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弄青梅》 作者:叶小岚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中秋月夜约会夜,一轮明月瞹昧挂。 今夜的气氛太惑动人心,於是乎相邻的两家子八个人中六个人全跑光光,只剩两个。 在这种花好月圆的夜晚,会被留在家里的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老人,一种是小人……不,不是小人,是小一点的人,就是小孩子啦。 十四岁的元尧和蔼然便算是小人,所以共同被两家子的父母及哥哥遗弃在家里。 看著每个人都有约会资格,十四岁的人确实有些不服,买了酒,就著美美 的月光,在两人相连的房间後阳台喝了起来。 虽然空瓶子只有一个,但小小人的脸已经红得乱七八糟,说起话来也吐著淡淡酒气。 “今天这瓶玫瑰红不该配苹果西打,嗯……我们换换别种加法好不好。”元尧腻在蔼然的脖子上,呼著热热的气。 这种接近当然不是平常的举动,可是蔼然没有挪开也没有说话,只有心跳的声音大了起来。这一幕究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尤其是班上那些天天巴著元尧的女同学。 “随你怎么加,别中毒就好。”她闻著他夹杂酒味的气息,很是醉人。 “那……把你加进去好不好?” 这……这个十四岁的大男生说什么风花雪月?!霎时间,蔼然脸红心狂跳。 就在她的耳边,他的声音性感的让她怀疑起他们的年龄。 他知道了吗?他知道了吗?他该下会发现了…… “蔼然,我想亲你……” 蔼然望著那双大手缓缓靠近她的脸庞,那一双手下像十四岁的男孩,像极了男人…… “你醉了……”她希望她说话的声音不会发抖!而他的大拇指滑弄著她热烫的颊。 “我没有醉!”为了证明,他俐落的将她抱起来走进屋子,再次在她耳边热呼呼的重复,“我没醉。” “你这样就是醉了。”她说的很小声,因为她也醉了。 其实不管有没有醉,她都无法反抗他,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敌不过她那颗期待已久的心。 进了屋子,元尧直碌碌往自己房里去,将蔼然轻轻放在床上。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他没看她,埋在她刚刚发育却弹性极好的胸前,口中吐出的不是问句,倒像是公布事项一样。 她知道。 他们的默契一向很好,这是青梅竹马兼邻居的好处。 他们共同完成了青春期好奇的那件事。 可他却从头到尾没吻她…… 第一章 一阵风从何家大门杀入之後,直接冲向偏侧一角,然後强势卷入厕所里。 几分钟後……那阵风发出声音。 “蔼然!拜托去隔壁帮我把放在元尧那儿的MO拿来!”何兆然对著厕所外的老妹嘶吼。 坐在客厅的蔼然瞪向厕所方位,一股气瞬间往上提。这家伙从小就变态!狂恋自家马桶盖,老这样冲回家! 被人从厕所下命令,她回答的口气自然不会太好。 “那是你的同学,你不会自己去拿?!” “那原本也是你同学啊……喔……”之後是一阵如厕困难的闷号。 嗯嗯啊啊的声音让蔼然直想拿锄头进去将老哥给杀了,因为她正开著电视看昆虫生态,巧的是,现在镜头正摄取著昆虫那一细细粒拉在土上的粪便,配上她老哥的那几声哀号是想怎样? “你给我闭嘴!你卫不卫生啊,厕所里鬼哭神号个屁!”她觉得简直闻到了一丝丝味道,连嘴里骂人的话都带著屁…… 够了! 她看不下去也待不下去了,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上,打算到院子吹风换气,厕所里的何兆然可能是听见客厅忽然安静下来,怕老妹落跑的哀号又传来。 “蔼然!我等一下还有一堆的事要做,你帮我去拿会怎样?不过是一步路的隔壁,我……噢……”说话声又卡住了! 他一定便秘! 而她若去拿,她会死! 站在纱门前的蔼然在心里闷哼,闭起眼努力深深换一口气,将厕所里的哀号当成耳边风。 叫她去隔壁找李元尧拿什么狗屁倒灶的MO?门都没有! 她巴不得永远不用看见李元尧!要不是因为邻居的身分,她直想永永远远脱离那个男人,省得让她到现在还是觉得疼痛! 她咬著柔嫩的玉唇,脑里反覆想著:该死的!她要不要考虑搬出去? 厕所再次传出一声哀号,“咱们两家是邻居耶,你跨个腿从矮墙过去不过是举脚之劳,这就是邻居的好——” 砰!纱门的碰撞声告知厕所里的人,姑娘她是不肯再听到任何一句从厕所传出来的沟通。 尤其是邻居这字眼。 来到院子,蔼然有点烦的看了矮墙另一方那栋一模一样的建筑。 对,就是邻居,她恨透了这两个字! 可恶的是,连她房间的小阳台都和他的阳台相连! 多可笑,在现在这种生活步调快速的社会,快速到来不及认识住在对门的邻居,快速到没时间注意对门姓的是什么,他们何家要命的就是有个好到不行的“好邻居”。 查查字典上邻居的解释:所居相邻的人家。 多么古老的说法!她直要担心未来这两字的诠释就靠他们何家和隔壁李家了。 至於新意义呢,叫做:至多年前祥和社会的关系产物,目前正逐渐消失当中…… 可是! 为何她家就是要命的跟李家好到简直想把中间的隔墙全拆了,乾脆并成一家了事?! 她苦恼的望著这两栋建筑。 其实原因有很多,她也清楚的知道答案。综合来说,除了两家父母原本就是至交之外,两家院子中间那面矮墙也是个重要原因。 可别用兴奋的眼神以为李家与何家竟是寸土寸金中的一楼“金”住家,还加院子的那种。 他们不过同是位於建物二楼的住户,而且恰巧在建筑结构上两家都拥有“露台”。 所谓露台,简单来讲就是——我家的院子长在人家室内建筑的上方。也就是聪明的人想尽各种办法,不聪明的人也绞尽脑汁要使其成为室内建筑的地带。 更巧的是,何家李家都不是渴望将室内面积扩大的人,他们情愿选择让露台成为空中花园,所以从两家小孩出生以前到现在,两个露台的中间都还是简单的以矮墙相隔。 这样的相同理念让两家主人深觉遇上知己,加上两家女主人竟还遇上了两次同时怀孕,十几二十年下来,自然友好得让冷淡的台北人羡慕,让热情的南部人都要相形失色。 所以文尧、兆然同年,元尧、蔼然同年,这两家的老娘简直觉得每人根本各有四个孩子! 而两家小孩都深深觉得,他们都各有两个妈两个爸。 最小的蔼然常觉得自己的家庭环境复杂得让她想离家出走。 更可怕的是,蔼然竟还无法逃脱的和元尧从幼稚园到大学都上同一所学校! 小时不懂事受害於老妈的阴谋也就算了,她真是没想到经过重重烂考试制度的折磨後,她竟还无可避免的和他上同一所学校! 直到去年大学毕业之後,她死都不肯再考研究所,才脱离了这个恶梦。 原以为老天总算有点良知,放她一条生路,没想到她那个不才的老哥竟在延宕两年之後和元尧同年考上同一个研究所! 你说这两家的话题怎么会停? 所以从小开始,每每进门出门时碰巧遇上,几个年龄相近的小孩少不了倚著矮墙说说这、说说那,过去聊功课或谈天说地,现在聊工作聊爱情聊生活聊看法聊网路消息。 即使文尧出国之後少了一个成员,这矮墙仍是热闹的不得了。 对於两家唯一的女儿蔼然,李妈妈简直疼上天了,连生了两个男孩的她,只差没将元尧丢到何家换女儿去。 所以元尧常在露台院子除草浇花时赖在母亲肩头,对著隔院的何妈妈开玩笑。 “何妈妈,我娘说我最近养得不错,决定论斤两卖给你,好换了蔼然来当女儿,你想想办法安置我一颗受伤破碎的心……”他附上标准哀凄表情以博取何妈妈心疼。 结果不是惹来何妈妈宠溺的笑就是捱上自家老妈一拳。“我看是你打小就想认何妈妈当娘,你根本是肖想何妈妈的泡芙想疯了!” “老妈英明!我真是羡慕蔼然和兆然啊,在何妈妈的手艺下生活,看看兆然那副体格,不似我和文尧——” 话还没说完,李妈妈已经再补上一记老拳,何妈妈则是打心里甜滋滋起来。 “你和文尧是怎样?身高一五○体重四十吗?!好歹我也将你们两兄弟养得人高马大,你还嫌!小心我让你去路边当流浪狗!” “老妈、老妈,真的没有,我是说……我是说你想蔼然来当我们家的女儿想疯了,和我无关,真的!”元尧举双手投降,有得吃就好,不嫌,不敢嫌。 他就是有办法惹得女人心花朵朵开,小至背著幼稚园书包的绑辫子小女娃到和他登对的妙龄女子,他都能招呼得服服帖帖,当然,更不会忽略从小就爱他的两个女人。 两家子的感情就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下与日俱增,再加上李妈妈、何妈妈一同上街购物时两家子的交流,要他们感情不好也是不太容易的事。 从文尧他们懂事以来,每到换季时节,两家老妈的采购计画就是两家子剩余六口一点儿都不敢轻怱的大事,纵使到了文尧、元尧、兆然都可以负起扛货大任的年纪,两家老爸还是不敢脱离这盛事,务必跟前跟後,忙上一星期才敢松懈。 为何这样谨慎行事?不去不行吗? 嘿嘿,不去?当然可以。只是……就等著穿上一身全然不合适的衣服到下一次换季打折。 两家老妈坚持除了换季打折时之外,剩余的日子里,谁都不准胡乱采买衣物! 可怕吧。 蔼然就受过这种可怕的经历。 光想起蔼然那一年的衣服,文尧、元尧、兆然、两家老爸不禁心惊胆战,五个男人在心里都深深觉得女人的可怕,自此不敢在这种采购季节惹上两家子的老娘。 这经历让蔼然从十四岁之後,不肯再穿任何与蕾丝有关的衣服,连内在美也一样,只要有蕾丝辊边,纵使不过短短几寸或几条细线,她的肌肤就像有侦测器一样,肯定冒出一颗颗红色疹子。 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是两家子的话题,元尧常在采购前几天和蔼然倚在矮墙上讨论最新资讯,更不忘消遣蔼然。 “女人还是增添些有点小小蕾丝边的内在美会性感些,要不……细肩带也不错,女人嘛,就是——” 话还没讲完,蔼然铁定将杂志丢到他那张迷人的俊脸上,然後“砰”的一声拉开纱门回自家屋内再不想理这个变态! 而元尧则是每每带著狂笑进屋。 两家老妈始终猜不出来,这两个年轻人究竟是“很好”、“很爱吵”,还是“很不合”? 元尧明明可以哄得每个女孩子都奉他为白马王子,怎么就是拿蔼然没办法呢? 何妈妈多么希望有个像元尧这样贴心的女婿,但是……这个元尧三天两头换不同的女朋友,也从没将念头打在她家女儿身上。唉…… 同一个疑惑打在李妈妈心中的痛就更是无可言喻了,连生了两个男孩,所以从蔼然一出世她就疼蔼然疼得紧,打的可是疼自家媳妇的算盘,偏偏家里两个二愣子没一个争气的!让她好好一个媳妇硬是进不了门。 媳妇就在隔壁呀!这么近的距离她却等得肝肠寸断,而她这个小儿子元尧东交一个、西交一个,就是不会集中火力去追那个近在眼前的蔼然,真是急煞了她这想抱孙的老妈子。 这是两家大人共同的痛。 而且两家老妈相信,这个痛还会无限期的延伸下去…… 他们的想法蔼然当然知道,可是……她轻叹口气,盯著矮墙的眼失去了焦距,隐隐的痛又袭上心头。 微风将蔼然的发轻轻吹拂上精致的脸庞,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低垂。 元尧推开门走到院子,一眼就看见低头站在风里的蔼然,她柔细的发丝飘呀飘的,教他一颗心和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他知道她不会有精神到美容院去烫那种满街流行的离子烫,可是她的柔发就是比那些个一式直死死的直发来得美丽生动。 那柔柔的发丝吹拂上她细嫩的肌肤,像风停留在她肌肤上的亲吻,元尧不禁握住了拳,低低哼了一声。 听出了他的声音,那低垂的眼眸霎时收起失神的焦距,换上微皱的眉头朝向他。 他的心头狠狠一紧,却瞬间换上痞子神情。“嗨,蔼然,这么巧在院子等我吗?” “不是。”她回答得简单扼要,心中大声哀号。“刚刚”家里进不去,“现在”则是外面待不得,她心里头搬家的念头一寸寸加深。 “那么是出来吹风喽?”他轻佻的浮上微笑,这一向是他在蔼然面前的样子。 “马上要进去了。”蔼然挺起身子,离开原本依靠的栏杆,迫不及待要走进屋里。 “喂,我们是同学加邻居,小姐请慢走啊……”他趴上矮墙,手臂荡进蔼然家院子里,让蔼然觉得再多个一寸,他简直就可以抓住她。 “你要干嘛?” “这是兆然等一下可能会急用的MO。”他长臂晃啊晃,手上的MO也跟著晃荡。 “你不觉得你这姿势很像动物园里的某种长臂动物吗?”蔼然伸出手将东西接了过来,顺势就要进门。 说他像长臂猿?全世界大概只有她会这样觉得。 “多半女人不会这样形容我,她们对於我手臂的长度一向很满意,圈起一个身材好的女人刚刚好围上一圈半,至於手指的长度刚好——” 蔼然一个箭步,如同以往将手掌整个贴上他的嘴巴,堵住他接下来的滔滔不绝。 她当然知道他经验老到,而她一点都不想听。 元尧满意她贴近的距离,不做任何挣扎的乖乖静音,同时逮住她的纤纤小手,伸出了舌头舔上她的掌心。 “你在干嘛!”蔼然用力想甩开这种箝制,无奈他的力量硬是比她出尽全力还多上几成,她只得用上另一只手想扳开他的手指,那手指太修长太好看太太可以圈住任何一个有长胸的女人的乳房! 她根本就不想碰到那双手! 结果,她的挣扎导致两人更贴近,情况变得混乱不清,姿势变得暧昧不明,他的另一只手臂甚至将她整个人从後背圈了过来。 她可不是那些女人之一! “李元尧!”她低声闷哼,咬牙狠瞪著他,“放开你的手!” 嗯……那说话的嘴唇很漂亮,就是吐出来的话让人讨厌了些。他看著她的唇,不得不心生埋怨。 蔼然看见他眼神落下的位置,赶紧空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知道这个疯男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他不是没做过,他根本以欺负她为乐! 他放过了她的唇,一个挺身,为自己赚进了一记香颊吻。 他又吻她! 啊——她的头顶一定在冒火了,她的双眼一定裂出红丝了,蔼然狠狠的举起手臂,正要开口怒骂或是甩他一巴掌的同时,他凉凉的在她耳边开口。 “……我妈好像正把水果端进客厅,你要不要进来吃吃?” 客厅!就在不远处那片玻璃门後的位置! 这成功的让蔼然吞进所有怒火,停下动作,可是这股火势太强,一时之间将她纤白的脸庞涨成了猪肝红。 恨啊!她连计算方位都出自本能,因为她熟悉李家就像自己家一样,李妈妈若在客厅,表示只要眼睛稍微住院子一转,便可看见她正要挥掌教训李元尧这个混帐,这教她还怎么打得下去? “不吃!”放下手,她只剩捂住嘴巴的手不敢松懈,这男人什么时候都不安全。 况且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也还没打算放开她,就不知他为何这样爱恶整她! “你乖乖听我说话,我就放开你。”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脑袋上飘送。 分明就是记仇! 蔼然知道今天是他的秋後算帐,但是距离她上次不肯听他说话迳自走掉已经好几天了啊,这男人却还在记恨! “有屁快放!”她听就是了。 元尧轻轻放开她,手指抹过她细嫩的手掌,没有人察觉他的依恋,她只是快速退到安全距离外。 若是可以,她真想将这安全距离拉到无限远,最好永远不用再看见他! “刚刚在学校遇见阿连、海狮他们,佩佩、淑棉也在,大伙问起你的近况,然後约了月底去露营。” 露营?! 这两个字轻轻敲了蔼然心坎,那一年的露营,那一夜的星空……确实惹她心动怀念,而且那一次他没带女朋友去。 但她还是在下一秒蹦出回答。 “不去。”毫不考虑,一口回绝。“还有事吗?”她盯著他轻佻的眼,眉头还是死锁。 他双手一摊,摇头,浅浅的笑浮在嘴角。 “没事了?”蔼然怀疑的看著他,不相信他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他依然挂著浅笑,轻轻的点头。 没事她就闪人! 她大步的走进家门,该死的!他那副样子明明就是有事,但他存心要慢慢欺负她,或者等一下再来取笑她。 这猪头!她太了解这男人了,而且看他笑得像刘德华的样子她就烦! 更烦的是,她连朋友都和他是相同的!从国中、高中一路到大学! 後来她都已经聪明的只找那种和他不对盘的女孩子当死党了,没想到他的死党阿连竟追上了她的死党。这死阿连!害得她和淑棉再怎样看元尧不爽还是逃不开和他相处的阴影。 可是现在她毕业了!毕业了! 就像现在的关门声——砰!她要把他抛到地球底层去,永永远远! 管他什么邻居什么世交什么狗屁倒灶! 她要快快乐乐的去谈恋爱,再幸幸福福的结婚生小孩,这死李元尧给她滚一边去! 第二章 走进客厅,蔼然还没来得及坐下,兆然已经瞧见她手上的MO,迅速的一把抢走。 “你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吗?”她的火气正旺,连跌进沙发的力道都很可观。 喔哦!老妹今天心情欠佳,他最好懂得生存之道。 兆然慢慢倚上沙发背,靠近那团有点烫人的火球,“别这样啦,都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嫁什么人?!我连恋爱都还没谈过!而且这年头你那只眼睛看见二十三岁的女人出嫁了?自掘坟墓也不用这样卖力!” 她会努力谈恋爱,男朋友一个换一个像隔壁的李元尧一样,可要她结婚?除非她真的受不了老爸老妈茶毒,否则,她脑袋还好好的,没坏。 “你那个死党不是要结婚了?”这么重大的消息,老妹不知道吗? “谁说淑棉要结婚了?她那阿连先生都还没去当兵,她要结什么婚?” “谁说的?淑棉亲口说的啊,而且新郎就是你说的阿连先生。” “你亲耳听到的?!”蔼然整个人弹跳起来,一双大眼直要瞪穿了兆然。 “奇怪!元尧没告诉你吗?我们在学校遇上了他们那一伙人,浩浩荡荡的,还说要元尧当伴郎,我急著回来没听完整——” 砰! 兆然一句话还没收尾,就见蔼然像箭一样射出了门。 淑棉真的要嫁给阿连那家伙!她疯了!一来阿连还没当兵,二来她自己也还在念研究所,这样的两个人要结什么婚?! 一踏进院子,蔼然心中那股火二度熊熊焚烧上来。 那个刚刚就知道消息的李元尧好整以暇的晾在原来的位置,根本就是等著看她冲出来。 “你……” “想起来了?阿连不过是慢了一年多你就忘了。”他可悠哉,而且清楚掌握她冲出来的原因。 “想起来什么?!我是说你干嘛不告诉我……”蔼然突然停下话。 是的,她想起来了。 想起了露营,想起了那个夏夜,想起了那个星光璀璨的夜空,想起了那时大伙儿躺在青草地上说的话。 那时淑棉和阿连正为了不受家里祝福的恋情烦恼著…… 星空下,静谧了好一会儿的气氛因阿连的声音微微起了变化。 “喂,再一年毕业後就要去当兵了,如果……如果淑棉家人还是不接受我的话……”阿连停顿了很久,但没有人插话,大伙儿的心情都变得有点沉。 慢慢的他才又接下去,“那个时候我们再来这儿露营,然後……以星空为凭,以月亮为证,你们三个当伴郎、伴娘和证婚人,这些花草都当来宾,好不好?” 阿连低低的声音一说完,大伙儿傻了三秒。 好不好?! 气氛太微妙,没有人知道怎么回答。 元尧第一个爆出狂笑,冲淡了忧郁的氛围。 “阿连!没想到你这么有文艺细胞耶,什么星空为凭、月亮为证,拜托你,这话让淑棉一个人听就好了,干嘛要我们全都听到起鸡皮疙瘩啊?”他撑起上半身,捶了阿连厚实的手臂一记。 “我哪有?我是说实话,我才不像你,你的舌粲莲花众学院女同学皆知,在下岂敢与之相比?”阿连红著脸坚守最後分线。 “但是你可以让悲情当浪漫,也算才情啦,不错,前途无量,元尧不怕後继无人了。”一旁的海狮落井下石。 “喂!”阿连出声警告,“我可不像元尧那猛男,众学院女子无一幸免,也没那种花心,请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是是是,阿连公子独守淑棉一枝花。”海狮想起淑棉就躺在阿连的另一边,赶紧狗腿一下求得免死。 