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大学时代》

作者：城北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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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为青春,大学和我作序

为青春，大学和我作序

真的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鲁迅

曾经我们去过一个地方，那里有“象牙塔”之称，乃神圣的学术殿堂，曾经我们被冠名之“天之骄子”，倍享精英教育下的荣光.没有读大学之前，老师和家长都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以为上了大学就能找一份好工作，前途无忧，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可是读完大学后，我才亲身体会到，事实并非如此，如今大量毕业生待业、读研、自主创业（“卖肉才子”与“糖葫芦才子”）的事实证明，我们不是多了选择，而是别无选择。

小说<<草样年华>>有这样一句话:20世纪90年代，人们说街头倒下一张广告牌，砸到十个人，六个是经理，还有两个副经理，剩下的两个，一个是经理的儿子，一个是经理的媳妇。现在街头倒下一张广告牌，砸到的十个人里，得有六个本科生，两个硕士，一个博士，剩下的那个是拿着录取通知书背着行李正赶往学校报到的大一新生。

让我们再来看看这一组数据:2004年全国高校毕业生人数280万，2005年增加58万达到338万，2006年再增加75万达到413万，2007年预计将比2006年增加近90万达到500万.可是就业率呢，每年有30%当期毕业生无法找到工作，而且每年都在增长.这组数据更能证明在作为制造业大国的我国更本不要这么多的大学生，可能现在一个大学生还不如一个职高生.“大学生满地都是”已成事实，当年的“天之骄子”显然已经成为社会弱势群体之一。

这是谁的错?

政府和高校一致认为，大学生的就业困难（每年有30%当期毕业生无法找到工作），虽然有整个社会人才的有效需求不足的原因，但关键在于大学生们的“过高期望”，即有业不就——宁愿放着乡镇和农村的一些就业岗位不去，而在大城市里寻找渺茫的就业机会。

专家认为，责任不完全归咎于大学毕业生。作为以培养、塑造人才为己任的高校，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罪魁祸首则是积重难返的教育体制。

我不是专家，也不是政府和高校，我只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人生有很多条道路，你可以选择的路也有很多条，但终究你要选择一条路走下去，走完一条又将有一条你选择好的路走，大学只是其中的一条，或者只是一段而已，。

不管你报着什么样最初的梦想步入校园，如果你曾经以为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后来却发现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是如此巨大，你可以假装漫不在乎，我们假装玩世不恭，可以追逐放纵的快感，颓废的享乐，也可以将自己伪装成老气横秋，看透世事，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失落和痛苦。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自以为是，又孤芳自赏。直到岁月催人，光阴永逝，我们猛然惊醒青春不再回来，明白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道理.而代价往往是惨痛的。但请你不要为昨天哭泣，不要为今天悲愤，没有上大学的不要遗憾，上了大学的不要后悔.我们只能卸下包袱，继续前行。

其实，人生就是一个过程，可能眼前的事情很重要，可是过去了，可是想想也没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比如：曾经的中考高考，我们当时是多么的紧张和重视啊，曾经我们领到人生的第一笔工资，我们当时是那样的高兴和喜悦，曾经我们听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嫁人了，我们是那样的失落和痛苦……

可现在呢.人生从开始就奔向死亡，人生的过程无时无刻都在变化，所有的东西都将成为历史的陈迹，而后默默消失。只要我们认真经历了，感受了，爱过了，结局还那么重要吗？！

也许有读者会问我们可以不注重结局，可是我们要的过程也不见得有多尽如人意呢?这个问题问得好.作为08版的一代的我也曾经质问过:这个时代对于我们这一代人到底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当我们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当我们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不要钱，我们还没能工作的时候，工作也是分配的，我们可以工作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才勉强找份饿不死人的工作做，当我们不能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当我们能挣钱的时候，却发现房子已经买不起了，当我们没有进入股市的时候，傻瓜都在赚钱，当我们兴冲冲地闯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成了傻瓜.

20年前，父母亲告诉我：“你们赶上好时候咯，我们那个时候……”这些话的时候，那个小孩子痛哭流涕、痛心疾首、发愤图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10年前，老师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高二学生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现在，如果她还跟我这些话，我会静静地听。可是再也没有人跟我提那些往事了。

老一辈们为了省几分钱走路上下学；上山下乡，插秧累得上不去床；因为户口的问题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为了学业起早贪黑，最终捧得仅仅是一个专科证书。不要钱的大学，有太多人没有机会念上一念；分配的工作，扼杀了太多人的爱情与梦想；傻子都赚钱的股市，现在很多人都被套牢了，不要钱的房子是个好东西，可是比起不用担心温饱的童年，不用担心念不起书的少年，不用担心上不了大学……

我们过的日子真的没有那么差，不是么？我们拥有彩电，拥有ｍP3，拥有电话，赶上了互联网的飞速发展。我们拥有正在NBａ拼搏姚明，拥有跨栏飞人刘翔，有写<<梦里知道少>>的郭敬明，有唱歌的周杰伦。.

不是生活给予我们太少，而是我们祈求生活给予了我们很多。希望过高，失望也大。我希望我做一桩生意就可以富甲天下，我渴望我写一本小说就可以名扬天下，我期盼买一张彩票就可以是个头奖。可是这可能吗？

不是生活欺骗你.而是你总是拿着放大镜去看生活，本来只能找到一千多的工资，我们偏要找一万多的，本来只能找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和男孩跟自己结婚，我们非要用电影明星和大款做标尺，本来我们只能买六十平米的房子，我们却一定要买个别墅……

生活本来很简单，我们却把他搞复杂了，固然人是要有点追求，有点目标，有点欲望的，是可以理解，也是应该的，可是追求自己脱离实际和能力的东西，那就变成了贪婪，这个贪婪就会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你，折磨你，让你无暇顾及一些你应该珍惜的东西：青春、爱情、生命、情亲……

等到你发现自己追求不到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或者说你追求到了，可是你会发现，你会失去更多更好而且是永远只有一次的东西时，你才会追悔不已。庄子说过：乘物以游心。我们追求一些东西，购买一些东西，始终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心。什么是奴？一切违心之劳，皆为奴。

就如当年改革开发时，粗放性经济转为集约性经济一样，是中国社会和市场的一次转型，是物质基础的转型，现在轮到大学扩招了，精英教育转化为大众教育一样，是中国教育的一次转型，是上层建筑的转型。从中国历史来看，大家知道每一次改革，只会使少部分人得势或得利。

但请你忘记这一切吧，这是生活，它中立、客观、冷静，它不会被抱怨和埋怨所改变。路还要自己走下去，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每一个年代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遇和挑战，每一个年代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和痛苦。在这个飞速变化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即便是最有经验、最成功的长辈也不能明确告知我们该向何处去，我们当中自然会有许多的失败者，可仍然注定将诞生更多的成功者。最重要的是，我们相信自己，相信未来，相信我们不能改变生活，但能改变自己，相信现实终将屈服于勇气和坚持的脚下……

我只想借写<<后大学时代>>这个序来说下自己的几点观点，仅供参考：

大学是盈利机构，不是慈善机构。别指望靠读书升官发财。读书是奢侈的消费，如果没有资本（读书的能力和经济实力），别来搅浑水。如果你打定好走读书这条路了，你要有心理准备，记住赌场里，庄家永远是赢家，你不要指望能从庄家手里赢到一分钱。

考上大学的也别高兴，你也不比没考上的学生好到那里去，你的水平就是高？！你的前面就是光明？！没考上的也别灰心（伤心是避免不了的），继续你的人生，上帝关门就会开窗，你重新寻找窗户就行。俞敏洪说：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

大学教育是不会教给我们任何有实际用处的东西的。经历了小学、初中、高中读书阶段后的我们要在大学里要学得东西实在太多了，要学会学习，学会思考，学会做人，学会感恩，学会生活，学会理财，学会自律，学会利用网络……

别骂别歧视那些靠关系找到工作的人，他们也不容易啊。回报和付出是成比例的，关系也不例外。他们今天得到了，那总有一天是要付出的。我们只要积累好自己的实力，等待机遇的降临就行。李白有云：天生我才必有用，千斤散尽还复来。还有：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做任何事情，要先脑，在动手。不要耍酷，也不要不要脸，不要自尊。做人比读书更重要，读书才几年，做人要一辈子。

别对自己抱很大希望，心平气和，凡事尽心尽力，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做自己的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少玩游戏，少泡妞，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好好孝敬父母。

最后送给大家几首诗歌，这都是我喜欢的诗人，希望你也喜欢：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普希金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

不顺心的时候暂且容忍，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会到来。

我们的心永远向前憧憬，

尽管活在阴沉的现在。

一切都是暂时的，转瞬即逝；

而那逝去的，将变为可爱。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相信未来

食指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穷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露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热爱生命

食指

也许我瘦弱的身躯象攀附的葛藤，

把握不住自己命运的前程，

那请在凄风苦雨中听我的声音，

仍在反复地低语：热爱生命。

也许经过人生激烈的搏斗后，

我死得比那湖水还要平静。

那请去墓地寻找的我的碑文，

上面仍刻着：热爱生命。

我下决心：用痛苦来做砝码，

我有信心：以人生去做天秤。

我要称出一个人生命的价值，

要后代以我为榜样：热爱生命。

的确，我十分珍爱属于我的

那条曲曲弯弯的荒槽野径，

正是通过这条曲折的小路，

我才认识到如此艰辛的人生。

我流浪儿般的赤着双脚走来，

深感到途程上顽石棱角的坚硬，

再加上那一丛丛拦路的荆棘

使我每一步都留下一道血痕。

我乞丐似地光着脊背走去，

深知道冬天风雪中的饥饿寒冷，

和夏天毒日头烈火一般的灼热，

这使我百倍地珍惜每一丝温情。

但我有着向旧势力挑战的个性，

虽是历经挫败，我绝不轻从。

我能顽强地活着，活到现在，

就在于：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以此祭奠消逝的青春，已经不属于我的大学和我

写于2008年2月21日星期四徐刚

欢迎大家看看我的作品：

《大学是情人社会是老婆》、《悲悯的世界》、《当死神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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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最美好的时代，最糟糕的时代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他们全都在直奔天堂，他们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

——查尔斯&#8226；狄更斯《双城记》

在公元2000年，这个伟大而神圣的日子里，这个世界并没有如诺查丹玛斯所说的那样发生世界末日，从广袤的宇宙看上去，这颗如尘埃一般的星球依旧围绕着太阳缓缓地旋转着，看上去是那样的寂寞和孤寂；而从透过层层云雾看去，这个被人类主宰的世界依旧那样喧哗和热闹。

亚洲金融危机刚刚结束，“千年虫”问题也没有造成全球电脑系统的大规模瘫痪，叶利钦宣布辞去俄罗斯总统职务，普京搬进了列宁同志曾经住过的克里姆宁宫，人类绘制出了自己的“条形码”，在春节联欢晚会上演小品的那个可爱可亲的老太太——赵丽蓉却离他们而去。

在这么一个巨大的历史背景下，顾小北刚刚从中国地图上Y市的重点高中刚刚毕业。在那个阳光盛开的夏天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唧唧歪歪，动不动就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屁小孩了，而是一个如同周星驰里《喜剧之王》里，面对大海，大喊努力、奋斗的大好青年。

搬桌椅板凳的事情应该是理科班的事，可是理科班临时考试，所以这项艰巨而光荣的事情就交到了文科班稚嫩的肩膀上。这时文科班的男生正从本班的教室里，七手八脚地将课桌板凳搬到了操场上。班主任抱着手，站在旁边指挥着。

很快课桌板凳被放到了安置好，男生嘻嘻哈哈地陆续爬上课桌站好，女生还是老样子，磨磨蹭蹭地站在一边相互梳妆打扮着。

本来学校是要求毕业生统一穿校服的，可是在他们声色泪厉的控诉下，学校才作出让步，他们可以不穿外套，但一定要穿校裤才行。说实话，打从顾小北第一眼看见那校服起，他就讨厌穿那没有个性，磨灭青春的服装。

那校服料子粗糙，做工水平低下，款式接近七八十年代，并且还冒牌阿迪达斯，穿起来，背上除了校名，就是那个明显的阿迪达斯的标志，让人看了就气愤，没有钱就不要学人家穿名牌嘛，可是偏偏学校要求学生每天必须穿校服来上课，否则你甭想进大门，如果他们男男女女一块穿着校服在一起，你一定分不清公母雌雄来。

任课教师和学校领导陆续从四面八方来到，女生们也打扮好了，有的还上了眼影，不过技术非常粗糙。学校领导坐在前面椅子上，任课教师分别站在两侧，学生都站在后面，摄影师大喊123，站在男生第三排的第一个的他跟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口同声地大喊田七，于是这一刻的时光被永恒地定格成影。

小学的毕业照上，顾小北还戴着红领巾，外加一把栓在长长的钥匙，脸上一副八九点钟太阳的天真无暇的白痴样。初中的毕业照上，他喉结长了出来，头发长得刚好遮住了满脸青春痘，看上去就像一本练习本上涂满了涂改液。

现在站队伍中的顾小北，半框架眼镜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脸上还有青春逗留下的痕迹，胡子像杂草一样在他的脸上乱蹿。记不清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了，只记得他选了一件白色没有图案的体恤去照毕业照，现在看上去那白色的体恤就像一件性感的内衣。

顾小北接过班长发来的照片，看了半天才找到自己，想想自己被中国教育从头到臀部修改成这种样子，不觉得伤心了一番，为自己默哀三分钟，然后将书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课本，试卷和参考书统统收拾到他带来的一个塑料口袋里。可能是这是他们在这个学校上的最后一节自习了，同学们不在像往常一样嬉嘻打闹，而是各自默默地，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自己呆了三年的教室，最后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从窗外看去，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分别。

铃声响了，低年级的同学们鱼涌而出，外面本来非常安静的校园，顿时人声鼎沸，似乎校园永远是这样的，安静过后就是喧闹，喧闹过后便是安静，那他离开以后呢，是不是还是这样？

灯一盏盏熄了，门一扇扇关了。

走过挂满马克斯恩格斯画像的长长走廊，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课桌板凳静静地站在那里，黑板上还有老师的粉笔字，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牢记在了他的回忆里；来到那开阔的操场上，踢球时那激动人心的场面，散步时和几个死党的海阔天空般的吹牛，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走出校门，在路边的那个熟悉的小饭店里，吃一次那香喷喷的蛋炒饭，那简单的味道总能让他回味无穷；在回家的路上，学校附近的电顾小北影院准时散场，人们在他的周围人来人往，伫立其间，仿佛觉得他是静止的，人们是运动的，他是黑白的，人们是彩色的，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是不是他们当初的相聚，就是为了今天的离别，是不是每一场电影都会有一个开幕和落幕？

高三的时候，面对做不完的作业和测验，他们总是幻想着有一天离开这里，从此就可以脱离苦海了，并发誓再也不回到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早上5点起床，晚上12点睡觉，高强度的学习使他们蜕化成纯粹的学习工具。可是到了自己梦寐已久的日子，不知为何，他们却没有当初说要离开的那种兴奋和喜悦。

从顾小北拿到学校为他们开出的离校通知书——那一张薄薄的高中毕业证书的那一刻起，在经过长达九年的义务教育和三年的应试课程后，作为长期从事教育教育的工作者，他担任了被教育的艰巨而漫长的任务，今天终于完满结束，这意味着不管你他从前是什么形状，当他们一个个从学校这个大工厂里，打上产品合格的标签以后，他们都变成了没有任何棱角的圆形。

翻了翻同学录，才发现里面已经写满了一些相互祝福对方前途光明，前呈似景，或者是找个女朋友，苟富贵，勿相忘的话语。在高三升学的巨大竞争压力下，同学彼此之间没有了团结友爱和诚实受信，取而代之的是勾心斗角和明枪暗箭，表面上大家都可可气气，老实巴交的，可是在暗地里，大家都在往死里较劲，争得头破血流，个个都想成为跳龙门的那条鲤鱼。没有想到离别的时候，大家能写出这么多对未来美好憧憬的话来。

政治老师对他们说，回首过去，把握现在，展望未来。可是那时，年轻的他们已经无暇思考这些话了，他们的眼光已经被未来美好而宏大的光环所笼罩，前方的梦想和理想如同一个绝世美女或是旷世帅哥正在像他们招手，他们争先恐后，奋不顾身地向前跑去，中途他们脱下衣服，然后生猛地扑过去……

兄弟，你在想什么呢？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

这不是在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吗？顾小北回过头，原来是徐阳

高考准备的怎么样了？顾小北有点诧异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不是徐阳。

大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怎样要重新做人啦？他问道。

那不是没办法吗，咱这是紧跟时代潮流，为……

为国家输送优秀人材。他和徐阳很有默契地一口同声说出来后，便大笑了起来。

“为国家输送优秀人材”是顾小北和徐阳读初中的班住任的口头禅，班住任姓杨，是个中年妇女，正在度过她艰难而漫长的更年期，他们都叫她杨主任。

杨主任教了半辈子书，可谓桃李满天下，获得过优秀班主任，优秀教师，十佳教师等荣誉称号，那年她从初三下来接他们班，刚好她正积极评审省优秀班主任。可是很不幸这个班什么都好，就是有他和徐阳，他俩不仅成绩不好，还经常惹事情，于是他俩便成为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俩不能成为祖国的栋梁，就荣幸地变成了她口中人渣中的极品。

如果杨主任现在看见当初她说的两个“人渣极品”，现在竟然会站在这个地区唯一的重点高中门口讨论高考的事，不知她会怎么想。

凭哥俩的交情，说实话，复习的怎么样了？徐阳认真地问。

该做的都做了，孔圣人不是说过‘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他想考个普通本科应该没问题。他也一本正经地回答。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好象不是孔子说的，它应该是诸葛亮说的。徐阳疑惑地说道。

呵呵，这不是想考考你，在理科班呆了三年，是不是把老祖宗的东西丢了。他解释道。

读完大学，你想干什么？徐阳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说道，不知道，没有想过，等读完大学后在说吧。

那你呢？

徐阳也没有想过，反正要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两人一阵沉默，也许“未来”这个作文题目对于年轻的他们实在太大了。

还是徐阳先发话了，真没想到他们也会有高中毕业的今天。

是啊，当年他们还只是两个整天无所事事，整天惹事的主呢，今天却要面临高考呢。”

徐阳突然看见了什么东西，向他身后指了指。他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雨晴正站在学校门口的一个花店，五颜六色的鲜花正簇拥着她。雨晴早已经把那校服脱了下来，换上了黄色的吊带衫，红色的百折裙和白色刚到膝盖的袜子，好象是百花丛中的一只美丽蝴蝶。

没等他回过头来，徐阳说道：君子不夺人之美，今天就不耽误你啦，他还是回家吧，改天他们哥俩个好好聚聚。”

没问题啊，考场上见。他朝着徐阳远去的方向大喊。

徐阳的手向他一挥，红色山地车在路边一盏盏灯光中，划出一道眩晕的曲线，那曲线一直延伸到远方。自从莫百合走后，徐阳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谈恋爱这事了.

目送徐阳离去，他扛着塑料袋，蹭到雨晴的身旁，故意装做要买花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对雨晴说，怎么，还没有考上大学，就把自己打扮成大学生似的。

雨晴白了顾小北一眼，说道，你是不是觉的自己考不上大学，准备做个民工啊。顾小北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打扮，扛一塑料袋，一条旧的牛仔裤，黑色的体恤。还真得挺像进城打工的农民。

呵呵，你知道你站在这里像作什么吗？顾小北笑着说。

雨晴好奇地问，像什么，难道像开花店的。雨晴曾经告诉过他，她的理想是开一家花店，不过他母亲要她当一名外交官。

作花痴状。顾小北知道雨晴上他的当了。

讨厌。雨晴的小拳头像雨点般打在顾小北的身上，但不疼。

行啦，我送你件礼物，算我赔礼道歉，我的大小姐。

这还差不多。雨晴眨着自己大大的眼睛，好让他看到她眼睫毛上的睫毛膏。

老板娘，给我三朵玫瑰花，周围加满天星。他大喊道，花店的老板娘麻利地将玫瑰花包扎起来，送到雨晴的手里。顾小北想他在假期里打工剩下来的那点碎银子就这样阵亡了。

很快，美丽的月亮下，大马路上就出现了两个拉着手被拉长的影子。

顾小北把那袋书往上挪了挪，说，大小姐，你能不能帮他扶一下塑料袋。

我才不呢，幼儿园老师说了自己的事自己做。雨晴低着头，只顾欣赏自己手里的话，你说他这花香不香啊？

顾小北夸张地向四周嗅了嗅，做陶醉状，说，香，当然香，但比不上你们女孩子的体香。

讨厌，下流，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正经一下。雨晴头一歪，哼地一声，突然又想起什么，尖声问道，咦，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女孩子的体香，老实说，你好了几个女孩了。

顾小北沉默不语，然后他突然大声喊道，哎呀，哎呀，好痛，我说错话了，不行吗。惹得四周的路人回头看。

雨晴在他身上作案之后，便高傲地大步向前走去，一副胜利在握，得意洋洋的样子。

顾小北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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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的猪养得怎么样了?

徐阳是他的死党。那年他们一出生，就给他们碰到了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因此他和他都光荣的成为了独生子女的一代。他家就在他家对面，所以他和他从小就认识，没有哥哥弟弟的他们从小学一直到初中都在同一个班，连打架被惩罚都站在一条线上。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那个年头有人知道“同性恋”这个词的话，他相信他一定会怀疑他俩是同性恋。

小时侯的徐阳总是有流不完的鼻涕，吹起来就像大大泡泡糖，傻笑的时候，两个腮帮鼓鼓的，口水从两边嘴角流了出来，如同两条洁白的雪花膏，可能是他爸给他吃鱼太多的缘故，他的头长的特别大，他们都叫他大头。可就他这副德性，那些老大妈特别喜欢他，见到他，就把他抱在怀里，捏他脸蛋，塞给他大白兔奶糖吃。

读小学的时候，他们是多么的天真和可爱。

他们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当成自己的励志铭，总是把自己当成七八点钟的太阳，祖国的花朵，努力作到一个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妞，不逃课，不说脏话，不抱怨社会，不玩游戏，不崇洋媚外，不上黄色网站，饭前便后洗手，勤洗头发勤洗澡，成为一个老师的好学生，父母的乖儿子。

他们离开教室前，都要数一数自己今天又得了几朵小红花，嘴边经常哼唱的歌是中国少先先锋队队歌。最喜欢的人不是父母，也不是老师，而是握着钢枪的解放军，没事有事的都低着头，准备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最喜欢看的美国大片是《变形金刚》，梦想着有一天当汽车人的首领擎天柱，当然，当当威震天也不错，于是他们会哭着鼻子，撒着娇，什么在地上打个滚，骗父母买变形金刚玩具。

和小伙伴在一起时，最喜欢玩的游戏是官兵打坏人，个个争着当官兵，天真地将这个世界划分成好人和坏人，以为坏蛋会把“坏”字写在脸上，于是他们极度鄙视和女孩子一起玩过家家的带有娘娘腔的男孩子。他们还总是喜欢用粉笔在课桌上画上一条粗粗的线以此同女生分界，表示自己的清白。

他们最大的理想就是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去做大人做的事，比如可以狠很地揍自己的小孩，女孩可以有钱买许多漂亮的衣服，男孩可以和女孩嘴对嘴等等许多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等待长大的时间总是那样无聊漫长，于是他们不得不用幼稚的双手托着小脑袋，看着远方，幻想着在不远的将来。未来美好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他们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

这美好的期盼随着小学六年时间的结束，如同他们孩提时手中吹出的肥皂泡，在阳光下固然发出五彩缤纷的美丽光彩，可是时间一到，就会“碰”的一声，消失地不见踪影。

他们也随着那一声响，从童年的美梦中清醒过来，起床，洗好脸，刷好牙，直接送到角斗场上，生活这只老虎已经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独自无助，手无寸铁。

很不幸，很快老虎就向他和徐阳发起了淫威。

那是读初中的时候，如果照往常的惯例，他和徐阳从小学毕业出来的优异的成绩，应该是读城里面的重点中学，可是正当顾小北和徐阳兴高采烈地准备迎接去他们梦寐已求的学校读书，父母也为他们高兴，因为他们那个地方很少人能考到那所重点中学读书。

就在这时，国家教育部取消了小学升初中的考试，他所在的本地区的教育部门，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怎样处理每年从小学毕业出来的那么多的毕业生，于是莫名其妙地发出一个通知，小学生毕业生毕业后到离自己最近的中学就读。

就这样顾小北和徐阳像中五百万大奖一样，和其他人一起发配到了一所离家最近的一所中学。那所中学是一所农村中学，在那里就不要谈什么教学质量了，如果能把一届同学顺顺当当，平平安安拿了初中毕业证送走就是一件了不得成绩。

初一初二的时候，顾小北的青春期似乎来的过于凶猛，人倒是没有长高，而是满脸长满了青春痘，如同一本练习本上涂满了涂改液。于是他开始留长发，但学校很变态地要求男生全部留平头，为了不违反学校，他怂恿父亲向校长说明情况，于是他成为了全校唯一可以留长发的学生，就这样他即可以用长发遮住他的脸，也可以和当时流行香港片《蛊惑仔》中的黑社会中的老大们一样酷。

在让所有老师和学生诧异，徐阳羡慕不已的长发的遮掩下，顾小北居然曾经有一段时间患上自闭症，他不和父母说话，上课不发言，下课不和同学交流，老师和同学们很少会注意到坐在后排的他，老师和同学们更是看怪物一样看他，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徐阳和他能说说话。

每天，顾小北独自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老师在讲台上讲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一切，窗外大多时候是蓝天白云和看不到边的稻田，有时也会有飞鸟偶尔飞过，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他的未来是什么。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学期才有结束，不知什么时候起，顾小北开始暗恋班上的一个女孩，他认为他深深地爱上了那个女孩，疯狂地每天观察那个女孩，为女孩写情诗，写日记，用他的破嗓子在房间里为她喉情歌。

终于有一天，顾小北鼓足勇气，把写了三天三夜的情书在上课时递给了她，她很快给他了回信，让他万分激动，可是上面只写着几个字：他们还小，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不仅如此，放学后，他就被班主任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看着他亲手写的情书被老师们传递着看，他觉得他的爱情被他最爱的人出卖了。

第二天，顾小北的情书又被校长当着全校通读了三遍。突然间，站在队伍中的他发现自己的自闭症居然好了。他开始和徐阳一起翻学校的围墙逃课，一起把城里面的溜冰室和电玩室玩个遍，一起学着流氓一样调戏女孩子，一起打架，一起玩街机，一起偷东西，他们不是缺钱花，仅仅为了图个刺激。

那个时候，有个大人物去南边玩了一趟，于是改革开放开始了，中国的市场经济时代开始了。胆子大的开公司倒钢材，胆子小的也买两头猪养着了，教书的准备辞职“下海”，当官的准备以权谋私，似乎从那时起，中国人民开始为人民币疯狂了起来。同样，他和徐阳的家里几乎长期没有人，父母为了挣钞票了，都忙得团团转，哪有闲功夫管他俩屁小孩的事。

这个时候的徐阳长得帅得有点他不敢相信，徐阳还是孩提时徐阳吗？答案是否定的，原来孩提时的那个一脸被人家骗了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白痴样徐阳已经不复存在了，远远看上去，他还有点小虎队之一吴奇隆的神韵，他曾经创下过连续收到十三封女生写给他的情书，可以看出他现在不是老大妈喜欢的对象了，而是女孩子钟情的偶像。不过徐阳这个时候，可对感情这个玩儿不感冒，他一一回绝了对他有好感的女生。

在患自闭症那段时间，顾小北发现自己喜欢起写东西了，开始记录他和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开始观察和思考他生活的这个时代和社会，再后来他慢慢喜欢起看小说，喜欢起了文学。

顾小北记得第一次看接触到金庸的《神雕狭侣》，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不单单有枯燥无味的课本，原来还有这么好看的书存在。如果把他放到舒婷北岛那个时代，好歹也算个文学青年。可惜这个时代的女孩已经不再喜欢装斯文，拿着诗集的文学青年，而是喜欢找有钱人。

初三的时候，学校决定用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好坏来分班。

成绩下来后，顾小北名落孙山，倒是徐阳居然榜上有名，让老师们大跌眼睛，但鉴于他初一初二的特殊表现，学校的老师们在会上一致认为他这个破人不是读书的料，于是先让他试读几天再说，可是徐阳依然他行他素，所以对他说：你去普通班看美女吧。

于是徐阳就进了普通班。可是普通班里美女特别少，那些老师又对他说：你不是搞学习的料，还不如回家呢。老师说的话是不会有错的，所以他就回家了。

爸爸妈妈看到徐阳搬书本回到家，于是说：你去乡下帮爷爷喂猪吧。爸爸妈妈的话更不会错，何况他是一个听父母的话的孩子，于是徐阳又卷铺盖去乡下帮爷爷喂猪了。

可是没有过多久，爷爷对徐阳说，你不会喂猪，还是去上学吧。于是他又来上学了，不过是复读，而且他去的那个学校不再是那个农村中学，而是城里面的重点中学。

那年顾小北也复读，和徐阳是同一个班。记得开学的第一天，他俩被同时叫到校长办公室，一起听一个秃顶的老男人训话，至于校长说了些什么，他们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都是规劝他们遵守纪律，团结同学，拼搏努力，奋发向上，以后成材了别忘记为祖国贡献自己的力量的话。

最后老男人发问他说的话你们记住了吗，他和徐阳低着头，不说话，表示从此与过去的恶习一刀两断，以后要重新做人，重头做起，虚心接受领导的批评。

老男人见他们不说话，见他的教育目的达到了，喝了一口茶水，还他们自由。

他们一走出校长办公室，欢呼声过后，巴掌一拍，他和徐阳已经地搭肩勾背了，如同两个经历了千难万险，九死一生后多年重逢的难兄难弟。

远处的夕阳已经染红了天，学校的广播正在播放着老狼的《同桌的你》，现在是午觉时间，学校里人不多，不远处的凉亭里有几个正在捧着书本的同学，旁边的足球场上进行着一场足球赛，这时球腾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到地上，蹦蹦跳跳地滚到学校的一角，那里矗立着一些诸如单杠之类的健身器材。

球落到他的脚下，他大力一踢，皮球又重新回到足球场里.

顾小北转身开玩笑似对徐阳说道：你的猪养得怎么样了?

徐阳坐在双杆，点上一支烟说，养猪，开玩笑，爷爷不让他干，他说他不是从事这个活的料。

那你在乡下干什么？顾小北双臂靠在双杆，背对徐阳。

还能干什么，整天无所事事，看看牛打架，溜溜狗，要么躺在谷堆上，看看流云在空中变幻，乡下的风吹拂着脸，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柳树被秋风一吹，就接二连三沙漏般往下掉，农人们仿佛有干不完的事，稻田里都是他们的身影，但看得出他们是快乐的。那时候，他就自己问自己想为什么他要来这个世界上，他能干些什么？说这些话时，徐阳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远方。

那你想到答案了吗？听到徐阳的一番话，他突然觉得徐阳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昔日的徐阳的脸还很白皙，但现在已经很黑了，那是遭了乡下太阳的毒手。他想徐阳改变的不仅仅是表面。

没有，这不，养猪不成，只好回来继续想，他想他会找到答案，那你呢？你不是去了职中了。徐阳笑了笑。

别提了，职中里什么都要管，这种不行那里不能，还是读初中好，没有人管，比起中学，职中简直就像一座监狱。

那不更好，管管你自由散漫的臭脾气。

“好什么好，我读了几天，受不了了，跑会家后，被老爸老妈大骂了一顿，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了，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整天不是看电视就是在大街上闲逛，无聊的要死，后来他明白了。

徐阳问，明白什么了？

别人能做到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到，我们又不是傻子白痴，以前我们没有读好，是我们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到上面，如果我们专心读书的话，也不比别人差。

没错，从今天起，他们就证明一下他们不比别人差。

顾小北和徐阳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一个女孩正向别的同学打听他们后，并径直走向了他们正呆的地方。女孩是与他们同龄，白色无袖T恤，红色花格子短裙，脑后用丝制手娟绾一个小巧结，衬得她清秀的面庞益发地清丽动人。那手绢上是一朵纯洁无暇的百合花。

请问一下同学，你们那一位是顾小北，那一位是徐阳？女孩向他们打招呼。

我是顾小北，他是徐阳。

顾小北指着徐阳。徐阳并没有回答，这时他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女孩，准确地说，是看着女孩的手娟，他觉得似乎在梦里见过这东西。女孩并不知道这些，生平第一次除了她爸，被异性盯这么长时间，脸都红了。

你有什么事吗？顾小北赶快出来打圆场。

我是初三3班的班长，班主任叫我把学校的出入证给你们。女孩把出入证一古脑地拿给了他，转身就要走。

班长大人，以后可要多关照他们一下啊，他们刚来，什么都不懂。他朝女孩远去的背影喊道。

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他，同学之间要相互关心，相互帮助嘛。

你叫什么名字？徐阳似乎惊醒了过来，大声问道。

女孩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那不是他的声音，而是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男孩的声音，就像自己心里一直期待这个声音，心脏像小鹿蹦跳一阵狂跳。

女孩转过身，边后退边将手做喇叭状，大声地回答：我叫莫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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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抛弃在荒山野林的孩子

在早晨太阳的光辉下，背着双肩包的顾小北和双手插在裤包里的徐阳，两个人站在建得像坚固的碉堡的学校大门前，四周是围有铁丝的高墙，树木整齐划一的站在学校的走道，个个像是犯错被罚站的学生，教学楼站立在学校中央，高高地耸立在蓝天白云下，像是一间规模挺大的牢房，相比之下，其它建筑物也好不了多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矮，从远处看，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大片Wｃ，教学楼后面.国家投资百万的操场已经被荒芜多年，杂草丛生，百虫齐鸣。

学生们陆续进校了，巨大的人流将他和徐阳席卷着进入了学校里。学校里又是一番天地，里面有写得像长长天书的校规，班规，舍规，有整天板着脸，满脸写着严肃的老师，有高傲地差点把两个鼻孔朝天的优等生，还有家里爹妈有几文臭钱，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择校生，这就是他和徐阳在小学如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盼望进入的所谓的重点中学。这就是现实，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你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回忆起小学升初中时，受小学教育和周围社会环境的严重误导，他和徐阳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付出，只要努力，只要拼搏就一定能进入他俩理想的学校，可是事以愿违，以致他俩抱着自暴自弃，玩世不恭的态度度过美好的青少年时期，才造成了今天他俩复读的结果。其主要原因还是他俩对现实认识不够深刻，他们不应该受了一点点挫折，就怨天尤人；他们不应该付出了一点点努力，就希望生活给你块黄金。他们只是一群被生活溺爱后，然后被抛弃在荒山野林的孩子。

可怜的孩子！！！

复读那一年里.顾小北发现周围仿佛是一个平静的海洋里，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水漏，他们不仅要学会游泳，还要学会比任何人游得更快，他们要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超过别人，游在所有人的最前面，不要被水漏吞没。况且在别人的眼里，他俩是来自乡镇中学的学生，过去都有不良行为，他们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因此在学校里两人都没有几个朋友，为了防止两人在外面生事，所以只要到星期天，两人就躲在徐阳家里，一起玩那时风魔一时的成龙代言的小霸王游戏机。徐阳告诉过顾小北，他从玩游戏机里，领悟出一个道理，如果你想成为通关，你首先就要进入这个游戏。

顾小北举双手赞成.这一次他和徐阳已经听腻了现实中“gａｍｅovｅr”，现在他们也想听点别的东西了。

在老师的歧视，同学的白眼和社会的怀疑下，他和徐阳的成绩从全班成绩的末尾，一点点往上爬，然后到了全班的前几名，最后稳坐全年级的一二名。让所有在校学生和老师大跌眼镜，以至他俩一度被学校领导、老师和家长当成教育学生拼搏向上，后来者居上的典型榜样。

顾小北打趣徐阳从一个落后生变成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有何感想。

徐阳挠挠头，说什么感想不感想的，莫百合还等着他复习。

顾小北说以前是莫百合的成绩比你好，她帮你复习，现在你的成绩可是超过她了，到底谁跟谁复习啊。

徐阳一脸狡猾，说同学嘛，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顾小北接着说，那你们俩在一起帮助什么，进步什么。

徐阳一下警戒起来，立刻反问他，那你从一个落后生变成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有什么感想。

他回答道，他倒是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那个时候，徐阳一直努力想使莫百合已经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其实，在升学的巨大竞争压力下，班上的同学倍感压抑，哪怕学校严令死律，围追堵截，也难免学生们纷纷寻求自己发泄感情的红颜知己，当时，在学校的这种气氛下，有这样许多情侣，这些事老师也知道，不过只要不影响学习，他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徐阳正爬在课桌上，做梦自己飞到了天宫，看见无数的美女正对他抛媚眼，他一高兴口水直流，突然，莫百合一本砖头厚的英语字典一下子打了过来，把他打回了人间。

百合瞪着眼，声色严厉地说，徐阳，他还没走多久，你又开始偷懒了，给他背背勾股定理。(奇*书*网.整*理*提*供)

徐阳头一斜，张口就来，直角三角形两直角边ａ、b的平方和、等于斜边ｃ的平方。

看到徐阳顺利地背了出来，莫百合点点头，表示满意，接着出题：“《背影》的作者是谁？”

鲁迅，徐阳刚回答，那本英语字典就狠狠地打了过来。

你知道，他最讨厌语文了。徐阳小声地嘀咕道。

你嘀咕什么呢？莫百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没说什么。

快回答？

毛泽东

金庸

苏轼

曹雪芹

……

一路下来，徐阳头上一一个包长在一个包上。

朱自清。终于让徐阳碰对了。

莫百合很快从语文老师变成英语老师来。好，下面你给他拼写一下前几天他们学习的英语单词。

Jａpａnｅsｅ，J－ａ－p－ａ－n－ｅ－s－ｅ，日本人。

Is，i－s，是，bｅ的一般现在时单数第三人称陈述语气.

Pig，P－i－g，猪.

徐阳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举手，莫百合示意他说.

老师，他还知道“他爱你”这句话用英语怎么说，？

不要油嘴滑舌的，下面是物理，导体为什么会导电，绝缘体为什么不会导电？莫百合不理徐阳，继续出题。

导体能够导电，是因为导体中存在能够自由移动的电荷；绝缘体不容易导电，是由于绝缘体中的电荷几乎都束缚在原子的范围内。

徐阳不屈不挠，他肚子饿了，他们能不能先去吃饭。

莫百合不理他，继续出题，共产主义什么时候可以实现？

这个题很简单，答案在《政治》课本的119页，简单地回答就是共产主义社会只有在社会主义社会充分发展和高度发达的基础上才能实现，实现共产主义是一个非常漫长的历史过程。

徐阳把脸贴在桌子上，无比深情地看着莫百合，说，他们去看场电影吧，周星驰演的《大话西游》，听说太搞笑了。

好，他可以答应你，莫百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你要把这几张试卷给做啦。

徐阳刚才还很高兴，立刻大叫上帝，耶稣，真主，如来。

就这样，徐阳的学习成绩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上升，而莫百合的学习成绩以重力加速度的速度，迅速下降，而且，不管平时测验，还是模拟考试，他俩厚颜无耻，当仁不让地霸占着全年级的前一二名，他第一，他第二，一直保持到了升学考试。让这个成绩成为了这个重点中学的不可抹去的黑点，原来他们原来的优等生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两个来自乡镇中学的复读生。甚至有的老师怀疑他俩是不是考试前偷试卷看。

中考前夕，顾小北和徐阳就在在考中专，还是考高中这个问题上发生了歧义。他准备考中专，减短读书的时间，读完中专，出来找个工作；徐阳则不希望自己过早去到社会，准备考高中，读完高中，考大学，以后会有更大的机会.

就在他俩准备分道扬镳，各自为自己的理想倾尽全力，奋斗拼搏的时候，政府有关部门突然宣布中专取消工作安排的决定，他立刻悬崖勒马，打消了他考中专，尽早脱离学校的念头，转身对高中卑躬屈膝，六体投地。徐阳评价顾小北这一做法时，说，看你小样，你从小都跟他在一起，这一次你怎么逃得了他的五指山。

与此同时，就在中考临近之际，莫百合突然不声不响地，事前没有任何征兆，便消失在了徐阳的生活里，开始徐阳日益消沉，整天阴着马脸，不和任何人说话，好象谁都欠他几百万似的.

后来徐阳约他喝酒，喝得找不到北时，徐阳就开始拽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和莫百合的点点滴滴。

徐阳说在班上，除了顾小北，只有莫百合理他，莫百合给他复习的时候，她那专注的侧脸是那样的好看，声音是那样温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深深地映在了他的心里。他要莫百合做自己女朋友的时候，她就对他郑重其事地宣告：“徐阳，你听着，等他们考上大学以后，他就是你的女朋友。”

可没有想到，她一句话不说就消失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曾经在百合曾经住过的房子下，徘徊了几个星期，可是这个问题一直环绕在他的脑海里.

徐阳说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考上大学，这是他俩曾经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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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可不准耍赖哦！

顾小北和宋雨晴是在高中认识的。

论出生。宋雨晴是城市户口，父母都是双职工；顾小北是农村户口，父母大字不识，修地球的工人，论相貌。她相貌较好，受过无数封情书，拒绝过无数男孩的追求；顾小北相貌平平，与刘德华，金城武比起，那根本不在一条起跑线上，曾经写过N封情书给心仪的女孩，都被N+1次拒绝，最糗的一次是写给女孩的情书被当全校朗读。论学习。宋雨晴成绩优秀，总是全年级前十名以内，担任高三（1）班长兼英语代表；顾小北成绩一般，一般看成绩榜时，他总是从后面找起。论人缘。宋雨晴人缘极好，一般打水，扫地，削削铅笔之类的粗活，都会有人站出来帮她。顾小北人缘就很一般了，家离学校近，没有住校，所以他放学就和徐阳一起回家，一个学期下来，顾小北连班上所有的人的名字还记不清呢。

可以这么说，顾小北和宋雨晴就是两条平行线，似乎永远永远不会相交，可是生活不是数学，没有绝对这种说法，顾小北和宋雨晴这两颗完全不同的行星的轨迹，最终有了交集。

比起初中，高中生活更加紧张，竞争更加激烈，甚至是达到了白热化。没有被考试筛选淘汰，庆幸能从初中升到高中的每一位学生还没有缓过神来，高考的巨大竞争力已经逼迫着每个同学把脑袋上紧了发条，巴不得一天有25小时，同学之间谈不上什么团结友爱信任，除了暗中相互较劲，就是勾心斗角和明枪暗箭。

在这种白色恐怖的环境下，大家倍感压抑和郁闷，于是大家准备搞个班级活动，放松一下大家，随便活跃一下班级团结友爱的氛围，不要弄得大家像个仇人似的，说不定以后在大学还是同班同学呢。

主题倒是有了，不过在班级活动内容上，人人各执一词，五花八门。有人提议去肯德基大吃大喝一翻，有下辈子做猪的嫌疑，有人提议给K歌，核算的花销太多，被否定，有人提议去游乐园，被弱智或装清纯的呼声否定，有人提议慰问敬老院，提议的人被废纸，粉笔，臭鸡蛋，丝袜砸了一通，议论了半天，大家才发现自己总是在这个城市考虑，最后有人提议去登山，全票通过。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大家坐着大巴车来到了山鸡山下，山鸡山即没有什么优美景色，也没有什么出名的古寺庙宇。

不过这座山确实有一座小庙，据说传说中的流传了几百年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正在给小和尚讲‘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正在给小和尚讲……’”的重复无聊故事就是说这座山了.

有一得道高僧在登此山时，从这个故事领悟了人生真理，便圆寂升天了。他可不相信爬座山就呜呼唉哉，身体不行就不要做激烈运动.倒是山鸡山给他的记忆就是能让他记起陈小春在香港片《古惑仔》中的自他介绍：他叫山鸡，大山的山，鸡……

在爬山鸡山之前要先走一段不远不短的平路，走完这段距离，会来到一个坐落在山鸡山脚的小山村，这个小山村背山依水，景色幽美，当地人农忙时下地干活，平时靠买旅游食品添补家用。他们一大队人马来到这个山村的时候，就已经人疲马倦了，不知道是他们可悲，还是当今的教育可悲，走这么短的路，就已经不行了，还有一大座山等着他们？

组织者宋雨晴宣布原地休息，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的同学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躺在了地下，估计下次有这样的活动他是不会来了，也有体力充沛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在村子里溜达起来，山村里的男女老少也用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一群少男少女。一些体力不怎么行，但好奇心重的女生休息了一会儿，也加入了参观山村的队伍中，这时就出现了以下一幕幕场景：

咦，好臭啊，这些动物是什么啊，养些这种东西干什么？一女生捂着鼻子，对同伴说。

这些是猪。

可是我平时见到的猪可不是这样子的，它可是一块块的。女生用双手比划出她见到猪的样子。

晕，你平时吃的是猪肉。

哦。女孩恍然大悟的样子。

哇塞，这里的草长得真好，这可比他家小区里的草好多了。一男生发出感叹。

这不是草，这是韭菜，他暑假去老家见过，是他奶奶告诉他的。另一个男生出来纠错。

是草。是韭菜。是草。是韭菜……两个把争执数学题的劲头拿了出来。

上帝救救他吧，他实在看不下了，那既不是草，也不是韭菜。

那你说它是什么，两个男生矛头一直对外。

是麦子。

他们平时吃的面包就是它做的。第一个男生反应了过来，用得意地眼神看着和他争执的男生，一副他明白了，你明白了吗的表情。

大婶，这些地里的东西是马铃薯吗？宋雨晴问道。

什么，小姑娘，他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芋头吗？宋雨晴改用方言。

不是，这些是萝卜。

哦，我还以为萝卜是长在树上了。

听到这里，顾小北差点昏倒。而宋雨晴却为纠正了自己的日常知识的错误感到沾沾自喜。下面宋雨晴冒出的一句话，更让顾小北有拿根裤带把自己勒死的念头。

大婶，他要买十斤萝卜。这个时候大婶正种萝卜，不要说萝卜没有，就是萝卜毛都没有。

笑话闹够了，离开村子后，他们沿着村后的一条小路开始朝山顶出发了。队伍像长龙一样盘旋在山腰，看上起煞是壮观，不过在长龙队伍中的人就不是那会事了。开始登山的时候，大家还有说有笑，兴高采烈，歌声不断，等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大家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喝纯净水，原地休息的，相互扶持的，抱怨这抱怨那的，还有掉队的。其中掉队的就是他们尊敬的组织者——宋雨晴。

全班只有顾小北是来自农村的，于是照顾掉队者这个重要而光荣的任务就压在了顾小北瘦弱的肩膀上了。顾小北找到宋雨晴时，宋雨晴已经离大部队好远的距离。顾小北想如果是长征，宋雨晴早牺牲了。心里是这么想，但顾小北还是殷勤地想将她的包背到他的身上，以此减少她的负担，加快他俩的行军速度。

宋雨晴用眼睛瞪瞪顾小北，就像顾小北做错了数学题。宋雨晴倔强地把包一耸，不领顾小北的情，自己吃力地向前走去，顾小北只好灰溜溜地跟在她的后面，后面没人掉队了。

看着宋雨晴背着一个大背包，全身一身白色正牌的阿迪达斯，不知道她包里到底背些什么，这身打扮让人想起她是要去打网球，而不是登山。

很快宋雨晴走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顾小北又几次厚着脸皮要求她把包给他背，她都推托了，可是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背包才到他的肩上。

顾小北偷偷打开包一看，妈啊，全是零食。

这么一背，宋雨晴的脚步明显地加快了，宋雨晴见他一路轻快，没流多少汗，脸不红气不喘，很奇怪地问他：奇怪，你怎么不和他们一样啊。顾小北耸耸肩，无奈地说：我的大小姐啊，谁像你们一出生就有人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给你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俺们农村不行这一套。

宋雨晴好奇地问：那你们农村小孩子干些什么。顾小北继续说教：俺小的时候，家里穷，晒过谷子，割过猪草，俺家的房子的砖还是俺一块块搬的呢。

宋雨晴听完他的一席话后，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

老天不负有心人，大家总算爬到了山顶，不过这一趟已经把大家累得半死，所以大家都没有心情欣赏“无限风光在险峰”的美丽景色，在山顶总共呆了十几分钟，大家开始下山了。当大队人马来到半路时，还碰上了顾小北和宋雨晴，同班的男生羡慕地看着他，而女生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和宋雨晴作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顾小北劝宋雨晴不要爬了，掉头走人，可是宋雨晴不听他的劝阻，决意一定要爬上山顶才罢休。顾小北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顾小北和宋雨晴一路停停走走，宋雨晴问了一些农村生活的问题，顾小北也耐心地给他一一作答，终于，好不容易，他俩爬上了山顶，本来只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可以上山顶，现在用了两倍的时间。

至于在山鸡山的山顶上，看到了什么样的风景，顾小北现在都记不起了。

反正那天，顾小北一直拿着相机，对面的美女宋雨晴不停地摆POSS，拍照留念，宋雨晴一拍起照来就没完没了，好像都把刚才的累都抛到脑后了，这一点顾小北倒是佩服她的。可是这一拍便给他们后来惹出了麻烦，他俩都忘记了时间。

太阳打着呵欠，伸着懒腰，留着口水，一头钻进大山的被窝里了。

不知不觉山上已经没有人了，空旷的大山在夜幕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顾小北和宋雨晴加快脚步朝山下走去，在寂静的夜晚，顾小北只能听到他俩匆忙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可是这一忙，他们走错了路，误入了一群坟地里，宋雨晴一声惊慌地惊叫，随便把脚给扭了，这倒好宋雨晴只好爬在他的背上，这一次她可没拒绝顾小北的好意，她可不想呆在坟地里过夜。

在阴森恐怖的坟地里，他俩还见到了“鬼火”。这小妮子在坟地里吓得不敢睁开眼睛，顾小北觉得好笑，给她解释了那是磷自燃，他们初中学化学就知道。

可是当顾小北背宋雨晴走出坟地时，顾小北才发现他俩迷路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两个孤男寡女的在大山里，虽然现在野兽几乎都被人类送上了餐桌当野味了打了牙祭，可是万一碰上个坏人，要么是宋雨晴对顾小北有非分之想，对他进行……顾小北跟宋雨晴这么一说，宋雨晴很紧张，一听顾小北的言词不对，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点。

顾小北出主意，大声求救，可是他俩喊了半天，没有人回答。顾小北只要找了两块大石头夹的中间，把她放下，说今天他们就在这里度过一夜。宋雨晴无助地点点头。看见她全身发抖，顾小北又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批上。顾小北转身要走，宋雨晴问他要去那里。

顾小北说他去找点木柴，生堆火取暖。

火生了起来，宋雨晴看着满天星星，开心地说在城市里可看不到这么多星星和这么美丽的银河。顾小北嗯的答应，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宋雨晴奇怪地问，我以前怎么没见你抽烟？

顾小北说你这位大小姐怎么会关注他们这些小市民，而且我抽烟都在学校男厕所抽，你怎么会看见。

那不是很臭，宋雨晴关心地说，而且吸烟对身体不好。顾小北说他也不想啊，可是现在上瘾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宋雨晴问。

初中，那个时候心情特别低落和浮躁，所以就抽上了。他把一根木柴扔进火堆里，火更旺了。

顾小北，你可不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

说说看。

以后你可以只叫他雨晴吗？

可以啊，雨晴。

接着宋雨晴问了一些顾小北的过去，顾小北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在初中的那点破事讲了一遍，逗得宋雨晴哈哈大笑.之后的时间里，两人有说有笑，仿佛都忘记了一切不开心的事情。谈了一会儿，宋雨晴一路疲劳和惊吓，很快靠在顾小北的肩膀睡着了。他可不能睡，顾小北想他要熬一个通宵了。

看着雨晴，是那样得娇艳美丽和楚楚动人，顾小北突然有一种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感觉，顾小北知道这是生物课本上讲的雄性荷尔蒙起作用了。

一阵风吹过，雨晴把自己的身子缩了缩，一番思想斗争后，顾小北偷偷地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放在她那娇小的嘴唇上，然后像蜻蜓点水一样迅速离开。宋雨晴突然感觉到不知是什么，温温的，带着湿意，轻轻落在她的头额上。她一下子知道发生了什么，耳根却开始慢慢地发热，热到心里。雨晴装做自己醒来，抬起头，两眼秋水，对他说：你的心跳怎么那么快啊。原来她没有睡着。

两人坐在火堆边，都没有说话，就平时能说会道的他也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她不说，顾小北也不说。雨晴实在困了，准备睡了，她才对他说：小北，他俩一起去X城市Y大去念大学好不好？

顾小北做思考状，X市的Y大都是出了名的，分数不低呀，你的成绩向来很好，一定能考上，他就不行了。顾小北学习也很用功，但偏科，所以成绩属于中产阶级，穷不死也富不到那里。

就算为了他们在一起，你在加把劲，好吗.她看着他，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

好，我豁出去了。顾小北微笑点头。

你可不准耍赖哦！雨晴脉脉含情地对顾小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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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江湖人称黑色七月

1977年，就在那一年冬天，关闭长达十年之久的高考大门终于重新打开了。就在这一年，全国有570万考生走进了考场，也因此成为距清朝科举制度结束后，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考试。

而高考开始后，扳着指头数到第二十三，2000年的今天，他们三个身体消瘦，脸色苍白，头脑简单的人，雄心壮志，浩浩荡荡，像当年志愿军叔叔雄赳赳，气昂昂，背负着报效祖国和父老乡亲的期望，义无反顾地走上了传说中的千军万马的独木桥——高考。这三个人是指：顾小北，宋雨晴，徐阳。

如果说77年的高考，改变了整整一代人的命运，甚至是一个民族的命运。如今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考生，已年过40的他们，已经成为了中国经济建设的中坚力量，是中国历史的见证者，亲历者，更是参与者。那么他想说得是，今天的高考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7月7日，江湖人称黑色七月.南国的盛夏，晴空万里，烈日炎炎。

车路上警车挡道，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早被勒令停止施工，考场外人头簇动，人们接踵摩肩，挤得满头大汗，但没有人有离去的意思.校园出奇得静，连蛐蛐都把自己的音量调到了震动，监考老师紧张的表情，如令大敌.教学楼门口停放着一辆救护车，它除了救护在考场上昏倒的考生，也是为了那个考生忘记带准考证而备.

顺着一台台阶梯来到教室里，在一间间明亮的教室里，一位监考老师宣布考场纪律，另一位监考老师把一张张试卷放下去，一切就绪，箭在弦上.

开考的铃声哆嗦了一声，所有的学生便埋着头忙着把手上的空白试卷填得满满的，偶尔遇到难题眉头紧缩的学生，手里也没有闲着，在草稿纸手上的笔在阁着薄薄的纸下的课桌，顿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在空阔的教室里回荡，可谓壮观.

顾小北正坐在一个306考场的北面角落里，幻想着自己考上X市的Y大，和楚楚动人的雨晴手拉手走在一条长长的校园林荫路，道路的两边是高高的棕榈树，在他不远处有人惊呼一声“哇，美女！”他心中暗喜，心想：呵呵，师兄师弟们，所谓先下手为强，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你们只有看得份了.这个主吗，就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在下。”

不知不觉中，顾小北“呵呵呵”冷笑三声，听着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立刻考场上所有的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看着顾小北，那阵势煞是可怕，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顾小北早就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几百遍.考场里的监考老师也听到顾小北的冷笑后，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走到顾小北的面前，给了他一次口头警告，顾小北连忙收敛了一下，一副乖孩子的模样，不过他的左耳发红，他心里想又是谁在想他了.

在隔壁的考场里，宋雨晴一边手上马不停蹄，一边想着自己已经18岁了，终于可以离开家，像一直展翅高飞的雄鹰，哦，是雌鹰在大学这片宽阔的天空中翱翔.她可以放心大胆，毫无顾虑地追求自己的理想和爱情.

她会像琼瑶阿姨笔下的女主角，收到顾小北送来的99朵含苞未放的玫瑰花，可以看到顾小北在教学楼上为她拉上一大条横幅，上面写着“宋雨晴，他爱你，他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旁边掌声四起，她一脸无比幸福的样子.

突然，旁边有个男人一把拽住她，拉着她就往前跑，她大喊他不认识你，你拉他干什么.顾小北也在后面追，最后顾小北赶上那男人，两人开始了争夺她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角斗.

后来那男人战胜了顾小北，原来那男人已经暗恋暗恋她已久，而且那男人不仅帅得一塌糊涂，而且白手起家，现在有千万家产.不过为了爱情，她在顾小北和那男人之间选择了顾小北.

打住，打住，现在是考试，不是写小说.宋雨晴在心里严重警告自己，可是脸上的表情可掩盖不住她这种琼瑶阿姨剧式的想法，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一脸傻笑。一位监考老师在她旁边转悠了半天，没发现什么端倪，便体贴地问：“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宋雨晴一下清醒过来，连忙说：“没有。”

监考老师才不解地转身离开，心里一直嘀咕这孩子是不是心里有病啊。

我们把镜头转到在理科考场的徐阳，他现在正幻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站在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里，没想到咱也会有今天，想着想着两股热泪直流，赶快用袖子擦。暑假回家给儿时的小伙伴，街坊邻居说起宽阔的操场，宏伟的图书馆，漂亮的妹妹和渊博的教授，那特有名气，特有面子。等自己读完大学，找一个工作，到那时，自己说有文化有文化，说有钱有钱，可以说自己是衣锦还乡，风光无限，父母见人就说自己的儿子有多好，就有多好.

