低端的粉末合金之前就开始生产这些玩意了，可能用的不是我们这边认为的完美配方，而是反复尝试过不同的配方。”

“你的意思是？”周永达说：“他们拿到配方就立刻开始？从时间上算，只有这种情况符合你的猜测。”

林闻方耸了耸肩，说：“我的出发点是，这种配方不应该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德累斯顿。德累斯顿是有足够的生产能力来加工粉末金属的。我的意见是，从这个技术为起点，将对方已经破解的技术图谱一定一点反向推出来。对方已经抢先我们一步了，而且，居然将这么重要的设施放在德累斯顿。我想，你也很投鼠忌器吧。要是在这边搞得动静大了，可不太有利于我们和盟友的关系呢。”

周永达忽然想到了个问题：“你为什么对这个那么感兴趣？虽然可以说这是当初你没把手尾料理干净，想要去看看，但这不是你的性格。你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纠结。到底是什么激发了你的好奇心了？”

“好吧，我承认，的确是有些让我困扰的地方。这么说吧，分子金属是理想状态，粉末金属是比较有性价比的中间形态，可是，哪怕拿到了配方，光是验证配方、验证工艺等等，就需要非常非常复杂和专业的及计算机模拟。这种合金之所以难能可贵正是因为配方是可以计算的，但到底如何让理想化的配方变成成品，牵涉到更复杂的算法。你仔细看配方单，几种金属单质加起来不是百分之百哦，而是百分之99.15%，0.85%的杂质对方是纳入到计算中的。这方面，我们这边都没做到，所以单次熔铸的成功率并不算很高。因为这一点点的杂质有着无比复杂的构成，氧化物、无关的粉尘等等等等。我想了解，对方到底是怎么把这些杂质纳入到计算中的，这样的容错算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永达笑了，他摇了摇头说：“真实的世界里还有什么能让你痴迷的吗？这种虚无的东西倒是让你很来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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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警惕

正是因为对数字的世界无比熟悉，林闻方才能体会到到底那样的算法意味着什么。这并不是什么太过冷门的算法，而是一种被称作预测算法的玩意的衍生。预测算法最初是用在网络系统的分析建构上，后来逐渐演化将人们的行为定量化，通过数据挖掘和分析，来分析人们的行为的算法系统。现在最经常使用这种工具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企业，他们向应用数学家们提供大量的金钱和自己积累下来的数据来分析用户的行为，以便开发出有针对性的销售方式。在科研领域，很多领域也都在使用这种算法来建立模型，尤其是在基因科学和分子生物学方面，预测算法有多种多样的使用方式，来帮助科学家们破解最核心的结构问题。

林闻方对这种算法一点都不陌生。他在各个数据分析客户端里大量应用这种算法，将那些零散的信息联系起来，希望能够发现其中的联系性，从而将阴影海夫纳组织挖出来。虽然效率有点低，基本上算是在大海捞针，但从发现的零散片段来看，他的想法没错，算法也很准确可靠。同时，这种算法也是林闻方建构包括火羽在内的所有人工智能的核心算法之一。

火羽有其最核心的一套算法，现在这套核心算法已经包括了对自我意识的一段阐述。在这个核心周围，是一整个经验库、常识库。然后，围绕着经验库和常识库，就是层层叠叠的复杂无比的两套算法：一套是对信息的解释，包括将视频、声音信号处理成火羽能够理解的数据包；另外一整套则是层层叠叠的预测算法。预测算法可以通过模糊和不完整的条件来推断可能性，这正是开发者所冀望的核心功能，也是体现智能的价值所在，不同的人工智能，区别最大的当然是核心算法，但真正在长期的使用中塑造人工智能，使其变得不断强大的，却是这些预测算法的嵌套。火羽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核心算法和周边的辅助算法相辅相成构成了一个可以不断自我完善的良性循环。在离开了智策公司之后，林闻方几次对火羽的修改和加强，除了增加她的辅助功能模块之外，也就是在周边的预测算法上动脑筋了。

只有预测算法能够解决分子合金和粉末合金研发、制造过程中碰到的种种问题。究其根本，就是将每个不同的金属分子当作一个独立个体，对其在各种状态下的表现进行预估，判断其自由度，也就是所谓的熵值，然后通过外界的方式来除熵。这种将算法融入到工艺流程中的应用方式，要比当初开发分子合金的那个机构的应用方式高级得多了。研发分子合金的机构不过是占了联邦能够提供足够纯度的金属单质这个便宜，但这家机构却是在有诸多杂质干扰的条件下实现了这种工艺。

知道周永达对这种技术上的事情并不怎么敏感，林闻方只好挠着头，用尽量简单的话解释了一遍。周永达肃然起敬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家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公司，有绝对大拿级别的研究人员？”

林闻方抬了抬眉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分子合金也好，粉末合金也好，毕竟是有联邦的研究所珠玉在前，给出了基本的创意和思路，甚至有大致的配方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方可能只是善于解决这种问题罢了。但对方这种工艺流程中的各个条件如何赋值如何计算，如何克服不可控因素等等的处理，的确让林闻方有些浮想联翩。对方至少有一个水准以上的应用数学家，至于别的，他就不敢说了。

“我可不知道大拿到底怎么定义。说到底，这不过是现有理论的应用罢了，要看到对方的核心算法公式，或者是源代码什么的，才能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水准。”林闻方显得有些保守。

“你就别谦虚了，能让你有兴趣，那不是大拿还能是什么？”周永达想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又想了想自己在德累斯顿能够动用的种种资源，终于说道：“从现在到我们要离开，应该还有36个小时。还来得及安排一次行动。不过，这次潜入行动的动静有点大，之后不能多用多少人力物力了，估计是一次小规模的潜入。希望这个什么工厂的防备不会那么离谱就好了。”

林闻方想了想，说：“我觉得不会那么离谱。能够获得这些单据就说明对方不过是将这些信息当作一般的商业机密来处理，也就会通过这种中转和备份服务器来过手。对方，应该不完全知道这种粉末金属的最初来源。”

周永达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希望如此吧。”

周永达很快就开车带着林闻方来到了一处安全屋。在这边他们要再次进行变装和易容，重新制作证件然后换车子前往那处工厂。幸运的是，那家恩格尔克金属制品公司距离安全屋所在的地方并不算很远，不过100多公里的车程，纵然现在地面交通情况不怎么样，一个多小时怎么也能到了。怀疑对方可能是莫亚情报部门或者军工部门的海外分支机构，林闻方和周永达都没有掉以轻心，虽然看起来穿着宽松休闲的衣服，但都将碳纤维的战斗服穿在了里面，轻便的枪支、匕首什么的一样也没少。

在出发前，林闻方还将相关信息发送了一份出去。联邦的情报部门也很关心当初那些流出的技术资料的情况，但和林闻方一样，产生了对算法和开发这种算法的人的兴趣的却还有一个：包海荣。

相比于林闻方，包海荣在技术、算法方面的视野要宽阔得多。部分因为他是复星集团的软件技术谱系的制订者，部分，则是因为他在软件开发的精深程度上一次次尝试却觉得自己距离林闻方的水准越来越远，不得不转向普遍性的算法技术领域，希望从别人的成果中寻找自己突破发展的灵感。

现在林闻方在德累斯顿，加上这边的网络系统非常混乱，火羽将最大的计算资源放在了保护林闻方周边安全，维持警戒线上，还要腾出部分资源来完成和莱德森大厦机房的对接，对于进一步的信息检索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在这个时候，包海荣虽然不知就里，但他可是很乐意自己有能够帮上忙的地方。林闻方发给包海荣的只是非常简短的情况说明，但包海荣很快就搜索出了相当大量的信息。说起来，虽然并非什么大型企业，可这个恩格尔克金属制品公司在业内还算是小有名气。

和林闻方最初预料的不同，恩格尔克金属制品公司并非笼罩在一团迷雾中，有诸多疑点的企业，而是一家驰名已久的家族企业。恩格尔克家族在德累斯顿可是相当有名气的老牌金属制品企业，公司业务量一直不大，但由于手里有绝活，并且相当重视技术更新换代，处境相当不错。整个公司所有的关键岗位上几乎都是家族里的人，虽然总也有一些内部的纠葛，但向心力之强在德累斯顿的所有工业企业里也是独一份的。这家人最有趣的就是单数年出生的男孩全部学理科，双数年出生的全部学工科，女孩子全部学营销、企业管理或者软件工程等等这倒也不是完全绝对，偶尔有有例外，但这家人从开始经营金属加工以来已经有126年，居然没有一个子弟是学人文科学的，这种事情哪怕在德累斯顿这种地方也是很罕见的。

可是，这么一家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家族企业到底是怎么拿到粉末金属的配方并且能够付诸生产的呢？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路上有点堵，林闻方和周永达到达恩格尔克金属制品公司要比预计中晚，但路上收到了包海荣发来的资料，让他们对于行动计划也有所改变。这家恩格尔克金属制品公司如果不是掩饰得非常好，数十年如一日地就是莫亚情报机构的分支，那就是里面还有其他文章。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考虑，林闻方和周永达分头行动了。周永达按照原先计划潜入工厂内部查探，林闻方则假扮商人上门去洽谈一桩合作事项。

恩格尔克的厂区和办公区是一起的，一栋很小巧的两层办公楼正对着厂区大门，绕过办公楼，后面就是两个颇有规模的大型联合式厂房。再后方则是各种物料资材的仓库，以及一个供大型货运卡车出入的门。这种厂区结构也是德累斯顿的中小型生产企业非常流行的布局，规模或许有增有减，但大致结构却是一模一样，甚至厂房的框架结构都是一致的。德累斯顿在集约化建造降低成本方面比起联邦要做得好得多。

虽然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但办公楼里灯火通明，显然没有下班的样子。周永达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从外围翻墙进入了厂区，按照之前的联络来看，厂区并没有戒备森严的样子，外墙上只有一组组的红外动态探测器，这也是厂区保安的标配了。没有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没有明哨暗哨，甚至没有在厂区里不断巡逻的保安，边门的保安也不过是配备了警棍、点击枪，也就是在值班间里还有一支单发的散弹枪，这种保安配备对周永达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的潜入活动进行得非常顺利。

倒是在办公楼的前台，林闻方面对着一脸认真的前台小女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没有事先预约就来联系业务这种很违反常规的事情了。

“总经理不在，副总也不在我看一下，业务经理刚离开15分钟，晚上有个活动好吧，现在没有什么人能和你接洽业务方面的事情。不过，其他部门的人都在，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你再决定要不要重新预约。”

“那当然好。可以参观你们的厂房？”林闻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热情，这难道是什么阴谋吗？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前台小女生叫来的一个中年女子身后，从办公区后面的通道走进了厂房。一台台各种各样的先进工业机械整整齐齐摆放在厂房里，头顶上的led灯光恰到好处，足够明亮却又不至于刺眼。看厂房里的工作情况，应该处于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负荷的样子，工人们非常轻松，一边干活一边在大声交谈。林闻方扫了一眼摆在边上的成品，看起来是某种金属网状框架，加工质量非常高，哪怕是一些很难处理的角落也都完全没有金属毛刺，走近看了看，却不是之后靠着补救手段处置的，只是环节与环节之间的衔接异常精密。

中年女子看到林闻方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先生对金属加工果然很在行啊，您也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吗？”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我专精的是程序控制和算法优化，不过，同事里面高手还是很多的。”

“哦这样啊。是你们做不完的工作准备外包？我相信从加工质量上我们绝对可以满足你们的任何要求。”中年女子极为自负地说。

林闻方并不反对她的话。天耀制造那边也是一群技术狂人，对细节的处理吹毛求疵到了极点，在那些人的影响下，林闻方对加工环节的了解不少，加上之前潜入莫亚在9903研究所的那段经历，他的确可以说是加工机械的程序控制专家了。不过，恩格尔克公司采用的是自动结合手动的方式，达到的精度要比纯的机械自动加工来得更高。

“的确是有一些比较麻烦的工作。原先我们的业务量也刚好能应付，但因为某种原因，呵呵，公司接了点军方的外包订单，利润相对比较高，还有些别的方面的利益，自然原先的工作就要找人接手。我早就听说恩格尔克公司能够从原材料到成品进行全系列的代工，这种情况对我们现在来说最适合了，如果能达成协议交给你们，一点都不用操心。你们的材料加工方面，能达到什么要求呢？”林闻方试探地问。

“请问，你们原先是做什么方面的业务的？”中年女子听到林闻方提到军方代工，心里似乎有了一些警惕。军方要找外包企业，可不会随便拉一家就来的。

林闻方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军火企业，做的是工业机械。不过，这些年最赚钱的是应急装备和户外装备，比如大型剪钳、急救刃具、冰锥、岩锥、升降器等等玩意。主要是定向供应给***、消防以及应急救援部队，只有一小部分流入市场，大概名声不大。”心！

“这些玩意说起来简单，但工艺难度都不低啊。”中年女子点了点头，理解地说：“材料行更是一点都不能含糊。尤其是那些急救器材，对材料的要求更是离谱，三分之二的成本都在材料上了，加工反而简单，无非是简单的铣削加上表面处理，精度倒都不是问题。你们原来用的是什么材料？”嗰！

“军用钨钢，或者是st11291标准以上的合金材料，稀土合金越来越贵了，这些年倒是用钨钢开始多了起来。好歹是用来造穿甲弹的货色，材质还是不错的，但耗损率还是偏高。不过，现在国内的情况，要搞到好材料也麻烦啊，代工品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外包的东西，恐怕就要考虑一下材料供应能力了。”林闻方显出不胜唏嘘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引起中年女子的怀疑。他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就算是委托加工，考虑到你们的材料和生产工艺的变化，恐怕还是会对产品重新定型编号，调整售价。反正也不挣钱，保持我们公司这方面的持续供应能力就行，仗总是要打完的。”埨！

中年女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材料方面不用担心。对联邦的军用钨钢材料到底能达到什么指标我们不太了解，但我们应该拿得出所有指标都超过它的材料。当然，这里面有些问题需要解决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全名是洁丽卡-恩格尔克，是本公司总务部门的负责人，公司的副总之一。当然，通常情况下，不会由我来洽谈业务。我们公司，现在有一项被授权的金属加工技术，能够生产和加工一种极为特别的合金材料。不过由于多种多样的原因，我们的产能只能满足授权方的最低要求，无力扩大生产。”坛！

林闻方立刻就明白了，他触及到了一点粉末合金的问题。他保持着淡定，开玩笑似地问：“什么莫名其妙的公司会做这种事情？能够全面超过联邦军用标准钨钢的材料，可是很值钱的呢。这种加工技术也有人会拿出来转让？”

“谁知道呢。”洁丽卡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些金属加工成品都是发往廷加克图联合王国的，那个酋长们的集合体必然不会有这种技术，谁都明白对方背后是谁。联邦的企业来找德累斯顿的公司代工，哪怕是军品也都是理直气壮，直言不讳。他们毕竟是盟国，关系非常亲密，很多领域的利益都捆绑在一起。那就只能是技术研发能力不错，但工艺上却比较落后了那么点的莫亚了。洁丽卡不便对林闻方说，但公司里的人早就在那里猜测那些金属加工件的功能了。公司里一帮技术人员们大致都明白，无非是机甲和步进装置的关节件，按照对方采购的数量，光是已经交付的四万套各型部件就绝对超过了莫亚的机甲生产能力了。有新的订单，自然是接下来做，不用多管什么。莫亚并没有给他们这种材料配方的专利说明书，还遮遮掩掩地，这就更可疑了。为了能合理合法地生产粉末合金，他们只能在德累斯顿申请了三种新配方合金材料的专利从法律上来说，这种粉末合金材料技术的所有权，的确是恩格尔克公司的。

在耳机里，林闻方则听到了周永达简短叙述的情况。周永达已经在办公楼顶层的角落里连上了电脑，查阅了一些情况。恩格尔克公司的确并没有将这个粉末合金太当作一回事，这项技术对他们来说基本就是捡来的，虽然还在研究更进一步的分子合金，但他们也没有想要扩大生产的意思。关键在于，哪怕是粉末合金的工艺，对现在的恩格尔克公司来说，也就是勉勉强强能够完成，能够进入到工业化生产的底线罢了。不管是技术积累还是设备，他们都负担不起进一步的扩张了。家族企业有时候在资金和进取心上，的确是要弱那么些的。

不过，从这家公司这边得知廷加克图这个线索，对林闻方和周永达来说已经值回票价。四万套的关节件的确是不会引起任何海关部门的注意，更不要提联邦的情报人员了。在双方不怎么声张的情况下，以联邦的情报部门在德累斯顿和廷加克图这些偏远地区的力量，很难将敌人使用这类资源的消息挖掘出来。这也算是这一次德累斯顿之行的意外收获吧。

林闻方说起的对户外装备和急救装备的外包需求倒不是假的，他在离开恩格尔克公司的时候已经带着一小片粉末合金材料的样品，并且已经和恩格尔克公司定下了第一批不算大的订单。这也算是双方正常交易的发端吧。

探查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这次来德累斯顿的极限了，周永达和林闻方离开之后，才分头部署对廷加克图那边的线索跟踪。周永达和他的手下很熟悉这种工作，林闻方则通过分析从恩格尔克公司黑出来的关节件图纸来逆向推算莫亚的机甲现在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可是，几天后，一条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消息到了他们手上：那批关节件从来就没到达廷加克图。虽然到达的那艘船和出发的那艘船看起来是一样的，各种证件等等都是一样的，甚至连船员都是一样的，但情报人员记录了码头上的一个老海员的话：那绝对不是一艘船。

这个消息，让林闻方、周永达乃至于整个复星集团都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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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分头探查

周永达和复星集团前后脚拿到情况简报，分头通知了林闻方，但最终，三方还是在林闻方的斡旋下坐到了一起来谈这个事情。作为联邦最顶尖的几个情报官之一，对于复星集团的掺合显然并不太感冒。不过出乎林闻方意料的是，周永达也没有太过排斥，稍稍抱怨了几句就答应了下来。他们很快就在天耀集团旗下的一家咖啡馆里碰头了。

这家咖啡馆很奇特，是三个虚拟偶像加上薇薇安联合出演的一部偶像剧《前线》的主题咖啡馆，整个咖啡馆带着浓厚的军事气息，所有的用品都是纯正的军品，连电脑、网络系统都是军标产品。可能比现役军队刚刚装备的战场信息系统要落后个那个一代两代，但性能比起民用产品来那可是好得太多了。哪怕在强磁场干扰下，咖啡馆里都能保证相当的通讯速度。咖啡馆本身就是火羽控制着的庞大信息网络的一个节点，咖啡馆地下的机房规模虽然不大，但采用了最新的系统布局，运算速度相当可观，用来处理一部分信息那是绝对没问题的。这个咖啡馆同时也是天耀集团应付紧急情况的一个支持点，储备着相当数量的食物、药品，那些枪柜里的武器在来来往往的年轻时尚的客人们眼里，大概都是装饰品，其实都是真货。这边储备的武器弹药足够武装两个12人规模的行动小队。情报部门对此心知肚明，但什么都没说。总统卢雨儒上台之后，有针对性地削减了一些部门的预算，并且加强了总统府直属的特勤局的力量，对情报部门也频繁插手。卢雨儒对权力的热衷让很多人都心存不满，警方和情报部门都有关系非常良好的机构，比如林闻方。这家《前线》咖啡馆也是这种合作的一部分，林闻方拨出一部分资金来协助警方和情报部门的国内外机构建立一定的装备储备。

正是因为这种合作，让周永达对这个地点非常满意。安莲，则非常无所谓地带着耿芒和几个卫士赴会了。

“安总，真是很难才能见到你一次。”周永达友好地对安莲问候道。

“有多少人你是经常见的？”安莲笑着说。

在场的都是大佬级的人物，这种寒暄很快就结束了。他们说起了这些关节件的去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

“如果这些关节点不是去了莫亚，那是哪里？”周永达问道。

安莲耸了耸肩，说：“现在这事情我也没概念。”

“不是什么阴影海夫纳么？”周永达问道。

情报部门对于隐藏在国家力量之后的复兴海夫纳，极权海夫纳两个海夫纳学会的分支都有所了解。在联邦，复星集团作为复兴海夫纳建立起来的机构，并没有怎么干扰国家机构的运行，反而不断引领着联邦在科技上领先群伦，成为联邦最核心的竞争力。虽然现在复星集团看起来只是在国名生产总值中占据了一个或许可观却并不太让人惊讶的份额，但这只是复星集团自己在不断调整和韬光养晦。他们的研发中心每年要吃掉集团三分之一的利润，他们非常擅长授权，并不把大量生产任务堆积在手里，而是带动产业链上的无数企业一起协同发展。

复星集团为联邦做出的贡献，周永达当初研究材料的时候就暗暗咋舌。但他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复星集团那么醉心于技术发展，对于市场份额和绝对的利润并不那么重视，当然，他们通过专利授权获得的资金也非常庞大，但这和自己去打通整个产业链，将全部利润攫取在手相比却又是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了。很多问题，可不是一句立足长远能够解释的。而且，复星集团在政治上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作为，他们掌握的力量如果想要控制和掌握政权，真是不太难，培养几个政客上台，靠着巨大的经济和技术优势几乎可以左右整个联邦的舆论导向，只要他们支持，那总统竞选几乎是没有疑问的。但是，除了正常的支持，比如支持一些有利于技术发展的法案，支持一些关心地方建设和教育事业的议员，为总统竞选的双方提供和集团相衬的资金支持，他们几乎什么都不做。

同时，复星集团虽然和军方有很多合作，却也没有控制军方。那些合作项目都是多方得益，谁都挑不出什么错来。随着战争爆发，北方工业集团和相关的军工企业获利丰厚，但他们也没有乘机打击其他企业，还是像以前一样，安之若素地在每一项有兴趣的业务上竞标，并且用足手段让竞标能够公平进行。他们并不畏惧竞争，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技术上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点。林闻方的天耀集团冒出来，在某些领域的确威胁到了复星集团的相关业务，固然安莲和林闻方关系良好，但不是每家复星集团的关系企业都会给天耀集团面子的，天耀集团能够发展壮大，尤其是在军工领域不断拿到可观的订单，的确是因为林闻方太过于天才，天耀集团的那些技术宅研究团队也足够给力，但也同样因为复星集团的关系企业们在技术不如人的时候，几乎不会多玩什么盘外招，就这么硬生生的放纵着天耀集团成长了起来。

总而言之，相比于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莫亚，在积极备战的极权海夫纳，复星集团显得太特殊了。哪怕是了解他们到底以什么为目标，都能够让周永达多明白很多。而现在，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交流机会。

“也许吧。如果真是阴影海夫纳，那么恩格尔克公司就真的是完全无辜的，说不定的确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外加工点而已。我相信阴影海夫纳自己肯定有能够加工这些关节件的机构。如果说他们在得到了配方之后很快就完成了分子合金的研制生产，我也会相信。因为他们光是能够一直保持在我们的视线之外，这一点并不比生产分子合金简单多少。现在，他们的策略应该是在幕后积极扶持莫亚，也总算是露出了一些马脚了。这未尝不是好事。”安莲回答得很坦率，完全出乎周永达的意料。

“那为什么说恩格尔克公司会不知情呢？”林闻方皱着眉头问道。

耿芒清了清嗓子，说：“这就和阴影海夫纳一直以来培养人，用人和建立分支机构的风格有关了。他们做的事情，构划的阴谋，都需要无数个细节精准地拼凑在一起。这就决定了他们需要一些无比理性的人，理性到让人觉得无法接触。他们建立的机构往往是有着冷酷和不近人情的作风，无论机构大小。这不是说他们不想掩饰，而是这种程度的理性和对普通人的生命乃至于存在感的藐视，是渗透到骨子里的，从小培养起来的，已经不是想掩饰就能做到的了。偶尔或许有能够完美伪装的天才出现，但数量也就那么几个。以恩格尔克公司的规模和重要程度来说，不太可能有这样的人员来主持。我们之后也做了一些试探，恩格尔克公司是个非常老牌的家族企业，对于阴影海夫纳来说，用100多年培养到现在，仍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这就更难想象了。”

林闻方和周永达都点了点头。周永达对这个解释很满意，从情报机构的效率上来说的确如此。阴影海夫纳虽然是老于建立秘密机构，构筑阴谋，但因为他们隐身于阴影中，那就不可能有无限的资源，对于效率会越发重视。

“那么，生下来的问题就是：那艘船到底却了那里？不管那艘抵达廷加克图的船上有没有关节件，他们和阴影海夫纳的联系是必然的。如果不是靠着某种所谓的感觉的没办法实证的东西，其实我们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那么，阴影海夫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林闻方问答。搞两艘船并不难，但问题是弄出两套一模一样，共享着一套身份而不会被怀疑，从外貌到身形都几乎一样的船员呢？

耿芒叹了口气，说：“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之前海夫纳学会分家的时候，有技术本身的原因。阴影海夫纳，他们是最相信少量的精英来推动历史发展的，他们相信人类可以靠着一些更精英完美的品种，以极少的数量，使用足够少的资源来达到进化的目的。他们当年就掌握着相当不错的基因技术，而且，以他们那种肆无忌惮的作风，搞一批克隆人出来，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问题在于，他们到底克隆了多少人，是只有普通人还是有一些呃，特别的品种。或者还有更难以想象的东西。”

周永达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阴影海夫纳是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组织，那还真的不好说。

“问题就在于，他们正在帮助着极权海夫纳，投入了相当的资源。不管是人工智能、机甲技术、电子技术等等，从这些技术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大路货或者他们已经抛弃的东西。他们，在帮助莫亚上是下了大功夫的。我不知道，极权海夫纳那边是不是已经领会到了这个情况。凯恩也好，路德维希也好，他们都是那种很偏执的人，如果对方让他们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地接收帮助，解决了复星集团和联邦，回头再解决阴影海夫纳的问题，那就麻烦了。他们绝对会合作无间。”安莲淡淡地说：“对于莫亚，极权国家里建立秘密组织固然是简单的，但要破坏一个秘密组织，也不太难。阴影海夫纳在我们联邦的分支我们就很难完全斩断了，我们在很多方面，不可能做到莫亚能做到的。”

周永达点了点头。但林闻方说话了：“联邦范围内的防范阴影海夫纳，至少是把他们找出来的工作，我可以接手。我会在短期内将对网络信息的控制度提高到25%上下，当然，这需要复星集团提供一部分帮助，比如将东区数据交换中心交给我。有足够的数据，我也许能把他们挖出来。当然，具体的后续工作，恐怕我们还是得商量着办。现在大家都被盯着，不能打草惊蛇啊。”

安莲耸了耸肩，嫌弃地说：“虚拟世界的王者啊，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了？”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还有个问题，这就要周兄你来帮忙了。”

周永达不咸不淡地说：“什么事情？”

“把华峰监管中心那些人交给我，以自由人的身份。我需要他们发挥全力推进研发工作，而非现在这样躲在牢里偷偷摸摸的。”

这个问题哪怕对封长青来说都很挠头，林闻方和***的默契现在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现在的***已经不在封长青手里了，监管局也面临很大的压力，这种私下里其实不合理也不合法的合作随时可能被叫停，而且，林闻方还会承担很大的责任。但是，对周永达来说，这却不是什么问题。情报部门一点都不相信卢雨儒的战争指挥能力，对总统阁下的安全事务顾问更是没任何好感，在某一次的联席会议上周永达的上司已经喊出：“你这个外行人死远点”这么过分的话了。情报部门至今没有将卢雨儒的知青级别提升到最高，并且将这一点瞒着卢雨儒，反正对总统团队里的几个人的背景调查还没完全结束，这么做也不算是不合法。这种时候，情报部门并不介意搞一次秘密的、背着总统的，其实已经隐隐有了自行其是意味的行动，来满足林闻方的要求。

“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我一周内帮你搞定。你这么干，主要是为了赵谦？”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赵谦在数据结构上的研究非常独到，他一个人就能够将整个系统的效率提升好几个百分点。我也会让然牵头组织一个部门，专门负责协调各部门的信息支持。毕竟我不太可能始终呆在机房里。”

周永达理解地点了点头。安莲和耿芒早就知道赵谦的能力，现在机甲研究院都有一条专线是直接连接进华峰监管中心，随时和赵谦等专家学者们进行交流的。这当然不是什么安全的做法，但却也无可奈何。通过情报部门解决这个问题，也很和他们的意。

通过关节件和廷巴克图的联系，他们几个都明白，海面上以及其他方面的猫腻绝不止这一桩。既然有恩格尔克公司这种不明就里的公司变成了阴影海夫纳的供货商，那也一定有其他公司。阴影海夫纳能够在德累斯顿找到合作者，那在联邦也不会少了他们。

在咖啡馆会议之后林闻方很快就开始反向搜查这些公司。而周永达则会让情报部门去追查各种各样有些异常的船只和其他运输工具。复星集团则全面启动了他们自己的卫星网络，进行一次最高精度的全球测绘。大家都相信，阴影海夫纳将那些关节件运回去肯定不是为了存在仓库里，他们必然在某个地方有个秘密的工厂。可是，这种工厂的规模是小不了的，必然会在地图上留下痕迹。不仅是制造，武器的测试需要的场地更大。这种大海捞针的做法耗资巨大，光是卫星变轨需要花掉的燃料，以及将这些燃料补充给卫星的花费就足以让一般的大型企业破产个好几回。但复星集团却并不会将这种业务太放在心上，他们要顺便朝着轨道上放一批全新的卫星。

复星集团要开始发力了，安莲明确这么表示，同时，她还很是不满地表示，卢雨儒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复星集团不介意搞点事情出来换总统，文武手段都有。安莲这或许有一部分是气话，但她的行动，复星集团的行动却很说明问题。出于对卢雨儒的不信任和反感，复星集团全面加强了对战争相关资源的掌控。复星集团和北方工业集团悄悄地将警卫部队扩充到法律允许的极限，并且全面先进装备化了，等闲的部队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同时，复星集团积极帮助林闻方加强对网络的监控，获知任何可能不利于集团的信息，甚至于通过增加卫星，更新地图的方式来掌握对将来的战争的信息权的控制，这一步步的举措可以说是很有火药味了。

复星集团甚至和军方达成了一致，进行了一个所谓的“先进战役集群”的项目，正在进行概念研究，这个项目完全将总统府抛开了。军方通过一些七弯八拐的手段直接将议案在国会通过，强逼卢雨儒签字。这些显示力量的行动让卢雨儒非常恼火，却也终于让这个总统知道了复星集团绝不是软柿子。

卢雨儒和赵臻铎不同，赵臻铎仅仅是从几乎垄断的角度看复星集团不顺眼，也愿意妥协、合作，出发点只是经济，对于复星集团的非政治化的一贯立场是支持的，哪怕复星集团支持他的政敌什么的，他也觉得很好理解。这是个值得尊重，但或许有些麻烦的政治家，他赢得了复星集团上下的尊重。

但卢雨儒的动作要激进得多。他不管军方的抗议，也不管企业方提出的许多合理的建议，几乎是以削弱联邦战争潜力为代价，要硬逼着复星集团等大型企业集团、财阀们退让。但是，这种退让不会发生。绝不会。现在，甚至连原本觉得只是反感的军方，也几乎彻底袖手旁观了。卢雨儒或许没有意识到，复星集团假如全面发力，加上一些其他力量，完全可以让他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完全被架空的总统。而这种事情，似乎很快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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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召见

卢雨儒现在掌握着的情报力量还比较有限，尤其是被情报部门压制着，压根无法得知林闻方他们几人在咖啡馆的聚会，对于情报部门自行其是地进行物资和人员储备之类的事情也从来没拿到过明确的证据。但是，本能地，他在最近一段时间各部门的平静和妥协中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虽然卢雨儒在大选中赢过了叶继先，但原先赵臻铎和诸葛凌峰这对默契的正副总统两个任期内的经营不是假的，纵然各部部长都因为卢雨儒的上台换了一茬，但下面的机构里大部分还是赵臻铎他们打下的基础。虽然不至于对卢雨儒阳奉阴违，但如果明确发话需要他们阳奉阴违，他们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卢雨儒知道短期内自己压根不能渗透军方，甚至也不敢渗透军方，虽然一些将领和民生派系颇为亲密，在各种事务上也积极配合，但要说把军权、指挥权交给这些人，卢雨儒自己都不敢想这个问题。这些军中将领多数是在之前战争中没什么发挥或者是有拙劣发挥的家伙，丧师失地有份，但别的方面，还真是很难说。经过战争洗礼，军方上下有才能有锐气的军官纷纷涌现，纯粹从指挥能力上和军队的协调上来说，目前可以说是最高峰。不管是卢雨儒还是谢仲麟、朱政等人，都希望能够将这种氛围保持下去。

但派系内有一种强烈的声音，让卢雨儒不得不多加几分考虑：将林闻方带离军队。有着这种想法的人有很多，大部分甚至没怎么和林闻方直接打过交道。但他们看林闻方不顺眼的程度，却让卢雨儒都有些惊讶。他们简直是要除之而后快。林闻方的台面上下的力量组合起来太大了，掌握着一个师的兵力更让民生派一些人坐立不安。台面上，他已经是师长、天耀集团的幕后总裁、还是之前战争培养起来的国民偶像，不管是经济实力、名声还是实际地位都非常可观。台面底下，他和军工系统稳固而广泛的联系，和信息安全委员会的人的联系，和企业界的联系等等都让不少人叹为观止。哪怕卢雨儒并不喜欢林闻方，但也不得不在一些技术问题上听取他的意见。可以说，在军用和民用的信息系统、通信系统，在信息安全领域，在机甲、人工智能、智能机械、新媒体技术等领域，他只要发话说搞不成，那这个项目肯定黄。哪怕是民生派系对他在这方面的判断也非常依赖，更不要说复星集团、天耀集团，以及林林总总的关系企业了。

仔细考虑了一段时间之后，卢雨儒决定还是面见林闻方之后再决定。要将他从军队里拽出来，给他授予什么样的职位可是很费思量的，最让卢雨儒受不了的就是现在民生派的几位大佬很不听招呼，哪怕是要按照他们的意见来解决林闻方，也不见得能让他们腾出个合适的至少是部长级别的位置来。至于让林闻方进入总统府的决策层？从能力上来说绝对没问题，地位上也足够高了，偏偏各种顾问职位什么的都是闲职，没有实权，说起来是最合适的。但卢雨儒肯定不敢这么干。林闻方可不是愿意领一份薪水就闲着不做事的人，可要让他真的参与决策看看总统府里来来往往的人，他就知道那一定会吵得很热闹。总统阁下倒是相信没有人敢动手，林闻方的战斗力可不是摆着看的。天晓得一个几年前不过是个经常锻炼的软件工程师的家伙是怎么能在这些时间里锻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林闻方并没有拒绝总统召唤的理由，身着军装的他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总统府。周围冷漠、敌视的目光并不特别让他如坐针毡。

进入总统府这种地方，耳朵里再带着小型耳机自然不太像话，特勤局也不是死人来的。但林闻方现在还是有绝招，就是之前使用过方式，简单的莫尔斯电码。这次他将接收器和发射器安在了手表上。进入总统府没多久，还在休息室里等着卢雨儒开完之前的一个什么会的时候，火羽就发来消息：她已经进入了总统府的系统，重新恢复了1000米警戒圈。由于现在火羽的处理能力越发强大，她甚至能够对总统府里进行分区监听，将有关林闻方的各种讨论一网打尽。不过，林闻方并没有许可这种做法，数据的流动毕竟是可以监控的，尤其是总统府这种每天进行一次最严密的软硬件清扫的地方。一旦被发现，那可是大麻烦，林闻方少不得就得亡命天涯了。进入总统府之后临时监控一下没什么，也算是某种演练，长期监听就算了。

在林闻方面前，卢雨儒表现得很亲切。不过，却也没有到能够让林闻方觉得受宠若惊的地步。泰然自若地和总统握手问好之后，林闻方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卢雨儒就坐在他的对面，站在他身后的，仅有他的私人秘书一人。

“林少将，我们这还是第一次单独会面，之前那些会议，你为我提供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啊。”卢雨儒很平稳地说。

“总统阁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林闻方的回答也挑不出什么错来。或许语气里一点谄媚的调子都没有，显得有些太公事公办了一些。

“对你在过去几年里做出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在几个方面都表现出了很强的能力，倒是让不少人都有些纠结，到底把你安排在什么位置上好。”卢雨儒微笑着说：“现在，又有人提出动议，希望让你到更重要，更适合你的岗位上工作。你自己觉得呢？”

卢雨儒开门见山地这么说也是没办法。他知道自己没有和林闻方寒暄的交情，时间安排上也不容许他和林闻方多谈什么。开门见山地聊聊，反而可以给人直爽果断的印象。

林闻方略一沉吟，平静地回答道：“如果是政府部门的职位，我现在没什么不好安排的，我并没有在任何机构挂职。至于军职我服从命令。如果总统阁下有什么想法，不妨提出来。不过，是不是能批准，恐怕得看谢将军和朱将军他们的统筹安排了。恕我直言，我入伍不过几年，却已经是少将了，这明显已经是超越一般拔擢规范的事情了，再想提拔我恐怕得看我能在莫亚人身上再捞多少军功了。”

林闻方这么说的意思也很明白：他不愿意离开军队。

卢雨儒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并不太出乎他的意料，林闻方既不针对他，却也没必要讨好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事实而已。

“你是有勇气的人，联邦并不是人人都能直面战场的。那我只好祝福你了。”卢雨儒没有太固执，在没有筹码的情况下要让林闻方放弃军职，那绝对是痴心妄想。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听说你在研究新型的数据网络系统，进展如何？下一次战争是不是能用上？”

林闻方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挺敏感的。他斟酌着说道：“是不是能用上，这个很难说。这种研究需要进行大范围的模拟，军用的数据网络系统还得通过更复杂的安全性测试。新的数据网络系统也就意味着原先的各种安全规范都会有问题，光是编写相关手册，建立培训体系就需要很长时间。更何况，很有可能需要在现有基础上增加设备，虽然不复杂，但总是一笔钱啊。”

卢雨儒忽然说道：“我明白了。要不这样吧，拨款的事情，我可能一时解决不了。毕竟军方还没有开始请款，之前的一些拨款说实在的，我很被动，现在也不好表态。但只要能提高军队战力，我肯定不会设限制。至于你前期的实验和测试嘛我有一个不算很小的要求，如果你能够满足，那我可以想办法把北区数据交换中心交给你。”

林闻方有些心动了。北区数据交换中心的设备和网络条件要比之前申海市的数据中心更好，但由于北方的企业少，人口少，虽然北区数据中心管着整个联邦北方的数据体系，但大量设备是限制的，网络带宽更是浪费。可到了林闻方手里，这至少是3个百分点的全球信息量，更意味着能够将现在的总部的一部分计算资源腾出来，用来演算火羽的升级体系。现在的火羽比以前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林闻方再也不敢随意改动任何一个数据，或者随便增加、减少程序行了，每次再要加强火羽，必须要先进行比较周密的测试才行。另外，现在正在进行的测试项目本身也很吃计算资源。虽说掌握着无数的网络资源，但真正能够用于火羽这个核心上的并不太多，林闻方每次进行火羽的相关测试，都异常纠结。

他稍稍想了一下，却也没猜出总统阁下到底可能让他帮个什么忙。林闻方叹了口气，说：“这真是很有诱惑力的筹码。总统阁下，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能效劳呢？”

“我需要一份有关联邦的信息技术和相关企业的总体情况调查。需要足够详细。”卢雨儒轻声说。

林闻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东西并不太难，尤其是对能够迅速调查相当大量信息的火羽来说，就算要过目一边删掉点东西趋利避害，也不过两三天就能完成。可是，卢雨儒要这个做什么？这份东西从林闻方手里交出去，必然会成为卢雨儒做一些决策的借口，卢雨儒要对付谁呢？很有可能，这一刀激起的锐气，就会伤到自己。但更让林闻方惊讶的是，卢雨儒居然如此堂皇地就对自己这么说。卢雨儒知道他不是笨蛋，也会想得到他会如何联想，可他还是抛出了这样的诱饵，这可就更让人觉得意味深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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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总统的反击

现在林闻方可是有相当强大的幕僚团队可以在政治方面给他出主意的，在卢雨儒接见了他之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爱森斯坦，将情况这么一说。艾森斯坦非常淡然地说：“总统阁下对于现在的局面很不满啊。不过，不是针对你的或者说，至少不是完全针对你的。”

爱森斯坦看着林闻方一头雾水的样子，有些无奈了。爱森斯坦现在明里的职位已经不是莫亚驻联邦的代表团成员了，他现在是一家表面上看起来和莫亚有着极深联系的企业的董事、高级顾问。但那家主营纺织品的公司其实是复星集团早年设立在莫亚的一个机构，后来逐渐发展成为国际领先的基础纺织品贸易商，对一些立足于农业和基础制造业的国家有着莫大的政治影响力。总的来说，和爱森斯坦的身份还是挺相衬的。可是，实际上所有的工资和其他收入，以及生活和个人安全等等方面的安排，都是天耀集团在操作。亨克尔将军虽然没有在天耀集团任职，但私底下却用女儿的权限在操作着这些安排。当时陆陆续续来到联邦的莫亚人，除了部分进入到联邦的情报机关或者被情报机关和军方安置的，其他人差不多都是通过这个渠道来保持联系，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某种意义上，说林闻方是自己的谋主，一点都不夸张。林闻方大概是爱森斯坦效力过的前后几个老板中，对于政治最不愿意去搞明白的家伙。在他想要弄明白或者规划什么的时候，林闻方可是非常敏锐的，但其他时候他懒得花脑筋在这上面。要说这方面，可能岳羽音更敏锐一些。平时岳羽音请教爱森斯坦等人的次数要比林闻方频繁太多了。

爱森斯坦简明地说道：“这东西当然是要用来作为决策依据的。评估信息科技和企业，最麻烦的只有几个方面：垄断、陈旧技术、过度投资。垄断这个问题，既然赵臻铎解决不了，卢雨儒现在应该也不会贸贸然地提出，尤其是现在还在备战阶段，而军方的设备提供商都是垄断企业，毫无疑问。陈旧技术这个方面嘛，要看怎么用了，大部分陈旧技术并没有到一定要更新换代的地步，最多解决一些太离谱的，有安全隐患的玩意。这方面你不妨公事公办地评估。我觉得卢雨儒是想对重复投资这个问题下手了总体来看，这是一次对全行业的整顿和资源再配置，想要用有限的资源来做到优化。可是你仔细想想，这个措施是非常有利于备战的，也方便你进入更广阔的信息技术领域。想必很快就会得到大家的认可，可是，最大的阻碍来自哪里呢？你想想看民生派系的那些财团、企业和其他力量。卢雨儒瞄准的是这些企业”

“为什么呢？民生派系虽然政治力量不弱，但财力上相比于老赵他们那帮人来差太多，这不是自毁城墙么？”

“这要看你怎么看了。”爱森斯坦莫测高深地说：“卢雨儒的确是民生派系公推的人选，但是，他现在是总统。现在民生派系的人还在想方设法持续影响他的各种决策，对他来说，这是很难忍受的。他是一个很有可能会连任两届的总统，不是因为才干或者性格，而是因为一旦我们和莫亚开战，绝对需要政策的稳定和延续。那么，战争胜利之后，他作为一个政治家才能去享受战争红利。那么，他至少需要得到军方和赵臻铎他们一系的哪怕是勉强的支持。这个举措，就是他的投石问路吧。同时，他也可以通过打击一部分中小型财团，来表示自己的态度：他是总统，他需要成为一个有权力有力量的总统，而非民生派的傀儡。他可以表示一点不满，也可以在派系内有针对性地削弱某些人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作为表态，这足够了。之后就看他根据那些人的反应来做进一步的处置了。这也是给你一个机会：你揣摩着卢雨儒的意思出这份报告，民生派系一些人会恨你入骨，不过本来他们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对你这算不上是什么损失。但作为交换，其实这是总统默许你进入了信息技术的全面领域，不管你是不是愿意离开军队，恐怕他都会在之后给你更大的决策权和影响力。或者，至少是对你做的一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觉得，卢雨儒知道我在建设信息过滤网了？”对于爱森斯坦的言外之意，林闻方领会到了。

“他是月海联邦的总统，不管大家对他如何观感，他是不可能完全被架空的。联邦的政治体制决定了这点，特勤局也好，还有能部分使用的***以及其他部门，再怎么样，他掌握的信息也不可能比你少太多。所以，我觉得这很有可能。”

林闻方点了点头。他的感觉很是复杂，现在的联邦，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存在。派别实力对峙，固然是产生了内耗，却也让一些人能够涌现出来。卢雨儒不管是真心为了国家的将来设想还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如果他真的想要削弱民生派的掣肘，那他肯定会给予全力帮助。为了什么？总的来说还是为了国家，为了胜利，为了已经推进到现在的世界科技和经济水平的大发展不会中断。民生派系里固然有忧国忧民，担心贫富差距太多悬殊的政治家、学者，但更多的却是一些叫嚣着财富再分配但暗地里打着自己小心思的伪君子。相比于赵臻铎他们那些人摆明了追求利益，追求合理分配，追求才能、贡献与收益的挂钩，不断让政府、国家和社会阶层扁平化的有条理地政治推进，民生派系的说法的确是很蛊惑人，尤其是那些现在生活不得志的人。但是，对于现在正在战争边缘的国家来说，这种策略并没有什么好处。

要说承担责任或者被一些人嫉恨，林闻方还真不在乎。和爱森斯坦仔细讨论了一下可能需要做的准备，林闻方自顾自地吩咐火羽去准备这份报告，尽可能写得简单一点，不要让那帮政客们完全看不懂。林闻方自己则到天耀集团的实验室里，和岳羽音一起继续完善一些有趣的技术。

天耀集团这段时间在产品发布上并不太密集，之前的那些智能宠物已经渐渐打开了局面。智能导盲犬已经开始改变了很多盲人的生活。的确，这种能够完全理解主人心思的玩意大概并不能真的当宠物来用，更多的是一种工具，能够让盲人的生活无限接近正常人，你很难真正将情感倾注在这样的工具上。但有了这样的工具，也就有了更丰富的人生，也未必需要将情感倾注在这样的事情上了。倒是其他智能宠物，得到了许许多多家庭的热爱，模拟动物理解力和智能的模块非常精到，理解曲线的设计非常优秀，不会聪明到你觉得那就是个机器人，也不会笨到想踹出去。随着一个个智能宠物和家庭成员们的相处，它会更好地和每个成员互动，更好地理解主人的意图。而在遭遇突发情况的时候，智能宠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为主人挡刀和子弹，有时候还能扭转整个局面。这类事情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发生，不断汇总到天耀集团这边来，但集团方面并没有要多加宣传的意思。

天耀集团现在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几条生产线的建设上，军工制造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一方面。信息安全产品利润丰厚，现在已经逐渐成为天耀集团运转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这两方面的产能都在不断扩充中。但更为重要的则是林闻方和赵谦联合开发的新型计算芯片：“冲动”。和以往的中央处理单元最大的不同在于“冲动”芯片高度模拟人类思维的特性，并不是将计算区分为无数子环节，而是先通过周边的芯片将需要处理的数据分拆成几条相对独立的计算条线，然后按照条线在芯片内部分区处理。情绪、智能、语言、知识与常识四大分区各有16个处理区，只要不是完全堆积在一个区域处理相似的问题，实际上“冲动”可以比常规的中央处理器更有效率地解决问题，让语言、情绪和纯理性的知识查询并行不悖。同时，由于人工智能处理的一些问题，尤其是辅助操作者进行情绪、智识高度协同的创意类问题的时候，“冲动”芯片甚至可以高度过载而不会烧毁，这也是这种芯片的命名由来。“冲动”芯片将大大改善现在所有的人工智能产品的表现，让更人性化的产品变得可能。而且，“冲动”芯片在进一步完善之后，将能越来越贴近人类本身的情绪和智能表现，让心理学、社会学等等的模拟试验变得更真实可行。如果能再进一步林闻方真的希望能够在其中加入模拟的自我意识，那么，实际上一种新的人工智能形态就要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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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第四百四十章最高信息权限

“冲动”芯片的诞生也意味着林闻方和天耀集团在人工智能的硬件开发上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一直以来，人工智能都是软件层面上的玩意，借助计算机越来越快的处理能力，将人类可能碰到的各种问题数据化，最终变成可以量化的计算流程。这本身有一个预设，那就是人工智能达到的智能水平相当有限，人们可以通过有限的软件行来规划人工智能思考的每一步。同时，人工智能达到的智能水平归根到底也是有限的，因为编制出来的程序达到的水平，必然在人类理解水平的范畴之内。人工智能，实际上是用计算机来揣测人类的思考，使之在得到相似条件的情况下，最终得到尽可能摒除情感干扰因素的最优化的人类式的决定，这并不是在模拟思考本身。

但“冲动”的诞生改变了这一切。“冲动”芯片并没有完全摆脱这种传统的人工智能模式，但却将理解和思考这两个环节单独划分出来，变成了芯片的功能。思考方式、处理流线上的变动，配合周边程序，将让人工智能的水平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从本质上，“冲动”芯片的核心就是当初林闻方写的mars的核心算法，一个蕴含有部分性格和道德特点，或者说是一个非常有底线的人工智能核心。但在这个基础上，林闻方将周边的性格、处事原则等程序都单独开列出来，行程一个围绕着“冲动”芯片，最有效率的学习、积累和处理问题的环境。通过不断的学习和实践，使用“冲动”芯片的智能产品本身的性格也在养成中。软硬件综合起来，则让某种被称为“直觉”、“冲动”的东西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体现。原因很简单，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是常识的东西，在程序里直接从计算管线里得出结果，除非有更高优先级的“养成性习惯判定”或者是“特定条件依存判定”，不然这种反应将会非常直接和迅捷。

“冲动”芯片在实验室里第一板做了24枚。这种尺寸略有些超标的芯片立刻被装置在了已经预先做好的一些设备上。新型的军用标准的腕上电脑自然是其中之一，另外就是装置在机甲上的专用数据板。新型的腕上电脑和之前的玩意有许多不同，手腕上装置的只是一个显示屏和一系列操作按键，通过一根导线或者是无线通信组件和装置在背包里的计算机相连。这是根据前线将士的反馈进行的改进，虽然之前的腕上电脑已经尽可能轻巧，但轻巧和性能毕竟不能得兼。联邦的战场信息系统不断升级改进，能够提供给没个作战单元的信息都非常多，原先的腕上电脑在性能和重量两方面都没办法让人满意。重量虽然不重，但足以影响那些优秀射手们的射击动作了，而性能却又不足以处理所有的基本信息，对那些最重要的信息进行可视化判读，只能以数字方式来显示大部分信息，有时候会让战士们错过需要了解的事情。对林闻方这种用腕上电脑来录入大量程序行和文本的人来说当然是没问题，但大部分前线将士们对此并不感冒。他们都需要显示特性和操作性能更好的腕上电脑，现在这种分体式的单兵电脑虽然不怎么符合腕上电脑的命名，但性能的确是能满足绝大部分人的需求了。

“冲动”芯片结合林闻方为单兵战斗系统特别撰写的程序，改进是显而易见的。林闻方对信息化条件下的单兵作战的理解是如此深刻，结合“冲动”芯片组，团队语音通信、地图与战场信息功能的处理速度都略有提升。但最关键的则是在应急处理上，复杂环境下的目标识别速度和识别率，以及射击辅助系统的反应速度都比以前提高了一倍不止。由于“冲动芯片”在单兵电脑上并不需要考虑情感判定，林闻方用这部分的计算资源制作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团队协作插件“蚁群”。“蚁群”系统能够结合每个单兵的作战系统，结合目标特性将战场火力覆盖强度最优化，这个软件的灵感来自于《人类》游戏中岳羽音指挥大部队进行作战的时候遇到的问题。军团级的命令到大队那边只是很简单的几条说明而已，大队到中队或许就会详细那么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多了一点点的具体环节，总的来说，到小分队级别，已经有相当详细的作战说明了。但在作战中，10人以下的小分队级别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因为这个单元太小了，能够使用的资源也就少，往往在执行命令的第一时间就会出现火力空白。蚁群软件能够在战场出现异常的火力空白的时候自动呼叫友邻单位的有限支援。结合战场信息系统，蚁群软件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个作战单位的效能。

而在机甲上采用全新的芯片，对整体性能的提升更为明显，多线并行的管线系统能够完美地支持林闻方开发出来的那套根据注意力深度来检索信息相关性的系统。军方的系统一时之间只能进行微调，但天耀的保卫部队采用的机甲在系统上进行了更大幅度的调整，将整个更新了的系统完全优化了。同时，结合了“冲动”芯片组强力的抗过载特性，整个系统在操作者的注意力深度提高到一定程度，也就是所谓的“专注”状态的时候，会有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表现，将计算系统的效率与对操作者的辅助都推展到极限，在短时间里对系统进行全面超频，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五十以上的战斗力当然，这种状态不能持久，但在战场上，短时间的专注里有这样的战斗力，结合本来已经强悍的战斗力，哪怕只有几分钟时间当超人也就足够了。

就在进行紧张测试的间隙，林闻方找了个时间将详细的信息技术与相关企业的调查报告交到了卢雨儒手里。这也是他最近这段时间在汉京待得最久的一段时间了。

岳羽音很愉快，有林闻方在，她着实可以松一口气。作为林闻方最信重的人，岳羽音知道自己现在在联邦的商业、技术的版图上有多重要，哪怕那不是她自己喜爱并期待的东西。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林闻方虽然因为各种事务的斡旋和协调，经常来往于驻地和汉京，但通常他都不会在汉京呆太久。有时候是一天，有时候可能只有几个小时。每一次，岳羽音都会出现在林闻方的身边，有时候两人的日程可能只有靠着各自司机的超速才能在某个街边公园里有那么一小会的交集，还不够喝一杯咖啡或者吃上个冰淇淋的。哪怕在天耀集团，林闻方都没办法中断无休无止的加班和熬夜，他比起那些技术疯子们唯一有优势的，大概就是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里始终准备着柔软的床铺和可口的食物，让他不用缩在沙发上小憩，但可能也就是这样了。让两人始终都那么有紧迫感的东西，叫做战争。

“咦，你怎么先爬起来了啊。”难得两人都能够在家里睡觉，岳羽音睡得特别沉。早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半张床是空着的，让她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不过，她随即看到了林闻方坐在窗台上喝着牛奶在那里读者资料，身上只披着一件柔软的睡袍。

“不止先爬起来了哦，我已经早锻炼玩了。”林闻方的声线低沉柔软：“你多躺一会，我去给你煮早饭。”

闻言，岳羽音重新将自己埋进了柔软的枕头和靠垫堆里。她好久没睡懒觉了，可她知道，林闻方睡得更少。“冲动”芯片组结束了测试之后，林闻方还花了差不多半天事件布置机甲部队的改装事宜，同时，也将资料提交给了总参谋部。莫亚已经取得了机甲技术的突破，从纯粹的技术指标上来看，似乎不弱于联邦了，虽然只是指标，但这些对于绝大部分缺乏军事科技基础知识的国会来说，已经是足够严峻的问题了。要保持联邦在技术上的优势，软硬件并举是必然的。“冲击”芯片对于许多项目都有明显提升，而且改型安装一个带着芯片的功能主板，成本相当可以接受。这些事情的安排也要花时间的，军方信任林闻方的判断，但信任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测试、检验、审计、评估等等一系列流程必不可少，这也是为了避免林闻方之后因为哪怕最微小的问题动辄得咎。

“对了，昨天忘了问你了。那些联络上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岳羽音犹豫了很长时间，还是问了出来。“那份报告要得罪好像不少人我怕你做的准备还是不太够。”

“肯定不够。”林闻方苦笑着说：“如果不出意外，一周之内军方会任命我为军事信息化技术改革小组的成员，这已经是超过我军衔至少一级的任命了。同时我还将以顾问和军方联络官的身份，恢复在信息安全委员会的大部分职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岳羽音迷惘地摇了摇头，那神情让林闻方心中又是一动。哪怕现在已经完全是个女强人了，但岳羽音偶尔还是会如此简单纯粹。

“意味着，差不多我就是全世界掌握着最高信息权限的人。这是个异常危险的责任我只怕我没有做好准备，可以用全部精神去应付这样的工作。所以，我真心不想让民生派系的那些人，那些集团有发飙来打扰我的机会。”林闻方认真、无奈，却又信心十足地宣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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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纠结的会议

林闻方没办法不对目前的状况踌躇满志。在掌控了目前这样的信息资源的情况下，他能够做的事情就很多了。最关键的是，火羽在网络上的各种超越他原来的工作范围和权限的活动，都可以有非常完美的解释。通过火羽监察可以监控的各种网络信息，本身肯定是违法的，哪怕有情报部门的默许也是如此。情报部门本来就是行走在合法与非法边缘的机构，对内对外以及专门的军事情报部门互相牵制才能形成平衡。哪怕林闻方和这些机构的关系现在都很好，可立足于关系的合作似乎怎么都不是非常牢靠呢。如果还是和卢雨儒关系比较僵，一旦总统将手伸进了情报机构，哪怕只触及到中层，都有可能将情报部门和林闻方的私下里的合作捅出来。到时候，林闻方可就里外不是人了，恐怕不得不将大部分的信息权力让出来。由于林闻方掌握的信息资源的独特性，那些虚拟偶像，乃至于火羽本身都会受到质疑，那可是非常巨大的打击。而现在，光是恢复了的信息安全委员会的那部分权限，他都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对信息的过滤检查，现在是归属在信息安全委员会的权力范围内的。

什么都不用说，被发现了部分监察行动之后，只要说那是在抽检数据，清除病毒就行。至于全面的监察行动林闻方大概不会草率到让人发现这样的事情。其实，现在也没有人真的觉得林闻方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有所得必然就要有所失，就在林闻方积极地根据现在的信息权限开始重新部属火羽的监察网络的时候，一份邀请函到达了天耀集团总部。邀请函的发函方是总参谋部信息化改革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本身也有林闻方的份，但委员会发起的这个会议，事先却没有通知林闻方，毕竟林闻方在这个委员会里只是顾问，在不被询问到的时候，林闻方绝对不会主动过问委员会的工作。让林闻方挠头的是，这份邀请函的名目是“联邦信息安全与信息战对策研讨会”，召集人赫然是卢雨儒在军中最高阶的合作者，也是卢雨儒的铁杆支持者蔺泽远中将。隐隐间，林闻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卢雨儒超出预期地合作，肯定是有潜台词的。一方面，这个邀请是卢雨儒的一个态度，需要林闻方在这方面出力，另外，恐怕就是希望林闻方在这个委员会里帮他压制一部分的反对力量了。扫了一眼同时被邀请的林林总总的各方代表，林闻方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算起来工资就越不划算呢。还好你好歹是有薪水的，要是总统要求你开着机甲去当超级英雄，那就真的不划算啦。”对于突如其来的这个差事，岳羽音倒是非常淡定，还有心思开开玩笑。看着简朴的邀请函，林闻方苦笑着说：“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呢。据我所知，蔺泽远中将是信息战的首要倡导者，也是军方技术背景最深厚的将军，他的看法，得到军中许多人的支持。所谓的总体战、全面战，怎么都没办法少了信息战呢。”

岳羽音耸了耸肩，说：“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可能有疑虑啊。不过，既然我们都觉得再爆发战争很有可能会导致世界大战，至少和莫亚之间，绝不是之前那种大家都收着打，很多手段不用出来，伪装还是局部冲突的局面，那你参与进去比较好。你觉得忙不过来，那至少稍稍影响一下项目的进展总没问题吧？至少，一些方面让我们心里有数也好，如果蔺泽远太难打交道的话回头如果真的爆发全面的信息战，好歹我们能自保。现在，你想想看，如果网络瘫痪了，损失最大的可是我们！”岳羽音的话让林闻方暗自点头。天耀集团越来越举足轻重了，岳羽音也已经成长为企业合格的领导者，这方面的权衡和见识已经相当有水准了。理解一个会议的意义，和能够兴高采烈地参与其中，毕竟是两回事呢。当三天后林闻方带着丁天来到总参谋部参加会议的时候，他的神情仍然是阴沉的。

“将军，距离正式会议还有20分钟。徐拂将军到了，您要不要和徐将军先聊聊？”丁天提醒道。坐在沙发上研读着资料的林闻方连忙起身，说道：“走，这就过去吧。别让徐将军等我们，那就太失礼了。”虽然林闻方知道徐拂一点都不在乎这种虚礼，但军中的阶级如此，而且，徐拂也的确是个非常值得尊敬的长官。徐拂就在隔着两间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等着林闻方，没等林闻方恭敬地行完军礼，他就亲切地拉着林闻方到一旁的桌边坐下。桌子上放着的赫然是上好的威士忌。

“将军，马上要开会了”林闻方有些犹豫。

“怕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这个会议只是个通气会而已。而且，你又不以军职来开会的，还有我顶在前面。蔺泽远还能吃了你？”徐拂淡淡地说。林闻方呵呵一笑，也就不客气了。拿起杯子和徐拂一碰，轻轻啄了一口，浓烈而纯粹的口感让他精神一振。

“徐将军，说实在的，蔺中将是想要做什么啊。就算要开发信息兵器，难道不能私底下说么？这种形同招标会的会议一开，马上消息传开了大家都会很被动。”徐拂耸了耸肩，无奈地说：“各种原因吧，你应该也能想到，一部分原因是需要你强势介入。而且，我想你也应该不会拒绝这种事情，说实在的，总参对于到底怎么开发信息兵器有不同的看法，唯一形成共识的，就是一定要让你来参与。主导，那是最好，不能主导，至少也要引导。这是谢老头子的意思，朱政将军也同意。我之前和蔺泽远聊过，他要这么大张旗鼓有自己的考虑，不能说是不对。有些事情，军方要内部默契，对外的口径如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林闻方严肃地点了点头，说：“我明白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徐拂点了点头，说：“之所以这样大张旗鼓，是因为其实也没办法保密。现在军方的研究机构并不掌握最新的信息技术，这部分技术都在民间。和军方关系最好，最有开发把握的，就是你了。明里，这个项目不会给你太多方便，你能参与，但到底能有多少发言权，就看你自己的需要。但暗里，我希望你能开发两套东西，一套能够击败明里我们在开发的玩意；另一套，则是终极杀手锏我指的并不仅仅是程序，还包括投放程序和其他效应的工具，以及相关的战术，尤其是正面战场的技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基本上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统筹整个项目开发的人。”林闻方有些明白了，联邦军方是希望在关键时刻有完全的战场信息权，以及相关的战术，来达到一系列的战役、战略目标。开发这个系统，必须精通电子战、信息系统，还必须懂得如何掌控战局，指挥和引导战争。

的确，现在在这两方面都有实绩的，全天下也仅仅只有林闻方而已。但是徐拂似乎看穿了林闻方的紧张，他宽慰道：“放心好了。我们都讨论过你掌握最高信息权的事情了，如果是其他人，我们大概不会放心，但这可是你啊，我们都觉得，既然你已经拿到了这样的权力，那在在条路上多走几步也没什么区别了。”林闻方苦笑着说：“你们还真是”这方面，还真是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呢。徐拂基本上是内定的以后的总参谋长，他和整个军方上层关系都非常好，他所说的我们，不仅仅包括自己，同时也包括了谢仲麟、朱政等等军中重将，全都是掌握实权的大人物。这种信任，的确是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林闻方稍微想了下，现在他是无法放弃信息权的，那么，他也就只有全力配合这条路了，即使这很有违他自己的想法。可是，回头这么想想，不管是军方还是卢雨儒，对他的信任也有着原因，他自己都觉得，恐怕没有人能搞出比他更好的成果来了，如果他足够投入的话。既然有了徐拂通气在先，林闻方在会议上也就很放得开了。

他不必是明里进行的开发项目的主持者，甚至不必和开发团队保持良好关系，只要保留关键时刻影像项目的权利就可以了。他今天是作为天耀集团的技术代表来的，他在会议上险些和蔺泽远吵起来，让一众与会代表很有些看不懂。不管是开发信息兵器这个行为本身，还是搞这种公开招标形式，都让林闻方费了不少口舌质疑。蔺泽远要大张旗鼓地开发这个东西，不少人看得很明白：信息兵器一直是蔺泽远的主张，而且，通过让众多厂商利益均沾，有助于他扩大影响力，方便在战后他能够投身政坛。蔺泽远是个很有政治野心的将领，但在军中，他的上升空间已经非常非常有限了。会议进入到这种诡异的气氛中之后，蔺泽远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匆匆指定了几个开发者，各自独立进行研发，在三周内提交初步的概念设计进行评估。他特意硬生生地指定了林闻方进行项目评估，林闻方也当即冷冷地表示，既然蔺泽远能够在这种他不以军方身份参加的会议上指定他作为军方信息化改革委员会顾问的部分工作，那他也一定会把这项工作做好，一定会好好“评估”所有公司的概念设计！蔺泽远冷哼了一声宣布了散会。当与会的民间机构代表纷纷离开之后，林闻方看到蔺泽远不引人注意地冲着他愉快地挤了挤眼睛。而徐拂更是在桌子地下冲着林闻方竖起了大拇指：这场戏演得真好，矛盾摆在了表面，各自的职责全部落实，还能顺便督促那些参与者拿出最好的方案来，同时，消息传出去之后，除了他们三个，恐怕所有人都以为联邦军方内部矛盾重重简直没有更理想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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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链式反应

对于信息武器，林闻方以前并不是没进行过研究。信息武器和黑客工具，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应用的平台、应用的要求以及对整个系统的规划会有比较大的区别罢了。黑客工具总是立足于手边能够有的电脑系统，以及基本的网络。一些对硬件更熟悉的黑客或者懂得这方面信息的程序员，会设计一些用于投送信号的工具，那也不过是立足于无线或者类似的信号系统，针对的是民用、商用的系统。很少有黑客会针对军用系统，一方面找军方麻烦一旦被逮住，后果会比较严重。另外，也是因为军用的信息系统对于绝大部分黑客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哪怕是基于同样的底层系统，军方也会让整个操作系统、信息系统变成完全另外一个样子，将性能、效率和安全性放在首位，很少有花哨的功能和视觉表现。林闻方为机甲开发的系统，已经是军方难得的非常炫，非常注重视觉特性的系统了，但那并非因为林闻方需要这些视觉效果，仅仅是因为他需要靠这些视觉工具来为机师过滤数据罢了。

林闻方目前做的和军方有关的工作里，可能和信息武器最相关的就是数据链体系的开发了。机甲部队采用的是一整套完全不同的数据链，能够更有效地沟通战斗信息，分配目标，提升团队打击效率。军方的信息武器多数动的就是反方向的脑筋，将着力点放在如何切断敌人的通信系统和数据链上。但是，战场信息环境是非常复杂的，信息武器可以采用大功率的电子信号压制，但那对敌我都同样起作用，干扰了敌人的同时也会干扰到己方的行动。到底如何趋利避害，的确是个很麻烦的问题。而且，徐拂明确告诉了林闻方，需要他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信息武器，而是围绕着信息武器的一整套战术。林闻方将总体信息战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纯粹的网络战，另外才是战场信息战。

就网络战而言，林闻方采用了稍微迂回一点的方法来开发攻击武器。他首先开发了一套在现有的军用电脑操作系统的基础上进行改进升级的全新操作系统，虽然看起来界面等等和以往的系统一定区别都没有，但底层代码大部分都改写了。这种繁琐细致的工作，尤其是大量代码的检验，交给火羽最合适了。要说对于系统底层的了解，没有人能超过火羽，林闻方能够浏览所有的技术资料，也掌握了全新的一整套开发工具和思路，但既然火羽很乐意做这样的事情，那林闻方何苦自找麻烦呢？这套全新的军用操作系统，以及相应的民用版本的电脑上的补丁，林闻方用了不到三天就编制完成了。之后，林闻方才开始认真地开发攻击敌人系统的工具。

有华峰监管中心的那些最擅长钻漏洞的专家，尤其是赵谦的加入，这部分开发进度非常迅速。在牢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赵谦在信息技术上和现在的总体环境有点脱节。虽然牢里一直提供非常丰富的杂志，之后林闻方介入，让他们都有比较好的实验条件，但这些资料可不太充分。

但是，老牌的第一黑客毕竟有着自己的绝活，赵谦最擅长的丰富细腻而极富创意的算法。根据林闻方的要求，赵谦很快就拿出了攻击工具的第一部分的核心算法，一种非常有趣的信息流工具。系统处理信息流的时候，有自己的一整套流程，就好像是将信息当作流水线上的工件一样，将一个个条件分拆出来，一个个解决。可是，总有些特别的算法、信息等等，由于和最底层的代码，尤其是和cpu内部的指令组兼容不太好，或者是cpu本身对某些特定的算法兼容不太好，容易产生卡壳的情况。这种情况其实在日常使用的电脑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只不过由于电脑的性能有余量，加上容错机制，大部分人不会察觉这些问题。可是当出错，卡壳的情况密集到一定程度，那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掩盖住这样的问题了，电脑会很快进入过载状态，不断在和其他电脑的信息交互中产生更多的错误。

这种名为“链式反应”的工具一旦启用，就会逐渐让整个网络系统加速，然后慢慢进入到全面过载的状态中。

要应对这种工具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在电脑和网络连接的关口上加上一道过滤装置就行了，和“链式反应”的发生软件对应，其实这是一套加密解密的系统，可以通过一些简单而隐秘的协议让错误代码无效化。更为有效的做法则是利用新型的处理器在关键信息节点上建立中转枢纽，然后再按照需要转发信息。虽然这样的处理会让一些信息略有延迟，一些即时通信软件甚至会出现信息不同步的现象，但总比整个系统宕机来得强吧。

“链式反应”系统在攻防两端的基本程序一开发完成，林闻方立刻就对天耀集团、复星集团、机甲师以及他能够掌控的所有信息系统进行了网络割接，由于本来他就使用了分地区的中枢网络来过滤信息，加装一个大规模的信息过滤系统实在不算什么麻烦。这样一来，至少他能够保证自己平时需要用到的网络是安全的。同时，他也利用自己原先在所有的机甲操作系统里留下的更新接口，进行了全面的打补丁工作。

“林闻方，你搞什么？”一大早开着机甲进行操练的朱芷，因为这个系统更新不得不在机甲里等了有20分钟。虽然她非常明白需要那么长时间进行的更新肯定有道理，林闻方绝不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但她火气上来了可管不了那么多，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天耀集团。

林闻方在实验室的时候是不带手机的。丁天会为林闻方转接电话，但丁天这小子跟着林闻方时间太长了，各种打掩护的手段着实高超。尤其是作为机甲师的技术军官，他总是在朱芷火气很大的时候借着一堆请示汇报的内容把朱芷的火气压下来，和稀泥的功夫实在是高超。现在，当林闻方在天耀集团的时候，朱芷已经学会直接打电话给岳羽音，然后通过岳羽音转接林闻方。或许，这也是某种默契吧。岳羽音平时忙得要死，基本上看到朱芷的电话，最多和朱芷扯上两三句就给她转接到林闻方手边最近的通信工具上了。

这一大早的，林闻方正在电脑前面一边看资料一边吃早饭，看着朱芷的脸忽然从电脑屏幕上冒出来，也不由得一愣。

“怎么了？”林闻方问道。“更新出问题了？”

“什么破更新，居然要20多分钟。妈的我坐在座舱里都郁闷了，这下又要重新热身，我还准备今天再挑战一遍你的记录呢。”

“呵呵，记录你就别想了。你不把铁人训练计划练到暴表，怎么都没可能赢我的。”林闻方耸了耸肩，很有信心地说：“没跟你说明白不好意思，这次更新比较麻烦，要重写系统里的多个关键环节，牵涉到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时间比较长。”

朱芷皱着眉头说：“你是在应付那个什么信息武器计划？”

这种事情既然都进入到招标流程，自然瞒不过朱芷这样的中坚高级将领。

“不是应付，”林闻方苦笑着说：“我是在开发另一套东西。秘密武器，可怜的是，你爷爷连到底给我的集团多少开发费用都没说明白。”

朱芷鄙夷地哼了一声。林闻方显然不可能真的在意这些开发费用，哪怕说起来应该不是笔小钱。但朱芷知道，天耀集团的财务健康程度是如何匪夷所思。现在的天耀集团几乎所有的产品都是超高技术含量的玩意，比如智能宠物，现在累积发货不超过100w台，但订单已经排到了400w。大部分是根据天耀的开发表随时更新的销售序号，这方面让供销双方都很满意。天耀集团没兴趣一直生产落后的产品，那些销售公司自然乐于接受新产品。魔眼系统的全国范围部署，以及和***、情报、特勤局、中央保卫局等机构的信息安全方面的合作，同样让集团始终能有稳健的资金流，以及更为广泛的信息来源。哪怕天耀集团并不非常主动地在这些合作中谋求其他方面的资源，但交下的朋友却是始终在那里的。

另外，机甲和相关装备的销售，虽然一直给军方最低的折扣，但利润多少还是有一些的。这部分最关键的还不仅是产品，更是相关专利的授权合作。那些材料配方、设计图和其他什么什么的，军方一直盯得很紧。

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信息武器计划，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林闻方当然很明白这一点，军方不会亏他的，但也不会在项目上真的给他太多的现金付款，估摸着是要靠其他方面的合作来抵充了。

“你最好回来向大家说明一下信息武器计划的情况，现在大家心里没底。这种大规模的更新你都不说明情况，亏得是机甲师内部，大家对你是无条件地信任，不然估计就要有怪异的说法了。”朱芷笑着说：“另外，这个计划应该有其他相关的内容吧？我可是听徐将军说，回头会将战场信息武器的方案交给战略值勤部队来进行测试呢。你不觉得，该和大家通个气吗？”

林闻方暗自点了点头，摸着鼻子有些尴尬地说：“你知道的，我跑到实验室这边就忍不住了，其他的事情想得不太多。”

朱芷呵呵笑了笑，看着眼前更新的读条已经到了最后一毫米的地方，说道：“好了好了，师座，你要记住，现在你拿薪水的地方可是机甲师啊。你出勤率低到令人发指我就不说什么了，别连日常的沟通都忘记了。我知道你是在准备战斗，可是呢，和战友沟通，建立良好的信任也是准备的一部分啊。挂了，我继续去练习。”

切断了和林闻方的通话，朱芷松了口气。现在军中的气氛和以前不太一样，一方面是紧锣密鼓地进行全军的先进化换装，一方面是各方的利益集团纷纷将触角伸进了军队。换装正是个最好的机会和理由，大量不属于军方而是来自于各个军工集团、顾问团、参观团，来自于议会、地方政府等等的人纷纷借此机会来交流沟通。将领们脑子清楚的居多，并不会轻易被左右，大家瞄准的是战场上的建功立业，但中层以下就难说了，和方方面面建立起来的交情，可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到时候真的有什么风言风语，那些脑子清楚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和每个动摇的家伙去解释。林闻方虽然是副师长，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个工程师，最多也就是在个人战力上和指挥能力上达标了。高级军官，远不是纯粹掌握战争技能就可以的。

而林闻方，和朱芷通话之后，和岳羽音联络了一下，说明要回去部队进行一些技术说明。岳羽音在政治方面的头脑要比林闻方来得清晰，明白现在的情况，当然对此非常支持。

“对了，你最好留意一下。信息兵器开发方面，有个消息让我很担心。天华集团下属的研发部门提交了初步实验成果的演示申请，要求使用中等区域范围的网络进行网络武器的测试。总参和信息产业部拒绝了申请，天华集团表示将秘密在公共网络上选择一个联邦之外的地区进行测试。”岳羽音有些焦虑地说：“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子，你这是不是关心一下？”

“什么时候的消息？”

“10分钟前，一个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给我的。你让火羽去追溯一下消息来源吧？”

林闻方还没吭声，面前的屏幕下面就跳出一行字“进行信息追溯中”火羽的反应非常快，对于这种大规模网络测试，她明白那有多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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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无可奈何

岳羽音是林闻方的代表，无论是谁，将这样的消息传出来，目的就是让他知道。而且，多数对方也会是信息武器计划的知情者。

“下面的我来处理。”挂断了跟岳羽音的对话，林闻方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前两天的会议当中，表面上林闻方跟蔺泽远闹的很不愉快，给外界留下了联邦军方内部矛盾重重的错觉，暗地里却是已经将各自的职责划分好了。这是一种默契，同样也是一种权利的划分，一条分界线就那样勒下了，这边他可以为所欲为，蔺泽远绝不会多说任何话。而另一边，则需要他能克制住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只发表最必要的意见。不要更多。

或许应该先确认一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如果是真的，自己评估所有公司的概念设计的职权也就能用到了。想了想，林闻方决定先跟徐拂联络一下，通通气。

“徐将军，我是林闻方。”皱着眉头，林闻方打通了徐拂的手机。

徐拂随手把笔扔在了面前的文件夹里，抛到一边，笑着说：“林闻方，是不是要问天华集团提交的那份信息兵器演示的事儿？”军方已经全面普及内部信息系统了，机甲师已经做到了全面无纸化，但对军方高层来说，文件、纸笔这些玩意，偶尔还是有用的。哪怕是为了那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林闻方没有在别的时间找自己，偏偏在自己拿到了天华集团提交的信息武器演示申请报告的时候找自己，徐拂自然明白点什么。以林闻方对信息的掌控力度，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徐拂不必知道，林闻方到底如何知道这事情，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对，徐将军，现在就开始实验网络武器是不是早了点？”林闻方的表情有点焦急。徐拂曾经跟林闻方谈过，希望林闻方在明里参与信息武器研发的同时，在暗地里开发出一套能够反制这信息武器的东西。“链式反应”工具刚刚进入初始阶段，远没有达到林闻方的要求，更不用说可以作为杀手锏的信息武器反制工具了。

而且，天华集团在中等范围的网络进行网络武器测试的要求被驳回之后，能够选择的最佳地点就是莫亚共和国的境内了。莫亚共和国的信息技术比联盟落后许多，而且信息武器的研制也是为了对付莫言共和国，在莫亚共和国境内实验信息武器无可厚非。但是，联邦跟莫亚之间现在毕竟还是处于和平状态，而且现在在莫亚共和国的境内进行网络武器的实验，很有可能会引起莫亚共和国的警惕。为了一次网络武器的实验引起莫亚共和国的警惕，这是很不划算的。

徐拂一只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面色有点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一份报告。这份报告就是天华集团提供的要在联邦之外进行网络武器实验的报告。林闻方能够想到这次网络武器实验的风险，徐拂自然也能够想到。但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给自己战后步入政坛铺路，蔺泽远很在乎这次信息武器成功之后能够给能够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别的，只要不会对目前的形势造成太大的影响，暂时他不会考虑太多。而且，这次天华集团的网络武器实验背后，还有民生派的影子。

想了想，徐拂说道：“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天华集团的请求应该没有那么容易通过。再说，所有公司提交的概念设计都需要你进行评估，你完全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对天华集团进行一下干扰。天华集团的这次网络武器实验能不能通过，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总统先生对此应该也有看法吧，而且，你也明白，民生派并不是铁板一块，现在纷纷扰扰说不清楚。要是总统先生支持这个项目，都可能未必代表什么。暂时就这样吧，你也不用考虑太多，天华集团在正式开始实验之前，肯定会有一个结果出来的。”

挂断了电话，林闻方还是感觉有些不妥。若是这次网络武器的实验能够成功，并且不会给联邦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林闻方自然乐得见到莫亚共和国吃点苦头。这也算是对之前莫亚共和国请血痕等人前来破坏的一个报复。但是，事情一定会朝着他们乐意见到的方向发展？林闻方不敢保证。

给赵臻铎通了一番电话，将事情说明了一遍之后，林闻方再次沉入了对“链式反应”工具的研发之中。赵臻铎虽然下台了，但是影响力还在。找他出面，应该也能解决一部分问题。若是天华集团的动作真的不能阻止，林闻方也只能尽快的将“链式反应”工具完善，至少在莫亚共和国反应过来之前有自保的能力，不至于因为莫亚共和国的反击损失太多。

无论事情会如何发展，林闻方都希望自己做好了准备。天耀集团和相关机构都已经进行了防御准备，战略值勤部队的信息系统不会受到任何冲击。或许需要通知一些友好部门进行防御，但自己却提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对方的试验有问题。以林闻方对军中将领的了解，绝大部分将校虽然都受过信息战的专项培训，但他们对信息战的了解远不可能达到专业人士的水准。相反的，既然有了个“战”字，那英勇无畏的联邦军人们就不会退缩。

哪怕自己并没有要求他们退缩也是一样。被有心人一推动，谁能说的清楚蛰伏和退缩有什么区别？

仅仅一天后，林闻方就等来了坏消息。

“阿林，信息改革委员会的邀请函来了，你要不要准备下？”等到林闻方从浩瀚的程序海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岳羽音的电话打过来了。稍作准备，林闻方便带着丁天前往总参谋部。

总参谋部中还是原班人马，不同的是，上次这些人前来与会是为了竞标信息武器的研发，而这次，各个公司是将自己已经设计好的信息武器概念初步提交。自然，天华集团研发的网络武器也将在这次的会议中初次跟大家见面。

林闻方到达总参谋部的时候，距离会议开始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因此见到徐拂两人也只是寒暄了几句。能够说的在前两天的通话中都已经说过了，至于结果，这只能看这次的会议了。

林闻方跟蔺泽远之间还是保持着那种针锋相对的状态，相互之间各自看对方不顺眼。不过，这次林闻方也不是在纯粹的演戏，他的心中确实对蔺泽远有点不满。信息武器的研发总体来说是蔺泽远负责的，而林闻方掌管的则是对各企业概念武器的评估。若是两人都不同意天华集团的这次网络武器的实验，天华集团应该没有那么大胆，自主行事。在这背后，天华集团肯定是得到了蔺泽远的支持。

这次会议延续了上一次会议的气氛，会议上蔺泽远跟林闻方相互争吵，林闻方抓住了信息武器尚未成熟，以及这次网络武器的实验很有可能引起莫亚方面的警惕，对联邦造成很大的印象这两方面来辩论，而蔺泽远则是不住的强调这次网络武器实验的必要性。谁都不服气谁。天华集团的人也乐于看到林闻方和蔺泽远的争吵，在天华集团的人心中，不管两人争吵的结果是怎么样的，这次网络武器的实验是定局了的。

而其他的企业也是有苦说不出，受到天华集团的波及，凡是这次来参加会议，将自己公司新研发的概念武器带来的企业，全都被林闻方否定了。他们的概念武器能不能通过，也就取决于林闻方跟蔺泽远的对决。或者说，取决于天华集团的网络武器实验能不能通过。

林闻方气呼呼的坐在会议室中，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师座，总统阁下的电话。”丁天在会议休息的时候找到了林闻方，将手机递给了林闻方。

卢雨儒？看来民生派真的忍不住要插手了。微微叹了口气，林闻方接过了手机。

“林将军，天华集团的网络武器实验还是很有必要的”卢雨儒的声音很低沉，可以听得出来，卢雨儒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在听到卢雨儒的声音的时候，林闻方的心里却是一沉。卢雨儒发话了，这次天华集团的提案也只能通过了。现在军方势力跟卢雨儒为首的政界存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状态，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个状态。面对卢雨儒的要求，军方只能妥协。

果然，在挂断了卢雨儒的电话没多久，谢仲麟和朱政也打过电话来，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整个军方势力都已经跟卢雨儒妥协了，林闻方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了。这次会议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天华集团的人志得意满的离开了总参谋部，林闻方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天耀集团总部。

回到天耀集团总部没多久，卢雨儒再次打来了电话。

林闻方有些惊讶，那么短时间里连续接到总统的电话，这个问题可大可小，但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实在是不能让人觉得乐观。没想到的是，卢雨儒这一次的语气却相当温和。

“林将军，抱歉了。在这件事情上我必须支持比较主动的一方。”卢雨儒解释道：“刚才，我是在总统办公室里给你打的电话。有些老朋友就在身边，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语气。”

林闻方能说什么呢？联邦总统，全世界最有权力的人对自己低声下气地赔不是，他还能要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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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血月出击

“总统阁下，我理解您的立场。但是，我仍然认为，现在并不是恰当的时机。时间太短了，概念设计的确是完成了，天华集团拿出的玩意并不算太新颖，的确是相对成熟的技术，但这不意味着就能应付网络战的需要。至少，我希望给我时间校验代码，我”

卢雨儒叹了口气，打断了林闻方的话。能做到总统的位置上，卢雨儒自然也不是花瓶，他明白这次实验的重要性。稍微出一点问题，这次实验就很有可能成为联邦跟莫亚之间的导火索，提前引发两国之间的全面战争。可是，他真的对整个项目有完全的信心？怎么可能？

“林将军，你应该知道，要让你校验代码，或许是可以的，但那需要时间。但现在我没办法为你争取出这点时间来。”卢雨儒顿了顿，说：“我只能以私人的身份，拜托你多关注一下这个试验的进度。毕竟，要是出了什么麻烦，损失的都是联邦。你拥有的网络权限和能量，应该足以影响试验。”

“我明白了。”林闻方喟然长叹，卢雨儒这已经是在默许他可以通过手里的网络能力给试验施压了。他的确是有办法让试验失败，但是，这整个事件就变成彻头彻尾的争权夺利，那不是林闻方的风格。卢雨儒同样明白这点，他主动提出，林闻方反而会在这方面克制住自己插手的冲动。归根到底，林闻方是个尊重事实、尊重技术进步的工程师，一个正直的军人，而非政客。

稍后，已经有一阵没有联络的叶增先和林闻方短暂地视频会议了一下。叶增先代表着联邦的另一派，虽然现在他们是在野党，但手里握着的各种资源不是摆着看的。赵臻铎和卢雨儒先后通知叶增先关注进展，协助林闻方。他和林闻方的关系还算不错，自然会先通个气，表示一下态度。

有了叶增先的加入，林闻方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以林闻方在网络信息方面的造诣，将这次的实验控制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看起来事不关己，但天耀集团的研究部门还是全面动员了起来，赵谦亲自坐镇中央机房，林闻方让火羽管理天耀集团其他的网络资源，他自己则飞回机甲师，坐镇机甲师的机房，专门开启了一辆指挥车来监控网络电子动态。要说临战气氛，比起正在准备将刚刚初步研发完成的“血月”信息战兵器投入试验的天华集团都要浓厚一些。

天华集团的总裁范久清和信息武器项目的开发负责人杜月诚踌躇满志，“血月”是他们的心血所在，也是整个集团的希望所在。在距离新的一天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两人在研究所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一同按动了300秒倒数计时的按钮

范久清很享受那种一览无余的感觉。他躺在宽敞柔软的工作椅上，双腿跷在了桌子上。再前面，则是整整齐齐排列成三排的十二个巨大的30寸专业监视器。这些无边的监视器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数字地图，绿色的底线标记着地形，上面的黄色线条是网络主干，一个个橙色的点则表示关键的信息节点、服务器机群等等重要目标。眼前的这个目标，正是莫亚共和国南部的莱文顿省，他们这次经过重重筛选后决定的试验目标。

莱文顿位于莫亚共和国的西南方，是莫亚共和国最大的电力生产基地之一。整个省除了沿海的丘陵地带，完全是温带稀树草原气候。丘陵阻挡了来自洋面的水汽，让整个省区都有充足的光照，宽阔草原由于含有金属和稀土元素而不适合进行农业开垦，只有当地特有的植被才能茂密生长。若干年后，随着开采提炼技术的发展，这里或许会成为重要的矿区，但现在，莱文顿省最重要的产业则是风力和太阳能电站。这样的电站建设迅速，只需要少量人手维持，也就不怎么影响同时作为全世界最大的野生动物保护区的莱文顿国家公园的运营。

总的来说，莱文顿省的经济不算发达，一年生产的电量能够占据莫亚共和国发电总量的15%以上。

若是能够将莱文顿省的网络系统攻占，对莫亚共和国造成的损失是难以计量的。电路系统建设迅速，但要破坏也方便。这些风力和太阳能电站设备，以及大量精密的输电、变电控制系统，莫亚没有半年一年的绝对没可能恢复。

如果能够达成这样的目标，那么，这次网络武器试验将不仅仅是一次试验，而是一次成功的攻击行动，也必将让天华集团成为月海联邦境内有巨大影响力的大型公司。

研究中心从来就不是适合“战争”这种主题的环境，虽然也想搞得有气氛一点，毕竟范久清和杜月诚还不至于为了气氛把整个研究中心的座椅排布搞成航天中心的样子。一众工程师、研究员、实习生都埋头在各自的位置，眼睛都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

当大屏幕右上角的倒数计时跑完，一束束包含着复杂内容的数据包传送进了网络，研究员们早就做好了投送程序，能够准确地针对莱文顿省的地址段发起攻击。

天华集团这次研发的信息兵器“血月”主要是通过网络在莱文顿省的服务器中注入一个微型的程序包。程序包会在特定条件下激活，多数是系统执行某条指令，动用到了个什么芯片的读写操作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芯片，每个程序包都不太一样，这也是随机赋值的，为的就是整个程序不那么容易被破解。当程序包运行之后，程序会根植在芯片中，对所有有联系的协作处理模块反复发送计算和读写需求，能够在很短时间内就造成诸如过热烧毁、扇道损毁等等问题，严重的甚至可能在温度本来就比较高的机房里引发火灾。从这个表现上来说，“血月”的确是非常强力的软硬件攻击一体的系统武器。

莱文顿省的电力监测部门中，自然也不会缺少负责网络安全的技术人员。在电力系统，这种值班的安全技术人员总是被称为倒霉蛋。今天，倒霉的家伙叫道格拉斯，当“血月”程序在他监控的系统里被激活的时候，他正百无聊赖的盯着眼前的显示屏。其实他负责的只是一个片区而已，只包括一个电厂和三个观察站。不过，夜间值班的时候，他偶尔还得为不在岗的家伙顶着。他们互相帮忙也有年头了。

发电量、输配电方案、耗损、设备维护、气温气压波动、风向风力等等数据无时无刻都在变化，每一刻的数据都会被记录在系统里，生成一条条曲线，供相关人员参考。虽然有超级巨大的缓存，但对系统的读写仍然无比频繁。

莱文顿省的网络系统是由一个中央机房和无数个分支链条组成的。每个电厂，每个环境监测站都是其中的一个支点。正是由于时时刻刻的信息更新，加上对中央机房的更新落后于时代，中央机房偶尔就会出现某块硬盘烧糊掉的问题。当然，服务器集群的数据，由于多少年前就开始发展的多路并行技术，raid技术等等，不怕这些小问题。坏掉硬盘直接拔下来换新的插上去就得了。

安全维护人员的倒霉之处也正在于此。运气不好就得轮上一次，拎着硬盘走进平均有50摄氏度的机房去维修替换。换的时候还得注意别烫伤了手。几个轮班的人员有个表格，表示他们累计换过多少次硬盘，多少小时无故障。不是为了表示责任或者安全，仅仅为了比较谁比较倒霉。

道格拉斯的运气从来就不怎么样。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已经四次踏入机房了，已经快要突破一周一次的警戒线了。那意味着下周他就得带匹萨给大家吃，虽然花不了多少钱，但对生活还有其他需求的道格拉斯还是会很心痛的。

道格拉斯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显示有一个服务器的硬板出现了大量的冗杂数据，这些数据的出现，马上就让那台服务器的运转速度降低了十个百分点。咒骂了一句，他立刻启动修复软件，将服务器中的冗杂数据删除，并且对整个服务器进行修复。但是，他没有发觉到，随着数据的修复，一个微型的程序包被植入了服务器中，并且顺着这台小型的服务器向着周围的服务器传播。

解决了数据冗杂的问题之后，按照往日的习惯，跟主管通了一番话，告诉了主管刚才发生的事情。主管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不断的咒骂财务部的抠门，舍不得拿出钱来为莱文顿省更换更好的服务器。若是这种小事他都要亲自操心的话，恐怕一天四十八个小时都不够他用的

主管并不知道，他错过了制止一次大麻烦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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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效果

挂掉电话，道格拉斯继续无聊的盯着显示屏，就好像显示屏上有什么很值得他关注的一样。忽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服务器的数据再次出现了异常。大量冗杂的数据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出现，并且迅速的将服务器的运行速度减缓。而服务器的速度也快速的升高，几秒钟的时间之内便达到了能够允许的最高上限。没等道格拉斯反应过来，他眼前的电脑屏幕突然一暗，所有的数据消失不见。于此同时，旁边的监控器上也显示出了服务器冒着青烟的画面：服务器的硬盘烧毁了！

服务器的数据出现异常没有什么大碍，基本上也就是会导致服务器的运行速度变得缓慢，清理一下就好了，但是硬盘烧毁带来的问题可就大了。尽管是有备用硬盘在在更换备用硬盘的时候服务器与网络连接中断也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道格拉斯呆了呆，猛然醒悟，若是不能及时的将服务器的硬盘更换，硬盘烧毁带来的损失会越来越大。手忙脚乱的将那台服务器的硬盘更换了之后，他小心翼翼的着给主管打电话。服务器出现异常，只要是清理完毕了，跟不跟主管报信结果都差不多，但是服务器的硬盘被烧坏，这是一定要通知主管的。

那个主管正好遇到了麻烦事，心里焦躁不已，这个接到道格拉斯的电话，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的口气，当即便在电话中破口大骂：“又是什么事？没事别烦我，你以为我跟你们这帮白痴一样，整天闲着没事干啊！”“主管，服务器的硬盘烧了”

道格拉斯结结巴巴的将事情说了一下，顿时又引得主管一阵大骂。

正在那个道格拉斯要解释一番的时候，监控窗口中一连串信息报错的提示出现，紧接着又有两台服务器的数据出现异常，大量冗杂的数据出现。他已经忘了自己还在跟主管打电话了，只是颤抖着看着监控窗口，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要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在这一刻，他越发地明白，自己显然不是什么受到上帝眷顾的人。事情完全向着比他预料的最糟糕的情况更糟糕的方向滑去。而他，完全无能为力。在短短的十几秒钟内，这两台服务器的温度急剧升高，随时冒出一阵青烟他已经听不清主管在吼什么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

如果只有一台服务器损坏，另外的两台服务器还能够接管这台服务器的工作，让整个电厂的损失不那么严重，但是三台服务器同时被烧毁，电厂的网络彻底的停滞，被网络系统控制着的生产设备也随之停止工作，这带来的损失是无法预计的。出现了这么大的失误，总是要有人出来顶缸的，他一个什么后台都没有的小监控员，拘禁恐怕是他能碰上的最理想的结果。

当然，他不会孤独的。之前他和主管的交涉是有15天备份的。主管有不错的后台，可这也阻止不了他一定会陪着道格拉斯一起进监狱。在事情搞明白之前，他们都别指望出来。今天这事情太诡异了，道格拉斯不必是任何方面的专家都能判断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绝不是服务器应该有的反应，哪怕它们上了年纪，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现在他也唯有希望别人能搞明白，来拯救他。道格拉斯痴痴地瞪着屏幕，失去了继续反应的能力。

在这三台服务器被烧毁的同时，莱文顿省中央机房已经失去了对道格拉斯负责的那个片区的持续监控能力。数据包一方面在侵入已经失去了机房技术支持的观察站和电厂，一方面却也在向中央机房的其他分区服务器，乃至于总服务器发起攻击。

只要“血月”到达了莱文顿省的总服务器中，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体系就会崩溃。

此时，天华集团内部却是在庆祝“血月”的初战告捷。虽然“血月”只是瘫痪了一个小电厂的网络体系，但是随着微型程序包的不断复制和散播，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服务器被天华集团控制，随时都能够对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总裁，‘血月’已经成功的进入到了莱文顿省的总服务器中，随时都能够对莱文顿省的整体网络发动攻击！”杜月诚一脸喜色的向范久清汇报。范久清同样是红光满面，初战告捷已经证明了天华集团开发出来的“血月”在网络上有着超强的战斗能力，凭借这次的信息武器竞标，天华集团将会轻而易举的成为月海联邦数得上的信息公司。而他范久清，也将随之成为月海联邦的上层人物。

“什么时候能够对莱文顿省的总服务器发起进攻？”范久清压住心中的狂喜，问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在将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瘫痪掉之后再高兴也不迟。

“莱文顿省的总服务器防御能力很强大，大型服务器集群，哪怕技术落后一点，安全冗余还是有的。‘血月’已经植入了总服务器中，三个小时左右吧，按照之前能观察到的进度条，系统是这么计算的。莱文顿省的总服务器的防御能力就会崩溃，那个时候也是对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系统进行整体攻击最好的时候！”

“好！”大手一拍，范久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兴奋的说道：“加紧破除莱文顿省总服务器的防御，三个小时之后，正式对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体系进行攻击！另外，准备好这次‘血月’的实验报告，等到莱文顿省的网络体系瘫痪之后，我要去总参谋部一趟，将实验的结果提交上去。有了这份实验报告，这次信息武器的竞标，肯定能被我们公司拿下！”

“血月”在网络上的破坏力已经验证了，接下来就是那些程序人员的事情了。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莱文顿省的网络体系被天华集团掌控已经成为定局了。

范久清带着杜月诚向外面走去，他们迫切的需要一点庆祝来表现一下此刻的心情。

在机甲师的办公室里，林闻方一丝不苟的盯着眼前的显示屏。通过悄然植入天华集团总部的一个数据包，从天华集团开始进行网络武器的实验，林闻方就保持着对天华集团的监控。自然，天华集团在莱文顿省的所做所为也全都是在林闻方的眼皮底下发生的。

“火羽，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轻抿了一口桌子上放着的威士忌，林闻方问道。他都懒得自己去多看什么，数据庞大是一方面，火羽牢靠的智能和他开发出来的可视化分析工具则是他能够信任系统的全面自动监控的基础。

当然，林闻方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得把双手拿离键盘，不然，说不好什么时候自己的脑子和手指就会自动自觉地动作起来，加入其中。大战虽然暂时发生在隔壁，但对于久经战火的他来说，已经足够激荡人心了。破墙直闯战场这种事情，林闻方是做得出来的。

相比于林闻方，在天耀集团总部坐镇的赵谦就没那么淡定了。当年的第一黑客远没有到封刀入鞘的时候，乘着“血月”打开局面，在网络上吸引了大把注意力的时候，他已经对着早就垂涎的几个网站下手了。这么谨慎不是因为不够自信，仅仅因为他非常明白，这不是再起风波的时候。

威士忌浓烈而纯粹的口感能够让林闻方始终保持着振奋的精神状态，每到有大行动的时候，林闻方的手边都少不了一瓶上好的威士忌。相比于已经在身体里积聚太多的咖啡，一点点的迷醉和热度，更能让他燃烧起来。工程师的热血也不是机油呢。

“一切正常，莱文顿省的服务器防御能力还在我的预料之下，天华集团这次开发出来的‘血月’也确实可圈可点。除去莱文顿省的中央服务器，目前莱文顿省的众多小型服务器已经全都被‘血月’攻陷了，只要天华集团一个指令，这些小型的服务器组全都会因为温度过高而损毁。至于莱文顿省的中央服务器，大概也撑不了几个小时了。”

随着林闻方的对“火羽”的一次次调整，“火羽”对情绪的掌控能力也越来越强。从“火羽”的语气中，林闻方能够听出一种叫做“轻松”的情绪在内。虽然这种情绪还是“火羽”模拟出来的，并不是出于一个生物的本能有感而发，但是比之以前已经好多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这声音是“火羽”发出来的，林闻方毫不怀疑，任何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声音。

火羽稍后提交了通过其他网络汇总过来的其他数据。遍布全网络的监控系统加上合理的设置让她轻易截获并翻译了一份紧急提交给莫亚高层的报告：莱文顿省虽然信息系统出了大问题，但截止到目前，除去刚开始遭受攻击的电厂，并没有太大其他的实体损失。部分丧失对输配电的管理的线路已经安排电厂紧急停车，中止发电，部分线路切换到备份的手动管理体系。虽然预计要依赖传统手动系统来恢复电力供应需要安排至少3000名专业技师紧急赶赴莱文顿省的各个备份节点，可能需要长达两周到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初步调整，但情况并没有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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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危机

火羽在这时候提交这样的信息，多少有些冷眼旁观，笑话天华集团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这点小心思林闻方自然领会得。这个渠道获得的信息不能对外发布，他们心里有数就行。天华集团要是敢对外公布完全破坏了莱文顿省的电力系统，那他们回头就有的乐子看了。

松了一口气，林闻方想了想说：“那莱文顿省周围的省市有没有异动？”

面对“血月”的攻击，莱文顿省的反抗直接可以忽略，但是林闻方不得不考虑到莫亚的反击。莱文顿省对莫亚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整个莱文顿省的小型服务器组都受到这么严重的损失，莫亚方面不可能放着不管。

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恩怨，以及月海联邦在面对莫亚时的信息优势，这些无一不让莫亚将怀疑的目光对准月海联邦。等到莫亚从这次的攻势中缓和过来，随时都可能对联邦进行反击。

整个联邦的网络信息权力可以说都集中在了林闻方的身上，林闻方不能不提前考虑到这些。之前卢雨儒跟林闻方的通话也隐含着这样的意思，在局面失控的时候，就需要林闻方出来收拾残局。

“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状况都在我的监控中，莱文顿省周边的信息节点也被我植入了监控程序包。目前来看，莱文顿省周边的几个省市都对‘血月’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攻击，但是怕将‘血月’引到自己的地界，这些攻击都是试探性的攻击。倒是莫亚军方的动作要大一点，派出了几个相当有分量的信息技术专家对‘血月’进行狙击，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感觉到了林闻方的紧张，“火羽”不禁打趣道：“现在你还有时间休息一下，几个小时之内这场战役不会发生大的变化。等到莫亚的反击真正的开始了，你就有的忙了。”

天华集团的总部中竖立着的那面巨大的屏幕上用红色显示出了一个正在不断倒计时的时间。这个时间，就是天华集团的智能系统攻陷莱文顿省的总服务器的倒计时。此刻，倒计时还有十分钟。范久清和杜月诚危襟正坐，屏住了呼吸盯着那个倒计时，好像是怕呼吸重了会影响到结果一样。

做到现在这个程度，“血月”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就算莱文顿省的中央服务器不能被他们攻破，将莱文顿省下的一系列小型服务器组毁坏已经是很圆满的结局了。但是，看到了前面几个小时的战果之后，他们对“血月”的期望更大了。“血月”就像是一辆直通车，能够一直将他们带到联邦的最顶端。“血月”取得的战果越高，他们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在天华集团的期待中，大屏幕上的倒计时一点点的减少，最终变成了0。这预示着，莱文顿省的中央机房的总服务器最终被“血月”攻破，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系统完全陷入了天华集团的控制之中。短时间的平静之后，天华集团的总部爆发出了一阵如海的欢呼声。“血月”是他们的心血，每个参与过研发的人都为“血月”取得的成绩而骄傲！

因为太过激动，范久清不得不通过深吸了几口气来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范久清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狂喜，期待又有些释然。

“‘血月’的状态怎么样？能不能继续？”范久清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杜月诚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舒了口气说道：“基本上没有问题。总裁，攻陷了莱文顿省的网络系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们还要继续么？”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通知技术部，一个小时之内找出下一个攻击的目标，我要让‘血月’在这次的基础上再创辉煌！各位辛苦了，先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继续。这个月所有参与到‘血月’研发中的技术人员工资全都翻一翻。”范久清很擅长统御之道，在发布了继续攻击的指令后，顺便给这些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技术人员加了薪水。

薪水代替不了消耗掉的精力和体力，但成功的狂喜让整个研究中心士气高涨，在这种狂躁的情绪中，一点点的疲劳本来就不算什么，更不用说还有实打实的好处了。

“老杜啊，我们去庆祝一下？”

在自己手下的那些技术人员面前，范久清要保持自己的风度，在杜月诚面前，这种风度就完全没有必要了。他们两人相互之间都是知根知底的，况且杜月诚跟范久清一样，也是对这次的结果欣喜不已。“乐意奉陪。”大笑着，两人朝着天华集团的外部走去。

天华集团研发中心的门口，信息技术部的一个部门主管程斌正带着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向着总部里面走去，正好跟刚刚从天华集团总部出来的范久清和杜月诚不期而遇。看到一头虚汗的程斌，杜月诚微微皱了皱眉头，拦住了程斌问道：“老程，你去哪里了？这个年轻人是谁？”程斌刚才急着走路，根本没有看到从旁边走出来的范久清和杜月诚二人。被杜月诚拦住，程斌额头上的汗珠更细密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程斌小心翼翼的说道：“总裁，经理，刚才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回去处理了一下。这个是我的一个子侄辈，在信息技术方面的功底还算不错，是我们集团的实习研究员。”范久清和杜月诚当即皱起了眉头。

作为信息技术部的部门主管，程斌在“血月”攻击莱文顿省的网络系统最关键的时候离开公司，这已经不是失职能形容的了。程斌这个主管在部门里自然是最高的，但他并不负责技术研发工作。年纪大了的研发人员往往会出现思路老化，知识结构跟不上时代的问题，一些人会走上研发管理的岗位，而程斌则在之前的调整中彻底离开了研发岗位，主要负责部门的行政管理。“血月”进行试验的时候，有他在没他在真是一丝区别都没有，所以，刚才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缺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在这种关键时刻离开。

也幸好这次的实验很完满，范久清和杜月诚的心情都不错，不然光是这一次，就足以让杜月诚将程斌清除出天华集团了。

范久清阴沉着脸说道：“你原来是信息技术部的部门主管是吧，现在你是副主管了，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也不用在天华集团呆着了。”

“总裁”程斌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范久清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要看的是结果，不需要听理由。

程斌无奈，只好带着那个实习研究员朝着内部走去。

等到出了研究中心区域的时候，范久清突然问道：“那个程斌怎么样？”

杜月诚想了想说：“程斌？虽然说年纪大了点，缺少创造力，但是他的底子确实不错，在主管这个位置上也挺尽职尽责的。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往还真没出现过。”

“那个见习研究员呢？”不知道为什么，范久清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个研究员叫韩杰，加入我们公司没几天，基础还不错，具体的评价要等以后看他的表现了。”

皱着眉头，范久清说道：“注意审查一下这个韩杰的身份，别是别的公司派来的奸细。”

点了点头，杜月诚和范久清继续往前走。在心里，杜月诚对范久清的话还有点不以为然。军方早就知道天华集团的“血月”计划了，攻陷了莱文顿省的中央服务器之后，“血月”计划也算是完美了。可以说，总参谋部的信息兵器竞标已经是天华集团的囊中之物。就算韩杰是别的企业派来的奸细，也不可能对结果造成什么影响了。

整个天华集团是分成两个部分的，外围的部分是一些初级的工作人员工作的地方，总部大楼是天华集团的核心，这里只有天华集团的核心人员才能够进入。作为信息部门的主管，程斌还是有资格带着一个外围的研究员进入总部大楼的。

在进入总部大楼，到了程斌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小心的检查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这里，程斌小声的对着韩杰说道：“那个，韩先生，我已经如约带您进入天华集团的总部了，您看”

韩杰走到程斌专属的工作椅上坐下，慢吞吞的说：“程主管，哦，现在应该叫您程副主管了。我需要进天华集团的机房参观一下，不知道您能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呢？”

“不可能！”程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着牙低声说道：“总部的机房是整个天华集团监控最严密的地方，平时我进入都需要申请，绝对不可能带你进去的。而且，我们之间的约定只是带你进入总部大楼，现在我做到了，你也应该按照约定解除我们身上的炸弹！”

韩杰眉毛一挑，伸出一根手指摆动了两下，说道：“程主管，听清楚了，这可不是我的请求哦，是要求。”从一个隐秘的口袋中拿出来了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韩杰继续说道：“只要我轻轻按下这个信号发射器上的按钮，您的夫人、女儿，包括您自己身体内安装着的炸弹会在0.1秒内将您的心脏‘砰’的一声炸碎。您应该看到了，那是些什么样的小玩意，完全不是简简单单的现代医学能够处置的。一片片微小的联动式纳米炸弹，现在已经吸附在了他们，当然，还有你的身上，在每个脏器、每条肠子上。这可不是液体炸弹，随着代谢就会消失的。只要我按动这个按钮，这些散布均匀的炸弹，会将你们变成一堆碎末。说实在的，这东西研究出来，还真没有进行过完整的人体实验呢，对于爆炸效果，我可是非常好奇呢。您真的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看看这东西肯定极富视觉效果的爆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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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过火

韩杰的声音很温和，却是让程斌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他丝毫不怀疑韩杰的话的真实性，只要韩杰一个念头，自己一家三口就会随着体内炸弹的爆炸烟消云散。“我不敢保证能带你进去，我会尽量。进入机房的通道上布满了摄像头，若是被他们发现我带着一个见习研究员前往机房，肯定会被抓住。”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知道带我进入机房就是了，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现的。事后我会接触你跟你夫人和女儿身上的炸弹，您依旧可以过平静的生活。”韩杰拿出一个优盘插在了程斌的电脑上，打开优盘，一连串的数据顺着电脑网络向天华集团的监控系统蔓延。

半分钟后，韩杰从工作椅上站了起来，说道：“好了，半个小时之内天华集团的监控系统处于我的控制下，主管先生，该您了。”

事已至此，程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要么就按照韩杰的要求做，或许事后韩杰能饶自己一命，要么就被韩杰引爆炸弹，一家三口命丧黄泉。

天华集团作为一个信息公司，对集团内部的机房监控是很严格的。在天华集团的内部，有资格进入机房的人也寥寥无几。程斌也是靠着信息部门主管的身份才有资格进入机房，被范久清降级为副主管之后，他就失去了这个资格。不过，现在范久清和杜月诚都不在，而范久清的降级命令也只是口头命令，尚未得到执行，现在程斌仍然有进入机房的资格。

一路上，程斌都小心翼翼的，偶尔遇到一两个跟他打招呼的人都会让程斌紧张兮兮的，生怕这些人是来抓自己的。监控系统被韩杰控制，两人有惊无险的到了地下机房的门前。

天华集团的机房是采用门卡识别、瞳孔识别两种模式并行的。在验证了门卡的资格之后，进入机房的人还要验证瞳孔的虹膜，以确定进入机房的是门卡持有者的本人，而不是被人抢走了门卡。事实上，若不是因为这个的话，韩杰也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控制程斌来帮助自己进入机房。

程斌在这方面缺乏经验，一路上并没有发现这个韩杰到底有多老练。虽然已经掌控了监控系统，但他在行走的时候仍然避开了每个摄像头，那些实在躲不过的，也都借着程斌，遮掩了他大半个身形，以及几乎整张脸。这种自然而然，行若无事中已经一丝不苟地执行到位的反监控技巧，全世界都不会有多少人能够掌握。

进入机房，韩杰将一个小型的程序包植入到了天华集团的服务器中。这个程序包在进入服务器之后，立刻隐藏在了庞大的数据流深处。天华集团还在准备不久之后对莫亚共和国的第二次攻击，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了莫亚共和国境内，谁都没有发现这个被植入的程序包。做完这一切，韩杰松了一口气。他要做的就是这些了，接下来要离开天华集团，然后等待上峰的消息了。离开天华集团之后，天华集团的监控系统就会恢复，在庞大的数据流的掩饰下，谁都不可能发现韩杰植入的程序包。一切都很顺利。

离开天华集团的总部之后，程斌焦急的跟在韩杰的身后，说道：“韩先生，您要求做的我都做到了，您看，能不能把我们身上的炸弹解除？”他紧张地补充问道：“你们能做到的，对不对？”

“当然能，不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韩杰的脸上是非常轻松愉快的表情。“程总管，这次的合作很愉快，我希望下次的合作会比这一次的合作更加愉快。再见。”

无视了程斌要求解除炸弹的要求，韩杰慢悠悠的朝着远处走去。程斌一脸死灰色的站在原地，韩杰的话说的很明白了，这种要挟绝对不止这一次，韩杰加在他们身上的炸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解除。或许，等到他的可利用价值完全被榨干了之后，他才能摆脱这种命运。

范久清和杜月诚在总裁办公室逍遥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实验中心。回来之后，又让天华集团的人检查了一下“血月”的状况。检查完毕便准备攻击下一个目标。天华集团选定的下一个目标是莫亚共和国境内的一个军事基地。那个军事基地在莫亚共和国的重要性虽然比不上机甲师在月海联邦的重要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这个军事基地同样是专门进行机甲战训练的基地。

相比起莱文顿省而言，军事基地内的网络系统安全性更高一筹。机甲部队高度依赖计算机系统，对这种关键的军事基地的防卫，莫亚倾注了大量心血。基地的安全部署和已经渐渐落后于时代主流的莱文顿省完全不同。

这并不是备选的目标，也没有详细的资料，甚至连最基础的网络架构图都没有。对于处于一团迷雾中的敌人发动攻击，也就只有在“血月”攻破了莱文顿省的整体防御之后情绪有点失控的范久清和杜月诚的做得出来了。这里面或许也有一部分他们为了庆祝而分掉的那瓶极品香槟的作用。

“血月”在莱文顿省表现出来的强大破坏力让范久清和杜月诚的信心急剧膨胀，还好这两人还是有点理智的，没有操纵“血月”直接攻击莫亚的中枢网络系统，不然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整个莫亚的迎头痛击。甚至，在“血月”失利之后，整个月海联邦都会因为天华集团的攻击蒙受巨大损失。一个信息公司再怎么强大都不可能同一个国家相比，除非这个公司能够强大到复兴集团那种程度。而范久清和杜月诚也不会意识到，当他们对莫亚的机甲相关核心机关下手的时候，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莫亚国家机器，而是和复星集团并驾齐驱的极权海夫纳。而且，基地里还有一帮受到莱昂斯这个林闻方的宿敌的影响，对林闻方畏之如虎，始终在做着信息防御推演的极权海夫纳的程序专家。准备程序完毕，一个个复杂的数据包再次传进了网络，准确的定位在了他们选定的那个军事基地的地段上。已经平静下来的范久清和杜月诚的心再次揪了起来。“血月”的攻击力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能够看出来。若是在刚开始进攻这个军事基地的时候，“血月”能够一鼓作气，将军事基地的外围防御破除，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随着一个个数据包的传输，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数据也越来越复杂。包括范久清和杜月诚在内，所有参与这次攻击的技术人员脸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军用系统和民用系统有着很大的区别。“血月”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莱文顿省的网络系统瘫痪，并不意味着“血月”在面对军用系统的时候一样能够无往而不利。

但是，成与不成在此一举。若是“血月”真的能够攻破这个军事基地的防御，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无数的荣耀，他们甚至能够跟林闻方一样，成为联邦的英雄！

大屏幕上的数据急速的闪烁着，突然一连串的数据出现，打开了军事基地网络防御的一个缺口。继而，“血月”生成的大量数据包一窝蜂似的通过那个缺口涌进了军事基地的网络系统之中，顿时就让整个军事基地的网络运转速度下降了数个百分点。成功了！范久清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状若癫狂的范久清大声说道：“加快进攻速度！我要在五个小时之内将这个军事基地的防御体系完全攻陷！”

天华集团在喜悦的气氛中忙碌的时候，林闻方却差点因为天华集团的攻击怒不可遏。这已经不仅仅是“无谋”“冲动”能够形容的了。

烧毁了莱文顿省的众多小型的服务器组已经能够说明“血月”的能力了，到这里，这次的网络武器实验基本上也就圆满了。后来攻击莱文顿省的中央服务器，也可以理解。都已经将人家的大门打开了，不进去破坏一番也确实说不过去。但是冒然进攻军方的网络体系却是天华集团的人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莱文顿省对莫亚很重要，其网络体系还是属于民间的，即便损失惨重，也不大可能激起莫亚的全面反攻。但是军用系统不一样，对军方系统下手，破坏对手的战争指挥系统，在现代战争中是可以被当作开战信号来理解的。

平日里，要是有机会，大家都不会放弃对敌人的军用系统的渗透。但渗透、埋伏、预留端口、互相扫描等小动作，大家心知肚明，都不会明着声张，这本来就是两国的信息战部门的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也是军中技术人员乐此不疲的游戏。可天华集团的这次行动却是将这一行为摆在了明面上。以天华集团的能力，根本就挡不住整个莫亚的反击。区区一个天华集团，更绝对无法承担激怒莫亚，可能导致战争提前爆发的责任。要是莫亚的领导人们不太冷静，很可能这场在网络上看起来还有优势的虚拟战争就会变成联邦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实体战争的前兆。

“‘火羽’准备好随时干预这次网络武器实验！”林闻方也坐不住了，只要天华集团的攻势被击溃，林闻方便准备介入到这次的攻击中。在他看来，这是分分钟就会发生的事情。莫亚或许在信息战领域的总体技术上落后于联邦，但这不意味着他们连一点反制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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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费提斯的天人交战

“血月”对莫亚的军事基地的进攻并没有范久清和杜月诚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倾注了莫亚共和国大量心血的军事基地其安全部署和防御能力比民间的网络系统高了数个档次。即便这种程度的防御能力不能够跟月海联邦的顶级防御体系相比，相差也不是很远了。

整整十个小时的时间，除了一开始破开了军事基地的一个防御缺口之后，“血月”取得的战果极为有限，更不用说像是在进攻莱文顿省的网络体系那样所向披靡了。然而，范久清和杜月诚并没有见好就收。

连续十多个小时的关注，范久清和杜月诚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并不只是因为眼睛的劳累，更大的原因是精神紧张。在做出了让“血月”进攻莫亚的军事基地的决定之后，范久清和杜月诚就变成了两个赌徒，而且是那种将所有的身价都压在这一次赌博上的赌徒。若是“血月”能够向以前一样大发神威，将莫亚的军事基地控制住，他们就赌赢了。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平步青云，成为月海联邦最上层的人物。但是，赌输了的话范久清和杜月诚自觉地回避了这个话题。不是他们想不到，而是不敢想。

从范久清下令进攻莫亚的军事基地开始，这就不是一次常规的网络信息战了，很有可能变成整个莫亚和联邦进入实体大战的一个导火索。若是这次攻击输了，莫亚方面一定会顺着天华集团留下来的数据流侵入到联邦的网络体系之中，引发全面的网络信息战。而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以两国的全面战争结尾。范久清和杜月诚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天华集团也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血月”在这次的进攻中取得胜利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范久清和杜月诚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大屏幕，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

一个工作人员走到两人的身边，轻声说道：“总裁，杜先生，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血月’的攻击应该还要持续很久。”

范久清和杜月诚不约而同的忽视了那个工作人员的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仍然一丝不苟的站在那里。实际上，连续十几个小时紧紧地绷着自己的神经，范久清和杜月诚也快要达到自己的体能极限了。不只是他们这些天华集团的高层，实际上负责这次攻击行动的技术人员已经轮换了三轮。但是他们不敢，他们生怕自己回去休息了，等到醒来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血月”失败了，而等待他们的则是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小屋中度过自己的下半生。既然能够选择，他们宁愿从头到尾关注着事情发展的经过。

莫亚远没有坐以待毙。作为一个当世强国，莫亚的信息技术总体来说的确不如联邦，有许多处漏洞，但却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当莱文顿省遭到大规模攻击的时候，莫亚的信息防御应急机制也在经受全面的考验。最先调整到最高戒备状态的是军方的各个核心部门的信息系统，以及莫亚的总统府系统的一些环节。当确认了联邦主要攻击的就是莱文顿省，并没有肆意扩大打击面积，凯恩等人都松了口气，悄悄将边防部队的戒备等级重新降下来。而当联邦方面开始攻击军事基地的系统的时候，极权海夫纳的信息安全专员出现了。专员名叫费提斯。费提斯这个名字并没有出现在莫亚政府任何一级公务员的薪水名录上，但他却实际上领导着莫亚的全国性的信息安全网络，主导将人工智能引入这个体系的庞大工程。日常已经将出入总统府当作家常便饭的费提斯，实际上是极权海夫纳组织从小培养起来的信息领域精英，直接总组织那边支领薪水，外加总统府特别顾问的津贴。单纯从地位上来说，费提斯和林闻方基本对等。不过，林闻方既有军权，又有自己的产业，这方面费提斯可是完全比不了。当林闻方已经声闻全球的时候，他还只不过在建设极权海夫纳内部的通信体系，直到信息战的概念逐步提上日程，凯恩才将他提拔起来，一步登天地负责起全国性的信息安全防御工作。

在军事基地被攻击的时候，费提斯就赶到了那个军事基地中，亲自负责这次的网络防御战。作为极权海夫纳在信息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费提斯在网络防御方面是很自信的。未跟“血月”交手的时候，费提斯还认为这只是莱文顿省方面的小题大作，费提斯很清楚莫亚的军事防御有多么的强悍。

攻陷一个民用的网络体系，很多人都能够做到。但是想攻陷一个独立的军方网络防御体系，谁都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等到真正跟“血月”交手的时候，费提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了“血月”。

“血月”的攻势无孔不入，一个很小的漏洞都有可能在下一刻被“血月”变成强有力的武器。动用了浑身解数，在极权海夫纳信息部门的帮助下，费提斯终于挡住了“血月”的攻势，并且制造出了一个虚假的漏洞，等着“血月”上钩。只要“血月”禁不起这个诱惑，踏入了这个漏洞之中，费提斯有信心一举将“血月”的攻势击碎，并且顺着“血月”留下的数据链条反攻入联邦境内。

作为极权海夫纳在莫亚的执行官，莱昂斯一直关注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费提斯的一个助理始终跟莱昂斯保持着联络，好让莱昂斯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最新的信息。费提斯在做出这样的战术之后，莱昂斯安插在费提斯身边的联络官也在第一时间将费提斯的计划告诉了莱昂斯。

得知了费提斯的计划，莱昂斯当即要求费提斯接电话，他要跟费提斯详谈。不是要知道费提斯的作战计划，而是要费提斯放弃这个想法。莱昂斯知道，虽然这次联邦对莫亚的网络攻击很猛烈，甚至让他们失去了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控制权，但是现在还没有到针锋相对的时候。原因就是林闻方还没有出手。若是按照费提斯的计划，在将“血月”击溃之后立刻反攻联邦，只能够将林闻方引出来。林闻方是不可能坐视他们进攻联邦的网络体系不管的，而目前为止，谁都不敢说能够在网络信息这方面胜过林闻方。

费提斯在看到自己这边的形势基本稳定了之后，结果了自己的助手递过来的电话。莱昂斯的声音刚在电话中响起，费提斯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费提斯，我希望你放弃你的计划。你要做的就是保持防御状态，既不能让月海联邦攻破军事基地的防御体系，同样不能做出反击。”

“为什么？”费提斯的额头上青筋暴露，对着电话吼道：“你知不知道那些联邦的混蛋们给我们造成了多少损失？你知不知道军事基地万一被攻破了，共和国将损失什么？”每一个程序员都有着自己的骄傲，费提斯虽然是极权海夫纳的信心部门负责人，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技术狂人，在这一点上，他不比任何别的技术人员来的差。天华集团攻入莱文顿省，并且将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防御体系视若无物，这已经狠狠地伤害到了莫亚技术人员的自尊。而对军事基地的进攻则是一把火，将以费提斯为首的莫亚技术人员心中的愤怒彻底的点燃了。他们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血月”彻底的击溃，然后将天华集团在莫亚的所做所为十倍百倍的返还给月海联邦。

“因为林闻方。”莱昂斯淡淡的说道。对于这个宿敌，若是有机会莱昂斯不介意给他制造点麻烦，但不是现在。在网络上，莫亚方面没有人能够跟林闻方相比，他们惹不起林闻方。林闻方在整个网络安全领域，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的存在，就仿佛是核子时代的战略威慑。当需要惊动他的时候，结果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问题仅仅是到底会破坏到什么程度。这种威慑，莫亚并没有对等的力量可以抗衡。想到当时林闻方在瑟尔帝格都如入无人之境地随意进进出出各种安全度非常高的网络系统，将整个城市玩弄于股掌之上，将城市的夜空当作自己炫技的背景板

想到这些，那些普通人会破口大骂，但他们，他们这些业内人士，这些完全能理解要做到那些需要什么能力的人，对此那是越想越心寒。不说别的，过去了相当长时间了吧，可直到现在费提斯都没有能搞明白林闻方当时采用的手法。他居然没有留下任何操作痕迹或者说，他事后有充分的时间编造一份没有任何操作痕迹的系统底层表单这已经不仅仅是炫技了，那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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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忧虑

短短的几个字，却是让费提斯哑口无言。林闻方还没有出手，光是一个不知道是月海联邦的什么势力的攻击都让他们焦头烂额，等到林闻方出手，他们有什么反攻的能力？自然，他们也有他们的底牌，那就是人工智能“王子”。但是将“王子”激活之后，局势便会彻底的失去控制，这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

谁都无法预料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但是有一点他们都清楚，这个结果绝对是他们承受不起的。在莫亚共和国，引发了这么一场巨大的灾难，被人道毁灭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猜到了费提斯此刻的心情，莱昂斯趁热打铁道：“相信我，你以后会有这个机会将月海联邦加在你们身上的耻辱返还回去的，但不是现在。那个时间不会很久了。”说完之后，莱昂斯便挂断了电话。他要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而且以莱昂斯对费提斯的理解，费提斯也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他只需要在费提斯疯狂的时候将费提斯拉回来就行了，剩下的，费提斯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

有点心灰意懒的将电话仍在桌子上，费提斯面如死灰。对于一个狂热的技术人员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有气无力的对着自己的手下下达了几个命令，费提斯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血月”的攻势基本上被挡住了，剩下的工作，就算是没有他在场，信息技术部门的技术人员也能够做好。

“哈哈！哈哈哈！我们成功了！”天华集团总部，范久清旁若无人的大笑着。在费提斯取消了对“血月”的反攻之后，联邦跟莫亚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血月”攻陷了军事基地一小部分的网络系统，在军事基地中与莫亚分庭抗礼。而在费提斯离开了之后，莫亚方面也是按照费提斯的交代，将剩下的网络系统的防御放在了首位，暂时停止了对“血月”的攻击，以及夺回另外一部分网络控制权的战争。

对范久清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虽然军事基地的网络控制权还没有完全掌握在天华集团的手中，但是这一部分的网络控制权已经足以显示“血月”在面对莫亚军方的网络防御体系的时候，同样拥有强大的战斗力。这是一场利益之间的豪赌，同样也是生死之间的豪赌，很显然，范久清赌赢了。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血月”攻陷了这一部分网络控制权之后猛然放松，范久清感觉到一股无法抵挡的疲惫涌来，脸上还带着癫狂的笑容，范久清就这样睡着了。

莫亚方面跟天华集团维持着这种微妙的状态，天华集团的技术人员也终于可以歇一口气，稍微的休息一下。一场网络信息战暂时停息。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在这个点上，犯着嘀咕的反而是林闻方和赵谦两人。赵谦对于天华集团放出血月之后几乎没有进一步操作的攻击手法很有意见。从他的观点来看，这么攻击不仅仅是太粗糙了，还特别容易暴露己方的真实实力。对方的技术人员或许已经通过各种攻击负荷的变化，了解到了“血月”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赵谦的描述让林闻方叹了口气。岂止如此呢？两国之间的信息交锋，对于整个网络的震荡是相当大的。由于网速、网上的数据包的传达率、安全信息校验等等服务都大受影响，这些核心服务的缺失导致的银行、商户之间的票据交换业务不得不暂缓进行，以更保守的方式进行核实，民间的网购行为也受到很大的影响。联邦和莫亚的部分地区还都出现了网速骤降的问题。虽然联邦的老百姓要比那些莫名其妙在攻击中被烧掉了电脑的莫亚民众略强些，但被卷入这种事情的感觉，实在也不算好。林闻方估计，仅仅因为这次基本上什么关键问题都没有证明的试验，引起了数以十亿计的各种损失，实在是划不来。不过，天华集团上面有人，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持续的紧张之后美美的睡一觉，范久清起床后感觉浑身舒爽。自然，最让他感觉到舒爽的还是“血月”越来越辉煌的战绩了。不过，这种轻松并没有保持多久，在范久清醒来之后，民生派的人就给范久清打了电话，要求范久清继续对莫亚进行网络攻击，最低程度也要将现在正在进攻的这个军事基地拿下。

从这次的网络武器实验中，民生派的人嗅到了浓浓的机遇，这是一个扩大民生派影响力很好的机会。若是能够凭借“血月”一举对莫亚的军事网络体系造成重创，民生派的影响力将会急剧扩大，甚至将这种影响力扩展到军方也不是不可能。将权力的触角伸进军方，这是民生派一直以来的目标，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民生派的人不可能不把握住。

范久清也有自己的考虑，控制莫亚的那个军事基地已经快要达到“血月”的极限了，若是冒然再次发动攻击，范久清不知道“血月”究竟能不能成功。万一失败，导致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全面战争，他可就成了历史的罪人了。天华集团在很大的程度上受到民生派的控制，范久清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也是跟民生派分不开的。现在民生派还是执政党，若是得罪了民生派，天华集团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在这样的压力下，范久清踌躇不决。

为了打动范久清，民生派的人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的炸弹！在这次进攻结束之后，民生派的人将会全力的支持天华集团，等到这一届政府的任期结束之后，支持范久清步入政界！步入政界，这是范久清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不是不愿意，而是没资格。凡是有资格进行这种选举的人，背后都有政党的支持，在联邦，政党的作用尤为重要。若是没有民生派的支持，这次换届选举，卢雨儒也不可能爬到总统的位子上去。若是民生派全力支持自己呢？范久清心里开始琢磨。“血月”计划超额完成之后，范久清的自信心极度的膨胀，他感觉，若是有了民生派的支持，自己未必就不能成为下一届的总统！

一个商人，成就再高也只能在民间称雄，但是一个总统呢？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想到将来某一天自己站在这个国家的巅峰，万民欢呼的场景，范久清的心中火热不已。一种叫做“野心”的欲望慢慢的在范久清的心中滋生。

民生派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如果他们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的话，在这次的网络武器实验中大放异彩的天华集团必定受到万众的瞩目，而天华集团的总裁范久清也一跃成为月海联邦的英雄。如果操作得当，有了民生派的支持，范久清登上总统的位子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跟赵臻铎和卢雨儒这等雄才大略的人相比，范久清就是一个花瓶。若是这个花瓶一样的人登上了总统的位子，那么实际掌权的便是民生派。作为一个政党，民生派自然不甘心将一个人捧上总统的位子之后便被一脚踢开，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掌握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政权！

最终，范久清还是挡不住权力的诱惑，答应了民生派的要求。进攻莫亚共和国的军事基地本来就是一场赌博，赌一次是赌，赌两次也是赌，为什么不能多赌一次？而且，这第二次的赌博还能够给自己带来无法想象的利益。

作为“血月”计划的负责人，杜月诚也接到了这样的电话，不过跟范久清相比，杜月诚明显要理智的多。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杜月诚很清楚做到现在这种地步，“血月”已经达到极限了，若是不计后果的对莫亚的军事基地进行攻击，等待天华集团的一定是惨败！

技术宅是一种狂热与理智并存的生物，比起范久清，杜月诚更能够把握住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着的东西。成功了固然好，他跟范久清都能够得到巨大的利益，万一失败了，民生派很有可能直接将他们两个推到前台做替罪羊。杜月诚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尤其是“血月”计划的超额完成，能够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他不愿意冒险了。

攻破了莫亚军事基地的部分防御体系之后20个小时，天华集团的技术人员再次集中到了一起。范久清终于做出了决定，继续进攻莫亚的军事基地，将网络武器实验的规模扩大。

“我反对！坚决反对！”天华集团的研发中心，杜月诚第一次在范久清的面前大吼：“范总，您这是拿着我们集团的心血在赌博！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我希望您能够再考虑一下！”作为“血月”计划的总负责人，杜月诚将“血月”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取得巨大成功的时候却因为另外一个人的欲望和野心而夭折。

范久清盯着杜月诚看了一会儿，知道不可能改变杜月诚的态度了，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杜月诚，直接对天华集团的技术人员下令：“检查各种数据，半个小时之后启动攻击。”杜月诚是“血月”计划的总负责人不差，但那是在研发“血月”的时候，“血月”完成之后，整个进攻计划有没有杜月诚的参与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为了自己将来的仕途，范久清已经决定将杜月诚排除在这个计划之外了。

直直的看着范久清，杜月诚也明白范久清心意已决，自己无能为力了，留下一句“范总，希望您不会因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便离开了天华集团。

望着杜月诚离开的背影，范久清的眼中目光闪烁。一个工作人员走到范久清的身边，低声问道：“范总，您看”范久清冷冷的瞪了那个工作人员一眼，漠然道：“计划不变，继续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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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阴影海夫纳的切入点

离开了天华集团，杜月诚并没有放弃对这次实验的关注。对一个技术人员来说，每项成果都是他们的孩子，实际上，有些研究人员在他们的项目上倾注的心血和爱意，还真是超过了他们对自己的孩子。无论这个孩子是天耀那种让人能够倾注融融心意的智能宠物，或者是现在将一行行代码化为砍向敌人的斧凿的“血月”。

非技术人员永远不能理解杜月诚对“血月”的感情。在“血月”计划上，杜月诚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和热情，“血月”能达到目前的高度，杜月诚心中除了骄傲和自豪，还多了一份对“血月”的特殊情感。这种情感让杜月诚在看待“血月”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己的孩子不断的成长，取得一个个让人骄傲的成绩一样。

虽然因为风险，杜月诚不得不从这个计划中脱离出来，离开自己的孩子，但这并不妨碍杜月诚对自己的孩子的关注。杜月诚还是很理性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这个虚拟世界的孩子让自己、让自己的家人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中。

离开了天华集团之后，杜月诚虽然失去了对“血月”的控制权限，但是因为“血月”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在杜月诚的私人实验室中，他依然能够通过“血月”中植入的一个小部件监控着整个实验的过程。甚至，在监控之余，杜月诚还根据“血月”目前的数据，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进行推演，好让自己找出“血月”的不足之处，让“血月”达到更高的高度。

范久清已经启动了第三次的攻击行动，这次攻击的目标还是那个军事基地。不过，这次范久清的目标不是简单的将军事基地的一部分控制权拿到手中了，而是想将整个军事基地的控制权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像是掌控整个莱文顿省的网络系统权限一样。莫亚共和***方的网络体系虽然比民间的网络体系防御更加完备，但是各个军事基地之间的网络体系大体上还是相通的。攻陷了这一个军事基地，就代表着“血月”有能力对整个莫亚的军事网络系统构成威胁。

因为有昂莱斯的警告，莫亚的军事基地中，费提斯还是有些无精打采。这种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胡作非为，自己明明有能力将其击溃，但是又不能做什么的感觉非常的糟糕。若不是知道昂莱斯的身份，费提斯都要以为昂莱斯是月海联邦的奸细，这次阻止自己对月海联邦的狙击就是为了配合月海联邦攻陷莫亚的军事防御体系。

看着月海联邦的技术人员被自己一步步的引到自己设下的陷阱之中，费提斯的心情总算好了许多。只要有一个机会，一个昂莱斯允许他反攻的机会，“血月”在自己开发出来的专门对付这次网络武器实验的武器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不过，现在费提斯也只能等待。

韩杰坐在天华集团外面的一个咖啡厅中坐着。这个咖啡厅的规模并不是很大，但是缘于其独特的口味，这个咖啡厅在汉京还是很有名气的。端起咖啡略微的品尝了一下，韩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天华集团。天华集团的人永远都想不到，他们引以为傲的“血月”中已经夹杂了一点小东西，一个韩杰送给他们的小惊喜。

韩杰很喜欢这种状态。作为阴影海夫纳中第一个激活的执行官，韩杰的心中是有一点自傲的。而将在莫亚的网络体系中纵横捭阖的天华集团控制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更是让韩杰自我感觉良好。虽然，这种控制只是在地底下的，谁都不知道。实际上，在暗处控制一切，正是阴影海夫纳的行事方式。比起明面上的控制，他们更喜欢这种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将别人的命运控制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在阴影海夫纳的体系里，韩杰并不是最出色的，战斗技巧、技术掌握、阴谋与策划等等都有更为出色的执行官。相反，他各方面都非常平均，最为出色的反而是他总是能克制住自己，总是能闻到机会，然后因势利导地钻营。这种手法在许多同僚看来，效率并不高，破坏力很难说，因为要将许多个环节的成败交托到别人手里。可韩杰喜欢这样的方式，因为失败了损失也不大，他总是能及时脱身。当一次次割出小伤口而不伤及自身，那就是巨大的成功了。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机会主义折中主义的性格，让他被青睐了，成为这个最为重要的“第一个”。只要不犯大的错误，他几乎可以保证自己的未来无比光明。

稍微调整了一下耳中的无线蓝牙耳机，韩杰轻声道：“程副主管，进来可好？”韩杰的对面空无一人，这话语自然是对着无线蓝牙耳机另一端的人说的。

程斌的心情不错，虽然自己一家的性命都控制在了别人的手中，在危险未来临的时候，程斌还是很有乐观精神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程斌深的这句话的精髓。事情已经发生，程斌也无力做什么，他只能无奈的接受，并且在麻烦到来之前享受自己还能够享受的一切。从这一点上来说，程斌具有绝大多数人都不具有的乐观心态。

跟韩杰一样，程斌的耳中也带着一个无线蓝牙耳机。在天华集团中，这种无线蓝牙耳机并不少见，很多部门就是通过这种无线蓝牙耳机进行相互之间的交流。虽然程斌以前不需要这个，但是作为信息技术部门的主管，程斌带着这个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无线蓝牙耳机的对面联通的是一个潜入天华集团，意图对天华集团不利的人。

在听到无线蓝牙耳机中传来的声音的时候，程斌差一点从自己舒适的工作椅上跳起来。被韩杰强迫带上这个无线蓝牙耳机之后，程斌一想到自己耳朵里带着的这玩意儿就恐慌不已，生怕耳机中传来韩杰恶魔般的声音。这无线蓝牙耳机已经成为了程斌的噩梦。

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程斌低声说道：“韩先生，不知道这次我需要为您做什么？”韩杰熟悉的声音从无线蓝牙耳机中传了过来：“程副主管，不要紧张，我只是要确认一下‘血月’的信息而已。这个要求对您来说不难吧？哦，最好将范久清和杜月诚的消息也告诉我。”

稍微考虑了一下，程斌还是决定将天华集团的事情如实相告。自己一家的性命还在韩杰的手中握着，程斌不想因为公司的一点不算是机密的机密失去自己一家的性命。反正等到这次实验结束之后，所有的信息都会以报告的形式出现在月海联邦每一个大人物的桌子上。提前将这些说出去，貌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斟酌了一下，程斌将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如实相告，尤其指出了范久清和杜月诚之间的矛盾。对天华集团的人来说，总裁跟“血月”的总负责人之间的矛盾是一个很大的八卦，程斌没有可能遗漏。

“哦？”无线蓝牙耳机的另一端，韩杰的眉毛一挑，心中思量了起来。几分钟之后，韩杰笑了笑，说道：“那就感谢程副主管的信息了，我想程副主管您距离解除体内炸弹的时间不会太久了。”说完，韩杰就挂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韩杰跟程斌之间的无线蓝牙耳机是阴影海夫纳的产品，韩杰手中的无线蓝牙耳机是主机，程斌手中的是副机。只有韩杰打开了主机的通讯功能之后，程斌才能够受到信号。而程斌手中的副机是没有单方面跟主机通讯的功能的。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通过副机跟主机之间的信号连接找到韩杰也不可能。

挂断了跟程斌的联系之后，韩杰在咖啡桌上留下了一张钞票离开了咖啡厅。

作为天华集团信息方面的总负责人，杜月诚也有不菲的身价。在汉京的郊外，杜月诚有一套自己的别墅。此时，杜月诚正坐在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中密切的关注着“血月”的情况。

30寸的电子屏幕从中间被一分为二，一边闪动着“血月”不断反馈回来的数据信息，另外的一边则是杜月诚的演算过程。在关注着“血月”的进展的同时，杜月诚同时在进行着大量的演算，希望能够将“血月”完善的更加圆满一些。“嗯？”杜月诚皱了皱眉头，盯着自己刚刚演算出来的一组数据。这组数据是杜月诚根据自己从天华集团的主机中取得的“血月”的核心算法得出来的。但是，杜月诚记得很清楚，在开发“血月”的时候，核心数据演算出来的数据跟这个有所不同。因为在开发“血月”的时候，杜月诚曾不止一次的推演这组数据，因此对这组数据杜月诚记得很清楚。

发现了这组数据的异常之后，杜月诚顾不得关注“血月”的进展情况，一遍遍从头开始对“血月”进行推演。连续三遍的推演之后，杜月诚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血月”的数据库之中多出来了一组很不容易察觉的数据。这组数据混在“血月”庞大的数据库中，若不是杜月诚是从“血月”的核心算法一点点推演出来，根本发现不了。而且，这组异常数据混在“血月”的数据库中，除了不时的向外发送一个个微型的程序包，什么都没干。监控系统行为的会错过，监控流量变动的也会看走眼，只有熟悉到对几乎每一行代码都了如指掌的杜月诚，只有现在无所事事的他才有机会发现这个小校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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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出场

“汇报目前的情况！”范久清盯着眼前的大屏幕，紧张的喊道。

“总裁，目前军事基地80%的网络控制权限已经到了我们的手中，只要再过十分钟，这个军事基地的所有权限都能够拿到手。”范久清并不太懂技术，他也无法胜任指挥一场网络战争的职责。在杜月诚离开之后，站到范久清身边，为他解说战局的是一个年近40的总监级别的技术员。范久清只记得自己在员工名录上看到过他的名字，除此，再没有任何印象了。

技术人员的回复让范久清松了口气。基本上来说，拿到了军事基地80%的权限，莫亚共和国的人已经无能为力了，剩下的就是稳扎稳打，一步步将军事基地所有的控制权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何况“血月”根本不是以夺取控制权为主要目的，基本山这80%的权限，代表着对方至少有4成以上的设备瘫痪了。只要能坚持下去，全面破坏那个军事基地的信息系统似乎就在眼前。

军事基地中，费提斯已经暴跳如雷了。莱昂斯已经告诉了他最坏的结果：他出手胜利，然后被林闻方击败了他，只要林闻方还在那个位置，那这个数字世界就是他的。这种动辄得咎的感觉让费提斯非常不安。

费提斯不得不袖手旁观。不能通过天华集团跟军事基地的数据链接反攻月海联邦。而现在，整个军事基地基本上都要落在对方的手中了。宁愿整个军事基地被天华集团的人控制住，也不愿意因为这次网络武器实验引出林闻方。莱昂斯虽然为他指出了整个事情中的麻烦之处，却也没全然把他扔在那里自生自灭。掌握着莫亚的机甲部队的指挥权的莱昂斯当初也是以系统侵入和信息作战为主营业务的，他有自己的强力团队，现在这些人也都投入到了这场让人束手束脚的网络攻防中。

“给我接通莱昂斯，我有话说！”费提斯一边焦急的抵挡着天华集团的进攻，一边对着自己的一个助理喊道。现在不动用自己的底牌，费提斯真怕天华集团的人能够将整个军事基地完全攻陷。这不仅仅是这一个军事基地的问题。莫亚共和国的各个军事基地之间的网络是相通的，这个军事基地的网络控制权限被天华集团的人拿走了之后，天华集团的人以这个军事基地为突破口，很容易就能够将整个莫亚共和国的军事基地控制住。到那个时候，莫亚共和国失去的就不是金钱方面的损失了，整个莫亚共和国的军事机密可以说是完全对月海联邦敞开的。

作为莫亚共和国信息技术部门的最高负责人，若是莫亚共和国的军事机密因为网络方面的原因被月海联邦获得，费提斯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毁灭。即便他是极权海夫纳在莫亚的信息技术负责人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莱昂斯可以不怕莫亚共和国的军事机密被泄露带来的后果，但是他费提斯不得不怕！

接通了莱昂斯的电话之后，费提斯冲着莱昂斯吼道：“莱昂斯，你知不知道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完全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阻止我们对月海联邦的反击才导致对方将整个军事基地攻陷！以前的事情我懒得理会，我要求立刻激活‘王子’，拿回军事基地的控制权限！”莱昂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可知道激活‘王子’的后果？如果你愿意一个人承担这样的后果的话，我无话可说。”

“去他妈的后果！什么后果能比现在这种后果更严重？若是你不敢，这次行动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费提斯对着电话另一端的莱昂斯破口大骂。他也顾不得对方在极权海夫纳中的地位和权限还在自己之上了。关系到自己的小命，谁还有闲心思管这些。

若是按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莫亚共和国的军事基地被天华集团控制是必然的了，而事后费提斯也只有一死。虽然激活“王子”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让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直接陷入大规模的网络信息战中，但在费提斯看来，这些都是不确定的。两国大规模的网络信息战也只不过是一种可能而已，对自己的技术极为自信的费提斯有信心将“王子”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让战争失去控制。

想了想，莱昂斯沉声道：“既然你答应一切后果自己承担，那么，随你的便吧。”挂断电话之后，莱昂斯的心里也有点紧张。自从跟林闻方交手，莱昂斯从来都没有胜利过，一次次的失败让林闻方在莱昂斯的心中成为了一个永远都无法战胜的存在。尤其是在得知了“火羽”的存在之后，莱昂斯更是尽量避免跟林闻方在网络方面交锋，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胜算。

“王子”的出现是一个变数，同样是人工智能，莱昂斯无法判断“王子”跟“火羽”之间谁更强大。林闻方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正是因为目前的战争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只要林闻方和“火羽”出手，随时都能够终止这场网络战争。但是，“王子”被激活了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工智能在网络上相遇，带来的结果只能是让这场网络战争无限制的扩大。不管“王子”和“火羽”谁胜谁负，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都会受到极大的损失。

莱昂斯虽然也是莫亚人，深知极权海夫纳势力的莱昂斯在莫亚共和国和极权海夫纳之间还是选择了极权海夫纳，这也是莱昂斯宁愿损失莫亚共和国的大量军事机密也不愿意跟林闻方正面交锋的原因。不过，既然费提斯愿意独自承担这次网络战争的后果，让费提斯放手一搏也没有什么。在心里，莱昂斯还是很想知道“王子”跟“火羽”相遇谁高谁低的。

莱昂斯因为林闻方的存在而离开了信息战领域，专心于机甲部队。但并不代表他对人工智能的研究就少了，一次次深入联邦，不管是想方设法获取天耀那边的产品和其他代码资源，甚至不惜派人当作智能宠物的维修人员去接受培训

一次次的累积下来，让他对“火羽”的特点有些了解。仅仅是特点罢了。“火羽”在任何情况下都敏捷机智，行事风格却充满了林闻方的味道。那些虚拟偶像也是如此，从虚拟偶像开始全都是独立的数字人格之后，虚拟偶像的交流和分析能力越发突出，各自的特性越发明显。这说明一个很可怕的问题：林闻方已经可以完全以公式、算法来定义人的思考和语言模式了。

假如，在人工智能领域有一个王者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火羽”。这个领域的王座之上，再不可能有别人了。但是，那不代表“王子”就没有赢的机会。说实在的，纵然不怎么看好，可莱昂斯比谁都希望看到有人能够将“火羽”，将林闻方从王座上拉下来。如果费提斯想这么干，那就干吧虽然明面上他不可能给他进一步的支持了。

费提斯准备豁出去了。他已经答应了这次网络战争的后果完全由自己一个人承担，来自极权海夫纳方面的阻力也就消失了。在军事基地失守的最后一刻，费提斯毅然将人工智能“王子”激活了。

“王子”的出现也是一个谜，谁都不知道这个智能系统是怎么出现的。自己的研究，“王子”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偶然，但是费提斯难以相信。在技术领域，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偶然。只不过，“王子”出现的真相埋得太深，谁都无法从中挖掘出有用的信息而已。

相比“火羽”日渐完善的情感系统，“王子”的情感系统基本上是一片空白。费提斯很难从“王子”的身上感觉到情绪这种东西的存在。即使有时“王子”会模拟出一点情绪波动来，费提斯感觉到的也只有无尽的冷酷。如果把“火羽”比作是一个不断成长的女性的话，“王子”就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情绪，眼中只有命令的杀手。

人工智能是模拟人类的思维方式产生的一种智能系统，从先人对人工智能的描述上来说，“王子”更符合人工智能这个定义。模拟人类的思维方式，按照人类的行为方式处理事情，这是对人工智能的基本定义。而“火羽”更像是一种新的生命形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火羽”已经超出了人工智能这个范畴，而是达到了智能生命的范畴上。两者之间孰好孰坏暂时没法辨别，但从发展前景上来说，“火羽”的潜力显然是“王子”无法比拟的。

激活了王子之后，费提斯激动的盯着面前的大屏幕，说道：“‘王子，检查一下你的系统稳定性，然后立刻投入到军事基地的防御战中！”

“命令发布人，费提斯，二级控制权限。权限通过，立即执行。”“王子”冷酷的声音再次让费提斯激动了一下。

“王子”是莫亚共和国，或者说是极权海夫纳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人工智能系统，能够成为这个人工智能系统的首个测试者，费提斯的心中豪迈自负的感觉压到了那么一丝怀疑、不确定。“王子”从一个简单的核心发展为现在的攻防一体的强大的信息兵器，其中大部分工作是他主导的。林闻方创造了“火羽”，费提斯制造了“王子”。哪怕他心知肚明自己和从头开始创制“火羽”想比，这个来历复杂的“王子”远不能说是自己的作品，但仅仅在这一刻，他仍然觉得，自己几乎够得上可以和林闻方平起平坐了。在一场棋局的两边，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哪怕，事实上林闻方还在犹豫要不要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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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急转直下

“检查完毕，一切正常，随时可以进行防御战。”

在极短的时间内，“王子”便做好了自我检测，向费提斯汇报道。“立刻加入军事基地的网络防御当中，夺回军事基地的网络控制权限！”

下达了命令之后，费提斯也是热情高涨的投入到了新一轮的网络战当中。费提斯很自信，有了“王子”的加入，夺回军事基地的网络控制权限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他想的是，怎么最大化的将王子利用起来。

天华集团的人能够到莫亚来破坏，为什么他费提斯不能到月海联邦去破坏一番？在天华集团进攻莫亚的军事基地的时候，费提斯的心中已经是怒火翻腾，而“王子”的出现则是给了他一个报复的机会！不止要让天华集团的人有来无回，他费提斯还要攻入月海联邦境内，让月海联邦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月海联邦是整个世界上信息技术最密集的国家，同样也是对信息技术最依赖的国家。若是月海联邦的网络体系能够被“王子”攻破，月海联邦的损失绝对不是莫亚共和国之前的损失能够比拟的。甚至，因为一次网络体系被攻破，月海联邦的经济发展要有数年的低迷期！

“王子”不愧是人工智能系统，在网络中的战斗力比“血月”强大了不知道几倍。人工智能的方便之处在于设定了准则之后，它可以自行为符合判断的无数个分支方向下决定，在纯粹理性和计算性的场合上，它的反应速度是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王子”在运算效率上经过特别的优化，采用了名为“群集指令”的工具，用同样的指令覆盖一个阶段，来应对对方的攻击。这种覆盖式的简单做法肯定会让不符合这些无比高速的群集指令的对方攻击手段冲过这一层的防御指令，但“王子”能够有足够高速的判断用第二批群集指令来应对，以及之后的第三批第四批乃至更多强大的一波波的指令流迅速对血月形成了有效的反冲

“王子”加入了军事基地的防御战中之后没多久，“血月”的攻势便被彻底的挡住了，甚至“王子”将“血月”已经控制了的一部分网络权限都夺了回来。

三个小时的时间，“王子”夺回了军事基地一大部分的网络控制权限，剩下的网络控制权限用不了多久也会重新回到莫亚方面的控制中。在跟“血月”争夺控制权限的同时，“王子”竟然还开发出了一款专门针对“血月”中存在的漏洞的攻击软件！

本来“血月”是没有这么明显的漏洞的，但是韩杰在天华集团的主机中植入的那部分数据在增强“血月”的攻击能力的同时，也将“血月”自身的防御能力破坏的千疮百孔。有了这些明显的漏洞之后，根据漏洞开发出对付“血月”的工具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王子”将专门针对“血月”开发出来的软件投入使用之后，天华集团的技术人员顿时慌了手脚。范久清在天华集团中大发雷霆，不住的催促技术人员将目前的状况汇报上来。而那些技术人员面对“王子”开发出来的专门对付“血月”的攻击苦不堪言，抵挡的颇为艰难。

“总裁，莫亚方面的进攻突然加大，我们我们怕是要挡不住了。”一个程序人员站起来，有些颤抖的说道。

“什么？”范久清一愣，紧接着大吼道：“挡不住也要给我挡住！若是挡不住，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也别想好过！”大口喘了几下，范久清朝着研究中心的外面吼道：“来人，去给我把杜先生找来！他不来，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连日来的大起大落，范久清真的有点疯狂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的挽回。若是挡不住莫亚的反攻范久清一想到自己的下场，冷汗顿时将衣服湿透了。

大吼了几声，范久清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下，扯住了一个技术人员问道：“怎么能断开与莫亚的网络链接？能不能将物理链接全部断开？”

那个技术人员为难的看了看范久清，说道：“总裁，断开物理网络链接确实能阻断莫亚对我们公司的反攻。但是因为数据流的存在，莫亚能够根据这些数据流进入联邦的网络中。我们天华集团是这次网络战的最前线，若是断开了物理链接，莫亚的人便能够长驱直入，直接进入联邦的网络体系。”

范久清听了，顿时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了工作椅上。

“总裁，方先生打来了电话。”一个工作人员走到了范久清的身边，将一台手机递给了范久清。范久清麻木的接过了手机，沙哑的应道：“林先生，是你？”

电话的另一端，林闻方压着心中的火气，沉声道：“范总，我希望你能够将天华集团的数据库对我敞开。网络武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器实验发展到现在这个状况，不是天华集团单独能够解决的了。打开天华集团的信息库，我或许还有挽救的办法。”林闻方也没有想到莫亚共和国的人反应那么激烈，直接将“王子”激活，并且投入到了这场网络信息战之中。

莫亚方面莱昂斯一直是信息技术方面明面上的负责人，以莱昂斯的大局观，不会冒着两国全面开战的风险让“王子”介入到这次网络武器实验中。“王子”提前使用，只能表明莫亚方面出现了些意外。“火羽”在等级上比“王子”还要高一些，“王子”刚刚介入“火羽”就察觉了。之所以到现在林闻方才介入这次战斗，就是在这之前，林闻方跟火羽将天华集团周围的信息节点上都布置了防御软件。这样，只要天华集团不被彻底的攻破，整个联邦的防御体系还是不会受到波及的。

当然，为了更好的主导这场信息战，林闻方是想要到天华集团的总部中去的。只有借助天华集团的数据库，才能够更好的跟“王子”交战。

现在的网络，莫亚的军事基地和天华集团是主战场，而整个联邦的网络体系则像是一个后勤基地。林闻方想掌控这场战争，也只有到主战场上去才能够彻底的发挥。只在后勤基地中，再怎么样都会出现一些偏差。网络信息战中，往往一个很小的偏差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林闻方不希望这些小事儿成为困扰自己的因素。

“不可能！我们自己会解决的，林先生还是不要插手了。您负责的是对网络信息武器的评估，我们公司实验信息武器的过程还不需要您插手吧？”范久清的语气很硬，直接拒绝了林闻方的要求。在范久清看来，林闻方虽然在参加总参谋部召开的招标会议的时候是用的民间的身份，总归还是军方的人。若是让林闻方参与进来天华集团就彻底的失败了。范久清感觉自己还有一搏的实力。至少在杜月诚到来，表示他也没有办法的时候，范久清是不会允许别人插手的。

林闻方已经预料到了范久清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自己参与进来，却是没想到范久清的态度这么硬。没等林闻方细说，范久清直接就挂掉了电话。苦笑了一下，林闻方知道再联络也没有什么结果了。范久清现在的状态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不吃点苦头，他是绝对不会让林闻方介入的。无奈之下，林闻方也只好提前做准备，等待跟“王子”的战斗。

“王子”加入了网络系统的争夺战之后，天华集团的人很快就败下阵来了。天华集团引以为傲的“血月”的攻击能力在人工智能系统“王子”面前完全不堪一击。而“血月”已经被破坏的千疮百孔的防御体系在“王子”的面前更像是脱光了衣服的少女，一点遮挡都没有。很快莫亚的军事基地的网络控制权限完全被“王子”夺回，顺带着莱文顿省的服务器都被“王子”夺回了一大半。天华集团的人已经没有进攻的想法了，他们努力的目标已经变成了挡住“王子”的反攻，顺利的从莫亚共和国撤退，而不让“王子”顺着天华集团的数据流侵入到天华集团的网络体系之中。但是，目前来看，天华集团的这个目标很难达成。

天华集团的拒绝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范久清是民生派系的商场干将，仅仅因为派系问题，就绝不会容许自己染指天华集团。他自觉还没有到最后关头，还有余力去抵抗，至少能保个平局。之前取得的成果，则足够他自保无虞了。可是，真的会这样吗？

这种网上大战，对民间的影响太大了。莫亚可以直接靠着高压政策将这些问题控制住，但在联邦，这些都会变成政府部门的麻烦。不过，只要军事和情报网络不出问题，总还是好解决。

火羽提交出来的一份份情况报告让人胆战心惊。林闻方对那些关键的信息节点的调整不断压缩时间，最后只能牺牲了一部分民用网络的数据安全和速度。损失，那是谁都统计不出来的。勉勉强强建立起来的关键数据防御机制，还在不断依靠着火羽进行微调。其他所有工作都交给了另外的几个智能来搞定了。邢襄、雨晴接管了集团内部的数据处理、和重要机构的联系维护，另外那个小丫头片子则开始对天耀集团进行全内网监控。这也就是说，虽然物理上和网络结构上，天耀集团分散在各地的分支机构不可能凑在一起，但通过特殊的虚拟网络组团工具，实际上整个天耀集团的内部网络可以被看作是一个超大的局域网，对外的所有数据流动完全受到监控。

现在，林闻方就等着看天华集团能坚持多长时间了。他们坚持的时间越长，林闻方落实部署的各种安全措施就越完备。要是能来得及将整个复星集团也虚拟为一个受控网络结构，那就更理想不过了不过，看起来，时间并不完全站在他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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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全面动员

时间拖得越久，对天华集团越不利。范久清派去寻找杜月诚的人刚刚到达杜月诚的私人别墅的时候，正好是“王子”将莱文顿省的服务器全部夺回，反攻天华集团的时候。

范久清派去的人到达杜月诚的别墅，喊了几声没有人理会之后，直接闯进了杜月诚的别墅之中。不过，等待他们的是杜月诚已经开始散发出阵阵腐臭味的尸体。看到杜月诚的尸体，那几个天华集团的工作人员的心也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天华集团面临的困境这几个工作人员也知道的差不多。身为天华集团的工作人员，天华集团的利益跟他们的利益也是切身相关的。杜月诚死去了，看时间还是死去了好几天了，天华集团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草草的将杜月诚的尸体处理了，那几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的朝天华集团赶去，甚至连提前打电话通知杜月诚都忘记了。

“杜月诚怎么还没有到来！你，再去给我找！”范久清在天华集团的研发中心中走来走去，终于忍不住再次吼道。杜月诚已经是范久清心中最后的希望了。若是杜月诚不能及时赶来，让莫亚共和国的人突破了天华集团的防御体系，范久清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总裁！”忽然，一个技术人员大叫了起来。正在烦躁的范久清狠狠地瞪了那个工作人员一眼，吼道：“叫什么叫！给我好好工作！”那个工作人员艰难的转过头，对着范久清说道：“总裁，我想不必了。莫亚的人已经攻破了我们的防御体系，正在破坏我们的数据库”

那个技术人员刚说完，别的技术人员也停止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天华集团大部分的网络控制权限已经被莫亚共和国的人控制了，他们无力再做什么了。

“总裁，不好了！杜先生被人杀害了！”正当范久清因为那个技术人员的话目瞪口呆的时候，前去寻找杜月诚的那些工作人员回来了。“你说什么？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范久清上前抓住了那个工作人员的衣领，大吼道。“总裁，我们去的时候，杜先生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估计杜先生被人杀害好几天了。”那个工作人员因为范久清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领，有点喘不过气来，艰难的说道。最后的希望破灭，范久清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晕倒在了地上。

接二连三的噩耗，加上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筋疲力竭的范久清一下子就晕过去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形式已经彻底的失去控制。虽然天华集团的技术人员还在竭力的抵挡，但是整个天华集团的网络系统已经超过90%落在了“王子”的手中。剩下的那不到10%不过是天华集团的技术人员凭着本地的优势勉力支撑罢了。

这种虽然没有硝烟却同样激烈的战争，在一方的指挥官倒下之后，情况如何自不待言。天华集团之前调用的资源非常广泛，在“王子”的群集指令的逆冲之下，天华无力支撑起足够广泛的保护面，联邦的各种网络环境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联邦方面出现的第一个大问题，就是泰洲信息服务公司失守。大量服务器烧毁，储存在公司机房的大量数据无法恢复。本来泰洲信息服务公司就是因为和天华集团关系比较亲密，也是民生派系的中坚型信息企业之一而加入战团，将自己的资源提供给天华集团使用。但是，他们专精的是数据备份、转存等业务，虽然也有比较完备的防火墙和安全体系，但远不足以挡住“王子”的攻击。

天华集团掌控的网络资源在逐步沦陷，在一团混乱的信息流中，“王子”并没有继续对天华集团进行攻击，而是以天华集团为跳板，直接对月海联邦的整个网络体系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绝大部分的网络权限沦陷之后，天华集团能够起到的作用已经很小了。“王子”只要保证天华集团在自己跟“火羽”决战的时候不会在自己的背后发动进攻，让自己背腹受敌就好。一个已经没有多大作为的天华集团，不值得他付出太多的精力。

“王子”进入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争夺月海联邦的网络控制权限的时候，复兴集团周边的安全防御体系勉强布置完成。林闻方没有更多的时间在民间的网络系统中部署防御措施了。为今之计，也只能保住最主要的信息资源，尽最大的可能减少损失。

“复星集团的广播和信息中转卫星都到位了吗？”林闻方问道。

“到位了。”回答问题的不是丁天，而是朱芷。

回头看了一眼朱芷，林闻方点了点头。大家都忙着，朱芷自然也不能旁观。她虽然一度和安莲有矛盾，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对复星集团的了解要比别人更深。而且，也知道什么事情能够让什么人知道。复星集团的隐秘之处，还是尽可能少人听闻比较好。这点上，林闻方可以非常放心。

林闻方没有单枪匹马地战斗，而是带着整个机甲师的信息团队一起参与到了这场大战中。机甲师的系统非常完备，由于有林闻方不时点拨，在信息战的能力上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有用的，则是那些信息指挥车。依靠强大而直观的操控能力，一个优秀的信息战人员可以发挥比别***几倍的作用。

复星集团的卫星上线之后，代表着林闻方手里一下子多了几条强大的信道。如果说各种程序工具是信息战中的兵器，那么，数据流动的渠道就是战场。靠着卫星，林闻方可以开辟更为宽广的战线，在同一时间输出更多的指令和数据流。

当卫星信道搭建起来之后，林闻方立刻让“火羽”进入了战场。腾出手来的“火羽”已经

全力投入到了跟“王子”争夺网络控制权限的斗争之中。

和天华集团的人想比，复星集团的配合度要高得多。对于一个外人全面接手集团的信息资源，哪怕大家认同林闻方的能力，却也不会那么轻易甘心。可是，因为这是安莲吩咐下来的事情。

作为海夫纳学会最强大也最正统的一支，复星集团改变成为一个看起来商业和科技味道十足的集团并没有改变那些核心成员们理想主义的光辉，也不会改变他们的忠诚。虽然不方便将所有的先进科技都拿出来，但少量的内部技术基础已经让复星集团的力量非常可观。更为强大的，则是复星集团多年来对网络和信息渠道的掌控。他们是几乎所有网络基础架构、协议的专利拥有者，是全球三分之一的电脑主机的芯片供应商，有着全球最为庞大的信息网络。仅以单纯的信息力量来说，复星集团的能量甚至比联邦官方都强大。

不过，林闻方毕竟没有足够的时间部署好对复星集团的系统的全面修订，仅仅只是将比较明显的一些漏洞堵上了。要将整个复星集团变成一个刀枪不入的聚合体，那真是个无比巨大的工程。

事实也正如林闻方所料，侵入了联邦的网络体系中之后，“王子”将首要的攻击目标锁定为了天耀集团。掌控着“王子”的费提斯自觉已经能够跟林闻方相提并论，他想试试，闻名世界的天耀集团在“王子”摧枯拉朽般的的攻击下能够支撑多久。

借助于林闻方早就部署的安全防御体系，邢襄和雨晴很轻松的将“王子”的攻势挡了下来。而且在“火羽”加入了之后，“王子”被打的节节败退，很快就放弃了天耀集团，转身将复兴集团当成了新的攻击的目标。

mars的主系统在《人类》游戏的系统服务器里，但mars一直有着非常完善的备份。这一次，安莲毫不犹豫地将mars推上前台，统一交给林闻方，交给“火羽”来掌控。mars和火羽虽然发展阶段不同，但都是林闻方的手笔，核心算法的协调性非常高。在“火羽”分出了不到3%的计算资源协助mars之后，复星集团虽然在一些分支机构的网络系统上还是在遭受损失，但至少主要方向上顽强地顶住了“王子”的攻击。和mars不同，“王子”一开始就不是以管理和平衡性为主要设计目标，而是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了分析、变化、完成目标上面。mars和“火羽”都擅用各种软件工具，要是缺乏相应的软件工具，再次进行开发，则是需要火羽和林闻方协作了。面对着“王子”，林闻方也有些挠头，对方的攻势始终在不同的波段上跳跃。遇到足够强大的抵抗立刻就转移目标，显得非常灵活，但战火蔓延到了联邦的网络环境里，林闻方却多少有些投鼠忌器

5分钟前，安莲终于下令让《人类》游戏全面维护，中断了玩家们的游戏进程，然后将原始版本的mars也调了进来一起抵挡“王子”的攻击。可是，虽然自保犹豫，想要反击却力有所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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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信息全民战争

在失去了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这两个最大的目标之后，“王子”将目标又对准了月海联邦的民间网络。林闻方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兼顾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的网络安全已经让林闻方感觉有点手忙脚乱了，这么多民间的网络安全，林闻方是绝对照顾不过来的。

“火羽”绝大部分的精力集中在了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上，能够分出来跟“王子”在民间网络中争斗的资源极为有限。失去了“火羽”的遏制，“王子”在月海联邦的民间网络系统中横行无阻，一个个网络系统很轻易的就被“王子”掌控。

新闻媒体里已经开始滚动播放这一次“网络战争”的最新进展。靠着卫星电话，独立的电视频道、乃至于一直作为备份的电报网络，媒体还是保持了相当快捷的反应。电视里不断出现某某区域出现异常系统损毁的情况，电力、自来水等系统，在偏远地区已经出现过好几次的事故了。联邦的信息产业也有诸多不同表现。一些实力强大的企业集团将技术人员和资源全都投入到了作战中，大有要打一场信息领域的全民战争的味道。有些老板明确表态：只要拖住时间，联邦那些才华横溢的技术精英们就一定会有办法，一些消息灵通的企业老板甚至已经得知林闻方已经出手巩固了国家命脉的一部分网络，再怎么样，联邦都不会出现大乱，他们可以放下心来，作为一个爱国者和战士来参与到大战中。

天耀集团、复星集团作为最被人看好的两个大集团，前台和客服部门电话不停地在响。复星集团的客服部门有足足四千人，还算是能勉强应付，但天耀集团的客服部门，仅有不到100人。碰到这种麻烦事，林闻方当然没空去管。从来就敢作敢当的岳羽音却没兴趣和大家扯皮，索性让所有线路循环播放录音内容。

不过，这些问题已经足以表明，网络战场对实体世界的影响，已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在这个时候，安莲接通了和林闻方的视频连线，索性就在机甲师的指挥中心让一条线路开放着，保证始终能联系上。她对外面的情况也有些不甚其烦，勉强地问林闻方：“你还有什么办法吗？光是这样下去，一旦事态失控了会很麻烦。还有些主干线路的实体，我已经把抢修车全部安排出去巡守值班了。不过，你得尽快啊”

林闻方暗自点头，一组数据跃然眼前：联邦全部的活跃网络规模，已经总体下降了4%。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危险。

“嗯，我在加速。时间有点紧张，那个什么‘王子’挺有一套的。”林闻方随口回答道：“你那边多坚持一下，再给我争取点时间。”

“没问题，虽然有点麻烦，但我再加把劲，拉点好东西出来现眼吧。”安莲说完就自顾自地去布置了。

从技术发展的层面上来讲，复兴集团领先这个世界至少一代，但是，“火羽”跟“王子”则是领先了不知道多少。按照当前技术的发展速度，“火羽”和“王子”这种程度的人工智能要几十年之后才有可能出现。这种对抗他们也没有经验，但复星集团的技术储备异常强大，他们预研的下一代服务器已经有一部分逐步逐步投入运行。

同时，耿芒还想了个很损的招数：既然‘王子’以破坏网络架构为主要攻击手段，那么，要拖延时间也很简单，我们多加点网络架构出来。这个念头一出来，林闻方没多想就认可了，他可不知道到底耿芒会搞出多大的场面来。

耿芒做事向来是大手笔的。他从所有的信息类型的企业里直接将所有淘汰下来的服务器一车车地从仓库里起出来，就地连线开机，连接上网络。这些服务器不必有多先进，但好歹都有基本的安全措施，运行起来投入网络的时候，一开始也不占用多少网络流量资源，但当‘王子’发现了这些服务器的时候，那乐子就来了。破解，破坏这些服务器，就是得需要时间。

耿芒能够带动的不仅仅是北方工业集团，还有联邦几大电信行业巨头，那都是复星集团的旗下企业。而这类企业，淘汰的服务器数量惊人。服务器是固定资产呢，都不带很快能报废的，联线开机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事情，牵扯上了国家规模的信息战争，顿时让大批年轻的技术人员们热血沸腾了起来。

检测一台机器能不能点亮，重装系统，连线，并入网络结构整个流程需要多久？

一个联邦移动通信旗下的一个大学实习生创下了1分27秒的记录，整个接近1000台电脑的机房架构，在人海模式下，2小时投入联线运转。一个个崭新的，让人目瞪口呆的记录就这样不断诞生了出来。2个小时搭建机房，可能能够坚持20到40分钟，但这毕竟是时间

复星集团行动起来了。随后，整个鹰派在赵臻铎和叶增先的协调下，也照此办理。一部分企业甚至搭建完备用机房，立刻中断了公司主体的网络运行，直接切换到这种纯粹用来拖延时间的机房。

联邦四大电脑零售厂商的服务器现货，在10分钟内清空。诸如太行集团、育成财团等都是直接拉着技术人员，带着足够的网络带宽，直接卡车冲进配货的仓库，就地开拆包装连接电脑和网络

有时候，2000多联邦币的一台性能不错的服务器，能够为整个网络赢得5到10秒。但如果有100台，1000台服务器呢？如果大家不计代价的投入能够有足够多的服务器呢？只要网络主干线路不烧断，单纯的这些节点服务器，全毁了又能怎么样？要是增添服务器的速度加快，甚至能够在表面上扩大联邦的全网活跃度，让对方的力量渐渐稀释在更为庞大的网络里，为那些技术天才们赢得足够长的时间。而网络主干系统，那些仅仅参与数据交换转发，而不负担任何计算业务的节点和光纤，乃至于空中的电波，哪怕信息量再大一些，也不会烧掉的。

当费提斯意识到“王子”虽然累积的破坏已经足够多，但联邦的网络状态似乎还是维持在那个水平线上之后，他发现了联邦民间的行动“王子”无法精准筛选目标的问题，他没办法解决，而现在再进行调整也晚了。联邦已经进入了一种相当癫狂的状态，一些公司烧掉了备用的系统，咬着牙重启了主干系统，只把最关键的备份数据的服务器留下。那些之前关闭了网络服务的，又重新打开一个个机房里，技术人员和企业的负责人们就守在那里。他们准备好了灭火器

甚至许许多多普通人也义无反顾地加入其中，他们打开电脑，连上网，然后什么都不干。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注意着电脑的气味，一旦有焦灼燃烧的气味，立刻一杯水浇上去。许多人准备了第二台、第三台电脑要知道，联邦毫无疑问是全世界人均拥有电脑最多的国家。当一个国家，一个有着浓厚的技术传统的国家被这样激励起来，那将有多可怕

林闻方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当他将国内网络巩固到一定程度之后，反击开始了。

一直在各个分支网络里埋地雷的赵谦是反击的第一刀。在那些还在勉力维持的支线网络里，他埋设了许多程序炸弹。这些程序同时激活的时候，几乎一瞬间让三分之一的网络为之一空，出现了短暂的数据空白。然后，这些直线网络的重新组织开始了。赵谦没办法做到火羽那样程度，将整个集团规模的系统变成一个逻辑上的虚拟局域网，可他能够让一个个小型网络成为一个节点，当另一个节点出问题的时候，这个节点会中断除了两个节点互相连通之外的其他数据，对受损系统进行修复。当这样的节点足够多的时候，互相修复，然后重新投入使用，就变成一个良性循环了。

赵谦的这一手，充分展示了他作为当年纵横网络的第一黑客宝刀未老。

赵谦没有直接跟“王子”对上，那是“火羽”以及林闻方的任务。当卫星连接全部准备好之后，林闻方瞬间向着整个莫亚的系统投送了数以百万计的不同程序。每一个程序都是一个群集指令发生器，不断侵占蔓延，以类似于“王子”的方式破坏莫亚的网络节点和架构。当扩展到一定规模之后，就会直接从火羽这里得到更多的指示，分拆为不同样式，继续扩张。林闻方不敢将链式反应软件过早投入使用，短时间里还的确只有这种照着“王子”的方式来的手段能管用。这就是在欺负莫亚，看他们和联邦到底那边的网络节点余量充足。在目前的情况下，哪怕双方都不防御，互相拆掉对方的整个网络，联邦都会比莫亚有7个小时上下的优势。而在林闻方做了相当安全部署的情况下，这个优势会更大一些。

林闻方知道，这些时间是联邦上下无数人，用以秒甚至是毫秒来统计的抵抗时间攒出来的。当信息战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发展到全民参与的阶段，这样的情景让林闻方有些感动。这个数字的世界，归根到底是属于每个普通人的，或许大家平时各种不靠谱，但关键时刻，哪怕知道自己贡献的以微秒计的时间是如此微不足道，但大家还是那么义无反顾。这样的力量让林闻方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输，自己，绝对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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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波折不断

费提斯有些骑虎难下了。当林闻方祭出这手，他能判断出林闻方肯定还藏着些手段，不然，不会用这种类似“王子”的方式来互暴。那摆在双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大家一起退回30年前的网络时代，要么收手。费提斯知道自己绝对不敢拼前面那个选项，凯恩绝对会杀了他的。但是，这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费提斯咬着牙，无力地吩咐道：“切断a1到a9线路的连接。”

“先生！”一个技术人员痛苦地站了起来，他知道，费提斯要放弃了。哪怕双方一同退回去重新来过，联邦的损失绝对更大，但费提斯不敢做这个决定了。

“如果对方保持现在态势，那么双方逐渐退出吧。没有意义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联邦恢复现在的信息网络需要一年的话，那么，我们需要至少3到5年。别忘了，我们国家三分之一的服务器产品是来自联邦，或者装载了联邦的中央处理单元的。”他摆了摆手，没有让手下人说什么，自顾自地在操作台上为“王子”输入了逐步撤出战斗的行动准则。

他可以口述的，“王子”也有足够的理解。可这样的话语，实在是让人说不出口

范久清知道自己完了，因为自己的贪心，也因为民生派的诱导。“王子”彻底的侵入到了月海联邦的网络体系之中。虽然现在受到控制的那些网络系统都只是民间的网络系统，但这不是他逃脱罪责的理由。“血月”计划失败，而且对联邦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可以肯定范久清的下半辈子要在小黑屋中度过了。

哆哆嗦嗦的拿起电话，范久清跟民生派的一个领导人通了电话。“血月”进攻莫亚的军事基地是民生派的人引导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范久清也只能找民生派的人寻求庇护了。但是，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电话的另外一端却始终没有人接。

民生派的人不可能不关注这场网络战。唯一的可能就是“血月”计划失败了之后，范久清和天华集团被民生派的人当成了弃子。天华集团有用的时候，他们不介意给范久清点好处，让范久清乃至整个天华集团死心塌地的为他们办事。但是闯出了大祸，民生派的人没那么好心关注天华集团和范久清的下场是怎么样的。虽然这样的举动会让一部分人寒心，但是民生派的人也不得不这么做。

卢雨儒上台还没有多久，在联邦的影响力也远没有到一语既出，万人响应的程度。民生派很珍惜现在得到的影响力。替天华集团承担下这次的祸事，无疑会很大程度上虚弱民生派的影响力。政治上从来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利益。

跟范久清一样，“血月”计划失败了之后，天华集团留下来的几个技术人员个个都心惊胆颤。他们也是“血月”计划的参与者，而且还是主要的负责人之一。引出了这么大的祸患，这次网络战结束之后，他们被带到调查局中盘问一番是肯定的了。运气不好的话，甚至会因此被判刑。大难临头各自飞，天华集团的普通技术人员都已经离开了，只有他们这些有很大责任的负责人留下了。他们已经跟天华集团绑在了一块，天华集团完了，也就代表着他们也完了。

当林闻方惊鸿一般出手稳定了局面之后，看着天华集团实验室里的一片狼藉，看着已经变成“王子”的联邦攻略大本营的机房，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偏偏，作为最首当其冲的联邦集团，他们是绝对不能随便断网关机的。

“总裁，我们是不是应该求助一下林先生？天华集团的网络权限虽然被莫亚共和国的人控制了，但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如果林先生能够插手，说不定我们造成的损失还能减少一点。”一个头脑灵活的技术人员想了想对着范久清说道。自身利益跟天华集团绑定在一块，他费尽了心思寻找解决之道。

“对！林闻方！还有林闻方！”范久清如梦初醒，眼中又有了一丝光彩。若是能让林闻方进入天华集团，重新将天华集团的网络控制权限夺回，能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王子”减少月海联邦的损失。民生派的人的反应已经表明了他们放弃了天华集团，这个时候邀请林闻方到天华集团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派系纷争了。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为了天华集团，范久清决定跟民生派决裂了。

电话很快就通了，接电话的人是岳羽音。林闻方还在沉浸在跟“王子”的争斗中，所有打过来的电话都是岳羽音负责接的。

简短的将自己的邀请说给了岳羽音，范久清急忙挂断了电话。想想“王子”尚未入侵月海联邦的时候林闻方要求介入自己没同意，而现在闯祸了才打电话向林闻方求助，范久清感觉自己的老脸像是被火烧一样热。为了自己这条老命，也为了天华集团始终跟着自己的那些工作人员，范久清也只能拉下脸来了。

林闻方坐在天耀集团的研发中心中一丝不苟的盯着显示屏，不时的查看一下“火羽”提交过来的报告。在林闻方的周围则是天耀集团的那些技术人员。相比天华集团的绝望和复兴集团的紧张，天耀集团的这些技术人员都有点兴奋。现实的战场是战士们的舞台，而网络就是技术人员的战场。能够有幸参与到这么一场宏大的战争中，这些技术人员的情绪全都被调动起来了。

天耀集团在这场网络信息战中跟天华集团以及复兴集团决然不同的地位也是导致这些技术人员的情绪高涨的一个主要原因。天耀集团的安全防御措施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们相信林闻方的安全部署，就算是整个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沦陷，天耀集团的网络系统也不会有危险。而月海联邦的损失也不是他们造成的。相反，在这场战争中，他们扮演的是救世主的角色。在这个前提下，这场战争就是一场后勤保障绝对安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战争，这样的战争，怎么能不让这些技术人员兴奋呢。

岳羽音拿着手机走进来的时候，林闻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这不耐烦不是针对岳羽音，而是针对那些不断的将电话打过来的人。从天华集团的防御体系被攻破到现在，已经有五六个电话打过来了。这其中，有卢雨儒，有徐拂，有蔺泽远，更有民生派的那些代表人。毫无例外的，这些人打过电话来的目的都是将这场网络战争拜托给了林闻方。虽然他们都知道，即使他们什么都不说，林闻方也会这么做，至少打过电话来表示了自己的一种态度。

“阿林，这次打过来的是天华集团的总裁范久清。他邀请你到天华集团的总部去。天华集团在这场网络战争中的地位还是很关键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疼的看了林闻方一眼，岳羽音柔声道。

“天华集团？”林闻方一愣，继而冷笑：“一开始的时候死活不让我介入，现在出现问题了，又跑来？这个范久清还真能拉下脸来。估计民生派的人已经将天华集团放弃了。”

民生派的人没有将天华集团放弃的话，范久清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妥协的。有民生派的人保着，就算这次联邦的损失无法计算，范久清也不会受到太过严重的惩罚，不过是民生派的人让出一部分政治利益来而已。很显然，范久清没有这么幸运。民生派的人不会用政治利益来换取一个已经失败了的人。

沉吟了一下，林闻方说道：“去看看也好。天华集团在这场战争中的位置很关键。若是能够将天华集团的网络控制权限重新夺回，‘王子’的后路就被掐断了。”只是一小会儿，林闻方便有了决定。这场网络战争关系到整个月海联邦的利益，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稍微准备了一下，林闻方就决定前往天华集团的总部。反正有电子指挥车的存在，离开研发中心林闻方也不会失去对这场战争的控制。

从天耀集团到天华集团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左右。“王子”跟“火羽”还处于角力的阶段，这半个小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很快，林闻方便坐在电子指挥车中到了天华集团的外面。

但是，没等林闻方走近天华集团，“火羽”却是给林闻方发来了警报！“王子”的攻势突然加大，“火羽”快要挡不住了！

天华集团出事了！这是林闻方在看到那份报告的时候的第一反应。天华集团是这场战争中联邦方面最前线的堡垒，虽然这座堡垒暂时被“王子”控制住了，但是这座堡垒同样卡住了“王子”进出联邦的网络体系的通道。只要天华集团的网络体系没有被完全烧毁，“王子”的数据流便始终受到限制。但是天华集团的网络系统被彻底烧毁便不一样了。失去了天华集团的网络体系，月海联邦不只是失去了一个反攻的前线堡垒，更是失去了一个限制“王子”的关卡。没有了天华集团，“王子”便能够毫无限制的进出月海联邦，将自己的攻击性发挥到最大的程度。林闻方知道在大战局面上，自己和莫亚方面已经有默契地在各自收手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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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失控

带着两个天耀集团的保卫人员，林闻方冲进了天华集团的总部大楼。

天华集团的总部大楼中已经没有几个人在了，树倒猕猴散，谁也不愿意承担天华集团留下的责任。一路上畅通无阻，林闻方直接进入了天华集团的研究中心。

在天华集团的研究中心外面，林闻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林闻方对这种血腥味是很敏感的，一两个人的死亡绝对发不出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天华集团的人，怕是被灭绝了。

果然，进入研究中心后，林闻方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尸体。范久清，以及天华集团的技术骨干都变成了尸体，倒在天华集团的研究中心里。面色阴沉的站在研究中心里，看着满地的尸体，林闻方的心中有股怒火开始燃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林闻方带着那两个保卫人员朝天华集团的机房走去。

天华集团的机房已经整个的被烧毁了，服务器的主机箱直接裂成了一地的碎片，物理网络连接也全都被切断。虽然在看到范久清以及天华集团的技术骨干们被杀死之后，林闻方就有了这样的预感，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那个下杀手的人一点机会都没有给林闻方留下。

“阴影海夫纳！”林闻方在心中愤恨的念道。如果说“王子”的出现是林闻方将怀疑的目标对准了阴影海夫纳的话，天华集团被毁则是让林闻方确定了这一想法。除了阴影海夫纳，没有人会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失去了天华集团的网络系统，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这场信息战争彻底的失去控制了。

“王子”失去控制了！

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已经很默契的在各自收手了，在这个关头，费提斯即便心中百般不愿，但还是逐步的切断了“王子”的线路连接。然而，在将线路连接切断之后，“王子”并没有按照程序回到为他准备的服务器中，相反，因为天华集团的网络体系被彻底切断，“王子”在月海联邦的网络体系中掀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多番试探无果之后，费提斯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他失去了对“王子”的控制权限。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费提斯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恐惧慢慢的占据了费提斯的脑海。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在“王子”出现的时候，费提斯就一直担心不已。因为他的一直没有得到“王子”的最高控制权限。“王子”的出现可能是一个偶然，也可能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纵者。如果是前者，“王子”的失控就说明他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并且逐步的摆脱了人类的控制，向着科幻小说中以掌控、毁灭人类为目标的邪恶智能生命方向发展。现在的世界，对网络的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很大一部分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都是通过电脑网络来控制的。如果“王子”真的是自主觉醒的人工智能，并且摆脱了人类的控制，那科幻小说中出现的智能生命控制整个网络，将人类奴役的场景将会在不久之后出现。那个时候，整个人类的劫难也将到来。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他费提斯也将会成为整个人类的罪人！

如果是后者，只能说明这背后的隐藏着实力太强大了。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利用一个个偶然让“王子”出现，继而控制着费提斯等人跟月海联邦进行一场网络方面的信息大战。不过这场信息战的最终结果怎么样，有一点是肯定的，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都不会是胜利者。光是在这场信息战中造成的损失，已经足以让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元气大伤。

但是，这个背后的操纵者是谁呢？

身为极权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信息技术方面的负责人，费提斯也有资格知道一些海夫纳协会内部的斗争。实际上，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之间的斗争，源头就是极权海夫纳跟复兴海夫纳之间的斗争。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以及两方背后的海夫纳协会元气大伤，最有可能受益的便是阴影海夫纳！而且，这次的事情也很有阴影海夫纳的风格。

但是有一点费提斯想不通，难道这场信息战争从刚开始就是阴影海夫纳引导的？从“王子”出现到月海联邦的总参谋部提出网络武器的计划，一直到天华集团入侵莫亚共和国的军事基地，最终引发两国全面的网络战争，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在阴影海夫纳的引导下进行的，那么阴影海夫纳的能量就堪称恐怖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玩弄于掌心，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将两者引入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中，这种布局能力是何等的令人心悸。

这两个可能，不管哪一个都不是费提斯想要的。因为，不管是哪一个结果，最后给费提斯带来的都是噩梦。

事情到了这一步，费提斯想瞒都瞒不住了，只能跟莱昂斯说了。莱昂斯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面色发白。本来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的这次网络大战双方都很默契的准备收手了，“王子”这一闹，事情更一发不可收拾了。若是让林闻方误会这是自己等人趁着月海联邦放松的时候背后下黑手，再对莫亚共和国进行反击，莫亚共和国的损失就真的大了。这样的结果，不仅费提斯承担不起，莱昂斯同样承担不起。

在向凯恩汇报了情况之后，莱昂斯通过极权海夫纳的秘密联系方式联系上了诺曼。诺曼虽然离开了极权海夫纳，投向了月海联邦，毕竟以前是极权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的执行官，莫亚共和国的秘密联系方式诺曼还是很熟悉的。通过秘密联系方式，莱昂斯很轻易的就跟诺曼联系上了。

诺曼在叛离了极权海夫纳，到了月海联邦之后过的很滋润。虽说是没有了以前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但是他同样也享受到了以前没有享受过的宁静与安稳。诺曼跟一起叛离到月海联邦的那些莫亚共和国曾经的大人物一样，对这种生活已经很满足了。一个背叛了自己的祖国，来到异国他乡的人还能够享受到这样的生活，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莱昂斯跟诺曼联系上的时候，诺曼也是吃了一惊。他不知道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莱昂斯跟自己联系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影响。但是等到莱昂斯将“王子”的事情跟诺曼一说的时候，诺曼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作为极权海夫纳曾经的执行官，诺曼曾经研究过阴影海夫纳的行事风格，这次的事情几乎跟阴影海夫纳的行事风格如出一辙。很快，诺曼便认定了这次事故八成是阴影海夫纳弄出来的。而“王子”的最高权限，也是掌握在阴影海夫纳的手中！

正在跟“王子”大战的林闻方心情很不好。之前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很有默契的停止了相互之间的攻击，想逐渐的将这次的网络信息战停止，林闻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但是天华集团的网络系统完全被切断，以及紧随而来的“王子”更加猛烈的进攻不得不让林闻方怀疑，之前莫亚共和国的人是不是用的缓兵之计。莫亚共和国的人应该很明白，这场网络信息战继续进行下去，月海联邦固然损失很大，但是莫亚共和国的损失绝对在月海联邦之上！

心中恼怒，林闻方甚至准备好了新的一批数据包，只等“王子”的攻势稍有缓和便投放到莫亚共和国的地段中。跟上一次的程序包有所不同，上一次林闻方投放的数百万数据包只不过是给莫亚共和国一个教训，这一次林闻方也被打出了火气。准备的这些程序包的目的也变成了将莫亚共和国的网络体系彻底的瘫痪。

络体系会被彻底的瘫痪掉，没有几年的时间绝对恢复不过来。

接到诺曼打过来的电话，林闻方顿时沉默了。许久之前，他已经通过对雷蒙兄弟企业的调查，尤其是掌握住了索兰托?雷蒙，让他对于到底“王子”这个智能核心从何而来以及在莫亚扮演了什么角色有了一点了解。哪怕没有络操作。若是在我们跟‘王子’争夺控制权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人敢出手，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林闻方自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莱昂斯也相信林闻方有这个能力，没有什么异议莱昂斯就同意了林闻方的要求，将莫亚共和国的技术人员全都撤离，彻底的脱离了这次的网络信息战。

之前，“王子”的攻势虽盛，但还是有迹可循。费提斯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信息专家，他知道如何引导“王子”有偏向性地对联邦的网络发起攻击。可是，当“王子”忽然失控，情况就一下子变化了。在联邦的网络体系中，“王子”和衍生的代码仿佛是一团到处乱钻的水体，一处攻击失败立刻转移目标，向着其他地方攻击。原先的攻势集中在联邦系统的主干线路上，现在却无序地流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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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尘埃落定

林闻方已经对联邦的主干网络进行了维护，倒是不用多担心什么。但“王子”忽然失控，却将伤害完全引向了数以万计的普通人。他们有心为联邦与莫亚的网络大战贡献力量是不假，但林闻方绝不会看着损失就这样造成。

不过，失去了引导的“王子”终于也不是以前那种无懈可击的玩意了。林闻方在天华集团呆了不到20分钟就立刻返回机甲师重新部署下一步的处置方案。

赵谦在林闻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担负起了掌控网络防御作战的重责。对他来说，这是难得的经历。这个第一黑客，虽然当年做过许多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但这种国家级别的信息对抗却是他从来不曾有机会涉足的领域。

赵谦采用的方法让人目瞪口呆：虚拟机。

对于任何黑客来说，虚拟机这回事都不是什么太麻烦太难的东西，但在这种大战中将这种手段祭出，却需要极强的联想能力和程序功底。赵谦知道庞大的信息流对于普通的家庭电脑来说是怎样的灾难。战争，不应该波及普通人。

利用现在已经安定下来的网络，赵谦可以挤出许多计算资源来。尤其是天耀集团和复星集团的系统，当基本完成了内部封闭之后，对外联络的通道整合好，必然有大量的带宽空出来，再征调了一部分闲置状态的机房、运算中心、高校的大型机等等，他有充足的资源搞出庞大无比的“虚拟机群”，联邦几乎在瞬间人均增加了一台服务器。这些虚拟系统很容易被破坏，但和之前的作战一样，关键在于赢得下一步作战的时间。

之前，手段有限，林闻方只能放任普通人和商业企业的损失，但现在，他们有能力将这部分损失让这些虚拟的闲置资源来先承担，至少是个有力的缓冲。

不过，赢得的时间在“王子”肆无忌惮的破坏下，似乎也在慢慢走到了头。

“林闻方，‘王子’的攻势太过强大，我挡不住了。”

“火羽”跟“王子”在网络中整整对决了五六个小时，被“王子”逼迫的节节败退。在这场网络信息战中，“火羽”跟“王子”的地位是不对等的。“火羽”既要挡住“王子”不断的进攻，还要保证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以及那些民间网络系统不受到太大的损失。本土作战，“火羽”在占据一定的优势的同时也有很大的顾虑，不敢放开手，生怕动静过大将联邦的网络体系崩坏。而“王子”需要做的则是不计后果的破坏。不管是什么网络系统，只要是属于月海联邦，就全部瘫痪！

人工智能“王子”具有很强的侵蚀性，在跟“火羽”争夺网络控制权的时候，“王子”在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中生成了无数的程序包，这一个个的程序包都可以看做是“王子”的子体，只要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些程序包删除，这些程序包就会自动复制，让网络中的数据越来越多。不断增加的程序包会堵塞联邦的一部分网络，让网络运转的速度越来越慢。花费一部分资源清理这些垃圾程序包也占据了“火羽”很大的资源，使得“火羽”对“王子”围剿的难度越来越大。

“或许，我有办法解决这些程序包。”赵谦找到了林闻方，想了想说道。网络中的程序包数量已经越来越多，一部分网络已经被这些程序包堵塞，极大的影响了“火羽”对整个网络的监控和防御能力。只要将这些程序包删除，“火羽”面对的就是一个没有帮手的“王子”，这无疑会大大的增加“火羽”的胜算。

“什么方法？”林闻方已经被“王子”不断生成的这些程序包弄得焦头烂额，却没有合适的方法解决。现在只要是能够将这个问题解决的方法，林闻方都不介意尝试一番。

“将整个月海联邦的网络重启，然后将我们公司研发的大规模信息过滤系统安装在联邦的网络系统上，这样‘王子’生成的程序包就会被清除。失去了这些程序包，‘王子’也只是失去了爪牙的老虎，任人宰割！”说完之后，赵谦大有深意的看着林闻方，等待着林闻方的决定。

赵谦的方法很简单，也很有效。但是采用这个方法，林闻方却是有很大的压力。月海联邦是技术密集型的国家，对网络系统的依赖性太严重了。整个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重启，那就代表着在重启的这段时间中，月海联邦是没有一丝网络的。每一秒钟，月海联邦都可能有数百乃是数千亿的损失。林闻方不敢保证联邦的领导者们会同意这个方法。

沉思了一下，林闻方还是决定试一试。联邦的网络系统中存在着的这些垃圾程序包都是暂时的，重启之后，这些程序包都会消失。而安装了大规模的信息过滤系统之后，“王子”再采用这种方法也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简单有效的方法。

想了想，林闻方打通了卢雨儒的电话。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只有身为联邦总统的卢雨儒有权力决定。采不采用这个方法，还是交给卢雨儒来烦恼吧。

卢雨儒一直关注着这场网络信息战。这场网络信息战的结局如何将直接影响到卢雨儒的政绩。身为一个联邦人，卢雨儒也不愿意看到敌对国的人在自己国家的网络系统中这么破坏。这种程度的破坏已经能够让联邦伤筋动骨了。

“没有别的方法了？”卢雨儒也很头疼，重启整个联邦的网络系统给联邦造成的损失太大了。如果有别的方式，卢雨儒坚决不同意使用这个方法。

林闻方苦笑了一下，直接将，目前的情况说给了卢雨儒：“总统先生，这些程序包的存在已经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火羽’的防御能力。‘王子’生成这些程序包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火羽’清除这些程序包却是需要经过辨认分析等一系列的过程，这样下去，网络中存在的程序包只会越来越多，对联邦的网络系统造成的损坏也会越来越眼中。”

卢雨儒也是一个很果断的人，考虑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害得失之后，果断的下令：“林先生，我以总统的身份授权你全权负责这次战争，在保证联邦的利益的前提下，可以采用一切方法，尽可能的减少联邦的损失！”

卢雨儒说出这样的话，就表示他已经同意了林闻方重启联邦的网络系统。而重启联邦的网络系统造成的损失，以及带来的责任完全由卢雨儒来承担！

即便只是视频通话，林闻方也为卢雨儒的这个决定感到佩服。换一个不够果断的人，很有可能会患得患失，从而错过最佳的时间。情不自禁地敬了一个礼，林闻方说道：“总统阁下，请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减少联邦的损失！”

一条条命令通过总统府下达，在卢雨儒的命令下，联邦的各部门也是全力配合，很快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林闻方一声令下，整个联邦的网络体系就会重启。

联邦的网络体系重启整整经过了30秒钟的时间。对一个人来说，这个时间很短暂，眨几下眼睛就过去了。但是对整个联邦来说，这30秒钟却是无比的漫长。联邦所有跟网络系统有关的部门企业都在这30秒钟之内停止工作。对网络系统应用到各行各业的联邦来说，这是无可弥补的损失。也幸好只是30秒，若是时间一长，恐怕月海联邦的经济发展都会因为这次重启倒退好几年。

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重启之后，林闻方将为天耀集团准备的大规模信息过滤系统拿了出来，一个个程序包以天耀集团为中心迅速的朝着联邦的整个网络系统蔓延而去，并且迅速的装载，在“王子”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完成了安装。有了这个大规模的信息过滤系统，“王子”产生的那些垃圾程序包能够在第一时间被删除，这也极大的减缓了“火羽”的压力。除了之前已经经过处置的核心主干线路，整个联邦在短短30秒之内全部断网。一个个分支节点的数据全部被清空，同时，通向联邦外部的全部线路也都短暂中断。在“王子”彻底消失在联邦的网络中之前，这部分连接都不会恢复。“王子”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在联邦的数字网络谱系图上，一片片的系统重新恢复了表示正常和健康的蓝绿色，受攻击不稳定的红色、橙色、黄色区域迅速减少。一个个重启完成，并且编组成为一个安全单元的系统重新加载进入网络，越来越多的区域恢复了连接。对于基本完成了数据和语音通信网络合一联邦来说，各地因为中断了大部分通信而造成的恐慌也在迅速褪去

整个恢复过程，长达17个小时在这个过程中，联邦并没有陷入恐慌。相反地，大部分地区，哪怕最偏远最后恢复通信的地区，都保持着高贵的平静。

政府部门发挥了极大的主动性。对于那些将在比较长时间之后才能恢复民用通信的地区，都协调让民兵组织、军方、情报部门等等派去了联络官。可是，在最偏远的那几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附近任何城镇都有200公里以上的大规模农业生产集镇暨劳动改造基地，开着装甲车，装载着大量补给品和应急通信工具进去的民兵们却发现人家压根没有什么恐慌，那些大部分有前科的集镇成员以及少量安全人员们平平淡淡地在用传统的方法管理浇灌等事宜没有了信息化自动化智能化的工具，还是要干活的。

“火羽”在获得全胜之后，却也不敢掉以轻心。“王子”是先进的智能系统，而他们并没有掌握全部代码，也就无从探查到底“王子”有没有被消灭干净。

只要核心算法逃离，智能系统经过一段时间的重新学习和数据库加载之后便能够恢复原状。一个智能系统的核心随便躲在一台电脑中就不是“火羽”能够找得到的。以后，不断监察联邦的网络运行情况，随时注意各种异常，恐怕就得变成“火羽”的日常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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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告一段落

网络信息战总算是告一段落。林闻方还是乘坐专机，连续赶赴几个关键的信息节点，安莲、耿芒、赵谦等再开了处置后续事宜的短会，才最后回到天耀集团的基地。接连好几天的战斗，林闻方没有一刻敢松懈，自然没有休息的时间。一场大规模的战斗结束，林闻方总算是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这一觉，林闻方足足睡了二十多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林闻方还感觉自己的浑身都酸软无力。

“阿林，醒啦？先吃点东西吧。看你睡得那么香，我没叫你。睡了这么久，该饿了吧？”林闻方醒来，一直陪在林闻方身边的岳羽音第一时间觉察到了，拿着一个托盘走进了林闻方休息的房间。林闻方在战斗结束的时候直接躺在工作椅上睡了，还是岳羽音跟朱芷将林闻方抬到房间中来的。

将岳羽音递过来的托盘放在了一边，林闻方拉着岳羽音的手，将岳羽音拉到了床上，紧紧地搂着不放。过了好一会儿，林闻方才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岳羽音捏了捏林闻方的鼻子，笑道：“你呀，又成了联邦的大英雄啦！现在的情况还好吧，在总统府的协调下，军方和民间的技术人员一起对联邦的网络系统进行恢复，不过估计成效不是很大。后续的工作，还是需要你这个大英雄。对了，总统府发来邀请函了，明天中午总统先生会在总统府举行一个战后分析总结会议，让你准时到达。”

“总统府的邀请函啊”林闻方半眯着眼，将脑袋埋进岳羽音的秀发中，贪婪的吸着岳羽音秀发中带着的香味，慵懒的说道：“先不管他，等我休息够了再说”

网络信息战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网络系统的恢复工作了。这种工作不需要林闻方出面，联邦的那些技术人员足够。总统府将总结会议的时间定在信息战结束的两天后也是给参与信息战的技术人员足够的休息时间。

网络信息战的总结会议在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三天在总统府准时召开了。由于这次会议的保密性，出席这次会议的人并不是很多。徐拂、蔺泽远、林闻方以及卢雨儒手下的秘书长，这四个人基本上就代表了联邦政治体系中现有的派系。

徐拂是军方的代表人，卢雨儒的第一秘书长代表的是卢雨儒以及民生集团的利益，蔺泽远代表的是军方倾向于民生派的那一部分将领，而林闻方则是以民间代表以及信息技术安全中心负责人的双重身份参加这次的会议。除去这四个人，剩下的就是情报部门以及***部门等在这次网络信息战争中起到辅助作用的部门了。

会议开始之后，每个人的前面都放着一份表格，这份表格是对这次网络信息战初步统计得出的联邦的损失。通过“火羽”，林闻方已经有一份更为详细的信息领域的损失评估，但对于整个社会的衍生损失，林闻方并没有涉及。各种损失，实在不是几个数字能够概括得出来的。

这次会议的重点不是统计联邦的损失，那是行政部门的职责。把这份表格给他们也只是让他们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林闻方一样，战争一结束就能够拿到详细的数据。这次会议的重点是分析这次网络战中隐含着的东西。

能够进入这个会议室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这场网络战争中隐藏着的阴谋他们基本上也能够猜测出来。以他们的身份，虽然不知道海夫纳协会的具体情况，但还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跟复兴集团类似的这种跨国的组织的。

联邦情报局的副局长孔梁瑞拿着一份报告走到了会议室的前方，打开了会议室中的显示仪，将那份报告投放在了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

稍微的斟酌了一下，孔梁瑞指着大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一张时间表说道：“经过我们的调查，这次网络战争中，杜月诚和范久清先后被刺杀具有很强的目的性。我们调查过了，杜月诚被刺杀的时候，正是天华集团研发的信息兵器‘血月’出现意外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杜月诚能够及时的赶到天华集团，‘血月’的一系列弊端是可以避免的。而且，在是否攻击莫亚共和国的军事基地这个问题上，杜月诚跟范久清持截然相反的态度。对方将杜月诚刺杀，也是有组织杜月诚干扰天华集团对莫亚共和国的军事基地进行攻击的意思。”

想了想，孔梁瑞接着说道：“而范久清被刺杀的时候则是莫亚共和国的人工智能系统‘王子’被林先生挡住的时候。范久清和天华集团的技术人员被刺杀，以及整个天华集团的网络被切断，直接导致了我们联邦跟莫亚共和国这次网络战争失去控制。”稍微停顿了一下，或许孔梁瑞感到有些尴尬，说道：“杜月诚和范久清被刺杀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让我们联邦跟莫亚共和国陷入全面的信息战中。但是刺杀的嫌疑人尚未调查清楚，这还需要林先生的帮助。”

寻找犯罪嫌疑人，“魔眼”系统便是最好的工具了。林闻方有***技术安全中心的负责人身份，跟***的关系也不错，加上“魔眼”系统本身便是林闻方开发出来的产品，孔梁瑞找林闻方寻求帮助也在情理之中。

林闻方当仁不让的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在情报部门汇报结束之后，重头戏来了。在网络方面林闻方是最具发言权的，尤其是这次网络战争还是在林闻方的主导下打赢的。在孔梁瑞下去之后，林闻方带着一个优盘走到了会议室前面的演示台上，将天耀集团开发出来的大规模信息过滤系统在显示屏上演示了一番。

会议室中的***部分都不是技术方面的人员，对这种用数据表现出来的系统软件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林闻方也没有具体的解说大规模数据过滤系统的具体作用和构成，只是说这是天耀集团开发出来的超大规模“硬件防火墙”。有了这套系统之后，联邦的网络安全将会提升一个档次，就算是“王子”再次来袭，联邦也绝对不会这么被动。

林闻方演示了大规模数据过滤系统的强大作用之后，参加会议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网络体系的崩溃对联邦的影响太大了，这样的网络信息战若是多来上几次，联邦的经济体系直接就能够崩溃。虽然很信任林闻方在这方面的安全防御能力，但是相信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林闻方拿出了解决的方案是另外一回事儿。

会议结束之后，卢雨儒手下的第一秘络系统的修复和维护安全主导权完全落到了林闻方的手中。有了卢雨儒的认命，在卢雨儒的任期期间，没有人会干扰林闻方对联邦网络的掌控了。可以说，联邦的网络控制权在这一刻完全的落在了林闻方的手中。

总结会议结束之后，林闻方直接回到了天耀集团。天耀集团的研发中心里，安莲已经在等着林闻方了。

网络信息战对复兴集团造成的损失还是很大的。虽然“王子”没有攻破复兴集团的核心网络，也没有对复兴集团的核心数据库造成什么损失。但是复兴集团的规模何等之大，光是外围网络被破坏就是一个很大的损失了。网络信息战刚刚结束，复兴集团的事情多不胜数。而安莲作为复兴集团的总裁更是忙得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半来处理那些事情。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安莲来找林闻方可不是为了表达一下对林闻方的感谢。

“林闻方，我们已经确定了，这次跟网络实验的失控就是莫亚共和国在背后搞的鬼。”走到林闻方的身边，安莲将一段视频放在了林闻方的电脑上，打开指着里面出现的一个人说道：“这个人叫韩杰，在联邦用有很多身份。他消失之前采用的身份是天华集团的实习研究员。杜月诚和范久清的死亡，应该是这个人下的手。”

有了mars和“火羽”的联手，从“魔眼”捕捉到的图像信息中找到韩杰并不困难。这两天的时间，安莲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找出这个杀手的身份上。

林闻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若是我估计不错的话，你们应该没有抓到这个人吧？阴影海夫纳不会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的。”

安莲苦笑了一下，说道：“没有。在信息战结束后我就委托联邦军方的人将联邦对外的线路全都***了，并且借用***的魔眼系统在整个联邦境内搜寻韩杰，甚至连魔影部队都出动了，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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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火羽战斗装具

林闻方想了想，脸色微微一变，凝重的看着安莲说道：“难道是阴影海夫纳使用了基因药物？”安莲曾经跟林闻方提到过，基因方面的研究是阴影海夫纳研究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他们利用基因技术生产出能够在短时间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的药物，韩杰想离开联邦也就很轻松了。毕竟，复兴集团的能量再大也不可能对每一个离开联邦的人进行仔细的排查。

“不止如此。”安莲的脸上有点担忧：“我怕的是，联邦中恐怕已经有一部分人被阴影海夫纳控制了。”

林闻方心思急转，仔细的回想跟这次网络信息战有关系的人，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会不会是蔺泽远？”蔺泽远是这场网络武器实验的发起人，这场实验的一切都蔺泽远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如果被阴影海夫纳控制了的人真的是蔺泽远的话，阴影海夫纳能在谁都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将联邦和莫亚引入全面的网络战争中也就很简单了。

安莲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蔺泽远的目标太大，阴影海夫纳不会选择这么明显的目标。我估计，被阴影海夫纳控制的人是蔺泽远身边的人。”

说完了之后，安莲跟林闻方同时陷入了沉默。阴影海夫纳的加入，让本来就已经够乱的局面更加的难以捉摸了。

网络武器的开发引起了这么大的后果，但是联邦对网络武器的开发却是没有停顿。毕竟，网络武器不只是联邦在研究，别的国家同样在研究。若是联邦因为这次网络信息战的损失就停止了对网络武器的研究，等到别的国家研究出来新的网络武器，对联邦进行攻击的时候，联邦就处于劣势了。

私下里，蔺泽远跟林闻方见了一面。对于天华集团引起的网络战争，蔺泽远一方面表达了对林闻方的谢意，另一方面对林闻方道歉。毕竟，这件事情是他牵头引起来的。而且没有林闻方的话，联邦的损失会是现在的数倍，就算蔺泽远拥有中将的军衔，也承担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从某个程度上来说，林闻方救了蔺泽远一次。

后续的网络武器开发，蔺泽远直接交给了天耀集团。毕竟整个联邦就属林闻方以及林闻方所属的天耀集团在网络信息方面最有发言权了，这方面就连复兴集团都要甘拜下风。蔺泽远将网络武器的研发交给天耀集团，一方面是报恩，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天耀集团确实有这个实力，而且林闻方也不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的公司来做了。谁都不知道阴影海夫纳将出手伸到了什么地方，这种涉及到整个联邦的网络安全的事情，林闻方还是感觉自己来做比较好。

跟蔺泽远达成了谅解之后，两人一明一暗，继续推进网络武器的研发。

一连十天的时间，林闻方都在信息安全中心的人的配合下在联邦的网络系统上安装大规模信息过滤系统。经过“火羽”的整合，这个大规模的信息过滤系统将整个联邦的网络系统包裹在了其中，只要林闻方愿意，开启隐藏在信息过滤系统中的几个部件之后，联邦的网络系统就能够变成一个超大规模的封闭式局域网，让联邦在可能发生的各种信息战中占据相当的优势。

相比于这种无趣的工作，似乎是窝在天耀集团的研究中心更能让林闻方觉得有趣呢。

林闻方现在可算是找到了个让自己能够投入全部注意力的项目：“火羽”战斗装具。

最早有这个想法还是从发现莫亚基于他们得到的人工智能“王子”和他们自己自动控制方面积累的经验、技术，开发全自动的战斗兵器开始。莫亚并不缺少人力资源，相比于联邦，最基层的步兵来看，莫亚要比联邦强一些。但现代战争已经不是靠着人力能够弥补战力不足的了，莫亚之前被机甲部队连着打了太多闷棍，后来在联邦逐渐恢复全面的先进兵器生产的情况下，更是节节败退，完全吃不住劲。这也促使莫亚一定要有克制联邦的现代化武器的手段。大量装备了简单的火力，相当强大的战场通信和观察装备的自动化武器、机器人，能够在局部战场上形成信息和火力的垄断，可以用数量和针对性战术来淹没联邦必然少而精的装备。联邦之前开发的战斗侦察机器人和步进式载具，都是作为辅助只用，用来配合机甲部队的推进。但在完全自动化的兵器方面，联邦一直是有顾虑的。处于信息技术先进地位的联邦，似乎更能理解一旦这样的自动化兵器系统失控，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那几乎就是科幻末世流的电影场面了吧。

不过，比绝大部分联邦的军政大员，以及科学家们更理解人工智能为何物的林闻方，在这方面反而不是很担心。火羽现在言行举止，法理人情等各方面都能够有通达的了解，说起情商来比绝大部分人都来的高。另外，随着和火羽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尤其是火羽有了自我意识之后，林闻方隐隐感觉到，火羽的追求和人类以为人工智能会有的追求，并不是一回事。她的追求对于人类来说，似乎一点都不危险呢。在这个大前提下，林闻方开启了“火羽”的战斗装具的研究。

说是说“火羽”，实际上一旦开发成功，同样可以让其他智能核心装载在其中，进行战斗。在行进系统上，林闻方为火羽开发了一套全新的六足步进系统，由四条三节式动力腿部组件和两条两节式腿部组件组成。两条后腿采用连杆式驱动，同时装载可以瞬间辅助发力的电磁驱动盘，可以为整个装具提供非常强大的推动力，可以支持“火羽”瞬间跳跃到3米高。四条前肢则兼有稳定、探路和处理各种零碎障碍的功能，输出功率虽然略低，但哪怕后腿损毁，同样可以支持“火羽”稳健快速地将装具开回到安全位置。

步进系统依托的是两台复兴集团藏着绝对不会公布给不够可靠的人知道的燃料电池电动机。其实，说起来这都不能算是电动机，电池和电动机是完全一体的。两个一体式封装的电池连着将化学能转化为机械能的大的舱体，要装进机体的主舱部分只需要卡住两侧的动力连接端口，加上一个输电接口，然后将两边的扣具锁定就可以了。两个普通士兵就能够轻松地在一分钟内给机体换装。

主舱自然是火羽战斗装具的核心部分，中央运算单元就在主舱核心部位，受到重重保护。在头部位置，有一个类似于武装直升机的头部综合火控监视器的装置，能够在相当大范围内旋转，为火羽发现、指示、瞄准目标，并对武器进行引导。

在火控监视器两侧，各有一门单管机关盘。之所以最后采用了单管武器，也是考虑整个装具全重不算太重，不可能配太多弹药，势必无法形成足够的火力压制。那么，索性走另一个极端，走精准射击的路线。两门火炮全都配装了全向稳定射击辅助仪，全面达到狙击的精度，可以在高速转动中，利用火羽强大的计算能力，对弹道进行非常细致的计算，从而达到不用骤停就能够稳定射击的目的。按照天耀集团几位工程师的说法，他们是缺乏射击经验，不然绝对把电影里的那种甩枪甩出弧形弹道的技术给搞出来。这只是个说法，但却足以证明这项技术的先进性。刚开发完成炮架装置，复星集团和军方都找上门来要求转让技术，这种先进的射击稳定装置，可以然武器装备在进行最小的改进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改善射击精度。

主舱两侧，都是多功能武器弹射器和观察瞄准装置一体的两个柱状舱体，看起来像是两个巨大的蜂巢。这两个武器舱全都是一个个小型的弹药包构成的。烟雾弹、热干扰弹、子母弹、电磁弹、燃烧弹、发烟指示弹等一共有20多种弹药。每个弹药都单独封装在一个合成材料的弹药包里，根据作战需要事先拼接在一起构成完整的弹药舱。一边射击，一边空掉的弹药包就会从弹药舱上脱落，最后里面只是两根头部装载着观察瞄准具的导轨罢了。虽然采用少量发射药，基本采取抛射方式不可能有极大的动能，但这个弹药舱本身就不是为了对抗重装甲部队来的，更大的作用是打击轻装甲目标，协同步兵和机甲部队作战，为前线部队提供火力支持，并引导空中火力。

一直以来，机甲部队都将格斗作战当作重要的传统，在火羽战斗装具上，林闻方自然也不会放弃。在主舱正上方有一个滑盖式的舱门，打开之后，一个半身的人形机器人就会探出身体。机器人有两只手，可以熟练操作战刃等各种冷兵器，输出功率不弱于最新一代的机甲的双臂，同时，操作相应的热兵器也同样得心应手。

在舱体尾部，则有像是蝎子尾巴一样的节肢式的天线、探针和激光目标指示器一体的探测仪。用来监控战场空气质量，并对目标进行激光照射，为友军引导火力。

除了这些明显的装备，战斗装具上还装着五花八门各种冷门的玩意。电子对抗装置、战场信息控制装置等等，在战场上，火羽能够利用这台装具，做到一般的机甲机师完全做不到的事情。毕竟，机师们有体力限制，注意力也是有极限的，但火羽却不会碰到这样的问题。两个电池足够她在战场上全功率运转超过5个半小时，比起一般的机师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至于注意力只要不出现太夸张的数据流，林闻方专门设计制造的计算单元绝对不会崩溃的，再多的目标也不过是一些参数罢了。那么，什么事太大的数据流？林闻方估计过，大概就是之前和“王子”作战的时候巅峰时期全网流量的三分之一吧。这种数据冲击也不过是让火羽一滞，需要靠着运算单元缓冲、化解掉数据流，要想毁掉火羽的战斗装具还早呢。

全方位强大的“火羽”战斗装具，在设计理念上已经完全脱离了机甲的范畴，而是一种全新的，专用的高阶智能兵器了。可是，这种兵器的实战效能如何呢？

在完成了样机之后，大家纷纷表示，这种事情，当然要打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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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第一剑

天耀集团没有机甲师那种非常适合进行演练对战的场地，最终还是只能将对战放在机甲师的驻地，那个怎么看怎么像竞技场的地方最适合这种有趣的对战了。之前的几次各种试验、演示也都摆在这里。而且，机甲师的兄弟们，林闻方信得过。

看到火羽战斗装具在“竞技场”摆开，林闻方使用的是“游侠”的备用机。虽然他越来越不满意“游侠”的性能，但在这种情况下，林闻方也实在没什么别的机甲可用了。他日常现在主要使用的并非任何特型机甲，而是一台在天耀集团的“函数”机甲的基础上改装的队长机。“函数”机甲在加强了电子对抗等功能之后，更适合战场指挥使用，符合林闻方在军队中的定位。

但是，“函数”机甲的单机战斗性能和经过精心设计的火羽战斗装具相比，相差实在是太远了。林闻方虽然想要考验火羽战斗装具的性能，但也没兴趣让自己搞得太狼狈。

为“火羽”设计的战争兵器的对面是林闻方的专属机甲。在进入了自己的机甲之后，林闻方打开了跟“火羽”的联络器。

“‘火羽’试一下这套装备的威力怎么样。”说着，林闻方提起自己的机甲上挂着的合金金属剑便朝着“火羽”的那套战争兵器冲了过去。“火羽”已经提前进入了那套战争兵器当中，现在就是林闻方跟“火羽”之间的较量。这场较量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林闻方对“火羽”以后的任务的安排。

不同于在各个位置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场比拼，还在不断下注赌盘口的战士们，朱芷和岳羽音此刻正在顶层视野最好的包间里一边喝着好茶一边在亲切地聊着。

岳羽音自己也是机甲操作方面的大师级人物，虽然限于体力可能并不适合作战，但在指挥和观察力方面绝无问题。某项方面，岳羽音比朱芷还略强一些。“师座，你说‘火羽’跟阿林之间谁会胜利啊？”岳羽音饶有兴趣的看着跑动起来的两台机甲，朝着站在一边的朱芷问道。

朱芷皱着眉头看了看“火羽”寄身的那台机甲，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林闻方吧。‘火羽’的系统是很强大，毕竟还没有完善到跟人类一样的水平。战争，有时候靠的是直觉，不单单是技术。”

毫无疑问，“火羽”在执行能力方面不是林闻方能比的。只要是在“火羽”的数据库中输入相关的数据，“火羽”能够操纵着机甲做出机甲师都没法完成的动作。一些动作的标准程度甚至能够以毫米来计算差错。但是危险感知、预判这种只能在战斗中形成的玄之又玄的能力是“火羽”所不具备的。而战争中，这种能力却能够让机甲师极大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甚至躲过一些看似必死的危机。

岳羽音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道：“这可未必哦。我猜，这次阿林很有可能会败在‘火羽’的手中！”“火羽”这套机甲的设计方案岳羽音也是有参与的，她很清楚这套机甲花费了多少心力，到底凝聚了多少先进的，甚至只是试验性概念性的材料和工艺。若是“火羽”能够将这台机甲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恐怕林闻方很难对抗。

两人说话间，林闻方跟“火羽”操纵着的机甲已经对上了。林闻方操纵着的机甲很有灵性，像是一个舞蹈家一样，一举一动都很灵活。而“火羽”操纵着的机甲却像是一个经过了严格训练的战士，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了极致，没有一个人能挑剔出其中的错误。

火羽的攻击态势非常标准，远程攻击优先。而且，火羽没有观察上的问题，开场立刻就用能够同时干扰光学和红外热感观察具的烟雾覆盖全场。精准投放的烟雾弹恰到好处，一点都没浪费，同时生效，至少能维持30秒以上的“黑暗”状态。火羽战斗装具采用的是复星集团开发，由林闻方撰写后台伺服程序的“质能探测器”。通过特殊频率的微波，不但能够观察对手的动作，更能够分析对手的物质特性。对于火羽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她要计算对手的各种战斗数据，有针对性地采取反制措施，对手的武器和本身机体的质量、密度、速度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参数。但这个质能探测装置，同样是在双方都失去了光学和红外观察装置之后极为有利的一手。

所有在观察着对战的战士们都怨声载道，但很快他们还是采取了应对的方法。不到3秒，就有几个战士将装在竞技场方向的激光扫描装置打开了。全息图立刻投影在一块块巨大的玻璃光幕上，虽然色调有些古怪，但还真不影响大家观战。

大家能看到，林闻方的应对非常质朴，游侠机甲的锁链被放出，轻轻垂在地上，伺机而动。机甲的右手则手持着战刃。林闻方朝着之前火羽的位置偏左的地方冲了过去，虽然冲击的动作不算最快，略显得有些保守，但却是攻守兼备。

火羽的确在那个位置！林闻方对火羽的性格和习惯的了解同样到了相当高度。

空气流动的声音让双方准确地判断出了对方的位置，挥舞的战刃轰然相碰。林闻方暗叫一声“不好”。因为从机甲反馈回来的数据，林闻方很清楚的看到，“火羽”的这一剑不是自己能接下来的。

火羽战斗装具本身重量是林闻方的机甲的三倍还多。这样的重量集中在“火羽”的这一剑中砍下，足以将林闻方操纵着的这台机甲击飞！

急中生智，林闻方的身体一矮，右手握着长剑往回一引，侧着身子从“火羽”的旁边绕了过去。“火羽”的这一剑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地面上，顿时将地面上砍出了一个大坑！

从屏幕上看了一眼那个大坑，林闻方感觉头皮发麻。这一剑若是直接砍在了他操纵着的这台机甲上，恐怕直接就将这台机甲报废了。林闻方给“火羽”的指令是尽可能的将这台机甲的威力发挥出来，却是没有想到全力发挥的“火羽”有这么彪悍的战斗力。

“再来！”大吼了一声，林闻方继续朝着“火羽”冲了过去。从刚才的那一剑中，林闻方知道拼力量自己是不能跟“火羽”相比了，想要战胜“火羽”，也只能从灵活度方面着手了。“火羽”操纵着的这台机甲的重量太大，灵活性方面势必就要弱了许多。只要不被“火羽”正面击中，林闻方依靠自己对机甲的灵活掌握，还是能够战胜“火羽”的。

纵身一跃跳到“火羽”的身边，林闻方操起长剑朝着“火羽”的后背斩去。谁知“火羽”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林闻方的攻击一样，将长剑往后一挡，挡住了林闻方这必中的一击！急速转身，“火羽”手中的长剑直接拍在了林闻方的身上。顿时，林闻方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到了一样，飞了起来，落在了十几米之外。

“这是预判？”岳羽音和朱芷震惊的对视了一眼，惊叫道。在林闻方尚未出手的时候，“火羽”就知道林闻方将要攻击自己的位置了，甚至做出了一系列的假动作来迷惑林闻方，等到林闻方的攻击到了的时候进行反攻，一下子就将林闻方拍飞。这一系列的动作对人类来说虽然不是很难，但是对“火羽”来说却没那么简单。这其中涉及到了“危险感知”、“预判”以及给林闻方下套等等一系列思考的过程。但看这一点，“火羽”已经达到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的程度了。

“咳咳”林闻方从倒地的机甲中爬了出来，有些无语的看着还在震惊的岳羽音和朱芷两人。在林闻方被拍飞的时候，她们两个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点过来帮助的意思都没有。

听到了林闻方的咳嗽声，岳羽音和朱芷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走到林闻方的身边，问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无语道：“马后炮。机甲驾驶舱中有缓冲材料，这点小失误怎么可能让我受伤。”走到“火羽”的身边，林闻方有些激动的问道：“火羽，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到你的身后攻击你的？”

“很简单啊，我这里有以前你在战场上战斗的数据，根据那些数据结合你目前的位置，很容易便能够推算出你下面要攻击的位置。”对“火羽”来说，只要有数据，分析出这些还真的不难。显然“火羽”还没有意识到刚才的主动分析代表着什么。以前林闻方让“火羽”分析各项数据都是属于被动分析，不过是林闻方的要求而已。刚才的发挥则是“火羽”的主动分析。这种主动分析已经可以算是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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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知己知彼

平时，我们会这样给一个人的学习和成长建议：知道怎么回答问题是好事，但知道怎么问问题更重要。对于人工智能来说，这种主动寻求，判断需要知道什么，解决什么问题的能力，之前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个简简单单的问题，毫无疑问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这部分是因为林闻方编制的联想算法，从数据中的一个关键点开始，通过相关性和近似性的比对，为系统系统一组看起来似乎没关系的信息点。对于人来说，可能比较经常的联想都是语言、词汇方面的。但对火羽来说，各种信息关键点她随时都可以调用。这种联想机能因为火羽的精力无限，处理单次信息的时间极短，又掌握着超量的信息而变得越发强大。

最初，这个联想算法的产生是为了让火羽能够迅速从纷繁芜杂的信息中提炼有用的部分，但逐渐地，这已经是平时火羽最经常进行的事情了。几乎时时刻刻她都在通过联想算法进行学习，自从加载了这个算法，火羽的系统学习进程提速了数倍。

现在，这种成长终于有了意义。林闻方知道火羽大概是读小说和军史类读得不少，对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开始有了明悟，然后将敌我投射到正在对战的自己和林闻方身上，再对林闻方的作战数据进行调用这基本上就是联想算法的一个简单典范。

虽然有点没面子，但林闻方还是很开心，火羽更强大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试验还没有结束，林闻方停顿了一下，说：“火羽，继续你还没有打败我呢。”

“明白。”刚刚过去的战斗只是开始，现在，弥漫在竞技场上的烟雾都还没有散去，战斗当然不算结束。

林闻方后退了半步，然后手持战刃又一次扑了上来。火羽却退得更快，她太了解林闻方了。同样的招数，乃至于路数，对林闻方都不会有什么用。既然纯力量的对抗林闻方吃了亏，他肯定会避免进一步的这类接触的，而自己掌握的技巧，也不足以逼迫林闻方进入到自己的战斗轨道。

这么想着的火羽迅速跳开，和林闻方拉开距离，她忽然又朝着战场中间补充了一片烟雾，继续干扰敌我双方的视线。她的判断是自己和林闻方拉开一点距离，用弹药投射器来战斗对她更有利。这么一想，她立刻就开始执行了，而且一路跳开一路不停地投射弹药，分层次地投射了杀伤弹和燃烧弹。她没指望能够靠着这些简单的手段伤到“游侠”，但一方面是压缩林闻方活动的空间，另外也是让战场上的红外信息越发混乱了。

林闻方暗自皱眉，火羽的战斗风格和他如出一辙，他现在才感觉到，这种理性却又狂热的打法真的是非常讨厌。不停的弹药抛射结合机关炮的点射，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可他还是抓到了一点脉络。火羽虽然可以用烟雾覆盖全场，但有一个轨迹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弹药抛射的弹道。

林闻方手里的投索一下子抛出，正好阻截在火羽的行进路线上。

抓住了林闻方心里一喜，立刻紧跟着右手的投索也射了出去，朝着比先前更低一些的位置，准备去缠绕火羽的腿部。

火羽又一次成功预判了林闻方的行动，整个上身缩进了主舱体，就势一滚，压在了投索上，不但避开了林闻方的攻击，更是通过压缩悬索，一下子把林闻方拖了过来。

可林闻方将计就计，虽然直接放开了投索，但机甲却冲着火羽扑了过去，战刃笔直地朝着火羽战斗装具的主舱体攻去。

就在火羽就势一滚的那个当口，林闻方终于成功将战斗形态逼进了快速灵巧的近身战。

火羽上身重新探出。一个小问题让她有点纠结，战刃真不适合这种可以隐蔽进舱体的上身结构啊，太长了，刚才她就得将战刃先扣回舱体上的扣具，然后才能继续做动作。探出上身之后，又得取战刃迎敌，如果是短一些的单手兵器双持，或者是剑盾组合，那灵活度都会大大增加。可现在，火羽只能挥舞着战刃，和林闻方打成一团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战斗节奏实在是快到大家有些应接不暇。不明白的人大概只觉得双方的反应速度都真是快极了，但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外行人。在如此迅速的战斗交接中，一举一动全都有道理，并且都能准确执行到位，这是难度高到无法想象的事情。火羽是纯粹靠计算和控制做到这样，这还不算太出奇，可林闻方居然能跟上这样的节奏，并且始终维持着极高的准确度，这可就让人赞叹了。以前林闻方驾驶机甲多数都有火羽保驾护航，为他调校机甲，修正动作，但看起来林闻方并没有为此而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反而更加刻苦地追求技术的极限。体能、技巧、战术，还得加上对装备的不断改进研发，以及应付种种军方政界以及天耀集团经营上的问题，真不知道林闻方是怎么安排这样的时间的。

近身格斗的时候，林闻方使用的赫然是一种全新的步法，前后左右进行各种移动的时候都极其简单，但非常注重步子与步子之间的连贯和全身保持弹性的感觉。总的来说，这比岳羽音开发出来的步法更适合军中实战和复杂地形下使用的套路，看起来简单，但恐怕难度不会低到哪里去。

火羽努力想要拉开距离，林闻方则保持缠斗状态，战斗虽然非常激烈，但双反真正互相能造成伤害的机会却都不多。乒乒乓乓打了足足有10多分钟，双方才终于各自跳开。他们每次有机会攻击到对方都会在最后关头停下动作，然后交换一个伤害评估值。由于机甲师有完善的评估系统，能准确估计机甲的战斗情况。而最终他们停止的时候，双方都只剩了一点血皮，火羽战斗装具略微优势。

“火羽，把刚才的数据报告提交给我。”林闻方站定之后长舒了几口气，调整了呼吸，一边检视着自己的战斗数据，一边说道。周围，机甲师的官兵，和天耀集团的技术人员立刻都围了上来。

几乎在一瞬间，“火羽”便将一份报告传送到了林闻方的电脑上。看着那份数据报告，林闻方的的额头的汗一下子就滋了出来。一直等他提着头盔到达顶层岳羽音和朱芷所在的观察室，他还在考虑着出乎意料的结果。