哪知阿连还是狠狠的叹出一口气,“唉,我和淑棉要是有蔼然和元尧那样的谈恋爱背景就好了,世交耶!还邻居!哇靠,房间搬一搬就结婚了,什么礼车、十二项大礼全免了,省钱又便利。” 闻言,元尧一反常态的一声都没吭。 “可惜这两人不谈恋爱。”海狮瞄了一眼身旁的元尧,再望了一眼元尧身边的蔼然,深切明白这话题不能继续下去,否则他就等著变成上等海狮肉以飨这群饕客。 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无人能窥之,他虽然稍稍得知花心男元尧不似表面般对蔼然无意,可是那个蔼然他就不知了,对元尧冷得吓死人。 “对,通常都是愈多困难的人愈要谈恋爱,愈没阻碍的人愈没有火花,丘比特真的是猪投胎。”阿连已经不害怕得罪爱神,反正最坏的都在他身上发生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蔼然静静听著死党们的对话,直想站起来反驳。 什么没阻碍?不要闹了,丘比特真的是猪投胎没错,还有她这群死党也和猪差不了太远,他们有谁懂过她一点都不想和元尧当邻居的心情,他照顾她就像在交作业一样! 而她什么鼻涕、屎尿没在他身上擦过,对他而言,她一点神秘、一点女人味也没,这才是爱情最大的阻碍! 偏偏她就是……唉,丘比特真的是猪投胎没错。 蔼然想起国中时代的痛,眼睛不禁有点酸涩…… 结果,她还真的听见了哽咽的声音! 不是她!她死都不会在元尧面前哭! “淑棉!”阿连低低唤了一声,将泪眼汪汪的女朋友拥进怀里,“不要哭……” 原来哭的不是她,是一直也没吭声的淑棉,可是她也很想哭啊…… 突然,元尧将蔼然整个人拉起身,“我们到树林里捡些柴火。” “我……”她不想去!淑棉在哭,她自己也想哭! 无奈她已经被恶人强拉走。 “我也去。”海狮跟著弹起,比谁都还快的冲进树林里,将宁静留给那两个苦命鸳鸯。 隐约中,蔼然听见阿连对著淑棉说:“我们一定会再回来的,来结婚……” 最後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我们一定会再回来的,来结婚…… 她清清楚楚的想起来了。 蔼然无神的瘫在矮墙上,刚才火辣辣的怒气已然无影无踪。 “我想起来了……那一年露营阿连说的话是认真的……” 元尧敲了她脑袋一记,“原来你以为他说著好玩啊,我和海狮都知道阿连是认真的,要不然他不会去办缓徵。” “但是……”阿连就要去当兵,若得不到家人的祝福…… “喂,别把恋爱中的男人看得太扁,阿连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当然,除了淑棉家人那种处理不来的没办法,其他的一切OK,只缺伴娘喽。” “那淑棉干嘛不直接和我联络,这是人生大事耶!” “没差嘛,过些时候你结婚也别通知她就好了。”元尧低声在她耳边咕哝。 “你说什么?”蔼然拉开与他的距离,“男人的声调已经很低了,麻烦你说话大声一点好吗?”他那样低的声音很讨厌很讨厌,他自己知不知道?! 那样……那样搔著耳朵……那样带著磁性……就像那一夜…… “我说,你行动不开、家里电话没人接,或者不在家,淑棉忙得快要发疯,只好托我代打找人当伴娘喽。” 代打?!找人代打当伴娘? “你可以去找别人,反正你女人一堆。”难怪刚刚她说下去露营他也无所谓,也许他早就做好不用她去的打算了,要女人,这家伙随手一挥都有一卡车,不用非她不可! 气死她了! “我还是会去,我可以和那些草一样当来宾!” 元尧不自觉的扬起微笑,随她怎么想,只要她还记得那些话就好。 蔼然撑起身,摸摸太阳穴,什么也不想多说的往家里走。 “那天约早上十点,要我叫你起床吗?”纵使是十多天後的事,他还是先预约一下,否则这女人挺“番”的。 “干嘛?!”他不是有伴娘?! “淑棉只要你。”我也只要你。 他的眼神专注认真的锁住蔼然。 空气一时弥漫含笑花甜腻的芬芳,凉爽轻风将香气送入鼻中。 蔼然深吸一口气,把这个男人该死的柔情双眸丢到臭水沟里,“不用叫我,我自己去。” “你没有交通工具,而且那儿偏僻,回程你还是要人载。” “我不只没交通工具,我连安全帽都没有!”从脱离和他同学校的命运之後,她就发誓再也不要看见他那不情不愿载她的神色。 “去买。”元尧回答得很快。 买?要载她却连顶安全帽都舍不得借她! “你没有吗?”这家伙天天和女人脱离不了关系,两顶安全帽应该是必备的配件,他装什么傻? “没有。” 他清澈的双眸和她对望,蔼然不禁燃上另一股火,“你女朋友的安全帽借一天会死啊,我干嘛为了坐一次车就去买一顶安全帽?” 要戴他女朋友的安全帽她已经很委屈了,这男人还在拽什么拽! “你之前不是有一顶?”她又不是没坐过他的车。 “我早就丢了!”毕业的那一天,她连同学士帽一起把它丢到外太空了! 元尧手掌撑起下巴,一脸平静的耸耸肩,“我去买。” 说完他就往自己家里走进去。 他他他……他永远就是这副模样!他的冷静突显她的无理取闹,他的不在乎突显她的…… 在乎。 气死人了! 星期日。 元尧照常穿上慢跑鞋,在清晨五点天刚亮的时刻,往住家後方的山上出发。 那些天天泡在健身房祈求上天给他一副强健体魄的男子若知道慢跑可以跑出元尧这样的体格,恐怕会捶心肝捶到内伤。 除此之外,再瞧瞧那对深邃迷人的眼眸、无懈可击的唇形…… 当然,这是慢跑跑不出来的得天独厚,只是健康的作息让他比一般俊帅的男人多了阳光气息,再加上他那时而冷静、时而风趣、时而绅士、时而粗犷的性格,几乎让每个女人都愿意成为他脸上的汗珠,每个男人都恨不得拥有他的十分之一条件便足够。 他拥有太阳般的耀眼五宫以及月亮般的柔和性情。 这样不同的迷人属性在他身上平衡得刚刚好,好到让男人要嫉妒起他的先天条件,让他无论做什么总让人觉得他占足了优势。 但元尧的至理名言是:一切是需要努力得来的。他从不否认自己先天上的优势,更不否认他习惯性的维持是让他天天保持最佳状况的一大因素。 像今天这种人人埋头睡大觉的日子,他依然上山跑了一圈,那些个放任自己痴肥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嫉妒他? 无奈,这种男人还是很多。 其实就连女人也常用嫉妒的眼神看他。 从刚进路口,元尧就已远远瞧见蔼然逆著晨光坐在二楼露台边吹风。 这男人一副好身材,害得她看惯了这种体格之後,找男人的标准愈加提升,老妈一天到晚怪她眼光高,会嫁不出去,殊不知一切都是这个她疼得像自家儿子的李元尧害的。 蔼然含刀带怨的望了元尧一眼。 直至上了楼,走进院子面对面时,元尧才瞧清楚蔼然脸上的表情。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蔼然,当然看得出来这女人在想什么,反正不会太好就是,可他也不会这样让她暗暗骂去。 “懒人就别欣羡别人体格健美又健康,还是……对著我的肌肉垂涎也算一顿不错的早餐?”他倚|奇+_+书*_*网|在矮墙靠近蔼然的地方,将颈上的毛巾摊开擦了擦脸上晶亮的汗珠。 “喂,自恋也有个程度好吗?”有人这样大言不惭的? 可是蔼然也没能再骂下去,因为他确实有十足的条件好骄傲,可是……这男人流汗的画面她看了就讨厌! 那汗珠子从他有型的脸庞往下滑,掉落到他修长的颈项……令她迷乱得不禁要咽一咽口水,而他如朝阳般热力四射的五宫,加上一头微微汗湿的发自然的黏在额际,让人以为阿波罗从雕像的世界走到了现实。 这男人……好看到让她想一拳杀死他! 元尧看见蔼然的神色转换了很多情绪,最後竟是杀气收尾,为了生命著想,他退了一下身子,“我一大早就惹毛了你?” 低低的嗓音送进蔼然耳里,像流苏轻轻拂弄般搔痒……蔼然在心里叹气,这男人连说话都好听到过分。 “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 元尧偏头瞧了瞧蔼然有些苍白的脸,下一秒已经跳过矮墙来到她身边,“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她闭起眼睛摇摇头,顺道将被他搅成一团的心恢复正常,“先生,我一直都很舒服,直到你踏进这院子之後。” “真的吗?我一直以为我看来赏心悦目,应该可以治好你的不舒服才是。” “先生,我相信你必定又犒赏了许多早起的好女孩,我直要担心,你这慢跑时间太早会不会害得许多少女天天起个大早,守在门前只为看你亲临她家门口,导致睡眠不足……”她故意将尾音拉得长长,加强语意张力。 元尧扬起一个阳光般的笑容,为这个凉飕飕的清晨送上几许温度。 “好说,谢谢小姐如此瞧得起我,我——” 蔼然突地将他的话截断,“只可惜我不是那些个早起的鸟儿,既不想成为也没兴趣,请别轻易降低我的品味及水平!”上下两句从褒到贬清清楚楚。 “可是,你这个懒人今日这么早起,还不惧冷的在露台上迎接我回来,分明也是守在门口的女子之一……” 这个混蛋!蔼然握紧拳头,怕一个不慎就将拳头送上。他竟还露出这种迷死人的笑容,让她……让她…… 不知死活的元尧还是辐射出万丈光芒,自短袖T恤下露出来的手臂交叉环在胸前,结实的肌肉对照著蔼然的纤细苍白。 蔼然不自觉将眼光望向他的手臂,那样结实,那样刚硬,那样……霎时,一阵鸡皮疙瘩迅速冒了出来。 她竟在想像他几天前说的话,他那手臂的长度刚刚好圈住她一圈半…… Shit!她竟被他这样影响! 都是这男人竞用和女人调情的口吻和她说话! 她最最生气就是这样!这个男人根本像只花蝴蝶,唯恐天下女子不拜倒在他的强劲魅力之下。 她愈是不同流合污,他愈要惹她逗弄她,他根本是骨子贱!都已经满坑满谷的女人爱他爱到要死了,他还是非惹她不可,恨啊! 若让他志得意满,她就不是他的好、邻、居! 蔼然故作不屑的说:“男人,可别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了,小女子我昨天忙南瑶公司的设计稿忙到天快亮,才会在这种时间出来透透气,谁知就见个小马哥接班人一路分送阳光给众家女子,惹得我眼睛更是酸涩想睡,直觉这年头的人愈来愈没有品味了。” 她说的,是刚刚看见元尧的魅力轰得路口那家早餐店小店员心花朵朵开的事情。 元尧一听,就知道她是看见了刚刚早餐店的那一幕,顿时笑得更加开朗,完全无视蔼然话中的讽刺味儿。“小惠就是开朗热情,所以很适合早餐店的工作。” “叫小惠……好热络啊!”蔼然脸上一阵促狭的嘲弄。 元尧敲了她一记,“你是太少早起了所以对她不熟,否则街头巷尾大家都认识小惠。” “哦……我不熟的也许还有小丽小安小美……” 话还没说完,元尧结实有力的手臂已勾锁住她的细颈,“怎么啦?蔼然吃起醋来这样可爱,来,香一个!” 又来了! 蔼然死命要扯开他温热的手臂,一边叫喊:“放开……香个屁啦!” 这没大脑的男人,他以为他们还是小学三年级吗?她已经是个女人了!纵使他不认为她是女人…… 元尧突然发现一个疑问,“奇怪,从你现在这个角度……怎会看见早餐店?难不成你还特地攀在阳台外察看……”他斜眼盯著蔼然,“你真的真的吃醋喽。” 蔼然努力将那只险险让她断气的手臂拉下之後,捶了他一拳,“你发什么神经啊!你的小惠小安小丽已经够多了,玩笑别开到我身上来!闪啦!”她一手挥开他的纠缠。 元尧的笑容黯淡了几分,拿毛巾的手乖乖回到自己身上,“是是是,我无聊。”随即换上另一种口气,“饿不饿,我替你去买早餐。” 又拿那种体贴全世界女人的模样对她!那一式对女孩子体贴又温柔的情圣样,她看了就讨厌! 元尧知道蔼然一定还没吃早餐,“小惠的火腿蛋三明治很好吃,我去替你买,嗯?” 这男人才刚爬上楼,此刻又愿意下楼,敢情是没有好理由再去找那个“小惠”吗? 烦!去找就去找,干嘛假好心是帮她买早餐,她情愿饿死! “李同学,省省吧,我不过是个邻家旧同学,不用这样费心,我不会感动到痛哭流涕!”蔼然愤恨的推了他一把,迳自转回家门内,砰的一声,关门巨响毫不留情送进元尧耳中。 阳光依然温暖,元尧脸上的笑容却一丝不剩,汗湿的上衣随风飘飘,喉头几声挫败的低咽回荡冷风中。 妈的! 他一拳往矮墙捶去,跟著又是几声闷响。 不管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已泛出血渍。 第三章 回到屋内,有股蚂蚁啮咬般的疼痛啃噬著蔼然的内心。 闭起眼坐进老爸的摇椅里,从十四岁那段混乱的岁月开始,好几幕让她记忆深刻的画面像鬼魅般欺上了她的心头。 那个敏感多愁、不容人伤害的年纪,她竟是被元尧深深刺了这么一个伤口,至今,伤口结痂脱皮,皮层下却还是没有痊愈! 她仍狠狠恨著这个男人,而他竟像无事般长大,变得更帅、更俊,交了一堆女友,甚至将她周遭的好友一一纳入猎取名单内。 而她倒楣的一路脱离不了他,看著他女友一个一个换,而她身边却连个称头的男人也没出现过! 一定都是这个男人害的!只要有他在她就万事衰! 但现在不是了,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这个家伙,她要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她要找个男人好好爱她,她一定要让他後悔! 後侮他从来没把她当女人,後悔他从来……从来不曾喜欢过她。 这是她仅剩的骄傲和自尊了,所以她筑起墙来隔离他,要不然在两人肌肤相亲後却听见那番话的她,要怎样熬过那段日子? “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何蔼然?!她那么丑,不够格啦!” “骗人,不喜欢还天天一起上下学,你一定哈她哈得要死啦。” “拜托!当她是邻居妹妹就是严重包袱了好不好,再多就不行了!” “少骗,卿卿我我还狡辩,我都看见了。” “ㄟ……逗逗她让她高兴罢了,你想太多了。” “那你喜欢谁?” “反正不是她就对啦。” 这段对话像鬼魅般跟随著她多年,就连和他对话那个女生的尖锐声音都依然刺耳,那女生从新班开始就不曾和她说过一句话,有的只有白眼和冷嘲热讽。 她不应该听见这段对话的,但,她就是刚好听见了,在没人知晓的情况下看清楚事实,她不过是个包袱,不过是个邻居妹妹…… 难怪他会连个亲吻也没给她…… 那时,不知哪来的坚强韧度,听见这段话後她竟还能保持镇定,一如往常的让元尧接送,陪上学、陪放学、陪补习、陪游泳,任何活动他一样不缺席的陪伴在侧。 只是,两人原本相接的房间後阳台上了锁。 这是只有元尧和她两人知道的改变。 至少,在父母没看见的地方,她不要再成为他该死的包袱、该死的邻居! 如今,都已经过多年,捂著眼回想的她反而没有那时坚强,一滴滴眼泪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这该死的男人!让她都二十三岁了还活在这个阴影里…… 突然,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蔼然,她瞬间擦乾眼泪,依然坐在摇椅里。 对方敲的是院子的门,她恢复原来的声音,问了声:“谁?” “元尧。” “干嘛?”她不想起身,更不想在这个时刻看见他。 “开门。” 她一动也不动,整个心里脑里都被这个男人搅得团团乱,这个男人为何还是在她的生活里进进出出,烦死了! “走开!”她就是生气、她就是恨他! 虽然在那个事件之後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改变,依旧和元尧一起回家,依旧让谣言满天飞,但她自己知道,她有一部分在那个时候就死去了。 接下来更多的时候她让出脚踏车後座,以及机车後座,她巴不得永远都不用再坐回去,可是……每每让出位置之後那种心脏被啃噬的痛…… 她静静的不看不想,却希望自己消失死去。 元尧看著紧闭的门,一身湿汗被微微凉的风吹得发冷。都几十分钟了,这个倔强的女人还是不开门。 “哈啾!”一声喷嚏泄漏了他还在门外的事实。 屋内的蔼然霎时吓了一跳,她弹起来霍地打开门,一袋漫著烤面包香的早餐马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一定又没吃东西熬夜到现在了,拿去,冷了活该,谁教你不快点开门。”早餐袋子後的人说著这样的话。 蔼然看不见他的俊脸,双手交叉在胸前,倔强的说:“我有吃。” 袋子後的人又说话了,“喝咖啡不叫吃,那叫吸毒。” 他对她的了解让她气馁,她的倔强果然敌不过他的固执。 她浮上极浅极浅的笑,接过早餐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壮硕胸膛,又踏入了院子。 “你真的很烦。”烦得让她心很痛! 元尧摸摸刚被她头发擦过的下巴,看著她明明轻柔如丝、直顺滑亮的发,如今却被她草率的用个怪力夹整团夹在脑後,他忍不住想像这如缎秀发垂放在他胸际的模样,突地,心中一股紧窒感险险让他无法呼吸。 看著她毫不淑女的坐进院子里的椅子,还将长腿弓起摆出大姊大的坐姿,然後有一搭没一搭却吃相难看的吃著他买的早餐,配上那头挽起的头发还垂了几绺乱七八糟的发丝在她的小脸旁,他看著看著一时头痛了起来。 元尧觉得有些抓狂,这个笨女人究竟几时才会……算了,他叹口气,坐进了她身旁的木椅。 直到嚼完三明治、喝完温热的巧克力牛奶,蔼然才忍不住打起哈欠。 他猛一拍她的後脑勺,“去睡吧,下午我们全家还是有例行的“苦力”,你最好睡醒後加入。”将椅背後仰看了看蔼然家的园圃又说:“耶诞红开得盛透了,我将花枝截一截,明年好让这些花开得更盛。” 他的手就这样搭在她的椅背上,几缕发丝逃不过他的手指。 蔼然将身子往侧面移了几寸好离开元尧手指的接触,她不要他摸她的头发,也不要他碰到她,她不要他再来让她心痛或是难过,她要他离她远远的!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滚啦!” “把头发弄成这样,像黄脸婆!”说完,元尧拉下她的怪力夹,让她的头发如黑瀑般泄下,然後微笑地看著他造成的後果。 “喂!”她粗鲁的抬起手肘,往他胸膛恶意顶去。 “好痛!”痛得他将那黑色怪力夹松手往楼下掷去。 “你……” “力气留著下午除草种花时再发。”他恢复悠哉闲适。 气得蔼然要脑充血,斜眼一瞪,像是将气怒发在无辜的耶诞红身上,她怎么看都觉得这植物红得不适合今天的心情,残忍的对著元尧开口。 “第一,我会一早就在院子吹晨风看嫩芽就是在等那个伟大的江南瑶,所以我是不可能去睡什么好命觉。第二,我觉得耶诞红一点都不符合我今天无力的精神,红得让我想杀人,请你有空将它统统除起分送街坊邻居,不用过问!” 她对花的残酷堪称一绝,全凭心情,一如她对感情,那样纯真的心情被破坏之後,她再也不要那心情,一丝都不要! 元尧静静的看著蔼然,那漂亮的眉,纯净的眼眸,乾净到让他想浸在她的眼里溺毙,虽是百分之两百充满女人味的外表了,可是她那一份执拗倔强仍像是个十岁的番小孩一样。 他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元尧换上一贯不在乎的笑,稀释著蔼然话中的残忍,“噢,一定要把自己讲得像是个摧花不眨眼的硬心肠吗?这些耶诞红是我们三年前一起种的,蔼然好狠心喔。” 他故做揪心样并没有引来蔼然的一丝同情,反倒让她为此讪笑,“先生,摧花不眨眼的人是你吧!听李妈妈讲,上个月不是又换了另一个女友?” 元尧浮上阳光般让人刺眼的笑,“我是个成熟的男人,自然会有许多机会和女人交往,可不叫做摧花,我是美花绝色的养分。” 蔼然闭上眼揉著太阳穴,不想看他那样让人想扁的神情,“男人,小心玩过头了,到头来分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东西,看在旧同学兼可怜邻居的份上,只有我会给你这种忠言!” 