顷刻间，徐阳的心中充满憧憬之情和出人头地的万丈豪情，高中三年学习积累的所有的东西好象上了高速公路全部涌现了出来，思路豁然开朗，奋笔疾书，一下子把自己总读不懂的文言文读了个清清楚楚，还一气呵成地把作文给解决了，中间还加上了令自己颇为满意的句子。

在考试时间过了一半的时候，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监考老师连忙将窗户关了起来，顾小北，宋雨晴，徐阳同时将头转向窗外，对未来充满期待地看着这外面世事难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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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在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降临在Y市之际，远在千里的西安的天空却一碧万里。

西安的一个高考考场上，脑后绾着一朵纯洁无暇的百合花丝制的手娟的女孩，正专心致志地做着试卷，时间在笔尖上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女孩停住自己的笔，把试卷认真，仔细地看了几遍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女孩正是莫百合.

莫百合从小一直生活在Y市，直到她读到高三的时候，因为她父母工作的调动，于是她便来到了西安，本来她是要把她离开的原因告诉徐阳的，可是她转念一想，先不要告诉徐阳，她俩不是约好到大学才谈恋爱吗，他就等到考上大学后，突然，跳到他的面前，一定会吓到他的.可是他离开这段时间，徐阳会不会和其他女孩子好上……不，不会的，他一定会等他……如果这样的话……他一定饶不了这小子.

莫百合这样一想，心里如一块石块扔进平静的湖面，微波死起.可是很快她的心又平静下来.自己和徐阳在一起的甜蜜往事一幕幕浮现出来:

一场篮球比赛正在篮球场上激烈地进行着，徐阳喘着粗气，球在他的手心和地面来回跳跃着，对方已经严阵以待，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记分牌，时间已经不多了，只要一分就能超过对手.徐阳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带球直奔篮下，对方两个人堵住去路，见没有机会，只好分球给自己的队员，很快球又传到了他的手里，对方篮下只有一个人防守，徐阳一个假动作骗过对方，徐阳的投篮动作已经作出来了，只要进了这个球，胜利就是他的了.就在此时，对方的防守队员打手犯规.

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离比赛时间很快要到了.徐阳轻松两次罚分命中，比赛结束的哨声在裁判口中响起.徐阳被喜悦的队员们团团围起，徐阳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瞟了一眼观众席上，莫百合正拼命地鼓掌，看见他看她时，便做起了可爱的鬼脸.徐阳春心荡漾.

比赛之后，徐阳和求队的队员们在一家酒店聚餐庆祝胜利，可是他只是呆了一会儿，便匆匆和莫百合离去.队员们心知肚明，本来准备把他灌醉的，但看见莫百合来找他，就没有为难他，放他离去.

两人在干净的小饭馆里坐下之后，徐阳随手把一盒东西递到莫百合面前，喏，送你的。

什么呀？莫百合边说边好奇地打开盒子，不由得哇了一声，盒子的里面是一串米奇的水晶项链。

看着莫百合笑逐颜开的样子，徐阳由衷地感觉到高兴.

干嘛送我这个？莫百合小孩心性地拿起水晶项链在手中左右摆弄。

徐阳轻描淡写地说，“咋天路过一个饰品店，想起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于是他就买了下来，送给你了，看喜不喜欢。”他不愿意告诉她，这是花了一个暑假打工的钱，跑遍整个城市买来的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莫百合她笑着抬起头，发现徐阳的眼睛一直专注地看着她，感到了几分不自在.

你看着我干嘛？她嗔道。

徐阳脸一红，忙别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真好看。

莫百合还是听到了他的话，耳根也有几分发热，心中喜欢，但嘴上故意凶巴巴地说，“好看也不能老看着，又不是没见过美女。”

这下，徐阳便会乖乖地不再出声，这一次他却低下了头，然后认真地说问你喜不喜欢看他打球?

莫百合点点头.

那你愿不愿意一辈子在他身后永远支持和鼓励他?

莫百合双唇微张地愣在那里，她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其实，从她见到徐阳的第一眼开始，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眼睛里永远深邃的男孩，后来和眼前这个男孩在久了，更是被他身上的阳光，活力和不服输的精神所吸引，甚至她有时会幻想到自己穿着白色的婚纱和这个高大的男孩在一起.

徐阳见她半晌没有说话，也拿捏不准她的心思，犹豫了一会，横下心去，大着胆子把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莫百合的手和徐阳的手，手心对手心，紧紧地握在一起.两人都不说话，感受着这一刻给他们带来的喜悦.可是不久，莫百合的手又迅速地缩回桌子下面.

徐阳那闪烁的眼睛迅速地黯淡下去，无比困惑地说道，百合，你愿不愿意？

莫百合的手在桌子底下反复地纠结，她没想到爱情的来势汹汹，她才18岁，他们还太小.她也很喜欢面前这个男孩，可是马上就要高考了，时间和精力对于他们实在太重要了……

她咬了咬牙，小声说道，阳，我其实喜欢跟你在一起的，可是……

刚才徐阳还沉浸在幸福中，可是突然被莫百合的犹豫不决所打断，他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她有难言之隐.他追问道，能告诉他为什么吗？他那里不好吗？

不，不，你很好……真的很好。莫百合有点语无伦次了.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了.

是他们太小了?还是怕他们没有未来?难道你有意中人?徐阳一连串的追问使莫百合的心有点混乱.

不，这些都不是，可是……莫百合的话让徐阳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莫百合心想，本来这话要留在毕业那天跟徐阳说的，可是今天既然到了这一步，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

阳，你是不是非常非常喜欢我?

徐阳肯定地点点头.

你是不是非常希望我成为你的女朋友?

徐阳肯定地点点头.

好，那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他们俩要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那么从读大学的那一天起，我就将成为你的女朋友.

真的?徐阳喜出望外.

你不信，那他们拉手指吧!莫百合孩子气般伸出小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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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童话公主的高考成绩单

多年以后，当顾小北回忆起他高考后，班主任通知他去领取高考成绩单的时候，他还会和当初一样激动不已。记得那天，他无比兴奋地把那一张学生高考成绩名册翻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发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时，他紧张兮兮地问那个负责发分的老师怎么没有他的？

老师很肯定地说：“不可能，他还对着名单检查了好几遍呢，你张大眼睛再仔细找找。”

在他把瞳孔放大二十倍下，他凭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恒心终于——还是没有找到属于他的那一份高考成绩单，他不得不再次寻找那位认真负责的老师.

老师询问了一下他的名字，自己把那一张学生高考成绩名册翻了个遍，居然没有他的名字.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他也急啊.

突然，老师一拍脑袋，说瞧我的记性，你的成绩是单独在一张纸上，刚才有个老师看了你的分数，看完后，他没反应过来，又把它放到抽屉里.

老师把他的成绩单从抽屉里，拿了出来.他就像找到被犯罪分子拐买，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一样，激动无比。

看了一眼成绩，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高考成绩单上的分数跟他估得分数有很大的出入.

他问老师，这个学校只有一个叫顾小北的学生，也就是他，是吗?

老师奇怪地回答，是啊

他又说，你确定没有重名同姓的.

老师肯定地说，确定，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摇头.

你的分数不对吗，是高了，还是低了.老师很有经验地看出了他引起他奇怪举止的病根.低了，也不要紧，今年大学扩招，至少上专科；考不上，明年在继续.

不是，老师，是分数高了，至少高出了他预计的30分.

这很正常，每年都有人发挥好，发挥坏.特别你属于超水平发挥的，刚才他还和一个老师讨论过的，比如说.宋雨晴就没有发挥好.老师看怪不怪的样子.

老师，你说得是不是那个平时成绩总是全年级数一数二的宋雨晴?看来老师都是按学生的成绩来记学生的名字.

是啊，你也认识宋雨晴.

我跟她是同班同学，那宋雨晴有没有来领取成绩单了?

她已经来看过了，那女孩一看到成绩单，眼泪就出来了，哎!这孩子可惜了……老师连连摇头.

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顾小北刚才的成功的喜悦仿佛一堆柴火被一盆冷水浇得直冒青烟.他连忙跑到学校外的小买部给宋雨晴的家里打电话，响了半天.宋雨晴的母亲接起了电话，回答是宋雨晴没在家.看来这小妮子拿到成绩单，没有回家，她到底会去哪里呢?这小妮子考得不好，不会一时想不开……

顾小北着急将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都寻找了一遍.学校后门有一条公路，那是他和雨晴第一次牵手的地方，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光啊，他真希望这样走下去.学校的旁边有一个公园，里面种满了翠绿的竹子，那里有他和雨晴第一次真正接吻的回忆，那一吻充满了刺激和兴奋，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学校的小凉亭，那里有他和雨晴一起复习的身影，在学校的大操场上，还有他和雨晴畅谈理想的声音.可是这些地方都没有雨晴的身影.在途中，只要他见到凡是认识宋雨晴的人，他都把他们询问了一遍，没有人看见过她，

这小妮子会去哪里呢?正当顾小北为寻找雨晴发愁时，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学校的教学楼前，教学楼?这么重要的地方，他怎么会漏了呢?他一边想，一边加快步伐走上阶梯，教室门没锁，他猛地推开门，雨晴真的在里面.他为自己刚才的粗心后悔不已.

原来雨晴见到自己分数，眼前顿时天旋地转，看周围的事物都变成了灰色，她的脑袋里全是问号，她不停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呢?父母那期待地目光在她眼前出现，出门的时候，母亲还告诉她，回来吃油焖大虾.因为她们全家都知道今天是发高考成绩单的日子.不知不觉她就来到了自己待了三年的教室，看着熟悉的环境，想想过去老师对她欣赏的眼光和同学对她崇拜的样子，她的眼泪如洪水般涌了出来……

我的小公主，你怎么啦?他站在她的旁边，轻轻抚摩着她的长发.雨晴不说话，依旧低着头，附在桌子上低声哭泣.可是无论他怎么好语相劝，雨晴都不理他.看着这个生活环境优越，从小没有受过失败和挫折，脱脱如同童话里的小公主，他是一点也没有办法了.于是他假装生气的样子，说:如果你再不理他，他可要走了.”

顾小北假装走向门外，突然，听见后面桌椅响动的声音，一双光滑洁白的手将他从后面紧紧怀抱.不，他不要你走.小公主终于发话了.他的眼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

你不哭，我就不走.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哭.雨晴擦了擦眼泪，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惹得人心生爱怜.嘴里直念道，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又招惹她似的.

他父母都没有上过大学，他们只有他这样一个女儿，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就盼望着他考上一个重点大学.等到那一天，他们还准备摆酒席给他庆祝，而且前几天请柬都发出去了.

我给你出出招.他和雨晴面对面坐下.继续说道，考试的人为因素很多，有考生的，有阅卷老师的，还有机器.而且本来考试就要有升有降，有高有低这很正常.只要你努力过，拼搏过，结果如何，你又何必在意.

那他父母那边怎么办?

你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把刚才他说的道理给他们重复一边就行，何况你的分数只是没有上重点线，普通本科肯定上，酒席照摆，他想这些情况不会人人都知道，就算知道他们吃了也嘴软，而且今年扩招，等重点大学招得人数不够，到时候就轮到你了.这一番话说得是头头是道，字字在理.连他自己佩服起他自己了

没想到你分析问题的能力挺强的.雨晴佩服地看着他.

顾小北挠挠头，说只是他摔得次数太多了，都摔出经验来了.

雨晴一听这话，竟扑哧地笑了起来.

他到现在才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还是觉得笑着的雨晴比哭着的雨晴好看?

讨厌!雨晴的小粉捶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很舒服.

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我们?什么怎么办?

雨晴顺手拿起一本书，准备打向他.

谋杀亲夫啊，顾小北跳了起来，大喊.

谁谋杀亲夫啦，你倒是考好啦，现在他们不能在一个学校啦.

那好办，我们不能在一个学校，那就在同一个城市，他俩报志愿时，只要第一志愿和第二志愿是在一个城市里，不就行了吗?何况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吗距离产生美.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顿时刚才还乌云密布的人现在立刻雨过天晴了.真不愧是雨晴.雨过天晴.

顾小北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家里没有人.电话响个不停，他接了起来，是徐阳.他这才想起今天看分数的时候，都忘记看徐阳的分数了.

大头，恭喜啊，这次发挥的不错，你的分数可是超过重点线啊.

走运呗，你考的怎么样?

正常发挥，和他预期的一样，普通本科.

真想不到咱俩也有今天.

有个词怎么说得?形容他俩的.

扬眉吐气.

对，他们终于扬眉吐气啦，让过去看不起他们的人见鬼去吧!

对，让过去看不起他们的人见鬼去吧!

还记得哪天他们两个准备干什么来?

哪天?

是不是考试把你的脑袋考糊涂了，那天他们照毕业照.他们说好哥俩个好好聚聚的，怎么忘啦.

怎么会忘了呢?不如今天他们到红旗广场喝酒去，为他们的成功庆祝.

他这不是来喊你的吗?

好，那30分钟后他们在红旗广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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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离婚

几天后，顾小北去学校拿好高考志愿表后，就一直陪雨晴逛街，吃饭，看电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父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家里还是冷冷清清，只有妈妈一个坐在那里。

妈，发生什么事了吗？顾小北感觉家里有一种反常的异样。

妈妈迟疑了一会，说，小北，你回来的正好，刚好他想跟你说事。

怎么了？顾小北愣了愣。

小北，你现在已经20岁了，也算长大成人了。

顾小北点点头。

你觉的他和你爸爸怎么样？

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我和你爸爸离婚了。

……

记得小的时候，顾小北知道爸妈的感情很好，虽然他们从来不像别的小朋友的爸妈那样肩并肩地在街上走，但他知道他们之间是相爱的，这种爱是默默无闻，悄然无声的。记得有一次他家去赶集的时候，在半路上，风太大了，把妈妈的围巾都吹跑了，爸爸硬是追了半里地，爬到两米多高的树腰上才拿到的。

可是后来，爸爸在城里做起了生意，家里状况改变了不少，家里也添置了电视，冰箱，洗衣机等新式电器，在那时这些东西在农村很少，于是很多人都向他家投来羡慕的眼光。可是外人怎么会知道家里的另一些改变，只有还是孩子的顾小北知道。

爸爸迷上了打麻将，彻夜不归。很多次，顾小北门后都听见了他们对吼的声音，中间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这种时候，他总是更加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拿一本书看着，假装什么也听不见听不见。

要是吵得实在不可收拾的时候，他就会找个借口，离开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温暖和幸福的家，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惹事，反正他知道就算他把天给捅破了，也没有人管他。

长大了一点之后，他发现父母不再坐在一起看电视，就算看也是一声不吭，坐在沙发两边，隔得远远的，曾经非常温暖的一个世界，现在好象变成了两个相互隔绝的世界。爸爸总是冷眼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一个外人，妈妈除了叹息，就是落泪，这个不认识几个字的女人在面对自己濒临崩溃的婚姻，只有无助和无奈。而顾小北感觉这个世界里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都没有闲工夫理他。记得有一次看电影《妈妈再爱他一次》，他看得开怀大笑，同学们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自己是可怜的，心里痛得流泪。

尽管如此，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幸，爸妈虽然彼此间感情不好，但都不约而同地爱他，爸爸总是用给他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而妈妈总是在他早上清醒后，桌子上永远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他爱他们，但觉得他们比自己可怜。明明他们都知道彼此间感情不会再好了，彼此不能给自己对方幸福，甚至彼此伤害着对方，他们的婚姻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可两人却要在外人面前表演着他们还非常幸福，背过身后婚姻苟延残喘。

顾小北坐在家里熟悉的沙发上，妈妈讲完话一直在哭，两眼通红，不停地抹眼泪。在这空档，顾小北才发现妈妈已经老了，岁月的流逝已经深深地在妈妈的额头上刻下了一条条皱纹，长年的辛劳，给她眼角留下浅浅的鱼尾纹。曾经还乌黑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半已经染上了霜斑。顾小北想，他们终于离婚了。

妈妈，是那个女人的缘故吗？

不，不是，是我配不上你爸。妈妈慌张地起来，到这个时候，她还在为那个背叛的男人辩解。顾小北见过那个女人，很年轻。

其实，妈，你俩早应该离了。这句话一脱口，顾小北突然觉得如释重负，这场闹剧终于可以收场了，他都替他们累！

妈妈突然吃惊地看着他，看来眼前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一被别的孩子欺负，就哇哇大哭，往家里跑的孩子。

小北，妈妈对不住你，最后还是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件事对你伤害一定很大……

不，妈妈，你做得对。难道他们以为这样名存实亡的家庭就能带给我幸福和安全感吗。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情轻松不起来，一开口泪水就在眼里打转？

妈妈看他眼睛红了，忙说，“小北，你终于考上大学了，长大了，请你谅解我和你爸……”

顾小北终于忍无可忍，边哭边对妈妈说：不要说啦，你们整天吵啊闹啊，你们烦不烦，还以为我看不见，离婚就离婚，世界上那么男人，他可以找，你也可以找啊。

现在顾小北才知道为什么妈爸一直不离婚的原因是妈妈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一直不肯跟丈夫离婚。现在儿子长大了，再也没有顾忌，况且爸爸已经跟那个女人同居了，全镇的人都知道，好象只有这个傻女人被蒙在鼓里，不是她不知道，只是她还在坚持着自己固执的信念。

小北，你不要这样说你爸，你爸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坏，他答应你，你读大学的所有费用都由他来出。

不，从今天起，我再也没有爸爸了，我也不需要他的臭钱。顾小北擦干眼泪，站了起来，惊讶地发现自己忘记了哭泣。

这时候，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正是顾小北的爸爸，他刚才就站在门外，相信他已经听到了妈妈和顾小北的一番谈话。爸爸不敢正视面前这个好象他从不不认识的孩子。

顾小北狠狠地看了这个曾经自己叫爸爸的男人一眼，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一摔，蹲下来便大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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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拿着放大镜挑大学

梦中，他感觉自己一直往下沉，他大喊却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他似乎有人在讲话，那声音若远若近，若大若小，不过声音太过于嘈杂，似乎他们在辱骂，嘲笑，赞扬，争吵……他隐隐约约地听到这些声音里多次有一个熟悉的名字：顾小北。顾小北大喊不要讲话啦！可是声音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拼命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后来那声音逐渐消失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一个女人和一个大男孩正围着什么在看，他走进一看，那女人和大男孩居然是自己的妈妈和自己，他来回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可是似乎他们都见不到他，顾小北还惊奇地发现，他俩手里拿着的东西居然是大学录取通知单。顾小北也很好奇想知道他被那所高校录取，他期待他们把通知单打开，可是当通知单打开的时候，那通知单的里面一片空白……

顾小北大吃一惊，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他发现自己全身向上浮了起来，原来他被大水冲了起来，水越来越大，很快淹到了他的脖子，他知道自己会会水的，可是他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来……

早上，顾小北突然惊醒过来，全身大汗，房间里的东西依旧原封不动，太阳光透过窗帘射到地板上，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厨房里传来了母亲作饭的熟悉声响。自己这才想起自己的高考志愿表还没有填，明天就要交了。只要爬起来，洗漱了一番，可是牙还没有刷完。家里的电话就响了，妈妈说有人打电话找他。

顾小北才出去接电话。在以后的时间里，电话就响个不停,顾小北接了一个又一个,有恭喜他的,有来喊他给他家孩子做家教的,有向他借笔记和复习资料,有打听他准备报哪所学校的.说的他口干舌燥,怎么以前他成绩不好时,没有一个人理睬他,可是现在好象他跟他们个个挺熟的?郁闷中……

打完电话，顾小北胡乱扒了几口饭，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回到写字台前，好好考虑怎样安排自己的未来。前些年高考志愿是考前填的，可是今年教育部宣布考后填志愿,这又让顾小北和徐阳遇到了。考前填志愿如同还没有见过对方就拜天地,要等到进洞房,你才见到你媳妇长啥样.长的好看你就乐了,但长得实在对不起观众,你也只好认栽了.那么这次考后填志愿，大家可要好好拿着放大镜挑一挑了.况且现在大学扩招啦,上个大学非常容易.

只要你的分数不低,样子长得不是一出门，就有人打110报警抓你,因为你长得实在是太丑拉的情况出现，而且你对自己那半边天要求不是太高，那么尽管在当今男性远比女性多的严峻形式下，讨个村姑做老婆，以此了结残生，还不是一件难事。

关键就在于刚认识斗大的几个字的他们深受大众媒体的不良误导，总是以林志玲、王菲、李湘、张曼玉等大众情人为标准，且有鄙视农村人的严重的不良的阶级思想，有这种思想的人不乏从农村出来的娃。

他们认为人家村姑没文化，不会跟你花前月下，没有共同话题，粗俗，睡觉前不洗澡，还要去茅房撒尿，然后居然不选手，手上粘有便便，就上床睡觉。

其实，那便便是牛粪或者猪粪，是人家参加了光荣的劳动后而留下，你要知道一句话：劳动光荣，不劳动可耻。因此，许多女性就会被你用排除法排除，能让你看得上眼的女性就如同在妓院找个处女一样少之又少。

比起初中考高中，可以说是几百个选一个，而考大学其比例差不多就是两个学生挑一个.可是如果你考的是清华北大，复旦浙大，那么就不是这种说法了，很可能是几十万进一人，比登天还难。

顾小北把学校发来的招生报和高校信息资料，看了半天，把眼睛都看花了发现现在学校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个个都可以与清华北大有得一比，而且学校的大小似乎也反映在学校名字长短上，名字也短，那学校就也好，当然学费也不便宜，用“浓缩的都是精华，精华就是金钱”来形容一点也不假。

顾小北左思右想，精挑细选，不知该选那一个学校做自己的媳妇。终于他眼前一亮，在一堆花里胡哨的高校信息资料里，一个高校的名字出现在他的面前，如同他在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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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开往未知的火车上

站台上，依旧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始终没有出现顾小北期待的人影。这个时候车外下起了雨，狂乱的雨点象寂寞的萤火，一滴滴打在火车的玻璃上。顾小北把脸贴在玻璃上，失落地看着外面。

宋雨晴最后还是没有如顾小北计划的那样选择读本科，她的家里人异常固执，甚至拿出断绝血缘关系，来逼她读重点，宋雨晴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家人，她只好乖乖返校复读一年。不过她也答应了顾小北，第二年一定会选择来和他就读同一个学校。

火车的汽笛声已经响起，车轮转动。可是今天为什么她不来送他？在顾小北要启程的头一天晚上，宋雨晴还来找过他，亲口答应今天来送他的。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来，为什么，为什么？

顾小北为她找了无数个不来的理由，可是又找了无数个理由推翻了它。他的心隐隐作痛，眼睛都红了。和顾小北一样伤心的人，还有一个另人，那就是和顾小北读同一个高中的苏娜娜。

苏娜娜是顾小北高中三年的校友，不过苏娜娜是捧星戴月的校花，顾小北是无人问津的校草。苏娜娜的人长得漂亮，上街的回头率达到了300%，因此她周围的同性朋友，从来不和她一起出去上街，至于为什么男性同胞不跟她上街，因为他们都在排队呢。可能有人会认为美女无大脑，但你错了。

苏娜娜擅长弹奏古筝，在学校里，只要是学校有活动，你一定会听到她的成名曲《高山流水》。在学习方面，所有教过她的老师都会树起老拇指，因为她在成绩上说第二，那么没有人说第一，连不喜欢名星的宋雨晴都把她作为自己偶像。

苏娜娜现在正坐在顾小北的对面哭得一塌糊涂，可是她这么一哭，脸上的各种化妆品都被搅和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像香港鬼片里的女鬼。顾小北平时就对苏娜娜看不惯，苏娜娜生性高傲，高中三年没有多少朋友，不就是你生得命好吗？顾小北想。顾小北对她的哭泣不屑一顾，认为这个女人矫揉造作，不就是离家去读大学，又不是生死离别，用得着哭得这么伤心吗？

其实，苏娜娜并不是因为顾小北想得那样原因而哭，她只是为自己伤心，凭她的能力应该是考清华北大的，可是她的父母就希望她读个师范大学，然后出来当个老师就行。苏娜娜从小都是听父母话的好孩子，这一次她也不例外，可是她一想到将来自己从事自己不喜欢的职业就黯然失落，不知不觉变成了号头大哭。

顾小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的职业是什么，就算他那天在填好大学志愿书后，不久便如愿以偿，于是今天他就搭上了前往北×师范大学的火车，他也没有考虑出自己喜欢的职业是什么。

苏娜娜和他就读同一个学校，苏娜娜的父母有事，不能送女儿去大学，就拜托顾小北在旅途上照顾他们的女儿，两人就这样上了同一列火车。

顾小北与这位校花无言以对，火车已经离自己的住的城市很远了，自己看了一会车外的风景，他是第一次离开那么远，开始的时候还感到新鲜，可是窗外不是平原就是山丘，不是山丘就是平原，慢慢地就感到无聊了，把头靠在椅背上，准备闭目养神。

这个时候，火车上的一些人的言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坐在他俩个人的旁边是两个小姑娘，也是今天考上大学的学生，两个还沉浸在考起大学的喜悦中，一路开心地唧唧喳喳讲个不停。这两个人的喜悦也影响到了旁边的乘客，两个中年男子一边下象棋，一边讲话：

甲:老王,听说你儿子已经读大四了,等他一毕业,那你家就好转了.

乙:别提拉,说起那小子,我是一肚子气.他早毕业啦

甲:哦,那怎么会事?

乙:当年那小子的高考成绩可是上了重点线,家里让他读计算机信息化技术的,可是那孩子脾气特倔,偏要读什么纺织专业.

甲:那么多年都是我们为孩子操心,这一次就让他自己选择吧.

乙:话是这么讲,可是那孩子从读小学一直读完大学没怎么让我操心的,可是到了他毕业,差不多让家里的人都围着他转.

甲:大学毕业这不是好事吗,当年我们可是被耽误的一代啊.

乙:问题是那年国企改革吗,那小子刚好碰上了,刚分工不久,就碰到企业倒闭,于是他就被光荣地下岗了.

甲:那后来呢?

乙:后来啊,孩子也找了几家私营企业,可是他不是嫌这就是嫌那,最后沦落到在家待业.

甲:这年头读大学……哎

两个中年男子的一番交谈引得无数人感叹,刚才还在喜悦中的两个大学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刚才还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好好读书,以后考大学,现在也鸦雀无声.旁边几个打牌的几个人纷纷讨论起在这个社会要不要读书的话题.

顾小北听了这番话,想起了现在还在家中的徐阳,本来他应该是和自己一起上这趟火车的,可是因为徐阳和家里人在高考志愿有着严重的分歧,闹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呢.徐阳原来想要读数学系,可是他爸高瞻远瞩地看到了中国未来房地产繁荣的市场,一定要让他报土木工程.于是两边僵持起来,在徐阳的妈妈的劝说下,徐阳还是报了土木工程,可是到了上火车这天,徐阳又变卦了,死活不来,非要去复读不可.

不知道徐阳这小子在家里怎样了.顾小北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在几个小时后,火车终于到站了,从火车站随着人潮出来之后，顾小北发现外边人更多,火车站上满地黑压压地只见头颅，人群里你挤我我挤你，叫喊着，哭闹着，像一个巨大而浩荡的人浪，里面有抽着旱烟的民工，有向行人乞讨的小孩，有正在作案的小偷，有提着旅行包的学生等等。在这些人群里,尤其是各个学校接生的牌子特别枪眼，“XX大学”、“XX学院”……

顾小北好不容易才从眼花缭乱的牌子中找到自己学校的牌子，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跟长征中,掉队的战士历尽艰险终于见到了大部队一样——我终于回到革命的队伍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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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学开学了

顾小北所在的校区坐落在在远离北×市的郊区，四周群山环绕，地理位置之偏僻，不过学校旁边有一个远近驰名的卷烟厂。

如果没有人告诉你这里是工厂,你可能还以为这里是一个公园呢？除了为数不多的高矮不一的烟囱站在那里,就是大大小小的现代化工厂车间没有发出一点噪音,外面是花团锦簇,鸟语花香,台亭楼阁，湖光水色，错落有致，交相辉映。一栋在亚洲都有名的标志性建筑物耸立期间，预示着这个工厂为国家做着几百个亿的巨大税收贡献。

与这个工厂相比，顾小北所在的学校就相形见拙，小巫见大巫了。几栋建筑物可谓历史悠久，裂痕斑斑，见过它的人往往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楼会不会突然倒下，灰色的石灰墙显得那样呆板，陈旧，建筑物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经常有学生晚上摸错楼，如果不是学校大门外挂着“北×师范大学”的牌子，你可能会认为是不是自己走错路，来到了公共厕所群呢。

可见在当今作为制造业大国里，有钱就是老大，阔少爷，老子，皇帝，哪怕你是制造尼古丁收敛钱财，夺人性命；没钱就是孙子，缩头乌龟，儿子，奴才，无论你是用知识武装国民，提高素质。

过去直至今日，北×市有这样一句话广为流传：

找媳妇不要找北×艺术院校，那是婊子的基地，

找老公不要找北×理工大学，那是恶狼的温床，

找朋友不要找北×师范大学，那是穷鬼的地盘。

尽管顾小北在报志愿的时候就早有耳闻，班主任也劝阻她用了半天的唾液，可是师范类大学在当今大学里的收费是如此地公道合理，童叟无欺，专门为交不起大学学费，又想读大学改变命运的贫困学生而设立的，这也是顾小北报这个学校的主要原因。

这个时候，大学新人苏娜娜和顾小北一起将她的两个大皮箱半拖半拽从车尾箱里卸了下来，抬头用手背擦汗的时候，还来不及打量学校，四五个男生走了上来，脸上堆着老生特有的热情和故作老成的笑容，其中一个问：“同学，新生吧？哪个系的呀？”

“汉语言文学。”苏娜娜老老实实回答。

一个男生眼睛一亮，“哦！中文系的，原来是我们的师妹来了，我们是专门负责接待新生的，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办入学手续。”说完几个人不由分说，争先恐后地接过了行李。

一路上，几个男生争先恐后地说着话，把她的姓名系别专业原籍通通打听了个遍，并且不失时机地进行了详细的自我介绍，苏娜娜不得不感叹果然是中文系的，口才那么好。

就在办入学手续的大楼楼梯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把几个男生压得够的那两个皮箱突然倒下，一大堆书掉了满满一堆，几个男生又急急忙忙，七手八脚把书拾回箱子，一个男生好奇这个漂亮的女孩带这么多书来学校干什么，好奇地打开一本，原来全是有封皮的漫画书。

苏娜娜尴尬地站在一边解释：个人嗜好，个人嗜好。

苏娜娜一行人一走，只剩顾小北独自站在那里，感叹他怎么会没有这样的待遇呢？他站在车水马龙的学校门口眼前一片迷惘。面前是一番生机勃勃，旗帜飘扬的景象，小摊贩们人影簇动，人声鼎沸，从行李被子到内衣内裤，从指甲刀到卫生巾，无一不卖。

进学校的整条路的人行道基本上被熙熙攘攘的人和大大小小的桌子挤了个水泄不通，不时有私家车、出租车开到学校门口，再也前进不了，当然，更多的是学校的大巴，从车站将新生接了过来，一拨一拨的，都是各式各样高中校服的年轻面孔，还有陪同孩子前来报名的家长，穿的戴的也是五花八门，但个个脸上都是焦急凝重，好象是他来读大学一样。

顾小北站了一会儿，想还是办正事要紧，便背着那个双肩包东跑西串、疲于奔走把自己手中的人民币按照各种收费摊位一一送上：

学费3500元（这是师范生的价格，非师范生5000元）、书费1500元、校服费400元，铺盖费300、住宿费500（这是普通宿舍的价格，公寓要1200）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总共6000多元。

顾小北微笑着，好不容易花了三个小时在报名大厅上交完母亲的血汗钱。看着报名大厅里人头簇动,人声鼎沸的场景.他感概道，学校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一本万利,财运滚滚的盈利机构啊。

顾小北心疼了一阵，不过马上就要开始大学生活，心里的喜悦马上掩盖了痛苦。在报名大厅时还特意对着写有“学高为师,德高为范”的玻璃，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准备给和自己未来四年呆在一起的室友一个好的形象,然后直奔宿舍楼。

顾小北从口袋里掏出学校配发的钥匙，推开门后，扑面而来的是一阵熏得让人挣不开眼的黑烟，等顾小北睁开眼后，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又直入他的鼻腔里，顾小北打了一个深长而悠远的喷嚏以后，便落荒而逃。

顾小北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回到宿舍里，只见几个赤胳膊裸腿，衣冠不整的几个小伙子正围绕一盆煮了西哩华啦，不知道是何物的东西吃得是大汗淋漓，津津有味，顾小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半天，也没弄清那东里面是什么东西时，那几个小伙子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好一半天，顾小北未来四年呆在一起的室友之一腼腆地问顾小北，要不要来点？

顾小北连忙摆手，连声谢谢，他赶忙掏出一包“红塔山”分发到每一个人手上，热情的和每个人打招呼，那场面像极了久违的战友再次重逢。他心里想，反正以后的四年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不管人家吃什么，穿什么，先要把同学关系放在第一位，所谓团结就是力量吗……

正当顾小北心里正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他后面响起了宿舍管理员的一声惊雷：喂，你们几个，不是早让你们搬出去了吗，今天可是学生报导的时候，你们可是要搬出去让学生来住的……快快，说得就是314宿舍的你们，发什么愣呢……

顾小北的宿舍在1栋3楼14号宿舍，也就是1314寝室，与“一生一世”谐音。314宿舍正是顾小北的宿舍。

听到这话，顾小北愣在了那里，无言以对。

原来学校为了扩建校园，请了许多打工的人，因为没有地方住，只好先让这些人住进了学生宿舍，其他的宿舍打工的人早搬出去了，唯独只有这间……

等打工的人搬走后，顾小北看着宿舍里乱得一片狼藉，脏得无法形容，差不多连伸只脚进去的地盘都没有了，掀开一张报纸，十几只小强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

那恶心感瞬间把塔团团包围，鸡皮疙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顾小北的全身。我操，连我小小的地盘也要来占领，你以为你繁殖能力强就行啊。一阵气愤，顾小北把丫全给灭了。

为了对得起那几百块住宿费，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顾小北使出了吃奶的气力外加屏气神功。最后，刚把床铺铺好的他倒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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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314男生宿舍

当顾小北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依旧空旷的寝室，脑袋里突然冒出了“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诗句来，心中不免有点失落和烦躁。

“兄弟，有烟吗？刚才见你睡得正香，没敢打扰你。”一个寸头出现在顾小北的视线里，他仔细打量对方一番，牛仔裤，运动鞋加上美特斯邦威的体恤，确定不是民工。

顾小北赶忙递给他一支“红梅”，给他点火。

“我叫张海，住在你下床，在以后的学习和生活中兄弟就呈你多多照顾了。”张海靠在我床头说道。

在没有上大学之前，顾小北曾经想象过与自己同屋将一起度过四年大学生活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家伙。不过人的想象是有限的，除了能确定他们不会是母的，其他的都不得而知。

“哪里哪里，相互学习，相互关心。”顾小北也给自己点上了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兄弟，来的挺早。”

“我也只是咋天来的。”

“是吗，我咋天也来了。”

“那怎么不来报导，那你晚上住哪里啊。”

“别说了，住旅社呗。我老爸老妈硬是送我来到这里，他们说是顺便来这个城市旅行”

“那不挺好吗？”

“哎，陪他们走了一天，把我脚走的都成鸭掌了……”

……

顾小北很快就和张海聊了起来，那场面像久违的战友再次重逢。

这个时候，一个穿一身休闲装的男孩和一个紫色连衣裙的女孩出现在了顾小北和张海的视线里，只见男孩和女孩两人看了一下门牌，走进了314宿舍.

两人的出现令顾小北和张海大吃一惊，一般从高中毕业的学生没有几个女朋友，可是顾小北和张海没有想自己连基本温饱问题还没有解决，人家已经奔小康了,而且此人就住在一个宿舍里，压力大啊。

男孩把手中的包放在地上，拿出一大包土特产放到宿舍中央的桌子,顺手扔了两包“红塔山”给顾小北和张海,于是三人便攀谈了起来.

“兄弟,出手挺阔的吗?”张海看着手中没有开封的烟,感慨道.

“没有什么,我爸常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男孩耸耸肩膀,说,“我叫李凯宇,凯旋的凯,宇宙的宇.”顾小北和张海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一边自报家门.

“李凯宇，看来你的高中生活挺有滋有味嘛！”张海对李凯宇说，眼看那铺床剩下的事情已经被那个女孩解决的差不多了。

“什么吗,辛苦的要死,一天十一节课,早上四节,白天三节,晚上四节,上午和下午各有早读和晚读,还没有体育课.”李凯宇抱怨道.

顾小北用手指指了指那女孩.李凯宇这才领悟到,忙解释道:“哦,我都忘记介绍了,她是我家邻居,和我一起玩到大的,也是我们学校的,大我们一届,读非师范的,是什么专业来的?我一时想不起来.”

“瞧你什么记性,还念汉语言文学呢,我读的是营销系.”那女孩插话道.

李凯宇连声附和:“对对,是汉语言文学.”

那女孩铺好床,走了过来,狠狠地敲了李凯宇的头上一下,向顾小北和张海露出迷人的微笑,伸出手来,说:“蔡灵,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你们可要多关照一下李凯宇.”

顾小北和张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果然是营销系,与他俩高中时接触的女生大不一样.他俩急忙和蔡灵握手,说:“哪里,哪里,我们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照顾了李凯宇同志这么多年啊.”顾小北和张海一脸坏笑.蔡灵听到这句话后,满脸通红.

“我肚子饿了.”蔡灵对李凯宇说道.

李凯宇本来还想和自己的新社友聊天,结果被蔡灵揪者着耳朵走了.

蔡灵和李凯宇走后,张海也感觉到自己肚子咕咕直叫,一看表,原来是吃饭时间到了,于是拿起饭碗出去了.顾小北本来是想和张海一起到食堂吃饭的,可是他吃了半天零食,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洗脸刷牙呢,于是让张海给自己带饭来,.自己跳下床,拿着口缸,牙刷和毛巾直奔宿舍旁边的公共卫生间.

顾小北在回宿舍的过道上,老远就看见自己的宿舍里人头簇动.顾小北心想宿舍里不会出什么事情了,疾步走了过去.只见十几个大人把这间狭窄的宿舍挤得是水泄不通,这些人有的忙着铺床,有的打扫卫生,有的正争吵着来,还有的没有啥事,站在旁边抱怨高校的环境差.这种难得景观,引得许多学生来观看.

顾小北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问旁边一个正看热闹的同学:“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我看他们的年龄不像是来上大学的?”

“什么嘛,是来送学生的家长.”那同学回答.

“不是吧,来这么多,是那位太子这么有福.”

“正是我这位太子.”

“哦,失敬,失敬,很高兴能和你这位太子共处一室.”

“你是……”

“我叫顾小北.”

“我叫周定春.”

“怎么你家来这么多人啊,搞得满城风雨,大动干戈.”

“没有办法啊,我本来是不让他们来的,可是他们偏要跟着来,说我第一次出那么远的家门,害怕我被拐买了.”

张海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把饭盒递给顾小北,感慨道:“哎,可怜天下父母亲啊.”这是北×师范大学开学的第二天,校园里很早就已经人山人海,这几位家长在314宿舍这么一闹,本来楼道就窄,现在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这位是张海,这位是周定春,都是一个宿舍的.”顾小北介绍道.张海和周定春相互点头,算认识了.

“那两个大妈在吵什么,她们的方言不听不懂.”张海问.

“嗨,我妈偏要我住上床,其实我就喜欢睡下床.”一个男生朝顾小北挤了过来说,“周定春,等她们走了,我跟你换.”

“你是……”周定春疑惑地看着那个男生,好象并不认识他.

那男生挠着头,说:“我叫欧济,也是住314宿舍的,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顾小北从饭盒里往自己的嘴里扒饭,想敢情是这两位新来的社友把自己家的二娘三老爷四大舅六外婆八大婶十三姑都带来了,才造成现在的场面.宿舍里的八个人来了七个了,那最后一个会怎样出场呢?

突然有人大喊着火啦,着火啦.原来是有人从四楼扔烟头下来,落在了3楼晒在外面铁线上的棉絮上,于是就着起火来.

欧济的母亲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那是我儿子的棉絮,也不与周定春的姑妈争吵了,没走上几步,便昏了过去.

这个时候两家人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了起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找水灭火,有人找清凉油给欧济的母亲抹.反倒是顾小北几个闲得无事可做,一起到旁边宿舍串门去了.

欧济的母亲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中暑而已,救护车来了,见没有什么自己用武之地,便识相地走了.火也很快被扑灭了,两家人见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做了,跟周定春和欧济打了声招呼,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顾小北几个回到宿舍里,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反倒让人有点不自然.大家觉得无事可干,便打牌斗地主.

在斗地主的过程中,周定春说起我在没有来学校的时候,就幻想过怎么与大家相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认识大家,而且今天还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其他人都表示有同感.

好像我们还少了一个?”欧济说道

是啊,不知道这位仁兄会是什么样子?顾小北好奇地问.

他叫谢一平,高考成绩在他们省名列前矛,家在太行上一个贫困的山村里,吃水要走十公里才能挑到山泉,要不是家里穷,他应该可以选择读北大的,要不是我们学校给免了他学费,Qī.shū.ωǎng.他就不会和我们一个宿舍了.张海如数家珍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欧济怀疑道.

“我的一位大师兄告诉我的.”

“你的那位大师兄消息准不准啊,那北大还不是对贫困学生有优惠政策,他又何必选择这个学校?”

“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喽?”

“不是相信不相信,是要事实的真相.”

欧济和张海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身影悄然走进了314宿舍.顾小北发现了那个人,连忙咳嗽了几声.欧济和张海旁若无人地继续吵.最后周定春实在听不下起了,大声地说你们俩给我闭嘴.欧济和张海才发现了宿舍里又多出了一个人.

你是谢一平吧,你怎么进门不敲门呢.欧济问道.

我敲了,你们没有听见.谢一平已经铺好了床,憨厚地说道.

在众人的眼前,这个男孩显得有点腼腆,瘦瘦矮小的身材,一张黝黑的脸,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身上穿着印有某某高中的字眼的校服.

就这样,在北×师范大学开学的第二天,1314男生宿舍的八个人到齐,它又再一次迎来它的主人,他们将陪着它度过四年,而它将要见证这他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记录着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每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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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军训正在进行

当热闹喧嚣的校园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有人把挂在学校门口巨大的标语“欢迎新同学”拿了下来的时候,老生会歪歪嘴冒出一句话:又有一群倒霉蛋来了.新生会兴奋地想:我的大学生活终于开始了.对于校方来说,不过是北×师范大学一年一度的新生报导工作结束了,下一个工作就是新生军训.

在新生军训开始前,还有一段时间,虽然学校并没有安排什么课程给新生,但是314男生宿舍的一行男生却像是被学校赶鸭子一样,赶着去开大大小小的会议,听各种各样的专家教授的讲座,这些会议和讲座无非就是讲一些安全、责任、心理健康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事情无疑是隐隐约约给顾小北提出了一个巨大的暗示:大学一定不会和高中、初中一样用成绩衡量一切,不过至于那里不同,顾小北还不清楚.

就顾小北想搞清答案的时候,北×师范大学的2000级新生军训开始了.

按照学校的惯例,新生的军训是要在附近部队的军营里进行的,可是当今年学校扩招,新生人数比往年多出十倍多,部队军营的场地和住宿房间严重不够,这个问题很快也得到了部队那边的证明.

不过军训问题不过是扩招引起的无数问题之一,由于扩招引起的学生宿舍不够,食堂太小,后勤人员不够等等这些问题数不胜数,确实让学校领导头疼了一阵.(奇*书*网.整*理*提*供)

不过学校很快就把这些问题一一解决了.学生宿舍不够,我们就盖,食堂太小,我们盖个大号的,后勤人员不够,我们就请人,钱从哪里来?反正羊毛出来羊身上,我们把学生的学费提高,不就行了.什么?你没有钱,那你来读大学干吗?

至于军训问题,既然人多不能去部队军营,那么我们不去,把军官请来,然后就在学校里搞军训,这不,军训问题解决了.学校领导看这么大的问题都给解决了,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剩下的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办,自己跑到海南到开会去了,实则是去旅游.学生顾小北没有这个机会去海南旅游,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队伍里军训.

天气出奇地好,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憋足了劲,把公路上的柏油路烤得像奶油蛋糕似的,一脚踩上去,满脚都是沥青.北×师范大学里的军训正进行地热火朝天,如火如荼.

学生们统一穿着学校发来的密彩服和解放鞋,站在整齐划一的队伍中挥泪如汗,喊声如雷.比学生年龄还小的教官们操着不同地方的口音,要么大声地喊着口令,要么讲解着动作要领.

顾小北所在的队伍中,教官唾液横飞,把”向左转,向右转”的要领讲得是头头是道,还时不时亲自示范一下.来证明自己讲解得正确.

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当白痴啊,张海对顾小北说道.顾小北正忙着看远处走来一个漂亮的MM,点头回答张海.

这才能显示出教官的智商来嘛,欧济插嘴道.

练好了这个有什么用?周定春提出疑问.

没用,张海回答道,哪怕这个当兵把“向左转,向右转”练得再好,也只是一个练好“向左转,向右转”的兵,不会是拿破伦.

教官讲了半天,自己觉得口渴,跑到旁边喝水去.看着教官喝水的样子,队伍集体发出吞口水的声音.

现在我能吃个肯德基的甜筒,那就太爽了.李凯宇发出感叹.

废话,不要说肯德基的甜筒,给我只雪糕就行.周定春说道.

我只想来一瓶可乐.顾小北说道.

上帝啊,我没有他们贪心,只想要一个女人.张海做祈祷状.

想得美,其他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你们能不能不要说话,现在在训练.谢一平一本正经地说道.

能,才怪.所有人回答道.

教官喝完水回到队列,准备检验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他大声喊道:“向左转.”口令一下,结果使教官大跌眼镜,队伍里只有一半的人转向正确,另外一半的人除了思想跑到外太空的,全都看着一个方向,原来顾小北一直观察的那个漂亮的MM,刚路过队伍,一阵大风吹来,她的裙底一览无余.让顾小北一伙人大饱眼福.

教官只好重来,他向四周观望了一下,没有外力作用.大声喊了次口令,还好队伍没有出现大的错误.他也不想想,眼前的这群人从初中到大学,该经历的军训,他们一次也没少,有的还被父母逼着去少年军校,军训对于他们就是小菜一碟.

“向左转.”教官的口令一出.谢一平一听,觉得不对劲,怎么教官喊“向左转”这个口令喊了两次.谢一平看了看周围的人同学和自己一样摸头不找脑,再回头看看教官,教官正专心地目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的外籍女教师慢慢走远.

向左转,向右转,蹲下,起立,齐步,跑步,正步.这些枯燥乏味的动作把顾小北一伙人从身体和心灵又折磨了一遍.当然,除了这些,顾小北一伙人还是在军训中找到了乐趣.每当他们歇息,其他军训队伍走过,,队伍中女生被烈日晒得汗流浃背，身上学校发的体恤是如此的单薄,很快就透明起来，里面的乳罩颜色五颜六色，乳罩里的两个小兔子不安分起来，一上一下，忽左忽右，让人浮想联翩，口水直流.

好不容易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吃饭前高唱革命歌曲,这个时候就有人把这一情况反映到学校里,说饭前唱歌对身体不好,被领导立刻驳回,说这厮没有组织观念,因此饭后上政治课也是合理的.

终于到了睡觉的时候了,军训开始那几天,所有人诅咒该死的军训,后来大家已经习惯了,便把主题定在了异性身上,男人谈女人,女人谈男人,要不人类怎么会能繁衍到现在.

为期十天的新生军训刚结束，314的六个男孩子基本上都已经混熟，他们不仅都是同一年级的新生，并且是同一个系和同一个班。正在洗脚的张海是个四川人，一口听着别扭的普通话，性格大大咧咧地.住顾小北的下铺,在宿舍里跟顾小北走得比较近；住在顾小北对面床的是周定春，东北人，惟一的爱好就是睡，在顾小北看来，这个目标很好实现；周定春的下铺就是李凯宇，本地人,家里有钱，高考分数惨不忍睹,走后门进来的.相比之下,欧济的高考成绩就相当不错,湖南人,所在高中出现过无数的高考状元.本来他也将成为其中一个,可是考场发挥失常,用他的话就是阴错阳差地来到了这里.谢一平是314宿舍里的另类，为人老实在当今已经是稀少了,顾小北挺佩服他的,只要宿舍里的人喊他做什么,他一定不会推辞的.

“你们说,我们的哪个女生好看?”张海说道.

“我觉的班长挺不错的,长发,身材不错.”周定春回答.

“只是脸蛋一般点,我比较喜欢文静的女孩,你看吴静,怎么样?”欧济说道.

“青菜罗卜,各有所好,情人眼里出西施.”李凯宇发出高见.

“李凯宇,那你认为谁好看?”周定春问道.

“我们要把眼光放开一点,不要总看着自己班上吗,我觉得苏娜娜就不错”李凯宇肯定地说.

“哪个苏娜娜?”周定春疑问道.

“就是2班的那个美女,听说她一来,那些大二大三地就来纠缠她.”张海说道.

“无耻.”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说顾小北和苏娜娜同一个高中.”欧济说道.

“真的,那我要跟顾小北要她的一下电话号码了,顾小北,顾小北?”李凯宇喊道.谢一平从梦中醒来,说道:”他不在,他去澡堂洗澡了.”

学校的澡堂离宿舍有个几百米,其中要经过一个工地和一幢女生公寓,顾小北洗好澡,走出澡堂,天色已经很暗了,前面的工地正抓紧时间,加班加时地施工,轰鸣声和嘈杂声彻夜不停,学生们上完选修课,成群接对地纷纷走回宿舍.顾小北小心避开脚下的泥泞,钢筋和木板,走向自己的宿舍.

正当顾小北经过女生公寓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地下出了一些女人的内衣物,女人的内裤,胸罩,裙子等等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顾小北第一个念头就是最近不是张海告诉他,有人来女生公寓偷女人的内衣物,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顾小北看了看周围,人很少,女生公寓的灯火辉煌,笑语不断,.

突然,有人喊道:“有人偷东西.”这个声音是从女生公寓后面传来的,顾小北连忙跑过去,只见一个黑影从他旁边闪过.小子,这次你可跑不到了.顾小北一边想,一边就拔腿就追.可是这一路追下来,顾小北从女生公寓一直追到学校后门,差不多跑了几公里的样子,眼看他就要追到黑影.他实在跑不动了,很奇怪,那个黑影也停来休息.两个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大口呼吸的声音.

“你追我,干什么?”黑影问顾小北.

“那你跑什么呢?”顾小北反问道.

“我是在追小偷呢.”

“我也是在追小偷呢.”.

“哦,原来我以为只有我发现呢?”

“要人所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追得就是你.”

“什么?追我,你不会把我当成你偷女人的内衣物的小偷吧.”

“不要抵赖了,你就是.”

黑影还想辩解,这个时候学校后门一阵骚乱,几名保安把一个人按到在地.不一会儿,保安就押送小偷经过顾小北和黑影的旁边.这个时候,顾小北和黑影两人都呵呵大笑起来.事实胜于雄辩，原来是一场误会.

黑影走了过来,说:“我叫任智迅,读大二,数学系,你贵姓?”顾小北看到了一个眉清目秀,身体消瘦的大男孩,向他伸出手来.

顾小北拉住手,站了起来,说道:“顾小北,大一新生,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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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学生活终于开始了

军训结束的当天，1314宿舍里，臭袜子、漫画书、鞋子、帽子随着一片欢呼声飞了起来，然后落了下来，砸得所有人嗷嗷直叫。为了庆祝军训结束，迎接好日子即将来临，1314宿舍成员全体投票，决定第一次到学校外面的小馆子搓一顿，付款方式是AA制。

在以后的日子，顾小北才知道请客这件事将伴随他走完在大学四年的时间，拿奖学金要请客，过了四级要请客，开学要请客，通过考试要请客，找到工作要请客，恋爱了要请客，失恋了还是要请客……总之请客的理由是五花八门，无所不请。

那天下来，桌面一片狼藉，三箱啤酒一扫而空，1314宿舍的成员都喝醉了。李凯宇正喷着酒气地跟老板娘讲餐费打折的事情，其他人都醉得东倒西歪，胡言乱语。幸好谢一平酒量小，没有喝多少，照顾这些人的事全在他一个身上了。忙得他满头大汗，手忙脚乱，搀扶好着这个，那个又倒下。

等李凯宇付完钱，所有人一个搀扶着一个，站成一排，唱着《咱当兵的人》，踢着正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学校大去门，门卫见怪不怪地看着这群人慢慢走远，嘴里说道：又是一群大一的疯子。

第二天一大早，张海醒了过来，才想起今天学校正式开课，大叫妈啊，今天上课啊。1314宿舍一下子热闹起来，所有人才从酒精的麻痹中反应过来，胡乱用水抹一下，找好课本。

弄了半天，突然有人问，谁知道在哪里上课啊。

没有人回答，沉默了半天，谢一平才半信半疑地回答道，好像是5栋101教室。

顾小北一行人直奔5栋教学楼。来到101教室的时候，黑板上写着：《中国古代史》授课教室已换504教室。顾小北一行人又冲到504教室，才发现已经有其他班在那里上课，顾小北找了个同学一问，才知道是在10栋教学楼。

跑了大半个校园，时间已经到了第二节课。顾小北一行人又冲到10栋教学楼的504教室，老远远地听到里面乱哄哄的，还以为是里面讨论激烈。进了教室后，才知道老师还没来，顾小北一行人才松了一口气。等了半天，

老师终于姗姗而来，老师说自己姓金，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开始点名。顾小北这才发现1314宿舍六个人来了五个，只有张海没有来。顾小北问周定春，张海去了哪里？周定春说不清楚。原来张海在504教室等待老师的时候，便和旁边的一个MM聊了起来，结果两个人才发现对方都没有吃早点，于是两人相约出去吃早点。

当老师点了“张海”两次名的时候，没有人回答，“张海在不在？”老师准备在纸上记名。

“到。”这个时候，顾小北冒名顶替回答了一声。欧济、李凯宇、周定春同时对其树起老拇指，顾小北一脸沾沾自喜的样子。

可是课上了不久，张海和一个女生推开门，喊报告。

你们叫什么名字？

张海，李艳丽。

张海？我们班怎么会有两个“张海”啊？老师疑惑地重新看了一下点名册。教室顿时笑声四起。

行啦，行啦，希望大家把这点聪明用在学习上去。老师挥挥手，无奈地说道，下面我们发书。

人们总是会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遐想，刚从高中枯燥无味的教室逃出来的大一新生，总以为自己来到大学，就可以来到一个自由，民主，充满学术的世外桃园和向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梦幻天堂里。可是愿望往往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顾小北翻了翻学校发下来的课本，不是七八十年代编的，旧得老掉牙的教材，就是学校老师自己编的，卖不出去的书本。

李凯宇说道，听说学校向书店买的书是打过折的，可是卖给我们可是原价。

谢一平怀疑地问，真的吗？

周定春肯定地说，还有什么好疑问的，我家有一亲戚就在书店工作，曾经对我们说过这事的。

欧济摇摇头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中国都进入市场经济多少年了，没有钱，医院怎么会给你看病，那么学校也是要赚钱的吗？

顾小北在心里不自觉地将大学和高中比较了一番，疑惑地问道，那我们的老师会和高中老师一样吗？

欧济耸耸肩说，既来之，则安之吧？

很快，上课的老师陆续登场，因为扩招，学校的教师队伍跟不上学生的数量，于是素质参差不齐，千秋各异。有的照本宣科，枯燥无味，让人觉得形同嚼蜡，有的天马行空，东拉西扯，离题万里，让人听得一头雾水，还有的只顾讲自己的，课堂沉闷乏味，毫无实际价值，让人听了就打瞌睡。

当然，有坏的一面，就会有好的一面。好的老师讲起课来，要么内容丰富，生动幽默，随时引入一些最新的例子，举一反三，令人难以忘怀，但不会在你们班。要么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随口是脍炙人口的典故和名言，让人回味无穷，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师，不过这种人经常出差，一般人是见不到。

相比较初高中的课堂，大学的课堂简直是另一番风景。你要是有幸来到大学里转转，你会看到在教室里，窗外桃花纷飞，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教室里，一个老师站在讲台上挥舞着，粉笔和吐沫腥子乱飞，下面的学生吃早点、睡大觉、把玩手机收发短信、聊天、斗地主。

大一上学期，系里面给顾小北他们安排了8门课程，分别是大学英语、中国古代史、现代汉语、大学生思想品德修养、马克思主义哲学、写作、大学体育、计算机应用基础。

教大学生思想品德修养的老师是一个年过花甲，眼镜厚得像啤酒瓶底似的老头，听别人讲，本来他这样的年龄早应该回家带孙子的幸福生活了，可是这个老头毕业于某知名大学，教书史可以追溯到文革前，作为特级教师的他，学校怎么会舍得放他走呢，他也乐于在发挥自己的余热，继续上着他被评为在学校里上课秩序最好的课堂。他上课秩序好到什么程度，好到无可挑剔，唯一的缺点就是……如果后面聊天的同学，能和中间打牌的同学一样安静的话，就不会吵到前面睡觉的同学啦！

教写作的老师在出版社工作过，出版过自己的多部小说散文。第一堂课就是向我们兜售自己的作品，很多学生都不打算买的，可是有知情人说你们是不是想年终补考啊，立刻人人争相购买。

这位老师看自己的作品销售不错，于是欣然说道，自己年轻的时候太幼稚了，把生活想象地太理想化，结果被现实强奸了一百遍，从来没有想过当老师，可是还是进了老师行列，真是沦落风尘。他认为老师穷不死，饿不死，还要昧着良心办事，自己在学校的上课早退迟到用手机聊天，却要在学生面前装作为人师表的样子；自己在学校的逃课上网换女朋友，却告戒学生珍惜大好时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想与学习无关的事。

最后他希望我们不要再走上他的老路，早点从良为好。上他的课让顾小北一行人明白一个道理，觉得自己掏点银子就可以逃课，不怕年终补考，这就是现实。而更让我们男同胞艳羡的现实是，这位老师有一张奥迪A6，身边的女友走马灯笼地换。

教大学英语的老师是30多岁的老女人，我们私底下都叫她小纯。据说出国镀过金，与学生年龄差不多，不知是不是中韩国片的毒太深，整天打扮地就像《蓝色生死恋》的那位女主角，清纯无比，说起话来奶声奶气，让人受不了，至今还没结婚有男友，他爹妈也不着急，不知道真清纯还是假清纯。

这天，张海正在重温金庸的《神雕侠侣》，这会儿正看到第十八回“公孙谷主”，小龙女和杨过正联手大战公孙止。张海多日刻苦钻研的精神已经多次受到小纯的点名。小纯决定再给张海一个表现的机会，便指着张海说：“第10排中间的那位穿白色体恤的同学，请你翻译一下这句话。”

徜徉在武侠江湖的张海有点异样，李凯宇用胳膊肘捅了捅张海，幸灾乐祸地说：“老师问你话呢。”

张海不知所以地站了起来：“老师，你是叫我吗？”

“对，就是你。”

张海斜眼一看，李凯宇正挤眉弄眼地，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老师您刚才问的什么，我没听清，”张海抓着脑袋地问，“您能再说一遍吗？”

小纯说道：“我说请你翻译一下这句话‘’。”

张海一看黑板上写着“howareyou?howoldareyou?”心想这不是小看人吗，说道，这两句话的意思是，怎么是你,怎么老是你。

小纯平静地说，这两句话很适用你。忽然，笑声响起，进而笑声蔓延了整个教室。

突然，小纯又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李凯宇，“旁边这位同学，刚才就你笑得最大声。那就由你来回答。”

李凯宇一下傻眼了，慢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刚才你的笑声最大，也是最开心，那么请你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让大家也开心开心？”小纯准备为难为难这个学生。

李凯宇委屈地说道：“老师，我实在冤枉，我也是看大家都笑了，忍不住跟着笑的。”再看看赖老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个饺子结婚了，送走客人后新郎回到卧室，竟发现新娘不见了，新郎大惊，忙问新娘在哪？”

“那新娘去哪里了？”小纯奇怪地问。

“原来床上躺着一个肉丸子！那肉丸子害羞的说：讨厌，人家脱了衣服你就不认识啦！”

阶梯大教室里静默了两秒钟，突然爆发出比前面更疯狂的笑声。张海乐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桌面上，直拍桌子。

就这样，顾小北的大学生活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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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同学，查宿舍

曾经顾小北幻想过,大学里那一栋栋造型独特,宽敞明亮的教学楼,，图书馆里那一排排看不完的书和体育设备齐全的体育馆.

