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序

第一章改变世界的第一步！

第二章通灵学院

第三章提里奥叛国？

第四章我抗议！

第五章把水搅浑

第六章先知布里查德

第七章天上有一只龙在飞！

第八章放心，我懂的！

第九章突袭斯坦索姆监狱

第十章一个英雄的陨落

第十一章进攻通灵学院

第十二章不死的巫妖

第十三章巫妖，放开那个法师，冲我来！

第十四章瘟疫的火种

第十五章功亏一篑

第十六章倡议北伐

第十七章其实我是反派人物

第十八章薇恩的失败行动

第十九章瘟疫中的斯坦索姆

第二十章失态的王子殿下

第二十一章这个国家正在死亡

第二十二章双赢的结盟

第二十三章紫罗兰之城

第二十四章结盟

第二十五章正式加入联盟

第二十六章被感染的幸存者

第二十七章未竟全功

第二十八章新方向

第二十九章真正的化学专家

第三十章恐惧魔王

第三十一章摘下头盔的凯尔

第三十二章瘟疫鼠狂潮

第三十三章揭露恐惧魔王的伪装

第三十四章大主教的遗言

第三十五章就任领主及获封上将

第三十六章重建敦霍尔德

第三十七章盛大的召唤仪式

第三十八章奎因与拉克丝的加入

第三十九章一笔大买卖

第四十章母女刺客

第四十一章恶邻居

第四十二章神圣转化仪式

第四十三章比一比谁更卑鄙

第四十四章亮瞎眼

第四十五章狱中团聚的刺客们

第四十六章阿拉希高地的纷争

第四十七章破解瘟疫的办法

第四十八章来自肯瑞托的邀请

第四十九章麦迪文现身

第五十章两个世界，两个天才

第五十一章时间线的分叉点

第五十二章死亡颂唱者

第五十三章适当的危言耸听

第五十四章幸运的行商

第五十五章高等精灵志愿军

第五十六章逐日王庭对质

第五十七章遭遇食人魔

第五十八章兽人督军

第五十九章萨鲁法尔

第六十章谈判

第六十一章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六十二章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第六十三章真正的天才

第六十四章物极必反

第六十五章克尔苏加德现身

第六十六章两线夹击

第六十七章终极闪光！

第六十八章巫妖对巫妖

第六十九章北线危机

第七十章十分钟

第七十一章窃魂之卷

第七十二章追与逃

第七十三章只争朝夕

第七十四章提米

第七十五章阻截

第七十六章庇护之地

第七十七章硬碰硬

第七十八章惨烈的决战

第七十九章重创

第八十章归途

第八十一章诺森德偶遇

第八十二章牛头和船长

第八十三章新敦霍尔德

第八十四章魔导通讯器

第八十五章科技称王

第八十六章飞行要塞

第八十七章灵魂出窍

第八十五章打造神器

第八十六章英雄之路

第八十七章完美的平衡

第八十八章当面对质

第九十二章传承神剑的断裂

第九十三章求取生命精华

第九十四章单干！

第九十五章阅兵式

第九十六章萨格拉斯之墓

第九十七章联盟大会开始！

第九十八章吉尔尼斯旅

第九十九章萨格拉斯之心

第一百章天灾降临！

第101章吉尔尼斯之灾

第102章兄弟相残

第103章为了吉尔尼斯！

第104章希望或是绝望

第105章大撤退

第106章坠机

第107章正义的阴谋

第108章空间与时间的谜题

第109章悲剧的王子们

第110章弑君者

第二章！

第111章矢志复仇

第112章更残酷的真相

第113章达拉然升空

第三章在十点左右。另外明天1号上强推啦，再过几天应该就会上架了。愿意支持本书、支持作者君的，留一下月票好不啦？

第114章同流合污

第115章凯尔的答案

第116章及时

第117章会跑的海岛

第118章迷踪岛，熊猫人！

第119章如何破局？

第120章能抵两个军团的大脑

第121章催眠者

第122章亡灵信仰

第123章剧本和演员

第124章格雷迈恩之墓

第125章女王陛下（求首订！）

第126章单干！

第127章发狂的龙王

第128章朋友多，路好走

第129章大将军温蕾萨！

第130章地下通道

第131章基兰VS诺滋多姆

第132章霜之哀伤

第133章圣光的回应

第134章英雄齐聚！

第135章进攻！冰冠堡垒！

第136章不死不休！

第137章决战冰封王座！

第137章决战冰封王座！

第138章形势大逆转

第139章救人或是救己

第140章时光倒流

第141章疯狂的青铜龙王

第142章扭曲虚空

第143章未成功的召唤仪式

第144章燃烧军团的集结

第145章大战阿克蒙德

第146章令人震惊的会议

第147章不跑了？

第148章惩戒

第149章权杖与宝石

第150章奇迹出现：阿曼苏尔降临

第151章进攻纳克萨玛斯

第152章一举两得的办法

第153章纳克萨玛斯陨落

第154章浴血而战

第155章嚎风峡湾大决战

第156章灵魂收割

第157章重返地球

第159章召唤仪式

第160章阿克蒙德降临

第161章重返艾泽拉斯

第162章秩序的守护者

第163章引爆太阳之井

第164章第一波交锋

第165章决战太阳之井

第166章谁算计谁

第167章倾巢出动

第168章一枪爆头

第169章斩杀巫妖王（上）！

第170章斩杀巫妖王（中）！

第171章斩杀巫妖王（下）！

第172章英雄的回归

第173章“失陪了”

第174章正确的路上不会缺少盟友

第175章伊芙琳

第176章抢人头

第177章法力炸弹

第178章游侠将军与女妖之王

第179章破坏狂

第180章错误的落地姿势

第181章撤离

第182章救不救

第183章萨多尔大桥之战

第184章互相威胁

第185章释放伊利丹

第186章欺骗

第187章女伯爵的真身

第188章收服黑龙公主

第189章暮光神父

第190章颠倒黑白

第192章圆谎

第193章南门大战

第194章大混战

第195章辉煌的胜利

第196章麦格尼的亲笔信

第197章父爱

第198章熔火之心

第199章火焰之王VS阿克蒙德

第200章燃烧的大地

第二卷终

第201章梦魇入侵

第201章塞拉摩信使

第202章互相利用

第203章变异娜迦

第205章远征外域

第206章危险的交易

第207章拯救者

第208章纳鲁的密码

第209章父与子

第210章新计划

第211章异常行动

第212章这样的我们还剩下什么？

第213章圣山中的纳鲁

第214章先祖之魂

第215章“屠龙者”

第216章守护者艾格文

第217章玛瑟里顿之死

第218章血腥的决斗

第219章邪能光束

第220章被破解的密码

第221章斯克提斯

第222章潜力无限的暮光龙

第223章埃希匹斯要塞

第224章利爪之王

第225章乌鸦之神与远古秘闻

第226章激活要塞的最高权限

第227章快，就是现在！杀死他！

第228章同归于尽

第229章难逃一死

第230章死亡幻象

第231章阿克蒙德的陨落

第232章德拉诺的上古之神

第233章泰坦实验室

第234章宇宙最强武器

第235章“黑暗沸腾者”

第236章时间之末的本质

第237章安苏的回归

第238章重塑德拉诺

第239章诺森德风云

第240章回归之路

第241章噩梦纠缠

第242章枯萎的世界之树

第243章全面入侵

第244章无面者督军

第245章真与幻

第246章污蔑之词

第247章堕落德鲁伊军团

第248章艾露恩之影

第249章蓝龙灭世计划

第250章龙王战刃

第251章强制融合

第252章阿鲁高与狼人

第253章一大拨英雄

第254章进入翡翠梦境

第255章狼人诅咒

第256章当面对质

第257章被污染的梦境

第258章艾泽拉斯万岁！

第259章梦境联军

第260章拯救女王伊瑟拉

第261章蓝龙的自救

第262章大战梦魇之王

第263章加洛德影歌

第264章传奇武器

第265章龙骑士军团

第266章狂风和暴雨

第267章世界的意志

第268章狼人的起源

第269章时间线的入侵者

第269章时间线的入侵者

第270章阿鲁高的愚行

第271章老兵的遗言

第271章老兵的遗言

第272章非人非兽

第273章真正的高手

第274章失踪的龙王

第275章水淹奥格瑞玛

第276章永恒龙王姆诺兹多

第277章蝴蝶效应

第278章干预历史

第279章破坏历史

第280章时间神器的融合

第281章无理的青铜龙族

第282章时间、命运、因果与阴谋

第283章时间国度

第284章泰坦的谎言与真相

第285章虚数空间

第286章萨格拉斯的背叛

第287章真实的瓦罗兰之心

第288章阿狸的绯闻

第289章危机四伏的世界

第290章论世界与守护者的需求关系

第291章迦拉克隆之墓

第292章龙眠联军

第293章意料之外的死亡

第294章双头巨龙和双头食人魔

第294章双头巨龙和双头食人魔

第295章钱能通神

第296章攻入魔枢！

第297章疯狂的织法者

第298章奥核之战

第299章期待一个奇迹

第300章谁之浩劫？

第301章再一次，改变世界

第302章疯狂耳语

第303章等待与煎熬

第304章后续计划

第305章六人会议

第306章魔法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第307章奥杜尔危机

第308章你们不能杀我！

第309章带路党

第310章畸变的洛肯

第311章维扎克斯自爆

第312章强悍的麦迪文

第313章尤格萨隆之巢

第314章邪神的合谋与陷阱

第315章阴谋和算计

第316章斩古加尔！

第317章猎人和猎物

第318章剥夺

第319章真假姜维汉

第320章净化暮光神父

第321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22章关键的三分钟

第323章揭穿

第324章鱼死网破

第325章尤格萨隆的巨型心脏

第326章“好心情”

第327章无视规则的力量

第328章与神相斗

第329章自残攻敌

第330章灵魂冲击

第331章宿命之敌

第332章血肉征程

第333章大规模召唤英雄！

第334章瓦罗兰英雄们的恩怨纠葛

第335章方寸大乱

第336章从未有人到达过的领域

第337章神的领域

第338章复生的泰坦亡灵

第339章秩序之王

第340章死亡之神的死亡

第341章“星际快递员”奥尔加隆

第342章儿童节

第343章孩子们的未来

第344章一揽子计划

第345章好事多磨

第346章瓦罗兰音乐节

第347章扼住命运的咽喉

第438章欢乐颂

第439章消失的记忆

第440章系统的反弹

第441章跳出“设定”

第342章战争阴云

第一回合——姜维汉完胜！

第343章棋盘与棋子

第344章完美的巨龙之魂

第345章大漩涡

第346章灭世者

第347章死亡之翼的背脊

第348章灭世者

第349章全面开战

第350章迷踪号

第360章多彩龙奥卓克希昂

第352章千钧一发

第353章智商压制

第354章乘胜追击

第355章失控

第356章暮光审判

第357章逆风小径

第358章逆卡拉赞

第359章抓人质

第360章大流氓！

第361章生存或是死亡

第362章是条汉子

第363章月神的垂怜

第364章迷失与清醒

第365章麦德安

第366章迦罗娜

第367章时间刺客

第368章传奇刺客

第二回合开始了。

第369章烈焰德鲁伊

第370章均衡三忍

第371章刺客对决

第372章最强刺客克星

第373章冰封陵墓

第374章王牌狙击手

第一回合卡德加小赚一点，至少他没受伤，而鹿盔受伤了。

第375章反转

第376章一家人

第377章壮志未酬

第378章被BUFF的多彩龙

第379章多彩的末日I

第380章多彩的末日II

第381章多彩的末日III

第382章多彩的末日IV

第383章多彩的末日V

第384章多彩的末日VI

第385章多彩的末日VII

第386章多彩的末日VIII

第387章神器争夺战I

第388章神器争夺战II

第388章神器争夺战ii

第389章神器争夺战III

第390章女神

第391章死亡之翼的灭世之旅

第392章月之女神的“要挟”I

第393章月之女神的“要挟”II

第394章复活

第395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

第396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I

第397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II

第397章内容跟395章内容重复，已修正

第398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V

第399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V

第400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VI

第401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VII

第402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VIII

第403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X

第404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X

第405章灭世者的终结

第406章命运的接轨

第407章撬墙角

第408章被俘虏的未来救世主

第409章镜像世界

第410章奇葩暮光龙

第411章吞没

第412章兽人的命运

第413章新世界

第414章无名之辈

第415章异星统帅图拉杨

第416章“新地图”

第417章石板预言

第418章顿悟

第419章变天

第420章第一天的主角

第421章博弈

第422章虚空之眼的光辉时刻

第423章过头了一点

第424章学霸维克兹

第425章黑日军团

第426章无形压迫

第427章真空杀机

第428章再说一遍

第429章三个办法

第430章第二天的主角

第431章太阳的陨落

第432章永夜的魔王

第433章宇宙的法则

第434章变化与危机

第435章永恒国度

第436章2464年

第437章命中注定

第438章生态隔离区

第439章主宰者

第440章萨格拉斯复活

第441章外挂

第442章大战将起

第443章风云际会

第444章出兵希雷瑟

第445章怒喝者戈尔甘耐斯

第446章先入为主

第447章新生之日

第448章一合之敌

第449章挑拨离间

第450章裁判

第451章复活的塔里姆

第452章复活

第453章最伟大的上古之神

第454章塔里姆的肚子

第455章它一定饿极了

第456章活的东西不能吃

第457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458章兵不厌诈

第459章满级嘲讽

第460章谨小慎微

第461章转移

第462章恩佐斯的逆袭

第463章维序派武装

第464章对抗与失控

第465章锦绣谷混战

第466章艾萨拉女王

第467章金牌卧底

第468章力不如人的格鲁尔

第469章加洛德被绑架

第470章第77次突破

第471章关门打狗计划

第472章各怀鬼胎

第473章一波三折

第474章在劫难逃

第475章这岂能忍？

第476章余威

第477章恶化

第478章卡德加之陨

第479章生命赐予者艾欧娜的降临

第480章复活，新生

第481章得逞

第482章重生的宇宙最强武器

第483章死路一条

第484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485章同心协力

第486章反水

第487章梦魇之神

第488章直捣黄龙

第489章勇者的游戏

第490章惊雷

第491章越乱越好

第492章败亡

第493章立场不同

第494章大决战I

第495章大决战II

第496章大决战III

第497章大决战IV

第498章大决战V

第499章大决战VI

第500章大决战VII

第501章大决战VIII

第502章大决战IX

第503章大决战X

第504章宇宙的意志

第505章结束亦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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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英雄联盟入侵艾泽拉斯》全集

作者：李静笃

声明:本书由选书网(www.xuanshu.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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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改变世界的第一步！

辛特兰是北部洛丹伦大陆少有的一片没有人类踏足的土地。蛮锤矮人在东部鹰巢山开辟出城池，而西部则是两个巨魔部族的活动范围。

这片封闭而富饶的土地孕育着狮鹫这种充满灵性又体型庞大的飞行生物。迁居这里的蛮锤矮人成了它们的朋友，这让他们拥有了艾泽拉斯一等一的空中部队。

蛮锤矮人与两个巨魔部族——邪枝巨魔和枯木巨魔一直在辛特兰争夺着更多的生存空间。三者打来打去，有时候是矮人对抗巨魔，有时候是两个巨魔部族内斗。但在他们两者都没有触及的东北部瑟拉丹，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瑟拉丹是一片隐蔽而凶险的山谷的名字。它的密林最深处有一棵高达千米的巨型橡树，树冠同阻隔辛特兰与达隆米尔的险峻山脉几乎等高。

这棵树存在的岁月可能比艾泽拉斯现在已知的任何智慧种族的历史还要长久。

因为它叫做“梦境之树”，是连接艾泽拉斯现实世界与翡翠梦境的入口。

翡翠梦境是当年泰坦们改造艾泽拉斯时，以它为蓝本所创造的一个世界。

如果把艾泽拉斯世界当做一台电脑上现有的数据，那么翡翠梦境就是当初泰坦们安装系统时做的一个原始备份。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比如系统遭到病毒攻击或者运转异常时，泰坦们可以利用准备好的工具将它“一键还原”。

泰坦们留下的观察者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这个世界，如果他们认为有必要的话，就会向万神殿的泰坦发送消息，让泰坦来“格式化”这个世界，并用当初准备好的翡翠梦境来“重装系统”。届时，整个艾泽拉斯现实世界的所有事物都会直接回归为原始的粒子状态，接着按照翡翠梦境的样子重组成一个崭新的艾泽拉斯。

而瑟拉丹的梦境之树，正是翡翠梦境与艾泽拉斯物质界连接的四个通道之一，另外三个分别在灰谷、菲拉斯和暮色森林。当然，现在还不是观察者认为艾泽拉斯必须格式化的时机，所以这还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现在，梦境之树前那数万年前修建的传送门突然亮起绿色的光芒——这是它几万年来第一次发挥作用——随后一团金色的光球从拿传送门中飞射而出，伴随着一阵惨叫声弹跳着从大理石的台阶上滚落下去。

“啊呀，头好晕！不行，我要吐了！”

光球消失，现出里面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歪倒在台阶下的正茫然地扶着自己的脑袋。而另一个则快速站起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背后有着一双雪白的羽翼，手里是一把造型怪异的、在菱形的剑头上镶嵌着一块红色宝石的符文宝剑。

她的面容几乎完全隐藏在头盔下，但那平静甚至冰冷的眼神足以打消所有人探究她面容的想法。

这样的造型，就像是传说中的天使一样。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黑发青年，他揉着额头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破败的台阶、茂密的丛林，以及背后的参天巨树——完全不认识！

“这里是……我想想……灰谷和暮色森林不是这样子的，那么就是菲拉斯或者辛特兰？”黑发青年有些不确定，不过头顶梦境之树的树枝上休息着的一对大型狮鹫却令他很快确定了答案。

“这里是辛特兰的瑟拉丹！看来我们的确是来了艾泽拉斯——凯尔，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肚子好饿！”

“……”旁边的天使没有答话，却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色彩鲜艳的大苹果递了过去。

黑发青年接过苹果直接咬了一口，满足地嚼着，然后环顾四周的新世界，志得意满地道：“这就是我们即将要征服的新世界？哈哈，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艾泽拉斯，我姜维汉来了！”

天使凯尔淡淡地瞥了明显犯了中二病的姜维汉一眼，不说话。

姜维汉，也就是黑发青年——原本是地球上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平生最钟爱的两款游戏，一个是魔兽世界（wow），一个是英雄联盟（lol）。

前段时间圣诞节，lol运营商推出了一个新模式，玩过之后可以去抽奖。姜维汉果断去尝了尝鲜，接着到抽奖页面去试试手气——他抽到了一把神秘钥匙。往常这种道具就相当于折扣券，可以打折购买lol中的虚拟物品。它在页面上金光闪闪。下面的对话框里则有“使用/放弃”的选项。

姜维汉果断点了使用。

接着弹出一个对话框：

“英雄，瓦罗兰之心正在对你发起召唤！”

“前往/放弃”

新花样？

姜维汉没有多想，点了“前往”。

于是一阵眩晕后，他踏上了漫漫不归路。

清醒过后，姜维汉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能够四处扩张，所过之处如同亲眼目睹一样。这片空间似乎弥漫着绿雾，仔细看却又没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却又觉得精神和**已经分开。

就像是整个人都处于梦醒之间，真幻之间，灵肉之间，玄妙而不可思议——接着一个自称是时光守护者基兰的白胡子精神病老头出现在姜维汉面前，告诉他：你响应了我们的召唤，英雄！感谢你为瓦罗兰做出的牺牲！

精神病老头说了一大堆疯话怪话。

姜维汉当然是知道基兰的。英雄联盟里的时光老头嘛！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自嘲自己肯定是lol玩多了。

人有的时候就会这样，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却没有醒过来。

可时光老头接下来举出了一大堆的事实证据，证明了他并不是在做梦。

比如问他1000－7=？

其实过程并不是那么和谐。因为疯老头为了让他感觉到疼痛，让他亲眼见证林间漫步的一只麋鹿头上被挂着一颗时光炸弹，跟游戏中一样，姜维汉看到麋鹿头上出现一个倒计时的虚拟时钟，然后在倒计时结束后，麋鹿被炸成了一堆碎肉——接着一个时光炸弹被挂在了他的头上！

姜维汉被吓得魂飞魄散，拔足狂奔，他发现自己周围到处都是倒计时快要结束的时光炸弹，树枝上、草地上、灌木丛中。耳边爆炸声震如雷鸣，爆炸产生的气浪夹杂着枯枝败叶、泥土碎石，让他变得狼狈不堪。他像是在被一百门多管火箭炮追着打一样，只顾得亡命狂奔！

姜维汉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因为他头上顶着的时光炸弹只有15秒的倒计时，听着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催命一样，最终快要归零的时候他终于大喊一声“我相信了”——接着所有声音消失，他瘫软在地上，疯老头依旧挂着慈祥的微笑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姜维汉怎么看都觉得这疯子面目可憎！头上裹上布就是一个异界版的本大叔！

……

往事不堪回首，终于从翡翠梦境来到现实世界，姜维汉现在看什么都顺眼了许多，不停对凯尔说：你看那树多高！你看着草多绿！

凯尔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凯尔是个好妹子，就是话太少了！

姜维汉初到艾泽拉斯的热情渐渐消退，看着沉默的凯尔，想了想又在心里补充：还有总不露脸！差评！

想到凯尔，姜维汉不禁想起了自己穿越的原因：

疯老头基兰告诉他，英雄联盟背景故事中的瓦罗兰大陆并不是虚构出来的。它确实存在于多元宇宙的真实历史中。不过这个世界正面临着一场浩劫。

虽然战争学院的设立解决了瓦罗兰大陆上大部分的纷争。但经过魔法力量长年累月的破坏和来自虚空的侵蚀，符文之地仍然在走向灭亡。因此瓦罗兰的诸位强者们联合起来，开始向诸外界探索新的希望。

他们以各种方式来测试和探索适合瓦罗兰文明生存的新土壤，地球上“英雄联盟”这款游戏正是来自他们的意识投影。

地球本身也是他们探索的位面之一。

不过经过一番论证后，他们放弃了整体迁移到地球的打算。

因为地球没有魔法能量和相应的规则，这里科技称王，而瓦罗兰大陆上却是更多依赖着魔法规则的位面。

不过他们在这里有了新的发现：还有另一个宇宙文明以同样方式在地球留下了投影——它叫做艾泽拉斯。

在对方的投影游戏中，他们发现这也是一个科技与魔法交融的位面。很多地方都跟瓦罗兰有共通之处。

而通过一系列的验证之后，瓦罗兰的强者们认为艾泽拉斯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乐土。

所以经过许多复杂的过程，来自地球的姜维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符文之地强者们倾力打造的神器“瓦罗兰之心”带着他穿梭时空来到了艾泽拉斯。

认清现实之后，姜维汉也曾很认真地问过疯老头为什么会选择平凡的他，疯老头当时是这样说的：

“你不用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异之处。你能听到瓦罗兰之心的召唤，说明你拥有成为英雄的潜质。而别的地球人是没有的。”

听到疯老头称赞自己，姜维汉心中高兴得快要跳起来。后来才想明白基兰纯粹是在忽悠自己——因为实际上他就是被绑架来还得给人卖命打工的悲剧男主角。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已经不想回顾过去的两年时间里在翡翠梦境中如同噩梦般的遭遇。艾泽拉斯啊，多美妙的名字！还是尽快投身到改变世界的伟大事业中去好了！

“那么，就让我们迈出改变世界的第一步吧！”

姜维汉意气风发地叉着腰做出伟人的姿势，向前走了一小步，“好了，第一步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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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通灵学院

一旁的凯尔实在有些无语，不过眼睛里却含着一些笑意——在她无尽的永恒生命中，和混乱邪恶生物的战斗厮杀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记忆。而现在跟着一位看着非常不着调的指挥官，她心里却觉得很放松，有一种想要笑的心情。只是刻板了数万年的脸部肌肉已经忘记了笑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姜维汉收起了逗趣的行为，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留在辛特兰肯定是没什么前途的。这里太过封闭，就只有蛮锤矮人和巨魔一直小打小闹不消停。捅破天也不会影响外面世界的局势。要改变世界，当然还是得去一切纷争的中心——洛丹伦王国。

未来的洛丹伦瘟疫肆虐、天灾纵横，还有燃烧军团的入侵，浩劫不断。届时整个洛丹伦大陆几乎都会成为废墟——同样也给熟悉未来发展轨迹的姜维汉提供了大量改变历史的机会！

瓦罗兰之心是一件可以从扭曲的时间线中吸取能量的神器。而想要召唤来自瓦罗兰的诸位英雄（像是什么阿狸，琴女，好运姐之类想想就流口水的女英雄）就需要消耗能量点。

所以为了解救在瓦罗兰受苦受难的（女）英雄们，姜维汉也必须改变历史！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去洛丹伦！”姜维汉一拍脑袋做出决定，不过看到四周全是树，一条路都没有，“怎么走呢？这是一个问题。”

然后姜维汉将目光投向凯尔，传说中的审判天使，露出自己最亲切的笑容：“凯尔，我记得你会飞是的吧？能不能……”

“不行！”天使没有说任何理由，直接就是拒绝了他。

“好吧，我只是开玩笑的。看我的吧！”姜维汉从空间袋中取出一根法杖，法杖的顶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紫色水晶。这是疯老头基兰送给他的武器，名字就叫时光之杖。当然不是他自己用的那根神器，据他说是一把威力不俗的复制品。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梦境之树树干上栖息着的那两只狮鹫，低声念出咒语：

法杖上紫色的催化神石中射出两道绿色的光线，笼罩着两只懵懂的狮鹫。绿光消失后，两只狮鹫后跳下树枝落到了他面前，亲昵地用头拱着他。

“法术成功了！看来塞纳留斯的印记还是挺管用的。”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狮鹫颈部的顺滑羽毛。

这种鹰头、狮身、鸟翅的大型野兽是非常理想的飞行坐骑。它们身高超过1.5米，体长接近三米，翼展长度更是六米以上。能载重五百斤、在海拔超过五千米的高空以100公里的时速连续飞行10个小时。

在姜维汉面前表现得相当友善的狮鹫实际上人类很难驯服和饲养。目前联盟只有辛特兰的蛮锤矮人拥有规模庞大的狮鹫部队。

至于为什么这些野生狮鹫会听姜维汉的——这是因为他身上来自半神塞纳留斯的祝福，让他可以使用一些德鲁伊的法术——多亏了在翡翠梦境中遇到了在其中游荡的森林之王塞纳留斯，还成功和对方打好了关系！

也只有作为大自然和野生动物之友的德鲁伊才能这样使唤狮鹫。要是换别的人来，估计狮鹫不将他吃了就算是幸运的了！

他看向背生双翼的凯尔问道：“你要坐飞机还是自己飞？”

“……”凯尔无语地盯着他。姜维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姜维汉从空间袋中抓出一个装着种子的袋子，并从其中拿出两颗藤蔓种子。他的掌心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两颗种子立刻疯狂长成两条粗壮柔韧的藤蔓，然后缠绕在两只狮鹫身体上，依照他的意志编织成坐具和缰绳。

施法完成后，姜维汉满意地拍了拍，很结实！

姜维汉坐上去试了试，很稳很安全！

狮鹫微微蹲着，然后奋力一跃，扇动双翅搅动着气流，将姜维汉和凯尔带上天空。

在魔兽世界的游戏里，从瑟拉丹飞到塔隆米尔连一分钟都不用——只需要翻过山脊就行了。但在艾泽拉斯的现实世界，地图扩大了一百倍都不止！飞了好一会儿，姜维汉看着脚下连绵起伏的山脊中有一大块地方看起来非常平坦，便指着这大块空地大声对凯尔喊道：“凯尔！以后要是我有钱了，就在这块地上建造一个真实版的召唤师峡谷！大家有什么争斗都放到这里来解决！”

他这么一说，看看两边的景象，还真有点像升级了新版地图之后的召唤师峡谷的环境。

凯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从中看到了一些认同和赞许？

其实凯尔原本的故土，她们一族一直致力于维护正义和秩序。虽然和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莫甘娜背叛了她，还一直给她找不自在，但要不是瓦罗兰的召唤师规则吸引着她，以她的高傲还真不一定能纡尊降贵去加入战争学院——要知道她本身的实力和所拥有的势力放到瓦罗兰都是绝对顶尖的！

“指挥官阁下，我感觉到附近有邪恶魔法的气息！”凯尔的声音在姜维汉旁边的狮鹫上突然出声。

“哦？我看看，在哪？”姜维汉向下看：被一层薄雾笼罩的湖面中心出现一个很大的湖心岛，而岛上是一座巨大的、有些破败的城堡。

“达隆米尔湖……那么这里，应该是通灵学院？走，咱们靠近点看看！”

湖心中央的城堡原本是属于巴罗夫家族的领地。这个家族原本是奥特兰克王国的大贵族，他们家族的领地包括富饶的南海镇、布瑞尔、塔伦米尔和凯尔达隆。而且对于奥特兰克王国来说，他们就像是隐藏在欧洲背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一样。

可是在人类对兽人的第二次战争中，奥特兰克的国王可耻地背叛了人类、投靠了兽人。而很快，这个古老的王国就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联盟的军队摧毁了奥特兰克王国。让这个王国成了历史的尘埃。

作为奥特兰克王国背后的庞大势力，巴罗夫家族在这场背叛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所以在战后，洛丹伦国王、联盟领袖泰瑞纳斯国王剥夺了巴罗夫绝大部分领地。

而曾经辉煌一时的巴罗夫家族只能蜷缩在达隆米尔的湖心岛上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他们心里一直怀着对做出这一裁决的泰瑞纳斯国王、乃至对整个洛丹伦王国的滔滔恨意。所以在后来，巫妖克尔苏加德从诺森德返回洛丹伦发展诅咒教派，这两个同样致力于颠覆洛丹伦的势力顿时一拍即合。

巴罗夫将自己最后的城堡献给了诅咒教派。而克尔苏加德则向他们承诺将会得到永生。双方都如愿以偿：克尔苏加德将整个城堡里的人屠戮一空，然后转化成了永生的亡灵。然后在这里暗中发展着自己的势力，训练侍僧，试验邪恶的法术。

除了坐船，通往湖心岛的只有一座大桥。好在姜维汉是坐狮鹫，可以在空中降落。

这座城堡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降落，然后潜伏进了城堡内部——这座原本豪华气派的城堡如今看起来破败不堪，看起来像是好几十年都没有维护过了一样。外面看不到任何人影，丝毫没有防卫。城堡里的房间都铺着一层灰尘，屋子里能搬走的东西基本都被搬走了，留下一些胡乱堆放的杂物。

凯尔紧紧皱着眉头。

姜维汉也闻到了不对——地下似乎隐藏着庞大的邪恶气息，周围的空间里充斥着阴冷的负面能量。

“看来，这城堡的地下室已经成了亡灵天才的隐藏基地——通灵学院了！”姜维汉叹了口气。

“我们必须彻底清除这些邪恶的存在！”凯尔的语气透过头盔，显得沉重而坚定。

两人很快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隐藏入口：附近有很多的脚印，显然经常有人进进出出。姜维汉拉住想要进去打前站的凯尔，从空间包裹中取出一根绿色的棒子晃了晃：“别急，先侦查一下！”

这根绿色的棒子造型跟lol游戏里的侦查守卫外形很类似，都是一根顶端带着双翅的棒子，不过造型显得精致一些。而在现实世界，它的效果是：隐身并放出侦测波，能够侦测半径50米内的情形。安置后其中的能量能够维持运转3天。

姜维汉用魔法控制着一只老鼠，让它带着侦查守卫进入地下通道，并慢慢往内移动。纵然他早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通过侦查守卫看到的情形令两人惊怒交加！

这座城堡地下被扩张的比地上建筑群还大。里面来来回回穿梭着很多穿着斗篷的蒙面侍僧，四周则用鲜血和魔法材料刻画着各种魔法阵。有些魔法阵上摆放着成山的人和动物的骨架，有些则是各种被锯断的肢体。而某个房间里则有一个巨大的池子，池里的翻滚着的不是水，而是鲜血！有一些赤身**的活人被浸泡在池水中，旁边游荡着半透明的实体幽灵，他们只能惊恐而无助地看着周围念着咒语的侍僧们进行着邪恶的仪式。

这些死灵法师就在隔绝人们视线的地下城堡中肆无忌惮地研究着为世人所不容的死灵法术，时刻准备着将瘟疫、疾病和亡灵散播到整个艾泽拉斯世界。

“令人作呕的邪恶存在。我要用圣焰净化它们！下令吧，指挥官！”看着侦查守卫所传回的画面，永远都是冷静淡然的凯尔头一次在姜维汉面前露出愤怒的情绪，语气坚定地求战。而她手中的烈焰之剑上的红宝石闪烁着光芒，整把剑都仿佛烧红的烙铁一样，炙烤着周围的空气。

姜维汉控制老鼠将侦查守卫安定在地下室最大的一个上下两层的大厅中，然后指着出现在画面中，正在用各种**残肢制造着一个巨大的缝合怪物的人类法师：“这个人应该就是克尔苏加德。他在把自己卖给巫妖王之后获得了非常强大的力量。只凭着我们两个人无法清剿这里。而且这个地下城堡中肯定有着传送阵，一旦惊扰了他们，逃出一部分，我们就再难找到这些制造天灾的亡灵法师了。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你留在这里监视他们的行动，我去看看能不能请到援军。我们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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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提里奥叛国？

最近几个月来，克尔苏加德觉得暗中发展了几年的诅咒教派已经具有了足够的规模，而且他的主人、巫妖王耐奥祖催促着，所以他必须加快进度。因此诅咒教派的活动不再那么遮遮掩掩。整个北方四处都有传播诅咒教派理念的侍僧们。而他们的手段也慢慢从蛊惑引诱转向欺诈强迫。

北方的领主们都在自己的治下发现了诅咒教派的踪迹，不过外面活动的侍僧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就是损失一些也不影响诅咒教派的飞速扩张。更何况还有一些暗中投靠克尔苏加德的贵族在自己的领地和权力范围内给他们打掩护，这让官方的力量很难查到诅咒教派的真正线索。

这里是洛丹伦的领土，洛丹伦的军队一定非常乐意铲除通灵学院中这些诅咒教派的邪恶法师。

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些地方防备部队到底被诅咒教派渗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要是提前走漏了消息，给了通灵学院撤退的机会，那样反而弄巧成拙。

姜维汉左思右想之下，现在这里只有一支部队肯定不会被渗透——它就是大名鼎鼎的白银之手骑士团。这群信仰圣光的骑士绝对容不下这样邪恶的组织。只要姜维汉能够提供线索，一定能搬来救兵！

而离通灵学院不远的北方就是白银之手的领军人物之一、壁炉谷大领主、圣骑士提里奥·弗丁的领地——这可是位传奇人物。在后魔兽世界时代——也就是第三次战争结束、燃烧军团再次退却后，诺森德冰封王座上的阿尔萨斯实际上已经成为艾泽拉斯大陆上已知的最强大的存在之一。而弗丁却手持神器灰烬使者、正面击败了阿尔萨斯。后来弗丁再次举起白银之手的旗帜，领导银色北伐军，带着联盟和部落的大军，彻底消灭了充满罪恶的巫妖王。

玩过魔兽世界的人、尤其是联盟玩家，都对弗丁抱有极大的好感。姜维汉也不例外。

所以他打算前去壁炉谷向弗丁寻求帮助。

不过在赶到附近的城镇安多哈尔后，姜维汉向这里的一位平民询问壁炉谷领主提里奥·弗丁的情况时，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用半愤怒半失望的语气告诉他：“他们都说弗丁阁下背叛了洛丹伦！万万没想到，他私下包庇着一个邪恶的兽人，还为它攻击了联盟的士兵！明天他和那个兽人都将在斯坦索姆面临审判，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您找他有什么事？”

告别了絮絮叨叨的中年大叔之后，姜维汉立刻意识到，提里奥·弗丁私自包庇兽人伊崔格的事被曝光了。

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次兽人入侵战争以兽人的失败而告终。大部分的战败的兽人都被关进了联盟专门为他们修建的战俘收容所。也有一小部分逃离了联盟的抓捕，躲入深山之中。

兽人伊崔格正是逃走的兽人老兵之一。

这个老兽人比那些受到燃烧军团的恶魔蛊惑、饮下恶魔之血的同胞脑子清醒得多，他的身上依旧保留着兽人本来的淳朴善良和高尚人格。

就在前不久，骑着马外出巡视的弗丁发现了这个小心隐藏了数年的兽人。两者之间立刻剑拔弩张大干一场。弗丁和伊崔格都是最顶尖的强者，两者之间的战斗波动巨大。他们打得不分胜负，不过关键时刻战斗余波导致一座塔楼倒塌，倒霉的弗丁恰好被埋在废墟之中，陷入了昏迷。

人类圣骑士碰见兽人战士，肯定得分个你死我活。按照正常程序，弗丁肯定应该被砍下脑袋，成为一名在战后光荣牺牲的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高层。

不过他并没有死——他被人用缰绳拴在马背上，被驮回了驻地。

是的，伊崔格并没有乘人之危杀了他。

“一个兽人怎么可能不杀我，反而救了我？”

百思不得其解的弗丁没有声张自己遇到这个奇怪兽人的事——但他昏迷时说梦话了——他呓语着兽人将会进攻壁炉谷。

他的警卫队长亚登和副手巴瑟拉斯都听到了他的梦话。

巴瑟拉斯是一位年轻冲动的圣骑士。他的双亲在二次战争中遭到了兽人的屠杀，而他参军受训完成后，战争已经结束，他失去了为父母亲自报仇的机会，因此他极度仇视兽人。治下出现兽人，他绝对想杀之而后快的。

因此他极力建议提里奥派遣军队前去搜捕兽人，而一直心怀疑虑犹豫不决的提里奥拒绝了他的建议。

几天之后，弗丁独自潜回之前碰到兽人的地方——伊崔格也是非常自信，自己救了个人类，居然不怕别人恩将仇报，也不搬家什么的。

反正两人深入交流之后，顿时放下成见，成了一对跨越种族的好基友。这个隐居的兽人当然不会威胁到壁炉谷和他的子民，所以经过慎重的考虑后，提里奥以一个圣骑士和领主的身份向伊崔格承诺，允许他在不伤害人类的情况下继续隐居在此。

回去之后的弗丁再一次回绝了巴瑟拉斯搜捕兽人的提议。巴瑟拉斯顿时非常不满自己上司的立场，心中对兽人的仇恨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打小报告！

他前去斯坦索姆找到了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总指挥、提里奥·弗丁的顶头上司赛丹·达索汉，向他报告了壁炉谷有兽人踪迹的事。

而刚好这段时间里，年轻的兽人萨尔成为部落酋长，掀起了解放兽人运动，带着部下不断袭击洛丹伦王国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修建的兽人收容所。因此达索汉非常重视巴瑟拉斯带来的情报，亲自带着一个团的士兵赶到了壁炉谷。

面对着上司兼好兄弟的逼问，身为圣骑士的弗丁无法撒谎，不得不带着他们赶到了兽人伊崔格的隐匿之地。在之前和提里奥的战斗中脚部负伤的伊崔格寡不敌众，当场被抓。他愤怒地看着前几天还对他承诺不会来打扰他的人类骑士，如今却背信弃义。

这时提里奥看着伊崔格被关在笼子里，受到士兵和巴瑟拉斯的虐待，又看到伊崔格愤怒和质疑的眼神，心中越发愧疚不安。骑士的荣誉驱使他夺下了士兵的鞭子打散了围殴伊崔格的卫兵，并大声要求达索汉释放这个隐居的、对人类无害的老兽人！

达索汉难以置信地看着好友弗丁，以为他得了失心疯。而被踹翻在地的巴瑟拉斯则乘机大喊着：“他是联盟的叛徒！他应该跟这头畜生关在一起！”

提里奥的说辞没有能打动达索汉。本着有难同当的念头，他因为包庇兽人、攻击联盟士兵，被达索汉指认为犯了叛国罪，也一起被关在了笼子里……

明天，在斯坦索姆的正义大厅，他将面临被审判的命运——至于兽人伊崔格，连被审判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决定后天就绞死他，不，是“它”。在人类眼中，兽人=野兽。

天色已经不早，姜维汉在安多哈尔用身上的德玛西亚金币兑换了等值的洛丹伦金币和银币。商铺的老板很喜欢他手上这种制作精美，含金量又很充足的金币。它背面刻着一只金鹰叼着剑盾，那是德玛西亚的徽记。像是艺术品一样精致。

因为赶时间，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随便吃了点东西的姜维汉就骑着狮鹫腾空而起，飞向远方的斯坦索姆。

……

这一天正义大厅外宏伟的广场上聚集了成百上千的市民，他们看到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绞刑架。能亲眼看到一个兽人被绞死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啊！至于审判厅里，那是大人物们才能进去的。提里奥·弗丁大人今天将会在里面受到审判，据说罪名是叛国和包庇兽人？真是不可思议，以前他带领士兵们杀掉的兽人无可计数，怎么可能会投靠兽人呢？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卑鄙小人对这个充满荣誉感的老圣骑士的污蔑。审判庭自然会给弗丁阁下还以清白。

这一刻姜维汉已经在审判厅里坐下。他旁边坐着一男一女，都是法师打扮，在低声交谈。当然，现在他也是法师的装束，穿着法师袍，带着时光之杖。

审判厅的正中央挂着洛丹伦联盟的旗帜，旁边则分别是小幅的则分别代表联盟的七个王国。

提里奥·弗丁已经被带到了大厅，坐在中间的一张大型橡木椅上。他正前面是审判长的席位，而审判长背后的高台上弧形分布着四张王座模样的椅子，那是陪审团成员的座位。

听说今天有四位“大人物”要来充当陪审团成员，姜维汉有些期待。因为在洛丹伦，所有高阶审判都需要由四位联盟最高指挥官主持。

这时，一位圣骑士站出来，高声宣布：“洛丹伦的守护者们，今天，我们聚集在此审判我们中的一员。对提里奥·弗丁领主的审判现在开始！”

随着第一位陪审员的进入，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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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抗议！

“全体向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致敬！”身材修长的海军上将走上高台，在最右边的王座上就坐。他身着指挥官制服，头戴着华丽的蓝色海军帽，身上佩戴的金质奖章标示着他作为联盟海军司令的军衔。

戴林·普罗德摩尔是库尔提拉斯之王，同时也是二战中最伟大的英雄之一。他和他的海军为抗击兽人作出过伟大的贡献和牺牲。

这时姜维汉却听到旁边的红发法师小声对女法师说：“你的父亲看起来精神焕发！”

姜维汉小心瞥了隔座的女法师一眼：一身蓝色的法师袍，兜帽罩住了大部分的面容，露出挺翘的鼻子和丰润的双唇，还有几缕金发。

那么毫无疑问，这位女法师就是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的女儿、**师安东尼达斯的得意弟子——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姜维汉顺便猜出了旁边这位红发法师的身份，他应该是罗宁！

随后，那位圣骑士又发话了：“全体向魔法圣地达拉然的**师安东尼达斯致敬！”

这位**师虽然须发皆白，看起来却是精神奕奕，显得睿智而和善。

后两位入场的身份同样不俗，一位是白银之手的创立者、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这位老人如今已是风烛残年，走路都需要侍从搀扶着。他在洛丹伦深受人民爱戴，而提里奥·弗丁是他的弟子，当提里奥面临叛国的罪行时，他需要来看一看，是否提里奥真的背离了圣光之道。

尾随大主教最后入场的是年轻的王子阿尔萨斯。他加入白银之手骑士团已经四年。作为洛丹伦王国唯一的继承人，他当然有资格代表王国来作为陪审团的一员。

陪审团就坐后，那位圣骑士示意所有人起立迎接审判长的到来。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乌瑟尔·光明使者走到华丽的审判台前。他严肃的双眼扫过观众，示意大家就坐。

被他的目光注视时，姜维汉直觉得心里发毛，那感觉就像是在翡翠梦境里第一次见到熊类半神乌索尔一样——虽然对方只剩下灵魂，却仍然让他不敢挪动脚步。

当然，乌瑟尔并不会让人觉得像野兽那样危险，只是显得威严肃穆。

这位圣骑士足够称得上“伟大”这样的褒奖。他是首席圣骑士，也是联盟公认最伟大的战士。是圣骑士中最高贵、最智慧的一员。对圣光的领悟无人可比。

由他来充当审判长，最是名正言顺。

随后光明使者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大厅。

“圣骑士领主弗丁，”乌瑟尔说道，“你被指控背叛联盟并违背上级的直接命令。你应当明白到，这是一项严重的指控。聚集在此的高阶指挥官们会依照圣光的法则来审判你。你对指控的辩词是？”

“如指控中所言，我有罪，庭/上。我接受所有对我过失的惩罚。”提里奥说。

上百个愤怒的声音淹没了大厅。不少旁观者显然深信指控是言过其实或者根本就是捏造的。众人都震惊于提里奥竟然如此坦白地认罪。

而随后，白银之手骑士团指挥官赛丹·达索汉出庭提供了证词来支持他对提里奥罪行的指控。不过作为提里奥的好兄弟，他的本意并不是要将提里奥置于死地，只是希望他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是不对的。

只可惜事情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随后，巴瑟拉斯跳出来作为目击证人证明了达索汉的证词。这位野心勃勃的副手可没有达索汉那样的同情，反而落井下石，极力朝提里奥身上泼脏水。

不过这种玷污上司名誉的说辞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获得乌瑟尔阁下的好感，反而令对方反感不已。

乌瑟尔当时严厉地逼视着在他注视下战栗不已的巴瑟拉斯呵斥：“你要学会控制你的言行，年少的圣骑士。我了解他很多年了。我们互相救对方性命和以胜利者的姿势站在敌人面前的次数多的连我也记不清。无论他做了什么，他的名誉可不能被你这种小子玷污！我们已经听明白你的证词，你可以退下了。”

巴瑟拉斯匆忙回到座位上，涨红了脸，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仿佛背后上百双眼睛都盯着他，在嘲笑着他。

审判过程因为弗丁太过配合，所以进行得非常快。

乌瑟尔静静问：“圣骑士领主弗丁，你还需要为自己辩护吗？”

提里奥站起来向指挥官们致敬：“阁下们，我知道这理由听起来很荒谬，但那位兽人救过我的性命。作为回报，我以一位圣骑士的身份许诺保护他。他叫伊崔格，在我所面对过的对手中，他是最富荣誉感的一位。你们必须了解——如果我执行上级的命令，我便背弃了作为一位圣骑士的荣誉。我无法这么做。那么我会接受你们认为合适的一切惩罚。”

听完提里奥的辩护后，乌瑟尔大步走向陪审员。他短暂地与他们争论，一直比划着。片刻后，陪审员们似乎同意了他的提议，乌瑟尔带着胜利的神色回到审判台前。

“圣骑士领主弗丁，”他说道，“法庭深知你已为洛丹伦服役多年，并协防过她的同盟国家。在做的每一位亦知晓你的英勇善战。无论如何，与人类文明不共戴天的仇敌联盟，罔顾他们假像的荣誉，是一项令人担忧的罪行。在给予兽人特赦的同时，你冒着极大的风险将壁炉谷的安危都赌在个人的追求上。但考虑到你曾忠心耿耿地为联盟服务多年，法庭将会完全宽恕你，只要你解除和兽人的誓言并重新宣誓效忠联盟。”

乌瑟尔言语中的意思无疑是非常袒护弗丁：只要低头服个软，那么一切都好说。这就是他刚刚向陪审团据理力争的成果。也是作为一个老朋友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他相信，他们的老师，已经老迈不堪的阿隆索斯·法奥阁下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背着叛国的恶名。

提里奥忠心的警卫队长亚登低声哀求着：“求求你，我的领主。答应他们，然后忘掉它（那个兽人）。”

达索汉同样上千来压低声音道：“让我们把这些胡说八道的话都抛到脑后吧，提里奥，我的好兄弟！”

“圣骑士领主弗丁，你的答复是？”乌瑟尔怀疑地问，他察觉到了提里奥的犹豫。

姜维汉看着神色挣扎的弗丁，还有整个审判厅里的人。在场的人中，除了居心叵测的巴瑟拉斯外，每个人都希望弗丁忘掉对兽人许下的诺言。

不过这些人都无法经历和弗丁同样的事，也没有弗丁这样对誓言坚定不移的守护，自然也无法理解他的抉择。

姜维汉轻轻叹气，他知道接下来弗丁会做出怎样令众人失望的选择，不过，如果没有这样的信念和坚持，又怎么会造就日后无敌的圣骑士领袖呢？

所以，弗丁选择了维护他的誓言。

他听到亚登在他背后小声啜泣，也看到好兄弟达索汉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沮丧地摇着头；他听到大厅里无数人用粗言秽语叫他叛徒，也看到面前乌瑟尔和老师法奥阁下失望之极的目光。这些都让他低着头无言可对。

乌瑟尔疲惫地揉揉眼睛，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深陷如对自己将要做的事的悲痛之中。

“既然如此，”乌瑟尔沉重地说，“提里奥·弗丁，从今以后，白银之手骑士团将不再欢迎你。你不再相称活在圣光的恩赐下。我据此将你驱逐出团；你将被剥夺所有骑士团的服饰，你也将被剥夺所有个人头衔和财产；你将被流放，永远无法踏足联盟的国土，与世上野蛮的生物一起共度余生。愿圣光怜悯你的灵魂。”

旁观者们都倒吸一口气。驱逐出团已经是极为严酷的惩罚，那将剥夺圣骑士的一切圣光力量。从白银之手骑士团成立以来，这样的刑罚只被用过几次，对象都是罪大恶极的圣骑士。所有的圣骑士都对它恐惧至极。

更何况还被剥夺了所有荣誉和财产，以及永远流放。

这么严重的处罚，几乎快赶得上死刑了。

乌瑟尔举起双手，正要发动仪式，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观席上冒了出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抗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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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把水搅浑

“我抗议！”

在乌瑟尔正要消除弗丁的圣光之力时，姜维汉酝酿了许久，终于发出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审判厅里，这突兀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

乌瑟尔投来严厉地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姜维汉并不是要哗众取宠，而是早就经过深思熟虑：这是他真正迈出改变历史的第一步。而且不论成功或是失败都不要紧——要是能够替弗丁脱罪自然是更好，就算是不能，那么之后弗丁仍然能自己恢复圣光之力。

组织了一番语言后，姜维汉离开自己的座位，提着法杖走向弗丁旁边的一个空着的证人席位。当他越过罗宁和吉安娜身边时，两人第一次对他投来注视的目光。

“我希望能为弗丁阁下辩护几句，希望庭/上能够维护当事人的正当权利。”来到席位上，姜维汉看了一眼他左手边的弗丁，然后正视着乌瑟尔的目光。

“表明你的身份，年轻的法师！”乌瑟尔沉声道。

姜维汉道：“我是来自瓦罗兰战争学院的召唤师姜维汉。”

乌瑟尔当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实际上这个世界的人都不可能听说过，所以他转身向博学的**师安东尼达斯投去询问的目光，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年轻法师、不，召唤师的身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的心里同样期待着有人能说服陪审员改变/态度——他非常不愿意看到老友遭遇被剥夺圣光之力以及一切身份、荣耀，还要背负着罪名被驱逐出国境这样的悲惨之事。

“那么，你抗议的是？”

姜维汉清清嗓子：“我认为庭/上做出的判决结果严重的超过了提里奥阁下所犯的错误。这样的判罚有失公正。”

乌瑟尔面无表情道：“说出你的理由。”

“指证人对当事人的指证如下：一、私自在领地容留兽人；二、在这个兽人受到虐打时鞭打了虐待他的联盟士兵；三、不肯背弃对兽人的誓言。我所总结的是否有误？”姜维汉问。

“无误。”

“好的。庭/上处罚当事人的缘由是：私自容留兽人并许诺可以给他安静的生活这一点不符合联盟律法，当事人犯有私自包庇兽人罪；这个兽人可能引来兽人大军从而导致联盟的子民受到攻击，当事人犯有知情不报罪；当事人不愿意悔罪，解除对兽人当初的诺言，当事人可能怀有背叛联盟之心，犯了叛国罪。请问庭/上我的总结是否有误？”

“无误。”

“很好。那么我将要开始为当事人作出合理的辩护。请庭/上允许我问几个问题。”

“准！”

姜维汉得到许可之后，点头向审判厅上的诸位联盟领袖致敬，然后转向有些呆滞的提里奥，问道：“当事人，你和兽人伊崔格有过交流。请问他是否告诉过你他来到你的领地隐居了多长时间？”

提里奥回过神，不假思索就回答道：“六年，他曾经告诉我，他已经在壁炉谷附近隐居了六年多。”

“很好，那么请问作为领主，你在任的这几年里领地里有没有发生过兽人劫掠、伤害当地居民的情况？抑或听说过附近伊崔格可能的活动范围内有过这样的事情？”

“没有。最近几年来从壁炉谷到安多哈尔商客云集，战争结束后从来没有听说过兽人作恶的事情发生。”提里奥肯定地回答道。

“好的，”姜维汉转向乌瑟尔，“审判长阁下：当事人的话都可以找到相应的证据证明。如果这一切属实，那么说明兽人伊崔格隐藏在壁炉谷的六年来并没有主动攻击人类。若不是当事人巡视时走入深林，可能这个兽人依旧在安静的隐居着。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认为，这个兽人并不会危害当地的联盟子民。请问庭/上是否同意这一论断？”

乌瑟尔有些沉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陪审团。五人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互相比划。看表情情绪最激烈的应当是戴林上将和乌瑟尔。不过很快，争论有了结果，乌瑟尔回到审判台上回答道：“你所说的推论只在以前适用。鉴于目前有一股兽人四处攻击收容所，如果兽人伊崔格得到消息，那么它回归它的族人、继续与联盟为敌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陪审团决议驳回你的观点。”

姜维汉预想过这个结果，接着道：“那么，我们回顾当初当事人对兽人所发的誓。他说，‘如果你不做出危害我领地子民的事，那么我以一个圣骑士的荣誉保证不会来打扰你的隐居’。很显然，如果伊崔格被达索汉阁下抓捕前并没有做出危害联盟的事情；那么假定他如同陪审团认定的那样，在以后加入了攻击收容所的兽人部队，那么当事人所许诺的誓言自然废除。而如果兽人没有被抓捕，一个对人类没有危害的兽人显然不足为虑。而且当年二次战争结束后，英明的泰瑞纳斯国王下令修建了多处的战俘收容所，显然并不是要将所有的兽人置于死地。而是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么为何单独对一个隐居的、从过去看来已经是改过自新的兽人不依不饶呢？

“当然，就算这些都不是重点。那么刚刚陪审团根据以往当事人所立下的功劳给了他一个这样的选择：解除对兽人的誓言并宣誓效忠联盟。当事人宣誓忠于联盟，但不肯解除对兽人的誓言。庭/上、以及许多在座的诸位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厚颜无耻的选择。不过我觉得这并不矛盾，更不能作为定罪的最大根据。上面已经分析过，当事人并不是毫无保留地信任兽人，更不是要彻头彻尾地包庇兽人，而是对容留伊崔格做出了‘不伤害联盟子民’这样明显的限制。请大家抛开个人情绪想一想，我们应该仇恨一个不危害我们的兽人吗？尤其是这个兽人还救过当事人一命！

“更何况，如果解除誓言才表示忠于联盟的话，我想这样的联盟是不可靠的：我听闻阿隆索斯大主教创立白银之手骑士团时给圣骑士们立下了八大美德——谦虚、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精神。我丝毫不怀疑在座诸位的英勇善战，但我请诸位圣骑士们扪心自问，如果你们处在当事人的情况下，你们的美德是否允许你们恩将仇报，向一个救过你性命的、无害的老兽人施以残酷的死刑？”

姜维汉在老迈的阿隆索斯大主教眼中看到一丝赞同：“如果你们自问可以做到，那么我无话可说。”

他的提问引发了一阵闹哄哄的议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把水搅浑，于是没有给大家留下继续讨论的时间：

“艾泽拉斯是一个多种智慧种族共存的世界。纯粹人族至上的种族观念是非常狭隘的。事实上我们人类拥有的历史只有两千年，而我们的盟友，无论侏儒、矮人亦或是高等精灵都拥有比我们漫长数倍的历史。过去我们与兽人为敌，是因为兽人入侵了我们的家园，我们被迫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国家。但诸位可知，兽人本身也是这次入侵的受害者——他们原本生活在遥远的德拉诺星球，拥有者自己的文明和生存方式，淳朴而善良。但有一伙来自扭曲虚空的恶魔引诱他们喝下了恶魔之血，激发了他们内心的狂躁和好战。在艾泽拉斯某个同样被恶魔附体的存在（麦迪文）的里应外合下入侵了我们的世界。

“现在兽人已经被打败。而他们血液中恶魔之血的力量已经逐渐消退，他们正在恢复到以前的性格之中。兽人伊崔格就是这样的。假如，我是说假如兽人摆脱了恶魔之血的影响，恢复本性，他们未必不会和我们化解仇恨，甚至成为盟友。”

他的说辞令**师安东尼达斯眼前一亮——过去人们就发现被关在收容所里的兽人渐渐失去了嗜血好战的本性，变得虚弱、懒散和无精打采。法师们经过研究后认为它们体内原本影响着它们好战性格的元素正在消褪。**师安东尼达斯在获得这一结果后就认为，如果兽人不再好战，那么人类就可以不用再将它们圈养在耗费巨资修建的收容所中，还能为联盟省下一大笔维持收容所的开支。

现在他听到这个年轻的法师也有同样的见解，顿时产生了共鸣。而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睿智英明的。

**师旁边的戴林上将发出轻蔑的笑声：“兽人这种肮脏下贱的生物怎么能够成为我们高贵的人类的盟友？不杀掉它们已经是联盟最大的宽容和恩赐了。”

庭下闹哄哄的声音也大多在指责姜维汉的浅薄无知，大家明显偏向于戴林上将的认知。

姜维汉不以为意，他说这番话的本意就是为了获得陪审团中一部分人的支持。戴林上将一贯仇视兽人，是不可能拉拢的，而年轻的阿尔萨斯王子从心里厌恶丑陋的兽人，不是可以轻易说服的对象。只有跟弗丁关系密切的阿隆索斯和乌瑟尔容易拉拢，所以只要让中立的安东尼达斯同意他的话，弗丁就能获得轻判的机会。

显然，他已经接近了自己的目的。

接下来姜维汉取出一块记忆水晶呈上：“这些争论还可以留待将来，但目前有一件事却是迫在眉睫。”

乌瑟尔得到水晶后，一幅恐怖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正是姜维汉通过侦查守卫在通灵学院中看到的景象。显然他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于是转过身将水晶送到几位陪审员面前。

几人都沉默不语。最后看完的阿尔萨斯王子忍不住愤怒，用颤抖的语气道：“真是令人发指的邪恶，我必须保护我的人民不受到这群疯子的迫害！”

不过显然，这样的事情不宜公开，而且的确比眼前正在做的事要重要一些。最近诅咒教派的活动太过频繁，王国上下早就想揪出这群疯子，可在座的人都没想到这个邪教居然从事的是这样恐怖的事。

他们现在迫切得想知道个究竟，于是姜维汉被请到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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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先知布里查德

“年轻的法师，对于这个邪教，你了解多少？”安东尼达斯率先开口问。

“很多，”姜维汉回答，“不过这牵扯到很多事情，这里并不是一个讲解的好场所。我只能说，这个组织的破坏力比你们想象中还要恐怖千百倍——它们绝对拥有着颠覆整个人类国度的能力，并且正在付诸行动。”

几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要以这个情报来换取对提里奥·弗丁的赦免。不过在他们看来，“颠覆人类国度”只是危言耸听的夸张说法而已。

年轻的王子并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企图，而是急切地说：“那么我们赶紧换个地方说吧！我可不想我的子民继续遭受荼毒。”

老狐狸们心中叹息，阿尔萨斯真不是一个适合谈判的人，但也只能顺着台阶下。

于是当庭乌瑟尔问提里奥：“如果联盟遭遇到任何兽人，包括那个名叫伊崔格的兽人，以及其他所有敌人的侵犯时，你还能全心全意为她而战，消灭所有的敌人吗？”

提里奥精神振作，他意识到自己的境遇出现了转机：“我发誓，我能！”

“你愿意为联盟肃清一切她的敌人吗？”

“是的，我愿意！”

乌瑟尔沉默了一下，然后宣布：“圣骑士领主弗丁，鉴于你以往一贯对联盟的忠诚以及立下的功劳，当庭决定给予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将被免去在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一切职务和头衔，以一个普通圣骑士的身份继续服役；你将被免去壁炉谷大领主的职位，由你原来的副手巴瑟拉斯暂代此职。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圣光继续保佑你。”

乌瑟尔的判决说完，提里奥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不用再面临之前的绝境，他喜极而泣，看着身前那个穿着法师长袍的身影露出无尽的感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他却在绝境中拯救了他！

圣光在上，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感恩。

他的副手亚登激动得掩面哭泣，好友达索汉也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不过旁观席上的大多数人并不完全理解这一判决，它并不是完全错判的，但同样也没有满足人们的所有期望。不过想到前圣骑士领主弗丁过往的功绩，他们又认为这样的判决的确是合情合理——至少大部分人都认为之前的判决实在有些过重了。

……

“那么，我们来谈谈关于这个邪教的事吧。”乌瑟尔在屏退了一些无关人等后，会客室里坐着的，还有达索汉，罗宁以及吉安娜。他的双目威严地注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年轻人。

姜维汉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的姿态，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感到不适。他拿起水晶，施展一个小法术，让水晶里的影像如同全息投影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画面定格在组装着缝合怪的那个死灵法师那里，指着他道：“这个人就是这个名叫诅咒教派的邪教首领。而他的名字，其实大家并不陌生，只是用法术变了一个形象而已。”

他看向安东尼达斯，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就是克尔苏加德。”

克尔苏加德。

听到这个名字，来自达拉然的三位法师都面带惊悚——这个人曾经是地位崇高的肯瑞托六人议会中的一员，达拉然的统治者之一，一名天赋出众、实力强大的**师，还曾作为安东尼达斯的副手。不过四年前，他因为从事邪恶的死灵法术的研究而受到肯瑞托的严厉追究，并责令他立刻永远不再触碰这样的领域。

事发后不就，这个**师就变卖了所有家产，消失在肯瑞托的视野之中。

没想到再次听闻克尔苏加德的名字时，他竟然已经成为一个邪恶教派的首领！

“他对死灵法术的研究被肯瑞托中止后，就踏上了另一条更为黑暗的道路。在北方的诺森德大陆，有一位强大的巫妖王的意志穿过数千公里的距离引导他前往那片冻土，传授给他更为强大的黑魔法，并赐予他永生。代价是他的忠诚和服从。”

说到这里，他可以停顿一下，给众人一点思考的时间。

“意志跨越数千公里？有这么强大人吗？”戴林上将一脸难以置信。因为他非常确信，在座的，人类国度最强大的法师安东尼达斯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我可没说过他是人类，”姜维汉轻轻吐出几个字，“他是半神。”

众人陷入沉默。

“他的名字叫耐奥祖，巫妖之王。”姜维汉将耐奥祖的信息一句带过，因为这后面牵扯的历史实在太多，一时半会是说不完的。说这些大人物们无法证实的事情，只会让他们觉得他很浮夸。于是他继续讲话题转回克尔苏加德身上，“克尔苏加德潜回洛丹伦后，用之前的财产聚拢了一大批地痞流/氓、精神病、对生活不满的平民、背弃圣光者，以及对泰瑞纳斯国王统治心存不满的贵族，创立了诅咒教派。他们一直在研究一些可怕的东西，有巫妖王教给他们的邪恶法术，也有疾病和瘟疫。尤其是后者，据我所知，巫妖王赐给了克尔苏加德一种名叫‘瘟疫之锅’的神器，通过它散播出的瘟疫会令接触者在短时间内就死亡，并复活成对巫妖们言听计从的丧尸。他们正在计划通过这种瘟疫颠覆整个文明世界，至于他们的行动时间，我想已经即将迫近了。”

“通过瘟疫杀死人类，并将他们复活？”这个消息实在太过耸人听闻，令众人都难以接受。

“是的，你们可以想象，当这些防不胜防的瘟疫杀死了大量的平民，污染了大地。军队在这些无边无际的亡者大军面前不堪一击——而死去的士兵很快又会重新站起来，把剑对着曾经的兄弟和战友。人类的任何损失都在为它们扩充力量。一旦这一幕发生，我们该如何去阻止它们的邪恶计划？”

姜维汉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座的人冷汗如雨。看着画面中的确有这样扭曲的骷髅和活尸，他们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夸张。众人已经不敢想象，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生这样的事，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这个年轻法师，不，召唤师之前在法庭/上所说的“它们绝对拥有着颠覆整个人类国度的能力”这样的话并不只是危言耸听的夸张说法。

阿尔萨斯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们决不能容忍联盟的土地上有这样邪恶的教派存在。我们应该立刻组织大军，从根本上灭绝这个邪教！”

乌瑟尔看向告诉他们这一切的年轻召唤师：“那么，姜，他们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众人都将目光投过来。

姜维汉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在原本巴罗夫家族的领地，凯尔达隆城堡的地下。现在那里叫做通灵学院，是诅咒教派培养信徒的邪恶温床。”

大家很开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达索汉愤怒地道：“这群巴罗夫的叛徒，当初真应该被判处死刑！”

事实上投靠克尔苏加德的巴罗夫家族的人的确已经死了，现在已经成了通灵学院中的亡灵生物。

姜维汉提醒道：“这个地下城中拥有大量的传送阵，并且巫妖克尔苏加德本身就是一位精通传送术的**师。希望大家能够意识到，一旦它得以逃逸，那么就算我们摧毁整个通灵学院也没有用处。”

不过他又想到，就算是杀死了克尔苏加德又如何呢？天灾军团的根本是在巫妖王那里。只要没有毁灭耐奥祖，它自然能找到新的替代品，下一次的行动也会更加隐蔽。

只希望这些联盟的领袖们能意识到这一点，或许能避开艾泽拉斯的浩劫。

几位联盟领袖开始去商议对诅咒教派的行动，原本的房间只剩下姜维汉，罗宁以及吉安娜三人。阿尔萨斯王子本来也想留下来和吉安娜叙叙旧，不过经过一番衡量，觉得还是洛丹伦的安危重于儿女私情。并且他和吉安娜之前的分手也让两个人心中有一些别扭，不想在有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相处。

或许独处的时候能好好聊聊。

阿尔萨斯王子这样想着。然后跟随乌瑟尔等人一起返回洛丹伦王庭。

“那么，瓦罗兰是什么地方呢？”罗宁抛出自己的疑惑。

“哦，那并不在艾泽拉斯。它在另一个位面。不过现在瓦罗兰正遭受虚空的侵蚀，我跨越星界来到艾泽拉斯，看能不能为我的族人找到一片栖生之地。”姜维汉想到未来德莱尼人也是乘坐着埃索达战舰跨越位面来到这里，并被接纳进入联盟，并且将来部分熊猫人也加入了联盟，所以他觉得并不用刻意遮掩自己的来历。挑选出一些关于瓦罗兰的事情描述给两位人类法师。

“你看起来很熟悉我们的世界。”吉安娜一针见血地问，“你和你的族人之前探索过这里吗？关于巫妖王以及诅咒教派，我们甚至一无所知。”

姜维汉沉默了一小会儿，想到未来一直致力于挽救人类命运的守护者麦迪文，他一直在劝导人们走上正确的道路，可惜不管是英明的泰瑞纳斯国王，还是睿智的安东尼达斯，还有深受人民爱戴的阿尔萨斯王子都没有听他的话。只有当他的预言一步步成真时，吉安娜才沿着他的指引前往卡利姆多。

麦迪文的所作所为，本意无疑是好的，可惜的是方式有些不妥。单靠一个恐怖的预言显然是无法打动一个国王的。

加上一些事实或许会好一些。

姜维汉这样想着，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来到艾泽拉斯才只有几天的时间。不过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了解过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这么说吧，有一些强者能够从从无尽的时间长河中捕捉到一些我们凡人无法触及的秘密。我的故乡就有一位名叫‘布里查德（blizzard）’的强大先知，他冥想时进入了艾泽拉斯的时间长河。我对这个世界的所知，全都来自他的指引。”

然后他又补充道：“而且来到这里后，布里查德先知预见的那些事情，有些已经发生，有的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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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天上有一只龙在飞！

“那么先知们是否告诉过你，未来这片土地将会怎样？”吉安娜迫不及待的问道。

姜维汉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将会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

吉安娜眼前立刻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洛丹伦大陆的人民在致命的瘟疫下变成毫无思想的食尸鬼，士兵们在如潮的天灾士兵前分崩离析，气势恢宏的洛丹伦王城每一条街道上都拥塞着数不尽的丧尸。而她心爱的人，挥舞着那把受到圣光祝福的巨锤，直到筋疲力尽，被亡灵海淹没……

一想到这一切，她就惊颤不已：“我们一定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此时的吉安娜完全想不到，还未到来的历史中，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并没有为他的王国力战而亡，而是犯下屠城、灭国、弑君、杀师、将自己的亲生父亲挫骨扬灰的罪孽，走上了一条完全泯灭人性的道路。

罗宁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便抛出了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姜，我听到你说你是来自战争学院。那是一个培养军事人才的学校吗？”

“恰恰相反，”姜维汉笑着摇头，“那是一个专门为了消除战争，解决纠纷，维护和平而设立的学院。”

接着他跟罗宁讲了一些关于瓦罗兰的事情，还展示了一些来自瓦罗兰的特有产物，比如德玛西亚金币和带着魔法力量的符文之书。

“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召唤师制度和战争学院？真是伟大的构想！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亲眼看一看。”罗宁碧绿的眼眸露出深深的向往。

你恐怕没有什么机会了……

姜维汉心里想着。按照历史的轨迹，罗宁后来迎娶了白富美的高等精灵温蕾萨，又成为了达拉然之主，达到人生巅峰。后来前往支援被部落大酋长加尔鲁什用神器聚焦之虹攻击的塞拉摩，为了掩护吉安娜等人的撤退而死。为自己前半生“不死小强”的称号画上了句点。

不过姜维汉转念就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要改变历史的吗？未来到底走向哪个方向，完全取决于他现在能让历史发生多大的偏转。这个时间线上的阿尔萨斯王子和眼前的罗宁未必还会如同历史那样。

午后，安东尼达斯带着一脸风尘找到他们，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已经确认过了，那里面的确是克尔苏加德。”

“乌瑟尔阁下与阿尔萨斯王子已经前往洛丹伦王庭汇报消息。上将也在协调能够进入达隆米尔湖的战舰和海队。”跟在**师旁边的达索汉看向姜维汉：“姜，白银之手骑士团调动在即，你愿意助我我们一臂之力吗？”

“我正为此而来，”姜维汉肯定地点头，“不过我建议你们的行动尽量隐秘一点。我们不知道身边有没有诅咒教派的眼线，你最好为调动骑士团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达索汉立刻会意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前一段时间我们不是抓获了那个叫伊崔格的兽人吗？我们怀疑安多哈尔附近有接应他的兽人，必须派出骑士团的成员彻底清查一下那附近的区域！”

