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情深]《珍珠泪》 作者:郑妍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前世——北宋年间 这里是位于汴京城,皇宫中赵珩太子的住所——正和宫。 在正和宫唯一的一座花园里,有道苗条清瘦的身影出现。 紫色的衣裳将珍珠的脸庞衬托得更加雪白,绝美的容颜看起来清灵脱俗,就像她给人家的感觉一样,永远是那么沉静平和,好像这世间纷扰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似的,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的,其实对年仅十八岁的珍珠而言,不管她的命运如何捉弄她、摆布她,她的确向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的父亲是为大宋立了不少汗马功劳的一名猛将,可惜她从未见过自己父亲的长相,因为他在她尚于襁褓时就战死了,她的母亲也因为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而在半年内患病逝世。 就这样,一个连话都还不会说的小孩儿,连自己亲生的爹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如果不是圣上念在她的父亲对朝庭有功而对她照顾有加,相信身为孤女的她不会有亲戚肯扶养她;如果不是皇上赐给她大笔财富,她相信自己仅有的亲人——舅父舅母不可能会待她如上宾,让她在他们家生活了十五年之久。 皇上为她做的事还不只这一件,可能是觉得愧对她和她死去的双亲吧,在她十六岁那年,皇上作主为她赐婚;从这点就可以看出皇上对她的好,因为皇上把她许配给大她四岁的太子赵珩,她的身分也从名门之后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妃。 从名门之后变成太子妃,从令人鄙夷的孤女变成受人尊敬的太子妃,有多少人羡慕她的际遇啊,命运的安排真是奇妙。 在十六岁以前,总是一个人生活的珍珠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众人欣羡的对象,她以为自己会孤单的度过此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人妻,而且嫁的还是当今的太子。 她曾经怨恨过自己的命运,怨恨老天爷夺走她的双亲,现在她还能怨恨命运吗?她还能怨恨老天爷吗?不,她已经得到最好的补偿了不是吗? 她也以为是如此,一直以为孤单寂寞的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终生的对象,找到一个可以让她为他哭、为他笑,为他付出全部的对象。 不曾爱过人也不曾被爱过的她心想,自己终于可以爱人也可以被爱了,也以为幸福就在眼前,等着她去撷取,但是…… 在洞房花烛夜,她终于见到了她渴望见到的人——赵珩。 果然和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一样,他英俊的容貌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是这么的出色,这么的令人迷恋,不愧是出身皇族之人。 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她甚至认为如果不是皇上有心帮她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与赵珩在一起的。 她可以说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把心给了他,因为他是她的爱人、她的相公,她知道自己将完完全全属于这个人,而她也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可是……她的美梦在与他共度的第一夜尚未结束时就破灭了。 因为赵珩对她说:“虽然今晚不是适当的时机,不过这些话我必须在此时告诉你。珍珠,我接受父皇的安排娶你为妻,我亦是你名正言顺的相公,只是……只是我们必须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因为我无法与你行房,真正的原因你以后自会明白,这间新房以后就归你所有,我睡在别处。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做个听话的好妻子,我也会做你的好相公,知道吗?” 从那一晚起,赵珩就真的没有与她同榻而眠过。 在外人看来,他们无疑像对神仙眷侣,除了他们和他们身边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私底下的关系或许连朋友都谈不上,就像是陌生人。 这种独守空闺的日子过了两年,珍珠捧着一颗破碎的心熬了过来。 两年前,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她以为赵珩不跟她行房是因为他不喜欢她,他嫌弃她的出身,嫌弃她配不上他。 她甚至怀疑赵珩外面有别的女人,所以才会视她为敝屣。 一直到成亲半年后,她终于知道赵珩不与她行房的原因。 有一夜赵珩难得在正和宫过夜,她因为想念他而在没有告知他的情况下,一个人偷偷的来到他住的院落。 他的房门外没有侍卫或太监站岗,但却隐约传来暖昧的呻吟声。 她惊愕的靠近窗户,看到了令她震惊不已的画面。 她看到床上有两个人正纠缠着,一个是赵珩,另一个居然不是女人;映入她眼帘的是赵珩跟一个男人在床上…… 天啊,原来她的相公对她没有兴趣,是因为他爱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啊! 可怜她为他掉了多少的泪,痛过多少次的心,自责过自己千百次,可是原因竟然是出在她身上,而是出在她的性别上面。 这会儿她终于可以不用做那个夜夜等着相公回来的女人,因为她永远等不到他的,他爱的不是女人,是男人啊! 她对赵珩死心了,可是她仍然爱着他,她仍然渴望有一天他能开口对她说爱她。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希望也愈来愈渺茫,愈来愈不可能实现。 不,应该说是本来就不可能有实现的一天,是她太傻,傻得爱上一个永远不可能爱她的人。 十八岁的她依然独守空闺,依然独自处于正和宫的冷清中。 ※※※ “太子妃,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快跟我到大厅去等四皇子吧!”这时出现在珍珠身后的是宫女兰儿。 兰儿小她一岁,珍珠嫁到宫里就由兰儿服侍她至今,两个人的感情就像姐妹一般。 四皇子?经兰儿这一说珍珠才想起来,对了,今天是四皇子赵珣回宫的日子,赵珩两天前告诉过她,要她替他好好待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 赵珩把此事推给她,自己却下江南游乐;他这一走没有两三个月是不会回来的,她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不过为什么赵珩特别叮嘱要她“好好”照顾小他两岁的赵珣呢? 她听说的消息是他和赵珣从小就不和,也可以说这对兄弟的感情从来就没有好过,所以他才会跑出宫躲到外面去。那他为何还要把她拖下水呢? 她真的不明白,她是赵珩的妻,理应站在赵珩这一边才是,她不理会赵珣才是赵珩所希望的不是吗? 唉,她不明白他,从来都没有明白过他。 “太子妃,我听说四皇子长得也很俊美,不输给太子哦。”兰儿一副兴奋狂喜的模样。 “哦?”珍珠感兴趣的问已经飘飘欲仙的兰儿:“你这个包打听还听到些什么,说出来听听吧!” “是。”兰儿说:“奴婢听说四皇子小太子两岁,而且上一直都很喜欢四皇子,更有传言说,如果四皇子和太子一样是皇后生的话,那皇上肯定会立四皇子做太子。 珍珠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人家要传太子跟他不和,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看样子赵珣的存在的确对赵珩造成威胁,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广传他们两个不和之说了。 “奴婢还听说了一些不利于太子的传言哦!”兰儿看看四周,确定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轻声的说:“有人说就是因为皇上太喜欢四皇子了,所以太子很担心自己的地位将不保,才会找各种机会来陷害四皇子,只不过四皇子运气很好,躲过太子的迫害。还有人说,太子他……” “兰儿,别说了!”珍珠厉声的打断兰儿的话。“这些话你可不要到处乱说,万一要真出了事你的小命就不保了,知道吗?” 珍珠这是为兰儿好,宫里是非多,人心叵测,她怕兰儿这般口无遮拦,要是为她自己惹祸上身就糟了。 珍珠的严辞厉声把兰儿吓着了,于是兰儿连忙说:“是、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不敢再乱说,不敢再说了。” 她没想到珍珠还是护着赵珩的,听不得别人说赵珩的不是。她对这样的珍珠有着道不尽的同情,像赵珩这样的相公她还护着他,她觉得珍珠真的是太伟大了。 “太子妃,你对太子真好,他对你这么的……你还护着他,太子真的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兰儿直为珍珠抱不平。 “唉!”珍珠无奈的一笑,“这种事能怪谁呢,只能怪我自己今生与他无缘。” “这样对太子妃太公平了!”兰儿大声的说:“太子妃是这么的善良,处处替他人着想,可是太子他……为什么老天爷就只昔顾太子一个人。对太子妃却是这么的残忍呢?” “这都是命吧!”珍珠抬起湿润的双眼看向天空、正从乌云钻出的太阳光让她不禁眯起眼睛。 不管乌云再多再厚,太阳总有露脸的时候,可是对她来说,她心中满布的乌云却永远没有散去的一天。 ※※※ 离宫两年多的赵珣终于在这一天回到宫里了。 当年的他为了避开宫里太多的是是非非,避开这些不应该属于他的烦恼,所以他毅然决然的离开皇宫,离开汴京城。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两年多的时间,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已经不在了,回来的是一个成熟而足以应付一切的男子,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在外成为游子的那段时间内他学到的东西不少,也终于明白逃避不是办法,所以他选择回来面对一切;回来面对那个万般宠溺他的皇上亲爹,还有面对那个背地里处心积虑要扯他后腿的太子哥哥。 如果不是赵珩,两年多前他也许不会这么坚定的要离开皇宫吧! 赵珣到现在仍想不透,为什么这位年长他两岁的二哥眼中就是容他不下?父皇要疼爱谁是父皇的事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那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他也无意抢夺太子的宝座,可是赵珩却…… 当然,这些加诸在他身上的因都是赵珩背着父皇做的,他隐忍至今是因为他不想让父皇增加困扰,更不想让有心人士以为他和赵珩反目成仇是因为他觊觎太子的宝座,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走他乡。 现在他回来了,看来势必又要掀起无谓的风波了。 他一大早就回宫来了,而且一直都陪在父皇的身边,直到父皇提醒他应该要去见一见赵珩。 基于礼节,就算心有不愿,他还是不得不前往正和宫。 陪在他身边的是对他忠心耿耿的随从黄凯,在宫外的这两年多,他谁也没带,就只带了黄凯。 “主子,等会儿见到了太子你可不要给太子脸色瞧啊!”黄凯很怕赵珣一见到讨厌的人,会隐藏不住厌恶的心情而给人家脸色看,加上赵珣才刚回来,要是又和太子扛上了可就不好。 赵珣淡淡的说:“你放心,我还没有忘记他是我哥哥。”他会尽量不让脸上的表情泄露出自己的心事,况且他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对了,听说太子成亲了,不知道太子妃长得什么模样啊?”黄凯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太子妃很感兴趣。 “等会儿不就知道了。”赵珣语气平淡,看来他对自己的嫂嫂没多大的兴趣。 到了正和宫,赵珣他们才知道原来赵珩已经出宫去了。 赵珣心想:这么巧,该不会是在躲我吧?连父皇也不知道他出宫,赵珩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不在,不过太子妃人在花园里,四皇子要不要见我们太子妃呢?”太监问着赵珣。 “好吧!”赵珣点点头,认为赵珩不在就算了,见他的妻子也是一样的。 “那我去请太子妃。”太监转身就要前去。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赵珣嫌这样一来一往太浪费时间了,所以他立即朝花园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程极快,进了花园之后很快地就让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而来,珍珠和兰儿都转过身去。 她们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来,而且当珍珠看到走在前面的男子时,她整个人为之一惊。 她没有看错吧,这个人怎么会如此的像赵珩啊? 她专注的盯着他看,看得忘我又出神。 看仔细了,她这才分辨出此人和赵珩的相异处。 他不仅和赵珩的身高体型相似、肤色相似,就连脸部的轮廓也十分相像;严格来说,两个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也只有眼睛和嘴巴而已。 他的嘴唇比赵珩来得小也来得薄,如果说赵珩的丰唇是性感的,那他的薄唇则显得秀气许多,不过这也让他看起来比赵珩多了些亲和力,少了赵珩那种压迫感。 还有,赵珩的眼型比较狭长,看起来比较深邃、比较有神秘感,而他的眼睛较大较黑,若一直看看他的眼睛,似乎会有种快被他吸进他黑亮眼眸里的感觉。 她想她是真的被他吸引,因为她已经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也因为他是这么的像赵珩,她对赵珩的思念便不自觉的转到他身上了。 就在珍珠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赵珣看时,赵珣也像是被她吸引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真的有十八岁吗?她看起来生嫩得很,秀丽的五官中含带着稚气,若说她只有十六岁他也相信。 没想到这位太子妃是如此的年轻,而且长得那么美,真不愧是皇上看中的人;先不论她的身世背景如何,单凭这张脸就足够与他那位眼高气傲的太子二哥匹配了。 只是,他怎么觉得她水漾的双眸中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忧愁?她的眼睛是忧郁的,她的五官也是忧郁的,她织弱的身体看起来更是忧郁,不知道她说起话来会不会和她的人一样,带有一丝丝的忧郁? “太子妃。”看到珍珠看着对方已经浑然忘我了,兰儿不得不代表主子开口问眼前的陌生人:“你们是谁,怎么可以擅闯正和宫呢?” “我是赵珣。”赵珣的眼睛还是看着珍珠。“我想你应该就是我的二皇嫂,当今的太子妃。” 他是赵珣?珍珠听到他的名字时才完全回神过来。“原来是你,四皇子。” “二皇嫂太多礼了,叫我的名字就行了!”赵珣欣赏的看着她错楞的模样,觉得她这会儿看起来很天真,好像年纪更小了。 “赵珣……赵珣。”珍珠轻唤他的名字,不自觉的脸红了。“你长得跟太子很像,真的是很像。”他们两兄弟不但长得像,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很像。 “哦,大家都这么说。”赵珣殉挑了挑眉,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他的二皇嫂好像并不这么想,瞧她的小脸都红了不是吗?她好像很高兴有一个长得和自己夫婿很像的小叔吧! “二皇嫂,这位是我的贴身护卫,他叫黄凯。”他为珍珠介绍他身后的黄凯。 “黄凯叩见太子妃。”黄凯对珍珠弯腰行礼。 “免礼。”珍珠微笑的指着兰儿对两人说:“她叫兰儿。兰儿,还不快拜见四皇子。” “是。”兰儿正要行礼,赵珣挥手笑道:“免了免了,都是自己人。二皇嫂,我刚回宫,一时之间还不习惯这些繁文缛节,这会儿你就饶了我吧!” 珍珠楞楞的看着他的笑容,根本忘了说话。 她的记忆里不曾有过赵珩的笑容,也许赵珩笑起来的样子就像赵珣现在的模样吧? “太子妃,四皇子在跟你说话呢。” 这时兰儿看到珍珠又失神了,她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哦。”珍珠对赵珣尴尬的一笑,“瞧我心不在焉的,赵珣,我们进屋里去吧,你都来这么久了,我这个做主人的连一杯茶水都没有送上。” “二皇嫂,没关系。”赵珣温柔的笑着,“都说是自己人了,二皇嫂何必这么客气?倒是我已经叨扰二皇嫂这么久了,那我这就先告辞了。黄凯,咱们走吧!” “是。” 见到赵珣准备要走,珍珠顿时心一慌,脱口而出:“赵珣。” 又来了!兰儿真的快晕倒了,她在珍珠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不过珍珠好像完全没有发觉,只顾着将注意力全放在赵珣的身上。 “二皇嫂,还有事吗?”赵珣回过身来看着珍珠。 “我……”珍珠心慌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其实她并不是要对他说什么,她只是想多看他一会儿而已。 “我知道了!”赵珣突然点了点头,笑看着珍珠,柔声的说:“二皇嫂是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吧?是我大意,和二皇嫂说了这么多话连二皇嫂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是二皇嫂细心注意到了。” “是……是啊!”珍珠羞怯的低着头,那副娇羞的模样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二皇嫂你的芳名是……”赵珣对此人是愈来愈感兴趣了。 “我叫珍珠。”珍珠细声的说。 “珍珠?” 珍珠抬起头来,盈盈秋水透着不安。“很俗气的名字,是吗?” “不。”赵珣的嘴角泛起足以温暖她心窝的微笑。 “是很美的名字,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哦?”珍珠期待的看着他,“很适合我?” “是的。”他深深地看她一眼,“能拥有像珍珠般美丽的女人,二皇兄真是好福气啊!”赵珣说完话就离开了。 “太子妃,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兰儿叹了好大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珍珠帐然若失的看着地上。 说来奇怪,赵珣一走,珍珠的心好像也跟着他走了似的。 “奴婢能不叹气吗,太子妃?”兰儿哀声叹气的说:“奴婢知道四皇子长得像太子,可是太子妃也不能真的把他当太子看啊!刚才太子妃这样一直盯着四皇子看,四皇子会怎么想呢?他身边的黄凯又会怎么想呢?” “我……”珍珠垂下眼帘,知道兰儿说的话教她无从反驳。 兰儿见她这模样,于心不忍的叹一口气,“太子妃,以后面对四皇子你可要小心你的言行举止啊,别忘了自己的身分,要不然奴婢怕太子妃会招来不必要的闲言闲语啊!” 珍珠点点头,对兰儿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兰儿,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兰儿说的对,她是不能忘了自己的身分;赵珩是赵珩,赵珣是赵珣,她不应该把他们两人看成是同一个人,而且她也不能忘了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的身分是完全不一样的。 刚才她真的是太失态了,还好有兰儿在她身边提醒她,否则…… “太子妃,起风了,我们进屋去吧!”兰儿说。 “嗯。” 跟在缓慢行走的珍珠身边,又看着她那寂寞的侧脸,兰儿心中不禁对她充满着同情。 唉,可怜的太子妃,你这独守空闺的日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第二章 仁和宫——四皇子赵珣住的地方。 “主子,属下打听到了!”黄凯刚从宫外走进来。 “说吧!”赵珣啜口手边的热茶。 “是。”黄凯说:“正和宫的下人告诉属下,太子和太子妃成亲两年多来感情似乎并不好,太子经常不在正和宫过夜,也很少见到他们夫妻俩一起用膳,还有人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像陌生人。” “哦,有这种事?”赵珣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这个二皇兄是花名在外没错,可是太子妃长得貌美如花、清灵动人,居然还不能教他安分些,难道 “太子在外面有女人了是不是?”他问黄凯。 “这属下倒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黄凯笑着说:“主子你忘了,太子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缜密,就算他在宫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以他树敌之多,他也从来没有让任何人有机会抓到他的小辫子,不是吗?” “说的也是。”赵珣沉思着,“我二皇兄的个性我自然是清楚的,只是这件事让我不明白。” “主子是指太子妃的事吗?” 赵珣的眼中闪着晶光,“你也看到了,不是吗?三天前她看到我的态度并不寻常不是吗?她的眼神、她的口气,你认为她像是第一次见到我吗?” 