曾经顾小北幻想过,告别高中枯燥乏味的生活,迎接他的是自由的空气和大把大把可以任由自己支配的时间,可以被知识海洋所淹没,可以遇见自己崇拜的大师.当然,还有一群群漂亮时尚的妹妹.

可是现实呢,大学就像一块口香糖,看上去表面光华,开始嚼得挺有滋味,可是时间一长,你就会觉得它的内容枯燥乏味,滋味如同嚼蜡.

顾小北的大学生活是这样的:

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大操场跑步，由学生会点名，没有点到，跑了也是白跑.七点半到八点是早读，早读前,值日老师就会在教学楼门口逮迟到学生，便记下他的大名，由学习委员来记录迟到同学的名字.这还不算，任课老师还会在课堂上点名捉旷课学生。要是你的名字在总务处出现得太多，轻则失去奖学金，重则开除。

没有了升学的压力，没有了父母亲和老师的监督，李凯宇、张海、顾小北、周定春和欧济五人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自己的理想大学生活可不是又回到高中，虽然学校这种变态的做法是否正确,值得商讨,但三人还不至于敢直接与学校产生冲突,因此他们三人发挥了“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誓将争取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开始的时候，五人七点二十爬起来，胡乱套上外衣裤，鞋子就往外赶，这时正赶上学生会点名。后来干脆每天轮流一个人去顶替五个人点名，如果被人发现，那么那个人也会发挥不要脸，死缠烂打的办法让学生会签上他们的大名。

如果碰到是男生，男生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照不宣。可是如果碰到女生，那就要硬着头皮，甜言蜜语一番了.

“哎呀，昨天我们不是睡晚了忘上嘛,给我们三个签一下啦。”

“不行，如果都像你们这种，那明天就没人按时了，我们的工作没法做。”

“这是我们头一次，以后,以后一定注意。”

“对不起，请你们把路让一下。”

“美女,帮帮忙,今天我请你吃早点.”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样!”

“您看我也不想这样嘛,谁让咱们昨天晚上看舞蹈系迎新晚会来着。”

“你们去看了,觉得怎么样?”

“那还用说,简直和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差不多.”

“真的?你没骗人”

“瞧你说的,我从不骗美女的.”

“好,我给你们签.”

……

这样一来,人中就有一个一周只用早起一天。而事实上，到后来甚至连一天都不用早起，因为有时候懒劲上来就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就顶替一个星期签名。如果遇着学生会里的熟人值日，就直接把漏掉的全都补上。结果一学期下来只有那么几天是没签到的。至于早读前,值日老师会在教学楼门口逮迟到学生,三人干脆不上早读,而学习委员正是谢一平,五人平时请客吃饭都不会忘记拉上他的.而逃课则更容易,等任课教师点完名后,就从后门溜走.三人可谓将中国官场的老办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办法，使用的淋漓尽致,出神入化.

当然,除此之外,学校还完全不顾学生的意愿，而自作主张地要求新生们把军训时的作风一直维持下去，让学生将宿舍保持得象在军营里一样简朴整洁，整齐划一。作出这个决定的领导显然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了,既没有做调查,也没有考虑到民主，犯了唯心主义的错误。因为大学不是军营,学生不是当兵的,学生来学习又不是来学习打战,况且部队里是统一发放衣服鞋袜、被褥铺盖，而学生的铺盖，毛巾、脸盆、水壶都是自己买的,有大有小,花式各样，摆到一块,不要说达到整齐的视觉效果,别让不知道情况的人误认为是买日常用品的杂货铺.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为了让学校了解学生的苦衷,五人再次站在了统一条起跑线上,扫地,摆放物品,勤洗被子一样也不落,惟独不叠被子。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谢一凡同学，叠成的被子就像一块绝对标准的豆腐块，有棱有角,四四方方,令人叹为观止.这同学愣是坚持了四年，直到大学毕业后,得到他的第一位女友,也就是他的妻子邹玲的指导才改正过来,邹玲是读心理学研究生,用她的话就是“把豆腐块叠成这样的人,缺乏冒险和创新精神.”

一个年头下来，1314寝室终于成为了最差寝室的典型。一年有十二个月,1314寝室有过十二个月荣获最差宿舍空前绝后的壮举，其他两个月放假.1314这几个数字经常公寓的公告栏和学校领导口上.

把1314寝室评为最差寝室，那真是天大的冤枉。

讲“脏”吧，宿舍楼又不止一间宿舍，还有宿舍比1314宿舍脏,1314宿舍好歹有条道走走,李凯宇见过有间宿舍连脚都插不进去.不过是,学生会一来检查,他们就打扫得干干净净,而1314寝室懒得做表面工夫.寝室哥几个虽然懒点，但都是老实人.

说“乱”吧，宿舍哥几个承认这点，不过前面就说过,学生的铺盖，毛巾、脸盆、水壶都是自己买的,有大有小,花式各样，不能达到整齐的视觉效果,而且寝室哥几个都是实用主义者,挑地方放,都是自己顺手的地方.

至于“差”，1314寝室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不知道学校的“差”的标准是什么,态度差,每次学生会和辅导员来检查的时候,寝室哥几个都是好言好语,笑脸相待.衣着差,李凯宇穿得是正宗的阿迪,张海穿得是美特,其他几个不是依纯,就是班尼路,虽然谢一凡是贫困生,但穿得绝不是地摊货.吃得差,没有寝室哥几个,学校的外面的馆子早倒闭一片了,抽得烟差,张海和李凯宇抽得都是红塔山,张海本来是一条条的买,为了方便,后来买了一箱来抽.

不过很快学校领导和宿舍管理员的嘴边不再提起1314寝室，不再记得1314寝室位居最差宿舍排行榜之首的记录，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这句话适用于所有人，包括学校领导。这一切的改变都因为一个人的因故，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1314寝室的欧济。

话说那天，欧济从网吧熬通宵回来，他嫌教室的椅子太硬，便从后门溜回寝室里补觉。刚好这天学生会的人突击检查宿舍，一男四女四位学生会干部正挨门挨户地查看。

不是每一个都有裸睡的习惯，欧济也没有，不过他有个毛病，喜欢把穿过的衣物积攒在一起，然后一块洗。那天，欧济换了内裤，发现都是穿过的了，实在太困，懒地去超市买了。于是他决定裸睡。

不知不觉中，欧济就进入了梦乡。

学生会的人一看门没锁，就知道八成有人呆在宿舍里，没去上课，心中暗自高兴，终于没有白跑一趟了，推门而入。

四处打探，宿舍空间不大，其中一个女生第一个找到了睡觉中欧济，她喊了欧济几声同学，欧济不会答，翻了个身，继续睡。旁边的男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似乎欧济正挑战着他们的权威，那男生十分气愤，要去拉欧济，可是没有拉到欧济，倒是拉到欧济的被子，那被子一下子掉了下来。

也许是欧济熬夜看黄色网站的缘故，或者是欧济梦里看见了什么东西。总之学生会的四个女生的眼前出现了一根圆柱形的东西的时候，等她们自然知觉，感知到这是太监没有的东西时，她们立刻“啊！”尖叫了一声捂着脸就往外跑。而欧济浑然不觉，兀自睡着他的大头觉。

“咋回事啊？”随后赶到的一个老师关切地问。

女生不说话，那男孩气愤地说道：“老师，你去1314宿舍看看去，简直是流氓。”俨然忘记是自己挑起的事端。

老师跟男孩一块进了宿舍，看到这情形，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十分气愤，直接把欧济叫醒：“起来，快起来！”

欧济被惊醒了，翻身坐了起来，头昏脑胀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眯着眼看见床下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脸愤怒地盯着他，不明所以地问：“是不是地震了？”

“同学，请跟我去保卫处走一趟！”老师说。

“哦。”欧济应了一声，突然，他反应了过来“没事，我跟你去干吗？”

那男生特激动，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在旁边嚷道：“你这个流氓，人渣，大学的败类！”

欧济纳闷到：“小白脸，我们素不相识，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流氓，人渣，大学的败类！”小白脸指着那女生喊，“你必须向那位女同学道歉！”

“你说话给我干净点！”欧济觉还没有睡够，被扰醒美梦，醒来还被人骂，竟然还要道歉，他气不打一处来口骂到，“我他妈怎么耍流氓了？”

“你，你把你的那里露出来对着人！”

“那里？”

“就是那里！”

欧济低头，终于明白了八九分，顿时气不打一处出：“你他妈发什么神经？这是我宿舍，我的床，老子喜欢光屁股睡关你屁事！我怎么流氓了，流氓也是你们流氓，说完没有，说完了，老子要睡觉！”说完倒头继续睡他的大觉。

老师和那小白脸当场被气得脸都青了，七手八脚地要将欧济拉下床，准备将其送往保卫科。欧济从小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从床上跳了下来，三人扭打了起来……

结果欧济还是去保卫科去了“喝茶”。等欧济郁闷不平地回到宿舍时，哥几个都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哟，看咱欧少鼻青脸重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那个小白脸的手被我打折了，现在还躺在医院呢。”欧济避重就轻。

“不对吧，我们怎么听说是你有露阴癖。”张海添油加醋。

欧济一听又来气了：“学生会那几个傻妞，老子在自己的床上睡觉，爱怎么睡怎么睡，偏要来拉我的被子？我操，我不说占我便宜，还说我耍流氓。”

欧济一脸无辜的样儿，把哥几个都逗乐了。

此后关于此事的结果出现了很多版本。

第一个版本，学校本来要给欧济记大过的，后来学校领导嫌这种事传出去，有损学校名声，影响招生，最后不了了之。

第二个版本，学校正要给欧济记大过的，教育部的工作组刚到，学校怕这件事影响学校的前景，最后不了了之。

前面两个版本都不可信，最后流传最远的是第三个版本，学校开始磨刀霍霍，准备杀鸡给猴看，对欧济严厉处置，还想到学校抬起水果刀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要杀的是只老虎。欧济动用了自己家的关系，一个教育部的重要官员。官员来到学校，对学校领导就是一顿臭骂，说你们是办学校，不是军队，也不是监狱，你们对学生要人性化，要创建和谐社会，你们的做法是违反党中央的号召的。

学校领导开始以为重要官员的微服私访是来夸奖他们的，没想到被骂了个狗血临头，灰头土脸。等重要官员刚走，就召开了学校会议，学校领导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反思了自己，并且他要求把学校所有的规章制度重新修改了一遍，其宗旨就是“学生就是上帝，学生就是玉皇大帝，学生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同样，这个版本的结局是，关于欧济那件品行不端，侮辱女同学和老师，打伤同学的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从此，1314宿舍的哥们都会用色咪咪的眼光看着欧济：“老大，I服了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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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学社团

一位从北×师范大学毕业的大师兄说过这样一句话：你想知道新闻，那你不一定要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但如果你想知道北×师范大学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你一定要看食堂门前的公告栏。

这句话后来被收入北×师范大学的经典语录。这句话很深刻地点明了食堂门前的公告栏在大学的重要性，它在大学的地位超过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食堂门口公告栏上，学校的重要通知，学生的考试通知，失物启事，以及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性病广告、打胎广告，等等五花八门地告示，五颜六色的纸张，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上面有你不想看到的，但必须看的，比如补考通知，有你想看的，但永远看不到的，比如奖学金的获得者是你。也有一些可看，可不看的，比如口号花哨，琳琅满目的社团宣传画。

顾小北在人群中一边抬头看着那些宣传画，一边被人流挤着往食堂里面走，因为刚下课，所有的学生就从各个教室走了出，如潮水一样涌向食堂，食堂里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正当顾小北疑惑中，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是任智迅。

顾小北指着那些宣传画，问任智迅：这是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每年的大学社团都要招人的。

我能参加吗？

能，当然。我可是电影协会的，你想参加吗？

按照惯例，每年新生军训结束后不久,学校的宣传栏上都会出现的口号花哨，琳琅满目宣传画。北×师范大学的各个社团都会在这个时候，重新招兵买马,竞相在学校道路的两旁摆设摊位，琳琅满目，颇有点农贸市场的味道。

工人说：时间就是产品；农民说：时间就是粮食；军人说：时间就是阵地；老师说：时间就是分数；学生说：时间就是文凭。为了不让读大学的时间成为混文凭的时间，1314宿舍的成员都找到了各自的社团，欧济参加了足球社团，周定春参加了散打社团，李凯宇参加了不明飞行物与人类奇异遭遇之谜探究小组，简称UFO社团。

张海和顾小北也报名参加了电影协会。两个人交了十元的会费，要求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其中有一项叫做婚姻情况，接不接婚和电影有什么关系，让顾小北有点莫名其妙。最后领到一个蓝皮子的会员证。

电影协会第一次集体活动定于某日的教学楼的大会议室，几百号人人头攒动。会长是个高年级的同学，留着一个光头。由于现场声音嘈杂，没有人知道他讲了些什么，可能是欢迎之类的话。讲了半天话，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叠电影票，四处分发。顾小北拿了一张一看，是张电影票，日期就是今天，而且是场最近比较红的美国大片。

光头会长拍着胸脯牛逼哄哄的说：“今天我请大家看电影，我这里拿到的电影票是北×市的最低价，大家都是学生，为了大家方便，也为了我们足球协会的发展以及本人出于对电影的热爱，以后有劳大家了。”这番话赢得了他同僚的热烈掌声。

后来，张海和顾小北发现光头会长总是指派一些任务给他们，所谓的任务就是帮电影协会买电影票，而且是没有酬劳的。更让顾小北良心不安的是，他们卖给同学和平邮的电影票是按原价，从30元到100元不等，其实，他们自己买只是票价的十分之一不到。张海和顾小北都有一种受欺骗的感觉，退出了电影协会。那十元的会费是算白交了。

从电影协会退出后，张海和顾小北又报了足球协会。填写好会员名单，倒是没交会员费，可是要买球衣和球鞋，张海和顾小北想想，也挺合理的，没有球衣和球鞋怎么踢球啊，便立刻掏钱。每个星期五下午，两人就会和队员拿着自己买来的装备一起去某个大学踢足球。每次比赛的时候，按照惯例，老队员都会上场，而新队员通常都坐冷板凳，于是顾小北总喜欢一个人坐到最后面的地方。

球赛刚刚开始，不一会的功夫，顾小北看见场下来看踢球的男生没来几个，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倒是纷纷来捧场，顾小北问张海这是什么原因？张海回答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两个队的队员都把自己的女朋友都带来了，顺便这么女孩又把其他女孩带来给还没有女朋友的队员认识，而且这些女孩子平时没机会展示自己年轻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材，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球场上，球赛还在继续。顾小北又问这是来谈恋爱，还是踢球啊？张海说两者都有吧，本学校的美女大家都看腻了，两个学校还可以趁次机会交流一下资源，也算是资源共享吧。顾小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海意犹未尽地说兄弟，我们也要抓紧机会，补上这一必修课。顾小北疑惑地问什么必修课？张海小声地说大学这一必修课就是——恋爱。

这时，不知什么原因，球场上双方发生了点口角，火药味十足。顾小北在人群中找到正和两个漂亮的MM神侃的张海，他把张海拉到旁边，问他们会不会打起架来。张海无所谓地说没事，不打架才不正常，等去喝了酒，双方就没事了。

果然不出张海所料，当天双方去小酒馆喝酒，气氛异常和谐，好像今天球场上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看上去双方比亲兄弟还亲兄弟似的，两个队长一起同唱任贤齐的《兄弟》后喝醉爬下，接着两边的队员纷纷倒下，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下，好像吐白沫的烂咸鱼。

顾小北躺在满是狼藉的地面上，眼前有无数的脚在他旁边走来走去，可是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暗一点点将身边的一切慢慢吞没，最后有连自己也被吞噬。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喝酒？自己问了自己多少遍，却没有答案，心里空荡荡的，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睁开眼，似乎这个世界完全静了下来，孤独像潮水一般在心中不停地涌动。闭上眼，屏住呼吸，静寂中会听到自己身体里，心脏在体内跳动，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在一个黑暗的舞台上，一束亮眼的白光照射在顾小北的身上，突然一个问题跑到了他的脑袋里，它不停地询问着自己，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顾小北从床上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呢？把早点带回宿舍吃的张海，被顾小北吓了一跳，把豆浆喷了一地。

没什么，咋天我怎么回来的？顾小北发现自己已经在1314宿舍自己的床上。

还会是谁？咋天晚上你这厮也够沉的？张海抱怨道。

哥们，谢了，下午我请你吃饭。

真的，那我要求佛。

求佛干什么？

让你天天喝醉，天天请我吃饭。

好啊，你这小子。

顾小北拉开窗子，阳光照射进来，向外看去校园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漂亮的MM们成群结队地在在校园里招摇过市，一个男孩正拉着站在高处的女孩前行，女孩一紧张，立刻从高处跳了下来，被男孩紧紧抱住。

回想起刚进学校的时候，顾小北还一本真经的跑出去批发来一堆笔记本，后来顾小北发现上课是异常无聊的事情，买来的笔记本根本用不着，便将其廉价处理了，上课不用做笔记,老师讲的和书上一模一样，考试前老师都会把要考的内容勾画出来，只要背功好就能过。至于奖学金吗,只有一个人的份,费那么多劲干吗.这样的话，上课带书干什么呢？上课带本小说和MP3，当然，你还有更好的选择，睡觉。

至于下课后，顾小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徘徊于食堂、宿舍和教室三点一线，一种强烈的枯燥和无聊感时时刻刻捶打着他的内心，难以驱散，没想到大学生活会令他如此失望。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这个问题从这一刻起困扰了顾小北的大学生活四年。

他时常一个人爬到愈加山顶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眺望远方，空气中弥漫着旁边那个著名卷烟厂排放出来的二手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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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相遇在图书馆

这天顾小北没有课，待在宿舍，抽了一阵烟，发现自己不知道做些什么，感慨道怎么这么无聊啊？在旁边看武侠小说的张海说，又不是只有你觉得无聊。

顾小北这才发现，大学里，很多人都像他一样在无聊的紧逼下像丧家犬一样东奔西窜，无处容身，不过很多人都可以用打篮球，坐在绿荫底下斗地主和上网玩游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想了半天，他决定和要去还书的张海去图书馆打发时间。

平时的图书馆里，人很少，只有考试前，才会人满为患。人是有的，被中国教育毒害到这里学习的女生，来这里约会的情侣，加上像顾小北这种无聊得实在没地方挥霍时间的人。图书馆的书籍和与它的外表成反比，图书馆的造型听说是国外一著名设计师设计的，造型独特，牛b十足，曾经在国内获过奖，一年前图书馆的落成，使北X师范大学的名声大藻。不过它的外表导致了图书馆的贫瘠，里面除了一些八卦杂志和言情周刊；更多的是从文革时期流传下来的破旧教程。图书馆就像一个表面美丽的美女，但是内在却是粗糙无比。

顾小北花了不到几分钟时间打量了书架上所有书，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过期的《读者》杂志。在张海看书旁边的地方坐下去，翻了几页，顾小北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这可能是高考后留下的后遗症，他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在图书馆里，一个人推了推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顾小北。顾小北不理，换个姿势继续睡。不一会儿，那个人又来推，顾小北实在烦不得了，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谁吃了豹子胆敢打扰他的美梦。

他朦胧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长发飘逸的美女，个子不高，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和白色的短裙把女孩的身材显得凸凹有致，皮肤很白，像漫画里画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握着拳头的他。

那美女见他这个样子，吓的后退了一步。张海见这种阵势，反应很快，立刻过来打圆场，满脸一副汉奸的笑容：美女，我这兄弟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的，你不要见怪，何况所有人都不喜欢睡觉时被打扰，其实，我兄弟这个人心地很善良的，你不要见怪哦，为了抚平你被惊吓的心灵，我请客……

在张海唐僧般的说教时，美女拿着我刚才看的那本《读者》杂志，问：“你的杂志掉了。”顾小北嗯了一声，接过《读者》。然后美女翻到杂志的一页上了，指着上面的东西，说问我：“这篇东西挺有意思的，你在哪儿抄的？”顾小北说：“我自己写的。”张海也凑过来看是什么东西。这时美女轻轻朗读了出来：

借我一支铅笔

我将

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

画出你美丽的样子

给你画一双永远不会

流泪的眼睛

眼睛里是蓝丝绒的天空

天空下，我靠着你，你靠着我，挨得很近

数一个夜晚的星星

同吃一个苹果

借我一支铅笔

我想画下早晨第一缕阳光

画下你的微笑——这是比阳光还灿烂的微笑

我想画下连绵起伏的群山

画下变换无常的白云

画下两岸飘满稻香的河流

我让我们相爱

我让我们手拉手，沿着河流，欢乐地奔向远方

让我们的欢笑

令寒气凛冽的冰雪融化成

一朵朵纷纷绽放的鲜花

……

美女朗读完后，惊讶的说：“这是你写的？你能写出这么好的东西？”

她这句话使顾小北更闹心了，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顾小北不出气，毕竟对方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犯不着与他一般见识，不过美女朗读的水平还是挺厉害的，字正腔圆，有声有色，一看就是有高人指点过，这点是让顾小北佩服的，

顾小北准备不理她，可是美女还是不依不饶。

“你什么时候写的?”

“这首诗的题目是什么？”

“这首诗怎么没写完？”

“你还有其他的诗吗，或者其他的小说，散文？”

……

美女说了半天，顾小北坐在那里，不理她。美女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不理睬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一个男生居然不理睬她，何况以前都是男生来献媚她的。顿时她的脸一会儿白，一会红，跑着离开了图书馆。

张海拍了拍顾小北的肩膀，说：“兄弟，你知道她是谁吗？”

顾小北不以为然地说：“我管她是谁呢？”

“她可是韩灵玫啊？”

“韩灵玫是谁啊？”

“韩灵玫，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四大校花之一，学校最大社团——灵动文学社的社长，学校大大小小活动的金牌住持人。”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艳遇，懂吗，兄弟，可惜可惜。”

“不是跟你们说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就是和你通信的那个，哼，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看你们迟早要分。”张海的话深深地刺痛了顾小北的心。在顾小北进入大学后，在家补习的宋雨晴一直和他用写信的方式保持着联系，开始他们一个星期都会写好几封信，她在信中讨论高中学习的情况，他在信中讲在大学里所见所感，她在信中说明天她一定考到他读大学的那个城市，他在信中为她加油鼓励，她在信中展望两人的美好未来，他在信中说等放假一定给她带个大大的毛熊……可是最近，他的好几封信都石沉大海，而她那边杳无音信，为什么？

正当他的思绪深深陷入寻求答案的时候，韩灵玫又出在了顾小北的旁边，没有了刚才的失态，而是一脸坦然地面对顾小北，她伸出手来，说：“你好，我叫韩灵玫，很抱歉我刚才的失态，我是灵动文学社的社长，现在我正式地邀请你加入我们的文学社。”

顾小北也站了起来，回答道：“很抱歉，社长大人，我也正式通知你，我不接受你的邀请。”

张海一会儿看倔强的顾小北，一会儿看着这个胆大，自信的韩灵玫，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在这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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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爱的勇气

这天，英语老师进行了一次测验，测验的时间过了一半，顾小北的英语基础不好，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答案，坐在他身后的张海就趁老师出去跑厕所的时候，用笔轻轻捅了捅他的背。这又不是正式考试，用不着作弊，何况其他考试顾小北还可以帮忙，而英语考试吗？顾小北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谁知张海锲而不舍地加大力道又捅了捅，他忍无可忍，转过身正待发作，却听到张海鬼鬼祟祟地用笔朝门外指了指，低声说，“阿北，你看门外是谁？”

他疑惑地看出去，韩灵玫正听着mp3在考场门外走来走去。她见到顾小北正朝她看，韩灵玫立刻挥手向他打招呼。顾小北在心里嘀咕一声，天哪，好不容易没见到她几天，这次又被她逮到了，这家伙可能到死都不肯放过他。

自从图书馆相遇后的那天开始起，韩灵玫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面前，在路上，在饭堂里，在图书馆，在教室，在宿舍里，偌大一个校园，现在对于他来说，原来是这么小，除了男卫生间，没有她不会出现的地方。而且，让他很受不了的是，只要她见到他的同一个问题就是：“参加我们文学社吧？”

英语老师已经回来了，顾小北对下面的英语题目已经绝望，但他还是放弃了打算交卷的念头，他不再看她，爬在桌子上准备睡觉，张海凑上来偷偷说了句，“哇塞，考试都有人等，好让人羡慕哦。”

顾小北假装睡着了。“不要装柳下惠了，这么漂亮的美女自动送上门，只要是男人都会心动的。”背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只是缠着我，要参加我们文学社。”顾小北为事实真相解释。

“不要骗人了，你还没有听说，韩灵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韩灵玫已经和学校的很多人说，她要追你了。”

“什么？”顾小北内心有点震撼，但似乎又有一点甜蜜。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张海说。

顾小北不说话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也许她曾无数次地与你从身边擦肩而过，也曾有人有意无意地在你面前说起过这个名字，可能他永远不知道韩灵玫这个人，也不知道韩灵玫这个人的存在，韩灵玫这个名字对于顾小北来说不过是几个文字而已。可是正因为图书馆的遇见，他开始慢慢了解韩灵玫了。

起初他对韩灵玫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女孩子过于自以为是，总希望别人迁就她，做事偏执，不达目的，不罢休。可是这女孩子脾气是臭点，可是名气不小，院里不少人说起她都赞不绝口，无非是去年高分录取的状元，成绩好得离谱，一手漂亮的宋体，笔记细致工整，通常是班里那帮懒人转抄的范本，作业自然也是抢手货，系里的老师都很喜欢她，文学社社长，学生会主席，班长，学习委员等等她身兼数职，至于期末考试的时候，要求坐在她附近的人简直要用打架来定座位，因此每年的一等奖学金和三好学生都是她的囊中之物，而且学校的大大小小的活动都离不开她……

这种人简直就不是人，而是神。她怎么会喜欢上我这种默默无闻的人呢……可能是因为我的那首诗吧，不……不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大诗人，只是写着玩罢了……这小妮子可能是这几天心血来潮，过几天就没事了……我还是不理她，不然给了她点颜色，她就要开染房。

交卷的铃声终于响起，顾小北最后一个走出考场，韩灵玫正站在门口。顾小北假装没有看见她，径直要走，韩灵玫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斜后方转到他跟前，面朝着他将他截住。顾小北差点迎面撞上她，他早料到她有这一手，好奇地看着她准备演那一出。

韩灵玫把耳塞从耳朵里拿出来，“考虑清楚没有，我的大诗人，参加我们的文学社吧。”

他嘴角露出微笑，没有回答，准备绕过障碍物，继续前行。

他的冷淡反应进一步刺激到了韩灵玫，她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她从小还没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站住！”她追了上去，拦住他，生气地喊道道。

他似是完全没有听见她说的话，继续走路。她继续喊，继续拦，几次较量后，韩灵玫教学楼的花台旁边再次赶上了他，她汲取了刚才的教训，换了句话：“你是不是男人？”

顾小北停下了脚步，“你有完没完？”

“你太没礼貌了，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急速追赶令韩灵玫的脸庞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大小姐，麻烦你手下留情，放了我吧，我要去吃饭了。”

“我告诉你，你不参加我们文学社，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为什么要参加你们文学社？”

“因为……。”韩灵玫一时语塞，平时伶牙俐齿的她还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当时一时冲动，非要让这个男生加入文学社，可是加不加入，这是人家的自由，没有他，文学社照样红火，你叫什么劲啊，可是……

“因为我们文学社是我们最好的社团，何况你像你这样的人材……”

他脸上是隐忍的不耐和厌烦，“我可不这么认为，对不起，我素不奉陪，再见。”顾小北心中快意，大步流星走了

韩灵玫一时间无语，咬牙朝他远区的背影怒目而视，很快她就蹲在路边低声哭泣了起来，路上有相熟的同学看见韩灵玫这个样子，开口道，“韩灵玫，怎么回事？”韩灵玫有些尴尬，站起身来，径自走向男生宿舍。

走到了顾小北的宿舍楼下，她在楼下的公用电话亭里拨打了她从朋友打听到的他宿舍的电话。

电话有人接起，“找哪位……喂，听到吗，找谁，说话呀……”

“我找顾小北……”。

电话那边很快有了答案说，“他没有在。”

当“嘟嘟……”声响起的时候，她脑子里“哗”地一声短路了，一下子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似乎她的人生没有了方向。

“韩灵玫？你又想干嘛？”这个冰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他正拿着饭碗，在距离她两米开外的安全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的大脑还在短路中，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走了。”他见她不答，转身就走。

“等等，我有话要说。”她连忙叫住他。

他忍住不耐地回头，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要我参加文学社，是吗？好，我现在就答应你，行了吧，我的姑奶奶。”

听到他的回答，韩灵玫的心里突然一片释怀，她需要的似乎是这个答案，又不是这个答案，这连她都搞不清楚了。不过她短路的大脑很快又告诉运转起来。

“顾小北，明天是我生日，我想邀请你。”

他又毫不犹豫地回绝，“不去。”

韩灵玫哪里肯依，扯着他的衣袖说道，“去吧去吧，我一年就一次生日，就当庆祝你加入文学社……”

这个时候，吃完饭的同学都往宿舍走，很多人望了过来，被她闹得满脸通红。她才不管旁人的眼光呢，像念咒语一般，“去吧去吧，晚上８点半，k歌王夜总会，我们文学社的人全都去，还有我的朋友，我给你介绍，你看人一生中有几个生日呀，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去吧去吧……”

他烦不胜烦，实在躲不过，就警告地指了指她，“够了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答应你参加文学社了。”

“去参加我的生日吧……”她好像就会这一句了。

顾小北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怎么上帝会造出这么一个女人呢来，为了摆脱她噩梦般的咒语，便敷衍了她几句，“我要看看有没有空，有空就去……”

“真的？”她眼睛一亮，“不准反悔呀。”

“嗯，嗯。”

“好，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记得呀，８点半，不见不散，失约的人是小狗！”顾小北看着眼前，这个欢天喜地奔跑着，渐渐远去的韩灵玫，想起了那个和她同样拉勾上吊的宋雨晴。

生日正式到来那天，韩灵玫在这天晚上邀请了大多数关系密切的朋友，在k歌王夜总会定了一个大大的包厢，请大家一起去K歌。

她人缘一向很好，啤酒准备了十件，生日蛋糕准备了两个。大家纷纷举杯向她庆生，欢声笑语中，韩灵玫的脸通红通红的，还不忘兴致高昂地招呼大家。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熟人，除了舍友和班上几个相熟的同学，就是文学社那一队人马，无需她招呼也自然热火朝天，场面一度混乱。所有人把歌唱了一圈后，韩灵玫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心里自我安慰说，“顾小北一定是有事，他肯定会来的？肯定会来的？”

这时，有人提议吹蜡烛吃蛋糕后，所有人又去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蜡烛点燃，生日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吹灭蜡烛许过愿之后，大家打听她的愿望，韩灵玫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希望天下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自己就躲在包厢的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地看着所有人送来的礼物发呆。其他人似乎明白她现在的感受，纷纷寻找各自的乐趣：唱歌的，吹牛的，喝酒的，玩筛子的……

到了生日的最后，韩灵玫都没有看见顾小北都的影子。韩灵玫走过喧闹的人群，独自拿起话筒，点了一首歌。

很快，舒缓悠扬的前奏在整个礼堂响起。包厢里所有人看见韩灵玫要唱歌了，纷纷静了下来。韩灵玫的声音很甜，曾经在市上获得过奖项的。在一束强烈的灯光下，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一个洁白无瑕的天使，她一边流泪，一边独自唱起了梁静茹的《勇气》：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你的真心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

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

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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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双重打击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顾小北的大一生活就迎来了期末考试。

学校里，路边，树丛中的情侣少了许多，平时空旷的图书馆突然爆满，学校外复印资料的小店被复印复习资料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老板娘不得不多请了两个小工。

学校在晚上11点之后停电，不管你考试不考试，这是雷打不动，风吹不倒的不成文规定。到了这个节骨眼，理科学生总是想方设法地积极备考：打电筒，私拉电线，厕所里，到外面租房子。查夜的老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顾小北庆幸自己没有读理科，因为相比较下来，文科比较简单，老师不仅为了自己年终的奖金，而且为了完成学校规定考试通过率的指标，总是把要考试的范围勾画给学生，只要你记忆力好，平时按时交作业，那么通过考试没有什么困难。

当然，考试不是人人都能通过的，学校为了抓几个典型反面例子，老师还是会按照上头的要求，抓几个倒霉蛋补考的。顾小北才没有把这些放在心里，这几个倒霉蛋肯定不会是自己，这种必胜的信心得力于他那足于令自己骄傲的记忆力，高中的时候，别人要背很长时间的课文，他一般读几遍就可以了。

考《大学英语》的前一天晚上，1314宿舍的几个人在电筒光微弱的照射下，挑灯夜战。顾小北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牌，手中有四张牌，三张老K，一只四。这次已经有两炸了，等他有机会出手，那么周定春的脸上又要多出六个夹子了。顾小北得意地看了下满脸都是夹子的周定春了。

现在轮到周定春出牌，“三对九，一只J，还剩一只。”

“过。”

“过。”

“三张老K，一只四。”

“不算，不算，我应该出一对的。”

“什么不算，不就是多几个夹子嘛。”

“起手无悔，大丈夫，来来，我给你夹上夹子，咦，怎么没有有夹子了。”

“等一会儿，我去隔壁宿舍要。”

1314宿舍闹成一团。“同学，睡觉。”带着严厉口气的声音从窗户外传了进来，不用说，查夜的老师来了。打牌的人立刻跳到了自己的床上，1314宿舍安静地出奇。等查夜的老师走远后，几个人又围到了桌子那里，准备重新开始。

“周定春呢？”几个人才发现周定春不在自己的床上，也不在宿舍里。只有谢一平被惊醒后，爬起来，揉着眼睛，不停地问：“地震了？地震了？”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上半场顾小北很快就把试卷会做的都做了，不会做的当然也没有放过，全用抓ABCD的字条解决了，反正英语试卷的选择题居多。下半场，他的脑袋里一直在想半年没回家了，离开家的时候认为自己不会想家，原来这是不可能的。家乡的山鸡山是不是依旧雄伟高大，放假一个月又可以拉着宋雨晴手逛街了。想着想着居然下课铃声响了，最后他在自己试卷上面签上大名，然后就匆匆离开教室，去排队买火车票。

考试结束，寒假还会远吗。

放假前，韩灵玫跟别人打听到顾小北住1314宿舍，便直奔而去。韩灵玫在那间宿舍的门口看了看，发现房门是虚掩的，敷衍地敲了敲，便推门探了个头进去。三个男生正蹲在中间的桌子前专注地斗地主，顾小北没在。其中一个男生看见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的她，出了手中的牌，问，“美女，请进。”

韩灵玫走进来，宿舍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烟头，纯净水瓶，瓜子壳，废纸。“你好，请问顾小北是住这里吗？”

“你找顾小北呀……他是住这里的……”

“哦……那你知道他去哪去了吗？”

“他咋天已经坐火车回家了。”

“他早去找女朋友，说不定正搂在怀里呢。”

“哦。”韩灵玫小声答应，心中如一片片落叶凋落，她心中又不甘，问：“他的床铺在哪里？”男孩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张床铺。

床铺已经空空如也，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现在在一千多公里外，和女友正开心地在一起，只留下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她在床上找到了一张大头贴，顾小北正挤眉弄眼地和一个女孩开心地在一起。他俩一定很般配，一定很幸福。想着想着，韩灵玫的眼泪就大块大块掉下来。

“怎么啦，美女。”一个男孩见事情不对，问道。韩灵玫冲出了宿舍，泪水洒了一地。

这个时候的顾小北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不是睡觉，就是去网吧；不是去网吧，就是睡觉。见到自己的儿子回家，显得十分高兴。精神焕发地忙里忙外，上下张罗买菜烧饭，让人以为是过节似的。

他打电话给宋雨晴，电话总是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他几次去宋雨晴的家里找，她都没有在家。宋雨晴的母亲隔着铁门，冷冷地看着他，顾小北热情地喊了声伯母，顾小北感觉他欠了她家几百万似的。对方丢出了同样的话：宋雨晴不在。顾小北碰了几次壁后，终于有一次，宋雨晴的母亲不在，顾小北碰到了宋雨晴的父亲，她父亲倒是率快：哦，宋雨晴去她姑妈家了。顾小北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老人想了半天，回答道：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应该是2月14日回来的。顾小北算了算，离2月14日只有一个星期了，呵呵，原来是情人节。

就在顾小北期待情人节的时候，张海打电话过来了，他告诉顾小北自己期末考试挂了4门，说着说着就在电话那边哭了起来，这是顾小北第一次听到张海的哭声。这也难怪，学校规定期末考试不及格者不仅要补考，还要每门交300元的补考费。顾小北心里也替他难过，但还是强做欢颜，说哭什么哭，哭一哭就不补考了吗，像个男人，不是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什么？电话那头补充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顾小北费了一番口舌，毫不容易让张海没哭了。自己把电话挂了，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期末成绩。他大声问妈，我有没有信？他母亲才想起今天早上邮递员送来了一封信，将信递给他。顾小北将信拆开后，发现自己挂5门，其中那门《大学英语》就在次列。顿时他的眼泪涌到了眼眶里，他母亲看他不对劲，问发生什么事了？顾小北强做欢笑，嘴上说没事，心里却骂自己没出息，刚才还劝人家，现在就要掉眼泪了，谁让你考试不认真，还斗地主到半夜。

2月14日的情人节，火车站旁边的东风广场已经是人山人海，挤满了欢庆节日的人们。情侣们手拿火红的玫瑰花和散发香味的巧克力，成群结队地在路上穿梭着。旁边的商家乘这个机会大搞促销活动，惹得很多人来驻足观看。

宋雨晴的火车是7半点钟到，六点的时候，顾小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农贸市场旁边买了36朵娇艳于滴的玫瑰花，挥手打车驶向火车站。想到当自己突然捧着玫瑰花出现在宋雨晴面前，她会是多么开心。想着想着，自己都乐了起来，似乎忘了考试不及格的事情。

出租车上正播放着王力宏的《唯一》：我的天空多么的清晰﹨透明的﹨全都是过去的空气﹨牵我的手是你﹨拌你的笑容﹨却看不清﹨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从前的愿望﹨你全都给抛弃﹨最近我无法呼吸﹨连自己的影子﹨都想找你﹨oh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和容易﹨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baby﹨我已不能爱你多一些﹨其实早已超过了爱的界限。

他心中发生了一阵感动，仿佛已经见到了那个漂亮的女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撒娇让自己买花给她。下了出租车后，他便站在人群中等人，火车很快就到站了，人群如潮水般涌了出来。突然，他看见宋雨晴就坐在火车站出口的座位上，手里捧着一大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和旁边的一男生说着什么。顾小北心中一慌，像个贼似的躲在人群中，狼狈地看着这一切他从未想过的一切，手中的鲜花被人群挤得有点变形，许多人诧异地看着他，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那个男孩将宋雨晴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宋雨晴的脸上就堆满了快乐，就如同当初读高三我和她在一起过情人节的模样，美丽得让人心醉。两人手牵手，走过人群，她的身影离顾小北越来越远，可是今天，这一切变成了黑白的颜色，后来连黑白色都渐渐地暗淡下来，整个世界失去了颜色。

宋雨晴的手一直被那个男孩握在手里，她的手也曾经被我握着，可是现在却握在别人的手里，他们离开的时间是多么漫长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心如刀割，撕心裂肺。这一切来得多么突如其来，将毫无准备的顾小北打得茫然无措，他觉得天旋地转，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是他应该出现在那里。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回家的路，他假想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如同一个梦，前面是美梦，后面是噩梦。路过街心湖的时候，他顺手将玫瑰花扔了进去，玫瑰花抛物线般落到湖里，鲜艳火红的花瓣在湖水里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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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假期旅游

从情人节那天回来，顾小北就大病了一场了。

顾小北一直在说胡话，高烧持续不退，医生手中的体温计如中国股市节节往上涨。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虚弱，浑身无力，连握拳头的力气都没有，头痛得厉害，好象有一大块铅块在他脑袋里。他时睡时醒，欲昏欲醒，有时他听见外面大风大雨，下个不停，吹得无休无止；有时他可以闻到公园里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有时他隐隐约约地看见许许多多的他认识，不认识的人围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时他觉得自己不是躺着，而是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终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结束了。顾小北突然睁开了眼睛，发现一大群人站在他旁边盯着他看。这群人中有医生，护士，顾小北的妈妈、爷爷、奶奶和徐阳。对，是徐阳，他正坐在他的病床上，一脸奸笑地看着顾小北。

“嗨，哥们，你终于肯醒了。”徐阳狠狠地拍了他一下肩膀。

顾小北边揉着自己脆弱的肩膀，边奇怪地说：“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不是好好的吗？”他挠挠头看见母亲转过头抹眼泪。

“天哪，还用说，你都沉睡了三天三夜了，可把伯母吓坏了。”徐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医生和护士看见病人没有事了，交代了几句“以后注意身体”的话，就退出了病房。母亲见自己的儿子终于好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跟顾小北的爷爷、奶奶走出了。

“徐阳，在大学过得好吗？”

“马马虎虎吧，来来，我给你介绍两位美女。”徐阳转过头，发现病房里只有他两个人，“哎，刚才她俩还在这里呢，怎么不见了？”

徐阳正奇怪之余时，一个女孩子拎着一大篮水果从门外闪了进来。

“祝你早日康复。”

“怎么是你，莫百合？”眼前的莫百合，黄色折叠裙，白色衬衣，黑色小外套，白色旅游鞋，脑后还是那个丝制手娟绾一个小巧结，还是依然美丽青春。

“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了。”

“那里，那里，不过你越长越漂亮了。”

“你还是依旧油腔滑调的，在大学一定骗了许多女孩子。”

“鬼才相信呢？”徐阳附和道。

“你们又什么时候凑到一块的，老实交代。”顾小北一表正经地说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等以后再说，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莫百合说道，“进来吧，韩灵玫。”

韩灵玫，不会吧，应该是同名同姓的吧，顾小北心里嘀咕着。一个女孩拿着一把鲜花走进了病房，那个熟悉的面孔还是出现在了顾小北的眼前。

“怎么……怎么是你？”顾小北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

“想不到吧，如假包换，真的是我，韩灵玫。”一身带黑色丝边的连衣裙的韩灵玫一边说，一边捧着花，原地360度旋转。在五彩缤纷，娇艳欲滴的花的衬托下，韩灵玫犹如一个精灵，看得顾小北有点痴呆。

“没想到吧，韩灵玫是莫百合在西安的高中的同学，本来莫百合是来找我玩的，后来她把韩灵玫带来了，我三个一谈到你，她开始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一核实，结果真的是你，于是等你醒来，准备给你一惊喜的。”徐阳插嘴道。

“惊喜，确实是惊喜。”顾小北接过韩灵玫递来的鲜花，自言自语道。

四个人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彼此很熟悉，于是很快就谈了起来。因为徐阳和顾小北两个人好久没见了，将一年在大学里的经历相互交流了一番，没想到不管在那个大学里，两个人的大学生活都差不多。至于顾小北和韩灵玫，两人因为在学校里的不愉快的事情，有点尴尬，不过两人表面装做若无其事，其实是在刻意避免两人正面相对。

顾小北很好奇徐阳是怎样遇到莫百合兴的，难免又打探一番。徐阳刚要张嘴，可是莫百合把话抢了过来，自己兴高采烈地把高中时候，自己如何转学离开徐阳，但自己还是按照两人当初的誓言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开学一个多月，她四处打听徐阳，可是都没有消息，她失望地以为他不忘记了当初的约定。终于有一天她去学校外的邮局拿包裹，碰到了刚来学校报导的徐阳，于是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

“这是真的吗？怎么听着像小说似的？”顾小北故意问。其实顾小北知道，徐阳迟了一个月报导，是因为家里面反对他对那个学校的缘故，这只有他和徐阳知道，徐阳不说，他也不说。

“那还有假。”徐阳立刻站出来给韩灵玫做证。

“怎么现在一个没嫁，一个没讨，就一个鼻孔出气啦。”

“那是当然，夫唱妇随嘛”徐阳站了起来，手搭在莫百合的肩膀上说道。

“好一个夫唱妇随，为了庆祝你们再次相逢，今天我请客。”顾小北高兴地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病人，想要从病床上跳下来，可是脚一软，其他三人惊叫，离顾小北最近的韩灵玫迅速扶住了要倒地的顾小北，可是顾小北太重，韩灵玫没有支撑住，她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顾小北倒在她的怀里。

看到这个场面，徐阳大笑起来，莫百合也捂着嘴笑。顾小北和韩灵玫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着对方，两人的脸同时红了起来。

看来两人有戏，莫百合心想。为了不打扰两人，便拉着徐阳悄悄离开了病房。其实莫百合和韩灵玫一起来的路上，早就听韩灵玫讲了她在学校喜欢上了一个男孩，但因为这个男孩已经有女朋友了的事情。让她没想到这个男孩居然是自己男朋友的死党。

徐阳和莫百合离开后，韩灵玫和顾小北分别站了起来，两人沉默不语，似乎两人有话要说，又无话可说。最后还是顾小北打破了这种僵局。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用你管。”

“你的生日过得怎么样？”

“用不着你费心。”

“你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那天……”

“贫嘴。”

“是，是，是我贫嘴，那天是我不好，都怪我臭毛病，我自己抽我二巴掌。”顾小北假装要打，韩灵玫扑哧笑了，挡住了他的手。

“别装了，我早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

“既然你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勉强呢？”

“哦。”徐阳没想到韩灵玫这么坦白，“那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旅游啊，你可要尽地主之宜啊！”

“那你打算去那里玩呢？”

“先在这个城市玩两天，然后去将军墓看看。”

“什么，将军墓。”顾小北大吃一惊，不小心从病床上直接落地。病房里立刻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顾小北休息了两天，便和徐阳，莫百合，韩灵玫三人直奔一起到汽车站，在窗口买了票，上了去将军墓的大巴。两个女生都带了比她们个头还高的包裹出来，不过莫百合的包裹落到了徐阳身上，而顾小北看着过意不下，想帮韩灵玫背，结果被拒绝了。

汽车朝西北方向驶去，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不断地在眼前展开。一路上徐阳和莫百合有说有笑，后来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没了声音。看见莫百合把头枕在徐阳的肩膀上面，甜蜜地睡着了。韩灵玫和顾小北开始还聊上几句，后来就是沉默，可能是旅途有点乏味和漫长，韩灵玫也慢慢地靠在顾小北的肩膀上睡着了。

到将军镇的时候，下车已经是晚上八点，韩灵玫没有吃中午饭，饿得脸色发青，顾小北说随便找个地方吃，韩灵玫偏要吃西餐，顾小北说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什么西餐厅，两个人大吵了一顿。徐阳站了出来，劝架，我们找找。最后在将军镇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家老外开的西餐厅，不过这里的西餐是出奇地贵，一份牛扒卖到了六十元。结帐的时候，顾小北伸了伸舌头，四个人吃了下来，一共花了四百多。

出了西餐厅，四个人才找个宾馆住下。两个人一个房间，本来徐阳和顾小北一个，韩灵玫和莫百合一个。十一点的时候，徐阳去另一间房玩，顾小北躺在床上看着一部战争戏，主角一身流氓气，但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军戈铁马。其实顾小北看过这部小说，这主角下半生在文革时期被斗，最后自杀。电视剧没有拍。

他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原来是韩灵玫。

“今天，我就睡这里了。”韩灵玫开门见山说道。

“你就不怕我晚上……”顾小北邪笑着看着她。

这个年头，谁怕谁啊。她说着就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韩灵玫从卫生间里出来，换了一身睡衣，自己不说话，爬上床就睡。顾小北看了半天电视，骂道MD，全都是广告。然后把电视一关，自己钻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出来后坐在床上，抓起外套从里面找出烟来抽了起来，烟雾在房间里慢慢飘散开来。

原来你会抽烟，还会说脏话啊？韩灵玫突然说道。

恩。

你和你女朋友怎么啦，她知道你和我们出来玩吗？

什么怎么怎么？

什么怎么怎么，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你们男的对待爱情就这副德行。她气愤的说。

爱情，爱情是什么。感情就是冬天的两个刺猬，为了寒冷挤在一起，但因为靠得太近，又彼此伤害对方。他解释道。

哎，韩灵玫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没想到，你这个人看问题挺深刻的，是不是你谈恋爱谈多了，谈出经验了。

睡吧，我想睡了。

半夜的时候，顾小北从梦中醒来感觉床上多出了一个人，。她看到韩灵玫枕在我的胳膊上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灯光下，她睡得正香，白皙的面庞在月光下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娇媚，伴随着呼吸她的胸脯很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看得人浮想联翩、难一自持。顾小北面对着摆在眼前的诱惑，突然心血来潮，心跳加速，手缓缓伸向了她的内衣，这时夜风从窗户吹进来一阵凉风，顾小北清醒了过来，又重新躺了下来……

夜很平静，韩灵玫睁开了眼，笑容出现在了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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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将军墓

韩灵玫要去的将军墓离顾小北住的城市有六十多公里，本来那里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偏僻小镇，小镇三面环山，有一条大河从旁边流过。有个故事不知是真是假，说的是有次那里，暴雨大作，河水泛滥。第二天，有人在河边拣到类似文物的东西，买给收文物的台商，一夜暴富。后来有个博物馆的专家来这里考察，说这里有个明朝的将军葬于此地，由此这个小镇的历史从此改写，谁都忘记了小镇过去的名字，倒是“将军镇”的名字名声大作。因此周围的村民，外来的游客以及不明身份的人纷纷来这个淘宝，镇上的人也借此做起旅游的生意。

顾小北曾经也来过将军墓，虽然他并相信那个鬼地方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你不相信，不代表别人不相信，他的朋友硬是拉着他来了几次。可是每次来都是空手而来，空手而归。他还真想不到像韩灵玫也喜欢凑这个热闹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多，顾小北就被韩灵玫叫醒，四人匆匆跑到路边的小摊边吃了点豆浆油条。韩灵玫问顾小北：“我们怎么去将军墓？”顾小北说：“不要着急，自然有人送。”刚说完，一张面包车缓缓驶来，司机大喊到将军墓的，上车。

沿途，他们看见许多车辆都往将军墓驶去，也有人选择了自行车和走路。莫百合问：“怎么这么多人去啊？”徐阳想了一会说：“你没看到现在盗墓小说很火爆吗，中国只要识字的几乎人手一份，听说很快盗墓题材还被拍成了电视，在中国的每一个电视台播放，所以人人都巴不得自己有块上年代的祖坟，刨一刨。”韩灵玫说：“为什么？”顾小北说道：“还不是钱闹的，谁都想不劳而获，一夜暴富。”韩灵玫觉着顾小北在说自己，辩解道：“不一定，我只是好奇，想去看看。”

车子走了七八公里路，停在一山路旁。四人下了车，刚好是中午，太阳当空，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在司机的指点下，四人沿上路走去，韩灵玫想到快要到将军墓了，有点兴奋无比。

山路走了几百米，峰回路转，一个三座大山中间，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类似坟墓的山丘呈现四人眼前。很多人在这些山丘走来走去，好像在寻找什么，这些山丘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什么植被，仔细看都有被人刨过的痕迹，有些还能看到盗墓贼挖的盗洞。路边有当地村民摆起了买冷饮的摊子。

“这里就是将军墓吗？”韩灵玫问顾小北。

“是，就这，你看这么多人在找。”顾小北说。

“可是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你以为所有的陵墓都要像秦始皇那样明目张胆啊，其实古代很多帝王将相都怕盗墓，都将自己的墓地隐藏地很隐秘，也了不让自己的墓地地址外泄，往往将所有参与建设墓地的人员全部杀掉。”

“这也太残忍了。”

“没办法，那是封建社会，没有人权这种说法。”韩灵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小北觉得自己有点口渴，去买了四瓶康师傅冰红茶，回来的时候，只有徐阳和莫百合站在那里开心交谈着什么，看来他俩也不是来探宝的，他们已经找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宝藏。为了不影响俩人，顾小北问徐阳，韩灵玫去哪里了。徐阳指了指站在一座小山丘的黄色背影的人。

“总算赶上你了，你可爬得够快的。”顾小北来到韩灵玫身边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大汗。

“你不是不相信不劳而获，一夜暴富吗？”韩灵玫不忘打击他，

“不相信不代表不喜欢，况且不和你呆在一起，难道去当电灯泡嘛”顾小北指了指远处那对痴男怨女，

“顾小北，你对这里有多少了解?”

“没多少了解,你看到了这三座山名了吗?当地人叫莲花山,旁边那条河叫金银河,而将军墓正好在中间,如果用山水学来说,这个地方如果人葬在这里,后代一定做官高升,做生意大发,子孙兴旺.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知识的？”

“都是书上学的，学校不会教的。”

“这里真有墓地吗?”