元尧看著闭起眼睛的蔼然,少了那尖锐白眼隐去她几分刻薄,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温柔,长直的柔发随风飘啊飘的吻上他的颈颊,元尧忍不住直要触上她娇嫩的脸庞,才想著,脸颊已自动凑近,将她的气息纳进了他的胸中。 没有听见回话,她狐疑的张开眼睛—— “吓!”一张元尧的特写就这样将她的视线挤得满满,吓得她反射性的往後一弹,险险连人带椅倒栽葱。 元尧长手一伸便扶住了蔼然,连人带椅的归位,却归还不了蔼然一颗快要弹出喉咙的心。 她还在他两手圈住的范围之内,而他俊俏的鼻尖正在她嘴唇张开就可以咬下去的距离……要命,她一大早就要短命几年,蔼然皱著眉生气的推开他。 “你干嘛?!一张大脸吓死人,闪啦!” 她想要起身离开,院子的门适巧开启,早起的何妈妈走出来准备要浇花。 “咦?女儿吗?还是元尧的女朋友?”何妈妈看见两个几乎没距离的身躯,实在无法相信在元尧手臂里的会是自己的女儿……呜,有烧香有保佑,他们家蔼然出运啦! 元尧回头对著何妈妈哭诉,“何妈妈……蔼然说我一张大脸吓死人,她竟如此伤害我脆弱的心……”他敲打著胸膛以表心痛。 这女儿就是嘴硬、就是笨。 “蔼然一向没什么看男人的眼光,你别听她胡诌,她要嫌你长得不好,叫她去找个比你帅的来让我瞧瞧。她呀,连个阿猫阿狗也交不到。” 元尧破涕为笑的看著蔼然如何接话。 那幸灾乐祸的眼神让蔼然暗地里踢了元尧一脚。 “对对对,我当然知道元尧帅,所以老妈你放心,你未来女婿绝不会如此体面,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伤心了,早伤心早痊愈,反正一个锅配一个盖,谁叫你把我生成这样,我就是像你喽,美不到哪里去。” 她不够格!蔼然心底那尖锐的刺耳声又浮起。 元尧心头也被她那枝利箭擦过,轻伤。 他忍著没人看得出来的伤痛,努力想幺个人家的锅盖来配配。 “蔼然你错了,何妈妈可是我见过最美的母亲了,何妈妈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可想而知蔼然也是美人,希望这笨女人听得出来弦外之音,也许还会脸红来让他高兴高兴。 偏偏蔼然解读的是元尧觉得她还没有妈妈漂亮。 “是是是,请不要将你的分数和我的分数一同评比,所以我很认分,可从没随随便便与人交往,我不敢,也没那个条件可以吗?” “何妈妈呀,我们家蔼然怎么这么不可爱呢?”他语带啜泣,惹来何妈妈一阵笑声。 谁是他们家的人了?! “你才不可爱!别以为几个女人倒追就以为自己镀金了,还是有很多女人看不上你!”蔼然弹眺起身,根本不想在院子多待一秒。 一来一往间,蔼然伤势不轻,元尧更是伤痕累累,却还是宠溺的拉了拉蔼然的小手,“别这样说人家啦,人家会伤心耶!” 蔼然又生气了起来,再次甩开他的碰触,“反正我就是这样,你有本事去交一堆可爱的女人就去交,不要期许每个人都要像你女朋友一样可爱!” 这下子气氛搞得连何妈妈都看不下去,觉得自家女儿莫名其妙,“蔼然! 你一大早火气这么大做什么?若是没睡好现在就去睡,不要将一肚子臭脾气随便发作!” 蔼然二话不说,奔进家里,留下慢慢将伤口显出来的元尧静静的坐在木椅上。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元尧,你也说说她,从小她就最喜欢你,你帮帮忙。” 最喜欢他…… 那是多久远以前的事了,他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将她最喜欢他的那颗心给遗落弄丢了?她的心究竟出了什么差错,还是他出了什么差错? 他不自觉的锁眉,看得何妈妈也心疼。 “何妈妈,今天下午,我们把耶诞红除一除吧。” “这不是你和蔼然……”何妈妈後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真不知这两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东大校园依旧送著凉凉春风,几个不怕冷的女同学率先捎来春的消息,雪白的小腿踏得校园四处春意盎然。 元尧和兆然有默契的选了避人耳目的路段,边抽烟边欣赏起春景。 兆然凉凉的声音响起,“喂!几时才要让我们那两家子老人和蔼然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又是一年的开始咧,我说春天最适合了,既不会脑充血也不会爆血管,至少还算上一点孝顺。” “闭上你的鸟嘴。”元尧咬著香烟,口气不佳的“青”了兆然一眼。 “我说你实在是“鸟”投胎耶,校园里各式莺燕都有,你干嘛独独要惹我们家那个一点女性自觉都没有的家伙?实在不是我爱说自己的妹妹,她连日记都不写耶!要不然至少也可以帮你探探虚实,省得一代酷男天天心情不佳。” “你够了没?”元尧实在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无解!他要能够看上别的女人,何苦还蹲在这儿哈这管闷烟! “连早餐都奉上了,那家伙还发脾气,系上那几个“巴哈”要是知道你会为女人买早餐,恐怕会将蔼然杀死。”元尧在学校的酷样众所皆知,没想到所有酷样一回到家中,一律瓦解成回家讨妈妈欢喜的小学三年级生。 “别叫她们“巴哈”,很难听!” “每天巴著你哈著你不叫巴哈叫什么?有啦,哈巴狗也可以啦,可太浅显易懂,无法显现我研究生的知识渊博。” “靠,你真的是很烦!蔼然要有你一半聒噪我一定逃到外太空去,更别想说……” “更别想说暗恋她十多年了对不对?”兆然不怕死的接话。 下一秒,他被元尧冰冷的眼光冻在春天凉凉的石头地板上。 “别……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啦,我不是蔼——” 一记拳头将他活得有点腻的头颅镶在春天寒寒的石头地板上。 “哇靠,你真的很没人性耶,我是好心来告诉你,後天我爹我娘要去美国重温迪士尼蜜月旧梦,你可以趁机告诉你爹你娘一路跟进,那么两间屋子就剩下——” “我家老爸老妈早就跟进了,今天早上我还去帮他们四位太爷太后确认过机位。”消息不灵通的家伙! “那真的剩下……” “剩下我、蔼然,还有你这只打不死的蟑螂,何家老大。”这何家老大真的和文尧同年吗?要命,他简直不敢拿大哥那股稳重来和兆然相比。 可是……现在何家老大眼里那抹贼笑是…… “你……该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元尧嘴角颤抖。 举凡正常男子都该会有这样的贼心、淫心,况且原本他就不是家人眼中那个斯文有礼、和善无害的优秀男子,他一直都不是!而且最近有愈来愈累的趋势,他扮演得累极了。 若不是怕那两个年纪大的女人会精神崩溃,他一点都不想在蔼然面前再当个“无害、无侵略”的邻居了! “看在你也快ㄍ一ㄙ不下去的情况,这样吧,看你的诚意喽,买通我离家外宿一星期的费用我算算……” 元尧一记铁沙掌将兆然“卖妹求荣”的图利心肠打得肝肠寸断。 “除了我之外,你若敢将蔼然用这种方式卖掉,我绝对会、干、掉、你!” “我哪敢……” 这还差不多,他随即抛给兆然一个贼笑,然後扔给他一张提款卡,补了一句,“但是若卖给我,你能闪多远就闪多远,能躲多久就躲多久,不送!” “哇呜,李同学你这礼真是太隆重豪华了,密码多少?”隆重归隆重,该拿的他可是老实不客气。 “卡上後四码随便你怎么组合,就这样了,闪。” 两天後,拥挤的中正国际机场。 李家、何家全员到齐,纷杂人群中但见李妈妈不握自家儿子的手,反而心疼又不舍的猛拍著蔼然那双纤纤小手。 “蔼然啊,李妈妈要好多天看不见你哪,而且你爸你妈也不在家,这样吧,你现在就多等张票,我们一起去!” 说什么傻话!何妈妈赶紧杀进这一老一小之间,硬是将自己女儿的手揪出魔掌。 “丽子!我才是蔼然的娘耶,怎么你比我还牵肠挂肚?拜托,你这个样子,我们家蔼然以後哪儿都嫁不出去了!” 这话让李妈妈含恨,让元尧霎时沉默,忘了正和何爸爸在进行的对话。 “哇!我不去了,我的票让元尧去,让兆然去,我留在家陪蔼然!” 那怎么成! 元尧一脸惊恐的看著老妈。 “丽子,你该不会是怕搭飞机,所以……”何妈妈故意一脸不相信,“六福村大怒神坐了十次的你会不敢搭飞机?!” 元尧加入激将行列,“对喔,老妈,从小到大好像没见你搭过飞机。”他转问老爸,“老爸,你确定你的蜜月旅行是带著这个女人飞到美国?” “什么这个女人!”李妈妈送上一记爆栗。 “呜!”疼啊!“说你怕坐飞机还不如说飞机怕你咧!” 李妈妈险些再补上一记。 何妈妈则趁著空隙支开蔼然,“蔼然,妈妈忘了买个采购袋好装礼物回来,你去免税商店帮妈随便挑一个。” 蔼然巴不得离开这团混乱,连忙答应。 李妈妈也机灵了,支著元尧,“去帮蔼然挑去。” 一时,被陷害者净空,四老一奸马上换掉离别哭泣的嘴脸,五颗头凑齐咬耳朵。 何妈妈指著兆然,“我告诉你,你知道你妹那死脾气,怕是不会太轻易接受元尧照顾,若是真不如我们计画的,你就给我乖乖回来照顾蔼然,听清楚没有?” “我若回来才会换我被“照顾”咧!”兆然低语。 “你这死小子嘟嘟嚷嚷的说些什么!”何妈妈敲上一记。 “唉哟!妈,才一个礼拜而已,你也别指望太多啦,纵使我不在蔼然也会活得比我好啦!” “谁说一个礼拜?李妈妈已经联络好文尧,我们还要去找文尧咧,两个礼拜之内是不会回来的!” “两个礼拜!你只给我一个礼拜的钱耶!”还好他另外收了元尧那头的生活费,要不然就亏大了! “三万块还嫌少!这样啦,美国让你去,三万块我来赚!”何爸爸想赚私房钱想得很。 嘿嘿嘿,那可不行。 “好啦好啦,我省吃俭用外加顺道路边行乞大概可以熬到你们回来不会饿死啦,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这时换李妈妈留言了。 “兆然啊,你要多注意些,元尧要是带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回来而没去照顾蔼然,你可要回家|奇+_+书*_*网|陪著蔼然,要不然一个女孩子家总是危险。”她未过门的媳妇啊……成败都看这一次了! “是是,我知道会有危险。”她若不危险就换他危险了,他会被那个长期吃不到爱果的李元尧杀死,毫无疑问。 “真的会有危险?是谁会欺负她?!”李妈妈可慌了,她疼蔼然是疼超过自家儿子的! 当然就是元尧嘛,还问。 “唉,李妈妈,你就别担心啦,要不然都到机场了怎么办?” “对啦!你这个哥哥给我机灵些,蔼然要是知道有你这个卖妹哥,准会连我一起埋怨!你可千万不能穿帮,我和李妈妈可是给了你双倍生活费。” “安啦、安啦。”四个老人家私下都相授好了,他这个卖妹求点小荣的哥哥一点儿也不罪过,他这安啦说的可是自己。 五贼相互看了看对方,心情安顿许多,反正要死也有人陪葬嘛,安啦。 心情一松,何妈妈掩嘴笑,“我说丽子,你的演技真是宝刀未老,你那个笨儿子到底知不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神秘兮兮的小陶陶啊!” “唉,久没用喽,要是没这个儿子我还真没机会试试这刀还锐不锐利,好啦,走了走了,过些日子再回来玩玩。” 一行四人鱼贯进入登机门,早先那副血泪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兆然喃喃自语,“还好我不是李妈妈的儿子……” 一会儿时间,被害者两人提著袋子回来。 “妈他们呢?”蔼然问。 “进去啦。” “进……那这个袋子……” “送你当出国礼物。” “何兆然!” 第四章 蔼然怎么也想不到在老爸老妈出国後的第一个早晨,她会看见这个景象。 “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坐在餐桌旁的模样好似他每天都在这张桌子旁用早餐!有没有搞错? “你没看懂吗?不会吧。”元尧反问。桌上有烧饼、油条、皮蛋瘦肉粥、三明治,中式、西式任君选择,应该很容易理解啊。 “你在吃早餐?” “这就对啦。”问题太简单了,不值得鼓励,“来,坐下来吃。” “我还……没刷牙洗脸!”这点认知让蔼然飞也似的奔进厕所。她、她、她那双浮肿的眼、泛油的鼻子……噢! 还顶著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她准会被他取笑到二○○八年! “你到底有几只那种像鲨鱼牙齿的夹子?” 蔼然走出厕所後,这是元尧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 “扣掉被你丢掉的那只,应该还有五、六只,散落在我家各处。干嘛?” “没。”他摇头。 蔼然咬烧饼的嘴突然停住,这才想起自己为何要一大早便看见这个人,“喂,你干嘛跑来我家吃早餐?” “怎么?早餐不好吃?”他搅拌著皮蛋粥,性感的嘴唇吹著气。 “我又不是说早餐不好吃,我是说……” “这么多早餐好选择,是淑女就该选不会掉芝麻的东西。”这女人连嘴边都黏著芝麻,该死的让他想……舔她! 你管我这么多! 蔼然眉头一锁,故意将脸一侧,嘴边芝麻往肩头一擦,像工人擦汗一样,几颗芝麻还黏上了T恤,然後下巴不爽的扬高,迎上他的眼神诉说著“我就是粗鲁,怎样”?! 小小餐桌的气氛剑拔弩张,她觉得他慢慢升高的热气都吹到她这边来了。 元尧静静瞥了她一眼,然後一个倾身快速吻上她的颊,“这里还有几颗没擦掉,嗯……满香的。” 气氛旋即从火爆到热辣。 “你!”蔼然满脸不可置信,他……他又开始了! “你究竟一大早跑来我家干嘛!纵使我爸妈都出国了,我也轮不到你来照顾好不好?!我、有、哥、哥!” “兆然?” 他的语气让蔼然有些…… “干嘛,你不认识?”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缓缓点点头,然後慢慢舀一口粥送进口里,“他走了。” “走了?你什么意思?”蔼然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念头,还想不清究竟哪里有问题,便听见他用更慢条斯理的口气说著。 “他一大早叫醒我,说要去流浪两周,要我买早餐来给你吃。”嗯,这家广东粥还要再改进一些,油条太软了。 “流浪?!去哪流浪?”兆然这家伙开什么玩笑! 他耸耸肩,“他没告诉你?” 蔼然抓狂的往後推开座椅,“我打电话找他!” 打电话?! 元尧看看桌子旁的柜上摆著一支Nokia。不错,这家伙连电话都没带。 蔼然在客厅拨了一阵电话,愈拨愈是气急败坏。 “何兆然你这只猪快给我接电话!” 元尧闲闲的晃到客厅来,“喂,你拨的该不会是这支机子吧?” 看著元尧手上的机子,蔼然拿电话的手瞬间没力。她沮丧的跌入沙发,知道今天为何会在自家餐桌上看见元尧了。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蔼然气虚的问。 好处?蔼然想到哪里去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哥花了多少代价托你照顾我!”这是最让她逃之唯恐不及的事情,她老哥竟然做了!将她托给最心不甘情不愿照顾她的李元尧…… 兆然花代价托他照顾她?! 这白痴女人!竟不知道为了“照顾”她,他花的可是一张提款卡!兆然光赚都来不及了,哪花到什么代价了?笨! 不过她要这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吧。 “薯然,我们是邻居嘛,不过举手之劳,千万别说得这样见外,而且我若没将你照顾好,我可不是被兆然打而已,你了解我妈吧,我会被她打死。” 她叹了一口气,“这样吧,元尧,请你当我哥没去流浪,没托你照顾我,我们各自快乐的度过这一个星期好吗?反正不过是一星期,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一星期?我刚刚说的是一星期吗?兆然说是“两”星期才回来。” “我管他几星期回来,反正老爸老妈一星期就……” 她停顿了一会儿,一股“不妙”的念头再次爬上心头。 他摇头摇得很慢很慢。 “不是?”她的头跟著摇得很缓慢很害怕。 她太了解他了,他也很懂她,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可以精简到几个字就懂的程度。 “不是。” “噢!这死兆然!”竟然没跟她说就跑了! “你……撑得过两个礼拜吗?”他若让她一人生活他就不姓李。 突然,她深吸一口气,深切搞清楚“不妙”的根源在哪了。 就是……就是…… 她紧紧抓住元尧领口,“元尧!兆然、兆然有没有将钱托在你那儿?!” “钱?” 完了,他又重复了一次她的问话,只要这样她就知道他说的是“钱?钱个屁”! “完了,钱全部在兆然那儿,我这儿只有……一千元。”不会要她向元尧借钱吧? 元尧霎时顿了一顿,掏出几张水电费收据。 “我刚刚买早餐时,顺便缴了我们两家的水电费……” “所以……” 完了! “总共是四千八百六十二元。”元尧报出答案。 “你把四千多元拿去缴水电费了?”该死! “不是,我是说,缴完水电费,买完早餐,我只剩下四千八百六十二元。” 啊?! 不妙了…… 当两个人可以为了“你”去借或是“你”去借吵到简直要对簿公堂时,区区借个几千块的事情就变得棘手了起来。 “我不可能,我只要一向人借钱就霉事不断。”元尧晃著长到惹蔼然厌的腿,很满意现在的情况。 “我打遍所有人的电话了,没有一个接得通,又不是我不去借!”蔼然简直快要疯掉,今天是世界末日吗?全世界的人都跑到哪儿去了?! “既然你都找不到人,我也不可能向路人借钱,我们所有能借钱的朋友都相同,倒是你,怎么都没积蓄呢?” “我才毕业一年!” 他就是算准了这点。 “怎么办?连吃都有问题了!” “我还活得下去,倒是你……一千元要活两个星期是有些困难。”他摆的是“管你去死”或是“来求我啊”的脸谱。 气得蔼然真是快要滚出眼泪。 “你……都是你!害得我一个街坊邻居都不认识,我们家光是和你们熟识都没完没了,根本没空认识哪个叔叔伯伯阿姨奶奶,才会落得现在连借钱都没地方借!” 嫌他碍事? 元尧拍拍屁股,“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在下就不让你太忙了,好让你有空敦亲睦邻去。” 喂!喂! 蔼然一双手伸出要阻止他离去,他却闪出了她的范围,还恶意的叹了口气,“唉,吃什么好呢?四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四千除以十四,嗯……一天可以用三百元左右,应该还可以吃些不错的……” 他真打算将这四千元一人用尽?!那还得了,到时她连借都没地方借了…… 人类的反射动作果然还是比脑袋速度快些,她已经以手抓住元尧,虽然姿势有些不雅,可总算是留住了他的脚步。 “等,等等。” 他很满意她飞奔而来的速度及姿势,一只手臂好巧不巧将她环了一圈。 “怎么,不是要去敦亲睦邻?” “ㄟ……我想……我们该来想想怎样用这五千元过完两周才是……” 当她一脚从市场坑洞积水拔出来之後,她已经顾不得和这男人保持可恨的距离,也顾不得有谁会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她紧紧将他的手臂挽紧,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不明不白的踩进看起来像平地的水渍里。 “小心,地都一样黑,有水没水都请小心踩。”他真的想笑,但目前算是满意她的安驯乖巧,不打算太快让这种状况消失。 “你……你为何知道这个市场?”