黄凯想了一下,“不,属下认为太子妃看主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人似的。” “亲人?不对。”赵珣咧嘴一笑,“不只是亲人吧,难道你不认为她把我看成是太子了?” 黄凯点点头,直觉也有同感。“属下也觉得事有蹊跷、就算太子妃和太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太子妃看主子的眼神也太奇怪了,这实在有失她的身分啊!” “或许,她是情不自禁呢?”赵珣眯起眼睛。 黄凯露出会心的一笑,想法和赵珣不谋而合。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赵珣话出惊人的说。 “主子,你的意思是……” 赵珣的表情一变,语气森冷的说:“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圈套是他们夫唱妇随的杰作。你想想,我一回来赵珩人就不见了,留下这么一个如花似玉,让人看了我见犹怜的妻子,如果他真的有心要对我使出美人计的话,那太子妃对我的态度就不足为奇了不是吗?” “还是主子你想得透彻,属下甘拜下风啊!”黄凯当下对赵珣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两年多在外面闯荡果然是有帮助的,看,四皇子这会儿不是能早他一步想到这一层了吗? “不过我倒希望是自己想错了!”赵珣又说。 “为什么?” 赵珣笑而不答,因为他不想让黄凯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事实上他对珍珠并无敌意,就算他已经想到她可能是要陷害自己的人,他对她仍是一点敌意都没有。 因为她看起来是这么的天真、这么的纯洁,他真的不愿意相信她和赵珩会连成一气来陷害他,更不愿意相信她会对他不利。 只是,他不得不防备她;他不是不愿意相信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她,而是她的身分让他无法完全相信她。 就在此时,有人进到大殿向他禀报:“四皇子,太子妃来了!” 赵珣和黄凯互看一眼,脸上都是惊讶的神情。 “想不到她自己找来了!”黄凯更加相信赵珣的猜测,认定这个太子妃果然是别有用心。 赵珣脸上漾着轻笑,让黄凯看不出他对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作何感想。 “主子,你要见她吗?”黄凯问。 “见,当然见啊。”赵珣转身坐下,“去把这位稀客请进来吧!” “是。”黄凯立即到外头迎领珍珠入内。 ※※※ 紧张不安的珍珠小心谨慎的踏着每一步,紧紧的跟在黄凯身后。 她是真的很紧张,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没了尊严、忘了自己的身分,也不听兰儿的劝,更不管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而不顾一切的跑来了,跑来见自己的小叔一面。 她真的好不知羞不是吗?才三天的时间,她就压抑不了想见赵珣的冲动而主动找上门来了,也担心赵珣不知道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嫂嫂,他会把她看成是没有羞耻心的女人吗? 是的,她是没有羞耻心,就因为见到一个和自己相公长得很像的男人,她的心就慌了、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满脑子想的只有他一个人,这个酷似她相公的人。 她并不是要背叛赵珩,她只是想多看看赵珣几眼,想从他眼中看到赵珩永远不能给她的温柔,还想看到他的笑容,听到他与赵珩相似的声音。 她真的没有别的企图,真的只是想看看他、听他说话、看他对她笑,真的好想再次见到他的笑容。 “二皇嫂,欢迎你来。” 进了大厅,如她所希望的,她看到了赵珣的笑容,那抹温暖她心窝的笑容。 “对不起,我没有打扰到你吧?”她局促不安的望着他。 “二皇嫂说笑了,怎么会呢?”赵珣说完使用眼神对黄凯示意,要黄凯马上和其他的宫女、太监退出大厅。 偌大的店堂里,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二皇嫂,请坐。”赵珣一面请珍珠坐下,一面亲手为她倒了杯茶。“二皇嫂,请喝茶。” “谢谢。”珍珠手握着那留有他余温的杯子,心头好像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二皇嫂今日特地来找我,是有要事吗?”赵珣问。 “也不是什么事,我是想说你才刚回来,说不定有什么事情是用得上我的地方,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珍珠说得挺心虚的。 “原来是这样啊!”赵珣微笑的看着她那张红通通的双颊,心想:你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特地到我这儿来对我挤眉弄眼、含情脉脉的,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在考验我呢? 这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看她眼神含醉,嘴角带笑,这分明就是在诱惑他嘛! 还有,今天的她特地打扮过了,她画了眉、点了烟脂;淡施脂粉的她比上次他见到她时还要美丽、还要艳光四射,女为悦己者容,她这不是在取悦他、讨好他吗? 赵珣的笑脸下有着说不出的失望,直觉自己看错她了,真正的她并不如她的外表那样的纯真。 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失常或许令人感到突兀,但是却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真的长得像她的夫婿,她会对他另眼相看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这一次她主动来找他,而且还是不改上次看他的眼神和对他的态度。如果她不是真的如他所想是要对他施展美人计的话,那她就是个水性杨花,捺不住寂寞的女人。 既然她把他看成是赵珩的替身,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她都已经不顾自己是太子妃的身分,他何不成全她的心愿呢? 赵珣的脸上带着一抹邪笑,走到珍珠面前站定。 珍珠的水眸瞪大,瞧见他这副笑容顿时让她心生不安。“赵珣……” “珍珠。”他故意唤着她的名字。 珍珠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叫我?” “你的名字不就叫作珍珠吗?”赵珣的眼神好温柔,举起手在她脸上轻碰了一下。 珍珠被他这个举动给吓到了,慌张的向后退去。 “怎么了?你不是希望我这么做?”赵珣柔声的询问她。 “不。”珍珠摇头,觉得他真的把她吓着了。 她来找他真的只是想看看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你在怕什么呢?”赵珣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意味,认为她戏演得真好。 他抓住她柔弱无力的小手,然后用力一拉。 她啊的一声倒进他的怀中,不停挣扎的身体也牢牢地被他圈住。 “赵珣,你不要这样,快放开我。”她的眼眶流出了泪,湿润的黑眸更是无助的看着他。 “不要,不会吧?”赵珣笑看着她,“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对你吗?” “不是的。”她挣扎得更厉害,直喊着:“求求你快放开我,万一要是让人看到……” “你都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怕被人看到?”赵珣擒住她乱动的下颚,低下头覆上她的唇。 “呜——”珍珠的身子掠过一阵阵的战栗,惊惶不安的承受着他的吻。 天啊,他在吻她,他居然吻了这张从来没有吻过男人的樱唇。 感觉到她连心都在颤抖,赵珣虽然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霸着她的唇不放。 如果她真的是在演戏的话,那他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他真的想要相信她。 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生涩胆怯,而那样好像这是她的初吻似的,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不是吗?所以他只能说她的演技真的太好了,好到足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算了,是真的也好,是作戏也好,总之现在他不想离开她的唇,因为她的唇是这么的柔软、这么的甜美。 他的手扶着她的头,用他的舌仔细缠绕着她美好的唇型。 听着她发出的嘤咛声,他心神为之一荡,继续往她的唇内进攻。 他抑住她想逃的舌,与之深深纠缠。 他用力地吸吮着她,强迫她享受两个人融和在一起的感觉。 随着她挣扎的力量愈来愈弱,他感觉到她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他的身上。 他放开了她,抱着她虚软的身躯,心满意足的看着她那张比平日还要娇艳的小嘴困难的喘着气。 她的眸光迷离、粉颊红艳,此刻的她真是娇媚极了。 “二皇嫂,看你这个样子,好像这是你的初吻似的,这应该不可能吧?”他笑着问她。 珍珠看着他,眼底很快地蒙上一层泪光。 赵珣看出了她的愤怒,但他仍是冷静以对,并不想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这是她自找的不是吗?是她要他羞辱她的,她能怪他吗? 珍珠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而且举起手用力地往他脸上挥去。 他接住这只愤怒的手,“二皇嫂,你在生气吗,你是气我吻得不够久,还是气我只是吻你而已?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我可以……” “住口!”珍珠甩开他的手,绝美的脸上已是满布泪水。“如果你是存心要羞辱我,那么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不会再自取其辱了!”; 她用悲愤的双眸看了他一眼后,就哭着从他身边跑开。 赵珣看着她的背影,纵使脸上没任何的表情,但是内心却为了她的泪水而激荡不已。 只因她的泪是这样的逼真,这样的让人心碎…… ※※※ 珍珠在仁和宫内丢尽了脸,所以决定出仁和宫后不再继续让别人看笑话。 于是她擦干脸上的泪,尽最大的努力不让心中的悲伤呈现在脸上,而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仁和宫。 好不容易回到了正和宫,回到这个她最熟悉也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顿时让她隐忍多时的泪水再度泛滥决堤。 “太子妃,你怎么哭了,还有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受到惊吓的兰儿频频追问着珍珠。 “我……我没事。”珍珠用手抹去脸上的泪,企图掩饰一切,可是泪水却愈来愈止不住。 “你怎么还说没事?”这教兰儿怎么相信?她从来没有看过哭得这么伤心的太子妃。“太子妃,难道你是在仁和宫被四皇子欺负了是不是?” 珍珠拼命的摇头,边哭边说:“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活该,我本来就不该去找他的,是我自己不知羞而自取其辱,怨不得别人。” “太子妃。”兰儿看太子妃这么伤心也跟着伤心,于是握住她的手说:“太子妃你不要这么说自己,这并不是太子妃的错啊,太子妃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珍珠停止哭泣,无奈的苦笑,“我还有资格情不自禁吗?兰儿,我没有资格了啊,我到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把他看成是另一个人呢?我想我真的是疯了!” “太子妃你没有疯,你只是太爱太子了!”兰儿低声的说。 珍珠又是苦笑,“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你怎么会知道呢?现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谁,是那个对女人没兴趣的太子,还是深深打动我心的赵珣?我分不清楚了呀,兰儿。” 兰儿一阵错愕,“不会吧,太子妃?”她惊叫:“难道太子妃……已经爱上了四皇子?” 珍珠摇了摇头,“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自己对他、对他……”她看了兰儿一眼,幽幽地叹着气。 “太子妃。” “兰儿,我该怎么办啊?”她含泪低语:“我是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为什么我会这么对他,我的心里为什么会有他呢?我才见过他两次面而已,而且为什么他那样伤害我,而我却还是、还是忘不了他呢?” “太子妃。”兰儿流下泪来,“这不是太子妃的错,如果不是太子冷落了太子妃,太子妃怎么会对四皇子有感觉呢?”她真的不认为是太子妃的错。 珍珠用手绢掉脸上的泪,平静得看不出刚才她是这么的悲伤。 “算了!”珍珠说:“反正事情已经结束了,不管怎样,我还是做我的太子妃,我还是他的二皇嫂,我跟他的关系就只能如此!” “太子妃,你的意思是要忘了四皇子?” “要不然还能怎样?”珍珠笑得悲戚,“今天我得到的教训已经够了,这本来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我已经走错了一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可是……”兰儿担心的问:“太子妃,你真的能忘了四皇子吗?”她看得出来太子妃是真的喜欢四皇子,说不定比喜欢太子还要来得深呢。 珍珠没有回答兰儿的问题,只抬起她湿润的双眼往窗外看去。 ※※※ 赵珣回宫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过去了,赵珩还没有回宫,而赵珩的妻子自从那天被他强吻之后,也没有再出现于他的面前了。 看样子珍珠已经对他死心了,不再对他“兴致盎然”。 这样也好,虽然他用的方法对她来说是太残忍了些,不过如果她一直纠缠着他,那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快刀斩乱麻,让她彻底死心来得好。 只是事情却非他所能掌控的,她是不再出现于他的面前,可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常常想起她。 她那幽幽的气息无时无刻侵入他的脑中,不论是在白天或黑夜,甚至是在他的梦中。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梦见她的次数不下五次,而且梦境都一样,都是她在哭泣的模样。 这些梦境很真实,真实到他怀疑现实生活中的她是不是真的为他哭泣? 他虽然不相信她会为了他哭泣,可是他也没有理由相信她不会为他哭泣。 毕竟他伤了她,不管她的动机为何,他是真的羞辱了她。 他强吻她、用言语伤害她,这份罪恶感到现在还真的藏在他心中。 他想,或许就是愧对她的罪恶感吧,所以才会让他经常想起她、梦见她。 也只能这么想不是吗?要不然他还会对她有别的感情吗?这是不可能的,她可是太子妃,是他的二皇嫂,他不能对她产生其他的感情。 这一天,他和几位皇弟皇妹,还有一些朋友一同在御花园赏花喝茶。 说真的,在皇上所有的儿女中,除了太子赵珩特立独行之外,其他的人感情都很好,根本不会有谁算计谁的情况发生。 算他倒楣吧,赵珩就是跟他不对盘,以前赵珩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不谈也罢,可是现在赵珩居然把自己的妻子当成跟他对战的工具;他对赵珩是不满,可是对珍珠却是同情大过不满。 不过同情是一回事,他是不可能会让她有机会帮她的夫婿来对付他的。 过了半个时辰,有人开口对赵珣提出邀约:“四皇子,如果你愿意的话,能否陪我四处走走?” “四皇兄,人家盈慈都开口了,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啊?”五皇子推了推他的肩膀,态度暖昧的说。 “是啊,四皇兄,你这一走就是三年,人家盈慈可是思念你思念得紧呢!”六公主笑嘻嘻的说。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你们小俩口快去吧,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 “去吧去吧,好好的谈、慢慢的谈,谈到天黑也没有关系。” “你们……”李盈慈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再待在这里,只好羞赧地跑开了。 “四皇兄,快追去啊?”五皇子笑道。 “你们这些人!”赵珣没好气的瞪着他们,“人家是女孩子,你们说话也留点口德好不好?看你们把她吓跑了。” “我们怎么会没有口德,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最小的九公主理直气壮的说:“大家都是一块儿长大的,盈慈对你的情意连愚者都看得出来,只有你这头大笨牛自始至终都当自己是局外人,笨哟!” “九皇妹说的是。”最一派正经的七皇子也开口了:“四皇兄,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害盈慈掉了多少泪,你说走就走,也不管人家会有多伤心,你呀!” “别再说了,我去找她就是了。”七皇弟说起教来可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的,赵珣心想还是先走为妙,否则一个七皇弟他就应付不来,又怎么应付其他人呢。 他很快地追上李盈慈,“盈慈,你不是要我陪你走走吗,怎么走得这么快?” 李盈慈的小脸红通通,低声的说:“我看还是不要好了,否则让人看见,又要笑话我们了。” “你是说五皇弟他们吗?”赵珣笑着说:“别理会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最爱胡说八道,他们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吧?” 李盈慈静静的看着赵珣,红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你有话要跟我说?”赵珣问。 “没有。”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赵珣看她不说话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个人只是安静的往前走而己。 这个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道忧郁的目光正看着并肩而走的他们。 这道忧郁眼神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至今还忘不了赵珣淘的珍珠。 看到赵珣和李盈慈走在一起,这对珍珠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她知道李盈慈的父亲是吏部尚书,而她这位尚书之女人长得美丽端庄不说,听说学识修养各方面都有过人之处,和赵珣更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玩伴,感情深厚自然是不在话下;而这对金童玉女一直被大家视为一对恋人,小时候是如此,长大后更是如此。 他们是好相衬的一对,不是吗:看着这样的两人珍珠的心就像让人狠狠地踩过似的。 没想到,她对他还是有感觉;没想到,她还是忘不了他。 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就算了,没想到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竟然会这么的难受,这种感觉比赵珩冷淡对她还要教她难受啊! 老天,她居然在嫉妒李盈慈,嫉妒她能做到自己无法做到的事,她也想和李盈慈一样站在赵珣的身边,可是她做不到。 就在她脸色发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赵珣看到了她,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让赵珣感受到胸口一窒。 再次见到珍珠让他心中百味杂陈,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这种感觉是喜还是怒。 “咦,那不是太子妃吗?”李盈慈也看到了珍珠,便小声的对赵珣说:“太子妃的脸色很难看啊,是否身子不舒服,我们要不要上前去看看她呢?” 赵珣目光锐利的看着珍珠,发现李盈慈说的没错,珍珠的脸色不但苍白,而且摇摇晃晃的身体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样。 他毫不犹豫,笔直的走到珍珠面前。“二皇嫂,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珍珠点点头,赵珣看似在关心她的表情让她的内心激动不已。 我没有看错吧,他在担心我?这是真的吗,不是我在作梦吧? 她好高兴,可是她也觉得好累。 “太子妃,你还好吧?”李盈慈关心地问。 “我很好。”珍珠只能说出这三个字,因为她突然失去了力气。 一股晕眩感重重地袭向她,她再也站不住了。 “二皇嫂!”及时接住珍珠瘫软身子的是赵珣,当他抱住她的那一刹那,他心里想的是:她好轻啊! 珍珠勉强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赵珣那副焦急的神色。 他果真在担心她!