“不相信，但如果那一天这里发现将军墓了，我眼见为实，那我就相信了。”

“你这个人太现实了。”

“我没告诉你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吗？算了，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跟你找一天的墓吧。”

看到周围的人都拿着锄头，铲子之类工具四处游走，边走还边停下，用手中的工具挖掘地下可疑之物。韩灵玫也让顾小北去老乡去借挖掘工具。顾小北一问原来这些工具是要出租的，等挖掘工具弄来后，韩灵玫把背包递到顾小北的手上，便在和周围的人一样在这些山丘上寻找起他们心中的宝藏来。

时间过得的很快，很快就到了下午，寻宝的人也慢慢少了。顾小北已经喝了三瓶冰红茶，于是劝到山下一棵大榕树下休息。徐阳和莫百合早跑到那里乘凉了、

那棵巨大的大榕树占了地面一大块的面积，树干遒劲，高耸入云。

我果然看见有许多男女在大树前面合影。徐阳掏出相机，让顾小北给他们合影。这时旁边有个导游给两个老外介绍道：“这棵大榕树被当地人称为爱情树，，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棵，但是这两棵却紧密的张在一起，不分彼此。这两棵大榕树已经恩爱了一千多年。来到这里的许多情侣和夫妻都会在这里合影留念，希望爱情天长地久，海枯石烂。”莫百合甜蜜地搂着徐阳的胳膊定格在胶片上。

几声“喀嚓”声后，徐阳起哄让顾小北和韩灵玫也照几张，顾小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韩灵玫坚决不照，没有办法，只能找个旁边的人帮他们四个人照个合影。四个人摆好pose,照相的人喊“123，茄子.”只听见韩灵玫大叫“哎呀”一声，徐阳看见旁边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顾小北和韩灵玫不见了。

没错，顾小北和韩灵玫确实掉进了那个洞里面，俩人摔得全身是灰，幸好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你没事吧？”顾小北关切地问。

“没事，”韩灵玫很快从惊吓中镇定下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想这里不会是将军墓的入口。”

“真的？”韩灵玫信以为真。

“骗你的啦，这可能是传说中的盗洞。”

“盗洞？”

“盗洞，简单地说就是盗墓者为了盗宝而挖掘的地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回到地面上。”

“不，我想进去看看。”韩灵玫坚定地说道。顾小北看着阴暗的洞口里面阴森森的，看得人有点头皮发麻。

洞口不大，刚够一个人弯着腰进去。韩灵玫从背包里拿出充电电筒。这个女人挺仔细的，顾小北想到。“我在前面，你在后面。”顾小北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盗洞。

盗洞里黑漆漆的，洞壁上都是人工挖掘的痕迹，地面上偶尔还能看见还有盗墓者留下的烟头和一些破碎的瓦片。走着走着，韩灵玫突然大叫起来，韩灵玫突然大叫起来，顾小北伸手去拉她，当碰到韩灵玫的手的时候，她立刻紧紧抱紧顾小北。顾小北用电筒一看，原来是一只大老鼠。

俩人继续向前走洞就到头了，左边出现了另一个洞口，顾小北问进不进去，不然徐阳他们会担心的。韩灵玫回答说，都来到这里了，看看里面有什么。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那个洞口里，那个洞并不深，很快就见底了，看来盗墓贼挖到这里看这里没有传说中的将军墓便收手了。

俩人只好往回走，不一会儿，两人走到了这个洞口，可是让顾小北大吃一惊，面前出现了两个洞口，韩灵玫问他怎么不走了，顾小北说前面出现了两个洞口，不知道走哪个？韩灵玫一看也大吃一惊，结巴地说道：“这怎么回事？”

“可能是遇到鬼打墙了。”

“什么是鬼打墙？”

“就是人们在走夜路的时候，怎么走都要回到原地。”顾小北说这话的时候，面前两个洞口里似乎传来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韩灵玫握着顾小北的手都出汗了。

“管他的，走一步算一步。”俩人随便走进了一个洞口，可是没多久，这个洞口又到头了。俩人只好又往回走，和前面一样情形，前面又出现了两个洞。

韩灵玫着急了，大叫：“我们真得遇上鬼打墙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顾小北镇定地说道：“不用怕，等等，我看看”。

韩灵玫哭了起来，说：“等什么等，难道我们就困死在这个鬼地方。”

顾小北突然笑了起来，美女，不用哭了，你看你哭的样子多难看。”

“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韩灵玫生气道。

“我们能出去了，你看刚才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在这里放了这块石头，说明我们已经去过那个洞口，只要我们去另一边，一定能找到出口的。”韩灵玫顺着电筒光看见有块石头孤伶伶的躺在那里。

“那为什么我们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洞口，现在怎么会多出两个洞口？”韩灵玫问。

“可能是我们来的时候，因为洞里太暗，我们只看到了一个洞口，没看见另一个洞口，等我们出来了，才发现另一个，加上另一个就有两个了，可是恰恰我们又进了那个我们没进过的那个洞口。”

“真的？”韩灵玫笑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这就简单了，选择正确的那条出去。”顾小北这才发现他一直拉着韩灵玫的手。俩人没走多远，就感觉前面有两个身影走了过来，用电筒一照，是徐阳和莫小北，原来俩人见他们许久都不上来，怕发生什么事情，便亲自下洞来找。四人再次重逢，一阵欢呼和拥抱。

终于再次见到阳光了，徐阳先爬了上去，然后把莫小北拉上去。正当顾小北要爬上地面时，韩灵玫心里一激动，突然拉住顾小北，把嘴凑到他的耳边问道：“你说，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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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新学期开始

李凯宇在高二的时候，在家长和老师的眼里，绝对算得上一个品行端正，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曾经他的名字很容易就能在年级成绩排行榜上找到，因为他的成绩从来没有下过前三名，因此他的高中班主任还把他列入考北大的少数人之一。

不过如果李凯宇继续保持这么好的形象，他就不可能有幸来北╳师范大学，不可能住进1314宿舍，不可能和顾小北一伙人有什么关系了。事情就是这样，会发生的，迟早是要发生的。

就在他高二放寒假，李凯宇的表哥来他家玩。有天，表哥带着他去了一家网吧之后，进去前他还是一脸老处女般的羞涩，可是他出来后，他还是老处女，不过是进完洞房后的老处女，脸上充满了无比的激动和兴奋，从此他对电脑游戏的迷恋如同黄河泛滥，连绵不断，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当然，他的名字同样很容易就能在年级成绩排行榜上找到，不过是从后面来找的几名之一。

家长和老师对他这一改变，大跌眼镜，多次找他谈话，做他的思想工作。

训导主任说游戏万恶，让他弃恶扬善。班主任说放下游戏，立地成佛。父母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你的前途。表哥说玩归玩，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一番劝说后，最后李凯宇还是我行我素，翘课玩游戏，玩通宵，上课睡觉，最后呢？他就光荣地成为了北╳师范大学的一员。李凯宇的父母见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虽然儿子没有考上北大，但也考上了大学，好歹也是大学生，没给咱丢脸，对他也就放任自流了。

离北╳师范大学开学还有几天的时间，1314宿舍还空空荡荡，一个多月的灰尘覆盖在宿舍的每一个角落，门被打开了，李凯宇指挥着几个搬运工将电脑桌，电脑椅和台式机搬进了宿舍。本来宿舍的空间就小，一番调整后，电脑桌总算放在李铠宇满意的位置上，李凯宇付钱给搬运工后，宿舍里又只剩下了他。

李凯宇迫不及待地将电脑的包装纸撕掉，七手八脚地将主机、液晶屏、音响、键盘、鼠标连接在一起，插上电源，只听见微软的开机声音清楚地在耳边响起，微软的开机画面清楚地显示在液晶显示屏上。李凯宇心中无比地激动，咱也是有电脑的人了。

很快，1314宿舍的五位成员陆续回来，当他们的脚刚迈进宿舍的时候，他们立刻发现了宿舍里多出的物品来，便迅速像港片里的警察迅速将电脑包围了起来，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奇\“哇塞，飞利浦显示屏，3000+CPU，512M内存，160G硬盘，5700的显卡，罗技鼠标键盘，金和田机箱，漫步者音响，我没做梦吧，这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书\“哈哈，我们宿舍总算进入了互联网时代了，与世界接轨了。”

“呵呵，以后我查资料就不用去学校的电脑室排队了。”

“拜托，什么查资料，这台电脑只能聊QQ，看电影，听音乐，打游戏，明白了吗？查资料，你还是去校的电脑室排队。”

“你们俩不用争了，凯宇，以后你的衣服，我给你包了。”

“凯宇，以后上课签名，我替你签，你的三餐，我都给你打了。”

……

李凯宇对游戏极度热爱，无论是国外，还是国产游戏，只要是电脑游戏他都照单全收，概不拒绝。《生化危机》、《三国志》、《极品飞车》、《英雄无敌》、《魔兽争霸》等等，单是就《仙剑奇侠传》，他从一玩到四，一部不落，这些功绩足以表示他对游戏设计者的无比崇敬，以及他对中国盗版事业的支持。后来，网络游戏在大陆流行，他又从《传奇》一直玩到《魔兽世界》，连女生玩的卡丁车，劲舞团，他都玩得津津有味，乐此不倦。

没过多长时间，随着张海，欧济两人都向家里要银子，将电脑搬进了宿舍。两人给父母的理由像是做政府报告似的：学习需要，学校要求，何况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不会用电脑那不给大学生丢脸了吗。打那时起，宿舍里就经常能看到三人并肩作战、联手杀敌的情景。

1314宿舍里，烟雾缭绕，地上布满了易拉罐，卫生纸，方便面的袋子，李凯宇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里握着鼠标，指挥着游戏中人物挥刀砍怪。一只蟑螂正从他的主箱旁边爬过，他都没有注意到。张海两只可以当驱蚊器用的臭脚一只搭在电脑桌上，耳机戴在他的耳朵上，电影画面在电脑屏幕上闪现，电脑桌上烟灰缸中堆满了烟头。欧济一只只手抬着热气腾腾的方便面，另一只双手不断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开了十多个QQ，音箱里不断有滴答声响起。

回想起那些年月里，宿舍里随时回荡起QQ的滴答声，CS中“gogo”“coverme”的游戏配乐和或疏或密的枪声，以及宿舍成员时不时冒出“他用的是人族，已经有坦克了”、“小心他的口水龙”、“他已经出隐形大舰了”等《星际争霸》之类熟悉而亲切的战斗用语。至今还能让人激情澎湃，荡气回肠。

在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李凯宇除了把电脑带入了宿舍里，而且蔡灵还正式成为他的女朋友。蔡灵便和李凯宇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去自习室，就差不一去上厕所了，甚至张海还亲眼看见在食堂里，李凯宇用勺子喂蔡灵吃饺子。开始这小子还不承认，后来在兄弟几个严刑逼供下，才肯松口。蔡灵以前就很喜欢李凯宇，可是这小子一直把蔡灵当做普通朋友，后来看到大学里情侣如云，自己身边也缺少了些东西，跟蔡灵一滩牌，两个人一个愿挨，一个愿打，就这样两个人就好起来了。于是，每次吃饭的时候，大家就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凯宇，凯宇。”

“李凯宇，你女朋友在楼下叫你呢。”

“哦，”李凯宇一边答应，一边用鼠标键盘继续拼杀，游戏人物从地上拾起一杆AK47朝前冲，“啪啪！”低音炮里传出AK47的点射，枪头一甩又爆了一个头，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地上倒下一片。张海和欧济齐声赞到：“好枪！”

“凯宇，凯宇。”

“李凯宇，你女朋友又在楼下叫你呢。”

李凯宇没有反应，继续指挥张海“张海，我们冲了，他们才有一个了。”

这个时候，忽然李凯宇的手机响了。他看都不看，把鼠标一撂，键盘一推，噌地站了起来就往外赶。

“李凯宇这次糟了。”顾小北说着站了起来，往窗边走。

谢一凡不解地问到：“什么糟了？”

顾小北说：“他可是让女朋友在下面等了10多分钟啊。”大家会意，纷纷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理趴到窗边看热闹。

只见李凯宇从楼梯口里奔出来，站到蔡灵跟前，满脸堆笑地说：“真不巧，下来前，我跑了一趟厕所，等坏了吧。”

蔡灵一把揪着李凯宇的耳朵，怨气地说：“什么跑厕所，不是在玩电脑吧。”

一句话把李凯宇的谎言拆穿了，说得他无地自容。他耷拉着脑袋，臊眉搭眼地说：“没有，哪有啊。”

蔡灵不搭理他，扭头向前走，李凯宇完全没有了玩游戏的神气，灰溜溜地跟着蔡灵走去。很快，只听见李凯宇一路上的惨叫声。

看到这里，窗口的那几位仁兄回到电脑前。如同老革命电影里演的一样，一位战士阵亡后，大家会深深地叹一口气，惋惜道：“李凯宇是个好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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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死了都要爱

张海的女朋友是他高中时的同班同学，高考后，两人分别考上了大学，张海考上了北╳师范大学，而他女友考上了离他一千多公里的在中国颇有名气的一所大学。

张海把他女友的照片给大伙看过，照片上身材高挑，相貌较好的一女子小鸟依人地靠在张海的怀里，引得大伙骂声载道，说他这是一朵鲜花栽在牛粪上，好好的良家妇女就毁在了他手上了。

张海一脸奸笑，活像抗日战争中的日本翻译官，连声道：“两厢情愿，绝对是两厢情愿。”大家都为张海有这样的艳福而羡慕不已，让所有人把口水流了一地。

张海和女友相隔一千多公里，天各一方，两人便靠一根电话线以解相思之苦，宿舍里的电话也成了他的热线，刚开始的时候，他俩早打，晚也打，一打起电话就没完没了，短则几十分钟，长则几个小时，现在大家知道了吗？电信公司为什么这么有钱，全是这样的人养的。

后来，可能是电话费太贵的缘故，你想想长途啊，有工作的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还要向家里伸手的学生。于是两人通电话的次数逐渐递减，从一天几次变成了一天一次，又从几天一次变成了一个星期一次。

这也不打紧，更何况张海女友打电话的时间像皇帝的圣旨，不是约定好的，而是不固定时间，可是张海又不能总守在电话旁，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玩手机还是个奢侈的事。于是只要电话一响，我们会看到这样一幕情景：

“李凯宇，你知道张海在哪里吗？”

“不知道，刚才还见到他呢？”

“张海，你小子在哪里？”

“什么事情？”

“张海，你的电话？”

张海正在厕所里，立刻提起裤子，就往宿舍里跑。

“张海，你小子在哪里？”

“什么事情？”

“张海，你的电话？”

张海正在玩电脑，立刻站了起来，结果被板凳绊倒，人没有站起来，一只手缓缓伸向桌上的电话筒。

“张海，你的电话？”

张海正在旁边宿舍和人斗地主，把牌一扔，迫不及待就往宿舍跑，等他接过电话开始甜言蜜语的时候，一边从脸上扯下夹子。

“张海？”

张海刚从食堂回来，走到宿舍楼下面，一听这话，他立刻从一楼飞奔到三楼，脸不红气不喘地接过电话。

张海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谈得是让兄弟几个佩服不已，赞叹不止。于是张海时不时都会不厌其烦地向兄弟几个传授所谓的宝贵经验，俨然一副恋爱专家，爱情高手的气派。好像世上没有他追不上的女孩，追女孩子绝对三句话内搞定似的。

可是好景不长，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多，突然有一天，他收到了那位女友的信。果然是所谓重点学校的人，写出的信也是大手笔，写得跟博士论文似的，长篇大论，妙笔生花，辞藻华丽，出神入化，气贯长虹，滔滔不绝。开篇从美国总统大选谈到江西煤矿苦难，从超级女生谈到张艺谋最新的大片，从索马里的天气谈到司马迁的《史记》，中间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他俩儿能够安下心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工作之后再恋之类的。最后精明扼要地向张海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张海同学把那九封信翻来覆去，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由于好奇，哥几个把那信抢过去，轮流瞻仰了一番，最后看完信的欧济将信扔到电脑旁，继续玩他的游戏，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丫的，分手就分手吧，还说那么多废话，还真的还把自己当成朱自清鲁迅了。

听到这话，恋爱高手张海也只是沉默少许，便愤然地把那封短信撕得粉碎，然后骂道：老子算是眼睛瞎了，咋会认识这种女人啊，分手！找他妈的那么多理由干吗，走，今天下午我请客！

当天下午，恋爱高手张海喝下六瓶啤酒，两瓶小白，就在酒桌上喝醉了。他一边抱着酒瓶，不准人拿走，一边还在发表自己的爱情观点：爱情是骗人的东西……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什么风花雪月，缠绵悱恻，狗屁……说没有了就没有了，说不爱了就不爱了，几张破纸就把一段感情结束了……我们……我们都被爱情骗了，总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爱情就是全部……不想失去，却无力挽留，明知得不到，却还是想去拥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哥几个被张海喷了一身口水后，为了避免被他的眼泪淹着，便对张海说些安慰失恋人的话“天下何处无芳草，不必单恋一只花，何况这只花本来就不好。”“你失去了一棵树而拥有了一片森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来抚慰张海那颗表面坚强，但伤痕累累的脆弱的心灵。本来大家以为张海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的打击，意志消沉，从此对爱情心灰意冷，不感兴趣。可是没有想到，张海化悲痛为力量，在坎坷的爱情路上，摔倒了又重新站了起来。很快，张海就找到新的女朋友，就是他的同班同学，也他一起吃早点的MM——李艳丽。

李艳丽经常来喊张海吃饭，我们又可以在1314看到这样一幕情景：

“张海，张海”

张海从宿舍窗口探出头，一见是李艳丽，他立刻从一楼飞奔到三楼，脸不红气不喘地和她一起去吃饭。

“张海，张海”

“张海不在宿舍里。”

“你知道，他去哪里呢？”

“可能去跑厕所吧。”

张海刚从厕所里出来，看见李艳丽正在楼下等她，立刻飞奔而下，刘翔见了都自叹不如。

“张海，张海”

“什么事情？”

“李艳丽，在楼下等你呢”

张海正在电脑旁，戴着耳机，听到着话，立刻摘下耳机，站了起来，避开宿舍里两把电脑椅，楼道五个同学，楼梯上两对情侣和清洗地板的老大妈，中间摔了一跤，终于到达李艳丽身边。

“张海，李艳丽在楼下叫你呢？”

张海正在床上躺着，津津有味地看着《鬼吹灯》，听到这话后，行动以上雷同，不再复述。

看到张海自我康复的速度惊人，1314宿舍几个兄弟都向张海打听，从失恋到再恋有什么经验体会？

这一次张倒是谦虚地说，没什么，我觉得没什么经验体会。几个兄弟异口同声地说，不会吧，曾经可有人说爱情是骗人的东西耶。张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好吧，我说不行吗？哥几个一脸求贤似渴地看着他，张海清清嗓子说道：

我们明知爱情是骗人的东西，可是总是希望被骗的是自己，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明知扑到火上要死，还是那么地义无反顾，所以我们要在这条爱情的道路上厚颜无耻，自欺欺人，誓将爱情进行到底，哪怕我们的肠穿肚烂，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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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恋爱

从将军墓后来，顾小北就开始和韩灵玫交往了。他们每天都一块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去自习室、一起散步……

如果是韩灵玫没课，顾小北有课。韩灵玫坐在教学楼前面的石凳上，耳朵里塞着MP3，手里捧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耳朵里刘德华唱完《冰雨》，周杰伦登场唱《简单爱》，接着是莫文蔚的《电台情歌》，蔡依林《七十二变》，许巍《蓝莲花》……有认识的同学见到她问：“韩灵玫，再等男朋友啊？”韩灵玫微笑着点点头。

如果是顾小北没课，韩灵玫有课。顾小北站在去食堂的路上，数着旁边树上的鸟，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花台里的蝴蝶，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路上漂亮的妹妹，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有熟悉顾小北见到他问：|“顾小北，走，吃饭去了？”顾小北很自然地说：“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和女朋友一起来。”

如果是两个一起放学，那么两个人就会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手拉手，肩并肩地一起汇入走向食堂的人群大军中。

每一次在食堂，因为韩灵玫人长得漂亮，嘴也甜，所以经常她打的饭都比顾小北多。韩灵玫打完饭后，顾小北接着打。顾小北打了四两，结果看着和韩灵玫的二两一样多，

有一次，顾小北实在不能忍受这种不公平，于是问长得像饭桶的打饭的老师傅：“师傅，怎么我打的四两饭和她的二两没什么差别？”顾小北指了指韩灵玫碗里白饭。

老师傅看都不看，边给后面的学生打饭，边说道：“那你要什么差别？”

顾小北又说：“至少你要让我看着我碗里的饭比她的多哪么一点点。”

老师傅停下手，打量了顾小北，说：“我打饭，就这么着，你要怎么样？”

顾小北说道：“我只是要求公平点？”

老师傅继续耍大牌：“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对食堂有意见，可以不来这里吃。”果然是大学，连个打饭的都这么拽。

顾小北还想和老师傅理论，韩灵玫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已经围了许多很多等着看热闹的学生，打饭的长队排成了长龙。

韩灵玫拉着顾小北刚要离开，老师傅又补充了一句：“你小子小样，一看就是新来的。”

顾小北看不惯，大声说道：“是啊，我的第一次都献给你了。”留下愣在当场的饭桶和一片哄笑声。

同样去打菜的时候，顾小北打的都比韩灵玫少，韩灵玫打好素菜，顾小北便大声喊道：“哇！这么多凉黄瓜啊，多少钱一份？”

凉黄瓜说：“两块钱一份。”

顾小北诚恳地说：“大娘，我要半份。”

凉黄瓜没好气地说：“没有半份的。”

顾小北奇怪地说“为什么没有半份，学校又没有规定？”

凉黄瓜气极败坏地说：“你到底要不要？”

“哦，那算了，我还是打半份吧。”凉黄瓜当场昏倒。

韩灵玫打了满满的鸡肉回来，顾小北大声喊道：“哇！这么多鸡肉啊，在哪里打的？”韩灵玫指了指方向。

顾小北立刻飞身而去，问：“大娘，这鸡肉多少钱一份？”

鸡肉还算热情地说：“和原来一样，五元一份。”

顾小北问：“这鸡新鲜吗，不是变质的吧？”

鸡肉忙解释道：“新鲜，绝对新鲜。”

顾小北撇撇嘴，说：“能不能把那些皮去一下，我不会吃鸡皮。”

鸡肉脸色变了，说：“不能。”

“算了，我还是去吃牛肉了，那没有皮。”鸡肉当场吐血。

正因为这样，每次韩灵玫总是说顾小北孩子气太重，于是将多余的饭扒到顾小北的碗里，然后顾小北开始幸福地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韩灵玫看得一脸幸福。

顾小北从来没有打过开水，1314宿舍的成员都是喝桶装纯净水，学校发给他的水壶早不知所踪，不过这个事实不过是发生在他认识韩灵玫之前。

韩灵玫成为他的女朋友后，韩灵玫的开水问题全由他全权负责，而且四季不变。顾小北经常拎着四五个水壶，这些水壶中有韩灵玫（这个肯定有），韩灵玫舍友的，韩灵玫同学的，韩灵玫同学的同学的。看顾小北拎水壶的样子，像是买水壶的小贩。

顾小北经常能在开水房外与老熟人碰面，于是趁女生去打开水之际，好好叙叙旧，抽根烟什么的。等女生出来后，男生又接过水壶，将女友陆续送入公寓，自己空着手回自己宿舍。此能大学一大风景。

别看打开水这么点体力活，女孩子自己也能做。可是这是要追求女生，亲近目标的最好时机。如果一个女生能乐意让你提水壶，那你小子就有机可乘了。如果一个女生不让你提，哪怕你死皮赖脸地求她，她也不会同意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追上了女生，哪么提水壶又进了一层意思，男生要告诉别人这多花已经有主了，请勿走近，小心水壶伺候。女生要告诉我已经告别单身了，自己搂着提开水的男朋友，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顺便在还处于单身女生面前，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韩灵玫很喜欢跑步，她傍晚的时候，只要没有选修课，没事就拉着顾小北去操场散步。顾小北问她为什么喜欢散步，她说这样可以减肥。

傍晚这个时候，在操场上，能看见两种人，一种是来跑步的女生，这些女生大多是想以此来减肥的胖女生，她们从她俩跟前跑过的时候，除了能听到“嘿咻，嘿咻”的喘气声之外，还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地颤动。看着她们肥硕的背影，再比较下韩灵玫苗条细长的身材，顾小北认为韩灵玫已经标准身材了，根本不需要减肥。

另一种人就是谈恋爱的人，这些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树丛中，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对对情侣，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着，有的不时地啃着嘴，有的女生旁若无人地坐在男生大腿上，还有的坐的像是kappa公司的商标。韩灵玫走累了，顾小北找了张报纸给她坐，并随手地递上纯净水瓶。

天渐渐暗了下来，跑步的人逐渐少了，情侣越来越多，后来的找不到地方坐了。

月亮从山那边整个掉了出来，像是刚从蛋壳里脱离的蛋黄，剪纸般的挂在那里，墨黑色中圆圆的淡黄色。风在耳边，轻轻吹着，暖暖的，柳絮飘飞，花香四溢，好一副谈情说爱的风景。

顾小北和韩灵玫坐在操场边看着月亮，看着星空，看着远山，闲聊着。

顾小北问韩灵玫毕业了想干什么，她说比较想当记者，或者编辑。

韩灵玫反过来问：“你呢？”

顾小北说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喜欢什么。

她又问：“那你从来没有想过？”

顾小北想了一下，说我不想过朝九晚五，忙忙碌碌，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的生活。

韩灵玫说：“可是……可是那就是生活啊？”

顾小北激动地说：“我们不仅仅为了活着而活着，还要为了其他什么？”

韩灵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小北，你太理想主义了。”两人不说话了，只有星星沉默地挂在路灯上。

呆了一会儿，起风了，顾小北将外衣批在韩灵玫的身上，两个黑影离开了大操场。离开的的时候，顾小北看着远方的灯火，自言自语地问道：“什么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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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超生”比赛

最近社会流行选秀活动。“超级女生”，“超级男生”，“第一次心动”，“星光大道”，“我型我SHOW”等等这些电视台进行的选秀活动，可以说是各种各样，形式多样，如火如荼，火爆异常。电视上，俊男靓女，献歌献艺，搔首弄姿，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只要你一打开电视就能看见：美丽的主持人一脸职业笑容地说，如果你想为自己支持的选手鼓气加油，请拿出你的手机，也可以直接发送短信支持她们，短信发送方式如下：编辑你最喜欢的选手编号，如18号选手编辑数字18，移动用户发送至“066ΧΧΧΧΧ”；联通用户发送至“116ΧΧΧΧΧ”；小灵通用户发送至“227ΧΧΧΧΧ”……

为了赶上这个潮流，北X师范大学的领导表现了自己并不落伍，于是决定举行一场选秀活动，还美其名曰“超级学生”，简称“超生”。在学校公布栏上是这样写得：为了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丰富大学生的业余生活……这是官方，据顾小北所知，内情其实是学校在某房地产老板的赞助下，才决定举办了这一次选秀活动。要不校园怎么会开了两次售楼活动，怎么会到处是售楼广告。可见这个房地产老板的远见啊，大学里这些人不久的将来，一个个就会变成了他的房奴。

欧济有一副好嗓子，欧济从小就酷爱唱歌。平时只要他去KTV，话筒一般是不离他的手的，被1314宿舍成员公认“麦霸”。如果不是他的家人非要他来读师范，以后当个老师（他父母也是高中老师）的话，那么他早读音乐学院了。因此，他一听这个消息，就立刻报名参赛了。

初赛的时间很快到了，地点是定在学校大礼堂。顾小北一伙人打着长见识的旗号陪同欧济去了学校大礼堂，实则是去看漂亮妹妹。一推开大礼堂的后门，顾小北一伙人就看见许多的学生横七竖八地等在过道里，这些学生服装各式各样，五花八门：有穿公主装的，装可爱，有全身大洞小洞的，好像刚下战场，有穿着暴露的，似乎要表演脱衣舞，还有几个人一身黑西装，好象黑社会……

顾小北一伙人可谓大开眼界了，纷纷议论开来。

“乖乖，人为了表演魔术，把一大个箱子都搬来了，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那个小妞好象是唱歌的，可是也不用把自己涂得像熊猫似的。”

“这些人算是小儿科了，看个家伙把半个音乐演奏团都请来了。”张海一指，所有人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燕尾服的年轻人正有模有样地指挥着音乐演奏团演奏呢。

初赛的场景更是让顾小北一伙人跌破眼镜。有个学生跳了一段钢管舞，香艳极了，让顾小北一伙人大抱眼福，被淘汰，评委一致认为思想不健康。有个学生唱了首周杰伦的《东风破》，歌是好歌，不过他唱得实在让人想吐，同样评委也有这样想法，因此淘汰。有个学生表演了个人哑剧，表演了半天，没有人看得懂，那人还解释说，这个抽象派。可惜评委没人懂抽象派，淘汰……

“超生”规定学生除了比赛唱歌，还要每个人准备一个才艺表演，初赛只要40人，初赛结束就进决赛。欧济的唱歌打了一个高分，可是他没有准备才艺表演，因此他没有才艺表演，得了零分，不过参加比赛的人有300多号人，他排在了41位，让顾小北一伙人为他大叹可惜。

不过，就在决赛前，欧济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他，因为排在40号的学生得病住院，因此他可以参加决赛了。大家为之振奋，说不定1314宿舍里会出天皇巨星，于是当天就去先庆祝了一顿。

决赛是在学校音乐厅进行的，那天，学校到处听得到是敲锣打鼓，欢声笑语，看得见“超生”选手的海报，当然，还有房地产的宣传画。去看决赛的入场券还很抢手，必须先满足领导、老师和学生会的需求。幸亏任智讯认识负责会场纪律的一位学生会部长，顾小北一伙人从他那里弄来几张票，去给欧济加油。

入场前欧济紧张地问顾小北一伙人：“你们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一伙人大笑，拍拍他肩膀说：“得了吧，放心唱吧，别搞得像似生死离别一样，唱不好，哥几个不会笑话你的。”俞洋一扭头，像赶赴刑场的革命党人。

在欧济前是一个女生，打扮花哨不说，而且还请来伴舞。唱得是《山路十八弯》，开头那几句话听得还有模有样，可是到了高潮部分就不行，高声唱不上去，惨不忍睹，不会高声就不要选这首歌，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更莫名其妙地是这丫怎么混进决赛的，

很快欧济就登台了，我们纷纷亮出准备好的家伙——一幅印着欧济靓照的巨幅海报，一块写着欧济大名的牌子，还有荧光棒。高喊着：“欧济，欧济，你最帅！”“欧济，欧济，1314宿舍为你骄傲”“欧济，欧济，爱你一万年”引得全场观众引颈观望。

果然，欧济因此大深受鼓舞，唱苏楠的《拯救》，有一种极为投入，极为深情，极为撕心裂肺的感觉，想不到欧济居然有大明星的气质，当个老师太委屈他了。刚唱完，全场鼓掌长达3分钟。

欧济刚下来，顾小北一伙人就叫嚷着去喝庆功酒，不用再听下来的选手了，如果欧济是第二，那没有人敢称第一了。欧济谦虚地说，低调，做人要低调，我们还是看看再说。

后面选手依次登场，不过没什么出色的表现，不过最后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弹钢琴的女孩，她自弹自唱，唱得是的梁咏琪的《向左走向右走》。全场一片漆黑，白光打在她坐的地方，歌声如泣如诉，跌宕起伏，钢琴演绎得有职业演员水准。让人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欧济看见周围的人都偷偷抹眼泪。

欧济默默地记住了那个女孩的名字——蒋静。

比赛成绩很快就公布出来，结果并不如大家想得那样，蒋静获的了第二名，欧济第三，恰恰那个唱《山路十八弯》的女生获得了冠军。开始顾小北一伙人不服这个结果，吵着嚷着要评委给个说法，可是有人告诉他们，这个女生背景很硬，他的舅舅是学院的副院长。这时候他们立刻闭嘴了，自己的前途还在人家手里呢。于是当天的庆功宴变成了牢骚宴。

顾小北一伙人围着一大桌菜，大嚷比赛的不公平，宽慰着欧济，从这个比赛的不公平讲到这个社会的黑暗，然后扯到美国总统大选的舞弊，扯到外星人受贿不来地球的事情，总是什么乱七八糟就讲什么乱七八糟，什么东拉西扯就讲什么东拉西扯，总之几个人手里不停夹菜，嘴里不停地吃，时不时还吆喝喝酒。

发牢骚的不止他们，很快他们就发现邻近他们的桌子的人也在干同样的事情，一问原来是蒋静请得客，于是双方就拼在了一起，场面异常火爆，发牢骚的发牢骚，喝酒猜拳的喝酒猜拳，唱歌的唱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一伙的呢。等大家饭饱酒足，大家找欧济和蒋静付钱的时候，结果两个人突然消失了，两边人拳也不划了，酒也醒了，歌也不唱了，个个静静地坐在酒桌边，干瞪眼。

这个时候，酒店老板一献媚地走过来，说：“请问，哪位来结一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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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大学自习室

期刊阅览室和学校图书馆是学校最火爆的两个地方，想在这里占个位子，怎是一个难字了得。

即使一大清早图书馆刚开门，你就进去占位子，你会发现一排排各式各样的课本摆在了桌子上，它们像示威似的，告诉你此处已经有主，这些课本是别人在前一天晚上就拿来占座的。甚至有的课本甚至可以从学期开始占据到学期末，可是从来没有人来过，写着拙劣名字的课本旁边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顾小北对这些人的做法深恶痛绝很，大家都是从五湖四海来读书的，大老远来的不容易，不要相互为难对方，给别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学校又不是你家的，何况还是大学生呢，素质，注意素质。

既然顾小北对期刊阅览室影响不好，因此他很少去期刊阅览室，不时他也去期刊阅览室不过与学习无关，他只是去看看最新的《读者》来了没有。

与顾小北不同的是，韩灵玫很喜欢去期刊阅览室上自习，韩灵玫学习很勤奋，不仅把本专业要学的东西记得滚瓜烂熟，特别是她能讲一口流利英语，国家英语六级考试她早过了，不像1314宿舍那几个难兄难弟被国家英语四级考试弄得灰头土脸的，直到毕业除一人通过，其他人都没见过国家英语四级证书长啥样。

自从顾小北和韩灵玫好上了，韩灵玫的这种好习惯也传给他，每天两人吃完晚饭，在校园里散一会儿步，就会一块去杂志阅览室上自习。韩灵玫的熟人多，经常有人跟她们占位子，可是并不是每一次都有人帮，这一次就没有，两人在期刊阅览室里转了一圈，空的位置倒是挺多，就是没有哪怕半个没被占的座，就更别提两个连在一块的了。

韩灵玫泄气地嘟着小嘴说：“早知道我们咋天晚上就占位。”

顾小北问她：“咋天我们好像没来，是在学校大操场。”

她说：“讨厌！”

顾小北说：“都是扩招惹得祸，杂会招那么多人呢？”

她附和地说：“就是，人倒是招了，学费倒是提高了，学校就只会盖宿舍楼。”

顾小北：“不如今天我们去看电影。”

她说：“可是我们不能天天去看电影，那明天呢，明天的明天呢？”

顾小北挠挠头，问：“你真想在这上自习。”

她说：“废话。”

顾小北说：“让我想办法。”

她问：“你会有什么办法。”

顾小北说你等一下，她点点头，站在那里。顾小北走到期刊阅览室管理员的位置，趁管理员上厕所的时候，他把管理员的红袖套戴上，装模作样地走到有课本占位的地方，把所有占位的课本一本本收了起来，将其抱到了管理员的桌子上。然后，顾小北和韩灵玫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大胆放心地坐了下来。

韩灵玫不安地说：“如果占位的人来了怎么办？”

顾小北说：“没事，你就等看好戏吧。”

很快，后来的人一进期刊阅览室，发现今天的空位真多，就随意坐下来，可是那些占座的人回来，直奔自己占的位置，发现有人坐了，有胆小的人会重新找个地方坐下，有固执的人会和占了自己位置的人大吵起来，然后管理员过来调解了好半天，才算摆平。

后来阅览室里来的人渐渐多了，又发生了几起因为占位吵架的事情，那天，管理员总算体会到了自己虽然是小小的期刊阅览室管理员，但还是有权的，叫了几个保安，把几个刺头请出了期刊阅览室。

韩灵玫心虚地问，学校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找你。他说不会，期刊阅览室管理员有好几个，谁记得住谁，中国人只认识那个红袖套，你看看那指挥交通的老大爷，戴一个红袖套站在马路上多神气。就算记得，咱也应该受学校表扬，这是为民除害。”

韩灵玫说：“你可真是坏透顶了，做了坏事，都有理有据，好像只有你是好人似的。”

他说：“不是国民党无能，是共军太狡猾。”

两人没有想到，顾小北的这种做法导致第二天期刊阅览室管理员就在食堂公布栏颁布了新规定，禁止学生用课本活其他物品占座，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虽然期刊阅览室制定了新规定，但两人有时还是因为散步时间过长，来期刊阅览室后找不到位子，于是两人决定去学校教学楼去上自习。

另两人想不到的是学校教学楼也是人满为患，两人从一楼走到五楼，愣是没有找到一个位子，爬了那么多楼，走了那么多路，韩灵玫有点泄气，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这时顾小北莫名其妙问韩灵玫，几点了？

韩灵玫回答道，8点20分。

顾小北怪笑地说，正好，你在这里等着，一会我们就有位子了。韩灵玫奇怪为什么他要问时间，待会怎么会有位子呢？

只见顾小北走进一个教室后，不到几分钟后，那个教室里的人都陆续走了出来。顾小北从门那里伸出头来喊，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

韩灵玫进了教室，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韩灵玫问顾小北杂办到的，顾小北指了指黑板，黑板上写着：通知，8点30分有会议在本教室召开，请自习的同学自觉离开，谢谢合作。

韩灵玫大笑说，你这个人表面斯文，其实内心坏透了。

顾小北很受用，说谢谢夸奖，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两人坐了下来，中途也有人来，不过看见黑板上写的通知，便走了。正当两人享受这份安宁的时候，突然，有个看上起像老师模样的人走了，看都不看黑板上的字，立刻把它擦了，然后写上一个通知，跟顾小北写的内容差不多，不过是改了下时间。

顾小北怀疑这人和他一样是冒牌的，可是韩灵玫心虚，拉着顾小北就往外走。两人走到楼梯口，顾小北看见一个女孩子站在那里，顾小北让韩灵玫等下，只见那个男人在教室门口招招手，站在那个楼梯口的女孩子就过去了。顾小北拉着韩灵玫悄悄地走到教室门口，往里看，只见两人在里面热吻呢。

顾小北和韩灵玫又像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地来到楼梯口，再也憋不住气了，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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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同居

“超级学生”比赛结束后，第三名欧济和第二名蒋静好了起来。

两人好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不得不让人感叹爱情降临的速度比光速他妈还快；好的程度更让人大掉眼睛，两人的关系简直可以用穿一条裤子来形容，他们放学、吃饭、看电影、自习……两人的手从来不分开，除了上厕所。

后来，两人觉得在宿舍外面谈恋爱的时间太短，于是便把宿舍算入了谈恋爱的地方。开始两个人只是在1314宿舍里聊聊天，然后旁若无人地打打啵，后来蒋静干脆搬到了1314宿舍和欧济睡在一起了。

白天两人把蚊帐一放，窃窃私语，肆无忌惮地大笑，晚上，睡在欧济下床的周定春会感到床颤抖起来，他的梦里觉得自己还在童年的摇篮里，被外婆摇啊摇，于是就尿床了，等他醒来后，还能看见上床有灰尘稀稀疏疏地落了下来。

在忍受了一个月非人的痛苦折磨之后，周定春把自己的遭遇告诉宿舍其他人后，宿舍其他人也有同感，于是1314宿舍全体成员史无前例地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在会议上宿舍其他成员用口水向欧济提出了严重抗议。

经过23分12秒后，欧济想出了一个好的办法，决定在外面租房子搬出去和蒋静正式同居。欧济决定这件事之后，哥几个都表示热烈支持，一脸笑容地说欧济长大了，会替别人考虑了，再说你和蒋静这样在一起，也是对他们好，也是对大家好。大家觉得挽留的话就不用说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大家都还在地球上生活着吗。

学校附近有很多村子，居民们都有自己的房子，他们看见学生有同居和开房的市场需要，于是他们加盖的加盖，再建的再建，很快旅社和待出租的房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当然，许多成人用品店和小超市也不甘落后地出现了，学生当仁不让地成为这个市场的消费主力。1314全体宿舍成员出动帮忙将欧济的铺盖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搬到住处。他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的村子里，村子的名字叫幸福村，顾小北认为它应该叫“性福村”，更妥帖。

一行人爬了四层楼，来到欧济租的那间房子。把铺盖往床上一撂，一行人四处张望。欧济掏出一包红塔，给自己抽出一根，然后扔给顾小北，几个人把烟给分了。

张海吐出一股烟雾之后，说：“欧济，你他妈的生活比起哥几个，可是最先达到小康水平了。”

欧济说：“我这不是响应党的号召吗？要不你也在旁边租一间，当邻居算了”

张海回答道：“这可是好主意，等我和女朋友商量商量。”

顾小北意味深长地对欧济说：“欧济，往后哥几个就不在你身边了，听说男人那点东西就只有2升容量，用完就没有了，省着点用，你自觉点，听见没有？。”

“可不要没有毕业就有人把着你的大腿叫爸爸了”李凯宇站在旁边添油加醋。听了这些话，站在欧济旁边的蒋静，脸红通通的，像是冬天的红苹果。

两个月后，欧济回来说要搬回来，让哥几个帮他搬东西。

顾小北问他：“你不是才出去住了两个月吗？怎么就回来了？是性福生活不好过吗？还是没钱交房租了？”

“一言难尽，实在住不下去了，太恐怖了。”俞洋说，“我那间房不是在4楼吗？”

“嗯。”

“三楼那间房住着一对夫妻，打工的。那女的长得一般，不过那男倒长得像言承旭。”

大伙乐了，“人家夫妻长什么模样？关你屁事”

“他俩长什么样是不关我的事，可他男的生活不检点，接了婚还到处沾花惹草的。”

“这是人家夫妻的私事，好像也不归你管”

“是啊，是不归我管，可是他们两个人差不多天天吵架，今天扔盘子，明天扔扫把，后天扔电视剧，嗓门出奇得大，把老子搅得睡不着。”

众人一听都乐不可支，说：“有点意思，不过他们总不可能连睡觉都吵吧。”

欧济愤愤不平地说：“这还算轻，四楼上住着几个鸡婆，每天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出去，到了晚上就把各种各样的男人带回来，天天打炮。”

顾小北问：“那不是让你天天欲火自焚。”

欧济说：“那是，那他妈农村自建楼的质量也太差了，不注意什么隔音效果，上面的那些缠绵悱恻、淫声浪语传过来了，简直就是A片的现场版。”

这下哥几个都快乐疯了，李凯宇笑道：“哇，那不是更好，连买A片的钱都省了，什么时候让我们也去感受下。”

张海说：“你不是还有蒋静吗？”

欧济苦笑着说：“你想想做那种事也不能天天做啊，你想是想，可是身体吃不消。”

“那你不是已经熬了两个月了吗？”

“不行了，在熬下去，人会疯的”

“我住的那间房白天黑夜经常有人来敲门，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有一次门被敲了半天”欧济歇了口气继续说，“我当时都怒了，过去一开门，原来是四楼的鸡婆，今天没有生意做，找上门了。那鸡婆一口重庆话，先生，要不要服务？我说不要。这时蒋静走到我的身后，那鸡婆上下打量了一下蒋静，说先生，你女马子不错，不知道你行不行啊，我反驳道，我行不行，管你屁事。那鸡婆看生意没了，又去旁边敲门。”

顾小北说：“那你不会趁蒋静不在，让鸡婆试试你的能力问题啊！”

欧济说：“靠，谁知道她有没有病呢？”

张海说：“你不会用安全套啊。”

“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欧济不理张海，继续说，“说起安全套，我租得那栋楼里，有个我认识的老乡，读政治系，也和女朋友同居了，可是他经常半夜三更来找我要安全套，我靠，我又不是安全套供应商，如果不是老乡，我才懒得理他，还有那栋楼外面，一到晚上，就有一群小流氓在那里集众闹事。后来我和蒋静一商量，安全第一，还是搬回宿舍住。”

说道这里，欧济看见大伙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立刻反应过来，保证道：“我保证不把女朋友带来宿舍过夜，实在忍不住，我们去外面开房间，行了吧？”

大伙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拍了拍发呆的欧济，说：“还楞在那里干什么，走啊，帮你搬行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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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看电影

顾小北和韩灵玫不到学校自习室自习，就会在晚饭后一起去看电影。学校的地理系，计算机系和美术系每天晚上一般都会在各自的多媒体教室播放电影，票价极为便宜—两块钱可以看三场，因此每晚火爆异常。很早就会有人认位，所以你去晚了，没有座位属于正常的。

韩灵玫很喜欢韩国片，对电影的理解仅限于韩国片。因此她的偶像是安七炫、蔡琳、韩彩英、沈昌珉、李英爱、张拉娜、宋慧乔之流，看的片子是《我是金三顺》、《悲伤恋歌》、《蓝色生死恋》、《必胜奉顺英》之类。可见其中毒极深。韩灵玫绝对是韩国片的超级粉丝，她把韩国片奉为经典，不允许有人对其指手画脚，久而久之，看多了韩国片，也会在顾小北面前来上几句发嗲的韩语。

顾小北对韩国片的记忆，除了《我的野蛮女友》和《色即是空》，剩下的就是一片空白。如果说其他方面顾小北不如韩灵玫，那么在电影方面，顾小北在韩灵玫面前就是专家级别，谁让他上网的时候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影。

顾小北喜欢的明星更是多得举不胜数，周星驰、成龙、梁朝伟、刘德华、汤姆克鲁斯、基努里维斯、威尔史密斯、尼古拉斯凯奇等等。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都看，不过是外国的，还是中国的，不管是好莱坞大片，还是香港枪战片。看了哪么多好莱坞大片，顾小北的英语倒是没有长进，倒是台词背了一大堆，可以在韩灵玫面前随口就来，让韩灵玫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

看《花样年华》的时候，韩灵玫把快要睡着的顾小北推醒，问：“你对这部片子有什么感受？”

顾小北说：“张曼玉的旗袍换得好勤啊。”

韩灵玫鼻子一哼，说：“表面，你就没发现梁朝伟帅得一塌糊涂，无可救药吗！”

顾小北揉着眼说：“梁朝伟是性感、时尚，刘德华是睿智、感性，刘青云是成熟、稳重。”

韩灵玫说：“你分析的不错，那你更喜欢哪个。”

顾小北张口就说：“张曼玉。”

韩灵玫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说：“哼！我说的是梁朝伟，刘德华和刘青云。”

顾小北一下子清醒过来，揉着伤口，一脸无辜地说：“你怎么不说清楚？我以为你说得是这部电影呢？”

韩灵玫气鼓鼓地说：“哼，色鬼。”

我说：“冤枉啊，你怎么会问我喜欢哪个男的，我可是只喜欢女人的，这可是日月可鉴，天地良心，原来实话实说也这么难啊。”

听到这话，韩灵玫绷着张小脸，突然噗哧笑了起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他学生示意两人安静，顾小北用手指堵着嘴，虚地一声，两人才憋着笑地闭上了嘴。

看到《仙履奇缘》结局的时候，孙悟空踏着祥云来救唐三藏，却对紫霞百般讥讽。牛魔王打不过悟空，恼羞成怒，取出铁扇将城市扇向太阳。悟空用力顶住城市，牛魔王暗中偷袭，紫霞拼命为悟空挡了一叉。

韩灵玫一直没怎么说话。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紫霞带着深深的遗憾走了，悟空抱着紫霞的尸体久久不愿放开，但是头上的金箍却越收越紧，无奈松手，看着紫霞飞向太阳。晴子偷偷抹开眼泪了。

散场后，韩灵玫问顾小北看了这片子有什么感受。

顾小北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无感慨地说：“星爷绝对是我的偶像，我对他的崇拜如滔滔江水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韩灵玫急了：“什么嘛，我问的是这片子有什么感受？”

顾小北诚惶诚恐地说：“来正经的，那我再好好想想，哦，想起来了，至尊宝这个角色属于草根角色，始终处于无力反抗的地位，无力反抗环境、对手、命运，甚至于突如其来的爱情。当我们看到至尊宝跌跌撞撞地被身边的一切摆弄的时候，我们就能看到了……。”

韩灵玫补充道：“自己，所以我们全身心地跟随电影里的至尊宝哭泣，微笑，挣扎和反抗。

“至尊宝用自己独特的反抗方式——言不由衷、自我陶醉、苟且偷生，来反抗着冷酷的现实和荒谬的命运，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着自己的爱情，”顾小北继续说：“最后至尊宝大彻大悟，变成了孙悟空，拥有了能力反抗屈服于命运和现实，可是那还是至尊宝吗，不是了，我们才发现，我们其实已经失去了自我。”

韩灵玫沉默一阵：“没想到你看电影还是有见地的。”

顾小北说：“错，是很有见地。”

韩灵玫说：“说了半天严肃的话题，你不是说你很会背台词吗？背来听听”

“好，我们就来一段《唐伯虎点秋香》，”顾小北绘声绘色唱到：“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俯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了唐府，强*了一百遍，一百遍，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他还将我父子，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我为求养老爹，只有独自行乞在庙前。谁知那唐伯虎，他实在太阴险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暗算，把我父子狂殴在市前，小人身壮健，残命得留存，可怜老父他魂归天！此恨更难填。为求葬老爹，唯有卖身为奴自作贱，一面勤赚钱，一面读书篇，发誓把功名显，手刃仇人意志坚！从此唐寅诗集伴身边，我铭记此仇不共戴天！！！”

顾小北还没有念完，韩灵玫已经开始狂笑了。

看到《阿甘正传》的时候，电影放到越战结束后，阿甘负伤救了战友作为英雄受到了约翰逊总统的接见。在一次反战集会上，阿甘又遇见了珍妮，而珍妮已经堕落，过着放荡的生活。阿甘一直爱着珍妮，但珍妮却不爱他。两人匆匆相遇又匆匆分手。

韩灵玫急忙问：“阿甘和珍妮还会相遇吗，他们还会相爱吗？”

顾小北温柔地说：“生死离别是我们人生的常态，相爱的人总是会在一起的，那怕离别，还有相聚的时候，那怕路途遥远，但两个人的心是在一起的。”

这时候，昏暗的光线中，一对对情侣，搂搂抱抱的，啃嘴的，女生旁若无人地坐在男生大腿的，而韩灵玫握着顾小北的手更紧了。

电影散场了，公寓也快关门了，顾小北把韩灵玫送到楼下。两人说晚安后，韩灵玫还是不走，闭上眼睛，顾小北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韩灵玫才快速跑回公寓，对面男生公寓上，嘘声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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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葵花宝典

有时生活就好像一个无限循环，今年重复着去年，今天重复着咋天，同样的生活，同样的上课，同样的吃饭，同样的逛街，一件接着一件，一个连着一个，仿佛无始无终，但有些事会总会让你头痛不已，于是日历就翻到了一件令无数学生头疼的事上，那件事就是考试。

1314宿舍成员深受上次期末考试其害，因此在在期末考试这件事上，他们端正态度，异口同声地认为这次考试不能再重蹈覆撤了，宁可把交给学校的补考费留下来喝酒，也不再交补考费给学校了。

他们决定不管是上帝如来菩萨，还是耶稣基督真主阿拉，不管哪位神听见了他们的祈祷，都吭一声，希望他们显显灵，帮帮他们渡过这次难关。当然，他们也不管佛是否有鸡眼、胼胝、跖疣、外伤性表皮囊肿这类的脚病，是否这些脚病会不会传染，只要能考试通过，不要说是抱佛脚，亲一亲佛脚都行。

几个人挥泪告别了心爱的电脑，离开了啤酒、扑克和武侠小说，也把心暂时从心爱的女孩子身上收回来，一心一意用到考试这件事情上，并在考前最后一个月前就开始拿出古人头悬梁，锥刺股的那股子精神，废寝忘食，加点熬夜看书备考。

每到考试，像谢一平每节课不落，笔记记得整整齐齐，平时学习好的，考试前就不必费多大劲。像周定春，李凯宇这样人从来不把考试放在眼里，因为让他们费脑筋不是用自己学习的知识（他们压根没有）来通过考试，而是如何用其他方法来通过考试，俗称作弊。而像张海，欧济和顾小北这样的学生，既不想好好学习，又不想通过作弊来通过考试（风险很大）。因此除了在考前用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土办法，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可行了。

就在大伙为考试愁眉苦脸，呕心沥血，废寝忘食的时候，张海给大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让大家歇着吧，他有办法可以让大伙不用作弊，也可以通过考试。大伙都把他的话当放屁，依旧各自干各自的。几天后，张海带来了一本没有封面的习题集来。

周定春问：“张海，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张神秘兮兮地说：“保密，保密。”

欧济说：“别买关子了，说。”

张海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家有没有听说，学校为考试科目都设立了题库，每到出题印考卷的时候，就从题库中按题型随机抽出一定数量的题目凑在一块即可。”

大伙一听，这话有点意思，立刻围了上来说：“是有这种说法。”

张海不免有点洋洋得意，说道：“据可靠消息，题库规模有限，保守估计一般在十多张卷子，而每年考试的卷子就是从这些卷子里抽出来考试，因此历届的考卷成了我们复习备考的重要参照。”

大伙一听，乐了，都说：“那这些历届的考卷我们也没有啊，哪往年的试卷从哪儿来？？”

张海哈哈大笑，说道：“第一，从老师那里弄，有些美女很会跟老师套近乎，有些老师会在考试前把考试内容勾画出来。第二，从考试中来，在考试的时候，把题目全部抄出来。第三，从往届的师兄师姐手里接过来，据说我们专业96届有一位叫徐刚的前辈用尽一切办法，如金钱，死皮赖脸，请客喝酒等方式不断跟往届的师兄师姐收集考题，四年下来，包括几门类似思想修养这样不值一抄的科目的题目他都没有放过，终于把学校考试题库几乎收集整理起来，堪称史上最完整的一套题，他本人喜欢看金庸小说，便把这本题库叫做葵花宝典，而恰恰这本葵花宝典就在我手里。”

李凯宇怀疑道：“真的还是假的？”

张海不容置疑地说：“废话。”

这话刚完，大家都来抢张海手里的“葵花宝典”，想一睹为快，1314宿舍立刻乱作一团，张海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家不要着急，需要复印这个葵花宝典的，版权费，劳务费加复印费一共30块钱到我这里。”

顾小北质疑道：“什么劳务费？”

张海解释道：“劳务费就是我找葵花宝典，付出劳动的钱。版权费就是我从别人买来葵花宝典的钱，我可是花了100元的银子。”

周定春连声道：“那也太划算了，行了，我来帮你收钱，给大伙复印去。”大家纷纷掏银子。

如同革命片子里演的那样，革命前辈将染着鲜血的旗帜交到刚刚加入革命的同志一样，张海珍而重之地将葵花宝典交到周定春手里，周定春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革命前辈拍着新同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兄弟，这本东西可是多少革命前辈的心血换来的啊，千万要保存好！”

新同志则诚惶诚恐地说：“放心吧前辈，我用完后，会把我们这次的考题也补充进去，然后交给下面的同志，让前辈们的心血和咱革命传统薪火相传，发扬光大。”

革命前辈拍着新同志的肩膀说：“好，这我就放心了，好好练这葵花宝典吧。”

……

考试结束后不久，成绩就出来了。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张海的英语课（专业外语）和《外国文学》居然挂掉了，而其他人都通过了。

大家问他有啥感受，张海苦笑着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就算自宫，未必成功。

不过他还是伤心地将这次考试的考题摘录到这本“葵花宝典”上，然后翻开“葵花宝典”的最后一页，上面列出了为提供考题做出贡献的人的名字，96届那位前辈的大名——徐刚，赫然排在第一位，接下来是在解题方面有贡献的人的名字。

张海有点黯然失色，在那些名字最后一位用黑笔重重地添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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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山寨派

期末考试刚结束，韩灵玫就拉着顾小北去买情侣手机了。

在买手机之前，两人还就买不买手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顾小北说他们天天都见面，要那玩意干嘛。韩灵玫说假期快到了，虽然两人相隔一方，但是有了手机，可以天天听到他的声音。顾小北说两人还是学生，还不到玩手机的时候。韩灵玫说谁说学生就不可以玩手机的，何况现在的手机的价格都降得像白菜价了，就连学校扫地的老大妈都有一部了。顾小北说买手机很便宜，但是电话费很贵的。韩灵玫说她两年都获得了一等奖学金完全可以买两部手机，她做家教的钱足以交两部手机的话费了。顾小北说他不能用女朋友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他不吃软饭。韩灵玫说女朋友买个手机送男朋友，顺便帮他交下电话费，难道错了吗？

顾小北说他不接受。

……

两人在1314宿舍里引经据典，白沫横飞，从买手机的问题一直扯到了男女平等的话题上，引得其他人都放下了手下的活，津津有味地来听两个人的辩论赛。

两人又说了半天，毕竟韩灵玫是学校辩论赛两届冠军，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市里的比赛，最后，韩灵玫说了句，说你是大男子主义，你还死犟。顾小北脸红脖子粗，想反驳，嘴张了张，找不到词来。胜负已分，韩灵玫胜利。

张海看两人的硝烟已散，问道那两位还买手机吗？韩灵玫一扭头，字正腔圆地说买，当然买。1314宿舍立刻一阵欢呼，其他人早等这一刻了，他们说现在都是信息时代了，他们也不想被时代淘汰，你们玩手机了，别人看着眼红，干脆大家一起去买手机得了，互相有个照应，参谋参谋，把把关，别让JS的阴谋得逞。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Y市手机商家最集中的地方——小东门。这里商铺一家挨着一家，数不胜数，柜台里的手机款式多种多样，颜色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商家播放的音乐一家塞过一家，震耳欲聋，营业员招牌式的笑容，口水横飞的口才，直让人听得迷迷糊糊，最后乖乖掏银子付账。

顾小北一行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走出一家店又走进一家店，看了一个营业员的脸嘴又一个营业员的脸嘴，他们彻底挑花了眼，不知道选择哪一款型号的手机了。就在这个时候，张海和周定春就买国产手机还是国外手机这个问题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几乎动起手来。

张海说国产手机的价格便宜，周定春说国外手机的质量好，张海说国产手机的功能多，周定春说国外手机的名气大。张海说国产手机的礼品多，周定春说国外手机的售后服务好，两人各执一言，争执不下，遂有文争变为武斗。张海从屁股下举起板凳，周定春地下拾起半截砖头。张海说不买国产手机就用板凳拍死自己。周定春说不买国外手机我把这半截砖头吃了。顾小北一看要出人命了，赶紧出来劝和。“自家兄弟，有话好好说啊！买个手机，把小命丢了至于吗，四化还等二位去实现呢！”在顾小北的劝说下，张海又把板凳放到屁股底下里，周定春也把那砖头放回地上。

对于支持国产手机还是国外手机这个问题，李凯宇觉的无所谓的，他父亲是开公司的，有的是钱，在买东西这方面，他父亲的口号就是只买最贵的，不买最好，欧济也很好的继承了这点。而欧济却不同意李凯宇的做法，虽然他也觉得买国产手机还是外国手机，无所谓，但是钱毕竟是钱，要物尽其用，不能你家有钱，就扰乱市场，买手机当然要买性价比高的，他的口号是只买最好的，不买最贵的。

后来大家决定先去看看国外手机，果然国外手机正如周定春说得一样，不必说诺基亚的质量过硬，摩托罗拉的造型独特，也不必说索尼爱立信的音乐魅力，三星的光彩亮丽，单说LG的巧克力手机的那句“Ichocolateyou”的广告词就名声大噪，就足以让国人垂涎三尺。让国产手机企业汗颜了。

这个时候，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国产手机的存在，并积极准备为国外手机产业添砖加瓦的时候，我们被清醒的张海狠狠批了一顿。张海抓住机会给大家普及了一下历史：鸦片战争，不平等条约，八国联军，火烧园明园等，使在座的全部同学流下了惭愧的泪水。张海紧接着又分析了国际国内形势，指出这笔钱一旦流入国外，他们将会拿着它发展经济，然后造航空母舰造原子弹。而我国会因没有这笔钱，国企倒闭，多少人失业待岗，然后我国经济倒退，军事实力大减，落后就会挨打，历史就会重演，我们就会成为亡国奴。我们虽然不能成为优秀的爱国人士，但也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余臭万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已经泣不成声了,考虑到大家虽然不想名垂青史，但也不想成为历史的罪人,于是我们坚决决定放弃国外手机，转向投入国产手机的怀抱。

一行人又来到国产手机的柜台，结果国产手机真的是不争气，销售小姐长的不怎么样也不要紧，还态度恶劣，国产手机除了价格上便宜点，造型大多是仿款，广告水平低下，质量不过硬，毛病多，售后服务更差，有的手机买了，出了问题，却找不到哪里售后服务，因为厂家倒闭了。

大家面面相觑，问题又回到了起点，买国外手机吧，对不起国家，买国产手机吧，对不起自己。这时，周定春小声地说：那不如这一次对不起国家，就一次，国家不差咱们这点钱，何况我们也不想当革命烈士什么的。所有人立刻对他“横眉冷对”，大家又陷入两难境地，一筹莫展。

这时，旁边一位长得像一休和尚的手机销售人员看出了他们的烦恼，走上前问道：各位，想不想要山寨手机？大家问：什么是山寨手机啊？

于是一休和尚给这群文盲普及了一下山寨手机的知识，山寨手机是杂牌手机的戏称。欧济问，你说的这种手机就是没有自己的技术，完全靠攒件组装产品的手工作坊类的小工厂制作，其外形通常都与一些知名一线品牌的热门产品极其相似，又没有比较正式的品牌，甚至有些是打着三星、诺基亚、摩托罗拉这样的擦边球品牌的手机吧。看来欧济对山寨手机还是有所了解的，一休和尚竖起了老拇指。

张海问，那山寨手机是国产手机吗?一休回答说,绝对是中国制造。

李凯宇问，那山寨手机有什么优点?