姜维汉的脸色有些奇怪——因为真有接应伊崔格的兽人——虽然这个老兽人完全不知情，不过他们兽人的救世主萨尔的确是有专门营救他的计划。如果不出岔子的话，应该是原定在明天“劫法场”。

可现在因为姜维汉的出现，伊崔格已经被改判暂时收监，不知道明天萨尔是否还会行动呢？

**师点了点头，对罗宁和吉安娜道：“我们需要在凯尔达隆要塞周围布置阻止传送的法阵。罗宁、吉安娜，咱们这就动身吧！”然后转过头问姜维汉：“姜，你是跟我们一起过去，还是随着骑士团？”

“一起走吧。”

临出门前，姜维汉小声对达索汉道：“阁下，我对现在那位四处袭击收容所的兽人首领——就是那个叫萨尔的兽人有一些了解。兽人伊崔格是一位他敬仰已久的长辈，你们最好加强一下防备，小心他带人来劫狱。”

“劫狱？如果他们胆敢到斯坦索姆来，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达索汉心想，这里可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总部，可不是那些东躲西藏的流窜兽人攻打得下来的。不过他想起手下私下跟他汇报的事——这个叫姜维汉的年轻来自异界——并且得到过一位先知的指引，知道一些隐藏的秘密。他不是个自大的人，谨慎一些总没有错误，尤其是现在这种紧要关头。

不过达索汉想到这个年轻的法师，不，召唤师今天上午还在正义大厅为兽人求情，现在为什么会专门提醒？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疑惑，当众就问了出来。

姜维汉回答道：“那只是为了在法庭/上的辩论手段。我同情的只是提里奥阁下，跟伊崔格这个隐居者，所以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为他们脱罪，而不是同情整个兽人。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是他们自己种族的解放事业，但这并不能掩盖他们曾经对人类、以及其他种族的滔天罪行。我也不希望他们再次成为人类的威胁。”

达索汉舒了口气，笑道：“姜，你比弗丁那家伙清醒得多！”

姜维汉自然不会告诉他，如果萨尔营救失败，那么瓦罗兰之心就能从扭曲的时间线中吸收更多的能量，这才是他最大的目的。

刚跨出正义大厅，姜维汉就看到有个人如释重负地迎了上来，他双手将一封信奉上，开口说道：“您好，尊敬的姜先生，我是提里奥爵士的亲卫队长亚登。爵士对你的援助万分感激，但他有公务在身，已经先一步回到壁炉谷，不能在此亲自表达谢意。他托我一定要将这封信交给您，并诚挚地邀请您到玛登霍尔德去做客！”

“我记得你，”姜维汉微笑着接过信封，“我现在有事要随着**师走一趟，有空后我一定登门拜访！”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会！”

罗宁问道：“姜，你会骑马吗？”

“我的坐骑就在城外的树林。”姜维汉答道。

一队骑兵将他们送到了城外。姜维汉打了个呼哨，接着天空响起回应，那只他“御用”的狮鹫从天而降，落到它的召唤师面前。

姜维汉亲昵地拍了拍狮鹫的脑袋，回头道：“怎么样，我的坐骑？”

“厉害！”罗宁哈哈大笑。

“我还有一位同伴在凯尔达隆城堡监视，我先行一步，咱们在哪里汇合？”

**师在他的白马背上说道：“安多哈尔，咱们在安多哈尔见面吧！”

“好的，我先走了！”接着他跳上狮鹫背上，冲天而起。

飞行的速度显然是要比骑马快好几倍的。姜维汉有充足的时间接到凯尔后再赶过去。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感觉很温暖，虽然高速气流刮过身体并不是那么舒服，不过总体来说还好。

姜维汉正在胡思乱想时，突然觉得天空一下阴沉了下来，混乱气流从四面八方传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没有阳光的照射，感觉脖子冷飕飕的。他座下的狮鹫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发出急躁的鸣叫声，在天空中上下摇摆，他赶紧安抚道：“乖乖的，别乱飞啊——”

接着一个沉闷的响鼻声从他上面传来。

上面？

姜维汉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白色肚皮和两只带着古铜色鳞片的锋利爪子。他挪动视线，渐渐看清了头顶正在飞行的这个生物的大体轮廓——

“唉哟我勒个草，这是，龙、龙……龙？”

他很快判断出，这是一只成年的青铜龙。

“来找碴儿的？”这是姜维汉的第一反应。

艾泽拉斯可不是一个想来就来的地方。当初泰坦改造完这个世界后，赋予了五位守护巨龙一部分神力。其中青铜龙王诺滋多姆得到了任意穿越时空的能力，因此青铜龙一族成为了时间的守护者。而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艾泽拉斯的时间线，保证历史不会被篡改。

对于穿越者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姜维汉自知这一点，所以在翡翠梦境中就向时光老头基兰问过他改变历史会不会引来青铜龙军团的注意。

当时基兰拍着胸脯说：你完全不用操心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事的！

“难道基兰坑我，是要报我扯掉他三根胡子的仇？”姜维汉这样想着。

不过继续飞了一会儿，头顶的青铜龙依旧只是跟随着他，而没有采取任何别的措施。不过那不经意散发出的龙威还是让姜维汉座下的狮鹫感觉非常不自然。他很担心头顶的青铜龙不小心打个喷嚏的话，会不会吓得这狮鹫从天上掉下来——那他就惨了！

因此过了一会儿，他忍无可忍地喊道：“喂，你到底想干嘛！”

青铜龙高冷地不答话。

姜维汉只好命令狮鹫降落下来，而青铜龙也随之降落。

“好了，这下可以谈谈了吧！”姜维汉咽了咽口水。这是因为这头龙的体型实在太大了！他的高度甚至够不着青铜龙的膝盖——而对于龙来说，腿只占身高的五分之一不到而已。

青铜龙低下头，狭长的瞳孔好奇地看着他。姜维汉又想起了在翡翠梦境中曾遇到过一只蜥蜴，不是普通的蜥蜴，它的实力可能不比身为半神的塞纳留斯弱。而那只蜥蜴追了他整整七个小时……

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姜维汉强迫自己甩开这些胡思乱想。

“你很有意思！”青铜龙发出低沉如同鼓点的声音，接着在一阵烟雾中消失无踪。

姜维汉左顾右盼都没发现龙的踪迹，一阵莫名其妙：“难道这就走了？搞什么鬼啊！”

然后一个清脆的萝莉音在他耳边响起：“喂，小子！你在看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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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放心，我懂的！

姜维汉的目光下移，终于看到身前一个袖珍的小人儿——一个可爱的侏儒小萝莉。她银色的头发在头上扎成两个馒头型的发式，穿着短小的法师袍，手里握着法杖。

她有些生气地看着姜维汉，不过还是让人觉得萌萌的。

然后姜维汉立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你好，姜维汉！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她得意地看着姜维汉，似乎在等待对方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可惜姜维汉没有按照剧本来。他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些心理平衡——刚刚他不到青铜龙的膝盖高，现在的小不点侏儒也只比他的膝盖高一点点而已。

侏儒萝莉看到他没发问，就继续说道：“我是克罗诺姆，但是你可以叫我克罗米，我喜欢这种带点儿亲密感的称呼！”

“你好，克罗米！”姜维汉蹲下来，达到与对方齐平的高度打招呼。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诧异。

克罗米看到他看起来不像是故作镇定，只好说出自己的目的：“如你所见，我是一只青铜龙——最近我感觉到附近的空间出现了异常的波动。追查之后发现似乎与你有关。但我在时间长河中没能找到关于你的过去。不过发现了你来自一个叫瓦罗兰的异世界，是这样吗？”

“没错。”

克罗米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艾泽拉斯并不拒绝外来者。”她先给姜维汉了一颗定心丸，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我在未来的时间线里总难梳理出关于你的事情。我想是有人刻意隐蔽的结果——那个人一定对时间线有着超凡的理解，我是比不上的。或许诺滋多姆有兴趣的话，可以查探到你的未来。”

克罗米紧紧盯着姜维汉的表情变化，发现他似乎松了口气：“但我也正要告诉你一点，或许你已经知道，我们青铜龙的职责就是保护历史不被篡改。如果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有这样的能力，请一定不要把它用在错误的道路上。这是一个忠告，你明白吗？”

姜维汉确实舒了口气，看来时光老头的节操还是有保证的。

他拍着胸脯对克罗米保证道：“放心吧，克罗米，规矩我懂的！”

克罗米满意地笑着道：“很好！你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我很期待我们以后的见面！”

待到对方消失，姜维汉才终于松了口气。他觉得艾泽拉斯最可怕的不是邪恶的上古之神，也不是什么疯了的死亡之翼，而是这些青铜龙——因为不管是邪神还是黑龙，它们的力量都是有迹可循的。而对于一个致力于改变历史的穿越者来说，说不定哪天青铜龙就带着来自未来的时空战士来消灭你……想到魔兽历史上的确有这么一件事，罗宁还是参与者之一，姜维汉对此不无疑虑。

但克罗米似乎说“这里并不拒绝外来者”，那么他的到来到底有没有扰乱艾泽拉斯的时间线？

从姜维汉的角度来说，在他穿越前，暴雪的魔兽世界都已经走到重返德拉诺了，距离他现在的时间足有十几年的差距。从这么看来，他无疑是回到了过去，也就是在篡改历史。

但身为青铜龙的克罗米却没有发现异常，这说明是时光老头基兰手段高明，还是说明他来到的本身就是一个时间线刚刚发展到这一时间点的艾泽拉斯？

想了一会儿都搞不明白的姜维汉决定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下一次问基兰老头好了，反正他肯定知道。

……

就在凯尔达隆要塞外，审判天使凯尔有些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宝剑——这是来自她的永恒一族的至宝，一件威力强大的神兵利器——她叫它断罪之剑。在无尽的岁月中，这把剑见证过她无数次的胜利。而被它净化的有罪之人，恐怕能填满这个世界了吧？

自从她的妹妹背叛了她之后，凯尔也时常会审视自己的内心：我是不是有罪之人？

她无法得出否定的答案。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到别的事情上去。

所以姜维汉靠着两者间的感应找到凯尔时，发现这个平时冷冰冰的、惜字如金的审判天使把她的断罪之剑立在地上，而她自己则用单脚的脚尖点在剑柄末端。张开的双手和背后的羽翼小幅度地动着来维持平衡——就像是表演杂技一样。

姜维汉目瞪口呆：在lol的游戏里，使用凯尔时，如果按下ctrl+1，她就会做出这样的搞笑动作。但他完全没想到，现实里那个高冷的有点生人勿近的天使竟然也会如此中二？

不过他很快就只剩下惊叹。因为凯尔找到完美的平衡点后，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双翼，然后是双臂。就那么轻盈地单脚站在树立的剑柄上。微风吹拂下，她甚至慢慢闭上了眼睛。

如果有照相机的话，姜维汉一定记录下这一刻。

发现他的到来，凯尔从剑柄上轻盈落地。姜维汉想着，要是没有这顶头盔就好了，那样他就知道现在的凯尔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羞涩、尴尬或者心虚？

“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吧？”姜维汉问。

“有一个法师来过附近探查，并留下了一些魔法装置，看起来不是敌人。”凯尔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么过来的人应该就是**师安东尼达斯了。

“我已经请到了援兵，计划一切顺利。咱们先去和他们会合吧！”

姜维汉在路上跟凯尔讲了一些关于诅咒教派以及此行遇到的事情，虽然凯尔并不怎么搭话，不过看起来她听得很用心。他不经意间想起了第一次使用瓦罗兰之心召唤英雄的那个时候。

那还是在翡翠梦境中，他遇到塞纳留斯，并从对方那里获得了一个带着神性的印记。这同样是对历史的改变，虽然是在翡翠梦境中，但塞纳留斯回到艾泽拉斯后，这些行为都给他带来了足够召唤第一个英雄的能量。

他怀揣着激动得心情想要召唤第一个英雄时，时光老头建议他选择一个能够让他安全脱离梦境、回到现实世界的英雄，包括复仇之矛卡莉斯塔，冰霜女巫丽桑卓，仙灵女巫璐璐，堕落天使莫甘娜，永恒梦魇魔腾以及审判天使凯尔。

这些英雄都拥有一些能让他安全穿越翡翠梦境的能力，尤其是梦魇与天使姐妹，他们的能力安全系数最高。

梦魇第一个被排除掉了——太丑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它的能力总让人觉得有些邪恶，不利于在洛丹伦的行动。

然后就是天使姐妹——其实姜维汉是很钟情妹妹莫甘娜的（身材太好），但不知怎么的，还是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姐姐凯尔。如果硬要找到一个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凯尔的卖相在联盟太容易混了吧——毕竟天使呢！

不过相处下来，他发现选择凯尔真的是非常明智：

当他们的狮鹫落到安多哈尔城的时候，这座城镇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在惊叹：

“圣光在上！我看到了一位天使！”

“这一定是神的使者！”

一个士兵单膝跪下，诚恳地祈求：“圣洁的天使，恳请您赐福予我。”

他的祈求得到了天使的回应。一道圣洁的光芒驱散了他所有的疲惫，以及多年前战争给他留下的伤痛。他第一次感觉到光明就在眼前，那样炽热耀眼。

随后是更多的祈求——几乎这条街道上都看不到站着的人。

原本姜维汉还担心凯尔会不会不耐烦，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天使伸出手贴着每一个祈求者的额头，回应他们的愿望。

当**师带着两位达拉然的天才来到安多哈尔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难道泰瑞纳斯国王驾临此处？”安东尼达斯迷惑不解。

“不，不是，”刚刚询问过路人的罗宁回答道，“他们说前面有一位天使在赐福！”

“你是说天使？活着的？”安东尼达斯更加迷惑。

“是的，活的！”

接着他们就在人潮的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们约好了在此处见面的年轻召唤师姜。

吉安娜默默猜想道：“这就是他说的‘同伴’吧？”

“看来是的，”罗宁双目透出更大的好奇，“瓦罗兰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安东尼达斯看到这个天使一个个给人们赐福，回头问道：“你们看这个天使，发现了什么？”

吉安娜回答：“她施法非常快，而且没看到念诵咒语或者祈祷辞。仿佛她不是在为人们祈求圣光，而是在支配圣光。”

罗宁接过话继续补充道：“是的，不管是圣骑士还是牧师，施法前总需要一段祈求以得到圣光的回应。而且必须非常虔诚和专注。”

“没错，看起来我们的这位年轻召唤师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现在有些相信他是穿越星界而来的了，”安东尼达斯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的我连冥思时都无法触及那样的境界，看来我是老迈不堪了。未来还是在你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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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突袭斯坦索姆监狱

出去探查的兽人回到了他们的临时营地。年轻的酋长萨尔早就已经在帐篷里等着他们了。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兽人，黑发中的斑白显示他的年龄已经不再年轻，但魁梧的躯体和膨胀的肌肉仍然彰显出他的力量。

“怎么样了，布洛克斯？”萨尔问。

布洛克斯，那个进来的兽人回答道：“我们探查到了，伊崔格的确就在这座城市中。原本他应该在今天中午被绞死，但有个人类为他求情，现在他被关押在监狱之中。”

“有人类为他求情？”帐篷里的兽人们一阵骚动。

萨尔追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年轻的法师。”

萨尔慢慢消化着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然后做出决定：“那么我们晚上潜伏进城去偷袭监狱，去将伊崔格救出来。”

他的顾问，受人尊敬的老萨满德雷克塔尔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元素之灵告诉了你什么吗？”

“没有，只是预感而已。”盲眼的德雷克塔尔顿了顿，“人老了，胆子就小了。”

这个时候老萨满非常怀念在故乡德拉诺的时候。那时候先祖之魂指引着他们，而不像现在这样，让他完全无法捉摸预感来自何方。

不过德雷克塔尔还是劝道：“酋长，你不能亲自参加这次的行动。你是兽人的希望，不能冒险。”

“可是——”萨尔刚刚开口，就被报告消息的布洛克斯打断。

“老萨满说的不错。我对情况比较熟悉，这次让我带人去吧！”

萨尔看着他们，只能放弃自己前往的念头。

“好吧，你挑选最好的勇士去，一定要安全归来。”

“放心吧，我的酋长，”布洛克斯战意高昂，“我会用我的大斧砍下所有敢于阻拦我的人的脑袋！”

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后，随着夜幕降临，布洛克斯带着十二位兽人勇士在黑暗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斯坦索姆。

得益于详细侦查和谨慎，一路上他们成功避开了所有的哨岗。白天的时候布洛克斯看到驻守斯坦索姆的一个骑士团从这里出发，听说是要前往安多哈尔清剿兽人——布洛克斯目送骑兵们离开，心中暗自嘲弄着人类的行动完全是南辕北辙。

现在部落新任大酋长萨尔领导下的兽人可不是以前那样有勇无谋。他暗自庆幸自从跨越黑暗之门后，兽人终于迎来了新的希望。

也正是因为这个骑士团带走了大量的防卫部队，所以这个人类城市的防御比平时空虚很多。想必今晚的行动不会有什么意外。

整个斯坦索姆都陷入安静的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十三位兽人勇士顺利地找到了斯坦索姆关押囚犯的监狱。布洛克斯与他们在监狱对面黑暗的巷子中集合起来，他详细观察了周围的守卫：巡逻的士兵大概每十五分钟会路过这里。门口只有两个守卫，很容易解决。

布洛克斯想到大酋长制定的行动计划，决定就按照计划来。于是他开始布置：

“加斯科，你带两个人去那个广场附近放火，制造混乱吸引巡逻队和其他守卫的注意力。尽量不要暴露自己。”

“好，”一个年轻壮硕的兽人立刻答应下来，“你，你，跟我来！”

随着加斯科的离队，布洛克斯又从其中挑出一个人：“你跟我上房，用投矛从屋顶上杀死两个门卫，不要让他们发出任何声音。其他人看到我们行动后跟上来！”

……

当卫兵准备敲响圣骑士指挥官加文拉德的门时，他已经穿戴好全身铠甲，提着双手锤走了出来，一边整理护甲一边问道：“是什么事？”

卫兵回答：“有人在广场附近的民居放火，城防正在搜索缉拿。”

加文拉德皱了皱眉。因为白天的时候总指挥达索汉已经带着部分骑士赶往安多哈尔，他才留在这里暂时担任指挥官。

“有没有看到纵火者的样子？”他问。

卫兵道：“没有人看清楚，不过有目击者说他们身材很魁梧，似乎是……是兽人。”

“兽人？”加文拉德想起达索汉走前曾叮嘱他，那个兽人大酋长可能会来营救监狱里的那个兽人，想到这里，他立刻快步向马厩走去，并大声喊道，“组织警备卫队和居民快速灭火和排查纵火者，骑士团的成员立刻跟我前去监狱！”

圣光在上，他意识到，这一次可能会抓获一条大鱼！

骑士们先有些愕然，不过他们立刻意识到了这可能是兽人的烟雾弹——很快指挥官便带着三十多个骑兵先一步赶到监狱——果然两个无辜的守卫已经倒在血泊中。杀死他们的是两根从后颈刺入的短矛，一击致命。

加文拉德听到里面还有喊杀声，立刻愤怒地吼道：“包围这里！其他人跟我冲进去！”

……

布洛克斯恼火地看着眼前的钢铁牢笼里伤痕累累的老兽人，他还能认得出，这就是他们此次要营救的伊崔格。当年他们还一起并肩战斗过。但现在这个家伙遍体鳞伤，虚弱不堪，难以想象到底受过怎么样的折磨。

伊崔格比他还要年长一些，如果他不来，恐怕这个老家伙熬不过几天这样的折磨了。他一脚踢开之前被他用斧头劈成两半的一个人类卫兵的尸体，从地上捡起一串牢门钥匙。试着从几十把中找出能打开眼前这把锁的那一个。

这一次的行动并不是那么顺利——一开始的确和他想象的一样，他们轻松地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守卫。但监狱里别的守卫的数量却超出常规数量将近一倍！

他牺牲了三个兽人勇士的生命才消灭了对方的抵抗。

“咔嚓”，试过一半的钥匙后，他终于打开了牢门。

“伊崔格，我来救你了！”布洛克斯踢开牢门，大步上去扶起老兽人，他甚至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你……你是布洛克斯？”伊崔格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辨认出兽人的面孔。

“是我！”布洛克斯看到伊崔格的双手被镣铐锁着，铁链的另一端嵌入坚固的墙体之中。而剩下的钥匙明显都比锁孔大一些。

他正准备着要让人找一找钥匙，一个留在门口放风的兽人突然快步冲过来，惊恐地说道：“将军，人类的援兵来了！”

布洛克斯赶忙问：“有多少人？”

“至少三十个骑兵！”

布洛克斯心中一沉，这么快的增援，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被吸引到火场。他意识到这一次的任务恐怕危险了。想起老萨满德雷克塔尔的忠告，他又觉得庆幸：幸好大酋长被劝阻住了。

“别管我，你们快走吧！”伊崔格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来，“我已经不行了，你们不用来救我这个将死之人。赶紧逃，能走一个算一个。”

“不，我可不是怕死鬼！我接受了任务，哪怕死也要完成！你别说了，伊崔格，我这就救你出去！”布洛克斯狂吼一声，举起大斧斩向粗壮的铁链。狂暴的力量将轻易铁链斩断，但原本锋利的斧刃上也被崩出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你，背上伊崔格！其他人，跟我顶在前面！”布洛克斯指着一个年轻的兽人，然后对这他和伊崔格吼道，“在我们其他人死光之前，你们不会受到一丁点伤害！”

“跟我冲！杀死一切阻拦我们的人！”

“吼！吼！吼！”

兽人战士们在绝境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封闭的监狱里，他们只有向外冲杀一条路，而这条路注定要用鲜血铺就！

在布洛克斯的带领下，在勇气的鼓舞下，在求生**的支撑下，他们将冲进监狱来的骑士团成员杀退了出去。接着双方就在门口展开大战。布洛克斯和加文拉德战到了一起，而其他几个兽人士兵则数量多过他们好几倍的人类骑士重重围困。

在那个年轻兽人背上的伊崔格眼睛里流出泪水，他既是感动于同族的援救，又痛恨自己的无能，成了一个可耻的累赘。

看到保护着他的兽人战士一个个倒下，他不禁自责地想或许他死在监狱中，这些兽人勇士还会少一些牺牲！

同样看到这一切的布洛克斯在逼退了跟他对决的人类骑士后，发出一声狂暴的战吼，在一阵助跑中向着明显是人类骑士头领的那人发起冲锋。他知道，如果不能立刻杀死这个人类，那么他和所有的兽人都将战死在这里。

布洛克斯并不怕死，反而认为战死沙场是战士的最高荣誉。但他害怕失败，害怕不能完成大酋长的任务。

加文拉德看到跟他对决的兽人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过来，他知道这将是一决生死的时刻。他没有犹豫，用力挥舞耀眼的战锤，爆发出自己最强的力量，向着兽人挥去。

他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如果对方和他都不收手的话，他的战锤会击碎对方的胸膛，而兽人的大斧会将他从左肩处劈成两半。

但这一刻，他不能退缩。退缩就意味着失败，更何况是在一个兽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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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一个英雄的陨落

胸口瓦罗兰之心传递来热量将冥思中的姜维汉惊醒过来。他用意识探查这个小东西，发现它突然吸收了比说动王国剿灭诅咒教派还要多的能量——充沛的能量已经能够支持一次召唤。而他很清楚地记得，在这之前吸收的能量只有一半不到。

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足够跟得上即将覆灭诅咒教派这样的大事！

安多哈尔依旧一片平静。

“那么，是有关兽人的么？”

姜维汉心里猜想着。如果是萨尔营救伊崔格失败，或许对历史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吧？

他有些不确定。

不过天亮后，来自斯坦索姆的骑兵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驻地的议事厅里，这名骑兵向总指挥官达索汉报告道：“参与劫狱的兽人头领在跟加文拉德将军的对决中身亡，兽人伊崔格并没有逃脱。”

接着他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布洛克斯感觉到灌注了自己全部力量的一斧劈中了人类头领的肩膀，随后他的胸口遭到对方战锤的猛烈一击。他紧紧握住斧柄不让自己脱手，他要在自己死前看到人类被劈碎。

狂暴的大斧斩开了加文拉德厚重的肩铠，接着撕碎了里面的锁甲，狂猛喷涌的鲜血夹杂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他握住锤柄的左手立刻失去了知觉。

加文拉德以为自己要死了，黑暗和恐惧占据了内心。但下一刻他发现自己仍然活着，那把巨斧卡在他的肩膀里，并没有将他彻底撕成两半——但已经接近了，他能感觉到鲜血流进了左边的肺里，他几乎无法呼吸，口鼻中呛出大量的血块。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他看到被他砸中的兽人胸口有着明显的塌陷。可以想象里面的肋骨和内脏肯定已经一团糟了。对方的口中同样狂喷鲜血。

双方的头领都倒在了地上。

背着伊崔格的那个年轻的兽人战士将他放到地上，然后发出一声怒吼，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头，冲向团团包围他们的骑士，然后……被撕碎。

事后在医者和牧师的救助下，加文拉德活了下来。医师检查了他的伤口和那把巨斧，告诉他，是那个斧刃上的大缺口和他精良的护甲拯救了他。

但这位伟大的圣骑士可能无法再次踏上战场了，他的内脏严重受损，就算康复后左臂能不能自由伸展都不确定。

听到布洛克斯的死讯，姜维汉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位兽人勇士。在原本的历史中，他和他的部队在海加尔山之战中同燃烧军团奋勇作战，为主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战争结束后更是在偶然这下与罗宁、克拉苏斯穿越回上古之战时期，帮助暗夜精灵击退了燃烧军团。而这位勇士则牺牲在于燃烧军团首领、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手下。

但他以凡人之躯给这位连真神都无法抗衡的泰坦留下一道伤痕，这是绝无仅有的荣耀。

毫无疑问，他是整个艾泽拉斯的英雄——可是现在，这个老战士还没出名就死在了斯坦索姆。

姜维汉在得到扭曲历史的能量点时，同样感受到了一种负罪感——如果不是他的提醒，可能伊崔格已经回到了萨尔身边，布洛克斯也不会死在失败的劫狱行动中——妥妥的戏份十足，而且完美谢幕的一号男配角，现在还没能发光就领了盒饭……

然后他开始思考，如果未来艾泽拉斯仍然会有这样一次穿越回上古时期拯救艾泽拉斯的行动，那么谁会取代布洛克斯成为力战萨格拉斯的英雄？

……

大酋长萨尔得到消息的时间比姜维汉更晚一些。加斯科，那个带着两个兽人放火的年轻战士，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快速赶到监狱前去接应，但他只看到布洛克斯倒地的那一幕。虽然热血和愤怒想要驱使着他冲向敌人，但看到身边这两个跟随他的战士后，他的理智终于熄灭掉了这种形同自杀的冲动。

他们要潜回营地，向大酋长报告这里的事情。

行动并不顺利，平息了监狱的暴动后，人类骑兵开始大肆搜索纵火者。跟着加斯科的两个兽人都在掩护他的行动中牺牲了，他最终钻进下水道得以逃生。回到营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萨尔一直估算着行动需要的时间，可一整夜他都没有盼到完成任务回归的战士。直到天明后，他不得不派人前去侦查。虽然他内心知道行动一定是已经失败了，但没得到消息前，他依旧抱有布洛克斯等人还在小心潜藏的幻象。

直到傍晚时，伤痕累累，带着一身血腥味和臭味的加斯科回到营地。他看起来疲惫极了，干裂的嘴唇上还带着血迹。粗壮的手臂和胸膛上都有还在渗血的巨大创口。

听完汇报后，萨尔无力跌坐在地上，双目中涌出泪水，他悲痛地自责着：“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布洛克斯，我的好兄弟，还有这些跟着他的勇士们……”

德雷克塔尔嘶哑着声音道：“不，萨尔，是人类太狡猾了。这太过出乎意料。”

萨尔摇着头：“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行动都太过顺利——袭击了那么多收容所，拯救出这么多的族人，但人类一直行动缓慢，反应迟钝……这些迷惑了我，让我陷入了盲目的自大之中。但我忘了，我所学的一切，军事指挥、战术布置，全都来自人类。我们要吸取教训，以后更加小心谨慎才行。唉，我愧对他们。要是听你的，他们就不会白白牺牲。”

“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老萨满拍了拍年轻酋长的肩膀：“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萨尔，你不能如此沮丧。我听说布洛克斯还有一个叫瓦罗克·萨鲁法尔的弟弟被关在收容所中，我想我们——”

“是的，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萨尔摸着身边的毁灭之锤，目光坚定地道。

……

午后乌瑟尔带着一队人马来到安多哈尔的临时指挥部。进入会议时候，他便直切主题：

“泰瑞纳斯国王已经授权我来指挥这次剿灭诅咒教派的行动。法奥大主教回到洛丹伦后病了，我按照姜的要求带了一队战斗牧师来。戴林上将，你的海军准备的怎么样了？”

戴林上将道：“我调集了附近的所有可用的战舰，大小船只共21艘。虽然不及我的库尔提拉斯海军精锐，不过我可以保证那些‘东西’不会从水上逃脱。”

乌瑟尔满意地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受人敬重的**师安东尼达斯：“那么法师部队呢？”

“已经就位。”

随后他看向在座的姜维汉：“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目光在他旁边的凯尔身上多停留了一下，虽然前天已经有人跟他报告过姜有一位天使同伴，但今天第一次见到时，他仍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他可以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纯正而磅礴的圣光之力，比他之前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

姜维汉回答道：“能说的之前都已经说过了。诅咒教派在地下训练了大量的侍僧和术士，在座很多人以前都和兽人的术士打过交道，他们基本是同一类型，不过这些术士中很多都修习了死灵法术，比兽人术士更加危险。另外必须强调一点，克尔苏加德并不是单独作战，他的背后是巫妖王，还有一些强大的恐惧魔王，所以在底定局势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乌瑟尔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看向阿尔萨斯王子，非常诚恳地道：“王子，这一次的行动非常危险，作为这个王国的未来继承人，我希望你不要冒险加入第一线的战斗。作为一个好的领导，您应该学会如何指挥，至于作战这样的任务，请交给我们来执行！”

阿尔萨斯有些不甘，他看向吉安娜，辩解道：“这不是普通的战斗，我身为王子又怎么能临阵退缩呢？普罗德摩尔家族都在为我们奋战，我不能袖手旁观。况且父王都答应了，不是吗？”

乌瑟尔道：“国王的命令是让我保护好你，其中并不包含让您亲自上阵——这样我就难以尽到我的职责。”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会冲动的。”阿尔萨斯打断了乌瑟尔的劝解。但他并不甘心，战斗开始后，他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不是躲着别人背后的胆小鬼。

乌瑟尔为准备这场战斗，调集了超过三千人的兵力。其中大部分都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外加八百多人的海军部队，一百人左右的战斗牧师，以及差不多数量的来自达拉然和洛丹伦王庭的法师部队。而根据侦查之眼的监视能够估算出通灵学院中诅咒教派的人数大约是三百人左右——这是侍僧与术士的数量。至于亡灵部队的数量，大约在一千人左右，其中还有一些刚刚制造出来的石像鬼和憎恶——一种用各种尸体缝合起来，再施展亡灵法术制造出来的巨型亡灵生物。

……

克尔苏加德最近总觉得有些不正常，他查看这两天眼线收集的情报：白银之手骑士团排了大批人马来安多哈尔附近清剿兽人；附近的海军集结在一起准备一场演习；一小队兽人在斯坦索姆劫狱失败；阿尔萨斯王子离开洛丹伦后正前往这边……

这一切综合到一起，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战栗，如果还是原来人类的身体，他现在一定冷汗淋漓——可现在这个被巫妖王改造后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冷暖，也感觉不到痛楚。

——但现在明显这些大军，海军和骑士团，都是朝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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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进攻通灵学院

在发动传送失败、外出联络的教众全都失去联系后，克尔苏加德不得不承认，现在他和他的诅咒教派已经无路可逃。巫妖王交给他的任务，都还没正式开始就面临着失败的命运。想到巫妖王耐奥祖强大力量，以及失败可能的惩罚，克尔苏加德就忍不住战栗——死亡并不可怕，但在巫妖王的恐怖力量面前，他绝对会遭遇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几年前，克尔苏加德叛离达拉然，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前往诺森德的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他敬畏巫妖王的同时，更恐惧不已。他的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达拉然最强的法师在巫妖王面前也会不堪一击。

那飘荡在寒冰王冠的幽魂无声地述说着敢于违抗它的意志的人的下场。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克尔苏加德已经顾不上提前暴露巫妖王可能带来的威胁，他必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耐奥祖，他本身的智慧已经不足以面对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克尔苏加德陷入冥思之后，很容易就感应到巫妖王的存在——它的力量太强大了，哪怕远隔数千里，也无法隔绝这个强横的意志。

他小心报告完这边的情况，然后绝望地等待着来自巫妖王的惩罚：这位亡者国度的统治者最痛恨的就是违逆者与无能者，他毫不期待自己会被轻易放过。甚至不敢有半分违抗的念头，因为他的思想在伟大的巫妖王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蠢货！”

果然，一个阵撕裂灵魂的剧痛传入脑海，克尔苏加德匍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但这丝毫不能减轻来自精神的创伤。他忘记了时间，那痛苦持续着，就像是他的一生一样漫长，而那痛苦渐渐消失之后，他更加畏惧巫妖王的力量。

“我的计划不能被破坏。我会用我的力量来帮助你，克尔苏加德，不要再次让我失望！”

“是，吾主！”

……

当集结在安多哈尔的联军获知了真正的任务后，这些联盟的士兵们爆发出比围剿兽人更大强的战斗意志——他们都清楚，现在的兽只是一群四处流窜的丧家之犬，人根本无力颠覆联盟，而藏在那个岛上的邪恶教派却可能毁灭整个生者的世界！

戴林上将的海军先一步到位，在达隆米尔湖上对整个岛形成包围；乌瑟尔率领的士兵则从大桥上开进城堡。考虑到吉安娜还很年轻，缺乏战斗经验，所以她被安排的任务是继续维持禁锢传送的结界，防止诅咒教派通过传送阵逃生；阿尔萨斯王子带着一堆人保护她和其他法师的安全；乌瑟尔则带着步兵以及法师、战斗牧师部队进入地下城中。姜维汉和凯尔也在其中，虽然之前达索汉怀疑他的战斗力，不过在他露了一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在进入地下城前，作为总指挥的乌瑟尔例行地开始讲话——这是进攻前的必要程序，不然怎么能体现出克尔苏加德是个大反派呢？

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扩散到整个通灵学院之中，令一些心智不坚的侍僧和学员恐惧不已：

“联盟的勇士们，今天，我们集结在此处，是要讨伐一个邪恶的教派：他们妄图毁灭所有生者的世界，将我们变成毫无思想、散发腐臭的活尸供他们驱使。我们决不能让这股邪恶的力量在我们的世界有半分生存的土壤！”

“今天，我们将为联盟而战！”

“今天，我们将为正义而战！”

“今天，我们将为生者的世界而战！”

“克尔苏加德，圣光将不会宽恕自己的罪行！”

“正义的审判已经降临！”

“联盟的勇士们！跟我一起消灭邪恶的诅咒教派！”

“冲！”

乌瑟尔发出一声怒吼，他的战锤上绽放出夺目的光芒，照亮了阴森幽暗的地下入口。

被鼓舞得热血沸腾的士兵们跟在乌瑟尔身后，整齐有序地涌入其中。

姜维汉也是被鼓舞的人之一。不过他应该是战士们中最安全的一个：提里奥·弗丁挡在他的身前，审判天使凯尔掩护着他的侧翼，而**师安东尼达斯就在他背后。在这通灵学院里，没人，也没有亡灵能冲破这样严密的防卫。

“施法者的待遇就是好啊。”

姜维汉暗自嘀咕着。不过显然，提里奥会保护他，不光是因为他很重要，也是为了报答他在法**为这个孤立无援的圣骑士的辩护之情。

诅咒教派安排在抵抗第一线的是密密麻麻的骷髅兵。这些骨头架子在圣骑士们的战锤和圣光力量前不堪一击，只能起到一点拖延时间的作用。跟在人群中的姜维汉完全打酱油，法师部队和战斗牧师基本都没派上用场。

不过很快，随着战线的推进，他们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房间。这里没有无脑扑上来的骷髅炮灰，而是一个完整的天灾兵种方队：

它的组成者中食尸鬼占了大部分，大约有两百只左右。它们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样子，脸上就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尖利的牙齿中不断留着恶心的涎水；队伍的最前方是四个体型庞大的憎恶，这些用尸体与死灵魔法结合诞生的怪物有两米多高，相对身体小得多的眼睛露出残忍的光芒，前面的两只手拿着巨大沉重的砍刀和铁链，颈部后伸出的畸形的第三只手上握着一把镰刀。这是纯粹的为杀戮而制造的“武器”，浑身环绕着绿色的瘟疫之云；一群侍僧与亡灵法师在这只军团中显得瘦弱的多，他们都蒙着面，黑色的兜帽和长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是木乃伊一样害怕见到阳光；他们的头顶有十几只巨大的吸血蝙蝠制造出的石像鬼在盘旋翱翔，碎石准备发动攻击。

而在这个小型军团的最中央的，是一个巫妖。

“来得正好，”巫妖那只剩下骨头的上下颚不断开合，发出一种类似骨头摩擦的声音，“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你们的尸体，会成为很好的研究材料，而你们的灵魂，就是对我最大的滋补——”

“我叫莱斯·霜语。记住毁灭你们的名字，当你们死后，你们的灵魂和**，都将会供我驱使！”

姜维汉默默吐槽：“废话真是多。”

不过他明白，真正的大战在这里才算开始。刚刚那些只是热身而已。只是不知道，游戏里被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弱鸡boss，在现实中会拥有怎么样的力量？

联盟的士兵同样整队完成，持盾的战士顶在最前面。提里奥压上前去，与达索汉、乌瑟尔来到一线，准备先干掉那四个看起来很恐怖的憎恶。法师和牧师则准备对抗石像鬼和死灵法师。至于看起来最强大的巫妖莱斯·霜语，自然有**师安东尼达斯来料理。

现在克尔苏加德都还没有现身，姜维汉准备划划水蹭一下助攻就行了。

“凯尔，这里正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你不用刻意照顾我，我很安全的。”姜维汉对身旁的凯尔说道。

凯尔看了他一眼，答道：“可以。”她有自信，就算是指挥官阁下遇到危险，她也能第一时间救援——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快的救援。

所以第四个憎恶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发起了进攻。姜维汉在后面看到食尸鬼四肢着地，像狗一样狂奔过来，而白银之手的士兵们毫不犹豫地举着盾迎了上去。

乌瑟尔他们三个圣骑士各自挑了一个憎恶，和这种怪物战到了一起。达索汉试着用武器硬抗了憎恶的一砍刀，双手传来的巨震好酥麻让他打消了以力量取胜的念头，转而开始灵活的闪避憎恶的攻击，利用圣光祝福的战锤来给这个邪恶的亡灵生物造成伤害。

乌瑟尔与弗丁也选了同样的办法，不过能够看得出乌瑟尔娴熟的作战技巧将他的对手打得毫无反抗之力。跟他交手的憎恶哇哇大叫，但每一次来自对方的攻击都带走了它身上大块腐烂的肉和碎骨。

但战场的焦点却不在三个光芒耀眼的圣骑士身上。联盟的人第一次看到审判天使凯尔出手：她挥动着雪白的双翼，轻易就突进到笨拙的憎恶身边，手中那把大剑上红色的宝石发出光芒，接着，这把“断罪之剑”像沾了火油一样燃烧了起来。天使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大片灼热的火星，那个憎恶附近的食尸鬼在这炽热的圣火下如同落入沸水中的雪花一样，被净化成了灰尘。

就算是那看起来无比庞大的憎恶也和融化的雪糕，在天使第三次挥剑后就变成一滩着火的肉泥，很快就消融不见。

这绝对的碾压让整个战场的目光都投到了凯尔身上。她毫不在意，在解决掉憎恶后挥舞双翼直接突到死灵法师身边，挥舞着断罪之剑，让圣火净化眼前每一个不洁的灵魂。

这让原本还和联盟法师部队有来有回的死灵法师部队立刻陷入了混乱和崩溃之中。心智不坚的人甚至瘫软地跪倒在地上祈求宽恕——然后直接被他们背后的巫妖冻成冰渣。

凯尔振动双翼，如闪电般来到天灾军团拱卫中心的巫妖面前，举起圣剑，发出清冷的声音：

“迎接审判吧！”

————

（情节正在一步步展开，后面更加精彩。新书期，希望大家顺手推荐收藏，在此感激不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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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不死的巫妖

如今巴瑟拉斯已经成为壁炉谷的代理领主。虽然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职位，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相应的荣誉：壁炉谷的人民更喜欢老领主弗丁，原本的顾问们也都认为他太过年轻，经验不足；而达索汉并不喜欢他这种打小报告的行为，乌瑟尔当时在法庭/上还呵斥了他。

总之，成为领主后，一切并没有那么顺利。所以他开始考虑该怎么稳固自己的地位，取消领主前的“代理”两个字，成为壁炉谷真正的统治者。

阿尔萨斯王子的到来让他看到了机会。

现在他带领着一队骑士，负责王子以及维持禁锢法阵的法师的安全。这可是个接近王子殿下的好差事。

在乌瑟尔·光明使者的总攻开始后，他就开始兢兢业业地巡逻，排查附近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以图给王子殿下留下好的印象。

他和两个骑士巡逻至法师营地附近时，竟看到阿尔萨斯王子殿下手中捧着一束新鲜采摘的野花，在一棵树后踌躇不前。巴瑟拉斯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王子殿下和库尔提拉斯王女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绯闻是这两年洛丹伦人民最热衷的话题之一：这一对金童玉女热恋了一段时间，不知为何，后面又疏远了。

作为“过来人”的巴瑟拉斯看到王子殿下现在的情形，就明白王子一定是想要旧情复燃，只是年轻人面皮薄，羞于开口。

“你们先回营地，我去附近看看。”他遣散两个骑士，然后下马上前对王子行礼，然后谦卑地问：“阿尔萨斯殿下，您有何烦恼？我愿意为您分忧。”

阿尔萨斯先是露出被撞破的尴尬，然后用期许的语气道：“我记得你，你叫巴瑟拉斯——我想……我想和普罗德摩尔小姐单独说会儿话，但里面的人太多，我怕别人说闲话。我手上这束花里有一封信，你将它转交给她好吗？她看到就明白了。”

“乐意效劳！”巴瑟拉斯立即迎上前去，伸手去接玫瑰花束。

……

阿尔萨斯王子的营帐就在法师营地中。他内心非常想参加对诅咒教派的讨伐，不过乌瑟尔又给了他保护法师安全的任务，并且非常慎重地告诉他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完全不亚于亲自参与一线战斗——因为一旦这边出了岔子，那就算下面战果如何辉煌都无法阻止邪教首领克尔苏加德逃跑，那样的话他们的行动就和失败没什么两样了。

他反思了很久，还是压抑住了私自离开营地的冲动，老老实实地尽着自己的责任。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他的亲卫队长法里克进来禀告：“殿下，骑士团的巴瑟拉斯求见。”

“让他进来吧。”

他看向进来的圣骑士，他记得巴瑟拉斯，前几天在审判大厅，此人就是起诉圣骑士弗丁的那个证人。王子殿下并不像乌瑟尔和达索汉那样反感巴瑟拉斯，因为他对弗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所以以他的角度来看，巴瑟拉斯的做法并没有错。

王子殿下微笑地看向这个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在看清对方手上竟然捧着一束野花时，他露出诧异的表情：“圣骑士巴瑟拉斯，你是？”

“王子殿下，”巴瑟拉斯自若地笑着，“这束花来自一位美丽高贵的小姐，她有话让我转告。”然后他看向左右的卫兵。

在场的人都相当清楚可能会给王子殿下送花的“美丽高贵”的小姐的身份，所以非常配合地告退。帐篷中就剩下阿尔萨斯与巴瑟拉斯。

阿尔萨斯王子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心跳得有点快，情不自禁回想起两年前万圣节那个美妙的夜晚，他们完全拥有了彼此。可后来因为他认为他们彼此都还太年轻，需要时间来成熟，以及看清自己真正的内心，所以他们又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

可他们彼此都明白，心里都只有对方一个人。爱意并没有因为关系的变化而减弱。

反而因为两年未见，所以前几天他在正义大厅见到更加成熟美丽的吉安娜时，愈发觉得她美得惊心动魄，他早就想找个机会和她互诉衷肠——可惜因为诅咒教派的事，这个机会一直没有到来。

甚至现在他们虽然都在同一个营地里，却是一个在维持法阵，另一个在拱卫安全，近在咫尺而无法亲近。

现在，阿尔萨斯王子看到巴瑟拉斯带来了来自“她”的花束，就开始怦然心动。毫无防备的让巴瑟拉斯靠近，然后对着他耳语。

……

自从成为巫妖以来，莱斯·霜语一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强大力量：伟大的巫妖王赐给了他永恒的生命以及不死的身体，这世界没有凡人的力量能够彻底杀死他。

这就是他敢于在此处拦截联盟军团的最大依仗——就算是身体被强大的力量打得粉碎，他也可以通过保存灵魂命匣重新复活。

能够掌控他生死的，只有他效忠的对象——伟大的巫妖王！

所以他并不惧怕这些人类。

可是当那个天使突然出现，然后砍瓜切菜般杀死他的憎恶时，他心里开始不那么自信：他能感觉到这个天使身上有着极为克制他的能量。

或许……我会死在这里……

在凯尔冲过来时，他心里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不！我是不死的巫妖！”

莱斯·霜语嘶喊着，一股极度寒冷邪恶的能量从他骨质的双爪中爆开，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的任何事物都被冻结在寒霜之中。不管是食尸鬼还是圣骑士，除了飞在天上的，都面临着无差别的攻击。

联盟法师部队与战斗牧师反应迅速。**师安东尼达斯率先召唤出一道奥术屏障，阻挡住这道寒霜新星的大半的威力，然后牧师们召唤出一个巨大的、囊括所有联盟士兵的光罩，抵消掉了剩下的伤害。最前端的几个士兵因为位置太靠前而没能被挽回，身体保持着前一刻的动作，被凝固在极寒的冰块之中，化作散发着寒气的雕塑。被空中扑下来的食尸鬼的双爪一碰就裂成了满地碎渣。

凯尔的金色铠甲和双翅上沾了一些冰屑，很快被包围身体的圣焰融化。断罪之剑重新燃起圣火，划向巫妖的头颅：“巫妖，你的时辰到了！”

“不！”

莱斯·霜语的头颅在这一击中被斩落，他狂叫着，颅骨滚向墙叫，一边惨叫一边疯狂大笑着，“伟大的巫妖王赐予了我不死的身体，你的剑杀不死我！桀桀，你们都要死在……”

他的叫嚣被另一道圣焰打断，颅骨融化，灵魂之火逸散在空气中，只有声音还在飘散着纠缠不休：“我马上就会复活，我是不死的……”

剩下的石像鬼四散而逃，大部分都被法师们击落。

乌瑟尔留下受伤的士兵给牧师救治，然后带着士兵们继续前进。

他路过审判天使身旁时，陈恳地说道：“万分感谢您的帮助！”

“消灭邪恶也是我的职责，圣骑士，你不用道谢。”凯尔回答。

后面的罗宁瞪大眼睛，惊叹道：“姜，你的同伴凯尔实在是太强大了！”

姜维汉默默吐槽道：“你的潜意思是说我太弱了吗？”

“哈哈，没有，怎么会。”

部队继续前进，战斗在一线的战士被后面的人替换下去，经过重新整编的队伍焕发一新。一路推进到另一个大房间时，又有一群天灾部队在等着他们。

姜维汉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刚被凯尔斩落的那个巫妖莱斯·霜语又站在了人群之中。完全恢复如初。

“这个巫妖，果然是不死的存在么？”罗宁皱着眉。

姜维汉道：“看来我们得找到他的命匣才能彻底消灭掉他。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在推进，这东西迟早都会被找到的。”

而**师安东尼达斯却在这些邪恶的人中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他指着莱斯·霜语旁边的一个人类法师：“罗宁，那个法师，你有印象吗？”

罗宁看向那个法师，思索了一会儿，恍然道：“我记得，这个人曾经是克尔苏加德的学生，好像叫加丁。”

“对，我想起来了，”安东尼达斯拍了拍额头，“克尔苏加德失踪一年之后，他也离开了达拉然。没想到他竟然投靠了那个叛徒！”

姜维汉立即看向加丁，回忆起当年玩游戏时，黑暗院长加丁那著名的台词：“正在上课！”，每次听到都让他有种逃课玩游戏的负罪感。

莱斯·霜语这次的位置更加靠后，在天灾士兵和法师的严密保护之中，仿佛这样能让他感觉到更多的安全感：“生者，我说过，伟大的巫妖王赐予了我不死之身，你们是杀不死我的！你们看，我又复活了，而且力量更加强大！”

“但愿我们找到你的命匣时，你说话的声音还能如此底气十足！”乌瑟尔大声喊道。

“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巫妖狠狠反击。

黑暗院长加丁喊道：“安东尼达斯阁下，许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现在也有着强大的力量，我很乐意给你们展示我学到的——新东西！”

————

注：当年万圣节上，阿尔萨斯邀请吉安娜参与点火仪式。用魔法点燃稻草人的吉安娜受到众人的追捧。然后两人晚上就滚了床单。

啪啪啪前，

吉安娜：阿尔萨斯，我、我们准备好了吗？

阿尔萨斯：你准备好了就行！

啪啪啪后，

吉安娜：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会是金发！

阿尔萨斯：你有了？

吉安娜：现在还没，以后会有的啊！

阿尔萨斯松口气：我还没准备好。

吉安娜：你怎么了？

阿尔萨斯：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然后两人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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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巫妖，放开那个法师，冲我来！

随着加丁的大喊，房间里那些复杂的魔法阵突然闪烁起来。**师安东尼达斯感受到周围空间的波动，急忙一边施展法术一边提醒道：“小心脚下！”

可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对面的天灾军团全部传送消失，跟随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联盟方的部分人，包括就在他身前的神秘召唤师姜维汉，达拉然的英雄法师罗宁，圣骑士指挥官达索汉，以及一些来不及防御的牧师、法师以及圣骑士。

安东尼达斯心里一沉，他已经猜出这个法术的效果，就是通过预先设置好的传送阵将一部分人传送到另一个目标空间中。可以想象，联盟的勇士们一定被传送进了一个个布满天灾士兵的房间里。

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法术，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最充分的利用地利优势，将兵力劣势转化为局部的以多胜少的优势。可当这个法术是敌人用出的时候，就很值得头疼了。

安东尼达斯立刻大声道：“被传送走的人都在附近，派遣小部分队伍前去搜索！法师们，我们来破解传送路径！”

只愿被传送走的人能支撑到救援到来吧！

当姜维汉被传送走后，凯尔依照两者间的感应，立刻找到一个方向，双翅一振便冲了出去。乌瑟尔立刻示意弗丁道：“提里奥，你带一队人去跟上凯尔！”

而另一边，姜维汉在空间波动时就察觉到了不对。眼前景色一变，他出现在一个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的陌生的小房间里。身边有两个法师，三个战斗牧师以及五个圣骑士。而他们面对的却是一大群死死堵住唯一出口的天灾军团，至少有三十多个敌人。

一个圣骑士独自陷入了敌群之中，四周的食尸鬼立即一拥而上，眼看他就要被撕咬成碎片，姜维汉立即举起时光之杖，接连施展两个法术：一个是减缓敌人的时间流动，一个是给圣骑士加速——都是从时光守护者基兰那里学来的法术。

“向我们靠拢，快！”

圣骑士在加速状态下飞奔而来，而周围的食尸鬼们像是被橡皮绑住了手脚一样，动作缓慢无比。幸存的圣骑士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高呼：“圣光在上！”

趁着延缓时间的效果还在，姜维汉快速说道：“圣骑士们顶在前面构筑防线，法师们提供火力掩护，牧师注意防护敌方施法者的法术。我们尽量缩小防御圈减少被攻击的地方。我会用法术保护你们的！”

这个房间里的战士们听到他的命令，立刻有了主心骨，不再惊慌。

时间魔法的效果消失后，天灾士兵们重新发起冲锋。它们身后的死灵法师们，有的召唤出骷髅，有的召唤出恶魔，有的施展法术，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它们认为自己会很轻松就赢得这场战斗。

其中一个术士残忍地笑道：“在绝望中挣扎吧！”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姜维汉接连施展法术，每一个能够在远程威胁到他们的敌人头上都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时钟。正是当年在翡翠梦境中时光老头让他认清现实所施展的“时光炸弹”这种让人在绝望中等死的法术。

姜维汉回敬：“绝望的应该是你们才对。”

术士看到自己头上滴滴答答的倒计时，有些慌张：“你做了什么？”

姜维汉十分友好地解释道：“你们头上的是时光炸弹，当上面的倒计时结束后，它就会——”

“砰！”——这不是姜维汉的拟声词，而是第一个被他挂上时光炸弹的死灵法师头上的炸弹已经爆炸，将它炸成了碎块，还顺带着将附近的几个骷髅炸散架。

“——爆炸！”姜维汉把自己的话说完。

接着在术士们绝望的呼喊中，时光炸弹接二连三地爆炸。姜维汉身后原本还在准备反制死灵法师法术的法师们目瞪口呆，将火球、冰箭砸向毫无思想的食尸鬼。

几个圣骑士们看到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立刻士气高涨，三两下用被圣光祝福的武器消灭掉了所有扑上来的亡灵。

姜维汉听到附近同样有战斗的声音传来，猜想是有别的部队也被这样传送过来，于是对他们说道：“走吧，咱们去救援其他人！”

其他被传送走的联盟战士们都没有这个房间的人幸运——黑暗院长加丁研究这个传送法术已经很久。所以他刻意针对被传送进小房间的人的实力来预先安排人手。基本上每个房间里的天灾实力都能碾压人类。所以其他房间的战斗都非常激烈，联盟的勇士们伤亡惨重。

姜维汉救援的第一个房间里，有四分之一的人已经战死；第二个房间活下来的只有一半；第三个房间只救出两个活人。

然后他来到了第四个房间，并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两天跟他混得很熟的法师罗宁！

他正在和巫妖莱斯·霜语大战。而这个房间里他是唯一的生还者——其他的人都已经牺牲。而他也几乎到了绝境，三个食尸鬼牢牢卡住门口，房间内光是这个巫妖就足以让他疲于奔命，更何况还有两个术士在躲着放冷箭。要不是他从温蕾萨那里学过一些格斗技巧，他早已经跟其他战士一样牺牲了。

可现在，他也能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他再次想起温蕾萨的身影：自从几年前在营救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行动中认识了那个美丽而优雅的高等精灵游侠后，他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的身影，满脑子都是她。后来两人成为了联盟特使，一直游走在联盟各地。她似乎并不讨厌他，两人之间充满了暧/昧的情绪。可他们谁都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相比高等精灵动辄千年的长寿来说，人类的寿命实在太过短暂了。两人心中充满顾虑。

前一段时间，温蕾萨告别了他，回到故乡奎尔萨拉斯，希望能从疼爱她的外公那里得到关于这份感情的指点。

可罗宁实在想不到，这一别可能让他们天人永隔。

“小子，你很厉害，可还是会和其他人一样，死在这里。然后转化成亡灵，加入我们！哈哈哈哈……”莱斯·霜语一边嘲弄，一边施法。它现在已经没有了继续调/戏这个人类法师的心情，还是解决掉他好了。

罗宁几乎是筋疲力尽，看到脱离巫妖的爪子飞来的大型冰箭，以及封锁了他左右退路的两发暗影箭，他知道自己的时刻到了。他只是下意识地向侧面闪避，可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就算能躲掉最致命的冰箭，也会被左面飞来的暗影箭杀死。

可是下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还能清楚看到这三个要他命的法术足够称得上是缓慢无比的飞行弹道。

“发生了什么？”

罗宁有些迷惑，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是随着守门的三个食尸鬼倒飞进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然后他的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巫妖，放开那个法师，冲我来！”这句话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打动他的话。

看到姜维汉带着一大群人类冲进来，巫妖惊讶得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像是要喷出来一样（跟人类眼珠子瞪出来类似）。

“人类，你怎么可能逃出来！”

“哈哈哈，因为你太小看我了！”姜维汉心里添加了一句：我可是主角！

巫妖怒道：“那你就就给他们陪葬吧！”

莱斯·霜语抬手就是一发冰箭飞向姜维汉，至于之前跟它打了一阵的罗宁，现在基本已经失去战斗力，并不会对它产生威胁，只需要杀死这个黑发的法师，剩下的都是蝼蚁。

姜维汉给自己加持上加速法术，让他很轻易地避开巫妖的冰箭。并转手回敬一发时光炸弹。而一路上他收拢的法师和牧师们都在房间门口堵住出口，在圣骑士的保护下施法干扰巫妖。虽然他们的法术对巫妖的效果一般，绝大多数都被它的护盾吸收，但也聊胜于无。牧师的圣光法术在这种场合反倒能给巫妖造成更大的威胁。

随着时光炸弹的爆炸，巫妖的头骨被炸出道道裂纹。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眼眶中的灵魂之火颤动不已——显然之前他有些小看了这个没有见识过的法术的威力。

“你们都要死！”

巫妖举起双爪，再度施放冰霜新星。这下没有了**师的法力屏障，光几个牧师的真言壁障根本无法阻挡这个法术的全部威力——它发出快意的微笑，等待着下一瞬间所有人类被冻成冰雕的情景——那绝对会让它的灵魂非常愉悦。

“会死的只有你，巫妖！”

一个它万分惧怕的声音传来，接着它就看到之前那个用一把燃烧的巨剑将它的第一个躯体消灭的那个天使冲了进来。她手中的剑上依然透出能够灼伤灵魂的圣火，让它再次感受到无法抑制的恐惧。

而它的霜冻新星，在那个天使发出的一道金色光幕前消失无踪，只有房间里肆意流淌的寒气证明这个法术曾经存在过一瞬间。

接着，它再度在断罪之剑下化为飞灰。

“我是不死的！”

空气中飘荡着巫妖不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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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瘟疫的火种

守卫法师营地的骑士们看到阿尔萨斯王子过来，纷纷向他敬礼——他是洛丹伦人民心中最完美的继承人，勇敢，善良，关爱百姓，同样也深受百姓爱戴。最近两年，国王泰瑞纳斯开始逐步将他的儿子推上政治舞台，而他自己和王国的守护者乌瑟尔则有意给阿尔萨斯更多的表现机会。这使得阿尔萨斯的声望日渐高涨。人人都以王国有这样完美的继承人为荣。

“我来视察一下法师营地的保卫是否安全。”他向卫兵解释了自己的目的。

卫兵露出崇敬的神色，王子殿下作为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根本不用向他说明自己的目的，但王子就是这么谦逊和蔼，毫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地位差别。

“普罗德摩尔小姐在哪里？”王子问。

“那个帐篷。”卫兵心照不宣地指明目的地。

吉安娜是第一次肩负起如此的重担：几天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联盟的土地上竟然有着一个将要颠覆生者世界的邪恶组织，可现在，一切都展现在她的眼前。地下的战斗都通过水晶球反映到她这里，一开始联盟的行动很顺利，摧枯拉朽地推进着，可看到加丁的传送分割战场后，形势开始转变。天灾军团虽然没有准备，但并非毫无抵抗能力，那个得到一个更邪恶的巫妖王力量支持的克尔苏加德还没有现身，她只能希望一切进展顺利。

而她肩负着禁锢周围空间的长距离传送的重要职责。只要上面的法阵正常运转，克尔苏加德总有被找出来的时候。

这时，她那颗与**师安东尼达斯的视角连接的水晶球正好看到大部队带着人成功找到一部分被传送走的小分队。圣光在上，赛丹·达索汉指挥官终于等到了救援——如果再晚一点，他就将陨落在黑暗院长以及如潮水般涌来的天灾爪牙的围攻下了。

然后另一只规模小一些的战士也赶了过来。她仔细一看：天，竟然是被传送进去面对围攻的那些联盟勇士——竟然还有超过半数的人幸存。她看到那个光芒闪耀的天使，是她及时救援了其他人么？

这时一个人未经通报就闯进帐篷，让她转移了视线。

“吉安娜，我来看你了。”阿尔萨斯王子举着一束新鲜采摘的野花走到她面前。

吉安娜惊讶地看着她的白马王子，自从之前两人分手，阿尔萨斯就像是刻意避免和她单独见面一样，她心里也很别扭。但毫无疑问，她依旧非常在意自己的初恋和唯一。

他拿着鲜花进来，这样的意味让她的心脏扑通直跳。

“阿尔萨斯，你……”

“吉安娜，自从前几天再次看见你后，我发现我无法继续回避自己的真实念头，”阿尔萨斯将单膝跪下，优雅地将那束野花举到吉安娜身前，“我们分开的两年，我每一刻都在思念中煎熬。我想我已经彻底清楚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对你的爱意，并不是一时冲动。请你收下这束代表歉意的鲜花吧！”

在这浪漫的攻势面前，吉安娜心潮澎湃，完全无法抵挡。

……

经过牧师的治疗后，罗宁的精神恢复了许多。劫后余生的他感觉非常的好。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直面生死，但却是第一次在死亡面前直视内心的羁绊。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姜。如果不是你……”

“哈哈，这没什么，我们现在可是战友，我想我处于险境中你也会来救我的。”

罗宁将那份感激埋藏到心里，小声对姜维汉道：“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去，我就向一个心爱的人求婚。到时候你一定要参加我的婚礼——我是说如果她同意的话。”

姜维汉做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爽快答应下来：“放心，她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哦，我问了个白痴问题。”罗宁立刻想起对方有个全能先知“布里查德”，难道这事儿也在预言之中？他有些窃喜，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这时**师安东尼达斯走过来，对姜维汉道：“姜，我听闻了你之前对其他人的及时救援。非常感激你为联盟做的一切。这里的事情完结以后，我一定引荐你和你的人民加入联盟！”

姜维汉道：“不必如此客气，现在我们是战友，以后可以预期的未来里还是同盟，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我刚刚看到加丁利用法术传送走了，他的这种传送分割战术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威胁。”

“不再是了，”安东尼达斯露出自信的微笑，解释道，“刚刚他能成功，是因为我们没有防备这个法术。之后的推进中，我们法师部队将会逐一检查周围的环境。这样就可以有效地避开他对我们部队的干扰。”

“那我就放心了。”

重新集结后的联盟部队继续向更深处推进。虽然克尔苏加德仍然还没有现身，不过在这个庞大的地下城中，天灾军团的活动空间正逐渐被压缩，他早晚都会露出行迹。

……

联盟一直苦苦搜寻的克尔苏加德此刻隐藏在学院地底最深处、最安全的密室中。不过现在整个学院都不安全，这里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刚刚逃脱的加丁此时就在他的房间里，跪着等候他的命令。

克尔苏加德仍旧保持着人类的身躯。不过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他的身体感受不到寒冷和炎热，也失去痛觉和触觉，但他也不是巫妖，他没有储存自己灵魂的命匣让他可以无限复活。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因为巫妖王要他以人类的形态来完成对洛丹伦的渗透，所以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逃脱出去，潜伏起来，寻找另外的机会来贯彻巫妖王的意志。

他手里捧着莱斯·霜语的命匣，随着咒语的完成，他面前的白骨自动组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骷髅，这个刚刚死了两次的巫妖再次复活。

莱斯·霜语伸展着自己的新躯体，既庆幸又恐惧地对克尔苏加德，它的主人说：“主人，那个天使的力量非常克制我们，我的灵魂再一次被削弱了……”

克尔苏加德冷冷的瞥视让巫妖把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

“但你还是复活了，在巫妖王的伟大力量中。”克尔苏加德厌恶地盯着这个骨头架子，“你们继续去阻挡他们。为吾主的计划争取时间。”

“是，是。”加丁与莱斯·霜语忙不迭答应下来。

正要退出密室，克尔苏加德叫住他们，并吩咐道：“你们要注意一个人，他可能破坏我们的计划。”他给出一个人的影像，莱斯·霜语立刻认出这就是从它面前救走了一个孤军奋战的人类法师、还召唤来了天使再一次杀死他的那个可恶的黑发法师。

他们离开后，克尔苏加德开始沉思之前巫妖王传递来的意志，中间提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未来产生了变化！

克尔苏加德并不专精于预言系的法术。不过他还是大概知道，在一个固定的时间线上，过去和未来都是不可逆转的——那些表象上被逆转的历史，其实本身就是历史的组成部分。一个人的命运是注定的，不管他做什么，都逃不开必然的结果。

而他有幸在伟大的巫妖王那里看到了天灾军团的未来：那席卷整个大陆的亡者大军摧毁了一切。包括现在看来还无比强盛的洛丹伦王国，包括魔法圣地达拉然，也包括不可一世的高等精灵们。

这正是他死心塌地献上忠诚的原因。

无人可以抵挡这样的洪流，他注定要做顺应历史的那一个。既然如此，早一点投身这样的伟大事业，不是比被杀死后再为它而战更好吗？

不过现在他很清楚地意识到，天灾军团的伟业受到了一点挫折，他必须要保护好这份火种。

克尔苏加德眼前的大锅里沸腾着恶心的绿液，如同被重度污染的臭水。但在他看来，这可是无上甜美的恩赐——可以让活着的人变成丧尸，扩充亡者大军的瘟疫就在锅里。

是的，他已经成功了。

只要他能逃脱，那么天灾军团席卷整个世界的机会即将来临。

他从锅里舀了一汤匙，倒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吞咽下去。

“真是既甜美又芬芳啊！”

虽然他的舌头上的味蕾早已失去了功用，但这些绿色液体在他想象中就是这样的味道。

……

吉安娜还沉醉在刚刚王子的深吻之中，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现在自己一定红霞满面，眼神迷离——她终于等到了她的王子回到她的身边。

她想起刚刚阿尔萨斯在她耳边低声的呢喃：“吉安娜，我们会有一头漂亮金发的孩子的。相信我！”

吉安娜无可救药地沉浸在幸福中，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看来时间的沉淀让她的王子变得更加成熟了——现在他要代替她去附近几个禁锢法阵视察，还细心地问了关键的防御点。

阿尔萨斯真是一个有担当的王子……以后也一定是一位好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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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功亏一篑

巫妖莱斯·霜语已经接近超鬼了。

什么是“超鬼”？如果它问姜维汉的话，对方会告诉他，连死八次就是超鬼。

而很显然，它的下一次死亡就会大成这个目标。

应该很快。因为联盟的大军已经逼到了主人克尔苏加德的门前。它已经退无可退了。

自从它变成巫妖以来，第一次觉得巫妖的一生竟然会如此悲惨。有的时候不死比干脆彻底的死去还要痛苦。因为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意味着经历过一次灵魂被圣焰灼烧殆尽的过程，那样的痛苦远远超过来自**的任何伤害。一个死刑犯被凌迟的痛苦在这样的折磨前也不算什么。

再一次复活后，它与总能在危险中传送逃走的加丁，以及所有残余的诅咒教派力量汇集在一起。乍看人数足有两三百人，可联盟军团的数量是他们的好几倍。根本没有任何力敌的机会，他们只会被碾压。就像它面对那个可恶的天使一样。

每一次复活，它的灵魂都会被削弱几分。现在虽然它仍旧有着巫妖王赐予的力量，可灵魂已经脆弱无比。可能下一次死亡就是永远的告别了。

现在它竟然隐隐的有些期待这一刻——难道是因为连续的死亡折磨，它的意志已经被扭曲了吗？

“这个巫妖真是坚强，”姜维汉在人群中吐槽，“我想它已经习惯死亡了。”

罗宁深表赞同。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同情这个曾给他带来巨大的生命危急的巫妖。它刚出现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啊，可后面连死两次后，复活起来总是放一个霜冻新星就被天使再度杀死。然后它会带着天灾爪牙们继续找上门来，放一个几乎毫无作用的法术，然后重复自己的死亡过程。

真是太凄惨了。

安东尼达斯排开人群，走上前去，对着人群中的克尔苏加德喊道：“克尔苏加德，你为什么会投身于如此黑暗邪恶的事情？当初我们就警告过你研究这种法术的后果。现在你将面临着真正的制裁！”

“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师？”克尔苏加德冷笑，“你们这群愚昧的人，怎么可能感受到吾主的伟大。他早已预知了你们可悲的命运。而我，只是顺应历史的潮流而已。”

乌瑟尔喊道：“可惜它并不能帮你解决现在的处境，克尔苏加德。我们不会让它的阴谋得逞！”他举起自己的战锤，高呼道：“圣光在上，正义的审判已经降临。进攻，勇士们！”

光明使者第一个冲了上去，其他圣骑士们即刻跟随。喊杀声响彻整个地下城，在绝对的数量劣势下，天灾爪牙们如同麦草般倒下。就算是灵活的石像鬼们，在法师们的强大火力下依旧无所作为，更别提那些侍僧、术士和通灵师们了。凯尔的断罪之剑每一次挥舞，圣焰都将附近的敌人全部点燃。让人不禁怀疑，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可能光她一个人就能肃清整个通灵学院的所有敌人。

克尔苏加德一直呆在重重保护中，几个憎恶为他挡下了过来的所有法术。他躲在安全的屏障后，念起了咒语。看样子毫不在意他忠心的追随者们成片倒下的危机。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样一幅淡定的样子，姜维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这个反派角色仍然有能力翻盘不成？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现在虽然他大发神威乱丢法术，可也只能造成一点麻烦，不可能击溃联盟的军队。等他的保护消失，就是他的终结。除非禁锢法阵失效，他才有机会逃走。

可禁锢法阵会失效吗？

答案是：会！

为了防止法阵被破坏，**师安东尼达斯在达隆米尔湖周围设置了三个禁锢法阵，其中任何一座正常运转都能够维持地下城里不能使用长距离传送。并且除了吉安娜坐镇的那个法阵摆在明处外，另外两个都设置的很隐蔽，而且互相之间并不联络，以防止有人暴露它的位置。能知道具体位置的只有安东尼达斯和吉安娜两人。就连罗宁都不清楚另外两个秘密营地的位置。甚至外人都不知道有这两个营地的存在。

这样严格的保密是**师安东尼达斯谨慎的结果。有那个明处守卫森严的法师营地在，另外两个秘密营地就会非常安全。

可是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现任的壁炉谷领主，圣骑士巴瑟拉斯带着一队骑士正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有一群邪恶的法师伪装成达拉然法师的样子，然后秘密地藏在湖岸附近，妄图创造一个干扰法阵，让法师营地的禁锢法阵失效，以图让他们的邪恶主人克尔苏加德逃脱。

万幸王子殿下慧眼如炬，早已看穿了这一切。

他们正要执行这项光荣的任务：突袭营地，杀死所有伪装过的天灾法师！

在法师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成了一场屠杀。

而另一个秘密营地也遭到了突袭，执行这一命令的是王子殿下最忠心耿耿的亲卫队长法里克与马雯。

而明面上的那个守卫森严的营地则是阿尔萨斯王子亲自动手。

几名来自达拉然的法师们兢兢业业地施法维持着禁锢法阵。法阵中央一颗紫罗兰色的水晶漂浮着，在法力的灌注下，散发着奇异的力量。一股神秘的波动随着空气中闪烁的符文向四周扩散，死死限制住附近的空间能量节点，使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附近使用长距离传送。