她微笑的闭上眼睛,瘫在他温暖的怀中。 第三章 正和宫 赵珣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躺在床上,至今仍是昏睡的珍珠。 她的脸色惨白得吓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消瘦了许多,比起他印象中的她,可以说是整个人瘦了一圈。 即使她瘦弱成这副模样,她仍然是美丽的、仍然是楚楚可怜的,这样的她仍然可以轻易地撩拨他的心思。 突地,他听到她微弱的呻吟声,看见她醒了。 “你怎么……”一张开眼睛,珍珠讶异的看着赵珣,不敢相信他在自己的房间内,还以为自己仍在睡梦中。 “你忘了你晕倒的事吗?”他淡淡的说。 珍珠想起来了。 是的,她是在御花园晕了过去,不过之后的事她就没有印象了。 “是你送我回正和官的?”珍珠试探的问他。 赵珣若有所指的笑道:“当然是我,你不是晕倒在我的怀中吗,我有这个责任送你回来不是吗?” “呃……”珍珠不安的低下头去,听他的口气似乎是又要嘲讽她了。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赵珣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就因为我辜负了你的心意,你就要把自己弄得这么消瘦憔悴吗?你这么做是要做给谁看,是做给你那个太子夫婿看,还是要做给我看呢?” 珍珠惊愕的抬起眼看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更不明白他现在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你为什么要生气?”她怯怯的问。 赵珣不说话了,只用他那对充满愤怒的黑眸瞪着她。 是啊,她问得对,他为什么要生气?她要怎么折腾自己是她家的事,与他何干?再说他凭什么生气,该生气、该心疼的人应该是赵珩而不是他啊!他只是她的小叔,不是吗? 但是,他就是生气了。 他气她为了要引起他的注意而不惜折腾自己的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身体,他气她居然这么听赵珩的话,为了要接近他而不择手段。 当然他最气的是他自己,他气自己怎么会为这种女人弄得心神不定、方寸大乱。 他在这里做什么?他不应该接近她的,他不应该招惹这朵美丽却会让人致命的毒花,这是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啊! “赵珣。”这时珍珠心中是更加的害怕,因为他脸上的怒气不见消退,反而变得愈来愈重。 “我明白了!”赵珣朝她走去,“你真的这么渴望得到我的注意吗?好吧,那我就成全你吧!” 成全?珍珠还来不及细想他这句话的意思,身体、就已经被他压倒。 “赵珣——”她大叫。 赵珣的俊脸出现邪魅的一笑。“别叫,你要把不相干的人都叫来这里吗?”他用食指碰触她的唇。 “你压着我做什么?”珍珠害怕的低喊。 “我不是说了要成全你吗?”赵珣用一只手箝制住她,另一只手则是摸着她滑嫩的脸、白细的脖子,然后游移到她的酥胸前。 “既然你为了得到我的注意连自己的身分都不顾了,你说我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他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隔着薄薄的肚兜盖住她一只柔软。 “啊——”珍珠深吸一口气,被他握住的部分变得好热。 “不要这样。”她极力想挣脱他,故纤瘦的身子不停扭动着。 但她愈是挣扎,赵珣脸上的笑意就愈深。“别口是心非了,其实你很高兴我这么做不是吗?” 珍珠睁了大眼,“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才没有!”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享乐就行了。”赵珣很快地脱下她的上衣和其他的衣物。 “啊——不要这样,求求你。”珍珠哭着抵抗他,可是毫无作用,因为他的力气好大。 于是在她的哭泣声中,她的身子很快地就一丝不挂。 赵珣冷眼看着珍珠瘦弱却玲现有致的娇躯,直觉她的脸蛋很美丽,身体更是美丽,可惜她的心一点也不美丽。 在他冷酷的目光下,珍珠瑟缩在床的角落,蜷曲着身子不停的低声嗓泣。 怎么会这样的?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喜欢上了他,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也许她真的是错了! 她承认自己不应该爱上他的,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呀。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移情作用?她只知道她早就对赵珩死心,然而面对赵珣,她虽然没有对他死心,但她也不敢抱任何希望,只想偷偷的爱着他,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她眼中流露出对他的感情,可是他并没有领会到。 他迅速脱掉自己的衣裤,使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体。 此刻的她虽然心中害怕,可是她的心还是被他的雄壮惹得狂跳不已。 她又脸红了。 赵珣冷笑在心里,直想:看吧,嘴上说不要,其实这才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来吧!”他厚实的胸膛立即压上她柔弱的胸脯,薄唇也贴上她柔软的樱唇。 像是要惩罚她似的,他的吻粗暴又狂野,他也只是听到她痛苦的喘息声。 他的舌尖滑过她的贝齿,咬着她的嫩唇,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充分蹂躏她的樱唇后,他欲罢不能的舔上她胸前的嫩肤,轻咬住一只粉红色的突起。 “啊——”珍珠的头霎时向后仰,从喉咙深处逸出痛苦的叫声。 他粗暴的对待让她痛苦不已,可是即使是这么的痛苦,她还是没有推开他。 因为是他,她才能承受这种痛苦,只有他才能对她这么做。 突地,他的上半身离开了她。 她正想借这个机会喘口气,不料他却将她的双腿用力地扳开。 “赵珣。”困难的喘着气,她看到他坐在自己的两腿间。 他该不会是要…… 下一刻,她的下体感受到一个又硬又热的物体侵入。 “赵珣。”她来不及逃开,一股像要将她刺穿的剧痛让她发出尖叫:“啊——痛,好痛!”好痛啊,她的眼泪禁不住的落下了。 赵珣呆住了,他所遇到的阻碍让他停止进入她的体内。 此刻的他有说不出的惊讶,他真的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她居然是……她居然还是个处子! 珍珠痛苦不堪的表情说明了一切,看到她痛苦的模样,他的心也跟着揪痛了起来。 他想退出她的身体,无奈她是这么的紧窒,他又不想伤害她,所以变成进退两难的局面。 他凑近她的脸,安慰她说:“珍珠对不起,我不知道尔还是……你忍着,我马上离开。” “不!”珍珠突然伸手抱住他。 “珍珠?”她这个举动让他有点迷惘。 “不要走!”珍珠发自内心的呐喊着:“只要是你,再痛我也能忍受,不要离开我好吗?” 赵的心一紧,点了点头。“好,我不离开你。”这不是她的要求而已,同时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他也不想离开她,因为她需要他,也因为——他爱她。 为了让她舒服点,他的手覆上她承受他的地方,温柔的爱抚着她。 “嗯——”珍珠的目光慢慢地变得迷离,小嘴也不断地选出撩人的呻吟声。 在他温柔的触碰下,她不再那么难受了,相反的,她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正在她体内蔓延开来。 赵珣很有耐心的等到她充分湿润,然后才慢慢地推进到她体内,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珍珠痛得秀眉紧蹙,因为现下要她完全容纳他的雄壮,对她来说真的是太勉强、太痛苦了。 “很痛吗?”赵珣心疼不已的看着她。 珍珠摇摇头,“不,我不痛。”能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她真的觉得不痛了。 赵珣温柔地抚着她的脸,低头轻吻着她。 他一面吻她,一面在她体内律动了起来。 “嗯——啊——”珍珠随着他的律动而摆动,双手更是紧紧的抱住他。 这掺杂着痛苦和愉悦的感觉让她害怕,也让她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带领下将会变成如何? 即使如此,她还是愿意相信他。 不管他要带她去天堂还是地狱,她都会跟他在一起的。 ※※※ 激情过后,珍珠像只乖巧的小猫,安静的依偎在赵珣的怀中。 她的脸到现在还是红的,虽然刚刚才结束的激情让她身体疼痛不堪,却也为她带来了她不曾体验过的奇妙感受,所以她的心情直到这一刻还未能平静下来。 “还疼吗?”赵珣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 “不疼。”她转过头看他,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赵珣深深地凝视着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珍珠的身子震了一下,知道他所说的答案是指些什么。 “我……”她的目光像是在哀求,“我可以不说吗?” 赵珣缓缓地摇头。“我非要知道不可,若是你不说,我就去问那个混帐!” “好,我说。”珍珠认输了,她不能让他去找赵珩要答案。“我告诉你,可是你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 珍珠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他最想知道的事。 赵珣听完她的话之后,脸上盛满了怒气。“赵珩他居然……天啊,我从来不知道他爱的不是女人。” 他又惊又怒,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赵珩对女人没有兴趣,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赵珩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天大的秘密他居然能隐瞒至今,由此可见他的厉害和城府之深。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珍珠闭上眼睛,神情痛苦的说:“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我的夫婿,我不能背叛他,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想我不可能从这份无奈和痛苦中逃出来的。” 赵珣心痛的抚着她的脸,“对不起,原谅我之前误会了你。”他真是该死,把她的一片真情当成是她用来对付他的手段,他太对不起她了。 珍珠摇摇头,微笑的看着他。“没关系的,你会误会我是应该的,这是人之常情啊!我是有夫之妇又是你的二皇嫂,我本来就不该对你萌生爱意的,如果一开始你就接受我,那才是奇怪的事啊。” 现在能得到他温柔的对待,她已经很满足了,虽然过去她被他看成是行为不检的女人,但那不完全是他的错,所以她已经不在意了,真的! 赵珣胸口一热,用力地抱她入怀。 善良天真的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他说的误会指的是他误会她要用美人计,帮赵珩陷害他的事呢?还好她是这么的单纯善良,否则要是让她知道他曾经怀疑过她,那她肯定会很伤心。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一面摸着她的黑发一面说:“这两年多来你一定很痛苦吧?赵珩他太对不起你了,居然让你过着没有夫婿的生活,真是太可恶了!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要狠狠地揍他几拳替你出气。” “不行啊,你不能这么做!”珍珠叫了起来,赵珣的话让她立刻从美丽的梦境中回到残酷的现实。 “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她紧张的推开他,要他马上离开。 “你真的希望我走吗?”赵珣抱住她的细腰,俊脸靠得她好近。 “我……”珍珠难过的别过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快走吧,我们是不能这么做的。” “我不走!”赵珣转过她的脸,晶亮的黑眸直看进她的眼底深处。“你是爱我的不是吗?还是,我只是他的替身?” 珍珠楞了一下。“你是他的替身?不,不是的!”她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握得好紧。 “我很清楚你是你,他是他,我对他已经不再有爱了,可是我对你……我爱你呀!”她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 赵珣开心的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揽她入怀,在她耳边柔声的说:“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怎么可以分开呢?” “赵珣。”珍珠眼眶一红,流着泪靠在他的胸前。 “你说你爱我,这是真的吗?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你说呢?”赵珣找到了她的唇,深深地吻住她。 珍珠沉醉在他的柔情里,现在她只想被他吻、被他拥抱,至于其他的事情,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了! ※※※ 不管日子过得是快乐还是痛苦,时间流逝的速度都是一样的。 只是对珍珠而言,和赵珣在一起的日子过得特别快,好像一眨眼便过去了! 这一个月对她来说,恐怕是她活至十八岁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了。 白天,为了避人耳目,赵珣很少到正和宫来,只有在晚上会出现,与她度过长夜,然后在天快亮时再回到他的仁和宫。 这样的日子固然是甜蜜幸福的,不过珍珠也知道这种日子迟早会结束的。 她愈是感到幸福,对未来的不安也会相对的增加,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自己必须亲手斩断这份情丝。 为了赵珣,她必须这么做,她不能害了他。 今夜,赵珣在同样的时间来到了她的房间。 和每晚一样,赵珣一定会先抱抱她亲亲她,好像他们已经分开一世纪那么久。 不过才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开始思念彼此,如果不是深爱着对方,又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思念呢? “珍珠,你看这是什么?”赵珣的手中有个金黄色的锦袋。 “好漂亮的袋子啊!” “打开来看看。”赵珣的眼中盈满了笑意。 珍珠点点头,然后接过锦袋打开来。 “这……”她的眼前顿时一片光亮。 是珍珠,有许多颗雪白色的珍珠在她眼前闪耀着光芒。 “好美啊!”她不禁发出惊叹。 真的是太美了,用这么多美丽珍珠串成的项链,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取得的。 她感动的注视着他,“你去哪里买的?一定很贵吧!” 赵珣微笑道:“珍珠赠珍珠,再贵也值得,来,我为你戴上。”他把项链戴在她的颈上。 珍珠低头看着珍珠项链,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不偏不倚落在上面。 “你哭了?”赵珣看着她湿润的眼睛。 “我太高兴了!”珍珠笑中带泪的说:“这是我这辈子收过最美、最好的礼物了,赵珣,谢谢你。” “就算你感动也用不着哭啊,看你,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他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宠溺般的看着她。 珍珠吸吸鼻子,强颜欢笑的说:“这样正好,以后我想你的时候就看看这条珍珠项链,回想我们拥有过的甜蜜,想你是怎么爱我的。” “等等,你在说什么?”赵珣打断了她的话,因为他实在是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以后你想起我的时候?难道……”他脸色微变,不解的看向她。“你要离开我了是不是?说,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是你要离开我了!”珍珠心平气和的告诉他“我听宫里的人说父皇好像有意要为你指婚,指婚的对象就是李盈慈,你……” “我当场就拒绝父皇了!”赵珣着急地冒出这一句话。 “你不该拒绝的。”珍珠忍住心痛,勉强的道:“父皇是一番好意,既然他老人家认为李盈慈适合当你的妻子,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什么叫我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赵珣用力地抓住她的手,不满的对她低吼:“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以为我有了你还可以对别的女人动心吗?我的心已经让你独占了你不知道吗?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把我看成和赵珩一样!”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珍珠眼眶湿润,声音硬咽:“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这样每天来找我,万一有一天被人发现了,后果会有多严重我连想都不敢想,我真的好担心你的安危,我不想害了你啊!” 赵珣沉默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珍珠流着泪继续说:“再说,赵珩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们之间早晚都要结束的,所以我想现在就结束吧,趁着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让我们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好吗?” 赵珣叹一口气:“你真的舍得我?” 珍珠所流下的泪珠,不断地滴在赵珣送给她的珍珠项链上。 不,我舍不得,我怎么舍得呢?在我心中,你比我自己还要重要啊! 珍珠好想这么对他说,可是她不能说,她说不出口。 她不能再害他了,他不该为了她让自己陷入险境,他还这么年轻,他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他呢。 “我……舍得!”她低下头,狠下心说。 “我知道了!”赵珣冷淡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二皇嫂,就让我们回归到我们原来的生活吧:” 赵珣的这一句“二皇嫂”说得让她心痛。 她用泪眼目送他离去,不敢相信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珍珠顿时失去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身子往地上一瘫。 她跌坐在地,手拿着珍珠项链猛看。 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流出,她快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是真的珍珠还是用泪水做成的珍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她抬起泪眼,看到的是身影模糊的赵珣。 “赵珣?”他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了!”赵珣深深地对着她说:“如果你还是坚持要我走,我可以马上从你面前离开,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珍珠哇一声哭了出来,不舍的说:“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不要啊……” 赵珣冲过去将她扶起来,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 “别哭,你再哭的话,我心都要碎了你知道吗?” “赵珣,我们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珍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个不停。 赵珣拥着她不停颤抖的身子,柔声的说:“别怕,还有我呢!来,把眼泪擦干,你听我说,你的顾虑是对的,我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珍珠,我们一起走吧!” 珍珠一楞,“走?我们要去哪里?” 赵珣用兴奋的语气说:“哪里都行,我们离开汴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住下,在那里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身分,在那里我们可以厮守在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珍珠立刻摇头,“不可能,父皇和赵珩会倾尽全力找我们的,我们不可能躲得了他们的。” “你没有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赵珣没有珍珠那么悲观,他不悲观是因为他不能悲观,他必须对自己有信心,如果连他都没有信心,那他要如何保护心爱的人呢? “天下这么大,我就不相信没有我们容身之处。