于是一休如同电视购物频道的优秀主持人口水横飞，一路的讲了下去：山寨机首先价格低廉。山寨机经常打价格战，很多国内外品牌机都不是他的对手。受益者直接就是消费者。品种繁多，适合各种各样消费者的手机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有声音大的，有跑马灯的，有电池容量大的，甚至还有复古的大哥大。外观时髦。让消费者用很小的代价就能体会和享受国外品牌的昂贵手机的外观，比如我手中的这款说诺基亚8800，价格要4500元，让一般人望而却步。现在一样外形和性能一样的山寨机只要800元左右就能享受。功能先进。从早期的MP3，MP4，甚至MP5，蓝牙，双卡双待，超长待机，到现在的TV，WIFI，双模双待，很多功能普通国内外品牌都没有，山寨机就已经有了，可谓人有我有，人无我有。

顾小北听了半天问，照山寨手机的发展这样下去，不是让国产手机无法生存了吗？

一休信心十足地说：错，错，错，市场规律，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国产手机不能与时俱进，不能适应市场变化而被淘汰，比如夏新，波导，熊猫，科健等等无一幸免，而山寨手机靠近市场，了解消费者心态，并善于应用山寨机的特点去市场运作。他们犯的错，也不能赖到别人头上。

欧济问道，那山寨手机对国家有什么好处？

一休想了想，回答道，山寨手机普及自由，迅速，实惠，每个农民都需要它，用得起它，不仅扩大内需，还普及了移动联通用户，我们国家农民朋友不是有好几亿吗,山寨机的发展让农民朋友用得起手机，运营商不就是用户越多越好吗，有些山寨机生产商也许没纳税，但是手机用户增加了，中国移动联通收入就增加了，中国移动联通的收入是要纳税的。山寨手机还为国增光了，抵制国外品牌，抢占市场份额，甚至老外都来买山寨手机了，被国外品牌抢走的钱，都被山寨手机抢回来了。

听完一休一番出色的介绍，顾小北问你就是买山寨手机的吧，那一休有点不好意思，拿出名片来发，说道，本人姓黄，部门经理，专营山寨手机。一番讨论后，顾小北一行人决定买山寨手机了。黄经理将一行人带到一个公司，拿出一大堆手机给他们挑选，顾小北和韩灵玫买了两部仿LG广告词是“Ichocolateyou”的巧克力手机，作为情侣手机。张海本来自己只想买一部，结果山寨手机太便宜了，也买了两部仿摩托罗拉K1的山寨手机，一部自己用，一部送女朋友。李凯宇买了那部仿诺基亚5730XpeessM的山寨手机,用来上课打游戏打发无聊的时间，周定春买了一部像素达到500万的山寨手机，专门用来拍漂亮的MM，欧济买了一部可以存1000首mp3的山寨手机，上课听歌，连买MP3的钱都省了。

一行人刚走出公司，张海看大家都用手机，不如大家成立一个派，名称叫：“手机派”，韩灵玫说“手机派”太普通了，不如叫“山寨派”，说这个名字朗朗上口，有时代感，古色古香，有中国风，其他人鼓掌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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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回家

第三十二章回家

城北城东

考试结束，顾小北一行人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火车站，不由得顾小北一行人倒吸冷气，不亏是春运高峰，我的妈呀，火车站里到处是人，出门打工的，学生，小偷，乞丐，倒票的，拉客的，出租车司机。从上面往下看，黑压压一片，只见人头，没有一点缝隙。

站台上，拥挤的人群中，韩灵玫说：“回家打电话给我？”顾小北点了点头：“嗯。”韩灵玫说：“你到底有没有记住我的QQ？”顾小北点了点头：“记住了。”韩灵玫说：“你一定要想我哦？”顾小北拍了拍胸脯：“嗯。”韩灵玫狠狠地掐了顾小北一下：“你可不准和任何女人走得太近。”顾小北差点叫了起来说：“我妈算吗？”顾小北这一次就真的叫起来了。

火车就要开动了。顾小北和韩灵玫手拉手，不再说话了，只是用眼神对望着。正当别人催顾小北上火车的时候，韩灵玫轻轻闭上了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模样很惹人怜爱。顾小北心头一荡，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碰，顿时干柴碰到烈火，激情澎湃，两人抱了起来，久久不能分开好。

汽笛鸣叫，火车行驶了起来，送别的人群渐渐散开。顾小北这才跳上了火车，而韩灵玫一直站在站台向他挥手，直到火车驶得很远很远。

坐了两天的火车，顾小北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城市。顾小北感到一身疲惫，只想回到家，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当然，在睡觉前，要打个电话给韩灵玫。顾小北挥手打了一张的士，直奔自己住的小区。

顾小北住的房子是他母亲和父亲离婚后，父亲留给他们的，本来母亲是可以得到父亲一半的财产的，那可是一大半财富，可是母亲没有要，这个乡下来的女人不想因为离婚失去了丈夫就算了，可不能连儿子也失去了（顾小北也是判给父亲的）。当时那个负心人正处在事业的关键时期，如果他失去一半的财产，这意味着他将一无所有，于是他迟迟不肯离婚，虽然他不再爱她了，他有了另一个值得爱的女人。可是母亲体谅他了，放弃了那一半财产，她唯一的要求就是那间90平方的房子，以便有个地方和儿子相依为命。

顾小北敲了敲那熟悉的门，结果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吓了顾小北一跳。陌生的男人问你找谁啊？顾小北看了看门牌：7栋405.没有错啊，顾小北反问道：“我就住在这里，你是谁啊。”这时候，里面一个胖女人听到门口有争吵啊，走了过来，问道：“你是叫顾小北吗？”顾小北有点奇怪，怎么胖女人认识他啊，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个胖女人。顾小北点点头，正想问原因。那胖女人递出一个字条说：“这房子我们也搬来住了一个星期了，你原来房主的孩子吧，你妈让你按照这地址去找新家。”顾小北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一会儿事，可是为什么母亲搬家不告诉他呢？

顾小北按照地址终于找到了自己新家的地址，新家居然搬到了一个高档住宅小区。顾小北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口，直到保安打电话通知他母亲后，他母亲来到大门口才接他进小区。顾小北刚进到自己的新家，就觉得眼前一亮，液晶电视，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这怎么一回事，母亲不是一直只是在一家饮料厂上班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母亲看出了顾小北的疑惑，只是微笑着让他先去洗澡，呆会再跟他解释。

顾小北洗完澡，刚走出浴室，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指挥着几个师傅搬着电脑和床进家来，顾小北正嘀咕这个中年男子是谁啊？这时候，中年男子也发现了顾小北，一脸笑容地说道：“顾小北，你来了，你看你妈说你比较喜欢上网，于是我买了……”那个中年男子头秃了一半，大肚便便，一身名牌西装，一只裤脚却不合时宜地卷了起来，一副暴发户的样子。顾小北这才反应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正是他曾经叫做爸爸的人。

看着这个男人，顾小北不觉地愤怒起来，过去的一幕幕的往事呈现在他的面前：这个男人整夜整夜不回家，害得母亲总是担心他，可是他回来就是倒头就睡。这个男人从来对他不理不问，只会给他钱，顾小北一旦在学校犯错，这个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回来就是一顿毒打。这个男人还喜欢喝酒，喝醉了回来就打母亲。这个男人后来要求离婚，母亲死活不离，这个男人干脆搬出去住，母亲紧紧抱住他的大腿，被他拖了很远很远……

顾小北怒火中烧，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小北。”妈妈喊了一声，才喊醒了顾小北。顾小北“哼”的一声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狠狠地摔个巨响。妈妈推推门，打不开，又喊了几声小北，顾小北没有出声。

“顾乾，这孩子性子犟得很，我们慢慢来.”母亲在门外宽慰顾小北的父亲，顾乾是顾小北父亲的名字。

因为顾小北回来的缘故，母亲在厨房忙了半天，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

顾乾忙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在卫生间用毛巾擦了擦，也坐到饭桌前，说道：“小北，大学读得怎么样？”顾小北不说话。

顾乾愣了下，又微笑着说：“小北，听说你交女朋友了？”顾小北还是不说话。

顾乾一脸尴尬，他手下有几千员工，没有谁敢这样的。母亲急忙出来打圆场，夹了一块顾乾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顾乾，吃菜，吃菜。”

顾乾还是：“小北是读的什么专业？”顾小北依旧不说话。

母亲插话道：“是中文系，出来当老师。”

顾乾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拿出当总经理的语气开始说道：“老师啊，这个职业可不太好，收入低，还不受人尊重，我看看，现在读大一，还来得及，等下个学期，我叫朋友帮你转到好的学校去，我顾乾的儿子至少要读个北大，以后出国留学。想当年，我出来的早，就吃了文化少的亏……

这时候，顾小北发火了，直接站了起来，说：“顾乾，你听清楚了，谁是你的儿子，你这么多年管过我和妈妈吗？你当年是怎么对待我妈的，你做到一个称职的父亲和丈夫了吗，你凭什么这时候来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当老师又怎样了？我和母亲这么多年没有你，我们没有死，知道吗，没有死……”

母亲这个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不停地流眼泪，不停地说：“小北，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顾乾也停下筷子，忏悔地说道：“小北，是我错了，当年忙着做生意，没有好好照顾你母子俩，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离开你母亲，是我的错，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和丈夫，我知道错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母亲拉着顾乾说：“乾，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难处，小北还小……”

顾小北听到这些话，心里软了下来，可是看到母亲，又想到过去的一切，火气又上来了：“妈，你不要维护他，想想当年他是怎么打你的，用皮带，绳子，甚至是酒瓶，那伤痕一条一条的，红的紫的，他现在……给……给我们的，我们还给他，我们……不要……不要，这么多年了，我们……我们不是过过来了吗?这个人不是男人……”顾小北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顾乾也哭了起来，说：“孩子，现在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吧，我会好好对你们的，我会把以前欠你们的加倍补偿你们的。”

顾小北打开门，说道：“走，我们不稀罕你的钱，现在我们不想见到你，走。”顾乾没有办法，走出了门。母亲想追出去，被顾小北拉住了。母亲哭着喊：“小北，那是你父亲啊，你父亲啊，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父亲。”顾小北也泪不成泣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天渐渐黑了，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像是这个城市的眼睛，它静静地看着这个城市的悲欢离合，看着这个城市的喜怒哀乐，看着这个城市的几家欢喜，几家愁。它从不发言，总是屏住呼吸，四处张望，张望你想要的幸福。它也曾经跟随着某个男孩或女孩，从这个路口向左转，过一条街，到一个路灯下，寻找你想要的幸福。可是，你可知道这里本没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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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国家奖学金

国家奖学金

城北城东

学校刚收假，国家奖学金下来了。整个学校都忙了起来，许多学生围在食堂的宣传栏前观看，告示上黑字白纸清清楚楚写着：家庭困难，学习刻苦，成绩优越，无手机电脑高档消费品的同学。谢一凡看了看，写了一份申请书。

几天后，拟定的人选公布出来，谢一凡看见自己的名字在一大串名单里面，笑了。吃下午饭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买两个馒头，他打了五两饭，一个红烧肉和两个小菜，美美地吃了一顿。连续吃了馒头和咸菜，今天算是犒劳一下自己，谢一凡心里想。

回到宿舍，谢一凡找了本书，躺在床上看。顾小北一行也刚好从小餐馆吃完，推开门进来，一身酒气。

“哎，谢一凡，这次评选不错嘛，有你的名字在里面。”

“这个奖学金将给你，可是给对人了，不给你给谁啊。”

“哟，今天谢一凡也改善了一下伙食，不吃你的馒头了，终于沾点油腥了。”

“你可别忘记了，拿到奖学金请客哦。”

谢一凡笑了笑：“请，一定请，这不是要先把所欠的学费交上，才能顾及哥们嘛。”

“他妈的，系主任不是说有手机的不能参加评选吗？可是那个金舟舟不仅有手机，还有两部。”

“刘梦不也是嘛，比我还有钱，配个电脑花了一万多。”

熄了灯，大家躺在床上，又开始了每天的“卧谈会”。今天谈论的内容就是国家奖学金，几个人把公布名单上的名字都谈论了一遍。谢一凡平时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讲，今天也不例外。听着同学们都呼呼大睡，他还是睡不着，想到了那间在半山腰的破烂的房子，母亲正在灶前凑火，火焰映红了她黝黑的脸，父亲在田里抡着锄头吃力地挖田，他挖一阵，然后咳嗽不止，这是他的老毛病了，怎么治都没用。放学回家的二弟已经背着柴火走在田埂上，后面跟着叫大黄的狗……

几天后，班主任通知开会，“这次开会主要是谈论国家奖学金的事情，最近有同学反映说你们当中的部分人有手机和电脑。你说是别人送的，或是同学的，我相信，可是别人不会相信啊。”

“还有住在农村同学，一年少于两千元，也太离谱啦，人还是诚实点。”

“不少同学还欠着学费，用欠着学费来威胁国家奖学金，据我所知，有的同学家还是停不错的，不是那种交不起学费的家庭。”

“我想还是让所有人填张表，把情况和原因都写出来，贴出来，让群众来监督。大家没有意见吧？好，现在就到我这里拿一下表格。”

第二天，材料贴在了食堂的宣传栏里。只有谢一凡的资料简单一点。因为没有手机和电脑，不用多少笔墨解释。家庭情况里只有一句：母亲残疾，父亲带病，二弟读高中。相比之下，倒是每个月生活费写得比别人高。

谢一凡回到宿舍，就听见大伙一边斗地主，一边说：“什么世界啊，金舟舟他妈的手机怎么变成朋友送的了，他买手机还是我亲眼看见的。”

“那个刘梦的电脑又突然是别人的了，既然是别人的，他妈的怎么一直霸占着啊。”

“什么人吗？”

“就是，真的是黑白颠倒，指鹿为马。”

“谢一凡，我觉得你的倒是实事求是，不过看看别人的，你有点悬。”

“是吗。”

晚上躺在床上，谢一凡想起自己家乡那连绵不断的高山，想起母亲残疾的脚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样子，想起父亲花白的头发，想起父亲的驼背，想起父亲的病，想到在高中住校的时候，母亲走了三十里地。把揣了很久的五块钱，交到自己手里的情景。想到二弟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是吃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烧好的芋头的情景。

第三天忙了一下午，把各种申请表格都写出来交上去。申请表格一人一份，只能用原件，大家都小心翼翼。谢一凡想申请表格交了，名单也公布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晚上谢一凡躺在床上，听着顾小北一伙人把今年国家奖学金名单上的人员评论了一番，每一人背后都是一阵笑声和咒骂。谢一凡想到自己因为从山区来，英语跟不上，大一的时候大学英语不及格，为了补英语，每天学习到了12点以后，在星期天的时候，别人都出去玩，自己还拼命的学习英语。后来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不仅补考取得优秀的成绩，而且以后英语考试在没有补考过，因此在大一下学期终于获得了三等奖学金；下学期更进一步，拿了二等奖学金。想到自己付出的努力，想到凭着自己的愿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交清学费就能实现；想到每次考试都那么拼命努力，生怕拿不到全班第一就拿不到奖学金；想到拿到了奖学金就可以减轻父母的负担，他心里就特别高兴；想到自己曾经的努力就要实现了，他不仅有点兴奋起来，今夜怎么也睡不着觉。

第四天的下午，刚下课的谢一凡就被叫到了系办公室。

“你入校以来，有不及格的科目吗？”

“大一上学期，大学英语。”

“你知道获得国家奖学金是不能有补考的吗？”

“可是我大一下学期终于获得了三等奖学金；拿了二等奖学金。”

“学校的奖学金只有几百块，国家奖学金有几千块，怎么能比呢？”

“可我真的非常想获得这个奖学金。”

“我看了你家情况的资料了，你家一年有一千二的收入已经不少了，我这里一年三四百的都有好几个。”

“我已经用最大的力气努力了，我想用这笔奖学金还上学费。”

“这么多写得申请的人，我觉的不少都符合条件，你这种情况学校会考虑的。”

谢一凡嘴角动了动，说不出话来。班主任让他出去，和系主任交涉：“他家的情况确实属实，我就是……

谢一凡走出办公室，里面争执的声音响了起来，谢一凡看见山边的夕阳很快要落山了，叶子用树上飘落，教学楼的灯亮了起来。

晚上，谢一凡在足球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失去了方向，全身没有力气，感觉自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想找个人倾诉，却无处可去。自己走走停停，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最后还是顾小北一伙找到了他，把他送回宿舍的。

“谢一凡，你小子知道吗？”

“知道什么？”

“听说班主任和系主任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差点打了起来。”

“哦！”

“没想到你小子和班主任有这种铁的关系，想不到啊？”

“不是你们想得那种，班主任是我们高中的师哥。”

“哦，原来这么一回事，看来你的事应该有希望了。”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国家奖学金发了下来，没有谢一凡的。那天1314宿舍到外面吃了一顿饭，从来不喝酒的谢一凡喝了大醉，怎么劝都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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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校花

校花

城北城东

苏娜娜从小学读到高中都是学校里当仁不让的校花，本来她以为等读了大学以后，大学里美女扎堆，总有人比她漂亮吧，那时候她就可以把校花的宝座让出来。可是有一次学校举行选美比赛，本来她不想去的，结果她的舍友帮她报了名，摄像机都来到她面前了，于是她只能赶鸭子上架了，等比完赛以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当仁不让的校花。这无疑对她来说绝对是一场悲剧。

当校花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了你长得不能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能在那么一群人当中让你脱颖而出。可惜历史书经常这样误导人们，外表美的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大都是红颜祸水，没有好下场。甚至电影也不放过她们，长得好看的不是女特务，就是女流氓。

在现实生活中，校花的日子更加不好过。苏娜娜当选校花的第一天，就有一个男孩子在上自习的时候，大谈特谈苏娜娜，好像他认识苏娜娜几十年似的。那男孩子并不知道他口中的校花苏娜娜就坐在他前排，舍友小声问苏娜娜，你认识这个男孩子吗？苏娜娜摇摇头，不知道。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大名已经被传得满学校飞。

本来女孩子喜欢打扮也是天经地义的，可是苏娜娜的打扮和生活总是被人注意且评论着。如果苏娜娜不注意自己的打扮，旁人就会说：“别看XX长得还不错，可是穿衣服就是个土包子?!真是浪费了她的长相了。”同时如果你注重打扮，就会被人说成爱慕虚荣，或者被别人认为是骚狐狸二奶，出去专门勾搭男人。

除此以外，苏娜娜还经常在收到情书、字条，或者在半路上有人堵住她索要电话号码，QQ号，更让她无奈的是她从入校的一天就被老师和周围的人默认成了文艺主干。每次学校有活动或者需要出演节目的时候，就会第一个找到她。其实她根本不会唱歌跳舞，也不会什么才艺表演。哎，当个校花我容易吗我？

不过这些事只有苏娜娜一个人心里明白，她从不跟别人说，再说，说了也没用，没人会理解的。总的来说，苏娜娜的大学生活还算一直顺利，同学老师都挺喜欢她的，她也很快地适应了大学生活，没有补考，时不时拿个奖学金。她住的宿舍，6个人虽然谈不上多抢眼，但都各有千秋，有江南娟秀的，有中性打扮的，有朴素的，有养眼的，还有浓眉大眼的，就是没有丑的，没有谁输给谁的。经常对面楼的男生宿舍里有人拿着望眼镜朝她们宿舍看，因此，宿舍成员还算相处融洽，她们为了称呼方便，还用出生时间排了名次，宿舍长最大叫老大，依次下来，苏娜娜岁数最小，称老六。

这天晚上，苏娜娜正坐在床上看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读到情深处，不禁读出口来：““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那天我要做你女友。我还有一天的命吗？没有。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然不是你女友。如果我有翅膀，我要从天堂飞下来看你。我有翅膀吗？没有。所以，很遗憾。我从此无法再看到你。如果把整个浴缸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整个浴缸的水全部倒得出吗？可以。所以，是的。我爱你。”。”

话刚出口，刚洗漱回来的舍长听见这首诗，笑了起来：“呦！我们的娜娜怎么今天幽怨起来了？”

苏娜娜还沉浸在小说，一时还没听见：“你说什么呢？社长”

社长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是说，我们可爱的校花同志也思春了。”

“好啊，你敢取笑我。”苏娜娜说道，把书放了下来，就去追社长，社长转身就跑，刚好撞到上选修课的老二，老二手中一大堆书被撞得洒落一地。

苏娜娜依旧不放过社长，两人在宿舍里嬉戏追打起来。

晚上熄灯之后，也像所有宿舍的女孩子一样，六个女孩子也开始卧谈会，今天的主题从**问题开始讨论，然后扯到扫地老大妈的肥瘦，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话题就转到了是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才是最理想的话题上。“

“我要找一个帅帅的。”社长首先发话。

“是不是像韩剧里的。”老二问。

“是啊是啊，像宋承宪那样，忧郁的眼神，微皱的眉头，简直帅呆了．”

“那老二，你喜欢什么样的男朋友？”

“我要找一个家境和社会关系好的，以后毕业的时候好找工作，两个人还可以在一起。”

“老大的选择太超现实了，而老二的选择又很现实，那居然要现实，我们就更现实一点”谈过几次恋爱都失败的老四发话了，“如果让我选，我要找一个非常有钱的那种，因为钱比男人更可靠。”

“老四，哪你呢？”老大问。

“我不清楚，我父亲死的早，我妈经常告诉我，找男朋友要找一个有责任心、人品好、有爱心、善良、孝顺的男朋友。”

“我倒是没有什么要求，我只要他爱我，对我好，。”老五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不要求你也爱他。”

“我看着顺眼的就行，如果我爱他那就更完美了。”

“老六，你可是校花啊，我们倒是想听听校花择偶条件？”老大又问。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他一心一意对我好,关心我,体贴我。我在他身边会有安全感,觉的很幸福的那种。”苏娜娜说道。

“他长的帅不帅，没关系？”

“没有。”

“他有没有钱，没关系？”

“没有。”

“他家有没有家境和社会关系，都不要紧？”

“不要紧”

苏娜娜的回答让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校花择偶标准那么低。为了纠正校花这种错误的想法，众人七嘴八舌地给她普及了她长得很美，如果找个丑男会让别人说闲话的，何况那个丑男自己都会感到压力。金钱不是无能的，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金钱不能给你幸福，但没有金钱，你一定不幸福。家境和社会关系决定了你的男朋友的素质和社会地位，而男朋友的素质和社会地位也决定了他能不能给你未来，给你幸福。

费了一番口舌，众人以为会改变苏娜娜的幼稚的想法（估计是看漫画看多了的缘故），可是当社长问校花听了她们一番探讨有什么想法时。苏娜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些重要吗？当场的人全晕倒了。

当天夜里，社长发起号召，自己带头，全宿舍成员发动身边的单身男士，跟苏娜娜“相亲”，用实际的行动来解决校花的单身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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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相亲进行时

苏娜娜没想到自己会与“相亲”这种事联系起来，好歹自己还算是个美女级别的人物，没想到一番谈话后，宿舍几个已经名花有主的人还真地忙活起来，为宿舍里唯一的单身——校花苏娜娜，寻找她的另一半，真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过大学生活确实有点无聊，而且看在舍友的面子上，去就去，就当打发无聊的时间，顺便认识几个朋友。

一天，社长又一阵风似地冲进宿舍，满脸喜色地对苏娜娜说：“帅哥，绝对是帅哥，他可是他们学校的校草啊？配你是绰绰有余。你星期六去见见。”

苏娜娜心想，校草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这人肯定不是有毛病就是特挑剔。

星期六下午五点半，肯德基里人流涌动。在拒绝了无数个端着盘子来询问座位的食客后，苏娜娜彻底对校草失去了信心。陪同她来的老三安慰她，不要急，可能他有事情吧。

帅哥不仅约在肯德基这种嘈杂的地方，而且居然还迟到了半个小时。6时05分，帅哥终于来了，不过他居然带着两个美女来“相亲”。苏娜娜问他怎么现在才来，他的表情呈惊诧状，说是跟介绍人约好的六点，他还说他还提前来了。苏娜娜气地差不多都想掀桌子了。

帅哥果然是帅哥，高大而气质不俗，有点言承旭的味道。帅哥也在打量苏娜娜。鹅黄色的连衣裙，白色凉鞋，还有被舍友集体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脸。

苏娜娜问她俩是他什么人？帅哥毫无顾忌地说，她们都是他的女朋友，他正在考虑是否要与她们其中之一确定关系。

苏娜娜憋着气，问你既然早已有了意中人，怎么还要来啊？

帅哥悠然自得地说，过来看看，有合意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苏娜娜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帅哥和那两个女朋友一边打情骂俏，一边回答，比如你嘛，还可以，你想做我女朋友的其中一个吗？

苏娜娜已经忍无可忍了。还没等她动手，旁边的老三已经喊道，无耻。抄起可乐泼到他脸上，拉着苏娜娜便夺路而走。

回到宿舍，舍友问她第一次“相亲”有什么感受，老三和苏娜娜异口同声地说都是些什么人啊，简直无耻到家了。

几天后，老二又给苏娜娜介绍了一个“才男”，听说其人才华洋溢，满腹诗经，在校期间已经发表了许多作品到书刊报纸上了，有首诗还刊登在了《中国青年报》。饱受打击的苏娜娜不想去，经过舍友的厮磨硬泡，苏娜娜还是去了。

星期六下午五点半，肯德基里人流涌动。才男倒是挺准时，也没带女朋友。不高，瘦，还算不恶心。老二像个媒婆似的，给双方介绍。气氛到这里还算融洽，可是很快气氛就变了。转变就在于他端来的食物里。三杯中杯可乐，一小包薯条，仅此而已。没有鸡翅，没有圣代，没有鸡腿堡，一样可以填满肚子的东西都没有。

三人开始边喝可乐，边吃薯条。整整一个小时里，两人总共只说了五句话，还尽是废话。你读那个学校？什么系的？你读大几？你喜欢看小说吗？你将来想干什么？

气氛极度低沉。这个时候苏娜娜把手悄悄地伸向手机，按响了好友的键，一分钟以后，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了。我立马找个理由告辞了，拉着老二就往外跑。跑出肯德基的时候，苏娜娜突然感觉如释重负。

两人是一路嘲笑着才男的小气回校的，苏娜娜一进宿舍就迫不及待地大叫，我要吃两袋康师傅方便面，我快饿死啦。

宿舍全体成员总结了苏娜娜两次“相亲”失败经验，大家一致认为主要是两人不熟悉情况导致的，不如先让双方通过QQ或是手机号，让相亲者先互相联系，聊聊天，熟了以后再见面。这样可以避免莽撞见面的尴尬。

这一次苏娜娜相亲的对象是一个读理工大学的。开始苏娜娜和理工男在QQ上聊得非常开心，似乎两人有着数不清的话题。聊了一个星期后，理工男迫不及待地提出要跟校花见面了，苏娜娜也同意了。

还是星期六下午五点半，还是肯德基里人流涌动。桌子上堆满了肯德基的垃圾食品：可乐，薯条，鸡翅，圣代，鸡腿堡。眼前的理工男叫辉，高高瘦瘦，说起话来挺风趣幽默，让人感觉很放松。虽然周围拥挤不堪，声音嘈杂，但苏娜娜听着耳畔幽默的男低音，似乎周围的行人动作都变缓慢了，最后只剩下她俩了。她觉得爱情降临了，这不用说，连陪同她来的老四都感受到了，找了个借口走了。

两个人很投缘，聊的非常起劲。从五点半聊到了九点半，从肯德基的历史聊到了李白的儿子，又从学校扫地的老大妈聊到塔利班问题，最后结账走人，苏娜娜说要回学校，理工男打了张的送她到宿舍门前，两人还在宿舍外面嘘寒问暖了一番才分手。

苏娜娜一进宿舍，全宿舍的人都围了上来，全部人可是看见刚才的一幕的。

社长首先就发问她:“怎么样？怎么样？。”

苏娜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回答：“什么怎么样？”

老二回答：“老大的意思是那个男孩合不合你意，还和他进行下一次约会吗？”

苏娜娜说：“很难说啊！”

老三说：“你不要装了，老四早全告诉我们了，我们的校花可不是那么容易动心的。”

苏娜娜伤心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再也不去相什么亲了。”

老四问：“刚才不是你们不是还在下面温馨了一下吗？”

苏娜娜说：“别提了，刚才他要离开的时候，你们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全部人好奇地问：“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苏娜娜模仿那男人的声音，说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我相信一定有许多男孩子追求你。可是今天我是替我男朋友来的，很高兴能和你聊得那么开心，希望你以后找到一个更好的男朋友，离我男朋友滚远点。”

全部人晕菜，大呼我的天啊。最后老五缓缓说了一句：“我看我们给老六找男朋友的事就搁一个段落了，不要瞎折腾了。”宿舍里没有人反对。

就在苏娜娜“相亲”结束几个星期后，苏娜娜终于找到了男朋友，名字叫李汉博。说来也巧，苏娜娜的男朋友正好是住在任智讯他们宿舍的研究生。据说是苏娜娜陪同她的一个好姐妹去参加什么万人交友会，那个好姐妹一眼看上了李汉博，可惜李汉博没有看上好姐妹，倒是对苏娜娜情有独钟。本来苏娜娜因为“相亲”的事情就情绪低落，再加上李汉博的穷追猛打，又是一天一只玫瑰，又是楼下摆蜡烛，唱情歌，又是两人到桂林旅游一番，终于苏娜娜抵挡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势，成为了李汉博的女朋友。

宿舍成员听完苏娜娜讲述完自己的恋爱经历后，不由得感叹万分：真是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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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镇舍之宝

镇舍之宝

城北城东

在一个烈日当空的日子，大操场上，彩旗招摇，五颜六色的气球漫天飘飞。北Χ师范大学的所有领导在台子上一排坐开，西装笔直，衣冠楚楚，台下学生和老师汗流浃背，酷热难当。领导轮番上阵，又是革命形势大好，又是文化建设重要性，一大堆听上起富丽堂皇的官话，让人听了就沉沉欲睡。

大会已经开了两个小时多了，终于大家盼到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头秃了的领导讲话了：现在我宣布，我校以“传承传统精神，创建文化校园”为主题的校园文化系列活动校园文化建设启动仪式正式开始。话刚落，掌声雷动，原本操场上黑压压的人群立刻鸟兽散尽，只留下一地垃圾。

周定春晒得一身臭汗回到宿舍，那几个哥们正玩CS玩得翻天覆地，热火朝天，没工夫搭理他。

正在躺在床上看小说的李凯宇见周定春回来，问道：“哥们，怎么去买包烟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被哪个美女拐跑了呢？

“别提了，刚去小卖部，就碰上了班主任，他非拉着我去参加学校会议。”

“他有没有提我们？”

“好像提了，他问你们有没有在？”

“你有没有出卖我们？”

“废话，我说你们早就去大操场了。”

“够哥们，领导讲了些什么呢？”

“压根没听，一直跟旁边一个女生吹牛呢！大会开了两个小时多，害老子一身臭汗，好几个女生当场倒下。”

在周定春印象中，校园文化建设无非就是开几场晚会，弄几场篮球赛，在学校看得见的地方挂几个条幅，要不再花点钱请几个文化名人来开个讲座，豋个报，然后不了了之。其实，周定春认为你可以不参加晚会，不会打篮球，可以不听那些文化名人调侃，但如果你想真正认识大学校园文化，那么你一定要知道那些出现充斥在校园的无数个角落的语句。

周定春记得他第一天进学校的卫生间，刚蹲下来，就发现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文字，除去“我是某某帅哥，寂寞请找我，电话XX”“xx大学无娇娘，殘花败柳一行行。偶有鸳鸯配成队，也是淫女与色狼。”“征婚启事：要求如下，A活的，B女的。”等等之类的污言秽语。不过其中有一句话倒是让周定春记忆深刻。

这句话是这样写的：你知道吗？我用一分钟的时间认识了你，用一小时的时间喜欢上了你，再用一天的时间爱上了你，到最后呢，我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忘记你。写这句话的这个家伙一定被情伤的很深，要不怎么连上厕所都忘不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周定春这样想。

后来，周定春上自习的时候，发现课桌上除了和考试有关的蝇头小楷，其实也不乏一些经典语录，例如

丽丽，我心里有个小秘密你想不想知道？让风悄悄告诉你，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我不穿着衣服是禽兽，穿上衣服是衣冠禽兽。

考试不作弊，明年当学弟。宁可没人格，不能不及格！

别跟我谈理想，戒了。

根本不必回头去看咒骂你的人是谁？如果有一条疯狗咬你一口，难道你也要趴下去反咬他一口吗？

……

周定春发现这些课桌文化内容包罗万千，表白的、发泄的、抨击的、哲理的、交友的、答案的……有的低级粗俗、带有情色的，有的充满着青春躁动苦闷，有的充满了人生哲理，还有的闪烁青春智慧。开始周定春看到这些语句的时候，只是会心一笑，后来他突然有一天灵机一动，想这个世界上有人收集酒瓶的，有收集蝴蝶的，有收集钱币的，他为什么不把收集这些语句作为自己的一种乐趣。于是他对收集这些语句产生了浓厚兴趣，随身总是带一笔记本专门收集这些语句。

随着周定春废寝忘食地收集后，几个星期后，周定春的笔记本就爆满了，周定春发现这些语句在校园里千奇百怪，无处不在。

公告栏上：大一女生是芒果（好看不好吃）大二女生是苹果（好看又好吃）大三女生是凤梨（好吃不好看）?大四女生是番茄（自以为还是个水果呢）

宿舍墙壁上：我看到超人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是个凡人，因为我把内裤穿在里面了。

图书馆的书架上：一定要糊涂，不要追求真理……真理是婊子!

小树林里的树上：你终于听话地躺下来了，因为你手里拽着我给你的钞票。

借来的小说上：我去起圈时，猪老诧异的看着我。假如它会说话，肯定要问问我：抽什么疯呢？有时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就揍它。被猪看成笨蛋，这是不能忍受的。（王小波语）

宿舍几个哥们开始以为这厮怎么多了写日记这种爱好，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这东东，于是经常拿来轮流阅读，甚至不久后，越来越多别的宿舍成员也慕名而来，翻看这些经典语录，还缠着他问东问西。开始周定春还有心情回答一下，可是问多了，他就受不了了，收集这些东西不过是他一时兴趣，哪有那么多问题，干脆不回答。没想到一个电视台的记者居然找上门了。

记者拿着话筒对着周定春，问道：“同学，你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

周定春在镜头前，煞有其事地拉了拉袖领，有点兴奋地说道：“我也只是图一时兴起。”

记者随意地翻看了一下那本笔记本，怀疑地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真地抄来的，不是你胡编的？”

周定春有点不高兴了，反问道：“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记者不理睬他，说道：“收集这些东西有意义吗？”

周定春压住气，说:“我喜欢我才做，不管有没有意义。”

记者继续问：“请问你觉得现在的大学生是不是空闲时间太多了。”

周定春无语了。

……

不久，电视台播放了记者采访周定春的片段，结果周定春发现采访他的镜头才出现几秒钟，然后就出现一个专家道貌岸然地大谈特谈，口沫横飞，说什么学校里的课桌文化是大学生幼稚心理的表露方式，反映了大学生空虚无聊的心理障碍，人生自我迷惘的思考，一副不把孔子放在眼里的样子。周定春看了以后，炸电视台的心都有了。可是没等周定春去炸电视台，班主任就找他谈了一次话。

从班主任那里回来后，周定春郁闷极了，准备把那本笔记本一把火烧了，宿舍几个哥们连忙制止他这种愚蠢的行为，开导他用不着生气，好歹你也是我们几个当中第一个上镜头的啊，何况这本笔记本已经是1314宿舍的“镇舍之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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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篮球赛

篮球赛

城北城东

上回说到搞校园文化建设是少不了篮球比赛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其实，学校还没有召开校园文化建设大会的前一个月，北Χ师范大学的篮球比赛的宣传画已经布满整个校园，宣传单人手一份，宣传搞得是有声有色，有模有样。在北Χ师范大学篮球比赛里，你可以不关心任何事情，但你不能不关心这一年一度的篮球比赛，否则你会遭到美眉的鄙视的。为了祖国的篮球事业，从学校高层乃至学校下水道里的老鼠，与篮球比赛有关的和无关的每个人早已经迫不及待了行动起来。

对于为什么全校如此重视这么一场篮球比赛，是有历史原因的。你要知道体育系历来是篮球比赛的常胜冠军，在弱势群体中，它就是北Χ师范大学的少林武当，可谓江湖正宗，天下无敌，所向披靡。

可是据说就在20年前，数学系黑马突起，一路凯歌，最终在最后以一分的领先优势将体育系斩于马下，从此数学系与体育系结下梁子，在20年内双方互有胜负。当年数学系的系主任张领丰因一场比赛后被提拔成为副校长，也就是今天的院长，而当年失败的体育系的系主任居然辞职，现成为几家体育用品店的老板。

且旧事不提，对于篮球比赛，许多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各人的目的可谓五花八门，形形色色。这次体育系把篮球比赛全权承包，一手向上级要经费，一手向外拉了几个赞助商，场外的摊位费，场内的广告费，也难为了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体育系主任了，不过这厮在篮球比赛结束后，一定数钱把嘴数歪的。

有人为了一饱眼福，看比赛，看美女，篮球比赛中的拉拉队可是汇集了全校各系的美女精英，以及学校组建的篮球宝贝，她们可是在全国大学生拉拉队比赛中获过名次的。有人借此找机会找女朋友，有人求升官，上面就是一个例子，有人求点小财，卖点小食品，冰淇淋，MP3，也有人看中了别人的钱包，那是小偷。下水道的老鼠也忙个不停，比赛结束后人们留下的东西可是他们口中的美味。

正如赛前所预料的一样，体育系依旧是北Χ师范大学的少林武当，在经过几场预赛后，体育系就凭着自己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出线了，倒是数学系在预赛里起伏跌宕，跌跌撞撞，好几次都是从悬崖边捡了条命，幸好在院长张领丰的特意授权下，从别的学校拉来了几个外援才出线的。又是一番厮杀后，体育系和数学系这对冤家又再次聚头，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了。

因为是总决赛的缘故，比赛场地从露天场地转移到了新盖的室内体育馆。场边双方都打出了各自的口号，体育系的口号是：“捍卫辉煌，创造未来”，数学系的口号喊起来有点血腥：“十年磨一剑，杀一儆百”。还没开场，场下已经是火药味十足，学校不得不急调警卫来以防不测。

双方的拉拉队使出浑身气力，你演完了我上台，为各自队伍喊加油。学校的篮球宝贝也不甘示弱，穿着极其暴露，一出场就赢取全场轰动，张海这几天心火热，看到这里，就急忙找人要纸，鼻血流出来了。谢一凡正在场地里吆喝着卖冰棍爆米花，生意还算不错，学校不给奖学金，难道还不让人自食其力吗？

球赛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上半场双方的分数紧紧咬住不放。体育系的队员凭借着高大威武的身体优势在场上横冲直撞，轮流在篮下猛扣，引得场下漂亮的MM面前尖声惊叫。而数学系的队员虽然没有身体优势，却依旧凭借流畅的合作，灵活的动作向对方使劲放冷箭，也不断获得不少喝彩。

下半场局面很快有所改变，体育系的得分不仅超过数学系，而且距离越拉越大。数学系的教练果断叫了暂停，简单地向队员布置了几句。比赛继续，很快局面出现了戏剧性色彩，数学系队员不断有人对体育系的队员做小动作，而裁判往往被数学系别的队员遮住了视线，看来这就是数学系的教练喊暂停的原因了。一名体育系的队员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对着向他做小动作的数学系队员就是一拳，结果被罚下场。数学系凭借人数优势和这种战术，将分数赶上了体育系，这个时候已经是比赛的最后半分钟了。

体育系的分数还多着数学系的1分，而这个时候是数学系控球，体育系严防死守，紧紧缩在三秒区里面，数学系队员根本无法冲进去，队长环顾了四周的队员，能远投的只有任智讯了，队长将球传了过去，体育系的三个队员看清了他的意图，如狼似虎地冲向任智讯。任智讯看没有机会，只好又将篮球传回队长的手里。

时间不多了，场下欢呼声加油声此起彼伏，队长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做了一个假动作，骗过一个队员，又是一个假动作，甩开两个队员，准备冲向篮下。就在这个时候，体育系的一个队员从后面从了过来，数学系一个队员又施小动作，将隐蔽地脚伸了过去（本来这个动作是可以不需要的），体育系的队员结果被绊了一下，失去重心，可是他本能地伸手过去，企图抓住什么以防自己摔倒，可是他前面只有数学系队长，于是他的手从后面抓住队长的裤子，随着他的摔倒，他不断下落，最终倒在地上，而队长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全场……

球还是进了，队长握起拳头准备享受场外观众雷鸣般的掌声，他成功了，他带领自己的球队不过队长也感觉自己下半身挺凉快的，他低下头和所有人看见的一样，他的小鸡鸡害羞地低着头……

全场一片寂静，然后是震天大笑，可是这种情形只是维持了片刻，那个被绊倒的队员迅速爬了起来，满脸是血，样子挺吓人的，他的视线迅速锁定绊他的那个队员身上，冲过去就是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场面就失控了，双方队员迅速参加了战斗之中，这其中包括了教练……

你要知道，打架闹事在北Χ师范大学可是一件比篮球比赛还要令人激动的活动了。这个时候，场外打牌的不打了，泡妞的不泡了，做生意的不做了，睡觉的也不睡了，全部冲进了场里，人越来越多，上百个人在场上干起来，那场面简直是壮观，在旁边围观的女生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尖叫此起彼伏。

体育系主任好不容易从体育馆中拥挤的人群狼狈地爬了出来，连忙拨打110。很快十辆警车很快就到了现场。有两个刚参加工作的警察不知死活地冲进球场上抓人，结果立刻卷入混乱的战局中。好不容易保住小命才爬出人群，不过全身上下只剩着裤衩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最后还是来了武警增援，发射了几发催泪弹才将这场骚乱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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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打工

打工

城北城东

大二放暑假的时候，谢一凡没有回家，留在了学校。偌大个校园原来还热闹非凡，可是现在人走楼空，校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让人一下子怪难适应的。谢一凡心里也空荡荡的，其实他看着别的同学都欢天喜地回家了，他心里何尝不想家，可是为了省下回家的路费，他还是肯定留下来，顺便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假期里找点事做做，锻炼锻炼自己，也为下个学期凑点学费。

为了帮助大学里的贫困学生完成了学业，学校实施了勤工俭学的措施。这种活动也就是学校设置几个岗位，比如打扫卫生、在办公室打杂等等，然后学校在给学生一定的报酬。在学校里，谢一凡不仅参加过这种勤工俭学的活动，而且有时得到过两个岗位。其实谢一凡不怕苦不怕累，但是这种勤工俭学的活动耗时长，给的钱少，而且粥少僧多，一个岗位可能有几百个人翘首等待。

一大早，几个同样留校的同学就找到了谢一凡，他们是来告诉谢一凡有个超市需要促销员，问他想不想去。谢一凡已经闲了一个星期，一直找不到活干，听到这话心中暗喜二话没说，跟着他们就走。谢一凡他们的工作就是在超市旁边传销一种饮料，工作很简单，就是让他们要在烈日下，大声鼓掌，喊话，吸引路过的路人来品尝或购买饮料。就这样谢一凡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晒得一身臭汗，喊话把脖子都喊哑了，直到超市通知他们不用去了。听到这个消息，谢一凡又高兴又忧虑，高兴的是他拿到了六百块钱，这可比勤工俭学来的钱快，来的钱多；忧虑是他又没有事情做了。

闲了两天，谢一凡和同学聊起在假期赚钱的事情，谈着谈着他们聊起其他大学的学生做家教的事情，他们是师范生，教育可是他们的老本行，可不能便宜了其他学校。于是他们说做就做。早有这种想法，一大早他们来到了一个农贸市场门口，谢一凡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半平方米大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家教”两个大字，然后站在了那里等待顾客的光临。那天，他们几个从太阳东升一直站到夕阳西下，偶尔有人来问过，不是要英语就是要数理化，一听是文科的，扭头就走了。一连几天，不过风吹雨打，他们就站在那里，渴了就买瓶纯净水，饿了就和民工们挤在一起吃三块钱的盒饭。

第四天，留校的几个同学都找到了家教，只有谢一凡独自站在那里，天快黑的时候，来找家教的家长差不多都走光了。这时有一对夫妻来到了谢一凡的旁边，说要找个家教。女人问了问谢一凡的学校，还问了高考的数学成绩，谢一凡如流回答。谈到价钱问题，谢一凡本来要30元一个小时，女人才给了任欲20元两个小时，任欲不同意，双方讨价还价后，确定为25元一个小时.最后谢一凡问他们的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女人说男孩，谢一凡问他们要他给孩子读初几，女人回答说初二，谢一凡又问他们要他给孩子补哪一科，男人冷冷地说什么都补。

谢一凡每天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那男孩子家做家教，那男孩家经济非常困难，家里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那台长虹21寸电视机看上已经有十五年的悠久历史了，父母老实巴交，都是下岗工人，一个月贫困补助加起来不到七百多块钱。可是谢一凡一连几天去那男孩家，都没有见到那男孩子。父亲抱歉地说那孩子去网吧了，不知道在那里找他。

有一次，谢一凡还陪同那男孩的父母去网吧里寻找那孩子，找了十几家网吧，谢一凡终于见到自己的学生了。头发像被雷击过，上面五颜六色，耳朵和鼻子上面都有耳环，身上有纹身，衣服倒还正常，一件名牌阿迪达斯，裤子是一条千疮百孔的牛仔裤，玩的手机可是两千多元的苹果手机。谢一凡听说过“非主流”，不过没见过，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父母把孩子领回家后，父亲才对孩子说两句话，孩子就要顶几十句，父亲要动手教育孩子的时候，母亲不得了，庇护着孩子。两个大人就这样大吵大闹起来。那男孩冷笑着自己的父母，过来和谢一凡聊天。从和男孩谈话中，谢一凡知道了这男孩叫张宏，他已经休学一年了，整天和几个社会上混的人泡在网吧里，没有钱就跟父母要，父母实在不给，就到社会上干点见不得光的事。男孩对这个社会的黑暗知道的不少，什么走后门拉关系，官场，色钱交易，都能从他嘴里出来。不过这个张宏有个习惯，就是在他说完每一句话后面加上女性生殖器的名词。谢一凡实在想不通，这么朴实的父母怎么会养出这种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90后吗？

谢一凡给男孩补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课，他才发现男孩对于初中的知识一点也没有，谢一凡问他你在学校的时候上课干什么，男孩无所谓地说道还会干什么，睡觉呗。果然如张宏所言谢一凡一上课，张宏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后来张宏睡了一个星期，终于找了各机会逃出家，他的父母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张宏的母亲都给气病了。张宏的父亲给了谢一凡五百块钱，谢一凡问张宏的父亲说张宏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呢？父亲叹了一口气，难过地说造孽啊！张宏的一身坏毛病都是他母亲娇惯出来的，真是穷汉养骄子。

没过多久，谢一凡又找到了一个家教，这个家庭比较张宏的家庭，可是算得上是富得流油了。父亲开着一家大公司，母亲是一个当地小有名气的电视台主持人。这家人住的是郊区的别墅，每天父亲就会派公司里的一张别克轿车来学校接谢一凡去做家教。谢一凡第一次进别墅，都不敢迈步了。眼前的高档家具，大屏幕液晶电视，木质地板，水晶吊灯，看得谢一凡眼花缭乱，还以为进入天堂了呢。

谢一凡这一次遇到的这个男孩叫做宋龙云，比较张宏起来，宋龙云还算正常，不过男孩很孤僻，可能是他父母不经常在家的缘故。谢一凡给他上课的时候他很容易发呆，但是宋龙云很聪明，一点就通，宋龙云读小学六年级，成绩一直是在班上的第一名，所以谢一凡并不怕教不好他，不过谢一凡认为他父母找他来不过是给自己的孩子找个伴而已。

宋龙云平时很安静，可是玩起网络游戏就非常疯狂。每次谢一凡来上课的时候，男孩要玩半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电脑，后来宋龙云发现来给他上课的大哥哥不会玩网络游戏，便要求友自己教谢一凡玩网络游戏。谢一凡不喜欢网络游戏，结果两人达成协议，谢一凡教宋龙云初中知识，宋龙云教谢一凡玩网络游戏。

直到有一天，宋龙云的妈妈无意间看见宋龙云正兴致勃勃教谢一凡玩网络游戏，心中认为谢一凡是来混日子的，打算换家教。可是那天电视台里有事，便匆匆赶回台去。当天夜里，宋龙云发高烧，家里的保姆请假回家，宋龙云打电话给父母都打不通，最后打给了谢一凡。那是夜里凌晨两点，下着大雨，谢一凡打了车来到别墅，背着宋龙云下了楼，坐着车直奔医院。宋龙云的父母到了天亮才赶到医院，宋龙云的父亲——一个光头的老头知道了是谢一凡送他儿子来医院，当场就给了他一千块钱。

两天后，宋龙云病好了，宋龙云的妈妈也没有换家教了。谢一凡就这样给宋龙云补课，直到学校开学了。开学的一两个月，宋龙云还经常来找谢一凡玩，可是有一天，宋龙云再也没有来找谢一凡了。谢一凡心里有点慌，担心在这个男孩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事，便打了个电话给宋龙云的家里。电话是宋龙云的母亲接的，他的妈妈告诉谢一凡，她儿子已经去澳大利亚留学了。

袋鼠、悉尼歌剧院、堪培拉，这就是澳大利亚在谢一凡心目中的认识，现在那里的人又多了一个叫宋龙云的小孩子了，他一定过得很好，谢一凡在心中默默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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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母亲病了

大三下学期刚开始，天气刚刚热起来，校园就已经沸腾起来了。在阳光下，成群结队的漂亮MM打扮得花枝招展，抱着课本在校园里来回穿梭，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想入非非，路过的男孩随便把旁边路上的电线杆给撞弯了，坐着的男孩连忙找纸擦鼻血。帅得一塌糊涂的白马王子骑着他的白马——一辆破自行车，像韩剧播得一样带着他的白雪公主在路上来回摇摆。那自行车被压的咯吱咯吱乱叫，有人喊美女，白雪公主应声回眸一笑，喊的人当场都有当太监的想法，哇，白雪公主原来是如花姑娘。

1314宿舍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堆满了顾小北他们各自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地方土特产：武汉的精武鸭脖子，江苏常熟的桂花酒，浙江省的华顶云雾茶，陕西的红枣、核桃，四川的泡菜、豆腐乳，云南的象牙芒果、冬瓜蜜饯、豆末糖。

几个兄弟好久不见，一边品尝着地方土特产，一边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狂聊。

“咋天我在火车上碰到一个漂亮的MM超正点，眼睛大大的，皮肤超白，有点林志玲的味道，不过身材矮了点，我过去一打听，嗨，是个重庆MM，和我们一样是大学生，Qī.shū.ωǎng.重庆理工大的。”张海说道。

“你有没有留她的电话？”欧济迫不及待地问道。

“废话，当然留了，你想要啊请我吃饭，不过我们也不要惦记了，她早就名花有主了。”张海遗憾地说道

“张海你这话就不对了，有男朋友还可以分手嘛，接了婚的还可以离婚嘛，有机会我们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啊！”

“张海，你说的那个美女是哪个地方的？”

“听口音，应该是个重庆的。”

“说到美女啊，你们认为中国哪个地方的美女最美？”周定春问。

“我喜欢广州美女，她们很会做生意，在她们眼里到处是机会，到处有钱赚。但她们又能对老公温柔体贴，善解其意.最适合做老婆.”