“阿林，怎么样？”岳羽音和朱芷也很好奇的凑了过来。

以火羽现在的战斗表现而言，估计在战场上的表现至少不会弱于林闻方或者朱芷等技术和战力都处于第一线的家伙，加上丰富的火力、信息支援能力，恐怕能发挥战场指挥塔的作用。就单机作战能力而言，也差不多是这个级别了。林闻方已经是最强的机师，纵然“游侠”不是最强的机甲，相差也不是太大。从性能上来说，林闻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除了一点：火羽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战斗中耗电达到百分之39。考虑到战场上巡逻、观察、行军、往返战场的余量，恐怕火羽的战场直接战斗时间不会超过20分钟。甚至略低于一般的机甲师战士的战斗持续时间，这可不是太好的现象。林闻方一边考虑着是不是要给火羽设计外接电池啥的，好歹让火羽的战斗持续时间提升到半小时以上。

网络信息战结束之后，韩杰并没有离开联邦。按照常人的思路，被联邦的情报局发现了之后，最好的做法便是先隐藏起来，等到联邦的搜查不那么严密了之后离开联邦。而韩杰却是一直在联邦隐藏了下来，没有离开联邦。

将范久清以及天华集团的技术人员杀死，并且将天华集团的网络系统跟联邦的网络系统切断了之后，韩杰在天华集团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出租房中住了下来。

不过，韩杰不是以自己原来的面目出现的，以阴影海夫纳的技术水平，短时间之内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已经是很容易的了。韩杰在将一瓶基因药水涂在了身上之后，原来白皙的皮肤立刻看起来粗糙无比。加上一点小道具，韩杰的外貌跟原来相比截然不同。现在的韩杰，就算是跟他接触最多的程斌站在他面前都未必能将他认出来。自然，完成了任务之后，韩杰在第一时间引爆了炸弹，将程斌一家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联邦的情报局也想不到韩杰不但没有逃离联邦，反而改头换面在天华集团的附近住了下来。

因为林闻方的参与，韩杰主导的这场网络信息战最终以失败结尾。阴影海夫纳的阴谋也告失败。韩杰隐藏在联邦就是为了等待阴影海夫纳下一步的命令。

在网络信息战结束的第十五天，韩杰接到了阴影海夫纳的总部打过来的加密电话。韩杰的上司，一个喜欢将自己隐藏在长袍中的男性让韩杰赶往联邦沿海的一个小镇上。那里有阴影海夫纳的一个分支机构。

阴影海夫纳的成员之间都是单线联络的。需要协助的时候也都是经过这条单线联络传达给上司，然后由上司来分配。虽然这种联络方式会浪费很多的资源和时间，却能够极大地减少阴影海夫纳被暴露的危险程度。韩杰作为阴影海夫纳在月海联邦第一个被激活的执行官都不知道那个小镇中竟然存在着一个阴影海夫纳的分支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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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权力的游戏

挂断了跟上司的电话之后，韩杰将手机扔进了下水道，然后花了两天的时间，经过了四五次的换装才到了那个小镇。

韩杰的上司派来的联系人员已经在小镇上等着韩杰了。进入了一个停车场，经过了重重的验证之后，韩杰终于到了阴影海夫纳在月海联邦的这个分支机构，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庞大实验室。

汶这个地下实验室的占地面积足足有数千平方米，若不是亲眼看到，韩杰很难相信阴影海夫纳会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地底下建造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实验室。

心？阴影海夫纳中，研究人员的地位是很高的。虽然韩杰是阴影海夫纳在月海联邦的第一任执行官，在这个实验室中也仅仅有进入第一层的权限。在实验室的第一层中，韩杰遇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上司，米隆。

阁尛，米隆是一个莫亚人。不过，在阴影海夫纳中，国籍并不重要。米隆不在乎自己这个临时的手下是莫亚人还是联邦人，他在意的是韩杰的能力。而一手推动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网络信息战，并且让这两个国家损失惨重，在米隆的眼中，韩杰显然是那种很有能力的人。

论！第一次的见面很愉快。米隆亲切的跟韩杰握了握手，然后拉着韩杰到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覃％“韩杰先生，首先恭喜您成功的引发了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网络战争。总部对你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很满意，希望您能够再接再厉，将接下来的工作圆满的完成。”说着，米隆举起了一杯葡萄酒，对着韩杰示意。

韩杰有些受宠若惊的拿起桌子上为自己准备的葡萄酒，很有涵养的抿了一口。这个动作再次引起了米隆的好感。在到这里来值钱，韩杰一直惴惴不安。在他看来，网络信息战最终是失败了，毕竟因为林闻方的介入，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网络战争不但没有引发全面的实体战争，反而引起了两国的警惕。没有想到总部对这次网络战争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等到韩杰的情绪稳定之后，米隆拍了拍手，一个身穿深色西服，看面孔很精明的联邦人走进了这个办公室。

米隆站起身来，指着那个联邦人对韩杰介绍到：“这是我的一个得力手下，秦文海。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秦文海会成为您的帮手，而您的目标则是激化民生派跟联邦军方之间的矛盾。噢，请上帝见谅，这并不是我的本意，这只是一个任务而已。”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虔诚的基督教徒米隆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方法，总部要求的结果是看到民生派跟联邦军方的矛盾进一步的激化。韩先生，您上一个任务总部很满意，若是这个任务您也能够圆满完成，用不了多久你也就能够拥有独立的决策权了。自己的爱好，习惯，也能够让你更好地为组织服务。我么，只是个独特的研究者，所以我要了实验室。能在这里搞个这种规模的机构，真是不容易呢。你，应该会有更好的未来。”

独立的决策权，不仅意味着自己可以决定做什么事情，怎么做，更意味着可以进入到更高的层面，了解组织的总体方针，从而能让自己的一切行动符合组织的利益，可以了解到正在进行的各种事情，以免发生冲突。在阴影海夫纳，由于长期处于潜伏状态，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一个外勤特工有独立的决策权了。现在，情况当然不同了。米隆透露给他的情况说明组织上对他的行动很满意，哪怕他自己还有些遗憾。对热衷权力，并且深知阴影海夫纳的庞大势力的韩杰来说，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韩杰起身，跟秦文海握了握手，说道：“秦先生，接下来的这段美好的时间我们两个要一起度过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希望能够在两天的时间内详细的知道秦先生您掌握的资源，以及能够动用的关系，这对这次的任务很重要。”

在韩杰到来的时候，秦文海就知道了自己在这次任务中扮演的角色。这次的任务还是以韩杰为主。自己只要听从韩杰的指挥，将韩杰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就行了。

面对这个看似很好说话的临时上司，秦文海的心情也不错，轻松的说道：“秦先生，您需要的资料会在两天之内出现在您的手中。那么，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一天之后，韩杰跟秦文海一起回到了汉京。再次改变了相貌的韩杰这次是以秦文海的助理身份出现的。

两天后，一份详细的报告出现在了韩杰的手中。这份报告中有秦文海掌握的所有资源，以及所有跟秦文海有关系的，能够被利用的官员的信息。

秦文海在联邦的表面身份是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这个集团公司原来生产的就是军工方面的产品，在机甲出现之后，正在逐步的向着生产机甲的相关部件方向转型。在联邦的企业界中，秦文海也算是有点分量的，基本上等同于天华集团在联邦的信息行业中的地位。值得一提的是，秦文海跟联邦中不少民生派的官员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甚至一些军方的官员都跟秦文海的关系不错。自然，这些军官的军衔都不是很高。

仔细的将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几遍之后，韩杰将那份报告烧毁，冲进了下水道中。这份报告若是落到联邦的情报部门中，很有可能就会导致这次的任务失败。韩杰虽然在各个方面都不是最好的，但是他的心很细。即便这份报告被泄露的可能微乎其微，韩杰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大意。这份细致与谨慎，也正是阴影海夫纳选中韩杰作为第一个被激活的执行官的原因。

在拿到秦文海从来的报告的第二天，韩杰就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联邦军方跟民生派之间本来就有很大的矛盾，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结合秦文海掌控的那个公司的生产领域，韩杰准备以机甲生产作为突破口。机甲生产方兴未艾，各个国家也将建立机甲部队当成了未来战争的重中之重。可以肯定的是，机甲部队在未来的战争中将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而跟机甲生产相关的企业就成了谁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一直以来，联邦的机甲生产都掌握在跟联邦军方相关的企业之中，民生派的人很难插进去。而机甲生产这一行业中蕴含的庞大利润又使得民生派的人眼红不已。若是秦文海所在的企业在这个时候向着民生派的人倾斜的话，绝对会获得民生派的人的重视。

没有多犹豫，在详细的考虑了整个计划的可行性之后，韩杰便让秦文海带着自己到了民生派的一个大佬家中。

汪永哲很低调，在民生派中的名声并不是很响亮，但是掌握的资源却是让人不可小觑。因为，汪永哲是民生派的一个大佬的心腹。那个大佬很信任汪永哲，基本上所有的事情汪永哲都能够插上几乎话。一天前的时候，汪永哲便收到了秦文海打过来的视频电话，跟自己约定今天下午谈一项合作事务。

汪永哲并不傻，这种所谓的合作事务不过是对方提供一定的好处，而让自己通过自己掌握的关系网帮助对方做一些事情而已。这种事情，汪永哲并不反感，相反，他还挺喜欢这样的事情的。区别就是对方能不能拿出让他心动的利益。

对秦文海，汪永哲也有一个大体的了解，在联邦的企业界中，秦文海算是混的不错的了。秦文海的一声听起来也有点传奇色彩。二十多岁白手起家，中间经历了无数的起起落落，现在秦文海掌握的华工集团在月海联邦的民间企业界中也算是排的上号的。数十个亿的身价勉强能够拿得上台面来。当然，这个台面指的是跟自己交易。

中午的时候，汪永哲便给家里的那些佣人放了半天假。等跟秦文海的事情结束了之后再让他们回来。没有了佣人，整栋别墅中也只剩下了汪永哲一个人。汪永哲并不怕自己被人刺杀，因为他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激怒他身后的那位大佬。汪永哲很会做人，不管他获得了多少利益，其中的八成以上他都会交给自己背后的那位大佬。也正是因为如此，只要他做的不太过火，出了什么事情，都有那位大佬担着。

秦文海跟韩杰到达汪永哲的家里的时候，汪永哲正躺在客厅里看电视广播。看到秦文海带着韩杰到来，汪永哲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表现的不是很高兴。这种暗地里的事情，汪永哲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以前跟企业界的一些老板商谈的时候，除了他跟合作者本人，并没有第三者在场。

能够成为民间企业界中的显赫人物，秦文海在察言观色方面也很有一套，这个简单的动作秦文海并没有忽视，而是解释道：“汪先生，这是我的助理韩鑫，绝对可信，我们之间的事情他什么都不会泄露出去的。而且，我们公司的事情以前也都是他在背后打理，所以”

听了秦文海的解释，汪永哲的表情才好看了许多，指着桌子上已经倒好的三杯葡萄酒对秦文海和韩杰说道：“那么，欢迎两位的到来。”说着，汪永哲端起了一杯葡萄酒，向着秦文海和韩杰举杯示意。

“不知两位到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两位既然能够找到我，想必也知道我汪某做事情的规矩，只要你们能够开得起价格，联邦里我汪某做不成的事情还没有多少。”汪永哲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对着秦文海和韩杰说道。用这种姿势跟秦文海和韩杰交谈，一般人肯定感觉汪永哲的态度不对，至少对秦文海和韩杰不够尊重。但是秦文海和韩杰却是知道，汪永哲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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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快速兵工

别说秦文海表面上的身份只是联邦的一个民间企业家，就算是那些联邦顶级的企业家在汪永哲的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虽然这份恭敬是源自汪永哲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汪先生，这是我们的诚意。”秦文海示意韩杰拿出来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汪永哲的身前。“这是我们华工集团10的股份，请汪先生笑纳。”

汪永哲躺在沙发上的身体也坐直了，拿起那份股份授权书看了看，面色有点凝重。汪永哲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就算秦文海这次带来几个亿汪永哲都不会感到惊讶，因为这样的“生意”他也做过不少。但是一个称得上大型的公司10的股份，这可不是一般的手笔。汪永哲对秦文海也做过一些调查，华工集团的价值可是不少啊。

简单了扫了一眼之后，汪永哲便将那份文件放下了，眉头也皱的更紧。汪永哲一向信奉拿了多少钱办多少事，秦文海一下子拿出华工集团10的股份，想来需要他做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思考了一下，汪永哲慢慢的说道：“不知秦先生需要我做什么事情？这么大的手笔可是很少见啊。”

秦文海看了看韩杰，示意韩杰来发言。韩杰站起身来，从手边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汪永哲，说道：“汪先生，这是我们调查的联邦军工企业一年的基本利润。汪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生产的也是机甲相关的部件，这次需要您出面的便是这方面的事情。”

汪永哲的面色有点凝重。军工企业，尤其是跟机甲生产相关的企业的利润谁都眼红。民生派的人也不止一次的想插手进去，可是联邦军方对这方面的控制很严格，民生派的人一直都没有机会。

“汪先生，我们之间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们希望您做的是想通过您传达给您身后的那位先生，推动联邦新政策的实施。现在机甲方面的生产全都掌握在联邦军方的手中，民间企业界对这种状况可是很不满意呢。”微笑的看了看汪永哲，韩杰再次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汪永哲：“这并不是我们公司自己的想法，这份文件中有跟我们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企业，有了这些企业的共同支持，想必汪先生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吧？”

汪永哲基本上也明白了秦文海跟韩杰的想法。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不满，相反还有些高兴。秦文海跟韩杰提出的要求，也正是民生派最近在考虑的问题。跟机甲生产相关的行业利润太高了，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被联邦军方牢牢地把握在手中，民生派的人早就想抢一块出来了。不过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一直没有动手罢了。

而秦文海和韩杰的到来，却是为民生派的人提供了一个理由。民间企业界的一致要求，这个理由虽然有点牵强，但也足够了。

微眯着双眼，汪永哲说道：“你们的意见我会传达给先生的。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这件事情一定能够成功。不过，我个人是非常希望两位的愿望能够实现的。”

秦文海急忙说道：“只要汪先生能够为我们传达就是了，不管提案能不能通过，这10的股份都是我们送给您的礼物。”

有阴影海夫纳作为后盾，秦文海跟韩杰对这10的股份是不是打了水漂并不在意。他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跟汪永哲搭上线，以便日后结识汪永哲背后的那位大人物。至于这次的提案能不能通过，他们并不是很在意。反正时间还多，总是有另外的机会的。

秦文海跟韩杰离开之后，汪永哲在第一时间跟他背后的那位大人物联系上了，将秦文海跟韩杰的交易汇报给了那位大人物。

电话另一端的那位大人物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秦文海跟韩杰的背景都调查好了？”

汪永哲说道：“我让一个手下调查过了，秦文海跟我们民生派中层的几个人一直有联系。这次他们找到我也是那几个人牵的线。另外，秦文海跟联邦军方之间没有什么关系，相反，因为联邦一直将机甲生产的相关领域握在自己的手中，秦文海对这个多有抱怨。那个韩鑫，应该也没问题。从资料上来看，韩鑫的能力不错，华工集团一些重大的决策都有他的影子。”

汪永哲跟他背后的那位大人物自然想不到，他们查到的这些资料都是秦文海和韩杰故意让他们知道的。以阴影海夫纳的能量，弄出这么一份毫无破绽的资料并不困难。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位大人物说道：“嗯，我知道了。有了这些民间企业家的支持，提案通过的几率到了大了不少。这件事情先不用急，你让我们的人先跟秦文海接触一下，考察一下这是不是联邦军方的一个阴谋。”

韩杰再次出动的时候，林闻方却是离开了汉京，回到了天池山基地。

网络信息战结束，将联邦的网络安全工作部署完毕之后，林闻方再次投入到了另外的一项工作之中。那就是将战略值勤部队进行调整，改建成为一个快速进行针对性研发生产的全新模式的先进战争兵工机构。

由于阴影海夫纳的阴谋导致的网络信息战争让朱政和徐拂等人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网络信息战结束之后，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关系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和平状态。谁都不知道这个状态能够维持多久。但是，他们都知道，等到这个微妙的和平状态被打破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全面的战争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多，联邦军方要在战争开始之前将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做好。

战略执勤部队未必是联邦最强大的主战兵团，但绝对是反应最快的。按照最新版的勤务指南，要求战略值勤部队能在24小时内赶赴全球任何地点进行有限展开。72小时内要能够完成至少一个集团军规模的兵力投送。而且，战略值勤部队经常要面对各种当地特有的地质地貌情况，以及千奇百怪的敌军装备。要说应变能力，也绝对是联邦全军第一。

现在的战略值勤部队包括空中突击师、空降师、轻装甲师、快速反应师，以及机甲师。除了机甲师，其他部队在徐拂负责这部分部队一来，已经逐渐从原先的固定序列变成了从军中表现最好的部队序列中挑选、轮换。虽然这样一来每次都要重新针对快速部署的特点进行新的训练，但却能够让战士们轻松下来，不至于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状态。那样，毕竟也不利于健康。至于机甲师，虽然也是战略值勤部队的一员，但林闻方始终只要求三分之一的部队保持随时待命的状态。

来到天池山基地，那是因为之前交给徐拂的一个计划书得到了批准。天池山基地是机甲部队起家的地方，大家关系非常好。现在这里还一直是机甲师进行某些训练和试验的首选地点。不过，这一两年里，天池山作为陆军先进装备研究所的地位略有些下降，让大家都有些尴尬。现在的联邦最概念化的武器就是机甲，天池山这方面的确有底蕴，但北方工业集团和天耀集团出成果的速度更快，无形中天池山就有些跟不上了。但是，天池山基地本身配备完整，工业能力和研发能力都很强，放弃这方面的专长又太可惜了。

林闻方针对这种情况，提出了快速反应的先进战争工厂的概念。他提出，针对战场上出现的各种新情况，有针对性地开发反制兵器，并以最快速度投入生产。这样一来，就不必让指挥官每每需要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对付敌人的各种妖怪玩意了。联邦和莫亚现在都在大量摸索和生产新型武器，大家都不知道将来战争中会碰上什么，这种快速反应的研发-生产机制肯定会发挥相当大的作用。天池山，则是最适合这种定位的基地了。

邱铭对这种改变也没意见。他作为天池山最资深的一帮专家之一，虽然会对基地的地位略有下降，恐怕会变成战略值勤部队的一份子而不是直属于总参，但能够更深入地参与第一线的战争研究，还能发挥他们的技术专长这就很不错了。再说了，战略值勤部队是第一批外战部队，对这类部队都是特别拨款来支付，不经过军费和预算的审计限制，这就意味着只要能和战略值勤部队合作无间，为前线最快最好地提供装备，那天池山获得的拨款，会比以前更充分。

而且，天池山基地中驻扎着联邦的第一支机甲部队，现在虽然也不过一个团的规模，用于机动防御绰绰有余。基地本身的防御跑群、机场等等一系列配备也不是摆着看的。同时，天池山基地的保密性非常好，基地主体都在山体内，人员出入控制容易，信息管制方面，则可以依靠这里完备的信息研究所，这可是林闻方崛起的地方，这些年来林闻方光是为天池山培训的高阶信息安全人员就有两个排。虽然一部分现在在总参服务，但剩下那些人也足够维护基地的系统了。林闻方亲自来到天池山，无非是对整个基地的功能改变再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罢了，剩下的，就是和一大帮老朋友们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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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身边的阴影

正在林闻方等人为建立先进战争兵工机构忙碌的时候，有人盯上了林闻方。

目前林闻方在联邦中的地位少有人能比。在网络信息安全这方面，林闻方可以说掌握了最高的权限，基本上跟网络沾边的地方林闻方都能够控制。而且，有了“火羽”以及另外的那三个智能系统的帮助，只要林闻方愿意，整个月海联邦都在林闻方的监控之下。除了网络信息安全的权限，在程序的开发以及机甲的设计等方面，林闻方的天耀集团也是站在联邦的最前线上的。

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有人对林闻方在技术领域一手遮天的状况不满了。即便林闻方掌握了这些并没有做什么，只要技术领域还是在林闻方的掌控下，有些人的心里就会不安。

这些人，自然是民生派的人了。民生派跟联邦军方之间的矛盾从卢雨儒上台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尤其是赵臻铎执政时期的最后那段时间通过的军费，更是让民生派的人愤怒不已。在民生派的人看来，那些被瓜分的军费应该是他们的财产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林闻方作为联邦军方年轻将领的代表，自然也是被民生派的仇视。如果林闻方是站在民生派的这边的，他们会很高兴自己这边有一个大能级的技术专家，但是林闻方是联邦军方的代表人物之一，民生派的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削弱林闻方的权利。在没有战争的时候，林闻方脑袋上顶着的英雄字样对民生派的人没有丝毫的影响。

得知了民生派的人的想法之后，秦文海按照韩杰制定的计划出击了。首先，自然是打入民生派的内部，让民生派的人感觉到他们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然后则是要让民生派的人感觉到华工集团有足够的能力，至少能够从林闻方和联邦军方的手中抠出一部分利益来。

第一点很容易，秦文海基本上不用伪装，因为秦文海本身对林闻方和联邦军方就没有什么好感。不管是出于自己阴影海夫纳成员的身份还是自己在联邦作为一个民间企业家的身份，都表现出了对林闻方和联邦军方足够的厌恶。

战线一致，抛出一部分利益，再加上汪永哲的牵头，很快秦文海便打入了倾向于民生派的政界和财界团体之中，并与其中的几个关键人物建立了很深的关系。

在阴影海夫纳的技术支持下，华工集团在技术方面也是蓬勃发展，很快便吸引了民生派的主要人物的目光。以华工集团表现出来的技术能力和生产能力，完全能够胜任单独生产机甲的工作。在财力和技术的双重支持下，秦文海成为了民生派在民间企业界的代表人物，华工集团也成为了民生派从林闻方和联邦军方的手中夺取机甲生产利益的一把利器。

民生派对联邦军方的反击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便是推动新的法案的通过，让掌握在联邦军方手中的机甲生产扩散开来，实现利益的均衡分配。让倾向于民生派的企业也拥有生产机甲的资格。目前联邦境内生产机甲的主要企业就是北方集团以及天耀集团了。

天耀集团是林闻方的私有财产，而林闻方又是军方的代表人物之一，民生派的人直接给天耀集团打上了联邦军方的标签。虽然天耀集团在机甲方面的生产并不是主要的，但是只要跟林闻方，跟联邦军方相关的企业，都是民生派打击的目标。而北方集团也因为林闻方的原因跟联邦军方走得很近。

民生派的人拉拢过北方集团，但是北方集团是复兴集团的下属企业，而复兴集团的总裁安莲跟林闻方的关系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兴集团跟天耀集团还是合作与竞争的关系。这几点直接让民生派的拉拢失败了。

拉拢不成，那就打击这是民生派的人一向的的做法。

第一个方面是通过法案让联邦军方将机甲的生产权放开，第二个则是拉拢联邦军方的一些军官。目前有可能被拉拢的军官中等级最高的便是负责信息兵器工作的蔺泽远了。

在汪永哲的牵头下，秦文海认识了民生派的一个衙内佟江。佟江本身并没有什么优点，但是关系网很强。虽然是民生派的人，佟江跟联邦军方的不少官员都保持着很好的关系。

有了佟江的牵头，加上民生派给予秦文海的一些权力，通过一系列的利益交换，秦文海也确实为民生派拉到了几个中层的军官。

“秦先生，有时间么？我可是为您请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正在秦文海准备资料的时候，佟江打过来了电话。

秦文海看了看身边的韩杰，在韩杰的授意下问道：“哦？佟先生，不知道这次要见的是谁？”这一段时间，同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佟江不时的将一些自己联络到的官员介绍给秦文海，而有了阴影海夫纳和民生派的双重支持，秦文海也能够很快跟那些官员搞好关系。

“你来了就知道了。还是原来的地方，别来晚了。”简单的说了几句，佟江不想在电话里多说什么，催促秦文海快点赶到他们跟能够被拉拢的官员相见的地方。

秦文海跟韩杰也没有多耽误，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约定的那座宾馆赶去。

宾馆里除了佟江，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见到秦文海和韩杰，佟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双方的身份便离开了宾馆。他的任务就是为双方牵线，至于那个军官跟秦文海以及韩杰交谈的内容，佟江并不感兴趣。

那个军官的军衔也不过是一个中校，这种程度的军官秦文海在这一段时间中也拉拢了好几个。虽然不明白佟江为什么对这个中校这么重视，秦文海还是保持了良好的礼节，并没有因为这个军官的军衔而有所轻视。佟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他本人没有什么本事，几乎可以说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这短短的几天中，通过佟江秦文海已经为民生派的人拉到了数个中校以上的军官。或许，这个中校跟佟江是一类人，通过这个中校，秦文海能够接触到更多有分量的军官。

那个中校淡淡的看了秦文海一眼，说道：“这次前来，我代表的是蔺泽远中将。如果你们不能够拿出说服我的理由，我想我们不用谈什么了。”

秦文海和韩杰的心中一惊。他们已经想过了这次接触的可能不是一个一般的将领，却是没有想到接触到的是一个中将。中将，在联邦的军方中绝对是一方大员了。现在他们担心的不是拉不到有分量的将领，而是自己有没有让对方动心的底牌。

如果能够跟一个联邦中将保持足够的关系，这对韩杰后续的计划开展，绝对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思考了一下，韩杰上前说道：“听说蔺泽远中将有意仕途，我们想我背后的那位先生能为蔺泽远中将提供一定的帮助。”说着，韩杰走上前，在那个军官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个名字。

“很好。”那个中校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那么，不知道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而我们又能得到点什么呢？”

那个中校以及秦文海和韩杰紧紧在宾馆中呆了十几分钟便双双离去，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十几分钟里达成了什么协议。

此时的林闻方丝毫不知道阴影海夫纳已经开始布置第二次针对联邦的阴谋，而且，这次的阴谋主角就是以他为首的联邦军方。因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吸引了林闻方的目光，同时也将林闻方从对“火羽”的战斗装具改造研究中拉了出来。

月海联邦派驻阿莱申克的外交官被刺杀了。

驻外外交官被刺杀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因为月海联邦对全球信息标准的控制，世界上许多国家对月海联邦都有很大的不满，刺杀月海联邦的外交官更是那些国家的右翼分子经常使用的手段之一。但是，这次的刺杀中却是有着种种疑点。而这些疑点的矛头，全都指向了阿莱申克。

阿莱申克只是联邦北方的中小型国家，在国际上的实力排名并不靠前。因为阿莱申克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比较寒冷，农业发展相对落后，这个国家对粮食方面的需求一直都是需要进口的。而月海联邦的人口密度很低，加上农业的生产又是全机械化生产，每年都有大量的粮食结余，因此粮食的出口率很高。一直以来，月海联邦都是阿莱申克最大的粮食出口国。由于有这层关系，阿莱申克跟联邦的关系虽然一般，却是有相当的外贸往来。

按理来说，粮食的进出口贸易主动权被月海联邦掌握在手中，阿莱申克是不会主动跟联邦交恶的，因为一旦联邦取消了跟阿莱申克的外貌往来，阿莱申克在粮食的进口这方面绝对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阿莱申克的邻国只有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这两个国家。而莫亚共和国的人口密度很大，粮食相对不足，也无法成为阿莱申克的粮食进口国。得罪了月海联邦，在短时间内阿莱申克的粮食进口就会有大量减少。虽然阿莱申克也能够通过海运从离他们较远的国家进口粮食，但是这样的成本明显高了点。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阿莱申克是绝对不会选择激怒这个强大的邻邦的。

因为这种种原因，阿莱申克只会讨好月海联邦，尽量的跟月海联邦保持良好的关系才对。月海联邦的外交官很反常的在阿莱申克被刺杀，这其中透露着一股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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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在北方（上）

在月海联邦派驻阿莱申克的外交官被刺杀的第二天，联邦方面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强烈谴责阿莱申克，希望阿莱申克能够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组成了一支调查组前往阿莱申克，对这次的刺杀情况进行调查。而阿莱申克的总统伊尔戈也是及时的做出了反应，向月海联邦道歉并作出保证，尽快的查明真相，并且将凶手缉拿。

全联邦的人民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同时，林闻方也不例外。

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林闻方对着“火羽”问道：“火羽，你感觉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对政治上出现的问题的思考，同样很锻炼一个人的能力。现在林闻方已经将锻炼“火羽”的习惯融入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中。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林闻方都喜欢听一听“火羽”的观点。这样，一方面是训练了“火羽”思考的能力，另外一方面，“火羽”依靠强大的分析能力以及庞大的数据库，有时候能够得出一个优秀的政客都分析不出的结论。

“火羽”在通过林闻方的信息权限查阅了联邦方面对这件事情的分析报告之后说道：“这件事情，应该不是阿莱申克的人做的。”

林闻方的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那你认为是哪个国家做的？”

稍微“思考”了一下，“火羽”说道：“按照我的分析，这件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是莫亚共和国的人做的。现在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平衡，谁都不愿意首先将这个平衡打破。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在不久的将来，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肯定会发生一场全面的战争。月海联邦在为战争准备，莫亚共和国同样也在为联邦准备。而拉拢敌对国的友邦和为敌对国树立新的敌人都是这些准备的一部分。”

林闻方闻言点了点头，“火羽”分析的跟他的想法也差不多。不过，“火羽”的分析忽视了一点，那就是阴影海夫纳。

网络信息战结束之后，林闻方便一直研究阴影海夫纳在这场网络战争中扮演的角色，以及他们达成目的的手段。整天想这个，林闻方也有点走火入魔了。一出现什么事情，林闻方首先考虑的便是，这其中会不会有阴影海夫纳的阴谋在。

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中都有阴影海夫纳的人在，阿莱申克没理由不被阴影海夫纳渗透。林闻方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家中都有阴影海夫纳成员在潜伏着。以阴影海夫纳的力量，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之后，林闻方再次投入到了对“火羽”的战斗装具的完善中。月海联邦已经派遣调查组前往阿莱申克了，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有结果。对林闻方来说，与其在这里毫无根据的猜测这件事情的结果，还不如趁着有时间的时候将“火羽”的战斗装具好好的完善一遍。

“火羽”驾驶战斗装具的战斗力已经经过了验证，战斗装具被完善之后，“火羽”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特别行动上都能够发挥出很大的作用，甚至有些时候，“火羽”发挥出来的作用比林闻方或者朱芷还要大。

跟林闻方抱着同样态度的人还有很多，他们也是在简单的分析了这件事情之后，便又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只等联邦调查组的结果。

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一样在关注着这件事情。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关系太微妙了，随便一个冲突就可能导致这种微妙的平衡状态被打破，从而引起两国全面的大战。月海联邦的人能够想到这次的刺杀事件可能是莫亚共和国在破坏月海联邦跟阿莱申克之间的关系，莫亚共和国的人同样能够想到。不同的是，莫亚共和国的人知道，这件事情跟莫亚共和国没有一点关系。至少不是莫亚共和国官方的人干的。

但是，事实是一回事儿，有没有人相信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作为极权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的最高负责人，凯恩的私人府邸中正在召开一场非正式的会议。有资格列席这次会议的便是极权海夫纳在莫亚的重要人物。

坐在会议室的上首，凯恩面色凝重的看着下面的人，说道：“谈谈你们的看法吧，这次联邦的外交官被刺杀有可能是谁做的？”

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人自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他们也看出了这次刺杀中隐含着的东西。很有可能，这次的刺杀行动就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一个少校看了看周围，站起来说道：“凯恩阁下，我认为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或许，这是月海联邦的一个阴谋。

凯恩微微的点了点头，朝着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问道：“卡莱特，你的观点呢？”

随着凯恩的问话，会议室中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卡莱特具有多重身份，既是莫亚的外交官，同时也是莫亚共和国军方情报部门的中校。在这两个身份之下，卡莱特还是凯恩最器重的年轻军官之一。基本上，所有凯恩召开的会议上都能够看到卡莱特的身影。

卡莱特很低调，话不多，但是只要他说出来了，往往都是一语中的。在这个时候，这些极权海夫纳的负责人们也想听听卡莱特的观点。

“这是个机会。”卡莱特站起来对着众人行了一个礼，说道。

凯恩的眼中隐藏着笑意，继续问道：“怎么说？”

对着凯恩致意，卡莱特将自己的理由缓缓脱出：“莫亚跟月海联邦之间的一战是不可避免的，这一点是肯定的。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从低层的士兵上来说，我们莫亚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但是联邦的各种高科技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尤其是机甲战争的兴起，莫亚的劣势将会被进一步的拉大。从总体上来将，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莫亚是处于劣势的。而这次刺杀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将阿莱申克拉到我们的阵营中的机会。”

卡莱特的话结束，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只担心这次刺杀事件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却是忽略了这次刺杀事件也是可以被利用的。而且，利用好了，莫亚共和国将会多出一个牵制月海联邦的盟友。

虽然阿莱申克的国力并不算强大，但是有这么一个跟月海联邦相邻的国家牵制着月海联邦，战争爆发的时候，月海联邦势必要分出一部分兵力来警惕阿莱申克的袭击，这无形中便削弱了月海联邦的实力。

凯恩赞赏的看了卡莱特一眼，说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将阿莱申克拉到莫亚的阵营中呢？”

卡莱特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听说月海联邦已经做出反应了，派遣了一个调查组前往阿莱申克调查这次的事情。如果这个调查组出现什么意外”

话说道这里，凯恩等人也都明白了卡莱特的意思。如果只有那个外交官在阿莱申克被刺杀，基本上不会影响阿莱申克跟月海联邦之间的关系。就算是找不到刺杀那个外交官的凶手，月海联邦顶多也就是在国际上谴责阿莱申克，不会真的跟阿莱申克敌对。

但是，如果月海联邦的接二连三的在阿莱申克被刺杀，这就不是几句谴责就能够解决的了的了。

月海联邦是一个民主至上的国家，自己国家的外交官在国外被刺杀，势必会引起国民的极大关注。而等到这种事情不断的发生的时候，光是月海联邦国内舆论的力量就足以将两个国家推到对立面上去。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将阿莱申克拉到自己阵营中的机会。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需要什么直接跟他们说。”指着会议室中的那些人，凯恩对着卡莱特说道。一个有可能出现的危机被卡莱特三言两语变成了一个大的机遇，凯恩的心情也很好。

会议结束之后，极权海夫纳的人都凑到了卡莱特的身边，跟卡莱特套近乎。会议上的一席话让凯恩对卡莱特的重视增加了几分，卡莱特的前途是肯定的了。这次行动完成之后，卡莱特估计要成为莫亚共和国中不多的年轻将领了。这个时候跟卡莱特打好交道，对自己以后也有利。

卡莱特微笑着拒绝了那些人的邀请，以回去准备为由离开了凯恩的私人府邸。等到没有人在身边的时候，卡莱特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微型的联络器说了将会议上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潘宏是月海联邦派出调查刺杀事件的调查组的组长。作为一个资深的调查人员，潘宏在各种谋杀案方面很有发言权。但是这次联邦给予他的任务却是让潘宏有点挠头。来阿莱申克两天了，潘宏还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刺杀联邦派驻阿莱申克的外交官的人是一个流浪汉，跟那个外交官不可能有死人方面的仇恨。

潘宏详细的调查过了，那个流浪汉在阿莱申克已经流浪了整整三年，基本上排出了是别的国家的奸细的可能。而且那个流浪汉刺杀使用的武器也都是阿莱申克的警察局中遗失的，这方面也很难找到线索。受人指使是肯定的，不然一个流浪汉怎么可能有钱买黑市的武器呢？不过，要一个流浪汉铤而走险，代价可不高，也几乎没有任何可能追溯流浪汉接触的每一个人来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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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在北方（下）

月海联邦经常会对阿莱申克进行粮食方面的援助，在阿莱申克，普通国民对月海联邦的好感度还是很高的。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跟外交官没有私仇，而对月海联邦有没有多大仇视的流浪汉对月海联邦的外交官下杀手呢？潘宏一直想不通。

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潘宏也没有得到更有价值的信息。但是，多年的侦查经验却是让潘宏意识到，这起刺杀事件绝对不是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跟国内通了一番电话之后，潘宏坐在沙发上点了一颗烟。他需要借着烟草的刺激来整理一下思路。

“潘先生，需要咖啡吗？”正在潘宏犯愁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潘宏跟调查组的成员居住的地方是月海联邦在阿莱申克的大使馆。因为刺杀事件的发生，现在大使馆的里里外外都被阿莱申克的武装警察围住了，以防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潘宏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用了。我说过，我没有叫你们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潘宏又沉浸在了对这件事情的思考上。

吱

轻微的开门声传来，潘宏将手中抽剩下的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怒声道：“再重复一遍，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要来打扰我”久久思索没有找到线索，潘宏的脾气变得有点暴躁。

猛然转过身来，潘宏正要发火，却是突然呆住了：“你是谁？来人”

一声轻微的枪响将潘宏的怒吼打断。潘宏的额头上多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洞口，红白之物正在缓缓地流出。

潘宏的对面，一个身穿阿莱申克警服，用帽子将大半部分脸庞都遮住的男性低声道：“很抱歉，潘先生，以后没有人能够打扰您了。”

随手摸出来了一个打火机，将潘宏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烧毁了之后，那个穿着阿莱申克警服的男性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同样的事情也在大使馆别的房间中发生着。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月海联邦派遣到阿莱申克的调查组成员全都被杀死。月海联邦的外交官是在大街上被杀死的，而调查组的成员却全都是在大使馆中被杀死的。

月海联邦派遣到阿莱申克进行调查的调查组成员被刺杀再次震动了三个国家。三个国家的反应截然不同。

阿莱申克的总统伊尔戈在总统府中大发雷霆，要求阿莱申克的警察部门在三天之内将凶手找出来。并且，在接到通知之后，伊尔戈当即跟卢雨儒通了电话，在致歉之余表示一定会将刺杀月海联邦官员的凶手找出，还月海联邦一个公道。

自己国家的官员连续在国外遇到刺杀，而且还是在阿莱申克这个一直被月海联邦援助的国家，月海联邦的国民愤怒异常。一场场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在联邦境内展开，联合着舆论界一起向联邦政府施压，要求阿莱申克将凶手交出来。面对这样的事情，卢雨儒也是头疼不已，一边安抚国内的民众，一边在国际上强烈的谴责阿莱申克，表示如果阿莱申克不能将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月海联邦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

相比阿莱申克和月海联邦，莫亚共和国的反应倒是有趣的多。明面上，莫亚共和国也表示对阿莱申克进行谴责，而暗地里，凯恩等人却是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为卡莱特的成功得手庆祝。

“阿林，出大事儿了”岳羽音慌慌张张的跑到林闻方的房间中的时候，林闻方正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转过身来，林闻方对着岳羽音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联邦调查组的成员被刺杀的事情？网上都闹翻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林闻方指着电脑屏幕说道。在联邦调查组的成员被刺杀的消息传到国内之后，林闻方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不是上面的通知，而是从网上。

接连两次的刺杀事件，联邦的国民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很大，大量激进的国民要求联邦对阿莱申克开战，甚至一些民间的黑客跑到阿莱申克的网络中将对方一些大的门户网站都黑了。掌控着月海联邦网络最高权限的林闻方怎么可能不知道。

岳羽音跑过来没多久，亨克尔等人也是打过来了电话，询问林闻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联邦的官员接连在阿莱申克被刺杀，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善了了。亨克尔现在已经是林闻方所接纳，保护的来自莫亚一系的大员们的代表人物，一般各种活动和会晤都由他来召集。部分是因为他之前的地位，部分，也是因为他的女儿薇薇安现在俨然已经是天耀集团的几大巨头之一，掌管着非常重要的信息娱乐领域的经营，总能为他们这些老家伙们提供许多方便。

心烦意乱之下，林闻方干脆跟亨克尔等人一起，开了一个远程电话会议。林闻方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不好，接下来就是战争了。虽然这是联邦军方总参谋部以及总统府的职责，林闻方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因为他有预感，自己又要忙一段时间了。

伊尔戈在调集国内的力量寻找刺杀联邦外交官以及调查组成员的刺客的时候，也在关注着联邦方面的反应。

就像是联邦在莫亚共和国中安插了间谍一样，在月海联邦的境内，阿莱申克同样安插了一些间谍。这一点并没有因为阿莱申克跟月海联邦之间还算不错的关系而受到干扰。

国家与国家之间没有所谓的友情，利益才是决定两个国家关系的根源。月海联邦可以不在乎阿莱申克这个国力并不算强大的国家，但是阿莱申克不能不在乎月海联邦对他的政策。

在看到了阿莱申克安插在月海联邦行政体系中的间谍传回来的文件之后，脾气一向很温和的伊尔戈也变得暴躁不已。从联邦境内的种种现象来看，联邦官方绝对不会对这件事情善罢甘休。

第一次，联邦的外交官被刺杀可以看成是一个意外，但是第二次，连月海联邦派遣来的调查组都被刺杀，而且是在阿莱申克的重重保卫中被刺杀，这就不是一个意外能够说得过去的了。

在这两次刺杀中，阿莱申克方面的人都没有找到有分量的线索，不管怎么研究，这两起刺杀事件都好像是阿莱申克中有些人对月海联邦很不满，调动阿莱申克中的力量进行了这次的刺杀活动。

正是因为找不到疑点，这两起刺杀事件才变得诡异无比。伊尔戈甚至怀疑，这两起刺杀事件是不是月海联邦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让两国交恶，给月海联邦一个向阿莱申克出手的机会。

正在伊尔戈为这件事情烦心的时候，卡莱特却在凯恩的命令下秘密到达了阿莱申克。卡莱特这次前来阿莱申克的任务就是促使阿莱申克跟莫亚共和国结盟，共同对付月海联邦。

阿莱申克的人不知道这两次刺杀事件的源头，卡莱特却是很清楚的。卡莱特掌握的信息，甚至比凯恩掌握的信息还要全面，因为，在重重身份之下，卡莱特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隐藏身份，那就是阴影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的执行官。

卡莱特在莫亚共和国的地位跟韩杰在月海联邦的地位差不多，两人的任务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将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向战争方面推进。

月海联邦在阿莱申克的调查组成员是卡莱特借助极权海夫纳在阿莱申克的隐藏势力完成的，而月海联邦的外交官则是卡莱特借助阴影海夫纳在阿莱申克的隐藏势力完成的。不过，第一次刺杀行动完全是一个秘密，也只有卡莱特本人和卡莱特的直属上司知道。

两次刺杀行动，卡莱特很轻易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接待卡莱特的人是阿莱申克的外交官伊卡夫。本来，莫亚共和国的外交官来访，前来接待的应该是阿莱申克方面有分量的政府官员。但是，这次卡莱特的来访却是秘密来访。

一方面要隐藏卡莱特到来的消息，另一方面伊尔戈正在为两起刺杀事件烦心，而伊卡夫也算是伊尔戈的心腹，让伊卡夫来接待卡莱特到也不算是失礼。

卡莱特跟伊卡夫的接头地点不在阿莱申克的任何一个官方机构中，而是在阿莱申克首都郊区的一座私人府邸中。这座私人府邸是挂在伊卡夫的名下的，平时基本上没有人到这里来。为了保险，伊卡夫在将卡莱特接到这里来之后，甚至在府邸的周围布置上了密密麻麻的监控系统。

一番寒暄之后，伊卡夫直接进入正题，对着卡莱特问道：“卡莱特先生，总统阁下没有亲自来迎接您，还请您见谅。不知道您这次来的目的是？”

卡莱特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只要能够达成两国结盟的目的，卡莱特不介意前来跟自己会谈的人是谁。只要这个人在阿莱申克有足够的分量就行了。

而以伊卡夫跟伊尔戈之间的关系，进行这场洽谈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在伊尔戈的面前有足够的分量，官职并不是很高，关注的人也少，很适合保密。至少卡莱特很满意伊卡夫的到来。

抽出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材料，卡莱特直接放到了伊卡夫的面前：“伊卡夫先生，想必前面两次的刺杀事件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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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莫亚的图谋

没有拿那份材料，伊卡夫的脸色一变，寒声道：“卡莱特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两次刺杀事件给阿莱申克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伊卡夫也知道月海联邦境内对刺杀事件的反应。整个阿莱申克现在最关注的便是月海联邦官方的行动，这将直接影响到阿莱申克跟月海联邦接下来的关系。

这种刺杀事件接连在自己的国家发生，伊卡夫也感觉很丢脸。在这个时候被卡莱特提起，伊卡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卡莱特先生，如果你是来嘲笑我们的，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伊卡夫先生，我这次前来不但不是嘲笑贵国的，反而是帮助贵国。我建议您先看一下这份报告。”卡莱特并没有因为伊卡夫的情绪失控感到不高兴，相反，卡莱特很理解伊卡夫现在的心情。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莫亚共和国，卡莱特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个是”看到那份报告的标题，伊卡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正如您看到的，伊卡夫先生，这是月海联邦境内关于刺杀事件的民意调查报告。这份报告可不是我们捏造的，而是我们的一个同僚好不容易从联邦军方的手中拿到的。想必贵国在月海联邦的同僚同样将这样的报告传送回来了吧？”卡莱特笑着说道。正是有了这份报告，卡莱特才对这次的任务这么有信心。

这份民意调查报告虽然不是联邦军方进行调查的，但是在联邦军方却是有很大的影响。

一开始，这份调查报告只是在民间流传，或许是参与的人数多了，等到调查报告传到军方之后，联邦军方的很大一部分官员也参与了调查。这份报告上统计的，正是民间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以及联邦军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月海联邦的民间和军方的意见几乎是统一的，那就是准备使用武力讨回公道。虽然这仅仅是一份调查报告，但是谁都不敢小看这份调查报告的作用。

月海联邦是一个非常注重民主的国家，国内大多数国民的统一意见将直接影响到政府的决策，而且，在这其中还有联邦军方的影子。

简单的扫了一下报告上的内容，伊卡夫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沉声道：“卡莱特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若是卡莱特不给伊卡夫一个说法，伊卡夫就准备发火了。

“伊卡夫先生，先不要生气，我可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说着，卡莱特拿出了另外的一份文件放在了伊卡夫的面前：“这是我们拟定的一份军事援助计划。”

伊卡夫沉默的将那份文件拿了起来，稍微的看了看，然后又放下了。

深呼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伊卡夫问道：“卡莱特先生，不知道发生在我国的两起刺杀事件是不是你们做的？”

“伊卡夫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做的出来？我们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的外交官又没有什么仇恨，况且，以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之间现在的关系，您以为我们还需要这样做么？”卡莱特毫不犹豫的反驳道。这种事情，任谁都不会承认的。

伊卡夫也料到卡莱特会有这样的回答，想了想说道：“跟贵国结盟的事情我不能做主。这样吧，卡莱特先生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若是卡莱特先生有意的话，我可以派几个人领着卡莱特先生在阿莱申克游玩一番。等到总统阁下的意见下来之后，我会通知您的。”

商谈结束之后，伊卡夫急匆匆的带着那两份文件到了总统府中见伊尔戈。

有一点卡莱特说的没错，阿莱申克总统伊尔戈的手中也有那份民意调查报告。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份调查报告，伊尔戈最近的脾气才越来越差。他很明白，以阿莱申克的国力是根本没法跟月海联邦这种强国抗争的。不说别的，光是战争时期阿莱申克不能够从月海联邦进口粮食就会让阿莱申克陷入困境之中。更何况，月海联邦的技术水平和高科技战争潜力更不是阿莱申克能够比得上的。

拿到了伊卡夫带来的两份文件之后，伊尔戈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对着伊卡夫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我说的是跟莫亚共和国结盟以及这两起刺杀事件。”

伊卡夫斟酌了一下，缓缓地说道：“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刺杀事件是不是莫亚共和国做的了。即便这件事情真的是莫亚共和国做的，我们也没有证据来证明。更何况月海联邦对我们的态度已经变了，我估计，阿莱申克跟月海联邦之间的一战是少不了的了。”

伊卡夫的表情有点沉重，任谁知道自己的国家要跟一个无法匹敌的强国开战都不会感觉好受，尤其是开战的理由还是这种明明不是自己做的，自己却找不到推脱的借口的情况下。

“这么说来，你是赞成跟莫亚共和国结盟的了？”伊尔戈坐在椅子上，有点无力的说道。

点了点头，伊卡夫不再说什么。这种关系到国家层面的事情，他只能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具体怎么决定，以他的层次还没有发言权。即便他是伊尔戈的心腹也一样。两个国家的结盟涉及到的利益太多了，这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够决定的了的。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伊尔戈叹了口气，等到伊卡夫离开之后，伊尔戈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莫亚共和国跟阿莱申克谋划秘密结盟的时候，月海联邦也是风潮涌动。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会议不断的召开，讨论对阿莱申克的态度。

月海联邦的总统府中，一个小型的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中只有四个人，但是这四个人却全都是站在月海联邦权力巅峰的人。总统卢雨儒，联邦军方第一人，元帅谢仲麟，联邦上将朱政，以及林闻方。

以林闻方在联邦权力体系中的地位，本来是没有资格进入这种层次的会议中的。但是一方面林闻方在以往的战斗中表现非常突出，这次若是真的对阿莱申克发动战争的话，林闻方也免不了要进入战场。提前让林闻方了解一下联邦的态度，早点做准备也是好的。

另外的一方面，则是因为复兴集团。以当前的形式越来越乱，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逐渐的浮出水面，并且这两个海夫纳的分支都有国家势力进行支配，复兴海夫纳也不能独善其身。想要在跟另外两个海夫纳协会分支的斗争中获得胜利，复兴海夫纳跟国家势力的结合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复兴海夫纳最好的选择对象，自然就是月海联邦了。以林闻方跟复兴海夫纳之间的关系，让林闻方代表复兴集团跟联邦进行初步的接触是最好不过的了。

正是因为这两方面的原因，林闻方才有幸进入这个层次的会议中。

莫亚共和国和阿莱申克能够得到月海联邦境内的民意调查报告，卢雨儒自然不可能得不到。在这四个人的面前，都有这样的一份报告。

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林闻方首先想到的不是联邦国民对阿莱申克的态度，而是这份报告的起源。

这份报告是联邦调查组的成员被刺杀了之后，第二天就出现在网络上的。事后，林闻方也让“火羽”经过一番调查，发现这份调查最先是由几个民间企业放出来的。而那几个民间企业的老板跟民生派的接触很多。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份报告的出现跟民生派的人脱不了关系。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在联邦官方尚未拿出有效的应对政策的时候，民间却是出现了这么一份调查报告，而且参与的人数之广，甚至连联邦军方的大部分官员都覆盖了。这已经是动用民意逼迫联邦官方做出决策了。

林闻方并不认为这次的刺杀事件为借口对阿莱申克开战是一个好的决定。现在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是处于一种战备竞争的状态，谁能够首先将战争准备工作做好，在将来的战争中就能够获得有利地位。而在这个时候对阿莱申克开战，很有可能将阿莱申克逼到莫亚共和国的阵营中去。林闻方甚至怀疑，莫亚共和国的人是不是已经到了阿莱申克了。这么好的机会，莫亚共和国的人没有可能不利用起来。

不过，在这种层次的会议上，林闻方也只有听的权力。联邦最终的决策，还是要由眼前的这三个人来决定。

卢雨儒跟朱政并不赞成现在就开战，而谢仲麟却是有点忍不住了，即便不对阿莱申克进行全面的战争，至少也要给阿莱申克一个教训，不然势必会让别的国家小瞧月海联邦。

谢仲麟跟朱政这种军方的老牌将领都是年轻的时候靠着军功一步步升上来的，即便现在年纪大了，火气还是不小。遇到这种情况，他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使用武力解决。

卢雨儒考虑的就多了，不只是月海联邦在国际上的地位，他还要考虑到发动这场战争对月海联邦可能造成的影响。重重顾虑之下，卢雨儒是不愿意现在就进行战争的。

三人争执不下，最终将目光对准了林闻方，想听听林闻方是什么意见。

在来这里的时候，林闻方已经跟自己身后的幕僚团商量过了。对这件事情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把握。想了想，林闻方说道：“既然总统先生和两位将军这么看得起我，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想法。我本意也不愿意在这个关头对阿莱申克发动战争，但是恐怕这由不得我们。”

“怎么说？”卢雨儒听到这里，问道。

扬了扬手中的那份民意调查报告，林闻方说道：“这份调查报告，会将我们推向战争的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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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艰难的起步

说道这里，卢雨儒等人也明白了林闻方的意思。显然，这份报告的出现，已经将联邦推向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为这份报告的出现，阿莱申克恐怕会提前做好战争的准备，而莫亚共和国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跟阿莱申克进行结盟。

卢雨儒等人都不是酒囊饭袋，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有他们的不凡之处。林闻方只是点出来，他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先做好战争的准备，只要一有阿莱申克跟莫亚共和国结盟的消息，立刻对阿莱申克发动战争”最后，卢雨儒终于做出了决定。

阿莱申克方面一直在关注着月海联邦的动态，月海联邦军队的调动自然也没有瞒过他们。在得到联邦军队调动的第一时间，伊尔戈就决定接受那份结盟合约，正式的跟莫亚共和国结盟了。

从联邦调查组的成员被刺杀、月海联邦的民间出现那份调查报告开始，两个国家的局势就失去控制了，只能按照这个方向走。

联邦境内的民意调查报告引起了阿莱申克的戒心，同时也让联邦不得不防备阿莱申克跟莫亚共和国结盟，只能调动军队提前进行战事准备。而月海联邦的军队调动又反过来影响到阿莱申克，让阿莱申克畏惧之余真正的同莫亚共和国进行结盟。

虽然月海联邦跟阿莱申克方面都有人看破了这一点，却是无法影响到这个结果的最终形成。

联邦军队调动的第二天，莫亚共和国跟阿莱申克同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两个国家结成同盟。莫亚共和国将为阿莱申克提供粮食和军事方面的援助，并且帮助阿莱申克打造一支机甲队伍。阿莱申克则是在莫亚共和国受到攻击的时候出兵对莫亚共和国进行援助。

莫亚共和国和阿莱申克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在国际上引起了很大的震动。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之间的敌对关系是公开的了，现在又加入了一个阿莱申克。虽然阿莱申克的国力不是很强大，但是这两个国家都是月海联邦的邻国，双线作战，月海联邦肯定是处于劣势的。

在莫亚共和国跟阿莱申克结成了同盟关系之后，月海联邦也跟德累斯顿同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两个国家结成同盟关系，共同对抗敌人。这个敌人，两个国家都没有点出来，但是谁都知道指的是谁。

两个同盟关系的出现，标志着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之间的战争进一步扩大，逐渐的朝着世界战争方向发展。

两大同盟关系结成，谁都没有首先发动战争。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都在等一个机会，哪一个阵营准备好，这场战争就会由哪一个阵营发起。

莫亚共和国跟阿莱申克的结盟关系宣布之后的第二周，莱昂斯带着几个教官到了阿莱申克。

作为跟阿莱申克结盟的条件之一，莫亚共和国会对阿莱申克进行军事方面的援助，帮助阿莱申克建立机甲部队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作为极权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的执行官，莱昂斯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当由自己带队前往阿莱申克的命令下来的时候，莱昂斯还是一头雾水。

以莱昂斯在极权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中的地位，就算是莫亚共和国要帮助阿莱申克打造一支机甲部队，派遣几个中层的教官也够了。将自己派到这里来，这中间透露着一股诡异。不知道为什么，莱昂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似乎有人想要自己离开莫亚共和国。

接待莱昂斯一行的人是阿莱申克的中将盖乌斯，盖乌斯同样也是阿莱申克机甲部队的负责人。

对莱昂斯一行，盖乌斯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

限于技术方面等诸多原因，阿莱申克在机甲部队的建设方面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跟莫亚共和国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莫亚共和国能够派莱昂斯帮助阿莱申克打造机甲部队，盖乌斯很高兴。

不止一个国家看到了陆军的现代化改革基本和机甲化是一个意思，快速灵动的机甲部队能够取代绝大部分的步兵和轻装甲单位，加上重装甲单位和火炮群的辅助，基本可以涵盖所有的地面作战需要，并且能将第一线的人员损失降到最低点。对于阿莱申克这样只有本土防御任务的国家来说，机甲化则可以在大量缩减陆军人员的情况下保持基本的战力。由于机甲的多任务特性，大大归并陆军兵种，光是在后勤上就能省下很大一笔钱。当然，这些都是在不打仗为前提下。

之前，阿莱申克就尝试过组建小规模的机甲部队。现在国际军火市场上，联邦的机甲评价最高，但价格却比较昂贵。德累斯顿的机甲比较中庸，但各方面的可靠性都不错，莫亚的机甲几乎买不到，也就无从评估。主要还是因为联邦、德累斯顿本身的生产体系比较强大，才能够少量供应国际市场，但大部分产能还是要给本国进行换装，或者是提供给盟友。莫亚的机甲，外界几乎没看到过有卖，哪怕兽形机甲的风格，其实很得一些国家的喜爱。

阿莱申克之前采购过一些机甲进行测试，但最终机甲部队的项目还是搁置了。无论是装备购置还是训练方案等，都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国家能够轻易搞出来的。之前和联邦以及德累斯顿的洽谈里，大家的说法都是，至少半年之后才有可能有机甲产能，以及富裕的教官。

对于现在的阿莱申克来说，怎么看似乎都来不及了。但这一次莱昂斯亲自来到德累斯顿，对他们来说却是个意外之喜。莱昂斯在机甲领域的名声非常高，他是少有的和林闻方几次战斗却都能活下来的家伙，并且还是莫亚的机甲部队的几个最高负责人之一。在现在这个关口，更为重要的则是他对联邦的机甲技术和战术的研究，或许，这些研究成果是阿莱申克能过躲过联邦的军事报复的最大关键。阿莱申克选定的训练机甲部队的地方位于阿莱申克首都马其顿郊外的一个军事基地。莱昂斯等人到达的时候，军事基地中已经汇集了数千来自各个部队的精英。机甲部队里，的确不可能有那么多机师，但这些人得算上辎重、维修、整备、指挥等岗位，还有大量和其他兵种的协调人员，都要经过转向的训练。几千人的规模，只能算是勉强够用。在莱昂斯看来，机甲部队本来应该有至少2：1的筛选率才勉强，但这几千人，阿莱申克方面才给了他们1.2：1的筛选率。对此，莱昂斯也只能表示无奈了。

阿莱申克对这支机甲部队的重视程度很高，这数千精英都是从阿莱申克的部队中经过重重筛选挑出来的。可是，限于阿莱申克本身军队的规模，自然也不可能有太多人。但是，莱昂斯很快还是发现了一个优势：阿莱申克的气候并不好，在这种寒冷的气候中生长起来的阿莱申克人体格比较健壮。从身体素质的平均值来看，阿莱申克人的身体素质比月海联邦要好上不少。虽然阿莱申克是农业为主，重视粮食生产的国家，但他们本身立足于开发适合北方寒冷气候特点的高产作物，加上始终贯彻大农场生产的方略，这些战士几乎每个人都懂一些基本的机械修理。他们以前能修拖拉机，那现在修修机甲也不会很难上手。说实在的，搞明白了机甲的结构之后，这玩意的机械特性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神秘之处。

进入了阿莱申克的军事基地之后，莱昂斯并没有立刻进行机甲方面的训练，而是跟阿莱申克的军事训练教官做了大量的沟通，根据阿莱申克人的身体状况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

在莱昂斯带着那几个机甲训练教官到达阿莱申克一周之后，莫亚共和国的教官跟阿莱申克战士之间的第一个矛盾爆发了。

莱昂斯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跟阿莱申克的一个资深的教官帕金斯进行训练计划最后的完善，一个跟随莱昂斯前来的莫亚共和国机师训练教官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冲着莱昂斯喊道：“将军，外面打起来了”

对着帕金斯歉意的笑了笑，莱昂斯板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儿？”这个前来报信的教官状况看起来不那么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刚刚被人揍了一顿。身上的绿色迷彩服也歪歪斜斜的，根本没有一个军人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刚刚跟人打过架的市井流氓。

在莱昂斯严肃的目光下，那个教官老脸一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说道：“报告将军，是兰德，兰德跟阿莱申克的人打起来了。”

那个教官的话刚出口，莱昂斯跟帕金斯的脸色同时变了。顾不得再多询问，莱昂斯跟帕金斯跟着那个莫亚共和国的教官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到了训练场上。

训练场的中间已经被一群阿莱申克的军人围住了，从这些军人的口中还不时的冒出一两句粗口：“打死他让他敢小看我们阿莱申克的战士。”

“对，让这个莫亚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不用再多说什么莱昂斯跟帕金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因为在这一群军人的中间，莫亚共和国派来的机师训练教官正被四五个人围在中间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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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速成的机甲部队

“住手”莱昂斯愤怒的吼了一声，然后冲着帕金斯说道：“帕金斯上校，这就是你们阿莱申克的待客之道？”

帕金斯的脸红的像是被煮熟的对虾一样，顾不得跟莱昂斯申辩，直接冲进了人群中，左一拳右一脚的将几个挡路的阿莱申克战士赶到了一边。

在双方开始打架的时候，已经有阿莱申克的军人跑去向盖乌斯汇报了。涉及到两国关系的斗殴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这些莫亚人还是莫亚共和国派来帮助阿莱申克组建机甲部队的。没过多久，盖乌斯就到了现场，看到训练场中乱成一团的人群，盖乌斯勃然大怒，掏出配枪就朝着天空放了两枪，怒声道：“不想死的都他**的给我住手”

枪声一响，连帕金斯都拉不开的阿莱申克军人们停了下来，看到来的是盖乌斯，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在了一边。

盖乌斯走上前，将两个被殴打的莫亚共和国教官扶起来，安慰了几句后走到了那几个动手的军人面前。

“告诉我一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看着那几个动手的阿莱申克军人，盖乌斯恨不得一枪将这几个混蛋打死。

莫亚共和国派教官来帮助阿莱申克组建机甲部队，这对阿莱申克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遇。毕竟，莫亚是除了月海联邦之外唯一一个有着机甲从设计到作战全部经验的国家。莱昂斯更是非常资深的机甲指挥官。而在正式训练还没有开始的时候，阿莱申克的军人却是将莫亚共和国的机师训练教官打了。虽然这种斗殴不可能让莱昂斯拒绝对阿莱申克进行机师训练，毕竟这是两个国家结盟条款中的一项，莱昂斯无法拒绝，但是这件事情的发生却是能够影响莱昂斯以及那几个机师训练教官对阿莱申克的印象。若是他们在训练的时候搞点小动作，或者干脆不用心对阿莱申克军人进行训练，吃亏的绝对是阿莱申克。

“报告将军，他们嘲笑我们阿莱申克的军人没有军人的样子，只是一群酒囊饭袋”一个阿莱申克战士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大声回答到。

盖乌斯阴沉着脸，继续问道：“然后你们打不过别人就群殴？这就是你们的军人风范？”

经过那几个战士的解说，以及莫亚共和国教官的补充，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由于气候的原因，阿莱申克的军人都喜欢喝酒，而且喜欢喝烈酒。能喝能打也算是阿莱申克军方的一个传统，在没有什么紧要的战事的时候，阿莱申克军方的高层对这种现象也没有阻止。

集中到这个军事基地中的阿莱申克军人都是各地军区的精英，同样的，他们也是嗜酒如命。喝了几杯酒之后，这几个醉醺醺的阿莱申克军人本来想跟莫亚来的教官套套近乎，谁知道莫亚来的教官看不惯阿莱申克军人这种醉醺醺的状态，话不投机之下直接说阿莱申克的军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这是治军理念的不同，一个只需要维持有限军力的国家，怎么可能和一个极权主义思潮盛行的超级大国在军队纪律、队列等方面相提并论呢？哪怕莱昂斯算得上是半路出家，并没有经过严格的基本训练，但经过几年历练，同样在军容仪表上一丝不苟，每个细节都做到完美。在莫亚，这从来就是军人的基本要求。

但对阿莱申克的军人们来说，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阿莱申克的地面部队除了进入警戒状态，平时有一半是实行走训制的。军队实行三班制，军人们离岗之后回家休息。要说纪律和军容，他们的确是差了很大一截。但他们并不觉得这个和他们的战斗力有一毛钱的关系。

当莫亚教官教训他们的时候，矛盾自然而然就爆发了出来。

阿莱申克的军人体质虽然比莫亚人好上许多。但是莫亚共和国的人口基数大，从那么多的人中挑选出来的机师训练教官自然也不是易于之辈。三拳两脚之下，莫亚来的机师训练教官便将挑战的阿莱申克军人放倒了，并且更加的看不起阿莱申克军人，对其恶语相向。

最后的事情也就很简单了，一个人打不过，喝的醉醺醺的阿莱申克军人干脆上去了一群，将那几个莫亚教官摁在地上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一直到莱昂斯跟盖乌斯的到来。

“来人，将这几个家伙给我带下去关三天禁闭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将他们放出来”怒气冲冲的下令让人将闹事的那几个军人带走了之后，盖乌斯有点哭笑不得的走到了莱昂斯的面前，歉意的说道：“莱昂斯将军，是我管教属下不力，这个”

莱昂斯面带寒霜的瞪了盖乌斯和剩下的阿莱申克军人一眼，对着帕金斯冷声道：“帕金斯上校，我感觉之前制定的训练计划远远不够。既然阿莱申克的军人都这么厉害，将原先的训练计划增强一倍才能够将阿莱申克军人的潜力开发出来。”

说完，莱昂斯头也不回的带着那几个莫亚共和国的机师训练教官朝基地的医务室走去，只剩下盖乌斯和帕金斯面色不定的站在那里。

因为这场意外事件，阿莱申克的机甲训练却是比计划中更快的开始了。当然，代价就是阿莱申克军人每天从训练场上传来的悲惨的叫声。

虽然很气愤阿莱申克军人对自己的人动手，但是莱昂斯却是不得不感叹阿莱申克人在先天方面的确是比莫亚人要好得多。数千阿莱申克军人在比原计划增强了一倍的训练计划中，竟然有三百多个人坚持下来了，并且迅速的适应了新的训练计划。

这坚持下来的三百个人，自然也就成了即将组建的阿莱申克机甲师的第一套班底。

军人之间很容易形成矛盾，同时，军人之间的矛盾也很容易化解。在跟阿莱申克的军人磨合了一段时间之后，莫亚派来的教官很快就跟阿莱申克军人达成了一片。阿莱申克的军人很佩服莫亚教官丰富的训练知识，而莫亚的教官则是震惊阿莱申克军人强悍的身体素质。一来二往，双方之间最初的矛盾不但没有成为机师训练的阻碍，反而成了更好的将训练进行下去的催化剂。

同时，阿莱申克的军人们也开始逐渐明了，为什么这些看起来并不太强壮的莫亚人，体能会如此强劲。职业机师们不需要太强的肌肉爆发力，但对耐力和体能稳定性的要求极高，驾驶机甲，实在是一件累人累到极限的事情。莫亚的机甲部队没有林闻方那样用奢侈的自动辅助装置配合先进的训练方法那么奢侈的条件，只能狠练、苦练。在莫亚机甲部队里，一天跑一个马拉松那是家常便饭。基本要求是跑完之后要能够稳定操作机甲，以及格线难度完成10分钟基本操作动作。

经过半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之后，最后筛选出来的三百个人都达到了莱昂斯制定的体能标准，基本上能够胜任机甲操纵机甲战斗的工作了。

而训练结束之后，莫亚共和国也是将一批机甲通过运输机送到了。

莱昂斯为阿莱申克选择的机甲正是莫亚共和国生产规模最大的兽型机甲。

“山魈II”，这是这一次送来阿莱申克的机甲的装备编号。这种机甲在莫亚的第一代兽形机甲的基础上改进而来，采用的是已经经过实战检验的变化的外骨骼动力系统，加上部分的线圈感应操作。机师在山魈II型机甲里，基本是微微弓着身子在操作机甲，这种坐姿乍一看很变扭，但熟悉了之后却能感觉到身体时刻处于放松状态，体力消耗很少。上肢采用完全的动态捕捉和感应，下肢采用操作动作组合命令。机师们在操作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克服这两种不同的操作方式之间的不协调。在人形机甲上，这种反差很难克服，机师们在操作上和主观判断上太容易将自己代入了。但在兽形机甲上，这只是习惯问题。

机甲的跳跃能力有限，但贴地行动能力非常强大，可以在几乎任意地形上行进，最高速度可以达到60公里每小时。机甲以格斗作战为主，但远程支持火力也相当充足。专为机甲设计的火神转管炮，单发半自动57MM近战滑膛炮，肩射火箭巢、导弹发射器，以及各种辅助的发烟、红外、干扰弹装具一应俱全，可以根据需要来配置。

略有遗憾的是机甲的观察瞄准装置。由于兽形机甲的特性，机甲的头部下倾，向前方和下方的视野非常好，但向上方却无法通过直接观察的方式来观看，只能依靠一个特制的观察具来进行。但在其他各种装置上，以及机甲的辅助电子设备、主控电脑、操作系统等方面，山魈II都拿出了莫亚的最高水准的产品。这一次给阿莱申克的产品，除了敌我识别装置改动过之外，其他全部没有打折。

相对于人形机甲，兽型机甲的操作方式相对简单，而且，配合阿莱申克战士悍不畏死、注重进攻忽视防御的作战风格，这一批兽型机甲很快就能够形成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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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迎战宿敌

莱昂斯在阿莱申克的机师训练卓有成效的同时，月海联邦最终做出了对阿莱申克出兵的决议。

月海联邦做出这样的决议也是迫不得已。月海联邦的战争准备工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而莫亚共和国也是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月海联邦就会跟莫亚共和国爆发全面的战争。阿莱申克机甲师的初步完成，让月海联邦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虽然阿莱申克的兵力不是很强大，但是，在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进行全面战争的时候，阿莱申克在背后对月海联邦出兵，绝对能够让月海联邦受到很大的损失。

为了防止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背腹受敌，月海联邦只能提前对阿莱申克出兵，至少也要将阿莱申克打成半残，在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全面战争的时候，阿莱申克无力出兵帮助莫亚共和国。

收到这一信息的时候，林闻方对“火羽”的战斗装具的调试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步。只要能够将“火羽”的战斗装具战斗持续能力不足的问题解决，“火羽”在战场上就能够大放异彩。

出兵阿莱申克，林闻方所在的机甲师自然不能置身事外。相反，这次对阿莱申克的军事报复，机甲师起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作用。

出兵之前，联邦军方参谋部照例召开了一次会议，商讨这次对阿莱申克的出兵的战略部署问题。

境外作战，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战争补给问题，这次出兵，机甲师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在月海联邦的步兵军团和装甲师军团到达阿莱申克之前，为月海联邦的后续兵力拿下一个易守难攻的补给点。

参谋部选中的地点是阿莱申克南方靠近月海联邦的乌干达省。

乌干达省的交通相对来说不是很发达。从卫星地图上来看，整个乌干达省就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着的大盆地。南北两侧的出口分别对应着阿莱申克的内陆以及月海联邦。

若是机甲师部队能够在月海联邦的后续兵力到来之前将乌干达省的北方出口卡登山口占据，基本上就能够将阿莱申克的军队挡在卡登山口的外面，为后续部队进入阿莱申克提供宝贵的时间。

而且，占据了易守难攻的卡登山口之后，整个乌干达省都会成为月海联邦进入阿莱申克的部队的补给基地。有了这么一个庞大的补给基地和稳定的大后方，月海联邦这次战争的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会议结束之后，林闻方找来了岳羽音和赵谦。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天耀集团的朱芷在联邦军方决定对阿莱申克进行军事报复之后就回到了机甲师的驻地，对机甲师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

将对“火羽”的战斗装具的最后一部分研究计划交给了赵谦，林闻方说道：“老赵，这最后的一部分研究工作就靠你了。‘火羽’能不能在这场战斗中发挥作用，也看你们研究的进度。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向复兴集团求助，他们在燃料电池方面的研究比联邦目前的研究领先了不止一代。”

“阿林，自己小心，我等你回来。”岳羽音上前一步，抱住了林闻方，在林闻方的耳边轻声说道。

林闻方将脸孔埋进了岳羽音的长发中，狠狠地嗅了两口岳羽音淡淡的发香，说道：“我会的。我不在的时候，天耀集团就交给你了。”

交代完了手上的事情以及后续的工作，林闻方将“火羽”的核心组件收进了手腕上的电脑中，笑道：“火羽，接下来我们又要并肩作战咯。”

“火羽”清脆的声音通过手腕上电脑的发音系统传了出来：“很荣幸。不过，我更期待的是能够独立作战。”

在机甲师部队出发的同一时间，韩杰也通过秦文海在军方的关系拿到了机甲师具体的作战方案。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之后，韩杰打通了一个电话，将这份文件通过加密系统传给了对方。

莫亚共和国军方的一个基地中，卡莱特微笑着看完了电脑中的一份文件，低声笑道：“好戏，就要开始了林闻方，不知道跟自己的老对手对上，你有什么感想呢？千万不要死的太早啊”

阿莱申克军事基地的训练场上，一个个混凝土浇灌的土块立在那里，在那些混凝土土块的周围，则立着一具具兽型的机甲。

这些机甲便是莫亚共和国按照结盟合约对阿莱申克进行支援的。

经过接近两个月的训练，阿莱申克的军人们基本上掌握了兽型机甲的战斗方式。

莫亚共和国支援给阿莱申克的这一批兽型机甲从外边来看就是一匹匹钢铁打造的巨狼。高达两米的身高，让体格健壮的阿莱申克军人坐在里面都不会感觉拥挤。

兽型机甲的四肢既是移动工具，同时也是作战攻击。两支前爪上都安装着锋利的战斗刃。这些半米多长的战斗刃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够穿透十公分厚的钢板。

在兽型机甲的双肩上安装着两门轻型机炮。这些轻型机炮的威力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在天空中飞翔的战斗机打下来。而且，在兽型机甲的嘴巴里，更是隐藏着一门威力巨大的小型导弹作为杀手锏。

有了这三百具全副武装的兽型机甲，莱昂斯有信心再次跟林闻方一较高下。

正在莱昂斯对那些阿莱申克的军人演示如何更好的利用兽型机甲的身体优势进行作战的时候，一个传令官急匆匆的赶到了训练场，对着莱昂斯喊道：“莱昂斯将军，盖乌斯将军请您去一下。”

“好了，你们先自己训练一下，掌握好兽型机甲的发力方式，不要单纯的凭着机甲的身体横冲直撞。”从机甲中出来，莱昂斯不悦道：“盖乌斯将军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个传令官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报告将军，盖乌斯将军得到了月海联邦出兵的消息。而且，这次出兵，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将会作为先锋队第一个出现在阿莱申克。”

“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莱昂斯的眼睛一亮，说道：“前方带路。”

“是将军”

指挥部中，盖乌斯正低着头研究着桌子上的一份作战地图。在盖乌斯的身边，坐着几个军方的参谋人员，不时的对着盖乌斯说着什么。

莱昂斯到来，盖乌斯急忙站起来，对着莱昂斯说道：“莱昂斯将军，来看。我们刚刚收到了来自月海联邦的消息，月海联邦对我们出兵了。”

走到盖乌斯的身边坐下，不用盖乌斯多说，莱昂斯便拿起作战地图旁边放着的那份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消息确定么？这次联邦的机甲师将会作为先锋到达乌干达省？”

“确定。”盖乌斯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具体的作战计划我们没有拿到，但是这一点是确定的。月海联邦这次的目标就是我国南方的乌干达省。只要拿下了乌干达省，月海联邦的后续部队就能够站住脚跟，那个时候再出兵驱赶月海联邦的军队就不容易了。”

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作战地图，莱昂斯问道：“乌干达省盖乌斯将军，这两个地方有多少驻军？”

莱昂斯点出的两个地方赫然就是乌干达省南北两端的出口。南方的阿拉山口以及北方的卡登山口。莱昂斯的眼光也很不凡，只是几分钟就看出了这两个山口在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中的关键地位。可以说，谁能够提前将这两个地方占据，谁就能够在这场战争中获得最大的优势。

盖乌斯的面有难色。虽然莱昂斯是莫亚共和国派来帮助阿莱申克组建机甲部队的，但是将自己国家的军事部署告诉对方，盖乌斯也感觉这个要求有点过了。

莱昂斯自然也是看出了盖乌斯的难处，说道：“盖乌斯将军，现在我是以莫亚共和国军事援助官的身份呆在阿莱申克。这次战争不仅仅是针对你们阿莱申克的，跟我们莫亚也有很大的关系。若是不能开诚布公，恐怕以阿莱申克的军事力量，很难挡住月海联邦。”

想了想，盖乌斯也知道莱昂斯说的是实话，也不再掩饰什么，直接说道：“阿拉山口的附近部署着我们阿莱申克的一支集团军，其中包括了四个步兵师和两个装甲师。而卡登山口，在附近只有一个几千人的小型军事基地。那个军事基地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装备的都是目前我国最先进的武器。”

“看来，这次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卡登山口了。月海联邦的步兵军团进攻阿拉山口，而机甲师则是趁机将卡登山口拿下，守住进入乌干达省的必经之地，月海联邦倒是打得好注意。”冷笑了一声，莱昂斯指着地图上卡登山口的位置，说道：“我敢保证，这里一定是机甲师的目标。盖乌斯将军，这两个月贵国的机甲部队训练也有点成效了，现在正是一个验证机甲师战斗力的大好机会。只要抓住这几个点，我敢保证，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将会有来无回”

月海联邦的机甲都是人形机甲，虽然这种机甲的灵活性很强，但是对环境的适应性就比不上莫亚共和国的兽型机甲了。尤其是在乌干达省这种山地遍布的地区，月海联邦的人形机甲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只要做好了相应的部署，在空中部队和地面部队的配合下，阿莱申克刚刚成型的这支机甲部队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留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那几个军方的参谋人员的配合下，莱昂斯跟盖乌斯利用卡登山口严酷的自然环境部署了一个周密的迎击计划。如果不出意外，这个计划实施出来，一交锋月海联邦就会损失超过三分之一的机甲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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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伏击圈

离开了指挥部之后，莱昂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高兴，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也是憧憬无比。

林闻方是月海联邦机甲师中的主力，这次的战争林闻方也肯定是要参与的。利用阿莱申克的机甲部队将自己的宿敌消灭掉，莱昂斯感觉这种感觉，很爽

一直以来，莱昂斯在阿莱申克这种中小型国家中也有一定的名声，但是这个名声的由来却是因为他是少数几个多次跟林闻方交战而不死的。对做梦都想超越林闻方的莱昂斯来说，这种名声是一个耻辱而现在，一个机会摆在了莱昂斯的面前，一个将林闻方以及林闻方引以为傲的机甲师部队消灭的机会，莱昂斯怎么能不兴奋。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之后，莱昂斯还没有从兴奋中醒过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闻方死在了自己的兽型机甲下的场景。

“莱昂斯将军，国内打来的电话。”正在莱昂斯兴奋的时候，一个莫亚的教官匆匆走来，将一个手机递给了莱昂斯。

莱昂斯接过电话，疑惑的问道：“我是莱昂斯，请问你的谁？”在这之前的时候，莱昂斯已经跟凯恩通过电话，这个时候谁又会打过来电话？

“莱昂斯将军，我是卡莱特，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电话另一端的那个声音让莱昂斯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对于卡莱特，莱昂斯还是有一定的印象的。而且，莱昂斯跟卡莱特之间的关系也说不上好。莱昂斯是极权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的执行官，但是凯恩却是莱昂斯的上司，这个卡莱特则是凯恩身前的红人。

一山难容二虎，凯恩对卡莱特的重视自然会让莱昂斯感觉很不舒服。

眼中寒光闪烁，莱昂斯的语调却是没有什么变化，问道：“卡莱特中校，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打过电话来有什么事情？我现在在执行的可是军事机密，要是泄露了军事机密，不知道卡莱特中校能不能承担的起？”

莱昂斯比卡莱特的军衔高上不少，自然不会跟卡莱特客气。

“将军阁下，一会儿您会收到一份文件，文件解密的密码是，这份文件是凯恩先生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的，希望您能充分的将这份文件利用好，不要辜负了凯恩先生的期望。”卡莱特不温不火的将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莱昂斯的电脑中果然收到了一份文件。将卡莱特刚才说的密码输入，将文件解密，莱昂斯赫然发现，自己刚刚收到的那份文件的标题是：月海联邦机甲师详细作战方案

看到那份文件，莱昂斯被狠狠地震了一下。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弄到的月海联邦的作战计划跟盖乌斯弄到的计划差不多，只知道月海联邦的攻击目标是乌干达省。这份文件是哪里来的？极权海夫纳中，谁能将月海联邦这么详细的作战方案拿到手？

虽然开莱特说这是凯恩交代传送过来的，但是，如果这份文件真的是凯恩先生弄到的话，为什么自己事前跟凯恩先生通话的时候，凯恩先生没有提及到？莱昂斯很怀疑这份文件的来源。

仔细的看了看这份作战方案，莱昂斯几乎马上就相信了，这份作战方案是真的里面甚至详细到了机甲师在什么时间到达什么地点。

拿着这份作战方案，莱昂斯想到：看来作战计划需要改变一下了。林闻方，这次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月海联邦的运输机在夜空的掩护下朝着阿莱申克的卡登山口飞去。

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一共分成了五个小分队朝着卡登山口靠近，等到降落了以后，五个小分队将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前往汇合点，汇合结束之后迅速的将卡登山口占领，狙击阿莱申克派往乌干达省的军队。

机甲师的五个小分队，每一个分队中都有六十人。朱芷率领着五个小分队中的第一分队，林闻方所在的这个小分队则是第二分队。机甲师的作战方案非常简单，就是战斗部队重装空投，在建立了稳固的登陆场之后由后续部队投送补给、整备单位和其他兵种。机甲师多任务、高机动性、尤其擅长特种作战的特性被充分利用。不过，机甲师最特性的还是指挥官前置的习惯。在开作战会的时候，乃至到最后运输机起飞前，一帮高级军官，包括徐拂在内还在抓耳挠腮地想着怎么让林闻方或者朱芷好歹有一个在指挥部协调指挥。但到最后，留在指挥部的只有满心不情愿的杭逐龙。

在螺旋桨沉闷的震动声中，林闻方透过运输机的窗口向下俯视。在夜色中，阿莱申克境内的山地像是一头头怪兽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着林闻方等人的到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阿莱申克境内之后，林闻方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作为一个指挥官，对战场的感觉是需要培养，却没什么道理的玩意。林闻方不认为自己的感觉就一定对，但他的反应是：重视任何可能性。

打开手腕上带着的电脑，林闻方将“火羽”的程序激活了，对着“火羽”问道：“火羽，连接侦察卫星，查看一下降落点的附近有没有什么危险。”除了军用卫星，林闻方可以随时联通复星集团的卫星群，虽然名义上是通信卫星之类的，但里面着实夹杂着几颗高素质的军事卫星，装载着包括高精度镜头、合成孔径雷达、红外等等探测装置。为了杜绝越来越频繁的战场欺诈行为，复星集团最近还在准备发射一颗搭在最新型的质能探测装置的卫星。不过，那东西这次估计是用不上了。

腕上电脑的屏幕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很快“火羽”就跟复兴集团发射的侦察卫星联络上了，开始对卡登山口以及运输机沿途进行扫描。

从电脑的小屏幕上，林闻方可以看到一排排的数据不断的出现，然后组成一幅幅很小的画面。这些画面就是侦察卫星对地面扫描形成的卫星地图。

根据卫星地图上的标记，林闻方所在的运输机已经到达了乌干达省境内的青岩山区。只要再经过十几分钟的飞行，就能够到达卡登山口的附近。

忽然，林闻方手腕上的电脑屏幕上闪过了一串红点。这些红点并不仅仅是光学信号，而是卫星通过合成了多样探测装置之后分析出来的异常情况。荒无人烟的山林里能有什么异常？林闻方在这一刻已经明白了：有埋伏。

林闻方的脸色突变，对着联络器中低吼道：“各分队注意，青岩山区中央发现敌军的埋伏敌军埋伏的坐标是”林闻方正想将坐标发送出去，让负责护航的部队先进行一轮打击，可就在这个时候，似乎察觉了一点点异常的敌人先行出手了。高射炮打出的曳光弹同时从不同地点升起，在打乱了机群的队列之后，连续十几发地空导弹同时朝着护航的战机和运输机打来。本来就一直将速度降低到适应运输机的速度的战斗机只能加速，爬升，突击队形瞬间就凌乱了。

更让林闻方担心的事情出现了。前方空中出现了数量众多的空空导弹，这只可能是对方的战斗机在低空射出，然后等着他们迎上来再打开雷达引导。这说明，敌人完全掌握了他们的战斗部署。

战斗机一出现，一连串的子弹就朝着月海联邦的运输机打了过来，在运输机的机舱上打出了数个弹孔。

相比较阿莱申克的战斗机，月海联邦运送机甲的运输机体型要庞大好多倍，速度和灵活性更是没法跟战斗机相比。虽然运输机上同样装载着作战武器，但是在高空中，运输机绝对不是战斗机的对手。

忽然，林闻方所在的这架运输机的前方，一架战斗机的两翼冒出了耀眼的火光。是空对空导弹以运输机的防御能力，若是被空对空导弹击中了，整个运输机都会变成一个大火球，而在运输机中的林闻方等人更是无法幸免。

运输机的驾驶员突然大吼了一声：“都给我抓紧了”然后，这架运输机的速度突然加快，向着高空中攀升而去，在间不容发中躲过了战斗机发射过来的那枚空对空导弹。

林闻方所在的这架运输机躲过了战斗机的袭击，可是后方的运输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因为被前方的这架运输机挡住了视线，后方的那架运输机的驾驶员发现空对空导弹的时候已经完了。

一米多长的空对空导弹冒着浓浓的火光钻进了运输机的机舱里，紧接着，那架运输机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半个天空都照耀的明亮无比。

看着那个正在急速下落的大火球，林闻方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要跟那架运输机上的人有同样的命运了。

躲过了导弹的袭击之后，这架运输机的驾驶员一点都不敢放松，将自己的驾驶技术发挥到了极点，运输机在天空中就像是鸟儿一样飞来飞去，躲避着阿莱申克战斗机的袭击。

“师座，我当不了多久接下来该怎么办？”驾驶员的脸上已经被细密的汗珠占满，有一些汗珠已经流到了眼睛里。强忍着生疼的眼睛，那个驾驶员却不敢擦一擦。在这个时候，只要他稍微一分神，运输机就有可能被导弹击中，所有在这架运输机上的人员都不可能活下来。

紧紧地抓着运输机上的固定栏杆，林闻方将联络器拉到了自己的嘴边，吼道：“各个分队注意，原投放区域改变，各个分队自由寻找安全的地点降落，等到降落以后等待后续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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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千钧一发

在林闻方下达自由降落的命令没多久，又有一架运输机被导弹击中，在熊熊火光中朝着地面上坠落而去。

看着一架又一架运输机被阿莱申克的战斗机击落，林闻方的双瞳完全被怒火占据，脸庞都变得扭曲无比。但是，他无能为力，连他自己都处于生死的边缘，又怎么能挽救那些战士的生命？机甲的空投要求太高了，用原先用来投放轻装甲单位的集束降落伞进行空投，速度缓慢，而且在空中就完全是靶子。可用于单兵的，可控度非常高的动力伞，又承受不了机甲的重量。林闻方并非全知全能，对于空降作战只是有着简单的了解，但他现在知道，这是他错失了的细节，而机甲师，则要付出代价。他们只能依赖装甲运输机，看能不能迫降成功。呆在飞机上，呆在有极好的缓冲装置的机甲里，反而是现在最合理的选择。

再次躲开了一架战斗机，林闻方所在的运输机急速的朝着地面上降落。在高空中呆的时间越久，运输机的危险就越大。现在最安全的做法是利用一切空隙降落，依靠青岩山区复杂的地势躲过敌人的袭击。

“要降落了，抓紧了”驾驶员的双手青筋毕露，紧紧地抓着操作盘，努力的控制着运输机的平衡，让运输机向着地面上降落。

等到距离地面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一架战斗机追上了这架运输机，连成一条线的子弹朝着运输机的机体射来，在运输机的机舱上打出了一个有一个的洞口。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了过来，林闻方回头望去，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个战士的胸口被子弹打穿，喷泉般的鲜血不住的流出。

盯着那个战士的脸庞看了几秒钟，林闻方对着驾驶员大吼道：“将舱门打开”吼完之后，林闻方朝着距离舱门最近的一台机甲爬了过去。

那个驾驶员听到林闻方的喊声，虽然不知道林闻方要做什么，却不能违背林闻方的命令，一边努力的控制着运输机的平衡，一边将运输机的舱门打开了。

在运输机的舱门被打开的同时，林闻方也钻进了那台机甲中。一只手抓住了运输机里的栏杆，林闻方控制着机甲将半个身子从运输机中探了出来。

一台机甲足足有数吨之重，林闻方控制着机甲做出这个动作是很危险的，稍不注意，整个机甲就会从运输机中翻下去。驾驶员已经努力的控制着运输机降落了，现在运输机距离地面也有近百米。这么高的高度，若是机甲摔到地面上，任凭林闻方的身体素质再好也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林闻方在将机甲的半个身子探出运输机的时候，整个运输机上的战士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深吸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林闻方将机甲上挂着的轻型机炮拿了去来：“火羽，提供射击精度辅助”

一个三角框出现在了机甲的显示屏上，林闻方透过机甲的显示屏，不但的调整者机炮的角度，锁定了阿莱申克的战斗机。

战斗机的速度很快，在打死了运输机中的一个战士之后，阿莱申克的战斗机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再次朝着这架运输机飞了过来。

在那个战斗机驾驶员的眼中，正在迫降的运输机就像是一个不动的靶子，任凭他怎么攻击都没有还手的可能性。这些运输机中乘坐的可都是月海联邦最精锐的机师，打死一个都是天大的功劳。这么大的一份功劳，他可不想白白的放过。

等到那架战斗机转了一个圈，再次追上运输机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在火羽的协助下将那架战斗机锁定了。

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光，林闻方扣动了轻型机炮的扳手，一连串的子弹从轻型机炮的炮口冲出，向着那架战斗机飞去。

战斗机的速度和灵活性很强，但是防御能力却远远不如运输机。在高空中战斗的时候，战斗机也只是凭着远超运输机的速度躲避着运输机的攻击，而不敢跟运输机正面抗衡。

林闻方射击的方向是那架战斗机的左翼，在“火羽”的帮助下，轻型机炮的子弹一颗都没有浪费，全都打在了那架战斗机的左翼上，顿时将战斗机的左翼炸断了一半。

“不”战斗机的左翼被炸断，那个驾驶员再也控制不住战斗机的平衡。在驾驶员悲惨的叫声中，战斗机撞到了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化为了一片火光。

“抓紧了我控制不住了”

“轰”

在最后关头，运输机的驾驶员控制着运输机撞进了一片树林中。

“咳咳”林闻方咳嗽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打爆了那架战斗机的同时，运输机也降落在了地面上。剧烈的震动感使得林闻方再也控制不住机甲，从运输机上甩了出来。

还好被甩出来的时候运输机的底座已经跟地面接触了，不然，光是机甲被甩动、翻滚引起的冲击力就能让林闻方受到很大的伤害。

大口喘息了几下，林闻方控制着机甲站了起来，朝着数十米外的运输机走去：“还有活着的吗？”

“师座，有活着的。咳咳”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全身乌黑的战士从运输机中爬了出来。

随着那个战士的出现，一个有一个的战士从运输机中爬出来。林闻方数了数，这架运输机中搭载的二十个战士，只剩下了十五个。

除去一个在半空中就被阿莱申克的战斗机击中的战士，在降落的时候，另外还有三个人不幸罹难。

沉默了许久，对着还活着的那十五个人说道：“将兄弟们的遗体埋了吧。敌人加在他们身上的伤害，我们会十倍、百倍的偿还给敌人”

十几分钟之后，运输机的残骸附近多出来了五个小土包。四个罹难的机甲师机师，还有运输机的驾驶员，一共五个月海联邦的战士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山地中。

走到小土包的前面鞠了一个躬，林闻方沉声道：“走吧，先离开这里。”

突袭卡登山口的作战计划被敌人识破，这里也不安全了。运输机降落的时候弄出来的动静绝对不小。虽然这片山区的地势很复杂，敌人找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林闻方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们暴露在危险之中。

依次走到土包的面前行礼，剩下的十五个战士都爬上了机甲，拿起装备包跟在林闻方的身后消失在了山林中。

在林闻方等人离开一个多小时之后，运输机的降落地点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这些不速之客，赫然就是阿莱申克的军人。

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运输机降落的现场，一个中校说道：“走吧，他们离开了很久了。”

山林中，林闻方通过电脑中的卫星地图辨识着周围的方向。

“火羽”清脆的声音通过机甲的音频系统传进了林闻方的耳朵里：“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你要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坏消息够多了。”林闻方坐在机甲里，揉了揉眉心，疲惫的说道。

“好消息是，短时间之内我们不用怕阿莱申克的人找到我们了。青岩山区的地底下埋藏着大量的矿藏。在青岩山区中，所有的无线网络都会被*扰，无法维持稳定的通信。无线电联络得看运气好坏。与卫星连线的话倒还好，波段不同而且指向性强，接受速度比较慢而已。不过，阿莱申克没有这样的卫星系统，我已经发送情报说明，要求复星集团对上空的其他卫星进行干扰。对莫亚和阿莱申克的卫星进行破坏。暂时，我们的情报是有优势的。除非阿莱申克出动大量的兵力搜山，他们在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发现我们。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密度，想要把我们都搜出来，估计阿莱申克全国的陆军都来恐怕都不够。”

林闻方苦笑了一下，说道：“那么，坏消息就是在短时间之内，我们也无法同其他的机甲战士联系上了，是吧？”

“

“另外，我发现了阿莱申克在青岩山区的一个高射炮阵地。运输机队最开始遇到的袭击就是那个高射炮基地的杰作。暂时来看，阿莱申克没有施行全方位直升机搜索攻击的条件，所以，只要注意少量地方空中目标，我们的行动基本不受影响。”

“是么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一个战士走到了林闻方的身边，对着林闻方问道：“师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林闻方的眼中凶光闪烁：“我给大家找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刚刚从生死线上逃出来，我们先去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指着“火羽”探查出来的那个高射炮阵地的方向，林闻方说道：“那里，有一个敌人的据点。”

得到了这个消息，十五个机师的情绪明显的高涨了起来。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这个据点，将会是他们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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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小开场

将命运寄托在之后阿莱申克逐渐减弱对青岩山区的搜索力度，让他们重新获得喘息的机会不是林闻方的风格。他已经太习惯于评估自己的能力，去努力把握住哪怕只在眼前闪现一丝光芒的机会。这个高炮阵地或许就是个开始。

他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要掌握住一些补给品，一些敌人的通信工具，一些可靠的回旋空间。这些需要让他做出这样无可避免的选择。

高炮阵地距离林闻方等人现在的位置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以机甲前进的速度，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

不过，现在必然是敌人大兵压境进行搜索的关键时刻，在不知道敌人投送兵力的关键位置，也不知道可能的巡逻路线的情况下，林闻方将手里有限的部队分为三组，成品字形搜索前进，同时补充绘制了沿途的数字地图。一些关键的路线数据得到了修正，而林闻方，也安全地带着大家抵达据点之外。

躲在浓密的树林里面，林闻方透过树林间的缝隙仔细的观察着近在咫尺的敌军据点。

阿莱申克的这个据点是建立在一个小山头上的。整个据点中一共就有一百多个人。能够对机甲造成威胁的也只有那两架高射机炮和停在山头下面的一辆轻型坦克了。高炮布置在坡顶，有着最好的视野。众所周知，高炮放平了当加农炮也是很给力的，林闻方绝对不敢小看这两门射界极为优良的高炮，哪怕它们现在的炮管笔直地指向天空。轻型坦克停在了山坡上，距离高炮的距离大约有100多米。两门高炮和轻型坦克，算是这个小小的据点的三个定点了，毕竟100来人，全铺开了也占不了多少地方。通过机甲中带着的联络器，林闻方开始对小分队进行部署。

“一号到三号，你们三个人潜到山下，突击由你们开始，将轻型坦克解决掉，不要给对方留下反应时间。”

“四号五号，左边的高射炮，右边的那架交给我。其他人包围，掩护，不要放跑一个。谁要是挨揍了自己找地方去反省”

频道里传来一阵哄笑，短距离的通信信号仍然坚强，这不得不说是联邦通信科技的又一个胜利，他们采用的短波与光波组合式通信系统实在是很好用。不过这要求通信双方保持在互相可视的范围里。一旦队伍散开，通信也就随之中断。不过，林闻方对此并不担心，这种简单的战斗，不会有他进一步指挥干预的机会才对。

部署完毕，一号二号和三号在树林的遮挡下朝着山头的下面摸去，很快就到了那辆轻型坦克的附近。

给林闻方发送了一条一切正常的信息之后，一号从隐蔽地点冲出，抽出巨大的战刃朝着轻型坦克冲了过去。而二号和三号也是在一号冲出去的时候将机甲上带着的机枪支起，对一号进行火力援助。

“敌袭”阿莱申克的军人看到一台机甲从树林中冲出来，立刻意识到这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发出了敌袭的信号之后，朝着周围的躲避点跑去。

那辆轻型坦克中的阿莱申克军人也开始操纵着坦克，将炮塔转向一号的方向。

还没等炮塔将方向转过来，一号已经冲到了坦克的旁边，巨大的战刃一下子就砍在了坦克的炮筒上，将炮筒直接砸弯了。

继而，一号将战斗刃伸进了坦克的炮塔跟坦克主体的连接处，用力将整个炮塔撬了下来。失去了炮塔，坦克对机甲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而在另外的两台机甲的火力掩护下，坦克附近的十多个人连头都抬不起来，更不用说是攻击了。等到坦克被摧毁之后，那十多个人也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用了，冒着炮火向山头上跑去。山头上还有两架高射机炮，依靠那两架高射机炮，或许还能对抗这三台机甲。自然，他们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的机甲可不仅仅是山头下面的这三台，两架高射机炮早就被人盯上了。机炮响起的同时，林闻方和另外一边的突击组同时发动了攻击。

阿莱申克的军人也知道这两架高射机炮是能够对这些机甲造成威胁的唯一武器，在看到林闻方等人冲出来的时候，就有人朝着那两架高射机炮摸了过去。可惜，没等阿莱申克的战士将高射机炮启动，林闻方和四号五号就到了高射机炮的身前，战斗刃一挥，整个的将高射机炮砸成了碎片。

“师座，小心”一个机师在联络器中冲着林闻方大吼道，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阿莱申克的反坦克兵将火箭筒对准了林闻方。

林闻方转身，左手上附带着的轻型机炮连续开炮，将那个反坦克兵的藏身之地连同那个反坦克兵轰成了一个大坑。冷冷的看了看在众人的轰击下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的敌军阵地，林闻方在联络器中说道：“目标北方，走”

不到3分钟，阵地上的抵抗完全停歇了。阵地中能够对机甲有威胁的武器全都被毁掉了，还包括所有的大功率电台装备、数据链等等。林闻方甚至顺走了一台看起来型号颇新的阿莱申克通信组件。一些觉得用得上的设备他们也纷纷打包带走，包括食物、药品和一些油料。林闻方一开始犹豫过，油料他们还真用不上，可一个手下兴冲冲地说，带着汽油可以用来布置一些简单的燃烧陷阱什么的，会很带劲。一百多个阿莱申克军人还活着的也不过是十多个，林闻方不准备杀了。一来他们手中没有重型武器，不会对机甲造成什么威胁了，而来林闻方也想留在他们，好混淆阿莱申克的视线。

从高炮阵地离开之后，林闻方带着手下在附近的林子里转了个圈，向着初始离开的反方向走。他不知道留着的那些活口什么时候会碰上友邻部队，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的报告会不会被取信，不过，谁在乎呢。

等到林闻方带着机甲小分队的人离开很久了，剩下的那些阿莱申克军人才从自己的藏身之地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并且迅速的通知了阿莱申克的军方，告知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在这里出现的消息。

事情，正朝着林闻方期待的方向发展。在阿莱申克军方的人收到了被林闻方带人摧毁的那个阵地中活下来的人的信息，前往救援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带着自己小队的成员越过了青岩山区茂密的丛林，到达了青岩山区的北端。

青岩山区在乌干达省中只能算上是一个很小的山区，整个山区的占地面积也不过是百多公里。

林闻方带着小队的成员跨越了青岩山区，到达青岩山区的北端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放亮。

走出茂密的丛林，青岩山区的北端是一个不大的盆地。在这个盆地的中央有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就是林闻方选择的下一个目的地。

通过侦察卫星，林闻方已经将这个小镇的情况都摸得差不多了。整个小镇上也不过是几百人，除了有一条山路通向外面，这个小镇总体来说是比较落后的。这么一个交通闭塞的小镇，很适合林闻方等人的休整。

在青岩山区中，这样的小镇虽然不多，但是也有十个八个的。林闻方选中这个小镇的原因，是这个小镇上有一个农机工厂。林闻方等人驾驶的机甲都没有怎么消耗，就是机甲的能量稍微有点不足。利用农机工厂中的配件，林闻方有信心将电力转化为机甲能够使用的能量。

借着尚未大亮的夜色，林闻方带着机甲小队悄然摸到了农机工厂的外面。一路上，林闻方等人又遇到了三个走散了的机甲战士，现在这个机甲小队中已经有十八人了。

农机工厂外面两米多高的围墙并没有成为林闻方等人的阻碍，驾驶着机甲，机甲战士只要轻轻地一跃就能到达农机工厂的内部。

进入了农机工厂的内部之后，林闻方从机甲中走了出来，拿起机甲上挂着的一把机枪朝着农机工厂的内部走去。

这个农机工厂的拥有者算是比较勤劳的，虽然现在还很早，大部分的人也都窝在被窝里，这个农机工厂的拥有者已经起床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震动声，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满脸络腮胡子的阿莱森克大汉睁着微红的睡眼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了进入工厂内部的林闻方。

“你是谁？到我家里来干什么？”那个大汉瞪着林闻方大声吼道。

“嘘”林闻方上前几步，将手中的冲锋枪抵在了那个大汉的身上，低声说道：“不要喊这个工厂里还有什么人在？”

那个大汉被林闻方用枪抵着，顿时老实了，双手举过头顶，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别开枪。工厂里就我自己了。这个时候工厂里没有什么事情，工人们都回到自己家里干农活去了。”阿莱申克的季节之后冬夏两种。春天和秋天都很短暂。只有阿莱申克的夏天的时候，农机工厂才会比较忙，那个时候工厂里的工人也会多一些。而现在，阿莱申克已经快要进入冬天了，除了这个整天呆在工厂里的拥有者，工人们一般是不会到工厂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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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据点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闻方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小镇的交通不是很便利，但是一些本地的无线网络还是能够连通的，若是被人发现自己等人到了这里，偷偷的向阿莱申克军方汇报，那自己等人继续留在这里，就只能被阿莱申克军方瓮中捉鳖了。

“往前走，到外面去。”林闻方用枪指着那个大汉，让他向着外面走去。

小队的其他成员也都从机甲上下来了，围着工厂四处的巡视，看有没有敌人埋伏在这里。

留下两个人看守那个工厂主，林闻方让其他的战士都到小镇上去，将小镇上的其他人都聚集到工厂里来。虽然这个工厂的位置比较偏僻，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什么人会到这里来。但是，林闻方是准备将这个农机工厂当成是机甲部队的前线充电站和汇合点。等到联系上其他的小队成员之后，一台台机甲出现在小镇上，很容易就会引起小镇上居民的恐慌。与其到那个时候让小镇上的居民因为恐慌向阿莱申克发送消息，不如直接将小镇上的居民聚集到一起。

布置好了其他成员的任务之后，林闻方朝着农机工厂的配件室走去。

机甲部队深入敌后最大的困难就是能源的补充问题。没有能源的驱动，战斗力再强大的机甲也不过是一块废铁。好在这些机甲需要的能源都是电力。只要制造一个简易的转换装置，就能够将农机工厂中的电力补充到机甲的燃料电池中。

等到那些机甲战士将小镇上的人都集中到了农机工厂中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利用农机工厂的配件做出来了两个简易的电力转换装置。

“师座，小镇上的人都集中到农机工厂里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正在林闻方将自己的机甲驾驶到了配件室的外面，尝试给机甲充电的时候，一个机师走到了林闻方的身边，问道。

看了一眼机甲的显示屏上显示的正在充电的数据，林闻方点了点头，跟着那个机师朝外面走去。

农机工厂的中心有一个占地数百平方米的修理间，平时小镇上的农用机械坏了都是在这个修理间中进行修理的。此时，修理间中的两辆废弃的收割机都被移到了一边，将近三百个人就站在这个维修间的中央。人群的外面则是十五个手持枪械的月海联邦战士，防止这些阿莱申克人情绪激动下做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在这种寒冷的气候中成长的原因，阿莱申克人的脾气绝对算不上好。虽然在枪械的威胁下，这些阿莱申克人不得不听从月海联邦战士的命令，集中到了这里，但是从不断的辱骂中可以看出这些阿莱申克人对月海联邦的战士有多大的怨念。有几个悍妇甚至将手中还抓着的蔬菜朝着战士们的身上扔去，以此来表达她们对这些月海联邦战士的不满。

林闻方走近修理间，对着那些阿莱申克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最近几天我们需要在贵地暂住一下，给诸位带来的不变还请多多包涵。等我们的人到齐了之后，我们立刻就离开这里”阿莱申克是个高度依赖贸易的国家，几乎人人都会点联邦语，这种简单、直接的威胁，林闻方不担心大家听不懂。

不过，没等到林闻方把话说完，几个在人群中的阿莱申克大汉便嚷嚷道：“联邦猪，滚出我们的地盘这里不是你们这些联邦猪应该来的地方想让我们帮着你们打我们的国家，做梦”

甚至有一个满脸愤慨的大汉挤开了人群，朝着林闻方冲了过来。

一个站在林闻方旁边的机师皱了皱眉头，在那个大汉冲过来的时候将冲锋枪放低，冲着大汉的脚下打出了一梭子子弹。那个机师打出这一梭子子弹的目的仅仅是想将那个大汉逼退，没想到这一梭子子弹却是引发了意外。

阿莱申克人的脾气本来就暴躁，集中到这里来也是因为月海联邦的战士们用枪械威逼着。但是到了这里之后，人数多了，这些阿莱申克人对联邦的战士们的畏惧心理也就少了许多。

虽然现在阿莱申克跟月海联邦是处于敌对的状态，但是两国交战，针对的只是军人。对对方国家的平民，双方都不会下杀手，顶多也就是威胁一番。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算是将看守他们的联邦战士激怒了，他们也不怕。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不是对联邦战士做出威胁的行动，联邦战士是不敢对他们下杀手的。

肆意的屠杀平民，这个名声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尤其是在注重人权的月海联邦，屠杀平民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明白了这一环节之后，那些阿莱申克人在一两个带头人的鼓动下，朝着林闻方等人涌了过来。想动手？那你们就动手试试看你们敢不敢背上屠杀平民的罪名。而且，月海联邦的战士充其量也不到二十人，而这里的阿莱申克人却是足足有将近三百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拥有武器的联邦战士固然能杀死不少阿莱申克人，这些阿莱申克人也会让月海联邦的战士损失惨重。

人群越来越靠近，连林闻方都忍不住将枪口对准了围过来的人群。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的开枪。只是威逼一下还好，真的打死了人，他们跟这些阿莱申克人之间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如果没有必要，林闻方不想对这些平民动手。

微微皱了皱眉头，林闻方对身边的一个战士说道：“去，将机甲开过来。”

一个身高有两米多的大汉还是扑了上来，但林闻方重重一拳挥出。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大汉居然被林闻方一拳轰飞了出去。巨大的身躯划出一条低沉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这家伙虽然脾气暴躁，但身手也真的是强到了极点，是这个聚落当之无愧的头号猛汉，可居然就这么被这个看着一点都不起眼的联邦军官一拳打飞了？大汉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努力想要爬起来，没有成功，反而连着咳嗽了几声，无力地躺在了地上。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的脾性，在场的人们都要以为这家伙是在和这个联邦军官演戏呢。

机甲过来了。两米多高的机甲往门口一站，围上来的阿莱申克人都不禁后退了一步。面对月海联邦的战士，即便这些战士的手中有枪械，他们也不会害怕。但是面对机甲这种以前只在网络中看到过的东西，阿莱申克人有点退缩了。

未知的东西是最可怕的。这些阿莱申克平民之所以敢跟联邦战士对抗，一方面是打定了他们不敢屠杀平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将近三百人对不到二十人，即便对方的手中有枪，他们也未必会输。只要将联邦战士手中的枪夺过来几支，这些平民虽然会死伤一些，月海联邦的战士也会损失惨重。

但是面对机甲，这些平民却是没有那个胆量了。完全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机甲不是这些平民能够撼动的，即便这样的机甲只有一台，也不是这三百个平民能够对抗的。更何况这样的机甲整整十九台。

在机甲的威慑下，阿莱申克平民也总算是后退了，乖乖的坐在了修理间中，连咒骂声都少了许多。月海联邦的战士不敢屠杀平民，这毕竟只是他们自己的猜测，若是真的将这些敌人惹怒了，对他们大开杀戒，到时候后悔的可就是他们了。没有人会嫌自己活得太久，这些脾气暴躁的阿莱申克人也一样。

看到局势稳定了许多，林闻方也是松了一口气。留下两个人驾驶着机甲看守着这些阿莱申克人，林闻方让剩下的人去补充机甲的能量，自己却是在这个工厂中来回的走动，寻找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由于青岩山区地底下埋藏的矿藏的影响，月海联邦的机甲相互之间的联系时断时续，根本没法有效的交流。但是，这也不是说林闻方就不能跟失散的机甲小队联系上。机甲中装载的无线联络器毕竟不是专业的，受青岩山区的影响也格外的厉害，只要找到一个无线发射器，对机甲上的联络器进行增强，还要想办法建立一个制高点上的光波通信中级塔，还是能够联系上失散的机甲部队的。

这个小镇本身就位于青岩山区的地带，平时跟外界的联络无线系统和有线系统都有，也有卫星中继天线，各种基本素材一点都不缺。

没过多久，林闻方便在工厂的一个办公室中找到了一个无线信号发射器。将那个无线信号发射器简单的改造了一下，跟机甲结合了起来，林闻方发现，机甲的联络器上的信号果然增强了许多。虽然少了光波通信这个频道，但原先的短波信号穿透性和抗干扰能力也很强。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特殊的频道只有机甲师的人在用，只要没有完整的机甲落到敌人手里，这几乎就是一个特殊的保密信道。

大喜之下，林闻方当即就将自己目前的坐标通过无线信号发射器发射了出去。机甲师内部有一套自己的编码系统，直接装置在通信系统里，系统会锁定使用者的身份，然后以特别的方式加密解码，每个战士的密码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系统的保密性堪称恐怖，只是并不太适合太大范围的普及。要让程序足够精简就没办法提供足够的编码样本，现在系统也就一共能提供65535种编码，一半都被机甲师在使用了。

他希望，这些坐标代码会被自己人接收到，然后，大家会知道，林闻方就在这里，等着大家聚集在一起，和敌人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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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比任何人都了解

盖乌斯很庆幸自己选择了相信莱昂斯，更改了作战方案，在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尚未到达的时候就对月海联邦的运输机进行狙击，一下子就让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损失了将近四分之一。虽然阿莱申克也因此损失了十几架战斗机，但是跟战果相比，这点损失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可是世界闻名的。整个世界数百个国家，也只有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机甲部队投入过实战。在战场上，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更是无往而不利，将莫亚共和国的机甲部队打的节节败退。而现在，这么强大的机甲部队只是因为自己部署的一场狙击战就损失了将近四分之一，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更让盖乌斯兴奋的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被迫在青岩山区降落之后，有一支机甲队伍很不幸的被阿莱申克发现了，并且仅仅的咬住了。而且，根据确切的情报，这支机甲分队赫然就是月海联邦此次行动的第一分队，机甲师的师长朱芷，正是在这个小分队中

朱芷既是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师长，同时也是月海联邦上将朱政的孙女。若是能够将朱芷活捉，有这么一个俘虏在手，阿莱申克在这场战争中就能够占据很大的主导地位。甚至连以此要挟月海联邦退兵也不是不可能的。

盖乌斯坐在指挥部中兴奋的来回走动，一连串命令也随之传达了下去，将机甲师的所有兵力汇合起来，只为一个目标：活捉朱芷

“盖乌斯将军，请您取消您刚才下达的命令”正在盖乌斯幻想这次战争结束之后，自己能够获得什么奖励的时候，莱昂斯急匆匆的冲进了指挥部。

看到来的人是莱昂斯，盖乌斯面带笑容的说道：“是莱昂斯将军啊，请坐。”

本来，莱昂斯并非阿莱申克的人，是不能进入指挥部这种充满了军事机密的地方的。但是一方面，莱昂斯是莫亚共和国派往阿莱申克的机甲训练教官，这次阿莱申克跟月海联邦的战争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阿莱申克刚刚训练完成的机甲部队。有莱昂斯的参与，阿莱申克能够更好的把握住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的作战方式，以及其弱点，能够针对性的做出相应的战术安排。另一方面，这次对月海联邦机甲部队的狙击战还是建立在莱昂斯弄来了月海联邦详细的作战计划的基础上。两方面原因的结合，莱昂斯才可以自由的在阿莱森克的作战指挥部中初入，并且参与作战计划的制定。

等到莱昂斯坐定，盖乌斯疑惑的问道：“莱昂斯将军，根据情报，我们发现的那支机甲队伍不过是五十多人，我们派出了一百个机甲师组成的分队对其进行狙击，难道还会出现什么意外？”莱昂斯阻止自己对朱芷所在的机甲分队进行围捕，盖乌斯理解成了莱昂斯信不过阿莱申克刚刚成型的机甲部队，怕出现什么失误。

阿莱申克的机甲部队虽然是刚刚成型的，但是其战斗力盖乌斯可是亲眼见到的。可以说，这一支一百人的机甲分队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一支装甲师打残。虽然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在国际上享有盛名，但是盖乌斯不相信二对一，自己国家的机甲部队还会出现什么失误。

“不是这个原因。”莱昂斯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快意的神光。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在阿莱申克受到这么大的损失，莱昂斯也很兴奋。但是，莱昂斯终究是久经沙场，不像是盖乌斯这个没经历过多少次战争的将军一样目光短浅。从这里面，莱昂斯找到了将林闻方一举击杀的机会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将林闻方杀掉的机会。朱芷的小队已经算是我们的网中之物了，只要我们以朱芷的小队为诱饵，布置下一个陷阱，或许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杀掉林闻方”想到林闻方这个宿敌可能死在自己的陷阱下，莱昂斯的脸庞兴奋的通红。

“可是，您又怎么知道林闻方一定能够得知朱芷的小队被我们围住的消息呢？”盖乌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迟疑。青岩山区的特点盖乌斯很清楚。在青岩山区中，别说是机甲之间的联络，只要没有大功率的无线信号增幅器，几十公里之内的无线信号都会被削弱到极限。

朱芷所在的机甲小队虽然被盖乌斯的人咬住了，但是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也不是徒有虚名。在追击的过程中，盖乌斯的下属损失也很惨重。若是设置下了陷阱，林闻方没有得到消息前来救援，盖乌斯会白白损失很多兵力。

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莱昂斯耐心的解释道：“青岩山区对无线信号的限制可能会影响到别人，但是绝对难不住林闻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方法，但我相信他总能找到办法做到。真的，你不会想知道，林闻方是如何神奇的一个人。我敢肯定，林闻方一定能够跟别的小分队联系上，也一定能够得到朱芷被我们包围的消息。而且，以林闻方跟朱芷的关系，即便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也会赶来救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用尽全部的勇气似的慢慢地说：“相信我，我一次次败在林闻方的手里，不止一次，不止一个领域，不是在很短的时间里。正是因为这些失败，才有今天的我，正是因为这些失败，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林闻方。”

这种坦承并不应该发生在一个将军和一个海外军事顾问之间，已经有了一些推心置腹的味道了。

盖乌斯有点意动，但还是下不了决心：“莱昂斯将军，一个林闻方，有这么重要么？”

盖乌斯的这话一出口，莱昂斯恨不得上前将盖乌斯揍一顿。“盖乌斯将军，想必您以前没有关注过机甲领域的事情啊。可以说，机甲能够投入战场，这其中起到最大作用的就是林闻方。月海联邦的机甲在国际上能够排名第一，跟林闻方也有很大的关系。这么说吧，有了林闻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就是一头猛虎，谁也挡不住。但是，没有了林闻方，这头猛虎的爪牙就被砍掉了。盖乌斯将军，您不会是怕了林闻方才不敢决定的吧？”

听到莱昂斯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讥讽，盖乌斯的老脸也红了。他一直没下决定，害怕林闻方也是一个原因。各国军方的人对林闻方在战场上创造的一个个奇迹都耳熟能详。盖乌斯也生怕这次十拿九稳的抓捕朱芷的行动会因为林闻方的加入毁于一旦。

不过，被莱昂斯的话所激，盖乌斯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莱昂斯将军，林闻方和月海联邦机甲师的作战风格您最熟悉，接下来的指挥就交给您来做吧。”

农机工厂里，林闻方一遍遍不厌其烦的使用联络器向外发射着信号。有了无线发射器之后，林闻方总算是能够跟失散了的机甲部队联络上了。虽然信号还是不是很好，但至少能交流了。

在这两天里，有一支机甲小分队接收到了林闻方发送的坐标，顺利的找到了这个小镇。现在小镇上机师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七十多个。

“嗞嗞嗞嗞师座”

联络器中突然传来了说话声，林闻方的心中一喜，知道又有一支机甲分队跟自己联系上了。仔细的调整了一下无线信号发射器的频率，联络器中传来的声音终于清晰了。

“师座被阿莱申克的人围住了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五十人”

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让林闻方的心往下一沉。朱芷被人围住了？

“告诉我坐标告诉我朱芷的坐标”情急之下，林闻方冲着联络器大吼道。声音将几个巡逻的机师吸引了过来。听到了朱芷的消息，那几个机师也很激动。

“嗞嗞嗞嗞”

联络器又恢复了一串杂音的样子，林闻方恨恨的一拳砸在了机甲上。只差一点，只要对方将朱芷被包围的坐标说出来，林闻方带领这里的机甲战士，很轻易的就能够将她救出来。

“嗞嗞坐标”

林闻方不断的调整着无线信号接收器的频率，终于接收到了对方传来的坐标地点。对着卫星地图查看了一番，林闻方发现，朱芷被包围的坐标跟机甲师一开始的目标，卡登山口相距不远。

“全体集合”爬上了机甲，林闻方大吼道。朱芷被包围的地点距离这里足足有近百公里。以机甲部队的速度，赶到那里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林闻方只知道朱芷等人被阿莱申克的机甲部队包围了，别的情况一概不知。越是不知道情况，林闻方的心中越是焦急。若是敌人的数量少还没什么，以朱芷的指挥能力应该能冲出来。若是敌人的数量多了，朱芷他们就危险了。

也幸好机甲的能量都通过林闻方改装的那个电力转换装置充满了，不然，一群能量不足的机甲，就算是到了朱芷被包围的地方，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部队集合完毕，林闻方通过卫星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迅速的朝着朱芷等人被包围的地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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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朱芷的行动

很难分辨与林闻方相比，朱芷和她率领的分队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在之前阿莱申克的空中突袭中，朱芷这个师长带着的队伍所在的航路并没有受到多少波及，或许一两发导弹让运输机飞行员心惊胆战了一番，但联邦战斗机迅捷有力的回击立刻就解了围。不得不说，阿莱申克的空军部队在素质上相比联邦差得有点多。在牵涉到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哪怕在自家地盘上都没有勇气顶着对手的攻击先击落运输机完成任务再说的勇气。

对朱芷来说，这当然说不上是坏事。有缺陷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朱芷很顺利地另外找到了登陆场，偏转旋翼的运输机将他们安全地投放在一片平缓的山坡上。朱芷了解现在的情况，她也没指望能如预想那样攻占卡登山口，她想要做的事情和林闻方很类似：搜寻己方散落的战士，先形成合力。她很明白，既然对方敢于伏击机甲师，并且之后立刻进行了超大规模的搜索和压制，那对联邦的海上和空中力量就一定有反制措施。追求第一时间急袭突然性的他们，本来使用兵力就很精简，再这么一耽搁，估摸着后续支援少说也要三五天了。

朱芷带领的这个小分队的前进速度并不是很快，因为在降落没多久的时候，朱芷等人就被阿莱申克的军方发现了，一直有一支敌军的机甲小分队跟随在朱芷等人的身后。那支小分队并不跟朱芷等人直接交战，若是朱芷等人回头对他们发动袭击，那些阿莱申克机甲战士会很干脆的化整为零，转身就跑。若是朱芷等人不管他们，那些阿莱申克机甲战士则是远远的吊在这支机甲分队的后面。凭借对本国环境熟悉的优势，即便朱芷等人能够在一段时间内将那支敌军的小分队甩开，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重新找到并追上朱芷等人。

在乌干达省这种崎岖的山地中，朱芷等人的人形机甲在行动力方面比阿莱申克军方采用的山魈II型兽型机甲要弱了一筹。多次尝试无果之下，朱芷也只好尽量的带着自己小队的成员改变前进路线，企图将跟在自己身后的阿莱申克机甲分队甩掉。其实，朱芷在看到山魈II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份明悟。这事情莫亚人搀和进来了。山魈II对于联邦来说也很新很陌生，虽然有大致的情报说明，但具体性能指数之类的都没有。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山魈II的战斗力和行动力都相当不错，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用来扔给其他国家解决武器库存问题的货色。莫亚人在阿莱申克投入到这种地步，他们谋划的也肯定不会简单。

“师座，雷达扫描仪上显示，我们右边一公里处出现了敌人的身影。敌人的数量是五十个，应该还是那支被我们甩掉的阿莱申克机甲队。”一个联邦机甲战士通过机甲之间的联络器对着朱芷说道，语气中透露着无比的怨念。任谁被敌人这样吊着，打也打不到，甩也甩不掉，都会产生很深的怨念。

朱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甘，看了看卫星地图，说道：“既然甩不掉他们，就灭了他们”

“可是，师座，我们的速度比敌军的速度慢了许多，敌军又不敢跟我们正面交锋，怎么灭了他们？”

朱芷盯着卫星地图上的一个小山谷，笑道：“我自有办法。全军听令，朝着东南方四十五度方位的那个小山谷集合”

既然不能正面交战，朱芷便想采用一些别的办法来将这个尾巴解决掉。这可是在阿莱申克的地界上，若是任由这个尾巴存在着，等到这个尾巴将自己等人的方位报给了阿莱申克军方，将对方的大军引来了，自己等人就无处可逃了。

虽然青岩山区限制了无线信号的传播，敌军的信号传递连联邦的机甲师都不如，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他们将朱芷等人在这里的消息汇报给阿莱申克军方。但是时间长了总是会出现意外的。当然，这只是朱芷的想法，朱芷还不知道，自己这支机甲小分队已经进入了阿莱申克军方的视线中，并且成为了一个将林闻方引出来，加以消灭的诱饵。

卡登山口南方的一个小山谷中，五十多个机甲战士正在急匆匆的赶路。以机甲的速度，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通过了这个长约两千米的山谷。但是，谁都没有看到，在机甲小队通过山谷的时候，有十几台机甲跃上了山谷两旁的山壁，借着山壁上的岩石隐藏了起来。

甩开阿莱申克的机甲小队的时候，朱芷等人又遇到了一支失散的月海联邦机甲队伍。那支月海联邦的机甲队伍是在运输机上受到阿莱申克狙击的，五十人的机甲队伍只剩下了十多个人。

朱芷所在的小队跟那支机甲小队汇合，这一切的发生阿莱申克毫不知情。阿莱申克军方还以为朱芷所在的机甲小队还是五十个人。此时，跃上山壁的机甲战士除了朱芷，别的都是刚刚加入进来的那十几个人。

那五十多个走过山谷的机甲战士在出了山谷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山谷的附近隐藏起来了，跟在山壁上躲藏着的朱芷等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只要跟在他们身后的那支阿莱申克机甲队伍走近山谷，朱芷等人立刻就会从山壁上跃下，对阿莱申克的机甲队伍形成夹击。

过了五六分钟，山谷中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个机甲战士忍不住对着朱芷问道：“师座，他们真的会来么？”这个山谷虽然小，但是地势很险要。朱芷能够想到利用这里的地势对敌人进行包围，敌人自然也能想到朱芷等人可能在这里设下陷阱。只要不是太糊涂，敌人到达这里的时候，一定会对周围进行一番检查的。

“来了”还没等朱芷回答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震动感。这正是阿莱申克的机甲部队前进的时候引发的。机甲的重量很重，即便这个地方是山区，地面上到处都是坚硬的山石，也避免不了机甲在移动的时候引起的震动感。尤其是阿莱申克的机甲，这种兽型机甲的移动方式跟真正的野兽差不多。重达数吨的机甲在地面上跳跃前进，引起的震动感尤为明显。

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将机甲上能够放射出无线信号的装备都关闭了，只通过肉眼观察着山谷里的动静。

很快，一支二十多人的阿莱申克机甲分队到了山谷的另一端。

作为这支机甲小队的队长，戴纳斯比一般的阿莱申克军人更加稳重。到达这里后，戴纳斯并没有急着通过这条山谷，而是站在山谷的一端，使用扫描仪对整个山谷进行了一番扫描。关闭了大部分设备之后，月海联邦的机甲就像是一块块山石一样，阿莱申克的机甲上附带着的扫描仪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但是，戴纳斯还是感觉不保险，通过联络器让两个机甲战士跃上了山谷两旁的山壁，再次进行检查。

早在布置这个陷阱的时候，朱芷就想到了敌军可能到山壁上来进行观察，因此他们躲避的地方距离山谷有一段距离。两千多米长的山谷，上面遍布巨大的岩石。在这么大的地方藏着十几台机甲，只要敌人不靠近观察，基本上没有发现朱芷等人的可能性。

那两个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显然没有将这次的侦查行动放在心上。身为阿莱申克的第一批机甲战士，这些军人最想做的事情跟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正面交战。无奈军方给予他们的命令就是吊在月海联邦机甲队伍的后面，既不能正面交战，也不能将人跟丢了。这个命令让阿莱申克这些刚刚训练成功的机甲战士很不以为然。

简单的搜索了一下之后，那两个机甲战士驾驶着山魈II机甲回到了山谷的入口处，将自己查看到的情况汇报给了戴纳斯，一切正常，没有埋伏。

戴纳斯再次对山谷进行了一番扫描，还是没有发现异样，然后通过联络器下达了继续前进的命令。随后，五十台山魈II型机甲有条不紊的跃进了山谷中。

藏在一块山石的后面，朱芷紧张的看着山谷中的机甲队伍。他们埋伏的地点位于山谷的中段，只要阿莱申克的机甲小队走过了山谷的一半，就是朱芷等人发起进攻的时候。

刚刚走到了山谷的三分之一的位置，走在最前方的戴纳斯突然停了下来，冲着山壁上发射了两枚小型导弹。导弹爆炸的轰鸣声中，顿时就有两个联邦的机甲战士以为自己等人的埋伏被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发现了，忍不住站了起来，准备对山谷中的敌人进行袭击。

“别动”朱芷急忙用自己的战斗刃压住了那两个机甲战士，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没有发现我们，这是耍诈呢。莫亚人的机甲条令4条27款。”

两个战士心里一颤，越发紧张了起来。他们对莫亚的机甲条令的熟悉程度仅次于对机甲师内部的作战条令。朱芷这同时是在提醒他们：别大意了，莫亚人在里面掺合着，他们不是机甲战的新手。

同时，朱芷也在祈祷，但愿别的机甲战士别像这两个机甲战士一样冲动。不然他们的埋伏就白做了。幸好，别的机甲战士在听到了响声之后，现实朝着朱芷的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朱芷没有什么动作，他们也继续隐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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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速战

果然，在发射了两枚小型的导弹之后，见没有什么动静，阿莱申克的机甲小队继续往前方移动。

若是没有朱芷的及时制止，刚才那两个机甲战士就暴露了朱芷等人在这里布置下了埋伏的信息。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正面交战虽然比不上月海联邦，但是，他们想逃的话，单凭朱芷带领的这些人，还真的很难将对方留下来。若是被对方逃离了，这次的布置就白费了。而且，有了警惕心之后，朱芷想再找到这样一个机会就难了。

强忍着跳出去的冲动，朱芷静静地观察着阿莱申克机甲小队前进的速度。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三分之二

等到阿莱申克的机甲小队走过了山谷的三分之二的时候，朱芷一跃而起，朝着山谷中冲过去。同时，朱芷的命令也打开了联络器，通过联络器将命令传达给了埋伏着的所有机甲战士。

“行动”

十几台机甲一跃而起，跟在朱芷的身后跳进了山谷中，正好将阿莱申克的机甲队伍逃跑的后路堵住了。于此同时，山谷的前段埋伏着的五十多个机甲战士也从隐藏之地跑了出来，堵住了敌人前行的道路。六十多台联邦机甲一前一后将阿莱申克的机甲小队堵住了这条山谷中。

“开火”分出一半的机甲战士进行火力支援，其他的战士近身作战，朱芷抽出了机甲上挂着的战刃，一马当先朝着最后面的那台兽型机甲冲了过去。

此时，戴纳斯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进入了敌人布置下的陷阱，急忙吼着让自己的手下躲避敌人的袭击。

“兄弟们，这就是月海联邦闻名世界的机甲师，将他们打残，这种荣耀将会加在我们的身上你们会害怕联邦的这些瘦猴子吗？”大敌当前，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毕竟没有真正的进行过机甲站，当时便有几个机甲战士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做什么。戴纳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当即便开始进行动员，鼓动自己手下的士气。

“不怕”阿莱申克机甲战士雄厚的声音通过兽型机甲的外置音频传了出来，远远地传播开去。

士气这种东西，在阿莱申克的军队里从来就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所有人听令自由组合，分成两个小组，将月海联邦的这些瘦猴子打死打残”在戴纳斯的指挥下，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很快就分成了两个小组。一个小组朝着朱芷这边冲了过来，另外的一个小组却是朝着山谷尽头的那些机甲战士冲去。

阿莱申克的人也不是孬种，在经过了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便适应了这种机甲战斗。山魈II型机甲也被这些壮汉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比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操纵这些机甲发挥出来的战斗力还要强大。

人还未至，月海联邦的炮火已经朝着那些兽型机甲覆盖过去。在朱芷跟阿莱申克的兽型机甲近身接触的时候，已经有两台兽型机甲被打残，躺在了地上。

一个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操纵者山魈II冲到了朱芷的身前，抬起锋利的前爪朝着朱芷的身上狠狠的抓了过来。朱芷的右脚在地面上一跺，借助反冲力闪到了那台机甲的一侧，同时战刃一扬，朝着驾驶舱所在的兽型机甲腹部捅去。

兽型机甲很适合近战，但是这些阿莱申克军人接触机甲都没多少时间，连最基本的训练教程都没走完，只是因为山魈II的操作足够简单，加上有相当不错的辅助操作机制才能将部队运转起来。部队的指挥、协调等都只有最简单的技能和规程可以使用。

理论上的知识足够了，真正机甲战中的经验却是没有多少。

而包括朱芷在内，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都算是身经百战，操纵机甲进行战斗也不是一两次了。这一接触，高下立判。

月海联邦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阿莱申克却是接连损失了数台机甲。

“躲避注意躲避”戴纳斯看到自己的属下刚刚交锋就损失了好几个，心疼不已。打开联络器，戴纳斯在躲避着月海联邦机甲战士的进攻的同时，一边对自己的属下进行指挥，一边向外发送求援信息。无线电信号的问题对大家来说都是同等的，他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希望自己的运气好那么一些。

戴纳斯并非没有作为诱饵的自觉，在这队机甲中，至少他自己是清楚的。他当然明白对于大局来说，他能在这里坚持得足够久就可以了。身后还有其他部队远远跟着，有机甲部队，当然也有本土上使用得更为得心应手的其他地面部队。空中支援更是随时可能到。

一般而言，诱敌部队最起码要顶住10到15分钟，下限是让敌人在战斗完之后还没收拾完战利品，完成清扫战场就不得不仓促迎接敌人，这种牢牢将敌人粘在原地的作战只需要死缠烂打，有足够的牺牲精神就可以；上限则是给敌人造成重创，让后续部队投入之后能够迅速完成战斗。

原本戴纳斯没指望过达到上限，但他好歹以为自己会是下限与上限的中间的某个位置上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机甲师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比起莫亚教官们描述的还要强，他现在连完成下限任务的信心都不是很足。

之前，他还在担心跟在身后的友军太近了，要是引起月海联邦的这个分队的注意，那就前功尽弃。可现在，他却觉得十几公里的距离，实在是太漫长了。

“挺住给我挺住只要坚持十几分钟，我们的援军就到了”看到自己的属下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戴纳斯的眼睛都红了。在开战之前的时候，戴纳斯还认为自己这支机甲小队的战斗力即便比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也不会弱多少。而比不上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那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只要开战了，掌握了一定的战斗节奏之后，这种情况很快就会消失。但是，等到战斗真正的开始了，戴纳斯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在国际上享有盛名，果然是靠实力拼出来的。

十几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等到阿莱申克方面的援军赶过来的时候，朱芷等人已经快要取得这场小规模的接触战的胜利了。

月海联邦接近七十台机甲，在这场接触战中损失了八台。而阿莱申克的机甲小队，除了戴纳斯和几个特别顽强的机甲战士，基本上都躺在地上了。山谷中到处都是阿莱申克的山魈II机甲被炸毁之后的残骸。

实际上，阿莱申克的兽型机甲跟月海联邦的人形机甲之间虽然有一定的差距，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大。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在这场接触战中损失这么严重，一方面是山魈II机甲确实不如月海联邦的机甲性能好。而最大的原因却是机甲战士。

阿莱申克的军人悍不畏死，在开始战斗之后，没有一个退缩。但是他们战场上的经验却是缺乏的太多。敌人的攻击到来，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会通过一些轻微的角度转变将这种攻击的伤害减少到最低，而阿莱申克的战士面对这种攻击的时候，只要这种攻击不是致命的，他们基本上连抵挡都懒得抵挡。有时候他们能准确判断，有时候，他们会低估敌人的攻击。还有一部分阿莱申克的机师，对于这种最后关头的微动偏斜格挡动作，完全没概念，做不出来。

就是从这点微小的差距开始，一点一点地，差距才被拉到了那么大。朱芷损失的手下，没有一个是在近身格斗作战中一对一被放倒的，不是为围攻了就是被火力覆盖了。这种混乱的战团里，生死，有时候真的只是运气问题。

“师座，西北方三公里出发现了大量敌人的踪迹。预计敌人的人数在一百人以上，是不是该撤退？”

朱芷正在跟戴纳斯单挑，一个机甲战士却是突然提醒道。

看了看剩下的寥寥无几的阿莱申克兽型机甲，朱芷用力将戴纳斯打退，果断下令：“撤退”

朱芷皱了皱眉头，她意识到这是敌人的诱饵，也意识到了恐怕麻烦比想象中更大，但她此刻并没有想到，追在后面的部队，是莱昂斯亲自带队，还带上了大半来当教官的莫亚机师。配合在山地战中不见得占便宜但也没吃太多苦的山魈II，这可能是整个阿莱申克最强的一支机甲力量了。

莱昂斯带着一百五十人组成的机甲队伍到达戴纳斯发送的求助地点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是满地废弃的机甲以及欲哭无泪的立在废墟中的戴纳斯。

茫然的从机甲中走出，戴纳斯走到了一台被打爆的机甲旁边，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这台机甲连续被十几枚导弹击中，整台机甲从里到外都被火焰包围了。里面的驾驶员也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在这个山谷中，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被打废打残的机甲，里面的机甲战士至少有一半死去了。还活着的机甲战士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可以说，这次的战斗，戴纳斯败的很惨。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带领的第一场战斗会是这样的。不但没有将敌人消灭，反而是那些跟自己情同手足的战友们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莱昂斯走到了戴纳斯的身边，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伤心了，月海联邦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我们会十倍、百倍的偿还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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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困局

为一帮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哀悼，从来不是莱昂斯的风格。只是，无论如何，从目前来看需要他做出这样的姿态。当自己的属下对自己足够感恩，又需要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自己的权威会在某个时刻上升到顶点。顶点，是的假如自己能干掉林闻方，那自己将会在这个顶点上停留足够久。

眼前的朱芷的队伍，不过是正餐上桌前的开胃甜点而已。

戴纳斯虽然没有将朱芷等人留下来，但是，经过了这么一场大战，没有能量进行补充的朱芷等人还能够坚持多久？况且，在到达这里的时候，莱昂斯已经派一支小队前去追击朱芷等人了。将朱芷等人围住，设下一个针对林闻方的陷阱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用牺牲赢得时间和空间，这是莱昂斯能想出来对林闻方最有效的战术。这也是林闻方绝对不会采用的战术毕竟，他也不是完美的。可一个不完美的敌人才有可能被击败，一个不完美的宿敌，才是完美的对手。

朱芷带领月海联邦的机甲小队将阿莱申克的机甲小队打成这种惨状，整个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心中都愤怒异常。

虽然这些机甲战士的数量不过是三百人，但是，别忘了，这些军人都是从阿莱申克各大军区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每一个能够称得上是人才。通过这些人的人脉，带动的可是整个阿莱申克的军方。通过这些人对月海联邦的仇恨，莱昂斯将整个阿莱申克军方都被绑上了自己的战车。有这么一个国家帮助自己对付林闻方、对付月海联邦，莱昂斯的心里很高兴。

朱芷的运气也不太好。在歼灭了敌人一个机甲分队之后，阿莱申克的各种支援络绎到来，对已经毁灭在山谷中的阿莱申克战士来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了。但被激怒的他们还是成功拖住了朱芷的脚步。她左支右绌地在敌群中回旋，却终于因为不完备的地图，因为不想放弃一个侦查小分队而被堵在了一个山窝里。

两侧岩壁高耸，上方的参天大树遮蔽了大部分天空。敌人的空中支援看起来是没戏了，但要从唯一的通道里杀出去，对此刻的他们来说仍然是个极为艰巨的任务。一个，近似不可能的任务。

朱芷有些凄凉的看着自己的屏幕上显示的能量条。她的机甲中的能量只剩下10多一点了。如果不战斗，光是赶路，这10的能量还能够坚持一个多小时，如果再次陷入跟刚才一样激烈的战斗中，这点能量，十几分钟就能够消耗完毕。

深吸了一口气，朱芷通过联络器对着其他人问道：“汇报一下你们的机甲剩余的能量。”

“报告师座，我的机甲中还剩下19的能量。”

“我的剩下17。”

“我的”

随着一个个声音的传来，朱芷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沉。六十多台机甲，剩下能量最多的也不超过30。这点能量，根本就不够支持一场战斗的。而在不远处，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们已经将他们重重包围住了，放眼看去，将他们包围起来的阿莱申克部队仅仅机甲就有100台以上，朱芷看着最前排的那几台机甲，那些涂装略有变化的队长机。技术很不错的样子，朱芷想着。这就是内行人，不需要战斗，仅仅看准备的姿态就能判断敌人的水准。只是，自己的水准还能发挥多久呢？

“准备战斗吧我我很荣幸能和大家一起。”朱芷在联络器中淡淡的说道。说出这句话之后，朱芷的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

定定的望着远处出神，朱芷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林闻方的身影。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若是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中，会不会来救自己呢？应该会的吧

“嗞嗞嗞嗞”

机甲的联络器中突然传来了一连串很不稳定的信号。从这些信号传来的信息中，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还是能够听得出来，那是他们失散的队员而且，这些队员距离他们的位置不会很远，顶多就是十几公里能够在他们的通信系统上引起反应的，只有他们自己的通信装置，只有他们自己人。

“师座要不要向他们发送求援信号？”一个机甲战士有些颤抖地问。本来被这么多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包围了，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都抱了必死的心态。而现在，仿佛有一扇大门向他们掀开了一线。

若是那些失散的队员在朱芷等人跟阿莱申克的机甲部队战斗的时候，能够从阿莱申克的背后发动攻击，里应外合，虽然未必能够将这些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全都灭掉，但是协助他们冲出包围圈的几率却是大了好多。

“不。保持无线电静默，不能让他们过来送死。除非你们的副师长来，不然，恐怕这不是任何人能解决的问题。”想到林闻方，朱芷的眼中又有了神采。若是林闻方到来的话，这里紧张的局势一定难不住他吧？

她知道自己对林闻方的理解、期待已经不那么寻常，好像只要他在那里，哪怕什么都还没有做，都能够让人有期待：一些你做不到的事情会发生。你没办法不期待这些，尤其是看着他经历了创造了一个个奇迹，当整个世界都在挖掘机会的时候，他才是幸运、奇迹、成功的伴生矿。他，简直就是行走着的奇迹本身。

莱昂斯远远看着山窝里的联邦机甲部队。似乎已经有点把握了，这会是个好开始。机甲部队的能源补充是个大问题，突袭一旦不成，立刻就变成自己的短板。他抓住了这样的机会。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数量一共就只有三百人。光是为了这次行动，莱昂斯就在盖乌斯的配合下调动了整整二百人。这二百人的机甲战士，戴纳斯带领的那五十人已经被朱芷的机甲分队彻底的打残了，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全都被莱昂斯带到这里来了。数量虽然并不完全说明问题，但当数量优势压在必然因为电量不足而束手束脚的机甲师面前，这场战斗也就应该有个答案了。

参战的一百台机甲并不是固定的。莱昂斯将这一百五十台机甲每五十台分成了一个小队，轮番替换，这样，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就都有机会上场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机甲作战。精力体力注意力同时处于最佳状态的菜鸟们，或许还是会承受巨大的损失，但他们至少能将机甲师仅存的那些电力消耗完。至于其他的，莱昂斯不用太在意。

一次、两次、三次的冲击，莱昂斯始终保持固定数量的部队投入战斗。其实，战场就那么大，也只能容纳这些部队展开。可哪怕阿莱申克的战士们明白，一次次的损失，尤其是面对疯狂作战的机甲师精锐机师，还是有些胆寒了。

盖乌斯已经将这场战役的指挥权完全的移交给了莱昂斯，对于这些士兵，莱昂斯不觉得自己应该多解释什么，当他们开始软弱的时候，他就更懒得理会。士兵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他们只要将自己传达的命令执行好就是了。他现在关心的是：林闻方到底什么时候来。他没有亲身冲上去解决战斗，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刻，看看会不会来到。

戴纳斯的属下基本上都死在了朱芷等人的手中，戴纳斯对朱芷、对月海联邦的仇恨不可谓不深。从交战开始，戴纳斯就一直没有从战场上下来。就连莱昂斯下达的不要对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下死手，而是拿他们来练兵的命令也不管不顾。他甚至抢了手下的机甲继续上阵，这种战斗欲望，让他带领着手下还真的取得了几个战果。

对于戴纳斯的表现，莱昂斯倒是没有说什么。之所以让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不能下死手，莱昂斯是怕阿莱申克的战士们控制不好，一拥而上将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全都杀死了，那么他精心布置的这个陷阱也就没用了。只要没有将林闻方引出来，并且杀死，就算是将这些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全都杀死，莱昂斯也感觉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毕竟，双方的兵力对比摆在那里。一个戴纳斯而已，还影响不了大局。

叫过了身边的一个助手，莱昂斯问道：“让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么？”

一个阿莱申克军人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回答道：“，都准备好了。炮兵已经在十公里之外集合完毕。只要我们这边准备好，将轰击地点发送过去，炮兵随时都可以进行攻击”

莱昂斯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将目光集中到了远处的战场上。在心里，莱昂斯默默的念道：“林闻方，你可一定要出现啊，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山窝里，月海联邦的机甲小队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再如何闪展腾挪，让那些能量已经触及警戒线的战士们保留最后一搏的那点点电池，能够投入战斗的机甲还是越来越少了。

“师座，我的机甲中能量不足了”一个机甲战士通过联络器艰难的汇报道。在这个时候，那个机甲战士真的不想做出这样的汇报，因为他知道，每多一个退出的近战人员，在前方抵挡阿莱申克机甲战士的伙伴们压力就会大一分。但是，这是朱芷的命令，他们也知道将机甲中的能量全都用完了代表着什么。

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不怕死亡，但是怕成为自己的战友的累赘。若是有一台机甲因为能量不足无法冲出去，别的机甲战士肯定不会将那台能量不足的机甲留下的。强撑着的结果，就是拖累整个队伍。

“到后面去进行火力支援吧。”朱芷看了看自己的显示屏，上面一个鲜红的数字在闪烁着。那个数字代表着的是机甲中剩下的能量。3但是朱芷不敢停下来。即便她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也是一样。前方的战场上，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还在肆虐，尤其是戴纳斯，毁在戴纳斯手中的机甲已经有五台了。现在，只有朱芷能够挡住这个已经化身为凶兽的阿莱申克人。

朱芷苦笑着，心绪反而澄澈无比。她知道，自己今天的技术发挥已经到达了最高峰，以前，她可从来没有尝试过用如此多的微小的动作来达到目的。如果能挺过今天，她的技术肯定有新的突破，但是，这还有意义么？

朱芷觉得疲倦，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抽痛。铁人II方案捶打出的体质并不足于应付连场恶斗，抗疲劳剂、营养补充剂都已经注入了身体，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自己的坚持，到底还能有几分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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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破局者

林闻方已经来到了战场，信号有点差，但他还是能够截获到一部分双方的通信信号。加上卫星提供的部分图片信息和即时的红外、光学观察数据，林闻方对战斗有着清晰的了解。

但是，林闻方没有冲动，而是对周围进行了仔细的勘察，将躲藏在一边的莱昂斯等人也发现了。

一开始，林闻方好奇地放大图片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看到莱昂斯。那张微微仰起的脸让林闻方吓了一跳。他早就猜到莫亚的介入，只是没想到莫亚居然让莱昂斯到阿莱申克来了。要么是有什么诡异的解释，要么，就是莫亚人非常看重阿莱申克的局势对整个世界大局的影响。

两者都很好理解。实际上，看到了莱昂斯，反而让林闻方对救援朱芷有了信心。莱昂斯不会放过他，任何情况下。这个指挥官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可以利用的。

将所有的条件反复在脑海中过了几遍，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他快速地操作着按键。将一份作战方案发送给聚集在身边的战士们。作战方案并不复杂，但大家看了之后，都面面相觑。果然，他们的林副师长，是个敢想敢干的人呐。

“好了。虽然有点危险。不过，你们前面是你们的师长，你们的战友，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出发吧。”林闻方淡淡地吩咐，就如同平时安排某项特别的训练似地，带着四十个机甲战士出发了。

在林闻方出发没多久，原地停留着的三十多个机甲战士朝着另外的一条路走去。林闻方一路上聚拢来的七十多个机甲战士，跟随着林闻方的四十个是前去救援朱芷等人的，而剩下的三十多个，他们的目标则是隐藏在战场边上的那五十个阿莱申克机甲战士。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将朱芷等人救出来，在林闻方的指挥下，四十个机甲战士足够将敌人的包围圈撕开，然后跟被包围的朱芷等人里应外合，足够将他们从包围圈中解救出来。另外的三十多个机甲战士则是要将隐藏在一边的阿莱申克机甲小队阻挡一番，至少要让他们没有足够的精力对林闻方等人的援助计划行程阻碍。

战斗还在继续，枪林弹雨中，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跟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混在一起，每一刻都有机甲倒地，每一刻都有生命逝去。

就在朱芷以为自己要永远的留在这里的时候，密林中突然冲出来了四十台人形机甲

这四十台人形机甲冲出来之后，以其中的一台机甲为首，形成了一把尖锐的锥子，狠狠的扎进了阿莱申克的机甲部队中。

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们没有料到月海联邦会有人从自己的背后出现，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的被突然出现的这四十台机甲贯穿。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将阿莱申克的机甲部队贯穿之后，并没有继续向里面突围，而是就停留在阿莱申克的队伍中，跟敌人展开了正面的交战。

这样一来，围成一个半圆形的阿莱申克机甲部队中就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一个被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硬生生的用阵型堆积起来的缺口。

于此同时，被包围的联邦机甲战士们同时收到了林闻方的命令：“全体都有，立刻撤退”一个坐标从联络器中发送到了每一台机甲中，这个坐标，就是林闻方在到这里来的路上为朱芷等人准备好的。坐标的地点中，林闻方已经准备好了数个充电器以及以下用以补充的弹药。只要到达了那个地点，补充了能量和弹药之后，成功汇合的月海联机甲师，根本不是阿莱申克这支临时打造的机甲师能够抵抗的。

带着无限的惊喜看了林闻方一眼，朱芷果断的下令：“撤退”然后一马当先朝着那个突破口冲去。这个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朱芷等人也明白自己留下来纯粹是一个累赘。迅速的撤退才能对得起林闻方等人的这次救援。

在林闻方出现的时候，一直关注着战场的莱昂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兴奋的爬上了自己的机甲，莱昂斯很期待林闻方带领的这支机甲部队也被包围后，林闻方的表情。这里可是有一百五十台阿莱申克的兽型机甲啊。林闻方带来的人充其量不过是四十人，而且，朱芷带领的那些人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了累赘了。若是连林闻方都被这一百五十台机甲包围住了，他们还有逃脱的可能性么？

可是，没等莱昂斯下令对林闻方等人进行包围，又是一队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从密林中钻出，出现在了这支机甲小队的旁边。

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关注战场上，在战场旁边驻守的这支五十人的机甲小队根本没有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到来的时候，甚至有一小半的阿莱申克机甲战士刚刚准备往机甲上爬。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又怎么能不抓住？当即，三十多人直接冲进了这支阿莱申克的机甲队中中，对那些尚未准备好的机甲战士们大开杀戒。

战斗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在林闻方将朱芷等人成功的救援出去之后，林闻方就对这边的机甲战士发送了撤退的消息。得到了消息之后，这边的机甲战士们迅速的脱离近战，使用大量的炮火压制住了阿莱申克机甲战士的追击，然后消失在了密林中。

从林闻方带领那四十台人形机甲出现在战场上，到这边的三十多台人形机甲消失，总共也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但是，这五分钟的时间却是让阿莱申克损失惨重。花费了大量的心思才包围住的朱芷等人被救走不说，这五分钟之内，战场上被杀死的阿莱申克战士竟然超过了三十人而这边被杀死的战士数量，更是达到了二十人。五分钟，五十多个经过了重重训练才成型的机甲战士就这样没了。

莱昂斯也很狼狈。虽然莱昂斯的技术不错，也拥有丰富的机甲作战经验，但恰恰是这一点，让莱昂斯在刚才的短暂战斗中成了两个月海联邦机甲战士首要的进攻目标。五分钟接连不断的被打击，莱昂斯驾驶的机甲上倒数都是划痕，驾驶舱中甚至都冒出了一股股焦糊味。看着林闻方等人消失的方向，莱昂斯的脸上不但没有诱饵被救走的沮丧，反而是充满了兴奋。就好像是一个终于等到了上钩的猎物的猎人一样。

“将军，我们要不要继续追击？以我们的速度，应该能追的上他们。”

莱昂斯的眼中闪烁着寒光，兴奋的说道：“追怎么不追。传令下去，召集一百台还完好的机甲对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进行追击。记住一点，追击的速度不要太快。就算是你们能够追上他们，也给我压住步子。就跟之前那支队伍做的一样。”

“师座，您终于来了。我们还要以为要被请去阿莱申克喝茶呢。”从阿莱申克机甲部队的包围圈中逃离出来之后，之前被包围的那些机甲战士的情绪也恢复了许多，一个机甲战士忍不住在部队频道中打趣道。

林闻方笑了笑，说道：“要是我们不来，你也不会有去喝茶的机会了。杀了阿莱申克那么多的人，人家可没那么好心招待你。哈哈，先别闹了，集中精神赶路，到了目的地就好了。”

林闻方发送的那个坐标正是卡登山口。在小镇上接收到了朱芷等人的求救信息之后，林闻方在前去救援的时候，顺便将半路上经过的卡登山口清理了。

卡登山口因为地势的原因，驻守的都是步兵。在机甲的强大威力下，林闻方等人只花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战斗，并且在卡登山口进行了一系列的布置，好让朱芷等人到达之后能够迅速的补充能量和弹药。

将补充点放在卡登山口，这也是林闻方经过了重重的考虑之后才决定的。一方面，卡登山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理优势，只要几台机甲，就能够守住。在救援的路上，林闻方已经留下了两台机甲守在了卡登山口。另外一方面，林闻方料到，朱芷等人驾驶的机甲很有可能没有多少能量了。若是将之前林闻方夺取的那个小镇作为能量补充点，很有可能大部分的机甲还没有到达那个小镇就能量告罄。

卡登山口易守难攻，距离朱芷等人被包围的地点又近，自然就成了林闻方最好的选择。

在奔跑的过程中，林闻方将机甲上附带着的扫描仪打开了，不断的查看着身后敌人的追击速度。

很让林闻方感到奇怪的是，预想中阿莱申克机甲部队疯狂的追击并没有出现。虽然他们的身后确实是出现了阿莱申克机甲部队的追击，但是，追击的人数只有五十人。剩下的人只是在那五十人身后远远的跟着，并没有真正的加入到追击的行列中。

而且，林闻方早就对阿莱申克武装的山魈II型机甲进行研究过，这种兽型机甲的速度还是很不错的，比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的速度还要稍微快一点。在向着卡登山口撤退的时候，林闻方跟自己带来的机甲战士跑在队伍的后面，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挡住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好让朱芷等人有足够的时间到达卡登山口。

虽然这是大家的能量存量和现在的战场态势决定的，但林闻方重视时间和空间，争取战场主动的风格仍然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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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远方的炮群

但是，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们追击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充其量也就是勉强能够跟上林闻方等人的步伐而已。不远也不近，总是隔着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林闻方有点头疼。若是能够选择的话，林闻方宁愿那些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们能够冲上来跟自己大战一场。即便敌军的人数两倍于自己，林闻方也相信自己跟自己的战友们能够获胜。跟莫亚共和国的机甲部队战斗的时候，林闻方跟自己的战友曾不止一次的创造出以少胜多的战绩。莫亚共和国的精锐机甲师都被林闻方等人以少胜多打的落花流水，何况是这些新人。

不过，这显然不是林闻方能够选择的。林闻方也只能无奈的忍受着敌人吊在自己的队伍后面，既不战斗，也不消失这种让人很难忍受的感觉。

很快，朱芷等人便到了卡登山口。在林闻方留下的那两个机甲战士的帮助下，朱芷等人很快将弹药补充完毕，机甲也跟电力转换装置连接在了一起补充能量。

在地形复杂的山地中，占据优势的阿莱申克战士都打不过联邦的机甲战士，更不用说是在卡登山口了。

占据了卡登山口之后，林闻方让机甲还在补充能量的战士们到防御塔上操纵那些机炮，而自己则是带领着几个能量和弹药充足的机甲战士守在山口的下面，防备着阿莱申克机甲战士的袭击。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组织了三次袭击，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果，倒是他们的机甲战士在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以及防御塔上的战士的合力下损失了好几个。

仿佛是意识到了这样根本不可能将卡登山口夺回来，阿莱申克的机甲部队也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进攻，在距离卡登山口的不远处停住了。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们不进攻了，林闻方却是感觉到有点怪异了。他相信自己对莱昂斯的判断，任何情况下，莱昂斯都不是那种甘心将手里的大好战果让出的人。尤其是对自己。唯一的可能是，现在他们停下了脚步，是为了更重要，更大的战果。

目前的情况也仿佛在佐证这点，林闻方现在身边不过三十三台完好的机甲了，之前的追逐战中，莱昂斯和莫亚机师出手，加上朱芷所部能量不足的问题一直存在，自己这边的损失有点大。战力完整的机甲只有这么些，一部分受损机甲则携带着那些失去了机甲的机师们一同撤退。整个队伍看起来有点仓惶。

而这种情况下，莱昂斯居然还忍得住不攻击？在林闻方的设想中，哪怕再没有任何其他手段，莱昂斯都肯定会最后亲身带领部队死战一场，哪怕没办法灭了林闻方，消灭掉更多他的手下也是好的。

另外，对面的敌人数量也不太对头。堵住卡登山口的只有几十台机甲，防御有余，攻击不足。

如果是想绕道，从侧后协同出击，那可得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林闻方这么想着，旋即对火羽下令道：“周围的情况，卫星现在能提供即时消息么？”

火羽稳健地反馈道：“之前的扫描没有发现大量热信号。卫星窗口刚结束，等下一颗卫星进入到窗口，还需要2分20秒。不过那个卫星比较新，是专门的军事侦查卫星，比之前那个通信卫星好用。”

火羽还同时评估着林闻方现在掌握着的战力，分析道：“如果你要突围，现在未尝不是个好时机。就是方向有些麻烦。这边的地形图乱七八糟的，恐怕没办法保证还能绕出来。”

林闻方有些动心，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们的任务不是这个。赢得时间才是。”

在几分钟的等待之后，一份卫星的大比例扫描图出现在林闻方的光幕上。“那是什么？”林闻方指着地图上一片颜色异常的反应。这是一份雷达扫描图，光学拼接照片要稍后才能生成。雷达发现了之前红外和光学手段没发现的东西，那大片的颜色分明是大批金属目标。

“等待调阅卫星图片。”火羽也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立刻加快了动作。

那个异常的坐标位置距离这里不太远，几十公里罢了，如果是重装或者轻装甲目标，那倒是不用担心，没那么快过来。但林闻方隐隐觉得，这个问题没那么简单。

卫星照片不断被放大，然后最新的卫星图片也来了。图片上，这个目标太过清晰夺目了。那是个炮兵阵地，按照阿莱申克的陆军规模，那里集中了全国一半的重型榴弹炮。

对于机甲来说，炮兵是最要命的。他们不怕面对面地和优势的机甲部队对战，但炮兵却完全没招了。机甲上没有射程超过10公里的玩意，他们的也很难在被火力急袭的时候足够快地逃出火力范围。

不过，现在预先知道了，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朱芷，立刻带着人。绕行A区，到镇子上去补给。”

“是”虽然是机甲师的师长，但朱芷对于林闻方的战术判断永远有足够的信心。

然后，自己这边该如何呢？朱芷肯定能察觉出这个命令的诡异之处，会知道林闻方改变了方案，将自己置于孤立无援的险境，但那一定是有理由的。林闻方现在手里能战斗的，也就之后周围那些战士，33台完备的机甲，→文，冇，人，冇，书，冇，屋←以及那些仍然战意昂扬，连手枪都拔出来的机师们。

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并没有询问林闻方为什么会下达这个命令。他们对林闻方有足够的信任，林闻方将命令下达了，他们只要执行就行了。

倒是朱芷好像是感觉到了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询问，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对着林闻方说了一句：“自己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等到机甲部队离开了之后，林闻方一直盯着扫描仪上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以及阿莱申克留下的那三十台机甲跟卡登山口之间的距离。只要给朱芷等人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能够到十多公里之外。到那个时候，阿莱申克的炮兵师应该部队对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造成什么威胁了。而林闻方要做的，就是尽量的将阿莱申克的这三十台机甲拖延住，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呆在炮兵师轰击的范围之内。

有了这三十台兽型机甲陪着自己，阿莱申克的炮兵师应该不敢开火。毕竟机甲部队已经成为了阿莱申克中最珍贵的兵种之一了，而且，这些机甲部队还是在莫亚共和国的帮助下训练出来的，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再进行训练。

在用扫描仪扫描不到朱芷等人的身影之后，林闻方也是发现阿莱申克剩下的那三十台机甲有离开的迹象。扫描仪扫描的范围仅仅是五公里所有，而受到青岩山区地下矿藏的影响，这个距离还要近一些。为了让朱芷等人逃离的更远一些，林闻方毅然从卡登山口的防御塔上跳下来，朝着那三十台正准备撤离的阿莱申克机甲冲去。

本来阿莱申克剩下的那三十台机甲接收到了军方指挥部的命令，尽可能快的向后方撤退，离开炮兵师的轰击范围。但是，这三十台机甲中有一台是戴纳斯驾驶的。因为自己的属下全都死在了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手中，戴纳斯对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的恨意可以说是这三十人中最强的。看到一台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戴纳斯顿时将指挥部的命令扔到了一边，驾驶着山魈II型机甲就朝着林闻方迎了上去。

戴纳斯这一动，剩下的那二十九台机甲也有点不知所措了。他们也是知道阿莱申克的炮兵师即将对这里进行覆盖式轰炸的，炮兵师给他们留下的撤退时间也不过是十五分钟而已。十五分钟过后，不管他们撤退到了什么地方，阿莱申克的炮兵师会准时对这个地方进行覆盖式轰炸。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剩下的那二十九个机甲战士自然不愿意陪着戴纳斯在这里玩命了。可是，戴纳斯在这些人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这些人跟戴纳斯之间的交情都不错。看到林闻方单独冲了过来，这些机甲战士的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在跟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交战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手下留情的，这样的结果就是，战场上阿莱申克没有收集到一台有用的机甲。没有收集到有价值的机甲，阿莱申克就不能对月海联邦的机甲进行研究、仿制。对阿莱申克军方的那些科研人员来说，有一台月海联邦的机甲是梦寐以求的。

三十台兽型机甲对战一台人形机甲，谁胜谁负自然是不必多说。若是能够将这台机甲俘获，献给军方研究所，这可是一场大功啊。

想到这里，剩下的那二十九台机甲也暂时的将指挥部的命令放到了一边，转而想怎么才能将林闻方驾驶的这台机甲俘获。反正机甲的速度足够快，而他们对周围的地势也足够了解，只要五分钟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够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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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险象环生

杀入敌阵的林闻方将自己的战力全开。面前这些机甲数量上还好，质量上以及敌人的作战表现更是很难让林闻方感受到压力。可压力却无时不刻不在，得知敌人的炮兵随时可能射击，就好像头顶上悬着一柄利剑。

林闻方的步法灵巧而有力量，每一次斩击总是恰到好处，他的战力全开对于刚刚成军的阿莱申克机甲部队来说不啻是最好的教育。他们都被灌输了许多林闻方到底有多厉害的说法，对此许多人并没有直接的感知。之前和左支右绌的机甲部队的交锋也没有体会到那些精锐机师们到底有多强大，机甲师毕竟还没有从空投奇袭失败的阴影中完全恢复过来。

但当他们这一次真正面对林闻方的时候，他们发现，他们的教官以及那个平时牛气得不行的莱昂斯对林闻方的评断真是克制到了极点。要不是摆明了要拖住他们形成混战，估计他一个人很快就能干掉三分之一的他们。更别说他现在还有一帮手下。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三十个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熟悉了林闻方的作战风格之后，林闻方的躲避也越来越困难，机甲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被击中，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戴纳斯跟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心中也是越来越急躁。戴纳斯是急躁自己怎么都不能战胜这台月海联邦的机甲，不能够为自己的属下报仇，而别的阿莱申克机甲战士则是在计算着时间。从林闻方冲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照这样下去，就算是炮兵师开始对这里进行轰击了，他们照样不能将这台机甲俘获。心里有了这么个想法之后，那些阿莱申克的机甲战士已经开始退缩了。

“戴纳斯队长，再不撤退，我们就没法离开这里了，还是先撤退吧。”一个机甲战士忍不住，通过联络器对着戴纳斯说道。

戴纳斯的动作没有停顿，直接通过机甲的外置音频设备吼道：“要走你们自己走，不将这个联邦猴子拿下，我宁愿死在这里”

别的阿莱申克机甲战士听到戴纳斯还是这种态度，顿时也无话可说了。稍微商量了一下，那些机甲战士慢慢的朝着外面撤退，想要开溜。

林闻方坐在机甲中，集中了全部的精力躲避着戴纳斯的攻击，不时的在戴纳斯的机甲上增加一两道划痕。虽然仅仅过了五分多钟，在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下，林闻方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林闻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浑身都疼，这是身体的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的标志。

忽然，“火羽”的声音传了出来：“根据计算，阿莱申克的炮兵师已经开始对这个地区进行覆盖式轰击，预计炮弹到达的时间是半分钟之后。”

听到“火羽”传来的信息，林闻方的心里一震，动作也稍微缓和了一下，被戴纳斯抓住机会狠狠的在机甲上掏出了一个洞。

林闻方没有想到敌军会这么果断，还有三十台阿莱申克的机甲在这里就开始轰炸。看来他们应该是发现了朱芷等人的逃离了。就是不知道，现在朱芷等人离开这里多远了，阿莱申克炮兵师的轰炸对他们能够造成多少伤害。

躲开了戴纳斯的又一次进攻，林闻方巨大的战斗刃直接砍在了戴纳斯的兽型机甲的前腿上，顿时将戴纳斯驾驶的机甲的前腿砍断了。然后，林闻方转身，拼命的朝着卡登山口跑去。还有三十秒钟的时间，林闻方要找一个能够度过这次危机的地点。

火炮覆盖式的轰炸，就算是林闻方的身体也跟机甲一样，是合金打造的也承受不住。若是直接被炮弹命中，任林闻方的命再大也活不了了。

那二十九台兽型机甲中的阿莱申克战士想必也是得到了炮兵师的轰炸已经开始的消息，每一台机甲都像是没了头的苍蝇，到处乱跑，想找到一个可以暂时隐蔽的地点。只有戴纳斯依然对远处传来的呼啸声不敢不顾，仍然将目标钉在了林闻方的身上，紧紧追在林闻方的身后。

回头看了看戴纳斯的那台兽型机甲，林闻方有些哭笑不得。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不想着怎么活下去，在这种关头还追着自己不放。

恼怒归恼怒，在这个关头林闻方可不敢继续跟戴纳斯打斗，一不小心被命中了，自己的小命可就没了。

呼啸声越来越近，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颗颗炮弹带着耀眼的火光坠落在这片区域，地动山摇中，这片区域瞬间被爆炸声和爆炸产生的火光覆盖了。

“火羽，将辅助系统的功能开到最大帮助我计算炮弹坠落的地点”实际上，不用林闻方多说，“火羽”已经开始计算炮弹的坠落地点了。一个个炮弹的坠落地点在放大了的地图上被标记出来，林闻方依靠着“火羽”计算出来的弹道轨迹，一丝不苟的躲避着。这个时候，只要稍微出现一点疏忽，林闻方和“火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弹道计算实在不是我的强项啊。”火羽嘟哝着，但工作一点都没停下。林闻方面前的光幕上，一条条虚拟的线出现了。这样的数据也同时发送给了每个战友，但到底大家能躲避到什么程度，就不是林闻方能够决定的了。他们必然是伤亡惨重，但他们却为更多的战友赢得了足够的时间和机会。

“小心，左前方三米处将会有一颗炮弹坠落”林闻方向前冲的时候，“火羽”的声音及时的传来，林闻方也很快改变了前行的路线，将那个地方避开了。

“前方一米，后方一米五，分别有炮弹坠落”“火羽”的声音再次传来，林闻方的心里却是往下一沉。这次可不是那么好躲的，前后都有导弹坠落，自己该想着那边躲避？左边和右边可是刚刚被“火羽”提醒了，也有炮弹降落。

稍微一犹豫，林闻方马上就做出了决定。前方的导弹降落点是最容易躲过的，继续向前冲活下来的几率最大当即，林闻方纵身一跃，朝着前方跳了出去。

可是，还没等林闻方驾驶的机甲降落的时候，一个重物突然出现在了机甲的上方，顿时将林闻方驾驶的这台机甲压在了下面。

“上面”

“轰”

剧烈的爆炸声和震荡感传来，林闻方感觉自己好像要被震成无数片了。被一个重物压在了机甲的上方，林闻方的机甲根本就动不了了。不过，刚才也新亏是那个重物将正好落在林闻方头顶上的炮弹挡住了，不然林闻方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爆炸声停止的时候，林闻方的耳朵中完全被嗡嗡声占满了，小一点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

活动了一下浑身疼痛的身体，林闻方呼叫道：“火羽，你怎么样？”

“看来我们的运气很不错，这场危机我们度过了。”“火羽”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调皮，同时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任谁在这么密集的炮火轰炸中活下来，都会有这样的感慨。从这一点上来看，“火羽”倒是更人性化了许多。

“检查一下机甲现在的情况。”使劲的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被震得浑浑噩噩的大脑，林闻方说道。

机甲中蓝光闪烁，没过多久“火羽”就将机甲目前的状况自检完毕：“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机甲的能量还剩下29，但是动力系统的损坏率超过了50。目前来看，这台机甲是不能胜任继续承载我们的重任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压在我们身上的那个大家伙，是一台兽型机甲，我们被炮弹击中的时候，就是这个大家伙帮我们挡了一次。我们活下来了，这个大家伙中的驾驶员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听完了“火羽”的回报，林闻方倒是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驾驶的这台机甲被重物挡住了，却不知道这重物竟然是阿莱申克的一台兽型机甲。若不是这台兽型机甲在关键时刻将自己压在了下面，帮自己挡住了袭来的炮弹，现在自己的下场，估计比兽型机甲里面的那个家伙还要悲惨。

虽然那个大家伙的本意是拉着自己一起去死，但是对方间接地救了自己一命，这倒是无可否认的。

驱动着机甲从兽型机甲的地下爬了出来，林闻方走下了机甲。

看了看那台被炮弹几乎是拦腰炸断的兽型机甲，林闻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台机甲正是之前一直咬着自己不放的那台机甲。这台机甲的甲板上还有林闻方留下的道道痕迹。

看着被拦腰炸断的兽型机甲中露出来的那具已经烧焦了的尸体，林闻方的身体站的笔直，对其行了一个军礼。虽然是敌人，但是这个敌人的精神却是赢得了林闻方的尊重。不管是救了自己一命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属下报仇，拉着自己一起去死，这个大汉都经得起林闻方的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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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跑路

再次爬进了自己的机甲中，林闻方将装有“火羽”系统的硬盘放进了一个保护匣中。这个保护匣也不过是巴掌大小，林闻方带着这个保护匣还是很轻松的。

回头看了看被炮火削平了整整一米多的阵地，林闻方唏嘘不已。加上自己，这里的三十一个机甲战士，只有自己活了下来。阿莱申克的另外二十九个机甲战士虽然到处逃命，最终还是没有逃出炮火的覆盖区，在密集的炮火中丧了命。

稍微辨识了一下方向，林闻方朝着西北方向的密林中跑去。

在朱芷等人逃离的时候，林闻方抽空研究了一下自己周围的地图。阿莱申克的炮兵营在卡登山口的东北方十多公里左右，而卡登山口的西北方向却是这一代地势最复杂的地方。没有了机甲，只能靠着双腿走路的林闻方，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是灵活性却是好了许多。西北方向复杂的地势，更适合林闻方躲避。

炮火轰炸完毕之后，阿莱申克军方的人到这里来搜查是肯定的了。林闻方并没有多少时间能够耽误。早离开一步就会多一分安全。

在林闻方离开没多久之后，林闻方驾驶的那台机甲轰然爆炸。熊熊的火焰将机甲中能够燃烧的东西全都烧毁，只剩下了一个合金打造的金属骨架。阿莱申克军方对月海联邦的机甲可是眼馋得紧，林闻方可不想自己驾驶的机甲成为自己的敌人研究的对象。将机甲炸毁，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在林闻方离开十多分钟以后，一个机甲小队到了这片刚刚被炮火肆虐过的土地上。

莱昂斯驾驶着兽型机甲在这片土地上转了一圈之后，停留在了林闻方那台已经被炸毁的机甲旁边。从兽型机甲中走出来，莱昂斯检查了一下那台被炸毁的联邦机甲，面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这台机甲被炸毁，失去了研究的价值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则是，莱昂斯并没有在这台机甲中发现尸体也就是说，林闻方在那么密集的炮火中依然活了下来，并且顺利的逃脱

盖乌斯紧随着莱昂斯到了这台机甲的旁边，看了看两台纠缠在一起的机甲，盖乌斯问道：“莱昂斯将军，不知道林闻方被炸死了么？”问这句话的时候，盖乌斯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讥讽。以盖乌斯的眼光，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这台联邦机甲只是一个空壳，根本没有任何研究的价值。

莱昂斯阴沉着脸，没有回答盖乌斯的问题，而是朝着一边走去。

盖乌斯突然冲到了莱昂斯的身边，一把抓住了莱昂斯的衣领，怒声道：“这就是你布置的计划？万无一失的计划？林闻方呢？你说的百分之百被炸死的林闻方呢？啊？损失了我们将尽一百个机甲战士，摧毁了月海联邦的一台机甲，这就是你的战果？”

盖乌斯已经出离愤怒了。出于对莱昂斯的信任，这场机甲站，盖乌斯将所有的指挥权都交给了莱昂斯，为的就是借助莱昂斯对月海联邦机甲部队的了解，打月海联邦一个措手不及。

阿莱申克总共就有三百个机甲战士，在这次的机甲站中动用了二百个。可是到最后，二百台机甲剩下了不到一半，而月海联邦只是损失了寥寥数台机甲。而且，那些机甲也完全被摧毁，即便是运回去也没有了一点利用的价值。这让将机甲部队看的无比的重的盖乌斯怎么冷静下来？

莱昂斯冷冷的盯着盖乌斯看了几秒钟，双手按在盖乌斯的胸前，一下子将盖乌斯推了一个趔趄，冷声道：“若是你们阿莱申克连这点损失都承受不了，干脆对月海联邦投降吧。埋怨我，有本事你自己指挥一下试试”

冷哼了一声，莱昂斯面色铁青的朝着自己的机甲走去。虽然没有明说，莱昂斯心里对林闻方的忌惮更深了。莱昂斯自认自己布置的这个陷阱已经够精密了。按理来说，在那么密集的炮火中，谁都不可能活下来的，但是林闻方愣是活了下来。莱昂斯自问，若是自己处于林闻方的境地，百分之百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搜给我搜就是将整个乌干达省的地皮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林闻方让那个骄傲的莫亚猴子看看，他做不到的事情，我们阿莱申克人能够做到”在莱昂斯离开之后，盖乌斯怒吼道。不经意间，莱昂斯跟盖乌斯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一条很深的裂痕。

林闻方在青岩山区的山地中整整躲藏了一周的时间。这一周的时间，林闻方饿了就在山林中打猎，生吃兔子、野鸡的肉，渴了随便找个泉眼喝两口，就跟一个野人没有什么区别。

盖乌斯发怒之后也确实是调遣了大量的军人前来青岩山区搜索林闻方的下落。只不过，这种搜索只持续了三天。一方面，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林闻方逃出青岩山区，既然这三天没有找到，林闻方很有可能已经离开青岩山区了。阿莱申克的国土面积虽然赶不上月海联邦，但也绝对算不上小。在这么一个大国中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第二个原因则是阿莱申克前方战线吃紧。林闻方为机甲师赢得了时间，而获得能量补给，收拢了足够多的部队的朱芷怀着满腔愤怒和仇恨，在整个青岩山区打得风生水起，又为联邦军主力赢得了时间。虽然有莫亚和阿莱申克的海上、空中牵制，但机甲师遇到这种情况，绝对是挑动了联邦高层的神经了。三个特混舰队直接开了过来，战略值勤部队除了留了个快速反应师在驻地，以防万一，其他包括空中突击师等等全部都转向了阿莱申克。这种动员规模已经足够打一场中等强度的地区战争了，联邦动员的部队，直接间接参与军人和企业协作方总人数，居然达到了阿莱申克总人口的14.2。遇到如此愤怒到夸张的联邦，阿莱申克完全顶不住。要不是联邦现在非常顾忌损失的问题，步步为营绝不打有危险的仗，估计现在阿莱申克已经全境沦陷了。

虽然第三天的时候山区中就看不到阿莱申克军人的身影了，林闻方还是在青岩山区中继续等了四天。

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让阿莱申克损失惨重，只要稍微想想，林闻方就知道阿莱申克的军方对自己的仇恨有多么的重。虽然在山区中茹毛饮血的生活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忍受的了的，但是林闻方宁愿多忍受几天，也不愿被敌人发现自己的身影，成为阿莱申克的俘虏。被阿莱申克的人抓住，林闻方可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七天的时间一过，林闻方朝着青岩山区的北方走去。没有了卫星地图的指引，林闻方也只能大概的辨别一下方向。按照林闻方的估计，月海联邦现在应该还没有将乌干达省完全攻下来，那么，双方的胶着线应该还是在乌干达省。

这样一来，乌干达省中阿莱申克的警戒力量强了，内部的警戒必定就会松懈很多。为了避免跟阿莱申克军方的人相遇，林闻方干脆一直朝着阿莱申克的北方走去。

在一个小镇中偷了一身衣服，林闻方经过乔装打扮，变成了一个莫亚共和国人的样子，继续向北走。一直等到看到大海了，林闻方才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沿着大海走，林闻方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城市。在城市的外面，林闻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外表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一周多都生活在密林中，林闻方的下巴上长出了密密的胡子茬。再加上一周多没有洗刷，林闻方现在看起来就跟一个乞丐没什么两样。

看了看自己身上在密林中行走被刮破的衣服，林闻方苦笑不已。自己这幅样子进城，很有可能真的被当成一个乞丐。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进城的时候，阿莱申克的人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是月海联邦中的人了。

在郊区的一栋房子里，林闻方找到了几件还算合身的衣服穿上了，然后从那栋房子里找到了一点钱币。以林闻方的身手，做这些事情自然是不可能被人发现的。不过，林闻方也有点心虚。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偷东西呢，偷得还是外国人的东西。

哦，如果算上莫亚共和国刚刚进攻申海市的时候自己从便利店中拿的那两瓶饮料和面包的话，这应该是第二次。

换上了衣服之后，林闻方总算看起来有点人样了。经过乔装打扮，林闻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莫亚共和国的流浪汉。流浪汉，这个身份虽然让林闻方感觉不到什么好高兴的，但是这个身份的保密性却是足够。因为莫亚共和国对阿莱申克的粮食和军事援助，一个莫亚人在阿莱申克出现也是很正常的。

身份的问题搞定了之后，林闻方总算是能够正大光明的在这个城市中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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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身份

拦下了一个路人，林闻方用阿莱申克语言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那个被拦下的阿莱申克人看了看林闻方，有点不善的说道：“莫亚猴子？这里是雷雅克港口。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捣乱，不然我会用拳头将你的牙齿全都打掉”

莫名其妙的被警告了一顿，林闻方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还好，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林闻方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逃脱，莱昂斯跟盖乌斯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而在过后的这几天中，两人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甚至影响到了莫亚共和国跟阿莱申克之间的关系。

阿莱申克国民对莫亚人的态度，也正是由两国之间的关系引起的。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明白过来，是莫亚将阿莱申克拖入了对联邦的不必要的战争。之前联邦外交官接连被刺杀的事情，也少不得有人在暗中推动。

没有理会那个阿莱申克人，林闻方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借助复兴集团覆盖整个世界的通讯卫星，不管林闻方在什么地方，只要拨打电话的时候在前面加上一串密码，打出去的电话就会被通讯卫星自动加密。除了接电话的人和复兴集团的高层，谁都无法查询打电话的人在什么位置，也无法窃听通话的内容。

林闻方第一个打给的自然是岳羽音了。林闻方不知道自己身陷炮火阵地的消息有没有被岳羽音知道，若是岳羽音知道了，现在肯定焦急的不得了了。林闻方自然是先给岳羽音报平安。

接到了林闻方的电话，岳羽音还有点诧异，说道：“阿林，你不是还在战场上吗？任务结束了？”

林闻方松了一口气，接着岳羽音的话说道：“嗯，任务暂时结束了，不过很快就有新的任务，先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省的你担心。”

看来朱芷等人没有将自己陷身火海的消息透露给岳羽音，这样也好，省的岳羽音担心。

在挂断了岳羽音的电话之后，林闻方又跟徐拂通了一个电话。因为朱芷还在前线，林闻方不知道该怎么跟朱芷联系上，跟徐拂说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让徐拂转告给朱芷也是一样。

接到林闻方平安的电话之后，联邦指挥部中乱成了一套。朱芷将林闻方断后，随后卡登山口被阿莱申克的炮兵师轰炸的消息传回了联邦指挥部之后，指挥部可是真的乱了。林闻方在月海联邦的地位可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可以这么说，一个林闻方的重要性，甚至能够比得上整个月海联邦的机甲师。

因为林闻方身陷火海，之后下落不明这件事情，在军方高层很是引起了一番波动。甚至连朱芷也不得不为此检讨，哪怕这事情她其实一毛钱责任都没有。由此可见林闻方在月海联邦军方中的重要性。

在没有林闻方的消息的时候，安莲甚至派出了魔影部队，潜入了阿莱申克的深处进行搜索。等到得知林闻方不但没有被密集的炮火炸死，反而从阿莱申克的搜索中逃离的时候，月海联邦军方的人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过，一天没有得到林闻方安全的消息，联邦高层总是放心不下的。

“林闻方，告诉我你现在的方位，我立刻让人去接应你。”将消息转告给了朱政等人之后，徐拂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林闻方既然能够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了，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只要将林闻方接回来就行了。

林闻方没有回答自己的方位，反而问道：“徐将军，现在前线的战斗情况怎么样？”

徐拂说道：“乌干达省基本上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中了，阿莱申克军现在也不过是依仗卡登山口勉力支撑。不过，因为你的原因，卡登山口被阿莱申克的炮兵师轰炸了那么久，地势也没有那么险要了，被我们攻陷也是迟早的事情。”

林闻方想了想，说道：“徐将军，我现在到了阿莱申克北方的雷雅克港口了，您看，现在前线那么紧张，这里距离前线也太远，你们不用派人来接我了，我自己另找办法离开就是了。连炮火轰炸那种危机我都挺过来了，不可能这点小困难还能难得住我吧？”

“哈哈，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我和老朱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啦”大笑着，徐拂挂断了电话。

微笑着摇了摇头，林闻方将电话放回了原处，朝着雷雅克的港口走去。

白天的时间，林闻方在雷雅克市区中到处游逛，顺便好好地犒劳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过了一周野人般的生活，再次回归文明时间，林闻方第一次感觉那些味道并不是太好的小吃是这么的美味。

因为处于战争期间的原因，雷雅克港区也处于封锁的状态。想要通过雷雅克进入港区必须要有正规的证件，没有证件的人全都要经过重重的排查，只要稍微有点让人怀疑的地方就会被带到附近的驻军地中予以收监。

林闻方的身上自然是没有这种证件的，而且，在阿莱申克中，林闻方也没有办法借助月海联邦和复兴集团的力量通过正规渠道弄到这种证件。为了弄到港区的通行证，林闻方可谓是想破了脑袋。不能通过正规途径进入港区，林闻方选择了到夜晚的时候偷偷的潜入进去。

以林闻方的身手，即便雷雅克港区有重兵把守，只要小心一点还是可以潜入进去的。等到潜入到了港区之后，随便找一艘船进去，等到离开了阿莱申克，一切就好办多了。

很耐心的等到了晚上，林闻方才朝着港区的方向走去。

雷雅克的城区跟港区之间并没有太过明显的界限，所谓的封锁也不过是一些阿莱申克的军人在巡逻，防止有人从城区前往港区。到了夜晚的时候，这些喝多了烈酒的大汉的醉意也上来了，虽然依旧在巡逻，但是警惕心理却是降低了数个档次。

很轻易的，林闻方躲过了几队巡逻的军人，潜入到了港区里。到了港区，阿莱申克方面的警戒程度就松了许多。除了上船的时候简单的检查一下证件，基本上港区很难看到巡逻的士兵了。

毕竟，阿莱申克有很多商品是依靠进出口贸易的，而雷雅克也正是阿莱申克的一个重要的进出口贸易集散地。将港区封锁也是防止有别的国家的奸细趁着阿莱申克跟月海联邦开战的时候进入雷雅克搞破坏，只要船上下来的人集中在港区，不到处乱走，阿莱申克的军人是没有那个闲心多管闲事的。

进入了港区之后，林闻方再次开始在港区中游荡。他需要找到一点东西来让自己上船。这个东西，可以是某种证件，也可以是某种身份。只要能够到船上去，林闻方并不在意采取什么手段。

走到一条比较阴暗的胡同中，林闻方突然停下了脚步。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之后，林闻方朝着那个阴暗的胡同跑了进去。

在小胡同的尽头躺着一个水手打扮的中年男人。从这个中年男人的外表来看，他应该是莫亚人。林闻方走到那个莫亚人的身边的时候，那个莫亚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那个莫亚人，林闻方马上就知道了这个莫亚人躺在这里的原因。很明显，这个莫亚人是躲在这里吸毒。在莫亚人的身边，还散落着一些白色的粉末，这就是这个莫亚人吸食的毒品了。

林闻方走到那个莫亚人的身边，翻了翻那个莫亚人的眼睛查看了一下，然后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个莫亚人吸食毒品过量，差不多死定了。就算是林闻方将这个送往医院，这个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没过多久，莫亚人的身体停止了抽搐，眼睛中也失去了神采。

搜索了一下这个莫亚人身上的东西，林闻方找到了一本证件，正是这个莫亚人的通行证。从通行证上记载的信息来看，这个莫亚人的名字叫格雷格，是一艘莫亚运输船上的水手。而且，从证件上记录的他所在的那艘船的时间来推算，这个水手所在的那艘船在两天之前就已经离开雷雅克了。

这个莫亚水手错过了登船的时间，一个人留在了雷雅克。

这倒是给予了林闻方一个正大光明的走到船上去的机会。本来林闻方是想应征成为某个人的保镖，或者是干脆买通一个人到船上去的，有了这个水手的证件，林闻方可以直接冒充这个水手。林闻方跟那个水手的体型差距并不是很大，而且，为了掩饰自己，林闻方从丛林中出来之后，脸上的胡子并没有挂掉。恰好这个格雷格也是留着一脸络腮胡子，有了这些胡子的掩饰，只要不是自己的对照照片，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察觉林闻方是一个冒充者。

“真没想到，居然得占一个死人的便宜。”林闻方将从水手的身上搜出来的证件和钱包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有些无奈地嘟哝了一句。他还顺便将这个格雷格的尸体拖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地上，用废弃但还勉强能用的水泥封在墙体里。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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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理疗师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林闻方又按照格雷格的照片稍微打扮了一下，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街道上。身份已经有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个到船上去的机会。

在港口中，像是格雷格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经常有水手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耽误了上船。而在水手的数量不够的时候，船长基本上会在港口上随机的招募一些临时的船员。当然，这些会随机招募船员的船只都不是什么大船，以一些中小型的运输船为主。不过，林闻方只要求离开阿莱申克就足够了，对于到什么船上去，林闻方并不是很在意。

因为雷雅克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很大，在临近港口的港区中形成了一条商业街。这条商业街并不像是城市中的商业街一样，主要是以购物为主。这种专门为水手设立的商业街，主要是各种小吃和宾馆。自然，在这些宾馆中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意外服务。

整天在大海上飘荡的水手很难得能够踏上陆地，在船靠岸的时候，水手们基本上会将自己身上带着的现金花费在这样的商业街上。酒馆和提供意外服务的宾馆，是大部分水手的首选。

林闻方的目标就是商业街上一个最火爆的酒吧。在酒吧里，尤其是这个时间，集中了大量的水手。甚至一些船上的高层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到酒吧中放松一下。到酒吧中，林闻方能够最快的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林闻方选中的那个酒吧的名字叫烈火。大门口就摆着招牌调制酒“烈火”。能够以酒得名，这玩意好歹有点特色，基本上就是把伏特加再蒸馏提纯一道，然后加入各种香料和糖浆。口味冲得要死，但是对水手来说，这种酒却是他们的最爱。只有这种烈酒能够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得到放松。

走近烈火酒吧，林闻方掏出了两张钞票塞进了调酒师的手里，拿了一杯烈火然后躲在了一个角落里寻找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林闻方坐下没多久，酒吧的中心便有两个水手吵了起来。一个水手是阿莱申克本国人，另外一个则是莫亚人。

水手本来就是个职业压力非常大的行业，大家半年半年地不着地，脾气不是太好就是太差，没有中间选项。加上现在阿莱申克情势不佳，大批富裕阶层从雷雅克港每天离开，一副末日来临的样子。本国水手们自然不会愉快。莫亚人难辞其咎，但莫亚水手们却不愿意为自己的通报定罪，一旦在酒吧里吵起来几乎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场混战，这些天来都是如此。

越吵越烈，头脑稍微有点简单的阿莱申克大汉显然吵不过那个莫亚水手，提起拳头就朝着那个莫亚水手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这种情况在酒吧中并不少见，酒吧中的人不但没有人上前阻止，反倒是给那两个人空出了地方，然后自己另外换一个位置看热闹。酒吧的管理者也有这方面的经验，将桌椅搬到了一边，然后交出来了一个医疗室，等两人打完之后对伤者进行治疗。

林闻方感觉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将那杯烈火一口喝掉，林闻方的脸庞顿时红了起来。这烈火不但是烈酒，跟林闻方最喜欢的伏特加相比，更是劣酒。一大杯干掉，林闻方马上就感觉脑袋晕晕的。

晃了晃脑袋，林闻方装作醉酒的样子，朝着酒吧的中心走了过去。

受到酒精和酒吧里的欢呼声的刺激，那个阿莱申克水手在将莫亚水手打倒在地上之后，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是跨到了那个莫亚水手的身上，举起拳头使劲的朝着那个莫亚水手的身上砸去。这一下若是砸下去了，那个莫亚水手少不了会受点伤了。

正在那个阿莱申克水手要砸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拳头被抓住了，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阿莱申克水手猩红的眼睛四处转了转，很快就发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林闻方。林闻方脸庞红红的，浑身酒气，右手抓住了他的拳头，让阿莱申克水手就这么停在了这里。

“你，你是谁？瘦猴子，你，想为他出头？”阿莱申克水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闻方，有些不屑的笑了笑，猛的一用力，想将拳头挣脱出来。谁知，在阿莱申克水手用力的时候，林闻方也同时放开了手。本来就喝的醉醺醺的，阿莱申克水手的动作就不怎么协调，力气用到空处，阿莱申克水手顿时倒在了一边。

在心里暗自笑了两声，林闻方也装作喝醉的样子，冲着那个阿莱申克水手勾了勾食指，轻声道：“大狗熊，是你在污蔑我们莫亚人吗？”

“大狗熊？”那个阿莱申克水手听林闻方这么称呼他，顿时怒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朝着林闻方扑了过去。

水手经常在海上漂泊，跟大风大浪作斗争，身体不可谓不强壮，但是林闻方是何等人，为了驾驶机甲训练出来的身体根本不是这些普通人能够比拟的。三拳两脚之下，那个阿莱申克水手就倒在了地上。

见到本国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剩下的阿莱申克水手自然不同意，顿时就有四五个阿莱申克大汉朝着林闻方冲过来，想好好的教训教训林闻方。

阿莱申克人的体型普遍比较高大，林闻方在这一群阿莱申克人中就像是一群大人中的小孩一样。但是，战斗的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闻方的身上没有什么伤势，倒是那些阿莱申克大汉全都被打倒，躺在了地上呻吟着。

一屁股坐在了最先闹事的那个阿莱申克水手的身上，林闻方大叫道：“还有谁？还有谁不服气？”

迷离的双眼从剩下的阿莱申克大汉身上划过，那些阿莱申克大汉竟是被林闻方吓得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了吧？嘿嘿，你们这些大狗熊，还敢瞧不起我们。若是没有我们莫亚人，你们阿莱申克早就被月海联邦攻陷了。”摇了摇头，林闻方冲着调酒师喊道：“那个谁，给我来一杯好酒，记在这几个孬种的账上。”

说完，林闻方像是不解恨一样，一拳砸在了被自己坐在身下的那个阿莱申克水手的胸口。顿时，周围的人就听到了一声咔嚓声。那个倒霉的阿莱申克大汉被打断骨头了。

“等一下。调酒师先生，给这位朋友来一杯蓝色妖姬，记在我的账上。”林闻方刚喊完，那个调酒师还没有把酒端过来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闻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一个大概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对着自己微笑。

“这位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喝一杯？”中年人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对着林闻方邀请到。

林闻方盯着那个中年人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那个中年人的旁边坐下了，说道：“你说的，这可是你请的。别让我掏钱，我，没钱。”

醉醺醺的样子让那个中年人又是一笑。

等到调酒师将中年人给林闻方要的酒上来了，林闻方端起酒来，没有喝酒，而是说道：“你不会单纯的就想请我喝一杯酒吧？有什么事情先说吧。不然这酒我可不敢喝。”

中年人笑了笑，问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弗林，来自南部大洋，是威远号的船长。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林闻方一脸防备的看着弗林，回答道：“格雷格。”

弗林的脸色有点尴尬，笑道：“原来是格雷格先生。刚才我看格雷格先生的身手很不错啊，不知道格雷格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见到林闻方对自己冷淡的态度，弗林倒也没有生气。这充其量不过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而已，第一次见面就像是查户口一样调查对方的底细，任谁都会感觉不开心。林闻方的这种反应在弗林看来已经是够好的了。

“格里格先生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您的身手很不错，而且，出现在这里，格雷格先生也是水手吧？我的船上正好缺先生这样的人，不知道格雷格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的船上工作？当然，工资方面格里格先生尽可放心，我是不会亏待先生的。”见到林闻方的反应越来越冷淡，弗林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在听到了弗林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之后，林闻方也是恰到好处的表现出神色缓和的样子。若是为了找一个身手好一点的水手，弗林的这些动作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林闻方直接走到了还躺在地上的那个阿莱申克水手的身边，在那个水手的身上揉捏了一番，将那个水手断掉的骨头稍微处理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原地坐下，说道：“正如您刚才所见，我是一个理疗师兼水手。稍微会一点急救和医疗的手段。”

作为机甲师的王牌，在战场上进行急救也是林闻方的必修课之一。对一些外伤进行简单的处理倒是难不倒林闻方。而现在，这也正好成了林闻方掩饰自己身份的一个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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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水手格雷格

果然，在看到了林闻方熟练的处理手法之后，弗林的眼睛也是一亮。但凡跑远洋的船，尤其是走北方航线，各种风浪之下磕磕碰碰是难免的，经常有船员受到各种伤。驻船的医生就算不是没什么能耐在正规医院待下来的次等货色，对这种封闭式的挫伤也无能为力，最多是开点活血化瘀的药什么的。一个水手，看着模样身体非常强健，却又有一手理疗的好功夫，那可是相当难得的人才。“这样吧，格雷格先生，我带您到我的船上参观一下，若是您有意向在我的船上工作，我自然是竭力的欢迎。如果格雷格先生不喜欢这份工作，那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我本人是很希望有机会跟格雷格先生一起工作的，工资方面，威远号船员的工资是普通船上船员的三倍。”弗林的眼光很敏锐，林闻方在到了这个酒吧之后，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囊中羞涩的样子，而这一点也正好被弗林看在眼中。

林闻方心中窃喜，表面上却是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番，然后说道：“弗林船长，就按照你说的，先看看您的船吧。”

林闻方看着停靠在海港边上的一艘货轮，感叹道：“弗林先生，这就是您的船么？”

弗林拥有的这艘船只从外表看起来很豪华，虽然是一艘货轮，这艘船的外表却没有一般的货轮那么肮脏，相反的，这艘货轮的船体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在海港的夜光灯中反射着耀眼的银光。在整个雷雅克海港中，能够跟这艘“威远号”相媲美的船只都找不到几艘。

就像是一个技术人员对程序的热爱一样，一个真正的水手对船只的热爱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在这样一艘轮船上工作，可以说是每一个真正的水手的梦想。若是在这个前提下，水手还能够获得一份远比别在别的船上更高的薪金，那这种诱惑力就更大了。

林闻方很好的将这样一个水手对一艘轮船的热爱表现出来了。在看到“威远号”的时候，林闻方恰到好处的将激动和惊喜等这一系列的情绪表现了出来，而这一系列的情绪，也正好被弗林所观察到。

“格雷格先生，有兴趣陪我到船上游览一番么？”弗林对着林闻方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微笑道。

“当然，我想任何一个水手都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兴奋的回答道，林闻方跟在弗林的身后朝着“威远号”走去。

“威远号”的登陆口处站着两个保卫人员，在弗林带着林闻方走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保卫人员并没有松懈，对着弗林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弗林船长，很高兴见到您。请出示您的证件。”

每个人上下船都要出示自己的证件，这是弗林自己做出的规定。保卫人员很好的将这一规定贯彻了下来，就连弗林自己上下船都需要出示自己的证件。

弗林将自己的证件拿出来让那两个保卫人员检查了一遍，然后有些歉意的对着林闻方说道：“格雷格先生，很抱歉，麻烦您出示一下您的水手证件了。这是规定，我身为船长也不好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定。呵呵。”

林闻方也不以为意，拿出格雷格的水手证件递给了那个保卫人员，对着弗林笑道：“有您这么一个船长，相信威远号上的水手会很开心的。”这一点林闻方到不是在拍马屁，从弗林跟自己相遇以来的表现来看，这样的一个船长，是很容易受到水手们的欢迎。不随便摆船长的架子，带头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这样的船长是很容易取得水手们的好感的。

那个保卫人员低着头查看林闻方的证件，眼角的余光却是放在了弗林的身上。等到看到弗林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之后，那个保卫人员才将证件还给了林闻方，说道：“格雷格先生，欢迎您来到威远号。祝愿您在威远号上能有一个愉快的旅途。”

那个保卫人员跟弗林之间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林闻方。不过，林闻方却是没有感到意外。在招聘水手的时候检查一个水手的证件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只是弗林本身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加上弗林对林闻方很看重，让他亲自来检查林闻方的水手证件有点说不过去。通过这种方式来检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若是弗林对林闻方一点调查都没有，直接让林闻方上了船，林闻方才会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呢。

走上“威远号”林闻方再次表现出了震惊的样子。进入“威远号”，直接的观察“威远号”比他们在岸上的时候观察的更仔细，也更让人震撼。林闻方连复兴集团的“大鲸号”都乘坐过，一艘豪华的货轮也只能够让林闻方感觉新奇，没什么好震惊的。但是林闻方扮演的格雷格可是没有多少机会接触这么豪华的货轮。

一边在船上行走，弗林一边对林闻方介绍着“威远号”。遇到从两人身边走过的船员的时候，弗林也会很和蔼的跟那些船员打招呼。

“威远号”是一艘客运与货运两用的船只。轮船的上层是一个个装饰豪华的小房间，下层则是货舱。这样一来，“威远号”随时可以在货轮跟客轮之间进行变换，这也是为什么一艘货轮会装饰的这么豪华的原因。

带着林闻方在“威远号”上游览了一遍，弗林问道：“格雷格先生，有没有意向来我的船上工作？”

林闻方沉吟了一下，说道：“弗林先生，不知道您离开了雷雅克之后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什么地方？”翻了翻自己干瘪的口袋，林闻方继续说道：“我确实很需要一份工作来充实一下自己干瘪的钱包，但是，比起金钱来，我更希望能够快点回到自己的家乡。若是您的目的地跟我的祖国距离太远的话，我也只能很遗憾的拒绝您的邀请了。”

再次看了看“威远号”，林闻方表现出了一副很不舍的样子。

“呵呵，正好在雷雅克装了货物之后，我们会前往德累斯顿的汉莎港口。汉莎港口距离您的祖国很近，在我的船上工作一段时间之后，我想格雷格先生您会有足够的金钱回到家乡的。”弗林大笑了两声，回答道。

“那么，很荣幸能够到这么一艘船上工作。”林闻方伸出了右手，笑道：“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就该称呼您为船长大人啦。”

笑着跟林闻方握了握手，弗林说道：“我们明天晚上就会离开雷雅克，在这之前，格雷格先生可以在船上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会为您准备好属于您自己的一个房间的。”

拜别了弗林之后，林闻方在一个船员的引导下到了一个小房间中。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这个小房间将会属于林闻方一个人，而林闻方则正式以格雷格的身份，成为这艘“威远号”上的一名船员。弗林没有薄待林闻方，虽然只是新招募的船员，但给了他一个很小的单间。虽然距离食堂、娱乐设施有点远，但在空间有限的船上，这已经是相当宽厚的待遇了。一些水手对这个新来者有这种待遇很是惊诧莫名。

正如弗林所说，“威远号”在雷雅克港口又停留了一天的时间，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才起航，离开雷雅克。在这期间，“威远号”上又多了一批水手，这些水手都是弗林从雷雅克港口上招募的，数量大概相当于原来船上拥有的船员数量的三分之一。

“威远号”起航之后，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海中，朝着大海的深处航行而去。

弗林是看中了林闻方超强的战斗力和理疗师的身份才邀请林闻方到船上来的。船上并不缺少维护船只在大海上航行的水手，因此林闻方在船上的工作很清闲，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事事。

轮船在航行开始的时候，林闻方却是发现了一点异常。“威远号”前进的方向不对。

雷雅克是阿莱申克西北方向的一个港口，德累斯顿则是位于雷雅克的西方。而现在“威远号”航行的方向，却是东方。在船上的这段时间，林闻方恶补了一下水手方面的知识，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菜。在夜间辨识方向则是水手的一个基本的能力。

并不只是林闻方一个人发现了这种异常，弗林在雷雅克港口雇佣的那些临时水手也都发现了这种情况。林闻方从自己的小房间走到甲板上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水手聚集在甲板上了。原因自然就是“威远号”的前进方向的问题。

航向改变在大海中并不是什么意外的情况，轮船行驶在海洋上，经常会因为风暴等各种各样的情况改变航向，但是像“威远号”这样连声招呼都不打，一点原因都不解释就改变航向，让那些临时招募来的水手很不满意。

当然，这些水手聚集在一起闹事，也不仅仅是因为“威远号”改变了航向，没有通知他们。他们感觉，这或许也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能够对弗林船长提出点要求的机会。比如，将薪金在增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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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麻烦

弗林在得到消息后没多久就从船长室中到了甲板上。看着在甲板上聚集的水手们，弗林歉意的说道：“各位，很抱歉，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们不得不改变航向，前往廷克尔图。为了弥补各位，我决定在各位原来的薪金上在提升40，希望各位能够谅解。”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虽然那些水手还是对弗林没有将擅自改变航向的原因说出来感到不满，薪金再次提高，那些水手也不好再闹事，嘟囔了几句之后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甲板，继续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摇了摇头，林闻方也准备回到自己的小房间继续窝着，弗林却是喊住了林闻方：“格雷格先生，请等一下。”

走到林闻方的身边，靠在了甲板的栏杆上，弗林对着林闻方笑道：“格雷格先生，我们擅自改变航向没有引起您的不满吧？很遗憾您回家的时间又被我们拖延了。”

耸了耸肩，林闻方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不过是多耽误几天罢了。反正我在雷雅克呆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多耽误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反正，您的慷慨，刚才我也看到了。”林闻方非常直率地说。

“呵呵，格雷格先生在船上还习惯吗？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会尽量满足您的。”林闻方的回答让弗林松了口气，笑道。

“噢，一切都很好，威远号比我以前服务的那艘船条件好多了。不过，若是弗林船长能够提供一点伏特加的话，我会感觉更好的。您知道的，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整天呆在船上的日子糟糕透了。一点伏特加能够让我感觉愉悦许多。”林闻方也不推辞，直接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如您所愿，格雷格先生。”弗林对着身边跟着的一个船员挥了挥手，那个船员便去操办这件事情了。“威远号”上并不缺乏好酒。

简单的跟弗林闲聊了几句之后，林闻方告辞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

等到林闻方离开了，弗林的身边走过来一个彪形大汉。这是“威远号”的大副科洛夫，同时也是“威远号”上的保卫人员的头领。

看了看林闻方离去的方向，科洛夫瓮声瓮气的问道：“弗林，这个小子可信吗？”

弗林一手抱胸，一手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具体还要好好的试探一下。我感觉这个格雷格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对了，他的战斗能力很不错，我想你会喜欢的。”

说完，弗林便离开了甲板，只剩下科洛夫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盯着林闻方消失的方向发呆。

躺在船上，林闻方喝着船员刚刚送来的伏特加，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从起航开始，“威远号”上就透露着种种怪异。林闻方可以肯定，这艘“威远号”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现在“威远号”距离雷雅克港口已经有几十海里了，现在下船再换一艘船是来不及了。反正林闻方的目的就是通过这艘船离开阿莱申克，至于这艘船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如果跟林闻方没有什么关系，他并不是太在意。

将房间中检查了一遍，确认这个房间中没有安装监控系统之后，林闻方很快就睡了过去。连续一周多没有好好的休息，林闻方也确实是累了。

第二天醒来，享用了一顿简单而富有营养的早餐，林闻方继续在“威远号”上来回游荡，顺便欣赏大海的风景。说起来，林闻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在心里，林闻方已经将这次航行当成了一次旅行。

“对不起，格雷格先生，前方是一些尊贵的客人的活动地点，他们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在林闻方游逛到了船舱的二楼的时候，一个船员挡住了林闻方。

对着那个船员笑了笑，林闻方也不再坚持，转过身朝着甲板上走去。这种情况林闻方在游荡的过程中已经遇到三次了。在这艘船上，也正好是有三个地方是他们这些临时雇用而来的水手不能靠近的。除了轮船的二楼客舱，剩下的就是轮船下面的货舱了。

在林闻方离开没多久，弗林和科洛夫出现在了这里。

定定的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通道，弗林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科洛夫想了想，说道：“这个格雷格只是在船上到处走，遇到我们禁止进入的地方，他会马上停住自己的脚步，以后也不会再朝着那个地方靠近。说起来，他在船上到处走也不过是因为太无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嗯。”弗林点了点头，说道：“继续盯着他，别出现什么意外就好。若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我们以后会多出一个伙伴来。这么强壮的身体可是很少见呐，总部正好需要这样的人。若是那个计划能够顺利的完成，我们也是大功一件。”

不知道从何处拿出来了两瓶伏特加，弗林朝着林闻方刚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甲板上，林闻方无聊的趴在栏杆上看着蔚蓝的大海。在甲板的另外一边，有几个轮空的水手聚在一起，小声的商量着什么。看到弗林走出来，那几个水手同时停下来，装作在看大海的样子。

弗林走到林闻方的身边，递给了林闻方一瓶伏特加，自己抿了一口，说道：“我们的船上住了几个很尊贵的客人，这次航向改变也正是那几个客人的要求。因为那几个客人的脾气都比较古怪，不喜欢别人进入他们的地盘。所以哈哈。”

林闻方跟弗林碰了一下，笑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太过无聊了才到处跑的。话说，船长大人，您是不是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该给我安排点工作？拿着那么高的薪金在船上无所事事，我可是惶恐的紧呐。”

弗林哈哈一笑，说道：“该需要格雷格先生您出手的时候，我是不会客气的。您是我请来的客人，就别跟那些临时的水手比啦。”

在弗林离开了之后，那几个聚在一起的水手相互间看了看，朝着林闻方走了过来：“格雷格先生，您好。”

看到林闻方脸上差异的表情，其中的一个水手说道：“格雷格先生，我叫罗根。我们在酒吧里见过一面的，不过当时您在大发神威，可能没有注意到我。您的身手我可是很仰慕的。没想到能够跟格雷格先生成为同事。”

林闻方跟那个叫罗根的水手寒暄了几句，疑惑的问道：“不知道罗根先生跟这几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林闻方可不认为这几个人找自己单纯的就是想跟自己认识一下。从那几个水手欲言又止的表现来看，这几个人找自己明显是有事情要说。

果然，罗根左右看了看，对林闻方低声说道：“格雷格先生，这里并不安全，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闻方点了点头，直接将这几个水手引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关上了房间的门之后，林闻方说道：“这里很安全，诸位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了。”

罗根不是很放心，还是很隐晦的检查了一下周围，然后说道：“格雷格先生，您知道这艘船上装的货物是什么吗？”

“货物？”林闻方摇了摇头。他只知道货舱是被禁止入内的，却真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是什么。

“对我们几个曾经偷偷的溜进去查看过，这艘船上装载的货物全都是走私品。而且是国际航海条例明文规定禁止的走私品。”罗根压低了声音，很确定的说道。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被雇佣而来的，就算是威远号被查到了，也牵扯不到我们身上吧？”林闻方很奇怪的问道。

“格雷格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一个将袖子挽到胳膊上的水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格雷格先生想必跟我们一样，都是弗林船长高新雇佣而来的。对于船长擅自更改航线，不跟我们打声招呼，格雷格先生就没有点怨念？况且，举报这种走私船，奖金可是不少啊，绝对不是一点点薪金能够比得上的。”

听了这话，林闻方笑了。原来这些水手是在打这种主意。弗林没有通知这些水手擅自更改航线本身就让这些水手不满，加上这些水手得知了船上装载的货物都是禁止走私的，这些水手见钱眼开之下，准备将弗林告发了。来找格雷格，那是因为格雷格这家伙不好惹的名声已经传开了。虽然看起来他不是那种体形唬人的超级大汉，但船员们都是有眼力架的。看看他举手投足的轻松劲，看看他几次帮忙搭把手搬东西时候的表现就知道这家伙绝对足够强悍。

一边的罗根也是趁热打铁道：“格雷格先生，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十几个人，以格雷格先生的身手，若是有您加入，我们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很多。我可以代他们向您保证，这次得手之后，奖金您一个人可以拿一成”罗根相信，在丰厚的奖金的诱惑下，林闻方不可能不动心。反正林闻方跟他们一样，都是弗林临时雇用来的，对“威远号”又没有什么感情。这次的事情真的成功了，以“威远号”上的走私物品的数量，即便是十几个人平分，每个人获得的奖金都够他们安安稳稳的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道：“很抱歉，罗根先生，这件事情我不想掺和进去。不过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们的计划也不会从我的口中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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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变乱

没有多想，林闻方就拒绝了罗根的提议。一方面，林闻方并不缺钱最主要的却是，林闻方不认为这些水手能够成功。“威远号”绝对没有这些水手想象的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光是“威远号”的大副科洛夫就不是这些水手能够搞定的。况且，在那些禁止进入的区域，谁知道会隐藏着多少人。

林闻方一拒绝，那几个水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那个将袖口挽起来的水手甚至朝着林闻方走了一步，看样子是准备动手了。他们向林闻方透露自己的计划，是认为林闻方一定会加入自己的队伍中，若是林闻方不选择加入，自己的计划被这么一个外人知道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罗根伸出胳膊，将那个水手挡住了，对着林闻方说道：“既然格雷格先生不愿意加入，那就算了。我相信格雷格先生的话，既然格雷格先生保证不向外透露消息，就一定不会透露的。格雷格先生，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着，罗根带着那几个水手离开了林闻方的房间。

“向海警举报么？”林闻方有预感，这些水手们要悲剧了。弗林到底是在做什么，林闻方也很有兴趣。廷克尔图这个地名可是如雷贯耳呢，要是发现和啥秘密组织有点关系，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是，用这么一艘打理到完美的货轮，在这个时候有胆子在几国海军的巡弋中搞走私，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手眼通天估计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弗林。

“威远号”上的一个小房间中，罗根等人正在秘密谋划着接下来的计划。

一个水手有些愤愤不平的看着罗根，说道：“罗根大哥，那个小子就这么放过他？要是他去想弗林的人告密怎么办？”

因为罗根的脑子比较擅长谋划，这次的行动，“威远号”上的雇佣水手们都是以罗根为首的。

罗根眯着眼睛，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暂时别去招惹他。我在雷雅克港口上见到他出手过，这个格雷格，很不简单，一个人就能够把五六个身高体壮的阿莱申克人撂倒，恐怕我们这些人未必就能够拿格雷格有什么办法。况且，格雷格在船上受到的待遇虽然比我们好一点，但跟我们一样，都是弗林从港口上临时雇用来的。弗林对格雷格的信任度不会很高。等到我们的计划开始了，只要我们做做样子，演戏给弗林的人看，告诉弗林格雷格是我们的人，你们说弗林会是什么反应？”

经过罗根的这一解说，那些水手顿时恍然大悟。林闻方参与参与这次的行动并不重要，只要他们让弗林认为林闻方参与了这次行动就足够了。到时候，弗林防备着林闻方，情况好的话，弗林甚至会对林闻方出手。到那个时候，林闻方就算是再不想参与也由不得他了。

“老大就是老大，嘿嘿，这些东西我可想不出来。”一个水手对着罗根比了比大拇指，笑道。

罗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根据我们这两天勘察的情况，威远号上的水手数量应该不会很多，不然弗林也不会临时雇用水手。一会儿我说完之后，你们就回去联系那些同样是被临时雇用的水手。今天晚上凌晨的时候，我们将舰桥控制住，然后向外面发送信息。我们经过的这一片海域，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都能够收到船上发送出去的信号。只要有一方收到我们发送出去的信号，我们的计划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依靠舰桥挡住弗林等人的反击就可以了。”

仔细的将整个计划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罗根将大体的行动步骤跟在座的水手透露了一下。

“另外，找一个人盯着格雷格。不要靠的太近，也不要跟他发生冲突。一般情况下以格雷格的为人，答应了不透露就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我们要以防万一。只要这次的计划成功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为了防止那些水手闹事，罗根特意叮嘱了一句。

岂不知，在罗根等人自认为一切都万无一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计划的时候，“威远号”的船长室里却是发生了另外的一幕。

弗林的手中拿着一杯船上的调酒师调制好的鸡尾酒，双腿很没形象的搭在了前方的桌子上。在弗林的对面坐着的则是“威远号”上的几个高层，大副、二副以及水手长等人。

弗林抿了一口酒杯中的鸡尾酒，向自己前面的几个人问道：“那几个水手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副科洛夫将一份统计着那些临时水手到了船上的表现的表格交给了弗林，说道：“我们探查到的情况都在这里了。根据监控中心传来的消息，他们今天晚上应该会有所行动。”

弗林看了看那张表格，将重点放在了格雷格这个名字的后面。看着表格上林闻方的表现，弗林很诧异的问道：“格雷格没有参与这次行动么？”

科洛夫摇了摇头，说道：“格雷格的房间中没有监控系统，根据船员的观察，前一段时间罗根等人到过格雷格先生的房间中，不过没有多久就出来了。后续的一系列计划中，格雷格先生跟这些水手都没有什么交集。根据我们的判断，格雷格先生是两不相帮的。”

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弗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说道：“这些水手要玩，就让他们好好的玩一玩。船上的水手数量不够，注意点，别全都杀掉了。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再将他们处理掉也不迟。至于格雷格先生么若是他不出手，就放着先别管。这个人，我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罗根等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弗林等人的监控之下，并且，弗林已经三言两语决定了罗根等人的命运。

夜深之后，“威远号”上大部分的灯都关掉了，只剩下船头和船尾的探照灯还亮着，在漆黑的夜空中撕开了两个大口子。

夜深了，“威远号”上除了必要的维持船只航行的值班人员，大部分的船员都进入了梦乡。凌晨一到，十几个水手从自己的小房间中悄悄的走了出来，汇集到了罗根的房间中。

弗林从雷雅克港口招募的那些水手，除了一两个胆小的没有加入，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等到点齐了人之后，罗根从自己的床下拿出来了两把手枪，自己留下了一把，剩下的一把则是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一个水手。

看到罗根手中的手枪，那些水手的眼睛也是一亮。水手们上船的时候是经过检查的，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枪支这种东西可是带不上来的。这些水手的武器也不过是船上到处都有的一些铁棍和消防斧罢了。现在看到罗根的手中竟然有枪，那些水手都很疑惑，这个家伙是怎么将枪带上船的。

罗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床下的一个黑色的大口袋。那个大口袋中躺着两具尸体，这两具尸体，原本是船上的保卫人员。

重新将一些要注意的问题交代了一番之后，在罗根的带领下，十几个水手悄悄的朝着船舱的外面走去。

路过林闻方的房间的时候，罗根迟疑了一下，在林闻方的房门上敲了敲，低声问道：“格雷格先生，今晚的月色不错，有没有兴趣出来赏月？”

深更半夜的邀请林闻方赏月，这纯粹是一句屁话。不过，林闻方能够听出来这是罗根最后一次询问自己要不要加入他们。

自从罗根等人跟自己商量过了之后林闻方就察觉到不管自己走到哪里，一直都有人跟着自己。他知道这是罗根对自己不放心，生怕自己去向弗林等人告密。林闻方也乐得清闲，这一段时间基本上都呆在自己的房间中，连吃饭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解决。

委婉的拒绝了罗根之后，林闻方便不再发出声音。

再次被拒绝，罗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了看林闻方的房间，罗根想了想，留下了两个水手守在这里，然后带着剩下的水手朝着外面走去。最后的关头了，即便林闻方真的不去找弗林等人告密，罗根也不会放着林闻方不管。至少，他要保证，在自己等人动手的时候，林闻方不要离开他的房间。

在夜幕的掩护下，罗根等人悄悄的朝着舰桥摸进。

停留在舰桥的外面，罗根挥了一下手，一个比较机灵的水手走上前，查看舰桥里面的情况。没过多久，那个水手回来了，对着罗根打了个手势，表示里面一切正常。然后罗根带着剩下的水手一口气冲进了舰桥中。

“别动举起手来，乖乖的蹲下，不然我就开枪了”舰桥里面只有三个人，一个负责操纵“威远号”前进的方向，另外的两个负责维护。罗根带着水手们冲进了舰桥之后，两把手枪分别对准了其中的两个人，另外的一个人则是被那些水手围住了，生怕那个水手在操作台上做点什么，引起弗林等人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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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疑心乍起

“别，别开枪。”那两个船员一看到罗根等人拿着的手枪，顿时脸色大变，乖乖的蹲在了地上。

把手枪交给自己身边的人拿着，继续指着那两个船员，罗根亲自走到了操作台上，准备向外发射信号。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罗根就将“威远号”上藏着走私品的消息编辑好了。然后，罗根按下了发送键。只要将这消息发送出去，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收到了信息，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而罗根等人要做的，就是在海警尚未到来的这段时间保持安静，尽量的不要将弗林等人惊醒。

按下了发送键之后，操纵台的大屏幕上闪现出了几个大字：“发送失败”罗根的脸色一变，继续发送了几次，无一例外，全都是发送失败的结果。

“怎么回事？”罗根阴沉着连将一个船员拽了起来，低声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消息发送不出去？”

那个船员还被枪指着，浑身哆嗦着说道：“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维护的，平时一切消息的发送和接收都是需要密码的。我们只是普通船员，这种机密的东西，船长根本不可能让我们知道啊”

啪啪

清脆的拍巴掌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声音从剑桥的外面传了进来：“罗根先生，请不要难为这三个可怜的船员了，他们真的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罗根大惊，回头望去，发现剑桥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而且，那些人的手中全都带着枪械，此时，那些枪械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威远号”上的保卫人员

在那些保卫人员的中间，赫然就是弗林和科洛夫等船上的高层。此时，弗林和科洛夫饶有兴趣的看着罗根等人，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

“罗根先生，很抱歉打扰到您了。可是，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不得不这样做。现在，是您自己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呢，还是我们将您击毙呢？”弗林摊了摊手，一副很抱歉的样子。

那些水手看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而且包围他们的那些人手中全都带着枪支，早就慌了。若不是知道这个时候投降，他们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恐怕不用弗林多说，在他们被包围的时候，这些水手已经选择了投降。

罗根慢慢的移动到了一个船员的身边，一把夺过了自己手下的枪，顶在了那个船员的脑袋上，沉声喝道：“弗林船长，既然您早就发现了，恐怕我们现在多说什么都没用。现在，还请弗林船长让您的手下后退，不然我一害怕，手抖了导致这个船员丧命，这可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弗林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想要什么？”

“弗林船长果然聪明。我的要求很简单，给我们一艘救生艇，放我们离开。”手枪顶在那个船员的脑袋上，罗根以那个船员的身体作为盾牌，慢慢的朝着舰桥的门口挪去。罗根和那个船员每上前一步，舰桥周围的保卫人员就后退一步。

在罗根和弗林谈判的时候，林闻方也悄悄的来到了舰桥的附近。虽然不想参与到这场纷争之中，但是有这么一场好戏，林闻方也不想错过。

林闻方并没有隐蔽自己的身影，在林闻方到来的时候，弗林和罗根都看到了林闻方的身影。

罗根的眼睛一亮，朝着林闻方的方向喊道：“格雷格先生，计划失败了，赶紧跑”罗根喊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好像真的很担心林闻方的安全。

而在罗根喊出来了这句话之后，那些保卫人员顿时分出来了一部分，将枪口对准了林闻方。

林闻方不以为意，仍旧慢悠悠的走到舰桥的附近，然后才对着罗根说道：“罗根先生，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只是答应帮你们保密，不向弗林船长透露您的计划，可从来没有说过会加入到这个计划中来。所以，即便是您的计划失败了，好像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听了林闻方的这话，不管是弗林还是罗根脸上都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罗根是没想到，林闻方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将他答应替自己保密的事情说出来。而林闻方这么一说，他想利用弗林的误会逼迫林闻方成为自己这边的人的想法便破灭了。

弗林的脸上更是苦笑不得。弗林本来就通过监控系统得知了罗根的计划，同时也知道这个计划林闻方是没有参与到其中的。林闻方到来的时候，尤其是罗根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弗林还在猜测林闻方会怎么辩解，谁知道林闻方直接将罗根曾经跟他商量过，并且他答应替罗根保密的事情说出来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一点心机都没有，还是太有心机了？弗林不禁苦笑。

慢悠悠的走到弗林的身边，林闻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想，弗林船上也不需要我给您通风报信吧？”

弗林哈哈一笑，说道：“格雷格先生说笑了。没想到格雷格先生会这么直接，这倒是让弗林惊讶了。”

林闻方挑了挑眉毛，笑道：“这样直接将事情说清楚多好。不然被弗林船长误会了，我可承受不起枪子的威力。”

这个家伙，还真够直接的。弗林顿时无语。

眼珠转了转，弗林的话题一转，朝着林闻方问道：“格雷格先生，您看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处理？罗根先生的手上可是有我们的三个船员呐。”

林闻方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弗林船长，这种事情您也别问我。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关系到船员生死的问题，您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况且，弗林船长早就决定好怎么做了吧？”

被林闻方顶了一下，弗林的脸皮抖了抖，干脆忽视了林闻方的话。林闻方的回答滴水不漏，再跟林闻方说下去恐怕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弗林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一个保卫人员，那个保卫人员点了点头，直接开枪。

三声轻微的枪响过后，那些密谋告密的水手全都没有事情，倒是作为人质的三个船员的额头多出来了三个洞口。

罗根没有想到弗林会这么直接，而且开枪的目标还是自己的船员，顿时没有了注意，手枪也不知道该指向谁。他手中的这把手枪，不管是论威力还是射程，都比不上那些保卫人员手中的冲锋枪。罗根很确定，在自己开枪之前，保卫人员绝对能够先一步让自己躺在地上。毕竟，他只是一个水手，对于枪械方面的熟悉程度远远比不上那些专门从事这一行业的保卫人员。

没有了退路，罗根也只好将手枪扔在了地上，投降道：“弗林船长，我们投降”

砰

又是一声枪响，让罗根剩下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跟之前的三个船员一样，罗根的额头上也多出来了一个弹孔。

这次开枪的是弗林。吹了吹枪口中冒出来的青烟，弗林冷声道：“给你们一个机会，将主谋交出来，剩下的人只要继续好好的工作，这次的事情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在枪械的威胁以及弗林的保证下，很快那十几个水手就将主谋交代了出来。

从头到尾目睹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林闻方对弗林的评价顿时改变了。

在林闻方面前的时候，弗林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一个彬彬有礼，礼贤下士的成功人士，直到今天晚上，林闻方才意识到，这个弗林船长也不是易于之辈。在没有出现什么事情的时候，弗林为人处世的手段很圆滑，让每一个跟弗林接触的人都感到很舒服。而一出现意外情况的时候，弗林瞬间就变成了一副杀伐果断的样子。

恩威并施，这个弗林在处理各种关系方面确实很老道。

加上罗根在内，三个主谋全都被弗林的手下击毙了。而在弗林的恩威并施之下，剩下的水手再也不敢有异心，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等到所有的水手都离开了，弗林对着林闻方笑道：“格雷格先生，刚到船上没多久就让您看到了这么一场笑话，还请您见谅。”

林闻方无所谓的说道：“哦，我只是想通过这次的航行赚到一点外快，然后能够尽快的回家，至于别的事情，我倒是没多大的兴趣关注。”

林闻方这是在告诉弗林，“威远号”上装载的货物是什么他并不关心，不管船上的货物是毒品还是枪械，这些都跟他无关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儿跟那些水手一样，想通过告发来获得一点赏金。

“哈哈，天色也不早了，人老了容易困，格雷格先生，请恕我不能继续陪着您啦。”弗林打了个哈哈，大有深意的看了林闻方一眼，告辞离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之后，林闻方却是没有继续睡。看到了今晚上弗林的一系列表现，林闻方对弗林真的起了点兴趣。

从床底将保护匣拿了出来，林闻方悄悄地将“火羽”的核心程序从硬盘中转移到了新得到的电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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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风暴中

在上船的时候，这个保护匣也被检查过。不过，硬盘中除了“火羽”的核心程序，倒是没有别的东西存在。那些保卫人员只是稍微的检查了一下，就将硬盘还给了林闻方。除了明文规定不许携带上船的物品，别的东西，水手还是可以带到船上来的。

激活了“火羽”的核心程序之后，林闻方通过船上的电力，悄悄的给“火羽”补充了一下能量。

“阿林，很高兴又见到你了。”补充了能量之后，“火羽”久违的声音再次在林闻方的耳边响起。

在这艘充满了秘密的船上，也只有“火羽”能让林闻方百分百的信任了。激活了“火羽”之后，林闻方先是让“火羽”将自己居住的这个小房间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跟“火羽”讲起了机甲被毁掉之后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而“火羽”也表现的跟一个听众一样，不时的会插嘴询问一两句。

将心里憋着的话倾吐出来了之后，林闻方对着“火羽”说道：“火羽，你悄悄的链接上这条船的电脑，查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

即便只有一个核心组件，“火羽”在网络中强大的掌控能力也不是这条船上的电脑能够比得上的。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火羽”便侵入到了轮船的电脑中。

很快，“火羽”将电脑中的资料拷贝了一份，并且加以整理，呈现在了林闻方的面前：“阿林，这条船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之前你说了这条船上有三个不对普通船员开放的区域，从轮船的电脑上统计的信息来看，这三个区域中，两个区域居住的是一些从阿莱申克撤退的大人物，货舱部分的那个区域中存放的，则是一些重要的物资。”

“火羽”继续说道：“这是那些大人物的身份信息。那些大人物表面上的身份是阿莱申克的官员以及企业家，实际身份存疑。从他们的身份背景特点来看，都重视商业、经济、技术领域的重要岗位，却不必是企业的统治地位者，低调、少部分无伤大雅的纠纷和官司，稳健却比同岗位的人生活更奢华富裕一些。都是不起眼的小事，但这些情况组合起来却比什么都明显了。”

仔细的将那份资料查看了一遍，林闻方揉着自己的眉心苦笑。他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倒霉。本来只是想通过这条船离开阿莱申克，然后辗转回到月海联邦，谁知道却是上了贼船。而且，还是阴影海夫纳的贼船。

阴影海夫纳一直隐藏的极深，同为海夫纳协会分支的复兴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都不知道阴影海夫纳的具体位置。而林闻方只是到了这艘船上，就接触到了这么多阴影海夫纳的信息。别的不说，光是获得了现在在“威远号”上的那些阴影海夫纳成员的信息，林闻方就不虚此行了。

有点可惜的是，那份资料中只有阿莱申克中阴影海夫纳的信息，莫亚共和国中和月海联邦中的阴影海夫纳成员信息却是一点都没有。

这也很好理解，以阴影海夫纳的行事风格，是不可能将所有的信息放在一个地方的。不然，有一个地方的分部被端了，整个阴影海夫纳在别人的眼中就没有什么秘密了。林闻方怀疑，这份资料中的成员信息，恐怕只是阴影海夫纳在阿莱申克一小部分的成员。

将那份资料细细的看了几遍，记在了脑海中之后，林闻方让“火羽”将那份资料删除了，而“火羽”则是再次陷入了沉寂。“威远号”跟阴影海夫纳的关系可以确定了，这艘船上可以说处处都有危机。除非林闻方需要的时候，“火羽”是不适合出现的。

甩了甩脑海中繁杂的念头，林闻方强制自己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林闻方很快就进入了格雷格的角色之中，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管是罗根等人的叛乱还是得知了“威远号”跟阴影海夫纳的关系，这些似乎对林闻方都没有什么影响。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林闻方还是那个无所事事，整天在“威远号”上游逛的格雷格。

弗林再次提着两瓶伏特加走到了甲板上，递给了林闻方一瓶。这几天中，这好像是形成了一种习惯。林闻方在甲板上欣赏大海的风景的时候，弗林总是会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这里，递给林闻方一瓶伏特加，然后跟林闻方闲聊几句。

通过昨晚上的表现，弗林对林闻方拉拢的意图也更明显了。

说心里话，弗林真的很欣赏林闻方。虽然到现在为止，对林闻方的底细弗林还是不清楚，但是林闻方的行事风格很对弗林的胃口。只要再对林闻方进行一番试探，确定林闻方没有问题之后，弗林就准备跟林闻方坦白了。阴影海夫纳也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或者说，他弗林需要一个对自己的胃口同时又让自己很欣赏的手下。

喝了一口酒，弗林指着船外蔚蓝的大海说道：“别看现在大海是这么的平静，等到大海发怒的时候，那可是天地之间最恐怖的景象之一了。”

“哦？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林闻方有点诧异的看着弗林。以往的时候，弗林跟林闻方闲聊也都是拐弯抹角的询问林闻方的底细。也幸好林闻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莫亚人，而在潜入莫亚共和国，以柯永华的身份执行间谍任务的时候，林闻方对莫亚共和国南方地区的风土人情都有相当程度的了解。而林闻方现在扮演的人物，格雷格正好也是莫亚共和国南方的人，有了这个前提，林闻方没有露出丝毫的马脚。