珍珠,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珍珠还是疑惑不安,细想之后又摇头了。“我不同意,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万一要是被抓到的话……”她看着他,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她没顾虑到她自己,她担心的只有赵珣,万一、万一他们要是被抓到了该怎么办?她失去性命是无所谓,可是她不能害赵珣跟着她送命啊! 珍珠的担心赵珣全都知道,所以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对她鼓励的笑笑,“如果我们不去做的话,有没有机会成功都不知道不是吗?不管结果会如何,这是能让我们在一起的唯一办法了!说什么我们都要奋力一试才行,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珍珠睁着被泪水浸湿的黑眸看他,哑声的说:“为了我值得吗?你为了我放弃一切值得吗?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你不值得吗?”赵珣反问她。 珍珠痛苦的摇着头,“我不想害你变成一无所有。” “我不是一无所有,我有你,不是吗?” “赵珣。”珍珠流下两串有如珍珠般透着亮光的泪水。“你这样对我,你要我怎么回报你呢?” “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对我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赵珣用双手轻抬起她的脸,柔柔的笑着,“答应我,我们一起走好吗?” 珍珠眨着泪眼,没有给他答案。 她好想对他说好,可是她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她的内心是绝对的想跟他走,就如他希望的一样,她也愿意抛弃现有的一切跟随他到天涯海角,去寻找他们两人的幸福。 但是,她无法现在就回复他,此事关系太多人了,这不光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还牵涉到皇上,还有她的相公赵珩,她不能不顾虑他们两个人的面子啊。 “珍珠,你说话呀!”赵珣要她给他答案,这样他就可以立刻安排出走之事了。 “我……过两天再说吧!”现下她的心很乱,她必须再想想才可以。 “可是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珍珠主动投进他的怀中,仰起脸来对他说:“再给我几天想想好吗?求求你!” “好吧!”赵珣在心中叹了口气,知道他还是不要逼她太紧,要不然她会更退缩的。 “谢谢你。”珍珠感激的在他嘴上吻了一下。 “我爱你,珍珠。”赵珣的唇黏着她不放,紧紧地压着她,吸吮唇内的甜美。 “我也爱你,赵珣。”珍珠没有抗拒他疯狂的吻她,更是紧抱住他的脖子,全心全意献上自己的唇。 不管未来会如何,她只想把握现在能爱他的每一刻,就算未来的命运对他们来说是残酷的,她也不会后悔与他相恋的。 第四章 翌日中午 “太子妃,不好了!”兰儿满头大汗的跑进来,边喘着气说:“太子回来了,现在人就在大厅啊!” 什么!珍珠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比白纸还要惨白。 “他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她以为赵珩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会回来。 “是啊太子纪,太子提早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兰儿替珍珠和赵珣担着心。 “这……” “谁要怎么办呀?”这时外面传来了赵珩的声音。 珍珠和兰儿看向门口,赵珩的笑脸对上了她们错愕的脸。 “奴婢、奴婢叩见太子。” “这阵子辛苦你了,兰儿。”赵珩用难得的温柔笑容看着珍珠和兰儿。“你把我的妻子照顾得很好,你看,我的珍珠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脸色比我在的时候还要好上十倍呢!” 兰儿被赵珩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吓得猛打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看你吓成这样。”赵珩还是满脸的笑容。 “兰儿。”珍珠连忙替兰儿解围,“你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为太子端杯热茶来,快去吧!” “是。”兰儿巴不得太子妃赶紧这么说,因为她几乎是逃离这里的。 “我看看我的小妻子。”赵珩的笑脸几乎要贴到珍珠脸上了。“你看起来又更美了,怎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让我这个做相公的听听吧!” 他突然伸手摸向珍珠的脸,吓得珍珠身子一缩,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从来没有摸过她,怎么这次会…… 看珍珠闪躲自己,赵珩冷声道:“怎么,不让我碰吗?还是已经有人尽了我这个相公应该尽的责任呢?” 珍珠心中一惊,失声叫道:“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赵珩抓住她胸前的珍珠项链。“这是什么?是谁送给你的订情之物,让我猜猜看,是我那个优秀的四皇弟吗?” 珍珠这下子受到的惊吓非同小可,直向后退了好几步,没有血色的嘴唇也抖得厉害。 赵珩狭长的眼眸暴出冷光,狠狠地扫视她。“哼,你以为我人不在宫里就什奇+shu$网收集整理么都不知道了吗?让我告诉你吧,如果我不是早就算计到你这个淫妇会看上长得与我相似的赵珣,我就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你以为我是怕他才要避着他吗?错了,我是要让他掉进我的陷阱啊!看来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不愧是我赵珩的妻子,够淫、够贱,哈哈……” 珍珠的身子晃了晃,脑中早已呈现空白的状态。 原来,她和赵珣都被设计了!原来,赵珩就是要利用她来陷害赵珣;原来赵珩从头到尾都知情。 不,应该说是他一手导演这出戏,她和赵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他的剧本演戏,现在戏落幕了,赵珩是回来验收成果的。 她在他面前跪下,声音颤抖的说:“赵珩,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是赵珣他……” “你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他!”赵珩厉声对她吼道:“你这个贱人,居然到现在还护着他,你是要气死我吗?”他愈想愈气,一脚踢向她的肚子。 “啊……”珍珠痛叫一声,捧着肚子趴在地上。 “等我收拾完赵珣再回来找你算帐!”赵珩转身便准备离去。 “不!”珍珠忍住腹痛,扑过去抓住他的小腿哭叫着:“求求你放过他,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赵珩噗哧一笑,“你不知道我的兄弟很多吗?少他一个对我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更何况是一个极有可能取代我成为未来君主的人,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你……”珍珠没想到赵珩居然狠心至此,她站起来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对他说:“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你,我还是相信你不是那种会算计别人的阴险小人,我一直相信着你呀!没想到我真的看错了你,赵珩,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本来我对自己背叛你的事情感到愧疚,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后悔爱上赵珣,因为他比你好上千万倍!” “你说什么?”赵珩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珍珠的脸上。 珍珠顿时眼冒金星,一下子就向后倒去。 赵珩抓住了她,一把扯断她颈上的珍珠项链。 “不……”一颗颗的珍珠就这样掉落在地,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还在晕眩的珍珠趴在地上试图要捡起珍珠,可惜她才一蹲下身,后脑勺就被赵珩一敲,昏厥了过去。 ※※※ “珍珠,珍珠。”赵珣担心的看着她虚弱的样子。 他一进到屋里就看到珍珠在床上沉睡,他看她脸色不对才唤醒她的。 珍珠缓缓地张开眼睛,身体的疲累和疼痛让她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她看着唤醒她的人,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他抚摸着她的额头。 “我……”珍珠的意识逐渐的恢复,摸着自己疼痛的头。 对了,她想起来了! “赵珣,你快走,这是陷阱!”她惊慌的叫道。 “陷阱?什么陷阱?”他实在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珍珠用力地推他,“你快走就是了,赵珩他回来了,他要对付你呀!”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打开来。 珍珠和赵珣不约而同看向门口,处在惊慌中的珍珠忘了自己还握着赵珣的手。 “我的好妻子,这下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赵珩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赵珣和珍珠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因为跟在赵珩后面进到屋里的人,教他们更是一惊。 “父皇!”赵珣顿时脸色大变。 他看看皇上,再看向赵珩,赵珩对他扬扬眉,脸上有着得意的笑容。 “赵珣!”珍珠更是吓得不知所措,慌乱的看着她心爱的人。 赵珣的目光对上她,却让她的心陡地一凉。 因为,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好陌生,在这一刻,她感觉他离她好远好远…… ※※※ 半夜三更,正和宫的厅堂正处于一种严肃到会让人窒息的气氛中。 偌大的厅堂上只有四个人,他们分别是皇上、赵珩、赵珣,还有珍珠。 “父皇,儿臣说的没错吧!你也看到了,四皇弟的确是和珍珠背着儿臣干些不可见人的勾当,他们之间的丑事已经是众人皆知,父皇身为一国之君,岂能让他们在宫中胡来,而且父皇也要还给儿臣一个公道啊!” 赵珩以被害者的姿态挑拨着皇上的情绪。 皇上听完赵珩这番话之后表情更是凝重,低声的问赵珣:“珣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多么希望赵珣替自己辩解,虽然事实摆在眼前,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赵珣。只要赵珣能说出让他信服的理由,那他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赵珣微扬的嘴角浮现若有似无的冷笑,他没有打算开口,因为他不想替自己做任何的辩解。 “珣儿,你不说话吗?”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些许不耐。 赵珣还是冷笑,摇了摇头。 赵珣不说话,珍珠倒是说话了:“父皇,可以容珍珠说几句话吗?” “你想说什么?”皇上用责怪的目光看珍珠。 他无法不责怪她,他把她当自己人看,对她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他一直关心她、照顾她,最后还让她当上了太子妃。 结果她是怎么回报他的?她居然勾引自己的小叔,像她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父皇,其实事情是……” “珍珠,我看你就不要偏袒四皇弟了吧!”赵珩打断珍珠的话,“虽然这件事情你也有错,不过我相信你不是存心背叛我的,一定是四皇弟引诱你,你才会一时鬼迷心窍的对吧?” 赵珩搂住珍珠的肩膀,用极度温柔的声音说:“你我是如此的恩爱,只要你认错,我一定会原谅你的。来,告诉父皇,四皇弟是怎么诱惑你背叛我的,统统都说出来不要怕。” 珍珠万万没想到赵珩会这么说,她在惊讶之余不知道该怎么替赵珣说话了。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赵珣。 赵珣脸上仍是带着冷笑,他的态度告诉她,他早就料到这一切了。 没错,对赵珣来说,事情只是回到了原点,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上了赵珩和珍珠的当。 珍珠果然没忘记自己是赵珩的妻子,她不惜牺牲色相就是为了这一刻不是吗? 从头到尾,他都像个傻子被他们两人耍得团团转,不仅如此,他还对她付出了真感情,这一跤跌得真够重的。 这一切都是赵珩计划好的,先是叫珍珠引诱他,等他上勾之后再让父皇看到他在珍珠的房里。 他想这一个月来,他和珍珠之间的点点滴滴,赵珩一定在暗地里看得津津有味;他是不知道赵珩手中还据有哪些证据,不过他可以想像得到,这一次自己是百口莫辩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因为他知道那是没有用的,这一次他输了,心甘情愿的服输了! 赵珣那事不关己的态度深深地刺痛了珍珠,她知道他误会她了,但她并不在乎,现在她最在乎的是赵珣会有什么下场。 眼看赵珣不想替自己辩解,她不由得着急了。 既然他不说话,那就由她来说吧! 下定决心的她有了勇气,于是挣脱赵珩矫情的手,勇敢的站在皇上面前。“父皇,请你听我说,其实整件事” “父皇,我有一个人证,可以证明四皇弟诱惑珍珠的事实。”赵珩先发制人地抢在珍珠的前头发话,因为他不能让珍珠说出任何对赵珣有利的话来。 “哦,你有人证,人证呢?”皇上撇下珍珠看向赵珩,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儿子。 “她就在外面。”赵珩转过头,在皇上看不到的死角对赵珣漾起胜利的一笑,然后对外面喊道:“来人啊,把人给我带进来…… “是!” 下一刻,踏进厅堂的这个人让珍珠和赵珣脸色一变。 “兰儿?”珍珠屏息的看着兰儿走进来。 是兰儿?赵珣瞪向赵珩,不知道他是怎么对付兰儿,他是把对珍珠最忠心的兰儿屈打成吗? “父皇,她是兰儿,是珍珠身边最亲近的宫女。”赵珩说。 “奴婢叩见皇上。”兰儿走到皇上面前跪下,从她进门至今,她都没有勇气看珍珠一眼。 “兰儿你说,你的主子和四皇子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联说实话,要不然小心你的项上人头,知道吗?”皇上厉声的说道。 “是。”兰儿低着头,用不安的语气说:“事情是这样的,四皇子第一次见到太子妃的时候就……就喜欢上了太子妃。太子妃她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所以一直躲着四皇子,可是四皇子每天都来找太子妃,最后太子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四皇子在一起了。奴婢劝过太子妃好多次,可是太子妃就是离不开四皇子,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四皇子要挟太子妃,四皇子说,如果太子妃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把太子妃跟他在一起的事情公开,要让太子妃没有办法做人,所以太子妃才会……奴婢说的句句都是话,还请皇上还我家太子妃一个公道啊!” “兰儿!”珍珠就快要晕倒了,她没想到兰儿居然会说出这番谎言。 难道是……她愤怒的看向赵珩,只见赵珩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看来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兰儿,你为什么要说谎?你知道你这些话会害死人的呀!”她冲上前去,抓住兰儿就是一阵猛摇。 兰儿心虚的不敢看她,“太子妃,奴婢说的都是真话啊!” “你还胡说八道!”珍珠生气的甩她一个耳光。 “住手!在父皇面前,你怎么敢放肆?”赵珩将几近疯狂的珍珠从兰儿身边拖走。“兰儿,你下去吧!”他怕兰儿再待下去会穿帮,于是要她赶快离开。 “是。”兰儿眼角泛着泪光离开。 “兰儿!”珍珠唤不回兰儿了,她使尽全力推开赵珩,接着扑倒在皇上的脚边。 “父皇,你不要信兰儿的话,她是在骗你的,是我诱惑四皇子的,这才是实情啊!”她歇斯底里的大叫。 “你给我滚开!”皇上站起身来,嫌恶的踢开珍珠,指着她的脸骂道:“你这个荡妇,朕给了你一个儿子你还不知足,居然还勾引朕的另一个儿子,你不要再说了,朕是不会相信你所说的字字句句。” 皇上说完后就走到赵珣的身边,用沉重的语气说:“朕真的对你好失望啊!什么女人你不好找,居然找上自己兄长的妻室,朕一定要给珩儿一个公道不可,你自己说,要朕怎么惩治你?” 此刻的赵珣并没有直视皇上,而是看着跪在地上,痛苦不已的珍珠。 这一刻他迷糊了。 她在哭什么,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她的眼泪是装出来的吗?还是,他冤枉了她,她并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要替他求情? 珍珠抬起泪眼,与赵珣迷惑的眼神对个正着,突地,她对他漾起微笑。 那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美丽笑容。 珍珠迅速的起身,然后将头上的一根金簪拔下。 转眼间,这根金簪已没入她的胸口。 在场的三个男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可是却没有人来得及阻止事情发生。 鲜红的血光,在他们的眼中泛了开来,珍珠一句话都没说的瘫软在地。 “珍珠……”发出惨叫声的是赵珣,他越过皇上冲向她。 他抱她起来,发红的双瞳看着她胸口不断汩汩而出的鲜血。 他立刻点了点伤口附近的穴道,但是鲜血还是不断的流出来,似乎没有休止的迹象。 她这一刺,刺得太深了,深到没有人有能力救活她。 “皇上……”珍珠对皇上伸出沾满鲜血的手,“你信了我吗?信我了吗?”她用尽力气的喊。 “你这是何苦呢?”皇上动容的看着她,沉重的点点头。“朕信你了,你好好的去吧!” 皇上不是傻瓜,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赵珣不顾一切抱住垂危的珍珠是表示些什么,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他们之间坚定的感情了。 看在珍珠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赵珣,他愿意原谅她,他也感谢她为赵珣所做的一切。 太好了!珍珠这下子终于能安心了。 她用变得模糊的视线,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赵珣。 “珍珠。”赵珣哑声的叫她。 珍珠摇头,不要他说话,不要他对她流露出任何的感情,要不然她的牺牲就白费了。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再多看他一会儿,可是她觉得好累、好累,她想睡了。 永别了,赵珣;她在心中对他这么说。 ※※※ 仁和宫 赵珣看着窗外,眼神飘渺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好像窗外有他想要的东西,亦或是有他想见的人? “主子,行李都收拾好了!”黄凯靠近他身边对他说。 “嗯。”他应了一声,眼睛还是望着窗外。 黄凯在心中深深地叹气,“主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想开一点吧!” 那件遗憾的事情已经过了数天,珍珠也已经下葬了,但赵珣还是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教黄凯看了于心不忍。 “嗯。”赵珣总算把目光从窗外移了回来。 他从怀中拿出珍珠的金簪,这根金簪虽然夺走珍珠的命,却也是珍珠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主子,正和宫的兰儿求见。”一名太监在门外喊道。 “她还敢来?”黄凯怒不可遏,“她害死了自己的主子,真是太可恨了。” “黄凯,去把她带来吧!” 黄凯以为自己听错了,“主子,你还愿意见她?”赵珣应该恨兰儿入骨的不是吗? “去吧!”赵珣的表情很平静,口气也很平和。 “属下遵命!”黄凯摇了摇头,不解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兰儿走了进来。 “四皇子。”兰儿觉得没有脸见他,哭泣的跪在他面前。“我知道自己该死,可是我不能不听太子的话,他威胁我如果我不照着他的话去做,他就要对我的家人不利啊!我只是一个奴婢,我没有办法违抗他。” 兰儿因为哭得太过伤心而咳起嗽来,稍缓她又说:“我真的没想到会害太子妃丧命,这几天我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我真的想死,就算太子妃不肯原谅我,我也想追随她。