“这不是明摆的吗？大家都知道，苏杭出美女，苏州美眉善解人意而又目光流盼，最适合当情人了。”

“重庆美女也不错，美腿性感又修长，明眸皓齿、性格爽直，个性十足，她们最适合做一生难忘的情人。”

“什么一生难忘的情人？”

“初恋情人。”

“大连美女豪放婉约，《金粉世家》里的董洁就是大连女孩子的典型代表。”

“钟山灵秀、秦淮灯火，南京美女清秀空灵。”

“北京美女，皇城根下的世纪贵族，大气干练、善解人意。”

“上海美女，女人中的女人。”

“香港美女时尚美丽。”

（此处省去几万字）

正当宿舍里争吵不休的时候，顾小北感到裤袋里颤动起来，顾小北拿出手机，房间里太吵，他听不清手机里讲些什么，只好走出宿舍。顾小北这次清楚听见电话传来的声音：是小北吧，你赶快回趟家，你妈住院了。”

医院里墙白得瘆眼，各种各样的机器堆满了病房，红红绿绿的电线缠绕着母亲的身体，母亲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她插着氧气管静静地躺在床上，顾小北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稀疏的头发，憔悴的脸，瘦弱的手。顾小北想，母亲为了我吃了太多苦了。

医生走了进来，问：谁是病人家属？顾小北站了起来，回答道：“我。”

顾小北跟着医生往外走，一直在医院走廊打电话的顾乾看见他们后，也随即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是不是钱不够？”顾乾问道，顾小北鄙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医生，我母亲得了什么病？”顾小北问道。

“脑癌。”医生沉重地说道。

“什么？”两人大声叫道。

Y市的春天来得比较早，平时空气总是弥漫着酒精的味道，这些天总是闻得到梅花淡淡的香，原来院子里的那三棵桃树枝头上的花已经密密实实，几个病人都对着它指指点点，围着它观看。顾小北在病房的窗户玻璃看着那三株怒放的梅花发呆。

母亲的终于苏醒了，母亲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并不询问自己的病情，还嚷着让小北带她下楼看桃花，可是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原来满枝的骨朵几乎快开完了，早开的花瓣已落了一地。原以为还会开一段时间的。花开得这么快，真让人有些难过。

这世界本没有永恒。可是世间无数的人对一种事物的永恒性相信不已，因为没有什么东西阻挡我们求生的欲望，而正因为如此我们不断追求，也不断失望。

母亲开始做化疗了，顾小北向学校请了长假，顾乾暂时把公司的事放在了一边，曾经失散的一家三口又重新聚在了一起。当母亲走进化疗室，顾小北就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等，顾乾还是老样子，在走廊里一边走来走去，一边拼命打电话，似乎有永远的事办不完。

这天，母亲作为化疗以后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顾小北让保姆（顾乾请来的）照看着母亲，自己到外面买盒饭。医院的大厅里依旧是人来人往，突然，顾小北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任智迅。

“任智迅，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你怎么来Y市了？”顾小北惊讶地问道。

“学校组织我们来北丰中学实习啊。”任智迅回答。

“这么巧，北丰中学可是我毕业的学校，杨雪梅还在吗？”

“就是那个女的，开口闭口总是‘为国家输送优秀人才’，现在她已经是副校长了。”

“哦，升官了，任智迅你来医院干什么？”

“我这几天感冒，来医院看病，你呢小北。”

“我母亲病了，我向学校请假来照顾她。”

“哦，小北，你还没吃饭吧，走，我们刚发了实习补助，今天我请客。”

“今天可不行，我妈还等着呢。”

“那我俩去买盒饭，顺便我拜访一下她老人家去。”

两人一路高兴地讨论着，走到医院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无声无息地停在顾小北旁边。一张信用卡递了出来。顾小北不接。

卡缩了回去，顾乾的声音出来了：“小北，公司在上海那里出了点事情，急需我去那里处理，你母亲这边你多费心点。”

顾小北不说话，顾乾继续：“小北，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钱，但你母亲需要啊，这张卡里有五万块，如果不够，你打电话，我再汇。”

任智迅看着轿车驶入拥挤的车流中，惊讶地问顾小北：“顾乾是你父亲？”顾小北把信用卡塞到钱包里，平淡地说：“曾经是。”“什么曾经是，你知道顾乾是什么人嘛？”“什么人(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总不可能是神。”顾小北不屑地回答。

“顾乾，y市房地产大亨，乾坤集团董事长，总资产过千万，白手起家，25岁创业，y市《都市时报》杂志采访过他，说他是y市的骄傲。《中国青年报》登过他的照片，介绍过他的事迹。”

“这又怎么样？他是他，我是我。”顾小北表面无所谓的样子，过去的一幕幕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年顾小北十岁，他的外婆八十大寿。外公年轻的时候参加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死了，只留下外婆独自一人。在村里，外婆很有威望，村子那家有纠纷都会请外婆去评理去。生日那天，高朋满座，众宾云集，全村的人都前来道贺。顾小北的母亲也带着顾小北去了，

顾小北穿着新衣服，带着红领巾，一脸精神气，谁见谁夸，外婆还给了他一个大红包。宴会从开始一直不见顾乾，李梅丽（顾小北的母亲的名字）以为他不会来了，可是在宴会中间的时候，顾乾出现在了门口，顾乾一身酒气，身边挽着一个身材高挑，花枝招展的女人。顾乾也不顾有没有人招呼他，自顾自地坐在酒席上吃起来，不时还和旁边那个女人打情骂俏下，引得其他桌宾客侧目相看。

李梅丽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要求那女人离开。那女人拒绝后，两人女人恶语相向，甚至动起手来。这时候，顾乾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李梅丽的脸上，李梅丽一时站不稳倒在旁边的酒席上，稀里哗啦，桌子被掀翻了，地上一片狼藉。李梅丽躺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顾小北跑过去，狠狠地在顾乾的大腿上咬了一口，顾小北的外婆高血压犯了，倒了下去，有人尖叫起来，有人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宴席上一下子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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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圣诞节

记得小时候，顾小北总是玩得天昏地暗，忘记吃饭。母亲总会站在村后喊小北、小北的名字。于是顾小北便撒腿往家里跑。母亲见到顾小北后，总是又爱又气地帮小北擦拍去他屁股上衣服上的灰，然后拉着他回家，而顾小北会好奇地问，妈，有我爱吃的鸡蛋炒蕃茄嘛？母亲责备地说，就知道好吃的，你怎么不记得到时间回家吃饭啊？顾小北便抱着母亲的大腿撒娇，我要吃鸡蛋炒蕃茄嘛！我要吃鸡蛋炒蕃茄嘛！一会儿听见母亲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好好，回家就给你炒。顾小北听到母亲这样说，撒欢地朝前跑去，结果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摔倒在地。顾小北转过头，想喊母亲，但母亲转眼间便不见了，我慌了神，四处找啊找啊，高声喊着她的名字，然而只有深远的回音在回答我。我突然恐惧得要命，一下就醒了过来，才发现只是一个梦。

醒过来的顾小北，刚才原来是一场梦。顾小北的母亲坚持出了院，其实顾小北知道母亲心疼钱。顾小北的假也到期了，本来顾小北本来还想再跟学校请假，母亲不同意害怕耽误顾小北的学业。顾小北不想看见母亲伤心，只好返校。回校的顾小北实在太疲惫了，躺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

看着兄弟们都为晚上的狂欢而做准备，每人都十分兴奋。顾小北问张海，干什么呢？这么兴奋。张海兴奋地说，我看你是睡糊涂了，今天是圣诞节啊，时代广场有篝火晚会。欧济见顾小北醒了过来，说韩灵玫打电话来问你有没有回来。顾小北问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啊，欧济说，叫了，没用，你睡的像死猪一样。周定春说，别说了，老规矩，出发啦，大伙吃一顿，李凯宇早订好位子了。

我这才打电话给韩灵玫，韩灵玫接了起来，电话两边环境都闹哄哄的，两人断断续续说了几句，实在听不清，最后约在八点钟时代广场那儿见。

原来韩灵玫是打算和顾小北一起去回家的，可是这年韩灵玫读大三，比顾小北大一届，学校通知她们去一所重点高中实习的，于是顾小北就独自回家了，可是等顾小北回到家，学校联系好的实习单位突然变卦，让学校领导措手不及，只好通知她们各自找单位实习。因此任智迅的实习已经结束了，英语系才开始实习，韩灵玫不想去学校实习，托朋友找了一家公司实习，平常就是打扫一下办公室，帮人端茶倒水打印下资料什么的。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天空下着小雪，洋洋洒洒，晶莹剔透。人们龟缩在厚重的衣服里，匆匆地行走在这个城市的街道。天气很冷，但节日的气氛早已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商家们都贴上了打折的标语，大街上圣诞帽、彩带、气球，人们相互追逐着，嬉闹着，脸上洋溢着喜悦。

顾小北迅速洗漱了一番，跑到校门口的礼品店买了一个有人大的大狗熊，和大伙汇入人流一起地走向时代广场。在人群中，顾小北看着张海跟着李艳丽一起，两人无限幸福地手牵着手，一路上有说有笑。欧济和蒋静在人群中追逐嬉闹着，心里一片感慨，爱情就是这么简单。

八点钟的时候我们来到了时代广场，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人实在太多了，顾小北把时代广场找了两圈，顾小北正在纳闷，突然看见韩灵玫站在广场的花台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礼品盒。两目交错，两个人飞奔而至，紧紧将自己心爱的人抱在一起。

顾小北拉着韩灵玫的手穿过欢度节日的人群，眼前大人戴着火红的圣诞帽，手拿气球。年轻人拿着印有卡通图样的充气棒槌相互追打，笑声一片，情侣们成群结队地在人群里穿行着。人们相互赠送苹果，嘴里说着圣诞快乐，来表达自己的祝福。

顾小北一行人聚餐的酒店就在时代广场旁边，酒菜陆续摆到桌上，张海见全体成员到位，一个人站了起来，举起杯子大喊：为了圣诞！为了快乐！为了缘分！我们干。所有人站了起来，举起杯子大喊：为了圣诞！为了快乐！为了缘分！干。

很快酒桌上的人都喝开了，敬酒的敬酒，划拳的划拳，讲笑话的讲笑话，男的醉眼朦胧，女的脸蛋红红的。看大家喝酒都高了，谢一平急忙站出来说，大家适度，别忘记了，晚上还有篝火晚会。

趁别人没有注意，韩灵玫拉着顾小北溜出酒店。顾小北问，喜欢吗？我送你的礼物。韩灵玫调皮地一笑，很喜欢，不过太扩张了一点。阿姨的病好点了吗？韩灵玫小心翼翼地问道。顾小北故作轻松说，还是老样子。韩灵玫这才松了口气，说，小北，你知道吗，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是多么地想你。顾小北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我也很想你啊。韩灵玫说，小北，我也要送你礼物，不过你要闭上眼睛。顾小北闭上眼睛，等张开眼后，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鸡心项链，韩灵玫的脖子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不过鸡心小了点，原来是情侣项链。顾小北心中一阵激动，把韩灵玫搂在怀里，轻轻地说，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

这个时候，时代广场中央的篝火点起来了，火光照在韩灵玫的脸上，看上去像是一个无邪的天使。张海一伙也走出了酒店，周围的人们闹成了一片，一片欢天喜地的景象，韩灵玫突然来了兴致，拉着顾小北就往人多处跑。突然，上空的一个大气球爆炸了，人群一阵骚动，人潮一涌，韩灵玫便和顾小北失散在人群中。人声鼎沸，顾小北怎么喊都没有人回答，顾小北正在发愁呢，这时，一个人拍了一下我，顾小北转过头去，一个人影倒了顾小北的怀里。

开始顾小北以为是韩灵玫，一看，怀里的宋雨晴已经泪流满面。顾小北顿时一下子酒就醒了。这时，零点的钟声敲响了，人群立刻发出了一阵欢腾，“圣诞快乐”，“MerryChristmas”，广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圣经里说，今天耶稣降临，上帝派他来是承担我们众人的罪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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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周定春的故事

圣诞节的那天，宋雨晴一直跟着顾小北一伙人回到学校。一路上，宋雨晴紧紧地搂着顾小北，韩灵玫看顾小北的眼神都有杀人的感觉了，张海几个兄弟在后面好奇地指指点点，等看好戏上场。

来到宿舍，宋雨晴一一跟宿舍里的人握了手，当宋雨晴要跟韩灵玫握手的时候，她调皮地指着韩灵玫说，哦，我知道，你是小北的女朋友。韩灵玫说那又怎么样。

宋雨晴接着说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他对我很好，你呀，千万珍惜你的所有，不要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宋雨晴说完后转身，向众人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宋雨晴，宋朝的宋，雨过天晴的雨晴。

看到路上她和顾小北亲密的样子，张海几个兄弟起哄问宋雨晴跟着顾小北过去是怎样的关系，宋雨晴神秘眨眨眼，轻声地说保密。

坐在顾小北床上的韩灵玫恨恨地掐了顾小北，顾小北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面对这一热情的美女，张海几个兄弟怎么会放过机会，争先恐后地跟宋雨晴要电话号码。

韩灵玫揪着顾小北走出宿舍，问这是怎么回事？顾小北莫名其妙地反问什么事情？韩灵玫急得要哭，说你还装蒜，你和宋雨晴什么关系，顾小北懵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想原来是韩灵玫吃醋了，顾小北草草解释了一通，说宋雨晴就是高中的女朋友，不过那是自己年幼无知惹出的事。韩灵玫得势不饶人，一边流泪一边痛斥我的年幼无知，说你们是不是藕断丝连啊？

你只能有我一个女生，知道吗？知道吗？顾小北乐得不行，一把将韩灵玫搂在怀里，笑着说，那是，那是。韩灵玫粉拳直捶顾小北的胸口，又哭又哭着说，笑！笑！你就知道笑，你不知道人家多担心你！顾小北说，担心什么，担心我跟人家跑了。

本来顾小北以为自己遇到宋雨晴只是一次偶遇，没想到宋雨晴天天来学校找顾小北，宋雨晴读北X市的艺术院校，离北X师范学院不远，坐十多分钟的公交车就到。宋雨晴每次来找顾小北都会带来一堆好吃的零食，张海那帮人嘴都乐开了花.宋雨晴对顾小北又是陪吃饭又是洗衣服,让认识顾小北的同学还以为他换女朋友,也让张海那帮人羡慕不已,都认为顾小北交桃花运了.顾小北跟舍友们讲了下他和宋雨晴过去的陈年往事后,舍友们纷纷发表意见.

张海认为宋雨晴是想和顾小北旧情复燃,拿着过时的船票,重新登上顾小北这艘破船上.

顾小北立刻否认这是不可能的.

谢一平怯生生地说,宋雨晴可能只是想看看顾小北这个普通的朋友.所有人“切”的一片.

李凯宇奸笑道,你们知不知道动物界里，动物为了繁殖出最大数量的后代，他们的婚配制度都是一雄多雌。北大怪才辜鸿铭曾经就说把男人好比茶壶，女人好比茶杯，一把茶壶配几只茶杯是很自然的事。顾小北不如把韩灵玫和宋雨晴两个女生都照单全收吧。

顾小北立刻有了反应，我可不想被韩灵玫拿菜刀追杀。

欧济问，小北，你是不是真地不喜欢那个女孩子？顾小北点头答应。

欧济继续说，你不如直接跟那个女孩坦白，你们俩已经不可能了。顾小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有人都说了，只有平时爱凑热闹的周定春这一次选择了沉默。

吃完晚饭，周定春和顾小北站在图书馆的天台上，吹着微风，静静地看着微微泛黄的天空，远处的夕阳缓缓落下。

两人谈了很多，理想，诗歌，未来，当欧济谈起爱情这个话题时，无不感叹道：岂止说我们的爱情飘忽不定，其实我们的一生都是飘渺不定的。你喜欢的人不一定就永远在一起，你选择的方向不一定就能达到目的，你计划好的永远没有变化的快，你的理想永远和现实有差距。世事变化莫测，云谲波诡纵使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可我们又有多大的能力与命运抗衡？我们唯一能够肯定地是，我们这一刻还活着。

顾小北问道，周定春，没想到你居然有当哲人的潜力。

周定春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过来问，小北，你知道我为什么还不找女朋友吗？

顾小北如实说道，不知道。

其实，我在高三的时候，也有一个女朋友的，她叫乐儿。

那个时候，我很喜欢下课的时候去看看她，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喜欢静静地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你知道吗？她的睫毛特别长特别长。

那时候，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她到家的时候，我也会偷偷地看着她那夕阳下长长的背影……可是后来……周定春的声音有点沙哑。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了？顾小北轻声地问。

就在高考的一个月前，那天我们去游乐园玩。我们玩碰碰车，玩过山车，玩大荡船，玩水上漫游，那天我们玩得非常开心。本来是可以没有事情的……不，应该死的是我……周定春思绪有点混乱，但并不妨碍他的讲述。

后来我们出了游乐园，乐儿嚷着太累要我背着她，我便照做了。过了不久，乐儿又嚷着要亲自买冰淇淋犒劳他，可是我固执地说冰淇淋这种伙计应该是男人干的，怎么能让女朋友干呢，于是让她坐在路边的一把椅子上，自己穿过马路给她买冰淇淋。

当我拿着冰淇淋回来的时候，我却看见一张轿车冲上了人行道，乐儿躺在血泊里，鲜血沾满了她最喜欢的白裙子，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许多人围着她，纷纷议论，不久警车开来了……

当时，我只觉得天昏地暗，头晕目眩，周围地人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不清，我突然没有没有勇气去看一看乐儿最后一眼，如果我不是大男子主义，让乐儿去买的冰淇淋的话，乐儿也不会死，死的人应该是我，你知道吗？

顾小北安慰道，兄弟，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至少我们活着，对吗？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

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北岛《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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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回到过去

一盏黄黄旧旧的灯/时间在旁闷不吭声/寂寞下手毫无分寸/不懂得轻重之分/沉默支撑跃过陌生/静静看着凌晨黄昏/你的身影/失去平衡慢慢下沉/黑暗已在空中盘旋/该往哪我看不见/也许爱在梦的另一端/无法存活在真实的空间/想回到过去/试着抱你在怀里/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想看你看的世界/想在你梦的画面/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想回到过去……

——周杰伦《回到过去》

这段时间，顾小北总是记起他和宋雨晴过去的事情，这些事就像鱼漂一样浮在水面上时隐时现，若远若近，顾小北怎么也记不起来，可是想统统忘记，又怎么也挥之不去。

记得，高三的五一节，顾小北和宋雨晴两人跑到去看海洋馆。那个时候刚海洋馆引进了几只可爱的企鹅，胖嘟嘟的企鹅走起来路来，一摇一摆的样子逗得宋雨晴开怀大笑。刚走出海洋馆，宋雨晴就跑到湖边的铁栏杆上学企鹅走路，顾小北死命把她拽下来，宋雨晴还是是要上，顾小北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想着找死啊，非让我换老婆？宋雨晴一听，更急了，立马又爬上了铁栏杆上。还来不及顾小北阻止，宋雨晴一用力，结果整个人掉进了湖里。顾小北衣服都没脱，跳进了湖里。

在水中，顾小北用手托着宋雨晴，表情严肃地批评她说你怎么找死啊，是不是想让我换老婆啊？宋雨晴一听，举起粉拳就对我一阵乱捶，大声说你敢，你敢。顾小北一把抓住她的手，宋雨晴挣扎了几下，才算平息下来，宋雨晴问：“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顾小北心里一酸，眼睛立刻就润湿起来，嘴上说道：“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岸上众人万人侧目，驻足观望。

还记得顾小北要去上大学的前几天，顾小北约着宋雨晴和几个考上大学的朋友又去山鸡山游过夜看日出。六点钟的时候，顾小北把宋雨晴叫起来，说我们去看日出吧。顾小北拉着宋雨晴和几个朋友就往山顶上跑。

到山顶的时候，那轮红日才露出半个脸，泛着鸭蛋黄的颜色,这颗鸭蛋一点点地往上跳跃着.约有两分钟，一个圆圆的、红彤彤的太阳跳了出来，顿时，大地一片江山如此多娇。大家欢呼起来，顾小北没有听到宋雨晴的声音，一看，白皙的小脸上竟淌着两滴眼泪，顾小北用手把它们轻轻拭去，问怎么了。

宋雨晴哽咽着说，我们还会在一起吗？顾小北轻轻地搂着许愿道，明年你一定要好好考试，好不好，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宋雨晴没有回答，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山顶上的风有点大，泪水就飘散在风中。

月缺了，还有圆的时候；春天走了，还有再来的时候。钱花光了，还可以赚；食物没有了，还可以买。可是时光这种东西，平时你觉得很多很多，可是等你需要的时候，它已经所剩无几。过去的时间，事情和人统统都会像发黄的日历被一页页撕去，扔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你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过去的的时光缓缓远去，而你，驻足原地。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了，我们俩已经不可能了。这句话在顾小北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可是每次看到宋雨晴那楚楚动人的样子，顾小北心一软，又说不出口了。为了这事，韩灵玫催促了他好几次，让他跟韩灵玫说清楚，可是顾小北都没有做，这直接成为两人争吵的导火线。

韩灵玫问：“你怎么还不跟她说清楚？”

顾小北结结巴巴说道：“我是……想……是想说的……”

韩灵玫追问：“那你有没有说啊？顾小北不说话。”

韩灵玫问：“我看你还是喜欢她，还想和她旧梦重温？”

顾小北急了，说道：“不……不是的，这怎么可能？”

韩灵玫泪水夺眶而出，说道：“那你怎么不跟她说清楚，我看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韩灵玫扭头就走，顾小北怎么也拉不住她。

刚下课，顾小北打算从教学楼后门出去，绕了一大圈去回族食堂，作贼心虚似地匆匆来到教学楼后门，心虚的程度竟然像是自己犯了错……可是宋雨晴还是站在了那里，穿得和高中一样，黄色吊带衫，红色百褶裙，过膝的白色丝袜。

顾小北的本意是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可是还是避免不了。

“顾小北，干么？干吗躲着我？”顾小北只好咧着嘴对她微笑。

“你同学说你朝这边来了，所以早就等在这里挡你！”宋雨晴瞬间抓住她的手臂，就像猫捉老鼠似地逮到他。

“你找我有事啊？”顾小北问道。

“我来陪你吃饭啊，你看我等你，肚子都饿扁了。”宋雨晴嘟着嘴，一脸调皮的样子。

这时有刚下课，人潮从各个教室里涌向了大门口。认识顾小北的人纷纷起哄。“小北，你新的女朋友啊？好漂亮啊！”“小北，艳福不浅啊。”“小北，你家韩灵玫呢？哦，不好意思，没看见……”“小北，你旁边的美女，什么时候介绍认识啊？”

……

人们从俩人旁边经过后，纷纷窃窃私语。“你看，顾小北换女朋友了！”“真是人不可貌相，顾小北原来是个花心大萝卜。”“韩灵玫不错啊，美女加才女，当年她可是不顾自尊地追求顾小北的，没想到顾小北这么快就变心了。”

顾小北越听越生气，把宋雨晴的手生硬地从他身上掰开，径直走向食堂，任由宋雨晴怎么喊都不回头。

在食堂里，顾小北打好饭菜，独自找了个地方坐下，不一会，宋雨晴就坐到了他的对面。可是旁边的议论又传进了顾小北的耳朵里。“你别说，顾小北身边的美女也不错，肯定是脚踏两只船，好羡慕啊。”“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顾小北的脸色都铁青了，换了一个地方坐下，宋雨晴又坐到了他的对面。顾小北又换了一个地方坐下，宋雨晴就再次坐到了他的对面。顾小北想起韩灵玫哭的样子，火一下子大了，顺手把桌子上所有的饭菜全扒到地下。这一举动，吓了韩灵玫一跳，在食堂的全部学生纷纷把目光贡献给他俩。

宋雨晴想用纸巾帮顾小北擦擦手上被溅到的菜汤，顾小北挡住了她的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宋雨晴跟了出去。

在大操场上，宋雨晴隔着一段距离跟着顾小北，顾小北转过身大声喊：“你还跟着我，干吗，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赶快去找他啊”

宋雨晴摇着头，哭着小声说道：“没有了，我们真的已经分手了。”

顾小北说道：“你没有，可是我有啊，我们俩已经不可能了，你听清楚了，我们不可能了。”

宋雨晴拼命跑过来，一把抱住顾小北，哭泣道：“不，不，过去是我的错，小北，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的，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顾小北任由她搂抱，泪水从脸颊上滑过，落入地面，痴痴地说道：“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渐渐地两人平息下来，宋雨晴擦了擦眼泪，笑道说道：“小北，你知道吗，那天圣诞节，我看见你和韩灵玫在一起甜蜜的样子，我是如此嫉妒，我想到了我们过去，想到了我们的誓言，甚至幻想你当时牵着我的手，而不是韩灵玫的手，那时我多么想重新回到过去，或者我们重新开始。”

顾小北帮宋雨晴擦了擦眼泪，说道：“傻丫头，我们不是生活在过去，而是生活在现在的。”

“小北，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是，当然是，我们还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小北”

“嗯”

“我怀孕了”

“孩子的爸爸呢？”

“就是这个原因，他不要我了。”这一次宋雨晴是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听得顾小北也是寸断肝肠。

在一家医院诊室里里，宋雨晴坐在椅子上，顾小北站在旁边陪着宋雨晴，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隔着办公桌，正透过厚厚的眼镜冷冷地看着他们俩。女医生见怪不怪地说道：“你啊，胎儿都这么大了，现在才来，幸好还有来得及，你知不知道堕胎是很伤身体的！你要好自为之”

女医生数落完女的，又把矛头指向了男的：“你啊，作为一个男人要懂得什么是责任，不要整天只想这那种事情，你也要替女方想想，你爱她就要爱惜她。”

被训的两个人不吭声，装做无辜的小绵羊。女医生觉得自己不过瘾，继续说：“你们啊，只顾自己开心，连避孕措施都不做，唉，不知怎么搞的，现在来做手术的女生是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小，连十三岁的初中生都有，中国的性教育正是失败啊。”

办好各项手续后，顾小北和宋雨晴坐在手术室外等候，也许是紧张的缘故，曾经纯洁可爱的女孩，一脸苍白，蜷缩着身躯，在走廊的长椅上瑟瑟发抖，显得那么娇小瘦弱，令人顿起怜悯之心。顾小北轻声问道，你冷吗？“冷。”我心里一软，闭上眼睛，微微地叹一声气，把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搂了过来。

很快，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声音大叫“宋雨晴”，宋雨晴一下就紧张起来，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臂，满脸恐慌地望着我，嘴里有点语无伦次了，不要，我怕，我不做了，带我回家我怕痛。像一个受惊的孩子。

顾小北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安慰说，用怕，很快就结束了，我在这儿陪你。听到这话，宋雨晴才安静下来。

这时，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宋雨晴”。宋雨晴只要无奈地向前走，在她消失在手术室门口前的一霎那，顾小北看见宋雨晴回过头看着他的时候，这个曾经令他心碎的女孩的眼神里竟流着无尽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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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大三了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不过鸟再怎么多，也总有个分法。在大学里，你要分清谁是刚进大学的菜鸟，谁是大学里的老油条，那么大三绝对是大学的分水岭。

大一、大二学生对大学充满了幻想，总以为操场是那么宽阔，饭菜是那么美味，图书馆是那么宏伟，教授是那么出名，社团是那么有趣。总觉得让人激动，心里不禁涌起一种豪情，仿佛未来就在自己手中，发誓要大干一场，作出出人头地的丰功伟绩。他们像是阳光下的花朵，含苞未放，志气高涨。

大三、大四的学生则对大学生活冷嘲热讽，习以为常，当屁处理，圆滑世故。他们终于明白了宽阔的操场尘土飞扬，坑坑洼洼，美味的饭菜里能发现沙石或活体动物，宏伟的图书馆里能借的都是闹革命时的图书；有名气的大学教授很让人期待，却只是个挂牌的，你永远见不到面，社团除了让你交会费，其他什么也没有做。这时的他们就像是秋天里中就要掉落的枯枝败叶。

那么要分出大学的四个阶段，其实很简单，不用脑子想，一眼就能分得一清二楚。

食堂里，见到青菜里有虫大叫起来的，那是刚进大学不久的新生；见到青菜里有虫，然后拿着碗跟食堂师傅理论的，那是大二；见到青菜里有虫，慢条斯理地把虫捡出来的，继续吃饭的，那是大三；见到见到青菜里有虫，不管它把它吃进去，当食堂给咱加菜的，没错，那是大四。

在路上，看见漂亮的MM的，表情还有羞涩，不好意思抬头的，那是大一；眼睛睁得特大，眼神直勾勾的，那是大二；表情淫荡，思想复杂的，那是大三的；到了大四，不仅要看，还要跑回去看的，顺便要电话号码。

考试前，突然吃惊地问：“什么!明天要考微积分！？”的人，那是大一的新生；刚从被子里爬出来问：“什么!等下要考微积分！？”的人，那是大二，刚从考场出来，满脸睡意的和别人讨论考试情况时，奇怪地问：“什么!刚刚考的是微积分！？”的人，那是大三的。听见别人讨论考试情况时，一脸毫不知情的表情，地问：“什么！微积分什么时候考的！?”，不用，这个人要大学毕业了。

大一的时候，老师会看见气喘吁吁的张海走进教师，问：“你怎么迟到了？”到了大二，顾小北放学后，看见张海正坐在电脑面前玩魔兽，问：“你今天怎么没上课？”到了大三，电铃已经响过，睡在床上李觊宇问玩了一个通宵的张海：“你上课去吗？”到了大四，宿舍里的五个人问刚下课的谢一平：“你怎么上课去了？”

大三，出于学分考虑，学校开设了多门选修课。除系上规定的必修课，还有十几门公选课，包括佛教文学，应用文写作，中外文学作品赏析，大学语文，心理学……等课程。对于选修课，所有任课老师都不像必修课那样严肃认真，又不用考试，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能不挂就不挂，你好我也好，通过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所以是纯粹送学分的，让你凑够学分赶快滚蛋。

因此瞎子都看得出来，这种学分白拿谁不拿，拿了也白拿，而且这种选修课还可以帮助没有男朋友的女生找到男朋友，没有女朋友的男朋友找到女朋友，有男朋友的女生重新找到男朋友，有女朋友的男生重新找到女朋友，不仅解决了人力资源不均的工作问题，还丰富了某些男性自娱自乐的精神文化生活，无论同世界还是国家来讲，都作出了一番不可磨灭的贡献。

当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先例，这种好事不是白给的，因为是在学校内部网上选报，人数受限，坑数有限，先到先得，后来没有，选课呈抢课趋势。

选报那天，学校的机房人山人海，导致几个女生当初昏倒，学校的服务器无可避免的出现瘫痪，而且一天内多次瘫痪，导致很多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选报完毕。迫于群众求知欲前所未有的高涨，学校不得不再次重新开启服务器，便是这样，服务器瘫痪，网页打不开，无法登陆。真是如果学校的服务器有思维的话，他一定会想下辈子打死我也不做服务器，一天死几十次，轮谁都受不了啊。

张海没去上课，一个人躺在床上抽闷烟。顾小北傍晚回寝室的时候，看见他还躺在床上，正拿着一大把旅游景点的门票，看着看着，突然眼泪不住地往下掉，看见顾小北进来了，把眼泪抹了抹。张海发现自己把烟都抽完了，只好跟顾小北要根烟。

顾小北问：“你怎么不去报选修课啊？”

张海说：“心情不好，不想去。”张海和李艳丽好了不到一年，李艳丽的前男友又回来找她，想重修旧好。李艳丽同意了。

顾小北说：“还没吃饭吧，别烦了，下来吧，去吃饭。”

张海说：“我想喝酒。”

两个人在重庆川菜馆里点了几个菜，要了6瓶红星二锅头。

张海一口干了小杯酒，摇着头叹到：“没想到这么快，我又失恋了。”

顾小北安慰他说：“不用那么悲观，女孩子最喜欢哄了，多哄哄她，可能惦记起你的好，过几天又会来找你了。”

张海摇摇头，伤感地说：“这个菜馆，我和她来过，她最爱吃辣了。”

顾小北给他倒上酒，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过是失去了一棵树，得到的是一片森林。”

张海又一口干了小杯酒，说：“她喜欢逛街，我总是陪着去，从不敢喊累，可是她说我不喜欢逛街，她原来的男友喜欢。”

顾小北说：“李艳丽原来男友也不怎么样，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张海给自己倒上酒，喝下去说：“自从和她在一起，我不再和女生一起玩，总是随时随地报告自己的行动位置，我总是在等着她的消息。可是她背地里还和前男友联络，手机里都是和他密密麻麻的短信。”

顾小北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还是忘记她吧。”

张海自饮自酌，接着讲：“这些天李艳丽总说自己太忙，我想多说两句，就被挂电话了，原来是她又和前男友好起来了，本来我是打算带她去看吴克群演唱会的，宝贝该过生日，我的电脑上清清楚楚记录着她的生日是5月18日，我本来打算好好给……”说着，说着，张海又哭了起来，又要倒酒。

顾小北连忙把他的酒杯抢过来说：“你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张海满脸通红，把酒杯抢回去，把酒倒上，大喊：“对，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喝。”仰头就喝。

晚上，两人喝得醉醺醺地，搭着肩膀，喊着歌儿回学校。刚来到宿舍公寓，就听见张海喊：“看，下雪了，下雪了。”奇怪，夏天怎么会有雪呢？顾小北抬起头来看，只见白花花的一片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原来是撕碎的白纸。刚看着呢，一个花瓶就从口中“砰”地摔落在两人旁边，差点砸到他们。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天上就纷纷掉下各种各样的东西：扫帚、书本、电视机、镜子、包装袋、玩具……顾小北这才想起韩灵玫不久前，告诉他们说大四要毕业了。看着阵势，两人只能抱头逃窜。

次日，宿舍公寓面前，垃圾到处都是，堆得像个垃圾堆，学校不得不请来推土机来帮助清洁员清洁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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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找工作

第四十四章找工作

城北城东

大四的时候，北Х师范大学的招聘会如期到来。冬天很冷，满校园都是大雾，天还不亮，北Х师范大学的体育馆外面早已是人头攒动，来招人的各个学校都来自不同的地方，类型也是五花八门的，有高中初中小学，有私立公立学校，有公司企业，也有中专技校武校。它们分布在体育馆的四周，紧紧地等待猎物的到来。

工作人员刚把大门一开，学生就像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两扇有机玻璃门被挤暴了。倒是来招聘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了，泰然处之地坐在展位后面，穿着代表企业或单位的服装，或是黑色西装，继续聊天嗑瓜子打牌。在他们身后，通常是大幅的一张印着企业介绍和招聘条件的大牌子。

不过有个摊位名字很特别，叫“大微软环球娱乐教育集团”，招牌下面几位打扮花俏的女孩正一边忙着向应聘人员发宣传单，一边嚷嚷着：“本公司实力雄厚，由于业务的需要。特招聘男女陪游，男女公关诺干名，年龄十八至三十五，月薪上万，如果有兴趣的可以到我们这里来报名。”

几位女孩的话不仅说的露骨，还拼命抛眉眼。瞎子都知道这个公司是干什么的了。没想这种产业居然光明正大地跑到了这里来发展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二十一世纪最缺什么，人才。”

顾小北陪着韩灵玫在人群的拥挤下，好不容易挤进了体育馆，虽然体育馆很宽敞，但是由于人太多，空气浑浊，而且嘈杂声弥漫在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人立刻感觉到了头晕脑胀，呼吸不畅。韩灵玫复印了十几份自己的个人简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投投看，比较起其他人的个人简历真的是小巫见大巫，求职者中不乏有个人简历像砖头一样厚，简直可以砸死人，个别女生还把自己风骚至极，半隐半露个人写真集夹到个人简历到处散发，也有个别人用东风汽车拉来一汽车的毕业材料，只要见有单位招人的，挤都懒地挤，抱起一箱材料往人群里砸。

韩灵玫在人群中挤了半天，累得半死，她说：“原来招聘会这么恐怖，我就不来了，在网上投投简历就好了。”

张海接过嘴说：“没用的，网上招聘的成功概率几乎为零了。”

李凯宇补充道：“别费心思了，网上很多公司就算不招人了，也把招聘信息挂着，权当宣传用了。还有些公司，因为每天都收到上千封的求职信，很多简历他们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了，就直接删除了。

1314宿舍张海那几个哥们听说北Х师范大学的体育馆有招聘会，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没有见过招聘会，所以跟着顾小北和韩灵玫就来了，顺便还可以看看美女。

听了张海和李凯宇的话，韩灵玫不免有点失落，这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投的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韩灵玫，你投了多少份简历了？”周定春问。

“十多份吧。”

“那么少可不行，”李凯宇说，“我的一个大四的老乡找工作都是一天投上几百份简历，最后能有十几家通知他面试，于是他在三天内参加完十多个面试才找到工作的。

“有没有单位通知你面试？”欧济问韩灵玫，韩灵玫摇摇头。

谢一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感叹说：“现在工作不好找，很多大学生一毕业就失业，看来以后我还是去考研吧。”

顾小北以前只是在报纸和电视上，听说每年的应届毕业生如何之多，就业率如何如何低，但那只是抽象的数字而已。可是今天，他来到了招聘会现场，真正的感觉到了，那些庞大的数字意味着什么了？那些庞大的数字意味着在今天的这么多来招聘会的人里面，恐怕百分之八十，都会满载希望而来，带着失落而去，不过是做无用功而已。因为应聘的人，远远超过了招聘的数目。有一句话说的好，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前方的路我是看得见的，但是我是走不过去的，因为我不过是玻璃上的一只苍蝇。

宽敞的体育馆到处闹哄哄的，像个吵杂不堪的菜市场，高处挂着一个大屏幕，上面正滚动着播放着参加此次招聘大会的各个公司的名称以及他们所要招聘的各个岗位及要求。

顾小北陪着韩灵玫在体育馆里转了一圈，都没有自己满意的岗位，很多招聘条件动不动就写着要清华北大，要硕士博士，或者要求几年的工作经验。随便凭那一条，应届的大学毕业生就被拒之门外了。

这个时候招聘会也达到了高潮，体育馆里人挨着人，人挤着人，经常会有人的皮鞋、胸罩、裤子、卫生巾留在了现场，你的钱包跑到了别人手里，女生的黑色丝袜被色狼脱去了，男生的小弟弟被老女人捏在手里，有人实在挤不行了昏倒在旁边，等醒来后已经是一丝不挂了，也有人因为点摩擦又是唾沫，又是拳头，当有人喊有新的职位了，他们立刻跑到招聘台前，和大批的应届毕业生们拥成一团，一脸媚笑递着自己的简历。

顾小北一群人从人群中好不容易挤出了大门，外面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外面场地上也站满了人。顾小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顿时好多了，只觉全身腰酸背痛，刚才往门外挤的时候，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

韩灵玫没有找到工作，闷闷不乐。顾小北安慰她说，听说下个星期，W市有场教师专场招聘会，我们也多复印几份简历去看看。韩灵玫不说话。

顾小北继续说，我女朋友这么优秀，我就不信没有人要，如果实在没人要，我就勉强收下了，我养着她吧。韩灵玫一下子笑了起来。

一个星期后，顾小北和韩灵玫一起赶往W市。快要过春节了，火车尤为拥挤，站了一晚上火车，到W市时，因为火车晚点，已经是早上9点多了。先去找房子，安顿好后，已经是10点，听说那场新的招聘会今天已经结束了，这场招聘会还要开2天。两个坐火车太累了，W市的灯火辉煌都吸引不了他们，早早睡觉。

第二天6点40，两人顾不得吃早饭，挤上了公车匆忙的赶到了地点。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早，而且不是少数。这次招聘会也是设在一所大学的大操场上，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而且要买票进场。韩灵玫憋足了劲，一进场就到处散简历，生怕自己卖不出去似的。

顾小北实在太困，干脆找到一棵树坐下，在草地上垫上一张报纸，蒙头大睡。等醒来时，招聘会结束了，韩灵玫找到顾小北，立刻笑了起来，原来发现顾小北满脸上全是报纸油，自己成了黑脸关公。

顾小北连忙问韩灵玫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韩灵玫摇摇头,一脸沮丧。

两人不说话，走出了招聘会大门，这个时候一个戴黑色眼镜的陌生男子问他们俩是不是来找工作的。

韩灵玫说，是啊。

他说，他们公司刚成立，正需要像你这么一名业务经理。说完，递给韩灵玫一张名片。本来那个人是要跟韩灵玫要一份个人简历，顾小北留了个心眼，说刚好发完了。其实，顾小北的背包里就有两份。

时间过了不久，期间有几个公司和学校都通知韩灵玫去面试，几个公司都不Х市，韩灵玫的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女儿离开Х市，韩灵玫也不想离开Х市，不想离开顾小北，放弃了公司面试，至于学校的面试，韩灵玫也没有去，她当初考北Х师范大学不过是拗不过父母，现在她长大了，她要走一条自己的路，何况现在老师这个行业地位低，工资低，待遇底，饿不死，也富不起来，因此她更不想当一名老师了。

有一天，顾小北下课后，一直打电话，韩灵玫的电话不通。下午的时候，韩灵玫来宿舍里找到了他，兴奋地说自己去面试了，而且他们当场录取了他。顾小北问她怎么回事。韩灵玫说还记得我们俩去W市找工作的那个戴黑色眼镜的陌生男子吗？顾小北猛拍脑袋，我记起了，就是那个戴黑色眼镜的。

一直听韩灵玫讲述的张海怀疑地问他们会不会是骗子公司，现在很多骗子公司欺骗刚毕业的大学生。韩灵玫说我看不像，他们是做饮料公司的，他们的一个主管还带我去参观了他们公司的车间呢。

顾小北问那他们让你干什么呢？韩灵玫说他们说因为我是大学生，先让我从基层做起，一年后当业务经理。

1314宿舍一行人立刻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地大喊顾小北，吃烧烤，顾小北，吃烧烤……

就这样，韩灵玫的工作在一次意外的偶遇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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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徐阳与莫百合

徐阳与莫百合

城北城东

在这个世界里，最有个性的莫过于时光，它向来是我行我素，我的地盘我做主，不管你是伟人领袖还是贩夫走卒，不管你是明星富商还是平民乞丐，它都不会给一点面子。你一打个盹的时候，它已经流泻千里，你拼命挽回，它已经所剩无几。哪怕你张大眼睛，盯住它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可是一眨眼的功夫里，一切都会是物是人非，曲终人散。

转眼之间，大四开学就过了大半个学期。顾小北每天不外乎上上课，上上网，上上图书馆，双休日的时候去找韩灵玫玩。可是不知不觉，韩灵玫已经上了三个月的班。

和韩灵玫在一起的日子似乎还在昨天。似乎在学校的每个角落都留下韩灵玫的身影不管是在操场还是教室，不管是宿舍还是食堂，每一处都有韩灵玫的身影，顾小北有时候都会觉得挺落寞的，常常怀念和韩灵玫的日子，以前一个人无牵无挂，自从认识韩灵玫后，仿佛韩灵玫已经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了，每次想到这里，他总盼望起双休日起来了。

这段日子里，张海和李艳丽的恋情出现了波澜起伏，曲折跌宕的股市般的剧情。原来在张海认识李艳丽之前，李艳丽已有男朋友了，也在这所学校上学，正念大四。后来那男的大四毕业后，就回了老家。一年来，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李艳丽。这就给当时失恋中的张海得到了一个机会，俗话说的好，治愈失恋最好的药房就是重新再恋。于是一段时间之后，两个失恋的人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本来两人是花好月圆，豺狼配虎豹天生的一对，故事绝对是完美的结局。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李艳丽的前男友又回来到了×市，重新找到了李艳丽，想重修旧好。李艳丽毫不犹豫同意了。

《魔兽世界》里，欧济的萨满练到六十级了，李凯宇的德鲁伊也练到五十级了，两人把角色装备换了一套又一套，怪物见到它都全身哆嗦，还天天下副本组队打BOSS。两个人的电脑桌上到处是烟屁股，当两个人没有烟抽的时候，也懒地去买，找个烟屁股就抽起来。实在太累了，就爬上床，将床上堆得跟小山包似的衣服杂物向四周扒拉开，腾出空间倒头大睡，然后醒来之后，继续坐在电脑桌面前。

谢一平正背着一大塑料袋满学校到处溜达，拾点饮料瓶换生活费，结果学校保安逮着，原本学校保安以为这人是乞丐混进学校里来了，后来一审，原来是本校学生。谢一平被班主任领回去教育了半天，让他要顾全大局，不要给学校丢脸，如果生活上有困难，可以和领导说嘛。谢一平只好背着一大塑料袋，背着学校保安到处转悠，生怕又被学校领导说自己给学校抹黑。

周定春的英语四级考了三次都没过了，于是投降了锥刺股，发愤图强，誓不过四级誓不过人。每天饭后背单词上厕做《四级全真模拟试卷》，睡前背单词做梦做《四级全真模拟试卷》，结果还是不过。干脆死心不考了，迷上了QQ聊天。一上网就向一些在线的陌生mm发请求。顾小北问周定春在网上泡妞有什么感受，周定春回答说，有什么感受啊，不是泡妞就是被妞泡。顾小北也经常和徐阳QQ聊天。

大一

城西城南（顾小北的网名）：阳，这大学生活过得怎么样？

迷路的地图（徐阳的网名）：别提了，生活可真没劲啊。

城西城南（顾小北也有同感）：那你认为怎么样的大学生活才有劲？

迷路的地图：不知道，以前挺期待大学生活的，可是现在的状态不是我想要的大学生活。在视频里，徐阳点上一支烟，继续说，这种生活郁闷极了，人生就像一叶孤舟，漂泊在茫茫大海，厚厚的大雾，让人看不见未来和希望。

城西城南：有这么严重嘛？

……

大二

迷路的地图：现在我发现过去一切痛苦的起源，原来就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现在学的这个专业。

城西城南：你有没有把这些话跟家里人好好谈一谈？

迷路的地图：谈了，白谈，都以为我书读多了把脑袋读坏了，他们说，小阳啊，你要面对现实，调整好心态，这就是生活。

城西城南（顾小北心里也很难过）：不要悲伤了，等工作了，在选择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迷路的地图（徐阳一脸迷茫）好久才回复：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感到人生似乎突然失去了方向。以前父母老师总是告诉我，小学读完考初中，初中读完考高中，高中的时候想着考大学，可现在眼看就要毕业了，却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办了，难道以后我要永远干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嘛？可是现在连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

大三

迷路的地图：不止如此，我忽然发现我根本就没有活过我自己，我的的命运一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二十多年来我不过是按照别人的意识形态来生活的。

#奇#城西城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书#迷路的地图：上什么小学，读什么初中高中，读大学选专业，上完大学找什么样的工作，甚至找什麽老婆都有人在你耳边唧唧哇哇，做好孩子，要听话，考高分，找热门专业，找好工作，找有钱人，到底有没有人照顾过我的感受，我是人不是动物，这他妈活个什么劲？

城西城南：没想到你怎么会思考得这么深刻呢，一点也不像个理科生，在我印象中你一直都是那么乐天，甚至有点玩世不恭。

迷路的地图：没办法啊，我本来是喜欢哲学、绘画、编剧这类工作的。

城西城南：唉，中国教育的悲哀啊，一个中国的梵高就这样被生生逼成了一个画图纸的建筑工了，唉，真是造化弄人，天妒英才啊！”

……

大四

城西城南：你和莫百合怎么样了？你们俩是不是应该到毕业一出去就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再说国家已经同意大学生可以在校结婚。

迷路的地图：别提了，过两天，我坐火车找你，哥俩个好好喝一杯。见面再谈。

两天后，徐阳来学校找到了顾小北。看到徐阳一副颓废的样子，确实吓了顾小北一跳，那个青春阳光的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脏兮兮的，一大股烟味，头发长长的，好像几个月没有剪的样子的形象。

顾小北问他莫百合怎么没有来，自从你们重新相逢后，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嘛？徐阳一脸沧桑地说我们两个月前就分手了。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顾小北追问道。徐阳摇摇头，搂着顾小北说我们去喝酒去。

那天，徐阳喝得是满脸通红，整个像红脸包公，一瓶接着一瓶，一副不要命的样子。顾小北怎么劝都劝不住，顾小北隐隐约约感觉到徐阳这么样子肯定和莫百合有关系。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顾小北问道。徐阳用带着满口酒精的嘴说，别给我提那个女人的名字，那个女人不是一个东西……跟着一个有钱人跑了，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情深似海……全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百合，你知道嘛，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真得爱上你了，当你转学的时候，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后来在大学里再次遇见你，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百合，你等着，我一定赚很多很多的钱来找你，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百合啊，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你等着，百合，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徐阳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通，说着说着，就一堆烂泥般倒在了地上。顾小北毫不容易把他搀扶着回到宿舍上床躺下，徐阳还是在喊着莫百合的名字。在一边玩游戏的张海问顾小北，你这哥们再说什么呢？顾小北回答道，她女朋友的名字。宿舍里其他人异口同声说道，唉，又是一情种。

第二天，顾小北醒来的时候，徐阳已经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顾小北听说徐阳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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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打死我也不看了

打死我也不看了

城北城东

张海和李艳丽的事情总算有了结局了。本来，李艳丽在张海和前任男朋友之间不知如何选择，三角关系剪不断，理海乱。可是很快李艳丽的前任男朋友找了一个女人加入了他们的游戏里，从而打破了这种僵局。

那女的是他们公司的一个女经理，有车有房还能给他带来更好的前途，因此前任男朋友就跟李艳丽分手了。其实当初李艳丽的前任男朋友来找李艳丽不过是为了打发寂寞而已，而脚踩两只船的李艳丽被两个男人宠着，也曾一度满足了自己女人的虚荣心。

可是现在落水的李艳丽伤心欲绝，转过来头又来找爬上张海这张船。而经过一番波折的张海对李艳丽已经灰心欲冷，谁也不能保证那个男的不会什么时候来找李艳丽，说不定李艳丽又跟着跑了呢。于是他一口拒绝了李艳丽。于是两人的结局以分手收场。

经过这件事后，张海好像变了人似的，网也不上了，游戏也不玩了，整天嘀咕着什么“世界如此黑暗,爱情如此失望，爱情里何必去懂谁是谁非，谁对谁错，没有谁是输家和赢家，爱过之后剩下的不过是灿烂过后的废墟。”还天天往图书馆里借些什么《六祖坛经》、《金刚经》、《华严经》等佛经来看，动不动碰到人就要和人探讨佛经真理。宿舍里的人实在受不了了，把他轰出去省耳根清净。

这天，张海又准备去图书馆借点书看看，经过学校花园的时候，一个学生模样的人问张海要碟子吗。张海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学生，那人一下子紧张起来，说你不买就拉倒，我还有生意要做呢。张海笑着说，你不要紧张，我不是便衣，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你回答了，我一定做你生意。那人怀疑地说真的，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是的，都是生活逼的，你叫我小王，好了。

这下气氛才缓和下来，张海问你有些什么碟子。他说什么都有，变魔术似地拿出一大张菜单，指着上面的目录说，有中央电视台的《百家讲坛》和新东方的考研光碟。张海问没别的了吗？他说没了。张海说就没有别的了嘛，比如说有点刺激，让人起生理反应那种吧。他说你说的是毛片吧，你要哪国的。张海问有那些国家的。他说有美国，日本，香港，大陆，法国，印度，塔利班，不知道你要哪个国家的。张海问有没有护士装的吗，他说有，还有护士装，黑丝，**，上班族，你多买我给你打8折。

张海说你可真会做生意，我倒要好好挑挑。他重新又递过来一大张菜单，指着上面的目录说，说你自己慢慢看，这里还有舒淇的《玉蒲团2玉女心经》和张柏芝的艳照门。张海看了半天，问没别的了吗，他说没了，全在这里了。

张海说你有没有类似科幻的。卖盘的说你的口味与大众口味相距甚远，不过也有这种的，因为销路不是很好，进货量很少，在库房里搁着，得找找去。我说没事儿，我跟你去找。他说这到不用，你在这里等着，你帮我拿着光盘菜单，他去去就来。然后把手里的给了我，让我帮他拿着，张海只看他走到旁边一棵树下，像猴似地爬了上去，张海惊讶道:这人是不是少林寺出身的，身手不错啊。

张海一口气跟这人买了二十张碟片，用一张废报纸包好，神神秘秘地走进1314宿舍。李凯宇好奇地一把拦下了他，“张海，报纸里包着什么好东西呀？”

张海眉飞色舞地说道：“去去，一边呆着去，不关你事。”

“我看看，我看看。”欧济趁张海不注意一把把报纸抢了过去，狐疑地把报纸打开。李凯宇和周定春都凑了过来看，立刻大叫了起来：“哇，这是传说中舒淇的《玉蒲团2玉女心经》耶？还有明日香的AV，丁度.巴拉斯的《激情信箱》……”三个人一边翻开手里的影碟，一边大声感叹，“那么多，没看出张海你真够色的呀。”

张海一把将碟片抢了过来，嚷嚷道：“行啦，行啦，就你们是道德高尚的人，是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来，还给我，别污染了你们纯洁的心灵，脏了你们洁白的双手。”

“呵呵，”欧济一脸坏笑地搂住张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兄弟，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了，而且你一下子看这么多猛料，就不怕喷鼻血？再说大家一起看还可以研究研究。”

张海还没反应过来，李凯宇早就把报纸里中的一张影碟抽了出来，快手快脚地将影碟放入了光驱。

简单的情节之后，影片直接切入主题，关于毛片，大家都看过了，不过以前是独个偷偷摸摸地看，现在是几个人一起看，不仅要看还一边讨论。

“这个不行，不行，早看过了，换碟换碟。”

“猛，果然猛！女的长得靓，男的长的帅”

“哇，这个姿势太厉害了，这女的和男的怎么可能摆出这种姿势嘛……”张海说着说着，还要找欧济模拟一下。欧济推开他，“去去，被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我是同性恋呢。”

“不如，顾小北，我们俩来试试。”张海奸笑道。

几个人正闹成一团，这时却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几人都吓了一跳，张海赶紧关掉声音，最小化屏幕，张海故作镇定地去开门。谢一凡正站在门外，一脸茫然，所有人才长舒了一口气，“差点被你吓死。”

“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谢一凡不解地走了进来，看见屏幕上男女主角正为下一代努力的时候，立刻目瞪口呆脸红心跳，撒腿就跑，后面笑声大震。

就这样1314宿舍又添一景，几个人边吃边看毛片，一时间磕瓜子的声音，惊叹声，讨论声和电脑里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但谢一凡一直都不参与这种看片活动，只是在他们看片的时候，跑的远远的。

毛片这种东西，刚开始看还觉得带劲，可是看的次数多了，雷同的情节和乏味的活塞运动就会让人感到赏美疲劳。为了避免赏美疲劳，如果毛片里没有漂亮的皮相，怪异的装束，曲折的情节和出奇制胜的招数一般不会在他们考虑范围里面的，很快连提供片源的小王都感叹道，创新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也是一个政党永葆生机的源泉，连毛片都不例外。

一天下午，上课的上课了，约会的去约会了，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了，只剩下了周定春睡午觉。周定春醒了过来，看见宿舍里没有人，闲得无聊，决定用看毛片来打发时间。下了床，从张海的床底抽出张刚买来碟片，塞进光驱里。很快，电脑屏幕上春光泛滥，物欲横流。

正当周定春看得津津有味时，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几人都吓了一跳，周定春赶紧关掉声音，最小化屏幕，周定春故作镇定地去开门，一个人正站在门外。周定春认识，这个人是他的老乡，叫杨天明，读计算机系，这厮刚进大学的时候，他母亲找到正读大二的周定春让其照顾，所以此人经常来1314宿舍里找周定春玩。

周定春让杨天明进了宿舍，自己继续看片子，杨天明见他在看这种片子，也搬了一板凳坐在旁边看，可是过了一会，杨天明不好这口，便开启另外一台电脑，自顾自得玩了起来。

就在周定春看完一碟的时候，他听见外面楼梯一阵骚动，他以为是体育系的人下课回宿舍了，又重新拿出一张碟子，塞进光驱。电脑屏幕上，男女主角又再次见面，二话不说，继续做活塞运动开始，男主角喘着粗气，女主角的呻吟声震天动地。

突然，“碰”的一声巨响，宿舍门一下子被踹开了，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特警冲了进来，本来宿舍空间就小，这么多人涌了进来，更是塞的水泄不通。本来周定春还想把电脑关了，可是手刚伸到鼠标的时候，他还是放弃了，原来十几个武警分成了两部份，五六把手枪正对着他俩的脑袋呢，这时，宿舍里一片安静，只有电脑音箱里传出阵阵声音：女主角淫荡的声音正大喊：可莫其，可莫其……翻译过来就是爽死了的意思。

第二天，周定春从公安局回来，大伙问他被五六只枪指着脑袋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周定春挥挥手说别提了，差点吓得尿裤子了，当时想看点毛片也不至于被枪毙吧。

大伙问这怎么一回事。周定春说靠，杨天明这厮不知从哪里买来一个黑客软件，从一家网络游戏公司那里偷了50亿虚拟币，打算卖点钱。那家公司发现后报了警，这厮几次交易都没被抓到，可是他打算到我们宿舍上网交易时，当场就被武警抓了。

大伙问那他不是惨了嘛。周定春摇摇头，他啊肯定坐牢啊。

大伙问，那你呢。周定春说我也跟着倒霉呗，因为看不良片子，学校给了我一个警告处分。

大伙又问那你还看毛片吗？周定春坚定地说道，打死我也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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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实习日子到了

实习日子到了

城北城东

一年一度的大学生实习的日子又到了，按照往年北×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学生还是挺受欢迎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可是不知怎么搞的，以前那些实习单位，无论是高中还是初中原本是非常欢迎他们学校的师范生的，可是现在对他们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

系领导打电话联系了几家学校，那些学校和去年一样，拒绝的理由五花八门，有的学校说他们时间紧不能安排，有的学校说他们没有多余的宿舍，有的学校说他们已经有实习生了，还有的学校说他们校长不在，他们无法做主。一听就是借口，系领导愤怒地挂了电话。

旁边带眼镜的男秘连忙迎合上去，小声地说道，主任，不要生气嘛，求人不如求己。系领导愣了一下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说道，那你说怎么办。男秘继续说，不如这么着，去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系领导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看着办吧。男秘问道，那主任，我就走了。系领导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男秘，摇摇手，示意让男秘出去。门无声无息地关了起来。

北×师范大学中文系实习方式就这样被确定下来，和去年一样——自己找单位实习。第二天，这个通知刚被贴了出来，就引来声声叹息。大家都知道，现在大学生多如牛毛，实习和就业一样难。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1314宿舍里的几个兄弟一听到系里面的通知，早就人走楼空，找地方去下手了。

张海在亲戚的帮助下，进了一家事业机关实习，刚进单位的时候，张海一副没有他神舟飞船就不能上天，没有他世界就没有和平的救世主的态度，可是当他被领到一个大厅偏僻角落的一张办公桌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实习的，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没事，不管环境怎么糟糕，我一定要努力工作，张海心里暗暗想。可是工作开始后，张海发现自己唯一的工作就是在一张申请表上面戳章，申请表在他旁边堆成小山，张海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手举印章，在印盒一按，又在申请表一按，大功告成，又在印盒一按，再在申请表一按，又大功告成。张海印了俩个星期，无聊的要死，便让亲戚跟领导说了声，换个工作。实习单位领导果然爽快，立马答应。

第二天，张海上班的地点还是那个大厅，不过是从戳章的工作换成了清洁工加小秘，早上来的时候，就是扫地，倒水，拖地，端茶，擦灰，等工作人员来了，他就泡茶，端水，递东西，送文件。张海差点就气地吐血，他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毫无用处，他现在干得连书都不读都会干。于是他干脆不去上班了，拿实习表格让亲戚拿给实习领导写上评语戳好章，在家睡觉。

李凯宇的父母本来也是跟他联系了一家事业机关，可是李凯宇不愿意去。他父母问他想去哪里，李凯宇说想去大型国企锻炼一下。他父母大喜，找关系让李凯宇去大型国企实习。

李凯宇第一天上班，穿着笔挺的西装，系着领带，头发梳得贼亮，直接可以当镜子照，他还把父亲的奥迪轿车开到了上班的大门口。那天，刚好国企老总也是开着他的奥迪轿车停在了李凯宇停车的旁边。国企老总偏头看了看这个年轻人这般打扮和这般驾骑，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凯宇刚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位子还没有捂热，就被喊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里了。那个总经理问李凯宇怎么看待大学生创业时，李凯宇意气风发，慷慨激昂地说道：“依我看，大学生创业简直是天方夜谭，大学生一没有原始积累，二没有经验技术，三没有人脉关系，有的只是激情和幻想，但市场不需要激情和幻想，大学生想通过创业来赚钱想都不要想。老总又问那依你看，大学生应该通过什么方式来赚钱？李凯宇侃侃而谈起来，其实人人想赚钱都不难，三个字就是——脸皮厚。某某姐姐大秀S身材，看了就想吐，那个叫小什么阳的，阴阳怪气，简直一人妖，某某大型石化企业，国际石油价格涨地离谱，它还不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跟国家装穷叫苦，你看他们不都发了嘛……

李凯宇心情一好，一说就是半个钟头，还以为遇到了知音呢。那不知老总的脸色由晴到阴，打断李凯宇的发言，说，可以了，你走吧。

此时李凯宇才知道自己说错了，第二天，老总的秘书亲自登门拜访，给李凯宇带来了写好评议和盖好章的实习表格，然后告诉他不用去上班了。

本来欧济的父母也为他找好了实习单位，一家事业单位，工作轻松，环境优雅，简直是一个浑水摸鱼，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可是欧济愣是不去，他要自己找实习单位实习。然而欧济找了两个星期，结果是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没有找到。

有一天，同学告诉欧济可以去人才交流市场，那里也有单位招实习生。于是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去了。就在他在人才交流市场四处溜达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子问他是不是找工作，欧济说，我不找工作，我找实习单位。陌生男子说，你来我们公司吧，我们也要实习生，我看你长得挺帅，还是适合你的。