法师们看到阿尔萨斯王子走过来，他英俊高大，金发耀眼，背上背着当年加入白银之手骑士团时被赐予的那把战锤。

因为维持法阵无法分心，法师们向王子殿下点头致意，对方向他们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王子殿下取下战锤，猛然掷向法阵中央漂浮的水晶。巨大的力道将水晶打得粉碎，法阵立刻暗淡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王子殿下突然变成一个背后生长着一队蝙蝠一样翅膀的巨大怪物：它身高超过八英尺（约等于2.4米），头上有一对恶魔犄角，双手是锋利的爪子，腿部如同牛羊一般的反关节下生长着一双带着火星的蹄子。

然后它伸出利爪，将毫无防备的法师们撕成碎片。

“我感受到了你们的恐惧，真是无比的甜美啊！哈哈哈……”恶魔在警卫们冲上来之前，双翅一振，飞上天空，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残破的法阵和鲜血淋漓的尸体。

同一时间，通灵学院之中，诅咒教派已经被消灭殆尽。克尔苏加德身前只剩下他的学生加丁，其余的兵力不足一半。他们的防御被审判天使来回穿插，接着又被圣骑士们冲得七零八散，显然已经到了绝路上。

他表面看起来仍旧不慌不忙地释放着法术，给联盟的部队带来巨大的麻烦，可实际上内心的焦灼与煎熬无人能知——要是他死在这里，那么巫妖王的伟大事业将遭受极大的挫折。虽然耐奥祖之前已经告诉过他逃生的办法，可直到现在，他已经死到临头了，这周围的空间仍然被禁锢着，像是封闭的囚牢一样让他无法脱身。

“这火力真是猛。”姜维汉在心里吐槽，他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加速。克尔苏加德一出手就是不凡，各种群体寒冰箭，冰霜新星，死亡凋零什么的，都是大范围的杀伤技能。就算是全力防御下，依然有很多勇士受到伤害。

他似乎法力无穷无尽一般，给联盟士兵们造成的杀伤比之前所有的损失的总还要多。

而且姜维汉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出现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觉要出事。

这是加丁突然大喊道：“主人，空间恢复了！”

克尔苏加德精神一振，大喊道：“为我争取时间！”接着他身后的法阵亮起光芒。

**师安东尼达斯脸色大变：“不好，禁锢法阵失效了！快阻止他！”

大家都十分清楚如果克尔苏加德逃脱，那么他们的行动几乎无异于彻底的失败。所以大家都不要命的往前冲。

乌瑟尔一下绕开跟他纠缠的憎恶，不顾来自背后的攻击飞驰而去。弗丁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速度最快的是凯尔，因为之前她对诅咒教派的威胁最大，所以这次战斗中克尔苏加德大部分的法术都瞄准了她，让她无法如之前那样进退自如。毕竟现在的她没有恢复自己的实力，无法硬抗被巫妖王强化过的一名**师的攻击。

不过现在克尔苏加德忙着传送，已经无法再针对她了。

她挥动双翼，从一群石像鬼的包围中硬冲出来，剑锋直指着邪教的首领。

“面对我！”一个人影挡在了克尔苏加德面前，正是他的得意学生加丁。他手中的法杖重重杵地，召唤出一大群白骨森森的骷髅阻挡在身前。这行动为他的老师争取了一剑的时间，而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另一剑。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克尔苏加德的身影渐渐淡化，消失无踪。

加丁的身体在圣焰中燃烧起来，他一边惨嚎一边大笑：“你们……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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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倡议北伐

当有人闯进吉安娜的帐篷，告诉她有个怪物变成阿尔萨斯王子的样子，然后破坏了魔法阵，并屠杀了那群法师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时，她终于从幸福的美梦中惊醒。

变成阿尔萨斯样子的怪物？

她立刻想起了之前捧着鲜花进来的那个浪漫得不像是原来那个人的阿尔萨斯。接着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弥天大错。

“快，到阿尔萨斯王子的营帐！”

好在最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阿尔萨斯王子在自己的桌子前安静地睡着，完全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他被叫醒的时候还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吉安娜问道：“吉安娜，怎么了？”

吉安娜试探着问：“你还记得睡觉之前的事吗？”

阿尔萨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吉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记得壁炉谷领主巴瑟拉斯进了我的营帐，然后说……说你有一束花送给我。然后……我就不记得了……我怎么睡着了？”

这时外出执行王子殿下秘密任务的两队人马先后进入帐篷。

亲卫队长法里克道：“殿下，我们完成了您托付的任务。只有两个杂碎见势不妙利用法术逃跑了。”

巴瑟拉斯也得意洋洋地道：“我们也消灭了那些伪装成达拉然法师的邪教徒，一个不剩！”他着重念着后面几个字，以凸显出自己的能力。而他身上的斑斑血迹似乎也在侧面印证着他的“勇武”。

马雯还疑惑地问：“我看到营地一片慌乱，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们……说的是什么？”阿尔萨斯迷茫地看着他们，完全不懂他们的意思。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吉安娜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我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罪孽啊！”遭受不了这样打击吉安娜陷入了昏迷。

讨伐诅咒教派的部队回到地面。

乌瑟尔、戴林上将以及安东尼达斯**师组成了一个临时法/庭，审问地面上导致行动失败的人员。

姜维汉用搜集到的证据基本还原了真实的情景：

“那种怪物被称作恐惧魔王，它们能够引诱别的生物，并控制他们的思想，或者直接变成其他人的模样。按照我们得到的证据，这个恶魔先是在法师营地外变成了阿尔萨斯王子的模样，迷惑了巴瑟拉斯。然后又以巴瑟拉斯的形象进入阿尔萨斯的营帐，迷惑了王子。接着以王子的形象套出了另外两个秘密法师营地的消息，然后控制王子向巴瑟拉斯与他的亲卫队长法里克、马雯下令屠杀了两个秘密营地，接着自己前去摧毁了这里的法阵，然后逃走。”

虽然一切的罪孽都是恐惧魔王造成的，可是实施屠杀也包括了洛丹伦王国的军队和白银之手骑士团，达拉然的法师部队成了最直接的受害者。然而这次克尔苏加德逃脱，却又直接威胁着所有联盟的国度。

两个侥幸逃脱的法师回到营地后大声指责着法里克与马雯的残暴，而这些王子的卫兵们本以为自己执行的是光荣的任务，没想到却成了恶魔的帮凶。那些白银之手的骑士们也面临着这样的心灵拷问。

一种不信任的情绪在几大势力中漂浮着，考验着洛丹伦联盟的信任基石。

“那我们现在能够做什么？”安东尼达斯艰涩的声音响起。

阿尔萨斯王子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几天前他是代表洛丹伦王国的联盟领袖，可现在却像是罪人以上接受讯问。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腔，却又无处发泄。

他紧握着拳头，有些自暴自弃地嘶喊道：“找到克尔苏加德，然后彻底消灭他！”

众人都不做声。阿尔萨斯觉得这是他们无声在蔑视他被恶魔迷惑这件丢脸的事情。在他快要忍不住爆发前，乌瑟尔将目光投向姜维汉：“你的看法呢，姜？”

姜维汉沉吟道：“摆在我们面前的有几个选择。第一就是大肆搜索克尔苏加德。我们在地下见到他时，他身前的那口锅以及其中沸腾的绿色液体就是它们准备用来毁灭世界的瘟疫。而这种瘟疫最好的投放点就是将它掺进粮食中，所有吃下这种粮食的人都会在短时间内变成丧尸。所以我们需要严查各种粮食集散地，比如我们附近的安多哈尔。”

乌瑟尔认同地点头。

“同时我们需要破解瘟疫的秘密。这是一种邪恶的魔法。通灵学院中仍然有一些残留的丧尸，只要大家不避艰难，解析出这种瘟疫的秘密，到时候就算是它被投放出来，我们也有限制它的手段，而不是放任人们变成丧尸。”

安东尼达斯点头道：“达拉然的炼金实验室可以为此提供支持。”

“然后就是另一种途径——直接消灭它的源头！天灾的力量来自远在诺森德的巫妖王耐奥祖。它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同样受到极大的限制。它已经没有真正的躯体，灵魂被禁锢在一块魔法冰晶之中，只要我们组织一支强大的远征军，消灭寒冰皇冠上的巫妖王本体，天灾就会失去它们的灵魂支柱，变成不足为惧的散兵游勇。”

戴林上将立刻表示：“库尔提拉斯的强大海军愿意为远征军保驾护航！”

“不过大家需要知道，现在的诺森德几乎已经被巫妖王所掌控。它的爪牙征服了地底的古老蜘蛛王国艾卓·尼鲁布，还用邪恶的力量复活了大量的冰霜骨龙，并且它的主人派遣了一些强大的恐惧魔王予以支持。所以远征需要一支数量庞大的队伍。”

“又是一次联盟齐心协力共同抵御灾难的大战么？”乌瑟尔喃喃低语，陷入了上一次与兽人之间血腥战争的回忆。

“我会说服父王的。”阿尔萨斯坚定地道。

如今联盟中只有泰瑞纳斯国王有足够的威望重提组建联军北伐的倡议。不过众人都对说服老国王表现出很大的信心：因为泰瑞纳斯的英明与远见之名响彻联盟。当年正是他重视了洛萨爵士的消息，发起联盟抵抗兽人的入侵。而各国也都认同这一位国王的意见。

只是随着上一次大战结束后，高等精灵、激流堡以及吉尔尼斯都相继退出了联盟。可以预见的是这一次倡议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姜，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王庭面见泰瑞纳斯国王吗？也许他需要听到一些你的意见。”乌瑟尔询问。

安东尼达斯也道：“正好实现我承诺的事，我愿意作为你们瓦罗兰加入联盟的引荐人。”

戴林上将问道：“话说，你的族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呢？现在我们只见到了你和天使凯尔——”

姜维汉答道：“我正要着手召唤他们。瓦罗兰的文明与艾泽拉斯有一些差异，作为召唤师，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建立一个传送门将他们召唤过来。不过这受限于我的能力，现在的我只能召唤一小部分人。”

安东尼达斯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传送门这个名词让他联想到当初兽人也是通过这种手段来到他们的世界，然后给艾泽拉斯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这个神秘的姜维汉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怀着邪恶目的的人，可他的心中总有一些下意识的担忧。

这时姜维汉继续道：“瓦罗兰的人民愿意为了正义而战，但我也有保证他们有一块安全的乐土的责任——你们不要误会，我无意于在这块大陆占地为王。实际上我一直在考虑将他们安置到卡利姆多。”

“卡利姆多？”这个时候还没有联盟的船队穿越大漩涡发现那一片古老的大陆，所以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还很陌生。

姜维汉解释道：“是大漩涡对岸的另一片面积不亚于东部王国的大陆。高等精灵被放逐前的故乡。”

安东尼达斯此时已经没有传送门的顾虑，反而陈恳地说：“我明白你的忧虑。不过我想现在的联盟需要你和瓦罗兰这样的盟友。联盟会为你们提供一片生存之地，至少我会全力说服达拉然同意给你们划分一块足够你们生存的领土并承认你们的地位。”

“非常感激您的帮助，移居卡利姆多是一个备选，能加入联盟也是我们的荣幸。”

随后，安东尼达斯带着法师们返回达拉然休整。这次他的法师部队伤亡惨重，而且他也需要说服肯瑞托议会的成员支持北伐巫妖王的行动。

戴林上将带着他的女儿也要返回库尔提拉斯。吉安娜现在背负着极大的心理压力，他这个做父亲的需要开解她一下。

达索汉带着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回到斯坦索姆总部，而乌瑟尔跟阿尔萨斯王子要北上王庭，向泰瑞纳斯国王禀明这件事。

安东尼达斯和姜维汉约定三天后在洛丹伦王庭再次汇合。姜维汉将一枚传送信标交给乌瑟尔，到时候他可以通过这个信标直接传送过来。而这段时间他可以使用一下瓦罗兰之心赋予他的能力——召唤新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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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其实我是反派人物

“该召唤谁呢？”

姜维汉喃喃自语。

回想这几天，他确实干了很多大事：提里奥没有被流放，还参与了对通灵学院的进攻。因为代理领主巴瑟拉斯错误地带人屠杀了一群达拉然法师，现在弗丁又重新回到了壁炉谷领主的位置；然后因为他提醒达索汉戒备兽人劫狱，布洛克斯死了，加文拉德也可能重伤致残；接着就是联盟军团进攻通灵学院——虽然最后克尔苏加德还是跑了，不过他这几年来的努力大部分都化为乌有。

这些综合起来，让瓦罗兰之心吸收了非常多的来自扭曲的时间线中的能量。多得让姜维汉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

他的脑海中依次浮现出阿狸、琴女、风女、女警……之类漂亮又身材好的女英雄的身影。虽然凯尔一直都在身边，可这个天使实在是太冷淡了，让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和一位女性相处的乐趣。

但**了一阵子之后，姜维汉还是转回正题上——那就是如何才能让他以及他背后的瓦罗兰英雄们更适应这个世界。

克尔苏加德的逃脱给他心里留下了一层阴影。他所了解的历史并不意味着他就全知全能，过去都能被改变，何况是一直在变化之中的未来呢？随着他的行为对时间线的干扰，总有一天他的“知识”会完全失效。

“还是问问疯老头吧！”

姜维汉握住瓦罗兰之心，将自己的意志渗透进去，幻想时光守护者基兰的出现。不久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离**，进入到一个神秘的空间中，须发皆白的时光老头出现在他的面前，微笑着打招呼：“看来你在这个世界混得不错！”

姜维汉攒了一肚子问题，现在正好可以问出来，而且得抓紧时间——召唤这个老头是“按时收费”的，费用自然来自于瓦罗兰之心的能量。

“老头，前几天我碰到了这个时空中的青铜龙。她发现你模糊了我的未来，告诫我不能用这种能力来篡改过去，但她并没有察觉我来到的是历史中过去的时间线。这是什么情况？”姜维汉将这个记挂了好几天的问题先提了出来。毕竟青铜龙关系着他在艾泽拉斯的所有行动，一旦他们发现自己实际来到的是过去的历史中，那么等待他的必然就是被围攻的命运。

“问得好，那么，你还记得‘时光之末’这个概念吗？”基兰反问。

“记得，大灾变版本中提到的如果死亡之翼毁灭世界的话，艾泽拉斯就会变成那样，绝大部分人都会死去，剩下的也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那你一定还记得永恒龙王姆诺兹多。”基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正常的青铜龙王诺滋多姆为了防止灭世浩劫，去上古取回神器恶魔之魂，然后用它来对付疯狂的死亡之翼。这中间出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概念：从过去的时间点中拿出东西来对付现在的敌人，还有现在的自己穿越到未来杀死未来疯狂的自己。”

基兰继续说道：“从当时你们所能看到的结果来看，你们成功终结了末世的到来。可是，那是真正的末世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同样作为时光守护者，青铜龙王诺滋多姆拥有穿越时间的能力，难道永恒龙王姆诺兹多就没有吗？”

姜维汉陷入了沉思，他猜到了一些基兰想要表达的意思。因为他记得游戏中诺滋多姆在穿越时间杀死未来疯狂的自己时也说过，真正的时间之末还没有到来。未来他一样会陷入疯狂之中，不管他现在做了什么。

“我可以做出这样一个比喻。如果我现在将你传送到两年后，去杀死未来的我。那么等正常的时间过去两年，我是不是就会死在过去的你手中呢？答案是：不会。因为时光守护者存在于每一个时间的节点上，从一种另类的角度上来说，我们是不死不灭的。你杀死了未来两年后的我，但现在的我同样存在于未来之后的无数个时间节点，每一个节点上都是一个真正的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维汉咽了咽口水，虽然他现在是精神体，并没有这样的功能，不过他还是明白了基兰要表达的意思：时光守护者存在于时间之中，但同时又独立于时间之外。利用穿梭时间的能力去杀死的，只是位于时间之中的那一个守护者分身而已。独立于时间之外的能力让他们能够在任意的时间点上继续存在。

“这么说，”他说出自己的猜测，“你认为真正的时间之末发生在另一个时间点上。永恒龙利用他的能力从过去将死亡之翼带到了未来？”

“是的，”基兰点头，“实际上，当一个异空间的投影能够被接收到时，它的真正时间点已经过去了无数的时间。就像你们地球人用天文望远镜看到远在亿万光年外的星体正在陨落，但实际上它早已经陨落了亿万年之久。”

这个倒是容易理解。因为代表陨落的光线是从亿万光年外射来，人类观测到的景象当然是在亿万年之后了。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姜维汉问，他大概知道基兰想要告诉他的事实。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基兰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没错，真正的时间线上，艾泽拉斯已经经历过真正的灭世浩劫，时间之末早就降临了。”

“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怎么解释？”姜维汉心乱如麻。

“这是两个宇宙的时光守护者共同努力的结果。”基兰微笑地看着他。

姜维汉大喜：“你和诺滋多姆合作了？”

“不，和我合作的是姆诺兹多！”

姜维汉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为什么是反派角色合作？这岂不是说他能够避开青铜龙的耳目，是因为对方内奸使坏？

不过想来也是，青铜龙王诺滋多姆是维护时间线的一方，永恒龙王却是破坏时间线的一方。瓦罗兰之心的能量正是来源于扭曲的时间线，因此基兰与永恒龙合作简直是双赢——姜维汉自嘲道：“我还是太年轻了，唉……”

“最后一个问题，我召唤哪个英雄比较好？”

“那要问你现在最头疼什么样的麻烦——不过你的能量很多，可以选择召唤一些来自瓦罗兰本土的其他东西，比如真正的召唤师，或者能够为你作战的战士，甚至是可以垦殖的平民。你不可能永远只带着英雄出战，指挥官。”

老头说的挺有道理的，然后卷走了他一大笔的能量点消失了。

“收费真是黑！”姜维汉吐槽道。

想想老头说的话也是挺有道理的，所以姜维汉决定就这么办。不过现在他还没有一个固定的领地，召唤士兵平民什么的可以暂缓，先召唤一个英雄出来再说。

现在他最烦恼的就是克尔苏加德，还有可能到来的北伐。对付这样邪恶的存在，有一个英雄非常适合：

“一定要跟游戏中一样给力啊！出来吧，我的弑神之力，啊不，暗夜猎手——薇恩！”

召唤仪式结束后，姜维汉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冷酷的女郎，她穿着贴身的连体皮衣裤，背后的猩红披风上挂着一把巨大的弩弓，右臂上也隐藏着一把小号的臂弩应对紧急情况，最酷的是那副暗红色的眼镜，配合她冷淡的表情简直是杀气十足。

这就是游戏中最强的后期英雄之一，暗夜猎手薇恩。

“指挥官！”她面无表情地向姜维汉敬礼。

“不用客气。薇恩，欢迎来到新世界！”姜维汉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狂骂自己是个受虐狂——凯尔冷冰冰，薇恩也是冷冰冰，他总觉得有这两个人在他身边，周围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有点冷飕飕的。

薇恩又和凯尔打了招呼，接着就直奔主题：“指挥官阁下，我的任务是什么？”

真是简单直接——姜维汉问道：“你的战斗力怎么样？我这里有一个棘手的任务。”

“我能清除任何邪恶的存在。”薇恩的回答充满自信。

姜维汉将目光投向凯尔，对方也赞同地点头：“在追逐和猎杀邪恶生物这方面，薇恩几乎无人能及。她足够胜任追杀克尔苏加德这个任务。”

“那我就放心了。”姜维汉松了口气，对于凯尔的目光，他还是很相信的。她总不会坑队友吧！

既然薇恩这么喜欢直奔主题，姜维汉也不矫情，将有关克尔苏加德的事全部告诉她。

明白自己的任务后，薇恩让姜维汉带她去地下通灵学院中，观察战斗痕迹，并用她自己的办法捕捉克尔苏加德的气息。

此时通灵学院中很多联盟战士还在忙碌，薇恩问克尔苏加德密室中的一个法师：“这个传送阵有多远的距离？”

“三百到五百里。”那个法师回答。

薇恩点点头，然后离开地下城。

“你这就找到了？”姜维汉吃惊地问。

“我知道方向了。”薇恩自信地回答，“这个邪恶生物逃不掉我的追捕，我这就上路！”

真是雷厉风行。

姜维汉感叹着，然后将自己的狮鹫给了她，总不能让她用脚赶路吧？就算她再能追，克尔苏加德一个传送就能逃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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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薇恩的失败行动

和往常一样，换防之后的瑞文戴尔男爵回到自己的家中。他在斯坦索姆的贵族圈中小有名气，不光是因为他的富裕。靠着祖上的荫庇和自己的努力，他以一个骑士的身份在洛丹伦的军队中获得了一个自己的位置——斯坦索姆城防官。

这位尽忠职守的骑士陪同夫人和儿子吃过晚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书架上的机关，走进露出的暗门。

密室中只有一盏火光微弱的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完全看不清密室中那个早已等候着的那个人的样貌。

“你看到了我的标记。”那个人影转过身来，正对着灯光。

“是的，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坐在他对面，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克尔苏加德微微皱着眉头：“我们中间可能出现了叛徒。通灵学院被摧毁了。”

“什么！”瑞文戴尔吃惊地看着他，“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的朋友。一点小挫折，很快我们就会恢复实力，并且更加强大的。”克尔苏加德露出自己身后的瘟疫之锅，指着里面沸腾的绿液，“我已经成功研制出了瘟疫，属于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了。”

瑞文戴尔惊喜地看着它，狂热地道：“你真是天才，克尔苏加德。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一些帮手，”克尔苏加德邪恶地笑着，“你之前跟我说前几天有十几个兽人在斯坦索姆劫狱，其中一个兽人还几乎杀死了加文拉德，那个强大的初代圣骑士。它的躯体一定很强壮。”

“我明白了，我这就想办法把它们的尸体弄过来！”

……

毫无疑问，薇恩的能力完全配得上“暗夜猎手”这样的称呼。她用自己特殊的感应邪恶的能力，很快就捕捉到那个目标——克尔苏加德的气息。她来到了一个雄伟的城池，她能感觉到，克尔苏加德就隐藏在这座城市中。

可是她忽略了几个重要的问题：第一，这里不是瓦罗兰，无人知道她的名声，也无人清楚她的使命；第二，斯坦索姆这样的重要战略城池是禁飞区；第三，守门的是早已经秘密堕入黑暗的瑞文戴尔。

所以她先被城市防御的弓弩瞄准，喝令她降落接受检查。为了不和这些“土著”起冲突，她照做了。接着城防卫兵需要她的身份证明：因为最近对诅咒教派的清剿，城防正在严密排查一切身份可疑的人。薇恩这幅打扮一看就不像是一般人。

当然，诅咒教派的秘密高层瑞文戴尔就是城防指挥官，真正的诅咒教派成员都被他给放过去了，扣押的反而是那些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

比如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要追捕诅咒教派首领克尔苏加德的女猎手！

瑞文戴尔表面上虽然平静，可内心却是惊惧不已：她到底是真有特殊的追捕本领，还是碰巧找上门来的？

不管是哪种，他都要先稳住这个危险的女人，然后让克尔苏加德赶紧避一避。

瑞文戴尔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说道：“对不起，女士，我们并不知道瓦罗兰是个什么地方，希望你出示一个联盟认可的身份证明。不然我们不能允许你进入这个城市。最近诅咒教派的余孽正在四处活动，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薇恩冷冷地看着这个尽职尽责骑士，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的行为无可挑剔，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我的指挥官与审判天使凯尔亲自参与了对那群邪教徒的围剿，我是奉命来清除那些余孽。你确定要阻拦我？”她冷冷地看着瑞文戴尔。

瑞文戴尔在那双奇怪的红色眼镜的注视下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努力镇定下来：“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否则我们将暂时将你扣押，直到调查清楚，或者有人能够为你证明。”

在他的示意下，附近的卫兵将薇恩团团围住。

“你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薇恩终于确定自己的直觉，她紧紧盯着瑞文戴尔，背后巨大的臂弩瞬间出现在她手中，上弦的圣银弩箭指着瑞文戴尔，“你是克尔苏加德的同党，邪教徒！”

“抓住这个疯女人！”瑞文戴尔高呼，然后迅速后撤到人群之中，附近的卫兵们立刻赶过来。

薇恩盯着瑞文戴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她灵巧地躲过卫兵的围攻，重新跳上狮鹫。冷冽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等着吧，陷入黑暗的邪教徒，你将被我的圣银箭弩净化！”

看到那个疯女人飞走，瑞文戴尔惊魂未定，刚刚被那臂弩指着的瞬间，他真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真是太可怕了！

卫兵们看着他，似乎都带着一点狐疑。瑞文戴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向他们解释道：“这个女人连身份证明都没有，很可能是诅咒教派的邪恶教徒，我们要看守好城门，不能让他们蒙混过关！”

……

“是我疏忽了，”听完薇恩的报告，姜维汉懊恼地拍着自己的额头。他几乎忘记了曾经为了刷dk马而推到了上百次的瑞文戴尔男爵早已暗中投靠了诅咒教派、并且和克尔苏加德是好朋友这一段历史。

现在看来，克尔苏加德就隐藏在瑞文戴尔男爵的家中。不过这时间一耽搁，恐怕对方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姜维汉立刻找到现在负责清理通灵学院废墟的弗丁，对方听了薇恩的报告后，瞪大了眼睛道：“克尔苏加德竟敢躲到白银之手总部所在的斯坦索姆？真是难以置信！”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嘛！”

“我现在立刻去安多哈尔，那里有王国的狮鹫站，可以飞往斯坦索姆。”弗丁雷厉风行，立刻就出发了。当然带着薇恩一起，他之前完全不了解姜身边新出现的这位女猎手的能力，没想到一出动就差点逮住一条大鱼——可惜被内奸破坏了。

“别抱太大希望！”姜维汉大喊。

“我能找到他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薇恩冷声道。

姜维汉回头对天使道：“薇恩真是个急性子，还是工作狂。”

可不是么，召唤她出现后，第一时间问明了任务，第一时间开始追捕，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回来寻找援助，然后又第一时间走了。

凯尔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指挥官，我有一些族人同样在瓦罗兰。为了应付你说的可能出现的天灾军团，以及以后的燃烧军团恶魔，我希望你能将召唤她们提上日程。”

“你说的有道理，天使确实是亡灵与恶魔的克星。过几天我们会到洛丹伦王城，看看商议结果怎么样。如果能获得一块领地的话，我就在自己的领地上召唤她们，如果不合适的话，我们就去辛特兰，去跟那里的森林巨魔抢一点地盘。”姜维汉认同地点头，将自己的主意打到巨魔身上也是早就有的想法。毕竟辛特兰四周都有天险，蛮锤矮人也容易相处。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巨魔比较好欺负——自从它们的主力加入兽人部落，然后在上次大战中被打败后，辛特兰残余的巨魔部族只能在森林里躲躲藏藏。

“你愿意学习如何掌握我们的神圣力量吗？”凯尔突然问。

姜维汉愕然道：“我可以学吗？”

“可以，”凯尔点头，“这里的人类圣骑士们掌握的圣光力量与我们天使一族所掌握的力量本质上是类似的。白银之手的新成员在加入时都会受到一次洗礼，正式的圣骑士们通过一种仪式让他能感受并掌握圣光。我们一族也有类似的方法。虽然我们天生就能运用神圣力量，不过一些依附于我们的其他种族不会。所以我们研究出一种赐福仪式，让不是天使的人也能掌握神圣的力量。”

她顿了顿：“这个仪式需要三位天使才能施展。”

“是不是我掌握了神圣力量，就可以学会无敌，啊不，神圣庇护？”姜维汉期待地问。

“可以。”

“那我必须要学！”姜维汉大声道。这可不是游戏，死了可以跑尸，或者让牧师读个复活术，在真实的艾泽拉斯，人死不能复生是一种常识——当然，只限于凡人。

半神是可以被复活的。只是需要一些巨大的代价。

作为一个凡人，姜维汉觉得能够有个无敌，可能就多一条命啊！

之前他还专门问过弗丁圣骑士会不会无敌，弗丁很吃惊地看着他反问：怎么可能有这种让人避免所有伤害的技能？

姜维汉心说还真有：凯尔就会。

当然，英雄联盟的游戏中不光有着复活技能，还有复活道具，甚至还有召唤师技能“重生”——虽然基本没什么人带。要是你碰见了，那绝大部分都是重生传送劝退的。

可真正的召唤师们并不会复活，英雄们相关的能力也受到极大的限制。

以前在翡翠梦境中姜维汉问过时光老头，他的大招能不能将一个人复活，时光老头说“可以”，姜维汉当时满心高兴——因为基兰传授了他时间魔法，等到他掌握得足够精深的时候，他也能使出时光倒流。

然后基兰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个魔法每一次生效都将永久剥夺他的寿命，他越强大，就剥夺得越多。因为这种强行干扰时间线的魔法，必然会受到时间的惩罚。

————

ps：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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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瘟疫中的斯坦索姆

“强行干扰时间线的魔法，必然会受到时间的惩罚。”

回想起基兰的这句话，姜维汉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那个著名的“时间之末”——它的产生难道就是因为青铜龙们滥用干扰时间线的能力吗？

不过这样的问题只能留待将来了，也许下一次召唤时光老头的时候可以问一问他。

当下他最关心的是，自己要怎么掌握凯尔的神圣力量，然后学会无敌——“凯尔，你的族人叫什么名字？我先召唤两个出来！”

“不用这么着急。”凯尔说。

“事关小命，怎能不急！”姜维汉取出瓦罗兰之心，就要动手。

“你现在就算召唤出两个族人也不行，”凯尔又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希望，“这个赐福仪式主持的人越强大，被赐福的人得益就越多。一般的族人还不足以与我搭配，你需要召唤我带去瓦罗兰的最强大的两位助手。这需要耗费不少的能量。并且这个仪式并不是空手就可以完成的，还有一套专属的设施，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能量从瓦罗兰召唤出来。”

“你就直接说，大概相当于召唤多少个薇恩的能量？”姜维汉查探了一下瓦罗兰之心剩下的能量，然后用之前召唤出薇恩的消耗来作为一个衡量单位。

“三个以上。”凯尔的回答打消了他最后一丝幻想。他现在剩下的能量最多也只够再召唤一个薇恩。

姜维汉忍不住吐槽道：“看来天使还是太强大了，两个副手加一些建筑都比三个薇恩还耗钱。”然后他振作精神道：“看来我得更加努力才行！”

……

虽然狮鹫很快就到了斯坦索姆，但弗丁依旧觉得能再快一些就好了。他跳下鞍具，大步走向城门，城门守卫一眼就认出了他，赶忙向他敬礼。

弗丁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瑞文戴尔的身影，于是绷着脸问道：“瑞文戴尔在哪里？”

守卫队长答道：“上午时有个女人硬闯城门，男爵怀疑她是诅咒教派的余孽，所以向城主汇报去了……噢，圣光在上，就是您身后的这个女人！卫兵！保护弗丁领主，抓住这个邪教徒！”守卫队长看清后面跟上来的薇恩，那一身紧身皮衣和那标志性的红色墨镜以及大型臂弩，这辨识度太高了，别说上午才见过，他这一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在士兵们围上来之前，弗丁大喊：“慢着！这位是我们的盟友，女英雄薇恩！来帮我们抓捕诅咒教派首领的人！瑞文戴尔早已经暗中投靠了诅咒教派，我现在就要去抓捕他。我以王国爵士、白银之手骑士团副指挥的身份命令你，现在开始斯坦索姆只许进不许出，不能放任何人出城！尤其是瑞文戴尔！”

他紧紧盯着守卫队长：“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守卫队长身体一颤，立刻立正。他眼角的余光瞟到弗丁领主口中的女英雄，她上午就说过瑞文戴尔是克尔苏加德的同党，可是跟瑞文戴尔男爵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他们怎么可能相信和善可亲的男爵会是邪教徒呢？可当弗丁领主也站出来证明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了。

弗丁从守卫那里调来两匹马，与薇恩立刻赶往白银之手总部请求援兵。

“看来瑞文戴尔可能还没有走，我们还有机会抓住他们！”

进入这个城市后，薇恩四处张望，然后摇了摇头：“我已经感应不到属于他们的气息。如果不是他们隐藏的太好，那就是已经逃走了。”

弗丁心里一紧，祈祷道：“但愿没那么快吧！”

到达总部会，达索汉听闻克尔苏加德可能隐藏在斯坦索姆瑞文戴尔男爵的家中，与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弗丁一样吃惊。他立刻带了一队骑士跟着他们赶往瑞文戴尔家中。

撞开门后，一个仆人吃惊地看着气势汹汹的闯入者，正要呼喊护院时，他看到了他们的身份标示——那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独有的标志。

“瑞文戴尔还在不在！”达索汉怒瞪着仆人问道。

仆人有些被他的凶悍气息吓到，结结巴巴地回答：“老爷、老爷中午……中午坐着马车带着家人出城……踏青去了。”

达索汉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石柱上，咬牙切齿道：“这个狡猾的家伙！”

弗丁清楚记得守卫正门的队长告诉他瑞文戴尔没有从那里出城——可是斯坦索姆还有一座仅用于军事用途的后门。不过作为城防指挥官，瑞文戴尔当然是有权打开这道门的。

“进去搜一下有什么可用的证据。”弗丁指挥圣骑士们搜查整个住宅。薇恩径直走向书房，摸索到密室的位置，对跟着她的两个圣骑士道：“砸开这里！”

弗丁推开书架，举起战锤用力挥舞，在他的全力一击下，石墙出现龟壳一样的龟裂，达索汉再补上一锤后，石墙碎裂坍塌，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薇恩跨进密室，四处看来一眼。虽然里面并没有灯光，但在她的红色墨镜下，这里与白昼并没有区别，她能看清楚这里的一切。

“克尔苏加德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这里遗留着他的气息。”薇恩说着，然后她在密室里发现一个打开的试管。

达索汉与弗丁相继走了进来，他们用圣光来照亮密室。而后他们看到薇恩将那个试管摆到他们眼前：

“我从这里面闻到了黑魔法的气息。”

达索汉接过试管，试管底部还有一些残留的绿色液体，他的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但凑近闻了一下之后，他立刻脸色大变：

“我们有麻烦了。”

“难道……”弗丁也猜到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好友。

“没错，是通灵学院中的那种瘟疫。”达索汉沉重地点头。“很可能已经被投放在这座城市中了。”

弗丁倒吸一口凉气，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原本有力的双手颤抖着，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战锤。

“我们需要立刻封锁斯坦索姆，隔离所有可能的感染者，然后立刻向王国求援！”

他们还没真正见过这种瘟疫的厉害，不过之前姜维汉已经给他们充分地讲解过它的危害。这一刻他们多么希望姜维汉的话充斥着大量的夸张成分，可现实令他们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这时，外面出现了打斗的声音。两人一惊，立刻快步跑出密室。

受袭击的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而袭击者，是之前看起来还在劳作的男爵附上的仆从们。可现在他们全都变了一幅样子：他们的皮肤变得暗淡无光，完全失去血色，看起来像是死去的尸体一样；瞳孔淡化得几乎消失，如同死鱼眼，几乎只能看到眼白；他们佝偻着身躯，疯狂地冲向鲜活的圣骑士，张开流着恶心涎液的嘴巴，露出里面变异成野兽一样的尖利的三角形的牙齿，撕咬他们的目标。

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活着的人类，而是中了瘟疫后的丧尸！

两只丧尸向他们冲了过来。弗丁挥舞战锤将其中一只的脑袋砸碎，而另一只则被薇恩的圣银弩箭钉到墙上，它的伤口如同着火一般冒着烟，然后飞快地化为灰烬。

圣骑士们大多参与了之前对通灵学院的讨伐，这些丧尸并未给他们造成实际的伤害就被消灭一空。受伤的骑士也很快在战友的治疗下恢复正常。

达索汉回到马上，怒吼着：“传我的命令，即刻封锁整个斯坦索姆，禁止任何出入。封锁城市里的每个路口，从现在开始，斯坦索姆进入戒严，任何人都不得上街！”

弗丁沉重地道：“我们要找出他们释放瘟疫的途径。”

“那么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达索汉点头应允。他叹着气道，“但愿事情不会变的更糟。”

薇恩道：“我的能力并不能帮你们清除瘟疫，我要去追踪克尔苏加德，斩断瘟疫释放的源头。请允许我出城！”

达索汉道：“好吧，我亲自送你到城门口。”

弗丁恳求道：“请您一定要抓住克尔苏加德！”

“他不会逃脱的。”薇恩的回答不像是宽慰，而像是在道出一个事实。

……

在远离斯坦索姆的一条小道上，三辆马车停靠到路边。

达索汉与弗丁缉捕的克尔苏加德就出现在这里。瑞文戴尔男爵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后面两辆马车旁。

打开车厢后，仆人们将车厢里的东西一次搬运出来放到草地上。克尔苏加德解开包裹在外面的白布，露出里面多处受创、甚至开始逐渐腐烂的尸体。

他像是抚摸艺术品一样，露出欣赏又狂热的目光：“真是强壮的躯体啊！”

这些尸体都是绿色的皮肤，与人类差不多高，但比普通人类要壮硕得多。结实的肌肉中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

“这些肮脏的兽人死后能为巫妖王的伟大事业奋斗，真是无比的荣幸。”瑞文戴尔在一旁附和着。

“你说的很对，”克尔苏加德打开最大的那一个裹尸袋。露出兽人勇士布洛克斯的脸，“真是完美的载体，我很期待你能表现出怎么样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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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失态的王子殿下

随着夜幕降临，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涌上街头，将市民们驱赶回家，告诫他们严禁出门，并在各个路口设立哨卡阻止他们流动。那些白天进城因为城门封闭而回不去的人则被集中到教堂、广场之类空旷的地方。

恐慌的情绪笼罩着这个伟大的城市。绝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弗丁赶回正义大厅，向达索汉报告：“调查过了。瑞文戴尔在逃离之前，命令他名下的粮食店和面包店以极低的价格向市民们供应释放了瘟疫的食物。这些储备很快被大家抢购一空。另外，生活区的井水也被投放了瘟疫。我回来之前，大约有一百多人被感染变成了丧尸。”

达索汉的目光中充斥着怒火，他紧紧捏着拳头，对两位法师顾问道：“我需要你们的魔法帮助我，确保我的声音能让整个斯坦索姆的人都听见！”

“好的，阁下。”两位法师点头，然后开始准备法术。

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有人陆续发现自己的亲人突然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他们试图出门向圣骑士们和牧师们求助——往常这样的行为一定会得到他们善意的帮助——可现在，那些士兵则立刻冲进家门，残忍地砍下了痛苦亲人的头颅，还将他们隔离起来。

“圣光在上，你们疯了吗！”

“啊，父亲！”

尖叫、哭泣和嘶喊在夜幕中此起彼伏，恐怖比瘟疫更快的占领了这个城市。

绝望中的人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斯坦索姆的市民们，我是你们的守护者，白银之手指挥官，赛丹·达索汉。现在，我有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要告诉大家。近几年来，一个名为‘诅咒教派’的邪恶组织出现在我们的国度上……所以，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受到瘟疫的感染，我恳请大家支持我们的行动：可能吃过被污染的食物或者喝过污染的水源的市民，为了避免伤害到没有受到感染的亲人、朋友和其他无辜者，请主动站出来接受我们的救治；购买或储存了这样的食物但还没有食用的请联系街上的卫兵将它们交出来；如果发现你的身边有人已经感染，请立刻远离并向士兵们求助。”

“圣光在上，我向你们发誓，我们一定会彻底铲除诅咒教派的邪教徒，为你们失去的亲人报仇，也为王国讨回正义与光明！圣光保佑我们！”

讲话结束后，达索汉示意两位法师取消法术。

“向王城派出信使了吗？”

“已经出发了。”弗丁回答。

……

泰瑞纳斯国王慵懒地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一只手支着自己的太阳穴，耳边嗡嗡的声音像是苍蝇一样。可那并不是苍蝇，而是在王座大厅中激烈争论的大臣们。

“我们花费大量金钱与人力修建的收容所已经所剩无几，可能在我们说话的时间剩下的那几处也已经被兽人攻陷。大家还记得当年的那个部落吗？它几乎毁灭了整个联盟！我们应该重新号召联盟各国、各种族联合起来，彻底消灭它们！”

“那么钱呢？人呢？这些年来我们在兽人身上浪费了太多的钱财。现在国库根本无力应付一场大型战役。普瑞克爵士，难道你能变出金币来？”

“当初我们就应该直接杀光它们。它们根本就是一群不知道感恩的野兽！关进笼子里丝毫不能让它们驯服。”

“说点有用的吧，奥朗德，这些马后炮有什么用。”

作为一个英明的国王，泰瑞纳斯不想将自己的大臣们形容成苍蝇，可是最近一个月来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争论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因为这些绅士们已经围绕这个问题辩论了整整一个多月——仍然没有一个能说服大家的决策出来。

今天又这样被浪费了。

他最近有些精力不济，总是容易犯困，毕竟老了，不再像当年那样精力旺盛，通宵之后依然精神奕奕。这些大臣们无聊的说辞让他想要打瞌睡。反倒是前几天阿尔萨斯与乌瑟尔向他汇报的那件事——关于一个邪恶的组织的事更让他上心一些。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天他的儿子应该会回来了。

泰瑞纳斯已经预想过，得胜归来的儿子会在他的宣传下获得更高的声望。阿尔萨斯会在所有人的支持与认同中继承他的位置。

当年他也是如此被他的父亲，过世的老国王倾力培养的。

正好侍卫进来禀告：王子与乌瑟尔大人回来了。

泰瑞纳斯还准备派人前去迎接，可两人来得比他想象中快多了。这一对师徒急匆匆地闯进了王座厅，那盔甲上满身的风尘完全不像是得胜归来的部队。年轻的王子那焦灼的神色更是进一步的证明。

“欢迎回来，我的儿子！”泰瑞纳斯走下台阶去拥抱他的儿子。然后拍了拍老圣骑士乌瑟尔的肩膀，“还有你，我的光明使者。”

“父亲，”阿尔萨斯直接说道，“我们的行动失败了。”

泰瑞纳斯已经猜到，所以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乌瑟尔沉声道：“诅咒教派的首领逃脱了。”

“那个叫……克尔苏加德的人？”

“是的，陛下。”乌瑟尔忧心忡忡，“而且诅咒教派的威胁可能比我们预计中还要大。我们可能会需要一场规模浩大的军事行动来彻底清除它们的威胁。”

“一次远征，”阿尔萨斯补充，“远征诺森德，打败它的邪恶主人，巫妖王耐奥祖！”

王座厅环形的设计让他们三人的对话被其他大臣们清楚地捕捉到。刚才还在讨论兽人的大臣们立刻轰然。

“王子殿下，一个逃走的孤零零的教派首领能有什么作为？我仍旧认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是兽人。”

“对，如果我们放任不管，这群野兽可能会集结起十年前毁灭之锤所领导的那样规模的部队，那对洛丹伦来说将是一场灾难！”

阿尔萨斯立刻高声反驳道：“兽人现在就是一群丧家之犬，它们没有占据任何土地，纯粹靠劫掠来维持生计。只不过是一群四处流窜的土匪而已。但诅咒教派研究出一种致命的瘟疫，它能感染所有人，将他们变成毫无思想，只会听从那些邪恶教徒命令的丧尸！而且他们掌握了一种可以将死尸复活的邪恶法术，我们的任何一个伤亡，甚至连墓穴中尚未变成土块的尸骨都能扩充他们的力量。请问诸位，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到底哪一个对王国的威胁更大！”

他这番毫不留情的抢白令大臣们尴尬不已。或许平时王子一直以温和谦逊的姿态面对他们，可上次恐惧魔王迷惑了他，导致剿灭诅咒教派的行动失败后，阿尔萨斯的心里一直有股怒火无处发泄。这大厅里毫不知情却在那里空谈的大臣们成为了他最好的发泄目标。

一个大臣轻佻地说：“我从未听闻过有这种邪恶的法术。让死人站起来战斗？请原谅我的想象力不够丰富——墓穴里的骨头架子要怎么走路？让亡灵法师在后面用线提着走吗，如同提线木偶那样。”

他的话引发了一阵哄笑。

面色通红的阿尔萨斯冷哼一声，大声道：“当你的家人感染了瘟疫，变成毫无思想的丧尸，然后一口口吃掉你的血肉时，希望你还能说出如此可笑的言论！”

话音一落，整个大厅一下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心目中正直光明的王子，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诅咒。

刚说完，阿尔萨斯恢复了理智。他不知道在怎么样的冲动下说出了这样有失体统的话来。羞愧懊恼之下，他也不想解释，匆忙对父亲说了一句“我很抱歉自己的失礼”就飞也似的逃离了这个让他怒火中烧的地方。

……

不同于阿尔萨斯所遭遇的窘境，**师安东尼达斯回到达拉然后，成功地说服了整个肯瑞托议会。或许是因为法师们都比较理智，也可能是因为安东尼达斯地位崇高，不论如何，魔法王国开始重视这个名叫诅咒教派的组织，尤其是它的首领就来自达拉然，还曾是肯瑞托议会中的一员。

商议之后，他们决定派遣一些强大的法师去追捕这个叛徒，让这个堕落者感受来自魔法王国的愤怒与惩罚。

而关于姜维汉这个异世界的旅行者的提议也很快通过：他们很希望见识一下其他文明的魔法，那种被姜维汉称为召唤师的施法者到底拥有怎么样奇特的能力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如果洛丹伦王国不愿意招揽这位潜力非凡的年轻人的话，达拉然会非常欢迎他来魔法王国安家。

随着约定时间的来临，**师启动传送魔法，前往洛丹伦王城，与泰瑞纳斯国王会晤。

经过一天的休息后，王子殿下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确信自己今天不会再说出什么有失体面的话。

王座厅中，又一次迎来了几位极有分量的客人：达拉然法师首领安东尼达斯，库尔提拉斯统治者戴林·普罗德摩尔，以及病中依然坚持前来的教会精神领袖阿隆索斯·法奥阁下。

再一次与会的大臣们也深知自己不能太过违逆王国未来统治者的面子，所以他们收敛了许多。听乌瑟尔一一讲明了前几天所有的事情。

“接下来，让我们邀请另一位给联盟提供了极大帮助的朋友来为大家解惑。”乌瑟尔说完后，取出姜维汉交给他的传送信标，将它放置在大厅中央。

一阵紫色的光芒缠绕在信标之上，几个呼吸后，黑发的年轻召唤师姜维汉，以及他麾下的审判天使凯尔一同出现在大厅中央：

“尊敬的泰瑞纳斯国王，戴林上将，法奥大主教，安东尼达斯**师以及在座的所有人，在下姜维汉，致予你们来自瓦罗兰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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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这个国家正在死亡

姜维汉的出场一下就吸引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别人注视的是他旁边的天使凯尔。这个神话中的生物出现在现实中，引发的轰动是可想而知的。

艾泽拉斯的人，见过龙的可能不多，但见过天使的几乎是没有的。

原本有些精神萎靡的法奥大主教这是盯着凯尔喃喃自语：“真是完美的生物！”

不知是处于何种心理，姜维汉刚刚就坐，就有人向他发难。王座厅第二层国王背后的一位大臣首先道：“姜先生，我不知道你用何种手段让乌瑟尔与王子殿下都相信你的那套‘天灾威胁论’，但恕我冒昧，我还是不能理解这种只敢躲在无人角落的边缘势力怎么会有撬动王国基石的能力。”

“阁下，当他们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不用躲躲藏藏的时候，就是该是我们躲躲藏藏的时候了。明知它的威胁还放任它不管，非要等到它无法遏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吗？”姜维汉犀利反驳。

另一位大臣接着开火：“只有你才‘明知’，听说你靠一个完全见不着人影的先知来支持你的这套说辞。那么请问这个先知在哪里呢？我们很愿意亲耳聆听他的指教。”

姜维汉反诘：“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以及所有对此报以怀疑的人没有亲耳听到先知的话，诅咒教派就不会起事、天灾就不会降临了吗？我听闻鸵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将自己的头埋进沙土中，然后撅着屁股等待危险过去——这样它们看不到危险，就认为危险不会来临。真是可悲又可笑的动物。”

或许是这一下范围打击刺激到了更多人的敏感点，一位大臣大声喝道：“恕我难以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人会这么热忱地帮助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另一个王国。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代表瓦罗兰，那么瓦罗兰是个什么地方？不会是无尽之海中某个荒无人烟的小岛吧？”他的话引起一阵哄笑。

姜维汉微微眯着眼，扫过这些令他觉得恶心的人们。泰瑞纳斯国王似乎也没有制止一下这些人的无理取闹的想法，这令他有点寒心。一个念头突然从心里冒了出来：如果这个王国一定要滑向深渊而不愿抓住救命的稻草，他也只有放弃这里。

**师安东尼达斯有些看不过，正准备开口时，审判天使凯尔突然站了出来。

“肃静！”

她双翅一振漂浮在空中，俯视着所有人，头盔下的目光清冷无比：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瓦罗兰大陆总共一百九十万人口、包括十九位半神以上强者及一百多位英雄共同认可的统帅；是德玛西亚王国、洛克萨斯联邦、艾欧尼亚、班德尔城、皮尔特沃夫、暗影岛、比尔吉沃特、巨神峰以及符文之地所有势力共同效忠的对象；是人类、天使、约德尔人、虚空生物、龙类以及其他所有智慧生物共同拥护的首领！”

这一段冗长的介绍中出现的地名所有人听来都陌生无比。但再笨的人也能够理解一百九十万人口、一百多位英雄、十九位半神或者神灵意味着什么。

什么德玛西亚、洛克萨斯、艾欧尼亚之类的虽然不知道具体规模，但有可能这些名字背后就代表着一个不输于洛丹伦王国的势力。

要知道，整个东部王国所有人类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百万人——还分布在七个不同的国家。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出众的年轻人背后隐藏的实力比洛丹伦王国的统治者泰瑞纳斯还要强大得多！

这段震撼人心的介绍说完后，凯尔冷声讽刺：“我们的指挥官出于道义与善心愿意帮助你们，这是你们的荣幸。但从你们的态度看来，这个联盟已经足够强大到应付所有威胁。”

许多人脸上火辣辣的，几乎无地自容。但凯尔的气场太强，他们完全不敢反驳——也是，她可是统治永恒国度无数年的神灵。虽然现在力量被削弱了许多，但也不是区区凡人可以抵抗的。

凯尔重新落地，回到姜维汉身边，低声道：“这个王国注定将成为废墟，走吧，指挥官，我们不应该在这样正在腐朽死亡的国度浪费时间。”

姜维汉眨眨眼，悄悄对凯尔竖起大拇指：真是太赞了。

她这么一说，姜维汉才发现，原来自己还真是来头不小。可问题是，那一百九十万人口、一百多位英雄还有半神什么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全部召唤出来。可能他有生之年都要花在这上面了。

他与凯尔转身向外走去，低声说：“我很开心，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凯尔的唇角微微上翘，可姜维汉注定是看不到了，他现在有些理解当时麦迪文的心情：当你怀着满腔的善意来提出警示时，别人却毫不留情地将你的好意丢弃。在没见识到真正的危险时，人们总是盲目乐观，用一句俗语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在他们身后的王座厅，阿尔萨斯急切地对泰瑞纳斯国王道：“父亲，我们不能如此草率地放弃一个盟友！”

泰瑞纳斯国王竖起手掌示意他的儿子停下：“现在说这一切都还太早。如果真有那样可怕的事情发生，那么刚刚那个年轻人和他的天使并没有多大作用。我们不能为了一个还未证实的可能去大动兵戈，甚至重建联盟进行危险的北伐。孩子，我这一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这个年轻人或许是怀着善意的，但作为一个国王，我们不能草率地听信人言。”

乌瑟尔沉声道：“陛下，我的心灵告诉我，我们应该相信他。”

安东尼达斯有些失望地摇着头道：“泰瑞纳斯国王，恐怕我不能继续坐在这里了。”他起身离去，准备追上离开的姜维汉。

大主教法奥咳嗽了两声，他尽量不露出痛苦的表情，也离开了现场。

泰瑞纳斯不由将目光投向身旁面容冷峻的海军上将。

戴林·普罗德摩尔迎着他的目光：“同样作为一个统治者，我认同你的看法。”因为在上一次围剿战役中，他的海军并没有直面诅咒教派，自然对于它的危害也相当于道听途说。所以这一位国王比较倾向于泰瑞纳斯的做法。

“不过我认为适当派遣人去追捕那个克尔苏加德是可以的，还有诺森德，也可以派人去侦查一下，看它是否真的已经落入了克尔苏加德的主子手里。”泰瑞纳斯补充道。

“是的，这种是当前最稳妥的办法。”

因为国王的支持，之前被凯尔震慑住的大臣们重新恢复了活跃，气氛甚至比刚才还要热烈，似乎是为了发泄刚刚被压制的不满。

这时，一直乌鸦穿过走廊与前厅，轻巧地落在大厅中。它有灵性的双眼转动着，一会儿看看国王，一会儿看向周围的大臣。当听到泰瑞纳斯国王的决定时，异变产生了：一团绿雾环绕着乌鸦，它的身体发生了极为神奇的变化。背后的翅膀化成了一件暗红色的斗篷，躯体的其他部分则变成了一个老者。

如果姜维汉还留在大厅，一定能认出以这样方式出场的巫师的身份——他就是守护者麦迪文！

泰瑞纳斯与戴林的双目都盯紧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巫师，神情颇为不悦。这样未经邀请就擅自闯到国王面前的行为实在令人难以安心。

麦迪文躬身向两位国王致敬，接着开口说道：“两位陛下，现在人类正处在危险之中，黑暗之潮已经再次降临到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处于战争的边缘！”

一个大臣慌张地喝到：“够了，闯入者，我们已经听过一套这样的说辞！卫兵，赶紧把这个巫师赶出去！”

两个卫兵立刻听命上来，一左一右夹住巫师的胳膊。

“听我说！”麦迪文急忙道，“这块大陆已经不再安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你们的人民穿过无尽之海，去那被遗忘的古老大陆卡利姆多。留下来注定要跟着这个地方一起毁灭！”

泰瑞纳斯国王冷哼道：“去西方？你疯了吗，巫师？不要说了，我不知道你受到谁的指示，来散播这样的谣言。我们的土地现在正受到兽人的骚扰，以及一个邪恶教派的渗透。作为国王我必须保护我的人民安居乐业，而不是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背井离乡。我听够了这样自以为是的预言，现在你给我滚出这里！”

卫兵用力推搡着这个巫师，他看起来有些瘦弱，但两个身强力壮的御前侍卫却怎么也拉不动他。

麦迪文沉声道：“我一度丧失过自己的人性，但我不会再那样了。如果你坚持不接受我的忠告，那么我将去寻找下一个值得警示的目标。”

接着不用卫兵驱赶，他自己一甩披风转身离去。

一阵低语的声音传进阿尔萨斯的耳朵，他听到这个奇怪的巫师说：“我已经警告过了，接下来你们将面对自己选择的命运。”

————

ps：艾泽拉斯的总人口无从考证。从官方小说中来看，当年兽人跨越黑暗之门时，总数量应该在两三千人左右。兽人围攻沙塔斯时投入了最大规模的兵力，伤亡也就几十上百而已。

但这样一支两三千人的兽人部队一路杀来，攻陷了暴风王国。洛萨北渡求援时，又说兽人成千上万——也就是说兽人的数量越打越多了。

同样，关于人类一方有多少人也只能靠猜测。

到了游戏中，暴雪爸爸大笔一挥，在官方的设定书里，暴风城一下就拥有了二十万人口。要知道当年洛萨带着所有能逃出来的人到了洛丹伦，也就百十艘船，最多装载几千人。就算回去经过了十年休养生息，也不可能人口爆炸到二十万，更何况还有暴风王国其他地区的人口没有统计。

所以本书只能按照我自己的估计，让人数稍微贴近设定书。不然大家一看，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双方竭尽全力拼凑起来的大军居然还不满万人——简直就是小打小闹嘛！

要知道当年曹公在赤壁之战，大手一挥就是百万大军呐！

这些小细节请大家不必太过纠结，我会尽量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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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双赢的结盟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萨斯似乎从这个与姜维汉言论近似的巫师话语里听出深深的无奈与悲伤。而姜维汉与巫师的离去让他感觉洛丹伦似乎被命运抛弃了一样。

他看向固执的父亲，不由想到：如果我是国王，我一定愿意为可能出现的灾难做出准备。因为一旦姜维汉与这个巫师的话被证实，那么缺乏准备的洛丹伦王国将堕入无法挽回的深渊之中。

听着周围大臣们夸夸其谈的言论，阿尔萨斯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

“我的国家的确是在腐朽死亡。”他看向老迈的父亲，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灰色，亦不复当年的英明神武，“我必须为她做点什么，无论任何代价！”

今天的洛丹伦王庭注定不会平静。在麦迪文离开不久，刚恢复气氛的王座厅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穿着狮鹫骑士专用服侍的战士快步走进了进来，张口就震惊了整个王座大厅：“陛下，请您救救斯坦索姆吧！”

泰瑞纳斯看着这位骑士干裂乌青的嘴唇，似乎在寒风中冻了很久一样。他赶忙宽慰这个英勇的骑士道：“起来吧，给这个骑士拿一些事物和热水来。”他吩咐了侍卫，然后对骑士到：“请坐下慢慢说，斯坦索姆怎么了？”

骑士接过侍卫端来的热水杯捧在手心里几口把它喝光，他看起来是真的又饥又渴。喝完水后，他推开旁边侍卫递上来的点心，急切地道：“陛下，诅咒教派利用内应在斯坦索姆释放了瘟疫。我离开之前已经有上百人被感染变成了乱咬人的丧尸！情况还在继续恶化，赛丹·达索汉阁下已经下令封锁整个城市，他派我前来告知这个消息，并向陛下求援。”

泰瑞纳斯坐直听完狮鹫骑士的详细报告后，懊恼地捶了自己膝盖以下，立刻对身旁的阿尔萨斯道：“孩子，你现在立刻去追上那位瓦罗兰的统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尔萨斯一半明白一半糊涂，问道：“可你们不是刚刚拒绝了他的帮助吗？他现在应该是怒气冲冲的。”

泰瑞纳斯深深注视着自己为之骄傲的孩子，教诲道：“你要记住，阿尔萨斯。作为一个国王，我可以因为没有证实的威胁去拒绝一个人，同样也可以在人民受到我们无法处理的威胁时去恳请别人的帮助。这，就是政治。”

阿尔萨斯精神振作，答应下来，然后快步追赶上去。

……

姜维汉走出王座厅后，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一群被政治奴役的凡人。”凯尔的话不知道是在讽刺还是吐槽，反正都驱散了姜维汉心中的阴霾。

姜维汉笑道：“别这样说，我也是凡人啊，凯尔。”

凯尔转头看他，让他有些奇怪：“我脸上怎么了？”

“没有，”凯尔一本正经地摇头，然后说道，“你那么确定自己时凡人吗？”

“不然还是神不成！”姜维汉失笑。“我们还是回辛特兰开始我们的垦殖计划吧，看我攀科技种田暴兵流碾压尔等天灾恶魔！”

“那是什么？”凯尔问。

“哈哈，我家乡的俏皮话而已。”

当他们正要准备施展传送术离开时，**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请留步，姜！”

安东尼达斯快步追赶上来。

“姜，以及凯尔，”**师舒了口气，与他们并肩而行，“年轻就是好啊，我这把老骨头，急着赶几步路就累成这样。”

“别这么说，您还老当益壮呢。”姜维汉笑道。

安东尼达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必要的客套之后，他开始谈及正事：“我很抱歉，泰瑞纳斯不太清楚状况，因此才拒绝了你的好意。不过我了解他，他并不是一位固执己见的人，他很有责任心，当他想通后会向你们道歉的。”末了他还加了一句，“我向你们保证！”

“我相信你。希望这个世界会留给他足够想通的时间吧。”姜维汉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放在心上。

“但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安东尼达斯认真地说道，“虽然这一次相见并不算愉快，你们加入联盟的事也要暂时耽搁，不过我说过的，达拉然乐意与你的瓦罗兰结盟——我们的议会经过商议后，可以将敦霍尔德城堡旁边的塔伦米尔划分给你们作为领地。”

姜维汉问：“那么条件是？”

“别担心，我的朋友，议会提出了一个双赢的条件：达拉然与瓦罗兰结盟，你们可以学习我们的法术。同样的，我们也需要了解一些你们掌握的召唤法师体系。”

“的确是双赢的选择。”姜维汉有些惊异，塔伦米尔可不是一个小地方，只不过那里是达拉然的领土吗？他的印象里好像达拉然就是那座一直呆在紫**法结界中的城市。所以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师哈哈大笑：“我的朋友，你太小看达拉然了。实际上达拉然周边都在我们的庇护之下。而且上一次战争中因为奥特兰克的背叛，它的国土被联盟国家瓜分。塔伦米尔在当时的会议上是划分给了达拉然的。不过作为一块飞地，又和联盟共同监管的敦霍尔德城堡靠的太近，所以我们只派遣了一些法师代表前去，那里实际上确实被洛丹伦使用。但我相信，当我们开口要求收回主权的话，泰瑞纳斯是不会拒绝的。”

“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无法拒绝这样双赢的结盟。”姜维汉爽快地答应下来。

“那我们先去达拉然吧，我保证他们会欢迎你的到来。”**师启动群体传送术，三人的身影顿时从洛丹伦王宫消失。

追出来的王子没找到人，终于从侍卫们那里得到消息：他的目标已经跟**师去达拉然做客了。

意识到斯坦索姆的事情万分危急，阿尔萨斯立刻前去找宫廷法师，让对方帮忙传信表达自己的意思。

……

布洛克斯被复活成死亡骑士后，克尔苏加德万分满意自己的杰作。这个兽人不管是灵魂还是**都如此强大，是他所见过的死亡骑士中最强大的一个。

克尔苏加德打量着布洛克斯：“作为一个死亡骑士，你还差一把符文武器跟一匹骷髅军马。不过我早有准备。”他从自空间袋中取出一把符文巨斧，“布洛克斯，从接受这把符文斧开始，你的灵魂将永远效忠于伟大的巫妖王，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去。”

“是，我的主人。我将为巫妖王扫清一切障碍。”布洛克斯的通用语带着浓重的兽人口音，他接过符文巨斧，就觉得这把斧头简直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一样，和他拥有完美的契合度，挥使自如。

这个被复活的兽人心里充满了憎恨与邪恶，生前那个将荣耀看的比生命还重的兽人已经消失无踪。

“然后是坐骑，”克尔苏加德看向他身边的瑞文戴尔，“男爵，你的战马不错。”

瑞文戴尔男爵识相地献出了自己心爱的战马。在死灵法术的作用下，战马惨叫着，原本光洁的皮毛飞快腐坏，灵性的眼睛变成了两个散发着邪恶红光的窟窿，头骨上还生出了一对尖锐的羊角。

“这匹永远不会劳累、不会休息、不会进食的战马是你的了，我的死亡骑士。”

“感谢您的恩赐，主人。”布洛克斯踩着马镫骑上去，他感觉到自己天生就应该骑在这样的死亡军马身上战斗，以前的自己真实愚蠢至极，竟然没有早点投身到伟大的巫妖王麾下——耐奥祖不一直都是兽人的精神领袖吗？现在自己终于回归了“正统”。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瑞文戴尔问。

“去南边，塔伦米尔有一位我的朋友。”

得到一群强大的兽人帮手的喜悦冲淡了一些克尔苏加德的失败情绪，他相信去了南边后，自己的事业会很快恢复，甚至飞速壮大。

不过事实与他的想法有些偏差。

第二天开始，有一个穿着皮衣、戴着红色墨镜的奇怪女人找到了他们。当时要不是布洛克斯反应敏捷，用他的符文巨斧挡下了从远处射来的一只弩箭，可能克尔苏加德事业未竟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确认只有她一个人之后，愤怒的克尔苏加德派遣了几个被转化的兽人亡灵前去杀死那个卑鄙的偷袭者，可他错判了那个奇怪女猎人的实力，三个兽人还离得老远就被她手中那支巨大的弩中射出的弩矢杀死——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那弩矢上带着一些奇特的力量，被射中的亡灵如同被点燃一样，飞快地变成灰烬。

克尔苏加德在后面准备用法术杀死这个冒犯者，可他失败了。那个女人总能灵巧地通过翻滚跳跃之类的方法避开他的法术。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让布洛克斯上前去缠住女猎手，尽量杀死她——至少也让她没有机会求援。现在他们可是在洛丹伦的领土上，要是引来大群士兵，他们就暴露了。

“真是个可恶的女人，等到晚上如果你还敢追来，我不介意让你受尽折磨之后，再将你转化成我们中的一员！”

克尔苏加德在心里默默诅咒，然后利用布洛克斯争取的时间赶紧逃离。

显然，他对这个奇怪女人的称号还不够了解——这可是暗夜猎手——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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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紫罗兰之城

作为魔法文明的结晶，达拉然这座人类与高等精灵倾力打造出的紫罗兰之城的美丽与壮观震撼人心。这里的街道十分整洁，较为低矮的建筑不同于洛丹伦王城的锥形尖顶，而是渲染了红色或紫罗兰色的圆形穹顶。其间平均分布着高高耸立的法师尖塔直入苍穹。每一个尖塔都代表着一位实力强大的法师。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处姜维汉至少能够数出五十座魔法塔，实际数量还会更多。

“真是一座伟大的城市。”姜维汉感叹着，可是这个魔法文明的巅峰之作却轻易地倒在了更强大的力量面前。如果燃烧军团的首领基尔加丹降临，那么这里所有的法师绑在一起依旧不能抗拒这座城市的毁灭。

这个魔法王国带给了安东尼达斯足够的自豪感，以至于他完全没能听出姜维汉语气中的叹息，他问道：“那么它跟你们的战争学院相比如何？”

凯尔代替姜维汉回答道：“战争学院的主体是用魔法将黑曜石与贵重金属融合，以深色调为主。因为它要树立在瓦罗兰的权威，这个城市的建筑以凝重威严著称。从风格上来说，这座紫罗兰之城显得温和多了。”

“是吗，那一定也是一座壮丽的城市，”**师带着他们来到一个传送阵前，驻足道，“我将带你们前去达拉然的法师议会，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请便！”

传送阵的符文发光，姜维汉发现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这里没有外界的光线照进来，但异常活跃的魔法元素却让它的内在环境变得古怪，时而昏暗，时而明亮，明明四周没有窗户，却耳边总能听到风啸的声音。

除了姜维汉与凯尔外，房间里另外还有五个人。他们各自分散在周围的座位上。除了安东尼达斯外，其他所有人都用魔法遮蔽着自己的形象，让人只能看到他们所穿的衣服，而完全分辨不出他们的面貌和性别。

在这些议会成员们苦心营造的神秘氛围前，姜维汉总觉得自己想笑——

“欢迎来到肯瑞托议会，”安东尼达斯率先开口，“我的同僚们有一些问题想要和你探讨，请原谅我们的体制，他们需要尽量隐藏身份。当然，这并不是针对你，而是为了防止在这座城市的人们怀着某些目的去接近议员们。我向你保证，这座城市中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大概了解，不过——”姜维汉笑道，“或许你们对我很陌生，不过我对你们可不一定完全陌生。”

他一抬手，一道蓝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几位**师们的魔法顿时失效，将自己的真面目显出出来。

姜维汉听到了一阵惊讶的吸气声，他看向右首第一个议员，他有一张绝对英俊的脸，比雕塑还要完美无缺，那一头毫无瑕疵的金发与尖长的耳朵显示出他是一位高等精灵：“你好，凯尔萨斯王子。”

高等精灵王子脸上的惊讶换成了笑意：“你好，瓦罗兰的姜。”

第二位是一个个子较高的女性法师，她看起来面容年轻，但头发确实银白色的，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驻颜有术，不过看她平静深沉的眼神，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

“你好，茉德拉女士！”姜维汉依旧一口道破了她的身份，他心想我可是有暴雪爸爸的人，你们的身份我可是了如指掌的。

茉德拉显然比凯尔萨斯更为惊讶：前者作为奎尔萨拉斯的王子是相当有名的，而且特征太过明显，被认出来并不奇怪。但她都很少走出达拉然，这里的本地法师能认出她的都不算多，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

她一边点头回应，一边暗中给安东尼达斯送过去一个眼神，示意是不是他透露，不过安东尼达斯摇头否认了她的猜测。

第三位也是一位高等精灵模样的男人，他显得比凯尔萨斯成熟许多，银色的长发中夹杂着一些红色的发丝。

“向您致敬，克拉苏斯大人！”

克拉苏斯点头回应，心里却在想着，难道安东尼达斯所说的，这个年轻的异界来者曾经收到过一位先知的指引这件事是真的？

那么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头成年红龙想必也是瞒不过对方的。

第四位就是安东尼达斯，而他旁边是一位矮胖的中年法师，

“你好，德雷登**师！”

德雷登开怀地大笑道：“看来我还是挺有名啊！你真是让我们大吃一惊，姜。刚刚那是什么法术？我完全没有防护住它对我的探查。”

“这是召唤师法术中的洞察术。”姜维汉回答。这个法术比在游戏中强力很多，不光可以探查远处的情形，还可以显示隐形，不过来到艾泽拉斯，这也是姜维汉第一次使用这个法术。它看起来效果不错。

一阵例行的客套之后，大家终于转回了正题：关于瘟疫、天灾、巫妖王的威胁以及结盟的话题。

德雷登说道：“我对炼金有一些研究，所以我试图解析你们从那个地下城获得的瘟疫样本。它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可以污染大地，也可以通过食物、水源及伤口感染来传播。并且需要的剂量很少。大约两毫升的剂量就足以感染一个健康的成年人。而被感染者按照体魄和抵抗力的差异，会在3－24小时内发作并变成拥有强烈攻击**的丧尸。”

接下来是茉德拉的讲述：“这种带着瘟疫的食物和水源并不能用常规的魔法侦测出来，圣职者对此会比较敏感。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瘟疫是药剂学与死灵法术的结合，但可惜的是，现在我们还没研究出驱散它的办法。”

克拉苏斯补充道：“带着生命力的火焰法术可以净化他们。”

但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将被感染者与带着瘟疫的物体烧掉，而且是让红龙喷吐龙息来烧。因为普通的火焰法术是元素法术，只有作为生命缚誓者的红龙一族的火焰带着生命力。

显然，这只是万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德雷登抱怨道：“其实教会的牧师与药剂师可能会更适合研究这种东西。可是……哎，那群清高的家伙，不到火烧眉毛是不会主动研究这种在他们看来邪恶无比的东西的。”

议会房间的商议还在继续，抛开瘟疫这个沉重的话题后，**师们将兴趣转向了在他们看来很神奇的召唤师法术。实际上姜维汉学过的召唤师法术还很少，幸好有见多识广的凯尔在一旁帮衬，不然还真应付不了这群对新知识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博学者们。

……

吉安娜穿着那身老套规矩的法师学徒长袍，怀中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漫无目的地走着。前几天的事，以及更早以前的事困扰着她，让她总是心神不宁。不经意间，她抬起头时发现自己又走到了经常练习法术的水池边。

这个地方有着许多她的美好回忆。当年阿尔萨斯来达拉然学习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在这个地方约会，这附近的一草一木都见证过她青涩的爱情。