可是我还有家人要养,我真的是好痛苦啊!我想死却又不能死,四皇子,你干脆杀了我算了,这样总比我现在活得有尊严。” 赵珣静静的看着兰儿,摇着头说:“该死的人不是你,是我。” “四皇子?!” “我竟然没有办法救她!”赵珣表情木然,声音空洞。 “如果说是你一手将她推到地狱的门口,那我就是用双手将她推进地狱的那个人啊!” “四皇子,我罪该万死,我对不起太子妃,我对不起你呀!”兰儿伏在地上,又再度痛哭失声。 “也许,就是我们的命吧!”赵珣看着兰儿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恨意,他不恨兰儿,恨的是无力救活珍珠的自己。“你起来吧!” 兰儿哭得更大声了,“我没有脸起来,我真的想死了算了。” “珍珠她不会怪你的。”赵珣拉起兰儿,“这一生她活得太辛苦了,现在她已经不再痛苦,也许下辈子还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兰儿忘了哭泣,因为赵珣说的话让她惊讶极了。 “不一样的人生?” “是啊!”赵珣再度把目光转向窗外,轻声的说:“如果还有来生的话,我祈求我们不再是叔嫂的关系,这样我们就能没有任何阻碍的在一起了!‘ 说完,他满足的笑了。 这个满足的笑容就好像是他已经看到了他和珍珠幸福的未来—— 第五章 今生—南宋年间 在单家美得像仙境的后院里,单家的二千金单彤云正坐在秋千上,荡过来荡过去的。 还有三个月才满十六岁的她有着一张五官鲜明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微翘的小鼻头,还有大小适中的菱嘴。 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她嘟嘴的时候更是可爱;虽然大家都这么说她,可是她却从来不这么觉得,她觉得自己长得还好而已,反倒觉得真正美丽的人是她的姐姐单紫云才对。 她唯一的姐姐单紫云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紫云的美丽、紫云的高贵,还有她那特有的沉静美,都让单彤云这个做妹妹的打从心底祟拜她。 她觉得单紫云什么都比自己好,连就单紫云的未婚夫也是让人比起大拇指说声赞的。 单紫云未来的夫婿名叫西门复,西门复年长单紫云四岁,是个成熟稳重的年轻人。 西门家和她们单家算是世交,两家在他们祖父母那一代就有了不错的交情,到了他们父母这一代,更是因为生意上的往来,感情变得更好。 双方的感情好到在西门复十四岁,单紫云才十岁的那年就为他们订下婚约了,而当时的单彤云才八岁而已。 八岁的她在当时不懂得替单紫云高兴,也不觉得西门复和他们单家的关系有什么改变。 因为对她来说,西门复就是西门复,就算他和单紫云有了婚约,他还是她心目中那个会说笑话给她听、在她快乐的时候会跟她一起分享喜悦、在她不高兴的时候会哄她开心的大哥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哥哥和姐夫这两者之间才划上等号的,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变得愈来愈不能向西门复撒娇了,而西门复也变得愈来愈忙,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做很多有好玩的事了。 所以对她而言,她一点都不喜欢长大的感觉,这代表她和西门复的关系愈来愈疏远了。 小时候他们是两三天就见一次面,现在却变成是十几二十天才见一次面,这样已经让她很不满了,更何况十次中有八次是她主动上门找西门复的;谁教西门复总是那么忙,西门家的生意大部分都归他管理。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应该要知足才是,因为单紫云见到西门复的机会比她还少,谁要单紫云文静又害羞,不像她胆子大,可以自己跑去找他。 既然单紫云都没有怨言了,那么她这个小姨子如果再抱怨下去,就太不应该了不是吗? 唉,真的好无聊喔,一个人荡秋千有什么意思,如果西门复能在她身后帮她推秋千的话该有多好啊! “彤云,我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儿啊!”单紫云身着一袭紫色衣裳,手提着一只竹篮,出现在她的面前。 “姐姐,你找我有事啊?” 单彤云觉得紫云真的是好美,紫色真的很适合她喔! “我要拜托你一件事,你帮我把这些点心送去给西门大哥好吗?”单紫云把竹篮递交到她的手上。 单彤云一听到这竹篮里头装的是点心,肚子立刻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哇,看起来好好吃哦,我也要吃。” “我做了很多,你先帮我送去,回来再吃吧!” 单彤云嘲着小嘴说:“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去,这是你亲手做的耶!” 单紫云害羞的说:“我怎么好意思自己送去嘛,还是你去好了!” “哦,你会不好意思,我就不会不好意思啊!”这是什么歪理嘛,单彤云鼓起腮帮子抗议! “哎哟,你是小孩子,人家不会在意的啦!”单紫云拉着她的手,细声哀求着:“你不是很喜欢去找西门大哥的吗?我这是给你机会耶,反正你又没什么损失,去啦去啦!” “可是……”单彤云是很想去啦,不过嘛…… 单彤云把竹篮交回到单紫云的手上。“我看我还是不要去好了!”近来她变得很怕看到西门复,就连想他都不太愿意。 “为什么嘛?”单紫云完全不了解妹妹复杂矛盾的心情,所以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篮子往单彤云身上塞去,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姐姐,你不要跑哇:”单彤云重重地跺脚,“好诈哦,你不回来我就把篮子扔掉哦[” 她的威胁对单紫云起不了任何作用,因为单紫云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单彤云万般无奈的看着竹篮,自言自语:“算了,看在点心的份上,我还是跑一趟吧!” ※※※ 单家和西门家的距离还算近,只要走过两条大街、两条小巷,再走一小段路就可以到达了。 单彤云提着单紫云亲手做的点心走呀走的,忽然问,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彤云,好久不见啊,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道声音是……单彤云听到这道声音时,眉头本能的就紧蹙了起来;没办法,谁教这是她讨厌之人的声音呢! 她无奈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果然让她看到西门彻摆出一副很潇洒的模样,毫不畏惧的坐在树干上头。 她一看到他就觉得很无力。 很奇怪,明明他和西门复是两兄弟,又长得有七分像,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像喜欢西门复一样的喜欢西门彻。 她喜欢西门复,和西门复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好快乐,可是当她和西门彻在一起时,她只有想逃开的感觉,这么说也许对西门彻不公平,可是她真的不喜欢他,一点也不。 西门彻一个漂亮的翻身,不偏不倚的落在她面前。 “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他的手朝竹篮一伸。 “不许碰!”她在他的手背上用力地打了一下。“这是紫云特地为西门复做的点心,没有你的份,走开啦!” “是紫云要做给我大哥的?”西门彻好生羡慕的说:“我大哥真是好福气啊,真羡慕他有紫云这么一个体贴的好妻子。我说彤云,你什么时候也做点心给我吃啊?” “你再等一百年吧!”单彤云挥开他的手,“别挡路,我赶着去你家呢!” “每次你都只找他不找我!”西门彻说变脸就变脸,一脸怒容的对单彤云说:“我大哥早晚会变成你的姐夫,你巴结他干什么?我长得比他好看多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你会长得比西门复好看?你别笑掉别人的大牙了!”单彤云笑个不停。“嘻嘻——真是笑死人了!你自己从来都不照镜子的吗?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西门复比你长得好看,你呀,吹牛当心吹破了牛皮,我劝你还是回家去照镜子,看清楚自己的真面目吧!” “彤云,你太残忍了!”西门彻按着胸口,痛苦的说:“我是这么的爱你,你却这样对我,彤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呢?” “这还用问吗?因为我讨厌你呀!” “哦!”西门彻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瘫坐在地。 “老天爷,你为什么待我这样残忍啊,啊!”他痛心的发出一声声的哀号。 见状,她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趁西门彻犹在怨天尤人之际,单彤云咻的一声,溜之大吉了! ※※※ 因为怕西门彻追上她,单彤云卯起劲来跑,总算在西门彻追上她之前让她到了西门家。 西门家的下人告诉她西门复现在人正在书房里,所以她就自个儿跑到书房找他了。 她敲了敲门,书房里传出西门复的声音:“是彤云吗?你自己进来吧!” 真厉害,只听到脚步声就晓得是她了。 单彤云笑容满面的开了门走进去。 “西门复,我带了……” “对不起,你先坐一下,我得先把这些帐目对好才行。”就快被案上左一堆、右一堆的帐本淹没的西门复,头也不抬的对她说。 单彤云这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看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模样,她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呢? 好吧,等一下就等一下吧! 她乖乖的坐在他对面,耐心的等着他忙完要做的事。 她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哼! 单彤云的脸色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用难看两个字就能形容的,半个时辰耶,他居然让她等了半个时辰,真是不要命了! 难道生意比她还要重要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人长大后就都变得不一样了,他变得冷漠、变得实际、变得沉默寡言。 他变了好多,她和他之间的距离真的是愈来愈远了,而且她也愈来愈不了解他。 可是,她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喜欢,不对,应该说是愈来愈喜欢。 愈不能和他在一起,她对他的思念就愈深,这让她感到害怕。 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把他当成大哥哥看待,但是现在她发现情况好像不是这样了…… 看着他专心工作的模样,她烦躁的想:可恶,我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冷漠无趣的人呢?姐姐也是,为什么要喜欢他呢?还为他下厨做点心,真是不值得啊! 她愈想愈气,一古脑儿的就把竹篮子往西门复的头上丢过去。 西门复不愧是练家子,根本没有抬头,只伸出一只手就把竹篮子从半空中拦截了下来。 “你想要暗杀我吗?”他抬眼微笑的看着她。 “对,你怎么没有死啊!”单彤云嘲着小嘴,小脸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 “真是个孩子!”看她如此可爱的模样,西门复摇摇头笑道。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快要十六岁了!”她忍不住大声的抗议。 “就算你二十岁了,我还是当你是小孩子,因为你就是这么的可爱。”他奇+shu$网收集整理走到她面前,捏捏她肉肉的小脸。 她拿开他放在她脸上的手,赌气似的说:“我说过我不是小孩了!”听到他还拿自己当小孩子看,她就满肚子的气。 就算她跟他差了六岁,她还是希望能与他站在同等的位置上,就像紫云能与他平起平坐一样。再说,紫云也只大她两岁,他可以把紫云当成一个女人看待,为什么对她就不行呢?难道因为紫云比她美吗?她想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怎么啦,生气啦?”西门复看到她眼睛突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直觉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不喜欢我说你还是孩子是吗?”他柔声的问。 “嗯。”他温柔的语气让她止住想哭的冲动,抬起头来,她噘着小嘴咕哝:“有谁听到别人说自己像小孩子会高兴的?再说我真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这么说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嘛!”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呢?”西门复赶紧解释误会。 “真的吗?”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他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你从小就爱黏在我身边,而且是这么的可爱,我怎么会瞧你不起呢?我疼你都来不及了!” 单彤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小声的说:“如果我不是紫云的妹妹,那你还会疼我吗?”她想到如果他和紫云没有婚约关系,那她和他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是比现在还好,或是比现在更坏呢? “我疼你跟你是紫云的妹妹有关系吗?”西门复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她。 “当然有,也可以说是没有啦!”单彤云说出口的话之所以会矛盾,那是因为她的心情也是矛盾得很,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想问他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看来这小妮子气还没消呢[ 西门复不想看到郁郁寡欢的她,想让她开心点,于是就说:“不要生气了,大哥给你赔罪吧!你说,你想要什么?大哥买来送你!” 单彤云眼睛为之一亮,看来他特意讨好她的话奏效了。 “真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吗?”单彤云期待的看着他。 “是的。”西门复看到她的笑容也跟着开心起来。 “说吧,你想要什么?” 单彤云认真的想了想。“我想要……你先把眼睛闭起来可以吗?” “要我闭眼睛?”西门复纳闷的看着她。“就只是闭眼睛而已?” “对,快把眼睛闭起来吧!” “好吧!”西门复虽然搞不懂她想做什么,不过他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单彤云认真的看着合上双眼的他。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子将他看得仔细了?好像好久、好久了! 一方面是他们这一两年见面的次数减少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她长大懂事了,她不能像以前那样爱看他多久就看多久,她也有女孩子的矜持啊。 在她专注的细察下,她发现二十二岁的他真的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耶! 虽然他的五官和过去的他比起来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他现在给她的感觉却和以前截然不同,现在的他好有男人味;以前看着他时,她除了喜欢之外,不会有其他感觉,但是现在…… 现在她的心跳得好快,她想用手碰触他的脸、摸摸他的浓眉,还有他漂亮的眼睛。 “丫头,我可以张开眼睛了吗?”西门复突然出声让她吓了一跳,但这一吓也让她赶紧从自己所编织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天啊,我在做什么啊?他是我的姐夫耶,我怎么可以对他……对他想入非非呢?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她用急促的语气说。 西门复张开眼睛,马上就看到一张红通通的苹果脸。 “你的脸怎么红了?”他笑看着她,“说,你趁着我闭起眼睛时想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我……没有啊!”单彤云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好想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明明就有。”他轻抚她的脸,但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却让她的脸更发热了。 “你还没有说要我送你什么东西呢!”他提醒她。 “送我什么……”单彤云害羞的看着他,突然有股冲动想对他说: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啊,不行哪!她用手捂着脸,咒骂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呢?她真该死啊! “怎么了?蒙着脸做什么?”西门复看她的脸一下子红,一下子又被蒙住,简直让她搞迷糊了。 “你不要管我啦!”她从指缝间偷看着他,匆忙的说:“这篮子里的点心是紫云为你做的,你尝尝看吧!” 她不敢再看他,像逃命似的冲出书房。 “彤云!”西门复满脸的困惑,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 单彤云走后没多久,又有一个人进了西门复的书房。 “大哥,彤云呢?”西门彻一进来就问起单彤云在哪里。 “她走了!”西门复一面吃着单彤云送来的点心,一面对西门彻说:“你要不要也吃一个,还挺好吃的!” “免了免了,这是你未来的妻子特地为你做的,你一个人慢慢品尝吧!”平日吊儿郎当的西门彻,用难得严肃的表情看向西门复。“大哥,我可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是知道我对彤云的感情,你可不能对她下手哦,你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 “你给我等一下!”西门复用指责的目光,看着年幼自己两岁的弟弟。“是谁告诉你,我要对彤云下手的?” “你没有这个念头最好,我这不是胡思乱想,而是未雨绸缪。”西门彻振振有辞的说:“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这个做弟弟的提醒你吧?你未婚、彤云未嫁,你们孤男寡女的最好不要常常私处一室,换句话说就是你们不要太过于亲密,要不然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你们最好保持距离,这样我也才能放心啊!” 西门复点点头,“阁下的意思是,为了让你放心,我和彤云最好是一年才见一次面哆?” 西门彻笑开了嘴,“这样当然是最好哆,大哥,我以为你很顽固的,想不到你一点就通!” “是吗?”西门复对西门彻笑笑,“我拒绝!” “大哥——”西门彻大叫。 “叫什么?你给我住口?”西门复拿出兄长的架式,毫不客气的教训不知道什么叫敬老尊贤的西门彻:“你大哥的想法什么时候归你管了?你不要太过分了!要不要相信是你的事,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彤云在我眼中永远只是个小妹妹,我不像你这么龌龊,整天想着要对人家怎么样。我跟她之间纯粹只是兄妹之情,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不觉得我和她的关系需要做什么改变,这样你听清楚了吗?” 西门彻张着一张嘴,说不出一个字,看来他是真的被西门复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你听清楚了吗?”西门复很不悦的又再问一次。 “我……但是……”西门彻理不直、气不壮的说:“彤云长得漂亮,性情又讨喜,你叫我不要担心你会把她抢走,这怎么可能,而且彤云她本来就比较喜欢你,我会担心也是正常的啊!” “你这就是多虑了,彤云怎么会对我这个大哥哥有兴趣呢?你别忘了,我们相差六岁之多。”西门复从来不觉得单彤云对他有其他的感情,毕竟她才快满十六岁而已,她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个可以信赖的大哥哥,对她来说,他一直是扮演兄长的角色不是吗? 西门彻心想:相差六岁也可以谈感情啊,像我和彤云也差了四岁,我还不是爱上她了。不过这些话他只敢在心中想,要他说出来他可没有勇气,因为西门复肯定会赏他一记铁拳的。 “算了,你对她没有意思就好了!”这时西门彻脑筋一转,想到一个不损人又可利己的好办法了。“大哥,我看你还是赶快把紫云娶进门吧,这样我安心,你也不用承受被我怀疑的困扰,这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他兴奋的说。 “我现在并不打算成家。” 西门彻马上被西门复泼了一桶冷水。 西门彻不解的说:“为什么?你都二十二了,紫云也十八了,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早就该嫁了,她要是再不嫁的话,是会被说闲话的。” “只是说闲话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西门复淡淡的回道。 