欧济听到这话，心里有点怪怪的，他的公司不会是做那种生意的吧。后来，欧济才知道，这位仁兄独自创业，建了一个网站，让本地公司和店铺在他上面做广告或交易。那位仁兄的公司原来只有他仁兄一个人，欧济成为了他第一个员工，也是第一个实习生。说白了，这个仁兄嘴里的“我们的公司”纯粹就是两个人的公司，仁兄是总经理，欧济就是副经理，仁兄是下手，欧济就是下手的下手。

欧济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到处找公司和店铺拉广告，可是跑了一个月，被打击的次数不算少，可是只做成了一笔生意，一家成人用品商店做了一年1200的广告，按提成欧济拿到了120元。离开的时候，那仁兄拍着欧济说，你这样成绩已经不错了，爱迪生实验灯泡还失败了那么多次呢，以后你毕业了来我们公司吧。欧济回去的路上，就把那位仁兄的名片扔到垃圾筒了，而欧济慎重地把120人民币装在外衣的胸口袋里的，回到学校居然只有20元一张，100元不翼而飞。

周定春没有让他父母为他安排实习单位，也不是长时间找不到实习单位。相反，周定春很快就找到了实习单位—一家国外知名快餐店，而且有工资拿。不过他要早上7点起床，下午5点下班，坐公交车转三趟车，才能到达他工作的地方，工作什么都做，扫地擦玻璃，搬运货物倒垃圾，上台销售送外卖。累得他有腰酸背痛，好几次坐在公交车居然睡着了。

谢一平是1314宿舍里唯一进入一所中学实习的。学校本来只是安排他每天听两节课，讲10节公开课，然后打发他走人。可是突然，谢一平实习的那班的班主任得重病住院了，学校人手不够，迫不得已只好让暂时代班主任和兼任语文老师。

谢一平第一次上课，才发现他面对的学生已经是90后的学生。从讲台上看，下面什么人都有，吹牛的，趴着睡觉的，玩手机的，看电子小说的，听mp3的。谢一平怎么这种场景这么眼熟，原来是大学课堂啊。可是这里分明是初中，看来中国教育从低到高都已经堕落了，谢一平感叹道。

没过两个星期，这班学生就让谢一平头疼不已。

两个星期之内，1次作弊，翻书还找错答案。

2次和老师吵架，一次老师不让学生上课放音乐，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学生还振振有词地说老师干涉了她的自由，另一次两个女生下课当场换衣服穿，被老师制止，当老师批评她们时，她们还说下课后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师说你们就不怕被男生偷窥，女生说我愿意。当场有老师晕倒。

3次打架，一次是为了争女朋友打架，一次是为了争男朋友打架，另一次是争论NBA明星科比进了多少球打架。

4人逃课，通知家长后，仍然找不到。

5个问题，有一次，谢一平开公开的主题班会。教室后面黑压压一片，有本校教师，学校领导和教育局的专家领导。谢一平心里慌地要命，表面却一片镇定，嘴上说道，今天的班会主题是“我们长大后干什么”，现在我有几个问大家。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大家长大后准备当什么？

一个男生说，老师你的意思是不是上什么样的班。谢一平点头答应。那个男生说，我们为什么要上班，我们可以不上班啊。全场有点议论。

谢一平又问，那你们不上班，你们怎么生活啊。另一个男生又站了起来，我们有老爸老妈啊，不然他们把我生出来干什么。全场议论更大了。

谢一平奇怪地问，那你们不上班，又有父母养着，平时干些什么。一个花枝招展的女生站了起来，说我老爸经常不回家，经常下班还要陪客户去吃饭。我哥刚大学毕业，一天忙到死，只有到了周末才约朋友去踢球。我们嘛，以后一个礼拜７天，想做什么做什么！全场每个人都议论起来了。

谢一平觉得有点跑题了，重新又问，如果你坐公交车，见到你公司的领导刚上车，你会让座吗？

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说道，不会，他算什么东西，老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听到这句话后，全场沸腾了。

谢一平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问，你们也太……太随便了，谢一平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用“随便”这个词语来形容眼前的学生。

这时，一个瘦小的男生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不是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全场的人晕倒。

那顾小北呢，韩灵玫的公司刚好需要实习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顾小北便去了那里。顾小北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拿着公司的新产品到Y市各个店铺推销。一个月下来，顾小北差不多走遍了这个城市的街道小巷，走得连脚上都起泡了。给各种各样的人介绍自己手中的饮料比茶历史还优秀，比可口可乐还出名，说得嗓子都哑了，吃多少金嗓子都没有用。

有一次，一个老板听了顾小北的介绍后，老板质疑饮料是不是和他所说的那么好，顾小北说这个那是当然，老板说居然那么好喝，那你当场喝喝看，你喝几瓶，我就买几箱。顾小北一咬牙，一瓶接着一瓶喝，一口气喝了23瓶。老板大叫小伙子爽快，我就定30箱吧，一箱40元是吧，这里有1200元，你收好。顾小北一边笑着说谢谢老板，一边数钱。他走出房间，咬着牙走到楼梯间，便开始吐了出来。

这天他一路吐到他和韩灵玫租住的地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全身无力，韩灵玫见他一天没有吃东西，便端了一碗面条给他，可是他刚要入口，心一翻，便跑到卫生间里干呕起来。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向了，他拿了出来，一看是母亲的号码。

接通后，他听见母亲一直哭，好半天母亲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北，你的父亲出车祸了，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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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葬礼

葬礼

城北城东

顾乾的葬礼办得相当隆重。送葬厅中央一口水晶棺材，由百合花与菊花簇拥着。500多个花圈、花篮遍布整个送葬厅里，围立在棺材四周的人，一副黑社会打扮，全是黑西装，黑领带，黑皮鞋，黑墨镜。

密密麻麻来送别的人排成了长龙，看不到边，这些人里面有市领导，企业大亨，亲戚朋友。只听见执事者大声喊道：“起葬喽！”顿时和尚的念经，笛子，唢呐，锣省，混合成一首“哀乐”。

送葬厅外面，一直天气晴朗的Y市竟也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单调地拍溅着地面，始终如一，永无尽止。送葬的队伍从送葬厅一直到青龙公墓一字排开，极为壮观，单是来送葬的豪华轿车就有几十辆，一辆凱迪拉克加长型礼车作为排头兵，气派十足，随后是那张加长座的黑色奔驰、悍马、林肯、宝马、等名贵轿车，后面两张大卡车上面堆满了纸扎的汽车、别墅、液晶电视、菲佣以及二奶。这个长长的送葬队伍一度使Y市交通瘫痪三个小时。

由于整个葬礼和入葬仪式并不对外公开，因此墓园方面聘请了两家保安公司的保安工作，几乎每100米就有一位保安，墓园内外均有警车驻守。出席葬礼的亲友，都必须经过邀请函和身份证双重身份确认，方才可以进入。很多年以后，这一场葬礼都被这个城市的老百姓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谈的津津有味。

“那个葬礼太气派，呵呵，就是牛”“那可以作葬礼中的典范了”“那是，国家干部都就这个级别了。”“我死后像那种也不错了。”“你倒是做梦可以，现实里没希望了。”

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乌云蔽日，阴风瑟瑟，枯叶飞舞，在山坡上，整齐划一地矗立着一排排一模一样的墓碑。在这场死亡的盛宴会中，没有高低和贫贱，没有输家和赢家，也没有得到和失去。大部分亲友都离去了，只剩下顾小北和母亲站在那里。顾乾的墓前庄严肃穆，周围摆满了鲜花。顾乾的照片贴在墓碑上，笑容依旧，和蔼可亲。顾小北在自己父亲的墓碑前摆上一大把开得黄灿灿的菊花，深深地三鞠躬，本来自己觉得不会为这个男人难过，可是还是感到了胸口痛得很。

顾乾现在就躺在地下，在他这短暂的一生中，有谁记住了他，有谁知道他的故事，有谁清楚他的爱情和青春，他又记住了谁，知道谁的故事，了解他的爱情和青春，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们这才发现原来时间向来是静止的，而我们的生命却不停地流逝着。生命是如此得渺小和无奈，哪怕我们生前疆界无边，富可敌国，名声大噪，可是死后所占据的地盘不过大地上小小的地盘，死后最长的名声微不足道，家财万贯也带不走一分一毫。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多年之后，我死去后，我还会活在谁的心中，谁还会知道我的故事，谁还会了解我的爱情和青春。顾小北伤心地想着，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顾小北扶着母亲默默地伫立在风中，母亲的眼眶通红，不住地小心抽泣。母亲的头发稀稀疏疏，那是做化疗的负作用，她默默地承受着疾病的折磨，生活的艰辛和生命的无奈。那一刻，顾小北发现，母亲面对这一切是如此的坚强。

顾乾的葬礼结束几天后，在Y市出名律师所的宽敞大厅里，李梅丽坐在一张长长会议桌的中央，顾小北坐在旁边，几个西装笔直的律师围坐在他们周围。

李梅丽不解地问：“你们今天把我和儿子喊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律师甲说：“根据顾乾的最后遗嘱，顾先生已经将自己名下的物业、私家车、现金、股份债券全部转入你的名下。”

律师乙说：“顾先生的名下有一辆悍马、一辆奔驰、两张宝马、两张三菱、三张本田、三张奥迪共十二辆轿车。”

律师丙说：“顾先生的名下的物业有8间，其中有两间别墅，一间在北京，一间在Y市，另外6间是商品房，三间在Y市，一间在深圳，一间在上海，一间在香港。”

律师丁说：“顾先生持有乾坤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份，蓝宝制造集团的30％股份，宏大投资公司的10％股份，好来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10％股份。”

律师甲说：“除此以外，顾先生还有五家店铺，两家酒吧，一家发廊，多支股票、国债和基金，这些东西都有详细的资料记录，请你在这里签字接受。”

李梅丽面对桌上堆得像是小山的资料，有点发呆，思绪又回到了她和顾乾认识的那些日子里去了。

李梅丽和顾乾是在建筑工地上认识的，那时，她在工地上记账，那年她才19岁，年轻动人，活泼开朗，许多工人都把她作为自己的梦中情人，而顾乾那时还没有发达，只是那里一个经常受欺负的小工，可是他很能吃苦耐劳。两人本来素不相识，可是一次意外使两人从认识到相爱，最后走在了一起。

那天，李梅丽看完电影回家的路上，本来她是有两个伴，可是他们都突然有事提前走了。那个时候，中国正处在改革开发的时候，治安非常混乱，许多少女妇女被侮辱后都不敢声张最后心理受不了选择了自杀。李梅丽提心吊胆地准备回家，果然三个大汉拦住了她，准备对她实施非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刚从夜校回来的顾乾撞到了，顾乾二话没说就冲了过去，结果顾乾身单力薄，寡不敌众，被三个大汉打得皮青脸肿，差点被打死，血都吐了一滩，幸好被联防队巡逻发现，抓住了大汉，他才得以保住小命。

为了报答顾乾的救命之恩，李梅丽的父亲——建筑队的队长特意去医院看望了他，还当场让顾乾做了一小头目，而李梅丽天天送排骨汤给顾乾补身子。从那一次起，两个情投志和的年轻人走在了一起。

李梅丽至今还记得她俩结婚后，顾乾第一次骑自行车带着她去镇上看李连杰演的《少林寺》。两人一起穿过山林，穿过河流，穿过山间小路，在九月的阳光里恣意追逐。灿烂的阳光流淌成一首动人的爱情诗，让人感到幸福和兴奋，风在耳边唱歌，路一直延伸到远方。李梅丽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他们一直就这样骑啊骑啊，幸福是那么简单，幸福是那么容易得到……

可是后来李梅丽的父亲退了下来，让顾乾当上了建筑队的队长。顾乾没日没夜地干，到处找工程承包，建筑队的规模越干越大，可是他并不满足，后来建筑队还成立了公司，顾乾当上了总经理。从此以后，顾乾就很少回家了，不是在公司里，就是在酒桌上，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其中不乏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每次李梅丽问顾乾白衬衣上怎么会有长头发口红的时候，顾乾就说是逢场作戏，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吵了起来，说着说着，两人还动起手来，李梅丽被顾乾推倒在地，李梅丽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嚎头大哭。顾乾脸色凝重，坐在沙发上不停抽烟，坐了一阵便摔门走了。那年，顾小北和徐阳读初中。

“李女士，请你在这里签一下字。”律师的话打断了李梅丽的思绪。李梅丽这才大梦初醒，在律师的指点下在文件上写上自己的大名。

就在李梅丽一夜暴富后，很快就有个自称顾乾的老婆的女人拿着顾乾的另一份遗嘱来跟李梅丽打官司了。同样这场关于顾乾的财产纠纷的官司和他的葬礼一样，轰动Y市，再次成为老百姓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呵呵，还是钱惹得祸啊！”“死人倒是一了百了，活人可就有得忙了。”“听说那个女的是国外回来的，过去和顾乾做过生意，后来成了顾乾的老婆，我看李梅丽有点悬。”“两张遗嘱，都是真迹，这官司有点意思。”

为了打赢那场官司，双方都请了一个律师团，十几名大律师为之出谋划策，双方准备的申辩资料足足堆了一个房间，又是证人，又是笔迹鉴定，又是录音采样。

那些日子里，李梅丽独自拖着病重的身体一面进医院，一面上法院，甚至打着点滴和律师探讨官司，刚才还镇定自若地站在法庭上面对询问，现在又在医院里接受化疗后，拼命呕吐。

很多次，顾小北从学校回来，看见母亲为了父亲的财产而使病情恶化，哭泣地说妈妈，我们不要爸爸的财产了，我们不打官司了，我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失去了你，妈妈。妈妈微笑着看着顾小北，说孩子，我迟早要走的，但走之前，我一定要给你留下些东西，让别人不再看不起你，伤害你，何况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你爸爸在临死前告诉我，他和我离婚后发现自己得了不育症，所以你是他唯一的骨肉啊，他让我把所有的东西全转交你，希望你幸福，过去他错了，他对不起我俩母子。

顾小北说妈，我请假陪你吧。

李梅丽摇摇头，微笑着抚摸着顾小北的头说小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读书，放心，我一个人能行，我一定会打赢这场官司的。

终于乌云散去，水落石出，法院宣布李梅丽胜诉，她是顾乾唯一合法的继承人。可是当人们欢呼雀跃的时候，李梅丽突然倒地，顾小北立刻从人群中冲到了他这一辈子最后一个最亲的人的面前，紧紧地抱着她。法院有人大喊叫救护车，快。法院里一片大乱。

李梅丽就这样走了，她是微笑着走的，她没有带走顾乾的一分财产，但她的血肉还在这个世上，她的希望还在这个世上。也许这个世界太无常了，太无奈了，太痛苦了，太黑暗了，太难于捉摸了，也许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也许她还可以到另一个世界里和自己爱的人骑一辆自行车上看电影。他们一起穿过山林，穿过河流，穿过山间小路，在九月的阳光里恣意追逐。灿烂的阳光流淌成一首动人的爱情诗，让人感到幸福和兴奋，风在耳边唱歌，路一直延伸到远方。那条路真的没有尽头，他们一直就这样骑啊骑啊，幸福是那么简单，幸福是那么容易得到……

医院里，顾小北紧紧地搂着母亲的尸体，护士医生怎么劝都不放手。他这一辈子最后一个最亲的人就这样走了，只留下他孤零零地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先后离他而去，现在他的脑袋里只有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母亲的葬礼结束后，顾小北回学校了，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可是当想起母亲的容颜的时候就感觉仿佛心碎了，泪只能认它流，不住的思念，死命的喊声，心抽痛了。

记得小时候，您去田地里干活我也跟着去，有时候我在田边玩累了不想再走回去了，您就背着我回家，我也总是在您背上甜甜的睡着。那年我去读大学，你为了我的学费去扫大街，放假的时候您去扫大街我也跟着去，你不让我扫，我便站在远处看着您，你转过身向我摆手，让我回去。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亲切地喊我的名字叫我吃饭了，再也没有人给我做我最爱吃的鸡蛋炒番茄了，再也听不到您的叮嘱，您的唠叨。您辛苦了一辈子还没享福呢，您为什么丢下我走了？您知道我哭得有多伤心吗？妈妈，我永远爱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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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胜者不一定为王

胜者不一定为王

城北城东

韩灵玫进的这家公司才刚刚建立，不过老板很有钱，后台很硬，所以公司实力很大，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厂房等。公司里的人学历参差不齐，从小学毕业的一直到博士都有。大学生也不少，不过专业五花八门，什么市场营销什么环境管理什么化学食品，最离谱的是有考古专业的，这个考古专业跟搞饮料有什么关系，郁闷。公司人员的年龄不大，所以比较容易沟通。

韩灵玫第一天上班，公司就给她安排了面试。和她一起面试的还有二十多个公司招来的新员工，有男有女。韩灵玫很奇怪为什么公司要安排面试，后来问工作人员才知道公司是要通过这次面试给他们分配工作。

面试一直弄到了下午，二十多个人纷纷离开这里，奔向自己新的岗位。韩灵玫是最后一个面试的。韩灵玫惶惶不安地走进面试的办公室，几个男人坐在她的前面，里面的男人都一身灰色西装，看上去都上了些年纪了，只有坐在中间的一个男人与众不同，一身休闲装，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感觉，很想韩国明星李准基的味道。几个男人分别对韩灵玫提了几个问题，韩灵玫凭着自己优秀的口才，也很流利地回答完后。几个男人交头接耳了一番，又传阅了手中的关于韩灵玫的个人资料，脸色从刚才的严肃变成了轻松。

等了半天韩灵玫小心翼翼地问她的面试结束了吗？一个男人挥手说你可以走了，明天来上班。韩灵玫起身走人，可是刚走到门口，心里实在好奇，问你们会不会让我去车间里，搬运饮料瓶去。韩灵玫的话刚一出口，她就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傻。果然几个男人笑了起来。那个长得像是李准基的男人起身走到韩灵玫面前，向她伸出手，韩灵玫和他握了握手，那男人微笑地说：“明天，你就跟着我干吧。”韩灵玫不明其意，旁边的一个男人补充道：“他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叫唐俊杰。”

韩灵玫本来以为唐俊杰不过徒有其表，可是没想唐俊杰居然是一个工作狂。韩灵玫第一天正式上班，刚进办公室跟唐俊杰报到，就被唐俊杰拉着去见了三个客户，开了三个会议，中午饭都没有吃，唐俊杰仅仅是让她去买了10块钱的盒饭凑吃了。一天下来，韩灵玫累得好像全身散架似的。后来，韩灵玫才知道公司的人都把唐俊杰叫做工作狂，在她之前就有三个总经理助理，都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这种工作压力，才辞职不干的。

开始韩灵玫还不以为然，后来和唐俊杰相处时间越长越清楚了唐俊杰工作狂的真实面目。有一次，唐俊杰为了设计一个新品的销售计划方案，连续一个星期吃喝拉撒都在在公司里，通宵达旦，废寝忘食，终于拿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销售计划方案，得到了公司上层的表扬。还有一次，唐俊杰发热达到40度，在医院里达点滴，突然，销售部经理打电话告诉他因为打字员的疏忽，把单价打错了，自己的老客户今年不定单了。唐俊杰说了声有没有搞错，拔了针头，开着自己的奥迪就直奔老客户的公司，可是公司里的人告诉他他们公司老板的已经去深圳了。唐俊杰便让韩灵玫订了两张机票，让她在机场等他。两人就这样直飞深圳，找到了老客户，并解释了这场误会，还把原来的价格调低不少，才好不容易拉回了这个老客户。

韩灵玫很奇怪为什么像唐俊杰这种帅哥怎么会是一个工作狂呢，他年轻有为，有张迷人的外表，有车有房，应该是一个标准的花花公子。后来公司的员工告诉她，总经理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他女朋友去国外留学，和一个外交官好上了，于是总经理不再相信爱情，从此一心一意扑到工作上去。

年终的时候，公司进行了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因为唐俊杰所领导的公司超额完成了任务，被总公司评为“优秀集体奖”。总公司派来的代表当场宣布，给公司全体上下不仅加工资，还发双倍奖金，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由于唐俊杰在工作中贡献突出，被总公司评了个“贡献突出奖”，奖金十万。

会后，公司又举行了一个年终晚会。音乐四起，灯光摇曳，男的女的一对对都翩翩起舞起来，员工们纷纷端酒去敬唐俊杰，弄得唐俊杰一时手忙脚乱。唐俊杰那天也兴致很高，喝酒可谓是来者不拒，唐俊杰酒量不错，可是敬酒的人太多，还是喝得有点跌跌撞撞，语无伦次了。

韩灵玫正和一群女同事坐在场边谈得开心，唐俊杰突然走了过来邀请韩灵玫跳舞，韩灵玫感觉唐俊杰有点怪，平时他可是不俗言笑的，可是今天……虽然韩灵玫很有疑问，但还是答应了唐俊杰的邀请。唐俊杰拉着韩灵玫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韩灵玫，看得韩灵玫有点心虚。

两人默默地在场地中跳着，韩灵玫好奇地问总经理，今天好像有心事？唐俊杰一脸忧伤地说，玫，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韩灵玫好奇地问，是谁？我认识吗？唐俊杰说道，我过去的女朋友的。韩灵玫不说话，唐俊杰继续说，你知道吗，当你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韩灵玫立刻挣脱他的手，唐俊杰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解释，不不，我不是因为你像我以前的女朋友，我才喜欢上你的，我……你看唐俊杰平时和客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流畅无比，现在说话却是结结巴巴起来，唐俊杰看自己说解释不清了，伸手就把韩灵玫抱进怀里。韩灵玫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挣脱，跑着离开了会场，幸好其他人都沉浸在晚会的气氛中，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韩灵玫以为唐俊杰只是那晚酒喝多了，一时性起，没想到唐俊杰是玩真的了，从此以后，一天一大把玫瑰送到她的办公桌上，每次都有同事问是谁送的，韩灵玫笑而不答，同事笑道，呵呵，你男朋友真浪漫啊。韩灵玫一脸无奈，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唐俊杰每天都请韩灵玫去吃饭，韩灵玫都不答应，韩灵玫明确告诉唐俊杰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可是唐俊杰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能让你爱上我，因此你也无权不让我爱你。一次唐俊杰和韩灵玫出差去到香港，等到香港的时候，唐俊杰才告诉韩灵玫他是骗她的，开始韩灵玫很生气，不过在唐俊杰的千方百计地道歉下，才原谅他的。那次假出差，唐俊杰带着韩灵玫玩了迪士尼乐园，海洋馆，在旋转餐厅里，吃了两公斤大的龙虾，拳头大的蜗牛，白生生的鱼翅，几万人民币一瓶红酒。这些事情，韩灵玫并没有告诉顾小北，那段时间，顾小北去回家参加父亲的葬礼了。

这天，唐俊杰和韩灵玫一起下班，两人走到公司门口，唐俊杰要用车送韩灵玫回她的住处，韩灵玫执意不要。这个时候突然挂起大风，灰尘吹进了韩灵玫的眼睛，唐俊杰就凑过去帮韩灵玫吹眼睛里的灰尘。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冲了过来，一拳就把唐俊杰的鼻血打了出来，紧接着一脚就把唐俊杰踩到地下，这个事情太突然了，吓得韩灵玫大叫起来，好不容易才看清正在殴打唐俊杰的人正是自己的男朋友：顾小北。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那天，顾小北参加完父亲的葬礼后，坐火车回来。他一下车，看看时间还早，就坐公交车来接韩灵玫下班。他下了公交车，站台离韩灵玫的公司还有一定的距离，走着走着，就看见韩灵玫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样子。那段时间，顾小北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太好，他的老爸说死就死了，令人猝不及防，他老妈得了绝症，迟早还是要离他而去，他的一个个亲人就这样离他而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变化无常的世界里，他再也没有可依靠的人了，再没有可倾吐的对象，可是现在眼看，他的女朋友又要被别人夺走，他说什么也不答应。

想到这里，他就像一头发了狂的狮子猛扑过去，一拳一脚打得唐俊杰满脸是血，韩灵玫从没有看见过顾小北这样疯狂的，愣了一下就大叫起来。唐俊杰反抗了几下，顾小北的身上也中了几拳，但几个回合下来后，唐俊杰就躺在了地上。唐俊杰整天坐在办公室，天天开车，锻炼不足，身体素质就不怎么样。顾小北读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在街上打架斗殴，他和徐阳有一次两个人单挑十多个人，硬是把十多个人打爬下，从此以后在他们住的街上他俩是称王称霸。

唐俊杰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反抗力。顾小北还不肯罢手，一边用脚踹，一边骂：“你妈的B，看你还敢动老子的女朋友，看你还敢动老子的女朋友。”

“你给我住手。”韩灵玫一把将顾小北推朝一边，韩灵玫满脸通红，泪水不停地流，全身发抖，指着顾小北：“你……你……你这流氓，滚，我不想见你！你滚！我再也不想见你了”说完就转身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唐俊杰的伤势去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顾小北尴尬地站在那里，在这场争斗中，顾小北认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失败者，冰冷地雨点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渐渐模糊了，他隐隐约约地看到韩灵玫和几个同事把唐俊杰送上一辆出租车上。他拼命地冲出人群，可是他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眼前一会儿是韩灵玫的笑容，一会儿是刚才韩灵玫对他的恶语相向，一会儿是他和韩灵玫在一起的那些甜蜜的画面，一会儿又是韩灵玫和那个男人卿卿我我的样子。

突然间，他感觉天旋地转，一下子失去了力气，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不过是这个世界随手遗弃的废物，被人们踩在脚下，踢来踢去。仿佛周围一切的东西都毫无价值，毫无作用，全变成了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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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老乡会

老乡会

城北城东

湖边，青柳依依，湖水波光粼粼，几个学生坐在湖边的石椅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书。顾小北拉着韩灵玫的手，正在湖边散步。韩灵玫无限深情地问顾小北，小北，你爱我吗？顾小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连声说道，爱，当然爱。韩灵玫怀疑地说，你肯定吗？顾小北说，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不信，我发誓……。韩灵玫连忙捂住他的嘴。

可是突然，又换了一幅画面，韩灵玫满脸通红，泪水不停地流，全身发抖，指着顾小北：“你……你……你这流氓，滚，我不想见你！你滚！我再也不想见你了”顾小北想争辩什么，但韩灵玫转眼间不见了，顾小北慌了神，四处寻找，高声喊她的名字，周围却是死寂一般。顾小北突然恐惧起来，大地突然裂来，他掉落下去，下面是无尽的深渊。顾小北醒了过来，满头是汗，原来是一个梦。

你爱过我吗？我爱过你吗？我们的心里是否存在过爱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些誓言已被背叛，那些美好的回忆已变黑白，我们的爱情已支离破碎，残缺不全，我怎样才能将它拼凑完整。好几次顾小北来到韩灵玫租房子的楼房下面，拨打韩灵玫的电话，而电话里只有“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顾小北心里一阵失落，编写好了短信，上面写着短短一句话：“现在我只能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真的，我不想失去你！可是拇指要落下去的时候，他又放弃了。他感觉胸口一阵阵疼痛，难过地无法呼吸。

“小北，有美女找。”张海喊完，又和哥几个沉浸在网络游戏里。

顾小北的思路被张海的喊声打断后，他躺在床上转过身，朝门口看是谁找他。只见苏娜娜正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

“小北，怎么不认识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苏娜娜说道。

“怎么会不认识呢，稀客啊，快请进。”顾小北急忙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找椅子。

“我就不进了，我是来告诉你，这个星期六我们开老乡会，大家聚一聚，到凤凰沟那里玩一玩。”

“这个……老乡会……等我考虑……”没等顾小北反应过来，苏娜娜就已经说了：“好啦，就这么决定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到时候不见不散。”

“可是……可是……”苏娜娜已经走了，顾小北还是没有把“可是”后面的话说出来。

“什么可是，可是，不要可是了，小北，我看你最近情绪低落的样子，我们做兄弟也难过，不如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欧济劝顾小北说道“而且还有美女作陪，艳福不浅啊，走了一个韩灵玫，又来一个苏娜娜。”

站在欧济背后的几个哥们对他做出一脸羡慕不已的样子。周定春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对哥几个说，你们知道吗，苏娜娜最近也失恋了，听说他男朋友出了国就人间消失了，不再与她联系了。几个人做义愤填膺的样子，并异口同声说道：“禽兽。”

所谓的老乡会就是打着老乡的名誉，给单身的有告别单身的创造机会，给已经名花有主的有选择的机会，宗旨是能好一对是一对，能拆一对是一对。老乡会每年都会照期进行两次大型聚会，内容就是随便找个地方吃吃喝喝玩玩，在一起聊天。顾小北大一的时候，那个时候对老乡会这个组织感到很好奇，等去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就这么一回事，感到失望万分。从此就没再去过。

星期六到了，顾小北本来不想去老乡会的，可是不知不觉走到学校门口，他看见在一家餐馆里，一对情侣正甜蜜地说说笑笑着，男的夹了一块鸡丁给女的，女的夹了一块油炸排骨给男的。看着看着，顾小北记起有一次，他得了流感，躺在校医院里，韩灵玫打了许多顾小北最喜欢吃的菜，顾小北病着吃不下饭，韩灵玫便像哄孩子一样，一勺一勺地喂他。

“顾小北，在这里。”苏娜娜正站在学校门口的一张大巴前面，向他招手。顾小北看自己走不了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到了凤凰沟后，他们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房间不大，装修和城里的没什么两样。不过打开窗户后，空气中散发的淡淡的清香沁人心扉，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林出现在眼前，绿色占据了你的眼球，让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卧虎藏龙》里的那片竹林，风吹过来，竹林沙沙的响，犹如天籁之音。在竹林旁边，一条蜿蜒曲折的溪流在山间缓缓流过，清澈得可以看见河底波澜斑驳的石头和悠然自在游动的鱼儿。

那天，苏娜娜不知为什么，兴奋地像是一个孩子，一路上总缠着顾小北问东问西，顾小北只是哦哦哦的回答。微风轻拂，太阳出奇的好，柔软的光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走不动的女孩子由男生背着，看见有美丽的景色就拿出照相机留念，男的女的有说有笑，追逐打闹。

在一条清澈的溪水中，苏娜娜一边跑一边欢笑，捡了一堆没用的五彩斑斓的石头，还洋洋得意地到处给人看。许多人开始打水战，苏娜娜也调皮地向顾小北泼水，水珠在阳光下，呈现出七彩的颜色，闪闪发光。那一刻，顾小北想起大二下学期打系联赛的时候，他在打篮球的时候骨折了。他倒在地上，疼得手不断哆嗦，直咬牙，眼睛都有点迷惘了。韩灵玫直奔到他的身边，焦急地问：“小北，你疼不疼，疼不疼？”然后泪水就流了下来，泪水在我的面前，逐渐放大，在阳光下，呈现出七彩的颜色，闪闪发光。韩灵玫拿卫生纸不停地帮我擦汗。他痛苦地抚摸着女朋友的脸说，不疼，一点都不疼。傻瓜，我怎么会不疼呢，那时的他只是感到喜悦和慰籍。

在凤凰沟的瀑布下，他们集体来了一张合照。苏娜娜就站在顾小北旁边，飞溅的水花点缀在苏娜娜那一头秀丽柔顺的长发上，如一颗颗发光的珍珠，让顾小北看得有点发呆。苏娜娜转过头，看了眼顾小北，双目对视，顾小北有点尴尬，立刻正视前方。

这时，随便抓来拍照的路人大喊：1、2、3。大家齐声喊道：田七。闪光过后，大家再次欢呼着，打闹着，有说有笑地起来，热闹异常。顾小北总觉的自己挺别扭的，热闹是别人的，与自己无关，不知道韩灵玫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有没有像他一样想他。

从瀑布回来，天已经黑了。老乡会的会长提议睡觉还早，不如去旁边的KTV唱歌去。大家立刻响应起来。顾小北觉得无趣，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电视机，也是一些无趣的娱乐性节目。顾小北干脆关了电视，独自躺在床上，想心事。

这时手机响了，顾小北好不耐烦地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里静了一下，可能是被顾小北的声音吓到了，一会儿，一个女声传了出来：“请问，是顾小北吗？”

“是的，你是哪位？”

“是我，韩灵玫，你能来我的房间一下吗，我这里有只老鼠，405房间。”

老鼠？旅馆里怎么会有老鼠呢？顾小北怀疑着，把手机挂掉。他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顾小北敲了敲门，门居然没有关。电视里，王菲正唱着《我愿意》。他喊了一声“苏娜娜”，一个声音回应了一下，顾小北走了进去，一个美丽动人的大眼美女穿着一件粉红色睡衣，坐在床上。

顾小北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唱歌去了”

“你怎么不去？”

“心情不好！不想去”

“你不说这里有老鼠吗？在哪里？”

“傻瓜，骗你的，我看见你一个人回房间，我也一个人在房间里，挺无聊的，所以就打电话喊你过来一起聊聊。”

“哦”

“你坐啊，不要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苏娜娜笑道。

顾小北坐在床上，苏娜娜说我给倒杯水吧。顾小北坐着无聊，房间跟他住的那间一样，电视上王菲已经唱完歌了，荧屏上出现一男一女正在一个房间里约会。

“小北，你看什么这么专心？”苏娜娜递了一杯水给他，紧紧依靠在他旁边。

苏娜娜刚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一股伊卡璐的香味。顾小北问得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顾小北感觉有点热，问苏娜娜有没有开着空调？苏娜娜说没有，顾小北就说我就说，怎么会这么热呢？便起身开空调。顾小北开完空调，转过身，看见苏娜娜躺在床上，凸凹有致，淡薄的面料里的内容隐隐约约，让人浮想联翩，半个白白的乳房露在外面，让人心动不已。顾小北刚坐下来，苏娜娜突然后面抱住了他，在他耳边里小声地说道：“好寂寞啊，抱抱我吧。”顾小北感觉口干舌燥，身体下面的某一部分硬了起来，心中那原始的欲望着了火，立刻蔓延到全身，每一细胞都兴奋起来了，脑袋似乎不再听你使唤了。床上的苏娜娜仿佛变成了韩灵玫，扭动着身体，白花花的身体格外惹眼，她的呻吟声，妖媚的眼神，带点的气息。

“这个房间其实只有我一个人住。”

顾小北看着这香艳的情景，眼睛里仿佛点燃了火焰，他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了了，似野兽一样扑了过去，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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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毕业答辩 摆摊 离校手续

毕业答辩摆摊离校手续

城北城东

毕业前，按照惯例，系里面要举行毕业答辩。周定春被排到了全班最后一个答辩。周定春有点兴奋，因为他从招聘会回来，就有感大学生毕业找工作的艰辛，刚好那几天教授喊他们定毕业论文的题目，于是他有感而发，将论文的内容范围定在了人才贬值这一块上。

大学里写论文和高中写作文是两码事，大学里的论文不会规定范围的，只要内容不反党反人类，沾染色情邪教，一般你爱写什么写什么。比如，顾小北写得是关于鹿鼎记与中国婚姻制度的，一看就是金庸迷，张海写得是金瓶梅与红楼梦的关系，这可是张海看三级片时的突发灵感，欧济写得是风水学与盗墓历史，欧济那几天正天天在网上看《鬼吹灯》……

终于轮到周定春上台了，他足足用了三个月，又是查资料，又是请教教授，还请几个代写论文的高手搓了一顿，才好不容易把论文弄得有模有样。因此今天他迈着自信的步伐，从容地走上讲台。如同中央电视台主持人一样，他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微笑着说：“同学们、老师们下午好，我的论文题目是《道德沦丧与经济之关系》，相信大家都知道，当今中国最大的贬值不是股票的贬值，不是人民币的贬值，也不是基金的贬值，而是人才的贬值，这种贬值从高考恢复后，大学生炙手可热，工作包分配，找对象都有一个加强连……

答辩组中一个老头打断我说：“行了，不要照着念了，你就直接说一下你论文的大概内容吧。”

周定春接着说道：“其实，人才的贬值就是知识的贬值，就是道德的贬值。当今社会，人仅仅作为经济动物存在，工作为了工资付房子的贷款，用信用卡分期付款，哪怕交朋友也有放松工作压力之嫌。在某种意义上，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灵魂的时代……”

答辩组中一个年轻人打断他说：“同学，你能不能再压缩点？”

周定春点头答应，继续说：“人人都失去了自我，因为没有灵魂，没有正确的信仰，我们的道德正慢慢沦丧，我们追求一夜成名，追求一夜暴富，吃得是快餐，看得是快餐文化，人们变成了一种很浅薄很狂躁的动物……

老头匆匆看完他的论文之后，和旁边人交头接耳一番，急不可耐地说：“可以了，时间也不早了，答辩到此结束吧。”

周定春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离吃饭时间还有30分钟。答辩组的老师一起身，后面的学生立刻做鸟兽散尽。

周定春楞在那里，他的答辩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现实总要和理想唱反调，他心目中的答辩不应该这样啊？为什么老师不能在给他15分钟？为什么过去几个月的努力竟然换来了这样的回报，他有一种被现实愚弄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被这个美好的世界欺骗了，可是他现在突然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丑陋无比，错误百出，虚伪做作……

毕业答辩结束后，该考的试都考完了，该完成的作业也完成了，这也意味着学生手中原来花一千元多元买来的书现在变成了废纸一张。于是每年这个时候，学校的食堂外就会有大四的学生把自己不要的书，或者其他东西拿出来卖，省得毕业回家，还要大包小包地往家带，不仅便宜了邮政，还累死了自己，你瞧，变成人民币多方便。

这天，1314宿舍全体人员出发，把自己不要的书都塞进大编织袋，两个人提着，其他人抱着自己要卖的东西就往食堂走去，苏娜娜知道顾小北他们今天摆摊，也过来帮忙。。

吃饭时间很快到了，于是几个人将废弃的报纸摊开铺在地上，然后把书搬出来，摆好。过了一会儿，其他准备卖东西的大四学生陆陆续续也来了。顾小北他们占的位置非常好，就正对着食堂正门，每个不管进食堂，还是出食堂的人都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摊子。

很快下课，提前下课，或者根本就没去上课的学生开始陆陆续续来食堂吃饭了。人开始慢慢多起来了，开始有人在我们的书摊上翻看，问价。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对顾小北那本英汉大词典爱不释手。那本书是顾小本为了考四级买来的，是他所有书里面最值钱的，要七十多。这本书买来后，顾小本总共都没翻过几次，连名字都没写。他一直用韩灵玫的英汉大词典，有一次，韩灵玫发现顾小北有这本英汉大词典，问他为什么不用新的，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用旧的，可能是他有恋旧情节吧。

苏娜娜向那男生推销道：“同学，你真有眼光，我这儿就数这本书最值钱。实话说，这词典我根本就没翻过几次，你看这像新的一样，而且这可是考四级的必备武器，没它可不行。哪怕不考试，把它放书架上，人家一看，多国际化，多大气啊。”

那男生心动不已：“这书你卖多少钱？”

苏娜娜说道：“五十。”

男生说：“再新，那也是二手书，六十，太贵了吧？三十还差不多。”

顾小北的心像被扎了一刀，把他手里的书抢了过来：“什么？三十？你是来逗我玩呢。你不买还有人买，刚才有人出四十我都不买。告诉你，这书要是搁在书店里——原价！”

男生看顾小北态度强硬，支支吾吾地说：“要不三十五？”

顾小北没吭声。

苏娜娜继续推销：“同学，我看你像个爱学习的人，卖给你也算是发挥这本书应有的作用吧，免得又被束之高阁，浪费资源，而且咱们也是校友，算咱们有缘，四十五吧。”

那男生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一个胖子看中了张海的电脑，在张海电脑旁边看了又看，问张海了一些电脑配置的问题。张海如实回答。胖子又问张海电脑用了几年了，张海说两年。胖子嘀咕说才两年啊，你怎么舍得卖这么好的电脑，张海撇撇嘴说，没什么，懒得带回家，等上班了在换新的。胖子小心地说不会是有问题吧，张海有点急了，说这个月我都在学校，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当场退钱，你也可以上机试一试，看看会有什么问题。胖子弯着腰，玩了下电脑，惊奇地喊道，哇，你里面什么游戏都有啊，你要多少钱？张海得意地说2500元。胖子遗憾地放开鼠标说我还以为1500就可以拿了。张海说大哥，你也不看看这电脑的配置，21寸液晶显示器，4核处理器，9800的显卡完全可以玩任何市面上的大型游戏，何况500G硬盘里面的电影，游戏，网络小说，可是我辛辛苦苦从网上下来的，这可不是能从商店那里卖来的。”

胖子挠挠头，说：“我知道那些是好东西，可毕竟是二手，还算是太贵了。”

张海问：“那你再高点，我再低点。”

胖子想了下，说：“1800.”

张海摇摇头，说：“2200，你拿走。”

胖子看价格还是高，准备走人，张海走了过去，把他拉到一边，窃窃私语了一番，几分钟后，两个人犹如亲兄弟一般，走向了学校的银行自助取款机，张海和胖子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周定春问张海，他怎么会让那胖子以2200元的价格买走电脑的，外面和他一样的配置的二手电脑最多也不过是2000元。

张海无比惋惜地说道，我是把我所有的A片、三级片作为赠品给胖子了，他才答应买电脑的。

周定春说，你怎么会舍得把那些东西就这么处理掉。

张海说，我也没办法，我总不可能把那些东西带回家吧，被父母发现了怎么办。

不一小会儿，李凯宇卖了一个电风扇，周定春卖了一个文曲星，欧济卖了一个手机，连谢一平都卖了一个书架。

很快，顾小北发现这样一个规律：苏娜娜一个女的比他们几个男的卖的东西都多，武侠书、玄幻小说、漫画这类的闲书供不应求，不一会儿就被抢购一空了。接下来就是一些四级真题、计算机等级考试真题、辅导书之类的书籍销路也不错。下来就是笔记比课本好卖，特别是谢一平的笔记本，笔迹清晰，刚劲有力，教授的注释、题解完整，才摆上摊就被两个仁兄发现，开始是竞价，后来破口大骂，最后差点动起手来，幸亏旁边有女朋友拉着才没打起来。最后六本笔记本，一本150元，一个人三本。当然，课本也有销路的，专门给同专业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他们专业一个大一的小师妹，一看见他们的书就放不下了。把他们大二，大三以及大四的课本都成套要了。一问，原来她是她们班的学习委员，干脆全部书打两折卖给了她。

顾小北几位用前辈看后辈那种慈祥的，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象得到我的课本将在她的手上迎来第二春，焕发出新的光彩！以后她年年拿奖学金，和她一届的人只能有羡慕的份。

书摊摆了两天，能卖的都卖出去了，剩下的只能当废纸，论斤卖给收破烂的。几个人把卖书得到的钱凑了起来，总共三百多块钱。想想当年可是花了一千多元买来的书，现在才换来这么多点的钱，正是痛苦不已，痛定思痛，于是哥几个又把这些交给饭店的老板娘买酒浇愁去了。

论文答辩完了，书也卖了，离校手续单就发下来了。等办完离校手续，很快学校就把毕业证、学历证和各种各样能帮助学生找到单位的证书发给大家。这个时候，恭喜你了，你可以离开学校了。

谢一凡手里拿着离校手续单发愣，手续单上面划分着一个个格子，格子上标着学校各个科室的名称。记得四年前刚入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拿着一张入学手续单，那时候，这些部门都集中在一起，让新生方便报到、缴费、注册……

回想起当初那种读大学时候的急不及待和对大学生活的好奇兴奋，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对大学生活的麻木不仁，这算不算是一种成长呢？谢一凡正要出门，张海叫住了他：“办离校手续是吧，顺便把我的也办了。”

李凯宇一边打SC,一边说：“还有偶的，单子在床上。”随后其他人也立刻附和，我的，还有我的……

就这样，谢一凡握着六张离校手续单，准备依次拜访了手续单上的每一个部门。

团委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女的坐在电脑旁边，谢一凡很礼貌地敲了敲门，那女的立刻有了反应：“不就是盖章吗，自己盖，你没看见人家忙着吗。”谢一凡老老实实地自己把章盖了，随便看见那女的正忙着在QQ农场“偷菜”呢。

图书馆里，一进去就看见一张展开的报纸立在桌旁，一个男的翘着腿坐在报纸后面，有了前车之鉴，谢一凡刚想走过去悄悄地把单子盖完就转身走人，谁知道那男的突然问你的借书证呢，谢一凡急忙把借书证放在办公桌上，男的看了眼，说哦，六个借书证，六十块钱。说完，从抽屉里拿出六张崭新的十元的借书证，又把报纸树了起来，继续看，谢一凡把六十块钱装到口袋里，走出图书馆。

爬了几层楼，才进保卫科就听见吵闹声，原来是里面三个保安正斗地主，谢一凡看见红红的印章就在办公桌上，自己过去操起保卫科的印章噼里啪啦把剩下能盖的地方都盖满，下楼刚好碰到班长，便把手续单交给了班长。

回去的路上，谢一凡突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难道自己的大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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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毕业（一）

毕业（一）

城北城东

晚夏的夕阳中，秋风吹来，树林间萧萧瑟瑟，枯黄的梧桐叶悄悄落下，女生们不得不脱下超短裙穿着长裙，抱着一大叠书，踩着沙沙的秋叶，忧郁地迈步在校园里。校园里的广播正在播放着的水木年华的《少年往事》：

凤凰树开花瓣雨散落∕蕾丝裙摆夏日的香气∕你的笑容头发的气息∕温暖的手温柔的言语∕那时爱情看着那么美∕以为就会这样到永远∕闭着眼睛沉默着相拥∕似乎世界没有了天阴∕那时爱情看着那么美∕以为就会这样到永远∕感谢你给我幸福的瞬间∕是我一生回味的永恒∕现在还在梦里遇见你∕伸手却握不住你温柔∕爱在尽头散落的花瓣∕今天还在温暖我伤口。

唉，原来是又到了六月，这个充满伤感的六月，这个充满离别的六月，这个时候连季节都配合的那么天衣无缝，真怪！每年这个时候，离别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在校园，蔓延到宿舍楼，深夜你会经常听到突然响起的啤酒瓶、水壶从高处落下的爆裂声；蔓延到女生宿舍楼，你会看到草地上总会有男生用蜡烛拼成的心，也会听到吉他弹唱中沙哑并深情的歌声；蔓延到校外饭馆，你会发现整日整夜的杯盘狼藉的喧嚣，和一堆堆烂醉如泥的人群……

李凯宇和蔡灵分手的最后一顿饭是在一家小饭馆里面吃的，李凯宇点了一大桌菜，都是蔡灵爱吃的。开始两个人都不说话，服务员把菜都上齐了，见两人长时间都没有动筷子，怪物似地看着两人，后来，李凯宇最先张口的，他喊了一声：灵儿。才抬头就看见蔡灵通红的双眼，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流，李凯宇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泪水就流了出来。两人的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流，菜里面根本不需要放盐。这场景，饭馆的老板娘看得直摇头，感叹说：唉，又是一苦命鸳鸯。

李凯宇吃完饭后，回到宿舍拼命地看中国地图。张海问他看地图干啥，李凯宇说，十分钟前，我和蔡灵的距离只有一张饭桌那么长，现在我和蔡灵的距离是从男生宿舍到女生宿舍那么长，大概300米，等一天后，我和蔡灵的距离在中国地图上就是四只手掌。李凯宇刚说完，又哭了起来。张海见这么一个汉子居然在他面前哭了起来，不觉也有点感伤，自言自语地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以前有课的时候，顾小北不想上课，现在没课的时候，顾小北倒是很想上课，想重新感受一下课堂上的气氛，记得上自修课的时候，韩灵玫总是先占好位子，然后上课的时候，两个人不说话，在纸上聊天，等下课后，两人便会在林荫道上散步。可是现在他却是一个人走在林荫道上，看着一对对低年级的男孩女孩，欢声笑语的，心里满不是滋味。

不知为什么，顾小北这几天总喜欢去他和韩灵玫曾经牵着手一起到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一遍遍回忆着他们的甜蜜往事。图书馆，两人最初认识的地方；食堂里，他们曾经相互喂过东西；开水房，他们一起打过开水；物理系阶梯教室，他们一起看过电影……

李艳丽在张海先走，在走的前两天，她让周定春告诉张海，那天他可以来车站送送她吗?张海摇摇头，说不去了。周定春问他这是何必呢，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啊。张海如同庄子一样苦笑说，泉涸，鱼双与予处于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张海说完这句话，跑到了足球上，疯狂地跑到没有丝毫力气，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李艳丽离开的那天，张海偷偷地还是去了。火车就要开动了，李艳丽一直等在那里，四处张望，张海一直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地看着李艳丽。最后李艳丽看张海不会来了，已经在火车上的同学催她了，她刚想登上火车。张海鼓足勇气喊住了她，李艳丽停住了脚步，可是那一声结束后便是沉默，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李艳丽咬着嘴唇，张海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火车动起来了，时间不等人，李艳丽主动地说了一句，海，你还能再抱一抱我吗？张海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一下，人立刻冲了过去，像过去一样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早就泪流满面。怀里的李艳丽拼命地用拳头捶他，嘴里说道，你一定要记住我……

火车呼啸而过，渐渐消失在张海的视野里，只有月台上的风在继续吹！

欧济和蒋静在这些日子里也没闲着，一会儿分，一会儿合，又吵又闹，又哭又笑。欧济的家里人已经为他在家乡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月薪3000多，工作环境很好，而蒋静呢，刚好X市有一家大公司看上了她，给她的待遇也不错，正让她考虑签约的事情。在这种金融危机的情况下，大学生能找到一份工作算不错了，你想想蒋静的那个位子后面排着一个团的人，如何蒋静不要这个工作，跟着欧济回他家乡，说不定就是一个未就业先下岗的下场，你不上肯定会有人上的，中国除了人多就没有什么多了。是生存还是爱情，这是一个问题，两人一番争吵之后，为了爱情，蒋静决定跟欧济去他家乡。

就在这个时候，欧济的父母找到了蒋静。欧济的父母亲把蒋静带到了一家咖啡馆里，对她进行了一次苦口婆心的谈话，谈话的大意就是让蒋静离开他们的儿子，你们俩在一起不会幸福。说得蒋静伤心欲绝，哭泣着跑着离开了咖啡馆。

欧济的父母找完蒋静后，又找到他们的儿子，又是一次春风化雨的谈话，谈话的大意就是让欧济离开那个女孩子，这个世界的好女孩多得是，你的前途才最重要。这次欧济站了出来，说爸爸妈妈，小的时候，我不懂事，你可以帮助我选择道路。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性格，自己的爱情，我以后的路我自己会选择。欧济的父母见劝说对现在自己的儿子不管用了，只好用没收手机，限制生活费，甚至用出断绝母女关系得手段，誓死要断绝儿子与蒋静的交往。

是爱情还是亲情，这也是一个问题，见自己的男朋友和家人闹的如此的僵硬，蒋静左右为难，痛心疾首，在宿舍里痛哭了几天，和公司签了约，留在了这座城市。欧济本来也想留下来，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选择回到家乡，两个人也不谈分手的事情，整天缠在一起，分享着最后时光的甜蜜。

周定春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找工作，整天一身笔直的西装，印了500多份的个人简历，见到来招工的人就一脸媚笑，看得招工的人还以为见到乞丐呢。没等招工的人掏钱打发他，周定春已经张口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了，可是一次次参加招聘会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参加面试一次次被拒绝，他的500多份的个人简历很快就发光了，他还是没有找到工作。其实，也有中学要他，不过他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乡，也不想当老师，所以他没有去。

开始他被拒绝后，心里还有点难过，回到宿舍就买三瓶二锅头，独自喝酒，结果喝高了，拿着酒瓶来到宿舍走道，逮到谁就让谁喝酒。后来周定春拒绝多了，麻木了，最后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家乡，找到要他的那所学校。那天，那所学校的校长也不跟他提工作的事情，带着他去吃饭。周定春一想既来之则来之，有人请吃饭，那不是好事吗。他便跟着校长去吃饭，没想到这一顿饭吃了下来，就喝了十瓶60度的老白干，那一桌上有十二个人，全爬下了，只有周定春还一直拉着服务员喝酒呢。第二天周定春酒醒了，校长的秘书打电话告诉他，他被录取了，让他去签约，周定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让秘书重复了一遍，才敢相信。

谢一平选择了考研的道路，过上了牛马不如的生活。早上6点起床，晚上2点睡觉。因为晚上睡得晚，怕其他人有意见，等宿舍的灯熄灭以后，便打着电筒看。他报了一个考研班，一进教室，哇，三百多人，密密麻麻都是人头，老师来了，谢一平认真记笔记，认真听课，偶尔老师讲笑话的时候，谢一平才会附和地笑起来，不过他听到旁边一个女孩轻轻的嘀咕一句：老段子，听过了。

考研班没课的时候，他便呆在图书馆里，一呆就是一天，中午吃点馒头和咸菜就打发了肚子。平时他的碗里见不到荤菜，倒是考研的资料一大本一大本买，什么《考研模拟题》《考研冲刺》《考研英语》等等所有考研的书堆满了他的床上，只剩下他睡觉少得可怜的地方。

[bookid=70982,bookname=《大学是情人，社会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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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毕业（二）

毕业（二）

城北城东

毕业会餐后，就是拍毕业照。四十多号人站在教学楼前面，全部人清一色的学士服和学士帽，顾小北站在其中，如果你不仔细观察，你根本发现不了他，今天，他刮了胡子，洗了澡，还穿上了只有去面试才穿的皮鞋，脸上充满了青春洋溢的笑容。男生前面的女生还是一样的叽叽喳喳，不过脸上的妆已经非常专业化了。系里面的领导和教授站在前面，一脸严肃。照相师傅喊：一、二、三。大家大喊：茄子。相机闪过，这一刻把四年的时光就此定格。大家奋力把学士帽往上扔，天空中无数的帽子缓慢落下，一直落到四年的回忆中……

回首四年，我们哭过了、笑过了、玩过了、醉过了，无论我们是多么的留恋与不舍，我们的大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悲也好，喜也好；痛也好，乐也好。都已经被时间带走，再也不会重来一次了。

时间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就这么轻轻一点，一切就变得物是人非，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带走了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理想，我们的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不停地向前奔跑，我们却站在原地无能为力，无力叫它停住，哪怕是停留片刻。

离开校园的前一天，顾小北一群人像刚进校园一样，一起逛了一遍校园，再一次看一眼四年课的教室和宿舍，再一次看一眼自己奋斗过图书馆，再一次在操场上玩一次篮球，再一次在曾经徘徊女生公寓的门前，看一看那个为之魂牵梦绕的窗口。

那天，夕阳西下，灯光一点点在校园里亮了起来，他们一群在指指点点，谈论着在校园里发生的故事。

“记得那个地方吗，大一时下大雪，地上结冰，你一直顾着看美女，你脚下一滑，摔了个底朝天。”

“记得那个草坪吗，那次我们喝酒全喝醉了，倒在那里数星星。”

“记得我们一起去买手机嘛，张海和周定春还差点打起来。”

“记得我们的镇舍之宝吗，来来我们再来读读。”

……

顾小北看着和自己一起生活的这群人，心里想朋友们，我会用心记住你们每个人的样子，记得那青春的容颜，记住那些放肆的幸福，因为那里有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和永恒的怀念。

离开校园的那天，其他人都要走了，谢一平要留在学校考研。顾小北见大家都下楼了，只有谢一平在床上写着什么，便喊他下去，谢一平说你们先下去，我一会儿下来。

楼下，大家相互问候告别，“等发财了，可别忘了兄弟。”“到了那里，好好干，等兄弟混不走了，就投奔你去。”“到了那里，给兄弟打个电话，你的QQ没变吧？”“没变，等结婚的时候叫我一声”……这个时候，有人喊：大家快看。顺着那位仁兄的指头看去，只见1314宿舍的窗口那里挂出了一个大的床单，上面大大地写着几个字：兄弟们走好了，我会想你们的。楼下的所有人见状都大声欢呼起来。这个时候，谢一平便站在靠近窗户的墙壁后面，泪流满面。

来到车站，大家开始还若无其事，可是不知是谁带头的，所有人紧紧抱在一起痛哭的，躲到一边背对大家抽泣的，脸上还在笑着，眼泪却止不住滚滚而下的，一群大男生，哭得毫无顾忌，像孩子一样……

火车最终呼啸而去。留在站台上的，除了我们这一拨人，还有另外几个女生。蒋静瘫在地上，对着空荡荡的轨道放声大哭。再见了，我的朋友；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的大学；再见了，我的爱情……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

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朴树《那些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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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蚁族

蚁族

城北城东

五年后，X市的冬天。

早晨，寒风刺骨，街上的行人零零落落，公交站上也寥寥数人。公路旁的梧桐树上的树叶稀稀疏疏，一片片枯黄的落叶，随风飘扬，纷纷飘落在路上的一滩污水里。一辆车子急速行驶过来，车轮压过落叶，污水溅了起来，路人急忙闪躲。

车子就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个女记者跳下车，紧接着是一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跳下车的女记者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开始对着摄像机，职业笑容地说道：观众朋友，大家好！这里就是X市有名的城中村，里面就住着无数的蚁族……

记者口中所提到的这一个村子，处在X市中央，是典型的城中村。由于周围可开发利用的土地相对较多，开发建设速度加快，工厂，写字楼比较多，就业、创业机会亦相对较多，加之这个地区交通便捷，大量合法和违法建设的出租房屋，使之生活成本低廉，让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此落脚成为可能，因而形成聚居。

任智迅从学校毕业七年了，在这里租房已经三年了，可以算得上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他和另外两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合租在一起，四十平方米的单间，有三张床、两张电脑桌和一张茶几。

任智迅醒了过来，两个舍友已经上班去了，他咋天刚辞职，还没有找到新工作，所以不用去挤公交车。他的舍友是一男一女，不是恋人。男的在一家公司，做软件，月收入一千多元。女的在一个写字楼办公，月收入两千多元。

城中村的每一条路都泥泞不堪，路边一排红墙小平房，这些小平房都共用一个院外的卫生间，在路的尽头有一间小超市，向这里的居民供应日用商品。任智迅拿着脸盆和毛巾准备到外面的水龙头去洗漱，只见女记者正蹑手蹑脚地向这边走来，生怕那些泥浆将她名贵的高跟鞋弄坏。任智迅见状立刻闪进房子里，来这里采访的记者他是见多了，每个都是讲起话来神采飞扬，头头是道，一副趾高气扬的德性，可是谁会在乎他们的命运，他们的理想，他们的爱情，官员在乎升官，商人在乎赚钱，记者在乎收视率，连民工都有在乎他们的工资问题，可是他们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小得可以忽略的蚂蚁，谁会在乎他们。

大学毕业后的任智迅，做得唯一的事情就是投简历，投简历，还是投简历。找工作那段时间任智迅很苦，他没跟家里要钱，自己撑着。手头的钱很快就好花光了，任智迅有点急了，连吃饭都成了大问题，天天吃馒头和咸菜，一个星期只花了十来块钱，旁边人家有人炒肉，他的口水不停地流，他第一次发现肉味是那样得香。

两个月之后，任智迅终于找到了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家饭馆当服务员，他去面试的时候，没敢说自己的学历是大学本科，撒谎说是高中。这份工作工资底薪900元，无三险，无奖金，无提成，供三餐，其实任智迅找这份工作就是冲着这三顿饭去的。

任智迅干餐厅服务员，干了半年，存了点钱，觉得工作实在无聊便辞职不干了。任智迅第二份工作是一家私人学校，干的是他的老本行——教数学。学校在X市的西边，他住在X市的东边，每天任智迅六点就要起床，早饭一般都是路上花一两块钱随便买点，要是起得晚就不吃了；中午花五块钱，在学校食堂吃。

任智迅很喜欢这份工作，一个月一千多元一天上四节课，周六周日休息。可是干了三个月后，他就被辞退了，校长给他的理由是他没有爱心，没有责任。他离开的时候，他教过的两个班的学生集体向他告别，他伤心地离开了学校。两个星期后，他听说他的位置被学校校长的一个亲戚顶替了。

后来任智迅还干过保安、推销员、建筑工人等等，方正他觉得自己不像大学生，倒是活脱脱一个农民工，有时候他都会想早知道会这样结果，他当初发神经读什么大学啊。他最近在一家叫乾坤装饰公司跑业务，这种工作他以前也做过，轻车熟路，无非就是寻找客户，联系客户，给客户讲解，陪客户吃饭喝酒唱歌，最后签合同。这个工作他做的时间比较长，足足一年，公司给他每个月三千五，总经理还答应年终给他提成，一万。可是到了年终，他一分的提成都没有拿到，于是他和总经理吵了一架，如果不是同事拉着，两个人早打起来了。

这不，他吵架后的代价就是他被公司炒了鱿鱼，他今天不用早起，不用去挤公交车了。任智迅百般无聊，打开电脑上网，看见一则新闻，标题是“富二代开车撞人，保镖打人。”任智迅大概地看了一下新闻，无非就是在本市，一个年轻的富二代开着悍马，看见一张奥迪超过他后，他气愤地追了上去，狠狠地用悍马撞在了奥迪的屁股上面，险些酿成车祸，可是当奥迪的主人下来和富二代理论的时候，富二代二话不说，让旁边两个体形彪悍的保镖狠狠地教训了一下那奥迪的主人。任智迅对这种无聊的新闻不感兴趣，他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有了几百个亿，不用说用悍马撞奥迪了，买两张波音747，相互对撞都可能。不过他突然对这个年轻的富二代的那张照片有了兴趣，那个富二代很像一个人，他想了半天，才想了起来，对，是顾小北。

他又在百度上面搜索了一下关于顾小北的情况，没想到顾小北居然成了大款，Y市房地产大亨，乾坤集团的董事长，身价过千万。更巧的是，欠他钱的乾坤装饰公司居然是乾坤集团下的一个分公司。这下任智迅眼睛一亮，算是找到主了。他拨到顾小北原来的电话号码，结果打不通，他又联系了一下其他大学同学，向他们打听顾小北的电话号码，都没有结果。还好从他的一个女同学那里找到了苏娜娜的电话。任智迅迅速拨打苏娜娜的电话，电话通了，苏娜娜在电话那边懒洋洋地说道：“你找谁啊？”一听就知道还在睡懒觉，任智迅客气地问：“你好，请问你是苏娜娜吗？”

“是啊，你是谁啊？”

“我，任智迅。”

“哦，你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顾小北的电话号码吗？”

“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干嘛呢？”

“不干什么，我不小心把他的电话号码给删了。”

“哦，那你记一下，139XXXXXXXX.”