吉安娜坐到长椅上，用怀抱中厚厚的大部头的书脊撑着自己的下巴，回忆着那些往事的点点滴滴。到了最后，几天前帐篷中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那个狡诈的恶魔变成阿尔萨斯王子的样子来**她，让她陷入爱情的圈套中，不经意走漏了最重要的情报，从而让两个秘密的法师营地遭到友军的误杀，更直接导致了行动的失败。

每当想起帐篷中那个温柔体贴的恶魔和自己幼稚所铸成的大错，她都会陷入自责中无法自拔。虽然父亲以及老师都悉心开导她，说这并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不幸成为了恶魔的目标而已——换成另外的人，同样也会如此。

或许换成别人也会——但承受这一恶果的却是她自己。

她又想起自己的初恋，不知道她和阿尔萨斯以后将会走向何方？

“吉安娜！”

恍惚之间，她似乎听见阿尔萨斯的声音在呼唤她。但这一定是错觉，他应该才刚回到洛丹伦不久，现在正在商讨国家大事，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

“吉安娜！”这一次声音离得更近，她转过头，惊喜地发下阿尔萨斯真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阿尔萨斯，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我”还未吐露出来就被对方打断。

“我来找姜，瓦罗兰的姜维汉统帅。洛丹伦遭遇了大/麻烦，父王让我来请他过去一趟。”阿尔萨斯急切地讲述了目的，马上询问道，“这里的人说过他们看到**师安东尼达斯带着一个黑发年轻人和一个天使出现在达拉然，但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吉安娜，你知道吗？”

吉安娜收拾好心情，回答道：“之前老师说过他会代表议会邀请姜，相比他们现在是在议会房间中——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没有议员们带领是进不去的。你要找姜的话，可以先去**师的住所等候，他们出来后应该会在那里。”

“原来如此，谢谢你，吉安娜，我先走了！”听完之后，阿尔萨斯立刻急匆匆地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吉安娜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她和阿尔萨斯之间的感情也是这样，渐行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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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结盟

夜色下，薇恩将最后一支被打磨好的弩箭放进箭囊。她抬起头仰望夜空：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亮，较小的那个蓝色月亮已经升到半空，而较大的那个苍白的月亮才刚刚冒出头来。瓦罗兰是不会有这样奇特的天象的。这深深地提醒着她已经身处异界。

她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故乡，虽然那里在魔法的摧残与虚空的浸蚀下已经濒临破碎。可那里有自己最熟悉的人，她的那些朋友，盖伦和拉克丝兄妹，菲奥娜，还有皇子殿下……她先一步来到了这个新世界，而这些人还在冰封中等待指挥官的召唤。这样看来，她还是挺幸运的。

黑暗的势力正在这个新世界中蔓延。

“那么，让我们来猎杀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吧！”

她收拾好行装，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为了避开联盟搜索部队的视线，克尔苏加德选择了昼伏夜行。在夜幕中，天灾的力量可以百分之百发挥，而人类失去光明却和瞎子无异。在逃离联盟的追捕前，他必须小心翼翼。他的有用之躯还要留着献身巫妖王计划中最关键的一节——释放瘟疫！

“警惕一些，小心白天的那个女人！”克尔苏加德叮嘱瑞文戴尔。

“她已经来了。”布洛克斯咧开嘴露出残忍恐怖的笑意，“主人，我去为你杀死她！”

“去吧，我的死亡骑士。”这时克尔苏加德也看到那个沐浴在月光下背着巨弩的人影。“我需要时间准备法术，在我完成前不要让她接近我！”

“遵命，我的主人！”一只手抓住死亡军马的缰绳，它立刻察觉到骑士的心思，扬蹄向着那个人影疾驰而去，剩下的兽人亡灵也跟着冲锋，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远程职业一定是害怕被近身的，不过薇恩不在此列。她不光没有后撤拉开距离，反而快步向着这群邪恶生物冲锋过去。

她冷静地将弩的肩托抵住自己的肩窝，扣动扳机射出一箭。冲在最前面的布洛克斯以不符合他壮硕身躯的敏捷在马背上扭身闪过这发瞄准他喉咙的弩矢。可他背后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兽人亡灵却没有幸运，被这一发圣银弩箭射中，如同之前那些亡灵一样，在被这极为克制他们的弩矢命中后，它像是被烧过的纸张一样，化成飞灰。

而薇恩单手扣住弩弦就将它重新复位，另一发弩矢不超过一次吸气的时间就发射出来。

被死灵法术强化的双目使布洛克斯看清了这迅若闪电的弩矢的弹道——它瞄准的是自己胯下战马的头颅。他大吼一声，一斧将弩矢挡开，金属箭头与符文巨斧的碰撞迸出一串火星，从斧柄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让他感觉像是硬抗了食人魔的狼牙棒一击：

“女人，你的攻击对我毫无作用！”

薇恩继续上弦，这一箭因为距离太近布洛克斯根本无法阻挡下来，它射中了死亡军马的左前腿膝关节上，让这匹军马失去了这一条腿。

失去平衡的军马栽倒在地，将它的主人摔了下来。

“肮脏的蠢蛋！”薇恩冷笑，她越过还在地上翻滚的死亡骑士，径直冲向躲在车队中准备法术的邪恶巫师。几个兽人亡灵丝毫没能阻碍她的脚步，其中一个挡在面前的被她射出的弩矢击飞，在空中化为灰烬，剩下的几个攻击都落在了空气之中。

“受死吧！”

“该死的是你，愚蠢的女人。”克尔苏加德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一团带着绿色尾焰的负能量法术脱离他的掌控，向着薇恩飞驰而去，发出撕裂空气的可怕嘶吼。

“我的混乱箭已经锁定了你，你死定了。”克尔苏加德的语气充满自信。飞驰的法术弹道速度比普通法术看起来要缓慢一些，但就是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因为它会一直追踪被锁定的敌人，直到成功命中。

混乱箭随着薇恩的移动随时调整这方向，离她越来越近。克尔苏加德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给他带来一点小麻烦的女猎手在暗影烈焰中燃烧惨叫的情形。

当这个法术近在咫尺时，它的目标突然完全消失在空气中，丢失目标的混乱箭朝前方飞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发生猛烈的爆炸。可受伤的只是一片枯萎的草皮。

而当薇恩再次显现身形时，她已经接近到一个足够让她的弩矢百分之百命中目标的距离。她露出嘲讽的冷笑，瞄准克尔苏加德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你的罪恶将被净化。”

克尔苏加德的精神完全感知到了这一发弩矢，可他的身体已经反应不及，甚至无法给自己施加一个防护法术。正当他要绝望时，一个身影勇敢地挡在他面前，是他的好朋友瑞文戴尔男爵。他似乎试图用手中的剑来荡开弩矢，可它实在太快了，先一步洞穿了男爵的脑袋，然后从后脑勺处刺入背后克尔苏加德的喉咙，并将两人一起钉在背后的马车挡板上。

“不！”布洛克斯发出一声怒吼，举着战斧徒步冲上来。

薇恩确认了一下她的战果，在斧头砍中她之前再次消**形。布洛克斯对着空气乱劈一气，而他再次看到对方时，这个女猎手已经离他足有三十码开外。他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从容离开。

“吼——”布洛克斯对着薇恩的背影发出一声发泄似得怒吼。他冲到马车旁边，瑞文戴尔男爵已经失去了呼吸，睁大的眼睛凝结着遗留的恐惧。

然后他看到男爵背后一只苍白的手似乎动了一下。

……

肯瑞托议会房间里。

五位议员们互相对视，眼神交流完毕后，安东尼达斯终于说道：“那么姜维汉先生，我们代表达拉然，同意与瓦罗兰结盟，然后我们会在正式的场合宣布这个消息。签订盟约后，塔伦米尔将被正式交付给你们。欢迎你们，我的盟友们！”

“这是我们的无上荣幸！”姜维汉感激道，他刚刚又感应到瓦罗兰之心吸收到了大量的能量，“作为回报，我们不仅会按照约定向达拉然派出召唤师来交换知识，另外我们将在达拉然建立一个符文工坊，为我们的盟友提供我们瓦罗兰特有的符文产品。”

“哦？那是什么？”凯尔萨斯王子问道，他对这个新名词表现出足够的好奇。

“请看，”姜维汉从空间中取出一本符文之书，将它送到高等精灵王子手上，“这是瓦罗兰魔法体系中的一种产物。我们制造出一种能额外提升个人能力的附魔，它被熔铸到专门的容器中，一般是硬币大小的金属物，当然也有其他的形式，然后储存在专门制作的符文之书中。这些符文可以根据需要，将它附加到武器、装备甚至施法者本身身上，以获得一些额外的效果。比如更高的防御、更多的法力回复以及更强的力量等等。”

“凯尔萨斯王子，你可以试着将你眼前的法术强度印记从符文之书中拿出来，然后用精神力使用它——你放心，它的增幅完全无害！”

作为一名强大的法师，凯尔萨斯能感觉到这些被铸成硬币形状的符文中所蕴含的力量，当然，他同样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所以他按照姜维汉所说的将这枚印记取出来，用精神力激活。这枚符文上亮起一道红色的光芒，他感受到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

凯尔萨斯诧异地说：“我的法术能量被增强了一点。”

“那么一个法师能够激活多少枚这种符文？”安东尼达斯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经过我们多（l）年（o）的（l）研（设）究（定），符文之书支持一个人同时使用9枚红色印记，9枚黄色符印，9枚蓝色雕文及3枚大精华。”姜维汉自信回答。“所有一切累加到一起，至少可以提升一个人百分之十的力量！”

议会成员们发出一阵惊呼，克拉苏斯问道：“那么制造它的代价如何？”

“它比你们想象中要便宜许多，瓦罗兰的每一位召唤师都能用得起。”姜维汉眨眨眼，“而且在我的实验中，没发现它和艾泽拉斯的附魔有任何冲突。”

这意外之喜令几位**师们更加高兴看到两者的结盟。安东尼达斯想起在洛丹伦王座大厅时，天使凯尔不忿之下说出的这位年轻的召唤师的背景：他背后可有将近两百万支持他的民众以及一百多位为他效力的英雄。

看到姜维汉随手拿出的这种新奇的符文之书，安东尼达斯觉得天使的这番话可信度极高。或许达拉然以后还要仰仗这位年轻人也不一定。

年迈的安东尼达斯看着那本在几个议员们手中互相传递的符文之书，轻咳一声吸引其他几位的目光，说了一句：“那么我之前的那个提议，诸位现在认为如何？”

这时符文之书正好在矮矮胖胖的**师德雷登手里，他嬉笑着说：“我现在觉得可以一试。”

作为魔法王国未来的统治者，奎尔萨拉斯更稀奇来自异界的新魔法，凯尔萨斯王子也不禁点头道：“我也认为可行。”

剩下的两位，茉德拉和克拉苏斯也没有表示反对，不过后者说：“这些可以等我们的下次议会来商讨。”

安东尼达斯点头示意可以，毕竟他也想看看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新奇东西是不是值得用它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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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正式加入联盟

安东尼达斯将姜维汉送出肯瑞托议会房间后，本来还准备带他们参观一下达拉然，不过他的仆从带来了一个消息：洛丹伦的王子殿下传送到了这里，说是有要事与姜维汉商议。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离去的时候泰瑞纳斯才刚刚拒绝了姜维汉，现在又急匆匆地派来了阿尔萨斯，那么肯定事情有变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取消了原来的计划，赶回**师的法师塔。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正在客厅中焦急地来回踱步的阿尔萨斯看到三人进来，立刻不顾礼仪地迎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殿下？”安东尼达斯问道。

阿尔萨斯脸上露出忧色，快速解释了一下发生在斯坦索姆的瘟疫。

“父王让我一定将你们请到洛丹伦，我们愿意为之前的失礼道歉，但恳请救救那些无辜的人民。”王子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这在他成年以后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

“放心，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姜维汉宽慰着阿尔萨斯，然后先打了个预防针，“不过必须说明的是，我们现在也没有治疗瘟疫的办法。”

安东尼达斯在一旁道：“不，这并不是最关键的。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种从未发生过的威胁。洛丹伦现在需要的是指导性的意见，以及一个了解天灾威胁的人。我想这个任务你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时不我待，那么我们出发吧！”

**师点头，再次发动群体传送，将几个人一起传送到洛丹伦王城。

现在已经是下午，王座厅中聚集着一群对瘟疫一筹莫展的大臣。斯坦索姆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派遣狮鹫骑士来传递消息，他们已经迎来了第三个坏消息：斯坦索姆中已经有两成的人被感染，一半以上的人需要隔离观察，但军队的数量根本不够。城市中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煽动闹事，让驻军们焦头烂额。指挥官在报告中说，如果被感染的人超过半数，那么可能这座城市将会沦陷。而为了防止更多的人被感染，达索汉请求王国在找到解决办法前不要向城里派遣援军——那很可能会无谓的增加被感染的人数。

泰瑞纳斯国王坐立难安，之前在这座大厅中滔滔不绝的大臣们道现在为止还没有提出一个有见地的意见。有人提议派遣更多的部队增援，有人倾向于让斯坦索姆自生自灭，甚至还有人丧心病狂地建议放一把大火将整个斯坦索姆点燃，彻底清除所有隐患——这个哗众取宠的疯子已经被国王的卫兵架出去了。

保守起见，国王派遣了一小队的观察员前去查看那里的真实情况，现在只有枯等他们的回复了。

这时大厅外的御前侍卫突然高声喊道：“达拉然**师安东尼达斯、瓦罗兰统帅姜维汉及阿尔萨斯王子到！”

泰瑞纳斯一下振作起来，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挥手让所有大臣们退场，然后离开王座快步走下台阶向着门口迎去。

他先是抓住安东尼达斯的手道：“老朋友，感谢你在危机时刻对我们的援助！”然后他转向姜维汉，第一次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统治者摆到和自己完全平等的位置上，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我要为之前的无知和失礼道歉，来自瓦罗兰的统治者姜，你能重新回到这里，让我无比羞愧，又佩服你的胸襟。难怪你会获得那么多英雄、甚至是神话中天使的追随。我怀有太多的偏见，我必须检讨自己并向你道歉！”

“您千万别这么说，泰瑞纳斯国王，我一直万分敬仰您的仁慈与包容。同样作为人类，我又怎么忍心看到善良的人受到无妄天灾呢？”姜维汉赶忙将老国王扶起来。虽然心里知道国王的道歉有几分做给他看的意思，但如同老国王教诲阿尔萨斯的话：这，就是政治。

阿尔萨斯看着老迈的父亲，开始有些理解这个词语。

落座之后，泰瑞纳斯说道：“你们刚走后不久，有个可以变成乌鸦的巫师也来到这里给我们提出警示。但我很失礼地让士兵赶走了他。他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布里查德先知吗？”

姜维汉立刻就从泰瑞纳斯的描述中知道了那是麦迪文，但这位守护者似乎出现的时间提前了一些？不过转念一想，克尔苏加德的暴露提前了几个月，现在天灾的阴谋浮出水面后，巫妖王的计划自然也会提前，那么守护者麦迪文提前出现也不奇怪了。

在蝴蝶效应的影像下，这条时间线上发生的一切都开始逐渐偏离原来的轨迹。

“不，不是，不过那的确是一位先知。而且是艾泽拉斯的先知。他的名字你们都是听说过的。”姜维汉心想麦迪文虽然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不过应该不介意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就是麦迪文。”

安东尼达斯皱眉道：“他不是死了吗？卡德加告诉我，他们亲手杀死了他。”

“他的母亲，守护者艾格文复活了他。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自我，并且开始履行自己守护者的职责。”

泰瑞纳斯想到麦迪文所说的“黑暗之潮再次降临，大陆处于战争边缘”，“唯一的希望是去卡利姆多”，“留下来只会跟着这个地方一起毁灭”之类的说辞，不禁惊恐地问道：“那么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

姜维汉也不清楚。因为世界已经不同了。

他据实回答道：“那要等时间来证实了。不过按照目前的事态发展的话，是。”

“天灾军团筹划已久，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消灭人类扩充他们自己的办法，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诺森德的巫妖王也暗中积蓄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并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杀死；更重的是他们其实只是燃烧军团的马前卒而已，真正的灾难来自于燃烧军团，说实话，以现在人类的力量，根本无力抗衡它们的首领污染者阿克蒙德。毫不客气的说，我们所有人绑一块也不够他杀的。”

众人像是听天书一样，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会有这样强大的存在。姜维汉旁边的凯尔不满地冷哼一声。如果她的力量完全恢复的话，自信完全可以与阿克蒙德一战！

泰瑞纳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徒劳地问道：“除了离开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吗？”

姜维汉看着无助的老国王，以及他身旁年轻的王子，沉吟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然后他开始搬出了暴雪爸爸：“在先知看到的时间线中，阿克蒙德能被召唤，是因为天灾军团获得了一件非常强大的魔法物品——”他看向**师：“藏在达拉然的麦迪文之书！”

安东尼达斯白色的眉毛一跳：“那么如果我们摧毁麦迪文之书，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阿克蒙德被召唤出来？”

“有可能，我对它的力量不算太了解。据说它是一种可以打通不同时空的隔膜召唤异界生物的神器，我并不确定有没有别的物品可以代替它。”

**师自嘲着苦笑道：“如果麦迪文之书都被夺走，那么达拉然一定是覆灭了。”

姜维汉沉默。

泰瑞纳斯跌坐在王座上，失魂落魄地问道：“那么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号召人民前往卡利姆多？”

姜维汉道：“我认为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边派遣舰队穿越无尽之海去卡利姆多寻找合适的栖身之地，并制定好最安全的航线。另一边全力遏制天灾势力的发展，首先找出克尔苏加德，研究出遏制瘟疫的办法，还有北伐从根源上消灭巫妖王。如果天灾的根基都不复存在，那么阿克蒙德再强大也没有办法来到这个世界。”

“洛丹伦是我的祖国，并且我们也没有能力将三百万人跨海运输到陌生的环境中去生存的能力。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放弃这里。并且那一块大陆也不一定安全。”阿尔萨斯眼中流露出战意，“父亲，我想我们应该重新号召联盟团结起来全力备战，动员出一支庞大的部队去消灭诺森德的巫妖王，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会议结束后，泰瑞纳斯立刻向各国派遣使者，商议联盟的事。库尔提拉斯之主戴林上将此时就在洛丹伦，他第一时间就同意了联盟的计划，安东尼达斯也代表达拉然加入。随后泰瑞纳斯以前联盟之主的身份邀请姜维汉所代表的瓦罗兰加入联盟，而之后姜维汉也第一时间表示愿意为联盟而战。

泰瑞纳斯得知达拉然将把塔伦米尔的所有权移交给瓦罗兰时，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也有一个拉拢他们的手段，于是许诺将敦霍尔德城堡的所属权也一并移交给姜维汉。

这座城堡在之前被萨尔带着兽人攻破，现在基本已是废置状态，但它所辖的领地却比塔伦米尔还大。这个规模最大的兽人战俘营已经不能在履行它的职责，泰瑞纳斯将它作一个顺水人情送给姜维汉，也是毫不心疼。

在国王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姜维汉就道：“真是想不到啊，现在整个瓦罗兰算上我也只有三个人，居然就先有了两块连在一起的领地了。”

“看来你去辛特兰攀科技种田暴兵流的想法不能实现了。”总是刻板严肃的凯尔也难得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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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被感染的幸存者

过完提心吊胆的白天和上半夜后，这支在夜晚中行走的幽灵部队总算可以放下心来。布洛克斯依旧警惕地巡视四周，防备一切可能出现的威胁。尤其是那个看起连纤弱瘦小，却差点杀死了他们的人类女猎人。她的那把弩以及箭矢简直就是他们的克星！

“我现在感觉真棒！”瑞文戴尔骑在另一匹被转化的死亡军马背上，感受着符文剑和自己身体中源源不绝的力量，“前面不远就是达隆米尔湖，我们很快就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新的身份带给了他渴望已久的力量和永生。

克尔苏加德的脖子用围巾围得严严实实，他并不怕冷，这只是掩饰脖子上那个恐怖的洞。如果不是巫妖王恩赐的力量，如果他还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在前一天他已经死透了。

身边的人手加起来还不满十人，他有些不太满意。“瑞文戴尔，我们走到哪里了？”因为喉咙几乎支离破碎，他的声音严重漏风，每一个字都夹杂着难听的嘶嘶声。

“刚经过达隆郡，现在在玛瑞斯农场附近，我的朋友。”

“我记得附近有个公墓，正好我缺一些帮手。”克尔苏加德残忍地笑了起来。

……

加文拉德再一次集中精力，，尝试让自己的左臂动起来，可除了巨大的痛苦外，他依旧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痛苦激发的汗水沾湿了额发，他用剩下的右手奋力地锤着病床，发泄内心的沮丧。

自从上一次和那个兽人决斗完再恢复意识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再也无法以一个圣骑士的身份战斗了。医师和圣骑士兄弟们治好了他的外伤，可当时他真的是伤得太重了，内脏和筋骨都被那一斧破坏的一团糟。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可他也必须面对残废的事实。

现在整个斯坦索姆都在一片混乱之中，圣骑士兄弟们都在和瘟疫战斗，可只能他躺在这里等死，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这时一个医者进了他的房间，他端着一碗绿色的药汁，加文拉德知道那是药剂师们为他配置的治疗内伤的药剂。

“加文拉德阁下，”医师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带着笑容看着他，“我的祖上掌握着一种特殊的治疗你这种伤势的办法。它不光能恢复您的伤势，而且能够让您变得更加强大，不过会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试？”

“你说什么？”加文拉德猛地盯着医师，“不可能，圣光都不能治愈这种伤势！”他表达着自己的怀疑，却又带着一些期待，“你怎么可能治好它！”

“圣光并不是万能的，比如您现在面临的伤势，圣光无能为力。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方法一定奏效。不信？别急，这碗汤药就能产生一些效果，它能让你重新感觉到自己的左臂。试过之后，您可以再来判断。”医师指着床头柜上的药碗。

加文拉德看过去。平时药剂师们调配的药剂并不是这种深绿的颜色，而且较淡的、带点绿叶的那种生机的药液。他的内心非常渴望试一试，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似乎有点不对劲。他疑惑地看着医师：

“我没见过你，之前那个给我送药的医师呢？”

医师笑道：“我是专门被请过来治疗你的伤势的。之前那个，他只能帮你止痛而已。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这就出去，让他继续自己的治疗方案。”他端起那碗药液，毫不犹豫地向外走，“祝你早日康复，加文拉德·厄运阁下。”

“等等！”

……

行商杰拉德·巴德已经被困在斯坦索姆战战兢兢地过了三天了。这三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个老伙计，米博、特鲁、高德曼和最年轻的、只有十六岁的小伙子杰克都变成了吃人的丧尸。在被关进隔离室内后，他惊恐地等着自己变成丧尸的时刻到来。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南海镇的妻儿和亲人，他的大儿子过半个月就要结婚了，娶的是镇上一个杂货铺老板的女儿，可他恐怕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那天来斯坦索姆的时候，贪便宜买了瑞文戴尔男爵——那个可恶的邪教徒家的面包店中的打折面包。当前两天晚上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达索汉阁下告诉市民们，这个婊/子养的邪教徒在这些面包、粮食以及水源中下了可怕的瘟疫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无法幸免。因为在那之前痛苦的特鲁已经变成了吃人的丧尸。

杰拉德也想过自杀。变成丧尸再被圣骑士杀掉，自己的尸体都会被亵渎。可他下不了手，只能在恐惧中等待最后时刻的降临。反正圣骑士们肯定不会手软。

到时候自己也会在痛苦中变成那些丧尸的模样：长出锋利的尖牙，皮肤腐烂得像是快烧尽的蜡烛，眼睛散发着红光，丑陋而嗜血。

他的眼前一片灰暗，孤独无助地等待着自己的末日。

房间门被打开，敏感的杰拉德惊恐地向角落缩了缩，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为什么卫兵会进来？难道是他们要提前杀掉自己吗？

“杰拉德·巴德，你跟我们出来一下。”为首的圣骑士和善地对他说话，完全不像是要杀他的样子。

杰拉德因为害怕而不断向后退，口中叫着：“不，不，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别担心，没人会杀你的。”圣骑士温和地向他保证，“我以圣光的名义发誓！”

圣骑士们将提心吊胆的杰拉德带到白银之手的总部，正义大厅。一个威严高大的圣骑士坐在办公桌前，开口确认：“你是杰拉德·巴德先生？”

“是的，我就是杰拉德，不是什么先生，只是一个行商而已，尊敬的圣骑士！”杰拉德受宠若惊。

“我是圣骑士指挥官赛丹·达索汉，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向您咨询一下。”达索汉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请坐，杰拉德。”

杰拉德小心翼翼地坐下，这架势肯定不会是要杀他的，他稍微放下心来，然后谦卑地道：“达索汉阁下，您尽管问，我一定回答！”

“谢谢你的配合，杰拉德先生，”达索汉提出了第一个问题，“我看到记录上说，你和你的几个伙计都买了瑞文戴尔名下面包店中的面包，并且食用了，对吗？”

“是的，我眼睁睁看着米博和特鲁他们都变成了丧尸。”杰拉德点头，又流出眼泪伤心地道，“我也会面临那个时刻，对吗达索汉阁下？可我实在不敢面对死亡，我是个懦夫，胆小鬼。”

“不，杰拉德先生，恐怕你不会变成食尸鬼了。”达索汉安慰着他，“按照我们的观察，被感染的人都会在一天之内变异成丧尸。而现在是第三天了，被隔离的人中已经一天没有产生新的变异。”

达索汉顿了一顿，看着表情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的杰拉德，继续说道：“请你来就是想想确认一下，你是通过哪种方式避免被感染的。”

感觉自己劫后余生的杰拉德一下高兴起来，他从未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珍贵和美好，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眼前变得鲜活起来：“这是真的吗？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达索汉打断他的兴致，沉声道：“杰拉德先生，现在整个斯坦索姆，甚至整个联盟都受到这种致命的瘟疫的威胁。如果你能让我们找到对付它的办法，那么你将成为联盟的功臣！现在，请你努力地回想一下，吃下带着瘟疫的面包前或者吃下之后，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或者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杰拉德努力回想着：“特殊的事……让我想想，我和我的伙计们基本都是同吃同住，如果有什么特殊的遭遇，他们应该也不会变成怪物才对。”他回想着自己的经历，过了一会儿，懊恼地摇着头道：“我实在想不起来什么特殊的，抱歉，达索汉阁下……”

达索汉失望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伸出手道：“好吧，谢谢你的配合。为了安全起见，你将还有一段时间的观察期，等到我们确认你安全并且斯坦索姆没有瘟疫扩散的威胁后你将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

杰拉德站起来拘谨跟圣骑士握了握手，达索汉的手宽大、粗糙，却很温暖，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想起来了！”杰拉德突然大声叫道，“之前我们经过安多哈尔的时候，碰见过一个天使，她在街道上为人们赐福，我刚好就在旁边，所以也跟着跪在地上，让她赐福予我。而我的伙计们当时正在另一条街上办事，没有得到祝福，当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我还和他们吹嘘这件事，让他们羡慕来着……如果有什么特殊的话，那一定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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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未竟全功

最近整个洛丹伦王国盛传着一个可怕的消息：据说有一个非常邪恶的教会组织在斯坦索姆散播了一种让活人变成食尸鬼的可怕瘟疫，现在那里已经是人间炼狱，封闭的城市里幸存者所剩无几。王国的廷议上甚至有贵族建议国王屠城来制止瘟疫的传播。

不管这个消息的真实度如何，但大家确实好几天都没有收到过来自那个城市的消息，附近的哨卡也不许任何人进入城市中。

作为洛丹伦王国第二大城市，西部最重要的重镇，损失这个城市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不过很快又有好的消息传来：英明的泰瑞纳斯国王宣布有一位新的、强大的盟友加入了联盟，并将与洛丹伦一起共同抗击瘟疫。这个叫做瓦罗兰的势力甚至有神话中的天使这样的生物为之效力。王城最近有不少人都见过这位全身包裹在金色铠甲中的天使，还有人从她那里获得过赐福。所以普通民众心里都有一种危机即将过去的乐观情绪。

“法拉尼尔，确认一下我们的东西全都带齐了吗。”**师德雷登一边清点着自己的东西，一边问自己的副手。

法拉尼尔是达拉然对药剂学最有研究的法师之一，也是德雷登炼金实验室的主要助手。尤其在毒/药和解药方面有着特殊的天赋。这一次能够亲临一线，他们必定能掌握更多的关于瘟疫的信心。

法拉尼尔再一次检查，然后回答道：“都带上了，清单上的一切。德雷登**师。”

而一旁，乌瑟尔搀扶着他的老师，教会领袖阿隆索斯·法奥阁下，这位深受民众爱戴的可敬老人已经是风烛残年，矮矮胖胖的，显得非常慈祥和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老人想在自己死之前，为受苦的洛丹伦人民再作出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师安东尼达斯显然能够感受到他的虚弱，担忧地问：“大主教阁下，您的身体还能支撑这次传送吗？你要知道，这可能会严重损伤您的身体状态。”

“别担心，我的老朋友，”法奥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虽然老迈无用，但还是能够支撑过一次传送的。”

安东尼达斯还想劝他打消这个念头，但老人和善却坚定的眼神告诉他，这显然是徒劳的。

一旁的姜维汉也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对法奥深深鞠躬并道：“您不愧是一位值得万民敬仰的圣贤。”

“不不，我的孩子，我只是做我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去斯坦索姆在我看来是更有意义的事，否则我只能躺在床上等待着圣光迎接我去天堂。”法奥笑着，深深的眼纹几乎遮掩了他的眼睛，可依旧让人看到他眼神中的坚定和向往。

大主教看向一旁拄剑而立的审判天使，问道：“凯尔天使，你们永恒国度的天使们生活的地方是不是天堂？”

“恐怕不是，”凯尔摇摇头，她回想起自己无数年的生涯里，杀戮占据了绝大部分的记忆。真正的天堂应该是不会有那么多争斗的，“我们甚至不知道那到底存不存在。”

“当然存在，我的天使，”大主教微笑指着自己的心脏，“它就在这里，在每个人的心里。”

凯尔沉默着，无言以对。但这个老人的话对她内心的冲击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虽然大主教的短暂生命甚至不及她的百分之一。

“指挥官，你相信有天堂吗？”

姜维汉回答道：“不管有没有，但我愿意相信有。”

为了应对斯坦索姆的瘟疫，以及以后可能出现的新的瘟疫，这一次洛丹伦与达拉然以及新加入联盟的瓦罗兰联合起来，组成了一只精悍的小队前去发生地，寻找破解瘟疫的办法。

达拉然带上了自己炼金实验室的精英，**师安东尼达斯以及德雷登都将一起前往。同样教会也由精神领袖法奥阁下带着教会对药剂学最有研究的医师及牧师，去直面瘟疫。至于代表瓦罗兰的姜维汉和凯尔，也希望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有代表洛丹伦的阿尔萨斯王子，也将去那边收集瘟疫所造成的破坏，整理成资料，这将成为未来说服联盟各国联合起来北伐的关键证据。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师们联手施展传送法术，将集合起来的众人带去了瘟疫的最前线——斯坦索姆。

……

达索汉有些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现在的斯坦索姆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态势：白天的时候，骑士团和城防卫队们控制着周围的大部分地区，而一旦到了夜晚，除了防卫森严的关键部位，其他地方都会变得不安全。

事实证明，诅咒教派的教徒的确暗中组织起来，发动丧尸们一点点蚕食这个城市。他们杀死未被感染的市民，再复活成食尸鬼，亦或是污染干净的水源和粮食仓库，四处捣乱，让达索汉焦头烂额。

骑士团和士兵们的行动大多数都能被这些狡猾的地老鼠们逃脱。没错，他们利用城市的地下水管道四处流窜和攻击，而达索汉的手下根本无力发动对他们的清剿。

敏感的达索汉开始怀疑，自己的人手中肯定有人暗中投靠了诅咒教派。所以现在他打算故布疑阵，来试探这个隐藏在高层的毒瘤。不过这也造成了一个后遗症——他现在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可能是卧底，这让他有些神经质和疑神疑鬼。

好在昨天有好消息传来，他的好兄弟加文拉德·厄运渡过了危险期，现在左臂正在逐渐恢复知觉。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将来他还能回到战场。

现在达索汉非常期望有个人来分担自己的忧虑，同样师从法奥大主教的加文拉德一定会是一个好帮手。

正在他烦恼时，卫兵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王国派遣的援兵来了！

“大主教，您怎么能来这里！”达索汉看到乌瑟尔搀扶着走路都有些困难的法奥。他深知自己敬爱的老师的身体，这样的颠簸与操劳只会让他的健康状况更加恶化。

“我为什么不能来呢？你看我不是已经来了吗，放心吧，我的孩子，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乌瑟尔向达索汉露出个无奈的表情，连他都没有劝阻住，何况是达索汉呢。

“先说一说这里的情况吧。”乌瑟尔直截了当地问。

达索汉将详细的情况用尽量简洁的预言描述出来。

阿尔萨斯听完，皱着眉道：“也就是说，现在斯坦索姆最大的威胁是诅咒教派的暗中破坏，以及可能的内部的间谍威胁？”

“是的，王子殿下。”

乌瑟尔接过指挥权，安排道：“那么咱们各司其责，开始工作吧。达拉然的法师们需要一些重要的标本，我们来追查更多的诅咒教派的线索。大主教及医师们与法师们合作，研究破解瘟疫的办法。凯尔阁下，既然你的赐福可能对瘟疫的防范起作用，希望你能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好的。”凯尔点头。

姜维汉好奇地问：“那么你能不能直接治愈那些被感染者？”

“恐怕不行，指挥官。”凯尔摇头。她很清楚自己的赐福的效果，它能避免一些邪恶对被赐福者身体的入侵，但当入侵已经发生时，再赐福只是徒劳的。这并不是一种驱散型的法术。

“不过，”她顿了顿，“可能您需要召唤一些我的姐妹来帮忙了。”

“凯尔你觉得如果辛吉德参与到研究工作中，会不会起到一些积极的作用？”姜维汉想到英雄联盟的背景中，炼金术师辛吉德正是以瘟疫和**出名。在他的师父沃里克变成狼人后，恐怕他就是这方面最顶尖的专家了。

“不知道，不过我不喜欢这个疯子。”凯尔摇头。

姜维汉嘀咕着：“看来这个时候只有请教万知万能的时光老头了。”

这时一个卫兵进来通报：“达索汉指挥官，那位女英雄薇恩回来了，就在城外，让我们打开门。”

达索汉和乌瑟尔看向姜维汉，他一拍手高兴地说：“看来辨识内奸的专家到了！”

得到指示后，城防部队直接让薇恩骑着狮鹫从天空进入斯坦索姆。英姿飒爽的薇恩背后披风随风飘扬，她抬起头看着指挥官姜维汉，露出自信的微笑：“指挥官，我已经杀死了那个克尔苏加德！”

姜维汉大惊道：“真的？你确认过了？”

“一箭穿喉。”

“这样的手段恐怕不会彻底杀死他。”姜维汉想到克尔苏加德那被巫妖王改造过的身体实际上已经不能算是血肉之躯，洞穿喉咙这种对普通人来说绝对致命的伤势对他来说并不足以杀死他。敲碎脑袋或许可以消灭他的**。

听完他的解释后，薇恩眉头一皱，立刻道：“那我再去杀他一遍！”

“别别，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姜维汉赶紧拉住他，擦擦汗，心里感慨薇恩真是雷厉风行……

——

ps：晚上还有一章。这一章本来应该中午发的，都怪职业联赛开播了，没错，不是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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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新方向

姜维汉再一次体验到灵魂离体的感觉。时光老头出现在他面前，似乎有些诧异：“这才几天，你又要召唤我了？我出场费很高的。”

“有钱就要任性，老头，这边瘟疫发生了，我想问问你，瓦罗兰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对付它？我觉得索拉卡应该是可以的吧。”姜维汉想奶妈曾经可是接近神的女人，还是治疗者，对付区区瘟疫应该不在话下才对。

基兰点头道：“瘟疫对她来说确实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你召唤不了她。”

“为什么？”姜维汉满脑门子问号，“我能量点不够？”

“凯尔和薇恩都没有跟你说吗？”基兰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说什么？”

基兰摇摇头道：“你也太不关心你的英雄了，还有你背后的瓦罗兰——我长话短说吧。在我们发现符文之地濒临破碎，不再适合生存后，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生存的世界成了瓦罗兰最迫切的问题。但新世界寻找并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可能几百年上千年都不会有结果。时间不等人，那个时候我们早就跟着瓦罗兰一起被吞噬了。所以我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让时间可以等人的办法。

“虚空行者卡萨丁曾经在位面旅行中得到过一块属性奇特的宝石，它几乎能够完美地契合召唤法术，通过它，召唤师可以跨越位面将与之签订契约的东西召唤出来。没错，是的，那就是我交给你的那块瓦罗兰之心。

“然后卡萨丁将自己大部分的神力都灌注进了这块水晶，使得整个瓦罗兰都能响应它的号召；冰晶凤凰艾维尼亚则飞遍大陆的每一个地方，将所有的生命体冰冻；众星之子则使用星辰的力量维持他们的生命；最后，我逆转了时间的规则，让符文之地的时间停留在某一个大陆还没崩溃的时间点。

“就这样，整个瓦罗兰变成了一个冰雕一样的世界。怎么样，这个构想？你可以想象一下世界静止、冰天雪地的那副情景。而正因如此，你现在无法用瓦罗兰之心召唤我们几个，因为我们在故乡都有着自己的职责。”

“停驻时间、冰冻世界？这、这太疯狂了！”姜维汉难以置信地看着基兰，完全忘记了这个老头在翡翠梦境中用时光炸弹作弄他的事情。

但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的：因为这样的做法完全违背了宇宙的法则。

“你自己跟我说的，强行干扰时间线的魔法，必将受到时间的惩罚。你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

“如何才能堵住一条奔涌的河流？”时光守护者看着他反问。

“筑一条河坝！”

“是的，你很聪明，那么你应该能想到代价是什么。”基兰没有点明，然后他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了。

……

作为一个工作狂，薇恩吃过饭后，立刻开始侦查斯坦索姆中可能存在的间谍。只要存在这样一个暗中投靠天灾势力的家伙，那么他一定躲不过薇恩的眼睛。了解到这位女英雄的特殊能力后，乌瑟尔给了她极高的权限：除了今天过来的人之外，包括达索汉在内的人都要完全配合薇恩的辨识。一旦反抗的，极端情况下她将拥有直接将之处决的权利——也就是先斩后奏。

而另一边，天使凯尔也参与到对瘟疫的研究破解之中。法师和教会已经从她那里弄清她的赐福让人避免瘟疫的机制。现在就是大家合到一起，尝试哪种力量会对瘟疫毒液有克制的效果。

她正在尝试用自己的神圣力量驱散一个感染者的瘟疫，不过收效甚微，目前还没有发现不危及性命就直接清除被感染者身上瘟疫的办法。

这时她突然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

姜维汉将两位天使带到了她的面前。

“左翼天使彦见过凯尔大人！”

“右翼天使炙心见过凯尔大人！”

两位新来的天使单膝向审判天使跪下行礼。

“起来吧，我的姐妹们。”凯尔的声音变得非常柔和，“我们有多久没有见了，一千年还是两千年？”

“凯尔大人，我们被冻在冰中，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像是一瞬间，又像是无数年。”

“来吧，我的姐妹们，我正需要你们的帮助。”凯尔通过一种她们永恒一族的特殊方式，将她所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所了解的所有事都通过意念传达给两个下属。“我们要尽量研究出一种破解这种瘟疫的方法——不伤及被感染者的方法。”

天使彦一眼扫过病床上躺着的被感染的人，疑惑道：“我们对这种情况不都是直接净化吗？”

凯尔扫了她一眼，“这并不是我们的世界。我们要尊重这里的法则，明白吗？”

“是，凯尔大人！”天使彦噤若寒蝉。之前凯尔大人的和善让她几乎忘记了在永恒国度的几千年里跟随着她那几乎只剩下杀戮的记忆。

“凯尔，”姜维汉叫住正准备和两个副手开始试验的审判天使，犹豫着问，“我想知道，基兰到底能支撑多久时间？”

凯尔头盔下的双眼注视着他，轻轻摇头道：“不知道，时间一种奇特的力量。他能支撑多久，并不取决于他的神力多少，而是取决于他的意志是否坚定。也许你将瓦罗兰的所有生灵召唤来他都不会有事，也许下一瞬间你就会发现瓦罗兰之心再也无法呼唤他。”

无法呼唤时光老头意味着什么，姜维汉大概已经清楚。

基兰强行干扰时间线，停止时间的行为就像是强行筑坝拦水，要保证水不通过，那么水会越积越多，大坝越筑越高，终有一天，大坝会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

时间线也是一样。强行堵住时间长河，最终也会被时间线积累的因果摧毁。到时候，整个瓦罗兰都将受到时间的惩罚，比“时间之末”更可怕的惩罚。

姜维汉张张嘴，懊恼道：“我讨厌这种完全无法预知的事！”接着又说道：“时间紧迫，我会一点德鲁伊法术，让我也参与进来吧，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

他第一次感觉到时间紧迫，如果自己不加快步伐，指不定哪天就会失去自己最大的依仗。

“你的尝试是什么情况？”姜维汉问凯尔的进程。

“不太好，”凯尔摇着头，“这些被感染者从瘟疫入体后，就开始排斥光明的魔法。法奥大主教那边说光明属性的药剂和圣水对这些被感染者只会造成伤害，而完全没有驱散的效果。”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类似邪恶的生物那样了？”

“是的。”

姜维汉又问：“那有没有谁精通黑暗法术，我觉得可以尝试用黑暗法术来驱散试试。既然他们的身体已经排斥光明，那不可能连黑暗也排斥吧！”

“或许吧，但让谁来呢？恐怕来到这里的人没有谁精通黑暗法术。”凯尔摇头。

想来也是，克尔苏加德精研死灵法术，这种瘟疫必然包含着死灵法术的效果。真正精通此道的，哪里能来到这样的场合——这些“人才”都在天灾那一边去了。

“让我来试试德鲁伊法术的效果吧！”姜维汉将手贴在被感染者的额头上，用意念激活自己的塞纳留斯印记，一道绿光透过手掌传递到被感染者身体中。

施法完毕后，姜维汉掰开被感染者的嘴巴来确认自己的实验结果：这个中年男子的舌头依旧是带着明显的黑点——这是被感染者最明显的症状。

他没表现出对这种自然系法术的排斥，可同样也没有对它的亲和。这个法术是无效的。

“你们继续研究，我去找个人探讨一下！”姜维汉将这里交还给三个天使。

姜维汉还有一些关于德雷登**师的副手法拉尼尔的记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家伙后来成为了幽暗城皇家药剂师协会的头号人物，希尔瓦娜斯女王的忠心下属。那么想必他的药剂师天赋肯定是不低的。姜维汉觉得这一群人中，最有可能破解瘟疫的人就是他了。

他来到达拉然法师们的研究区域，找到法拉尼尔，等对方手头上的实验做完后，找到空隙和他聊了起来：“法拉尼尔先生，恕我直言，我们现在这样的研究方式想要破解瘟疫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觉得我们换个思路怎么样？”

法拉尼尔问道：“尊敬的姜先生，您有什么高见？”他可是知道这个黑发年轻人可以直接代表一个国家，完全可以和达拉然平起平坐。虽然这个国家现在还没几个人，不过个个都很不凡——刚刚他又带来了两个天使！

“不要用敬语和客套话，咱们现在进行的是学术上的探讨——我的意思是，我们知道克尔苏加德研究的这种瘟疫实际上是药剂学和死灵魔法结合的产物。单独用魔法来解决它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我觉得我们应该像它产生的方式那样，同样以药剂学和净化魔法结合的方式来制作解药。”

法拉尼尔点头道：“嗯，是的，你说的很有道理。请继续！”

姜维汉于是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我们要先辨识清楚这种瘟疫的成分，包括物理成分和魔法成分。也就是说，咱们先搞清楚它的本质，然后再对症下药，研究破解它的方法，这样可能会容易一些。”

法拉尼尔从这番话中受到一些启发，兴奋地道：“您说的很对，我这就从这个方向实验一下！”他正要去，想到了一件事，脸色有犹豫起来：“阁下，我们所拥有的瘟疫原液非常少，采用这种方法必然需要足够数量的原液。不瞒您说，现在我们炼金实验室只有不到0.5盎司（1盎司约28克）的原液。”

“斯坦索姆还有一些地老鼠在释放瘟疫，他们手上肯定还有。看来咱们要通知骑士团的兄弟们寻找一些了。”

…………

ps：1、向《超神学院》致敬！

2、we和m3简直令人失望，毫无章法，各玩各的，哪里像一个团队啊，完全是路人局的玩法！看来今年只能期待omg、edg和ig了。其实我也挺喜欢l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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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真正的化学专家

巴瑟拉斯奋力挥舞战锤，将面前恶心的食尸鬼脑袋完全砸碎，丝毫不吝惜自己的体力。他朝脚边的无头尸体吐了口唾沫，轻蔑地道：“不过如此！”

跟他一起行动的圣骑士们都刻意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大家都清楚，他正在通过虐杀丧尸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忿。

前一段日子他还因为指证提里奥·弗丁阁下而名声大噪，成了壁炉谷的代理领主。但随后又被恶魔化身的阿尔萨斯王子的假命令迷惑，带人屠杀了一个秘密的法术营地，间接导致了围剿诅咒教派行动的失败。事后追责上，这位还没去自己的领地巡视过的代理领主就被撤了职，完全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上。现在他正跟着一群圣骑士兄弟在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清剿食尸鬼，以及抓捕暗中作祟的诅咒教派成员。

只能说，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太刺激了。

杀死视野范围中最后一个食尸鬼后，巴瑟拉斯看着眼前复杂的岔道，向其他几个圣骑士指示：“咱们分头搜索，每个人只向前一百码就停下，如果发现情况就向其他人呼救，没有发现的话就退回这里来集合。”

“是！”

圣骑士们领命。

巴瑟拉斯用圣光点亮自己的武器来照明，向前走了一段，估计差不多足够一百码了，正准备返回，黑暗的前方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他抬头看去，两点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这几天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食尸鬼！

“快过来我这边！有敌情！”他大声召唤小队里的其他圣骑士，然后奋不顾身地冲向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

那个疑似食尸鬼的身影并没有像其他的食尸鬼那样无脑地见到生人就冲过来，而且巴瑟拉斯仿佛从那边看到一些亮光：食尸鬼是能够夜视的，并不需要照明，只有人类才需要。

他敏感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碰见了一个诅咒教派的成员。

“大鱼！”

毫无疑问，在骑士团中抓到诅咒教派成员会为自己的功劳簿增添厚厚的一笔。当过几天代理领主后，他现在怎么还能满足目前一个小队长的平凡职务？

追了一阵，巴瑟拉斯在前方听见一阵喊杀声，那说明有兄弟骑士正在那边战斗。合围上去这些邪恶的教徒就会无路可逃了！

兴奋的巴瑟拉斯闷头向前冲，那个光亮跟他也越来越近，他都能辨识清楚，那确实是一个健康的、穿着长斗篷的人类的身影！

然而刚冲过一个拐角，他一下就撞到了什么坚硬的金属，砰的一声晕头转向的巴瑟拉斯摔倒在地。熟悉的触感，那似乎是装上铠甲的感觉……

“快保护王子殿下！”爬起来前，他听到这样一个声音。

……

“凯尔大人，看来在破解出瘟疫配方之前，我们单纯用神圣力量来驱散瘟疫的想法是无法实现的。”天使炙心将眼前已经变异的被感染者杀死。

“是的，我们在做无用功。”凯尔点头。“那么我们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您是指什么？”天使彦问。

“去准备一场赐福仪式，让剩下的幸存者不会再受到瘟疫的威胁！”凯尔说完，就径直去找现在的全权负责人乌瑟尔告知她的想法。

乌瑟尔听闻之后，当然是举双手表示赞成，但同时也担忧地问：“这样的大规模仪式会损耗你们的力量吗？”

“会消耗，但不会损失。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凯尔回答。

“那么，感谢天使们对我们的帮助，我们将铭记在心！”乌瑟尔郑重地承诺，“你们将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凯尔纠正道：“要感谢就感谢瓦罗兰和我们的指挥官吧！”

乌瑟尔好奇地问道：“恕我冒昧地问一个题外话，在我看来你们的指挥官，他看起来并不是非常强大，你们会追随他，是因为他出身高贵吗？就像我们洛丹伦的阿尔萨斯王子。”

“不，他的出身很平凡，但他本身并不平凡，他也是我们唯一值得追随和效忠的对象。”凯尔的话令乌瑟尔有些无法理解，但这位光明使者不知道，这番话就算说给他们讨论的当事人听，姜维汉也不会理解。

此时姜维汉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瓦罗兰的众英雄们追随，甚至包括来自异位面的天使。他现在操心的是怎么才能最快速度改变历史，赶在时光守护者基兰抵抗不住时间洪流之前召唤出瓦罗兰的人民。

虽然这个老头并不是那么可爱，但姜维汉无法接受自己的无能和懒惰导致对方以及无数的生灵泯灭。

秉承这一原则，姜维汉觉得自己要努力保存艾泽拉斯的元气，在天灾未能作出大规模破坏前消灭它们，彻底扭转艾泽拉斯的历史，这样相比能获得巨额的能量点。

这样一想，他就觉得自己之前还不够正经，甚至在之前的王座厅会议中，被泰瑞纳斯拒绝时，产生过放弃洛丹伦的想法。

“现在我要全心全力去拯救洛丹伦，那么问题来了——从哪里做起呢？”姜维汉环顾四周，似乎大家都各有各的职责，就他显得无所事事。

“这样不行啊，我得找点实际的事情做！”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破解天灾的瘟疫，而姜维汉的最大依仗就是瓦罗兰之心，这样一想之后，他立刻有了打算，然后跑去找到乌瑟尔。

“光明使者阁下，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姜维汉找到乌瑟尔，“我们瓦罗兰有一位非常强大的炼金术士，特别是对毒/药、化学药剂和瘟疫都很擅长。我想召唤这位英雄可能会对破解瘟疫配方有一定的增益。可是……”

乌瑟尔看到他为难的样子，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姜维汉阁下。”

姜维汉点头道：“是的，不管在哪个世界，研究这些东西的人都不是良善之辈。这个炼金术士同样遭受很多正义人士的唾弃，并且他的化学药剂的确是给许多无辜的人带来过灭顶之灾。坦白的说，他虽然效忠于我，但这并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如果我们要用得到他的能力，就必须接纳这样一个背负大量罪孽的人。”

乌瑟尔几乎要第一时间拒绝这样的人的帮助，可一想到瘟疫造成的危害，他又不能立刻拒绝，只能左右犯难，无法决定。

“这……容我好好考虑一下。”乌瑟尔没想到受到光明圣洁的天使追随的姜维汉，身边竟然还有这样邪恶的英雄，这实在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不如……”乌瑟尔踌躇道，“我去请教一下老师的智慧，他一定能分辨清利害！”

乌瑟尔带着姜维汉去找到大主教法奥时，他正在超度一个死去的被感染者，神情肃穆而圣洁。

法奥听完乌瑟尔的叙述后，丝毫没有犹豫：“那就召唤他吧！”

乌瑟尔愕然，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老师竟然会如此果决。

“我们正在进行着正义和伟大的事业，在人类的共同灾难面前，什么都可以妥协。何况他并没有向艾泽拉斯的人民犯罪。”阿隆索斯·法奥看向姜维汉，“姜，我的孩子，我想你能保证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对吗？”

“是的，我向您保证！”姜维汉心服口服，果然不愧是万民敬仰的大主教，看待问题的方式比乌瑟尔要高明多了——原来问题最后还是转归了姜维汉这里。

“我这就召唤他，呃，我必须善意地提醒一下，他的形象可能不是那么好看——”

“没关系，就算他是一个食尸鬼，只要能有助于我们的研究，我都不会介意的。”法奥狡黠地一笑。

姜维汉握住瓦罗兰之心，幻想炼金术士辛吉德的名字。召唤法阵启动，然后一个全身大部分地方都缠着绷带、暴露的头部几乎没有头发，脸上还有一些脓疮愈合后的疤痕的男子出现在姜维汉面前。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大的盾牌，背上背着标志性的装满了化学药剂的大瓶子。

“啊哈，没想到，我竟然能这么早出来，能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指挥官，你有什么样的烦恼？噢，我闻到了一种特别的味道，那是什么？”炼金术士辛吉德一出来就冒出了一长串话，像是很久没有开口了一样。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看向不附近实验室中躺在病床上，被皮带固定着的被感染者们，“我闻到了瘟疫和**的味道！”

“行了行了，别话唠了，辛吉德，发挥你特长的时候到了。”姜维汉告别了乌瑟尔与法奥阁下，将辛吉德带向法拉尼尔的炼金实验室，路上向他讲解自己所面临的问题。

辛吉德眼神里露出一种狂热和兴奋：“啊哈，那太好了！自从加入英雄联盟后，我很久都没能碰触我最喜爱的化学领域了。看来我最强大的本领又有了用武之地，让这个世界的人见证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化学专家！”

看着高兴的有些癫狂的辛吉德，姜维汉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危险的英雄是不是会那么听话地只干他给他限定的范围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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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恐惧魔王

在斯坦索姆某个秘密的地下室，两个恐惧魔王尽情露出自己本来的形态，在这里接头。

“巴纳扎尔，刚刚耐奥祖传来了消息，克尔苏加德那个蠢货已经安全逃脱了人类的追捕。”正在说话的正是之前在围剿通灵学院时变成阿尔萨斯的模样，屠杀了法师营地的那个恐惧魔王。

另一个名叫巴纳扎尔的恐惧魔王跟它拥有完全相似的面貌，如果说差别的话，那就是这个恶魔后脑勺上还有一些毛发，而巴纳扎尔完全就是一个光头。

“那么，你是说我们可以从这里撤走了吗，玛尔甘尼斯。”巴纳扎尔问道。

“不用那么急，我的朋友。我们拖延人类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娱乐的时间。你不觉得，人类这种生物，实在是种美味的食物吗？”玛尔甘尼斯露出一种陶醉的神情，配着那绿色的眼珠，显得邪恶而**。

巴纳扎尔道：“的确，他们充满了各种**，自私又怯懦，实在太容易被诱/惑了！那个名叫加文拉德的蠢蛋圣骑士，我以为他会有多么坚定，谁知道能够痊愈的**都能诱使他喝下毒/药，亏我还精心设计了许多他拒绝后我该采取的方案呢！”

“是的，没错，我的朋友。耐奥祖选中的那个目标也是如此，偏执又骄傲，还是个完美主义者。他的属性真是最容易被诱/惑的那一类！”

“看来这个王子无法从耐奥祖的手心里逃脱了。”

“我会亲自引/诱他走上这条堕落之路——啊，只是想想我就觉得兴奋不已！”玛尔甘尼斯露出陶醉的表情。

巴纳扎尔提醒道：“不过我们应该小心一下那个长着鸟翅膀的女人，她看起来是个威胁。”

“嗯，是的，她表现得意志坚定，几乎无懈可击，让我想起了我们曾经的伟大首领萨格拉斯，听说他就陨落在这个世界，还是被一个女人杀死的。”玛尔甘尼斯露出不屑的神情。“没有人是真正无懈可击的，萨格拉斯曾经不也是万神殿信念最坚定的战士吗？最终还是逃不过我们纳斯雷兹姆（恐惧魔王的种族）的诱/惑。”

“他那样伟大的存在不会真正死亡的，阿克蒙德一定会将他复活。”巴纳扎尔说道。

“复活？”玛尔甘尼斯不以为然地嘲弄着，“复活萨格拉斯，然后让他取代阿克蒙德现在燃烧军团首领的位置，让他继续去当那万年老二吗？他已经品尝到当领袖的滋味，怎么还能甘心当小弟呢，我可不认为他会那么傻！”

巴纳扎尔点头附和：“你说的有道理，他看起来是个聪明人。”

“我觉得基尔加丹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没错，完全配得上他那‘欺诈者’的称号。天灾亡灵的构想真是太伟大了，我觉得这可能会开创自萨格拉斯离开后燃烧军团的新局面！”巴纳扎尔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和崇拜。

玛尔甘尼斯嘲弄着：“那些愚蠢的人类还企图破解它，呵呵，他们真是太年轻太幼稚了。基尔加丹大人那数万年的生命里拥有的知识岂是这些寿命不过百年的小爬虫能够理解的？”

“我的手下报告说那个长翅膀的女人要聚集这座城市里的活人来一场赐福仪式，咱们去给她添一把火吧！”

“就这么定了！送她一份大礼！”

“我想吃掉她的灵魂，那一定是绝顶的美味。”

“提克迪奥斯大人不在，我们完全拥有这样的机会。”

两个恐惧魔王相视大笑。

……

阿尔萨斯带着手下回到白银之手总部后还余怒未消。上一次在法师营地里被恶魔迷惑这一件事他一直引以为耻，所以之后一直想做一些事来洗刷自己的耻辱。这一次来到斯坦索姆，知道有诅咒教派的成员在下水道中活动时，他不避艰险，忍着下水道中恶劣复杂的环境前去追捕，结果眼看要追上时，一个冒失鬼撞到了他。

而且这个冒失鬼还是巴瑟拉斯——那个受到假阿尔萨斯王子命令带人去屠杀了一群几乎毫无反抗的法师的壁炉谷代理领主，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阿尔萨斯非常不愿意看到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总是让他想起自己失败的表现。也让他在内心里埋怨这个家伙就没有分辨清真假王子之前的区别，那么轻易就受到恶魔的蒙骗。

而想起达索汉正在追查内奸时，这个让他讨厌的人的形象一下就跳了出来——这个家伙如果是内奸的话，完全有机会向诅咒教派告知骑士团的行程。

也是巴瑟拉斯命中注定走背字，因为他的冒失追击，跟他一个小队的圣骑士成员们都遭到了众多敌人的围攻，全都失踪或被杀死。

立功心切的巴瑟拉斯不光没有载誉而归，反而戴上了镣铐。

达索汉立刻将薇恩请过来，让她用自己的能力辨识一下，此人是不是已经堕落。

薇恩审视着这个年轻冲动的圣骑士，他一直在大声喊冤，情绪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无辜。

“不是他，”薇恩得出结论，“这个人身上有黑魔法的味道，但那只是一个短效的魔法，现在已经失去作用。”

女猎人的话让巴瑟拉斯顿时豁然开朗，他觉得自己还是洗脱了冤情。

“可是他的意志太过薄弱，这是恶魔最喜欢利用的弱点。”薇恩摇了摇头。

巴瑟拉斯立刻泄气，心里同样也憋着一把火，他想要证明给所有人看，那就是他并不是这个女英雄所说的那样“意志薄弱”。

遣散了这些人后，达索汉问道：“那么，薇恩小姐，你今天的调查情况怎么样？”他指的是调查叛徒的事。

薇恩道：“只有一两个当场招供的小喽啰，来自城防部队，暗中和诅咒教派联系。不过他们都没有上线，并不足以泄露更多的情报。真正的大叛徒还没有查出来。”

“没关系，他总会有暴露的一天。乌瑟尔阁下说，凯尔女士与她的两位副手将对剩余的所有幸存者举行一次赐福仪式，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瘟疫继续扩散到无辜者身上。到时候把他们送出城外，我们就可以全力对付诅咒教派的余孽了。”

薇恩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姜维汉，他将辛吉德召唤出来后，这个疯狂的炼金术士马上投入到了新工作中，看起来他和法拉尼尔配合的不错，似乎已经有了一些令人鼓舞的进展。

然后姜维汉就发现，自己又无所事事了。

所以他准备来看看别处需不需要帮忙。正巧就碰到了薇恩。

“这样盲目的寻找不是办法，我来给你帮忙吧。”姜维汉听到薇恩表示她正在按照名册一个个寻找时，立刻表示抓内奸这件事他能帮上忙。

姜维汉带着薇恩找到达索汉：“达索汉阁下，你们这些天在白银之手的行动有没有备忘录什么的？”

“当然有，阁下。”

“那就好办了。”姜维汉随着他走进办公室中，顺道说出自己的办法，“咱们根据备忘录来按图索骥。具体从哪天、哪个时候开始，哪些小队执行的任务失败，然后统计这些失败的任务各自有哪些知情者。然后勾选出重合最多的那一部分人。泄密的人肯定就在这些人之中。”

达索汉略一思索，就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很有道理，立刻道：“好，那么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来！”

这种纯粹统计舞弄笔墨的工作，显然不是薇恩的兴趣，她对自己的指挥官道：“我感应到这个城市中确实隐藏着一些邪恶的东西。我还是去做我的本职工作吧？”

“也行，你跟着圣骑士队伍们行动，正好炼金实验室需要一些瘟疫病/毒原液，你行动的过程中尽量注意一下这种东西。注意安全。”

“是，指挥官。”

薇恩走后，姜维汉一边检查备忘录，一边在表格上记录知情者。这是一项枯燥的工作，也不需要费什么脑筋。所以他一边统计一边跟达索汉聊天：“达索汉阁下，前一段时间一定很难熬吧？”

“是的，最初的时候我甚至抱定了与斯坦索姆共存亡的决心。好在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现在正是多事的时候，白银之手必然要经过许多的考验。”姜维汉的话里意有所指，不过达索汉显然不清楚他的那些潜意思。毕竟很多事都还没有发生，甚至未来都不一定会发生。

所以达索汉联想到的是现在的状况，他忧虑地说：“是的，这段时间真的是对我们的考验。兽人的捣乱让我们差点驱逐了好兄弟弗丁，过后加文拉德也差点死去，我差点同时失去两个好友。但我们的老师法奥大主教……唉，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却还如此操劳。我真担心他的身体。”

姜维汉觉得加文拉德的受伤，自己也是脱不开关系的，心虚之下就问道：“加文拉德的情况怎么样？之前我们在安多哈尔时，派来的信使几乎是让乌瑟尔阁下做好办后事的准备。”

想到加文拉德，达索汉脸上阴霾的表情消散了不少，他笑着道：“还好，他命很硬。当年跟兽人战斗时很多次都濒临险境，却都起死回生。不过这一次的确是真的惊险，听医师说他们到场时，取下砍在他肩膀上的斧子就能直接看到内脏，后来又说他可能他的左臂还要残废，没想到前两天他就大幅好转，左臂渐渐康复不说，还闲不住地帮我分担公事。多亏了他的帮忙，不然我一定忙得焦头烂额……感谢圣光，他的康复一定是圣光赐予的神迹！”

不同于达索汉的乐观，作为旁观者，姜维汉直觉就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被医生判定为残废的伤势，怎么可能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就康复起来呢？要知道之前不管是医药和圣光都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

不过在一切都没有查证之前，他没有急于表露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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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摘下头盔的凯尔

姜维汉和达索汉在办公室忙碌了两个小时候，最终得出一份三十人左右的名单。他拿走一份准备交给薇恩，另一份则是达索汉保存。

因为要处理这件事，达索汉的公文又积累了一大堆，虽然乌瑟尔已经接过指挥权，不过光明使者当然不是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他只需要统领全局就可以了。所以达索汉的实际工作并没有减少，反而因为现在斯坦索姆的力量增强，进驻的人员也更复杂，所以事情反而增多了。

达索汉下午去看望他的好兄弟加文拉德时顺便带上了一部分公文。他知道加文拉德时个闲不住的人，能给他找点事做比他躺在床上无聊发呆好些。所以对于让伤员帮他减轻工作负担这件事，达索汉并不觉得有压力。

来到加文拉德的房间后，达索汉日常地嘘寒问暖了一阵，然后他高兴地谈到：“加文拉德，你知道吗，我们调查内部叛徒的事有苗头了。”

加文拉德心里咯噔一下，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是吗，你怀疑谁？”

达索汉道：“不是我怀疑，而是今天姜维汉阁下看到我们漫无目的地寻找叛徒，所以教了我一种统筹的方法。它可以让我们把怀疑的对象的范围缩小。”他拿出自己身上的那份名单在加文拉德面前晃了晃：“看，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叛徒就在这三十人中间。最迟明天我们就能揪出这个叛徒！”

加文拉德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在上面发现自己的名字，顿时放下心来，装作很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他一语双关。

……

自从上午凯尔联系乌瑟尔要给斯坦索姆的所有幸存者赐福后，乌瑟尔就开始派人来安排这件事。因为夜晚天灾的袭击，幸存者现在基本已经成为联盟清剿诅咒教派的累赘。只要凯尔的赐福能够让人暂时免疫瘟疫，那么联盟就可以打开城门将被赐福的人放出城去，接下来专心对付天灾。

赐福仪式的地点就被设在白银之手总部，正义大厅外的广场上。那里足够宽敞，能够容纳一万人绰绰有余。经过统计，在瘟疫的肆虐和诅咒教派的破坏下，斯坦索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现在的幸存者还剩下六万人，大约是原来的一半多一些。所以计划中赐福仪式将分成六批完成。

动员开始后，军队护卫着市民们从斯坦索姆各个隔离点和聚居点向广场行进。在下午四点前，第一批人已经就位。

广场中央的喷泉被临时改建成一个高台，三位天使将在这里施展仪式。

市民们经过这些天瘟疫的折磨后，几乎每个人都显得疲惫又虚弱。前两天传说有一个幸运的行商因为得到一位天使的赐福而避免了被感染，他们早就将自己的唯一希望寄托在这上面。没想到自己真的等到了被救赎的一天，而且还来得如此之快。

赐福仪式还未开始，人们先看到了一个矮胖和善的老人带着一群牧师四处安慰他们的情绪。斯坦索姆的人大部分都认识这个老人，他就是受人尊敬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阁下。他的一生都献给了圣光，几十年来救治了无数的人，并让更多的人信仰圣光。在人类的国度，他的声望比很多过往还要高，可他完全没有国王的架子，对每一个人都和善得像是亲人一般。

人们看到法奥大主教就向他真诚地鞠躬，心中也就更加相信自己将得到救赎。

姜维汉总觉得今天的赐福仪式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但圣骑士和军队早就地毯式地搜索了周围，甚至连这个地方的地下都在完全的控制中。他只能当做是自己想多了。

此时他和弗丁站在一起，自从上次通灵学院一别后，两人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打过招呼后，姜维汉想起兽人发动的失败的劫狱行动，这导致了这位老英雄没能逃脱牢笼，又搭上了布洛克斯，还有一个人类圣骑士英雄加文拉德，姜维汉自己也没想到，当时灵机一动的提醒会造成这么强烈的连锁反应。

他问道：“弗丁，老兽人伊崔格的情况怎么样？”

“他还好，之前在牢狱中受过一些折磨。兽人来劫狱失败后，他又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秘密关押。后来又爆发了瘟疫，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快要死了。我征求了达索汉的同意后，将他软禁在我的住所中。现在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说到这位兽人朋友时，弗丁露出了一些笑容。而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他眼前的姜维汉功不可没。

“我想你的做法是对的。以后我们面临更大的威胁时，人类和兽人或许会放下仇恨。说不定我们会和他们并肩作战呢！好好养着伊崔格，我觉得他以后会出成为一个关键人物。”姜维汉笑了笑，如果以后还会有海加尔山圣战的话，联合兽人的确是非常必要的一件事。

这时审判天使凯尔带着她的两位副手走过来，她对姜维汉道：“指挥官，仪式开始后我将无暇保护你，如果有什么危险发生，请您一定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这么多英雄在场，不会有什么危险能威胁到我的。”姜维汉毫不在意地挥手，“你放心施展自己的仪式吧。不用担心我。”虽然他感觉今天不会很顺利，不过确实如他所说，现在广场上聚集了一大群联盟最高端的战斗力，除非是巫妖王带着他麾下的所有精锐以及恐惧魔王倾巢而出，否则还真不可能威胁到他。

“凯尔天使，请您放心，我向你保证，会保护好姜维汉阁下。”弗丁也站出来道。作为最强大的几位圣骑士，他的确有资格这样说。

凯尔点了点头，带着炙心和彦飞上高台。

她们出场后，整个广场立刻安静下来。这里的市民几乎是第一次见到凯尔，之前只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安多哈尔曾经出现过一位天使。那时候大家还当这是别人无聊的玩笑，没想到现在这位天使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要赐福于他们，并将拯救他们的生命！

不知道是谁开始第一个下跪，不过很快人群就像波浪一样，所有等待赐福的人都朝着中央的高台跪下。心中充满了敬畏与虔诚。

凯尔柔和的声音通过神奇的力量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平静心情，尽量敞开你们的心扉。”

这声音本身就带着一种魔力，让听到的人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这时人群中一个小女孩突然开口道：“天使姐姐，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小女孩天真无邪地看着高台上的凯尔，旁边带着她的妈妈立刻惊恐地拉着她跪下，惶恐不安地哀求道：“天使大人，请您不要怪罪菲米，她还小，不懂事，前几天才失去了父亲……”

凯尔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天真的小女孩，她抬手取下头上那几乎从未在别人面前摘下的头盔，柔声安慰着这对母女：“没有人会怪罪你们的，放心吧。”

姜维汉无数次地幻想过凯尔的头盔下隐藏着怎么样的面容：一头意料之中的闪耀的金发在她摘下头盔的时候散落下来，那常年未见阳光的脸依旧闪烁着健康的光泽，五官和脸型也一如预料中的那样搭配完美，毫无瑕疵。甚至比姜维汉能想象到的最美丽的面容还要完美。大概是因为凯尔的眼神总是锐利而冷峻，这让她的整体面貌看起来英气逼人，完全不似平常女孩的娇弱温柔。

姜维汉在心里赞叹，不愧是拳头官方认定的最美丽的女英雄，现在看来，凯尔当之无愧。

他暗中给小女孩菲米点了一万个赞。自从他召唤出凯尔以来，一直想要做却没有办到的事情，菲米一句话就搞定了。看来果然连天使也无法抗拒萌萌的小女孩的请求啊——当然，凯尔也会有她自己的考虑。如果她持着断罪之剑，戴着全身盔甲给人进行赐福仪式，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被审判多过被赐福的感觉。

现在她摘掉头盔，这幅面容立刻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位真正的，充满爱和希望的天使。

看到凯尔真正的面容后，姜维汉发觉自己肯定再难以接受她戴上头盔后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该怎么说服她平时不戴头盔呢？这是一个问题！

当他浮想联翩时，赐福仪式开始了。

三位天使各自占据一个方位，炙心和彦单膝面朝凯尔跪下，她们口中开始念诵着一些姜维汉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不是瓦罗兰语，也不是艾泽拉斯的语言，它听起来非常玄奥，在女声的念诵下又极为神圣和柔和。

姜维汉能感觉到随着仪式的展开，一股磅礴浩瀚的神圣之力跨越了无数空间和位面，汇聚到凯尔的周围，使她周围形成了一团光晕。光晕慢慢向着周围的人群扩散，经过的路径上的人们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安详虔诚的表情。如同朝圣一般。

光晕扩散了快一半时，姜维汉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同样警觉的乌瑟尔也立刻站起来张目四望，看样子他也发现了不对。然后是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本来陶醉在圣音中的他眼神中第一次露出犀利的光芒，他吩咐着周围的战斗牧师们：“做好防备，有不洁的东西正在上试图破坏赐福仪式！”

乌瑟尔也赶紧带着圣骑士们戒备。

很快，姜维汉就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虫鸣，又像是鼠叫。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已经看到了那是什么：