这是什么话?西门彻歪着头看西门复,心想这个怪人的脑袋瓜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是浆还是泥巴? “大哥,你该不会对紫云有意见吧?”西门彻不安的问。 “我对她有意见?你是吃饱撑着,还是脑筋有问题啊?”西门复往西门彻的脑门上用力地一戳,“紫云人长得美丽,个性又温和,我怎么会对她有意见?她没有对我有意见就很不错了!” 西门彻揉揉自己的头,不服气的说:“既然对人家没意见,为什么不赶快娶她进门呢?” “那是因为……”西门复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当年这个婚约是由双方的家长所订下的,那年他才十四岁,没想过要拒绝这婚事,也没有立场拒绝,毕竟从古至今有哪一个人的婚姻不是由父母决定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 照理说,已经二十又二的他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应该颇感兴趣才对,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他这么谈然处之可能是他十八岁的时候,他父亲就把家中的产业都交给他管理的缘故;西门家产业的领域分布得很广,有木材、有布料、有酒、有米,还有一些有的没有的。 这几年他跟在父亲的身边学习,还要到其他的市镇去查访,所以时间几乎都花在这上头,根本就没有想过和单紫云的婚约这回事。 对单紫云、单彤云这两姐妹,他和单彤云反倒是走得还比较近,可能是因为单紫云较害羞、较胆小的缘故,所以他对她的认识有限。 当然,他也拿单紫云当妹妹看待,但他倒是从来没想过单紫云成为自己妻子的真实性。 “大哥,因为什么?你怎么不说了!”西门彻催促陷入沉思的西门复说完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西门复经西门彻这么一提醒,这才警觉到问题大了。 老实说,他喜欢单彤云胜过单紫云,可是单紫云是他未来的妻子,这该如何是好呢? 他看看西门彻,这才了解他为什么会担心他这个做大哥的会抢走单彤云了,因为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喜欢单彤云胜过单紫云啊! 虽然说可以等成亲后再培养彼此之间的感情,但是对他来说,要他娶宛如妹妹的单紫云做妻子,是困难了一点;不,应该说是很困难,因为他对单紫云并没有让他觉得非她不娶的感情啊! 唉,早知如此,当年不要接受这桩婚约该有多好,那他现在也不用烦恼了! “大哥,你倒是说话啊!”看到西门复连一句话都不说,西门彻整颗心就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西门彻好害怕他会说出:我发现我比较喜欢单彤云;真要如此的话,那西门彻可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唉——”西门复一连叹了好几口气,“我看紫云的事以后再说吧!”看来他真的要好好想想他和单紫云的事了。 第六章 单彤云失眠了。 她之所以睡不着,是因为她的罪恶感还在作祟。 怎么办,她好喜欢西门复,今天她竟然有股想要抚摸他的欲望,她不只想要抚摸他,她还想要亲亲他。 她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了,她尽量不去找他,让自己不再想他,但她还是功亏一篑了,她的理智还是输给欲望了。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对不起疼爱她的姐姐,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紫云对西门复的感情;单紫云暗中喜欢他好多年了,就跟她喜欢他一样。 对西门复的感情发展成现在这样,真的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是一直喜欢他没有错,可是她没想到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她对他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仰慕而已。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变得想要独占他,想要独占他的人,想要独占他的心啊! 她告诉过自己几百次不可以,因为西门复是紫云的未婚夫、是她未来的姐夫,她不能不顾虑紫云的感受而介入他们,就算她再怎么喜欢他,她也只能躲在暗处成全他们,这才是她这个小姨子该做的事啊! 今天她只是想抚摸西门复,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对紫云的愧疚和歉意,那么以后呢?如果她还对他……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对不起紫云,她不能爱上姐姐爱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得到,因为她今天已经失败了一次,她没有信心能压抑住对西门复的感情。 就在她辗转难眠的时候,有人敲了她的房门。“彤云,你睡了吗?” 是紫云。 单彤云马上跳下床,光着脚丫子去开门。 “紫云,你还没睡啊?”看到单紫云美丽而沉静的面容,单彤云心虚不已。 “我们聊聊好吗?”单紫云笑着说。 “好。” 她们姐妹俩就这样一同坐在床榻上。 单紫云先开口说:“我忘了问你,你把点心送到西门大哥的手上了吗?” “送到了!”单彤云一想到西门复,她的心就怦怦跳。 “那他有说好吃吗?”单紫云一脸的娇羞。 “这个我不知道耶,我交给他之后他没有马上吃,不过你放心,我想他一定会觉得很好吃的,因为那是你亲手做的!” “是吗?”单紫云羞怯的看她一眼,又问:“那他有没有提到我呢?” “嗯,这个……”单彤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老实的说:“没有耶,我和他只聊了几句,大概是时间太短了,所以他才没有提起你吧!” “哦!”单紫云失望的垂下头去。 单彤云不忍心的看着她,“姐姐,既然你这么在意他,下次你就自己去看他不就行了?” 单紫云摇摇头,“他总是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他。” “你不打扰他就见不到他呀!”单彤云替单紫云抱不平:“这个西门复真的是太不应该了,他只顾着做他的生意,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一个月顶多上我们家一次,有时候连一次都没有,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他的未婚妻啊?” 她是喜欢西门复,不过他对待紫云的方式却让她不满到了极点。他明明知道害羞的单紫云不敢去找他,他也不主动点、勤快点来找紫云,她真的替紫云感到不值啊! “姐姐,像西门复这种男人不要也罢,他根本就不爱惜你嘛!”单彤云不是因为要拆散紫云和西门复才说这种话,她是站在紫云妹妹的立场,疼惜紫云才会这么说的。 单紫云用忧郁的目光看着她,“彤云,你还小,不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一直喜欢他,要我放弃他谈何容易呢?” “姐姐。”单彤云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单紫云,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从单紫云的口中听到单紫云表达出对西门复的感情。 “你有多喜欢西门复呢,姐姐?”单彤云问了一个她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的问题。 “这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单紫云粉腮微红,轻柔的说:“我想,我已经认定这辈子非他不嫁了,你说我有多喜欢他呢?” 单彤云的内心因为单紫云这番话而重重地一震。 霎时,今天她对西门复的那些遐想让她面有惭色,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对不起姐姐了。 要是让单紫云知道她也喜欢西门复,那对单紫云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啊! 不可以,她绝对不能让单紫云知道,无论如何,她非得要断了对西门复的感情不可。 她执起单紫云的手紧紧握住,坚定的对她说:“姐姐,我想西门复迟早会明白姐姐对他的感情,你放心好了,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你和他一定可以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她这几句话除了说给单紫云听之外,其实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彤云,谢谢你,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单紫云感动的对她说。 是啊,她是单紫云的好妹妹。 单彤云对单紫云苦涩的一笑,在这一刻,她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好妹妹,还有,做一个称职的小姨子。 ※※※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内,单彤云果然如她自己所决定的,她不再主动去找西门复,这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把他给忘了! 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只当西门复是哥哥了,她对他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兄妹之情,所以她还是不要见到他比较好,免得她对他又有感觉。 只是,就算她没有见到他的人,她的心里面还是惦记着他,几乎每天都想到他。 她可以不去找他,但是她却无法让自己不去想他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吗?她可以管得了自己的行为举止,却无法管住自己的心啊! 于是她就这样痛苦的过了一个月,这三十天对她来说真的是好漫长呀! 这一个月来西门复也没有来找过她,但他弟弟西门彻却不请自来。 西门彻上了单家来骚扰她好几次,每一次都让她用扫帚给赶了出去,谁教他每次都净说些肉麻兮兮、不堪入耳的话;说什么爱她入骨,为了她,他可以不惜牺牲性命,没了她,他也不要活了。 她听了不觉得感动,只有鸡皮疙瘩掉满地,所以为了不再虐待自己的耳朵,她当然是把他扫地出门哆。 西门彻虽然是令人讨厌,不过还算是有点用处,因为他为她带来了一个讯息。 这个讯息就是——西门复十天后即将到汴京三个月的时间,他要到汴京谈生意去了。 三个月,这么说她又有三个月不能见到他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不是下定决心要成全西门复和单紫云了吗?她不是已经打算不再见他的面,既然这样,那么三个月和三年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差别呢? 可是,她忍了一个月就已经痛苦成这样,要是让她再忍三个月的话,她怀疑自己三个月后还会成人形吗?因为思念是会把人磨成灰的。 要她继续咬紧牙关忍个三个月,还不如教她死了算了。 对了,她干脆就和他独处三个月算了,整整霸占他三个月后,她就可以真的对他死心,对他不再存有幻想。 喂,她觉得这个方法不错,这就叫作先乐后苦是也。 她是那种一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的人,所以她决定马上就去告诉西门复,她要跟随他上汴京。 当然西门复一开始是拒绝她的,他以时间太长、路程太远,而且他不是去玩而是去谈生意的诸多理由拒绝她。 不过在她死皮赖脸的缠功之下,西门复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无奈的说:“好,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得听我的话,否则我就赶你回府知道吗?” “知道知道,听你的话就可以了嘛!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绝对会听你的话,你要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要我跳河我绝对不跳海,这样够听话了吧?” “你呀!”西门复被单彤云逗得哭笑不得。 就这样,达成初步协议的两人各骑一匹马上路了。 ※※※ 这晚,他们找不到投宿的地方,只好在荒郊野外度过一夜。 “西门复,你看这里这么荒凉,又没有人烟,会不会有那个、那个老虎还是狮子出现啊?”单彤云不安的问。 “有我在,十只老虎来你都不用伯。”西门复把火生起来。“坐过来吧,野外的夜是很寒冷的。” 单彤云坐到他身边,“我才不怕冷,因为我有你的披风啊!”她高高兴兴的裹着他的披风,觉得这么做让她有一种和他成为一体的感觉,因为这件披风上有他的体温和他的气味啊! 西门复微笑的看着她,本来还担心她会受不了这种餐风宿露的苦,可是这一路走来她总是显得很快乐的样子,看来他是多虑了。 “肚子饿了吗?”他准备从袋子里掏出食物来。“你要吃包子吗?” “等一下再吃,我现在还不饿。”单彤云看着他的脸,觉得他真的长得好好看哦! “唉——”她忍不住叹一口气,想不到自己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还说什么要忘了他呢,根本是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就忘记自己是哪根葱、那颗蒜了。 奇怪,她为什么就是没有他不行呢?她相信天底下长得比他好看,个性比他好的男人一定还有很多,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想待在他身边呢? “唉,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她摇头叹气道。 “你怎么了?”西门复看她又是叹气,又是说些奇怪的话,觉得很好笑。“你是太累了是不是?你若想睡的话就先睡吧!” 单彤云摇摇头,“我不是想睡,我是……”她幽幽的看着他,轻声的问他:“西门复,你有过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经验吗?” “没有。”他想都不想就摇头。“如果你指的是那种喜欢她比喜欢自己还要多的人,那我不曾有过这种经验。” 单彤云眯着眼睛挺不悦的瞪着他,心想:哼,我就知道!你这个守财奴最喜欢的一定是钱、是黄金,可怜的紫云,还有可怜的我,我们姐妹俩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呢? “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脑筋超迟钝的西门复完全没想到单彤云说的人是自己,还以为单彤云喜欢上别人了呢。 单彤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摇摇头而已。 她失望的又想:这个笨蛋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我对他的心意啊?可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是紫云的未婚夫,又不是我的未婚夫啊! 西门复很感兴趣的追问:“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 “应该算是吧!”单彤云深情款款地看了西门复一眼,但心中却是充满了无力感。 西门复觉得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难道是……该不会是小彻吧?你喜欢的人是小彻?” “啊?”单彤云瞪大眼睛,然后大笑出声:“我喜欢西门彻?哈哈,笑死人了!我怎么会喜欢那家伙呢?你不要开玩笑了,哈哈,笑得我的肚子都痛了!”她手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西门复也瞪大了双眼,虽然知道单彤云讨厌小彻,不过他到今天才知道单彤云讨厌小彻的程度有这么高。 可怜的西门彻,什么都不知道的他,这会儿还在西门家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呢。 如果不是西门彻的话,那会是谁呢?西门复认真地想着其他可能的人选。 是他认识的人、会让单彤云很喜欢的人……他身边有这号人物吗? 单彤云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妹妹,据他所知,她从来就没有和他们兄弟以外的人走得比较近,除了小彻还会有谁呢? 难道……难道会是……他——西门复? 西门复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面露惊讶状的看着单彤云。 单彤云也不笑了,若有所思的回看着他。 西门复不说话,单彤云也不说话,两个人的四只眼睛就这样互相看了好一会儿。 难道西门复想到了什么?单彤云的心中有了疑问,因为她看到西门复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一般燥热直往她的头上窜去,害她不知所措的转过身。“我累了,我要睡了!”为了避开他的视线,她只好装睡。 西门复看着单彤云背着他装睡而起伏的背部,看得出神了。 看来,他注定要有个不成眠的长夜了。 ※※※ 西门复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所以打算彻夜不睡,谁知道他还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猛然张开眼睛。 他是让一道像是流水声的声音给惊醒的,而且在他醒来后便发现单彤云不见了。 这个时候又有流水声传来,他好奇的往发出声音的地奇+shu$网收集整理方前去,直想说不定单彤云就在那里。 才走了十多步的路,他就来到了一条小溪流旁。 定眼一看,他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是单彤云,她正在溪水里洗涤她的身体。 在柔和的月光下,她洁白的身体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他眼前。 他应该立刻把视线移开的,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深深地被她美好的胴体吸引了。 他一直把她看成是小女孩,但现在他眼见为凭,知道单彤云说的对,她真的已经不再是个小女孩了。 她那美好的酥胸、柳腰的曲线,还有那浑圆的翘臀,以及那双修长的美腿,都在在的吸引了他。 老天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丽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他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蜕变,他对她的看法在这十几年来都没有改变。 现在他必须改变了,因为她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哭红着双眼,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娃儿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胴体,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副娇躯是他见过最美的。 严格说来,她还是太年轻了,某些部位和成熟女人的胴体比起来还是有段差距。 可是这副还带有少女青涩的身躯却教他看直了眼、看傻了眼,无法再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粼粼的水光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反射着,沐浴在银色月光下的她美得教人目眩神迷,几乎让人忘了自己是谁,或身在何处了。 慢慢的,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浓浊,身体开始发热,而且这股热潮还蔓延到他的下体。 就在这个时候,单彤云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打断了他对她的遐想。 他猛然清醒过来,不敢再看下去,而且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捂着发烫的脸,心中的自责和懊悔达到了最高点。 老天,他刚才在做什么啊?他在偷看自己未来的小姨子洗澡,他居然做出了这种卑鄙下流的事。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单彤云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看她看得入迷,不只是入迷而已,他甚至还对她想入非非。 就算她的胴体很美,他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观赏”了这么久,单彤云不是别人,是他的小妹妹呀! 他愈想愈觉得对不起单彤云,很气这样的自己,于是用力地赏了自己一个耳光。 西门复,醒过来吧!单彤云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对象,你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不是吗? 