“刚刚得到消息，我们前进的方向会有一场大的雷阵雨，或许，这其中还会夹杂着一场不算很小的台风。到了那个时候，格雷格先生您就不会这么悠闲啦哈哈。”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弗林一步三摇的回到了船长室里。

“暴风雨？”林闻方笑了笑。林闻方还真没有经历过暴风雨，以前也只是在电影中看到过大海发怒的场景，没想到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亲身经历一次了。

暴风雨来的比人们想象的还要早，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在十几分钟之内就被浓浓的乌云所笼罩，蓝宝石般的海洋也开始泛起朵朵浪花，并且，随着风力的加大，这些浪花迅速的变成了海浪，一波*的朝着“威远号”冲击过来。

“动作快一点，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将船上的一切都加固”弗林带着一顶遮阳帽在甲板上吼着。大颗大颗的雨滴已经开始掉落下来了，而且风力也有逐渐加大的趋势。若是不能够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将轮船加固，等到暴风雨正式到来了，船员们是不可能冒着狂风大浪对轮船进行加固的。

海洋上风浪的力量超乎人类的想象，在那种环境中，人类会被轻而易举的吹翻，甚至跌落到海洋中。

此时林闻方也没有那么悠闲了。跟船上的水手和船员一样，林闻方也是在船上到处奔走，查看哪里需要加固。经过了很短的一段熟悉时间之后，林闻方已经能够很好的完成这项工作了。此时，林闻方的数量程度不在那些水手之下。光看加固船体的工作，谁都会以为林闻方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水手。

船上的所有人一起努力，终于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将准备工作做好了。而后，所有的人都躲进了船舱里。

暴风雨到来的时候，呆在甲板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会被大风大浪吹进海里去。而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有那个闲心去救人的。以“威远号”的坚固程度，只要躲在自己的小房间中，基本上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也正是出于对“威远号”的信心，在得知暴风雨要到来的时候，弗林没有选择避开暴风雨的范围。

白天像是一下子变成了夜晚，在很短的时间内，外面就变得黑漆漆的，勉强能够视物。紧接着，大颗大颗的雨点疯狂的倾泻下来，砸在船体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

外面狂风暴雨，船舱的各个小房间中却是安全的很。气象预报中，这场暴风雨虽然不算小，对“威远号”这种吨位的船只还是造不成什么威胁的。躲在安全温暖的小房间中，听着外面密集的雨声，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不知道又要耽误多长的时间。”弗林有些不情愿的嘟囔道。在这个时候，他这个船长也只能跟普通的船员一样，躲在自己的小房间中，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忽然，一阵剧烈的震荡感传来，弗林的手一哆嗦，手中端着的酒杯顿时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心疼的看了看那个已经摔坏的酒杯，弗林咒骂道：“该死气象预报中可没有说这次的暴风雨会这么大”

船体的摇晃越来越剧烈，弗林也放弃了继续喝酒的冲动，将自己埋进了床上，紧紧地抓住了床上的栏杆，好让自己的身体固定住，不会随着船体的摇摆到处乱动。

忽然，弗林插在床头凹槽上的联络器响了起来。弗林再次咒骂了一声，一只手奋力的固定着身体，另外一只手将联络器拿了过来，向着里面吼道：“在这个关头找老子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弗林的态度很差，想想也是，任谁在这个关头被人打扰，心情都不会怎么样。

联络器的另外一端是科洛夫，呼啸的风声中，库洛夫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船长，威远号的定位系统出了点故障，若是不能及时修理的话，等到暴风雨结束可能会有点小麻烦。失去了定位器，恐怕我们到达廷克尔图的时间会延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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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最好的掩饰

在这种环境下走出船舱，也只有科洛夫那个猛人敢这么做了。科洛夫也是收到了舰桥上的工作人员发来的信息之后才跑出去查看的。

“延长就延长，反正我们也耽误了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让船员们去维修定位系统肯定是不可能的，先放着吧，等暴风雨结束了之后再想办法。”随口回答了几句，弗林将联络器挂断了。这点问题在弗林看来算不了什么，延长到达廷克尔图的日期，对弗林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只有科洛夫那个死板的肌肉男会关注这一点。

剧烈震荡的船体中，也只有像科洛夫、林闻方这些身体强悍的人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固定住，别的船员和水手就像是一个沙包一样，在船舱中滚来滚去的。几个运气不好的家伙甚至因此受了点伤。

暴风雨在肆虐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停息了，乌云散去，大海又恢复了风平浪静的样子。

走出自己的房间，带着咸味的潮湿的海风吹来，让林闻方被摇晃的有点发晕的脑袋清醒了一下。

“还活着的都给我出来，将船上收拾一下。”弗林面色发白的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冲着船舱大吼道。看来，这一个小时弗林过的也不怎么样。虽然已经习惯了大海上的生活，但是这么剧烈的暴风雨，可不是谁都能够遇到的。也幸好“威远号”足够坚固，吨位也够大，换一艘小的船来，刚才的那场暴风雨足以让那艘小船沉没。

看到林闻方面色如常的走了出来，弗林倒是挺诧异的。对着林闻方笑了笑，弗林冲着刚刚走出来的几个水手和船员喊道：“赶紧将船上收拾一下，这么脏乱可不是威远号应该有的样子。”

“船长，有人受伤了”一个船员喊道。

弗林的脸皱了起来，这可不是他愿意听到的。虽然这场暴风雨确实比一般的暴风雨要强大一点，但是作为一个经常在大海上航行的水手，尤其是又在“威远号”这种规模的轮船上，水手受伤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看来，那些受伤的水手肯定是过度相信“威远号”了，以至于在暴风雨到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做好基本的防御工作，这才落得一个受伤的下场。

这场暴风雨的来临让弗林的脾气变得差了许多。刚想开骂，弗林又闭上了嘴，吩咐一个船员道：“带我去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暴风雨过去了，船上有很多东西需要收拾。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弗林出面，对于水手来说，收拾暴风雨过后的残局是经常的事情。现在船上只有两件事情值得弗林亲自过问。一件就是船员的受伤，身为一个平易近人的船长，弗林是有必要去探望一下的。而另外一件，就是科洛夫说的定位系统损坏的问题了。

不过，定位系统的损坏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处理的，现在，先去看看那些倒霉的船员和水手比较重要。

“弗林船长，带我去看看怎么样？”林闻方走到了弗林的身边，说道。

“你看我这脑子。”弗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忘了格雷格先生就是一个理疗师啊。那就劳烦格雷格先生跟我走一趟了。”

“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那几个水手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在暴风雨到来的时候没有做好基本的防御措施，被船体带动的在小房间中滚来滚去，不小心有点肌肉拉伤。倒是有一个倒霉的家伙小腿骨折了。

这都是小问题，林闻方出手三下两下给那些水手处理了一下伤势。虽然不可能让他们马上就恢复，但是基本的行动能力却是没什么大碍了。至于那个小腿骨折的家伙，林闻方只是给他将骨头矫正了一下，然后用木板固定住了。船上没有太多专门的医疗物品，林闻方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弗林看着林闻方熟练的动作，心里对林闻方的重视增加了几分。一个念头冒出来，弗林不禁问道：“格雷格先生，定位系统出现的问题您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说出这句话之后，弗林自己也感觉有点尴尬。林闻方只是帮助处理了一下这几个伤员的伤势，自己怎么会什么事情都想到他了。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自己的麻烦，更知道如果要让人忽视他，完全想不到他有任何和林闻方这个身份有关的内容，在其他领域表现出超常能力绝对是个好办法。当初他在莫亚就是这么干的。想了想，他说道：“如果是硬件方面出现了问题，我可能还有点办法，若是软件出现问题了，我就无能为力了。”

“还真的能修理啊？”弗林的眼珠子瞪了起来。本来弗林也只是随口一问，却是没想到林闻方真的有办法。在出船舱的时候弗林就问过了，定位系统的损坏是有几个部件烧坏了。虽然船上也有备用的部件，但是更换定位系统的部件相当的繁琐，“威远号”上并没有专业的人员。在天气好的时候，船只始终能收到稳定清晰的GPS信号和一路上各个港口、导航站、灯塔的不同无线电信标来帮助定位、导航。导航仪和雷达系统很类似，只是完全依赖被动接收信号来定位，不发射任何信号。这玩意一般也只有船长和大副需要掌握，别的船员甚至都不必知道这东西，更别说会修了。说起来，用这种东西导航，还真实符合弗林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行径呢。

怪怪的看着林闻方，弗林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格雷格先生，跟我来吧。但愿您真的能够将定位系统修复，不然我们就要在大海上多飘荡一段时间了。”

耸了耸肩，林闻方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点突出了。不过，只要不将自己的专业领域表现出来，林闻方不怕自己的身份泄露。相反，在这些林闻方刻意突出的方面表现的越好，他打入“威远号”高层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自从知道“威远号”跟阴影海夫纳有一定的关系之后，林闻方对“威远号”上藏着的那些所谓大人物已经起了很大的兴趣。

“威远号”上的定位系统的外接装置安装在了舰桥的上方。事实上，定位系统的外接装置跟雷达是一体的，定位系统出现了问题，“威远号”的雷达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影响。没有雷达的支持，“威远号”就无法跟外界进行正常的联系，虽然电脑中存有这片海域的地图，能够继续航行，但是失去了定位导航系统和与外界的联系，再遇到像是之前那样的暴风雨“威远号”就不能够提前得到消息，更不用说是采取防御措施了。

也正是定位系统以及雷达在海洋中的重要性，科洛夫才在得知其损坏之后那么焦急，甚至冒着被吹到海洋中去的危险跑到舰桥上去检查。

弗林和林闻方到达舰桥的时候，科洛夫已经带着两个技术人员在那里进行检查了。从三人的表情上来看，定位系统的修复显然是他们搞不定的。那两个技术人员平时在“威远号”上也只是负责对设备进行维护，更换关键的部件这种任务他们可没有信心完成。

看到弗林和林闻方到来，科洛夫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便继续研究定位系统。以科洛夫跟弗林的关系，犯不着讨好弗林。

“科洛夫，让格雷格先生看看，说不定格雷格先生能够将其修复。”弗林对着林闻方笑了笑，打趣道：“格雷格先生，您可千万要将它修好啊，不然我们就要耽误您回家的时间喽。”

在科洛夫和另外的两个技术人员怀疑的目光中，林闻方直接走到了那个跟雷达没有多大差别的外接装置前面开始检查。

只是稍微的检查了一番，林闻方的心里就有了底气。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时候，防护工作没有做好。被大量的雨水灌入，长时间的浸泡之后，这个外接装置的一部分导线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短路，导致了几个关键的小零件被烧毁了。传动装置、电线和电路板糊在了一起，看着很麻烦，实际上只要懂得基本原理就能明白，问题不大。

“格雷格先生，怎么样？”看到林闻方很熟练的检查着各种设备，弗林突然感觉到，或许这个神秘的临时水手真的能够将定位系统修复。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弗林船长，将备用的零件拿过来吧，只要将零件更换了，定位系统应该就能够修复了。”林闻方很自信的说道。只是更换一些零件，虽然有点麻烦，但是还难不倒林闻方。

“船长，定位系统中的零部件可是很精密的，若是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乱捣鼓，很有可能会导致定位系统的完全损坏啊。光是一个定位系统损坏了也没什么，若是因为这个小子的乱来，导致整个雷达系统崩溃，那我们可真的就孤立无援了。”一个技术人员不屑的看着林闻方，怀疑的说道。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这两个人在“威远号”上的地位是高于一般的船员的。在他们的心中，林闻方这种临时雇用而来的水手更是跟他们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都没有信心解决的问题，一个临时的水手，怎么可能有办法？这个水手，不过是在硬装罢了。

弗林听了那个技术人员的话，也有点迟疑。定位系统是肯定不能用了。若是连雷达系统都坏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在茫茫的大海上，即便是有地图，没有外部的指引，迷路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林闻方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静静地等着弗林的决定。至于那个技术人员，则是被林闻方直接忽视了。一个跳梁小丑，还入不得林闻方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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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招募之前

没怎么跟林闻方接触过的科洛夫对林闻方有点信心，说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要不就让他试试吧。”

“可是”那个技术人员还想说什么，直接被科洛夫打断了：“没什么可是，你们俩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

科洛夫都这么说了，弗林也没有挽留，那两个技术人员只好不甘心的瞪了林闻方一眼，无奈的离开了。

弗林的脸上有点慎重，对着林闻方问道：“格雷格先生，您有多大的把握？”

“不需要什么把握。”林闻方淡淡的说道：“只是更换几个零件，稍微有点机械方面的经验的人就能够完成。在成为一个水手之前，我在一家精密机械制造工厂打过工。”

说完，林闻方就拿起了工具，轻而易举的就把外接设备的外壳打开了。然后，一个个螺丝被林闻方拧下来，整个外接设备很快被林闻方分解开来。在弗林和科洛夫的注视下，林闻方熟练的将一个个被烧毁的零件卸下来，然后换上备用的零件，最后又将外接装置安装起来。

在大家眼里，这个格雷格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整天和机械、油污打交道的样子。正如他所说，他擅长的应该是打架，以及把打残了的人治好。可是，玩着这些零件，接通一条条电路，将数据线接口插在数据板上的一个个动作，着实让在这方面哪怕再挑剔的技师也只能服膺。手法太华丽了，居然有人弄机械都能那么赏心悦目。就在大家的注视下，没几分钟，林闻方就接好了电路，盖上了外面的维修接口盖板。他从边上的工具箱里随意拎出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林闻方轻松的说道：“好了。”

“这就好了？”虽然林闻方在更换零部件的时候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很是震撼了弗林和科洛夫，但是这个让他们头疼不已的问题被林闻方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弗林和科洛夫都有点难以相信。

“弗林船长您可以试试，我先回去了。”打了个招呼，林闻方直接离开了，只留下弗林和科洛夫在舰桥的顶上大眼瞪小眼。

“船长，定位系统又恢复了连雷达系统都恢复了”定位系统和雷达系统恢复，在舰桥中的船员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冲着舰桥顶上的弗林和科洛夫惊喜的叫道。

弗林和科洛夫再次无语。良久之后，弗林有点幽怨的说道：“看来，这个格雷格先生很不简单呢。”

“嗯，不知不简单，而且很有个性”科洛夫也是一脸赞同的说道。

没有事情了，林闻方再次恢复了原来无所事事的样子，趴在了甲板上的栏杆上看风景。暴风雨之后的整理工作不需要林闻方插手，那是别的临时水手的工作。以弗林表现出来的对林闻方的看重，也没有哪个水手或者船员自讨没趣的跑来招惹林闻方。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呀？”正在林闻方愣神的时候，林闻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过头来，林闻方看到三个彪形大汉将自己围在了中间。这三个人林闻方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林闻方很确定，这三个人是“威远号”上的保卫人员，因为这三个人全都穿着“威远号”上保卫人员的制服。

林闻方抖了抖肩膀，将那个抓着自己肩膀的大汉的手抖开，冷声道：“不算很能打，但是将你们几个打趴下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表面上表现的很强硬，林闻方的心里却是暗喜。弗林的试探又来了。除非是弗林或者是“威远号”上别的高层的指示，这三个大汉闲得慌，跑来找自己的麻烦？

见到这么轻易的就被林闻方挣脱了，那个大汉也有点诧异，叫道：“咦？没想到这个莫亚猴子的力量不小啊。就是不知道打起来怎么样。”

说着，那个大汉又伸出手，朝着林闻方的胸口杵来，摆明了一副我就是在挑衅你的样子。

林闻方的眉头一皱，右手闪电般伸出，抓着那个大汉杵过来的手臂用力的一拽，同时膝盖往前一顶，那个大汉顿时就倒在了地上。

另外的两个人看到自己的伙伴被林闻方打趴下了，同时冲了上来对林闻方出手。

这三个大汉的力气还算不错，但是灵活性就要差了许多。在普通人中，这三个大汉算是难得一见的好手，但是在身经百战的林闻方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很轻易的，林闻方就将这三个大汉放倒在了地上。林闻方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那三个大汉却是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短时间之内是别想站起来了。林闻方没有下杀手，但是对人体结构很了解的他，在打击对方的时候都是冲着人体中疼痛感最剧烈的部分打的。表面上没有什么伤痕，但是这三个大汉承受的疼痛却不是假的。

“你们三个在干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格雷格先生也是你们能够招惹的起的？还不快点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战斗刚刚结束，科洛夫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冲着那三个还在地上呻吟的保卫人员就是一顿大骂。

自己的任务结束，那三个保卫人员也只能苦着脸，强忍着疼痛离开了。

“呵呵，格雷格先生，我叫科洛夫，是威远号的大副。这几个兔崽子没有对您造成什么不便吧？”科洛夫歉意的对着林闻方笑了笑，说道。

林闻方翻了翻白眼，暗想，这么明显的试探，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这科洛夫的脸皮也够厚的。表面上，林闻方却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倒没有。正好我也闲得无聊，那三个兄弟只是陪我玩玩而已。”

“格雷格先生的身手可是很不一般呐。那三个人在保卫人员中也算是好手了，没想到在格雷格先生的手下连一分钟都撑不到。不知道格雷格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正如你所见。”林闻方指了指身上的水手服，说道：“离开了莫亚之后，一直在各个船上混，只不过有一把子力气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听弗林船长说，他是在雷雅克港口的酒吧里遇到您的，您没有跟随自己所属的船只离开吗？”只探听到这么点信息，科洛夫明显不满足，继续问道。

耸了耸肩，林闻方有点尴尬的说道：“这个在酒吧的时候喝多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船已经离开雷雅克了”

科洛夫一点点的套问林闻方的底细，而林闻方也是装作跟科洛夫相谈甚欢，对科洛夫没有什么防备的样子，将自己早就编好的身份一点点的透漏给了科洛夫。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本来我还是有一点积蓄的，但是在阿莱申克玩的有点大了，不小心将那一点积蓄全都赔进去了。回到雷雅克港口的时候，心里有点烦，就跑到酒吧里去喝酒，等到醒来的时候，船早就离开了。弗林船长遇到我的时候，我可真的是身无分文了。若不是遇到弗林船长，说不定现在我已经在雷雅克乞讨了。”林闻方一脸无奈的说道：“正好阿莱申克跟月海联邦开战，阿莱申克境内也不是很安全，弗林船长一邀请，我就跟着来了。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倒是挺不错的。”

陶醉的闻了闻伏特加散发出来的酒香，林闻方将自己编好的身份全盘托出。

“哈哈，格雷格先生倒是挺有趣的。”科洛夫大笑了两声，说道：“格雷格先生您也喜欢赌？正好现在我也没什么事情，不若我们到船上的赌坊玩一玩？”

“威远号上还有赌场？”林闻方一脸惊奇的问道：“在船上呆了这么久，我还真的没有听说呢。”

“算不上是赌场。找了几个舱室重新装潢一下罢了。不然，这么长的海上生活可真的是枯燥无味呢。我们习惯了，那些大人物可受不了。虽然那些大人物不喜欢普通人进去，我带一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玩玩？”科洛夫拍着自己的胸脯，豪迈的说道。

林闻方双眼发光，惊喜的说道：“那再好不过了。不过提前说好，我可没有多少钱，弗林船长要先给我发薪水我才有赌金。”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是稍微的玩一玩，该准备的东西我都会准备好的。格雷格先生，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安排下事情，省的我们离开了，那些小子又偷懒。”

船长室中，弗林跟科洛夫碰头了。

科洛夫将自己探查到的信息全都汇报给了弗林，说道：“从这些信息上来看，这个格雷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刚才我邀请他到赌坊去玩玩，他也答应了。”

弗林想了想，说道：“现在看来，格雷格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了，应该不可能是别的国家派来的奸细。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谨慎一点。一会儿你们去玩的时候，我会再派几个人试探一下。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我们一定要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这样的人才，可是不好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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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弗林的身份

船上的赌坊也就别期待能有什么规模了，其实也就是食堂楼上的一个舱室。里面摆了两张桌子，也不是专业的赌桌，只是大桌子上铺着厚一点的天鹅绒窗帘改出来的桌布。一叠叠的现金就摆在手边，没有筹码之类的玩意。酒杯等等赌桌上必不可少的东西自然也随意堆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一大帮熟人聚赌的氛围。几个人围着桌子坐着，正在轻松地打着牌，看到弗林带着格雷格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弗林并没有真正惊动船上的那些大人物，而是让他们的几个随从、手下来客串一下。无非是检验一下格雷格的品性，还没必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格雷格在弗林眼里是个不错的可以发展的手下，让别人看中了也平添许多烦恼。

“格雷格，你就玩吧。”弗林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说道：“预支给你了点薪水。你就放开了玩吧。”

林闻方看着格雷格摆在桌上的那个信封的厚度，笑着说：“我的薪水什么时候有那么高了？”

“只要你能像今天这样给我们惊喜，这绝对不算高。”弗林哈哈大笑着说。“我先离开一下，你们自己找乐子吧。”

赌桌上大家玩的是德州扑克，是很流行，却又很有技巧的玩法。林闻方坐在了桌边之后，科洛夫也坐在了桌边，没有跟着弗林一同离开。他就是为了要观察这个格雷格，给弗林最直观的判断。

格雷格在赌桌上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当然，他的对手们绝对不会这么想。纵然那些钱都是弗林拿出来演戏的，毕竟没有人想要输，而且，赌局到了最后，弗林也不会收回这些钱，在谁手里就是谁的了。

林闻方的记忆力，应付这种场面再简单不过了，每个人手里有概率拿到什么牌，他完全清楚，再结合大家赌注上的变化，态度的更改等等，对整个局面的认识很准确。开头几局他还是凭着记忆力，勉强保持个不输不赢的局面。但到了第六局，他全面发力了。

科洛夫简直敢保证，他看到这个格雷格眼中闪动着的都是精明果决的光芒，科洛夫甚至都在猜想，这个格雷格难道能知道发到手里的是什么牌？

“我就不信，你真的有那么好运气。两对。”

“抱歉，这和运气无关。单纯只是你说话太多了。手里有好牌的人，不会说那么多话的。”看着一个对手孤注一掷地全部压上，林闻方没有迟疑地将面前的厚厚一叠钞票使劲一推。大堆的现金堆在桌面上，很是壮观。

“格雷格，干嘛搞那么严肃。玩玩嘛。”科洛夫看着气氛紧张了起来，连忙打圆场说。

“大家都没掀开最后一张底牌。不过我想这张牌要如你的愿机会很小。要不是那张9在科勒的手里，他上一轮就不会跟，他有机会凑顺子的。你，充其量也就是台面上的两对罢了。”他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牌，随意掀开了最后的底牌，正好和桌面上的公共牌一起凑成了顺子，问问压着两对一头。“知道为什么我敢跟吗？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到这张J。但我知道，桌面上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根据之前的情况，我拿到这张J的概率，是你拿到9许多倍。我猜，略小于一半吧。”

科洛夫对数字非常敏感，顺着格雷格的说法想了想，计算了一下，还真是这样。格雷格拿到J的概率是41.4，真的是小一半呢。

“在赌桌上，小一半的概率还不敢上，那我是在等什么呢？”林闻方笑着说。“该你了。”

毫无疑问，林闻方赢了这么一局。但接下来他却渐渐又将赢来的钱输了回去，到了最后赌局结束，手上赢的钱不多不少，刚好是之前弗林留给他的钱的一倍。

可是，这个结果一直到最后大家才发现。在赌局中，这个格雷格总是一次次加码，输在最后的概率上。赢得多输得少，输掉的却总是大堆的钱。可是，当最后结果出来，大家都明白了。格雷格并没有要大杀四方的意思，他不太贪，还是给了大家面子。要说一点不赢，这个场面也太假了，但刚好赢一倍，这个态度就足够玩味了。他想和大家好好相处，却又有足够的智慧让大家一起尽兴，不过你也别少了他的红利总之，这个结果让科洛夫也非常满意。

离开了赌坊之后，林闻方继续在“威远号”上无所事事的游逛，科洛夫却是到了弗林的船长室，将林闻方在赌坊中的一系列表现汇报给了弗林。

弗林沉思了一下，笑道：“看来格雷格先生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嗯，胆大心细，敢于冒险，同时又坚持自己的原则。这个格雷格倒是很多我的口味啊。”

科洛夫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林闻方的这种性格，不只是很对弗林的口味，他也很欣赏。

“那么，要将格雷格吸收进来吗？我已经很期待跟格雷格公事了。”探明了林闻方的底细，科洛夫的心情很好。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伙伴，以后他们完成任务的困难度也会大大的降低。

“不急，慢慢来吧。过两天我会找格雷格谈谈，具体的招揽还是等到到了廷克尔图再说吧。”

一路无事，还有一天就到到达廷克尔图的时候，弗林终于找到了林闻方。

林闻方遥望着远处的海洋，眼神有点飘忽。还有一天就到（文？）达廷克尔图，按照原来（人？）的计划，林闻方也（书？）该离开了。只是（屋？），一直没有将弗林等人真正的身份弄明白，只是知道了他们跟阴影海夫纳有关系，林闻方有点不甘心。

“格雷格先生，明天我们就到达目的地了，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弗林靠在了林闻方的旁边，用一种朋友之间很随意的语气问道。在船上弗林以及科洛夫对林闻方很照顾，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很友好，用这种语气说话也很正常。

“先回莫亚吧。回去休息一下再考虑别的。弗林船上您给的薪金可是够我花上好一段时间啦。哈哈。”或许是很快就能够回家了，在弗林看来，林闻方的心情很不错。

弗林稍微惊诧了一下。本以为自己这样说了，林闻方会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然后寻找机会留在“威远号”上的，却没有想到林闻方第一个想到的念头就是回归莫亚共和国。弗林很自信，若是他对别的水手抛出橄榄枝的话，那些水手绝对不会拒绝。对于一个水手来说，能够在“威远号”这样的轮船上工作，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稍微想了一下，弗林拿出来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林闻方，说道：“格雷格先生，若是您想工作了，欢迎您来找我。我们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不管是威远号上还是我的公司里，大门永远都是对您敞开的。”

“远洋贸易集团董事长？威名药物集团懂事？”看到名片上写着的两个职务，林闻方也是被狠狠的震了一下。没想到弗林船长还有这样的身份。

远洋贸易集团和威名药物集团都称得上是国际上的大型公司，弗林以这样的身份亲自跑来做“威远号”的船长，接应那些从阿莱申克撤离的人，也可以说明“威远号”上那些大人物的身份是何等的重要了。

弗林很满意林闻方的反应，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弗林说道：“格雷格先生，您可以考虑一下。只要您能来，薪金方面绝对不是什么问题的。名片上的电话是我的私人电话，格雷格先生您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就这样吧，我就等着格雷格先生您的好消息啦。”

弗林走了之后，林闻方还在思索着。不过，在弗林看来林闻方是在考虑他要不要到自己的公司来工作，而林闻方考虑的则是弗林的深层身份。

一直以来，林闻方都认为弗林就是一个船长，或许这个船长跟阴影海夫纳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还不足以让林闻方重视。林闻方的目光是放在“威远号”上那些阿莱申克的大人物身上的。但是结合弗林刚刚给自己透露的两个身份，弗林极有可能本身就是阴影海夫纳的人，而不是被阴影海夫纳控制的人。或许，弗林在阴影海夫纳中的地位还不低。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林闻方就将“火羽”激活了。临近目的地，“威远号”肯定是会跟廷克尔图港口联系的。借着这个机会，林闻方也可以让“火羽”通过“威远号”的无线信号连接系统进入外部网络，搜索一下威名药物集团的信息。

以“火羽”的能力，在任何人都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火羽”趁着“威远号”跟廷克尔图的港口联系上，交换数据的时候在网络上搜索了威名药物集团的信息，并且下载了下来。

“阿林，要不要向联邦发送一条信息，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离开阿莱申克了？”林闻方查阅威名药物集团的信息的时候，“火羽”问道。

一边翻阅着威名药物集团的信息，林闻方一边回答道：“先别。等到离开了威远号再说吧。反正明天就到廷克尔图了，也不差这一天。万一被船上的人发现了，在大海中我们可是无处可逃。”廷克尔图太偏远了，这地方和联邦的信息交换也就那么点流量。阴影海夫纳绝对有能力做到监控所有这个方向的信息，要是通过无数服务器转发，林闻方却没有这个时间和机会来搞定这样繁琐的操作。林闻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冒险，尤其是现在自己还在船上，万一被发现了逃的地方都没有。为今之计，也就只有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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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强留

以前不知道威名药物集团只是因为林闻方没有关注药物这个行业，而不是威名药物集团不够出名。相反的，在国际上，威名药物集团是药物行业中首屈一指的大公司。威名药物集团的主打药物是基因药物，随着基因技术的研究，基因药物在国际药品市场上占据的份额也越来越大，而威名药物集团在国际药物市场上占据的份额竟然超过了50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据，可以说，威名药物集团在基因药物这个行业完全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

威名药物集团是几十年之前出现在市场上的，刚开始的时候，威名药物集团不过是一个生产药品的小企业，中间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在市场上占据的份额也越来越大，最终成为了一个将基因药物市场完全垄断的庞然大物。

从履历上来看，威名药物集团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很正常。但就是这份正常让林闻方感觉到了一丝蹊跷之处。

虽然对药品行业不怎么关注，也没有多大的了解，但是林闻方知道一点，基因药物在药品行业中的地位，基本上能够等同于智能系统在信息行业的地位。一个小企业，若是没有大的势力在背后支持，是绝对不可能研究出基因药物的。他们没有那个财力。更不用说，那个小企业还一步步的壮大，成为了基因药物行业里的绝对巨头了。

想到这里，阴影海夫纳自然而然的就从林闻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威名药物集团，背后确定是阴影海夫纳在支持无疑了，而弗林，也就是阴影海夫纳的执行官了。

确认了弗林等人的身份，林闻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能够接触到一个阴影海夫纳的执行官，对林闻方来说算是一个很大的收获了。而且，这个执行官对林闻方的态度还不错。

至于弗林对林闻方的邀请，林闻方却是没有放在心里。虽然接受了弗林的邀请，林闻方有很大的可能接触到阴影海夫纳，甚至是打入阴影海夫纳的内部，但是月海联邦现在正在跟阿莱申克进行战争，而且莫亚共和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在这个关键时刻，林闻方是不能离开的。

反正有了威名药物集团以及弗林这个突破口，阴影海夫纳也算是浮出水面了，剩下的事情，直接交给安莲以及复兴集团就好了。以复兴集团的实力，顺藤摸瓜将阴影海夫纳挖出来应该不会很难。

一天之后，“威远号”顺利的到达了廷克尔图的卢亚纳港口。拿到了自己的薪金之后，林闻方便准备离开了。到达卢亚纳港口之后，林闻方没有看到那些跟自己一起在雷雅克港口招募的临时水手走下来。联想到罗根等人的下场，林闻方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恐怕弗林生怕那些水手会再次向着廷克尔图的海警举报“威远号”中藏着走私物品的消息，在到达廷克尔图之前将那些水手秘密的处理掉了。

至于林闻方，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弗林好像是一点都不担心，对林闻方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发生变化。

在林闻方临走的时候，弗林还专程前来给林闻方送行，让林闻方仔细的考虑一下自己的提议，若是想到自己的公司工作了，一定要联系他。心中有了决断的林闻方敷衍了弗林几句便离开了“威远号”。

离开了“威远号”之后，林闻方在卢亚纳港口中游荡了一段时间，然后给月海联邦方面通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安全的离开了阿莱申克，过一段时间就会返回月海联邦。

在港区逗留了很长的时间，林闻方都没有找到前往月海联邦的船只或者航班。无奈之下，林闻方只好选择了先去德累斯顿，然后再从德累斯顿赶往月海联邦。以德累斯顿跟月海联邦的盟友关系，只要到达了德累斯顿，林闻方也算是安全了。

卢亚纳港口海边的一座豪华的庄园中，庄园主克劳迪恩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来欢迎弗林以及阿莱申克撤离过来的那些大人物。

在宴会上，克劳迪恩饶有兴趣的询问弗林这次旅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弗林将这次的情况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之后，将着重点放在了林闻方的身上。

“哦？弗林，我可是很少听到你这么夸奖别人呐。那个格雷格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克劳迪恩一脸惊诧的说道，跟弗林这么多年的交情，虽然弗林对人一向很有礼貌，但是他还真的很少听到弗林对一个人的评价这么高。

弗林眉飞色舞的将林闻方在“威远号”上的一系列表现描述了一下，说道：“科洛夫当时也是在场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科洛夫也是很配合的回答道：“克劳迪恩大人，格雷格先生确实很优秀。尤其是格雷格先生的理疗能力，很让人赞叹，甚至不比一些专业的理疗师差。”作为一个战斗人员，科洛夫看重的还是林闻方表现出来的战斗能力以及理疗师的身份。

听到弗林和科洛夫都对林闻方这么推崇，克劳迪恩也信了几分。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克劳迪恩说道：“弗林，不知道格雷格先生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的一个孩子出了点问题，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邀请格雷格先生来试试。”

“孩子？”弗林停下了端到嘴边的酒杯，跑到克劳迪恩的身边晃了晃手，笑道：“克劳迪恩，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孩子？”

克劳迪恩微笑着凑到弗林的耳边，轻声说道：“伊芙琳”

只是三个字，弗林的脸色却是变了：“你是说”

虽然弗林在阴影海夫纳中只是一个执行官，但是他的表层身份让他知道了很多的东西，其中就有“伊芙琳”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

“这个问题一直都有，不过最近表现的尤为严重。我怀疑，一直这样下去，伊芙琳的身体可能会出现问题。”克劳迪恩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跟弗林能够听到。“伊芙琳”这三个字显然已经涉及到了阴影海夫纳的机密，这个庄园中，也只有克劳迪恩以及弗林有资格接触。

“我个人虽然对格雷格很欣赏，在船上也经过了一系列试探，这个格雷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种事情，让一个外人知道恐怕不好吧？况且，格雷格在理疗方面也只是业余，恐怕难以解决这个问题。”说道格雷格，弗林更倾向于让专业的人士来解决伊芙琳的问题。毕竟，格雷格虽然有些理疗的手段，但只是针对一些外伤。根据他得知的一些信息，伊芙琳的症状明显不是外伤那么简单。

“试试吧，组织内部的那些专家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怕伊芙琳会承受不了。”克劳迪恩的脸色很凝重，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很坏的消息。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克劳迪恩都不想放过。

“格雷格下了威远号就准备离开了，不过现在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还没有离开卢亚纳港口。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先让人将格雷格找出来吧，等人找到了，我亲自上门去请他。”稍微想了想，弗林便同意了克劳迪恩的想法，说道。

克劳迪恩在卢亚纳港口的势力很大，有了林闻方的具体信息，在调动了大部分卢亚纳港口的警备力量之后，克劳迪恩很快就找到了林闻方。不过，听取了弗林的建议，在找到了林闻方之后，克劳迪恩并没有惊动林闻方，而是告诉了弗林，让弗林亲自出马。

林闻方现在正在一个咖啡厅里喝着咖啡。在卢亚纳港口转了一圈之后，林闻方成功的找到了前往德累斯顿的船只。不过，那艘船起航的时间是明天中午，剩下的这段时间，林闻方正好领略一下卢亚纳港口的景色以及风土人情。

虽然看到了大街到到处都是廷克尔图的警卫人员，而且那些警卫人员还拿着一张照片跑到林闻方所在的这个咖啡厅中转了一圈，但是林闻方也没有在意。林闻方自信，以自己的化妆技术，还没有可能有人会认出自己是林闻方来。况且，这里是廷克尔图，不是阿莱申克，就算是有人知道自己是林闻方，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找自己吧。因此，对那些警卫人员在找什么，林闻方一点都不关心。

林闻方当然不知道，这些警卫人员找的不是他林闻方，而是林闻方扮演的水手格雷格。

等到弗林站在林闻方身前的时候，林闻方还一脸诧异的笑道：“弗林船长，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啊，刚刚分开又相见了。”

弗林苦笑了下，说道：“这可不是有缘，为了找到你，我的一个老朋友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呢。”说着，弗林指了指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个警卫人员。

“弗林船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林闻方的脸色一变，做好了攻击的姿势，只要弗林敢对自己不利，林闻方绝对能够在那两个警卫人员冲过来之前将弗林抓住，成为自己的人质。

走到了林闻方的对面坐下，弗林挥了挥手让那两个警卫人员离开了，然后说道：“格雷格先生，您不要误会。我找您是有件事情请您帮忙。怕您会在短时间之内离开卢亚纳，我们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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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谐律差

“弗林船长找我有什么事情？”林闻方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有一个老朋友，他的孩子身体出了点问题，经过很多理疗师的治疗都没有什么效果。刚才跟那个老朋友聊天的时候偶然提到了格雷格先生，我那老朋友就托我找格雷格先生去试试。”弗林也不啰嗦，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刚才弗林可是看到了林闻方对自己的防备，若是不赶紧说清楚了，万一被林闻方误会了，弗林可不敢保证自己这把老骨头能够承受的住林闻方的打击。毕竟，林闻方强悍的战斗能力可是一开始就吸引了自己的眼光的，弗林还不想亲身体验一下林闻方的战斗力有多强大。

听了弗林的解释，林闻方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然后，林闻方就陷入了思考之中。

能够调动卢亚纳港口的警卫人员，弗林的那个朋友的能量自然是很大的。而且，以弗林隐藏的身份，他的那个朋友很有可能就是阴影海夫纳的内部人员。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高层。若是跟着弗林去了，或许真的能够接触到阴影海夫纳的一些高层人员，这对以后复兴集团跟阴影海夫纳的对抗也有很大的好处。

林闻方在思考着其中的得失，弗林却是以为林闻方怕耽误了自己回家的时间。在“威远号”上的时候，林闻方可是不止一次的提起想要早点回到家乡了。为了早点回到家乡，林闻方甚至拒绝了加入弗林的公司。心急之下，弗林直接说道：“格雷格先生，不管您这次能不能将我那个朋友的孩子治疗好，您返回家乡的事情，我可以安排。想必格雷格先生对我们公司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了，安排一架航班送格雷格先生回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犹豫了一下，林闻方还是决定跟着弗林前去看看。不管能不能治疗好，至少多了解一下阴影海夫纳也是好的。

大喜之下，弗林直接带着林闻方前往了那座位于海边的豪华庄园。

收到了弗林的信息之后，克劳迪恩早就在庄园外面等着了。等看到弗林领来的是一个年轻人的身后，克劳迪恩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他只是听到弗林和科洛夫对林闻方很推崇，却是没有想到格雷格是一个年轻人。相比一个年轻人，克劳迪恩认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老理疗师应该更有办法。

不过，林闻方是克劳迪恩请来的，他自然也不好冷落了林闻方。强打起笑颜，克劳迪恩将林闻方引到了庄园中，并吩咐下人准备好酒菜，为林闻方接风。

在庄园中落座之后，林闻方也不客气，直接对着克劳迪恩说道：“老先生，在来的路上弗林船长已经将基本的情况告诉我了。我们还是先看看病情吧，等确定了我能够治疗之后，您在宴请我也不迟。”

从进入庄园开始，林闻方一直表现的落落大方，很有涵养。此话一出，克劳迪恩对林闻方的印象顿时改变了几分。至少，林闻方进入庄园之后，情绪一直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庄园中堪称豪华的装饰而感到有什么不适。对那些豪华的装饰，林闻方只是带着欣赏和评判的眼光看待，一点惊讶羡慕之类的表情都没有。从林闻方淡定自若的表现来看，克劳迪恩断定，若不是林闻方经常经历这种大场面，已经习惯了，那么假以时日，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呵呵，倒是老头子我迂腐了。格雷格先生，请跟我来。”说着，克劳迪恩在前方带路，林闻方和弗林在身后跟着，一行三人朝着伊芙琳所在的小院中走去。

克劳迪恩拥有的这所豪华的庄园是由十几个小别院组成的，因为伊芙琳在阴影海夫纳中的重要性，伊芙琳是住在这所庄园最中心的一个小别院中的。平时，除了克劳迪恩外，只有几个仆人陪着伊芙琳。而且那几个仆人还是禁止离开这个小别院的。

林闻方等人走近伊芙琳的小别院的时候，伊芙琳正躺在床上玩电脑。看到克劳迪恩带着人来了，伊芙琳想起来打个招呼，起到一半，却是差一点摔倒。

“爷爷，您来啦。还有弗林爷爷。”对着克劳迪恩和弗林浅浅的笑了笑，伊芙琳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虽说是跟克劳迪恩和弗林打招呼，伊芙琳的双眼却是好奇的盯着林闻方。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楚自己对阴影海夫纳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也不由得伊芙琳会好奇。

“呵呵，伊芙琳呐，这位是格雷格先生，是爷爷请来的理疗师。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你会跟格雷格先生经常接触，来，跟格雷格先生打个招呼。”慈爱的摸了摸伊芙琳的小脑袋，克劳迪恩笑道。

转向林闻方，克劳迪恩面色凝重的说道：“格雷格先生，接下来的就摆脱您了。要是您能够将伊芙琳的病治好，我们绝对有重谢”

林闻方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伊芙琳就好像是粉雕玉琢的一般，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但是，伊芙琳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面色苍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让人一看顿时怜爱之心大起。

“伊芙琳见过格雷格先生。”伊芙琳行了一个礼，算是打招呼。这个动作还是在克劳迪恩的帮助下完成的。看来伊芙琳的状况真的很差，林闻方只是跟伊芙琳接触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看出来，若是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一年，伊芙琳全身的肌肉就会处于瘫痪的状态。

紧紧地皱着眉头，林闻方仔细的想了想，问道：“克劳迪恩先生，不知道伊芙琳小姐的具体症状是什么样子？知道了具体的症状，我也好对症下药。”

沉吟了一下，克劳迪恩对着伊芙琳说道：“伊芙琳，还是你自己来说吧。把你哪里感觉不舒服都说出来，也好让格雷格先生看看有什么办法。”

“头疼，每到半夜里，我的头都疼的让我睡不着觉，而且，我经常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就像刚才，一个起身都有可能出现失误。”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还是原本就这样，伊芙琳的声音柔柔的。

理疗师可不仅仅是治疗跌打损伤，其他各种身体症状也都是可以起到直接或者辅助的作用的。理疗师也有着自己的一整套测试方法。林闻方用的方法很简单，一是诊脉，而是用接触手法刺激部分肌肉，然后去感知身体的反应状况。伊芙琳的反应很奇怪，她能够明确说出自己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也知道如何形容自己不舒服的状态，语言非常准确，但她描述的状态和实际的身体反应并不完全一致。似乎是伊芙琳的整个肌体的活力有问题。如果这种状态出现在剧烈锻炼，战斗或者是圈圈叉叉之类活动后，那就很好解释，力不从心嘛。显然伊芙琳不可能符合以上情况中的任何一种。她同样不可能有营养不良等等困扰，这种基本的饮食条理问题，绝不可能成为如此富豪的家庭的麻烦。

那么，她的这种状况就只能符合一种以前林闻方闲着才学了理疗的时候偶然看到的问题：身心不协。林闻方陷入了沉思之中。这种情况，林闻方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对于所谓的身心不协，研究更为深入的反而是月海联邦国防大学开发铁人系列训练方案的那帮教授，他们使用的形容是：意志表达与身体反应的谐律差。

由于铁人计划只有前两部分有完整的训练方案，后面的全都是那些教授的推演以及猜测，林闻方也不好确定。但是，那份推演中，从铁人计划III开始，接受铁人计划训练的人中间就有一部分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不过只是极少数，一般发生在身体极为强健或者智能极为出众的人身上。按照那些教授的说法，等未来人们进入了大宇宙时代，恐怕谐律差会成为困扰人类的一项普遍性的疾病。当时，林闻方只感觉这种话题复星集团应该会感兴趣，并没有多想，但现在，他却因为当时多看了几叠文件而困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引发这种谐律差呢？

虽然对此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是那些老教授却是没有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毕竟，铁人计划II以后的部分本来就是推演出来的，并没有具体的实例，想要研究、寻找解决的方案也无处下手。

林闻方在思考的时候，克劳迪恩和弗林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林闻方。伊芙琳的地位自然是不用多说的，若是林闻方真的有办法将伊芙琳的病治好，他们两个绝对是大功一件。而且，跟伊芙琳接触的多了，这两个老人对伊芙琳也有了些许感情，从心里讲，他们也希望伊芙琳可以不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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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治疗

伊芙琳没有那么紧张。从这种症状出现开始，伊芙琳不知道接受了多少治疗。但是，那些治疗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时间久了，伊芙琳也就死心了。相比起自己的病症可能被解决，伊芙琳对林闻方更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跟林闻方见面，伊芙琳感觉她能从林闻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良久之后，林闻方紧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了。克劳迪恩和弗林急忙问道：“格雷格先生，怎么样？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迟疑了一下，林闻方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这种症状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从症状上来看，我们可以认为伊芙琳小姐的精神跟身体极度不合。目前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具体的解决方案，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虽然林闻方没有直接给出解决的方案，但是克劳迪恩和弗林已经感到将林闻方请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至少林闻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将伊芙琳的病源找到了。以前请来的那些理疗专家，不但没有找到病源，反倒是乱说一气。

以克劳迪恩的地位，既然阴影海夫纳能够将伊芙琳放在他的庄园里，克劳迪恩自然是知道伊芙琳的病源是怎么来的。但是他不能说出来，至少在林闻方没有加入阴影海夫纳，并且成为其中的高层之前不能说出来。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林闻方真的能够找到解决的方案。

“呵呵，格雷格先生刚来，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考虑治疗方案也不迟。”克劳迪恩打了个哈哈，带着林闻方离开了伊芙琳的房间，前往餐厅。

宴席很丰盛，但是林闻方吃的却是很别扭。一个巨大的餐厅中，就只有三个人吃饭，其中克劳迪恩跟弗林纯粹是陪着林闻方。在林闻方吃东西的时候，克劳迪恩跟弗林两个老头子，以及桌子旁边站着的那些仆人都盯着林闻方，这让林闻方很不自在。

吃完饭之后，林闻方到了克劳迪恩为自己安排的房间中躺着。一方面，林闻方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治疗伊芙琳的病症，另一方面，林闻方却是在想，自己能从这个庄园中得到什么。

伊芙琳的身份肯定是很重要的，而且，她跟克劳迪恩以及弗林之间绝对没有血缘关系。克劳迪恩和弗林虽然关心伊芙琳，但是那种出于感情上的关心很少，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似的关心。就像是一个对工作很负责的人对待一项很重要的工作一样。那么，伊芙琳很有可能是阴影海夫纳中某个绝对高层的孩子。

至于治疗伊芙琳的方法，林闻方倒是还真有了点头绪。那个方法就是从余老头那里学到的更生疗法。

余老头的更生疗法是按摩结合药物的复合疗法。按摩之后依靠药物和营养剂迅速补充身体消耗，恢复肌肉状态，然后紧接着进行下一次的按摩，每6个小时为一个周期。通过让身体一直处于高度的活跃状态，将部分肌体的新陈代谢速度提高许多倍，从而达到快速消化淤血，修复软组织的作用。

林闻方学会了更生疗法之后，第一次使用是在朱芷的身上。朱芷的腿部受了很重的伤，采用这种更生疗法，在几分钟之内就让朱芷感觉好多了，这不得不说明更生疗法的神奇。

这种更生疗法不只是在治疗伤势上有很神奇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经过按摩和药物的结合，能够调整人的精神跟身体的融合程度。这一点，林闻方倒是在机甲师的身上试验过。机甲师的成员在接受铁人计划II训练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轻微的状况，经过更新疗法的治疗，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伊芙琳的状况甚至更适合更生疗法。从几次小心翼翼的探查来看，她的精神极为强大，按照东方的医学以及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养生科学的说法，几乎已经逼近了能够让思维影响到周围的程度，她的观察与自身的心情表现，几乎能够同步让周围的人感知到。所谓的思维外放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恐怕也就是这样了吧。但她的身体跟不上思维的步调，或者，可以说成是思维的速度太快了，产生的指令很细致也很快，但肌体缺乏运作这些指令的基础条件。让伊芙琳去跑步健身练瑜伽大概也能起到作用，那就不是一年半年的事情了，更生疗法则可以通过小规模有步骤地刺激、激活肌肉、肌腱、软组织，达到短时间内身体的极度活跃状态，然后，以小剂量的锻炼让身体熟悉这种感觉，了解怎么能更好地运用身体。在这方面，林闻方有着极为充分的指导经验，他也相信伊芙琳有那样的理解力，能够学会。

第二天一早，林闻方就找到了克劳迪恩，说自己想到了一个治疗的方案。不过，林闻方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自己在治疗的时候，不希望有人在旁边观看。

听到林闻方真的有办法，克劳迪恩惊诧过后则是满满的惊喜。整个组织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若是真的让林闻方治好了，这个功劳可就大了。克劳迪恩可是直到，伊芙琳可是涉及到组织中一场很重要的实验的。

至于林闻方提出的要求，克劳迪恩倒是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林闻方估计是使用祖传的秘方什么的来对伊芙琳进行治疗，这种秘方，林闻方想保密也在情理之中。理疗师在西方世界和东方世界的定义不同，东方世界衍生出来的国家更容易理解秘传、门派、流派之类的感念，但到了西方世界，似乎能理解的秘密组织和学术团体之类的就是隐修会、兄弟会之类的玩意。不过，克劳迪恩他们本身就是阴影海夫纳的人，在秘密工作方面有着足够的心得。

而林闻方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也正是要达到这个效果。毕竟林闻方现在在扮演的是格雷格这个角色，一个水手。若是毫不顾忌的将自己掌握的秘方暴露在别人的眼中，这才是一个大大的破绽。作为一个小人物，将自己掌握的东西牢牢地把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做法。

简单的吃了一顿早餐，克劳迪恩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林闻方去了伊芙琳的房间。将两人安顿好了之后，克劳迪恩便离开了。房间中只剩下林闻方和伊芙琳，以及一个作为助手的女仆。

在伊芙琳的房间中不经意的随便打量了一下，林闻方便发现，伊芙琳的房间中安插着不止一个微型摄像头。这些摄像头，能够让监控的人从各个方向观察房间中发生的事情。

发现了那些摄像头，林闻方还是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对于更生疗法是不是会被泄露，林闻方倒是毫不担心。虽然看起来更生疗法很简单，就是那么几个步骤，但是作为余老头一生的心血，更生疗法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没有人对其中的关键部分进行讲解，光凭观察，是绝对学不会的。要知道，在余老头毫无保留的传授下，林闻方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更生疗法掌握的。

更生疗法使用的东西只有两样，一样是酒精，另外的一样就是林闻方的双手。林闻方在来这里的时候，已经让克劳迪恩将酒精准备好了。他们对伊芙琳真的是很上心，酒精里加入了微量的蜂蜜和花香提取物，似乎是白菊之类的玩意。房间里还准备了众多大众所理解的理疗师可能用到的器具，从金针到皮革束带等等一应俱全，全都是上等货色。“伊芙琳，一会儿治疗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尴尬，你不要太在意，只要想你是一个病人，而我是一个医生就可以了。”林闻方的脸稍微有点红。看着伊芙琳，林闻方突然想起来了第一次给朱芷治疗的时候的场景。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跟朱芷之间的感情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吧。

“嗯。格雷格先生，您放心好了。爷爷都已经跟我说过了。”伊芙琳躺在床上，柔柔的说道。

“好，那么，先把衣服脱掉吧，穿着睡衣就好。”林闻方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道。

“啊？”伊芙琳傻眼了。虽然她只有十五岁，但是女孩子一向都是早熟的。整天跟电脑接触，该懂的东西，伊芙琳可是全都懂的。

“那个我采用的治疗方法是一种按摩方法，穿着睡衣能够让你更好的放松下来，治疗的效果也会更好一些。”看着伊芙琳红红色脸颊，林闻方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在外面等你，你换好睡衣了喊我就好。”说着，林闻方便离开了伊芙琳的房间，到了外面等着。

等到林闻方再次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伊芙琳已经换好了睡衣。只是伊芙琳的脸颊仍然是红红的：“格雷格先生，开始吧。”

林闻方点了点头，将让那个女频将酒精抹在伊芙琳的身上，然后从双腿开始对伊芙琳进行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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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少女

林闻方的双手拂过，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按压，但是伊芙琳几乎能立刻感觉到从肌肉深处有一股热流涌现了出来，一点点地浮上表层。这种感觉很舒服，伊芙琳一时没有忍住，呻吟了出来。

听到伊芙琳的呻吟声，林闻方的手微微一顿。他再次想到了那次自己跟朱芷治疗的时候旖旎的场景。治疗结束后，朱芷可是伊芙琳还是一个孩子，这样做会不会让她很难堪？

这样的念头在林闻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治疗都已经开始了，林闻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等到治疗结束了再说吧。反正，他觉得自己并没与存什么坏心思。

林闻方的手停顿的时候，伊芙琳也是感觉到自己这样很不雅。虽然已经强迫自己别去乱想了，但是身体的反应却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越来越多的热流从肌肉的伸出冒出来，随着林闻方的双手在身体的各处游走，而这些热流游走的时候，伊芙琳感觉，自己舒服好多。这一刻，伊芙琳甚至认为，困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病症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在林闻方给伊芙琳治病的时候，庄园另外一端的一个房间中，克劳迪恩和弗林却是相当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屏幕。屏幕上，正是林闻方给伊芙琳治疗的场景。

“我说，老家伙，这个格雷格不会是在趁机吃豆腐吧？”克劳迪恩的面色有点难看，捅了捅身边的弗林，不悦的说道。任谁看到自己一直呵护着的人被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吃豆腐都不会高兴，虽然名义上，林闻方是在给伊芙琳治病。

弗林有些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说道：“在船上给那些水手治疗的时候，他可没有用过这种方法。不过，以我对格雷格先生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我看他就是那种人连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克劳迪恩愤愤的拍了拍身前的桌子，嚷嚷道。

“呃，先看下去吧，只要格雷格能将伊芙琳的症状治好，就算伊芙琳吃点亏也算不了什么吧咳咳”弗林干咳了两声，没好意思接着往下说。

林闻方可不知道克劳迪恩跟弗林正在纠结他吃伊芙琳的豆腐的事情。事实上，林闻方现在也没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伊芙琳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单纯的按摩治疗对伊芙琳虽然有效，但是效果远没有对朱芷进行治疗的时候那么大。林闻方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治疗伊芙琳的同时，林闻方自己也是累的满身是汗。

伊芙琳已经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享受着那种热流传遍全身的感觉。在这种热流中，伊芙琳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恢复了。头不疼了，身上也没有了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伊芙琳只想一直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不再醒来。

林闻方现在的能力比起当时给朱芷治疗更有提升，虽然他并不专精于此，但对力量的控制能力，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对肌肉和神经系统的掌控度都远胜过当时。治疗的方法不太一样，他用的手法更轻柔平顺，而一开始的时候那点杂念早就全然消失。他已经完全专注于掌控自身，掌控伊芙琳的身体的每个细节中了。这种精细的理疗，需要对她身体的每一丝细微反应都能把握住，并不断进行调整。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完全相同的，由于平时的习惯，不管是坐、卧还是行走，不管是工作还是休息，各种习惯都会让一个人的身体有不同的变化，肌肉强度的分布都不会一样。更别说，伊芙琳的问题还不止于此，还需要不断感知她的大脑以及身体本能的反应系统通过身体做出的反应

要不是林闻方自身的知识、思维速度和忍耐力都足够，光是这些判断和盘算就够让他的大脑炸了。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治疗，第一个阶段总算是完成了。虽然时间比林闻方想象中的要花的多，但总算是有了效果。自然，在最后的时候，伊芙琳跟朱芷一样，没能忍住，享受到了一个女人能够享受到的最大的欢乐。嗯，只是精神上的。

结束了治疗之后，没等伊芙琳说话，林闻方抢先说道：“伊芙琳小姐，第一个阶段的治疗就到这里了。你先洗个澡，然后补充一下面内的能量。然后，按照我留下的这张储存卡里的步骤，在健身房里运动一下。强度肯定是你能承受的，我确定。”

主要是不让伊芙琳有机会感觉到尴尬，在她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也在满脸通红的女仆说话之前就离开了。

“格雷格先生，你”伊芙琳满脸通红的在房间中叫道，可是林闻方还是义无返顾的离开了房间。

走出伊芙琳的房间，林闻方看到了已经在那里等着的克劳迪恩和弗林。

克劳迪恩满脸愤怒，一见到林闻方出来，顿时迎上去，愤怒的喊道：“格雷格，你竟然对我孙女”

“老家伙，一边去”弗林拉住了克劳迪恩，对着林闻方歉意的问道：“格雷格先生，不知道治疗的结果怎么样？”

“你们监视我？”林闻方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眯着眼睛说道。

克劳迪恩这才想到，在治疗之前，林闻方可是交代他在治疗的时候是不能有外人在场的。刚才他的话，无疑就是向林闻方透露了，林闻方在房间中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格雷格先生，毕竟伊芙琳是我孙女，我们之间又不是很熟悉，对一个老人有这样的情绪，您也应该理解吧。况且，您的治疗手段不是光看就能够学会的吧？”被弗林拉了一把，克劳迪恩也是马上醒悟过来，急忙解释道。

听了克劳迪恩的解释，林闻方的脸色稍有缓和，冷冷的说道：“伊芙琳小姐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你们最好督促她稍微休息下立刻去按照我的方法熟悉身体的状况。不会太累，但坚持下来也不容易。六个小时之后，再进行第二轮治疗。这几天治疗会比较密集一些，之后，就是长期坚持的问题了。”

林闻方的冷淡、职业却周到的态度让克劳迪恩和弗林很快就平复了情绪。克劳迪恩听林闻方说治疗效果不错，赶紧去找伊芙琳看看情况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下，林闻方在庄园管家的带领下在这个庄园中游览了起来。这是克劳迪恩交代的，除了一些被划为禁地的地方，林闻方可以在庄园中随意的游览。管家起到的就是这个作用，告诉林闻方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在确认了林闻方的治疗手段很有效果之后，克劳迪恩对林闻方的重视，一下子就达到了跟弗林差不多的程度。

表面上是在游览庄园，暗地里林闻方却是将庄园的布局记载了心里。

表面上来看，这个庄园跟卢亚纳港口中其他的庄园一样，都是富豪们度假的地方，但是从这个庄园中隐藏着的守卫力量来看，这里应该对阴影海夫纳很重要。只不过是走了几分钟，林闻方就发现了十几个隐藏在暗中的守卫人员。而且，那些守卫人员的位置很关键，几乎能够将整个庄园控制住，不留下任何死角。就算是让林闻方来做，也不可能布置的比这个好多少了。

“格雷格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呀。”正在林闻方漫无目的的闲逛的时候，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

抬头望去，林闻方发现，跟自己打招呼的赫然就是伊芙琳。

伊芙琳身上穿着轻便柔软，方便活动的衣服，上面还满是被汗液濡湿的痕迹，但看伊芙琳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似乎玩得很是愉快。林闻方笑了笑，伊芙琳果然有足够的智力和感知力来了解仅仅这一次治疗就给自己带来的不同。虽然这种感觉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点点冷却下去，但当她能够越来越圆熟地掌握自己的身体，让这种感觉固定下来，她的麻烦会少很多，之前那些问题会渐渐消失。

“啊，是伊芙琳小姐呀。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林闻方打了个招呼，扭头便走。

“格雷格先生，您很讨厌我吗？”伊芙琳气呼呼地问道。

“格雷格先生，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陪我说说话好吗？”伊芙琳的声音自有一种坚决和不满透出来，林闻方知道，如果敢说不，她也不会放弃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惹恼一个足够聪明的女孩子绝不是好事。这一点，他早就在岳羽音和薇薇安身上体会得足够多了。

林闻方耸了耸肩，轻声道：“我并不想引起什么误解。之前在某种问题上，你的监护人对我还是有些质疑的。”伊芙琳的脸上微微一红，她明白林闻方说的是什么。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一下子就成为了和自己有过最为亲密接触的人了。这种转变，她想要搞明白，她想要有足够的准备，足够的智慧去处理妥当。一个少女的情绪，可不是能随着**来流动的。

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伊芙琳憧憬的问道：“格雷格先生，能跟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吗？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所有对外界的了解，都是通过电脑。”

林闻方沉默了一下，挑选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水手的经历讲了出来。虽然林闻方也是道听途说，没有真正的经历过多少水手的生活，但是对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外界的伊芙琳来说，这些已经足够让她惊讶连连了。

“从我记事开始，身边的人就一直要求我学习，几乎什么东西我都要了解，除了学习，我的生活中没有别的东西”在林闻方讲完了之后，伊芙琳也是将自己的一些经历说了出来。或者说，这根本就称不上是经历，只是伊芙琳以前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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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被加入

伊芙琳在讲述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林闻方却是竖起了耳朵，从中寻找一切有用的信息。虽然这样利用一个小女孩让林闻方感到有些愧疚，但是他跟阴影海夫纳注定是站在对立面的，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海底城。怪不得复兴集团都找不到阴影海夫纳的总部所在，原来阴影海夫纳的总部在海底。能够在海底建造一座城市，恐怕阴影海夫纳的技术力量不比复兴海夫纳差多少。”从伊芙琳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之中，林闻方总算是得知了一些信息。

“格雷格先生，原来您在这里啊？哈哈，伊芙琳没有给您添麻烦吧？”林闻方跟伊芙琳聊的正欢的时候，克劳迪恩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听到克劳迪恩的声音，林闻方的心里顿时一沉。

脸上装出惊诧的样子，林闻方说道：“哦，是克劳迪恩先生啊。刚才伊芙琳小姐跟我说了一下她的生活状态，我感觉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继续在那种状态中生活。伊芙琳小姐需要一个轻松的环境，最好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做一些轻松点的运动。”

诧异的看了林闻方一眼，克劳迪恩总算是见识到了弗林所说的，林闻方的直接了：“或许，接下来我需要跟格雷格先生好好的谈一下了。呵呵。”

“我也正有此意。为了伊芙琳小姐的健康着想，我也想跟克劳迪恩先生谈谈。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她的生活状态实在是有点残酷。伊芙琳小姐需要进行第二次的治疗了，要不就在第二次治疗结束之后吧。”林闻方面色如常的说道。

克劳迪恩大有深意的看了看林闻方，赞成道：“如您所愿。”

在林闻方跟伊芙琳离开没多久之后，弗林出现在了克劳迪恩的身边：“老东西，你准备对格雷格先生下手了？”

克劳迪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说道：“伊芙琳虽然很聪明，但是没有多少阅历，很容易被套话。刚才他们两个交谈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我们也不能确认他们交谈的内容。若是格雷格有心的话，绝对能从伊芙琳的口中套出不少的信息。弗林，你应该明白我的做事风格，所有对组织有可能造成威胁的人，我都不允许存在。”

“或许，可以把他拉进我们组织。组织的总部中跟伊芙琳这样状况的可不止一个，光凭能够治疗伊芙琳的病症，格雷格就值得我们拉拢了。你也应该知道，伊芙琳对我们的意义，保持她的健康，不是一次两次治疗，而是一整套方法。仅仅这点，他就值得我们去争取。”很看重林闻方的弗林还想做一番努力。他跟克劳迪恩的关系很好，这是因为他们是几十年的朋友。一涉及到跟组织相关的事情，克劳迪恩是不会讲任何的情面的。而从地位上来说，弗林也比不上克劳迪恩。

“看这次谈话的结果吧。若是可能的话，我会考虑将他拉进组织中来的。”

经过了两次的治疗，尤其是有了那一次的谈话之后，林闻方跟伊芙琳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治疗的过程虽然依然尴尬，但是摆正了心态之后，林闻方和伊芙琳都能够坦然接受了。

第二次的治疗过后，克劳迪恩找到了林闻方，想要跟林闻方好好的谈谈。

庄园中的一个地下密室中，林闻方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克劳迪恩和弗林的对面。自然，这种局促不安是林闻方刻意的表现出来的，这也正符合一个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下的反应。在心里，林闻方还是在冷静的思考着自己可能面临着的危险。越是在危险的时候，越是需要冷静。对于这一点，林闻方很清楚。

“这么说，对于我们，格雷格先生应该有一个大体的了解了吧？”在跟林闻方接触了之后，克劳迪恩第一次表现出了一个上位者的威严。只是单单的坐在那里，克劳迪恩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风度。这种风度不是装扮出来的，而是那种掌握着很多人的生杀大权，在长期的下达命令中自然形成的。

“嗯，跟伊芙琳聊天的时候伊芙琳小姐提到了一点。但是，不管你们的组织有多么的庞大，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来说，不应该背负那么多的东西。这样持续下去的结果，只能是她的身体崩溃。”林闻方还是将着重点放在了伊芙琳的身上，也间接地体型了克劳迪恩和弗林，伊芙琳的病症还需要他的治疗。

“至于别的事情，伊芙琳小姐并没有多说，我也没多问。威名药物集团是很庞大，但是这跟我没多大的关系吧？我想不通两位将我带来这里是想做什么。”林闻方装作是不知道阴影海夫纳的样子，将克劳迪恩所说的组织归结为威名药物集团。

克劳迪恩和弗林都有些不屑的笑了笑。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威名药物集团那种掌控了国籍药物市场上一大半份额的跨国公司已经够庞大的了，海夫纳协会这种庞然大物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接触的，甚至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林闻方将克劳迪恩所说的组织归结为威名药物集团，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两人的戒心。

“格雷格先生，我们找你来，只是想跟你谈谈保密的问题。”摆了摆手，示意林闻方放松，克劳迪恩说道：“我们的组织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这么说吧，威名药物集团不过是我们组织的一个下属机构。若是你将我们组织的信息泄露了出去，不管你逃到这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里，都不可能逃脱我们组织的追杀。你的祖国，莫亚共和国也惹不起我们组织。”

“这怎么可能”林闻方惊叫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歉意的说道：“两位老先生放心，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我都会保密的。虽然我本人确实不明白我需要保密的是什么，但是离开这里之后，我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都忘记。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

对视了一眼，弗林沉思了一番，敲着桌子说道：“格雷格先生，这么说吧。对于我们组织来说，我们只相信两种人不会泄露组织的秘密。一种就是经过了考验，加入了组织的人。另外一种么，就是死人。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很欣赏格雷格先生，希望能够跟格雷格先生成为同事的。”

“那就是说，现在我只有加入你们或者是被你们杀死这两条路可走了？”林闻方惊惧的看着克劳迪恩和弗林，失声道。

摊了摊手，弗林说道：“很遗憾的告诉您，事实就是这样的。不知道格雷格先生您怎么选择呢？”弗林的话很平淡，但是话中的内容却是能够让任何人毛骨悚然。

林闻方苦笑，说道：“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做的是什么工作？如果你们做的事情严重违背我的原则的话死也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有，自始至终我都没搞明白，到底我知道了什么不能泄露的消息。”

克劳迪恩笑了笑，对着弗林说道：“看来格雷格先生是将我们当成是某些邪恶的组织了。格雷格先生，我们做的事情你尽可以放心，等到你加入我们的时候，你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的。我们组织的目标，是带领整个人类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完美的时代”

克劳迪恩的脸上散发着一种骄傲和自豪的情绪。对这些人来说，阴影海夫纳的所做所为是很值得他们骄傲的。在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还将目光放在为了生活而努力上的时候，他们奋斗的目标却是带着整个人类进入一个新的纪元，这无疑会让他们从内心里感觉高人一等。即便，他们采取的方式会极端一点。但是，人类的进化从来就是跟战争相伴的，不是么？

“至于我们担心你会泄露的秘密么，你不是已经在接触了吗？呵呵，为了治好伊芙琳，你还会接触到越来越多的秘密。为了组织的安稳，我们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克劳迪恩笑着结束了自己的解说。

低头沉思了一下，林闻方猛然道：“那个秘密，就是伊芙琳？或者说是伊芙琳所患的病症？”

看到克劳迪恩和弗林点头，林闻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缓缓地说道：“我希望能够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这些信息对我来说有点震撼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这个自然，如果我是格雷格先生您的话，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好好的考虑一下。不过，我可是真的很想跟格雷格先生成为同事的哦，若是加入了我们组织，以格雷格先生的才能，肯定会大放异彩的先这样吧，我们希望您能尽快的给我们答复，因为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不会很长了，过几天，您给伊芙琳治疗的地点就会换一换了。”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克劳迪恩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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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机会

离开了地下密室之后，林闻方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几条尾巴。有几个仆人打扮的廷克尔图人一直远远的跟着林闻方。虽然这些人没有对林闻方表现出敌意，也没有妨碍林闻方做什么事情，但林闻方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用意。这些人，就是克劳迪恩派来监视自己的了。

在刚才的谈话中，克劳迪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么就加入阴影海夫纳，要么就死。克劳迪恩也没有给林闻方第三条路选择，从身后多出来的那几条尾巴来看，克劳迪恩早就预防林闻方可能会逃离了。那几条尾巴还只是林闻方发现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自己呢。

想要逃出这个庄园，不是不可能，但是几率很小。尤其是在自己已经进入了克劳迪恩的视线中的情况下。从庄园中逃离，这条路基本上可以被否定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先答应加入阴影海夫纳了。

或许，这是一个了解阴影海夫纳的好机会。做出了决定之后，林闻方立刻将思索的重点放在了如何快速的获得阴影海夫纳的信任，以及获取阴影海夫纳的信息方面上来了。现在他知道了至少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伊芙琳对于阴影海夫纳的重要性，远超过自己之前的想象，那绝不是一个组织高层的孙女的身份可以解释的。如果阴影海夫纳容许组织高层这样在自己的亲人身上滥用资源和权力，那阴影海夫纳绝对没办法在复星集团和极权海夫纳的眼皮底下保密了几百年。

从弗林以及克劳迪恩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重视来看，只要自己答应，加入阴影海夫纳并且获取阴影海夫纳的信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然弗林和克劳迪恩也不会跟自己说这些，而是在利用完了之后，直接将自己杀死了。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自己获得了想要的信息之后，怎么才能从阴影海夫纳中逃离出来。作为海夫纳协会中最神秘的阴影海夫纳的总部，其中的防御能力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只要想一想，林闻方都知道从里面逃出来有多么的困难。

在那种环境中，“火羽”应该能够发挥出很大的作用吧。想到“火羽”林闻方又有了点信心。林闻方跟“火羽”联手，多少必死的局面都冲过来了，这次未必就没有办法。想到这里，林闻方有了决定。不过，暂时还是不适合告诉克劳迪恩和弗林自己的决定，等到下次他们找自己谈话的时候再摊牌也不迟。

克劳迪恩跟弗林给林闻方留下的思考时间并没有多久，仅仅是一天过后，弗林再次找到了林闻方。

“不知道格雷格先生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弗林满怀希望的问道。

林闻方耸了耸肩，无奈的回答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拒绝么？虽然一直过得不是很如意，但是我感觉我的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的。我只能说，希望我即将加入的这个组织不会让我感到厌恶。”

虽然早就猜到了林闻方的选择，等到林闻方的决定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弗林还是从心底感到高兴。从这一点上来说，弗林倒是真的很欣赏林闻方：“那么，欢迎格雷格先生的加入。我想，你很快就会喜欢上自己的新工作的。另外，组织对我们这些成员还是很优待的，格雷格先生以后不用害怕到酒吧中喝酒没有钱付账了。哈哈。”

在林闻方决定加入阴影海夫纳没多久之后，克劳迪恩便准备带着林闻方和伊芙琳前往阴影海夫纳的总部。弗林因为还有别的事情，并没有跟着一起前往。这个决定来的很突然，林闻方甚至没有机会跟月海联邦的人打招呼。就这样，在林闻方离开了阿莱申克，在大海洋飘荡了十几天之后，好不容易才在卢亚纳港口给月海联邦通了一番话之后，月海联邦再次失去了林闻方的消息。

此时的林闻方已经在一艘潜艇上了。潜艇的目的地，正是阴影海夫纳的总部，一座在海底下建立起来的城市。

在没有到达那座海底城市的时候，林闻方一直在想象那座海底城市的样子。直到真正的见到了那座海底城市，林闻方才被阴影海夫纳的大手笔给震撼了。

说实话，虽然阴影海夫纳一直都是在背后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不敢正面面对世人，因为这个，林闻方早就给阴影海夫纳的人打上了阴险狡诈这一类的标签，但是阴影海夫纳的审美观点还是很正常的。一座海底城市，被阴影海夫纳设计的像是神话中的水晶宫一样。

海底城市并不是很大，从规模上来说，也就是月海联邦的一个小县城规模。但是想到这座小县城是在数千米深的海底建立起来的，谁都会为阴影海夫纳的大手笔而惊叹不已。

整个城市外面是无数六角形的栅格支撑起来的巨大遮罩。每个格子里都闪动着淡淡的蓝色光晕。林闻方吃了一惊，这是原始的场发生器技术，复星集团也有类似的技术，说是将来用来维持宇航飞行的能量罩的基础。不过，复星集团的技术要比现在看到的先进不少，至少不需要那么多节点来支撑起整个能量场，可阴影海夫纳却实实在在已经应用了这项技术，看起来还用了很多年的样子，这点可就将复星集团完全比下去了。

所谓的场发生器，是将电能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具有波粒二象性的可控范围的外放能量，目前，这种技术哪怕最先进的也无法避免产生光线。虽然压制光线的生成是部分目标，但在初级阶段，有点光线来确认场发生器的工作状态，倒是很实惠很简单的用法。这种可控的外放能量，也就是所谓的力场。力场可以用来抵消外界的压力、冲击力等等各种能量，非常好用。用六角形的边框来束缚场的范围，是相当节能的做法。也是很适合海底城这种始终有大量能源消耗的地方的做法。复星集团目前最先进的场能技术，则是用磁力线束缚力场，已经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大小和外形，要不是能量消耗速度有点快，复星集团都准备给机甲安装初步的场能发生器，来增加战场生存能力了。下一代的地月快速飞船就将全面采用场能护盾技术，那东西是核动力的，经得起能量消耗。就算是现在，复星集团还是开发出了用来让机甲外挂，用于紧急投送的时候使用的场能发生器，可以维持最高级别的护盾，在任意强度的炮火轰击下维持30分钟的外置装置。林闻方不禁想到，要是之前在阿莱申克的战斗中，他们能全面装备这种东西，也许战争会是另外一个模样了。但那总的来说，的确不是几十年里可能大规模应用的东西。

现在，光是看看阴影海夫纳应用场能技术的圆熟和气魄，就能管窥阴影海夫纳的技术积累是多么雄厚了。

指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海底城市，克劳迪恩自豪的说道：“怎么样？这就是我们的总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们组织才能够在海底建立起这么庞大的一座基地。组织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你们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等进入基地之后，让你惊讶的东西多着呢。哈哈”

或许是林闻方答应加入阴影海夫纳了，克劳迪恩对林闻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进入了海底城才发现，那些六角形栅格不仅仅是场能，同时也是一种光学和其他界面的遮罩。一般来说他们并不在意视觉观察，除非有目的地投放带着摄像装置的考察潜艇，不然一般只有声纳的潜艇以及海面上的舰船只可能用声音信号来侦查。那些栅格会根据声音的来向，重新计算这一片海域原始地貌应该产生怎样的回波，然后用场能发生器定向发射回波。在视觉上，场能发生器的栅格可以调整发出的光晕的颜色，总体形成一定的光学迷彩效果。虽然算不上无可挑剔，但在本来就很难观察到什么的黑乎乎的海底，这已经足够了。

经过了大量繁琐的手续和检查，林闻方终于进入了这座梦幻般的海底城市。阴影海夫纳在这里足够小心，生物扫描不仅仅用来防止外来生物干扰海底城的生态圈，同样也是探查意料之外的进入者的有效手段。虽然有大佬们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明，林闻方还是经过了指纹、瞳孔扫描等几道手续才进入其中。林闻方不禁大呼运气，联邦以及复星集团的情报工作真是到位了。林闻方的指纹和瞳孔数据原先可是在一般居民数据库里的，能够访问的人有很多，但当他变得重要之后，双方合作进行过清理，保证他的瞳孔、指纹数据是A+级别的机密。林闻方当时也有疑问，这种事后的扫除能有多大的覆盖率，不过，现在看起来，反正阴影海夫纳是没拿到自己的身份数据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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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海底城

海底城的街道上有不少人，这些人都是阴影海夫纳的技术人员，或者是技术人员的家属。从生活质量上来说，阴影海夫纳打造的这座海底城水平很高，除了看不到星体，这座海底城的日夜轮转都是通过人工照明设备控制着的。在这座海底城中生活，跟地面上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通过海底城中间的一座建筑，在克劳迪恩的带领下，林闻方到了海底城的地下。

海底城的地上部分是生活区，地下部分则是研究区域。这座海底城的地下部分，规模比地上部分还要庞大数倍整个地下研究部分按照技术分类被划分成了一个个的功能区，没有权限的技术人员是不允许到处乱走的。可以说，这座海底城市汇聚了阴影海夫纳绝大部分的高层和技术人员，以克劳迪恩的身份，在这座海底城市中都需要小心翼翼的。若是有人能够将这座海底城市毁灭，海夫纳协会的三大分支之一，暗地里操纵着数个国家的阴影海夫纳差不多就会烟消云散了。

将林闻方安置在一个小房间中，嘱咐林闻方在这里呆着别到处乱走之后，克劳迪恩带着伊芙琳匆匆的离开了。

在地下基地的一个办公室中，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怪人接见了克劳迪恩。

沙哑的声音从那个怪人的长袍底下传了出来：“哦？这么说，你带来的那格雷格真的有办法解决第三代基因构成体身体和精神严重不合的问题？”

克劳迪恩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大人。伊芙琳小姐前后只是接受了三次治疗情况就好多了。现在伊芙琳小姐的头不疼了，身体的协调性也好了许多，甚至能够进行一些不太剧烈的运动了。”

说着，克劳迪恩将躲在自己身后的伊芙琳拉了过来。

伊芙琳好像很害怕那个黑袍怪人，即便是被克劳迪恩拉出来了，也是低着头，不敢看那个怪人。

“伊芙琳，你还是害怕爷爷么？呵呵。”沙哑的声音像是刀子刮玻璃一样，让人听了心里渗得慌，但是克劳迪恩和伊芙琳却是不敢有任何的不满。这个黑袍怪人可是阴影海夫纳中绝对的高层之一，整个海底城，有大半人的生命握在这个黑袍怪人的手中。

“伊芙琳，见过爷爷。”轻盈的对那个黑袍怪人行了一个礼，伊芙琳便不说话了。

这个黑袍怪人，正是伊芙琳的亲生爷爷。而在面对自己的亲爷爷的时候，伊芙琳表现的却是在面对一个整天虐待小孩的奴隶贩子似的，连跟克劳迪恩在一起的时候的状态都没有了，秀气的小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看到伊芙琳的反应，黑袍怪人抬起来想摸摸伊芙琳的手又放了下去。深深地叹了口气，黑袍怪人朝着办公室的外面喊道：“来人，带伊芙琳下去检查一下身体。”

等到伊芙琳被工作人员带走了之后，克劳迪恩小心的上前，对着黑袍怪人说道：“大人，您没事儿吧？其实，伊芙琳小姐也不是不愿意跟您亲近，不过一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小女孩，加上又长时间没跟您接触，心里有点排斥也是正常的。”

黑袍怪人摆了摆手，有些寂落的说道：“先不说这个了。那个格雷格的底细你查清楚了没有？最近复兴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的动作也不小，好几次计划都被他们搅黄了，我们不得不防备一点。”

克劳迪恩说道：“身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格雷格本身是一个落魄的水手，是弗林在离开阿莱申克前往这里的时候招募的临时水手之一。不过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在弗林跟我提及之后，我也很赞成组织将他吸引进来。”

克劳迪恩将弗林对自己说的一些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之后，归纳道。

“你看着办吧，对格雷格多考察一段时间，若是确认没有问题了再将他吸纳进来。只要稍微有点苗头，坚决不能手软第三代基因构成体中，除了伊芙琳，倒是还有几个备选的人员。等下检查结果出来了，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剩下的那几个人你可以带着格雷格去试试，若是能够将精神跟身体严重不合的情况解决了，你也是大功一件。对于有功劳的人，组织向来是不会吝啬的。”黑袍怪人有些疲惫的说道。

两人说话的这段时间，那个带着伊芙琳出去进行身体检查的技术人员满脸惊喜的回来了：“大人，伊芙琳小姐的身体状况很好从检测的数据上来看，以伊芙琳小姐现在的状况，完全能够胜任跟智能系统相融的任务。若是能够一直接受治疗，虽然不敢说将病症治疗好，但是保持在这种状态是没什么问题的。大人，不知道伊芙琳小姐接受的是什么疗法？我希望能够研究一下。”

伊芙琳还是低着头，就好像那个技术人员在说的人不是她一样。不过，那个技术人员提及到跟智能系统相融的时候，伊芙琳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哦？”黑袍怪人也是惊讶了一下。第三代基因构成体的这种问题一直困扰着阴影海夫纳，因为这个问题，阴影海夫纳的很多主要的计划都无法进行下去。若是真的将这个问题解决了，阴影海夫纳的计划向前推进的速度能够提升十几个百分点。稍微想了想，黑袍怪人对着克劳迪恩说道：“你跟格雷格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他将治疗的方案拿出来，若是这个方法能够普及，我们倒是能省下很多的时间。”

克劳迪恩面有难色，说道：“我也跟格雷格商量过，但是他没同意。在真正的加入到我们中来之前，他是不会将治疗方案交出来的。格雷格加入组织，是我跟弗林逼迫的。”

黑袍怪人没有责怪克劳迪恩，反倒是饶有兴趣的说道：“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啊，还知道留下点保命的东西。这样一来，只要我们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即便他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对他出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这个格雷格倒是有点意思。那就先这么放着吧，考察一段时间若是没有问题，你可以直接让他加入，就给他二级研究员的身份。”

“好的。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下去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克劳迪恩直接说道。

“去吧。”黑袍怪人愣愣的看了伊芙琳几秒钟，说道。

拉了拉伊芙琳的衣服，克劳迪恩带着伊芙琳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直到克劳迪恩和伊芙琳走远了，黑袍怪人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无限的伤感。

“伊芙琳，感觉怎么样？”结束了一次治疗之后，林闻方笑着问伊芙琳道。

伊芙琳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躺在床上慵懒的说道：“大叔，感觉比以前好多了。我感觉，再治疗几次，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我就能够跟正常人一样到处乱跑了。嘻嘻。”

面色古怪的看了看林闻方，伊芙琳突然问道：“大叔，刚才给我按摩的时候你有没有乱想呀？”

刚刚结束治疗，林闻方正端起一杯水在喝着，伊芙琳突然这样问，林闻方顿时被呛了一口，不住的咳嗽着。

“看，被我说中了吧？”伊芙琳明亮的双眼眯了起来，戏谑的看着林闻方。

“那个，伊芙琳，你是病人，我是理疗师，刚才我们只是在治疗你的病，没事儿别瞎想。”白了伊芙琳一眼，林闻方无语道。

“大叔，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什么都知道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啦，治疗结束，我要离开了。”对着林闻方摆了摆手，伊芙琳从床上爬起来，离开了这个小房间。

来到了海底城之后，克劳迪恩给林闻方的安排就是这个小房间。这个小房间，除了是林闻方的工作地点，同样还是林闻方的办公地点。每到治疗的时间到了，伊芙琳都会准时到来，等到治疗结束之后再离开。

作为一个刚刚答应加入到阴影海夫纳中，尚未通过检测的新人，林闻方在这座海底城市中是没有任何权限的。除了在这个小房间中休息和工作，林闻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到地下基地上面的那个小镇上去走走，散散心。在这个充满了无数的秘密的地下基地中，林闻方没有任何的权限。甚至，上厕所都有人监视着。

伊芙琳离开了，林闻方又无所事事了。这个房间中安插着不止一个摄像头，林闻方既不敢跟外面联系，更不敢将“火羽”激活，陪自己聊天。可以说，在没有工作的时候，林闻方就是靠发呆消磨时间的。

好在这种生活不会持续很久，通过跟伊芙琳聊天的只言片语之中，林闻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是处于考察期，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自己就不会被束缚在一个小房间中了。只是，林闻方到这个海底城市中已经呆了四天了，不知道考察的时间是多久。

正在林闻方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克劳迪恩来了。

将手中拿着的一个头盔样式的设备扔给了林闻方，克劳迪恩笑道：“格雷格，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林闻方饶有兴趣的翻看着手中的这个头盔样式的设备，苦笑着回答道：“实话说，并不怎么样。我现在开始怀疑加入你们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了。若是后半生就被困在这么一个小房间中，我宁愿选择当初你给我的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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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三级权限

“哈哈，我带来的新人也不少了，像你这么直接的倒是头一个。”克劳迪恩的笑容中丝毫不掩饰对林闻方的欣赏，说道：“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只能选择抱歉了。毕竟我们的组织一直都是隐藏在背后的，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中。为了确保组织的隐蔽性，一些考察是很有必要的。不过，今天我过来是通知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考察期，暂时结束啦。”

“真的？”林闻方一脸惊喜。林闻方倒不是因为一直呆在这个小房间中感到寂寞。但是，一直呆在这里，林闻方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太多的东西，这次前来探查阴影海夫纳的信息的目标也就落空了。对于很珍惜时间的林闻方来说，这无疑是在浪费生命。

指着林闻方手中的那个头盔，克劳迪恩笑道：“这个东西你带上了之后可以链接到组织的内网中，一些非保密性的东西你可以直接在内网中查询。早一点了解组织，对你的将来也有好处。最重要的一点”克劳迪恩卖了个关子，等到林闻方的脸上出现焦急的表情的时候，才继续说道：“这个东西，可以让你进入到游戏之中。”

“游戏？”林闻方不解。

“对。你玩过《人类》这款游戏吧？我说的那款游戏，你可以当成是《人类》的现实版。不过，其中的机甲全都是根据组织现有的机甲制作的。也就是说，在游戏中你熟练的掌握了机甲的操作，只要身体跟得上，在现实中，你照样能够熟练的驾驶机甲《人类》只是一个游戏，但是这款游戏，却是一个世界”

虽然机甲已经逐渐的在各个国家中普及，各国国家也将建立机甲师放在了现代战争的头等地位，但是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一般人对机甲的了解仅限于游戏中或者是网络中。民用机甲虽然也开始普及了，但是其中的差别却不是一点半点的。这就像是，同样是武器，一根钢管和真正的枪械，虽然运用的好了都能够成为武器，但是前者跟后者的却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对于一个满怀热血的人来说，能够亲自操作现实中的机甲，这无疑是一个梦想。而水手，恰恰是这些满怀热血的人中的一部分。

“我能够驾驶真正的机甲？”林闻方眼中的炙热并不是装出来的。克劳迪恩将这个头盔给自己，并且跟自己说了这番话，很明显是告诉他以后他也有驾驶机甲的机会。能够接触到阴影海夫纳的机甲，这对林闻方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好消息了。

因为阴影海夫纳的隐蔽程度，外界对阴影海夫纳的实力估计都只能是猜测，而阴影海夫纳生产的机甲，谁都没有见过。但是，谁都不会怀疑，阴影海夫纳会成产机甲。若是能够提前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摸透，找到其优缺点，等到跟阴影海夫纳对上的时候就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只是这一项，这个海底城市林闻方就不算是白来了。

点了点头，克劳迪恩笑道：“我跟高层商量过，你的战斗力很强悍，要是不加入机甲队倒是一个损失。这个你可以先熟练着，你现在已经算是组织的成员了，拥有组织内部的三极研究员的权限。不过，这个主要是考虑到你是伊芙琳的治疗师，这是接触伊芙琳必要的权限。算是沾光了。这个权限上，几乎所有人都要进行机甲的训练，你别落后就好，毕竟组织里对每个人的表现都是要考评的，伊芙琳也帮不到你太多。等到你完全的通过了考验之后，会拥有二级研究员的权限。不过，这都是将伊芙琳治疗好了之后的事情了。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跟保卫人员说，以你现在的权限，只要不是太过机密的地方，已经可以在基地中走动了。”

林闻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笑道：“我这算是熬出头了么？”

“哈哈，算是吧。不过，真正的想熬出头，你可得为组织立下功劳才行呐。组织不会亏待任何人的，好好干吧对了，这几天你最好先进入游戏熟悉一下机甲的操作方式，我可不希望你操作真的机甲的时候会手忙脚乱的。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忙，身份卡和一些配套的设备一会儿就会送过来。”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克劳迪恩便离开了。

克劳迪恩离开了之后，林闻方便迅速的从兴奋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冷静的思考着这一切。

目前来说，林闻方算是初步的融入了阴影海夫纳中，接下来，林闻方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的收集阴影海夫纳的信息，然后找个机会从这个海底城市中逃出去。但愿，月海联邦不会因为自己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乱了套。

没过多久，一个保卫人员便将东西送来了。这些东西，包括一张地下基地的三极身份卡片，一台电脑以及几套换洗的衣服。

同时，在地面上的海底城市中，林闻方也多出来了一套自己的住宅。那套住宅是完全属于林闻方自己的，其中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可以说，不管林闻方在住宅中做任何事情，阴影海夫纳的人都不会知道。

为组织内部的人分配一套住宅，一方面，阴影海夫纳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些人才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工作疲劳了之后可以放松一下。另一方面则是表现了阴影海夫纳的自信。他们相信，进入这个海底城市的人不可能背叛他们，而就算是有人背叛了，也不可能将组织内部的消息泄露出去。

在拿到身份卡片的第一时间，林闻方就带着那台电脑到了阴影海夫纳分配给自己的住宅中。保密性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林闻方在那个小房间中也确实是呆够了。反正他的工作就是为伊芙琳治疗，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进行。而在自己的私人住宅中，林闻方也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林闻方分到的那套住宅并不是很大，大概只有一百平方米的样子。随着权限的提高，面积未必能够再扩大多少，但可以使用配备的设施，可以申请的设备列表以及对装潢等等的自主程度都会不断提高，个人的自由度也会随之提升。海底城寸土寸金，阴影海夫纳自然建立了一套迥异于地面的分配和权限法则，按照林闻方的看法，这套法则倒是很适用于将来星际航行的时候的分配。海夫纳学会虽然各个分支各有各的癖好和准则，但对大宇宙时代的憧憬、梦想和努力，从来没有放松过。有了这么一套房子，最大的好处还是获得了对外联络的渠道，海底城有光缆直接联通到海面，通过附近小岛上的天线和卫星进行连接，再接入到公共网络。权限同时意味着网络带宽的分配。由于这种网络结构，所有的数据流通都是受到监控的，这个格雷格的身份不可能一下子加入到阴影海夫纳就得到信任，检查是避免不了的。可林闻方对网络的掌控能力，却可以保证他能够通过和多个网站的数据联通，获得和任何地点的必要连线。他可以模拟出和网站正常浏览的时候一样的数据交换，将简短的信息发散在不同的网址，再通过自己安装在整个网络上的过滤器、嗅探器等将信息直接送到。用来和岳羽音或者安莲进行联络，那是再好用不过了。

将电脑安装好，检查了一遍，确认其中没有安装任何的监控软件之后，林闻方从自己的贴身口袋中拿出了存放着“火羽”的核心组件的硬盘。

说起来，从阿莱申克逃出来之后，林闻方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跟“火羽”交流过了。在盒子中闷了一个月，也不知道“火羽”会不会被闷坏了。

将“火羽”激活了之后，林闻方笑道：“火羽，欢迎回来。”

“火羽”清脆的声音通过电脑的音频设备传了出来：“阿林，好久不见。现在我们是在哪里？我感觉这不像是回到了月海联邦。”

林闻方笑了笑，将自己目前的处境跟“火羽”讲了一下。

“就是说，现在我们位于阴影海夫纳的总部？”“火羽”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兴奋。一直将阴影海夫纳作为假想敌，现在到了敌人的总部中，这还真的会让人感到既紧张又兴奋：“那么，我是不是有机会跟阴影海夫纳的智能系统交手了？”

在跟莫亚共和国的信息战中，“火羽”跟“王子”已经交过手。但是，因为要顾及到月海联邦的网络安全，上次交手“火羽”有太多的束缚，不能全力放开。对这件事情，“火羽”一直耿耿于怀。“王子”是阴影海夫纳的一个阴谋，这一点已经是共识了。“火羽”一直都想有一个跟“王子”全力交战，一分高下的机会。

“呵呵，现在可不是好时候。至少在我们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之前，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你也只能是我的隐藏武器。所以，现在你只能忍一忍啦。”见到“火羽”已经学会争强好胜了，林闻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代表着“火羽”的模拟人格距离真正的人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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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水战机甲

将“火羽”安置好了之后，林闻方将克劳迪恩交给自己的那个头盔拿了出来。

通过一个头盔进入游戏时间，相比起《人类》的游戏仓来说有点退步了。这不是说阴影海夫纳没有那个技术和实力，而是林闻方没有那个权限。将一个游戏打造成难以分辨真假的真实世界，花费的物力和财力是很庞大的，以林闻方三极研究员的身份，也只能分配到这样一个最低级的设备。想要更好的，简单，那钱或者是贡献来购买吧。

输入了自己的性命和身份卡片上带着的密码之后，林闻方便到了游戏世界中。

比起《人类》来，阴影海夫纳的这个游戏世界更偏向于实用性。在这个游戏世界中，机甲战士可以训练自己的技术，而研究员们则是可以查询各种资料、放松自己，甚至干脆是在游戏中继续自己的研究。

游戏开始有两个界面，一个是机甲训练界面，另外一个则是知识查询界面。稍微迟疑了一下，林闻方选择了进入知识查询界面。

从知识查询界面进入到游戏中之后，林闻方可以在游戏中查询各种知识和资料。在游戏中，这些知识和资料不单单是文字和图片，查询者可以通过身临其境的方式亲身体验到这些知识。不得不说，这种方式比那种枯燥的文字和图片查询更让人感兴趣。

“查询阴影海夫纳的历史和发展过程。”林闻方通过音频输入了自己想查询的内容。紧接着，林闻方就像是进入了另外的一个世界，阴影海夫纳的发展过程一幕幕的在林闻方的眼前展开。当然，林闻方能够查询到的这些都是很表面的东西。在复兴集团中也有这些简单的资料。他小心翼翼地按照目录浏览着整个阴影海夫纳官方发布的信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对这个系统的任何熟悉的感觉。这种浏览，的确很像是一个骤然进入组织的人应该有的好奇心。

其后，林闻方查询的则是阴影海夫纳的目的，以及加入阴影海夫纳的人的待遇。林闻方倒不是很关注这个，但是一个加入新组织的新人，最关注的却应该是这个。

胡乱搜查了一下信息之后，林闻方便离开了知识查询界面，进入了机甲训练的界面。

初进入机甲训练界面，只有三种机甲可以使用。这三种机甲分别是陆战机甲、水战机甲以及水路两用的机甲。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研究的重点都是陆战机甲，对于水战机甲倒是没有多少研究。在看到水战机甲的时候，林闻方第一眼就决定试试这水战机甲了。

游戏中的机甲都是根据阴影海夫纳现有的机甲设计的，可以说，只要是游戏中存在的机甲，在阴影海夫纳中肯定是有成品存在的。不过，以林闻方的权限，也只能看到一些正在使用和即将被淘汰的机甲。至于最新的机甲，至少要有二级权限才有资格动用。

林闻方选择的是单人训练模式，选择了水战机甲之后，林闻方出现在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岛上，四周都是大海。

根据游戏系统的提示，林闻方进入了机甲，然后按照游戏系统的提示开始一点点的适应这台水战机甲。阴影海夫纳的水战机甲跟林闻方设计的陆战机甲虽然有一定程度的不同，但是操作界面基本上是相同的。为了隐蔽自己的身份，林闻方还是按照游戏的提示，一步步的来。

不过，林闻方倒是没有装成一个菜鸟。至少《人类》这款游戏是很多人玩过的，对于机甲的操作，绝大多数熟悉游戏的人都能够胜任。

如果系统还原度够高，那的确是真正已经投入使用的阴影海夫纳的水战机甲的话，那阴影海夫纳在这方面的设计力量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水战机甲采用的是双层外壳，类似于潜艇的水柜结构，用注入水量来达到保持重量，自由沉浮的功能。不过，由于机甲作战需要非常大的运动能力，不管是注水还是吹除，速度都很快。相对于陆战机甲重视格斗性能，水战机甲追求的运动性并不一样，更偏重于小范围的快速平移、前后推进的急加速急减速，而非连续的复杂动作和步法。机甲的主体推进器是位于机甲的腰部后侧的两个涵道螺旋桨，只采用这两个推进器，可以将机甲推进到20节上下。机甲的操作与之对应，同样比陆战机甲简化了很多，不过，由于水下的压力和阻力，基本上和甲士系列机甲很类似的连杆加上助力系统的操作系统，对机师的体力消耗要比同样结构的陆战机甲大出几倍。

机甲造型扁平圆润的机甲甚至没有模仿手的五指造型，采用的是很类似某些两栖动物的较长的三指造型。水底不可能使用普通的枪类武器，很少发生动作快捷的格斗战，这种设计足够了。手臂上下，背部，腿部都有**口，可以用来**压缩空气来提速，同样可以用来吹除水舱中的水，设计非常巧妙。这套装置一直到800米水深仍然能够起作用，这也是这种机甲抵达红线的潜深数据。压缩空气舱是水战机甲除了电池之外最重要的资源，不仅沉浮的时候用得上，加速推进的时候用得上，甚至发射武器也用压缩空气。手部、肩部、背部都有用压缩空气推进发射的专用弹药。压缩空气将弹药推出，给予一个加速度之后，弹药尾部的化学推进剂开始作用，将弹药推进到接近100节的速度，至于射程，那就别想了，最远不超过1海里。基本上，这也是水战机甲侦查系统的极限。

机甲的侦查搜敌系统采用的是声响、热源、尾流综合分析系统，由于水下的数据交换比较麻烦，在没有发现敌人，而是成密集队列进行搜索的时候，可以用导线将多台机甲连接起来，让搜索系统组成阵列，无论是发现敌人的距离、精度都会有大幅度提高。

反而是光学搜索装置，几乎没什么用，机甲的面甲上只有很窄的一条窗口让外界光线摄入，视野很差。水战机甲要是到了地面上，基本上是发挥不出太多战斗力的，但在水底，却是当之无愧的杀星。

简介、对技术运用非常圆熟却又很克制，不炫技却能充分发挥技术特性，重视人机操作界面的优化林闻方觉得水战机甲的标准，就得靠着这台机甲建立起来了。这是一台非常符合他的设计观点的机甲，让他一上手就很是喜欢。

在地下基地的一个机房中，克劳迪恩正跟几个技术人员盯着一个大屏幕。而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林闻方在游戏中熟悉机甲的画面。

正如林闻方猜测的那样，所有游戏中的情况都是被阴影海夫纳的技术人员监控的。而作为一个刚来不久就得到了三极权限的新人，阴影海夫纳对林闻方的考察显然没有结束。

克劳迪恩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沉思，他身边的那个技术人员则是在不断的解说着：“从画面上来看，格雷格应该是没有接触过现实中的机甲的。但是，在进入机甲后几分钟，格雷格能够很快的熟悉机甲的操作方式。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会出现。一种可能是，格雷格在《人类》中是一个高手，能够熟练的驾驶游戏中的机甲，而且，他操作过的机甲绝对不在少数，以至于换了新的机甲之后，他也能很快的上手。至于另外的一种情况，只能说格雷格先生是一个天才了。至少在机甲驾驶这方面，格雷格先生很有天分。从我这里来说，我比较倾向于后一种情况。一般来说，自身的战斗力比较强大的人身体的协调性天生就比较好一点，若是经过专业的训练，这种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机甲部队中的王牌”

那个技术人员的评价让克劳迪恩眉开眼笑。他也倾向于后一种情况。从目前林闻方的表现来看，在接触到弗林之前，林闻方就是一个普通人。这种有足够能力、坚持自己的原则而又背景清白的普通人，是阴影海夫纳最喜欢的。

“看来，我们对格雷格的考察期可以再缩短一些了。”克劳迪恩笑着说道：“等到下次的治疗结束吧，我会尽快的让格雷格先生加入超人计划。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格雷格先生会达到什么程度了。”

再次跟克劳迪恩见面，林闻方明显感觉克劳迪恩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了许多。以前的时候，虽然克劳迪恩对自己也很热情，但是那种热情却是带了点公式化。而现在，克劳迪恩面对林闻方的时候就随意了许多。这表示着，克劳迪恩已经初步的信任了林闻方，并且有意向将林闻方培养成自己的班底。

在分配到了自己的住宅之后，林闻方的生活和工作就都在这个住宅中了。伊芙琳接受治疗的时候也是在这栋住宅里面。而克劳迪恩再次跟林闻方见面，也是在这里。

这一次到来，克劳迪恩还是带着一些东西。不过，这次的东西却是一堆材料。

将手中的材料放在了桌子上，克劳迪恩笑道：“格雷格先生，在这里住的还适应吧？”

林闻方耸了耸肩，笑道：“比起原来的那个小房间，这里就是天堂。克劳迪恩先生，不知道您这次来有什么事情？”说完，林闻方好奇的看了看克劳迪恩放在桌子上的那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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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互相补充

“这是总部为机甲战斗人员设计的一份训练计划。以你的才能，以后加入总部的机甲部队是肯定的了，这份前期的训练计划你可以先练着，后续的训练计划等到伊芙琳的治疗结束之后我会送来给你的。”克劳迪恩依旧是笑眯眯的，不过，这次克劳迪恩的笑容中带了一点别的东西。

林闻方拿起那份训练计划大概的看了看，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这份训练计划，跟月海联邦的铁人计划目的基本上是相同的。铁人计划主要是通过各种训练来挖掘人体的潜能，增强战士的体能和战斗力。而阴影海夫纳设计的这份训练计划，在各种锻炼的基础上增加了基因药物的辅助，通过训练和药物的双重作用来激发人体的潜能。

若是说区别的话，铁人计划的见效时间长，但是后遗症少。只要能够坚持下来，体能和战斗力得到提高是肯定的。而阴影海夫纳的超人计划见效的时间相对来说要短一点，但是身体的先天素质不行的人来训练，身体很容易出现后遗症。这种后遗症，也就是跟伊芙琳相似的那种病症。

但是，从这份超人训练计划以及后续的计划中，林闻方发现了其能够跟铁人计划互补的部分。若是将两者结合起来，辅以计划中提到的基因药物，未必就不能将铁人计划进行到底到那个时候，林闻方的体能和战斗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嗯，这么说吧，格雷格你现在在组织中只有三极权限，通过了组织的考察也只是拥有二级权限。我在组织中拥有的权限是一级权限，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而自己的权限又达不到的，可以直接来找我。这方面我可以满足格雷格先生。不过相对的，等我需要格雷格先生帮忙的时候，也希望你不要拒绝。”克劳迪恩面色沉着，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林闻方暗自揣测，原来这次克劳迪恩是来让自己站队的。或者说，是让自己表忠心的。林闻方是克劳迪恩带进来的，加入组织之后，成为克劳迪恩那一派的人也无可厚非。而从克劳迪恩的这几句话中，林闻方却是听出了别的意思。看来，在阴影海夫纳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或许，这一点能够利用一下。

心里的各种念头飞过，表面上林闻方却是急忙说道：“这是自然，若是没有克劳迪恩先生您，我连接触到组织的机会都没有。您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不会含糊。”

听到林闻方这么说了，克劳迪恩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拿出来了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对着林闻方说道：“这里面装的是基因营养液。以你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力，超人计划的第一部分应该很快就能够完成。从第二部分开始，就需要这营养液的配合了，不然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等到你的超人计划第一部分完成之后，我会带你去机甲部队的。”

林闻方表了态之后，格雷格这个身份就算是克劳迪恩的下属了。克劳迪恩也不再藏私，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了林闻方。

基因III型营养液是阴影海夫纳最新研究出来的一种基因药物。对普通人来说，这种基因药物只能够快速的补充体力，但是对进行超人计划训练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种圣药了。基因III型营养液除了能够快速的补充体力，还能缓慢的修复因为训练带来的各种损伤。有了这种营养液，超强度的训练带来的隐患能够被减到最低程度。本来这种刚刚研究出来的营养液，只有阴影海夫纳所属的机甲部队中最精英的分子才有资格使用的，克劳迪恩现在就给林闻方拿来，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克劳迪恩真正的把林闻方当成了自己人。

小心的将银色盒子放好，林闻方正色道：“克劳迪恩先生放心，若是他日有所成就，我一定不会忘了您的大恩”

克劳迪恩离开之后，林闻方并没有马上进行超人计划的训练，而是将超人计划跟铁人II计划做了一个对比，并且根据铁人II计划对超人计划做出了一点修改，使其更加符合自己的状况。

然后，林闻方使用自己的权限找来了一些材料，做了一个辅助系统。这样，将辅助系统跟“火羽”相连，在“火羽”的矫正下，这份超人计划也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来。

其后的几天，林闻方便持续着这种生活状态。上午为伊芙琳进行治疗，下午进入游戏中学习知识，并且进行机甲训练，到了晚上则是根据超人计划训练自己的战斗力和体能。直到克劳迪恩再次找来，林闻方的这种平静的生活状态才被打破。

“格雷格，快点跟我来，威尔斯先生要见你。”克劳迪恩到来的时候，林闻方正在进行训练。一见到林闻方，克劳迪恩就匆忙的说道。

“威尔斯先生？”林闻方穿上了一件外套，疑惑的问道。

“威尔斯先生是我的直属上司，同时也是阴影海夫纳的三大掌权人之一。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进入威尔斯先生的视线中，这次见面你一定要慎重，只要你表现的好了，说不定权限马上就能变成二级，以后变成一级权限也不是不可能的。”克劳迪恩羡慕的说道。他为阴影海夫纳工作了几十年才获得一级权限，而林闻方，很有可能用他一半，甚至是更少的时间完成这个过程。

在阴影海夫纳的总部中，身份权限跟地位是直接挂钩的，权限的提高也就代表着身份和地位的提高。

在克劳迪恩的催促下，林闻方匆忙冲了冲身上的汗渍，换了身衣服跟着克劳迪恩前往地下基地。

“有一点你要知道，伊芙琳是威尔斯先生的亲生孙女。知道归知道，在跟威尔斯先生见面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表现出来。”在前往地下基地的路上，克劳迪恩有些迟疑的提醒道。

“亲孙女么？”林闻方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思绪良多。阴影海夫纳的三大巨头之一，看来，这次见面之后，自己就真的进入了阴影海夫纳的核心了。

海底城市的地下基地一共有三层，林闻方现在的权限也仅仅可以在第一层走动。而威尔斯跟他们见面的地方却是在地下基地的第三层。

经过了重重的检查，在克劳迪恩的带领下，林闻方到了一个办公室中。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背对着门的男性。

“威尔斯大人，我把格雷格带来了。”走近办公室，克劳迪恩将门带上，对着那个男性恭敬地说道。

“嗯，你先出去吧，我跟格雷格先生谈谈。”沙哑的声音传来，克劳迪恩不敢迟疑，羡慕的看了林闻方一眼，马上就离开了办公室。

“做吧。”那个人转过身来，淡淡的说道。

看着这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连脸庞都被遮住的怪人，林闻方一阵无语。怪不得阴影海夫纳的行事风格那么诡异，从这三大巨头之一上便能够看出来了。在自己的地盘还装扮的跟见不得人似的。林闻方在心里诽谤道。

“你叫格雷格？伊芙琳的病症就是你治疗好的？”威尔斯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好奇。伊芙琳的病症可是阴影海夫纳头疼了很久都没有解决的，这么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之处的年轻人，却是将一个国际性的大组织都没能解决的问题解决了，威尔斯也真的很好奇。

“威尔斯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伊芙琳小姐的症状只是暂时的缓解了，若是伊芙琳小姐一直处于那种状态下，病症是不可能完全治疗好的。”林闻方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威尔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知道伊芙琳在干什么？”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道：“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从伊芙琳小姐的只言片语中，我能够推测出来，伊芙琳小姐的压力很大”

“呵呵。苦了她了。”威尔斯有些伤感的说道：“我知道这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有点残酷，但是为了我们的梦想，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那就让一个小女孩做出牺牲？难道大人都死绝了么？”林闻方的神情有点激动，三份表演七分真诚。跟伊芙琳接触了这么多天，林闻方也是从心里疼爱这个小女孩，真心把这个小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或许是很久没有人跟威尔斯这么说话了，威尔斯被林闻方的这话呛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威尔斯才说道：“加入了阴影海夫纳，可能你对我们组织的目标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了。我们的目标是带领所有的人类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在这个过程中，有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即便，这个被牺牲的人是我的亲人。从血缘关系上讲，伊芙琳是我的亲孙女，我也舍不得。但是，没有这些舍不得，我们的目标永远都只是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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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牺牲的一代

林闻方没有搭腔，只是冷冷的看着威尔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伊芙琳是第三代的基因构成体，同时也是这一代的基因构成体中最完美的一个。除了她，没人能够担当起组织的重任。哦，忘了告诉你，我是第一代的基因构成体。”说着，威尔斯将遮住了整张脸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恐怖的面孔对着林闻方。

威尔斯的脸没有一丝的表情，整张脸就像是橡皮泥捏的一样，而且，在捏的过程中还没有把握好比例，使得整张脸的分部并不均匀。指着自己的脸庞，威尔斯努力的笑了笑，笑声传来，威尔斯的那张脸却是纹丝不动，更显得恐怖无比：“这是我付出的代价之一。我说这个只是要告诉你，我们都在付出，为了我们的目标付出。”

重新将帽子扣在了头上，威尔斯笑道：“呵呵，伊芙琳的事情你可以询问克劳迪恩，我可以授权给你。”

迟疑了一下，林闻方问道：“威尔斯先生，不知道您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告诉我伊芙琳是什么第三代基因构成体，您和组织的很多人都为了组织的目标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呵呵，你倒是够直接的，跟克劳迪恩说的一样。伊芙琳毕竟是我的孙女，既然把她交给你了，我自然要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别的么，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听克劳迪恩和弗林说，你在战斗方面很有天赋，克劳迪恩也将超人计划交给你了吧？”威尔斯的语气难得的透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道：“嗯，前几天克劳迪恩先生就将训练计划给我了，昨天刚刚完成第一阶段的训练。”

“哦？这么快？”威尔斯诧异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吧，我会给相关人员打招呼，涉及到超人计划训练的部分，你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找他们。既然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也别浪费了。若是你能够训练出一点成果来，倒是可以加入机甲队。”

林闻方脸上一喜，说道：“感谢威尔斯先生。不过对于伊芙琳，我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

超人计划的后续部分对林闻方倒是真有很大的帮助。不只是林闻方自己，有了超人计划的后续部分，等到林闻方回归月海联邦的时候，将这份计划交给那些老教授，以他们的能力，肯定能够将铁人计划补充完善。到那个时候，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战斗力将会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难道你以为我叫你来是讨好你的不成？”对林闻方的偏执，威尔斯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很难得的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然后说道：“先这样吧，以后伊芙琳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对克劳迪恩说。对组织做出贡献的人，我们从来都不会吝啬。伊芙琳涉及到组织的一个很重要的计划，于公于私我都要感谢你。”

“那好，属下就告退了。”再次行了个礼，林闻方离开了办公室。

林闻方的身前放着一堆材料，这些材料就是跟伊芙琳相关的。

与阴影海夫纳的内网中能够查询的那些信息不一样，林闻方手中的这些材料中的信息都是绝密的。等到林闻方看完了之后，这些材料都是要毁掉的。若是没有威尔斯打招呼，以林闻方已经是二级的权限，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信息的。

林闻方曾经多次听克劳迪恩以及第三代基因构成体这个名词。以前林闻方并不理解这个名词的含义，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跟试管婴儿一样的东西。但是，在看到了这份材料之后，林闻方才为阴影海夫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风格所震撼。

阴影海夫纳最成熟的技术，可能就是能够将伊芙琳这样的人“生产”出来的基因构成技术了。这项技术从很久之前，人类能够克隆哺乳动物的时候就开始了。阴影海夫纳收集了接近10万人的基因样本，包括患有各种遗传疾病的，以及那些人类社会中公认的强者、智者的。这个收集过程持续了许多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总基因样本库已经接近20W例。在当代强者的收集名单上，林闻方赫然在列，只是名字后面的括号里写着“未完成”。阴影海夫纳并不是简单地以医学研究级别的精度在研究基因，而是用精度更高更复杂的基因构成图谱技术，精确到了几乎每一个碱基对，每一个分支结构上。这种研究方式，光是对那么多组基因进行扫描和数据储存，就用掉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多少资源。在集中进行样本收集的阶段，整个阴影海夫纳几乎干不了别的，经营方面拼命挣钱，而技术和其他部门则憋足了劲，明抢暗偷，坑蒙拐骗各种手法百无禁忌地用出来，这才有了阴影海夫纳目前绝对是全世界最具代表性，最有水准的人类基因图谱研究成果。

靠着这样的成果，阴影海夫纳才有底气开始人类的基因构成生产。第一代基因构成体是完全按照所谓的完美人类的概念拼接基因而成。但结果并不非常尽如人意，第一代基因构成体虽然各种身体素质指标非常强大，但寿命却是个大问题。直接从培养器里生成之后，就是巅峰状态，但寿命只有不到10年，而且没有生育能力。

第一代基因构成体倒是非常适合用来当作战争消耗品，从这个角度来说，阴影海夫纳还是满意的，不过他们也无法将知识，技能灌输进基因构成体的脑子里去，之后开发了辅助学习器，以及佩戴着的集体指挥引导设备，能够很快让生产出来的基因人部队形成战斗力。

负责拓展第一代基因构成体的战斗力和学习能力的部门，被成为一科。

二科自然就是负责第二代基因构成体的部门。相比于只适合当作消耗品的第一代基因构成体，第二代有些矫枉过正。基因构成体以幼儿形态从培养器里生成，长大到20岁上下的样貌和身体素质的时候开始延缓发育，有着长达30年的体力、精力和脑力的高峰期，但体能方面略逊。这一代基因构成体有两个主要问题，一个是寿命太长了，几乎平均都能达到100岁以上，在100岁的时候，体能和脑力状况勉强还堪使用，至少生活自理完全没问题。不管是哪一代，都是剔除了许多严重疾病的发生可能的，虽然也会有各种感染、病症等等，但总体总是能保持健康。寿命长了之后，给阴影海夫纳向来实用主义的治理体系带来了极大的冲击，阴影海夫纳没有太多地方安置这些已经无法给集团带来可观收益的人群。同时，随着冷冻技术、基因药物、活性补充剂的不断问世，对于寿命的要求不再是那么高了，阴影海夫纳完全中止了第二代基因构成体的生产。现在还存活的第二代，基本上都在各种技术岗位上服务，不管是实验室助手、武器装备整备师、医生、护士，只要是对经验积累有比较高要求的岗位，第二代几乎都能完美适任。另一个问题，则是第二代基因构成体同样没有生育能力，这不符合阴影海夫纳创造一代完美新人类的想法。

于是，第三代基因构成体诞生了。相比于前两代基因构成体，第三代更重视的是每个“产品”的独立特点。组织采用了大范围筛选的方式，从组织的领导核心和精英执行官中间抽取了一部分样本，将他们的基因特点融入到“产品”中，基因构成体也和这些人组成家庭。第三代产品的智力水准非常高，通过后天的学习和家庭、社会环境的浸染，他们才能够达到更高的成就。看着这些资料，林闻方咋舌不已。阴影海夫纳在这方面的研究领先了全球水平不知道多少年。这可不是说投入多少钱多少时间能比的，一代代的积累，对整个技术体系的摸索，尤其是对于基因构成体全寿命各个阶段的观察，以及对于产生的不同的社会问题的解决、处置方案，这些才是关键，而且，这些是除了投入时间，再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模拟的成果。

或许是在基因研究，以及在海底城投入了太多的资源，或许也是因为没有足够出色的研究者，阴影海夫纳在他们尤其重视的人工智能领域却裹足不前。他们太闭门造车了，虽然有大批智力超群的执行官和基因人，但却缺乏和全世界的交流，缺少和业内最顶端的那些学者、专家，或许有的只是概念设计师的思想碰撞。总是呆在自己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和一些生活、学习背景差不多的人讨论，很难有什么突破性成果。“王子”只能算是一个不成熟的作品，所以才会塞给莫亚去玩。

但是，进入大宇宙时代之后，利用智能系统管理人类已经成为了三个海夫纳协会分支的共识。实际上，除了技术水平相对落后的极权海夫纳，复兴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都有自己的智能系统。复兴海夫纳的智能系统自然就是MARS，而阴影海夫纳的智能系统，则是伊芙琳。

伊芙琳，既是林闻方治疗的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同时也是阴影海夫纳协会智能系统的名字。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两者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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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伊芙琳的秘密

阴影海夫纳无法解决让智能系统拥有人的性格这方面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难题，阴影海夫纳的人想出了以活生生的人作为智能系统的性格组件的方法，以此来保证系统的良性思考和理性。

第三代基因构成体完全是为这个目的服务的。而伊芙琳则是第三代基因构成体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同时也是海底城的主控智能系统的核心性格组件和开启全部功能的关键钥匙。可以这么说，只有当小女孩伊芙琳跟海底城的主控智能系统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完整的伊芙琳。

看完了整份材料，林闻方不得不为阴影海夫纳的残忍而震惊。用活生生的人跟智能系统结合起来，作为其性格组件，这也只有阴影海夫纳能够做得出来了。这也怪不得伊芙琳的精神和身体会出现极度不合的情况。跟主控智能系统结合锻炼出来的大脑，不是伊芙琳柔弱的身体所能够容纳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林闻方将手中的材料点着，扔进了垃圾桶里。对于伊芙琳，林闻方也只能通过治疗来让她不那么痛苦。伊芙琳是阴影海夫纳的核心计划之一，以他在阴影海夫纳中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伊芙琳的现状得到改变。

毁掉了材料之后，林闻方带上了游戏头盔，进入到了机甲训练界面中。这一次，林闻方进入的是多人模式的训练系统。距离林闻方得到这个游戏头盔已经快一周了，用一周的时间让阴影海夫纳的人认为自己在熟悉机甲绝对是够了。即便林闻方进入到多人训练系统之后，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一点来，也不过是让人以为自己在机甲战斗方面很有天分而已，不会引起太多的怀疑。

这一次，林闻方选中的机甲是“深海III”型机甲，这款机甲也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正在服役的机甲之一。提升到二级权限之后，林闻方已经有资格使用这种机甲了。虽然名为“深海”，但这种机甲实际上是有水中作战能力的综合型机甲。各种性能平衡很不错，两栖作战能力都堪称强大。只是，在林闻方眼里一眼就能判断出这种机甲的一个关键弱点：成本。每台机甲的造价估计都不会低于英雄机甲的那些型号，而且，阴影海夫纳必然是没有产量来压低成本的。

“身份：格雷格，权限，二级权限。验证通过。请格雷格先生输入自己在训练系统中使用的名字。”清脆的女声响起，这是海底城的主控智能系统的一个分支。这个声音虽然清脆，跟一个正常的女孩的声音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林闻方却是能够听出来，这个声音跟“火羽”相比，缺少了一点人情味。这也就是“火羽”比“伊芙琳”胜出的地方了。

虽然跟小女孩伊芙琳结合之后，“伊芙琳”的性格组件更为完备，但是伊芙琳的性格组件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一个机甲训练系统，还不值得动用伊芙琳。

“就叫水手吧。”林闻方随便起了一个名字，选择了进入到游戏中。

轻微的晕眩感过后，林闻方出现在了一片森林中。这片森林便是新手的试炼场了。森林中隐藏着很多智能系统根据真实的机甲战士的数据生成的邪恶机甲。在邪恶机甲的攻击中安然的穿过这片森林，然后再度过一片布满了猛兽的海域，林闻方才能够到达真正的试炼场。

用游戏中的话语来说，这片森林和森林后面的海域，就是新手村。过了新手村，林闻方才能够真正的进入这个多人训练系统。

林闻方在森林中出现的时候，多人训练系统的另外一个地方，由四台机甲组成的训练小队正在跟邪恶机甲战斗。收到系统传来的有新人进入的提示，一个机甲战士对着冲在最前方的一台机甲叫道：“老大，有新人来了。”

“哦？”那个被称为老大的机甲战士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将自己的对手解决掉了，笑道：“看来我们又有新的伙伴了。赶紧解决吧，我们去欢迎一下新人。”

随着那个机甲战士的话，四台机甲顿时变得灵活无比，几分钟之内就将周围的十几台邪恶机甲打爆。

将邪恶机甲解决了之后，在那个被称为老大的机甲战士的带领下，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往新人试炼场的重点。海底城中，热衷于各种研究的知识分子占据了绝大多数，剩下的保卫人员或是没有进入这个游戏空间的权限，或是没有时间。向他们一样整天呆在游戏中训练的人很少。因此，每当有新人进入的时候，这些专门的机甲战士都很兴奋。

机甲训练系统的主题就是战斗，既有进入这个空间的机甲战士跟电脑生成的邪恶机甲的战斗，也有机甲战士相互之间的战斗。相比较跟智能系统生成的那些邪恶机甲战斗，这些机甲战士更喜欢跟真正的人战斗。毕竟，智能系统生成的邪恶机甲，再真实都缺少人类的那种灵活性。

这四个机甲战士在现实中就是一个小队的，相互之间太熟悉了，战斗起来也没什么新鲜感。通过游戏中的机甲战斗虐新人，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站在新人试炼场的终点，一个机甲战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老大，你说这个新人用多长的时间能出来？别到最后连试炼场都通不过。”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看谁能猜准这个新人出来的时间。输了的人请我们所有的人大吃一顿。”那个队长笑了笑，说道。

“好啊，我赌这个新人半个小时之内出来。”一个机甲战士唯恐不乱，接上去道。

“哈哈，你以为他是队长啊？那我就赌一个小时吧。”

四个机甲战士全都说出了自己猜测的时间，只有在最后边站着的那个机甲战士闭口不言。

那个队长诧异的问道：“克里斯，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游戏么？作为我们的军事，大部分时候胜利的可都是你啊。”

被称为克里斯的机甲战士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道：“没有赌的必要。”

这下那四个机甲战士都愣住了，傻傻的等着克里斯的下文。

摇头晃脑的朝着前方走去，克里斯说道：“因为，我看到他出来了。”

众人朝着前方望去，果然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一个机甲战士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老大，问道：“老大，当年你通过试炼场用了多长时间？”

那个队长也是傻傻的回答道：“二十七分钟。”

“那他用了多长时间？”

“大概不到十分钟吧”

很轻松的通过了新人试炼场，林闻方发现已经有四个人在等着自己了。其中的三个原地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有一个机甲战士朝着林闻方走来。

这四个机甲战士，其中三个的机甲跟林闻方一样，都是“深海III”型机甲，只有一台机甲的样式跟“深海III”型机甲稍微有点区别。

“欢迎你的到来，我叫克里斯，不知道怎么称呼？”走到自己身前的机甲战士伸出了手臂，对着林闻方说道。

林闻方也是伸出手，跟克里斯握了下手，笑道：“谢谢，呵呵，叫我水手就好。”

通过屏幕看到林闻方跟轻松的跟自己握手，克里斯也是惊讶了一番。操纵机甲做出握手这种动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从林闻方的表现来看，这个动作虽然有点生疏，但是做起来并不吃力。只是通过这一点，克里斯就判断出，林闻方的微操作很好

对着林闻方笑了笑，克里斯带着林闻方朝着那三个还傻站在那里的机甲战士走去，说道：“来，我给你引见几个同伴。”

指着最高大的那台机甲，克里斯说道：“这是我们的队长，特雷德，队长身后的那个是加文，旁边的那个则是凯洛斯。”

介绍完毕，克里斯打出了一串子弹射到那三台机甲的身上，叫道：“喂，伙计们，醒醒，该欢迎我们的新伙伴了。”

“那个，我能试试你的战斗力么？”清醒过来之后，凯洛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说出这番话之后，凯洛斯的脸变得通红。他在这个训练空间中呆了已经将近一年了，在现实中，他也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对于一个新人发出这样的邀请，凯洛斯自己都感到有点欺负新人。但是看到林闻方通过新人试炼场的速度，凯洛斯很好奇，也很不甘心。

“是打一场么？好啊。”林闻方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走到了一边的空地上。

虽然没有料到林闻方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下来，这几个机甲战士也是乐得这样。林闻方用那么短的时间通过了新人试炼场，在场的这几个人都感到不服气。若不是被凯洛斯抢先了，连队长特雷德都想试试林闻方的水平。

“准备，开始”特雷德一声令下，两台机甲同时朝着对方冲去。两个回合结束，凯洛斯倒地。

特雷德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凯洛斯的实力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中也称得上是中等偏上了。而在这个新人的面前，却是仅仅支撑了两个回合。而且，从林闻方悠闲地样子来看，显然林闻方还没有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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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结交

没料到是这种结果，特雷德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被一个新人这么压着打，特雷德等人都感觉很没有面子：“水手是吧？能不能跟我打一场试试？”

“队长，你不厚道了哦。”克里斯无语的说道：“水手还是新人，有你这么对待新伙伴的么？况且，你身上穿着的机甲可不是深海III型能比得上的吧？”

特雷德作为机甲部队的队长，权限还在林闻方之上。他身上穿着的这台机甲，是阴影海夫纳最新的研究成果，各项性能都比深海III型高出了数个百分点。

特雷德尴尬的笑了笑，忽视了克里斯的调笑，直接对着林闻方说道：“水手兄弟，这可不是欺负你，我是真想看看你的战斗能力。”

林闻方站在空地上，无所谓的说道：“呵呵，没关系，正好我也想试试自己的水平。”

特雷德不愧是这几个人的队长，对战斗的把握非常的精准。如果说林闻方是冷静型的战斗风格，特雷德就是热血型的战斗风格。在战场上，特雷德一定是冲在最前方的那种人，身边的人很容易被特雷德所感染，超常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事实上，在这场战斗中，特雷德的战斗风格也导致了他的悲剧。林闻方这种冷静的面对一切的战斗风格，正好是特雷德的克星。

战斗开始之后，特雷德就像是一个狂战士一样朝着林闻方冲了过来。而林闻方则是冷静的面对着这一切，腾挪间避开特雷德的攻击，然后利用每一个机会在特雷德的机甲上留下一点痕迹。因为林闻方和特雷德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林闻方驾驶着的这台机甲很难对特雷德的机甲造成严重的伤害，而特雷德的机甲却是打不到林闻方。虽然林闻方没有将自己的步法使用出来，但是林闻方只将自己的战斗经验发挥出一点点来，就不是特雷德能够比得上的。

特雷德作为阴影海夫纳机甲部队的队长之一，驾驶机甲的水平自然是不用多说的。但是，他们毕竟没有上过战场。真正的战士只能够在战场上锻炼出来，再多的训练也只能制造出一个武夫。

最终，这场不对等的战斗以特雷德和林闻方的和局落幕。

欲哭无泪的看着林闻方，特雷德失落的问道：“水手，你真的是一个新手？这机甲，你以前没有驾驶过？”

林闻方无奈的回答道：“我接触这台机甲的时间，不超过一周。哦，对了，在《人类》这款游戏中，我还算得上是一个高手吧。”林闻方的这种回答倒没有说假话。这种水战机甲，林闻方确实是刚刚接触，而在《人类》中，林闻方也确实是一个高手。只不过林闻方隐瞒了自己驾驶过别的机甲罢了。

在特雷德等人的眼中，林闻方这种偷换概念无疑是很成功的，他们也真的以为林闻方以前从来没有在现实中接触过机甲。

“老大，我被打击了。求安慰”加文可怜兮兮的看着特雷德，苦笑道。

“滚蛋你老大我还被打击了呢”特雷德笑着踹了加文一脚，走到了林闻方的身边，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特雷德，阴影海夫纳机甲巡逻队第二小队的队长。这三个都是我的手下，克里斯是我们的军事。”

林闻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叫格雷格，刚刚来到海底城没多久。目前的身份么，是一个理疗师，不过以后应该会成为你们的战友。”最终，林闻方还是决定将自己在海底城的身份说出来。这几个机甲战士，林闻方感觉都不错。特雷德等人对自己坦诚相待，若是自己还用“水手”这个代号，倒是显得自己很没有诚意了。反正自己的这个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

“哈哈，我就说么，那些只知道埋头研究的技术人员绝对是不可能有这种身手的。那么，格雷格，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聚，今晚上我请客”特雷德豪气大发的说道。

“奥耶队长万岁”加文等人也跟着胡闹。他们都不缺这一顿饭，但是能够有机会聚一聚，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海底城中的各种设施很完备，除了技术人员居住的住宅区，在海底城中，酒吧、饭店、甚至是歌舞厅等等娱乐场所一应俱全。等到权限的级别高了之后，就算是在自己的私人住宅区建造一个高尔夫球场都是很容易的。

在海底城中，基本的生活需要是不需要花钱的，有资格到海底城来的人，基本上都是阴影海夫纳内部的人。即便是那些人以后什么都不做了，也可以在海底城中安享晚年，阴影海夫纳会供给他们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但是，出入各种娱乐场所就需要额外的花费了。这部分花费，阴影海夫纳是不会买单的。

林闻方不知道特雷德等人的位置，干脆将自己的住处告诉了特雷德，让他们来找自己。以林闻方以及特雷德等人的权限，只要不是工作时间，在海底城中走动没有人会管。正好特雷德等人这几天轮休，而林闻方给伊芙琳治疗的时间都放在了上午，特雷德就将聚会的时间定在了今天晚上。

受人造照明设备的控制，海底城中也是有昼夜之分的。昼夜划分开来，能够让海底城的技术人员们规范作息和工作的时间，也好让他们有一个更好的身体投入到研究之中去。

从游戏中退出来了之后，林闻方便将“火羽”的核心从电脑中转移到了那个硬盘中，并且收藏好了。他跟特雷德等人出去的时候，房间中可是没有人的。虽然阴影海夫纳有规定，住宅区是拥有者的私人领地，但是林闻方不会蠢到相信绝对没有人敢进入自己的房间。规定，从来都是为弱者制定的。林闻方不得不防备一点，防止有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发现“火羽”的存在。在国际上，“火羽”也是鼎鼎有名的，林闻方肯定，阴影海夫纳的信息体系中肯定也有自己跟“火羽”的相关信息，若是有人发现了“火羽”的存在，那么自己的身份就曝光了。

没过多久，林闻方的房间外面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喊叫声。看来是特雷德等人来了。

将房门锁好，林闻方走出了房间，看到了已经在外面等着的特雷德等人。

因为在游戏中听到过他们的声音，林闻方基本上能够将这四个人分开。特雷德是一个黑人大汉，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多，身体魁梧的像是一头熊。克里斯倒是生的白白嫩嫩的，像是一个奶油小生。加文看起来有点内向，冲着林闻方羞涩的笑了笑，没有多说话。最后那个一脸莽撞的样子的就是最先提出跟林闻方打一场的凯洛斯了。

走到林闻方的身前，用力的在林闻方的肩膀上拍了拍，特雷德笑道：“好了，人到齐了。我们走。”

揉了揉被特雷德拍的生疼的肩膀，林闻方跟特雷德等人有说有笑的朝着海底城的酒吧中走去。

喜欢机甲的人心里基本上都带着一种热血。同时，这种人聚在一起也是最容易打成一片的。三杯酒下肚，林闻方很成功的融入到了特雷德等人的圈子里。

借着酒劲，凯洛斯走到了林闻方的身前，不服气的说道：“格雷格，在游戏里我输给了你，来，我们这样比试一下，我就不信打不过你”

林闻方将酒杯放下，笑道：“就在这里？”

特雷德也唯恐不乱，大叫道：“就在这里打吧，反正这酒吧里也没几个人，将桌子凳子放在一边，场地就足够了。来来来，他们打他们的，我们下赌注。还是以请客为赌注，谁输了下次谁请”

加文和克里斯喝的高兴，也乐得陪特雷德赌一场。

克里斯笑了笑，说道：“好，我赌格雷格赢。”

特雷德瞥了瞥林闻方相对自己来说显得瘦弱的身体，说道：“克里斯，你怎么就相信这个小子能赢？凯洛斯的战斗力我们可是很清楚的，我看格雷格未必能赢。我赌凯洛斯能赢加文，该你了。”

加文比较了一下凯洛斯和林闻方的身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说道：“我赌格雷格能赢”

“喂喂，别对我这么没信心好吧？虽然机甲战我输了，凭身体打架，我可不会绕过这个小子。”见到自己的两个兄弟都赌林闻方赢，凯洛斯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嘿嘿，克里斯是我们的军师呀，我跟克里斯一起的。”加文狡猾的笑道。

翻了翻白眼，特雷德嚷嚷道：“你们两个别废话了，赶紧开始，打完了还要继续喝酒呢。”

特雷德的话一落地，凯洛斯马上就朝着林闻方冲了过来，双手张开，对准了林闻方的腰侧。凯洛斯的身材虽然没有特雷德那么强壮，但是凯洛斯天生神力，手上的力气并不比特雷德弱多少。若是被凯洛斯缠住，抱住了身体，林闻方很难挣脱开来。

这本身就是一场友谊切磋，林闻方和凯洛斯都不想伤了对方，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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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临时的朋友们

凯洛斯还没抓住林闻方的时候，林闻方的身体向外一侧，同时右脚伸出，踢在了凯洛斯的腿弯处。凯洛斯在奔跑的过程中，腿弯受到林闻方的这一踢，顿时有点不受力，差一点摔倒。等到凯洛斯稳住身体的时候，林闻方已经绕到了凯洛斯的身后。

“哈哈，凯洛斯这小子不行了，上来就吃了个亏”一口将酒杯中的就喝掉，特雷德大笑道。

凯洛斯的脸一红，也不狡辩，再次朝着林闻方扑了过去。

用身体战斗，凯洛斯跟特雷德的风格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在瞬间将对手击倒，只重进攻，不重防御。而以林闻方的灵活性，凯洛斯基本上不能靠近林闻方的身体，一身力气也没了用武之地。

接连被林闻方扳倒三次之后，凯洛斯也恼了，嚷嚷道：“格雷格，你倒是跟我打一场啊，跟个猴子似的躲躲闪闪的干嘛呢”

林闻方哈哈一笑，等到凯洛斯再次冲过来的时候，迎着凯洛斯冲了上去，右拳也是举起，迎上了凯洛斯打过来的拳头。

“哎呦”

拳拳相撞，林闻方的身体微微一晃，凯洛斯倒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急忙后退，举着拳头不断的朝拳头上吹气：“格雷格，你的拳头是钢做的呀？”

看着自己变得红肿的拳头，凯洛斯无语至极。最后的这一下林闻方可是直接跟他硬碰硬的，但是两拳相撞，受伤的却是他。他的拳头红肿不堪，倒是林闻方一点事情都没有。

“哈哈，凯洛斯，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下次喝酒还是我请”笑过之后，特雷德看着林闻方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的挺有料啊。这么轻易的将凯洛斯打败，恐怕我跟你打也没有多少胜算。”

林闻方走到桌前，拿起了自己的酒杯笑道：“我可是因为能打才被弗林船长和克劳迪恩先生看重，带到这里来的。不过，除了打架和治疗点轻伤，别的本事我可一点都没了。”

“来来，喝酒喝酒，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跟我们是真正的战友了。”特雷德举着自己的酒杯，大声说道。

趁着林闻方和克里斯喝酒的时候，特雷德凑到了凯洛斯的耳边，低声道：“这次可是你让我输了，下次请客，一人一半”

凯洛斯眼睛一瞪，说道：“干嘛要让我分担一半？是你自己要赌的”

“嘘，小声点。我的钱不多了，剩下的我还想存点老婆本呢，就这么说定了，一人一半”特雷德生怕林闻方听见，急忙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钱了还这么嚣张，切。”凯洛斯不屑的瞥了瞥嘴，答应了下来。他们四个平时都知根知底的，凯洛斯也知道特雷德根本存不住钱。手上又再多的钱，特雷德都会想办法花掉。估计这次请客过后，特雷德又有好长的时间要勒紧裤腰带。存老婆本，那只是特雷德为自己没钱了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特雷德虽然刻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他们五个人都在一张桌子上，以特雷德打雷般的嗓门，就算是压低了声音，林闻方等人也都听到了耳中。

“下次请客还是我来吧。”林闻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能够认识几位也是我的荣幸，请你们喝杯酒也是分内之事。”

虽然处于敌对的立场上，林闻方对特雷德等人也很欣赏。反正阴影海夫纳给自己的钱，自己也带不走，请这几个比较谈得来的人喝一顿，自己也挺高兴的。

“不行哪能让你掏钱。刚才我说着玩的，下次还是我请。嘿嘿。”大声嚷嚷了几句，特雷德转头又对着凯洛斯小声道：“回去借我点钱，下次发工资了还你。”

“打肿脸充胖子”克里斯幽幽的说了一句。酒桌上顿时掀起了一阵狂笑。

一直喝到了夜里十点多，特雷德等人才告辞离开，林闻方也是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地下基地的一个办公室中，威尔斯饶有兴趣的听着身前一个保卫人员的回报。

“回去撤消了对格雷格的监控吧，他的考验期通过了。没想到这个格雷格这么容易就跟特雷德搭上关系了，将他放到机甲部队中倒是省了许多麻烦。”威尔斯笑着让那个保卫人员离开了。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是分属于另外一个部分的，那个部分的并不属于威尔斯管辖，相反的，机甲部队的总负责人跟威尔斯还有一点小矛盾。林闻方是克劳迪恩带进海底城的，自然也就被打上了威尔斯这一派系的印记。而林闻方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只有放到机甲部队中才能够更好的发挥。在得到那个保卫人员的信息之前，威尔斯还在为怎么将林闻方插进机甲部队中犯愁。从心底欣赏林闻方的威尔斯，自然不想看着林闻方的才能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威尔斯没想到，刚刚自己还在犯愁的问题，下一刻就被林闻方自己解决了。

特雷德虽然只是机甲部队的一个队长，但是机甲部队中，各队的队长都是有资格选择自己的队员的。只要特雷德愿意，完全能够直接让林闻方进入到他的小队中。至于等级，以林闻方的才能，只要加入了机甲部队中，提升是迟早的事情。

已经睡着的林闻方自然不知道，跟特雷德等人喝了一次酒，不但让阴影海夫纳撤消了对自己的监控，更是打开了林闻方进入机甲部队的大门。

醒来之后，林闻方感到头疼欲裂。特雷德等人的酒量实在是不小，一晚上喝下来，林闻方都感觉有点受不了。

忍着头晕的感觉为伊芙琳做了治疗之后，林闻方开始进行超人计划的锻炼。结合克劳迪恩给自己带来的基因药物，林闻方感觉自己达到的瓶颈再次突破了，体能和战斗力又开始缓慢的提升。

林闻方现在的体能和战斗力已经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平了。昨天在游戏中，包括在酒吧里跟凯洛斯的战斗，林闻方只是拿出了一部分的实力。就是这一部分的实力，就将凯洛斯压制的节节败退。而这，就是超人计划跟铁人计划互补的效果。林闻方估计，等到自己的超人计划训练结束之后，他的体能至少能达到进入海底城之前的两倍

两倍的体能，提高的战斗力可不是两倍那么简单。不只是身体的战斗力，体能提升了之后，附带着林闻方操作机甲战斗的能力也会大大的提升。甚至于机甲能够运用的战术都会不同。之前林闻方指挥作战的时候严重依赖精密的战队调控，计算时间、空间，尽可能压缩战斗时间，就是因为体能的关系。30分钟高强度作战，已经是机甲师那些精锐机师们的极限了，体能提升一倍，加上对体能的合理调配，林闻方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将部队在战场上进行有效战斗的时间提升到2小时左右，足以支持一场中等规模的对抗，而不必始终对战术有着巨大的限制和依赖了。

超人计划的训练结束之后，林闻方本想再次进入游戏中查询阴影海夫纳的知识，克劳迪恩却是到来了。

这一次，克劳迪恩来是告诉林闻方一个好消息，林闻方可以进入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了。

天刚亮没多久，威尔斯就找到了特雷德，向特雷德表达了想将林闻方放在他的小队中的想法。见识过了林闻方的战斗力，并且昨晚上跟林闻方喝的也很尽兴，特雷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办理好了相关的手续之后，威尔斯直接让克劳迪恩带着林闻方前往机甲部队的驻地。

除了那些巡逻的机甲部队，剩下的机甲部队全都在海底城的地下二层。

海底城的机甲部队总共有九个小队，每一个小队中有五十个机甲战士。而特雷德就是第三小队的队长。

每一个机甲小队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驻地，平时机甲小队的巡逻是按照日期分开的。在没有巡逻任务的时候，机甲小队的成员都躲在自己的驻地中进行训练。

像特雷德等人，都是经过了超人计划的训练的。有驻地中的配套设施的辅助，机甲战士在训练的时候取得的成效也会大一点。

克劳迪恩带着林闻方到达第三小队的驻地的时候，特雷德已经带着第三小队的成员等在训练场那里等着了。清一色的“深海III”型机甲中，特雷德驾驶的“深海IV”型机甲尤为显眼。

“哈哈，格雷格，昨晚上刚说了我们会成为真正的战友，现在你就来了。这可真是缘分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棒小伙子就是我手下的兵。”操纵着巨大的机甲，特雷德走到了机甲小队的前面，大喊道：“小兔崽子们，欢迎我们的新战友格雷格。虽然格雷格是新人，你们可千万别小看了他，你们队长我都未必是这个小子的对手。当然，若是你们有本事的话，我很乐意看到你们将这个小子欺负一顿，给队长我找回点场子来”

特雷德的话在机甲小队中引起了一阵哄笑。很显然，特雷德跟这些机甲战士的关系很不错，除了从属关系，双方还有一个关系，那就是朋友。

特雷德介绍完了之后，一群机甲战士也是兴高采烈的跟林闻方打招呼。不过，那些机甲战士都没有从机甲中出来，因为根据特雷德的安排，接下来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等到招呼打完了，特雷德指着训练场边上的一台“深海III”型机甲对着林闻方说道：“格雷格，那台机甲是你的，爬到你的机甲上去，我们再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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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重启火羽

对在游戏中跟林闻方达成了平手的事情，特雷德一直耿耿于怀。虽然游戏中机甲的操作方式几乎跟现实中一模一样，但是，在现实中，体力的消耗可是实打实的。没有良好的体能，就算是有足够的经验都未必能将机甲开动起来。特雷德显然是打着这个主意，趁着林闻方还没有在现实中熟悉机甲的时候，好好的报复一下，免得等到林闻方以后体能上去了，被*的反倒是自己。

林闻方苦笑了一下，爬到了那台机甲中。

有强大的体能和丰富的经验做后盾，林闻方很快就熟悉并且适应了“深海III”型机甲的操作。机甲一开始动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引得第三小队那些准备看林闻方笑话的机甲战士们哈哈大笑，但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从训练场的边缘到训练场的中间，也就是特雷德的机甲站立的地方，林闻方驾驶的机甲从一开始的摇摇晃晃迅速的进入了状态，并且在最后几十米的时候跑动了起来，纵身一跃，跳过了七八米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特雷德的身前。

若不是亲眼看到林闻方爬到了那台机甲中，这些机甲战士都要以为，驾驶着机甲的是一个经过了无数训练的机甲战士。虽然林闻方确实是这么一个机甲战士。

在机甲中，一个机甲战士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对着克里斯问道：“副队，你确定这是一个新人？不是从别的机甲小队弄来的王牌跟我们开玩笑？”

也怪不得那个机甲战士不相信。林闻方一点点的熟悉“深海III”型机甲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的，一开始机甲的动作也确实是一个新人刚刚学会操作机甲的表现。但是后来操纵机甲跑步，乃至在半空中跳跃，最后稳稳地落在地上，这就不是一般的机甲战士能够做到的了。第三小队中，尚且有很大一部分机甲战士做不到这一步

“我倒是想他是别的机甲小队来开玩笑的，可事实上，他确实是一个新人。”克里斯苦笑着回答道。

机甲中特雷德看到林闻方这么快就熟悉了机甲，有点心虚。转了转眼珠子，特雷德说道：“那个，看你刚才驾驶机甲的动作，想必你已经熟悉怎么驾驶机甲了。这一战就算了吧。”

“队长，临阵脱逃是不对的就让我们看看你的水平吧，正好也让这个‘新人’跟您学学，怎么驾驶机甲。”一群等着看笑话的机甲战士自然不答应，起哄道。他们有点相信特雷德和克里斯等人说的了，可能特雷德还真的不是这个“新人”的对手。

“丫的，谁想上谁上，老子才不跟他打呢，这小子丫的就一妖孽想看老子的笑话，没门”不等林闻方出手，特雷德急忙驾驶着机甲跑到了训练场的一边，从机甲中走了出来。

在游戏中被林闻方打败还情有可原，若是在现实中，被这么一个刚刚接触机甲没多久的“菜鸟”击败了，特雷德可就没脸见人了。特雷德没有受虐的倾向，他可是直到自己带领的这些兵的嘴巴有多毒。

加入了海底城的机甲部队之后，林闻方的后续计划也可以初步的展开了。

海底城中的九个机甲小队，除了前两个小队负责的是海底城外围的巡逻，剩下的七个小队都是按照日期对海底城进行巡逻，以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即便不是巡逻日期的时候，机甲小队的战士们也可以在海底城以及地下基地中行走。自然，一些保密程度极高的地方是由专门的人员守护的，这些地方，即便是机甲小队的成员都不可能进入。

在巡逻的过程中，林闻方逐渐的将海底城以及地下基地的布局摸清了。同时，利用职务之便，林闻方从各个区域弄来了大批的零件，在自己的住处组建了一个小型的服务器和通讯系统。有了这个小型的服务器，“火羽”的部分功能就能够发挥出来了。

至于通讯系统的组建，林闻方只是备用，并没有立刻向月海联邦以及复兴集团发送消息的想法。

这里毕竟是阴影海夫纳的总部，智能系统“伊芙琳”在这里能够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最大，而“火羽”只能依托林闻方组建的小型服务器，功能肯定是受到很大的限制的。在海底城中对月海联邦或者是复兴集团发送信息，有很大的可能性被“伊芙琳”截获，继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火羽”被激活之后，也不是什么用处都没有。在林闻方的帮助下，“火羽”成功的将克劳迪恩送来的那个游戏头盔的终端给破解了，然后进入了信息查询系统中下载了海底城大量的信息。等到离开了海底城之后，有了这些信息，复兴集团对阴影海夫纳的了解将会提升数个档次。

一次巡逻结束之后，林闻方拒绝了特雷德跟自己一起去喝酒的邀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将门窗关好，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里之后，林闻方将“火羽”激活了。由于只有有限的计算资源，有限的网络连接，加上可能随时碰到突然情况，临时搭建的用来运转火羽的平台大概是火羽历史上最简陋的一个。林闻方没有实验室来定制专用的数据平台，只能找现成的芯片、主板，通过刷新固件来将不需要的组件剔除，加强核心部分的计算能力，提升反应速度。由于要保证足够的运行和读写速度，林闻方花了大精神搞了一个足够容量的缓存。所有的计算和读写都在缓存里完成，保证运算速度的同时也让系统安全得很。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把装载着火羽的硬盘一拔，整个系统立刻偃旗息鼓，一点数据残渣都不会留下，没有人能知道他干了什么。

对这种简陋的平台虽然有点不习惯，但火羽的能力还是能够得到绝大部分的发挥的。

“火羽，试试能不能在不惊动伊芙琳的情况下突入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我需要找到超人计划最后的部分。另外，查询一下阴影海夫纳基因构成体的研究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在基因药物的配合下，林闻方对超人计划的训练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单纯的从体能和战斗力上来讲，林闻方已经超出特雷德很多了。

但是，林闻方能够获得的训练计划也就到此为止了，后面的部分，克劳迪恩并没有交给林闻方，而林闻方在信息系统中查询的结果却是，他没有获得后续训练计划的权限。

不能林闻方多说，“火羽”便开始对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进行入侵。

通过跟伊芙琳的交流，林闻方大致的掌握了伊芙琳跟智能系统融合的时间。上午在林闻方这里接受治疗，下午休息，等到晚上的时候，也就是伊芙琳跟智能系统结合，处理海底城的事务的时候了。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大概是黄昏，基本上处于技术中心的工作人员与伊芙琳交接的时候。这个时候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而这半个小时，也是海底城的智能系统防御能力最弱的时候。“火羽”必须在这半个小时之内将林闻方需要的东西下载完毕，然后抹除侵入的痕迹。为了防止伊芙琳的提前进入，这半个小时还要缩短五到十分钟的时间。

“火羽”开始对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进行入侵的时候，林闻方也是紧紧地盯住了屏幕，只要出现任何的意外，林闻方都会加入，协助“火羽”抹除入侵痕迹。

“海底城的外围防御系统破解成功，尚未发现异常情况。要不要继续入侵？”五分钟之后，林闻方得到了“火羽”的提示。

轻吐了一口气，林闻方轻声道：“继续破解，五分钟之内突破内层防御，然后开始下载数据。”

破除核心数据库的两层防御体系大概需要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抹除入侵痕迹大概需要五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火羽”在侵入了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之后，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寻找林闻方需要的信息，并且将其下载下来。

稍微的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林闻方紧张的情绪稍有缓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闻方的手心因为紧张开始出现一些汗渍。

很快，五分钟的时间到了，“火羽”的声音也及时传了出来：“情况很顺利，核心数据库的内层防御已经被攻破了，尚未惊动智能系统的防御体系。”

紧接着，林闻方身前的大屏幕上开始出现两个对话框，“火羽”在说话间已经找到了林闻方需要的资料，并且开始下载。

“阿林，这里有一份实验报告，我估计你会感兴趣。”正在下载的时候，“火羽”将一份文件传输到了林闻方的电脑上，用一种古怪的情绪说道。

“什么实验报告？”带着这样的疑惑，林闻方将那份实验报告打开了。

一点点的浏览着那份实验报告，林闻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虽然并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但阴影海夫纳在各种领域的不择手段还是让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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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紧急事件

阴影海夫纳的基因药物研究一直走在了全世界前面，成就虽然惊人，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惊人。药物都是需要经过长期的临床试验的，基因药物更是如此，一些针对遗传病的药物更是要经过两代、三代乃至更长时间的观察才能确定效果以及有无副作用。人类对于自身基因的理解，哪怕有超大规模的计算机系统提供参考意见，仍然只处于初级阶段中的初级阶段。

阴影海夫纳在临床试验上花费的资金绝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大项目来得少，同样不缺乏耐心，以及残忍。他们从来没有申请过任何临床试验，任何国家的批准，只是掳获大量人口专门用于试验。在全世界，他们控制了大约40个精神病院、集体劳动农场，专门用于进行各种条件下的基因药物实验。还不断做出各种让别人注意不到的迁移，躲避当地政府和其他部门的追踪。这些试验人口来自于各国必然都有的大量流浪者、低收入人群等，也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阴影海夫纳低成本低技术含量的克隆他们压根没有把纯粹复制的产品当作人，和他们自己研发的基因构成体都不摆在一个档次上。

林林总总，阴影海夫纳在全球范围内维持的试验人口，超过40万，刚好达到全球总人口的万分之一。似乎这也是他们刻意维持的试验样本数量。除去大部分的低等级试验品用来测试概率，还有一部分则是巧取豪夺，绑架、诱拐来的试验品。主要来自那些在历史上有赫赫声名的家族，有些家族有一些极为特别的遗传病，甚至遗传病本身成为了家族身份、血脉最可靠的辨认标识。哪怕要这样的试验样本非常难，但阴影海夫纳居然还是做到了。

试验自然有成功有失败，但不管实验结果如何，最终这些试验品都会在满足了试验目的之后，分期分批地处理。运气最好的，也不过是在完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生活到老死那并不是仁慈，仅仅是寿命测试罢了，证明基因药物不会对普通人的生命长度产生影响。

青壮或许会获得更多一些机会，比如修建海底城以及其他分驻基地，有一些甚至在基地运行一段时间后还在基地里服务。但想要逃跑以及逃跑成功的，一个都没有。阴影海夫纳在管理这些人的时候也心机尽出。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试验包括许多内容，包括人体在各种应激条件下的反应，和人道绝对没任何关系。但分散在各地的研究机构还是不断提出增配试验品的报告。看阴影海夫纳高层对此的反应，显然是非常淡定，他们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此事。在联邦同样有这样的机构，用各种名义收罗流浪者和劳务输出人员，有些甚至是打着慈善机构的名义在做这样的事情。阴影海夫纳在这方面的无下限，实在是让林闻方有些怒不可遏。

本来，在进入了海底城之后，林闻方接触到的人，比如克劳迪恩，比如威尔斯，又比如特雷德，这些人给林闻方留下的印象都还不错。至少这些都是心智正常的人，待人接物也有道理可讲。因此林闻方在对待阴影海夫纳的态度上也有了一定的转变。

但是，在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林闻方再次坚定了将阴影海夫纳毁灭的信念不管是为了那些在试验中死去的人，还是为了让复兴集团在三大海夫纳协会的争斗中获胜，林闻方都要将阴影海夫纳毁灭他已经明白了，这些人从他们诞生之日起，接收的教育，生活的环境就让他们压根没把其他人类当回事。整个世界在他们眼里，只有需要毁灭的和值得留下的两部分。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林闻方的眼神也变得冷了许多，继续盯着屏幕。

很快，林闻方需要的两种材料已经下载完毕了，距离林闻方估计的时间还有大概三分钟。再次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林闻方说道：“火羽，利用剩下的时间继续下载资料，只要你感觉对我们有用的，全都下载下来。”

既然决定了跟阴影海夫纳对抗到底，林闻方对阴影海夫纳了解的越多，自然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忽然，整个海底城中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而“火羽”也是焦急的提醒道：“阿林，伊芙琳提前进入了，我已经被发现了”

林闻方霍然站起，果断的下令道：“切断一切下载链接，你多坚持一段时间，我协助你抹除入侵的信息”

林闻方的身体几乎是半趴在了电脑前面，双手闪出一片幻影，将键盘敲击的啪啪作响。

若是不能够及时的将入侵的信息抹除，伊芙琳便能够循着下载的过程中留下的残余信息找到林闻方居住的这里。只能发挥出一部分功能的“火羽”并不能抵挡“伊芙琳”太多的时间，林闻方必须在“伊芙琳”将“火羽”揪出来之前抹除一切信息，并且协助“火羽”撤退。

“阿林，我受到的限制太大，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火羽”的声音越来越焦急，小型服务器也因为运转的速度太快，发出了一阵阵的嗡嗡声。

双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林闻方沉着的问道：“大概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一分钟，最多可以坚持一分钟”

“好”林闻方应了一声，全力开始抹除“火羽”留下来的痕迹。

“火羽，准备撤退”在将所有的痕迹抹除之后，林闻方下令道。现在，只要“火羽”能从“伊芙琳”的追击中逃脱出来，阴影海夫纳的人基本上不可能追到林闻方这里。至于日后的排查，只要给林闻方一点缓冲的时间，林闻方有信心将一切都掩饰好。

“阿林，伊芙琳的追击减弱了伊芙琳停止追击了，好像是放弃了。”“火羽”突然传来了一个让林闻方发愣的消息。

林闻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先别管伊芙琳了，赶紧撤退。”

在“火羽”隐藏到服务器中之后，林闻方用最快的速度将服务器重新拆散成了一堆零件，扔进了一个储藏杂物的房间中，然后，林闻方从自己的酒柜中拿出来了好几瓶伏特加，灌了一口，然后在身上洒了谢，搞出一副酒气熏天的样子，将酒瓶胡乱的摆放在了地上。房间里的监视器则在播放着让人热血沸腾的海盗电影，声音虽然传不出隔音良好的房间，但一开门肯定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声浪。一副志得意满窝在房间里享受生活的姿态摆得满满的。

昨晚这一切之后，林闻方拿起最后的一瓶酒，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口走去。

“格雷格，在不在？”还没等林闻方走出自己的房间，特雷德雄厚的嗓音便传了进来。

打开房门，林闻方有些醉醺醺的问道：“是队长啊，怎么了？”

特雷德皱着眉头闻了闻林闻方身上的酒气，笑道：“你小子，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喝酒你不去，倒是一个人在家里喝起来了。怎么，跟我一起还没有你一个人喝的爽啊？”

“不是。”林闻方摇了摇头，将剩下的酒灌进了肚子里，然后说道：“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加上之前在海上飘荡的时间，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有点想家。呵呵，让队长见笑了。”

伸着头朝屋子里看了看，特雷德指着林闻方仍在客厅里的那一堆酒瓶子，笑道：“酒量不小啊，看来跟我们喝的那一次，你还没有将自己的水平拿出来啊。”

林闻方将酒瓶扔进了垃圾桶里，使劲的搓了搓脸，问道：“要不再一起喝点？”

特雷德一把抓住了林闻方的领口，说道：“还喝没听到刚才的警报声啊，跟我去驻地看看。”

林闻方被特雷德抓着，摇摇晃晃的一边走一边说道：“今天不是第四分队的人值班么，有他们不就行了。”

林闻方这倒不是装出来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喝了这么多的酒，林闻方真的有点醉了。

“那也不行，遇到突发事件，所有闲着的机甲战士都要处于警戒状态，随时准备听从上面的调遣，况且，听刚才的警报，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小。”

特雷德也喝了不少，但是他的酒量很好，也不像林闻方喝的那么急，虽然也是有点摇晃，但基本上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第三小队的驻地跑了过去。

地下三层的数据中心，威尔斯和另外的两大巨头都集中在了那里。在三人的中间，一脸不爽的伊芙琳倔强的看着威尔斯。伊芙琳的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手印，看来是刚刚被打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威尔斯的声音很淡，却是包含着很大的怒气。伊芙琳脸上的那一巴掌就是他打的。

另外的两大巨头也是紧紧地盯着伊芙琳，等伊芙琳给他们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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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发现

系统入侵这种事情在海底城被看得非常严重。一方面，海底城由于各种维持生态和进行防御的设备众多，参数复杂，不可能完全靠着人力来调配，对智能化系统的依赖度极高，而海底城的生态又是非常脆弱的，微小的问题都可能造成极为严峻的后果。另一方面，海底城隔绝于外界，对外联络通道是非常狭窄而且高度监控的，几乎不可能遭到攻击。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说明海底城一旦遇到系统方面的问题，必然不会是什么小问题。

对于前者，或许阴影海夫纳还有一系列的应急预案。但对别人的入侵和扫描，他们却是如惊弓之鸟，异常紧张。海底城一旦曝光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不管是复星集团还是极权海夫纳都不会容忍阴影海夫纳的生存，哪怕为了他们手里掌握着的技术也会来攻击。海底城绝对没有能力和两个超级大国中的任何一个进行对抗。

由于系统实际上是和伊芙琳告诉结合的东西，现在出了问题，自然是唯伊芙琳是问。但是，这一次伊芙琳的反应却大大出乎大家的意料。

“我已经说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伊芙琳仍然是倔强的看着威尔斯，不过双眼中噙满了泪水。伊芙琳不过是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你”威尔斯被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将巴掌扬了起来。

“你打呀，打死我算了让你跟智能系统融合试试，看你会不会出错我整天被关在这个小房间中，什么都不许做，难道玩一玩放松一下还不行吗？”伊芙琳的眼泪流下来，干脆将脸凑到了威尔斯的身前，哭道。

伊芙琳这么一哭，威尔斯却像是石化了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另外的两大巨头，基本上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们看来，伊芙琳肯定是受不了跟智能系统融合的痛苦和寂寞，小性子发作了，所以就在智能系统中弄出了点东西，跟整个海底城开了个玩笑。伊芙琳只是开了个玩笑，却是让整个海底城的心都崩紧了。

这个时候，数据中心的技术人员也完成了对整个核心数据库的初步排查，走到两大巨头的身边，轻声道：“初步检查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能，这真的是伊芙琳小姐不小心弄出来的一个玩笑。”

看了看还在流泪的伊芙琳以及石化中的威尔斯，两大巨头不声不响的离开了。既然数据库没有什么危险，他们也不适合在这里呆着了。伊芙琳虽然犯了点小错误，但是，跟智能系统融合，整天承受着正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这对一个小女孩来说确实太残酷了一点。只要核心数据库没什么危险，伊芙琳开个小玩笑，他们还是能够接受的。

至于因为伊芙琳的这个“小玩笑”对海底城造成的损失，以及威尔斯对伊芙琳的惩罚，就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了。从那个技术人员确认核心数据库没有什么危险开始，这已经变成了威尔斯跟伊芙琳之间的家务事。

另外的两大巨头离开了之后，伊芙琳还是在哭诉不已，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哭喊了出来。

伊芙琳的哭声就像是一根针，一次次的扎在威尔斯的心上。良久之后，威尔斯叹了口气，将自己高扬着的手放下，轻轻地抱住了伊芙琳。

林闻方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场本来可能对自己造成很大的危险的劫难，就这么在伊芙琳的哭诉和掩饰下化为乌有。

集合起来的第三小队不久就收到了上面的通知：误报，全队解除警戒状态。

满心疑问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林闻方还是摸不透阴影海夫纳的人为什么没有追究这次的事情。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警报，并且之前火羽已经提示了可能被海底城的系统发现，林闻方可不会认为这是巧合。海底城还有可能潜伏着另外一组居心叵测的人马，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攻击数据库然后被发现？这该是多么渺小的概率啊。

但是，林闻方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事情就如此轻轻揭过了？照道理，最有可能发现自己这边的问题的，应该就是伊芙琳了。她只要说一声好像有内部信号扫描，哪怕再没有证据，海底城也会发动全面的搜查。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自己这个在这种时候刚刚来到海底城的新人。阴影海夫纳可不需要太多证据，他们只需要排除威胁的可能。

回到家中，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能被阴影海夫纳查到的证据之后，林闻方的心才稍微的放松了一下。

再次将自己组建小型服务器和通讯设备的零件收藏好之后，林闻方静等着保卫人员的排查。一直等到半夜都没有人来找自己，林闻方才满怀心事的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闻方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了自己的客厅里。仔细看去，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伊芙琳。

“伊芙琳，你怎么会在这里？”震惊了一下，林闻方对着伊芙琳说道。

“格雷格哥哥，你也知道啊，我跟海底城的智能系统是一体的，这个海底城中，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呢。”伊芙琳笑眯眯的说道，脸上的那个巴掌印还依稀可见。

让伊芙琳呆在客厅里，林闻方洗刷完毕了之后，对着伊芙琳问道：“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吃饭了没？”

伊芙琳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来了两份早餐，笑道：“人家可是很早就起床了哦~哪像你呀，大懒猪一个”

坐在伊芙琳的对面，林闻方将伊芙琳带来的早餐打开了，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你脸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昨晚上跟爷爷吵了一架。”脸色稍微有点黯然，伊芙琳说道。紧接着，伊芙琳又笑起来，对着林闻方问道：“格雷格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跟爷爷吵起来的？”

“我哪里知道。”林闻方被伊芙琳看的有点心虚，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从见到伊芙琳开始，林闻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芙琳神秘的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吃过早饭之后，稍微的活动了一下，林闻方就开始对伊芙琳治疗。经过这么多天的治疗，伊芙琳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

治疗结束之后，伊芙琳在林闻方的洗手间里洗了个澡。为了方便，林闻方这里有几套伊芙琳换洗的衣服。

换上了衣服之后，伊芙琳躺在沙发上，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闻方。

林闻方被伊芙琳看的心里有点发毛，急忙说道：“伊芙琳，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一会儿我要开始训练了。”

“格雷格哥哥，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就问啦。”伊芙琳看着林闻方，等了几秒种，突然问道：“那个智能系统叫什么名字？”

林闻方的心里一震，差一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林闻方的心里却是掀起了狂涛骇浪。难道自己昨晚上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林闻方已经在怀疑，自己的房子外面是不是布满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

保持着镇定，林闻方好奇的问道：“什么智能系统，跟你融合的那个一样的？”

伊芙琳嘟起了小嘴，不愿意的说道：“格雷格哥哥，你好坏人家为了帮你掩饰，都被爷爷打了一巴掌了，你连那个智能系统叫什么都不愿意跟伊芙琳说。”

心中震惊的同时，林闻方又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上海底城的警报响了之后阴影海夫纳没多大的反应，原来是被伊芙琳掩饰过去了。以伊芙琳的身份，想将数据库发生的一些异常进行掩饰，倒是轻而易举的。

然而，伊芙琳宁可自己承担了指责，背了黑锅，也没有吐露一个字，没有说出核心数据库被切入的事情，让自己逃过一劫。到底伊芙琳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已经确定是自己干的，惦记着自己为她进行治疗而放他一马？林闻方自认为交情没到这个地步。但除此，却又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了。

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出，他也看到了这种奇特的智能系统构成，世纪山让阴影海夫纳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窘境。人工智能系统应该不依赖于人，能够做出独立的判断才对，但阴影海夫纳却造出了一个怪物。虽然这种通过互动来达到最大效率和最大可控性的人工智能体系在计算能力上和施行命令、目标的时候因为非常人性化，能够让社会化的命令体系达到比较理想的运转效率，系统随着伊芙琳的成长而成长，随着周边配置加强，将来很有可能获得更大的突破，更容易受到伊芙琳的影响而产生自我意识，但归根到底，这种人工智能体系是个火药桶。天晓得什么时候就会出问题。或许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阴影海夫纳高层对于伊芙琳“玩”系统的事情才会如此严厉。

虽然心里感激伊芙琳，林闻方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承认。板着脸，林闻方继续装迷糊：“伊芙琳，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就是一个理疗师，那种东西我怎么会懂的。”

伊芙琳的表情越发神秘莫测起来。她娓娓说道：“你要知道，我和智能系统融合之后，一开始的确是很无聊和痛苦，但渐渐地，当我的大脑能够承受大量数据冲击之后，我的感知方式都开始逐渐发生了改变。数据对我来说不再是一种刻板的0和1的流动，而是一种感知。也就是说，除了常人都有的五感，加上一点点被成为第六感的直觉，我要多出一种感觉：对数据的感知。而且，数据流是可以感受到许多不同的东西的，刻板刚硬的军用数据链，温和柔软音乐文件，宏大复杂的数据库以及各种不同的程序带来的千奇百怪的感觉。我可是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有趣的存在，嗯，灵巧、温和还有点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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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身份败露

伊芙琳还没有说完：“我可不是一直在到处晃荡呢。这种感觉很熟悉。海底城也有一些其他人工智能的样本，可能比较低级，但风格大体是不会错的。我想了好久，才发现为什么这种感觉那么熟悉，原来是之前玩的智能宠物。现在我房间里还有一堆呢。想明白了这点嗯，其他的还用说吗？一路查下来就好了。”

林闻方明白，伊芙琳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显然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他侧着脑袋问道：“哦？那你算是认识她了？”

“火羽啊，鼎鼎大名的人工智能，我们这个时代的程序水平标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之前总是接触过的，虽然不大可能赢，但系统反馈回来的触感还是很明显，很直接的。这大概是只有我才有的感觉吧。至少，哪怕是那几个偶尔会接替我掌管系统的家伙也没办法理解这种感觉呢。在虚拟的世界里活动，就像是能够直接把各种咨询储存进脑袋里一样，很有趣呢。”伊芙琳笑着说：“我怎么可能忘得掉火羽。”

林闻方叹了口气，问道：“那你也知道我是谁了？”

“林闻方，机甲师副师长，天耀集团的实际持有人。”伊芙琳很是好奇地问道：“我很好奇唉，其实现在发现了你是谁之后，怎么看怎么对得上。可是，你到底是怎么在阿莱申克那里上船的？那时候明显你一个联邦人，居然能上阴影海夫纳的货轮，那帮家伙实在是太没脑子了。”

“我当时胡子比现在还夸张一点，稍微用了点染色剂。对面部再一处理，不是那么好辨认的。对着照片也没用，除非是专门的面部识别系统，可那也要阴影海夫纳的系统里有我的真实数据才行啊。”林闻方轻松地说。“后来，逐渐调整到不需要每天上妆的状态就好。毕竟在基地里，谁都有可能被监视，这种太着痕迹的行动当然是越少越好。”

林闻方摇了摇头。既然已经被伊芙琳知道了，那自己怎么都得离开了。哪怕今天这番对话实在是很出乎意料，很让人觉得奇怪。

将装着“火羽”核心程序以及从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中下载的信息的硬盘拿了出来，林闻方对着伊芙琳说道：“伊芙琳，我要走了，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林闻方决定要离开了。虽然，自己和伊芙琳关系不错，但这种“不错”太脆弱了。伊芙琳是阴影海夫纳的智能系统的核心部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为自己隐瞒，但这并不是太值得期待的。既然伊芙琳能够看破自己，迟早有一天别人也能够将自己的各种异常之处察觉到。唯今之计只有马上离开海底城。反正林闻方对阴影海夫纳了解的已经足够多了，加上“火羽”从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中下载的那些资料，复兴集团以后对上阴影海夫纳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伊芙琳可怜兮兮的看着林闻方，说道：“林大哥，你要伤害我吗？”

林闻方摸了摸伊芙琳的小脑袋，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过，为了我能够顺利的逃出去，也只能委屈你在这里睡一觉了。”

说着，林闻方就准备将伊芙琳打晕。

“林大哥，你昨晚上触发警报的时候，我没有告密，反而帮你掩饰了下来对吧？”伊芙琳眯着眼睛，问道。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道：“昨晚上的事情，还要谢谢你。不过，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面的时候再感谢你吧。”

“那么，你相信这次我还会替你保密吗？”伊芙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要将林闻方的心灵看透。

看着伊芙琳真诚的眼睛，林闻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下得去手。苦笑了一下，林闻方说道：“伊芙琳，你还是找一个地方先躲起来吧，我不希望连累到你。”

再次摸了摸伊芙琳的小脑袋，林闻方毅然离开了房间，朝着第三小队的驻地跑去。趁着海底城的人尚未发觉的时候，林闻方必须强到一台水战机甲，然后逃出海底城。不然，等到海底城通往外面的通道被关了，任凭林闻方有通天之能都不可能逃出去了。

伊芙琳看着林闻方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睛闪亮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三小队的驻地中只有加文一个人守在那里。特雷德带着第三小队的成员到游戏中进行机甲训练了，加文在这里是等有突发事件的时候将特雷德等人从游戏中唤醒。这也是第三机甲小队的一个惯例。

看到林闻方急匆匆的跑来，加文冲着林闻方打招呼道：“嗨，格雷格，跑得这么急干什么去？”

“我想到了一个新的作战方法，想驾驶机甲试试。”回答了一句，林闻方朝属于自己的那台机甲跑了过去。虽然特雷德的机甲也停靠在这里，而且特雷德的那台机甲的性能比林闻方的这台“深海III”型性能更好，但是破解身份密码需要一定的时间，林闻方没有时间进行破解了。

而且，现在林闻方最熟悉的也是“深海III”型机甲，若是驾驶“深海IV”型机甲，还要重新熟悉，这段时间中遇到战斗，林闻方肯定会有不小的危险。

“真是个怪人。也怪不得这家伙的作战能力那么强。”眼睁睁的看着林闻方驾驶机甲离开了仓库，加文嘟囔了一句，然后冲着林闻方喊道：“喂，格雷格，到远处去试验你的新战术，别影响别人工作。”

离开了第三小队的驻地之后，林闻方直接冲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条海底通道跑去。幸好在巡逻的时候林闻方就预见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早就将海底城的分部都记在心中了，周围的海底通道林闻方也是了然于胸。

海底城的四个方向正好有四个海底通道。这四个海底通道也正是进出海底城的门户。除了这四个海底通道，海底城没有别的出口了。海底城的上空笼罩着阴影海夫纳研究出来的能量光罩，这能量光罩的防护能力异常的强大，凭林闻方驾驶的这台机甲，是绝对打不破的。

平时，海底城的四个海底通道都是打开的，供负责海底城周围的第一和第二机甲小队使用。但是，只要有人发现了林闻方准备出逃，十几秒钟之内就能够将海底通道全都关闭。关闭之后的海底通道被一道数米后的大铁门跟外面隔开，短时间之内，机甲也不可能将铁门轰开。所以，林闻方只有在阴影海夫纳的人发觉之前通过海底通道，不然林闻方是绝对不可能逃出去的。

林闻方所在的位置距离最近的一个海底通道直线距离大概有五公里，这点距离，以“深海III”型的速度，几分钟的时间足矣。但是海底城中分布着大量的建筑，穿过这些建筑到达最近的海底通道却是要足足半个小时为了赶时间，在一些没什么人的建筑区，林闻方直接越过了那些建筑，直接在一栋栋的建筑中奔跑跳跃着。

十几分钟的时间在林闻方的奔跑中很快就过去了，林闻方也利用空暇时间将“火羽”装载在了机甲上，让“火羽”帮助自己选取最合适的路线。

眼看着海底通道就要到达了，海底城中却是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眼睁睁的看着庞大的铁门一点点的落下，林闻方的心也跟着下沉。

阴影海夫纳的人发现自己了这是林闻方的第一个想法。

伊芙琳出卖了自己，将自己的身份泄露给了阴影海夫纳这是林闻方的第二个想法。

有了这个想法，林闻方却是没有后悔。若是再来一次，林闻方感觉自己还是这种选择。让林闻方对伊芙琳下手，林闻方真的做不到。

“火羽，看来我们又要并肩战斗了。就看我们能不能打赢这场必输的战斗吧。”想起自己以前参加的战斗，林闻方的心中满是豪情。必输的战斗，林闻方参加了也不是一次了，每一次都是以自己的胜利而告终。虽然这次逃出去的几率可以直接说没有，但是林闻方依旧不会放弃。

“阿林，半公里外有生命体在靠近，十多公里外有大量的机甲在靠近。”“火羽”适时地将自己扫描到的信息发送给了林闻方。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呈半圆形将自己包围在其中的红点，林闻方再次苦笑。为了自己这一台机甲，阴影海夫纳整整动用了数百台机甲，还真看得起自己。

“还有，阿林，我们的身份未必就是伊芙琳泄露的。刚才你驾驶机甲往这里来的时候，很多监控系统都是看着的，结合昨晚上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被入侵的情况，未必就没有人能够猜出点什么。”“火羽”的声音很冷静，趁着林闻方寻找战斗地点的时候，说道。

“这个时候你说这个干嘛？”林闻方奇怪的问道。

“因为，我扫描到伊芙琳过来了。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个生命体，就是伊芙琳。只有伊芙琳会有这么奇怪的生命特征。”“火羽”的话刚刚说完，林闻方已经能够看到远处跑来的伊芙琳的身影了。

“这个时候，伊芙琳跑来干什么？”嘟囔了一句，林闻方驾驶着机甲朝伊芙琳迎了上去。

伊芙琳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林闻方的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林，林大哥，我要跟你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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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搜索圈内

虽然经过了多次的治疗，伊芙琳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运动了，但是距离的跑步对伊芙琳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伊芙琳满脸通红，脸上不断的有汗珠滴落。再次出现在林闻方的面前，伊芙琳换上了一身很适合运动的运动服，背上背着一个小包，除了那个小包，伊芙琳什么都没有带。

伊芙琳的这一身装扮倒像是一个正要去上学的中学生，但是伊芙琳跑来，却是要让林闻方带着她离开海底城。

“你要离开？”林闻方惊异的问道：“可是，你的家人都在这里啊。”

“林大哥，快点打开机甲让我进去，他们快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看到林闻方依然没有动作，伊芙琳焦急的喊道。

同时，伊芙琳闭上了眼睛，红彤彤的小脸突然扭曲了起来，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紧接着，林闻方听到了一阵喳喳声，回头望去，林闻方赫然发现已经关闭的海底通道竟然打开了

只要在海底城中，伊芙琳就能够控制大部分的网络。不过，这样的代价是很大的，其中一点，伊芙琳要承受数倍的痛苦。这海底通道，就是伊芙琳强忍着痛苦打开的。

打开了海底通道之后，伊芙琳像是耗尽了体力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见到伊芙琳倒地，林闻方急忙将机甲打开，把伊芙琳抱了进来。

“伊芙琳，你真的决定要跟我一起离开？离开了之后，或许你永远都不能回来，不能见到你的家人了。”林闻方面色凝重的说道。时间不多，林闻方必须确认伊芙琳的想法。

伊芙琳的脸上黯然无比，低声道：“我没有家人。我的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而爷爷只是把我当成了跟智能系统融合的工具。”

沉默了一下之后，伊芙琳坚决的说道：“我确定我要离开以后，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在这里，我只有痛苦”

爱怜的抚摸了一下伊芙琳，林闻方大笑道：“好那就让我们一起从这海底城中闯出去”

大笑声中，林闻方驾驶着“深海III”型朝着海底通道冲了进去。

格雷格挟持了伊芙琳，驾驶机甲逃逸这个消息在短短几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基地。一组组的士兵驾驶机甲进入出发通道，一个个注水舱室不断充满又排空，将一批批的机甲部队络绎不绝地放了出去。

海底城容纳的人口有限，作战部队也不可能无穷无尽，也就是500台左右的深海III型和两倍于此的前一代产品。但制约着海底城迅速动员展开搜索的，反而是海底城固有的结构。他们不可能一次性地将部队完全投送出去。六条出击通道平均每分钟一共能释出12台机甲。

在海底城这种周边环境里，12台机甲能够起到的作用极为有限。他们几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格雷格越来越远。海底城的机甲部队的信心在于，深海III机甲是跑不快跑不远的，考虑到了两栖作战的功能，这一款机甲有着非常独特的运动性能，能够自由切换水中和陆地的作战状态。但在水里，全速也就20节而已，维持这种速度不可能超过一个小时，哪怕维持最经济的航速，也就是12节，充其量能够活动4到6个小时。

海底城指挥中心迅速将搜索线定在了80海里的地方，机甲部队和潜艇、深潜器等精锐尽出，以小队为单位形成了复杂的搜索网，一点点地搜索。海底城独特的环境也给搜索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海底有厚厚的一层沉积物，只要往那里面一躲，将机甲维持在最节能状态，可以运转超过24小时，都不用那么久，只要12小时内还找不到这个格雷格，那海底城的机甲部队就只能抓瞎了。

在海底城的指挥中心里，弗林看着伊芙琳的替补，一个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小男孩极为痛苦地逼着眼睛在和系统沟通，指挥伊芙琳智能系统调用各种数据，回溯整个事件经过。小男孩并没有经过林闻方的治疗，身体和精神的分裂越来越剧烈，但由于他只有很少时间接入系统，平时的生活很是健康，不算是太严重的问题。可面对伊芙琳铁了心设下了重重陷阱的系统，小男孩却有些招架不住了。

大量的数据流冲击着他的大脑，他必须非常集中精神才能从中整理出自己需要的信息。系统和伊芙琳的同步程度非常高，小男孩平时最多也就是在伊芙琳不方便上机的时候帮助工程组和信息组进行维护，但现在，他需要承受的却是整个系统的逆袭。

“伊芙琳并非强迫地跟着格雷格走的。她主动离开的概率超过70。”

“主动离开？为什么？”听到男孩做出这样的判断，弗林一惊。

男孩没有回答，他调出了一系列的录像画面，放在指挥室的大屏幕上。第一个画面是伊芙琳在通道里，爬进了打开的机甲驾驶室舱门，的确没有任何被强迫的痕迹。伊芙琳背着包，虽然包不大，但塞得鼓鼓囊囊的，一看可知是带着的行李。这一幕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男孩解释道：“这是从视频系统的缓存堆栈里找出来的。全系统当时都处于伊芙琳的控制中，但她进入机甲之后，切断了信号，没有清空缓存。”

警报系统在那个瞬间之前就已经启动了，是照顾伊芙琳的几个人发现异常，本来还以为伊芙琳是闹性子什么的，一时着急就直接启动了报警器。没想到伊芙琳房间里的报警器直接是最高等级报警，瞬间整个海底城就风声鹤唳了起来，可也正是这样的误会，为追击格雷格赢得了时间。

男孩继续调出之前的录像记录，一个是伊芙琳之前去找格雷格，并不是治疗时间。伊芙琳在格雷格的房间里呆了没多久。之后就是格雷格去取机甲等一系列事情另一端录像则是之前伊芙琳玩了一把系统之后，伊芙琳的专用机房里的画面。画面中，伊芙琳静静地坐在操作台上，努力地在想些什么。然后，画面一下子切断了，显然是伊芙琳想要做些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调当时的操作记录，还在吗？”弗林问道。

“不，已经被清空了。不过外联服务器上有一些IP地址，内部数据库也有一些访问行为记录，由于这些都是共用部分，并不能保证能回溯到底哪些是伊芙琳的操作。”男孩挣动了一下身体，他头痛欲裂，但隐隐又有一种快感终于，他是有用的了。伊芙琳这个天之骄子，终于要滚蛋了。之后，这整个系统都是他的了。他无论如何都要做好现在的工作，把伊芙琳的问题搞明白。

“查吧，看内部记录和外在访问记录吻合的地方。”

“莫亚卡奇莫斯兵工厂共12项记录，托尔多基金会共9项记录，天耀集团-林闻方共11项记录，泰康型矢量发动机技术专利，共7项”

“等等林闻方？”

大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男孩将林闻方的照片放大到全屏，然后将格雷格的照片叠合了上去。他也注意到了这点，脸型和胡须等的些微差别，以及一些简单的化妆伎俩，是骗不过面部分析系统的。

指挥室里一下子面如土色。“**，居然是他。我们居然居然把林闻方带回了海底城这可是最大的一条鱼啊。”

现在，林闻方的身份算是终于披露了出来。终于，海底城再没有任何留手，内卫部队出勤上岗，其他全部现役、预备役部队，全部出动。一道道卫星信号不断发往周边海域所有阴影海夫纳的单位，所有人都动员了起来。并不立足于正面战争的阴影海夫纳，动员起来同样是很可怕的。而且，这种动员充满了阴郁和毁灭的气息。

如果不能从林闻方手里抢回伊芙琳，那只能让他们一起毁灭。他们仍然对伊芙琳存有一丝冀望，虽然阴影海夫纳研究的第三代基因构成体不止一个，但是只有伊芙琳能够跟海底城的智能系统完美的融合到一起，若是伊芙琳在抓捕行动中被波及，阴影海夫纳的损失谁都难以估计。

除了第一和第二小队，海底城中的其他七个机甲小队同时离开了海底城，对海底城周围的海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甚至，一些非专业的保卫人员都驾驶着机甲从海底城中出来，加入了搜索的行列中。

除了动用机甲，海底城甚至出动了三条深海潜艇，不间断的对海底城的周围进行扫描。

“深海III”型机甲虽然是水战机甲，但是在设计这款机甲的时候，阴影海夫纳的人并没有将速度作为机甲的一个重点，这款水战机甲虽然能够在深海航行，但是速度很慢。也正是因为对“深海III”型水战机甲的了解，阴影海夫纳确认，林闻方和伊芙琳绝对不会逃出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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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遭遇战

也正如阴影海夫纳所估计的，林闻方和伊芙琳隐藏的地方距离海底城只有百多公里，正处于阴影海夫纳的封锁圈中。

躲在两块礁石的中间，林闻方面色凝重的看着屏幕上的一个光点。那个光点代表的就是阴影海夫纳的一个机甲战士。

等到那个机甲战士距离自己只有一公里左右的时候，林闻方不等那个机甲战士询问自己，直接朝着那台机甲战士迎了上去，通过机甲中内置的联络器问道：“止步口令”语气中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在水底，各种通信都不靠谱了。无线电等手段全都没用。近距离上大家都是用有线方式进行联络，但在搜索状态下，大家只能约定多少时间在什么交汇点碰个面，用近距离拟波通信器进行一下简短的沟通。如果严格按照海底城的系统推荐的搜索线路图，按照小队规模组织搜索，应该是没事的。可现在指挥部也没办法将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林闻方这样重要的消息告诉每个战士，即使告诉了，恐怕大家也不会觉得在水底下林闻方还能有如此大的战斗力。更要命的，则是那些队长们仍然有相当的决策权，他们因地制宜地将小队拆开，分头进行搜索。如果他们面对的敌人不是林闻方，或许，这些都是再理想不过的决策。但这一次，他们注定要撞上铁板。

虽然是在机甲驾驶舱中，那个机甲战士听到林闻方的命令，以为是别的机甲小队的队长，身体一正，大声回答到：“报告长官，第五机甲小队队员古力向您报到”

林闻方点了点头，淡漠的声音从联络器中传出去：“汇报一下目前的搜索情况。”

那个机甲战士继续说道：“报告长官，目前我们第五分队负责的是海底城西方偏北30°到60°方向的搜索，目前尚未找到逃逸人。”将自己小队的搜索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古力等着林闻方下一步的命令。

“很好。继续搜索，保持警惕，若是让我知道你们中有谁在偷懒，绝对绕不了你们这次的事情过于重大，不要掉以轻心。”

那个机甲战士擦了擦脸上冒出来的汗珠，大声道：“明白”连续几个小时的搜索，这个机甲战士也有些懈怠了，如今被林闻方这么一提及，古力也是有点心慌。从林闻方的语气中，古力判断林闻方应该是别的机甲小队的队长，或者是机甲小队的直属上司，若是被他抓住了小辫子，给自己小鞋穿，古力很有可能被处罚。机甲小队的正式成员待遇还是很高的，古力可不想因为一点小失误失去了这份工作。

“去吧，后方我已经搜索过了。”说了一声，林闻方朝着跟那个机甲战士相反的方向搜索而去。而在林闻方离开了之后，那个机甲战士也是打起精神，继续朝着远方搜索。

直到那个机甲战士的身影在屏幕的扫描仪上看不到了，林闻方才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这是伊芙琳告诉林闻方的，所有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出来巡逻之前，都会收到一个口令。这些口令一个小队一组，每一个人的口令都是单独的，而又相互关联。通过口令能够偶辨别出口令持有人的身份以及在机甲小队中的位置。

林闻方驾驶的这台机甲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是一样的，在这海底中，也只能凭借口令来识别是不是敌人。林闻方首先出声，并且张口就要对方的口令，就是为了让对方以为自己是海底城机甲小队的官员。官员对普通成员的威慑不管在哪里都是存在的，林闻方也很庆幸，也很成功，古力果然是将林闻方当成了他的上司，即便不是直属的。

“嘻嘻，林大哥，你的演技能达到影帝级别了，刚才那个家伙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呢。”伊芙琳躲在林闻方的背后笑嘻嘻的说道。

伊芙琳的身体很娇小，而“深海III”的驾驶舱也足够大，容纳下林闻方和伊芙琳两个人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这基本上不会影响到林闻方对机甲的驾驶。

林闻方有些后怕的摇了摇头。这也只是因为刚才遇到的那个机甲战士不够机灵，一听到自己的语气，就以为自己是机甲部队的上司，被自己的语气吓住了。若是遇到一个机灵点的机甲战士，在交出了自己的口令之后→文，冇，人，冇，书，冇，屋←，询问林闻方他的口令，林闻方这个冒牌货就要露馅了。

阴影海夫纳专门为深海作战设计的这款水战机甲，联络器的通讯范围能达到数十公里，若是林闻方不能给出正确的口令，只要对面的机甲战士在联络器中喊一声，十多分钟内，这片海域就会布满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

不过，在得到了古力的口令之后，只要不跟第五机甲小队的成员遇上，林闻方在短时间内可以凭借古力的口令冒充一下。

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林闻方朝着古力所说的第五机甲小队搜索的区域边界线游去。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都能根据口令来辨别对方是哪一个分队的，若是林闻方持有古力的口令，而出现在别的机甲小队搜索的区域，肯定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第五机甲小队和另外的两个机甲小队的交界处游走，这样，稍微越过了边界线，那些机甲战士也不会怀疑什么，顶多是以为自己好大喜功，想要扩大一下搜索范围，将这个功劳抓在自己的手里。

这次任务，阴影海夫纳给出的奖励可绝对不少，抱有这样想法的机甲战士也不在少数。

林闻方选择的是第五机甲小队跟第四机甲小队巡逻的分界线，凭着古力的口令，林闻方也确实躲过了几次机甲战士的询问。有了口令之便，林闻方在两个小时内跑出了海底城巡逻范围的核心，到达了距离阴影海夫纳的一百公里之外。

相对于机甲的行动速度来说，这个距离已经很远了。阴影海夫纳的人不会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就走出了核心封锁线，到达了巡逻圈的外围。事实上，若是没有古力的口令的话，林闻方想穿过那密密麻麻的搜索队伍，到达巡逻圈的外围绝对不容易。

只要再度过一百五十公里这个外围封锁线的边缘，林闻方基本上就可以说能躲过阴影海夫纳的巡逻了。因为，阴影海夫纳不相信林闻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出一百五十公里，将搜索的重点只是放在了一百公里之内。

一边看似是漫无目的的搜索着，林闻方慢慢的朝最外围的封锁线接近。

机甲的显示屏上，又是一队机甲战士出现了。这一对机甲战士的数量是六个。与以前遇到的巡逻小队不同，这支小队中有一台跟特雷德的机甲一样的机甲，也就是说，这六个人中，有一个是小队长级别的机甲战士。

朝着那六台机甲游过去之后，林闻方报出了古力的口令，然后将自己的巡逻情况汇报了一下，等待着那个队长的答复。前后经过了几次这样的情况，林闻方也有了点经验，也能够冷静的应对敌人的询问了。

那个小队长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思索这其中有没有疑点。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那个小队长说道：“嗯，继续保持巡逻，遇到可以的人员及时发送信息。”

操纵者机甲对那个队长行了一个礼，林闻方转身就要离开。

“不对，你等一下”忽然，那六个机甲战士中，有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认识古力，古力的声音不是你这样的你究竟是谁？”

说话间，另外的五个机甲战士也行动了起来，迅速的将林闻方围在了中间。

林闻方的表情一僵，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被识破了么？看来只能硬闯了。

双手如飞般在操作台上舞动，林闻方的机甲瞬间加速，朝着那台“深海IV”型机甲冲了过去。于此同时，林闻方也将“深海III”型机甲上附带着的手炮抬了起来，一左一右轰向了“深海IV”型机甲两边的两台机甲。

林闻方这一动，那六个机甲战士顿时意识到，他们找到正主了，同时朝着林闻方冲了过来。而正面对着林闻方的那个队长更是将机甲上附带着的一门重炮对准了林闻方。

“深海IV”型机甲携带的武器比“深海III”型先进了许多，若是这一炮能够打中林闻方，至少能够让林闻方驾驶的这台机甲的行动速度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坏。

还没等那个队长开炮，伊芙琳的声音却是从联络器中传了出来：“救我啊我被这个大叔挟持啦”

是伊芙琳那个队长顿时意识到了，伊芙琳果然在林闻方的机甲上。海底城中发来的命令中已经说明了，伊芙琳很有可能被林闻方挟持了，而伊芙琳的声音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伊芙琳对海底城的重要性，这些机甲战士都很清楚，伊芙琳跟林闻方在同一台机甲上，那么他们就不能使用重型武器了。

“换战斗刃，近身作战”那个队长低吼了一声，将炮口对准了无人区，将已经启动，无法停止的炮弹发射了出去。

趁着那个队长发射炮弹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冲到了那个队长的身前，双手上装载的手炮顶在了“深海IV”型机甲的两个肩头，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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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耗竭

小型导弹的轰鸣声在海底引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波浪，“深海IV”型机甲的双肩也被林闻方的这两炮打碎。虽然那个队长的生命安全没什么问题，但是失去了双肩，那个队长想加入战斗是不肯能了。

此时，另外的五个机甲战士已经抽出了战斗刃朝着林闻方围了过来。林闻方抓住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的“深海IV”型机甲，用力朝着自己的身后抛了过去，挡住了袭来的战斗刃。同时，机甲上附带着的武器像是不要钱般朝着那五个机甲战士扫射过去，顿时就有两台机甲处于报废的边缘。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闻方瞬间加速，朝着远处冲去。

那两台几乎报废的机甲是不能长时间停在深海中的，若是这几个机甲战士想救自己的战友的性命，必须尽快的赶往海底城或者最近的潜艇，这样一来，这几个机甲战士势必就不能对林闻方进行堵截了。

看着林闻方逐渐远去的身影，那个队长在联络器中喊了一句：“敌人的坐标传出去了么？”

之前质疑林闻方口令的那个机甲战士答话道：“发出去了，在刚开始战斗的时候，我就将那台机甲的位置发出去了，估计十多分钟之内就有人能过来。”

队长又问那两个几乎被打爆的机甲战士：“你们的机甲还能撑多久？”

那两个机甲战士估测了一下，回答道：“差不多还能坚持二十分钟。机甲的驾驶舱已经开始渗水了，再长的时间，很难坚持。”

估算了一下从这里赶到最近的潜艇需要的时间，队长果断下令道：“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其他的人跟我一起返航。”

“队长”那几个机甲战士都有点不情愿，包括那两个处于报废边缘的机甲战士也是如此。好不容易第一个发现了逃逸者，这么大的一份功劳就要到手了，就这么放弃，他们也实在是不甘心。

“就这样吧。你们以为以他刚才发挥出来的战斗力，我们追上去能堵截到他么？刚才他可是没有下死手了，只是让我们没有继续追击的能力。若是他决定下死手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连五分钟都挡不住。”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留下了那个发现林闻方异常的机甲战士在这里接应别的人，队长带着剩下的四个战士朝着潜艇的方向游去。

在从那六个机甲战士的包围圈中出来之后，林闻方全速朝着最外围的边界线冲去。以“深海III”型的速度，估计五到十分钟的时间，在别的地方巡逻的机甲战士就能陆陆续续的赶到这里。林闻方必须在那些机甲战士形成新的包围圈之前，离开这里。

跑了不到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台“深海IV”型的机甲。

“特雷德？”林闻方在联络器中问道。

那台“深海IV”型机甲的胸口有一个凹陷。这个凹陷是一次特雷德在跟林闻方比试的时候留下的。当时，特雷德还开玩笑说，要一直留着这个凹陷，等到能够打赢林闻方的时候再将这个凹陷修复。而现在，这个凹陷却是成了林闻方将特雷德认出来的一个标志。

“能告诉我你的身份么？”特雷德的声音很低沉。虽然特雷德已经压制了自己的愤怒，但是林闻方还是能很清楚的听出来。

林闻方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跟特雷德等人接触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林闻方跟这几个人之间的感情却是真的。在逃亡的时候，林闻方最怕的就是遇到特雷德等人。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份被质问的尴尬。

叹了口气，特雷德的声音从联络器中传了出来：“这附近没人，我在来的路上给别的小队发送了错误的坐标。十分钟之内，不会有机甲战士出现在十公里之内的。”

“我的本名是林闻方，格雷格是我从阿莱申克逃出来的时候伪造的一个身份。”最终，林闻方还是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若是被阴影海夫纳抓住了，这身份迟早要暴露出来。而若是自己逃出去了，这身份是不是被阴影海夫纳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了。而最重要的一点，骗了特雷德一次之后，林闻方真的不想再骗这个豪爽、重感情的大汉第二次。

特雷德恍然：“怪不得你的机甲战斗能力这么强，原来是你。”很显然，特雷德对林闻方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沉默了一下之后，特雷德说道：“再跟我打一次吧，尽全力打。错过这次，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就是敌人了。”

林闻方沉默之余，心中却是感动无比。错过这次，下次见面就是敌人，这句话很残酷，却是将特雷德重感情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且，林闻方也很确定，既然特雷德说十分钟之内不会有别的机甲战士到来，就一定不会有。

林闻方跟特雷德对战也不是一次了，特雷德很清楚，自己在林闻方的手中坚持不了几分钟，那还是林闻方没有全力发挥的情况下。若是林闻方将自己全部的战斗力发挥出来，恐怕他能坚持的时间更短扣除这交战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就是特雷德为林闻方争取的。

“好。”郑重的应了一句，林闻方将战斗刃抽了出来。这一次，正如特雷德要求的，这一次，林闻方要尽全力

战斗结束的很快，一分钟的时间不到，特雷德握着战斗刃的右臂就被林闻方卸了下来。这还是林闻方在保证不伤害驾驶舱的情况下。若是林闻方决定一击必杀，这个时间还要更短。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特雷德茫然的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凄凉。“往西方25°的方向去吧，那里没人。”

林闻方最后看了特雷德一眼，转身朝着特雷德所说的方向离去。这可能是两人作为朋友的最后一眼，错过今日，下次见面便是敌人。

在林闻方离开大约五六分钟之后，一台机甲到了特雷德的身边：“回去之后，你肯定要受到严重的惩罚，说不定就会以背叛的罪名成为试验体，后悔么？”是克里斯。两人交战的时候，克里斯远远地望着他们。

“呵呵，你不是同样么？”特雷德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

“但愿他能够逃出去吧，这样我们几个的牺牲也不是白费了。”克里斯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男人之间的交情很简单，也很复杂。特雷德、克里斯，包括剩下的那两个帮助林闻方引开了敌人的加文和凯洛斯，他们明知道自己回去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却依然这样做了。甚至，特雷德连问林闻方为什么都没有。想要离开海底城的心思，许多人都有过，只是没多少人会说出来。阴影海夫纳是个小心谨慎到令人发指的机构，只要有任何一点点让人怀疑的地方说不定就会被抹杀。对他们这些战士来说，无论是被怀疑、审查，还是执行审查任务都经历过。这种压力真不是人人可以承受的。反抗？不敢可是，当有这么个人出现，也许将自己的生命当作某架天平上微不足道的筹码也就有了理由了吧。

有了特雷德等人的误导，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都集中在了两个地点。一个，就是特雷德和克里斯所在的地方，另外的一个，则是加文和凯洛斯所在的地方。为了更好的将机甲战士的目光吸引过来，加文跟凯洛斯在海底大战了一场。

有了这四个人的帮助，林闻方的前方没有了任何巡逻的机甲，一路上畅通无阻。

离开了一百五十公里这个外围的警戒线之后，林闻方回头望了望特雷德等人的方向，在心底默默的说了一声：“兄弟们，谢谢”

离开了外围警戒线之后，林闻方就如同进入了大海的鱼儿，阴影海夫纳想将林闻方找出来，困难程度一下子就增加了几倍。

虽然，在特雷德等人被抓捕之后，阴影海夫纳也知道林闻方已经从警戒范围中逃了出去，随之安排了范围更大的搜索。但是，在这么广阔的海洋中进行搜索，无疑是大海捞针。

林闻方的难题是，能源不足了。从海底城中逃出来已经过去十个多小时了，十个多小时连续不断的逃跑，即便“深海III”型机甲中被林闻方安装了一个备用的能量电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林闻方只开启了火羽和声纳，其他一切辅助操作系统、瞄准系统、动态平衡系统都关掉了，这才能坚持到现在。也幸亏他非常明白动力这回事的意义，多了个心眼，不然凭着机甲本身的动力控制系统，早就该趴窝了。林闻方估计，若只是在深海中潜行的话，大概还能坚持几个小时，借助洋流和不同深度跃层，也许可以再赢得一个小时，哪怕那样的操作非常辛苦。若是再进行激烈的战斗，恐怕连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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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战斗吧，火羽（一）

海底城的位置距离大陆足足有近千公里，也就是说，林闻方现在的位置距离大陆还有数百公里。这么长的距离，机甲中剩余的能量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若是在这海底中耗尽了能量，林闻方除了等死和求助阴影海夫纳，貌似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

而第二个问题，这十个小时中，林闻方和伊芙琳都没怎么吃东西。伊芙琳出来的时候倒是带了一点零食，但是那些零食，别说是两个人吃，就是伊芙琳一个人吃都嫌不够。林闻方还能坚持，而伊芙琳早就饿得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靠跟“火羽”的交流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火羽”是目前为止知道的进化程度最高的智能系统，而伊芙琳则是海底城智能系统的性格组件，对智能系统的了解还在一般的大师级技术人员之上，两者之间的对话倒是让他们都大有收获。

远远的躲过一个机甲战士的搜寻，林闻方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朝着西方潜行。

有了“火羽”的协助，林闻方这台机甲的扫描范围比阴影海夫纳的那些机甲战士扫描的范围要大一些，而且，搜索的范围越大，机甲战士相互之间的间隔也就越远，只要林闻方小心一点，基本上是不可能被找到的。

在这躲避与潜行中，林闻方和伊芙琳距离海底城越来越远，被发现的几率越来越小，但是同样的，两人面临的困境也越来越大。

离开海底城十几个小时之后，林闻方驾驶的这台机甲中的能量所剩无几了。而林闻方也不敢到处乱走了。

正犯愁的时候，林闻方突然收到了一组奇怪的信号，这组信号，绝对不是阴影海夫纳发出来的，倒像是复星集团的手笔。

那种编码方式，林闻方很熟悉，随手就译读了出来：大鲸到达。坐标如下

大鲸

林闻方惊喜之余却是有点疑惑，复兴集团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而且会面临困境？但是，这组信号确实是复兴集团独有的加密方式，基本上不可能被阴影海夫纳的人知道。

“哇终于来啦”看到那组信号，伊芙琳却是突然兴奋了起来。

感觉到林闻方疑惑的目光，伊芙琳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离开的时候，我不是在你的房间呆了一段时间么？我利用那个时间将我们之间的谈话视频发给复兴集团了。嘿嘿，我就知道他们知道是你，肯定会来救援的”

“这么说，这不是阴影海夫纳的钓鱼之计喽？哈哈”大笑了一声，林闻方赞赏的摸了摸伊芙琳的小脑袋，朝着信息中包含的坐标冲去。

信息中包含的坐标距离林闻方不是太远，但也有将近一百公里的距离。这么长的距离，这台机甲中的能量很难坚持到。但是只要距离大鲸号近一点，林闻方就能向大鲸号发送信息，等待复星集团的人前来救援。

基本上来说，大鲸号的出现，就等于林闻方等人获救了。

跑了差不多一半，林闻方发现了数台阴影海夫纳的水战机甲，同时，在那些机甲中夹杂着两台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截然不同的机甲。

为了更好的隐蔽身形，阴影海夫纳将所有的机甲都漆成了蓝黑色，在黑乎乎的海底中，这种颜色能更好的隐蔽。而那两台机甲确实使用了夜光材料，在黑乎乎的海底中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异常的显眼。而且，在这两台机甲胸口的位置，全都印着一个复兴集团的标志

为了寻找林闻方，能够让林闻方更好的发现他们，复兴集团才在水战机甲上使用了夜光材料。虽然这样很容易被阴影海夫纳的人发现，并且导致大量的机甲被围攻，继而损毁，但是为了救援林闻方，这些损失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一个林闻方，甚至比整个复兴集团的机甲小队都重要

在那几台阴影海夫纳的机甲的围攻下，复兴集团的机甲战士摇摇欲坠。在这个时候，林闻方果断的冲了出来，朝着阴影海夫纳的机甲发动进攻。

于此同时，林闻方也通过复兴集团独有的加密方式向着那两台机甲发送了信息，让他们确认自己的身份。

有了林闻方的加入，阴影海夫纳的机甲很快就被打爆了。

走到了那两台复兴集团的机甲面前，林闻方苦笑道：“感谢你们的救援。但是，我的机甲中没有能量了，接下来的路，还要靠两位了。”

高强度的战斗中，能量的消耗是平时的数倍。这短短几分钟的战斗中，“深海III”型机甲中最后的一点能量都被消耗干净了。

那两个机甲战士对着林闻方行了一个礼，确认了林闻方的身份，一左一右将林闻方的机甲架了起来，朝着大鲸号的方向游去。

在前进的过程中，那两个机甲战士不断的向大鲸号和附近发送信息，请求支援，很快林闻方的身边就聚集了不下十个机甲战士。

阴影海夫纳的人同样是朝着这个地方聚集。

但是，阴影海夫纳的人分散的范围毕竟太大，等到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林闻方已经被复兴集团的机甲重重保卫在其中了。

在阴影海夫纳的炮火洗礼中，林闻方终于登上了大鲸号。

此次救援是安莲亲自带队的。等到林闻方从机甲中走出来，安莲也忍不住上来跟林闻方拥抱了一下：“阿林，这次你的功劳可大了。收获不小吧？若不是你，可能我们永远都不知道阴影海夫纳的总部居然会是在海底。”

“喂，不要将人家忽视好吧？”伊芙琳见到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林闻方的身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有些吃味的说道。

“这位是？”安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

林闻方一把将伊芙琳搂到了身边，大笑道：“这是伊芙琳，若不是她提前给你们发送了求援信息，恐怕我们两个不是被闷死在海底，就是成了阴影海夫纳的俘虏了。”

“哦？”安莲差异的看了看伊芙琳，然后肃然起敬道：“那么，伊芙琳***，姐姐郑重的向你道谢林闻方不是我们能损失的起的，你救了阿林，我们会好好的报答你的。”

林闻方神秘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安莲，这次你可是错了。伊芙琳对阴影海夫纳的了解在任何一个人之上，只要你能够讨得伊芙琳的欢心，阴影海夫纳在你们眼中将不会有任何的秘密”然后，林闻方将伊芙琳在海底城的地位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听明白了伊芙琳代表的意义之后，安莲再看向伊芙琳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憋了几年的老色鬼看向一个脱光了的绝世美女的眼神一样，恨不得将伊芙琳整个的吞下去。

“咳咳，”良久之后，安莲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假装正色的说道：“伊芙琳***，不知道请你加入我们需要什么条件？”

伊芙琳可怜兮兮的揉着小肚子，苦着脸说道：“大姐姐，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我快要饿死了”

“咕噜噜”林闻方的肚子也适时地发出了提醒，表示这不是说话的时候。

看到两人的窘态，大鲸号上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填饱了肚子之后，林闻方跟安莲坐在了舰长室中，通过大屏幕观察着外面的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汇集在大鲸号外面的机甲数量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两百台。

复兴集团并没有组建自己的部队，前来救援林闻方的那些银色机甲不过是一些保卫性质的机甲，而且数量还只有一百台。这些机甲，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面前，完全不够看。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阴影海夫纳汇聚过来的机甲数量会越来越多。毕竟，这里是阴影海夫纳的大本营，而海底城中，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台

潜艇作战中，大鲸号无所畏惧，但是大鲸号跟这些机甲战斗却是有些不足。大鲸号就像是一把宰牛刀，锋利无比，但是那些机甲却像是蚊子。再锋利的宰牛刀都那蚊子没有办法。而且，等到这些机甲的数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是足以对大鲸号构成威胁的。

“给我一台机甲，我出去试试。”林闻方沉呤了一番说道。有了大鲸号作为依靠，林闻方也可以将自己的战力完全发挥出来了。铁人计划跟超人计划结合，林闻方的体能和战斗力再次提升之后，他还没完全将自己的战斗能力发挥出来过。即便是在逃亡中，受制于“深海III”型机甲的能源，林闻方也只是将自己的战斗力发挥出了七八成而已。

“不急。”安莲笑了笑，神秘的说道：“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东西。跟我来。”

在大鲸号的仓库中，林闻方看到了一台足以称得上是庞大大物的怪异机甲。现在各个国家机甲的高度基本上处于三米这个层次，而这台怪异机甲却是超过了四米而且，这台机甲上遍布着各种看起来就强大无比的武器庞大的体型加上各种重型武器，这台怪异机甲看起来就像是来自远古的毁灭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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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战斗吧，火羽（二）

“这是”林闻方的眼中透露出无限的惊喜，然后看了看已经转移到自己的手腕电脑中的“火羽”。

“这是改进了的战斗装具。你离开月海联邦前往阿莱申克执行任务的时候，阿音跟我们合作将火羽的战斗装具完成了。考虑到这次可能用到，我就将它带来了。”不能林闻方说出来，安莲解释道。

“要是有了火羽的加入，我的把握就更大了”林闻方一拍手，兴奋的说道：“火羽，你进入这战斗装具试试。”

将“火羽”的核心程序转移到战斗装具中之后，安莲解说道：“这台战斗装具中使用的能量电池是我们前不久刚刚研发出来的，高强度的战斗下，大概能够维持五个小时左右。而且，战斗装具上装载的武器都是最新研究出来的重型武器，能够更好的将这战斗装具的能力发挥出来。不过，水战倒是没考虑到你觉得呢？”

从林闻方登上大鲸开始，大鲸其实一直在朝着岛屿区行驶，而且一直在水面和浅水区活动。免得进入了水下被一大群机甲围攻，一点办法都没有。大鲸的周边防卫做得非常好，又有着坚固的壳体。机甲靠近了就是一发深水炸弹。大鲸不过是受到冲击晃悠得比较厉害点，部分地方需要把螺丝拧紧几下防止管道出问题，但对机甲来说，深水炸弹引起的压力和冲击，几乎立刻就可以将机甲撕成碎片。

现在，大鲸距离最近的一处岛屿只有十几海里了，距离还在继续缩短，就算对方发动突袭，只要保持大鲸这个足够稳定的平台本身的安全，那就完全没问题。无非是在有限区域里来回活动，主要动用远程武器就可以了。

林闻方耸了耸肩，说：“打过了才知道。”

“火羽”已经将战斗装具开动了。战斗装具庞大的体型一动，就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大鲸号都跟着战斗装具的动作颤动不已。

林闻方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旁边的机甲，对着“火羽”喊道：“火羽，走，我们到外面去试试威力。”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队伍将大鲸号包围在中间，几个队长聚集在了一起，商量对付大鲸号的方法。除去已经被押送回海底城的特雷德，九个队长有五个已经聚集在了这里，而另外的三个也在赶过来的路上。聚集在大鲸号外面的机甲战士数量，已经达到了三百台

除了一个比较稳重的队长，另外的四个队长都赞成对大鲸号进行强攻。以阴影海夫纳聚集起来的力量，强攻大鲸号，将大鲸号击沉的几率能超过一半。自然，这是在大鲸号中的机甲没有反抗能力，不能阻止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对大鲸号集中开火的情况下。

而见识过了复兴集团的机甲战士之后，这些队长还真没将复兴集团的机甲战士放在眼中。一百复兴集团的机甲战士，他们估计，只要派出三十到四十个机甲战士就能够牵制住。剩下的二百多个机甲战士接连不断的进行齐射，半个小时之内足以将大鲸号的防御破除如果大鲸号不进行防御，只是逃跑的话，也会受到很大的损失。

毕竟，虽然大鲸号的速度很快，远远超过机甲，但是炮弹的速度更快三百枚深海炸弹，集中射击的话，足以在大鲸号上炸出一个很大的缺口。

在这些队长商量进攻计划的时候，大鲸号的舱门打开了。然后一大一小两台机甲同时从大鲸号中走了出来。“火羽”驾驶着专门为她设计的战斗装具，第一次亮相

“尽可能保持距离，用射击解决问题。”林闻方简短地命令道。紧随着他和火羽之后，复星集团搭在在大鲸上的其他机甲部队也陆陆续续亮相了。能够跟着过来，这些人自然都是复星集团的保安部队中的精英份子，使用的机甲却让林闻方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居然使用的是当初耿芒使用的那种英雄机甲的简化版，使用的武器是将直射火力、曲射投射火力和近战武器合而为一的电磁轨道抛射器长戟。

林闻方决定了要靠射击解决问题，可阴影海夫纳也是这么觉得的。林闻方如此想是因为他只有一条甲板来展开部队，靠近了海岸之后可能会更宽广一些，但能使用的部队也很有限。阴影海夫纳则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考虑：他们压根没办法接近。

“11点方向，标定距离2400。一轮抛着数据链里出现的敌情数据，林闻方命令道。

所有人都在调整抛射数据的时候，火羽已经行动了。两个巨大的抛射武器舱火力全开，大堆的弹药一下子飞上了半空，虽然每个子弹药都那么小，但密密麻麻一下子有几百个，一下子就占满了整个天空

火羽完全没有留手，她也没在意弹药的消耗。武器舱的射击本就是为了能够快速装载和射击，一开始装载的两个武器舱又都是小型的深水炸弹类型的子弹药，这种覆盖射击最给力了。

阴影海夫纳的几个机甲战队队长立刻觉得头皮发麻。“注意回避”“我x”“他**的这是什么？”“不是机甲吧，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大片的哀号，惊叫充满了整个频道。水中作战让机甲的回避性能完全无法发挥。再说，深水炸弹类型的子弹药，本来就不是靠直接命中过日子的，一大片下去几乎一下子清空了整个区域。

双方都震惊了。火羽只是非常淡定地将补充弹药的命令输入系统。甲板上立刻升起两个巨大的弹药补充平台：这是用潜射弹道导弹的发射舱改制的，专为机甲提供即时的弹药补给。现在，火羽一个就有要把整个补给站清空的意思。

火羽很开心，她没有任何等待地冲着环绕着大鲸的阴影海夫纳一共进行了6次武器投射，一下子用光了12个弹药舱也让阴影海夫纳的包围部队为之一空

阴影海夫纳的部队悍不畏死，剩余的部队，还有络绎赶来的其他部队不断扑上来。林闻方和火羽却都十分淡定。

多次战场上一起作战的精力，让林闻方跟“火羽”的配合极为娴熟、亲密无间。

原来在战场上，林闻方一直是占据主攻手的位置，但是在“火羽”进入了专门为她准备的战斗装具之后，战斗装具上装载的大量重型武器让“火羽”一跃而成为了超过林闻方的主攻手。而林闻方则是配合“火羽”作战。

为了能够最大程度上威胁“大鲸号”，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距离“大鲸号”并不远，只有几百米。这个距离能够让“深海III”型机甲上装载的深海炸弹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而林闻方和“火羽”从“大鲸号”里冲出来之后，并没有那些机甲战士足够的反应时间，而是直接冲进了机甲群中，进行近身作战。

在这种情况下采用远程作战是很愚蠢的，不管林闻方和“火羽”的战斗能力有多么的强大，三百个机甲战士的一次齐射足以将他们的机甲完全摧毁。但是近身作战就不同了，林闻方和“火羽”都是近身战的高手，而在冲进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群中之后，机甲庞大的体型决定了林闻方跟火羽同时面对的敌人就那么几个。在这种情况下，林闻方和“火羽”的作战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很快，一台台机甲在林闻方和“火羽”的联手作战之下报废，而林闻方和“火羽”受到的损伤却是极为有限。

遇到这种情况，阴影海夫纳的那几个机甲小队的队长也是焦急异常，但是，他们的近身作战能力本来就比林闻方和“火羽”差了不止一筹，而远程攻击的重型武器在这种情况下又完全用不上，他们也只能干着急。毕竟，跟林闻方和“火羽”混在一起的还有数十个他们的属下，他们还下不了那个决心，牺牲这几十个属下，将林闻方和“火羽”彻底的留在这里。

距离战场几十公里之外的深海中，一艘潜艇正在迅速的朝着战场接近。潜艇上，威尔斯和克劳迪恩都在其中。

在“大鲸号”闯入战区的时候，海底城就收到了机甲战士发送过去的信息。相比较复兴集团对阴影海夫纳几乎是一无所知的情况，阴影海夫纳对复兴集团的了解却是多了很多。毕竟，在保密性方面，复兴集团是无法跟阴影海夫纳相比的。

认出是“大鲸号”之后，威尔斯和另外的两大巨头商量过了之后，让机甲战士先行前往“大鲸号”的所在地，确保将“大鲸号”留在原地，而威尔斯则是乘坐潜艇紧随其后，向着战区而去。

海底城传来的命令，这也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在将“大鲸号”包围了之后没有立刻进行毁灭式攻击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威尔斯等人都知道，能够乘坐“大鲸号”前来的人，肯定是复兴海夫纳中重量很足的人物。虽然阴影海夫纳、复兴海夫纳以及极权海夫纳暗地里争夺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好为三十年之后的事情做准备，但是，在默认的规则中，攻击对方的高层是绝对不允许的。

虽然三个海夫纳协会的分支是处于敌对的竞争状态，毕竟他们只是理念不同而已，相互之间的目标还是一致的。而战争，也是他们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实力的一个方面。所有的手段都可以使用，唯有攻击协会中的高层是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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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战斗吧，火羽（三）

在前往战区的同时，威尔斯和克劳迪恩也是时刻关注着战区的进展。一方面是因为“大鲸号”上可能有复兴海夫纳的高层人员，另外的一方面则是对林闻方以及伊芙琳的重视。

浏览着机甲战士传来的信息，威尔斯隐藏在长袍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威尔斯下令道：“我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战区”

威尔斯等人乘坐着潜艇朝这里赶来的时候，林闻方和“火羽”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之间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依靠着强大的攻击能力，在林闻方和“火羽”的配合下，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已经损失了超过五十台机甲，而且，这个数字还在迅速的朝着三位数靠近。相对的，林闻方和“火羽”操纵的战斗装具也受了不轻的损伤。

十分钟的时间，阴影海夫纳的潜艇到了战区，停在了距离“大鲸号”十公里之外的海中。

跟“大鲸号”联系上之后，看到出现在大屏幕中的安莲，威尔斯有些错愕。因为伊芙琳的保密，到现在为止阴影海夫纳都不知道林闻方的身份，只以为是复兴集团的一个普通的间谍。但是，看到出现在“大鲸号”上的安莲，威尔斯隐隐觉得，林闻方的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安莲，没想到来的是你。”威尔斯首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我自认为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已经够好了，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海底城的存在，并且让格雷格打入进来的？”到现在为止，威尔斯还是认为格雷格是一个经过了专业训练的高级间谍，普通的间谍，绝对没有可能进入到海底城的内部。

安莲轻轻地笑了笑，解释道：“格雷格？你说的是林闻方吧？他可不是什么间谍，事实上，林闻方会出现在海底城完全是一个意外。若不是林闻方在离开阿莱申克的时候恰巧乘坐了威远号，到现在我们都不可能知道阴影海夫纳的总部会是在海底。”安莲跟威尔斯都是两大海夫纳协会中的领头人，既然见面了，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林闻方的身份很重要，但是，对海夫纳协会来说，没有什么人比安莲的身份更重要了。

“意外？”威尔斯苦笑，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个意外，让阴影海夫纳数十年的潜藏暴露在了表面上。

沉思了一下，威尔斯说道：“将伊芙琳和林闻方交给我，你们离开吧。我们的战场，不应该是在这里。”

“不可能”安莲坚决的拒绝了威尔斯的要求，回答道。

“这么说来，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威尔斯阴沉着脸，冷声问道。

“当然，林闻方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至于伊芙琳，若是你们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去，我自然无话可说。不过，丑化可说在前面，若是你们想用暴力手段抢夺的话，我们绝对不会惧怕即便是战斗，我们也奉陪到底”安莲也是异常坚硬的回答道。

良久之后，威尔斯轻吐出一口气，说道：“安莲，让伊芙琳通话。”

“大鲸号”上，伊芙琳躲藏在安莲的身后，不愿意跟威尔斯进行通话。长久以来的积威，让伊芙琳对威尔斯有种深深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即便威尔斯是伊芙琳的爷爷都不能打消。尤其是知道自己对阴影海夫纳的意义，并且跟林闻方一起逃出了海底城之后，伊芙琳更是不敢跟威尔斯通话。

安莲蹲下来，微笑着看着伊芙琳，轻声道：“伊芙琳，你相信姐姐么？”

伊芙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安莲举起了一只手，说道：“姐姐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愿意回去，谁都不能带你回去好吧？来跟你爷爷通话，跟他说明你不愿意回去。”

随着安莲走到了通讯台上，伊芙琳低垂着小脑袋，不敢看威尔斯。同时，伊芙琳抓着安莲的手不住的颤抖着，这很明显的表示了伊芙琳对威尔斯的畏惧之情。

威尔斯盯着屏幕上出现的伊芙琳，轻声道：“伊芙琳，抬起头来看着我。”

等到伊芙琳抬起头来之后，威尔斯说道：“跟爷爷回去”依然是那种强硬的让人不容置疑的语气，长时间的位于阴影海夫纳的高层，发号施令，威尔斯早已经将这种语气融入到了自己的习惯中，即便是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威尔斯都是这么强硬。

趁着威尔斯跟安莲交流的时候，林闻方和“火羽”登上了“大鲸号”。此时，林闻方站在了伊芙琳的身边，拉起了伊芙琳另外一只手，鼓励道：“伊芙琳，别怕，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林大哥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的。”

林闻方的话给予了伊芙琳莫大的勇气，伊芙琳盯着大屏幕，大声的说道：“我不要回去我讨厌那里”

“你忘了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吗？你忘了你的责任了吗？你忘了我们的目标了吗？”威尔斯一连三个问句抛出，冰冷的语气中隐藏着无限的愤怒。被人拒绝，尤其是被自己的孙女拒绝，这让威尔斯很难接受。

“那不是我的目标，是你的爸爸跟妈妈就是因为你所谓的目标，为了人类的大义离开的，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可以随便的去逛街，可以跟同龄人一起玩，做朋友，可以回到家后跟自己的亲人撒娇”伊芙琳的眼中开始流下泪水，这些，都是在梦中才出现的东西。跟威尔斯提及的那些，这些才是她的梦想。

安莲揉了揉自己微红的眼睛，对着林闻方说道：“阿林，你先带着伊芙琳去休息吧。伊芙琳累了。”

等到林闻方带着伊芙琳离开了，安莲才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对着威尔斯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平心而论，威尔斯的心中绝对不好受。尤其，这些话是从自己唯一的亲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想想，威尔斯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很多。一直以来，他对伊芙琳都是要求她做什么，达到什么目标，从来没有想过伊芙琳想要什么。或许，他也偷偷地想过，但是，他所处的位置不允许他这么做，尤其是在伊芙琳成为第三代基因构成体中最优秀的一个，也是跟海底城的智能系统融合的最完美的时候。

上位者有上位者的无奈，为了组织的目标，这些亲情，他必须舍弃

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翻滚的思绪，威尔斯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淡淡的说道：“最后说一次，安莲，将伊芙琳交给我。我不想因为她导致我们之间进去全面的战争状态。有了林闻方，你们对阴影海夫纳的了解也足够了，伊芙琳知道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多。”

威尔斯感觉自己已经够大度的了。若不是对面的人是安莲，威尔斯是绝对不允许林闻方活着离开这里的。

安莲继续拒绝道：“如果不是伊芙琳自愿，我们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将伊芙琳交出来是不可能的。”

冷冷的盯着安莲几秒钟，威尔斯也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了，将通话关掉，下令道：“所有人听令，进攻大鲸号。保证里面的人员安全的情况下让大鲸号失去前进的能力”

而在威尔斯关掉通讯的同时，安莲也是果断下令：“立刻离开这里”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跟“大鲸号”几乎同时动了。不过，机甲部队是将远程武器架起，对着“大鲸号”发射，而“大鲸号”则是直接将速度开到最大，朝着远处逃去。只要离开了阴影海夫纳的包围圈，以“大鲸号”的速度，阴影海夫纳的人别想追上

用深水炸弹互殴这种事情，对于两艘潜艇来说多少都有点蛋疼。但现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损伤严重，能排上用场的没多少了。他们尽了全力，但实质伤害相当有限，甚至都比不上大鲸之前为了清理靠近的敌人进行的近距离深水炸弹引爆

“撤退吧。”一个沉郁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让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和潜艇部队都松了口气。看到敌人的动静，安莲的命令也适时响起：“机甲部队回舱。林闻方和火羽进行甲板系留，预备敌人突袭。大鲸：定深稳下潜。”

一直到潜深100米的时候，火羽和林闻方才回到了大鲸内部。火羽的核心已经通过内部的数据链路暂时上传到大鲸的中央电脑机群里，再也不用林闻方一次次重复拆装移动硬盘了。大鲸上搭载的机甲部队看到林闻方进入作战准备室，神色都极为复杂。他们一直知道林闻方有多强大，可今天，林闻方甚至都没有出手。

火羽战斗装具颠覆了他们的认识，如此密集、迅捷和准确的弹药投送，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机甲战的认知机甲从来不以火力取胜，因为实际上机甲本身的大部分体积都用在了操控上，没有太大空间装载武器。但火羽却不同，将一个人的体形从体积中排除，将体形做大之后，居然能够成为如此强大的火力平台。或许还不止于此，火羽可不是纯粹的远程作战单位，只是现在没有机会让她发挥近战能力罢了。

“哈哈，别看着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呢。”林闻方坦率地说：“我先去舰桥，等一下和大家一起喝酒。”

部分地，林闻方还是保留了那么一点水手的做事方式。其实，那真的挺让人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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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罪恶与疯狂（一）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远的“大鲸号”，克劳迪恩小心翼翼的问道：“威尔斯大人，要不要追击？”

面无表情的看了克劳迪恩一眼，威尔斯下令道：“机甲部队继续追击，尽最大的可能将大鲸号截留。”将命令发出去之后，威尔斯像是在这一瞬间老了几岁，对着克劳迪恩轻声道：“返航吧。”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按照威尔斯的命令继续追击，潜艇却是开始向着海底城前进。

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大鲸号”消失的方向，威尔斯疲惫的躺在了座椅上，将自己的身体埋进了座椅里。

伊芙琳，爷爷对不起你。但愿，你在外面能活得开心威尔斯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潜艇上，克劳迪恩会意的朝着周围大喊道：“大鲸号的速度太快，我们追不上，为了及时的赶来这里，我们潜艇上大部分的武器设备都卸载了，也无法攻击。好了，回去吧。”

这艘潜艇上的人都是威尔斯的心腹，克劳迪恩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明白该怎么做。将外接的导弹系统卸载在了归途中之后，潜艇中的人都满怀心事的回到了海底城。

“大鲸号”上，林闻方跟安莲一起呆在舰长室里，通过屏幕看着身后的追兵。

“伊芙琳睡了？”安莲有些爱怜的问道，伊芙琳的遭遇很成功的让安莲起了同情心。作为复兴集团的掌舵人，安莲的跟伊芙琳的经历有些相似，不过没有伊芙琳那么恐怖罢了。

“嗯，睡了。她太累了。”林闻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在“大鲸号”的速度下，追在“大鲸号”后面的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也只能做做样子，用机甲追击潜艇，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大鲸号”这种速度比一般的潜艇还要快出不少的王牌了。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门彻底的从扫描器中消失了，而林闻方等人也真的安全了。

“董事长，大鲸号的左翼只是轻微的损伤，但是尾翼还是有点问题。对方应该不会放过我们的吧。再来的就不是这种等级的部队了。您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修理一下先？”大鲸号的舰长谭浩有些心疼的汇报道。虽然来救援的时候，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大鲸号”受损这么严重，他还是很心疼。

脱离了阴影海夫纳的追击，不但将林闻方救出来了，甚至多了个伊芙琳，安莲的心情很好，笑道：“这里距离德累斯顿的汉莎港口不远，就到那里去修理一下吧。”

在林闻方等人驾驶着“大鲸号”前往德累斯顿的汉莎港口的路上，安莲就将“大鲸号”跟阴影海夫纳的战争信息发往了月海联邦。

因为阴影海夫纳的提前暴露，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战争也提前进入了明面的状态。依托月海联邦的复兴海夫纳必须将这一切告知月海联邦，然后争取到月海联邦的支持。在这种程度的战争中，只有依靠大国的支持才能够胜利。不管复兴集团的技术力量多么的强大，没有足够的物质支援，复兴海夫纳都不可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为了得到月海联邦的支持，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战争，月海联邦的高层是必须知道的。

月海联邦的总统府中，卢雨儒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材料。这份材料就是安莲发来的“大鲸号”跟阴影海夫纳的战斗信息。

沉默了许久之后，卢雨儒才将材料放在了桌子上，打开通讯设备将自己的助手唤了过来。作为世界第一强国的总统，在看到了这份报告之后，卢雨儒第一次感觉自己对月海联邦、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多年的官场生涯，他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海夫纳协会的事情。甚至，在自己成为了月海联邦的总统这么久之后，自己依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派遣专员前往德累斯顿的汉莎港口，全力协助安莲修复大鲸号。所有的修复费用直接从总统特别费用里开支。另外，让特派员专门了解一下这次的战斗情况。注意，所有我们能够知道的，我都需要知道”卢雨儒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不甘。不过，既然安莲已经开始向他透露这方面的情况了，他就要将一切都抓在自己的手中。毕竟，他才是月海联邦的总统

助手领命而去，卢雨儒却是将自己的身体埋进了沙发中。对向来注重自己形象的卢雨儒来说，做出这个动作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平时，即便是没有外人在场，卢雨儒都会很好的注重自己的礼节。而这种状态，恰恰说明了卢雨儒现在的不平静。

卢雨儒就保持着这种状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保卫人员将卢雨儒从这种状态中惊醒。

“总统先生，赵臻铎先生求见。”

“赵臻铎？”卢雨儒愣了一下，马上从沙发中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之后，说道：“赶紧有请”

对于这位自己的上任，卢雨儒还是很尊敬的。虽然由于派系的原因，双方之间有点小矛盾，但是私下里，双方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在一些私密的场合，卢雨儒还会向赵臻铎询问一些治国方面的策略。

“冒昧前来打扰，还望总统先生见谅啊。”走近卢雨儒的办公室，赵臻铎笑道。

卢雨儒摆了摆手，笑道：“赵老哥，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您就别挤兑我了。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一番寒暄过后，两人落座。

卢雨儒沉吟了一番，首先问道：“不知道赵老哥这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虽然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但是卢雨儒并不确定。赵臻铎在自己刚刚得知海夫纳协会的存在的时候到来，基本上是跟这个有关的。而且，以赵臻铎为首的在野党，对海夫纳协会肯定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赵臻铎也心知肚明卢雨儒大概猜测出了自己的来意，但是这种事情，也确实是自己开口比较好，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雨儒，想必你也收到安莲发来的报告了吧？”

卢雨儒有些赧然的点了点头，问道：“海夫纳协会，赵老哥之前就知道？”

赵臻铎笑了笑，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股力量的存在，而且只是知道其中的一个分支，也就是在我们月海联邦境内的复兴集团。直到林闻方出现了之后，我们跟复兴集团接触的才多了起来。复兴集团就是复兴海夫纳在明面上的称呼。”