一大群老鼠和虫子从四面八方冲向广场，黑色波浪一样源源不绝，仿佛整个斯坦索姆的老鼠都在这一刻向着广场的人群涌来。

这些污秽的生物身上全都围绕着绿色的雾气，在地下跟诅咒教派的姜维汉一眼就看出那是——瘟疫之云！

……

ps：新的一周开始了，这也应该是我在新人新书榜上的最后一周，特此求大家多多支持，收藏推荐点击评论什么的都可以。

然后要感谢几个人，感谢苍岚的记忆的打赏，谢谢支持！

感谢羾·孋，虽然你从来没在书评区冒过头，不过我看到你几乎每天都在投票支持哟~另外你的名字真够生僻的，不过我有手写输入法，哈哈哈

当然，也感谢其他每天默默投票的小伙伴们，就不一一点名了。

感谢语风之歌，经常在书评区活动，对此我表示一万个欢迎。也欢迎大家都参与进来，除了广告之外的帖子我基本都会看的，也尽量回复。有什么意见、建议，尽管提~我都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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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瘟疫鼠狂潮

外围警戒的士兵们看到瘟疫鼠涌到面前，有的士兵硬着头皮拿起剑盾，有得却惊慌失措地想要向后跑。普通的刀剑对这些小东西几乎没有什么威胁，瘟疫鼠轻易地将最外围的士兵淹没，他们全身爬满了这些肮脏嗜血的小动物，它们从护甲的薄弱部位撕咬，然后啃噬下面新鲜的血肉。被袭击的士兵们恐怖的惨嚎冲击着其他人的抵抗意志，只有圣光照耀的圣骑士们稍微能支撑一下，但也不会长久。

这些勇敢的士兵们大多面对过更强大的敌人，可他们的训练里完全没有针对这种小型的疯狂老鼠的内容。就连指挥官们都没有经验来应对这样的攻击。

绝大部分瘟疫鼠轻松穿过人类自以为绝对坚固的防线，继续向前狂奔，那锋利的尖牙和爪子随时准备撕咬它们看到的任何活物——比如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等待着被赐福的人类。

就在这时，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第一个站了出来。这个老人第一次在人前露出愠怒之色，他高举着自己的自己的手杖，全力一击地面，口中大声呼喊：“邪恶退散！”

一圈圈淡金色的波纹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被穿过的人类只感觉身体如同浸泡在温泉之中，可对瘟疫鼠来说，这比强酸还要可怕。姜维汉远远地看到瘟疫鼠和混杂在其中的各种甲虫们在圣光波纹中冰消雪融，被完全净化，连灰尘都没有剩下。

法奥大主教出手后，**师安东尼达斯准备的法术同样出手。这位强大的法师在最外围那些瘟疫鼠出现的地方召唤出数道不断爆炸的冰花，就像是有无数法师在不间断释放冰霜新星一样，爆炸的冰花将后续涌出的瘟疫鼠完全冻结在致命的冰渣中。

姜维汉也没有闲着，他使用塞纳留斯印记赋予他的能力，召唤出一阵飓风。他牺牲了这个法术的强大杀伤力而大大增加了它的范围。如果在平常，这样法术所蕴含的风暴甚至不能将刚出生的婴儿卷走，可在面对瘟疫鼠和甲虫这样的小体型动物时，这已经足够强大了。飓风在幸存者们的外围怒吼，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防线，就算是有一部分瘟疫鼠逃过了大主教的圣光，也会在这样的大风前被卷上天空。

原本因为瘟疫鼠出现而惊恐的人群发现这些可怕的小东西已经被阻止在人群之外，他们依旧安全后，恐慌终于没有继续蔓延。中央高台上三位天使念诵的神文的音节都没有乱过，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安抚了幸存者们的情绪。

在更多的法师和圣骑士们加入战场后，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终于还是被终结了。最外围的那些士兵受到了严重的啮咬，甚至有人破烂的盔甲中几乎只剩下已具白骨。统计上来的伤亡人数令乌瑟尔湛蓝双目中的怒火几乎喷涌而出：有一百多个士兵直接死亡，而受伤的则是这个数字的两倍还多。并且每一个受伤的人可能都会变成食尸鬼。因为这些瘟疫鼠身上带着那么明显的瘟疫之云。

这样的伤亡使被赐福这件圣洁的仪式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瑕疵。

达索汉几乎咬碎了牙齿，怒吼道：“那个叛徒，一定是那个叛徒再一次泄密了！”

乌瑟尔眉头紧皱：“我们要加快排查的速度，不然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将暴露在诅咒教派的视线中。这对我们太不利了。”

“抓到这个人以后，我一定让他尝一尝正义的怒火！”

“理智一些，达索汉，不然怒火会蒙蔽你的判断。”法奥大主教用杖头轻轻敲了怒火中烧的达索汉一下。要不是他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或许伤亡数字还会倍增。这个受人尊敬的圣光代言人在人们前面展现出那令人敬畏的实力。

达索汉羞愧地道：“我知道了，老师！”

乌瑟尔看到大主教似乎更显得虚弱，关切地说：“您的身体……”

“没事，不用担心我。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大主教明明很虚弱，却又显得精神亢奋，乌瑟尔不敢猜想这代表着什么，他强迫自己不往坏处想，接着他亲自压阵，安排军队护送这一批被赐福者到正门处。封闭许久的大门再度打开，离开这座城市的人民大部分都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可贵。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后，他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乌瑟尔已经提前通知过圣光之愿礼拜堂以及附近的哨塔，他们将派人来将这些难民护送到提尔之手，那里守卫森严，城墙坚固，难民们将得到很好的庇护。

今天显然已经不能继续进行赐福仪式了，因为广场周围还存在着防御的漏洞。今天这样的瘟疫鼠攻击就是一个没有被考虑到的地方。要不是大主教、**师以及姜维汉的及时救场，恐怕广场上聚集的难民中绝大部分都会成为被感染者——那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乌瑟尔走之后，阿尔萨斯王子与暗夜猎手薇恩竟然结伴而归，姜维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怎么会撞到一块儿了？

阿尔萨斯迎上来，显得神采飞扬，他对姜维汉道：“姜维汉阁下，您麾下的薇恩女士真是太令人吃惊了——多亏了她的帮助，我们从地下获得了一些不菲的战果。”

随后在王子的讲解中，姜维汉了解到，阿尔萨斯再一次参与到围剿诅咒教派的行动中，一开始他和他的卫队像是被牵着鼻子走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收获。在他追逐着几个看起来像是诅咒教派成员的过程中，一个意外出现的身影从另一边堵住了逃跑的邪恶教徒。阿尔萨斯带人围上去后，这一群由两个诅咒教派术士以及一队食尸鬼所组成的邪恶存在已经被一个举着弩的女士杀伤近半。

然后王子与她合力将剩下的部分解决掉。

阿尔萨斯自然是知道新近才出现的这个姜维汉麾下的女英雄的，所以他提出了合作。接着薇恩让王子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暗夜猎手：短短两个小时，他们就绞杀了数以百计的天灾成员，其中还包括十几个诅咒教派的教徒。这比他几天来的总战绩还多得多，让他不得不佩服薇恩的实力。

因为薇恩总能准确捕捉到邪教徒的总结，所以王子心服口服地成为一个打手，然后他们在瘟疫鼠暴动的同一时间，获得了今天最大的收获：薇恩找到了一群聚集的邪教徒，他们准备了大量的瘟疫毒液，并召唤了几乎所有下水道中的肮脏生物，用法术让它们为之效力，携带可怕的瘟疫去攻击地面上聚集着等待被赐福的幸存者。

也幸亏当时绝大部分的老鼠都被派遣出去，不然王子的护卫加上薇恩还真对付不了狂潮般涌来的老鼠。经过一阵厮杀后，他们抓获了两个活口，并获得了实验室急需的瘟疫毒液，足足有一桶之多！

姜维汉对此不吝夸赞，他知道王子是个非常渴望别人赞同的人：“王子殿下，你们真是解了当前的燃眉之急！”

阿尔萨斯尽力保持着自己的从容，可这样的收获的确是巨大的功劳。虽然他的身份已经注定了他不需要去立功，可他还是渴望别人的认同与赞扬，这会让他充分感觉到自己完全有能力胜任一个好王子的角色，将来同样也能成为一个不输于自己父亲的好国王。

一番客套之后，姜维汉带着薇恩离去前，王子还表现得有些依依不舍：“薇恩小姐，我很期待和你的下次合作！”

薇恩朝阿尔萨斯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善于和人打交道的女人，这样的反应倒是在姜维汉的预料之中。可是姜维汉觉得，阿尔萨斯是不是表现出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这一定是错觉！”姜维汉试着将薇恩的形象与阿尔萨斯摆在一起，“完全不般配嘛！”随后又觉得自己简直是瞎操心。

“薇恩，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姜维汉转到正事上，在安全的地方将自己关于加文拉德的怀疑说出来，“你去探查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的话，就按照我给你的这份名单上找。”他将手中那份三十人的怀疑名单交给薇恩。

这一次阿尔萨斯带回来的瘟疫毒液和活口的确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达索汉已经为被抓获的邪教徒准备好十八般酷刑，这些导致整个斯坦索姆灾难的罪魁祸首显然不会那么好过了。

而另一边的炼金实验室以及教会也都不再面临实验对象枯竭的威胁。现在他们可以尽情破解瘟疫的秘密。

辛吉德加入炼金实验室才两天，不过现在所有人都不敢再用歧视和厌恶的目光看待这位浑身缠着绷带、面目又很丑陋的“绷带人”了。绷带人是辛吉德刚刚获得的外号，但现在与他共事的人已经不敢使用这种带着嘲笑的称呼，暗地里也是这样。

这个疯狂的炼金术士加入实验室的第一句话就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瘟疫毒液在哪里？给我尝尝，啊，那一定无比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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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揭露恐惧魔王的伪装

达拉然的法师们第一眼看到辛吉德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个家伙。虽然在他来之前众人就被告知将会有一个不是那么善良的炼金术士要加入实验室，他们甚至做了来的是个研究黑暗魔法的炼金术士的心理准备，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完全就是一个被化学药剂摧残的疯子。

还是一张嘴就口出狂言的疯子。

一个法师认为辛吉德是虚张声势，于是故意指着一根试管：“瞧，那里面就是你要的美味。”

然后辛吉德走过去，拔掉上面的木塞，凑上去闻了闻。

法师嘲弄道：“你为什么不喝掉？”

接着辛吉德就在法师们的惊讶与瞩目中将瘟疫原液倒进自己嘴巴里咽下去，还咂咂嘴，仿佛那真的是一种美味的饮料一般。

法拉尼尔惊恐地道：“圣光在上，你干了什么！那是真的瘟疫原液！”

辛吉德露出招牌般的邪恶笑容，盯着法拉尼尔：“难道你觉得我真把它当成是无害的饮料不成？”

“你会变成丧尸的！疯子！”之前嘲弄他的那个法师既害怕又后悔，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惹到的完全是个精神病。那位姜维汉阁下麾下怎么会有这样完全不理智的人？

法拉尼尔看到木已成舟，走上前来沉声道：“听我说，辛吉德先生。你知道你的行为代表着什么吗？再过几个小时，最多二十四小时内你就将变成那样——”他指着远处被铁链牢牢锁定着的一个食尸鬼，他们的实验对象。“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将使用强制措施将你控制起来，避免你对周围的人造成威胁。”

“我应该惊恐吗？”辛吉德尖锐地反问，他将自己的盾牌丢到一旁，哈哈大笑着伸出手去拍法拉尼尔的肩膀，不过这个法师戒备地后退了两步，“你不用担心，接触不会传染，而且我现在还没有变异。我想最快我也有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会变异，你要抓紧时间，让我帮你们破解瘟疫病毒的配方。”

法拉尼尔呆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那位和**师安东尼达斯都能平起平坐的姜维汉阁下派来的“帮手”就是这样提供帮助的吗？

他有些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人。这时候有人叫来了**师德雷登，法拉尼尔暗中松了口气，他实在无法跟这个疯子正常交流。

“听说你直接喝了10毫升瘟疫原液？”德雷登上下打量着辛吉德，倒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感，“你真是个疯狂的家伙，不怕变成食尸鬼吗？”

辛吉德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任何新型的药剂对我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无法抗拒它们的味道——其实你们不用那么担心，就算我真的变成丧尸，也会继续效忠于我的指挥官，而不会受到别人的支配。现在，让我们开始工作吧！”

随后在实验室的成员们惊奇地发现，这个疯子看起来的确没有被感染的样子。众所周知，被感染者身体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舌苔会生出黑点，但辛吉德并没有产生这种变化。而后续的观察中，他也没有产生不适。因为变异的过程中，被感染者会极度痛苦，口吐白沫甚至七窍流血。但辛吉德一直是正常的模样。

法师们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确实有疯狂的资本——他看起来完全免疫瘟疫毒液。

自从姜维汉指出要解析瘟疫配方后，德雷登与他的实验室在经过种种测试后，大概将瘟疫毒液的药物成分圈定在五十种材料之内。剩下的就是排除掉更多的干扰，解析出真正的组成材料。

辛吉德的到来大大加快了这一部分的速度。他一一品尝这些被圈定出来的材料，然后跟自己喝下的瘟疫毒液对比，很快就排除掉了其中不属于毒液的部分。尤其是阿尔萨斯王子带回了大量的瘟疫毒液后，有了这样一个用自己的身体来测试药性的疯子，解析工作进展神速。

现在炼金实验室中的所有人都对这个疯狂的炼金术士既敬又怕。这个看起来如此邪恶的人，却正在进行着最正义的事业。

果然，那位黑发指挥官阁下手下从来没有弱者。

……

姜维汉将乌瑟尔、弗丁以及达索汉都请到自己的房间，告诉他们薇恩已经找到了潜伏的那个叛徒。

“是谁？我这就去抓住他！”脾气火爆的达索汉立刻就站起来。

姜维汉有些无法开口，他向薇恩示意，还是让她来讲好了。

“是加文拉德·厄运。”

薇恩说出的名字让三位圣骑士脸色苍白。达索汉更是站都站不稳，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弗丁惊惧不已，“他可是我们的好兄弟，一位伟大的圣骑士！”

薇恩无情地道：“我的确在他身上感应到了恶魔的气息，如果你们不能找到其他的解释，请不要忙着为他辩解。”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达索汉跌坐在椅子上，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揪着，失神地喃喃自语。

乌瑟尔的声音因为气息的混乱而显得颤抖：“让圣光来告诉我们答案吧！”

纳斯雷兹姆是燃烧军团中的主力种族之一。它们极度邪恶，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并且很难被杀死。它们乐于享用智慧生物的负面情绪，并擅长利用这些来控制敌人的思想。

恐惧魔王是纳斯雷兹姆一族中的强大存在，它们更是擅长利用自己的能力，就连万神殿的强大战士萨格拉斯也在它们的影响下最终走向了堕落。

凡人心中总是充斥着各种欲/望的。恐惧魔王利用这些人性的弱点来控制目标的手段简单而有效。当初在围剿通灵学院的战斗中，正是因为巴瑟拉斯的功利以及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的感情纠葛，使得玛尔甘尼斯能够轻易地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因为这一次牵涉到一位强大的初代圣骑士，白银之手的副指挥官，并且是法奥大主教的亲传弟子，所以乌瑟尔不得不将已经很虚弱的法奥大主教请出来。老人虽然不忍看见自己弟子的堕落，但也不愿自己处于蒙蔽之中。

法奥难掩内心的悲痛，多年前他送走了自己最出色的弟子图拉杨，看着他率领着部队消失在黑暗之门。今天，在他将死之际，还要亲手送走另一个弟子吗？

乌瑟尔本意是将这次行动定义为“内部清除叛徒”，可法奥大主教特意叫上了姜维汉和审判天使凯尔，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意图。

赛丹·达索汉第一个冲进了加文拉德的房间。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极多，前两天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现在竟然已经能够坐起来，单手翻看着白天送过来的公文。

看到他进来，加文拉德高兴地说：“你来拿公文吗，我的兄弟，我这里还有两份没看完，需要十分钟左右。”

“不，我是来看你的。”达索汉沉声道。

接着乌瑟尔和弗丁扶着法奥大主教走进来。加文拉德愣了愣，急忙道：“老师，您身体不好，不用亲自来看我的。您看，我已经恢复了很多！”

“不，我必须要来，”法奥摆手示意左右放开自己，他支着手杖，紧紧盯着加文拉德·厄运，他的第五个亲传弟子。

加文拉德被这直直的注视得有些不习惯，奇怪地问：“怎么了，老师？”

法奥看着眼前的加文拉德，想到的却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忠诚可靠的圣骑士。

当初兽人攻陷了暴风城，加文拉德随着艾泽拉斯王国的摄政王安杜因·洛萨来到洛丹伦。在洛萨爵士的推荐下，这位暴风城的骑士有幸成为了法奥大主教洗礼的第五位圣骑士。他在与部落的战争中英勇战斗，功绩彪炳，是一个完全忠诚可靠的骑士。

而战后他并没有随国王瓦里安回到暴风城，而是选择留在洛丹伦，留在白银之手骑士团中，继续作为一个圣骑士履行保卫联盟的神圣职责。

“我还记得加文拉德·厄运，当初我亲自为他施洗，见证他成为一个高贵的圣骑士。‘厄运’是我为他取的教名。他是一位正直、勇敢、完全值得信任的圣骑士，我最亲爱的弟子。”

法奥大主教看着眼前代表加文拉德身份的人，说的却是正常人听起来无法理解的话。

“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着无数次的英勇奋战，代表着数不清的伤痕与荣誉，代表着无数人的信任与爱戴。”大主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悲痛，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闪烁着泪光。

“老师，我不就在您的面前吗？”加文拉德奇怪地问，“您这是怎么了？”

“不，他高贵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身体。占据着的它的只有一个可怕的恶魔！”大主教流恋地看了一眼，眼泪终于滑落出来。他转身对三位弟子道：“动手吧，不要让它再继续玷污这个神圣的名字！”

“真没想到，你这个将死的老头居然识破了我的伪装。”加文拉德语气中带着惊奇，“那么，你看到自己的死亡了吗？”

占据着加文拉德身体的恶魔用那只原本重伤残废的左臂抓起一把短剑，从背后捅进了大主教的心脏。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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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大主教的遗言

“不！”乌瑟尔发出悲愤的呼喊，他敬爱的老师就这样倒在了他的身前。

“我要你为他陪葬！”

“受死吧，恶魔！”

三个当代最强大的圣骑士身上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圣光，复仇的怒火充塞了他们的心灵。现在他们只想着把眼前占据加文拉德身体的恶魔碎尸万段。

恶魔丝毫不畏惧三人的围攻，他将手中刚刚弑杀了法奥大主教的短剑掷向最近的提里奥·弗丁，然后稍微避开乌瑟尔的重锤，全力扑向赛丹·达索汉。

两人的武器都给这具加文拉德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乌瑟尔的那一锤几乎砸碎了他整个左肩，达索汉抱着以命换命的态度毫不闪避的一锤更是击中了他的腹部，里面的内脏绝对已经和肠子互相混淆分辨不清了。但恶魔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苦，他大笑着冲向门口，还嘲弄着笨拙的圣骑士们：“真是愚蠢的人类！记住，杀死这个老家伙的，是我巴纳扎尔！”

巴纳扎尔的本体脱离加文拉德已经残破不堪的身躯，变成八尺多高的恐惧魔王的形象。它回头放出一道腐臭蜂群，邪恶的负能量扑向正追赶上来的三个圣骑士，令他们不得不暂时启动防御法术，让巴纳扎尔成功争取到逃脱的时间。这个恶魔非常清楚，一旦到了外面，它就可以自由飞行，这些人类怎么也不可能伤害到它。

当它撞开门后，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没想到一把燃烧着的长剑朝着它的头颅砍了过来，危机之下它尽量闪避，胸口还是被留下了一道深刻的伤痕。灼热的痛楚不断刺激着它的神经，令它第一次发出痛苦的嚎叫。

“你不能通过这里，恶魔！”审判天使凯尔冷冷地注视着巴纳扎尔，她和姜维汉在外面听到了一切。这个卑鄙的恶魔谋杀了一个万民敬仰的老者，一个圣贤。凯尔和法奥的交际或许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但这个老人确实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通灵学院中的诅咒教派也令凯尔愤怒，可此时此刻，她只想杀死这个恶魔！

巴纳扎尔腐臭蜂群争取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它面临着十分糟糕的情况，前面有着一个战斗力绝不比它低的天使，后面又有三个强悍又愤怒的圣骑士，旁边还有一个法师干扰。

它预感到自己恐怕必须做好舍弃这具身体的心理准备了。

“法奥大主教特意叫我和凯尔过来，就是为了拦住这个恐惧魔王吗？”姜维汉思绪一片混乱，他早就看出大主教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精神却表现得很亢奋，给人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只是没想到永别的一刻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他甚至没有能说出一句遗言。

现在姜维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死这个害了法奥大主教的恐惧魔王巴纳扎尔！

纳斯雷兹姆恶魔并不是以搏斗见长的种族，更何况在三个当代最强大的圣骑士以及一个能力完克恶魔的天使围攻下，还有一个会各种自然法术与时间法术的魔法师在一旁骚扰。巴纳扎尔很快就难以支撑。它的恶魔躯体上布满伤痕，左边的蹄子被战锤砸碎，两个蝙蝠一般的翅膀也在它试图飞起来时被凯尔斩断。

巴纳扎尔发出痛苦的嘶吼，它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站立，就那样跪倒在众人面前，任凭凯尔手中的断罪之剑架在它的脖子上。

凯尔冷冷地盯着它：“有什么遗言，恶魔！”一旦这个恶魔有任何异动，这把剑都将在它做出动作前斩落它的头颅。

巴纳扎尔贪婪地大口喘气，仅剩的一只左眼依旧透出邪恶的绿光，它盯着怒不可遏、随时都准备用锤子砸碎它脑袋的赛丹·达索汉，嘲弄道：“我闻到了你们内心的愤怒与悲痛，弱小的生物，你们真觉得能杀死我？不，**的死亡就是灵魂的升华，等我恢复力量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你的死期到了，恶魔！”乌瑟尔不理会它，双手高举战锤，然后狠狠挥舞而下。武器上迸发的圣光将周围照亮如同白昼，而光芒消失后，这个恐惧魔王已经成为一滩肉泥。

但它并没有说谎。

巴纳扎尔灵魂出窍，在它的尸体上空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它发出张狂又恶毒的笑声，大肆嘲讽着杀死他**的这群人：“怎么样，愚昧的生物，你们怎么可能领会我们恐惧魔王的强大！我们是杀不死的！”

达索汉怒目喷火，举着战锤狂暴地攻击这个虚影，可战锤穿体而过，他的行为如同在攻击空气一般。

“继续，继续！啊，多么美味的仇恨与愤怒！来吧，来杀死我！”巴纳扎尔疯狂地大笑。

凯尔的圣焰点燃断罪之剑，流火之刃划过巴纳扎尔虚无的躯体，巴纳扎尔的大笑变成了尖叫，它恐惧地向上飘离，刚刚那一剑几乎烧掉了它十分之一的灵魂力量。

“这、这是什么武器！它竟然能伤害我！”巴纳扎尔不敢再继续挑拨，逃命要紧，要是再被这样攻击几次，它就算复活也会实力大减。

“我要回到虚空了，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巴纳扎尔的灵魂渐渐变得淡薄。

姜维汉赶紧大喊：“杀死他，凯尔！”

凯尔自然明白，双翅振动飞上天空，继续攻向巴纳扎尔的灵魂。

“没用的，现在我已经进入虚空！除非你的武器能够撕裂空间，否则它就算能伤害灵魂也对我毫无作用！我记住你了，天使！”巴纳扎尔放着狠话，不过事实确实如它所说的那样，它的灵魂渐渐从这个世界，准确地说，是从这个维度消失。凯尔的剑同样只划破了空气，再也不能对其造成伤害。

达索汉目眦欲裂，他眼睁睁看着杀死自己好兄弟和敬爱的老师的仇敌从眼前逃生却无能为力，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就在一切将成定局时，他们背后的屋子里突然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的灵魂从光柱中漫步而出，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向正在遁去的巴纳扎尔的灵魂，一股无可匹敌的撕扯之力将这个恶魔从虚空中拖了回来。

巴纳扎尔发出恐惧的咆哮：“不，不！”

“留下吧，恶魔！”法奥大主教发出正义的声音。

凯尔见机立刻挥舞着断罪之剑冲上去，一剑接着一剑地砍在巴纳扎尔的灵魂之躯上。

“啊，不要！停下来！我投降，我投降！不！”巴纳扎尔哀嚎着、祈求着，可这里没有人会给它宽恕。直到它的声音与灵魂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恐怕这个恐惧魔王再也没有机会复活了。

当这一切结束后，三位圣骑士围到大主教的灵魂面前单膝跪着。

法奥温和的眼神扫过他们，他试图伸出手来安慰自己的弟子，但那只手穿体而过。

“不要为我伤心，我的孩子们。死亡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过程，我正在走上一条新的道路。”

大主教先看向他最钟爱的大弟子，圣骑士的典范、圣光的化身，光明使者乌瑟尔：“乌瑟尔，以后你将担起更多的责任。你要记住，你不光是一位圣骑士，也是一位领袖。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圣光也无法解答的疑惑，那么请你相信其他的答案。”

“是，老师，我记住了。”乌瑟尔此时并不明白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它似乎是一个忠告，又像是一个预言。他只有记在心里。

法奥又转向达索汉：

“达索汉，你要好好磨砺自己的性格，不要再轻易被愤怒与仇恨之类的负面情绪掌控。你要牢记，是我们支配着情绪，而不是情绪支配着我们。遇事之前万毋冲动，一定三思而行！你要牢记加文拉德的教训，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我会的，老师！”达索汉的回答难掩着悲切。这是他最后聆听大主教教诲的机会。他的每一个字、甚至说话的语气达索汉都强迫自己记在心里，至死不忘。

最后法奥转向弗丁：

“提里奥·弗丁！你们三人中，只有你最让我放心。你要勇于直视自己的内心，也要勇于承担更大的责任。如果你觉得一件事是对的，那么就去做吧！”

“我记住了，老师！”提里奥的泪水夺眶而出。原本他以为自己在五大圣骑士中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图拉杨是继承洛萨大元帅遗志的天才指挥官，乌瑟尔更是圣光的使者，达索汉是白银之手的指挥官，加文拉德是副指挥官，只有他在五人中显得最为平庸。但到此刻他才发现，没想到在老师心目中，自己原来是最被看重的一个。

然后大主教走向凯尔：

“天使凯尔，天堂是存在的，我已经看见她向我敞开了大门。”法奥露出美好的向往之色，“我知道，我们人类短暂的生命对于你们天使来说只是短短的一瞬。但请允许我这个将要离去的老头唠叨两句：您应该放下内心的枷锁，直面真正的自己。否则永生只是永恒的束缚而已。”

凯尔摘下自己的头盔，执剑向大主教行礼：“我知道了，法奥大主教。”

法奥露出欣慰的笑容，最后他面对姜维汉：“姜，我知道你还是一个年轻人，但你注定将要背负比所有人都要重要的责任。我只希望将来你能看在自己曾在这片新的土地上扎根的情面上，尽量帮助她所养育的善良的人民。”

“我会的，大主教！”姜维汉低声道。

“我的时间到了，天堂正在向我招手。永别了，孩子们……”

大主教的灵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

ps：a签了，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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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就任领主及获封上将

法奥大主教临终时似乎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影像片段。在了解原来艾泽拉斯历史的姜维汉听来，他对几个人的告诫都是在暗示他们以后的命运。

姜维汉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大主教关于他的预言：他将背负比所有人都更重要的责任——这不算超乎预料，拥有瓦罗兰之心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要走上一条不平凡的路。但明显后来大主教拜托他帮助洛丹伦的人民，这是否意味着未来他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而放弃这里呢？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未来的事未来再去考虑吧！

不过度过了失去大主教法奥的哀痛后，似乎所有事情都变得顺利起来了。

姜维汉被请到炼金实验室。辛吉德向他展示了实验室最新的成果。

“指挥官，我们已经完全解析出这种瘟疫毒液的药物成分，看我手中的试管！”辛吉德将一个装着半管绿色液体的试管举在面前，至少从外观上来看，它和之前姜维汉见过的瘟疫毒液没有什么区别。“经过多次实验后，我们确定了它的药物配方并依此制造了这一管毒液。我们已经在动物的身上试验过，它的效果完全符合我们对它的预期！”

法拉尼尔接过话头继续讲解道：“经过解析，我们认为瘟疫毒液的原理是这样的——它的药物成分使被感染者的器官衰竭，失去维持人类新陈代谢的效果，并刺激肌肉和骨骼产生变异。我们制造出的毒液跟它拥有完全一样的效果。而因为这种毒/药的成分太过复杂，普通的驱散病毒的法术并没有作用。这也是我们之前觉得瘟疫无药可治的最大原因。”

姜维汉称赞道：“看来你们的研究已经跨出了一大步。那么接下来呢？如何解析它的魔法部分的效果呢？”

这个问题是德雷登回答的，这个矮胖的法师说道：“我专门回达拉然翻看了一些禁忌的死灵法术典籍，大概确认了其中的魔法部分的效果。通常我们认为人死之后，灵魂就会离开**。实际上瘟疫的药物部分就是致死的，但食尸鬼还会活动，并且听从死灵法师的驱使，那么显然它们也是有意识的。所以我们推测瘟疫毒液的魔法部分，就是将被感染者的灵魂污染，并禁锢在变异的**之中。然后死灵法师们就能达到掌控它们的目的。”

**师的话倒是容易理解，姜维汉点头，然后问到最关键的问题：“那么，如果我们能制作出解除其毒性的解药的话，它剩余的死灵魔法部分可以被驱散吗？”

德雷登摇头：“还没有实验到那一步，不过我想来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因为瘟疫毒液中的这两者之间结合得太过紧密。或许我们可以复制出同样毒性的毒/药，也能施展出污染和禁锢灵魂的死灵魔法，并依此来制造出一只同样的食尸鬼。但瘟疫毒液并不是简单地将两者糅合起来，它们实际上已经融为一体。除非我们能将解药同样跟驱散物结合起来，不然恐怕难以达到那样的效果。”

与炼金实验室合作的教会牧师问道：“圣水可不可以当做驱散物？”

“可以一试。”德雷登回答。

接下来他们开始投入研制解药的工作中。

巴纳扎尔死后，谨慎的玛尔甘尼斯立刻逃离了斯坦索姆。恐惧魔王最大的依仗就是不死，但它能感觉到它的同伴已经彻底消亡，它的灵魂连返回虚空的机会都没有。这意味着人类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杀死它。

而失去这个幕后的主使后，盘踞在斯坦索姆的诅咒教派成员完全成了一盘散沙，在人类的追捕下悉数落网。

历时半个月，这座洛丹伦第二大城市终于完成了净化——代价是牺牲了一位大主教，一位圣骑士首领，数千名士兵，以及半数的居民。但不管怎么说，人类的确是战胜了瘟疫。

阿尔萨斯王子在这里收集了大量天灾肆虐的铁证。这将成为国王泰瑞纳斯说服别的王国与势力重新加入联盟去讨伐邪恶巫妖王的关键。

冬幕节前夕，斯坦索姆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大雪。纷扬的雪花掩盖了所有的战争与混乱的痕迹，而封闭了许久的大门终于再一次对外敞开。只是门口的排查比以前严厉了许多倍。而这座原来繁华热闹的城市现在看起来冷清了许多。有两万多幸存者在之前就被送去了提尔之手，城里只剩下三万多人。要知道原来中可是一座十几万人的大城市。

姜维汉跟着乌瑟尔的队伍出城，骑着马一直到安多哈尔分手。乌瑟尔将护送着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的骨灰回到洛丹伦，而姜维汉则折道向南，去接收自己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领地：敦霍尔德与塔伦米尔。

泰瑞纳斯也是给足了诚意，这两块领地加起来占据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三分之一的面积，而且还是原本最繁华的区域。不过因为兽人的突袭，敦霍尔德城堡被攻破，现在几乎是一座废墟。要修缮它肯定还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不过好在呆在斯坦索姆的这些天，姜维汉的瓦罗兰之心再一次从扭曲的时间线中获得了大量能量。加文拉德的死，大主教的牺牲以及恐惧魔王巴纳扎尔的毁灭都与原来的历史有极大的偏差，并且都有深重的影响。而且斯坦索姆还被成功保存了下来。

现在他拥有的能量点比之前的加起来还多，足够他去任性挥霍。

临分别前，乌瑟尔对姜维汉道：“姜，之前我们就得到报告，克尔苏加德带着一群亡灵袭击了玛瑞斯农场和附近的村庄，然后纠结出数以千计的亡灵冲破了我们部署在索多里尔桥边的防御部队，接着消失在达隆米尔湖中。他肯定不会再回到通灵学院了，我们猜测他肯定会顺河而下，去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策划什么阴谋，或者直接出海。我已经命令那边的部队戒备，同时联盟任命你为上将，希尔斯布莱德的联盟军队将听从你的指挥和调遣。如果克尔苏加德真的出现，请你一定阻止他！”

“我会的，乌瑟尔。”姜维汉点头答应下来。他看向自己左右的薇恩与凯尔，自信地道，“就算他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告别了乌瑟尔之后，姜维汉在安多哈尔的渡口乘船顺流而下，前往自己的领地。

辛吉德留在了斯坦索姆。瘟疫的破解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他们已经快要制造出针对毒/药部分的解药。姜维汉将自己驯服的两只狮鹫也留在了斯坦索姆。那里有专业的蛮锤矮人狮鹫训练员来训练他们，并且也可以充当斯坦索姆与他的领地安多哈尔之间的飞行信使的作用。

蛮锤矮人训练出来的狮鹫连龙都不怕。在第二次战争中，这些空中骑士驾驭着狮鹫可杀死了不少龙喉氏族兽人控制的红龙。矮人们的狮鹫就敢冲上去撕咬巨龙，哪像姜维汉第一次遇到克罗米时，他的狮鹫被吓得差点从空中掉下去……所以他觉得训练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之前**师安东尼达斯告诉姜维汉，安多哈尔这个城镇当初在瓜分奥特兰克的会议上是被割让给了达拉然的。不过达拉然对这块飞地的兴趣不大，只派了一些法师代表前去，除了每年收取一些税收之外，日常的管理都交给了洛丹伦代理。

赫尔库拉就是驻守安多哈尔的法师头领。不过极少有人知道，赫尔库拉一直是克尔苏加德的好友。他也是仅有的在克尔苏加德叛离达拉然之前就知道他在研究禁忌法术的人。他没有告发克尔苏加德，不光是因为两者之间的友谊，更因为他也对这种邪恶法术有着超乎想象的兴趣。

所以他们两人能成为朋友完全是臭味相投。

赫尔库拉也是极少数知道克尔苏加德失踪的这几年去干什么了的人。甚至在对方从诺森德归来后，他就期待着自己正式效忠伟大的巫妖王，转化成巫妖、拥有无尽生命的那一刻。

所以当克尔苏加德在通灵学院的基地被捣毁，又在斯坦索姆被发现后，他剩下的最可靠的朋友就是赫尔库拉了。

因此在冲破重重阻挠后，他带着自己剩下的人手顺河而下，直接来到安多哈尔，在赫尔库拉的庇护下继续着自己的事业。

克尔苏加德现在的任务除了散播瘟疫外，又多了一个新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姜维汉！

他已经从巫妖王那里得知，他的一系列失败皆是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家伙的捣乱。如果不尽早除掉这个家伙的话，他未来还会对巫妖王的伟大事业造成更大的破坏。所以当他从赫尔库拉那里得知姜维汉即将成为安多哈尔的新领主后，就开始策划着一起起针对这个家伙的阴谋。

一定要让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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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重建敦霍尔德

姜维汉将自己的大本营定在了敦霍尔德城堡。这里虽然因为战火而严重破损，几乎可以说是一座废墟。不过也正是因此，才更适合姜维汉按照自己心目中的想法来改造它。

他先是抵达了塔伦米尔，和当地的洛丹伦治安官奥克斯进行交接，象征性地收回了这个地方的所有权。按照泰瑞纳斯的命令，这里原属于洛丹伦的所有机构都将在姜维汉自己的职能机构能够取代它的时候撤走。不过姜维汉现在手底下总共只有五个人，其中一个还远在斯坦索姆，所以这里暂时还是交给奥克斯以及他的下属们托管。

按理来说，代表达拉然的法术赫尔库拉也应该来迎接的，不过来的是另一个法师代表，似乎赫尔库拉身体不适，正在休养之中。

姜维汉不去管他，准备直接去敦霍尔德，和那边的联盟指挥官进行权利交接——现在驻守在那里的还是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灰烬使者的主人，大领主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当然，现在真正的天灾还未到来，他还只是收藏着那块打造神器灰烬使者的暗影水晶。当然，就算没有神器，他也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圣骑士。

就在他前去敦霍尔德的路上，一个地精商人拦下了他：

“我最最亲爱的领主大人，您好，如您所见，我叫吉克希尔，是一名地精商人兼发明家。”

吉克希尔身边带着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机器人，这个机械亦步亦趋，如同一个忠诚的保镖一般。

姜维汉打量着他，还有那个机器人，说道：“所以，你是来向我推销这款机器人的吗？”

“没错，您真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目的！现在你看到的，我背后的这个机器人是我发明的一款保护机器人，它不需要吃饭，也不会抱怨，而且永远不会背叛你！作为一位远道而来的大领主，您怎么能缺少自己的护卫呢？拥有这样一支机器人卫队，您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并且，它们永远不用支付工资！”吉克希尔口沫横飞地向姜维汉推销着他的伟大发明，还操纵机器人表演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比如金鸡独立和跳舞——但明显他的机器人还不适应这样的动作，它头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红色，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后轰隆一下倒在了地上。

“……看来您的保护型机器人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吉克希尔先生。”姜维汉忍着笑意说道。

吉克希尔抱着脑袋大呼：“哦，不，我的宝贝儿！”接着他垂头丧气地道：“看来是这样的。不过我会把它改进得更好、更强大的！”

“那么我很期待改进型的表现。到时候你可以去敦霍尔德城堡找我。”姜维汉说道。他对吉克希尔这个名字还有一些印象，毕竟这个地精商人太过奇特了。

他带着薇恩与凯尔转身离去的时候还在背后听到吉克希尔一边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工具修理，一边嘟囔道：“宝贝儿，给点面子，我将来可是要买下整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地精！这笔钱全靠你了啊！”

——这是一个有梦想的地精。

路上除了这样一个小插曲外别的都很平静。然后到下午，姜维汉在敦霍尔德城堡前见到了活着的大领主莫格莱尼——毫无疑问，在游戏里除了时光之穴的旧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外，他也只能见着成为了死亡骑士的大领主了。

莫格莱尼有着一头红色的中长头发，留着浓密的胡须，整个人看起来严肃刻板，有点类似乌瑟尔，不过他更像是一个战士，而不像乌瑟尔那种完全是一个圣骑士的标准模板。

莫格莱尼也远远地就认出了他——特征太明显了，整个联盟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身边有天使护卫。

走形式地验证了身份后，这位大领主向他敬礼：“欢迎姜维汉上将来到敦霍尔德，我是敦霍尔德的联盟指挥官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按照命令，以后我和我的部队将听从您的指挥！”

姜维汉赶忙道：“不用客气，见到你是我的荣幸，莫格莱尼大领主！”

接下来入城时，莫格莱尼向他报告了现在敦霍尔德的情况：这里驻扎着两千名联盟士兵和六百多个居民，其中大半都是难民。这座城堡原本就是为了关押兽人战俘而修建的，其中的居民大部分都是为战俘营服务的，或者是原来驻守此地的士兵的家属。萨尔带着兽人攻破这座城堡后，其中大半居民都死在了屠杀之中。剩下的这些也基本都成了难民，以老弱妇孺居多。

现在敦霍尔德已经不再作为战俘营发挥功效，所以这些难民将面临着重新就业的困难。

姜维汉听完，就说道：“实际上我准备重新修缮这里，将它变成一个适宜居住的城市。这些难民的生计不用担心，重建工作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他们会获得新的工作。”

“我代表这些难民感谢您的帮助！”莫格莱尼诚恳地说道。

“不，不用感谢我，现在他们已经成为我的领民。作为他们的领主，我有义务保障他们的生活与安全。”

莫格莱尼称赞道：“您是一位好领主。”

“我听说您也是一位大领主——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领地在哪儿呢，莫格莱尼将军。”姜维汉问道。这些细节东西暴雪爸爸也没仔细说明过，姜维汉自然也无从得知。

“就在南海镇，我们是邻居。”莫格莱尼和善地笑了笑。

显然未来他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

姜维汉让莫格莱尼统治所有的难民到城堡中心原来的那个角斗场集合。对方很会意地领命而去。新任的领主刚来到自己的领地时自然要跟领民们打个照面，不然以后走在自己的领地，居然没人认得出，那就尴尬了。

不过莫格莱尼的猜测并不是姜维汉的本意。他现在雄心万丈，要在这个破败的城堡展开自己的宏图伟业：一步一步将瓦罗兰还原到艾泽拉斯来。现在就要正式走出第一步！

城镇中心的角斗场原本是驻守在此地的洛丹伦中将布莱克摩尔改建出来的。他将这里的兽人俘虏训练成角斗士，并靠他们的血腥表演来取悦观众。跟拳击那种软绵绵的最多让人流点鼻血的搏斗相比，这种血腥原始的角斗令它自推出后就一直火爆无比。布莱克摩尔靠它赚到了大量的财富。

萨尔正是他悉心培养出的最强大的角斗士。他还教这个聪明的兽人各种战术知识和格斗技巧，将他培养成一个出色的军事统帅。同样，他最后自吞恶果，最终死在了萨尔的手下。他苦心经营的敦霍尔德城堡现在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角斗场还遗留着大火焚烧的痕迹，观众席现在是一片砖石瓦砾，不过下面的角斗场地还很平整，而且足够宽阔，完全能容纳下几百个人。

莫格莱尼引导着难民们走进角斗场中，他们大多都有些惶恐不安，那场兽人的带来的灾难让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遭受了家破人亡的悲惨命运。而新来的领主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一无所知。不过来的路上莫格莱尼将军似乎说这个领主为人很和善，他们的生活将得到保证——这让他们的惶恐稍微减少了一些。

当所有人集结好后，姜维汉带着凯尔出现在主席台上。他挑了一块平整的地方，眼神扫过这些有些营养不良而显得面黄肌瘦的难民，沉声道：“大家好，我叫姜维汉。你们的新领主。”

“你们完全不用害怕我，看，我也是一个人类，样子和你们并无区别，并不是什么别的可怕的生物。”姜维汉的笑话有些失败，从效果上看没有人发笑。他往一边让了让，让大家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背后的凯尔，“这位是我的好伙伴，一位天使，她的名字是凯尔。我保证她背后的翅膀是真的！”

这下人群的确发出一阵惊呼。不过这个天使的身份似乎也没有减轻他们与姜维汉的距离感与陌生感。

姜维汉回头打量了一眼凯尔，小声道：“凯尔，给个面子，把头盔摘下来一会儿吧！”

凯尔看了他一眼，默默摘下了头盔。

没有那顶金色的头盔遮掩，她美丽圣洁的容貌立刻征服了所有的人。而且她还很配合地轻轻舞动翅膀悬空，让人们相信她的确是可以飞的。

这一下难民们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的领主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连神话中的天使都会追随的大人物！

“我知道你们并不了解我，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是通过位面旅行来到洛丹伦的。我所代表的是瓦罗兰，以后你们讲见到更多的瓦罗兰人，而你们也将成为她的一部分。因为从我成为这个地方的领主开始，它已经被打上了瓦罗兰的标记。相信我，以后你们会以这个名字为荣的！”

“接下来我们说一些实际的内容：我知道大家现在生活困难，不过今天以后，我十分确信你们将不再面临饿肚子的窘境。我计划重新修葺这座城市，将它建成为一个洛丹伦大陆的新明珠。你们将是见证者和参与者。”

“现在，我将向你们演示一下，瓦罗兰的强大之处——我将在这里召唤瓦罗兰的人民，你们将和他们一起重建家园，我衷心希望你们能友善相处，他们会是非常友善的人，我相信你们也会是的。”

姜维汉在众人的瞩目之中握住瓦罗兰之心，开始了召唤。

——

ps：大建设开始！

莫格莱尼的领地的确查不到在哪儿。不过时光之穴的旧希尔斯布莱德的任务中可以在南海镇附近找到莫格莱尼和他的儿子，以及他的副手伊森利恩、阿比迪斯之类的人物，我觉得将他的领地设定在南海镇还是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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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盛大的召唤仪式

这一次姜维汉要召唤一些瓦罗兰的原住民。一个势力不能光有英雄，一群手底下没有小兵的将军是没有价值的。而这些原住民才是姜维汉在艾泽拉斯扎根的关键。

他将意识沉浸到瓦罗兰之心中。他的眼前出现一幅虚拟的瓦罗兰地图，按照以前基兰的讲解，他可以通过意念来指定需要召唤的生物。现在他准备搭建出一个基本功能完整的瓦罗兰社会体系，所以这将是一次规模浩大的召唤。

他的身前出现了一道传送门。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队警察，大约五十人左右，臂章显示他们来自皮城警备局。

难民以及负责附近防卫的联盟士兵们看到真的有一群人从那道光门中走出来，简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魔法幻象吗？”

“看起来像是真的。”

“好厉害！”

人群窃窃私语。

接着出来的是同样来自皮尔特沃夫的一支由建筑工程师带领的建筑队伍，一百多人携带者各种各样的工具走出光门。加上皮城警备队的，已经足有两百人。广场已经有些站不下。

他们显然都是认识凯尔的，于是在凯尔的授意下，皮城警察们维持着秩序，让这群工程师和建筑师去外面，方便腾出空间。

而洛丹伦的士兵和难民们和他们交流着才终于肯定这不是魔法幻象，而是真实的人。

自然，在他们眼中，他们的领主姜维汉就是一位实力强大的魔法师。

这么想其实也没什么错。

建筑队伍出来后，接着出现的是一群来自战争学院的召唤师，其中一部分是专精召唤法术的，而另一部分则是专精符文制造的。他们中的一部分将作为瓦罗兰的代表进驻魔法之城达拉然，为那里带去他们特有的召唤法术与符文技术。

接下来姜维汉要召唤自己的行政组织，这里他有点犯难。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德玛西亚，可又想到德玛西亚是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城邦，他自己生活在一个共和的时代，不一定能接受他们的治国理念。但转念一想诺克萨斯又太过军国主义，更不符合他的要求。想了一圈后，他最终还是挑选了来自皮城的行政管理人才——毕竟是科技之城，和他原本的认知可能会比较相近吧！

今天注定是属于皮城的日子。因为接下来的防卫部队中，他又召唤了一直来自皮城的空军——英勇投弹手库奇（飞机）所效力过的尖啸之蛇飞行战队。考虑到暂时还用不上库奇，所以他没有将这位空战英雄召唤出来。

接下来终于轮到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他分别召唤了其中的一个营。外加相应的后勤总共一千人左右。

因为场地限制，外加需求不迫切，所以姜维汉暂时没有召唤海上力量的打算。

而怀着“德玛西亚人都遵纪守法”这样的简单念头，姜维汉召唤的两千个平民全部来自德玛西亚王国。

当然光有人也不行，必须要有相应的生活设施来保障他们的生活。所以姜维汉又用能量点从瓦罗兰召唤了大量的物资，包括粮食、货币、生活物资甚至部分奢侈品。不过召唤这些东西的代价比平民要低很多，花费的能量点很少。姜维汉一点也不心疼。

考虑到已经是傍晚，姜维汉暂停了自己的召唤，他之前的能量点才用掉不到五分之一——可见召唤非英雄单位是有多么的划算，甚至令姜维汉产生了一种拼命攒能量点召唤出瓦罗兰所有非英雄作战单位的想法。不过理智告诉他这并不可取。

重建敦霍尔德必然需要各种其他的物资，预留一些能量点来应付突发状况也是有必要的。

这一次姜维汉总共召唤了四千多人。加上原本就属于敦霍尔德的原住民，就算装不满敦霍尔德，也够充实个七八成了。

原本难民们聚集的广场现在只剩下一部分皮城警察在维持秩序。整个广场堆满了各种物资，其中一箱箱的黄金与一袋袋的粮食晃得人眼花。

姜维汉面前有七八个人聚集着等他恢复意识。这些都是他召唤的各个单位的代表。他召唤他们时，心里已经获得了他们各自的资料。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必须见一见自己的效忠对象的。

姜维汉醒来第一眼看到他们，就点头示意：“你们都介绍一下自己吧！”

从他左手边第一个开始。穿着皮城警备队制服的中年人道：“报告指挥官，我是皮城警备局直属特警分队队长克里斯·雷德菲尔德！”

然后是德玛西亚的军官道：“报告指挥官，我是德玛西亚先锋军侦察营营长阿尔伯特·穆勒！”

“报告指挥官，我是诺克萨斯北方军团海军陆战队队长比尔·奈文斯。”

“指挥官，我是皮城科技大学建筑系教授奥康纳·瓦利斯。”

“我是皮城第一执政官瑞贝卡，指挥官。”

姜维汉与他们一一握手或回礼后，对女执政官瑞贝卡道：“瑞贝卡女士，你和你的团队现在要尽快搭建出一个完整的行政机构。这里的生活物资要平均分配到每一个人手上，不光是瓦罗兰的人民，还有这里的原住民。以后不管是来自哪里的人，只要是聚集在我的旗帜下，都是一家人，都要一视同仁。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歧视和排挤的现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瑞贝卡点头微笑道：“非常明白。我会按照您的意志行事的，指挥官！”

“我相信你们都能做到！好好干，还有，欢迎来到新家园！”

这一天敦霍尔德的难民们过得既满足又不安。

满足的是新来的领主人非常善良。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只知道要按时缴纳税收和粮食给领主，从来没听说过领主还给领民们发粮食的——今天他们见到了。召唤结束后，瑞贝卡便组织起一支工作队，将所有人，包括敦霍尔德的难民以及今天被召唤的瓦罗兰大陆的人登记造册，并按照名册一一下发粮食和其他生活物资。每个人都获得相同的分量，丝毫没有厚此薄彼。这些粮食对那些还领着洛丹伦王国的微薄救济粮的难民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而不安的是敦霍尔德一下来了这么多异世界的人，还是完全听从新领主命令的。领主以后肯定是偏袒自己人的。而且那些被召唤出来的瓦罗兰人要么是有一技之长，要么就是身强力壮，个个都能在重建敦霍尔德的出力。再看他们自己：青壮大多数都死在之前的兽人暴动中，其余的能逃跑的大多都逃跑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完全就是负担。

他们这些洛丹伦的遗民要怎么才能受到平等的待遇呢？这就是他们担心的问题。

姜维汉这位领主在敦霍尔德召唤出自己的士兵后，联盟派来的士兵显然就不用再驻守此地了。亚历山德罗斯爽快地和姜维汉的军官们交接了防务。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带着士兵们搜查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各个角落，追查诅咒教派首领克尔苏加德的踪迹。因为按照之前的消息来看，克尔苏加德要么就潜伏在这里，要么就已经出海了。

泰瑞纳斯早就已经向南边的暴风城送去了警惕克尔苏加德的消息，因为他出海后只有这一个适合他发展诅咒教派的地方。而克尔苏加德仍然潜伏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大规模的搜捕是很有必要的。等敦霍尔德稍微安顿下来以后，姜维汉也将派人参与搜捕。他的暗夜猎手薇恩可是一直还惦记着这个从她手中诈死逃脱的邪恶魔法师的。

联盟一直苦心寻找的克尔苏加德的确就隐藏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而这片丘陵得名正是因为这片原属于奥特兰克王国的土地北部群山环绕，险峻异常。别说是隐藏几个人，就是隐藏一直军队，派出十倍的人数也很难在群山之中找到他们的踪迹。因为大山就是最好的掩护。

奥特兰克亡国后，这片一年有大半时间都有积雪的山脉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克尔苏加德隐居在山上的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小屋里。现在他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他最忠心的两个下属，布洛克斯与瑞文戴尔各自统领着上千的天灾士兵。其中有的来自各处的墓穴，有的来自突袭联盟防卫部队时被转化的尸体。

他之所以隐藏在这里，就是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真正的天灾降临，席卷整个大陆的机会。而巫妖王告诉他，这一天已经接近了。

现在的他除了等待之外，唯一的任务就是：杀死敦霍尔德的新领主——姜维汉。

之前姜维汉到塔伦米尔时，称病的**师赫尔库拉此时就精神抖擞地站在克尔苏加德面前，汇报他的所见所闻。

克尔苏加德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样子。逃离了联盟的追捕后，他就被巫妖王转化成了真正的巫妖，再也不用担心那个戴墨镜的疯狂女人来杀死他了。

“你是说，这个姜维汉在上千人的眼前，通过一块宝石召唤出了数以千计的活人以及物资？”

“是的，为此我还专门去了敦霍尔德一趟。那里的确多出了几千人。而且他们现在正在平整那边的废墟，并建立起新的建筑。干得热火朝天！我的眼线告诉我说，这些被召唤的人来自一片名叫瓦罗兰的大陆，它并不在我们的世界之中。”

克尔苏加德空洞的眼眶中，灵魂之火闪烁不已，他阴沉地笑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太好了，那个黑发年轻人怎么配享有如此强大的宝物！这块宝石我必须得到，它将是我献给巫妖王的最好的礼物。”

“这个姜维汉身边确实有很强大的英雄保护，但这也充分暴露了他的一个弱点——他本身太过弱小。我已经想到了对付他的办法。等着我的复仇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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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奎因与拉克丝的加入

这是姜维汉当上领主的第二天。

实际上他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领主，按照地位上来讲，称作一国之主也没有错。不过实在是领地范围太小，他也丝毫没有自己身份等同于国王的意识。当指挥官多好啊，就像魔兽世界的要塞中那样，天天听着一群小弟们喊着“你好，指挥官”、“向你致敬，指挥官”感觉挺好的。

刚吃过早饭，薇恩就带着齐备的武装出现在他面前：“指挥官，我感觉那个克尔苏加德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我要去追捕他！”

“你确定吗？”姜维汉问。他是非常乐于克尔苏加德是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因为一旦这个家伙出海，然后去了暴风城的话，那么天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破坏。而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不管他做什么至少都在姜维汉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我暂时没有捕捉到他的气息，不过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的。”薇恩的回答简单直接，不过这种时候姜维汉还是愿意相信她的直觉。

“那我批准了。”

“我需要一些支援。”薇恩道，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要支援，令姜维汉有些惊异，“我的圣银弩矢以前都是由专门的魔导工坊制作的。现在我的弩矢已经剩余不多了。”

“好的没问题，我等会儿就召唤。还有别的需求吗？”姜维汉爽快答应下来。

薇恩也不客气，直接道：“如果想要尽快找到克尔苏加德以及他的邪恶仆从的踪迹的话，我需要一位好搭档。”

“谁？”

“德玛西亚最优秀的侦察兵，德玛西亚之翼——奎因。”

姜维汉一想，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奎因不光能帮薇恩快速找到目标，在未来会发生的战争中，这个能用鹰的眼睛侦查敌情的女英雄也会有很大的用处。

所以他暂时后延了召唤风女、阿狸、女警……的美好愿望。

姜维汉内心安慰自己：其实奎因长得也不错的，只是装备难看而已……值得安慰的是，召唤奎因消耗的能量比他预期的要低，至少比召唤薇恩所消耗得少。

召唤传送阵的光芒消失以后，穿着一身皮甲、背着弩机的奎因出现在姜维汉面前。她的肩膀上站着那只蓝灰色的巨鹰华洛，同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德玛西亚之翼——奎因向您致敬，指挥官！”奎因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姜维汉点点头，微笑道：“欢迎来到新世界，奎因，还有你的伙伴华洛！”他仔细打量着这个新加入的英雄，奎因的确长得很好看，眼神锐利、面色冷峻，很有一种英姿飒爽的女军人风范。

“穿上绿军装制服一定很好看。”姜维汉内心想着。“德玛西亚的军装太难看了！”

见过面后，薇恩就向奎因介绍这边的情况。她们看起来的确是一对闺蜜的样子，难道因为都是用弩的吗？姜维汉不清楚，不过到中午的时候两人都不在敦霍尔德了。一名德玛西亚士兵告诉他，两人上午就骑着马出城执行任务去了。

一对工作狂啊！

还是凯尔好，一直跟在身边。

可她至今也只在人前摘掉过两次头盔，一次在斯坦索姆赐福仪式上，一次就是昨天在他跟领民对话时。看过她的真实面容后，姜维汉每次看到那顶金色头盔就觉得十分碍眼，有一种把它丢掉的冲动。想了想还是不敢——偷偷藏起来怎么样？

姜维汉心猿意马地想着。

上午的时候他根据各个长官们的报告，针对性地补充了他们需要的各种工具和物资。比如重建工作中需要的大型机械和能源，还有军营士兵的训练装备等等。算上召唤奎因的消耗，剩下的能量还有一半还多。

本着花出去的能量才能获得更大收益的念头，他准备再召唤一个英雄出来。还有顺便召唤凯尔之前所说的“神圣转化仪式”所需要的东西。

再一次将精神沉浸到瓦罗兰之心后，姜维汉选择了一个他期待已久的英雄，接着用意念召唤他的虚拟影像：流浪法师——瑞兹。

然而他的召唤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是能量点不够？”姜维汉这样想着。可明明这样的能量召唤两个薇恩都够了的。

他召唤之前早就做好了英雄的选择。之所以选择瑞兹，是因为这个英雄完全符合“正义”的定义，并且也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法师。现实不同于游戏，游戏中造成法术伤害的ap都被称作法师，以至于像是爆破鬼才——吉格斯这样的纯科技向的英雄也被归类到法师里面。但实际上吉格斯与维克托这种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法师。

作为瓦罗兰的守护者，瑞兹自然是一位真正的法师，而且还精通各种法术。考虑到与达拉然的联合，瑞兹显然是一位最适合代表瓦罗兰的法师。

可为什么召唤不了呢？

当初召唤凯尔也没有需要这么多能量的啊。按照时光老头的说法，凯尔可是一位拥有神格的真神！比瑞兹强大多了。

当然，这个时候他还不清楚自己召唤凯尔时到底花费了多少的能量。他以为只是花掉了遇到塞纳留斯并被送了一枚印记获得的能量呢！可实际上则远远超乎他的认知。

姜维汉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时，上一次主动消失的时光老头突然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为他解答了疑惑。

“你不能召唤瑞兹并不是因为能量的问题。”时光老头说道，然后他开始向姜维汉普及一些他还不了解的瓦罗兰之心的秘密：

“瑞兹从他背着的画卷中获得了一种所有法师都渴望的力量——与瓦罗兰魔法网络融合的力量。这让他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法力。而最终，他成了符文之地魔法力量的守护者，一位真正的半神。甚至在瓦罗兰，他完全能与神灵媲美。但获得了强大力量的同时，魔网将他束缚在了瓦罗兰。如果你想要召唤他，要么瓦罗兰之心有比现在多十倍的能量，要么你拥有一个强大的载体，让他能够挣脱魔网降临艾泽拉斯的载体。”

“什么样的载体？”姜维汉问。

“拥有强大魔法力量的载体。比如魔法神器，比如魔法天赋出众的法师的身躯，甚至是强大的魔法能量，很多都可以。但一定要足够强大，足够出众。因为载体的强弱会直接影响瑞兹的强弱。以后你还会遇到一些需要载体的英雄，他们大部分都遵循这样的原则。因此我建议你可以先兑换一个转化之石。放心，它很便宜的。”

一提到魔法神器，姜维汉立刻联想到了麦迪文之书、古尔丹之颅以及萨格拉斯之眼。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两样都在达拉然，而剩下的那个则在萨格拉斯之墓中。

抛开达拉然法师们放不下的麦迪文之书，姜维汉开始思考，如果他提出利用古尔丹之颅这种邪恶的东西召唤一个强大的正义英雄这样的提议，肯瑞托议会会不会同意呢？

值得一试！

他这样想着。

反正提一提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古尔丹之颅在未来不久可扮演着一个个重要的角色。天灾攻破达拉然后，这件神器落到了恐惧魔王头领提克迪奥斯手中，被它涌来污染了费伍德森林。接着伊利丹因为阿尔萨斯的故意引/诱，吸收了这个神器的力量，变成了一个恶魔。导致他再也得不到暗夜精灵一族的认可，在黑暗的道路上再也回不了头。

这足以说明古尔丹之颅明显就是一个大祸害，达拉然留着它除了招致天灾入侵外没有别的用处了。

这样一想的话，姜维汉觉得说服他们的把握大增。

于是他赶忙问道：“要是有了载体的话，召唤英雄还需不需要能量？”

基兰回答：“需要消耗一些基本的召唤英雄的能量，如果载体足够强大的话就不需要另外的能量了。”

姜维汉暗自点头，表示理解。“对了，凯尔建议让我学会她们的神圣力量，这个不会和你教我的时间魔法冲突吧？”

“不会。她们永恒一族的神圣力量确实很强大，而且有独到之处。不过它确实会影响你学习一些其他的魔法，比如黑暗法术。”

“算了吧，黑暗法术我可不想学。”姜维汉摇摇头，然后想到了他今天最想问的一个问题，“游戏里的那些英雄的皮肤，在现实里可不可以用啊？”

基兰有些惊讶，但还是据实回答道：“你们理解中的皮肤在现实中其实被分成两类：一种是这个英雄曾经以这样的形态出现过，比如凯尔的‘银白审判’只是换了一种盔甲与兵器的涂装；一种是纯粹的娱乐附加品，只有装饰作用，比如格雷福斯的‘泳池派对’——你不能强求一个枪手靠水枪来战斗。前者你可以自行与英雄沟通，他们愿意改装的话是没有问题的，后者的话，你需要给他们找一个化妆师——我听说乐芙兰很喜欢干这行！”

姜维汉准备召唤瑞兹是因为现实需要，而现在他需要找到一个替代者——不用太久的思考，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暗黑元首辛德拉、光辉女郎或者黑暗之女安妮。

安妮还太小，让她来当瓦罗兰的代表去达拉然，姜维汉觉得不太合适。然后在萌妹和御姐之间，他果断而坚决地选择了拉克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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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一笔大买卖

经过短暂的相处后，姜维汉发觉，现实中的拉克丝与他想象中似乎有点差别。

来到这个新世界后，她先伸了个舒服的大懒腰，接着规规矩矩地跟姜维汉和凯尔打了招呼，然后就非常认真地对姜维汉道：“指挥官，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呃，但说无妨。”

“你能不能暂时别忙着召唤盖伦？”

“为什么？他不是你哥吗？”姜维汉满头雾水地问。

拉克丝做出一个抑郁的表情：“就是因为他是我哥，我都二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他把每一个接近我的男生统统赶走，那些准备追求我的更是要被狠揍一顿……我的闺蜜天天嘲笑我。天呐，我超想正正经经谈一次恋爱啊！”

然后她希冀地看着姜维汉，漂亮的蓝眼睛闪闪发光：“你不会忍心看着我这样一个花季少女错过了青春最美好的部分吧？”

姜维汉默默吐槽道：“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这么说您是同意了？真的？耶！我要谈恋爱！”拉克丝兴奋地蹦起来，然后小跑着冲向外面。

姜维汉看向凯尔：“拉克丝以前也是这样吗？”

“……不是。大概不是。”凯尔也有些不能肯定。

姜维汉开始慎重考虑，之前计划派遣拉克丝作为瓦罗兰的代表前往达拉然的想法是不是合适。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活泼的少女肯定能为传统的达拉然注入一些新的活力吧。毕竟谁都不会讨厌这样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天才魔法师。

然后他果断在执政官瑞贝卡提交上来的《关于进驻达拉然大使及援建符文工坊意见书》这份文件上签字。不久之后，拉克丝就将作为达拉然的大使前往达拉然，顺便带去召唤师与符文工坊的相关人员和设备。

……

就在敦霍尔德城堡东北边的奥特兰克山脉中，隐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神秘组织。乔拉齐·拉文霍德公爵是这个组织的领袖，而组织的所在地就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叫做拉文霍德庄园。

这个庄园产出的不是葡萄酒也不是水果，实际上它是一个培养精英刺客的地方。他们的工作就是暗杀、绑架、盗窃之类的非法勾当。雇主出钱，然后他们派遣刺客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这种血腥的交易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行当。不过人与人之间相处必然充满着矛盾，谁没有几个自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仇人呢？正是这种仇恨让拉文霍德庄园的生意一直非常火爆。

而拉文霍德公爵是一个有远见的领导者，他选择了一个黑暗的职业，自然就是拿人钱财**。刺客们可不会管目标是好是坏，他们只为金钱而战。而且雇主们不光是有人类，其实任何人只要出得起价钱都可以来这里买别的任何目标的性命。所以这里不光有人类刺客，也有其他种族的。他们的训练营中高等精灵、兽人、地精、矮人、侏儒……各种智慧种族都能找到。

乔拉齐·拉文霍德坐在自己封闭的房间里。屋子四周没有窗户，关上门之后几乎就是一片黑暗，身处其中犹如黑夜一般。可实际现在正是中午。

他手上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他将上面的绳结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充斥了耳朵。乔拉齐将桌子上的油灯点亮，顿时桌面上发出各种璀璨的光芒，那袋子里倒出来的竟然全部是大颗大颗打磨过的钻石！

然后他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匕首。那匕首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在亮光的照耀下不反射丝毫的光芒。他将它握在手里，感受着匕首完美的握持感，耍了几个刀花，接着轻轻一挥，坚硬的松木桌子的一角就被切了下来，切口光滑无比。

“真是一把好匕首，还有好钻石。”乔拉齐自言自语。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早已过了亲自参与刺杀的年纪。不过他很乐意自己的藏品中又多了一把神兵。还有一堆价值难以估量的钻石。

他想起接头者跟他描述的，那个雇主，是一个在塔伦米尔的法师。名字叫塞万德。他的老师是一个来自达拉然的**师赫尔库拉。

而雇主的刺杀目标是他的领主。也是现在乔拉齐的新邻居，敦霍尔德与塔伦米尔的新领主，一个叫姜维汉的年轻人。

雇主出的价格都足够买一个国王的性命了。乔拉齐完全无法拒绝。

所以他很快对他的手下下达命令：“去查清这个目标的所有资料。让我们最出色的刺客来送他上路！”

……

“圣水的排斥性太强，与解药混合后产生的化学反应导致两者都失去了作用。”辛吉德摇摇头，“看来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替代品，能够完美融合解药，又能消除死灵魔法影响的替代品。”

教会牧师约瑟夫皱着眉头道：“圣水的确能够对抗死灵法术。而且也是我们唯一能够大规模制造出来的克制它的东西了。还有什么可以取代它呢？”

法拉尼尔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转而说：“我们的研究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接下来这个瓶颈光靠我们应该是解决不了的。看来我们需要寻求一些别的帮助。”

辛吉德点头道：“是的，是有这样的必要。继续呆在这儿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各自去自己的大本营，然后到时候再集合起来，看看有没有成果。”

“达拉然、教会以及瓦罗兰。总会有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

于是三人将自己的想法报告给炼金实验室的最高负责人**师德雷登，对方也同意了他们的提议。于是三人各自分头行动。辛吉德默默感应指挥官姜维汉的行营所在，然后启动了传送。

姜维汉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现在整个敦霍尔德都在一片忙碌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几天前还是废墟的城堡现在成了一个大工地，有人在负责清理废墟，有的在平整后的土地上打地基，有的地方已经开始修建新房子。老弱妇孺则负责洗衣做饭之类的零碎活儿。小孩子们则到处玩耍——反正姜维汉坚决不用童工。

他看着一辆辆载重车排着队从城外运送河沙与石料进来，这些都将用于新建筑的修建。

这些车辆、以及工地上所有的机械都有着明显的现代化科技的气息。不过外形要更粗犷一些，如果打开外壳的话，里面的零部件也比地球上的同类产品要少很多。

这是因为瓦罗兰的科技文明最重要的能量来源不是电和石油，而是水晶。瓦罗兰的科学家们制造出一种水晶能量发生器，用它来提取水晶中的能量以驱动机械。所以内部结构上没有地球产品那么精细，整体给人一种蒸汽朋克的感觉。

不过这不重要，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只要它们实用就好！

建筑学家奥康纳与他的副手们赶了一幅规划图出来。按照姜维汉的要求，未来的敦霍尔德将会扩大十倍，东边延伸至索多里尔河，方便以后的河运，北边则直接扩建至奥特兰克山脉，让群山成为背后的坚实屏障，只留下一条通往辛特兰的要道。

要是全部完成建造的话，它的占地面积会跟现在人类国度最大的城市——洛丹伦王城相当。

这绝对是一项伟大的工程！

当然，现在进行的只是一期建设，目标是清理现有的敦霍尔德废墟，并完成城堡内部的改建。奥康纳乐观的估计，最快两个月就会完成工作。到时候这里会成为一个能够容纳两万五千人的要塞。姜维汉则可以召唤更多的瓦罗兰人来到这里。

这几天薇恩与奎因基本都在外面寻找克尔苏加德的踪迹，不过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明显的进展。薇恩说，原本属于克尔苏加德的气息已经消失了。这有三种可能性，一种是对方已经死了，一种是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最后一种就是已经不在这片区域。

显然这个巫妖不可能死掉。假定他还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话，那就说明他肯定已经转化成了巫妖，而不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这就为她们的搜查带来了一些不便。现在基本只能派出巨鹰华洛在天空一寸一寸地巡视，来寻找巫妖留下的蛛丝马迹。

而拉克丝吃过午饭就跑出城，去空军“尖啸之蛇”基地玩去了。自从她得知自己将要代表瓦罗兰前往达拉然之后，她就“伤心”地表示要在走之前多看看瓦罗兰的熟悉面孔。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只是单纯地找个借口出去疯而已。

所以姜维汉身边还是只有凯尔。

走到原来的角斗场附近时，姜维汉感应到了他留在住所里的传送信标发生了波动。

“有人回来了。应该是辛吉德。”姜维汉说道。如果不是情况危急的话，薇恩和奎因就在附近，应该是不会使用信标的。所以回来的应该只有辛吉德了。

难道是研究出成果了？

姜维汉乐观地猜想。

“凯尔，我还没巡视完，你回去看看吧。要是有急事的话就通知我。我转悠完就回去。”

“好的，指挥官。”凯尔吩咐她的左右手炙心与彦，“保护好指挥官的安全。”

“是，凯尔大人！”

姜维汉准备去角斗场看看“神圣转化仪式”需要修建的祭台现在怎么样了。上次他召唤拉克丝时就兑换出了那些响应的材料，搭建好祭台后，凯尔就能与另外两位天使联合施展转化仪式，让他掌握独特的神圣力量。

怀着想要学习“无敌”保命技能的姜维汉几乎每天都去看修建的进度。那里的召唤师和工匠告诉他两三天内就可以完成了。

看完之后心满意足的姜维汉准备回去，这时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小跑着过来，怯生生地道：“领主大人叔叔，爱丽丝的妈妈让我把这个苹果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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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母女刺客

姜维汉蹲下来，露出自己最亲切的笑容，问萌萌的小女孩：“爱丽丝，你的妈妈是谁？”