他忽然觉得鼻腔内有东西流了下来,用手一摸、一看—— 唉,不会吧?! 是鼻血,他居然流鼻血了! 他懊恼又羞愧的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他居然对单彤云……怎么办,这下子他还能把她当妹妹看待吗? ※※※ 二十天后汴京 “汴京城好繁华,人也好多哦,真不愧是我们南宋的京城。”单彤云对眼前热闹的景象很感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在这里住上个几天,好好的逛一逛。 “西门复,你谈完生意后,可以带我去汴京城内好玩的地方看看吗?”她转过头,对着走在她身后的西门复说。 西门复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她生气了,“西门复,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奇怪,最近他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和她说话时眼睛也都不看着她,好像很不想理会她似的。 “听到了。”西门复终于用正眼看她了,不过才看了一眼,他马上又把头转到别的地方。 “西——门——复——”单彤云受不了了。 她抓住他,对他大声的喊道:“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嘛,为什么你总是不理我?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待在你的身边,那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算了!” “我对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待在我的身边吗?”西门复错愕的看着她。 “你是没说,是我自己这么觉得的。”单彤云睁大了眼,好像快要哭了。 “对不起,是我让你误会了!”西门复语带歉意的对她说:“我知道是我不好,其实我……” 他摇摇头,算了,他还是不要说的好。 “唉,你的话为什么不说完呢?”单彤云感到不解的问。 “没什么。”西门复还是摇摇头,无法对她坦白。 他的确说不出口,他能说现在他看她的目光变了吗? 他能说现在只要靠她近一些,他就会有异样的感觉吗? 他能说他虽然已经二十二岁了,却还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一样,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脸红心跳、不知所措吗? 他不能说啊!他承认自己是着了魔,对单彤云开始感兴趣了,所以这样的他怎么可以太亲近她呢?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他危险,单彤云更是危险。 他愈来愈害怕控制不了自己,也怕自己会太喜欢她。 问题就在这儿! 他是一直都很喜欢她,可是以前都是喜欢妹妹的感觉,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把她当成女人在喜欢的。 “唉,如果我们都不要长大,那该有多好!”他有感而发的说。 “你也这么想?”单彤云惊讶的看着他,“我也常常这么想呢,如果我们都不要长大,如果你和紫云没有婚约,那该有多好啊!”她不知不觉的说出真心话。 “唉?”她的话让他有了思忖的空间。 “啊!”她叫了一声。 他们两个人顿时像是有所领悟似的面对面、眼对眼,惹得单彤云不好意思的走到西门复的前面,不与他并肩而行了。 “糟了,我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走在前面的单彤云又气又恼。 “这丫头究竟想告诉我什么?”走在后面的西门复烦恼不少于单彤云。 他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是太迟钝了,说不定单彤云看他的目光早就变质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西门复都在与汴京城内的家谈生意。 他谈生意的时候都带着单彤云,而单彤云开始对他谈生意的方式和内容很感兴趣,不过几次之后就看腻了也听腻了。 所以后来当西门复在谈生意的时候,她就个人到附近走一走、逛一逛,自己玩乐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西门复该谈的生意都谈完了晃眼间,他们在汴京城也待上半个多月了。 明天就是他们出发回临安的日子,当然单彤云是不可能放过西门复的,她一定要西门复带她四处去玩才行。 “大小姐,这几天你还玩不够啊?我求求你饶了我吧!”西门复根本不想动了,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天,这样明天赶路才会有精神啊。 “我不管,你一定要带我去玩啦!”单彤云猛拉着他的衣袖,“最后一天了耶,你连一天都不肯施舍给我吗?” 西门复投降了,还是说不过她。 所以呢,他就带着单彤云上街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直到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个他们不曾来过的地方。 这里不是热闹的街上,而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内。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们似的,他们走进了小巷子的最尾端。 小巷子的最尾端是一栋老旧的宅第,他们两个同时被站在门口的一抹身影吸引住。 那是一个看起来至少有六、七十岁,长着满头的白发,弯着腰、驼着背的老婆婆。 老婆婆也在看他们,苍老下垂的眼睛在与他们目光交会的瞬间好像亮了一下。 “婆婆,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单彤云一见到这位老婆婆就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她与老婆婆是认识的,好像她以前在哪见过她似的。 “是啊!”老婆婆看着他们,“小姑娘,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喂,我们是从临安来的。”单彤云笑着说:“我叫单彤云,他叫西门复,婆婆,我们要怎么称呼你呢?” “你们叫我婆婆就好了!”老婆婆满布皱纹的脸上有着亲切的笑容。“漂亮的小姑娘和年轻人,你们要不要到老婆婆的家里坐坐啊?” 单彤云把脸转向西门复。“可以吗?” 西门复对这位看似神秘,不过又给人亲切感觉的老婆婆微微地笑了笑,“那就叨扰了!” 他和单彤云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位陌生的老婆婆有种熟悉感,好像老婆婆已经是他们的朋友了。 老婆婆笑得好开心,“太好了,我们进去吧!” ※※※ 老婆婆是个好客的人,不仅为西门复和单彤云送来茶水,还拿出几个香喷喷的肉包子。“来,这是婆婆亲手做的,你们吃吃看好不好吃?” “谢谢婆婆。”单彤云咬下一口肉包子,惊喜的看着老婆婆。“婆婆,很好吃哪,你会做这么好吃的包子真的是好厉害啊。” “真的很好吃。”西门复也对老婆婆的肉包子赞不绝口。 “你们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来,这里还有。”老婆婆一面看着他们,一面笑着说:“婆婆猜你们一定是恋人吧?真好,真教人羡慕啊!” 单彤云差点把塞得满嘴的肉馅给喷出来。 西门复则是差点哽到,故猛捶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啦?”老婆婆不解的问。 单彤云咽下嘴里的肉馅才说:“婆婆,你不要乱猜啦,我跟他……我们才不是恋人呢!” “是吗?那就奇怪了!”老婆婆摇头晃脑的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单彤云才觉得老婆婆说的话奇怪哩。 老婆婆先看看单彤云,再看看西门复,一脸正经的说:“婆婆活到七十岁了,看过的人多得不计其数,大家都说婆婆有看准人的好眼力,婆婆不管怎么看,你们就像是恋人没有错啊!不只是今生,你们上辈子可能也是恋人哦!” “啊?”单彤云和西门复互看一眼,两个人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婆婆,你说的是真的吗?”单彤云心想老婆婆可能是太寂寞了,也可能是闲着没事干,才会天花乱坠的胡说一通,要不然她跟他们非亲非故,她犯不着为了讨好他们而说出这些话啊。 “当然是真的。”老婆婆煞有其事的说:“婆婆看人最准了,你们前世一定是对恋人,不会有错的。” 真的还假的啊? 单彤云偷瞄了西门复一眼,正好西门复也在偷看她。 当他们两人的目光一对上时,心头刹那间悸动不已。 老婆婆面带笑容看着这样的他们。“对了,你们想不想听婆婆说故事啊?” “好哇!”单彤云想听听看老婆婆还能说出什么让她吃惊的话来。 “这可是发生过的真实故事哦!”老婆婆眯起眼睛,缓缓地说:“这个故事发生在五十多年前,那是还在北宋的时候。故事的主角有两位,一位叫珍珠,一位叫赵珣……” 老婆婆的声音仿佛有种稳定人心的力量,单彤云和西门复皆是出神忘我的听着。 不自觉的,老婆婆将他们两人带进了她的故事里。 “兰儿是最后见到赵珣的人,从此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赵珣了!”老婆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呜——”单彤云听到珍珠自杀身亡的时候就哭成泪人儿了,她擦着脸上的泪,边哭边说:“这个故事好悲惨啊,这个故事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不假,假的不真,你们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老婆婆微笑的说。 “婆婆你讲的话好深奥哦!”单彤云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可能是老婆婆太会说故事了,让她得自己仿佛成了珍珠的化身,替珍珠感到惋惜与心痛。 “这个赵珣太不应该了,他怎么可以怀疑珍珠呢?珍珠为了他付出所有,最后还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赵珣什么都没有为她做,珍珠的命运也太悲惨了!”单彤云忿忿不平的说。 “赵珣虽然没有替珍珠做什么,但我相信他对珍珠付出的爱,绝对不少于珍珠对他所付出的。”西门复说出他的感想。 “是这样子的吗?”单彤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赵珣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他最后怀疑了珍珠不是吗?” 西门复长叹一声,“也许当时赵珣会怀疑珍珠,并不是他爱她爱得不够深,而是因为他爱得太深啊!” “是这样子的吗?”单彤云还是无法理解西门复的想法,就像她无法理解五十年前的赵珣一样。 “对了婆婆,赵珣后来去了哪里,你知道吗?”她好想知道答案喔。 老婆婆摇着头说:“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此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他该不会想不开追随珍珠到地府去了吧?”单彤云心惊的问。 老婆婆还是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吧?这一切的答案只有老天爷知道,不是吗?” 单彤云楞楞的看着老婆婆,满脑子想的都是赵珣和珍珠。 不知道赵珣后来怎么样了?如果他在那个时候也死了,那他和珍珠会在九泉之下做一对夫妻吗? 她又想,也许西门复说的对,赵珣也是深爱着珍珠的。 如果赵珣对珍珠没有如此深刻的感情,他又怎么会放弃一切离开汴京呢?由此可见他的确是深爱着珍珠的。 单彤云闭上眼睛,仿佛可以看到珍珠和赵珣携手走在一起的画面。 好美啊,好幸福啊!人的—生中,如果能有一段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情,那才算是没有虚度此生啊! 听完老婆婆说的故事,单彤云和西门复也要告辞 “婆婆,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见到你。”在门口,单彤云依依不舍的和老婆婆道别。 “我也是。”老婆婆笑中有泪的看着他们,“婆婆很高兴认识你们,婆婆这下子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了!” “离开?婆婆你要离开这里吗?”单彤云好奇的问。 老婆婆笑而不答,“对了,婆婆要送你们一个礼物。”她从怀中拿出一个长方型的木盒,然后打开木盒取出一条珍珠项链。 “珍珠项链?”单彤云惊叫:“这、这不会是五十多年前的那条珍珠项链吧?”老婆婆真的是太厉害了,怎么连赵珣送给珍珠的那条珍珠项链都拿得到啊? 老婆婆仍是笑着说:“孩子,这条珍珠项链我就交给你们了!”语毕,她把项炼的一头放在单彤云手上,另一头则放在西门复的手上。 “该是你们的幸福,谁都无法夺走,你们要好好把握这份幸福,不要再让它溜走知道吗?”老婆婆语重心长的说。 “婆婆。”单彤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西门复眼神锐利的盯着老婆婆看,然后沉声的问:“婆婆,你……就是兰儿吧?” 老婆婆微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婆婆,你等一下。”单彤云来不及阻止老婆婆,因为老婆婆快她一步把门关上了。 单彤云喃喃自语:“婆婆……兰儿……”她看着西门复,问他:“婆婆她真的是兰儿吗?” “这个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西门复看着单彤云手上的珍珠项链,目光变得迷离起来。 ※※※ “赵珣,如果有来生,你想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珍珠靠在赵珣的肩头上,抬起美丽的双眸望着他。 “来生啊?”赵珣笑看着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谈到来生的事呢?我们的今生都还没有过一半呢!” “我知道,我只是……”珍珠轻叹一声,“我只是在想,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希望我们不要再是现在这种关系,我不再是你的嫂嫂,你也不是我的小叔,这样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 “你说的也对。”赵珣轻抚着她嫩滑的脸,柔声的道:“如果有来生,如果我们还能转世为人,就算你不认识我;对,我们一定早就忘了彼此,因为不是要喝孟婆给的孟婆汤才能转世投胎吗?不过没关系的,当我们再见面时,我一定会认出你的,因为就算我忘了前世的事,你的影像在我心中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再与你相恋相爱的。” 珍珠眼中闪烁着泪光,微笑道:“就算你记不起我来也没关系,因为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我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哦!” ※※※ 夜凉如水,单彤云穿着一身白,踏着月色而来。 她和西门复住的这间客栈是汴京城内占地最广的一间旅店,这个时候客栈里的人都早已入睡,只有她一个人走在宽广的后花园里。 她睡不着,一个人待在房间又觉得闷,所以她想出来走走。 其实她本来已经睡着了,可是她被一个她从未做过的梦惊醒。 她梦到了一男一女,而这一男一女竟然就是赵珣和珍珠。 奇怪,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模样,但在梦境中她居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个人的长相;更奇怪的是,她毫不犹豫的认定他们便是赵珣和珍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想可能是那位应该就是兰儿的老婆婆,所说的故事让她印象太深刻了,所以从老婆婆那里回来之后,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赵珣和珍珠的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正是如此吧? 在单彤云的梦里,赵珣和珍珠这对苦命鸳鸯相拥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就醒过来了。 清醒后的她不但睡意全消,心情更不知道怎么搞的变得好沉重,感觉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似的。 她肯定是着魔了,因为现在的她突然有股渴望,突然好想见西门复一面。 才分开不到三个时辰她就想见他了,这不是着魔是什么呢? “西门复!?”她惊楞的说不出话来。 不会吧,她正想着他,他真的就出现了? 迎面朝她走来的人的的确确是西门复,他也是因为睡不着才会在这里出现。 其实西门复也做了个梦,他的梦中也有赵珣和珍珠。 看到单彤云就在眼前,西门复带着惊讶的表情慢慢的走向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他们的眼中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只看得到彼此。 单彤云看着西门复,西门复也看着单彤云,亦或者是珍珠看着赵珣,赵珣看着珍珠,这对单彤云和西门复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是单彤云也好,是珍珠也罢;是西门复也好,是赵珣也罢。对他们而言,现在站在眼前的人正是他们喜欢的人,是他们不想放弃的人,就是如此而已。 西门复托起单彤云的下颚,慢慢的将丰唇贴上去。 单彤云闭上眼睛,让他强壮的手臂拥抱住自己。 他们深深地吻着对方,觉得这份熟悉感对他们来说,好像早已经存在五十多年那么久。 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他们不想再离开对方了。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道虫鸣声。 首先惊醒的人是单彤云,她慌忙的离开西门复。 “彤云?” “对不起,我……”单彤云捂着自己的嘴,手正微微发着抖。 “对不起?”西门复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因为你没有拒绝我吻你吗?” “是,不是。”单彤云摇着头,慌乱了。“对不起,我想回房了!”她逃走了,因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彤云。”西门复咬了咬唇,在这瞬间放弃去追她回来的冲动。 不过这并不表示他放弃了她,他是不会放弃她的,在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最爱是谁之后,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从他的生命中溜走呢? ※※※ 翌日 单彤云和西门复骑着自己的马,一前一后出了汴京城。 单彤云回头看了汀京城最后一眼,在心中道:再见了,汴京。 她想自己上辈子可能真的在汴京生活过吧,要不然她也不会有种要离开故乡而难分难舍的感觉。 离开汴京后,她和西门复马不停蹄的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在进入一片树林后,西门复对她说:“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好。”她应了一声,不过并没有看他。 她哪敢看他呀! 经过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意外”后,她真的很难再与他独处。 他吻了她,这个吻带给她的烦恼大过于惊喜,当然她很高兴西门复会吻她,毕竟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啊! 可是,她要怎么去面对紫云呢?她整个人都乱成一团了。 西门复沉着一张脸看单彤云下马,再也忍受不了地说:“你打算从此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吗?”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对她说却不能说,因为她从今日起床后就明显的避开他,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他本来以为她因为昨晚的事还在闹别扭,所以就由着她去,没想到一直到现在她还是依然故我,他怎么可能任她这样下去?他还没有对她说出他的真心话啊。 单彤云知道自己无法再逃避下去了,于是转身看着他,但表情仍是僵硬的。 她终于肯面对我了!西门复心平气和的看着她说:“关于昨夜的事,我很抱歉,我想告诉你……” “我们忘了昨晚的事吧!”单彤云逃避的说:“那件事不该发生的,我们就当作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你还是我未来的姐夫,我还是我……” “已经发生过的事你要我如何当作没有发生过?” 西门复难以置信的说:“你真的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吗?你也吻了我,不是吗?” “那是……”单彤云急道:“那是个错误啊!