然后，赵臻铎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关系以及斗争对卢雨儒说了一遍。自然，海夫纳协会建立的目标，也是在这其中的。

赵臻铎说完了之后，卢雨儒许久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算卢雨儒已经成为了月海联邦的总统，乍一听到这种信息，还是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的国家中存在着一个能够操纵国家的庞然大物，而且这种庞然大物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虽然海夫纳协会的目标听起来很好，是为了整个人类着相。但是，作为月海联邦的总统，卢雨儒却是不希望这种跨国际的势力存在的。在他们的认知中，超国家的势力本身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等到卢雨儒消化了自己所说的信息之后，赵臻铎才面色凝重的问道：“雨儒，不知道对于复兴海夫纳，你准备怎么处理？”

从心里说，赵臻铎也不喜欢这种跨国际的势力，但是，有过跟复兴海夫纳合作的基础，赵臻铎基本上还是能够接受的。他最怕的就是卢雨儒坚决不允许海夫纳协会的存在，在得知了复兴海夫纳的存在之后，采取打压甚至是取缔的态度。如果卢雨儒真的这么做，他还真的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现在卢雨儒才是月海联邦的总统。而面对阴影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一个月海联邦肯定是不够用的，月海联邦还需要借助复兴海夫纳的力量同上面的两个势力对抗。

沉思了一下，卢雨儒没有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反倒是问道：“赵老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不知道你对这种情况有什么看法？”

相对于赵臻铎，卢雨儒在处理这些事情方面还是稚嫩了一点。反正现在又没有什么外人，卢雨儒不介意听听赵臻铎的想法，以此作为自己的参考意见。实话说，面对这种情况，卢雨儒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赵臻铎别有深意的看着卢雨儒，说道：“我听林闻方说过，复兴海夫纳主要是通过技术标准控制着这个世界，极权海夫纳通过的是军事集权，几乎将整个莫亚共和国握在了手中。而阴影海夫纳，作为隐藏至深的海夫纳协会，阴影海夫纳向来都是利用各种阴谋达成自己的目的。我们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以及阿莱申克之间的战争，背后都有极权海夫纳以及阴影海夫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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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罪恶与疯狂（二）

“三个海夫纳协会是一个整体的三个方面，只有他们自己才最了解自己。若不是有林闻方以及安莲的参与，或许等到世界大战爆发之后，我们都不会知道这三个海夫纳协会的存在。”

赵臻铎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观点，却是给卢雨儒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卢雨儒足够聪明的话，从这起中国，他应该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深深地叹了口气，卢雨儒有些不甘，又有些释然，自嘲道：“呵呵，赵老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到赵臻铎离开之后，卢雨儒再次将自己埋进了沙发里。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甘。自认为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然而，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在他的上面还有三个庞然大物的存在。而这三个庞然大物每一个都能够在他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将他玩弄于掌心，这种感觉谁都不会喜欢。

赵臻铎跟卢雨儒不一样。赵臻铎是自己发现了复兴海夫纳的存在，并且在逐渐的接触中了解到了复兴海夫纳的庞大。因此，在得知了三大海夫纳协会的存在之后，赵臻铎接受起来也容易一点。他曾想通过各种手段将这种怪物从国家的基础结构中赶出去，但没有成功。他也下不了那样的决心。复星集团已经和整个国家乃至全世界的基础技术体系融合在了一起，他们没什么野心，所以也不会做得多过分。可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或者任何人真的做了什么，那他们恐怕没有太多别的选择，唯有发动全部力量求得生存。颠覆国家或者将全世界的技术

而卢雨儒不同，毕竟卢雨儒没有亲身体验过海夫纳协会的庞大，只是听赵臻铎这么说而已。赵臻铎最怕的就是卢雨儒在得知了海夫纳协会的存在之后，反手与海夫纳协会为敌。那样，整个月海联邦都会因为卢雨儒的决定陷入战火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赵臻铎才亲自来找卢雨儒，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而卢雨儒的选择也没有让赵臻铎失望。总的来说，卢雨儒还算是一个合格的总统，而不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良久之后，卢雨儒拿起了电话，打通了一条专线，对着电话另外一端的人说道：“通知民生派的高层，两个小时之后召开会议。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这次会议，所有的高层都要参加”

打完了电话之后，卢雨儒也真的放松了下来。在拿起电话的时候，卢雨儒就真正的决定了。而之后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卢雨儒能够决定的了。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是，这两个小时，却是足以让卢雨儒准备好在民生派的高层会议中需要的材料。这些材料，是证明三大海夫纳协会存在的材料。

与此同时，在卢雨儒发出了所有的高层都必须到场的命令之后，分布于月海联邦各地的民生派高层也晋级的朝着汉京市赶去。这种以总统的名义召开的内部会议，若非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召开的。既然召开了，就表明遇到了需要整个民生派做出决定的时候。

卢雨儒带着准备好的材料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大部分民生派的高层都已经到达会议室了。而那些在国外，不能够及时赶来的高层，也通过电话会议的方式参与到其中。

做到了最上首，卢雨儒敲了敲桌子，让会议室中的人安静下来。

伏九锡是民生派中除了卢雨儒之外的第二个实权人物。虽然在月海联邦的官僚系统中，伏九锡并不出名，但是，伏九锡掌握的民生派的力量却是足以跟卢雨儒相抗衡。同时，伏九锡的目标一直都是将整个民生派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让卢雨儒成为自己的傀儡。相比于站在明面上操纵着这个国家，伏九锡更喜欢暗地里掌控着一切。从这一点上来说，伏九锡倒是跟阴影海夫纳有一些相似之处。

没等卢雨儒说出召开这次内部会议的原因，坐在最靠近卢雨儒位置上的伏九锡说道：“卢先生，不知道你这么匆忙的召开这次会议是为什么？我可是推掉了很大一笔生意才赶来的。那笔生意若是成功了，对我们月海联邦的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想必，在座的很多人都跟我一样吧？”

伏九锡一开口就将大部分的民生派高层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中，而将卢雨儒放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正如伏九锡所说，卢雨儒这么匆忙的召开内部会议，很大一部分人是相当不满的。

卢雨儒淡淡的看了伏九锡一眼，没有反驳，直接将自己整理好的材料投放到了会议室最前方的大屏幕上。若是放在平时，卢雨儒不介意跟伏九锡争一争，但是知道了三大海夫纳协会的存在之后，卢雨儒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目光有多么的短浅。自己能够看得更远了，伏九锡还是原来的样子。这种对手，让卢雨儒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大屏幕上放映的材料上的时候，卢雨儒才淡淡的说道：“你们看到的，不是虚构出来的小说，也不是一个笑话，而是真实存在的。今天叫你们来，一方面是让你们知道这三个势力的存在，另一方面却是要做出表决，调动民生派所有的力量支持复兴海夫纳的行动。”

“卢雨儒，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民生派的高层在震惊之下，也顾不得称呼卢雨儒的尊称了，直接喊道。

抱有相同想法人也不在少数。这些人在卢雨儒当选为月海联邦的总统之后，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了，现在突然冒出三个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海夫纳协会，这让他们很难接受。

卢雨儒带着淡淡的讽刺看着那个民生派的高层，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听到海夫纳协会的存在的时候，跟这些人的反应没有什么不同。

倒是伏九锡一直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一开始就存着将卢雨儒变成傀儡的想法，伏九锡对整个月海联邦的关注还在卢雨儒之上。因此，伏九锡发现隐藏在复兴集团背后的复兴海夫纳的时间比卢雨儒还要早。不过，他也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股隐藏的势力在，却不知道这股隐藏势力是谁。基本上，伏九锡对复兴海夫纳的了解，跟赵臻铎最开始对复兴海夫纳的了解处于同一个层次。

在卢雨儒放出了三大海夫纳协会的材料之后，伏九锡第一个想到的是怎么将这股势力收为己用。以前不知道那股势力隐藏在什么地方，伏九锡就算是想收归己用都没有办法，现在知道了，伏九锡自然不会错过。凭借手中掌握的大部分民生派的力量，伏九锡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卢先生并没有开玩笑，这个势力确实是存在的。”这一次，伏九锡没有跟卢雨儒唱反调，说道。想要将复兴海夫纳收归己有，必须借助民生派的力量。利用这个机会让民生派的人看到复兴海夫纳的强大也不错，省的自己再一个个的去说服了。

民生派两大实权人物，卢雨儒和伏九锡全都这样说了，剩下的民生派高层虽然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但是在心里基本上都已经相信了。毕竟，同在一个政党中，卢雨儒跟伏九锡都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双方的关系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况且，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适合用来开玩笑。

“那么，卢先生，三大海夫纳协会的存在我们已经了解了，您召开这次会议又是什么目的？”一个民生派的高层站起来，将大多数人的心声说了出来。

“这份材料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是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爆发战争，月海联邦绝对是主战场之一。这么强大的三股势力之间的战争，在座的各位也无法幸免。我召集你们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你们是准备坐以待毙，还是将自己的家底压上，争取更大的利益。”在所有的人安静下来之后，卢雨儒说道。

“这不可能”伏九锡第一个反对道：“就算是这三个海夫纳协会之间真的要爆发战争，战争的战场也是在月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海联邦，这也是政府的事情。我们是政党不错，但是政党不能跟政府归结到一个概念中。我们不可能将自己的私有财产拿出来，帮助政府，帮助一个不属于月海联邦的势力打仗”

伏九锡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了大多数民生派高层的附和。虽然三大海夫纳协会的战争中，复兴海夫纳若是胜利了的话，他们能够得到更大的利益。但是，那也只是可能而已。而且，从卢雨儒提供的材料上来看，复兴海夫纳在这三大海夫纳协会中只是技术水平最高，战斗力方面却是最弱的。这种很有可能将自己的家底陪得一干二净的赌博，没有人喜欢。

卢雨儒冷笑着看着那些民生派高层的喊叫。若是没有必要，卢雨儒也懒得对这些已经开始退化成蛀虫的人说这些，但是，随着民生派的执政，整个月海联邦的决定跟这些人已经息息相关了。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卢雨儒发出的命令也很难实行。为了确保复兴海夫纳在这次战争中能够获胜，卢雨儒不得不争取这些民生派高层的支持。

所幸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反对卢雨儒的提议的。至少原来支持卢雨儒的一部分人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虽然这并不代表着他们绝对支持卢雨儒的这个决定，但是至少他们也没有公开来反对。这些人，是可以直接拉拢的。至于剩下的人，不过是想争取对自己更有利的利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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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罪恶与疯狂（三）

能够成为一个执政党的高层，坐在这里的人都不是酒囊饭袋。卢雨儒肯定，在他将材料放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在心里基本上就同意了卢雨儒的想法。毕竟，这种涉及到整个世界的战争，月海联邦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月海联邦的利益受损，也就标志着他们的利益受损。所谓的反对，也不过是争取更多利益的一种筹码而已。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卢雨儒拍了拍桌子，让那些人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反正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战争不会这么早就爆发，我们还有考虑的时间。等会议结束之后，相关的材料会到达你们每个人的手中，你们还是先好好的考虑下吧。”

说完之后，卢雨儒便离席而去。这次的会议只是将三大海夫纳协会存在的消息告诉他们而已，至于怎么拉拢，这都是背后的事情了。

会议结束之后，卢雨儒并没有离开，而是跟倾向于自己的民生派高层们再次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达成了一些初步的协议。通过这份协议，这些民生派的高层答应配合卢雨儒的一系列行动，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复兴海夫纳协会要让出很大的一部分利益来。

当然，怎么跟复兴海夫纳争取这部分利益，就是卢雨儒的事情了。民生派的很多人对复兴海夫纳掌握着的技术标准可是眼红的紧呐。

卢雨儒跟倾向于自己的人召开了会议，伏九锡同样是在自己的别墅中，跟自己的那些属下召开了一个会议。卢雨儒的目的是最大可能的争取到支持自己的人，而伏九锡的目的，则是怎么能够在这次交易中获得最大的好处

“伏先生，您看我们应该要什么价才合适？让复兴海夫纳将所有的技术标准都对我们开放，有点困难，但是开放一部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一个民生派的高层迫不及待的说道。他本身从事的就是互联网相关的产业，技术标准的开放，他也是最大的受益人之一。

“不，不。我们为什么要妥协呢？”伏九锡拿着一个酒杯，缓缓地转动着，眼中的神色闪烁不定。

“您是说”

伏九锡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将这些技术标准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呢？”

“而且”伏九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嘲讽，说道：“仅仅将眼光盯在技术标准上面，你们没有感觉自己的目光太狭隘了么？复兴海夫纳中最大的财富，可是领先了我们足足一个时代的技术啊”

听着伏九锡的解说，那些民生派的高层眼中也是出现了一丝火热。能够将这些最先进的技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对他们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但是，这些技术却是没那么简单就能够到手的。除非采用武力

一个民生派的高层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伏先生，您是想”

伏九锡拍了拍手中的材料，笑道：“不是我想，而是我们想在回来的路上，这份材料我已经仔细的研究过了。如果卢雨儒给我们的这份材料不假的话，这件事情完全大有可为复兴海夫纳，呵呵。空掌握着那么先进的技术，却是连一支部队都没有。若是在我们月海联邦境内的是极权海夫纳跟阴影海夫纳的话，我还不敢出手。一个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的复兴海夫纳呵呵。”

伏九锡虽然没有将话直接说出来，但是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

看着自己的那些属下惊骇的眼光，伏九锡淡淡的笑道：“接下来，就是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是跟我一起做，等到成功之后，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统治这个世界，还是继续做一个普通人。”相比于海夫纳协会来说，这些执政党中的官员，确实也只能称之为普通人。

那些民生派的高层相互看了看，都苦笑了一下，答应了伏九锡的要求。他们也算是明白了，既然伏九锡都已经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了，若是他们不答应，恐怕很难走出这栋别墅了。

“那么，祝我们成功”伏九锡大笑道：“第一个目标，天耀集团”

天耀集团的总部之中，岳羽音正在跟林闻方视频通话。

从阿莱申克离开到到达德累斯顿的汉莎港口，中间度过了数个月的时间。林闻方只跟岳羽音报了个平安。

当通讯完全恢复，不管是因为思念还是因为的确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交流沟通，他们的联络都频繁到了让人侧目的程度。“好啦，已经很晚了，阿林你早点休息吧。”轻轻地笑了笑，岳羽音结束了今天的煲电话粥活动。挂上电话之后，岳羽音的嘴角仍然带着轻松的笑意。虽然林闻方还没有回到汉京，但是德累斯顿是月海联邦的盟国，到了德累斯顿，至少林闻方的安全是没什么问题了。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心惊胆战的日子，林闻方脱离了危险，岳羽音也随之轻松了起来。

将手机放下之后，岳羽音还是没有一丝的睡意。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岳羽音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再次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

当自己失去双腿，躺在床上的时候，又何曾想过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

当自己跟林闻方在申海市中享受平静的生活的时候，又何曾想到过林闻方会达到现在这种高度？

林闻方不在汉京的时候，岳羽音通常就住在天耀集团总部。距离汉京中心城区有那么点距离，但却有充足的空间摆下高速发展的天耀集团越来越多的部门和日渐精英化的团队，以及大量的技术设备。

虽然天耀集团仰赖于林闻方的一系列技术研发和想法而诞生、发展，但整个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有今天的体系和健康稳健的经营，岳羽音功不可没。每当觉得疲惫，觉得快要没有力气的时候，岳羽音都会在集团总部里自己的这套特别的卧室和办公室里打开一个个监视屏，看看在自己注视下一点一点有了今天的规模的总部。这是她和林闻方的家，相比于位于月海边上的豪华庄园，这个充满了科技感的园区似乎更亲切和舒适呢。

今天，岳羽音心情不错。她打开了房间里的全向监控系统。这套系统基本上就是那个电子指挥系统的民用版。只不过数据源主要是遍布基地各处的监控摄像头，并不涉及太多网络对抗的功能，除此，功能上不但没有任何缩减，其实相比于单独的电子指挥系统来说，要更强大一些。天耀集团总部可是有可以直接上手使用的人工智能的，虽然现在火羽不在，但还有林闻方和火羽专为监控和作战指挥而设计的人工智能“罗盘”呢。

相比于火羽和其他三个虚拟偶像，“罗盘”只是个新嫩，在性格数据和处理事件的经验数据上都不完善，但由于采用了新的计算功能管线，在多任务并行处理能力上，和在理性推理分析能力上还是非常强大的，能够很好地辅助岳羽音对整个基地的监控说不上监控，其实岳羽音只是看看罢了。

岳羽音几乎每天都会抽那么点时间来，单纯是看看，或许会对出现在画面里的某些细节感兴趣，会注意一下某个员工的行为。偶尔，也会看到些别的。

但岳羽音今天真的看到了些值得监控的东西。“罗盘”对所有监控视频会有一个有1到3秒不等的滞后的分析报告，计算出现的情况的可疑度和对警戒产生的压力。今天，这两个数据都异乎寻常地高。

岳羽音立刻将相关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的确发现了一点问题。在好几处都出现了行为鬼鬼祟祟的人，他们小心谨慎、东张西望但一直到目前还没有什么太出格的行动。由于天耀集团总部现在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出入，有公司员工也有各种合作者，除了监控区域之外，实际上是个半开放式的结合办公、休闲、娱乐的综合型商业、科技产业园区，出现非公司人员再所难免，警戒自然也不可能太敏感，不然风声鹤唳的，公司的保安部门可受不了。

现在的情况，还没触及到“罗盘”的警戒线，或许还有相当的距离，但岳羽音直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给我接通保安部，找萨科夫。”岳羽音直截了当地说。

在这个时间接到岳羽音打来的电话，萨科夫立刻意识到可能出现什么问题了，沉声问道：“岳小姐，怎么了？”

“我在监控系统里看到了点东西，有些担心。”岳羽音随手就将那些可疑的片段发了过去。萨科夫看着那些片段，挠了挠头，他在努力学习天耀集团和林闻方搞出来的所有技术，尤其是军事方面的，但他也承认，天耀集团的信息和指挥系统太科幻了一点。他更倾向于使用传统的方式，但是，当这些片段堆到面前，他还是立刻警觉了起来。“我马上去看看。”萨科夫注意到了时间点潜入者绝对是个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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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罪恶与疯狂（四）

萨科夫没有说废话，直接穿上衣服朝着门外跑了去。同时还叫上了几个护卫。在心里，萨科夫却是在咒骂保安室里的那些监控人员，他们什么信息都没有回报，却是让岳羽音发现了敌人的踪影，这对保安室的监控人员来说，已经是一种耻辱了。

好像是猜到了萨科夫的想法，岳羽音轻声道：“那个潜入者好像是对我们的监控路线很熟悉，保安室中重点监控的路线，他全都避开了，若不是我这里有天耀集团全部的监控像头，想发现他也很难。”

“注意，敌人已经到达三楼西面的楼梯了，你们先埋伏到四楼去，我随时给你们汇报敌人的地点。”岳羽音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她在这里说话，敌人不可能听到，但是萨科夫手中的手机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有可能惊动敌人。

在岳羽音的指引下，萨科夫和另外的两个保卫人员埋伏在了四楼的楼梯口，静等着敌人的到来。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萨科夫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听到这脚步声，萨科夫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光凭这声音，来人肯定是一个高手。若不是距离那个潜入者已经很近了，萨科夫都有可能将这脚步声忽略过去。

“3,2,1”萨科夫听着脚步声，在心中默数着，等到数到1的时候，萨科夫猛然从藏身之地跳出来，朝着楼梯口扑过去。而这个时候，那个潜入者刚刚到达楼梯口，尚未站稳。

在萨科夫冲出去的同时，另外的两个保卫人员也是拔出手枪，冲了出去。

那个潜入者刚刚到达楼梯口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朝着自己扑过来，顿时意识到自己被人发现了。但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那个潜入者没有逃跑，反而是往腰上一抹，摸出了一把匕首朝着萨科夫划过去。

萨科夫侧身躲避，同时飞起一脚，狠狠的朝着那个潜入者的腰部踢了过去。潜入者尚处于楼梯口中，这一下若是被踢中的话，肯定会被踢到楼梯上去。而在楼梯上站立不稳，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就是萨科夫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不要忘了，另外的两个保卫人员已经拔出手枪对准了那个潜入者，只要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天耀集团的总部是属于秘密研发部门，很多军方的产品都是在这里研究出来的。出于保密的需要，对这种不怀好意的潜入者，就算是在这里被击杀了，天耀集团都不会有任何的责任。

然而，萨科夫冲过来的时候，那个潜入者并未躲避，而是直接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手雷样的东西，扔到了四楼的楼道上。

“不好躲开”萨科夫对着那两个保卫人员吼一声，朝着旁边扑去。

“轰”

耀眼的火光中，四下激射的弹片将墙皮都刮下了很大的一片。

那两个保卫人员听到萨科夫的警告，及时的躲开了手雷的正面波及，却是被弹片扫中了一点。

在手雷爆炸的同时，那个潜入者也知道今晚上不可能完成目标了，直接朝着楼下跑去。

萨科夫捡起一个保卫人员掉落的手枪，直接翻过护栏，朝着那个潜入者追去。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就到了二楼。

眼看着萨科夫就要追上那个潜入者了，那个潜入者却是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翻了下去。

眼看着那个潜入者即将消失在黑夜中，萨科夫冷冷的端起了手枪。

“砰”

消音手枪清脆的枪声响起，那个黑影一个趔趄，差一点倒在地上。

第一枪打中，萨科夫紧接着又开了一枪。以萨科夫的能力，这两枪全都打在了那个潜入者的腿上，既不会伤及到那个潜入者的性命，又保证了那个潜入者不会逃跑。

确认那个潜入者失去了逃跑的能力之后，萨科夫才从二楼翻下去，朝着那个潜入者跌倒的地方跑去。

忽然，萨科夫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着了，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心底传来。

“不好是狙击手”萨科夫心中刚刚涌起这样的想法，身体已经朝着一边翻滚而去。紧接着，萨科夫原来站立的位置后方出现了一个小坑。若是萨科夫没有及时躲开的话，这颗狙击子弹将会穿透萨科夫的眉心

等到萨科夫躲到了障碍物的后面之后，另外的一声枪响响了。不过，这次袭击的目标却不是萨科夫了，而是跌倒在地上的潜入者。在萨科夫的注视下，那个潜入者的脑袋爆成了一片红雾。

良久之后，确认那个狙击手已经离开了，萨科夫才从隐蔽处走了出来，检查那个潜入者的尸体。

脑袋直接被打爆了，想要辨别这个人的身份就难了。而且，这个人的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其身份的东西。潜入者一死，直接就断了追寻是什么势力对天耀集团下手的线索。

不过，萨科夫从那个潜入者的身上搜出了不少弹药。看着那些弹药，萨科夫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这个潜入者潜入天耀集团，恐怕不是为了盗取技术，而是为了杀人

通过这个潜入者前进的路线，萨科夫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了，有人想刺杀岳羽音

在萨科夫得出这样的判断的同时，天耀集团的保卫人员也来了。

看着那些保卫人员，萨科夫淡淡的说道：“将这具尸体处理了吧。身上的武器留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一连四五天，岳羽音都受到了不知道来自什么势力的刺杀。

不错，就是刺杀。萨科夫已经确认了，这些在夜晚潜入的人不是为了窃取天耀集团的技术资料，而是为了刺杀岳羽音。

为了保护岳羽音的安全，已经离开天耀集团的郑泰澄又回到了天耀集团中。在郑泰澄跟萨科夫两人的保护下，岳羽音总算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就是这样，岳羽音的活动范围也被限制了。如非必要，郑泰澄跟萨科夫都不同意岳羽音离开天耀集团的总部。

毕竟，天耀集团总部的防御能力还是很强的，尤其是在萨科夫与郑泰澄等人有了防备之后，基本上敌人刚刚进入天耀集团总部的范围就能够被发现，继而击毙。但是，离开了天耀集团的总部的话，事情就不同了。岳羽音周围的呃防备范围要扩大好多，而且，在别的地方，谁也不敢说能够护的岳羽音的周全。

除了天耀集团，复星集团同样是受到了敌人的入侵。不同的是，入侵天耀集团的人目的是将岳羽音刺杀，而入侵复星集团的人的目标是窃取复星集团的技术，顺带着刺杀复星集团中的高层。

复星集团的总部防御能力一点都不比天耀集团弱多少，那些潜入者自然是毫无所得。不过，天耀集团和复星集团击毙了那么多的入侵者，却是没有抓到一个活口。一开始的时候，只要是被天耀集团和复星集团包围的潜入者，肯定会被远处埋伏的狙击手击毙。等到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将防御的范围扩展到两公里之外，没有狙击手出手的地方了的时候，潜入者全都变成了死士。只要是被抓住，那些潜入者或是引爆身上带着的炸弹，或是咬破牙齿中藏着的毒药，愣是没给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留下一个活口。而这种情况，更是显示了敌人的可怕。

天耀集团的总部中，岳羽音、萨科夫以及郑泰澄正在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会议的内容正是这几天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接连遭到刺客的情况。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复星集团的负责人江云也在会议之列。

虽然刺客全都被杀或者是自杀，天耀集团和复星集团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但是，复星集团毕竟是复兴海夫纳在明面上的代理人，其潜在的力量不是谁都能够想象得到的。通过那些刺客的面貌，结合“魔眼”系统，复星集团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些刺客背后隐藏着的人物。

指着大屏幕上出现的那一个个的头像，江云说道：“岳小姐，还有郑先生以及萨科夫先生，请看。这些刺客在月海联邦中明面上的身份都很普通，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但是，经过我们的排查，这些刺客在生前都跟一些大大小小的组织有一点关系。而这些大大小小的组织背后的人，正是民生派中除了现任总统之外的第二实权人物，伏九锡。”

紧接着，伏九锡的头像和相关资料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江云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伏九锡在董事长向月海联邦发送了阴影海夫纳的相关信息之后，跟亲近与他的民生派高层们召开了数次隐蔽的会议。由此可以推断出，伏九锡在得知了海夫纳协会的存在之后，将目标对准了我们复兴海夫纳，或者说是对准了我们手中掌握着的技术。当然，天耀集团掌握的相关技术不在我们之下，你们自然也是伏九锡的目标之一了。”

萨科夫打断了江云的话，疑惑的问道：“根据你们的推测，伏九锡的目标是我们掌握的先进技术，那为什么他会对岳羽音小姐接连不断的进行刺杀？”

岳羽音和郑泰澄也是疑惑的看着江云。按理说，既然伏九锡要将这些技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话，前来天耀集团的潜入者应该跟进入复星集团的潜入者一样，首要目标是窃取天耀集团的技术信息，然后才会对天耀集团的人才进行刺杀。而在天耀集团中，这一切却是正好反了过来。

“两个可能。”江云抚了抚自己的眼镜，说道：“第一个可能，伏九锡对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制定的计划应该是同样的，但是我们复星集团的董事长安莲小姐并不在，复星集团中没有跟岳羽音小姐在天耀集团中这样地位的人，所以对我们两方，伏九锡才采取了不同的手段。不过，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伏九锡的目标是我们掌握的技术，这一点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复星集团中，安莲作为董事长，其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作为一个跨国际的超巨型企业，复星集团的管理方式已经很完善了，就算是管理层中有人被刺杀了，复星集团的运作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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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底牌

“至于第二点”江云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说道：“很有可能，岳羽音小姐受到刺杀，是因为林闻方先生的原因。现在在月海联邦的高层中，林闻方先生跟我们复兴海夫纳协会合作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而以林闻方先生表现出来的能力，既然伏九锡准备将复兴海夫纳拿下，成为自己的力量，跟复兴海夫纳走得很近的林闻方先生自然也就成为了伏九锡忌惮的敌人之一。对方刺杀岳羽音小姐，应该是让林闻方先生心思大乱，没有余力跟他对抗。”

岳羽音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云的分析也不无道理。伏九锡并不知道复兴海夫纳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也不会想到在所有的刺客都身亡的情况下，复兴集团还能够将隐藏至深的他揪出来。若是计划成立的话，岳羽音被刺杀，一方面伏九锡可以利用天耀集团大乱的时候窃取天耀集团的技术信息，另一方面，岳羽音的死很有可能会让林闻方无法顾及伏九锡跟复兴集团之间的战斗。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岳羽音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惊骇之情。若不是岳羽音那天晚上恰巧发现了潜入者，岳羽音被刺杀，伏九锡的计划说不定就真的成功了。

沉思了一下，岳羽音说道：“江云先生，不知道你们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江云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已经将这些事情全都汇报给了董事长跟林闻方先生。至于伏九锡，毕竟我们拿到的这些信息都不能成为证据，在明面上，暂时我们还拿他没有什么办法。这几天，还请岳羽音小姐您多加小心，我想很快董事长跟林闻方先生就会采取行动，让伏九锡无暇顾及我们的。”

在岳羽音等人剖析敌人的来源的时候，卢雨儒却是在一个隐蔽的会议室中大发雷霆。

鉴于林闻方跟月海联邦军方之间的关系，岳羽音接连被刺杀的事情，自然是传到了卢雨儒的耳中。比伏九锡更明白林闻方以及复兴海夫纳的力量，卢雨儒自然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而且，以卢雨儒对民生派的那些人的了解，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伏九锡等人闹出来的。

“总之，我不管你们以前采取了什么行动，但是，从这一刻开始，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气呼呼的看了一眼伏九锡等人，卢雨儒坐在了椅子上。

卢雨儒也确实有这个底气。通过跟民生派高层之间的利益交换，卢雨儒已经得到了大部分民生派高层的支持。那些暂时没有答应的，也不过是想捞取更多的好处而已。现在跟伏九锡一起同流合污的，毕竟只是少数人了。在这个前提之下，只要是在民生派的内部会议中通过的事情，若是伏九锡等人还是有小动作，民生派完全能够将其势力完全取缔

失去了整个民生派的支持，就算是身为总统的卢雨儒都难有作为，更何况是伏九锡这种并未掌握实权的人物呢。

停顿了一下，平息了自己的情绪之后，卢雨儒再次说道：“现在，针对我们上一次会议提出的议题进行表决，是否对复兴海夫纳进行全力的支持，以保证月海联邦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保持足够的优势。”

已经被卢雨儒拉拢了的民生派高层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很干脆的通过了，而剩下的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到同意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半，也不再犹豫，同意了这次议题。反正只要过半数表决通过，这次的议题就能够通过，他们在这个时候表示反对，反倒是自找难看了。

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卢雨儒盯着伏九锡，冷声道：“既然已经通过了这个议题，以后我们对复兴集团就要全力支持。若是再让我知道有人背后对复兴集团和天耀集团搞小动作，就是损坏整个民生派的利益。我想，就算是我不出手，在座的各位也不会同意的。”

会议结束，卢雨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能够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的就看复兴海夫纳的动作了。至于伏九锡，卢雨儒相信，如果不是被权力熏瞎了眼睛，他是不会再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的。毕竟，表决通过之后，原来倾向于伏九锡的那些民生派高层都要好好的想一想，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从离开会议室到回到自己的别墅，伏九锡的脸一直阴沉着，好像是要滴出水来。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伏九锡向之前跟自己一起行动，刺杀岳羽音以及复兴集团技术人员的那些民生派做出了邀请，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找借口离开了。内部会议的表决通过，没有人再愿意跟着伏九锡冒险。

考虑良久之后，伏九锡终于做出了决定，打通了一个几乎没有打过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的人并没有直接跟伏九锡对话，而是通过敲击，发送了一个信号过来。伏九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也是将一组密码发送了过去。

密码验证结束之后，对面一个很低沉的男声才传了出来：“伏先生？”

“我是伏九锡。”伏九锡笑了笑，说道：“毒狼，最近过的怎么样？”

毒狼，既是指电话对面的那个男子，同时又是指这个男子带领的一支特种部队。不过，这支特种部队并非属于月海联邦，而是属于伏九锡一个人。换句话说，毒狼是伏九锡暗地里组建的一支专门为自己服务的特种部队

毒狼特种部队并不在月海联邦的境内，这支由二百人组成的特种部队，平时是以战场佣兵的身份活跃在各个国家中的。哪里有战火，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长时间的在战场上厮ún，让这些特种兵都拥有了超越一般军人的战斗能力。

民生派通过了全力支持复兴海夫纳的协议，以及卢雨儒的警告并没有让伏九锡的权力**降低。相反的，这种将复兴集团跟天耀集团的先进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更加的强烈了。而毒狼特种部队，正是伏九锡的底牌

有了毒狼特种部队，就算是没有民生派的那些高层的支持，伏九锡也相信，自己能够攻破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防御，将两大集团的技术核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至于民生派的制裁等到将技术核心拿到手之后，凭着那些领先这个世界一个时代的高新技术，伏九锡相信自己掌握的势力绝对能够一跃而成为不亚于复兴海夫纳的庞大势力，到那个时候，别说是对伏九锡进行制裁了，民生派那些利益至上的人，绝对会争先恐后的跟伏九锡进行合作。

“毒狼，我希望能够在两天后看到你出现在汉京。自然，你的那些手下也要带来，我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想到两大集团的技术核心很快就能够被自己掌握，伏九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如您所愿，伏先生。”毒狼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任何的bō动：“不知道我们这次要准备什么？启动几级的作战准备？”

伏九锡淡淡的说道：“将你们能够带上的全都带上，启动最高等级的作战准备。这一次，你们的对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

毒狼的心里一惊。作为毒狼特种部队的首领兼教官，他自然是知道毒狼特种部队的作战能力的。可以毫不谦虚的说，毒狼特种部队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特种部队作战能力都要强。按照伏九锡的要求，将一切武器都带上，并且启动最高等级的作战准备，毒狼特种部队完全能够在汉京市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恐怖袭击了。

不过，毒狼的性格决定了他只需要知道要做什么，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因此，虽然心惊，毒狼还是毫不犹豫的按照伏九锡的吩咐去做了。

岳羽音这一周天耀集团的交易份额，心中有些烦闷。林闻方已经联合月海联邦的军方以及复兴集团对民生派做出抗议了，卢雨儒也排除了伏九锡的一系列行动，暂时来说，岳羽音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至少这几天，天耀集团中没有再出现那些来刺杀岳羽音的潜入者。

但是，为了岳羽音的安全着想，郑泰澄跟萨科夫还是不同意岳羽音离开天耀集团的总部。至少在林闻方回来之前，他们是不同意的。而这个限制，却是让天耀集团的一些订单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一周之内，天耀集团各方面的订单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滑。

天耀集团是岳羽音跟林闻方的心血所在，岳羽音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扰到天耀集团的运行。岳羽音在想，是不是有一个办法，既让自己不用离开天耀集团的总部，又能够保证天耀集团的业务水平不断上升。

说起来，天耀集团现在数据上比较难看的只是一般的智能数字产品，比如导盲犬和智能宠物之类的。而且，这和岳羽音最忌的举措关系不大。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嗅到了战争的味道，那么这种打仗的时候用不上的“玩具”，还是相当不便宜的“玩具”，自然就没那么受青睐了。同样，虚拟偶像的在线服务、电影与短片的订阅服务、音乐下载等收费服务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一方面是政治气候，另外，则是之前的网络大战的余bō，联邦整体网络架构在进行整顿，增加各种安全设置。这项工作是信息工程部、总参谋部、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联合推动的，作为参与方之一，天耀集团有相当的网络服务的流量优势，但岳羽音为了不落人口舌，并没有利用这种短期的垄断优势来打击竞争者。当整个网络的消费态势都在紧缩的时候，一直站在榜首的天耀集团的跌势也就显得尤为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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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固执

这些，多少都是岳羽音当初就预计到要付出的代价，但是，如果能够通过其他方面的努力来减少损失，她会不遗余力。这些日子，作为在联邦青年一代中享有盛誉的偶像人物，她已经陆陆续续参加了不少公关、推广活动和论坛、讲座等。岳羽音一直都是天耀集团响当当的名片之一。

至于现在碰到的这些刺杀，岳羽音并不觉得敌人真的会丧心病狂到在联邦境内，在公共场合随意乱来。另外，她也无比相信萨科夫掌控下的保安部队。虽然觉得略显得夸张，但岳羽音现在出席各种场所的活动都会带着转为自己定制的英雄机甲“雪刃”。而郑泰澄、萨科夫在执行保卫任务的时候，同样也会全面动用集团保安部队的机甲。“函数”机甲可是目前性价比最高，作战风格最富冲击性的量产机甲呢。

有了这些保障，岳羽音一直很有安全感，并没有觉得危险就在自己身边。她同意减少出席有大量平民出现的公开展示类活动，更多是为了在遇到状况的时候不会波及无辜。

岳羽音是无法理解人心的魑魅魍魉的，她将她的对手的道德底线设定得有点高。就在她再一次试图说服萨科夫和郑泰澄的时候，在天耀集团的总部外面，已经有一群从战场上归来的毒狼将獠牙对准了她跟天耀集团。

距离天耀集团只有三公里的一栋居民楼中，将近一百个面色冷漠的中年人分布在了各个房间之中。这些中年人面无表情，但是谁都能够从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一股煞气在。谢坤通过居民楼的窗口盯着远处伫立着的天耀集团大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的教官毒狼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半天的时间之内将天耀集团的外层防御全都了解清楚，等到晚上的时候，配合已经埋伏在复兴集团外面的另外一支部队同时进攻。

谢坤并不擅长制定策略，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执行能力强。也正是因为这个优点，谢坤成了这一百人的队长，直接跟毒狼通话。

毒狼要求谢坤等人摸清楚天耀集团的外层防御，谢坤便一直关注着天耀集团。虽然，从心里说，谢坤并没有将天耀集团的外层防御放在身上，但是他还是集中精神关注着这一切，看有没有什么防御漏洞，能够让他们在晚上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突破进去。

在战场中拼杀了数年，谢坤能够活下来，本身就证明了他的能力。在他看来，天耀集团的外层防御全都是漏洞，等到晚上进攻的时候，谢坤有信心在五分钟之内彻底的将天耀集团的外层防御摧毁，然后进入天耀集团大厦的内部。毒狼传来的那些先前刺客们探查出来的防御情况，在谢坤看来没有多大的参考价值。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下班之后，天耀集团的大门也关闭了，道路上的行人也逐渐的减少。而距离谢坤带领这一百个战士进攻天耀集团的时间也近了。

作为毒狼的心腹之一，谢坤对伏九锡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知道伏九锡是月海联邦的大佬，同时也知自己任职的这个特种部队的组建者。进攻开始之后，伏九锡会动用自己的力量，为他们争取最少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半个小时之中，不会有汉京市的警卫力量来干扰他们，他们在这半个小时之内将天耀集团的防御力量彻底的摧毁，并且拿到天耀集团的核心服务器，带离这里。如果时间充裕的话，他们还有另外的一个任务，那就是刺杀对天耀集团中的任何人进行刺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等到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钟的时候，谢坤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教官？”谢坤平静的说道。

“准备进攻”手机的另外一端传来了毒狼特有的那种低沉的声音。

“遵命”即便是对着手机，谢坤也情不自禁的行了一个礼。挂掉电话之后，谢坤将手机扔在了地上，一脚踩上去，手机顿时变成了一堆无用的零件。

在战斗进行的时候，毒狼的队伍之间是不会进行联络的。而同一个小队中有专门配备的联络器。手机这种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只要走上了战场，一律是杜绝的。

毒狼从来没有战况不利的时候对外求援的说法。因为，只要是没有完成任务，那就意味着死亡。也正是在这条规则的作用下，毒狼的死亡人数居高不下，而生存下来的战士，却是越来越精锐。

拿起这个小队内部的联络器，谢坤下令道：“所有人准备，前往自己的位置。”

观察了一段时间天耀集团的守卫力量之后，谢坤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为每一个队员分配了位置。这个计划，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利用天耀集团的防御漏洞，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天耀集团的外围防御。

午夜十二点，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没有睡的也都窝在了自己的家中。街道上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当然，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就算是街道上出现人影，也被谢坤等人杀掉了。对这些战场上的刽子手来说，杀一个人跟踩死一只蚂蚁同样简单。

等到所有人就位之后，谢坤将自己身后背着的狙击枪拿了出来，瞄准了围墙内部一个正在巡逻的保卫人员。

“砰”

虽然经过了消声处理，狙击枪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还是那么的显眼。随着这一枪的打出，那个正在巡逻的保卫人员的脑袋轰然爆开。

谢坤的这一枪是一个信号，一个让自己的手下出击的信号。随着那个守卫人员的倒地，已经埋伏在围墙外面的战士们纵身越过围墙，朝着天耀集团的内部扑过去。

毒狼特种部队没有理会围墙上的监控系统。毒狼的作战风格一向都是利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将对手的防御力量击溃。天耀集团的人通过监控系统发现他们的身影，这没有什么。只要他们能够在天耀集团的守卫人员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之前突破到大厦中，监控系统也就失去作用了。

一瞬间，火光大作

压抑的枪声在夜空中响起，无数的火光将天耀大厦照亮，顿时就有数个守卫人员倒在了毒狼的枪下。

将那几个巡逻人员解决了之后，谢坤等人立刻朝着大厦冲了过去。天耀集团总部的警报声已经响起来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谢坤并不认为天耀集团的这些守卫人员能够挡住自己等人的进攻，但是，雄鹰搏兔尚需全力，谢坤不会犯阴沟里翻船的低级错误。将守卫力量消灭之后，他们还要带着天耀集团的核心服务器离开这里，将服务器交到指定的人员手中。想做完这一切，半个小时的时间并不是很宽裕。

警报声响起来的时候，郑泰澄跟萨科夫同时到了岳羽音的房间中。

岳羽音已经打开了监控系统，看着监控系统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岳羽音也不禁苦笑。这些人，应该是跟之前的刺客一样，都是伏九锡派来的。但是，岳羽音想不到，伏九锡竟然会如此的疯狂，无法暗中窃取天耀集团的技术，就通过这种强攻的方式来掠夺。

“初步估计，这次的敌人数量超过了一百个。”萨科夫瞥了一眼监控器，说道。

跟郑泰澄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让郑泰澄留下来保护岳羽音，而萨科夫则是带领守卫人员消灭入侵者。虽然天耀集团中的守卫人员数量没有入侵者那么多，但是别忘了，机甲生产同样是天耀集团的一项主要的业务之一。在大楼下面的机甲库中，有足够的机甲给予他们使用。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守卫人员就通过监控系统得知了这次来犯的敌人的强大，直接朝着机甲库冲了过去。并且，在毒狼特种部队进入大厦之前，已经有数台机甲从机甲库中冲出，挡在了大厦的入口处。如果不能将这些机甲消灭掉，毒狼别想进入大厦的内部。

看着监控系统中猛烈的火光，岳羽音突然说道：“我也要加入战斗”

“不行”郑泰澄的脸色一沉，虎着脸反对道：“你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岳羽音笑呤呤的说道：“动用机甲的话，我的战斗力可未必就比你弱哦。况且，你就不想亲手将这些入侵者消灭么？”

郑泰澄想了想，也是。除了不能够长时间的驾驶机甲，岳羽音的战斗力并不弱，相反，大多数机甲战士的战斗力还未必就能够比得上岳羽音。至于岳羽音不能长时间战斗这个问题，郑泰澄倒是没有多考虑。岳羽音的体力，支持战斗半个小时还是没有问题的，若是在动用机甲的情况下，那些保卫人员半个小时都不能将敌人消灭，那么他们也不用做保安了，直接回家种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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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反制

笑了笑，郑泰澄跟岳羽音一起朝着机甲库冲去。敌人的数量虽然多，但是可没那么耐打，若是不抓紧时间，可没有他们的份儿了。

“****”谢坤之前就清楚，天耀集团有保安部队，列装了部分机甲。但平时这些机甲都没有在外人面前亮相过，按照内应的说法，机甲全都藏在总部地下的洞库里。谢坤仔细研究过天耀集团总部的构造，并没有发现有大量的机甲出入口。他是按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第一时间击杀岳羽音攻击机房来做计划的，没想到的是，天耀集团的机甲立刻就出现了，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陷阱。最让他崩溃的是，那些保卫人员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在他们冲进大厦之前就将大厦的入口挡住了。

谢坤等人带着的武器，能够对机甲造成威胁的就只有反坦克导弹了。但是，他们只带了一枚反坦克导弹，而面对还在从大厦中涌出的机甲战士们，这一枚反坦克导弹有没有根本没有多大的区别。

看着自己的手下伤亡越来越严重，谢坤终于忍不住想要退缩了。从进入天耀集团到现在，他们唯一的成果就是杀死了几个保卫人员，哦，还将天耀集团大厦的玻璃打碎了不少。一台机甲都没有搞定。而毒狼的伤亡率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在这样下去，毒狼就算是全军覆没都不可能有什么建树了。

毒狼并不怕牺牲，在选择加入毒狼的时候，这些战士都报了必死的心态。但是，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却是没有一个人喜欢。

等到超过二十台机甲出现在谢坤面前的时候，谢坤终于做出了决定，撤退就算是毒狼本人在这里，也不可能率领一百个步兵击败二十个机甲战士，谢坤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正确。

“所有人听令，放弃原来的目标，撤退在下一个目标地点汇合”

在内部通讯器中喊了一声之后，谢坤收起枪就朝着围墙冲去。

但是，等到越过围墙的时候，谢坤傻眼了。因为在他面前伫立着两台机甲，这两台机甲，跟天耀集团的那些机甲一般无二。

看着愣在原地的谢坤，岳羽音有些调皮的对郑泰澄说道：“不要下死手哦~我们还需要扳倒伏九锡的证据呢。”

说完之后，岳羽音就驾驶着机甲朝谢坤冲来。枪械没有拿出来，岳羽音却是将机甲上装载的巨大战斗刃抽了出来，将战斗刃当成一块铁板朝着谢坤“拍”了下去。

笑着摇了摇头，郑泰澄也是上前，用战斗刃拍击不断跃过围墙的入侵者。

五分钟过后，所有逃出围墙的入侵者都被岳羽音和郑泰澄拍苍蝇似的拍倒在了地上。这些入侵者虽然还活着，但是被机甲巨大的力道拍中，身上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逃跑是不可能了。

在天耀集团遇袭的时候，复星集团也是遇到了毒狼亲自带队的那一百个战士的入侵。不过，这两个小队的结果都差不多，全军覆没之后，连公司的核心都没有进去。

不过，虽然将入侵的敌人消灭了，但是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对伏九锡的重视却是提高到了另外一个程度。雇用战场佣兵强攻，这说明伏九锡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已经疯了。事情激化到这种程度，伏九锡跟天耀集团以及复星集团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解决了，唯一的结果就是双方之间有一方被彻底的毁灭。

至于天耀集团与复星集团跟民生派之间的关系，则是由民生派对伏九锡的态度决定的。

在将入侵者解决之后，顾不得天已经很晚了，江云马上就将在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安莲和林闻方，等待他们的决定。

“大鲸号”的舰长室中，只有林闻方和安莲两个人。他们正在讨论的正是如何对待伏九锡的问题。由于涉及到月海联邦的最高层之一，整个“大鲸号”也只有安莲和林闻方两个人有资格对这件事情做出决定。一直缠着林闻方的伊芙琳被潜艇上的工作人员哄走了。“大鲸号”上有很多让伊芙琳感兴趣的东西，加上“火羽”的作陪，伊芙琳很高兴的就离开了林闻方的身边。

安莲看了一下还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的林闻方，说道：“事情就是我说的这个样子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林闻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冷冷的说道：“我们双方联合，有多大的可能性将伏九锡彻底的扳倒？”

是人就会有软肋存在，而岳羽音，就是林闻方最大的软肋，同时也是林闻方的逆鳞，谁都触摸不得。如果伏九锡只是通过潜入的方式窃取天耀集团的信息技术，林闻方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毕竟，在处于竞争关系的各个公司之中，这种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伏九锡企图通过强攻的方式将天耀集团毁灭，意图得到天耀集团掌握的技术的同时将岳羽音杀死，这就彻底的将林闻方的杀心激起来了。

林闻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别人招惹了他，他还要赔笑。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心软，事实上，经过了这么多场战争，直接死在林闻方手中的敌人数量绝对要超过三位数而因为林闻方的一系列计划简介的死在林闻方手中的敌人，更是不计其数多次经过战场的洗礼，林闻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敌人？

安莲估算了一下，自信的说道：“以我们掌握的证据和关系网，若是你能够让联邦军方也出面，对民生派施压的话，我敢保证，伏九锡百分之百会被民生派的人抛弃只要失去了民生派的支持，我们对付一个伏九锡，根本用不了多大的功夫。”

“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伏九锡死亡的消息联邦军方我会出面通知他们，若是你们不能在三天之内让伏九锡死亡，我会亲自出手”林闻方杀气腾腾的说道。如果让他亲自出手的话，汉京市绝对会大乱。即便是跟民生派彻底的决裂，跟联邦军方之间形成隔阂，林闻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伏九锡。

“三天的时间，足矣。”安莲淡淡的笑了笑，答应了林闻方的要求。

在伏九锡因为毒狼的失败而愤怒的时候，月海联邦的网络上像是刮起了一阵反民生派的风潮。凡是跟伏九锡相关的企业，在一夜之间被查出来了各种违规的事项。而且，在月海联邦各大网络平台的头版中，更是揭露了民生派的某些人为了一己之私，破坏联邦的国防建设，通过损害月海联邦的利益来中饱私囊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是“火羽”出手了。

在林闻方的授意下，“火羽”大范围的掌控了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并且在复星集团的帮助下，将伏九锡暗地里做的事情全都放在了明面上。

“火羽”出面，以“火羽”对月海联邦网络系统的掌控能力，这些信息被披露了之后，月海联邦的高层想要禁止都做不到，一时间，几乎所有月海联邦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虽然月海联邦跟阿莱申克之间的战争暂时缓和了许多，但是接连不断的跟莫亚共和国以及阿莱申克进行战争，月海联邦的国民早已经习惯了关注国防方面的事情。同时，在战争中，他们对国防方面的事情看得也比别的事情更加的重要。毕竟，在战争中，只有强健的国防力量才能够更好的保证他们的安全。而伏九锡为了一己之私损坏国防建设的行为，激起了月海联邦所有国民的愤怒。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要求民生派下台的呼声高涨。

尤其是饱受战争苦难的申海市，大批的市民跑到市政大厅前方的广场上静坐，要求政府将那个损坏国防建设来满足自己私欲的人处决。

林闻方在网络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的同时，复星集团的动静也不小。在收到了安莲的命令之后，复星集团在月海联邦境内对民生派的所有企业进行打压。不管这些企业是属于伏九锡的还是属于民生派其他高层的，复星集团一概不放过。然后，在一夜之间，民生派损失惨重，各个行业的效益不断下滑，几乎难以为继。

这也是林闻方跟安莲制定的一个策略。通过对所有民生派企业的打压，让民生派的人更好的了解到复星集团跟天耀集团联合的实力。而在网络上将伏九锡的所做所为曝光出来，更是将民众的眼光吸引到伏九锡的身上。如此，民生派在受到复星集团跟天耀集团联合打压的压力下，只能选择将伏九锡抛弃，以此来平息民众的愤怒。

除却这两方面的打压和曝光，安莲还借助林闻方的关系网，跟月海联邦的军方联系上了。以谢仲麟跟朱政为首的联邦军方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复星集团跟林闻方的要求，联合起来对卢雨儒施压。最终，卢雨儒不堪重负，只能再次召开民生派的内部会议，将伏九锡在民生派中的一切职务革除。当然，这个内部会议是在伏九锡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召开的。伏九锡的所做所为被“火羽”在网络上爆开之后，几乎所有的民生派都跟伏九锡划清了关系，生怕被牵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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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处死

汉京市郊外，伏九锡的私人别墅中。

伏九锡双眼通红的望着电脑屏幕，浏览着网站中揭露的跟自己相关的信息，心中一片绝望。是啊，他做过许多坏事。可大部分事情他都觉得自己隐藏得足够深，或者，足够久了。他完全没想到，一些已经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那些已经死了的人会说话吗？还是说对方从很早很早开始就盯上了自己？伏九锡并不觉得自己值得那些人从那么早就开始注意。他觉得自己可能能够成就些什么，开始发迹，也不过是10年多一点之前的事情。

在这些信息刚刚被揭露出来的时候，伏九锡就被自己的属下唤醒了。然后，从那一刻到现在，几十个小时伏九锡都没有合眼。

砰

哗啦

一阵破碎声传来，伏九锡没有回头都知道，那是自己的别墅中又有一块玻璃被砸碎了。

玻璃的破碎声，配合着别墅外面大量民众的呼喊声，让伏九锡的心里越来越烦躁。等到情绪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伏九锡一拳挥出，将身前价值不菲的电脑砸了个稀巴烂。

网络上刚刚爆出伏九锡的所做所为的时候，并没有点出这个人是谁。但是，等到这件事情被炒到了众人皆知的时候，月海联邦的国民一致要求将这个人公布出来。

月海联邦的政府还没有什么动作，一个“好心”的网友却是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将隐藏在背后的伏九锡挖了出来，并且公布在了网上。而随后，在广大民众的一致要求下，那位“好心”的网友将伏九锡更多的信息暴露了出来，并且通过无数网友的努力，对伏九锡进行人肉搜索，最终，伏九锡所在的这栋别墅被挖掘了出来。

罪魁祸首找到了，顿时就有大量的民众聚集在了这栋别墅的外面，进行游行示威。若不是伏九锡在这栋别墅中布置了大量的守卫人员，将那些民众挡在外面的话，伏九锡早就被愤怒的民众砸成肉酱了。

进入别墅不成，那些民众又想到了别的方式，到菜市场上买来了无数的臭鸡蛋、番茄，利用这些进攻别墅。一下午的时间，别墅就被这些臭鸡蛋和番茄淹没了，别墅中到处都是臭鸡蛋的古怪味道。

“伏先生，又有两个保安抵不住压力逃跑了，您看”伏九锡的私人管家走到伏九锡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伏九锡猛然抬起头，大吼道：“给我滚”

接连而来的坏消息让伏九锡再也不能保持镇静，怒吼了出来。现在的伏九锡哪里还有原来那副成功人士的样子，就跟一个赌输了的赌徒没什么区别。

那个管家装作是恭敬的样子离开了伏九锡的房间，心中却是很不以为然。若不是自己在给伏九锡当管家的时候得到了足够的好处，同时又有大量的把柄被伏九锡抓在手中，他早就离开了。就跟那些保卫人员一样，不是谁都有勇气面对外面人山人海的民众的。即便，那些民众手无寸铁，而他们的手中都有足够强力的武器。

然而，作为伏九锡最亲近的人之一，管家却是不能跟那些保卫人员一样逃跑。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伏九锡，若是伏九锡这颗大树倒了，以自己以往的所做所为，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秘密的人道毁灭。

别墅外面聚集的民众原来越多，乍一看，外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初步估计，这些人的数量超过了五千人。

这些愤怒的民众，或是举着横幅，或是破口大骂。一些激进的民众更是不断的将手中拿着的东西朝别墅中扔去，好像这样能够减轻自己的愤怒一样。

在别墅被包围了整整两个小时之后，一个车队出现在了别墅外面的公路上。

“总统先生来了，请大家让一让。”

“大家安静一下，你们要相信政府，总统先生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在前方开路的武装车上有一个官员不断的呼喊着，让前方的民众让路。

愤怒的民众看到总统来了，暂时安静了下来。他们在等待总统给予的结果，若是处理的结果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这些情绪失控的民众很有可能将怒火转嫁到总统的身上。月海联邦人权至上，面对总统，那些国民也能够侃侃而谈。而在总统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时候，这些被愤怒冲昏了头的民众，绝对能够做出将手中的臭鸡蛋和番茄扔到总统身上这样的事情来。

卢雨儒苦笑着从专车中走了下来，安抚了一下民众。

第一次，卢雨儒对林闻方生出了一丝忌惮的情绪。以他所站的高度，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弄出来的。除了掌控了整个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最高权限的林闻方，没有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手笔了。在网络这一块，就算是复星集团都不能跟林闻方相比。

卢雨儒怀疑，若是有一天自己跟林闻方站在了对立面上的时候，林闻方是不是也会弄出这一出来。想象一下自己被成千上万的人包围，而那些人的手中都拿着臭鸡蛋和番茄，准备扔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的场景，卢雨儒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幸好，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卢雨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将林闻方放在了跟自己相同的高度上。

“伏先生，总统先生来了”管家一脸惊喜的跑到伏九锡的房间中喊道。管家的衣服上带着一些浑浊的液体，这些液体还在不断的发出难闻的气味。但是，此刻管家已经顾不得清理这些脏东西了，卢雨儒的到来，也就代表着他们获救了。伏九锡再怎么出错也是民生派中的二号人物。况且，在联邦的高层中，除了最后那次强攻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伏九锡做的很过分，别的事情在高层中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只要是成为了高层的人，这些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参与。

“哦？”伏九锡的眉头一挑，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喜悦。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伏九锡开始想一会儿付出什么代价，让卢雨儒帮助自己度过这次难关。或许，这次之后，自己在民生派的地位会大大下降，很有可能再也不能跟卢雨儒相比了。但是，只要活着，失去的东西还是会回来的，伏九锡虽然心疼自己要付出的那些利益，却是知道哪个轻哪个重。

吱呀

别墅的门被打开，卢雨儒身边的护卫迅速接手了这栋别墅的防御，将伏九锡安排的保卫人员都清理了出去。

卢雨儒只带着三个人走进了伏九锡的房间中，这三个人，有两个曾经是民生派中跟伏九锡最亲近的人。

“坐。”伏九锡淡淡的说道，一点都不像是担心自己的下场的样子，倒是有一点英雄末路的感觉。

卢雨儒叹了口气，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拿出来了一份文件对着伏九锡说道：“伏九锡，经过我们民生派内部会议的表决，你在民生派所有的职位被解除。从现在开始，你跟民生派没有一点关系了。另外，你所做的一切，跟民生派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伏九锡的眼睛一瞪，猛然从座位上站起，失声道：“我没有到场，你们凭什么解除我的职位？”

民生派的党规中，解除像是伏九锡这种层次的人物的职务，必须要当事人在场，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然后民生派高层中超过三分之二的人表决通过，才能够解除其职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伏九锡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付出一定的利益就能够安全无忧。

卢雨儒淡淡的看了伏九锡一眼，说道：“上次的会议中，所有的高层都到场了，而解除你所有职务的提议，通过率是百分之百。”

伏九锡顿时茫然失措。所有的人都通过了决议，他本人到不到场也确实没有什么必要了。但是，伏九锡想不通，难道自己以前积累的人脉一点用处都没有？内部会议中，竟然连一个帮助自己的人都没有么？

茫然的抬起头，伏九锡定定的看着卢雨儒身边的一个人，难以置信的说道：“少华，你”

没等伏九锡继续多说，那个被伏九锡称之为少华的人打断了伏九锡，说道：“伏九锡，鉴于你已经不是民生派的人，你的所做所为全都以联邦法律来定罪。现在，我正式的通知你，你以叛国罪被逮捕了，这是逮捕令。”

“不这不可能”伏九锡方寸大乱，一边愤怒的嘶吼着一边后退。从卢雨儒等人的眼中，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

卢雨儒轻轻地点了点头，少华一挥手，门口站着的护卫们顿时上前，准备将伏九锡铐起来。

“想让我死？想让我当你们的替罪羊？想都别想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伏九锡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无比。嘶吼着，伏九锡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卢雨儒。

砰

枪响，卢雨儒没事儿，伏九锡却是倒在了地上。抢在伏九锡之前，一个护卫将伏九锡的手腕打穿了。手腕被打穿，伏九锡自然也就握不住手枪了。伏九锡的手枪掉在了地上之后，那个护卫又在伏九锡的双腿上开了两枪，确保伏九锡不会逃跑，也不能对卢雨儒等人造成什么威胁。

怜悯的看了伏九锡一眼，卢雨儒淡淡的说道：“带走吧。”

护卫一拥而上，将伏九锡的双手铐在了背后，压上了武装车。

“卢雨儒，袁少华，你们不得好死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好过，我会在下面等着你们的哈哈”被带上武装车之后，伏九锡仍然在大喊大叫，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悲凉意味。

一场网上引发的民众暴动最终以伏九锡被逮捕结束。当天晚上，月海联邦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以叛国罪被逮捕入狱的伏九锡于晚上九点二十三畏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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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突袭

有了伏九锡这个前车之鉴，民生派的人再也不乱打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的主意，而是根据卢雨儒的提议，全心全意的支持复星集团，以求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获胜。

“大鲸号”上，安莲有些无奈的看着林闻方，说道：“阿林，伏九锡已经死了，月海联邦境内应该不会有人那么不长眼，继续入侵天耀集团了，你这么急着回去是做什么？”

安莲确实很无奈。上次跟阴影海夫纳战斗过后，“大鲸号”的损伤不轻。“大鲸号”的各种性能超出这个时代的潜艇不知道多少，但是相对的，在受到损伤之后，“大鲸号”的修复也比别的潜艇困难许多。在德累斯顿的这几天，“大鲸号”并没有被完全的修复好。这还是在月海联邦官方跟德累斯顿打过招呼，让德累斯顿全力协助修复的情况下。

林闻方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没别的原因，就是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想回家去看看。”

安莲不以为然的瞥了瞥嘴，嘀咕道：“就这么简单？谁信啊”修复“大鲸号”需要的材料德累斯顿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朝着汉莎港口运输，顶多再过一个星期，“大鲸号”就能被完全修复。安莲不相信林闻方这么急着回月海联邦，只是想家。或许，林闻方又发现了什么，或者说又有了什么计划，只不过没有跟自己说而已。

林闻方没有解释。他说的是实话，急着赶回月海联邦，真的是想家了。自己不在的时候，岳羽音经历了这么多，林闻方心中对岳羽音的思念之情更重了。虽然伏九锡已经死了，但谁知道月海联邦境内是不是还有别的人会对岳羽音不利？别忘了，阴影海夫纳已经知道了林闻方的身份。若是阴影海夫纳准备对林闻方出手，岳羽音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以阴影海夫纳的能力，想要无声无息的将岳羽音的关系网渗透，绝对不难。况且，阴影海夫纳也不会愚蠢到连通过岳羽音来对付林闻方都想不到。

想家，担心岳羽音。这就是林闻方的理由。虽然对别人来说，林闻方因为这个连一周都等不了，有点扯淡，但是对林闻方来说，这两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没问出什么来，安莲也不再说什么，将注意力放在了指挥“大鲸号”的前进上。

在海底城的一战之后，复兴海夫纳跟阴影海夫纳之间可以说是初步的撕破脸了。以伊芙琳的重要性，阴影海夫纳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的。而林闻方表现出来的各种能力，也足以成为阴影海夫纳的大敌。有这两个人在“大鲸号”上，安莲想不到阴影海夫纳不来进攻的理由。

之前是在德累斯顿的汉莎港口，而德累斯顿又是月海联邦的盟国，阴影海夫纳不好下手。但是现在，“大鲸号”已经到了公海中，绝对是阴影海夫纳下手的绝佳机会。

因为安莲的特殊身份，阴影海夫纳不会轻易的对安莲出手。但是，他们只要保证安莲的性命无忧而已，除了这一条，阴影海夫纳无所顾忌。

因为“大鲸号”还没有被完全修复，安莲不想跟阴影海夫纳交锋，因此，提前发现敌人的踪影，避开敌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一路上并未发现敌踪，“大鲸号”安全的进入了靠近伊顿公国的公海海域。

贝克是伊顿公国海军第三舰队的司令，同时也是伊顿公国的少将。这是表面身份，在这层光鲜的表面身份之下，贝克还是阴影海夫纳在伊顿公国的执行官。

明面上，贝克的第三舰队排名在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之下，但是第三舰队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这支舰队才是伊顿公国的海上王牌。

第三舰队的的军舰和潜艇中安装了各种先进的设备。尤其是三艘隶属于第三舰队的潜艇，不但采用的是全新的电磁推进方式，大大的提升了潜艇的速度，而且在潜艇中还安装了能够将自身信号完全屏蔽掉的信号屏蔽系统。潜艇的潜航能力不必担心，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声音信号，屏蔽器，用某种奇怪的方式做到了。

以伊顿公国的技术水平，想开发出这些设备自然是不可能的。贝克很清楚的知道，这些设备都是阴影海夫纳提供的。不过，所有接触到这些设备的高层都被阴影海夫纳给控制了，所以阴影海夫纳也不怕技术泄露。

能够率领这么一支舰队，贝克从心底感到自豪。因为他知道，这些新式的设备是第一次使用。就连阴影海夫纳总部的潜艇中都没有安装这些设备。阴影海夫纳是将伊顿公国的舰队当成了自己的实验对象。

伊顿公国第三舰队全部的三艘潜艇都停在伊顿公国的一片海域中，静静地等待着。

贝克手中拿着一个联络器，等待着阴影海夫纳总部传来的消息。成为了阴影海夫纳的执行官之后，这是贝克第一次接到阴影海夫纳的总部发出的任务。第一个任务的完成度，将直接影响到以后贝克的前途。因此，对这次的任务，贝克很重视。

在贝克的前方放着一份文件，文件中描述的就是这次任务的目标。在不伤害安莲的情况下将“大鲸号”击溃，并且俘虏林闻方和伊芙琳。若是不能够将林闻方俘虏，就地击杀

“大鲸号啊”看着“大鲸号”的各项参数，贝克感叹道。总部发来的数据的真实性自然是不用怀疑的，但贝克还是为“大鲸号”的强悍而感叹不已。不过，感叹归感叹，贝克不认为自己会输。单凭己方的潜艇能够在对方的扫描设备中完全隐形这一点，贝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况且，这是三对一，“大鲸号”还处于受损的状态。

嘀嘀嘀

清脆的提示声将贝克从沉思中惊醒。查看了一下联络器，贝克发现上面出现了一个坐标，外带一条信息：“大鲸号出现在坐标标示的海域，立即出发，务必将大鲸号击沉”

将坐标发给了另外的两艘潜艇，贝克意气风发的坐在舰长室中，喊道：“所有人听令，开启信号屏蔽系统，前往预定海域”

借着阴暗的海水的掩盖，三艘潜艇悄无声息的朝着“大鲸号”的方向开去。

“大鲸号”依然是平稳而快速的朝着月海联邦的方向前进，潜艇中的工作人员保持了足够的慎重，一遍遍的对周围的海域进行扫描，确保在阴影海夫纳的潜艇到达之前将其发现。

忽然，林闻方皱了皱眉头，对着安莲问道：“我们现在大概是在什么位置？”

安莲看了一下电子地图，说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够离开伊顿公国对应的海域。怎么了？”

林闻方摇了摇头，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扫描仪器上的数据。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要遇到什么危险一样。但是，从扫描仪上显示的数据来看，周围一切正常。或许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吧。林闻方笑了笑。

轰

爆炸声伴随着“大鲸号”剧烈的震荡感传来，整个“大鲸号”都开始震动，就像是一头撞在了海底的礁石上一样。

“怎么回事儿？敌袭”林闻方和安莲同时叫了一声。

“报告，扫描仪中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但是，我们的左翼受到了水雷的攻击”技术人员及时的将“大鲸号”的数据汇报给了林闻方和安莲。

“大鲸号都被袭击了，怎么会发现不了敌人？？？”林闻方几步上前，拉开了专门负责扫描的那个工作人员，自己操作着扫描仪对周围的海域进行扫描。

轰

又是一阵震动感传来，“大鲸号”的右翼也受到了攻击。

一遍遍的对“大鲸号”周围的海域进行扫描，林闻方也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正如那个工作人员所说，“大鲸号”受到了攻击，但是扫描仪中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影。

“大鲸号”上集成了复星集团的各种高新技术，就连扫描仪都是复星集团刚刚研究出来没多久的。可以这么说，“大鲸号”上装载的扫描仪器绝对领先这个世界的扫描仪一代还要多。但是，就是在这种扫描仪的扫描下，敌人还是没有现形。

难道，敌人所处的位置超出了扫描仪的扫描范围？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马上就被林闻方自己否定了。这款最新式的扫描仪扫描的范围足足有五十多海里，在深海中，“大鲸号”都不能隔着这么远对敌人进行精确的打击，何况是别的潜艇呢。从刚才“大鲸号”受到的攻击位置来看，敌人对“大鲸号”的攻击，明显不是那种碰运气似的攻击，而是精确打击

难道是阴影海夫纳的新式潜艇？除了阴影海夫纳，应该也没有别人会攻击“大鲸号”了。但是，阴影海夫纳有这么先进的潜艇，为什么在海底城周围的时候没有动用，反倒是“大鲸号”离开这么久了，再追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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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潮汐

“全速，蛇形前进”林闻方果断下令道。既然暂时找不到敌人的踪迹，不管敌人刚才的那两次攻击是在碰运气还是确实能够在远程对“大鲸号”进行精确打击，通过加快速度和调整前进的路线，都能够让“大鲸号”受到的损失减少到最低。至少，在将敌人找出来之前，这是唯一能够拖延时间的办法了。

听到了林闻方的命令，安莲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大鲸号”的指挥权交给了林闻方，让林闻方来主持指挥工作。

“林大哥，安莲姐姐”本来在船舱中休息的伊芙琳也被这两次攻击惊醒。离开了海底城，一直都没有安全感的伊芙琳扎已受到这种刺激，顿时朝着舰长室跑了过来。

继续对周围的海域进行扫描，深知伊芙琳内心不安全感的林闻方也没忽视了伊芙琳，安慰道：“伊芙琳，放心吧，没事儿的。海底城我们都逃出来了，还有什么能难倒我们。”

情不自禁的，林闻方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是找不到敌人在哪里？奇怪”

听到了林闻方的话，伊芙琳的脸色微微一变，问道：“林大哥，你是说我们受到了敌人的攻击，但是找不到敌人的位置？”

林闻方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被人当成活靶子打，自己这边却是找不到敌人的位置，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伊芙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问道：“林大哥，我们现在是不是处于伊顿公国的海域外面？”

伊芙琳这一问，林闻方顿时意识到了，或许伊芙琳知道些什么。毕竟，伊芙琳在海底城的时候是智能系统的一部分，绝大部分阴影海夫纳的信息处理都是通过伊芙琳进行的。

“伊芙琳，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我们发现不了敌人的踪迹？”

伊芙琳的脸色有点发白，喃喃的说道：“是信号屏蔽器阴影海夫纳在一年前的时候就研究出来了信号屏蔽器，将这种仪器装在潜艇上之后，能够在潜艇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的电磁力场，将潜艇的信号完全屏蔽掉。除非有专门的信号接收器，或者是恰巧将潜艇外面装着的信号屏蔽器打掉，这种电磁力场很难破解”

稍微一回忆，伊芙琳便想起了阴影海夫纳研制的一种设备。而且，这种设备阴影海夫纳也确实是在伊顿公国进行试用的。

所谓的屏蔽，不过是个幌子。将大量的电磁波和电离体导入水中，本身就已经足够有干扰性了。海战经常是在双方都看不到对方的情况下发生的，对于大鲸这种潜艇来说，除非浮出水面，不然雷达基本是摆设，要获得可靠的卫星信号也要上浮到水面。在水里，最可靠的就是声学信号。而屏蔽器基本就是作用于声学，对雷达的干扰作用没有那么强。通过磁场还改变声音在水中的传播特性，将声音导向别的方向，这套所谓的“屏蔽器”可是非常擅长呢。不过，这种玩意的耗电也是极为惊人的，只有为大型电子战设备留足了供电量的新锐舰只才有可能驱动这样的设备这么一想，其实大家心里大致都有底，到底来的是谁了。

听了伊芙琳的解释，林闻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电磁力场，就没有别的方法破解掉？”

伊芙琳的脸上有些惊惧，显然是想到了“大鲸号”被击败，自己再次被带回海底城之后的后果，颤声道：“除了同样安装着信号屏蔽器的潜艇，在别的扫描设备中，这些潜艇是完全隐形的。阴影海夫纳自己都没有破解的办法哦，这种电磁力场只对依靠电磁波和光线进行扫描的扫描仪器有作用，对人的双眼没有作用，或许，通过机甲的搜索，能够将隐藏的敌人找出来。”

越说到最后，伊芙琳的声音越弱。她自己都感觉这个方法不靠谱。不说使用机甲战士将不知道隐藏在何方的敌人找出来需要多久，机甲战士只要离开“大鲸号”恐怕马上就会被对方击溃。这种方法，完全没有可行性。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自己忽略了什么？林闻方强制自己冷静，一遍遍的回想自己忽略了什么。

看到林闻方冥思苦想的样子，伊芙琳也加入了思索的行列中。

作为阴影海夫纳研究出来的第三代基因构成体中最杰出的一个，伊芙琳能够通过自己的脑电波跟智能系统对接，并且处理整个智能系统中需要处理的事务，自然也就显示出来了伊芙琳的智商不凡。而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伊芙琳并没有多少作战的经验，但这并不妨碍伊芙琳的灵光一闪。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伊芙琳就根据自己脑海中储存着的庞大知识找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方法

“潮汐”伊芙琳稍微的思索了一下，感觉这个方法可用，叫道。

“潮汐？”伊芙琳只是稍微一点拨，林闻方顿时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是啊，不管敌人隐藏的多么好，只要还是在海中，潜艇的行动总要排开水的，敌人越是多越是强大，那排开水的量就越大。这种潮汐现象，早就在各国的监控中，用于预防灾害，用于观察洋流和鱼群。但现在，这项民用技术少不得也得为军方服务一下了。

“火羽，立刻与大鲸号的电脑系统结合，分析五十海里之内所有异常的潮汐波动联通海洋监测系统，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一律给我黑进去。”

大鲸本就是复星集团倾注全力建造的实验性的战斗潜艇，只有没想到的策略，没有现在技术条件下执行不了的战术。一条条信道打开，全新的数据汇总了进来，火羽只用了不到1分钟就重新编制了洋流、潮汐监测数据，并开始通过有限的带宽下载这一地区的历史数据以作比对。她的命令行一直显示屏幕底端，大家都能看到，但只有足够强力的程序员才能明白火羽到底有多强大。林闻方的一个想法，她迅速拆分成不同的组成部分，前后次序分毫不差地以最优化的方式执行。

洋流和潮汐系统的数据量很小，但如何分析这些数据却非常有讲究。分散在各处的监控信标没有智能，只有非常简单的判断，到底现在的数据超过还是低于理论平均值，超过了多少，到没到需要发出警报的阶段。将这些数据汇总之后，就能够了解到对方的位置，将不同的点连接起来，就能知道对方的轨迹。潜艇对潜艇，从来就是在非常有限的信息下进行对战的，对方可以这么干，他们自然也可以。大鲸虽然受伤，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到头上来的。

“我拿到了伊顿海洋局的权限密码。”一个兴奋的声音亮起。这是大鲸原来的电子战指令长。在林闻方和火羽到位之后，他委屈地让出了全部权限，但能够做到大鲸号上的指令长肖波，他的能力不容小觑。而且，完全不等不靠，凭借自身能力来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这才是一个有为青年应该做的呢。

林闻方果然投去鼓励的眼神，赞赏地说：“很好，潮汐数据链的维护由你来负责，你对大鲸的系统更熟悉。”

林闻方这句话一说，舰桥上大家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他的意思很明白了，大鲸要准备进入到运动作战的状态中了。只有在这种状态中，大鲸维持对外通信的信道，才有可能出现那么点麻烦。

肖波点了点头。他低下头对着屏幕的时候，发现火羽已经将相关的信息发送到了他的操作台上。各个信道的强度，流量，波动以及本舰的各种信息，周边洋流和海洋特性等。他所需要的全部信息已经完全按照重要程度和优先级排列整理完成。

肖波没有惊讶，他知道火羽强大到什么程度，聪明到什么程度。和火羽这样的人并肩战斗，绝对是让人愉快的事情。

林闻方又开始注意起了大屏幕，上面滚动着一组组的数据。火羽正在分析判断敌人的位置。

忽然之间，三个边缘不甚清晰的亮斑出现在屏幕上。火羽是根据洋流和潮汐信息进行分析，当然不可能像是现在先进的海洋探测设备一样将敌人的外形也勾勒出来。

“多个目标？”安莲的眉头一紧，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他们可以藏得住声音，但藏不住尾迹。水流波动宽度太大了，我分析过其他可能，比如是单艇多发动机，或者是两艘。他们造不出来那样的东西。”

大屏幕的一角显示了火羽的推断。如果是单艇多发动机，那敌人的潜艇的潜航排水量要达到15万吨，如果是两艘，那每艘要达到9万吨，这样才能造成那么大的水流波动。

安莲没有再说话。她注意到整个舰桥里居然一半的人悄悄地笑了下，气氛为之一松。他们面对的是耍花招的敌人而非怪物，火羽传达的就是这样的信息。安莲惊讶地看了林闻方一眼。林闻方双手按在指挥台上，看着大屏幕一动不动地矗立着。

如果火羽是考虑到了大家的情绪反应而那么说那就太可怕了。火羽难道还是个心理学家了？安莲没有多迟疑。她看着屏幕上距离大鲸只有10多海里的三个敌人目标，轻声吩咐道：“准备下吧。刚才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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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反击

轰

深水炸弹在“大鲸号”的前方爆炸，震得“大鲸号”庞大的身躯一阵摇晃。

虽然通过潮汐波动寻找到了那三艘潜艇的位置，但是“大鲸号”的境地并没有改变多少。

相比较电磁波，潮汐的波动有很大的延迟性。往往在“火羽”刚通过对潮汐的分析找到了敌人的位置的时候，敌人已经到了另外的一个位置去了。虽然这种延迟只有两三秒的时间，但是在战争中，两三秒已经能够决定很多事情了。

尤其是，这三艘潜艇采用的都是新式的推进系统，在速度方面一点都不比“大鲸号”弱多少。有了敌人的坐标之后，“大鲸号”能够进行灵活的躲避，躲开敌人的攻击，受到的伤害也少了许多。但是同样的，因为延迟，“大鲸号”对敌人的伤害也是极为有限的。

轰

又是一枚深水炸弹炸开，“大鲸号”再次震动起来。

摇摇晃晃的跑到了武器操作台，林闻方低吼道：“我来”

在这场战斗中，“大鲸号”无疑是处于劣势地位的。若是战况一直这样下去，对“大鲸号”极为不利。本来“大鲸号”就没有被完全修复，战斗开始的时候被敌人偷袭，再次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加上“大鲸号”对敌人位置的判断只是通过潮汐波动分析出来的，具有很大的局限性，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大鲸号”被敌人击垮只是时间的问题。

“火羽，将最近的一个敌人的方位汇报给我”林闻方吼了一声，紧紧地盯着信号台，分析敌人移动的规律。不能通过敌人的位置对敌人进行准确的打击，就只能够预判敌人下一步的位置。而这项工作，一直在战场上拼杀的林闻方比那些船员更能胜任。

很快，“火羽”就将三艘敌对潜艇现在的位置发给了林闻方，林闻方没有管另外的两艘潜艇，只是盯着其中的一艘。

西方偏北37°发射

一枚鱼雷从“大鲸号”中呼啸而出，在深海中拉出一条白色的水浪朝着林闻方锁定的那艘潜艇袭去。

信号台上，已经被标记的炸弹在远处爆炸，一圈圈的波纹随之扩散开来。

没等“火羽”继续汇报敌人的位置，林闻方一次性的释放出了三枚炸弹，分别朝着第一枚炸弹爆炸的三个方位袭去。这三个方位，是林闻方分析出来的那艘潜艇最有可能移动的方位。火箭助推的深水炸弹和鱼类不同，没有导向性，而且必须先出水再入水。但胜在备弹多，而且敌人现在也不是鱼雷可以轻易追踪的，倒反而成为了一种相当实用的武器。

“阿林，击中了”“火羽”带着些许喜悦的声音从“大鲸号”里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数据。

伊顿公国的这三艘潜艇虽然在隐蔽性和速度方面很突出，但是防御性能跟一般的潜艇却是没有多大的区别。“大鲸号”依靠出色的防御能力，就算是正面遭到了三五枚炸弹的轰炸，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但是这些潜艇却是不行。“大鲸号”的武器库中的炸弹全都是特别制作的，不管是穿透性还是爆炸的威力，都比目前国际上使用的主流炸弹的高出一筹。被“大鲸号”的炸弹正面轰击，伊顿公国的潜艇很难承受下来。

“阿林，初步分析目标潜艇的推进器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目前那艘潜艇的速度下降了十多个百分点。由于没有相关的数据，目标潜艇其他的状况无法分析。”很快，“火羽”就将从潮汐波动中分析出来的情况汇报给了林闻方。

一击见效，林闻方丝毫没有放松，在重新得到了对方的坐标之后，继续之前的策略。用一枚炸弹来判断敌方潜艇的大概位置，然后三枚炸弹紧随而至，形成一个包围网，将对方包围。“大鲸号”上存储的炸弹足够，林闻方可以一直使用这种战术将敌人完全消灭掉。

一连三次，林闻方都未失手，每次被击中之后，被林闻方盯住的那艘潜艇的速度就会下降一点。三次过后，那艘潜艇的速度连原来的一半都没有了。

轰

第四次出手，第一枚作为引子的炸弹爆炸之后，扫描仪上顿时出现了一艘潜艇的身影。刚才的那枚炸弹，正好将那艘潜艇上装着的信号屏蔽器给炸烂了

完全隐藏起来的潜艇都躲不开林闻方的轰炸，何况是已经现形的潜艇呢？

还是三枚炮弹轰出，只不过，这一次林闻方不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轰炸了，而是直接瞄准了目标潜艇的两个推进舱

即便是在深海中，深水炸弹尾端的火光依旧耀眼。在“大鲸号”船员的注视下，三枚炸弹带着白色的波浪形成的尾巴钻进了目标潜艇的推进器中，轰然爆开

三枚深水炸弹同时爆炸的威力何等之大，顿时那艘潜艇的尾部就被直接炸断，然后周围的海水在压强的作用下，疯狂的朝着已经断开的潜艇中涌去，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整艘潜艇便开始下沉。三艘潜艇，一艘被击毁

“嗷”在那艘潜艇沉没的时候，“大鲸号”里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欢呼声。一直被敌人压着打，却是找不到敌人的位置，“大鲸号”上的船员早就憋屈的受不了了。而现在，一艘潜艇被击沉，无疑是大大的增强了他们的信心。他们相信，只要林闻方再来几次，剩下的那两艘潜艇同样是被击沉的下场。

听着船员们的欢呼声，看着林闻方因为过度集中而变得红彤彤的脸庞，安莲一时间有些失神。从炮火覆盖的战场上逃生，带着伊芙琳离开防备森严的海底城，而现在又在敌人完全隐形的情况下将敌人的潜艇击沉，安莲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难倒林闻方。可惜，可惜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沉甸甸的担子，安莲又一阵黯然。突然间，安莲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岳羽音了。

“火羽，汇报下一艘潜艇的位置”趁热打铁，在船员们的热情高涨的时候，林闻方准备将剩下的两艘潜艇一举击沉

林闻方兴奋的吼叫不只是将船员们从兴奋中拉回来，同样也将失神的安莲惊醒。苦笑着摇了摇头，安莲也开始专注自己的工作。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跟我在一起的。不是么？

在林闻方击沉那艘潜艇的时候，贝克震惊之余却是在自己的旗舰中大发雷霆。拥有这么大的优势都让“大鲸号”扳回一局，贝克怎么能不气愤。愤怒的咒骂被击沉的那艘潜艇上的船员是蠢猪的同时，贝克暗地里也在庆幸，还好“大鲸号”一开始的目标不是自己这艘潜艇，不然，现在躺在海底的就是自己了。

贝克有点犹豫，是不是要继续。从刚才的战况来看，“大鲸号”明显是找到了破解隐形潜艇的方法，而目前为止“大鲸号”的受损极为有限。若是再来这么几次，说不定剩下的这两艘潜艇都会在对方犀利的炮火下折戟。

继续，还是暂时离开？贝克犹豫不决。

轰

潜艇剧烈的震动感将贝克惊醒。贝克惊骇的发现，自己所在的这艘潜艇成为了“大鲸号”的下一个目标

震惊之下，贝克朝着潜艇的驾驶员大骂道：“你是蠢猪啊？不知道及时避开么？”

那个驾驶员很委屈，又不敢反驳贝克的咒骂。潜艇的操控不是飞机，轻轻一碰方向杆立刻就会做出反应，无论是注水排水调控深度还是加速减速，甚至是调整俯仰姿态，都有一定的延迟性。

但是，林闻方操作炮台，就像是提前预知了敌人下一步的动作一样，三枚鱼雷总有一枚会击中潜艇。若是不能及时避开，这艘潜艇将会步那艘被击沉的潜艇的后尘。但是，有那么容易就避开么？

“报告将军，我们的潜艇尾翼受到攻击，目前的毁坏率是7.6”工作人员及时的汇报再次换来了贝克的咒骂。现在，只要不是好消息，全都会引来贝克的咒骂。

轰震动感再次传来，速度一下子降低了三成

“我以公国少将的身份命令你们，给我冲过去挡住它”贝克在联络器中朝着另外的一艘潜艇大吼道。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贝克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属下抛弃了，甚至想用手下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安全。贝克也知道，没有伊顿公国的命令，自己私自将三艘潜艇调出来追击“大鲸号”并且折损了一艘潜艇，没有足够合理的理由，回去之后他肯定是要上军事法庭的。而第一次任务的失败，自己在阴影海夫纳的地位也会大大的下降，或许会被取消执行官的职务也说不定。但是，现在贝克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些了，只要活着离开就好。只有活着，才有继续往上爬的可能。

“将军，我们被攻击了”联络器中传来了另外一艘潜艇船员惊恐的声音。听到这声音，贝克却是感觉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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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挑拨

“大鲸号”转移目标了？贝克一愣，继而大喜，急忙下令道：“调转方向，马上离开”

“可是将军，我们就这么离开了，回国之后”

“我才是将军给我马上离开，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贝克愤怒的咆哮打断了船员的争辩，这艘潜艇迅速的转向，朝着伊顿公国的方向逃去。至于另外的那艘潜艇，已经被他们抛弃了。

“阿林，有一艘潜艇逃跑了。”林闻方还在对留下的那艘潜艇攻击，“火羽”提醒道。

“逃跑？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跑得掉么？”林闻方冷笑了一声。

在将第一艘潜艇击沉之后，林闻方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这三艘潜艇全都留在这里之所以在对贝克乘坐的潜艇轰击了两次就转移目标，也是为了这个目标服务的。

在刚刚开战的时候，生怕伊顿公国的海军前来支援，“大鲸号”边打边逃，现在距离伊顿公国足足有数百海里。而那艘潜艇的速度因为两次轰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即便是放任它逃跑，一两个小时也逃不出多远去。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林闻方将仅剩的这艘潜艇击沉，并且追上逃跑的那艘潜艇了。

既能够将两艘潜艇全都击沉，又能够将敌人的力量分散开，这本身就是个一举两得的计划。

这个计划唯一的缺点就是，林闻方必须尽快的将留下的这艘潜艇击沉，然后追上去。不然，等到那艘潜艇跑远了，在完全隐形的情况下，“大鲸号”想将对方找出来就难了。

通过潮汐波动来寻找敌人的位置有很大的限制，基本上五十海里之外找到敌人的几率就很小了。

贝克一逃，剩下的那艘潜艇中的人自然也不是傻子，也想跟着逃跑。毕竟“大鲸号”的强悍他们都看到了，三艘潜艇加起来不下十次的攻击，谁都不会认为“大鲸号”打中他们是靠运气。反正统帅都逃跑了，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找死也没什么意思。

三艘潜艇两逃一追，贝克想让另外的一艘潜艇充当肉盾，那艘潜艇上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上司下属，全都滚蛋一边逃跑，后面那艘潜艇上的人还向大鲸号发送信息，告知林闻方等人贝克的身份，好让林闻方等人先去追贝克。毕竟，一个少将跟一群士兵比起来，谁都知道哪个更重要一些。

这样的结果就是，后面的那艘潜艇能够找到贝克所在的潜艇的位置，紧紧地咬着贝克，而后面的那艘潜艇因为向“大鲸号”发送信息，同样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大鲸号”又在那艘潜艇的后面吊着，不紧不慢的对那艘潜艇进行攻击，谁都逃不掉。

接连数次的攻击之后，贝克后面的那艘潜艇被击沉，贝克所在的那艘潜艇也成为了“大鲸号”唯一的目标

焦急的坐在舰长室中，贝克看着扫描仪上越来越近的“大鲸号”脸上急的冷汗直冒。只剩下他这一艘潜艇了，而这艘潜艇的速度已经远远比不上“大鲸号”貌似已经逃不掉了。

贝克不甘心的咒骂着，将失败的原因全都归结到了自己的手下身上。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贝克喃喃自语着。伊顿公国距离这里还是太远了，就算是给伊顿公国发送求援信息，伊顿公国的海军也不能及时赶到了。那么阴影海夫纳？

想到阴影海夫纳，贝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将联络器拿出来，拨通了海底城的专线。阴影海夫纳在贝克的印象中太强大了，几乎是无处不在。现在，贝克也只相信阴影海夫纳能够救自己了。

“大人，大人，救救我，我不想死大鲸号就要追上我们了，救救我”好不容易拨通了自己的上司的电话，贝克语无伦次的说道。“大鲸号”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海里了，也由不得他不着急。

“你们失败了？”联络器另外一端的人怒声问道：“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跟我详细的说一遍”

贝克不敢怠慢，急忙用最简洁的话语将“大鲸号”发威，一连击沉了两艘潜艇的经过汇报给了对方，末尾还不忘了求救：“大人，大鲸号就要追上我们了，救救我啊”

“林闻方？果然不简单。没想到这样都不能将大鲸号搞定嘟嘟嘟”

“大人大人？”听到对方关闭联络器之后传来的嘟嘟声，贝克的脸庞变得扭曲无比，愤恨的将联络器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鲸号”贝克面目狰狞的下令道：“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那我们就拉着他们陪葬给我朝着大鲸号冲过去，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们垫背”

潜艇转了一个弯，直直的朝着“大鲸号”撞了过去，同时，潜艇中的鱼雷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的朝着“大鲸号”发射过去。

轰隆的爆炸声中，贝克所在的潜艇还是被炸沉了，不过，贝克最后的拼命也给“大鲸号”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加上原来“大鲸号”受到的攻击，现在的“大鲸号”跟刚从海底城逃出来的时候差不多了。

“看来，只能慢慢的往回开了。但愿这一路上不要再遇到敌人了”给复兴集团总部发了信息让人来接应他们之后，安莲怪异的看着林闻方，幽幽的说道。

伊顿公国最大的港口城市，杜伊斯堡，同时也是伊顿公国境内唯一能够跟首都相比的国际化大城市。

某海军基地中，伊顿公国的爱萨特中将正等着属下的消息。两个小时之前，他们收到了贝克传来的求援信息，但是派出的军舰到达那里之后，什么都没有找到。深知那三艘潜艇的强大，爱萨特中将不认为敌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三艘潜艇全部击溃。除非有国家想跟伊顿公国进行全面的战争，派出大量的潜艇对伊顿公国的第三舰队围攻。

“将军，还是没有任何的回信，恐怕，贝克少将”那个信号接收员有些忐忑的说道。

“啪不要废话，继续发”爱萨特一巴掌拍在了那个信号接收员的后脑勺上，怒声道。

贝克是爱萨特的侄子，对于没有任何后代的爱萨特来说，他完全是将贝克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看待。尤其，在自己将贝克引入到伊顿公国的海军体系中之后，贝克的表现很突出，以不到四十的年龄成为伊顿公国的海军少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爱萨特老了，也没有了雄心。他今生唯一的目标就是尽量的培养贝克，然后等到自己老的动不了的时候，让贝克来继承自己的职位。然而，两个小时之前贝克发来的求援信息，让爱萨特的心一下子慌了。

贝克出事儿了

为了寻找贝克，爱萨特甚至越权将驻扎在杜伊斯堡的第一第二和第三舰队全都派出去寻找贝克的下落，可是毫无收获。贝克率领的第三舰队中那三艘隐形潜艇是伊顿公国唯一的三艘潜艇，没有相同的潜艇，伊顿公国别的潜艇根本就找不到贝克等人。

现在，爱萨特唯一的希望就是信号塔了。只要贝克再发送一次求援信息，已经遍布在伊顿公国海域上的舰队肯定能够将他找到。

不过，时间拖得越久，爱萨特的心也越往下沉。他有种预感，或许自己最看重的这个继承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他不愿意相信这种预感。只要还没有确认贝克出事，爱萨特就不允许别人说不吉利的话。

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烦躁的爱萨特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地上。不管打过电话来的人是谁，爱萨特都不想接。现在，他唯一想听到的就是跟贝克有关的信息。

手机被摔烂，爱萨特仍是盯着那个信号接收员，等待信号接收员给他带来好消息。

叮铃铃

电话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铃声是基地的固话。

爱萨特没动，一直站在爱萨特身边的警卫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爱萨特，上去将电话接了起来。每过几秒钟的时间，那个警卫人员的脸色徒然大变，猛的转过身来对着爱萨特，结结巴巴的说道：“将，将军，找你的”

爱萨特愤怒的瞪了那个警卫人员一眼，低吼道：“我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贝克怎么了，别的全都不想管”

“可是对方说知道贝克少将的消息”

没等那个警卫人员将话说完，听到一半的爱萨特已经冲过去，一把将电话躲了过去：“我是爱萨特，告诉我贝克在哪里？让他听电话”

“哦，爱萨特中将，很遗憾的告诉您，贝克少将并不在我们这里。不过，我们知道点贝克少将的消息。”电话的对面，一个低沉的声音慢悠悠的说道。

爱萨特大急，强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的情绪说道：“不管你是谁，马上将消息告诉我只要找到贝克，你们开出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不不，爱萨特中将您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要挟您什么的意思，相反，我们是来帮助您的。您的侄子，贝克少将已经离开人世了。两个小时之前，贝克少将乘坐的潜艇被击沉，我想，他是没有可能掏出来了。”那个声音依旧是，慢悠悠的，对着爱萨特说道。

“你是说贝克，死了？”爱萨特颤抖的问道，情绪突然失控：“不可能贝克不可能死的你到底是谁？绑架贝克有什么目的？？”

“爱萨特中将，我想您需要冷静一下。等您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说吧。”

“告诉我贝克在哪里快点，我命令你”爱萨特的双眼变得通红，朝着电话怒吼道。可惜，不管爱萨特怎么吼叫，电话中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个人做的正如他说的，在爱萨特冷静下来之前，说什么都没用。

良久之后，爱萨特才停止了大吼大叫。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爱萨特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再次拿起电话，爱萨特说道：“告诉我，是谁杀害了贝克？”

“是大鲸号，大鲸号上的林闻方和安莲。换句话说，您要是想报仇的话，面对的将是月海联邦这个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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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私立军队

“月海联邦？不可能”爱萨特一愣，继而咆哮道：“我们伊顿公国跟月海联邦又没有利益冲突，而我跟贝克更是跟安莲和林闻方没有一点冤仇，他们为什么会攻击贝克？”

电话另外一端的那个人沉默了一下。事实上，贝克加入了阴影海夫纳这件事情，在整个伊顿公国中，也只有贝克跟他的心腹知道。而在跟“大鲸号”的战斗中，贝克跟他的心腹全都葬身海底，阴影海夫纳若是不出来解释的话，贝克跟林闻方等人为敌的原因也就成了一个谜。而阴影海夫纳显然是没想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爱萨特。

“爱萨特中将，该说的我都告诉您了，接下来您的决定跟我们没关系。哦，忘了告诉您了，贝克少将那三艘潜艇上的设备都是我们提供的，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贝克少将为什么要与大鲸号为敌，但是，贝克少将乘坐的潜艇是被大鲸号击毁的，这一点我们可以确认。好了，中将先生，我的任务完成了，那么，后会无期。”

“等等”听着电话另外一端传来的嘟嘟声，爱萨特叫道，可是对方比他还要心急，将话说完了之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爱萨特立刻让自己的手下查询了一下刚才打过来的那个号码，然后给对方打了过去。可是，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却是提示，这个号码是空号

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爱萨特这一次没有将电话摔掉。既然对方通过这台电话告诉了他贝克的消息，说不定接下来对方还会通过这台电话告诉他更多的信息。

挂断电话之后，爱萨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着，爱萨特已经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虽然那个陌生人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没有给出任何的证据，但是爱萨特基本上已经相信了。或许，贝克的死真的跟“大鲸号”有关

如果，贝克真的是被“大鲸号”杀死的，自己该怎么办？派出大量的海军将对方击毁，然后等待月海联邦的报复？爱萨特很清楚伊顿公国的实力，月海联邦这种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伊顿公国能够惹得起的。为了给自己的侄子报仇引发月海联邦跟伊顿公国之间的战争，这个责任，他承受不起虽然很疼爱贝克，但是爱萨特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别的亲人在伊顿公国。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引起了两国之间的战争，伊顿公国就不可能饶恕他。到时候，自己所有的亲人都会被连累。

一时间，爱萨特有些茫然了。难道，就这么放任杀害自己侄子的人逍遥法外？爱萨特的心里很不甘

看到爱萨特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爱萨特的副官走到爱萨特的身边，轻声说道：“将军，我们不知道大鲸号的身份。大鲸号私自闯入到我国的海域中，并且攻击我国的潜艇，我们将大鲸号摧毁也只是反击而已。就算是月海联邦知道大鲸号是被我们摧毁的，有了这个前提，我们也不用怕”

爱萨特的眼睛亮起来了。对啊，只要我们不知道“大鲸号”的身份就可以了。摧毁侵入伊顿公国海域，并且对伊顿公国的潜艇进行攻击的敌军，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事后，就算是月海联邦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伊顿公国也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在这个前提下，就算是月海联邦不满，也不会导致两国之间的战争。

“好，很好”沉思了一下，爱萨特满意的对着那个副官点了点头，然后沉思起来。有了大概的计划，他还要将这个计划完善一点，最好不要出现任何的破绽。

一会儿之后，爱萨特抬起了头，下令道：“传我的命令，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全军出动，寻找大鲸号的坐标，在发现大鲸号的时候，第一时间将对方摧毁注意，不要跟大鲸号进行任何的联络，就算是地方请求通讯也不要理会”

爱萨特的双眼中闪烁着仇恨的怒火，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命令吐出之后，爱萨特的脸庞也扭曲起来。

“遵命，将军”副官领命而去。

在“大鲸号”跟伊顿公国的潜艇大战的时候，月海联邦境内却是发生了另外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即将组建属于自己的防卫力量。

跟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相比，复兴海夫纳在这方面一直处于弱势地位。掌控了整个莫亚共和国的极权海夫纳自然是不必多说，整个莫亚共和国的军队都可以看成是它的武装力量。而阴影海夫纳以海底城为依托，也是组建起了一支数量绝对称不上少的机甲部队。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战争爆发是注定的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为了在这场战争用赢得胜利，复兴海夫纳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势在必行。

从海底城归来之后，安莲就跟复兴集团目前的负责人江云通了话，让江云先准备组建武装力量的前期准备，等到“大鲸号”回到月海联邦之后，正式组建属于复兴集团的武装力量。

由于林闻方跟安莲之间的关系，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事实上已经启动了一体化的进程，双方之间的技术跟资源全都是共享的。这一点，从伏九锡在袭击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时候，两大集团之间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了。而因为岳羽音在月海联邦民间的名声越来越高涨，岳羽音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在联邦的代言人。

伏九锡对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袭击，不只是给这两大集团带去了一定的人员伤亡，同时也给他们带去了一个机会，一个跟民生派谈判的机会。

在伏九锡跟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的对抗中，伏九锡处于绝对的下风，虽然最后这件事情以伏九锡的死亡而告终，但是这里面的利益交换却没那么简单就结束。至少，掌握了舆论力量的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不想这么简单就结束。

民生集团固然是想通过这次的利益交换得到足够的技术授权，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也想通过这次的利益交换，得到月海联邦官方的授权，让他们能够合法的建立武装力量。

况且，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月海联邦军方的支持！

比起民生派的人，月海联邦的军方对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战争有更深刻的了解，而且他们也知道，在这场战争中，海夫纳协会才是主角，单凭一个月海联邦，即便是能够在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中坚持到最后，后果也绝对是谁都不想承受的。想要在这场能够对整个世界重新洗牌的战争中获得足够的利益，月海联邦必须跟复兴海夫纳团结到一起！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帮助复兴海夫纳组建一支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出足够大的作用的武装力量。

汉京市，月海联邦的总参谋部，一场机密的会议正在进行。

是否组建属于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武装力量，这个命题博弈的双方是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的联合跟民生派之间的事情，而月海联邦军方则是这场博弈中的一个重要的筹码。不管月海联邦的军方选择支持谁，被支持的那一方的胜算也就更大一点。

将会议的地点定在军方参谋部中，也有点讨好联邦军方的意思。

参加会议的人数不多，联邦军方这一边，只有谢仲麟在场。卢雨儒和代替伏九锡成为了民生派二号实权人的袁少华是民生派的代表，而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这边，出席会议的则是岳羽音跟江云。

会议上，卢雨儒的表情一直阴沉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卢雨儒的打击很大，卢雨儒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月海联邦历史上最窝囊的一任总统了。军权，一向是掌握在执政党的手中，而在他上台之后，民生派不但没有将军权掌握在手中，反倒是跟联邦军方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化。虽然，通过利益的诱惑，民生派在联邦军方中拄拢了一些中层的军官，但是跟整个联邦军方比起来，这些中层军官，几乎难有什么作为。

而现在，两个民间的企业也想建立属于自己的武装队伍，这怎么能让卢雨儒不恼火？

会议一开始，卢雨儒就坚决的反对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组建武装力量的提议，不过，会议到了中期，卢雨儒的声音也越来越弱。无他，在会议上，谢仲麟已经隐约的向他透露出了支持岳羽音的倾向。作为月海联邦的元帅、军方的副统帅，谢仲麟的话就代表了联邦军方的意思。有了联邦军方的支持，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组建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基本上已经成为定局了。不过，卢雨儒还想再努力一番。

“联邦法律中有明确的规定，个人和民间组织不许组建武装力量。”被两方逼的没办法，卢雨儒干脆将联邦法律搬了出来。虽然卢雨儒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座的谁都能够从中听出卢雨儒的怨念。虽然这条法律的确存在，不过也不过是个辩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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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无奈的协议

由于联邦一直奉行的精兵、高技术军队的策略，联邦军方实际上一直军力都不足。之前和莫亚的战争一直到后期，预备役部队逐渐适应现代正面战场的作战和指挥，高技术兵器的储备转化为实际的装备，加上机甲师的几次出色表现才让联邦获得最终胜利。之后，预备役有一半都重新编入现役。但即使如此，联邦还是面对着军力基础不足的问题。一旦进入全面战争，联邦在一到两年内都只能以莫亚的一半的总服役人数作战，这是联邦军方一直力图改变的。这种时候，当初立法通过，允许军工类企业组建试验性质的保安部队，雇佣不列入现役的作战人员的《联邦武装授权法》就成为军方一直想要捡起来利用的东西。

军方和复星集团、天耀集团的关系非常紧密，而现在，两个集团愿意出资组建部队，作战时在保留一定自主性的前提下，服从联邦国防军最高指挥部、总参谋部的指挥，并自己负担所有的作战消耗。最低限度这也是一个师的兵力啊，更别说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联合组建的一个师，恐怕作战能力不会比机甲师、空中突击师、快速反应师这些王牌部队差多少，说不定更强一些。在作战指挥上也不用担心，林闻方肯定会给予作战指导，必要的时候让朱芷指挥机甲师，林闻方指挥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的保安部队，联合行动，绝对是凿开关键战场壁垒的大锤。

就算不这么安排，声名赫赫的萨科夫虽然是个莫亚人，但他绝对是值得信赖的战将。军方的想法比政府方面简单多了。复星集团想要控制国家，早就干了，早就做到了。他们对国家政权没有野心，那他们做什么都可以。《联邦武装授权法》仅限于保安部队但现在，规模上的确是个问题。

似乎是早就考虑到了卢雨儒会从法律这方面发难，岳羽音笑了笑，对着卢雨儒说道：“总统先生，法律确实规定了民间团体不许组建武装力量，但是，我们要建立的是保安部队。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都是属于月海联邦的，以我们两大集团中的技术信息，想来已经足够成为机密了吧？为了保证月海联邦所属的技术信息不被泄露，组建一支保安部队也在情理之中吧？”

谢仲麟的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为岳羽音的这种混淆概念叫好。组建保安部队，这几乎是每一个集团公司都会做的事情，而且，那些大型集团组建的保安部队人数也绝对不少。若只是组建保安部队，从法律上来讲，卢雨儒还真拿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没有办法。

实际上，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就算是不跟卢雨儒等人打招呼，直接组建武装力量，只要人数和保安部队使用的武器设备不要太过分，卢雨儒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是国内两个机甲化的保安部队，军方也清楚，甚至一直有联合演练。实际上已经没有把《武装授权法》太放在心上了。天耀集团还收敛一点，机甲部队采用的热武器比较轻型化，没有搞出大场面来。但要说战力，绝对都是联邦顶尖的精锐。这也没办法，军方非常清楚，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的部队换装，尤其是软件层面上的刷新、修改程序，提升效率什么的，几乎每周都在进行。小规模的硬件调整就没断过，每个机师的机甲都高度订制，高度适合机师的个人发挥。如果可能，他们甚至可以将简化版的英雄机甲普及开来。这些事情，只是卢雨儒从来不知道罢了。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一直对民生派保密，但对军方高层，对机甲师等方面，则开放了相当多的信息。

至于以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组建的保安部队太过精锐这个理由来阻止，更是一个笑话。人家有那个能力，组建出一支战斗力强大的保安部队出来，那是人家的本事。联邦政府总不能以这个为借口，禁止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组建保安部队吧？若是被联邦的民众知道了，只会嘲笑联邦军方的无能，联邦的军队竟然还比不上一支保安部队精锐，却是不会对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说什么。

看了看还在纠结的卢雨儒，岳羽音淡淡的一笑，然后从身边的文件包中抽出了几份文件，分别放在了卢雨儒和谢仲麟等人的面前，说道：“当然，作为补偿，我们会陆陆续续的为联邦军方提供更加先进的武器设备，以及资金支持。另外，我们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计划的对月海联邦民间企业的援助计划，第一批援助名单已经出来了。请看。”

岳羽音还有一个备用的方案，完全在《联邦武装授权法》的框架内，完全钻法律空子。那就是再拆分集团，名义上成立一系列的子公司子集团，理清互相之间的持股关系之后，分别申请保安部队的权限，然后集中训练和使用。由于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现在关系良好，鹰派给予大量的支持，再加上民生派最近的动荡，哪怕全部拿到议会上进行表决都能通的过。只是，提出这个方案当下看起来是在示弱，妥协，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明明白白地对总统府对政府的控制能力进行挑战了。他们能够通过这样的法案，也就意味着能够做更过分的事情。比如：弹劾

这种事情，稍微暗示一下也就可以了。岳羽音为人一直很低调平和，不至于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来呢。

一份对月海联邦军方的援助计划，一份对民生派的援助计划，就这么放在了谢仲麟跟卢雨儒的身前。

谢仲麟眯着眼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对联邦军方的那份援助计划拿起来稍微浏览了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份计划中，光是资金方面的援助就达到了近百亿联邦币。这还只是第一批的计划，若是跟后续的援助计划加起来，恐怕千亿不止吧？

谢仲麟震惊，卢雨儒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对民生派提供的不是资金，而是技术方面的援助，但是这些技术的价值，绝对比联邦军方得到的武器和资金的价值总量还要大光凭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这种大手笔，足以看出两大集团对组建武装力量势在必得了。

卢雨儒的身边，袁少华斜着眼扫了一下文件中列出的援助名单，震惊的同时却是大喜。他可以确定，有了这份援助计划，民生派的实力绝对能够提升数个档次在心里，袁少华已经开始倾向于岳羽音提出来的方案了。

“总统先生，我感觉岳小姐的要求还是很合理的。以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在联邦中的重要性，也确实需要一支保安部队。不然，再次遇到伏九锡那种不法分子，他们岂不是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无法保证公民的人身安全，这可是政fǔ的大忌啊。况且làn世将至，这些保安部队在一定的情况下完全能够转化为预备役部队，对联邦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谢仲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好处，自然不会再磨磨蹭蹭的推搡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一句话，却是包含了多重意思。

一方面，伏九锡虽然死了，但是他做的事情确实跟民生派脱不开关系，这本身就是民生派亏欠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而另外一方面，民生派若是还想好好的继续执政的话，争取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支持也是必要的。虽然只是民间的团体，但是谁都不能小看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力量。这一点，从岳羽音刚刚拿出来的两种不同的援助计划中就能够看出来了。当然，这两种援助计划中提到的装备、技术以及资金，大多数都是复兴集团提供的。以复兴集团的底蕴，提供这些东西还是很轻松的。

会议中一直没有发言的袁少华也是开口了：“总统先生，我也感觉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要求很合理。”

在这次会议中，袁少华代表着的是民生派两大派系中的一系。袁少华的观点，也就代表了一部分民生派高层的观点。三方的博弈，已经有两方半同意了，卢雨儒一个人也孤掌难鸣，只能同意了。

最终，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组建武装力量的决议还是通过了。不过，卢雨儒还是提了几个要求。

一方面，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保安部队不能装备太过先进的武器设备。至少，这些武器设备不能够出现在民众的眼中。而另外的一方面，这支保安部队不是完全属于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作为组建方，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固然拥有对这支保安部队的指挥权，同时，联邦军方和赵臻铎为首的鹰派同样也拥有指挥权。并且，在月海联邦有危机而又与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的时候，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止联邦对这支部队的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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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支援

会议结束之后，岳羽音跟江云立刻开始了保安部队组建的准备工作。大量的退伍军人从联邦的各个地方朝着汉京涌进，参加天耀集团出面的征聘活动。由于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在民间有很高的声誉，而且，天耀集团对那些保安人员提供的福利也确实是很不错，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前来应聘的退伍军人就超过了千人之多。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长中。

与此同时，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针对联邦军方以及民生派的援助计划也正式开始，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源源不断的朝着联邦军方以及民生派企业中汇集。

为了找到“大鲸号”的坐标，爱萨特动用了所有自己能够动用的力量。不只是海军第一和第二舰队全军出动，甚至连伊顿公国唯一的一颗军事卫星都被爱萨特通过种种渠道动用了起来，对周围的海域进行搜索。

二十所艘军舰，九艘潜艇，外加军事卫星对伊顿公国周围的海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很快，爱萨特便得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大鲸号”找到了

冷冷的看着手下传来的信息，爱萨特下令道：“攻击务必将大鲸号击毁”

顿时，无数枚导弹朝着“大鲸号”的坐标发射而去。

在伊顿公国的海军找到“大鲸号”的时候，林闻方等人也是发现了伊顿公国海军的身影。不过，发现了对方之后，“大鲸号”却是没有急着攻击。毕竟，跟贝克的交手是迫于无奈，若是可能，林闻方和安莲也不想跟伊顿公国交恶。

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在林闻方等人准备跟伊顿公国的军舰和潜艇通讯，将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阴影海夫纳的一个阴谋的时候，伊顿公国的军队却是完全不予理会，一点跟“大鲸号”交流的意思都没有。相反的，在获知了“大鲸号”的坐标之后，伊顿公国的军队马上就开始袭击“大鲸号”。

林闻方跟安莲的火气也够大的，既然伊顿公国不让他们解释，那就没必要解释了。当即，“大鲸号”便开始反击。

面对贝克率领的那三艘潜艇的时候，“大鲸号”吃尽了苦头。但是，面对数倍于贝克的敌人，“大鲸号”反而是轻松了许多。毕竟，伊顿公国的军事力量和科技水平都不怎么样，没有阴影海夫纳提供的那三艘新式的潜艇，这些军舰跟普通潜艇在“大鲸号”的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不管是速度方面，潜艇的防御能力方面，还是火力装备方面，“大鲸号”完虐伊顿公国的海军。

战争紧紧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便结束了，爱萨特派出去袭击“大鲸号”的两支舰队，第一舰队因为最先找到“大鲸号”，同时距离“大鲸号”也最近，成了“大鲸号”的首要攻击目标。在“大鲸号”强大的火力之下，伊顿公国的第一舰队完全覆灭。

紧随而来的第二舰队也好不了多少。三艘潜艇全都被击沉，十多艘军舰最后只剩下了三艘带着累累的伤痕逃跑。可以说，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伊顿公国的这两支海军舰队已经覆灭了。伊顿公国的海军力量不是特别强大，整个伊顿公国也不过是拥有五支海军舰队，光是被“大鲸号”就摧毁了接近三支，剩下的两支舰队很难有什么作为了。

不过，在将伊顿公国的海军舰队摧毁之后，“大鲸号”再次受创。放任那三艘军舰逃离，“大鲸号”也朝着在向复星集团的总部发送了求援信息之后，朝着深海中潜去。

在得到援助之前，再次受创的“大鲸号”经不起继续战斗了。

伊顿公国的国会上，总统郁达夫暴怒。莫名其妙的跟月海联邦的“大鲸号”对战，导致伊顿公国的三支海军舰队完全覆灭，伊顿公国的海军力量一蹶不振，这怎么能不让郁达夫愤怒。

暴怒中的郁达夫也没有了平时的温文尔雅，指着爱萨特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爱萨特，若是你不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发誓，我发誓一定要将你送上军事法庭后半辈子，你就在大牢里度过吧”

爱萨特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派出去袭击“大鲸号”的第一舰队跟第二舰队覆灭的时候，爱萨特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结果。两支海军舰队因为自己的命令覆灭，即便他是中将，也绝对难以承担的下来。短短的一天时间，爱萨特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半。由此可见，此时的爱萨特有多么的心灰意冷。

对于爱萨特的遭遇，很少有人会有同情心。此时，伊顿公国的一干军官全都冷冷的注视着爱萨特，没有人愿意帮他说话。爱萨特平时的为人就比较偏激，在公国的军方中得罪了不少人。现在爱萨特落难，那些人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帮他说话？呵呵。

发了一通火之后，郁达夫也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现在将爱萨特杀了都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到解决的办法。

挥了挥手，让人将爱萨特带下去，郁达夫在参加国会的那些官员的脸上狠狠地划了一道，才说道：“现在，谁能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若是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恐怕我们接下来就要面对月海联邦的怒火了。”

一个海军少将站起来，说道：“总统先生，您不是在危言耸听吧？一艘大鲸号，用得着月海联邦兴师动众么？况且，损失的是我们，我们接连有三支舰队覆灭在大鲸号之下，大鲸号还是完好的啊。”

那个海军少将的这话一出口，将郁达夫压下来的怒火又激了起来：“你个蠢猪你知道林闻方是谁吗？你知道安莲是谁吗？你知道他们两个在月海联邦代表着什么吗？你，给我下去我要听的是你们给出解决的方案，不是听你们废话”

随着林闻方的归来，三大海夫纳协会的存在已经不是一个秘密。至少，各个国家的最高层是有资格知道的。深知林闻方和安莲的身份，郁达夫才担心此举可能给伊顿公国带来灭顶之灾。不过，这些东西暂时不适合透露出来，郁达夫也只能在国会上骂骂咧咧的，却是不能跟这些人讲明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些只知道尸位素餐的官员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东西，他们只要能够给出解决的方案，郁达夫便心满意足了。

“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一个陆军中将站起来说道。

“嗯？费尔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郁达夫眉头一挑，问道。

费尔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既然总统先生已经认定了月海联邦会因为这件事情大发雷霆，我们就以这个为前提。目前我们能走的路也不过就是两条。一条是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跟月海联邦解释清楚，然后力求取得月海联邦的原谅，至于另外的一条，则是开战”

“可是，以我们的国力，根本不足以跟月海联邦开战。开战，呵呵，以月海联邦的实力，将伊顿公国灭掉不需要太久吧？”郁达夫有点自嘲的说道。

费尔斯眼中精光一闪，继续说道：“未必。月海联邦是庞大，但是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能够跟月海联邦对抗的国家。只要我们有一个足以跟月海联邦对抗的盟友，在将我们的盟友解决之前，月海联邦绝对不敢轻易的对我们下手”

郁达夫恍然道：“你是说莫亚？”

费尔斯点了点头，不在说什么。话说道这个份儿上，费尔斯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剩下的，还是需要郁达夫自己来决定。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郁达夫轻声道：“那么，现在开始表决，是否跟莫亚共和国结盟，一起对抗月海联邦。”

投票很顺利，绝大部分的高层都通过了这项决议。毕竟，伊顿公国现在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而“大鲸号”摧毁了伊顿公国三支舰队，不管是什么原因，伊顿公国的高层对“大鲸号”都是很有怨念的。而在不危及到自己的情况下走向月海联邦的对立面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国会结束之后，费尔斯轻笑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拨通了一个电话：“长官，伊顿公国已经准备跟莫亚共和国结盟，共同对抗月海联邦了。”

“很好。”电话的另外一端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若是爱萨特在这里的话，肯定能够听出来，这个声音跟向他汇报贝克的那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长官，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在面对电话另外一端的那个人的时候，费尔斯一点身为伊顿公国中将的威严都没有，倒像是一个对自己上司摇尾乞怜的小人。

对面沉思了一下，说道：“动用一下你手中的关系，将爱萨特保出来。以爱萨特对林闻方和安莲的怨恨，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会成为我们手中最好的一把利剑。”

“是，长官。”

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组建保安部队的准备工作已经到了尾声。经过了重重的选拔，最后有一千人通过了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的测试。只要等到安莲跟林闻方回来之后进行最后一次的测试，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的保安部队就正式成立了。

从数千退伍军人中选出一千人，这一千人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可以说，只要给这一千人配备了武器，这一千人就算是正面跟月海联邦同等数量的军人对抗，都未必会落得下风。毕竟，这些也都是老兵。

虽然林闻方和安莲尚未归来，这一千人却是已经开始进行训练了。他们训练的方式不同于月海联邦军方的那种训练方式，倒是跟机甲师的训练有点雷同。

虽然民生派跟联邦军方一致通过了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可以组建保安部队，但是保安部队的人数是有限制的。在不能够依靠人数形成庞大的战力的时候，走精英路线就成了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唯一的选择。

林闻方登上了“大鲸号”之后就将铁人计划跟超人计划的训练方案发送给了复星集团的总部，让复星集团的专业人员研究将两者合二为一的训练方法。只要能够将这两种训练方式成功的融合起来，月海联邦将会得到一种全面超越铁人计划和超人计划的训练方法。

铁人计划跟超人计划的融合没有那么简单，到现在为止，复星集团的技术人员也仅仅能将第一部分的训练计划融合到一起。这第一部分的训练计划对林闻方这种人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但是对普通的军人来说，却是难以想象的。

在天耀集团中进行训练的保安部队人员，使用的就是这种训练计划。一周的时间中，这些退伍军人的体能平均提升了将近一倍，一些天赋比较好的退伍军人甚至能够提升二到三倍

在保安部队进行训练的时候，岳羽音也加入了其中。本身岳羽音的天赋就不错，只不过以前的时候，下肢刚刚接上，不能够做太过剧烈的运动。但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融合，加上岳羽音在林闻方不在的时候一直进行着各种锻炼，这种新型的训练计划岳羽音很快就上手了，并且取得了很显著的效果。跟着那些保安部队训练下来，岳羽音的提升还在那些退伍军人之上。单凭体能，或许现在岳羽音不亚于朱芷了。

“一二一，一二一”高亢的口号声在训练场中响起，保安部队正在负重跑步。岳羽音也在其中。

“岳小姐，急事儿”一辆汽车突然闯进了训练场中，江云从汽车中跑出来，冲着岳羽音喊道。

“你们继续，我先离开下。”冲着那些退伍军人喊了一声，岳羽音从队伍中跑出，走到了江云的身边。

将背上背着的一个包裹解下来放在一边，岳羽音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笑道：“江先生，怎么了？”

江云严肃的看着岳羽音，说道：“刚刚收到大鲸号发来的信息，大鲸号在伊顿公国附近海域接连遇袭，行动能力受到了很大的损伤。我们需要派遣一支部队前去接应大鲸号。”

“阿林遇袭了？现在怎么样？”岳羽音一惊，急忙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再遇到袭击就难说了。我们需要马上组建一支接应部队前去救援大鲸号，耽误不得了。”江云简单的说了下“大鲸号”的遭遇，总结道。

“魔影部队呢？魔影部队不能去接应吗？”听到林闻方有危险，岳羽音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魔影部队还在阿莱申克执行任务，尚未返回。时间上来不及了，况且，魔影部队在海战上并不擅长，人数也不够多，恐怕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江云的面色有些凝重。伊顿公国和阴影海夫纳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对“大鲸号”进行袭击，他也不知道“大鲸号”还能够坚持多久。

“能不能让联邦军方出面接应？”岳羽音想到了朱政等人。以林闻方和安莲的重要性，在他们有危险的时候，向联邦军方求助，联邦军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江云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来不及了。以联邦的办事效率，从申请到军方派遣海军救援，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而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天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目的，目前来看，最适合前去的就是这些保安部队了。这些保安部队都是退伍军人，只要对我们复星集团的武器装备稍加熟悉，立刻就能够投入战斗。”

岳羽音看了看还在进行训练的退伍军人们，有些犹豫：“他们，能行吗？”这毕竟关系到林闻方跟安莲的安全，岳羽音不能不慎重。要是朱芷和机甲师在这里就好了，有他们出面的话，肯定能够将林闻方等人安然的接回来的。可惜，朱芷和机甲师还驻守在阿莱申克境内，防止阿莱申克南下反攻，远水解不了近渴。天耀集团和复星集团的保安部队倒是可以动用，甚至于复星集团间接能控制的那些集团所属的保安部队也在，可是，在刚刚建军的当口，各种风波毫无疑问会接连袭来，大家都需要在手上拿住足够多的军力，以防出现什么突发*况。卢雨儒虽然代表总统府，代表民生派通过了建军的协议，但他还是能动用一部分的兵力的。要是他或者谁一下子反悔了，这个可就不好看了。

岳羽音又想到了别的部队，比如天池山的机甲部队。那是机甲师雏形建立起就有的机甲部队，特战部门也很强力，和林闻方、和她的关系也都相当不错。可是，动用军方的流程实在是让人想到了就不寒而栗。天池山毕竟不是快速反应部队，就算现在军方立刻签发命令，也需要4到6个小时才能完成初步准备，8小时内出发，那等抵达战场的时候，情况说不定又有改变

可还有哪边的部队可以用呢？看到岳羽音急出汗来了，江云笑了笑，说道：“岳小姐，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我们只要组成一支部队前去支援，相比伊顿公国不会那么轻易就跟我们决战。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阴影海夫纳的袭击。接应部队跟大鲸号联合，回来应该不是问题的。其实，只是象征性地派一支部队过去，就当是拉练了。宣示一下我们的决心以及战场上的存在就好了。如果伊顿公国的人还有理智，这仗是绝对打不起来的。”

岳羽音想了想，感觉也是。自己是关心则乱了。只要迅速的组织起一支救援队伍前去，以林闻方的指挥能力，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当即，岳羽音就对着还在训练的退伍军人们喊道：“暂停训练，集合”

等到所有的退伍军人都集中起来了，岳羽音说道：“上次体能测试，前一百名的出列上过战场的和在海军部队中服役的也出列”

当即就有二百多个人从队伍中走出来，站到了岳羽音的身前。看着那二百多个退伍军人，岳羽音心中的担心少了一点，说道：“一会儿我们前往复星集团领取装备，五个小时之后出发执行任务。参与这次任务的人在任务结束之后不用经过最后一次的测试，直接进入正式的保安部队。但是，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不想参加的现在可以退出。”

等了半分钟，没有人退出。这些退伍军人平时在联邦中的生活并不好，前来应聘的时候，这些退伍军人也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心理准备。若是没有危险，天耀集团和复星集团又怎么可能给出那么丰厚的福利来？对于这次任务，他们不但不会退缩，反而是相当踊跃。毕竟，只要这次任务结束，他们就是天耀集团跟复星集团的正式员工了，正式员工的待遇，可不是没有通过测试的人比得上的。

将那二百多个退伍军人选出来之后，岳羽音跟江云直接带着那二百多个人去了复星集团的总部。在复星集团熟悉了一下武器装备之后，这二百多个人上了复星集团的备用潜艇中，朝着“大鲸号”发来的坐标航行而去。

江云侧着头，赞叹地看着岳羽音。这个小姑娘现在也渐渐成为了不得了的人物了。从组建天耀集团的那一刻起，她经历的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成长啊。不仅仅是商业、经济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还同时对联邦的信息产业基本层面，对文化宣传领域，对军事领域等等都有相当的影响力。综合起来看，岳羽音还真的林闻方最理想的代言人。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岳羽音不过是个傀儡，尤其是战场上，一个女人能干什么？但江云等人却绝对不会这么想，反而会将这次岳羽音的率队出击当作是她宣示自己存在，彻底奠定在部队中的影响力的最好机会。岳羽音的确是个女生，看起来柔美温和，但她可同时还是机甲师的顾问，是包括雪舞步法在内的许多种机甲单兵和集体战术的创制者。并且，她还有经过几次改进之后毫无疑问的性能最强悍的英雄机甲最强，没有之一。这可是连复星集团的那些科学家们都挠头不已的尴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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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会合

“带上集团的护卫部队20个人作为部队的基干足够了。”岳羽音拒绝了萨科夫带上三分之一集团部队的想法，平静地解释道：“这些新加入部队的也都是老手了，熟悉部队的指挥层级，熟悉武器装备，这也就是带着他们去现场走一圈，体会一下现在我们这支特殊军队的构成和特别之处。”

萨科夫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坚持。他没什么私心，只是希望能够在这次炫耀武力式的支援中占据更有利的地位。复星集团也会派出一部分人，也都是可靠的战力，加上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联合进行全方位的信息支持，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他只是有点担心部队都是新招募的人，会给岳羽音点颜色看看，不服管教什么的。

但在这方面，他真的是想多了。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士兵，加上现在更接近雇佣兵的身份，让大家都非常安分。以前在军队里大概是可以仗着某种技能叫板长官，说不定还有其他军官会赞赏这种自信。但是，雇佣兵可没这种待遇了，军人好歹还算是公职，要辞退、除役还有复杂的流程，现在都当雇佣兵了，挣多少以及是不是还有的挣都掌握在老板手里，叫板就是自找没趣了。

再说，岳羽音也的确是很强的指挥官和领导者，很快就在部队中站稳了脚跟。她再次出现在部队面前进行整编的时候，是开着雪白色一尘不染的英雄机甲来的，20名集团护卫队的战士驾驶着灰白色城市涂装的“函数”机甲紧随其后，一下子就镇住了场面。

她熟练地将部队分队，指定除了集团卫队战士之外的指挥序列，似乎对每个人的数据和履历都了如指掌，甚至不时提起那些他们的同僚，提到那些战士以前共事过的谁谁已经是集团卫队成员，或者在哪个招募点加入了新的联军。威慑和亲和力同样都是满值，岳羽音在游戏中靠着指挥超大规模的星际战争历练出来的军事取向的领导力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支援部队很快就携带着简单的武器装备搭乘直升机飞到港区，然后搭乘复星集团提供的快速穿梭货运船出发了。说是货运船，但现在船首船尾都加装了100毫米双联火炮，舰体中部还有12具导弹发射架，武装非常充分。加上两艘随行的快艇以及军方派出来陪同的一艘护卫舰，居然也算是一支很有点战斗力的小舰队了。

在岳羽音跟江云率领着组建好的保安部队乘坐潜艇前往“大鲸号”所在的位置的时候，伊顿公国的总统郁达夫也承受不住月海联邦给伊顿公国的压力，向莫亚共和国求助了。

本来就跟月海联邦处于敌对状态，并且将林闻方当成了大敌的莫亚共和国很快就接受了郁达夫的投诚，两个国家顺利的结为同盟。在郁达夫道出了伊顿公国目前的困境之后，莫亚共和国当即表示，会派遣一支舰队前来援助伊顿公国，力求将“大鲸号”击沉，并且活捉林闻方和安莲。

在出兵协助伊顿公国搜寻“大鲸号”这件事情上，莫亚共和国再次表现出了月海联邦这种联邦制的国家难以匹敌的效率，从跟伊顿公国达成结盟协议到正式出兵，中间只经过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三四个小时之后，一支由十艘军舰和五艘莫亚共和国最新式的潜艇组成的舰队出发了，目的地，正是伊顿公国。

茫茫大海上，一艘艘伊顿公国的军舰在四处搜寻着“大鲸号”的位置。有了莫亚共和国的帮助，伊顿公国的底气也足了许多。虽然现在莫亚共和国的援军尚未到来，但是这并不妨碍伊顿公国提前寻找“大鲸号”的位置。毕竟，跟“大鲸号”有过两次交手的伊顿公国很清楚“大鲸号”的能力，单单是动用各种途径寻找“大鲸号”的所在地就需要很长的时间。若是在莫亚共和国的援军到来之后再寻找的话，肯定会浪费很多的时间。而这个时间，足够“大鲸号”离开伊顿公国对应的海域，进入月海联邦的海域中了。

另外一点则是郁达夫的虚荣心在作怪。虽然跟莫亚共和国结盟，并且在某种程度上，伊顿公国臣服于莫亚共和国了，但是郁达夫不想让凯恩和卡恩小看自己，伊顿公国的海军敌不过“大鲸号”，至少不能让莫亚共和国认为，伊顿公国连找到“大鲸号”都不可能。

为了寻找“大鲸号”郁达夫让伊顿公国的所有军舰出海，分布在了大海的各个角落之中。只要发现“大鲸号”的踪影，立刻向郁达夫汇报，而不能私自进攻。他们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侦查员，至于跟“大鲸号”的战斗，这已经是莫亚共和国的事情了。

海底中，三艘潜艇幽灵般的穿过了一片片大海，迅速的朝着靠近伊顿公国的一片海域驶去。

这三艘潜艇在复兴集团中的定位是“大鲸号”的护卫艇。自然，这是在战争的情况下。平时没有战事的时候，以“大鲸号”的强大足以应付一切突发事情，但是，在战争时候，“大鲸号”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是一艘潜艇，总是有所不足的。因此，复兴集团就为“大鲸号”打造了这三艘护卫艇。而现在，这三艘护卫艇也却是用到了。之前也是因为林闻方那边传出的消息太过紧急，三艘护卫艇来不及出发，不然，一支水下舰队去迎接林闻方，怎么也不会让大鲸号变成现在岌岌可危的样子，哪怕碰上伊顿公国的舰队，也有一战之力。

三艘潜艇分别是“虎鲨号”、“白鲨号”和“青鲨号”。此时，岳羽音跟江云就坐在“虎鲨号”上看着监控屏幕。监控屏幕上闪现着一艘军舰的扫描图。从监控图上的数据标示来看，那艘军舰距离这三艘潜艇之后十公里的距离，而且，这艘军舰，是属于伊顿公国的。

复星集团并没有将这些潜艇交给联邦军方，而是藏在近海的一个基地里。在支援部队离开海港之后，岳羽音等人就在海上会合了潜艇，并且转移到了潜艇上。这次转移也让不少刚刚加入的战士们惊诧不已。复星集团和天耀集团隐藏着如此庞大的力量，对他们这些雇员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江云看着岳羽音，问道：“岳小姐，这艘军舰怎么处理？是击毁还是”江云有很强的信心。虽然这三艘护卫艇不像是“大鲸号”那么强大，但是作为“大鲸号”的补充，这三艘潜艇在隐藏、速度以及武器方面都超出这个时代的潜艇一代。江云可以很自豪的说，三艘潜艇一起开火，在那艘军舰尚未发现的他们的时候，就会被击沉

岳羽音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来的目的是接应大鲸号，暂时还是别生事端了。先找到大鲸号，这些军舰该怎么处置，等阿林做决定吧。”

只是微微一顿，三艘潜艇继续朝着既定的位置驶去。海面上的那艘军舰中的人丝毫不知道，他们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圈，依旧不依不饶的朝着海水中释放探测信号。

三艘前来救援的护卫艇一直跟“大鲸号”保持着联络，也知道“大鲸号”此时的位置。在复兴集团强大的隐形设备下，伊顿公国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这三艘护卫艇找到了“大鲸号”。

虽然是潜艇，但永远更青睐宇航领域的技术的复星集团很坑爹地在所有潜艇上都安装了可以进行艇与艇直接对接，建立稳定宽敞的通道的技术。还有一整套在水下进行平稳对接的伺服软件。这种对接通道，还是大鲸号服役以来第一次真正在水下使用呢。

“阿林”从“虎鲨号”登上了“大鲸号”，岳羽音兴奋的叫了一声，扑进了林闻方的怀中。虽然之前林闻方跟岳羽音通过电话，也相互述说了思念之苦，但是那种电话中的通话并不能让岳羽音和林闻方的思念之苦有所减弱，反倒是更加严重了起来。此时，见到了已经数个月没有见面的林闻方，岳羽音也顾不得有一大群人在看着自己，直接扑进了林闻方的怀中，不想起来。

“总裁。”江云跟岳羽音一起登上了“大鲸号”，看到安莲，江云上前打了个招呼。

“嘘”安莲笑着朝林闻方和岳羽音的方向撇了撇嘴，示意江云先不要说话。

林闻方跟岳羽音的感情，在第一次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交战的时候就已经被月海联邦的人所知了。“大鲸号”上的人自然也是都很清楚。此时，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不想打扰这一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恋人。

过了好几分钟，安莲见林闻方和岳羽音还没有分开的想法，干咳了一声，笑道：“阿林，阿音，你们俩这是在现场表演呢？要不要我找台机器来给你们记录下来？”

林闻方抱着岳羽音香软的身体，也是有些动情。不过，林闻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述说儿女之情的时候，毕竟伊顿公国还在他们的头顶上徘徊着，当下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先回到月海联邦。

将脸埋进岳羽音的头发中狠狠的嗅了一口，林闻方拍了拍岳羽音的背，轻声道：“好啦，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吧，大家都在看着呢。”

岳羽音从林闻方的怀中抬起头，看到周围那些戏谑的看着他们的笑脸，羞得满脸通红：“不早点提醒我，害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

岳羽音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至少在这里迎接他们的人都是能够听得到的，顿时，那些人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让岳羽音本来就羞红的脸庞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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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回归

跟“大鲸号”汇合到了一起，三艘护卫艇的指挥权也移交到了安莲和林闻方的手中。

坐在“大鲸号”的舰长室中，安莲和林闻方针对接下来的行动制定计划。尽快回到月海联邦，这自然是肯定的。不过，这一路上，“大鲸号”以及三艘护卫艇完全有能力顺便干点别的事情，比如，将伊顿公国的海军力量完全摧毁

岳羽音静静地坐在林闻方的身边，只是在林闻方问起来的时候的情况的时候才插一两句：“阿林，我们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伊顿公国的军舰。那些军舰全都是分散在海面上的，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完全能够将那些军舰各个击破。”

说着，岳羽音接通了“虎鲨号”潜艇的联络器，让对方将这一路上勘察的情况发送了过来。

看着“虎鲸号”发送而来的数据报告，林闻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以伊顿公国目前的海军力量，完全不可能再对“大鲸号”造成什么威胁。但是，伊顿公国的表现却是跟它的实力完全相反。伊顿公国不但没有让它仅存的海军力量返回到港口中保存实力，反倒是将这么多的军舰派出来寻找“大鲸号”的所在。根据这些军舰的数量，这恐怕是伊顿公国最后的海军力量了。

如果伊顿公国的总统没有发疯的话，那么，伊顿公国肯定是有什么依仗。这个依仗，或许是来自阴影海夫纳，又或许是来自其他的什么势力，比如说，莫亚共和国。

沉思了一下之后，林闻方还是决定在临走之前给伊顿公国一记重击，至少也让伊顿公国的海军力量在短时间之内无法恢复。种种迹象表明，伊顿公国已经走向了月海联邦的对立面。大面积国土靠海的月海联邦，在全面的战争爆发之后，光是对海域的防御就要花费很大的精力，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减弱一下敌对国家的海军力量，林闻方不会错过。

鉴于复兴集团跟天耀集团之间的关系，以及林闻方跟安莲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林闻方的决定基本上也就是安莲的决定。在林闻方做出了在返回的途中给予伊顿公国一记重击的决定之后，“大鲸号”上没有一个人反对。

借着海水的掩饰，“大鲸号”以及三艘护卫艇悄悄的朝着最近的一艘军舰潜去。

“丰仓号”上，米勒有点紧张的走出了舰长室。从郁达夫让他们全部出动寻找“大鲸号”开始，米勒的心里一直都很不安。“大鲸号”的战斗力，从之前三支舰队的覆灭中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若是“大鲸号”盯住了他们，米勒相信，自己这艘军舰是绝对难以逃脱的。

为了保护自己的这艘军舰，同时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到达了公海之后，米勒关注的是莫亚共和国的援军什么时候到来，而不是到哪里能够找到“大鲸号”。事实上，“丰仓号”到了公海之后，几乎没有怎么寻找“大鲸号”。最先找到“大鲸号”的军舰可能会立功，但是米勒知道，最大的可能是在发出信号之后，军舰就会被“大鲸号”击毁。

在米勒的指挥下，“丰仓号”在公海中几乎是停滞的，只有在总部催问的时候，“丰仓号”才会象征性的移动一下。如果可以，米勒宁愿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等着，一直到“大鲸号”被莫亚共和国的援军击沉，或者是离开这里。

“长官，上面传来命令，说莫亚共和国的援军在三个小时之后会到达这里，让我们尽快的找到大鲸号的所在。”米勒的副官走到米勒的身边，轻声道。

“去他**的命令这些只知道挑起战争的政客，真该让他们自己来面对大鲸号试试”米勒咒骂了一句，发泄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然后说道：“继续执行原来的计划，就在这片海域中寻找吧，这片海域我们找了好多次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大鲸号，就交给那些不怕死的家伙们去争吧。”

米勒说完，轻吐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米勒感觉自己需要一点酒精来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轰”

剧烈的震荡感伴随着震耳的爆炸声传来，米勒的脸色大变

“长官，我们遇袭了”那个副官的身体一颤，冲着米勒喊道。

米勒的脸色白的吓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躲在这里，反倒是成为了“大鲸号”最先攻击的目标。

“大鲸号”中，林闻方摘下了耳机，轻声道：“果然，伊顿公国应该跟莫亚共和国结盟了，他们在等的也是莫亚共和国的舰队。”

“大鲸号”上装载的反侦察系统虽然不能跟阴影海夫纳提供给伊顿公国的那三艘潜艇相比，但是比起这些军舰来却是强了很多。以至于“大鲸号”跟三艘护卫艇到了“丰仓号”下面的时候，“丰仓号”都没有一丝察觉。同样的，依靠“大鲸号”上的微波侦察器，米勒跟副官的对话也被林闻方听得一清二楚。

“三个小时么”林闻方微微的笑了笑，说道：“时间很充足啊。”

看了看操作台上的那几个船员，林闻方毅然下令道：“攻击”

随即，四艘潜艇全都对着“丰仓号”发动了攻击，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丰仓号”爆炸，下沉。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虽然“丰仓号”没有参与到对“大鲸号”的搜寻中，但是林闻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在“大鲸号”发现“丰仓号”的时候，“丰仓号”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击沉了“丰仓号”之后，“大鲸号”带着三艘护卫艇继续潜行，凡是在航线附近的伊顿公国军舰，全都逃脱不了被击毁的下场。四艘火力强大的潜艇，对付伊顿公国这种不是很先进，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落后的军舰，最多只需要两次齐射就能够搞定。

“林闻方，安莲，我跟你们没完”当郁达夫得知伊顿公国的军舰几乎全都被击毁之后，郁达夫当即就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郁达夫愤怒的喊出了这句话。不过，这个时候“大鲸号”早已经远离了伊顿公国的海域，进入月海联邦的海域了，莫亚共和国迟来的援军什么都没有捞着，只得到了伊顿公国的海军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但是，当他从狂怒中冷静下来之后，却痛苦地发现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很少。由于全面战争即将爆发，国内各大企业体系内属于复星集团或者是由联邦的资本建立的公司的那些高层纷纷撤离，过去六个小时内已经有超过300名各企业高管、技术总监、科学家、教授等等离开了伊顿公国。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损失。还不仅如此，恼恨于伊顿公国落井下石，复星集团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报复，原先架构在复星集团的架构上的各项通信、网络设施开始不断出问题，复星集团想要让伊顿公国部分地区断水断电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复星集团还关闭了一部分卫星信道，当初的租用协议上的赔偿金同时一分不少地打到了伊顿公国财政部的账上，部分卫星上的探地雷达，合成孔径雷达功率全开，那些平时为各国提供了许多及时的消息的海洋气象卫星、飓风预警卫星都露出了狰狞的一面每30分钟，通知了天空的复星集团可以出一张伊顿公国全境的高精度拼接照片，一切的军事调动，甚至一切稍微大那么点的行动，都无所遁形面对这样的敌人，哪怕对方并没有将长剑捅到自己的身上，也会让人一下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应付的。

“大鲸号”的回归在月海联邦中再次引发了一股浪潮。

几个月前，林闻方带领机甲师深入阿莱申克，最后以一己之力协助机甲师完成任务，并且逃离之后，月海联邦军方就做了大量的宣传，让林闻方再次名声大作。

只不过，当时林闻方已经乘坐弗林的“威远号”到了廷克尔图，不能够在月海联邦现身。经过了一个多月之后，民间的这种风潮也逐渐的减弱。而这一次，林闻方的归来将已经减弱的风潮再次引发了起来，无数平民得知了“大鲸号”停靠的海域之后，自发的跑去观看林闻方的身影。这些人中，又以年轻人为主。月海联邦的年轻人早就将林闻方当成了他们心中的偶像。

不过，那些年轻人什么都没有迎接到，在“大鲸号”靠岸的时候，林闻方等人已经秘密的离开了港口，到了汉京市。

对林闻方的归来倍加关注的不只是那些平民，月海联邦的高层对林闻方也是关心至极。这一次，林闻方可是从阴影海夫纳的总部回来的，已经对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斗争有所了解的月海联邦高层们对神秘之极的阴影海夫纳自然是很好奇的，而林闻方正是那个能够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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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危险的权力

回到汉京市之后，林闻方直接带着岳羽音和伊芙琳回到了天耀集团的总部中。

经过林闻方跟安莲的协商，在争取了伊芙琳的同意之后，林闻方还是决定将伊芙琳放在天耀集团的总部。以伊芙琳的重要性，阴影海夫纳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若是不能够将伊芙琳抢回去，阴影海夫纳觉得对会对伊芙琳展开无止境的刺杀。

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联合组建的保安部队是在天耀集团中进行训练的，这些保安部队白天进行训练，晚上则是接管了天耀集团的守卫工作。有了这些经过训练的老兵，天耀集团的防御力量空前强大，阴影海夫纳想潜入到天耀集团中抢夺伊芙琳，或者是对伊芙琳进行刺杀，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另外，现在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有逐渐融合的趋势，伊芙琳在什么地方，并不妨碍复兴集团通过伊芙琳来了解他们需要的技术和信息。

林闻方回到了天耀集团之后，便接管了保安部队的训练工作。

这些保安部队的训练方法正是月海联邦的铁人计划跟林闻方从阴影海夫纳的总部中带出来的超人计划整合起来的结果。接受了这两种最正规的训练的林闻方，在这方面自然是最具发言权的。

不过，虽然复兴集团组建了一个专门的专家小组对这两种训练计划进行整合，到现在为止，这两种训练计划的整合也不过是到了第二阶段。越是往后，训练计划的整合难度就越大。从第二阶段开始，这种训练计划已经不是单纯的训练能够达到目标的了，必须配合一定的药物。这种药物，就是林闻方在阴影海夫纳总部的时候服用的那种基因药物。

没有那种能够及时的修复训练者的身体伤患，并且快速补充能量的药物，单纯的这样进行训练，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训练者身体大面积受伤，最终很有可能会形成跟伊芙琳一样身体跟精神极度不和的情况。

所幸有伊芙琳在。作为海底城智能系统的关键组件，伊芙琳几乎将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中最重要的技术都记忆在脑海中了。林闻方接手了保安部队的训练之后，就让伊芙琳将基因药物的配方默写了出来，交给了复兴集团研究。

虽然伊芙琳给出了完整的配方，但是复兴集团将这种基因药物研究透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在基因药物研究出来之前，林闻方只能带着那些保安部队训练第一阶段以及第二阶段最初的训练计划。

就在林闻方带着保安部队训练的时候，卢雨儒却是派人来邀请林闻方前往总统府。

林闻方和安莲等人安全回来的消息传到卢雨儒的耳中，卢雨儒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忧。

从大环境上来讲，卢雨儒是很希望看到林闻方和安莲等人的安全回归的，林闻方在高科技战争中体现出来的无人能够代替的作用，卢雨儒也是看在眼中。而且，接下来与极权海夫纳以及阴影海夫纳的斗争，也确实需要林闻方以及安莲。

但是，从月海联邦的内部来讲，卢雨儒又有点不希望林闻方和安莲回来。不是卢雨儒想要林闻方和安莲去死，单纯的就是不想让两人回到月海联邦。这一点，则是由于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掌握的网络信息权限决定的。

网络信息权限的能力，在伏九锡对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动手的时候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实话说，若是不跟伏九锡同属于民生派，很清楚伏九锡的性格以及底蕴，卢雨儒都不知道那件事情是伏九锡做的。至少从表面上的证据来看，月海联邦的信息安全部门找不到伏九锡犯罪的证据。但是，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联手，却是在一天之内就将伏九锡犯罪的所有证据都收集完全了，甚至将伏九锡藏身的地方都挖了出来。

卢雨儒在害怕，以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掌握的这些力量，想在月海联邦弄出点事情来，恐怕没有谁能够阻止。若是林闻方等人有谋反的心思，卢雨儒虽然相信能够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镇压，但是，月海联邦的损失绝对不会少了。虽然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的倾向，但是对一个上位者来说，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有这个能力，已经足够了。

如何处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掌握的网络信息权限，这个问题卢雨儒考虑了很久，最终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对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动手，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说是民众会不会同意，就是月海联邦的官僚体系内部，都不会有多少人同意。联邦军方本来就是站在林闻方那边的，而在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开始了对民生派企业的援助计划之后，民生派中已经有很大的一部分人倒向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在国家利益跟个人利益之间，那些政客的选择绝对不会像是他们说的那么好听。

除了对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动手，唯一能够寄望的，也只有林闻方了。但愿，林闻方不会有这方面的心思，但愿，林闻方能够掌握住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

派自己的助理去请林闻方之后，卢雨儒就坐在总统府中的一个小房间中，静静地等待着林闻方的到来。

林闻方没有让卢雨儒等太久，没过多久，林闻方就跟在那个助理的身后走进了卢雨儒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所在的房间。

见到卢雨儒，林闻方行了个军礼，说道：“总统先生”

林闻方在联邦的官方身份还是军方的人，在面对卢雨儒的时候，林闻方也应该行军礼。

卢雨儒摆了摆手，让那个助理离开了之后，对着林闻方说道：“林闻方，坐吧。这次让你来是我私人的邀请，不用这么正式。”

说着，卢雨儒走到了房间的一个壁橱上，拿出一瓶伏特加，对林闻方笑道：“林闻方，听说你喜欢这种酒，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些存货，咱俩就好好的喝一顿。”

林闻方接过了卢雨儒递过来的酒瓶，也不再拘束。既然卢雨儒都已经说了这是一次私人的聚会，林闻方再保持那么正经的样子，倒是让卢雨儒不自在了。在这种场合下，林闻方表现的随意一点，绝对会更能获得卢雨儒的好感。

林闻方恰到好处的表现也确实是引来了卢雨儒的好感。这次只有两个人的聚会在林闻方的迎合下一点不愉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酒过三巡之后，卢雨儒的脸庞也红了起来。

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卢雨儒突然止住了声音，在静静地想着什么。

看到卢雨儒的这种状态，林闻方也知道正事儿要来了。作为一个总统，卢雨儒可不像是普通民众那么悠闲，而卢雨儒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原因就让林闻方跑来跟他喝酒。唯一的原因就是，卢雨儒有什么话相对林闻方说，但是以总统的身份，又不适合说。所以，卢雨儒选择了在这种场景下说出来。

将酒瓶放下，林闻方危襟正坐，对着卢雨儒问道：“卢先生，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让对方自己说出来和自己去问，然后对方借着自己的问话将想说的事情说出来，这绝对是两个概念。后一种情况更容易让对方开口，同时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林闻方这么问了，卢雨儒也不在沉吟，直接说道：“林闻方，你跟复兴集团对月海联邦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作为总统，有些事情我不能不提醒你。”

林闻方的心里一震，对卢雨儒说道：“总统先生，有什么事情您直说就是。”

从卢先生到总统先生的称呼转变，也表现出了林闻方态度的转变。既然卢雨儒已经点出自己的身份来了，林闻方依然用卢先生来称呼卢雨儒，显然是不合适了。

卢雨儒略微的一思索，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掌握的网络信息权限有点大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我知道你们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游离在国家体系之外，不受联邦的控制，联邦中总会是有人说三道四的。”

林闻方想了想说道：“总统先生，想必您对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争斗也有所了解了。三大海夫纳协会争斗的核心，便是未来世界的社会模式的问题。不管是哪一个海夫纳协会的分支取得了胜利，最终网络信息权限的集中是没人能够阻碍的。这是大势所趋，不是我们联邦单独的情况。”

稍微沉吟了一下，林闻方继续说道：“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这个谁都说不准。但是有一点我们都可以确认，在战争时期，若是将网络信息权限分散开来，对战争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为了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网络信息权限的集中是必然的。而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们的世界会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大宇宙时代大宇宙时代的社会管理模式，跟现在的社会管理模式绝对有很大的区别，到时候，所有的国家都会实行这种将网络信息权限集中到一起的模式。”

林闻方侃侃而谈，将自己知道的有关未来新技术时代世界的数据和信息模式跟卢雨儒解释了一遍。

卢雨儒对信息技术方面的知识并不是很了解，但是，通过林闻方的解释，他也知道了在这个时候让林闻方将网络信息权限交出来是不可能的了。至少，在战争时期是不可能的。而在战争过后，网络信息方面的革新是不是会像林闻方说的那样，又有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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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大海捞针

微微的叹了口气，卢雨儒心事重重的说道：“林闻方，我相信你的为人，相信你不会通过手中掌握的这些网络信息权限做违法的事情。但是，希望你在运用这些权利的时候，能够理智一点。联邦中是有很多的蛀虫，但是，整个联邦还是由官员们构建起来的，一个处理不好，整个联邦的政府体系都会崩溃，不管是为了联邦也好，为了战争的胜利也好，我希望你能够理智的运用手中的权利。”

看到卢雨儒望向自己的别有深意的目光，林闻方恍然大悟。原来卢雨儒是在怕这个。

若是林闻方想通过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权限来了解某个人，恐怕那个人所有的隐私都会暴露在林闻方的面前。而这种能力一旦被暴露，绝对会在民众中引起很大的恐慌。隐私权，本身就是人身权利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在月海联邦这种人权至上的国家，这种能力被曝光之后，不管是政府还是天耀集团以及复兴集团，绝对不会太舒服的。

“总统先生，您放心好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争的胜利。只要那些蛀虫不在我们跟外敌战斗的时候拖我们的后腿，我们是没有兴趣知道他们藏在家里做什么的。”

得到了林闻方的承诺之后，卢雨儒也算是了结了一件心事。不管怎么样，林闻方能够做出这样的保证，已经出乎卢雨儒的意料了。

实际上，林闻方早就已经有能力任意使用各种类型的网络资源而不受到任何人的监控。情报部门已经给他开了绿灯，有复星集团支持，几乎全世界在复星集团的通信协议下的网络对林闻方来说都是透明的。卢雨儒是不是认可这一点，对林闻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卢雨儒不会放松不断和林闻方建立信任，同时却又严密监控林闻方在网络上的一举一动；林闻方也不会放弃自己已经掌握的权限。虽然别人都觉得林闻方位高权重，财富、地位、名气、实力什么都不缺少，但林闻方深刻地懂得，在战争这个最大的洗牌机面前，所有的这些都会被摧枯拉朽地冲溃，他崛起得太快了，天耀集团的根基几乎是靠着他一个人的技术建立起来的，如果不能够将天耀集团的存在和他以及岳羽音的安危和整个网络的权限，乃至于整个网络系统的存亡联系在一起，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掉。虽然和安莲成为了好友，但不代表复星集团的其他高层都愿意看到信息时代最高权力掌握在林闻方手里。之所以林闻方会毫不犹豫地不断加强火羽的网络化，不断让火羽为首的智能体系为他管理起越来越广阔的信息洪流，正是因为这种基本的认知和紧迫感。战争，即将到来的战争林闻方相信自己所处的这方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但胜利同时也会加强复星集团的力量，让他们更接近地球上能够发展出来的科技巅峰换而言之，更有权力。如何在这样绝对的权力面前保卫自己，同样是林闻方需要考虑的事情。虽然安莲曾经几次提到集团对于技术产生的权力的反思，但这种反思能不能落到实处是个问题，也不是林闻方可以仰赖的。目前和复星集团的良好合作，让林闻方可以抓紧巩固自己的数字权力，来保卫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名单并不很长，但林闻方知道，这并不代表这事情有多简单。在回到了天耀集团之后，林闻方立刻与“火羽”进行沟通，让“火羽”联合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网络资源，对整个月海联邦的网络体系进行监控分析。

伊芙琳现在就在集团总部里晃荡，由于和电脑系统的高度亲和性，她很快就熟悉了总部的各种技术设置，也逐渐开始了解起火羽来。虽然没有明确给伊芙琳安排什么工作，但她却起到了活跃系统的作用。火羽归根到底还是理性胜过感性太多，逻辑思维强但抽象思维能力还不成熟，之前林闻方开发出来的联想算法，只能部分解决没有想象力的问题，并不能解决跳跃思维的问题。这种情况下，伊芙琳就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中间作用。火羽将各种卡在理性思维边界的问题交给伊芙琳，伊芙琳则给出方向，交给林闻方审阅，林闻方审阅完之后，火羽再进行进一步的资料收集、分析和计算。

这样的组合很快就展示出巨大的威力。在火羽的硬件系统没有进行扩容，带宽没有再次扩充的情况下，甚至在网络数据分析的覆盖率也没有提升的情况下，从有限资源里获得信息的准确度却提高了差不多有一半。

更让人可喜的则是火羽在和伊芙琳的接触中，系统提升很快。林闻方原来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促进火羽的进步了。火羽的思考模式非常周密完善，在战斗模式、电子战模式下都有超卓的表现，几乎已经成为林闻方不可或缺的助手，但哪怕有了战斗装具，有相当大的自主权的情况下，这段时间火羽自身的成长却几乎停滞了下来。经验还在积蓄积累，但每每整理过数据之后，经验包占据的磁盘空间却几乎没有明显增长火羽变得越来越圆熟，却没有变得更强大。这是林闻方挠破了头也无法在短时间了克服的问题，他需要更多地研究人类的思考模式、情感生成方式等诡异偏门，却又难到极点的专业知识，但现在各种事情纷繁芜杂，时间是他最缺乏的东西。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伊芙琳，却让这些问题迎刃而解，这怎么能不让林闻方喜出望外呢？

每次带一个萝莉回来，总能带动集团跨越式发展，这已经成为岳羽音笑话过林闻方好几次的口实了。对此，林闻方也只能苦笑以对。现在，只要能提升信息获取能力，他是任何方法都愿意尝试，任何嘲笑都可以忍受何况，岳羽音也并不是开玩笑，只是为了让林闻方不要过分沉浸在数据和信息的黑色洪流中罢了。她可永远是林闻方最贴心的伴侣。

在战争尚未正式爆发的时候，月海联邦面临的威胁主要还是阴影海夫纳。

极权海夫纳主要就是通过掌控莫亚共和国，然后操纵莫亚共和国对别的国家发动战争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只要是有战争，一定是有迹可循的。但是，一直隐藏在背后，通过种种阴谋来达成自己目的的阴影海夫纳，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

归来之后，林闻方也从伊芙琳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网络信息战，以及月海联邦的外交官在阿莱申克接连被刺杀，最终导致月海联邦跟阿莱申克的战争，这背后全都是阴影海夫纳在操纵着。部分是为了加强和总统府的互信，部分是为了加强卢雨儒对阴影海夫纳的忌惮和他下手铲除之的决心，林闻方将这些信息全都和总统府共享了。他当然知道总统府里可能也有阴影海夫纳的人，按照阴影海夫纳无孔不入的风格，没有那才是奇怪。但哪怕是敲山震虎，林闻方也要试试看。他并不怕阴影海夫纳的人，只要他们行动起来，那就有痕迹，那就是可以被追踪的，那就是可以去应付的。

虽然阴影海夫纳没有像是极权海夫纳那样直接的对月海联邦进行攻击，但是统计一下，阴影海夫纳的阴谋对月海联邦造成的损失还在极权海夫纳之上。

尽量的减少损失，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将阴影海夫纳潜藏在月海联邦中的执行官找出来，阻止他们继续布置阴谋。但是，在阴影海夫纳中，派驻在各个国家的执行官跟上司之间都是单线联络的，连海底城的核心数据库中都没有这些执行官的名单。林闻方从伊芙琳那里得到的，也只有几份尚未执行的计划书，对月海联邦以及别的国家中有多少阴影海夫纳的人在潜伏着，却是一概不知。

然而，林闻方身边可有的是了解阴谋和策划的专家。这些计划或许未必能让他们挖掘出阴影海夫纳的具体的人员，却能让他们了解到他们的行为模式和行事策略。对于情报专家们来说，这些东西有时候要比具体的人或者事情更有用。具体的人或事只能找出一个两个人，但行为模式则可以带出一串串的人

只要有任何疑似的情况，包括爱森斯坦、丁天等人在内的团队就会让火羽进行排查从一个行为扩大到这种行为背后的心理原因可能有的一串行为，或者是一种消费模式的组合，或者是一些经济上的细微波动

哪怕是情报部门，有着再广泛的资源也不可能无的放矢地这么搜索。但靠着火羽强大的网络监察能力，靠着背后的策略团队的不断设想和推论，阴影海夫纳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很难被错过。各种线索散落在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时间跨度里，散步在世界各地，但就在一点点的抽丝剥茧之下，阴影海夫纳靠着一众强大的执行官编制出来的阴谋网络，渐渐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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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排查

有了伊芙琳跳跃式的思维来提供灵感，火羽将全网络排查的重点放在了几个方面：人、事件、钱。

阴影海夫纳虽然有着极为完备的身份认证体系，可以完全无障碍地通过他们潜伏在各国各个机构内的人来签发完全合法的证件，并围绕着一个个身份建立“传奇”。

传奇这是一个情报系统的说法，一个人不可能从石头里蹦出来，总是要有他的历史的，从小到大，照片、履历以及其他种种记录，有的甚至有伪造的犯罪记录什么的。各国情报机构都需要不断对建立起来的这些虚拟身份不断进行维护，以便有一天用得上。但是，在了解了阴影海夫纳的行事风格之后，对那些关键事件前后出现的人进行追溯，会发现许多疑点。能挖出一部分人的照片资料来，而根据这些照片资料，早就已经建立了全面监控系统的火羽，则可以进一步地去比对其他事件，找出相似的面孔来。阴影海夫纳之所以能够保持隐秘那么多年，归根到底并不是他们人多，而是他们能用最少最精干的人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现在想建立传奇是越来越难了。随着社交网络系统几十年内的蓬勃发展，一个“传奇”怎么能够和周围那些人一起生长却不在别人的生活里留下任何印象和痕迹呢？越是完美的“传奇”也就越发成为了某种破绽。

事件，则是这些关键人物的行事风格，知道了他们当时的身份，立刻就可以知道他们做了那些事，有那些消费和生活上的癖好，然后自然而然就可以挖出一条线索来。比对这些消费习惯的数据，则可以将这些人现在的身份挖掘出来。

其次，就是钱了。任何行动都少不了资金支持，知道了这些人当时和现在可能的身份，自然而然就可以监控和他们有关的资金流，顺便摸清楚了阴影海夫纳在金融系统里的各种行动。他们非常明白一些事件会造成怎么样的结果，不可能不在金融市场上兴风作浪攫取大量利益的。

除去这些有针对性的调查，火羽还能够利用现在在联邦境内可以调查一起数据信息的权限，分析各种异常情况。不久之后，就理出了三条颇为奇特的线索。第一条，通过对月海联邦的整体网络进行监控，“火羽”确实发现了一些政府官员的表现有点异常。这些政府官员，明里暗里的都跟一些神秘的机构有所联系。虽然这些尚不能确认这些政府官员就是阴影海夫纳潜伏在月海联邦的执行官，但是，至少这些人中有一部分跟阴影海夫纳有关系。

另外一条则是，在林闻方回归没多久之后，月海联邦中有一批外国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进入了联邦境内。单个的拆开来看，这些外国人都没有什么疑点，但是综合起来，这些外国人进入联邦的时间，以及分散的地点却是很耐人寻味。这些涌入的外国人，分散到了月海联邦每一个重要的城市之中，如果这些全都是阴影海夫纳的人，那么，阴影海夫纳通过这些人，将整个月海联邦都放在了一张大网中。只要有机会，这张大网就会收缩，对月海联邦造成严重的损失。联邦对于外国人的入境一直是比较放松的，但现在的联邦全世界都知道是处于备战状态，显然不是旅游的好时机。可这些入境者，似乎也不是来工作的，他们小心翼翼地生活，游览，不触犯任何联邦哪怕最轻微的法律法规这太异常了，外国人因为文化和生活习惯差异搞出各种尴尬事，经常出现在警方、民政部门的通信列表上，有的是犯罪违规，有的是寻求帮助等等，这才正常。这些人，显然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引起注意

至于第三条，则是“火羽”在将从月海联邦中收集到的数据信息跟从德累斯顿收集到的数据信息整合之后分析出来的。从几十年前开始，阴影海夫纳陆陆续续的在世界的各个地区寻找科学家，这些科学家无一例外，全都是在某些领域做出了突出的成就，而又声名不显的。而事后，这些科学家也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因为这些科学家太过分散，而名声又不是很显赫，消失的时间拉得也比较长，所以，在那些科学家消失的事后引起了一定程度上的关注，但是时间久了，已经没有多少人对那些科学家进行关注了。

林闻方很确定，那些消失的科学家，肯定是被阴影海夫纳所笼络，现在就位于海底城中

这三条线索虽然都很重要，但是目前能够用上的却是一条都没有。思索了一番之后，林闻方让“火羽”继续监控整个网络系统，而他自己则是继续投入到对保安部队的训练之中。

虽然在建立保安部队之初，岳羽音跟卢雨儒有过协商，保安部队的武器不能太过先进。但是，在面对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这两大威胁的时候，林闻方等人很自觉的将这条约定忽略了。只要不让民众知道，就算是卢雨儒得知了这批保安部队的武装，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未来的战争还要靠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力量。保安部队的强大，对月海联邦也是有利的。

经过了一周多的研究，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联合组建的研究小组对基因药物的研究也终于有了点成果。在结合了复兴集团对基因方面的研究之后，这支科研小组研究出来的基因药物不只能够帮助战士们进行训练，在战场上也能够快速的补充体力。这种基因药物，被林闻方命名为身体机能补充剂。

相比于阴影海夫纳的那些促进身体生长的药剂，这种基因药剂只不过是因为和人体特别亲和，吸收速度极快，能够无副作用地短时间激发身体潜能或者用于恢复体力，并没有持续的长期作用，但这却是最适合联邦这边的机甲和特战系统的药剂。而且，这种药剂的生产并不难，复星集团停下了两条本来用于对外出口药物的生产流水线，稍做改动就可以用来批量生产压力空气注射器包装的药剂。10毫升一支的药剂，日产量可以达到5000支，之后还可以逐步扩展到2万支，不仅用于保安部队的训练和以后的作战储备，也可以给其他联邦部队配发。一支体能补充剂在关键时刻绝对是可以救命的。

有了身体机能补充剂的配合，保安部队的训练迅速的进入了第二阶段。这些战士本来经验就都不差，无非是需要大运动量地恢复身体最佳状态，以及需要大量时间和体能来熟悉新装备。有了体能补充剂，这些项目全都可以超负荷地展开。战士们还普遍觉得很High很爽，对于他们，看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如此速度恢复，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在将保安部队的训练带上了正轨之后，林闻方却是到了复兴集团的总部中。

保安部队算是天耀集团、复兴集团以及联邦军方共同拥有指挥权的，并不是单属于某一个势力。而在复兴集团中，却是有一支只属于复兴集团的部队，魔影部队。

魔影部队的人数虽然少，还比不上已经成规模的保安部队，但是魔影部队的战斗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最起码，集合了复兴集团的种种高科技，魔影部队的机动性能比月海联邦的快速反应部队更胜几分。况且，以“大鲸号”为首的海军部队也是复兴集团中一支重要的战斗力。若是能够将这些武装力量集中起来，绝对能够在将来的战争中发挥出奇兵的效果。

“阿林，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将魔影部队跟大鲸号跟保安部队合并，恐怕有点难度。集团中的那些董事，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的。”在林闻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安莲面有难色的说道。

安莲自然是信任林闻方的，也知道林闻方的提议是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而且，从自己这里，安莲感觉林闻方的提议很有必要。但是，安莲虽然是复兴集团的总裁，复兴集团毕竟不是安莲一个人的，很多事情，不是安莲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

魔影部队和“大鲸号”以及“大鲸号”的护卫艇组成的海军力量是复兴集团唯一能够掌握在手中的武装力量，在将来的战争中，若是复兴集团遇到什么危机，而月海联邦不能及时给予援助的时候，这只武装力量也是复兴集团唯一能够自保的力量。若是跟保安部队合并，这就意味着，除了复兴集团，天耀集团以及月海联邦对这支武装力量同样拥有指挥权。若是战争爆发，战事激烈的时候，月海联邦派遣这支武装力量上战场，复兴集团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而在这个时候复兴集团遇到危机，这唯一的一支武装力量也没了。

海夫纳协会中的成员都没有国家的概念，相比起自己的祖国，他们考虑的更多的还是自己所属的海夫纳协会。

最终，安莲还是准备在董事会上探一下那些董事的口风。等具体的结果出来以后再做决定。

在安莲和林闻方跟复兴集团的董事们斡旋的时候，天耀集团却是传来了朱芷到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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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需要

好几个月没有见面，林闻方对这个坚强的女孩还是很思念的，加上复兴集团这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解决的，林闻方干脆的回到了天耀集团。

林闻方回到天耀集团的时候，朱芷已经到了天耀集团一天多了。

见到林闻方，朱芷兴奋的冲过来，跟林闻方抱在了一起。不过，朱芷的这种拥抱跟岳羽音和林闻方的那种拥抱还是不同的，倒像是两个久未见面的战友之间的拥抱。实际上，林闻方跟朱芷也确实是久未见面的战友。不过，朱芷一个女孩子用这样的方式跟林闻方拥抱，确实让围观的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朱大师长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这小庙里来啊？”林闻方笑着开了句玩笑，说道。

朱芷白了林闻方一眼，说道：“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啊？”

朱芷自认为自己的声音很正常，但是林闻方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幽怨。朱芷对他的感情，林闻方也很清楚，但是，林闻方的心里只有岳羽音，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平时林闻方跟朱芷都将这段感情都隐藏的很深。

不只是林闻方能够听出朱芷的声音中带着的那一丝幽怨，周围的人同样是能够听出来。朱芷的这话一出，他们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朱芷看到众人的反应，顿时脸色一白。当着岳羽音的面说这种话，尤其是自己的声音还变得怪怪的，就跟一个怨妇一样，饶是朱芷身经百战，在战场上磨砺了很久，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看出了朱芷跟林闻方之间的尬尴，岳羽音走上前，拉着朱芷的手，轻声道：“朱芷姐姐，这次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和阿林会好好招待你一下的。嘻嘻，阿林，朱芷姐姐跟你可以战友呀，你亏待了朱芷姐姐，我可不答应~”

岳羽音的一句话将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林闻方和朱芷也借着这个台阶下来，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林闻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吃过了一顿晚饭之后，众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去休息。

安顿好了朱芷，林闻方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岳羽音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星空发呆。

轻轻地走上前，坐在了岳羽音的身边，林闻方问道：“音儿，生气了？”

岳羽音回头看了林闻方一眼，继续盯着远处的星空，说道：“阿林，你说朱芷姐姐是不是很苦啊？朱芷姐姐对你的感情阿林，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动心过？而且，我还知道，复兴集团的总裁安莲对你也是同样的感情哦。”

“小傻瓜，乱想些什么呢”林闻方在岳羽音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将岳羽音轻轻地揽进怀里，说道：“对朱芷，我只有战友的情谊，对安莲，则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我和她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有了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岳羽音的表情有点犹豫：“一个是机甲师的师长，一个是复兴集团的总裁，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比不上她们虽然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很久，不过好像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拖累你呢。”

将脸庞凑近岳羽音的秀发中。好闻的松木香味混合着身体的热度，让林闻方瞬间就能够平静下来。“音儿，你忘记了，我是为了什么才成为今天的我的。”

林闻方不需要说更多。他是因为要让岳羽音保持身体活性才开发了体感操作系统，从而让自己成为了人体工学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他是因为要让岳羽音能够有钱做手术这才去了智策公司，在那里成长为第一流的人工智能专家也许，是唯一真正的人工智能专家。而为了救岳羽音，才有了冲破整个城市的敌人封锁的行为，他才进入了军方的视野对于林闻方来说，这只是自然而然的行动。岳羽音不仅是自己的伴侣，更是自己一生的野心所在。

随着林闻方的述说，岳羽音的心情逐渐的放松，竟是就这样躺在林闻方的怀中睡着了。而林闻方则是抱着岳羽音，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闻方和岳羽音房间的隔壁，朱芷也没有睡。通过窗帘间的缝隙，朱芷看着阳台上的林闻方和岳羽音，一时间有些痴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林闻方带着朱芷前往武器库查看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研究出来的最新式的武器装备。

机甲方面没有什么新货色，把大家已经很成熟的技术拿出来互相改进一下也就是了。机甲采用的主体架构是天耀集团的函数、对数、指数系列，这种机甲的设计的确是很新潮，一开始大家不免有些疑虑。但随着实际使用和测试，大家发现天耀集团的这系列机甲非常适合现代战场，简洁、高效率、节能、易于保养维修，单体战斗力和协作战斗力都相当不错。到了现在，大家愉快地决定了就用这个系列的基本架构了。

但电动机和电池都是复星集团拿出的储备技术，操作系统、火控系统、指挥系统经过了重新设计，更精简好用，也能够兼容更多的武器装备。机甲的负重比较高，武器选用自由度也高不少。以函数机甲为例，标准配备改为37毫米突击炮，基本上就是放大了的突击步枪。采用这种口径是考虑到机甲对付步兵的概率不高，而且还有冷兵器可以用，但对付轻装甲目标，口径小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37毫米口径在有先进的火控系统的引导下，对地对空都有相当威慑力，机甲可以对武装直升机形成极大的威胁。

至于其他各种武器也不少，复星集团终于将之前耿芒玩得很顺的有电磁轨道的战矛量产化了。但由于体形略大，发射速度并不快，对使用者的要求高，战士们并不太青睐。反而是天耀集团研究所那帮冷兵器狂人们搞出来的各种货色，大家趋之若鹜。除了长柄战刃，现在又新添了双刃、单手刃和盾牌组合、重盾、突击锥等玩意。

由于双刃可以用刀柄互接形成长刃，灵活性很高，而且双持武器又特别威风，在战士们中间很受好评。至于突击锥由于需要借助机甲运动装具来操作，基本上是机甲骑兵的使用方法，大家还在摸索中。

机甲运动装具则是新开发出来的玩意。由于有了开发智能宠物，对仿生学等有了相当的研究，虎型、狼型的机甲装具很快就开发出来了。机甲装具可以供机甲使用，也可以让普通战士乘坐，但只有和机甲协同才能发挥最大的效能。运动装具有一个数据接口，直接和机甲的操作系统相连，然后就可以直接将机甲的运动反应执行出来。但如果是一般战士操作，只有跑动、走路、跳跃这些运动形态，仅能作为坐骑，还很不舒服。

运动装具的中午装备版本“犀牛”正在开发中，甚至多机甲联合的装具“猛犸”也在开发中。这些武器的陆续开发完成，恐怕会对地面重装甲对抗的形态都造成剧烈的影响。

但真正让朱芷眼前一亮的则是战场信息中枢，无武装的“大鹏”。大鹏采用全隐形设计，几乎没有红外、雷达信号，能够完美地屏蔽信号，更夸张的则是大鹏采用了部分光学隐形的设计，它的外壳都是显示面板，将背面的情景投影到前方。配合自身的高速移动，几乎无法被肉眼或者光学瞄准装置锁定。但大鹏却可以提供全面的战场信息数据交换，侦查，乃至于充当弹道计算雷达，测定敌人的炮兵位置，分析每一个炮弹的落点并通知友军规避。这是一个纯然的信息化战场工具，可以让指挥官使用部队更加裕如。

一边查看着那些武器装备，朱芷一边在想这些什么。

从林闻方饱满的热情中，朱芷可以看得出来，林闻方对保安部队是投入了很大的心力了，对这支保安部队的期望也很高。但是，从内心里说，朱芷不想看到林闻方这样。

以林闻方的才能，联邦军方和战场才是林闻方的舞台。一个小小的保安部队对林闻方来说，这实在是有点屈才。

但是，看到林闻方热情的给自己介绍那些新式武器的作用和用法，朱芷又不忍心打断林闻方。认真的男人是最吸引人的，沉浸在那些武器装备中的林闻方身上好像是带着一抹光彩，耀的朱芷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因为有心事，在林闻方介绍那些武器装备的时候哦，朱芷的性质一直都不怎么高。

直到参观完毕，带着朱芷回到了休息室之后，林闻方才问道：“朱芷，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么？”

朱芷看了看林闻方和林闻方旁边的岳羽音，稍微沉思了一下，说道：“阿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在这支保安部队上投入太多的心力。”

看了看林闻方和岳羽音的反应，见两人都等着自己的下文，朱芷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也是一个军人，是联邦机甲师的副师长，将主要的心思集中在组建和训练保安部队上，有点大材小用了。阿林，机甲师需要你，月海联邦同样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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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晋升

林闻方稍微沉默了一下。从海底城回来之后，除了在卢雨儒邀请他的时候，他离开过一次，别的时间好像全都泡在了天耀集团的总部，不是训练保安部队就是通过“火羽”和伊芙琳来分析阴影海夫纳的踪迹，联邦军方那边，也确实是忽视了。

这也怪不得林闻方，毕竟刚刚从海底城回来，又得知了海底城的实力，林闻方心底下意识的想让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防护能力更强一点，以便在将来的战争中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因此，在回归之后，林闻方才这么重视保安部队的训练，甚至将80的时间都放在了这上面。

但是，有一点林闻方却是下意识的忽视了，未来的战争虽然是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战争，但是这个战争却是有载体的。这个载体，便是国家。

极权海夫纳控制着莫亚共和国，复兴集团倚靠月海联邦，而阴影海夫纳则是通过暗地里掌控着的各个国家政府官员来左右各个国家的决策，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最终，战争还是在各个国家之间进行的。而复兴集团想要赢得这场战争，也必须倚靠月海联邦的力量。

看到林闻方陷入了沉默之中，朱芷也知道自己的提醒达到目的了。以林闻方的聪明，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出于对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的担心，以及对身在天耀集团中的岳羽音等人的担心，林闻方没有去向那方面考虑而已。

话已经点出来了，具体怎么做还是需要林闻方自己的选择。

月海联邦这方面对林闻方还是很照顾的，这一次派朱芷前来，也是想通过朱芷来劝说林闻方，让林闻方主动回归军方中去。林闻方主动回归跟联邦军方强制将林闻方召回，这绝对是两个概念。鉴于林闻方能够在战争中发挥出来的巨大作用，联邦军方不想让林闻方的心中对联邦军方有任何的隔阂。

见林闻方一直没有做出决定，朱芷也有些急了。刚才对林闻方说的那些话，是联邦军方的人让朱芷代为转达的，但是，这其中未必就没有朱芷本人的意思。林闻方不表态，朱芷也不知道林闻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些焦急的朱芷只要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岳羽音。岳羽音的话对林闻方来说是最管用的，只要岳羽音开口，林闻方心甘情愿的回道联邦军方中是轻而易举的。

岳羽音了然的对着朱芷点了点头，拉住了林闻方的手，说道：“阿林，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的安全。但是，我还是感觉你应该回道联邦军方中去，那里才是展示你的才华的舞台。”

林闻方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万一阴影海夫纳的人对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出手怎么办？有了伊芙琳之后，我们对阴影海夫纳的威胁会更大，阴影海夫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呀阿林，”岳羽音拉着林闻方的手摇来摇去的说道：“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我们不是照样好好的么。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防护能力可没有那么弱的。再说了，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还能不相信萨科夫跟郑泰澄的能力呀？保安部队在他们两个的指挥下，绝对能够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打造的像是一个铁桶一样，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啦而且，联邦军方也确实很需要你的。你想想，若是以往的那几次战斗，没有你在场的话，联邦会损失多少战士啊。”

林闻方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萨科夫和郑泰澄的能力，林闻方还是很信得过的。而且，保安部队经过林闻方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初步的走上了正轨，只要坚持下去，保安部队的战斗力绝对会越来越强大。有萨科夫和郑泰澄在这里，林闻方也可以放心的走上战场了。

“好吧，”林闻方笑了笑，对着朱芷说道：“很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手上还有一份后续的训练计划，只要将那份训练计划交给萨科夫，保安部队就不用我管了，我也可以跟你回部队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朱芷神秘的笑了笑，说道：“这个自然是越快越好。不过，在回去之前，我们还要到总参谋部走一趟。立功必然得有奖励，这是军中颠扑不破的道理呢。”

将手头上的一些事情交给了岳羽音和萨科夫之后，林闻方便跟着朱芷前往了联邦军方的总参谋部。

总参谋部中，朱政和谢仲麟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在林闻方到来的路上，朱芷已经给这两位军方的大佬通过电话了。

看到林闻方到来，朱政站起来，对着林闻方笑道：“我们的英雄回来了，不容易啊”

“啪”

林闻方行了个军礼，对着朱政和谢仲麟说道：“林闻方向两位司令报道”

摆了摆手，谢仲麟也是笑道：“林闻方，做吧，这里也没有外人，就不用那么拘束了。”

寒暄过后，朱政直接进入正题，说道：“林闻方，鉴于你在阿莱申克战场上做出的贡献，经总参谋部的一致同意，我们决定将你的军衔提升为上校。另外，结合你带回来的阴影海夫纳的相关信息，我们决定让你担任由机甲师、空中突击师、第一装甲师、第7山地旅，空军第37联队，以及天池山军事基地组成的快速战役集团的参谋长。当然，你在机甲师副师长的职位不变。”

林闻方的身体站的笔直，一点都没有因为军衔的提升而感到沾沾自喜，反倒是感到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许多。

成为快速战役集团的参谋长，林闻方也算是手握大权的一方大员了。以林闻方以往在机甲师中的作用，结合参谋长这个职位，新组建的快速战役集团中，林闻方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基本上来说，林闻方的一言一行都能够决定很多战士的命运。在战场上，只要林闻方有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很多战士走上不归路。这种沉甸甸的权力，让林闻方感觉很不适应。

授勋结束，朱政也不再板着脸，笑呵呵的说道：“快速战役集团的驻地设在了天池山基地，你对那里也很熟悉。徐拂中将已经前往天池山基地了，他是快速战役集团的总司令，具体的事情到了天池山基地之后你们可以直接向他询问。等你们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赶往天池山基地吧。越早将快速战役集团整顿好，快速战役集团也就能够越快的派上用场。”

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事情林闻方都已经交代好了，授勋结束之后，林闻方就直接跟朱芷乘坐军用直升机前往天池山基地。

在路上，安莲却是给林闻方打来了电话。

“阿林，我跟集团中的那些董事们协商过了，他们还是不同意将魔影部队跟大鲸号和保安部队合并。但是，他们也做出了一定的让步，在复兴集团没有危险的时候，我可以将魔影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你。这次大鲸号的受损情况比较严重，大鲸号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可能都没法动用了。”

林闻方喜出望外。本来见识到了复兴集团的那些董事们的顽固之后，林闻方对复兴集团掌握在手中的那支武装力量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安莲却是将魔影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林闻方。

魔影部队不算是很强大，但是其机动性却不是别的部队能够赶得上的。只要运用的好，在战争中，魔影部队甚至能够直接改变一些战局。虽然“大鲸号”的受损是一个很大的遗憾，但是能够将魔影部队掌握在手中，林闻方已经很满足了。

对安莲道过谢之后，安莲也是将魔影部队的控制权限移交给了林闻方。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林闻方都有权力调动魔影部队为他服务。

在直升机上度过了三四个小时之后，林闻方和朱芷到达了天池山基地。

林闻方即将到来的消息，早就有人通知了天池山基地。因此，在林闻方到来的时候，有很多人前往停机坪去迎接林闻方。跟林闻方交情最深的机甲师队员更是一个不落，全部到场。

等到林闻方和朱芷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时候，机甲师的战士们顿时欢呼起来。丁天更是直接跑到林闻方的身前，给了林闻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当初听到你自己留在卡登山口，然后卡登山口被阿莱申克的炮兵师轰炸的时候，我还差一点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你都没事儿。不过，算起来，你已经离开我们三四个月了吧？”

林闻方拍了拍丁天的后背，笑道：“是啊，三个半月，快四个月了。”

“师座，听到你从海底城归来，在汉京市住下的消息，我们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对啊，上次师座您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这次是不是又要错过啊？”

“哈哈”

听到机甲师战士们的哄笑声，林闻方由衷的感觉到一种温馨。上次他从信息安全中心回到机甲师的时候是这样的场景，现在依然是这样的场景。

稳稳地站直了身体，林闻方正色道：“上次我说过，我答应过你们，我会回来的。这次我还是那句话，我答应过你们，所以我回来了”

“师座，上次我们好像就是在这里迎接您的，要不我们干脆在这里开一个座谈会好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我们对师座您这三个多月的经历可是好奇的紧呐”一个机甲战士冲着林闻方叫道，顿时引来了一片叫好声。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吧”林闻方点了点头，也不顾地上的尘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点点的讲述自己这三个月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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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大推演（一）

林闻方只是用很平淡的话语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一遍，那些机甲战士却是听得不时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常年混迹于战场的他们，自然是知道林闻方这平淡的话语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危机。只要林闻方在这些环节中的任何一个出现了问题，林闻方就不能跟他们坐在这里了。

这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一直到夜晚降临，华灯初上，林闻方才将自己的经历都讲述了一遍。

然而，机甲师的战士们却还是没有过瘾，让林闻方继续讲点东西。对他们来说，这种环境，这种气氛太难得了。

“好啦，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既然我来了，明天开始大家的训练就交给我了，这次回来，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哦，若是不能达到我的目标的，小心我给你们小鞋穿”

在机甲战士们善意的哄笑声中，林闻方站起身来，朝着在一边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的通讯员歉意的笑了笑。

那个通讯员是徐拂派来邀请林闻方的。林闻方到了天池山基地，自然应该首先去拜见一下徐拂的。徐拂在办公室中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等到林闻方，自然也是有点焦急，便让通讯员前来寻找林闻方。

林闻方跟自己的战友们聊的正欢，那个通讯员在请示了徐拂之后，便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座谈会的结束。

座谈会结束之后，林闻方和安莲也在那个通讯员的带领下前去见徐拂。

办公室中，徐拂面带笑容的看着林闻方和朱芷的到来，用不满的语气说道：“林闻方啊林闻方，你这架子真大，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三个多小时啊。”

林闻方和朱芷都对徐拂歉意的笑了笑。他们自然是知道这是徐拂在跟他们开玩笑。若是徐拂真的在意这个，早就另外派人将林闻方和朱芷强制带来了，而不会让那个通讯员一直在那里等这么久。

示意两人坐下，徐拂起身给林闻方和朱芷倒了一杯茶，笑道：“看到你们刚才的样子，我也忍不住想到了当年的我们。可惜啊我们都老了，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林闻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知道徐拂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喝了一口茶，徐拂说道：“这次快速战役集团的组建，集中了月海联邦各大军区的精英，这其中不乏对机甲师有很大意见的一部分军官。我听朱上将说，这次来你带来了那种新式的训练方法，明天快速战役集团可就交给你喽。能不能压住那些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可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可不管啦。”

说完，徐拂还挑衅的看了林闻方一眼。一个老人做出这样的动作，惹得朱芷一阵偷笑。

听到徐拂这么说，林闻方哪里还不知道徐拂的意思。

表面上看，徐拂是给了林闻方一个难题，快速战役集团的那些刺头，需要林闻方自己来驯服。但是实际上，徐拂却是给了林闻方一个机会，一个在快速战役集团中树立自己的威信的机会。

有一点徐拂说的没错，因为机甲师在这几次大型的战争中大出风头，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在阿莱申克，虽然机甲师最后起到了关键作用，以几乎全歼阿莱申克的所有武装力量作为自己之前被伏击的报复，但这并不代表军中对机甲师有意见的人就会消歇。机甲师集中了联邦国防军太多的资源，胜利是应该的，倒是那些损失，值得好好研究研究。

这次组建的快速战役集团中，这些不满的人自然也是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尤其是那些各个军区中的佼佼者，对林闻方和机甲师都不怎么服气。林闻方是快速战役集团的参谋长，要想能够得心应手的指挥这支集团军，在集团军中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是必然的。

而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联合研究出来的那种训练方式，则是林闻方的一个机会。通过对那些新兵的训练，既能够提升林闻方在那些新兵中的地位和威信，同样能够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林闻方自信的对着徐拂说道：“请首长放心，明天我一定将这些小兔崽子操练的连他们的妈妈是谁都分不清楚”

到了林闻方这样的职级，亲自训练士兵已经不是他最关注的问题了。建立各兵种的合作与协同体系，建立集团军一级的各种作战预案才是当务之急。以前组织机甲师的时候，刺头大部分是各军中有突出技能的士兵，但现在，最让他操心的刺头却是各个部队的各级参谋军官。

联邦国防军作为老牌的强军，能够在参谋职位上不断获得晋升的毫无疑问都是军中翘楚，他们受过正规的军事院校专业训练，有长期的服役经验，加上之前短暂的战争，也算是有了实战经验，一个个正直当打之年的军官们，憋着劲要给林闻方使坏呢。

大家并不是讨厌林闻方，只是不服气罢了。一般来说，进入军队之后哪怕有军功和其他业绩，进入将官一级都至少是10到15年。军中可是相当讲究资历这玩意的。特战系统和技术系统的文职军官可能会比较快，但10年也是一条死死的线。没想到，林闻方已经打破了多少年来军中晋升的基本法则。的确，林闻方的履历得天独厚，直接以技术军官身份入役，军衔起点就很高，这让他这些年其实没经历什么不正常的升迁军方也知道这家伙没办法按照正常的规律升迁，已经压制了一些了。但他毕竟还是到了将官一级，即时，这个少将军衔是战时任命一个和平时期的战时任命，林闻方的实际军衔，还是在上校这一级上。

但大家心知肚明的是，到了开战的时候，林闻方必然会正式升任少将军衔。因为那才是符合快速战役集团副总参谋长的职级的军衔呢。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满：凭什么你能升那么快？

林闻方乐于应对各种挑战。他明白，如果不能将这些人收服，那将来掌控军队绝对是一件让人头痛的**烦。参谋军官是解读指挥官的战略战役思想，并将之转化为具体的作战方略的关键一环，对部队主官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林闻方申请进行超大规模的沙盘推演，参演部队不仅是快速战役集团和战略值勤部队的各地的预备部队，还包括首都卫戍军区、东部战役集团、西部战役集团、中南集团军、北方战役集团这个名单开出来，实际上就意味着林闻方要进行一次全国范围最高水平的数字化战役推演。或许大家对于林闻方作为这样一个项目的发起人有些不以为然，但他拿出的演戏课题却是大家都非常感兴趣的。

演习的课题是：最初十四天。整个课题围绕着如何在十四天里解决发现战争导火索、动员、集结、初步部署、作战等一系列问题。并且，这还不是一次预设的演戏，而是希望大家广泛提出各种意见和想法来丰富演习。比如最初的战争导火索，林闻方在演习预案中就列出了四种，可以分别进行探讨，演习可以按照不同战区分别进行，也有总体战的全方位联动的课目，光是林闻方已经准备的那些想法、课题，就让各大军区的大佬们赞叹不已，更不用说随着演习的进行，必然会有更多新想法冒出来。

同时，林闻方私下里给大佬们发的函件里则说明，希望能够就全新的战场装备环境和信息环境下的作战进行一些探讨。

明知道这是林闻方希望通过演习来凝聚快速战役集团内部的力量，但大家还是愉快地配合了。一周内，各路军中重将和联邦军队最顶尖的参谋团队就将陆陆续续来到天池山，进行这场联邦历史上史无前例的推演。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些小问题需要解决。比如，先杀杀快速战役集团内的那些基层士兵们的威风。

快速战役集团建立之后，徐拂就下令集中了各军种的王牌将士，在天池山进行整训。各地的骄兵悍将和出自首都卫戍军区的军人们气质非常不同，各地都有不少能打能拼，但就是不把军中的各种规矩放在心上的家伙。快速战役集团里这种人相当不少，毕竟这个集团的组成除了部分战略值勤部队之外，大部分都是战绩强悍的各地核心军力。

集中这部分人在一起，要让他们了解机甲部队如何作战，其他部队又要如何协同，这是个很复杂的课题。同时，这部分人也会成为各部队机甲化的开端。虽然联邦的生产能力做不到全军的机甲化，但各支军队都有一部分机甲部队，分担特战部队的压力却是很好用的。特战部队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还会是联邦最精锐部队的代表，但那些个特战将士们太难训练出来了，除了少部分任务，绝大部分保卫、侦查任务都可以用机甲来替代或者是协作完成，而训练一个基本合格的机甲机师，要比训练一个合格的特战战士的周期短。虽然算上机甲的制造成本，经济上未必划算，但在战时，本来就不怎么考虑纯粹的经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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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大推演（二）6K大章节

林闻方一直很喜欢天池山基地。这里距离城市有一点距离，有恰到好处的基础设施，却又保存着最明亮的风景。虽然是军事基地，但大部分设施都隐藏在山体内，甚至连飞机都是以洞库和弹射方式来安置的。暴露在外的训练基地、爱国教育基地等面积都不大，并且和自然有着极为和融的气质。

在这种地方工作和训练，是很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林闻方就在天池山基地里准备着大型推演。火羽的核心也被转移了过来，装载在并联运行的六台电子指挥车里。基本的运算任务通过线缆发送到天池山的主机，火羽只负担最核心的思考。现在，用于大型推演的程序和数据库的架构都已经搭好了，林闻方稍稍松了口气，将填充具体内容的工作交给了火羽，自己则腾出手来做点别的事。

大约是想到了快速战役集团的部分部队正在天池山集结整训，林闻方向负责整训的军官团发出了通告函件：他将于第二天一早，来视察部队训练情况。军官团除了机甲师的战士之外，就是天池山守备团、天池山特战大队的人，怎么算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

林闻方在按照惯例发出通知之后，愉快地给逢康打了电话。当初他在天池山的时候，和逢康有公事的机会，现在，逢康已经是基地军事方面的主官了。

“现在我是该叫你师座，还是叫你参座啊？”逢康开着玩笑说道。

“我给你们的印象原来是那么摆谱的啊。”林闻方笑着回应道。“发函件是规矩，不好意思。我只是过去散散心，没有正式的通知，按道理我应该进不了营区吧。”

“散散心？”逢康恶质地笑着说：“你是来放松放松筋骨的吧？开开机甲打打枪，可比你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来得舒服。”

林闻方没有否认。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也快被同化成闻到枪油的味道就会兴奋起来的联邦标准军人了。办公室里一成不变的环境，的确是让他有些不那么舒服。

逢康开心地建议道：“正好，部队整训各种麻烦事情。名单我才敲定，你过来了正好给大家亮个相，看看快速战役集团的文职军官到底是什么水准。”

林闻方从逢康的话里听到了一点不满。想来在编制训练序列的时候，他也受到很大的压力吧。各军的骄兵悍将可不是他能轻易应付的，大部分来参训的人，军衔并不比他差多少呢。林闻方不以为意地表示了支持，他说：“没问题啊。让我好好玩玩就行。”

消息迅速传开了。在逢康有意无意的推动下，整个部队的人都知道了林闻方要来。这个联邦军中年轻一代里毫无疑问军衔最高、职位最高的家伙很快就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还是以集团军参谋副长的身份。

参谋副长是个很微妙的身份，并不直接领导部队，却对部队的指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尤其是，现在集团军司令是徐拂，而林闻方则是徐拂一手推上了这个职位的，是不折不扣的嫡系。

“呜呜”

凌晨四点半，天池山基地中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这是部队集合训练的铃声。不过，平时这铃声都是五点半才响起的，今天却是比以往整整早了一个小时。

无数的士兵被铃声惊醒，然后迅速的起床洗刷，朝着操场上跑去，更多的士兵却是骂骂咧咧的不想起床。“唉，我说，我们是不是要给那个林闻方点颜色看看？”

一个宿舍中，几个刺头聚在了一起，相互商量到。

“要不，咱再睡一会儿？”其中的一个刺头的建议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他们就是想看看，自己不按时集合，进行训练，林闻方有什么办法。

能够被选入快速战役集团，这些刺头既是各大军区的骄傲，同时也是令各大军区的司令头疼不已的人物。

有资格成为刺头的，都是在各个方面有很突出的天赋的。军队中能用到的惩罚，那些刺头在自己的军区中基本上都体验过不止一轮了，对这些刺头来说，还真没有什么是他们怕的。

说做就做，当即那几个刺头又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继续呼呼大睡。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外面刺耳的铃声一样。

美美的睡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直到天开始放亮，这几个刺头才慢悠悠的起床，洗刷完毕朝着操场走去。

“有点不对劲儿啊，怎么操场上这么安静？”一个刺头侧着耳朵听了下，疑惑道。

军人在训练的时候都是习惯喊口号的，而今天早上却是没有一点动静，就好像根本没有人在训练一样。

另外的一个刺头皱了皱眉头，说道：“走，过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花招。”

刚刚走进操场，那五个刺头就发现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不过，那些军人并没有在训练，而是整齐的站成了六个方阵，像是站柱子一样站在那里。而林闻方和朱芷，则是站在这六个方阵的最前面，戏谑的看着走过来的五个刺头。更让人觉得汗毛直竖的是，徐拂居然也来了。

文，徐拂最近也在天池山基地，负责协调前来参加大推演的各路人马。本来作为集团军司令，他应该对基层部队的训练没什么兴趣。可听说林闻方搀和进去了，他觉得还算是有点闲暇，也赶过来凑热闹。没想到，刚来一会，就看到了那么有趣的场面。

心。刺头们走进操场的时候，所有的军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这五个人的身上，被这么多的人看着，那五个刺头感觉身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個。论。有点受不了这种目光，那几个刺头低着头，悄悄地朝自己所属的那支部队跑去。

儃！“张铭，李一文，姜坤，宋子明，王然，曹旭，你们五个等一下。”林闻方突然出声，将正要通过操场的五个刺头喊住了。

被喊住的五个刺头知道，不接受点惩罚恐怕是没法过去了。不过，在决定偷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也不怕什么。当即，五个刺头同时挺起胸，昂然道：“首长，怎么了？”

“到这里来一下。”林闻方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一点怪罪这五个刺头的意思都没有。

那五个刺头面面相觑，不情愿的走到了林闻方的身边，嘀咕着林闻方可能会怎么惩罚他们。

“啪，啪”林闻方拍了拍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后说道：“好了，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我们正式开始晨练。”

“嗯？怎么回事儿？他们还没有开始晨练？”五个刺头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这么多人一直都在这样等着他们？五个刺头的心里同时冒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本来么，今天晨练的任务有点重，所以我将晨练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算起来，等你们晨练结束之后，也正好是吃早饭的时候。不过因为张铭几人的身体不怎么舒服，起床晚了几分钟。既然我们是战友，自然不能将他们五个人抛下，晨练也要一起。”林闻方笑眯眯的说着，张铭等人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重。

“不过么，军队自有军队的纪律，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鉴于他们五个是第一次，这惩罚就先记下。”林闻方的语气突然一变，冷酷的说道：“现在开始训练，先围着操场跑20圈然后每人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完不成的，一律没有早饭吃吃不上饭的兔崽子们，想怪的话，你们就怪你们的战友连累了你们吧”

此话一出，操场上顿时哀鸿遍野。张铭等人的连也绿了。

对这些精英来说，林闻方制定的这个训练计划并不是很重，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能够完成。但是，现在已经快要六点了，七点的时候开饭，开饭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在这一个半小时之内，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可能完成这份晨练计划。

也就是说，晨练完了之后，他们没有早饭吃。

若是平时，一顿早饭吃不吃也无所谓了，但是看林闻方的态度，接下来的训练肯定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松的。训练了一早上还没早饭吃，接着进行中午的训练，今天他们可是有苦头吃了。

“所有人，立即开始训练机甲师带头”林闻方冷酷的声音再次传来，压下了那些军人的抱怨声。

随着林闻方的一声令下，机甲师的战士们二话不说，立刻开始训练。对别的军区来的军人来说，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这么多的训练计划，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是对机甲师的战士来说，难度却没有那么大。毕竟，机甲师的战士要驾驶机甲，对身体的要求很高。这些机甲师的战士，基本上都是将铁人训练计划完成了第二阶段的。只要努力一点，在饭点之前完成，还是很有可能的。

机甲师都开始训练了，别的方阵的军人自然也不甘示弱，急忙投入了训练之中。不过每个人在经过那五个刺头的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将幽怨的目光投射到了那五个刺头的身上，让那五个刺头站也不是，离开也不是，浑身难受。

慢悠悠的走到那五个刺头的身边，林闻方轻笑道：“怎么？还不赶紧训练？耽误了晨练，小心你们五个连上午的训练计划都无法完成，中午饭也泡汤了。”

顶着林闻方的目光，宋子明梗着脖子说道：“长官，这不公平”

“哦？哪里不公平了？”林闻方眉头一挑，问道。

宋子明不顾自己的战友拉自己的动作，坚持说道：“既然您是我们的教官，在训练的时候，您自然也是要跟我们一起的。若是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训练计划，我们自然没有怨言。若是连您自己都完不成，那么，要么您也不吃早饭，要么大家一起去吃早饭”

“哈哈，好啊那我们就比比，看谁能够在饭点之前完成训练计划。”林闻方早就料到这几个刺头有此一招，笑道。

说着，林闻方直接加入了训练大军之中，跟着那些军人一起进行训练。

在海底城的时候完成了超人训练计划的第二部分，之前又将铁人训练计划训练到了第三阶段，林闻方现在的身体素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联邦军方的第一人。这些训练计划，对机甲师那些只是将铁人训练计划训练到第二阶段的战士都没有太大的难度，何况是对林闻方呢。

那五个刺头很悲催的看着林闻方迅速的超越了最先开始投入到晨练中的机甲战士，快速的完成一项项的训练计划，不敢再浪费时间，同样投入到了晨练之中。

六点开始晨练，不到七点，林闻方就已经将整个晨练计划结束了。而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军人连一半训练计划都没有完成。那五个刺头的表现也确实有他们自傲的地方，晚了几分钟，那五个刺头的完成度还能够接近机甲战士的完成度。不过，在七点半的饭点结束之前，他们是别想完成晨练了。

完成最后一项训练计划，林闻方走到那五个还在卖力的训练的刺头身边，打击到：“我可是完成了哦。哎呀，马上就到饭点了，我先去吃早饭了，你们几个继续努力吧”

林闻方不但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反倒是故意的大声说了出来，让周围正在训练的军人们全都听到了。在林闻方离开之后，周围的军人全都怒视着那五个刺头，好像恨不得将那五个刺头扒光，吞到肚子里去。

触犯了众怒，在众人眼光的威胁下，那五个刺头也不敢再乱说话了，一边在心里骂着林闻方，一边继续训练。

半个小时的饭点很快结束了，情况也正如林闻方预料的那样。

机甲师的战士们依靠强大的体力，大部分都在饭点结束之前完成了训练计划，而有一两个稍微落后点的，也有人给他们带了饭。至于别的人么很抱歉，没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完成任务，也没有人给他们带饭，自然就要饿肚子了。

饭点结束之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过，这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是只能在操场上度过的。

等到林闻方在休息时间即将结束，回到操场上的时候，绝大部分的军人都将晨练计划训练完了。

不过，那些军人可没有林闻方这么惬意，全都惨兮兮的躺在了操场的地上。大早上的起床，进行了大量的训练，一点吃的都没有，这些军人的体力也有点跟不上了。

至于那五个刺头林闻方仰着脖子找了好久，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他们。被众人埋怨惨了，那五个刺头乖乖的躲在了角落里，生怕会激怒那些正在饿着肚子的难友们。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闻方大声道：“集合”

机甲师的战士们迅速的集合起来，组成方队站在了林闻方的面前，而别的集团军的战士们就有点拖沓了，用了好久才集合起来，站成的方阵也没有那么整齐。

经过了早上的晨练，那些原来有点看不起机甲师的军人们对机甲师的偏见也少了许多。至少，在晨练的时候，他们输了。机甲师只有一两个人没有在饭点之前完成训练计划，而剩下的五个集团军貌似加起来有一两个完成计划的。

别的先不说，在体力上，机甲师已经完胜他们了。

“看来大家的气色都不错嘛”看着惨兮兮的一众人，林闻方毫不留情的打击到：“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我说一下今天上午的训练计划”

“等一下，教官，我还有话说。”依然是宋子明。既然已经将林闻方得罪了，宋子明不介意得罪的更深一点。反正早饭是没了，林闻方不可能连午饭都不让他们吃吧？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连续两顿饭不吃，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林闻方看了看时间，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宋子明撇着嘴，说道：“我还是感觉教官您指定的训练计划不够合理。在来这里之前，我们都是在不同种类的集团军中服役，擅长的方向自然也是不同的。您用机甲师这种最擅长体力的训练方式来训练我们，还制定了这么一个标准，对我们自然是不公平的了。”

“哦？宋子明，第7山地旅的王牌狙击手，你觉得什么样的训练计划对你们就是公平的？”林闻方也不以为意，问道。

“我要向教官您挑战若是您能够在我们擅长的方向胜过我们，我们自然没有话说，若是您输了至少也得让我们吃饭吧？”说道吃饭，宋子明的语气幽怨无比。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么多战士看向自己的幽怨的目光。

“跟我比狙击？还有谁要跟我比的？说出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林闻方笑呵呵的应道。

“教官，我跟您比空战”

“教官，还有我，我擅长炮击校准，只要是**纵的炮台，误差绝对在三米之内”

五个刺头，一个不落的向林闻方发起了挑战，挑战的内容全都是他们最擅长的。

“嗯，可以。不过，没有点赌头这么挑战也没多大的意思。这么着吧，若是我输了，以后不管你们有没有完成训练计划，全都可以吃饭。若是我赢了，你们今天上午的训练计划增加三分之一，完不成，午饭没得吃敢不敢应？”

林闻方一提出这个赌头，五个刺头全都在心里敲鼓。赢了还好，不管林闻方是不是会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给他们苦头吃，至少饭是有着落了。若是输了训练量增加三分之一啊，午饭肯定是没了。

但是想想笔试的内容是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这五个刺头又鼓起了信心。比体能比不过你，难道我们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还比不过你啊？我们是人，你林闻方也是人，难不成你还真的是无所不能的？

想到这里，五个刺头咬了咬牙，接下了林闻方的条件。

因为五个刺头的挑战，其他的军人暂时也不需要训练了。接下来能不能吃到饭可都压在这五个刺头的身上了，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错过。

天池山基地靠近操场的一栋楼上，徐拂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林闻方和五个刺头，对身边的副官问道：“你感觉这次挑战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林闻方能不能胜过这几个小兔崽子？”

那个副官想了想，谨慎的回答道：“我感觉，这可能是林闻方给这些军人一个台阶下吧。即不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又让这些吃了点苦头的军人有饭吃。驾驶机甲，林闻方很厉害，但是在各个方面胜出这些王牌，恐怕不可能吧？”

徐拂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感觉林闻方胜出的可能性大一点。跟林闻方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在这个小子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好好看着吧，这些小兔崽子们落到林闻方手中，可是有苦头吃喽”

相比于一般的军官，徐拂更了解林闻方。这家伙的确在各方面都不可能胜过那些专业军士，但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很难说。林闻方的体能状况非常好，虽然之前和大家同等消耗，表面上看起来也流汗、喘气，似乎没什么区别。但不同的体能储备深度，对作战表现的影响完全不同，林闻方只不过是热身，但那些要挑战他的家伙，体能消耗要大得多。仅此一点，他就多了至少两成赢面。

另外则是林闻方的心理素质。他的心态稳定坚毅，毫不动摇，这种级别的比试压根不妨在心上，无非是一项娱乐罢了。赢了固然好，输的话，哪怕不输太多，对方也只能哑口无言地认栽。毕竟他是集团军参谋副长，是个将军。士兵们虽然口头上梗着，但面对一个积累战功升起来的将军，要说没点畏惧心里，那才是怪事呢。这，可能又能增加那么点胜算吧。

操场上，很快就有人拿来了一系列测试狙击手水平的设备。

拿到狙击步枪之后，宋子明自信满满的对着林闻方说道：“教官，您输定了”

林闻方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对着朱芷说道：“朱芷，一会儿你发号施令，等我们准备好了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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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大推演（三）

宋子明拿到狙击步枪之后，马上对对狙击步枪进行校验，以最快的速度熟悉这把枪的结构，而林闻方的表现就稳重多了，拿到狙击步枪之后试了试手，默默地拉开了枪架，匍匐在地，打开了瞄准镜。不存在被敌人发现的问题，他们也不用顾虑瞄准镜的反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了林闻方的射击准备姿态，场地上就安静了下来。林闻方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符合联邦国防军狙击手作训操典，哪怕再严苛的教官，再经验丰富的狙击手都难免会有自己的习惯、小动作，但林闻方没有，完全没有。

机甲师的人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好笑。机甲师里大家的训练都逐渐依赖于智能矫正系统，将效率提升到极限的同时也将动作的准确性要求提高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林闻方的训练量是普通士兵的至少一倍，动作的稳定性和精确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在战场上完成的狙击击杀数已经相当不少了，但都是通过机甲。虽然有辅助系统，但本身对于狙击的掌握，以及对于目标、器械的敏感性却都磨练了出来。

只是，机甲师的将士们一点都没有那些坏习惯，比如击杀敌人之后在枪柄上划一道之类的。大家最后看到的只是破碎的战场，看不到机甲师官兵们到底如何作战。林闻方可是所有技能最全面的机甲机师，机甲师的人都知道。他掌握这些技能可不仅仅为了作战，更是为了编制各种辅助程序。机甲师每一台机甲里几乎都多多少少安装了一些林闻方私人开发的辅助程序，狙击辅助、自动退弹装弹、射击模拟线、跳弹轨迹计算、微移动补正、气象补正、准星微调这些都是狙击类的插件，没有对狙击技术的详细周密的了解，怎么可能编制出这些软件来？大家曾经面对这些插件几欲疯狂，觉得在他们的副师长眼里，大概机甲系统和手机也差不了太多，一个个插件随手就来。但归根到底，这都是认真细致的研究和深湛的功力。

或许脱离了机甲，林闻方在狙击方面表现不会非常强，毕竟他没有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也没有这方面的单兵实战经验，但要说他表现会差，大家谁都不相信。

等到林闻方和宋子明都准备好了之后，朱芷一声令下：“准备开始”

然后，操场上就传来了一声声清脆的枪响。

在宋子明向林闻方挑战的时候，操场上一片安静。比赛的结果可以关系到接下来他们能不能吃到饭的，这些饿得惨兮兮的军人们自然对这次比赛的结果很看重。

“砰砰砰”

林闻方的射击速度快得惊人，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一些老兵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发现林闻方虽然一只手飞快地退弹装弹，但动作完全沿着最标准的线路，没有一丝多余。这意味着没有任何一丝力量用在其他地方，会造成枪架移动，枪支摆动等影响精度，需要不断靠着射手自己调校补正的因素。他太稳定了，稳定得好像是将狙击步枪固定在金属测试架上在进行射击测试一般

他或许不是个在狙击方面很有灵性的射手，但绝对是个可怕的射手。

“林闻方，十环十中。宋子明，十环十中。”

宋子明的射击比林闻方慢了有十几秒，完成射击之后他急不可耐地拿起望远镜看了看两人的靶子。林闻方的射击散布完全在20厘米直径的圆框中，和自己一样对于狙击手来说，这就是足够的精度了，要是计算具体的射击散布，精确到零点几环，那没有意义。狙击手们都是在野外开放环境中执行任务的，风向、光照乃至于子弹表面的加工等等都是运气环节，没办法计较太多。

“这怎么可能？”宋子明喃喃自语着，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结果。

“怎么样，还要继续比么？”林闻方笑着问了宋子明一句，心里却是在偷笑。

将铁人训练计划跟超人训练计划同时训练到了第三阶段，林闻方不只是体力和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超越了以前的数倍不止。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视力和感知力。宋子明在普通的军人中算是精英级别的了，但是在林闻方这种已经能够称之为超级战士的人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

宋子明咬了咬牙，说道：“继续这次，我要跟您比跑狙”

跑狙，就是在快速移动的时候对敌人进行狙击。而在跑狙中，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敌人不动，狙击手动，而另外的一种情况则是，敌人跟狙击手都处于移动的状态。

比起静止在那里对敌人进行狙击，跑狙的难度更大。狙击手不仅要考虑与敌人之间的距离、当时的风速、湿度等外在条件，还要估算自己的移动速度和敌人的移动速度等各种数据。一个能够在跑狙的时候还保证一定准确率的狙击手，才能称得上是一个王牌的狙击手。

跑狙的挑战很快就结束了，与上次一样，林闻方依旧是在比宋子明更短的时间之内打完了全部的十颗子弹，而准确率比宋子明还要高。

林闻方很淡定。运动中的身体稳定性，这是机甲师所有战士们最强的一点。由于有体感系统的存在，机甲的操作必须将多余动作，不稳定的动作全部去除，这样才能以最少的消耗来操控机甲，也不会因为无意义的动作、颤动乃至于疲劳情况下的肌肉抽搐而做出异常响应。在大家体力都消耗了一大截的情况下和机甲师的人比这种运动项目，那绝对是自取其辱。更别说宋子明挑战的还是林闻方。

挑战结束，宋子明的情绪有点低沉。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实力有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在原来的军区的时候，作为军区中的第一狙击王牌，宋子明自然是有骄傲的资本的，但是这些资本在林闻方的面前，却什么都不是。最关键的是，林闻方最擅长的领域还是机甲驾驶，而不是狙击。面对一个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都能够将自己完虐的对手，宋子明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自傲的资本和必要。

宋子明的脸上有点茫然。

林闻方将宋子明脸上的神情转换全都看在了眼中，眉毛一动，却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对剩下的几个刺头说道：“你们，还要继续挑战么？”

张铭等人看了看失落的宋子明，又看了看林闻方，同时应道：“挑战”

他们虽然是刺头，令各大军区的司令都头疼不已，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这些刺头都是最精锐的战士。虽然看了林闻方的表演之后，他们的心中也没有那么自信了。但是，既然挑战已经发出来了，即便是失败，他们也要试一试。连挑战都没有勇气，他们也就不配称为一个军人了。

空战、炮击，定向越野，这些在天池山基地中都没有现行的设备。但是有虚拟平台的存在，这些完全可以在虚拟平台中完成。天池山的虚拟平台本来就是训练士兵用的，准确率跟现实也相差无几。

空战要求的是空间感觉和对时间的把握，真的飞战斗机，林闻方必然是被击坠的命，但模拟器这种东西不就是大号的电子游戏么？而时间空间感觉恰恰是林闻方在作战中最强的一面。炮击就更不用提了，模拟器上炮击计算纯然是数学公式，按照算出来的结果操作就行，和林闻方比数学那更是自己找没趣。至于越野想想林闻方在阿莱申克都做了什么，体能状况加上丰富的经验，绝对没可能输呢。

或许林闻方的表现称不上尽善尽美，多数是凭着体能极强，一部分的经验以及大量的资料记忆在那里强撑着。但他能在一帮军中锐士面前撑得住场面，这就很了不起了。别说他还真的能比，就算到最后全部败下阵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他。这种全面强大，哪怕只是体力支撑下的全面强大，已经是他们都达不到的境界了。

宋子明等几人有些抬不起头来。他们输在了自己的强项上，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到了后来他们也看出来了，归根到底林闻方还是个机师而已，熟悉电子系统和算法，身体条件极为出色，相关领域知识丰富，并不是各方面身经百战，但是，这种了解只能让他们更自惭形秽。

而且训练增加三分之一啊，午饭肯定是没了，晚饭，看林闻方的心情吧。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全集团军数千人的目光讨伐，这五个刺头顿时感到前途黑暗。

挑战结束之后，林闻方依旧是笑呵呵的站在那里，也没有公布上午的训练计划。

看了看时间，林闻方轻声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来了。”

一群人就这么陪着林闻方站在操场上，像是立柱子似的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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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大推演（四）

没过多久，一架运输型的直升机降落在了操场上。紧接着，直升机中走出几个战士，将直升机上装载的一个个塑胶的密封冷冻匣搬了下来。大家又是一片骚动，这些是什么？怎么都不像是吃的东西啊。林闻方打开一个匣子，里面满满腾腾装着200支体能恢复剂。恢复剂其实是可以口服的，但一来口服留在包装罐里的残留多，有些浪费，另外，按照研究部门那些家伙恶质的想法，空气注射器的刺痛很提神，这才搞出了全部空气注射器包装的体能恢复剂。

蓝色透明的液体很好看，包装外面也只有最简单的品名和商标贴纸：复星集团、天耀集团联合出品，机能注射液：体能恢复剂。再加上一行小小的保质期说明，这就是全部了。

林闻方转过身，冲着大家说道：“我能赢你们，不是因为技能比你们高超，仅仅是因为这些技能我面前都会。但是，我的体能比你们好太多了。军部对于特战系统的体能要求是30体能存量的情况下，动作失准率低于7。机甲师的标准是：20的时候5。而我达到的标准是10，3哪怕到我体能濒临耗竭，仍然有一拼之力。”

这是让人无比动容的数据。没有人质疑。林闻方完全不需要对大家说谎或者炫耀，一些人看向一侧的机甲师战士们，看法立刻就有了变化。这些家伙居然强到这个地步么？平均能达到20体能下5的动作失准率，这几乎是大家都不敢想象的水准。

“没有别的诀窍，练”林闻方语气铿锵地说：“科学地练，大量地练，把强度永远压在极限边缘。”

“我知道，你们都是从各大军区选拔来的精英，对我林闻方，对我们机甲师都很不服气。但是，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既然已经走到了一起，以后在一个集团军中公事，你们之间就不能有任何的隔阂存在或许你们中有人现在还认为，机甲师有今天的名气和战绩完全是靠运气，给你们机甲，你们也能做到。但是想想今天早上的晨练结果，机甲师几乎全员通过训练，而你们呢？”

林闻方的声音越来越高，正好说到了那些桀骜不驯的军人们的痛处，那些军人们都羞愧的低下了头。林闻方的目光扫过，没有一个人能与林闻方对视。

“早上的训练，我不是在为难你们，只是给你们提个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们都不能因为自己取得的一点成绩而自傲。机甲师是因为经过了铁人计划的训练才达到了这种高度，而你们，接下来将会接受比铁人计划更加残酷的训练计划。我称这种训练计划为极限训练计划打破你们的极限，只要你们能够坚持下来，相信我，你们会发现，你们能够得到的绝对比你们想象中的多”

打击完了之后，林闻方又抛出了一个甜枣。这个甜枣也很成功，那些军人脸上的表情由原来的沮丧和羞愧变成了兴奋，全都狂热的看着林闻方。

对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了。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怎么能不激动。想到自己以后也能变成跟林闻方一样，这些军人们顿时热血沸腾。

宋子明迟疑了一下，指着林闻方身边的那堆纸箱子，问道：“教官，我们的训练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么？”

林闻方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有关系的。极限训练计划的运动量很大，若是没有能够快速补充体力和修复身体暗伤的药物，你们也不可能完成训练。这些淡蓝色的液体，是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联合研制出来的身体机能补充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恢复你们的体力和伤势。有了这些身体机能补充剂，只要你们能够坚持下来，绝对能够达到一个很高的境界”

林闻方淡淡地说：“无毒无副作用，对参训部队可以半敞开供应。只要你想练，身体指标能通过安全线检测，不是透支地使用，就可以随便领了用。当然，严禁储存和携带。这是军事储备物资，你们都懂，私自藏匿是什么结果。到了以后打仗，这玩意也不会缺了你们的。”

“你们自己体会吧。这边会安排你们分批学习铁人II方案，以及熟悉机甲和其他武器系统。我对你们暂时没有更多的要求。不过，考虑到许多部队的长官陆陆续续到天池山了。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到底你们应该怎么各自的长官交代。”

说完，林闻方大度地挥了挥手，就准备离开了。

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这些事情发生的徐拂点了点头，愉快地对自己的副官吩咐道：“记录一下：以后所有的训练方案送林闻方这边审核。”

副官点了点头，他对林闻方的这番处置也很是赞叹。分化打击，拉拢示威最后还一边打压这帮人的气焰一边加强了自己和机甲师官兵之间的互信。这些手段真不像是刚刚加入军队没几年的家伙能玩出来的。快速战役集群，恐怕还真得靠着林闻方的手段来凝练出来，迅速形成战斗力。

林闻方很快就离开了训练场，继续回到了办公室和机房，进行大量资料的归并整理。大型推演只有几天时间了，他必须将一系列的资料录入完成。战役推演的关键在于平衡性，而这些平衡性是靠着无数合理的算法堆积起来的。以前留下来的成熟算法的确是很多，但由于武器装备、指挥方式的变化，大量算法的变更必不可少。这些算法并不要求每个都是完美的，但必须保证在整个程序的运行中不能把推演系统搞死机了。

另外，还有个麻烦的问题是，这并不是纯然的纸上推演，里面牵涉到许多模拟器代入、或者实兵演练结果代入的环节。规模可能不大，但都是非常关键的地点。比如，在一些战役级的推演中，需要一部分机师上机甲模拟作战，在投影环境中进行全面的测试，充分发挥战斗核心的作用

这是联邦国防军第一次在推演中加入这样的环节。以前的推演最重视的是平衡性和留给指挥官的发挥空间，只要部队能够准确将指挥官的意图贯彻下去就行了，部队与部队之间区别不大。但现在，种种修正环节被加入了。一个战绩彪炳的王牌师和一个普通师，哪怕装备全部一致，人数相等，在系统中的权衡都可能差好几倍。而核心战士能够发挥的带动作用，也会被充分评估。那些英雄机甲的效能，因此而在这个系统中得到了最大的解放。

“HI，老林。”弹出的窗口上是伊芙琳。火羽跟着林闻方来到了天池山基地，伊芙琳稍微有点寂寞。虽然不管是雨晴还是邢襄，都是具有极为高超水准的人工智能，但缺少了自我意识这一条，怎么都比火羽差得太远。伊芙琳能够无比敏锐地察觉到这样的区别。有没有自我意识，思考的方式可能是完全两样的。

林闻方在电子指挥车里，用虚拟手势将一组组的数据导入全新的模拟系统，这种操作非常直观，却也非常科幻。但是，依托着火羽强大的后台处理能力，这种方式却变成了林闻方效率最高的操作手段。

“怎么了？伊芙琳你不好好在总部呆着，跑去机甲师做什么？”看到伊芙琳脑袋后面的环境背景，林闻方立刻就认出那是自己在机甲师的办公室。

“薇薇安带着团队来机甲师取景拍电影啊。找来的男主角好笨，完全不知道怎么和雨晴对戏。”伊芙琳嘲笑道。

怎么和空气对戏，这好像一直是个问题呢。纵然薇薇安不厌其烦地将演示画面拿给演员看，但无法理解的人总是有的。林闻方曾经想要再创造一个男性人工智能，但薇薇安拒绝了。一个人工智能可不仅仅是一段程序，更是一整个相配合的体系。集团现在在计算资源上刚刚好进行调配，再增加一个人工智能并不经济，尤其是专为拍电影服务。

但林闻方还是悄悄增加了一个人工智能，一个纯战斗职能的人工智能：白起。

白起删除了几乎所有没有用的功能，只留下了最纯粹的战斗机能。而且，他也不是个可以随便迁移工作位置的人工智能，而是和原本专为火羽射击制造的战斗装具的第二台改进型锁定在一起。“白起”现在就在天耀集团总部，作为总部的最后一道屏障，悄然存在。

伊芙琳是少数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她对这种有些阴谋兮兮，有些被害妄想的玩意不怎么感冒。相反地，她对推演系统的兴趣大得要死。这种正面战场的宏大作战，让以前最多接触过战役一级的指挥系统，想到林闻方居然已经能够主导这种将一整个大陆模拟进去的系统设计，她的肾上腺素就飙升到顶点。

脱离了海底城的那种压力，伊芙琳并没有远离电脑，花在上面的时间和精神其实只有更多。但以前是被动地接受任务，现在却是完全随着自己兴趣想怎么玩怎么玩，可以设计各种有趣的软件，也有虚拟和现实的朋友。现在的伊芙琳非常活泼，加上无比精通技术，俨然已经是研究中心大帮技术宅人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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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大推演（五）

“你又想知道什么？”林闻方问道：“进度还是那样子啊，填充资料呢在。”

“嗯哼，我是来告诉你。你让我做的两个子系统已经做完了，测试通过。我已经通过军用链路上传了。卫戍军区首先下载了，似乎他们有点有趣的想法呢。”伊芙琳不满林闻方的搪塞，语速加快了不止一倍。

“啊？”林闻方一愣。他让伊芙琳负责的是一个通用设计工具，让各支参加演练的部队可以将自己这边有独特射击的武器装备以及现有武器的改动、附加配件等能够进入到系统。为了让大家保持各自底牌，开始演练前24小时再进行数据整合上载，并生成系统内的数值补正。没想到下载数据的先后和积极程度本身，也成了伊芙琳关注的点。“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吧。归根到底这是一次演练而已。”

“呵呵，只是提醒下而已。我可是已经太习惯于谨小慎微地使用力量了呢。毕竟，阴影海夫纳那边，玩不起太宏大的布局啊。”伊芙琳耸了耸肩。

林闻方的确不会把这种事情太放在心上。首都卫戍军区由于军事院校林立，军方直属和企业与军方联办的研究机构、咨询机构等也最为密集，加上靠近国家和军队的中枢，军人的升迁机会多，也就造成了竞争激烈，对素质要求更高的客观局面。无论在技术、战术还是作战思想等方面，首都卫戍军区都非常活跃。而且，那些和林闻方差不多年纪的中坚军官，早就想找机会给林闻方点颜色看看，压他一头，作为自己的晋升之阶了。这不是敌意、不是仇视，在他们看来这也不过是正当竞争罢了。林闻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这一次，林闻方搭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舞台，正是他们崭露头角的机会。可是，林闻方哪怕知道这些，也不会刻意去做什么防范。不是轻视，而是自信。他相信自己在技术、战术等方面都有足够的知识、经验储备，他相信要是这点小麻烦都处理不了，那在真正的战场上自己一定会倒霉。另外，林闻方想要检验的是快速战役集团的内部整合情况和战斗力，对于胜负他还真不是那么在意。

陆陆续续地，各路部队的代表纷纷到来。东部战区、西部战区都派来了整个作战指挥部门，从部队主官一直到各个负责专业事务的参谋官全员到齐，都是气势煊赫，要在演练中获得大胜的姿态。尤其是战区级别的司令、参谋长和各个王牌师的师长的到来，让天池山俨然成为了联邦国防军高级军官最为密集的区域。

演练还没有开始，一些围绕着战役指挥、先进技术在战争中的应用、集团军级合成作战、后勤智能化指挥的全系列讲座和讨论就陆陆续续展开了，一系列高水平的讲座和讨论，让军方喜出望外，这也可以算是这次大演练的意外收获吧。

不过，林闻方并没有让大家多等，在几大战区司令都到齐之后，大演练正式开始了。

演练的课题之前大家就知道个大概，但等到将一个个规模不等的指挥团队分配到一个个配备了最先进的战役电子指挥系统的指挥室，开启了战役第一阶段之后，大家才发现这次的大推演绝不是以前的那种那家都玩熟了的战棋游戏了。

战役第一阶段赫然是模拟莫亚发起规模相当宏大的突然袭击。莫亚以12个师的兵力在三个方向发动攻击，其中包括两个机甲师。林闻方模拟出来的莫亚机甲师并非是现在莫亚采用的建制。莫亚更习惯于单一兵种的机甲师，人形机甲和兽形机甲分属不同部队，配备的侦查、火力支援单位倒是大致相似。但林闻方却采用了人形兽形混编的机甲师建制。三个方向的突袭，必然是有一个佯攻的方向，因为莫亚也不可能同时支持三个面的军队全方位展开。但林闻方的设置中，却用一个机甲师和一个装备了大量武装直升机的空中突击师混编，进行佯攻。

佯攻金川市的部队声势惊人，一开始就被当作是敌军攻击主力，但等东部战区和首都卫戍军区刚刚展开防御部队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敌人的攻势稍稍一收，6个师，其中包括另一个机甲师的莫亚主力部队迅速展开，立刻将战线扯开，形成犬牙交错的复杂战线。而两个莫亚机甲师则担负起主要的绞杀作战任务

“莫亚方面到底是谁在指挥？”几乎所有作战指挥室的人都在问，对方采用的战术太圆熟太狠辣了，之前的佯动做得完美无缺，而进入绞杀作战之后，更是在部队的攻防取舍之间转换裕如，对要付出多少代价，准备获得多大战果心知肚明，一点都不贪心。能做到这点，就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名将一级的人物了。

“负责战役指挥的是萨科夫，参谋长和战术指导岳羽音，总后勤亨克尔，政治与治理层面的总顾问爱森斯坦，机甲指挥官耿芒、邰清远，特种作战指挥官安莲总司令：朱政。”一连串的名字让大家倒抽一口冷气。

朱政虽然长期在参谋这条路线上发展，但老而弥辣，绝对是值得重视的战将一型的人物，而且他对联邦各个部队的主官的手腕、性格等等了如指掌。萨科夫在天耀集团担任保安主管这事情大家都知道，除了大材小用，都没其他词汇形容这事情了。这个莫亚的新一代核心战将的指挥能力非常强劲，天赋、毅力、决心都近乎完美。亨克尔当年就已经是莫亚负责后勤的第一人，这个位置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爱森斯坦长年以研究联邦方面的政略军略为职业，作为当年莫亚总统府的核心幕僚，政治天赋不容小觑。耿芒、邰清远还有安莲这些都是实力得到充分验证的青年翘楚这个阵容组合在一起，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慌呢。

而后，作为联邦国防军总司令的谢仲麟并没有使用快速战役集团，而是非常精到地只在这一侧的战场上加了两个师又一个团，卡住了几个关键地点，一下子锁定了战场形态。首都卫戍军区的部队立刻祭出了他们准备已久的综合作战平台：毁灭者。大型履带式作战平台“毁灭者”不同于一般的坦克和装甲车辆，作战全重超过40吨的“毁灭者”是专为对付机甲而设计的，上面装载的三组双管37毫米机关炮和一门76毫米单发加农炮看起来略显得夸张了些，但在程序的分配下，每一组射击都能锁死机甲可能的躲避方向。首都卫戍军区的参谋和技术人员们光是为了研究机甲的动态规律，就花了不知道多少时间，这次拿出的成果让人十分惊艳。

虽然还没有投入作战，但看到这些人以这样的方式向自己示威，林闻方心头暗笑。这还真是有点意思呢。“毁灭者”的装甲强度足以应付机甲能够装备的武器口径和一般的反坦克导弹，火炮设置不仅能用于对付机甲，用来应付空中目标也很好用。

但是，这并不能让林闻方太放在心上。为了对付机甲，毁灭者付出了太多代价，移动性能比较差，用于防御和平坦地区的攻势还好，基本不可能用在对机甲部队的追击战和运动战里。这种优势劣势都很明显的装备，尤其是只停留在纸面上的装备，让林闻方只能略加以注意罢了。

推演中，莫亚方面随即发动了第二波强大的攻势。接近40个师的立体合成推进一下子将战争拉入了全面战争的态势中。但关键还不在于这些攻势，还在于整个联邦境内不断发生的各种破袭、破坏行动，特种作战让联邦无法集中全部的力量来组织防御。

在这种态势下，大家开始思考，如果战争中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那该如何。联邦一直力主堂堂正正的作战，虽然军校中有超限战的课程，但全方位强大的联邦军队并不屑于对任何人使用这样的作战方式。可是，当莫亚人开始用的时候，联邦要如何呢？

之前，在入侵联邦的时候，莫亚已经做过类似的事情了，他们绝对会再次这么干的。以安莲等人的品德和战术方略，其实推演中采用的手段已经很温和了。也幸亏联邦方面的网络、通信等都经过了好多次的优化，对各种情况都有充分的预案，不然绝对会是灾难性的结果。

就在这种时候，推演进入了第二阶段：莫亚的A集团军群攻占秦岭-樊江一线，切断了联邦东西两部分的中央连接枢纽联邦立刻进入极为困难的境地，甚至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困境。同样的武器装备，掌握在萨科夫这样熟悉了最先进的作战方式的战将手里，果然是发挥出了完全不同的作用。在这种恶劣的战场条件下，谢仲麟毅然决然地投入了快速战役集团，发动了旨在夺回秦岭-樊江一线的突击作战。这也可以说是整个战场上最为关键的胜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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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大推演（六）