爱丽丝伸出小手指着不远处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的一个女人。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里面全是一样的苹果。看到姜维汉看过来，她带着感激又谦卑对他微微鞠躬致礼。

姜维汉看到附近的几个工人也都拿着苹果在吃，猜想这个姿容秀丽的女人应该是来自难民之中。

于是他远远地对爱丽丝的妈妈点了点头表示谢意，然后接过了爱丽丝手中的红苹果。

“谢谢你，爱丽丝，还有谢谢你妈妈！”姜维汉笑道。然后他掏了掏自己的衣兜，里面好像还有几块糖果，是拉克丝平时的零食。他全部掏出来放到爱丽丝的手心，“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爱丽丝接过糖果，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谢谢你，领主大人叔叔！”

“叫我叔叔就可以了。”

爱丽丝剥开一颗，含到嘴里：“好好吃的糖果呀！叔叔，你怎么不吃苹果呢？很好吃的呢，我们自己家果园里种的。”

“这就吃，这就吃。”姜维汉拿起苹果，正要啃下去，天使炙心过来低声提醒道：“指挥官大人，这个苹果还没有经过检验。”

“没事，别人吃得，我也吃得！”姜维汉毫不在意地啃了一口。

那边爱丽丝的妈妈轻唤了她一声，爱丽丝礼貌地和他道别，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妈妈身边，继续接过她妈妈给她的苹果，送给周围休息的工人们，她们母子看起来非常受欢迎。

“真是和谐的景象。”姜维汉感叹着。溜达完了，他心满意足地往回走，看看辛吉德回来有什么事。

这苹果味道还挺不错的。他边吃边想着。

回去之后，他果然看到了辛吉德那张熟悉的面孔。凯尔似乎不愿意和这个家伙独处，就在外面向姜维汉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让姜维汉一个人走了进去。

炼金术士脸上露出了个看起来很渗人的笑容：“指挥官阁下！”

“欢迎回来，辛吉德！”姜维汉热情地打着招呼。现在这位可是重要的化学专家、高端技术型人才，并且是攻克瘟疫的关键研究人员，姜维汉必须给他足够的礼遇。尽管他的行为看起来的确很疯狂。

“指挥官，我们在斯坦索姆的实验遇到了困难。”辛吉德简洁地描述了他们的工作。

当姜维汉听到他们已经制作出了针对毒/药部分的解药，现在只是受困于寻找一种可以中和圣水的强烈排斥性的中和剂，或者找到一种圣水的替代品，就能完美地解决瘟疫的威胁。

“这已经是个令人鼓舞的好消息了。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战胜瘟疫！”姜维汉觉得自己一边吃苹果一边谈公事似乎有些不妥，所以他将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到盘子里。“让我想想，有什么可以代替圣水……”

辛吉德看了一眼苹果，然后将它拿起来闻了闻，接着啃了一口，在姜维汉诧异的注视下，他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指挥官阁下，我另外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准备先听哪个？”

姜维汉第一次发觉原来炼金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坏的。”

“坏消息是：恭喜你，指挥官，这个苹果有毒！”

姜维汉心里一沉，有点心慌，平常人被一个毒/药大师告知中毒了，第一反应绝对也是这样。

他紧张地问：“那么好消息呢？你有解药？”

“很遗憾，”辛吉德的开口镇住了姜维汉，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异常严肃的表情，“你猜对了！”

“吓死我了！”姜维汉大呼一口气。他想起刚刚送给他苹果的那对母子，完全想不到看起来那么和善的人竟然怀着如此不可告人的目的。“工地上还有不少人也吃了苹果，你带了多少解药？”

“如果是您这样的，足够十人份。”辛吉德这下倒是没有再用捉弄人的语气，而是正正经经地回答。

姜维汉微微皱眉，那个女人篮子里绝对有二三十个苹果，如果每个都有毒的话，必然会有人因此而死亡。

“凯尔，快进来！”姜维汉向外间招呼，然后凯尔听命进来，她的耳朵足够灵敏，在外面就听见了他们刚刚的对话。

“让特警队的克里斯队长将所有吃过苹果的人都带到这里来，然后麻烦你去看一下那对母子是不是还在这里。”

“好的，指挥官。”凯尔领命而去。不过其实早在姜维汉下达命令前，她已经命令炙心与彦前去办这些事了。凯尔心里有些不满，没想到她只是前脚离开姜维汉一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看起来她的两位左右手有些失职。

辛吉德接下来就从自己身上拿出了解药，它事先就被装在一只试管中。姜维汉立刻联想道：“难道苹果中的毒/药……”

“没错，就是瘟疫病毒中的毒/药部分。”辛吉德肯定了他的猜测，“完整的瘟疫毒液会有一些甜腥味，容易被感觉敏锐的人察觉，而纯粹的毒/药部分则几乎难以发现，而且有三个小时以上的发作时间，用它来下毒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姜维汉喝下辛吉德配好的解药。赶早不如赶巧，谁谁苦心来对他下毒，恰好碰见了毒/药专家从远处回来，还带着专门克制这毒/药的解药。“看来我以后得更加小心一点了。”

这时天使炙心带着特警队长克里斯过来，凯尔也跟在一旁。

炙心一进来就单膝下跪道：“对不起，指挥官，这都是因为我的失职才导致了您的中毒。我甘愿受罚！”

“不不不，你提醒我了，是我太没警惕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听你们的，你快起来！”姜维汉赶紧将她拉起来，顺便对凯尔解释道，“当时那个小女孩给我苹果的时候炙心提醒我了，是我一意孤行吃了的，你别怪她！”

凯尔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克里斯道：“指挥官，我的手下告诉我那对母子在你离开后不久就出城去了。附近的人说她们是前天开始出现在城里的，自称是乡下某个果园的小地主。她男人之前是在敦霍尔德服役的联盟士兵，死于兽人的突袭中。出于报恩的想法才将自己家的果子送到这里来。根据我们分析，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特警队申请前去搜索和抓捕她们。”

姜维汉道：“我同意了。让城外的‘尖啸之蛇’的飞行员们来帮你们侦查一下，她们应该还没走远。如果一个小时候内还没有找到的话就不用继续搜索了，明白了吗？”

“是，指挥官！”克里斯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出去执行命令去了。

天使彦与几个特警陆续将其他吃过苹果的人带了过来。辛吉德上去给他们检查，发现另外有四个人也中毒了。而且其他人则没事。这样不虞担心解药不够的事了。

“这是个好消息，”姜维汉确实露出喜色，“这说明薇恩的直觉是对的，我们的老对手的确是在我们周围的某个角落躲着。”

这是显然的，瘟疫病毒现在只有克尔苏加德有。而且也只有这个家伙跟姜维汉有仇。他猜测应该是寒冰皇冠上那个冰块里的家伙向克尔苏加德透露了什么。

姜维汉仔细回想送给他苹果的那个萌萌的小女孩，她看起来只有五岁的样子，还那么纯真，怎么会是一个刺客呢？或者说只有她妈妈是刺客，她只是一个不知情的执行者？

让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当刺客，姜维汉无法想象，那个母亲是有多么狠心。

不过很快姜维汉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简单了。

因为他的中毒被发现的太快，距离得到苹果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所以特警们追赶出城时，城门防守的德玛西亚士兵告诉他们，这对母子刚走了不到五分钟。

接着德玛西亚侦察营的士兵们跟着特警们一起行动，飞行部队尖啸之蛇的约德尔飞行员们开着直升机在空中引导，这对母子很快就被找到了。

“站住，投降吧！你们无处可逃！”克里斯队长骑着特警专用的摩托在旷野上狂奔，其他特警在骑兵的帮助下快速合围上去。

这对母子狂奔了一阵，发现人类的速度和耐力完全无法与战马和机车相比，那个母亲做出了一个绝情的举动：她用力甩开小女孩爱丽丝的手，将她推到在地上，自己一个人全力狂奔。少了这个“累赘”以后，她的速度的确提升了不少。

克里斯发现喝令无用之后，只好命令特警们开枪。只不过在狂奔的摩托上，射击毫无精准度可言，只有威慑的。一个骑士留下来，他跳下马走向小女孩爱丽丝，这个如芭比娃娃般可爱的女孩儿正坐在地上大声哭泣。

“真是位狠心的母亲。”这位德玛西亚的骑士感慨着，向小女孩伸出手，“小姑娘，过来我身边，乖！”

小爱丽丝哭哭啼啼地站起来，拉着骑士的手，怯生生地问：“我们去追我妈妈吗？”

“不，我们到城里去，你妈妈会在那里等你。”骑士答道。等空军到前面形成包围后，那个女刺客将无路可逃，他这么说也没有错。

“那好吧，谢谢你，叔叔！”爱丽丝破涕为笑。骑士将背朝着马头她扶上马，接着自己踩着马镫骑上去。他抓住缰绳准备调转马头回城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令他无力地放开了手。

骑士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小女孩手中的匕首刺穿他的心脏：“你……你……”

爱丽丝一把将骑士推下去，自己则驾驭着战马往相反的方向而去，她嘲弄地看着地上骑士的尸体：“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她驾驭着战马狂奔，突然头顶上出现一片不正常的阴影，她努力向后仰着脖子，然后发现一个全身盔甲的天使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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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恶邻居

爱丽丝的“妈妈”也没能逃脱。虽然有那么一刻，她认为自己已经接近成功了。

丢下爱丽丝后，女刺客弓着身体狂奔躲避身后射来的子弹，然后她飞跃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而追过去的特警们则再也没有找到这个女刺客的踪迹。

她潜行了！

特警队长克里斯看到头顶上盘旋的几架直升机，向里面的飞行员打了个手势。

“尖啸之蛇”的王牌飞行员兼队长瓦尔基里通过无线电给其他几架直升机上的飞行员们下令道：“用磷光弹，小伙子们！”

接着瓦尔基里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向前做出一个超速的俯冲。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他将这个机动动作冠上了自己的名字——瓦尔基里俯冲！

然后他大概判断了一个方位，向下方投掷了一颗挂载的磷光弹。炸弹中的磷光粉将会让所有的隐形者无所遁形。

其他几个飞行员们也丢下磷光弹，让它能够完全覆盖这一区域。

果然，就在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模糊身影身上正在朝着警察们包围最薄弱的那个方向潜行过去，不过这个刺客此时身上沾满了磷光粉，这让她的潜行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显眼。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最先赶来的瓦尔基里与他的队员们挂载的是训练弹，所以这些炸弹没有燃烧起来。不然的话这个女刺客现在绝对会痛不欲生。

姜维汉发出追击命令还不到二十分钟，这两个刺客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女刺客面临抓捕的时候还企图反抗，所以她看起来有些狼狈，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手脚也被捆缚得严严实实。

接着天使炙心像是随手丢一个布娃娃一样，将她抓获的爱丽丝随手扔到地板上。姜维汉注意到这个投毒刺杀的执行者全身被一些金色的光线缠绕着，这看起来是一个法术的效果。它同样起到了捆绑的作用。

姜维汉支着下巴，眼神扫过这对“母女”：“说点什么吧，比如谁派你们来的？”仔细打量之下，他才发觉，这对刺客中的小爱丽丝并不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侏儒刺客——这样的外表确实很具有欺骗性。

女刺客冷漠地回答：“你最好在你死之前杀了我，我的鬼魂或许会告诉你答案。”

侏儒女刺客同样尖锐恶毒地诅咒道：“没错，你就算抓到了我们又如何？你中的毒无人能解。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除非明天是阴天。”姜维汉笑着，他摊开双手，“很遗憾，我正好有个属下能解你们下的毒，更巧的是你们刚走的时候他就带着解药来了。你们不信？没关系，我现在暂时还不准备要你们的命。我向你们保证我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只要明天它会出现。”

“那又如何，就算我们失败了，也会有更强的刺客来要你的命！今后你将一直在恐惧中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女刺客被抓住后，她就准备立刻自杀，可抓住她的克里斯是一位特警精英，他第一时间就下了女刺客的下巴，然后取出了她藏在牙齿中的毒囊，并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让她失去了力气。现在如果没人扶着的话，她连走路都不稳当。

另一个侏儒刺客也没好到哪儿去，甚至更惨，她现在除了说话和呼吸外什么都不能干。

“你觉得这样恐吓一下就能达到你们下毒都没有达到的目的吗？”姜维汉好笑地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的来历。别这么快露出不屑的眼神，你们肯定以为我是诈你们的吧？那还真是不幸，我知道你们来自……”他故意顿了顿，“拉文霍德庄园。我说的没错吧？刺客联盟，暗杀者的老家，我都差点忘了，我的敦霍尔德附近有个恶邻居呢！”

当姜维汉提到“拉文霍德”这个词语的时候，这两个之前还在恶毒诅咒他的女刺客脸上立刻爬满了恐惧。她们怀疑地看着彼此，都以为是对方泄露了消息。她们深知死并不可怕，可要是违背了组织的规则，那么她们将面临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姜维汉当着两个刺客的面下命令道：“瓦尔基里队长，我命令你们的直升机大队向我们东北方向的群山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目标是一个隐藏在其中的大型庄园。我要让这些卑鄙的刺客感受一下——瓦罗兰之怒！”

这两个刺客听到他连拉文霍德庄园的大概位置都说了出来，顿时惊恐得瘫倒在地。以至于她们被拖走前都没有听清楚这个她们的刺杀目标后面说了什么。

已经赶回来的拉克丝问：“指挥官，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个——刺客组织？作战计划是什么？”

姜维汉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找到它然后消灭它！”

“……还真是简单直接。”

姜维汉并不是纯粹地开玩笑。他也是今天遭遇刺杀才想起自己的领地附近有着这么一个不安分的邻居。拉文霍德庄园干的那些非法勾当显然不会成为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谁也不想自己家后院有着一个神秘组织，天天派遣刺客来谋杀自己。今天他就已经上当了，要不是辛吉德凑巧回来，天知道他将会怎么样——死肯定是不会死，不过肯定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如果没有解药，他能想出的解掉这种毒的办法就只有两个：一个是用瓦罗兰之心的能量兑换传说中可以解除一切负面状态的神器“水银系带”，另一个就是使用时间魔法“回溯时间”。两个显然都不是什么好选项，水银系带并不便宜，而使用时间魔法更是会消耗寿命。

为了消除这个隐患，他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消灭它，至少也要征服它！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这次暗杀的雇主是克尔苏加德，显然拉文霍德庄园的主人知道他们的雇主在什么地方。打败他们不光能消灭一个恶邻，还能得到另一个强敌的信息，简直是一举两得！

所以在薇恩与奎因回来以后，他给两人安排的新任务就是跟尖啸之蛇一起寻找拉文霍德庄园的位置，然后消灭它！

……

拉文霍德公爵在当天就得知了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抓的消息。不过他的眼线回报说看见目标的确吃下了雇主送来的毒/药。也就是说，这两个手下的牺牲还是有意义的，至少她们的行动目的已经达成了！

所以他让接头人向雇主回报：目标已经吃下了他提供的毒/药。

也就是说，他已经达成了雇主要求做的事。

可第二天雇主就提出质问：他提供的毒/药会让人在十二小时内死亡。可现在那个目标依旧活蹦乱跳。拉文霍德的刺客欺骗了他！如果乔拉齐承认自己无能，并按照契约退回佣金并赔偿十倍损失后，他可以不再追究这次欺骗行为。

十倍！

当初契约的确是这么定的。拉文霍德心中一阵愠怒，他可不愿把吃下去的好处吐出来，所以他准备派遣更好的手下去完成刺杀——他相信他的眼线不会骗他，那个领主肯定是吃了雇主给的毒/药。而现在领主没死，那就说明是雇主的毒/药不给力，根本不怪他的刺客！

呸，那年轻的法师还自夸那**世上除了它的炼制者外无人能解呢！

废物！

拉文霍德公爵心里咒骂着。下毒只是刺杀中的一种手段而已，现在他要用自己更擅长的方法杀死目标：暗杀！

他走出自己阴暗的小屋，向自己最好的刺客下达了这个命令：

“法拉德，我最信任的兄弟，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在公爵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巨鹰正在庄园上空盘旋。而德玛西亚之翼——奎因通过鹰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

……

第二次战争结束后，圣骑士图拉杨带着年轻的瓦里安·乌瑞以及当初逃难到洛丹伦的人民回到他们的故土，在联盟各国的资助下重建了被兽人毁掉的暴风城。

现在，十多年已经过去了。当初还是个去洛丹伦时还是个孩子的瓦里安已经长大成人，并且娶妻生子。不过这几年发生的事却在折磨着这位锐意进取的国王。

当年重建暴风城时，他向各位联盟领袖们夸赞过的、主持暴风城修建的石工兄弟会首领范克里夫却发动民工叛乱，他心爱的妻子，暴风城王后蒂芬就在那场可耻的叛乱中被杀害，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而那些叛徒现在聚集在西部荒野，那片王国的土地现在几乎完全沦陷在了叛贼的控制中。他们在范克里夫的领导下，自称迪菲亚兄弟会，扎根在西部荒野，还不断向王国的其他土地渗透。

正值壮年的瓦里安本身就是个强大的战士，可他却无法保护西部荒野的人民，甚至没能保住自己的妻子。他手下军情七处的特工们向他报告中提到，他这个国王在西部荒野几乎完全失去了民心。那里的人民在范克里夫的宣传下完全将他当成了一个暴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热爱他的人民。

军情七处的特工们针对叛乱的报告上显示着，这场叛乱竟始于一些堕落贵族们的欺上瞒下：他们从国库里支取了大量联盟国家支援的财富来重建暴风城，可暗中却克扣掉了石工兄弟会的工程款。

这些钱全都被一群蛀虫贪墨掉了！

这最终引发了石工兄弟会的不满，然后他们开始抗议、开始罢工，而贵族们为了掩盖自己的贪婪，想要**这些闹事的人。最终，局势终于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底地步。

瓦里安总觉得自己这个国王当得像是一个傀儡，他的意志总不能得到下面的人的贯彻。他们阳奉阴违，腐化堕落，将一个好好的王国弄得乌烟瘴气。瓦里安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推上断头台去谢罪！

正当他无比烦闷时，传令官带来了一个来自洛丹伦王国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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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神圣转化仪式

瓦里安在暴风要塞接见了这位他并不陌生的使者。来的人是达拉然的红发法师罗宁，瓦里安开口就打趣道：“为什么我没看到温蕾萨女士的身影？”

罗宁道：“她去了银月城，怀着跟我同样的目的。”

瓦里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你看起来行色匆匆。”

“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罗宁的脸色沉了下来，“瓦里安陛下，不久前我们在洛丹伦发现了一个名叫‘诅咒教派’的邪恶组织。它听命于诺森德的一个强大的巫妖王耐奥祖。这个家伙研究出了一种可怕的瘟疫，它将活人在短时间内变成只听命于亡灵法师的食尸鬼。我们已经查明，这个组织正在致力于颠覆整个艾泽拉斯所有智慧种族的事业。我来到暴风城，正是传达泰瑞纳斯国王的请求，希望我们能重新联合起来，消灭盘踞在诺森德的巫妖王，彻底根除它的邪恶谋划！”

“恕我冒犯，不过一场瘟疫而已，就要劳动我们再度联合。泰瑞纳斯国王是不是太……谨慎了？”说话的是在暴风城受到很多人追捧的女伯爵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她美丽大方，又见多识广，似乎天生就是一朵交际花，自从登上暴风城的政治舞台后，就显得如鱼得水。不过这里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是黑龙一族的公主奥妮克希亚，怀着邪恶的目的来到暴风城，想要腐化这个国家。显然她已经干得颇有成效了。石工兄弟会的叛乱就是她的杰作之一。

她的话引起了列席会议的诸位暴风城王公贵族们的赞同的附和，他们似乎都觉得洛丹伦的那位联盟领袖有些小题大做。“谨慎”只是一个比较体面的形容词而已。

罗宁取出被火漆封口并加盖了泰瑞纳斯印章的信件，将它交给瓦里安：“请诸位在看完这些之后，还能如此堂而皇之地信口胡言。”他毫不留情地讽刺着在座得诸位。

除了瓦里安外，所有人都面色不虞。可是没人能说什么质疑的话。或许他们在暴风城是大贵族，大权在握，可罗宁却是一位联盟公认的英雄，注定留名青史的人物。他有资格讽刺在场的所有人，而他们却没有资格去反驳他。

信件最上方是泰瑞纳斯国王的亲笔信。对于瓦里安·乌瑞恩来说，泰瑞纳斯国王在他心目中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他就像是他的养父一般。自从艾泽拉斯王国遭遇了那场浩劫后，年幼的瓦里安失去了最敬爱的父亲。洛萨爵士带着他和逃亡的人民逃到了洛丹伦，是泰瑞纳斯国王收留了他们。

老国王并没有因为他的王国被兽人摧毁而轻视他这个落难的王子，反而给了他充分的礼遇和尊重，并承诺为他复国——之后泰瑞纳斯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在洛丹伦王宫的那段时间，瓦里安从老国王那里得到了他失去的父爱。而老国王也的确组建联盟，打败了兽人，恢复了他的国家。

瓦里安非常清楚，如果世间还存在一个人让他甘心为之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的话，那个人只会是泰瑞纳斯国王。

在看到信件前他就已经确定了这一点。而看完信件、并从其他的资料上看到那些详实的记录以及天灾造成的破坏后，他更是坚信不疑。

瓦里安收起信件，把其他的资料递给旁边的伯瓦尔·弗塔根公爵，伯尔瓦看完后又传给李奥瑞克公爵，接着依次传下去，每一个看完它的人都面色凝重。

瓦里安看向罗宁，对方也正盯着他：“罗宁法师，请你回去告诉泰瑞纳斯国王，我会带着我最精锐的部队如期赶到。暴风城永远都是联盟最坚定的支持者！”

……

不过并不是所有国王都像瓦里安·乌瑞恩这样坚定不移地支持泰瑞纳斯和支持联盟。洛丹伦派去吉尔尼斯王国的使者几乎吃了闭门羹。而在他好不容易见到了吉尔尼斯国王吉恩·格雷迈恩后，这个自负的国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泰瑞纳斯的提议：

“告诉泰瑞纳斯，吉尔尼斯上次就已经明确表示退出了联盟。我们现在是个独/立的国家，不再听从他的差遣。至于什么瘟疫什么天灾，那不关我的国家的事。”

使者急忙道：“可是吉恩国王，这一次天灾的威胁还甚于之前的兽人入侵。您是参加过上次战争的人，应该知道如果不能所有人联合起来，我们只会被各个击破！”

吉恩冷笑道：“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就算洛丹伦城破了，吉尔尼斯也不会陷落。我修建格雷迈恩之墙就是为了这一刻，没有任何军队能够攻破那雄伟的屏障！”

使者还想再劝，可吉恩没有给他机会，他挥手让侍卫将使者架出去。听着对方还在急切地恳求，这个国王露出嘲弄的神色：“泰瑞纳斯，上一次你就那样独吞了我们联手获得的胜利成果。现在该你独吞恶果的时候了！”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利亚姆·格雷迈恩担忧地问道：“父亲，我们这样做……好吗？”

“没有什么不好！”吉恩国王的声音带着怒意，“上一次兽人入侵时，我们吉尔尼斯为了联盟流血流汗，可最终奥特兰克的土地却全被那个卑鄙的泰瑞纳斯独吞了！他以为自己的政治手段很高明，很好，现在让他跟那些天灾和亡灵们去用政治手段吧！”

利亚姆欲言又止，明显这个状态下的国王是无法交流的。他压下了自己劝导的想法。实际上他也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他刚愎自用，打定主意后是绝对不会被劝回去的。

这时大领主达利乌斯·克罗雷闯了进来，他瞪着吉恩国王大声道：“国王，我看到你的卫士将联盟的使者赶了出去！”

“没错！”吉恩眉头紧皱，非常不满达利乌斯这种不经禀报就闯进来的行为，“你看起来有些失礼，我的领主。”

“我为我的失礼道歉，可是，”达利乌斯紧盯着自己的国王，“我认为联盟的使者说的没错。这场天灾是全人类甚至整个艾泽拉斯的共同灾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现在你给我滚出去！”吉恩咆哮着，让自己的侍卫将这个鲁莽而且对他不敬的领主撵出去，就像刚刚对那个联盟的使者一样。“真是个臭骨头！”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领主的厌恶。

吉恩非常清楚，达利乌斯一直是王国中坚决反对退出联盟，并对联盟抱有好感的那一派人的头领。他甚至还反对吉恩国王最得意的工程——修建格雷迈恩之墙。修建完成后又反对关上城门将吉尔尼斯与其他国度隔绝的行为。他明知道自己不喜欢泰瑞纳斯国王，也不欢迎他派来的使者，却私下接见了使者，然后利用自己的权利将那个使者送到了自己的王宫。

达利乌斯处处跟他作对，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他免除达利乌斯的职位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做！

吉恩·格雷迈恩还不知道，他最引以为傲的格雷迈恩之墙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有用。而他也将为自己的独断专行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

这些并不是姜维汉该关心的事。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神圣转化仪式”。现在仪式台已经完全建成，仪式所需要的所有条件也都达成了。他期待已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姜维汉有些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旁边的凯尔：“仪式开始前我需不需要沐浴焚香、斋戒三日？”

“焚香、斋戒，那是什么？”天使彦好奇地问。

“呃，我们家乡进行一些庄重的活动前的准备工作。简单说就是吃素还有祭祀！”

“真是奇怪的举措——我们的仪式不需要这些。”炙心回答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凯尔的两个副手渐渐熟悉了姜维汉的性格：他不喜欢端着上位者的架子，反而愿意把所有人当做朋友平等地相处。所以现在她们俩也逐渐话多起来。

可惜凯尔还是老样子。至今姜维汉也没见过她第三次摘下头盔。

不过姜维汉坚信，以后审判天使一定会不再羞于露出面容。

“时辰到了，我们去吧。”凯尔站起来。率先向外走去。

姜维汉脖子一缩，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古代死刑犯被斩首前监斩官说的话，心里有些毛毛的。

今天拉克丝、薇恩、奎因以及辛吉德都不在敦霍尔德。侦查到拉文霍德庄园的位置后，他就开始了部署，今天不光是他进行神圣转化仪式的一天，同样是消灭邪恶邻居的一天。

这一行动带上了全部的诺克萨斯营、尖啸之蛇空军以及半数的特警，加上辛吉德特意炼制的对付刺客们的小礼物，想必行动会很顺利。

虽然是身边的防卫力量少了一半，不过姜维汉相信还没有哪个敌人可以在三位天使的保护下杀死他。

他们来到仪式台，附近的特警已经清场，防止有人来捣乱。毕竟拉文霍德的第一次刺杀行动失败后，按照常理来说是会继续派遣刺客来的。不过这两天都还没有出现，或许已经来了，不过在寻找机会。

或许他们会认为这个仪式施展的时候会是一个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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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比一比谁更卑鄙

凯尔、炙心与彦三位天使站在各自的立柱上，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她们高举着手中的魔法剑，三把剑的剑尖合拢。凯尔吟唱着永恒一族的语言，一股庞大的神圣力量穿梭无数的位面，从她的永恒国度降临到这个世界，完美的汇聚在剑尖上。

炽热的圣光构成了另一个小太阳，就悬在姜维汉的头顶。他按照凯尔之前所叮嘱的那样，尽量放开自己的精神。凯尔的吟唱带着一种神圣的精神力量，帮助他快速进入到另一个玄奥的境界——就像是回到了翡翠梦境时的那样。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身体脱离，处在梦幻与真实相间，如同醒着，又像是梦中，时间和空间的感觉全都消失不见。

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他的意识无限延伸，看到无数的光点朝着一个中心汇聚，使它变得更加耀眼、更加庞大。他尝试用意识去捕捉那些光点，然而发现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记忆片段。大多数是关于他的，有以前在地球上时所发生的所有事，也有来到艾泽拉斯后发生的事，但同样还有另外一些他完全没有印象的：

他在某一段记忆中看到了凯尔的永恒国度。它悬浮在一片永远没有黑夜的天际，众多像凯尔一样的天使扇动双翼自由地飞翔。圣歌在这个光明的国度中回荡着，永恒不息。

而另一个片段他看到了凯尔与天使们在一个混乱的位面中战斗。她的断罪之剑每一次挥动都将目光所及处的所有敌人化为灰烬。信手一斩，就将大地劈出数千米的裂痕。那时的凯尔简直强大得可怕。而这段记忆中，他还看到了未堕落之前得莫甘娜，她同样追逐和斩杀着被她们命名为恶魔的生物。

姜维汉想要了解更多，所以他主动靠近那个汇聚了无数光点的源头。然后向它敞开了心扉。

而现实中，就是这个时间，三位天使剑尖上形成的小太阳如同融化了一般，光芒汇聚到姜维汉身上，环绕着他，让他变得像是金色茧子中的蚕蛹。

凯尔停止了吟唱。三位天使都收回了自己的长剑。

“我们成功了。”

“接下来就看指挥官大人的造化了。”

凯尔轻轻呼了口气，头盔完美地掩饰了她脸上的疲惫。作为神圣转化仪式的主持者，她所做的远比看上去要多得多。而到底指挥官能从中得到多少，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成就。

“保护好指挥官，现在是关键时刻。”

拉文霍德公爵派来的刺客法拉德全程观赏了这次仪式。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可仪式开启前，这里防备森严。而仪式开始后，那个平台散发着令人恐惧的神圣力量，天使们从永恒国度召唤来的圣光完全排斥着任何的外来力量。他知道那时候就算自己发动攻击也会被完全挡在平台之外。

只有现在，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机会。目标躺在光茧之中沉睡着。三个天使想必也耗费了大部分的力量。

这是一次危险的任务。法拉德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接到任务后他就详细地查看了目标和身边得守卫们的资料。

目标本身是个法师，这不算太难缠。只要目标落单，他完全确信自己能轻松杀死他然后遁走。可目标身边的天使却是个**烦：情报上说这位天使在通灵学院中大开杀戒，展现的威能比那几个著名的英雄，如安东尼达斯、乌瑟尔、达索汉都要强大许多。并且还在斯坦索姆中展露神迹，多次赐福于幸存者们，让其避免被瘟疫感染。

不说别的，光是天使们的崇拜者就数以万计。

法拉德不得不考虑，刺杀一个天使的指挥官这样的事情，就算成功了以后一定也会有无数的隐患吧？

他不禁抱怨，看来乔拉齐·拉文霍德已经老糊涂了，为了钱完全没有了顾忌和底线。如果他不能得手，恐怕将会招惹一个远超他想象的麻烦。况且就算得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请报上显示，这个目标实际地位完全与一个国王相当，并且还是联盟中的重要角色。

法拉德一直有些犹豫。刺杀这样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

“还是姑且一试吧，不成功就让乔拉齐放弃这笔生意。”他这样想着。

法拉德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任务上来，他暗中观察着目标：目标身上的光之茧颜色越来越淡，看起来像是被吸收进了身体一般。他能猜出这是一种为别人灌注力量的仪式。圣骑士们就是通过类似的方式来吸纳新成员的。不过显然天使们的这个仪式要高端得多。法拉德怀疑，按照他之前感知到得能量强度，这绝对能直接将一个普通人晋升成一个强大的英雄！

不过见多识广的他也明白，这种仪式一定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现在这三个护卫目标的天使的战斗力肯定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看到那光之茧的颜色已经淡薄得几乎透明时，法拉德感觉到那茧子已经不能再保护其中的那个人。

“时机到了！”

……

而就在姜维汉这边进行仪式的时候，他派出的消灭拉文霍德庄园的行动人员已经悄悄来到了庄园外围。庄园的明哨暗哨都未能发觉这足有数百人的入侵者。因为这群入侵者中间有一个天才的光系魔法师，她最精通扭曲光线的小把戏。以至于她用魔法在大白天的时候将数百人成功隐藏起来，在敌人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接近了庄园的腹地。

一切都很顺利。辛吉德在庄园唯一的出口上倾倒出了大量的超级粘合剂。在瓦罗兰的召唤师峡谷中，他的魔法影像就有这样的一个技能。而在现实世界中，这是他炼金时制造出来的副产品。而它的作用比游戏中更为恐怖：任何人和物体踩上去之后，除了用他配制的挥发剂可以解除外，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接触面割掉。所以如果有人不幸踩在上面，他只有脱鞋，要是光脚踩上的话，就要做好撕掉那层皮的准备。

接着所有士兵们都戴上了防毒面具。一些诺克萨斯士兵快速地将带来的零件组装起来，它们变成了四架投石机。组装完成后，他们取出了装在箱子里的炮弹：那是一个个密封的瓦罐。里面装着辛吉德专门为这些刺客们准备的“礼盒”。

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隐藏自己了。拉克丝取消掉自己的魔法。接着庄园的哨兵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眼前多了这样一群人。而他们全都戴着奇怪得面具，并且绞好了投石车，随时准备进攻这秘密隐藏了多年的刺客基地。

与此同时，天空响起嗡嗡的轰鸣。尖啸之蛇的约德尔飞行员们开着十二架直升机出现在刺客们的视线中。瓦尔基里队长驾驶着飞机在庄园上空盘旋，他打开喇叭朝下面几乎惊呆了的刺客们喊道：“我们是来自瓦罗兰的正义使者！你们派遣刺客暗杀我们伟大的指挥官，现在是我们给予回报的时候了！你们有三分钟时间决定投降或是反抗。友情提示，反抗者将会死的很惨！”

乔拉齐·拉文霍德从自己的密室中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看着眼前得情景，他几乎惊呆了。然后他前所未有得暴怒着大吼：“她们……她们竟敢背叛我，还出卖了我们的基地！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他的秘书温斯顿·沃尔菲紧张地问：“我们该怎么办，公爵！”

“怎么办！当然是杀死入侵者！”乔拉齐大声召唤刺客们，“马上准备作战！小伙子们，把你们的匕首涂抹上最毒的毒/药，准备拿出你们最擅长的本事，我们要让这些入侵者知道，我们刺客可是不好惹的！卡尔鲁，我的兄弟，是你大显神威的时候了！找到他们的重要人物，然后割断他的喉咙！”

“遵命，我的公爵大人。”乔拉齐身边一个光头的盗贼答应了一声。他仔细地给自己的一队匕首喂上绿油油的毒/药，然后从容地进入潜行，消失在视线中。这就是乔拉齐最得意的手下，拉文霍德之手，卡尔鲁·奥瑞留斯，他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乔拉齐相信这一次他最忠心的下属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乔拉齐一边向外走一边喊道：“不要出去挤成一堆，他们是正规军，我们是刺客！正面对抗我们肯定会吃亏！把他们放进来，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和他们战斗！不要像傻瓜一样冲上去送死！那样毫无价值！”

不过这位公爵显然还不够了解这一次来讨伐他的军队的底细以及他们的作战计划。

诺克萨斯营的长官比尔·奈文斯以及他麾下所有北方军团海军陆战队的成员都参与过当年诺克萨斯对艾欧尼亚的入侵之战。并且他们也操作过投石车向敌军投放辛吉德制造的瘟疫和病毒。所以他们完全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作战。况且他们有着空中支援，直升机部队会为他们提供最详细的坐标。

三分钟很快过去，拉文霍德决绝投降。

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拉克丝高举法杖大声道：“让我们替瓦罗兰行道，消灭他们！进攻！”

随着命令下达，投石机发动，将上面的瓦罐发射到庄园之中。瓦罐理所当然地破碎，然后释放出装载里面得绿色毒雾。

潜伏在庄园各个角落的刺客们目瞪口呆，直到有人大喊：“快跑！是毒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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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亮瞎眼

法拉德完美地将自己伪装成敦霍尔德首席设计师奥康纳的模样，他捧着一张从老教授家里顺来的施工图轻松地走向慢慢苏醒过来得目标面前。

天使彦将他挡下来询问意图，他泰然自若地回答：“我有一些意见询问指挥官大人。”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彦将他放了过去。法拉德越来越接近目标，他看到目标舒服地撑着懒腰，对天使头领说：“凯尔，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好过。原来你们的仪式不光能让我获得使用神圣力量的能力，还顺便获得了无数的战斗经验啊！现在我真想找个目标实验一下，能不能用处记忆里你那样的战斗技巧！”

凯尔回答道：“实战的确能让你快速掌握它。”

目标看到了法拉德的接近，他礼貌地笑着问道：“瓦利斯教授，我的大忙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一些关于设计图的事。”法拉德微笑着凑近。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么近的距离下，没有任何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能阻挡他的暗杀。下一瞬间，他将把隐藏在设计图下面、自己袖子里的匕首刺进目标的心脏。

他确实这样做了。

送出匕首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他将继续延续自己从不失手的威名，而目标将会成为他的新战绩。

目标的笑容的确很亲切，下一瞬间应该就会被错愕和恐惧代替了吧？

可是那一刹那过去之后，姜维汉仍然是带着笑意，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他的身前，让法拉德的匕首完全不能再刺进分毫。

“你失败了，刺客先生。”姜维汉微笑着。法拉德的脚下突然长出一道荆棘藤蔓，将他牢牢捆缚在原地。然后姜维汉后退一步，回头对凯尔道，“我的反应还算及时吧？”

“勉强及格。”凯尔的评价让姜维汉一下没了沾沾自喜的情绪。

法拉德发现自己失败后，赶忙挥舞匕首去斩断捆住双脚的荆棘藤。他必须逃跑，否则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而在他斩断藤蔓后，三位天使已经包围过来。

法拉德挥手丢出一个烟雾弹，在白烟的遮掩下立刻进入潜行。他只能期待天使们的反隐能力不怎么强了，否则他就会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来逃生。

“雕虫小技！”炙心挥手召出一片光芒，在它的照耀下迷雾中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接下来姜维汉释放洞察术，将广场四周照亮。法术破除了法拉德的隐身，他正快速朝着一个出口奔去，可是三个天使追击的速度更快。

法拉德用匕首招架凯尔的断罪之剑，可仅仅一击，他的匕首就被斩断成两截。这把他珍藏已久的利刃显然跟天使手中的宝剑不是一个级别的。

眼看合围即将完成，法拉德只好解除变形。他的身躯不断地膨胀，撑破了身上的衣服，四肢变成了利爪，上面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背后鼓胀着生出一对双翼，最终，他恢复了本来面目——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龙！

姜维汉将法拉德与之前见过的青铜龙克罗米相比较，发现两者体型接近，他都只比对方的膝盖高一点。

在巨龙一族中，体型就代表着力量。体型越大，自然力量就越大！

“我化身刺客之后，你们是第一个逼我现出真身的人。”法拉德傲慢地说道，显然他对自己现在的力量很满意。这样的自己已经不惧天使们的威胁。

姜维汉眯着眼打量这头黑龙，它的体型以及头上的尖角都相当具有威慑力，那满嘴的利齿更是让人相信它可以撕碎任何生物。它现出原形后，引起了人群的恐慌，姜维汉指示特警们维持秩序，疏散人群。避免被接下来的战斗所波及。

既是刺客又是黑龙的，姜维汉能想到的就只有化身拉文霍德庄园“盗贼宗师”的法拉德这一位了：当年在大灾变中，盗贼传说武器“龙父之牙”的任务中，这头黑龙扮演了比较重要的角色。最终被黑龙王子拉希奥要求任务者干掉。

姜维汉笑道：“法拉德？我派去拉文霍德庄园的队伍还专门准备了对付你的手段呢，感谢你自投牢笼！”

“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潜伏在拉文霍德庄园的黑龙。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姜维汉一挥手，“我们抓住它！”

法拉德大吼道：“我已经萌生退意，如果你要强留我，我不介意毁掉你的小小王国！相信我，这对我来说如同呼吸一般容易！”

“那么接下来你会发现自由呼吸也是不容易的。”凯尔冷笑，她的圣焰点燃了自己的圣剑，炙心与彦也是如此。真正的战斗现在才算开始。

……

带着毒气的瓦罐不断落入拉文霍德庄园中。毒雾快速扩散，让这个隐秘的刺客基地被绿色的薄雾笼罩。辛吉德炼制的这种毒雾并不会直接杀死吸入者。不过它会让人无比痛苦，呼吸困难，咳嗽并且流泪不止。

可以想象一群想要隐身偷袭的刺客们潜行后忍不住咳嗽擦鼻涕甚至步履艰难的样子，这种毒雾让他们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更何况天空的直升机不断向下投掷着磷光弹，可这一次不再是训练弹，而是实弹。它落下后爆炸，里面燃烧的磷粉沾到任何东西上都将猛烈燃烧，如果沾在人身上，拍打和翻滚完全没有效果，只有跳进水里才能扑灭它。更何况它本身也让刺客们无所遁形。

在毒气和炸弹的双从作用下，受不了的刺客狂奔出去想要找人拼命，可那还不如在里面受苦。那一条倒满了超级粘合剂简直就是一条死亡之路，一旦踏上去就无法拔出脚。跌倒了的更是别想再爬起来。被粘在原地只能成为活靶子。

拉文霍德最出色的刺客卡尔鲁此刻隐身在“死亡之路”旁边，自从看到绿雾的那一刻他就憋着气不呼吸。而门口这里因为靠近军队，也没有炸弹投下来，所以他现在很安全。而他一直在观察敌军阵营中的指挥官所在。

卡尔鲁看到这些人都戴着奇怪的面具，它仅仅覆盖了口鼻。之前他们还猜想这样的面具有什么用，在毒气瓦罐被抛进去后，他明白了这东西的作用就是让这些人完全不受毒气的影响。

有一男三女在众多士兵的保卫中间。他仔细打量着，那个男的全身都裹着难看的绷带，看起来就像是病床上那种被全身烧伤的病人一样。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像指挥官，因为那些士兵看他的眼神带着敬畏。而且他是人群中唯一没有戴防毒面具的人。

另外两个女的都带着弩，她们在远处一个个点射掉他面前这条“死亡之路”上的刺客们。矢无虚发。

最后剩下的那个明显还是个少女，看起来最多二十岁上下。深色的紧身衣外穿着漂亮的银白色轻甲，手里拿着一根法杖。应该是军队中的法师。

可当他决定把目标放在那个绷带男身上时，他灵敏的耳朵听见绷带男对魔法少女说道：“拉克丝，现在里面的毒气浓度已经达到临界值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动地面部队了？”

拉克丝道：“啊，已经可以了吗？那好，听我的命令，特警队全部成员以及陆战队第一连队、第二连队跟着我们进去，剩下的人在这里防止漏网之鱼。好了，你们都清楚我们的作战计划是什么，前进吧！消灭这群邪恶的家伙！”

辛吉德道：“拉克丝小姐，你别忘了，我也不是个正义的人。”

“没忘，不过我们不是在为正义的指挥官做事吗？”拉克丝反问。

“啊哈，挺有道理，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披上正义的外衣！”辛吉德不知道是在讽刺还是叙述。“前进吧，诺克萨斯的勇士们！刺客们以卑鄙为生，今天我们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卑鄙的作战方式！”

随着命令的下达，正式的进攻开始了。

卡尔鲁强迫自己压下窒息带来的轻微的眩晕感，看着这些攻击者向庄园内开进。而他的目标，那个法师少女指挥官也在军队的保卫中一步步接近。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卡尔鲁心里默默估算着，同时握紧自己的匕首。

当已经有几十个士兵路过后，拉克丝终于出现在他预定的攻击范围内。旁边有五个持盾的士兵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不过卡尔鲁相信在自己出手时，这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于是他出手了。

他的匕首迅捷又无声地刺向这个少女柔弱的后颈。只需要一下，她就会察觉痛苦的那一瞬间死去。如同他刺杀过的无数目标那样。

可下一瞬间，他就看到这个少女法师转过身来，举起法杖，丝毫不需要念诵咒语，只喊了一个字，那法杖就发出一道无比灼目的亮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烈耀眼，让他一瞬间产生黑视，像个瞎子一样。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匕首也刺到了坚硬的盾牌上。

他听清了那个字：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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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狱中团聚的刺客们

以前敦霍尔德的什么最多？

答案是：监狱。

作为专门收押兽人战俘而建的收容所，整个敦霍尔德几乎就是一座大型监狱。自从去年萨尔攻破了这里后，它的监狱就一直是空着的。

不过现在不是了。

之前行刺姜维汉的那两个女刺客是重建敦霍尔德后老监狱的第一批住客。没过两天，她们的隔壁住进来了一个熟人。

“法拉德阁下，您怎么也……”侏儒女刺客惊讶地看着被套上镣铐推进监狱的这个中年男子。他脸色颓丧，穿着一身囚服，显得无精打采。两人仔细打量才发觉这竟然是庄园里的盗贼宗师法拉德阁下！

法拉德被关在她们对面。听到侏儒女刺客的惊呼时，他抬起头，扫了她们一眼：“没办法，技不如人。”

这其中的辛酸真是没处去说。两人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头成年黑龙，更不知道他变成黑龙状态、拥有全部能力的时候还被轻易干趴下了。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也不准备告诉两个女刺客。对他来说，这段回忆简直就是噩梦。那个天使头领说的没错，她们正式进攻后，他真的觉得连自由呼吸都变得困难。

囚服下的身体上的遍体灼伤还在刺激着他的神经。黑龙作为黑曜石之龙，它们不光能喷吐火焰龙息和灼热的岩浆，而且本身也是丝毫不怕火的。可是那天使特有的圣焰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火，每一次被砍中法拉德都觉得灵魂炙烤中了一样。痛苦到无法形容。

所以它变回真身也没能抵抗多久，三两下就被打趴下投降了。

当然，这么丢脸的事他死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法拉德忧心忡忡，看来这里的领主大人确实在捣毁拉文霍德。想想那三位天使，还有同样掌握着圣焰力量的领主，他觉得毫不知情的刺客们多半会被一锅端。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将姜维汉当成是刺杀目标了，他完全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或许过不了多久，庄园的熟人们都能在这个地牢里见面。

法拉德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日暮的时候，出征的士兵押解着一百多个垂头丧气的囚犯回到了敦霍尔德。他们尽数被投入地牢之中。法拉德从其中看到的全是熟悉的身影：拉文霍德之手卡尔鲁，**大师斯穆德，精灵刺客麦格洛斯，书记员温斯顿……他从头看到尾，但好像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他小声问旁边囚室里的温斯顿：“嘿，乔拉齐怎么了？”

温斯顿看清他时，明显有些惊讶：“法拉德，你也被抓住了？我的天，拉文霍德完了。”他哀叹着，“庄园完了，公爵也完了。”

“他……死了？”法拉德心里一沉。

温斯顿耸耸肩：“或许吧，他被单独押解着，这些人要审问他。你知道的，他是我们的头儿，你觉得这里的主人会放过他吗？我可不觉得他会仁慈到放过一个两次企图刺杀他的刺客组织头领。”

“……只有祝他好运了。”法拉德道。

乔拉齐·拉文霍德被带到了姜维汉面前。

他看着这个大名鼎鼎的刺客领袖，这位公爵灰白的头发显示他年纪已经不小，不过身体看起来还是很健壮，丝毫没有驼背的迹象。虽然因为战斗中被俘虏，外形很有些狼狈，但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让自己看上去还有那么一点贵族的尊严。

姜维汉盯着他：“乔拉齐·拉文霍德公爵？请你帮我想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

拉文霍德冷哼一声道：“你不用戏弄我，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既然如此，你也别想我向你透露什么。你可以试着用酷刑让我开口。我这一生经历过许多次的生死磨砺，还从来没有人撬开我的嘴巴，你可以试试自己会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这话听起来是铁骨铮铮的，不过姜维汉总觉得说这话的人有些底气不足，颇有些虚张声势的感觉。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也很钦佩你的愚蠢。向你介绍一位我的手下，”姜维汉指着辛吉德，对乔拉齐说道，“他是辛吉德，我手下最厉害的刑讯专家和化学专家。既然你不愿意痛快的告诉我，那我只好让他来招待你了。真可惜，原本我还打算如果你识相的话，就饶你一命呢！”

辛吉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刑讯专家”的头衔，不过他很配合地阴笑着说道：“啊，太好了，我又多了一个**实验对象！我有很多新玩意儿等不及要找人实验呢，恭喜你获得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咱们先从哪一项开始呢？”

“交给你了，辛吉德。”姜维汉将房间留给他们。他要去找拉克丝，听一听行动的具体汇报。

房间里只剩下辛吉德、四个守卫以及拉文霍德公爵。

辛吉德吩咐一个守卫将乔拉齐的左手小指头从根部牢牢缠死，让血液完全无法流通。他一边看着守卫工作一边用平淡无奇的语气向乔拉齐解释：“我们先来测试一下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这样我才能给你安排一套合理的套餐。如果你意志够坚定的话，我们能玩儿很长时间。好了，让我向你解释一下绑住你小指头的目的。”

“当你的手指这样完全被捆住后，身体将无法向指头传送血液，它会很快麻木，让你失去对它的感知。这时候就算我直接将它剁下来你也感觉不到多大的痛苦。你应该明白，我这是为你好。放心，我不会让人直接砍掉它。我会往上面涂抹油脂，就像我的卫兵现在做的这样。接着，我会拿起这盏油灯，将你被涂抹了油脂的小指头点燃。你将会亲眼看着它燃烧，直到它烧掉皮肉、露出白骨，你能闻到它的烤肉香味，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痛苦。你看，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呢？”

卫兵按照吩咐往上面涂抹了油脂。现在那根原本保养得非常好的小指头因为停血而变得乌青，被涂上油脂后反射着油光。

辛吉德拿起油灯，打开上面的玻璃罩子：“现在，我会点燃它，放心，这不会很痛的。”

乔拉齐一开始还非常镇定。他十分确信自己能在皮鞭和烙铁下坚持很久，可是他从未听说过辛吉德所描述的这样的刑罚。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捆住，开始变得鼓胀，然后渐渐麻木，完全无法活动。一切都像是这个恶毒的绷带人所说的那样。

一想到他们会强迫自己看着自己的小指头燃烧，闻着自己身上的肉发出香味却感觉不到多少疼痛，这简直比烙铁烫在身上还要令人恐惧。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脸色青紫，满头大汗。可他还是硬撑着吼道：“来吧，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在你清醒的时候将你的皮一点点剥下来，让你看看自己的皮囊到底丑陋成了什么样子！”

“哟，那真是太可怕了！那么，你怕了吗？准备好，我们要开始了。”辛吉德嘶哑的声音如同催命一般，油灯的焰火点燃了乔拉齐被涂抹了油脂的小指头，然后迅速燃烧起来。

他感觉到了一点轻微的灼痛，就像将手过分靠近壁炉那样，完全可以忍受的痛苦。还没有被针头扎一下疼，可他却恐惧地大骂起来：“恶魔、变/态，不，不！杀了我，杀了我！”

辛吉德安慰着他：“别急啊，我还没玩够呢，接下来我们还有十几项实验。我保证，每一个都比现在这个要精彩。我相信你一定会终生难忘的！”

卫兵强迫着乔拉齐盯着自己燃烧的小指头，他咒骂了一阵后就痛哭流涕，精神接近崩溃：“停下来，停下来，我说！我说！”

“早点听话不就好了吗？你知道自己肯定支撑不下去，却非要以身试刑。如同指挥官说的那样，你真是个愚蠢的家伙。不见棺材不落泪。”辛吉德说了一句从指挥官那里雪来的谚语，发现它还真是形容贴切。

……

“7人阵亡，18人不同程度受伤。”姜维汉看到报告上的伤亡统计。对于完全剿灭一个历史悠久的刺客组织这样的功绩来说，这样的伤亡完全是一场完胜。“瑞贝卡，我要你们做出一个名册，专门收录因战阵亡和负伤的士兵档案，依照抚恤金条例给他们的家人颁发抚恤金。今后我们在这座城市建一个足够雄伟的纪念碑，然后将所有为我们的事业做出牺牲的人的名字刻在上面，让后世铭记他们用鲜血赢得的荣耀！”

“好的，指挥官阁下。”执政官瑞贝卡答应下来。

“对了，这些士兵们的家人……”姜维汉这才记起，自己只召唤了两千多来自瓦罗兰的人。这些士兵的家属应该绝大部分都还在瓦罗兰大陆上被冰封着等待他的召唤。那抚恤金发出去谁来领？

姜维汉拍拍自己的脑袋：“我疏忽了，明天我就把这些士兵的家属召唤出来。”他看到瑞贝卡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我的执政官，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这个精明强干的女执政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嗯……我有个不情之请……指挥官阁下能不能将我的儿子也召唤过来？我有些想他了……啊，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再等等的。”

“不，不，是我考虑不周。”姜维汉在之前大规模召唤的时候只注重需要的人才，而完全忽略了这些人都是有家有室的，他们有血有肉，并不是游戏中的npc。“那么以后我会陆续将现有的瓦罗兰居民的直系亲属也召唤过来。让大家不能和亲人欢聚是我的不对。以后我就以家庭为单位来召唤他们！”

“指挥官万岁！”在场的人齐声高呼。

唯独拉克丝抓狂的声音很不合群：“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家人那么快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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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阿拉希高地的纷争

回首往事，萨尔总觉得命运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两年前他在敦霍尔德的收容所中，完全不知道外面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是布莱克摩尔的私人宠物，被训练成角斗士为他赚钱。

可那之后，命运推着他走向了一条成为氏族之王的道路。

他找到了自己的故人，成为霜狼氏族的新酋长，学会了萨满之道，又从前任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那里继承了部落大酋长的位置，成为所有兽人的领袖。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他成功解救了几乎所有收容所中的兽人，并在阿拉希高地上为他们建立了安身之所。

盲眼的老萨满德雷克塔尔告诉他，这里有点像兽人故乡纳格兰。德雷克塔尔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风之灵、水之灵、火之灵、土之灵以及野性之灵会代替他的双眼告诉他一切。

萨尔也成为了一个萨满——可能是兽人历史上最强的萨满。他从来没有回到过自己的故乡。只在老萨满及其他老一辈的兽人那里听闻过故乡的风景：纳格兰清澈的河流和碧绿的草原，还有先祖之灵们死后皈依的沃舒古圣山，以及原始的萨满教和淳朴勇敢、狩猎为生的兽人们。

这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萨尔决定恢复兽人的传统。为了让新生的兽人们不再受到战争和囚禁，他必须为他们在这个世界，在艾泽拉斯建立一个安身之所。

他读过历史，也从过往的经历中知道艾泽拉斯的人类是怎么看待兽人的。萨尔愿意与人类和平相处，只要人类能够容许他们在这个世界拥有一块足够肥沃的、能够养活所有兽人的土地并放弃过往的仇恨。

可是人类看起来并不愿意，他们把兽人看做是野兽，是恶魔。普通人类恐惧他们，人类的国王憎恨他们。为了争取生存的土壤，他已经和人类王国有过许多次的战斗。

现在兽人在阿拉希高地的落锤镇建立了据点。还在附近开始了垦殖。这里有大片可以让兽人们狩猎的森林，虽然这意味着和附近的人类与巨魔争夺资源，但萨尔已经实现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兽人已经靠自己的能力打下了一片土地。

这里原属于斯托姆加德王国的领地，虽然这个王国在上一次战争中损耗了大量的实力，以至于丢失了对阿拉希高地西部的控制权，不过当兽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并显露出扎根不走的痕迹后，斯托姆加德王国还是从激流堡派出了军队来讨伐兽人。

上一个月萨尔带领的兽人与人类军队交战过十几次，双方各有损失。看起来斯托姆加德的国王索拉斯·托尔贝恩有不将兽人撵出国土就决不罢休的念头。

可是最近十天以来，兽人再也没有遭遇过人类军队。似乎他们默认了兽人的存在。

对于部落来说，这是一个大好的消息。如果索拉斯国王愿意的话，萨尔可以与他们签订互不侵犯条例。现在他们只需要专心对付附近的枯木巨魔就行了。

此时萨尔还不知道，斯托姆加德王国没有再派军队过来，是因为洛丹伦国王泰瑞纳斯派遣的信使到了激流堡。

斯托姆加德的国王索拉斯·托尔贝恩已经两鬓斑白了。他是一位英勇而果决的国王，在第二次战争中，他的王国是最先响应泰瑞纳斯号召加入联盟的王国之一。他带领着手下这群来自阿拉希山地的战士们取得过辉煌的战果。

二次战争中，部落大酋长毁灭之锤决定取道奥特兰克山谷，从这里直捣黄龙，攻破洛丹伦王城。只要攻破洛丹伦，那么联盟的抵抗力量就会被削弱大半。兽人将会获得战争的胜利。

奥特兰克王国觉得自己无力抵抗兽人的侵犯，所以国王匹瑞诺德私下秘密见了毁灭之锤。他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他可以调开奥特兰克山谷险隘的守军，让兽人大军通过。而毁灭之锤要保证不侵扰他的王国，并在战后保证奥特兰克的地位。

毁灭之锤答应了。

因为匹瑞诺德的背叛，兽人大军直接出现在了洛丹伦王城。他们跨过奥特兰克山脉，源源不断地加入战场。最危急的时候连国王泰瑞纳斯都被迫去守城——圣光在上，他的手几乎没有挥舞过武器。

这时候正是索拉斯与他的军队拯救了洛丹伦。他发现匹瑞诺德的背叛后，就带着激流堡的军队切断了兽人的后续援军。最终联盟守住了洛丹伦，而兽人则被迫撤退，最终失败。

索拉斯将泰瑞纳斯的亲笔信打开，摊在手上看完。他将信放下，看向洛丹伦特使，粗狂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这么说，泰瑞纳斯希望我的王国重返联盟，来对抗一场瘟疫天灾？”

“是的，陛下。”信使总觉得自己在这个粗壮的国王面前矮了一截，他说出自己酝酿了很久的措辞，“国王陛下，这一次我们面临的情况一次比当初兽人入侵更严重。巫妖王是整个生者世界的敌人，不光是人类，就连矮人、侏儒还有精灵都不能幸免。我们只有团结起来、先发制人，才能战胜它。”

索拉斯讥诮道：“你们应该也派遣使者去吉尔尼斯了吧？我敢肯定，吉恩那个家伙一定将你们的使者轰走了！”

使者有些窘迫，因为吉尔尼斯离洛丹伦很近，所以他过来时还听说那个使者连吉尔尼斯国王的人都还没见到就吃了闭门羹，似乎在走大领主达利乌斯的路子希望能面见那个顽固的格雷迈恩国王。

“我们也希望格雷迈恩国王如同您这般深明大义。上一次您就首先响应了联盟的号召，这一次——”使者奉承着，不过很快就被索拉斯打断。

“你不用拍我的马屁，我不喜欢这套。明说了吧，上一次为什么斯托姆加德与吉尔尼斯会退出联盟？因为泰瑞纳斯没有满足我的需求。激流堡的战略纵深太小，阿拉希是一片高地，我们要养活这么多的人民本来就很困难。但他并没有能满足我们对领土的正当需求。老实说，他的做法不够光明正大！”

索拉斯拿起桌上的酒杯大灌了一口，抹抹嘴唇继续道：“这一次又要我来加入联盟。我要如何才能信得过他不会在战后继续坑我？更何况现在激流堡面对着一个**烦——上一次战后我一直觉得直接把兽人全部杀掉一了百了多干净直接，但你们的国王善心泛滥，慈悲都给了兽人，居然让我们出钱修建收容所。现在好了，兽人破牢而出，现在又重新组成了部落。现在正在我的王国纵横肆虐，还安营扎寨，不打算走了！”

他重重地将酒杯掼到桌子上，发出巨大的轰响，把使者吓了一跳。索拉斯红着眼吼道：“不用等什么天灾什么瘟疫，放任着兽人呆在那里，过不了几年，那些绿皮兽人的狂潮就会淹没我的王国！这个时候，你的国王在哪里？嗯？”

索拉斯明显已经有些醉意。他打了一个酒嗝，将空了的就被往旁边一丢，让侍从帮他添满。他挥了挥手，冷漠地道：“回去告诉你的国王，我已经老了，无法再为联盟战斗。我的子民现在正处在兽人的威胁中，或许某一天将会被再一次武装起来的兽人狂潮淹没。什么天灾，什么瘟疫，见鬼去吧！我要和兽人们战斗到底！”

眼看国王下了逐客令，使者赶忙在侍卫前来赶他走之前大喊道：“陛下，国王陛下，我们有个办法让你免除所有的困扰！请听我说！”

“哦？”索拉斯有些醉眼迷蒙，他用手指掏着耳朵讥讽道，“说来听听。”

使者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成败就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用尽量简洁而清楚的语言说道：“索拉斯陛下。我来这里前，泰瑞纳斯国王就告诉我，说您是他最敬重的一位国王。上一次战后关于奥特兰克领土的问题，实在是有许多的争议。我们洛丹伦并不是独吞了那片领土。实际上这些年原来奥特兰克王国的子民们的税收全部被拿来用在维护兽人收容所上面，我们洛丹伦还从国库中支取了很多财务补贴。当时不将它瓜分给联盟国家，就是因为怕大家为争夺领土而陷入不必要的纷争。而且一旦完成瓜分，兽人收容所将失去后继的钱财。综合考虑下，泰瑞纳斯国王才背负了骂名捡起了这个烂摊子。”

索拉斯坐正了，示意这个使者继续说。

“在兽人被关押进收容所之后，**师安东尼达斯发现他们逐渐失去了嗜血的**。我们为他们修建的高墙其实根本不能困住他们，但兽人战俘们几乎完全失去了逃走的**。一直被我们圈养着。您应该记得当年和我们战斗的兽人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嗜血好战，双目通红，兽性十足，并且拥有极为强大的破坏欲。可自从那个名叫萨尔的兽人开始解救他的同族后，我们发现现在的兽人变得理智了许多，现在您的军队和他们在阿拉希高地战斗，应该发现他们没有再屠杀平民了吧？我们之前才了解过，那个萨尔还曾经让人向联盟传话，说愿意与人类和平相处。”

“我们认为兽人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兽人，他们可以沟通，显得足够理智，泰瑞纳斯当初将他们关进收容所的初衷已经达到了。虽然是通过暴力反抗的方式。因此，泰瑞纳斯国王希望我们能重新认识兽人，并尝试和他们和平相处，甚至建立外交关系。”

“嘁——”索拉斯发出不屑的声音，他的惯性思维里从来没有过和兽人“和平相处”这样的概念。可当他想要反驳时，又很烦躁地发现这个使者说的的确是事实。

兽人开始了垦殖，而不是直接得劫掠。还在附近的山林打猎，与巨魔争夺生存资源。这才是一个正常的种族应该有的样子。

而接下来使者的话也的确说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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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破解瘟疫的办法

“幸不辱命，我的指挥官。”辛吉德将一份笔录交给姜维汉。

姜维汉接过来，讶异道：“他这么快就招供了？”

“是的，我只是稍微吓唬了他一下而已。”辛吉德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看来他被吓得不轻。”姜维汉在口供上找到了他需要的消息，还有许多新的发现。

乔拉齐·拉文霍德交代出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藏宝地，那里有他毕生收敛的大半财富和珍藏。并且为了活命，他愿意成为姜维汉的手下，让刺客联盟为他服务。

这个提议显然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姜维汉仔细考虑了一下。他不是一个屠夫，没打算将抓来的刺客全部杀死。否则他会命令进攻的人直接使用致命的毒气，那样只需要军队的人守住路口，然后等着进去收尸就行了。而只关押着他们的话，又是浪费自己的粮食。如果能将刺客联盟收归己用的话，他也算多了一个消息灵敏的情报机构——不过以后的刺客联盟应该是不会再接暗杀绑架这种脏活儿了。盗贼们是多好的侦察兵和情报员啊，得利用起来！

乔拉齐的识相为他节约了不少口舌。

然后他仔细看要买他的命的雇主的资料：

这个人是来自塔伦米尔的一个法师学徒，名叫塞万德。师从达拉然**师赫尔库拉。上面还附有塞万德和赫尔库拉的个人资料。

姜维汉仔细思索这两个名字。他们一定是和克尔苏加德有联系的，而且他们还是在自己的领地上，克尔苏加德一定也在附近。

赫尔库拉……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这不就是当年部落任务线里复活的那个召唤骷髅海血屠南海镇的巫妖吗？

这么一想，姜维汉就回忆起了两者之间的关系。赫尔库拉是个有着明显妄想症的、眼高手低的巫妖。他是克尔苏加德的好友，也在暗中学习禁忌的死灵法术。他渴望着永生，妄想自己有一天能继承巫妖王的位置。

可他在转化成巫妖的仪式中被南海镇民兵发现，然后被砍死了。再后来又被他的徒弟，应该就是这个塞万德复活，最后在大灾变中，南海镇被屠，被遗忘者进驻这里后，赫尔库拉成了此地的领导。成功迈出了他走向巫妖王之路的第一步。

“这么说来，克尔苏加德吩咐赫尔库拉来暗杀我。看来我们得拜访一下这位**师了。”

不过在这之前，姜维汉准备先去达拉然一趟。

达拉然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东边，有一条大道从敦霍尔德直接通往那里。骑马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姜维汉一早就带着拉克丝、辛吉德以及一干的召唤师们一同前往魔法王国。中午时应该能够赶到那里。

现在是时候兑现他的承诺了。这些人将会在达拉然建立一座符文工坊，而拉克丝将作为瓦罗兰的代表，与达拉然正是建交。可以预期，两座城市之间以后的关系会更加密切。

“欢迎你，我的朋友！”安东尼达斯爽朗地大笑着走上来拥抱姜维汉，“我早就期待你造访达拉然了。”

姜维汉道：“让您久等了，**师！”

“没有没有，很高兴你能来到达拉然。”安东尼达斯转向旁边的凯尔，“午安，凯尔女士！”

“日安，**师。”凯尔礼貌地回应。

姜维汉将拉克丝介绍给**师：“**师，这位是来自瓦罗兰德玛西亚城邦冕卫家族的掌上明珠，光辉女郎拉克丝。她将是我们在达拉然的全权代表！”

“您好，**师！”拉克丝在人前表现得无可挑剔，她的礼仪简直像是教科书一般完美。

安东尼达斯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她看起来耀眼又富有活力，散发着阳光和青春的气息。在他的感知里，这个小姑娘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闪耀着光芒。不愧“光辉女郎”的称呼。

“真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安东尼达斯惊叹道，“你是我见过的根骨最好的法师！”

他一旁的吉安娜善意地揶揄道：“老师，您当年也是这么形容我的。”

“哈哈哈，”安东尼达斯大笑着，“你们都是难得一遇的天才，我不会看错的。”

吉安娜抿嘴一笑，然后向姜维汉招呼：“您好，瓦罗兰的指挥官阁下！”

“你看起来开朗多了，普罗德摩尔小姐。”姜维汉回应。之前在通灵学院的围剿失败时，吉安娜简直是无比的颓丧，她自责地认为行动失败完全是她得责任。

“人不都是在错误中成长的么。”吉安娜自嘲道。

**师安斯雷姆将姜维汉带来的召唤师们带去了城中心的鲁因广场。自从姜维汉上次说了将会在达拉然援建一个符文工坊后，他们就在这里挑选了一个最好的地段，将它腾空出来。以后它就会成为瓦罗兰的使馆和双方的文明交流地。

而姜维汉则是与安东尼达斯去了肯瑞托议会房间，他有一大堆事情要和**师们商量。

这一次见面的地点不是上一次的那个秘密房间，而是紫罗兰城堡的会议室。上一次的肯瑞托议员们全部在场，连在斯坦索姆负责破解瘟疫的德雷登**师都专程赶了过来。

“我有好几件重要的是要与诸位商议。咱们先从第一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开始吧。先说说瘟疫病毒。”姜维汉起了个头，“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在炼金实验室的不懈努力下，他们成功地破解了瘟疫的**部分。现在困扰我们的就是如何中和圣水对解药的排斥反应，或是找到一种可以破去死灵法术影响的替代品。”

“是的，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但很多想法都被否决了。其中有一些可以达到效果，但都代价太大，完全不实用或者普及。”德雷登摇摇头叹息道，“辛吉德阁下有什么新想法了吗？”共事的那段时间，这位疯狂的炼金术士实在给他们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没办法，能用自己的身体试验毒性的，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更何况辛吉德的专业知识也确实无人能及。很多时候他都要万分努力才能跟上对方的想法。必须承认，这人是个炼金术天才。破解病毒大部分的功劳都在辛吉德身上。

辛吉德摇摇头道：“不不，我也没找出可行的办法。不过我的指挥官有些头绪。”

“哦？”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姜维汉身上，德雷登尤其热情。

姜维汉干咳了一下，说道：“我是有一个想法，不过需要得到克拉苏斯阁下的证实才行。”

“那是什么？”众人有些不解。克拉苏斯几乎完全么有参与瘟疫的破解，共事了这么多年，他们还真不知道，克拉苏斯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克拉苏斯自己也比较疑惑：“需要证实什么？”

姜维汉道：“我知道您对龙类知识的造诣非常之深。我想知道，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生命精华是不是能成为圣水的替代品？”

克拉苏斯陷入了明显的惊愕之中。他现在毫不怀疑，这个姜维汉已经完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他对龙类知识了解深刻？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条龙。一条红龙。而姜维汉问他，也是因为他就是红龙女王的配偶……呃，之一。

辛吉德回来报告了他们所遇到的困难后，姜维汉就一直在思索，什么能中和或者替代圣水消除死灵法术的影响。然后他就想到了红龙。

红龙女王是被泰坦赐予神力的生命缚誓者。他们的生命精华就是最完美的克制瘟疫的东西。

而且红龙的火焰也确实有净化瘟疫的效果。姜维汉回忆起当年北伐巫妖王时，北伐军在天谴之门遭到被遗忘者皇家药剂师协会的背叛者们投掷的新型升级版瘟疫的攻击。而后来就是红龙喷吐龙息净化了瘟疫。意志坚决的伯瓦尔·弗塔根公爵甚至在龙息中治愈了自己身上的瘟疫。当然也被烤了个五分熟就是了……

克拉苏斯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他虽然没有参与对瘟疫的破解，但也清楚地知道它得原理。这么一想的话，红龙生命精华确实是个完美的代替品，不会和解药冲突，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中和圣水，甚至完全替代圣水的作用。

他迟疑地点头道：“我想……应该是可以得吧。”

得到他的回答后，房间里的众人顿时欢欣鼓舞，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完全战胜瘟疫的希望。

“可问题是——怎么得到它呢？”

显然对龙族来说，人类实在太过卑微渺小。红龙一族一直努力让自己在种族纷争中保持中立的地位。他们一直让自己置身事外，不介入其他种族的纷争。再说生命精华可不是说给就给的，那肯定会削弱红龙的力量。

姜维汉道：“我知道阿莱克斯塔萨女王是个深（非）明（常）大（傲）义（娇）的人……呃，龙。况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没和她打过交道不是吗？”

他这么一提，众人也立刻就秒懂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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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羾·孋的打赏与无法gx的礼物，么么哒~

还有谢谢大家的投票收藏与各种支持，腊八节快乐哟~

为了表示感谢和庆祝，我决定——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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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来自肯瑞托的邀请

这一切还是源于二次战争。在上一次的兽人入侵中，龙喉氏族兽人术士耐克鲁斯在黑龙之王耐萨里奥的暗中指引下挖出了当年灌注了四大守护巨龙力量的神器恶魔之魂。接着耐克鲁斯用它控制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监禁了她和她的配偶，强迫他们不断为龙喉氏族下蛋。还控制未成年的红龙来为他们战斗。