她在这地区和他住得一样久,怎么她只认识“顶好”,他却热门熟路的知道这个热闹到不行的传统市场? 而且他是个一天到晚把美眉,装酷耍帅的家伙耶,怎么可能比她还家居? 他一笑,拍拍挽著他臂弯的小手,弯下腰轻轻说:“我早起。” “别……”别靠这么近呀! 她的呻吟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吆喝声吓得吞回肚子里。 “啊!来来来!帅哥带老婆买菜啊!半买半相送啦!来来来!选“宜”啦!新鲜的“宜”啦!吃“宜”生後生啦!” “宜”?! 蔼然还没发现自己被误认的身分,要笑不笑的望著元尧,推了他一把。 “喂,买“宜”啦!”蔼然学著卖鱼老板的台湾国语。 元尧敲了她的头一记,转头用标准台语问老板:“头家,金线鱼怎么卖?” “年轻老公吃金线补啦!三条算你一百就好!” “好,麻烦包起来。” 老板边动作边看了蔼然甜蜜蜜的脸一眼,心情好又捡了一尾,“来,这尾送你们,新婚愉快啦!” 新婚?什么意思? 只见元尧笑容满面的对老板点头,“是啊,第一次做菜呢。” 蔼然这下可听清楚了,急忙要解释,“老板,不是啦,我……” “老板,谢谢啦!”元尧举举塑胶袋,将蔼然的脸完全挡在袋子後。 “免客气啦,早生後生啦!” “嗳!老板……”蔼然渐去渐远的声音隐在元尧推挡的身影前,根本无法回头对老板做出什么解释。 气不过他这大块头硬是将她逼得往前,她手肘一屈往後一顶。 “喂!干嘛骗人家说我们新婚啊?” “噢!”他痛极弯下身子,一个大块头瞬间蹲成她肚子高度。 “喂,别骗了!” 他只剩下吸气的声音。 “喂……你真的……”她赶紧蹲下去他身边,“要不要紧?” 他趁隙一吻香颊。 “你!”她除了气还是气,怒冲冲就要起身。 他可不放手,低低在她耳边说明,“笨蛋!你到底晓不晓得人生唯一可以A人的时光就是新婚和老婆生孩子时期?” “什么意思?”什么新婚和老婆生孩子? “笨蛋!要不然你以为卖鱼老板干嘛多送一条鱼给我们?喜事人人爱你懂不懂,尤其是这些善良可爱的老板们。” “你是说……” “对!所以,拜托老婆大人,为了我们的民生问题请你温柔的扶我起来好吗?” 老……老婆…… 她的脸一定烧起来了! “笨!”看著她红通通的脸颊,他伸长手臂从她细致的颈部绕一圈,她可又落入他的胸怀里了。 众神、耶稣、哈利路亚,环抱蔼然的滋味实在太好,请不要苛责他用小小的手段达成他小小的愿望,事成後必择日答谢这市场里所有叔伯姨娘,阿门。 “你在说什么?”小小脸抬头看见他的下巴。 “没。”元尧赶紧止住满足的傻笑,可别让这别扭的女人瞧见他那止不住的弯月眼。 蔼然也没空多看他那下巴,眼尖的瞧见一个鞋摊,她尖叫的从元尧手中飞开。 “啊……好便宜的鞋……” 看吧,他这样用计,他的蝴蝶在他怀里的时间还是少到只能用秒算。 可是看她那样鲜活、那样欣喜的表情,他发现一切竟都不重要了。 “元尧,你看!这个颜色,这个款式,好方便流行喔!” 他看著她回到国中前和家人一起采买衣物时的神采,他有多久没见到她这个样子了? “好看吗?好看吗?” 他扁扁嘴,恶意挑剔,“那边那双白色夹著一点点粉红的比较好。” “那太秀气了啦,还有蝴蝶结耶!” “颜色搭配得很雅致,蝴蝶结那么小,配你的脚趾头刚好。”其实他爱她的每一只脚趾头,粉粉贝色的指甲穿出鞋外,性感中不失可爱。 唉,他怎么会这样迷恋一个女人? “真的吗?”她听话的取来他说的那双鞋,将脚套进去。 n形凉鞋头将她的脚修饰得更加纤细漂亮,她不禁惊呼,“真的耶,元尧,这鞋……” 抬头惊见他眼中的温柔,她突然一阵窒息,他……他…… “怎么了?”他蹲下身子摸摸她的脚,“太紧吗?” 他、他、他又不是鞋店员工!他、他、这…… 她脚趾头脸红似的一缩,卷进了挡下了太多部分的鞋里。 “你、你站起来啦!” 元尧还搞不清楚状况,卖鞋老板娘已经笑尖了嗓,“哎哟,女朋友害羞啦,啊又不是古时候的人,摸了脚要娶的,这样就脸红喔,姑娘真古锥……” “我……我不要了……” 蔼然赶紧将鞋脱下,放回摊位,她急急忙忙离开鞋摊,快得让元尧满头雾水。 “蔼然,蔼然!”好不容易追上她,走到她身边,他一如寻常的拍了她一下,“喂,要不要买点水果?” 咦?不是问她为何突然跑开? 她看他钻进水果摊里,自然也走近安静的看著一堆一堆水果。 他选了便宜又爽口的几样水果後,结了帐便再往下走去。 她不敢将手再放进他臂弯里,他也不再牵她。 他生气了吗? 不用扮新婚夫妻了吗? 突然,他步子一停,她埋头撞进他的後背。 他半转身,将背後的女人圈进自己怀里,“来吧,老婆,我们买菜了。” 他没生气?也不多问她怎么了? 不知为何她竟是一阵想哭,这男人、这男人! 为何她这样无理取闹,他还是对她这样…… 看著元尧在厨房里忙碌的进进出出,蔼然一直无法确定这些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和他,同居?! 这样算不算同居?! 他在这儿吃这儿洗这儿睡,甚至,在这儿煮。 “老婆,吃饭了。”元尧在厨房口吼,“今天要在客厅还是餐厅吃?” “我不是你老婆!” “前几天买的菜快吃完了,明天我们又得上市场,今天先习惯这称呼如何?”将围裙取下,他一脸笑咪咪。 “我不去!” 他脸色一沉,将原本要放到桌上香喷喷的饭菜全端回餐盘上,然後老实不客气的往厨房走去。 “喂,你干嘛又端回去?”蔼然追进厨房。 元尧连回答都没回答,拉了个凳子,直接在流理台上大大方方的吃起来。 喂!她的肚子也很饿耶! 抢了自己的碗筷过来,她也可以捱著流理台吃啊! 只是…… “喂!你干嘛?” 他的筷子一直阻挡她的筷子,这是怎样嘛!她都莫名其妙的配合他来到厨房吃饭了耶,他还闹什么闹嘛! 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蔼然狠瞪了他一眼,反骨气势高张。不让她吃,她偏要吃! 身子一挤,抢得好位子,机灵的往盘中一夹,一块鱿鱼漂亮的衔在蔼然筷 子上。 哪知一山还有一山高,蔼然简直不敢相信接下来她所看见的。 他,李元尧,竟然将她的手一扳,张大嘴将她筷子上的鲜嫩鱿鱼一口吞进嘴里! 再留一双乾乾净净的筷子推还给她。 “李、元、尧!” 他将她的尖叫当成饭间伴奏,宽大的肩膀将她阻隔在流理台外,任她怎么推就是推不开他! 最後她乾脆将筷子一丢,长手从他胳肢窝下一伸,徒手抓了食物就要吃。 可是在缩回自己嘴巴的途中,她那双偷食的手便惨遭人用手臂和身躯围夹,然後便见这人腰一弯,她的手指感受到一瞬热度,然後……那口食物又不见了! 而且他竟还回味似的吸吮著她的手指! 他整个嘴将她的手指头全……全含进…… 他、他、他的舌头! 这人!竟吃起她的手指头来了! 他明明吃了好几口饭菜了,竟连她这个一口饭都没得吃的人的手指头他都不放过! “我连一口饭都还没吃耶!”她尖叫,竟叫不出重点——他、他干嘛吃她的手指,这……这太……太……” 太不知怎么形容了! 尖叫换来他的哈哈笑声,她甚至感觉得到他鼓鼓的颤抖! “李元尧!”她不死心,派上另一只手臂,从元尧另一边进攻,也不管油腻或是烫,她一捞,捞到了几片青江叶。 聊胜於无,她迅速的想将食物送回嘴边,哪知这男人的反射神经过剩,一张嘴竟跟著她的食物定,说时迟那时快……她总算快他一步,顺利的将菜叶送进嘴里。 可是…… 她真的不懂、真的不懂! 为何他的嘴也会跟著食物贴上了她的嘴? 这……算不算接吻? 有人在接吻的时候还有对话的吗? 他贴著她油油的唇说:“我可以等你吃下这几片叶子。” 她瞪著他太过接近的眼、感受太过热的鼻息,一嚼一嚼再一嚼,听话的将那几片叶子嚼碎,送进喉咙。 而她知道,她每一个唇动都牵动著他的唇。 他修长的手抚上她的喉咙,似在检查她是否顺利的将食物吞下,然後他再次贴上她已然被他舔乾净的唇。 他,进入她的唇内,吻她。 唇齿交融,在青江叶特殊的味道里,她完成了她的初吻。 第五章 蔼然舔舔自己的唇,刚好听见化妆品摊位对著她呼叫。 “水姑娘!来来来,嘴唇太乾对不对?我们有滋润光亮的护唇膏qi书+奇书-齐书,还有漂亮快乾指甲油喔!来来来,统统五十元,每瓶指甲油便宜卖统统五十元!” 指甲…… 她想起了他吸吮她的手指,想起了他的吻…… 没错,吻完了她,他便说:“明天的菜你去买,我学校有事。” 这就是她现在站在这个市场的原因。 救命!她中了什么毒?!她不是说好绝不会掉进他的陷阱,怎么会…… 噢! 她懊恼的拍著自己已经不灵光的脑袋,她还要不要活?才过不了五天她已经快要精神崩溃了! 走著,她又经过第一天来市场让她又惊又喜的鞋摊。 好死不死又让她看见他说的那双鞋,静静雅雅的躺在摊子凌乱的一角。 “咦,小姐,今天比较晚喔!”老板娘看著蔼然招呼著。 这老板娘记得她?她微微一个点头。 “对啦,这样笑就对啦,美女配美鞋,要笑才是美女喔。” 蔼然掂掂手上的钱包,心知这两个礼拜里她是想到死都不能去买鞋,尽管这是她这辈子所看见最便宜的鞋了。 但老板娘再讲下去,教她如何脱身是好? “进来啦!试穿又不用钱!”老板娘粗蔼然两倍的手臂猛一拉,蔼然被扯进摊位里,差点在那双鞋子前跌个狗吃屎。 她恋恋的看著那双鞋,还是忍不住的拿在手上,准备试穿。 老板娘这才惊呼,“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帅哥的女朋友啦!你那个男朋友真是又帅又体贴,身材高高的,对不对?” 啊? 原来老板娘现在才认出她喔?那刚刚还说什么她今天比较晚,敢情她是见到每个人都这样寒喧的? 蔼然悄悄将试穿的鞋子拔下。 “我看……我还是改天再来看好了……” “没买鞋没关系啦,可是小姑娘喔,老板娘告诉你,这年头没有这样体贴的男朋友了啦,陪你逛市场,还帮你穿鞋耶!喔,这种男朋友真的是要用心买菜煮饭比较重要啦,没关系,下次再带男朋友来,我算你半价!” 好……好便宜! 一双鞋一百七十五元!蔼然愣在原地,心中的挣扎将她撕裂。 “不相信喔?我告诉你,这年头真的没有一个男人会这么有耐性陪女人逛街啦,光看这一点你就该嫁了啦!” 老板娘将她的傻愣解读成不相信她看男人的准确度。 她……她不相信的是……三百五十元的鞋子还半价,喔,杀了她吧! 她决定了,掏掏皮包内薄的可怜的纸钞,“老板娘,我现在买!” 什么?老板娘瞪著蔼然一双“要鞋不要饭”的大眼。 “哎哟,姑娘三八啦,下次啦,下次带男朋友来才有半价啦!” 啊?! 这……这什么老板娘啊! “所以你们就这样同居了?”江南瑶啧啧两声,对眼前这杯蔬菜果汁充满敬意。 “喂!”蔼然出声警告好友别胡言乱语。 南瑶思考了一阵,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你们两个也很厉害耶,明明是贫户了竟还有办法搞定你的需求,这果菜汁不是要用很多的蔬果?这绝不是你这毫无经济观念的女人可以办到的,说吧,我知道你一定一堆话想说。” 蔼然扁扁嘴,“被你这样一讲,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你那个情圣李元尧啊!” “别……别这样说他啦……”她很气弱。 “哟,情圣这大帽子不是你帮他扣上的?才同居个几天你就变节了?”南瑶似笑非笑,从国中到现在,她不知见过多少次这两个人的恩怨。 “这……南瑶!我从国中那件事之後就竭尽所能的逃他避他,能当他是空气绝不会把他当人看,这你也是知道,但是……这几天……” “这几天发现原来情圣变成居家好男人了?” “你怎么知道?!”连她都是在今天买菜後不断回想那个鞋摊老板娘的话才稍有领悟,南瑶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知道? 全世界大概就你不知道! 可南瑶没说出这句话,她啜了一口甘甜退火的蔬果汁,不打算进入这对冤家的浊水溪内游泳。 “好啦,居家男人,然後呢?” 蔼然原本提上来要说的话又被南瑶口中那股冷静给逼回了喉中。 “南瑶……”蔼然抓著好友纤嫩的手臂猛摇,“你不要在心里叹气啦!我……我只敢对你说这么多,因为只有你跟元尧不会这么熟……其他我认识的人都和元尧熟的乱七八糟,我根本……” “那现在怎么办?爱就爱啦,想这么多。”简单明了,一如南瑶的做事态度,反正她是不可能让自己跌入这种混仗中,所以回答得很帅气。 蔼然又是一阵低叫,“我才不会爱上他!不,不是!是他根本不会爱上我!” “那你在烦什么?” “我……” 对啊,她在烦什么? 蔼然心口的烦闷换成叹息,“南瑶,真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烦什么,可是那种心情就……” “女人,你这表情我在一个人脸上常见。” “谁?” “林文嘉。”她们的另一个同学,美丽活泼,个性完美,所以……李元尧在高中时期便已和她交往过。 “请别把我和那个一天没恋爱就会死的女人相提并论!” “她就是天天都在爱恋中,所以我才会天天看见这种脸!”南瑶一指戳进蔼然红红的左颊。 “我……”蔼然抚著颊,满脸惊恐。 她才不会!不会再去爱上那个男人!她早毕业了,国中那件事之後就告诫过自己,她绝不会去招惹那个说她不够格的男人! “不用怀疑,我已被文嘉训练到了百猜无一失的程度,小姐,承认吧,你还是“又”爱上了李元尧!” 是“又”还是“一直”?嗯……南瑶想了一下,觉得有待商榷。 不!蔼然捂著双颊直想尖叫! “不可能!南瑶你别吓我!我才打算要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怎么可能会去爱上那个浑小子?!我……” “那浑小子现在叫做居家好男人。” “呃……”是这样没错啦,可是…… “好啦,你慢慢烦恼吧,要是有烦出个什么来的话再Call我。”蔬果汁见底,南瑶舔舔唇,“我走了,代我谢谢元尧,这蔬果汁真是便宜味美。” “喂!”蔼然死拉住南瑶。 “干嘛?” “你不是拿钱来借我的?” 南瑶摇了摇头,“瞧你生活得比我还好,吃得比我还美味营养,又有人专门煮给你吃……对不起,我一时强烈嫉妒。”她扯了扯嘴角,“不借!” “南瑶!你别这样!我会连卫生棉都没钱买!”她那个……那个快来了。 “去对他说吧,我相信你那个居家男人会想办法的。” “他不会,而且我也不会告诉他!”她和他没那么熟!她确定! 南瑶斜斜的睇著她,停了三秒。 “不说就不说,干我啥事。” “那後天你说的会议我也没钱去!我连车钱都没有!”蔼然更死命的拉住南瑶,她、她还想去买那双鞋…… 呜……有谁能救救她啊,为何在这个富裕的社会里,她会连双三百五十元的鞋子都要向人借钱才买得到…… “你尽管开飞机来,所有交通费都算到我头上好了,乖,记得喔,後天下午,我们那个老板说什么都一定要见见你,你若没来我就准备提头见他了。” 南瑶拍拍蔼然那张水嫩透明宛如SKIIS日代言女星的肤质,缓缓叹了一口气。 “你干嘛叹气?”目前她这个堪称全台湾最穷的人都没叹气了! 松开蔼然的牵制,南瑶再次摇头,“没,顺便向元尧说声抱歉。” “抱歉?干嘛向他道歉,你是不借我钱耶,跟他又没关系。”蔼然愈听愈是满头雾水。 唉。 “bye喽。” 蔼然看著南瑶还是在摇头的背影,一双柳眉蹙得要打结。 摇头的南瑶则是除了叹息和对元尧深深的歉疚之外还能怎样。 告诉蔼然? 说她那个老板因为爱上蔼然设计的金饰图案,进而现在将念头打到这个设计师头上? 说她那个老板追女人一流、长相一流、身价一流、银行存款那厚到子弹穿不破的数字也是一流? 所以说,教她除了叹气之外还能干嘛? 李元尧,小心喽。 当然,她自己心中那一小小点若有所失也被她快速的将它稀释成乌有,要不然她如何在这两个少根筋的朋友之间活下去? 一个清丽有个性,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美的何蔼然。 一个亮丽娇艳,甜美可人,男人一眼就看傻的林文嘉。 她最好就是当个跳脱在外的好朋友就好,至於那什么失落,当它是个……屁吧。 她看好戏就好。 蔼然对著桌上那一顶安全帽充满敌意。 红色,小巧,有刮痕。 明明就是一个女人的所有物。 “为何要我戴这顶安全帽?”她忍著哈欠和怒气,若没听见个好答案,她相信她会将这帽子塞进他嘴里。 “要不然我们上哪儿生钱去买?”元尧在餐桌的这边抖著长脚,捺著性子 回答。 “我可以哪里都不去,这样就不需要戴安全帽。”她情愿关在屋子里两个星期,都不要戴别的女人的帽子! “你之前不是叫我去向我的“女朋友”借顶安全帽,让你露营那天骑车可以戴?!” “是你女朋友的?”她的脸一垮,多年前的那种痛又袭上心头。 “对!”这女人究竟是怎样?!区区一顶安全帽可以让她不爽成这样! “跟她说谢谢,我要去睡了!”他亲她,然後还是有女朋友!她一定是猪投胎才会再次跌进去这种白痴的状况里! “不行!我如果再让你天天晚睡晚起生活不正常,我李元尧三个字倒过来写!”这女人苍白、过瘦、不运动,他早就看不过去了! “我晚睡晚起干你什么事!”现在叫做早上七点半,加上想著他不晓得去向哪个女朋友借来的帽子,她就没办法平心静气的和他对话。 “这样我们每天吃饭的时间统统不一样,你要我怎样省钱?”反正他既然已经介入她的生活,横竖就是要干涉她到底,管他理由听起来千奇百怪。 “我们几时吃饭时间不一样了?我们每天不都同一时间吃饭?”蔼然愈说愈小声,怎么这话说起来这样……这样有些些……不好意思…… “那是我都配合著你!要不然你以为有谁早上十一点吃早餐、下午三点吃午餐、晚上九点吃晚餐的?!”这女人真是够了! “那……那你煮你的,我煮我的,不用觉得勉强!” 元尧笑得很讽刺,“我问你,一天煮六餐的下场会是怎样?” “哪有怎样?两人份分开煮还不是那些菜那些汤那些盐巴!” “你错了!你一人吃饭时会吃几样菜?” “三样。” “小姐,那我也煮三样,光三餐我们两个就要三乘三再乘二,共是十八样,再加上每一样东西我们都还要分批处理、分批买,多余的还分批浪费——” “停!停!”现在是早上八点不到耶,这人在她面前算什么几乘几,是嫌她脑袋还没爆炸吗?“别在我面前算什么几乘几,杀死我好了!拜托请问你究竟要怎样,我都配合行吧。” 反正早早放她回去睡觉,她什么都配合。 他指著安全帽,“戴上。” “不戴。”配合他一起吃饭干嘛戴安全帽?她连睡都还没睡饱! “戴上。”他站直身子,倾向她,威胁的意味浓了那么一点。 “我说不戴就是不戴。”她也直著脖子回他。 “那好。”他拎起安全帽,走向厨房。 蔼然听见安全帽丢进厨房大垃圾桶里的声响。 丢了?安全帽算什么类?算不算塑胶类……还来不及想清楚,她发现她的手臂已经让元尧粗鲁的抓起。 “你干嘛?!” “你不是说都配合?走啊。”这女人比一只兔子重不了多少。 “去哪?” “穿鞋,关门。” “我问去哪!你怎么……喂,别揪著……喂,这样下楼梯我会摔死……啊——” 一分钟後,蔼然已经坐在元尧的机车後座,而他已经飙出了巷子口。 她连鞋都没得选,套的是老爸那一双十元的塑胶拖鞋。 这个时候掐死骑士是不是愚蠢的做法?但是……她好想掐死他啊! 她还没刷牙还没洗脸,连怪力夹都还在头上!这家伙就这样将她像小鸡一样揪下楼,若不是害怕掐死他会连累自己出车祸,她一定不手软! “抓好!”他隔著安全帽命令。 抓哪?脖子?若是要她抓脖子下用他说,她一定从命! 可是现在,她若听话她就是猪! 只是这男人好蛮啊…… 他空出两只手往後抓,“抓好我的腰!” 凶啥啊?!她眼角下垂,瞪住他伸过来的手,三秒後才反应过来。 “妈呀!你放双手!快骑车!”她拍回他那两只不尽忠职守的长臂,结果,还是被逮了正著,两只纤纤藕臂环住了他的腰。 这……从他有机车以来,坐过无数次他的车,但这样……环住他还是第一次。 “喂,我没戴安全帽!” 就是没戴安全帽,所以瞧她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趴贴在人家背上!呀,她简直快要不能呼吸,要不是凉风直直吹,她相信她的脸已经焦了。 “你不是说不戴。” “我……我……啊!警察!”