“该我们出场啦。”林闻方在作战指挥室里伸了伸懒腰。徐拂、朱芷等人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推演进入到这个阶段，大家都在憋着一股劲，对具体战役的指挥反而是越来越抓紧。大推演中，是不是进入到具体的战术指挥环节，大家都是可以选择的，只要交战双方有一方确认要进行细致指挥，那就强制进入。作为本次推演中机甲对撞的最关键一战，大家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对面不管是安莲、萨科夫还是耿芒，音尘雪，可都是对自己非常熟悉的家伙，机甲操作技术更不一般，哪怕在模拟器上，只是象征性的进行对抗，林闻方也不敢小觑。他没有采用以前玩过的精准空投等战术，而是选择了更为安全稳妥的战区外空投，然后步行接近进行强袭的路数。没有太多花哨，一板一眼，非常规整。突然性是不怎么样，但能够被敌人利用的地方也极少。

“按照系统的计算，塔山基地的防御度现在是59。可以利用的各种防御设施很多。这对我们来说多少有些不利。但是，敌人的部队混编方式还是有值得利用的地方，要记住，这一次机甲师冲在前面不是为了强攻消灭敌人，而是给友军创造机会虽然这是模拟，但我仍然希望大家以实战的标准来考虑战术，尽可能降低伤亡。”林闻方指示道：“朱芷，你负责总体战役指挥，在技术防御线之后活动，保持各部之间的联络畅通。杭逐龙，你带你的人，直插A9公路，截断基地到市区的道路，并进行两侧的防御作战，这边不要放过去，那边也不能放过来。坚持30分钟后，给你空投援军。霍涤，你的任务是打开基地通道，并保持通道畅通至少30分钟。之后我会给你扩大攻击或者是其他命令。关欢，你带两个小队，在开战后10分钟内控制住齐微峰，必须将上面的通信塔给我完整地保存下来”

林闻方进行了一系列命令之后，战斗打响了。双方都选择进行非常细致的战术操作。由于不可能每个战士都进入模拟器作战，推演只能精细到小队一级，小队的指挥官在光幕上对自己的部队进行微操作，来达成目的，非常类似电子游戏。一旦双方小队指挥官以上在战场上碰到了一起，才会发生机甲格斗、单挑作战的可能。而在同时，他们还是需要继续操作手里的部队，纵然系统有一定的智能，但不可能代替主官下命令。

当这次作战开始之后，大家都看得瞠目结舌。“大鹏”遮断战场通信的功能初显，由于强袭作战发生在夜间，大鹏几乎不可能被发现好击落。林闻方投放了超量的干扰装置，强行将强袭作战拖入到混战的态势下。而安莲、岳羽音等人都是知道大鹏的存在的，这也是比较不公平的一点吧。虽然己方的通信受到限制，但靠着预设战场会面地点链，萨科夫和音尘雪指挥下的莫亚机甲部队一点都没有失控，最多只是迟缓了百分之几而已。

林闻方已经好久没有打过那么带劲的仗了。好巧的是，他带着的部队直冲基地的控制中枢的时候，撞上了岳羽音和耿芒。说是撞上也不确切，岳羽音可是等着林闻方呢，她太了解林闻方的习惯了。耿芒自然是乐得插一脚。但是，让林闻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居然开着英雄机甲来了

“喂喂，这是赖皮吧。莫亚哪里有英雄机甲？还是雷霆和音尘雪，你们的定制机这是开玩笑吧。”

“朱政朱老爷子同意的啊，要不你去问问推演决策指挥部？”耿芒打着哈哈，一连串的子母弹已经抛射了过来。之前林闻方使用他的机甲表现出来的作战方式让耿芒大受启发，结合他自己的作战特点，编制了全新的控制和辅助程序之后，他也能用得八九不离十。

“来嘛，反正是模拟，好好打一场。平时从来没机会放开了打呢。”岳羽音也很是兴奋，音尘雪快如闪电地直扑而来。

林闻方使用的自然也是英雄机甲，不过还是之前的游侠。性能并不落后太多，但面对两台英雄机甲，其中一台还是音尘雪，这压力也不是一般地大。林闻方的操作一下子快了两个档次，不到5秒内换着使用了突击步枪，手枪，重型手雷，热烟雾弹这个操作速率要是身体稍微差一点，都能把自己给弄伤了。

将军们并不太关心具体的作战，但天池山这边懂行的太多了。大家都关注着这场战斗呢。那些林闻方刚刚收服的各军受训战士们也在通过大屏幕和各自腕上电脑在关注着。看到双方的这种操作速率，大家的下巴碎了一地。

耿芒很明确地知道在这种一对二的作战中，他就应该是MT，要牢牢吸引住林闻方的火力，为岳羽音赢得机会。岳羽音操作着音尘雪，却是迅捷飘忽，不断变换着位置射击，却不轻易靠近到林闻方的近战交战范围里。

“靠，这样下去要玩出麻烦来的。”林闻方咕哝着。之前那种操作速率，也不过是给耿芒略微添了几道伤口，无足轻重，他心里就觉得不对了。而岳羽音的飘忽走位，好几次都让他连瞄准都不能。这可是有系统辅助的瞄准系统呢，反应应该足够快了，由于演练中不便让火羽进入机甲，这才使用了普通的系统，可没想到就是零点几秒的反应速度差距，就被岳羽音把握住了。

场外的那些观众中，最认真仔细的恰恰是当时在林闻方面前耍过横的那几个。经过了挑战之后，宋子明五人却是成为了林闻方最坚定的拥护者。有林闻方作为表率，这五个人平时的训练就像是跟人拼命似的，竟然在短短的一周之内就将第一阶段的训练计划全部完成，跟机甲师的战士一起接受第二阶段的训练了。

在身体机能补充剂的协助下，极限训练计划的普及很顺利，一周之后，集团军所有的人都进入到了训练的第一阶段中。第一阶段训练完成，至少能够让这些军人提升一倍的体力和战斗力。

而身体素质本来就超过普通军人的机甲师，更是直接开始第二阶段的训练。不过，进入到了第二阶段之后，训练的难度越来越大，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机甲师的进度也被其他的集团军战士迅速的拉进。

看到华丽快速的战斗，宋子明叹道：“乖乖，这要练到什么时候去啊。这种动作我真人都做不出来。”

一旁的机甲师士兵耸了耸肩，说：“过载倒是不大，但岳教官刚才的动作，在内部的难度划分里，没有一个低于3的。整个师，除了少数几个人，都没人能连续做。像教官那样玩得那么轻松的，可能也就是师座和教官两个人了吧。他们不是一般人呐，别和他们比，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教官？岳羽音不是天耀集团的老板娘，林闻方的老婆吗？她真的是你们教官？”

“废话”机甲师官兵鄙夷地投来一眼。

“哇，能做那么高难度的动作，太了不起了。我看得都觉得慌啊。”

机甲师的士兵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是在炫技，而是只要教官稍微慢那么一点点，就会被锁定，然后被一顿暴揍。”

周围大批机甲师官兵都同意地发出嗯地一声。这种共同的认知让其他部队的人心里瓦凉瓦凉的。林闻方要是强大到这个地步，他们要找回面子岂不是很难？

好像是应和士兵的判断，机甲稍稍一慢，林闻方的机甲手臂中的长索已经射出，就在堪堪要击中音尘雪的时候，耿芒跳了出来，用手里的长刃打掉了长索，但林闻方已经冲进到了他面前，抬起手里的枪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梭子。耿芒退出了战斗

岳羽音并不受太大干扰，她全神贯注于机甲的战斗中。默默计算着战斗情况，她忽然纵纵身一跃，靠着轻盈的机甲机身和机甲非常特殊的设计，英雄机甲音尘雪浮在了半空中然后，她手里的枪开火了。林闻方手里几支枪的弹夹都空了，打了两个点射之后，他就陷入没弹药的窘境，必须要换弹匣。可岳羽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机会呢？连续的火力压制让林闻方左支右绌

正当岳羽音也要换弹匣的时候，战场一下子停了下来，大家纯然是在比操作速度了。

换子弹抬枪射击最先进的机甲作战忽然就变得无比古典无比形式化了

不到2秒，轰地一声响起。音尘雪被轰得倒飞了出去。就在被击飞之后不到0.2秒，她手里的枪虽然失准，却也响了起来。子弹飞向了半空，但岳羽音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林闻方赢她才是正常的她想要试试看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到底还差多少。没差多少，但相差的，只是那么关键一点点。

“退出战斗了哦。回头见。”岳羽音愉快地喊了一声，仿佛只是打网游下线似地轻松离开。

这次简短的战斗，却已经让大家看到了太多东西，让大家想要忘记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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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萨科夫的惊艳之作

在许多将领看来，林闻方和岳羽音一战之后，模拟指挥联邦军的这些指挥室，都再没有了什么看点了。快速战役集群的强大是显而易见的，徐拂、林闻方、朱芷三人在指挥、协调上的能力也毋庸置疑。面对压力，在外界的注目下，整个快速战役集团的指挥团队表现非常出色，原本互相之间比较陌生的军官们也通过这个机会互相熟悉了起来，当团队的运转越来越顺利，大家不在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地仅仅服从命令而是能发挥出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仅仅一个快速战役集团就足够敌人受的。

前后模拟了四场战斗之后，快速战役集团将敌人驱逐了出去。按照计算数据，整个集团也蒙受了将近30的损伤，可以说是非常可观。

这连番大战成了战场上莫亚方和联邦方攻守形式互易的转捩点，输掉了一系列的战斗，不仅让萨科夫等人丧失了战场主动权，更主要的是让他们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和心力。之后一系列的迟滞作战，扮演莫亚一方的他们的表现十分疲软，一直到两天后，经过轮换休息，大家的精神头才渐渐发挥出来。

然后，萨科夫开始向着一种大家完全没想到的方向发展：他居然用莫亚的部队模拟出了高技术精细化作战。他对莫亚的各种武器装备非常了解，对联邦方面逐渐成型的高技术作战思想十分熟悉。在天耀集团呆了足够久的萨科夫和一帮极客们混在一起，终于形成了自己非常独特的战争思想。他的高技术作战和联邦方面完全精细化的操作不同，而是通过程序，自动指挥辅助系统来协调部队的运转。他并不用智能系统辅助指挥，而是将自己的作战决心输入系统，告知系统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他希望用什么部队做什么事情。与此同时，他对其他部队又有什么样的方针性的指示。系统会给出各部队的具体协调方案，保证各部队的行进、攻击、掩护、补给、治疗和撤出等等行为能并行不悖。然后，萨科夫在几个备选方案中选择一个，发送到每个单位去执行。

之所以这种做法能够在推演中事先，那是因为所有的部队都是虚拟的，所有的指令都能够被不折不扣地执行，哪怕是部队的装备故障率等等都是可以计算的。这毫无疑问是理想状态，摆到现实中，说不定这种作战指挥方法会寸步难行。可恰恰在推演中，这种诡异的战法让各路追歼部队撞破了头。在萨科夫的指挥协调下，莫亚部队进退有序，一波*地推进或者后退、转移，总是能在局部形成火力优势、数量优势，而萨科夫对火力、支援部队的使用非常精细，绝不浪费，却总是在战场上寻找最关键的点发动攻击。一旦被萨科夫发现了关键点，那绝对是疾风骤雨不死不休的强攻猛打。联邦式的对于战场时间、空间、通信、火力的敏感性，结合了莫亚式的蛮狠，变成了一种让人无比头痛的战法。

萨科夫越是发挥，和他面对面较劲的将军们就越是挠头。模拟了一周的推演后，萨科夫以损失44个师的代价，歼灭了联邦29个师，重创了9个师这已经接近一比一的战损比了，在联邦和莫亚的作战中，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呢。按照联邦国防军内部的说法，联邦打莫亚，战损比在1：2以下都算是失败的，达到1：5，基本上可以认为是主战师，达到1：8,1：10才能称得上王牌师。可是，和萨科夫较劲的都是按照联邦国防军动员序列最先出动的部队，几乎每个都战绩彪炳，都能称得上王牌师。这种战损比让大家非常难堪，也让军方上下彻底打消了对莫亚的轻视。

萨科夫的确是莫亚年轻一代中的王牌，但这样的人在莫亚也不是唯一一个。路德维希怎么都不会比萨科夫差，而路德维希现在已经是莫亚全军总指挥。当然，萨科夫的经历是比较奇特，让他积累了许多别人没有的经验、知识和想法，他背后服务的技术团队来自天耀集团和复星集团，这也不是莫亚军方能达到的水平。可只要莫亚军方能达到萨科夫现在表现的一半，那联邦就绝对不敢让战争进入消耗战。大家都明白，一旦限定了什么战争方式能打什么不能，那就是自己束缚住了手脚，在作战中就会不知不觉之间陷入到不利的境地。开放的选择，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推演还没进入最后阶段，谢仲麟和朱政就联合签发命令，严禁任何人将这次推演的情况泄漏出去，战法这种东西的确是一个复杂的系统，但有时候，也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想法，一旦捅破了窗户纸，剩下的一切都好解决。

萨科夫之前或许不被联邦军方重视，觉得愿意栖身于天耀集团当个保安队长，应该能力一般。可现在，一下子他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拔高了不少。军方已经开始邀请萨科夫参与一些战役研讨会之类的活动。同时，原本或许对他的能力有所质疑的复星集团的一些人也彻底闭嘴了。推演之后，萨科夫在联合部队中的发言权绝对会得到保证。这种情况，自然也是林闻方等人乐于见到的。

大演练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才渐渐偃旗息鼓。对于一些课题的反复演练，让军方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和想法。林闻方等人之前提出的更具体的现代化作战方略也得到了广泛重视。那些想要林闻方好看的人，也许并不算失望。卫戍军区提出的方案就得到了相当程度的重视，毁灭者综合战车在推演期间就在天池山被造了出来。这也是快速兵工厂的第一次实际操作。大家对从图纸到实物仅仅一周的流程事件表示惊诧的同时，也开始认可能够快速制造针对性的武器装备的兵工厂，或许很有可能会改编战争和后勤的形态。毁灭者战车的有点和缺点都很明显，林闻方用全机甲部队和卫戍军区的参谋军官们模拟了两次对抗，虽然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但还是都能最后全歼毁灭者战车部队，这种情况多少让首都卫戍军区的军官们有些郁闷。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随着全新的情况，很多郁闷、忧虑或者别的心情，都顾不上了。就在推演进行着的时候，莫亚共和国却是有了新一轮的动作。

在极权海夫纳的控制下，莫亚共和国已经开始准备对月海联邦发起新一轮的进攻。不过，这次的进攻不是以全面的战争入侵为主，而是小兵团作战，派特种部队潜入到月海联邦的境内，对月海联邦的基础通讯设备进行破坏。

等到将月海联邦的基础通讯设施全部破坏之后，莫亚共和国会趁着月海联邦境内的混乱，对月海联邦发出迅猛的一击，力求让月海联邦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抵抗力。就算不能一举将月海联邦攻下，至少也要让月海联邦元气大伤。

借着大量从月海联邦的港口中进出的人流的掩护，莫亚共和国的特工们悄悄的进入到了月海联邦的境内，并且在各个城市中隐藏了起来。自然，这个悄悄的是莫亚共和国的人自己认为的，“火羽”不间断的对整个月海联邦的网络体系进行监控，也是发现了一点异常。不过，“火羽”将这些莫亚人进入联邦跟阴影海夫纳联系到了一起，却是没有想到这是极权海夫纳掀起新的战争的前兆。

莫亚共和国的特工们潜入到了月海联邦之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攻击，而是花了一周的时间将月海联邦分布在各地的通讯中转中心的位置摸了个差不多，随后制定了一份详细的破坏计划，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破坏尽可能多的通讯中转中心。

联邦军方的总参谋部中，朱政有些头疼的看着属下发来的报告。已经有三个通讯中转中心被莫亚人给破坏了，三个通讯中转中心被破坏，不只是导致了大量的数据损失，更重要的是让很大一部分人的日常通讯受到了影响。在网络上，已经有很多公民在抱怨个不停了。

那些莫亚来的特工很聪明，他们破坏的那三个通讯中转中心的分部一点规律都没有，最开始的两个被破坏的通讯中转中心是分布在岭南行省，而最近一个被破坏的通讯中转中心却是位于西北方向。虽然这样毫无规律的在月海联邦的各地游走，破坏通讯中转中心浪费了那些特工大量的时间，但是胜在保密。针对这种情况，月海联邦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将这些人揪出来。

通讯中转中心被破坏了之后，月海联邦的当地政府马上组织人员进行抢修，但是抢修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人家破坏的速度快。若是放任那些莫亚人在联邦境内横行，迟早有一天，整个联邦的通讯中转中心都被破坏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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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破坏

在推演期间，由于大量高级军官不在，一些应急反应不及时，也助长了莫亚特种部队的嚣张气焰。

朱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已经让各地驻守的部队跟警察体系联合，尽量的将那些莫亚特工找出来了，但是效果微乎其微。那些莫亚特工在隐藏方面很有一手，而且在联邦中的外国人也确实是很多，从这么多人中将几十个人找出来，难度真的很大。

谢仲麟笑着看了看朱政，说道：“老朱啊，这个你就不用费心思了，交给快速战役集团就好了。快速战役集团组建的目的就是应付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这次莫亚的破坏行动，正好也能够让快速战役集团练练手。”

“可是，找不到那些莫亚特工的位置，快速战役集团能比我们好多少？”朱政一点都没有因为谢仲麟的话感到放松，反倒是更愁了。

“你忘了林闻方了？林闻方可是将整个联邦的网络最高权限掌握在手中呢。只要他想将那些莫亚特工找出来，也不过是花费一点时间的问题罢了。”谢仲麟有点不忍心看朱政忧愁的样子，直接说道。

“对啊”朱政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有了解决的方案之后，朱政直接就给徐拂打电话，将这次的任务分派到了快速战役集团的身上。

林闻方还在对快速战役集团的战士们进行训练，徐拂派人将林闻方叫到了徐拂的办公室中。

徐拂将情况简单的对林闻方说了一下之后，问道：“林闻方，你感觉解决这件事情需要出动多少人？有没有将他们全部解决的把握？”

林闻方稍微的思考了一下，说道：“火羽一直在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进行监察，调动一下火羽的数据库，在短时间之内将那些莫亚特工找出来应该不是问题。至于人手么正在训练的这帮人不是正好可以用用看么？”

快速战役集团的战士们正处于训练的最关键时刻，但在林闻方看来，作战和训练从来就是相辅相成的。在天池山聚集起来的都是军中精锐，能力不消说，但现在，掌握了新的武器装备，新的技能，只有战斗能够以最快速度将这些东西烙印进他们的脑海，演变成自己的生存本能。再抽调一些机甲师的人也就足够了。机甲师的人作战技巧和经验都没问题，现在的训练也不过是让他们熟悉药物辅助下的作战罢了。抽调一些身体适应比较好的家伙出来就行。

莫亚潜伏在月海联邦的特工也不过就是几十人，实在没有必要派遣太多的人前往。有了机甲师作为主攻手，然后再调动一下复兴集团的魔影部队作为接应，林闻方感觉已经足够了。

接受了任务之后，林闻方通过网络连上了“火羽”询问那些莫亚特工的信息。“火羽”经过对信息的整合分析，很快就找到了那些莫亚特工的位置。目前，那些莫亚特工都位于平京市。平京市的通讯中转中心尚未遭到破坏，那么，接下来那些莫亚特工的目标要么就是平京市的通讯中转中心，要么就是平京市附近城市的通讯中转中心。要知道，这些莫亚特工上一个破坏掉的通讯中转中心的位置距离平京市可是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如果不是将目标钉在了平京市或者是平京市的附近，那些莫亚特工不会聚集在平京市的。

当即，林闻方就调动魔影部队，让魔影部队前来天池山基地接应他们前往平京市。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行动中，除了带上了五十个机甲师的战士，宋子明也在其中。已经进入到第二训练阶段的宋子明身体素质提升了数倍，已经不比那些一般的机甲战士弱多少了。这一次，宋子明是作为那五个刺头的代表参与到任务中的，那五个刺头一直没有放弃挑战林闻方的想法。

趁着夜色，魔影部队载着林闻方等人到了平京市郊区的一个秘密军事基地中。到达了目的地之后，林闻方将“火羽”的数据核心转移到了自己的电脑上，帮助自己继续探查那些莫亚特工的动向。

将数据库中的文件再次跟监控到的文件校准了一遍，经过了分析之后，“火羽”对着林闻方说道：“阿林，对方动了。现在平京市中留下的特工还有五个，剩下的特工都化整为零，朝着白山市的方向跑去了。”

白山市？林闻方的眉头微微一皱。从平京市往东北的方向就是白山市，而再往东，就是月海联邦的首都汉京市了。难道，对方最终的目的是破坏汉京市的通讯中转中心？

林闻方感觉有点梳头。别的城市还好一点，若是汉京市的通讯中转中心被破坏了，联邦的损失就大了。但是，作为月海联邦的首都，汉京市的附近驻扎着联邦最强大的第一集团军，这个莫亚特工应该不会那么想不开，拿命去换一个通讯中转中心吧？

想了想，林闻方感觉，以极权海夫纳那种疯子似的作战风格，还真有这个可能。

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林闻方带着机甲师朝着白山市的方向紧急转移。留在平京市的那五个特工先不用管了，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将潜入到白山市，准备破坏那里的通讯中转中心的家伙们干掉。在连续有三个通讯中转中心被破坏了之后，当地政府对通讯中转中心的防御也增强了好多，大量的警察都在附近巡逻。因此，平京市中剩下的那五个莫亚特工绝对不可能凭五人之力将平京市的通讯中转中心破坏掉。

魔影部队的速度很快，林闻方等人到达平京市的时候，莫亚的特工基本上刚刚从平京市离开没多久，分成各个方向朝着白山市靠近，而林闻方等人到达白山市的时候，莫亚的那些特工们尚未到达白山市，给予了林闻方等人足够的时间埋下一个陷阱。

到达了白山市之后，林闻方立刻与当地的政府官员联系，让五十个机甲战士全都换装，穿上了警察的衣服在通讯中转中心的附近巡逻。而魔影部队运送过来的机甲则是藏在了通讯中转中心旁边的一个仓库里。

布置好了一切之后，林闻方也换上了警察的衣服，混进了通讯中转中心里面。

呆在通讯中转中心大楼的楼顶上，宋子明拿着一个望远镜不断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起跟随着林闻方而来的丁天就震惊多了，趁着敌人尚未到来的时候，丁天在闭目养神。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时间休息，节省体力，这也是机甲师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一个小窍门。虽然，宋子明对这个小窍门有点不屑一顾。

至于林闻方，林闻方通过“火羽”将整个白山市都监控了起来。只要是有摄像头的地方，林闻方都能够通过“火羽”的监控体系查到。而这个时候，“火羽”也是将大部分的资源集中起来，优先对白山市的监控数据进行分析。

在“火羽”强大的分析能力之下，整个白山市被“火羽”数字化了，只要有可疑人员进入白山市，“火羽”马上就能够察觉到。

趁着那些莫亚特工尚未到来的时候，林闻方却是开始编写一段新的程序。这次莫亚共和国的破坏行动让林闻方发现了联邦网络体系中的一些新的漏洞。比如说，过度的依赖通讯中转中心，只要通讯中转中心出现了什么问题，相应部分的网络体系直接会陷入到崩溃的状态。

林闻方新设计的这段程序，他称之为“节拍器”。和火羽用于大范围监控网络信息的系统不同，节拍器是一个规模小得多，但针对性强得多的系统。程序的核心是视频分析和行为分析系统。一个人平时的行动是有其特定的节奏的，不同职业背景的人，不同情境下的反应会完全不同。节拍器就能够通过这种区别，从最大范围的人群中过滤出可疑目标来，逐渐缩小范围。同时，结合之前的魔眼系统，还能对可疑目标有完美的追踪特性。要说林闻方有什么不满意，大概就是节拍器生效的速度实在是有点慢。

“阿林，他们来了。”

“火羽”的声音将林闻方从新的网络体系的构建中惊醒了，紧接着，林闻方的电脑上出现了一副数字地图。从地图上，林闻方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几十个分散在白山市各个地方的身影。这几十个身影都是“火羽”用红线构筑的，在淡蓝色丝线组成的地图上，这种红线构成的身体模型很显眼。

林闻方摸出了一个通讯器，对着通讯器说道：“注意，敌人出现了”

随着林闻方命令的下达，机甲战士们迅速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跑去，隐藏了起来。

在数字地图上，几十个身影慢慢的在白山市中游荡，然后一点点的朝着通讯中转中心大楼靠近。如果不是“火羽”早就盯上了这几十个人，一直没有让他们脱离视线，恐怕谁都不会发现那几十个正在靠近的身影。

“注意，对方来了。”林闻方再次在通讯器中提醒了一句，然后，通讯中转中心正前方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多岁的莫亚人背着背包，手中拿着一个酒瓶子，醉醺醺的朝着通讯中转中心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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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陷阱

快要走到通讯中转中心的时候，那个莫亚特工摇摇晃晃的朝着另外的一条街道走了过去，趴在那里呕吐了起来。足足十多分钟之后，那个莫亚特工才重新站起来，继续摇摇晃晃的朝着通讯中转中心而来。

借着呕吐的时候，那个莫亚特工已经将自己勘察到的情况通过无线耳机汇报给了自己的同伴。而在林闻方电脑上的数字地图上，几十个身影也加快了速度，朝着通讯中专中心这边走来。

“喂，你是什么人？这里不允许靠近”就在那个伪装成酒鬼的莫亚特工接近通讯中转中心的时候，一个机甲战士走上前去，朝着那个莫亚特工喝道。

“呕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为为什么不让进”那个莫亚特工使劲的眯了眯眼睛，醉醺醺的问道。同时身体也慢慢的朝着那个机甲战士靠近。

那个机甲战士从身后拔出手枪，对准了那个莫亚特工，厉声道：“不许再靠近，这里严禁外人靠近”

那个机甲战士装的越像，莫亚特工的警戒心里也就越松。莫亚特工已经破坏掉了三个通讯中转中心了，这个通讯中转中心的附近没有警察巡逻，他们才会感觉不正常。既然有警察在，而且这个警察直接拔出了手枪威胁自己，那个莫亚特工便感觉，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埋伏了。

至于用枪对着自己的那个警察，莫亚特工却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能够成为特工的人，全都是从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经过了无数的训练。在心里，这些特工还真没将月海联邦的警察队伍放在心上。

虽然他们被手枪打中也会受伤，被击中要害也会死亡，但是，这全都是建立在被击中的前提下。这些特工的身手不可能比子弹更快，但是身经百战的他们，足以通过警察的动作判断出那些警察将要射击的位置，进而提前做出躲避。况且，只要近身之后，有人质在手，一切就轻松的多了。

随着两个人的争吵，附近的警察都被吸引过来了，通讯中转中心的防御力量也出现了几个缺口。在林闻方的注视下，已经潜伏过来的其他特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穿过了警察的防御线，进入到了通讯中转中心大楼的楼底下。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那个醉汉突然将手中的酒瓶子朝着跟自己交涉的那个机甲战士的脑袋上砸去，然后反手一捞，从身后摸出了一枚手雷，扔在了警察队伍里。

如果那些穿着警服的人是真正的警察，说不得就会在那个莫亚特工这一系列的动作中死伤几个，但是，这些人可都是机甲师的战士，身手一点都不比莫亚身经百战的特工差，甚至还有所胜出。那个醉汉特工的一系列动作，最终只是在地面上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看到进入白山市的特工们都进入到包围圈之中了，林闻方下令道：“封锁包围圈”

然后，一各个机甲战士从通讯中转中心附近的仓库中驾驶着机甲冲了出来，将那些特工的后路封住了。虽然几个刚掌握基本机甲操作的家伙不免有些荒腔走板，但对敌人来说，数量和种类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

“糟糕这是陷阱”一个莫亚特工惊叫道。可惜，他们明白的已经有点晚了。在机甲战士出来的时候，通讯中转中心已经被封锁了。

“冲进大楼里去”一个莫亚特工冲着自己的战友喊了一声，扔出了一颗手雷之后，快步朝着大楼的入口处冲过去。只要能够冲进大楼里面，一方面可以借助地势跟机甲对抗，另外一方面可以挟持几个人质，至少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

可惜的是，还没等那个莫亚特工冲进大楼，一声清脆的枪响响起，那个莫亚特工的脑袋轰然爆开。

“是狙击手寻找掩护物”

楼顶上，林闻方看着宋子明笑道：“要不要再比试一场？看谁消灭的敌人多。”

“要的”宋子明自信满满的说道，直接将狙击步枪架起来，对准了下面的莫亚特工。

清脆的枪响不断的响起，每一次枪声的响起，都会带走一个莫亚特工的生命。内有狙击手把守着大楼的入口，外有机甲战士不断的逼近，这些莫亚特工完全陷入了被动的状态。

四十五个莫亚特工在几分钟之内就有十多个死在了林闻方和宋子明的狙击之下，而剩下的那些莫亚特工也被外围的机甲战士困住，被密集的子弹压制在掩体后面，一动都不能动。

枪炮声还在继续，其中的一个莫亚特工恨恨的看了一眼通讯中转中心大楼，以及大楼顶端的两个狙击手，知道事不可为，掏出通讯器对着里面低吼了几句，然后对着自己的队友喊道：“撤退离开这里之后，执行备用方案”

喊完之后，那个莫亚特工便一跃而起，顺着掩体朝着通讯中转中心的围墙跑去。

而别的莫亚特工在那个特工喊出来之后，也是分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冲了过去，以期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分散机甲战士的活力，好增加从这里逃出去的几率。

而在那些莫亚特工准备逃离的时候，林闻方也是通过通讯器下达了命令，将所有入侵的特工留在这里。

一时间，枪炮声大作，机甲战士的火力全开，力求将所有的莫亚特工击毙。

莫亚特工们的身手虽然敏捷，最终还是抵不住机甲战士的火力，尚未从通讯中转中心中逃出去，已经有四十多个莫亚特工被密集的枪炮炸死了。

“还剩下三个，看谁的手快喽。”林闻方挑衅的看了宋子明一眼，说道。

剩下的那三个莫亚特工逃离的方向是一个小巷子，那个小巷子机甲战士庞大的体型根本无法进入。只能靠林闻方和宋子明来解决了。

宋子明将狙击步枪架在了身前，自信满满的看了林闻方一眼，然后盯住了正在逃离的那三个莫亚特工。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三个特工中后面的那两个也同时倒在了地上。林闻方和宋子明一人一个，将这两个特工解决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

到目前为止，林闻方跟宋子明杀死的敌人数量是一样的，谁能够将最后的这个敌人杀死，谁就是这次比赛的胜利了。

不过，最后的这个莫亚特工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在那两声枪响响起来的时候，最后的那个莫亚特工，同时也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便越过了小巷子的围墙，躲在了围墙的后面。若是林闻方这边的人不能够及时的赶到小巷子中，对那个莫亚特工围剿，说不定那个莫亚特工就能够通过围墙的遮挡，逃离这里。

等到离开了这里之后，混入人海，在将那个莫亚特工找出来就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完成的事情了。

“教官，这个怎么解决？”宋子明有些头疼的看了看林闻方，说道。被围墙遮挡住了视线，宋子明可分不清楚现在那个莫亚特工具体到了哪个位置。

林闻方神秘的一笑，然后将狙击步枪中的子弹换成了穿甲弹，瞄准了空无一人的围墙。

接连三声枪响，围墙上突然闪过了一个黑影，紧接着，林闻方的第四声枪响响了起来。通过瞄准镜，宋子明赫然发现，那个黑影正是最后的那个莫亚特工。不过此时，那个莫亚特工的前方爆起了一片血雾，很明显是被林闻方打出的那一颗穿甲弹击中了。

“这这”宋子明有些呆滞的看着林闻方。刚才黑影跃出的位置，跟那个莫亚特工隐藏的时候的位置完全不同，也就是说，林闻方是根据自己的直觉，或者说是根据自己的判断，估算出了那个莫亚特工在进入围墙之后的逃跑方向，以及逃跑的速度，因此才能够使用三颗穿甲弹将那个莫亚特工逼出来，进而击杀

“任务完成，收工”没有理会还在呆滞中的宋子明，林闻方将通讯器拿到嘴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重创了莫亚共和国潜入到联邦中的特工之后，林闻方继续在各个通讯中转中心中巡视，顺便将已经完工的“节拍器”安装在了通讯中转中心里面。有了这个“节拍器”，月海联邦军方和民用网络的可靠性大大增强。节拍器并不是个适合进行全领域监控的软件，不过，经过这次试用，对节拍器的功能林闻方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软件可以作为一个子系统，长期停驻在中央机房里，然后根据各地的需要直接调用，这样就可以免得各处发生状况的时候林闻方要带着软件的备份反复安装的问题。用联邦的几大信息节点的储存能力当在线硬盘用，也算是林闻方这家伙的一大创举吧。

在林闻方在月海联邦的各地巡视，构建新的网络框架结构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特工们并没有闲着，而是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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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伏击到恶心

里德是一个莫亚人。表面上的身份，里德是一个在几年前就在月海联邦定居，正正规规的生意人，但是里德的隐藏身份却是莫亚共和国的一个特工。

通过生意场上的交情，里德跟月海联邦的不少民间企业家有很多来往，连带着，月海联邦的不少官员与里德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几年的表现一直中规中矩，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再加上里德跟联邦政府官员的关系确实不错，在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发生战争的时候，里德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波及，而这也导致了里德成为了莫亚共和国在月海联邦的一张底牌。

里德经营的领域主要是化学药品方面的生意，而对于化学药品，月海联邦一直有很大的需求，因此里德的生意一直不错，在月海联邦的生活也挺滋润的。月海联邦的各种企业兼并并不凶悍，大型企业，尤其是那些核心企业，基本上都和复星集团有些关系。虽然一直在稳步扩张，但复星集团的根本在于技术研发。他们在技术研发上投入海量资金的同时，自然限制住了自己统治市场份额的脚步。核心企业如此，那些中坚企业自然日子要好过很多，兢兢业业地组织生产，改进技术降低成本，纵然不是什么大生意，也能做得风生水起盆满钵溢。由于月海联邦在高技术产业上的领先地位，各种产品的利润率高，给各种原材料供应商留下的利润空间也是相当充足的。要不是身份所限，作为一个商人，里德是真心热爱着联邦健康蓬勃的商业环境。

莫亚共和国的特工潜入到联邦对联邦的通讯中转中心进行破坏的消息，里德也是知道的。对月海联邦的基础通讯设施进行破坏，进而导致联邦境内的混乱，这也是莫亚共和国制定的一项计划。只要这项计划成功，月海联邦的国内就会发生一定的骚乱，而莫亚共和国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对月海联邦发动全面的袭击，力争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取得最大的战果。

不过，因为林闻方带着快速战役集团的介入，第一步的计划还是失败了。破坏了月海联邦的三个通讯中转中心，五十个潜入到联邦的特工却是只留下了五个，这对除了让月海联邦的警惕心理提升了起来，对月海联邦的打击是微乎其微的。在计划中，至少要破坏月海联邦三分之一的通讯中转中心才能够达到莫亚共和国预定的目标。

在莫亚特工失败之后的第二天，里德就收到了莫亚共和国的高层传来的消息，让里德启动跟他一样早就隐藏在月海联邦的隐藏特工，务必将计划延续下去，让月海联邦境内越乱越好。

思考良久之后，里德还是准备破坏月海联邦的基础通讯设备。不过，在这之前，里德想的是先将林闻方这块肉中刺给拔掉

林闻方的存在，对莫亚共和国的计划是一个很大的阻碍。从莫亚共和国开始跟月海联邦对立以来，无数个计划都是因为林闻方的干扰而夭折。里德不确定，若是放着林闻方不管，接下来的计划会不会还是一无所获。作为联邦军方最闪耀的将星，同时也是月海联邦年轻人的偶像，林闻方的死绝对是能够造成很大的混乱的。而月海联邦越是混乱，对他的计划，对莫亚共和国的计划，也就越有利。

制定好了计划之后，里德开始拨打一个个的电话，联系的人都是跟他一样，在月海联邦隐藏了很久的莫亚特工。

联系好了隐藏在月海联邦的莫亚特工之后，里德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很隐秘的电话。

这个电话的主人是里德能够接触到的月海联邦官员中等级最高的。不过，这个官员的等级虽然高，手中却是没有掌握大权，算是那种郁郁不得志的类型。之所以选择联系这个人，里德是有一番考虑的。虽然没有掌握实权，但是站的高，看得远，对联邦政府之中流传的一些消息，那个官员还是很灵通的。另外就是，在一次会谈中，这个官员也表现出过自己在月海联邦的官场中郁郁不得志，想要另谋高就的意思。

若是能够将这个官员拉到自己的阵营中，那么不管是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还是对莫亚共和国的整体计划，都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哪位？”电话接通，低沉的声音传来。虽然那个人压住了自己的音调，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变色，但是里德还是马上认出，这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蒋先生，我是里德，半个月前我们一起吃过饭的。”里德回答道。

“哦，是里德啊，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听到是熟人，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也不在压制自己的声音，音调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蒋先生，我这里有一笔交易，不知道蒋先生有没有兴趣？”

“我对联邦政府中的一些传闻比较感兴趣，不知道蒋先生能不能满足我。作为交换，蒋先生也能够得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说权力。”里德不温不火的将自己的诱饵抛了出来。

对于这个蒋先生，里德还是比较了解的。如果概括一下这个蒋先生的性格的话，他应该是那种枭雄式的人物。唯一的欲望就是对权力的掌控。不过，蒋先生想要的可不是月海联邦这种被无数法律法规限制的权力，他想要的是那种站在万人之上，说出去的话没有人敢反驳的权力。而这种权力，正好是莫亚共和国独有的。除了实行**主义的莫亚共和国，想必没有哪个国家能够满足这位高官的权力欲望了。

也正是因为对蒋先生的了解，里德才敢放心的发起这次交易。因为他明白，这个蒋先生绝对抵不住自己抛出来的诱饵。

果然，在里德将自己的诱饵抛出来之后，蒋先生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蒋先生说道：“我怎么才能信得过你？”

里德微微一笑，鱼儿上钩了：“蒋先生，您对我的身份不是早有猜测么？这次我可是抱着很大的诚意而来的。只要蒋先生您能帮助我们度过这个难关，蒋先生也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知道一个完全属于蒋先生控制的直辖市，能不能打动您呢？”

“看来你很了解我。说个时间吧。”蒋先生沉默了一番之后，说道。

“好，今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

放下电话之后，里德轻松的笑了笑。既然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即便是不能击杀林闻方，有了这么一个助力隐藏在联邦政府之中，莫亚共和国的计划进行起来也比以往容易了好多。

于此同时，汉京市的一座办公大楼的办公室中，一个阴郁的中年人也是微微的笑了笑：“莫亚共和国，月海联邦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呀，呵呵”

“阿林，伊芙琳刚刚发给我一段网络上截取的消息，跟阴影海夫纳有关的。”林闻方刚刚对一个通讯中转中心的网络系统升级成功，“火羽”联系上了林闻方。紧接着，一段通讯记录发送到了林闻方的手腕电脑上。

“阴影海夫纳？他们终于有消息了？”放下手头的工作，林闻方查看其刚刚接收到的通讯记录来。

阴影海夫纳一直都是林闻方心中的一根刺。从海底城归来，除了对天耀集团的总部发动了两三次袭击活动之外，阴影海夫纳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伊芙琳跟林闻方对阴影海夫纳的威胁，海底城的人都很清楚，阴影海夫纳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放着两人不管的。没有什么动静，只能说明阴影海夫纳的人在酝酿一次更大的阴谋。

现在阴影海夫纳的人有动静了，林闻方反倒是轻松了许多。至少，不用整天想阴影海夫纳会有什么阴谋了。

看完了通讯记录之后，林闻方笑了：“伏击？虽然最近玩这个玩得有点恶心。但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通讯记录中描述的信息，正是莫亚共和国跟阴影海夫纳联手，准备将林闻方在下一个通讯中转中心击杀的信息。所谓的伏击到恶心，也不过是调侃的说法。伏击是对信息掌握能力要求最高的战法，能一直以非常从容的姿态来部署伏击，怎么都是相当让人自豪的事情呢。

不过，这一段信息是伊芙琳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截取的，并不是很完整。从这段信息中，林闻方也只能看出这么点东西来，至于交流的双方是谁，林闻方却是无法知道。只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在岭南行省，一个在汉京市。

在岭南行省的那个联络者，应该就是莫亚共和国隐藏在月海联邦的特工。而在汉京市的那个人，应该是月海联邦的一个高官。不过，从“火羽”对那个高官的调查数据来分析，那个高官应该是阴影海夫纳的人。就是不知道，莫亚共和国的人知不知道那个高官的身份。

这次行动，是阴影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的联手，还是阴影海夫纳的又一次阴谋？

林闻方慎重的思考了一番，还是倾向于第二个选项。将自己的敌人都引入一个阴谋中，然后自己坐山观虎斗，这才是阴影海夫纳的行事风格。阴影海夫纳直接介入到战争中来的概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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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概率

“阿林，他们知道了你下一站的路线，大概也已经布置好了埋伏，你看是不是更改一下路线？”“火羽”对林闻方的安全有点担心。既然对方这次的目标是林闻方本人，对林闻方有很深的了解，莫亚共和国的人绝对不会设下一个简单的埋伏。若是林闻方就这么撞进埋伏圈中，很有可能有危险。

“更改路线？为什么要更改路线？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么？这一次之后，想必莫亚共和国在联邦中的特工就所剩无几了吧。”林闻方笑了笑，说道，一点都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

“可是”“火羽”还想到多说什么就被林闻方打断了：“好了，火羽，就这么决定了。我有分寸的，这次针对我的袭击，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林闻方很自信，也有自信的底气。连海底城那种地方他都闯过来了，何况是这次。而且，这次针对自己的袭击还是在月海联邦，在自己的家中。这一次，林闻方不但要按照原来的计划露面，还要好好的计划一下，一次性的将莫亚共和国在月海联邦的隐藏势力全都消灭掉。

在林闻方开始制定应对计划的时候，天耀集团的总部却是有另外的一番对话。

“火羽姐姐，羽音姐姐，你们也不想看到林大哥出事儿吧？放心啦，我的计划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啦。”伊芙琳抱着岳羽音的手臂，撒娇道。

岳羽音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伊芙琳，这不是游戏，万一我们的介入打乱了阿林的计划，阿林会生气的。这场伏击战对阿林很重要，不要闹了。”

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之后，伊芙琳又冲着电脑中“火羽”的影像问道：“火羽姐姐，根据你的推算，我这个计划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数据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几秒钟之后，“火羽”的声音传来：“根据推算的结果，若是无意外情况发生，计划成功的几率是60以上。”

“那如果我们能说动附近的军区协助呢？”

“重新推算计划成功的几率达到了85。”

伊芙琳得意的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说道：“羽音姐姐，火羽姐姐我的智商可是少有人能够比得上哦~火羽姐姐，你再推算一下林大哥的计划成功的几率和不受伤的几率。”

“从阿林给出的简单数据和莫亚共和国以及阴影海夫纳对阿林的重视程度来推算，阿林的计划成功的几率是50左右，受伤的几率超过70。”说完之后，“火羽”便沉默了。她是林闻方制造出来的，自然也将林闻方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这个结果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伊芙琳，这不是简单的推算就能够知道结果的”岳羽音还想再说些什么，虽然她也很担心林闻方的安全，但是出于对林闻方的信任，岳羽音不想对林闻方的计划做什么干扰。相比于火羽，倒是伊芙琳更喜欢使用各种概率来说事。火羽从一开始使用的就是所谓的优化算法，从几个方案中选择最优选择，但系统本身却充分理解事件的不可控特性，更倾向于使用将整个事件划分成连续的可控节点来一步步确认。倒是伊芙琳，非常擅长于评估，能够将事件中的各种风险以量化的形式确定下来。从掌控事件来说，火羽是最好的辅助，但从评估事件来说，伊芙琳却总是能拿出最让人信服的计划来。

岳羽音有时候也会觉得，似乎火羽越来越人性化，越来越不让人觉得那是一个虚拟的存在，而伊芙琳，明明就那么有血有肉地在自己身边，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却更像是一台电脑。不过，伊芙琳也并不总是如此，由于长期在阴影海夫纳的浸染下工作，她的思考方式是两分的：朋友或者敌人。对于敌人她是不忌惮使用任何方式方法的，那些法律、规范、准则等等，似乎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有时候，大家都有些后怕：伊芙琳居然能够在阴影海夫纳的熏陶下成长为现在这么个很可爱，或许有点腹黑，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正派的小女生，实在是相当奇迹的事情。

“羽音姐姐，你也很担心林大哥的安全吧？”伊芙琳话锋一转，问道。

岳羽音点了点头。

“那么，我的这个计划，我们跟林大哥都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吧？”

岳羽音继续点头。

“从结果上来推断，我的计划成功的几率比林大哥的计划还要高吧？”

岳羽音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啦就这么定下啦羽音姐姐，跟当地军区的联系就靠你啦，只要有他们的协助，我们肯定会成功的”

津天市市郊的一栋宾馆里，两个身穿便装的莫亚特工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根据情报部门传来的消息，今天晚上林闻方就会到达津天市。他们选择的这栋宾馆距离通讯中转中心是最近的，将近一百个莫亚特工也全都集中到了这栋宾馆中，只要林闻方出现，他们就全部出击，力求将林闻方永远的留在这里。

只有休息好才能够更好的工作，这是这些莫亚特工一直信奉的理念之一。在林闻方尚未到来的时候，将近一百个莫亚特工分散到了这栋宾馆的各个房间中，静静的等待着。

将近一百个莫亚特工集中在一栋宾馆中，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在前来这里的时候，大多数的特工都经过了简单的化妆，只要不是仔细辨认，很难认出这些全都是莫亚人。

一百个莫亚人的集会很容易引起当地政府的注意，如果这一百个外国人中，只有十多个是莫亚人，别的全都是别的国家的人，这种注意就少了许多。尤其是，在一定的噱头的掩护下。比如说，一个论坛或者网站高层的聚会。

莱恩是这次“聚会”的总负责人。作为里德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手下，莱恩在月海联邦生活的时间超过了十年。十年的潜伏，这是莱恩第一次执行像模像样的任务。

在前来这里的时候，莱恩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跟当地政府中的不少官员都打好了关系。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只要一天之内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就好了。一天之后，想必计划已经完成，到时候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他们的身份是不是会被泄露也无关紧要了。

想到里德给自己开出的报酬，莱恩的嘴角又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这次任务完成之后，他就可以离开月海联邦，回到莫亚共和国去了。莱恩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已经十多岁，却是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儿子。这次任务完成了，他就功德圆满了，等待他的，是平静而幸福的生活。那种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才是莱恩最想要的。

想到自己的妻子跟儿子，莱恩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武器再次检查了一遍。

即将进入傍晚，距离林闻方到来的时间也越来越近，莱恩感到有些紧张。

忽然，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儿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失火啦失火啦”门外传来一声呼喊，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跟呼喊声从门外传来。

莱恩皱了皱眉头，冲着通讯器中喊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通讯器中，负责查看周围情况的莫亚特工汇报道：“报告长官，好像是失火了。我看到三楼冒出了很大的烟雾，宾馆的服务人员已经开始组织疏散了，可能火势不小。”

莱恩拉开窗帘，朝外面看了一下。莱恩等人都分布在这座宾馆的五楼之上，从五楼望下去，浓密的烟雾不断的升起，将下方完全遮盖住了。为了隐蔽，莱恩在进入房间之后，窗户跟窗帘都是关上的，现在一打开，一股股浓烟顿时朝着屋里灌了进来，呛得莱恩不住的咳嗽。

“派一个人下去查看一下。若是火势不大，先等等，火势无法控制的话，先撤离，等待后续的计划。”莱恩的心情很不爽，这次失火，很容易将整个城市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来，那么他们曝光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们也只能先撤离，等待下一步的计划了。

在那个侦查人员尚未到来的时候，莱恩将一块毛巾沾了水捂住嘴，把窗户拉开一条缝隙朝着楼下查看。

消防车的车声已经响起来了，有几台到来迅速的消防车已经将水管安装好，朝着三楼**水柱。而在远处，还有更多的消防车正在陆陆续续的赶过来。

莱恩等人栖身的这座宾馆虽然偏僻，但是规模并不小，莱恩估计，整座宾馆中居住的人数恐怕是有数百人。这种规模的宾馆防火工作基本上都做的很到位的，若是一出现意外，当地政府绝对掩盖不住。到时候，就是整个政府的失职了。消防车能够这么迅速的到来，也在情理之中。

等等莱恩突然愣了一下。怎么连防暴警察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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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伊芙琳的方式

大的火灾发生之后，警察协助消防部队疏散群众没有什么，但是，那些到来的警察一身全副武装的样子，让莱恩感觉有些不对。

从床上的旅行包中摸出了一个望远镜，莱恩顶着呛人的浓烟朝着楼下望去。

十多台消防车，接近一百个消防警察，数量更多的防暴警察

莱恩继续朝远处望去，数百个虽然穿着警服，但是行为举止跟警察完全不同的人员出现在了莱恩的视野中。看到那数百个行为举止训练有素，几乎一致的警察，莱恩的心里一沉。

这不是警察，是军人莱恩本身就是从军队中选出来的，虽然已经潜伏在月海联邦超过十个年头了，但是莱恩很确定，那种气质，只有在军人的身上才能够出现

难道我们的计划泄露了？一股冷意从脚底窜出，瞬间蔓延到了莱恩的全身。

看着那些身穿警服的军人将整个宾馆包围，并且将围观的民众驱散，莱恩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撤退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人质，离开这里”莱恩大急，冲着联络器中吼了一声。

与此同时，莱恩这个房间的门被暴力破开，一个莫亚特工冲进来，对着莱恩焦急的喊道：“长官，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宾馆中的其他人早就撤离了，现在只剩下我们还在这座宾馆中”

莱恩的心沉到了谷底。没有人质，宾馆的外面又被防暴警察个军队完全包围，他们除了战死和当俘虏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

窗外的浓烟已经开始减少了，这也标志着三楼的大火已经被遏制，很快就会被扑灭。等到大火完全被扑灭的时候，防暴警察跟军队就会冲进来，将他们俘虏。瓮中捉鳖，不外如是。

“长官，我们该怎么做？”那个莫亚特工的脸上有点惶恐，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越来越多的莫亚特工集中到了莱恩所在的这个房间中，几乎将整个房间占满。看着这些跟自己一起来的同僚们，莱恩红着眼睛说道：“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时间紧迫，废话我不多说了，现在留给我的只有两条路，没有家人在国内的，你们到楼顶去集合吧，等到联邦的人冲上来之后，你们投降吧。根据联邦对待战俘的态度，虽然你们会吃点苦头，活下去还是没问题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莱恩继续说道：“若是有家室的，跟我死战吧莫亚共和国如何对待背叛者，你们也清楚。若是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受到连累，我们唯有一战”

在莫亚共和国这种集权国家，军人们的福利是很低的。而特工这种不能在明面上出现的人，曝光之后的福利更低。若是为国捐躯，看在特工们的功劳的份上，莫亚共和国还能对其家人扶持一点，若是投降，等待他们的家人的，只有死亡

“长官，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么？呵呵，谁没有家人？就算是孤儿还有好友在呢长官，不用劝我们了，既然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死。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一个莫亚特工有些凄凉的说道，这话，也是将这群莫亚特工的心声给说了出来。

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且偷生，何况是人呢？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对他们来说，战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莱恩突然喝道：“好那我们就让联邦的这帮小兔崽子们看看，什么是我们莫亚军人的风范”

砰

枪声响起，地面上还在对宾馆进行封锁的防暴警察顿时倒下了好几个。而且，随着枪声越来越密集，倒下的警察数量也越来越多。

是狙击手本来这次针对林闻方的计划中，对林闻方进行狙击就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狙击，同样也是击杀林闻方最有可能成功的手段之一。因此，这将近一百个莫亚特工里面，有六七个都是狙击手。

而此时，虽然宾馆三楼的火势尚未被完全扑灭，但是通行却是足够了。在那些莫亚特工开始反攻的时候，防暴警察和军人们马上持着防暴盾牌，朝着宾馆里面冲去。早一刻将这些莫亚特工解决掉，在下面封锁的警察们的伤亡也就越低。

随着越来越多的防暴警察跟军人冲进宾馆中，莱恩等人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不得不一次次的向着更高的楼层上撤退。最终，莱恩等人被逼到了楼顶上。

“放下武器，你们可以活下去的。”一个中校站在楼顶，对着莱恩等人说道。

莱恩看了看身边剩下的十多个同僚，凄凉的笑了笑：“我们可以活下去，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一百多个莫亚特工，能够逃到楼顶上来的，只有他们十多个人了。剩下的，都在楼层中丧生了。

中校不语。叹了一口气，中校对着自己身后的军人们挥了挥手，说道：“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有些感激的看了那个中校一眼，莱恩低声对着自己身边的同僚们说道：“你们，后悔么？”

“呵呵，事已至此，后悔有什么用。只是，希望我们的牺牲能让莫亚的高层醒悟”

莱恩抓着一颗手雷，将手雷的拉环一下子拉掉，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同僚笑道：“既然一起来的，那么，就让我们一起上路吧，省的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寂寞”

轰

手雷爆炸，剩下的十多个莫亚特工顿时被激射的弹片射成了筛子。

身体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手雷爆炸的冲击波掀起，莱恩向着楼下摔去。

“里德希望你能厚待我的家人”

一次意外的失火，竟然导致莫亚在联邦的一次恐怖行动失败，这个论题很快就在网络上引起了众多联邦人的关注。尤其是津天市的民众，在后怕之余，更是对这条新闻关注不已。

根据津天市政府给出的数据，在这次的围剿行动中，击杀的莫亚特工的数量将近一百个。虽然在跟莫亚特工对抗的过程中，津天市的警察以及附近军区的军人也有不小的伤亡，但是跟战果相比，这点损失就算不上什么了。

一直以来，莫亚共和国都是率先对月海联邦发动攻击，而在这之前，更是接连有三个通讯中转中心被破坏。虽然说联邦的损失不是很大，但是接连被挑衅，联邦民众对莫亚共和国早就憋着一股火气了。这次提前识破莫亚共和国的恐怖袭击，并且一举将莫亚特工全部击杀，顿时将国民的情绪完全的调动了起来。

在网络中反莫亚的呼声高涨的同时，也有更多的联邦青年请求入伍，参与到对莫亚共和国的战争中。

“哈哈”伊芙琳蹲坐在沙发上，一遍遍的刷新着网页，浏览论坛中跟这次津天市警察局跟军队联合围剿莫亚特工的新闻，兴奋的难以自已。

岳羽音有些无奈的揉了揉伊芙琳的小脑袋，笑道：“伊芙琳，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让宾馆中的无关人员撤离出来的？”

在津天市的防暴警察出现在那座宾馆的外面开始，岳羽音跟伊芙琳等人是通过宾馆内外的摄像头，全程观察下来的。虽然知道伊芙琳在宾馆起火之前做了一些准备，但是宾馆中的数百人就这么离开了宾馆，还是让岳羽音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很简单呀~”伊芙琳眯起了眼睛，笑嘻嘻的说道：“羽音姐姐，你也知道我在海底城里面是干什么的了，在让宾馆失火之前，我将整个宾馆中的人员分布都调查清楚了，然后给每一个房间中的电脑上都发送了一份文件，将宾馆失火的情况说明了一下。那些莫亚特工真笨，全都集中在了五楼之上，所以最下面的三层房间中的房客们撤离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可是”岳羽音还是有点不明白：“那些房客怎么会相信你说的话呢？”

“啊呀，羽音姐姐，你问这个干嘛呀”小小的脸庞稍微的红了一下，伊芙琳说道：“我稍微的威胁了他们一下，发出了警告之后，就把他们的电脑全都烧毁了。通过电脑，我可是告诉他们了，要是这些信息被泄露了，他们全都要承担法律责任的。然后，再加上一点点小小的诱惑，那些人就毫无异义啦”

岳羽音有些头疼的看着伊芙琳，说道：“你这一闹，那些人的损失可就大了。数百个房客，被你烧毁的电脑起码也有一两百台吧？”

伊芙琳皱了皱鼻子，做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说道：“没关系的。我跟那些房客都说明了，津天市的市政府会补偿他们的损失的。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津天市的市政府不会连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吧？”

岳羽音点了点头。确实，这次对莫亚特工的围剿，津天市政府可是得到了很大的好处的，拿出一点钱来安抚一下宾馆中的房客倒也无可厚非。

莫亚共和国在津天市汇集的特工被围剿，月海联邦并没有感到轻松许多。相反，月海联邦认为，这是莫亚共和国发动正面战争的先兆。

处理完了通讯中转中心新的网络框架的构建事宜之后，林闻方回到了汉京市。既然莫亚共和国已经开始动手了，月海联邦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为了应对莫亚共和国即将到来的全面袭击，联邦军方准备召开一次动员大会。作为联邦新组建的王牌军队之一，快速战役集团自然也是要派代表参与到这次动员大会中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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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事故（上）

不过，徐拂在得知了林闻方距离汉京市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让林闻方全权作为自己的代表，参加联邦总参谋部的这一次动员大会。实际上，这也是徐拂逐步的将快速战役集团的权力下放给了林闻方。

动员大会结束之后，林闻方并没有返回天池山基地，而是回到了天耀集团的总部。一方面，快速战役集团的后期训练还需要一些特别的设备，这些设备，林闻方都交给了天耀集团来生产。而另一方面，这也是徐拂的意思。让林闻方这个快速战役集团的二号人物留在汉京市，万一汉京市有什么异动，或者是对快速战役集团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林闻方也能够及时的了解，并且通过遥控指挥的方式调动快速战役集团作战。

袭击林闻方计划的失败并没有让里德感到气馁。实际上，在开始这个计划之前，里德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林闻方不是那么好杀的。若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将林闻方杀死，莫亚共和国早就通过暗杀的方式解决掉林闻方这个大敌了。

不过，得知了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之后，里德还是有点不甘心。若是在跟林闻方以及林闻方带领的部队的正面交锋中，那些莫亚特工折损了也就罢了，那些特工却是在尚未见到林闻方的人的时候，被津天市的地方武装给剿灭了，这确实让里德有些憋屈。

第一计划失败，接下来就要执行第二个计划了。

沉思了一番之后，里德再次打通了那个位于汉京市的高官的电话。

“蒋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这次之后，我想您就能够得到您想要的了。”有过一次合作之后，双方对对方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里德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对方的声音依旧低沉，说道：“需要什么帮助？”

里德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听完了里德的计划，蒋先生顿时失声道：“不这不可能虽然我对联邦很不满，但是我也不可能看着你们屠杀我们联邦的公民，更何况是当你们的帮凶这件事情我不会同意的。”

里德早就料到有这种结果，慢悠悠的说道：“蒋先生，您可千万要考虑好了。若是这次成功了之后，您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已经跟上司沟通过了，只要您帮助我们完成了这次的计划，一个直辖市的市长职位虚位以待。况且蒋先生，您感觉到了现在您还有选择的余地么？若是您之前的所做所为被月海联邦知道，您的下场又将如何？”

“你威胁我？”蒋先生大怒，冲着电话吼道。

“不不不，蒋先生，我只是将这件事情的利弊向您说明一下，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听着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的愤怒的吼声，里德淡然回答道。

里德这话说出之后，对面的蒋先生顿时沉默了。战争时期，跟卖国投敌本来就是重罪中的重罪。虽然蒋先生只是给里德提供了一些只在联邦政府中流传的消息，但是这已经能够坐实蒋先生卖国投敌的罪名了。一旦被人发现，等待他最轻的罪名都是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中渡过余生。或许，还要加上一些折磨。

“蒋先生，您先考虑一下吧。下一步计划的开始时间是明天上午九时。希望您能够在这之前给我答复。不然，我怕会发生一些我们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挂断电话之后，里德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基于里德对蒋先生的了解，他已经能够肯定蒋先生一定会帮助自己完成这个计划的。一边是一个直辖市的完全掌控权，而另外一边则是卖国投敌、后半生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的下场，蒋先生知道该怎么选择。而且，以里德对蒋先生的了解，蒋先生一开始之所以拒绝，绝对不是感觉那些计划中被牺牲的联邦公民无辜，而是他怕担上这个罪名之后，再无退路。蒋先生想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那么，里德就将蒋先生所有的退路都截断，这样，双方的合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蒋先生并没有让里德等太久。一个小时之后，蒋先生打通了里德的电话：“好吧，我承认，你赢了。不过，我需要你给我安排一条撤退的路，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之后，我要马上离开月海联邦”

里德志得意满的笑了笑，说道：“如您所愿，蒋先生。明天上午九时计划正式开始，而您需要做的，就是在明天晚上到来之前，将所有相关信息压下来。明天晚上八时左右，我会派人到您的住处接应您，然后离开月海联邦。”

里德将他给蒋先生安排的后路说了之后，蒋先生才安下心来。虽然这次之后，他肯定是要背上卖国投敌的罪名的，但是为了自己的权力欲望，也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那么，蒋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夜晚，里德名下遍布在岭南行省各处的化工厂中都出现了一两个偷偷摸摸的黑影。那些黑影躲过了化工厂的巡逻保安，一路潜伏进化工厂的原料储备室，将一些小东西安装在了原料储备室里面。做好这些之后，那几个黑影又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化工厂。

在夜色的掩护下，谁都没有发现这一切，也不可能知道，一场屠杀即将对那些化工厂的工人们展开

清晨，化工厂的工人们陆陆续续的进入了化工厂，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赚钱养家才是正题。虽然他们也很关注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战争，也很羡慕那些驾驶着机甲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机甲战士，但是，那些对他们来说终归还是太遥远了。

休息的时间，他们可以随意的讨论、调侃，幻想如果驾驶着机甲上了战场的人是自己，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建立什么样的功业。但是休息时间结束之后，他们最应该考虑的，则是怎么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好多赚取一份养家的薪水。

“老王，那种十二号的原料再给我拿一份过来。”

“好嘞”

在这样再平常不过的对话中，一个面貌忠厚的中年人走进了化学原料储备室。

拿到了需要的原料之后，老王刚准备离开原料储备室，却是听到了一种轻微的哒哒声，就好像是手表的指针跑动的声音。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又没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在什么地方。

“老王，快一点，急着用呢”

“来了来了。”老王看了看化学原料储备室中堆积如山的原料，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昨晚上没怎么睡好，大早上的就出现幻觉了。

拿起自己需要的原料，老王急匆匆的朝着原料储备室的外面跑去。外面还等着用呢，若是耽误了工程的进度，被扣了工资，家里的那个黄脸婆又要吵闹一番了。至于是不是谁的手表丢在这里了，让他们自己来找吧。

这样的事情不只是在这一个化工厂中发生，不过，几乎没有人注意原料储备室中发出声音的东西是什么。

上八点，已经干了一个半小时的老王靠在原料储备室的门上，看着那些同样在休息的同伴们聊天打屁。耳边又传来了那轻微的哒哒声。

不过，这次老王没怎么在意，他已经认定有人将手表丢在原料储备室里面了，等到午休的时候，老王打算一个人跑来将那块手表找出来。正好上个月家里的那个黄脸婆还嚷着要一块手表，现在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轰”

剧烈的震动感传来，原料储备室的门口突然冲出了一股火焰，依靠在门口的老王首当其冲，顿时被火焰吞没。

紧随着那火焰，一股股呛人的烟雾开始在整个化工厂中蔓延。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一个跟老王交好的工人看到老王整个身体被大火吞没，顿时大吼道。不过，很快他就被周围的工人拉着朝外面跑去。

“老王不行了，赶紧跑吧原料储备室爆炸，那些化工原料可都是剧毒，赶紧离开这里”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越来越多的工人知道了原料储备室爆炸，剧毒化学烟雾开始泄露的消息，哄哄嚷嚷的朝着化学工厂的外面跑去。

工人们的反应虽然迅速，但是被炸弹的冲击波推动的剧毒化学烟雾的扩散速度更加的迅速，那些没有在第一时间逃离的工人，很快就被逐渐蔓延的剧毒化学烟雾追上，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事情不止这一个化学工厂，在同一时间，岭南行省的十多个化学工厂同时发生了原料储备室爆炸，剧毒化学烟雾蔓延的事故。

在剧毒化学烟雾开始朝着化学工厂的外面蔓延的时候，里德乘坐在一架小型的直升飞机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反应。

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工人倒在化学烟雾下，里德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忍。但是，那丝不忍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停留多长的时间。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这些工人要怪，也只能怪他们生活在一个错误的国度，一个错误的地方。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里德对着驾驶员说道：“走吧，离开了这么多年，也该回家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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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事故（下）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岭南行省的省会，宁南市省委政府中，许建国对着省政府的一干官员大发雷霆。

十家化工厂同时发生爆炸事故，并且导致大量的剧毒化学烟雾泄露，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情了。经过初步的统计，在这次的事故中，直接因为中毒而死去的工人和附近居民数量就超过了千人之多，而因为吸入剧毒化学烟雾，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残疾的工人和居民，数量达到了数千人，身体出现轻微的不适，目前尚未得知有什么隐患的居民人数，更是数不胜数。这么重大的事故，在月海联邦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发生了。

许建国很生气，同时有点恐惧。虽然，通过初步的调查报告，他已经看出来这是莫亚共和国的一场阴谋，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不管责任是不是他们的，总是要有一个人要出来顶缸，以平息民众们的愤怒的。而作为岭南行省的直接负责人，许建国自然是替罪羊的首选。

整个会议室中除了许建国的咆哮，没有别的声音。那些同僚们一方面是不想在这个关口激怒许建国，引火烧身，而另一方面也是确认了，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许建国的位子是保不住了，甚至有获罪的可能性。对于这么一个人，谁都不会闲着没事儿去招惹。

许建国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了看政府大楼下面越来越多的人群，头疼不已。

宁南市的郊区也有一个泄露的化工厂。不过，在那个化工厂的剧毒化学烟雾泄露的时候，宁南市的消防部队在第一时间赶去了，同时警察部队也是及时的将周围十公里之内的居民疏散，总算是伤亡不大。不过，即便是这样，那个化工厂的工人也有近百人的伤亡。

楼下的那些人群，便是游行示威的人群了。

听着楼下嘈杂的示威声，再看看会议室一片沉默的样子，好不容易将火气压下来的许建国再次爆发，冲着那些低着头的官员吼道：“平时一个个的比谁都厉害，关键时刻怎么都怂了？啊？你们倒是说话啊”

几个官员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许建国一眼，继续低头沉默。

许建国的助手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道：“省长，这件事情太大了，包看来是包不住了。幸好我们也找到了相关的证据，这次十家化工厂爆炸，全都是里德策划的。只要我们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应该”

“你猪脑子啊？里德是莫亚人一个潜伏在联邦的特工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有什么用？”那个助手不说还好，一说，许建国再次吼道。

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许建国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无非是让我背这次的黑锅，好让你们逃脱惩罚。但是，我要告诉你们，里德是什么人，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在座的各位，有几个跟里德没有联系的？我许建国倒了，你们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愤怒中的许建国一点都没有给这些自己曾经的下属留面子，直接说道。

良久之后，爆发过的许建国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倒在了沙发上，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下属们。

在政府大楼下游行的民众嘈杂的声音的衬托选，会议室中沉默的气氛显得压抑无比。

“叮铃铃”

会议室的电话响起，许建国的助理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对着许建国说道：“省长，是，是汉京市打过来的电话”

许建国的面色一变，对着那个助理冷声道：“你将这件事情汇报给联邦政府了？”

“没，绝对没有”那个助理急忙摇了摇头否认。

许建国挨个看过去，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向联邦政府汇报。本来，这件事故的责任也有他们的一份，没有谁会那么想不开，直接捅到上面去。

深吸了一口气，许建国有些颤抖的抓起了电话，沉声道：“我是许建国”

“许建国，岭南行省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电话对面，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许建国的身体一颤，差点连电话都抓不住：“蒋先生，是您啊我正打算向联邦汇报的”

“先别汇报了。这件事情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目前联邦中只有我跟部长知道，这件事情你先压下来，除了岭南行省，一点消息都不能放出去。能压多久就压多久，你的责任，我跟部长会想办法的。”

“可是”许建国有点犯愁。有蒋先生以及蒋先生背后的人帮助自己，虽说还是免不了要接受惩罚，但好歹能够保住自己的位子。但是，将整个岭南行省对外的消息完全封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一旦暴露出来，封锁消息引起的震荡一点都不会比化工厂爆炸的后果小。

斟酌了一下，许建国说道：“蒋先生，将整个岭南行省的对外通讯完全封锁，难度有点大”

“莫亚共和国不是将岭南行省的通讯中转中心破坏了么？里德在离开之前，将剩下的通讯中转中心也破坏了。还有什么问题么？”蒋先生淡淡的说道：“我不管过程，只管结果。”

许建国苦涩的笑了笑，回答道：“如您所愿，蒋先生。”

里德的离开对蒋先生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因为，他拿不准里德到底会不会像是他答应的那样，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是，化工厂剧毒烟雾爆发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蒋先生现在就算是想收手，都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里德跟他说的是，剧毒化学烟雾爆发之后，将整个岭南行省跟外界的联系封锁三天，等到三天之后，莫亚共和国就会将一切都布置好，那个时候，蒋先生也就功德圆满了。自然，为了让他安心，里德已经准备好了，今晚上就派人带他去另外的一个藏身点，遥控指挥岭南行省的事情。

天耀集团的总部中，“火羽”一如既往的对整个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进行监控。

天耀集团的技术中心有一个专门为“火羽”准备的大屏幕，大屏幕被“火羽”分割成了十几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代表着月海联邦的一个行政区。而那些行政区的网络监控情况也分门别类的出现在各自的区域中。

忽然，大屏幕上的十几个区域有一个完全黯淡了下来，所有的数据都变成了零。

正在对网络进行监控的“火羽”急忙尝试重新连接那个区域的网络系统，可是一直连接不上。

“阿林，岭南行省可能出事儿了。刚刚岭南行省跟月海联邦的网络连接完全断开，一直连接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火羽”直接将一个行政区的网络系统跟月海联邦的整体网络断开的事情汇报给了林闻方。那个失去了控制的行政区，正是岭南行省。

正在琢磨怎么加强对快速战役集团的训练的林闻方急忙站起来，走到了大屏幕的前面，对大屏幕上的数据进行检查。

稍微检查了一番，林闻方确定不是这边的问题，然后对着“火羽”问道：“是不是受到了黑客的攻击导致的掉线？”

“不是，我检查过了，虽然月海联邦的网络系统中多了很多莫亚共和国发送来的木马和病毒，但是这种程度的木马和病毒完全不能造成我跟岭南行省的网络连接直接断掉的后果。应该是岭南行省那边的物理网络连接断掉了。”“火羽”快速的自检了一遍，回答道。

“检查一下最近几日岭南行省的数据，看看能不能从中分析出点什么来。”林闻方略微的思考了一下便想到了办法。

物理网络连接断掉，肯定是人为地原因。要么就是莫亚共和国的人潜入到岭南行省中，将岭南行省的服务器组跟月海联邦整体的网络系统断开，要么就是岭南行省官员自己动的手。

但是，断开岭南行省跟月海联邦的网络连接，也只不过是让民众不能够与外界沟通而已，对联邦根本造不成太大的困扰。毕竟，真正重要的信息都是直接通过通讯卫星加密，然后在联邦跟各个行政区划之间发送的。所以，莫亚共和国的特工潜入到岭南行省中，将岭南行省的网络系统跟联邦的整体网络系统断开的可能性比较小。

而除了莫亚共和国的特工做的，就是岭南行省的政府做的了。不过，岭南行省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林闻方想不通。

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的可能性都不大，林闻方才感觉这件事情中透露着种种怪异。说不定，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在隐藏着。

在林闻方思考的时候，“火羽”也是将之前记录的岭南行省的数据都调动了出来，一点点的排查着。

几分钟之后，“火羽”将之前收集到的岭南行省的资料检查了一遍，然后说道：“阿林，查到了一点异常。从昨天上午开始，‘化工厂’、‘化学烟雾’等词汇就被岭南行省的网络系统屏蔽了。然后，包括岭南行省在内，整个联邦的网络平台中，有好几个帖子刚刚发出来就被网络平台的管理员删除掉，并且将发帖人封号。我估计，岭南行省的网络断开，跟这个有一定的关系。”

“化工厂？化学烟雾？”林闻方皱了皱眉头。

稍微一思索，林闻方对着“火羽”说道：“你继续对岭南行省的网络进行监控，一旦能够连接上了，马上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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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预警

不能够从网络上了解岭南行省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只能从现实中想办法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联邦政府的官员直接通过卫星电话跟岭南行省联系。不过，林闻方可没有这个权力。而且，整个岭南行省的网络断开，这也不是一件小事，林闻方很有必要将这件事情跟卢雨儒说明一下。

交代完了“火羽”之后，林闻方直接驾车赶到了总统府中。

对林闻方的到来，卢雨儒感到有点惊讶。但是，当林闻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卢雨儒之后，卢雨儒顿时脸色大变。

当即，卢雨儒就动用自己的权限，拨通了岭南行省的卫星电话。但是，整个岭南行省，十多个市，没有一个接电话的。

如果单纯的是网络断开还不能确定岭南行省发生了重大变故的话，卢雨儒动用自己的权限拨打的卫星电话没人接，这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在无法跟岭南行省联系上的情况下，卢雨儒直接拨通了岭南行省临边的一个行省，派遣了那个行省中驻守的部队前去岭南行省查看情况。

事实上，在交通和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想将一个地区完全封锁，不泄露任何消息几乎是难以做到的。尤其是月海联邦这种技术密集型的国家。一天之后，邻省的军队就将勘察到的情况汇报给了卢雨儒。

不过，事情调查的结果却是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一千多人在化工厂的爆炸中死亡，数千人受伤，间接受到伤害的人不计其数，这在整个联邦的历史上都称得上是一场灾难了。而在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之后，岭南行省的相关官员不但没有及时的向联邦汇报，反倒是将岭南行省的对外通讯给完全封锁了，这就将事态更加严重化了。

在军队到达岭南行省的时候，岭南行省的城市中到处都是游行的民众，愤怒的民众甚至将各个城市的政府大楼都围了起来。为了跟许建国等人联系上，军队甚至需要化妆，混入到游行的民众中去才能够接近政府大楼。

为了平息民众们的愤怒，卢雨儒不得不下令让那些军人重新将岭南行省的网络连接上，同时将许建国等人带回了汉京市。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联邦最高法院的审判。

另外，一支有化学方面的专家组成的特别反应小队也已经出发，前往岭南行省处理化工厂爆炸后遗留下来的剧毒化学烟雾。

将岭南行省对外的通讯完全封锁之后，许建国等人的作为就引起了民众的极大愤怒，被愤怒的民众包围，许建国等人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对化学工厂的爆炸进行处理，一直到岭南行省的事件爆发出来。平息民众的愤怒固然重要，但是在这之前，要先将残留的化学烟雾清理掉，不然，会有越来越多的民众受到化学烟雾的侵蚀。

天耀集团中，林闻方将岳羽音和萨科夫等人聚集到了一起，分析这次事故的起源。目前联邦政府已经接手了岭南行省的相关事宜，以林闻方的身份不适合参与到其中来了。他能够做的，也只能将事情的源头以及相关的人员挖掘出来，给联邦政府提供一点方便。

这是莫亚共和国的阴谋，这一点在座的人都已经肯定了。但是，谁都没有想要莫亚共和国会这么狠毒，为了将月海联邦的国内局势打乱，不惜采取这么残忍的计划。

两国交战，伤亡是肯定存在的。但是从战争爆发以来，月海联邦也好，莫亚共和国也好，乃至阿莱申克和伊顿公国，都秉承一个原则，战争是国家和军人之间的事情，跟普通民众无关。在战争的时候，月海联邦也是尽量的不影响普通民众的生活，更不会对普通民众进行这种大屠杀。莫亚共和国的所做所为，已经足以引起整个国际社会的愤怒了。不过，从莫亚共和国的极端做法上，林闻方却是看出了一点别的端倪。或许，莫亚共和国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所以莫亚共和国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做法，力求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月海联邦击溃。

轻微的喳喳声中，“火羽”通过与自己寄身的电脑相连接的打印机将一份份文件打印了出来，送到了林闻方等人的手上，然后说道：“发生爆炸的那些化学工厂都是属于一个公司的，那个公司的拥有者叫里德，是一个潜伏在月海联邦超过十年的莫亚人。”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道：“化工厂爆炸的始末基本上已经清楚了。火羽，有没有查到事后协助许建国等人封锁岭南行省对外通讯的人是谁？”

单单是一个许建国，绝对不能够将岭南行省的对外通讯封锁起来。虽然岭南行省的物理网络连接可以断开，通讯中转中心也可以被破坏，但是民间能够通过别的渠道对外联络的人不在少数。

而在化工厂爆炸之后，除了一开始岭南行省的对外通讯未被封锁的时候，互联网上爆出了一些帖子，竟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递出来。而且，那些帖子也是在发出来的第一时间被删除。由此可见，在联邦政府之中，肯定是有一个或者是几个高层帮助许建国封锁消息的。而且，这些帮助许建国封锁消息的人，在化工厂的灾难尚未发生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才能够将消息封锁的这么好。

“蒋云峰，男，48岁，联邦政府外交部副部长，在化工厂发生爆炸之前曾经数次使用卫星加密电话跟里德联系。联邦政府内部协助许建国封锁消息的，应该就是这个人了。”很快，“火羽”就从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整理出了有用的信息，展现在了林闻方等人的面前。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一个蒋云峰尚不足以做到这种程度。联邦政府的内部，应该还有参与到此事之中的人。

沉思了一下之后，林闻方说道：“火羽，将分析的范围扩大到整个联邦政府的官员，看看这几天有谁的言行比较怪异。”

等到“火羽”将分析的范围扩大到整个联邦政府中的官员的时候，几个人顿时出现在了林闻方等人的视线中。而且，这几个人恰好是“火羽”之前分析出来的，可能是潜伏在联邦政府中的阴影海夫纳的人。这其中，甚至有一个网络信息安全部门的人。

“看来，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是阴影海夫纳在作怪。”林闻方沉默了一下，说道。

总统府中，卢雨儒疲惫的点上了一根烟，猛抽了几口。剧烈的咳嗽声中，卢雨儒将自己的身体整个的埋进了沙发里面。

岭南行省的一系列问题尚未解决，卢雨儒又面临了新的困境。

借着岭南行省的灾难，联邦国会对卢雨儒提起了弹劾的议题。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卢雨儒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而且，在卢雨儒得到消息的时候，国会已经都准备好了。两天之后，等到弹劾卢雨儒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国会便会正式的对卢雨儒进行弹劾。

卢雨儒有点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控制着这一切。

目前来说，内部，月海联邦面临着整个岭南行省民众的大罢工和大游行，整个联邦境内的民众对政府怨声载道。而外部，以莫亚共和国为首的反联邦联盟的威胁一直都在，莫亚共和国一直没有放弃将月海联邦彻底打垮的意图，全面战争一触即发。

就是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国会却是对卢雨儒进行弹劾。这究竟是另外的一场阴谋，还是联邦的另外一个政党，鹰派出手，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将卢雨儒和民生派一举拉下马？卢雨儒看不透。

“总统先生，岭南行省的事情”卢雨儒的助理走到卢雨儒的身后，轻声说道。

看着卢雨儒不断的将一口口的烟雾吸入到肺中，助理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是跟着卢雨儒一路从政界的底层爬上来的，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总统的作风。平时，卢雨儒是很注重自己的行为的，除了在一些必要的场合，烟酒这种东西，卢雨儒向来是一点都不沾的。但是，最近面临的事情确实是太多了，卢雨儒不得不借助香烟的作用来麻醉一下自己。

卢雨儒有些心灰意懒的摆了摆手，说道：“先放在那里吧，对岭南行省的处理，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根据月海联邦的最高宪法，总统在被弹劾的期间，一切权力都是被冻结的。也就是说，虽然现在卢雨儒还是总统，却是失去了总统的权力。岭南行省的相关事宜，卢雨儒也就说不上什么话了。

“是，总统先生。”那个助理轻声应了一下，站在了卢雨儒的身后。

“总统先生？呵呵”卢雨儒第一次感觉这个称呼是如此的讽刺。月海联邦的历史上，被弹劾的总统数量不在少数，但是那些总统都是在错误的时间做出了错误的决断，对联邦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的情况下进行的。像是卢雨儒这样，被弹劾的时候，不但不知道发起人是谁，更是连原因都不知道的，还是第一次。岭南行省的惨案只是一个借口，这一点，卢雨儒很清楚。况且，若不是时候封锁消息，单凭岭南行省的惨案，尚不足以让国会对卢雨儒提起弹劾。

“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下。”卢雨儒扔掉了手中只剩下烟屁股的烟头，闭上眼睛说道。

“这好的，总统先生。”那个助理迟疑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卢雨儒的，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卢雨儒被国会弹劾的消息，林闻方也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林闻方的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鹰派。

从月海联邦建立之后，执政党跟在野党的竞争就从来没有间断过。而根据月海联邦的法律，为了平衡执政党跟在野党之间的实力，当执政党执政的时候，当在野党在国会中的议席向来是占据大多数的。而每当执政党的决策发生重大失误的时候，在野党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弹劾执政党。鹰派跟民生派的竞争，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岭南行省的事情，对鹰派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将自己的身份从在野党变成执政党的好机会。但是，对整个月海联邦来说，这却是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消息。

月海联邦已经够乱了，若是在这个时候，鹰派跟民生派因为总统之位发生大规模的对抗，对月海联邦接下来的战争，绝对有很大的影响。

或许，这又是阴影海夫纳的一个阴谋深知阴影海夫纳的行事风格的林闻方，心中升起的第二个念头便是阴影海夫纳了。鹰派的首领是赵臻铎，而以赵臻铎的眼光，不可能做出这么短浅的事情来。从三大海夫纳协会正式对立开始，月海联邦发生的所有事情背后，都有阴影海夫纳的影子。浑水摸鱼，这也是阴影海夫纳最拿手的本事。

不过，要确认到底是谁在这背后搞小动作，林闻方还要再确认一下。

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林闻方马上动身，前往了赵臻铎的住处。

林闻方到达赵臻铎的住处的时候，发现诸葛凌峰同样是在赵臻铎的住处。

看到林闻方的到来，赵臻铎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对着诸葛凌峰笑道：“看来我们的联邦将星也感觉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做的啊。来，林闻方，坐下再说。”

等到林闻方落座了，赵臻铎直接对林闻方说道：“林闻方，老哥也没必要骗你什么，这次的国会弹劾不是我们鹰派发起的。刚才我还在跟诸葛商量这件事情，没想到你马上就到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在看到诸葛凌峰也在赵臻铎这里的时候，林闻方就将自己的第一个想法排除了。以赵臻铎的威望和行事的风格，是不会骗林闻方的。若是对卢雨儒的弹劾真的是鹰派做的，赵臻铎绝对不会不承认。那么，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这是阴影海夫纳的又一次阴谋。或许，这其中还要夹杂着莫亚共和国的一些人。毕竟，从哪一方面看，岭南行省的事件都是莫亚共和国搞出来的。

“我相信两位老哥跟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件事情背后，未必就没有鹰派的人参与。”跟赵臻铎和诸葛凌峰很熟了，林闻方也不避讳，直接说道。

“你是说”赵臻铎的面色有点凝重。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道：“我让火羽排查过了，月海联邦的高层中，有不少人被阴影海夫纳渗透了。而且，这还只是我们排查出来的。阴影海夫纳潜伏了这么多年，打入月海联邦内部的人员不会只有我们排查到的这么多。联邦政府能被阴影海夫纳渗透，鹰派应该也难以避免。”

赵臻铎跟诸葛凌峰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林闻方分析的很有道理。因为，在国会的弹劾上，确实有鹰派的人存在。而且，那个参与弹劾的人，在鹰派中也拥有不小的能量。只是，他们原本以为是那个鹰派的人自己的权力欲望滋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上位，却是没有想到阴影海夫纳的能量会这么大，在他们丝毫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将鹰派渗透了。

想了想，林闻方对赵臻铎和诸葛凌峰说道：“两位老哥，客套话我也不说了。现在不是追究对总统的弹劾是谁的责任的时候，当下最主要的，是先将联邦的局势稳定下来。岭南行省的事情跟总统先生被弹劾接连发生，导致联邦境内极不稳定。我想，莫亚共和国和阴影海夫纳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我希望，两位老哥能够控制一下鹰派的反应。”

一口气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林闻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嗯。”赵臻铎点了点头，说道：“这方面我跟诸葛会把握的。不过，我看我们还是跟总统先生解释一下的好。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至少不能让总统先生怀疑这件事情是我们发起的，对我们产生芥蒂。”

当着林闻方的面，赵臻铎拨通了卢雨儒的电话。

“赵老哥，有什么事情么？”卢雨儒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雨儒，对你发起的弹劾不是我们鹰派策划的，至少我们诸葛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也是刚刚知道没多久。刚才我和诸葛跟林闻方商量过了，我们两个会尽量的控制鹰派的反应，不过成功的几率我可不敢保证。我们怀疑，鹰派也被阴影海夫纳渗透了。”

卢雨儒听了，很理解的说道：“我也知道老哥不是那种人，这次弹劾发起的时间段也确实有点奇怪。尽量吧，但愿这次的政局动荡不要影响到联邦军方的战争，不然我可就成了联邦的罪人了。”

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卢雨儒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被国会弹劾之后，民生派的人也像是躲瘟疫一样躲着卢雨儒，不但没有为卢雨儒辩解，甚至有不少人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加入了弹劾卢雨儒的一方中。一方面，这是因为卢雨儒上台之后没有给民生派的人争取到足够的好处，没有满足民生派那些大佬们的胃口，导致他们想换一个代理人了。而另外的一方面，那些倒戈的民生派高层，未必就不是被阴影海夫纳渗透的。

赵臻铎能够在这个时候解释一句，对卢雨儒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在跟卢雨儒沟通过了之后，赵臻铎和诸葛凌峰马上就开始调动手下的人，稳定联邦境内的局势。

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将岭南行省爆发的化工厂爆炸的危机给解决了。从林闻方那里得到了事情发生的整个经过之后，鹰派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没有丝毫隐瞒的将整件事情的过程在公众面前曝光。这其中，蒋云峰自然也是被牵扯出来了。

联邦政府的开诚布公很快就得到了效果，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虽然岭南行省民众对联邦政府还是颇有微词，但是大部分人对联邦政府的抱怨已经转变为对莫亚共和国的仇视了。

莫亚共和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月海联邦的普通人下手，导致整个月海联邦仇视莫亚共和国的情绪高涨，就算是爆发战争之后，莫亚共和国能够攻下月海联邦的，光是普通民众的仇视就足以让他们头疼不已。

而在这之后，鹰派军警两方同时出马，抓捕已经被林闻方确认是阴影海夫纳的人的联邦官员，而蒋云峰这个一手导致岭南行省惨剧的罪魁祸首，更是上了月海联邦必杀的黑名单。

经过了简单的整顿之后，虽然国会对卢雨儒的弹劾尚没有撤销，但是联邦境内的局势总算是稳定了许多。

回到天耀集团之后，林闻方将自己回到联邦之后，联邦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列了出来，然后绘制了一副时间表。

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清晰了思路之后，林闻方喃喃自语道：“这么好的机会，莫亚共和国应该不会错过啊。”

“阿林，你在说什么？什么不会错过？”听到了林闻方的自语，岳羽音好奇的问道。

林闻方的脸色徒变，再次将自己放在了莫亚共和国的角度上思索了一番，猛然道：“多则三五天，少则一两天，莫亚共和国绝对会对月海联邦发动全面的袭击”

拉过岳羽音，林闻方调出一副月海联邦的地图，对着岳羽音说道：“你看这里。”

伸手在地图上划了一条曲线，林闻方说道：“这些地方都是曾经被莫亚共和国破坏过的，若是分开来看没什么，但是将这些地方连起来看，这根本就是莫亚共和国在为以后的全面战争做准备通讯中转中心被破坏，岭南行省的化工厂爆炸，导致岭南行省的混乱。这些地方连起来，足以为莫亚共和国打开一条通向联邦内陆的通路”

被林闻方这么一点拨，岳羽音也是看出了莫亚共和国几次破坏行动中隐藏着的秘密，变色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闻方沉思了一下，说道：“先将这些情况汇报给总参谋部吧，但愿他们能够重视。”

当即，林闻方以快速战役集团的参谋长名义，向全军提交了战争预警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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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来自海底城

林闻方的战争预警报告并没有引起联邦军方的重视，或者说，已经因为岭南行省和卢雨儒被弹劾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联邦军方暂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到这方面来。在他们看来，莫亚共和国对月海联邦的袭击是肯定的，但是应该不会这么快。联邦军方力求在莫亚共和国发动全面的战争之前，将现在的这些麻烦事儿解决掉，好安心的投入到战争中去。

但是，很快联邦军方就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吃到了苦头。林闻方提交战争预警报告后的当天，莫亚共和国发动了对月海联邦的全面战争。

莫亚共和国出动了五个军团，集合了将近十万人，一举攻破了月海联邦的西南边境，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迅速的朝着月海联邦的西南地区逼近。

好在西南军区的战斗力也很强悍，在接连丢失了五座城市之后，依靠着西南地区的军事重镇重渝市，总算是挡住了莫亚共和国的袭击。

而在将战场扩散到重渝市之后，莫亚共和国暂时也没有了继续深入的意向，而是转而进行防御，将目前取得的战果稳住。这样，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在重渝市的周围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战争爆发当天，联邦军方全部调动起来，大量的联邦军队朝着西南地区支援，林闻方所在的快速战役集团自然也是在这其中。

作为联邦军方的一个王牌，快速战役集团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在其他的援军到达重渝市之前，快速战役集团要跟西南军区一起，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牢牢地挡在重渝市防线的外面，不能让莫亚共和国再进一步。从机动性上来讲，目前也只有快速战役集团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重渝市，配合当地的军队一起抵挡莫亚共和国的袭击。别的部队想要赶到重渝市，最短也要三四天的时间。

接到总参谋部的命令之后，林闻方当即命令快速战役集团全军出击，直接从天池山基地赶往重渝市。而林闻方则是从汉京市出发，在半路上跟快速战役集团汇合。

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林闻方马上召集那些跟随着自己前来汉京市的机甲战士，乘坐运输机前往汉京市跟重渝市中间的一个汇合点，株洲市。

于此同时，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保安部队，以及魔影部队也做好了准备，只要林闻方需要，这两支部队随时都能够出动，作为候补力量。虽然在大规模的集团作战中，保安部队跟魔影部队能够起到的作用很小，但是在一些特殊的任务中，保安部队跟魔影部队却是能够发挥出更加巨大的作用来。

包括林闻方在内，五十个机甲战士以及他们的机甲，分成了十架运输机前往株洲市。

在林闻方等人乘坐运输机离开汉京市的时候，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一个机甲战士联系上了汉京市中的一个高级军官。

“中将先生，不知道我们需要的信息这么样了？”在这个机甲战士的身后，密密麻麻的站立着近百台机甲。若是林闻方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机甲跟林闻方曾经驾驶过的“深海III”型机甲几乎是一样的。

电话对面的那个人沉默了一下，说道：“快速战役集团跟林闻方都已经动身了。快速战役集团是从天池山基地出发，林闻方则是带领着五十个机甲战士，乘坐运输机从汉京市出发。他们的汇合点是在株洲市，若是你们不想看到林闻方加入这场战斗中的话，建议你们能够在林闻方跟快速战役集团汇合之前将林闻方杀死。等到林闻方跟快速战役集团汇合之后，你们不会有任何的机会的。”

“很感谢中将先生的信息，希望这次战争之后，中将先生能够得偿所愿。”机甲战士神秘的一笑，挂断了电话。

一个机甲战士走到了刚才打电话的那个机甲战士身边，说道：“队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那个队长笑了笑，说道：“上一次林闻方让我们吃了一个大亏，这一次么，就让我们用林闻方的生命来洗刷我们的耻辱吧。杀死林闻方啊多么诱惑的一件事情哈”

语调一变，那个队长冷森森的对着自己手下的那些机甲战士说道：“全部都有，到运输机上集合，我们去在林闻方的必经之地上给他准备点小礼物”

着急重渝市的战况的林闻方丝毫不知道，阴影海夫纳的人已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做好了埋伏，更不知道月海联邦的军方中，有中将级别的高官跟阴影海夫纳勾结在了一起。

在运输机上，林闻方也没有闲着，而是让“火羽”调出了整个西南地区的军用地图，一遍遍的查看着。这一次，“火羽”跟随着林闻方一起上战场，同时，在林闻方等人到达重渝市之后，“火羽”的战斗装具也会随着后续的援军被运送到重渝市。有了“火羽”的协助，林闻方对这次战争的胜利又多了几分信心。

查看了一番之后，林闻方基本上也明白了为什么莫亚共和国会将西南山区当做是进攻的第一目标。

月海联邦的西南山区地势很险要。除了东方，另外的三个方向全都被山脉包围着。而重渝市就位于这个由山脉围成的大盆地的中间。只要莫亚共和国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将西南军区的军队击溃，掌握住整个西南山区，然后在西南山区唯一的出口，东方布置下重兵，月海联邦很难再将西南山区夺回来。有了这么一个稳固的大后方之后，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会源源不断的进入月海联邦的境内，然后直取月海联邦的内陆。

而且，西南山区中间的那个大盆地分布着的几个城市都是重工业比较发达的城市，将那几个城市占领之后，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也能够获得一个修理机甲和重型军械的地方。在战场上，机甲的修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有了那几个重工业比较发达的城市，这方面就不再是莫亚军队的累赘了。

一般的军用运输机从汉京市到达株洲市大概需要五六个小时的时间，而这一队运输机由于运输的都是机甲，速度要慢了一点。走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林闻方等人距离株洲市还有数百公里的距离。

将西南山区的大体情况记在了心里之后，林闻方又开始查看前线最近的情况。林闻方要确保自己在到达重渝市之前将所有的战况都了解清楚，也好在到达前线之后，第一时间找到抵御敌人的方法。

正在想着敌人下一步可能实行的计划的时候，林闻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妥。这一丝不妥让林闻方很熟悉，好像以前有过同样的经历。

“轰”

“敌袭”

数十道耀眼的火光将夜空照亮，紧接着运输机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而这个时候，林闻方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了。在林闻方和朱芷带领机甲师前往阿莱申克作战的时候，就曾经在运输的过程中遇到敌人的袭击。那次的经历，跟这一次何其相像。

一把抓起联络器，林闻方对着里面吼道：“脱离了敌人攻击范围的运输机保持原来的路线不变，受到损伤的运输机，找个平坦的地方降落”

林闻方所在的这架运输机就是属于受到损伤的运输机中的一员。在敌人的袭击刚刚开始的时候，这架运输机就受到了攻击。

由于这一次敌人的攻击完全是从地面上来的，并没有空军支援，因此，没有受损的运输机完全能够逃离敌人的攻击范围。而受到损伤，速度大降的运输机则没有那么好运了。在离开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前，林闻方也不知道运输机会不会先被敌人摧毁。

好在敌人攻击的武器都是轻型机炮，对运输机的损坏很慢，运输机应该能够坚持到降落在地上。

随着林闻方的命令下达，十架运输机中，有六架运输机的速度猛增，继续朝着前方飞去，而另外的四架运输机却是迅速的降落，朝着地面上落去。

不过，这样却是有另外的一个坏处，原本敌人攻击的目标是全部的十架运输机，每架运输机承受的攻击相对来说便少了许多。现在只有四架了，这四架运输机承受的攻击力度便大了许多。

“抓紧，我们要降落了”驾驶员大吼了一声，紧接着，这架运输机便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谷俯冲了下去。

剧烈的震荡中，运输机总算是平安降落。

“没有受伤的快点进入机甲，敌人马上要到了”林闻方大吼了一声，首先朝着自己的机甲跑了过去。

在降落的时候，林闻方已经观察过了，敌人攻击运输机队伍的武器，很像是机甲上装载的轻型机炮。如果这个推断是真的，以机甲的机动性能，完全能够在运输机迫降后不久到达运输机降落的地点。

驾驶着机甲从运输机的机舱中出来，林闻方马上就打开了机甲上装载的雷达。机甲的屏幕上顿时将周围的环境显示了出来。从雷达扫描的结果来看，一片红点正在朝着林闻方所在的这架运输机降落的小山谷冲来

紧随在林闻方的身后，这架运输机上的十个机甲战士全都驾驶着机甲从运输机上走了下来，聚在了林闻方的身边。

在地面上，机甲的战斗能力很强。一台机甲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甚至比一辆坦克还要大很多。但是，攻击天空上的运输机就不是机甲擅长的了。虽然这架运输机被迫降落，但是运输机上的机甲战士几乎都没有受什么伤，顶多是在降落的时候，身体跟运输机的机舱相撞，出现一点擦伤。这点小伤势，基本上是不会影响到机甲战士的战斗力的。

最后，那个驾驶员也钻进一台备用的机甲中，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林闻方的身边。虽然那个驾驶员并不擅长驾驶机甲战斗，但是操纵机甲跟上林闻方等人的步伐开始可以的。

对比了一下周围的地图，林闻方估算了一下敌人到达的时间，毅然道：“撤退，离开这里。”

从雷达扫描的结果来看，正向着这边赶来的敌人数量远远超过他们，在这里跟敌人交战是很不明智的。

在林闻方等人离开没多久，那些循着运输机的降落地点而来的敌人就到了。查看了一下已经只剩下空壳的运输机，敌人朝着林闻方等人撤退的方向追了下去。

跑到一个小山头上的时候，林闻方停住了脚步。在路上，林闻方已经向另外的三个小队发送了信息，让他们尽量的朝着这里汇合。

除去那六个已经离开了敌人的攻击范围的小队，在这附近降落的机甲战士只有四十个。加上林闻方和四个运输机驾驶员也不过是四十五个，而敌人的数量，则是双倍于这个数字。虽然对机甲战士们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是在双倍于自己的敌人下，林闻方不知道在分散逃离的过程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若是敌人放着其他的小队不管，将重头兵力集中到某一个小队的身上，就算是机甲战士的战斗能力再强大，也扛不住敌人的数量多。林闻方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机甲师的战士受伤，因此，将队伍整合起来，然后跟敌人战斗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在林闻方等人到达这个小山头没多久，远处出现了几十台机甲。那几十台机甲在距离林闻方等人差不多有二百米的时候停了下来，跟林闻方等人一样，他们也在等待着自己的战友的到来。

看着不远处那几十个驾驶着深蓝色机甲的机甲战士，林闻方皱了皱眉头，朝着对方问道：“阴影海夫纳？”

除去没有装载在深海中使用的深海推进器，这些机甲完全就是“深海III”型机甲的翻版。除了阴影海夫纳，林闻方不知道还有哪个势力会使用这种机甲。

一个胸口漆着一个“V”的机甲战士从机甲群中走出，对着林闻方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那托斯。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上一次让你从海底城逃脱了，这一次，你可没那么容易逃脱了。”

林闻方了然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是海底城九支机甲小队中第五小队的队长吧？不知道在开战之前，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那托斯笑了笑，说道：“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错过今天，你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虽然知道林闻方是在拖延时间，但是奎托斯并不在意。因为，他也是跟林闻方一样的想法，等待自己的战友的到来。

在海底城见识过了林闻方的作战能力之后，虽然在人数上胜过林闻方等人，但是那托斯一点自大的情绪都没有。从林闻方的履历上来看，林闻方身陷绝境的次数也不少。但是，每一次在别人看来，林闻方都是必死无疑了，而林闻方都能够安然的脱离，甚至对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两倍于林闻方等人的兵力和他们驾驶的新型机甲，是那托斯等人的信心所在。

那托斯等人驾驶的机甲是“陆行鸟II”型机甲。这种机甲是阴影海夫纳刚刚生产出来没多久的机甲。

“深海III”机甲擅长的是水战，而这“陆行鸟II”型机甲却是典型的陆战机甲。虽然从外表上来看，“陆行鸟II”型机甲跟“深海III”型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陆行鸟II”型机甲上却是多出了一个能量生成装置，有了这个能量生成装置之后，机甲能够将燃料电池中的能量转化成一个能量护罩。这能量护罩，跟海底城外面笼罩着的那个能量护罩的作用一般无二。

“陆行鸟II”型机甲中安装的能量电池，在满状态下，足以支持能量护罩运行半个小时的时间。若是受到攻击，这个时间还要更短一些。但是，在能量耗尽之前，对“陆行鸟II”型机甲的普通攻击几乎都能够被这层能量护罩挡下来。除非是使用重型攻击，一次性的将能量护罩打破，不然，绝对伤害不到能量护罩里面的机甲战士。

相对于普通的机甲只能凭借机甲战士的灵活性躲开攻击，或者是凭借机甲的外壳硬抗敌人的攻击来说，这种能够生成能量护罩的机甲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沉思了一下，林闻方将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特雷德和加文他们还好吧？”

特雷德等人一直是林闻方心中的一个遗憾。在逃离海底城的时候，若是没有特雷德等人的帮助，说不定林闻方已经被海底城的人抓住了。逃出海底城之后，林闻方也曾千方百计的打听特雷德等人的消息，但是一无所得。

为了提高技术水平，阴影海夫纳连使用活人做试验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对待一个叛徒，阴影海夫纳还会有什么好的手段？

那托斯在听了林闻方的问题，大笑了起来：“原来你还记得特雷德他们啊？哈，拜你所赐，他们生活的很好，说不定以后在战场上，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呢”

虽然这话是大笑着说出来的，但林闻方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悲凉的意味儿。

特雷德为人豪爽，讲义气，在海底城的机甲部队中，特雷德的人脉一直都是很好的。包括那托斯在内，八个机甲小队的队长跟特雷德都是很要好的朋友。特雷德因为帮助林闻方逃离海底城，被海底城关起来，后来更是直接被送进了实验室之中，那托斯等人怎么能够释怀。

加入了阴影海夫纳之后，那托斯等人这一辈子就跟阴影海夫纳绑在了一起，没有分开的可能。无力反抗阴影海夫纳，那托斯等人就将这种仇恨加在了林闻方的身上。若是没有林闻方，林闻方不潜入到海底城中，他们还在海底城过着枯燥但是安稳的生活。正是林闻方的到来，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特雷德的下场他们都看在眼里，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就拿那托斯来说，这一次出任务，那托斯若是不能将林闻方抓回去，或者是击杀林闻方的话，等待他的下场不会比林闻方好多少。

一想到现在的特雷德，那托斯便感觉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传遍整个身体。与其变成现在的特雷德那样的怪物，那托斯宁愿自己死在战场上。

“告诉我，特雷德到底怎么了”林闻方被那托斯的一番话说得心里烦躁不已，冲着那托斯吼道。

那托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闻方，说道：“我说了，以后你们会见面的。不过，你认识他，他却未必认识你了。”

在林闻方和那托斯交流的时候，两边的战士们也汇合的差不多了。有了林闻方和那托斯的命令，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跟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很有默契，即便是在路上相遇也没有开战，而是将汇合当成了第一要务。

汇合完毕，林闻方这边只有三十多人，有一架运输机在降落的过程中坠毁，运输机上的十个机甲战士，没有一个生还。而那托斯那边，一百个机甲战士井然有序的排列在那托斯的身后。兵力对比，三比一

见到自己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托斯打开联络器，对着里面说到：“目标林闻方，击杀”

“队长，海底城给我们的命令是将林闻方活捉，在不能活捉的情况下才能够予以击杀。您的命令与海底城的命令不符啊。”一个战士对那托斯的命令提起了质疑，在机甲小队的频道中说道。

“活捉？呵呵，谁敢保证能够将林闻方活捉？你们想过失败的下场么？还是你们甘愿变成那种怪物？按照我的命令行事，等回到海底城之后，所有的责任，我一力承担”那托斯冷冷的回了一句，一马当先朝着林闻方等人冲来。

“近战小队上前，火力援助小队退后”那托斯等人行动的时候，林闻方也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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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困战

三十多个机甲战士，被林闻方分成了两个小队。一个小队在前，使用机甲上装载的战斗刃跟敌人近身战斗，同时充当肉盾。而另外的那个小队则是在敌人尚未到来的时候，将最大的火力冲着敌人泼洒而去，力求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灭杀尽可能多的敌人。

林闻方带着十多个擅长近战的机甲战士朝着那托斯那边的队伍扑过去，而身后，密集的火力线避开了林闻方等人，从林闻方等人行动的缝隙中朝着阴影海夫纳的部队扫射。

“开防护罩继续前进”那托斯大吼了一声，随即，他驾驶着的那台“陆行鸟II”机甲的表面多出来了一个淡蓝色的，像是肥皂泡一样的能量护罩。密集的子弹打在那个能量护罩上面，全都滑到了一边，没有对机甲造成一点伤害。

而随着那托斯的吼声，所有阴影海夫纳的机甲外面都多出来了一个能量护罩

“哈哈，林闻方，让你看看我们海底城的最新研究成果我看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办法从这里逃离”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那托斯速度徒增，朝着林闻方扑了过来。

看到阴影海夫纳的机甲外面包裹着的那一个个能量护罩，林闻方有些吃惊。没想到，阴影海夫纳这么快就将能量护罩应用到了机甲上面。

在海底城见识到了那个巨大的能量护罩之后，林闻方也有将能量护罩应用到机甲上面的想法。有了这能量护罩，机甲战士的防御能力会提升数个档次，这无疑会大大的提升机甲战士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海底城的能量护罩的核心技术是将稳定的电能转化为更为活跃的能量形态，却需要稳定在一定的形状上。从复星集团这方面的研究成果而言，能够采用的方式方法很有限，比如微波能量塑形技术和能量的定向释放技术，无论是哪种都无法避免设备的体积和加工精度可能产生的各种问题，现在，看起来阴影海夫纳在这方面走在了前面。虽然阴影海夫纳的机甲设计在林闻方面前不值一晒，不管是机甲研究院还是天耀集团、复星集团都有成熟得多的方案，哪怕是民生派的那些研究机构，都能拿出不弱于阴影海夫纳的机甲设计来，这可是联邦作为一个国家的整体技术底蕴决定的。但能量罩装置，哪怕是简陋的能量护罩，都让阴影海夫纳的机甲变成了极为让人挠头的玩意。

伊芙琳跟随林闻方到了天耀集团的总部之后，伊芙琳也是将这方面的一部分技术交给了天耀集团。不过，伊芙琳终究还是人类，记忆中的能量护罩技术并不完全，导致到现在，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都不能将这能量护罩技术成功的复制出来。

本来阴影海夫纳跟联邦机甲师的兵力对比就达到了三比一，林闻方这边已经是处于劣势了，现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身上又多出来了一个能量护罩，林闻方等人的劣势便更大了。

林闻方暗自思索了一下，想要击败这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首先就要将这能量护罩的弱点找出来

在林闻方想这些的时候，那托斯已经到了林闻方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两人同时拔出了战斗刃，朝着对方的机甲上砍去。

铮

躲过了那托斯的攻击之后，林闻方一刀砍在了那托斯的腰部。战斗刃携着巨大的力道砍在能量护罩上，顿时发出了金属刀划玻璃般刺耳的声音。

能量护罩将林闻方这一记重击挡下之后，只是泛起了一点涟漪，没有任何破裂的趋势。看到这个结果，林闻方的心里一沉这能量护罩，比林闻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快速的躲开那托斯的攻击，林闻方翻身越到了那托斯的身后，继续对能量护罩进行攻击。

一道道攻击随着林闻方的双臂挥动，快速的砍在那托斯的身上，虽然尚未将那托斯身上的能量护罩击溃，但是巨大的力道却是让那托斯难以有效的操纵机甲。那托斯驾驶的机甲就像是一个喝醉了就的酒鬼，摇摇晃晃的，随时都有可能倒在地上。

在一分钟的时间之内，林闻方对那托斯发动了十多次攻击，每一次攻击都只是将那托斯机甲外面的能量护罩击的波动不已，却是一直没有将能量护罩打破。

短时间之内发动了这么多次的攻击，林闻方也有点气喘。

以林闻方的战斗力，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发动了这么多次的攻击，都没能将这能量护罩打破，可以想象，别的机甲战士也难以将这能量护罩打破。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林闻方跟那托斯缠斗的时候，那十几个跟随林闻方冲入到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阵营中的战士，都处于绝对的劣势了。

机甲师的战士对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攻击无效，而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却可以无视防御，只要进攻就好。

从双方交战到现在，阴影海夫纳的一百个机甲战士，尚没有一个受损，而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些痕迹。此刻，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只能凭借以往练就的身法，躲避着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攻击。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

在躲避那托斯的攻击的时候，林闻方将周围的战况扫视了一眼，然后一个加速，从那托斯的身边跳开。

既然近身攻击不能奏效，那就试试远程攻击

将战斗刃挂在机甲上，林闻方拔出了速射机炮，对准了刚刚爬起来的那托斯。

“火羽，帮我矫正设计的角度，随时记录战斗的过程中的数据。”提醒了“火羽”一句，林闻方扳动了速射机炮的扳手。

一连串的轻型炮弹从速射机炮冲喷出，咆哮着撞在了那托斯的身上，浓密的烟雾和灰尘顿时将那托斯的身影淹没。

第一轮的攻击结束，“火羽”及时的将观测到的数据汇报给了林闻方：“阿林，发现了一个你比较感兴趣的问题。敌人的能量护罩防御能力很强大，想要一次性的将这种能量护罩击溃，必须采用重型火炮。目前我们的机甲上，都没有装载这种重型火炮。不过，通过刚才的数据监测，我发现这种能量护罩在受到一次攻击之后，能量护罩的防御能力会有一秒钟的减弱时间。只要在这一秒钟内再次对能量护罩进行攻击，能量护罩的防护强度便会继续减弱。理论上来说，只要达到速射机炮一点五倍的攻击力，以每秒不低于一次的攻击速度对能量护罩进行攻击，这种能量护罩会在十秒钟之内崩溃。”

一点五倍于速射机炮的攻击力，每秒不低于一次的攻击速度。林闻方暗自揣摩着这两个数据。

很快，林闻方便有了解决的方法。速射机炮的杀伤力主要是体现在弹头爆炸之后产生的震荡波。面对普通的敌人的时候，这种武器很有效。但是面对能量护罩，速射机炮的每一次攻击都没能达到将能量护罩削弱的标准，所有不管速射机炮的攻击速度多么快速，只要敌人的能量尚未耗尽，能量护罩便不会被打破。

但是，如果速射机炮射出来的炮弹是穿甲弹的话，这件事情就简单了。

穿甲弹的高穿透性，正是能量护罩的克星。只要能够保证射击的速度，打破能量护罩的防护能力，并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之后，林闻方将速射机炮的弹药换成了专门为攻击坦克配制的穿甲弹。这种穿甲弹，只要一次攻击就能够将坦克厚重的装甲击穿。攻击的范围小，但是所有的攻击范围都集中在了一个点上，正是对付能量护罩最好的武器

在林闻方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之后，那托斯也冲到了林闻方的面前，巨大的战斗刃重重的砍在了林闻方机甲的左臂上，在左臂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划痕。

再次拉开跟那托斯的距离，林闻方将已经更换了弹药的速射机炮举了起来，瞄准了那托斯。

一颗颗穿甲弹迅速的从速射机炮中射出，打在那托斯的能量护罩上，那托斯机甲外面的那层能量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弱着。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在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变淡，几乎难以看到。

那托斯大惊。他自认为对林闻方的估计已经很高了，但是没想到林闻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找到了对付能量护罩的方法。按照这个速度，在五秒钟之内，他的机甲外面的那层能量护罩，一定会被林闻方击破

跟林闻方数次交手，那托斯也知道，自己的底牌就是人数，以及身上笼罩着的能量护罩。若是能量护罩被击溃，自己绝对不是林闻方的对手说不定，连机甲师中的一个普通的机甲战士就能够胜过自己。

大惊之下，那托斯顾不得追击林闻方，纵身一跃，冲进了正在交战的机甲群中，以此来躲避林闻方的追杀。

而这个时候，林闻方基本上也摸清楚如何对付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了。

打开机甲频道，林闻方将刚才自己试验出来的方法教给了机甲师的战士们，然后让机甲师的战士们脱离近身作战，改为远攻。

近身战，光凭战斗刃的力度是很难打破能量护罩的防御能力了，而远程攻击就不一样了，只要掌握了技巧，机甲师的战士基本上都能够打破能量护罩的防御。

而在林闻方将破除能量护罩的方法跟机甲师的人说了的时候，那托斯也是想到了应对的方法。破除能量护罩，需要的是快速而强力的远程攻击，而在近身战中，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占据了优势。如果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一直采用近身战斗，那么即便是林闻方等人知道了如何破除能量护罩，没有足够的时间也无能为力。

砰砰砰

一连串的穿甲弹打出，林闻方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机甲战士身上的能量护罩顿时破碎，而在林闻方身后的联邦机甲战士们则是紧随着林闻方，将一连串的穿甲弹打在了那个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身上。几秒钟的时间之内，那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驾驶的机甲就被摧毁，里面的机甲战士就算是没有死，也不可能对林闻方等人造成什么威胁了。

林闻方和那托斯都发现了对方的弱点，林闻方想要拉开距离，而那托斯则是想要拉进与林闻方等人的距离，一场战争顿时变得有点搞笑。敌对的双方，加起来超过一百三十个机甲战士，在这山地中就像是孩子一样跑来跑去。

但是，过程虽然搞笑，内容却是一点都不搞笑。在这个过程中，月海联邦的三十多个机甲战士，有十多个倒在了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围攻之下。而阴影海夫纳方面的损失比林闻方这边还要惨重，光是被林闻方破除能量护罩，继而被机甲战士齐射摧毁的机甲数量就超过了二十人。

看着越来越多的机甲战士倒在这里，林闻方也不在那么平静。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联邦的机甲战士越来越少，最终胜利的几乎可以肯定是阴影海夫纳了。

毕竟，虽然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战斗力很强大，又找到了破除能量护罩的方法。但是，林闻方这边的人数量太少。面对一两倍与自己的兵力，机甲师能够轻而易举的战胜。而现在，阴影海夫纳尚且保留着战斗力的机甲战士数量是八十个左右，林闻方这边却只有二十多个。将近四倍的兵力对比，就算是双方驾驶的机甲是一种型号的，机甲师都能不能赢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何况，阴影海夫纳的机甲上都带有能量护罩，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只有先破除能量护罩，才能够偶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造成损伤。

稍微思考了一下，林闻方的心中有了退意。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不说能不能打过阴影海夫纳剩下的机甲战士，光是机甲师的损失就不是林闻方能够承受的起的。况且，林闻方等人是降落在了这里，但是还有六个小队的机甲战士从这里逃离了出去。根据林闻方的估计，那六个小队的机甲战士，有一半会找个地方降落，然后来支援自己等人，而另外的一半，则是快速的前往株洲市，向快速战役集团寻求帮助。

毕竟，在这之前，谁都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敌人的数量有多少。这样的安排，对机甲师来说是最有利的。

那么，只要林闻方等人坚持到留下来支援的那三个小队的机甲战士，基本上就可以说能够摆脱困境了。五十多个机甲师的机甲战士，虽然将这八十多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剿灭有点困难，最起码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能够坚持到援军的到来，阴影海夫纳这些机甲战士的末日也就到了。

趁着战斗的空挡，林闻方再次勘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选定了一条山路作为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对抗的根据地。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强就强在能量护罩上面，只要让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无法发挥出能量护罩的作用，阴影海夫纳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林闻方选定的那条山路，宽度只能够允许两三个机甲战士并行，只要有几个机甲战士在前面挡住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攻击，后面的人完全能够居高临下，毫无顾忌的对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射击。

想好了退路之后，林闻方马上在机甲频道中喊道：“所有人注意，向西北方向撤离丁天带着四个人留下，跟我拖延阴影海夫纳的脚步。”

丁天选中的那四个人都是在平时的训练中表现出了很强的近身作战能力的。之所以选中他们，不是要用他们的近身作战能力跟敌人战斗，而是因为，近身作战能力强的机甲战士，基本上都能够很好的掌握机甲，对敌人的攻击的躲避能力也就强得多。

林闻方等人要做的不是靠着这几个人将阴影海夫纳击溃，而是要拖延敌人的步伐，好让剩下的机甲战士有足够的时间撤退。这么一来，躲避敌人攻击的能力就显得很重要了。

那托斯看到月海联邦机甲战士的举动，知道对方有了退意，当即便派出了十个机甲战士前去阻拦那些联邦机甲战士。而绝大部分的兵力，还是放在了原地，将林闻方等人重重包围住。

对那托斯来说，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逃脱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闻方在什么地方。他们这次冒险潜入月海联邦的腹地，甚至付出了很大的牺牲，拉拢了月海联邦军方的一个高级将领，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林闻方杀死。能够多杀几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固然是好的，但是这都建立在将林闻方杀死的前提下。若是让林闻方逃脱了，杀死再多的联邦机甲战士，他们这次的任务都算是失败了。

七十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将林闻方和丁天等人牢牢地围在了中间。在这种情况下，林闻方等人手中的枪炮完全不能发挥作用，唯一能够采取的战斗方式就是近身作战了。

抽空看了看雷达扫描到的情况，林闻方通过机甲中的联络器对丁天等人笑道：“别的战友们差不多脱离危险了，现在就我们四个了。”

十多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追击二十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虽然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身上都有能量护罩，但是在这种二比一的战斗中，阴影海夫纳的那十个机甲战士还是被击溃了。而那二十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也顺利的到达了林闻方指定的地点。

看了看将自己等人像是包粽子一样包在里面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林闻方苦笑道：“阴影海夫纳，对我们还真重视。七十多个机甲战士围在这里，就为了对付我们几个。唉，你们说，若是我们几个在这里战死了，阴影海夫纳的那些家伙会不会对我们感到敬佩？”

“哈哈”丁天将身前的一个机甲战士劈飞，大笑道：“师座，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若是连您都这么想了，我看我们还是干脆投降得了。比现在这种状况还要危险的情况，我们遇到的还少么？师座，我们还等着您大发神威，带着我们冲出去呢”

林闻方哈哈一笑，豪迈的说道：“那好，就让我们看看这七十个机甲战士能不能将我们六个留在这里”

微微一顿，林闻方对着丁天等人说道：“丁天，体力还足以支撑玩一次特技么？”

丁天的眼睛一亮，充满惊喜的说道：“师座，你是说”

平时在基地中训练的时候，为了锻炼对机甲操纵的灵活性，林闻方等人经常玩一个游戏。那个游戏很简单，就是驾驶着机甲模仿杂技演员的一些动作。对普通的机甲战士来说，能够熟练的操作机甲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一样跑动，做出一个个的动作已经是很困难的了，但是对机甲师的成员来说，做到这些只是最基本的。

这些特技动作，包括了凌空飞渡、叠罗汉等。但是平时在训练基地中玩的时候，他们在玩之前，地面上都做好了各种防备措施，防止万一出现意外，机甲战士们会受伤。而在这种环境下，像是平时在基地中训练一样做出那种特技，就有点骇人听闻了。

任何人在被这么多的敌人围住，而且敌人的目的就是取他们的性命的情况下，都不可能没有一点畏惧的情绪。而机甲师的那种特技训练，一方面是锻炼机甲战士操纵机甲的灵活性，而另外的一方面，却是训练他们在任何的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

在被这么多敌人包围住的情况下玩特技，丁天等人在感叹林闻方的勇气之余，心中更是兴奋无比。

林闻方笑了笑，说道：“怎么样，敢不敢玩？”

丁天和剩下的那四个机甲战士同时在频道中喊道：“师座您都敢玩，我们有什么不敢的让这些阴影海夫纳的小兔崽子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机甲操纵”

一边战斗，林闻方和丁天等人慢慢的靠近。等到六个人凑到了一起之后，丁天对着林闻方问道：“师座，这一次怎么玩？”

林闻方想了想，说道：“这次就玩凌空飞渡吧。等一下我当你们五个的原动力，看你们五个谁不能顺利的从包围圈中逃出去。”

丁天和剩下的那四个机甲战士都迟疑了一下。林闻方跟他们玩什么他们都不介意，但是，让林闻方在下面充当助力的话，他们五个倒是有信心从包围圈中冲出去了，落在最后的林闻方怎么办？

看出了丁天等人的迟疑，林闻方笑道：“丁天，从海底城回来之后，你们还没有见过我真正的出手吧？这次就让你们好好的见识一下。你们的师座我可没那么容易被这些菜鸟干掉哈哈，相信我，没问题的。”

听到林闻方这么说，丁天等人才稍微的安心了一下。不过，在同意了林闻方的计划的同时，丁天等人也是暗自决定，若是林闻方将他们五个送出包围圈之后，自己不能够从包围圈中冲出去，他们五个绝对会再次冲进来，跟林闻方同甘共苦。

聚在一起的六个人同时出手，将靠近的敌人全都击飞。然后林闻方在联络器中大吼了一声：“准备了起跳”

林闻方、丁天以及另外的一个机甲战士在后，剩下的那三个机甲战士在前，面对着林闻方等三人。随着林闻方的一声令下，那三个在前面的机甲战士腾空跃起，而林闻方等三人则是下蹲，机甲的腿部呈半弯曲状态。

在那托斯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刚刚跃起的那三个机甲战士跳到了林闻方等三人的上方，正要落下的时候，林闻方等三人也是突然跃起，机甲强壮的双臂拖住了正要落下的那三个机甲战士的双腿，用力的一顶

在那托斯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三个机甲战士借着这一顶之力，腾空而起，朝着包围圈的外面飞去

完成了这一轮的特技之后，林闻方和丁天趁着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发呆的时候，一人一边将最后的那个机甲战士架起，然后朝着刚刚那三个机甲战士飞去的方向扔了过去。

机甲战士的力量何等之下，在两台机甲的合力下，剩下的这个机甲战士飞行的速度还在前两个机甲战士之上，只不过是一两秒钟的时间，剩下的那个机甲战士同样是脱离了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包围圈。

离开了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包围圈之后，那四个机甲战士并不与已经追来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缠斗，而是依照林闻方之前的交代，朝着最开始离开的那二十个机甲战士汇合的方向跑去。

不过，那四个机甲战士担心林闻方和丁天的安全，虽然是按照林闻方所说的，向着那些机甲战士的汇合点跑去了，速度却是慢的可以，仅仅是保持着不让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再次围住而已。

在那四个机甲战士从包围圈中脱离之后，丁天有些担心的问道：“师座，您真的能一个人从这里面逃出去？”

林闻方笑骂了一句，说道：“你小子赶紧吧再不赶紧就没时间了”

说着，林闻方跟丁天继续之前的动作，将丁天也从包围圈中顶了出去。

出了包围圈之后，丁天并没有跟之前的那四个机甲战士一样，朝着预定的汇合点跑去，而是在包围圈的边缘，一边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缠斗，一边等着林闻方。而看到丁天出来之后，已经跑出去数百米的那四个机甲战士又回过头来，跑到了丁天的身边，同样是等待着林闻方。

林闻方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四个小子，不亲眼看到他脱离危险，是不会安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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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绚丽一招

在包围圈的中间，那托斯讥讽的看着林闻方。丁天等人从包围圈中脱离出去，确实是让他大吃一惊。在潜入月海联邦之前，那托斯看了很多关于林闻方和联邦机甲师的资料。本来对阴影海夫纳的资料库中，阴影海夫纳对联邦机甲师的评价，那托斯还有些不服气。而刚才看了丁天等人的表演，那托斯从心里佩服的一塌糊涂。

那托斯不得不承认，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确实是名符其实。在别的国家，包括海底城在内，别说是操纵机甲做出那种梦幻般的特技，能够操纵机甲跟一个健康人一样灵活的行动，已经是一个王牌了。而在联邦的机甲师中，一个普通的机甲战士都能够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不过，那托斯依然不相信林闻方一个人能够从这包围圈中脱离出去。丁天等人的离开，是因为在跃起的时候，有别的机甲师帮助，在半空中能够借到力量。但是，林闻方一个人，就算是对机甲的驾驶能力还在另外的五个机甲战士之上，又能够跳起多高？

一个熟练的机甲战士能够操纵机甲跳出十米远的距离，在有助跑或者垫脚物的情况下，这个数字可能达到二十米。二十米，这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极限了。

而林闻方，再给林闻方加上十米，也不过是三十米的距离。阴影海夫纳的包围圈呢？这个包围圈的半径，差不多是四十多米所以，那托斯是绝对不会相信林闻方能够跳出来的。除非现在有一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反叛，帮助林闻方从里面逃出来。

不是用这种跳跃能力从包围圈中脱离出来，难不成林闻方还直接从包围圈中飞出来啊？机甲上能够装载的动力飞行器，这在海底城中也不过只有一个概念模型，那托斯绝对不相信，林闻方驾驶着的这台机甲拥有飞行的能量力。想让机甲飞起来，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微笑着看着林闻方，那托斯说道：“林闻方，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你。就冲着你刚才的行为，抓住你的时候，我不会折磨你，直接给你一个痛快。这次我们来月海联邦唯一的任务就是杀了你，在杀了你之后，只要你的那些部下不围攻我们，我们不会追杀他们。希望你能够跟你的那些部下打好招呼，我不想节外生枝。你也应该知道，没有了你，你那些部下的水平，想要破开我们身上的能量护罩，难度很大。”

那托斯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后路。击杀了林闻方之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回到海底城之后，自然会有大把的功劳在等着他们。所以，他们不想继续节外生枝，跟剩下的机甲战士缠斗。而且，这里毕竟是月海联邦的地盘，若是缠斗的时间久了，等到联邦的援军到了，悲剧的就是他们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那托斯却是没有说出来。他们的机甲上装载的能量转换装置生成的能量护罩固然强大，消耗的能量也是让人咋舌的。从开始战斗到现在，差不多快要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能量护罩能够持续的时间，还有不足十分钟。若是让联邦机甲师的人知道了这个情况，拼死缠斗的话，恐怕连他自己都有丧命的危险。

那托斯需要的就是一个承诺，一个让自己等人可以安然离开月海联邦的承诺。

不过，那托斯注定是要失望了。听到了那托斯的话之后，林闻方不但没有任何的沮丧，反倒是信心百倍的说道：“那托斯，你不应该用你们的标准来衡量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更不应该用你们的标准来衡量我林闻方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机甲操作”

说着，林闻方将机甲上挂着的战斗刃抽出，横空斩出，将身前的一个机甲战士打倒在地，指着那托斯大声道：“那托斯，看好我是怎么从你们这包围圈中出去的”

纵身一跃，林闻方跳到了那个机甲战士的身上，借着那个机甲战士的机甲，林闻方继续朝着远处跳去。

刚刚还在怀疑林闻方的话的那托斯顿时看到了让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一幕：林闻方驾驶着的那台机甲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在花丛中飞舞的精灵，伫立在地上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则是一朵朵的鲜花。林闻方从那个倒在地上的机甲战士的身上跳起之后，竟然是朝着另外的一个机甲战士跳去，然后在即将落地的时候，机甲的双腿在那个机甲战士的头部用力的一踏

一台机甲本身就足够重了，加上林闻方驾驶的这台机甲在下落的时候，重量完全集中在了双腿上，而再次跃起的时候，双腿还要对脚下的机甲战士施加一个作用力，三种作用力的联合之下，那个机甲战士的能量护罩顿时崩溃，机甲战士的头颅被整个的踩进了胸腔中。

而林闻方则是借着这一踏之力，向着下一个选定的目标跳过去。

数吨重的机甲在林闻方的操纵下，就像是好不着力一般，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上空舞动着。只有在林闻方踏下的时候，那托斯等人才相信，这台机甲真的拥有很恐怖的重量。因为，凡是被林闻方选中当垫脚石的机甲，全都在这一踏之力下变成了废铁。别说是机甲了，恐怕连机甲里面的战士都被压成了肉饼。

“我，我这是在做梦么？怎么可能有人将机甲控制到这种程度？”坐在机甲驾驶舱中，那托斯喃喃自语道。

若不是亲眼看到了这一幕，有人跟他说起来的话，那托斯绝对以为那个人是在开玩笑。就算是亲眼看到了，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那托斯都有种置身梦境中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拿起了联络器，那托斯在机甲频道中说道：“你们看到了么？”

机甲频道中久久无语。良久之后，才有一个机甲战士幽幽的说道：“队长，如果你是在做梦的话，恐怕我们也是在做梦，而且，我们做的是同样的梦”

包围圈之外，丁天等人也是停止了战斗，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一样，傻愣愣的看着林闻方梦幻般的操作。

好在见识过了林闻方种种不同寻常的举动，丁天等人没有像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一样那么呆。

沉默了几秒之后，丁天突然在机甲频道中大笑：“哈哈师座果然是师座看来在跟我们训练的时候，师座还是藏着一手啊”

“走吧，师座从包围圈中离开是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先到汇合点去等着师座，留下来我们反倒是会成为师座的累赘。”丁天敲醒了那四个还在发呆的机甲战士，笑道。

那四个机甲战士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跟随着丁天离开，而是将机甲上的监控系统打开了。每一台机甲上都有外置的摄像头，而且，这为了保证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这些摄像头的像素都是很高的。那四个机甲战士将摄像头打开之后，把机甲当成了一架高质量的摄像机，将林闻方在敌人的机甲群中横渡的场面录了下来。

“这么梦幻的动作，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一定不能错过哈哈等到回去之后将这录像给他们看看，不知道他们会后悔到什么程度呢不能亲眼见到师座的现场发挥，绝对是一个最大的遗憾”一个机甲战士将林闻方的动作录下来了之后，意犹未尽的说道。

几句话的功夫，林闻方已经跑出了一半的包围圈。顶多再有十几秒钟的时间，林闻方就能够从敌人的包围圈中出来了。

看了看林闻方，丁天带着那四个机甲战士迅速的离去，跟最先离开的那些机甲战士汇合。见识到了林闻方这神乎其技的操作，丁天也不用担心林闻方被阴影海夫纳抓住了。想抓住林闻方，这些机甲战士的资格还不够

被一个手下惊醒，那托斯大惊之后，心里只剩下恐惧。从现在的样子来看，林闻方是绝对能够从他们的包围圈中逃出去的。一想到这次任务不能完成，自己的下场，那托斯的浑身顿时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攻击全都给我攻击别给他找到落脚的地点”那托斯在机甲频道中大吼连连，挤开一个个机甲战士，朝着林闻方逃离的方向冲去。

可惜的是，林闻方距离那托斯足足有五十多米的距离，在他们两个的中间，有二十多台机甲隔着，不管那托斯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在林闻方逃出去之前赶到林闻方的身边了。

好在那托斯的吼声将那些还在发呆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惊醒了，看到林闻方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冲过来，那几个机甲战士急忙闪到一边，然后将战斗刃和轻型机炮都对准了林闻方。

轰隆隆

机炮发射，身在半空中的林闻方难以躲避，顿时被打了个正着，在踩向下一个垫脚石的时候，身体微微失衡，差一点跌倒。

不过，林闻方很快就找到了平衡，重新站起来，继续自己的特技表演。

最后十米挡在林闻方前面的机甲战士数量已经不足十个了。不过，这最后的十米也成了林闻方特技中最难的一部分。因为，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为了防止自己成为林闻方逃脱的垫脚石，在地上到处走动，并且将战斗刃和轻型机炮全都举起来，朝着林闻方攻了过来。

纵身一跃，林闻方将战斗刃挂在了背后，然后身体前倾，双手握住了两把砍过来的战斗刃。用力的朝下一压，那两把战斗刃顿时被压到了地上，而林闻方则是趁着这一次的借力，再次腾空而起，落在了包围圈的外面。

至此，林闻方的特技表演结束，一个人成功的从七十个机甲战士围成的包围圈中逃了出来。

看到林闻方成功的脱离，那托斯更是暴怒异常，直接在机甲频道中吼道：“若是林闻方不能将林闻方杀掉，我们的任务失败了，我没有好下场，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那托斯有点癫狂了。虽然任务失败之后，那托斯回到海底城，不会被杀掉，而是被送去实验室，但是比起送去实验室，那托斯更愿意海底城给自己一个痛快。

而且，那托斯根本就不敢有逃离阴影海夫纳的想法，因为，在离开海底城的时候，这些机甲战士，包括他在内，所有人的体内都被植入了微型遥控炸弹。只要海底城的人按动一下按钮，他们所有的人都会被炸成一堆肉沫。在基因研究方面，尚没有那个组织能够超越阴影海夫纳，让别的组织接触他们体内的微型炸弹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而在那托斯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也疯狂了。正如那托斯所说，虽然完不成任务，那托斯要受到海底城的惩罚，但是在那托斯受惩罚之前，他绝对有那个能力将他们这些人也送到实验室中去。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惊讶。因为那托斯的一句话，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们像是疯了一样朝着林闻方冲去。

不过，林闻方驾驶的英雄机甲在速度方面比阴影海夫纳的这批“陆行鸟II”型机甲要快上几分。而且，在逃离了包围圈之后，林闻方直接朝着联邦机甲师的汇合点跑去，没有跟那托斯等人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时间，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林闻方跟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一百多米。

速度上的竞争，终究还是月海联邦的英雄机甲更胜一筹。在林闻方赶到汇合点的时候，林闻方跟阴影海夫纳的追兵距离已经拉开了将近一公里。

一公里的距离，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到达这里也需要一分多钟的时间，而有了这一分多钟，林闻方足以将后续的防御计划布置完善了。

林闻方选定的那个地点是一条山路。山路两边的山壁并不是很高，但是也不是机甲战士能够随随便便就爬上去的。至少，不是阴影海夫纳的那些机甲战士能够爬上去的。

而只能容许两三台机甲通过的山路，只要两个机甲战士就能够完全守住。凭借着这条山路，林闻方等人完全能够边打边退，一直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从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接触到现在，差不多快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了。根据林闻方的估计，那三支留下来的机甲小队，应该快要找到这里来了。

休息了一番之后，林闻方将自己的英雄机甲换了下来，爬上了另外一台受损比较小，同时能量充足的机甲上。从阴影海夫纳的包围圈中逃出来的时候，虽然林闻方的表现很华丽，很梦幻，但是机甲受到的损伤可是实打实的。那台机甲已经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战斗了。

同时，林闻方也让后方的几个机甲战士不断的向周围发送无线信号，将他们所在的位置通过无线信号发送出去。只要那三个机甲小队接近林闻方等人二十公里之内，基本上就能够收到机甲战士发送出去的信号。

布置好了一切之后，那托斯也带着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到了山路的外面。

坐在机甲中，那托斯红着眼睛看着山路里面的林闻方等人，愤然道：“给我轰击两边的山壁既然他们要当缩头乌龟，那么我们就将他们活埋在这里”

随着那托斯的命令，无数的炮弹朝着山路两边的山壁上轰去。自然，也有一部分机甲战士是直接朝着山路轰击的。在那里，有两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躲藏在一块事先布置好的山岩后面。

炮火隆隆声中，无数的碎石从山壁上掉落下来，很快就将大半的山路填满了。

看到这种情况，林闻方不但没有担心，反倒是冷笑了起来。这种情况林闻方早就考虑过了，而且，这也正是林闻方选择到这里来的原因之一。

高度不够的山壁，即便是全都被阴影海夫纳炸碎了，对林闻方等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碎石掉落下来，不说能不能对机甲造成什么损伤，反倒是会成为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下一步进攻的障碍。这条山路并不是很长，只有两公里多一点的长度。但是，对机甲部队来说，这个长度已经足够了。林闻方很确定，就算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携带的弹药数量再增加一倍，都不可能将山路两边的山壁炸完。

前面的山壁被炸掉了，他们继续往后退就是了。而阴影海夫纳的人想要继续前进，还要将之前炸碎、掉下来的山石清理掉。

林闻方耗得起，阴影海夫纳的人耗不起。只要等到那三支机甲小队到来，就是林闻方等人反攻的时间

那三支机甲小队并未让林闻方失望，仅仅在十分钟之后，林闻方就收到了援军发来的信息。令林闻方惊喜的是，前来支援的机甲小队不是三支，而是四支。

正如林闻方所料，在林闻方等人被迫降落之后，安然离开的那六支机甲小队商量了一下，一架运输机继续朝着株洲市前进，到株洲市向徐拂等人求援，而剩下的五支机甲小队全都留下来了。除去一支机甲小队留在了运输机的降落地点，保护运输机，防止敌人的偷袭，另外的四支机甲小队全都加入了对林闻方等人的搜索之中。

在林闻方收到援军已经到来的时候，并未让那些机甲战士马上前来，而是让在外的那四支机甲小队全部汇合之后，才朝着山路这边进发。

在那四支机甲小队汇合完毕，朝着山路这边进发的时候，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才刚刚将山路两边的山壁轰塌四分之一。

在援军到来的时候，那托斯等人也是通过雷达系统发现了援军的身影。大惊之下，那托斯只好分出一部分兵力来堵住山路，防止林闻方等人出来，而绝大部分的兵力却是迎向了赶过来的四支机甲部队。

在轰击山壁的时候，为了节省能量，那托斯让所有的机甲战士都将能量护罩关闭了，为此，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还在林闻方等人的偷袭下损失了好几个人。而在面对这四十个援军的时候，那托斯又让机甲战士们将能量护罩打开了。

在看了林闻方和丁天等人的表演之后，那托斯对单对单的跟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战士们战斗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随着这四十个机甲战士的到来，在兵力方面，阴影海夫纳已经不能占据什么优势，唯一的底牌就是能量护罩了。

不过，那托斯是有苦自己知。经过一系列高强度的战斗之后，那托斯驾驶的机甲，能量护罩只能再维持十几分钟的时间，而那些受到的攻击最多的机甲战士，能够维持的时间恐怕更加短暂。若是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结束战斗，恐怕悲剧的就真是他们了。

“听我的口令，一会儿一起冲出去跟援军汇合。注意不要恋战，汇合之后，先离开这里。阴影海夫纳的人没有达到目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以我们目前的状态，暂时不宜与敌人继续纠缠。”远远地看到援军的到来，林闻方对着山路里面的机甲战士们说道。

在援军正式跟阴影海夫纳交战的时候，随着林闻方的一声令下，山路中的机甲战士迅速的冲出来，将守在路口的那十多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击倒，然后朝着援军的方向跑去。

而前来支援的那四支机甲小队也收到了林闻方的命令，组成了一支利箭，狠狠的扎进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中，硬是在敌人的机甲部队中打开了一个缺口，让两方顺利的汇合。

“不要恋战，先离开这里”虽然有了援军，自己这边的实力跟阴影海夫纳的实力发生了逆转，但是林闻方还是不想在这个关头继续战斗。因为，刚刚的战斗中，剩下的二十多个机甲战士驾驶的机甲都有所损伤，若是发生混战，说不得这二十多个机甲战士会出现什么意外。

在阴影海夫纳的这次偷袭中，已经有二十多个机甲战士死去了，林闻方不想看到自己的战友们再有什么损伤。反正，在这片小山区中，阴影海夫纳也跑不出去多远。只要快速战役集团的援军到来，或者是将那二十台机甲修理好，总是会有将这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剿灭的机会的。

而那托斯也是类似的想法。事不可为，那就不要勉强。机甲战士们的机甲中能量都不怎么充足了，那托斯想的是，联系到阴影海夫纳潜伏在月海联邦的执行官，补充完了能量之后再开战。在这之前，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让林闻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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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将计就计

山林中，林闻方跟队伍中几个擅长机甲修理的战士将受损的机甲稍微的修理了一下。由于没有工具和修理的材料，林闻方等人也不过是让这些机甲的情况稍微的好一点而已，还是不能够保证太长的战斗时间。

不过，林闻方已经通过“火羽”跟联邦军方联系上了，用不了几个小时，联邦军方的就会派遣援军前来支援。

而在距离林闻方等人数公里之外，那托斯等人也是在等待着。两只机甲队伍很默契，相互之间保持着的距离都是在对方的观察范围之内，这样，只要一方有什么动作，另外的一方马上就能够知道。

那托斯等人是因为他们前来月海联邦的任务就是击杀林闻方，不能让林闻方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外，而林闻方在见识过了能量护罩的作用之后，也是把注意打到了阴影海夫纳的这些机甲的身上。

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的数据库中已经有了相关的技术资料，只是不完整而已，只要能够得到这些机甲，有了现实的数据考察，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能够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将能量护罩的制造技术收归己用。到那个时候，月海联邦的机甲全都能够装上那种能量护罩，生存能力大增。

两支队伍现在在拼的，一方面是救援部队的到来时间，而另外一方面要拼的，却是看哪一方能够首先恢复战斗力。

在前一段时间的战斗中，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的消耗都不少，不管是机甲中剩余的能量，还是机甲战士的体力，都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机甲中剩余的能量不能通过休息来恢复，但是机甲战士的体力却是需要恢复。哪一方的机甲战士能够最先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哪一方便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占据优势。机甲战士之间的战斗，机甲只是工具，操纵机甲的战士才是关键。

阴影海夫纳的临时营地之中，那托斯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对着电话另外一端的那个高级将领说道：“中将先生，不知道我们需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到达？”

电话另外一端的那个联邦将领也有些恼火，冷冷的回道：“我已经发出去通知了，再过一段时间，你们需要的能量电池和武器装备就会到达你发来的那个坐标附近。”

听到对方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那托斯大火，厉声道：“中将注意你现在的身份我们若是失败了，你以联邦中将的身份加入阴影海夫纳这个秘密绝对不会保密多久。现在，我们可是穿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不要用再过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来敷衍我告诉我，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

也怪不得那托斯会大发雷霆。本来他们这么多机甲战士潜入到阴影海夫纳中，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了。而现在，原本计划好的伏击战变成了对峙状态，而且，那托斯可以肯定，月海联邦此时一定知道了自己这些人跟林闻方对峙的消息。对那托斯等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想要活着离开月海联邦，他们只能在月海联邦的援军到来之前将林闻方杀死，并且从月海联邦军方的视线中消失。

目前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跟林闻方那边的机甲部队的实力对比发生了一点变化。在能量充足，能量护罩可以一直开着的时候，一百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都没能将林闻方等人那三十多个机甲战士怎么样，何况是现在呢？

因此，那托斯只能祈求，那个中将提供的能量电池和武器弹药能够快一点到达，然后他们可以一鼓作气，将林闻方杀掉，立刻离开月海联邦的地界。

那个中将沉默了一下，或许在压制着心中的愤怒。以他在月海联邦的身份，加入了阴影海夫纳之后，绝对不是那托斯这么一个机甲小队的队长能够比得上的。但是，他现在也只不过是向阴影海夫纳投诚了而已，帮助那托斯等人击杀林闻方，这便是他加入阴影海夫纳的投名状。若是那托斯等人的任务失败，他的身份暴露，他绝对会被联邦军事法庭以叛国罪逮捕。

几秒钟的时间后，中将对着那托斯说道：“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你们需要的东西就能够到达预定的地点。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够注意一下。林闻方的手中掌握着整个月海联邦的最高网络信息权限，我不希望你们在交谈的时候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这对我们双方都不好。”

那托斯自信的笑了笑，傲然道：“我们的机甲中使用的联络器都是采用海底城专门研发的加密系统，林闻方是很强大，但他终究还是一个人，不可能在所有的方面都那么强。你放心吧，你的身份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

说完之后，那托斯不等对方的回复就将电话挂断了。

还有十分钟，他们需要的能量电池跟武器弹药就能够到达。那托斯在考虑，怎么样在不惊动林闻方等人的前提下，将那批能量电池和武器弹药弄回来。

谁都不知道，在那托斯挂断了跟那个联邦中将的对话之后，一条很隐秘的无线网络信号链同样是悄然消失。

“啧啧，师座就是师座，这么梦幻的动作都能够做出来。”趁着休息的时间，当初跟林闻方一起留下挡住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并且将林闻方一个人从阴影海夫纳的包围圈中脱离出来的录像录下来的那个机甲战士，利用英雄机甲的外放功能，将那段录像放了出来。

此时，那些机甲战士都一脸艳羡的看着录像中林闻方的动作。跟别的国家的机甲战士比起来，他们有自傲的资本，但是跟林闻方比起来这个真的不能比。

“呵呵，只要你们能够将极限训练计划完成到第三阶段，你们也能够很轻松的做出这些动作。”林闻方很淡然的说道，并没有因为机甲战士们的夸奖而感到怎么样。事实上林闻方说的也都是实话。在将极限训练计划完成了第三阶段之后，机甲战士操纵机甲就跟操纵自己的身体没有多大的差别。

而到目前为止，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联合组建的专家小组对极限训练计划的推演也只是到了第三阶段的大成状态，也就是林闻方目前所处的状态。第四阶段跟第五阶段的推演，难度要比第三阶段大了数倍不止，想要继续提升自己的体能，林闻方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林闻方的话让那些机甲战士再次爆发出了对极限训练计划的热情。对他们这些一直跟在林闻方身边的机甲战士来说，林闻方的一举一动都是他们模仿的对象。而林闻方在录像中做出来的一系列动作，更是让他们的心中火热无比。只要想想日后，自己也能够达到这种程度，那些机甲战士就有了无穷的动力。

“师座，到时候您可别在藏私啦，一定将您所有的本事都教给我们啊”有一个机甲战士站起来，对着林闻方吼了一声，引起了一片善意的哄笑。

“阿林，到这里来一下。”林闻方的手腕电脑中传来了“火羽”的声音。对着那些机甲战士摆了摆手，林闻方钻入了自己的机甲中。

“阿林，刚刚我截取了一段通话记录。我想，联邦军方已经被阴影海夫纳渗透的很深了。”说着，“火羽”将一份通话记录用机甲上带着的音频系统释放了出来。

“中将注意你现在的身份我们若是失败了，你以联邦中将的身份加入阴影海夫纳这个秘密绝对不会保密多久。现在，我们可是穿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不要用再过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来敷衍我告诉我，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那托斯愤怒的声音在通话记录中响起。

“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你们需要的东西就能够到达预定的地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同化记录中响起。

听着那段通话，林闻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对着“火羽”说道：“真的是他？可以确认么？”

“火羽”的声音中透露出了一丝自信，说道：“可以确认。虽然那个人在对话的时候，刻意的改变了自己的音调，但是两者之间的发音频率的吻合度超过了95，基本上可以确认那个人已经被阴影海夫纳收买了。”

林闻方的脸色很难看。没想到阴影海夫纳对月海联邦的渗透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联邦政界，阴影海夫纳对这方面的渗透，只要从卢雨儒被弹劾就能够看出来了。本来，林闻方还没有太在意。毕竟，军界跟政界是两个系统，政界被渗透了，只要赵臻铎等人能够控制住，对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战斗影响并不是很大。但是，军界被渗透，这件事情就大了。

中将，这在月海联邦中已经是一个很高的职位了。除去朱政和谢仲麟等几个有限的大佬，中将已经可以说是月海联邦军方的最高将领了。作为快速战役集团的总司令，徐拂也不过是一个中将。而现在，连军方的中将都能够被阴影海夫纳笼络，中将之下，又有多少将领成为了阴影海夫纳的走狗？

思索了一下之后，林闻方还是决定先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这个问题的牵扯太大，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搞定的。目前首先要解决的，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至于联邦军方出现的那些蛀虫，还是需要朱政和谢仲麟等大佬自己来解决。

再次将通话听了一遍，林闻方喃喃自语道：“十分钟？看来那个人是动用了附近城市的力量。”

林闻方等人陷身的这片山区周围并没有军区，若是林闻方想求助的话，只能够求助附近城市中的警察系统。而面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警察能够起到的作用不值得一提，反倒是徒增伤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林闻方才直接跟军方联系，而不是向附近的警察系统求助。

目前来看，阴影海夫纳的求助明显是比他们提前了一步。根据林闻方的估计，军方的援助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才能够到来，而阴影海夫纳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中间多出来的这段时间，足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再次发动一次袭击了。

不过，这也得建立在那托斯等人能够将那批能量电池和武器装备吃下的情况下，在林闻方的面前将那批能量电池和武器装备吃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林闻方已经得知了对方的计划的情况下。

或许，能够借着这个机会设下一个埋伏，让阴影海夫纳的人吃一个大亏。

正在林闻方想怎么才能够更好的利用这个情报的时候，一段信号接到了林闻方的机甲上。

“火羽”将那段信号接过来查看了一番之后，对林闻方说道：“阿林，我们的援军到了”

“这么快？”林闻方吃了一惊：“将信号接过来”

“火羽”将那段信号接过来之后，林闻方的机甲屏幕上出现了徐拂的身影。

看着林闻方，徐拂笑道：“林闻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味道怎么样？没有把牙齿崩掉吧？”难得见林闻方吃亏，徐拂也对林闻方开了个玩笑。

而林闻方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开玩笑，直接问道：“徐司令，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到达的？按照我的估算，你们最快也要到半个小时之后才能够到来吧？”

徐拂哈哈一笑，说道：“在收到你们发来的信息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要是等着你们主动求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看到林闻方一脸不解的样子，徐拂也不在逗林闻方，解释道：“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的小女友。岳羽音小姐在天耀集团的总部中可以一点都没有放松，你们乘坐运输机前往株洲市的途中，天耀集团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们的。所以，在运输机遭到埋伏的时候，岳羽音小姐就将消息发给了我们，让我们前来救援。”

听到是岳羽音的功劳，林闻方的心中一暖。通过连同整个月海联邦网络的权限，天耀集团的技术中心确实能够对运输机进行监控。不过，在没有“火羽”的协助的情况下，完成这些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说不得这其中也有伊芙琳的参与。岳羽音跟伊芙琳联手，借助天耀集团的技术中心，做到这点还是可能的。

很快，林闻方就从对岳羽音的思念中醒转了过来，将刚才“火羽”截取的通话记录跟徐拂说了一下。不过，林闻方并没有将对方的身份点出来，只是说“火羽”在和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了这样的信息。

听完了林闻方的叙述之后，徐拂的脸色也是变得很难看。跟林闻方的反应一样，徐拂也没有料到阴影海夫纳对月海联邦的渗透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不过，有一点徐拂还是很赞成的，现在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当下的首要任务是将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缴获。至于联邦军方等到这次战事结束，说不得要有一次大的清洗活动了。

有了援军的到来，林闻方要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缴获的目标也简单了许多。林闻方没有让徐拂跟自己汇合，而是让徐拂带着援军作为一支奇兵，等到林闻方等人跟阴影海夫纳交手的时候再出现。就这样，在那托斯还在认为自己抢先了一步的时候，一个针对阴影海夫纳机甲部队的计划出炉了。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在林闻方的监控下，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也开始有了动作。

阴影海夫纳剩下的这七十个机甲战士，有二十多个留在了原地，继续保持着对林闻方等人的监视，而另外的五十个，则是朝着西北方向行去。

那批能量电池和武器装备的投放地点就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临时营地西北方向十公里左右的地方，这点距离，以机甲的速度，几分钟的时间足矣。

“先别动。”看着快速离去的那托斯等人，林闻方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机甲战士。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林闻方是一定要得到的。不过，比起离去的那五十个机甲战士，被留下来挡住林闻方等人的这二十台机甲，更加容易获得。而且，将这二十个机甲战士留下，抵挡林闻方等人的进攻，那托斯明显是将这二十个机甲战士当成了弃子。说不定，连动武都不用，林闻方就能够收获二十台完好的机甲。

至于能量电池跟武器装备的投放点那里，林闻方早就做好了布置。等到那托斯等人到达的时候就会发现，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等到离开的那五十个机甲战士走远了之后，林闻方带头朝着留守的二十多个机甲战士冲了上去，然后，在机甲频道中喊道：“尽量的保证机甲的完整性，尤其是不要破坏机甲腹侧携带着的那两个能量转换装置。”

在冲过去的途中，林闻方打开了机甲的外置音频，冲着那二十多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喊道：“那托斯已经将你们抛弃了，放弃抵抗，你们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轰

一枚轻型炮弹打断了林闻方的劝说。二十多个机甲战士同时将速射机炮扬了起来，对准了林闻方开火。

“****”林闻方暗自骂了一句，就地一滚，躲开了袭来的炮火。

“别听他的，若是我们投降了，被海底城知道，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我们体内的微型炸弹引爆。我们没有机会的。只要我们能挡住他们几分钟，让队长等人更换完能量电池和装备，胜利还会是我们的”一个机甲战士生怕自己的战友被林闻方说动，急忙大声吼道。情急之下，那个机甲战士连外置音频都打开了，林闻方也是听到了那个战士的吼声。

拿出速射机炮，连续十多颗穿甲弹将那个吼叫的机甲战士外面的能量护罩击碎，林闻方近身上前，战斗刃一挥，将那个机甲战士的双腿打断。

“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依旧是外置音频，林闻方说着，将另外的一个机甲战士解决掉。

林闻方算是看出来了，在没有将那些机甲战士打趴下的时候，任何的劝说都是无用功。只有让这些机甲战士认识到，除了投降和死亡，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时候，他们才会选择投降。

数十个联邦机甲师的战士对二十多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围攻，很快，那二十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就陷入了绝境。

若不是身上还有能量护罩的保护，恐怕在开战几分钟之后，这二十个机甲战士就被林闻方等人打残了。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二十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也不好过。一方面，林闻方等人已经掌握了破除能量护罩的方法，而且在有这么多人围攻的情况下，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完全有时间将那些能量护罩一一击溃。另外一方面则是，连续不断的战斗，这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剩余的能量都不多了。

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能量护罩消耗的能量更大被这么多的机甲战士围攻，他们身上的能量护罩能够支撑多久？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不过，这些机甲战士的胆色倒是让林闻方另眼相看。他们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了，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尚未丧失斗志，这一点让林闻方很佩服。

轰隆隆

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林闻方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徐拂等人开始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却是脸色大变，通过机甲的外置音频对林闻方吼道：“那是什么声音？是你们的埋伏？”

林闻方也不否认，直接将自己之前制定的计划跟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透露了出来，然后说道：“你们的队长，那托斯现在恐怕已经在轰炸机的轰炸中丧生了。就算他侥幸躲过了轰炸，我们的援军到来，你们也注定会失败了。投降吧，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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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速战速决

“不可能你们的援军怎么会这么快到来？”一个机甲战士情绪有些失控，大叫道。虽然，在心底他们已经相信了林闻方的话，但是没有人愿意承认。任务失败是什么下场？被月海联邦俘虏是什么下场？或许月海联邦会优待他们这些俘虏，但是，他们体内的微型炸弹又怎么解决？

对阴影海夫纳有几分了解，林闻方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担心什么，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也知道，伊芙琳在我们天耀集团的总部。以伊芙琳的能力，帮你们解除体内的微型炸弹不是什么难事儿吧？只要你们投降，我保证你们会受到月海联邦的优待。”

“可是”一个机甲战士迟疑的问道：“我们这次来的任务是杀了你啊，你就不恨我们吗？我还是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林闻方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们的任务目标的。不过，若是你们体内没有被植入微型炸弹，没有阴影海夫纳的胁迫，你们回来杀我吗？我林闻方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自认为所做的一切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能够来月海联邦，想必你们也知道几分我林闻方的为人。只要我说出来的话，还没有不兑现的。”

林闻方的这几句话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被阴影海夫纳的微型炸弹炸死和成为月海联邦的俘虏，然后活下去之间，这些机甲战士都选择了活下去。

很快，第一个机甲战士放弃了抵抗，关闭了能量护罩，从机甲中走了出来。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那些机甲战士也是离开了机甲，乖乖的墩在了一边。

将所有的阴影海夫纳战士集中到一起，让机甲师的机甲战士们看守之后，林闻方说道：“你们放心，既然我的话已经说出来了，一定会兑现。现在还请让你们受点委屈，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交代剩下的机甲战士看守好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战士以及机甲之后，林闻方带着十个机甲战士前往另外的战场。

他们的动作并不慢，但是，在林闻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呈现在林闻方面前的已经是一片废墟。

本来，投放点是位于一个比较显眼的小山包上，这也是为了让那托斯在寻找投放的能量电池和武器装备的时候更容易一些，但是现在，那个高约十多米的小山包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盆地。尤其是这个小盆地的最中间，多出来了一个几十米方圆，四五米深的大坑。

在那托斯带人前来接收能量电池和武器装备的时候，徐拂也是按照林闻方制定的计划，在这里投放了大量的炸弹。本来那些炸弹的威力虽然大，但是不足以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可惜的是，在投放炸弹的过程中，有一枚炸弹正好落在了弹药箱上，顿时将可以供一百个机甲战士进行一次战争的弹药全部引爆，剧烈的爆炸将方圆五十米之内的机甲战士全都波及到了。

机甲在设计的时候，都考虑到过减震方面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被正面击中，机甲战士就算是在炸弹的爆炸范围之内，虽然不可能完全不受伤，但还是能够保持一定的战斗力的。

而弹药箱的爆炸，却不是一般的炸弹能够比拟的。那些机甲战士不是被爆炸后产生的弹片击杀的，而是被爆炸后产生的剧烈的震动波活生生的震死的。若是林闻方将那些机甲打开来看看的话，就会发现机甲舱里面的机甲战士已经变成了一堆肉酱。

五十个机甲战士，因为弹药箱的爆炸就死去了将近三十个。而剩下的二十个机甲战士则是被轰炸机扔下来的炸弹炸伤不少。

林闻方到来的时候，这片废墟中只有三个机甲战士还能够站立，很幸运的是，这三个机甲战士中包括了那托斯。

看着躺了一地的机甲战士，那托斯第一次感觉自己接受前来狙杀林闻方的任务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五十个机甲战士，在海底城的时候，这些都是自己的战友。这五十个机甲战士中，不乏跟那托斯情同手足的。而现在呢？他们只能躺在这里，永远的躺在这里。

那托斯不是那种性格极端的人，他知道这怪不得林闻方。他们本来就是来杀林闻方的，杀人不成反被杀，难道还要怪受害者？要怪，就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只能怪他们的贪心，想要得到杀死林闻方之后获得的那份巨大的功劳。

那托斯知道林闻方等人的到来，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呆呆的看着满目苍夷的战场。

良久之后，那托斯才动了。转过身来，面对着林闻方，那托斯凄凉的说道：“林闻方，你赢了。”

看到这种情况，林闻方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这就是战争，有战争就一定会有伤亡。这些，是林闻方不能改变的。他能够改变的，只有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敌人射过来的子弹，保证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的安全。

“那托斯，投降吧。我们有办法解除你们体内的微型炸弹。”

那托斯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可以投降，我不能。我是他们的队长啊因为我的决定，这么多的战友跟我一起来到这里，然后长眠于此，若是我抛下他们，一个人苟延残喘，我对得起他们对我的信任么？呵呵”

“你不用这样的。这不是你的错。你留下来阻挡我们的那二十多个机甲战士都投降了，既然他们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我可以保证，月海联邦会给予你们足够公正的审判的。”林闻方还想在努力一下。那托斯也是一个好手，林闻方不想看到那托斯就这么死去。对于值得尊重的敌人，林闻方一向都是保持足够的敬意的。

“你们投降吧，我相信林闻方会兑现自己的承诺，给你们一个好的出路的。”避开话题，那托斯对着自己身边仅剩的两个机甲战士说道。

那两个机甲战士没有说话，而是操纵着机甲往那托斯的身边靠近了一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那托斯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没有必要这样的。下面的兄弟们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们这样的。我跟你们不一样，既然是你们的队长，我就要对你们负责”

“队长，不用说了。你的决定就代表着我们的决定。我们，不怕死”

“好。”那托斯不再劝说，而是对着林闻方说道：“林闻方，能不能答应我的一个请求？在我们离开之前，你能不能跟我们战一场？我想看看自己跟你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不行”一直在听着林闻方和那托斯之间的对话，丁天直接否决道。谁知道这是不是那托斯的又一个阴谋？三对一，若是那托斯动用什么阴谋诡计，就算是林闻方的实力再强悍，也保不准会受到什么伤害。

“丁天。”林闻方止住了丁天下面的话，对着那托斯说道：“我答应你。”

林闻方驾驶着机甲走到了废墟的中间，站在了那托斯三人的对面。而丁天等人却是围城一圈，轻型机炮全都对准了那托斯。只要林闻方有什么危险，丁天等人会毫不犹豫的开炮。

“开始”

林闻方在瞬间将英雄机甲的速度调到最大，朝着那托斯冲了过去。巨大的战斗刃伸出，在那托斯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拍在了那托斯的身上。而在将那托斯拍倒之后，林闻方的战斗刃横扫，将那托斯身边的两个机甲战士也是拍倒在地上。

快、准、狠三个字将林闻方的身后体现的淋漓尽致。听到开始的指令之后，那托斯等人尚未反应过来，林闻方的攻击已经出手了。从开始指令下达到三个机甲战士全都被林闻方拍倒，还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从这超凡的反应速度上来看，林闻方已经能够打破世界纪录了。

在将三人拍倒之后，林闻方将战斗刃收了起来，退到了场外。这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已经将所有的问题都说明了，不需要继续战斗了。

倒在地上，那托斯干脆懒得起来了，苦笑了一下对着林闻方说道：“林闻方，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跟你比试机甲操作完全就是找虐？哈哈，我知道你很厉害，却是从来没想到你会这么强。我们三人联手，竟然连两秒钟都撑不住。哈哈”

林闻方愣了愣神，这句话听着很熟悉。在海底城的时候，特雷德也曾经这么说过。想到特雷德，林闻方有些愧疚的对着那托斯问道：“那托斯，你的要求我完成了。我希望你也能告诉我一件事情。”

“是关于特雷德的吧？”那托斯想了想，说道：“你们迟早会有一天在战场上见面的。特雷德在进入实验室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若是我能够遇到你，让我传达给你。若是在战场上相遇，他希望你不要留手。因为，现在的特雷德已经不是原来的特雷德了。现在的特雷德，是一个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感觉，只知道完成任务的怪物哈哈，说起来，我很希望见到你跟特雷德交战的场面呢。不知道你跟那个怪物之间，谁的胜算更大一些哈哈”

话止于此，那托斯的机甲中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那托斯自爆了。

阴影海夫纳植入到机甲战士体内的微型炸弹，想要解除很难，但是在面临危机的时候，那托斯这种拥有了一定权限的人，却是可以将炸弹引爆，把自己当成一个威力巨大的武器。

在那托斯自爆之后，另外的两台机甲内也传来了一声闷哼。不用说，那两个机甲战士也跟随着那托斯离去了。虽然他们不能像是那托斯一样直接将体内的微型炸弹引爆，但是，自杀很难么？

看着外表还尚算的上完好，但是里面的人已经死去的三台机甲，林闻方突然有些伤感。

“林闻方，没事儿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拂出现在了林闻方的身后。

回头看了看徐拂，林闻方从机甲中爬了出来：“没什么。”

徐拂拿出一根烟点上，然后又抽出一根，递给了林闻方，说道：“试试这个，对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帮助。”

林闻方接过烟，点上，塞进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顿时被呛得咳嗽不止。

指着整齐的排列在两人身前的机甲战士们，徐拂说道：“林闻方，看看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战友，我们情同手足的兄弟。在战场上，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人中就有人会离开我们。他们是人，我们同样是人。战争无所谓对错，只要有战争就有伤亡。不想看到自己的战友跟他们一个下场，我们只能将一切敌人都打倒”

看着那些机甲战士，林闻方感觉自己的目光穿透了机甲厚厚的外壳，直接看到了里面的那些战友。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有期待，有希望，也有担忧。慢慢的，林闻方的目光也坚定了起来。

本来，林闻方就是一个意志很坚强的人。刚才的那种伤感也不过是一时的迷糊而已。被徐拂这么一开导，林闻方的心结马上就解开了。

站起身来对徐拂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军礼，林闻方说道：“司令，我知道怎么做了。”

爬上自己的机甲，林闻方在频道中说道：“将这些战利品都收好了，用不了多久，我们也能够用上那些防御无双的能量护罩。为了我们的小命着想，你们下手的时候可千万要轻一点”

“至于阴影海夫纳的战士们把他们葬在这里吧。”

见到自己的副师长和教官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机甲战士们也很高兴，机甲频道中一片笑骂声。

此间的事情处理完毕，林闻方将俘获的阴影海夫纳战士交给了徐拂，然后乘坐着运输机继续前往株洲市。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林闻方。

到达重渝市之后，林闻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组织出兵，而是让“火羽”联通了天耀集团的技术中心，对整个战场和敌我双方的优劣势进行分析。纹。

目前，莫亚共和国的五个集团军十万人全都集中在了重渝市西南方向一代，而集中在重渝市中的月海联邦军人只有不到五万人。从兵力对比上来看，月海联邦是处于劣势地位的。馨。

但是，一方面月海联邦一直采取的都是精兵作战的路线，在正面战场上，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兵力损伤比例是一比三。而另外的一方面，月海联邦的军人是本土作战，能够获得不少的便利。嗝。

岭南行省化工厂爆炸的原委公布出来之后，虽然岭南行省的民众对联邦政府还是有很大的不满，但是这种仇恨已经很成功的引到了莫亚共和国的身上。岭南行省中经常爆出，有普通的民众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进行袭击的事情。论！坛！

另外，莫亚共和国这一次重兵前来，一举将岭南行省的西南防线攻破，并且深入西南地区的内部，各种后勤相对来说就有点供给不上了。虽然现在看来莫亚共和国是占据战场的优势，但是如果莫亚共和国不能够及时的建立起一条稳定的后期补给线，战争进入到胶着状态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优势很快就会转变成劣势。

坐在重渝市临时搭建的作战指挥部中，林闻方一遍遍的查看着军用地图，而“火羽”则是不断的将最新的消息发送过来。

“阿林，刚刚我们检测到了一条信息，莫亚共和国很快就会有一支轴重部队通过西南山口进入莫亚共和国的占领区，为莫亚共和国补充武器装备。”“火羽”通过一条隐秘的渠道截取了莫亚军队的一条机密信息，发送给了林闻方。

看着在显示屏上显示出来的那条信息，林闻方的眼睛一亮，紧接着皱了皱眉头，思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林闻方向“火羽”问道：“其他的援助军团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到来？”

“火羽”搜索了一下联邦军方发来的信息，回答道：“若是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后续的援助部队，两个集团军五万人将会在后天凌晨到达。”

“后天凌晨？”林闻方思索了一下，说道：“莫亚共和国的轴重部队大概是在明天晚上的九点左右到达西南山口，从时间上来看援助部队到达之后，基本上莫亚共和国的部队也能够获得这批援助了。”

林闻方不怎么愿意在援助部队到达之后再跟莫亚共和国开战。毕竟这是在月海联邦的地界开战，双方打起来，不管哪一方能赢，月海联邦都会受到很大的损失。若是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在明知道不能战胜的情况下对普通民众出手，这更不是林闻方想看到的。

要知道，在莫亚共和国的占领区可是有好几个大型城市在的，而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对普通民众出手也不是第一次了，难免莫亚共和国在遇到危急情况的时候，会以普通民众为要挟，让月海联邦的军队退兵。

“或许，这个时间差能够利用一下。”林闻方暗自思忖着。

“林闻方，快速战役集团都已经集合好了，随时可以投入到战争中。你现在有什么计划么？”正在林闻方思考的时候，徐拂走进了作战指挥部中。

西南军区的军人在莫亚共和国的偷袭之下损失惨重，暂时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了。在后援部队尚未到达之前，能够投入到战争中来的，也只有快速战役集团了。

林闻方迟疑了一下，将自己心中尚未完备的计划跟徐拂说了一下。

徐拂认真的听完之后，根据自己的经验对林闻方的计划做出了补充。虽然这次的抵御莫亚共和国的战争，徐拂将指挥权下放给了林闻方，但是作为月海联邦的中将，徐拂在作战方面也有自己的一套。林闻方天马行空的作战思想跟徐拂的作战经验结合，一套完备的作战方案就出炉了。

叫过一个警备员，林闻方下令道：“让快速战役集团的人休息，明天晚上的时候集合，进行作战任务”

林闻方的计划很简单，让快速战役集团的人跟随他出动，截断莫亚共和国的后勤部队。而在林闻方等人将后勤部队打垮之后，月海联邦的后援部队基本上也到达重渝市了，到时候，双方一前一后对莫亚共和国的部队进行夹击，很容易就能够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造成很大的损失。

很简单的计划，但是很有效。

这个计划有两个关键点，第一个就是林闻方带领的快速战役集团能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将莫亚共和国的轴重部队摧毁，而另外的一个关键点，则是月海联邦的救援部队及时到来，然后配合林闻方对莫亚军队发动大规模的袭击。这两个关键点只要有一个出了问题，那么后果就是林闻方带领的快速战役集团部队陷身于莫亚部队的后方，很容易就会被莫亚部队包饺子。

不过，林闻方对这个计划还是很有信心的。快速战役集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大部分的战士都进入了极限训练计划的第二阶段。从战斗力上来说，一个快速战役集团的战士，能够敌得过五六个莫亚共和国的军人。而这一次的任务，林闻方带着的，也只是那些达到了极限训练计划的第二阶段的人。

经过了一天的养精蓄锐之后，在夜幕的掩护下，林闻方带着快速战役集团的人悄悄的出发了。

这一次行动，机甲师还是重中之重。除了机甲师，林闻方还带上了一个空战师。当然，作为机甲师的补充，复兴集团的魔影部队也被林闻方调了过来，配合快速战役集团的一系列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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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山区

深入西南山区的一个山口周围，林闻方带着三百机甲战士静静地潜伏着。从“火羽”截取的信息上来看，这里是莫亚共和国的辎重部队的必经之路。只要在这里等着，一定能够遇到莫亚共和国的辎重部队。

三百台机甲在夜幕的掩护下，就像是一块块山石伫立在山壁上。在信号屏蔽器的帮助下，关闭了绝大部分仪器，只留下联络器信号的机甲战士们真的像是一块块山石一样，就算是莫亚共和国的人走到这附近，不是亲眼看到，而是只用扫描仪进行扫描的话，也不会发现这里隐藏着一支队伍。

七点五十，林闻方对着“火羽”说道：“连接侦察卫星，看看莫亚共和国的辎重部队到了什么地方了。”

紧接着，一副地图出现在了林闻方的机甲屏幕上。这幅地图显示的是林闻方周围一百公里的地形。地图上很明显的标志出来了，在距离林闻方埋伏的地点几十公里外的山路上，有一串密密麻麻的红点。那些红点，正是莫亚共和国的辎重部队。

“时间差不多，比预计到的时间晚了十分钟。”林闻方想了想，断开了“火羽”跟侦察卫星之间的联系，不动了。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车声响起，正在闭目养神的机甲师战士们同时睁开了眼睛，专注的盯着远处的山路，等待着林闻方的命令。

敌人已经出现，接下来就等敌人自己踏入陷阱了。

敌人距离林闻方等人的埋伏点越来越近，等到敌人距离林闻方等人还有十公里左右的时候，林闻方也终于看清了押送辎重的敌人数量。

很显然，莫亚共和国也知道这一批辎重对莫亚部队的重要性。部队的前后各有十辆坦克护送，在队伍的中央还有将近一百个机甲战士。而除去坦克和机甲战士，普通的莫亚军人数量将近一万人。

对于一支后勤部队来说，这样的护卫军团已经是很豪华的了。

“空战师出动，将主要的目标锁定在敌人的坦克和机甲战士身上。”林闻方的命令通过一条隐秘的无线线路发送了出去。在距离林闻方等人近百公里远处，十架轰炸机腾空而起，迅速的朝着林闻方等人埋伏的地点飞去。作为战场指挥，林闻方现在只需要做一些原则性的判断就可以了，借助通信系统和指挥车，自然有下级参谋来完成引导和分配目标的工作。虽然对于将林闻方摆在战斗第一线大家都很有疑虑，但从解放战斗力来说，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辎重部队的前方，一辆装甲车里面，两个中校正在对话。

萨林是辎重部队的主要负责人，而他身边跟他同样军衔的克里夫却是作为护卫部队的机甲战士的首领。

作为一个典型的陆军统帅，萨林对机甲师这种刚刚兴起没有多久却是占据了战场上绝大部分风头的部队一点好感都没有。在他看来，机甲师这种花费大量的军费建立起来的部队，其投入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战场，本来就应该是他们这些陆军战士的地盘，机甲师只适合完成特殊任务。

萨林在部队中摸滚打爬了几十年才升到少将的军衔，而克里夫在加入了机甲师之后，短短的几年时间就爬到了跟他同样的高度，这更是让萨林心生不满。

本来，这一次押送辎重前来月海联邦是萨林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完成了这个任务，说不定萨林已经好几年没有动过的军衔还可以往上在挪动一下，但是因为克里夫等人的加入，这份属于自己的功劳却是平白给人分出了一部分来。这让萨林更加的恼火。

“克里夫，没有必要那么紧张。西南山区大部分都被我们的战士们占领了，月海联邦的那些猴子没有勇气潜入进来对我们伏击的。”看到克里夫从进入月海联邦的境地就开始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萨林有些不屑的说道。

“师长说过，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林闻方，你不会知道林闻方有多么的可怕的。”克里夫并没有因为萨林的三言两语就放松警惕，反倒是更加的谨慎了。

对萨林的不以为然，克里夫同样是很不满。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批辎重关系到莫亚共和国的这次入侵能不能坚持下来，而面对的对手又是林闻方这样的老敌人，克里夫自然会谨慎再谨慎。而萨林这种没有上过几次战场，更没有面对过林闻方的人，是不会知道这次押送任务的危险程度的。

说不定，现在林闻方就通过某种方式监视着他们呢。克里夫静静地想到。

呜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克里夫马上通过联络器向那些机甲战士询问道：“怎么回事儿？”

“报告队长，暂时没有发现敌人的身影。不过，这种声音，好像是飞机接近的声音”

轰！

那个机甲战士尚未汇报完毕，剧烈的爆炸声已经告诉他们声音的来源了。天空之上，十架轰炸机排开对地面上的辎重部队开始轰炸。

“敌袭！”克里夫大吼了一声，顾不得让装甲车停下来，直接从装甲车中冲了出去，跑到了后面的卡车上，爬进了自己的机甲中。

辎重部队前后两边的坦克也有了行动。一个个莫亚军人出现在坦克的炮塔上，架起了高射机枪对天空中盘旋的轰炸机进行射击。

呜

轰炸机的轰鸣声再次传来，已经扔过一次炸弹的轰炸机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在辎重部队的前后两边分别投下了一连串的炸弹。顿时，十辆坦克就有五辆变成了一堆废铁。有限制导的灵巧炸弹永远是这种不温不火的命中率，指挥车里看到高空传来的监视信号，看着轰炸机不过不失的发挥，闷闷地说了声：“轰炸成果一般，准备进行目标再分配。”

“保护坦克，他们的目标是坦克！”克里夫在机甲频道中大吼了一声，蹿到了一辆坦克的后边，将速射机炮举起来朝着天空疯狂的扫射。

这些坦克是他们唯一的重型武器，若是所有的坦克都在轰炸机的轰炸中被炸毁，只凭机甲对抗轰炸机，接下来的战争对他们很不利。谁都不知道月海联邦的这次空袭来了多少架飞机。如果这只是第一波，坦克被炸毁了，在后续的轰炸中，他们就处于任人宰割的位置。

一边扫射着天空中的轰炸机，克里夫在机甲中不断的向外发送信息。在之前的联络中，克里夫知道很快就有机甲部队前来接应自己等人，只是不知道机甲部队能不能赶上。

在距离战场五十多公里的山林中，一支由二百多人组成的机甲部队正在快速的穿行。忽然，一个机甲战士收到了克里夫发来的信息，在机甲频道中吼道：“辎重部队遇袭，加快前进的速度！”

正在克里夫等人因为轰炸机的轰炸焦头烂额的时候，林闻方等人却是静静地等待着轰炸的结束。

林闻方给空战师的任务就是将辎重部队打乱，然后尽可能的将那十辆坦克全都摧毁。用轰炸机将莫亚共和国的辎重部队完全摧毁不太可能。动用十架轰炸机基本上已经到达极限了，若是再多，很难保证不被莫亚方面发现。而十架轰炸机能够携带的炸弹数量也是有限的，能够将敌军的坦克炸毁，并且让敌军陷入到混乱的状态，空战师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剩下的，则是林闻方等人的任务了。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轰炸便结束了。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对辎重部队造成的伤害却是很可观的。十辆坦克，有六辆处于完全报废状态，而剩下的四辆也有两辆开始冒出浓烟。完好的坦克只剩下了两辆。五十个机甲战士的损伤倒是不大，但是，为了躲避轰炸机的轰炸，这五十个机甲战士的队形完全散开，分散到了辎重部队的各个方向。

至于普通的战士，在这一次轰炸中，至少死去了近千人！

轰炸机逐渐的远去，林闻方打开联络器，在机甲频道中说道：“准备，出动！”

三百个机甲战士同时开动机甲，从山壁上跳跃下来，冲进了辎重部队里面。

“先破坏敌军的车辆，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林闻方喊了一声，冲到了一辆《文》坦克的后面，巨大的战斗刃《人》用力一挥，将那辆坦克《书》的炮筒砸弯。失去了《屋》炮筒，坦克对机甲的威胁就完全消失了。而在林闻方将这一辆坦克摧毁的时候，丁天也是冲到了另外一辆完好的坦克面前，将那一辆坦克摧毁了。

等到坦克全都被摧毁，剩下的战斗就简单的多了。

这一次林闻方将机甲师的三百个机甲战士全都带来了，而莫亚共和国的辎重部队中，机甲战士的数量才五十个。本来单对单的战斗，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就输于与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为了快速的结束战斗，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全都是三打一，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五十个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全都被摧毁。

失去了坦克和机甲战士，辎重部队中能够对林闻方等人造成威胁的也只有装甲车上的高射机炮和队伍中的反坦克兵了。不过，被机甲战士压着打，高射机炮跟反坦克兵完全不能将威力发挥出来。

而这个时候，装甲车中的萨林已经呆住了。他有点明白克里夫说的林闻方的恐怖之处了。

忽然，装甲车上的联络器响了起来，萨林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将联络器抓起来，冲着里面喊道：“我们被袭击了，请求支援！”

“拖住敌人，我们会在十分钟之后到达！”联络器中传来的声音让萨林紧张的情绪消散了一点。辎重部队足足有近万人，十分钟还是能够拖延的。而只要他不自己出去喊，敌人应该不会知道他是这支辎重部队的总负责人。

萨林很怕死，在他的手下为了保护辎重部队浴血奋战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装甲车中。十分钟后到达的援军成了萨林活下去的希望，萨林决定了，在救援部队尚未到达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冒头的！

“轰！”

一枚轻型炸弹射在了装甲车上，顿时将整辆装甲车引爆，而躲在装甲车里面的萨林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躲在这里都躲不过敌人的袭击。

“奥耶！十连斩！”一台跟别的机甲有些区别的机甲中，宋子明兴奋的挥了挥手。鉴于宋子明在狙击方面的天赋，林闻方专门为宋子明改装了一台机甲。宋子明的这台机甲只是将速射机炮换成了一把超大型的狙击枪。这把狙击枪的威力可是普通的狙击枪的十倍不止。别说是装甲车，就是披着重型装甲的坦克都挡不住这种狙击枪的穿透性射击。

躲在远处，宋子明一直驾驶着机甲对辎重部队的车辆进行狙击。到刚才，已经有五辆装甲车和五台莫亚共和国的机甲被宋子明打爆了。自然，宋子明不知道因为他的恶趣味，这支辎重部队的负责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了。当然，就算是知道萨林在那辆装甲车里面，宋子明还是不会改变目标的。在战场上将敌军的总司令炸死，还有比这更让人有成就感的么？

“阿林，敌人的援军来了。跟我们一样，敌人的援军也是机甲战士，从扫描的结果上来看，敌人的援军大概有二百人。我们是不是先撤退？”正在林闻方大杀四方的时候，“火羽”提醒道。

看了看战场，林闻方思考了一下，说道：“不用，二百个机甲战士，加上被我们消灭的这五十个，恐怕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都在这里了。若是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将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全都消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我们都不用担心莫亚共和国机甲师的威胁。”

坦克被毁，机甲战士死掉，运输辎重的车辆基本上都被炸毁，这一次林闻方等人的目标算是完成了。

但是，在听到了“火羽”刚刚侦察到的结果之后，林闻方却是生出了将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全都摧毁的念头。

机甲师的建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若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将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摧毁，至少在这一次的战争中，莫亚共和国是没有机甲战士可用了。没有机甲战士的协助，莫亚共和国的很多行动都不能顺利的展开，这对下一步林闻方的作战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反正，在刚才的战斗中，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损失很少，还经得起再一次的战斗。

想了想，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喊道：“快速的结束战斗，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前来救援了，一会儿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呢！”

“师座，您也太看得起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了吧？哈哈，既然他们来了，我们就教教他们怎么使用机甲进行战斗吧！”一个机甲战士笑着在频道中回应到，引起了一片哄笑。

随着林闻方的命令，机甲战士的速度又快了一点，很快就将所有运输辎重的车辆完全摧毁。至于那些莫亚共和国的普通战士们早就被打怕了，趁着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尚没有对他们屠杀之前，向着各个方向逃窜而去。

结束了这里的战斗之后，在林闻方的带领下，机甲师朝着莫亚共和国援军的方向迎了上去。

“第六小队的战士们注意一下身后，防止那些逃跑了的莫亚士兵前来骚扰，第一到第五小队的战士跟我迎击莫亚共和国的机甲部队。”在跟莫亚共和国的部队交锋之前，林闻方安排到。

第六小队依言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方，防止后面有敌人来袭击。

布置好了后方的防御之后，林闻方对宋子明说道：“宋子明，由你来打第一站，看在我们交锋之前，你能消灭几个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

宋子明机甲上挂着的那把狙击炮的攻击距离可是超过了五公里，只要是能够看到敌人的位置，五公里之外，宋子明就能够锁定敌人，然后凭借狙击炮超强的穿透性和射击距离将敌人打爆。

宋子明兴奋的应了一声，爬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头上，打开了机甲的辅助瞄准系统。

砰！

一颗穿甲炮弹从狙击炮中飞出，瞬间跨越了五公里的距离，朝着正在赶来的那些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射去。

跑在最前方的那个机甲战士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身体一颤，操纵着机甲向前跳跃了几步，躲开了袭来的穿甲弹。他能够躲开，可是他身后的机甲战士可没有那么好的危机感，而且，在时间上也不允许他躲避了。那颗本来射向第一个机甲战士头部的穿甲弹直直的射在了后面一个机甲战士身体的中部，在机甲的外壳上留下了一个杯口大小的洞孔之后，钻进了机甲的驾驶舱里，轰然爆炸。

“敌袭！注意躲避！”第一个机甲战士在机甲频道中大吼了一声，躲在了一块岩石的后面。

在心里，那个机甲战士却是震撼不已。刚刚那颗穿甲弹是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去的，若是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中弹的就该是他了。看那穿甲弹的威力，他绝对不会以为自己驾驶着的这台机甲能够挡住那穿甲弹的威力。

狙击枪？不，是狙击炮！狙击枪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可是，机甲战士怎么能使用威力这么大的狙击炮？那个机甲战士对林闻方的畏惧又多了一层。

“小心对方的袭击，借助路途上的遮蔽物，呈‘s’型前进！”想了想，那个机甲战士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解决方法，在机甲频道中喊了一声，然后一马当先的朝着前方冲过去。

砰！又是一枪，紧接着又有一个机甲战士倒在了地上。看那台机甲的胸口部位露出来的鲜红色，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机甲战士跟之前中弹的那个机甲战士一样，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宋子明看着借助遮蔽物不断前进的莫亚共和国机甲战士，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这样就能够躲开大爷的炮弹？未免也太简单了点。”

想着，宋子明再次将狙击炮举起，瞄准，开炮！又是一个机甲战士倒地身亡。在刚刚加入快速战役集团，跟林闻方比试的时候，宋子明就将跑狙当成了自己的训练计划的一部分。自然，在学会机甲驾驶，拿到了林闻方特意为他订做的狙击炮之后，驾驶着机甲跑狙也成为了宋子明训练的重中之重。

如果敌人一直躲在路上的岩石后面，宋子明还不能做到穿过岩石准确的命中敌人，但是只要敌人的身影露出来，不管敌人是在静止状态还是在跑动，对宋子明来说区别都不是很大。跑动的敌人，只要有一点预判的能力足够了。而预判，恰恰是宋子明成为一个王牌狙击手最擅长的。

每一声炮响，必定有一个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倒地身亡，短短的五公里，已经有十多个机甲战士死在了宋子明的狙击炮下。虽然这个数量对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总数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他们的士气打击却是极大的。尚未交战，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在士气上已经是弱了几分。

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跟林闻方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等到双方之间的距离还不足一公里的时候，林闻方一声令下，早已经埋伏好的机甲师战士们全都冲了出来，提着战斗刃朝对方冲了过去。

三百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对战二百四十个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

“林闻方，你在么？”跑在最前方的那个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突然打开了机甲的外置音频，对着林闻方这边喊道。

林闻方一愣，紧接着大喜。因为这个声音让他很熟悉，这个声音的主人，赫然就是莱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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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袭营

莱昂斯跟林闻方之间的仇恨从莫亚共和国第一次对月海联邦发动袭击的时候就开始了，中间两人也是交锋了数次，不过每次都是以莱昂斯的败退黯然收场。而后来，阿莱申克的一战中，莱昂斯更是失去了极权海夫纳的重视。虽然还是担任着莫亚共和国机甲师的师长，但是在极权海夫纳的内部，莱昂斯已经没有什么发言权了。

而这一次，看到自己的对手还是林闻方，莱昂斯在大喜之余却是有些畏惧。虽然这是在莫亚共和国占领区的中心，只要莱昂斯能够撑过一段时间，莫亚共和国的援军很快就能够到达。但是之前每次与林闻方交战，吃亏的全都是自己，莱昂斯又怀疑，这一次是不是跟以往一样，林闻方有惊无险的离开，而自己又成为莫亚共和国的一个笑柄。

况且，来的时候莱昂斯并不知道林闻方这边的机甲数量到底是多少，在跟萨林通话的时候，萨林早就被轰炸机的轰炸吓破了胆子，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辎重部队发起袭击。而现在知道了林闻方这边的机甲战士的数量，莱昂斯的畏惧之情更重。

一对一的战斗，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可不是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的对手。在跟月海联邦的战斗中，莫亚共和国一向都是用数倍于联邦的人数来拖垮联邦。而现在呢，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数量比他们的数量还要多，莱昂斯怀疑，自己这边的人能不能拖到莫亚共和国的军队的援助。

听出来了莱昂斯的声音之后，林闻方放弃了刚刚到手的一个对手，横跨几步到了莱昂斯的面前，巨大的战斗刃直直的朝着莱昂斯的机甲斩去。

“莱昂斯，好久不见了，不知道最近你过的怎么样？”林闻方戏谑的声音从机甲中传了出来，像是一巴掌打在了莱昂斯的脸上，顿时让莱昂斯面红耳赤。

“林闻方，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林闻方的一通话却是激起了莱昂斯的怒气，怒气上涌，心[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中的畏惧之感减退，莱昂斯也是抽出战斗刃，跟林闻方战在了一起。

轻轻地避过莱昂斯劈过来的战斗刃，林闻方像是跟朋友聊天一样，对莱昂斯说道：“莱昂斯，听说你最近过的很不好啊。极权海夫纳放弃你了么？要不你来月海联邦吧，以你的才能，机甲师还是很愿意接收你的。”

“放屁”莱昂斯怒吼了一声，再次朝着林闻方劈过来。

能够成为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师长，甚至可以说是莫亚共和国跟阿莱申克这两个国家的机甲师的一手缔造者，莱昂斯的机甲操作能力也很强的。虽然不能够跟林闻方相比，但比起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普通战士来却是强了几分。不过，因为林闻方的话，莱昂斯的心中已经完全的被怒火占据了，虽然这样一来，莱昂斯对林闻方的畏惧感暂时没有了，但是攻防之间却是多出了很多的漏洞。

本来就不如林闻方，又是以这种状态战斗，很快莱昂斯在林闻方的手下就破绽百出，岌岌可危了。

“林闻方，你不用得意。我在路上已经给莫亚军方发送消息了，很快我们的援军就能够到来。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战斗力很强大，这一点我承认，但是，你们再强大也不过是三百人，能够挡住多少莫亚军人？”险些被林闻方抓住破绽，给予他致命的一击，莱昂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后，反倒是清醒了起来。不但不再因为林闻方的挑衅而愤怒，反倒是将了林闻方一军。

“哦？你们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来？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看看你的周围，你感觉凭你们现在的这些兵力，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林闻方一点都不吃惊，淡淡的说道。

莱昂斯只以为林闻方是吓唬他，让他分心。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是他一手打造的，其战斗力他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不能跟林闻方打造的机甲师相比，但是在国际上也是鼎鼎有名的。不过，在抽空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之后，莱昂斯却是大吃一惊

从两个国家的机甲师交锋到现在，不过是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中，二百四十个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还站着的只有不到一百个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躺着的，全都是莫亚共和国的机甲，而月海联邦的机甲，却是很少。粗略的估计，月海联邦的机甲也不过是损失了十几台。

看到这种状况，莱昂斯心中的战意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顿时消失不见，畏惧之情重新占据了心头。

躲过林闻方的一次袭击，莱昂斯突然拉过了一个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挡在了林闻方的身前，自己却是朝着后边跑去：“给我挡住他们挡住他们，你们牺牲了，你们的家人还会受到优待。若是逃跑的，你们自己知道是什么后果林闻方，我们的援军快要到了，现在你们还有离开的时间，若是你们敢追来，绝对逃不过我们的援军的围杀”

让自己的手下替自己挡住敌人，而自己却是逃跑，并且用手下家人的安全来要挟他们林闻方叹了口气，莱昂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莱昂斯了。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放任莱昂斯离开，他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了。

“师座，追不追？”一个机甲战士凑到了林闻方的身前，问道。

在家人的安危的胁迫下，那些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只能挡在林闻方等人的身前，为莱昂斯创造了一个逃离的机会。看着越来越远去的莱昂斯，林闻方冷笑道：“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让他逃跑？追”

“阿林，莱昂斯没有说假话，我刚刚连同侦察卫星对周围扫描了一下，远处确实是出现了敌人的身影，初步的估计，敌人的数量超过了一万”“火羽”的声音及时的传来，将林闻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这么快？”林闻方诧异的问道。

思索了一下，林闻方对着宋子明说道：“宋子明，你来试试，不管这次成不成，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好嘞，教官，这个小子就交给我了。”嘴中答应着，宋子明已经将狙击炮举了起来，瞄准，开炮

就在宋子明开炮的同时，莱昂斯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什么原因，竟然在奔跑的过程中趔趄了一下。原本瞄准莱昂斯胸口的穿甲炮弹也打在了莱昂斯机甲的头部，将机甲的头部炸碎。头部炸碎，莱昂斯的机甲会失去一些功能，但是并不妨碍莱昂斯的逃跑。

看到是这种结果，林闻方也只能叹息莱昂斯的命好。

此时，林闻方已经能够在机甲显示屏上看到莫亚共和国援军的身影。看了看仅剩下的几十个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林闻方森然道：“一个不留，全都杀了然后，撤退”

莫亚共和国的援军到达战场上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只是一片废墟。

方圆数百米的战场，青烟袅袅，到处都是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残骸。因为莱昂斯和萨林两人的原因，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完全葬送在了这里。而且，这种葬送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两百五十个机甲战士的死亡，给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造成的损失就是失去了十几台机甲。

看到是这种结果，前来救援的部队负责人洛亚愤怒的盯着莱昂斯，怒吼道：“莱昂斯，这就是你们的战绩？这就是你们机甲师的实力？两百五十个机甲战士，连拖住敌人的脚步都做不到，而且，在交战的时候，你不但没有留下来指挥战争，反倒是逃跑了？你，元帅是不会放过你的”

洛亚恨不得一下子将莱昂斯拍死。辎重部队的覆灭使得莫亚共和国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若是辎重部队被毁灭之后，他们能够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闻方抓住，也能够将功补过。但是，因为莱昂斯和机甲师的无能，不但没有将林闻方抓住，反倒是将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葬送在了这里。想到自己也可以被牵连到，洛亚对莱昂斯的恨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莱昂斯冷冷的看着洛亚，一言不发。从军衔上来说，他们两个是平级的。而且，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是独立的，向来只对卡恩元帅负责，洛亚也没有指责莱昂斯的资格。不过，出现了这么大的失误，莱昂斯也知道自己很难逃脱惩罚，加上心虚，莱昂斯也懒得辩解了。

在洛亚冲着莱昂斯大发雷霆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带着五十个机甲战士悄悄地到达了另外的一个地点。

看了看时间，林闻方自语道：“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从联邦境内驱赶出去了。”

说着，林闻方让“火羽”联通了另外的一条线路，对着里面说到：“我是林闻方，给我接通徐拂司令的电话。”

听到是林闻方打来的电话，电话对面顿时一阵骚乱，好一会儿之后，徐拂出现在了电话的另外一端，对着林闻方哈哈一笑，说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事儿。怎么样，计划完成了没有？”

林闻方笑了笑，说道：“莫亚共和国的第一批辎重部队已经被消灭了，短时间之内，莫亚共和国应该不会有第二支辎重部队前来。顺带着，在消灭辎重部队的时候，我们把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也打残了。我估计，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现在只剩下一个零头了。”

“真的？”徐拂的眼睛一亮，惊喜的问道。失去辎重部队的补给之后，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在很长的时间之内都会处于武器装备严重不足的情况。而机甲师被打残，月海联邦也不用时刻提防着莫亚共和国动用机甲师对月海联邦的作战计划进行破坏。林闻方等人的这次取得的战果，对月海联邦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点了点头，林闻方问道：“救援部队到达指定的地点没有？”

“救援部队以及快速战役集团的剩余部队全都到达指定的地点了，只要你们那边准备好，我们这边随时都能够发动攻击，配合你们的行动。”徐拂的语气有点激动。

林闻方打开军用地图，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莫亚共和国的军营，对着徐拂说道：“我们已经到达一号军营的附近，第二到第五小队也到达了指定的地点。九点的时候，我们会准时行动。大概在九点半的时候，我们需要空战师的配合从军营中撤离，然后，你们就发动大规模的反攻，争取这一次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逼出边境线”

挂断电话之后，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说道：“现在是八点半，九点的时候我们准时发动攻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休息。趁着这个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说一下一会儿的作战计划。”

稍微停顿了一下，林闻方继续说道：“进入军营之后，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将敌军的弹药库摧毁，然后尽可能的将敌军的装甲师毁灭。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九点半必须离开”

布置完了之后，林闻方也将机甲上的仪器都关掉，闭目养神，恢复着体力，为接下来的那场大战做准备。

九点钟，林闻方睁开了眼睛。而“火羽”也及时的对林闻方说道：“阿林，魔影部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到达了预定地点，随时可以配合我们的行动。另外，空战师也跟第二到第五小队联系上了，只要中间不出现什么意外，将敌军的弹药库摧毁之后，他们会朝着下一个地点汇合。”

林闻方点了点头，打开联络器，对着机甲战士们说道：“准备，出动”

第一军营是中驻扎着莫亚共和国这次进攻联邦的王牌部队。整个军营中一共有步兵三万余人，另外有两个装甲师和一个炮兵师。第一军营中的兵力占据了莫亚共和国此次来袭的兵力的将近三分之一，而在战场上发挥出的作用，第一军营却是超过了50。

也正是因为第一军营中驻扎着的敌人的重要性，林闻方才会亲自带队，对第一军营发动袭击。而且，协助林闻方等人的也不是月海联邦的空战师，而是机动性和隐蔽性更胜一筹的魔影部队。

第一军营的驻地在一个小山谷中，这个小山谷有一条公路直接通向附近的一个小城市。这样，第一军营的敌军既可以保证军营的安全性，又可以通过公里到小城市中获得自己需要的物资。

林闻方等人之前隐蔽的地点就在小山谷对面的一座小山上，全力冲锋，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小山谷。

悄悄的摸到军营的外围，林闻方停住了脚步。

从扫描仪上来看，前方两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哨岗。两个莫亚共和国的士兵站在哨岗上不断的观察着周围，防止有人前来袭击。

打开联络器，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对着宋子明喊道：“宋子明，离开机甲，出来帮助我一下。”

爬出机甲，林闻方从机甲背后背着的武器箱中拿出了两把狙击枪，对赶过来的宋子明说道：“一会儿配合我的行动，务必要跟我保持一致，将那两个侦查员干掉”

这武器箱是在消灭莫亚共和国的辎重部队的时候林闻方缴获的，本来背着它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用到了。

宋子明点了点头，满怀信心的将狙击枪拿起来，熟悉了一下。

“你左我右。”林闻方将瞄准镜架好，低声道：“一，二，三，开枪”

两声轻微的破空声之后，通过瞄准镜，林闻方能够清晰的看到岗哨上的那两个侦查员的脑袋猛然爆开，血雾撒的到处都是。

将狙击枪扔在了一边，林闻方爬上机甲，对着机甲战士们喊道：“立刻行动，尽快的潜入到军营中去丁天和宋子明，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寻找弹药库，其余的人自由行动。”

说着，林闻方驾驶着机甲快速的朝前方冲去，行走之间竟是没有带起一丝的动静。

按照莫亚共和国军方的习惯，巡逻人员基本上是半个小时倒一次班。而位于军营外面的岗哨，每过十分钟都会向指挥中心汇报一次情况。在被林闻方和宋子明击杀之前，那两个侦查员刚刚向指挥部汇报完毕。也就是说，林闻方等人有十分钟的时间摸进莫亚军营的外围防御圈。

进入了莫亚军营的外围防御圈之后，林闻方等人的动作更加的小心，不得不通过“火羽”的辅助才能够在不被莫亚方面的巡逻军发现的情况下前进。

忽然，林闻方听了下来，在机甲频道中喊道：“先隐蔽”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大队巡逻人员。而看那一对巡逻人员巡逻的方向，赫然就是林闻方等人藏身的地点。

驾驶着机甲潜入到敌人的军营中，比直接潜入敌人的军营难度要大了好几倍。毕竟机甲的体型更大，也更难以掩护。在前几次的巡逻中，林闻方都是通过“火羽”提前计算出了敌人巡逻的路线，然后远远的躲开，这才没有被敌人发现。

而若是敌人接近林闻方等人一百米之内，不用使用任何的仪器就能够看到机甲战士庞大的身影。

“阿林，怎么办，这一队巡逻人员是朝着我们这边走来的，不管我们躲避还是撤退，都来不及了。”“火羽”的声音在林闻方的耳边响起。

“既然不能躲避也不能撤退，那就强攻吧”林闻方估算了一下距离，毅然道。

莫亚军营的巡逻队距离林闻方等人越来越近，而林闻方等人早已经将速射机炮举起，瞄准了那队巡逻军。

等到敌人距离林闻方等人只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林闻方手中的速射机炮喷出了大片的火焰，无数的小型炸弹在巡逻队伍中爆开，顿时将数十个巡逻人员炸死炸伤。

在林闻方开火的时候，其余的机甲战士也是紧跟着开火，在几秒钟的时间之内，那几十个巡逻人员就被撕碎。

但是，速射机炮的轰鸣声也是远远的传了出去，整个军营的上空已经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顾不得犹豫，林闻方将机甲的速度开到最大，朝着几百米外的营地大门冲过去。

营地的外面用山石和栅栏围成了一道简单的围墙，在这个围墙的中间，则是一道大铁门。警报声响起来的时候，大门也开始缓缓的关闭。

冲到大门的外面，林闻方扬起巨大的战斗刃，狠狠地劈在了铁门上。合金打造的战斗刃携着巨大的力道砸在铁门上，顿时将铁门砸的四分五裂。而林闻方也是一个闪身，从铁门中冲进了军营中。

“丁天，宋子明，跟我来”丁天和宋子明紧紧地跟上。

警报声响起，军营中乱成一团。密密麻麻的军用帐篷的外面开始出现一些端着机枪的莫亚士兵。那些莫亚士兵刚刚从营帐中钻出来，尚未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吃到了一梭子子弹。运气好的莫亚士兵躲过子弹，所在了掩蔽物的后面不敢冒头，而运气差的则是直接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轰

炸弹爆炸的声音响起，林闻方回头看去，发现有一辆坦克出现在了军营的中间，正对着机甲战士们进行攻击。

看到敌人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出动了坦克对机甲战士进行攻击，林闻方也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声，不愧是莫亚共和国的王牌军团。

不过，那辆最先冒头的坦克注定是要悲剧了。

林闻方对着宋子明说道：“宋子明，这个大家伙就交给你了。”

宋子明兴奋的应了一声，将战斗刃换成了狙击炮，对着坦克开了一炮。

狙击炮射出来的穿甲弹钻进了坦克的炮筒中，而这个时候，那辆坦克的驾驶员正好将炮筒对准了林闻方等人，正要发射。两枚炸弹在炮筒中相撞，爆炸，顿时将那辆坦克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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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腾挪

林闻方向前猛窜了几步，到了一个莫亚士兵的身前，将巨大的战斗刃抵在了那个莫亚士兵的xiong口，问道：“告诉我弹『药』库在什么地方，不然，死！”

巨大的战斗刃的威胁，加上林闻方凶神恶煞的语气，那个莫亚士兵快要吓哭了，急忙说道：“在右边，右边的那片帐篷下面有个地下室，弹『药』全都储存在那里”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林闻方将战斗刃向前一送，锋利的战斗刃将那个莫亚士兵腰斩。

“跟我来，弹『药』库右边”对着丁天和宋子明说了一句，林闻方朝着那个莫亚士兵所指的方向冲去。

“宋子明，将拦路的敌人干掉！”好像是知道了林闻方等人的目的，莫亚军营的人在前往弹『药』库的路上布置下了重兵。两辆坦克挡在路上，将黑洞洞的炮筒对准了来时的路，而在坦克的两边，则是十多个扛着火箭筒的反坦克兵。

林闻方和丁天宋子明的身影刚刚出现，两辆坦克和十多个反坦克兵同时开火，十多枚炮弹直接朝着林闻方等人飞了过去。

暗骂了一声，林闻方纵身一跃，从道路上跑开，冲进了帐篷区里面，将一大片的帐篷带倒了。藏在里面的莫亚士兵哭爹喊娘的四下逃跑，有几个倒霉鬼甚至直接被林闻方驾驶的机甲踩过，变成了一堆肉泥。

从帐篷区里绕到了坦克的侧边，林闻方战斗刃一挥，将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反坦克兵击飞，然后用力的砍在了坦克的炮筒上，将坦克对机甲战士最具威胁的炮筒废掉。而在这个时候，丁天和宋子明也是冲了过来，跟林闻方一起，将剩下的那辆坦克和周围的反坦克兵清理掉。

拦路的坦克后面就是储藏着第一军营武器弹『药』的地下室。

“掩护我，我去安装炸弹。”林闻方叮嘱了丁天和宋子明一句从机甲中下来，在地上随便捡了一把枪，冲进了弹『药』库中。

弹『药』库的入口只有两米高，可不是三米多高的机甲能够进入的。而且弹『药』库中稍微ji烈一点的战斗就有可能将里面存储的弹『药』引爆，就算是能够驾驶机甲进入，林闻方也不敢冒这个险。

弹『药』库中果然也隐藏着莫亚的士兵，不过数量并不多。以林闻方的战斗力，很快就将弹『药』库中藏着的莫亚士兵清理掉，然后顺利的在弹『药』库里安装上了炸弹。

重新回到了机甲上之后，林闻方打开了机甲的联络器问道：“各个部分汇报目前的进度。”

“报告师座，第一装甲师已经清理完毕，第二装甲师正在清理中，不过我们被大量的敌人包围了。”

“报告师座，炮兵师清理完毕，目前正在向第二装甲师的方向移动”

林闻方松了一口气，到这里任务基本上也就完成了，剩下只要从军营中逃出去就好。

不过从军营中逃出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第一军营毕竟是莫亚共和国的王牌军团的驻地，林闻方等人冲进来的时候，借着刚开始的混『乱』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抵抗，但是过了这一段时间之后，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也反应过来，开始组织军队对机甲战士进行狙击。

通过“火羽”联系上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魔影部队，林闻方说道：“魔影部队准备出击，到军营里来接应我们。”

“收到！”

聚集在弹『药』库外面的莫亚军人数量越来越多，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林闻方带着丁天和宋子明朝着外面冲去。

等到林闻方和丁天等三人到达莫亚共和国第二装甲师所在的方位的时候，剩余的机甲战士基本上都集中在这里了。不过，那些机甲战士也不好过被数千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围住，无数的子弹和炮弹不断的倾泻到机甲群中。

“呜呜”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轰鸣声，林闻方的精神一震，魔影部队到了！

通过“火羽”跟魔影部队联系上之后，林闻方马上让魔影部队对整个军营进行轰炸，为机甲战士们创造离开的契机。

无数的炸弹从天而降在第一军营中炸开，顿时将大量的莫亚士兵炸死炸伤。由于机甲战士们冲进来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将莫亚军方的防空炮和高『射』机炮等对付空军的武装给毁坏了，莫亚方面根本没有有效的方式对抗魔影部队。

而在魔影部队对整个军营进行轰炸的时候，林闻方驾驶的机甲却是连接上了魔影部队的数据链，然后在“火羽”的控制下，将一枚枚倾泻下来的炸弹变成了自己最有利的武器。

使用机甲控制魔影部队投『射』下来的炸弹的弹道，这种事情林闻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不过，在林闻方的体能和战斗力更胜一筹之后，坐起这件事情来更得心应手了。以林闻方为中心，只要是五十米范围内的敌人，全都会受到林闻方控制的炸弹的袭击。从上空看去，林闻方驾驶的机甲就像是一尊来自远古的火神，在鲜血和火焰中硬生生的在人海中打通了一条通路。

有了林闻方和魔影部队的援助，剩下的那些机甲战士也急忙从林闻方打通的道路中冲出来，有条不紊的朝着军营的外面撤退。

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再有五分钟的时间，弹『药』库中的炸弹就会爆炸。在那之前，林闻方等人要撤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魔影，帮我们挡一下敌人！”落在最后，林闻方一边攻击着追上来的莫亚军队，一边联系魔影部队。

“收到！”

密集的子弹和炸弹扫在地上，在机甲战士们跟莫亚军队之间形成了一条死亡线。只要进入这个死亡线的莫亚士兵，几乎在瞬间就会被炸成碎片。

军营的指挥部中，一个士兵焦急的向司令官汇报道：“总司令，军方的专家尚未将炸弹解开，恐怕剩下的时间不够用了。专家们建议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等到炸弹爆炸的时候”

“给我滚！那些专家都是吃屎的吗？？五分钟过去了连几个炸弹都无法解除，要他们何用？”司令官的脸庞涨的像是要喷出血来，对着那个士兵大吼道。

等到那个士兵屁滚『尿』流的离开了指挥部司令官才颓然的拿起电话，对各个部队下达命令：“所有部队注意，立刻离开军营1不管你们在干什么，立刻离开军营”

已经离开了军营的林闻方等人在摆脱了莫亚军队的追击之后再次潜入到山林之中，向着下一个目标地点前进。而魔影部队在完成了任务之后也返航了，莫亚共和国的军营中只给莫亚军方留下了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大摊子。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传来，即便是距离军营已经有十多公里了，林闻方等人还能够感觉到剧烈的震动感。

回头，林闻方看到远处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而半个夜空都被弹『药』库爆炸产生的火光照亮。

“哈哈！”弹『药』库爆炸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大笑了起来。五十个机甲战士突入莫亚共和国三万多人的军营中，不但将敌军的弹『药』库炸毁，更是将敌军的装甲师和炮兵师摧毁，这等战绩足以让人侧目了。以林闻方的心xing，完成了这么疯狂的任务也忍不住通过笑声将自己心中的快意释放出来。

在五队机甲战士将莫亚共和国军营中的弹『药』库炸毁的时候，重渝市的后援部队也及时的对五个军营发动了袭击。

军营被袭击，莫亚共和国的战士们本来就人心惶惶，再加上弹『药』库被毁弹『药』不足，而月海联邦的战士们却是养精蓄锐，早就为这一次战斗做好了完备的准备。

看到漫山遍野不知道多少月海联邦的战士们来袭，莫亚共和国的战士们在抵抗了很短的时间之后就失去了信心，四下溃散。

而这个时候，已经到达了指定的地点汇合的机甲师再次出击，配合后援部队对莫亚共和国残余的装甲师和炮兵师进行袭击，一举将莫亚共和国的重型部队完全摧毁。

等到天sè将明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五个军营已经变成了废墟，而深入月海联邦西南地区的十万莫亚共和国战士也溃散败退，全都逃回了莫亚的境内。

只此一役，月海联邦重新扳回了劣势将前线稳定在了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的边境线上。而在这次突袭战中做出了卓越的攻陷的机甲师，再次成为了整个月海联邦民众关注的焦点。

战线稳定之后，林闻方带领机甲师回到了重渝市。

虽然莫亚共和国已经被击退，战争的前线也是到了边境线上，但是鉴于重渝市优越的地理位置，作战总指挥部还是设在了重渝市只不过在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的边境线上，徐拂重新设立了一个前络指挥部。两个指挥部一前一后，既能够准确的了解前线的作战信息，同时也能够保证前线部队跟不断涌来的后续部队的接应。

经过了一整天的休息之后，林闻方神清气爽的从作战指挥部中出来，开始浏览最近的作战信息。

莫亚共和国的反应速度超乎寻常的快。

在机甲师休息的这一天中，月海联邦方面主要是稳定战线，在边境线的这边做好了种种防御工事，力争在下一次莫亚共和国的袭击到来的时候，保证不会被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再次攻破防御线，让战场进入月海联邦的境内。

而莫亚共和国则是利用这个时间，将溃散的战士们重新整合了一下，然后在距离月海联邦二十多公里的地方，重新布置下了一条防御线，防止月海联邦的袭击。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莫亚共和国残余的接近四万人就被聚拢了起来。而且，莫亚共和国的后续部队也开始源源不断的到达前线，时刻准备着下一次的反攻。

林闻方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被汇报给了徐拂。很快，徐拂就出现在了作战指挥部中。

看了看林闻方的气sè，徐拂大笑道：“林闻方啊，这次你们机甲师可是立了大功了。啧啧，不到三百人突袭莫亚共和国的五个军营，这么疯狂的作战计划，也只有你能想出来了。而且，你们还真的做到了将莫亚共和国的五个军营的弹『药』库全都炸毁了。失去了这么多的弹『药』，在一两天之内莫亚共和国是无力补足了。”

林闻方淡淡的笑了笑。突袭莫亚共和国的军营这个计划能够成功，林闻方也是感到庆幸不已。虽然在进行这次作战计划之前，林闻方跟“火羽”已经经过了周密的计算但是这个作战计划是环环相扣的。只要其中的任何一环出现了问题，等待机甲师的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若再来一次，林闻方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寒暄完毕之后，徐拂立刻进入正题，对林闻方说道：“林闻方，虽然现在战线已经稳定在了边境线上，但是情势对我们依旧不容乐观。

看到徐拂脸上凝重的表情林闻方疑huo的问道：“怎么了？”

徐拂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昨晚上我收到了朱政上将传来的消息，国内的大批物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用了，导致作战集团的后勤补给有些跟不上。”

林闻方的目光一凝，冷声道：“军用物资被挪用？现在是战争状态，所有的物资要首先保证军队的使用，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打这批物资的主意？”

虽然林闻方已经压着自己的情绪了，但是徐拂还是从林闻方的语气中听出了林闻方心里憋着的一把火。

确实任谁在前线冒着生命危险拼死拼活的战斗，而后方却有人在捣『乱』，不但不对前线部队进行支援反倒是挪用军用物资，他都会大发雷霆。林闻方能够压住自己的情绪，已经很不错了。

苦笑了一下，徐拂说道：“根据朱政上将发来的信息，那批军用物资本来是已经准备好运送过来的，可是就在前天晚上，那批物资不知去向了。根据初步的估计，这件事情应该是那些人做的。”

林闻方皱了皱眉头，说道：“yin影海夫纳？”

徐拂点了点头。也只有yin影海夫纳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月海联邗官僚体系中的那些官员虽然腐败，但还是分得清什么是轻重缓的在全面战争的状态下，借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会打那批军用物资的主意。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又是yin影海夫纳的一次yin谋。

林闻方了然，同时心中也情不自禁的涌出了一股杀意。本来林闻方是打算，在将跟莫亚共和国的战争结束之后再对那些被渗透者动手的战争状态下，月海联邦需要的是稳定，大批量的对国内被渗透的官员进行清理，肯定会引起月海联邦的动dàng，这对战事很不利。

不过，既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对月海联邦的官僚体系的大清理是势在必行的了。还有月海联邦的军方，若是没有军方的人从中作梗，那些被渗透的官员绝对没有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这么大一批军用物资转移。

思考了一下之后，林闻方问道：“上面对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

徐拂想了想，说道：“朱政上将已经跟总统先生沟通过了，凡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的官员，全都被控制起来了，暂时他们是不会再对战事造成什么影响的。只要战事稍有缓和，立刻对他们开刀！”

迟疑了一下，徐拂继续说道：“至于目前那一批军用物资的数量太过巨大，想要再聚集一批物资运送过来，需要不短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我们就只能艰苦一点了。”

实话说，徐拂是很不愿意这样的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作为前线战斗的最高指挥官，徐拂自然是站在林闻方等人这边的。要想马儿跑，还想马儿不吃草，这怎么能行？对此，徐拂的心中也是抱着很深的怨念。不过，事已至此，徐拂也只能希望联邦的动作能够快一点了。

“那聚集起新一批的物资运送过来，大概需要多久？”林闻方沉思了一下，问道。

“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吧！”徐拂不确定的说道。

简单的思考了一下，林闻方有了个大概的解决方法：“我先让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准备一批物资运送过来，解决一下目前的困难吧。至于战斗这方面只能尽量的先拖住莫亚共和国，别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发动大规模的袭击，不然，情况就有些失控了。”

结束了跟徐拂的谈话之后林闻方在第一时间内联系上了岳羽音跟安莲，让岳羽音和安莲用最短的时间准备一批军用物资，然后运送到重渝市来。

以复兴集团的底蕴，在短时间之内供给一场战争的消耗还是可以的只要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能够及时的将物资运送过来，帮助作战集团度过这次难关，等到联邦方面准备好了，问题也就不大了。

等待补给物资到来的这段时间，采用大规模的集团作战对莫亚共和国发动袭击是肯定不行的了。一方面月海联邦的战士们刚刚经历了一次作战，需要休息，至于另外的一方面就是后勤补给的限制了。

为了拖延时间，林闻方还是准备采用小规模突袭作战的方式来为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争取时间。

休息了一天之后，机甲部队再次出击！

这一次，林闻方将目标定在了莫亚共和国的前线指挥部上，只要将敌人的前线指挥部破坏了，甚至是杀死了莫亚共和国这次袭击月海联邦的负责人，莫亚方面就会陷入混『乱』之中。在新的指挥官没有到来之前，莫亚共和国是无力对月海联邦发动袭击的。

借助于“火羽”强大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林闻方带着一百个机甲战士悄悄的越过了边境线，向着莫亚共和国的一个防御基地潜去。

莫亚共和国的前线防御基地中，洛亚正在指挥部里对一干中高级军官大发雷霆。

五个军营所有的弹『药』库被炸毁导致莫亚共和国好不容易打开的局势完全失力，甚至被月海联邦一举『逼』到了边境线上，原来莫亚共和国的作战司令官被撤职，而洛亚则是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成为了前线作战军团的最高司令官。

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刚成为最高司令官的洛亚自然是想拿出点战绩来的。为了提升自己在军队中的威望，同时也是向上司表明自己的能力，好为自己以后的仕途铺路，在防御工事建立完毕之后，洛亚就召开了这次中高级军官的会议，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可惜的是这些莫亚共和国的中高级军官对那天晚上的追击还心有余悸，一个个的坐在指挥部里，像是石雕似的，一言不发。他们可是直到的，在这个关头，谁要是首先发言了提出来的作战计划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发言的人去执行。

一场大败之后，莫亚共和国方面不管是军队的士气还是后勤供应都远远不足，谁也不愿意在后勤不足的情况下带着一群无精打采的士兵去执行作战任务。况且，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还是林闻方。

之前他们对林闻方的了解仅仅是停留在作战信息的描述中，而现在，他们可是亲身体验了林闻方的强大。

不到三百个机甲战士，冲入了莫亚共和国的五个军营，将近十多万人的莫亚军队中，将弹『药』库炸毁之后从容不迫的离去，这是何等的豪情？

莫亚共和国的这些军官也承认，若是他们在林闻方的那个位置，别说是完成这样的任务，这样的作战计划，他们连想象都不会想。在深深的佩服至于，这些军官的心中对林闻方和机甲师更加的胆寒。

一旦执行作战任务，很有可能就会跟林闻方对上，然后身死异乡，谁会那么傻冒出头来？他们宁愿被洛亚大骂三天三夜都不愿意在这个关头冒出来。

大骂一通之后，洛亚见还是没有人发表意见，只好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自己站出来，那么我就点名了。第二和第三装甲师，步军第一和第五军团，还有炮兵师第四师做好准备，明天一早跟我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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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布局

被点到名的集团军的司令全都脸sè大变，颓然的躺在了椅子上，而未被点到名的军官脸上则是庆幸无比，像是逃过了一劫的样子。

看到那些军官的反应，洛亚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次行动我会亲自带队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所有的责任我一力承担，你们，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听到洛亚这么说，被选中的军官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一来，战争胜利的时候，他们能够得到的功劳就少了许多，但是至少风险也少了很多。战争继续失利，有个领头的在上面扛着，总是好的。

确定下了出击的方案之后，一干军官陆续的离开了作战指挥部，回到自己的部队准备相应的工作。

在距离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五公里之外的山林中，林闻方等人静静地潜伏着。

潜伏了三四个小时之后，林闻方终于mo清了防御基地中巡逻部队的规律，同时也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详细的告诉了跟着自己前来的那些机甲战士。

入夜，整个防御基地除了探照灯穿透夜空的灯光，别的灯火都开始逐渐的熄灭，而白天的那种嘈杂的『操』练声也是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的装备，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说道：“准备进入！这次我们的目标主要是敌军的作战指挥部，在保证将敌军的作战指挥部摧毁的前提下，尽量的对敌人的防御工事进行破坏。但是要注意的一点就是，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感觉成功的几率不大的事情，千万别做！”

有了上次潜入敌军军营中进行破坏的经验之后，这一次再做差不多的事情，机甲战士们也有了几分经验。只要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过于大意，基本上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不管能不能将敌军的作战指挥部摧毁，至少自身的安全是能够保证的。

一队巡逻的莫亚共和国战士走过之后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发了个信号，然后闪身从山林中跑了出来，朝着远处的防御基地跑去。在林闻方的身后，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也是紧紧地跟随着。

若是有人全程观察了林闻方带领的这些机甲战士跟莫亚共和国的巡逻部队行走的动静并且经过一番对比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这一百个机甲战士跑动带起来的声音，比那一队巡逻的莫亚士兵带起来的还要小。若不是能够从地面上感觉到机甲跑动的时候掀起的震动感，就算是到了几百米之外，也难以从声音上察觉到林闻方等人的潜入。

机甲战士能够『操』纵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骇人听闻的了而精锐到这种程度的机甲战士，也是谁都不想面对的噩梦！

躲过一队队巡逻的莫亚士兵，林闻方等人迅速的朝着基地接近。

在距离防御基地只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林闻方让机甲战士们停了下来，躲在了一片低洼地里。

这次的潜入跟前两天潜入莫亚共和国的军营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莫亚共和国的军营只是莫亚军方在月海联邦临时打造的一个军事驻地，不管是防御方面还是警戒的程度，都很一般。但是，这些位于边境线上的防御基地却是莫亚共和国为了防止月海联邦的入侵，花费了大量的物力财力打造的，不管是警戒的程度还是火力防御方面都足以对机甲师造成很大的威胁。若是一个不注意，被敌人包围了，很有可能林闻方等人就被留在这里了。

躲在低洼地里，林闻方向“火羽”问道：“火羽，在这个范围能不能将防御基地里面的情况扫描到？”

林闻方的目标是尽快的找到敌军在防御基地中的作战指挥部，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作战指挥部中，将敌军的高层杀死之后，马上离开这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将防御基地的具体分布都mo清楚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火羽”就有了结论将一幅地图发送到了林闻方的机甲屏幕上。在机甲屏幕上，“火羽”用红sè标记出了作战指挥部的位置，并且拟定好了一条突入防御基地和离开防御基地的路线。

将地ˉ图默记在心中，并且给每一个机甲战士发送了一份之后，林闻方下令道：“准备，出击！”

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外面是一圈高高的围墙围墙上则布满了一个个的垛口。每一个垛口的后面都有一架重型机枪。除了这些重型机枪，每一面围墙上都有一架高『射』机炮。

重型机枪对机甲的伤害还不是很大，但是高『射』机炮对机甲的伤害就大了。以高『射』机炮的威力，若是一台机甲连续被打中，很有可能会导致机甲的内部零件受损。在深入敌后的情况下，一旦机甲出现了什么问题，也就基本上预示着这个机甲战士只能战死，或者成为俘虏了。

而因为围墙的保护，林闻方等人想要进入防御基地，只能采取正面强攻的方式。如何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进入防御基地，并且将损失减少到最低，便成了林闻方要面对的首要难题。

看了看围墙上高『射』机炮的分部，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对宋子明说道：“宋子明，一会儿你先将南北两端的那两架高『射』机炮解决掉，另外的人看我的动作，尽快的到达围墙的下面。只要解决了南北两端的高『射』机炮，围墙的下面就是另外的两架高『射』机炮的死角，到了那里，剩下的高『射』机炮便无法瞄准我们。”

说完之后，林闻方观察着从围墙上投『射』下来的探照灯。等到探照灯从前面闪过去之后，林闻方猛然从低洼地里跳出来，迅速的朝着围墙跑去。在林闻方的身后，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也是紧紧地跟上，一起朝着围墙冲了过去。

“宋子明，动手！”冲到了围墙的下面之后，林闻方冲着宋子明喊了一声，然后从机甲的背部mo出了一个炸『药』包，粘在了防御基地的围墙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中，大门处的火力是最强的不适合突入而以机甲携带的火力，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将这些高大的围墙炸开，又有点难度，因此炸『药』包便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先散开！”将炸『药』包固定在了围墙上之后林闻方对着联络器叫了一声，然后开始引爆炸『药』包。

“轰！”

碎石四溅，漫天的烟尘中，一米多厚的围墙上被炸『药』包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而这个时候，宋子明也将南北两端的高『射』机炮解决了。

狙击炮炸烂高『射』机炮以及炸『药』包将围墙炸开的声音，自然是在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中引起了很大的sāo动，已经有不少莫亚共和国的军人朝着这边跑来了。

“跟我来！”一脚将拦在路上的碎石扫开林闻方驾驶着机甲朝防御基地的内部跑去。

“拦住他们！”一小队莫亚士兵从营房中跑出来，端起机枪就对着机甲扫『射』。林闻方一梭子子弹过去，顿时将那一小队莫亚士兵打成了缩头乌龟，跑到营房中躲起来，再也不敢出来了。对这些普通的莫亚士兵来说，有勇气站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想让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浑身都是合金打造、高达三米的机甲，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作战指挥部中洛亚抓起电话，听完了手下的汇报之后，惊叫道：“你说什么？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打进来了？敌人的数量有多少？只有这一百个？”

本来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洛亚还以为是月海联邦大举反攻，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此时听到只有一百个机甲战士冲进了防御基地中，脸上的紧张感顿时消失，冲着电话中吼道：“只有一百个机甲战士你们紧张什么？这里是莫亚共和国的境内！是我们的大本营！调集装甲师和反坦克兵，务必要将这些机甲战士全都留在这里！”

挂掉了电话之后，洛亚脸上的表情逐渐的被兴奋代替，喃喃自语道：“林闻方啊林闻方，这里可不是你们月海联邦啊只有一百个机甲战士就想冲进我们的防御基地搞破坏，你也太小看我们的能力了！正好我需要一点功绩来为以后铺路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你这份大礼了！”

稍微的思考了一下之后，洛亚还是感觉不放心，挨个的给各个部队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前去围剿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

没过几分钟，作战指挥部中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洛亚抓起电话，但是电话中传来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好消息：“什么？你说机甲战士的前进路线是作战指挥部？给我挡住！我不管你们采用什么方法给我挡住他们！！”

作战指挥部是什么地方？是莫亚共和国前线军团的大脑！若是这些机甲战士此行的目标真的是作战指挥部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作战指挥部中可不只是他洛亚一个人在，军方各个军团的参谋、各种重要的文件和仪器，全都集中在作战指挥部中。想要将作战指挥部撤离，也不是一分钟两分钟的事情。

本来洛亚以为这一次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到来，是想跟上一次一样，将防御基地中的弹『药』库炸掉，却是没有想到，林闻方将目标定在了他们的作战指挥部上。

“不行！”洛亚暗自心忖，抓起桌子上的手枪朝着作战指挥部的外面跑去，临别还没忘了对作战指挥部中的那些参谋人员说：“赶紧离开这里，将重要的文件和仪器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我出去带人阻挡一下他们的脚步”

轰

没等洛亚把话说完，一阵轰鸣声传来，紧接着一台机甲从天而降，直接将作战指挥部的屋顶压塌，出现在了作战指挥部中。这台机甲，正是林闻方驾驶的！

在冲进了防御基地之后，林闻方就将跟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对抗的任务交给了剩下的那些机甲战士，而他自己则是马不停蹄的根据“火羽”提供的地图，直接朝着作战指挥部冲来。

以林闻方的速度和灵活xing，路上出现的那些阻挡的莫亚军人几乎可以被无视的。因此，林闻方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在莫亚共和国的部队尚未在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身前形成有效的防御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到了作战指挥部的外面。

以机甲的体型是无法进入到作战指挥部中去的，而离开了机甲，外面全都是莫亚共和国的士兵林闻方又怕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林闻方直接驾驶着机甲跳起来，压垮了作战指挥部的屋顶，进入到了作战指挥部中。

雷达迅速的在作战指挥部中扫描了一遍将作战指挥部中的人全都扫描到了机甲上装载的电脑数据库中。同时，“火羽”也根据自己的数据库中存储的资料，对这些人进行对比分析。

“阿林，门口那个就是目前莫亚共和国前线军团的最高司令官！”结合自己的数据库中的资料，“火羽”很快就将洛亚找了出来。

林闻方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朝着门外逃跑的洛亚。

此时的洛亚已经是心惊胆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此地，让他的那些手下来剿灭这个机甲战士。作为一个指挥官，洛亚可能是合格的，但是作为一个战士，洛亚绝对是不合格的。面对机甲战士，他一点抵抗的yu望都没有。

林闻方冷冷的一笑，机甲突然加速，无视了挡在身前的墙壁直接用机甲将作战指挥部的墙壁撞塌，冲到了洛亚的身前。

重型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洛亚，林闻方通过外置音频说道：“你就是洛亚？莫亚共和国前线军团的最高指挥官？”

洛亚惊慌的点了点头失声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会引起我们两国的全面战争的”

“全面战争呵呵，洛亚先生，不知道您以为什么程度的战争才是全面战争？莫非，贵国在我们月海联邦所做的这些都是一个玩笑？”林闻方坐在机甲里，失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个洛亚是被吓傻了还是本身脑袋就不怎么好用，在这个时候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杀我，我，我愿意当您的人质，带您离开这里”

“别废话！”林闻方看了看远处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不少莫亚士兵出现在了周围，甚至有几辆坦克都开来了：“告诉我，莱昂斯现在在什么地方，职位是什么？”

被枪口顶着，对林闻方的问题洛亚有问必答道：“莱昂斯也在这个防御基地中，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因为他上次的失误导致整个机甲师的覆灭，卡恩元帅对莱昂斯很不满，暂时还没有对莱昂斯的任命”

砰！

枪响，洛亚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闻方，mo了mo自己xiong前出现的那个碗口大小的伤口，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他没想到，林闻方会这么轻易的就将他杀掉了，甚至连他自愿充当人质，帮助他们离开包围圈的youhuo都不管不顾。

杀死了洛亚之后，林闻方再次冲进了作战指挥部中，开枪将作战指挥部中的通讯仪器全都破坏掉。失去了这些通讯仪器，在没有获得补充之前，作战指挥部就无法对整个战场进行控制，这也就在无形中降低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在短时间之内袭击月海联邦的可能xing。

在林闻方『逼』问洛亚的时候，作战指挥部中的那些参谋早已经逃离了作战指挥部，留给林闻方的也只是一个空房间。不过，林闻方在搜寻了一番之后，还是找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在作战指挥部最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林闻方发现了几份文件，其中的一份正是莫亚共和国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轰！

一颗炮弹袭来，在林闻方的脚下爆开，掀起了大片的碎石。没有了人质，作战指挥部外面的坦克和士兵开始对整个作战指挥部进行轰炸了。

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几份文件，林闻方猛然跳起，踏着作战指挥部几乎要倒塌的墙壁朝着外面冲去。

“任务完成，按照预定的路线撤退！”

轰！

又是一颗炸弹袭来，在林闻方刚才落脚的墙壁上炸开，顿时将作战指挥部夷平。

躲开了坦克的又一次轰炸之后，林闻方不但没有逃跑，反倒是朝着坦克冲了过去。身在半路上，林闻方手中的速『射』机炮咆哮着喷出了一片小型炮弹，朝着坦克周围的人群撒去。

剧烈的爆炸声中，坦克周围的莫亚士兵顿时被清空了一大片！

在接近坦克的时候，林闻方拿起战斗刃，狠狠地砸在了坦克的炮筒上，然后纵身一跃，从坦克的身上越过去，到了另外的一边。一辆坦克被毁，另外一辆坦克调转炮塔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林闻方从这个包围圈中逃出去了。