这催生了二次战争部落一方最强大的空中力量——龙骑兵！

龙吼氏族的红龙骑兵曾经给联盟造成过巨大的威胁。他们差点攻破了洛丹伦。还在海军大混战中烧死了戴林·普罗德摩尔上将最疼爱的儿子、吉安娜的哥哥德雷克·普罗德摩尔。

在部落战败、毁灭之锤被俘投降后，龙喉氏族依靠着红龙，还继续固守着格瑞姆巴托城堡。成了联盟土地上的一颗切不掉的毒瘤。

幸亏后来罗宁、温蕾萨以及克拉苏斯潜入其中将红龙女王拯救了出来。不然她现在可能还是被囚禁的产蛋工具……

所以说，其实红龙女王还欠着一大份人情的。

安东尼达斯眼睛一亮，拍手道：“看来等罗宁回来后，他又有新的任务了。”

凯尔萨斯也道：“必要的话，我会通知温蕾萨也去。”

“还有克拉苏斯大人，这件事你一定不能推辞！”

这就是妥妥的挟恩图报啊！姜维汉感慨着。不过天灾的确是生者世界的公敌，这绝对不算是种族纷争，红龙作为生命的守护者，天灾应该也是它们的敌人才对。

议定了第一件事，姜维汉立刻抛出第二件：“下一件事是关于克尔苏加德的。”

众人又将目光投过来，**师茉德拉问道：“有关于他的消息了吗？”

“差不多是的。”姜维汉讲了这几天赫尔库拉指使自己的学徒联系拉文霍德庄园重金买他的命的事，并点明赫尔库拉和克尔苏加德的关系。“——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克尔苏加德还在潜藏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在赫尔库拉的庇护之下。”

克拉苏斯皱着眉头道：“以前他们似乎的确走的比较近。不过我们都没有注意这件事。赫尔库拉跟姜维汉阁下无冤无仇，没有特别的动机是不会来刺杀他的。看来克尔苏加德的确是在我们附近。”

“这是个好消息，我们正害怕他出海跑到其他地方去呢。那样我们根本无力阻止他制造出一群亡灵大军。”安东尼达斯自信地道，“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留下他！”

“这次要计划得周全一些，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

众人深以为然。

接连带来两个大好消息后，现在肯瑞托的法师们越来越觉得这个年轻的指挥官看起来太令人喜欢了。困扰他们的难题在他面前一个个都被解决了。

“呃，第三个则是我的不情之请。”姜维汉有些羞涩地开口道，“诸位应该知道，瓦罗兰的绝大部分人民都不在艾泽拉斯。而受限于我的实力，我并不能无限制地将他们召唤来这个世界。眼前可能北伐在即，我想召唤一位特别强大的英雄来作为助力。不过那需要一些代价。”

安东尼达斯道：“请继续说。”

姜维汉道：“将他从瓦罗兰召唤过来需要一些强大的载体，只有足够充分的力量才能让这种英雄挣脱原来时空的强大束缚降临到这个世界。”

“比如神器？”肯瑞托的诸位都是老狐狸了，其中最年轻的也比姜维汉多活三十年。更别提还有活了上万年的“老不死”。

“是的。”姜维汉点头。

安东尼达斯好奇地问道：“你有固定的目标吗？看上了我们库存中的哪一件？”

“一件你们用不上，但放在那里又有很大危害的神器。”姜维汉道，“当初图拉杨带着联盟勇士们远征德拉诺时，狮鹫骑士带回来的那个古尔丹之颅。”他说出自己的目的。

五位**师互相对视，还是由安东尼达斯道：“没错，那个颅骨中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并且身体直接触碰后会影响人的思维。里面似乎有着一个邪恶的意念。你是说，这个颅骨来自古尔丹？那个背叛了毁灭之锤的兽人术士？”

“没错。就是他。”姜维汉点头。

凯尔萨斯好奇地问：“你说它有很大的危害，指的是什么？”

不光是凯尔萨斯关心这个问题，实际上大家都很好奇。达拉然拥有古尔丹之颅这件事几乎没几个人知道。显然又是那位神奇的先知看到了什么。

姜维汉道：“这件神器中蕴含这邪恶的能量。如果恶魔持有了它，那么就可以通过它来污染大地，并腐蚀原本正常的生物将之魔化。而如果里面的力量被人吸收的话，这个人则会变成非常强大的恶魔！”

**师们皱着眉。这听起来的确是件不祥之物。而且法师们确实是用不到它。

而安东尼达斯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姜，你知不知道卡德加和那些远征者的情况？他们……还活着吗？”

凯尔萨斯也道：“是的，奥蕾莉亚也参与了那次远征——她的妹妹们都已经当她牺牲了。”

他们默认了姜维汉背后有个先知这件事。于是在坦然接受以后，他们也想知道一些现在并不了解的事情。

姜维汉道：“远征者们大部分还幸存着，他们在外域建立了基地。五位英雄中卡德加、达纳斯以及库德兰都可以确认还活着——外域就是破碎后的德拉诺。当年兽人失败后，耐奥祖重新成为了兽人的酋长。他派人来艾泽拉斯取走了达拉然之眼、麦迪文之书和萨格拉斯权杖。他利用这三件神器打开了通往其他世界的裂隙。不过这巨大的力量也导致了德拉诺的毁灭。天崩地裂之后，那个完整的世界现在已经是支离破碎了。”

“你提到的耐奥祖就是现在诺森德的那位吧？为什么……”克拉苏斯发出疑问。

姜维汉道：“耐奥祖确实通过裂隙到了其他世界。既是为了逃离逐渐死亡的德拉诺，也是为了逃避他的恶魔主人基尔加丹。不幸的是他刚到新世界就被基尔加丹给抓住了。为了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奴仆，基尔加丹消灭了耐奥祖的**，并用邪恶的魔法将他的灵魂禁锢在一套盔甲里，然后投入了不化的冰晶之中。接着就把它送来了艾泽拉斯，让它发展天灾军团，等待时机成熟后打开传送门迎接燃烧军团的到来。”

一切的因果都在他的讲述中被连贯起来。现在他们终于清楚了有关巫妖王的前因后果。

安东尼达斯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也就是说，实际上背后的主使一直都是燃烧军团。它们仍在觊觎着我们的世界。”

“也只有那些为了毁灭而生的恶魔才能研究出瘟疫和天灾这样邪恶的法术。”德雷登愤愤然道。

“不过他们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不是吗？”姜维汉鼓励道，“我们已经战胜过他们一次了。这一次他们更不会获得胜利的！”

辛吉德在一旁老神在在地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绷带。这些人说的，他一概都听不懂。

不过凯尔倒是非常清楚，因为姜维汉早就对她讲过一切的前因后果。

姜维汉的鼓励还是很有作用的。既然他背后有个无所不知的先知，那么说明在未来，燃烧军团确实是被打败了。虽然事业是艰难的，不过前途是光明的！

几位**师们用意念交流着，在商议着一些事。姜维汉紧张地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能不能拿到这件神器呢？一切都看**师们这会儿的讨论了。

过了一会儿，肯瑞托议员们停止了无声的交流。

安东尼达斯严肃地开口道：“达拉然并不是我们几个人的私有财产，我们不能擅自决定将一件神器送给外人，而且这还会导致它永远消失。对此我很抱歉。”

姜维汉有些失望，看来空手套白狼是不行的了。他必须接受这个结果。毕竟是神器，换做他自己也不会给了外人。

“不过——”接过话头的茉德拉打了个转折，又将姜维汉破灭的心思给重新点燃，“我们对于内部成员很宽容。”

“您的意思是……让我加入达拉然？”姜维汉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虽然他确实是想，不过他现在也算是一个有身份证的人，呃，没证了，穿越后没了——不过确实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作为瓦罗兰的首领，加入达拉然似乎不妥。

“我们想要邀请你加入肯瑞托议会。”德雷登笑道。

“自从克尔苏加德背叛后，我们的六人议会一直有一个席位空缺。”克拉苏斯微笑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一致认为你已经拥有加入我们的资格了。”凯尔萨斯接着说道。

最后是安东尼达斯，他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代表肯瑞托议会向您发出邀请。姜维汉，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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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三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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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麦迪文现身

姜维汉不断想着各种成语来形容此刻的遭遇：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先抑后扬，欲扬先抑……

他的说服成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不光忽悠住了五位议员们，还成功混入了达拉然的最高层——真是超乎预料的惊喜啊！

“我愿意加入！”

“我必须提醒你，肯瑞托议会不光代表着权利，更是代表着沉重的责任。我们有义务整理和收录各种法术资料并将之共享，并有责任消除邪恶法术对我们世界的破坏和影响。你确定自己能承担这样的重担吗？”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我确定！”

“那么，”安东尼达斯走到他面前，手中的法杖轻轻点他的胸口上，“欢迎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姜维汉！”

一股意念从那法杖中传达到姜维汉的脑海中。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打开了一扇通往紫罗兰的门——原本他是这座法师之城的客人，现在，他成了主人。只要他愿意，可以自由利用这座城市的能量节点施展法术，也可以自由进出很多拥有议员身份才能通过的禁地。

不过他还是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成了一名肯瑞托？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师安东尼达斯哈哈大笑：“其实早在通灵学院我们并肩战斗的时候，我不就说过会引荐你加入联盟吗？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让我更坚定自己的想法。我回到了这里，和大家商量，恰好六人议会中空出来的这个席位一直悬而未决。那时我们只是有这么一个意向，暂时将你纳入了可以考察的范围之内。不过实话实说，你那时候本身的力量还不足以跻身**师的行列。不过这一次你给了我们一个惊喜，这么短时间，你竟然就进入了这个境界！还没恭喜你呢，我能察觉到，你身上带着和凯尔女士一样的气息！”

“这个境界”指的应该是转化仪式后姜维汉感觉到的自己那澎湃的力量吧？

记得当时凯尔告诉过他，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英雄应该有的力量。

看来成为英雄就是肯瑞托议会吸收新成员的最低标准？

谈完正事后，安东尼达斯向姜维汉发出邀请：“走吧，我带你去神秘藏宝室。你要的那个东西就在里面。”

正要离开时，一只乌鸦轻巧地落到会议室中央的地毯上。

姜维汉正想着“不会这么巧吧”，接着乌鸦就在一阵烟雾中神奇地变成了一个披着紫色斗篷的巫师。

同样很震惊的安东尼达斯也注视着这个神秘的巫师，他立刻就想起来，上一次他在洛丹伦王庭准备引荐瓦罗兰加入联盟时，这个巫师出现在泰瑞纳斯面前，并劝导国王将人民迁移到卡利姆多。

后来姜维汉点出了此人的身份——星界法师麦迪文！

麦迪文挡在**师们面前，开口道：“诸位肯瑞托的统治者们，我此行前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万分紧急的警示——人类危在旦夕，黑暗之潮再度来临，整个世界都处在战争的边缘！”

他的声音响亮有力，语气带着毫不犹疑的肯定。

“我知道你是谁，你去过洛丹伦，在泰瑞纳斯国王面前说了同一番话。”安东尼达斯微笑着，他早已猜出了麦迪文的来意，不过他还是问道，“先知，你所说的危险到底指的是什么？”

麦迪文微微点头，显然这里的法师们比泰瑞纳斯那个老顽固容易沟通多了。当初他在王座厅几乎是被撵了出去的。那个看似英明的国王已经老迈昏庸、听不进良言了。

果然法师们才是更加睿智的一群人。他们至少表露出愿意听讲的姿态。

他沉重地说出自己看到的预言：“地狱之火将从天而降，死者被黑魔法支配，站起来与生者为敌。整个艾泽拉斯都会在燃烧中毁灭。唯一的出路只有坐船前往古老的卡利姆多，那里会有人民的生存之所。”

“听起来很恐怖。”**师点头，“而且我们确实发现了你预言中将死者复活成食尸鬼的邪恶教派。不过我们不打算直接放弃这片养育我们的大地。相反，我们要在真正的灾难没有降临之前消灭它的根源——你应该知道的吧？就是诺森德寒冰皇冠上的那个巫妖王耐奥祖！”

麦迪文惊讶地注视着**师：“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得比你预想中的多，麦迪文！”安东尼达斯直接道破他的身份。

麦迪文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痛苦地道：“我清楚自己曾近给这个世界带来过怎样的灾难。我也很欣慰看到你们正视天灾的威胁。可是未来总会将我们带上同一条路。我在尽量避免人类遭受更大的灾难，你们何必去做无谓的尝试呢？相信我，那并不会有太大的作用。该来的，始终会来！”

姜维汉听着这话语中的“宿命论”论调，然后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很多历史都已经切实地被改变了，那么麦迪文所肯定的又怎么会必然发生呢？

所以他反驳道：“既然您如此说，麦迪文阁下，那么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做的是白费口舌，不是吗。难道你所做的一切真实目的是为了让某位你真正需要指引的人相信你之前的预言都已经成真、接下来她需要按照你的指引才有真正的出路吗？”

麦迪文将目光投过来，审视地看着他：“你说了‘她’，看来你也知道？”

人类的通用语中，“他”和“她”当然是两个发音。

“是的，我也知道。”姜维汉坦然承认。

“那为什么你还要——”

“还要去选择直接对抗吗？”姜维汉自问自答道，“因为我切实地体会到，未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在我所知中，因果关系并不是注定了结果就无法去抗争。未来是在时刻变化的，我们每一个产生的无数念头都会导致不同的因果产生。或许在某条时间线上，我没有来到艾泽拉斯。这里未来也不会有一个代表瓦罗兰的势力；而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或许泰瑞纳斯国王听从了你的意见，带领人民西渡，保存了更多的生命之火并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新的人类国家；或许也有某条时间线上人类被完全毁灭，世界真的被黑暗笼罩。”

“所以我认为，当一切还未发生时，一切皆有可能。我们有必要去争取更好的结果，而不是逆来顺受。”姜维汉看着麦迪文，对方也正紧紧盯着他，“预言蒙蔽了你，先知！”

麦迪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我看不到你的未来，这不可能！”

“但我不就在你的面前吗？”姜维汉笑道，“正好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教你呢！”

达拉然的秘密藏宝室中储存着这数千年来历代法师们获得的各种各样的珍贵物品。有一些是先代法师们使用过的，一些则是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无法使用的。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如果有某个势力拥有大量顶尖的战斗力、但缺少神兵利器的话，这个神秘藏宝室绝对能将他们武装起来。

当年图拉杨跨越黑暗之门远征德拉诺时，兽人酋长耐奥祖就派遣死亡骑士塔隆·血魔潜入达拉然的神秘藏宝库，从中盗走——其实可以说是抢走了神器达拉然之眼。当时法师们还很庆幸，如果死亡骑士将里面的宝库席卷而空的话，兽人绝对能组织起一支毁灭整个人类世界的强大力量。

不过藏宝室被轻易渗透这个事实也使得他们重新迁移了它，将它设置得更加隐秘，更加难以被破坏。

而且最近由于姜维汉的提醒，这个法师之城又开始重新布置关键的防御法阵——因为叛徒克尔苏加德之前作为肯瑞托的一员，非常清楚达拉然各处的关键点。如果有朝一日他会带着亡者大军前来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利用防御的薄弱点轻松突破魔法结界。

前往神秘藏宝室的路上，麦迪文对姜维汉显露出特别的兴趣，他自然会问姜维汉如何预见到未来的那些威胁的。

姜维汉只好再次搬出暴雪爸爸，让布里查德先知登场。

听完后麦迪文若有所思：“这位先知竟能看穿时间河流——那么也是他告诉你的那个观点吗？未来并非恒常不变。”

“差不多是。”姜维汉心道，杜撰出这个布里查德先知后，他必须将自己想到的也都推到他身上。毕竟他自己的来历太难以解释。

姜维汉得出这个观点其实并不难，首先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切实改变了许多事情。然后就是从以往对魔兽世界的了解中也能看出这一点——最夸张的就是“决战奥格瑞玛”之中审判加尔鲁什时出现的一个情节：凯诺兹从其他的时间线中召唤出了一大群帮手，包括嗜杀成性的吉安娜，陷入疯狂的卡雷苟斯，并未逃脱、帮助布莱克尔摩推翻联盟的萨尔，以及懦弱的傀儡国王安杜因等等，来拖延时间救走加尔鲁什。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那就是时间线的分叉。

在姜维汉熟知的时间线上，加尔鲁什用聚焦之虹毁灭了塞拉摩后，塞拉摩女王吉安娜当时就准备召唤元素潮汐水淹奥格瑞玛来还以颜色。不过被阻止了。那么嗜杀成性的吉安娜自然是另一条时间线上没有被阻止的吉安娜。

萨尔、卡雷苟斯等等也是同理。

姜维汉一直觉得，自己的到来也相当于让艾泽拉斯在他降临的那一刻产生了一个分叉：没有他的那一条继续沿着原来的轨迹前进，而有他的这一条则走向另一条未知的方向。

不过这样的猜测只有等下一次召唤基兰的意念才能得到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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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两个世界，两个天才

“先知——”

“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好的，麦迪文阁下，”在安东尼达斯用秘法要是打开通往神秘藏宝室的传送阵以后，他们出现在布置在某个秘密地点的宝库。姜维汉来到一个橱窗前。玻璃柜子里放着一本羊皮书。“这本就是传说中你制造出来的神器——麦迪文之书吧？”

麦迪文缅怀地看着它，点头承认：“是的，这是我当时制造的错误。”

“据我所知，它是一件能够打开时空隔膜、将异界生物召唤到这个世界的神器。而就你我所看到的预言中表明，某个人正是通过它才召唤了燃烧军团的现任首领阿克蒙德——我想请教的问题就是，如果它被摧毁的话，阿克蒙德还会不会降临到这个世界？”

这个问题姜维汉已经憋了很久了。上一次他和安东尼达斯讨论时就提到了这个想法。现在当事人就在这里，作为这件神器的制造者，麦迪文应该清楚它的答案。

麦迪文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这只是阿克蒙德降临的最简单的一种办法。就算没有它，燃烧军团也可能会找到另外的，可能毁灭性更大的办法来实现目的。”

“也可能一直都找不到。不是吗？”姜维汉反问。

麦迪文皱着眉头，不得不承认，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而且，西迁卡利姆多也不是就到达了乐土。您应该非常清楚在预言中，那片土地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两人近乎打哑谜的方式让另外几位都听得摸不着头脑。德雷登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说的是什么？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我简直没有听懂你们要表达的意思！”

凯尔萨斯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其他几位**师也是同样。

安东尼达斯问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麦迪文沉默地点头。

“看来它终究不是属于我们的东西。”安东尼达斯取出麦迪文之书。这本魔法书里记载着许多麦迪文留下的知识。包涵众多寻常法师完全没有触及过的领域。其中许多知识都是属于历代提瑞斯法的守护者们保守的不传之秘。

这一本是麦迪文的系列著作中的其中一本。自从卡德加带回它后，就一直被肯瑞托议会研究。安东尼达斯自己就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安东尼达斯看向麦迪文，对方正看着他手中的书。

“那么，现在它物归原主了。”他将这本蕴含着庞大力量的神器交还给它的原主人。

麦迪文接过它，仔细摩挲着书封皮上的木质纹理。上面篆刻着的魔法符号在他的轻抚中逐渐闪耀出光芒，仿佛在欢欣自己的回归。

而**师们则从来没有成功从中提取出一丝的力量来。不过对他们来说，书里面的知识已经是弥足珍贵了。

麦迪文露出欣慰又痛苦的神色，他将这本书还给**师：“按照你们的意愿来处置它吧！这是我丢失人性时错误制造出的物品，保留它只会重新提醒我曾经犯下的罪过。”

“你不介意我们摧毁它？”

“它早已不属于我了。”

看着两人推来推去，姜维汉在一旁简直蠢蠢欲动——要是用这东西作为载体，他肯定能召唤出的非常强大的英雄。可他之前又预定了古尔丹之颅，现在开口似乎有些不妥——肯定给人留下贪心不足的感觉。

安东尼达斯将这本书重新放回橱柜中。

麦迪文问道：“那么，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师回答：“我们准备重组联盟，远征诺森德，消灭巫妖王，从根源上灭绝瘟疫和天灾的威胁。天气转暖后，我们必将展开攻势！”

麦迪文忧心忡忡，一边是自己预见的灾难，一边是走向另一个拐点的历史进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相信哪边。

“那——希望你们能获得想要的结果。”

了结了这件事后，就轮到了他们来到神秘藏宝室的主要目的。安东尼达斯将姜维汉带到一个书架前，打开中间的抽屉，将里面的一个破旧的、带着血迹的帆布包拿出来：“这里面装着的就是你要的那个东西。”

麦迪文看到静静躺在打开的布包里的那块颅骨，悚然道：“这，这是，古尔丹？”他在灵魂方面的造诣非常强大，感知比其他人敏锐许多。第一时间就从颅骨中传来的精神波动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的，就是我，麦迪文，我们又见面了，在你的世界。’

颅骨中传来这样的意念。

安东尼达斯拍拍旁边的德雷登，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看，他们两个，一个是先知，一个背后有先知，就只有我们看起来像是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德雷登深以为然地点头：“谁叫我们是凡人。”

麦迪文感受到颅骨中的意念，这个头骨的主人的身份让他回忆起了过往“他”所犯下的大错。

他未出生前就被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给附身了，这注定了他悲剧的命运。在萨格拉斯的黑暗灵魂苏醒后，原本带着守护者血统的那个正义高尚的麦迪文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他只能看着受黑暗灵魂萨格拉斯支配的自己的去执行恶魔之主的邪恶计划。

黑暗的麦迪文冥想时接触到了德拉诺最强大的术士古尔丹，两个各怀鬼胎的施法者一拍即合。他向古尔丹提供了艾泽拉斯的坐标以及制造传送门的物品“麦迪文之书”。而在古尔丹则以此打造了黑暗之门，带领部落将侵略的战火烧向了麦迪文所在的新世界——艾泽拉斯。

之后，两个各自世界的天才都走上了自我毁灭的道路。

古尔丹贪心不足，谋求成神的机会死在了萨格拉斯之墓中。

而黑暗麦迪文的所作所为被发现后，被洛萨爵士与麦迪文的学徒卡德加带人突袭居所，消灭了麦迪文的身体，并放逐了他的黑暗灵魂。

如今古尔丹的残魂遗留在这个丑陋的颅骨中，而麦迪文则是被他的母亲，守护者艾格文用神力复活。两位搅动了整整两个世界风云的天才最终在这样的场合下正式见面了。

‘麦迪文，我知道萨格拉斯之墓的位置。释放我，取出里面的宝藏，我们能够成为永生不灭的神！’

‘快，快，让我们再次联手吧！’

古尔丹的意念诱/惑着麦迪文，可是它并不知道，现在的麦迪文已经不受黑暗灵魂的影响。被复活的他是真正纯粹的、正义善良的守护者。

“够了，古尔丹，你的路走到尽头了。”麦迪文轻轻对头骨说。

‘不，不，我的朋友，难道你不想拥有神一般的力量吗？’

麦迪文沉声道：“我已经迷失过一次人性，这已经是足够深刻的教训。我现在只想让这个世界的人民少遭受一些天灾与厄运。”

‘麦迪文，我的朋友，拥有力量后，你才能更好地维护你的人民。你知道基尔加丹、阿克蒙德是多么强大。如果它们降临，你的善心能打败它们吗？不能。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打败它们！快，释放我，让我们联合，我可以帮你对付它们！’

“你和以前的我还是一模一样，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麦迪文既是嘲笑，又是自嘲，他转向姜维汉，不再理会古尔丹的蛊惑，“我会在这里监查你的召唤行为。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也愿意相信你本着善意的目的。来吧，给这个邪恶的家伙真正的死亡！”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古尔丹的意念大吼着，‘我知道很多秘密，我有办法对付基尔加丹，我能再次统领兽人让他们臣服于人类，我能为你而战，我……’

麦迪文随手施展了一个法术，彻底屏蔽了古尔丹的哀求。

安东尼达斯拍拍姜维汉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会为联盟带来一位强大的英雄的。”

德雷登和善地笑道：“别紧张，我很相信你的人品。”

姜维汉朝他们点点头，将帆布包放到自己面前——古尔丹之颅是不能用肢体直接碰触的。否则其中古尔丹的邪恶意念将会趁虚而入。

他将自己的意识沉浸到瓦罗兰之心中。在场的诸位除了凯尔外，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件宝物。不过从其中传递出的能量波动让他们能够认识到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

姜维汉再一次呼唤时光守护者基兰。对方很快出现在他眼前。

“又是什么事？”

“我找到了一个强大的载体！我要怎么使用它？”

“用转化之石。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它的作用并不仅仅是充当载体与被召唤者的桥梁，更可以收集一些你平时我安全没有注意的东西，为你召唤英雄节约一些能量。看来你上次又没有听我的。”

“呃，啊，我这下记住了！”姜维汉赶忙用能量点兑换了一块转化之石——的确不贵，只相当于召唤五分之一个薇恩（薇恩：为什么总拿我当计量单位！）。得到转化之石的时候，姜维汉一并见到了它的使用说明：转化之石能够转化强大的载体来打破瓦罗兰对被召唤者的规则束缚，也可以从本世界收集某一种类同瓦罗兰的标本，来融合瓦罗兰被召唤者，也可以将一种能量转化成另一种能量。

第一个和第三个功能都很容易理解，不过第二个是什么意思？

趁着召唤了计时收费的基兰，姜维汉赶忙问出自己的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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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时间线的分叉点

基兰回答道：“举个例子。你不觉得瓦罗兰的英雄盲僧李青的能力与特质与艾泽拉斯的武僧很像么？你可以尝试一下收集一个或多个强大的武僧的灵魂，如果它与李青匹配的话，你召唤李青时将消耗较少的能量，还能得到一个融合了武僧技巧的盲僧。”

“听起来很实用的样子。”姜维汉点头表示明白。他一边让转化之石融合古尔丹之颅，一边向基兰请教自己上一次想到的问题：“我发现这个时间线上，像是麦迪文和巫妖王这种能够预知未来的先知们看到的还是原本艾泽拉斯时间线上的未来，也就是没有我的影响下的未来。可我实际又在这个世界确实做出了一些改变。这说明什么？代表未来我还是没能扭转他们看到的那些内容，还是说他们的预言因为我的出现而被改变了？”

基兰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什么情景，他们告诉你了吗？”

姜维汉一下子愣住了——是的，他只知道青铜龙和麦迪文都看不清他的未来，还有在自己的努力下斯坦索姆并没有被屠城，因此得出了“他们看见的还是原本时间线上的未来”这样的推断——可是麦迪文并没有仔细告诉过他他预见的景象，只说了天灾降临、燃烧入侵。而他更不可能现在去诺森德向巫妖王求证它预见的部分。

这时姜维汉才发现自己陷入了可怕的惯性思维中。

基兰又说道：“其实你想这些毫无意义。别忘了你的使命。”

姜维汉回过神来，没错，他的使命就是改变历史。如果预言注定被实现的话，麦迪文的所作所为只能达到一个目的：就是让吉安娜带领人类西渡，并与兽人结盟对抗燃烧军团。

姜维汉相信一切有了自己的加入后，最终的代价不会比洛丹伦亡国、达拉然城破、高等精灵流离失所、库尔提拉斯衰败、暗夜精灵失去永生更大。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觉得预言不预言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他继续问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我的到来是不是在那个时间点上，让艾泽拉斯的时间线多了一条分叉？一条是我现在的时间线，一条是原来历史的时间线。”

基兰赞许地看着他：“没错，你比我想象中更早明白这一点。那么也是时候告诉你一些新的东西了。”

姜维汉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瓦罗兰之心需要吸收扭曲时间线中的能量么？”

姜维汉道：“你（设）说（定）的，只有这些能量才能跨越时空将瓦罗兰的事物召唤过来。”

基兰点头：“这是事实，那么它是如何吸收扭曲时间线中的能量呢？”

“你是说……”姜维汉脑海中灵光一闪，“因为时间线的分叉？”

“你猜对了，正是因为时间线的分叉——”基兰一边讲述，一边用手在虚空中画出一条线，并在直线的末端画出一个分叉。

“在你降临这个世界后，这个分叉点产生的两条时间线向前并行。可它们来自同一个根源，互相之间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相同的，所以非常接近完全重叠。唯一的差异就在于你。这一条时间线上多了一个你，而你的行为又会导致这个差异的不断扩大。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之间的相同会越来越少，不同会越来越多。”

随着讲解的继续，在分叉上的两条曲线原本靠的很近，但因为各自前往一个方向，所以末端的距离越来越远。

“时间线的本质就是无数纠缠的因果线。两条本是同根同源的时间线，在未来相同的结果越来越少，不同结果越来越多。相同的原因得出矛盾的结果，这就是被扭曲的时间线——而它们之间的因果差异，就是时间线中被扭曲的能量。也是瓦罗兰之心可以吸收的能量。”

姜维汉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眼前豁然开朗，以前的许多谜题都在这一刻得到解答：“只有时间的能量可以打破时间的束缚——所以吸收了这种能量的瓦罗兰之心才能将被停止了时间的瓦罗兰的一切召唤过来。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的。”

姜维汉感觉到转化之石已经完成了转化，现在古尔丹之颅已经可以被用于召唤。他满心欢喜，准备召唤来自瓦罗兰的半神级强者，流浪法师——瑞兹。

他在意识中幻想这个名字，可是仍然没有得到回应——就像上次那样。

为什么，难道这个载体还不够强大？

姜维汉满脑子问号。

“哈哈哈”，他听到了来自基兰的嘲笑声：“你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关于载体召唤的一个重要原则——属性要匹配。你现在转化的是一个黑暗邪恶的神器，理所当然的你只能召唤同样属性的英雄。”

“比如哪些？”

“卡尔萨斯，莫德凯撒，维嘉之类的。”

姜维汉简直抓狂，这和他预想的太不一样了。恐怕现在达拉然的法师们对这一类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的法师不会有什么好感，更何况召唤之前麦迪文还专门警示过他不要搞什么花样。

出于谨慎，他还是觉得和肯瑞托以及麦迪文商议一下比较好，避免误会。毕竟他们能接受辛吉德，那么接受卡尔萨斯应该也不算难……吧？

于是姜维汉取消了召唤。他睁开眼睛，发现众人都在注视着他。

凯尔萨斯左顾右盼，问道：“你召唤的英雄呢？”

“难道隐身了？”茉德拉猜测。

“古尔丹之颅还在。”安东尼达斯一眼就发现了异常，“召唤出了什么问题？”

“呃，一点预料之外的问题。”姜维汉解释道，“我刚刚才得知，使用黑暗的神器作为载体的话，我只能召唤黑暗属性的英雄——虽然我能保证他们效忠于我并且不会危害联盟，可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和大家商议一下。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会取消这次召唤。”

克拉苏斯银白色的长眉轻轻一抖：“你的瓦罗兰还有一些非正义的英雄效忠于你？”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疑问。随后他们想起之前会议室中的炼金术士——辛吉德。从他们的观察和德雷登的描述中，这的确也不像是一个正义的英雄。

姜维汉回答道：“其实不算是效忠于我，而是效忠于英雄联盟。”

他身旁的凯尔主动帮他解释道：“每个世界都有着光明的一面和黑暗的一面。瓦罗兰同样如此。正是两者的对立导致了各种纷争的出现。出于维护和平、解决纷争的目的，瓦罗兰的强者们联合建立了英雄联盟。他们让来自各个势力的英雄都加入这里。这个强大的组织规定所有签订协约的国家和势力都只能在联盟允许的范围内进行不流血的争斗来解决实际的问题。所以其中的英雄有正义的，自然也有非正义的。”

凯尔稍微停顿一下，让他们消化这个消息，过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现在瓦罗兰遭遇危机，我们找到了这个世界，并选择它作为我们的新的栖身之所。现在我们这些英雄，以及瓦罗兰的所有势力，不管是正义的或是邪恶的，只要认同英雄联盟的理念的，仍然在它的统领之下，无条件服从于我面前的指挥官阁下。如果诸位担心那些邪恶的英雄会扰乱你们的世界，那么我以永恒国度统治者的身份向诸位保证，除非是我们的指挥官授意，否则你们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

安东尼达斯道：“作为盟友，我们当然相信姜，以及凯尔小姐你。”

可麦迪文盯着姜维汉尖锐地指出：“那么你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危害这个世界呢？”

“谁能保证自己的未来呢？”姜维汉回敬这位先知，“至少我现在在为维护它而战。以后我和我麾下的人民也愿意继续为它而战。”

谁能保证自己的未来？

麦迪文想起自己黑暗的过往。心中一痛。他年幼时，与莱恩、洛萨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和兄弟，相约着共同守护艾泽拉斯王国。可命运让他走上了一条黑暗的道路。最终莱恩被信任的人刺杀，洛萨英勇战死，他自己也被弟子卡德加和挚友洛萨杀死。

“抱歉，是我的错。”麦迪文朝姜维汉躬身道歉。

“不，我完全理解，正常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姜维汉笑着接受，然后替那些黑暗向的英雄们辩解道，“其实力量本身是没有邪恶正义的。只在于拥有它的人将它用于邪恶或正义的用途。如果一个拥有黑暗力量的人是为了正义而战，我想那是正义的胜利。”

安东尼达斯问道：“能不能透露下，你要召唤的这个黑暗英雄，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维汉有些难为情，他很倾向于召唤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因为天灾的威胁就在眼前，这位对于灵魂和死亡有着深不可测的造诣。他绝对是对付天灾军团的一大助力，甚至比姜维汉原想的流浪法师瑞兹更适合这样的战斗。

其实金属大师——莫德凯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实际上他和卡尔萨斯都是那种绝对称得上邪恶的英雄，不过相比较之下，如果人们要选择一个更容易接受的英雄的话，估计大多都会选择莫德凯撒。因为——

“他叫卡尔萨斯，是一个——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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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死亡颂唱者

众人面面相觑。要接受一个巫妖加入联盟显然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接受底线。他们原以为姜维汉要召唤的是跟炼金术士辛吉德那样的，外表比较可怕、精神也不太正常的人——或者稍微更出格一点，这样他们看在辛吉德以及姜维汉一直以来的表现上，也会欣然接受。

可是万万没想到，来的竟然会是一个巫妖！

达拉然从来容不下一个巫妖。不管是学术上，还是立场上，人类国度都不容许有这样的邪恶存在。

“这恐怕……”安东尼达斯在想用什么样的措辞来拒绝会比较妥当。

姜维汉实在有些不甘心，就替还未到来的卡尔萨斯辩解道：“其实这个巫妖的能力非常克制天灾。他尤其擅长灵魂领域的研究。各位，相信我，只有巫妖才最懂得怎么去打败巫妖。更何况他还持有一件专门克制天灾的神器。”

“什么神器？”众人被转移了一点注意力。现在天灾是人类面对的最大的挑战。如果有这样一位盟友能大大增加战胜天灾的希望的话，他们的确可能会出于现实考虑来接受这个事实。

“梅贾的窃魂卷。”凯尔回答道。作为亲历者，她显然比较清楚死亡颂唱者的底细。“这是一件吸取亡魂的力量来提升自己法力的神器。有了它，那些巫妖的不死之身将毫无用处。”

德雷登突然问道：“凯尔女士，你是怎么看待那个巫妖的？”这个矮胖的法师问了一个相当巧妙的问题。显然经历过斯坦索姆的赐福仪式后，他深知这位天使是如此的正义与仁慈，而且非常仇视黑暗与邪恶的事物。

“卡尔萨斯么，他是个热衷于死亡的巫妖。如果我和他相遇在加入英雄联盟之前，我会用圣焰净化他。”凯尔丝毫没有提死亡颂唱者说好话的意思。

姜维汉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召唤死歌的计划要泡汤了。那么换成谁呢？莫德凯撒肯定也难以被接受——怨灵；邪恶小法师维嘉也够呛——研究黑魔法；那么……莫甘娜？想来想去也不行。且不论古尔丹之颅够不够强大到足以召唤她，就说凯尔就在自己身边呢，他可不想自己最大的安全保障对自己不满。虽然瓦罗兰之心保证了莫甘娜也会听命于他，不过他现在尽量避免召唤出那种与现有英雄有恩怨的英雄。

想来想去，姜维汉也没有找出一个合适的答案。只有放弃了使用古尔丹之颅。毕竟还要在联盟中混。不过这种不能自由做主的感觉还真是糟糕。

他不知道，自从他们决定了古尔丹之颅的命运后，残留在其中的古尔丹的残魂就惶惶不可终日。他极度不甘心，以为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没想到最后这群自诩正义的人容不下黑暗的力量，这一刻他万分庆幸自己生前是一个术士。

劫后余生的古尔丹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来一个愿意吸收古尔丹之颅力量的人，就算是真的消亡，他也要有人继承自己的遗志，而不是像是祭祀仪式中的待宰牛羊，只是单纯作为一个祭品。

就在事情已成定局时，麦迪文却突然道：“其实他说的有道理。”他的手心出现一团黑色的负能量，显然这不是正派法师们应该掌握的：“力量本身并没有邪恶与正义。只看拥有者将它用于什么样的用途。我的身体仍然掌握着以前被污染时所学会的黑暗法术，可我仍然为拯救洛丹伦的人民而奔走。”他看向姜维汉，向他点点头，然后环视其他人：“你们要打败天灾，就必须了解天灾。就像你们致力于破解瘟疫时，不也用到了那位熟知病毒与瘟疫的炼金术士吗？”

诸位肯瑞托们陷入沉思。他们理智上完全能够理解这样的道理，可情感上却难以接受这样的念头。

姜维汉没想到麦迪文会为他说情，不过瓦罗兰的确有很多非正义的英雄。他不可能每次都去征求联盟的意见。如果肯瑞托议会以及联盟的其他人不能接受这一点的话，姜维汉未来就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

几位**师用意念互相交流，不过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安东尼达斯就道：“那么，我们同意了。姜，你可以召唤这个巫妖。我们愿意相信你。正如你愿意相信联盟一样。”

“相信我，他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我们很期待如此。”显然**师们也很清楚，姜维汉召唤瓦罗兰的英雄并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这一次只是需要用古尔丹之颅，才征求他们的意见。对于这位来自异世界的新盟友，安东尼达斯觉得他们有必要尊重瓦罗兰的传统与规则。既然英雄联盟能够将正义的和非正义的英雄聚集到一起，并消除他们之间的成见与纷争，那么联盟自然要有接纳他们的度量。

就像他们所见的那样，姜维汉手下既有着凯尔和拉克丝那样光明正义的英雄，也有薇恩这样的暗夜杀手，同样有辛吉德那样的疯狂炼金师。他们都能在姜维汉的麾下和平共处，显然肯瑞托不必去过于操心正义与邪恶的问题。

而古尔丹则是陷入了完全的绝望。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可惜他的意念被麦迪文的法术阻隔，完全没有人能听到。

事情峰回路转，姜维汉万分庆幸，看来肯瑞托的法师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现在他也是其中一员了。

这一次的召唤进行得非常顺利。古尔丹之颅与它主人的残念一起渐渐融化，最后和法阵一起消失，接着死亡颂唱者出现在房间里。他穿着深红如血色的长袍，戴着一顶高高的巫师帽，帽檐下的双眼亮着光芒，脸上的皮肤完全干枯，贴在骨头上，看起来比骷髅还恐怖。如同游戏中一样，双脚悬空，身体漂浮着，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这么快就轮到我上场了，真是没想到啊，指挥官！”卡尔萨斯向姜维汉致意，然后他转向凯尔，“天使，也是死亡的信使。凯尔，许久不见。”

“难道你以为我会期待你的到来吗，巫妖。”凯尔冷冷地嘲讽。

卡尔萨斯并不在意，他看向周围：“很多强大的灵魂。”然后他看向麦迪文：“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法师之一，但你的灵魂告诉我，你被复活过——还是不久以前。对吗，法师？”

麦迪文必须得承认，这个巫妖确实有过人之处。

姜维汉道：“卡尔萨斯，你这身装束能不能换一下？你应该知道，英雄联盟的理念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传播开来，我们要尽量低调一些。”

卡尔萨斯嘲弄道：“世俗的偏见么？死亡是每个生命必然的终点，连宇宙都会死去。可终点亦是起点，死亡才是新的开端。可惜他们全都看不穿这一点。”

凯尔冷声道：“别在我面前传播你的那套理论。卡尔萨斯。这里没人愿意听你那一套。”

姜维汉赶忙打圆场道：“学术的问题留给学术去讨论吧。卡尔萨斯，你能不能换个世俗中人比较容易接受的形象？你知道原因的。”

“明白。”卡尔萨斯爽快地答应下来。然后摇身一变，成了英雄联盟皮肤“幽灵幻影”中的那个形象，身上的衣服变成了黑灰色，脸上多了个面巾，然后眼睛发出的光芒变成了红色。

“这个怎么样，别人不会看到我的嘴了。”卡尔萨斯问。

姜维汉满头黑线：“这个跟你原来得形象没什么太大区别。”

“好吧。”卡尔萨斯接着又变成“死神”，不过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形象不可能被接受，于是他又变成自由女神的皮肤：“这一个不错吧？”这一幅装扮中，死歌看起来的确不那么恐怖了。至少人们看不见他的脸，外表装扮也不会让人一眼就觉得很邪恶。就像暗黑破坏神里面的天使一样，也是没有脸的。

看到不断换着各种族形象的死歌，姜维汉的思维却开了点小差：要是凯尔也会听话地自己改变成其他形象，比如“钢铁之翼”或者“大天使长米迦勒”那种不戴头盔的，那该多好啊？

女法师茉德拉忍不住道：“你能不能直接变成正常人的样子？”

原本颇为自得的卡尔萨斯不禁看向姜维汉，姜维汉点头表示赞成：“我也是这个意思。有血有肉的法师的样子最好。相信我，当以后我们的英雄联盟被大众广为接受后，你想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唉……”卡尔萨斯长叹一声。不过还是遵从姜维汉的意思，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穿着华贵红色长袍的人类法师的形象。他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感慨道：“这是我还是人类的时候的身体，真是可耻的退化。”

不过明显这个形象的卡尔萨斯很容易就被大家所接受。虽然每个人都明白这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巫妖。

安东尼达斯道：“姜，既然你有克尔苏加德的线索，那么看来你的巫妖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抓捕巫妖？啊，这是我最喜欢的事情。我是瓦罗兰最后一个巫妖，我一直想找一个除我自己之外的巫妖进行研究，没想到刚来到这个世界，机会就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卡尔萨斯明白来龙去脉后，一下就兴奋起来。不知为什么，姜维汉就联想到了死歌把克尔苏加德的骨头一根根拆解下来的情景……

他拍了拍死歌的肩膀：“放心吧，在这个世界，你的机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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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苍岚的记忆和封夜12的打赏~

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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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适当的危言耸听

离开神秘藏宝室的时候，凯尔萨斯走到姜维汉旁边，低声问道：“你之前提到远征的五位英雄中有三位活着。那么，奥蕾莉亚她牺牲了吗？”

高等精灵王子的面色有些沉重。虽然早在黑暗之门被毁灭的时候奎尔萨拉斯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是奥蕾莉亚也算是他熟知的一位朋友，他感到十分惋惜。

“说不准，”姜维汉摇摇头，这个反应让精灵王子有些意外。随后他解释道：“我们在未来的时间线中看到她和图拉杨在德拉诺破碎的几年后失踪了，留下了他们在荣耀堡的孩子。没有任何消息确认他们已经牺牲，我觉得他们活着的可能性很大，或许某一天我们就会再次见到他们的身影！”

按照一切剧情的潜规则：坠落山崖、神秘失踪、人事不省的人是不会就直接就死掉的。更何况是有着主角模板的图拉杨呢？虽然在重返德拉诺的资料片中仍然没有看到这对夫妻的身影，不过姜维汉相信未来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说不定会再次拯救这个世界。

“他们的孩子？”凯尔萨斯惊奇地睁大眼睛，那对金色得长眉翘起来老高。

“呃，是的。”

凯尔萨斯失望道：“奥蕾莉亚怎么能和一个人类结合呢？”

“为什么不可以呢？”这句话激起了姜维汉的一点逆反心理。虽然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不过从外表和特征上来看，两者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更何况，奥蕾莉亚的妹妹温蕾萨以后不也会嫁给人类男法师罗宁吗？

凯尔萨斯摇摇头道：“就算抛开血统的问题。当他们的孩子都老死的时候，奥蕾莉亚可能还是青春年华。短暂的结合只会带来长达千年的寂寞。”

姜维汉不得不承认凯尔萨斯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在心里吐槽：你这说大话的不是还在追求吉安娜吗？等她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你也会还是现在这幅面貌。

看到他古怪的目光，凯尔萨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高等精灵王子罕见地赧然道：“当然，我并不会出于种族偏见就去非议他们的。爱情是不分种族的，是的。咳咳……”

尴尬过去后，姜维汉碰了碰凯尔萨斯的手臂，低声道：“告诉你一个消息。你最好小心一下达尔坎。”

凯尔萨斯悚然，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难道……？”

“虽然在这个时间点说这样的事有些过于耸人听闻，但我还是应该告诉你。在未来的时间线中，他背叛了精灵王国，将破解银月城魔法结界的秘密告诉了天灾军团的统领者。”

听到这个消息，凯尔萨斯高大挺拔的身形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消息，达尔坎是奎尔萨拉斯的中流砥柱，一位实力强大得几乎恐怖的法师领主。他几乎了解这个魔法王国的所有秘密。如果未来这个家伙真的背叛了奎尔萨拉斯——他不敢想象那结果。

一直以来作为肯瑞托的一员，凯尔萨斯总是在第一时间就了解到天灾的所有消息。可是身为高等精灵王子，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人类内部的麻烦——或许还包括矮人？但那不重要。他觉得这种灾难不可能蔓延到高等精灵王国——那笼罩银月城的魔法结界保护着它的人民。数千年来，巨魔、兽人甚至巨龙都没有能攻破它。高等精灵相信它同样能阻断天灾的威胁。

所以当整个联盟都在忙着扑灭天灾的威胁，甚至要动员大量兵力远征北方的冻土诺森德时，高等精灵王国也没有表现出要出兵支援的意图。

实际上自从上次兽人入侵，奎尔萨拉斯遭受了严重的破坏之后，高等精灵就以联盟救援不力的理由退出了联盟。他们决定独善其身，不再参与联盟共同进退。

姜维汉继续道：“我知道温蕾萨已经去向阿纳斯塔里安陛下报告天灾以及巫妖王的事情，我也很清楚你的父亲的想法。你们想置身事外。这一点我非常理解。可是这是一个即将大变的时代，没有任何种族能够独善其身。”

他顿了一下，看到面色有些潮红的高等精灵王子。那张英俊的面容混合着恚怒与羞惭：“我不希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真的发生在高等精灵这个多灾多难的种族身上，不希望‘奎尔多雷’这个名字从此消失，也不希望你将来返回自己的国度时追悔莫及。请记住我的话，凯尔萨斯王子，趁着为时未晚。”

说完他就越过呆愣在原地的凯尔萨斯身边。

他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

不过姜维汉必须承认自己用了一点小心机——后来奎尔多雷（萨拉斯语：高等精灵）的称呼确实是几乎消失了。因为凯尔萨斯回去后，矢志复仇的他将残余的高等精灵改名辛多雷（萨拉斯语：血精灵）。

但是在他的语境中，恐怕任何听了的人都会以为高等精灵被灭族了。

不过说得严重一点也没什么错，不然恐怕不足以打动高傲自负的高等精灵们。

就算不是为了高等精灵的命运，为了更多的能量点，姜维汉也必须这么做。

麦迪文离开前，他停下脚步向众人致意，然后取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交给姜维汉：“这是我的以前的一些笔记，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希望你们得作为可以挽救洛丹伦得人民。再会，诸位！”

说完之后，他就变成乌鸦飞走了。

姜维汉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获得了一个礼物。他翻开扉页，上面赫然记述着麦迪文冥思中对于灵魂和虚空的探索。这个笔记本并没有散发出魔法的波动，的确是一个普通的物品，不过里面的知识却是非常珍贵的。可能它的学术价值不会比橱窗里的那一本魔法书低。

其他几位**师看到他得到麦迪文的笔记本后，同样露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他立刻识趣地道：“我看完后就将它留在达拉然以做学习和研究！”

众人满意地点头。看来他们得新同事思想觉悟还是可以的。

姜维汉在这边的事情已经算是完结了。随着这次建交，以后他的领地和魔法王国达拉然会有着更多的合作与交流，不光是法术上，在更多的领域双方都会紧密合作。

离开前，姜维汉将拉克丝叫到面前：“拉克丝，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在达拉然的全权代表了。好好干！”

他原本还担心拉克丝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太过孤单，不过就这短短的时间，他就发现一大群人围在这个天才的可爱少女周围献殷勤，显然她也乐于享受这一点。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拉克丝挥挥手表示明白，然后渣渣眼睛道，“记得我们的约定啊，指挥官！”

“什么约定？”姜维汉一头雾水。

“暂时别忙着召唤我哥！”

“呃，我尽量。”姜维汉擦擦汗。

离开前，安东尼达斯道：“作为盟友，我们也应该向瓦罗兰派去大使。我有一个人选。”

姜维汉道：“不管是谁，我们都表示万分欢迎！”

“你们算是熟人，”安东尼达斯眨眨眼，姜维汉以为是罗宁，没想到白胡子**师将他的弟子吉安娜叫了过来，“来我身边，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吉安娜完全没想到，她诧异得眼睛瞪大眼睛。

“我？”

**师温和地笑道：“是你，你已经把我教你的差不多都学会了。现在该是外出增长见识、磨砺自己的时候了。去姜的领地，在那里你会得到这样的机会，还能更近距离地解除神奇的召唤法术。这是个好机会，难道你不愿意吗？”

……

塞万德是塔伦米尔的**师赫尔库拉的学徒。他披着宽大的斗篷，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并用围巾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寒冬的大雪天里，这样的装束并不显得特殊，而他也很满意，没有人能认出他。

他走进一个小巷，敲开一个外表看起来完全普通的门户，就像是上门的客人一样。

“对不起贵客，今天我们的麦酒卖完了。”一个伙计这样跟他说。

“不，我不要麦酒，我要来自暴风王国米拉葡萄庄园酿造的葡萄酒。”

“这种酒已经断货了，您能看能换成洛丹伦产的葡萄酒吗，或者等下一批进货。”

“那算了，给我来八桶朗姆酒吧！”

这听起来完全是酒商代理和进货商的对话。伙计躬身道：“这边请。”

接着塞万德被带着走向地下室，接着伙计打开墙壁后隐藏的暗门，对他指了指。

塞万德进去之后，对里的人道：“你们似乎很失败，先生。我今天上午看到目标就从我面前经过，去了达拉然。”

房间另一头坐着一个同样戴着兜帽的人，他的脸上蒙着面巾，正在把玩着一队匕首。

蒙面人瞥了塞万德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水晶丢给他：“自己看。”

塞万德拿起水晶，向里面灌注法力。接着一串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将一个苹果递给一个黑发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回去的路上甚至吃掉了一半。

“我的人的确成功投毒了。不过她们也被抓了起来。我派出了我最强干的手下才将她们救了出来，还有这个水晶。”蒙面人惬意地用匕首修着自己的指甲，他头也不抬地讥讽，“看来你吹嘘的毒/药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有用嘛！我动用自己的情报机构才知道，目标手下有几个天使，她们能用一种仪式将异常状态消除。”

蒙面人放下匕首，抬头看向有些目瞪口呆的塞万德：“怎么样，现在你不会再说我们只拿钱不办事了吧？我们刺客联盟从来都是收钱办事，从不失手！”

塞万德放下水晶，问道：“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要买这个人的命！”

“那你得另外出一笔钱了。”蒙面人眼睛眯着，露出狐狸般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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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幸运的行商

“你是说，拉文霍德庄园还要再收一次钱，才肯出手刺杀？”

“是的。”

“贪得无厌的蠢货。不用理会他们了。乔拉齐手下的所有刺客一起上也动不了那个人的一根毫毛。”

“那个人就有这么强大？”

“强大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他身边的天使。”

“那么接下来？”

“什么都不要做。不到我联系你的时候，你不要再找我，任何事！”

水晶球里失去了巫妖的声音。赫尔库拉将它放回基座上，望着它怔怔出神。他想在成为真正的巫妖前，给伟大的巫妖王献上一份大礼，可惜失败了。但那个年轻的领主真的有那么强大吗？他有些怀疑。

更糟糕的是，克尔苏加德明显有些疏远他了。这个挚友现在看起来冷漠无情，竟不准许自己主动联系他——他害怕自己会出卖他？

巫妖王在上，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再也不会回归圣光的怀抱。赫尔库拉唯一的念头就是成为巫妖，获得永生。

赫尔库拉还想等候时机。可是自从上次姜维汉造访了达拉然之后回来没几天，他就派人来接收了塔伦米尔的政权。洛丹伦的治安官奥克斯爽快地移交了权利，已经带着他的手下从这里返回了洛丹伦接受新的指派。而同样达拉然也发来一纸调令，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达拉然法师也必须限期回到达拉然去。

姜维汉派来了一直数量在五百人左右的军队，以及一百多人的行政人员，短短几天就完成了权力交接，让他成为了这个地方的真正统治者。

赫尔库拉早就收拾好了行装。他还想找个机会偷袭姜维汉，他自信自己**师的能力在对方不防备的情况下这样做的成功率非常高——可惜姜维汉本人根本就没有来。

克尔苏加德这些天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他只好带着自己的学徒返回达拉然。不过回去的路上他又想到，自己现在成了一个埋藏在达拉然的暗桩，将来天灾大规模降临的时候，自己在魔法王国内部岂不是能起到比刺杀一个姜维汉更大的作用吗？

这么一想，赫尔库拉顿时念头通达了——显然他还不够了解自己的处境。

……

吉安娜跟着姜维汉来到敦霍尔德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在挑战着她的认知——她是来过敦霍尔德的。不管是它还没被摧毁前，还是被摧毁后。以前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集中营，除了兽人俘虏外，就是为收容所服务的人类。可现在，各种大型机械在城堡内外穿梭，将大量的建筑材料运进去，又带着大量的废渣出来。在人们的辛勤劳作下，一座座外形奇特的高楼拔地而起——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高楼，有些已经建了有七八层之高，但上面还有巨型塔吊工作着，不知道最终会有多高。

洛丹伦其他地方不是没有高塔。达拉然城市中就有许多。可她知道那些尖塔都是用魔法造出来的，功能上也是为法师服务。但眼前这些却都是纯粹的建筑材料堆砌而成，不过用到了大量的钢筋和一种被姜称作是“混凝土”的粘土与石灰混合砂石的东西。

“这样的建筑方法能建造多高的楼？”吉安娜好奇地问。

姜维汉回答道：“我的故乡有一座建造完成的828米高的大厦，总共有一百六十多层。”

吉安娜道：“不用魔法？”

“当然。”

吉安娜不可思议地捂着嘴：“这怎么可能？瓦罗兰得建筑能力这么强？”

姜维汉哈哈笑道：“不不，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我的故乡，不是瓦罗兰。”

“有区别吗，你不就是来自瓦罗兰吗？”吉安娜疑惑地问。

“我说我代表瓦罗兰，可没说我来自瓦罗兰。”姜维汉纠正道，他指着身旁的凯尔，“你看，凯尔就来自永恒国度。一个远离瓦罗兰的位面。我的故乡在另外的位面，只不过被召唤到了瓦罗兰而已。像我们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不过最终我们都聚集到了英雄联盟的旗帜下。”

“他们怎么会选择一个不是本世界的人来作为自己的统帅呢？这真是不可思议！”吉安娜的固有思维让她十分难以理解这样的事情。

姜维汉耸耸肩：“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问题。”

凯尔看了他一眼，说道：“因为你有能力拯救瓦罗兰。”

“啊哈，是吗，你对我真是有信心呢。不过我总觉得自己不就是一个平凡人吗？”姜维汉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特异之处。能来到这里，他觉得完全是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手贱点了一下代表瓦罗兰召唤的选项，然后被坑过来的。

吉安娜道：“您不用妄自菲薄，至少在我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凯尔也道：“你觉得自己平凡，认为你现在做的事换一个人来也能做到。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你所做的事，大多数人在你现在的位置上都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作为瓦罗兰的指挥官，你应该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姜维汉盯着凯尔，她是在维护他吗？

上一次她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是在洛丹伦的王座厅中。当洛丹伦的大臣们轻视他、诋毁他，联盟之主泰瑞纳斯不信任他时，凯尔在斥责所有人，并高调宣扬了他的身份——瓦罗兰的百万生民、所有智慧种族的统治者，一百多位英雄的效忠对象，当场震慑住了所有人，维护了他的颜面，让他的离开显得不是那么狼狈。

其实直到现在，理想中的百万生民只有不到百分之一来到了这个世界，英雄也只召唤来了五个。这样的势力，在艾泽拉斯根本排不上号。不过姜维汉坚信，只要自己继续努力，凯尔口中的那些终会变成现实。

……

杰拉德·巴德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南海镇。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趟从南海镇到斯坦索姆的惊险之旅。虽然这一趟他不光赔了本，还因为给四个死在瘟疫下的伙计家里人大笔赔偿而导致身家缩水了一半，不过经过生死考验后，他已经完全看开了。

如今大儿子已经结了婚，女儿也快要到出嫁的年纪了，唯一不省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儿子。这小混蛋从小就调皮捣蛋，现在都是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了，还整天幻想着去冒险，去打仗，内心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可是冒险和打仗都是会死人的，这臭小子一点都不体谅自己的苦心。他一直还指望着小儿子来继承自己的家业呢！

回来这些天他天天走街串巷，跟街坊邻里吹嘘自己的惊险历程——圣骑士指挥官达索汉依言颁发给他了一枚勋章，这大大增加了他的故事的可信度。巴德每天醒来头一件事就是默默枕头底下的勋章，起床后必定小心地擦拭一遍，然后用上好的丝绸将它包起来贴身放着。

这几天传闻丘陵北边的敦霍尔德城堡迎来了一个新领主，身边还带着几个天使。很多人都将这当做饭后奇谈，不过巴德却留了点心——这不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圣洁的天使凯尔大人吗？

他决心要去敦霍尔德拜见新领主。那里之前毁于兽人的作乱，一定很是破败。他决定报答天使大人和领主大人的恩泽，举家迁徙过去。

当他在家里宣布这个决定时，他的老婆惊呼道：“你疯了吗，巴德，那里是一片废墟。我们去那里吃砖块吗？”

“你懂什么，那里有一位天使你知道吗？你没见过瘟疫的恐怖，要是有一天有坏家伙在我们吃的东西里下毒，我们就会变成咬人的食尸鬼！米博、特鲁、高德曼和小杰克都是这样死的！只有天使的赐福能够避免受到感染。要不是凯尔大人，你们已经见不到我了！你难道想我们的儿子女儿都变成会活动的死人吗？就算不为了钱，为了家人的安全，我们也应该搬迁过去！”

最终杰拉德说服了家人。他们变卖了这里的大部分家产，包括经营了十几年的店面。然后挑了个晴朗的日子，一家人带着行李坐马车赶往敦霍尔德。

可他们眼中看到的敦霍尔德跟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们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整个敦霍尔德变成了一个巨型工地。到处都是工人，还有杰拉德只在矮人那里见过的大型机械搬运建筑材料。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高楼。靠近城墙的大部分是三层高——这已经是大贵族们的房子才能有的高度。可在这座城市中却是最低矮的。越往后方的城主府走，建筑就越高大。他甚至见到了一栋足有八层高却还在继续往上重的楼。

天，这么高的楼，爬上去腿都会软的吧？

杰拉德心里嘀咕着：肯定只有泥腿子才会住高层。

显然他的家人也很惊异这座城市的变化。光看这里人来人往的，恐怕人数不会比南海镇少多少。可笑他们原本以为只有几百个嗷嗷待哺的难民呢！

而且这里的管理很规范。进来之前他们一家就接受了检查和盘问。当得知他们要全家移民时，还有专门的官员来为他们办理手续。而且这些官老爷们非常和善，之前他以为让他们填表的中年女人应该是个跑腿的，谁知道别人竟叫她“执政官”！

杰拉德保证，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和善的官老爷——呃，官老太？

执政官瑞贝卡认为他们时第一批外来移民且带来投资的，所以对这一家非常热情。这表示瓦罗兰正在逐渐和洛丹伦接轨，对于瓦罗兰融入这个世界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她在汇报工作时，专门向姜维汉说明了此事。

姜维汉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顿时回想起了这个人。所以他决定见一见斯坦索姆一别后的杰拉德·巴德。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幸运的行商竟然会给他带来一个目前他最迫切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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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高等精灵志愿军

姜维汉最近一直比较头疼克尔苏加德的问题。这个巫妖显然是在还在附近，可是就是找不到。赫尔库拉回到达拉然后，被肯瑞托们秘密监视着，他们并没有从他身上找到巫妖的线索。看起来克尔苏加德应该是闻到了什么风声。

薇恩与奎因这对搭档每天还在搜索，不过周边的奥特兰克山脉实在是太过险峻和广阔了。就算把克尔苏加德手上的人翻十倍也难以在群山中发现他们。因为亡灵不需要补给，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生火取暖。追踪寻常部队的手段在亡灵部队面前完全失去了效果。

联盟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肆搜捕的情况下警戒周边，防止巫妖带着人潜入人群密集的城镇。

侍卫将杰拉德带进来。这个行商看见一旁的凯尔，立刻大礼跪拜道：“赞美圣光，感谢凯尔大人拯救了我卑微的生命，让我能和家人团聚！”

“起来吧。”凯尔点头示意。

接着杰拉德对姜维汉行礼：“见到您真荣幸，领主大人！”

姜维汉笑道：“我听闻你举家从南海镇迁移到了这里，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现在敦霍尔德的商业交流对象基本只有塔伦米尔，还和达拉然有小部分的合作。以后这里会飞速发展，越早到来就越能占到先机。”

杰拉德庆幸道：“是的，我也是来到这里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浅薄。”

“要是再过一个月，这里就会完全不一样了。你来的很及时，杰拉德。”

杰拉德是个行商。南海镇是洛丹伦王国与暴风王国海上贸易最大的港口。百废待兴的暴风王国从这里进口大量的急需物资，又将自己的产出送到繁荣的洛丹伦大陆来贩卖。他就是个中转商，干着运输和低买高卖的事情。

礼节的问候完毕后，杰拉德·巴德心中盘算着应该跟领主大人和天使大人们打好关系，至少要留下好印象，所以他开始拉近乎——也就是讲一讲从斯坦索姆回归南海镇的归途的见闻。

“我返回的时候大家都在说凯尔达隆地下有很多亡灵，附近的哨岗也被那些东西给破坏了。所以大家都不敢走水路。我们是走陆路，从安多哈尔转斯坦恩布莱德，走奥特兰克的山路回来的。可是没想到陆路也不宁静。跟我同路回来的行商中间有个是贩卖草药的。结果他的整个车队在斯坦恩布莱德附近被一群劫匪给抢了。说来也奇怪，那些劫匪居然不抢同行的珠宝商，也没抢我身上的钱，就抢药物。难道劫匪有人受伤了不成？回来我听说最近好几个运送草药的车队都被洗劫了，这也真是咄咄怪事！”

“哦？你是说，经过那边的草药上基本都被洗劫了？”姜维汉似乎琢磨出了点不寻常。

“是啊，我在南海镇的时候就碰见过好几个这样的倒霉蛋。”杰拉德点头。

斯坦恩布莱德，姜维汉回忆这个地方：这里是原奥特兰克王国的门户。从洛丹伦到奥特兰克的必经之地之一。在奥特兰克王国灭亡以后，一些不甘心的贵族们秘密联络起来，准备进行复国行动。他们暗中成立了一个刺客组织——辛迪加，笼络了一大批流亡士兵、罪犯、盗匪，通过暗杀、欺诈和掠夺等等方式来夺回他们祖先的领地。

斯坦恩布莱德就是辛迪加秘密控制的主要集结地。

显然这个组织不会需要太多药草。难道给匕首淬毒会用掉几十车药草不成？

那么现在谁需要大量的药草呢？

姜维汉站起来走到杰拉德·巴德面前，握住他的手热情地道：“巴德先生，你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好的消息。只要我们查证了它，相信您以后将会得到另一枚勋章的！”

巴德有些茫然：“我，我没帮上什么……吧？”

送走行商后，姜维汉吩咐道：“给拉文霍德庄园传个信，他们有用武之地了。”

……

“不必再说了，温蕾萨。这不关我们一族的事。上次的大战已经让我们元气大伤，我们需要休养生息。联盟不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孩，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们精灵一族扶着走了。你退下吧！”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有些不耐，他以几乎毫不委婉地拒绝了这个风行者家族的年轻游侠的建议，向她下达了逐客令。

温蕾萨失望地看着意志坚决的国王，只能不甘心地退出大殿。

她的姐姐就在大殿外等着她。

“你看起来很失意，温蕾萨。”希尔瓦娜斯握住她的一只手，“你早就知道了陛下的态度，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类去忤逆他的意思呢？”

温蕾萨的情绪很低落，她摇着头道：“不，希尔瓦娜斯，这并不是不相干的事。这些年在联盟各国游走，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在盟友危难之际不伸出援手的话，将来我们陷入危机时，我们也会失去外来的援助。”

“可是谁能让奎尔萨拉斯陷入危机呢？我们有太阳之井和魔法结界保护着。”希尔瓦娜斯的看法跟绝大多数高等精灵一样。笼罩在天空的结界和遍布奎尔萨拉斯的符文石给了他们一族足够的安全保证。

“那只是因为真正的危机还没有到来而已。”温蕾萨忧心忡忡。实际上她并没有参与对通灵学院的围剿，也没有亲身经历瘟疫的威胁。因为在那之前她和罗宁就分开了。

她和罗宁认识已经快十年了。在精灵漫长的岁月中，十年是非常短暂的，可是当初她认识时还年轻又自负的那个法师现在已经成了个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

早在十年前她就发现自己在那场冒险中喜欢上了那个自信又坚定的男人。往后的这些年的相处更坚定了这一念头。可他是个人类啊！他只有短短不足百年的寿命，那甚至只有精灵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的时间那么长。她和他的结合不光受到世俗的阻挠，更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寿命的鸿沟。

这次她回来就是想要在家人这里得到一些指引。可惜并没有她期望的支持，家里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随后罗宁送来了亲笔信以及洛丹伦发来的天灾威胁的说明，希望她能代表联盟说服阿纳斯塔里安陛下同意参加对诺森德巫妖王的征讨。

可是这一个月来，她觐见国王陛下数次，国王的态度也越来越不耐——总而言之就是让联盟自己玩自己的，高等精灵不会掺和。他们上一次已经发表声明退出了联盟。今后他们不会干涉联盟的事物，也不会参与联盟的行动。

国王的态度显然已经不可违逆，她知道人类就算失去高等精灵这个盟友，也会组建联军。讨伐巫妖王的行动势在必行。

她的劝说已经失败了。

她的爱情也失败了。

“那么，我能做什么呢？”温蕾萨扪心自问。

“姐姐，”她突然抬起头来，银眸凝视着希尔瓦娜斯，“我要组织一支高等精灵志愿军，去支援联盟！”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希尔瓦娜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她的眼神看起来是如此的坚定。“不，不行！我们已经失去了姐姐，我不能再失去你！”

一个星期后，一支由高等精灵游侠、法师和战士组成的志愿军部队离开银月城，从奎尔萨拉斯开赴斯坦索姆。他们打着联盟和“银色盟约”的旗帜。一开始有不到五百人，后来陆陆续续有些喜欢冒险的游侠和愿意为联盟而战的高等精灵加入。当温蕾萨抵达斯坦索姆时，这支部队已经有一千余人。

当她发现萧索的斯坦索姆，并从圣骑士指挥官达索汉那里了解到天灾的危害后，她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在生者世界的共同灾难面前，高等精灵不能置身事外！

而她驻扎进斯坦索姆后，高等精灵王子凯尔萨斯才从姜维汉那里得到了达尔坎会背叛他们的消息。凯尔萨斯立刻用传送法术回到了银月城。他必须解决掉这个毒瘤，并劝告自己的父亲。

……

克尔苏加德炼制瘟疫毒液确实需要大量的药草。他一手建立的诅咒教派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残余的教徒们也陷入了隐匿期，不再外出活动。为了准备大量的、足够应对将来计划的毒液，他只好向外界寻求药材储备。

所以他找到了辛迪加，让这个盗匪组织来帮他收集。正好这个组织也仇视联盟，因为联盟让他们失去了优渥的生活和崇高的地位。

这些盗匪确实够有效率，他们几乎截获了附近行商的所有药材。过不了多久，就能凑够自己所需要的数量。

不过克尔苏加德实在没想到，一个行商当做谈资的事情竟被姜维汉找到了他的蛛丝马迹。

拉文霍德庄园的刺客们已经给姜维汉送来了准确的情报，并继续监视着辛迪加的行动。

姜维汉联络了南海镇的大领主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以及达拉然的法师们，等待时机到来，他们就会摸到藏头露尾的巫妖。到时候他将再没有上次那样的好运了。

不过这之前，洛丹伦的使者先一步到了敦霍尔德，带来了一些泰瑞纳斯国王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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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逐日王庭对质

洛丹伦的使者是姜维汉的熟人——来自白银之手的提里奥·弗丁。这个老圣骑士看起来容光焕发，他热情地打过招呼后，指着大变样的敦霍尔德道：“真是想不到，短短时间这个曾经的废墟就要成为一座新城市了。你们真是了不起！”

“是他们了不起，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姜维汉看着那些劳动者。现在这里的人民已经分不出艾泽拉斯和瓦罗兰的区别。他们都是在为自己的新生活而努力。

“可以预见，这里以后一定会是一座伟大的城市。”弗丁感叹道。

进入议事厅后，姜维汉道：“我们来谈正事吧，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弗丁道：“关于联盟的事。”他开始谈目前汇总到洛丹伦的消息：“目前吉尔尼斯拒绝了加入联盟；奎尔萨拉斯也不愿意出兵，不过温蕾萨女士率领着一千人左右的高等精灵志愿军到了斯坦索姆。这可能是我们从精灵那里能获得的所有支援了；此外斯托姆加德王国需要联盟帮他们扫除一些威胁才愿意加入联盟。其他的，达拉然、库尔提拉斯以及暴风王国都答应了下来。”

“别忘了我们瓦罗兰。”姜维汉提醒。

弗丁哈哈笑道：“当然当然，您麾下的天使以及英雄们肯定能大放异彩的。”

“我们同样有普通部队，这之后我会召唤足够数量的普通部队来填充联盟人数的不足。”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接下来弗丁道：“除了这些外，泰瑞纳斯陛下正在实行一个计划。”

“请说。”

“自从得知无尽之海另一边还有一块跟艾泽拉斯一样的大陆后，陛下就和库尔提拉斯之王戴林上将商议，派遣联合舰队去开辟一条新航线。船队航行了半个月之后，确实在那片新大陆上登陆了。那里是一片沼泽地。先遣队一部分人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简易的码头，并向内陆探索。剩下的人返航向国王报告了这个消息。”

按照弗丁的描述，人类的登陆地点应该是尘泥沼泽。或许建立码头的地方就是塞拉摩——看来那个地方果然和人类比较有缘啊！

弗丁继续道：“听过你和那位变成乌鸦的先知的警示后，泰瑞纳斯国王认为应该做两手准备——既要争取消灭巫妖王，也要预防可能会发生的无可挽回的局面。”