我想你和我一样都受了那位婆婆的影响,所以你才会吻我,当然我也是一样,我们在那瞬间把自己当成是珍珠和赵珣了,这是移情作用啊!” “你说的话我不否认,不过……”西门复按着她的肩膀说:“也许是他们影响了我们,但是我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吻的是你不是珍珠,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西门复吧!” “我……”单彤云焦急的紧着眉,因为她没有办法反驳他的话。 “我喜欢你,彤云。”他终于有机会说了。 单彤云全身一震,瞪大美目惊讶的看着他。 “西门复。”她困难的轻唤了他一声。 “我喜欢你。”西门复深情的看着她,“我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对你而言有多唐突,不过这是实情;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所以我以为喜欢你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经过这一次的旅程,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重要性。前些时候我故意不理会你不是因为我讨厌你,是我怕自己会太喜欢你,你知道吗?” 单彤云惊讶得嘴巴合不上,硬是摇着头喃喃的说:“我不知道。” 西门复更是温柔的说:“我自己也不知道,直到昨天遇到那位婆婆,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我自己也觉得很讶异,当婆婆告诉我那个故事时,我就有种感觉,这个感觉就是……” 他轻轻地抱住她的肩膀,俯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的说:“我发觉自己是不能与你分开的,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让你幸福,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我相信也只有你可以以给我这种感觉了。” 单彤云到现在还是处在一种令她十分震惊的状态下,即使在西门复深情的拥抱下,她的身体仍是不由自主的发抖。 老天爷啊,她不是在作梦吧?她听到的都是真的吗?西门复居然向她表白,这是真的吗? 她好高兴、好感动,本来以为自己会单恋着他一直到死,没想到、没想到他也喜欢上了她。 天啊,她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第八章 “西门复,我……”就在单彤云想开口告诉西门复她也爱他时,这时她的脑中又出现了单紫云的脸。 紫云,对了,她怎么可以忘了姐姐呢? “你想说什么?”西门复用手指描绘着她美丽的唇形。 “你不爱紫云吗?”她鼓起勇气问他。 西门复面有难色,“我喜欢她,可是我并没有想过和她厮守一生,我对她没有那种强烈的感情,这么说不知道你懂不懂?” “可是紫云她有啊!”单彤云神情激动的说:“紫云她好喜欢你,她早就把自己看成是你的妻子了,你知不知道?” 西门复心中一惊,这个他倒不知道。“原来紫云她……”那个比谁都要害羞的单紫云居然会那么爱他,他真的是太迟钝了,他早该想到一个十八岁女孩子的心情才是。 “我从来就不知道这件事。”他懊悔的说。 “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要娶紫云为妻的不是吗?” 单彤云强忍住心痛的感觉说。 “我不能娶她!”西门复坚定的看着她,“我已经知道自己爱的人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娶紫云呢?” 单彤云脸色一白,“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和紫云解除婚约?” 西门复沉重的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我真娶了紫云,这对紫云来说并不公平,换做是你,你能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吗?” “这……”单彤云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不行啊,紫云她没有你,她会活不下去的。”她无法想像和西门复解除婚约的紫云会变成如何?她光用想的就感到害怕。 “那么你呢?”西门复深情的凝视着她,“如果没有我,你可以活下去吗?” 单彤云无法正视他的眼睛,直看着地上艰难的开口:“我当然可以,因为我……因为我不爱你。” “我不相信!”西门复抬起她的脸,“除非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否则我不相信。” 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有感觉,她嘴唇的温度至今都还留在他的嘴上,如果说她不爱他,那她怎么会让他吻她呢? 单彤云怯怯的抬起眼看着他,试着开口否认,可是她做不到。 她可以闭上眼睛说不爱他,但是一面对着他,她欺骗不了他的眼睛,也欺骗不了她自己的心。 单彤云挣扎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西门复欣慰的一把搂住她。“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说完,他立即低下头找到她的唇。 “不。”单彤云这次没有让他吻她,因为她不想一错再错。 她用力地推开他,自己则向后退离他远远的。 “不要逃避我。”西门复向前走了一步。 “不要过来:”单彤云怕他再接近她的话,她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你再过来的话,我、我就不和你回临安了,我要自己一个人回去。” 西门复停下脚步,讶异的看着她。 他是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当他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他竟然心疼的说不出话。 她是真的长大了,为了单紫云,她宁可不要他,她宁愿做个好妹妹也不愿做他的好妻子。 他该成全她吗?如果他真的成全她了,那他该怎么办?他真的要娶单紫云吗? 如果他和单彤云上辈子真的是赵珣和珍珠,上辈子他们已经无法在一起了,难道这辈子他们还是有缘无份,命中注定不能在一起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命运对他和单彤云真的是太残忍了。 ※※※ 一个时辰后,单彤云和西门复仍是在这片树林中。 “小心!”走在后面的单彤云突然对西门复大喝一声,接着她看到了令她大吃一惊的画面。 他们的前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二十个人,这些个个手持着利器,有的打着赤膊,有的头上绑着头巾,长得横眉竖目,一看就知绝非善类。 糟了,遇上强盗了!西门复的心中才刚这么想,那群盗中带头的人,手举着大刀喊:“杀掉男的,把女的带回去!” “是!”强盗头目一声令下,那些人立即冲向他们。 “彤云,你先走!”西门复拔出长剑,先对付要抢他坐骑的强盗。 尽管情况危急,单彤云仍是不愿意丢下西门复一个人独自逃生。 她完全忘了自己不会武功,驱马上前想要帮西门复。 “西门复,我来帮你,啊——” 单彤云的尖叫声让西门复紧张得转过头,他看到有个强盗爬上单彤云的马,单彤云正与那个强盗拉扯着。 “彤云!”西门复跳下马想去救单彤云,无奈强盗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一时之间到不了单彤云的身旁。 “西门复,救我。”那个强盗控制了缰绳,骑着马、架着单彤云往前跑去。 “彤云!”西门复看单彤云带走,眼中立即露出精光,显得杀气腾腾。 本来他不想痛下毒手的,不过现在的情势已经不得不这么做。 为了救回单彤云,他必须一口气解决掉眼前这些障碍。 被架着的单彤云不停的回头看西门复追上来了没有。 虽然她知道西门复不可能这么快追上他们,不过她还是希望能快一点看到他。 “别看了啦,我那些弟兄们都很厉害的,你的心上人很快就会下地狱见阎罗王去了!”坐在她后面的强盗用调侃的语气对她说。 可恶! 单彤云生气的瞪着强盗,然后张嘴朝他的手用力地咬下去。 “哎呀!”那个强盗大叫了一声放开了缰绳。 单彤云见机不可失,便使尽全身的力量将他推下马。 没想到这奋力的一击真的让她成功了,那个强盗重心不稳的滚下马去,跌得好不凄惨。 “哼,这就是你瞧不起女人的下场。”单彤云对摔下马的强盗扮个鬼脸,然后把马掉头。 “乖,快载我回去救西门复。”她朝马腹一夹,往回疾奔。“西门复,你一定要等我,你不能死啊!”她还有最重要的话没有告诉他,所以他一定不能死,否则要教她怎么安心啊! 单彤云拼命的骑着马,就在不远处,她看到了一道很像是西门复的身影。 “西门复!”她大声叫道,全力朝他奔去。 “彤云!”西门复大声唤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 终于看到西门复的脸了,单彤云心情一放松,身体顿时失去了力气。 她无力再抓住缰绳,摔下马去。 西门复看到这个情形吓得魂都没了,立即跳下马跑向她。 “彤云——彤云——”西门复抱起一动也不动的单彤云,一颗心就快从胸膛蹦出来了。 单彤云张开眼睛,茫然的看着他。“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我怎么会死呢?”西门复笑看着她,“我还没有听到你对我说你爱我,我不能死啊!” 单彤云的眼睛瞬间泛红,但看到他蓝色上衣上的血渍时忍不住大叫起来:“你流血了?你受伤了吗?”她摸着他的手、他的胸。 “我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是他们的。”西门复握着她的手说。 “你真的没事?”单彤云还是不放心的看着他。 “是真的。”西门复才不放心单彤云呢,他摸摸她的|Qī|shu|ωang|脸,又摸摸她的手。“你摔着哪里了?要不要紧?痛不痛?” 单彤云摇摇头,连带着把脸上的泪珠都摇下来了。 “彤云?”看她哭了,他以为她真的受伤了。 “告诉我你哪里痛,是这里吗?”他摸摸她的脚。 单彤云摇头,“是这里。”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西门复呆住了。“彤云?” “哇——”彤云突然放声大哭,“我担心死了,我好怕你会……我真的是好伯啊!” 她主动靠在他的胸前,哭着说:“我不能失去你呀!你不能死,万一你死了,那我……”思至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不会死的。”西门复捧起她哭得烯哩哗啦的小脸,笑着说:“我不是说过了,在我听到你说你爱我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单彤云泪眼汪汪瞅着他,“就算我说我爱你,你也不能死哦!” 西门复兴奋的抓着她的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爱你!”单彤云清清楚楚的说出口,因为她不想再逃避了。 西门复高兴的抱住她,与她紧紧相拥。 ※※※ 他们在天黑前赶到了一个小镇。 西门复担心单彤云那一摔会摔出什么问题,所以当他们找到一间客栈住下后,他马上请大夫为单彤云看诊。 大夫诊察过后直说单彤云只有手脚有轻微的擦伤,除此之外身体几乎没有大碍,算是相当的幸运。 送走大夫后,单彤云就昏沉的睡着了,而且她这一睡是到三更半夜才醒过来。 她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西门复的笑脸。“肚子饿不饿,我有请小二哥准备饭菜,你吃一些吧?” “我不想吃。”她眨着如黑珍珠般的眼眸。“你没有睡?一直在这里守着我?” “嗯。”西门复摸摸她的头,见她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我很担心你,现在你醒了,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西门复!”单彤云仰起上半身,抱住他的脖子。 “我不想再离开你了,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当然好。”西门复低头看着她,觉得她那鲜红的小嘴看起来是这么的可口。 他情不自禁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嗯。”她发出可爱的声音,柔软的身体靠他更近。 他舍不得离开她,如雨点般的吻更是不停的落在她的唇上、脸上。 一连串的吻点燃了他们体内的热情,他们不停的吻着对方,手也不停的抚摸着对方的身体。 “西门复……复……”单彤云意乱情迷的舔着他的耳朵,好喜欢他抱着自己的感觉。 “我的小彤云……”西门复对单彤云的爱恋在此时达到最高点,于是将她压在床上,燥热的身体紧压着她娇弱的身躯。 他喘着气说:“如果你要我现在住手就快告诉我,否则……” “否则什么?”她的声音娇柔,微红的脸蛋艳丽无比。 西门复受不了了,用力地搂着她,更边吻边说:“否则我要定了你,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你害怕的话就快叫我住手吧!” “我不要。”单彤云坚定的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我也要你成为我的男人。” 西门复爱怜横溢的摸着她微热的小脸。“你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吗?”他以为她不知道,毕竟她的年纪还这么轻。 单彤云似懂非懂的看着他,“我并不是很清楚啦,可是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那可不一定。”西门复贼笑的说。 “这是什么意思?”单彤云听不清楚,于是把脸靠近他的脸。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西门复闻到的尽是她的发香和她的体香。 她好香,她就像一朵清新的茉莉,让人又怜又爱。 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吻上她滑嫩的颈项,大手温柔的搓揉她的浑圆。 单彤云的身体一开始是僵硬的,不过慢慢的,他的抚摸不再让她感到害伯,反而带给她舒服的感觉。 “嗯——啊——”当他的手复住她胸前的凸起时,她扭着身子,逸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西门复轻柔爱抚着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除了她最私密的两腿间。 单彤云完全沉浸在他带给她的快感中,连自己什么时候他褪得一丝不挂都不知道。 西门复温柔的把一只娇乳送入口中,并用舌头缠绕吸吮着。 这样的刺激太强烈了,让单彤云的身子不停的扭动着。 “不要。”她看到他在她胸前的黑发,想到他正在舔弄着自己,她的脸不禁泛红起来。 “我不会让你痛的。”西门复终于朝她的两腿间进攻,当他的大手复上她那块禁地时,她整个人震了一下。 “不要啊!”她感到害怕,害怕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别怕,你得先适应才行。”西门复知道她害怕,可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要她,现在就要! 为了不让她太过疼痛,他温柔地抚摸、搓揉她的娇躯。 单彤云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但愈来愈强烈的刺激感让她的下体变得湿热。 “不会痛吧?”西门复吻着她的脸说。 “嗯。”她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忍不住随着他移动的手逸出娇吟声。 在下一刻,她感觉到有异物侵入她的体内。 “好痛——”她痛得大叫。 西门复用嘴堵住她的呼叫声,然后一鼓作气进入她的体内深处。 单彤云虽然忍着痛,但还是叫了出来,因为她真的快痛死了。“西门复,好痛,你快离开我。”她这一动把他夹得更紧了。 “嗯——”西门复感到自己的下半身几乎要融化了,因为她的紧窒让他又是舒服又是难受。 他狠下心不理会她的叫声,迳自在她体内规律的摆动。 “嗯——啊——”单彤云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四分五裂了。“你骗人,明明就好痛还说不会让我痛。”她用泪眼看着他。 “等一下真的就不痛了!”他温柔的吻着她,希望这样的动作可以让她减少一些疼痛感。 他放轻在她体内的动作,不能只顾着自己享受而忘了她所承受的痛苦。 “嗯——”单彤云这下子终于相信西门复说的话了,她真的觉得不那么痛了。 看她脸上放松的表情,西门复知道她已经开始享受这份快感了。 他开始加快动作,一次比一次更深入她的体内。 单彤云的呼吸声和呻吟声都变得急促,不知不觉中用脚夹住他的臀部。 她这个举动让他更深入的与她合而为一。 在两人急促的喘息声中,她的柔软承受了他释放出的热情。 他们紧紧的抱着对方,一同分享高潮过后的余韵。 “彤云,我爱你。”西门复亲亲单彤云湿润的小脸。 “我也是,我好爱好爱你。”单彤云用纤细的手指掠过他的眼、他的鼻还有他的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能这样碰你,我一直以为你是紫云的,我一直只能在心中爱你,悄悄地、偷偷地爱你。” “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西门复吻着她的小手说:“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你会不会怪我,因为我不但不知道你爱的人是我,还一度以为你爱的人是小彻?” “这也不能怪你,因为我没说嘛!”单彤云笑得好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以前为你受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她把头贴上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我是个坏妹妹,我背叛了紫云,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她抬起眼看他,苦笑的对他说:“你说我们这样死后会不会下地狱呢?” “就算下地狱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西门复笑着说。 是啊!单彤云也笑了。 她想这样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在一起,去哪里都行,就算是下地狱对他们来说一定也像在天上的仙境一样吧! ※※※ 西门复和单彤云回到他们各自的家。 现在对他们两人来说,真正的苦战才要开始。 西门复和单彤云约定好了,等他们一回至临安之后,就由西门复向西门家和单家说明他和单彤云的一切。 这也就是说,西门复要对两家的双亲说出实情,请他们解除他和单紫云的婚约。 这是西门复的主意,他认为再多再好的借口也比不上说出真话,因为和单紫云一刀两断才是最好的方法。 单彤云虽然不同意这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她也无法想出比这个还好的方式。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做,单紫云一定都会受到伤害,而唯一不同之处只是时间上早晚的问题而已。 如果拖拖拉拉用谎言欺骗单紫云,这样单紫云受到的伤害不但不会减少,反而可能更多、更深;与其这样不如快刀斩乱麻,说出真相也许会对单紫云比较好。 单彤云是完全站在单紫云的立场着想,并不在乎单紫云会怎样看待她,只在乎要怎么做才能把单紫云所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在他们回临安的第三天,西门复主动约单家夫妇到西门家来,一个人当着四位长辈的面前说出了一切。 就如他所预料的一样,两家的父母听了都是又惊又怒,四个人中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意他抛弃单紫云而娶单彤云的。 “我知道你们都不能谅解我和彤云,这也是应该的,因为这对你们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你们当然不能接受我和彤云相恋的事实。”西门复实在不愿再逃避自己的心意了。 “我无心欺骗紫云,老实说,长久以来我对她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喜欢她,当她是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因为我跟她的婚约对她有特别的感觉。就在我决心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妻子来看待她,跟她培养感情时,我才发现我办不到,因为我爱的人不是她,我爱的是彤云。”西门复见大家不语,于是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想我早就爱上彤云了,可是因为她年纪太小,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对她的喜欢是想要与她共结连理的喜欢。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不能娶紫云,如果我真的娶了紫云,那我不是欺骗了两个人吗?”他勉强不了自己做出对不起她们的事啊! “这桩亲事是你们八年前为我和紫云订下的,如果你们真的为我和紫云的幸福着想,就请你们取消这件婚事吧!”西门复诚恳的对四位长辈说出自己的心声。 在一阵沉默之后,四位长辈虽然不满意他的说法,却又不得不接受他的心意而顺从了他的话。 于是在这一天,西门复和单紫云一同恢复了自由身,他们八年前的那桩亲事也此作罢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