她忏悔的话都还没说完怎么就、就、就…… “抱好!”元尧说著,马上弯进小巷,速度之快让根本没准备的蔼然死命听话抱好,就怕被甩下车。 然後,她听见原本安静的警察机车响起来警笛声。 而他油门更是转至极限。 他、他竟跑给警察追! 要死啦!他不想活了,想被学校退学了?! 怎么办?!尽责的警察还在追!她心脏快停了!她快昏倒了! 她根本不敢抬头,埋在元尧宽背上死闭著眼。 感觉车身太倾,惊吓之际她睁开小小缝眯著眼看,这一看,完了! 元尧似乎转了弯又一个弯,好像也有钻进巷子里,她觉得她的膝盖都快要磨到巷子的墙壁了,他竟然连这种可能会堵死人的巷子都钻! 啊—— 让她尖叫、让她下车啦…… “元尧……让我下车啦!我们去自首啦!啊……不要再骑了啦……” 然後,好像很久很久以後…… 她再度勇敢撑开眼缝,希望不会是在独木桥上,膝盖磨破皮可以活,摔进河里就死定了! “喂,可以啦,我快气胸了啦。”他车都停那么久了耶,这女人还在叫,他是不反对她继续抱到他气胸骨头碎啦,可是……她可不可以换点好听的叫叫? “我们停车啦……”她快哭了啦,若在这男人面前哭,她的未来怎么活啊,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声音里的哭音。 “我们很早很早之前就停车了。”这情况不是很容易了解吗?若这女人愿意抬起头看的话。 啊?! 她头一抬,机车好端端的停在一家7-11前。 再往旁侧四十五度角望去……所有听得见她声音的人都驻足观赏聆听中,而且看来人……不少! “开、开、开车啦!”搞清楚状况後,她小脸又是往元尧背上一藏,一掌还死命拍著元尧肩膀催促。 “到底是要停还是要开?”他一定要忍住胸腔想笑的颤动感,要不然……要不然…… “开啦!” 这下子他真的无法忍了,颤动的胸腔、起伏的肚子都圈在蔼然的手臂里。 “你……你……”她快气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飘在风里,灌进了她的耳里。 她气馁的将下巴靠在他的背上,这人就是这样!但…… 哈哈哈哈…… 她也逸出了长长的笑声,两个贴合的身躯互相都知道。 笑绕了好几个弯,人烟渐渐稀少,但空气温度都迷人,她实在不想说出接下来的话。 “元尧!被警察抓我们没钱缴罚款,回去啦。” 难得这女人会这样温柔的和他沟通,他扬著嘴角,甜蜜蜜的心情满溢,说什么也不会放这个女人回去睡那不健康的觉,被开两千张罚单都无所谓。 “元尧!” “闭上乌鸦嘴,既然不肯戴安全帽就给我乖乖接受後果,反正罚款期限一个月,那时你早有钱了。”唉,明明她就在叫他的名字,他怎么可以叫她闭嘴?可是…… “元尧!” 真好听!再多叫几声吧,他今天所听到她叫他的次数,比这两年来还多。 “元尧!” “嗯。”这次的声音有些急迫,他回首侧望了她一眼。 这一回望,看见了老神在在的…… “警……察……”这次两人同时说出,声音都像石头卡在喉咙,是死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後,一张火热热的红单贴平在元尧那辆小绵羊的仪表板上。 她拍拍他肩膀,“元尧,红单收起来啦!”这……这样很碍眼耶,分明看来就像是她造成的,“元尧……” 愧疚了?心中明明很爽,但他硬是让那红单刺痛她的眼。 “飞……飞走就糟糕了!” 哈哈哈哈,元尧仰天长“笑”,还是不理她。 她叫了他好多好多次名字,这比什么都值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六章 晨风徐徐,鸟声啁啾,春风送暖意。 对於刚经历那种被警察追逐在後的紧凑感,现在的情景是颇有放松的功用。 军舰岩上石阶伴风景,白白的乾净石阶衬著嫩绿的叶,空气中那股晨起鲜活宁静的清新能量分送在每一个往来交错、安静而亲切的登山客身上,大家多半不认识,但和善的点头道早安却是不用说都有的默契。 每个人脸上都挂著微笑。 唯独一个人例外。 好不容易总算前後人群都走远,蔼然垮下那张装了很久的僵硬笑脸。 “李元尧李先生,可不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你七早八早把我挖起来,跟我算吃饭如何省钱之後,再经过那场不下於电影情节的警车追逐,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来爬这座劳什子山吧?!” 她的火气会不会将这座小山烧成光秃秃的?! “嗯……这样说来,既然这么费尽心思,我们应该去爬高一点的山哦。”对喔,他怎么没想到,明天去爬硬汉岭好了。 “爬你的猪头山啦!我是说我为何要在这种该在床上的时……”有人来了,她迅速收低声量,换上笑脸。 “早啊,空气好喔,年轻人爬山最好了。”路过的老夫妻笑望著蔼然和元尧。 “是……啊,早安。”她咬著牙关,牙关……好痛! 元尧再度咧开嘴,笑到山谷回音。 等到老夫妻又走远。 “别笑了!”蔼然濒临失控边缘。 他收起笑脸,深吸一口清晨的乾净空气。 “喂!你说啊!” “说什么?”唉,那一声声“元尧”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从她口中吐出来了。 “我……你……”她快杀人了、她快杀人了!这荒山僻岭毁尸灭迹容易得很! “我跟你说,这儿路过的人跟进出7-11的人潮相差无几,杀人会被发现喔。” “李元尧!” 看吧,又是连名带姓了。 她停下脚步,“我不管,我要回去了!”说著她便转身。 元尧不急著将她身子扳回原来方向,可是他那巨大的手掌攀上了她的细肩。 “我正要叫你回头看看,台北的空气没想像中那么糟吧。” 蔼然确实是被回头所见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乾净的空气里,整个台北盆地沭浴在朝阳和煦的光线里,宁静、熟悉,她最爱的土地。 她有多久没来到这儿了?她几乎要忘了在这个地方回头时的深呼吸,看望台北的清新,眼下的车群听不见讨厌的声音,此时倒觉得它们像是生命般生生不息,好似,一切都是希望而望见人的韧度。 整个台北,真的是人的伟大,人的希望。 “好久没来了对不对?”他的大掌拍拍她的肩,自然的将她的身子收近。 她扁扁嘴不说话。 “比我们以前上来时多了好多建筑,也加高了好多。”他顿了一下,qi书+奇书-齐书“其实台北就是适合这样,台北是人创造出来的,虽然会有污烟,会有噪音,但是,它就是这样骄傲这样美。” 他当然知道她有多爱台北,纵使常听著她骂台北交通、骂台北人太无情、骂高楼一栋叠上一栋,看不见天空,可是他还是知道,她最爱台北。 这是他带她来这儿的原因。 他曾经和别的女人爬过这座小山,看见过别的女人在这回头时的反应。 都感动不了他。 纵使那些女人表现出来的是她惊讶的两百倍、赞叹的一百倍,他仍知道,她们看的东西和他不一样。 唯独蔼然。 她永远最贴近他的心,有时他会猜,是因为邻居的关系,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教育多半相同的关系,还是他们一路同班、同校长大的关系? 她就是轻易的知道他的想法,他的一举一动她可以马上反应,他的感动他不用多说,他相信她心里头被触动的那一点必定相同。 当然,唯独一件事例外,她就是无法明白他爱她的那份心情。 这让人很恨,於是乎,攀在她肩上的手因著索爱不成,开始不安分了起来,手指开始对她嫩嫩软软的细肩进行起“搓搓揉揉”的按摩,然後大拇指与其他四指更是合力的“捏捏”,反正,他就是要碰她! 他再也不想忍了。 哪知就是有这种女人,她竟然可以在这样的美景、这样的肌肤碰触下毫无感觉的说:“再左边一点,再用力一点,喔……脖子真的有点酸耶。” 她甚至将脖子伸长,让他好施加按摩力道。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神经啊! 他没将她拖进草丛中已是最大极限,要他现在放著她的唇因他的按摩而继续呻吟,他李元尧三个字倒过来写! 於是,他“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以他高她许多又站得比她高一阶的姿态,越过她的肩,长驱直入的从她身後吻住了她的唇。 蔼然迷蒙的双眼还望著眼前美景,下一秒便只见个男人头颅,然後湿湿热热的唇触,他浓浓的气息…… 好闻的胜过清晨空气里的每一株馨香。 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闻啊…… 她简直想咬他一口。 她确实“咬”了,用唇用舌,狠狠的将他含进嘴里。 她的回应让他心神荡漾,他长长的手臂已在她胸前交环到紧绷,环著她在胸前的感觉刺激著他每一个细胞,救命,他一定会变成急色鬼,而且不管她答不答应或者心中有没有他,他都快把持不住了…… 卷著她跌入石阶旁的树荫下,他已绕在她身前,不,他确定他是压著她,而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伸进她的上衣里,抚著她赛雪的嫩肤及……他作梦都会梦到的…… 他的喘息吹拂过她的耳,迷蒙的光线,迷蒙的情欲,亲密的重量……她缩起脚趾头,修长的腿自然的夹上他的腿,似乎找著了依靠般的偎紧,没有害羞,像是早就该这么做似的。 他们早就该如此的,不是吗?他满意她可爱的表现,甜蜜的吸吮她小巧诱人的耳。 他的手指欺上她的嫩颊,一个手掌便可以将她整张脸隐去,她是这样纤细,他一直都知道。 蔼然咬住他的手指,带笑的看著他,然後一卷舌,将他的手指色色的舔了一圈。 “噢……你哪儿学来的?!” 她滚出一串笑,只惹元尧更将她压紧,狠狠的将她全数埋进他的阴影里,从唇从颈从手从胸从腿都不放过的将她填进他的躯体内。 他是这样需要她,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从没有这么满足过。 他亲吻她的额头。 “我没有因为这样就满足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又觉得很满足。” 她在他的怀里静静的没有说话。该说什么呢? 她也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更别想以後了。 她知道的答案是没有以後,他的以後一向是给另外的女人。 腻进他的怀里再吸一口他好闻的气息,仍不确定他的心,可是,没错,如他说的,她现在就很满足了。 她主动的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腰,这是她的答案。 他没有因著美景便诉说誓言,或将多年来的心情倾巢而出,他知足的享受著现在。 “今日地点不宜,下次,我不会这样的满足。” 这让蔼然吃吃的笑了出来。 他轻敲她的头,“笑什么?” 她昂头看见他乾净的下巴,忍著想开口将那漂亮的下巴含进嘴里的冲动。 “你让我想到跳西班牙舞的男舞者。” 这让元尧想了很久。 “这到底是褒是贬?” “没有什么褒贬啊,就是想到了。”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西班牙舞是她觉得最惑人、最引人遐思、最性感的舞蹈,而男人跳来,那是多么诱人的一件事。 “哪里像?”元尧问得很不经意,他又恋上了她的腰,比想像中纤细而美。 她没有笑出声,可是那眯弯了的眼透露出秘密。 他哈著她的耳朵,“女人,你想到色色的镜头对吧?”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是真的想到了肌肉与美,她触著他结实的长腿,这很难让人不想到嘛!她也不知道他的腿及身体会……他长大後的身体…… “我喜欢你想得色色的。” 喂…… 这有些让人脸红了,她推开了他,听见远处传来人群的声响。 不用多说什么,元尧也知道该再往上爬喽,今天的“碰碰捏捏”到此为止,可是…… 明天他还要继续! 元尧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从此明日……明日已是天涯。 当他们整好衣著,在人群接近前回到石阶上摆出一副正在爬山的模样时,他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招呼声。 “元尧……”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划破刚刚亲密的两人世界。 元尧和蔼然同时回头看清来者。 蔼然不认识,自然看著身旁的元尧,然後看见原本在她肩上的手臂滑下去,像急著要滑出她生命似的。 刚刚的温度呢?刚刚碰著她脸颊的指头呢? 这个“以後”来得这么早,刚刚的亲热,已经是曾经了。 她苦笑一声,退了一步,让来人迎上前来贴著元尧。 “你来爬山,也不告诉人家。” 来者的声音娇媚,动作比她做来还要亲密自然百倍,她再退一步,手臂环庄自己,连吃醋的感觉也没有,纯粹像个路人甲。她笑自己,她有没有吃醋的权力啊?好像没有吧,而且她怎么好像很习惯这种情景啊? 那……刚刚那种滚草地卿卿我我的情况她怎么也很习惯呢? 她远远看著台北盆地,想让自己融进去。 来者总算发现路人甲。 “喔……你和邻居来爬山啊,那好,一起爬上去吧。” 虽说“一起”,但可不包括路人甲何蔼然。蔼然嘴角轻轻的扬著,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动让位给老爷夫人,然後笑笑的跟上去。 来者又说话了,“元尧,你怎么了?都不说话。” 她摇著元尧的手臂,不,蔼然看得挺清楚,她的手臂在他的臂弯里,而他的手臂直接触著她贴紧的胸部。 难怪他对那种滚来滚去、亲来亲去会驾轻就熟,她怎么给忘了咧?他本来就是大女朋友不断,小女朋友不止的呀。 是她忘了。 是她忘了。 以前还会气他的女人缘,现在竟连气都没了,能怪那些女人或者怪元尧吗?假若每个女人都像她自己一样这么好“配合”,难怪元尧的女人会一个换一个,她比那些女人还不如! 她依然挂著苦苦的笑,她究竟是怎么了?真是昏头了。 “元尧……”来者可不依了。 再不吭声人家要生气了喔,蔼然低头踢著地上的石子跟在他们身後,一边为他们的对话布局。 结果,一头撞进一个铁背。 天哪,这个人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蔼然!”元尧转过身来,将蔼然的双肩握住,紧紧盯著蔼然。 蔼然一双清澈的眼与他对望。 元尧在她的眼里看见的也是一片清澈。 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连吃醋或者生气什么的统统都没有! 她还是闪得比什么都快!她还是不在乎他身边有没有女人! “元尧……你干嘛啊,後面的路都让你给挡住了,快走啦……”女朋友的角色可没松手,摇著元尧的手臂耍赖著。 “放开。”元尧的声音极低。 蔼然快速闻到了他生气的味道,好心告诉“夫人”。 “他说“放开”。” “什么?” 蔼然头很大,这个“夫人”很不上道耶,而且从没见过,也不知道名字,应该还很新,会不会就是李妈妈说的“新女朋友”?怎么办? “我说放开!” 果然,狮子吼了,而且对著自己的“女朋友”。 蔼然想捂住耳朵,或者闭起眼,这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外人面前耶,她又不能骂他…… “也请你放开我好吗?我的肩膀快被你掐裂了。”蔼然也回盯住他的眼睛。 她不会哭,绝不会。 她眼里的坚硬及理智狠狠敲醒了元尧,她依然还是那个拒他於千里之外的何蔼然。 “元尧……”这个“夫人”虽然被吼,还是要委屈的喊一喊他的名字。 世界似乎停顿了一刻,然後,转回来原本的轨道。 元尧慢慢的放开蔼然,然後,对著“夫人”一笑。 “对不起,筱萱,我头有一点痛。”他的手一转,搭上“夫人”的细细小肩膀。 喔,原来这个夫人叫“筱萱”。 接著,她听见元尧认真而风趣体贴的开始和筱萱对话。 蔼然的头也开始有一些些痛,风凉凉的吹在脸上,温度应该是比刚刚还高吧,但是,她怎么觉得好冷啊? 总算上了山再下了山,一路上与下,筱萱以及她那丰满的胸部,都没有离开过元尧的手臂,蔼然也习惯不将视线停留在他们身上。 “喂,下午来载我的时候记得要把安全帽带来。” 喔,那顶安全帽的主人。 已坐上後座的蔼然万分不自在,活似以前的情况重演,元尧为了载她回家将自己的女朋友丢在KTV,然後他皱眉、然後他一路狂飙的载她回去、然後再飙回KTV去载他那时的女朋友,那一幕幕又浮上来。 “思节,我先载蔼然回去,你再唱一会儿。” “我不要啦。” 元尧的女朋友不放行。 元尧走过去思节的身边,弯腰在思节耳边不知低喃了些什么,惹得思节娇娇媚笑,还转了一眼看著蔼然,然後才答应。 “那你要早些回来载我喔。” “乖。”他宠溺的捏著她的颊。 蔼然将这一幕幕都放进眼里,恨著这一切。 急急步出KTV厢房,她一向不会在人前发作。 等著元尧十八相送後也走出厢房。 “喂,我自己回去,你去载你女朋友。” “我也很想这样,但是我会被我老妈砍死。”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走啦,别再拖了,我晚回来又会被思节烦死。” 他那厌烦的口气让蔼然更觉得自己是包袱。 “那就不要载我回去!我也有我的社交,也许我随便拦个男人都愿意载我回家。” 他笑笑,“他们的目的不会走要载你回家。” “那也无所谓,我已是个成年人了。” “好啊,然後我等著被两家予人大卸入块。” 边说,他已经握住蔼然手肘,往门口拖去。 “放开啦!” 他根本不说话。 “放开啦!” “上车。” “我永远都不会有男朋友都是你害的!我干嘛每次都一定要让你接接送送的?!”蔼然发狂了,她所有的难过都爆发开来,他和他女朋友的亲密让她难受得想捶人。 “你永远都不会有男朋友!” “那都拜你所赐!” “你够了没!上车,我还要回来载人!” 他永远都是这样! 然後她上车他狂飙!她痛恨这种情况! 一切历史重演,只是夫人换了人叫敏如叫惠雯叫东南西北甲乙丙丁到眼前这个。 “啊,你没戴安全帽。”筱萱现在才发现新大陆似的说。 薯然想起垃圾分类。 “你怎么这样?我的安全帽不是在你那儿,你拿出来借一下会死啊,这样会被开红单耶!” 说是如此说,蔼然清楚看见夫人脸上满足的笑容,挺满意元尧没将她的守全帽“贡献”给邻居。 元尧笑笑,“忘了放在哪了。” “你要找出来!下午可别忘了喔!” “是。”他戴上自己的安全帽,随之将笑容隐去。 蔼然忍住不跳下车的冲动,还好这老爷与夫人的十八相送总算结束,而刚刚他们逃警察的笑声似乎也结束了。 他没有空出手来叫她环他的腰,她只好安静的将手往後放,握个支点以防他又狂飙。 可是没有,他骑得极慢,慢到她可以看见整个路途的景色。 可是,她却觉得,这路途遥远的让她想哭。 丢了一句“下午、晚上我都不回来吃”他就走了。 他甚至连车子都没熄火。 “我下午……”蔼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便见他狂飙而去。 去载那个筱萱? 但是那个安全帽不是在厨房的…… 而且他也没钱耶! “喂……”她想唤他回来,可是只看见车尾巴。 刚刚不骑快一点,现在才这样狂飙。蔼然扁扁嘴,算了,她下午得去见南瑶的大老板,也得去准备准备了。 蔼然怎么想也想不到原来她的“老板”一点都不老。 “这不是一家很老的公司了吗?”蔼然问南瑶。 “谁说公司老,老板就一定要老的?” “喔。”想想也是,应该是第二代了,可是还有一点不通,“那为什么你说的会议是这种情况,你们一向是吃牛排上餐厅开会的吗?” 在厕所补妆的南瑶简直被蔼然的迟钝打败。 “要不要上点口红?”南瑶拒绝再回答,难怪这家伙一直没男朋友。 蔼然摇头,“南瑶,我在问你话耶!” 南瑶敲敲蔼然脑袋,“你对其他事情都不笨啊,怎么对这类的事情就像个白痴?!” 这类的事? “哪类的事?”蔼然突然觉得和南瑶一定是不同星球的人类。 “噢……我要杀了李元尧,他荼毒你太深,导致你对爱情失去判断力了。” “这关元尧什么事?” 南瑶叹一口气,“哎,你到底看不看得出来我们的老板很“优”?” “看得出来啊。” 还不错,还没死透,对男人还留有最基础的知觉。 “那你看不看得出来我们那个老板对你有著浓、厚的兴趣!” “我?!”蔼然恍然大悟,一只乾净的指头指著自己鼻头。 “对!懂了没?就是你!” 蔼然吃吃傻笑,“南瑶,你……你在说笑话吧,我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耶。” 南瑶摇头,“他早看过我们三个的合照了。” “那也不可能啊,文嘉这么漂亮,他要看上也该看上文嘉啊。” “老天!”南瑶击额,简直想痛哭,“你该不会觉得你自己不美吧?!”不美是她这种人的权力耶,这个何蔼然跟她抢什么“不美”宝座! “嘿,我本来就不美。”蔼然一直这么觉得。 “噢……我就说一切都是那个李元尧害的,他根本就是有预谋,而且是从很小就开始预谋了,他……”南瑶突然停了一下,想想,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 蔼然突然漾出个甜死南瑶的笑容,“喂,你说的是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你是指李元——” “不是!”现在不要再让她听见李元尧这三个字!蔼然想,若顺利的话,也许她真的可以开始计画谈个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後结婚生子,一辈子脱离李元尧那家伙。“我是指你说的老板对我……” “白痴!你自己想吧!” “喂……南瑶……等等……”蔼然只得跟著冲出厕所,面对那个对她“有意思”的老板——王尚齐。 第七章 当他看见从路口进来的高级汽车走下来的人是蔼然时,元尧第一次觉得露台上的栏杆碍眼的让他想将它给拆了。 从下午四点回到家他便发现,这女人不在家。 他很没志气的等著她会回来弄饭给他吃,没想到现在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半,他饿著肚子看见的景象就是这样。 她竟还目送那辆该死的轿车离去! 妈的! 他一路冲进客厅、冲出大门,等在楼梯口。 心中那股忐忑直要将他吞噬。 直到看见蔼然上楼的身影,那慌张瞬息转为狂怒。 “那是谁?!”他伸长腿,一脚抵在蔼然家门框上,将整个门口堵死。 蔼然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遇见这种歹徒。 “谁是谁?”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人问的是什么话。 他嘴角斜斜的一扬,“我说载你回来的是谁!” “喂,脚放下啦,我要进去,好累。”她想越过他。 他索性单脚将她锁进他的脚弯里,让她贴近他。 “喂,别闹了。”蔼然将他推开。 他依言松开,却还是霸道的换锁住她的手腕。 那坚持让蔼然明白,若是不说,她今晚是进不了家门了。 “放开。”她不想玩了,她早该知道她根本就不该怕饿死而和这个人有牵连,她应该选择饿死也比现在轻松。 至於他,根本没将她的话放进耳里,一双太过专注的眼直锁著她,这让蔼然烦躁起来。 可不可以永远都不要让她看见这样的眼睛?! 她才正要谈恋爱! 蔼然重重呼出一口气,OK,她放弃和他僵持下去,面对那双眼睛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占到一丝便宜,她再怎么痛恨自己都没用。 “南瑶的老板也是我的老板,这答案满意吗?” “他干嘛送你回来?”他的口气尽量平静,否则他不晓得心中那团火会不会从他鼻子喷出去。 蔼然笑了笑。“我早些有人追,你不是早些脱离照顾邻居的重大包袱?” 元尧笑了笑,“喂,这话听起来有点酸,该不会是今天早上筱萱的话刺激了你,而你吃醋了?” 这让他心情舒爽了些,放人入门。 蔼然回以一个纯得不能再纯的笑容,“别开玩笑了。” 她把外套脱掉,揉揉僵硬的颈子。奇怪,为何跟男人相处这么累?和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就不会呀,奇怪…… 她的脖子。 元尧盯著那个早上在他手下放松的纤颈,而现在,离他千万里远。 “他要追你?”他的眉头一定连在一起烧焦了。 蔼然不想看他,走向房间,“怀疑吗?我也挺怀疑的,可是看来可能是。” 他的双拳紧紧交握。 “恭喜。” “谢谢。”她把房门关上,打算换掉一身衣服。 几分钟後,她怎么也没想到应该被关在门外的那个人会冲进来,而且就在她脱得只剩下内衣裤的时候。 “李元尧!你给我出去。” 他慢慢的笑了,慢慢的走近她。 “你把我推开啊。” 他邪恶的气就呼在她的肩头上,他甚至没有碰她,可是她却冒出了全身的疙瘩。 “出……去……”她连看都不敢看他,觉得全身一定都红了。 “你这样怎么交男朋友?” “我……我会慢慢习惯。” 习惯?!他若让她去习惯别的男人他就不姓李! “像这样?”他一口咬住她嫩白的肩。 热热的唇印著她冰凉的肌肤,似要冒烟。 “元尧!” 他根本不想将她的抗议听进去,他已经等得够久了,等她长大、等她知道他的心、等她把两人之间的那扇窗打开!而现在却要他接受他爱了多年的女人 滚进别的男人怀里?! 门都没有!他没有现在赶去将江南瑶大卸八块已是很忍耐了。 他粗鲁的堵住那两片唇,狠狠的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双长臂圈住她,锁得死紧。 蔼然当然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事,在他触著她的瞬间她就知道,这是瞒骗不了的,可是,她不想反抗,她觉得一天的疲惫之後,松软在他怀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抱著她滚上床,在她耳边低低沉沉的抗议,“你让我少了脱衣服的乐趣。” 她的肌肤泛红,浮起第一次的情形。 “在想什么?” 蔼然摇头。 “想我们的第一次?” 她把头埋进去他的怀里,想笑又想哭,那是他们共同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几天後她听见那段话,然後他出现女朋友,接著她将通往阳台的门上锁,看著窗外的天空哭了好几夜。 “那次我是不是忘了吻你?”他们从不提那一次的。 她摇头,不想告诉他,他根本没吻过她,直到几天前。 他的手爱溺的在她身上滑来滑去,滑到胸前,钻进胸罩里。 “长大了,这里。” “元……” 他不肯稍离,一手掌霸著丰满,一手困难的解著胸罩的铁扣。 “我想念你呼气的声音。”想了几千个夜晚了?多到他怎么数也数不清。 “也许有更多娇媚的声音丰富著你的耳朵,想念才……啊!” 他报复的咬住她泛红的胸房,这女人绝对不会相信,除了她之外,他没跟任何女人上过床。 他将她的长腿弯起卷住自己的身体,故意气她,“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的腿比你漂亮。” “谢谢。”这种比较引不起她太大的快乐。 “还是不能穿蕾丝的?”他褪下她的棉质内裤。 “喂!”有人边脱别人的裤子边说这种毫不罗曼蒂克的话吗?! “我的小亲亲。”他吻住她的每一寸,抚著她的每一处细肤。 几年前他也是这样叫她。 “我想把你吃下去。”他揉著她,用长腿将她像寿司一样卷进两腿之间。 她吃吃傻笑,有人做爱这么爱讲话的。 “我要每天抱著你睡觉。” 她苦笑。 然後去娶别人。 蔼然替他接了下一句。 他不会爱上她。 只是她想不透,为何他不去找他的女朋友做这件事? “我就说我不该将机车留给你骑!” 当接到蔼然从医院打来的电话之後,元尧一直在内心喊叫的声音就是这一句。 只不过现在是从喊叫变成狂吼而已。 手指被撞成撕裂伤,正在进行缝合的蔼然对著他泪眼婆娑的泣诉:“那……那个人开车门也不看後面有没有来车……呜……就……好痛喔……呜……” 别让他看见那个人,他会把他撕开! “那个人呢?” “他……他……走了……”蔼然哭得快要噎住。 “走了!”他会去将那个人杀了! 但是一旁缝合的医生却冷冷静静的插话,“小姐,说实话吧,你男朋友快疯了,为免等一下我还要急救另一个被人砍杀的无辜者,我劝你说实话。” 啊……咧……蔼然衣号。 实话? 元尧沉下声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ㄟ……” “说!”虽是心疼她的手指正汩汩血流,可他心中那股甚嚣尘上的愤怒就是无法平息,这女人是他的心、他的肉,她自己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ㄟ……我刚刚说的情况是隔壁床的“故事”。” “很好,那请问你的版本呢?”他双臂交叉,心中的同情愈降愈低。 蔼然再次啜泣,不过这次是对著医生,“呜……好痛喔!医生,你这样线穿过肉的感觉我都很清楚耶,你到底有没有打麻醉,呜……” 血确实滴滴答答未停,元尧的眉头皱成一团,“你究竟有没有打麻醉药!” 要不是医生正缝著蔼然的小手,他怀疑他会将医生的衣领揪起。 医生冷眼看著这一对麻烦人物,放弃开口说话。 “元尧,我看你先把机车牵去修理,机车就在我们家巷口左转之後那排木棉花树附近,你去找找,处理好了再来接我。” “在那么远的地方?!那刚刚你是怎么来的?!” “我……我叫警察送我,他们也没理我,後来才叫计程车来的。” “你这个白痴!你早就该Call我的!”他光想到她一个人滴著血走路拦车,他就快要发火! “你……你别那么凶啦!我受伤还正在缝耶!你、你一直骂一直骂,我的血都止不住了啦!”早知道就不叫他了!从一出现,连句安慰都没有就是一直骂人! “你就是该骂!骑车乱骑!” “我哪有乱骑!我只是在看木棉而已啊!我哪知道我会打喷嚏……” 啊! 这下她想堵住自己的嘴也来不及了,而且,也没手好伸起来遮住这笨嘴。 他的火气果然从头顶窜出,“你边骑车边抬头看风景!” “看木棉啦!”人家就是喜欢那红红的花嘛…… “你这个白痴!” 蔼然的耳膜果然在无手可遮的情况下,差点裂成碎片。 她回得也很大声,“你才是白痴!还好我不是你老婆,我若嫁给你这种凶巴巴的老公一定离婚!” “你这种白痴样绝不会有男人娶你!”气死他了!这该死的女人! 这该死的死男人! “我就去嫁给你看!” 一旁缝合伤口的医生掏掏耳朵,拍拍蔼然没受伤的手,“可以了,你们慢慢吵,别担心我的耳朵。” “你叫他(她)小声点!”两个吵得正热的人指著对方异口同声。 医生早不理这对冤家,速速走远。 如果说,有人会被自己爱的女人气到吐血,元尧相信他会荣登第一名。 他怎么也不相信这女人竟然真的从医院回来便开始了她的约会计画。 桌上纸条很“和善”的说明她今晚有约会所以不会回来吃饭,可替他省下一餐费用,还请他可去吃顿两人份的好料以犒赏自己,而钱她会跟著分担,请他放心的去吃! “这该死的笨女人!”他将纸条撕碎,只差没塞进嘴里。 突地,电话刺耳的响起,他飞奔接起,劈头就开骂。 “女人!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电话一端的兆然停顿了一会儿才自言自语,“奇怪,我不是男人吗?这个人怎么叫我女人?” 噢…… 元尧逸出痛苦的呻吟,“何兆然!你打电话回来干嘛?!” “嘿、嘿、嘿!” “别学女人!有屁快放!”他没耐性让这闲人霸著电话,他要去把那女人揪回来! “你在我家耶,情况不错嘛。” “不错个屁,你那个妹妹我真的想把她给……”元尧把话筒握死,用它替代蔼然那该死的脖子! “还没把她怎样啊,假期都快结束,我妈他们都快回来了!”兆然实在炔这家伙担心。 啪!元尧已经将电话挂上,随即挖出南瑶的电话。 像火车头一样,电话一接通他已顾不得什么形象,毫不掩饰的劈头就问:“他们去什么地方?!” 南瑶想了几秒才不确定的问:“元尧?”那个冷静、斯文、风趣、超有女人缘的李元尧? 他咬著牙,“对!” “请问你刚刚是不是问了我什么?”真的没听清楚耶,一接起电话就是炸弹,真正吓死人! 这下子将他一直忍住的怒气全给引爆了,“你介绍个什么猪头给蔼然!搞清楚她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我会去毙了他!” 南瑶将手机拿离耳边五十公分远,还可以听见这个抓狂的男人吼声。 这……这不可能是那个她见过的李元尧!绝不可能! 她害怕的靠近手机,然後小小声问,害怕一个太大声炸弹又爆了。 “你……你确定你是李元尧?而我是你要找的南瑶?” 停顿长达三十六秒。 “我不是要找你!我要找蔼然。”突地,他像是气全消了似的恢复了平静,“南瑶,我要找蔼然。” “你……你还好吗?” “不好。”他叹口气,“我拿那个女人没办法。” 南瑶著实有些感动,这个多少女人觊觎的男人竟是这样为著一个女人发狂,也不隐藏他对蔼然的没办法,这男人恐怕是连自尊都丢了。 “要拿蔼然有办法很难,你也别太沮丧啦,那个女人神经大条,完全不像外表那样纤细,我也常拿她没辙,你别太在意啦。” 唉……这教她怎么安慰咧?这个形象好、气质佳,完美到不像真人的男人忽然在她面前变成活生生有血有肉的男人……蔼然要是让这样的男人跑了,她……她可要流口水啦! 南瑶的内心一阵阵呻吟哀号,另一个恶魔也跟著出来忏侮,她不是故意要让那个大老板去接近蔼然的啦,实在是属下难为啊……上帝原谅她,阿门。 “你那个老板是……”元尧简直想脱口骂出他是哪根葱,又怕吓坏了南瑶。 “ㄟ……ㄟ……” 他又火了,“说!” 恶魔还是躲不住的窜出,尤其是问题扯上了蔼然的时候。 蔼然笑开怀的说:“大老板,你这样又让我想起了很多好笑的笑话。” “说来听听。”王尚齐已经放弃让蔼然改口叫他的名字,反正每个员工都这样叫他,听起来倒也满亲切。 蔼然摇头,“不行,我再说下去,你恐怕觉得我不是女人了,至少让我保持点形象。” “会有人说你不像女人?” 蔼然点点头,再挖一口冰淇淋,甜甜的对著王尚齐傻笑,“你我认识不深,未来或许你也会这么认为。” 他滚出浑厚的一串笑声,“也许,要不然我怎么会觉得和你相处是这样轻松自然。” 轻松?她转转有些僵硬的颈子,为何她觉得不是…… “你是个很可爱的女人,若有人不识,是他的损失。” ㄟ…… 蔼然瞬间有些不适应,她没听过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谢谢喔,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耶,为何这种听起来有点起鸡皮疙瘩的话,你可以说得这么自然?我真要叫个人来跟你学学。” “你听来会起鸡皮疙瘩?老天,你这么少接受到男人的赞美?还是我该高兴还没有个聪明的男人对你说过这种话,而我是第一个?” “喂喂,大老板,你想得太远太快了,我跟不太上你说话的速度耶,我——” “你真的是很可爱的女人。”王尚齐笃定的看著蔼然清澈的双眸,打断她的话。 没辙。她也许是待在家里太久了,真不习惯男人思维太清楚的说话方式,还是……她根本只习惯元尧说起话来的样子? 蔼然叹口气,“谢谢啦,我慢慢习惯。” “你刚才说要叫谁学学?”他没放过那个可能是男性代名词的人。 这个人的脑筋真的是九弯十八拐耶,而且丝丝不放过,难怪他可以经营这样多的企业。蔼然摇摇头,“不提他了。” “情人?” 蔼然定了一下,从没想过这个名词,也不敢用奇Qisuu.сom书这名词把她和元尧兜在一块儿。 “邻居。”她最讨厌的名词今日换从她口中说出,真有点痛感。 王尚齐看了一提到这个“邻居”时蔼然的表情,心中一阵不爽。 一个邻居可以让她露出这种眼神? “那好,我们结婚吧。” 蔼然差点将满口的巧克力冰淇淋吐到他脸上去。 她连那两个字都不敢重复,只有瞪著一双大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 王尚齐点点头,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丝绒方型盒子,将盒子推到蔼然面前。 “打开看看。” 看看?!她会不会推开椅子拔腿就跑啊? 手上的冰淇淋汤匙不敢放下,这次看外星人的眼光落在绒盒子上,白痴都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更别说她本身就是设计珠宝的设计师。 “看看。” 这次口气强硬了些。 本著职业性质的关系她对盒子里的东西确实很好奇,下管是不是自己的作品,总是欣赏无妨,可是,她第一次觉得小小一个盒子这样沉重。 一打开,蔼然的沉重换上惊讶,“这是我前几天刚拿给南瑶的样式!” “热腾腾刚从香港带回来的。” “香港?”该不会…… “Jully的手工型。” 她猜对了,果然是那个港台珠宝雕刻最有名的原型雕刻师! “这……”职业病使然,她已经将戒指拿出,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巡视一番,“刻得真是太棒了!” “符合设计师的要求吗?” 这是一只一克拉马眼钻配上白金戒台,戒台上纹著点纹,而嵌合著马眼钻两端是两颗不细看便看不出来的连心,她当初还怕样式太过简单,可能要一修 再修,但她自己却是打著若她结婚就要戴这戒指的打算,没想到大老板真的也喜欢这个样式。 她确实是有些感动,在这个简单样式还无法大众化打入市场的时期,他竟会这样赏识她的设计。 “太完美了,就是我心中的样子。” “戴戴看。” 她戴上左手无名指,指环大小刚好的贴合著她修长的手指,“怎么……”怎么这么刚好,他怎么知道她的手指大小? “我对女人的指圈敏感度是职业级水准,我看看。”他握住蔼然白里透红的纤纤玉指,“而你的手可以去拍我们的饰品广告了。” 蔼然缓缓收回手,想把戒指放回绒盒,却不见它的踪影。 “盒子呢?” 王尚齐耸耸肩,“服务生拿去丢了。” 服务生根本没来过! “安全起见,你还是戴著,免得弄丢了。” 这……这戒指确实价值不斐,可是这人绝不是怕弄丢才叫她戴著,他根本就是……就是…… 恶劣! 第八章 一推开家门,蔼然有些不习惯。 元尧下在,家里一片黑暗。 从老妈他们上飞机而老哥丢下她那天开始,她就不曾面对无人及黑暗的家。 她正想将客厅电灯打开,却遭一双大手拦截,然後身子一横,被人抱进了房里。 起先她吓了一跳,可是一下子她便知道是元尧,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好好闻,好像香精油有纡压的功能。 反正她确实有些累,让人这样抱著也不坏,只是这家伙身上的气压怎么有些低啊? 元尧不太客气的将蔼然丢到床上,还没开口质问便看见一个闪亮的点在空中划下一个漂亮弧度,他整个喉咙都快嘶吼爆裂,“那是什么?!”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什么是什么?” 经他指点,倒瞧见了钻饰在窗户洒下的天光中像星星一样漂亮的光泽,嗯,这戒台可能要再垫高些,太贴著皮肤…… “我说那是什么!” ㄟ……这男人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为何就是凶巴巴的样啊!不管是她出车祸还是怎样,他一贯的就是凶!连她研究一下自己设计的戒指都不行! 