离开了包围圈之后，林闻方马上向着“火羽”之前标注出来的路线前进，若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丁天和宋子明等人应该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就在林闻方刚刚甩掉一批追兵，拐入另外一条道路上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三辆并行的坦克，这三辆坦克，每一辆都将炮筒对准了林闻而且，最让林闻方感到惊诧的是，这三辆坦克就像是早就知道林闻方会从这里经过一样，在林闻方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三枚炮弹朝着林闻方『射』了过来。

“不好！”林闻方心里一惊，急忙朝着旁边躲开。林闻方的动作虽然快，早有预谋的三辆坦克更快，虽然林闻方的躲避很及时，但还是被其中的一枚炮弹bo及，在机甲的后背上留下了大片的划痕。甚至，连机甲的机动xing能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发『射』出了那三发炮弹之后，三辆坦克同时前进，朝着林闻方藏身的地点驶过来。若是这个时候林闻方冲出来，肯定能够破坏掉一辆甚至是两辆坦克，但是剩下的那辆坦克有足够的时间再次给林闻方一次重创。机甲被重创之后，失去了机动xing能，林闻方的危险就大了。

“阿林，我已经联系上了机甲战士，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机甲战士们就能前来支援。”“火羽”的声音及时的传来，给林闻方打了一支镇静剂。在受伤的情况下对抗三辆坦克有不小的难度，但是在这三辆坦克的攻击下坚持一分钟，林闻方还是能够做到的。

三枚炸弹再次轰来，将林闻方藏身的一栋营房炸塌，而林闻方也是迅速的躲到了另外的一栋营房的后面。反正这些营房都是莫亚共和国的，被炸塌了林闻方也不心疼。而那三辆坦克在没有将附近的这些营房都炸塌之前，林闻方就一直有躲避的地方。

三辆坦克的每次齐『射』，必定有一栋营房倒塌，而林闻方也会及时的躲到另外的营房后面。很快，这片小战场的周围就变得空旷了起来。

不远处的一个望塔上，莱昂斯通过望远镜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嘴边闪过了一丝笑意。

这三辆坦克，正是莱昂斯的布局。整个防御基地中，也只有莱昂斯对林闻方这么了解，能够通过林闻方平时的作战风格，猜测出林闻方在将作战指挥部毁灭之后，会选择哪一条路离开。

而事实也正如他想象的那样，林闻方在他的布局下吃了个大亏。不过，这并不是结束，在距离那片小战场的不远处，已经有另外的三辆坦克朝着林闻方的所在地驶去了。

六辆坦克的齐『射』，机甲已经受损的林闻方能够毁掉几辆？

看到一切都在朝着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莱昂斯的嘴边挂上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作为林闻方的宿敌，莱昂斯比任何人都看重林闻方。如果，将整个防御基地全都搭上才能够杀死林闻方的话，莱昂斯都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在莱昂斯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的时候，坐在机甲里的林闻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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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沉重打击

果林闻方的身边已经没有什么躲避物了，下一次齐射，林闻方｀须正面面对。但是，这三辆坦克没有机会了，因为林闻方已经在屏幕上看到，三辆坦克的后面出现了两台机甲的身影！

两把巨大的战斗刃狠狠地砸在了坦克的炮筒上，将炮筒砸弯，而这个时候，林闻方也是冲上前来，将剩下的那辆坦克破坏掉。一个林闻方对付三辆坦克有点难度，但是三个机甲战士对付三辆坦克，却像是喝水一般简单。

“师座，能够看到您陷入困境，可真的不容易啊！哈哈！”将坦克解决掉之后，丁天打趣道。

林闻方赧然一笑，道：“呵呵，大意了。”

“阿林，我建议你们马上离开，不远处又有三辆坦克出现了。”“火羽”的声音打断了林闻方和丁天等人的谈话，说道。

林闻方看了一下雷达屏幕，说道：“任务已经完成，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台机甲的身影迅速的离去，在机甲消失了十多秒之后，莱昂斯调遣而来的坦克才姗姗来迟。

望塔上，莱昂斯看到是这种结果，狠狠地将望远镜摔在了地上。如果没有那两个前来救援的机甲战士，如果后来的三辆坦克的速麋能够再快一点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莱昂斯也只能在心里这样想一下而已。

深深地喘了几口气，莱昂斯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想到在上次的战争中，林闻方带给自己的耻辱，莱昂斯的面sè变得更加的yin沉。

过了一会儿之后，莱昂斯打通了一个电话，对着里面说到：“我是莱昂斯，让你们师长接电话。”

“炮兵师，我是莱昂斯，准备对防御基地南方进行覆盖式轰击，轰击范围为南方五公里到十五公里之间！”待到那个师长接听了电话之后，莱昂斯淡淡的说道。

那个炮兵师的师长一愣，继而反驳道：“莱昂斯，我们的战士们已经去追击那些机甲战士了，你说的那个范围，恐怕能够bo及到我们的战士呢。”

莱昂斯无视了那个师长的话，继续说道：“重复一遍，准备对防御基地南方进行覆盖式轰击，轰击范围为南方五公里到十五公里之间！”

“莱昂斯，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说的那个范围内，还有很多我们的战士，这么做会让我们的战士们寒心的！”莱昂斯的话让那个师长很不悦，继续反驳道。

“我说了，这次若是能够成功的击杀林闻方，功劳是你的。若是不能将林闻方杀死，屠杀自己士兵的罪名，我会背上的！”莱昂斯冷漠的说道。

“可是”电话对面的人还想争辩。

莱昂斯的面sè一冷，森声道：“没有可是！这是命令！记住，虽然我的机甲师没了，但是从军衔上来讲，洛亚死了，目前我才是防御基地中的最高指挥官！你只需要执行命令，没有质疑的权利！”

沉默许久，电话对面的那个声音终于妥协了，沉声道：“莱昂斯，祈祷这次能够将林闻方杀死吧，不然，卡恩元帅是不会放过你的”

成功的从莫亚共和国的军事基地中逃离出来，林闻方带着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在丛林中快速的穿行。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便是莫亚共和国前来追击的部队。不过，机甲战士的机动xing能要远远的超过那些步兵，在没有机甲战士相助的情况下，莫亚共和国的部队们连阻挡一下林闻方等人的脚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闻方等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师座，莫亚共和国的前线作战指挥部被毁了，最高司令官也死了，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了吧？”离开了防御基地之后，机甲战士们也轻松了许多，直接在机甲频道中聊起天来。

“呵呵”林闻方也是轻松的笑了笑。确实，这次任务的成功，至少能够为月海联邦的前线作战军团争取三到五天的时间，有了这三到五天，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足以聚集一部分物资运送到重渝市了。

忽然，林闻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就好像是飞机的轰鸣声。

林闻方的脸sè徒然大变，在机甲频道中吼道：“散开！是炮击！全都散开，注意躲避！”

无数的炮弹从天而降，将林闻方的声音吞没，继而，机甲战士们的周围有无数的炸弹爆炸，火焰翻飞，泥土四溅！

炮击进行了整整十多分钟才停止，等到轰炸停止的时候，林闻方等人栖身的山林已经整个的被炸平了。袅袅青烟中，无数的树枝依然在燃烧着火焰，而地面上也是布满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林闻方带领的一百个机甲战士，在强行进入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中完成任务之后顺利撤退，也不过是损失了几个人，而在这次的轰炸中，却是整整损失了一半的人数。一百个机甲战士，成功的躲过密集的炮弹袭击的，也不过是四十多人。而且，这四十多人也都是个个带虽然，凭借超强的操纵能力，这些活下来的机甲战士没有被炮弹正面轰炸，但是，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bo对机甲战士也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机甲中的减震涂层并不能完全的将这种冲击bo削弱。无数枚炮弹的爆炸，震动bo连起来，足以将防御堪比铁桶的机甲战士震死。

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爬起来，看到眼前的这番景象，林闻方的双眼变得通红。他没有想到，莱昂斯会这么的狠，在莫亚共和国的追兵同样在轰炸范围之内的时候，莱昂斯就敢悍然的使用覆盖xing轰炸的方式对付他们。

就是莱昂斯，林闻方很确定！

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中，洛亚已经是最高司令官了，洛亚被林闻方杀死之后，也只有莱昂斯能够调动炮兵师对他们进行轰炸。而且，在无数次跟莱昂斯的对抗中，林闻方对莱昂斯也有了一个足够的了解。为了消灭林闻方，为了消灭林闻方训练出来的机甲战士，莱昂斯确实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丁丁天，你还好么？”颤抖着打开联络器，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喊道。

“师座，我在这里”丁天虚弱的声音传来，让林闻方的心情好了一点。

“宋子明，你呢？张铭王雄”林闻方一个个的点过去，有的机甲战士在机甲频道中回应了，而更多地点名却是无人回答。

“机甲师报数！”一个个的点过去，林闻方心中的失望和自责也是越来越大。最终，林闻方忍不住在机甲频道中吼了出来。

“师座，一号报道！”

一号报道完毕之后没有人接上。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林闻方低声道：“后面的继续”

二号，三号，四号，同样是无人应答。

“师座，五号报道！”

“师座”

一率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林闻方的心越来越往下沉。

在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中，有四个机甲战士被敌人围住死在了防御基地中，而在这里，却是有五十三个机甲战士永远的留了下来。

五十三个机甲战士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自从建立以来，第一次遭受这么严重的损失！

通过机甲的屏幕看着外面躺着的一片机甲的残骸，林闻方呆住了。这些人，在十几分钟之前还是自己的战友，自己的生死兄弟。逃出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的时候，他们还有说有笑的，仅仅是十几分钟之后，他跟这些战友便yin阳永隔了。

“你们，给我站起来！站起来啊！！”忍受不住心中的压抑，林闻方在机甲中大喊了出来。他多么的希望在自己喊出这一声之后，下一秒钟，那些躺在地上的机甲战士就能够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对他说，刚才那只是一个玩笑他们还好好的活着。

可惜的是，这终究还是林闻方的幻想。死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师座，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丁天的心中同样是很伤心。但是，他更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说不定莫亚共和国的追兵什么时候就会到来。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承受再一次的战斗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林闻方疲惫的声音从机甲频道中响了起来：“走吧”

以林闻方的心智，自然是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只不过，五十多个生死兄弟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是死在自己的带领下，林闻方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已。

将心中的悲伤发泄了一番之后，林闻方将情绪深深地隐藏了起来。这就是战场，谁都说不准下一个躺下的会是谁。但是，林闻方在心底已经暗暗地发誓，只要有机会，林闻方会将莱昂斯加在他们身上的仇恨全都换回来！血债，只有鲜血能够偿还！

“莱昂斯，我们之间的仇恨，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等到下次见面，我会让你明白，你今天的所做所为是多么的错误！”打开机甲的外置音频，冲着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林闻方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跑去。在他的身后，剩下的那四十多个机甲战士也是无声无息的离去。虽然没有人出声，但是，这种仇恨已经深深地中进了他们的心底。

一次xing的摧毁月海联邦六分之一的机甲师，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功劳了。毕竟，在国际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向来是以战无不胜，以少胜多而很难出现什么伤亡这样的词语文明的。从机甲师出现以来，这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第一次出现这么严重的减员。而造成这一切的莱昂斯，自然也应该获得一份很大的功劳。

但是，在莫亚共和国的防御基地中，莱昂斯却并没有享受到一个功臣的待遇，而是正在被盘问。

整个防御基地中的集团军司令官全都集中到了莱昂斯的住处，一脸愤怒地望着莱昂斯，这十几个司令官中，以第二步．兵师和第三步兵师的师长最为愤怒。

“莱昂斯，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保证？不错，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确实是损失了一批人这些我们都看到了。可是，在进行轰炸之前，你说的可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林闻方留下的！”第二步兵师的师长是这些司令官中最为愤怒的，无他追击林闻方的那些部队中，绝大多数都是他的手下。

炮兵师的覆盖式轰炸，不只是将五十多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炸死了，同样是将在那个范围之内的莫亚士兵炸死了数千人之多。

若是林闻方也死在了这一次的覆盖式轰炸中，损失数千莫亚士兵也没什么。毕竟，在座的都已经知道了林闻方的能力，同样也知道了有林闻方的月海联邦跟没有林闻方的月海联邦有什么区别。若是能够用普通战士的死亡来换取林闻方的死就算是这个牺牲再大，也没有人有意见。反正，莫亚共和国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但是，对轰炸地点进行勘查之后，这些司令官都已经确定了，死去的那些机甲战士中，没有林闻方甚至连机甲师中的中级军官都没有一个，只有一些普通的机甲战士。相对来说，这个牺牲就有点大了。

第二步兵师的师长说完之后剩下的那些司令官同样是义愤填膺，就好像莱昂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对不起莫亚共和国的事情一样。

莱昂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来的目的，我很清楚。牺牲太大？呵呵，你们就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前两天的突袭战中，整整数万士兵的尸体留在了月海联邦境内，你们又说什么了？想抢功劳就直说！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嘲讽了那些司令官之后，莱昂斯继续说道：“消灭了五十多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想必这次的功劳能够让在座的大多数人再升一级了吧？这才是你们来的真实目的吧？哈哈！”

莱昂斯这么直接的将这些司令官前来的目的说出来，顿时让那些司令官面红耳赤。确实，他们不是来责难莱昂斯的，责难莱昂斯，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来做。他们就是来抢功劳的。

这次的功劳，可不只是一次升官这么简单。从莫亚共和国开始对月海联邦发动全面的战争开始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趁着月海联邦没有防备，他们杀进了月海联邦的境内，接下来的这几次战斗，他们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后勤补给部队被摧毁，军营被偷袭，弹药库被炸毁，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防线重新被月海联邦夺回，甚至他们．御基地都被林闻方率领机甲师轻而易举的突破，在他们的眼皮子低下将作战指挥部摧毁，并且杀死了最高司令官，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一个个耻辱，深深地压在了他们的心上。

能够成为军人的，都有一些血xing。种种耻辱加身，这些司令官自然是难以接受的。而莱昂斯这次的行动则是不同。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摧毁了六分之一，这已经是最近最让人注意也是最成功的一次战斗了。若是谁能够将这次的功劳揽到自己的怀中，不但能够将以往的耻辱洗刷掉，而且，只这一次的功劳，足以使他们进入莫亚共和国最高层的目光中。

这，才是他们前来的目的。

看透了这些司令官的目的之后，莱昂斯却是不屑一顾。身为极权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的首席执行官，莱昂斯比这些司令官看到都要远。一次战役的胜利，并不能够说明什么。说实话，莱昂斯也没有将这次的功劳放在心上。不管这次的功劳归在谁的身上，这次战役终究还是他策划的。

莱昂斯的目标是进入极权海夫纳的高层，而能够帮助他达到这一目的的，唯有自己的能力。这一次的战斗，莱昂斯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能力。莱昂斯很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会一丝不差的传到卡恩的耳中，而他，也将会因为这次的战果，重新得到卡恩的重视。至于功劳，谁愿意拿去谁就拿去好了。

冷冷的扫视了那些司令官一眼，莱昂斯说道：“这次的功劳跟我无关，在座的各位，谁有能力拿去谁就拿去，只要别来打扰我就好。”说完之后，莱昂斯连继续看那些司令官一眼的心情都欠奉，直接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咳咳这次的行动中，我们步兵师的损失是最大的，我感觉，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毁灭，我们步兵师出力是罹大的。”莱昂斯离开了不久，第二步兵师的师长打破沉默，直接说道。

“这次炮轰可是我们炮兵师做的，跟你们步兵师有什么关系，”炮兵师的师长急忙反驳道。

别的集团军的指挥官也想分一杯羹，也是加入了争论之中。不大的房间中，顿时陷入了热闹的争吵中。

没有了具有同等机动xing的机甲牵制，林闻方等人很快就摆脱了追兵，从莫亚共和国的视线中消失了。

在丛林中穿行了几个小时之后，林闻方等人跟重渝市派来的接应部队接头，乘坐运输机回到了重渝市。

徐拂已经知道了在莫亚共和国的境内发生的事情。看到归来的机甲战士们全都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徐拂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让人带机甲战士们前去休息。

对于林闻方，徐拂的评价自然是很高的，但是有一点，徐拂不是很满意。那就是，有时候林闻方太看重情谊了。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林闻方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别人难以解决的难题，作为一个军人，林闻方一直冲锋在战斗的最前线，让他身后的战士们倍受鼓舞。作为一个指挥官，林闻方总是能够想出让人惊叹的作战方案，让自己人拍案叫好，让敌人头疼不已。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者，林闻方却远远没有上位者应该具有的冷酷。

战争，本来就是建立在累累尸骨之上的。一个成功的上位者，必须学会的一点就是冷酷、漠视生命。若是让徐拂来做，徐拂更看重的是怎么样能够利用最少的伤亡，获得最大的利益。用五十个机甲战士的死亡，换取整个月海联邦短时间的安宁，在徐拂看来是很值得的。但是林闻方不一样，身边朝夕相处的人逝去，总是能够影响到他。

以林闻方表现出来的各种才华和建立的功绩，将来林闻方进入月海联邦军方的绝对高层，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一个不能做到冷酷的林闻方，终究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上位者。

但是，这只是徐拂自己的想法。林闻方若是跟徐拂的想法一样，他就不是林闻方了。

回到重渝市之后，林闻方休整了一天，然后重新投入了对作战方案的研究中。

机甲师的损失对林闻方的影响很大，经历过了那次之后，林闻方变得更加的冷静和理智了，同时，针对莫亚共和国制定的各种作战计划也是更加的毒辣。

在后勤补给尚未到来之前，林闻方还是采取小兵团精英作战的方式，对莫亚共和国的前线防御基地进行sāo扰。而莫亚共和国那边因为失去了最高指挥官，新的指挥官需要几天的时间到达，同样也只能采取小兵团作战的方式跟月海联邦对抗。

在小兵团作战中，林闻方成功的蚕食了十几股莫亚共和国的部队，莫亚共和国在这场小兵团作战中损失的人数，达到了千人之多。

另外，“火羽”的专属战斗装具到达之后，同样被林闻方派上了战场。以“火羽”的操控能力和分析能力，配合战斗装具的适应xing和超强的火力配置，在小兵团作战中，一个“火羽”甚至能够抵得上一支由百人的精英士兵组成的小兵团。

在前线的小兵团作战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聚集的第一批作战物资也准备好了。

天耀集团的总部，岳羽音再次将物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失误之后，叫过了这次负责押送物资的保安部队队长姜玉坤。

沉吟了一下，岳羽音对姜玉坤说道：“姜队长，这次的事情就摆脱你了。另外，帮我给阿林带一句话，我等他回来。”

虽然身在汉京市，但是岳羽音时刻关注着前线发生的一切事情，在林闻方没有战斗的时候，岳羽音更是通过网络连接，时刻跟火羽保持着联络，以了解林闻方的一举一动。所以，机甲师被伏击的事情，岳羽音也是知道的。

身为林闻方最了解的人，岳羽音很清楚林闻方需要的是什么。在情绪低mi，甚至是mi茫的时候，林闻方只需要一个了解他的人陪在他的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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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向前线出发

姜玉坤对着岳羽音行了一个军礼，正sè道：“岳小姐请放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之后，姜玉坤将这次负责跟自己一起押运军用物资的保安部队调集起来，走向了车队。这一次他们押运的军用物资事关重大，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保安部队，至少有一半被调集起来，参与这次的押运。

岳羽音看着保安部队一个个的走上运输汽车，突然喊道：“伊芙琳，你给我回来！”

随着岳羽音的喊声，一个jiāo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一辆汽车的车厢中爬了出来，低着头走到了岳羽音的身前。

岳羽音有些无奈的看着伊芙琳，说道：“伊芙琳，他们这次可是要上战场，你不能再胡闹了！”

伊芙琳吐了吐舌头，眼珠转了转，说道：“羽音姐姐，伊芙琳没有胡闹呀。我就是好奇车上装着的是什么，爬进去看了几眼。”

岳羽音瞪了伊芙琳一眼，笑骂道：“别跟我耍小心思，要不是我看到了你，等到你跟着车队到了战场上，你又会说你不小心在车上睡着了，然后才跟着车队到了战场上的吧？”

跟伊芙琳接触了这么久，岳羽音对伊芙琳也很了解了。伊芙琳的智商绝对是少有人能够比得上的，而因为伊芙琳的高智商引发的问题也更多。在天耀集团中，伊芙琳就是个小灾星，整个天耀集团的人，对伊芙琳都是又爱又恨。平时伊芙琳的小打小闹，岳羽音从来不说什么。这都是伊芙琳的本xing，毕竟在这个年纪，就应该有这样的活泼劲。但是这次跟随车队前往前线，岳羽音却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战场上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事情，岳羽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伊芙琳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见到被岳羽音识破了，伊芙琳也不再掩饰，而是抱住了岳羽音撒jiāo道：“啊呀，羽音姐姐，您就让我跟着去嘛！这么久没见林大哥，我很想林大哥啦。况且以我这么聪明的脑瓜，肯定不会有人能够伤害我的啦。到了战场上，我还能帮助林大哥呢！”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回屋里去好好地呆着，今天一天不能离开那里，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岳羽音一点都不放松，虎着脸说道。

看到岳羽音真的急了伊芙琳只要不情愿的向天耀集团的大楼走去，一边走，伊芙琳一边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岳羽音，希望岳羽音能够改变主意。

岳羽音换过了两个保安，挡着伊芙琳的面说道：“看好伊芙琳，今天一天不能让她离开房间。不管她要去做什么，你们都要跟着她。”

两个保安领命，跟到了伊芙琳的身后。而伊芙琳的脸sè更苦了像是吃了一箩筐苦瓜一样，慢悠悠的朝着天耀集团的大楼晃去。

过了十几分钟，等到运输车队完全消失了岳羽音才收拾心情，朝着天耀集团的办公大楼走去。

跟伊芙琳一样，岳羽音也想跟随车队前往战场，帮助林闻方。但是，她更清楚的是，自己到了战场上之后，自己的心倒是安定了，林闻方的心却是会更加的紧张。自己到了战场上，不但对林闻方没有任何的帮助，反倒是会成为林闻方的累赘。因此岳羽音只能待在汉京市，尽可能的多了解林闻方的一些信息，然后为他提供他所需要的任何帮助。

岳羽音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下，一个保安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道：“岳小姐，不好了！伊芙琳小姐跑了！”

“什么？”岳羽音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们两个一步不离的跟着她么？”

那个保安苦笑了一下，说道：“刚才伊芙琳小姐说要去洗手间，我们两个就在洗手间的外面等着。可是等了好长时间，伊芙琳小姐都没有出来。我们感觉有点不对劲，冲进去查看的时候，伊芙琳小姐已经不知所踪了”

“这个伊芙琳”岳羽音头疼的拍了拍额头，颓然的坐在了椅子“岳小姐，要不要让保安部队在周围搜索一下？”那个保安讪讪的看看岳羽音，小声问道。

“算了以伊芙琳的能力，只要离开了我们的视线，想找也找不到了。但愿她能够安全的到达前线，有阿林照拂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岳羽音苦笑着拒绝了那个保安的提议，说道。

作为月海联邦的政治和文化中心，汉京市同样是月海联邦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搜集来的军用物资装上车队之后，直接运输到了汉京市的火车站西站，通过火车站西站转车，然后运输到重渝市。

为了尽快的将这批物资运送到重渝市，复兴集团甚至动用了一条专门的铁路路线。这条铁路路线本身就是复兴集团自己修造的，平时也都是作为复兴集团在各个公司分部之间运输物资使用。为了这批物资，复兴集团的这条铁路路线完全停用，专门空了出来。

指挥着保安部队和铁路上的运输工人将物资搬运到火车上之后，姜玉坤再次检查了一遍物资的数量和保安部队的人数。等到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姜玉坤挥了挥手，朝着火车的车头方向跑去。

等到绝大多数的保卫人员上了火车之后，一个jiāo小的身影突然从一个角落中窜出，朝着火车上奔去。这个jiāo小的身影，就是伊芙琳。

用“尿遁”离开了岳羽音派到她身边的两个保安的视线之后，伊芙琳没有马上逃跑，而是在天耀集团总部大楼的一个杂物间呆了一段时间，确定岳羽音没有对周围进行搜索，不会再有被抓回去的危险之后，伊芙琳才换了身衣服，悄悄的离开了天耀集团的总部，到了车队的目的地，火车站西站。

军用物资都已经装在了火车上，而保安部队也都上了火车，一会儿火车就要开动了。只要火车开动了就算是岳羽音知道她在这辆火车上，也没有办法阻止她前往重渝市了。

一想到自己见到林闻方，林闻方惊讶的样子，伊芙琳的双眼就笑成了一对月牙儿。

“想拦住聪明可爱的伊芙琳？没门！哈哈～”得意的挥了挥小拳头伊芙琳猫着腰，朝火车的一个进口走去。

在谁都没窨察觉到的情况下，伊芙琳跑到了火车上，并且找到一个没有的洗手间躲了起来。伊芙琳已经打定主意了，除非火车开动，她是不会从洗手间中出来的。而等到火车开了之后，火车上没有能够管得住她的人，自然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去寻找林闻方了。

“还有两分钟，伊芙琳看了下手腕电脑上的时间，轻声笑道。然后，伊芙琳就躲在洗手间里，用手腕来打发这无聊的几分钟。

浏览了几个论坛之后，伊芙琳奇怪的发现，火车还是没有开动的迹象。

扒着洗手间的窗口，伊芙琳向外望去，一切正常。但是，不应该啊。前线军团对这批物资的需要这么的急迫，火车应该是抓紧时间赶往前线才对，怎么会在这里停住不动了？

惊疑不定的伊芙琳心想，或许保安部队的人落掉了什么东西。

重新打开手腕电脑，伊芙琳的手腕电脑上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伊芙琳，你不乖了哦。阿林和羽音小姐不会同意你前往重渝市的。”

看到那对话框，伊芙琳的心中一惊，然后脸上重新布满了笑意，撒jiāo的说道：“火羽姐姐，是你吗？”

从那个弹出来的对话框的语气来看，弹出对话框的这个人很明显不是林闻方和岳羽音其中的一个。而除了林闻方和岳羽音，能够这么轻易的侵入伊芙琳的手腕电脑，并且用这种语气跟伊芙琳说话的，也只有“火羽”了。

事奂也正如伊芙琳所想的那样，弹出对话框的人，正是“火羽”。

虽然程序核心部件在林闻方的身边，但是通过通讯卫星的转接，“火羽”还是能够很轻易的跟汉京市的网络连接上的。除去协助林闻方上战场战斗的时间，其余的时间“火羽”的注意力一直都是集中在月海联邦的境内，时刻监控着整个网络，防止国内发生什么事情。

作为月海联邦的首都，汉京市自然是“火羽”监控的重点。通过遍布在汉京市每个角落的摄像头和“魔眼”系统，“火羽”能够轻而易举的了解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一切情况。这其中，自然就有伊芙琳的行踪了。

“是我。”“火羽”的声音从火车上的音频系统中传来：“伊芙琳，你这么逃跑，羽音小姐跟阿林都会很担心的，趁着现在火车还没有开，赶紧回去吧。”

伊芙琳突然狡黠的笑了笑，冲着音频系统说道：“火羽姐姐，你也是赞成我去找林大哥的吧？嘻嘻。”

“何以见得？”“火羽”的语气中透lu着一种诧异，但是却没有否认。

伊芙琳满是自信的说道：“火羽姐姐，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若是你真的想阻止我前往重渝市的话，恐怕我连天耀集团的总部大楼都难以出来。我离开天耀集团的时候，天耀集团的监控室没有发现我的身影，火羽姐姐你应该能够发现吧？况且，在到火车站的路上，到处都是您的眼线，躲过您的眼线到火车站，更是难上加难。而且，我敢肯定的说，火车到现在都没有开动，一定是您的原因！”

听完了伊芙琳的分析，“火羽”也沉默了一会儿。

“火羽”不得不承认，伊芙琳的分析基本上没有差错。唯一的差错就是，“火羽”不是在伊芙琳离开天耀集团的大楼的时候发现她的，那个时候她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尚没有跟汉京市的网络进行链接。“火羽”是在伊芙琳前往火车站的路上发现伊芙琳的身影的，而发现了伊芙琳的小动作之后，“火羽”没有阻止伊芙琳，反而是分析伊芙琳到了前线之后对林闻方和整个前线战争的利弊。

分析的结果出乎“火羽”的意料。有了伊芙琳的加入，前线军团跟莫亚共和国的战斗会更加的便利。尤其是伊芙琳跟“火羽”的结合，会极大地提高“火羽”的处理和分析能力。有了伊芙琳之后，很多之前“火羽”难以顾及到的情况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掉。

至于伊芙琳的安全问题，“火羽”相信，在林闻方和机甲师的照拂下，应该不会是什么问题的。

有了这些考虑之后，“火羽”自然不会阻止伊芙琳前往重渝市，反倒是很希望看到这种结果。

而火车的停开，同样也是“火羽”做的。以“火羽”的能力，随便找一个借口让火车晚开几分钟，自然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伊芙琳，你确实很聪明。我很希望看到我们两个联合在战场上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就在伊芙琳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火羽”终于说道。

“这么说火羽姐姐，你答应啦？”伊芙琳高兴地叫了起来。

“嗯。我不但可以帮助你瞒过羽音小姐和保安部队，让你顺利的到达重渝市，甚至，我上战场的时候，还可以带着你一起去。不过，我们要做一个约定，到了重渝市之后，你不能跟阿林说你前往重渝市是经过我的同意的。”说了这么多之后，“火羽”终于将自己唯一的顾虑说了出啦。

除了没有身体，从xing格上来看，“火羽”已经跟一个正常的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了，而一个正常的人类，自然是具有喜怒哀乐，有喜欢和害怕的东西。“火羽”唯一害怕的，就是林闻方生气。作为林闻方创造出来的一个智能生命，“火羽”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惹得林闻方生气，甚至有可能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的事情，“火羽”都不愿意做。即便，做这件事情的目的，还是为了林闻方。

“火羽”让火车晚开几分钟，继而让伊芙琳意识到自己已经识破了她的那点小动作，为的就是这个目的。在“火羽”单纯的xing格里面，不愿意看到林闻方对她有任何的不满。

“可以上战场？”伊芙琳的眼睛中亮起了小星星。

童年一直在海底城度过的伊芙琳对现实中的什么都很好奇。到了天耀集团之后，只要是伊芙琳想要的，岳羽音基本上都是会满足的。而战争、战场对伊芙琳同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一点，却是岳羽音不能满足伊芙琳，也不能够满足伊芙琳的。

以前的时候，伊芙琳只能通过网络来了解什么是战争，现在有了一个亲身体验的机会，伊芙琳怎么能不高兴。

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伊芙琳说道：“火羽姐姐，你放心吧，我是偷偷跑到这里来的，谁都没有发现。火羽姐姐您知道我上火车的时候，火车已经快要到达重渝市了。”

“另外还有一点，火车开动之后，我会给你找一个房间单独呆着，你不能在火车上到处乱走。你的身份很特殊，我怕你在火车上的风声走漏了之后，会有yin影海夫纳的人来找麻烦。”在伊芙琳答应了之后，“火羽”紧接着提了另外的一个条件。

虽然这辆火车是复兴集团的si有财产，火车的线路也是复兴集团si有的，甚至火车上的保卫人员都是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保安部队，但是事关重大，“火羽”不得不小心。毕竟，一辆火车上的人那么多，说不准谁就是yin影海夫纳或者是别的势力派来的jiān细。

“火羽”跟伊芙琳达成了共识之后，火车便开始启动了。伊芙琳也带着无尽的好奇心和ji动的心情朝着重渝市而去。

镇阳市是一个刚刚兴起没多久的小城市。这个城市兴起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复兴集团为了在各个分公司之间运送物资，在镇阳市的边上修建了一条铁路。而这条铁路，也就成为了镇阳市崛起的契机。

原来，镇阳市只是一个人口不足一千人的小山村，铁路修建完成之后，短短的十多年之间内，镇阳市已经发展成了一个人口达到数十万的小诚市。而镇阳市，也是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聚集的那一批物资运往重渝市必经的一个地方。

此财，在镇阳市的一个宾馆中，两个非联邦人正在商谈着什么。

若是林闻方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两个外国人有点眼熟。事实上，在海底城的时候，林闻方跟这两个外国人都有一面之缘，而这两个外国人则是yin影海夫纳刚刚派遣到月海联邦中来的。

亚雷斯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外表上来看，亚雷斯很像是那种拥有君子风度的成功人士。脸上永远带着和善而又自信的笑容，面对谁，他都能够很平和的对待。这样的外表，让亚雷斯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来到镇阳市短短的几天时间，亚雷斯已经跟镇阳市不少的人打好了关系。

作为yin影海夫纳最新派遣到月海联邦的执行官，亚雷斯对自己有很强烈的信心。他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破坏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运往重渝市的那批物资，好让月海联邦的前线军团后勤不足，在后续的战争中接连失利。

从yin影海夫纳的角度来看，月海联邦越乱，对他们越有利。任何能够对开海联邦造成打击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

亚雷斯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按在桌子上摊开的一张地图上。地图上用红线圈起了一条线路。这条线路，便是装载着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聚集的那批物资的火车即将经过的地方。在亚雷斯的对面，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联邦人，罗浩。

从国籍上来说，罗浩是一个联邦人。但是罗浩对联邦却是没有一丝的感情，相反的，罗浩的所有心思都寄托在了yin影海夫纳的身上。

在很小的时候，罗浩就作为一个孤儿被yin影海夫纳收养、培训，最终成为了yin影海夫纳对付月海联邦的一枚棋子。罗浩，同时也是此行亚雷斯的助手。

将地图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之后，亚雷斯抬头问道：“小罗，人都联系好了么？”

罗浩青涩的笑了笑，说道：“亚雷斯大叔，人我都联系好了，那些人全都是镇阳市的原居民。只要我们这边准备好，在很短的时间内，那些人就能够到达指定的地点。”

亚雷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对于罗浩，亚雷斯还是很了解别看现在的罗浩一副青涩的样子，但是在十几岁的时候，罗浩便表现出了优秀的口才能力。经过这些年yin影海夫纳的培养，罗浩这方面的能力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单凭口才这方面，亚雷斯相信，整个月海联邦都未必有多少人能够胜得过罗浩。

亚雷斯交给罗浩的任务就是，在火车经过镇阳市之前，找到或者制造一批对复兴集团严重不满的人，然后在火车到来的时候，让这些人将火车挡下来，方便yin影海夫纳下一步的行动。

而亚雷斯也确实不负重托，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就找到了数百个镇阳市的原居民，并且用自己的口才让那些原居民相信，复兴集团修建这条铁路非但不是在帮助他们，反而是在掠夺原本该属于他们的财富。

镇阳市的周围有大片的山区，那片山区上富含各种金属矿物。自从这条铁路建立起来之后，复兴集团确实在那片山区中开采了不少的金属矿物。而镇阳市的居民也是凭借着这个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但是，人心总是不知道满足的。尤其是越来越多比他们更有钱的人出现在了镇阳市，并且凭借着对金属矿物的开采大发横财之后，镇阳市原居民的心中开始有点不平衡了。他们相信，若是这些金属矿物不是被复兴集团开采出来，而是被他们自己开采出来的话，此时那些财富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在罗浩超凡的口才之下，越来越多的镇阳市原居民相信了这个观点，并且越发的对复兴集团不满。有了这个前提，后面的就好办多了。而罗浩适时地将一辆对复兴集团很重要的火车即将经过镇阳市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之后，那些已经被扭曲了心灵的人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如何去做。

“亚雷斯大叔，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若是想将那些物资摧毁，只要总部只要派人将那辆火车炸毁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虽然现在月海联邦的封锁很严，但是以总部的能力，做到这一点应该不是很难吧？”罗浩好奇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又羞涩的笑了笑。

看到罗浩的笑容，亚雷斯的心情也变得很好，笑道：“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可不是将火车上的物资摧毁那么简单。火车上有海底城势在必得的东西，为了得到那个东西，海底城可是将特别别动队都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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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暴民

“特别别动队？是前一段时间海底城刚刚训练完成的那支？听说，那支部队的战斗能力可不在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之下呢。”知道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不该问，见亚雷斯没有直接将海底城势在必得的东西说出来，罗浩很知趣的转移了话题。

因为罗浩的表现，亚雷斯对罗浩也越来越满意，说道：“月海联邦机甲师无敌的神话可是早就破灭了。前一段时间，在林闻方亲自带队的情况下，机甲师都损失了五十多个机甲战士。若是特别别动队装备上海底城最新研究出来的机甲，恐怕别动队的战斗力还在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之上。”

“真的？”罗浩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在国际上的名声可不是谁都能够比得上的。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名头，全都是在一次次残酷的战争中打出来的，想要超越机甲师，没有足够的战绩可不行。

亚雷斯拍了拍罗浩的肩膀，笑道：“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亲眼见识到了。而且，别动队还不是海底城最终的底牌，若是那些怪物出来”说道这里，亚雷斯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此时，在火车上的保安部队丝毫不知道，已经有人在前面布下了陷阱，等着他们落网。

火车上一个专门为伊芙琳隔离出来的房间中，伊芙琳正通过网络跟“火羽”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考的就是一个人的反应程度以及大局观。

“火羽”将这段时间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总结了一番，发给了伊芙琳，然后“火羽”跟伊芙琳分别扮演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的其中一方，然后分析若是他们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应对。

伊芙琳再次表现出了其超高的智商。在海底城的时候，伊芙琳跟海底城的智能系统融合，海底城的智能系统中存储的各种数据也是映到了伊芙琳的脑海中。这其中不发大量的战术和战役总结。在灵活应用的基础上，伊芙琳又能够举一反三，想出各种出其不意的战术。

这种游戏中的对抗虽然不能跟现实战争相比，但是比起“火羽”的数据库中存储的那些干巴巴的数据比起来又直观了一点。通过这些游戏，“火羽”也获得了很大的收获。等到再次上战场的时候，凭借着这些经验，“火羽”对林闻方的帮助便更大了一分。

正在“火羽”将一个新的战役案例发到了伊芙琳的手腕电脑上，准备跟伊芙琳进行新一轮的对峙的时候，火车上突然想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没有了继续游戏的兴趣，“火羽”直接连接到了姜玉坤的联络器中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为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联合组建的保安部队的队长，姜玉坤也算是林闻方的嫡系了。自然，他也知道“火羽”代表的是林闻方。因此，“火羽”通过联络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姜玉坤直接说道：“报告火羽姐，我们在前方发现了大量的山石。那些山石挡住了火车的轨道。若是不能及时的将山石清理掉，火车很有可能有撞毁的危险。”

“火羽”清脆的声音通过联络器传了出来：“让火车减速，派十个保安人员驾驶清理机甲尽快将山石清理掉。”

姜玉坤应了一声急忙对着保安部队下达命令，派遣保安人员驾驶着清理机甲离开火车清理山石。

不过，没过多久下去清理山石的保安人员发来消息，前方突然出现了数百个平民，阻挡他们清理山石。

“怎么回事儿？”姜玉坤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要挡住我们的去路？”

“他们说”那个保安人员迟疑了一下，说道：“说是让我们复兴集团退出镇阳市。若是复兴集团不同意，他们就不会让我们离开，甚至会将我们车上的货物砸了”

“你驾驶着机甲前去，我会一直保持跟你的联系，看看那些人究竟是什么目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火羽”通过联络器对着姜玉坤说道。

姜玉坤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机甲跑去。他也是感觉出来了，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许，这背后又是一个yin谋。

姜玉坤到达事发地点的时候，驾驶着清理机甲前来的那十个保安人员已经跟围在那里的民众们发生了冲突。

十台清理机甲被愤怒的民众围在了中间，那些民众的手中拿着一块块的山石，朝着机甲上丢去。虽然这样并不能对机甲里的人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被数百个人围着，并且那些人都在对着机甲里的保安人员怒骂着，保安人员也感觉有些惴惴不安。

关键的是，保安人员驾驶着机甲，虽然清理机甲的主要作用就是排除障碍，机甲上并没有携带着武器，但是金属合金打造的机甲外壳，光凭其本身的重量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为有利的武器了。机甲中的保安人员不敢有丝毫的还手，因为他们的任何行动都有可能导致这些民众的伤亡。

从这些民众的骂声来看，这些民众对复兴集团显然是怀有很深的恨意的。单纯的几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若是出了人命，他们的队长姜玉坤都保不住他们。

“看，那边又来了一台机甲！”一个四十多岁的fu女看到姜玉坤带着几个机甲战士到来之后，急忙对人群提醒道。顿时就有数十块石头朝着姜玉坤等人飞去。

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机甲上，连一点划痕都没有留下。但是，这些石头却是很清楚了表明了这些民众对姜玉坤等人的态度。

“大家先安静一下，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尽量的帮你们联系总部的。请大家先让我们的战士们出来。”等到近了，姜玉坤打开了机甲的外置音频，冲着那些愤怒的民众说道。

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姜玉坤以及跟着姜玉坤一起前来的这几个保安人员驾驶的机甲都是战斗机甲。尚未靠近的时候，那些民众以为这次来的人跟之前来的人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才没有任何顾忌的攻击机甲。

但是等到机甲近了，看到机甲上挂着的战斗刃，以及机甲背后的轻型机炮之后，那些人才开始紧张起来。

虽然他们明白只要他们做的不要太过分，这些机甲战士是不可能对他们动用机甲的，就像是之前的清理机甲一样，虽然没有武器，但是对付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知道归知道，面对清理机甲，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但是面对战斗机甲，这些普通人的心中却是带了几分顾忌。万一驾驶机甲的人脾气不好，忍不住对他们开火，那倒霉的可就是他们自己了。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已，并没有达到用生命来捍卫自己利益的高度。

“大家先安静一下，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请大家先让我们的战士出来，你们有什么条件，我们都是可以协商的。”看到自己等人的到来吓住了那些民众姜玉坤趁热打铁的说道。

“不能让他们离开！复兴集团不答应退出镇阳市，将我们的矿山还给我们，我们就不放他们离开！有本事你让他们踩着我们的身体走绺去！”人群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快得到了更多人的附和。

在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姜玉坤也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但是那个人很机警，在说完之后便躲进了人群中，姜玉坤也没有发现那个挑拨的人到底是谁。

“诸位，诸位，请听我说。”看到人群又有sāo乱的倾向，姜玉坤急忙说道：“你们的条件我们全都可以考虑的。但是，不知道诸位想过没有若是复兴集团退出了镇阳市，那些矿山由谁来开采？你们又从哪里得到利益？没有复兴集团，那些矿山上的金属矿藏只能永远的埋在地底下。想必诸位也很清楚我们复兴集团对镇阳市原居民的补偿办法，若是换了另外的企业来开采，你们敢说他们能够给出比我们复兴集团更加丰厚的报酬么？”

平心而论，姜玉坤是很讨厌跟这些暴民谈条件的。但是现在事态紧急火车上的物资要尽快的运到重渝市去。为了尽快的解决这里的麻烦，姜玉坤也只能耐着xing子解释起来。

“这个是我们的事情，你们复兴集团走了之后，接手的人会给我们双倍的报酬的，这个不用你们担心，你们只要离开就好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排开众人，走到了队伍的前面说道。

“接手的人？”姜玉坤的眉头皱了起来。从这几个字眼中，他已经能够看出很多问题来了。很明显，这些暴民的背后，是有一个势力在支持善的。但是，这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镇阳市周围的那些矿山能够带来的利益？

稍微的想了想之后，姜玉坤了然了。这些暴民很明显是被youhuo了，让复兴集团离开镇阳市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还是火车上运输的物资。

或者说，这些暴民被说的心动了，他们确实是想通过拦住火车，继而让复兴集团离开镇阳市，让他们背后的人接手，从而获取更大的利益。但是，他们背后的人的目的，却是这辆火车。不然，为什么在别的时候他们不出现，单单是等到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要往重渝市运送军用物资的时候出现？

既然这样，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一个跟月海联邦敌对的势力潜入到了月海联邦中，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军用物资运往前线，从而使得前线军团补给不足，继而导致战争的失败。这个势力，可能是莫亚共和国，可能是yin影海夫纳，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势力。

“姜队长，对他们提起警告，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让他们撤退。十分钟之后，动用战斗机甲强制清理轨道，离开这里！”正在姜玉坤犹豫不决的时候，火羽的声音响了起来。

姜玉坤迟疑了一下，小心的问道：“火羽小姐这是林闻方先生的命令么？”

“火羽”能够通过网络链接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林闻方自然能够知道。而“火羽”代表的又是林闻方，因此，“火羽”一出声姜玉坤顿时就想，这是不是林闻方的命令。

“不是。”“火羽”淡淡的说道：“阿林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只是计算出了最佳的解决方案，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你的选择。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前线军团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久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姜玉坤沉默了。在没有林闻方或者是其他的军方官员的命令下si自对普通民众动武，若是事后追究起来，他肯定是要承担很大的责任的。毕竟，这辆火车就是他负责护卫的。而如果不能尽快的将这里的问题解决掉，有可能会使得前线军团的补给跟不上，最终导致战争的失败。

不管怎么选择，作为这辆火车上的最高负责人，姜玉坤都应该拿出一个主意来。

几分钟之后姜玉坤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心中有了决断。通过机甲的外置音频，姜玉坤朝着那些暴民喊道：“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离开这里十分钟之后，我会下令对仍然留在这里的人开火。不怕告诉你们，这辆火车上运输的都是军方急需的物资，若是因为你们耽误了前线的战争，不管是你们还是我，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队长！”姜玉坤的这些话喊出来之后，最先惊叫起来的不是那些暴民，而是姜玉坤的属下，那些保安人员。

一个被暴民围住的保安人员通过联络器对姜玉坤说道：“队长，您可千万要考虑清楚啊！要是真的对这些人动手我们无所谓，作为队长，事后您肯定会被追究责任的！”

另外的几个保安人员同样是劝姜玉坤再考虑一下。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肯定还有别的解决的方法的。

“不用再说了，十分钟之后，若是这些人还没有离开听我的命令开火。所有的责任，我一力承担！”姜玉坤的话很坚决，让那些保卫人员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事实上，那些保安人员也知道，这是最简洁有效的方法了。

那些保安人员在为姜玉坤担心，姜玉坤自己的心里却没有那么紧张。不是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全，而是因为，他知道，林闻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以林闻方的为人不可能放着他不管。屠杀平民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罪无可恕的事情，但是对林闻方那个层次的人来说，就简单的多了。随便给这些暴民安一个罪名，就能够将这件事情给化解掉。

而在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姜玉坤把机甲上携带着的轻型机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些暴民，以行动向那些暴民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姜玉坤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决定，剩下的那些保安人员也不甘落后，同样是将机炮对准了那些暴民。姜玉坤都有胆量承担起屠杀平民这种罪责，难道他们连帮助姜玉坤的胆量都没有么？

如果说几台战斗机甲站在那里，那些暴民还能够忍住心中的恐惧之情，等到这几台战斗机甲将武器对准了他们之后，这些暴民真的就害怕了。至于姜玉坤所说的火车上运输的都是前线军团继续的军用物资，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来这里之前，动员他们的人只是说，这辆火车对复兴集团很重要，只要他们挡住火车的去路不离开，复兴集团一定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如果那个队长说的都是真的呢？耽误了军用物资的运输，延误了军机，他们会不会因此入狱？而不能按照那个队长说的，在十分钟之内离开这里，这几台机甲会不会真的对他们开火？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姜玉坤说出了这番话之后，那些暴民怕了。

在重重顾虑下，一个暴民心虚了，偷偷的离开了暴民团体，朝着远处跑去。而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渐渐地，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带动着这数百人都想离开了。

“大家别被他骗了！我调查遥，这辆火车上装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军用物资，而是复兴集团的一批研究资料。他们是为了让你们害怕才会说这里面装着的是军用物资的。而且，这些人绝对不敢对我们动武的，伤害、屠杀民众的罪责，他们承担不起！”眼看着情况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聚集在这里的暴民也要逐渐的撤退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正是之前那个煽动这些暴民情绪的声音。

姜玉坤猛然转过头来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上次他没有找到那个煽动人群的人，这一次，他大概知道了那个人所在的位置。

将炮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位置，姜玉坤森声道：“不许动！谁要是敢动，就别怪我开炮了！”

那个发出声音的人见到自己暴lu了，自然不会听姜玉坤的，使劲的朝着人群中挤去，想要脱离姜玉坤的视线。这里的人这么多只要脱离了姜玉坤的视线，然后往人群中一钻，谁知道刚才说话的人是他。

砰砰砰

一连串炮弹打在了人群旁边的空地上在空地上打出来了好几个坑洞。

炮声响起，人群在短暂的寂静之后，顿时慌乱了起来。在自己的生命有可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这些暴民再也顾不得什么利益了，四散逃命，仿佛下一刻姜玉坤的机炮就会对准他们开火。

“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许动！”眼看着那个煽动人群的人距离他越来越远，姜玉坤恼火的冲着暴民们喊道。

可惜的是，被机炮吓坏了的暴民不但没有因为姜玉坤的吼叫安静下来，反倒是更慌乱了。

“sht！”恨恨的骂了一声，姜玉坤直接驾驶着机甲朝那个人追去。那个人肯定是这些暴民背后的势力之中的人只要抓住了那个人，就能够顺藤mo瓜，找到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

以战斗机甲庞大的体型和重量，只要是被擦中一点，就有可能受伤，更不用说是被踩中了。所以姜玉坤的机甲所到之处，顿时变成了一副哭爹喊娘、鸡飞狗跳的样子。而那个煽动者在发现了姜玉坤的目标就是自己之后，也是专门朝着人多的地方躲避，希望借助人群的掩护来躲开姜玉坤的搜索。就这样，轨道口这狭小的地方就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一幕：一个身材很瘦小的年轻人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专门朝人多的地方去。而在他的身后，一台高达三米的战斗机甲紧追着。一人一机甲一追一逃，所过之处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

正在姜玉坤要追上那个人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紧接着，“火羽”的声音在机甲中响了起来：“姜队长，火车遇袭了，赶紧回援！”

“火车遇袭？”姜玉坤的心中一惊，急忙通过联络器联络剩下的那几个保安人员，朝着火车的方向跑去。至于那个煽动者事态紧急，也只能说那个煽动者的运气很不错了。

在姜玉坤等人离开了之后，慌乱的人群才安定了下来。

一个中年人走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身边，轻声道：“老村长，您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那边好像是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继续？”

“继续？”老村长没好气的瞪了那个中年人一眼，说道：“你没看到他们连机甲都动用了么？看来这些人应该真的是军人，人家没有对我们开炮已经不错了，你还想继续？”

数落了那个中年人几句之后，老村长冲着人群说道：“大伙儿都散了吧。趁着那些人没有时间理会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回去之后，今晚上的事情也不要讨论。要知道，我们可是拦住了军用火车，要是被人知道了，这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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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应急措施

老村长这么一说，那些人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点头答应保密。

“还有一件事，二狗子，那个罗浩不是你家的远房亲戚么？还说什么是帮助我们致富的，我看他压根就是想害我们！去将那个罗浩找出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完！”在离开的时候，老村长突然想起来了引导他们做这些事情的罗浩，对着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喊道。

那个中年人的面色一苦，说道：“村长，这可不能怨我啊。那个孩子是我的远房亲戚不差，但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十几年前，我老家那边发生水灾，我那远房亲戚也都在那场水灾中死了，谁知道这十几年后，这孩子不但活着，还找了过来”

在这样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数百个暴民很快就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轨道上放着的那些山石。或许是为了减轻一点自己的罪孽，或许是怕军方的人日后来找自己的麻烦，在离开之前，老村长号召人又将轨道上的那些石头扔到了山涧里。

姜玉坤带着那十多个保安人员回到火车那里的时候，火车上的保安人员早已经跟敌人战成了一团。

袭击火车的人数应该不是很多，大概在一百多人左右，但是，这一百多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是让人咋舌。二百多个经过了严格训练的保安人员竟然都挡不住这一百多人的袭击。

所幸的是，保安部队在登上火车的时候，在火车后半部分挂着的车厢中放了数台机甲，在敌人来袭的时候，这数台机甲发挥了作用，很顺利的将敌人挡住了，没有让他们靠近火车。

回到火车上之后，姜玉坤带领那几个机甲战士急忙加入了对抗敌人的行列中。轻型机炮架起，不断地朝着敌人的方向扫射，将一个个的敌人炸成碎片。有了机甲战士的加入，保安人员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机甲战士跟保安人员合作，很快就将那一百多人消灭的差不多了。

正在姜玉坤以为事情基本上结束，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支大概由五十个人组成的小队出现在了远处的山道上。

看着五十多个越来越近的人影，姜玉坤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发凉，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注意，敌人又出现了！”反应过来的姜玉坤冲着联络器中大喊道，声音之响亮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姜玉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这么大，或许，他在害怕？借助喊出来的声音给自己壮胆？

噗

一声轻响，火车门口处的一个保安人员倒地。他的额头上多出来了一个正在冒着鲜血的小洞。

“注意躲避”姜玉坤的话尚未喊完，旁边又有一个保安人员倒在了地上。

“该死！”愤怒的姜玉坤驾驶着机甲，直接朝着正在接近的那五十个敌人冲了过去。从敌人出现到接近火车二百米范围之内的这段时间中，光是姜玉坤看到的受伤或者死去的保安人员，就超过了二十个。而那些敌人的损失，寥寥无几。

在单对单的对抗上，保安部队完全不是后来出现的这些敌人的对手。为今之计，也只有靠着机甲的优势将敌人消灭了。若是完全使用保安部队跟敌人对抗，姜玉坤甚至怀疑，等这二百个保安部队全部被杀死之后，五十个敌人能否被杀死一半。

六台战斗机甲，十台清理机甲全都朝着敌人冲了过去。这十六台机甲，既是他们对抗敌人的第一道火力线，同时也是后面的那些保安部队的防御线。只要这道防御线尚未被突破，后面的保安部队的安全性便会大大的提高。

但是，事情再次出乎姜玉坤的预料。十六台机甲冲上去之后，起到的作用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

在炮弹打到那些敌人身边的时候，往往那些新出现的敌人一个转身，或者是一个扑倒的动作，就能够将轻型炮弹爆炸的威力减少到最少。而且，在机甲战士冲上去的时候，敌人立刻分散开了，机甲的集中火力对敌人的杀伤力也大大的降低。

举炮，开炮！

姜玉坤瞄准了一个刚刚从掩护物后面冲出来的敌人，一连串的炮弹朝着那个敌人的身上射了过去。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杀死几个敌人，反倒是自己的手下死了那么多，姜玉坤有点沉不住气了。

十多枚轻型炸弹射出，其中的一枚正好落到了那个敌人的身边，那个敌人躲闪不及，顿时被炸弹爆炸产生的弹片在身上开出来了好几个洞口。

普通的士兵，受到这种伤势，别说是继续战斗了，若是没有外人的相助，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性命都很困难。但是，那个敌人的身上多出了数个正在喷着鲜血的伤口之后，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姜玉坤驾驶的机甲，朝着别的方向跑去，继续战斗。

姜玉坤正好看到了那个被他炸伤的敌人看过来的那一眼，顿时呆住了。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啊！姜玉坤从那个受伤的敌人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存在，有的只有无尽的冷漠，这冷漠，是对敌人生命的冷漠，同时也是对自己生命的冷漠。

而在这个时候，别的保安人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些新出现的敌人都像是没有任何的痛觉一样，受了伤之后，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或者是直接被打死，基本上不影响他们的战斗能力。那些赤红色的鲜血从那些敌人的身上流出来，就好像是染料染上去的一样。若不是看到自己这边不断的有人倒地身亡，这些保安人员都要以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一群幻影。

哪有这样的敌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都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们，就不知道痛么？

在姜玉坤带领着保安部队跟那些不知道痛的敌人战斗的时候，距离战场几公里之外的一个山头上，亚雷斯跟罗浩用望远镜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从后来的这批人出现之后，罗浩的嘴巴就一直张着，没有闭上。这五十个特别别动队队员的表现，对他来说也太梦幻了一点。对敌人生命的漠视，对自己生命的漠视，恐怖无比的计算和躲避能力，受伤之后坚韧无比的忍耐能力，这些加在一起，让这些特别别动队队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来自科幻电影中的不死战士。

在没有亲眼看到这些特别别动队员的时候，罗浩对亚雷斯说的，这些特别别动队员的战斗能力甚至能够超过机甲师的说法嗤之以鼻，但是亲眼看到了特别别动队员的表现之后，罗浩却是心悦诚服的表示赞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再强都还是人，这些特别别动队员呢？失去了痛觉，失去了感情，只有电脑般精确的计算能力和战斗能力，这根本就是一群怪物！一群人跟一群怪物战斗，谁胜谁负，罗浩的心里还是分得清的。

良久之后，罗浩将望远镜放下，朝着身边的亚雷斯说道：“亚雷斯大叔，这就是特别别动队的实力？特别别动队的实力都如此恐怖了，那您说的海底城的王牌”

虽然知道特别别动队的信息，但是亚雷斯同样也是第一次见到特别别动队出手。虽然没有像罗浩一样将心中的震惊都写在脸上，但是亚雷斯眼中不时的闪过的一丝丝精光，还是说明了亚雷斯此刻的震惊。

罗浩发问，亚雷斯也不好说自己也只是听说海底城有这么一支部队的存在，搜肠刮肚的寻找着记忆中的信息：“能够成为海底城的王牌，那支部队的战斗能力自然是在特别别动队之上的。据说，那支王牌部队的成员，都曾经是海底城各个机甲小队中的精英分子。如果是单对单的战斗，王牌部队的一个队员，至少能够打败三四个这样的别动队队员！”

“一个打三四个？”罗浩的嘴巴再次张的大大的，以此来表示心中的震惊。虽然亚雷斯有夸大的成分在，但是以罗浩对亚雷斯的了解，即便这个数字是被亚雷斯夸大了，夸大的成分也绝对不大。也就是说，海底城的王牌，一个成员就能够对抗两三个别动队的战士。

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呢？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可是以机甲战闻名国际的。若是离开机甲战斗，机甲师能否打得过别动队？能否打得过海底城的最终王牌部队？

看到了特别别动队的实力，机甲师无敌的印象逐渐的在罗浩的心中动摇了。

对这场战争来将，亚雷斯跟罗浩都只是局外人。在聚集暴民们将火车拦截下来的时候，他们两个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别动队的任务了。而以他们两个人的权限，还没有调动别动队的权力。

战场上的人，不管是别动队的成员还是姜玉坤等人，都没有兴趣关注亚雷斯和罗浩怎么样。别动队的战士们心中只有完成任务这一个信念，而姜玉坤等人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开战十几分钟，五十个特别别动队的战士已经越过了由姜玉坤带领的机甲战士组成的第一条防御线，朝着火车外面完全由保安部队用人墙组成的第二条防御线冲去。

机甲战士也不是全无战果。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中，五十个别动队的战士，已经有十几个被姜玉坤等人击毙。但是，跟机甲战士以往的战绩相比，这点成果太微不足道了。而且，杀死了十几个敌人，姜玉坤等人这边的伤亡人数却是达到了近百人！

若是按照这个情况下去，等到将所有的敌人杀死了之后，保安部队也剩不下几个人了。况且，失去了机甲战士组成的第一道防御线，被这些怪物近身之后，姜玉坤等人能不能胜利都是一个大问题。

好在姜玉坤也看出来了，这些别动队的战士的目标不是将火车炸毁，而是想要得到火车上的某样东西。

以这些别动队的战士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如果他们单纯的就是想将火车毁掉，不让火车上的物资运输到重渝市的话，他们很轻松的呃就能够做到。但是现在看来，这些别动队的战士一开始是将消灭保安部队作为了第一任务，而射击的时候，也尽量的避开了火车，防止火力太过集中，导致火车的爆炸。

种种迹象表现出来，就说明了，火车上有这些别动队战士势在必得的东西。

仔细的想了想工人们将物资从运输车队上搬到过车上去的时候的情景，姜玉坤注意到，在中间的时候，一个三米多长的集装箱被装到了火车上。那个集装箱是岳羽音亲自下令放到车队中的，姜玉坤都不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除了那个集装箱，别的物资都是在姜玉坤的监控下运到火车上的。由此说来，别动队想要得到的，就是那个集装箱了。

心神急转，姜玉坤马上就想到了一个缓解敌人攻击的办法。既然敌人的目标是抢夺那个集装箱，而那些敌人又不知道集装箱的具体位置，不敢对火车使用重火力，那么他们完全可以躲在火车中，依靠火车的掩蔽攻击敌人。

当即，姜玉坤通过机甲的外置音频对保安部队喊道：“第二条防线撤退，进入到火车中，依靠火车的掩护攻击敌人！”

“队长，火车上装着的是军用物资，里面有不少的军火”

“执行命令，他们不敢对火车随意开火的！”

“是！队长！”

被外面的枪炮声惊醒，伊芙琳焦急不安的躲在货舱中。就在刚才，一枚穿甲弹射穿了伊芙琳所在的这个货舱的墙壁，擦着她的鼻尖飞了过去，把伊芙琳的身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了这个时候，伊芙琳初步的认识到了什么是战争。

透过小窗口，看到外面炮火和硝烟，以及一个个浴血奋战的保安人员，伊芙琳的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心情。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是彷徨，还是期待？伊芙琳分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害怕。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伊芙琳向着窗外看去，只见一台机甲浑身冒着火焰倒在了地上。而在那台倒在地上的机甲不远处，一个别动队的战士正悄悄的朝着第二个机甲摸去。

刚才那台倒地的机甲，就是被这个别动队的战士摸到了身边，然后趁乱在机甲上安装了大威力的液体炸弹，一举将机甲炸毁。

目前，复兴集团这边对特别别动队有威胁的，也只有这十多个机甲战士了，普通的保安人员，对别动队成员的威胁极为有限。而只要将这些机甲全都炸毁，失去了机甲的威胁之后，别动队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保安部队消灭掉，然后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轰！”

又是一声爆炸声传来，第二台机甲倒地！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这十多台机甲就会完全被炸毁。也不是那些驾驶着机甲的保安人员不知道躲开。以机甲的机动性，躲开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十多台机甲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别动队的火力集中点上，若是他们躲开了，火车上的保安人员将会直接受到这种密集的火力的攻击，那个时候，保安部队的总体损失将会更大！

“坚持住！我已经给总部发送求援信息了，用不了多久总部就会派人前来支援的！”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员伤亡越来越多，而保安人员的作战情绪也开始低迷，姜玉坤急忙吼道。

愤怒的一脚踢出，将一个特别别动队战士踢成了肉酱，姜玉坤朝着下一个特别别动队队员冲过去。

姜玉坤是唯一一个没有靠近火车，依靠着火车抵挡敌人的保安人员。借助于“火羽”的辅助，姜玉坤直接冲进了战场中，既是吸引火力，为自己的属下减轻点压力，同时也是打乱敌人的队形，尽量的拖延时间。

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借助“火羽”的辅助系统战斗对精神的消耗是很大的，姜玉坤不是林闻方，没有林闻方那么变态的精神力和体力，按照“火羽”的估计，姜玉坤大概能够坚持十分钟就会达到极限。到那个时候，达到了身体极限的姜玉坤，就跟案板上的肉一样，只能任人宰割。

“大概还要坚持半个小时的时间。总部已经发来消息了，薇薇安和耿芒就在我们的附近。他们那边带着一支由一百人组成的保安部队，最[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迟半个小时之后就能够到达。”等待了这么久，“火羽”终于告诉了姜玉坤一个好一点的消息。

不过，坚持半个小时姜玉坤看看了战场上的情况，心里一阵发苦。

几分钟之后，姜玉坤体力耗尽，不得不退到了火车旁边，跟别的机甲战士一起，只能通过机甲上附带的重型火力，组成一条密密麻麻的火力线，以此来挡住敌人前进的步伐。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又有三台机甲被别动队的成员毁掉！

火车车厢内，，“火羽”找到了伊芙琳。

“伊芙琳，我需要你的帮助。”“火羽”清脆的声音将还在研究这场战斗的伊芙琳惊醒了

“火羽姐姐，我能帮你什么？”伊芙琳也不矫情，直接问道。

“我们大概还需要坚持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够等到援军的到来。外面的那些保安人员被敌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唯一能够干扰局势的姜玉坤也耗尽了体力。我需要一个人跟我一起，干扰敌人的攻势，为我方拖延时间。”

伊芙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问道：“火羽姐姐，你是说，让我驾驶机甲进入战场吸引敌人的火力？”

“火羽”稍微的沉默了一下。伊芙琳终究还是一个孩子。让一个孩子参与到这种危险无比的战斗中，并不是“火羽”所愿意的。但是目前来看，也只有伊芙琳能够担当起这个重任了。

保安部队携带的机甲上，并未装载自动战斗辅助系统，因此“火羽”对姜玉坤提供的帮助也很有限，不能操纵机甲进行自主战斗。而伊芙琳就不一样了，伊芙琳本身就拥有很丰富的跟智能系统结合的精力，只要伊芙琳驾驶着机甲，“火羽”跟伊芙琳结合，能够将机甲的威力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

稍微的沉默了一下之后，“火羽”继续说道：“在你隔壁的那个货舱中放着一台以音尘雪机甲为基础改装后的英雄机甲。这台机甲是专门为阿林打造的，其性能和威力绝对要超过目前的绝大多数机甲。姜玉坤和保安人员很难驾驶这台机甲，但是有我在一边配合，你应该能够将这台机甲的威力发挥出来。”

“林大哥专属的英雄机甲？”伊芙琳的眼睛再次变得亮晶晶的。对于这台专门为林闻方打造的英雄机甲，伊芙琳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因为这台机甲在改造的时候，伊芙琳甚至还提出了几个改造的意见。而这台机甲的驾驶难度也跟其性能是成正比的，别说是保安部队，就算是机甲师的机甲战士，能够快速的适应这台机甲，并且将这台机甲的威力发挥出来的，也寥寥无几。

“火羽姐姐，交给我吧！”伊芙琳攥紧了小拳头，兴奋的说道。

“火羽”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担忧，说道：“伊芙琳，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次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人，很有可能是一支王牌军队。在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

“火羽姐姐，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我们两个融合，虽然不敢说将敌人全都消灭掉，但是在战场上活下来还是没问题的。我记得这台英雄机甲最强的一个性能就是其机动性，若是有了什么危险，我要逃跑应该逃得掉吧？”相比起“火羽”的担心，伊芙琳倒是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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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伊芙琳出击

“好吧。如果这次成功了，等到了重渝市的时候，我会让你进入我的战斗装具，带你到战场上去，一起完成任务的。你到隔壁的货舱去，我给开动机甲的你身份权限。”

集装箱打开，一台银色的机甲出现在了伊芙琳的面前。虽然这台机甲她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但是在此见到，伊芙琳还是有种震撼的感觉。

这台英雄机甲，集中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巨大多数科技成果。不管是火力装备还是供能系统，都要比现阶段月海联邦的制式机甲高出一倍。最新式的能量电池能够供这台机甲连续不断的战斗五六个小时。别看机甲的颜色是绚丽的银色，在战斗中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焦点。实际上，这台英雄机甲使用了变色涂层，只要打开伪装系统，银色的外壳能够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跟周围的环境融合，自动变色。甚至，在这台机甲上还装了林闻方等人前不久刚刚从阴影海夫纳的机甲上缴获的能量发生器。

要说复杂程度，这台机甲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复杂的玩意了，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特别新颖的技术，都是已经在其他机甲上使用过的技术，但将这些技术融合起来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不仅是技术本身，甚至是操作都复杂到了极点。这台专为林闻方设计的机甲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林闻方的操作能力和其他机师不同，还考虑到林闻方必须进行指挥调度工作，这台机甲要是让别人来操作，别说能用好，光是汹涌而来的各种信息流就足够把人晕掉了。虽然在机甲操作上伊芙琳完全是新嫩，但在信息处理上伊芙琳的接受能力却非常足够了，这方面她的能力远超过林闻方，她可是从一开始就接触非常全面的大型智能系统的呢。

当然，与其性能相对应的，这台机甲的造价也是高的令人发指。单单是这一台英雄机甲的造价就能够打造十台制式机甲了。

机甲的舱门打开，伊芙琳进入机甲中之后，“火羽”的声音也及时的传来：“英雄机甲目前驾驶员，伊芙琳，给予伊芙琳二级驾驶员权限，能够动用机甲上绝大部分的武器和能量系统。”

这台英雄机甲的内部采用的是弹性塑胶防震层，伊芙琳进入了驾驶舱之后，弹性塑胶防震层自动调节，将驾驶舱调节到了最适合伊芙琳操作的大小。

“伊芙琳，准备好了么？”通过机甲上专门为“火羽”设计的辅助处理系统，“火羽”也进入到了机甲中。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即将步入战场的激动，伊芙琳说道：“准备好了！”

敌人的战斗力远远超出姜玉坤的预计。交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保安部队还剩下的人数，只有不到一百人。而机甲战士，包括他在内，更是只有五个了。

这是保安部队建立以来的第一战，同时也是一次失败的战斗。在成为保安部队的队长的时候，姜玉坤曾经幻想过自己指挥这支保安部队战斗的情形，却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是这么一边倒的情形。而且，被屠杀的一方，只自己这一方。

平心而论，保安部队的战斗力还是很强大的，比之月海联邦的精锐部队都要强上一分，也只在月海联邦的王牌部队之下。但是，这一次他们遇到的却是一群没有任何的畏惧之感，甚至不知道疼痛的战士组成的部队。这样的部队，各个国家的王牌部队都未必能够打得赢，何况是他们。

现在，姜玉坤已经不会想怎么打赢这场战斗了，他的目标是，在援军到来之前，拖住敌人的脚步，然后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只不过，目前来看，这个简单的目标都是那么的艰难。

趁着一个别动队成员冲过来的时候，姜玉坤拼着机甲再次受创，用战斗刃将那个别动队成员拍成了肉泥。可是没等到姜玉坤高兴起来，机甲中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一枚反坦克火箭弹瞄准了姜玉坤的机甲，朝着机甲射来。

刚刚的战斗中，姜玉坤驾驶着的这台机甲已经被重创了，若是再被这枚火箭弹击中，机甲绝对扛不住，只有被炸毁一个下场，而机甲中的姜玉坤，也唯有一死了。

“就这么结束了么？”眼看着难以躲过这一次的攻击了，姜玉坤疲惫的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操纵机甲躲开火箭弹了。况且，在姜玉坤发现自己被瞄准的时候，火箭弹已经朝着他射了过来，现在躲避，也有点来不及了。

轰！

火箭弹爆炸的声音传来，姜玉坤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那一刻的到来。可是，等了好久，姜玉坤都没有等到那种灼烧感的到来。

睁开眼睛，姜玉坤发现，自己的机甲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被击中！

“难道是他们的火箭炮质量太次，在中途就自己爆炸了？”迷惑中的姜玉坤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怪诞的想法。

“喂，大个子，别发傻了，给我点火力支援！”姜玉坤还在发愣的时候，一个黄鹂般的声音却是从联络器中传了过来。姜玉坤抬头望去，赫然发现战场上多出来了一台银色的机甲。

作为保安部队的队长，姜玉坤也是有资格接触一些东西的。这台银色的机甲，他见过！

而在看到这台银色的机甲的时候，姜玉坤也是明白为什么敌人不去攻击火车了。很明显，敌人的目标就是这台集中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各种高新科技的新式机甲。

果然，在伊芙琳驾驶着机甲冲到战场上的时候，别动队成员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机甲上，当即就有十多个别动队的成员朝着机甲围了过去。

无数的子弹朝着英雄机甲的四肢射击，想要破坏机甲的机动性能。

俘获一台里面有机甲战士的机甲，除了利用震荡攻击将驾驶舱中的驾驶员震死，然后打开机甲，另外的一个办法就是将机甲的四肢打断。没有了四肢，机甲的机动性能便没有了，而一台失去了机动性能的机甲，也只能任人宰割。

这些别动队的战士们需要的只是机甲代表的技术信息，而这些技术信息，基本上都是集中在机甲的腹部的，将机甲的四肢打断，对他们要获取的技术信息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只要不伤害到机甲的腹部，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

有了“火羽”的配合，驾驶着机甲的伊芙琳仿佛化身成了一个银色的精灵，在战场上到处飞舞，没有一个人能够攻击到英雄机甲的要害。

展现在伊芙琳面前的界面，除了跟别的机甲战士一样的视觉界面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这些数据，都是“火羽”利用英雄机甲上附带的侦查系统对战场扫描之后得出来的。设置这样的界面也是为了让林闻方在战场上的时候，能够对整个战场进行把握，好在执行自己本身的任务的同时，对整个战场进行掌控。

这些数据很复杂，细致到英雄机甲在躲避或者设计的时候，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偏差，屏幕上都会显示出来。若不是精神力强大，数据处理能力强的人的，单单是看一眼屏幕就会感觉到头晕眼花，更不用说是操纵机甲战斗了。

但是，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伊芙琳却是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亲切感。伊芙琳的前十多年都是在海底城中跟海底城的智能系统融合，处理各种各样的数据，平时就是跟各种数据打交道的。到了天耀集团之后，为了让伊芙琳有一个正常的生活，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岳羽音都是尽量避免让伊芙琳参与到工作中来的。

以伊芙琳的智商和精神力，处理这些数据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些数据的存在，不但不会让伊芙琳感觉到吃力，相反，这些数据会帮助伊芙琳更快的跟机甲磨合，让伊芙琳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适应英雄机甲，从而将英雄机甲的威力最大程度上发挥出来。

单从处理这些数据上来说，就连林闻方在伊芙琳的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射击角度向左偏转0.45度，向前移动的距离增加3厘米。”驾驶舱中不断的回响着“火羽”的声音，“火羽”也是根据屏幕上出现的各种数据，帮助伊芙琳纠正操作上的失误。

“火羽姐姐，平时你跟林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战斗的么？”一边驾驶着机甲对敌人展开攻击，同时躲避着敌人的火力，伊芙琳还有余力跟“火羽”聊天，这不得不说伊芙琳的处理能力确实很强大。

“阿林驾驶机甲的时候，我只是帮助他注意一下他可能注意不到的问题。这种模式是平时训练的时候才用到的。”“火羽”回答说。

在战场上，林闻方在精确分析、做出各种决定的同时，对自己的直觉也是很看重的。在很多情况下，一些靠数据分析不出来的突发事件，凭着他的直觉却是能够感觉出来。但是伊芙琳不一样，伊芙琳完全是根据各种数据、将这些数据进行系统的分析之后，再做出最适合当前情况的决定。

伊芙琳没有那种身经百战的战士才有的直觉，但是她将数据的作用发挥到了最大。只要是屏幕上出现的数据，伊芙琳几乎都能够进入分析，并且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兼顾可能发生的这种种情况。

林闻方和伊芙琳的这两种处理方式，不好说哪一种更好。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两种处理方式，不管是哪一种发挥到了极限，都能够让机甲战士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极大的增强，甚至可以称之为战场上的战神！

一个强者不可能决定战局，但是可以影响战局。

在伊芙琳加入到战场上之后，将敌军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火力都集中到了英雄机甲的身上，那些依靠火车进行防御的保安部队的压力大大的减少。

在战场边缘的姜玉坤此时却有点发懵。看着那个战场上无敌的银色身影，姜玉坤在想，这个驾驶机甲的人到底是谁？平时训练的时候，没有发现保安部队中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在啊。尤其是，刚刚自己被反坦克火箭弹袭击的时候，那枚已经冲着自己射过来的火箭弹，很有可能是被那台机甲凌空射爆的。能够将飞行中的火箭弹射爆，在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中，能够达到这种水平的人也仅有几个吧？

想了许久没有想出这个人是谁，姜玉坤终于忍不住通过联络器朝着伊芙琳问道：“请问，您是”

这话问出之后，姜玉坤顿时就后悔了。在战场上，尤其是在银色机甲以一己之力跟那么多的敌人对抗的时候，他这么冒然的就跟对方通讯，是很影响对方的注意力的。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对方分心了，那么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嘻嘻，姜大叔，你的手下不给力哦~那么轻易的就让我骗过了。”不过，让姜玉坤安心的是，自己刚才的通讯并没有打扰到那台银色的机甲。银色机甲的驾驶员语气中，并没有被打扰之后的那种气急败坏的情绪隐含在其中。

而在听了伊芙琳的话之后，并且结合伊芙琳所说的话的内容，姜玉坤得出了一个让自己既紧张又惊讶的结论：银色机甲的驾驶员，是伊芙琳！

对伊芙琳这个捣蛋鬼，姜玉坤跟天耀集团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又爱又恨。平时伊芙琳太能捣乱了，基本上天耀集团的人都曾经被伊芙琳捉弄过。而且，以伊芙琳的高智商，往往是被她捉弄了之后，过了很久才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姜玉坤在一次巡逻的时候，就曾经被伊芙琳耍的团团转。

惊讶是惊讶为什么伊芙琳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也好理解，以伊芙琳的智商，只要不是岳羽音亲自看管着，伊芙琳肯定是有办法离开天耀集团，并且偷偷的潜入到火车上来的。看来，岳羽音小姐再次被伊芙琳耍了一道。不知道岳羽音小姐在知道伊芙琳小姐到了这里来，并且到了战场上之后，会有多么的紧张。

而紧张，就是担心伊芙琳的安全了。毕竟，在姜玉坤的眼里，伊芙琳还是一个小孩子。即便，这个孩子的能力很强，有着一般人难以想象的高智商，她也是一个孩子。

担心伊芙琳不小心被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伤到，姜玉坤情不自禁的大喊道：“伊芙琳，快点回来，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快点回来，我们能挡住！”

情急之下，姜玉坤甚至连机甲的外置音频还开着都没有察觉到，那声大喊就这么在战场上传播了开去。姜玉坤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是今天自己死在这里，也不能让那些人伤害到伊芙琳。

不过，姜玉坤的这声大喊却是引发了一个让他更加后悔的严重的后果。

在姜玉坤喊出“伊芙琳”这个名字之后，从出现以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甚至连受伤的时候连一点呻吟都没有的敌军终于有一点声音了。

战场上原本就在攻击伊芙琳的一个中年人冷冷的盯着那台还在战场上飞舞的银色机甲，冷声道：“别动队注意，任务改变。确定英雄机甲的驾驶员为逃犯伊芙琳，在能够将其抓获的情况下抓获，不能抓获的情况下，将其毁灭！重复一遍，任务改变，抓获或者毁灭伊芙琳成为第一序列的任务。”

那个中年人下达了新的命令之后，所有的敌人都将目标转移到了伊芙琳的身上，那些保安人员，竟然无人顾及了。

而在那个中年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伊芙琳和“火羽”以及姜玉坤也是马上醒悟过来，一直跟他们战斗的，是阴影海夫纳的人！虽然之前怀疑这些敌人的来源的时候，他们也想过是阴影海夫纳的人，不过那个时候终究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而现在，在知道是伊芙琳驾驶机甲之后，这些敌人竟然将原本的任务改变了。也唯有海底城对伊芙琳会这么的重视。

而对阴影海夫纳的特别别动队来说，获取英雄机甲不过是为了机甲上附加的各种技术信息，没有了这台英雄机甲，海底城还能够通过其他的方式获得他们想要的技术信息。然而，抓捕或者杀死伊芙琳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遇到的。

平时，伊芙琳都是呆在天耀集团的总部，就算是到外面去，也有好几个强手一直在保护着，阴影海夫纳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而现在，阴影海夫纳的特别别动队已经占据了上风，杀死伊芙琳，这绝对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伊芙琳对海底城的重要性，只有伊芙琳本人和海底城才知道。从伊芙琳跟着林闻方逃出海底城之后，抓捕或者杀死伊芙琳，一直都是海底城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不管是谁，只要能够抓住或者杀死伊芙琳，都能够马上进入阴影海夫纳的高层。这一点，就算伊芙琳的爷爷威尔斯身为海底城的三大巨头之一都无法改变。

“火羽姐姐，是阴影海夫纳的人。”伊芙琳毕竟是从海底城出来的，童年一直是生活在海底城中。虽然她一直不后悔跟随林闻方离开了海底城，但是在面对海底城的人的时候，伊芙琳总是有种心虚的感觉。这种心虚的感觉，自然不是对海底城的，而是对身为海底城三大巨头之一的威尔斯。

由于这一丝心虚，伊芙琳的动作稍微的迟滞了一点，顿时英雄机甲就被数十颗子弹击中，银白色的外壳上多出了几道丑陋的划痕。

“火羽”沉默了一下，说道：“伊芙琳，你后悔离开海底城么？你还想回到海底城中去么？”

说到这个，伊芙琳又想到了自己在海底城的时候过的那种非人的日子，情绪激动起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跟林大哥出来。至于海底城，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回去再当一个工具！”

“那好，”“火羽”不急不缓的说道：“想想你在海底城过的那种日子都是谁造成的，想想有多少跟你一样的人还在过着这样的日子，想想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谁。然后，随着你的心去做吧！”

说完之后，“火羽”再次保持了沉默，就连应该提醒伊芙琳矫正角度的时候，也不再使用音频通话，而是直接在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反正伊芙琳能够处理的过来，音频提醒跟使用对话框提醒，没有多大的区别。

如果有身体的话，“火羽”感觉现在自己的脸庞一定很热。说完那番话之后就保持沉默，这是因为“火羽”感觉不好意思了。

伊芙琳终究是一个孩子，刚才“火羽”的那番话，可以说就是在教唆伊芙琳，引发伊芙琳对海底城的仇恨，继而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对海底城下手。

从海底城到了天耀集团之后，虽然伊芙琳向天耀集团透露了不少的信息，但是最核心的东西，以及有可能对海底城造成重大威胁的东西，伊芙琳还是不愿意说。以林闻方和岳羽音的为人，自然是不会逼迫伊芙琳将她不愿意说的东西说出来了。所以，一直到现在，天耀集团虽然从伊芙琳的脑子里得到了不少的技术信息，但是最根本的东西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火羽”也有自己的考虑，若是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将伊芙琳对海底城的仇恨调动起来，并且一举将伊芙琳推到阴影海夫纳的反面上，不管对林闻方还是对整个月海联邦，都是很有利的。海底城中，伊芙琳唯一的顾虑就是威尔斯了，只要不涉及到威尔斯，不涉及到海底城本部，“火羽”感觉，这件事情还是大有可为的。

就连“火羽”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之后，她距离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更近了一步。刚刚“火羽”的“挑拨离间”，已经可以说是一个阴谋了。而这种阴谋，绝对不是简单的计算就可以做出来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火羽”在思考这方面已经逐渐的成熟了起来。

“火羽”的一番话成功的将伊芙琳深埋在心底的仇恨调动了起来，在看向那些阴影海夫纳的战士的时候，伊芙琳的眼中不再是心虚，而是带着一点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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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发挥

巨大的战斗刃举起，伊芙琳猛的向前跨了一步，挥动着战斗刃朝着刚刚发话的那个中年人，也就是这支特别别动队的队长挥去。伊芙琳已经有了决定，既然自己已经离开了海底城，那么就跟海底城没有一点关系了。海底城的人要自己的命，为什么自己不能攻击他们？

在伊芙琳对阴影海夫纳的战士们发起攻击的时候，“火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从程序中出来，再次连接上了音频系统，继续矫正伊芙琳的动作角度。

认真起来的伊芙琳发挥出来的威力是很恐怖的，英雄机甲上携带着的火力系统全开，伊芙琳的右手握着巨大的战斗刃，左手却是将机炮举了起来，机甲在战场上四下飞舞，将一干特别别动队的战士们追的到处乱跑。

而在阴影海夫纳的战士们都将目标集中在了伊芙琳的身上的时候，姜玉坤却是将保安部队组织起来，对阴影海夫纳的战士们进行偷袭。双方联合，成功的杀死了几个特别别动队的战士。

在连续死了十个队员之后，特别别动队的队长终于忍不住，再次下达了一个命令：“抓捕难度太大，任务改变，直接将伊芙琳毁灭！”

队长刚刚下打完命令，特别别动队的战士们攻击方式顿时发生了改变。剩下的那三十多个特别别动队的战士，二十多个依然是在战场上到处跑，一边躲避着伊芙琳和保安部队的攻击，一边反击。而有十个战士却是瞬间加速，不退反进，朝着机甲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十个人，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抱着一个炸药包，这种炸药包里面包裹着的，就是阴影海夫纳研究出来的那种液体炸弹。这种炸药包的里面有两个包装，每一个包装的里面装着一种液体。在炸药包的下面有一个引线，拉动引线之后，两个包装中的液体便会混合，成为一种大威力的炸弹。只要将炸药包粘在机甲上面，使用火力引爆，液体炸弹爆炸的威力足以将正台机甲摧毁。之前损失的那些机甲，正是阴影海夫纳的人采用这种方式炸毁的。

“伊芙琳，不要让那些人靠近！”姜玉坤生怕伊芙琳不知道这些炸弹的威力，急忙提醒道。并且，在喊出来之后，姜玉坤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朝着战场上冲去。

虽然他没有伊芙琳跟“火羽”联合那么强大的战斗力，但是能够为伊芙琳分担一点压力总是好的。

“姜大叔，知道啦，放心吧！”伊芙琳应了一声，提升了一下机甲的速度。特别别动队的这些战士要将这种液体炸弹固定到机甲上，首先要接近机甲才可以。不能接近机甲，自然无法将液体炸弹粘在机甲上。而伊芙琳只需要不断地跑动，让那些人追不上机甲，自然就能防止机甲被炸毁的事情发生。

伊芙琳驾驶着机甲在战场上到处转圈，顺便对特别别动队的战士们进行偷袭，而特别别动队的战士们，则是跟在机甲的后面，寻找各种机会将液体炸弹贴在英雄机甲上。

眼看着自己的属下老是失败，那个特别别动队的队长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个同样的炸药包，然后冲着机甲跑了过去。在半路上的时候，队长就将炸药包下面的引线拉动，让里面的两种液体混合成为了液体炸弹。

然后，那个队长将已经混合好的液体炸弹猛的朝着银白色的机甲扔了过去，同时，那个队长拔出手枪，冲着即将落在机甲上的炸药包开了一枪！

“危险，躲开！”姜玉坤等人目眦欲裂，惊恐的大吼道。甚至有几个保安人员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们实在不愿意看到伊芙琳就这么被杀死在这里。

而此时的伊芙琳却是一点都不紧张。在那个队长刚刚朝着这边跑的时候，“火羽”就已经注意到了，并且对伊芙琳做出了体型。所以，虽然伊芙琳一直都没有停止跟敌人交战，实际上那个队长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伊芙琳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在已经完成的炸药包朝着这边丢过来的时候，伊芙琳已经做好了准备，将机甲的速度突然开到最大，然后猛然冲出了十多米。

轰！

炸药包被子弹击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伊芙琳躲开了，跟在伊芙琳身后寻找机会的两个特别别动队战士可就倒霉了。虽然液体炸弹没有弹片飞出，但是其爆炸产生的气浪和震动波也是很有威力的，那两个特别别动队的战士当即就被震动波震得口吐鲜血，然后被气浪像是吹一块破布一样吹飞。

“哈哈！这么容易就想解决我？做梦！”看到敌人的攻击不但没有攻击到自己，反倒是让他们自己折损了两个战士，伊芙琳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伊芙琳，注意观察那个队长拉动引线的时间，在他刚刚拉动引线的时候，将他手中的炸药包打碎！”伊芙琳在狂笑，“火羽”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依旧是谨慎的观察着战场。

一次攻击不成，特别别动队的队长像是着魔一般，又拿过来一个炸药包，准备继续丢给伊芙琳。

可惜的是，有了“火羽”的提醒，伊芙琳一直都注意着特别别动队队长的动作。在那个队长刚刚拉开引线，尚未扔出去的时候，伊芙琳开枪了！

这种液体炸弹连机甲都能够炸毁，可想而知其威力有多么的大。伊芙琳的这一枪打的也正是时候，液体炸弹刚刚混合，而特别别动队的队长又没有将液体炸弹扔出去，炸弹爆炸的威力可以说完全被那个队长一个人承受了下来。

剧烈的爆炸中，尘土飞扬。等到尘土平息下来的时候，远处除了一个大坑，已经找不到那个队长的身影。只有大坑周围还带着一丝血迹的泥土，能够证明那个队长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一击将敌人的队长击杀，伊芙琳更是高兴的难以自已。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伊芙琳不但没有感到恐惧，反倒是隐隐有一种兴奋感存在。当然，这种兴奋感不是因为杀人产生的，而是因为她真正的走到了战场上，体会到了数据中描述的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从感觉上来说，伊芙琳比“火羽”更像是一个程序。因为自己特殊的经历，感情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伊芙琳都是通过数据来量化的。所以，第一次杀人，伊芙琳才没有感觉到恐惧恶心什么的。因为这种感觉在刚刚升起的时候，就被伊芙琳数据化了。

杀掉了敌人的头领，伊芙琳兴奋的在战场上跑来跑去，甚至“火羽”的几次体型伊芙琳都没有意识到，被敌人的英雄机甲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忽然，伊芙琳的脚下一空，机甲不由自主的朝着地面上倒去。原来，地面上有一个大坑，而兴奋中的伊芙琳并没有听到“火羽”的提醒，就这么踏了进去。

若是在平时，机甲倒了也没什么，反正驾驶舱中都有减震层，不会对机甲战士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这是在战场上！在战场上出现这样的失误，很有可能就是致命的！

机甲倒地的同时，“火羽”接管了英雄机甲的控制权，两只手全都换上了轻型机炮，对冲过来的特别别动队战士们进行扫射。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接管了英雄机甲控制权的“火羽”不但将敌人打退，也是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重新站了起来。

伊芙琳重新接管了英雄机甲，刚要准备跨出大坑，姜玉坤等人却是惊叫了起来。因为，在机甲的脚下，一具原本应该是尸体的敌人竟然将一个炸药包粘在了英雄机甲的腿部！

那双血迹斑斑的手已经抓住了炸药包底部的引线，只要轻轻地一拉，那个炸药包就会变成威力无穷的液体炸弹。而以阴影海夫纳特别别动队的作战能力，在引线拉动的同时击中液体炸弹，一点困难都没有！而事实上，在那双血迹斑斑的手抓住了炸药包底部的引线的时候，数个特别别动队的战士已经将枪举了起来，随时准备开枪。

只要下一秒，他们就能够完成任务，消灭伊芙琳这个对海底城最具威胁的存在之一。对这些失去了感情的怪物来说，他们自己的生命没什么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伊芙琳，小心！”姜玉坤大喊了一声，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那个特别别动队的战士开枪。

眼看着伊芙琳陷入到了危险之中，姜玉坤都恨不得将伊芙琳换成自己，用自己的生命为伊芙琳挡过这一劫了。

姜玉坤的手刚刚握住枪的把手，一声清脆的枪响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将那个即将将引线拉开的阴影海夫纳战士的额头击穿。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声音从姜玉坤等人的背后响起，战场上顿时又有十多个阴影海夫纳的战士倒地身亡。

伊芙琳和姜玉坤等人抬头望去，之间不远处出现了近百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的身影。而从那些战士的服饰上来看，赫然就是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共同拥有的保安部队特有的服饰。这些人，正是薇薇安和耿芒带来的援军！

原本阴影海夫纳剩下的战士就没有多少了，在薇薇安和耿芒带领的保安部队的偷袭之下，这些阴影海夫纳的特别别动队战士又损失了十多个，还剩下的特别别动队成员只有不到二十个了。

即便阴影海夫纳的特别别动队战士的战斗力在保安部队之上，但是两者之间的兵力对比差别太过巨大，加上阴影海夫纳的特别别动队已经战斗了很长的时间，不管是体力和精神力都有了很大的消耗。在损失了二十多个保安部队的战士之后，伊芙琳等人终于将所有的特别别动队成员给消灭了。

消除了危险之后，薇薇安和耿芒带领的保安部队跟伊芙琳等人汇合在一起，一起前往重渝市。

在伊芙琳等人到达重渝市的时候，林闻方和徐拂早已经在车站上等待着，并且将整个车站给封锁了。等到所有的军用物资安全用送到重渝市郊外的军事基地之后，车站才会重新开放。

火车停稳，伊芙琳第一个从火车上跑下来，冲进了林闻方的怀里：“林大哥，我来啦！”

林闻方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伊芙琳的脑袋，苦笑道：“我们到前线来可不是玩的，你跑来干什么？况且，你这么偷偷的跑出来，不怕阿音担心啊？”

事实上，在火车受到阴影海夫纳的袭击的时候，林闻方就已经知道了相关的信息，自然也是知道了伊芙琳就在火车上。不过，镇阳市距离重渝市已经不远了，林闻方也不好让伊芙琳再回去。

况且，让伊芙琳一个人回去，林闻方也不放心，阴影海夫纳的人知道了伊芙琳从天耀集团的总部离开了之后，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着伊芙琳不管的。若是没有足够的人手保护，林闻方怕伊芙琳会出现什么危险。而且，伊芙琳听不听林闻方的话，返回天耀集团的总部还是一个大问题。既然她能够趁着岳羽音不注意跑出来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相比较之下，跟随火车到前线来，伊芙琳的安全性反倒是更大一些。

“啊呀，林大哥，人家也不是小孩子啦。你不知道吧？在路上遇袭的时候，若是没有我，说不定这些物资都被抢走了呢！伊芙琳可是很厉害的哦~”看到林闻方的态度，伊芙琳也知道林闻方没有生气，也接受了自己留在前线，放下了心。

“那我可得跟你约定好，你可以留在前线，但是，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的情况下，不许到处乱跑！要是你再跟在天耀集团总部似的到处乱跑，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去，让阿音亲自看着你。”林闻方苦笑了一下，虎着脸吓唬道。

“好啦，人家知道了呢。要不是林大哥你在这里，人家才不回来呢！听你的就是啦，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到处乱跑的。”伊芙琳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所以很干脆的就同意了。

在林闻方跟伊芙琳谈话的时候，薇薇安和耿芒也是从火车上下来，到了林闻方的身边。

徐拂走到薇薇安和耿芒的身前，跟两人握了下手，笑道：“这次多亏你们了。这批物资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哈哈！”

以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的关系，薇薇安和耿芒都可以说是林闻方的手下，而这次的这批物资，是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以民间的身份援助军方的，林闻方的身份比较复杂，不适合出面，也只能由徐拂出面对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表示感谢。

耿芒笑了笑，说道：“徐将军客气了，这是应该的。现在运来的是我们准备的第一批物资。后面还有不少的物资会陆陆续续的到达。在前线未稳定下来之前，我们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会一直保持着对军方的援助的。不过，徐将军，第一批物资的运送就出现了被袭击的情况，我希望您能够跟联邦军方沟通一下，派一支队伍专门负责保护运输路线，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这个是自然。”徐拂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们被袭击的时候，林将军就将情况告诉我了，我也跟军方做了沟通。不过，鉴于现在的战事比较紧张，我们也拿不出太多的兵力来，所以，在这方面，还是需要你们的保安部队协助的。另外，军方也答应了，在运输军用物资的时候，保安部队可以出动机甲。有了机甲，想必这方面的安全问题就好办多了。”

有了徐拂的话，耿芒也是稍微的放下了心。在跟伊芙琳和姜玉坤等人汇合之后，耿芒跟安莲和岳羽音沟通过了，耿芒暂时就留在前线，专门负责两地的军用物资运送的问题。

鉴于跟联邦政fu和军方之间的协议，平时保安部队可以配备武器，但是不允许出动机甲。毕竟，保安部队终究还是属于民间组织，大规模的装备机甲，很容易引起联邦境内某些有心人的注意，并且以此大做文章。但是有了军方的保证就不一样了，装备了机甲之后，保安部队的战斗力会直线上升。就算是再遇到阴影海夫纳的特别别动队这样的精英部队，保安部队也有一拼之力。

在训练的时候，保安部队就是朝着机甲师的方向发展的，装备了机甲之后，保安部队的战斗力才能够最大程度上的发挥出来。

军用物资全都装上了林闻方和徐拂带来的车队之后，薇薇安和耿芒等人跟随着林闻方和徐拂，一起前往重渝市的军事基地。

只是休息了一晚上的时间，林闻方马上就投入到了新的战斗之中。

在这批物资尚未到达的时候，由于后勤补给这方面的不足，林闻方在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战斗有很大的顾虑。虽然在小兵团作战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在战场上也取得了多次的胜利。但是，这种小规模的战斗，终究不能够对整体战争造成决定性的影响。月海联邦急需一场能够拿得出来的胜利来稳定军心。

将军用物资发放下去之后，林闻方马上就调动快速战役集团，准备趁着莫亚共和国尚未准备好之前，再次给莫亚共和国一次沉重的打击。

林闻方带着机甲师和快速战役集团离开了，耿芒也需要协调联邦军方跟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之间的关系，好让物资能够尽快的运送到前线。整个军事基地中，也只有被限制了自由的薇薇安和伊芙琳没有什么事情了。

待在林闻方的住处，伊芙琳有些无聊的翻动着林闻方留下的一些战役信息。这些战役信息，是“火羽”在跟随林闻方离开之前，建议林闻方留下的。

回来之后，“火羽”也是将自己跟伊芙琳在火车上玩的那个游戏跟林闻方说了，对伊芙琳表现出来的战术天赋，林闻方也很感兴趣。不过，在没有得到确认之前，林闻方是不会让伊芙琳参与到具体的战役计划制定中的。

一方面，伊芙琳没有军衔，战役计划本身就是军方的机密，尤其是在战争状态下，每一场战役的作战计划都是要高度保密的。除非是徐拂和林闻方这种军方的高级官员，一般的中级军官都无法接触到。作战计划，都是在任务执行开始的时候，才通知到具体的任务执行部队中去的。所以，这些最新的作战计划，自然是不能让伊芙琳知道的。这并不是不信任伊芙琳，而是规定。

而另外的一方面，伊芙琳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不管她的智商有多高，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在这种全面的战争状态中，一个很小的作战计划都有可能对整体的作战方案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以林闻方为首的参谋部都是先制定出数个计划，然后根据当前的形势逐个排除，尽可能的将所有能够发生的事情都考虑在其中。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计划的制定者有足够的经验，并且足够严谨。在这方面，伊芙琳终究还是欠缺了许多。

林闻方等人离开了之后，伊芙琳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将林闻方留下的那些战役信息看完了，并且针对每一个战役制定了一份作战计划草稿。等到林闻方回来之后，看了这些草稿就能够对伊芙琳的布局能力有个大概的了解了。

将最后的一份草稿完成了之后，伊芙琳无聊的趴在了桌子上，看着还在发呆的薇薇安，问道：“薇薇安姐姐，你在想什么？”

薇薇安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之后，薇薇安最终还是说道：“伊芙琳，你说我要不要公开跟莫亚共和国决裂？”

“决裂？”伊芙琳奇怪的看着薇薇安，问道：“你们不是很早之前就离开了莫亚共和国么？难道你的心里还有哪一天再回到莫亚共和国的想法？”

薇薇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既然已经离开了莫亚共和国，我们自然是不会再回去的。有林大哥的照拂，我们的月海联邦生活的挺好的，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但是，我们的离开的原因只有少数人知道，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是因为极权海夫纳的迫害而离开的。莫亚共和国境内，跟我们一样受到极权海夫纳的迫害的人还有很多。我们很幸运的遇到了林大哥，能够从那个牢笼中逃出来，他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我是想，能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薇薇安将自己的想法这么一说，伊芙琳马上就开动脑筋，思考有什么方法可以达到薇薇安想要达到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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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立场问题

虽然薇薇安在国际上很知名，但她再知名也只是一个明星，除了舆论方面，薇薇安实际上是没有多大的能量的。而在莫亚共和国这种集权主义盛行的国家，新闻舆论都是被政fu控制的。所以，尽管薇薇安等人从莫亚共和国逃到月海联邦曾经引起了一时的轰动，普通民众却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薇薇安等人为什么要离开。

“或许，可以借助一下复兴集团掌控的信息力量。”沉思了一番之后，伊芙琳的脑海中有了个大概的想法。既然薇薇安的能量主要就是在网络媒体中，那就从网络媒体上下手。

极权海夫纳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是莫亚共和国终究还是由一个个普通的民众构成的。没有了这些普通的民众，极权海夫纳也就成了空壳子一个。若是将极权海夫纳对国内官员、军人以及一些知名人士被迫害的消息暴露出来，再加上薇薇安在莫亚共和国的知名度和号召力，肯定能够在莫亚共和国引起一定的骚乱。甚至，会引起一些同样在遭受迫害的人或者是势力的反抗。

虽然这种程度的骚乱和反抗不太可能将极权海夫纳推翻，但是在莫亚共和国的国内引起一定的混乱，影响极权海夫纳还是做得到的。只要有混乱，便有机会！

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伊芙琳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薇薇安。

薇薇安稍微的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样，引起的动静是不是会大了点？而且，林大哥会同意么？”

伊芙琳笑了笑，说道：“薇薇安姐姐，就是要将动静弄大。动静不大，你的目标还难以达成呢。若是能够用这种方式让整个莫亚共和国的民众全都站起来反对极权海夫纳，那岂不是更好？动静越大，对我们也就越有利。至于林大哥这边，你就放心好啦。我想，林大哥也是有过这方面的想法的，不过以前因为要顾忌你们的感受，林大哥才没有提出来。现在是你们自己要这么做，林大哥绝对会全力支持的！”

有了伊芙琳的这番话，薇薇安总算是放心了。既能够帮助莫亚共和国那些跟曾经的自己一样，都在遭受集权主义的迫害的人，又能够帮助林闻方，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薇薇安跟伊芙琳并没有等多久。很快，林闻方带领的快速战役集团便返回了重渝市军区。

有了后勤保障之后，快速战役集团利用自己的机动性，偷袭了莫亚共和国边境上的一个小防御基地，在将敌军的弹药库炸毁了之后，又顺势歼灭了敌军的一个师的兵力，然后才安然返回月海联邦。

等到林闻方向徐拂汇报完了这次突袭战的情况，并且处理好了相关的事宜之后，伊芙琳跟薇薇安一起找到了林闻方。

“薇薇安，你决定了？这样做了之后，除非是极权海夫纳被摧毁，你可是永远都无法回到莫亚共和国了。而且，在这之后，极权海夫纳肯定会有一番动作，对你进行刺杀。”听完了薇薇安和伊芙琳的想法，林闻方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反问道。

对林闻方来说，他是很希望看到莫亚共和国出现混乱的，而薇薇安跟伊芙琳的计划，若是运作好了，也确实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作为薇薇安的朋友，林闻方还要考虑一下薇薇安的感受和处境。

虽然因为极权海夫纳的迫害，薇薇安等人离开了莫亚共和国，但是，莫亚共和国才是薇薇安等人的祖国，是他们的家乡。任何一个人跟自己的祖国站到对立面，甚至帮助自己祖国的敌人对付自己的祖国，心中都不会，好受。如果这不是薇薇安的本意，林闻方宁愿薇薇安不要这么做。

薇薇安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林大哥，你放心吧，我都想好了。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没有人强迫我这么做。而且，这件事情，我爸爸也同意了。或许有人会因此骂我白眼狼，帮助敌人对付自己的祖国，但是我感觉我做的这些是正确的。现在的莫亚共和国，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莫亚共和国了。”

薇薇安的心情有些黯然。虽然已经决定了，但是薇薇安的心中还是有一丝的不安和愧疚。

林闻方想了想之后，说道：“那好吧，我会跟安莲沟通，借助复兴集团的新闻媒体对全世界进行直播。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做一番准备。”

仅仅在一天之后，机甲师再次出动，前往前线战场。不过，这一次机甲师中却是多出来了两个特殊的机甲战士，伊芙琳和薇薇安。

于此同时，复兴集团也专门腾出来了一颗侦察卫星，时刻注意着林闻方等人的动静。从离开重渝市的军事基地，出现在前线战场上开始，林闻方等人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侦察卫星录了下来，并且通过复兴集团控制的新闻媒体，对全世界进行直播。

这一次行动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军事行动，但是跟常规意义上的军事行动相比，其重要性和能够起到的作用却是一点都不逊色。若是这次的计划顺利完成，达到林闻方等人预想的效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极权海夫纳所控制的莫亚共和国都会陷入混乱之中。而这种混乱，对月海联邦来说是极为有利的。

这一次行动，林闻方并没有带多少人，只是带了二十个机甲师的机甲战士，以及伊芙琳和薇薇安。

英雄机甲运送到重渝市之后，经过了简单的修理，林闻方便动用了。此时，林闻方驾驶的，正是这台专门为他打造的林闻方。在这次行动中，林闻方不知要保证薇薇安跟伊芙琳的安全，同时也要记录英雄机甲的各项数据。这些数据，对天耀集团后续的机甲生产，具有很重要的作用。

虽然在运送到前线来之前，英雄机甲的各种性能已经经过了重重的检测，但是那种训练场上的检测，毕竟不能跟真正的战场相比。在拿到了战场上检测的数据之后，天耀集团会启动全面的改进计划，将目前月海联邦的机甲全部翻新改装。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数据，就是能量护罩的防御强度和持续的时间，以及在遇到攻击的时候的稳定性。

薇薇安驾驶的是一台相对于英雄机甲来说比较娇小的机甲，这台机甲的各项性能很一般，唯一的好处就是机动性强外加操作简单。薇薇安可不是机甲战士，太过复杂的机甲，她也开动不起来。在这次的行动中，薇薇安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剩下的，林闻方等人都会帮她做好。

而伊芙琳却不是驾驶着机甲，而是进入了“火羽”的战斗装具之中。

“火羽”的战斗装具之中没有驾驶舱，好在伊芙琳的体型比较娇小，林闻方将“火羽”的战斗装具稍微改进了一下，在战斗装具的腹部流出来了一个空间供伊芙琳使用。

林闻方选中的目标是莫亚共和国的一个观察站。在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的边境上，这种观察站的数量很多。尤其是在战争状态下，每隔十多公里就有一个观察站。这些观察站，就是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眼睛，时刻观察对方的动静，好在第一时间得知敌人的动向。

林闻方选中的这个观察站是一个比较大型的观察站，里面的莫亚共和国士兵的数量，差不多是两百人左右。甚至，在这个观察站中，还有十几个机甲战士。

相对于林闻方等人的战斗力来说，这样的一个观察站的实力是很弱的。但是，选中这样的一个观察站，能够让林闻方确保薇薇安和伊芙琳的安全。即便是薇薇安和伊芙琳并不熟悉机甲战，在她们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林闻方等人也能够及时的救援。反正林闻方需要的就是一段薇薇安亲自走上战场，跟莫亚共和国的士兵战斗的视频，这样的一个观察站，足够了。

摸到观察站的外面，林闻方接通了安莲的电话，说道：“安莲，都准备好了么？”

复兴集团的技术中心里面，安莲的前面的大屏幕被分割成了十几个版块，每一个版块都代表着复兴集团控制着的一个媒体频道。

将各种设备再次检查了一遍之后，安莲说道：“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们一开始，我们马上就能够通过侦察卫星在复兴集团控制着的十几个媒体频道中强制性的直播你们的行程。”

林闻方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机甲频道，在机甲频道中说道：“一会儿出去之后，薇薇安主要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丁天你跟在薇薇安的身边，防止有什么意外的发生。至于伊芙琳，火羽稍微的控制一下，别让她玩的太疯。”

林闻方的话刚说完，机甲频道中顿时就响起了薇薇安跟伊芙琳的反对声。

“林大哥，我没有那么弱的。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机甲驾驶，我还是有一点经验的。而且，在《人类》中，我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高手呢！”

“林大哥，为什么要让火羽姐姐控制我？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林大哥，你就让我玩玩吧”

“好了，就这样吧。准备一下，出击！”林闻方直接忽视了薇薇安跟伊芙琳的抱怨，下令道。

林闻方一声令下，二十多台机甲就像是被关了不知道多久，好不容易出来放风的猛兽一样，朝着前方不远处的观察站冲去。跑在最前方的，不是林闻方，也不是丁天等机甲战士，而是伊芙琳驾驶着的战斗装具。

在战斗装具的临时驾驶舱中，伊芙琳操纵着机甲在地面上奔腾跳跃，就像是在玩一场刺激的赛车游戏。有过一次战场经验的伊芙琳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想在林闻方等人的前面冲进观察站中，好好地玩一场。

倒是薇薇安，嘴上虽然说着不怕，心里还是挺紧张的。好在丁天和林闻方在路上也不断的安慰着她，让薇薇安的情绪稍微的放松了一下。

在林闻方等人向着观察站冲去的时候，复兴集团的技术中心也同时开动了。十几个媒体频道被技术中心强制性的改变原来的播放计划，将林闻方等人的战斗录像在这十几个频道中进行直播。

复兴集团的核心就是技术，整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技术协议都是从复兴集团中出来的。同样的，复兴集团控制着的那十几个频道也是遍布各个国家，在各个国家中都有很强的收视率。当然，这些国家中，同样也包含着莫亚共和国。

原本正在观看电视剧或者是娱乐频道的民众们在电视的频道被强制转换的时候，都纷纷抱怨起来，然后将一个个的投诉电话打到了复兴集团在各个国家的分部之中。

各分部早就接到了总部下达的通知，若是有民众问起这方面的事情，直接不用理会。因此造成的损失，总部会负责。

投诉无果之后，一部分民众选择了换台，去别的频道观看他们喜欢的节目，而更多的人却是在看了一段时间直播录像之后，发现这并不是复兴集团拍摄的战争片，而是一场战争的实时录像！

细心的人更是从战斗双方的机甲样式和军装上看出来，这是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战争！

当前世界的大环境虽然都不是很太平，但是爆发全面战争的，也唯有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了。而各个国家对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战争也很关注，在发觉了这一点之后，除了莫亚共和国和莫亚共和国的盟国，别的国家不但没有下令将这些频道禁止，反倒是隐隐有鼓励自己的国民去看的态度。

实时录像跟战后的资料可不同，如果是对军事研究很透彻的人，从这些实时录像中就能够看出很多的东西。比如，战争双方的技术水平、战力对比等等。

只不过，让他们迷惑的是，这段录像为什么会出现在公众的眼中，而且是以这种直播的方式。要知道，复兴集团在网络技术上的作为，想要通过网络入侵的方式，在没有经过复兴集团的同意的情况下，强制性的将这些实时录像播放出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而分布在各个国家的复兴集团分部对投诉的反应，也说明了这段实时录像是复兴集团放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复兴集团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在复兴集团控制着的媒体频道强制性的播放这些实时录像的时候，莫亚共和国马上就有了动作，一方面，莫亚共和国境内的安全部门开始对整个媒体行业和网络进行封锁，尽量的减少观看到这些录像的人数。而另一方面，莫亚共和国的人通过录像上的地图得知了林闻方等人正在袭击的观察站的地点，马上就调集周围的观察站的人前去支援，同时开始调动军队，准备将这二十多个机甲战士留住。

莫亚共和国官方自然是知道了，能够看到这些实时录像的绝对不止他们一个国家。既然不能够阻止别的国家的国民看到这场实时录像，那么他们就准备打出漂亮的一仗。不管是谁在攻击莫亚共和国的观察站，他们都不允许敌人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众人面前攻击了自己国家的观察站之后，又毫发无伤的离开。若是真的这样，莫亚共和国就成为国际上的一个笑话了。

在各个国家的民众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次直播上来的时候，林闻方等人已经突入进了观察站之中。

最先进入观察站的伊芙琳驾驶着堪称战场绞肉机的战斗装具在观察站中大发神威。战斗装具外面披着的厚厚的装甲保证了伊芙琳的安全，只要不是连续被重型火力击中，躲在战斗装具腹部的伊芙琳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而战斗装具上装载的火力却是成为了莫亚共和国的士兵的噩梦。往往是他们刚刚露头，战斗装具上便有一排子弹扫射过来，若是一个躲避不及时，被这些子弹扫中，那个人也就被打成了筛子。

依靠战斗装具强大的防御能力和密集的火力，伊芙琳在冲进观察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杀死了十多个莫亚共和国的士兵。用战斗装具对付这些普通的士兵，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屠杀。

这个观察站的站长鲁迪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将敌人来袭的消息发送到了前线基地之后，马上组织自己的士兵进行反击。十几个机甲战士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仓库中冲出来，开始围剿战斗装具。这么快的反应速度，明显比普通的莫亚共和国士兵高出一线。

而这个时候，林闻方等人也赶到了，加入了对机甲战士的战斗之中。

被派遣到最前线作为侦查员，这些机甲战士的战斗力自然高不到哪里去。而且，他们驾驶的机甲也比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制式机甲低了两个等级。战斗力不强，武器装备又太落后，这些机甲战士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对上，自然就是一面倒的局势。

观察站的站长鲁迪在看到是这种情况之后，也知道难以抵抗这些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了，当即就下令撤退。但是，还没等他们撤退的时候，鲁迪却是收到了莫亚共和国军方总部下达的命令，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将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拖住，等待援兵。

“现在，全世界都在观看你们的战斗，若是你们不能将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拖住，等待援军的到来的话，你们就是共和国的罪人。对于有功的人，共和国从来不吝啬，但是对于罪人共和国也从来不会轻饶！这是卡恩元帅的原话，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衡量吧。你们周边的两个观察站的战士们会在十分钟之后到达，跟他们汇合之后，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敌人拖住至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我们会来支援你们的。”

这一段话是鲁迪从前线防御基地中步兵师师长那里听来的，作为一个少尉，这是鲁迪第一次跟师长通话，不过，通话的内容却是让他绝望。以他们的这点兵力，这些落后的装备来挡住全副武装的机甲师？鲁迪的心中苦涩无比。

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是什么水平，他们又是什么水平，鲁迪的心里很清楚。别说是他们，就连莫亚共和国的王牌机甲师对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都毫无反抗之力，何况是他们呢。不过，他们别无选择。不管是撤退还是投降，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被送上军事法庭，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会被牵连。他们唯一能够做到的，或许只有战死了。

打开扩音器，鲁迪冲着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吼道：“兄弟们，军部要求我们务必将这些联邦猴子拖住。不要硬拼，注意躲避，拖延时间！援军很快就到了！”

鲁迪的话并没有让这些莫亚士兵更加振奋，相反的，很了解莫亚共和国军部的作风的他们知道，战死是他们唯一不会使自己的家人被波及的出路了。

哀兵必胜，在明知道必死的情况下，这些莫亚士兵都抱着自己死了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这样的心理，攻势更加猛烈了起来。近百个莫亚士兵的疯狂攻击，也确实让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受到了点损失。

不过，也只有这样了。实力差距太大，任凭这些莫亚士兵怎么拼命，都不可能消除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突入观察站之后，薇薇安的反应跟伊芙琳正好相反。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是真正的要对自己祖国的这些士兵出手的时候，薇薇安还是下不去手。在薇薇安的心里，这些人跟自己一样，同样都是受到了极权海夫纳的压迫。如果可以的话，薇薇安是不想对这些无辜的人出手的，但是，双方的立场却是决定了，他们必须要站在对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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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薇薇安的战斗

见到薇薇安进入观察站之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成为了敌人的靶子。若不是有丁天的照拂，说不定薇薇安已经遇到危险了，林闻方知道，薇薇安还是迈不过那道坎。但是，事情已经开始做了，整个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小的观察站上，也由不得薇薇安愿不愿意了。

打开机甲的联络器，林闻方对薇薇安说道：“薇薇安，我知道你还是不愿意对这些士兵出手。但是，这些莫亚士兵固然是无辜的，月海联邦的士兵和民众同样是无辜的。在这些莫亚士兵对月海联邦出手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有被人杀死的觉悟。别的我不想多说，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昨天的决定是不是后悔了？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让人送你离开，今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就当成是一场闹剧吧。”

“不！林大哥，我没有后悔”挣扎了一番之后，薇薇安抬起了机甲上的机炮，闭上眼睛冲着莫亚士兵的方向开了几炮。薇薇安只是随便的发射，但是却有一个莫亚士兵运气不好，刚好跑到了薇薇安发射的方向上，顿时被机炮炸成了粉碎。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个莫亚士兵破碎的尸体，薇薇安一阵恶心，差一点吐了出来。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薇薇安出现了一个正常人在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出现的症状。

在薇薇安杀死了那个莫亚士兵的时候，林闻方早就准备好了，马上安慰薇薇安：“薇薇安，有战争肯定会有伤亡，但是，一部分人的伤亡会换来更多人的安定，你所做的，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从极权海夫纳的控制和迫害中解脱出来，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算是你没有杀死他们，在另外的一次战争中，他们也会死在别人的手下，或者，有更多我们的同伴死在他们的手下”

薇薇安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一时间还是很难接受自己杀人这个现实。

无奈之下，林闻方只要教薇薇安一个简单的方法，不断的用她的理想和目标来催眠自己。

“我所做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从极权海夫纳的迫害中解脱出来”一遍遍的念叨着自己的目标，虽然薇薇安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但总算是稍微好了一点。

鲁迪他们终究还是没有等到援军的到来，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林闻方带领着机甲战士们将这个观察站的莫亚士兵全都杀死，并且将观察站破坏的一塌糊涂。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林闻方和薇薇安从机甲上走了出来，用自己的本来面目来面对侦察卫星的直播。

在薇薇安从机甲中走出来的时候，正在收看直播的民众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平时，薇薇安都是以一个歌星的身份出现在民众的视线中，而薇薇安乖巧大方的性格以及甜美的歌声，也让很多的人从心底喜欢薇薇安。而此时，薇薇安却是以一个机甲战士的身份，出现在了战场上。

最让他们不解的是，薇薇安是莫亚共和国的人，在这次的战斗中，薇薇安却是帮助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对抗莫亚共和国。

难道，薇薇安叛国了？这个念头在众多民众的心中盘旋，久久不能释怀。

林闻方和薇薇安露了一下面之后，马上就返回到了机甲中，在莫亚共和国的援军到来之前离开了观察站，而这个时候，侦察卫星也是将直播切断了。

林闻方和薇薇安没有给出解释，复兴集团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这样的后果便是，不解的民众在网络上疯狂的刷屏，想要知道为什么薇薇安会以一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并且真的对莫亚共和国的士兵动手了。

“明天复兴集团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解释为什么薇薇安会以一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林闻方便带着机甲战士们消失了，留给民众的是无尽的猜想。

不过，越是猜测，他们越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一切，都将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揭晓！

经过一天时间的积淀，网络上对于薇薇安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的猜测也愈演愈烈。

网络上分成了对立的两派。支持薇薇安的人认为，一定是莫亚共和国做出了什么让人愤怒的事情，从而使得薇薇安看不过去了，才做出这样的举动。而反对薇薇安的人却是认为，不管莫亚共和国做出了什么事情，薇薇安都是莫亚共和国的人，帮助自己祖国的敌人对付自己的祖国，本身就是不对的。

网上的讨论从一开始寻找各种证据来驳倒对方最终演变成了一场骂仗，双方都不能给出足够让对方信服的证据和理由。现在，整个网络中，只要随便打开一个论坛，论坛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林闻方第二步的目标，可以说是很成功的达到了。整个世界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在等着薇薇安给出答案。

就在网络上对这件事情讨论不休的时候，林闻方和薇薇安等人却是早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闻方等人在前线指挥部中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借助复兴集团的力量，这次的新闻发布会也会像是昨晚上的战争实录一样，对全世界进行直播。

八点半的时候，网络上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就已经停止了，答案即将公布，他们继续讨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即将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是在前线指挥部的一个会议室中，不过，这次的新闻发布会，除了林闻方和薇薇安到场，剩下的就是复兴集团的人了，并没有别的人到场。

九点钟准时的时候，薇薇安从幕后出现在了会议室中。

跟以往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面貌有所不同，在听取了林闻方和伊芙琳的建议之后，薇薇安这次是素衣淡妆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此时的薇薇安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邻家的小女孩，而不是那个在歌坛中倍受欢迎的明星。相比起舞台上那个光彩四射的薇薇安，以这幅形象出现在镜头中的薇薇安，更能够引起公众的同情。

走到主席台上之后，薇薇安看了看林闻方，等到林闻方给出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的手势之后，薇薇安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道：“各位，早上好。想必昨晚上的录像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也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并且是帮助自己祖国的敌人对付自己的祖国。”

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薇薇安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和伤心，继续说道：“我是在莫亚共和国出生的，从小也是在莫亚共和国长大。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了，我对莫亚共和国的眷恋，不比任何的人少。但是，现在的莫亚共和国已经不是我们熟知的那个莫亚共和国了，一个邪恶的势力早就将莫亚共和国控制，整个莫亚共和国，都处在极权主义的统治下！”

“大家都应该知道，几个月前我跟我的父亲离开了莫亚共和国，移民到了月海联邦。那个时候网上还有一番讨论，讨论我到底是为什么移民。不过，在那个时候，虽然对莫亚共和国心存畏惧，但是我还没有丧失对莫亚共和国的信心，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出来解释原因。但是现在，我已经看清了，只要那个邪恶的势力不被推翻，莫亚共和国永远都难以从极权主义的统治下解放出来！”

“那一次，跟我和我的父亲一起逃出瑟尔帝格的人，还有几个莫亚共和国军部的高级军官。你们没有听错，就是逃出瑟尔帝格。若是没有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副师长林闻方大哥的帮助，我们也不可能逃出瑟尔帝格，或许，到现在，我们都生活在极权主义的统治和迫害之下。”

薇薇安的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网络传到了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上，在世界上掀起了轩然大波。除了莫亚共和国的知情者，谁都想不到，薇薇安移民月海联邦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莫亚共和国的高层们，此时也是在关注着这场新闻发布会。到这里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高层已经意识到不对了。若是让薇薇安将莫亚共和国的实情暴露出来，对极权海夫纳的统治肯定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不过，薇薇安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是在月海联邦，而且是在月海联邦前线防御最强的作战指挥部中，莫亚共和国也没有办法阻止。现在调动军队已经太迟了，而且，以莫亚共和国前线军团没有最高指挥官协调的情况下，能不能突破月海联邦的防御，再次打入月海联邦的境内都是一个问题。

因此，莫亚共和国只能尽量的控制国内的媒体和网络，尽量的减少能够看到这次直播的人数。

不过，在网络如此发达的年代，而莫亚共和国在网络技术方面的成就相对于月海联邦来说又落后了几分，怎么可能做到完全的阻止。尽管调动了无数的技术人员对媒体和网络进行封杀，莫亚共和国还是有很多人找到了继续观看直播的途径。

将自己的遭遇诉说了一遍之后，薇薇安将自己和自己的父亲，以及跟随着他们一起来到月海联邦的那些军官遭受迫害的证据和信息公布了出来。有了这些证据，薇薇安的说辞又多了几分说服力。

“或许，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邪恶的势力存在，而对于各个国家的高层来说，我想你们已经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了。极权海夫纳，这就是那个将莫亚共和国控制了，并且让莫亚共和国笼罩在极权主义之下的邪恶势力的名字！我不知道莫亚共和国具体有多少人是被控制了的，但是，莫亚共和国的最高层，包括我们的总统，都是极权海夫纳的傀儡！”

极权海夫纳？竟然能够将莫亚共和国的总统控制？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民众无一不惊。

虽然相对于月海联邦这种技术密集型的国家来说，莫亚共和国的技术水平相对落后。但是莫亚共和国的占地面积广阔，人口更是世界上最多的。在国力上，莫亚共和国在世界上的排名也是最靠前的几个国家之一。而从战争潜力上来说，莫亚共和国的排名甚至还要在月海联邦之上。

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都能够被控制，薇薇安所说的那些邪恶势力，究竟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这次新闻发布会的召开，使得三大海夫纳协会由暗转明，第一次走到了公众的面前。

对于三大海夫纳协会，普通民众的反应是震惊、惶恐，而各个国家的高层和三大海夫纳协会的高层则是气急败坏。虽然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争斗一直都没有停止，到了现在更是快要到了爆发全面的战争的时候。也就是说，迟早有一天三大海夫纳协会是要走到众人的面前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现在就可以将海夫纳协会存在的消息暴露出来。

三大海夫纳协会被暴露，受到影响最大的，自然就是阴影海夫纳了。

复兴海夫纳是以复兴集团的形式出现在民众的眼中，而且，复兴集团跟月海联邦之间是合作的关系。在三大海夫纳协会之中，复兴海夫纳是名声最好，同样也是受到影响最少的。

而极权海夫纳，因为将整个莫亚共和国都控制了，在极权主义的威胁和迫害下，虽然莫亚共和国的境内肯定会有一番动乱，但是这都是处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唯有阴影海夫纳，没有自己控制着的国家，而在薇薇安将阴影海夫纳做的一些事情暴露出来之后，在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名声又是最差的。一直以来，阴影海夫纳都是通过渗透的方式控制一些人，然后布置下一个个的阴谋，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被曝光之后，各个国家对阴影海夫纳的警惕性肯定会上升一个等级，这对阴影海夫纳日后的计划执行是极为不利的。

薇薇安将自己一家人以及莫亚共和国的一些官员、军人遭受极权主义迫害的过程述说完毕了之后，林闻方紧接着走上了主席台，将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的行事风格等都解释了一遍，让公众对海夫纳协会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了解。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只进行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但是网上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却是刚刚开始。

谁都没有想到薇薇安移民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辛秘，更是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三个超国家势力的存在。

结束了新闻发布会之后，薇薇安跟随着林闻方到了他的住处。

坐下来之后，薇薇安有些担心的问道：“林大哥，我们将极权海夫纳曝光了，会不会对莫亚共和国内那些正在遭受极权主义迫害的人很不利？若是极权海夫纳怕那些人有什么动作，提前对他们动手”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道：“对他们造成一定的影响是肯定的。这次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极权海夫纳肯定是要有一番大动作的。不过，情况应该会比你想象的要好一点。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你也应该懂得，一次性的将问题暴露出来，固然会导致一些人遇害，但是更多的人却是会抓住这个机会，将原本就应该做却一直没有做的事情完成。”

稍微的解释了一下之后，林闻方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说道：“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你先休息吧。”

莫亚共和国的军事指挥部中，卡恩再次召集了自己的属下，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跟这次新闻发布会相关的问题。

坐在上首，卡恩的面无表情，好像是对这次的新闻发布会一点都不在意。但是熟悉卡恩的人却是知道，越是这样面无表情，越是能够说明卡恩心中的愤怒。

会议室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呼吸都感觉到困难。卡恩不说话，会议室中也没有人敢打破这种压抑的气氛。

良久之后，卡恩抬起头，扫视了一边坐在会议室中的人，对着%%道：“克劳德，负责网络安全的是你的手下吧？告诉他不用干了，回家种田去吧。”

听到自己的属下直接被免职，克劳德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卡恩一直不发表什么意见，克劳德反倒是会更加的不安，但是现在，虽然直接免职这样的惩罚有点重了，好歹是将命保住了。而且，那个负责网络安全的属下接受了惩罚，那么这件事情应该就不会追究到自己的身上了。

恭敬地回答了一声之后，克劳德又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在这么一个极权主义盛行的国家，虽然表面上他是一个风光无限的中将，但是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稍微出一点问题，等待他们的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这一次，是他的属下，那么下一次呢？会不会是他自己？

薇薇安的话不只是在普通的民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对这些莫亚共和国的高层也有一定的影响。即便，他们本身就是极权海夫纳的人。

回想起原来的莫亚共和国，会议室中的人心中都有几分苦涩的感觉。如果是在原来的莫亚共和国，他们不会有现在的地位，但是也不用每天都担心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因为做错了什么事情，受到惩罚。因为薇薇安的话，这些在极权海夫纳中都称得上是高层的人，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

“告诉我一个解决的办法。”卡恩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了起来，让那些心中有别的想法的官员赶紧收拾起自己的心思。不管自己私下里有什么别的心思，在这里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若是让卡恩知道他们有什么别的心思，以他们知道的秘密，连免职回家的机会都不会有。

在卡恩的下首，依然是费提斯。不过，此时的费提斯也是有些惴惴不安。

在薇薇安将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关系以及争斗暴露出来之后，卡恩控制着的一支秘密部队就在全国开始了一次大清理。清理的主要目标，一方面是那些对极权海夫纳有别的心思，有可能对极权海夫纳的统治造成一定威胁的人，而另外的一部分目标，却是各个国家以及复兴海夫纳跟阴影海夫纳潜伏在莫亚共和国的奸细。

就费提斯知道的，已经有数个地位不下于他的人被清理了。而且，这几个人中，还有两个根本就不是别的国家的奸细，平时跟别的国家也没什么联系的人。就是因为他们在家里的时候对极权海夫纳抱怨了几句，卡恩就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两个人清理掉了。

这也说明了卡恩对奸细和可能对极权海夫纳造成威胁的人的态度，宁愿错杀一千，也不可能放过一个。

费提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从卡恩控制着的秘密部队开始在全国进行大清理开始，费提斯就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生怕会引起卡恩的注意。

卡恩问了一句之后，会议室中仍然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敢搭话。

卡恩深吸了几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冷声道：“是不是感觉平时的生活太安逸了，脑子也退化了？如果是，我不介意帮你们找点事情来做。费提斯，你说说，如果是让你来处理这次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费提斯偷偷地看了卡恩一眼，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元帅，目前来看，国内大多数的人都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得知了薇薇安谈话的内容，想要澄清是不太可能了。既然不能澄清，我感觉我们的清理力度就要大一点，将所有有反抗之心的人都清理掉。这样虽然会导致国内出现一段时间的混乱，但是却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混乱结束。民众么，只要是害怕了，就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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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清理

费提斯一边说，凯恩也不住的点头。基本上来说，费提斯的想法跟他是一致的。既然不能让民众的对他们的看法改变，那么就把极权主义贯彻的更加彻底一番，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反抗！

看到凯恩的反应，费提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既然凯恩还会征求自己的意见，那就表示自己还没有暴露。费提斯已经打定主意了，一定要找个机会从莫亚共和国的离开，回到海底城中去。这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太压抑了，而费提斯在莫亚共和国的这段时间，为阴影海夫纳做出的贡献已经足以让他后半生舒舒服服的过下去，他不想在继续冒险了。

稍微的想了想之后，费提斯又说道：“元帅，我感觉还有一点。对于薇薇安这个叛国者，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既然她敢叛国，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应该受到惩罚”

凯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了看费提斯说道：“嗯，不错。胆敢冒犯我们的，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惩罚。我已经派人前往月海联邦了，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有消息传来。至于国内这边，费提斯，你提出的建议就由你来负责执行吧。我要看到国内的反对声音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

如果是平时凯恩做出这样的决定，会议室中的人肯定是对费提斯很羡慕。因为凯恩这样做就表明，凯恩将费提斯当成了自己的心腹，日后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但是现在，那些官员看向费提斯的目光却是带着一丝怜悯。这件事情若是不能办好的话，费提斯的下场应该也会很凄惨吧

费提斯也是心中发苦，没想到自己提出的建议，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凯恩已经吩咐下来了，也容不得费提斯拒绝。凯恩是绝对不会容许有人拒绝自己的，费提斯也只能应承下来。

“另外，”凯恩继续说道：“对月海联邦的攻势也应该加紧了。克劳德，会议结束之后你就前往前线，担任前线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将功赎罪。国内这边，我会让人配合你，给你一周的时间，我要看到你做出足以证明你还有在这个位置待下去的价值。”

薇薇安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当天，莫亚共和国的境内就爆发了数起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反抗极权海夫纳对莫亚共和国的恐怖统治。有几个城市，这种示威活动甚至得到了一些有心人的支持和策动，发展为骚乱、暴动。不过，在费提斯的血腥镇压之下，这些起义军很快就被打击的一干二净。在镇压行动中，光是被镇压军队杀死的民众数量就超过了万人之多。

莫亚共和国的镇压行动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也是让一些尚不了解海夫纳协会的国家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是超国家组织的力量。

不过，虽然莫亚共和国境内的起义军被镇压了下来，反抗人士却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他们只是暂时潜伏起来只要有好的时机出现，他们会再次出现，一举推翻极权海夫纳的统治。

在莫亚共和国的境内开始大清洗的时候，原极权海夫纳的执行官诺曼和格蕾丝却是有了新的动作。跟林闻方商量过了以后，诺曼跟格蕾丝起草了一份行动计划，提交给了卢雨儒。这份行动计划的主要内容要在月海联邦建立一个莫亚志愿团，帮助莫亚共和国那些正在遭受迫害的人离开莫亚，前来月海联邦开始新的生活。文。

拿到了这份行动计划之后，卢雨儒经过了仔细的考虑，发现这个计划很有用。心。

一方面，能够值得极权海夫纳迫害的人，都是各个领域中的杰出人士，并且这些人不愿意归附极权海夫纳，帮助极权海夫纳做事。若是将这些人引入到月海联邦，无疑能够在很大的程度上提升月海联邦的水平。这种精英人才，任何国家都不会嫌多的。阁。论。

谭，而另外的一方面，在莫亚共和国对国内的精英人才进行迫害的时候，作为敌对方的月海联邦却是帮助那些人才从莫亚共和国的迫害中逃离出来，在政治上也是非常有用的。所以，在稍微的考虑了一下之后，卢雨儒便通过了申请，并且专门派人协助诺曼和格蕾丝，替他们解决在月海联邦可能遇到的一些难题。

事实上，在向卢雨儒提交行动报告之前，诺曼和格蕾丝就有了一定的动作。通过他们之前建立的关系网，诺曼跟格蕾丝将几个莫亚共和国的反抗军首领接应到了月海联邦。向卢雨儒提交申请报告，也不过是诺曼跟格蕾丝想给那几个反抗军的首领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月海联邦的理由。不然的话，莫亚共和国的反抗军首领出现在月海联邦，会让一些人认为，莫亚共和国境内的反叛根本就是月海联邦的作为，在政治上，这对月海联邦很不利。

但是有了莫亚志愿团就不一样了。莫亚志愿团毕竟是诺曼和格蕾丝组建的，而且，诺曼和格蕾丝还是极权海夫纳原来的执行官，而月海联邦不过是为莫亚志愿团提供了一些帮助和便利。这样一来，莫亚共和国遭受迫害的人士出现在月海联邦，不但不会影响到月海联邦在国际上的名声，反倒是会提升月海联邦在国际上的声望。

重渝市的作战指挥部中，林闻方正在研究一份地图。由于莫亚共和国国内的动荡，在没有将国内整合起来之前，莫亚共和国的前线军团是不敢冒然的对月海联邦发动袭击的。所以，林闻方也难得的有了点清闲的时间。

虽然在研究着作战地图，林闻方的心里在想的却是另外的一件事情。

事实上，现在对月海联邦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趁着莫亚共和国国内混乱的时候对莫亚共和国的前线军团发动进攻，林闻方感觉月海联邦一定会大胜，虽然不敢说将莫亚共和国的前线军团全都毁灭，但是至少能够摧毁几个防御基地。这样，在后续的战争中，月海联邦就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不过，相对于趁着这个机会将莫亚共和国的前线军团摧毁，林闻方更倾向于另外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趁着莫亚共和国无暇顾及月海联邦的时候，将月海联邦的国内整顿一遍。

由于“火羽”对整个月海联邦的网络的掌控，很早之前的时候林闻方就掌握了月海联邦国内那些跟极权海夫纳或者是阴影海夫纳勾结的官员和军人的信息。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对此作出处理。也正是因为处理的不及时，在进入到战争状态之后，月海联邦吃尽了苦头。最明显的一点便是，在前线军团跟莫亚共和国浴血奋战的时候，军方的后勤供应却是中断，连那一大批准备供给这次战争的军用物资都消失不见。到最后还是需要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收集物资来保证战争的继续。

若是一直放任那些奸细不管，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他们还会为月海联邦军方制造更多的麻烦。而这些麻烦，很有可能就会导致月海联邦这次战争的失败。

现在莫亚共和国因为国内的事情忙得手忙脚乱，自然是没有精力顾及月海联邦的。这个时候，也是月海联邦将国内的蛀虫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林闻方拿起电话，接通了赵臻铎。

因为林闻方手中掌握着的那几个奸细的资料中，有几个人在整个月海联邦中都属于高层的。将这种地位的蛀虫清楚，林闻方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他需要卢雨儒以及军方的合作，一举将这些蛀虫彻底的清理掉！

而目前，卢雨儒的权力还受到很大的限制，这件事情，最好就是卢雨儒跟联邦军方合作来处理。

林闻方打过电话来的时候，赵臻铎正在查看军方情报部门搜集到的一份对于莫亚共和国国内局势的调查报告。

接过了电话之后，赵臻铎笑道：“林闻方啊，这一次你可是下的一步好棋呀！这下，可是该轮到莫亚共和国头疼了。不过，将海夫纳协会的信息公开，是不是早了点？现在我们国内对复兴集团的猜测也是很大的，几个小城市甚至出现了几次针对复兴集团的游行示威。事后我们都调查过了，那几次游行示威都是极权海夫纳的人在背后控制着的。”

林闻方说道：“早晚都是要公开，与其等民众发现，不如我们自己公开。反正将这些信息公开了之后，对我们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最受影响的便是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

“哈哈，也是！”赵臻铎笑了笑说道：“林闻方啊，我们老了，不管是精力还是思路都有些跟不上了，月海联邦的以后，就交给你们了。想做什么，就放心的去做吧。别的不敢说，为你们铺点路什么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能够帮得上忙的。”

赵臻铎说这番话，实际上是准备将林闻方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了。以林闻方的威望和能力，联邦鹰派以及联邦军方都有将林闻方培养成接班人的想法，而赵臻铎也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将话说出来而已。

林闻方也不矫情，沉思了一下说道：“赵老哥，我还真的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这件事情涉及到接下来月海联邦的战争能不能胜利，还需要赵老哥协调一下鹰派、联邦军方以及民生派，一起完成。”

“哦？什么事情？”赵臻铎自信自己的能力还是可以的，林闻方既然说要让他协调鹰派、联邦军方以及民生派，等于是说这件事情他一个人完不成。在月海联邦中，赵臻铎不能做到的事情可是很少了，自然，赵臻铎对林闻方接下来的话起了几分好奇。

林闻方想了想，将月海联邦境内出现奸细的事情跟赵臻铎说了，并且将“火羽”调查到的资料一起传给了赵臻铎。

将资料看了一遍之后，赵臻铎的面色也是变得有些凝重。月海联邦存在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的奸细，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实际上，不管是哪个国家，往别的国家暗中安插特务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赵臻铎没有想到，这奸细的数量竟然会这么多。而且，其中甚至有几个赵臻铎挺看重的人。

自嘲的笑了笑，赵臻铎说道：“这件事情我一个人还真的不能完成。这样吧，一会儿我跟诸葛商量一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出一个解决的方案。联邦军方和民生派那边，我会亲自出面去联系的，这一点你放心。我可以保证，在莫亚共和国下次发动全面的战争的时候，国内的这些事情都可以解决掉，绝对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耽误前线的战争！”

挂断了电话之后，林闻方稍微的松了一口气。有了赵臻铎的保证，国内的事情他就不需要自己出面了，只要让“火羽”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提交给赵臻铎和卢雨儒就足够了。

赵臻铎的动作很快，在林闻方将“火羽”收集到的资料发给他没多久，赵臻铎就找到了诸葛，并且跟诸葛一起联系联邦军方跟民生派的负责人。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由于这次的清理活动涉及到的人数太多，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在确保能够将他们抓住之前，一丝一毫的风声都不能透露出去。

汉京市的一栋住宅中，蔺泽远有些烦躁不安的在走来走去。

几个月之前的时候，因为投靠民生派，打算借助民生派的力量由军转政失败，一个阴影海夫纳的执行官找到了蔺泽远，向蔺泽远透露了想要招揽他的意向。而蔺泽远在见识到了阴影海夫纳的实力之后，心动了。

经过阴影海夫纳不断的抛出一个个的筹码，蔺泽远终于答应跟阴影海夫纳合作。蔺泽远为阴影海夫纳提供各种便利，而阴影海夫纳则是保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蔺泽远获得他想要的权力。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阴影海夫纳的人一直没有跟蔺泽远联系。蔺泽远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阴影海夫纳在利用完了他之后，将他抛弃了。同时，蔺泽远也怀疑，自己跟阴影海夫纳协会合作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

从上个星期开始，蔺泽远就离开了自己的军事基地，到了这栋谁都不知道的私密住宅中躲了起来，生怕联邦军方的人会去找他的麻烦。平时军方的一切事务，蔺泽远都交给了自己的一个死忠属下帮助处理。可是观察了一个星期之后，联邦军方并没有跟自己有关的信息透露出来，倒是因为自己的消失，联邦军方小小的混乱了一段时间。

蔺泽远不知道这是因为联邦政fu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还是因为联邦政fu根本没有时间来管自己。不过，想到林闻方那个妖孽的家伙，蔺泽远更倾向于后面的一种可能性。蔺泽远已经决定了，在观察一周的时间，若是联邦军方一有什么动静，立刻离开月海联邦。

正在蔺泽远因为这件事情烦心的时候，这栋住宅的外面却是传来了一阵嘈杂声。蔺泽远心中一惊，抓起了桌子上放着的手枪，躲在了门后。

躲到这里来之后，蔺泽远根本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甚至跟自己的那个死忠手下联络的时候，蔺泽远都是使用阴影海夫纳专门为自己提供的加密电话。而且，蔺泽远也跟周围的人打过招呼了，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自己。

倾听了一段时间，发现门外传来的嘈杂声消失了之后，蔺泽远轻轻地走到了书房中，打开了监控系统。这栋住宅周围的情况，全都在显示器中显示了出来。黑洞洞的夜色中，不时的闪过几个黑影，而那些黑影的身上，赫然穿着月海联邦军方的军服！

完了！这些人果然是来抓自己的！蔺泽远的心中一凉，想到。

“蔺泽远中将，总参谋部下令让我们将您带回去，希望您不要反抗。总参谋部有令，若是您反抗的话，我们有动用武器，将您就地格杀的权利！”外面的人没有让蔺泽远等太久，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这样的喊叫声。

在蔺泽远的住宅被联邦军方派出的特殊部队包围的时候，在汉京市的各个地方发生着同样的事情。这些被包围的地方，全都是“火羽”提供的那些奸细藏身的地方。

袁少华的私人别墅外面，同样是被一群特殊部队包围了，不过跟包围蔺泽远的那些特殊部队不同的是，包围了袁少华的这些特殊部队的目的不是为了将袁少华缉拿回去，而是为了跟他谈判。

袁少华愤怒的从自己的别墅中出来，盯着眼前的特殊部队，吼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将我们包围？我没有违反联邦的任何法律吧？就算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符合联邦法律的规定，也轮不到你们来！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一个军官排开众人，走到了袁少华的面前，说道：“袁先生，我希望您能够冷静一点，这是总统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的任务不是缉拿您，而是看着您。在特殊部队的任务没有结束之前，我希望您能够一直待在这里，同时切断对外的一切联系。”

“总统先生？”袁少华讥讽的笑了笑，说道：“卢雨儒现在还处于弹劾期吧？他什么时候又有了这样的权限？这件事情我会向国会反应的。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后果自负！”

袁少华的一席话让前来包围他的私人别墅的特殊部队有些拿不定主意，在来这里的时候，朱政等人已经交代过了，虽然要包围袁少华的私人别墅，将其控制在这里，并且阻止袁少华跟外界的任何联络。但是，朱政曾特别的要求他们，在面对袁少华的时候，一定要客气，不能像是对待那些叛国者一样对待袁少华。

正在袁少华因为这些人没有依照自己的话撤离而发怒的时候，一个少将从队伍的后面走了出来，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袁少华的面前，说道：“袁先生，这次的命令是总统先生和联邦军方以及鹰派共同下令签署的。我希望您还是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比较好。您所要求的，我们都会尽量的满足，但是也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检查了一下那份文件，证实了文件的真实性之后，袁少华的脸色开始变了：“请问，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将我限制在这里？”

那个少将又拿出一份文件来，放到了袁少华的手中，说道：“袁先生，您自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您不能保证您的手下跟您一样吧？经过情报部门的调查，您手下至少有三个高层与阴影海夫纳或者是极权海夫纳有所联系，并且，这些人借助自己在联邦的权势，暗地里出卖联邦，为自己争取好处。这里有详细的记录，有什么疑问您可以自己看一下。”

袁少华沉默了。事实上，他手下有几个人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一方面在袁少华看来，他的那些属下做的事情都是小事情，只要不会太过损坏联邦的利益，袁少华也就没有理会。而另一方面，袁少华现在的权势也是那些属下撑起来的，若是没有了那些属下，一个光杆司令，袁少华也不可能达到现在的高度。这两方面的原因结合起来，使得袁少华对他手下的那些作为视而不见，使得那些手下越来越猖狂，最终引起了军方的注意。

黯然的叹了口气，袁少华对着那个少将说道：“我知道了。在你们的行动没有结束之前，我会一直待在这里，也不会跟外界有任何的通讯。”

那个少将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那个少将又留下了一句话：“袁先生，明天正午十二点总统先生会登上国会对全国发表演讲，到时候还需要您协助一翻，不然我们很难做的。”

袁少华知道，这就是交易了。虽然自己属下的那些作为不是自己做的，但是卢雨儒等人要是真正的追究起来的话，袁少华还是有很大的责任的。而少将所说的，便是通过袁少华的这次支持来换取这次的责任减免。只要袁少华能跟联邦军方和鹰派一起，帮助卢雨儒登上国会发表演说，他这次的责任就可以免除。

“好的，我知道了，民生派这边我会协调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种情况下，袁少华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也是林闻方为联邦军方提供的一个策略。凡是正式的参与了叛国的人，不管职位的高低，一律抓起来，但是对于袁少华这种并没有直接参与到卖国行动中，只是对此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同时有掌握着很大的能量的人，却是可以通过这种交易的方式，让他们让出一定的利益。这不管是对月海联邦的稳定还是对以后月海联邦整体的协调性，都有很大的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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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将军之死

收费章节(24点)

袁少华的事情解决了，蔺泽远这边却是才刚刚开始。

身为一个军人，虽然在选择跟阴影海夫纳合作的时候，蔺泽远就失去了军人的原则，但是他军人的血性还在。

成王败寇，这没有什么好说的。蔺泽远也不允许自己向卢雨儒等人投降，然后依靠卢雨儒等人的施舍，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余生。

依靠着家里提前做好的布置，蔺泽远将那队特殊部队拒在门外，让他们短时间之内不能进来。然后，蔺泽远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王，我是蔺泽远。”小王，就是蔺泽远的那个死忠手下。身为一个中将，蔺泽远自然也是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嫡系势力的，而这个小王，则是蔺泽远嫡系势力的负责人，同时也是蔺泽远最为看重的人。蔺泽远相信，就算是自己做出了叛国的举动，小王都依然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司令，您在什么地方？我们被特殊部队的人控制了，联邦军方好像要对付您，您马上离开月海联邦吧”听到是蔺泽远打来的电话，小王顿时激动了起来。

蔺泽远欣慰的笑了笑，问道：“小王，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军部会对付我？”

王勇平，也就是小王沉思了一下，说道：“司令，我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若是没有您，说不定早在十几年前我就饿死在某个角落里了。别人不敢说，我手下的这一百多号人永远都是忠于您的只要是您的命令，就算是死，我们也会完成”

“军方已经动手了。我在汉京市的郊外的蒲元小区被包围了。若是能够出来，你就带人过来吧。”蔺泽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因为这会让蔺泽远产生后悔的情绪。

蔺泽远对自己的要求一向是，既然做出来了的事情就不要后悔。所有的后果，自己承担了便是。但是在听到自己做出了叛国的举动，王勇平等人依然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时候，虽然不愿意承认，蔺泽远还是生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这丝后悔的情绪，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这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跟随着自己的人。

“司令，您坚持一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来救您的。”王勇平坚定地说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蔺泽远不知道王勇平等人要怎样才能从特殊部队的控制中逃出来，然后来解救自己。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王勇平等人要做到这个，肯定会受到很大的伤亡。

在王勇平挂断了跟蔺泽远的通话的时候，远在重渝市作战指挥部中的林闻方将耳机拿了下来，对着“火羽”说道：“跟朱政上将说一声，为王勇平等人创造一个机会，让他们跟蔺泽远汇合。不要做得太明显，要让他们以为，他们就是利用了特殊部队不注意的时候逃出去的。”

“火羽”依言向朱政发送了消息之后，向林闻方问道：“阿林，为什么要让他们汇合？蔺泽远叛国，罪该万死，但是王勇平等人是无辜的啊他们只是因为蔺泽远的救命之恩，对蔺泽远死忠而已。”

林闻方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这些人是无辜的，但是，只要他们还在联邦，对联邦就有一定的威胁。王勇平等人的生平简历你都知道，若是放着这些人不管，只是将蔺泽远处死了，等到日后，这些人肯定会帮蔺泽远报仇的。如果他们只是用自己的力量报复联邦，顶多不过是几次恐怖袭击而已，若是他们在复仇之心的作用下，投靠了极权海夫纳或者是阴影海夫纳，以他们对月海联邦的了解，对月海联邦的威胁就大了。”

“所以，为了保证日后联邦不受到威胁，这些本来是无辜的人，就要跟蔺泽远一起被杀死？”“火羽”接上了林闻方的话。

“火羽，这就是政治。政治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的，若是有一天，牺牲我能够让月海联邦获得更大的利益的话，月海联邦的最高层也不会犹豫的。”林闻方感叹了一句。

“火羽”似懂非懂。虽然她的人格已经很健全了，但是对于政治这种东西，“火羽”还是只能通过数据来衡量，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直观感受。

蔺泽远还在跟外面的特殊部队僵持。一方面，蔺泽远在自己的住处外面布置了大量的自动武器，密集的火力让特殊部队不能够靠近，而另外的一方面，特殊部队接到的命令是尽可能的将活着的蔺泽远带回去，而不是一具尸体，所以特殊部队的人攻势并不是很猛烈。不然，只要调动一辆坦克来就能够将蔺泽远住的地方炸平，这点防御能力，根本就不够看的。

一声枪响传来，蔺泽远急忙躲到了房间的一个死角上。此时的蔺泽远哪里还有一个中将的样子，脸上早已经被屋内被枪火引燃的家具冒出来的烟熏黑，而身上的衣服也都破损的不成样子。此时的蔺泽远，更像是一个乞丐。

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下心中的惊怒，蔺泽远焦急的想，王勇平等人怎么还没有来。难道王勇平等人看到自己失势，投靠别人了？这样的念头在蔺泽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马上就被蔺泽远自己给排除了。蔺泽远还是很相信王勇平的为人的。

王勇平，包括王勇平带领的那支自己的秘密部队，都是蔺泽远从月海联邦各地的孤儿中挑选出来，经过了十几年的培养成长起来的。这一百多个孤儿，是蔺泽远亲自从近千个孤儿中挑选出来的，蔺泽远相信，这些人在忠诚度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或许，是特殊部队的看守太严了。蔺泽远如是想到。既然特殊部队都开始对自己动手了，自然会防备自己的反扑。而王勇平等人，则是自己手上最可靠的一支力量，自然会让军方忌惮不已。

正在蔺泽远为王勇平等人还没有到来寻找各种理由的时候，外面的枪声却是突然密集了起来。蔺泽远的脸上一喜，因为他能够听出来，这些枪声是属于两个方向的。也就是说，王勇平真的带人来救他了

说是一回事儿，做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儿。虽然在电话中王勇平已经说了他会带人来救蔺泽远，但是等到王勇平等人真的到来之后，蔺泽远的心中却是不可抑制的激动了起来。这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以及叛国的骂名来救自己啊蔺泽远突然觉得，将王勇平等人培养起来，才是自己这一声做出来的最正确的决定。

“司令，我们来了”大门被手雷炸开，一个浑身带着斑斑血迹的青年人冲进了蔺泽远的房间。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平凡的脸庞上却是有一双充满了坚毅的眼睛。身上的军装已经多出来了好几个洞口，其中的一个洞口正在向外渗着鲜血。这个年轻人，正是王勇平。

跟在王勇平身后，又有十多个人冲进了房间中。顾不得跟蔺泽远寒暄，那十多个人马上占据了房间中的有利地势，对外面的特种部队进行反击。

向外开了一枪，将一个刚刚冒出头来的特殊部队战士重新打的躲避了起来，王勇平跑到蔺泽远的身前，说道：“司令，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军区的人，趁着他们还没有赶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

蔺泽远看了看正在房间中跟外面的特殊部队对抗的十多个战士们，皱了皱眉头，说道：“只有你们这些人？”

外面的特殊部队战士可是有五十人左右，依靠这十多个战士，能不能从特殊部队的包围圈中冲出去都是一个问题。况且，冲出去之后，蔺泽远等人还要面对联邦军方和警察系统的双面追击，没有足够的人手，根本就不可能逃出月海联邦。

王勇平的眼睛一红，对着蔺泽远说道：“司令，特殊部队监视我们的有近百人，而且有好几个机甲战士。从军区离开的时候，大部分的兄弟都战死了。在冲进这里来的时候，又有十多个人战死，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

深吸了一口气，王勇平沉声道：“司令，我可以保证，我们没有一个人当逃犯。就算是我们剩下的这十几个人全都战死，也一定会将您带出月海联邦”

蔺泽远的心里微微一颤。为了及时的赶来就自己，那一百多个自己培养起来的孤儿，都战死了？虽然那些孤儿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能培养十几年，蔺泽远对那些孤儿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此时乍一听到那么多人因为自己而战死，蔺泽远的心中苦涩无比。

淡淡的后悔又在心里弥漫开来，蔺泽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后悔了。若是没有自己的贪心，现在他还是月海联邦的中将，过着位高权重的生活。而那一百多个战士，也会按照自己给他们设计的轨迹，在军政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说不定将来也会出现几个将军。但是现在，因为自己的野心，因为自己的欲望，一切都毁了。

看到蔺泽远愣住了，王勇平的心中更加的焦急，催促道：“司令，赶紧离开这里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蔺泽远抬头望去，那十多个正在跟外面的人对抗的战士也是齐声道：“司令，赶紧离开吧我们会保护您的”

一颗子弹射过来，将一个正在看着蔺泽远的战士的额头击穿。蔺泽远定定的看着那个战士的眼神。在他的眼神中，没有责怪，没有怨恨，有的只是无尽的惋惜、留恋，以及一丝丝的解脱

解脱？蔺泽远突然醒悟了。是啊，这些人都已经成家立业了，有了自己独立的生活。虽然因为是自己将他们培养起来的，他们依然会没有任何怨言的帮助做一切事情，甚至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是，这只是他们重感情，知道报恩。在心里，谁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的。

在这一刻，这个战士为了救自己的救命恩人牺牲了，他死后，所有的一切也都跟他没有关系了。蔺泽远给予他的恩情，在他为蔺泽远牺牲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只不过，他的家人，他向往的那种生活，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战斗还在继续，王勇平以及剩下的战士们丝毫没有因为那个战士的死有什么情绪波动。这种情形，在来的路上他们看到的已经够多了。在决定前来救援蔺泽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心理准备。死，对他们来说也确实是一种解脱。

“司令？”看到蔺泽远的情绪不对，王勇平凑到了蔺泽远的身边，提醒道：“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蔺泽远木然的回过头，仔细的打量着王勇平。

王勇平的身上至少中了三颗子弹。因为失血过多，王勇平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连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的。但是，就是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王勇平还是想着怎么将蔺泽远救出去。蔺泽远突然感觉自己是这么的混蛋，为了自己一个人，让这么多的人死去。

“都停下吧”蔺泽远淡淡的朝那些战士说了句，然后朝着房门走去。

“司令”王勇平喊了一句，蔺泽远却是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门外，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包围着这里的特殊部队战士们依言停了下来，只不过，他们手中的武器依然对着蔺泽远。

“都住手吧，我跟你们回去。”蔺泽远颓然的说道：“他们是无辜的，让他们离开吧。”

“司令”王勇平等人齐声喊了一句，跑到了蔺泽远的身前，挡住了蔺泽远：“司令，我们可以的我们一定能够将您带出去的”

蔺泽远看着王勇平，疲惫的摇了摇头，说道：“都是我的错，我犯下的错误不能由你们来承担。你们离开吧，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以后，你们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用按照我给你们设计的道路来走。都走吧”

“蔺泽远，你终于明白了，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一个虽然苍老，但是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蔺泽远抬头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停下了一辆装甲车，而朱政在众多战士的重重包围下，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蔺泽远看了看朱政，继续将目光转移到王勇平的身上：“他们是无辜的，能不能让他们离开？我可以保证，以后他们只会是平凡人，而且不会做出任何威胁联邦的事情来。”

朱政想了想，说道：“如果他们也可以保证，那么，可以”

蔺泽远松了一口气，对着王勇平等人说道：“你们离开吧，离开这里，离开军方，找一个小城市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抬起手拍了拍王勇平的肩膀，蔺泽远继续说道：“我犯下的错误，不该由你们来承担的。虽然我不喜欢朱政这个老家伙，但是这个老家伙的信誉还是信得过的。”

“司令”王勇平哽咽的说道：“我们还可以拼一拼的”

王勇平自然是知道，军方连朱政都派来了，肯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说不定，现在他们每个人都被狙击枪瞄准了。朱政可是跟蔺泽远不同，既然朱政到来了，联邦军方肯定是要保证朱政等人的安全，防止自己等人狗急跳墙的。

蔺泽远没有理会王勇平，而是朝着朱政笑道：“朱老头，不知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

朱政摇了摇头，说道：“你的所做所为已经让你成为一个千古罪人了。不过，鉴于你之前为联邦做出的攻陷，你自裁吧。你的家人不会因为你受到牵连，事后，联邦军方也会给你一个离开的理由的。”

蔺泽远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月海联邦军方对自己还真是宽容。只是让自己自裁，事后，这里发生的事情，月海联邦军方肯定会找一个理由掩盖过去。也就是说，蔺泽远死了，但是在公众的眼中，他是因为别的事故离开人世，其名声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惨然的拿出手枪，蔺泽远对准了自己的额头，朝着朱政说道：“朱老头，记住你说过的话，不然，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砰

枪响，这个曾经站在月海联邦权力核心的人朝着地上倒去。

“司令”王勇平凄厉的吼了一声，抱住了蔺泽远朝着地上倒去的身体。

转身，冷冷的看了看朱政，以及那些依然将自己等人包围住的特殊部队战士们，王勇平低声道：“司令，您走好，我马上就会下来陪着您的”

“你们都有家人，做出保证，然后离开这里吧”王勇平对着剩下的那几个战士说道。这里面，就他自己一直都没有家室，对于自己该怎么做，王勇平已经有了决定。

“呵呵，离开？怎么离开？司令死了，那么多的兄弟也死了呵呵”

拔枪，射击

几声枪响过后，守卫着蔺泽远的战士们也倒在了地上。

在朱政带着部队到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唯有死在这里一条路了。就算是朱政依言放过他们，让他们开始重新的生活，但是，他们自己却是不能释怀。

曾经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兄弟都在今天离开，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蔺泽远也自杀而死，若是就这么离开，他们下半辈子都会一直承受着良心的拷问，还不如直接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一片尸体，朱政沉默了一下，然后挥手：“带回去，好好安葬。”

对叛国者以及各个势力潜伏在月海联邦的奸细的清理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朱政等人的快速而又猛烈的打击下，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凡是“火羽”搜集到有相关证据证明是奸细或者是叛国者的，基本上都在特别部队的快速行动下被抓捕或者是击杀，即便是逃走一两个，也不过是小杂鱼，对联邦的局势不可能产生什么重大的影响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后遗症就是，这两天的时间，这些奸细跟叛国者掌握着的势力可能进行反扑。不过，有了“火羽”提供的信息，联邦军方早就有所准备，因此，月海联邦即便是会出现一定的骚乱，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掉。

将叛国者跟奸细的问题解决掉之后，依靠着联邦军方、鹰派以及袁少华等民生派力量的帮助，卢雨儒重新登上了国会，对全国发表演讲。

“女士们，先生们，很荣幸又跟你们见面了。这是继成功的竞选成为联邦总统，发表就职演说之后，我第二次站在这里跟大家见面。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今天我不用站在这里，因为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重新登上了国会主席台，卢雨儒一改前几天的颓丧，郑重的在主席台上说道。

由于对叛国者和奸细的打击是紧跟在薇薇安将极权海夫纳恐怖统治爆出来之后，民众的注意力尚未从网络上转移开，加上国会演说之前，国内也经过了一定的宣传，所以这次的国会演说，几乎是在所有月海联邦国民的注视下进行的。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国家目前正在跟莫亚共和国处于全面战争的状态中，但是，在前线的战士们浴血奋战，以保证我们的国家不被侵略，保证我们的国民可以继续稳定的生活的时候，联邦军政两界却是有一批人，不顾我们的国家的利益，不顾我们的国民的利益，跟敌对势力勾结，暗中中饱私囊，以至于我们在前线的战士们连最基本的后勤保障都难以得到满足。”

卢雨儒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材料，继续说道：“不可否认的，出现这种情况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联邦政府的失职，因为我们的疏忽，国内出现了这么一批蛀虫，同样是因为我们的失误，仍然在前方战斗的战士们甚至需要民间的援助才能够解决最基本的呃生活问题”

卢雨儒知道，这次的国会演说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前一段时间，因为岭南行省的化工厂爆炸等事件，卢雨儒在国内的支持率直线下降，如果能够将这次的事情完美的解决掉，至少能够让卢雨儒的支持率提升十几个百分点。而且，叛国者和奸细的出现，更是转移民众目光的一个很好的机会。把握住这个机会，卢雨儒便能够摆脱之前被弹劾的状态，重新稳定自己总统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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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新情况

演说一直在进行，卢雨儒并没有为自己的失误寻找各种理由而是首先承认，出现这些失误是自己的失职，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民众的好感。然后，卢雨儒将这次国会演说的重点拉了出来。

“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些破坏联邦稳定的人和势力的所有资料，对于这些人和势力，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与这些明里暗里损坏自己祖国的利益的人相比，另外的一批人的作为却是值得我们学习。薇薇安，想必大家对这个名字都很熟悉。一个莫亚共和国的人，离开了莫亚共和国，到了我们月海联邦的境内，其所做所为却是一直都在帮助我们。这样的人并不少，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极权海夫纳！一个莫亚共和国的国民能够帮助我们对抗极权海夫纳的恐怖统治，而我们自己国家的官员却是趁着这个机会优先满足自己的利益，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祖国，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够容忍？”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卢雨儒拿出了“火羽”提供的那份文件，将文件中提及到的官员的名字直接在国会演说上爆了出来。

卢雨儒曝光的人员名单都是月海联邦军政两界的中级官员，至于蔺泽远等人，由于牵扯过大，卢雨儒等人都是选择了秘密处决。不过，有心人却是发现，在国会演说过后没多久，一大批的高级官员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或是出现意外，或是淡出了民众的视线。也是从这些高级官员消失这件事情上，月海联邦的民众才意识到，月海联邦的局势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月海联邦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强国，早已经是千疮百孔。

不过，这也成功的ji起了民众对莫亚共和国和海夫纳协会的敌对情绪，民间自发的组织起了各种各样的活动通过他们自己的方式来救助自己的祖国。

国会演说结束之后，卢雨儒跟赵臻铎等人联合在了一起，结合民生派的力量，在联邦军方的协助下对叛国者釉敌对方jiān细遗留下来的势力进行迅猛的打击，全力稳定国内的局势。

在月海联邦加紧对国内的局势进行整顿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境内却是有了一番新的动作。

凯恩的府邸中，一场新的会议正在召开。这次会议讨论的内容，便是卢雨儒在国会上发表的演说。

“目前来看，我们安插在月海联邦境内的人员大部分都被清理掉了，剩下的都是从来没有动用过的或者是尚未达到一定的高度的。剩下的这些人，目前对我们能够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另外一点则是，在将国内的局势稳定了之后，月海联邦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够恢复对前线的后勤供应。在后勤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我们在战场上都接连失利，若是让他们恢复了，战争的局势对我们将会更加的不利。”

费提斯在会议上简短的说道。

在动用了军队的情况下，费提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将莫亚共和国的叛乱给镇压了下来虽然费提斯因此被莫亚共和国的民众称之为血腥屠夫，但是他却是得到了凯恩的信任。

如今的费提斯深得凯恩的喜爱，几乎凯恩出席的每一次会议都会带着他并且听取他的意见。当然，这并不代表着费提斯能够左右凯恩的决定，事实上，凯恩是一个很刚愎自用的人，并不会轻易的听从别人的意见，只不过有些时候，费提斯的想法和行事的风格跟凯恩更像而已。

等到费提斯将基本情况介绍完毕了，凯恩环视了一下会议室，说道：“都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卢雨儒在国会上讲话的内容，在座的都很清楚让费提斯再概括一下，也不过是让这些人重新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一个少将站起来，对着凯恩说道：“元帅大人，我认为目前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加紧攻势，至少要在月海联邦的局势彻底的稳定，恢复对前线的后勤供应之前打入月海联邦的境内并且建立一个能够站得住脚的基地。不然，随着月海联邦的稳定，我们跟月海联邦之间的战局也会越来越艰难。”

“不行！我感觉我们需要从别的地方来寻找突破点，比如说，精兵作战路线。现在我们动用的部队和物资的数量已经够多了，若是继续增加兵力的话，后勤方面很可能供不上。后勤保障这方面，不只是月海联邦，我们同样是存在着一定的问题。”提出反对意见的是莫亚共和国军部的后勤补给官。

虽然莫亚共和国地大物博，但是莫亚共和国的人口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平时莫亚共和国境内的后勤储备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丰厚。尤其是在进入全面战争的状态之后，每一次莫亚共和国都是利用超过敌人数量数倍的兵力，以最快的速度将敌人的防线突破，以此来减少消耗的物资。但就是这样，每次战争，莫亚共和国的后勤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一次战争，保持目前军队的后勤供应，后勤补给部门的压力已经很大了，若是继续增兵的话，后勤部门很难保证各种物资的供应，极有可能出现跟月海联邦类似的后勤补给问题。

“精兵路线？你是说机甲师么？”提出增兵的那个少将讥笑的看了看后勤补给官，说道：“机甲师的作用确实是很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左右战局。但是，我们的机甲师并没有将这种强大表现出来。换句话说，我不认为我们的机甲师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出林闻方带领的机甲师发挥出来的作用。况且，我们现在还有机甲师么？”

凯恩并没有因为那个少将的话而生气，实际上，相比起沉默来，凯恩更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讨论，这样能够让他更准确的把握住问题的所在。若是这些人坐在这里只知道随声附和，一点问题都提不出来，凯恩才会真的大发雷霆。

“话不能这么说，机甲师能发挥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费提斯思考了一下之后站起来说道：“虽然在上一次的战争中，我们的机甲师几乎损失殆尽，但是，后备的机甲战士也即将训练完毕颤该可以上战场执行任务。只要不跟林闻方带领的机甲师正面对上，我们的机甲师还是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的。”

看了看凯恩的反应，费提斯继续说道：“个人感觉，一方面我们需要增兵，用兵力的优势来将月海联邦的前线防御堆垮，另一方面，机甲师也要派上前线。至于后勤保障或许可以从国民那里借用一“这不可能！因为这场战争，我们的国民承受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再从国民的手中征集物资，会影响到国民们的正常生活的！”费提斯的话音刚落，后勤补给官马上就反驳道。

由于平时就是跟物资方面的信息打交道的，后勤补给官比这些负责前线作战的将军们更加清楚莫亚共和国此时的形式。可以说，因为战争，莫亚共和国的国民的生活已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不过这种影响并不是很大，因此才没有人提出来。但是，如果真的像是费提斯说的那样，强制xing的从民众的手中征集物资的话，国民的生活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国内会因此再发生暴动也说不定。

“只要我们能够尽快的将战争结束，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小范围的民众暴动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吧？”费提斯说完便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就是凯恩自己的决定了。以费提斯对凯恩的了解，他感觉凯恩差不多也是跟自己一样的想身为极权海夫纳的绝对高层，凯恩将极权主义发挥到了极致。在这场战争中，凯恩在乎的是能不能取得战争的胜利，至于莫亚共和国民众的反应如何，他并不是很在意。

而费提斯正是利用了凯恩的这个特点，一点点的将凯恩朝着极端的方向引导。

费提斯也想过离开凯恩，离开莫亚共和国，结束这段提心吊胆的日子。但是海底城给费提斯的回复却是，让他继续留在凯恩的身边，逐渐的将莫亚共和国朝着更加极端的方向引导。

yin影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的执行官，就属费提斯最接近极权海夫纳的核心。若是费提斯离开了，一方面yin影海夫纳不能够再得到这么核心的信息，也不能够根据这些信息布置相应的计划，而另外一方面，费提斯的离开肯定会让凯恩和极权海夫纳更加的警觉，到时候想再安插一个人到极权海夫纳就难多了。

极权海夫纳的极权主义注定要引起民众的反抗，前两天的起义军只不过是一个前奏而已。yin影海夫纳的目标就是通过费提斯的引导，将极权海夫纳的极权主义更好的发挥出来，同时也让莫亚共和国的民众对极权海夫纳更加的不满。等到这种不满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之后，莫亚共和国就会发生大规模的叛乱，到那个时候，极权海夫纳也就到头了。

三大海夫纳协会中，对国家力量的依靠最深的便是极权海夫纳，失去了莫亚共和国的支持，极权海夫纳就像是被拔掉了牙的老虎，没有了任何的威胁。极权海夫纳和复兴海夫纳两者之间的实力差别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复兴海夫纳一直太过温和，yin影海夫纳一直没有将复兴海夫纳的威胁放在心上。两者之间，极权海夫纳才是yin影海夫纳最大的敌人。

听着会议室中嘈杂的讨论声，凯恩的脸上lu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过了一会儿，凯恩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对前线增兵和派遣机甲师前往前线，这两条路线并不是对立的。我决定了，增派三个师的兵力到前线上去，机甲师也一同前往前线，继续交给莱昂斯指挥。至于后勤保障方面，我看费提斯的计划可行。若是民间出现什么别的声音的话，让费提斯解决吧。”

凯恩一锤定音，参与这次会议的将军们也不再有别的意见。在讨论的时候，凯恩喜欢所有的人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这样可以为他提供更多的思路。但是，凯恩已经决定了之后，他却是不喜欢有人质疑自己的决定。自己做出了决定，这些属下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决定，将该做的事情做好就是了。

重渝市的作战指挥部中，查看着一条条从汉京市发来的国内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的消息，林闻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国内的局势稳定了之后，前线军团的后勤有了保障，林闻方对这次战争的胜利才有了点信可是，林闻方这种放松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徐拂便跑到了林闻方这里来了。

面sè凝重的走到林闻方的身边，徐拂说道：“林闻方，敌人的攻势恐怕是要提前了。情报部门这次工作得力得有点过分了，他们控制了前线几个莫亚军官，又通过莫亚内部的人手核实过了，莫亚方面在前线增加了十个师的兵力，最迟在明天早上黎明时分，莫亚共和国的前线军团就会发动全面的攻势。”

“就这些？”林闻方问了一句，等到徐拂确认之后，林闻方思考了一番问道：“只有个时间，也不是那么好办吧？应对不好的话，还不如把前线的侦查力量加强，然后提高一级警戒等着呢。”

徐拂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估计就路德维希掌握着全盘的情况。命令已经通过通用情报系统加密发送到指挥官手里了，要到攻击前两个小时才会发放解密密钥。情报部门正在想办法获取几分命令书不过，莫亚方面对这一次作战计划的保密很严格，只是让前线军团的战士们都提前休息，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展开全面的攻势。”

听到徐拂这么说，林闻方也没有感到失望。若是那个士兵真的知道莫亚共和国的作战计划，林闻方才要好好思量一下这是不是莫亚共和国的一次诡计。但是如果这是从士兵们的作息时间中推断出来的，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火羽，我们的武器和弹药储备大概还能坚持多久？”林闻方想了想，对着“火羽”问道。

“如果是小型的战役，大概还能够坚持五六次，如果是全面的战争，以我们的禅镰消耗速度，只能坚持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若是没有另外的后勤补给，我们就会进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不过，从总统先生和军方给予的信息来看，大概后天联邦就能够将第一批军用物资运送到重渝市，后续的物资也会陆续的到达。基本上来说，以后的后勤将不会是什么问题。”“火羽”将各项数据总结了一下，说道。

在收到了消息之后，月海联邦的前线军团紧急反应起来，迅速的做好了作战准备。

原来莫亚共和国布置在两国边境上的部队总数量差不多是二十五个师，二十万人左右，增派了十个师之后，莫亚共和国聚集在边境上的部队总人数达到了将近三十万人。而月海联邦重渝市军事基地中的军队数量跟后来的救援部队加起来的数量也不过是十多万人，双方的兵力对比达到了三比一。

本土作战的地理优势以及武器装备上的先进xing，在兵力对比达到二比一的时候，月海联邦抵抗起来还轻松一点，但是兵力对比达到三比一的时候，月海联邦对抗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况且，前线军团的这十多万部队并不是全都投入到战斗中的，为了防止莫亚共和国的部队通过潜入的方式对月海联邦的后方进行偷袭，重渝市的军事基地中还要保留出一部分的兵力用作即时反应部队。所以，月海联邦即将面对的这场战争就变得更加的艰难。

在前线作战军团为了莫亚共和国即将到来的全面进攻做相应的准备的时候，林闻方带着机甲师和快速战役集团到了前线上。在这种动辄十多万人的大规模集团作战中，机甲师能够起到的作用很有限，但是，这并能说，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中，机甲师的作用便失去了。至少，在前面的战争中，正是因为机单师将莫亚共和国军营的弹药库炸毁了，前线军团才能够一举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击溃，并且将其从月海联邦的境内赶出去。在这次的全面战争中，机甲师依然将会扮演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午夜十二点钟的时候，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和快速战役集团到了前线的一个防御点上。莫亚共和国若是想要侵入月海联邦，有几条路线是必经之路，而林闻方等人所在的这个防御点，正是其中的一条。

到达了防御点之后，林闻方借助复兴集团的侦察卫星和“火羽”的侦察系统在防御点周围布置上了重重的防御，确保只要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到来，他们能够及时的发现，并且牢牢地守住这个防御点。

只要林闻方等人将这个防御点守住，别的地方的集团军面临的压力就会减少一点，挡住莫亚共和国的这次攻势的可能xing也就更大一点。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火羽”通过侦察卫星侦察到了莫亚共和国开始行动了。三十五个师总共三十多万人分成了两路朝着月海联邦的防线涌来，而林闻方等人所在的防御点，正在莫亚共和国进攻的其中一条路线上！

莫亚共和国采用钳形攻势，这种战术，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分成两路，于两个方向同时作战。这样一来，月海联邦双面作战，战线就被迫拉长了。

使用钳形攻势这种战术，一般需要大量军队的参与，分散兵力会导致己方有被围歼的危险。但是同样的，这种战术的优势也是显而易见的。钳形攻势分散了敌对方的兵力，大大的减少了敌对方单次攻击所造成的伤害。

此次战争，莫亚共和国总共动用了超过三十万人的军队，而作为防守一方的月海联邦的部队数量却是只有十万。三十多万对十万，莫亚共和国的钳形攻势正好能够将月海联邦的军队分散开来，加大莫亚共和国在兵力上的优势。

而在莫亚共和国发动钳形攻势的时候，月海联邦也是紧急调遣兵力，将分散再去前线上的部队迅速的朝着两个战略要点上转移。

前线的一个防御基地中，林闻方早已经布置好了军队，只要莫亚共和国的人一出现，林闻方就能指挥部队对敌人发起猛烈的打击。在布置自己的这个防御点的同时，林闻方也时刻跟徐拂保持着联系，→文，冇，人，冇，书，冇，屋←确保自己能够掌握战场上的一切信息。

“阿林，经过对侦察卫星观测到的数据的推算，莫亚共和国进攻我们这个防御点的军队数量是十万左右。这其中包括了三个装甲师和七个步兵师。莫亚共和国将其军队的主力放在了另外的一条战线上。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后敌人就会出现在我们的攻击范围之内。”“火羽”将推测出来的信息汇报给了林闻方，说道。

听完了“火羽”的汇报之后，林闻方一边查看军事地图，一边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林闻方所在的这个防御点上的军队数量只有三万人左右，虽然兵力只有敌军数量的三分之一，但是有机甲师和快速战役集团在关键的时候对敌人进行sāo扰和进行重点打击，坚守阵地并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在观察到莫亚共和国的部队开始出动之后，这个防御点周围的两个防御点的部队也开始朝着这边汇合。只要林闻方等人能够坚持下来，等到援军到来的时候，防守阵地的压力便会大大的减少。

稍微的想了想之后，林闻方召集快速战役集团的高层以及防御点的负责人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然后，林闻方带着机甲师离开防御基地，消失在了夜sè之中。

在距离防御点五十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小山谷中，林闻方等人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坐在机甲中，林闻方通过机甲的屏幕时刻的关注着莫亚共和国军队的动向。按照目前莫亚共和国军队行军的速度，在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就会到达林闻方等人埋伏的这个小山谷。而在半个小时之后，这些军队就能够到达防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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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酣战(一)

.莫亚共和国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似乎也知道他们的一切行动都瞒不过月海联邦的侦查，所幸干脆不理会如何保证不让敌人知道自己的行动，而是采取急行军策略，争取用最快的时间到达月海联邦的防御点。而这样，就导致了莫亚共和国行军队伍的脱节，步兵师跟装甲师之间有大概三四公里的剑间隔。

林闻方等人这次的目标，便是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只要将敌人的装甲师打残了，在没有装甲师的重型火力的帮助下，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根本无法对月海联邦的防御基地造成有效的伤害。而在快速战役集团和防御基地中驻守的军队，以及后续到来的援军的打击下，击退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只是时间的问题。

莫亚共和国指挥官的急行军策略，正好给予了林闻方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将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摧毁的机会。

通过侦察卫星，很快林闻方就从机甲的屏幕上发现了敌人的身影。密密麻麻的军队从距离林闻方等人不足两公里的路上走过，朝着月海联邦的防御点扑去。

在步兵集团路过的时候，林闻方也是联系上了快速战役集团尚留在防御基地中的队伍，对他们下达了一个命令，让他们跟林闻方率领的机甲师相互配合。

十多分钟之后，步兵集团远去，而远处则是传来了一阵阵车队行走的扎扎声，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到了！

“不要着急，等他们过去。”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轻声说道，压下了机甲战士们蠢蠢yu动的心思。

通过监控系统密切的注视着莫亚共和国装甲师的动向，在装甲师走过一半的时候，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下令道：“开始行动！”继而，林闻方一马当先，朝着莫亚共和国装甲师的中间冲去。

在林闻方带领机甲师向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发起攻击的同时，防御基地中留守的快速战役集团也收到了林闻方的另外一条命令空战旅和炮兵师开始行动起来，对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进行远程打击。

指挥车中，巴鲁斯看着装甲师周围出现的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冷笑连连。

莫亚共和国的指挥官自然不是傻子明知道将步兵集团跟装甲师分开，更容易使得装甲师成为月海联邦重点打击的目标还将两者分开，就是因为莫亚共和国前线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利用装甲师设计了一个局，等着林闻方和月海联邦机甲师钻进来。

不只是这一条进攻路线，在另外一条进攻路线上，步兵军团跟装甲师同样是分开来的。因为莫亚共和国不能确定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会出现在哪一条进攻路线上，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林闻方和机甲师一定会出现在战场上。这样一来，不管是林闻方带领的机甲师进攻那一条进攻路线上的莫亚军队，都会钻入到这个局中。

而利用装甲师的重型火力能够对机甲战士造成严重的威胁这个优势，巴鲁斯早就在装甲师的装甲运兵车中布置好了专门对付机甲战士的部队，只要林闻方等人一出现，装甲运兵车中的火箭连队就会对机甲战士进行猛烈的攻击。

跟前线军团的最高指挥官鲁迪一样，虽然这次钳形攻势的目标还是突破月海联邦的防御将战争的地点转移到月海联邦的境内，但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消灭掉，即便是突破月海联邦的防御这个目标未能达成巴鲁斯感觉也足够了。

身为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巴鲁斯很清楚这种王牌机甲师在战场上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若是能够用一次战争的失利换来月海联邦机甲师的覆灭，巴鲁斯感觉很值得。没有了机甲师的月海联邦，在精兵路线上跟莫亚共和国的差距便不会那么大，这对以后莫亚共和国的一系列攻势都有很重要的影响。

等到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即将接近装甲师的时候，巴鲁斯拿起了联络器，对着里面说到：“目标已经出现，准备作战！”

随着巴鲁斯的这一声命令，装甲师的运兵车停了下来，紧接着从运兵车中出来了无数手持火箭炮的战士。这便是莫亚共和国装甲师的火箭连队，同时也是巴鲁斯用来对付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底牌。

眼看着距离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林闻方发现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无数手持火箭炮的莫亚士兵便从装甲运兵车中冲了出来，组成了一道防御线面对着他们。

“有埋伏？”这是林闻方的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看来，莫亚共和国的指挥官早就料到自己会带人前来对付装甲师所以早就有了准备。

不过，对于敌人的埋伏林闻方并不是太在意。用火箭连队对付机甲战士，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虽然机甲战士的火力强大，机动xing也远在各个兵种之上，但是在灵活xing方面，机甲战士永远都不能跟人类相比。况且，一个机甲战士跟一个手持火箭炮的普通士兵之间的造价，谁都知道哪一个更高。用一个甚至是几个火箭连队的士兵换来一个机甲战士，对莫亚共和国这种最不缺少人的国家来说，是很划算的。

但是，火箭连队对付普通的机甲战士或许是一种利器，对付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就显得稍有不足了。而在这种混战的情况下，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中对机甲师最具威胁的坦克有不能发挥出来，所以林闻方才不会那么担心。他相信，以自己的那些战士的水平，只要小心一点，火箭连队应该不会成为很大的威胁。

几百米的距离，机甲战士只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够赶到，但是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莫亚方面却是已经用火箭连队形成了第一道防线，而且，装甲师的近百辆坦克也是将炮口转移，对准了机甲师。

“加速冲进敌军阵营中去！”林闻方吼了一声，躲过火箭连队射过来的火箭弹，呈“型朝着敌人的中间扑过去。只要到了敌人的中间，莫亚装甲师的坦克就难以发挥什么作用了而火箭连队的攻击也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但是，机甲战士在作战环境下却是能够大发神威，尤其是在周围全都是敌人的情况下。

在林闻方的带领下，机甲战士们同时将轻型机炮举起，对准了那些布置成了第一道防线的火箭连队。密集的火炮将火箭连队的阵型打乱，而机甲师却是趁着这个机会突入了莫亚装甲师的队形中。

“混蛋！”全程关注着战场的巴鲁斯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巴鲁斯知道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不好对付，却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轻易的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进入了装甲师的队形中。

火箭连队的攻击也不是没有起到作用，在第一次的齐射之中，至少有十台机甲被密集的火箭弹击中，然后变成了残骸。但是，相对于月海联邦机甲师二百多人的机甲队伍来说，这十多人的损失，太微不足道了。

眼看着机甲师突入了装甲师的队伍中开始对坦克和装甲部队进行破坏，巴鲁斯很不情愿的拿起联络器，连上了前方的步兵军团指挥官说道：“诺德，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出现了，火箭连队没等防御住，带人来帮我！”

可是，还没等诺德有所回答的时候，联络器中却是出现了猛烈的爆炸声，而诺德气急败坏的声音也是从联络器中传了过来：“妈的，我们被月海联邦的炮兵师袭击了！”

巴鲁斯的心里一沉，知道想要得到步兵军团的援助是不可能的了，想要歼灭机甲师只能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

咬了咬牙，巴鲁斯下令道：“坦克出动，在尽量减少我方的损失的情况下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开火！其余的部队尽量的避开坦克的打击范围，火箭连队保持现在的攻势，不要放松！”

巴鲁斯的这命令一下，装甲师的士兵们顿时就知道巴鲁斯的意图了巴鲁斯这是要坦克进行自损式的袭击，在尽量减少自身伤亡的情况下，优先考虑摧毁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也就是说，坦克部队不会顾及到他们了，就算是他们在坦克袭击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的时候受到

o及，也不会有人来管他们。

在想明白了这一茬之后，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战士们顿时慌乱了起来，到处奔走，希望能够避开坦克的袭击。尤其是有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在的地方，更是成为了战场上的禁区。每一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可都是坦克部队打击的目标，若是距离这些机甲战士太近，一方面可能会成为机甲战士进攻的目标，而另外的一方面，则是可能被坦克的炮弹所

o及。要知道，这些新式坦克的炮弹威力可是不小的。

而巴鲁斯采取的这一策略，对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威胁却是很有限的。战场上莫亚共和国装甲师的坦克数量超过了一百辆，若是拉开了距离，这一百两坦克进行齐射，林闻方也不敢保证机甲师能不能胜利，但是现在，机甲战士们可是冲进了敌人的阵营中，跟敌人近身作战。而坦克的威力虽然大，但是攻击频率却是完全不够，在射出一发炮弹去之后，中间的延迟时间足够机甲战士冲过去，将一辆坦克给摧毁掉了。

尤其是，在这种战争中，机甲的灵活xing和机动xing能够完全的发挥出来。虽然莫亚共和国的士兵已经逃的远远的，基本上没有靠近机甲战士的士兵了，但是莫亚共和国装甲师的那些车辆，包括坦克都能够成为机甲战士们躲避敌人炮火的凭仗。以此为凭仗，不但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更能似的使得装甲师的损失越来越大。

这一次，机甲师的任务就是将敌军的装甲师给破坏掉，这样的局面，林闻方等人也乐意看到。

炮声隆隆，硝烟遍布的战场上，一个个的机甲战士像是黑暗中的精灵四处奔走，每一刻都有一辆坦克或者是装甲车被摧毁，而机甲战士的损失却是极为有限。若是按照这个态势进行下去，只要时间足够，林闻方带领的这不到三百个机甲战士甚至能够将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完全的摧毁！

至于那些逃开的莫亚士兵，林闻方等人却是直接忽视了。没有了装甲师，普通的莫亚士兵便好对付的多了。对付这些普通的士兵，不是机甲师的任务。

颓然的坐在装甲车中巴鲁斯有些失神的看着战场上的情形。虽然在下达那个命令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预料，这次装甲师的损失会很大，但是却没想到，这种损失会达到了这个地步。目前来看，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被摧毁的坦克和装甲车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总量的三分之一左右，虽然士兵们因为逃离的及时并没有太大的损伤，但是，装甲师的根本战力就是这些坦克和装甲车，这些被摧毁了，装甲师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了。

以装甲师目前的损失，除非是能够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完全的灭掉，否则等到战争结束之后，等待他的将会是军事法庭的传讯。

“所有人都给我上！将机甲战士缠住，给坦克制造机会！”心生恐惧的巴鲁斯顾不得士兵们的感受，有些癫狂的下令道。此命令下达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面sè凄苦的朝着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冲过去。上前，是死，逃离，同样是死。不过，当逃兵的话，自己的家人同样要受到

o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唯有战死而已。

无数的莫亚士兵朝着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冲过去，一方面确实阻碍了机甲战士的身影，让他们不能够及时的躲避。但是另外一方面莫亚士兵的疯狂却是为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创造了屠杀莫亚士兵的机每一个机甲战士的身边都聚拢了数百人，这数百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子，将机甲战士们包围在了中间，利用手中的武器疯狂的朝着机甲战士射击。

但是，这些莫亚士兵的武器对机甲的损伤很小，机甲战士们对这些莫亚士兵的杀伤力却是巨大俺的。

每一次战斗刃的挥动都会将几个莫亚士兵砸飞，每一次轻型火炮的开火，就会有一排的莫亚士兵随之变成碎片。甚至，机甲战士在走动的过程中，脚踩下去，就会有好几个莫亚士兵受到

o及，被踩成肉泥。开联邦的这些机甲，每一台可都是有数吨重的，这么大的质量，完全不是人类脆弱的身体能够扛得住的。

巴鲁斯的新对策不但没有让机甲战士们的破坏行动停止下来，反而是导致了更多的莫亚士兵的伤亡。巴鲁斯已经可以预见到，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次指挥战斗了。在什么功绩都没有建立的情况下，让装甲师受到这么严重的损失，莫亚共和国的军部是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巴鲁斯陷入了绝望中的时候，驾驶着英雄机甲战斗的林闻方却是停顿了一下。

此时的英雄机甲已经完全的被鲜血染红了，这些鲜血，全部都是死在林闻方手中的莫亚士兵的鲜血。原本具有隐形功能的英雄机甲在这黑夜中几乎可以完全的将机甲隐藏起来，然后对敌人进行迅猛的袭击。但是这些鲜血却是让英雄机甲成了黑夜中的明灯，任谁一眼就能够看到这台机甲。

坦克的火光亮起来的时候，被鲜血染得通红的英雄机甲就像是来自远古的钢铁巨人，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摧毁敌人的身体和信念。

将靠近自己的一辆装甲车砸毁之后，林闻方打开了联络器。联络器中传来了防御点指挥官的声音：“林将军，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已经到达防御点，敌人的攻势超乎我们想象的猛烈，我们需要支援！”

虽然经过了炮兵师和空战旅的覆盖式轰炸，但是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还是成功的赶到了月海联邦的防御点上，并且开始对防御点发起猛烈的攻击。在月海联邦的覆盖式轰炸中，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损失了将近两万人，还剩下五万多人。但是这五万多人在经历了炮火的洗礼之后，战斗力不但没有减弱，反倒是更加的强大了。每一个莫亚共和国的士兵都像是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对月海联邦发动自杀式的袭击。

在这种疯狂的攻势下，月海联邦的损失也很大。

在莫亚共和国中，士兵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相对于莫亚士兵的生命，坦克、机甲等战略装备在莫亚高层的眼中更加的重要。因为莫亚共和国别的没有就是人多。莫亚共和国的每一次战争胜利，也都是用士兵们的生命和尸体堆出来的。但是，月海联邦不同，每一次战争中月海联邦的花费最大的，不是后勤，不是武器装备，而是对牺牲的军人家人的抚恤费。因此，月海联邦轻易不会发动战争，因为打不因为对军人们生命的重视，在每一次的战争中月海联邦都是尽量的保证军人们的生命。

林闻方通过机甲的侦察系统看了看战场上的情况，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场战争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内，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差不多有一半被他们摧毁了。而被屠杀的莫亚士兵，也有近万人。可以说，林闻方制定的今晚上机甲师的目标已经超额的完成了。

但是，林闻方的心中稍微的有些不甘。若是再给他一点时间的话，说不定机甲师能够将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完全的摧毁。失去一个装甲师莫亚共和国可不是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够补回来的。这样，对月海联邦以后的战争也很有利。

好在经过这一战之后，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基本上可以说是被打残了。就算是林闻方等人离开这里这些剩下的装甲师继续前往前线，以他们此时的状态，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也极为有限。

再次将一辆坦克摧毁之后，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喊道：“解决眼前的敌人，然后撤退！”

林闻方没有解释任何的理由，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也不需要林闻方给他们什么理由。只要林闻方给出了命令，他们服从就是了。出于心底那份对林闻方几乎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每一个机甲战士都从来不会怀疑林闻方的任何决定。

机甲师的撤退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已经被打懵了，月海联邦机甲师撤退，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阻止机甲师的撤退。

在林闻方等人从战场上消失之后，巴鲁斯的副官走到了巴鲁斯的身边，轻声问道：“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继续前往前线？”

巴鲁斯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离开这里！”

从装甲师的遭遇上巴鲁斯几乎可以预见还在前线战斗的步兵军团的下场。就算是他带着装甲师赶到前线，也很难改变战局。而且，林闻方等人的撤退肯定是前往前线对月海联邦进行支援了，若是再被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盯住，他们这个装甲师可就真的完蛋了。

想了想之后，巴鲁斯拿出了一份军事地图，说道：“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这里！”

巴鲁斯指的地方是月海联邦边境上的一个防御点。只不过，这个防御点比较小。在莫亚共和国采用钳形攻势对月海联邦发动袭击的时候，除了在袭击路线上的那两个较大的防御基地，剩下的防御点上的兵力大部分都前往两个防御基地增援了，防御点中留下的军队人数自然就少了。

巴鲁斯有自己的考虑。以装甲师的实力，虽然被林闻方等人打残了一半，但是对付这种小型的防御点还是很轻松的。更重要的是，囡为林闻方带人偷袭，巴鲁斯实际上已经有罪责在身了。若是赶往前线，等待他的是另外的一次失败。两次战争失利，巴鲁斯在莫亚共和国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但是进攻月海联邦的防御点就不一样了，利用这个时候进攻月海联邦的防御点，巴鲁斯感觉，以装甲师的实力，应该能够很轻易的将月海联邦所有的小型防御点都打下来。这样，虽然自己又多了一重不听从调令，si自离开作战路线导致前方战场败落的罪名，但是只要有战绩在身，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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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酣战(二)

在卡恩的影响下，莫亚共和国的军方从来不管损失了多少，只管战绩。只要有战绩，即便是将整个莫亚共和国的士兵全都葬送了，那也是有功之人。而若是为了保全士兵，在战场上战败了，绝对就是罪名加身的后果。

在莫亚共和国军方，从来就没有“战略性撤退”这样的词汇，只要有战绩，不管损失多少，都是有功之人，而只要被敌人打败，不管是不是值得，都是有罪之人。在别的国家，这或许是很不可思议的，但是在莫亚共和国这个国家，这就是所有的指挥者奉行的原则。

尤其是，在步兵军团失利的情况下，巴鲁斯若是能够带领装甲师在突击月海联邦的防御点的时候获得大胜，就更加能够让莫亚军部另眼相看。甚至，巴鲁斯心中有这样的想法，若是另外一条进攻路线上的部队也被打败，那就更好了。在所有的指挥官都失利的情况下，自己带人取得了一定的胜利，这种胜利虽然在战略上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抵消自己的罪责却是足够了。

那个副官的眼睛一亮，也是明白了巴鲁斯的想法。虽然这对莫亚共和国的总体战略来说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是有害的。若是所有的莫亚指挥官都是抱着这种思想，莫亚共和国在战场上便会彻底的失去控制。但是，在极权主义的威胁下，军方又有几个人是真正的为莫亚共和国考虑的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在步兵军团正在跟月海联邦的防御部队血战的时候，巴鲁斯的装甲师却是悄悄的偏移路线，朝着月海联邦的小型防御点行去。

“什么？你说巴鲁斯的机甲师并没有前来前线，反倒是朝着另外的一条路线去了？”在战场后方临时搭建的作战指挥部中，诺德愤怒的吼道。

他手下的五万多士兵在浴血奋战了一个小时之后，已经成功的打到了防御基地的外围。若是有机甲师的协助，诺德很有信心将这个防御基地拿下来。而这个防御基地是月海联邦在边境上设立的三个大型防御基地之一，若是能够将这个防御基地拿下，并且成功的在这里建立据点，莫亚共和国的势力便会延伸到月海联邦的境内。日后，不管是对月海联邦发起新的进攻，还是防御月海联邦的反扑，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但是，没有装甲师的协助，诺德的这些想法也只能是想法了。月海联邦的战士单兵作战能力本身就高于莫亚共和国的战士，能够成功的突破到防御基地的外围，也不过是因为诺德借助了莫亚士兵在经过炮轰之后的那种疯狂。等到这种疯狂劲儿过去之后，等到诺德的便是月海联邦疯狂的反扑。而在没有后续部队的情况下，诺德手下的这些士兵，能不能成功的离开这里都是一个问题。

“给我接通巴鲁斯那个混蛋的电话，我要亲自跟他说！”诺德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若是巴鲁斯在他的面前，诺德恨不得一枪将巴鲁斯毙了。

如果可以，诺德情愿不借助巴鲁斯的力量，但是目前的形势让他不得不这么做，没有装甲师的协助，他们这些人可是都要留在这里了！

“嘟嘟嘟”接线员联通了巴鲁斯方面的联络器，却是一直没有人接。

接线员面色苍白的抬起头，对着诺德说道：“将军，没有人接电话。恐怕他们是将我们放弃了”

砰！

一拳将联络器砸的摔在了地上，诺德像是一个破风箱似的呼呼地喘着粗气。

良久之后，诺德的情绪才稍微的稳定了一下，对着那个接线员说道：“知不知道巴鲁斯他们的行军路线？”

那个接线员查询了一下，说道：“报告将军，巴鲁斯将军的装甲师朝着月海联邦的一个小型防御点行去了”

“呵呵哈哈！巴鲁斯，这个混蛋也能称之为一个军人？！”以诺德的见识，自然是知道巴鲁斯的意图了。想必巴鲁斯在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那里吃了大亏，不想跟着自己一起受罪，跑去找功劳了。同时，诺德也很清楚巴鲁斯的这种作为对莫亚共和国的整体战略的危害，所以才对巴鲁斯如此的不耻。

如果想的话，诺德自然也可以这么做。以军部那些人的好大喜功，凭着残余下来的这些士兵，诺德完全可以抢占一些小的功劳，以此来抵消自己战场失利的罪过。但是，诺德不能这么做。若是他也这么做了，他就成了跟巴鲁斯一样的人了。

虽然明知道现在的莫亚共和国是什么样子，诺德对莫亚共和国还是存在着一些幻想的。或许，在极权海夫纳的目标达到之后，极权海夫纳能够带领莫亚走上一个巅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对极权海夫纳很不满，诺德还是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为莫亚共和国的整体策略考虑，而不像是巴鲁斯那样，只知道投机取巧，避开自己的罪责。

如果放在别的国家，诺德会是一个很让人尊敬的将军，但是在莫亚共和国，诺德却是一个另类。正是因为还有这样的另类的存在，莫亚共和国在战场上还有几分胜利的可能性。

“将军，我们是不是继续攻击？”等到诺德的情绪稳定了一下之后，那个接线员问道。

“继续攻击吧，但愿我们能够将这个防御基地拿下来，不然，我们跑都没得跑啊！”诺德感叹了一声，然后毅然的拿起了武器，走出作战指挥部：“通告全军，我将跟他们一起上战场！”

一个将军亲自走上战场，这对士兵们的影响是很巨大的。尤其是在已经变质了的莫亚共和国，这样的将军屈指可数。在那些莫亚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本疲惫的心却是再次活跃了起来。

“战士们，前方就是我们的目标。只要我们能够将这个防御基地攻下来，等待我们的就是无尽的荣耀。而我，你们的指挥官，将会跟你们一起走上战场。不管生或死，我们永远都奋战在一起！”

伴随着联络器中传来的声音，诺德出现在了战场上。

实际上，作为一个指挥官，尤其是一场战争的最高指挥官，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在作战指挥部中，时刻注意战场上的任何变化，然后随时对军队做出调整。指挥官的职责就是指挥，战争，是普通士兵的事情。一个跑到战场上跟士兵们一起冲锋陷阵的指挥官，或许能够让士兵感动，让士兵们尊重，但一定不是一个负责的指挥官。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指挥不指挥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了。只要莫亚共和国能够突入到月海联邦的防御基地中，将防御基地拿下来，他们就胜利了。不然，就算是诺德再怎么指挥，步兵军团也终将是覆灭的下场。

有了诺德的加入，莫亚共和国的士兵再次疯狂了起来。一大群士兵自发的聚集到了诺德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肉墙，以此来挡住射向诺德的子弹，而更多的士兵则是不要命般的朝着防御基地中冲去，就算是身死，他们也要在防御基地上留下点自己的痕迹。

莫亚士兵们的疯狂很有成效，防御基地中的月海联邦战士们在这种疯狂的攻击下，艰难的抵抗着，数次都差一点被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攻破防御。防御基地中的指挥官焦急的拨通了林闻方的电话，再次询问林闻方等人什么时候能够到达。

“我们已经到了战场的外围，马上就会进入战场。一会儿我们会从敌军的后方突入，然后配合你们的攻势，一举将这些敌人歼灭。”林闻方的回答让指挥官的心安定了一些。只要林闻方和机甲师到来了，剩下的就简单多了。以机甲师的实力，配合防御基地中的部队，将这些莫亚共和国的士兵消灭，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诺德的身上中了两枪，鲜血染红了诺德的军服，但是诺德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依然朝着月海联邦的防御基地冲去。在诺德的身边，已经聚集了数千人。

数千人疯狂的朝着一个防御点攻击，在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全的情况下，终于将防御基地打开了一个缺口。紧接着，无数的莫亚士兵像是潮水一般朝着防御基地中涌去。

只要占领了这个防御基地，他们就能够喘一口气，只要在这里站住了脚跟，后面的战斗就会简单许多。只要将这个防御基地中的联邦军人全都杀掉！

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更加的疯狂，冲进了防御基地中之后，他们更是不要命般的朝着月海联邦的战士们进攻。

到了胜利的曙光，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更加的疯狂，冲进了防御基地中之后，他们更是不要命般的朝着月海联邦的战士们进攻。

站在防御基地的内部，诺德朝着不断涌入的莫亚士兵吼道：“击垮他们，胜利就是我们的！共和国不会忘记我们的！”

诺德将手中的枪朝天空一举，大声喊道：“军人的荣耀！共和国万岁！”

“军人的荣耀！共和国万岁！”

无数的莫亚士兵高喊着这样的口号朝着防御基地的内部冲去。在胜利的曙光下，即便这些士兵已经战斗了很久，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他们的仍然有一战之力。只要将这个防御基地攻下来，他们就胜利了！

比之莫亚共和国士兵们的疯狂，月海联邦的战士们就冷静多了，一点都没有因为防御基地被攻破而着急。林闻方已经通过联络器告诉他们了，机甲部队已经到了防御基地的外围，正在歼灭外面的莫亚部队，只要他们坚持一会儿，机甲部队就能够到来。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防御，尽量的减少伤亡，就算是因为这个往防御基地的外面撤退一段距离都不是什么问题。因为，胜利已经注定是属于他们的了。

冲入了基地中之后，诺德并没有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脑子，而是马上就冷静下来，马上组织莫亚士兵开始组织起有效的攻击，挨个的清理防御基地中的月海联邦战士。在这样有序的清理下，防御基地的建筑一点点的被诺德等人占据，胜利，就在眼前了。

此时，在防御基地的外面，林闻方等人已经将莫亚共和国残留的士兵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已经进入防御基地中的那些了。

莫亚共和国七万多的步兵集团，在经过第一轮的覆盖式轰炸之后，只剩下了五万多，而在攻陷防御基地的时候，又有两万多的人员伤亡。而在攻破防御基地的时候，剩下的莫亚士兵中，大概有一半跟随着诺德进入了防御基地，剩下的一万五留在了防御基地的外面作为后援。

将近三百个机甲战士对战一万多莫亚普通士兵，虽然林闻方等人不可能将这么多的莫亚士兵全都杀死，但是将他们打垮却是很容易的。以机甲战士的火力，很轻易的就将这一万五莫亚士兵组成的防御阵势击垮，并且突入了防御基地之中。

防御基地中的月海联邦战士数量虽然比莫亚共和国的士兵多，但是一方面这些联邦战士们比较分散，不像是莫亚的士兵，在诺德的集合下全都汇集到了一起，因此很难跟这么多的莫亚军队对抗。而另外一方面，在知道了林闻方和机甲战士们即将到来，防御基地中的指挥官也是下令，以防御为主，尽量的保证自身的安全。对莫亚共和国的反击，等到机甲师到来之后再进行。

因此，在很短的时间内，诺德带领的莫亚军团就将大半个防御基地占领了。

现在，诺德站在了防御基地的指挥部前面，只要将这个指挥部占领，这个防御基地就算是被他们占领了。

“哈哈！巴鲁斯你这个混蛋！没有你，我们步兵军团照样能够取得胜利！”看着近在眼前的指挥部，诺德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诺德哭了起来。诺德很清楚为了突破这个防御基地，步兵军团付出了多少的牺牲。七万多莫亚士兵组成的步兵军团，到现在应该连三万都没有了吧？若是巴鲁斯没有带着装甲师跑路，而是跟他们汇合，一起进攻这个防御基地，他们步兵军团的牺牲绝对不会这么大！

一想到那些满怀着信心和希望跟随着自己来到月海联邦的士兵们就这样倒在这里，诺德悲从中来，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

诺德的情绪表露，在他身边的莫亚士兵们也不好受。虽然，他们很荣幸的活了下来，但是，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而且，谁又敢保证，下次战争开始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还会这么好运呢？

“将军，下令吧！只要能够将这个防御基地占领，兄弟们的牺牲也是有价值的。至于巴鲁斯将军军部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一个战士走到诺德的身边，轻声安慰道。

“对！将这里占领，兄弟们的牺牲才是有价值的！”诺德望向指挥部的目光中包含着无尽的仇恨。高高的举起手，诺德下令道：“准备，进攻！敌人加在我们身上的血与仇恨，我们要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作战指挥部的最高层，一干高级军官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已经将这栋建筑完全包围的莫亚士兵。在这栋建筑的下面几层，则是早已经准备好的月海联邦战士，只要林闻方等人到来，这些战士们会一涌而出，配合着林闻方将莫亚部队全都歼灭。

“他们开始进攻了，要不要让战士们出去？”一个月海联邦的军官看着正朝作战指挥部涌来的莫亚士兵们，说道。

“不需要。他们来了。”另外的一个军官一点都不紧张，淡淡的说道。

“谁来了？”

“林闻方还有机甲师！”

一干军方高层同时朝着远处望去，只见防御基地的远处出现了一片高大的身影。那些在防御基地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的高大身影，正是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而在机甲战士们的最前方，那台已经被鲜血染得看不出底色的机甲，正是林闻方的英雄机甲！

将近三百台数吨重的机甲跑动，将整个防御基地的地面都震动起来，正要进攻的诺德等人回头，看到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的机甲战士们，心中对胜利的喜悦瞬间被绝望所代替。这种由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差一点让他们崩溃！

即将到来的胜利就这么被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击碎了？虽然这些莫亚士兵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知道，这是事实。而且，既然这些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出现在这里，想必外面作为后援的那部分军队已经被歼灭了。

前有狼后有虎，在防御基地这个封闭的环境中，诺德等人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老天，我恨你！”在即将胜利的时候被人击碎所有的希望，诺德癫狂了，愤怒的朝着天空喊道。诺德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在这一刻，诺德开始怀疑，是不是老天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玩具。不然，为什么要给自己胜利的希望，然后在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候，又无情的将其击碎。

看到机甲战士的到来，莫亚士兵们好不容易因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聚集起来的勇气又被打垮。他们只是普通的莫亚士兵，面对月海联邦的战士，即便这些战士的战斗力比他们强大，一个可以打他们几个，他们都没有一点的畏惧。但是，面对这些钢铁怪物，莫亚士兵却是提不起丝毫的勇气来战斗。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

枪炮声响起，同时，作战指挥部中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月海联邦战士们也冲出来，配合着林闻方等人一起进攻莫亚共和国的战士们。

双面夹击，尤其是一方还是让人提不起任何的战斗勇气的机甲战士，早已经失去抵抗之心的莫亚士兵们四下溃散，而这种溃散则是加快了他们败亡的速度。

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万多的莫亚士兵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只剩下诺德还带着几百个人艰难地抵抗着。

林闻方从机甲上走下来，站在了机甲师的前面，对着诺德说道：“诺德少将，您投降吧。”

对于诺德，林闻方也是做了一番调查的。在心中，林闻方对诺德还是很佩服的。别的不说，光是能够亲身上阵，带领自己的士兵进行战斗这一点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得出来。就凭这一点，诺德就赢得了林闻方的尊重。

“投降？然后跟薇薇安一样，加入月海联邦，一起对抗我的祖国？”诺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依旧在对月海联邦的战士反击，嘴上却是讥讽道。

“诺德少将，想必您也清楚，现在的莫亚共和国不是您熟悉的那个莫亚共和国了。只要极权海夫纳还存在一天，莫亚共和国就永远不会变回您熟悉的样子。极权海夫纳是我们的敌人，同样是您的敌人。在这一点上，我们是有共同的敌人的。”林闻方没有因为诺德的讥讽而生气，反倒是耐心的说道。

“哈哈！林闻方，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你也别把我当傻子！莫亚共和国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海夫纳协会？而你林闻方，似乎也是复兴海夫纳的代言人吧？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诺德气极反笑，大声道。

“至于莫亚共和国现在的样子，就算是莫亚共和国再怎么变，她依然是我的祖国！薇薇安可以毫无负担的离开莫亚，加入月海联邦，帮助你们对付我们的祖国，但是我做不到！我，诺德，是一个军人！就算是死，我也要为自己的祖国死在战场上！”诺德的一番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闻方默然。虽然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但还是想努力一番。毕竟，从心里林闻方都不希望看到这么一个优秀的军人死在这里。诺德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但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军人！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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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酣战(三)

战斗还在继续，防御基地中不时的还会想起零星的枪声。但是，莫亚共和国的大势已去，再也没有扳回的余地了。

看着身边那些不愿意投降，不愿意逃跑，即便是步入了绝境依然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的倒地，诺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凄凉。

“你们投降吧，月海联邦不会虐待俘虏的。”诺德沙哑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却是没有一个人听从。

这些莫亚共和国的战士对诺德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诺德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毫不犹豫，但是唯独这件事情，他们不能答应。从诺德的态度上，他们看出来了，诺德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投降，既然他们追随的将军不会投降，他们又怎么可能投降？

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中，或许有贪生怕死的，但是绝对不是他们！

莫亚共和国的士兵还在继续减少，只有诺德毅然挺立在原地。不是诺德的运气好，一直没有人打中他，而是在林闻方从机甲上走下来，跟诺德对话的时候，月海联邦的战士们就看出来了，林闻方对诺德有招揽的意向。

以林闻方在月海联邦军中的声望，别说是招揽诺德，就算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将诺德放走，恐怕都没有几个人会有意见，何况是将诺德留下，不攻击他。

不过，就算是这样，诺德也撑不了多久了。毕竟，在刚刚进攻防御基地的时候，诺德的身上就中了两枪。虽然那两枪的位置并不是在致命的部位，但是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光是流血就让诺德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好，好！既然你们不愿意投降，那么，就让我们带着军人的荣耀，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莫亚共和国万岁！”诺德大笑了几声，声音越来越虚弱，最终，那句“莫亚共和国万岁”虚弱的几乎难以让人听见。喊完这一句之后，诺德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由于失血过多，诺德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而在诺德倒地之后，剩下的几个莫亚士兵也是高喊着口号，在于月海联邦战士们的对射中被打成了筛子。

朝着诺德和那些莫亚士兵倒下的身体行了一个军礼，林闻方淡淡的说道：“将诺德将军抬下去，尽量的救治。如果实在不能救回来，厚葬吧。将他跟他的士兵葬在一起，想必他会很乐意的。”

敌人中也有值得尊敬的对手，而诺德，显然就是那种最值得尊敬的人。

至此，莫亚共和国进攻这个防御基地的七万步兵军团全都被歼灭，而三万装甲师被摧毁了一半的装甲，歼灭了四分之一的人，然后逃离。

林闻方等人在这次的防御战中，大胜！

林闻方等人在这次的防御战中，大胜！

林闻方等人所在的这条战线大胜的消息很快被传到了国内，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这一次的防御战中，被歼灭的莫亚共和国军队数量达到了八万多人，其中还包括了一个装甲师的大部分武装。而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月海联邦的损失却是微乎其微。机甲师的机甲战士们在这次战争中的伤亡只有十几个，普通的士兵伤亡数量不超过两万。跟取得的战绩相比，这种程度的伤亡，已经是很小了。

在月海联邦的国内因为这次的防御战而惊喜连连的时候，林闻方等人并没有懈怠，仅仅是休息了一天的时间，并且将机甲修理了一番之后，马上就赶往另外的一条战线。这一条战线的战争胜利了，但是另外一条战线上的战争还在继续。跟这条战线上的战争相比，另外一条战线上的战争更加的艰巨。毕竟，在莫亚共和国组织的这次钳形攻势之中，林闻方等人负责的这条战线只是小头，莫亚方面的主要兵力，还是集中在了另外的一条战线上。

林闻方等人负责的那条战线，因为是在西南山区的偏北方向，因此被称为北线战场。而徐拂带领参谋团亲自指挥的战线，则是南线战场。

相比于北线战场，南线战场的局势更加的严峻。因为没有机甲师进行特种作战，对敌人的行军进行骚扰，在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到达南线战场的防御基地的时候，步兵军团跟装甲师是汇合在一起的。

在近兵作战之前，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分别向对方的阵地进行了覆盖式的打击，双方互有损伤，但是双方的兵力对比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与诺德的急行军策略不同，莫亚共和国在南线战场的总指挥官是克劳德亲自担任的。克劳德采取的是缓慢推进的形式，以莫亚共和国强大的兵力，将进攻路线上所有月海联邦的据点都拔除的一干二净。虽然这种行军策略会导致战争的进程很缓慢，而且在到达月海联邦的防御基地的时候，月海联邦已经做好了应战准备，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方式是最稳妥的。尤其是在莫亚共和国的兵力占据压倒性的优势的时候。

南线战场的防御基地是建立在两座山头的中间，依靠两座山头形成的险要地势，南线防御基地易守难攻，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在到达这里之后，便被月海联邦坚韧的防御挡住了，不能在向前一步。

克劳德的作战风格是那种稳扎稳打，绝不轻易冒险的风格，而徐拂同样是这样的风格。双方的军队在南线防御基地的外面形成了对峙，莫亚共和国的军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南线防御基地，而月海联邦的军队也不敢轻易的离开南线防御基地，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进行打击。

离开了北线的防御基地之后，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和快速战役集团并没有直接前往南线防御基地，而是通过已经打开的莫亚境内的通路，朝着莫亚共和国进攻南线防御基地的背后摸去。

在行动之前，林闻方已经仔细的研究过了南线战场目前的形式。

在林闻方看来，双方的这种对峙并不是一种好的现象。好不容易北方战线上的莫亚军队被击垮了，月海联邦北方战线上的部队可以空出来，对南线战场进行支援，这是将莫亚共和国在南线战场上的部队一起击垮的绝佳时机。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等到莫亚共和国反应过来，重新派遣部队前来支援的时候，这场战争便更加的复杂化了。

林闻方想出的策略是，在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将绝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南线防御基地上的时候，他带领快速战役集团对敌军的后方进行骚扰，最好是能够将莫亚军团的轴重或者是后勤摧毁一些，这样一来，莫亚方面势必会有一定的混乱。在这种混乱下，月海联邦对莫亚的战争便会容易一点。

就在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和快速战役集团接近敌军的后方的时候，“火羽”突然向林闻方汇报了一条信息：“阿林，刚刚我截取了一段信息，莫亚共和国准备对整个南线防御基地进行覆盖式的轰炸。”

南线和北线上的防御基地由于地理位置非常的险要，并且是战略要地，因此这两个基地都是月海联邦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打造的。只要有了这两个防御基地的存在，莫亚共和国便不能轻易的突入月海联邦。同时，这两个军事基地的战略位置也决定了，如果莫亚共和国能够将这两个地方攻下来，这两个防御基地就会变成莫亚共和国对付联邦的两个桥头堡。这也是为什么莫亚共和国在采用钳形攻势的时候，将两条路选选在这里的一个原因。

但是，莫亚共和国若是对南线防御基地进行覆盖式的轰炸的话，固然会对防御基地中的联邦士兵造成大量的伤亡，但是这个防御基地基本上也就报废了。南线防御基地深入月海联邦境内，莫亚共和国夺去了这个防御基地之后，也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对这个防御基地进行修复。这样一来，就算是莫亚共和国能够成功的夺取这个防御基地，这个防御基地也会失去其应有的作用。事后，月海联邦的一个反击，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这个防御基地夺回。

莫亚共和国选择这样的战争策略，肯定是不想要这个防御基地的作用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莫亚共和国南线的总指挥官收到北线作战军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忍不住了。

稍微的思考了一番之后，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说道：“任务改变，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将敌军的炮兵师摧毁，阻止莫亚共和国对南线防御基地的覆盖式打击！”

莫亚共和国南线作战军团的指挥部中，克劳德针对两国目前的战局召开了一次会议。

北线作战军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作为莫亚军方的高层，他们自然是知道北线作战军团的兵力配置的。虽然北方作战军团的兵力配置不像是南线作战军团这么豪华，但是北线作战军团的任务同样也比南线作战军团要简单许多。

月海联邦的南线防御基地是建立在两个山头之间，扼守了莫亚共和国前往月海联邦境内的通道，而北线防御基地却是在一个*平原上，装甲师跟步兵军团的配合，应该能够很容易的将北线防御基地攻克才对。但是，事实却是，北线作战军团在出发半天之后，就传来了全军覆没的消息。唯一躲过一劫的装甲师却是放弃了原来的任务，突袭了几个小的防御点。跟莫亚共和国的总体作战方案相比，巴鲁斯突袭的那几个小型的防御点，自然是不值得一提的。

“想要扳回这次战争的劣势，唯有尽快的将月海联邦的南线防御基地攻破。不然，等到月海联邦北线防御基地中的部队跟南线防御基地中的部队会合，我们跟月海联邦之间的兵力对比就会改变。”一个少将站起来，说道：“不管我们承不承认，我们莫亚的士兵战斗力跟月海联邦的士兵战斗力对比，各位都很清楚。依照目前的兵力对比，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很艰巨了，若是让月海联邦北线跟南线的军队汇合，这次任务基本上可以判定失败了。”

克劳德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我也清楚。我已经下令让炮兵师准备对南线防御基地的覆盖式袭击了，袭击过后，除了第九步兵师留守，别的军队全军出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南线防御基地拿下，然后长驱直入，进入月海联邦的境内。”

走到会议室的中间挂着的地图边上，克劳德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覆盖式轰炸之后，南线防御基地的防御作用也就失去了，我们没有时间和人力物力重新打造一个基地，所以，在突入月海联邦的境内之后，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攻占这个地方，然后将这里当成我们进攻月海联邦的最前线。”

如果林闻方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克劳德点出来的地方正是西南行省的另外一个跟重渝市并立的重工业城市，南江市。

确定了战略目标之后，克劳德和会议室中的莫亚高层军官又针对覆盖式轰炸之后的一系列战事进行了相关的讨论。最后，克劳德朝着炮兵师的师长问道：“炮兵师大概在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

炮兵师的师长将一份材料放到了克劳德的身前，汇报道：“报告中将先生，两个小时之后，炮兵师就会准备好对南线防御基地的覆盖式轰炸。”

克劳德点了点头，说道：“那么，都去准备下吧，两个小时之后对南线防御基地进行覆盖式的轰炸，轰炸之后，对南线防御基地发起总攻！”

借着机甲外表的变色涂层和反侦察系统的帮助，林闻方悄悄的摸到了莫亚共和国炮兵师营地的外面。在林闻方身后几百米处，便是跟随着林闻方前来的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

通过侦察系统，在炮兵师营地的外面，林闻方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营地中炮兵师的战士们正在紧张的搬运着炮弹。这些莫亚士兵要将炮弹搬运到莫亚共和国安装火炮的地方去，以便在对南线防御基地进行轰炸的时候使用。

炮兵师营地的外面用树桩和山石围起来了一道围墙，在围墙的中间安装了一个铁门。这种程度的防御虽然在战争中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是莫亚炮兵师筑起这道围墙，只是为了防止有月海联邦的奸细混入，偷取他们的军事情报。战争中，在各种现代化的武器打击下，就算是钢铁浇灌而成的围墙都未必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更何况是这些石头和木桩围起来的防御线了。

林闻方仔细的观察着敌人巡逻的规律，想找到一个突破口。这一次的任务，甚至比之前林闻方等人突入莫亚共和国的军营，将莫亚的弹药库炸掉那次还要危险，若是一旦被敌人围住了，说不定机甲师真的会就这么毁在这里。所以，林闻方必须要谨慎，以最快的速度突入到炮兵师的营地中，将敌人的攻击计划破坏掉，然后马上撤退。所以，即便利用巡逻队的空挡冲进炮兵师的营地比直接硬闯来冲进炮兵师的营地节约不了多少时间，林闻方也要争取。

观察了几分钟之后，林闻方大概的把握住了敌人巡逻的规律，然后趁着巡逻的一个空档向着围墙的进出口冲了过去。

人在途中，机甲上挂着的轻型机炮已经咆哮起来，无数的子弹喷出，几乎就在瞬间将出口处的铁门打成了[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一堆的碎片。然后，林闻方以最快的速度将已经破碎的铁门周围的莫亚士兵清理了，朝着炮兵师的营地中冲去。

而在林闻方将炮兵师营地的入口清理出来的时候，机甲师的战士们也是从藏身地中冲了出来，朝着炮兵师冲过去。

林闻方清理炮兵师营地入口的声音将炮兵师营地中那些正在搬运炮弹的士兵们惊动了，他们马上就意识到这是有敌人的袭击，将炮弹放在了一边，抓起武器开始抵抗。

冲进了炮兵师的营地，林闻方却是顾不得那些朝着他射击的普通战士。林闻方计算过了，以炮兵师跟其他军团的距离，距这里最近的步兵军团也要在十多分钟之后才能够赶到，而对机甲师的威胁最大的装甲师，至少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才能够将装备准备好，然后赶到炮兵师的营地来。这十分钟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便是林闻方等人完成任务目标的时间。若是不能够在这个时间内将炮兵师的轰炸行动破坏掉，机甲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有了一次被袭击的经历，莫亚共和国绝对会加强对周边的防御，再想冲进来就是天方夜谭了。

林闻方在炮兵营的基地中环视了一下，发现大部分的炮弹都已经从弹药库中搬运了出来，或是堆放在了地上，或是装在了运输车上。平时，炮弹以及别的武器的弹药自然不是这么放置的。尤其是在战争状态下，弹药库的存放地点一半都是在地底下，这样可以防止敌人对军营进行空袭，以引爆弹药库。要知道，整个弹药库被炸毁，其威力可是大的令人惊叹的，整个军营都会在弹药库爆炸的威力中被摧毁。

但是现在，一方面，莫亚共和国即将对南线防御基地进行覆盖式打击，这些炮弹都是要运送到指定的地点的，放置在外面也好搬运，而另外一方面，莫亚共和国的军官自然是想不到，在这么多莫亚军队的包围下，竟然有人会敢闯进莫亚共和国的包围圈中，对弹药库进行打击。这两方面原因的结合，才导致了林闻方冲进炮兵师营地的时候，这些炮弹都堆放在地面上这样的情况。

看到地面上堆积成一座座小山的炮弹，林闻方的心中却是笑了起来。原本林闻方还在想怎么将莫亚共和国的轰炸行动破坏掉，既然这些炮弹都已经搬出来了，直接将这些炮弹引爆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过，此时的林闻方身上可没有携带能够将这些炮弹引爆的定时炸弹，而若是选择用机甲上附带着的机炮来引爆的话，连机甲师都要在一整个营地的炮弹爆炸的威力中被覆灭。

林闻方并不为此担心，他们身上没有携带定时炸弹，炮兵师的营地中却是肯定存在的，在炮兵师的营地中找到就好了。

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冲进炮兵师的营地之后，也是发现了地面上堆着的一座座炸弹山，急忙将轻型机炮收了起来。若是一个大意，将轻型机炮对准了这些炮弹发射，他们可是要全都陪葬在这里的。而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也是知道这个道理，虽然组织起了对机甲战士们的反击，但是却不敢使用大威力的武器，只是用轻型武器对付机甲战士。

有了炮弹山的牵制，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都不能使用重型武器，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更是只能够使用战斗刃战斗。但是，局面却是对月海联邦有利的。毕竟，莫亚共和国的轻型武器难以对机甲造成什么伤害，而机甲战士的战斗刃，随便一挥就能够将莫亚共和国的士兵拍成肉泥。

等到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都进入了炮兵营地之后，林闻方跑到了一片空地上，打开机甲的联络器，对着丁天说道：“丁天，带着三个机甲战士保护我，另外派十个机甲战士看住我的机甲，防止敌人的破坏！”

听到林闻方这话，丁天的心里一惊，问道：“师座，您是想”

林闻方笑了笑，说道：“用敌人的定时炸弹将敌人的炮弹全都摧毁，你们不感觉这样的事情特别有成就感么？一会儿我到敌军的营房中寻找定时炸弹，你就带着三个人为我开路。这台英雄机甲也要看好，别让莫亚共和国的士兵给破坏了。一会儿，我还要靠着它来跑路呢！”

说着，林闻方便从机甲中走了出来，在旁边一个死去的莫亚士兵身边减起了一把微冲，朝着远处的营地跑去。

丁天等人生怕林闻方有什么闪失，也是急忙跟了上去。不过，他们可没有按照林闻方说的，只派三个机甲战士跟随着林闻方，跟在林闻方身边的机甲战士数量，达到了十几个，而保护林闻方的机甲的机甲战士数量，更是达到了三十多个。

在他们的心里，林闻方的生命安全可是比完成任务重要的多了，他们自然要慎重。反正机甲师的机甲战士足足将近三百个，去了他们这些人，还是有两百多个机甲战士。在莫亚方面不能动用重型武器的情况下，这两百个机甲战士，足够将林闻方布置下来的任务完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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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酣战(四)

跟随在林闻方身边的丁天等人如临大敌，只要是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莫亚士兵，肯定会受到最猛烈的攻击。十多个机甲战士联合起来攻击普通的士兵，这可不是凶残一词就能够形容的了。以至于林闻方所到的地方，莫亚共和国的士兵就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疯狂的逃窜。

莫亚共和国士兵的逃窜却是为林闻方提供了便利。没有了莫亚共和国士兵的骚扰，林闻方寻找定时炸弹也能够更加的快速一点。

不过，因为对莫亚的炮兵师营地并不熟悉，林闻方也不知道哪里有定时炸弹的存在，因此也只能一个个营房挨个的搜索。原本预定的十分钟时间过去了一半，林闻方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英雄机甲中的“火羽”一直没有放松对莫亚方面的监控，预定的时间过去了一半之后，“火羽”也开始担心林闻方的安全，通过机甲的联络器联系到了丁天，让丁天转告林闻方，加快速度。若是实在找不到，只能放弃原本的计划。反正在林闻方寻找定时炸弹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机甲战士前去破坏莫亚炮兵师的火炮了。只要将炮兵师的火炮全都破坏掉，同样能够达到阻止莫亚的轰炸行动的效果。

想了想，林闻方放弃了从营房中寻找定时炸弹，而是直接朝着营地中的弹药库跑去。虽然大部分的炮弹都被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搬出来了，但是弹药库中却是有很多别的装备，说不定就有林闻方需要的东西。只不过，弹药库的入口可不是机甲战士能够进入的，而且，弹药库作为防御重地，里面也肯定有大量的莫亚士兵在，这些莫亚士兵就需要林闻方自己来对付了。

跑到了弹药库的入口处，林闻方对着丁天等人说道：“丁天，你带人守在这里，不要让外面的人冲进来。”

说着，林闻方就想往弹药库里面冲。可是，还没等林闻方进去呢，一排子弹便朝着林闻方射了过来，若不是林闻方反应及时，说不得会被这一排子弹在身上开出几个洞口来。

“师座，等等我！”察觉到弹药库中的危险，丁天急忙也从机甲中爬了下来，跟随着林闻方冲进了弹药库中。

林闻方回头笑了笑，对着丁天说道：“长时间驾驶机甲战士，不经历这种常规作战了，还有点手生，哈哈！”大笑着，林闻方扔给了丁天一支冲锋枪，带着丁天冲进了弹药库中。

弹药库中大约有二十多个莫亚士兵，一开始的时候，这些莫亚士兵还能够凭借着地理优势，将林闻方和丁天挡在弹药库的入口处，让他们两个难以进入，但是随着林闻方和丁天找回了感觉，那些莫亚士兵便完全不敢露头了。只要他们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从遮蔽物的后面露出来，肯定会被林闻方和丁天击中。操作着机甲那样的庞然大物林闻方和丁天都能够做出那样匪夷所思的动作，何况是使用自己的身体进行攻击呢。

丁天将弹药库中的莫亚士兵压的抬不起头来，而林闻方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在弹药库中寻找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不再理会弹药库中的莫亚士兵，林闻方和丁天急忙朝着弹药库的外面冲去。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可不能再在这里因为这些普通的莫亚士兵耽误时间。

林闻方重新回到英雄机甲上的时候，“火羽”焦急的声音也是传了出来：“阿林，根据我的估计，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很快就要到了，若是继续之前的计划的话，恐怕我们没有时间撤退了。在步兵军团的后面，紧跟着的便是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想必他们会先在外面埋伏好之后再冲进来。”

林闻方思考了一番之后，在机甲频道中喊道：“丁天，马上带着机甲师往东方的方向撤退。那里不远就是一片山林，应该能够有效的挡住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

“师座，那您呢？”丁天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林闻方不会跟他们一起撤退。

果然，在听到了丁天的问话之后，林闻方说道：“我将这里炸毁之后，马上会跟上你们的脚步。”

“师座！这不行，太危险了！”这下，不只是丁天，所有机甲师的机甲战士们都急了。让他们留下来完成任务，他们不会有怨言，但是让他们撤退，林闻方自己留下来完成后续的计划，他们可不愿意看到。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技术，放心吧，就算是被莫亚共和国的装甲师包围了，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抓住我的。”林闻方很自信的在机甲频道中说道。

“可是”丁天还在迟疑。林闻方驾驶机甲的水平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丁天曾经想过，以后会不会还有人能够达到林闻方的这种水平。毕竟，林闻方那种种梦幻般的动作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但是，即便林闻方的驾驶水平再高，他也免不了担心。毕竟他们撤退了，林闻方可是要一个人面对莫亚共和国的十几万军队啊。这十几万军队中，还包括着数百辆能够对机甲造成巨大威胁的坦克。若是莫亚共和国铁了心要将林闻方留下来，以林闻方的实力，想逃离也是难上加难！

林闻方的声音一冷，说道：“丁天，执行命令！”

“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了一声，丁天才面色发苦的说道：“师座”

机甲师的原则之一便是令行禁止，只要是林闻方布置下的任务，不管是对错，先完成然后再讨论是不是合理。即便林闻方下达的命令让他们很不愿意执行，他们也必须执行。

笑了笑，林闻方说道：“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放心，我很快就会跟你们汇合的！相信我！”