“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拜拜。”

“拜拜。”

得到顾小北的电话号码后，任智迅立刻拨通了顾小北的电话，顾小北接到任智迅的电话很是惊讶，两个人在电话里聊了半天。从通话里，任智迅知道了顾小北居然在X市，于是他打算去找顾小北，顾小北二话没有，让他过去，还问了问他住的地址，派了张车过去接他。

任智迅迅速穿上干净的衣服，又到外面洗漱了一番。那个女记者在城中村转了半天，因为大家都去上班了，没上班的人都躲起来了，愣是找不到个人，终于，好不容易见到任智迅打整好走出门，立刻直奔过来。任智迅撒腿就跑，跑到街道边，刚好任智迅派的车来了，任智迅一头钻了进去，只留那个女记者在那里直跺脚。

摄像师紧跟而来，问女记者哪个人呢，女记者指着已经远去车说，早坐车跑了。摄像师向那车望去，一个宝马的标志在车身上闪闪发亮。摄像师怀疑地说，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里那里是蚁族在的地方，分明是大款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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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富二代

富二代

城北城东

在一条车流川流不息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宝蓝色保时捷跑车显得格外醒目，它风驰电掣，呼啸而至，以“S”动作将许多车辆远远抛到后面，后面一辆黑色奔驰也紧随其后。很快跑车迅速开进了市区，一路上，人们纷纷给予回头礼，车子在财富大厦前停了下来，一个年轻人走下车来，取下墨镜，看了一眼这座里X市最高的标志性建筑，径直走向财富大厦的门口，紧接着，任智迅也从车里走了出来。

后面，那张黑色奔驰也随后赶到，四个穿黑西装，戴黑墨镜的保镖立刻跳下车，迅速在那个年轻人周围警戒起来，这一路上，人们纷纷让道，四个人就这样走进电梯，一个保镖在电梯按钮18上按了下去。

乾坤装饰公司在财富大厦的最高层——18层。这几年来，X市的楼市异常火爆，当年顾小北的父亲顾乾坤眼光独到，因此一手创建了乾坤装饰公司。因为乾坤装饰公司起步早，信誉好，在X市还算小有名气。现在公司的总经理名叫王阳维，曾经是顾乾坤的司机，其拍马屁的功夫比自身能力强，才被顾乾坤一路提拔，才做到现在的这个位子，不过公司的同事私底下都叫阳痿。

这天，阳痿谈意极浓，在会上口水横飞，一副官僚作风的样子。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三个小时，会场里已经是烟云缭绕，地上满是烟头，女同事们不停地咳嗽，个个捂着鼻子拼命挥手，企图把二手烟的伤害减到最小。男同事们对这情形倒是见怪不怪，不过实在太困，哈欠连天，有的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觉。

一个性感的女秘正穿着超短裙，翘着二郎腿，正坐在阳痿对面，会议实在太长了，女秘感到有点累，两腿一换，阳痿隐隐约约看见两腿之间的东西，脑袋里便出现了他和这位性感的女秘咋天晚上的缠绵悱恻的场面，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会场，不是想那个的时候，于是他假正经地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先是总结了下公司近一年的工作成绩，然后就开始大谈创新，二十一世界最缺的不是药品，不是石油，不是人才，而是创新。从瓦特制造蒸汽机到毛泽东提出的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无一不是创新的最好体现……

阳痿在台上正讲得是冠冕堂皇，眉飞色舞，口干舌燥，于是停了下来，喝口茶，解解渴。就在这一会儿功夫，他抬头偷瞄了眼那女秘，这一眼看过去，阳痿一愣，茶差点喷了出来。原来他看见女秘换腿，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穿，不过因为开会的缘故，他才生生把茶水咽了进去。

这个时候，一个穿工作服的女孩走到他的面前，对他低头私语一番，阳痿大惊，立刻宣布会议结束，立刻和女孩一同直奔总经理室。会场上立刻人声鼎沸，人走鸟散。

总经理室外，职员们已经议论纷纷。总经理室里，四个保镖分别占据四个方向，任智迅正坐在沙发上，刚才传话给王阳维的女孩径直走到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旁观看这个城市美景的年轻人跟前，小声地说：“顾总，总经理来了。”

没错，带着保镖来的年轻人正是顾小北。顾小北毕业后，继承了父亲顾乾坤的遗产，身价千万，被报纸杂志评为了“富二代”。五年前，他不过是这个城市的一个小小的过客，现在他已经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了。五年前，他不过是一个还要母亲扫大街供大学的穷酸小子，现在他已经拥有过千万的家产，是一个拥有上万职员的大集团总裁。五年前，他只能仰视这个城市，觉得这个城市总与他格格不入，现在他却能俯瞰这个城市，仿佛这个世界都拜倒他的脚下……

想到这里，顾小北嘴角微微一笑，说：“让他进来吧。”

王阳维唯唯诺诺地走进总经理室，一脸媚笑，说道：“小北，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大了，你长得可真像你父亲。想当年，我和你父亲……”

顾小北转动着真皮沙发，在办公桌上随意翻弄着办公文件，不慌不忙地听完王阳维的一堆废话。

王阳维讲完话，顾小北也不说话，让他干站在那里。王阳维做总经理已经做惯了，向来都是他教训人，那有人这样对待他的。可是面对顾小北，他还是一脸赔笑地说：“不知总裁大驾光临，有什么让属下去做的？”

顾小北摆摆手，示意让他坐下。王阳维松了一口气，立刻坐到沙发上去，刚才他才站了一小会儿，已经是全身是汗了。

顾小北问他：“王经理，你看看旁边这个人，你还记得起来吗？”王阳维看了眼任智迅，连声说道认识认识。

顾小北说道，那就好，我的这位大学同学跟我说，他在你这里工作了一年，你答应过给他的提成，可是年终，你可是一分都没给啊，有这么一回事吗？王阳维诺诺称是。

顾小北把文件扔到一边，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王阳维连忙说道，这好办，这好办。他连声喊道，小李，你进来一下。会场上那个性感的女秘走了进来，问总经理，你有什么吩咐？

小李，你去财务部拿1万块钱来，王阳维吩咐道。好的，女秘转身要走。

顾小北突然命令道，站住。女秘停了下来，看着顾小北。王阳维也感到意外，说，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你要鞠躬跟我的同学说对不起，然后你要走下楼，记住下楼上楼，都必须走楼梯，你到楼下的银行把钱取上来。顾小北指着一保镖说，你跟着他去一下。

王阳维愣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压住心中怒火，起身给任智迅鞠躬说对不起，然后转身走向门口，一保镖跟着过去。

王阳维走完18层的楼梯后，走到大门口已经是气喘吁吁，他吸了一口气，移动着自己臃肿的身体走向大厦对面的建设银行。财富大厦的18层楼上，顾小北和任智迅见此情景，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王阳维歇了几次，才走上18层，走进公司的时候，职员们纷纷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他路过财务部的时候，他看见几个陌生的面孔正忙里忙外，公司的所有账本全部堆在桌上，像几座小山似的。

总经理室里，顾小北正在叠纸飞机，纸飞机飞了一地。顾小北见王阳维站在门口，招手示意让他进来。王阳维一坐到沙发上就感觉如坐针毡，脑门冷汗直冒，他不停地用手帕擦脑门的汗水。

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对顾小北说道，总裁，账目没有问题。

顾小北点头说，做得好，你先出去吧。

顾小北从沙发上起身，一边走，一边说：“王经理，可是劳苦功高啊，公司这几年的发展全靠你了。”

王阳维连声说道，那里，那里。

顾小北继续说道，这几年，王经理体惜部下，吃苦耐劳，改革创新，可算得上是集团全体员工的楷模了。

王阳维连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顾小北这时候走到办公室墙上的一副字贴跟前，细细端详。字帖上写着14个字：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顾小北问道，王经理，你这个字写得挺不错的。

王阳维惊讶道，顾总，怎么会知道，这是我的字啊。

顾小北并奇怪王阳维的反应，继续说，那王总经理知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阳维从小练字，因此写了一手好字，因为家里穷所以读完初中就辍学了，不过很多人知道很少有人会欣赏他的这一面，今天突然有人发现了他的这一面，不觉洋洋得意起来，头头是道起来：“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出自诸葛亮54岁时写给他8岁儿子诸葛瞻的《诫子书》。它的意思是，以静思反省来使自己尽善尽美，以俭朴节约财物来培养自己高尚的品德。

王阳维刚说完，就看见顾小北一把将那副字帖撕了下来，后面露出了一个保险柜来。看到这一幕，王阳维的思绪一下子就乱了。

“王秘书，进来吧。”那个性感秘书走了进来，走到那个保险柜跟前，熟练地打开了那保险柜，里面塞满了金条、账本、美元。王阳维立刻失去了开会时的威风，顿时像一堆烂肉摊在了地毯上面，一直摊到警察将他带走。

顾小北站在财富大厦的18层楼的落地玻璃窗后面，看着王阳维被警察带进警车里。

顾小北笑着转身坐到椅子上，说：“王秘书，你今天可是功劳不小啊。”

秘书妩媚地笑道：“那里，我不过是看不惯他平时的所作所为罢了。”

顾小北说道：“王秘书，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宣传部经理了，你先出去吧。”王秘书大喜，高兴地退出总经理室。

任智迅对顾小北说道：“那么老同学，你看你位高权重的，你也给我个一官半职怎么样？你看我现在还是蚁族一员呢？”

顾小北略作思考，说道：“推销部的副经理刚辞职，那你就先当推销部的副经理吧。”

任智迅高兴地高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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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夜店

夜店

城北城东

几百个人来竞争乾坤装饰公司的五个岗位，最后只剩下了十个人，顾小北不得不感叹现在的竞争是如此残酷，虽然只是十进五，可是面试也进行了三个小时，主考官们面无表情，嘴上依旧重复着那些问题。

“请给我们谈谈你自己的一些情况？”

“请谈一下你对公司的看法，为什么你想来工作？”

“如果公司录用你，你最希望在哪个部门工作？”

“你希望待遇月薪大约是多少金额？”

……

面试者衣冠楚楚，面对问题，或是对答如流，或是结结巴巴，或是紧张地说不出话来。顾小北坐在主考官们的后面一排，清楚地看着这一切。本来他是不想来这里无聊地坐三个小时的，可是以前都是他被面试的，现在他是来面试人的，心里不免有点兴奋。可是来面试的十个人都平分秋色，有的是名校的美术系的，有的工作经验多，有的口才好，主考官们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个结论，最后把到底让谁留下，到底让谁走人的难题交给了顾小北。

人事部经理问顾小北：“总裁，你看这个怎么办？”

顾小北略作思考：“这个嘛，我看现在大学扩招后，中国的就业率低啊，不如我们把这十个人都留下吧。”

人事部经理大惊：“可是我们公司只有五个岗位啊。”

顾小北突然站了起来，高声道：“你怎么那么笨，我们这么一大个集团，你们公司没有岗位了，其他公司就没有嘛。”

人事部经理诺诺答是，刚要转身走人。

顾小北突然让他站住，说：“你出去问问那十个人，想留下来就好好地干吧，不想留下地另请高明，另外你告诉他们，今天晚上我请公司的各部门经理去‘念奴娇’唱K去，他们也跟着去。”

人事部经理疑惑地问：“王总，是‘念奴娇’吗？”

顾小北不耐烦地说：“废话。”

人事部经理听了心中大喜，快步走了出去。

夜色刚刚笼罩了整个城市，宝马、奔驰、保时捷等等名贵轿车络绎不绝地停在X市的一家名叫“念奴娇”的装饰豪华夜店门前，穿了开到大腿根的旗袍的迎宾小姐微笑可人，过道里无数的靓丽可人的女孩在周围匆匆而过，看得你眼花缭乱。

巨大的舞池里，台上穿着学生装的领舞激情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跳地极其投入，台下暄嚣刺激的音乐中，无数男女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尽情地宣泄着。包厢里，鼻子打了耳环的男孩与穿着超短裙露背露脐装的女孩共跳缠绵舞，喝的烂醉躺在沙发的男女，吃了药不停摇头的男男女女，正在上演“断背山”的同性恋者……

这个夜店就在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离市公安局600米远。如果你不是大款，不是公款吃喝，不是拿月薪1万的白领，你最好不要去。那里一个果盘就300元，一瓶XO12万，是美金的价。这里小姐长的不仅可人，而且文化素质学历那是不赖，一般的高校咱不提，这里也不泛清华、北大乃至中央戏剧学院以及北京电影学院这样的名校。因此小姐的出台费一般一晚都在四五千，有几个头牌，一晚上没有万把拿不下来，而且那还得预约。

今晚舞池已经人山人海，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这时舞池出现了一阵骚动，四个保镖领路，在拥挤的舞池里弄出一条道来，顾小北带着一群俊男靓女轻松地走出舞池，走过穿过光怪陆离的水晶走廊，来到一个巨大的可容纳一百多人的VIP空间。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耀眼，三个男服务员推着十多件啤酒走了进来，手脚麻利地卸下来，一瓶瓶摆在一张巨大的玻璃桌上，六个女服务员把果盘和爆米花送了进来wrshǚ.сōm，一个经理拿着一张账单来到顾小北面前，说：“王总，一共十二万。”顾小北轻松地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经理，经理悄然无息地走了出去。

音乐停了下来，顾小北拿起眼前的酒杯，说道：“很高兴能和大家相聚在这里，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所有人举起酒杯，大喊：“好，不醉不归。”全部人一饮而尽。震耳欲聋的音乐再次响起，人们觥筹交错，唱歌的唱歌，划拳的划拳，聊天的聊天，一个个酒瓶很快变成了一个个空酒瓶，果盘也一个个变得空空如也，服务员又把啤酒和果盘送了进来，顾小北正坐在一群女孩子中间，给他们讲他读大学时候发生的笑话，逗得女孩子们都笑得花枝乱颤，这时旁边一个女孩子走过来邀请顾小北一起去唱歌，顾小北起身和那漂亮的MM合唱了一首梁静茹的《勇气》。

唱完歌后的顾小北突然感到尿急，便起身去卫生间，结果VIP包房里的卫生间里有人，于是就走出VIP包房，到外面的卫生间。站在外面的保镖见自己的雇主要走，刚要跟着走，被顾小北制止了。去卫生间的一路上，顾小北看见长长的一排穿着暴露的小姐跟在妈咪的背后走向“念奴娇”每一个包间，每一个包间里都有无数个外貌各异的男人等待着他们，众多装扮艳丽的少女和你擦肩而过，顾小北感叹这个世界有钱真好，如果张海他们看见这一切的话，一定吓他们一跳。五年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会想起大学的一切？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美丽的日子？

顾小北尿完尿，提起裤子，准备要走。突然他听见一个女孩子的鬼哭狼嚎的叫声，这里可是男厕所啊，顾小北好奇地往卫生间的里面一间看去，只见六个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孩子。只见那个女孩子躺在地上，只穿着一只高跟鞋，另一只被扔在了一边，黑丝丝袜，白色的蓬蓬裙上面有斑斑点点的血迹，紧身的黑色衬衣把身材显得极好，只是脸白得吓人，紫色嘴唇，眼睛周围涂得黑黑的，像个大熊猫，一副非主流打扮。

六个男人一边不停地殴打，一边辱骂她。“臭婊子，看你怎么躲，看你今天往哪里躲？”“臭婊子，今天非让你还钱不可。”“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躺在地上的女人开始是鬼哭狼嚎，后来被打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小声地呻吟着。

这个女的怎么那么眼熟啊？顾小北心里嘀咕，突然，他想了起来，哦，是那个女孩，白色无袖T恤，红色花格子短裙，脑后用丝制手娟绾一个小巧结，衬得她清秀的面庞益发地清丽动人。那手绢上是一朵纯洁无暇的百合花，原来是莫百合。他悄悄地退出卫生间，喊来他的四个保镖，四个保镖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卫生间，顿时卫生间里一阵混乱，里面传出了那六个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在VIP包房里，莫百合翘着二郎腿，正对着化妆镜用纸巾擦自己嘴上的鲜血，顾小北看着眼前的这个妖艳的女孩，打心眼里也不敢相信这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纯情的女孩。莫百合熟练地抽出一支烟，顾小北连忙给他点上。

“百合，你和徐阳还在一起吗？”

“不在了。”

“你知道他去哪里？”

“不知道，他爱去哪里去哪里，我管不着。”

“百合，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也看见了，我就这样了。”

“你变了，不再是以前的百合了。”

“这是我的生活，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小北，听说你现在可是大款了，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顾小北不说话，莫百合向他伸出手来，说拿来。顾小北不明白她的意思，反问她拿什么，莫百合笑着说，拿什么，我的大少爷，钱啊，我跟你谈了半天，算是陪聊费吧。

顾小北问你要多少，莫百合说陪聊费5千，然后我跟你借5千，一共一万，拿钱吧，大少爷。其他人听见此话，都哗然一片。顾小北说我身上从不带现金的。莫百合说道，你不会跟人借啊，笨死了。顾小北连忙发动包房里的人凑钱，很快9千块钱堆在了玻璃桌上，莫百合数了数，把钱扔进LV的包包里，大步要走出去，走到门口，莫百合停下脚步，说顾小北，你可记住了，你还差我一千块。

散场后，顾小北叫来一个妈咪，向她打听莫百合的事情。那妈咪开始一问三不知，后来顾小北塞了她五百块钱。妈咪就说直话了：那女的啊，她读大学的时候，被一大款追求，开始还坚持原则，死活拒绝，可是后来，坐了一个年的奔驰，出入都是专职司机，吃得是山珍海味，送的是阿玛尼的裙子，蒂凡尼的项链和瑞士金表，于是便妥协了，听说那女的和大款发生第一次的时候，都在总统套房。后来，那大款玩腻了那女的，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在理那女的，人不露面，门不许进，还将送给那女的所有卡，包包，首饰全收走了，那女的当然不许了，结果被大款派去的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再后来，那女的走上了我们这一行，吸上了毒，毒瘾很大，还借高利贷，偷客人的钱包，被警察抓过几次。唉，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到俭，难，造孽啊。

顾小北听了妈咪一番话，深深陷入思考，妈咪问她还有事情吗？顾小北挥挥手让她走人，突然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知道现在韩灵玫怎么样了？为什么到现在他还忘不了她？他的回忆又回到了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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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曲终人散

曲终人散

城北城东

五年前，顾小北离校的前一天中午，他给韩灵玫打电话，她不接，他不死心，继续打，电话被韩灵玫掐断了，他接着打，最后，她接了起来，顾小北问他：“你在哪里？”韩灵玫平静地说：“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

(奇)“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书)“明天我就要离校了。”

“离校就离校呗,你有什么话快说，我正忙呢。”

“你和他过得好吗？”

韩灵玫没说话。电话那边传来复印机复印的声音。有人喊韩灵玫的名字。这时电话被挂了。顾小北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一片茫然。他第一次感觉两个曾经相爱的人离他是那么遥远，是那么陌生，他再次拨通她的电话：“明天我就要离校了。其实，我想问一问你，明天下午八点你能来车站送我吗？我就要来离开学校，离开这个城市，离开……你了。”

电话那边静了半天，韩灵玫说：“我考虑一下吧。”

宿舍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她在干什么？她和哪些人在一起？顾小北突然非常想念她，他想起了复印机复印的声音，她现在应该还在公司里。想到这里，顾小北飞奔出学校，打的直奔韩灵玫的公司。

他不顾公司保安的阻拦，也等不及电梯了，爬上7层楼梯，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找遍了所有办公室，终于看到了韩灵玫。韩灵玫剪了一头短发，一身女士西装，显得很老练的感觉，不过比读书的时候瘦了许多。韩灵玫听见有人喊她，她转过身看见顾小北，慌乱了起来，但很快镇定了起来。她将顾小北带到一间安静的办公室，给顾小北倒来一杯水，然后说你等我几分钟，我就来。说完便自己忙去了。

办公室里打电话的，讨论的，喝水的，一片繁忙的景象。顾小北独自坐在那里已经半个小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那样的突兀和可笑，他走出办公室，向一个职员打听韩灵玫在哪里，职员说她在开会，他又问了一下开会的地点，职员指了指。

顾小北推开门的时候，唐俊杰正在开会，看见顾小北，便停了下来。一个职员问顾小北你找谁，顾小北大声地说韩灵玫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跟你说一会儿话。唐俊杰给韩灵玫使了个眼神，韩灵玫慌张地把开会记录交给旁边的人，站了起来。

墙上贴满了来这里喝冷饮的情侣的照片，照片上有写满了彼此的山盟海誓，这些山盟海誓是否实现了，可是这些情侣现在还在一起吗？这些情侣的人是否还记得这些山盟海誓？

顾小北和韩灵玫两个人坐在咖啡屋里面，顾小北点了一杯柠檬水，准备要给韩灵玫点一杯红豆冰沙，韩灵玫却要了一杯咖啡。

顾小北挤出一点笑容，说：“我记得你很喜欢红豆冰沙的。”

韩灵玫搅着咖啡，说。“不，人总会变的。”

“你和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在你把他打伤后，躺在医院里，我照顾了他一个月的时候。”

“哦，看来还是我把给他的创造了机会。”

“恩。”

“我后悔了！”

“恩。”

“后悔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

“恩。”

俩个人简短谈话后，便是沉默，两个人心怀心事，看着窗外发呆。最后还是韩灵玫先开口的：“你和苏娜娜怎么了？”

顾小北不知道韩灵玫为什么这样问，说：“什么怎么样，我根本不喜欢她。”

韩灵玫有点意外，说“哦。”

顾小北问：“玫，我们还能在一起吗？”韩灵玫不说话。

顾小北还想问，这时韩灵玫把手机递给他，顾小北不解地接过手机一看，突然，他大吃一惊，他和苏娜娜的那些缠绵悱恻的一张张照片出现在手机里。他脑袋里一片空白，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对，是在那次老乡会上，在凤凰沟游玩的那天晚上。

顾小北追问韩灵玫：“这些照片，你是怎么来的？”

韩灵玫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小北，我们分手吧。你的所有的东西我都带来了”然后将一个盒子放到桌子。

顾小北愣在那里，才发现韩灵玫就要走出去咖啡屋，顾小北奔跑着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韩灵玫，对她说：“玫，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吧，就一首歌的时间。”

咖啡屋里正放着周杰伦的《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雨淋湿了天空/灰得更讲究/你说你不懂为何在这时牵手/我晒干了沉默/灰的更冲动就算做事做错也只是怕错过/在一起走过/分开了就堕/是不是说没有做完的梦最痛/你若退后我/我能承受/在最后的出口/再爱过了才有/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紧紧的把那拥抱变成永远……

那些记忆深处的柔情和甜蜜随着歌声一涌而出，挤满了大脑，悲伤的河流突然决堤了，它不可抑制地一泻千里，两个人的眼泪任由地心引力的摆布，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歌声结束，韩灵玫轻轻地解开他的手，不敢回头地跑着离开了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很快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你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

顾小北放眼窗外，这个城市欣欣向荣，蓬勃发展，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想象多年后，谁会守候在自己的身边，谁会记得自己的爱情和青春，谁还记得自己年少时的诺言?谁又值得自己去付出真心……。他徒然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找不到答案。

在公交车上，顾小北看着盒子里面得那些东西，回忆就像一块从天而降的玻璃，它突如其来，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碎片布满时间的空隙。

大二的时候，顾小北和韩灵玫坐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时起时落，一上一下。韩灵玫的笑容看得顾小北心醉，他奋不顾身地从自己的坐骑上跳到韩灵玫的身后，害的韩灵玫担心地大叫起来，顾小北紧紧搂住她的腰，韩灵玫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随着木马起伏旋转。

大三的时候，冬天的温度太低，顾小北的手生冻疮，韩灵玫看见了心疼极了，偷偷地给顾小北织了一副手套，并在顾小北的生日上送给他，让顾小北激动地到男生宿舍每一个宿舍里炫耀。

大四的时候，顾小北去接韩灵玫下班。那天，韩灵玫生病，下楼梯的时候，还崴着脚，她脸色苍白，走路歪歪倒倒，顾小北一下子将她背到背上，揪着她的小鼻子：“笨蛋！病了就请假嘛，干嘛这么拼命。”

“我不这么拼命行吗，谁来养我啊。”

“我养你一辈子啊。”

“你啊，赶快找份工作吧。”

“玫，假设我有一千万，你会给我生几个孩子？”

“一千万，你做梦吧。”

“我说得是假设，你说啊，你会给我生几个孩子？”

“两个，三个吧。”

“不，我要你生十一个，凑够一个足球队，如果加几个替补也不要紧。”韩灵玫一听，一边挣扎着说：“你是把我当母猪了，是吧？”

想到这里，顾小北鼻子一酸，他用卫生纸一吹，可是脸颊又湿了起来，咸热的泪水流进了嘴角里，然后顺着下巴一颗一颗向下滴，他生拍被别人看见，扭头看着窗外，泪水便在风中消散。

顾小北走下车，看见一家旅社的霓虹灯，他心生一念，走进这家旅社，开了一个房间。很快，苏娜娜走进了房间，顾小北坐在床上，看见苏娜娜走进房间，张口就问：“是你把那些照片发给韩灵玫的，是吧？”苏娜娜不说话。

顾小北心生怒像，一巴掌打了过去，五个清楚地巴掌印印在苏娜娜的脸上，苏娜娜一下子哭了起来，说：“小北，我真得很喜欢你，可是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都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你是放不下韩灵玫，你只有离开她，才会真正属于我。”

顾小北大叫一声，冲过去，把苏娜娜推倒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把苏娜娜身上的衣服撕得稀巴烂，然后用毛巾将苏娜娜的双手双脚绑了起来，用打火机点燃一根蜡烛，将蜡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苏娜娜洁白的肌肤上，随后，房间里便充满了苏娜娜的鬼哭狼嚎声。

五年后，一位北京著名心理学家，中国医科大学的教授——顾小北的私家医师为其确诊为严重性性虐待症，其病因不清楚，患者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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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如果你有一个亿

如果你有一个亿

城北城东

在90年代，一个人有个一万块钱，人们称之为“万元户”，那个时候，你开张摩托，手里拿个大哥大，你就可以风靡万千少女了。现在，你没有张车，没有间房子，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你想结婚那只有碰运气了，碰到那个女孩子看中你，算你走狗屎运了。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有了一个亿的人民币，记住是一个亿，你要怎么办？有人会买房子买跑车，开公司，去投资，有人会讨媳妇，包二奶，打点关系，当个官，有人给家人付住院费，给孩子读好学校，做福利，去世界各地旅游，还有人继续辛勤工作，看老板脸嘴，默默无闻。

五年前，当大学毕业后的顾小北听到律师给他念他母亲给他遗留下的那些数字的时候，他兴奋地一夜没有闭眼。他一时间还不知道拿着那么多钱怎么办，一时发起愁来。有一阵子，他就像一个暴发户一样，买过跑车，买过别墅，捐过款。当然，顾小北不需要办什么公司，搞什么投资，他继承了顾乾坤的事业，看着这么庞大的集团，他以前很讨厌他父亲，现在倒是打心里佩服起来了。对公司的业务他在大学里学的东西完全没有用，除了秘书让他在文件上签字，他就是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

对于他现在的女朋友——苏娜娜不过是他性虐待的工具，每次之后，苏娜娜都是浑身是伤，而她换来的就是，顾小北会带着苏娜娜去豪华的西餐厅，买奢侈的衣服和包包，去世界各地旅游。他俩一起去过美国，和自由女神像合过影;一起去过日本，在樱花树下泡过温泉；一起去过印度，参观过释迦摩尼圆寂的地方，一起去澳大利亚，在悉尼歌剧院听过《图兰朵》。

这些事情如果是五年前，顾小北是连梦都不敢做的，钱真是好东西，可是很快他就发现烦恼接踵而至。他家熟悉的、不熟悉的亲戚都纷纷来找他借钱，什么基金经理什么业务经理都来给他来推销基金、股票。甚至有人杀了一条狗，血淋淋得扔在他家门前，敲诈他。顾小北本来好好地住在他父亲给他父母买的房子里，可是碰到这些事情后，最终出于安全考虑，只好买了间别墅搬进去住了，还得到了律师的建议，请了四个保镖，24小时保护。开始的时候，顾小北还不太习惯，后来慢慢地也习惯了。

有两个和顾小北一起读过大学的人和他借过钱，一个是张海，一个是周定春。

张海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干文职，一个月三千多的大洋。每天准时上班下班，下班后打魔兽聊QQ，生活过得是有滋有味。不过他毕业快两年了，已经是26岁了。他妈已经把他结婚生孩子的日程安排好了，天天说天天问，还发动自家亲戚和邻里给张海安排相亲。张海烦得实在受不了，每天就像老鼠躲着猫似的，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只好答应他妈。

在N次相亲失败后，他终于碰到了一个女孩，交谈之后，他居然发现那女孩是他的网友，两个人第一次谈话相谈甚欢。约会几次后，张海和女孩就确定了关系。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两家大人见面，谈婚论嫁，两人四处购物，定酒席，发请帖，准备结婚的事情。可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女方家买了一张本田车作为陪嫁，并且向张海家提出要一套房子作为聘礼，可是这个条件实在苛刻，令张海的父母头痛不已。

大家都知道，中国楼市自从进了二十一世纪后，房价如同打了鸡血般疯涨，房地产中介遍地开花。有人买块地，就等着别人抱钱给他，然后一夜成为顶级富翁，有人签完一纸购房合同，就花用尽一生心血的工资，有人一家八口挤在四十平方的房子里，艰难度日。官商勾肩搭背勾结，喜笑颜开，炒房者手里有几十套房子，炒买炒卖哄抬房价，正是卖房者暴富，有房者窃喜，无房者流泪。

张海后悔的要死，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他的同事就劝他卖一套房子，可是他觉得自己才参加工作，没有积蓄，总不可能厚着脸跟父母借钱去付首付吧，可是没有想到，他住的这座城市的房价就在一两年的时间翻了十几倍，可以说比翻书还快，现在他想想，自己的一生就是一只茶几，上面放满了杯具：当自己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当自己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不要钱；自己还没能工作的时候，工作是分配的；自己可以工作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才勉强找份饿不死人的工作做；当自己不能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当自己能挣钱的时候，却发现房子已经买不起了。

牢骚归牢骚，张海父母为了自己的儿子的婚礼，还是义无反顾地将自己多年积攒的积蓄拿了出来，还和亲戚朋友借了些钱，凑了十二万，可是离房子的首付还差十万，这十万他们一家人抓破头皮，就拿不出来了，实在没办法，张海只好求助于顾小北。

房子买好后，张海又亲自设计，买材料，找人施工，将新房子弄得富丽堂皇，婚礼迫在眉睫，张海做梦都梦到自己拉着新娘的手走进洞房，可是事情突变，就在结婚的当天，花车准备好了，酒席摆好了，新娘消失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只有张海傻坐在那里，等了一天，后来新娘的父母告诉张海，那女孩结婚前一天就消失了，可能是跟一个网友跑了，张海的父母指责他们怎么不提前告诉他们，新娘的父母欲哭无泪，说他们以为他们女儿只是贪玩，后来双方就吵了起来，差点还动起手来……

一个星期后，张海又原封不动将钱还给顾小北，顾小北问那个女孩回来了吗？张海一脸苦笑，说还是大学好，那个时候没有钱，可是却有爱情，有青春，有梦想，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是现在有钱了，能买房子，能买鲜花和巧克力，能买轿车，却不能买来爱情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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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传销组织

传销

城北城东

周定春任职的那所学校放假后，整天无所事事，不是在家里上网，就在街上瞎逛，这天他遇到一个他过去的高中同学，叫胡跃。周定春问胡跃高中毕业后干什么，胡跃说当年没有考上大学，去了一家工厂打工，后来嫌工资太低，自己出来，做过一些小买卖。胡跃问周定春现在干些什么，周定春说，大学毕业后，当了一名老师。胡跃一脸遗憾，可惜地说，唉，老师这个职业现在不好当啊，名声听得好听，其实地位低，收入低，现在社会期望高，家长难伺候，学生又难教，这个法哪个制度管着，已经成为了一个风险高收入的职业了。周定春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胡跃说，没什么，最近在一家国际大公司，一个月大概有一万多的收入。周定春想自己大学毕业才一千多的收入，怎么人家才高中毕业就能拿一万多，这是什么世道啊。胡跃看出了周定春的心思，便说：“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经理。”周定春想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他见见世面，长长见识，于是两个人相约第二天去见胡跃的经理。

第二天，胡跃带着周定春去了一个大礼堂，里面人很多，连过道里坐的都是人，密密麻麻都是人头。那天，他们要找的经理不在，周定春便坐在里面等，顺便听听课。

礼堂里，这些人个个清一色的灰色西装，一个讲师模样的人正给他们上课，开始讲述的内容都是些比尔盖茨、李嘉诚、李开复等成功人士如何勤俭节约，呕心沥血，艰苦创业的致富史。后来是市场调查，这家公司买的是一种按摩产品，讲师说这种的产品对于市场还是一片空白，正所谓求大于供，人们是如此的需要和欢迎，只要你有这种产品，200%卖的出去。然后是对于这家公司的介绍，讲师说这家公司是中美合资，注册资金就有300亿，连马云都有股份，公司文化底蕴深厚，资金雄厚，职员遍布全国，最后是几个老员工的现身说法，几个老员工声色并茂，老泪横流，说以前自己是个穷光蛋，后来进了这家公司，现在一个月拿到三万，买了150平米的大房子，开上了奥迪A6。课讲得还是有模有样，绘声绘色，又是新员工宣誓，又是鼓掌，又是做游戏。听的周定春热血澎湃，青春再现。

下午，周定春见到了经理，胡跃向经理引见了周定春。经理打量了下周定春，立刻笑容满面，惊叹地说道：“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知道吗，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没想到，像你这样年纪轻轻的就有一个好头脑，简直百年一见的商界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让你有一个机会，你还不飞龙上天，正所谓你不发财，谁发财。富贵发达那是迟早的事，成为世界首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时周定春还保持冷静，说道：“没想到经理还会看相，我真的会成为亿万富翁，可是比尔盖茨、索罗斯、李嘉诚、李开复他们……”

经理走过来，肩并肩搂着周定春，说道：“这个世界，满大街都是钱，遍地都是女人，谁能够下决心，就可发财，谁能够把握机会就出人头地，现在机会来了，交点钱给我们，正式加入公司，那样钱和女人全都有了，别想那些有钱人了的，想想你不久的将来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听了经理一番话，周定春有点飘飘然了。

回家的路上，周定春问胡跃加入公司需要什么条件，胡跃说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向公司买产品就可以加入公司了。周定春问怎么买法？胡跃说普通职员2万，一级经理5万，二级经理8万，三级经理12万，总经理15万，可以说投资越多，回报越大。周定春想自己还没有当过经理，自己这一次也试试当二级经理得滋味。自己回家发动家人和亲戚朋友凑了四万，又和顾小北借了四万，总算加入了公司。

周定春本来以为自己加入公司后，就应该在一个舒适的经理办公室里看看报喝喝茶，可是没想到他却被派到了一家三层楼的民房里，和一群农民住在一起上课，天天吃咸菜和大米饭，睡的是地铺，周定春问经理，把他派到这里干什么，公司里的人告诉他这是为了培养新职员，进行一个月的岗前培训。周定春想想也对，现在那些有钱人那个不是吃得苦中苦，方能人上人。于是安心下来进行岗前培训。

可是好景不长，周定春有一次出去买包，结果看见电视上正播放国家打击传销组织。周定春一下子大悟，自己的公司很符合传销组织的特征，可是现在也上贼船了，一走了之，他的那笔钱就打水漂了。

知道真相的他当天就去找那个经理要回他的那笔钱，可是那个经理说这个是你自愿交来的，而且公司有规定，不能退。周定春急了，说这是什么狗屁规定，完全是霸王条款。经理说，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反正你想退钱，简直是做梦。周定春不服气，非逼着经理退钱，还威胁经理如果不退就报警。经理打死也不退，两个人就扭打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出现有人拿喇叭大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请立刻举手投降。”可是这个传销组织的人不听警方的，全部人纷纷拿着西瓜刀冲出去，警方的防暴队和传销组织扭打在一起。周定春听见警察来了，非常高兴，一边站在窗子边往外看，一边说道，哈哈，警察来了，我一定做人证，揭发你们公司的丑恶嘴脸，看你不还我的钱。经理故作震惊，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手里悄悄拿一把刀子，走到他背后，说钱的事情嘛，好商量，好商量。走到周定春后面，一刀刺了进去，血喷了出来。周定春缓缓倒地。

眼前，经理丑恶的嘴脸慢慢地模糊了，周围一切的事物变成了空白，周定春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全身一点力都没有。这时候一些记得起和记不起的人纷纷出现在他的面前。

顾小北走过来，摇动他，说不要睡了，懒鬼，起来上课去。周定春打量了一下周围，原来是他正睡在1314宿舍的床上。周定春正要问顾小北，他们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可是突然周围变成了一片漆黑，隐约看见大学的门口就在前面，许许多多的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对面走来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是李觊宇和欧济，他们中间架着的那个，喝酒醉的样子，模样很熟悉，想了半天，原来是自己，周定春想拦住他们，可是他们从他身上穿了过去，周定春大声喊，却没有人答应，只听见那三个人欢快地唱着：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我左看右看……

周定春看着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有点发呆，这个时候有人狠狠地拍了他一下，周定春转过头，原来是张海。张海说道，哥们，来帮我把这张纸条交给前面排的妞。周定春把纸条接过来，准备递过去。可是前面什么都不见了，他不知道把纸条交给谁，突然，谢一平把他手中的纸条拿了过去，说道，哇，周定春你是在哪里买的，周定春大喊，这是张海的纸条。谢一平奇怪地说道，这是什么纸条，分明是最新的英语四级模拟试卷。

周定春刚想问谢一平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谢一平突然消失了，自己在的地方换成了四顾空空的旷野，一个从未见过的巨大面孔出现在天空，谢一平连声问我死了吗？这里是天堂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回答，他看见无数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有一个小孩躲在角落哭泣，周定春的父亲走过来，抱住了那小孩，原来是小时候的周定春，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由小变大，一会悲伤，一会流泪，一会儿大笑，有人和他说话，有人挤他，有人来拉他，他无处可逃，也别无选择。他打开无数的门，填过无数的表格，说过许许多多的话，可是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最后他看见自己躺在一间办公室里，医生正在实施抢救，警察将经理绳之于法。周定春眼睁睁看着鲜血流满一地，周定春想张口喊点什么，可是身体似乎不听使唤，只觉眼皮很重，原来他是如此困了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站在旷野的周定春见此场景，大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那巨大面孔张口说道：“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新约·约翰福音》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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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再聚首

再聚首

城北城东

周定春的葬礼很隆重。他教过的学生都来了，排成长长的队伍。学校领导轮流向张一龙鞠躬，点头，献花，还发表了一番感人至深的追悼词。周定春的父母亲哭得惊天动地，泣鬼神，惹得许多女孩子哭得稀里哗啦，让人看得心寒。顾小北、张海、李觊宇、欧济和谢一平都来了，这是1314宿舍成员毕业以来第一次聚会，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从此以后，周定春再也没有机会参加他们的聚会了。

几个人从殡仪馆出来，看吃饭时间还早，站在一个大花台外面聊天，欧济还是老样子，不过肚子有点发福。交谈中，大家才知道，他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还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只见一个清瘦的女人正抱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站在不远处，大家都笑话他，怎么不通知他们，欧济解释道，结婚时间太紧，来不及通知大家，而且大家都这么忙，路途遥远，也不想打扰大家。大家笑笑，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欧济说的都在理，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玩闹，可是现在大家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

现在顾小北一夜暴富，大家的话题都冲着他去了。大家围着他的保时捷看，说这保时捷少说也值两百万，怕是这一辈子都买不起了，转而又说顾小北有福气，一毕业就成亿万富翁了，真的是吃喝不愁。可是只有顾小北心里清楚，他双亲都不在了，只有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留在这个苦难的世界里了。每逢过年过节的苦只有自己清楚。比起欧济，李觊宇变化很大，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黑西装，穿着一双运动鞋，总是拿着手机打电话，一个劲地喊：“什么，这么点小事都不会做，我请你干什么用。”“你跟王老板说，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不知道在哪里，好，你等我回来再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谢一平告诉大家，李觊宇毕业后，在他父母亲的帮助下，进了一家事业单位，整天不是给领导写这写那的，就是开会喝酒唱歌。李觊宇酒量不行，每次喝得昏天暗地，暗无天日。李觊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蜡黄蜡黄的，譬如两人，而且每次喝酒后都觉得胸部疼痛、胃胀、反胃、恶心。去医院一查，慢性胃炎。

后来李觊宇辞职离开了单位，不顾父母的反对，开了一个养猪场，也算是大学生自主创业。可是没有想到李觊宇在大学里一个文弱书生，现在居然养起猪来，正是世事无常。大家从李觊宇养猪谈到现在大学生就业难，都说现在大学生还不如个打工仔呢，完全是被社会遗弃的弱势群体。

说着说着，吃饭的时间到了，谢一平提议难得大家在一起，不如大家一起去吃顿饭，大家一致同意。顾小北站了出来，说这顿饭他请客，去当地一家有名的饭店，听说他们的桂花鱼挺不错的。

饭店里，大家都抱着欧济的女儿玩，欧济的女儿机灵活泼，煞是可爱，逗得大家非常开心。饭菜很快就摆满一桌，大家又像在大学里那样吵着嚷着，无忧无虑吃起来，张海还嚷着叫欧济和他妻子喝交杯酒，大家也跟着瞎起哄，欧济不得不和他妻子腼腆地喝了交杯酒，两人刚喝交杯酒后，张海又嚷着说你们结婚我们不在场，干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再闹一次洞房。欧济坚决不同意，闹洞房就不必了，我自罚三杯。说完后，自己倒酒喝了三杯。

就在这个时候，欧济的妻子大喊起来，女儿，我的女儿不见了。原来就在大家吵吵闹闹的时候，欧济的女儿自顾自地走出了饭店。大家一听那个可爱的女儿不见了，立刻到处去找，问了饭店的服务员和老板，他们都说没看见。就在大家心急火燎的时候，一个穿着时尚性感的女人抱着一个女孩子走进了饭店，那女孩见到欧济的妻子，立刻跳下那女人的怀抱，喊着妈妈，妈妈，跑到欧济妻子的怀抱里。母女团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大家定睛一看，那个漂亮端庄的女人不正是蒋静吗。

只见蒋静走了过来说，今天我来这里办点事，没想到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大家都喊她竟然来了，就坐在这里，和大家聚聚。蒋静看了眼欧济，便走开了，欧济不敢看蒋静的眼睛，假装夹菜给女儿，哄女儿开心。

酒席吃了一半，蒋静端着酒过来和大家一一敬酒，喝到欧济的时候，蒋静分别给两个人倒了一大杯酒，自己一口干了，欧济也一口干了。张海偷偷跟李觊宇说，我看这两个人有问题啊。蒋静喝完酒便去了卫生间，欧济也跟着去了卫生间，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张海去喊老板娘再拿一碟咸菜，可是老板娘不在，饭店的卫生间和总台很近，张海听见蒋静和欧济在两人又哭又吵，张海隐隐约约听见蒋静哭着说：“毕业后，你说让我等你三年，可是呢，你却结婚生子。”

欧济说：“静，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听说你也在那边找了一个男朋友”

“那你怎么不回来看看我啊。”

“我也没办法啊，工作又忙，父母还逼着我相亲，于是我就心软了。”

“你这个骗子，一个大骗子。”

“原谅我吧，静，也许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晚了，一切都晚了。”

以后的话，张海听不清楚，不觉得感叹现在相爱的人要在一起是如此困难，金钱、距离、地位等等，甚至连父母都可能是阻碍。

张海回到酒桌，李觊宇见他神情有异，便问他怎么回事。张海跟他说了他听到的蒋静和欧济的对话，李觊宇听了也不奇怪，口里念念有词：“相爱的未必能聚，无情的也许终生。有缘的终会相见，无缘的最终离分。”张海问李觊宇，你和蔡灵还有联系吗？李觊宇摇摇头说，听说她已经结婚了，我祝他们幸福。说完，自己自顾自饮，大杯大杯地将酒喝进去，直到喝醉为止。

酒席散后，一片狼藉，又是离别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大家不再打打闹闹，嬉皮笑脸，以前总觉得自己长不大，可是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又不希望自己长大，原来长大了是要面对很多很多无奈的事情，是要经历许许多多风风雨雨的事情，是要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这就是所谓的成熟。

大家相约十年后再聚首，这也是说说而已，世事无常，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何况十年后会发生些什么，也许这是大家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大家再也见不到对方了。大家相互告别，就此各奔东西。

待人散尽，顾小北看着各自离去的背影，默默地念道：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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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大结局）

梦里花落知多少

城北城东

公园里的桃花开了，争相斗艳，淡黄，粉红，看得人心醉。十字路口处，一辆轿车撞倒了电摩托，双方争吵不休。超市里到处是打折的商品，人们大包小包地往外拎。情侣们手拉手，亲密无间地在大河边散步。人来人往、拥挤不堪的小街上，女人们一边围着四方桌打麻将，一边拉家常。马路上，几个穿校服的初中生把脚下的自行车骑得飞快，差点撞到了买菜回来的大婶。附近的一栋居民楼里，一个老人正坐在沙发里安详地看着液晶电视，电视里主持人字正腔圆地说道：“中国楼价飞涨，有专家认为，这是泡沫……”

这只是生活的一面，而它的另一面是：专家越来越多，问题越来越多。家里装修越来越华丽，家庭却越来越容易破裂了。我们的收入越来越多，道德品质却日益沦丧。我们玩电脑的时间越来越多，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却越来越少。我们掌握了谋生手段，却无法领悟生活的真谛。我们的话说得太多，其中真话太少，谎言太多。我们征服了自身外部的世界，却无法了解自己的内心世界。我们让年华付诸流水，却不曾将生命倾注其中。

我们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顾小北突然想起了在大学里读过的一本小说里有一句话形容这个时代非常贴切。那是狄更斯的《双城记》，里面这样写道：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任的年代，也是怀疑的年代；这是光明的季节，也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的春天，也是失望的冬天；我们的前途无量，同时又感到希望渺茫；我们一齐奔向天堂，我们全都走向另一个方向。

在高高的大厦上，顾小北站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喧闹而病态的城市。这时候电话响了，顾小北接了起来。

“喂！”

“是顾总吗？”

“是我，你是？”

“韩灵玫在我们手里，你准备好一百万吧。”

电话里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顾小北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是一次绑架勒索，立刻说道你们快把她给放了，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少废话，把一百万准备好，限你今天就给我送到丽晶旅社的213房间来，不准报警，否则不要怪老子不客气。”

“可是，你让我一天准备一百万……”顾小北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了。顾小北一时理不出头绪，刚把“110”输入手机，又立即删了，连忙把秘书喊了进来。

“顾总，有事吗？”秘书问道。

“你给我准备一百万去。”顾小北说道。

“现在就要嘛。”

“是的。”

“可是，一百万，银行那边……。”

“我不管，反正你给我想办法去。”

“可是……。”秘书犹疑地站在原地。

“快，你他妈的少废话，快给我去准备。”顾小北突然大吼道，秘书很少见到顾小北这样心情不好的，吓得秘书准备掉头就跑。

“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那个张局长。”

“哪个张局长？”秘书停下脚步，疑惑地问。

“还有那个张局长，就是上次来参加我们龙胜大厦落成典礼剪彩，我们送他价值200多万房子的那位公安局长。”

下午七点，太阳的余晖照在这个城市，高楼耸立，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顾小北下了车，提着一个皮箱走进了丽晶旅社。旅社还算干净，人不多，询问了旅社老板娘房间的位置后，走上楼梯，向右拐，敲了敲213房间的门，房间里有了响动。

不一会，门开了，就在这个时候，顾小北背后涌进十多名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特警，房间里一片混乱，不到几秒钟的时间，特警立刻将房间里四男四女按倒在地。顾小北大声问道谁是你们的头头，没有人回答，一个歹徒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旁边那个人就是他们头头。顾小北一时气愤，揪着那人的头发，让他的头抬了起来，只见那人留着长长的头发，粗密的胡子，脸上有刀疤，恶狠狠地眼光看着顾小北，顾小北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匪徒居然是徐阳。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在郊外的一个居民区，一个老汉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家门，突然，十几辆警车停在了他们的巷子里，本来巷子就很窄，十几辆警车把巷子塞得非常拥挤，，十几辆警车的门同时打开，几十名警察和特警手持手枪和冲锋枪，在很快的时间里把他家对面的那栋四层楼的民房如铁桶般包围了起来，吓得老汉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见警察的领导大手一挥，警察分成几路，撬门的撬门，抛绳索的抛绳索，从旁边的家进去的进去，行动是那样的迅速和安静。很快警察们如流水般冲进了那间民房，来到民房的三楼，门被爆破开来，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正惊慌失措地提着裤子，一个女人面无表情，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连警察进来了，都没有任何反应。那个半身赤裸的男人被很快制服了，和警察一起来的法医来到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旁边检查了一番，然后和刚上楼的领导小声地汇报道，没错，是韩灵玫，不过她被人下药了。

高压线，持枪卫兵，高墙这边是一个世界，另一边却是一个世界。徐阳已经在监狱里蹲了三个月了，顾小北提着两大袋东西给他，里面有烟、衣服、零食、洗漱用品。可是徐阳坚决不要。

隔着铁栏杆，顾小北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和自己过去的好朋友谈话，他问徐阳为什么这样做？徐阳不说话，他又问是与莫百合的事情有关。徐阳动嘴了，她怎么样了？顾小北递过一根烟去，徐阳抽着烟，手有点哆嗦。顾小北说道：“她已经离开了那个阔佬，现在在一家夜总会上班，生活的挺好的。”徐阳沉默了一阵，说道：“是吗，从她和那个阔佬在一起的时候，我便离开了学校，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白手起家，一定比那个阔佬有钱,你知道吗，我在建筑工地打过工，摆过小摊，当过保安，卖过烧烤，被人打过，侮辱过，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理想。”

徐阳吸烟很猛，顾小北又递了一支进去。“小时候，父母和老师都告诉过我，有付出就会有回报，努力了才会成功，可是呢，我在建筑工地打过工，被老板携款私逃。摆小摊，被城管没收。当过保安，被人诬陷我偷东西，工资一分没有拿到，工作还丢了。开烧烤店被人骗了。弄得女朋友跟人跑了，父母不认我，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可是你呢，一毕业，毫不费力就变成了亿万富翁，你全身上下哪一件东西不是够我吃一年的。”

“如果你有难处，你可以跟我说啊，你没有钱，你可以来和我借，也犯不着和。”

徐阳说完话，两个人便不说话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小北没有想到昔日无话不谈变成这样形如陌路的陌生人。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待韩灵玫啊，我和她早就分手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

“哈哈，我现在才知道，就算她倒霉吧，我的那个同伙真他妈色，韩灵玫开始还是一个烈女，后来吃了药，淫荡无比，万种风情。其实，我就是看不惯你有钱的样子，你是生得好，命好，有个有钱的爸爸，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办……”徐阳说着，双手握在铁栏杆上，脸都扭曲得不成。顾小北当时就想揍他一拳，狱警怕徐阳伤到顾小北，立刻带他进去。

顾小北走出监狱，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万千。谢一平站在他的宝马前，见顾小北走了出来，递了支云烟给他。谢一平现在是有名的大律师，人民代表。

“他可能被判多少年?”顾小北问道。

“十来年吧。”谢一平以前是不抽烟的，现在却自己给自己点上一支，吞云吐雾。

“哦!”顾小北若有所思。他招手让谢一平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你能不能让他一辈子都不要走出这个地方。”

谢一平神情有点为难，说：“这就有点难办了。”

顾小北从怀里掏出支票，写了一行数字，递给谢一平，说：“这些数字应该足够了吧。”

谢一平数了数支票上的零，立刻展颜，笑着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谢一平疑惑地问：“你这是为了什么啊，为了韩灵玫？”

顾小北想了想，说：“不，是为了我自己。”

多年后，一所贵族幼儿园刚刚放学，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如流水般冲出校园，外面停满了轿车，等得心急的家长们纷纷寻找着自己的心肝宝贝，韩灵玫见到自己的女儿，高声大喊女儿的名字。一个穿白色连衣裙，长得清秀俊俏的孩子冲到了她的怀里。爸爸也高兴地将自己的女儿举了起来，在原地打转，韩灵玫的老公并不是唐俊杰，他问孩子说：今天是我宝贝的生日，宝贝想去哪里玩啊。？”孩子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想去野生动物园玩，想去游乐园玩过山车，还要去麦当劳吃鸡腿。”爸爸连声说道：“好，好，听宝贝的，我们都去,我们都去。”说完，一家三口坐进了轿车里。

在不远处，顾小北躲在角落，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不觉潸然泪下，转过身背靠墙，心里默默念道,祝你幸福。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中，他和一些人唱歌啊，跳舞啊，聊天啊，一直从高中到大学，可是突然梦醒了，这些人都离他而去，他知道在梦中他们已经长大了，他们终将离开自己，走向属于自己的地方，他也知道自己终将要醒，要醒来面对这个花花世界的，要面对自己一生的命运和苦难的。可惜他再也回不过去了，回不到那年徐阳、他、宋雨晴和莫百合一起坐在树下，那年阳光明媚，柳絮飘飘，格外好看。宋雨晴捧着三毛的书，声音很好听，她轻声地念道：

记得当年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谨以此文，纪念我们逝去的大学生活和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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