她故意伸出手指,亮晃晃的抖抖无名指,“这个吗?” 慢吞吞的动作存心气死那个等答案的鲁男子。 一克拉的光泽不可小颅,蔼然存心炫耀,“怎样,怀疑吗?有人向我求婚了。” 乌云瞬间在元尧头顶集成下冰雹的厚度。 他缓缓靠近蔼然,捏住她那该死易碎的下巴,口气阴沉,“你、再、说、一、遍!” 蔼然也不爽了,噘起嘴推开他捏痛了下巴的手,就要从床上跳起,“你干嘛那个口气!我本来就说我会去把自己嫁掉,请你也尽早找房媳妇当床伴,恕我不奉陪了!” 这死女人!他会不会被她气到脑充血!她竟然说他是床伴!这没大脑的女人! 他将她弹起的身子一推,狠狠的用他硬邦邦的身体往她身上压去。 “噢!”她会被这男人压死,偏偏又推不动他那石头般的胸膛,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走开啦。” “你推啊,或者……去告我强暴啊。”说著,便将手伸进她的衣衫里,毫不客气的动手解起她的胸衣来,另一只手已经伸进裙子里。 “喂!你疯了!”这个元尧不是原本的样子! “我是疯了!”他把头埋进她的侧颈,一边吮著、舔著,一边咬牙切齿,他是疯了没错,从十几年前就疯了!想要她想得快疯了! 他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了解她身上每一处敏感带,而她却说要去嫁给别人!他不会疯才怪! 他的手指熟门熟路又狂暴的探进了她最敏感的核心。 “走……开……”她想推开他却敌不过那刺心的战栗,他对她的身体比她自己还熟悉。 他吻上她的唇,然後在她唇上游栘,“把我踢开,然後去嫁别人啊!” “嗯……”她想点头说会推开他,可是修长又不听话的脚却卷上他结实的腿,将他夹进两腿间。 他的碰触让她一整天的骨头酸痛好了大半。 该推开他吗?她腻腻的黏进他怀里。 乖了? 他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她紧紧收进怀里,亲吻不断,然後扯下她的衣眼。 他喜欢她迷乱的样子,喜欢她在他的触碰下变得滑柔,他是这样爱她,她究竟懂不懂?! 愤恨的,他狠狠在她肩胛骨吸上一颗红透的草莓唇印。 她怕痒的笑了出来,“喂!” “不服气欢迎你吸上任何一处,绝无怨言。” “真的?!” 他点点头,然後再次瞧见那只讨人厌的戒指,顾不得她选择吸吮哪里,他握著她的手,摸摸弄弄的将戒指在不知不觉中给褪了下来,然後抓狂的往墙角一丢。 滚一边去! 任务完成的蔼然看著她种上的草莓开始狂笑,元尧也得意戒指滚出的角度,伴著笑。 “你笑什么?”蔼然腻在他的下巴处问。 “那你在笑什么?” 她裸著身跑去柜子旁取来了一面镜子,兜到他面前。 红咚咚的唇印就在他正脸颊处,还一边一个! 霎时一张俊脸变成拜年用的福童子。 “你这家伙!” 他开始在她光溜溜的身上进行报复,情侣之间的缠缠绵绵春光无限。 可杀风景的,蔼然房里的电话竟在此时闹轰轰的响了起来。 “别接。”他孩子气的霸著她,根本不让她稍离半步。 可是电话那头似乎也很坚持,响响响响响,响到他抓狂的眺下床,一把接起。 “喂!”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有好口气的,管他电话是谁打来。 “喂?请问蔼然在吗?”王尚齐讶异接电话的是男人,是蔼然的哥哥吗? “你是谁?”有男人找他的女人? “我姓王,请问是蔼然的哥哥吗?” 元尧在心里浅笑,很好,姓王,他没去找他,这家伙倒自己找上门了。 “不是。” “那……请问蔼然到家了吗?”再笨的人也知道接电话的这个人口气态度欠佳。 他看看床上的蔼然,蔼然也用眼神问著“是谁”? 他没回答,只是死盯著蔼然,他若让蔼然接电话他就不姓李,他今天就要解决这家伙! “你知道这支电话是通到蔼然房里吗?” 啊?蔼然一听元尧这样问著电话那头的人,心中一阵不妙,跳起来就要拦截电话。 无奈个头狠狠就是差人家一截,连跳都要跳得很吃力才能构上一点点电话边。 电话那边的王尚齐停顿了几秒,原则上消化了这个男人话中的意思。 “那,蔼然在吗?”他还保持著绅士风度,纵使深觉大势已去。 “在。”他贼笑的看了蔼然一眼,“要我形容她现在的样子吗?” 一直不敢出声的蔼然终於忍不住大叫,“元尧!”长长手伸啊伸就是抢不到电话。 “听见她的声音了吗?如果有兴趣,我可以让你听听更不一样的,怎样?!” “元尧!你这流氓!”完了!她还要不要嫁人、要不要见人啊! 王尚齐当然听得见蔼然的声音,无奈就是讲下到话。 “元尧!电话给——” 蔼然半路就被堵上了声音,所有的呼喊尽数吻进了元尧的气息里,惨的是,电话现在就在她嘴边,而她两只手不知何时都被他单手给掳住,挣扎不开。 “呜……嗯……” 殊不知挣扎的声音经过话筒传递之後,变得有多绮丽。 深吻不知多久,最後元尧还奉送一记响吻终结。 “听见了吗……咦?这么没耐性,挂了。”他看看话筒,“喏,给你。”他好心的将话筒奉上。 “你这猪头!”蔼然气急败坏,顾不得衣衫不整,暴跳如雷的狂骂,刚刚的绮艳简直烟消云散。 这让元尧一肚子妒火狂冒,“怎么,少了个当少奶奶的机会,可惜了!” “可惜你的头!你这样……这样我以後拿什么脸和人见面?!” 他无赖的看了她一圈,“我觉得你这样子就很美啦。” “美你的头!你根本就是存心的!你根本就是见不得我好!你根本就是见不得我有人追!你变态!” “对!都对!”他步步靠近她,危险的气息像火一样在他身边燃烧。 “你出去!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把我杀了啊。”这女人竟可以因为那家伙而要赶他走!他简直後悔刚刚没直接让那男的死得更透! “好,你不走,我走!”说著,她就要冲出房门。 可他长臂一伸,抓小鸡般的便将她横腰掳到了身前,管她怎样狠踢猛扭,他就是有办法将她给丢回床上。 她气急败坏的从他肩头狠狠咬上。 他一动也不动的让她咬,直等到她自己松口。 完完整整一个牙印透出血水。 气氛夹带血味,一时安静得诡异。 她眼泪随著血水冒出的速度跟著泛滥。 “你……呜……呜……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他将她揽到胸前,让她的眼泪在他胸膛上流成河,他静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何妈妈上次说的话。 她最喜欢你了,你劝劝她。 究竟这女人是出了什么问题,想尽办法要逃出他的手心。 抚著她滑细的发丝,心情慢慢缓和下来。 “真的想嫁给人当少奶奶?” 他确实买不起一克拉的钻戒送她当结婚戒指,他还是个穷学生,顶多卖卖几个研究软体赚不了什么钱,除非他中乐透。 她摇头。 “那干嘛哭得那么惨?”他拉起薄被,盖住她诱人的身体,隔著被抚著她的曲线。 “我只是想谈恋爱。”反正已经在他面前哭得这么丢脸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这样不是谈恋爱?!”这女人讲什么笑话! 蔼然好似听见外星话,撑起身子看著外星人,“你在讲什么?” “我说,我们这样不是在谈恋爱那是在干嘛?还有,躺好。”别撑起身子让他看见诱人的胸部,他会没心思听她讲话。 会意起他眼光的停驻点,她赶紧躺下,可是,她还是没听懂。 “你有女朋友耶,我几时够格跟你谈恋爱了?” “我几时有女朋友了?”说起这才真会让他得内伤吐血,这女人根本就是一遇上女的便说是他女朋友,还大方奉送一点也不在意,这下子变成是他的错,嫌她不够格了?! “你问的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一直有啊。”她边吸著鼻涕边哽咽。 “那是因为你一直希望我有,还巴不得我赶快有,省得烦你!卫生纸拿去。” “是你嫌我烦吧!每次出门总要你接接送送,还耽误你和女朋友相处的时间,我是你的包袱、我是邻居!你记得吧?邻居先生!”她气得用力擤出鼻水。 女人心真是记恨啊,这些个细节她记得可清楚了,可他挺满意这效果。 “怎么,总算吃醋了?”他今天才知原来这女人很ㄍ一ㄥ嘛。 “谁吃醋了,你爱去玩女人就去……”她突然顿了一下,质疑的看著他。 他大刺刺的撑起头颅,一只手开始爬上她的身体,“再说啊,看看是谁觉得谁不够格了啊。” “你……”这男人!“你存心的!” “对!就是你想的。”他不在乎会去伤多少女人的心,只要他能买到蔼然一次吃醋,可惜,一次也没,今日他才看见蔼然吃醋的嘴脸,真白费他的卖力演出,以及利用了无数爱炫耀男朋友的女孩,还好他一个也没爱上。 “你让我以为我要去谈恋爱、去结婚生子脱离你!” “你嫁不出去!”他开始没耐性了,这女人就在他手心里,他已经要神智不清了。 “又说我嫁不出去,咦……我的戒指呢?我才刚被求婚!” 又提那个烂戒指!元尧皱起眉头,“你才刚被我毁婚,而且我从以前到现在不知毁过多少次,这答案你满意吗?!” “你是说……”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和你念同一所学校?要不然你以为求学一路上为何没人敢接近你?要不然你以为我的成绩只能报上和你同校?笨蛋。” “你才是笨蛋!你……你这恶劣的恶棍!”她的惨淡青春原来是他造成的! 他点点头承认,而且恶劣很久、忍很久,早就想让她知道他的恶形恶状了。 “你恨我好了。” “你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样子!你害我以为我是个没女人味的女人,自卑的要死。”她好想哭啊,原来她被这男人害得这样惨,而她现在才知道! “这样好啊。” “你猪头!我一定要去谈恋爱嫁别人!”他害她看著人家青春洋溢而她险险得自闭症,害她在青春期动不动就对著窗外的天空哭,害她看著他女友一个一个换,心一点一点死去,原来都是他! “我如果让你嫁别人我才是猪,你只能嫁给我。”要不然他苦等这么多年是干嘛? “你又不爱我娶我干嘛?!” 这女人!这死女人!真的会让他气到爆血管。 他狠狠的捧住她气得发红的脸庞,双眼射出杀人的光芒,“小姐,再说一次,你说我不爱谁?” “我……” 这女人真的不怕死。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爱谁?想清楚。” 他一段段话,断得好吓人喔。 “说!” 她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愈想脸愈红,嘴角不由自主的羞涩扬起。 他咬著她的耳垂,呼著色色的喘息声,故意惹她脸更红,“说啊,我爱哪个笨女人?” “我不是笨女人!” 他惩罚性的咬上她的颈侧,“你不是吗?” “……是。” “很好,那告诉我,那个我爱的笨女人是谁?”他的手已腻上她滑香的小肚子,在她小巧的肚脐眼旁绕啊绕。 “我。” 他钻进被里,舔著她丰满的粉红果实,“说整句。” “都说了嘛!” 他再往下舔去,舌头的热度让她浑身一阵酥麻。 “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这男人怎么这样恶质啊!可是……她抱住他的头,羞羞涩涩的说了。 “你爱的那个笨女人就是我。” “很好。”他奖励的回来吻了她红透透的唇,可是还没放过她,“你呢?” “我怎样?” 他将她卷在身上,锁得死紧,“别装蒜。” 她笑了,这男人! “我爱的那个笨男人现在就在我下面。” 他欣喜若狂,却还忍著狂喜,“女人,你这话很煽情很色喔,什么叫做你在我上面?” “你这恶劣男!” “你把我推开啊。”他耍赖。 然後一个翻身将她锁定在他刚实的身下,一个一个热呼呼的吻,一个接一个红辣辣的记号。 她才不当笨女人,伸出手将他揽紧,献上火一般的吻。 “你变聪明了喔。” “可我也没听见你说整句啊。” 这女人!一下子变得这么聪明干什么? “喂,你说啊。” 他当成没听见,爱来爱去这种话可不是男人说的。 “喂,你说——” “没空!”他截住她的话,顺便将很吵的女人嘴巴封住。 女人还是别太聪明…… 看著她累坏的缩在他怀里沉睡,他心中一股满溢的充实感袭上,亲上她红嫩的唇。 “我爱你。” 这话可别让她听见了。 当兆然推开自家妹子房门看见两张沉睡的脸,掂掂手上那张提款卡剩下的额度,觉得自己太善良,於是乎,他决定大请客,客人呢,就是床上睡得香甜的两个人。 “起床啦!都下午了还没醒!” 没动静,老妹侧个身还被元尧给扳回去,看样子这个男人是现出原形了, 也好,要不看他装斯文装和善这么多年,真快看不下去了。 明明对付那些对蔼然有兴趣的男孩时一副狠样,一回到家又变成妈妈疼姥姥爱的优质男,真是见鬼了。 现在总算魔鬼现形,他看了也舒服,可是这两人究竟多累啊,叫都叫不醒。 到厨房拿了两个锅盖,兆然站在门边算是给两人保留点隐私权。 “起床啦!”伴著铿锵啷当的金属敲击声,床上两具赤裸的躯体只差没跳起来尖叫。 不,妹子真的尖叫了。 “何兆然!你给我出去!”蔼然将枕头往自家老哥头上砸去,然後躲进棉被里狂吼,“怎么办?!啊……我不要活了!” “喂,女人,刚起床就对著你的床伴尖叫说你不要活了,是很没礼貌的一件事耶!” “可是……可是……”她哥哥耶! “那又怎样?结婚时叫他包特大号红包就好了。” 外头的人听见了,“别想,我可是你未来大舅子咧,还不快滚出来巴结我!” “喂,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敢叫我巴结你,闪远一点。”他不理外头的人,钻进被子里往蔼然纤腰上亲,一副就是要续战的模样。 “喂,不会真的要我在外面等你们办好事再去吃饭吧?” “你慢慢等吧,可别喷鼻血了。”元尧回得脸不红气不喘。 但是这等对话让蔼然抓狂了。 “你们两个男人够了没!你们有没有把我当女人啊?!” “没有!”里外两个男人同样的答案。 “李元尧!何兆然!”她气冲冲的下床穿衣,她一定要去杀了何兆然!这个不管老妹死活的老哥,竟还敢惹她! “你是我妹妹啊,和女人有什么关系?妹妹是无性别的专有名词嘛,要不然你问元尧!” 很好,这回答她接受。她转看往元尧,“我哥的说法我同意,你呢?我不是女人,那请问你昨天是和男人上床吗?” “妹妹,你好猛喔,不是不想活了,怎么……”兆然被自家妹子的劲爆问话吓著。 “你闭嘴!”她此时不想听门外那不相干的人说话,她要问问这个男人,从多年前就说她不是女人,现在还说,她不问清楚她就不是个女人! 他老神在在,贴在蔼然热烘烘的耳边说:“你是老婆,老婆是我的专有名词,比女人重要一大截。” “你!”油嘴滑舌。 瞬间的安静让门外的人又吵了。 “喂!你们不会真的又办起事来了吧?” 另一个枕头从乍开的门飞出,不偏不倚命中兆然额头,下一秒穿著整齐的两人立在他跟前。 “肚子饿了,去吃什么?” “老爷,夫人,这边请、这边请。”兆然鞠躬哈腰将两尊贵客请出了门。 “兆然!你这痞样真的……”她果然还是忍不住的往兆然屁股踢上,一解多日来的愤恨外加今天的擦枪走火。 “啊……”小的真是不好当啊。 第九章 酒足饭饱後,蔼然才满足的吐一口气。 “好多天没吃外食了。”她转看兆然,“都是你,卷款潜逃!” “是是是,尽量吃、尽量点,吃不够可以再叫,吃够了也可以再叫,尽量叫、尽量叫。” 蔼然轻松的往椅背靠,“你干嘛?该不会中乐透了吧。” “不是,反正用的又不是我的卡。”兆然亮出元尧的提款卡,“还有不少额度,欢迎使用。” “不是你的卡是什么意思?”蔼然不懂兆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元尧已经提起一口气想阻止兆然继续说下去,可是,来不及了。 蔼然看著元尧的举动,慢慢的问:“你,听得懂?” 这女人怎么愈来愈聪明啊。 “你没告诉她?”兆然以为老妹应该都知道了,唉,这恶魔怎么还在装呢? “告诉我什么?” “没有!”两个男人赶紧喝汤的暍汤,夹菜的夹菜,元尧还打算尿遁,可惜被蔼然一双怒眼钉回椅子上。 “李元尧!何兆然!你们两个到底谁要说真话?” “ㄟ……”何兆然愧疚的看著元尧。 “你这猪头,你那么早回来干什么?!”元尧恶魔现形,巨掌往兆然肩头袭去。 “老爸老妈明天就要回来了,还早啊,我是提前一天回来验收成果,还好成果斐然我才放心啊。” 啊?这么快,两个星期过了?他到底算不算拐到老婆了啊?唉,前途多难,等他全身过这一劫再说吧。 “两位先生,可以告诉我这张卡的主人是谁了吗?” 元尧再次觉得,明日,又是一个天涯。 他真的拿这刁蛮女没辙。 闹轰轰的何家客厅,甫回国的两个老先生和两个老太太听见兆然的报告高兴得不得了,行李都还没整理,也不管飞了十几个钟头的骨头酸痛,齐齐挤在何家客听,这里一句、那边一声的讨论起结婚的事情来。 “我说早知道也要文尧跟我们一起回国了,弟弟的婚礼哪,这个做哥哥的一定要飞回来,而且娶的是蔼然哪,他一定也很高兴!” 李妈妈扼腕没将那个出国在外的大儿子给携回,最好连他一同办一办婚事她会更乐。 “哈,没有人迎娶这样不费事的,从这个院子走到那个院子就成了,真是好亲家!” “是啊,乾脆把矮墙敲一敲了事,要不然新娘子爬墙了那可不好。”何爸爸对自家女儿的未来还是挺担心。 “你老胡涂了!再怎么样都要走正门迎娶,哪可以走院子爬墙的?!”何妈妈真会被老公气死,婚都还没结咧,讲什么爬墙真是秽气! “哈哈哈哈!”两家和乐融融,羡煞世人。 无奈有人已经头顶冒火! “我没说我要嫁!” 一旁的蔼然实在听不下去,这些人有没有搞错,要嫁的是她耶,她都没同意,这些人一头热是在热什么。 “不嫁?蔼然,你在讲什么气话,都要嫁人了还这样不懂事。”何妈妈不得不说说自己女儿。 她不懂事!蔼然快疯了! “他用计谋骗我耶!还有兆然!简直是卖妹求荣!”蔼然指著两个男人鼻尖,不打算饶人。 没想到两家老人竟然抛给元尧几记“干得好,小子”的赏识眼神。 而元尧还欠个身回礼。 “你们竟还夸他!你们……”她真的会被这些人给气死!蔼然怒气冲冲的烧向自己房间,“要结你们自己去结,反正新娘不会是我!” 众人一下子全噤了声,看著新娘子消失的方向。 元尧只得对著众人有礼的请示,“请大伙全移驾我家好吗?这儿暂且交给我处理。” 噢!兆然再度看不下去。 “元尧,别装了,别再这样文诌诌了啦,有话直说,我先闪了。”兆然看著元尧又装回优质男人,劝他早日回复真面目比较自在,反正现在这四个老人家正乐著,比较不会受到打击。 很好。也该是时候了。 元尧点点头,“老爸老妈、何爸何妈,尽速离开,我要锁门了,否则我怕你们今天会睡不著觉,我的床很大,欢迎使用,不送了。”他再次叮咛,“别来门外偷听,我会翻脸。” 四只吱吱喳喳的老麻雀瞬间安静无声,却极听话蹑手蹑足的往院子走去,直到走出院子才敢出声。 “小陶子,那真是你儿子耶,原来平日也像你一样是装的。”李爸爸难得见儿子那样霸气果断,嗯……有乃父之风,不错不错。 “是啊,丽子,那是元尧吗?怎么和平日贴心的样子完全不同啊。” “我倒觉得元尧这样才制得住我们家蔼然,要不然蔼然太拗了,大家都太宠她了,元尧这样好,我欣赏。”何爸爸拚命的倒戈。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 “咦?元尧说床要给我们用,那……”何妈妈这才想通。 “就是这样!”何爸爸可开通,早了解了。 “可……” 四只老麻雀还是吱吱喳喳个没完。 元尧已经不客气的将门锁上,往蔼然房间走去。 “蔼然,开门。” 没声音。 “开门,要不然我用撞的。” “你敢!你敢撞进来我就掐死你!” 掐死他好了。 他果真开始撞门,砰砰砰的闷声响起。 “别撞了!”她快速开了门。 他等在门边悠哉悠哉晃进房里,一见大床便躺平了去。 “要命,我已经开始想念只有我们两个的日子。”虽然那不过是昨日以前。 蔼然心有戚戚焉,可是死硬著嘴不肯附和。 “你进来干嘛?”她离床离得老远。 他快速跳起,快速搂了她旋回床上。 “进来睡觉,没有你我睡不著,我已经一夜没睡了,再加上那几只麻雀,我快要神经发作。” 她确实是泛起了几许同情心,她昨夜也没睡好。 但,这都该怪他自作孽不可活! “别气了,要不然你说,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随你处置。”一待在她身边,他便觉得精神放松,眼皮直要垂下。 “就是不想原谅你才会这样生气!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设计我?!而我……还真的完成了你们的计画!想来就很可恶。” 被人这样耍弄真是令人不悦,而且还有自家人帮凶!她愈想愈觉得兆然一定在背後狂笑! “要不然我要怎样才能拐到你?你说说看,你躲我躲得像躲蛇蝎,而且一天比一天美丽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不急,我快要急出白发了。” 她美丽?蔼然心里头有点喜孜孜了起来。 难得她乖乖听他说话,元尧搂著她慢慢安心的讲下去。 “给兆然的卡是我的所有积蓄,兆然花去了大半,你如果嫌我穷是可以不嫁我啦,我确实送不起钻戒,而且不过是个骑机车的穷学生。” 他从小看蔼然长大,若是没摸清楚她心软的弱点,那他就太逊了。 “我没有说我要钻戒,我也没说出门需要轿车接接送送,只是……你干嘛这样子骗我咧,你就不能明朗一点直说吗?” 她噘起嘴的娇俏模样还真是可爱啊,元尧又起色心,直直对著那两片红唇咽口水。 “我说小姐,以你平日讨厌我的样子我敢明说吗?要是你一拳挥过来,往後是不是连邻居都当不成了?” “你活该讨人厌,而且……而且……”一想起有多少次她看著他扬长而去,而机车奇Qisuu.сom书後飘著一个漂亮女孩的长发,她就心酸的想躲他远远的。 “乖,怎么哭了?” “你混帐!可我想到原谅你的方法了!”抹抹眼泪,她坚定的看著他,“我要你把你过去每一个女朋友的名字全念出来。” 哪呢?这女人的心情怎么这么会变啊,一波三折还愈来愈致命! 可他换口气就定了心神,反正擒妻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哄骗第一、耍赖至上,这是他新的至理名言。 “怎样?”怕了吧!这花心大萝卜! 开玩笑,只差临门一脚就赢来一个想了多年的老婆,他岂会鸣金收兵。 换上一副色色的慵懒神情,他伸手将她脑後讨人厌的怪力夹一丢,撩来她的长发一吻。 “幼稚园一号女友,何蔼然,看去了我的初次裸体。” 什么?!她推开他,“你乱讲。” 他随即又腻上她的娇躯,送上第二个吻在她额上,褪去她第一件上衣。 “国小二号女朋友,何蔼然,牵去了我的小手。” 乱讲!可是女儿心暖暖的。 献上第三个吻,落在诱人的胸骨上,顺势脱掉B罩杯。 “国中思春期三号女友,何蔼然,骗走了我的童贞之後,还把阳台门锁上不让我再碰,害我险险思春成疾,变成狼人一匹。” 蔼然被他短短的胡髭刺得痒痒的,浅浅娇笑,“你乱讲!” 第四个吻,亲上红透透的敏感红果,舔了一圈觉得味道不错,努力褪下她那件碍眼的黑长裤。 “高中叛逆期火爆兼泼辣女友四号,何蔼然,动不动就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害我心灵残缺夜夜失眠,变成熊猫一族。” “你……乱讲。” 第五个吻,吻上热热软软的小蛮腰,顺便拜访了小肚脐一圈。 “大学时期冰美人女友五号,何蔼然,我得斩妖屠龙只差没在美人身上插旗子昭告天下,此女为我李元尧所有,旁人勿近,累坏了我的大学生活,无奈美人还是不理我。” “真的?”她想爬起来证实,问个明白。 此时若让她端坐在床上他就不是男人!此时的床是用来躺的! 他再次吻回来她诱人犯罪的唇,顺势压下她,长手往下探,将最後的防线全撤,紧紧贴著她暖呼呼的身子。 “研究生时期六号老婆女友,何蔼然,让我花光毕生积蓄还不肯嫁我,可能嫌我没钱,唉。” “你在装可怜!”蔼然噘著嘴,觉得又被骗了。 他舔著她的唇外加吸吸咬咬,“我本来就很可怜,你自己说说看,我历来的恋爱史可不可怜?请为我掬一把同情泪……” “那是你自己乱讲,我从来不晓得我是你的女朋友。喂,我在和你讲话你在干嘛?!” “我在吃。”他已经忍无可忍。 “喂……” “闭嘴……除非你说愿意嫁给我,否则其他的话我都不想听。”而且他现在很忙! “嗯……” 他没反应,继续忙他的,只差没将蔼然吞到肚里。 “喂,你没听见啊。”她娇嗲的推开他的头,这男人讨厌! “听见什么?”他快要连说话都没空了,有哪个男人做爱时还有空跟人对话的? “我说嗯。”这很丢脸耶,要她说那么大声! “嗯?这是……另类的呻吟吗?” “呻吟你的头!你以为我在拍A片啊!”气死她了,她若嫁给他就是猪! “你是说你要嫁给我?”这下子什么都停了,瞬间色心都不见,他一骨碌坐了起来。 “喂,这样很冷耶!”她不要他离开她。 元尧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跨坐在他身上,“你说的是真的?” “嗯。”她点了点头。 “不嫁给那个送钻戒的?”他还在担心害怕。 “嗯。”她更坚定的点了点头。 “哇!”他对她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蔼然突觉一个怪怪的东西梗在两人大腿交缠之间。 “色胚。” “夺走我童贞的人没资格说我。”他按下她,轻轻抚著她的身体。 “哼。” “我很色,很难忍,所以,我要进去了。” “啊……嗯……” 春光无限好,春色无边啊。 大力流完淋漓的汗水,也确定这刁蛮妻不会再乱跑,他可要来算算总帐。 “我的终生目标就是不让你去约一次会,你竟然给我去赴约!女人,说说看,约会做了什么事?” “吃饭、看电影、喝茶、喝咖啡,喂,约会都那么无聊啊?”蔼然这才敢吐实。 “无聊你还去!”这下子醋桶掀盖子了。 “还不都是你,你瞧瞧我的手!” “干嘛,少了颗钻吗?”光想到那送钻戒的就火。 “少你的头!你看那疤痕!” 他嗯嗯点了一下头,不说话,轻轻将她手心牵来唇边亲吻。 她还有怨未申,“很痛你知不知道?但是你就只知道骂,也不会安慰人,那我就去找个会安慰人的当老公!” “结果呢?” 她看他一眼,不得不承认,“结果很无聊,可是……人家真的很体贴,很会安慰人,很会夸奖人咧。” “我……”算了,“我去切水果!” “女人就是要哄啊,不管怎么样就是要哄啊,怎么可以凶呢?我这样说对不……” 他已一溜烟到厨房去了。 三分钟後,在房间的蔼然听见了元尧的吸气声及咒骂声,然後应该是刀子和砧板掉地上的声音。 她飞奔而至,看见元尧手掌心一道惊心动魄的血痕。 “你怎么回事?!”光著身子的她惊慌失措,连遮蔽的衣物都来不及拿便拉著他赶紧到房间找医药箱。 “你搞什么啊?连切个水果都出事……”她又急又气,边包扎边碎碎念,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刀子拿错面。”他开始觉得有趣了。 “刀子拿错面!你猪头啊!都几岁人了,拿刀子还会拿错面,那你就用另一只手按下去吗?!”气死人!她最爱他的手了,这么不小心! “对啊。好痛喔!”他看著她慌张的样子,心里满满的。 “痛死你好了!笨蛋投胎才这样!”她心疼的快哭了。 “好痛喔,这么凶,血都不会止了。”他轻声细语在她耳边搔著。 “血不止……”她突然察觉了什么,“嗯……啊……这伤口……包……” “男人最笨啦,就是要哄啊,哄一哄就没事啦。”他依样画葫芦,把她的话搬来用。 “你……我……” 他耍赖的点著她的胸,“你好凶喔!我要去找个会安慰人的女人。”虽是这样说,可他早做好预防,另只手搂住了她的小蛮腰不放。 “你去找好了。”她可不再笨了,嘴里这样说,身子可是黏腻在他身上。 “哈……你变聪明了喔。”受了伤的手还是不认分,享受著裸身的温暖娇胴。 “被你教聪明了啊。” “很好,来,我教你更多些……” 两秒後。 “为何我的手要放在这里?”她有些羞,有些伯。 “乖,然後这样这样……”他边亲吻著她,边忍著当她生涩手法的实验口叩。 “啊……你的手……” “手指没受伤,别担心。” “嗯……” “很聪明,很……” 一室春光再度绮艳,春色……春色只容得情人诉喽。 第十章 李家客厅挤著两家子人口,外加从美国被召回的李文尧。 李妈妈即将有媳妇高兴到不行,声音自然大了些,“我说婚礼一定要隆重,至少得开五十桌,各项礼俗我们李家绝不能免,娶的可是我心疼的蔼然呀!” 何妈妈得个心目中的半子,自然也是愉悦的无法形容,“各项嫁妆我们也不能少,邻居变亲家可也不能免俗,我们得为年轻人安排妥当才是。” “所以我想我们就把婚礼办在圆山饭店,交通方便又好通知亲朋好友。” “可我想办在晶华耶,那儿餐点好,厨师我们又认识,多少会照应一下。” “我说丽子,晶华……” 两家子长辈讨论起来热闹滚滚,发表起意见来个个不容小觑,看来要办个人人满意的婚礼怕是要等到半年後了。 “你不觉得我的结婚路实在坎坷吗?”元尧低头问著倚在他身旁的蔼然。 “之前不觉得,现在觉得了。” “之前不觉得?”他不得不叹气,他未来的妻子怕是吃定他了,竟将她之前的刁蛮一笔勾消。 “好嘛,等一下弥补你嘛。” “唉……有这群麻雀在。”恐怕他要等好几下了。 “你这色胚想到哪去了!” “我……我承认我是想得快要变成一匹狼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著,一边闻著她身上的香味,老天,她怎么这么香啊……这女人天生就有魅惑他的本能! “喂,淑棉是不是明天结婚?”她推开他哈得人痒痒的热气。 被推得很可怜的人,口气满是委屈,“对啊,你我是证婚人兼伴郎伴娘。”羡慕啊羡慕,几时可以换换别人来证他的婚? “那好。”她弯起眼,笑得很甜。 “你干嘛?”他不会不懂这女人,这女人不常这样子笑。 “补偿你啊。”她再次笑得很甜。 “那现在就和我闪人进房间。”他拉著她的手,说走就走。 蔼然笑著拍拍他的俊颊,“等等嘛,乖喔。” “你究竟……” 元尧还没问完,蔼然已清了清喉咙,对著老爸老妈问了声:“妈,你们决定出日期了没?” 李妈何妈同时回话,“决定了决定了,五月十一号,好日好日,订婚好日,结婚应该是五月三十一日。” 两个月後?蔼然笑了笑,“妈,太慢了。” 文尧也点点头附议,两个月後的婚礼现在就叫他回国?!这几个老人家觉得他是英英美代子吗?还是根本美代子? “傻孩子,订婚结婚要忙的事可多了,两个月都不知忙不忙得来咧,你还嫌太慢,亲家母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蔼然,你可是我们李家明媒正娶第一个媳妇,李妈妈一定让你当个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 蔼然对著元尧笑了笑,牵住他长长的手指头摇了摇,“你想要那种婚礼吗?” 他思考了一阵子,“阿连他们那一种可能比较吸引我。”最重要的是又快又简便,不早一日把这女人放在身边,他怎么都不放心。 蔼然笑了,“那我们可能会有很多草当来宾喽。” “你说什么?”元尧觉得今日的蔼然真是怪,还笑得很甜…… 他还猜疑著,这怪怪新娘又说话了。 “两个妈!”蔼然乾脆直接叫。 “小孩子别吵,我和你婆婆还要再打个电话确定餐厅。” “不用了。”蔼然噘著嘴。 “什么不用了,别吵!”哪家新娘子这么多意见的?何妈妈斥了一声。 “我说来不及了嘛。”她腻著元尧的手,想看看这男人等一下的反应。 “元尧,带蔼然出去走走,别在这碍手碍脚。”何妈妈下命令。 “可是明天我就要结婚。”她弯著美眸看新郎。 新郎很想点头称是,可是…… “你这丫头真是多话,去去去,老妈难得可以好好帮你筹画场婚礼,你以为结婚是游戏,说结就结,说明天就明天——” “可是我怀孕了。”蔼然一口气说得乾净。 哪呢?! 原本热热闹闹的客厅,一瞬间安安静静,人人张大眼瞪视著她,包括下巴掉下来的元尧。 手指还在蔼然掌心里的元尧率先恢复说话能力。 “你……你说什么?” “这样你的结婚路有没有便捷些?”她抬头看著未来的老公,笑得无限甜美。 她是真的吓到这个常欺负她的新郎了。 他呆呆的点点头,“何止便捷……简直太快了些。”下一秒他才开始摇头,“我……你……不……我不是要说这些!我是说你你……你怀孕了!” 心疼一个男子被她搞得语无伦次,她抚抚他的颊,“是的,未来的爸爸。” “真的?!”他有些脚软,瞪大了眼看著蔼然的肚子。 众人也同时看著那个平坦的肚子。 她真会被这男人气死!蔼然敲敲他的头,“喂!常欺负我的那个李元尧在家吗?” “别叫我喂,叫我爸爸。”他呆呆的,脑子里想的就是爸爸两个字。 她真不知要笑还是要哭,这男人呆了! “你不高兴吗?”她附上他耳朵问,这男人才醒过来。 “哇噢!”他高兴的抱起她,紧紧搂在身上。 “放下她!放下她!”原本当机的两个老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要元尧放下孕妇,“小心点!” 她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转身问一直没开口的两家老先生,“你们两个倒是说说话呀!” 这时候才要他们说话啊! 两个老先生也是四眼对看,没有意见。 晾在一旁的兆然、文尧互拍肩膀,“走吧,先去喝杯酒。”经过蔼然和元尧,他们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去?” “去啊!怎么不去?”蔼然挽著元尧,一同出门。 可怜四只老麻雀一下子寂静无声。 “唉,我还想风风光光嫁女儿咧。” “我也难得可当个主婚人,怎么这下子什么也没啦。” 停顿好几秒。 “可是有个小孙孙好像也不错喔。” “孕妇重要咧,这十个月可得好好照顾才是。”李妈妈心满满的,都好啦,媳妇孙子都好。 “对啊对啊,蔼然这孩子长不大像小孩一个样。” “哎呀,都要当妈了……” 气氛又活络起来。 “是啊是啊!这些个孩子长大了一点也不可爱,多个小孙孙可爱多了,我也有个事做,这小孙孙就我来带好了。”何妈妈抱著先抢先赢的策略。 “那可不好,小孙孙合该我来带,你忙你的倒是。” “这怎么好!我也是小孙孙的外婆啊!” 热闹气氛比起讨论婚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晾在另一旁的两个老先生看看彼此,“我们也去喝一杯好了。” 正巧年轻的其中之一折回来唤老先生,“老爸,喝一杯,走啊。” “走走走,喝一杯去。” 客厅里两个想为小孩办嫁娶的妈妈还是喜气洋洋的讨论著…… 星空婚礼的早上 蔼然来到李家,摇醒正在熟睡的元尧,真少见到这男人比她晚起。 “元尧!醒醒,起床了!” 元尧睡眼惺忪,瞧见床边是想了一夜的女人,二话不说便将她卷上床暖被暖身。 “呜……”他哀号,“你好香喔……为何不能睡在一起……” 昨天开始被禁,原因自是肚里的小东西。 蔼然舔著他的手指头,“是你说要快一点结婚的嘛,要不然我还不想说咧。” “是是,老婆英明。”他一手环住她的纤纤小腰,还不敢相信这小小的身子里藏了个小小的生命。 “起来了啦,陪我去逛市场。” “逛市场?你开始实习当家庭主妇了吗?”他一骨碌下床。 一身赤裸让蔼然惊声尖叫。 “李元尧!你不要这样直接光溜溜的下床好不好!”她虽然看过很多次,可是…… 嘿,他一听可就更想逗这个爱ㄍ一ㄥ的女人了,折过来她身边,光溜溜的身体攀爬锁住她窈窕的身体。 “那这样好不好?” “你欠——” 扁字还没说完耶,他已经手脚嘴并用的将蔼然吃了,这不能怪他,早晨的色性最坚强又瞧见太秀色可餐的东西,教他如何能忍。 可是仅止於摸摸捏捏碰碰,最後关头他还是被一脚踹开。 “呜……我一定会内伤死掉……”他趴在她平平的肚子上哭诉。 “我们的宝宝胎教一定很烂!”她娇斥著这色色的男人。 “我提早教他人生大事……”魔掌不死心,又沿著蔼然裙子里探。 “元尧!” 从惊叹号变无声的点点点点,蔼然还是被早起的狼吃得精光啦! 市场?家庭主妇?等她先尽好妻子的责任再说吧。 换好简单衣服,蔼然看著一身休闲的元尧背著手走进她的房内。 “真的不告诉爸妈他们吗?”虽然昨天大胆宣告今天要结婚,蔼然还是挺担心,连婚礼都不让那几只老麻雀知道,算不算大逆不道? 他点点头,“我们先结先算,再来他们要怎样办怎样请客都可以,可是我等不及了,我的新娘。”亲了新娘嫩颊,他伸出手掌,献上掌中的鞋。 “你几时买的?!”蔼然尖叫。 “嗯……想你的时候买的。” “买多少钱?!”蔼然紧抓著元尧手臂。 “这问题似乎很重要喔。”元尧对於蔼然的反应有些不悦,这女人什么表示都没,竟就毫不浪漫的问起了价钱。 “不是啦,你告诉我多少钱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很便宜啦,我这么穷,老板娘算我三百五十元——” “她说要算我一百七十五元!笨蛋!你被骗了!傻瓜!你还比我早知道这个市场耶,竟然不会杀价!” 他笨蛋?!傻瓜?! “女人!你懂不懂接受礼物时骂别人笨蛋是很不智的行为,再者你可以想像当一个男人拿了一只女人的鞋去买鞋後还被骂笨蛋是什么滋味吗?” “ㄟ……”这下子冲动惹祸了。 “笨蛋的老婆,要不要试穿看看了?” “ㄟ……别气了嘛……我都愿意嫁给笨蛋了,你还气什么嘛……” “还说我是笨蛋!” 狮子再次怒吼,蔼然的耳膜惨遭轰裂…… 星空婚礼的晚上 星光明、星光亮、星光下的人儿闪亮亮…… 淑棉一袭艳红连身洋装衬著星光、草地,就像一朵花儿绽放,可她也看得出这两个证婚人出了些小问题。 “请问一下蔼然小姐,我们那个证婚人元尧先生是……” “他生气。”蔼然很委屈,连今天本来要一起结婚的事也不敢告诉淑棉。 “生谁的气?” “我。”蔼然低头看著鞋,小嘴噘得老高。 “不是你生他的气?以往都是你生气的呀。”淑棉隐约察觉这两个人的改变,可又说不上来。 “我常生气吗?我不觉得啊。”蔼然觉得这看法真新奇。 “你常生元尧的气倒是真的。”虽然和元尧不对盘,淑棉也要说公道话。 “真的吗?我有这么坏吗?” “倒是元尧不知为何对你好到我们都觉得……嗯……算我多嘴啦。” 蔼然倒是听懂了,心中一股暖暖情绪喜孜孜的泛了上来。 他真的忍她这么多吗?她看著元尧不笑不说话的脸,心情太好。 就看他今晚怎么娶她喽。 简单的仪式在元尧轻松主持下,已进入最後的阶段。 虽是人员不多,可是已足够成婚条件,且听听这个一早便被骂笨蛋的证婚人美词,也已足够弥补所有不足。 “……现在有天为证,有地为凭,有一堆青青杂草为来宾……”他步步接近蔼然,行过淑棉、阿连,牵起他们的手交握後,轻轻笑了笑。“你们两个要结婚请排队。” “什么?”阿连新郎和淑棉新娘听不懂证婚大人的话。 他也不理,反正现在他最大,他是证婚人,同时……他也要结婚! 他伟岸的身躯站立在蔼然面前,举起右手宣誓,“我,李元尧发誓,终生只爱何蔼然一人,今日众亲友为证、星光月色为凭,我李元尧娶何蔼然为妻。” 然後,低头深深吻上抬头一直望著他的蔼然。 一旁的阿连、淑棉、海狮全数呆掉。 呆了几秒,原本的新郎新娘才发现被整,唉唉大叫。 “李元尧!你这是证我的婚还是证你的婚!”阿连狂叫! “何蔼然!你什么时候和李元尧有一腿的!”淑棉尖叫! 这两个人早吻得不顾一切,反正,他今天就是娶到老婆了! 十分钟後,一长串的轿车、机车,辗进这片青青河畔草,煞车声、开门、关门声热闹滚滚。 “元尧!妈妈来给你证婚了!”李妈妈细嗓子喊。 “蔼然!你这孩子竟也没通知老爸老妈,没我的证婚,你们别想结婚!” 热吻中的人抬头中断两秒,“还好我婚已经结好了。” 不管一切。 继续吻。 爱证婚的两只麻雀只好含著泪为阿连、淑棉证婚,算是各取所需,完美,福气啦。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