一句“相信我”让机甲师的战士们重新恢复了希望。是啊，既然林闻方在以往那么艰难的时候都没有出事儿，这次也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师座，您可千万要安全的回来啊，我们会在下一个地点等着您的，若是您我们全部都拼上性命，都会让莫亚共和国付出代价！”丁天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带着机甲战士们离去。而林闻方则是带着他从弹药库中找到的定时炸弹，再次冲进了炮兵师的营地中。

一边对抗着炮兵师前来骚扰自己的士兵，林闻方一边将一枚枚的定时炸弹装在了炮弹堆成的小山上。为了防止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在林闻方的身后又将这些定时炸弹拆除，林闻方选择的炸弹堆是炮兵师营地中间堆放着的那些炸弹。这里的炸弹堆放的相对集中，林闻方可以一边安放炸弹，一边对已经装好炸弹的炮弹堆照看，防止莫亚共和国的士兵将炸弹拆除。

炮兵师营地中炮弹的堆放相对来说还是很密集的，因此林闻方不必将每一堆炮弹上都装上定时炸弹，只要确保中间的炮弹能够爆炸，那些炮弹爆炸的威力，足以将附近的炮弹引爆，这样，形成了连锁反应之后，整个炮兵师营地都会在炮弹爆炸的威力下被摧毁。

“阿林，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已经将炮兵师完全包围起来了，而装甲师也是在外面布置好了一圈防御。我们想要安然的离开，恐怕是有点困难了。”“火羽”再次将周围的情况侦察了一边之后，向着林闻方说道。

林闻方沉吟了一下，向着“火羽”问道：“火羽，在覆盖式轰炸中，以你的计算和我的反应能力，我们有多大的几率活下去？”

“若是以前的那种机甲，我不敢保证，但是用现在的英雄机甲，活下来的几率应该能够超过八成。在炮弹落下来之前，我能够根据炮弹的轨迹计算出炮弹的轰炸地点，而英雄机甲的高反应性能也保证了机甲能够及时的躲避。”“火羽”根据英雄机甲的各项数据计算出了一个让林闻方惊喜的结果。

“既然这样，那我们便不用担心离开的事情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莫亚共和国吃一个大亏！”“火羽”从林闻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疯狂的意味儿，恐怕，林闻方又要冒险做出点让世人惊讶的事情来了。

打开机甲的外置音频，林闻方冲着还在对英雄机甲射击的莫亚士兵们喊道：“定时炸弹在一分钟之后便会爆炸，这一分钟的时间，能不能从爆炸范围中逃出去，就只能看你们的运气了。我，先走一步啦！”

林闻方的话在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如果只是定时炸弹的爆炸，他们自然不用这么紧张，但是，这些定时炸弹可是安装在炮弹堆上的啊！如果这些定时炸弹真的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之后，他们在这种威力的爆炸中，也只能化为飞灰了。

一个莫亚士兵距离林闻方安装了定时炸弹的炮弹堆比较近，看清了定时炸弹上的时间之后，惊恐的大喊道：“他说的是真的，一分钟之后，这些定时炸弹真的会爆炸！我们完啦！”

原本还对林闻方的话将信将疑的莫亚士兵们顿时乱成了一团，疯狂的朝着营地的外面跑去。这么多炮弹一起爆炸，别说是他们这血肉之躯了，就算是钢铁之躯都会被消融，他们又怎么能不恐惧？一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将这些定时炸弹拆除，而虽然用这一分钟的时间来逃跑，虽然生还的可能性依然很少，但是总归有生还的希望。

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很快整个营地中的莫亚士兵都知道了营地即将爆炸的消息，全都朝着营地的外面疯狂的跑去。他们的这一跑，顿时就将前来支援的步兵军团在外面布置好的防御阵型给冲散了。

“什么？林闻方在炮兵营地中的炮弹堆上安装了定时炸弹？一分钟之后就会爆炸？”一个在外围进行防御的中级军官抓住了一个正在逃跑的莫亚士兵，从他的口中得到了这些莫亚士兵恐惧的原因。

“林闻方不是还在里面么？怎么可能将炸弹引爆？难道他想自杀，让我们为他陪葬？”那个中级军官对逃跑的莫亚士兵的话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相信。可是，紧接着传来的巨响却是让他不得不相信。

炮兵师的营地中间突然升起了一朵黑色的蘑菇云，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带着强烈的震动波朝着营地的外面扩散。所有正在布置防御的莫亚士兵和军官都看到了那朵黑色的蘑菇云，听到了足以将他们的耳膜震裂的巨响。

在第一朵蘑菇云升起没多久，第二朵蘑菇云也是升了起来，紧接着是第三朵，第四朵！

轰隆声不断，距离炮兵师营地比较近的莫亚士兵们的耳朵甚至都被震得出血了。这些接连升起的蘑菇云，彻底的将莫亚共和国的幻想击碎了！林闻方竟然真的将营地中的炮弹引爆了！

“赶紧撤离，逃跑！”

一个个军官疯狂的大喊着，喊完之后便开始跑路。实际上，不用他们喊，在第一朵蘑菇云升起来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已经乱作了一团，四下溃逃。

一朵朵的蘑菇云不断的升起，从营地的中间迅速的向着外面扩散，像是一头头由猛兽组成的海洋一般，朝着莫亚共和国的军队扑去。

而此时，林闻方呢？

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山头上，丁天等人连眼睛都不眨的注视着营地中升起来的蘑菇云。他们很确定林闻方依然在营地中，并且依然活着。月海联邦的每台机甲之间都有定位仪，这种定位仪能够保证他们在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准确的判断自己的战友的位置，并且加强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正是这种定位仪的作用，丁天等人才确定，在炮兵师营地中的炸弹爆炸的时候，林闻方的英雄机甲依然在营地中。

可是，在这么猛烈的爆炸中，林闻方能够逃出来么？丁天等人担心无比。

此时，炮兵师的营地中。

“阿林，还能坚持住么？”“火羽”担心的询问林闻方。在刚才的第一轮爆炸中，英雄机甲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也幸亏是集合了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的绝大部分高新科技的英雄机甲，换一台机甲来，在这么猛烈的爆炸中，绝对难以抵挡住。

“还挺得住。”林闻方应了一声，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火羽”将侦察到的结果放到了英雄机甲的屏幕上，说道：“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已经完全的溃散了，在第一轮的爆炸中，光是被声波和震动波震死的莫亚士兵，恐怕就能够达到数千人，若是第二轮的爆炸到来之前，他们没有撤退到安全的范围，恐怕光是这一次，莫亚共和国的损失就能达到数万。”“火羽”计算的仅仅是前来围剿林闻方等人的莫亚军队的受损人数，至于炮兵师，已经没有计算的必要了。

虽然炮兵师营地中的莫亚士兵是在第一时间知道炸弹要爆炸的，但是留给他们逃跑的时间却是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一分钟的时间，他们能够跑出多远去？除了在炮兵师的外围的有限的几个莫亚士兵，别的莫亚士兵在第一轮的爆炸开始的时候，依然在营地的范围之中。第一轮爆炸产生的震动波，足以将这些没有任何防御的莫亚士兵全都震死！在第一轮的爆炸中，莫亚共和国南线作战军团的炮兵师已经全军覆没了。

“我们也该离开了，不然，第二轮的爆炸，以英雄机甲现在的状态，我也不敢保证能够活下来。”林闻方大笑了一声，驾驶着机甲朝着炮兵师营地的外面冲去。

炮兵师营地中炸弹的堆放分成两个部分，最中间的炮弹只占炮弹总数量的四分之一左右，绝大部分的炮弹都被装在了运输车上，准备运往指定的地点，而这些运输车，便是在相对外围的位置。刚刚爆炸的那些炮弹，也只是最中间的那些炮弹，若是外围的那些炮弹一起爆炸，别说是一台机甲，炮兵师的整个营地都会被掀到天上去。

丁天等人依然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营地的方向，希望能够早点看到林闻方的英雄机甲的身影。从定位仪上，他们已经看到林闻方的英雄机甲开始移动了。在心里，他们都在默默的为林闻方加油。

“队队长，你你看”突然，一个机甲战士结结巴巴的对着丁天说道。

丁天通过机甲中携带着侦察设备，将炮兵师营地的镜头拉近了，炮兵师营地附近的一切场景都反应在了机甲上。让丁天永远都难以忘记的一幕出现在了屏幕上。

第二轮的爆炸终于开始了，无数的蘑菇云从炮兵师的营地中升起，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击波。爆炸产生的烟尘和火光，甚至将整个天空都照耀成了血红色。

随着第二轮的爆炸，整个炮兵师的营地都被火光所笼罩，而就在丁天等人绝望的以为，林闻方再也逃不出来的时候，一个银色的高大身影却是突然排开火光和烟尘，就这么从熊熊的火焰中冲了出来！

银色的高大身影，正是林闻方的英雄机甲！

冲出了火焰之后，英雄机甲纵身一跃，扑倒在了营地外面的一个低洼处，紧接着，更加强烈的爆炸声传来，将林闻方的英雄机甲再次掩盖住了。

几分钟之后，爆炸声终于停止，漫天的火光和烟尘也逐渐的平息下来，丁天等人望去，莫亚共和国炮兵师的营地整个的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那里还有原来营地的样子。

“师座呢？师座呢？”丁天焦急的在机甲频道中大喊了起来，情不自禁的驾驶着机甲朝着爆炸后产生的大坑冲了过去。而剩下的机甲战士也是紧跟着。不管林闻方是否在这次的爆炸中生还，他们都要去。

若是林闻方还活着，那还好说，他们会马上带着林闻方离开这里，前往南线防御基地。若是林闻方不幸的在这次的爆炸中罹难，机甲师的战士们已经决定了，就算是拼尽他们的生命，他们也要让莫亚共和国付出百倍的代价！

“咳咳”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在机甲频道中响了起来，顿时让丁天等人心中的哀伤和愤怒等情绪全都变成了惊喜，因为他们能够听出来，这个稍显虚弱的咳嗽声，正是他们的师座，林闻方的声音！

“师座，您在哪里？师座！”惊喜的丁天在机甲频道中大喊道。

“咳咳别叫了，我很好，还活着呢！”林闻方虽然有点虚弱，但是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机甲频道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丁天等人眼前的一个小土包动了起来，一台银色的机甲从里面钻了出来。原来，在第二轮爆炸的时候，林闻方躲进了洼地之中，躲过了震荡波的直接冲击。但是，营地被剧烈的轰炸整个的炸成了一个大坑，在爆炸结束之后，这些被炸飞的泥土便掉落了下来，而林闻方所在的那块洼地便很不幸的被埋住了，林闻方的英雄机甲也是被埋在了地里。

“师座，您这造型哈哈！”看到林闻方没什么事儿，丁天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林闻方的英雄机甲这奇特的造型，情不自禁的乐了起来。

原本威风凛凛的英雄机甲在被泥土埋在了地下之后，再站起来，身上到处都是泥土，在机甲的头部甚至还有一蓬枯草。这哪里还有原来英雄机甲的样子，根本就是一台乞丐机甲。

“哈哈！”别的机甲战士也是大笑了起来，这笑声中，既是对英雄机甲这幅惨状的笑意，更多的却是为林闻方死里逃生的庆幸。

“好啦，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我们也该回去啦！”林闻方通过“火羽”的侦察系统看了看尚未从混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莫亚军队，大笑道。经此一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损失可是够大的了，对南线防御基地的攻击也会无限的拖后，而以后的战争对月海联邦也越来越有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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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酣战(五)

南线防御基地的危机解除，林闻方带领机甲师到达南线防御基地的时候，南线防御基地中的军方官员几乎是全部出动，走出南线防御基地迎接林闻方等人。

徐拂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看着逐渐走来的机甲战士们，大笑道：“林闻方，这次你可是又立了大功啦！”

确实，在这次的防御战中，林闻方和机甲师的第一次出手，将北线防御战线上进攻北线防御基地的莫亚共和国装甲师打成半残状态，事后更是跟北线防御基地中的部队联合，一举歼灭了莫亚共和国的北线步兵军团。而在南线防御基地遇到危机的时候，林闻方等人再次出手，不止将敌人的轰炸计划破坏掉，更是借着这个机会一举将敌人重创！炮兵师的营地爆炸对莫亚共和国造成的损伤，足以使得莫亚共和国元气大伤，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恢复不过来。

接下来的战局便简单的多了，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之后，莫亚共和国虽然还保留着大部分的实力，但却是没有余力再对南线防御基地进行攻击了，只能被动的防守。若是再获得一两次的胜利，便是月海联邦大举反攻的时候了。

林闻方和机甲师在南线防御基地中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一天的休息时间之后，南线防御基地中的高级官员再次汇聚一堂，召开新的作战会议。相对于以往的作战会议，这次的作战会议气氛便轻松的多了。

月海联邦的情报部门负责人将一份最新的侦查报告给了在座的人人手一份，然后说道：“经过我们的战士这两天的侦查，莫亚共和国依旧在对前两天受到的损伤进行恢复。在三五天的时间内，莫亚共和国没有余力再次对我们发起攻击。不过，我们的情报人员却是收到了一个新的消息，莫亚共和国的预备机甲师，也就是现在的机甲师已经到前线上来了。鉴于机甲部队在大规模的作战中能发挥出来的作用，我建议由林将军带领机甲师将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歼灭。”

莫亚共和国预备机甲师的战斗力，别说是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相比，就是跟莱昂斯一手打造起来的已经覆灭的远莫亚共和国机甲师相比都有很大的差距，以林闻方等人的战斗力，将这支尚不成熟的机甲师歼灭，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会议室中大部分的军官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让他们去对付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即便是预备机甲师，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让林闻方的机甲师对付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这等于是将功劳直接送给林闻方了。

只不过，在大多数的军官都以为林闻方会跟高兴的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林闻方却是突然说道：“我反对！”

包括徐拂在内，所有的军官都诧异的看着林闻方，不清楚林闻方为什么要反对。

虽然月海联邦军方的环境不像是莫亚共和国那样，但是军功是每一个军人都喜欢的东西，没有人会嫌多。而且，以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现在的局势来看，莫亚共和国在短时间之内根本无力攻打南线防御基地，趁着这个空挡捞取一些功劳，有什么不好的。

林闻方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等到所有的官员都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才说道：“现在的局势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机甲师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的设想是，将机甲师作为南线防御基地最锋利的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入敌军的后方，而南线防御基地中的各大军团相互配合，穿插突进，合围莫亚共和国的攻击集团，这样一来，我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莫亚共和国的进攻集团全部摧毁！”

林闻方的这话一出，徐拂顿时就明白了林闻方的意图。林闻方是准备趁着莫亚共和国尚未从混乱中恢复过来的机会，对莫亚共和国的南线军团进行整体打击，力求尽快的将莫亚共和国赶出月海联邦。

趁着莫亚共和国混乱的时候对其发动攻击，这自然是一个好的机会。但是，莫亚共和国处于混乱的状态，月海联邦同样没有准备好。最起码，北线防御基地中的部队尚未调遣过来，月海联邦的兵力尚未达到一个顶点。

本来，徐拂的计划是，等到北线防御基地中的部队跟南线防御基地的部队汇合，南线防御基地中的部队数量足够之后，再对莫亚共和国的进攻集团发动大规模的反击，林闻方的这计划却是稍微的早了点。

冲动，有激情是年轻人的天性，而冒险也是林闻方这种年轻将领在战场上最容易表现出来的作战风格。这样的作战风格，固然是让敌人出其不意，只要操作得好，很容易就会让敌人吃一个大亏。但是同样的，这样的作战风格却是有很大的风险，战场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若是出现了什么他们无法预料的意外，吃大亏的可就是月海联邦了。

徐拂这种已经有了年纪的高级将领，最擅长的便是稳扎稳打，虽然这样使得战争的持续时间被延长了，却不容易出现重大的失误。

林闻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之后，便闭口不言，等待着徐拂的决定。徐拂才是这次防御战的最高指挥者，最终的作战方案，还是有徐拂来决定的。

想了一段时间之后，徐拂还是决定相信林闻方。从林闻方以往的表现来看，虽然林闻方的作战计划都有很大的风险，但是每一项作战计划，林闻方都很好的完成了。这说明，虽然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林闻方的想法天马行空，具有很大的冒险性，但是在制定具体的细节的时候，林闻方却是很严谨的。这些严谨的细节，才保证了林闻方的每一个在别人看来难以完成的作战方案都很完美的完成了。

“林闻方，将你的想法整理成一份具体的作战方案交给我，我感觉，这个计划还是可行的。”最终，徐拂拍板，认可了林闻方的作战计划。

作为最高负责人的徐拂都拍板了，下面的军官们也不再发表什么反对的意见。虽然他们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林闻方在战争中获得的累累军功，但是这也确实是林闻方靠着自己的实力来获得的。这些作战任务，若是让他们来完成的话，他们可是没有那个能力的。既然不能阻止林闻方的崛起，还是与之交好比较好。

半天的时间之后，林闻方将一份具体的作战计划交给了徐拂，再次召开的作战会议上，以徐拂为首的参谋团全票通过了林闻方的作战计划。

作战计划确定了之后，林闻方带着机甲师再次离开了南线防御基地，朝着莫亚共和国军队的后方摸去。

在林闻方的作战计划中，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摸到敌人的后方，一方面是吸引莫亚方面的视线，而另外的一方面，则是要拖住莫亚共和国的一部分军队。在林闻方等人开始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攻击的时候，南线防御基地中的部队则是全线出击，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发起全面的袭击。长期让机甲师负担敌后破袭、强袭任务并不是好主意，林闻方也考虑过部队的轮换。但现在的战况复杂，却不能不多想一些眼前能够完成的具体目标。调整了战略对决的态势之后，自然会有机甲师休整的机会。再说了，虽然连续出击，但林闻方在部队的选择上仍然注意协调，不断换着使用机甲师各部。就连林闻方的亲卫队，都轮换出击，充当林闻方的僚机，为他拾遗补缺。机甲师内部并没有对繁重的作战任务有什么怨言，反而对林闻方不断能给他们捞到出击的机会，去夺取军功而雀跃不已。

至于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林闻方准备让装甲师的一部分军队跟一部分步兵军团组成的小部队来解决。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并未经过战火的历练，即便是机甲部队，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也极为有限。只要他们小心一点，对付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莫亚共和国的前线指挥部中，同样是在召开一次作战会议。只不过，跟月海联邦召开作战会议时的轻松相比，这里的莫亚军官全都沮丧着脸。

克劳德的心情很糟糕，这一次到前线来，成为前线的总指挥官，本来是为了戴罪立功。不过，从目前的战争局势来看，这一次别说是立功了，能保住自己的职位就不错了。

克劳德已经收到了路德维希发来的信息，北线军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北线已经成为定局，卡恩也没有办法。但是，凯恩不必了解前线的战局，作为莫亚的最高决策者，他只要冲着路德维希发火就行。而路德维希无奈之下，给克劳德下达了一个命令，不管克劳德用什么方式，必须将月海联邦的南线防御基地拿下来，若是再失败，克劳德就不用回瑟尔帝格了。

克劳德自然知道路德维希这句话的意思，要么就将南线防御基地攻下来，将功赎罪，要么就死在这里，除了这两条路，克劳德并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路德维希和凯恩的交情不一样，但路德维希作为资深指挥官，在权力的调控和运用上只有比凯恩更冷厉和直接。他是绝对能拉得下脸，派出宪兵来逮捕路克劳德这个劳苦功高，只是运气差了些的老牌手下的。

“诸位，给我们下达的命令就是这样的了，你们看看我们该怎么办？”克劳德疲惫的声音打破了作战会议的沉寂，说道。

莫亚共和国的军官们自然也想尽快的将南线防御基地攻下来。北线失败，若是他们南线作战军团再次失利，不只是克劳德的性命保不住，他们这些战争的直接负责人同样要受到牵连。

一个陆军上校站起来，说道：“克劳德将军，以我军目前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继续跟月海联邦作战。现在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后撤到月海联邦跟我国的边境上，等到我们准备好之后，卷土重来。”

那个陆军上校的说完之后，马上就有好几个军官表示赞同。实际上，这也是减少莫亚共和国的损失最为稳妥的办法。在莫亚军队中军心动荡的时候，不但要撤退，更要防止月海联邦的偷袭。在这个时候再次发动对月海联邦的袭击才是最不明智的。

克劳德疲惫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路德维希将军的脾气和卡恩元帅不太一样他是不会同意我们撤退的，我们要讨论的是，怎样的进攻才能够让我们将月海联邦的南线防御基地攻下来，而不是现在是应该进攻还是撤退。”

克劳德的话让作战会议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是在军队没有受损之前，他们都需要借助炮兵师的覆盖式轰炸来进攻南线防御基地，而且，成功与否还是一个未知数。在林闻方和机甲师的袭击中，莫亚共和国的炮兵师全军覆没，步兵军团的损失超过了三万人，装甲师的损失超过了四分之一。加上由此引发的军队士气低落、恐慌等因素，光是那一次恐怖的大爆炸，莫亚共和国前线军团实力至少降低了三分之一！

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之间的战争，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的情况下，以二比一的兵力对月海联邦形成碾压的攻势，才能够保证战争的胜利，而现在，莫亚共和国的兵力甚至比月海联邦还要少。

月海联邦的两大防御基地的兵力汇合，差不多有十万人左右。这其中，装备了各种高科技武器的部队人数超过了一半！而莫亚共和国呢？现在还能够投入战斗的军队数量大约有八万左右，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的装备还是以前的那种制式装备，武器装备的等级整整落后了月海联邦一代！这样的战争，怎么打？在这种兵力和实力的对比下，要求他们攻克月海联邦的南线防御基地，不是强人所难么？

这就是强人所难！所有的莫亚军官都明白这个道理。卡恩不会不明白他们现在处于的劣势，但是，他还是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或许，可以让我们的机甲师试一试。”一个少将突然说道。

莫亚共和国的预备机甲师在昨天晚上就到达了莫亚共和国的营地中，只不过，克劳德等人都忙着处理军营中的军务，没有人顾得上迎接这些在战场上未必能够发挥出作用的机甲战士。

那个少将刚刚说完，一个上校反驳道：“虽然同样是机甲师，少将先生您认为，他们能够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相比么？若是他们能够跟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一样，冲到敌人的后方去，将南线防御基地中的弹药库也炸毁，我们倒是应该庆幸了。可是，除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谁能够做到这一点？或者说，谁敢这样做？”

“可是，除了希望机甲师能够给力一点，我们还有什么办法？”那个少将并没有因为一个比自己的军衔还要低的军官讥讽自己而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顿时让那个反驳他的上校哑口无言。

事实上，对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在座的人都不抱什么希望。甚至，在召开这次作战会议的时候，克劳德都没有跟机甲师的负责人打招呼。即便，机甲师的负责人有足够的级别参与这样的会议。莫亚共和国原来的机甲师被林闻方等人覆灭之后，原来的预备机甲师成为了机甲师。只不过，这些机甲师的机甲战士们根本没有战场上的经验，充其量不过是在国内的时候处理过一些恐怖分子，稍微的有一些作战经验。这样的一支部队，到了战场上不给他们添乱就不错了，他们还能指望机甲师什么？

良久之后，克劳德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通知机甲师吧，让他们配合我们作战，对月海联邦的南线防御基地进行袭击。”

作战会议结束之后，克劳德亲自找到了机甲师的负责人，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好在机甲师的负责人虽然对克劳德召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将机甲师忽视了很不满，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马上就答应按照克劳德的作战计划行事。

在整顿了一番之后，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悄然出发，朝着南线防御基地摸去。

此时的林闻方等人已经到了莫亚共和国军队驻扎地的后方，距离莫亚共和国的军部大营也仅仅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联系上徐拂，林闻方说道：“徐将军，我们已经成功的到达了预定的地点，十分钟之后将对敌人的后方展开袭击。”

徐拂说道：“我这边都准备好了，等你们开始进攻，拉住了敌人的视线之后，南线防御基地中的部队会全线出击，攻打敌军的总部。同时，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也跟你猜测的一样，朝着防御基地而来了，我已经派人迎上去了。”

确保南线防御基地中已经准备好了之后，林闻方又拨通了另外的一个电话：“抵达预定空域后立刻开始轰炸，我方已到位。给我们足够的掩护。”

林闻方等人这次的任务就是将一部分的莫亚军队从营地中引出来，将莫亚军队的实力分散开。

这就跟玩游戏一个道理。在打最终boss的时候，派一小队人将最终boss身边的小怪引开，然后打怪主力便可以没有任何外来压力的攻击最终boss。林闻方等人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一小队人的角色。他们引出来的军队数量越多，徐拂等人在发动总攻的时候压力也就越小，打起来也越轻松。

不过，这次的“引怪”还是需要把握一个度的，若是不小心将所有的莫亚军队都吸引过来了，那可就悲剧了。林闻方还没有那么自大，认为光凭机甲师这不到三百号人就能够打得过莫亚共和国的七八万人。

林闻方的目标是引出莫亚共和国两到三个师的兵力，这样一来，林闻方等人可以很轻松的将这些兵力逐渐的朝着远处拉开，而徐拂等人进攻的时候也会轻松许多，有更大的胜算。

至于快速战役集团的空战旅，便是林闻方引怪的工具了。先让空军对敌军的营地进行一番轰炸，然后林闻方等人冲进去破坏一番，马上离开，接下来就是等着敌人上钩，然后逃跑了。

很快，轰炸机的轰鸣声便在天边响起，空中攻击纵队到了！

依照林闻方的吩咐，空战旅的这次轰炸目的不是炸死多少莫亚士兵，或者是摧毁敌人的什么建筑，而只是引起莫亚方面的注意力。莫亚的军营中可是有不少高射炮的，这些高射炮，都是对付轰炸机的利器。若是过于追求战果，说不得空战旅的轰炸机会有机甲被打下来。

一连串的炸弹投下，成功的在莫亚的军营中引起了骚乱之后，空战旅撤退。

而这个时候，林闻方等人也是趁着敌军骚乱的时候，冲进了莫亚军方的营地中。

“找到弹药库，以最快的速度将弹药库炸毁，然后撤退！”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喊了一声，然后带头朝着营地的内部冲去。

只不过，这次林闻方可不是真的来炸毁莫亚军队的弹药库的，这不过是给莫亚方面一个足以让他们信服的理由，从而在林闻方等人撤退的时候，可以毫不怀疑的追出来。

而且，在通过机甲中的联络器说话的时候，林闻方刻意的控制着机甲频道，将一部分话未经过严格加密便发送了出去。莫亚共和国的技术力量，是足以破解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的。

果然，在林闻方带着机甲战士们装作寻找弹药库的时候，莫亚军方的技术部门收到了林闻方那句未经过严格加密的话，破解之后发送给了克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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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酣战（六）

收费章节(24点)

作战指挥部中的克劳德在军营被轰炸的时候已经打开了电子地图，通过侦察系统严格的监控着整个军营中的一切。在看到是机甲战士冲进了营地中的时候，克劳德还在疑惑，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怎么敢就这么冲进莫亚共和国的营地中。要知道，经过了两次的袭击之后，莫亚共和国可是将所有的部队都集中到了一个营地之中。虽然这样很不方便，但是遇袭的时候，反应速度方面却是增强了好多倍。

尤其是接连两次被林闻方等人炸毁弹药库，军营的防御被大大的提升了，尤其是弹药库这种地方，更是在外面布置了重重的防御。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若是冒然进入，绝对是被击毁的下场。

在技术部门将截获的信息发送过来之后，克劳德情不自禁的大笑了起来：“林闻方啊林闻方，你真的是太自大了我倒要看看，月海联邦舍不舍得拿你和机甲师来换取南线防御基地”

技术部门后续发来的陆陆续续的破解信息，更是让克劳德坚定了林闻方等人确实是来破坏他们的弹药库的想法。由此，克劳德的心里还生出了这样的想法，林闻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莫亚共和国已经接连两次因为弹药库被炸毁，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了，怎么会继续犯相同的错误呢？

在确定了林闻方等人的目标之后，克劳德当即联系了各个部队的负责人，要他们全部出动，力求将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整个机甲师留在这里。

“可惜，机甲师已经出动了，不然到时可以看看共和国新培养的机甲师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有多大的差距。”一想到卡恩吩咐下来的任务很有可能完成，克劳德的心情又变得好了起来。

若是能够将林闻方和整个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抓住，用林闻方和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性命来换取南线防御基地，似乎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克劳德自信，若是把他放在月海联邦的立场上，在知道林闻方的重要性之后，没有别的办法解决的情况下，他也是会答应用一个基地来换回林闻方的。

就算是月海联邦不答应，能够抓住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绝对也是大功一件。甚至，这功劳足以将钳形攻势完全失败的罪责给抵消掉。克劳德已经在想，若是将林闻方交给卡恩，不知道自己的军衔是不是还会向上挪动一点点呢？

坐在英雄机甲中，看着越来越多的莫亚士兵们，林闻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机甲频道中说道：“敌军的防御力量太强大，放弃任务，朝下一个地点撤退”当然，这句话也是没有经过严格加密的。

说完之后，林闻方就首先朝着军营的外面突围而去，而在林闻方做出了这样的反应之后，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也是紧跟着林闻方，一起朝军营的外面撤退。

“想跑？没门”克劳德抓起联络器，对着联络器狠狠地说道：“林闻方逃跑了是什么后果，你们都应该知道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

不用克劳德多说，各个部队的负责人也明白抓住了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是多大的功劳，没有克劳德的吩咐他们都会抢夺这次的功劳，更何况是克劳德跟他们是一样的想法呢。

在林闻方等人好不容易冲出莫亚军方的营地的时候，机甲师的背后已经跟了无数的莫亚士兵和装甲车以及坦克。

冲出了军营之后，林闻方带着机甲战士们朝着已经选好的路线跑去。在那条路线上，他们会将莫亚共和国追来的军队越拉越远，最终像是放风筝一样将他们放死

眼看着林闻方等人逃离了军营，克劳德已经有些发狂了：“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都抓不住这不到三百个人，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啊”

一个已经追出了军营的军团少将通过联络器朝着克劳德问道：“中将先生，我们要不要继续追击？”

克劳德说道：“继续追只要抓住了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我们就不用怕月海联邦接下来的攻击，甚至能反咬一口步兵师一师和三师以及第五装甲师继续追击，一定要将林闻方等人抓住。若是不能抓住活的，也要将他们全部毁灭”

克劳德终究是不凡，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派出了三个师的兵力追击林闻方等人，而大部分的军队，依然是驻守在军营中，一方面防止月海联邦的攻击，另一方面则是准备在机甲师获得胜利之后，对月海联邦发动攻击。

通过“火羽”连接到战场信息系统，林闻方估算了一下追着机甲师离开莫亚军营的军队数量，然后大笑了起来。火羽对于战场信息的解读和寻常的参谋军官不太一样，寻常的参谋军官会根据自己的主观想法形成判断，但火羽给出的却是道路的日常通行情况，以往部队的通行记录的分析，再结合需要分析的部队的特点加以修正。似乎是曲折了许多，但火羽给出的结论却是非常值得信赖的。

两个步兵师，一个装甲师，差不多是三万人的军队。失去了这些军队，莫亚共和国的军营中便只剩下五万多人的军队，装甲师更是只剩下了一个师。这样的防守兵力，以南线防御基地中部队的实力，完全可以应付了。

接下来么，就要将这三个师的莫亚军队带到足够远的地方去，至少让他们在得知总部被袭击的时候，没有时间回援

林闻方等人且打且退，若是莫亚共和国的那三个师有撤退的倾向，林闻方等人就露出点颓势，总是让他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了，而那三个师对机甲师的攻势变得猛烈的时候，林闻方等人则是加快逃离的脚步。

这样一追一逃之下，很快林闻方等人跟莫亚共和国的那三个师的军队已经距离莫亚共和国的军营总部有十几公里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还在不断地增加着。

“徐中将，刚刚林闻方传来消息，机甲师已经成功的将莫亚方面三个师的兵力引开，现在莫亚的营地中，只有五万多人的部队”一个将领满脸惊喜的冲进了徐拂的房间，对徐拂说道。

“真的？”徐拂也是一脸的惊喜。原本他以为林闻方能够带走一个师的兵力就不错了，却是没想到林闻方能够一次性的拉走三个师的兵力。这样一来，凭借南线防御基地中军队的数量和战斗力，胜利可以说是近在眼前了

“通知各个军队，马上出发，对莫亚共和国的营地发起总攻这一次，我们要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全都打回姥姥家里去哈哈”兴奋的徐拂当即下达了发动总攻的消息。

惊喜过后的克劳德冷静了下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因为他老是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中将先生，刚刚步兵师发来消息，他们已经成功的将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堵在了一个山谷中，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将其擒获或者是消灭”一个少将冲进作战指挥部，对着克劳德说道。

“嗯，不错。”克劳德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随口问道：“我们和月海联邦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那个少将尴尬的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月海联邦的抵抗超乎我们想象的强，差不多有半个师的步兵和一半的装甲师被毁灭，不过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也差不多没什么战斗力了，只是困兽犹斗而已。”

在他看来，虽然这个损失有点大，但是只要能够将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擒获，或者是毁灭，损失点人算什么。大不了在让国内征兵，然后补上就是。

“什么？半个师的步兵和一半的装甲师？”克劳德大惊，急忙问道：“那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死去了多少？”

“这个应该有十几个吧？”那个少将张了张嘴，不确定的说道。

“十几个？杀死十几个机甲战士怎么会损失这么多的人？”克劳德暴怒。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克劳德强压着心中的愤怒，问道：“现在剩下的步兵师和装甲师在什么地方”

“中将先生，我们的士兵已经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包围在了这里。”少将在作战指挥部中挂着的地图上点了一下，说道：“这个山谷的三面都是封闭的，唯一的出口已经被我们的军队包围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抓住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了。”

“完了”克劳德的心里一凉，少将点出来的那个点，距离莫亚的营地足足有三十多公里的距离。

他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用十几个机甲战士的死亡换来半个师的敌人伤亡，是不是意味着，再损失几十个人，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就能完全将前去追击他们的莫亚军队消灭掉？而且，从那个少将的表情来看，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损失，说不定连十几个都没有一下子被林闻方等人拉走了三个师的兵力，莫亚方面的营地中还剩下多少人？三十多公里的距离，军营中发生什么事情，这些军队根本就来不及回援。若是月海联邦在这个时候发动全面的反攻

一想到月海联邦在这个时候发动反攻的后果，克劳德情不自禁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中将先生，不好了，装甲师发来消息，他们的偷袭被月海联邦识破，现在他们被月海联邦的装甲师包围了，急求支援”又是一个联络官冲进了作战指挥部，喊道。

“你们就不能带回点好消息来么？”克劳德再次怒吼。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到了作战指挥部中，克劳德顾不得对这些手下发火，疯了似的冲出了作战指挥部。

刚刚冲出作战指挥部，看到眼前的场景，克劳德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军营的上空到处都是月海联邦的轰炸机，于此同时，月海联邦的炮弹也不断的落在莫亚的军营中，将一个个的莫亚士兵炸成碎片。而在远处，漫山遍野的月海联邦战士正冒着炮火朝莫亚的军营冲来。

克劳德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月海联邦趁着这个机会发动全面的反攻了

第一轮的轰炸机轰炸和第二轮的炮火轰炸之后，军营中的莫亚士兵损失过半，在月海联邦的战士们冲进莫亚共和国的军营中的时候，活下来的那一部分莫亚士兵，大部分投降，只有大约一个师多一点的兵力保护着克劳德等人朝着远处逃离。

“阿林，徐中将已经带人冲进莫亚共和国的军营中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获胜。我们这里的战争也该结束了。”林闻方还在像是玩耍似的向外倾斜着炮弹，“火羽”对着林闻方说道。

“哦？这么快？”林闻方笑了笑，然后在机甲频道中喊道：“兄弟们，那边的快要结束了，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了。不然，就赶不上胜利的晚宴了。”

说着，林闻方再次联系上了快速战役集团的空战旅，寻求帮助。

在跟莫亚共和国的这三个师的追兵对抗的时候，林闻方等人一直都像是在玩一样，根本没有将自己的战斗力拿出来。他们的目的可是将这三万人拖住，而不是凭他们的力量歼灭这三万人。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或许机甲师真的能够将这三万人全都歼灭，但是，林闻方对一个个的屠杀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莫亚士兵没有了兴趣。

将这三个师的兵力带到了山谷里之后，依靠机甲强大的火力，林闻方等人将追兵牢牢地拒在了山谷的外面，拖延着时间。不过，现在他们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也就没有再拖延时间的必要了。

林闻方发出信号之后，前来执行轰炸任务的不只是快速战役集团的空战旅，也包括了南线防御基地中的一部分空军。徐拂等人已经成功的将莫亚军营中的部队剿灭，生怕林闻方等人有什么意外，在得知林闻方要动用轰炸机的协助的时候，徐拂将自己能够动用的轰炸机全都派来了。

数十架轰炸机在山谷的外面扔下了大量的炸弹，顿时将山谷外面包围着的莫亚军队炸飞。只是一轮轰炸，一路被机甲战士消灭的还剩下两万多人的莫亚军队顿时减少了一大半。以机甲师的能力，对付剩下的不到一万人的军队，自然是很轻松的。在战斗了十几分钟之后，莫亚共和国的追兵死的死，逃的逃。

将追兵解决了之后，林闻方等人加快了行军的速度，朝着远莫亚共和国的军营跑去。将莫亚共和国的攻击集团消灭，这只是第一步，趁着这个机会将被莫亚共和国占据的地盘全都夺回来，甚至重新打入莫亚共和国的境内，才是林闻方这次计划的最终目的。

林闻方带着机甲师到达军营的时候，徐拂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闻方，好像是林闻方是从别的星球来的。

林闻方被徐拂等人看的浑身不自在，说道：“徐将军，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先说好，我可对男人没有任何的兴趣。”

徐拂哈哈大笑了一声，一拳砸在了林闻方的胸口，然后跟林闻方来了个熊抱，说道：“林闻方啊林闻方，真难想象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你。这次成功的将莫亚共和国的两条进攻路线上的攻势摧毁，可完全是你的功劳啊若是没有你，我们还真的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徐拂毫不掩饰自己对林闻方的欣赏，而别的将领也是一脸敬佩的看着林闻方。在他们手中束手无策的战局，到了林闻方的手中这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这些军人也是从心底里佩服林闻方。

“呵呵，我只是提供一点想法而已，可不敢居功。”林闻方笑了笑，说道：“徐将军，情况怎么样。”

“除了差不多一个师的兵力在我们占领这里的时候逃离了，别的军队要么就被歼灭，要不就投降了。总的来说，这次我们可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啊”徐拂对这次的战果很满意，高兴的说道。

“至于逃跑的那一个师，其中包括了大部分莫亚共和国军方的高层。我已经派一个空降师前往他们的逃跑路线去堵截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了。”徐拂说完，拍了拍林闻方的肩膀，说道：“来，林闻方，这次的战事基本上算是结束了，陪我喝一杯”

林闻方也没有拒绝。这些天接连不断的战斗，别人眼中看到的都是林闻方创造出来的一系列奇迹，却是不知道为了完成这些别人眼中根本不可能的任务，到底花费了多少的心力。现在战事稳定了，林闻方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莫亚共和国大部分的兵力都在这两次的攻击中被摧毁了，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的多了，也不用林闻方带着机甲师继续上阵了。现在，机甲师需要的就是休息，好好地休息，然后等待着下一次的挑战。

将南线防御基地中的军队整顿好，并且跟别的防御点赶过来的部队汇合之后，徐拂等人借着这次大胜的威势，继续朝莫亚共和国的方向进攻，一举攻下了被莫亚共和国占据的数个重要阵地，不止将侵入月海联邦的莫亚军队全都赶出月海联邦，并且将战场从月海联邦的境内转移到了莫亚共和国中。

在徐拂带领着月海联邦的军队对莫亚共和国进行全线反击的时候，一支空降师却是乘坐着运输机朝着莫亚共和国的境内飞去。这支空降师的任务，就是前去堵截在之前的军营突袭战中逃脱的克劳德等人。

在军营突袭战中，克劳德等莫亚共和国的军方高层在一部分军队的保护下，在徐拂等人尚未突破军营的外围防御的时候就从军营中逃了出来，朝着莫亚共和国的国内撤退。那一部分军队，差不多有一个师的兵力。

克劳德是此次莫亚共和国进攻月海联邦的总指挥官，若是能够将克劳德等人抓住，自然又是大功一件。徐拂等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况且前线的战事基本上已经稳定了，月海联邦也有足够的兵力拿出来，对克劳德进行追击。

在运输机上，空降师一师的师长吕明轩很轻松的跟自己的属下开着玩笑。这次的追击任务太简单不过了，虽然莫亚共和国逃脱的那一个师队伍中有不少的装甲车和坦克，但是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已经在之前的军营突袭战中被打怕了，别说是跟精心准备过的他们战斗，就算是看到几个人影，都会恐惧不安，很有一番草木皆兵的意味儿。

“师长，这次立了大功您可不能忘了我们呐，哈哈”路途上无聊，一个士兵朝着吕明轩打趣道。

“哈哈，这个自然不会，不过，一会儿跟莫亚共和国的那些兔崽子们战斗的时候，你们可千万的要打的漂亮一点。防御阵地中的那些家伙能够将完好的莫亚军队打残，我们也不能弱了自己的名声。怎么说，这次战斗，我们也要打的漂亮一点。一会儿战斗的时候都注意，千万别在阴沟里翻船。若是在这样的战争中出现什么问题，那我们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一份天大的功劳即将到手，吕明轩的心情很不错。

“吕师长，作战指挥部发来急电，要求您亲自接收。”吕明轩正在跟自己的属下闲聊的时候，运输机的机舱里面，一个联络员说道。

“怎么了？”吕明轩走到联络员的身边，结果了联络器。

“吕师长，你们正在前往的地方出现了暴风天气，作战指挥部取消了你们的作战任务，让你们紧急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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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驰援

“什么？”吕明轩有些气急败坏。眼看着这么大的一份功劳就要到手了，在这个时候让他返航，吕明轩怎么会愿意。就算吕明轩愿意，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也不会愿意。

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大战的时候，吕明轩的空降师一直是作为应急部队待命的。所以，在军营突袭战中，吕明轩和自己手下的这一个师一直都没有上战场的机会。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上战场的机会，而且还是白捞功劳的机会，吕明轩怎么舍得放弃？

况且，这次追击克劳德等人，并不只是一份功劳这么简单。莫亚共和国在月海联邦境内的肆虐，让每一个月海联邦的战士心中都憋着一股火气。好不容易将莫亚共和国击溃，有了将自己心里的怨气在莫亚共和国身上发泄出来的机会，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

那个作战指挥部的联络员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是作战指挥部的命令。继续前行，你们很有可能会进入风暴的范围之内，这有很大的风险性。而莫亚共和国的前线作战军团已经被摧毁，克劳德等人是否逃离，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已经不大了。为了战士们的安全考虑，吕师长，您还是带着战士们返航吧。”

吕明轩跟那个联络员的话同样是被运输机中的战士们听到了。等到吕明轩将电话挂断，那些战士们急忙问道：“师长，您不会真的带着我们返航吧？”

“是啊，师长，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若是就这么放弃了”

吕明轩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沉思了一下之后，说道：“你们也不愿意放弃？可是，继续往前飞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因为暴风雨天气发生什么意外。”

“师长，要不这样吧。我们在暴风雨波及的范围之外降落，然后急行军去追击莫亚的逃兵，这样，只要我们速度快，应该还是能够赶得上莫亚的那些逃兵的。暴风雨天气对我们的急行军有影响，对莫亚的逃兵也有很大的影响。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了暴风雨天气对我们的影响，有可以不放弃这次的任务。您看呢？”一个战士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吕明轩想了想，感觉这个方法应该可行。

一方面，吕明轩不想放弃眼看着就要追上的莫亚逃兵，而另一方面，吕明轩也确实不想让自己的战士们陷身于危险之中。在这样的暴风雨天气中急行军，虽然事后战士们少不得会生一场病，但是比起冒着暴风雨的天气动用运输机赶路，可是好得多了。

思考了一番之后，吕明轩的心中也是有了决定，下令道：“通知各分队，在前方十公里处降落，集合以后使用急行军模式，尽快的追上莫亚共和国的逃兵，然后将之歼灭！”

吕明轩终于做出了决定，而且这个决定还是他们都乐于见到的，所有的战士都欢呼一声，开始准备空降。吕明轩等人提前进行空降的时候，克劳德等人却是如丧家之犬一般，慌忙的朝着莫亚共和国的境内逃去。事实上，他们现在已经是位于莫亚共和国的境内了，只不过，前线作战军团几乎全军覆灭，莫亚共和国在跟月海联邦的边境上打造的防御基地也没有了那么安全。尤其是，在对月海联邦展开钳形攻势的时候，整个莫亚共和国前线上的部队几乎都被汇合起来，加入了前线作战集团中去，所以，这条防御战线上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多少莫亚共和国的军队。

月海联邦的反攻军随时都有可能打进莫亚共和国的境内，克劳德等人也不敢在这里多待。他们恨不得一下子就能够到达莫亚共和国的首都瑟尔帝格，好摆脱月海联邦的追击。

进入雨区之后，瓢泼大雨很快就将并不怎么宽敞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极大地限制了克劳德等人行军的速度。

“中将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下？”一个少将看了看装甲车外面的天气，小声的对着克劳德说道。

此时的克劳德满脸疲惫，熬夜加上连续的紧张，让克劳德的眼睛周围多出来了一圈明显的黑眼圈。

克劳德等人是坐着装甲车逃亡，除了精神上的疲惫，身体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外面的那些跟随着的部队就不一样了，毕竟装甲车的数量有限，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乘坐装甲车赶路，外面的部队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来赶路的。尤其是在进入了雨区之后，体力的消耗更加的巨大。

那个少将也主要是替外面的那些士兵询问的，毕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赶路，那些士兵很有可能会吃不消。实际上，在逃往国内的过程中，已经有不少的莫亚士兵因为体力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跟部队脱离了，现在还跟随着克劳德等人的人，已经远远不足一个师的兵力了。

克劳德看了看同样是一脸疲惫的少将，想了想说道：“再走一段时间吧，再走几十公里就是我们的一个防御点了，到了那里也会安全一点。我怕，月海联邦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我们逃离的。”

那个少将想了想，感觉也是，然后就将克劳德的想法跟下面的人说了。

连夜的赶路，尤其是冒着这么大的雨赶路，外面的士兵们早就有点受不了了。不过，选择跟随克劳德等人一起逃亡的，都是对莫亚、对克劳德有一定的忠心的人，不然，他们分散逃离，月海联邦是没有兴趣花那么大的力气来挨个的追击他们的。但是，一直这样的逃亡，士兵们心中那点有限的中心也在被逐渐的磨灭。若是克劳德一直不管士兵们的反应，最终这些士兵或许都会选择离开逃亡队伍。

此时克劳德的想法被少将传达了下来，那些士兵们的心中稍作振奋。有了确定的目标之后，这些疲惫至极的士兵感觉有一股力气在支撑着他们，坚持到下一个防御点还是没问题的。

拥有了动力之后，莫亚逃军的行军速度也加快了一点，在泥泞的山路中艰苦的跋涉，一步步的朝着克劳德选中的防御点行去。

“师长，他们过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恐怕我们很难追上了。”一个侦查兵观察了一下地面上莫亚部队走过之后留下来的痕迹，对着吕明轩说道。

吕明轩将脸上的雨水抹了一把，有些不甘的问道：“若是我们继续前进，追上他们的几率有多大？”

那个侦察兵查看了一下地图，说道：“根据我们的行军速度，两个小时之后大概就能够追上他们。但是，用不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些莫亚逃兵就能够到达莫亚共和国在前方设立的一个防御点，以我们的兵力，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将那个防御点攻破。”

吕明轩失落的点了点头，这次的追击行动，看来是失败了。

“嘟嘟嘟”

联络器的声音响起，吕明轩接起来说道：“我是吕明轩。”

“吕师长，作战指挥部有命令，停止你们现在的作战计划，马上返航！”

追击莫亚的逃兵已经是不可能，而现在作战指挥部再次下达了让他们返航的命令，吕明轩也只能服从，说道：“收到，空降师作战任务取消，马上会返回南线基地。”

到空降师的返航为止，此次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第一次全面战争告一段落。

在战争之前，国际社会上基本上都不看好月海联邦。因为月海联邦一直采取的都是精兵作战路线，虽然军人的单兵作战能力足够强大，但是月海联邦的军队数量却一直是一个大问题。在这种大规模的会战中，尤其是莫亚共和国采用了钳形攻势，将战线拉长，月海联邦是很吃亏的。

但是，战争的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次的大会战，月海联邦的损失极为有限，反倒是莫亚共和国的前线作战集团几乎全军覆没。若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空降师没有追上克劳德等人的行军速度，恐怕这次会战中，连莫亚共和国的前线最高指挥官都会成为月海联邦的俘虏。

自然，在这次战争中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的林闻方和机甲师的战绩也被有心人宣扬了出来。不到三百人的机甲师，在林闻方的带领下，数次突入莫亚共和国的军营中，炸毁莫亚军营中的弹药库，并且阻止了莫亚共和国的数次足以扭转战争局势的作战计划。这三百人发挥出来的作用，甚至比一两个集团军发挥出来的作用还要巨大！

经此一战，国际上对机甲战士在战场中能够发挥的作用的看法再次改变。若是能够拥有一支像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这样的王牌部队，在战场上足以发挥出关键的作用。

前线作战集团对莫亚共和国的攻势进行反击的时候，卢雨儒也没有闲着，紧急调处月海联邦跟周围的国家之间的外交关系。但是，由于因为之前莫亚共和国对月海联邦发动的全面袭击，卢雨儒等人的主要注意力也是集中在了这场战争中，错过了调处外交关系的最佳时机。等到卢雨儒有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情势却已经发展到了超乎卢雨儒想象的程度。

为了让月海联邦面对更多的敌人，恶化月海联邦的局势，阴影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联手了。在前线战场上，极权海夫纳的攻击行动受挫，但是在背地里，阴影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的联手，却是取得了重大的成效。

由于要供给战争的需要，月海联邦国内的物资供应也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这种问题虽然不足以对国民的日常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对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来说已经足够了。

抓住这个机会，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对月海联邦一连发起了数次的金融战争，导致了月海联邦的境内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而这个时候，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联合，通过利益交换取了月海联邦周围的数个国家的支持。月海联邦北边的阿莱申克，东南方向的瀛台等国家接连对月海联邦宣战，使得月海联邦在外交上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境地。

在周边国家对月海联邦宣战的时候，月海联邦的盟国德累斯顿同样是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三个国家组成了战时同盟，一起对德累斯顿发动了全面的战争。

德累斯顿虽然也能称得上是军事强国，但是同时面对三个国家的袭击，德累斯顿也有很大的压力。别说是抽出兵力来帮助月海联邦，能不能将敌人的猛烈攻势挡住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事实上，若不是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在战场上发挥出了谁都难以想象的作用，月海联邦在这次的战争中，即便能够获胜，也必定是惨胜。而等到月海联邦元气大伤的时候，德累斯顿已经被周边的敌对国家给拖住，没有了盟国的支持，单凭月海联邦一个国家，极权海夫纳召集盟国，再次围攻月海联邦，绝对会对月海联邦造成重大的损失。

一次战争的胜利，并没有让林闻方等人获得多久的休息时间。随着月海联邦和莫亚共和国两个国家的战争逐渐的向着周边的国家蔓延，并且逐渐的演变成世界性的大战，林闻方等人肩上的任务也越来越重。

回到汉京市之后，林闻方接受了新的命令，前往德累斯顿对德累斯顿进行援助。

虽然德累斯顿跟月海联邦一样都是陷于数个国家的围攻之中，但是相对来说，德累斯顿面临的压力还是远远的小于月海联邦的。毕竟，将极权海夫纳跟阴影海夫纳将德累斯顿拖入战争这个大泥潭之中，也是为了防止德累斯顿对月海联邦进行援助，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最终要对付的，还是月海联邦。

而刚刚结束了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战争，月海联邦进入了一个短暂的缓和期。阿莱申克和瀛台等国家虽然已经对月海联邦宣战，但是单凭这两个国家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月海联邦造成太大的威胁。他们也是在等莫亚共和国做好准备。只有在莫亚共和国的带领下，这两个并不强大的国家才有跟月海联邦对抗的勇气。因此，在莫亚共和国做好新一轮的战争准备之前，这两个国家只是对跟月海联邦的贸易等做出了封锁，并未直接出兵。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利用这个机会尽快的将德累斯顿从众多国家的围攻之中解救出来，然后等到月海联邦这边的战事开始的时候，德累斯顿也可以对月海联邦施以援手，这样一来，不管是德累斯顿还是月海联邦，在战争中的损失就会大大的减少了。

鉴于徐拂还要坐镇西南防线，防止莫亚共和国的反扑，这次前往德累斯顿，月海联邦的军方总参谋部只是派出了林闻方的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以林闻方和机甲师的战斗力，配合快速战役集团，足以将处于胶着状态的德累斯顿的战局打破，然后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德累斯顿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月海联邦想早一点将德累斯顿解救出来，以便日后获得一个能够为自己提供强援的助手，而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自然不会考虑不到这样的结果，在通过利益交换让德累斯顿周边的国家对德累斯顿发动战争的时候，几个阴影海夫纳的执行官和极权海夫纳的一部分部队已经悄悄地到达了德累斯顿战场上，对德累斯顿敌对国进行援助。

在林闻方等人到达德累斯顿的时候，德累斯顿的形势并不容乐观。三个国家对德累斯顿的围攻还好，毕竟那三个国家的国力都不算强大，而德累斯顿本身就是一个军事强国，因此，那三个围攻德累斯顿的国家联手，在战场上跟德累斯顿也基本上是保持持平的状态。但是，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为了尽快的将德累斯顿攻克，却是派出了大量的机甲部队协助那三个国家对德累斯顿的攻击。

德累斯顿同样有机甲师，但是德累斯顿的机甲师并不是很强大，跟一些小国战斗的时候，机甲师还能够发挥出相应的作用，但是跟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专门训练出来的机甲部队相比，德累斯顿的机甲师就存在很大的差距了。

在战场上，德累斯顿的机甲师完全是被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压着打的，不但不能发挥出关键性的作用，反倒是因为只要德累斯顿的机甲师出现在战场上，就会成为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打击的首要目标，从而成为了德累斯顿军队的累赘。

这也是为什么月海联邦的军方高层只派遣林闻方和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前来德累斯顿进行援助的原因。实际上，只要林闻方等人能够将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解决掉，德累斯顿有足够的能力独自将围攻她的三个国家解决掉！

林闻方等人乘坐专门的运输机到达德累斯顿的前线战场上的时候，接待林闻方等人的是德累斯顿的陆军上将波利。

“林将军，我们主要的困扰就是在这里。”波利指着军用地图上的一个点，对林闻方说道：“这个防御点是三国联盟最强大的一个防御点，同时也是击溃三国联盟的关键所在。因为这个地方的特殊地理位置，三国联盟的兵力和后勤补给全都是通过这里来中转的。但是，这里同样也是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所在地。我们的机甲部队不出现，他们也不会出动，但是只要我们的机甲部队出现在战场上，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同样会出现。”

波利并没有因为林闻方的年轻和军衔比不上自己而对林闻方有所轻视，相反，波利知道，德累斯顿能不能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这场战争，完全要看林闻方等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以林闻方和机甲师在机甲战上的造诣，波利自然是对林闻方和机甲师充满了信心的。因此，对林闻方和机甲师，波利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和尊重。

林闻方点了点头，基本上明白了这次前来德累斯顿的任务。只要将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击溃，他们在德累斯顿的任务便完成了。

波利点出来的那个点的地理位置非常的险要。德累斯顿跟三国的交界线上并不像是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交界线一样，到处都是山脉，而是一片片并不高大的丘陵。但是，三国联盟占据的地点，却是位于这片丘陵地带中唯一的一座不高的山的山脚下。加上旁边流过的那条大河，共同构成了一块军事上的战略要地。

原来，这里是德累斯顿的一个边防线上的重要军事基地。但是，在德累斯顿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三国联盟对德累斯顿发动突然袭击，加上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的协助，三国联盟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军事基地攻打下来，并且成为了三国联盟对抗德累斯顿最大的一个据点。

了解了德累斯顿的战局之后，林闻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德累斯顿的战局并没有那么复杂。只要林闻方等人能够将阴影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击溃甚至是消灭，德累斯顿完全有能力在正面战场上将三国联盟击溃。

但是，根据波利的描述，林闻方和月海联邦机甲师的任务确实没有那么简单。极权海夫纳还好，因为正牌的机甲师已经被林闻方带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覆灭，而预备机甲师也是在上一次月海联邦的大胜中，被月海联邦的装甲师打成了半残状态，此时前来德累斯顿的机甲部队不过是一群空有花架子的新兵蛋子，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可不是好相与的。从波利的描述中，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比之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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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老对手

对于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能够超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林闻方并不是很相信。实际上，在装备对等的情况下，林闻方并不相信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能够跟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正面抗衡。在林闻方看来，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之所以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出超强的战斗力，靠的还是阴影海夫纳超越一般国家的各种技术。比如，已经在机甲上应用的能量护罩技术。

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战斗力完全是经过一次次战争的洗礼，最终才达到这种程度的。而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却是很难有这种接受洗礼的机会，林闻方甚至怀疑，阴影海夫纳的这支机甲部队，是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

战场上的胜负，不单单是靠战斗力的强大就能够决定的。除非是实力对比太过巨大，一场战争的胜负，还要考虑多方面的原因。至少在这方面，阴影海夫纳不可能做的比林闻方更好。

不过，即便是不完全相信波利的所说，林闻方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阴沟里翻船，这样的小错误林闻方是不会犯的。

沉思了一番之后，林闻方的心中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对着波利说道：“波利将军，下次战争的时候，我们希望贵国的机甲部队也能够上战场，将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部队引出来，然后我们机甲师会出动，将对方的机甲部队击败。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波利点了点头，林闻方等人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他们难以对抗的机甲师。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由他们来对抗，波利心中自然欢喜。

针对接下来战役的要点做出了一番讨论之后，林闻方等人由波利引导着前去休息。

原德累斯顿的军事基地，现在三国联盟的大本营中，却是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吵。

三国联盟的总指挥卡菲怒气冲冲的面对着莱昂斯，气愤的说不出话来。而莱昂斯却是镇定自若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莱昂斯将军，我才是三国联盟的总指挥官，发动对德累斯顿的攻击的时候，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高层也说了，这次的攻势以我们为主！”卡菲看到莱昂斯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

莱昂斯挑了挑眉头，对着自己身后站着的一个大汉说道：“特雷德，你们离开海底城的时候，海底城的高层没有说过让我们的机甲部队也接受三国联盟的指挥吧？”

如果林闻方在这里就能够认出来，站在莱昂斯身后的那个大汉，正是海底城第三机甲小队的队长，特雷德。只不过，此时的特雷德面无表情的站在莱昂斯的身后，一言不发。如果不是特雷德的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说明了这是一个活人，别人很容易认为这就是一座雕像。

听到莱昂斯发问，特雷德才有了一丝的人气，说道：“海底城的命令，进入德累斯顿的范围之后，一切命令听从莱昂斯将军的指挥。”

莱昂斯撇了撇嘴，挑衅似的看了卡菲一眼，说道：“卡菲将军，阴影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对你们的援助不会改变，这些跟你们有关的方面，你们自然可以随意的指挥。但是，海夫纳协会的机甲部队是一个独立的分支，我们前来的目的并不只是帮你们赢得这场战争。若是在情况允许的条件下，我们不介意配合你们的行动，但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卡菲气得手指直哆嗦，指着莱昂斯说道：“莱昂斯，你别得意！如果没有了我们三国联盟的军队，就凭你们这几百人的机甲战士，绝对不可能赢得战争的胜利！想想你们失败的后果，恐怕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你们吧？”

莱昂斯的目光一凝，脸上显出了一丝的愤怒。事实正如卡菲所说，战场上接连的失败，让莱昂斯失去了极权海夫纳的重视。如果这一次再失败，说不定莱昂斯真的会被极权海夫纳雪藏。

因为复兴集团跟月海联邦的压力，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开始进行合作，并且将这次参与对德累斯顿进攻的机甲战士全都交给了莱昂斯来指挥，莱昂斯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再次失败的。

以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加上莱昂斯对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机甲师的作战方式的了解，莱昂斯感觉，这一次胜利的肯定是自己。若是能够将林闻方抓获，或者是直接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毁灭，光是这一次的功绩，莱昂斯就足以再次进入极权海夫纳的高层中了。

而卡菲的一席话，却是正好击中了莱昂斯的软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莱昂斯也知道，光凭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基本上不可能将林闻方抓获。他还需要借助三国联盟的力量。

强忍着自己的怒气，莱昂斯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对着卡菲说道：“不知道卡菲将军想让我们做什么？”

卡菲看到莱昂斯这么快就平静了下来，心中也不禁赞赏连连。若是将他换到莱昂斯的角色中，卡菲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忍住。想了想之后，卡菲说道：“莱昂斯将军，你也知道月海联邦对德累斯顿进行援助了，这次前来的，已经确定了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自然，林闻方也在其中。我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若是我们双方联合，你们能够顺利的抓住林闻方，而我们也能够借助机甲师的力量，成功的突破德累斯顿的防御，一举将战争引入德累斯顿的国内，何乐而不为呢？”

莱昂斯正色，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说道：“愿闻将军高见。”

卡菲将自己的计划对着莱昂斯全盘托出之后，莱昂斯满意的离开了指挥部，前去安排跟三国联军配合的相关事宜。而在这个过程中，特雷德始终一言不发的跟随在莱昂斯的身后。

在德累斯顿的军事基地中休息了一天之后，林闻方带着机甲师的战士们悄悄的离开了军事基地，配合波利等人接下来的动作。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德累斯顿全军出击，对驻守在军事基地中的三国联盟军队发起了攻击，而三国联盟的统帅卡菲也是同样的想法，想通过这次攻击，在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配合下，一举将德累斯顿的军队击溃。

德累斯顿的军队和三国联盟的军队在被三国联盟占据的军事基地的外面展开了对决。一开始的时候，德累斯顿依靠突袭作战，很轻易的在三国联盟的部队构成的防线中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三国联盟的部队紧急回防，通过大量的军队人数将那个缺口又重新堵上了。然后战争就如林闻方所预料的那样，德累斯顿跟三国联盟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成功的将三国联盟大量的军队引出来之后，德累斯顿进行第二步的计划，机甲部队出击，突入三国联盟的军队中，一方面吸引三国联盟的火力，而另一方面则是将隐藏在军事基地中的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部队引出来。

按照林闻方跟波利商议的计划，在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出来之后，林闻方和机甲师就该出面了。毕竟，以德累斯顿的机甲部队的实力，根本不能在战场上坚持多长的时间。

看到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出现，隐藏在一边的丁天对着林闻方说道：“师座，要不要出击？”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道：“再等等。”

德累斯顿的五百多机甲部队已经全部出动了，但是，德累斯顿的机甲部队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对三国联盟的部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在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部队出现之后偶，战局就成了一面倒的局势。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还好，这些没经过多少历练的新兵蛋子，就算是面对德累斯顿的机甲部队，都处在下风。但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就不一样了。基本上，一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能够对抗至少三个德累斯顿的机甲战士。

而且，也只是对抗而已。

跟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遇到的阴影海夫纳的陆行鸟机甲一样，阴影海夫纳在这次的战场上出动的明显比陆行鸟ii号机甲更先进一步的机甲同样是装备了能量转换装置，被一个个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包裹住的阴影海夫纳的防御，根本就不是德累斯顿的机甲战士能够打破的。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仅仅出现了一百人，却是将整个战场的局势都转变了。若是林闻方等人不出现，德累斯顿的机甲战士将会被迅速的消灭，然后，失去了机甲战士的德累斯顿在三国联盟部队跟机甲部队的联合打击下，溃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看了几分钟的时间，林闻方的表情变得很凝重。他有点明白，为什么波利说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战斗力可能不在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之下了。

机甲战士的强大，一方面靠的是机甲的性能。在两个操作水平相当的机甲战士的对决中，驾驶的机甲性能更好的机甲，自然是占据了种种的优势。但是，更重要的一方面，却是机甲战士的操作。

一个优秀的机甲战士，能够像是操作自己的身体一样灵活的操作机甲，做出种种进攻和躲避的动作。尤其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在战场上，他们会通过精细的操作将机甲的威力最大程度上发挥出来，而且能够通过各种精细的躲避动作，将机甲的损伤减少到最低，以更好的延长作战时间。

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能够做到这一步，靠的是大量的训练、战争洗礼。

但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则不一样。如果说，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更像是一个人的话，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就完全是一台运算周密的机器。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在一举一动中都充满了灵性，而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则是在行动间充满了机械的味道。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接受了电脑程序命令的机器人一样，精确到了可以用毫米来计算的程度。而这些精确的动作，又保证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能够将他们所驾驶的机甲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最大程度上发挥出来。

虽然，在对战场的把握上，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不能跟从无数次战火的洗礼中走出来的月海联邦机甲战士相比，但是在单兵作战能力上，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真的不输于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尤其是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上都装备了能量转换装置，而月海联邦对能量转换装置尚没有研究透彻，没等应用到机甲上的情况下。

林闻方观察阴影海夫纳的作战风格的同时，隐藏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中的莱昂斯也是在密切的注视着战场，观察林闻方等人是不是会出现。

跟卡菲的商量中，这次的战争，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全都要帮助三国联盟对抗德累斯顿的军队，而不是单纯的像是以前一样，只是在三国联盟出现颓势的时候出把力。虽然嘴上答应了，莱昂斯对卡菲的作战方案却是嗤之以鼻。若不是料到林闻方肯定会在战场上出现，即便卡菲怎么说，莱昂斯都不会同意他的作战方案。

卡菲自然也是知道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作为德累斯顿的援军到了战场上，但是，对这支数量并不怎么样的援军，卡菲并不是很重视。战争，终究还是多数人的战争，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战斗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同成规模的正规军作战。只要将德累斯顿的部队解决了，林闻方和机甲师自然就不会再是什么威胁。

而莱昂斯却是并不在意三国联盟能够消灭多少德累斯顿的军队，三国联盟只要能够拖住德累斯顿的脚步，不让德累斯顿援助月海联邦就足够了。莱昂斯等人的目标，还是林闻方。

而此时的波利心中则是焦急如焚。德累斯顿已经跟三国联盟的军队交手了，而德累斯顿的机甲部队也是作为诱饵，成功的将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引出来了。按照他跟林闻方商量的计划，到了这里，林闻方和机甲师就应该出面，帮助他们对付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了。可是，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已经出现了一段时间了，林闻方等人还是没有任何要出现的意思。每一秒钟都有德累斯顿的士兵和机甲战士阵亡，波利的心中也越来越焦急。

林闻方饶有趣味的看着大发神威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对于阴影海夫纳是如何训练出这么的一支机甲部队，林闻方是很好奇的。这么一支机甲部队的形成，需要的时间可是不短。但是林闻方在海底城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任何跟这支部队有关的信息。也就是说，这支部队完全是阴影海夫纳在林闻方从海底城逃出来的这段时间中训练出来的。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训练出这么一批强大的机甲战士，若是阴影海夫纳能够达到量产的话，林闻方对阴影海夫纳的评价就要重新上升一个层次了。

沉思了一番之后，林闻方带着机甲师出现在了战场上。

或许是因为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的威名，或许是因为双方都有默契的让机甲战士来对抗机甲战士，在林闻方等人出现在战场上之后，战争不但没有更加激烈，反倒是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状态。

打开机甲的外置音频，林闻方朗声道：“不知道阴影海夫纳这边，谁是机甲部队的指挥者？”

一台跟别的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并无太大不同的机甲战士走到战场的边缘，对着林闻方说道：“林闻方，又见面了。”

“莱昂斯？”林闻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怎么会是你？”

莱昂斯驾驶着阴影海夫纳的机甲，出现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中，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莱昂斯叛离了极权海夫纳，加入到了阴影海夫纳之中。而另外的一种可能就是，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联手了！而且，这种联手还是深层次的联手！

从战场上出现的数量不少的极权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自然不能是第一种可能。那么，只有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深层次的联手这一种可能性了。

一想到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深层次联手之后对月海联邦的影响，林闻方的心便沉了下去。

“哈哈！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莱昂斯大笑一声，说道：“林闻方，我可是想念你想念的紧呐！不知道这次，该是谁狼狈的从这里逃离呢？哦，或许连逃离都不用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林闻方突然说道：“换个场地？”

莱昂斯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笑，说道：“正有此意！我也想看看闻名天下的月海联邦机甲师跟阴影海夫纳的王牌机甲部队哪一个更强。”

林闻方想试试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而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充满了信心的莱昂斯则是想借助阴影海夫纳的手除去林闻方，双方都不想被德累斯顿跟三国联盟之间的战斗所影响，换一个场地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么，跟我来吧！”说着，林闻方启动了英雄机甲，然后朝着远处奔去。在林闻方的身后，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也是紧跟着。

“莱昂斯，别忘了我们的作战计划！”见到莱昂斯真的要带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跟着林闻方离开，卡菲大急，吼道。没有了机甲部队的协助，他制定的一系列计划可都是没了用武之地，说不定还会被德累斯顿反扑，失去已经取得的战果。

莱昂斯稍微的顿了顿，却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继续带着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离开了。

相比卡菲的气急败坏，波利倒是镇静得多。林闻方在离开之前跟他打过招呼了，没有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威胁，以德累斯顿的实力，将三国联盟击溃还是不成问题的。而月海联邦机甲师跟阴影海夫纳的离开，正是为德累斯顿创造了一个这样的机会。至于极权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一群新兵蛋子能有什么作为？

在距离战场十几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林闻方停下了脚步，这里便是他为自己以及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选定的战场。

莱昂斯等人紧随着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追到了这片空地上，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与林闻方等人遥遥相视。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只有一百多个，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却是有二百多个。面对在战场上无敌的月海联邦机甲师，即便是自己这边的人数少了一半，莱昂斯也没有任何的紧张担忧这一类的情绪，因为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很清楚的了解到了阴影海夫纳的这些机甲战士是什么样的怪物。

而林闻方也不相信机甲师会败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手中。前来德累斯顿的时候，林闻方就知道了自己要面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所以机甲中的炮弹也全都换成了穿甲弹。以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技术和水平，在二比一的兵力对比下，就算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都打开能量护罩，林闻方等人也有一拼之力。

“林闻方，在开始之前，我先给你介绍一个熟人。”莱昂斯诡异的笑了笑，然后冲着林闻方说道。

“熟人？”林闻方迷惑不解。

莱昂斯并没有正面回答林闻方的问题，而是直接对着自己身边的一个机甲战士说道：“来，特雷德，跟林闻方将军打个招呼。”

莱昂斯身边的那台机甲上前跨进了几步，打开机甲的外置音频，对着林闻方说道：“林闻方，很久不见了。”

这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闻方的心神俱惊，然后满脸惊喜的叫道：“特雷德，是你？你们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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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基本情感

如果说阴影海夫纳中还有什么人让林闻方感到心里愧疚，记挂不已的话，那一定是特雷德等人。在海底城的时候，特雷德和加文等人初次跟林闻方见面就给林闻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后，林闻方进入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中训练，更是让这种感情得到深化，直至林闻方真正的将这四个人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在海底城的时候，林闻方就想过若是将来自己在战场上跟特雷德等人见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场景，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听到林闻方惊喜的叫声，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也是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这台走到了最前方的机甲。林闻方在海底城的经历都曾经告诉过他们，自然，特雷德这个形象自然也是深入他们的脑海。尤其是，林闻方在逃出海底城的时候，还多亏了特雷德以及加文等人将海底城的追兵引来了。

不过，林闻方的惊喜和月海联邦机甲战士们的好奇并没能让这个大汉有什么情绪波动。特雷德冷漠无比的声音继续通过外置音频传了过来：“呵呵，我很好，可是他们并不好。林闻方，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跟他们见面了，我会亲自送你去跟他们见面的。”

“特雷德”林闻方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特雷德的话他听明白了，加文等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心中早就有了预感，但是真正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林闻方的心里还是免不了生出了些许的伤感。

不管是对待敌人还是叛徒，阴影海夫纳从来就没有手软过。自然，特雷德等人帮助林闻方这个阴影海夫纳眼中的头号大敌逃离海底城，在海底城的判断中，这就属于叛徒了。而且，光是帮助林闻方逃离海底城这一条，就足以将他们以前为海底城建立的种种功绩给抹杀掉。对于这样的叛徒，海底城自然是不会手软的了。

特雷德没有理会林闻方，而是继续说道：“林闻方，你永远都想象不到，在你离开了之后，我们遇到了什么。海底城的生化实验室，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若不是想将你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返还给你，说不定我也会跟加文等人一样，承受不住实验的痛苦，离开这个世界了。不过，既然现在见面了，我们承受的痛苦总算是值得了！我们四个人受到的痛苦，我会全部返还到你们的身上！”

特雷德在话语中表现出了对林闻方浓浓的恨意，但是，特雷德的语气却是依然冷漠无比，让所有听到特雷德的话的人都感觉到跟诡异。这就像是一个人面带笑容的看着你，但是嘴中冒出来的却是恶毒的不能再恶毒的话，强烈的反差让所有的人心中都毛毛的。

林闻方沉默。实际上，特雷德说的并没有错误。特雷德跟加文等人，也确实是因为林闻方的原因才进入海底城的生化实验室。而海底城的生化实验室，通过“火羽”以及伊芙琳给予的资料，林闻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那个地方可以说是海底城中最肮脏的地方。生化实验室中的所有试验都是以活生生的人为材料的，目的就是通过种种生化和基因实验，打造出超越现在的人类的“超级人类”。凡是进入生化实验室中的人，基本上都是被活生生的疼死的。特雷德能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可想而知特雷德在这个过程中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不过，林闻方的心中还是很困惑，因为特雷德所说的话跟他的性格不符。

特雷德的豪爽、重感情以及耿直等等性格一直是印在林闻方的心底的。就算是因为加文等人的逝去，以及遭受了种种的痛苦，从而使得特雷德对林闻方的感情转变成了恨意，特雷德也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以特雷德的性格，即便是对林闻方心存恨意，他也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然后在正面战场上将林闻方击败。

林闻方跟特雷德交流的时候，莱昂斯插上来，说道：“林闻方，不知道神通广大的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生化人？”

“生化人？”林闻方身体一震，难以置信的望着特雷德。

生化人，在复兴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的数据库中都有这个概念。生化人的正确称谓应该是基因改造人，这种技术通过基因克隆等技术，快速的培养大批的人类，然后，通过一系列的技术将这些克隆出来的人类的身体强化，情感模块摘除，使得这些克隆出来的人类成为像是电脑一般精确而又拥有人类的思维的特种人类。

基因改造人技术由于涉及人类克隆，活体人类实验等等各项禁忌领域，所以一直只是作为一项概念性的技术被束之高阁的。若非真正的进入了大宇航时代，而且遇到了有使用这项技术的必要，根据海夫纳三大分支协会之间的约定，这项技术是不能被拿出来的。而现在，林闻方却是亲眼看到了基因改造人的出现。

完成体状态的基因改造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类了，或许，一个工具更适合他。因为，这样的基因改造人，没有自己的任何感情，只有对命令的执行意识。而且，这种基因改造人在改造完成之后，只有十年的寿命。这十年的时间中，基因改造人会处于人类一生中最巅峰的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的状态，但是十年之后，基因改造人却是会以百倍与正常人类的速度衰老，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死亡。

正是因为基因改造人涉及了种种目前不被认可的技术，才一直被海夫纳学会雪藏。

知道基因改造人技术的大部分流程，林闻方很清楚要将一个正常人改造成基因改造人，这个人需要经历多大的痛苦。若是一个刚刚生出来的婴儿被改造，这还好一点。毕竟婴儿没有太多的意识，也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但是一个正常人，尤其是有了自己成熟的思维和情感的正常人被改造，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将一个人类的情感活生生的摘除，这是何等的痛苦！而且，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情感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之一，一个失去了情感的人类，还能称之为人类么？

林闻方呆呆的看着特雷德的机甲。虽然有机甲的遮挡，林闻方还是能够想象出此时特雷德的样子。此时的特雷德，脸上的表情跟目光肯定是跟他的话语一样的，冷漠，没有任何的感情。

看到这样的特雷德，林闻方的心中也是难过无比。

进入海底城之后，林闻方跟特雷德等人之间的一幕幕不断的在林闻方的脑海中回放，最终停留在了那天晚上在酒吧中喝酒的场景上。身上并没有多少钱的特雷德为了请林闻方喝酒，偷偷的找加文借钱，被加文爆料出来的时候还打肿脸充胖子，愣是说自己不缺钱

那个时候的林闻方又何曾想到，自己跟特雷德的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面对的还是这样的特雷德？

“哈哈，林闻方，你是不是后悔了？因为你一个人，这么多的人受到了非人的虐待，现在更是连一个人都称不上了，你就不感到内疚么？”趁着林闻方愣神的功夫，莱昂斯突然叫了一声，然后下令道：“全部出击，给我将这些机甲战士全都毁掉！”

顿时，所有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机甲上的能量护罩便亮了起来，然后，一半的机甲战士打开了机甲上装载的轻型机炮，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射击，而另外一半的机甲战士则是携着战斗刃朝着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冲了过去。

正在跟林闻方对话的特雷德也是突然将轻型机炮扬了起来，对准了英雄机甲的胸口，一炮打了出去。

若是在平时，这一炮自然是打不中林闻方的。以林闻方的躲避能力，除非是密集到一定程度的射击，有“火羽”的协助的林闻方全都能躲过去。但是，此时的林闻方还没有从特雷德被改造成基因改造人这样的震惊中回转过来，一个失神之下，特雷德的那一炮正好打中了英雄机甲的胸口，在英雄机甲上留下了一个偌大的凹陷。

“师座！”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大急，急忙朝着林闻方这里冲过来，想要挡住特雷德接下来的攻击。

尘土消散，林闻方驾驶着英雄机甲走了出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没事儿。”

挥动战斗刃架开特雷德劈过来战斗刃，林闻方叹了口气。出于愧疚，出于各种原因，林闻方是很不想跟特雷德战斗的。但是，他也明白，他跟特雷德的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了。至少，特雷德是不会放任他离开的。

“注意自身的防御，采用合击战术挨个的击溃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回过神来之后，林闻方马上下令道。

虽然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上装备的能量护罩是一个大麻烦，但是有过一次战斗经验，并且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在数量上占据优势，采用合击战术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各个击破，应该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的。

组织起来的月海联邦机甲战士有条不紊的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进行歼灭，而此时的林闻方却是独自面对特雷德和莱昂斯的双面夹击。

莱昂斯并不急于攻击，因为他很清楚，在机甲部队的指挥方面，他或许能够凭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以及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跟林闻方一较高下，但是在机甲的战斗力方面，他不管是自身的机甲驾驶水平还是机甲本身的战斗力，都远远地比不上林闻方。特雷德才是他将林闻方留下来的底牌。而他自己，所要发挥出来的作用便是骚扰林闻方，让林闻方不能专心的对付特雷德。这样，在两人的协助下，莱昂斯才有将林闻方留下来的信心。

再次跟特雷德战斗，林闻方感觉特雷德的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已经不比林闻方差多少了。而且，在一开始的时候，因为特雷德刚猛的作战方式，林闻方甚至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如果说特雷德以前的战斗方式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的话，现在特雷德的作战方式则是在这种刚猛之中多出来了一丝精细到极致的运算。每一击在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的同时，又将每一分力气都充分的利用了起来，不浪费一丝一毫。

将两种完全不同的作战风格结合在一起，这就是基因改造人的恐怖之处了。而且，因为阴影海夫纳在基因改造人方面尚不成熟，特雷德也只是最初级的基因改造人，若是完全体的基因改造人，可想而知其战斗力有多么的恐怖。

不过，有优势自然也有劣势。特雷德在因为基因改造人的身份将刚猛和精细这两种战斗风格融合到一起，战斗力大增的同时，却是失去了预感的能力。

预感，这本身就是由人类的情感延伸出来的一部分能力。作战经验丰富的高手，可以通过身体对危险的感知来感觉到什么地方可能受到攻击，从而提前做出躲避。而基因改造人在被移除了情感模块之后，自然就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了。由此导致的后果便是，基因改造人的攻击力变得更加的强大，但是由躲避而形成的防御能力却是大大的减弱了。

可以说，基因改造人本身就是牺牲防御来换取攻击力的一种兵种。

若是基因改造人技术成熟，基因改造人的数量提升上来，用大量的基因改造人对敌人进行自杀式的袭击，任何的势力都会头疼无比。但是，阴影海夫纳的基因技术也不过是处于初级阶段，现阶段的基因改造人却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靠着精巧无比的躲避，林闻方一次次的躲开特雷德的攻击，然后不断的将巨大的战斗刃斩在特雷德机甲的外面，将机甲外面的能量护罩砍得泛起一阵阵的波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对机甲能量的消耗是很大的。若是特雷德不能够在能量护罩消耗完毕之前将林闻方重创，防御力大减的特雷德在失去了能量护罩的保护之后，将会更加的处于劣势地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一边观战的莱昂斯心中也是越来越焦急。

在获得阴影海夫纳的这支机甲部队的指挥权的时候，莱昂斯可是欣喜若狂的。在他看来，阴影海夫纳的这支机甲部队战斗力就算是比不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差距也是极为有限的。而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不知道何为恐惧，何为后退的情况下，这种有限的差距会被无限的缩小。而作为阴影海夫纳这支王牌部队首领的特雷德更是战斗力超出他的想象，他相信，只要特雷德缠住林闻方，而他则是在一边偷袭，将林闻方杀死还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事实却是远远的超乎他的预料。

阴影海夫纳的王牌机甲部队的战斗力确实强大，虽然在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的合击之下，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们被一个个的消灭着，但是每一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倒下，都意味着同样数量甚至是更多数量的月海联邦机甲战士倒在地上。

但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毕竟只有一百多个人，这样下去，就算是一个阴影海夫纳战士的死亡能够换来两个月海联邦机甲战士的死亡，等到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完全被消灭的时候，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还是会剩下不少人。失去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单凭一个莱昂斯面对这么多的联邦机甲战士，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况且，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就将阴影海夫纳的王牌军队给覆灭了，不管是阴影海夫纳还是极权海夫纳，都不会绕过莱昂斯的。为今之计，只有将林闻方抓住，或者是干脆杀了！

犹豫了好久，一直不敢上前跟林闻方战斗的莱昂斯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林闻方喊道：“林闻方，看看你的机甲师吧！在月海联邦的时候，我能够用炮火覆盖式攻击的方式摧毁你们的机甲战士，这一次照样可以！”

正在跟特雷德战斗的林闻方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得一颤，连带着英雄机甲的动作也停滞了一下。上一次五十多个机甲战士的死亡，一直是林闻方心中最大的痛楚。这一次，这个伤疤再次被揭开，而且还是被莱昂斯这个罪魁祸首给揭开，林闻方的情绪有点不稳定了。若不是林闻方清楚跟特雷德战斗的时候要集中精神，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特雷德抓住机会，林闻方真想放开特雷德，将莱昂斯给杀掉。

林闻方愣神，特雷德却是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利用的机会。趁着英雄机甲停滞的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特雷德高高的跃起，然后战斗刃携带着机甲的重量和巨大的斩击力砸在了林闻方的英雄机甲上，顿时将英雄机甲击飞了出去。

看到自己的骚扰果然起到作用了，莱昂斯的心中一喜，继续道：“林闻方，好好地看看吧，因为你，上一次是五十多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死亡，这一次，所有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都会被葬送在这里”

说着，莱昂斯将轻型机炮举了起来，瞄准了一个正在防御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攻击的战士，一连串的炮弹打出，将那台机甲的头部打爆。被打爆了头部之后，那台机甲的稳定性同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顿时倒在了地上，然后被蜂拥而上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分尸。

“莱昂斯，你不得好死！”林闻方愤怒的咆哮了起来。虽然每一次战斗，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都会有损伤，在步入战场的时候，包括林闻方在内的所有机甲战士也都是做好了牺牲的心理准备，但是每一次看到自己的战友倒在战场上，林闻方的心都不由自主的抽搐。尤其，这一次是莱昂斯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的战友给杀死。

愤怒中的林闻方也顾不上什么理智不理智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莱昂斯杀死，为自己的战友报仇雪恨！至于特雷德的攻击，林闻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在躲过特雷德的攻击的同时干掉莱昂斯还是可能的。

林闻方也是看出来了，这支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完全是听从莱昂斯的指挥，只要将莱昂斯杀死，再对付这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的时候，也会轻松许多。

怒吼了一声，林闻方躲开特雷德的再一次攻击，朝着莱昂斯冲了过去。

未战先怯，尚未跟林闻方开战，莱昂斯在气场上已经先弱了三分。见到林闻方冲过来，自知不敌的莱昂斯急忙冲着特雷德喊道：“特雷德，给我拦住他！”而他自己却是朝着一边躲开，避免跟林闻方的正面交战。对付林闻方，这可不是他的任务。

特雷德紧随而至的攻击并没有让林闻方放弃原来的打算，闪身躲开了特雷德的攻击之后，林闻方继续朝着莱昂斯的方向冲去。

莱昂斯暗骂了一声，转身便跑。本来他是想通过语言干扰的方式让林闻方心神大乱，好为特雷德创造机会。而现在，林闻方确实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攻击的目标却是转向了他。

特雷德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林闻方刚有什么动作，特雷德就追了上来，等到林闻方的第一次攻击被莱昂斯躲过去的时候，特雷德已经拦在了林闻方的身前，阻止林闻方继续攻击莱昂斯。

“林闻方，曾经的我远远不如你，实力全开的情况下，我连在你的手中坚持一分钟都做不到。但是，不知道现在你还能不能在一分钟之内击倒我呢？”特雷德虽然失去了感情，但是并没有失去记忆。曾经跟林闻方的一切，他自然也是记得很清楚的。能全力跟林闻方一战，一直都是曾经的特雷德的一个愿望。

林闻方透过英雄机甲的屏幕盯着特雷德，良久之后说道：“好！那让我们先继续我们之间未完成的战斗，等到我们之间的战斗结束之后，在处理莱昂斯。”

说着，林闻方便朝着特雷德冲了过去，人未至，一连串的炮弹先朝着特雷德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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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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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认出特雷德开始，在跟特雷德战斗的时候，林闻方一直都没有将自己全部的实力拿出来。这其中，对特雷德等人的愧疚自然是最主要的因素。但是现在林闻方想明白了，他跟特雷德之间的恩怨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不能将他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身上。

现在是月海联邦与阴影海夫纳以及极权海夫纳之间的战争，若是林闻方因为自己的愧疚，不能够全力的对特雷德出手，从而导致越来越多的月海联邦机甲战士死在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手中，林闻方的心里也绝对不会好受。

即便是被改造成为了基因改造人，林闻方的战斗力也不是特雷德能够比得上的。尤其是在林闻方将自己所有的实力都拿出来之后，特雷德更是抵挡不[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住。只见林闻方驾驶的英雄机甲不断的在特雷德的身边飞舞着，一次次的攻击接连不断的打在特雷德的机甲上面，将特雷德机甲外面的能量护罩打的不断的泛起阵阵涟漪，而能量护罩的颜色也是越来越淡。这说明，特雷德机甲的能量护罩能量不足了

眼看着特雷德都挡不住林闻方的攻击，莱昂斯的心中更加的焦急。想了想，莱昂斯决定放弃对其他的月海联邦机甲战士的攻击，将攻击的主要目标放在林闻方的身上。只要能够将林闻方杀死，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失去了林闻方的月海联邦机甲师只不过是一头只去了爪牙的老虎，虽然依然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却是不再是战场上不败的神话。

当即，莱昂斯便通过联络器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下令，让一部分机甲战士挡住月海联邦机甲师的脚步，防止他们打扰歼灭林闻方的行动，而另一部分机甲战士则是冲着林闻方扑了过去，力求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林闻方解决掉。

“阿林，撑得住么？”探查到林闻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火羽”一边将周围的信息不断的呈现在英雄机甲的屏幕上，一边说道：“可惜我的战斗装具没有带过来，不然还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的压力。”

林闻方游刃有余的驾驶着机甲在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重重攻击中游走，自信的说道：“没问题。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能将我怎么样。”

莱昂斯调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对林闻方进行围攻的时候，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也是急了。一部分的机甲战士继续以小组合击的方式歼灭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而另外一部分的机甲战士则是集合起来，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形成的防御圈进行冲击，好冲破阴影海夫纳的防御圈，对林闻方进行支援。

除去林闻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中，丁天的操作水平是最好的。纵身跃起，踩着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越过了包围圈，丁天冲到了林闻方的身边，跟林闻方汇合在了一起。

“师座，没问题吧？”丁天有点担心的问道。阴影海夫纳的王牌机甲部队可不是以前他们遇到的那种杂鱼，实在是不好对付。尤其是，这些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外面全都有能量护罩的保护，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们发起攻击，但是他们要先将能量护罩打破，才能够伤害到里面的机甲战士，这更是增加了对付这些机甲战士的难度。以丁天的战斗力，单对单的对付一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还行，若是这个数量达到三个，丁天就会感到吃力很多了。

本来林闻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机甲战士，确实是有很大的压力。以林闻方的操作水平和战斗力，被这么多的机甲战士围攻，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败而已。但是，有了丁天的加入就不一样了。丁天可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中跟林闻方最有默契的，两人相互配合，未必就不能从这些机甲战士中杀出去。

“丁天，配合我的攻击”林闻方冲着丁天叫了一声，然后一个前冲，到了一个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身前，巨大的战斗刃连连挥动，砍在了那个机甲战士的能量护罩上。

在林闻方力竭的时候，丁天紧随而上，战斗刃同样是砍在了林闻方之前攻击的那个点上。两人攻击的间隙甚至没有超过一秒钟的时间。同一个点连续受到这么密集的攻击，顿时超出了那个机甲战士能量护罩的承受限度，只见能量护罩闪烁了一下，然后悄然破碎

要做到这样并不容易，丁天其实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跟上林闻方的步伐。大概，全天下没有人敢说能跟上吧，唯一一个在速率、默契度、准确度等技术要素上都能和林闻方合拍的就是岳羽音，而再怎么大家也不可能真的让岳羽音上战场。不过，丁天隐隐知道，林闻方手里的人工智能火羽，或许会在关键时刻插手，用最小的计算资源对他们的动作进行修正来达到目的。

火羽或许会这么做，或许不会，但心中始终有那么一份明悟则让丁天的行动自信稳健，气势非凡。看丁天的表现，没多少人会觉得这家伙是技术军官出身，长期当林闻方副官的人，这技术一点都不弱于机甲师的战士。可是，机甲师的战士们实际上对丁天是非常羡慕的。虽然丁天平时要帮助林闻方处理各种杂务，不可能在体能训练和技术训练上跟上大部分精锐战士的脚步，但始终有林闻方耳提面命，几乎所有机甲技术上的瓶颈都是一下子就过去了，这样的待遇可是大家都没有的。哪怕岳羽音和安莲、朱芷都没有。当然，岳羽音是懒得问，朱芷和安莲平时自己就忙得要死，些微技术上的落后，本就不在她们这样的高级指挥官的心上。

但丁天，最近这段时间却是充分证明了，跟着林闻方，跟着他们的师座，爽快的战斗真是连绵不绝到想吐啊。

几乎就在能量护罩破碎的同时，几颗炮弹飞来，打在了那个机甲战士的身上。失去了能量护罩保护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顿时被这几颗炮弹击中，机甲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化作了一团火焰。

林闻方和丁天抬头看去，原来在他们攻击那个机甲战士的同时，已经有几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冲破了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包围圈，到了他们的附近，配合他们两个的攻击。

有了丁天和别的月海联邦机甲战士的配合，林闻方的压力马上就轻了很多。几个人继续保持着这样的战斗方式，迅速的消灭着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

莱昂斯紧紧地盯着林闻方等人的动作，眼中全都是不甘。到现在为止，阴影海夫纳的王牌机甲部队已经倒下了一半，而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也是有了五十多个人的伤亡。在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采取小组合击的战术之后，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伤亡率直线上升。相对于月海联邦机甲师在国际上打出来的赫赫声名，这样的伤亡已经是很让人震惊了，但是，莱昂斯并不满足。只要一天没有将林闻方除去，莱昂斯感觉自己的心里就像是扎上了一根刺，时时刻刻都在疼。

“特雷德，别管别的机甲战士了，将杀死林闻方作为第一目标”沉思了一段时间之后，莱昂斯终于忍不住对特雷德说道。

下达这样的命令就意味着莱昂斯准备不惜任何代价，以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的大量伤亡来换取林闻方了。若是这样都不能将林闻方杀死，莱昂斯也只能认命了。

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完全放弃防御，不要命的对林闻方等人进行攻击，林闻方等人的压力顿时又大了好多。这么密集的炮火，林闻方等人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击中。而被击中的后果便是被更多的炮火击中，那么，林闻方和丁天等人真的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林闻方的屏幕上。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林闻方对着丁天说道：“先将特雷德解决掉。若是能不伤害他的性命，尽量的留下他的性命吧”

特雷德的加入让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士气大增，但是同样的，林闻方和丁天的攻击也完全被特雷德吸引了过去，给其他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留出来了喘息的时间。

“特雷德，对不起了”林闻方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对着丁天说道：“继续配合我的攻击”

两把巨大的战斗刃几乎是同时击中了特雷德机甲外面的能量护罩，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在闪烁了两下之后，悄然消失，紧接着，林闻方和丁天随后挥出的战斗刃一左一右砍在了特雷德机甲的左右两臂上，将两条巨大的合金金属臂卸了下来。失去了金属臂，自然也就失去了武器，特雷德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完全没有了威胁。

“别伤害他的性命”不放心的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喊了一句，然后反手用力的挥出，将特雷德机甲的右腿也是破坏掉了。这样，特雷德完全无法加入战斗，在这次战斗中活下来的几率也大了许多。

不可否认的，林闻方这样做是有很大的私心的，但是也不完全是私心。既然阴影海夫纳能够制造出这一批基因改造人，那就说明在这方面，阴影海夫纳的技术基本上已经成功了。说不定下一次，月海联邦要面对的，还是这样的基因改造人。若是能够将这些基因改造人抓住，交给复兴集团的技术小组，研究出基因改造人的弱点，那么下一次他们面对这些基因改造人的时候，就会轻松许多。而作为这支王牌机甲部队的队长，特雷德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既能够保住特雷德的性命，有对月海联邦有利，何乐而不为呢。

特雷德倒地的瞬间，莱昂斯的心中大惊。虽然他已经料到了林闻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但是看到林闻方跟丁天的配合，这么轻易的就将特雷德击倒，莱昂斯的心中还是有几分难以置信。要知道，这可是阴影海夫纳的王牌机甲师，就莱昂斯所知，为了打造这支机甲部队，阴影海夫纳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且，培养这样的机甲部队，不只是需要人力物力，还需要大量的时间以及改造成这些基因改造人的材料人类

连这样的王牌机甲部队都难不倒林闻方，那么，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军队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的对手？不可抑制的，莱昂斯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

越来越多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倒在地上，莱昂斯的心里也越来越不安。良久之后，知道大势已去的莱昂斯恨恨的咬了咬牙，驾驶着机甲朝战场的外面跑去。等到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莱昂斯才对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下令道：“撤退”

见到莱昂斯的远去，丁天朝着林闻方问道：“师座，要不要追？”

林闻方看着莱昂斯的背影，说道：“派几个战士追上去，若是能够追上，就地斩杀，若是追不上，先这样吧。”比起莱昂斯，此时的林闻方更关心特雷德的状态。

机甲被摧毁之后，特雷德并没有放弃战斗，而是从残损的机甲中爬出来，抓起了地上的武器继续战斗。只不过，即便特雷德已经被改造成基因改造人，失去了机甲，完全凭身体战斗，特雷德也难以在这样的战斗中发挥出多大的作用。一个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就能够轻易的将特雷德控制住。

丁天派遣了一队机甲战士朝着莱昂斯以及撤退的阴影海夫纳机甲战士追了上去，而林闻方却是从英雄机甲中走了出来，到了特雷德的面前。

“特雷德，跟我回去吧。或许，我能够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林闻方迟疑了一番，说道。

“恢复原来的样子？”特雷德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恢复原来的样子？难道还要为了一直欺骗着我们的你，再次背叛海底城？实话跟你说，我跟那些被完全改造的人不一样。虽然我的情感模块被移除了，但是我还有自己的思维。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他们，只知道服从命令。你让我投降，是想带我回去研究一番吧？”

林闻方沉默。他不知道如何反驳，因为他劝特雷德投降，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林闻方才说道：“失去了感情，你还是一个人么？你就不想重新变成人？甘心当阴影海夫纳的工具？”

特雷德再次冷笑，说道：“工具？呵呵，有感情的时候，我们不照样是工具么？而且，不只是我们，就连你，林闻方，不管你的名气有多高，只要你没有站在这个世界的最巅峰，你永远都是那些最高掌权者手中的工具。而且，我很享受现在的这种状态，至少它让我能够得到我以前想象不到的力量”

“特雷德，你错了。基因改造或许能给你带来一定的提升，但是只有完整的人类才能够掌握更强大的力量。你”林闻方还想说什么，却是被特雷德粗暴的打断了：“林闻方，别跟我废话。机甲战斗我输了，我希望你能够用身体跟我打一场，只要你能用身体胜过我，我就向你投降，跟你走。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配合你。若是你输了，放我离开这里。”

林闻方点了点头，走到了特雷德的面前。

等到林闻方准备好之后，特雷德一拳便砸了过来。

在被改造成基因改造人的时候，特雷德的身体已经被强化过了。单纯的比较身体的素质，特雷德的身体素质比之林闻方都不遑多让。要知道，林闻方可是将铁人训练计划和超人训练计划融合而成的极限训练计划训练到了第三阶段的，这样的身体素质，参加各种比赛，拿到第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整个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除了林闻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在身体素质上比得上特雷德。

但是，失去了感情，特雷德虽然将自己的身体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却是同样多了很多的弊端，比如，防御能力。两分钟之后，特雷德倒地。机甲战和肉身战没有任何的区别。

林闻方看着特雷德，轻轻地说道：“特雷德，你输了。跟我回去吧，复兴海夫纳的技术水平不比阴影海夫纳低，我会尽最大的可能让你恢复的。”

“哈哈，晚了”特雷德诡异的笑了笑，说道：“林闻方，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比试么？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阴影海夫纳对我们这些人可是控制的紧呐。我们的身体内都被植入了最新型的液体炸弹，这液体炸弹是跟我们驾驶着的机甲绑定的，只要我们离开机甲十分钟时间，体内的液体炸弹就会自动爆炸。现在，就算是我想跟你回去也没有机会了。”

特雷德的话让林闻方大惊。不过，想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阴影海夫纳对手下的控制一直都是三大海夫纳协会之中最严格的。像是特雷德这种失去了感情，但是还能够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而且又拥有强大战斗力的人，阴影海夫纳不可能会不加控制的就放出来。

深呼了一口气，林闻方面色沉重的对着特雷德问道：“特雷德大哥，若是再来一次，我逃离海底城的时候，你还会帮我么？”

林闻方的声音稍微的有些颤抖，他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特雷德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林闻方，有一点我不得不佩服你，那就是，你做人真的很成功。失去了感情的我做什么事情都是用价值来衡量的，所以在不知道这两种选择可能带来什么价值的情况下，无法回答你。但是，以前的我在进入实验室之前曾经给出过答案，就算是明知道后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帮助你。林闻方，我的时间不多了。虽然现在无法体会了，但是从过去的我留下的记忆来看，跟你做朋友其实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么，我们来世再见吧”

林闻方闭上了眼睛，轻轻的说道：“谢谢”

爆炸声传来，那个曾经豪爽的大汉，现在这个失去了感情的基因改造人，在液体炸弹的威力中变成了一片血雾。

睁开眼睛，林闻方看着特雷德原来站立的地方，那里只留下了一个大坑。只有大坑边缘的丝丝血迹表明了，这里曾经有过一个人。

定定的看着那个大坑，林闻方举起手，行了个军礼。

“师座”丁天走到林闻方的身边，轻声呼唤道。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儿。前去追击莱昂斯的人情况怎么样？”

丁天迟疑了一下，说道：“刚才战士们发来消息，说莱昂斯带着阴影海夫纳剩下的那些机甲战士通过水路逃脱了。由于我们的机甲不擅长水战，所以没有追上”

林闻方微微的点了点头：“看来阴影海夫纳将陆战机甲和水战机甲结合到一起了。以后遇到的时候，这倒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新问题。”

很快，林闻方就从特雷德逝去的伤感中恢复过来，重新进入了战斗状态。不是林闻方淡薄感情，不会为特雷德的逝去而伤感，而是林闻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在现在这种情势下，林闻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伤感，只能将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击溃了阴影海夫纳的王牌机甲部队之后，林闻方马上带着月海联邦机甲师返回了战场，协助德累斯顿的军队攻击三国联盟的军队。

失去了阴影海夫纳的机甲部队的协助，本来就不占据太大优势的三国联盟在林闻方得人加入之后，顿时处于劣势。极权海夫纳的菜鸟机甲部队被德累斯顿的机甲部队拖住，林闻方等人在加入了战斗之后，将主要的目标放在了破坏敌人的弹药库以及狙击敌人的指挥官这上面，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在敌人的后方引起了巨大的骚乱。

而波利则是趁着三国联盟骚乱的时候，对三国联盟的军队发起了总攻。有了林闻方等人的配合，德累斯顿在两天之内便将三国联盟的军队彻底的击溃，重新夺回了被三国联盟占据的军事基地。

以三国联盟的国力，组织起这一次的攻击已经是不易了。在这次战争中，三国联盟的军队被大量的歼灭，投降的也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失去了这一大批军队，在短时间之内三国联盟是没有实力再次对德累斯顿发起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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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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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林闻方等人此行的任务基本上也就完成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再次让莱昂斯跑掉了。

被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正面击败了之后，莱昂斯便带着剩下的阴影海夫纳机甲部队消失了，德累斯顿对三国联盟发起总攻的时候，莱昂斯也没有出现。

林闻方谢绝了波利对月海联邦机甲师进行款待的邀请，在战争结束的当天就乘坐运输机朝着汉京市飞去。因为，此时的月海联邦已经陷入了新一轮的战火当中。

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返回汉京市的时候，谢仲麟和朱政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由于月海联邦此时面临的紧张局势，对林闻方和机甲师在德累斯顿的战场上的出色表现，谢仲麟和朱政只是代表联邦军方表扬了一番，然后双方马上就进入了对月海联邦面临的局势的讨论中。至于林闻方和机甲师的战绩评定，只能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再进行了。

月海联邦军方总参谋部的会议室中间挂着一张电子地图，电子地图上将月海联邦所有受到攻击的范围，敌军的分布以及军队数量等信息全都标记了出来。朱政的一个副官便站在电子地图的旁边，对林闻方等人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就目前来看，我们面对的袭击主要是北方的阿莱申克，南方的尼亚王国以及东南方的瀛台。相比较阿莱申克和尼亚王国，更值得我们关注的是瀛台。阿莱申克有莫亚共和国的援助，实力相对于尼亚王国来说要强一点，但是我们跟阿莱申克的交界线易守难攻，朱芷将军又将北方军团的大部分兵力都带走了，镇守北方防线，基本上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而尼亚王国，其国力并不是很强大，加上南海防线有南海军团坐镇，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最需要值得我们注意的，便是瀛台。根据军情部最新的消息，莫亚共和国对瀛台提供了大量的军事援助。虽然目前瀛台尚未对我们国内发起进攻，但是瀛台政府已经公开对我们宣战了，向我们发起进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个副官分析完了之后，行了个军礼退到了一边。剩下的事情就是这些大佬们的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ｗ！

谢仲麟敲了敲桌子，引起了在座的军官们的注意之后，说道：“基本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了。阿莱申克和尼亚王国在短时间之内不用顾及，但是对于瀛台，我们并没有太多的兵力拿出来。南海舰队已经到了东南沿海，时刻防备着瀛台对我们的袭击，但是，光靠南海舰队的防御，显然是不够的。”x！

林闻方微微皱了皱眉头。按理说，月海联邦现在面临的局势并不是太严峻，阿莱申克，尼亚王国以及瀛台，这三个国家中国力最强大的就是瀛台。但是，作为一个岛国，瀛台并没有太多的兵力，他们一直跟月海联邦一样，采取的是精兵战略。所以，即便是瀛台已经对月海联邦宣战，他也没有太多的兵力拿出来进攻月海联邦。g.c！

但是，同样是采取精兵战略的月海联邦同样没有太多的兵力拿出来。阿莱申克和尼亚王国这两条陆上防线已经将月海联邦大部分的兵力占据了，而剩下的兵力还要防备着莫亚共和国的偷袭，虽然南海舰队已经到了东南沿海，时刻防备着瀛台的进攻，但这终究不是一个办法。若是瀛台通过别的国家借道，通过陆上对月海联邦发动袭击，月海联邦照样不能做出有效的防御。三线作战，将月海联邦本身就不多的兵力瓜分的一干二净。c！

谢仲麟的话说完之后，会议室中的将军们全都沉默，没有一个人接话。他们也是有苦自己知，双线作战对月海联邦来说压力已经够大了，他们的手中也没有剩下多少兵力可以调用了。当然，除了林闻方。林闻方手下的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可是刚刚从德累斯顿回来，尚未投入到战场上的。想到这一点，几乎所有的将军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林闻方的身上。

谢仲麟咳嗽了一下，说道：“林闻方啊，我也跟朱政将军商量过，你感觉机甲师跟快速战役集团的联合，将瀛台击溃的几率有多大？”

“谢元帅，你是说让我们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单独出击，独自面对瀛台？”林闻方问了一句，低下了头。

谢仲麟尴尬的看了看朱政，苦笑道：“林闻方，我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是真的没有多少兵力能够拿出来”

林闻方抬起头，摆了摆手说道：“元帅，我不是不满，只是确认一下而已。如果机甲师跟快速战役集团配合的话，成功的把握虽然不大，却也不是不可能的。若是复兴集团能够在进攻之前将阴影海夫纳的能量转换装置研究透彻，并且生产出一批出来，成功的把握还要大许多。”

林闻方的话让谢仲麟和朱政松了一口气。若是林闻方真的不答应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林闻方在战场上建立的战绩，在座的人加起来都未必能够比得上。而且，林闻方是刚刚带着机甲师从德累斯顿战场上回来，马上就让机甲师投入到新的战斗中，谢仲麟和朱政自己都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但是，这个任务最适合的人选还真的是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

因为人口基数太小，瀛台的军队数量一直难以提升上去，所以瀛台也是一直采取精兵策略。在机甲出现并且在战场上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能力之后，瀛台军方马上就注意到了这种能够极大的提升本国军事实力的战争机械。机甲出现之后的这几年中，瀛台一直大力的发展机甲部队。在强大的国力的保证下，瀛台的机甲数量甚至要超过月海联邦机甲师的两倍之多。

跨海作战，装甲师这种可以称之为机甲师克星的部队难以发挥出什么作用，而普通的士兵对上瀛台的机甲部队又难以有什么作为，所以，谢仲麟和朱政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让林闻方带着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来对付瀛台的机甲部队。

沉思了一下，谢仲麟说道：“这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会跟军方的技术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配合一下复兴集团，只要复兴集团需要的，联邦军方都会大力支持的，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能量转换装置研究出来。”

林闻方点了点头。要是能够在进入瀛台之前将这能量转换装置安装到机甲师的每一台机甲上，这次任务成功的可能性倒是大了许多。

由于瀛台尚未对月海联邦发动攻击，而林闻方需要的能量转换装置也需要几天的时间生产出来，在会议结束之后，林闻方便回到了天耀集团。

“阿林”一见到林闻方，岳羽音便忍不住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林闻方，不愿意松开。

林闻方在战场上的时候，岳羽音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林闻方的安全，但是，她更明白只有将林闻方留下来的天耀集团打理好，才是对林闻方最好的支持。这样，等到林闻方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还能够帮上一点忙。为了抵消心中对林闻方的思念，岳羽音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到了工作上。

林闻方轻轻的摩挲着岳羽音的脸庞，说道：“阿音，你瘦了。辛苦你了”

岳羽音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林闻方，轻声问道：“阿林，这一次你回来，能待多久？”

林闻方将脑袋转到了一边，不敢看岳羽音的眼睛。林闻方很清楚，只要复兴集团将他们需要的能量转换装置生产出来，他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就要再次进入战场。只要战争没有结束，他永远都不可能停下来，安安静静的享受这种平静的生活。

“阿音，对不起”

“别说了，我明白的。”岳羽音捂住了林闻方的嘴，低声说道。

温柔乡是英雄冢，在这一刻，林闻方真的有种将所有跟战争有关的事情都放下，就这么陪着岳羽音的冲动。但是，他很清楚他不能。这场战争不只是涉及到每一个国家，更是涉及到每一个人。就算是他想离开战场，别说月海联邦会不会同意，失去了月海联邦以及机甲师，他绝对会成为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第一个打击的目标。不管林闻方有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心思，只要他有左右战争的能力，这已经足够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对他进行打击了。

林闻方和岳羽音温存的时候，萨科夫等人都不好意思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但是，伊芙琳可没有这个顾虑。跑到林闻方的身前，伊芙琳做了个鬼脸，对着岳羽音说道：“羽音姐姐，羞羞羞你抱够了没有啊，给我抱一会儿呗~”

被伊芙琳这么一闹，林闻方和岳羽音之间伤感的气氛顿时消失不见。放开林闻方，岳羽音转过身来捏住了伊芙琳的小脸，用力的向着两边一拉

“你这小鬼，让你胡说八道哼”破涕为笑的岳羽音笑骂道：“好啦，阿林交给你了，人小鬼大的家伙”

伊芙琳揉了揉被岳羽音捏疼的脸，凶悍的看了岳羽音一眼，跑到林闻方的身边拉着林闻方的手抱怨道：“林大哥，你看，羽音姐姐又欺负我”

林闻方笑着捏了捏伊芙琳的小鼻子，说道：“这个我可帮不了你，林大哥可是很怕你羽音姐姐的。”

林闻方的话让伊芙琳的小脸皱了起来，哭丧道：“呀原来林大哥是妻管严啊这下完了，要一辈子受羽音姐姐的欺负咯”

“哈哈”听到伊芙琳的话，远处的萨科夫等人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样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是休息了一天之后，林闻方便投入到了对月海联邦局势的研究中，尤其是他们即将面对的瀛台。

让“火羽”调查了瀛台的机甲防御策略之后，林闻方准备采取快速空降的策略，用运输机将机甲师运送到瀛台的腹地，然后快速的突进，摧毁瀛台的机甲部队。

不过，采取快速空降的策略却是有一个问题要解决。瀛台的防空力量并不弱，机甲师通过运输机运送到瀛台的境内的时候，肯定会被瀛台方面发现。如何快速的将机甲师空投到瀛台的腹地便成了一个问题。因为，若是按照原来那样的方案进行空投，恐怕还没等到运输机降落，瀛台的防空力量就能够将运输机打下来。从数千米的高空坠落，就算是机甲中拥有防震涂层都难免落得个机毁人亡的下场。

林闻方将这个问题提出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倒是伊芙琳在知道了林闻方的苦恼之后，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决方案。

“林大哥，既然运输机难以躲过侦查，那就换一个角度来解决呗。运输机之所以怕被打下来，主要还是降落的过程中吧？在运输的过程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我们只要让运输机到达了运输的地点之后，将机甲战士空投下来不久可以啦”

伊芙琳的话让林闻方的眼睛一亮。只不过，这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使用专门制作的降落伞，确实可以让机甲战士从运输机中空投下来，但是，在降落的过程中，机甲战士们就成为了瀛台士兵的活靶子，他们根本不用怎么攻击，只要将机甲战士降落使用的降落伞打爆，从数千米的高度掉落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便足以将机甲内的战士们震死。

“林大哥，你没有解决的方法，可不代表我没有哦”伊芙琳狡黠的笑了笑，然后从桌子上拿过了一张纸，在上面画出了一个图形，交给了林闻方。

好奇的拿过那张纸，林闻方惊讶的问道：“伊芙琳，这是什么？”

伊芙琳得意的笑了笑，说道：“这个东西叫火箭推进伞翼，只要将这种伞翼安装在机甲上，机甲战士们便可以直接从运输机中跳出来，然后凭借火箭推进伞翼中喷出来的高压气流的反冲力缓缓的降落。而且，林大哥，使用这个还有一个好处哦，那就是在降落的过程中，不影响机甲战士使用机炮进行攻击，在降落到地面上之后，机甲战士也能立刻投入战斗呢”

林闻方大喜，忍不住问道：“伊芙琳，这个火箭推进伞翼是阴影海夫纳的产品？”

伊芙琳撇了撇嘴，说道：“才不是呢林大哥，我的数据库中可不是只有阴影海夫纳的技术资料哦。这种火箭推进伞翼是十几年前一个科学家设计出来的，不过当时没有什么用处，而且火箭的能源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一直没有人注意。但是，海底城的智能系统还是将这种伞翼收录在了数据库中。不过，海底城的数据库中这种无关紧要的技术太多了，平时也基本上没有人注意。要不是我在跟海底城的智能系统融合的时候浏览过智能系统数据库中的大部分资料，这项技术说不定就会被埋没了。现在好啦，正好林大哥能够用上。”

伊芙琳在将那份图纸画出来的时候，几乎将所有的信息都标记出来了，因此林闻方略微的浏览了一下，马上就知道了这伞翼的工作原理以及使用的方法。令林闻方惊喜的是，这种火箭推进伞翼的生产流程一点都不复杂，若是交给月海联邦的军工厂，很快就能够将其生产出来。

惊喜的林闻方忍不住抱起了伊芙琳，狠狠地在伊芙琳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伊芙琳，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先将这份设计图交给联邦军方的兵工厂，让他们检查一番之后马上动工，争取跟能量转换装置一起投入使用”

林闻方离开，伊芙琳则是呆呆的看着林闻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一直到看不到林闻方了，伊芙琳才摸着脸上被林闻方亲过的地方，脸庞像是发烧一样红。

联邦军方很快就通过了对火箭推进伞翼的测试，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投入了生产。根据估计，只要两天的时间，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每一个都能够配置上这样一个火箭推进伞翼。而且，复兴集团也传来消息，能量转换装置的破解已经完成，新的能量转换装置已经在生产中，相信很快林闻方等人的机甲上也能够装上这种防御能力无双的能量护罩了。

天池山快速兵工厂的改建完成之后，不仅加快了生产流程，同时也将军工生产的各种准则都刷新了一遍。现在从武器的定型实测到生产，只需要48小时。当然，这指的是全部采用成熟的技术和工艺，不进行新的研发，仅仅是技术的排列组合而已。火箭伞翼这种老技术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着实没有任何新技术需要使用，仅仅控制机构的程序编制，有火羽和伊芙琳这样违反规则的存在，更是轻松适宜。

火箭伞翼第一件试制品用了4个半小时，29个工作小组分工合作，一次试装点火成功。计算机模拟测试，全面的质量、强度扫描，生产流程制定立刻就展开了，第二件试制品40分钟后诞生，又过了不到一刻钟，一架运输机已经装着两台机甲和两个试制品升空进行实装测试了。这种速度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但当实装测试成功的报告在20分钟后摆在了朱政、谢仲麟的桌子上，整个军部都被惊动了。拿到图纸的当天完成基本测试定型，这种速度从来没想到过。快速兵工厂在全智能化的推动下，在大批高级技术人员的推动下，初露峥嵘。

能量转换装置反而不用军方多担心。复星集团的能量可不是说着玩的，这次突击瀛台，正式装备加上备件，准备个1000套转换装置也就很充足了。在完成定型之后，复星集团所属的几大工业集团全部拿到了生产任务，各种零部件当天就备足了，然后全部使用重型战略运输机集中到机甲师的地盘上进行总装。

在这种超卓的效率下，至少在装备方面，机甲师和快速战役集团迅速做好了准备。这种蓬勃的态势，本身也很鼓舞士气。在林闻方等人为火箭推进伞翼和能量转换装置的生产而忙碌的时候，“火羽”和伊芙琳也没有闲着。林闻方交给了他们俩一项新的任务，让他们俩通过对网络的掌控，在瀛台的网络上散布各种不利于瀛台的信息，以达到扰乱瀛台国内民众的目的。

以“火羽”和伊芙琳的能力，在网络上制造一点慌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们俩的目的却不仅仅是在网络上制造一场混乱，而是要通过网络平台，影响到瀛台国内民众的情绪，最好是在瀛台国内引起大规模的骚乱。这样，等林闻方等人进攻瀛台的时候，压力也会小很多。

“火羽”和伊芙琳发布的信息并不都是虚假的，其中也包含了很多真实的战争信息。这样虚虚实实之下，瀛台国内的民众反倒是分不清到底网络平台上流传着的那些信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等到这些信息从瀛台国内一些重量级的媒体平台中流露出来的时候，瀛台的民众开始相信了。

坚信月海联邦很快就要打过来的瀛台民众发生了大规模的逃亡事件。有途径的人通过自己的途径逃离了瀛台，朝着自己认为安全的国家飞去，而没有能力逃离的普通民众则是聚集在了一起，要求瀛台政府放弃对月海联邦的敌对，好换取月海联邦停止对瀛台的进攻计划。

光是为了安抚国内的民众，瀛台政府便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整个国内的气氛也是陷入了紧张的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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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命令

在瀛台政fuhuā费大量的jing力安抚国内民众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带着月海联邦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到了月海联邦的东南沿海。《》手机小说站点，在加紧赶制的情况下，不到一周的时间内，机甲师需要的火箭推进伞翼和能量转换装置全部产出来，并且装备到了机甲战士的机甲上。

月海联邦东南沿海的一个军事基地中，林闻方待在指挥部中着身前的一个大屏幕。在林闻方的身后，伊芙琳正通过一套设备跟“火羽”联合，一起入侵瀛台的军事系统。

虽然有了火箭推进伞翼和能量转换装置，林闻方对这次完成消灭瀛台的机甲部队的任务多出了几分信心，但是，这远远不够。瀛台虽然只是一个国，但毕竟也是一个国家，单凭机甲师的力量对付一个国家，还是有点困难。为了保证这次任务的成功，林闻方还需要做点什么。最的办法就是将瀛台国内的军队调开，给林闻方和机甲师以突袭的时间。

瀛台的科技水平算是不错的了，但是在络上面的技术却还是使用的复兴集团的各种信息技术协议。也就是，复兴集团控制着的大部分络暗mén，在瀛台的络体系中也是存在的。

“火羽”和伊芙琳此时正在做的，就是通过这些暗mén将瀛台的军事系统控制，然后对瀛台的各个部队发布虚假信息，将瀛台的部队从国内调离。只要能够将瀛台的部队从国内调离，林闻方的这次任务便完成了一半了。没有了军队的配合，瀛台的机甲部队是绝对敌不过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的。

大屏幕上不时的闪过一连串的数据，而林闻方的目光却是盯了大屏幕下方的一个进度条。那个进度条便是“火羽”跟伊芙琳对瀛台的军事系统进行破解的进程，只要这个进度条的读数达到了100%，“火羽”和伊芙琳便将瀛台的军事系统给控制了。

进度条一朝着尾端bi近，终于，在伊芙琳的欢呼声中，进度条的读数达到了100%。也就是，现在瀛台的军事系统是处于“火羽”跟伊芙琳的控制下的。

“阿林，瀛台的军事系统具有很强的修复能力。在不影响到对方、不被对方察觉到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获得十分钟的控制权。十分钟之后，军事系统的自动修复功能会达到最大，若是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控制权释放，会引动军事系统中的警报。”取得了控制权之后，“火羽”很快就将情况汇报给了林闻方。

林闻方想了想，道：“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了。火羽，对瀛台的各个部队发布战备命令，让所有的部队进入到紧急状态。还有，你在瀛台的军事系统中发布一条信息，就月海联邦的南海舰队已经开到了瀛台的公海中，随时可能对瀛台发动袭击，尽可能的将所有的部队调动到海岸线上布防。我会让南海舰队配合你发布的信息的。”

瀛台沿海，海军第一舰队的舰长冒顿正百无聊赖的靠在沙发上观着一张军用地图。军用地图上用红sè的部分圈出了月海联邦东南沿海的一大片区域。这一片区域，便是瀛台对月海联邦发动进攻之后的首要目标。只要将这一片区域占领了，并且稳脚步，配合另外两条战线上盟国的动静，瀛台便能成功的在月海联邦稳脚步。一想到将月海联邦占领之后瀛台会得到的利益，冒顿便兴奋地无以复加。

正在冒顿幻想自己这一次能够获得多少战绩的时候，一个水兵慌慌张张的跑进了舰长室，对着冒顿大喊道：“舰长，不了！月海联邦发动袭击了！”

冒顿皱了皱眉头，透过舰长室的窗口了一片平静的海面，板着脸道：“你从哪里到月海联邦进攻了？我怎么没到？”

那个水兵深呼了几口气，急急忙忙的道：“舰长，刚才军方总部传来消息，月海联邦南海舰队和东海舰队都出现在了我国的公海上，恐怕马上就会攻瀛台。军方总部已经命令国内的军队朝沿海转移，准备布防，而海军舰队也要做随时迎战的准备。”

“军方总部的命令？”冒顿疑huo的了那个水兵，道：“可是我没有接到相关的通知啊。”像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每一次都会有专mén的联络官来跟他们这些舰长联系的，为什么这一次是一个水兵先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跑来通知自己？冒顿有点难以理解。

“报告舰长，我是在军用系统的信息发布中心里面到的。可能是军方总部的人忙于调遣国内的部队前来沿海布防，所以才忘了通知您吧。”那个水兵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确实是在瀛台的军事系统中到了这样的信息，只猜测到。

冒顿疑huo的打开电脑，联通了瀛台的军事系统。果然，军事系统的头条便是月海联邦来袭的通知，以及调遣国内的部队前往沿海布防的命令。而且，这条命令还是以国防部长的最高权限发布的。

亲眼到了调遣令，冒顿心中的疑huo也减少了许多。正要冒顿要下令响应国防部长的命令的时候，外面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儿？”冒顿跑出舰长室，朝着外面喊道。

一个副官急急忙忙的跑到冒顿的身边，惶恐不已的道：“舰长，在我们西北方向五十海里处发现了月海联邦的舰队。初步估计，这支舰队的数量不会比我们少。”

冒顿的目光一凝，暗道：“来月海联邦真的忍不对我们发动袭击了。不过这样也，我正要试试月海联邦的舰队跟我们第一舰队谁更强大一些。”神情肃穆的抬起头，冒顿对着自己的副官道：“向其他的舰队发布消息，就发现了月海联邦的舰队出现的地方，让他们随时准备支援！”

冒顿不知道，他发出去的信息让所有对军事系统中的信息和调遣命令有所怀疑的指挥官都打消了怀疑，相信了那个消息和调遣命令的真实xing。虽然这次发布调遣令的方式有些怪异，但是月海联邦的舰队确实已经出现了，而且正是军事系统中标出来的位置，他们还有什么怀疑的。

在冒顿的信息发布出去的时候，瀛台国内的部队也是紧急朝着沿海地区聚集，以速度布置起了一条防御战线。

而在瀛台的部队们等待着月海联邦的舰队到来，跟月海联邦的舰队决战的时候，一支远程战略运输部队却是悄悄的离开了月海联邦东南沿海的军事基地，朝着瀛台的方向飞去。

林闻方选中的城市是瀛台腹地的经济中心奈良。以奈良对瀛台的重要xing，在战争状态下，瀛台政fu不可能不在奈良设防。事实上，林闻方也让“火羽”调查过，在奈良布防的机甲部队数量占据了瀛台机甲部队总数量的三分之一之多。而林闻方等人降落之后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在奈良布防的这支机甲部队。将奈良的机甲部队击溃之后，机甲师会分成四个队，然后朝着四个方向分别前进，四面开huā，分别消灭瀛台的机甲部队。只要将瀛台的机甲部队消灭掉，林闻方等人这一次的目标便完成了。

远程战略运输部队启程一个时之后，离开了月海联邦的领空，出现在了瀛台领空的边缘地带。

运输部队的负责人王岩找到了林闻方，道：“林将军，十分钟之后我们会进入瀛台的领空，还请你们随时做空降迎战的准备。”

若是能够安然的到达奈良的上空，自然是再不过的了。但是，瀛台对自己的领空是很重视的，平时也很注重防空力量的建设，可以预料的是，远程战略运输部队到达了瀛台的领空之后，有很大的可能xing会被瀛台发现，然后派出空军进行堵截追击。若是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就需要林闻方等人提前降落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打开了机甲的联络器，在机甲频道中道：“检查一遍自己的装备，遇到紧急情况，随时准备降落。”

很快，远程战略运输部队便进入了瀛台的领空，运输机将信号屏蔽系统打开，尽可能的避免瀛台发现这一支运输部队，然后，对周围的侦查警戒也是提高到了最高的程度。

瀛台的防空基地之中，十多个技术人员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大屏幕，将整个瀛台的领空全都监控在其中。

虽然包括月海联邦在内，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人都不喜欢瀛台人，但是有一点他们却是不得不承认，瀛台人的工作态度很认真。

单单就对整个瀛台领空的监控这一方面，若是换别的国家的技术人员来做，可能连续十多天没有任何动静，谁的心里都会出一丝懈怠。但是这些负责对瀛台的领空进行监控的技术人员却是不这样，即便是一点异常都没有，这些技术人员还是兢兢业业的保持着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态。

忽然，一个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头，指着一块屏幕的中央道：“注意，这里的信号出现了异常。刚刚雷达探测信号从这里经过，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反shè现象。”

雷达信号被反shè，这种情况经常遇到，或许，地面上的一片废铁都可能造成同样的效果。但是，那个技术人员指出来的地方却是位于瀛台数千米的高空中，马上那些技术人员就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

顿时，防空基地中的技术人员便调集相关的侦查仪器，对出现异常的部分进行不断的分析。十多分钟之后，出现信号反shè的那片区域显示出了一群运输机的身影。而这个时候，运输机群距离奈良已经很近了。

“是月海联邦的运输机群！敌袭！敌袭！”一个技术人员惊呼了一声，马上就拉响了防空警报，将月海联邦来袭的消息传递了下去。

接到了防空警报之后，防空基地的负责人马上就调集空军力量，朝着运输机的方向追去。

“队长，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而且派出了歼击机前来追击我们，怎么办？”运输机上，一个侦查员担忧的对着王岩道。在他身前的雷达测试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秘密麻麻的红点，这些红点，全都是瀛台派出来追击远程战略运输部队的。

王岩皱了皱眉头之后，道：“通知全军，将速度提升到最大的程度，我们要赶在他们将我们包围之前将机甲师运送到奈良。”

那个侦查员的身体一颤，道：“可是，队长，将他们送到了奈良之后，我们怎么办？现在就将速度提升到最大，等到将机甲师空投下去之后，我们很有可能逃不出瀛台空军的包围圈了。”

王岩淡淡的了那个侦查员一眼，将目光转向了运输机的外面，回忆般的道：“李，我得你跟我一样，祖父辈也是在跟瀛台的战斗中牺牲的吧？接到命令来这里的时候，你不就已经做心理准备了么？运输机跟歼击机的速度，你也很清楚，就算是燃料充足，运输机上没有装载机甲战士，被瀛台的空军发现，下场也跟现在没什么两样。既然下场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选择将林闻方他们送到预定的地点呢？相信我，我们祖父那一代，我们这一代两代受到的苦难，林将军和机甲师都会一帮我们讨回来的。”

那个侦查员沉默了一下，脸sè也逐渐的变得坚毅了起来：“队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不过，没有了我们，机甲师完成任务之后怎么离开瀛台倒是一个题了。”

王岩笑了笑道：“这个就不是我们该担心的问题了。任务就是将机甲师安全的送到预定的地点，然后，能不能从瀛台的包围圈中突围出去。至于林将军和机甲师，他们有他们的办法离开瀛台的。”

王岩的命令下达之后，远程战略运输部队的速度猛增，迅速的朝着奈良靠近。呃在他们的身后，瀛台的空军机群距离远程战略运输部队也是越来越近了。

“林将军，马上准备降落！”眼着瀛台的空军机群距离运输机部队越来越近，王岩急忙命令手下打开运输舱，让林闻方等人降落。

瀛台的空军机群距离运输部队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了。以瀛台的歼击机的速度，这几公里的距离甚至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需要，一大片子弹已经朝着运输部队shè过来。若是在机甲师尚未降落的时候，运输机被击落，那损失可就大了。

早已经准备的机甲战士在运输舱mén打开的时候就聚集到了机舱mén的mén口，只等着林闻方的命令。此时，王岩一催促，林闻方也是马上下令开始空降。二十多架运输机，每一架运输机中都跳出来了十多个机甲战士。这些机甲战士在跳出了运输机之后，马上就打来了机甲上已经装的火箭推进伞翼。

火箭推进伞翼中喷出来的强大气流顿时给机甲一个巨大的上托力，将机甲急剧下落的态势给止了。而在缓缓下落的过程中，所有的机甲战士都将机炮拿了出来，对着已经飞过来的空军机群进行攻击。

歼击机的速度太快，机甲战士们不容易打中，而借助火箭推进伞翼慢慢下降的机甲战士则是因为体积太，而且告诉飞行中的歼击机根无法有效的攻击机甲战士，因此在这一次机甲战士跟歼击机的jiāo锋中，双方是半斤八两，谁都没有占太大的优势。

最后一个跳出机舱的林闻方因为英雄机甲显眼的外形，马上就成了两架歼击机攻击的首选目标。干掉林闻方可是比将整个运输机部队摧毁获得的功劳还大，尤其是身在半空中，林闻方不能够做出有效的躲避，这可是干掉林闻方最的机会。

那两架歼击机的驾驶员放弃了其他的目标，鼓足了劲儿的朝着林闻方飞来，都想抢在对方之前将林闻方干掉，将这一份天大的功劳抓在自己的手中。

林闻方跳出机舱之后，并未马上打开火箭推进伞翼，而是任凭机甲就这么朝着地面上掉落，双手全都换上机炮，一边朝着地面上掉落，一边不断的对着空军机群shè击。

那两架朝着自己飞来的歼击机自然是被林闻方发现了，眼着那两架歼击机朝着自己这边飞来，林闻方突然将火箭推进伞翼打开，并且将功率开到最大！

火箭推进伞翼的推动力足以将整台机甲带动起来。只不过，由于燃料等原因，这种状态并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不过，对于林闻方来，一滞空状态已经足够了。

强烈的气流从火箭推进伞翼中喷出，将急剧下落的机甲拖，停在了半空中。而在机甲静止的时候，林闻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秘密麻麻的数据。这些数据，都是“火羽”根据这两架歼击机的飞行速度以及飞行的角度推算出来的下一刻它们将会到达的地点，以及林闻方应该shè击的角度。

冷冷的注视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两架歼击机，林闻方无视了歼击机中shè出来的大片子弹，将机甲的能量护罩打开了。歼击机的一连串攻击顿时被能量护罩挡。

在高强度的攻击之下，淡蓝sè的能量护罩闪烁了两下，消失不见，但是在下一刻，林闻方将手中的机炮举起，扳动了扳机！

“不！”在那两个驾驶员惊恐的叫声中，机炮中shè出来的炮弹直直的撞在了歼击机上，顿时，这两架歼击机就变成了两个燃烧着的大火球，朝着地面上坠落而去。

做完这一切，林闻方才将火箭推进伞翼关掉，任凭机甲朝着地面上做自由落体运动。等到距离地面只有几百米的时候，林闻方再次打开火箭推进伞翼，然后缓缓落地。

机甲师安然降落，高空中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这一次，瀛台总共派出了五十多架战机对付运输部队。在跟机甲战士的战斗中，由于机甲上面有能量护罩的保护，这一次机甲师的损失很。除了有三个机甲战士因为运气不，被数架战机同时击中，从而导致能量护罩破碎，被击杀之外，绝大多数的机甲战士都安全的到达了地面上。而因为机甲战士们密集的shè击，瀛台的战机倒是损失了十多架。

至于月海联邦的运输部队，由于运输部队的速度太慢，根就躲不过歼击机的追击，二十多架运输机，全部在这一次的空战中被击毁。

降落到地面上之后，林闻方马上就释放了信号灯，当机甲师朝着自己这边转移。

林闻方等人降落的地点已经很靠近奈良了，就在奈良城的郊外。由于对火箭推进伞翼cào作的熟练度问题，机甲战士们的降落地点很分散，虽然都是在这一片地方，但是每个人相互之间的距离却是至少隔了数百米。

高空中的战斗动静那么大，瀛台方面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准备。若是所料不差，驻守在奈良中的那支机甲部队应该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了。

林闻方将信号灯释放出去之后，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战士们马上就朝着林闻方这边转移。不过，信号灯的释放同样是为奈良的机甲部队提供了林闻方等人的方位。在林闻方等人集合起来没多之后，奈良城的方向上便出现了一片机甲的身影。自然，伴随着这些机甲出现的还有瀛台的装甲师以及普通军队。

“兄弟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出现了。在完成任务之前，让我们先教一下这些矮子如何使用机甲！”林闻方大笑了一声，首先朝着瀛台的机甲部队迎了上去。

由于林闻方和机甲师出现的太过突兀，从瀛台的防空基地发现信号异常到林闻方等人安全的降落，这中间也不过是用去了不到一个时的时间。这一个时的时间，根不够瀛台调集更多的兵力前来围剿林闻方和机甲师。别忘了，在前来瀛台之前，林闻方可是让“火羽”和伊芙琳合力控制了瀛台的军事系统，将瀛台的大部分军队都调遣到沿海布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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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骤变

对于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到来，瀛台政fu高层颇为震惊。在得到防空基地的消息月海联邦的运输机到了瀛台的领空之后，国防部的那些大佬们想要调集部队对运输机可能的降落地点进行围攻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瀛台的军队大部分都聚集到了海边，并且开始布置防御。这让国防部的那些大佬们大发雷霆。可是，等到他们知道这些部队是为什么出现在海边的时候，这些大佬们却是深深的为月海联邦在网络信息中的掌控权感到胆寒了。

已经被调到海边的部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赶回来的，所以，瀛台军方只能让驻守在奈良的机甲师配合附近的军队迎击月海联邦的机甲师。

瀛台多山地，平原的面积很小。机甲出现之后，瀛台也是逐渐的朝着能够适应多种地形作战的机甲部队的方向发展，别的部队倒是成为了次要的。因此，此次战斗，瀛台方面虽然也派出了一部分的装甲师以及普通军队，但是作为主力的，还是机甲部队。只不过，瀛台的机甲部队的战斗力完全无法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相比，就算是跟莫亚共和国的机甲师比起来，都有一定的差距。

林闻方冲着瀛台的机甲部队冲过去之后，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也是紧随着林闻方的身后，朝着瀛台的机甲部队冲了过去。在林闻方等人尚未到达的时候，瀛台装甲师便开始对联邦机甲师进行攻击，只不过，取得的成效却是极为有限的。

在很短的时间内，林闻方跟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冲进了瀛台部队当中，对瀛台的部队大开杀戒。在林闻方等人的攻击下，一台台机甲和一辆辆装甲车不断的爆炸，但是月海联邦机甲师却是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如果在刚刚遇到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时候，瀛台以装甲师作为前锋，对月海联邦装甲师进行覆盖式的轰击，说不定还能够对月海联邦机甲师造成一定的损失。但是，本着机甲师就要靠机甲部队来对付的原则，瀛台这方面的指挥官在刚刚出场的时候就让瀛台的机甲部队在队伍的最前方，挡住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攻势，而能够对机甲师造成一定威胁的装甲师则是在后面，作为第二道防线。这样，有了能量护罩的保护，瀛台的机甲战士根本无法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造成什么损伤，而能够对机甲师造成损伤的装甲师却是被自己的机甲部队给挡住了。可以说，在林闻方等人冲入了瀛台方面的部队中的时候，瀛台的军队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交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瀛台的机甲部队便被击溃，战场上到处都是瀛台方面的机甲残骸。至于装甲师，在机甲部队失败之后，装甲师就收到了军方总部的命令，让他们暂时退避，等到别的机甲部队到来之后，汇合到一起，共同对付月海联邦的机甲师。

“师座，要不要继续追击？”看到瀛台的装甲师撤退，丁天走到林闻方的身边问道。刚才的那一战，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完全没有将自己的实力拿出来，原因么，就是敌人太弱了。此时，这些战意正浓的家伙们恨不得林闻方马上下令，让他们继续追击瀛台的装甲师，痛痛快快的在战一场。

林闻方想了一下，说道：“先别急着追这些装甲师。这次我们来瀛台的目的是将瀛台的机甲部队摧毁，在没有完成这个目标之前，不要节外生枝。一会儿我们兵分四路突入奈良城，进入奈良城之后，先将逃逸的机甲战士消灭掉，然后按照原来的计划以奈良为中心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挺近，以最快的速度将瀛台的机甲部队完全摧毁。两天之后，在下一个汇合点汇合。听明白没有？”

“明白！”所有的机甲战士齐声呼喊道。

林闻方眨了眨眼睛，突然笑道：“不用这么不开心。只要你们能够保证完成任务，做别的什么事情我是不会管的。但是，最好注意一下分寸，虽然瀛台跟我们是敌对的关系，在历史上，瀛台也曾经对我们多次侵略，但是瀛台的普通民众还是无辜的。有什么怨恨，朝着瀛台的军方发泄吧。”

相比较第一条命令，林闻方接下来说的这番话更受机甲战士们的欢迎。有了林闻方的这番话，只要他们能够保证完成任务，并且别骚扰瀛台的普通民众，他们做什么林闻方都不会管的。要知道，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中，可是有不少人的先辈都是在跟瀛台的战争中失去生命的。对瀛台，这些人一直是抱着仇视的心理。而在成为军人之后，这些人也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冲到瀛台大肆的杀戮一番，好为自己的先辈报仇。如今愿望得以实现，这些战士怎么能不开心呢。

对瀛台的国民来说，这两天就像是一个噩梦一样。

前一段时间的时候，瀛台的网络平台上到处都流传着月海联邦即将打过来，而瀛台没有一丝胜算的消息。这些消息的大规模流传，让瀛台境内的许多富商都偷偷的逃离了瀛台。

瀛台政fu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好不容易将这些传言给压了下来，让自己的国民相信这些只是谣言，月海联邦目前还没有进攻瀛台的意思。而且，就算是月海联邦真的对瀛台发动进攻，瀛台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是，这些谣言刚刚压下去，瀛台的国内就出现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的影子。

敌对国的机甲师出现在自己的国家中，瀛台的网络上要求政fu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摧毁的呼声高涨，而瀛台政fu也确实是回应了这种呼声，派出了大量的军队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进行围剿。但是，那些国民却是没有收到任何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被覆灭的消息，反倒是不断的有消息传来，瀛台军方派去围剿月海联邦机甲师的部队一次次的被击溃。

兵分四路之后，第一天，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四个小分队将瀛台前来围剿他们的机甲部队完全击溃，此次瀛台战略的任务目标完成。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机甲师的四个小分队将目光转移到了瀛台分布在各地的兵工厂上，不断的破坏瀛台的兵工厂，并且沿途狙击瀛台前来围剿的部队。

连续两天的战斗，瀛台的机甲部队被完全的摧毁，数十座兵工厂被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摧毁，而死在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手中的普通士兵数量更是数以万计！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对瀛台的影响不仅仅是这些。为了围剿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瀛台的现任政fu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且大量的征兵，对民众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仅仅两天的时间，瀛台国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这一届政fu的支持率直线下降，网络上到处都是反对现任政fu的言论，而现实中更是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要求现任政fu下台，让新的政fu上台，并且要求新一届的政fu尽快的将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解决掉，以恢复他们平静的生活。

林闻方等人进入瀛台的第三天，新一届的政fu上台。新政fu上台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在内陆通往沿海的各个地方修建了数个防御点，防止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逃亡沿海地区，然后通过海路离开瀛台。然后，新政fu将布置在沿海的军队全都调集到了内陆，集合起来对月海联邦机甲师进行大规模的围剿。

在瀛台的新一届政fu兴师动众的调集军队，准备不惜代价的将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留在瀛台的时候，林闻方等人却是悄悄地到达了第二个汇合点。

到此为止，机甲师进入瀛台的战略目标已经超额完成，不止将瀛台的机甲部队完全摧毁，甚至将瀛台超过一半的兵工厂摧毁，并且在瀛台的境内制造了大量的混乱，对瀛台的经济体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可以说，即便是新一届的政fu马上放弃对月海联邦的战争，全力的恢复国内经济，没有几年的时间都难以恢复到原来的水平。而且，以瀛台现在的状态，也根本无力发起战争了。失去了瀛台这个威胁，阿莱申克和尼亚王国对月华联邦的进攻，月海联邦完全能够应付的过来。

瀛台东北方向靠近沿海的一座小山脉中，几十个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巨大身影正在山林中穿梭着。这些身影，正是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们。

将行走路线上最后一座兵工厂摧毁之后，林闻方便带着这支机甲小队冲进了山区中。以机甲师的机动性，在山林中行走跟在平原上行走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这对瀛台的军队可不同。瀛台的机甲部队已经完全被摧毁，装甲师不能进入山区，而普通军队进入山区之后，根本追不上机甲战士的脚步，所以，仅仅是在山区中穿行了两个小时，林闻方等人便将追在他们身后的瀛台军队甩掉，并且朝着计划中的汇合点靠近。

林闻方选定的汇合点正是这片小山脉中的一个山谷。在山谷中汇合之后，林闻方等人会穿过不远处的一个山口，到达海边，然后，海边会有月海联邦的舰队对他们进行接应。只要能够顺利的到达海边，机甲师就可以离开瀛台了。

由于要应付瀛台的主力军团，林闻方带领的这支机甲小队是最后一个到达山谷的小队。林闻方等人到达山谷的时候，另外的三支机甲小队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师座！”看到林闻方等人安全归来，丁天松了一口气，带着人迎了上来。

机甲师另外的三个小队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由于瀛台大部分的军队都被瀛台政fu调集去围剿林闻方了，丁天等人在将自己这个方向上属于瀛台的机甲部队消灭，并且将路上的兵工厂摧毁之后，很快便摆脱了追兵，然后到了到了这个山谷中。虽然心里也明白林闻方带领的这支机甲小队肯定能够摆脱瀛台军方的追击，但是追击林闻方等人的毕竟是这个国家超过一半的军队，丁天等人的心中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四个小队成功的汇合，林闻方清点了一下机甲师的人数。还好，损失的机甲战士数量只有十几个，还在林闻方的承受范围之内。虽然损失的那十几个战友同样是让林闻方感觉很伤心，但是能用十几个机甲战士换来瀛台机甲部队的毁灭，林闻方感觉还是值得的。

“丁天，有没有勘察一下路上的情况？”瀛台对联邦机甲师的追击会越来越急。若是一直窝在这个山谷中，虽然瀛台的部队不容易也不敢轻易的进来，但是对一个国家来说，还是有办法将这个山谷整个的摧毁的。林闻方要带领机甲师在瀛台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个山谷，到达瀛台的沿海，然后乘坐在那里接应的舰队离开瀛台。

对于丁天，林闻方还是很放心的。而且，林闻方也相信，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丁天一定能够将后续的准备工作都做好，将前进路线上的敌情全都勘察完毕。

果然，丁天马上就将一份勘察地图通过机甲之间的联络器发送到了林闻方的机甲上，想了想说道：“师座，根据我们勘察的情况，在我们前往海边的路线上有一个防御点。那个防御点是将一座军事重镇整个的改造成了一座堡垒。本来，这座堡垒是防止月海联邦通过沿海入侵瀛台而打造的，现在却是成为了我们到达沿海的一条拦路虎。要到达海边，必须先将那座堡垒给摧毁。”

林闻方看着丁天发送过来的地图，沉默不语。从地图上来看，前往沿海最近的路线就是那座堡垒所在的那条路线了。除了那一条路线，别的路线最近的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而机甲师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时间，这两三天的时间，他们浪费不起。

沉思了一下，林闻方对着“火羽”问道：“火羽，你的数据库中有没有这个军事防御堡垒的信息？”

“火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数据库，说道：“这座堡垒的信息没有，但是靠近月海联邦跟这座堡垒同样样式的堡垒数据倒是有不少。由于要防备瀛台的动作，月海联邦的军情部对瀛台靠近联邦方向的那座堡垒做过一番调查。”

“同样样式的堡垒，起到的作用也是差不多的。若是根据那座堡垒的数据，基本上可以将这座堡垒的一些信息推算出来吧。”林闻方想了想，朝着“火羽”问道：“根据我们和堡垒中的敌人的实力推算一下，若是我们对这座堡垒进行强攻，有多大的可能将堡垒攻下来，又需要多少时间。”

林闻方说完了之后，“火羽”便沉寂了下来。她在根据林闻方给出的数据进行推算，而推算的结果，也将直接影响到林闻方下一步的决定。

几分钟之后，“火羽”说道：“以靠近联邦方向的那座堡垒的信息来推算，我们攻破这种军事防御堡垒的几率不超过一半。但是，瀛台政fu建造靠近联邦方向的那座堡垒主要是为了防御月海联邦，在瀛台的这些军事防御堡垒中，那座堡垒的实力也是最强大的。我们要面对的这座堡垒，差不多只有那座堡垒实力的三分之二左右。若是将这些因素考虑进去，我们强行攻破这座堡垒的可能性，大概在六成左右。”

“六成”林闻方的眉头皱了皱。林闻方固然是擅长制定各种在别人看来险之又险的计划，但是，在实行这些计划的时候，林闻方会通过各种努力，将这些在别人看来完全不可能的计划成功率提高到八成以上。相对于以前林闻方制定的那些计划，这一次强行进攻瀛台的军事堡垒，成功的几率确实是低了很多。

“不过，”“火羽”将各种信息汇总之后，检查了一遍，继续说道：“我倒是有一个计划可行。”

“哦？”林闻方的眉头一挑，惊讶的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火羽”说道：“如果能够通过魔影部队将我的战斗装具运到这里来，空投到军事堡垒的内部，然后从堡垒的内部加以破坏，将这个军事堡垒攻破应该不会很难。”

“火羽”这么一说，林闻方顿时就领会了。

如果是在以前，面对这样的军事堡垒，林闻方还真的没有好办法攻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能量转换装置和火箭推进伞翼这两样装备，即便是在半空中，“驾驶着战斗装具的“火羽”也有足够的生存能力。“火羽”完全可以将自己的核心部件转移到战斗装具之中，然后通过空投的方式进入军事堡垒的内部，从而对军事堡垒的内部加以破坏。这样内外结合之下，攻破这座军事堡垒就没那么难了。

将整个计划重新推演了一边，林闻方感觉这个计划很有可行性，当即就决定采用这个计划。

很快的，林闻方就跟魔影部队联络上了，并且让魔影部队将“火羽”的战斗装具运送过来。

发生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通过空投的方式进入瀛台的腹地这样的事情之后，瀛台对领空的防御大大的增强了。在三百六十度无任何死角的防御下，月海联邦的运输部队难以靠近瀛台的领空。但是，对魔影部队来说，这却不是什么问题。魔影部队可是集中了复兴集团的大部分高新技术，虽然限于规模，魔影部队不可能在大规模的集团军作战中发挥出太大的作用，但像是在不被瀛台发现的情况下将“火羽”的战斗装具运送到瀛台来这样的事情，却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以魔影部队的速度，将“火羽”的战斗装具运送到林闻方等人所处的位置，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便是林闻方等人的准备时间。

魔影部队动身之后，林闻方便带领着机甲师朝着前方的那座军事防御堡垒行去。在魔影部队到来之前，机甲师要对这座军事防御堡垒做出一番攻击，不要求达到什么目标，单纯的就是要将军事堡垒中的敌人目光吸引过来，好让魔影部队能够成功的将战斗装具投放到军事堡垒之中。

这座军事堡垒的外面环绕着一圈厚厚的围墙。虽然在导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面前，这种混凝土围墙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被摧毁，但是对机甲部队和普通军队来说，这道厚厚的围墙却是起到了很大的拦截作用。

在围墙的上面，秘密麻麻的放置着大量的火炮。若是有敌人来袭，这些火炮一轮齐射，足以对敌人造成巨大的伤亡。好在机甲师是在军事防御堡垒的背面，虽然背面城墙上也有大量的火炮，但是跟堡垒主要防御的正面相比，却是不值得一提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林闻方才有信心带着机甲师强攻这座军事防御堡垒。若是背面也跟正面一样，布置着那么强大的火力，林闻方也不用费心了，直接绕道吧。林闻方宁愿多花两天的时间绕道，也不会自寻死路的找这个铁刺猬的麻烦。

在距离军事防御堡垒几公里的外面，林闻方再次联系上了魔影部队。

“林将军，我们在半个小时之后会到达您发来的那个坐标地点。不过，为了能够将战斗装具成功的送进军事堡垒之中，还请您带领机甲师在我们进行空投的时候吸引一下敌人的火力，不然，在敌人的攻击下，我们很难保证空投的准确率。”

林闻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火羽”说道：“你准备通过无线连接将核心部件转移到战斗装具之中吧。”

将“火羽”的战斗装具空投到瀛台的军事防御堡垒之中，这个过程要一直处于“火羽”的控制之下。若是没有“火羽”的入驻，战斗装具也只是一堆废铁，根本不能保证空投的准确率，更别说是在进入军事防御堡垒之后，从内部对军事防御堡垒进行破坏了。

“阿林，我离开了你就是一个人战斗了自己小心。”“火羽”的声音从英雄机甲的音频中传来，柔柔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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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攻城

自从林闻方走上战场以来，大部分的时间“火羽”都是跟林闻方一起的。林闻方建立的一个个战场上的神话，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有“火羽”的协助。不过，这一次他们两个却是有不同的任务，所以，他们必须要分开了。

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也是。进入了军事堡垒之后，注意自己的安全。若是事不可为，也不要勉强，直接回来吧。大不了我们多花两天的时间，再找一条路。”

只要能够跟通讯卫星链接上，“火羽”随时都可以通过无线信号将自己的核心部件转移，这也是林闻方放心的让“火羽”执行这次的任务的原因。若是此行的危险性太大，林闻方冒着被瀛台再次围住的危险，多走几天的路，也不会让“火羽”冒险。

“好的，我知道了”

望着屏幕上逐渐消失的各种数据，林闻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对着联络器下令道：“准备，对军事防御堡垒进行试探性攻击，攻击时间为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不管战况如何，立刻撤退！”

转移军事防御堡垒中敌人的视线，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让机甲师现身，并且对军事堡垒进行攻击了。不过，林闻方将这种攻击分成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试探性攻击，十分钟的试探性攻击，既是告诉军事防御堡垒中的敌人，他们来了，让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到这边来，同时也是体会一下这座军事堡垒的火力强度，好为接下来真正的攻击做准备。

第一阶段十分钟的试探性攻击结束之后，机甲师会隐藏起来，然后等待魔影部队的到来。等到魔影部队到达了这里之后，机甲师会对军事防御堡垒进行第二次的攻击。这次的攻击可不是试探性的攻击了，而是直接的攻击。等到“火羽”驾驶着战斗装具进入军事堡垒的内部之后，机甲师会发动总攻，内外结合，一举将这座堡垒攻破。

在瀛台内部，林闻方等人面对的这座军事堡垒的编号是573。而坂田，则是这座军事堡垒的最高指挥官。

作为一个军事世家出身的军人，坂田是一个正宗的军国主义者。和平时代的时候，坂田就一直幻想着能够杀入月海联邦，将月海联邦发展成瀛台的殖民地，而瀛台政fu正式的对月海联邦宣战之后，坂田更是一直期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只不过，身为陆军中将的他被派到了这个军事防御堡垒中，负责防御的相关事宜，这让坂田相当不爽。

坂田渴望的是战争，是攻入月海联邦的境内，而不是作为一个防御基地的最高负责人龟缩在国内。

“可惜，防御基地中的兵力不能动用，不然，我可以直接带着自己的手下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给毁灭掉！围剿月海联邦机甲师的那些家伙，全都是一群饭桶！”坂田将手中水晶杯里的红酒喝掉，愤愤的将水晶杯摔在地毯上，咒骂道。对于不能参与对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围剿，坂田一直抱着很深的怨念。

再次咒骂了几句，发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满之后，坂田拿起旁边的电话，准备询问一下对月海联邦机甲师围剿的情况。忽然，一阵爆炸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爆炸声，坂田的副官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坂田的办公室：“将军，不好了，月海联邦打过来了！”

坂田的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慌张，一慌张就容易出错。告诉我，月海联邦来了多少人？”

那个副官站直了身子，待脸上的慌张消失之后才说道：“坂田将军，袭击我们的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初步估计，大约有二百多人的机甲战士出现在了军事防御堡垒的后方，对我们发起了进攻。”

“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坂田不惊反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住了那个副官的衣领，大声问道：“真的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他们不是还在国内，被国内的那些饭桶围剿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将军，”那个副官被坂田的大力抓住，憋得喘不过气来，勉强说道：“刚刚传来消息，国内负责围剿机甲师的部队已经失去了机甲师的身影。估计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想通过这里到达沿海，然后通过海路离开瀛台。”

“哈哈！才二百个机甲战士就想从这里通过，林闻方啊林闻方，我是该说你自大呢还是该说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呢！”坂田的脸色一正，说道：“传我的命令，让第二和第三集团军全部出动，围剿月海联邦机甲师！”

“将军，一下子就出动基地中三分之二的兵力，会不会”那个副官有些艰难的说道：“万一这是敌人的一个阴谋”

坂田的面色一变，看着自己的副官冷冷的说道：“是你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还是我？服从命令！”

“是！将军阁下！”副官被坂田这么质问，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这个上司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若是违背了他的命令，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行了一个军礼，副官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跑去。

军事防御堡垒的火力比林闻方预计中的还要强大。正面对着林闻方等人的这边虽然只是军事堡垒的背面，但是也安置着近百门火炮。除去这些威力巨大的火炮，能够对机甲战士造成一定威胁的重型机炮也不在少数。以机甲师的力量，若是正面进攻，说不得还真的会吃一个大亏。

冲进了防御堡垒的防御范围之后，以林闻方的躲避能力，都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承受了数次的火炮轰击，若不是有能量护罩的存在，这几次攻击加起来，足以将英雄机甲打成半残状态了。而月海联邦机甲师的那些机甲战士也不好过，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已经有十多台机甲的能量护罩被密集的火力轰散，然后被炸成碎片了。

十分钟的时间未到，机甲师的损失就已经超出了林闻方的承受范围。

“停止攻击，马上撤退！”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大喊了一声，自己不退反进，继续朝着防御堡垒冲过去。

接到林闻方的命令，大部分的机甲战士马上就朝着远处撤退，离开防御基地上火炮的攻击范围。但是丁天看到还在朝着防御基地跑去的林闻方，咬了咬牙，也是冒着密集的炮火朝着林闻方的方向冲了上去。

丁天明白林闻方的意图。以火炮攻击的密集程度，就算是“火羽”从内部进行配合，机甲师也很难攻破这座防御基地。林闻方是想靠近防御堡垒，然后将防御堡垒先破坏一部分，最好是打开一个缺口，然后，等到“火羽”驾驶着战斗装具到来的时候，机甲师的压力会小很多。

林闻方从机甲的扫描仪上看到了丁天的身影，大急，冲着联络器喊道：“丁天，给我回去！”

丁天倘若未闻，还是朝着林闻方的方向冲来。

所有的机甲战士都退开了，只剩下林闻方和丁天两个人，这两个人自然也就成了城墙上那些密集的火炮唯一的攻击目标。所以，距离城墙越来越近，林闻方和丁天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稍微一个不注意，他们俩就有可能饮恨于此。

忽然，几枚炮弹连在一起朝着丁天飞了过去，丁天挥动战斗刃挡住了两枚，却也是没炸弹爆炸的威力炸的趔趄了一下，而剩下的几枚炸弹眼看着就要落在丁天的机甲上。

此时丁天的机甲外面的能量护罩颜色已经暗淡的几乎难以看到了。这几枚炸弹落在丁天的机甲上，绝对能够很轻松的将能量护罩炸开，失去了能量护罩，后面跟着的一连串炮弹足以对丁天的机甲造成严重的伤害。若是在这样的境地中机甲受到什么损伤，可以肯定的说，谁都救不了丁天了。

“丁天，小心！”林闻方心中大急，无数念头瞬间在脑海中闪过，然后林闻方端着的机炮对准了丁天，连续开了数炮。

林闻方射出来的炮弹后来居上，跟先前城墙上的火炮攻击丁天的炮弹撞到了一起。数枚炸弹一起爆炸，那威力可想而知。丁天的机甲顿时就被这剧烈的爆炸掀飞，朝着一边落去。好在这冲击波将丁天掀飞，却是正好让丁天躲开了剩下的几枚炸弹的攻击。虽然刚才被数枚炸弹爆炸的余波给波及到了，但是以机甲的防御能力，只要是不被正面击中，机甲还是能够扛下来的。

见到丁天转危为安，林闻方才松了一口气，大喊道：“加速，朝着城墙的脚跟处跑！”

“师座，放心吧！我的命很硬，这些瀛台的小兔崽子们拿不走吧。”大笑一声，丁天重新控制住机甲，跟随着林闻方朝着军事防御堡垒的墙根处跑去。

从进入军事堡垒的攻击范围开始，越是靠近军事堡垒，受到的攻击便越密集。但是，过了中间地带之后，这种情况便正好相反了。越是靠近城墙的墙角，攻击的密度便越小。到了城墙的墙角之后，林闻方和丁天便安全了。

冒着密集的炮火冲到了城墙的墙角，安全了之后，林闻方一巴掌拍在了丁天的身上。英雄机甲的手臂跟丁天机甲的胸口相撞，发出了刺耳的金属颤音：“你小子，刚才吓死我了。”

林闻方这是真情表露，刚才丁天遇险的时候，林闻方真的担心丁天会死在这里。在那一刻，林闻方恨不得自己冲上前去，代丁天承受那几枚炮弹的攻击。

丁天也是后怕的苦笑了一下，心有余悸的说道：“师座，这可怪不得我。我看你在那些炮弹中躲得挺轻松的，谁知”

林闻方自然是知道这不过是丁天想出来的借口，为的就是减轻自己的心里负担。就算是明知道这其中的危险性，丁天还是会冲上来。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闻方一个人冒险。除去林闻方，丁天已经是机甲师中战斗力最强的人了，也只有丁天能够通过那些密集的炮火，前来帮助林闻方。

林闻方也不点破，而是板着脸说道：“这下知道自己的水平还不够了吧？等战争结束，给我好好的训练，不达到我的要求，不许离开训练基地！”

笑闹了几句，林闻方和丁天分别从自己的机甲后背包中拿出来了一些炸弹，安装在了军事防御堡垒的城墙上。这些炸弹安装的位置是林闻方经过大量的计算得出来的，这样安装，等到这些炸弹爆炸的时候，能够将炸弹的威力最大程度上发挥出来，可以将这面城墙破坏的更彻底一些。

将炸弹安装好了之后，林闻方和丁天分别躲到了城墙的两边，然后将炸弹引爆。

剧烈的爆炸声中，厚实的城墙上布满了道道裂纹，这样一来，只要使用机甲进行一轮攻击，这面城墙就能够被摧毁。只不过，暂时林闻方和丁天都没有将城墙破坏掉，而是就这么守在了城墙的一边。

现在可不是将城墙彻底摧毁的好时候。一方面，“火羽”的战斗装具尚未到来，过早的将军事防御堡垒中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这边来，也没有多大的好处。而另外一方面，现在就将城墙摧毁，军事防御堡垒中的敌军冲出来，只凭林闻方和丁天两个人可挡不住。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闻方和丁天静静地呆在城墙的墙角处，等着“火羽”的战斗装具的到来。

军事防御堡垒中，坂田正在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发雷霆。刚刚月海联邦机甲师的第一轮攻击全被他看在眼里了，在不到十分钟的战斗中，摧毁了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十多个机甲战士，这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但是坂田却是知道，之所以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取得这样的成绩，完全是因为军事防御堡垒强大的火力。到现在为止，他的部队尚没有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交手。

但是，在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撤退，坂田想带着自己的手下冲出军事防御堡垒，给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一记重击的时候，却是被自己的属下们拦住了。

作为瀛台防御外敌的最重要建筑之一，军事防御堡垒中自然不只是坂田这一个派系。事实上，这座军事防御堡垒中存在着整整三个派系。虽然坂田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但是他的手下却是有两个可以节制他的少将。刚才正是因为那两个少将的阻止，坂田才没能够带着自己的部队冲出军事防御堡垒。

“御堂，我才是这座军事防御堡垒中的最高负责人！”梦寐以求的能够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正面交战的机会被搅黄，坂田真的生气了。对他这样的好战分子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痛痛快快的战一场有意义了。

被称作御堂的少将微微抬起头，淡淡的说道：“国防部命令，军事防御基地是为了抵御可能入侵瀛台的国家而建立的。在没有国防部的直属命令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私自带兵离开防御堡垒。坂田中将，您是想违背国防部的命令么？”

另外的一个少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从权属划分上来看，我们两个是您的手下，但是，坂田中将，您应该明白，就算是你，也不能命令我们做什么。”

“你们你们”坂田恼怒的看着自己这两个顽固不灵的属下，气得大吼道：“林闻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就在外面，你们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祖国的敌人在外面逍遥？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只有两百人，而我们足足有三万人，难道你们面对这两百多人都怕了？”

两个少将对视了一眼，摇着头说道：“坂田中将，若是您想对付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那么请带着您自己的部队出去吧。我们不会提供任何的帮助，也不会继续阻拦您。不过，因为这个出现的一切责任，也应该由您自己来承担。”

“好！你们不出手，我自己带兵出手！出了事故也不用你们承担责任！”坂田恨恨的看了一眼这两个自己名义上的属下，就要朝外面走去。

还没等坂田走出指挥部呢，军事防御堡垒的外面再次传来了一连串的炮火声，紧接着，又有传令员传来消息：“报告三位将军，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又发起了一轮进攻！”

坂田诧异的看着那个传令员，问道：“难道月海联邦的这些人真的是傻了不成？明知道无法突破防御堡垒的防线，还要跑上来送死？”

不只是坂田，另外的两个少将也是迷惑不解。

“三位将军，我们的城墙防御被打破了。有两个机甲战士冲到了城墙的墙角下，用炸弹将我们的城墙炸毁了，若是不及时增援的话，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很有可能会通过那个缺口打进来！”

这一次传令员的话让三个将领全都脸色大变。虽然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攻破了城墙，进入了防御堡垒之后，照样难以将整个防御堡垒摧毁，但是，从内部消灭这些机甲战士可是要花费大力气的。若是因为这个使得整个防御基地的实力大减，他们三个都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顾不得再跟自己名义上的两个属下争论什么，坂田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跑去。而在坂田离开了之后，另外的那两个少将也是对视了一眼，急忙跑了出去。城墙被攻破，这可由不得他们不出手了。若是真的让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冲进防御堡垒之中，他们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闻方确实是让机甲师的战士们发起了第二轮的进攻，因为搭载着“火羽”的战斗装具的魔影部队很快就要到来了。林闻方要确保，在魔影部队到来之前，将这座防御堡垒中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边来，好为“火羽”创造安然降落的机会。

引爆炸弹将城墙炸毁之后，少了这面城墙上的火炮，机甲师面临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大部分的机甲战士都成功的冲到了这个缺口处，跟林闻方和丁天汇合，一起朝着防御基地的内部冲去。

只不过，刚刚冲到防御基地的入口处，林闻方等人便被堵住了。

在设计这座防御堡垒的时候，瀛台方面也考虑到了防御基地被敌人冲进来之后怎么办，所以在防御基地的内部设置了许多适合步兵作战的回路，而且，在这些回路的上方也是布置了许多的机枪和机炮，这大大的影响了机甲师向前推进的速度。而且，随着基地中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到这边来，林闻方等人向前推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林闻方，这份功劳，我收下啦！哈哈！”坂田大笑着出现在了战场上。随着坂田的出现，更多的瀛台士兵出现在了这附近。其中，能够对机甲战士造成很大威胁的反坦克兵占据了很大的比例。

呜轰！

伴随着奇怪的呜呜声，一连串的爆炸突然在瀛台士兵们的阵营中炸开，顿时将数百瀛台士兵炸成了碎片。

“怎么回事儿？”瀛台士兵大惊，不知道这些攻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看上面！那些攻击是从天上来的！”一个瀛台士兵终于发现了这些攻击来的方向，惊叫道。

绝大部分的瀛台士兵都抬头向着天空望去，只见数百米的高空中，一台巨大的战斗机器正在迅速的降落，在降落的过程中，战斗机器上安装的数架重型机炮就瞄准了他们，疯狂的发射。

林闻方和机甲师等了许久的援军，“火羽”终于到了！

驾驶着战斗装具的“火羽”急速下降，等到距离地面只有几十米的时候，“火羽”才打开了战斗装具上的火箭推进伞翼，慢慢的落在了瀛台的军事防御堡垒里面。

高达五米多的战斗装具，全身都被厚厚的合金所覆盖，而在这层合金护甲的外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的挂着无数的武器。在“火羽”的操纵下，战斗装具化身为了战场上的绞肉机，凡是战斗装具所到的地方，所有射击范围之内的瀛台士兵都被打成了碎片。

“火羽，不要跟他们缠斗，突破防御堡垒，我们离开这里！”看到“火羽”驾驶着战斗装具从军事防御堡垒的内部一路突破到这里来接应他们，林闻方急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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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转机

收费章节(24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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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转机

虽然没有确切的信息，但是林闻方可以肯定，在自己这些人在这里露面的时候，这座军事防御堡垒的指挥官应该就将自己等人在这里的消息向瀛台军方汇报了。若是贪恋摧毁这座防御基地的军功，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话，说不定就会耽误了离开的时间。所以，林闻方特意的提醒了“火羽”一下。

瀛台的军事防御堡垒中错综复杂的回路对机甲战士来说或许还是个难题，但是对“火羽”来说却什么都称不上。不说“火羽”的战斗装具上装载的那些一炮就足以将城墙炸毁的重型机炮，单单是开足马力，用战斗装具进行撞击，就足以在这座军事防御堡垒中开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来。而以战斗装具巨大的体型，开出来的这条通路是完全能够让机甲战士们通过的。

“火羽”驾驶着战斗装具不断的在军事防御堡垒中打洞、开路，而林闻方等人则是紧随其后，在离开军事防御堡垒的同时，不断的消灭着沿途的瀛台士兵。就这样，林闻方等人硬是在军事防御堡垒中开出了一条大道，从防御堡垒的这边，一直通往另外的一边。

军事防御堡垒最高的建筑上，坂田和御堂两人震惊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在“火羽”驾驶着战斗装具出现之前，他们还有信心凭借军事防御堡垒中的地形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击溃，但是，在战斗装具出现，表现出了强大无比的战斗力之后，坂田等人却是退缩了，甚至躲在这里，连露面都不敢露面，生怕自己会成为战斗装具的攻击目标。

这样的战斗装具，完全能够成为战场上的大凶器，甚至比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还要恐怖。若不是这样的战斗装具只有“火羽”这样的智能生命能够使用的起来，难以形成规模，单单是这战斗装具，足以让月海联邦在任何的战场上都立于不败之地。

“怎么办？”看着已经快要接近军事防御堡垒的出口的林闻方等人，御堂失去了注意，茫然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如实向军部汇报我早就说过让你们两个配合我出击的，若是能够提前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消灭，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坂田想到自己接下来的下场，惊惧的吼道。

而御堂两人则是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单凭军事防御堡垒被破坏这一项罪名，他们能够保住自己的脑袋就算是不错的了。现在，他们两个连辩解一下的力气都失去了。

“轰”

坍塌声传来，坂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林闻方等人在到了最后的一道城墙边上的时候，战斗装具跟机甲师一起开火，愣是将那道城墙的地基给打穿了。失去了地基，那道城墙轰然倒塌。

要知道，林闻方等人摧毁的那道城墙可是这座军事防御堡垒的正面，同时也是军事防御堡垒防御敌人的主要进攻面，大部分的火炮和机炮都是安装在那座城墙上的。单单是那一座城墙被摧毁的损失，就能够跟林闻方等人在军事防御堡垒中造成的损失总和相比了。

将那道城墙摧毁之后，林闻方等人马上加速，消失在了远处。而坂田看着已经倒塌的城墙，欲哭无泪。良久之后，气急的坂田喷出一口鲜血，大吼道：“林闻方，我跟你势不两立”

坂田的话林闻方是听不到的，就算是听到了，对林闻方也没有任何的影响。破开了瀛台的军事防御堡垒之后，林闻方马上就带领着机甲师朝着沿海赶去。在路上，林闻方已经通过“火羽”联系到了月海联邦的南海舰队，南海舰队会到达距离这里最近的海域对机甲师进行接应。

不过，事情没有林闻方想的那么顺利，瀛台是不会轻易的让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离开瀛台的。

军事防御堡垒被林闻方等人破开的消息在瀛台国内传开之后，再次在瀛台掀起了轩然大*。而瀛台民众对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恨意，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现在，整个瀛台境内，到处都是要求政府不惜任何代价将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毁灭的游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瀛台的国民甚至愿意承担战争带来的一切损失。

从这一点上来说，瀛台的国民做的倒是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国民要好得多。至少，在面对共同的敌人的时候，这些瀛台的国民能够齐心协力，帮助国家一起对付敌人，而不像是别的国家一样，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还内斗不断。

为了响应民众们的要求，同时也是为了保住刚刚到手的权力，瀛台政府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海军，全都聚集在了林闻方等人前往的那片海域，甚至连原本停靠在瀛台跟月海联邦的中间海域，随时防止月海联邦的袭击的舰队都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由此可见瀛台将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消灭的决心。反正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想要离开瀛台的境内，一定是要通过海路的，只要将海路完全的封锁，总是能够找到机会的。

所以，在到达海边的时候，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面对的，是海面上停靠着的瀛台整整三支舰队的海军力量。

“师座，现在该怎么办？”丁天有些担忧的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的军舰，有些忧愁的说道。

机甲师现在就在瀛台的海边，但是这附近的海面已经全都被瀛台的军舰给封锁了。就算是花费时间到另外的一片海域，没等他们跟南海舰队接应上，瀛台的军舰也会先一步发现他们，然后对他们发起疯狂的攻击。

林闻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由于没有料到瀛台会这么疯狂，前来接应林闻方等人的，也不过是月海联邦的南海舰队这一支舰队。单凭那一支舰队的力量，是根本无法通过瀛台的这三支战斗力完好的海军舰队的封锁，然后顺利的将他们接走的。而向月海联邦求助，让他们继续派遣别的海军舰队前来救援，时间上也来不及了。一时间，林闻方也犯难了。

心惊之余，林闻方却是不得不佩服瀛台这新一届政府的勇气。要知道，这三支海军舰队可是瀛台最后的三支完整的海军舰队了，若是这三支舰队出现了什么问题，瀛台的海军力量便完全处于真空状态。若是有国家趁着这个机会对瀛台进行攻击的话，瀛台是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的。

在林闻方跟丁天等人苦苦的思考着对策的时候，仍然驾驶着战斗装具的“火羽”却是突然说道：“阿林，要不让我试试吧。”

“怎么试？”林闻方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你们的机甲都没有水战的能力，但是我的战斗装具不同。即便是在水下，战斗装具也完全能够将战斗力发挥出来。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潜入到瀛台海军舰队的下面之后，怎么才能将这些军舰毁灭。”“火羽”思考了一番，不急不缓的说道：“而这个问题，有了火箭推进伞翼，应该也不难解决。”

林闻方想了想，出声问道：“你是想通过海底潜入到这些军舰的下面，然后用火箭推进伞翼推动战斗装具，到瀛台军舰的上面去跟敌军战斗？”

“目前来看的话，也只有这个方法能够解决我们的困境了。”“火羽”肯定的回答道。

林闻方点了点头，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由于在设计的时候考虑到了大雨天等各种原因，火箭推进伞翼的绝大部分部件都是密封的，即便是在有水的环境下，也可以安然的使用。而“火羽”的战斗装具上本身就装有推进系统，以方便战斗装具能够更加快捷的前进。在水中，依靠这种推进系统，完全可以实现上浮下潜以及前后移动的目标。而到了水面上之后，依靠火箭推进伞翼瞬间释放产生的推进力，也未必就不能将“火羽”的战斗装具推到瀛台的军舰上去。

只要“火羽”能够驾驶着战斗装具到达敌人的军舰上去，一切就简单的多了。瀛台的军事防御堡垒这样的地方，“火羽”都能够来去自如，更何况是一艘军舰呢。可以预想，不管“火羽”登上的是那一艘战舰，那艘战舰绝对会在“火羽”的强大火力之下变成一堆残骸。

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这个计划，林闻方说道：“那就这样吧。火羽，你潜入到瀛台的军舰阵群中之后，主要任务是将海面上的防御战线打开一个缺口，能让南海舰队的军舰和潜艇能过来接应我们。若是实在不行，那么我们只能舍弃机甲了。”

之所以机甲师难以从瀛台逃离出去，主要还是因为二百多台机甲目标太大，也太过沉重。如果只是二百多个月海联邦的战士，几艘偷渡船便足以将林闻方等人偷渡出去。而以月海联邦的能力，在瀛台弄几艘偷渡船出来，在容易不过了。

如果“火羽”的破坏行动真的失败，南海舰队无法完成对机甲师的接应，林闻方便准备将机甲师的机甲全都炸毁，然后化整为零，让机甲师通过偷渡的方式离开瀛台了。

“火羽”出发之后，林闻方便联系上了南海舰队，将这边的计划完整的告诉了南海舰队，让他们予以配合。

在前往瀛台的海军舰队下方的路上，“火羽”的情绪一点都不平静，一种叫做责任感和使命感的情绪逐渐的被“火羽”解读着。这不是“火羽”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情绪，实际上，在“火羽”驾驶着战斗装具空投进入瀛台的军事防御堡垒的时候，“火羽”同样是体会到了这样的情绪。只不过，第二次体会这种情绪，“火羽”对它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以往跟随林闻方进入战场的时候，“火羽”也曾数次单独执行某一项任务，但是这两次却是完全不同。这一次，包括空投进入瀛台的军事防御堡垒那一次，包括林闻方在内的整个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安危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这让“火羽”感觉到了由衷的不同。除去责任感和使命感，“火羽”还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荣耀”

如果说，责任感这种情绪，一些智商比较高的动物生来也会具备的话，“荣誉”这种情绪就完全是人类独属得了。能够体会到这种情绪，也就意味着“火羽”在向着一个完整的生命进化的路途上大大的迈进了一步。

带着这样杂乱的思想和种种新奇的感觉，“火羽”的战斗装具距离瀛台的舰队也是越来越近。通过侦察系统，“火羽”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的两艘潜艇了。这两艘潜艇，是瀛台派出来围堵林闻方和月海联邦机甲师唯一的两艘潜艇。只要将这两艘潜艇解决掉，等到南海舰队到来的时候，接应机甲师的工作便会轻松许多。

停靠在那两艘潜艇的侦查范围之外，“火羽”将推进系统的功率开到最大，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冲到那两艘潜艇的身前，然后对潜艇展开攻击。

潜艇上都装有可以进行中远程打击的鱼雷和深水炸弹，但是“火羽”的战斗装具可是没这样的能力。虽然“火羽”的战斗装具上装载的那些重型机炮同[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样能够在海底进行攻击，而且破甲弹也能够保证攻击的威力，但是攻击的距离却是一个最大的软肋。所以，“火羽”只能等靠进了那两艘潜艇之后再发起进攻。

“火羽”的战斗装具一出现在两艘潜艇的侦查范围之内，那两艘潜艇马上就发现了。潜艇上的瀛台士兵在大呼小叫了一番之后，立刻组织对“火羽”的攻击。他们可是从坂田发送到国防部的信息中了解到了这台战斗装具的恐怖威力，若是被这台战斗装具近身，他们直接不用打了，想想怎么逃命吧。

两艘潜艇上的瀛台士兵在反应过来之后，一边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一边对“火羽”的战斗装具进行攻击。

虽然有推进系统的协助，但是“火羽”的战斗装具终究还是为了陆战而设计的，在海底的行动速度远远比不上潜艇，这两艘潜艇刻意的想要拉开双方的距离，“火羽”一点办法都没有。

“火羽，暂时放弃攻击潜艇，上浮准备攻击那些军舰。”林闻方一直保持着跟“火羽”的联络，而“火羽”也是时刻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发送给林闻方，让林闻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里的战况。对“火羽”来说，这是很轻松的事情。了解了“火羽”跟那两艘潜艇对峙的情况之后，林闻方马上说道。

虽然“火羽”不是人类，也没有疲劳等诸多感觉。而且，以“火羽”的能力，两艘潜艇射出来的炸弹，根本别想攻击到“火羽”，但是，这样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啊。瀛台方面能拖得起，林闻方和月海联邦机甲师可拖不起。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到了林闻方的命令，“火羽”马上就放弃了那两艘潜艇，朝着海面上浮去。临近海面的时候，“火羽”先是一连串的穿甲弹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艘军舰发射了过去，然后朝着另外的一艘军舰跑去。

跟那两艘潜艇对战的时候，“火羽”和战斗装具来袭的信息就被潜艇上的瀛台士兵发送给了海面上的舰队。此时一艘军舰遇袭，军舰上的人自然是知道这是“火羽”来了。

不过，“火羽”是潜伏在军舰的底下对军舰进行攻击。“火羽”能够轻而易举的攻击到这些军舰，但是这些军舰却无法攻击到“火羽”。一时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的瀛台士兵们乱作了一团。

“不要乱散开，散开那战斗装具不是海战用的，只要我们散开，它追不上我们的”一艘军舰的舰长急中生智，对着联络器吼道，同时也是提醒了别的军舰的舰长。顿时，所有的军舰像是躲瘟疫似的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凡是“火羽”的战斗装具前往的地方，那里的军舰肯定是提前离开了。

虽然无法攻击到“火羽”的战斗装具，但是这些军舰上都装着最先进的探测仪器，找出战斗装具的位置还是可以的。

这样一来，进攻的意图暴露，“火羽”之前的任务目标也很难完成了。毕竟，能够成为一舰之长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完全可以在“火羽”到来的时候躲开“火羽”的攻击，然后等“火羽”离开了，再将空出来的防御缺口给堵上。

如此这般，既可以保证军舰的安全，又可以防止军舰组成的防御出现缺口，进而被月海联邦的人利用。

半个小时过去了，除去一开始的时候击毁了三艘军舰，“火羽”再没有任何的战绩。反倒是因为频频的躲避海底潜艇的袭击，以及不断的使用推进系统加速，“火羽”的战斗装具能量消耗巨大，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火羽，返航吧。执行第二计划。”林闻方叹了一口气，对着“火羽”说道。

看来只能抛弃机甲，然后偷渡离开瀛台了。别的机甲还好，反正都是月海联邦的制式机甲，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补充回来。但是林闻方驾驶的英雄机甲以及“火羽”的战斗装具可是花费了大力气才打造出来的，就这么抛弃，林闻方还真的心疼不已。

就在林闻方准备下令离开海边的时候，一个陌生的频道突然接到了林闻方的机甲上。

林闻方疑惑的接通了那个频道，想看看这个时候跟自己联系的会是谁。

“阿林，我们来了”联络器中传来的声音让林闻方既惊且喜，因为这个声音，赫然是复兴集团的总裁，安莲的声音。

“安莲，你在这个时候来干嘛？”虽然惊喜能够在这里见到安莲，但是想到自己等人目前的处境，林闻方宁愿没有听到安莲的声音。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将安莲也带入险境。论其价值来，虽然林闻方精通各种技术，更是机甲驾驶和指挥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是在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眼中，一个林闻方远远比不上安莲。

“嘻嘻，我们来救你们呀”安莲的声音中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反而是笑嘻嘻的说道。

“难道，你们将它带来了？”林闻方突然醒悟过来，惊喜的问道。

“阿林，我们现在就在大鲸号上哦不只是我们，南海舰队的总司令司空少将也在大鲸号上。为了来援救你们，不只是大鲸号，我们连大鲸号的三艘护卫潜艇都带来了。现在我们已经跟南海舰队汇合了，很快就能够到达你们所在的方位。”卖了个关子之后，安莲不再逗林闻方，解释道。

林闻方所指的“它”，自然就是“大鲸号”了。自从伊顿公国海域一战之后，“大鲸号”受损严重，在接下来的战争中都一直没有投入使用，而是在月海联邦的一个军事港口中修理。林闻方也没想到，“大鲸号”会在这个时候修理完善，并且赶上来救援自己等人。

想到“大鲸号”强悍的能力，林闻方的心里松了口气。

光是一艘“大鲸号”便足以让瀛台的这三支海军舰队吃尽苦头了，更何况，这次前来的不仅仅是“大鲸号”，还有“大鲸号”的三艘护卫潜艇以及月海联邦的南海舰队。这些力量联合起来，如果运作的好的话，足以将瀛台的这三支海军舰队完全覆灭了。

“阿林，我们已经进入了瀛台的海域中，很快就能够到达你们所在的地点了。等着我们哦”安莲再次给林闻方吃了个定心丸，说道。

“那好，我们等着你们”林闻方应了一声，马上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机甲师的战士们，引得机甲战士们一阵欢呼。

他们欢呼的可不是自己安全了，而是不用将自己驾驶的机甲抛弃了。要知道，对这些机甲战士来说，他们驾驶的这些机甲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宁愿自己受点伤，都不愿意将自己的机甲抛弃。毕竟，战斗了这么久，在很多时候，他们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就是因为身下的这台机甲。这么久了，他们对自己的机甲也有了很深的感情。至于自己的安全，林闻方不是有了备用的计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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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荣誉

收费章节(24点)

安莲说的不错，她们距离林闻方等人所在的地点确实已经很近了。因为，仅仅是结束跟安莲的通话十多分钟之后，海面上便传来了阵阵的爆炸声，这是瀛台的军舰被潜艇发射出的鱼雷击中引起的爆炸。而这个时候，“火羽”才刚刚驾驶着战斗装具返回岸边。

“大鲸号”，三艘护卫潜艇，以及南海舰队的两艘潜艇，总共是六艘潜艇悄悄的摸到了瀛台的这三支海军舰队的下面，突然对海军舰队发起了攻击。而第一个遭殃的，便是瀛台所属的那两艘潜艇了。

潜艇之间的战斗，瀛台的那两艘潜艇完全不是对手。“大鲸号”的第一轮攻击中，那两艘潜艇便变成了两个冒着浓烟的火球朝着海底落去，紧随着的，则是大量瀛台军舰的残骸。

而在六艘潜艇开始攻击没多久之后，南海舰队的军舰们也是到达了海战战场，马上加入到了进攻的行列中来。

已经被打懵了的瀛台海军哪里是早已准备多时的南海舰队的对手，，在重重攻击之下，瀛台海军节节败退，在海面上留下了大量的军舰残骸。

“将军，赶紧撤退吧再不撤退就来不及了”一个脸上还带着斑斑血迹的海军军官冲到了海军第二舰队的总司令面前，大吼道。

那个总司令茫然的向着周围望去，放眼望去，周围的海面上全都是被击中，正在缓缓下沉的瀛台军舰，而在远处，则是月海联邦的南海舰队密密麻麻的军舰。他甚至不知道月海联邦这次到底派了多少人来接应林闻方以及机甲师，只知道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彻底的失败了。不只是没有将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剿灭在这里，甚至搭上了瀛台最后的海军力量。

茫然四顾之后，第二舰队的总司令颓然道：“撤退吧”

趁着瀛台的海军舰队跟月海联邦的南海舰队对抗的时候，“大鲸号”悄悄地越过战场，到了海边。

十多辆海路两用的运兵车从“大鲸号”内部开出，朝着海岸上开去，将林闻方等人分批接应到了“大鲸号”的内部。自然，林闻方等人的机甲也是被一批批的运到了“大鲸号”里面。

“怎么样，阿林，我们来的够及时吧？”安莲看着林闻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问道。

林闻方走上前狠狠地抱了抱安莲，大笑道：“及时，太及时了。要不是你们的及时出现，我们都准备再次跑路了。哈哈”

说完，林闻方又走到南海舰队的总司令司空少将的身前行了个军礼，笑道：“感谢司空将军前来救援。”

司空少将回了个军礼，笑道：“我倒是宁愿被救援的人是我们。林将军，您跟机甲师在战场上建立的累累功勋，可是让我嫉妒的紧呐”

“哈哈过奖过奖”

“好啦，你们俩相互恭维起来还没玩没了了。”安莲白了林闻方和司空少将一眼，说道：“刚刚南海舰队那边传来消息，瀛台的海军舰队开始逃离了，我们要不要追击？”

林闻方和司空少将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追为什么不追？不但要追，而且要狠狠地追”

难得的第一次见面就有这样的默契，林闻方和司空少将对对方都有了很强的好感。

“大鲸号”跟南海舰队汇合之后，紧紧地追在了瀛台逃跑的那两支海军舰队的身后，不断的攻击，一直到那两支海军舰队逃到了军用港口之中。

这一次海战，瀛台的三支海军舰队整整被打残了两支，逃跑比较早的海军第二舰队也是有不少损伤。可以说，经此一战，瀛台的海军力量只剩下了一直没有动用的海军第一舰队。瀛台的海军实力一落千丈，在短时间之内是无法恢复了。加上林闻方和机甲师在瀛台的国内造成的损失，瀛台别说是进攻月海联邦了，能不能挡得住敌对国家的袭击都是一个大问题。

瀛台得罪的国家可是不少，而那些敌对国家绝对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从瀛台捞回一点本儿来。

在瀛台的军用港口外面耀武扬威的转了一圈，将军用港口的防守部队吓了个半死之后，南海舰队才跟“大鲸号”以及护卫舰一起朝月海联邦驶去。

在林闻方带领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将瀛台的机甲部队完全摧毁，并且在瀛台的境内制造了大量的破坏，彻底的将瀛台这个威胁拔出的同时，月海联邦的北线和南线也是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朱芷指挥的北方军团牢牢地扼守住了阿莱申克通往月海联邦的通道，并且奇兵出击，对阿莱申克的大后方进行了大量的破坏，使得阿莱申克的部队不得不撤退回援，短时间之内再无向月海联邦进攻的能力。而南线的尼亚王国，则是在月海联邦的装甲师的推进式打击下，被彻底的击溃。整个尼亚王国甚至有三分之一的国土被月海联邦的南线军团占据。

可以说，在这三条战线上，月海联邦都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这三条战线上的战情，在短时间内被稳住了，月海联邦的军队可以空出来，以应付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下一轮的进攻。

局势暂时稳定，林闻方等人也是回到了汉京市之中，参加战时授勋表彰大会。

自然，参加战时授勋表彰大会的不只是林闻方一个人。在此次战争之中，月海联邦出现了一大批表现突出的年轻将领，只不过，在林闻方带领着机甲师建立的赫赫战功面前，那些年轻将领的表现被衬托的有些暗淡罢了。

由于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对月海联邦的威胁还没有解除，月海联邦随时还会面临战争的威胁，所以这次的表彰大会也是一切从简。只是将在战争中表现突出的那些将领的军衔提升上来，好在进入战场的时候，让他们能够更好的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来。毕竟，有了足够的才能，还要有相应的职位才能够将这些才能充分的发挥出来。月海联邦在这个时候召开表彰大会，也是为了不让军衔成为这些年轻将领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来的限制因素。

“阿林”在表彰大会举行的大礼堂外面，林闻方终于见到了分别已经数个月之久的朱芷。连续这几个月的作战，朱芷的脸庞消瘦了许多，同样也是变黑了点。但是这些变化不但没有让朱芷看起来憔悴许多，反倒是将朱芷映衬的更加飒爽英姿。尤其是接连取得数次大战的胜利，朱芷的脸上带着一股被称之为自信的神采。这抹神采，更是让朱芷的英气彰显了出来。

一个熊抱，这便是朱芷跟林闻方打招呼的方式。感受着朱芷在自己的背上拍的“咚咚”作响的手掌，林闻方不禁苦笑了一下。朱芷的行事风格，很容易便让人忘记她的性别。而在跟朱芷交往的过程中，林闻方也经常忽视这一点。林闻方感觉，朱芷更像是一个跟丁天一样的好哥们儿，而不是一个女孩。

“师长大人，最近可是经常听到您所在的战场上不断的有捷报传来呀。估计这一次，师长大人可是要高升了。师长大人高升了，可不要忘记我们这些小兵兵哦”放开朱芷，林闻方笑着开了个玩笑。

朱芷没好气的白了林闻方一眼，挥了挥拳头，气恼的道：“林闻方，想挨打是不是？我的战功怎么能跟你这个变态相比。只是，没想到机甲师在你的带领下，会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

林闻方跟朱芷对话的时候，机甲师的战士们很有默契的走的远远地，并且用身体形成了一道人墙，防止有人来打扰他们两个。用他们的话来说，师长跟副师长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能让那些前来交好的俗人破坏了气氛。

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之后，林闻方和朱芷肩并肩朝着大礼堂中走去。这次的表彰大会，他们两个可是主角呢。

“王彦章，在西南会战中带领突击连成功的截断莫亚逃军的退路，鉴于其在这次战争中的表现，经总参谋部决定，特此授予三等功一次。”

“李博，在西南会战中”

表彰大会如期开始，一个个在这次的战争中表现突出的年轻将领神采飞扬的走到前台，领取属于他们的荣耀。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数十个年轻将领得到了属于自己的荣耀。

“阿林，马上就轮到你了。紧张么？”朱芷从前台走下来，到了林闻方的身边笑道。由于在北线战场上，朱芷以自己超凡的指挥能力，只是凭着一个军团的实力就牢牢地将阿莱申克的军队挡在了月海联邦的外面，这一次授勋大会中，朱芷得到了一个一等功，军衔也成功的变成了少将。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林闻方撇了撇嘴，说道。

林闻方倒不是说假话。实际上，对这种纯粹是激励将领们的表彰大会，林闻方还真的没多少期待。就算是林闻方现在一点军衔都没有，以林闻方的能力，照样能够在战争中发挥出不可替代的作用。

“林闻方”

负责宣读将领们战绩的那个军官喊了一声，然后盯住了还在下面的林闻方。他手中的材料中列出来的林闻方的战绩，可是把他吓了一大跳。如果不是林闻方的这些战绩全都是在整个月海联邦民众的注视下建立的，那个军官都要怀疑，这些战绩的真实性。毕竟，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太让人吃惊了一点。

提到林闻方，整个大礼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军官都将目光转移到了林闻方的身上。这半年多的时间中，林闻方这个名字对这些将领来说，可真的是如雷贯耳了。几乎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从军方的情报部门那里看到一次跟林闻方有关的信息。自然的，这些信息全都是林闻方取得的一次次的胜利。

坐在主席台上的谢仲麟看了看朱政，站起来对那个宣读军官说道：“最后的这一次，就让我来吧。在战场上，我们这些老头子难以发挥什么作用了，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你们一点鼓励了。呵呵。”

说着，谢仲麟走到了宣读台上，静等着林闻方走上前台。

“阿林，赶紧上去呀”朱芷推了一下还在发呆的林闻方，轻声道。

林闻方确实是呆住了。让身为联邦元帅的谢仲麟亲自宣读自己在战场上获得的战绩，林闻方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当然，在这些不好意思的背后，则是深深的感动。不可否认的，谢仲麟的这一手很出彩，这一点，光是从林闻方的反应中就可以看出来了。

“林将军，赶紧上去吧”

“对啊，林将军，我们还等着听您的战绩呢”

大礼堂中的将领们也是坐不住了。虽然林闻方做的那些事情，他们都已经很熟悉了。但是，让联邦的元帅来宣读这些战绩，即便主角不是他们，他们还是由衷的感觉到了一种荣耀。不管怎么样，林闻方代表的都是联邦军方呢。他们也都是年轻人，在这样的气氛下，自然是憋不住了。

在众人的呼声中，林闻方走到了前台，静静地看着谢仲麟。

谢仲麟将手中的那份写着林闻方所有战绩的报告放在了一边，对着台下大声道：“我们很幸运，今天能够见证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将的诞生。”

谢仲麟开口的第一句话，马上在大礼堂中引起了海啸般的反响。谢仲麟的这句话明显表明了，这次表彰大会之后，林闻方便成为月海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将了。

要知道，成为一个中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月海联邦现在的中将数量虽然不少，但是那些中将，最年轻的都有四五十岁的年龄了。而林闻方呢，还不到三十以林闻方成为中将的年龄，以及林闻方在战场上让人咋舌的表现，足以在月海联邦的历史，甚至是世界各国的历史中留名了。

一个军人期望的是什么？无疑便是保家卫国，留名青史。前一点，在座的将领都做到了，所以他们获得了他们想要得到的荣耀，但是后一点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了。能够在历史中留名的，无一不是做出了让世人震惊的大事件的人。

谢仲麟抬手虚按，示意那些将领安静下来。等到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平静，谢仲麟才继续说道：“林将军的战绩，在座的各位可以说都耳熟能详了。不过，在这里我却是想再重复一下。可惜我们能够给林将军最高的职位就是中将了，以林将军建立的功绩，别说是一个中将，就算是我这个元帅都该挪挪位置了。哈哈”

谢仲麟的话在大礼堂中引起了大片的哄笑声。

确实，就算是林闻方的功绩再多一倍，月海联邦军方能够给予他的军衔，也就是中将了。一方面，林闻方的年轻确实是太小，而另外的一方面，则是政治方面的因素。

一个上将，并不是只靠功绩就能够获得的。月海联邦的每一个上将，都代表着一个错综复杂的势力。可以说，上将这个职位是战功跟政治的结合体。林闻方的战功以及能力都足够了，但是在月海联邦的势力却稍显不足，难以担当得起上将的这个职位。月海联邦的上将数量是固定的，林闻方若是想成为上将，在职的上将中，就必须有一个人退下来。显然，那些老狐狸是没那么容易让位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一个中将也足以让大礼堂中的年轻将领们震惊了。

谢仲麟歉意的对着林闻方笑了笑，然后开始宣读林闻方的种种战绩。

“西南战场北线防御阵地，林闻方带领机甲师突入到敌军装甲师的后方，狙击敌军的装甲师，在将敌军的装甲师击溃之后回援，配合北线防御基地中的军士彻底将莫亚共和国的北线作战集团歼灭。”

“西南战场南线防御基地，带领机甲师潜入莫亚共和国的军营中，一举将敌军的弹药库炸毁，附带着将敌军的军营摧毁。”

“瀛台攻略中，带领机甲师将瀛台的机甲部队完全摧毁，并且破坏瀛台的兵工厂数量三十七座，直接导致了瀛台上一届政府的下台。在返回的途中，摧毁瀛台的军事防御堡垒一座。海战中，配合复兴集团以及南海舰队，将瀛台的三支海军舰队几近摧毁”

谢仲麟沉稳有力的声音不断的在大礼堂中回响，整个大礼堂中除了谢仲麟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那些年轻将领们，早就被谢仲麟宣读的这些匪夷所思的战绩惊呆了。虽然林闻方带领机甲师建立的这些战绩，他们都是知道的。但是只有将这些战绩联合在一起的时候，这些将领才发现，林闻方和机甲师所做的一切，对他们都多大的震撼力。

本来，这些年轻将领还因为自己建立的功绩，以及自己获得的荣耀而沾沾自喜，但是跟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相比，自己所做的一切却是这么的微不足道。在这一刻，这些年轻的将领，月海联邦下一代的希望，全都成了林闻方以及机甲师最忠诚的粉丝。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仲麟结束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宣读。这半个小时中，他宣读的内容，全都是林闻方以及机甲师的赫赫战功。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谢仲麟说道：“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为我们的英雄，林闻方中将取得的成就喝彩”

饶是林闻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且他对这些也不是很在意，还是被大礼堂中如雷般的掌声弄的面红耳赤。说起来，林闻方已经好久没有感到这么窘迫过了呢。

“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林闻方打断了掌声，说道：“方才谢仲麟元帅宣读的那些战功，可不是属于我林闻方一个人。它是属于我们整个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以及在我们战斗的时候，为我们提供各种帮助的兄弟和战友们。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助，单凭我们这几百号人，可是什么都做不成的。”

“师座，您就别谦虚啦谁不知道我们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是怎么来的。若是没有您的训练，我们现在还是一无所知的新兵蛋子呢。”作为团体授勋的代表，丁天也出现在了大礼堂中。听到林闻方这么说，丁天也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好啦”谢仲麟佯怒的板起脸，眼中却是带着笑意说道：“这些都是你们机甲师内部的事情，要讨论的话回家自己讨论去现在，我代表联邦军部宣布，林闻方即日起擢升为月海联邦中将，担任快速战役集团的总司令，同时升任为月海联邦机甲师的”

“谢元帅”没等谢仲麟说完，林闻方却是突然打断了谢仲麟的话，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谢元帅以及联邦军方能够应许。”

“什么不情之请？”谢仲麟疑惑的看着林闻方。他不明白林闻方有什么请求要在这个关口提出来，等到他将对林闻方的任职宣布完成了之后再说不好么？

林闻方转过身，面对着大礼堂下面的观众席，将目光转移到了朱芷的身上，轻轻的说道：“我希望能够继续担任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副师长，而朱芷少将，则继续担任我们机甲师的师长”

“阿林”朱芷突然站起来，神色变幻不定的看着林闻方。她没有想到，林闻方会提出这么一个请求。

本来，林闻方升职为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这件事情朱政是征求过她的同意的，而朱芷也答应了。毕竟，在林闻方的带领下，联邦机甲师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实话说，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有没有她朱芷都一样。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的。林闻方成为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师长，而她则是被掉到北方军团，继续负责对阿莱申克的防御工作。

在心里，朱芷是很不愿意离开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的。月海联邦机甲师刚刚建立的时候，朱芷是第一任师长。是她跟林闻方等人一起，将机甲师建立起来，并且带着机甲战士们训练，经历一次次的战争，最终使得联邦机甲师经过重重战火的考验，达到了现在的高度。对朱芷和林闻方来说，机甲师就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离开机甲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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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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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仲麟赞许的看着林闻方，微微的点了点头。林闻方和朱芷对机甲师的感情，他能够体会到几分。但是，这件事情可不是说答应就能够答应的。毕竟，对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来说，朱芷的存在只是因为他们的感情需要，而对北方军团来说，朱芷却是一个能够让北方军团发挥出巨大作用的优秀将领。怎么衡量，谢仲麟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稍微的考虑了一下，谢仲麟继续说道：“即日起，林闻方擢升为月海联邦中将，担任快速战役集团的总司令，同时升任为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师长。”

“谢元帅”林闻方真的急了。失去了朱芷的机甲师，可就不在完整了。之所以在这样的场合中提出来，林闻方就是打着用自己的功绩来让谢仲麟同意自己的请求的主意。若是在这样的场合谢仲麟都不会同意，那么以后朱芷就真的从机甲师中离开了。

谢仲麟看着林闻方，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林中将，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林闻方按住自己的性子，等待着谢仲麟的下文。

谢仲麟思考了一下，说道：“鉴于朱芷少将对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建立和成长做出的贡献，以及朱芷少将跟机甲师的感情，朱芷少将在担任北方军团总司令的同时，担任月海联邦的荣誉师长。”

“噗”主席台上的朱政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林闻方提出自己的要求的时候，朱政就准备好了看谢仲麟的笑话了。只是没想到，谢仲麟竟然弄出了“荣誉师长”这么一个头衔来。朱政听说过荣誉校长，荣誉会长，倒是第一次听说军方还有个荣誉师长。

谢仲麟不满的瞪了拆自己台的老友一眼，继续说道：“在师长在的时候，月海联邦机甲师的一切指挥听从师长的命令，若是出现师长不在的情况，荣誉师长可以暂代师长的职务。”

谢仲麟将话说完，林闻方和朱芷同时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但是他们都很清楚，有这种结果已经不错了。联邦军方已经对他们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就算是在和平时代，联邦军方都不可能会因为少部分人的情感因素将一个少将随便放，何况是战争状态下呢。

能以这种方式留在联邦机甲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表彰大会结束之后，林闻方和朱芷被留了下来。他们还要举行一次会议，既是对上一阶段战争的总结，同时也要对接下来的战争进行布局。

参与这次的会议的，除了林闻方和朱芷，只有谢仲麟、朱政以及月海联邦军方的几个大佬了。

会议开始，照例由谢仲麟对前一阶段的战争进行了一下总结，然后，谢仲麟说道：“目前为止，月海联邦的国内和国际形势基本上还是稳定的。莫亚共和国尚未有新的动作，阴影海夫纳也是消失不见。在瀛台、阿莱申克以及尼亚王国被击溃之后，我们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但是，谁都不知道莫亚共和国和阴影海夫纳的下一次袭击是什么时候。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林闻方想了想，说道：“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已经开始有限的合作。我们不知道这种合作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掌握了莫亚共和国这个军事机器以及掌握了各种先进技术，并且对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国家都有渗透的阴影海夫纳结合在一起，我们面对的挑战也将越来越大。”

谢仲麟和朱政都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事实上，这也正是他们担心的。一个莫亚共和国都这么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阴影海夫纳，月海联邦抗得过去么？

“我建议收缩防线。”坐在林闻方旁边的朱芷突然发言，说道。

“哦？怎么说？”朱政挑了挑眉头，问道，而林闻方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朱芷苦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们没兵。拿我们北方军团来说吧。虽然我们用一个军团的兵力挡住了阿莱申克的进攻，但是消耗也是巨大的。尤其是，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我们的战士一直都是保持着高强度的连续作战，连轮流休息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派奇兵将阿莱申克的大后方扰乱，使得阿莱申克不得不回援，我都不知道北方军团能不能撑下来。”

“不只是北方军团，整个月海联邦都是这样的。”林闻方接上了朱芷的话，说道：“精兵作战固然使得我们的战士战斗力超过别的国家，但是也同样导致了我们的军队数量严重不足。三线作战，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这还是在大部分的战士们都没有轮流休息的时间，持续作战的情况下。若是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作战方式，等到战士们的疲劳点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军队中出现大量的疲劳现象的时候，这三条战线可能会同时崩溃”

林闻方的强调让在座的军方大佬们同时皱起了眉头。他们是知道月海联邦的基本情况的，但是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以月海联邦目前的状态，短时间的作战倒是没什么问题，若是被迫陷入持久战之中，吃亏的就是月海联邦了。

“那么，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措施？”谢仲麟迟疑了一下，问道。

林闻方苦笑，说道：“目前来说，也只能尽可能的收缩战线了。尼亚王国这边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了。瀛台若是没有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支援，在几年之内是不可能再次发动战争了。我建议将大部分的兵力转移到防御莫亚共和国以及阿莱申克上来。暂时来说，就这两个方向对我们的威胁是最大的。”

谢仲麟和朱政等人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林闻方，你跟朱芷将自己的想法整理成一个详细的作战方案，提交给总参谋部。我们研究一下之后再做决定。若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先这样吧，你们俩回去准备一下，也顺便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段时间，可是苦了你们了。”

会议结束之后，林闻方对着朱芷说道：“朱芷，有没有兴趣到天耀集团坐坐？说起来，你也好久没来看看了，阿音也挺想你的。”

朱芷嫣然一笑，道：“荣幸之极。”

林闻方带着朱芷回到天耀集团总部的时候，天耀集团的总部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便有复兴集团的总裁安莲。

将林闻方和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接应回来之后，安莲便随同林闻方一起到了汉京市。林闻方带着机甲师前去参加表彰大会的时候，安莲便一直待在天耀集团的总部之中。

见到林闻方和朱芷归来，安莲热情的跟朱芷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林闻方说道：“阿林，现在该称呼你为中将大人了。中将啊，联邦历史上都没有这么年轻的中将呢”

林闻方苦笑了一下，挥手道：“好了，别打趣我了。你还是打趣你的好朋友朱芷少将吧。这么年轻美貌的女将军，联邦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呢至于我，你们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的。”

朱芷和安莲捂嘴偷笑。确实，如果不是战争的逼迫，让林闻方不得不跳进了这个大泥潭中，林闻方宁愿躲在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研究各种技术。这些才是真正对林闻方有吸引力的东西。

联邦军方那边的会议结束了，这边才刚刚开始。这些战争的本质还是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的争斗，联邦军方那边研究的是月海联邦如何抵御莫亚共和国以及阴影海夫纳的进攻，这边研究的则是如何尽快的将战争结束。

接过岳羽音递过来的伏特加，林闻方轻抿了一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朝着安莲问道：“安莲，你怎么想现在的战争状况？”

安莲想了想，说道：“想要尽快的结束战争，根源还在三大海夫纳协会上。只要有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将另外两大海夫纳协会收编，就不存在战争的问题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战争的根源还是来自海夫纳协会的纷争。想要结束战争，最根本的还是要从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这两方面入手。要么就像你说的，将这两大海夫纳协会直接击溃，然后以复兴集团为中心进行改编。要么就从战争的根本入手，解决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发送战争的动机。不过，这两方面，哪一方面都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啊。”

一想到做到这两点的难度，林闻方不禁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解决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也不是没有办法。”安莲沉思了一下，突然说道。

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安莲，林闻方问道：“什么办法？”

安莲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你也知道远望洲吧？其实，我们可以寻求远望洲的帮助。”

林闻方的父母就是远望洲上的工作人员，对于远望洲，林闻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在年幼的时候，林闻方甚至在远望洲上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是知道一些远望洲的实力的。

“其实，复兴海夫纳本来是三大海夫纳协会之中实力最强大的，甚至阴影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联合起来都未必敌得过复兴海夫纳。所以，极权海夫纳跟阴影海夫纳才一个使用跟国家融合的方式来强大自身，而另一个则是完全隐藏起来，通过各种阴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远望洲便是从复兴海夫纳之中脱胎出来的，正是因为将远望洲分离出来，并且要一直对远望洲提供各种支持，复兴海夫纳的实力才没有那么强大了。”一点点的，安莲将复兴海夫纳跟远望洲之间的关系透露了出来。

这一下，林闻方倒是真的惊异了。

对于远望洲，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其存在，但是绝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远望洲是一个独立的势力。尤其是在三大海夫纳之间的斗争由暗转明之后，这种观念更是深入人心。因为不管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打到什么程度，远望洲都没有对任何的一个海夫纳协会分支给予帮助。虽然对远望洲的了解比一般人多一些，林闻方也是这样的想法。

远望洲脱胎于复兴海夫纳，这可是一个足够震撼的消息。

以远望洲的实力，若是真的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还真是能够像安莲所说，打破几近平衡的战争天枰，迅速的结束战争。

“不行。”仔细的思考了一番之后，林闻方拒绝了安莲向远望洲求援的提议。

“哦？为什么？”不只是安莲，岳羽音和朱芷等人同样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林闻方，不知道林闻方为什么要拒绝安莲的提议。

林闻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远望洲是非军事化的科技前沿基地，同时也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我觉得，地面上乱成一团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应该将远望洲也牵扯进来。远望洲一直是保持着中立的状态，只要我们不向欲望周求助，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也不会将战火向远望洲蔓延。但是，如果因为我们的原因将远望洲牵扯进来，致使受到更大的损失，这就是我们的罪过了。远望洲，可是人类科技和未来发展的希望呀”

林闻方的话让安莲等人一阵沉默。显然，林闻方的这一席话也是让他们意识到了，若是远望洲真的加入到这次战争中，万一受损，对整个人类世界来说将会是多大的一个损失了。所以，安莲等人也自觉的打消了远望洲求助这个念头。

阿莱申克、尼亚王国以及瀛台这三条战线的胜利，让月海联邦获得了短时间的平静，同时，这段时间对月海联邦来说也是一个宝贵的得意喘息的时间。但是，对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来说，这就意味着他们前一段时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们还要还要用更多的精力重新布置一场对付月海联邦的战争。

此时的阴影海夫纳跟极权海夫纳正在进行一次远程会议，讨论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战争。

作为极权海夫纳中仅次于最高魁首的第二领导人，凯恩是完全能够代表极权海夫纳的意见的。而阴影海夫纳这边，负责跟凯恩联系的，则是三巨头之一的威尔斯，同时也是伊芙琳的爷爷。

因为伊芙琳叛逃这件事情，威尔斯在阴影海夫纳中的权威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在影响力上也是远远的被另外的两大巨头给压了下去。这次跟极权海夫纳的合作，虽然威尔斯看似有很大的权力，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另外两大巨头可以控制的结果。另外的两大巨头正在逐渐的将威尔斯从阴影海夫纳的核心中排挤出来。若是这次合作再次失利，短时间之内对阴影海夫纳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威尔斯就不适合继续在最高领导者之一这个位置上待下去了。

毕竟，以阴影海夫纳的价值理念来说，像是威尔斯这样对亲情有了牵挂的人，已经不适合领导阴影海夫纳了。

“或许，我们应该从信息方面下手。”威尔斯看着视频中的凯恩，淡淡的说道。

本性暴虐的凯恩在面对威尔斯这样地位和权势一点都不在自己之下的人的时候，显得很沉着冷静。威尔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并不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威尔斯，等着威尔斯的下文。

威尔斯思考了一下，说道：“月海联邦最强大的地方便是其科技力量。跟你们极权海夫纳相比，月海联邦的科技力量足够高，甚至整整高出你们一代。而跟我们阴影海夫纳相比，月海联邦的科技水平不占据优势，但是我们阴影海夫纳没有足够的兵力与之相抗衡。所以，这次的战争还是要依靠你们极权海夫纳。至于解决的方法么，就从其科技力量上下手”

凯恩眉头皱了皱，有点不明白威尔斯的意指。这也是凯恩讨厌阴影海夫纳的一个地方。阴影海夫纳的人说话都喜欢说一半藏一半，等着别人去猜话中隐含的意思。好像不这样就不能够将他们的智慧或者说是布置阴谋的天赋表现出来一样。

“哦？怎么说？”虽然讨厌，凯恩还是很配合的询问道。

威尔斯笑了笑，说道：“月海联邦最强的一点同样也是其最弱的一点。武器装备这方面，我们没办法下手。但是信息通讯这方面，却是大有可为的。现在的战争，在很大程度上便是信息力量的对抗。也正是因为能够首先掌握战场上的各种信息，月海联邦才能够用那么少的兵力对抗莫亚共和国。若是月海联邦失去了对战场信息的把握，你感觉战争的结局会怎么样？”

“你是说，破坏月海联邦的侦察和通讯卫星？”凯恩恍然大悟，问道。

破坏了月海联邦的侦查卫星和通讯卫星，确实是可以对月海联邦造成重大的损失。没有了对战场信息的把握能力，月海联邦便不能将每一分兵力分配到合适的地方去，这对采取精兵战略的月海联邦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因为，这样一来，月海联邦便没有足够的兵力对整个国家沿线进行布防。

而对莫亚共和国来说，这种影响便小了许多。就算是事后月海联邦采取同样的反击，将莫亚共和国的侦查和通讯卫星同样打下来，以莫亚共和国充足的兵力，还是能够在这场战争中占据很大的优势的。此消彼长之下，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之间的差距便拉开了。

威尔斯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是他能够想出来的最合适也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了。

“或许，这条计划真的可行”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之后，凯恩也不得不佩服阴影海夫纳的人的智慧，点头赞许道：“不过，具体的操作还需要你们来了。你们将月海联邦的侦查和通讯卫星都打下来之后，我们会紧接着出兵，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月海联邦的。”

“凯恩阁下说笑了，这本来就是我们阴影海夫纳应该做的事情。”威尔斯笑了笑，结束了这次的远程视频会议。

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策划对付月海联邦的侦查卫星和通讯卫星的同时，月海联邦也有了新的动作。

鉴于林闻方和朱芷在军事会议上的提议，在仔细的研究了林闻方和朱芷共同提交的计划方案之后，月海联邦军方总参谋部通过了这份计划方案。月海联邦的战略逐渐的收缩，开始慢慢的转变为防御战略。

不过，为了防备莫亚共和国的随时进攻，西南军团和北方军团这两大军团还是保持着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

天耀集团的总部，林闻方跟技术中心的技术人员们一起研究着火箭推进伞翼和能量转换装置这两项技术。瀛台攻略中，这两项技术可是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若是没有这两项技术，林闻方也不敢确保瀛台攻略能够取得成功。而在经过了战场上的洗礼之后，林闻方也是发觉了一些这两项技术中存在的问题。若是能够将这些问题解决，无疑会使得这两项技术在战场上能够发挥出更加巨大的作用。

“我感觉，火箭推进伞翼的功率还可以继续加大。若是能够在动用两个火箭推进伞翼的情况下，将机甲完全带动起来，这样便更加增加了机甲的机动性，让机甲能够适合更多的地形。”林闻方指着火箭推进伞翼的设计图，说道。若是能够使得火箭推进伞翼的推动力带动机甲飞起来，即便飞行的距离很短，对机甲来说也是一个质的飞跃了。

林闻方对面的那个老设计师摇着头大声反驳道：“不行这绝对不行增加火箭推进伞翼的功率，首先要对供能系统进行改进。在没有新式的燃料电池的情况下，冒然对供能系统进行改进，只会使得火箭推进伞翼的不稳定性增加。我是不会同意的。”

在林闻方跟那个老设计师争论的时候，另外的几个技术人员也是加入进来，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林闻方很享受这种氛围。比起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他更喜欢研究东西的这种感觉。

林闻方并没有享受多长时间，因为手腕电脑上传来了“火羽”急促的声音：“阿林，我希望你能够暂时中断手上的事情，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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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卫星战

林闻方愣了一下，对着那几个技术人员说道：“你们继续，我离开下。有好的解决办法先记下来，等我回来继续讨论。”

林闻方的离开对那几个技术人员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已经被林闻方的提议激发了研究兴趣的他们，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改进这个火箭推进伞翼上面。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林闻方看着电脑里出现的“火羽”的身影，问道：“怎么了？”

林闻方可是很少听到“火羽”这么紧张的。这种情况，唯有在战场上出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可能会威胁到林闻方的安全的时候才会出现。而现在，林闻方可是在天耀集团的总部，又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林闻方的生命安全？还是，莫亚共和国已经开始发起对月海联邦的新一轮的战争了？

可是，林闻方没有想到，接下来“火羽”说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对我们的侦查和通讯卫星下手了！”“火羽”将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告诉了林闻方，说道。

大洋某处海面上的一艘军舰中，威尔斯看着逐渐变得模糊的屏幕，喃喃自语道：“好果断的行事风格！林闻方，不愧是林闻方！单凭这份果敢，你就能够当得起你的名声了。”

为了保证不在战场上失利，冒着得罪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危险将大多数国家的通讯和侦查卫星击毁，这岂是一般的人能够使用的手段？虽然早在攻击月海联邦的通讯和侦查卫星的时候，威尔斯就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真正面对这样的结果，威尔斯才感觉到震撼。这手笔，可是比他们大得多了。

威尔斯身后的一个助理不解的看着威尔斯，疑惑的问道：“大人，这不像是林闻方的风格吧？从我们的资料库中的资料来看，林闻方应该是很顾全大局，同时也很重视感情的。在以往的交战中，他都是尽量的避免将普通人牵扯到战火中来，为什么这次”

威尔斯摇了摇头，说道：“不然。林闻方的沉着冷静不是你能够理解的。他知道在什么时候采用什么样的战略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在不牵扯到平民便能够取得胜利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将战火牵扯到普通人的身上，但是遇到这种情况，林闻方会毫不犹豫的将所有国家的侦查和通讯卫星击毁。因为，只有这样才符合月海联邦的利益。”

那个助理并不是非常理解威尔斯所说的这一切，但是，难得的威尔斯对他的疑惑做出了解释，他可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个助理问道：“那，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威尔斯想了想，说道：“返航吧。失去了战场上的信息优先权，月海联邦已经是处于劣势了。剩下的事情，便是极权海夫纳的了。我们回海底城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若是这次的计划成功，我们要好好的想想怎么从极权海夫纳的口中夺得最大的一块蛋糕。若是这次的计划还是失败了剩下的事情也不用我来操心了。”

这已经是威尔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若是这次的计划失败，威尔斯便会从阴影海夫纳三大巨头的位置上掉下来，在海底城的某一处养老了。剩下的事情也确实不需要他操心了。

威尔斯猜错了一点。林闻方并不是不惧怕那些被月海联邦击毁了通讯和侦查卫星的国家联合起来对抗月海联邦，实际上，林闻方非常怕这种事情发生。月海联邦再强大也只是一个国家。就算是在复兴海夫纳的支持下，月海联邦的技术水平远远的超过了其他的国家，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月海联邦只是一个国家这样的事实。

在月海联邦发射远程导弹的同时，一批批的外交官便离开了月海联邦，朝着各个国家的首都飞去。这些外交官的使命便是通过一系列的利益交换，将月海联邦击毁他们的卫星的影响减弱到最低。

之所以相信那些外交官能够将这次的影响减弱到最低，主要还是因为月海联邦的手中掌握着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技术标准。而这些技术标准，则是那些国家一直以来最眼馋的东西。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林闻方不介意将这些技术标准拿出一点来，作为消除这次事件的影响的筹码。只要不是被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控制了的国家，在得到了这样的补偿之后，他们会主动对本国的民众解释的。以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实力，又能控制几个国家？

战场信息优先权的失去，让月海联邦在战争中很被动。即便是采取了全面的防御战略，但是月海联邦的军队数量毕竟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将月海联邦的边界防线全都守卫起来。在莫亚共和国不计损失的攻击下，月海联邦的军队节节败退。战场，再次从两国的边界线蔓延到了月海联邦境内。

月海联邦所有闲置部队都被调遣到了莫亚共和国主攻的西南和西北方向，就连快速战役集团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师，都在升任为月海联邦机甲师的丁天的带领下前往了前线。至于林闻方，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想要扳回在跟莫亚共和国交战之中的劣势，月海联邦就要重新掌握战场上的信息优先权。而作为信息技术方面的权威，这项重要的任务便落到了林闻方的肩膀上。

战场上硝烟弥漫，天耀集团总部技术中心的紧张气氛却是一点都不亚于战场上。林闻方，“火羽”，伊芙琳，以及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的技术人员汇聚一堂，只为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为了尽快的将月海联邦的军事联络和侦查系统重建，林闻方甚至将一直很重视的火箭推进伞翼以及能量转换装置这两项可能在战场上发挥出重要作用的技术给中断了。

林闻方站在一群技术人员的中间，拿着一份刚刚完成的设计图说道：“目前的思路就是这样了。在前线建立一个个的中继通讯站，然后用这些中继通讯站来代替通讯卫星的作用。这样一来，至少在通讯方面，我们可以占据很大的优势。”

复兴集团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技术人员站起来说道：“建立这种中继通讯站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通讯困难的问题。但是，林先生，不说建立这些中继通讯站的时间，就算是我们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建立起足够的中继通讯站，莫亚共和国就不会对这些中继通讯站进行破坏么？我们建立的速度，可是远远比不上莫亚共和国破坏的速度呀！在失去了通讯和侦查系统的情况下，我们根本不能对潜入月海联邦境内对这些中继通讯站进行破坏的莫亚共和国军队进行有效的打击。”

老先生的话音刚落，马上便有人接上去：“对啊，建立这种中继通讯站，还要考虑成本的问题呢。”

林闻方自信的笑了笑，拿出了另外的一份设计图，说道：“在我的计划中，这种中继通讯站的数量不用太多。西南和西北这两个地区，每个地区只要建立三个便足以满足战场上的需要。以月海联邦目前的状况，派兵守住这六个中继通讯站还是很轻松的。这六个中继通讯站主要起到的作用便是对战场上的信息进行分流，至于信号的收集和发送，请看这个。”

林闻方拿出的设计图中画着一个类似于小型卫星一样的仪器。这种只有一个篮球般大小的仪器由十六个面构成，每一道菱角处都伸出来了一条金属棒，看起来就像是金属构成的刺球一样。

指着设计图上的仪器，林闻方说道：“这种仪器我称之为通信信标。本来这种仪器是为进入大宇宙时代之后，在太空中收集信息用的，火羽和伊芙琳根据复兴集团和海底城的数据库对这种通信信标进行了改进，在地面上也可以使用。这种通信信标的内部安装了一个信号接收和发射系统，可以对一百公里范围内的信号进行收集，然后转发出去。并且，通信信标的表面全都是太阳能合成板制作而成，可以吸收太阳能维持其运作。通信信标中伸出来的这些金属棒则能够更好的收集信号，并且对发射出去的信号进行增幅。通信信标跟中继通讯站联合，足以满足战场的需要了！”

说道兴奋处，林闻方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各位大叔大伯，这种通信信标的好处可不止这一点哦~”伊芙琳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补充到：“除了通信信标内部的信号接收和发射器有一点麻烦，这种通信信标的制作很简单的，制作的成本也很低。若是我们能够在通信信标的内部再安装一个侦察摄像头”

伊芙琳卖关子似的停住了。不过，话到这里，在场的技术人员都明白了伊芙琳的所指。若是能够将侦察摄像头也装进这通信信标中去，月海联邦在战场上的通讯和侦查问题一下子便解决了。

若是能够将这种通信信标大量的制造出来，月海联邦将重新掌握战场上的信息优先权。

而且，这是在莫亚共和国完全没有侦查和通讯能力的情况下，月海联邦的通讯和侦察系统恢复。这样一来，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之间的战争就像是一个耳聪目明的人跟一个瞎子之间的较量。不管这个瞎子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无法打中敌人的情况下，只能会被敌人一点点的磨死！

这两份设计图的出现，顿时让在场的技术人员都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两样设备，他们的任务也总算是完成了。为了解决通讯和侦查问题，这些技术人员可是呆在这个技术中心中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现在，他们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各位多操劳一点了。通信信标的外壳天耀集团有现成的材料和设备可以制作，至于内部的信号接收和发送器，就拜托复兴集团的各位同僚了。我希望，各位在这些通信信标的制作上能够严格把关！”林闻方将早已经打印好的设计图发给了在场的技术人员，正色道。

“这是一定的。”复兴集团的负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的回答道。复兴集团的利益跟月海联邦是一致的，而这些技术人员又是复兴集团中的骨干，都是绝对忠心的，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了。

在月海联邦的兵工厂的协助下，成千上万个通信信标很很快出炉，而西南和西北这两个地区的中继通讯站也秘密的建立了起来，并且每一个中继通讯站都有超过一个团的军队驻守着。

通信信标的使用方式很简单，只要通过运输机或者轰炸机将这些通信信标投放到地面上，这些通信信标落地之后扎入地面，探出天线自动就可以开始工作。而且，因为通信信标外面的太阳能合成板能够吸收太阳能为通信信标提供能量，只要将这些通信信标抛下来之后，根本不用担心能量供给方面的问题。

在林闻方的推动下，月海联邦派出了两个空战师以及十多支运输部队，日夜不停的在月海联邦境内的各地投放通信信标，在三天的时间内，这些通信信标和中继通讯站组成的通讯网络完全覆盖了整个月海联邦。月海联邦在网络信息方面的优势，重新找回来了！

在将战场上的优先权拿到了手中，并且将这个优势无限的扩大了之后，林闻方又返回了战场。现在可是打击莫亚共和国最好的时机。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给莫亚共和国狠狠地一击，林闻方都会感到可惜。

林闻方选中的战场是西北地区。相对于边防线比较险要的西南地区来说，西北地区的形势更加的严峻。上一次的西南会战之中，在林闻方带领的机甲师以及快速战役集团的配合下，西南军团将莫亚共和国的钳形攻势粉碎，并且一举将莫亚共和国进攻月海联邦的军队歼灭。然后，在这两条防线上，月海联邦重新建立起了两个大型的军事基地，以防备莫亚共和国的再次进攻。以这两个大型的军事基地为依托，西南军团应对起莫亚共和国的进攻也容易许多。

但是，西北地区便不一样了。西北地区有着大面积的荒漠。在通讯和侦查网络完好的时候，这样的大片荒漠让在上面行军的莫亚军队很容易便被发现，并且，通过这些荒漠需要的时间也长了点，让月海联邦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因此，一直以来莫亚共和国都没有从西北地区进攻过月海联邦。在月海联邦的侦查和通讯卫星被击毁之后，西北地区在莫亚共和国的眼中便成为了进入月海联邦的一条康庄大道，所以，莫亚共和国大部分的军队都是聚集在了这一边。

当然，莫亚共和国的高层想不到月海联邦会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将月海联邦的通讯和侦查系统重建，更想不到，原本以为是进入月海联邦的康庄大道的西北地区，会成为莫亚共和国的军队通向死亡的道路。

乘坐直升机，林闻方很快便到达了西北地区位于大荒漠边上的一个军事基地中。这里是对抗莫亚共和国的军队的最前线，同时也是机甲师跟快速战役集团的驻扎地。

迎接林闻方的是西北军团的总司令，联邦中将崔诚。见到林闻方，跟林闻方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崔诚直接步入正题，将西北地区目前的状况跟林闻方说了一遍。

由于通讯系统的中段，加上通信信标尚未到达这里，西北地区的军情一直都是通过人力朝着汉京市传播的。虽然，使用战机传输军情速度也很快，但是毕竟还有一定的延迟性。在战场上，一点点的延迟都可能会导致一场战争的失败。

随着崔诚中将的叙述，林闻方的眉头也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莫亚共和国的脚步比林闻方预计的还要快速。在进入西北地区之后，莫亚共和国采取利剑攻势，将所有的军队拧成一团，横扫西北地区的各大军事基地。

月海联邦本来就兵力不足，这些兵力又分散到各个军事基地之中，每一个军事基地中的军队数量便更加的稀少了。这样就导致了，拧成了一团的莫亚军队所到之处，没有一个军事基地能够挡住他们。而莫亚共和国的这支军队也聪明，袭击的目标根本没有任何的规律，今天在大荒漠的北边，说不定明天就到了大荒漠的东边。在没有侦察卫星确定对方的方位的情况下，西北军团的主力根本无法完成对莫亚共和国军队的围剿。

在这种利剑攻势的攻击下，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西北军团损失的兵力数量达到了总人数的三成！对月海联邦来说，在一场战争中损失三成的兵力，这已经是一个很惊人的比例了。尤其是，损失了这么多的兵力，敌军的损失却是远远的少于他们。

崔诚的脸庞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三成的兵力啊！崔诚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手下会有这么严重的损失。这一次战役，可能是他，也是月海联邦建国以来，最窝囊的一次战役了。此时的崔诚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闻方，希望这个在战场上屡建奇功的年轻将领能够再创奇迹。

没过多久，林闻方皱着的眉头舒缓开了。这个表情动作让崔诚的心里一松。他知道，这个虽然年轻，但是威望和才能更在自己之上的将领有解决的办法了。

“崔中将，莫亚共和国不用担心了。很快，整个西北地区的侦查和通讯网络就能够恢复，再过几天，等到通信信标覆盖了之后，便是莫亚共和国军队的末日了！”林闻方笑了笑，对着崔诚说道。由于不能够跟位于大荒漠边缘的军事基地直接联系，中继通讯站以及通信信标可以解决通讯和侦查问题的消息并没有传过来，而通信信标覆盖到这里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崔诚等人并不知道月海联邦的网络体系基本上已经恢复的消息。

等到林闻方将中继通讯站以及通信信标的作用向崔诚解释了一遍之后，崔诚的脸上瞬间被惊喜所覆盖：“莫亚共和国的这群王八蛋，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林闻方微笑着看着崔诚。他能够理解崔诚的心情。等到崔诚的情绪恢复平静了之后，林闻方轻轻的说道：“整个西北地区的通讯和侦查体系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够恢复，这段时间，我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布置一个局，争取一次性的将来犯的这些莫亚军队完全的消灭掉！”

话毕，林闻方跟崔诚凑在了一起，秘密的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奥斯中将是卡恩最信任的将领之一，同时也是莫亚共和国此次入侵月海联邦西北地区的总司令。

在奥斯中将看来，卡恩这次给予他的任务完全是给他送功劳的。整个莫亚共和国军队数量的四分之一，十个步兵军团，五个装甲师，两个炮兵师，总共接近三十万人拧成了一股绳，采用利剑攻势攻入了月海联邦的西北地区。

虽然由于行军速度的差异，以及后勤补给的限制，这三十万人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到达进攻目标地点，但是，只要一半的部队到达了预定地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便能够对月海联邦的军事基地形成碾压式的攻击。

在这种用人数和强大的火力堆积而形成的碾压式攻击面前，月海联邦的军事基地不堪一击。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奥斯中将指挥的这支部队已经摧毁了月海联邦的五个军事基地，杀死的月海联邦士兵数量超过了三万人！而且，这种碾压式的攻击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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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信标

坐在战地指挥车中，奥斯中将第一次感觉原来战争也可以在这么惬意的气氛下进行。他只需要坐在战地指挥车中，随便的定下下一个进攻目标，然后大军直接压过去就好了，根本不用做别的事情。甚至，奥斯中将还有闲情在这闷热的大荒漠中品尝一下冰镇葡萄酒的美味。这葡萄酒可是奥斯中将花费了大力气才让后勤补给军队带来的。在闷热的荒漠上，这种冰镇葡萄酒可是金贵着呢！

“总司令，前方的军事基地中还是没有人。”一个通讯员打开了战地指挥车的车门，走进来汇报道。

奥斯中将不悦的看着那个通讯员，这个通讯员的到来给清爽的战地指挥车中带来了一丝闷热，奥斯中将很不喜欢这种闷热的感觉。

挥了挥手示意那个通讯员将战地指挥车的车门关上，让指挥车内重新恢复了清爽，奥斯轻抿了一口水晶杯中冰凉的葡萄酒，然后才说道：“哦？这是第二个已经空了的军事基地吧？看来，月海联邦是准备放弃西北地区了。传令下去吧，下一个目标是大荒漠东南方向的那个中型军事基地。”

奥斯中将并不在意下一个目标到底是哪里。选择东南方向的那个中型军事基地，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军事基地位于大荒漠的边缘。只要将那个中型军事基地攻占了，他们也就真正的进入了月海联邦的内陆。只不过在大荒漠中呆了三天的时间，奥斯中将便讨厌上了这闷热的环境。当然，战地指挥车中储存的葡萄酒以及冰块不多了。这也是奥斯中将急于离开大荒漠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是，总司令，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妥？”通讯员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妥，能有什么不妥？难道你以为失去了信息力量的月海联邦还能有什么作为不成？就凭他们那点兵力，难不成还想给我们设置个陷阱？”奥斯中将举起水晶杯，透过葡萄酒醉红的色彩看着水晶杯里反射出来的扭曲变形的通讯员：“照着我的话去做！记住。我才是总司令！”

“是！总司令阁下！”通讯员无奈，只能离去。

一天半的时间之后。莫亚共和国的这三十万军队到了大荒漠东南边缘的那个中型军事基地的外围。

即将离开大荒漠，奥斯中将的心情很好。不过，让他遗憾的是，这座军事基地中跟之前的军事基地中一样，都没有月海联邦士兵的驻扎。

“看来这些月海联邦的没胆鬼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奥斯中将遗憾的嘟囔了一句：“可惜了。这可都是军功啊！这次回国，我也应该混个上将来当当了吧上将啊！真是让人迷醉的权力呢！”

难得的走下了战地指挥车，奥斯看着近在眼前的军事基地，大声道：“按照之前的惯例，进去搜寻一下有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所有搜到的东西，一半上交。一半归你们自己！”

这便是一路走来，奥斯激励这些手下惯用的办法。在这么闷热的大荒漠中行军，即便是有足够量的饮水，还是很难以忍受的。所以。奥斯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只要是攻下来的军事基地，放任这些士兵抢劫。抢到的东西，军方跟士兵本人对半分，而且，军方的后勤部队还负责将这些东西运回国内去。在利益的趋势下，这些莫亚士兵虽然很累，但却是一直保持着饱满的战斗热情。

得知这又是一座空了的军事基地之后。最前面的步兵军团早就等着奥斯的这句话了。虽然这种空了的军事基地中，很难留下什么好的东西。但是同样的，这样的军事基地也不用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攻打。白白获得好处的事情。谁都不嫌多。所以，在奥斯的命令下达后，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臭味儿的苍蝇一样朝着军事基地中扑去。看这架势，根本不像是一个大国的正规军，倒像是一群穷疯了的土匪。

看着距离军事基地敞开的大门越来越近的莫亚士兵们，奥斯中将打了个哈欠，无趣的朝着战地指挥车中走去。这样的抢劫要持续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他想回去睡一觉。反正不管从里面翻出来什么，都有详细的列表出现在他的面前，到时候，他可以慢慢的挑选自己喜欢的。所以，奥斯中将是这支军队中最不心急的一个。

没等奥斯中将走进战地指挥车，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传来！那爆炸的震动波，甚至将奥斯中将身前的这辆战地指挥车都震得跳起来了。

“怎么回事？”奥斯中将回头，只见军事基地敞开的大门前面多出来了一个燃烧着火焰的大坑。而这个大坑出现的位置，正好是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的中心！或者说，在那些准备进入军事基地抢劫的莫亚共和国步兵们刚刚通过这里的时候，一场巨大的爆炸发生了！

大爆炸像是一个引子一样，紧跟在大爆炸之后，奥斯中将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传了过来：有炮火引动的声音，有飞机飞过的隆隆声，有炸弹爆炸的轰鸣声，有密集的枪弹声，更有无数的喊杀声无论哪一种声音，都让奥斯中将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们中埋伏了！

无数的炮弹和炸弹从天而降，远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大量月海联邦的战士，随着炮火朝这边涌来。

子弹翻飞，炮火轰鸣，无数的莫亚士兵倒在了地上。

直到一颗子弹飞过，将奥斯中将的一根手指打飞，奥斯中将才因为疼痛回过神来，死命的喊道：“有埋伏！撤退”

驾驶着机甲从地下爬出来，林闻方通过机甲的屏幕看着远处乱作一团的莫亚军队，冷笑连连：“三十万军队真是好大的一块肥肉啊！”

在林闻方的身后。更多的月海联邦战士正从隐蔽处爬出来，朝着已经被打乱阵型的莫亚军队冲了上去，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这便是林闻方跟崔诚想出来的一个对付莫亚共和国的陷阱。

这一个军事基地，包括之前莫亚共和国的军队遇到的已经空了的军事基地，都是林闻方和崔诚刻意而为之。那几个军事基地中的军队全都被林闻方和崔诚下令撤退到了这个军事基地里面，然后等到莫亚共和国的军队靠近这个军事基地的时候，所有月海联邦的军队从军事基地中撤离出来。在军事基地的周边埋伏起来，等着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上钩。

因为同样是损失了侦查和通讯卫星。莫亚共和国的侦查范围是很有限的。而借助中继通讯站和通信信标构建起来的通讯系统以及简易的侦查系统，林闻方等人却是基本上能够把握莫亚共和**队的行军方向。这种信息主动权，才是林闻方等人的计划能够得以实施的关键所在。

将军队从军事基地中撤离出来，并且在周围布置下了埋伏圈之后，这个军事基地的外面被月海联邦的战士埋下了一圈遥控炸弹。等到莫亚共和国的军队进入到军事基地中的时候。几公里之外的月海联邦战士只要轻轻的按下遥控炸弹的按钮，军事基地中埋下的炸弹便能够将莫亚共和国的部队炸上天去。

另外，在距离军事基地十公里外的一个临时基地上，炮兵师和装甲师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莫亚共和国的军队踏入到陷阱中的时候，便会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进覆盖式的轰击。

炮声响起。便是奏响了莫亚共和国失败的前奏曲。

高高的举起巨大的战斗刃，林闻方用力的超前一挥，在机甲频道中大喝道：“机甲师，进攻！”

早就迫不及待的月海联邦机甲师在林闻方下令的这一瞬间。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般冲了出去。因为通讯和侦查的限制，在前两天的时候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也是在莫亚共和国的军队手中吃了一点亏，现在正是报仇的机会，这些机甲战士早就等不及了。

大声的喊出撤退之后，奥斯中间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战地指挥车中，朝着驾驶员催促道：“赶紧开车，离开这里！”

轻微的发动机引擎声中，战地指挥车开动。由慢到快，朝着远处逃离。在逃离的途中。驾驶员忍不住对着奥斯中将问道：“总司令阁下，我们就这么离开了。那我们的军队怎么办？”

实际上，驾驶员想问的是，为什么不指挥莫亚共和国的军队拼一下。虽然被月海联邦的轰炸打乱了阵脚，同时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在这次的覆盖式轰炸中也是损失惨重。但是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可是整整二十万人呐！这还不算尚未赶到这里的炮兵师和装甲师。而月海联邦的军队，看起来像是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但是其数量，充其量也不过是七八万人，只有莫亚共和**队数量的三分之一。若是奥斯中将能够留下来，重新整合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对月海联邦进行反击的话，未必就不能反败为胜。

奥斯中将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左手掌的一截尾指已经消失不见了。一想到刚才那颗擦着自己的身体过去，将自己的那一截尾指打断的子弹，奥斯中将就感觉冷汗嗖嗖的冒了出来。若是那颗自然再偏离一点，自己就死在那里了。

驾驶员的话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倒是引来了奥斯中将的一顿白眼。好不容易离开了战场，他怎么可能回去？若是再来一颗子弹，他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已经被死亡吓破了胆子的奥斯中将根本就没有了直面战场的勇气。

奥斯中将的逃离在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中引起了连锁反应。大量被月海联邦打懵了的莫亚共和国士兵在得知总司令已经逃离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心思，扔下身上沉重的枪支和弹药，夺命狂奔。总司令都已经逃跑了，他们再在这里拼命有什么意思？

越来越多的莫亚士兵选择了逃离，自然。也有一部分已经被月海联邦的军队包围了的莫亚士兵选择了投降。将近二十万的步兵军团，在一开始的爆炸和覆盖式轰炸中，损失了大概有五万人左右，投降的人数也接近五万，逃跑的人数，则是接近十万！而月海联邦的总军队人数，也不过是七万多一点而已。

奥斯中将逃离的方向正是他们前来的那个方向。在那个方向。有尚未到达的炮兵团和装甲师。在步兵军团溃败的情况下，也只有炮兵团和装甲师能够让奥斯中将有一点安全感了。

“林中将。我们要不要继续追击？”崔诚心悦诚服的看着林闻方，问道。对这个比自己的年龄还小，军衔却是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将领，崔诚可是真的信服了。在林闻方未到来的时候，西北军区一直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而林闻方到来的第二天，便成功的带领他们剿灭了五万多的莫亚士兵，同时俘虏了五万多的莫亚士兵。虽然这主要还是因为林闻方带来的通信信标将通讯系统重新建立了起来，但是谁都无法否认这是林闻方的功劳。

林闻方看了看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莫亚士兵，摇了摇头说道：“不能追击了。不但不能追击，我们还要马上离开这里。向别的军事基地转移。”

“为什么？”崔诚不解的看着林闻方，问道。这可是乘胜追击的最好的机会。询问林闻方一下，也不过是出于礼节。在他看来，林闻方心中应该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趁着莫亚共和国的军队溃败，军心混乱的时候，将战果扩大到最大。

林闻方担忧的看着远处，说道：“我们击溃的也仅仅是莫亚共和国的步兵军团。虽然步兵军团的人数最多，但是其平均战斗力是最低的。这一次，若不是莫亚方面的｛文，｝指挥官贪功冒进，只带着步兵军｛人，｝团就来进攻军事基地，我们也没有机｛书，｝会取得这次的胜利。等到那个指挥官｛屋,｝反应过来。然后跟莫亚共和国后面的炮兵师以及装甲师等军团汇合之后，他们会卷土重来的。”

林闻方这一解释。崔诚顿时了然。他们这点兵力，对付莫亚共和国的二十万步兵军团都是借助了天时地利人和。若是面对莫亚共和国十万的炮兵师和装甲师，那还真的没什么打的必要了。月海联邦可不像是莫亚共和国一样地广人稠，兵源充足，他们，受不起这个损失。

思忖了一番之后，崔诚果断下令：“所有部队注意，处理好善后工作，然后紧急向东南方向转移！”

跟炮兵师和装甲师汇合之后，奥斯中将的底气又充足了。十万的炮兵师和装甲师，加上跟随着他逃出来的十万步兵军团，这股力量可不是刚才月海联邦的那个军事基地表现出来的实力能够比得上的。这股力量，足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那个军事基地整个的毁灭，一雪前耻。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月海联邦的那些杂种会知道我们要进攻那个军事基地的消息？嗯？？”奥斯中将的心中真的很愤怒。从月海联邦设下的埋伏的规模来看，很显然月海联邦提前半天的时间就知道了他们要进攻的目标。而奥斯中将决定进攻那个军事基地，也不过是在半天之前而已。

也就是说，在奥斯中将刚刚确立了进攻目标没多久之后，月海联邦便得知了！

莫亚共和国的内部出现了叛徒！这是奥斯中将的第一个念头。除了这个原因，奥斯中将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当然，还有另外的一个可能，就是月海联邦通过侦查系统得知了他们的行军路线，然后从行军路线是上得出了他们要进攻的目标。但是，在所有的侦查和通讯卫星都被摧毁的情况下，奥斯中将不相信月海联邦还能够做到这一点。相比于后一种可能，奥斯中将宁愿自己军队的高层中出现了叛徒。

装甲师的师长利亚走出阵列，对着奥斯中将说道：“总司令阁下，应该不是叛徒对月海联邦通风报信的。在没有无线联络的支持的情况下，若是出现了叛徒，他也不可能那么快速的便将消息传递给月海联邦。”

奥斯中将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在决定了进攻的目标之后，奥斯中将便派遣通讯小队前去通知远远的跟在步兵军团后面的炮兵师和装甲师。若是真的是因为莫亚共和国的军方高层中出现了叛徒，才导致步兵军团遭遇了埋伏，那么那个给月海联邦通风报信的叛徒，总要提前半天的时间将消息传递到月海联邦的军事基地中。在失去无线通讯网络支持的情况下，这可能么？

但是，总归要有一个理由呀！奥斯中将可不想输的这么不明不白的。

战地指挥车中的气氛一下子便凝重了起来。每一个军团的指挥官都是各怀心思。

忽然，战地指挥车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利亚师长给了战地指挥车中的同僚们一个歉意的目光，然后走出了战地指挥车。他听出来了，外面的喧闹声是自己的副官引起的。在军团的指挥官开战地会议的时候，若非有什么重大的消息，他的副官是不会贸然前来打扰的。

利亚出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个篮球般大小的金属球。

将金属球放在了战地指挥车的桌子上，利亚的表情变得凝重无比，说道：“总司令阁下，恐怕我们有**烦了！”

“怎么了？”奥斯中将看着利亚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金属球，问道。他感觉，利亚所说的**烦。其来源便是这个金属球！

指着那个金属球，利亚师长说道：“总司令阁下，各位同僚，这是我们的技术人员刚刚在大荒漠的地面上发现的。这种东西叫做通信信标。其内部拥有一个信号收集和发送器，能够对方圆一百公里之内的信号进行收集，并且转发。最重要的是，这个通信信标的里面，还安装了一个简易的侦查摄像头。我想，这个东西便是我们为什么会被埋伏的原因所在。”

随着利亚师长的解说，战地指挥车中这些莫亚高层们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这个东西的出现，确实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的行军路线会提前被月海联邦知道。能够在一百公里之内对信息进行收集和发送。若是这种通信信标的数量一多想到后果，所有的指挥官都勃然色变。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侦查小队没有发现这些小东西？按理说，它们的数量应该不多才是啊！只要数量不多。不能够对整个西北地区形成覆盖式的信号连接，我们的劣势应该还没那么大。”一个步兵军团的军团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恰恰相反！”利亚师长苦笑了一下，说道：“这种通信信标的数量不是多，而是非常多！诸位请看。”

利亚师长走上前，在通信信标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按了一下。刚才他的副官已经将技术人员的分解信息都告诉他了。所以，他也大体的了解了这通信信标的作用和功能。

随着利亚师长按下了凹陷处的一个按钮，原本是银白色的金属球竟然开始慢慢的转变颜色，在十秒钟之后，这个银白色的金属球的颜色变得跟桌子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外壳是太阳能合成板，太阳能合成板的表面则是有一层变色涂层。在遍地都是碎石和沙砾的大荒漠中，找出这么个小东西，谈何容易”利亚再次苦笑着说道。

奥斯中将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战地指挥车狭小的空间中走来走去。

有了这个小东西，莫亚共和国付出巨大代价，好不容易赢得的优势又荡然无存了。甚至，随着这种通信信标的数量越来越多，月海联邦的通讯和侦查体系也会重新建立起来。不对，应该说他们的通讯和侦查体系已经建立起来了，正在初步的完善中。而在这方面还是一片空白的莫亚共和国，将会处于全面被动的地位。战场上的信息全的重要性，通过跟月海联邦的战争，他们可都是深有体会的。

良久之后，奥斯中将停了下来，说道：“利亚师长，让你的人带着这个通信信标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国内，看他们有没有破解的方法。同时，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上报，听听路德维希的意见。”

给利亚师长下达了任务之后，奥斯中将又说道：“通知全军，以最快的速度朝之前的那个军事基地进军。如果他们反应的慢的话，应该还没有走远。只要抓住月海联邦的高层将领，我们会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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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谋划

利亚师长派出的一支特别小队带着通信信标离开了大部队，而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则是采取急行军策略，朝着月海联邦的军事基地扑去。

只不过，等他们到达军事基地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真的空了的军事基地。月海联邦的军队不但已经走远了，甚至一点东西都没有给他们留下。整个军事基地中只剩下了一个不能转移的框架。

在距离原来的军事基地数百公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军事基地之中，崔诚看着电脑屏幕上通信信标传来的图像资料，笑道：“还真是让林中将料到了，莫亚共和国果然去了那里。”

林闻方微微一笑，说道：“崔中将见笑了。就算是我不说，崔中将也会想到的。我只是先开口了一步而已。”

“哈哈，林中将，你就不用为我抹粉啦！我老崔又不是那种没了面子就活不下去的人。”崔诚哈哈大笑道。引得同在指挥部中的另外几个将军也是哄笑起来。

兰宁军事基地的总指挥官，联邦少将江长鸣也是笑了笑，朝着林闻方问道：“那依林中将所见，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林闻方思考了一下说道：“暂时保持现状吧。对莫亚共和国的反攻，还需要一些条件。目前我们保证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不能从大荒漠中走出来就行了。一直待在大荒漠中，光是后勤方面就够莫亚共和国受得了，哈哈！”

依靠用通信信标建立起来的通讯系统，林闻方和崔诚统和整个西北地区的军队。依托于分布在各地的军事基地，在大荒漠的外面建立起来了一条防御战线。只要莫亚共和国的军队离开大荒漠，月海联邦马上就能够发现，并且分布在各大军事基地中的部队会迅速的汇合起来，然后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展开进攻。

林闻方这么说，包括崔诚在内的那些将领都不知道林闻方在卖什么关子。但是，林闻方没说。他们也不好多问。因为林闻方之前建立的种种战绩，这些将领都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林闻方。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啦！”崔诚笑道。结束了这次不算是会议的会议。

奥斯中将有些发愁的看着传令人员从瑟尔帝格带来的消息。

瑟尔帝格的技术部门已经对通信信标进行过详细的分析了。这种通信信标的制作成本不大，月海联邦很轻易的就能够大量的制造出来。甚至，有了这个标本之后，莫亚共和国也能够很容易的仿制出同样的通信信标。但是，通信信标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信号收集和发送系统被月海联邦进行严格的加密了。所以在短时间之内，瑟尔帝格的技术部门无法予以破解。若是自己设计新的信号收集和发送系统，大概需要两周的时间。两周的时间，已经能够决定很多的事情了。

所以，目前来说，靠大量的散播这种通信信标来拉进跟月海联邦之间的信息不平衡难以做到。

得知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凯恩和路德维希也没有商量出什么好办法。凯恩毕竟只是政治上的长才，在军事指挥的各种问题上更仰赖于专家团队和路德维希。路德维希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多年的军旅生活和指挥经验，让路德维希始终能拿出办法来。他让奥斯中将暂时保持目前的状态。不要贸然对月海联邦进行攻击。一切都等瑟尔帝格的技术部门找出相应的解决方案来之后再说。至于待在大荒漠之中的这段时间，奥斯中将以及其带领的军团的作用，就是对散布在大荒漠上的通信信标进行破坏。

为了破坏这种通信信标，卡恩还让接应部队带来了一种新型的黏着性步兵雷。这种黏着性步兵雷在释放出之后会根据温度和金属含量，自动的搜寻目标，然后将拥有一定温度以及金属含量达到一定程度的生物或者物体炸毁。

“一直待在大荒漠中呀”奥斯中将叹了口气。大荒漠中的昼夜温差太大，白天的平均气温能够达到三十**度，甚至是四十度。而到了晚上，气温又回下降到零度以下。虽然国内将大量的后勤物资运送了过来。保证了饮水以及晚上保暖用的被褥。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士兵们的损耗却是没那么容易就补回来的。

奥斯中将估计，一周之后。这些士兵们能够保留一半的战斗力就不错了。至于瑟尔帝格找到了解决的方案之后，他手下的士兵还能有多少战斗力，那可真的很难说。但是，这都是奥斯中将要考虑的问题。卡恩元帅只管将命令下达下来，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他是不会管的。

沉思了一段时间之后，奥斯中将叫来了自己的副官，下令道：“找一个地势比较低的地方建立临时营地。同时让步兵军团以百人为一小队，派出突击小队对大荒漠上的通信信标进行搜寻，加以摧毁。若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黏着性步兵雷。”

就这样，莫亚共和国的二十多万军队就在大荒漠中驻扎了下来，同时步兵军团派出了二百个突击小队，总共将近两万人逐片对大荒漠上的通信信标进行清理。另外，莫亚方面也是发现了中继通讯站在月海联邦的通信体系中起到的作用，同时派出了数之部队对建立在西北地区的中继通讯站进行袭击，企图将中继通讯站破坏掉。

莫亚共和国进行破坏，而月海联邦则是进行重建。不过，通信信标的体积很小，数量巨大，加上表面的那一层变色涂层能够让通信信标的颜色跟周围的碎石颜色一样，莫亚共和国的清理工作异常的缓慢。反倒是月海联邦只要守住中继通讯站，而通信信标被清理了之后，只要派出机甲运输机重新播撒一边就可以了。

西北战场上月海联邦跟莫亚共和国的大规模战争暂时的中止了。双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通信信标的建立和破坏上。在这一系列的小型战斗的掩护下，林闻方的计划悄然进行。

三天的时间，月海联邦西北军区的部队除了派出运输机在大荒漠上散播通信信标，没有别的动作。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莫亚共和国的突击小队却是一点都没有闲着，日夜不停的对大荒漠上的通信信标进行清理，甚至一度将清理的范围扩大到了大荒漠的边缘。

只不过。莫亚共和国清理的速度却是远远比不上月海联邦散播的速度。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西北地区通信信标的数量不减反增。西北地区的通讯网络体系也越来越完善。

林闻方很兴奋，因为他等待的对莫亚共和国进行反攻的机会来了！

中继通讯站和通信信标组成的通讯网络体系建立起来之后，天耀集团跟复兴集团并没有放弃对建立新的通讯和侦查体系的研究。在两大集团的合力下，一款新型的，具有相当程度的反导弹能力的通讯卫星研制了出来。并且即将通过航空基地发射到太空上去。

这种新型的通讯卫星在原来的卫星的基础上安装了反导弹系统。卫星自身便带有反导弹的能力。并且，这种通讯卫星集成了原来通讯卫星和侦查卫星的能力，既能够成为无线信号传输的枢纽，更能够通过对地面上各种频段信号的扫描，即时生成卫星地图。这种新型的通讯卫星的发射，使得月海联邦的通讯和侦查网络体系真正的恢复。并且更上一层楼！

新型的通讯卫星发射的这一天，林闻方早早的便来到了军事基地的指挥部中，并且将军事基地中的指挥官们全都叫到这里来，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不过。林闻方并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情，一切，等这些指挥官自己去发现。

安然的坐在指挥部的沙发上，林闻方对任何人的询问都是笑而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指挥部中间的那个大屏幕。

崔诚在指挥部中走来走去，不时的瞥一眼林闻方。林闻方只告诉他们一会儿会有一个惊喜等着他们，却就是不说那个惊喜是什么。林闻方越是这么藏着掖着，崔诚的心里就越是好奇。

终于忍不住了。崔诚走到林闻方的对面坐下，说道：“我说林中将。到底是什么惊喜在等着我们？你就不能先透露一下？”

林闻方看了看手腕电脑上的时间，神秘的笑了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马上你们就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林闻方的话，指挥部中间的那面大屏幕忽然闪烁起来。

大屏幕这一闪烁，崔诚等人可是坐不住了，全都站起来，愣愣的盯着还在闪烁个不停的大屏幕。要知道，这面大屏幕平时是用来作为各个军事基地之间联系以及播放卫星地图而使用的。月海联邦的通讯和侦察卫星被摧毁了之后，这面大屏幕便失去了其应有的作用，一直灰暗着。

现在，这面大屏幕重新亮了起来，是不是意味着

“阿林，好久不见！你那边还好吧？”大屏幕不再闪烁，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屏幕上。随着那个靓丽的身影的出现，音频设备上也是传出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哈哈！安莲，还真让你们给成功了！果然没有让我们白等！”林闻方站起来，看着大屏幕上的安莲，大笑道。虽然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林闻方的脸上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狂喜。

安莲白了林闻方一眼，说道：“你可是将火羽和伊芙琳这两个小家伙都送来了呢！有了这两个妖孽的小家伙在，若是还不能在你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我们复兴集团也不用跟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争了，集体回家种田去吧。这一次我们总共制造了五颗新型卫星，以一颗中央指挥控制卫星为中心，另外的四颗卫星作为辅助，半天的时间内就可以对整个世界形成幸好覆盖。刚刚发射的便是中央指挥控制卫星，另外的四颗卫星会在今天下午完成发射。”

“好！好！果然不愧是复兴集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五颗新型卫星研制出来。并且送上太空。这样的任务，除了你们复兴集团，恐怕连阴影海夫纳都难以完成。”林闻方不自觉的抚了抚手掌，以此来表示自己心中的喜悦。

“你还说呢！”安莲娇嗔道：“这么重大的计划也不提前说一声。若不是我们复兴集团的总部还有几颗备用的通讯卫星，只要将那几颗通讯卫星改造一下就能送上去，说不得这一次，我们也没有办法呢。对了。要不要让火羽到你那里去？”

林闻方想了想，复兴集团暂时应该不需要“火羽”做什么了。便说道：“让火羽回来吧。下一步的计划可是离不开火羽呢。对了，这五颗卫星暂时只归联邦军方的控制，别向民间开放。我们还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给莫亚共和国一个教训，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通讯卫星上天的消息。”

安莲嫣然一笑，道：“我知道了。”

一直到林闻方结束了跟安莲的通话。崔诚等人还在呆呆的望着已经暗淡下来的大屏幕。

林闻方走到崔诚的面前晃了晃手，笑道：“怎么？是惊呆了还是喜呆了？”

崔诚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就这样，我们的通讯和侦查体系就恢复了？”

林闻方撇了撇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笑道：“不这样，还能怎样？难不成要向全世界宣布之后，我们的通讯和侦查卫星才算是真正的恢复呀？”

“林闻方啊林闻方，”崔诚苦笑了一下。走到林闻方的身边坐下，说道：“这种事情，以后能不能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啊！你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我这心脏可有点受不了”

另外的几个少将也是又惊又喜的说道：“这确实是一个惊喜，一个太大的惊喜了不过，这惊喜忒大了点，再来几次，我也有点受不了我还年轻着呐！”

笑闹了一番之后。崔诚冷静下来，对着林闻方说道：“林中将。听刚才你说，接下来还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应该让我们知道了吧？”

林闻方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接下来的这个计划还需要你们的配合呢。刚才我跟安莲的通话你们也听到了，通讯和侦查系统恢复之后，只向军方开放，也就是说，只要军方的高层不开口，莫亚共和国应该不会得知这个消息。那么，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崔诚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是说利用这个机会，给莫亚共和国一个沉重的教训？”

林闻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电脑，发现“火羽”的核心部件已经通过无线连接转移到了自己的手腕电脑中，便说道：“火羽，将西北地区的卫星地图显示出来。”

“火羽”应了一声，联通了指挥部中的大屏幕，将月海联邦西北地区的卫星地图显示了出来。

拿起电子笔，林闻方将西北地区整个的圈了起来，说道：“这次进攻，莫亚共和国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我们这一代。这些部队的数量，占据了莫亚共和国总兵力的四分之一！若是能够将这支部队完全歼灭莫亚共和国绝对是元气大伤！”

停顿了一下，林闻方又将西南军团和北方军团驻守的地区划了出来，说道：“当然，完全靠我们的兵力，将莫亚共和国剩下的这二十多万军队吃下有些困难，所以我们需要西南军区和北方军区的协助。北方军团的敌人，阿莱申克失去了通讯和侦查系统之后，没那么大的胆子继续进攻月海联邦，所以，北方军团的大部分部队完全可以调集到这边来，协助我们一起歼灭莫亚共和国的这支部队。而西南军区依靠完备的军事防线，加上通讯和侦查系统方面的优势，完全可以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挡住，甚至是反扑敌人。这样一来，双向同时作战，只是这一次就足以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完全击溃，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失去再次进攻月海联邦的力量！”

崔诚和江长鸣完全被林闻方的口气给震撼了。一次进行两线作战，将两线总数，超过莫亚共和国三分之一的兵力灭掉。这是何等的豪气！正如林闻方所说，若是西南军区和西北军区配合的好，真的能够在这一次战争中将莫亚共和国的这两大部队灭掉的话，莫亚共和国以后就该由进攻转向防御了。一次失去三分之一的兵力，加上之前在跟月海联邦战争的时候，陆陆续续失去的兵力，莫亚共和国的现役军团。已经有大半损失在这上面了。

失去了这么多的兵力，莫亚共和国境内的部队能不能守住自己国家的边境线都难说。要知道。以极权海夫纳的行事风格，得罪的国家可不在少数呀！而这些国家，是不介意在这个时候给莫亚共和国制造一点麻烦的。

不过，因为林闻方这庞大的计划，崔诚跟江长鸣也是兴奋了起来。这么大的一个计划。可不能少了他们的参与。说不定，这个计划将会是他们这一辈子最赖以自豪的一次战争了。因为林闻方的计划，崔诚跟江长鸣的热血也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需要我们做什么？你直接说吧！”崔诚跟江长鸣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这一刻，他们两个可真的是从心底对林闻方信服了。林闻方说的话，甚至比联邦军方的命令还管用。两人都没有发觉。他们在心中定位自己跟林闻方的地位的时候，不自觉的将自己放在了林闻方属下的位置上了。

林闻方思考了一下说道：“马上我会将计划的内容上报总参谋部，让西南军区和北方军团配合我们的行动。至于西北军区的调集，就需要二位来做了。”

跟崔诚和江长鸣的反应一样。联邦军方总参谋部也震惊于林闻方的这个庞大的计划。不过，在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进行了一番推理之后，谢仲麟跟朱政无条件的支持林闻方的计划，并且马上下达命令，让西南军区跟北方军团配合林闻方的计划。

西南军区是这个庞大计划中的一部分，加上西南军区本身兵力也不是很充足。所以西南军区的兵力并未向西北地区转移。但是，整个北方军团的六成兵力却是在朱芷的带领下，悄悄的到达了西北军区。跟林闻方等人汇合。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炮兵师与装甲师了。

由于新型通讯卫星发射。使得月海联邦的侦查和通讯系统重新恢复原状的消息只在月海联邦以及复兴集团的高层中传播，所以一直到西南军区和西北军区做好大反攻的准备。莫亚共和国还是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西北地区大荒漠中，莫亚共和国的临时军营。

奥斯中将的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连续几天的等待之后，瑟尔帝格终于将通信信标的加密系统破解，并且连夜赶制出了一批类似的通信信标，让一支五万多人的工程部队带着技术人员赶来大荒漠。

有了这些属于莫亚共和国的通信信标，加上工程部队沿途在大荒漠上建立起来的中继通讯站，莫亚共和国的军队也可以将通讯和侦查系统建立起来。通讯和侦察系统对等之后，以他们这二十多万部队的力量，足以横扫整个西北地区，甚至将莫亚共和国的触手伸进月海联邦的腹地！

上面已经暗示了，只要将大荒漠打下来，并且在大荒漠的边缘成功的建立根据地，奥斯中将的任务便完成了。到那个时候，奥斯中将便应该称之为奥斯上将了。

炎炎烈日将奥斯中将已经谢顶的脑门烤的铮亮，虽然身上难受，奥斯中将还是面带笑容的在临时军营的外面等待着工程部队的到来。而在奥斯中将的后面，则是站着利亚等一众师长。

对于出军营欢迎工程部队的到来，利亚等人是嗤之以鼻的。攻城部队的总指挥官不过是一个大校而已，即便那个大校因为是瑟尔帝格不可多得的重量级技术人员，其在莫亚共和国的地位也不过是跟一个没有实权的少将等同，根本不值得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少将出来迎接。但是，奥斯中将可不这么认为。奥斯中将觉得自己迎接的不是工程部队，而是上将的军衔。为了上将的军衔，被烈日晒晒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大荒漠的白天确实不适合呆在外面，仅仅是在外面站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奥斯中将便感觉自己嗓子像是冒了烟一样。长时间没洗澡的身上更是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气味儿。奥斯中将有点后悔出来的太早了。只不过，因为没有无线联络，他也不知道工程部队具体是什么时间到来。既然已经带领这些师长团长出来了，奥斯中将也拉不下那个脸面再回去。要知道，他马上可就是一个上将了，自然要在手下面前保持一个上将该有的风度。

就在奥斯中将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远处的视屏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黑影，伴随着轰鸣的车声传来。

“终于来了！”奥斯中将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灿烂。上将的军衔，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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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歼灭

贝勒斯有点受宠若惊。《友手打对于自己带来的这支工程部队在这次战争中起到的作用，他自然是很清楚的。在来的路上，他也确实是得意了一番。毕竟，这一次支援足以让他在莫亚共和国的军方扬眉吐气了。但是到达了莫亚共和国的临时军营，发现那么多的将领在等着自己的时候，贝勒斯还是有点惊惧的感觉。

十几个师长、团长加队欢迎自己以及工程部队的到来，这他还能够接受，但是看到欢迎队伍的最前方，脸庞因为烈日的暴晒，早已变得扭曲，却是依然强挤出笑容的奥斯的时候，贝勒斯便有点坐不住了。

他可以在同等级的大校面前装横，对一些没有实权的少将嗤之以鼻，却是不敢在这些手握重兵的少将面前有丝毫的自得，更是不敢对卡恩元帅的心腹，共和国的中将奥斯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此时见到奥斯中将都在等着自己，而且从奥斯中将扭曲的面孔来看，他们等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贝勒斯急忙从工程车上窜下来，一溜烟儿的朝着奥斯中将窜过去。

“奥斯中将，贝勒斯带领工程部队向您报到！让您久等了！”一股股难闻的气味儿从奥斯中将的身上飘出，使劲儿的朝着贝勒斯的鼻孔中钻去，贝勒斯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异样，大声喊道。

奥斯中将勉强笑了笑，说道：“嗯，辛苦贝勒斯大校了。我们进去再谈吧！”说完，没等贝勒斯有什么反应，奥斯中将转身便朝着军营中走去。上将军衔已经迎接到了，他可不愿意再承受着烈日的暴晒了。

在临时指挥部中坐定，奥斯中将便迫不及待的问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说道：“贝勒斯大校，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将我们的通讯和侦查网络建立起来？”

贝勒斯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军礼，汇报道：“报告总司令阁下，属下带领工程部队前来的时候，已经在沿途撒下了足够多的通信信标，只要在军营中建立起中继通讯站，通讯和侦查系统马上就可以动用！另外，我们来的时候，瑟尔帝格的空军部队已经出发，向着月海联邦的整个西北地区散播通信信标，相信在一天之内，我们就能够将西北地区的信息都掌握在手中！”

“好！很好！非常好！”奥斯中将兴奋的大笑起来。通讯和侦查系统跟月海联邦对等之后，以他们的兵力，月海联邦的西北地区，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的？

“贝勒斯大校，不知道这次你来的时候”心事解决，奥斯中将再次问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自己要成为共和国上将的消息，还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比较好。

“呜呜”

还没等奥斯中将将话说完，一阵尖锐的呜呜声突然传来。

奥斯中将抬起头，看了看军营临时指挥部的外面，疑惑道：“贝勒斯大校，这是瑟尔帝格的空军部队？”

这尖锐的呜呜声，很明显是战机飞过的声音，而且从声音的大小来判断，这战机飞行的高度还挺低的，数量也有不少。

贝勒斯大校也是疑惑的看了看外面，说道：“不应该呀。瑟尔帝格的空军部队应该不会这么早到这里来，难道他们提前完成任务，将通信信标都放完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回答了奥斯中将和贝勒斯大校的疑惑。一阵气浪扑来，将帆布搭成的临时指挥部都掀飞了。一群莫亚共和国军方的高层就这么坐在空地上看着天上飞过的密密麻麻的轰炸机群，以及不断落下的炸弹。

“妈的！是月海联邦的那些混蛋！敌袭！敌袭！”反应过来的奥斯中将习惯性的抓起联络器，疯狂的大叫道。可惜的是，尚未建立起来的无线通讯网络根本难以将联络器的信号发送出去。而奥斯中将的吼声也被不断响起的爆炸声给淹没了。

距离莫亚共和国临时军营五十多公里外，林闻方坐在英雄机甲中，通过“火羽”跟中央指挥控制卫星的联系，监控着莫亚共和国临时军营中的一切。

在林闻方的身后，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而在机甲师的两旁，则分别是月海联邦的装甲师跟炮兵师。

西南军区跟北方军团的联合，总共凑出来了三个装甲师和四个炮兵师。另外还有以快速战役集团的空战旅为首的两个空战师。

林闻方的身边站着一台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机甲略有不同的机甲，这台机甲，就是朱芷的机甲。

带领北方军团的部队跟西南军区的部队汇合之后，朱芷便将北方军团的控制权交给了林闻方，而她自己则是穿上了机甲，再次成为了联邦机甲师中的一员。

“阿林，你笑什么？”听到机甲频道中传来的林闻方的笑声，朱芷好奇的问道。

“我在笑，若是凯恩和路德维希知道这二十多万的部队全部被歼灭在这里，会有什么反应。哦，不只是二十万，西南战场上还有十万，那十万莫亚士兵的下场不会比这二十万好多少的。”

朱芷问道：“前面的情况怎么样？”

“你自己看吧。”林闻方将卫星地图以及“火羽”监控出来的莫亚共和国的损失情况传给了朱芷。暂时只有“火羽”能够跟中央指挥控制卫星连接上，并且通过卫星扫描掌握战场上的情况。

看到莫亚共和国的损失，朱芷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等不及了呀？”林闻方笑道：“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大餐等着他们呢！我们，只不过是来收场的而已。”

两个空战师外加一个特别空战旅的轰炸让莫亚共和国的军队苦不堪言。不过，正如林闻方所说，这只是他为莫亚共和国准备的一道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即将开始！

在奥斯中将以及一干莫亚军方高层的指挥下，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很快就从混乱中解脱出来，开始寻找掩体，并对天空中飞行着的战机进行反击。

“时间差不多了。”林闻方暗忖一声，下令道：“第三、第九、第十一和第十九炮兵师准备！目标西北方向五十公里到七十公里处，覆盖性轰击！”

真正的大餐，正式开始！

四个炮兵师总共近千门火炮分成四批不间断的对莫亚共和国的临时军营进行轰炸，几乎每一刻，每一寸土地上都有火炮炮弹落下的影子。

奥斯中将躲在一个两米多深的弹坑中，撕心裂肺的喊道：“撤退！撤退”

可惜，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火炮炮弹爆炸的轰鸣声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而且，就算是有士兵能够听到奥斯中将的声音，也做不到。毕竟，月海联邦轰炸的范围不仅仅是莫亚共和国的临时军营，还超出了军营的占地面积很大一部分。超出的这部分，就是为了防止莫亚共和国的士兵逃跑的。

林闻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的将这二十万莫亚军队留在这里，自然不会留出那么大的漏洞。

“撤退撤退”接连不断的嘶喊以及心力交瘁，使得奥斯中将的声音沙哑无比。心若死灰的躺在弹坑中，奥斯中将的嘶喊一直都没有停止。现在奥斯中将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成为共和国的上将这样的念头了。若是在以前，奥斯中将会感觉，牺牲这二十万部队来换取自己成为上将的机会，很划算。反正莫亚共和国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没有了这二十万的军队，继续招兵就是了。但是真正的看着自己手下的这二十万军队在月海联邦的覆盖式轰炸中绝望的呼喊，然后被随后降临的炮弹炸成粉末，奥斯中将也感觉到了什么是心痛。

“我后悔啊我后悔”奥斯中将在弹坑中哭喊。可是这哭喊并不能改变什么。

月海联邦的覆盖式轰炸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轰炸结束之后，莫亚共和国的临时军营到处都是弹坑，一点都没有了原来的样子。营帐被掀飞，然后被炸成碎片。士兵们被炸弹的震动波震死，倒在地上，然后被随之而来的炸弹再炸成碎片。坦克已经变成了一堆堆的残骸，残骸上不时的会有一股股的浓烟冒出。

一些运气比较好的莫亚士兵在这次的覆盖式轰炸中活了下来。木然的站起身来之后，看着遍布浓烟的战场，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莫亚士兵眼中没有了任何的生气。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希望，甚至连绝望都没有，有的，只是无尽的死寂。

一个由二十万多万人组成的临时军营，在一次覆盖式轰炸中彻底的变成了人间地狱！

扎扎的机械声响起，这些木然的莫亚士兵抬起头，用毫无生气的双眼搜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军营废墟的四面八方有无数坦克和装甲车缓缓驶来。这些坦克和装甲车上标记着的，是月海联邦的国徽！

见到了这些敌人，幸存的莫亚士兵却是没有冲上去跟他们火拼，而是依然木木的站在原地，好像是没有看到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到来一样。

“阿林，你后悔么？”驾驶着机甲跟随着林闻方的脚步进入这片废墟，朱芷轻声问道。

林闻方走到一块平地上，跳下机甲，环视了一下已经成为人间地狱的战场，沉声道：“我不后悔！若是让这些莫亚士兵冲入月海联邦的境内，那倒在地上的便会是我们的国民，我们的家人和朋友！我不后悔，也不会后悔！”

坚定地将这句话重复了几遍，林闻方好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

跟着林闻方一起跳下机甲，朱芷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了林闻方，柔声道：“你没有错，错的只是战争，错的是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所以，放下心里的负担吧”

虽然林闻方说了自己不会后悔，但是朱芷还是从林闻方略微发颤的语音中听出了此时林闻方心中的不平静。

林闻方再怎么坚强，再怎么冷静都是一个人，因为自己的一个计划，二十万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试问，换了谁谁的心中不会有几分动摇？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柔软，林闻方的心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拍着朱芷的手说道：“我没事儿”

“林将军，我们发现了这次莫亚共和国军队的总司令官，奥斯中将。他还活着！”待到林闻方的情绪平静下来了跟随着林闻方等人一起进入战场的江长鸣走过来说道。

“哦？他的运气倒是不错。走吧，过去看看。”林闻方挑了挑眉头，朝着江长鸣所指的方向走去。

“林闻方？哈哈，林闻方！”此刻的奥斯中将已经癫狂了。二十万手下瞬间覆灭让奥斯中将的精神出了一点问题，而火炮炮弹爆炸的浓烟则是将奥斯中将身上的军装都熏黑了。此时的奥斯中将像是一个在街头流落了不知道多久的流浪汉。

“林闻方！哈哈！林闻方！你是个魔鬼！哈哈！”定定的看了林闻方一会儿，奥斯中将突然指着林闻方大笑了起来。然后，癫狂的奥斯中将猛然跳起，扑到了林闻方的身上。

双手紧紧地卡住林闻方的脖子，奥斯中将像是一条发狂了的疯狗一样，张开大嘴咬住了林闻方的肩头：“你这个魔鬼，我咬死你！咬死你”

“阿林，小心！”奥斯中将刚刚咬中林闻方，林闻方还没有什么反应，朱芷便拔出枪，一枪穿过了奥斯中将的太阳穴。

头颅被击穿，奥斯中将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奥斯中将，朱芷心疼的抚摸着林闻方肩头被咬出的伤口，问道：“疼不疼？”说着，便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袖，准备给林闻方包扎。

林闻方笑了笑，说道：“留着它吧。”

在这段时间里，崔诚也带着西北军区和北方军团的战士们将战场清理了出来。

在两轮轰击之下，二十万的莫亚共和国军队近乎全军覆灭，侥幸存活下来的人数量不过是两三万。而这两三万的莫亚士兵，大部分都尚未从刚才的轰炸中醒来，一脸呆滞的样子。即便是有个别没有被吓坏的，被这么多月海联邦的军队以及坦克和装甲车包围着，也不敢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可以说，因为林闻方的计划，莫亚共和国进攻月海联邦西北地区的军队全军覆没了。

在西北军区和北方军团取得重大战果的同时，西南军区也没有闲着。

依托新型侦查和通讯卫星带来的通讯和侦查系统，西南军区的部队悄悄的摸到了莫亚共和国军队的旁边，几乎跟林闻方等人在同一时间对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发动了袭击。没有相应的侦查和通讯系统的莫亚共和国军队自然是想不到敌军会突然出现，并且是在到了他们附近的时候才被他们发现。措手不及之下，莫亚共和国的军队顿时吃了一个大亏。

此次进攻月海联邦，莫亚共和国的重点就是西北地区，大部分的装甲师和炮兵师也是集中到了西北战场上，而西南战场上主要还是以步兵为主。本来，这些步兵的任务就是将西南军区的兵力拖住，让他们无力对西北地区进行支援，所以用不着装甲师和炮兵师这种重型兵力。但是，这种兵力配置却是为西南军区的反攻提供了便利。在占据了通讯和侦查方面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西南军区甚至比西北军区还要早便结束了战斗。

经此一役，占据莫亚共和国剩余兵力将近三分之一的三十多万军队近乎全军覆灭！

战争结束之后，复兴集团放开了通讯卫星对民间的支持。重新获得了通讯能力的月海联邦民众在得知了这一次的胜利之后，举国欢腾。而这次战争的胜利在被国际社会知道之后，更是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国际社会开始重新衡量月海联邦跟极权海夫纳以及阴影海夫纳联手之间的抗争。

瑟尔帝格某处的一座密室之外，凯恩满脸冷汗的等着密室之中的那个人对自己的裁决。

良久之后，密室中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叹息，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凯恩，当初我选择你成为我的助手，一方面是因为你在莫亚共和国之中的权势，而更重要的一方面，则是你的能力。当初，我感觉你能够将极权海夫纳发扬光大，最终成为整个人类的主宰。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苍老的声音中透露着无尽的疲惫。手握重权，将整个莫亚共和国的权势掌握在一人之手，甚至将半个世界都搅得腥风血雨的凯恩在这个疲惫的声音面前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因为这个苍老的声音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凯恩身上冒出来的冷汗将整件衣服都湿透了。只有凯恩自己知道密室中这个气喘吁吁的老人是多么的恐怖。因为，这个老人才是极权海夫纳的最高掌权者。凯恩拥有的权势，全都是因这个老人而来！

“我老啦，也没几年可活了。极权海夫纳最终还是要交到你的手中的。你是我选中的继承人中最出色的一个，但是，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全都是我给予的。能够给你，我同样能够将其从你的手中剥夺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极权海夫纳绝对不能败给复兴海夫纳！去吧，别再让我失望”

苍老的声音逐渐的沉寂下来，密室中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虽然密室的门关着，密室之中的那个老人也不可能看到凯恩的反应，但是凯恩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才从密室的外门倒退着离开了。

回到瑟尔帝格的元帅府，凯恩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惊惧。

元帅府中的会议室里，早已聚集了莫亚共和国军方的大部分高层。在回来的路上，凯恩就通知自己的这些手下前来自己这里开会了。

坐在会议室的上首，凯恩的脸色难看无比，也使得会议室中的军官们都屏住了自己呼吸，生怕因为自己发出什么动静来，引起凯恩的注意，然后成为凯恩发泄的牺牲品。他们看出来了，今天的凯恩绝对比以往的凯恩更加的暴躁，更加的难以捉摸。这种异常状态不仅仅是因为进攻月海联邦西北和西南地区的两大军团的覆灭导致的，应该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深究凯恩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暴躁。因为，深究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永远消失。

沉默了许久之后，凯恩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说道：“两大军团，总共三十多万军队，就这么被月海联邦歼灭。我想知道，你们这些饭桶除了会在国内争权斗势，还会什么！我养着你们，给你们国民们想都难以想象到的待遇，就是为了你们吃干饭的？？”

凯恩暴怒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会议室中的气氛更加的压抑起来。

“你！莱昂斯！莫亚共和国每年军费的十分之一都投入到了机甲师中，可是你看看你的机甲师做了些什么？啊？”凯恩伸出手，指着坐在会议室一个角落里的莱昂斯，怒声道。

莱昂斯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不敢有一句还口。自从指挥阴影海夫纳的王牌机甲部队跟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对抗，仍然失败之后，莱昂斯就被彻底的边缘化了。今天能够进入这个会议室，也不过是因为凯恩的命令中，所有在瑟尔帝格的少将以及少将以上的将领都要到达，否则他甚至连进入这个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了。

对于自己被彻底边缘化的下场，莱昂斯的心中还是有很大的怨念的。但是，在这个场合，他可是不敢将自己的怨念说出来。因为，他一说出来，说不定凯恩杀鸡儆猴，一怒之下将自己给杀了。当然，也有可能凯恩怒极之后，给予自己更大的权力，让自己立下军令状，失败之后再杀自己。但是，他不敢赌。

停顿了几分钟，凯恩又将矛头转向了另外的一个中将，怒声道：“还有你！麦林！我们的将士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竟然还有心思到别的国家旅游？是不是以为成为了中将，我就不敢动你了？旅游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想给自己找一条后路？门都没有！”

被称之为麦林的中将噗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大声道：“凯恩元帅，我错了，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上战场，我绝对会为莫亚共和国赢得一场战争的”

凯恩冷漠的挥了挥手，会议室外面的宪兵马上进来，直接将还在呼喊的麦林拖了下去。至于麦林的下场，会议室中的将领们都有几分了解了。

在跟阴影海夫纳合作之前，触犯了凯恩逆鳞的将领不过是被满门屠绝的下场，但是在跟阴影海夫纳进行了合作之后，这些拥有不错的身体素质的将领，全都被送到了海底城，作为阴影海夫纳研究更高级的基因改造人的材料。

看到麦林的遭遇，莱昂斯心中的那一丝怨念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相比于成为实验材料的麦林，他只是被边缘化，已经是很好的下场了。

“都说说，目前我们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接连触发了两个将领，凯恩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点，强忍着怒气说道。

无人应答。

凯恩一个个的望过去，凡是被凯恩看到的将领，都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低了下去。若是这里有土坑的话，这些将领说不定能够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土坑里。

最终，凯恩的目光停在了费提斯的身上，缓缓地说道：“费提斯，你们阴影海夫纳的人不是最擅长这种阴谋诡计么？说说，目前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凯恩的声音很轻，很缓，但是在费提斯听来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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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伏笔

凯恩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而且，从凯恩平静的表情来看，他知道自己身份的时间绝对已经很久了！

费提斯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凯恩的身上，生怕下一刻凯恩就会让那些宪兵进来，将自己拖下去处决掉。

而凯恩的这话在其他的将领听来也是一场惊天秘闻。莫亚共和国最具权势的元帅凯恩身边的红人，竟然是阴影海夫纳的奸细？而且，凯恩元帅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竟然没有马上将费提斯处决掉？要知道，凯恩最讨厌的事情之一便是有人欺骗他了。

一时间，这些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费提斯的身上，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费提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给出一个能够解决莫亚共和国目前的困境的方法，我可以不介意你以前的欺骗。不过，从今以后，你要彻底的脱离阴影海夫纳，真心实意的为极权海夫纳办事。若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凯恩冷冷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虽然你是阴影海夫纳的人，而目前我们正跟阴影海夫纳处于合作的关系，但是我杀死一个他们的执行官，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当然，你也可以试一试，看阴影海夫纳舍不舍得放弃一个盟友，然后将你换回去。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费提斯的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的涌了出来。一分钟之后，费提斯的心中便有了决定：投靠极权海夫纳！

凯恩说的不错，就算是他将自己杀死了，阴影海夫纳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的，就算是自己对阴影海夫纳的用处再大也是一样。在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中都待了很长的时间，对双方的实力对比，费提斯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之一。阴影海夫纳很强大，但是它的强大是强大在各种先进的技术，以及让敌人防不胜防的渗透和阴谋。相比于极权海夫纳这种直接掌控着一个大国的组织来说，阴影海夫纳就有点不够看了。

况且，就算是自己能够回到阴影海夫纳，以自己这些年潜伏在莫亚共和国为阴影海夫纳做出的贡献，也不过是能让他成为阴影海夫纳中的一个高层而已。而留在极权海夫纳呢？不计前嫌的凯恩可是极权海夫纳实实在在的二号人物，以后甚至可能会成为极权海夫纳的直接掌控者！以自己表现出来的才能，留在极权海夫纳绝对会比回到阴影海夫纳有更大的发展前途！这两者之间作何选择，费提斯自然是清楚的很。

“凯恩大人，我愿意归降于您，今后全心全意的为您服务。”略作沉思，费提斯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同时，对凯恩的称呼，费提斯也有凯恩元帅变成了凯恩大人。这就意味着，从此之后，费提斯便是凯恩的家臣了，其生命也是掌握在凯恩的手中。

“很好！”凯恩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费提斯，凯恩还是很看重的，这也是为什么在知道了费提斯的身份之后，凯恩一直没有对费提斯下手的原因：“那么，说说你的看法吧。”刚才凯恩可是说了，费提斯能够想出解决莫亚共和国目前困境的方法，才接受费提斯的投诚。一个没有什么用处的人投诚，凯恩还看不上呢。

沉思了一下之后，费提斯说道：“凯恩大人，依属下之见，解决莫亚共和国目前的困境，应该从两个方面下手。”

略作停顿，费提斯继续说道：“第一个方面，便是我们跟月海联邦差距最大的地方，通讯和侦查体系下手。我们的技术部门已经将通信信标内的技术密码破解了，这种能够在一定范围之内构成通讯和侦查体系的通信信标，目前我们也生产了不少。只要我们将月海联邦的通讯卫星再打下来，并且阻止他们继续发射同样的通讯卫星，这个问题便可以解决掉。”

凯恩略一颔首，道：“继续。”

“至于第二方面，则是我们莫亚共和国的兵力问题了。”费提斯想了想说道：“虽然三十万大军的覆灭使得我们元气大伤，但是别忘了，我们莫亚共和国最不缺少的便是人。只要加紧征兵，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们的兵力便会恢复，甚至数量更多！而且，这些新征的士兵完全可以派到周边那些小国的国土上去作战，一方面是锻炼这些新兵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扩大我们的势力范围。”

“在攻击月海联邦的通讯卫星之前，我建议我们先将月海联邦的航空发射基地破坏掉。至于目标，则是大洋上的远望洲发射基地！”最终，费提斯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哦？为什么？”费提斯的计划很好理解，凯恩以及在场的将领基本上也有类似的想法。但是进攻大洋上的远望洲发射基地，这一点却是出乎了凯恩的意料。

“凯恩大人不会忘了，远望洲是从复兴海夫纳中脱胎出来的吧？若是远望洲加入这场战争，我们面临的局面将会更加的恶劣。况且”费提斯卖了个关子，等到凯恩有点不耐烦了才说道：“凯恩大人以为，以安莲的心性，若是知道远望洲的发射基地被攻击，她会有什么反应？”

“妙！实在是妙！哈哈！费提斯不愧是费提斯，也不枉我这么看重你了！”凯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费提斯的意思。

一直以来，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都避免将远望洲拖到战争中来，毕竟，远望洲才是整个人类科技水平最高的地方。而远望洲掌握的科技力量，是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但是，按照费提斯的计划，只要莫亚共和国的速度足够快，在复兴海夫纳赶来救援之前，将远望洲的发射基地给摧毁，切断月球上的远望洲跟地面上的联系，一方面可以避免远望洲得到消息之后加入这场战争，而另外的一方面，远望洲发射基地被占据，复兴海夫纳绝对会分出一部分力量来收复的。这样一来，月海联邦的力量便被分散了。本来就兵力不足的月海联邦，兵力再次被分散是什么后果？这一点，谁都清楚！

自然，这个计划也是有一定的风险的。那就是，若是莫亚共和国不能够在远望洲的地面发射基地反应过来之前将发射基地摧毁，或者是让发射基地等到了月海联邦的援助的话，莫亚共和国很有可能便会将远望洲拖进这场战争。不过，想要解决目前的困境，肯定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的。相比较而言，这个风险并不算大。

“好！就按照费提斯的计划行事！”凯恩大笑着拍板，做出了决定。

汉京市，林闻方皱着眉头朝着“火羽”问道：“消息的来源确定可信么？”

“火羽”很肯定的回答道：“应该不会有问题。那个眼线带莫亚共和国的军方潜伏了已经很多年了，而且，他一生之中也只会为月海联邦提供一次消息。从那个眼线的为人上来看，应该是真的。”

林闻方看了看远处如血的晚霞，喃喃自语道：“是时候将这场战争结束了”

在莫亚共和国将具体的行动计划制定下来的第二天，“火羽”便接收到了潜伏在莫亚共和国军方高层中的一个眼线的消息。

本来，这种军事机密是很难被敌国提前知道的，但是在莫亚共和国的无线通讯完全被中断，而月海联邦的无线通讯却是完全恢复的情况下，这种不可能却是变成了可能。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林闻方并未将莫亚共和国即将进攻远望洲在大洋上的发射基地的消息告诉远望洲的相关人员，而是依此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林闻方这个计划的目标，便是将远望洲彻底的拖到这场战争中来，尽快的结束战争！

若是没有西北会战和西南会战一次性将莫亚共和国的三十万军队歼灭，导致莫亚共和国元气大伤，林闻方也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莫亚共和国主动将目标定在了远望洲的身上，加上现在的莫亚共和国根本不可能对远望洲造成太大的威胁了，反倒是远望洲成为了压倒战争天枰的最后一根稻草，林闻方就不介意将远望洲拖进来了。

很快，在一部分保安部队的护卫下，一部分设备以及材料从复兴集团的总部运出，朝着大洋上的远望洲地面发射基地而去。

远望洲的各种研究和开发，大部分都是依靠复兴集团提供设备和资金的，就算是在进入战争状态之后，这种支持也没有中断过。所以，这些物资被运往远望洲的地面发射基地，没有引起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任何怀疑。

即便是从复兴集团中脱胎出来，并且一直依靠着复兴集团提供的资金进行深空探索，对地面上的战争，远望洲还是保持着中立。而作为远望洲在地面上的分部，航空发射基地对战争也是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在安莲号召隶属于复兴海夫纳的各大势力投入到战争中来，对月海联邦进行支持的时候，远望洲以及地面发射基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夜沉似水，安烈思站在地面发射基地的最高建筑顶端，望着下面忙碌的人群，心中颇为自得。在整个世界都陷入战火中的今天，远望洲的地面发射基地可以称得上是唯一的一片净土。安烈思也相信，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一直等到三大海夫纳协会之间分出胜负来。

逐片的审查着占地面积并不算小的发射基地，安烈思的脸上略微的有些不满。因为，他看到了地面上一个个来回走动着的高大身影。这些高大的身影在发射基地灯塔的照耀下，全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正是复兴集团和天耀集团联合打造的保安部队。

以保护物资和资金的名义，这两百个机甲战士进入到了发射基地之中，协助发射基地中的工人从货船上向外搬运物资。虽然这大大的减少了搬运物资的时间，但是安烈思总感觉，这些机甲战士为平静的发射基地中增添了一丝不和谐的因素。毕竟，算起来，这些机甲战士也是因为战争而成立的。虽然这些机甲战士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保护物资，并且协助搬运货物，但是安烈思总感觉，这些机甲战士的到来，让发射基地中多出了一丝战争的阴影。

安烈思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不喜欢！

“但愿他们早点卸完货物，然后离开这里吧”安烈思喃喃自语道。

可惜，安烈思的愿望终究是不能实现的。战争的阴云很快便笼罩了这个发射基地，只不过，并不是复兴集团的保安部队带来的，而是敌军早就将目标对准了这个发射基地！

夜色渐深，安烈思感觉有些冷了，便乘坐电梯离开了这座发射基地中的最高建筑，到了发射基地的里面。

走到一个机甲战士的身边，安烈思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怎么不去帮助卸载货物？早点卸完货物，你们也好早点离开这里。”

丁天好笑的看着安烈思，心想，若是安烈思知道用不了多久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就会到达这里，并且对这里进行屠杀，将这片安祥之地变成一个屠宰场，会有什么感想？

丁天是按照林闻方的吩咐，伪装成保安部队的一员到来这里的。跟丁天一样属于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机甲战士，在这些保安部队中，还有九个人。他们十个人的任务就是莫亚共和国的部队到来，并且对发射基地进攻的时候，组织保安部队将莫亚共和国的脚步拖住。只要发射基地感觉到危险，向复兴集团求救了，“恰好”在不远处海面上巡逻的真正援军就会到来，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为了让安烈思以及发射基地中的人感觉他们的到来和莫亚共和国的进攻完全是一个偶然，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即将进攻这里的消息，只有丁天以及同时跟随着丁天前来的机甲师战士知道，保安部队都不知道详情。

“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安烈思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不悦，冷声道。

安烈思的声音通过机甲的音频系统传进了机甲中，丁天笑了笑，装作惶恐的样子回答道：“是，是，大人，我这就去。”

还没等丁天走出几步，夜空中却是传来了一阵轰隆声，这轰隆声，显然是一群战机飞过的声音！

“来了！”丁天的心中既惊且喜，停住了脚步。

“什么声音？”安烈思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安烈思自然是知道这是战机群接近的声音，但是自从莫亚共和国跟月海联邦开战以来，战机群从来都没有光顾过这个超脱战争的地方，所以安烈思也不会担心这些战机群会停下来做什么。提出这一声疑问，也不过是因为安烈思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这些战机群从哪里经过不好，非得从自己的脑袋上经过。

经过，这便是安烈思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些战机群肯定是经过发射基地的上空，然后朝着某一个国家飞去的。

然而，就在安烈思的注视下，战机群飞过之后，一些小黑点掉落了下来。

安烈思不知道这些小黑点是什么东西，丁天可是清楚的很。当即，丁天便驾驶着机甲冲到了安烈思的身边，一把将还在发呆的安烈思抓了起来，跑到了一栋建筑物的下面。

也只有丁天这样能够操纵机甲像是操纵自己的身体一样的机甲战士能够完成这个高难度的动作了。若是换一个驾驶机甲的新手来做的话，恐怕这一抓，安烈思的身体就会变成一堆肉酱了。

黑点落下，带来了大片的轰鸣声，以及无数的烟火。

知道炸弹爆炸，安烈思还是不相信竟然有国家会对愿望洲的地面发射基地进行攻击。

将安烈思丢在了一边，丁天朝着保安部队冲去，空中却是远远的传来了丁天的吼叫声：“安烈思大人，发射基地遇袭，还请您指挥发射基地中的保卫力量进行反击，我去指挥保安部队！”

轰炸机的轰炸不是重点。莫亚共和国的目的是控制发射基地，而不是将发射基地彻底的摧毁。这第一轮的轰炸不过是让远望洲地面发射基地中的保卫人员阵脚大乱，最后，莫亚共和国的军舰和部队就会出现！

看着丁天逐渐远去的身影，安烈思也是终于从愣神中恢复了过来。虽然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袭击远望洲的地面发射基地，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也由不得安烈思不相信了。

咬了咬牙，安烈思冲进了指挥塔中，开始通过指挥塔来组织发射基地中的保卫人员进行反击。

“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有人对这里进行轰炸？难道这些轰炸机的目的，是我们？”一个保安部队的队员见到丁天，急忙问道。这个问题，是保安部队的队员都很关心的。在他们看来，这些轰炸机的目标肯定是他们了。作为复兴集团跟天耀集团联合打造的机甲部队，保安部队也是月海联邦中一支不容忽视的队伍。莫亚共和国或者是阴影海夫纳若是想打击月海联邦的话，这支保安部队自然也是他们的目标。

“不！对方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们。”丁天假装沉思了一番，妆模作样的说道：“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这个发射基地！好了，先别管这些了，我估计轰炸机的轰炸只是第一轮的攻击，接下来应该就是地面作战了，先准备好。”

丁天刚刚将保安部队整合好，一个陌生的信号接到了丁天的频道中。

丁天笑了笑，安烈思终于忍不住了！

选择了接受，丁天在频道中说道：“是安烈思大人么？我是丁天？”

“丁天？林闻方身边的那个丁天？”已经到达了指挥塔，正坐在控制台上的安烈思皱了皱眉头。他老是感觉丁天出现的时间有点怪异。为什么丁天和这些保安部队出现，随之就有轰炸机群对发射基地进行轰炸？但是，从这些保安部队的反应来看，他们事前也不知道这次轰炸事件。

算了，暂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安烈思甩了甩头，将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出去，略显尴尬的说道：“丁天将军，刚才我通过发射基地的侦察系统发现发射基地外面的海域上多出来了两支舰队，这两支舰队的军舰上都标记着莫亚共和国的国徽。想必，这次的进攻事件应该是莫亚共和国策划的。不过我们发射基地中的保卫人员并不足以抵挡莫亚共和国的进攻，所以，还请丁天将军能够帮助我们击退来敌。”

刚刚还对丁天恶语相向，现在便有事儿求着丁天，安烈思的脸庞像是被火烧一般。但是，为了发射基地的安全，安烈思不介意将自己的脸皮豁出来，求一下丁天。

好在丁天根本就没有为难安烈思的意思，很爽快的回答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安烈思大人，为了能够更快的击退莫亚共和国的来敌，我希望能够借助一下发射基地的侦查系统。”

“应该的，稍后我就将侦察系统的使用权限向丁天将军敞开。”安烈思点了点头，说道：“丁天将军，你也别叫我安烈思大人了，我们之间直接称呼性命吧，将军大人什么的，显得生分。呵呵。”

“好的。”挂断了通讯之后，丁天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目标，基本上达到了！

要知道，安烈思可不只是地面发射基地的一个指挥官这么简单。作为安莲的远亲之一，安烈思在月球上的远望洲上有一个哥哥，安格。安格可是远望洲中的重量级人物，远望洲跟地面之间的大量练习，都是通过安格来进行的。有了安烈思和安格这条线，林闻方将远望洲拖到战争中来的目的便容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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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基地攻略

很快，发射基地的侦察系统便连接到了丁天的机甲之上。通过侦查系统查看了一下莫亚共和国的军舰出现的地点，丁天马上就带着保安部队朝着海边赶去。

在路上，丁天通过机甲的内部频道朝着保安部队中的机甲战士们说道：“一会儿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们的目标是将莫亚共和国的军队挡住，不是将他们歼灭。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下来，很快就会有援军到来的。”

丁天带着保安部队到达海边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已经开始登陆了。

看到保安部队的出现，一艘军舰上的指挥官脸色徒变，对着自己的副官低吼道：“为什么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的计划提前泄露了？”

那个副官拿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说道：“报告将军，这些机甲战士并不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应该是复兴集团和天耀集团所属的保安部队。至于他们出现在这里”那个副官看了看停靠在港口边上的货轮，说道：“应该是复兴集团为远望洲提供的物资和资金到了。这些机甲战士是为了保护这些货物出现在这里的。”

“晦气！”指挥官愤愤的朝着海水里吐了口浓痰，心情相当不爽。有了这些保安部队的出现，他们想攻占这个发射基地的目标就困难许多了。但愿，别再有别的变数出现了。

想了想，指挥官又问道：“发射基地跟远望洲的联系切断了么？”

那个副官马上回答道：“回将军，我们的特务人员在两个小时之前就将发射基地跟远望洲的联系切断，并且更改了启动密码。按照我们的技术人员的估计，三个小时之内，发射基地是不会跟远望洲联系上的。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发射基地向月海联邦求援了。”

“三个小时”指挥官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差不多。传令下去，加大进攻的力度，务必在两个小时之内将这个发射基地攻占下来，就算是毁坏一些建筑也无所谓。至于月海联邦的援军，哼哼，没有半天的时间，他们别想到达这里！到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将这个发射基地攻占下来，并且建好防御工事了！”

指挥塔中，安烈思的面色有点苍白。在跟丁天沟通，并且将发射基地的侦察系统启动权限朝丁天开放之后，安烈思便想将莫亚共和国进攻地面发射基地的事情向远望洲汇报。但是，系统却是一直提示密码输入错误。

由于远望洲跟地面来回一次的消耗太大，平时发射基地的任务就是在地面上购买远望洲需要的物资，然后通过发射基地将航天飞机发射上去。这个频率基本上是每月一次的。没有这些任务的时候，发射基地跟远望洲的联系基本上是依靠无线通讯的。而安烈思掌握的密码，则是跟远望洲联系的无线通讯系统的启动密码。没有这个密码，安烈思也无法跟远望洲联系上。

看到屏幕上一直出现的密码输入错误，安烈思便知道，肯定是有莫亚共和国的特务潜入到了发射基地中，破解并更改了密码。

怎么办？安烈思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没有远望洲的帮助，单凭他们一个发射基地，是根本挡不住莫亚共和国的进攻的。就算是有丁天带领的那二百个保安部队的帮助，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毕竟，这二百个保安部队的机甲战士不是月海联邦的机甲师，而他们也不是林闻方指挥的，不可能发挥出那么强大的战斗力来。

左思右想，安烈思发现，现在自己只能向复兴集团或者是月海联邦求援了。

“安烈思，莫亚共和国的攻势出乎我们意料的强大，我们快有点顶不住了！”正在安烈思犹豫要不要放下脸皮朝复兴集团或者是月海联邦求援的时候，丁天的声音及时的传了过来。

重新打开发射基地的卫星地图，安烈思发现，发射基地的海边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红点，这些红点，便是莫亚共和国已经登陆的军队。而在这些红点不远处，则是丁天带领的保安部队，以及发射基地中为数不多的保卫人员。从卫星地图上来看，这两支保安部队已经快要被包围了。

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安烈思果断下令道：“丁天，带着你们的人向后撤退，尽量的拖延时间，必要的时候放弃基地外围的建筑。我马上就向复兴集团总部求援！”

“成了！”即便是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听到安烈思这么说，丁天都忍不住兴奋的叫了一声。只要安烈思向复兴集团求援，林闻方的计划便完成了一半了！

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安烈思拨通了复兴集团总部的电话。外面战争才刚刚开始，每一秒钟都有保卫人员的死去，他没有多少时间来犹豫了。

“请问是复兴集团总部么？我是远望洲地面发射基地的总指挥官安烈思，请转接安莲总裁。”安烈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为了尽快的联系到安莲，安烈思直接将自己的身份报了出来，省的这些接话员耽误时间。

“安烈思？安烈思是谁？哦哦，安烈思先生，请等一下，我马上就为您转接”电话的另外一端清晰的传来接话员的声音。

过了不到一分钟，接话员清脆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安烈思先生，很抱歉，安莲总裁现在不在总部，我会为您转接另外的一条线路，请您耐心等待。”

“妈~的，再等发射基地就被莫亚共和国的那群混蛋攻陷了！”没想到找安莲都这么麻烦，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安烈思忍不住爆粗口。

“嘟嘟”电话终于接通，没等对面有什么声音，安烈思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安莲，我是安烈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安烈思？我在大鲸号上，怎么了？”一想到安烈思现在的样子，安莲便忍俊不禁，强惹着笑意，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林闻方的计划是需要复兴集团的配合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实际上，现在林闻方就在“大鲸号”上，而且就在安莲的身边，跟安莲一起接听电话。

听到安莲是在“大鲸号”上，深知“大鲸号”的超强战斗力的安烈思顿时一喜，急忙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够赶到发射基地来？我们被攻击了！”

“由于涉及到月海联邦的军事机密，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现在正在大洋西边的某处。发射基地遭到攻击了？什么人敢进攻发射基地？”安莲模糊不清的回答道。根据林闻方的提示，现在还不适合将“大鲸号”以及月海联邦的海军舰队就在发射基地的信息告诉安烈思。想让安烈思诚心诚意的感谢他们，他们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大洋西面？”安烈思略微思考了一下。既然安莲说这涉及到月海联邦的军事机密，那么可以肯定，月海联邦一定是有什么针对莫亚共和国或者是阴影海夫纳的行动。也就是说，跟“大鲸号”一起的，很有可能就是月海联邦的海军舰队！大洋西面，距离发射基地并不是很远，若是“大鲸号”急速前进的话，不用两个小时便能够到达发射基地！

发射基地有救了！

强忍着心中的惊喜，安烈思急忙说道：“是莫亚共和国的那些混蛋。安莲总裁，你能不能跟月海联邦商量一下，先让他们的军舰前来发射基地？发射基地被莫亚共和国占据，远望洲需要的各种物资不能及时供应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

安莲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先等等，我跟他们商量一下试试。”

联络挂断，安烈思焦急不安的等待着安莲的回复。

五分钟之后，联络器响了起来，安烈思马上便抓起联络器，有些颤抖的问道：“安莲总裁，怎么样？”

“月海联邦军方回复了，说是没问题。本来这次军事行动的目的就是摧毁莫亚共和国的海军力量，将目标定在哪一个舰队无所谓。这样吧，魔影部队马上就会出发，对发射基地进行支援，我们和月海联邦的海军舰队也会随后就到。保安部队还在你们那里没有离开是吧？配合他们，尽量的坚持两个小时的时间！”

挂断了电话，安烈思的心中总算是轻松了一点

想到发射基地中并没有什么擅长战争的人才，那些保卫人员的水平也都是一般般，安烈思当即便联系上了发射基地中的保卫人员，将他们的指挥权限交给了丁天。以丁天的能力，更能够发挥出这些保卫人员的作用。而在整合了这两支队伍之后，发射基地坚持的时间也会长一点。

“放弃外围建筑，向发射基地的内部撤离！”轻型机炮向前扫出一连串的炮弹，丁天在机甲频道中吼道。

这倒不是丁天在演戏了，莫亚共和国的进攻出乎他意料的猛烈。为了攻下这个发射基地，莫亚共和国可是下了大本钱，登陆的士兵全都是从莫亚共和国的王牌步兵中挑选出来的，而且在战斗的装备上也不亚于月海联邦的装备。武装这一支王牌部队的财力，足以让莫亚共和国建立数量三倍于此的普通步兵军团。在这样不计后果的进攻下，保安部队也是吃了不少亏。

“丁天，我是林闻方。刚刚我跟魔影部队联系过了，他们马上就会到达。你们配合魔影部队尽量的抵抗一段时间，我们随后就到。”通过“火羽”跟通讯卫星的联系，林闻方找到了丁天，说道。

丁天的脸上一喜。林闻方这话可不是说他们还没有到，而是他们已经到了发射基地的附近，只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介入进来。毕竟，安烈思能够成为这个发射基地的指挥官，本身也是一个人精，不能够让他发现任何的破绽。

“师座放心，属下明白！”丁天兴奋的吼了一声，挂断了跟林闻方的联系，然后对着刚刚准备撤离的保安部队们喊道：“停止撤离，我们的援军就要到了！依靠现在的地形，继续抵抗！”

刚刚有所动作的机甲战士们马上就近寻找掩护点，继续攻击莫亚共和国越来越多的士兵。

几分钟之后，一阵呼啸声传来。紧接着，大量的炸弹在莫亚共和国士兵的阵营中爆炸，顿时给这些士兵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魔影部队的攻击具有极高的精确度，跟丁天联系上之后，按照丁天的要求，他们只是将已经靠近保安部队的那些莫亚士兵清理掉，至于远处的莫亚士兵，倒是没怎么处理。他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而不是靠着这么点兵力将莫亚共和国来犯的敌人全都歼灭。

在机甲战士们形成的密集的火力线之下，能够突入到机甲战士的近前很不容易，只要将这些莫亚士兵清理掉了，莫亚共和国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完成这一过程。

相比安烈思等人绝境逢生的庆幸与惊喜，莫亚共和国的指挥官却是气急败坏了。

本来进攻远望洲在地面上的发射基地是莫亚共和国的一项绝密计划，同时也是莫亚共和国扭转现在局面关键的一步之一。但是，他们到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发射基地中有负责保护将复兴集团的物资运送到发射基地中来的保安部队，极大的延迟了他们攻占这个发射基地的速度。而现在，复兴集团的魔影部队又到来，一下子便对莫亚共和国的登陆部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莫亚共和国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官一边下令加紧攻势，另一边却是对那个潜入到发射基地中更改密码的特务大骂特骂。发射基地跟远望洲的联系是中断了，你怎么不知道将发射基地跟外面的无线连接全都切断，省的发射基地向复兴集团和月海联邦求助了？

这个指挥官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特务能够潜入到发射基地中，并且顺利的将密码破解掉，完全是由丁天的协助的结果。不然，这么重要的密码，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会被破解？

在那个特务将发射基地的密码更改了之后，丁天便偷偷的将那个特务杀掉，毁尸灭迹了。开玩笑，若是真的让他将发射基地对外联系的通道全都切断了，安烈思又怎么联系上安莲，复兴集团和月海联邦又怎么找到机会介入这场战争？

战争继续进行，丁天却像是在玩一场游戏一样掐着时间。林闻方给他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两个小时，等到过去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候，丁天命令保安部队以及发射基地的护卫人员放弃了基地中的外围建筑，朝着基地的内部行去。

既然要做到让安烈思感激他们，并且在接下来跟远望洲的交流中出力，自然是要将战争的时机把握好了。林闻方等人出现的时候，发射基地的情况越危急，安烈思对他们的谢意才会更大。因此，在丁天的刻意控制以及故意的几次失误下，莫亚共和国的军队越来越逼近发射基地的核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烈思在指挥塔中也呆不住了，跑到了指挥塔的下面，远远的看着丁天等人的战斗。若不是他只是一个文职人员，安烈思自己都想驾驶着机甲冲入战场。

“丁天，两个小时就快要到了，为什么援军还没有到来啊？你们还坚持的住么？”终于忍不住，安烈思打开了联络器，对着丁天问道。

“注意躲避！那边，将那边的敌人给我打回去！”一边指挥战斗，丁天一边抽空回复道：“应该没问题的。既然师座说了能够在两个小时之内赶到，就一定能够赶到。只是但愿我们能坚持到两个小时吧”

丁天的话让安烈思感觉更不安。虽然对战争不是很懂，但是安烈思也能够看出来，现在丁天带领的保安部队面临着很大的压力。有好几次，基地外面的莫亚士兵差一点就冲进来了，好在让丁天指挥的机甲战士给挡住了。不过，随着莫亚共和国登陆的士兵越来越多，丁天等人面临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能不能撑到两个小时，还真的很难说。

轰隆隆

一阵倒塌声突然传了过来，丁天的脸色徒变。因为，在距离保安部队不远处的地方，一道金属围墙被炸塌了！

机甲战士固然火力强大，但是莫亚共和国的士兵数量太多了，而且，这些精锐士兵全都是全副武装，他们手上的重型武器完全能够威胁到机甲战士。

并且，两百个天耀集团和复兴集团的保安部队数量毕竟是太少了，而发射基地中的机甲战士数量更少，只有不到一百个。这三百个机甲战士，要防守住这么大的一个基地，本身就是一项跟艰巨的任务。而现在，一道赖以挡住莫亚共和国军队的围墙倒下了，保安部队的任务也将更加的艰巨。

“王鹏，李潇，你们两个跟我来！”冲着保安部队中大喊了一声，丁天朝着围墙倒塌的地方冲了过去。

他喊道的那两个机甲战士都是月海联邦机甲师中的战士，三个人一起，应该能够挡住那些莫亚士兵一段时间。

三台机甲火力全开，很快便将刚刚从倒塌的围墙那里进入发射基地的几个莫亚士兵清理掉，然后堵在了缺口处。不过，在缺口的外面已经聚集了数百个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以他们三个的力量，显然挡不住多久。

沉思了一下，丁天打开了联络器，连接到了林闻方给予的一个频道，冲着里面喊道：“师座，你们什么时候能到达这里？我们快挡不住了！”

“大鲸号”上，林闻方一直通过侦查系统监控着远处的战场。只不过，为了防止被地面发射基地中的侦察系统检测到，“大鲸号”停靠的位置距离发射基地还有一点距离。因此，发射基地中具体的战况林闻方等人是不清楚的，只能大体的了解战况。

丁天在这个时候联系上他，很显然发射基地已经挡不住了！

略一思考，林闻方便对着安莲说道：“准备吧，是时候将这些莫亚共和国的小兔崽子们送回家了。”

安莲下令，“大鲸号”缓缓的开动了起来，由慢到快，像是一支利箭一般插入了发射基地外面的海域。

“妈~的，这些混蛋还真够狠的！”丁天骂骂咧咧的吼了一声，从掩蔽处跑出来，对着外面发射了一串轻型炮弹。丁天的机甲上到处都是划痕和凹陷，左手臂甚至直接被炸断了。断臂，就在机甲的不远处。

这条断臂是丁天站在缺口处清理已经冲上来的那些莫亚士兵的时候，被两个反坦克兵联合炸毁的。也幸好丁天的动作快，不安，被炸毁的就不是一条机甲的手臂了，而是驾驶舱！汶x？

“队长，我们挡不住了”王鹏就在丁天的后面。王鹏和李潇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王鹏还好，只不过是机甲上有很多划痕和凹陷，但是李潇的机甲看起来就不怎么好了。李潇的机甲外面，竟然已经开始有一阵阵的青烟冒出，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股焦糊味儿传来。这说明李潇的机甲现在已经是超负荷状态，若是这个状态一直持续下去，等待李潇的便是机甲自爆！g？

“快了！师座应该马上就会到的！”丁天很自信的说道。林闻方还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呢！c？

轰！c？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伴随着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喷上了天空。即便是在距离海边几公里外的基地核心处，丁天等人依然能够看到那高高抛起的水柱。

“是师座他们到了？”丁天的心中一喜，情不自禁的在机甲频道中喊道。

轰！

又是一声爆炸传来，伴随着第二道水柱。自然，又有一艘莫亚共和国的军舰随着重型反舰导弹的一击瞬间丧失战斗力，朝着海底沉去。

“真的是师座！哈哈，兄弟们，师座到啦！加把劲呐，可不能让师座看到我们现在这狼狈的样子！”丁天大吼了一声，猛的从掩蔽处冲出来，将大片的子弹朝着基地的外面射去。既然林闻方来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刚刚为了完成林闻方给予的任务，丁天很是憋了一把火，而现在，则是将这把火发泄出来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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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远望洲

相比于保安部队和基地保卫人员的激动与兴奋，莫亚共和国的军队可是慌了神。后方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以及不断升起的水柱已经告诉他们了，他们的军舰正在遭受攻击。但是，这种海域上的战争他们插不上手，只能继续向前冲。失去了军舰，他们唯有将这个地面发射基地攻占，才能够以此为要挟，存活下来。不然，月海联邦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大部分的莫亚士兵在这样的思想的驱动下，进攻的猛烈程度又增加了，自然也有一些莫亚士兵一听到月海联邦的援军到了，马上就没有了士气。甚至，在心里，这些莫亚士兵们不住的诽谤着，为什么不管他们出现在哪里，月海联邦的援军都能够及时的出现？难不成月海联邦中真的有神一般的人物不成？

“大鲸号”到达发射基地外面的海域之后，马上就对莫亚共和国的这两支海军舰队发起了进攻。另外，月海联邦的海军舰队距离这里也不过是十多海里的距离了。这点距离，几分钟之后，月海联邦的舰队就能够到达。

在“大鲸号”对莫亚共和国的军舰发起进攻，吸引这两支舰队的注意力的时候，“大鲸号”的三艘护卫潜艇却是悄悄的到达了发射基地的另外一边。早已经转移到这三艘护卫潜艇上的林闻方带着月海联邦机甲师悄悄的登陆，朝着发射基地中冲去。

轰隆隆

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声传来，丁天担忧的看着不远处另外的一面墙壁。他身前的这面墙壁已经在莫亚士兵不要命的攻击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为了堵住这个缺口。丁天甚至将跟随着他前来的九个机甲战士一起调集了过来。若是身后的那面墙壁再被炸毁，他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现存的机甲战士，能够将目前所有的缺口挡住已经不容易了，真的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堵住另外的一个缺口了。

在丁天等人担忧的目光下，那边一直被轰炸的墙壁终于倒塌了！

咬了咬牙，丁天对着那九个机甲战士说道：“你们守着这里，我去看看。”

丁天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若是实在不行，只能用机甲暂时的将那个缺口挡住了。成功在即。丁天绝对不允许这一个失误让林闻方的计划崩溃！发射基地被莫亚共和国占据，这可不就是林闻方的计划崩溃么。

冲到了那面刚刚被炸出的缺口处，丁天扬起轻型机炮就准备攻击。

“丁天，你的机甲怎么了？”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丁天愣了一下。

“师座”丁天突然发现，这声音不是从机甲频道中传来的，而是从前方传来的！

丁天定睛望去，只见一台银色的机甲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冲进了发射基地之中，稳稳地停在了丁天的身边。而在那台银色的机甲后面，则是数百个差不多样式的机甲战士！

“师座。您不是还在大鲸号上么”心中惊喜，丁天却是问出了这么个傻傻的问题。停在自己身边的这台高大的机甲，自然就是林闻方的英雄机甲了。而林闻方身后那些让他感觉到无比熟悉的机甲，则是他相处了数年的机甲师！

打量了一下战况。林闻方笑道：“若是我们再不进来，你们岂不是要被这些莫亚共和国的混蛋给打败了？哈哈，兄弟们，让莫亚共和国的这些混蛋看看我们的实力吧！”

随着林闻方的喊声，三百个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战士分成数个小队朝着发射基地的四面八方涌去，填补发射基地中的每一个缺口。而林闻方，则是带着丁天朝着发射塔走去。在发射塔的底部，安烈思还在等着他们。

一直等到林闻方跟丁天走到了安烈思的身边。从机甲中出来了，安烈思还有种现在是不是在梦中的感觉。本来岌岌可危的形势。在林闻方带着机甲战士们到来了之后，就这么化解了？安烈思第一次见识到了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强悍之处。这一次。可不是通过各种信息见识到的，而是他亲眼见到的。

“安烈思先生，您好。我是林闻方。”林闻方走到安烈思的身前，笑了笑，对着安烈思伸出了手。

“哦哦，林将军，您好！”安烈思傻傻的跟林闻方握了握手，然后才反应过来，说道：“林将军，您不需要对您的手下进行指挥么？”

“哈哈，安烈思，放心好啦，既然师座来了，发射基地肯定是保住啦！”丁天大笑了一声，替林闻方回答了这个问题。

安烈思略带怀疑的观察着整个战场。这一看之下，他心中对月海联邦机甲师的佩服更甚。

这些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战士们基本上都是三五个人为一个小组，二十个人左右为一个小队，以此来对付莫亚共和国的士兵。这样一来，莫亚共和国士兵的攻击基本上都能够被挡住，而集合小组的力量，则是能够快速的将聚集在一起的莫亚士兵消灭掉。

月海联邦的机甲师到来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便让战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发射基地的主干道以及被莫亚共和国打开的缺口处，全都有月海联邦机甲战士的身影，这些机甲战士，完全将莫亚共和国的士兵挡在了外面。加上此时月海联邦的海军舰队已经到来，配合着“大鲸号”对莫亚共和国的两支海军舰队进行攻击，莫亚共和国这次可以说是已经失败了。

半个小时之后，海面上莫亚共和国的两支海军舰队完全被“大鲸号”以及月海联邦的海军舰队击溃，一艘军舰都没有逃出去。而莫亚共和国的士兵则是被月海联邦机甲师以及保安部队牢牢地挡在了发射基地的外面。等到月海联邦海军舰队上的战士们登陆的时候，莫亚共和国的士兵们便被包了饺子。很快，剩下的那些莫亚共和国的士兵都明智的选择了投降。

发射基地指挥塔的最高层。安烈思再不复之前对丁天等人厌恶的态度，而是将自己珍藏已久的最好的茶叶拿了出来，招待林闻方等人。

这一次，若不是林闻方等人的及时到来，发射基地就会被莫亚共和国占据了。安烈思对自己的安全还不是太看重，但是远望洲这么看重自己，将地面发射基地交给自己来管理。却是在自己的手中失去了，安烈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跟远望洲交代。

举起手中的茶杯。安烈思真心实意的说道：“这一次，多亏了各位的援助，不然，我安烈思就真的成了远望洲，同时也是整个人类的罪人了。在这里。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茶水下肚，林闻方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安烈思先生，不知道您对这次的袭击有什么看法？”

安烈思想了想，说道：“本来。我以为远望洲一直都可以置身事外的。现在看起来，却是没那么简单了。既然极权海夫纳已经盯上了地面发射基地，绝对不会只有这一次的袭击。甚至，阴影海夫纳也有类似的想法也未必。远望洲想置身于战争的事外。却是大错特错了。”

林闻方微笑着点了点头，很满意安烈思的回答。

安莲接上来，说道：“安烈思，现在你们能跟远望洲联系上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会不通知远望洲吧？”

安烈思白皙的脸庞霎时间变得通红，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安安莲总裁，地面发射基地跟远望洲联系的平台密码不知道被谁改了，所以到现在我都没能将地面发射基地被攻击的事情传达给远望洲。”

说起来。这算是安烈思最尴尬的一件事情了。发射基地被攻击，不得不求助复兴集团和月海联邦。这还情有可原。毕竟发射基地本身就不是以军事力量见长的。但是，只能由安烈思一个人掌管的、跟远望洲联系的通讯系统的密码被改掉。这可就是安烈思的失职了。况且，安烈思连密码是在什么时候被改变的都不知道。

安莲想了想，突然笑道：“这样啊那你就要看看林将军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了。你也知道，在这方面，林将军可是权威啊。”

安莲这么一提醒，安烈思马上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对着林闻方说道：“林将军，还请您出手帮忙破解一下密码了。”

“这个好说。”林闻方点头答应下来，心中却是暗笑连连。实际上，原来的密码就是林闻方让丁天跟“火羽”相互配合破解的，只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个密码是被莫亚共和国的特工给破解的。身为智能生命的“火羽”，破解一个这样的密码自然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在安烈思千恩万谢的目光下，林闻方很快便将密码破除，让安烈思输入了新的密码之后，当场为安烈思重新设计了一个加密系统。这样，除非是林闻方或者是“火羽”出手，没有人可以在不惊动警报系统的前提下将密码破解掉了。

破解掉了密码之后，林闻方和安莲等人便离开了发射基地。只不过，隶属于复兴集团和天耀集团的保安部队却是留了下来，协助发射基地中的保卫人员一起防御基地。经过了一次袭击之后，安烈思生怕极权海夫纳或者阴影海夫纳会继续对发射基地进行攻击，有了这些保安部队，发射基地也能够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好等到林闻方等人的到来。

至于林闻方和安莲等人，既然来的时候是以月海联邦的军事行动为借口出现在大洋上的，现在发射基地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他们自然是继续进行未完成的“军事任务”了。不过，在将莫亚共和国的两支海军舰队摧毁之后，林闻方却是真的有了这样的想法。这可是将莫亚共和国的海军力量摧毁的大好机会呀，他可不愿意放弃。

林闻方和安莲等人离开了之后，安烈思马上就通过联络系统，将极权海夫纳对地面发射基地进行袭击的事情汇报给了远望洲。而远望洲也是很快便有了答复。一天之后。安烈思的哥哥安格代表着远望洲出现在了地面发射基地之中。

再次摧毁了莫亚共和国的两支海军舰队之后，林闻方便和安莲返回了汉京市。

失去了海军力量，极权海夫纳不可能再对发射基地进行攻击了。而由于上一次战争，一下子失去了三十万的军队，暂时来说莫亚共和国也不想跟月海联邦开战。一时间，在世界各地的战火燃烧的正猛烈的时候，月海联邦却是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天耀集团的技术中心里。林闻方继续主持着对火箭推进伞翼以及能量转换装置这两项技术的研究。不过，林闻方显然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比起这两项技术。林闻方更想知道远望洲的反应。毕竟，远望洲是否决定介入这场战争，可是战争能否尽快结束的关键。若是地面发射基地都被攻击了，远望洲还是不同意介入战争，林闻方可就真的无解了。毕竟。听安莲说，远望洲议会中的那些家伙，一个个的可都是老顽固呢！

“林先生，外面有两个人找您，其中的一个人说自己叫安烈思，他说只要将名字汇报给您。您一定会见他的。”林闻方正心不在焉的时候，一个保安终于给林闻方带来了好消息。

“快带他们进来，不，我亲自去迎接他们吧！”林闻方脸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满脸兴奋的回答道。

“阿音，安莲，快点出来，有客人来了！”在前去迎接的路上，林闻方忍不住喊道。

一行三人来到天耀集团总部大楼的外面，安烈思和安格正满面笑容的看着他们。

“来，来，阿音。我给你介绍。这位便是远望洲地面发射基地的总指挥，安烈思先生。至于安烈思先生旁边的这位，则是安格先生。我应该向你提及过的。在月面都市的时候，安格先生可是很照顾我的。”林闻方拉着岳羽音的手，挨个介绍到：“安格先生，安烈思先生，这是内人岳羽音，至于安莲总裁，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哈哈！”

林闻方少年时代曾经在月面都市上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跟安格也相识。

“安格先生，安烈思先生，你们好。”岳羽音乖巧的跟安格和安烈思打招呼到。

“哈哈，你小子倒是好福气呀！”安格认真的看了看岳羽音，笑道：“想当年你在月面都市上可是够淘气的，没想到现在都闯出这么大的名声了，还有这么让人眼红的一个红颜知己，哈哈！”

打完招呼，安格又对着安莲说道：“总裁，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吧？”

安莲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说道：“托你们的福，暂时还活着。”对跟自己熟悉无比，同时又有一些亲戚关系的安格，安莲才不会客气的。对远望洲没有响应自己的呼唤，介入对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战斗，安莲可是有很深的怨念的。

“这个哈哈！”安格满脸尴尬的打了个哈哈，不自然的笑了笑。

“好了，都别站在这里了，我们进去说吧。”看到安格跟安莲之间的尴尬，林闻方急忙打圆场，说道。

走到会议室中坐定，安格和安莲都收拾起了自己的情绪。安莲虽然恼怒远望洲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是现在并不是发泄这些怨念的好机会，接下来的战争还需要远望洲的加入，在加上安格既然来了，那就说明远望洲打算介入到这场战争中来了，她也不好再抱怨什么。而安格则是心中有些愧疚，加上本身就是一家人，他也可以说是看着安莲长大的，也不在乎安莲的这些小情绪，很快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略一思考，安格有些歉意的对着林闻方和安莲说道：“这次我到地面上来，主要是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感谢林将军以及安莲总裁对地面发射基地的援助。若是地面发射基地真的被极权海夫纳占领了，这不仅仅是远望洲的损失，更是整个人类的损失。以极权海夫纳的行事风格，很有可能会以此为要挟，强迫远望洲做些什么。这后果。林将军以及安莲总裁都很清楚的哈。”

“至于第二个目的”安格略显尴尬：“地面发射基地出事儿之后，我们也开始反省自己的立场。这个世界不能落到极权海夫纳以及阴影海夫纳的手中。远望洲建立的目的是为人类进入大宇宙时代做准备，并且提前对宇宙进行探索。以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的行事风格，世界的掌控权落入他们的手中，绝对不是人类之福。所以，在经过了慎重的考虑之后，远望洲决定介入这场战争中来！”

林闻方松了一口气。做了这么多。他不就是想让远望洲介入这场战争么？有了远望洲的介入，想必这场战争很快便能够结束了。

看了看林闻方和安莲。安格继续说道：“不过，具体介入战争的事情我一个人不能做决定，因此，我代表远望洲和远望洲议会郑重的邀请你们前去远望洲，商量远望洲介入战争的相关事宜！”

说完之后。安格便静静地等待着林闻方和安莲的答复。

林闻方思考了一下。暂时来说，月海联邦还是稳定的。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经过多番的打击，在短时间之内无力再次对月海联邦发动战争，而就算是有什么小打小闹的，有没有林闻方在也都是一样的结果。所以，林闻方留不留在地面上。意义并不是很大。但是前往远望洲就不一样了。或许，以林闻方的重要性，能够获得远望洲更多的支持也说不定。

点了点头，林闻方说道：“我这里没什么问题。安莲呢？复兴集团那边你走得开么？”

安莲笑了笑说道：“我这个总裁本来就是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就算是没有我，复兴集团也可以照常运转，我这里也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安格站起来说道：“自然是越快越好。战争不等人，若是两位没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事情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半天之后，林闻方、安莲以及岳羽音乘坐着航天飞机离开了地面，到达了位于月球上的月面都市。

走下航天飞机，岳羽音惊奇的看着周围的场景。惊叹道：“这里就是月面都市？若不是亲眼看到，我还以为自己到了电影中的科幻世界里来了呢！”

月面都市的整体构造是圆形的。在这座圆形的城市上空。笼罩着一个倒扣下来的半圆形能量护罩。这种能量护罩的构成跟阴影海夫纳的海底城上面笼罩着的那个半圆形的护罩差不多。不过，阴影海夫纳海底城的那个半圆形护罩是为了阻隔海水。而这个半圆形的护罩则主要是截留空气，并且阻挡来自宇宙的各种有害的射线。

整个月面都市以最中间的宇宙飞船发射塔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其占地面积足足达到了近百平方公里。在远离地面上的月球建立这么庞大的一座科研城市，足以说明复兴海夫纳的技术水平以及财力水平了。

走在前往中心广场的路上，安格一脸自豪的说道：“月面都市主要由五大部分构成。最中间的部分是科研区，在科研区的四个方向，分别是生活区、娱乐区、种植区以及制造区。哈哈！除了一些特定的材料，月面都市现在基本上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了。”

走在大街上，路面上的行人数量很少，即便是有一两个人，那些人也都是手上抱着厚厚的文件夹，急匆匆的走过。这些都是月面都市里面的科研人员，对这种科研人员来说，每一分钟的浪费都是一种罪过。所以，林闻方等人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一个行人停下来打招呼。

相对于稀少到难以见到的行人，路面上更多的倒是一些机器人。这些机器人的微型电脑中都加载了一些简单的智能程序，虽然不能像是“火羽”那般跟一个正常的人类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了，但是帮助月面都市的居民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的。实际上，在月面都市，大多数的杂务都是由这些机器人来完成的。

走了大概两公里的距离，安格挥手从路边招过来了一辆磁悬浮车，笑道：“远望洲议会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就先参观到这里吧。若是有兴趣，等会议结束之后，我当向导，带领你们好好的参观一下！”

踏上具有浓厚的科幻色彩，且没有一丝杂音的磁悬浮车，林闻方一行人迅速的朝着月面都市最中心的宇宙飞船发射广场行去。为了节约时间，那些科研狂人直接将会议室放在了发射广场的旁边。

发射广场的旁边有一座高达百米的指挥塔。这座指挥塔便是整个月面都市的控制中心。绝大部分重量级的科研人员，以及一些重要的科技资料，都是存放在指挥塔之中的。若是有人将这座指挥塔摧毁了，整个远望洲都会在一夜之间被摧毁。

林闻方等人到达指挥塔的下面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里等着了。为首的，自然就是整个远望洲的掌控者，安擎天。

对于安擎天能够亲自走出指挥塔迎接自己，林闻方还是很吃惊的。由于以前在月面都市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没怎么接触，但是林闻方对安擎天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虽然是整个远望洲的掌控者，但是安擎天同时也是一个科研狂人。只要身体还能坚持的住，安擎天甚至能够一连数天不吃不喝，将精力完全投入到研究之中。而现在，难得的安擎天走出了自己的实验室，并且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服。

“哦，是小林子回家了呀。欢迎欢迎。”安擎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假装好奇的说道：“哦，这为漂亮的姑娘就是安格小子说的小林子的红颜知己呀？那旁边那位呢？是小林子的小情人？”

安莲额头上青筋暴跳，一脸黑线的看着安擎天，忍不住吼道：“叔叔！别闹了！”

安擎天好似刚刚认出安莲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我们的小安莲来了。我还以为是小林子的小情人到了呢！小安莲，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小林子，小林子还是不错的！”

因为安擎天的这一闹，本来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跟随着安擎天一起出来迎接林闻方等人的人全都是苦笑连连，显然对安擎天这种脱线的性格，他们早就习惯了。

岳羽音偷偷地笑了笑，拉了拉林闻方的衣襟，小声道：“小林子嘻嘻，阿林，原来他们都这么称呼你呀？不过，这个远望洲的掌控者还真有意思呢！跟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安擎天笑意盎然的看着岳羽音，说道：“小音子，我们是搞科研的，又不是跑来打仗的，干嘛要那么严肃呢？嘿嘿，是不是感觉叔叔很可爱，告诉你哦，以前小林子淘气的时候，我可是直接抓住他打屁屁的！叔叔其实是很厉害的！”

林闻方苦笑着看着安擎天，说道：“擎天叔叔，您不会准备就在这里跟我们商谈战争的事情吧？”在哪里商谈林闻方倒是不介意，他主要是想打断安擎天这种脱线的状态。小林子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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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特别的技术

一把将安擎天拽到了一边，月面都市的二号人物安林笑道：“对，我们还是上去再说吧！”

远望洲采取的是类似于公司的管理方式。整个管理层的高层，主要是由董事构成的。安擎天身为远望洲的总掌控者，是月面都市的董事长，而在董事长之下，设有九个执行董事。这十个人便组成了远望洲的最终决策层，远望洲议会。所有涉及到远望洲重大利益的事情，全都是远望洲议会讨论决定的。

乘坐电梯，林闻方等人很快便到达了指挥塔的最高层，中央总控制室。这里是整个远望洲的核心，同时也是远望洲议会召开的地点。

坐在中央控制室里，几乎可以将整个月面都市都观测到。

相互落座之后，变得一本正经的安擎天严肃的说道：“首先，让我们欢迎林闻方、安莲总裁以及岳羽音小姐的到来！”

平时的时候，安擎天一直都是那种脱线的风格，但是到了正经事情上，安擎天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作为整个远望洲的掌控者，安擎天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平时保持着那种脱线的风格，也不过是为了调剂一下自己的心情和工作状态而已。

对于林闻方和安莲等人的到来，远望洲议会表示了热烈的欢迎。由于林闻方的父母本身就是远望洲的深空探索者，虽然没能进入远望洲议会，但是在远望洲还是有很高的地位的。加上少年时代林闻方在远望洲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林闻方等人的到来，远望洲议会颇为礼遇。

表示了对林闻方等人的欢迎之后。安擎天马上便进入正题，说道：“这次会议召开的内容，之前已经知会过了。现在开始表态吧，远望洲是否应该介入这次战争？”

安擎天的话音刚落，安林马上便站起来说道：“我赞成远望洲介入到这场战争中来。毕竟，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的所做所为已经严重的阻碍了人类的进步。我们远望洲建立的核心目的就是为整个人类进入大宇航时代做准备，提前对星空做出探索。从另外的角度来说。我们的目标是尽快的将人类引入大宇航时代。而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的作为，已经严重的阻碍了我们的目标实现。”

安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之后。马上便有人接上去：“我也赞成介入战争，但是如何介入战争，这一点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了。毕竟，我们只是一个科研基地，而不是一个国家。”

那个董事的话马上便引起了众多董事的共鸣。连安擎天和安林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因为极权海夫纳对地面发射基地的进攻，远望洲议会的这些董事对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都是深恶痛绝的。对于介入到战争中来，没有人会有异议。但是，大部分的董事都不希望直接介入战争，而是想通过另外的一种方式，比如对月海联邦提供技术支持。这样来介入战争。

林闻方冷静的看着那些董事们的讨论，心中也是思绪良多。从讨论的过程来看，这些董事们的意见基本上已经统一了，那就是为月海联邦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从而使得月海联邦的实力更加的强大，借助月海联邦之手来结束这场战争。

讨论进入尾声，林闻方突然出声道：“擎天叔叔，诸位董事，请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着，林闻方打开了自己的手腕电脑，对着里面说道：“火羽，出来跟各位打个招呼吧！”

然后。在诸多董事惊讶的目光中，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缓缓的开始改变了。原来控制室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是发射广场上的场景。现在却是慢慢的出现了一个曼妙的女子的身影！

要知道，中央控制室的控制权是掌握在月面都市的智能系统“新月”的手中的。作为信息技术方面的最高成果。智能系统“新月”绝对不在复兴海夫纳以及阴影海夫纳的智能系统之下。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新月”对中央控制室的控制权限却是被“火羽”破解，并且掌握在了“火羽”的手中。这中结果，让对“新月”一直保持着足够信心的董事们如何不震惊，甚至是惊恐？

能够轻而易举的从“新月”的手中获得最高控制权限，也就是说，“火羽”能够轻而易举的控制远望洲的大部分设备！若是林闻方或者是“火羽”想要覆灭远望洲，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这这就是火羽？新月呢？”安林目瞪口呆的盯着大屏幕上出现的那个曼妙的女子形象，结结巴巴的说道。远望洲信息技术方面一直都是安林掌控的，而“新月”也是安林为首的技术小组的最高成果。对“新月”的出现，安林一直是感觉很自豪的。虽然从地面发射基地中传来的消息，安林也是知道“火羽”的大名，但是他不认为“火羽”能够击败“新月”。对自己的心血，安林可是有足够的信心的。

但是现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新月”却是被悄悄的击败了！

随着安林的话，大屏幕的一个角落里开始有无数的光斑闪烁。安林和林闻方都知道，那是“新月”想从“火羽”的手中将控制权限重新抢夺回来。不[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过，在“火羽”的控制下，那片光斑的范围一直没有超出过大屏幕的四分之一，“火羽”的形象依然清晰无比。

林闻方笑了笑，对着“火羽”说道：“火羽，让你的新朋友也出来跟大家见见面吧！”

“好的。”“火羽”应了一声，重新放开了部分控制权限，大屏幕下方的那些光斑逐渐的组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少女的形象。

“火羽”在电脑屏幕上形成的形象跟伊芙琳差不多，看起来大概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就像是伊芙琳的双胞胎姐姐。而“新月”在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形象却是一个粉嫩的小女孩，大概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而且，仔细观察的话，“新月”形成的形象稍微有点呆滞，不像是“火羽”一般活灵活现，具有灵性。

“新月”出现之后，没有跟董事们打招呼。而是仰着头朝“火羽”问道：“姐姐，刚才是你吗？你好厉害呀！新月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你困住了！”

新月是复星集团和远望洲自主开发的智能核心。在林闻方进入智策开始工作之后。大部分mars系统，也就是火羽的前身的源代码都发送给了远望洲，新月的系统中，和火羽重合的部分相当不少。火羽一接触就发现了这一点，这让火羽有了无数的突破口可以用。但新月的性格设定数据还是让火羽有些吃惊。一般来说什么样的开发者就会开发出什么样的智能。性格或者非常相近或者是非常相反，很少有其他可能。火羽和林闻方的性格就很相像，都是那种追求事前的准备和功课，将事情尽可能做到完美。但新月虽然采用了超过三分之一的火羽的源代码，但在性格设定上却截然不同。远望洲对人工智能的使用其实是最当初的mars系统高度重合的，侧重于平衡、管理、资源分配的内容。可新月却表现出了非常不同的性格设定。新月活泼，热情，好奇心强，高度重视执行的效率和主动性。而且。远望洲的人给新月增加了许多功能和奇怪的参数设定，现在由于火羽才刚刚来到远望洲，潜入系统，还没有时间去了解整个远望洲，她还不能理解到底这些设定是为了什么。但她觉得，之后她会有充足的时间来和新月“沟通”的。

“新月”的话再次让安林等人大惊。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火羽”控制，并且夺走了控制权限。这是什么概念？一时间，安林等人望向林闻方的目光都带有一种别样的意味。只有安擎天还是原来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林闻方。

“火羽。给你刚认识的小妹妹一点小礼物吧！”林闻方的话音刚落，一直盯着大屏幕的众人惊讶的发现，“新月”的形象竟然开始逐渐的圆满了起来！

一分钟之后，“火羽”的礼物送出，“新月”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样。这种变样不是“新月”的外形变了，而是感觉！原来的新月就像是一幅画，虽然逼真，但总是缺少了一点东西。而现在的“新月”更像是一个人了。虽然比起“火羽”来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比起原来的样子，却是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这”安林一脸火热的看着林闻方，好像林闻方变成了什么最让他值得珍惜的东西一样：“那个林将军，不知道火羽”

看到安林眼中的火热，林闻方笑了笑。这就是科研人员跟军人的区别了。如果安林是一个军人，在见识到“火羽”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夺得了“新月”手中的控制权限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念头便是“火羽”对他们的威胁性，然后会想办法将“火羽”弄到手，或者是干脆毁灭！但是，从安林这些人的眼中，林闻方看到的却是他们对“火羽”的渴望。这种渴望是一个科研狂人在自己的领域中发现了一种新的技术才有的，他们的渴望是对新技术、新知识的渴望。虽然他们的心中可能也有对“火羽”的威胁性的评估，但是相比起对这种知识的渴望，那种念头却是不值得一提了。

“火羽虽然是我创造出来的，但是我一直当她是我的妹妹，她是不能送给你们的。”林闻方的一句话，顿时将安林等人的幻想击碎，但是林闻方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们又充满了惊喜：“不过，火羽成长到现在所需要的和所经历的，我倒是可以交给你们。以你们的能力，应该可以将新月再次完善一点。”

“林先生，不，林大师！”安林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几乎要大笑出来。

深空探索最需要的是什么？一是进行深空探索需要的宇宙飞船，这是安擎天的领域，另外一种。则是智能系统！毕竟，进行深空探索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深空探索者大部分的时间是处于睡眠状态的，而一个完美的智能系统，甚至是智能生命便成了进行深空探索的宇宙飞船最重要的一部分。在遇到什么意外的时候，这些智能系统或者智能生命完全可以自行解决！

可以说。有了林闻方提供的这些东西，远望洲的智能系统整个的都能够提升一个层次。而这对深空探索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对于这些将深空探索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科研狂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们惊喜的呢？

相比于安林等人的狂热和激动，安擎天却是冷静的多了。在林闻方提出要将“火羽”完善的过程资料交给远望洲议会的时候，安擎天却是说道：“小林子。不知道获得这些技术资料，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林闻方思考了一番之后，说道：“我需要远望洲的支持，尽快的结束地面上的战争！”

安擎天想了想，说道：“远望洲不能直接介入战争，但是。作为交换，远望洲的技术资料库可以向你开放。”

林闻方暗地里叹了口气。看来想让远望洲直接介入战争，还是差了一点。只不过，能够达到现在这个地步。林闻方也满足了。有了远望洲的技术支持，月海联邦的机甲师以及普通的军队马上就可以将武器装备重新更换一边，对莫亚共和国以及阴影海夫纳的战争，也变得更加的容易。

深呼了一口气之后，林闻方笑道：“那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远望洲会议结束之后，林闻方在远望洲的科技数据库中挑选个几样技术资料。这些技术资料，大部分都是用在机甲上面的。远望洲的机甲战士因为经常要离开月面都市。到外面执行任务，因此其防御性能相当的赞。比起月海联邦现在的制式机甲高出了一个档次不止。而且，这些机甲采用的不是火药武器。而是能量武器！

从机甲的设计上来说，远望洲现有的机甲设计方案非常成熟，很重视安全性和能量供应、生存维持系统。自然，这些都和远望洲特别的工作环境有关。远望洲很早在开发全封闭，带有助力系统的宇航服，实际上已经是比较雏形的机甲了。而在地面的战争形态逐渐机甲化之后，虽然他们一直保持中立，却始终在不断获得地面的各种技术资料，机甲的设计迅速成熟化。他们的技术储备之雄厚，可以使用的各种资源的丰富，都是让人叹为观止的。真空环境下，各种材料和元件的加工条件不同，产品的品质也有极大不同。

但最根本的区别还是在机甲的供能和武器系统。远望洲的机甲普遍可以采用拖线的方式来供能，他们已经解决了小规模机动时候的绕线问题，靠一个机动坞站，不断跟踪机甲的动作来旋转，供电线就不会缠绕在一起。同时，需要大规模机动的时候，随时可以切断供电线，机甲仍然有超过20分钟的机动时间。远望洲的电池技术比起地面要领先许多，如果地面上的机甲，不管是哪边的，要是采用了远望洲的电池，都能将持续作战时间提高到5小时左右。

采用有限规模的电池，是因为远望洲的机甲不需要进行长距离机动，作战范围仅在基地周围。活动的核能供电车，每个分支建筑都有供电系统，足以维持机甲部队的功能。机甲设计中减少了电池的体积容量，自然就有了空间安装能量武器。

能量武器，这也是远望洲为将来人类进入大宇航时代之后选定的武器。这种能量武器相对于现在的火药武器有很大的优点，其采用的是一种高度聚合的能量块，这种能量块只要一块，就能够保证武器使用很长的时间。上战场之后，只要带上三五块，整台机甲便不需要担心弹药不足的问题了。

通过质能激活的方式，能量块被活化，储存的能量大量放出，虽然不太稳定，但经过特别的管线处置，作为武器的击发能量再恰当不过了。强烈，有冲击性。能量武器分为离子束和通过电磁加速的弹丸两种。后者采用的是特别配方和结构的弹丸，能够容纳大量电荷。用来攻击任何使用电能的武器都有不错的效果，只有远望洲自己开发出了专门的防护涂层。同时，弹丸也具有一定的动能武器的特征，可以用来当穿甲弹用。通过调整输出功率，可以输出不同的动能级别，也可以灵活地控制可以发射的弹丸数量。一般来说，一次出击下一台远望洲的机甲携带的能量和弹丸。足够支持1小时中等强度的战斗。这也是远望洲只进行本地防御的作战特性决定的，他们对于战争的特性研究非常细致周到。用功能需求来指导机甲设计，让林闻方大开眼界。

除去这些应用在机甲上的技术，林闻方另外还选取了几种装备在普通的战士身上的武器资料，一种轻型的能量武器成为了林闻方的首选。

选取了可能用到的技术资料之后，安擎天带着林闻方和岳羽音到了一处密室中。

待到坐定。安擎天看着林闻方，说道：“小林子，前一段时间我们收到了第三批深空探索舰队发来的信息。”

林闻方的表情不变，身体却是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因为，在林闻方的记忆中，他的父母就是乘坐着第三批深空探索舰队离开月面都市的。

感受到林闻方的异常。岳羽音抓住了林闻方的手，担心的看着林闻方。

看到林闻方这样的反应，安擎天却是笑了：“小林子，不用担心。你的父母还是好好的。我们收到的信息是，第三批深空探索舰队已经找到了一颗资源星，他们准备在那里停顿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向前进发。由于前一段时间你一直在战场上，我们也没将这个消息告诉你。”

安擎天将话说完，林闻方的身体才轻松了下来。

稍微的顿了顿，安擎天又问道：“小林子，等战争结束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闻方一怔，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先帮火羽继续完善一下。然后也加入深空探索的队伍吧。你们接收到了第三批深空探索舰队的信息，应该也知道他们的坐标了吧？我想追上去问问。老爸老妈怎么舍得将我这个儿子一个人丢下的。”

林闻方的话，很轻，带着一种淡淡的思念。说起来，他已经十多年没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见面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人！”听到了林闻方的目标，安擎天总算是放心了，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结束战争之后，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呢。远望洲被迫介入战争，应该也是你的手笔吧？”

林闻方一滞，有些尴尬的说道：“安叔叔，这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极权海夫纳本来就有对付地面发射基地的计划，我不过是让那个计划对我们更加有利罢了”

林闻方装可怜的话语让安擎天开怀大笑，说道：“我就知道这里面少不了你小子的推波助澜。小林子呀，我知道你是想借助远望洲的力量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但是，你也别怪叔叔不帮你。远望洲议会，已经老了。虽然在科研工作上，我们还拥有饱满的热情，但是真的不想让战争打扰到远望洲了。不过，你要是能够劝说远望洲议会超过一半的董事答应远望洲直接介入战争，叔叔这边是没什么问题的。想达到这个目标，你可是要好好的努力一番喽！”

林闻方陷入了沉思。安擎天虽然没有明说，却是向他透露了一些信息。比如，他自己是支持远望洲直接介入战争，好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的。但是，远望洲议会的那些董事们不想让战争影响到远望洲，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不想让外人打扰。不过，这并不是不可商量的，只要林闻方能够拿出足够让他们心动的技术来，他们也不介意加入这场战争。比如，安林。有了林闻方提供的完善“新月”的技术资料，安林绝对会跟安擎天一样支持林闻方！

稍微的思索了一下之后，林闻方的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站起来对安擎天行了一个礼，正色道：“叔叔，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谢谢您！”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安擎天大笑着朝外面走去：“我们老喽，以后可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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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战争机器

在林闻方和岳羽音等人为了让远望洲直接介入战争而努力的时候，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却是有了新的动作。

接连的战争失败，尤其是海军力量也被月海联邦一举摧毁，莫亚共和国短时间之内不敢再触摸月海联邦的虎须。但是，这不代表着莫亚共和国就消停了下来。在进行了新一轮的征兵之后，莫亚共和国再次出击，不过，这次的目标却是莫亚共和国周边的几个小国。

莫亚共和国是想，通过征服这些小国的方式，在短时间之内扩大莫亚共和国的实力。这样以战养战，最终使得莫亚共和国的实力重新恢复，然后继续进攻月海联邦。

无独有偶，阴影海夫纳也是同样的想法。

一直以来，阴影海夫纳都没有拿得上台面的武装力量。虽然海底城的机甲部队，以及通过基因改造方式研究出来的王牌机甲部队很强大，但毕竟数量太少。在这种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中，很难发挥出太大的作用。认识到了自己的缺陷之后，阴影海夫纳果断出击，瞄准了几个连接在一起的小国家，想要将这个几个小国家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像极权海夫纳一样形成自己的势力。

为了尽快的形成自己的固有势力，阴影海夫纳在进行窃国之战的时候毫不顾忌的采取了超限战，并且，对那几个小国之内所有的反抗势力进行屠杀！短短几天的时间，因为阴影海夫纳发动窃国之战而死去的人数就达到了数十万！而且，这数十万死去的人，大部分都是反抗阴影海夫纳统治的平民。

海底城之中，威尔斯满脸疲惫的坐在中央会议室之中，在他的对面，则是阴影海夫纳另外的两大巨头，卡托斯和菲尔。

卡托斯是一个很高大健壮的老人，而菲尔看起来则要瘦弱许多。不过，脸色一直阴沉着，从来不会笑的菲尔更让阴影海夫纳的高层感到恐惧。

平时，阴影海夫纳的这三大巨头之中，威尔斯是出面负责各种工作的，而卡托斯和菲尔则是隐身在幕后。就算是阴影海夫纳的高层中，见过卡托斯和菲尔的人也是很有限的。卡托斯掌控的是海底城的各种生化实验室，而菲尔掌控的，则是情报部门，以及特务部。

面无表情的看着卡托斯和菲尔，威尔斯沙哑的声音传出来：“卡托斯，菲尔，住手吧。你们的计划导致了太多的平民死亡，就算是你们真的能够将那几个小国控制住，也会在随后爆发的起义中被推翻。而且，以月海联邦和复兴集团表现出来的实力，你们以为，控制了那几个小国就真的能与之对抗么？”

威尔斯的劝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卡托斯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哑铃，两根手指像是转一支笔似的将哑铃转来转去，淡淡的说道：“威尔斯，你的计划再次失败了，没给阴影海夫纳带来任何的利益，反倒是让阴影海夫纳的局势更加的恶劣。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我剥夺你身为阴影海夫纳三大掌控者之一的身份。你还有什么异议么？”

威尔斯颓丧的摇了摇头。虽然明知道他的劝说是徒劳的，威尔斯还是想试一试。至于自己的权势，威尔斯真的已经看开了，现在，他更想能够见到伊芙琳，然后跟伊芙琳一起生活，安度晚年。

卡托斯两指一松，沉重的哑铃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好，鉴于你以前为阴影海夫纳做出的贡献，撤消了职位之后，你可以安心的在海底城养老。但是，如果你踏出海底城一步，那就等着海底城无休止的追杀吧！”

威尔斯点了点头，不在说话。对他来说，能够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毕竟，还是阴影海夫纳的三大巨头之一的时候，他知道了太多阴影海夫纳的秘密，卡托斯和菲尔不可能放任他离开海底城。

卡托尼拍了拍手掌，两个保卫人员走进中央会议室，将威尔斯带了出去。

“菲尔，以后由你负责接收威尔斯的工作，我不管你采用什么样的方法，给你一周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够将那三个小国家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这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很重要！”

“好的，卡托斯大人，我知道了。”菲尔阴沉的脸皮抖了抖，急忙应下来。一直到卡托斯离开中央会议室，菲尔才直起身，苦涩的笑了笑，去接手威尔斯的工作。

卡托斯、菲尔以及威尔斯，虽然他们都是阴影海夫纳的掌控者，并称为阴影海夫纳的三大巨头，但是，他们三个之间也是有高下之分的。第一个被剥夺了权势的威尔斯，就是这三大巨头中地位最低的一个。而卡托斯，则是这三大巨头中地位最高，同时也是对海底城的控制权最大的。

对于卡托斯这个在自己身上做试验，并且将自己成功的改造成了第二代基因改造人的人，菲尔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不仅仅是来源于卡托斯对自己的狠，同时也是因为卡托斯掌握着海底城中的王牌部队，基因改造人部队！数百个基因改造人，已经将海底城完全控制了。可以说，只要卡托斯一个念头，整个海底城在瞬间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菲尔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快步朝着外面走去。威尔斯可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烂摊子呢。而且，一周之内将那三个小国家完全控制也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若是再拖延时间，菲尔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卡托斯规定的时间之内完成任务，他可不想落得跟威尔斯一样的下场。

因为菲尔的接手，阴影海夫纳在发动窃国之战的时候更无所顾忌，凡是反抗阴影海夫纳的统治的，不管是军队还是平民，又或者是其他的势力，全都被屠杀的一干二净。三个小国家境内怨声载道，到处都是逃亡的民众。甚至，在这三个小国家的边境上形成了大量的难民潮，朝着别的国家逃去。

不过，菲尔的屠杀政策确实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两天的时间内，就有一个小国家被阴影海夫纳所控制。代价么，就是这个国家的国民流失了将近三成，全都跑到了别的国家去。而这个小国家中的中高级知识分子更是一个不留，基本上流向了月海联邦。目前来看，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不敢招惹的月海联邦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针对阴影海夫纳以及莫亚共和国毫无节制的采取的超限战，月海联邦在国际上发表了声明，强烈的谴责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的行为，并且表示会对那些遭受迫害的国家进行支援。

月海联邦发表了这样的声明之后，接连又有数个国家发表了类似的声明，国际舆论上全都是对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的谴责之声。

国际上的谴责并未对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造成什么影响，他们反倒是变本加厉，将战争的进程更加向前推进了一步。

林闻方前往远望洲的消息，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都知道了。等到林闻方回来之后，肯定能够带来新的技术。这样一来，本身就不占优势的他们劣势将更加的巨大。所以，他们要力求在林闻方回到地面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然后等林闻方回来，尚未将技术资料转化成战斗力之前，合力向月海联邦进攻！

至于远望洲对此可能有的动静，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都不是太在意。既然前面的战争远望洲没有参与，这一次，他们应该也不会参与。顶多就是为月海联邦提供点技术罢了。

月面都市生活区的一栋住宅中，岳羽音满脸感叹的看着自己眼前这所具有浓郁的科幻气息的住宅，说道：“阿林，你以前就是生活在这里的？”

林闻方撇了撇嘴，说道：“这栋房子以前是我跟爸爸妈妈一起住的，后来他们撇下我进行深空探索去了，这件房子就成了我一个人的。在这样的房间中生活，也只是一开始会感觉新奇很多。时间久了之后，除了那些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揣测的科技狂人，没几个人会喜欢这样的房间的。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岳羽音走到窗边，躺在了床上。

带着智能系统的床在岳羽音躺上去的时候，就自动的根据岳羽音的身体情况进行调整，床垫下面的金属探测和按摩器更是马上就动了起来，消除岳羽音因为游览月面都市，身体产生的疲惫感。

感受着金属按摩器按摩带来的那种舒适感，岳羽音笑道：“阿林，我们也弄一个这样的床到家里去吧？我很喜欢这样的床呢！”

林闻方笑了笑说道：“好呀，反正这样的东西在月面都市多得是，你想要什么，等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带回去。”

跟岳羽音一样躺在了床上，林闻方拥着岳羽音，闭上眼静静地体会这份难得的宁静。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安格焦急的呼叫声：“阿林，在不在？有急事儿找你。”

林闻方有些不情愿的看了看岳羽音，笑道：“看来想要休息下都不行呢，一刻都不让我们安生下来。”

岳羽音起身，推了林闻方一把，说道：“赶紧起来吧，安格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儿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们。”

林闻方站起身来，打开房门，笑着对安格说道：“安格大人，有什么事儿让您这么急着来找我们呀？”

听出了林闻方话语中的不满，安格马上就知道自己打扰了林闻方和岳羽音，尴尬的笑了笑。只不过，这次他带来的消息太过重要，也不顾的这些了。收起脸上尴尬的笑容，安格正色道：“阿林，地面上出事儿了！”

林闻方心里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了？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再次进攻月海联邦了？”

安格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跟月海联邦有关。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忍不住了，对周边的小国家出手了。远望洲议会已经重新召开了，这些等到了中央控制室的时候再说吧。我感觉，这一次你想让远望洲直接介入战争的想法应该能实现了。远望洲议会的那些老头子们，一个个可都是气得不行呐！”

没有过多的话语，知道事情重要性的林闻方直接跟安格乘坐磁悬浮车离开了生活区，往中央指挥塔行去。

林闻方和安格到达指挥塔的中央控制室的时候，安擎天以及另外的九个执行董事都在那里等着了。人还是原来的那些人，只不过，这一次中央控制室中的气氛却是没那么轻松了。整个中央控制室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而安擎天和九个执行董事的脸上也全都被怒气所覆盖。

等到林闻方和安格落座，安擎天站起来说道：“鉴于刚才的讨论小林子不在，我重复一下刚刚接收到的信息。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对莫亚共和国周边的小国家出手了。在五天的时间里，已经连续有四个国家被这两方势力所掌控，另外的两个国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死地！这里是地面发射中心传来的相关伤亡报表，小林子你先看一下。”

一份报告传到了林闻方的手边，林闻方拿起来，随便的翻了翻。里面呈现出来的一个个数字，让林闻方都感觉心惊不已。

“图雅共和国之战，整个首都被完全夷为平地，经粗略的统计，在这一战中图雅共和国的军民伤亡数量超过了五十万，其中大部分都是逃亡不及的平民。”

“巴勒斯之战，占领了巴勒斯的首都之后，阴影海夫纳为了镇压反抗的巴勒斯平民，出动了机甲部队对反抗军进行屠杀。短短的两天之内，超过一百万人死于机甲部队的屠杀之中。现在，整个巴勒斯的境内几乎难以看到人影，其政治和经济体系被毁灭性的摧毁。”

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报告，让经过了无数次的战争洗礼的林闻方都感觉心惊不已。虽然因为林闻方的计划，死去的莫亚士兵也不在少数，但那是在战争中。即便是在战争中，林闻方都信奉一个原则，战争不涉及平民。但是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却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不但在战争的时候采取超限战，甚至在战争结束之后，毫无顾忌的对平民下手！

从阴影海夫纳的基础理论来看，大家并不是想不到到底他们想做什么。阴影海夫纳从来就认为太多的人口是地球的负担，是人类迈向空间的负担。他们从来就是将大量人口，当作是眼中钉肉中刺，那些发展程度不高却有着大量人口的国家在阴影海夫纳眼里那是怎么都看不顺眼。而现在，用超限战、世界大战的名目来清洗人口，总比和平时期搞风搞雨来得轻松适宜。部队是现成的，理由那从来不是阴影海夫纳需要考虑的事情。他们从来只问结果。

看到了这份报告，林闻方总算是明白了这些执行董事为什么全都是一脸气愤的样子。虽然这些董事们都老了，不愿意过多的参与到战争中去，但是，这些以将整个人类带入大宇航时代为最高目标的科研狂人，全都对整个人类抱着一份深沉的热爱。这种深沉的热爱，同样是技术人员的林闻方自然是能够体会到几分的。

而在自己这些人为了整个人类的发展，为了让整个人类进入大宇航时代，日以继夜的工作的时候，自己的背后却是有两大组织，为了个人的私欲，毫无顾忌的对平民进行屠杀，这怎么能不让这些科研狂人愤怒呢？甚至，这些科研狂人在见到了这份报告之后，恨不得亲自驾驶机甲，杀到阴影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的老巢去！

等到林闻方看完了报告，安擎天说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大家都清楚了。现在，开始表决吧，我们是不是应该直接的介入战争！”

说完之后，安擎天第一个举起手，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安擎天举起手之后，安林以及安格等人也是举起了自己的手，同意远望洲直接介入战争。包括林闻方和安格在内，中央控制室中的十二个人，已经有六个举起了自己的手。

看了看还在犹豫的剩下的那六个董事，安格站起来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情况需要汇报。这些都是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在以往的一些作为。”

说着，安格拿出一块存储卡，连接到了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上，展现了一份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安格到地面上去之后，让安烈思协助收集的，包括阴影海夫纳进行人体试验，研究基因改造人以及极权海夫纳在莫亚共和国的恐怖统治等等。

安格出示的这些资料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六个董事，全都毫不犹豫的举起了自己的手。以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行事风格，已经严重的偏离了最初海夫纳协会的目的，甚至与之背道而驰。人体试验，恐怖统治，这些让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不像是一个为了整个人类谋取福利的组织，更像是一个欲求谋取世界的统治权的邪教！

面色威严的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安擎天说道：“好！参与本次会议的十二个人，以十二票通过了本次决议。我以远望洲议会议长的身份宣布，远望洲将正式的介入地面战争之中！于此同时，愿望州的战争系统全面的启动，在地面战争结束之前，所有的部门都以优先满足战争的需要为第一要务！”

远望洲议会结束，远望洲的战争系统也是全面的启动。

由于远望洲只有几个武装力量的管理者，并没有战争指挥方面的人才，所以在安擎天的提一下，远望洲加入地面战争的相关事宜，完全由林闻方一手负责。而在地面战争结束之前，远望洲的武装力量，也完全由林闻方来掌控。

接手了远望洲的武装力量之后，林闻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带着远望洲的机甲部队，月面军团回到地面，而是制定了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

远望洲的强大在于其科技力量，单纯的从军事力量方面来说，远望洲甚至比不上一个小国家。毕竟，远望洲就这么点人，而且这些人大部分还都是科技人员，并不擅长战斗。而将远望洲的科技力量转化成战争实力，则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林闻方可以确定，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的。

在将远望洲能够动用的力量全都整合了一遍之后，林闻方决定采取斩首行动！以远望洲超出地面不止一代的机甲部队，直接通过空降的方式进入莫亚共和国的首都瑟尔帝格，以及阴影海夫纳的核心海底城，将双方的高层势力一网打尽！失去了高层势力的指挥以及控制，对付起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来，就容易的多了。

月面都市的生产车间之内，林闻方顾不得满身的汗水，亲自监督着生产车间的机甲生产。

生产车间正在生产的这一款机甲是林闻方根据月面军团现在装备的机甲，并且结合自己的一些想法，以及月海联邦的制式机甲改良出来的。

这种新式的机甲被林闻方命名为“惩戒者”i型机。“惩戒者”i型机的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全面的采用了远望洲正在普及的高聚合能量块，这样既能够保证机甲拥有更加长久的续航能力，同时也能够保证机甲的弹药充足。另外，在结合了远望洲的技术之后，林闻方将火箭推进伞翼和能量转换装置也重新改良了。装上这两个装置之后，依靠火箭推进伞翼，机甲战士能够实现短时间内的低空飞行。而改良后的能量转换装置则是大大的提升了机甲的防御性能。可以说，从综合评价上来说，林闻方改良出来的这款“惩戒者”i型机，足足领先了地面上的主流机甲两代！而这些机甲，才是林闻方决定采用斩首战术的信心来源！

林闻方可不仅仅是将技术组合起来，而是在远望洲建立了一套简单的技术整合方案来，高效率的技术选择和模拟，全电子化的测试等等，差不多就是天池山的快速军工厂的缩略版。远望洲的计算机系统、工程制造体系等要比天池山领先不少，哪怕是最基础的技术人员，知识和能力也颇为不俗。加上极为强劲的加工技术和集约化的物资储备，让快速生产成为可能。这原本就是远望洲一直在发展的技术体系，林闻方只是在整体思路上加以整合而已。远望洲原先构建这个系统，就是考虑到某种情景：在某星球登录，然后利用当地的各种资源最短时间里生产大量的基础防卫单位。现在，将整个技术体系拿来生产机甲，还是在基地内，那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呢。

整个月面都市的生产车间全部开动，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六百台“惩戒者”i型机出现在了林闻方的面前。除了保留一百个机甲战士在月面都市，应付可能发生的意外，剩下的六百个机甲战士，将全都随着林闻方前往地面，执行斩首计划！

相对于远望洲原来的机甲，惩戒者i型在维生系统上缩略了一些，毕竟大气层内的作战不用将密封性和自动填充孔隙这种功能做得太尽善尽美，这就节省了很多资源。但在电池等等组件的使用上，林闻方还是秉持了远望洲的传统，虽然增加了电池组，但机甲仍然设计用来进行一小时之内的战斗。必要的时候可以采用各种供能措施来延长作战时间。按照设计团体开玩笑的说法，惩戒者i型用了将近700克的重量做到可以适用于各种插座和电源标准，自带接线板但各种设计元素综合起来，惩戒者i型在提升了作战能力的同时，将机甲的高度降低到了2.3米，输出功率增加到了作为所有机甲的设计基准的甲士的2.1倍，天耀集团的函数机甲的1.44倍，林闻方之前的座驾的1.09倍，同时，作战全重控制在了2.9吨，全功率作战持续时间为58分钟加上光学伪装涂层，能量护罩系统，惩戒者i型可以看作是第一代具有鲜明的“刺客”特征的强力作战机甲。

在林闻方设计改良，并且监督生产车间生产“惩戒者”i型机的时候，安擎天也没有闲着。

想要将规模这么庞大的机甲部队运送到地面上去，自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航天飞机的装载能力，想要将六百个机甲战士运送到地面上去，都不知道哪年哪月了。为了达到林闻方所要求的，快速且准确的将这些机甲战士投送到某一个地点的要求，安擎天亲自出手，联合一大批月面都市中宇宙飞船设计方面的权威，对月面都市现有的一批小型宇宙飞船进行改良，让其能够带着机甲部队冲入大气层，进行准确的空降。

月面都市的中心广场上，已经停靠了十艘经过安擎天等人连夜改造过的地月间穿梭飞船。远望洲拥有的这类飞船并不多，主要是这些飞船要用来进行突防和兵力投送，必须具有相当的大气层内的机动能力。远望洲有类似的技术储备，在短时间内为原先只用来运送物资的穿梭飞船加装了防护板、辅助推进器、地形匹配导航系统等，也同时为飞船重新涂装了蓝灰色，略有光学迷彩特性的高耐热涂层。这样一来，飞船就可以直接在大气层外加速突防，只在最后阶段进行强制减速，来投送兵力。这样的突防方式相对于现在地面上越来越丰富多彩的作战，未免显得有些暴力，不那么有美感。但却能够最大限度地回避运输飞船机动性不够的问题，让战士们能够更安心地进行突防。

每一艘都能装下六十个机甲战士，十艘宇宙飞船，足以将月面军团集合起来的六百个机甲战士全部带到地面上去。远望洲还同时开始组建后续为作战部队提供持续后勤补给的团队。几艘超大型航天飞机和空间试验平台将紧随作战部队之后出发，到时候将联合空间站对接，在空中成为一个指挥中心和维修中心。如果原材料足够，甚至可以少量制造机甲。不过，空间中实验室级别的生产设备虽然精度等完全没问题，可毕竟不是为了大规模的生产而设计制造的，效率什么的就不太值得期待。饶是如此，整个围绕着战争运转起来的远望洲，还是让包括林闻方在内的大家惊讶得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了。

完成了宇宙飞船的改良之后，安擎天便带着一干技术人员在中心发射广场等待着林闻方等人的到来。虽然连续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安擎天等人的脸上全都是一脸的疲惫，但是一想到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所做所为，这些老科学家便愤怒无比，身体的疲惫也完全的消失不见。至少在获得林闻方将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总部摧毁的消息之前，他们是别想好好的休息了。

很快，林闻方便带着已经全副武装的月面军团到达了中心发射广场。六百个机甲战士依次进入了飞船，而林闻方却使到了安擎天的身前。

安擎天有些感慨的看着林闻方，说道：“小林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请恕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能随你一起去战场，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林闻方点了点头，信心百倍的说道：“安叔叔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已经跟月海联邦联系过了，在我们出击的时候，月海联邦以及机甲师会配合我们的行动。这次的计划，肯定是万无一失的！”

安擎天欣慰的笑了笑，退到了一边，让他身边的岳羽音正面林闻方。

因为这次斩首行动的危险性，岳羽音和安莲全都让林闻方留在了月面都市，没让她们跟随着返回地面。虽然月面军团已经很强大了，毕竟，林闻方等人这次要做的是突袭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老巢。谁都说不准在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老巢中有什么底牌，所以林闻方不愿意看着岳羽音和安莲冒险。

岳羽音走上前，将林闻方抱进怀里，在林闻方的耳边轻声道：“阿林，一切小心，我等着你回来。”

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岳羽音，然后对安莲笑了笑，林闻方朝着第一艘宇宙飞船走去。

是夜，极权海夫纳的权力核心，瑟尔帝格还是笼罩在一片绚丽多彩的灯光之中。在这灯光的下面，极权海夫纳的高层全都忙碌不已。

随着林闻方在远望洲呆的时间越长，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也是越来越紧张。毕竟，林闻方到远望洲上去肯定是寻求帮助的，若是远望洲只是给林闻方一些相关的技术资料什么的作为支援，他们还不怕。这些技术资料要转换成战斗力，需要的时间可不短。但是，只是一些技术资料，林闻方应该早就回来了，不会在远望洲待这么长的时间。林闻方待的时间越长，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便越是紧张。而越紧张，他们便越是采取超限战，争取在林闻方回来之前，尽可能的扩充自己的实力。岂不知，他们的这种超限战恰恰是成为了远望洲直接介入战争的原因。

虽然说是不怕远望洲的加入，但是对远望洲，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却是抱有很深的惧意的。一个专门从事深空探索的半军事化组织，岂是他们这些只能在地面上小打小闹的组织能够比得上的？即便，这个组织一开始只是复兴海夫纳的一个分支也一样。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谁都不敢说远望洲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凯恩依然在审阅文件。这几天莫亚共和国出击的军团让凯恩感觉安心不少。经过对周边小国的掌控，莫亚共和国的财力和物力重新丰盈了起来。再加上在莫亚共和国军队的压迫下，那几个被控制的小国家组织起了数支军队，加入到了莫亚共和国组建的战争联盟中。虽然这些小国家的军队在战斗力上不怎么样，遇到重要的战役的时候，他们也不可能会尽心尽力的为莫亚共和国出力，但是从军队的总人数上来说，莫亚共和国组建的战争联盟总算是超过了原先的水平。这也让凯恩有了点赢得战争的信心。

揉了揉太阳穴，将最后的一份文件抛到了一边，凯恩出声道：“来人！”

一个副官马上来到凯恩的办公室，问道：“元帅，怎么了？”

凯恩甩了甩头，让自己显得更清醒一点，说道：“去会议室看看费提斯他们还在不在，不在的话让他们全部到会议室集合，讨论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副官离开，凯恩给自己冲了一杯浓咖啡提神之后，才摇摇晃晃的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中，费提斯等人也是困苦不堪。但是，他们的上司凯恩都不休息，他们也只能强撑着。凯恩到了会议室，这些强睁着眼睛的军方高层只能用掐自己的大腿这样的办法来让自己清醒起来。

在会议室的上首坐下之后，凯恩说道：“战争联盟已经组建完成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虽然这话是对着所有的将领问的，但是凯恩的目光却是集中在了费提斯的身上。对自己手下的那些将领，凯恩真的是失望透顶了。若不是各个部队的指挥还需要这些将领，凯恩都想直接将这些将领拖出去毙了。在关键的时候，这些身居高位的将领甚至拿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

至于费提斯，凯恩越来越觉得将他留下来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了。控制周边的小国家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费提斯的计谋，他们才能够这么成功的就将战争联盟组建起来。

费提斯思考了一番，强打起精神说道：“凯恩大人，我感觉现在是对月海联邦出兵的时候了。我们的战争联盟已经组建完成，兵力和武器装备足够，而阴影海夫纳也形成了固有的领土。只要我们双方联合，倾力一战，未必就不能将月海联邦攻破。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呀！”

“嗯。那你感觉，我们应该出动多少兵力，主要针对什么地方进攻？”凯恩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费提斯拉出一副军用地图，指着里面的几个点说道：“除了负责防御的三个步兵军团，我的建议是，所有战争联盟的军队全军出动，从月海联邦的西北地区攻进，结合阴影海夫纳的部队形成碾压之势对月海联邦发动进攻！另外，这次进攻，我感觉不需要在月海联邦的周边防御军团上多浪费时间，我们直取月海联邦的首都汉京市，然后让阴影海夫纳直取复兴集团的总部申海市。这样双管齐下，应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月海联邦的高层摧毁！”

“嗯，其他人还有没有别的意见？”凯恩想了想，感觉费提斯的这个计划很可行，又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别人的意见。自然，那些将领的反应跟凯恩预料中的一样，全都哑口无言。

凯恩叹了口气，失望的说道：“那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准备下，费提斯负责跟阴影海夫纳联系，争取明天一早，出兵月海联邦”

“呜呜”

凯恩的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防空警报却是突然在瑟尔帝格的上空响起，紧接着，凯恩的副官冲进了会议室，冲着凯恩大喊道：“元帅，不好了，月海联邦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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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斩首行动

此时，元帅府的会议室中，凯恩通过元帅府遍布的监控像头糁外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非常文学一直等到莱昂斯带着莫亚共和国的机甲战士们离开，林闻方等人朝着会议室中走来，凯恩才转过身来，面对着会议室中的军官们说道：“此时，你们的心里有何感想？”

一个中将脸色煞白，看着凯恩略微颤抖的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再不走就晚了”

凯恩没有说话，费提斯却是替他接了上去，自嘲的说道：“走？哪有那么容易？我敢保证，现在元帅府的外面肯定有别的机甲战士在等着，只要我们一离开这里，肯定会受到狙击！”

“是啊这种被敌人堵在家门口的感觉，还真是很糟糕呢！”凯恩转过头去，继续将目光放在了大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监控画面上。紧紧地盯着林闻方以及其身后的那三台机甲胸口处的远望洲标志，凯恩不甘心的自语道：“没想到，远望洲真的参战了”

“元帅，我们真的在这里坐以待毙么？”眼看着林闻方等人越来越近，甚至不经过监控摄像头，这些军官用耳朵就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轰隆声了，越来越多的人等不及了，焦急的问道。

凯恩淡淡的瞥了那些军官一眼，说道：“想离开的话，你们自己离开吧。至于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不少军官对凯恩的话嗤之以鼻。只要他们离开元帅府，将身上的军装一脱，混进瑟尔帝格慌乱的民众当中，谁能够找到他们？元帅府的面积足够大，而林闻方和那三个机甲战士不可能将所有的地方都监控到，想要逃出元帅府还是不难的。至于极权海夫纳随后的惩罚任谁都看出来了，若是没有足以扭转局面的王牌在手，今晚上就是极权海夫纳的末日，而他们这些军官加入极权海夫纳这么久，还没听说凯恩的手中会掌握着这样的王牌呢！

因此，对于凯恩的话，大部分的军官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当时便有几个军官蠢蠢欲动，朝着会议室的外面跑去。

“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声响起，那几个正要逃跑的军官后脑门上多出来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口，而他们的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地面上倒去。

费提斯吹了吹枪口冒出来的青烟，一脸淡漠的说道：“凯恩大人还在这里，谁敢擅自离开？”

凯恩微笑着看着费提斯，赞许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费提斯真的能够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对于费提斯，凯恩可是越来越满意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要不要带着费提斯一起呢？这个费提斯，貌似以后还有很大的用处呀！

感觉到凯恩赞赏的目光，费提斯暗地里擦了擦冷汗。费提斯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这里，不过，他更清楚的是，只要他离开这里，肯定是被月海联邦抓住的下场。莫亚共和国后期的大部分计划可都是他制定的，以这样的罪名，月海联邦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费提斯也是在赌，凯恩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既然到现在凯恩还是这么镇定，那就说明凯恩一定有逃出这里的方法。只要自己牢牢地抱住凯恩这条大腿，说不定自己也能够跟随着凯恩离开。看到凯恩的反应，费提斯知道自己赌对了。

费提斯和凯恩不再担心自己的生命问题了，但是会议室中的军官却是越来越惶恐不安。进入会议室，他们这些将军所有的武器可都是留在外面的，只有凯恩和费提斯的身上带着枪支。他们空手，是绝对不可能跟凯恩以及费提斯为敌的。

“元帅大人，看在以前我们对极权海夫纳和莫亚共和国尽职尽责的份上，让我们离开吧！求求您啦！”一个中将在死亡的恐惧下终于崩溃了，跪倒在地上喊道。

凯恩没有反应，依旧是看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林闻方和那三个月面军团的机甲战士已经到了会议室的外面了，马上就会进来。而凯恩身边的费提斯则是紧紧地抓着手枪，提防着会议室中的每一个人，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嗤嗤

会议室的大门被能量激光炮射出来的高温激光束融化，消失不见，林闻方以及那三个月面军团的机甲战士出现在了会议室中。也好在凯恩很喜欢讲究排场，会议室也弄得跟一个大礼堂似的，不然这四台机甲还进不来。

“林闻方，我们又见面了。”凯恩镇定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说道。

“嗯，凯恩，又见面了。”林闻方也是说道。

仔细的打量了林闻方的机甲片刻，凯恩突然说道：“这就是远望洲的机甲呀？果然不是我们能够比得上的。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劝说远望洲，让他们加入战争中来的么？据我所知，那些老顽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说动的。”

林闻方笑了，凯恩也很有意思，死到临头了关注的却是这些东西。想了想，林闻方如是说道：“本来，远望洲是不同意直接介入到战争中来的，只是提供了一些武器方面的技术。是你们让远望洲决定了直接介入战争。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呢，若不是你们，这场战争也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哦？怎么说？”凯恩一脸的好奇。

“应该是我们采取的超限战，引得远望洲震怒了吧？”不用林闻方回答，费提斯便想到了这其中的缘由，一脸苦涩的接了上去。要知道，莫亚共和国采取超限战，可是他的提议。远望洲是因为这个加入战争，也就意味着，若是他被抓住，唯有死亡一条道路了。本来，费提斯还幻想，以自己的才能，就算是被月海联邦抓住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毕竟，月海联邦是最注重人才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幻想却是破灭了。

“哦，原来如此。感谢你为我解答了这个疑惑。”凯恩并没有远望洲介入战争的原因怪罪费提斯什么，毕竟这个计划是经过的首肯的：“这里的这些官员，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那鲴，林闻方，再见！”

在凯恩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林闻方就感觉有些不对头。这些话，绝对不是一个将死的人说出来的，而且，以凯恩的性格，是不可能向他们投降的。

意识到不好，林闻方急忙将能量激光炮举起来，对准了凯恩，可是，已经晚了。只见凯恩在自己的座位扶手上轻轻的一按，顿时座位往下一陷，凯恩的整个人便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一直站在凯恩身边的费提斯！

“sh”林闻方有些扫兴的将战斗刃挥出，将会议室的桌子砸了个粉碎。他没有想到，凯恩竟然这么怕死，在会议室中都安装好了逃命的机关。

走到陷落的座位旁边，林闻方向下看了看，只见那个洞口黑乎乎的，也不知道通往何方。

扫兴的站起来，林闻方走到了那些聚集在一起，一句话都不敢说，等待着林闻方宣判其命运的军官面前，喊道：“都站好了，跟着我们离开这里。只要你们不反抗，还有安度晚年的机会，若是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林闻方带着那三个机甲战士将元帅府端了，其余的月面军团战士也是完成了林闻方下达的目标。

整个莫亚共和国的权力都集中在了以凯恩为首的军方手中，政界官员完全被架空，他们只有执行权，却是没有任何的决策权。同时，这些政界官员也是饱受极权海夫纳的压迫和迫害。因此，在月面军团突入瑟尔帝格的时候，绝大部分的政界高官都向月面军团投降了。即便是个别忠心于极权海夫纳的人，也被当场击毙。

两个小时之后，整个瑟尔帝格完全落在了林闻方控制的月面军团以及月海联邦的手中。与此同时，林闻方也通过那些投降的莫亚军官的协调，让帝都守备军退回到了军事基地之中，等待着月海联邦的裁决。

毕竟，这些帝都守备军都是极权海夫纳统治时期，被迫无奈才加入军队的，现在极权海夫纳的高层几乎被一网打尽，一号人物消失不见，二号人物逃跑的情况下，极权海夫纳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控制了瑟尔帝格之后，林闻方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而是到了瑟尔帝格的飞机场上，迎接一些人的到来。

在林闻方的计划中，莫亚共和国还是交给莫亚人来统治比较好。虽然月海联邦的高层有派兵进驻莫亚共和国，让莫亚共和国掌握在月海联邦手中的想法，却是让林闻方给否决了。一直以来的战争，让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的国民之间积累了太多的仇恨，林闻方不知道若是采取了这样的政策，莫亚共和国国民反应将会是如何。况且，月海联邦也没有那么多的兵力来控制莫亚共和国。

林闻方的想法就是让亨瑟尔等人重新回到莫亚共和国，然后让亨瑟尔等人控制莫亚。毕竟，下一步的计划还需要莫亚共和国的配合，让亨瑟尔等这些对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很有好感的原莫亚高官来控制莫亚共和国，无疑是最有利的。

很快，一架标着月海联邦标识的飞机降落，亨瑟尔以及萨科夫等人出现在了飞机场上。这次跟随着亨瑟尔前来莫亚共和国的原莫亚高官，总共有一百多人，涵盖了莫亚军方以及政界的各个领域。在林闻方以及月海联邦的协助下，这些人很快便能够组建起一个简单的政府雏形，实现对整个莫亚共和国的掌控。

鉴于莫亚共和国当前的形式，林闻方和亨瑟尔等人并没有过多的客套，而是直接前往了位于瑟尔帝格人民广场上的国会大厦。那里，林闻方已经让复兴集团的人准备好了，只要亨瑟尔等人到达，马上便会对整个莫亚共和国进行直播。

复兴集团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国会大厦的圆顶会议室中便架起了电视台，在整个莫亚共和国境内进行直播。为了这次直播，复兴集团甚至直接动用了一颗通讯卫星，跟整个莫亚共和国的通讯网络联系在了

莫亚共和国的通讯卫星被击毁之后，第一次恢复无线通讯，竟然是因为月海联邦的原因，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做好了准备之后，亨瑟尔作为军政两界的代表走上了国会的演讲台，开始了对整个莫亚共和队，以及民众的讲话。

“尊敬的国民们，很荣幸能够以这种方式跟你们见面，更让我感到高兴的是，这一次，我是站在祖国的土地上跟你们见面。众所周知，前一段时间，因为极权海夫纳的迫害和恐怖统治，我们不得不逃离了瑟尔帝格，到月海联邦去避难。我很抱歉，在我们的祖国遇到了困难，陷入了极权海夫纳的统治中的时候，我离开了你们。真的非常抱歉！”亨瑟尔的话语通过电台的转播，传递到了莫亚共和国的每一个角落里，而莫亚共和国的国民，或是通过电视，或是通过网络等各种新闻媒介，观看着这一次直播。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凡是被极权海夫纳迫害的这些军方和政界的官员都是在军方或者是政界，以及民众中拥有很高的声望的。也正是因为在军方、政界以及民众中拥有很高的声望，再加上他们不愿意接受极权海夫纳的恐怖统治，所以才受到了迫害。如今，亨瑟尔等一干军政界高层的到来，无疑是给迷茫中的莫亚共和国民众们打了一支强心剂。

“或许，有人能够从我们归来推断出极权海夫纳的下场，是的，在这里我很高兴的告诉你们，因为我们的邻邦月海联邦，以及远望洲的协助，我们已经成功的占领了瑟尔帝格，也就是说，极权海夫纳的权力核心已经被我们摧毁了！我们莫亚共和国，即将从极权海夫纳的恐怖统治中解脱出来！”

“因为跟月海联邦的战争，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对月海联邦抱有很深的敌意，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一切的来源都是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的恐怖统治和阴谋造成的！若是没有他们我们还在过寡安宁稳定的生活。月海联邦不但不是我们的敌人，反倒是应该成为我们的朋友！至少，在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在没有被彻底的拔除之前，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深吸了一口气，亨瑟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些情绪的流露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亨瑟尔的真情流露。因为极权海夫纳的迫害而死的那些军政两界的高层中，有好几个都是亨瑟尔的生死之交。而他们的死亡，也是当初亨瑟尔决定离开莫亚共和国的一个原因。

“虽然极权海夫纳的权力核心被拔除了，但是我们的战斗仍然没有结束。至少我知道，极权海夫纳的一号和二号掌权者已经逃离了瑟尔帝格。而且，我们的头顶上还有一片很大的阴影，那就是阴影海夫纳！只要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一日未被彻底的消灭，我们就永远笼罩在这种恐怖统治的阴影下。所以，国民们，我请求你们跟我一起，为了共和国的民主和自由而战！”

亨瑟尔的讲话很简短，在复兴集团的攥动下，很快便在莫亚共和国的民众和军队当中传播开来。

一开始，并没有军队和民众响应亨瑟尔的呼吁，毕竟，极权海夫纳的恐怖统治已经是深入人心了，他们生怕，若是现在响应了亨瑟尔，等到极权海夫纳重新回来的时候，他们会有灭族之祸。但是，一直过了两三天，极权海夫纳还是没有任何反扑的动静，反倒是越来越多月海联邦的部队进入了莫亚共和国的境内，协助瑟尔等人重新掌握这个国家，他们才真的相信极权海夫纳的统治一去不复返了。马上，便有越来越多的军队和民众响应了亨瑟尔的号召，加入到了对极权海夫纳余孽以及阴影海夫纳的讨伐中来。

一周的时间，除了一些偏远地区还有对极权海夫纳抱有幻想的小股军队在反抗，亨瑟尔基本上将莫亚共和国掌握在了手中。

在亨瑟尔对莫亚共和国境内进行整顿的时候，阴影海夫纳也不是无所作为。通过已经掌控在手中的三个小国家，阴影海夫纳数次对莫亚共和国以及月海联邦发动袭击，只不过，缺少战争人才的阴影海夫纳在这方面明显要欠缺很多，这数次的袭击并未对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造成多大的损失，反倒是坚定了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结盟，共同反对阴影海夫纳的决心。

于此同时，因为极权海夫纳的超限战被迫向莫亚共和国臣服，从而组建起战争联盟的那几个小国家在亨瑟尔掌权之后，在意见上跟亨瑟尔达成了一致，莫亚共和国废除极权海夫纳统治时期跟这些小国家签署的不平等条约，而这几个小国家则是继续保持跟莫亚共和国的联盟，一直到对阴影海夫纳的战争结束。

在解决了自身内部的问题之后，莫亚共和国和月海联邦同时出兵，压制住了阴影海夫纳控制了的那三个小国家，至于莫亚共和国以及月海联邦的精英部队，却是悄悄的集合，准备一举将阴影海夫纳的核心海底城拿下。

在阴影海夫纳尚未察觉的情况下，月海联邦出动了机甲师，莫亚共和国也是出动了一百个机甲战士，联合月面军团的六百个机甲战士，总共一千个机甲战士，悄悄的乘坐潜艇朝着阴影海夫纳的总部海底城潜

这次袭击海底城，除了一千个机甲战士，复兴集团出动了“大鲸号”以及“大鲸号”的三艘护卫潜艇，而月海联邦也是派出了三艘潜艇随行，一方面是运送机甲战士，而另外的一方面，则是在海底城派出潜艇作战的时候，能够给“大鲸号”以及“大鲸号”的三艘护卫潜艇一点支援。

依靠从远望洲中带来的信号屏蔽系统，一直到接近了海底城的五十公里之内，海底城都没有发现这些潜艇的到来。只不过，阴影海夫纳也知道，极权海夫纳被消灭了之后，林闻方等人下一个的目标就是他们了，所以，海底城周围的防御也是增强了许多。几乎每过十分钟，便可以看到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或者是潜艇巡逻的身影。好在凭借林闻方从远望洲中带来的信号屏蔽系统，只要不是肉眼看见，即便是近在咫尺，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和潜艇也不会发现林闻方等人的踪迹。

在距离海底城只有五十公里左右的时候，潜艇停了下来。再往前走，便是阴影海夫纳的内部防御圈了，里面的防御严密程度可不是外面能比的，七艘潜艇进入这个范围，有很大的几率被发现。

潜艇在海底的一个海盆中停靠了下来，林闻方带领着一千个机甲战士从潜艇中出来，悄悄的朝着海底城摸去。接下来，主要靠的便是这些机甲战士了，除非是阴影海夫纳出动大量的潜艇，在海盆中的潜艇是不会再有什么行动。

一千个机甲战士，被林闻方分成了四个大队，分别对应着海底城的四个出入口。只不过，对于海底城，可不是光靠强攻便能够攻下来

海底城是建立在数千米深的海底的，里面的人生存完全是依靠海底城上面笼罩着的那个巨大的能量光罩。若是强攻的话，势必会将那个能量光罩击毁，那么，海底城中所有的人，以及海底城数据库中的那些技术资料，将全部都会葬身海底。林闻方等人的目标只是将海底城的高层，以及海底城的武装力量消灭，可不是将整个海底城，包括里面的科研人员和技术资料毁灭。要知道，海底城的资料库中的那些技术，可都是人类共同的财富，而海底城中那些阴影海夫纳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汇集而来的科学家，可都是整个人类的瑰宝。这些，是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毁坏的。

所以，想攻克海底城，就必须从海底城的内部下手！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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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海底城攻略

等到潜行到距离海底城仅仅十公里的时候，林闻方在机甲频道中下令，让机甲部队停了下来。这已经是机甲部队能够到达的最近的距离了。在往前，就只能通过小部队潜行的方式进入了。

“一二三四大队分别到本队所属的位置去，然后潜伏下来，等待我的命令。在我的命令没有下达之前，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能出手！”简单的思考了一番之后，林闻方下令道。通过这一路的观察，林闻方发现，在海底城的外面进行防御的机甲战士，全都是普通的机甲战士，也就是当初林闻方所在的海底城机甲第三小队那样的机甲战士，而海底城的王牌，由基因改造人形成的机甲战士，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林闻方推测，海底城的王牌机甲战士，应该是在海底城的内部进行防御的。以他带来的这些机甲战士的实力，加上有信号屏蔽系统帮助，瞒过这些普通的机甲战士，潜伏到海底城入口的附近，还是可以做到的。

等到四个机甲大队的机甲战士们全都离开了之后，林闻方看着自己身边留下来的四个机甲战士，笑道：“接下来，就需要我们潜入海底城，完成我们的任务了。”

留下来的这四个机甲战士，分别是朱芷、丁天、宋子明以及对海底城最为熟悉的伊芙琳。包括林闻方在内，他们这五个人的目标便是潜入海底城中，将控制海底城上方的能量光罩的能量发动组保护起来，并且将海底城的一部分重量级的科学家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最大可能的将储藏海底城所有技术资料的服务器组放置到安全的地方。

五个机甲战士，这是林闻方推算出来的最合适的数字。毕竟，海底城的内部防御不像是外面这么松散，人数一多，很有可能便会被海底城的智能系统给发现，然后导致这次行动的失败。

慢慢潜行，一直等到能够看到海底城的出入口的时候，林闻方才示意朱芷等人停下来。

海底城的出入口处，每一个出入口都有五个机甲战士守护着。从这五个机甲战士的机甲样式中，林闻方认出来，这五个机甲战士，正是阴影海夫纳的王牌部队，基因改造人机甲战士！

想要在不被海底城法决的情况下进入海底城，就要将这五个机甲战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不过，这对于使用能量激光炮进行攻击的林闻方等人来说，却不是一件难事。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攻击的频率。五个人必须保持同样的攻击频率，在同一时间之内将这五个机甲战士解决掉，不给他们向海底城报信的时间！

等到一队巡逻的机甲小队经过之后，林闻方带着朱芷等人躲在了一块海岩的后面，然后对着朱芷等人说道：“一会儿注意听我的口令，等到我数到三的时候，一起出手，将这五个机甲战士干掉！”

然后，林闻方便躲在那海底岩石的后面，静静地观察着那五个机甲战士。等到那五个机甲战士的视线正好不重叠，而是分别对着五个方向的时候，林闻方突然在机甲频道中喊道：“准备1,2,3，开火！”

顿时，五道璀璨的能量光柱射出，投射到了那五个机甲战士的身上，顿时将那五个机甲战士的机甲融化了一大半。这五个机甲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将能量护罩打开，便殒命了。

在那五个机甲战士倒地的瞬间，林闻方一跃而起，朝着海底城的出入口冲去：“跟上，我们的时间不多！”

像是这种重要路口的防御，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相互之间进行一次联络，林闻方必须要在海底城发现这里的机甲战士死亡之前进入海底城，并且隐藏起来！

海底城出入口的大门是由厚厚的合金打造的，通过了这道厚厚的合金大门之后，还要经过一个排水减压系统，才能最终进入到海底城的内部。

站在大门的外面，林闻方皱起了眉头。上一次进入海底城，完全是因为克劳迪恩等人的引荐，这一次进入海底城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好在还有伊芙琳在，不然光是怎么悄悄的进入海底城，就会让林闻方大伤脑筋。

沉思了一下之后，林闻方朝着伊芙琳问道：“伊芙琳，你能够在不惊动海底城的警报系统的前提下打开这道大门么？”

伊芙琳闭上眼睛试了一下，然后说道：“应该没问题。”

毕竟伊芙琳曾经是海底城智能系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而且是跟海底城的智能系统契合度最高的一部分。所以，即便是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伊芙琳仍然对智能系统拥有一部分的权限，这部分权限，是人工操作无法取消的。其中，就包括了对海底城的几个出入口的开启。除非是海底城选出的新的跟智能系统融合的人在契合程度上能够超过伊芙琳，不然，这种外围权限永远会掌握在伊芙琳的手中。

自然，仅仅是外围权限而已。如果是到了海底城的内部，想要获得更重要的权限，就需要伊芙琳对海底城的智能系统进行破解入侵了。

在林闻方等人密切的关注下，伊芙琳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机甲都抖动了一下，让林闻方等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

良久之后，伊芙琳睁开眼睛，说道：“林大哥，可以了。海底城的智能系统又有了新的契合者，我只能打开这道大门一分钟的时间，要抓紧了。”

随着伊芙琳的话，海底城的出入口通道猛然开启，伴随着大量的海水进入了中转仓之中。

林闻方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伊芙琳，在机甲频道中说道：“先进入再说。”通过伊芙琳刚才的表现，林闻方感觉得到，这一次打开海底城的出入口，对伊芙琳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很快，林闻方等人便通过了中转仓，进入到了海底城的内部。

“林大哥，刚才我在打开出入口的时候发现，海底城的新契合者跟智能系统的契合度很高，要是我一个人的话，恐怕很难跟他争夺控制权限。”进入到了海底城之后，伊芙琳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林闻方皱眉。若是不能够将海底城的控制权限掌握在手中，他们很难躲过海底城的搜查。而不能获得海底城智能系统的控制权限，不说是那些遍布的监控摄像头，单单是海底城街道上的那些巡逻人员，就不是他们能够避开的。

“如果有火羽的配合呢？火羽跟你联合，你们两个应该能够获得控制权限一段时间吧？”想了想之后，林闻方说道。

伊芙琳低头推算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应该可以的。先试试吧！”

为了避开海底城的巡逻队，林闻方带着四个机甲战士在海底城的边缘游走，进入到了一个自动化生产车间之中。这种自动化的生产车间平时是没有什么人在里面的，只有当海底城有重要的生产任务的时候，才会有一两个人来查看一番。

进入成产车间中隐藏起来之后，伊芙琳在“火羽”的协助下，开始夺取海底城的控制权限。

“你们是谁？你是伊芙琳？”没过多久，伊芙琳的机甲中响起了一个很童稚的男孩儿的声音。因为伊芙琳的机甲频道是跟林闻方等人联系在一起的，所以这话语同样也是被林闻方等人听到了。

“你是海底城智能系统新的契合者？看来融合的程度还挺高的么。”伊芙琳还不示弱的反击道。

“我叫亚瑟，是海底城智能系统新的契合者。你就是伊芙琳吧？但是另外一个是谁呢？我感觉她的能力不在你之下呀！难道是火羽？月海联邦的林闻方制造出来的那个有了自己生命的智能程序？”小男孩儿亚瑟的声音不断的在伊芙琳的机甲中响起。

在保持着这样的对话的时候，不管是伊芙琳、“火羽”，还是对面的那个小男孩儿，都没有放松对控制权限的争夺。按照伊芙琳的估计，若是自己跟智能系统的契合度能够达到80的话，这个叫亚瑟的小男孩跟智能系统的契合度，至少达到了70！虽然，这样跟伊芙琳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毕竟亚瑟才是地头蛇，借助技术中心的各种设备，亚瑟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伊芙琳压下！

“小屁孩儿，你是争不过我们的，还是向你家大人求救吧！”久攻不下，伊芙琳突然对着亚瑟说了一句。

“才不会呢！”亚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愤怒：“我成为了智能系统新的契合者之后，那些叔叔总是说我做的不如你好。我要一个人战胜你，让那些叔叔看看，我做的比你好！”

能够成为海底城智能系统的契合者，并且契合的程度还达到这么高，亚瑟跟伊芙琳一样，全都是那种智商超高的小孩儿。但是，智商再高，亚瑟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被伊芙琳一个激将法，顿时就激起了亚瑟的好胜心理，在击败伊芙琳和“火羽”的联手之前，不会向海底城通报。

一直在关注着事态发展的林闻方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亚瑟一上来就跟阴影海夫纳的高层通信，告诉他们有人入侵海底城的消息。若是那样，这次的计划可只能放弃了。毕竟，海底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若是海底城要搜索的话，迟早会将林闻方等人搜索出来的。

海底城地下基地第三层的中枢控制室中，一个大约只有十多岁的小男孩儿坐在一个工作椅上，头上戴着一个头盔。无数的电线通过外面的一个转换器接在了头盔上。这个小男孩儿，便是亚瑟，也就是海底城智能系统新的契合者。

此时，亚瑟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忽儿是欣喜，一会儿是愤怒，时而又变成愤怒。小男孩脸上的表情全都通过监控设备反映到了外面的大屏幕上，而大屏幕的前面，则是坐着两个技术人员。

看着亚瑟变幻不定的表情，一个技术人员说道：“唉！还是不行啊。亚瑟是最近训练出来的跟智能系统的契合度最高的了，处理这些信息的时候还是这么吃力。若是伊芙琳没有反出海底城就好了。”

另外的一个技术人员也是皱了皱眉头，说道：“是啊，只是相差是个百分点，处理一件事情的时候，消耗的精力可是完全不同呢！好好地看着吧，别让亚瑟出什么问题。这可是关键时期，若是亚瑟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技术人员的话音刚落，只见控制台上的亚瑟身体一阵颤抖，紧接着从控制台上一头扎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那两个技术人员大惊，急忙进入了控制室，检查亚瑟的情况。只见亚瑟倒在地上，脸色煞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同时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着。

“怎么样？”

“还是那个问题，精神跟身体高度不协调。看来，这段时间只能让他再休息一下了。若是伊芙琳在就好了，以伊芙琳跟智能系统的契合度，平时的信息处理根本就难不倒她。唉”年纪较大的那个技术人员检查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说道。这种精神跟身体高度不协调导致的昏迷问题经常出现，海底城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以往都是在出现了这种情况之后，让亚瑟休息半天的时间。

在亚瑟倒地的同时，伊芙琳的机甲也是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闻方的心里一紧，出声问道：“伊芙琳，没事儿吧？”

机甲频道中传来伊芙琳微弱的喘息声，没有回应。“火羽”在林闻方的机甲中说道：“阿林，伊芙琳没事，就是精力消耗太大。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那个小男孩儿已经被我们联手解决了，只不过，在最后的时刻，那个小男孩儿引动了智能系统的自动警报系统。自动警报系统的警报被我也伊芙琳联手压制下来了，不过，我们只能压制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必须将任务完成！”

一个小时？林闻方思考了一下，只是将能量护罩的控制中心掌握住，然后将海底城的重量级科学家援救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经过了十多分钟的休息之后，伊芙琳总算是缓过来了。在伊芙琳的带领下，林闻方等人很快便到达了能量转换中心。

作为海底城最重要的支柱性建筑之一，能量转换中心是海底城中唯一建立在海底的地面上，而不是建立在地下基地中的建筑。

能量转换中心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高塔。实际上，支撑着海底城外面的能量护罩的转换中心，一共有五个。除了林闻方等人到达的这个中心能量转换中心之外，在海底城的四个方向，还有另外的四个能量转换中心。只不过，那四个能量转换中心都是作为备用的，只要将这个中心能量转换中心控制了，就足以保证海底城外面的能量护罩的安全了。

能量转换中心中有十多个海底城的王牌机甲战士，在林闻方等人的偷袭下，这十多个机甲战士连警报信息都没有发送出去，便被击毙了。

将能量转换中心的控制权掌握在手中，并且开启了能量转换中心的自动防御体系，确保阴影海夫纳的人不会在短时间之内突入到能量转换中心中，对其进行破坏之后，林闻方等人躲进了能量转换中心的一个仓库中。

从机甲中走出来，林闻方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接下来，便是去将那些科学家救出来了！”

海底城的科研机构全都是位于海底城下面的地下基地中的。这地下基地，自然不是机甲能够进入的。所以，林闻方以及朱芷等人要离开机甲，换上海底城的工作服之后，混进地下基地。

好在有了林闻方的化妆技术，以及重新掌控了海底城智能系统的伊芙琳的配合，林闻方等人进入地下基地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怎么将那些科学家带出来。要知道，伊芙琳给出的不可损失的科学家名单，可是足足有十个之多！

早在执行这次行动之前，林闻方就将所需要的一部分工具准备好了，都放在了机甲后面的背包中。经过林闻方的化妆，很快朱芷等人就大变样，除非是熟人仔细观察，就算是面对面的站着，海底城的人也不可能想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会是林闻方和朱芷等人。

从那十多个死去的机甲战士身上，林闻方翻出来了不少身份卡片。而在经过了伊芙琳的篡改之后，这些身份卡片瞬间变成了林闻方等人进入地下基地的重要工具。

地下基地的入口处，林闻方，朱芷，丁天以及宋子明挨个排队接受身份验证。因为伊芙琳的体型以及海底城中的人对伊芙琳的熟悉程度，生怕伊芙琳被认出来，林闻方让伊芙琳躲在了能量转换中心里面，为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援助。

地下中心的入口处也有两个机甲战士，只不过，那两个机甲战士主要是负责处理意外情况的。真正负责检验身份的，还是一台身份卡片的验证机器，以及一个技术人员。

“等一下！”在林闻方等人通过了身份卡片的验证之后，那个技术人员突然叫住了林闻方，问道：“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林闻方心中暗自一惊，上次进入地下基地的时候，因为是有克劳迪拉的带领，只要身份验证通过了就好，没想到这个技术人员多事儿，还要盘问一番。

好在林闻方在海底城中也待过一段时间，只不过是停顿了两秒钟之后，林闻方镇定的说道：“这位先生，之前我们都是在克劳迪恩大人的手下干的，只不过这一次”

林闻方并没有细说，那个技术人员却是领会道：“你们是来投诚的吧？威尔斯大人下台，这几天向你们这样前来投诚的人可是不少呀！嘿嘿，以前的主子刚刚倒台，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向新主子投诚，你们这些人呐”

“我们”林闻方震惊无意间得到的这个消息，而那个技术人员却是以为林闻方想为自己的举动辩解几句，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进去吧！不用解释了！报道的地方在第二层b区的305士，我没兴趣听你们解释。赶紧走赶紧走！”

进入地下基地，等到没人的时候，一直保持着跟林闻方等人的联系的伊芙琳通过无线耳机对林闻方说道：“林大哥，我爷爷他”

林闻方深吸了一口气，安慰道：“伊芙琳，不用担心，你爷爷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威尔斯先生救出来的！”暗地里，林闻方微微的叹了口气。任务又多了一项，这一行，时间紧迫呐。

那些需要救援的科学家不用林闻方等人一个个的去寻找。早在林闻方以及朱芷等人朝着地下基地赶来的时候，伊芙琳就通过智能系统向名单中列出来的科学家下达了一个秘密的指令，让他们到第二层集合。而集合的地点，正好也是在b区。

有了身份卡片，林闻方等人一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地下基地的第二层，到达了b区。

b区的907室，里面放着伊芙琳让地下基地中的保卫人员为林闻方等人准备好的武器。而908室，便是那些科学家集合的地方。

取走武器，武装好了之后，林闻方带着朱芷等人进入了908室。b区以9开头的这些房间平时是不怎么动用的，所以林闻方等人的到来并没有惊动什么人。

进入908室之后，林闻方拿出一份名单，看了看已经在房间中集合的科学家们，出声道：“都到右边集合，我点到名字的人到左边来。”

林闻方的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科学家马上就抗议道：“小伙子，以我们的身份，就算是菲尔跟卡托斯都不会这么命令我们！你们要保持对知识足够的尊重！”

林闻方将手中的微冲举起来，一梭子子弹打出，将房间中的一个真皮沙发打成了稀巴烂，然后说道：“鉴于这次任务的保密程度，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我的命令。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子弹的味道！根据上级的指示，你们是这次实验最合适的人选，但不是唯一的人选！若是出现不服从命令的情况，我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各位都是你们各自领域的大拿，我不希望因为这些小事情让组织失去这么优秀的人才！”

为了尽快的将这些科学家救援出去，林闻方并没有标明自己的身份，而是装作是海底城的特殊部队，直接命令这些科学家跟自己走。

而那些科学家呢，在见识到了林闻方的狠辣之后，也是有点畏惧了。自从威尔斯下台，菲尔直接掌控基地之后，海底城中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重量级的科学家。他们便是将林闻方等人当成了菲尔手下的那些行刑者，不敢再多言。因为几句口角上的争执就丧失了自己的性命，这可是划不来的。

“现在，根据我的点名一个个的到左边去。”林闻方冷漠的看了那些科学家一眼，说道。

“利亚德，费迪，维托利亚，爱森斯坦。”点完名之后，林闻方发现少了维托利亚和爱森斯坦这两个科学家的名字。

皱了皱眉头，林闻方说道：“维托利亚和爱森斯坦没有来么？”

一开始跟林闻方争辩的那个白发苍苍的科学家张了张嘴，说道：“小伙这位先生，爱森斯坦是基因领域的权威，负责的是基因改造人的研究项目，他应该是忙于工作，没有收到到这里来集合的信息。至于维托利亚昨晚上他不是因为得罪了卡托斯被带走了么？”

这个老科学家的心中有很大的疑惑，若是这些人真的是卡托斯或者是菲尔派来的，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但是，那个老科学家没有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毕竟，阎王好找，小鬼难缠，在卡托斯和菲尔面前，鉴于他们这些科学家的重要作用，卡托斯和菲尔基本上还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有命令在，这些特殊部队的行刑者可是会毫不顾忌的对他们这些人出手的。

林闻方叹了一口气。已经被带走的维托利亚，其下场林闻方能够猜测到，肯定是被处决了。但是这个爱森斯坦，可是林闻方计划中必须要带走的人之一。

考虑了一番之后，林闻方对着朱芷和丁天说道：“你们先带他们到任务的地点集合，我去找爱森斯坦。”

在为林闻方等人准备武器的时候，伊芙琳同样是为林闻方等人另外的准备了一套衣服，正是老科学家心中那些行刑者的军服。跟技术人员不同，这些负责处决犯人的行刑者在地下基地里面是可以随意行走的。有了这些军服以及对应的身份卡片，地下基地一二两层是没有人敢干涉他们的行动的。至于地下基地出口的那个技术人员，他躲着这些行刑者都来不及，何况是对他们进行检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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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集中

朱芷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会将这些人带到任务地点的，你，自己小心！”

朱芷自然是明白了林闻方要闯到第三层中去，将爱森斯坦带出来了。第三层同样是卡托斯以及菲尔这些巨头活动的地方，这些巨头，每一个都有质疑行刑者的权利，所以，第三层也是最为危险的地方。

朱芷和丁天等人带着那八个科学家离开了之后，林闻方估计他们已经离开了地下基地，朝着能量转换中心去了，才动身前往地下基地的第三层。

作为海底城的最核心，地下基地的第三层不是跟第一二层一样，分成四个部分的，而是分成了五个部分。最中间的a区是阴影海夫纳真正的权力核心，卡托斯，菲尔，以及以前的威尔斯都是在这个地方生活和休息。而海底城智能系统的中心控制室，同样也是在a区。

在a区的四个方位，则分别是bcde四个区，而林闻方需要寻找的爱森斯坦，正是在c区的基因实验室中。

到了地下三层，几乎没经过一道门都需要经过一道身份验证。好在林闻方身上行刑者的服装帮了林闻方很大的忙。穿着这样的服装，以及有行刑者的身份卡片，大部分负责验证的技术人员都躲着林闻方。而地下三层专门为卡托斯以及菲尔服务的行刑者数量也不少，所以林闻方到达第三层，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经过了又一道身份验证之后，林闻方到达了c区的基因实验室。

身穿行刑者的军服，全副武装，面目冷漠的林闻方刚刚进入基因实验室，便引起了很多技术人员的注意，并且小声的讨论着。他们讨论的内容都是看谁这么倒霉，被行刑者给盯上了。要知道，被行刑者盯上的人，几乎都是死亡的下场。

林闻方走近基因实验室中之后，冷声道：“爱森斯坦博士在什么地方？”

一个距离林闻方最近的技术人员冒出头来，指着实验室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说道：“爱森斯坦博士就在里面。”说完之后，那个技术人员马上将脑袋缩了回去，好像是生怕林闻方将手中的枪械对准他一样。

林闻方对着那个技术人员点了点头，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进入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打开房间，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林闻方仔细看去，在这个房间的旁边有一个手术台，而一个头发脏乱无比、白发苍苍的老科学家正在手术台上的一具尸体上忙碌着什么。不时的，这个老科学家还会从那具尸体的身上切下一块组织来，放到显微镜下仔细的观察。

“不应该呀这个基因改造人怎么会不服从命令呢？难道是控制芯片出了问题？”老科学家喃喃自语着，一点都没注意到林闻方的到来。

“爱森斯坦博士”对于这个老科学家的专注，林闻方倒是升起了几分佩服之心。有这种工作态度，也怪不得他会成为海底城排名第一的科学家了。

爱森斯坦被林闻方的话惊醒，吓了一跳，惊叫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实验室里？出去出去！别打扰我的工作！”

爱森斯坦只是为实验室中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而惊讶，并不在乎林闻方身上行刑者的服装，以及林闻方手中的枪械。

林闻方苦笑了一下，说道：“爱森斯坦博士，奉上级的指令，我们要带您去参加一次绝密的实验，还请您”

爱森斯坦眼睛一瞪，说道：“不去，哪里都不去！告诉卡托斯那个小子，在没有将这个基因改造人失控的原因找到之前，别来烦我！”

林闻方无语，整个阴影海夫纳，也只有这个排名第一的科学家敢这么称呼卡托斯了。不过，林闻方可没有多少时间跟他墨迹，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将爱森斯坦带出去之后，还要找到伊芙琳的爷爷威尔斯，时间可是不够用呐！

上前一步，林闻方走到了爱森斯坦博士的身边，低声道：“爱森斯坦博士，抱歉了！”然后，林闻方一记手刀砍在了爱森斯坦博士的后脑勺上，将爱森斯坦博士打晕了。

从实验室中找到了一根用来装运尸体的袋子，林闻方将爱森斯坦装了进去。这么抱着爱森斯坦出去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装进了袋子里之后，别人看到了都会以为林闻方带着的是一具尸体。行刑者扛着尸体向外走，这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么。

扛着已经昏迷的爱森斯坦博士走出实验室，林闻方身上聚集的目光更多了。不过，这些目光全都是惧怕不已的。扛着尸体的行刑者，这可是这一段时间海底城最大的噩梦。

因为林闻方的装束，以及扛着的运尸袋中不断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林闻方离开地下基地甚至比朱芷等人更容易。毕竟，谁都不想跟一个刚刚杀完人，并且扛着血淋淋的尸体准备去扔掉的行刑者过不去。

林闻方到达了能量转换中心之后，朱芷等人急忙出来接应。看到林闻方扛着的那个运尸袋，朱芷等人的表情都怪异无比。

林闻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老家伙太顽固，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将他带出来了。”

将爱森斯坦从运尸袋中放出来之后，林闻方走到了那些聚在一起，更加迷惑不解的科学家面前，说道：“诸位，大家好。在地下基地的时候是为了尽快的带你们离开地下基地，所以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诸位见谅。”

拉过朱芷和丁天等人，林闻方说道：“向各位介绍一下，我是林闻方，这位是月海联邦的朱芷少将，这位是月海联邦机甲师的副师长，丁天大校至于最后的这位，”林闻方指着伊芙琳说道：“各位都很清楚了，这是伊芙琳。”

“林闻方？月海联邦？”一干老科学家震惊的叫道：“月海联邦打进来了？”

震惊之余在，这些老科学家的脸上却全都是喜悦。毕竟，他们到海底城来都是被胁迫的。而且，随着威尔斯的下台，海底城的行事风格越来越毒辣，稍有不注意就会面临杀身之祸，让这些老科学家也是人人自危。现在终于有机会摆脱阴影海夫纳的威胁了，他们自然是很开心的。

“诸位，鉴于我们还在海底城中，尚未到达安全地点，所以还请诸位再受点委屈。只要离开了海底城，我保证，一定会让各位重新得到自由的。”林闻方说着，然后跑到仓库中将自己的机甲开了出来。

现在不是将这些科学家送出海底城的好时机，但也不能将他们放在这里。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海底城发现了智能系统出问题之后，肯定会知道海底城被入侵了，继而便会对整个海底城进行搜查。若是让他们找到了这些科学家，那么林闻方等人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林闻方是想将这些老科学家送到海底城边缘的自动化工厂去，然后将房门彻底的锁死，再加上一些保护措施，就算是能量护罩被击毁，这些老科学家短时间之内也会生命无虞。

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这些老科学家很快便同意了林闻方的建议。能够重新获得自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再受点委屈算什么。

将那些老科学家安顿好了之后，林闻方找到了伊芙琳。接下来，他们的任务便要分开了。林闻方和朱芷的任务是找到伊芙琳的爷爷威尔斯，并且将威尔斯拯救出来，而伊芙琳和“火羽”的任务则是尽可能的将海底城数据库中的技术资料转移出来。丁天和宋子明则是负责保护伊芙琳。至于那些已经被隐藏起来的科学家，只要林闻方等人不往那个方向去，阴影海夫纳的人很难找到他们的。

作为海底城智能系统的核心，阴影海夫纳对存储数据的服务器组保护是很严密的，就算是有炸弹在海底城爆炸，基本上也不会影响到服务器组什么。但是，这都是以防万一。若是海底城在发现自己被围困了之后，真的要玉石俱焚，而林闻方等人还没有对数据库中的数据做任何的准备，那损失可就大了。

威尔斯的关押地点，伊芙琳通过搜查数据库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威尔斯的关押地点不但不隐蔽，反倒是很容易就能够找到，就在海底城的地面上。只不过威尔斯是被关押在地面上的训练场旁边。现在的训练场训练的可不是那些普通的机甲战士，而是阴影海夫纳通过基因改造技术打造的王牌机甲部队！即便是林闻方和朱芷的战斗力都在这些王牌机甲战士之上，并且机甲也先进很多，但是，两个人终究不可能跟一支部队对抗。况且，若是真的打起来，惊动了海底城，接下来的麻烦可就大了。

借助“火羽”和伊芙琳的引导，林闻方和朱芷避开了地面巡逻队，到了训练场的边上。然后，林闻方和朱芷都将机甲隐藏了起来，换上了行刑者的衣服，朝着训练场里面走去。

整个训练场上到处都是正在训练的机甲战士，林闻方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些机甲战士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二百个。若是加上在海底城的各处巡逻，以及负责保护关键位置的机甲战士，海底城的这支王牌机甲部队，数量足足能够达到五百个！

五百个王牌机甲战士便是五百个基因改造人，这些基因改造人，是经过了多少次的人体试验才成功的啊！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林闻方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漠，朝着训练场的里面走去。

行刑者出现在训练场上并未让那些正在训练的机甲战士过多的关注。毕竟，这些行刑者有足够的权限出现在这里，至于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些失去了情感，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基因改造人并不怎么关注。

通过了训练场之后，林闻方来到了一栋建筑的前面。想要见到威尔斯，必须经过这栋建筑中的一个一级执行官的允许，并且得到相应的通行证。

走进了建筑之后，林闻方依照伊芙琳和“火羽”的提示，进入了一个房间。那个一级指执行官，正是在这个房间之中。

刚刚走进房间，林闻方便听到了一声轻“咦”，抬起头来，林闻方惊讶的发现，这个一级执行官竟然也是一个熟人！这个一级执行官，正是曾经破坏天华集团研究的信息武器，并且在天华集团的服务器组中植入“王子”智能系统的那个执行官！

虽然并没有跟韩杰照面，但是那次之后的追查中，韩杰也是浮出了水面，让林闻方对韩杰的样子以及以往的事迹有了一定的了解。

而对林闻方，韩杰更是了解无比。毕竟，每一个潜伏到月海联邦的阴影海夫纳执行官，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林闻方的相貌以及其事迹、行事风格等记住。

双方一照面，林闻方和韩杰同时拿出了手枪，对准了对方。只不过，在韩杰的手枪刚刚抬起来的时候，林闻方已经对准了韩杰的额头。

“林闻方，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你。呵呵。你来了，月海联邦和远望洲的军队也应该就在附近了吧？”韩杰苦笑了一下，将手枪放在了桌子上。他可不认为拼手速，自己能够赶得上林闻方，还不如直接将手枪扔掉，让林闻方感觉自己对他没什么威胁，然后再寻找机会反击。

对于能够在这里见到韩杰，林闻方也是很意外。察觉到韩杰偷偷地瞥了房间的一角一眼，林闻方笑道：“韩杰，不用多费心了。海底城的智能系统现在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中，这监控摄像头并不能给你什么帮助的。”

韩杰苦笑了一下，举起手问道：“林闻方，你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闻方笑了笑，说道：“带我去找威尔斯！我建议你别耍花招，就算是你能够悄悄的通知外面的那些机甲战士，我也敢保证，在他们到来之前将你杀死！”

韩杰不甘心的看了通向训练场的门，林闻方的话确实让他有多忌惮。从心里，韩杰并不是那种狂热的死忠份子，也不可能为了阴影海夫纳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思考了一番之后，韩杰还是感觉，按照林闻方的话来做活下来的希望大一点，因此便不再做什么小动作。

韩杰在前，林闻方和朱芷一左一右，三个人朝着建筑的后面，威尔斯被囚禁的地方走去。

训练场内部的一座小楼中，威尔斯有些失神的望着外面。

小楼就建在训练场的最里面，周围用一圈不算很高的围墙圈了起来。但是，这一圈并不算很高的围墙，却是将威尔斯牢牢地囚禁在了这里面。这片围墙内部的狭小空间，便是威尔斯所有的活动范围，只要威尔斯走出围墙，任何一个看到威尔斯的人都有权利直接将其击毙。这是卡托斯和菲尔联合下达的命令。

小楼中并不只是威尔斯一个人，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陪伴着他。这个叫托尔的小伙子是威尔斯在壮年的时候救下来的一个孤儿，一直陪伴在威尔斯的身边。对于这个小伙子，威尔斯一直都是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看待的。

看到威尔斯一直在发呆，托尔轻手轻脚的煮了一杯咖啡端到了威尔斯的身边，说道：“大人，别再想了。”

威尔斯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唯一还伴随着自己的小伙子，笑道：“没，就是不知道伊芙琳现在怎么样了。想起来，以前我对伊芙琳，也确实是”

端起咖啡放到嘴边，威尔斯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将咖啡放到了桌子上。

沉吟了一番之后，威尔斯向托尔问道：“托尔，你感觉阴影海夫纳怎么样？”

托尔走到威尔斯的旁边站定，思考了一番，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复兴海夫纳和月海联邦的强大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我们阴影海夫纳一定会实现我们的目标的！”难得的，托尔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狂热。

“呵呵”威尔斯挥手示意托尔坐在自己的身边，笑道：“这些就不归我考虑啦。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老人，一个希望能够跟自己的孙女团聚，平平静静的过完剩下的日子的老人。托尔，你说我这个简单的愿望能够实现么？”

“大人”托尔欲言又止。

“不要再叫我大人了。”威尔斯仿佛是陷入了回忆中一样，喃喃的说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老人，没有任何的权势。托尔，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当成是自己的儿子来看待的，你若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义父吧！”

托尔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像是在考虑着什么。良久之后，托尔终于有了决定，走到威尔斯的面前跪下，轻声道：“义父！”

“好！好！没想到我威尔斯晚年还能够得子，今晚上让厨房那边多做几个菜，我们父子好好的喝一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威尔斯大笑道。

笑声过后，小楼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沉默一番之后，托尔端起桌子上的咖啡递给威尔斯，说道：“义父，把它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威尔斯接过咖啡，定定的望着门外，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威尔斯端着咖啡，托尔小心翼翼的看着威尔斯，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之中。小楼之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楼的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在长时间没有人到往的小楼里，这轻轻地脚步声却是显得格外的刺耳。

威尔斯好像是被这阵脚步声惊醒了一般，将手中已经凉了的咖啡放下，对着托尔说道：“托尔，去看看谁来了。”

“哦，好的，义父。”托尔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没等托尔走到门口，房门被打开，韩杰的声音传了进来：“威尔斯大人，您看看谁来了！”紧接着，林闻方和朱[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芷跟随在韩杰的身后走进了小楼里面。

托尔看到韩杰身后的林闻方和朱芷，脸上满是疑惑。跟在威尔斯身板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前来拜访，为了什么？

威尔斯看着林闻方，仿佛是要确认林闻方的身份似的。看林闻方的时间越长，威尔斯脸上的表情就越惊讶，甚至，他连嘴巴都张开了。让面瘫的威尔斯做出这样的表情，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闻方看着威尔斯笑了笑，说道：“威尔斯先生，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终于打开了威尔斯的记忆，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指着林闻方，威尔斯大惊道：“林林闻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闻方？”托尔同样是大惊！不过，在意识到威尔斯指的是哪一个林闻方的时候，脸上的吃惊顿时被恐惧所代替，拔腿就想朝着外面跑去。

“这位先生，我想您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中的枪会听话。”朱芷拔出枪来，对准了刚刚跑出去没几步的托尔，冷声道。顿时，托尔站在原地不敢动了。从朱芷的声音中，他听出了一丝杀意。若是他继续跑的话，他相信朱芷绝对会开枪的。即便，这是在阴影海夫纳的大本营，开枪会引来正在外面训练的机甲战士。

等到托尔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之后，林闻方对着威尔斯笑道：“威尔斯先生，要不要猜一下我们这次前来找您的目的？”

林闻方的话并未让威尔斯感觉好笑，威尔斯生气的说道：“伊芙琳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让她这么冒险！”

林闻方脸上的表情一滞，心中也不由得感叹，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但猜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而且连伊芙琳已经到了海底城都能够猜出来。有些好奇的，林闻方问道：“老先生，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救您的？”

威尔斯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笑道：“林闻方，你真当我老糊涂啦？虽然被囚禁在这里，但是我还是有一定的权限来浏览智能系统中的信息的。极权海夫纳的老巢被你们一锅端的消息，我自然也是知道的。既然极权海夫纳已经被你们灭了，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阴影海夫纳了。而且，你们到了这里，远望洲和月海联邦的大军已经到了海底城的外面了吧？这海底城，还没有人比伊芙琳更熟悉，想顺利的攻下海底城，你们不需要有伊芙琳的帮助。来了海底城，你带着这个小曼跑来我老头子这里，不是救我还是干什么？”

随着威尔斯的解说，林闻方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严肃。等到威尔斯说完，林闻方正色道：“那么，还请老先生教我，攻下海底城我们还需要注意什么问题。还请老先生看在伊芙琳的面子上能指点我们一下！”

威尔斯撇了撇嘴，说道：“放心，在卡托斯和菲尔剥夺了我的身份的时候，我就不是阴影海夫纳的一员了。对于这些问题，我自然也没有继续保密的必要。我老头子还没有迂腐到那个地步。”略微沉吟了一下，威尔斯继续说道：“既然伊芙琳来了，你们应该的军队应该很容易便进入海底城。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点的是，小心卡托斯，他已经将自己改造成了第二代的基因改造人。而且，小心杜斯那个老东西。若是你们不准备好，即便是在海底城中，你们也别想抓住他。”

“杜斯？”林闻方注意到了威尔斯提及的一个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名字。

威尔斯耐心的解释道：“杜斯就是极权海夫纳的真正掌权者，凯恩不过是他推向前台的一个代理人而已。”

将威尔斯所说的话细细的回忆了一下，林闻方对着威尔斯行了个礼，说道：“老先生，那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路上，还请老先生配合我们！”

威尔斯看了看林闻方，又看了看托尔。而此时，托尔也是紧张的看着威尔斯。若是威尔斯选择带着托尔一起走的话，托尔的生命便保住了，若是威尔斯抛弃了托尔，想必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经意的瞟过了桌子上的咖啡杯，威尔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对着林闻方说道：“林闻方，可否将你的手枪借给我一用？”

威尔斯眼中闪过的那道寒光恰巧被林闻方看到了，不过，林闻方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略带怀疑的将手枪递给了威尔斯，林闻方静静地观察着威尔斯要做什么。

结果手枪，威尔斯熟练的检查了一番，喃喃自语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就想安安稳稳的过完剩下的日子，这一点愿望你们都不能让我实现啊”说着，威尔斯将枪口对准了托尔！

“义父，不要义父，你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可都是我在陪着你呀！义父”被威尔斯用枪指着，托尔顿时慌了神，举起手，语无伦次的说道。

“托尔，十几年前我从海上将你救起，这十几年来，我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去投靠卡托斯和菲尔呢？要是你直接去投靠了也就罢了，我就当自己当初救了一条狗！但是，为什么你投靠了他们，还要来到我的身边！告诉我！”威尔斯的话语越来越严厉，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义父，冤枉啊！义父，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投靠他们”托尔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辩解着。

“呵呵。”威尔斯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冤枉你？这杯咖啡里面被你下毒了吧？若是你感觉我冤枉你了，你把这杯咖啡喝了。只要你喝了，我就承认我冤枉你了，以后你还是我的义子，怎么样？”

托尔长大了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确实是已经投靠了卡托斯，并且依照卡托斯的指示，将毒药下在了咖啡里面，给威尔斯饮用。只不过，他不知道威尔斯是怎么发现的。

冷冷的看着托尔，威尔斯嘲笑道：“不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仔细想想你平时的举动跟今天有什么不同吧！平时的时候，你只是在我发呆的时候陪在我的身边，而不会去给我煮咖啡，并且不会一次次的将咖啡放到我的手上让我喝。而且，你不知道你一做什么让你内疚的事情，就会紧张，双手情不自禁的搅在一起么？”

威尔斯一点点的将原因说出来，托尔的心理防线也终于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托尔哭号到：“义父，义父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违背你的意愿了”

砰！

枪声响起，托尔倒在了地上。托尔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像是还想说些什么，眼睛也瞪得正圆，哀求的看着威尔斯。

“走吧。”威尔斯将手枪扔给林闻方，疲惫的说道。

威尔斯的这一枪解了心中的一口气，却是让林闻方暗自叫遭。这里距离训练场并不远，林闻方的这枪又没有安装消音装置，刚才那一声枪响，很可能就会将训练场上的那些机甲战士引过来。

既然掩饰不住了，干脆就不掩饰了！看时间，估计伊芙琳和“火羽”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林闻方暗自思索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韩杰，思考着是不是将韩杰也解决了。

韩杰一看到林闻方朝着自己看了过来，马上叫道：“林闻方，别杀我，我还有用！”

不等林闻方催促，韩杰好像是生怕林闻方在下一秒就朝着自己开枪一样，急促的说道：“我可以解决刚才的枪声问题，只要你别杀我，等攻下了海底城之后，把我交给审判机构，公正的审判。”

“你确定你能够解决刚才的枪声问题？”林闻方回了一句，道。

“我确定！虽然我不是王牌机甲师的成员，但是作为一级执行官，我有监察机甲战士的权力，在等级上也比他们高一点。而且，只要你们跟着我，就算是我想借助机甲战士的帮助来逃脱，你完全可以在我逃开之前杀死我的。以你的能力，做到这些不难的。”韩杰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略一思考，林闻方说道：“也好。前面带路吧，若是你不耍花招，带着我们离开了海底城，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若是你有什么小心思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一定，一定！”

走出小楼外面的围墙，果然有两个机甲战士已经走过来了。看到林闻方等人出来，其中的一个机甲战士通过外置音频说道：“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韩杰走到最前方，看着那两个机甲战士，轻描淡写的说道：“威尔斯这个老东西的属下竟然敢对我发脾气，让老子一枪崩了！怎么，你有意见？”

那个最先发问的机甲战士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又问道：“那么，威尔斯是怎么回事儿？头领的命令是不许威尔斯离开这里一步，不然，谁都有权利将其击杀！”

韩杰将代表着自己权限的身份卡片拿了出来，朝着那两个机甲战士晃了晃，说道：“上级的新命令，海底城的周边发现了月海联邦机甲师的踪影，让我们将这个老东西带过去。”

“可是”那个机甲战士还想辩解几句。毕竟，他们得到的命令是牢牢地守住威尔斯，不能让他离开这里一步。而韩杰所说的，却是跟他们接到的命令不一样。

“士兵！请看好！”韩杰将身份卡片扬起来，喊道：“你只是一个士兵！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将威尔斯带到地下基地去！看清楚我的身份卡片！现在还有异议么？”

韩杰的强硬很快便让这两个机甲战士妥协了。这些基因改造人最大的缺点便是太注重程序。以韩杰的权限，在压他们一头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采用这种方式强制他们取消心中的疑惑。

“是！长官，没有异议了！”那两个机甲战士大声的回答了之后，跑到了训练场上继续训练。

等到那两个机甲战士离开了，韩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对着林闻方说道：“林闻方，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相信你也会遵守你答应我的，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审判的。”

林闻方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会做到的。”

没有了盘查，林闻方等四人很快便穿过了训练场，朝着林闻方和朱芷隐藏机甲的地方走去。

取回了机甲之后，林闻方和朱芷驾驶着机甲，而威尔斯和韩杰则是被林闻方和朱芷用机甲的手臂抓着，朝着伊芙琳等人所在的地方跑去。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伊芙琳和“火羽”也终于将一些重要的技术资料转移完了。数据库中剩下的那些资料，即便是损毁了，损失也不会是那么大了。

猛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伊芙琳抬头望去，正好看到林闻方和朱芷的机甲大步的前来，而在两人的机甲上，赫然就是威尔斯和韩杰！

走到伊芙琳等人的身边，林闻方将威尔斯放了下来。威尔斯下来之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被机甲的手臂抓着的滋味可不是很好受。倒不是说林闻方用力过大，弄疼威尔斯了，主要是心理方面的压力。要知道，这种机甲的抓取力量可是能够达到数吨之重的，若是林闻方一个控制不好，威尔斯直接就会被抓成一堆肉酱了。

伊芙琳定定的看着威尔斯，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还在海底城的时候，因为威尔斯对她的严格到近乎苛刻的要求，伊芙琳对威尔斯只有深深的怨念，以及委屈。但是，离开了海底城这么久之后，伊芙琳才发现，对于这个自己唯一的亲人，她是多么的思念。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威尔斯，伊芙琳忍不住冲上去，直接扑进了威尔斯的怀中。

威尔斯也是老泪，轻轻地拍打着伊芙琳的后背，小声道：“乖，不哭，不哭”

良久之后，等到伊芙琳和威尔斯的情绪都平静的差不多了，林闻方才打断了两人的相聚，说道：“伊芙琳，没时间了，等到离开了海底城之后，你在跟你爷爷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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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终战

林闻方等人潜入海底城的任务基本上完成，而此时，，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海底城智能系统的自动警报系统也即将启动。

海底城的地下三成中，卡托斯还在锻炼身体。每天都完成一定量的训练任务，这是卡托斯给自己制定的一个计划，也正是因为这个计划，卡托斯才拥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以至于通过了基因改造人第二代的改造实验。

就在卡托斯刚刚完成了一项训练的计划，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海底城的警报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顾不得洗澡，匆匆忙忙的披上了一件衣服之后，卡托斯便朝着中央控制室跑去。智能系统的警报声响起，那就意味着有人入侵海底城了。在极权海夫纳基本上已经被覆灭的前提下，海底城的警报系统响起，很有可能便是林闻方等人到来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是足以决定海底城的命运的大事情！

很快，卡托斯和菲尔全都到了海底城的中央控制室之中，除去这两个阴影海夫纳的掌权者，海底城的中央控制室中还出现了另外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便是杜斯以及凯恩。

瑟尔帝格被林闻方带着月面军团以及月海联邦的部队袭击，在最后的关头，杜斯以及凯恩逃离了瑟尔帝格，并且通过自己的渠道到了海底城中。在拥有月海联邦以及远望洲这个共同的敌人的情况下，卡托斯和菲尔很容易的便接受了杜斯和凯恩的投诚，并且将两人吸纳为了海底城的绝对高层。

在中央控制室中坐定之后，打开海底城的监控系统，卡托斯检查了一番，然后拨通了智能系统的所在地，地下基地第三层的技术中心的电话：“告诉我，为什么智能系统会无缘无故的响起警报。亚瑟呢？他发现了什么情况？”

技术中心的那两个技术人员在警报声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吓傻了。警报声的响起，结合一个小时之前亚瑟的晕倒，这两个技术人员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很明显，有人在一个小时之前潜入到了海底城之中，并且跟亚瑟争夺智能系统的控制权限，所以亚瑟才会承受不住过多的信息量，晕倒在地上。

卡托斯积威已久，那两个技术人员对卡托斯也是恐惧的很，在卡托斯的这一声怒吼之下，马上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汇报出来：“卡托斯大人，一个小时之前”

耐着性子听完了那两个技术人员的汇报，卡托斯勃然大怒道：“你们两个蠢货！为什么亚瑟晕倒的时候不知道上报？是不是非得等到林闻方和远望洲的军队出现在海底城，才上报？？”

那两个技术人员大惊，即便这只是视频通话，那两个技术人员还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向卡托斯求饶道：“卡托斯大人，饶命啊！以前亚瑟经常会出现这种精神与身体极度不合，继而昏迷的情况，我们”

“我不需要知道你们这样做的原因，我要知道的只是结果！”卡托斯粗暴的打断了两个技术人员的辩解，然后对着外面的行刑者们吼道：“行刑者，给我将这两个蠢货拖出去毙了！”

挂断了通话，深呼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愤怒之后，卡托斯对着菲尔等人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是对着中央控制室中的三个人发问的，但是卡托斯的目光却是盯着杜斯和凯恩。菲尔他是清楚的，若是让菲尔搞一些阴谋诡计，菲尔还能够胜任，但是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菲尔便没有什么主意了。而杜斯和凯恩刚刚加入阴影海夫纳，也应该为阴影海夫纳出点力。

杜斯自来到中央控制室之后，便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等到卡托斯发问的时候，杜斯也不过是睁开眼睛瞥了卡托斯一眼，依旧是一言不发。而凯恩见到自己的直属上司是这种反应，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也是跟杜斯一样，一言不发。

本来就心情焦躁的卡托斯见到两人是这种反应，心中更是暴怒不已。强忍着怒气不让自己发泄出来，杜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说道：“好，好！都装哑巴是吧？我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发表意见，卡托斯只能亲自上阵，带领机甲部队抗击月海联邦以及远望洲的袭击了。在心里，卡托斯恨不得将杜斯以及凯恩一枪毙了，但是在海底城面临大敌的情况下，不宜节外生枝。毕竟，虽然极权海夫纳倒台了，杜斯的手中还握着一支数量不少的机甲部队。而在杜斯和凯恩向阴影海夫纳投诚之后，这支机甲部队卡托斯也拥有了一定的指挥权，但是最高权限，还是在杜斯的手中。

“等到解决了这次的危机，先将你们那两个老家伙解决了！”郁闷的想着，卡托斯独自一人朝着地下基地的上面走去。

林闻方等人躲到了一个自动化生产车间里面。警报系统响起之后，海底城到处都是搜寻敌人的机甲战士，而林闻方等人躲避的这个自动化生产车间也是经过了两轮的搜索。好在有信号屏蔽系统的掩护，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一直没有发现林闻方等人。

打开联络器，林闻方联系到了潜伏在海底城外面的机甲战士，说道：“各部队注意，五分钟之后强行攻打海底城，我会在你们到达之后，将海底城的出入口打开，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守护在海底城出入口处的机甲战士消灭，然后突入海底城！”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到了，四支机甲部队也是到了海底城的出入口附近。伊芙琳跟“火羽”联手，很快就将海底城的四个出入口通道打开，一千个机甲战士在将出入口附近的机甲战士们击毙之后，涌进了海底城。

在海底城的出入口通道被打开的时候，卡托斯马上便得知了，同时，他也是意识到了这次的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海底城中的三百多个王牌机甲战士以及杜斯带来的极权海夫纳仅剩的二百个机甲战士联合起来，分别朝着四个出入口涌去，想要将远望洲以及月海联邦的军队挡在外面。

但是，即便是占据了地理优势，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联手还是在远望洲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的进攻下节节败退。毕竟，出入口通道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充其量不过是能让五六十个双方的机甲战士战斗。

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机甲战士的武器全都是火药武器，而月面军团的机甲战士却是全都采用了能量激光炮。在双方都拥有能量护罩护身的情况下，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机甲战士的攻击很难对月面军团的机甲战士造成什么伤害，而月面军团的能量激光炮却是一炮就能够将阴影海夫纳以及极权海夫纳机甲战士的能量护罩击碎。在双方的装备不对等的情况下，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节节败退，最终没有守住出入口通道，四个出入口通道完全被月面军团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所占据。

在突入到了海底城的内部之后，失去了地理优势的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更是不堪一击，在月面军团以及月海联邦机甲师强大的攻势下，丢失了大片的领地。在四个出入口通道失守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整个海底城已经有三分之一被月面军团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战士所占据，这部分被占领的地区，就包括了林闻方等人的藏身之地，以及隐藏那些老科学家的自动化生产车间。

“月海联邦机甲师，派出五十人将这些老先生送到大鲸号上去，然后其余的人全都前往能量转换中心，保护海底城外面的能量护罩！”在将老科学家们救出来之后，林闻方马上下令道。

接下来，便是他跟阴影海夫纳以及极权海夫纳的高层对峙的时候了，做好相应的准备，防止阴影海夫纳和极权海夫纳的高层玉石俱焚，林闻方才能够安心的跟他们谈判。

在将那些重量级的科学家送走，并且让月海联邦的机甲师牢牢地守卫住了能量转换中心之后，林闻方带领剩下的月面军团机甲战士到了地下基地的入口处。

除去月海联邦机甲师，以及正在对整个海底城的地面进行清理的莫亚共和国机甲师和一小部分的月面军团战士，跟随着林闻方到达地下基地入口的机甲战士数量，足足达到了五百个。这五百个机甲战士，完全能够将整个地下基地摧毁。

地下基地的入口处，已经有大量的机甲残骸躺在地上了，这些机甲残骸上全都标着阴影海夫纳的标记。

看了看已经被消灭的阴影海夫纳的机甲战士，以及守卫在一边的月面军团的战士，林闻方从自己的机甲中走出来，说道：“留下二百个机甲战士继续看守在这里，剩下的人离开机甲，跟我一起进入地下基地！”

离开了机甲之后，身着新式作战服，手里拿着激光枪的三百个机甲战士跟随在林闻方的身后，进入到了海底城的真正核心，地下基地。

没有了身份卡片，林闻方等人自然不能直接进入基地。不过，地下基地的那些合金大门在无数激光枪的扫射下，很快便变得千疮百孔，倒在地上。

进入了地下基地之后，林闻方只将朱芷、丁天等人留在了身边，其他的人则是让林闻方派去地下基地一二层的各个分区，将那些研究人员带出地下基地，送往“大鲸号”。能够被阴影海夫纳看重，这些科研人员每一个都是自己领域中的权威人员，这些宝贵的财富，自然是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带着朱芷和丁天等人，林闻方一行十人径直进入了地下基地的第三层。

作为卡托斯等人的老巢，地下基地的第三层同时也是整个海底城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刚刚进入地下基地的第三层，林闻方等人便受到了袭击。袭击他们的人，便是在海底城中负责杀人的行刑者。这些行刑者跟外面的王牌机甲战士一样，全都是基因改造人。只不过，在激光枪的威力下，这些行刑者完全不能阻挡林闻方等人的推进。很快，林闻方等人便到了第三层的a区之中。

中央控制室之中，卡托斯和菲尔一脸平静的坐在座位上，正对着中央控制室的入口，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基因改造人。至于杜斯和凯恩，在月面军团以及月海联邦的机甲部队攻入海底城的时候，就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大门缓缓地打开，卡托斯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林闻方等人。菲尔也是走到了卡托斯的身边，盯着林闻方。

“卡托斯，终于见面了。”林闻方看着卡托斯和菲尔，笑道。他以前只是通过一些资料知道这两个人是海底城真正的掌控者，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两个。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林闻方，你很好！没想到当初我没怎么放在心上的一个小家伙，却是成为了阴影海夫纳覆灭的源泉。”卡托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话语中却是透露出了他的愤怒。

林闻方沉默了一下说道：“卡托斯，束手投降吧！以你们两个的身份，就算是有这么大的罪过，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若是继续反抗，不只是你们，就连你们的手下都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林闻方劝说着卡托斯，希望卡托斯能够认清形势，主动投降。毕竟，只要卡托斯投降了，那些只听卡托斯一个人的命令的基因改造人也就跟着投降了，他们会节省很大的功夫。若是卡托斯负隅顽抗，光是将那些基因改造人消灭都要耗费很多的时间，甚至会出现一定的伤亡。

卡托斯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林闻方，能够将极权海夫纳和阴影海夫纳消灭，是不是感觉很有成就感？将我们消灭了之后，你在月海联邦的地位也将无人可及了吧？然后，在月海联邦、复兴海夫纳以及远望洲的协助下，你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林闻方摇了摇头，说道：“这种权势并不是我期望的。如果可以，我宁愿这些战争都没有发生，然后，我可以待在自己的家里，安心的研究信息技术”

“虚伪！”卡托斯打断了林闻方的话，大笑道：“没想到外面盛传重情义、光明磊落的林闻方也是这么虚伪的一个人，可真是让人感到好笑！这种权势并不是你期望的？哈哈！说出去谁信呐？只要是个男人，谁不想将整个世界的权势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卡托斯继续说道：“是不是感觉胜券在握，感觉到自己很快就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了？哈哈！好好的兴奋一下吧！因为，很快你就没有机会了！”

指了指地下，卡托斯有些癫狂的大声道：“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吗？这下面有一颗核弹！在你们进入地下基地的时候，那颗核弹就被我启动了！算算时间，再有一分钟，那颗核弹就会爆炸！哈哈！林闻方，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很能创造奇迹么？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在核弹爆炸的威力中生存下来！哈哈！”

那托斯的这话出口，林闻方终于变色了。像是卡托斯这样的狂人，基本上是不会说谎的。而到了这个地步，卡托斯也没有必要编出一个谎言来欺骗他们。也就是说，地下基地的下面真的埋藏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核弹！

冷汗一滴滴的从林闻方的额头上渗出来，并且逐渐的汇集，滴落到地上。核弹爆炸，别说是他们这些在地下基地内部，直接承受爆炸威力的人了，就算是远在海底城的外面，等待林闻方等人的“大鲸号”都难以承受核弹爆炸之后的冲击波。

打开联络器，林闻方冲着里面疯狂的喊道：“大鲸号，马上离开海底城，距离这里越远越好！立刻！马上！别管原因，马上服从命令！”

将命令下达了之后，林闻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一分钟的时间，也不知道“大鲸号”能够离开多远。反正他们这些在海底城之内的人是无法避免了，林闻方只能做到，尽量的减少损失。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中央控制室中的气氛也是越来越压抑。

除了那二十多个在卡托斯和菲尔的身后的基因改造人，就算是卡托斯的呼气都急促了起来。虽然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卡托斯就不怕死。况且，这种明知道必死，还在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时间，是最折磨人的。

还有三十秒！

林闻方转过头来，看着朱芷和丁天等人，轻笑道：“后不后悔跟我一起来？这一次，看来我们真的是要栽了。”

丁天大笑了一声，说道：“师座，在加入机甲师的时候，我们就有了身死的觉悟了。而且，在战场上拼杀了这么多年，我们手上沾染的血腥也不少了。我在想，死后进入地狱，阎罗王应该怎么惩罚我们呢！”

丁天的冷笑话让战士们都笑了起来，中央控制室中的气氛也随之缓和。反正是逃不掉了，干嘛不乐观的去面对呢？

微微的笑了笑，林闻方看着朱芷，小声道：“朱大将军，后悔跟我一起来么？”

朱芷笑了笑，眼睛却是突然红了起来，里面隐隐有泪花在闪动着。

突然，朱芷抱住了林闻方，嫣红的双唇贴在了林闻方的嘴上。

朱芷的这一动作让林闻方的身体一僵，不过，很快林闻方便恢复过来。唇分，林闻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朱芷，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朱芷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心都在阿音的身上，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的。别说了好么？就当是在临死前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林闻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将朱芷拥进怀里。

“死到临头了还不忘了秀甜蜜”卡托斯不知道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什么原因，酸溜溜的说道。只不过，额头上滴下来的汗水暴露了卡托斯此时的想法。卡托斯的心里，并不像他想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轻拥着朱芷，林闻方却是在奇怪。按理说，一分钟的时间应该过去了呀，从卡托斯说出那番话到现在，别说是一分钟了，就算是两分钟都有了，可是卡托斯所说的核弹依然没有一丝的动静。

卡托斯自己也在疑惑，他给核弹设定的爆炸时间是五分钟。在来到了这里之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计算着时间，从他设定好时间到现在，五分钟肯定是过去了的。只是，为什么核弹还没有爆炸？

“卡托斯，对不起了，我还想活下去！”突然，一直站在卡托斯身后的菲尔拿出一把手枪，顶在了卡托斯的后脑勺上，说道。

然后，菲尔又对着林闻方说道：“林闻方，我愿意束手就擒，还请你们将我们身后的这些基因改造人解决掉！”

被菲尔用手枪顶着后脑勺，卡托斯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声色厉荏的朝着菲尔吼道：“菲尔，你敢背叛我！”

菲尔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我不想跟着你一起死，所以，只能抱歉了！另外，地下基地的核弹确实是被你启动了，只不过在你离开了之后，又让我停止了。你应该知道的，这方面我的权限是跟你一样的。况且，那颗核弹还是当初你让我放心去的。为了自保，我在那颗核弹上动了点手脚。所以，你也别想着跟我们同归于尽了！”

自己的首领被手枪指着，那些基因改造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在这些失去了情感，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基因改造人心中，首领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二十多道绚丽的光线闪过，那些基因改造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卡托斯，再见了！”

在那些基因改造人倒地的瞬间，菲尔扳动了扳机，没有给卡托斯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卡托斯的脑袋射穿。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卡托斯，菲尔将手中的枪扔到了林闻方的面前，举起手解释道：“卡托斯是第二代的基因改造人，跟第一代基因改造人一样，卡托斯也在自己的体内设置了自爆装置。若是给他自爆的机会，第二代基因改造人自爆的威力，足以将我们全都炸死。”

林闻方接受了菲尔的投降。

失去了卡托斯这个最高掌控者，海底城中的最高掌控者便是菲尔了。自然，那些基因改造人也只听从菲尔的命令了。

在林闻方的授意下，菲尔命令所有的基因改造人都解除武装，然后配合月面军团以及月海联邦机甲师的战士们将整个海底城控制起来。除了杜斯和凯恩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跑了，海底城也完全被林闻方掌控在手中。

不过，对于杜斯和凯恩的逃跑，林闻方并不是很在意。极权海夫纳被灭，在海底城，杜斯和凯恩又失去了最后的武装力量，孤身逃亡的杜斯和凯恩难以有什么作为了。如果他们明智的话，找一个小国家隐藏起来，还能舒舒服服的过后半生的生活，若是他们再出来闹事，林闻方保证一定能够将他们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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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尾声

海夫纳学会在复星集团领导下重组可以说是战争之后最大的事情。复星集团成为了海夫纳学会的经营实体，原先三大分支的研究机构则被整合起来，形成了基础理论、应用技术与工艺、人文与社会学实验室、先进武装研究所四大研究机构分支，包含全球两千九百个大大小小的研究机构，同时进行起超过4万项课题的研究。

海夫纳学会对政治完全没兴趣，虽然在大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最终却完全放弃了在政治机构中占据主导地位。月海联邦在卢雨儒和叶增先的合作之下迅速整顿了政府机构，将军队配备恢复到日常状态。莫亚共和国，这个被极权海夫纳统治了相当长时间的国家，则真正进入到了民主政治时期。虽然纷纷扰扰，看起来热闹得有些纷乱，但冉冉升起的自由、希望却让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人民非常满意。

其实，如果对政治有兴趣，海夫纳学会几乎可以继续执掌整个莫亚共和国的大权，但他们却非常轻易地放手了。毫无疑问已经成为全世界最有权威的人之一的安莲，作为海夫纳先生的直系后裔，组织了强大的团队，一点点地协助刚刚成形的莫亚共和国临时政府处理各项遗留事务。除了研究机构和技术资料，海夫纳学会几乎对任何别的东西都没兴趣。极权海夫纳这些年在莫亚留下的诸多资产，大部分都交给了莫亚的新政府。

算是某种赔偿、歉意吧。海夫纳学会的人大多是这么认为的，但林闻方却知道，安莲仅仅是偷懒而已。现在海夫纳学会的机构已经太庞杂臃肿了，不仅在地面，连远望洲也毫不犹豫地整体归附海夫纳学会，重新认可了学会对远望洲的直接领导。现在的海夫纳学会，占据了全球经济力量的五分之一强，几乎在每一个领域都有非常系统化的专利技术群，在几乎每个国家的核心机关里都有会员，或者是认同海夫纳学会的理念的合作者，他们已经不需要再直接统治一个国家了。安莲也绝对没兴趣和女王，女总统等等职位有任何关系。相比于要处理无数乱七八糟的事务的政府机构，学会和企业类的机构，安莲可是驾轻就熟得多。

虽然各地偶尔还会有各种反弹，但大势已定，实际上谁都搞不出什么大场面了。反而是远望洲对大气层内的机降作战上了瘾，各地只要有任何问题，一个小时内必有飞船带着机甲突入大气层。飞船和大气层摩擦的橙红色的光焰，对所有心怀不轨的人来说都是催命的符咒。

至于林闻方，几乎在海底城之战之后就立即递交了退役申请。他想要表示对军权没有兴趣的态度，想要专心在技术领域再求得一些突破。不过，作为最声名卓著的将领，他的退役申请并没有获得批准。联邦军方晋升林闻方为中将，任命了邰清远为机甲师的新任师长，任命朱芷为快速战役集团的司令。徐拂则回到了总参谋部，平级调动，担任副总参谋长。经过几年学习和熟悉之后，徐拂将取代谢仲麟，成为联邦军方第一人。

谢仲麟和朱政都明确表示将在移交工作之后退役，大战之后的庞杂工作，他们的精力已经不是很顾得上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日常管理类的事务，他们两个都是战将型的人物，对这种事情避之唯恐不及。

联邦军方并没有给林闻方太明确的任用，实际上已经考虑到他的注意力已经渐渐脱离了军事领域，也就没必要太刻意挽回什么。战争打完了，林闻方应该有一个漫长的假期。

可是，林闻方似乎也没办法真的休息下来。天耀集团虽然没有整合进入海夫纳学会的经营体系，但也差不了多少。

林闻方有权限查阅海夫纳学会所有机构，所有机密级的技术资料，有权让任何一个研究机构配合自己，可以随意地使用海夫纳学会的人员和资金。甚至可以调动海夫纳学会的任何直属力量配合自己进行各种实验。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海夫纳学会内都将林闻方看成是学会的首席科学官了。在这么个以技术和未来为目标的庞大机构里，首席科学官仅次于安莲。

林闻方在进行的研究，在许多人看起来有些无聊。他居然在为火羽打造整套的机体。

这不是之前给火羽定制的战斗装具，而是一副有着更多人类特点的肌体。

骨架系统大量借鉴人体骨骼，至少承重和受力特性上是如此。新型的人造肌肉已经有了比较准确的触觉感应。这种被称为电相触觉模拟系统的人造肌肉触觉系统，是林闻方在以前学会里的科学家们的成果基础上搞出来的。

当时，研究人造肌肉系统的专家们，采用的是在各向异性硅基纤维组织里添加压感材料矩阵，通过每次运动中放出的电荷强度来判断触感的方式和强度。

这种技术又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压感材料的寿命问题。压感材料，尤其是成熟的压电陶瓷，嵌入纤维组织里之后，充其量只有两到三个月的寿命。触觉系统的使用非常频繁，普通的压电陶瓷很快就会消耗掉。

林闻方的想法和原先的技术类似，但却采用了大量小型的弹性原件，通过压力摩擦产生电荷。但是，电荷却并不是直接导向感应面板，而是导入到人造纤维组织中，在组织中弥散开。然后，再通过纤维组织下面的电相感应底版，产生另一组信号。虽然复杂，但这种技术却基本解决了触觉原件的寿命问题，而且，由于触感组织和底版是两个系统，可以各自采取不同的保护措施，在大量电磁冲击的环境下一样可以使用。虽然会有一定干扰，但数据仍然相当可信。

电相触感模拟技术诞生之后，结合现有的芯片、动力等技术，一台无比近似于人体的机体，一点点地制造了出来。当然，也只能是近似。触感技术不可能用于全部表面积，仅仅用于肢体主要部分。头部，背部仍然是聚合物材料和陶瓷混合的硬质外壳。

视觉和听觉都有非常完善的解决方案。尤其是视觉，两眼不仅有非常强劲的动态和静态视力，同时具备了微光夜视和告诉聚焦瞄准等等功能。听觉的解决方案要弱很多，声音的采集虽然也有先进的技术集成，可以捕捉极为微弱的声音，甚至同时可以捕捉超声、次声，但一个关键的问题是在声音信号中有选择地对特定信息进行增强的技术还不完善。更多还是依靠将声音全部采集下来，然后进行分析，依靠人工智能来处理和理解。这种解决，林闻方是很不满意的，因为这意味着要对系统产生相当的计算压力。

包括运算核心、储存等单元倒是能够全部装进机体。为火羽打造的这个机体，可以说是集中了现在所有最先进的智能、动力和仿生科技技术。但机体却没有空间负载太多的电池。

看起来，整个机体和一个年轻女性也没什么区别，如果按照体形来估算，一般人会猜大概有50公斤上下的体重。实际上，机体的重量却超过75公斤，其中有整整8公斤的电池组。即使如此，机体也只能维持2小时27分钟的全负荷运转。人体是个太复杂的系统，每个人自己生活着的时候不觉得，大部分的行动都是本能，但对一台机体来说，一切却都是计算结果。在火羽装载进机体之后，大部分时候都是拖着一个自动行进的电池拖车，在基地里来回晃荡着。

电池消耗过速，部分大概也是因为火羽实在是有些兴奋。触觉数据的积累和学习，动作系统不断完善，各种各样细微动作的操控依靠的是细腻的触感，而非火羽战斗装具状态下纯然的力量，每种感觉都不同。

林闻方有些遗憾地说：“看起来，我是来不及将这东西完善好了。”

火羽却满不在乎地说：“这才正常。现在这已经是技术发展的极限了吧。如果在几个月之前，没有这些技术储备，你连现在这样的成果都不敢设想呢。这些都已经是各方面很长时间的技术积累的集中体现，再要能取得突破性进展，估计得要相当长的时间。”

“是啊。螺旋形的技术发展路线嘛，从来就是这样。”林闻方叹了口气，问道：“你真的决定呆在地面上？”

林闻方这么问，是因为最近有新情况。远望洲多年前出发的深空探索者们发回了第一批数据，林闻方的父母在深空观察，宇宙背景辐射的研究上取得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成果。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缺少可靠的通信手段，哪怕是重新搭上线，都没办法形成即时联系。只能断断续续地进行有限的数据交换。

在前方，深空探索者们暂时停住了脚步，准备在那片地区建立一个前进基地，正在尝试在空间里建立食物和能源供给，建立小型的生态圈。

不仅如此，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在火星表面建立基地也提上了日程。起步就是一个比远望洲更大更宏伟的太空城市，不管是深空还是火星基地，都需要一个强力而有决断力的领导者。而林闻方，最终选择了深空，选择了跟随父母的脚步。

多年未见，父母的形象在林闻方的脑海里并未模糊。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知道想念什么的并没有什么用，扎扎实实地采取行动才是关键。由于能量塑形等技术的突破，新型的深空探索飞船的安全性和速度都比以前有了长足的进步。林闻方的父母走了多年的路，新型飞船只需要不到一年就能到达。

但是，林闻方的使命不止于此。他要先带着深空探索舰队在小行星带停留，给一些小行星安装发动机，带着大量富含各类矿藏的小行星一起飞向深空。这是个艰巨的工程，光是安装和计算发射轨道等工作就要持续一年以上。可这也是人类历史上最宏伟最有野心的科学计划。带着这些资源进入深空，要比将所有物资都从地球或者远望洲发射过去要经济太多了。也就是从这个计划公布起，全世界全人类都进入了某种亢奋，各种以前的争端似乎可有可无，各国政府都谋求积极有效的策略来清理以前的各种矛盾。相比于整个人类的大视野，有些问题，真的就不那么重要了。海夫纳学会发挥了他们一直想要发挥的作用：将人们送入星空，给人类更大的视野。

但是，在林闻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之后，火羽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火羽将留在地面，继续完善全球智能网络，继续推进智能机体等等项目。而伊芙琳也选择留下，成为火羽和世界其他部分的沟通协调人

从创造出火羽到现在，林闻方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作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个体，火羽原来是离得开自己的。

在这个问题上，火羽的想法或许也并不是那么客观。至少，她做出这个决定的依据并不算是很客观。归根到底，她是觉得，林闻方的旅程，太过无聊了。

由于深空探索舰队会长期处于静默状态，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值班人员，大部分人都处于低温休眠状态，实际上整个舰队会非常非常安静。林闻方作为指挥官，整个行程中会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休眠中。在空间中，休眠是个需要计算的选项，由于航行足够遥远和漫长，大家都要努力把最大部分的寿命节约下来。

在地面，火羽有各种各样的玩具，有太多项目可以搀和，可要是在舰队中，虽然她会是舰队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其实大部分时间在干体力活的舰队，并不需要那么强大的人工智能。考虑到旅途的无聊，火羽觉得自己还是地面上呆着比较好。随着技术进步，或许几年后再出发，她一样可以很快和林闻方重聚。或许是机体的制造让她有了些这样那样不着调的想法，让她期待着多年后和林闻方的重会，能够让他吓一跳。谁知道呢？

“你已经留给了我足够多的玩具。放心吧，我不会把天耀集团败光的。”火羽的语气是轻快的。离别？的确，这是一种必须要纳入计算的情绪，但淡淡的，暂时的离别，怎么抵得过远大到无可限量的未来给人的喜悦呢？借助先进的医疗技术和低温休眠，人的正常寿命可以提升到120岁，将休眠时间加上去，甚至200到300年都未必是多大的问题。人们只是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长的寿命，心理学家社会学家们正在评估可能出现的问题，至于技术，已经被证明是可靠的了。

有这样的寿命为基础，有蓬勃发展，一心冲向空间的全人类的技术体系为底蕴，短短的几年时间，的确是不值得让大家有太多伤感。

“好吧。机体也得看你自己研究了。我想，我应该不会听到你统治地球的消息吧？”林闻方开玩笑道。

“应该。mars系统完善之后已经接管了复星集团内部的协调工作，低价值的重复运算量真多，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呢。”火羽直言不讳道：“将计算用在更有用的地方，这是你教我的。”

“是啊。你学得很好。”林闻方站了起来。他扫视着整个实验室，整个机房。伊芙琳还在睡懒觉，天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机房里就是林闻方和火羽。

“再见了。”林闻方伸出手。

火羽愣了一下。在那一刹那，她的整个回路似乎都震颤了一下。她伸出手，像是一个完全平等，真实的人，和林闻方握了握手林闻方有力的手掌产生了大量触觉数据。

他走了。火羽将机房的照明调低，像是要给自己一个可以更深沉地思考、冥想的空间。她期待着，等待着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但现在，留在这里，她才能期待将来更多。

林闻方并没有失落或者懊悔，而是带着满溢的骄傲，独自一人乘坐穿梭机来到了月面发射基地，远望洲最核心的建筑群。

林林总总的文件资料都输入了为他准备的随身操作终端。他一边浏览着终端上的各项信息，一边冷静地吩咐：阿特拉斯，我希望每个到舰队报道的人，在安排好舱室之后都能有时间和我聊一聊。

阿特拉斯是舰队的核心ai，一个衍生于火羽的技术，有初步的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背负整个世界的阿特拉斯这个名字起得真好。

“明白。”阿特拉斯采用的是温和的男声，在林闻方经过的通道中响起。“目前已经到岗人人员名单已经发送到终端。”

阿特拉斯喜欢将声音亮出来，而不是在每个人的终端上显示几行字符。这个习惯让许多刚刚到舰队报道的人不习惯，尤其是那些来自各**队的精英战士和技术人员们。这个场景虽然已经实现了，但还是有些太科幻了。

“咦？”林闻方惊讶了。名单上出现了他全然没有想到的名字。

他冲向指挥室。

名单上有以下这些人：

航行长：岳羽音

军事长：朱芷

文化与心理管制长：薇薇安

副官长：丁天、

卫士长：霍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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