“这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姜维汉点头赞许，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老国王还是很清楚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弗丁又道：“现在萨尔所解救的兽人都集中到了阿拉希高地的东北部。他们在那里建立了据点，还开始了垦殖。托尔贝恩国王正是烦恼于他们的存在牵制了斯托姆加德的兵力，所以要他出兵加入联盟的话，他要我们保证他的后方安全。所以泰瑞纳斯国王考虑之后，准备派我去和萨尔接触，和兽人谈判。对此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姜维汉没想到，泰瑞纳斯像是开窍了一样，居然一下子就清醒地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毫无疑问，在要对抗天灾的紧要关头，继续和兽人战斗显然是不够明智的。

“这样吧，”姜维汉考虑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见他，我也很想见一见这个传奇人物。”

就在姜维汉和弗丁启程去阿拉希高地会见萨尔时，高等精灵王王子凯尔萨斯也回到了自己的国家。焦虑无比的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向他说明达尔坎背叛了他们的事情。

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听完自己儿子的描述，只觉得荒谬无比：“你说一个自称先知的人告诉你达尔坎背叛了我们？这怎么可能？”

凯尔萨斯急切地道：“父亲，我觉得这十分可信。他说的很多事都已经证明是真的了！”

阿纳斯塔里安道：“一个装神弄鬼的人类而已，我的儿子，你太紧张了。盲从可不是一个国王应有的品性。要知道，达尔坎可是我们银月城议会的议长，我和他认识了几千年了，你说我该信任他还是一个疯子的谣言？”

凯尔萨斯到：“可他确实预言中了瘟疫和天灾，还知道许多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清楚的秘辛。父亲，请您想一想，如果他的预言属实呢？我们在魔法结界的保护下安全地生活了数千年，已经失去了该有的警惕。可如果达尔坎真的背叛了我们，那么他身为议长会对我们的王国造成多大的破坏？”

阿纳斯塔里安看着显得十分紧张忧虑的儿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好吧，我召见他过来，试探一下他再说吧！”

得到支持的凯尔萨斯立刻召集了一队破法者布置在大殿周围。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卫士能够免疫绝大都数魔法，是法师的克星。纵然达尔坎是一位法力高深的**师，也难以在这么多破法者以及高等精灵国王加王子的围攻下存活——如果他决定暴力反抗的话。

达尔坎·德拉希尔绝对是整个高等精灵中最强大的法师之一。他的年龄比阿纳斯塔里安国王还要大，至今已经五千多岁，并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为奎尔萨拉斯立下的功劳不计其数。他参加过无数次精灵与巨魔之间延续数千年的战争，杀死的巨魔恐怕能堆积成山。上一次兽人入侵时，他同样代表联盟参与了与兽人的战争。无数的荣誉将这位渐近暮年的高等精灵推上了银月议会议长的位置。说他是这个魔法王国的二号人物一点也不为过。在奎尔萨拉斯，除了阿纳斯塔里安外，就属他的权利最大。

阿纳斯塔里安内心一点也不相信这位可敬的长者会背叛奎尔萨拉斯——除了不能当国王外，他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一切，他还渴求什么呢？

所以他只当这是邀请这位长者来谈谈心，安慰一下他这个轻信人言的不够冷静的儿子。

显然这位国王还不清楚，对于掌握了庞大权力却接近暮年，即将老死的达尔坎来说，最渴求的就是——永生！

恰好巫妖王能满足他的要求。

达尔坎得到国王的召唤后来到了逐日王庭。他看起来还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不过头发与眉毛已经全白了。五千多岁的年纪对于高等精灵来说也算是非常高寿了。他们中大多数的寿命只在三千年左右。近些年来，达尔坎也感觉到自己开始精力不济，他知道这正是衰老的征兆。最多再过两三百年，他就会成为冢中枯骨。

可他还没有做好死亡的准备。他想了无数办法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可是当法术和药材都失去作用后，他也不得不面临那个时刻的到来。翻遍了典籍，他最后在黑暗的禁忌之术中找到了永生的办法——化为巫妖！

作为一个正统的法师，他内心抗拒着这样的选择，可是当近年来有个声音开始召唤他后，他终于经受不住诱/惑，接受了这唯一的办法。

“国王陛下，您召见我。”达尔坎向阿纳斯塔里安行礼，他看到国王旁边的凯尔萨斯，接着又向这位王子致意，“凯尔萨斯王子，您也回来了。”

阿纳斯塔里安道：“不必如此多礼，您是一位我深深敬重的长者。请坐吧！”

达尔坎坐下，他看到凯尔萨斯向御前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们关上了大殿的门。

“您召见我所为何事？”他问。

阿纳斯塔里安道：“凯尔萨斯听到了一些隐秘的传闻，想要向您求证一下。”

“哦，原来是王子殿下找我，那么请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达尔坎看向凯尔萨斯。

凯尔萨斯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穿一样：“达尔坎议长，你一直是我深深敬重的长者。可是我令我难以置信的是，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你竟然受到北方诺森德巫妖王的诱/惑背叛了族人们。”王子的语气沉重，眼也不眨，观察着达尔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对此你作何解释？”

显然凯尔萨斯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巧妙地用语言设置了一个圈套。

达尔坎皱着眉，不悦地道：“王子殿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样离奇的传闻？”

“从你的同党克尔苏加德那里。”凯尔萨斯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注意到达尔坎的眉毛一跳，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你没想到吧，我们也得到了一位先知的指引，他早就看穿了你的主人的邪恶计划。我们抓住了克尔苏加德，他已经交代了这一切！”

不，不可能！

达尔坎脸色阴晴不定。

“你不信？等你的主人下一次意志传达给你的时候，你可以向那个冰块里的东西求证一下——如果它不会继续欺骗你的话。不过它也不会长久了，联盟即将远征诺森德，彻底粉碎巫妖王的阴谋！”凯尔萨斯步步紧逼，看到无言以对的达尔坎，他已经基本确信他尊敬的议长真的成了一位叛徒。这令他既庆幸又悲哀。

“出来吧，王国的卫士们！抓住这个叛徒！”凯尔萨斯向着四周埋伏的破法者大喊。

达尔坎内心转过许多念头，破法者们已经将他包围。他抬起头看到王座上的国王，阿纳斯塔里安也狐疑地盯着他。他深知这种情况下几乎已经没有了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不过阿纳斯塔里安似乎事先并不知道，只有凯尔萨斯得到了不知道从哪里走漏的消息。

达尔坎深吸一口气，这种情况，只能冒险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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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遭遇食人魔

敦霍尔德与阿拉希高地毗邻，中间只隔着一堵索拉丁之墙。这堵分隔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和阿拉希高地的城墙长达数十公里，拱卫着两千年前人类阿拉希帝国发源地的安全。随着人类的扩张，这堵墙失去了原有的作用，渐渐废置了。如今它看起来破败不堪，多处破损严重。

近些年来，墙这边的斯托姆加德王国与那边的奥特兰克王国闹出过许多领土纷争。索拉斯·托尔贝恩原本想要重新修缮这宏伟的长城，却因为经济的拮据而放弃了想法。随着奥特兰克王国的覆灭，这就更不需要了。

姜维汉带着少量的人跟着弗丁的队伍迈过索拉丁之墙时，这个老资格的圣骑士向姜维汉普及着它的历史。而听众里却有一位非常与众不同——他是一个绿皮肤的兽人。

“我听说是你在法庭/上为我求情，年轻的领主。”老兽人的皮肤稍微带一些灰色，与那些年轻的兽人有明显的差异。或许是因为受恶魔之血影响较少的原因？“这是为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姜维汉看着伊崔格。

伊崔格直言：“你看起来没有跟兽人打过交道，也没有兽人饶过你的命。”

“那你就当做我是为了能够有一个兽人牵线搭桥，说服其他兽人共同参与到对抗巫妖王的事业中。”

“可是我的族人为什么要去打巫妖王？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

“不，不，你们非常熟悉巫妖王。”姜维汉摇着头，露出带着嘲讽的笑意，“他叫耐奥祖，没错，就是曾经德拉诺兽人们人人敬仰的那个老萨满。”

伊崔格瞪大血红的眼睛：“这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这就是命运。”

姜维汉不再理会老兽人，他取出身上的笔记本翻看起来。这就是麦迪文离开时送给他的笔记本。姜维汉得到它后就一直在研究，里面记载的知识太过深奥，他能够弄明白的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他明白是自己现在的境界和当时处于实力巅峰的麦迪文有太大的差距。反倒是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借去看了之后受益匪浅。

姜维汉从中学到了一个很酷的技能，叫做“灵魂行者”。这个法术可以让他在深度冥想时灵魂出窍，化作一个灵体出行。灵体可以直接和人的意识交流，也可以潜入别人的梦境之中。

他仔细审视“灵魂行者”的作用，似乎它的用途是——装鬼吓人？

吉安娜也看过这个笔记，不过这个天才魔法师表示自己几乎完全没有看懂它的意思，更别提从中学到什么法术。姜维汉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的法术天赋会比吉安娜更高吗？他觉得应该不太可能。

或许是因为在翡翠梦境中度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在那个奇特的世界里，他的精神每时每刻都得到了洗练。而法师们的冥想正是要进入那种梦醒之间、真幻之间和灵肉之间的状态。绝大部分的法师都是难以很快进入冥想的，但姜维汉却很容易，因为他的身体早已记住了冥想的感觉。吉安娜也盛赞他的天赋，尤其是得知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以后。

这位达拉然的天才法师也在随行的队伍中。她以前和阿尔萨斯悄悄潜入过兽人收容所，那时里面的兽人无精打采，像是被圈养的牲畜一样，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现在知道有一位酋长解放了他们之后，吉安娜非常想去见识一下这个能重新鼓舞兽人斗志的领袖。看看这个传说中被人类养大的酋长有什么特别之处。

跨过索拉丁之墙后，一群激流堡的士兵询问他们的来意，得知是联盟的特使后，闻讯而来的斯托姆加德王子加林·托尔贝恩带着一队骑兵呼啸而至。

加林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老兽人伊崔格，他惊异地质问弗丁：“阁下，你的队伍中为什么会有一个没有戴上枷锁的兽人？”

弗丁道：“因为我们将把他送回他的族人那里，换来和平的诚意。”

“这就是你们使者所谓的‘免除激流堡后顾之忧’的方式？”加林瘦削的脸上堆积着阴霾和不满。

“是的，加林王子。”

“可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方式！”加林怒目而视，“我们要的是将盘踞在我们国土上的兽人赶尽杀绝，不是什么谈判！”

姜维汉道：“可是现在人类世界正面临比兽人更严重许多倍的威胁，那是生者世界的共同威胁。”

“你又是谁？”加林瞪过来。

凯尔从姜维汉背后策马出来，“你有些失礼。”

加林吃惊地看着这个背生双翼的金甲天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议地道：“天使？”

“审判天使。”凯尔加重了前两个字的读音。

加林注意到她手中那造型奇特的断罪之剑，还有她眼中的冷意，他稍微后退了一些：“我们斯托姆加德需要重新考虑加入联盟的可能性。希望你们能从野蛮的兽人那里完整地回来。再见！”

激流堡王子的话里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接着他就调转马头，带着骑士们疾驰而去。

“看起来我拖累了你们。”伊崔格没心没肺地笑着。

弗丁道：“如果真的因此失去了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加入的话，那真是个坏消息。这里的士兵都非常英勇善战，上一次战争中我就见识过这个高山民族的强悍。”

“或许我们会得到兽人盟友呢？”姜维汉笑道，他转向伊崔格，“你觉得可能吗，伊崔格？”

伊崔格咧着嘴道：“那得见见新部落才知道。不过我希望我的族人们确实摆脱了恶魔之血的影响，那样你说的才有希望。”

凯尔道：“指挥官，看来我们需要彰显一下瓦罗兰的名声。”

“呃，怎么说？”

“你又是谁？”她模仿着加林王子的语气，姜维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过……

“你也会开玩笑了啊，凯尔。”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队伍已经到达了阿拉希高地的东部。这里实际已经超出了斯托姆加德军队的保护区，往后的部分随时可能遇到兽人。所以大家开始提高警惕。虽然不是为了作战而来，不过谈判的队伍可不能被兽人当做敌人揍一顿然后抓了俘虏。

凯尔突然道：“前面有战斗的声音。”

姜维汉立刻道：“你升空先去侦查一下情况，我们马上就来！”

天使伸展双翼飞上天空，先一步朝着前面飞去。

“会不会是兽人和人类的战斗？”弗丁有些担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将会非常尴尬。

“先看看再说吧！”

队伍都是骑着马的，所以加速后他们很快就到达了战斗地点。凯尔已经加入了战斗，而弗丁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战斗的双方是人类与食人魔！

就在前方，十几只食人魔正在追逐着一些难民。带着激流堡徽记的士兵们正一边疏散，一边阻截食人魔的进攻。不过在这些身高有人类两倍的巨大怪物面前，就连骑兵都会被食人魔的钉头锤整个击飞出去，更何况其中还有两个双头食人魔——它们会施展法术！

所以在凯尔加入战斗前，人类一方伤亡惨重。与其说是在阻截，还不如说是在溃散。天使加入后他们才算稳住了局势。因为凯尔一个人就牵制住了接近一半的食人魔，而一个双头食人魔法师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兄弟们，进攻！杀死食人魔！”弗丁取下自己的战锤，一马当先地冲向战场。

随行的都是白银之手的骑士们，姜维汉带来的也是德玛西亚先锋营的骑兵。他们在弗丁的带领下集结起来，向着食人魔冲锋。

姜维汉从空间中取出时光之杖，一挥手就在一个正在追杀激流堡士兵的食人魔战士头顶挂上一个时光炸弹，又对另一个冲向难民的挂上时光发条的减速，令它完全跑动不起来。

吉安娜同样不甘人后。念诵完咒语后，一枚寒冰箭向着最近的食人魔呼啸而去，击中一个正在与一群骑兵周旋的强壮食人魔。

转眼间队伍中就伊崔格还两手空空。这个老战士从一个战死的士兵那里捡到一把单手斧，掂量了一下，似乎觉得分量不够，又从另一个尸体附近找到一把剑。接着他发出一声战吼，向着食人魔最大的地方发起冲锋。

这股援军的加入一下子扭转了激流堡士兵溃退的局势。

激流堡士兵的指挥官骑在战马上，见机大喊：“集结起来，激流堡的士兵们！集结起来，反击食人魔！”

接着他就冲向食人魔最多的地方。不料那里一个食人魔突然伸手抓住一个士兵的大腿，将他当做武器一样向着指挥官投掷过来，并在他躲避不及的时候向他冲锋。

指挥官慌忙接住飞过来的士兵，却发现他的脖子已经被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抬起头时就看见食人魔狞笑着举起那比正常人脑袋还要大两三倍的石锤向他砸下来。

“圣光在上……”他喃喃念着，已经无法闪避，只能徒劳地举起手中的盾牌。按照食人魔的力量，这一击会将他和座下的坐骑一起砸成肉酱。

“扑通”，他感觉到盾牌挡住了什么东西，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颗巨大的、属于食人魔的头颅掉在了马蹄旁边，骨碌碌地滚向一旁。断掉的脖子里还在喷着鲜血。

他茫然地放下盾牌，发现那要砸死他的食人魔的脖子上已经没有了脑袋，正在摇摇欲坠。

有人在他将死之际拯救了他。

——

ps：1.感谢寂－月华之殇的打赏~

2.矮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一米五七~

3.差几十个收藏到1000.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到的话就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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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兽人督军

“轰隆！”

食人魔巨大的身躯倒地像是引发了一场小地震一样，也让激流堡指挥官看到了救他的“人”，然后他瞪大了眼睛：

“兽，兽人？”他有些结巴。

伊崔格用食人魔的身上的布片擦了擦带血的斧头，向着被他救了的人类指挥官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泛黄的牙齿。尤其是两颗獠牙非常显眼。

接着他就举起武器冲向其他食人魔所在的地方，继续自己的战斗。

激流堡指挥官很想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在他们面临绝境时，一个天使，一个兽人，一个圣骑士，两个法师以及一队骑兵拯救了他们。这群援兵看起来是如此的强力，天使单独杀死了两个给他们造成了巨大杀伤的食人魔法师，外加三个食人魔战士。剩下的也被其他人迅速解决，他想要帮忙时发现唯一能帮的上的就剩下清扫战场，救治伤员——甚至就连救治伤员的主力也是那个天使和圣骑士们。

好在他终于在这群援兵中找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您是提里奥·弗丁大领主！”激流堡的指挥官在老圣骑士救治了一个受伤的士兵后迎了上来。他有太多的感激和疑问想要向圣骑士领主求证。

“是我。”弗丁看了他一眼，接着去用圣光治疗其他伤者。

指挥官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他命令手下的士兵们全力向这群人提供帮助。并分出一部分人护送没有受伤的难民向安全的避难谷撤退。

他们忙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冬日天黑得很快，最多再过一小时，如果他们还不能找打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的话，就得在野外宿营了。

这时候激流堡指挥官终于和弗丁搭上了话。

“弗丁大领主，我代表激流堡万分感激你们的及时救援，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们大多数都会葬身在食人魔的追击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弗丁并不居功，他看向这个看起来还比较年轻的激流堡指挥官，似乎有一些眼熟，“你认识我？”

“当然，您是联盟的英雄！上一次大战时我跟在父亲身边曾经有幸见过你。”

“哦——”弗丁看着这个身形魁梧的壮汉，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看起来眼熟了，“你是索拉斯国王的儿子？”

“是的，我是盖伦·托尔贝恩。”激流堡的指挥官道。

弗丁道：“那么还真是碰巧。”

大家都不会想到出使的路上碰巧遇到的人居然会是斯托姆加德王国的继承人。

随后盖伦王子大概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最近因为石拳食人魔活动频繁，附近的人类居民点都不再安全，再加上旁边还有兽人的威胁，盖伦王子奉命来协助这里的人民向避难谷地撤退。盖伦和他手下的士兵们已经护送走了两批难民，这是最后一批。

不料就在撤退途中遇到了出来打劫的食人魔，而且还是一次性出动了将近二十个食人魔——这样的数量盖伦王子手下的兵力根本无法阻挡。要知道这些食人魔全都是皮糙肉厚，又天生巨力，奔跑起来就像是地震一样。一个食人魔都可以轻松对付一个人类士兵小队，更何况是一次来了将近二十个！人类士兵根本无力抵抗，撤退因此变成了溃退。要不是姜维汉他们一行人及时支援，那么这些士兵和难民绝对会遭受更严重的打击。

“那么——你们一行人？”盖伦王子疑惑的目光扫过他们。

弗丁道：“我们是联盟的使者，前去和兽人谈判的。你应该知道，泰瑞纳斯陛下邀请索拉斯国王重新加入联盟，你父亲以兽人威胁后方的原因拒绝了。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替斯托姆加德消除兽人的威胁。”

盖伦王子看向那个救了他的老兽人，顿时明白过来：“你们是要和兽人和谈？”

“是的。”

盖伦有些犹豫，但还是道：“我想我的父亲可能不会满意这样的结果。”

“在我们的预料中，”弗丁露出无奈的笑容，“实际上我们进入阿拉希时遇上了你的弟弟加林王子，他看起来十分不满意我们的举动。我想你的父亲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回去之后帮你们说说话吧。”盖伦王子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伊崔格，老兽人正和一个黑发人类法师交谈，那个天使也在那里。看起来这些人并不仇视那个兽人，反而对他足够友善，这有些颠覆了他的平常印象——兽人怎么会和人类和平相处呢？它们不都是野蛮嗜血的野兽吗？

“那就多谢了。”

“呃，你们的队伍真是奇特，那个天使——那是天使吧？”盖伦有些不确定，虽然他的确看到这个天使从天而降，挥舞着燃烧的长剑从空中就杀死了一个食人魔法师，后来还大展神威以一敌众，完全可以说是他们的拯救者。可他长这么大还真只在传说里听到过这种生物。没想到这一次亲眼见到了。

弗丁点头道：“没错，那是审判天使凯尔女士，是旁边那位黑发的阁下，姜维汉的护卫。姜是瓦罗兰的领袖，我知道你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他们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现在已经加入了联盟。他们就驻扎在敦霍尔德。实际上你们是邻居了。”

盖伦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他自嘲道：“看来我们的王国太封闭了，对这样的事情居然丝毫不知。”

弗丁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那么，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你们现在的打算呢？”盖伦王子反问。

“我们准备在附近扎营。明天一早出发，午后应该就能赶到目的地。”

“那么，你们介意我们这些伤员一起吗？”

“当然不，欢迎之至。我可记得这里是斯托姆加德的领土！”弗丁哈哈大笑。

晚上的时候弗丁将这位斯托姆加德王储介绍给姜维汉等人，并在火堆旁跟他讲述了天灾的威胁以及联盟的讨伐准备。这位王子显然比他的弟弟要懂得大势，盖伦当即表示回去之后将全力劝说自己的父亲重回联盟之中。

这对弗丁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

第二天一早，避难谷就派出军队来接应盖伦王子，帮忙运送伤员和物资，并保障他们的安全。盖伦本应该随着队伍回去，不过他考虑了良久，最终改变了主意。

他让前来的护卫队长负责护送事宜，并告知他的父亲，他跟联盟的使者在一起，之后会和他们一起回到激流堡面见索拉斯国王。

接着他就只带着几个亲兵加入了弗丁的队伍。

“说到底这是我们斯托姆加德王国的事务，我作为王子，不能不参与其中。”盖伦这样对弗丁说道。他想得很清楚，这是联盟为免除激流堡后患发起的和谈，作为当事人的一方，他们怎么能够没人参与呢？

弗丁拍着他的肩膀：“那我表示欢迎！”

其实早在萨尔成为部落领袖前，就有一部分兽人在阿拉希高地活动。他们团结在战歌氏族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旗帜下，继续着与联盟的对抗。其实与其说是对抗，不如说是流亡。因为格罗姆手下的人非常少。他们占据了斯托姆加德废置的落锤镇，悄悄在这里建起了营寨。

而萨尔开始解放兽人之后，上一任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临死前将自己的家传传奇武器毁灭之锤与黑色板甲送给了萨尔，并任命这个年轻的兽人为新的部落领袖。在这之后，格罗姆的战歌氏族也承认了萨尔的地位，并服从于他的领导。

所以完成解放运动后，萨尔带着族人们来到了落锤镇。这个地方已经不能满足数量急剧增长的兽人的需求，所以他命令兽人开始向外扩张，并在西南方的一片名叫格沙克的土地上开始了垦殖。同时跟盘踞在这里的枯木巨魔争夺森林资源。

他们的行动导致了斯托姆加德王国的警惕，两者在格沙克农场西北与避难谷地一线上爆发了许多场战斗。

虽然最近激流堡不再主动进攻，兽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人类打仗，不过这附近还是有四分之一的兽人战士布防。

姜维汉与弗丁的队伍很快就步入了兽人的防线。

兽人们看到一队人类骑兵在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立刻开始动员士兵们。不过令他们奇怪的是，这群人类虽然很警惕，可却没有趁着他们集结起来之前发动进攻。更奇怪的是，他们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老兽人。

“看你的了，伊崔格。”弗丁拍了拍老兽人的肩膀。

伊崔格咧嘴一笑：“你会看到我们兽人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种族。”他接过弗丁递来的包裹，向着兽人一方走过去。包裹里装着给萨尔的信件，里面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兽人士兵们拿起武器，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包围，而伊崔格走向兽人后，有两个兽人战士快步跑过来将他拉进自己的阵营中。

伊崔格找到这支部队的长官，直接说道：“我是黑石氏族的伊崔格。我要见萨尔大酋长。这些人类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仗的。不要拿武器对着我们的客人！”

“我听说过伊崔格这个名字，但我不认识你。”兽人长官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打量着老兽人，发现他并没有受到虐待，“我带你去见督军大人，他是黑石氏族的。”

接着兽人长官就命令战士们继续包围，但不要动手，然后带着伊崔格见到了这一战线上的兽人督军。

ps：这个盖伦可不是德玛西亚之力——盖伦，不要混淆啦！我们的草丛伦后面会闪亮登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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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萨鲁法尔

“是你吗，伊崔格！”兽人督军难以置信，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步走上来把住伊崔格粗壮的手臂。

“萨鲁法尔！”伊崔格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魁梧粗壮的绿皮兽人。

萨鲁法尔用力拥抱他，大喜道：“真的是你，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快说说，你是怎么从人类手里逃出来了？”

伊崔格感叹道：“说来话长，不过我并不是逃回来的，而是被送回来的。与我同行的还有人类派来的使者，他们要和新酋长谈判，你的士兵正包围着他们。我要带他们去见新任的酋长！”

“谈判？”萨鲁法尔瞪大眼睛。

“是的，谈判！”

……

“盖伦王子，”姜维汉拍了拍身旁这位斯托姆加德王储的肩膀。

“什么？”盖伦倏地转过身，像是受惊了一样。

“不用这么紧张。”姜维汉看到他额头上汗出如浆，手一直牢牢抓住自己的剑柄。他的几个护卫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姜维汉和弗丁带的人虽然也还戒备着，不过都不算紧张，还是神色如常。

盖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条件反射——往常这样的情况下人类和兽人已经厮杀起来了。我们都和兽人战斗过，它们——他们都是难缠的对手。况且还有这么多的数量。”

“放轻松，如果真的发生战斗，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姜维汉安慰着他。

过了一阵，盖伦王子终于不那么紧张了。因为兽人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这说明兽人还是可以讲道理的。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对侍卫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也放松下来。

他自嘲道：“看来长久以来的战斗让我们已经忘记了谈判这种和平解决纷争的方式。”

随后他们一行四十多骑在数倍于他们的兽人战士的“护送”下向着落锤镇进发。为了防止擦枪走火，伊崔格再一次回到了他们的队伍之中。双方也都各自收起了武器，并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沿途遇到的兽人都向他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不过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们中午安全抵达了落锤镇的外围。

到这个时候，一般就不会有什么岔子了。姜维汉他们在兽人给他们划定的营地范围内放下帐篷生火做饭。伊崔格则先一步去见新酋长萨尔去了。毕竟这个老兽人离开部落有十年之久，他很想看看新酋长是不是想萨鲁法尔所说的那样英明。

“姜，你说这次和谈会有效果吗？”盖伦凑到姜维汉跟前问。

“会。”

“你这么肯定？”盖伦有些惊讶。“你对兽人这么有信心？”

姜维汉道：“我不是对兽人有信心，而是对他们的酋长萨尔很有信心。”

“他是个厉害角色？”昨天晚上的时候盖伦就听弗丁说过姜的族人中有一位伟大的先知，曾经看到过艾泽拉斯的未来。于是他立刻就联想到了这一点。

“非常厉害。”姜维汉笑道。

弗丁也加入他们的行列，插话道：“我也认为和谈成功的可能性很高。至于能不能说服他们一起出兵讨伐巫妖王，则要看我们的表现了。”说着他看向姜维汉：“姜，你觉得行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姜维汉实话实话，“不过就算是我们说服了兽人出兵，可怎么说服其他人类国家消除对兽人的成见呢？你们都知道，两个种族之间积怨颇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如果强行将兽人塞进联盟，恐怕会引发很多人的不满，到时候反而可能会不利于内部的团结。”

这也是姜维汉最大的忧虑。萨尔无疑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大酋长，可不是每个联盟的领袖也都非常理智。至少库尔提拉斯之王就极度排斥兽人——当年的大海战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和无数英勇的士兵。他内心对兽人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一纸盟约就能消除的。

暴风王国的瓦里安也不会差太多——他的王国就是被兽人所毁掉的。

几乎每个国家都和兽人有着或多或少的仇恨。要让人类接受兽人并不容易。

这需要时间。

而现在艾泽拉斯最缺的就是时间。

只有在外部压力大到完全超过人类与兽人之间的仇恨的时候，两者才会勉强联合起来。现在显然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所以这一阶段，姜维汉与泰瑞纳斯的看法是一样的：先和谈，再说其他。

他们正谈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他们赶忙出了帐篷，发现外面的人类正和几个兽人僵持着。

“怎么回事？”弗丁大声问。

他的属下回报道：“有几个兽人要闯入我们的营地！”

“哦？”姜维汉心想我们就在人家的大本营里，兽人还会来“闯入”营地吗？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排开人群走上前去，发现两边都剑拔弩张，快要动手的样子。

“住手！”姜维汉大喊一声，他挡到中间，揪住他带来的一个德玛西亚士兵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士兵赶忙回答道：“报告指挥官，这些兽人要进入我们的营地。可是我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原来是语言交流出了问题。

姜维汉松了口气，要是因为这点小事两边打起来，那就真的是天大的冤枉了。他赶忙挥手驱散士兵们：“都收起武器，退回去，都退回去！”

就算是白银之手的骑士也知道姜维汉地位崇高，是他们的指挥官提里奥·弗丁都敬服的人，而且还是正宗的联盟上将。所以听到他的命令后大家都收起武器退开。

姜维汉转身面对兽人，用通用语问：“有会说通用语的吗？”

其中一个兽人站出来道：“我，罗根，说一点，会。”

“你们来做什么？”姜维汉用最简洁的话问。

“督军萨鲁法尔，送吃的，你们，给。不打架，不来打架！”兽人罗根结结巴巴地说着。

姜维汉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萨鲁法尔督军让你们给我们送吃的来了？”

“对，对，吃的，后面。”兽人罗根让开，露出旁边几个端着大铁锅的兽人。一个铁锅里是炖熟的迅猛龙肉，另一个是熏烤鹿腿肉。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姜维汉松了口气，幸亏解释清楚了，不然要是真打起来，那还真的不可收拾了。

“进来吧，你们。”

人类营地里看到兽人送来吃的，大家看兽人的眼光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戒备了。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姜维汉同样命人拿出一些人类的食物回礼。

兽人罗根看着一堆烤面包、奶酪和饼干，咧着嘴傻笑道：“奶酪，好吃！饼干，好吃！”

“替我谢谢你们的督军大人！”

送走兽人后，弗丁和盖伦对姜维汉竖起大拇指。

姜维汉道：“你们看到了，其实大部分兽人都是比较简单纯朴的。并不是洪水猛兽。”

弗丁道：“现在我对和谈充满信心。”

“我也是。”盖伦王子头一次在这件事上发表支持的言论。

不过也正是因为太过单纯，所以太容易被煽动。

姜维汉想到加尔鲁什，这个原本历史中未来的部落大酋长受野心的驱使犯下了的战争罪行罄竹难书，可还是有大量的兽人愿意追随他，盲从他。太过崇拜力量和服从强者，也是兽人性格中的一大缺点。

吃过饭后，兽人督军萨鲁法尔来到了人类营地。这一次没有再发生之前那样的误会了。

这位率直的统帅直言道：“你们送来的食物很可口。”

弗丁回敬道：“也感谢你们送来的肉食。”

萨鲁法尔道：“听伊崔格说，你们救过他的命。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对此我非常感激。”他的通用语比刚刚那个兽人战士罗根要顺畅多了。

弗丁道：“我只是遵照内心的指示，在恰当的时候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而且说起来我并没有帮到什么，反倒是姜，他救了我和伊崔格两个人。”

萨鲁法尔将目光转向姜维汉：“我听说过你，你就是在法庭/上曾替伊崔格说情的那个人类吧？”

“是的。”姜维汉打量着传说中的萨鲁法尔大王——现在还不是。这个兽人在部落玩家心目中的地位就像是联盟玩家眼中的提里奥·弗丁一样。而且两者有很多共同之处：

在安其拉之门前，萨鲁法尔大王领导着联盟和部落的军队，粉碎了上古之神克苏恩的阴谋。而在冰冠冰川，弗丁则领导着联盟与部落的军队，打败了巫妖王阿尔萨斯。

两者都经历过丧子之痛。萨鲁法尔大王的儿子在天谴之门前战死，被巫妖王复活成死亡骑士，他亲手结束了这个堕落的生命。而提里奥·弗丁的儿子泰兰·弗丁则是成了血色十字军的傀儡领袖，在发觉真相快要父子团聚之际，被他的导师伊森利恩杀死。提里奥则杀死伊森利恩为儿子报了仇。

现在萨鲁法尔还是一个督军，他看起来睿智又充满自信，跟那些普通的兽人截然不同。

“我也是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姜维汉笑了笑。

“那么走吧，大酋长萨尔已经同意了面见你们。”

看着真诚的萨鲁法尔大王，姜维汉决定永远把他在斯坦索姆时提醒圣骑士们防备兽人劫狱这件事埋藏在心底。

——

ps：可惜了，加更条件未达成。

看lpl，惊觉原来snake才是新王加冕啊，五杀德莱文简直d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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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谈判

没有多余的繁文缛节，吃过午饭后，姜维汉就在最大的营帐中见到了现任兽人大酋长萨尔。

两边一见面，萨尔就开口道：“你们的国王打算怎么谈判？”他的语气平静，既不敌视也不亲近。坐上大酋长的位置后，他很快就适应了做一个领袖该有的样子。

姜维汉打量着萨尔：他有和其他兽人一样的绿色皮肤，不过瞳孔还是棕黑色的。目光中饱含智慧。那身黑色的板甲配合着萨尔挺拔魁梧的身材，令他显得异常勇武。他的手能够到的桌子上放着一柄石锤，或许是染了太多的鲜血，它的色泽有些类似青铜。想必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毁灭之锤了。

作为这次谈判的负责人，弗丁答话：“我们之前收到过你的致书，现在我们正是因此而来，希望能够进行一次兽人与人类之间的和谈。”

如果是两个月前，萨尔听到这话一定会喜不自禁，可是现在他已经深沉了许多。他问道：“那么，条件是什么？”

弗丁是一个圣骑士，不是专门和人扯皮的文职官员，所以他的做法非常简单直接，就是一次说出自己的底线。而他从伊崔格那里了解到兽人并不是一个喜欢在桌子上谈判的种族。

“条件就是：第一，兽人停止所有对联盟的攻击行为，联盟也会停止对兽人的围剿；第二，联盟默认兽人对现有的地方的控制权，但兽人不能侵占联盟的其他土地，未经允许，也不得踏入其他的联盟控制区域；第三，交还双方的剩余战俘；第四，当联盟针对其他地方的兽人侵略者展开行动时，你们不得阻碍。在这样的基础上，联盟允许双方和平相处。”

弗丁一口气将泰瑞纳斯国王交代给他的底线说出来。

萨尔看他不再说了，有些意外：“没有其他的了？”

弗丁道：“其他的内容不在和谈条件之内。”

萨尔感到很惊讶。他很清楚人类对兽人的态度，这样的和谈条件对兽人来说实在太有利了，联盟怎么可能会不提出更多的要求来限制兽人呢？

这时营帐中另一位兽人大声道：“小心人类的阴谋，他们最会耍小心眼！”

姜维汉看向出声的这位，这是一位喝下过恶魔之血的兽人。他的双眼透着嗜血的红光，即使冬日天气寒冷，他的上半身也大半裸露在外，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贲张的肌肉里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姜维汉从他身旁那柄造型奇特的斧头上认出了他的身份：这应该是战歌氏族的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

对于格罗姆的挑衅，吉安娜立刻针锋相对地反驳道：“我们人类将誓言看得比生命更为重要！我们不接受无理的指责，兽人。”

“让我考虑一下，”年轻的兽人酋长向准备说话的格罗姆挥挥手，过了一会儿回答道：“如果只是这样的条件的话，我可以答应。不过你得先说说其他的内容，我需要更全面的考虑。”

萨尔的表现确实是彻底扭转了提里奥·弗丁对兽人的一贯看法。他以前一直以为兽人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想到这个酋长以及他之前遇到的伊崔格都是很有智慧的兽人。尤其是这个酋长，虽然年轻，却很沉着冷静。是个难缠的对手。

弗丁也没有隐瞒，直接道：“联盟现在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向一个北极诺森德大路上的巫妖王和它手下死而复活的亡灵军团开战。我们不希望因为兽人的存在而牵扯兵力造成无谓的损失。”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集结的目的不是为了对付我们兽人部落？”格罗姆瓮声瓮气，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旁的盖伦·托尔贝恩这时候倒巴不得这变成事实，如果联盟的军队集结起来消灭掉兽人，那激流堡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加入远征军。不过这样的想法无法宣之于口，否则和谈肯定会不欢而散。

弗丁对格罗姆可不那么客气，他直接反唇相讥：“那么你们知道了我们现在在集结大军，那么你们兽人要怎么应对？”

“拼死一战！”格罗姆·地狱咆哮握住自己的大斧，这柄名叫“血吼”的武器已经收割过不计其数的敌人，他不介意让它饮下更多敌人的鲜血。

“然后被彻底消灭么？”弗丁冷笑道：“这一次不算其他联盟国家，光是洛丹伦就要动员举国之兵。如果那真是要对付你们的话，兽人将从哪里逃生？”

如今兽人全都集中在阿拉希高地。这里虽然足以栖身，可却并不是一个好的据点。当人类军队从索拉丁之墙开进来后，兽人完全没有可以逃生的地方。除非他们能一夜之间造出足够将所有兽人运走的海船，不然他们只能下海喂鱼或者死拼到底。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萨尔就禁不住一身冷汗：看来阿拉希高地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居住地。要是人类真的发狠出动大量兵力，那兽人就真的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我们不会逃跑，兽人勇士将会击溃你们！”格罗姆情绪激动起来。恶魔之血让他变得冲动易怒，完全受不住刺激。他抓住自己的战斧就要起身，突然萨尔大吼一声：“战歌酋长，给我坐下！”

格罗姆一愣，他看到萨尔的手已经握住毁灭之锤，并冷冷地注视着他，他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如果你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就出去。”萨尔重重地将石锤放回桌上。

“可——”格罗姆想要辩解，但最后还是咽下了声音，闷闷地坐着。

“我很抱歉，”萨尔道，他看向弗丁，“但我还是要问，你们怎么能保证以后人类不会对我们兽人动武呢？”

弗丁道：“泰瑞纳斯国王认为如果确信兽人不受恶魔之血的影响的话，人类愿意与兽人和平相处。我们人类是爱好和平的种族。只要你们不主动挑起事端，那么你担忧的事不会发生。”

“而且，”弗丁想到自己的额外任务，“联盟可以给你们一些主动消减双方敌意的机会。”

“那是什么？”

“共同出兵讨伐巫妖王。”

兽人一方顿时一阵哄闹。德高望重的老萨满德雷克塔尔质问：“这就是你们的如意算盘吗？假意签订和平协议，还蛊惑我们出兵对抗跟我们毫不相干的巫妖王，借此来削弱我们的力量。”

弗丁看向姜维汉，现在是这位瓦罗兰领袖表演的时间了。毕竟艾泽拉斯没人会比姜维汉更了解兽人的历史。

姜维汉点头示意，然后提高声音道：“巫妖王并不是跟兽人毫不相干。相反，消灭它本应该是兽人不可推卸的责任。”

“胡说！”

“骗子！”

“花言巧语！”

对面传来一阵嘲弄的声音。

萨尔看向姜维汉：“那么，它怎么成了我们兽人的责任？”

姜维汉目光扫过对面的兽人们，用嘲讽的语气回答道：“因为它的名字叫，耐——奥——祖！”

整个帐篷一下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战歌酋长粗重的喘气声都会清晰地落入大家的耳朵里。

除了萨尔还有些摸不清头脑之外，其他兽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这、这不可能！”格罗姆·地狱咆哮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地吼道，“那个叛徒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他明明带着他的亲信去了另外的新世界！”

萨尔看向自己氏族的老萨满：“德雷克塔尔，他说的耐奥祖是谁？”

德雷克塔尔别过头去，他虽然已经看不见，但还是有些不敢面对大酋长的目光。老萨满低声道：“他曾经是我们世界最受兽人敬仰的德高望重的老萨满。是他提出号召让所有兽人氏族团结起来，然后……”

“然后什么？”萨尔问。他出生在艾泽拉斯，老萨满口中所描述过的那个美丽的世界对他来说只是幻想。现在他才不到十九岁，虽然担负起了统领整个兽人的重任，可他对自己族人的历史并不了解。

“然后——带领我们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老萨满的声音低沉，陷入了对那段黑暗的历史的回忆。

姜维汉看向格罗姆道：“他的确是去了新世界。可他的背叛行为惹怒了他的恶魔主人。恶魔在新世界找到了他，然后杀死了他，并将他的灵魂囚禁在一块永远冰冻的盔甲之中，送到了艾泽拉斯来履行他未完成的使命。所以你们‘敬爱’的兽人大酋长换了个身份，变成了‘巫妖王’！”

格罗姆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维汉，仿佛要将他看穿。可是耐奥祖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来过艾泽拉斯，这里的人类根本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就算从兽人战俘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可能知道耐奥祖在第二次战争结束后成了德拉诺兽人的大酋长，并打开传送门逃离了死亡的德拉诺。更何况还知道他曾经投靠了恶魔这样隐秘的事情——这连绝大多数兽人都不清楚。

而耐奥祖被抓住变成巫妖王这件事，更是没有任何兽人知道。

——

感谢haobb111和pkuu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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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两全其美的办法

格罗姆质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

“难道我应该表现得一无所知才对吗？那还真是抱歉，在下做不到。”姜维汉耸耸肩膀表示无奈。

萨尔已经从德雷克塔尔那里知道了耐奥祖的事情，他阻止了格罗姆的继续发问，对姜维汉道：“人类，你认为兽人应该参与到对耐奥祖的讨伐中？”

姜维汉答道：“如果兽人与人类并肩战斗，那么战后势必会扭转人类对兽人的固有印象。这对兽人在这个世界生存是有好处的。想必你们也很清楚，你们已经回不到德拉诺了。如果你们想要自己的后代免于生活在两个种族的血腥厮杀与无尽的战斗中的话，就要好好考虑这项提议，考虑怎么和实力强大的人类相处。”

虽然兽人们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兽人早已经不是当年第二次战争中那个所向无敌的部落了。那时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带领着兽人几乎快要完成对艾泽拉斯的征服。可是古尔丹的背叛让兽人失去了打败人类的机会。就算是萨尔完成了对绝大部分兽人战俘的营救，可现在的兽人实力连当初部落的四分之一都没有。

姜维汉说的没错，兽人已经回不到德拉诺了。他们注定要在这个世界扎根，那么如何在兽人弱势的情况下生存下去就是作为大酋长的萨尔当前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你说的很有道理，人类。”萨尔看向姜维汉，“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弗丁道：“这位是瓦罗兰的统帅姜维汉阁下。”

“瓦罗兰，那是一个新的人类王国吗？”萨尔问。他在敦霍尔德的监狱中看过不少的人类著作，对人类的历史自信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他的印象中人类七大王国可没有这个名字。

同样，虽然凯尔就在姜维汉的身边，可是兽人的宗教信仰以及印象中都没有“天使”这种概念，所以他们并不惊讶于凯尔的存在。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种长着翅膀的人型生物罢了。

“瓦罗兰是联盟的加盟国。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我们来自另外的世界。”姜维汉看向萨尔，“兽人也是来自另外的世界，可你们选择了武力征服的方式。而我们则选择了和平相处并向联盟提供帮助。如今，兽人被打败，不得不担忧生存的处境。而瓦罗兰则成功加入联盟。我们的人民在联盟提供的土地上安居乐业，同样也在履行捍卫联盟的责任。作为兽人的大酋长，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萨尔。”

萨尔若有所思。

格罗姆则反驳道：“那是因为你跟人类是一样的外形，而我们兽人则不相同！”

可惜这话太不经过大脑，反应敏捷的吉安娜立刻就驳斥道：“矮人、精灵、侏儒与我们人类的外形同样存在差别，可是他们一样加入了联盟！当年兽人穿过黑暗之门后立刻就对人类发动了攻击，还多次杀掉了艾泽拉斯王国派去谈判的使者，要不然怎么会有第一次战争和第二次战争！你们带着侵略和战争而来，难道要我们人类引颈就戮吗？”

格罗姆顿时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萨尔道：“如果我们同意出兵讨伐巫妖王，那么你们的联盟能保证以后兽人会和人类和平相处吗？”

弗丁看向姜维汉，如果按照谈判的方式来讲的话，他现在一定会大拍胸脯保证会。至于以后会不会真的起冲突，那自然是以后的事情了。可他是一个圣骑士，荣誉使他不能开这样的空头支票。

姜维汉于是答道：“只能说，如果联盟接纳你们兽人加入的话，那么和平将会实现。但我们并不能保证兽人能顺利加入联盟——这是实话实说。”

“那你还骗我们出兵！”格罗姆怒目而视。

“兽人和人类之间积怨太深，出兵是有效消减两方敌对的手段，但这并不一定能保证其他盟国能够接纳兽人的加入。不过有另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完全没有顾虑！”姜维汉脑子里灵光一闪，蹦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什么办法？”所有人的看向姜维汉。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连弗丁都想不到会有什么办法解决兽人的担忧。

因为要吸纳兽人加入联盟的话，必须得到其他盟国的同意，这一关就很难过去。就算是其他所有国家都同意，斯托姆加德王国也不会同意：因为兽人现在正侵占着他们的领土。

而斯托姆加德王国现在的地位非常特殊。他们曾经是联盟的一员，可是上一次战争结束后，索拉斯·托尔贝恩就表态退出联盟。前段时间洛丹伦派去使者游说时，索拉斯表示如果联盟能帮他解除后顾之忧的话就考虑重新加入联盟。他的本意是要让联盟派兵解决兽人，而不是和谈。

而如果联盟单方面和谈，承认兽人对阿拉希高地东北部的占领，那势必引发斯托姆加德的不满。索拉斯肯定不会加入联盟，那样就算是兽人加入联盟了，也无法避免激流堡对兽人的军事行动——而其他联盟国家总不可能为了兽人向同为人类的激流堡出兵吧？

泰瑞纳斯在命令弗丁出使时就看出这个问题。可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稳住这片高地上的两个势力，至少保证他们不会给联盟的行动添乱。

姜维汉道：“北极的诺森德大陆面积比我们脚下的洛丹伦大陆面积还要广阔。人类曾向那片土地殖民，不过他们绝大多数都遭了巫妖王的毒手。如果我们消灭了巫妖王的威胁，诺森德这块无主之地将会向所有人开放。那么兽人全体移居到德拉诺的话，你们不光不用面对和人类的冲突，还能在那片广阔的土地上自由生活，完全不必担心以后族群扩大后生活资源的紧缺。”

这是姜维汉之前灵光一闪想到的办法——现在兽人还不知道无尽之海的另一边有一块大陆。而阿拉希高地显然并不能满足兽人以后的需求。如果他们的族群继续扩大，那么必然面临和人类争夺资源的情况。而那必然会导致新的战争。

艾泽拉斯到处都是有主之地，而诺森德则少有人类的涉足。因为那里的自然条件比较恶劣，并不太适宜人类的生存。

姜维汉的话说完后，所有兽人的眼睛里都亮起了叫做“渴望”的光芒。

兽人为什么来到艾泽拉斯？

主要原因不就是因为术士们使用的邪恶魔法污染了德拉诺，使它逐渐变得不适宜收人的生存了吗？

所以当古尔丹告诉兽人们有一个世界土地肥沃猎物充足时，他轻易地将兽人们聚集起来，建造起黑暗之门，来到艾泽拉斯开始了兽人的征服之路。

现在兽人得到了解放，目前最迫切的需求就是一片生存的土壤。他们完全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萨尔道：“我们必须亲眼去看一看，如果确定消息属实的话，我会同意你们的要求——跟联盟一起讨伐巫妖王！”

弗丁立刻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办法。诺森德的大部分土地都是常年积雪，剩下的适宜人类耕作的土地非常少。自从发现这块大陆后，确实有一些人类坐船去那边垦荒，可事后大家就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洛丹伦大陆本身还有许多未开垦的荒地都比那边要肥沃。去诺森德垦荒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交税！

所以对于人类来说，诺森德并没有占领的价值。将它丢给兽人的话，兽人就必须加入联盟军队——因为那里现在还是天灾的地盘，不驱除天灾的威胁，兽人根本无法安然生活。

而聪慧过人的吉安娜也一眼就看出这个办法的优点。兽人将被限制在诺森德，人类也不用一直防备着他们。而诺森德的自然条件也会导致兽人不会飞速壮大起来——人类也不用担心过上十几二十年数量大增的兽人又野心勃勃地卷土重来。

她看向姜维汉，这个角度能看到这位瓦罗兰之主的侧脸。他看起来充满自信，这个办法是先知预言中的部分，还是他自己想到的呢？她有些好奇。

和谈的成功让双方都倍受鼓舞。兽人将派遣一支精锐部队乘坐洛丹伦的船北上去诺森德侦查，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大片无主之地。如果消息得到确认的话，他们就会和联盟并肩作战。

这个消息当然会是真的，所以弗丁出色地完成了国王交代的任务，结果甚至比泰瑞纳斯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还要完美。

而对于斯托姆加德王国来说，如果兽人搬走了，阿拉希高地又会重新回到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也可以放心地重回联盟。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姜维汉思考着，如果麦迪文不出来引导萨尔西渡的话，一切基本都会按照他预计的那样。可谁知道麦迪文会不会来呢？

他有点头疼不知道怎么联系这位先知——这只乌鸦飞来飞去，也不知道现在躲在哪里。

但愿这位先知不会拆他的台吧！

姜维汉这样想着。

和谈结束后，萨尔将他们礼送出城。在一队兽人的护送下离开了这里。回程时盖伦王子极力邀请姜维汉前去激流堡做客，可是他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办。而且是非常紧要的事情——他们找到了克尔苏加德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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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达尔坎深深吸了一口气。王庭的破法者们虽然不够了解王子所说的事情，可他们还是听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达尔坎可能已经背叛了他们。所以破法者们举着他们手中可以完全挡住法术攻击的盾牌将这个强大的法师包围起来。

“你们不必如此。”达尔坎吐露出疲惫的声音，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中气十足。他看向阿纳斯塔里安国王，又看向逐渐逼近并准备着法术的凯尔萨斯王子，语气伤感，“我已经度过了5467个寒冬，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祖先中的一员。国王陛下，王子殿下，我将在星空中注视着你们。”

这个老年的高等精灵拔出匕首，这个举措令周围的侍卫们提高了警惕——可接下来在所有人的愕然注视中，他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破法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为了……奎尔……萨拉斯……”达尔坎缓缓倒下。

剧本不是这样的！

凯尔萨斯推开人群，他的手指按在达尔坎的脖子上，手指传来的脉动微弱无比，即将消失。

在他抱住达尔坎的时候，这个老法师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selamaashal‘anore……”

为人民的正义而战。

他不是叛徒吗，为什么会在临终的时候说出这样大义凛然的话！

凯尔萨斯心中被疑惑填满。到底是达尔坎欺骗了他，还是……姜维汉欺骗了他？

阿纳斯塔里安失态地离开王座，跌跌撞撞冲下台阶，他看到王国最强大的法师在自己儿子的怀中死去。别人将会怎么评论这件事？他们敬爱的王子听信谣言逼得王国最强大的守护者为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自尽？

一场暴风雨降至。

接下来处理后事，这对父子又起了冲突。阿纳斯塔里安想要尽量掩盖，不让更多人知道达尔坎死去的事实。而凯尔萨斯则希望彻底搜查达尔坎的住所，并调查一切和他有关的人，以图找到更多的可以证明达尔坎已经堕落的证据。

经过激烈的争论后，王子终于说服了自己的父亲。他可以带着人去秘密搜查。可是凯尔萨斯即将到达达尔坎的魔法塔时，那里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凯尔萨斯给自己加上防护法术后疯也似的冲向火场，他找到达尔坎的书房，那里几乎已经全是浓烟和大火。他问道了一股火油的味道——有人故意纵火！

他内心更坚信达尔坎肯定演戏欺骗了他。这个法师真的背叛了自己的种族！

离开火场后，凯尔萨斯将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书籍和笔记全都取出来，一个接一个地查找。最终在一个几乎烧尽的笔记本上，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那是一张被烧掉了大半部分的纸，只有两行字中的一小部分还可以依稀辨认。

“投身……的……事业，我将……不朽的……，……代价……永生！”

依照姜维汉所说的那些内容，凯尔萨斯脑补出了这句话：投身巫妖王的伟大事业，我将得到不朽的躯体，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永生！

一定是这样的。达尔坎的年龄对高等精灵来说也是非常老了。凯尔萨斯听闻过他用许多办法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可没有人能抵挡自然的法则，一切手段用尽后，这个强大的法师还是会面临死亡。因此他将自己奉献给巫妖王，换取获得永生的机会！

可当凯尔萨斯将这张乌糟糟的纸拿到自己父亲面前，并说出它的本意时，怒意未平的阿纳斯塔里安开口训斥道：“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达尔坎写的不是‘投身高等精灵的伟大事业，我将建立不朽的功业，更甚于付出代价谋求虚无缥缈的永生’？达尔坎的确用了很多方法来延长寿命，可他一直为高等精灵兢兢业业。他为族人立下赫赫功劳时，甚至先王达斯雷玛都还活着。我不会相信他会背叛我们！”

“可是那火灾怎么解释？那不就是他的同谋者在消灭罪证吗？”凯尔萨斯争辩。

阿纳斯塔里安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们尊敬的银月城议长大人实验危险的魔法葬身在自己的魔法塔之中。这就是火灾的原因，也是事情的结论。”

“那火是……”凯尔萨斯浑身如遭雷亟，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阿纳斯塔里安失望地转身：“你好好地反思自己吧，我的儿子。这样的你我怎么能放心地将王国托付于你！”

凯尔萨斯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跌跌撞撞地靠到宫殿的柱子上。自己费尽力气要找到的证据，竟然被自己的父王毁灭了。

现在除了巫妖王，没有人能证明他的清白。

经历这件事后，本来就对人类没有太多认同感的阿纳斯塔里安更加反感他们对奎尔萨拉斯的干涉。他一边替自己的儿子“擦屁股”，一边下令幽魂之地的高等精灵杜绝与人类的交往。至于温蕾萨以及她带去的志愿军，他也不打算管了。

阿纳斯塔里安给这位高德高望重的议长举行了隆重的葬礼，高等精灵们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伤感的事实。他们敬爱的议长、强大的法师达尔坎葬身于火灾之中。

可是那华贵的棺材中并没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

姜维汉对发生在银月城的变故一无所知，他赶回敦霍尔德，他的暗夜猎手与德玛西亚之翼正在等着汇报。

“快说说，你们在哪里找到克尔苏加德的？”他的目光扫过这一对德玛西亚的典范搭档。

薇恩摊开地图，手指点到一个地方：“这里。”

姜维汉看向她指的地方，那是奥特兰克山谷内的一处所在，名叫破碎岭。

奎因道：“得知这个家伙曾经接触过斯坦恩布莱德镇上的辛迪加盗贼后，我们就开始重点搜查它附近的地方。而就在昨天，华洛（奎因的巨鹰的名字）告诉我这里有十几个食人魔在打架。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这个消息，不过我通过华洛观察到食人魔们明显分成了两派，奇怪的是人多的一方反而陷入了劣势。我们抵近观察后才发现，数量较少的那一方全是食人魔亡灵！”

“只有天灾军团才能制造亡灵。”姜维汉立刻就明白了，“所以你们抓到了这条线索，并靠它找到了克尔苏加德？”

“是的。”薇恩点头。

而奎因补充道：“我们等食人魔亡灵消灭了活的食人魔后，看到一个人类死亡骑士出现，并用符文剑将死掉的食人魔转化成了亡灵。我们暗中跟踪他，找到了天灾军团的隐匿地点。他们就藏在这里的一些山洞中！”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些区域。

“难怪一开始找不到。”

姜维汉捏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看来是时候召开一场动员会议了。”

在之前发现辛迪加为克尔苏加德收集药草时，姜维汉就通知过南海镇的莫格莱尼与达拉然的**师们。现在解决了兽人与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冲突，又发现了天灾的踪迹，正好可以顺势召开会议，商议消灭这个邪恶巫妖的事情。

“那么，吉安娜，麻烦你跑一趟达拉然吧？”姜维汉对这位库尔提拉斯的王女说道。

“乐意效劳。”吉安娜点头。在这里她可不是什么王女公主，而是代表达拉然的使者。

“南海镇的话，炙心你去一趟吧？莫格莱尼大领主是认识你的。”姜维汉吩咐凯尔的左膀右臂。

“遵命，指挥官！”

围剿克尔苏加德这样的任务同样应该通知洛丹伦。考虑到提里奥·弗丁这位联盟特使闲杂就在激流堡，完事后肯定会从敦霍尔德回去，所以姜维汉没有专门派遣使者前往洛丹伦。到时候知会一下弗丁就可以了。

经过四十多天的努力，现在敦霍尔德城主府周围的建筑大部分已经落成。不虞大家来了会看到一片废墟。其他地方也会陆续在一个月内完工，到时候大家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敦霍尔德——属于姜维汉的敦霍尔德。

到时候他准备给这个新城市重新起一个名字。只是现在还没决定用哪一个。

处理完这些事后，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突然找到了姜维汉，神秘兮兮地说：“指挥官，我有一些事，要和你单独谈谈。”

这时姜维汉的身边唯一的人就是凯尔，他有些奇怪地问：“连凯尔都不能说？”

凯尔同样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这个她讨厌的巫妖。

“并不是。不过——算了，我还是说吧。”卡尔萨斯的人类面孔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他露出奇怪的表情，“有关于你召唤我使用的那个颅骨。是叫‘古尔丹之颅’对吧？”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有！”卡尔萨斯道，“我被召唤之后，就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些并不属于我的记忆。它非常模糊，而且我完全难以理解。”

听到死歌这么说，姜维汉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你是说……”

“是的，直到今天我完全消化了这些记忆，才得知了其中的秘密。这部分记忆完全来自于古尔丹。”

卡尔萨斯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嘲讽：“里面提到了一个名叫‘萨格拉斯之墓’的地方。”

——

ps：感谢封夜12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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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真正的天才

吉安娜直接用传送术回到了熟悉的达拉然。上一刻她还在高楼林立、充满科技感的城市敦霍尔德，现在她又重新踏上了紫罗兰的土地。这里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每一个石质的圆顶建筑，每一座魔法尖塔，每一条街道都深深刻在她的记忆中。

她不由自主比较这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达拉然是一座学术氛围浓厚的城市，生活在这里的人每一个几乎都和魔法有关，要么是法师，要么是为法师服务的人。每个人都严肃而刻板。而敦霍尔德则可以算是一个科技之城，那里同样也有法师和召唤师，可更多的是平民和劳动者。那里的人则友善而热情。

还有那些可爱的约德尔人。

想起那些跟侏儒各自差不多，外形却比侏儒还可爱的瓦罗兰种族，吉安娜不禁翘起唇角。

她走向安东尼达斯的住所。路上听到旁边的法师低声交流。

“你听说了吗，那位拉克斯小姐。”

“又有关于她的新闻？”

“是啊，她这次戏弄了一个名叫格林的可怜虫。”

“用什么方法？”

“她用法术将格林脖子以下的部位隐身了……每个人都看到他只有一颗脑袋飘着去听课。”

“真是可怜……那些追求者。”

吉安娜听得有些愕然，他们说的应该就是那位代表瓦罗兰进驻达拉然的天才魔法师，“光辉女郎”拉克丝吧？她脑补出一个魔法学徒被施法隐藏了身体，自己却毫不知情地去上课的情景——那真是太糟糕了。

吉安娜在**师安东尼达斯的魔法塔见到了她的老师。有些意外的是来路上她听到的故事的主角也在这里。

拉克丝垂着头唯唯诺诺：“我知道了，**师，我下次再也不用这种方法了。我保证！”

安东尼达斯犀利地逼问：“你的潜意思是说下次换个新方法吗？”

“被发觉了啊”拉克丝吐了吐舌头，俏皮地道：“好吧，我下次不用魔法作弄他们了。”

“其他手段也不行。”安东尼达斯告诫，“我听说你不想姜太快召唤你的哥哥——”

“好好好，我保证！”拉克丝立刻投降，然后可怜兮兮地哀求，“别告诉指挥官好不好，**师！”

安东尼达斯板着脸道：“下不为例！”

“我保证！”拉克丝信誓旦旦。然后她看到吉安娜进来，立刻摆出一副笑脸挥手招呼道，“普罗德摩尔小姐，你来啦！”

“老师，拉克丝小姐。”吉安娜向两位打招呼。

“吉安娜，”**师打量着自己的得意弟子，“你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你触摸到那个境界了？”

吉安娜矜持地点头：“我想是的，老师。”

安东尼达斯仔细端详着，他感叹道：“进步真快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为自己刚刚成为高级法师而窃喜呢！”

吉安娜本该自豪的，她的确意识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英雄的境界，接下来随时都可能打开那个瓶颈，正式成为一位**师。不过她看到旁边天真烂漫的拉克丝，却也自豪不起来了。

“拉克丝小姐才是真正的进步快呢。”

拉克丝摆手道：“不是啦，其实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只是因为英雄联盟的特殊，才造成了你们的错觉。”她向两位艾泽拉斯的法师解释道：“其实瓦罗兰英雄联盟组织成立以后，为了平衡各大势力之间的差距，所有加入英雄联盟的英雄能力都要无条件地接受调整。将特别强大得调整成一般英雄的程度，也将不够强大的英雄调整到跟一般英雄差不多的水平。所以咯，我其实是实力被增强的英雄！”

听到这样得解释，吉安娜得心里平衡了一些。

“不过天赋是不会说谎的。”安东尼达斯哈哈笑道，“你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法师，拉克丝，你不用太谦虚。这些日子我亲眼看到你的成长，真是比吉安娜还要令人惊喜。”

“我这时候应该露出嫉妒的表情。”吉安娜开着玩笑。

安东尼达斯开怀大笑。

拉克丝摆摆手道：“我的天赋一般般啦，因为英雄联盟里有一个天赋远远超过我的人。”

“哦？”两人都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不过他们都以为这是拉克丝的谦虚之词。远远超过拉克丝，那是一种什么境界？完全无法想象。

拉克丝道：“真的，她叫安妮，两岁就用魔法收服了一个强大的暗影熊，八岁就成了英雄。”

“八岁？英雄？”安东尼达斯和吉安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吉安娜八岁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开始接触魔法。而现在她二十二了，还没有正式成为英雄。就这样她还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法师。

所以她决定说正事：“老师，姜维汉阁下邀请您前往敦霍尔德，商议对付克尔苏加德的事情。”

“他们找到他了？”安东尼达斯惊讶地问。

“是的，在奥特兰克山谷的破碎岭。”

“太好了！”安东尼达斯以拳击掌，“我这就过去。姜总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既然找到了天灾的踪迹，那个赫尔库拉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安东尼达斯要去敦霍尔德，所以他先一步找到值守的**师克拉苏斯，准备交代他解决掉这个潜藏的隐患。

可是在克拉苏斯的法师塔，他却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罗宁？”

“安东尼达斯阁下。”正是代表联盟出使暴风城的法师罗宁。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安东尼达斯看向这对师徒，想起上一次提到的找红龙女王寻求生命精华的事：“正好，咱们一起去一趟敦霍尔德。”

“那赫尔库拉——”吉安娜提示。

“我去通知茉德拉，让她来解决。”

……

南海镇大领主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第一个来到敦霍尔德。

“这里的建筑风格还真是别具一格。”莫格莱尼评价。

他的副手阿比迪斯将军在步入这座城市后就充满惊叹：“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多月前这里还完全是一片废墟。”

他的检察官伊森利恩同样点头道：“这里的领主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我们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了吗？”莫格莱尼注视周围的每一个居民，他们看起来精神饱满、乐观向上，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当初移交防务时，他能清楚分辨出哪些是难民，哪些是瓦罗兰的外来者，可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一样的。呃，约德尔人比较特殊。

天使炙心将他们带到了城主府。姜维汉起身迎接：“欢迎，欢迎，莫格莱尼大领主！”

莫格莱尼却立正敬礼：“向你致敬，姜维汉上将！”

姜维汉立刻回礼，心里还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他的实际身份的确算是莫格莱尼的上级，不过他的心态上还不适应这样的角色——莫格莱尼可是一位传奇人物。

“这两位是我的副手，阿比迪斯将军和伊森利恩检察官。”莫格莱尼向姜维汉介绍。两人也分别向他行礼。

姜维汉招呼他们的同时打量这两个同样名声不小的副手：现在的伊森利恩是一副牧师打扮，穿着朴素的灰白色牧师长袍，提着一根法杖。他看起来瘦削又精神，完全想不到原本的历史中他会为了复仇而变得丧心病狂。

阿比迪斯则看起来高大壮硕，皮肤黝黑。他虽然向姜维汉行礼，可眼中却包含着隐藏得较深的高傲与蔑视。

或许这种性格就是导致这两位未来的血色十字军领袖及军队变质的原因吧。不过阿比迪斯倒是有一个心灵十分纯洁的女儿，只是命不怎么好。

“请你们来是要商议一下对付克尔苏加德的事情。我们已经基本确定了他的踪迹。”姜维汉直截了当地说道。

莫格莱尼肃容道：“按照国王陛下的命令，我和我的部队将无条件地服从您的指挥！”

“很好。我也通知了达拉然的**师，并且会通知洛丹伦，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消灭克尔苏加德！”

伊森利恩则皱着眉头道：“上将，我认为对付天灾有我们就可以了。那些法师——恐怕没多大用。”

“要是克尔苏加德利用法术逃走呢？”姜维汉逼视伊森利恩。

他一直都听闻圣光的仆人们与魔法的使用者们关系并不怎么好。不过从上次围剿通灵学院来看，双方还是合作得挺好的。现在看起来，或许只是那一次指挥行动的乌瑟尔没有那么狭隘而已。

听到他的质问，伊森利恩梗着脖子道：“那我们就在巫妖使用法术前消灭它！”

“……”姜维汉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跟这种一根筋的人计较，他看向莫格莱尼，莫格莱尼立刻训斥自己的属下：“伊森利恩，我们只需要服从上将的指挥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是，领主。”伊森利恩闭上了嘴巴。

这时姜维汉要等的第二个人来了。出使归来的提里奥·弗丁来到了城主府中。

姜维汉看到他面色从容，带着喜意，于是笑道：“看来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提里奥阁下。”

“多亏了您的提议，事情正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提里奥笑着回答。

他看到莫格莱尼也在座，便招呼道：“老朋友，你怎么来了？”

“上将召唤我们过来，准备商议对付克尔苏加的事。”莫格莱尼回答。

“找到他的踪迹了？”提里惊讶地看向姜维汉，对方点了点头。

——

感谢haobb111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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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物极必反

安东尼达斯带着罗宁和吉安娜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已到了，他笑道：“看来达拉然迟到了。”

“不，达拉然来了才算开始。”姜维汉看到罗宁，这个红胡子法师还有些风尘仆仆，“罗宁，你刚回来的吧？”

“实际上我刚回到达拉然几分钟，就马不停蹄来了这里。”罗宁做出个无奈的表情，“不过这座城市还真是一座奇迹之城，听说一个多月前这里完全是一片废墟。”

“这个我可以作证。”莫格莱尼说道。

“难以置信。”

“那么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我的薇恩女士与奎因女士她们发现了克尔苏加德爪牙的踪迹。可以肯定，那个巫妖已经也躲在那里。”姜维汉指着地图上奥特兰克山谷破碎岭附近，“这里有一些山洞，那些亡灵都是隐蔽在这里面的。可以推测，克尔苏加德应该也在这些山洞中炼制瘟疫毒液，准备散播天灾。”

“这次它可逃不掉了。”**师沉声道。上一次通灵学院的耻辱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现。他确信达拉然的法师这一次会提高警惕，让恐惧魔王没有可乘之机。

姜维汉道：“根据现有的情报，目前克尔苏加德手下的亡灵士兵人数在两千以上。这个数量基本在希尔斯布莱德地区可以动员的兵力能够解决的范围之内。不过我们发现它在利用食人魔制造亡灵士兵，大家都知道食人魔的强大之处，如果这种体型庞大又力大无比的生物没有了恐惧，会变成多么可怕的存在。而且目标所在的区域是奥特兰克山谷，需要进入洛丹伦王国的管辖区域。所以行动前，弗丁大领主，你需要联系洛丹伦协商此事，以免造成误会。”

“遵命，上将！”弗丁大声回答。

姜维汉点点头，这声“上将”还真是听着特别有成就感啊——

“达拉然还是派出法师来施展禁锢法术，阻止克尔苏加德用传送逃脱。没有问题吧？”

“放心好了。”安东尼达斯点点头，这一次他不光会制造禁锢法阵，还要派出精锐的法师部队，彻底铲除克尔苏加德这个叛徒。

姜维汉看向未来的灰烬使者：“莫格莱尼大领主，你的军队和瓦罗兰军团一起行动。我并不擅长指挥，所以我麾下的部队会听从战场上军衔最高的指挥官的安排。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那就是阁下了。”

莫格莱尼精神一振：“遵命，上将！”

姜维汉叮嘱道：“开始行动前严格保密，切记这一点。大家还有要补充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

“那么就各自行动吧！”

弗丁因为要向泰瑞纳斯国王复命，所以先一步离开了。安东尼达斯还有其他事和姜维汉商量，所以留了下来。莫格莱尼与他的两位副手正准备告辞，姜维汉叫住了他：

“请等等，莫格莱尼大领主。”

莫格莱尼留下来问：“还有什么吩咐吗，上将。”

“一个提醒。”姜维汉想到的正是对付天灾军团的神器“灰烬使者”，他看向**师安东尼达斯，“正好**师也在，我也好求证一下。”

“什么？”安东尼达斯问。

姜维汉道：“请问在这个世界，是不是打造一些神器的时候，一些强烈的意志会赋予神器一些特别的属性？”

安东尼达斯有些不明所以：“你是指？”

姜维汉看向莫格莱尼：“我知道莫格莱尼大领主有一件收藏，以后会是对付天灾军团的神器。”

“哦？”这句话让所有人将目光投向话题的主角。

莫格莱尼看到大家都指向自己，他心里一突：“您是说——”

“就是它。”姜维汉点头承认。

“到底是什么？”罗宁看到两人打哑谜忍不住问道。

莫格莱尼默默地脱掉自己左手的手甲，将左手展示给大家——那赫然是一只几乎干枯和扭曲的爪子，灰黑色的皮肉紧紧贴在指骨上，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亡灵法师。

“这！”

所有不知情者都惊恐地盯着那只手。

莫格莱尼沉声道：“上一次黑石塔的大战中，我杀死了一个兽人术士，然后从他身上得到了一个战利品。那是一块黑色的水晶——瑞泽布水晶。当时我的左手拿起它，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是连圣光都无法治愈的伤疤。”

伊森利恩大叫：“这一定是邪恶的圣物，我们应该立刻摧毁它！”

安东尼达斯看向姜维汉：“你说的对付天灾的神器就是那块黑色水晶打造的吗？”

“是的”姜维汉点点头。

“邪恶的物品只能打造邪恶的神器！我们不能为了对付邪恶的亡灵就让自己也堕落。我建议立刻摧毁它！”伊森利恩将军死死盯着姜维汉提议，可那听起来完全不像“建议”的样子。

姜维汉看到大家都看向他，于是解释道：“那么我引用一下未来的莫格莱尼阁下的理论。用它打造神器前，莫格莱尼提出了‘没有邪恶那么正义将不能独存，圣光的另一面就是暗影’的理论。他所收藏的暗影水晶在吸收了大量的圣光力量后，升华成了一个‘神圣之源’！它不光治好了莫格莱尼的左手，利用它打造的神器也是完克天灾的神器，没有任何神器会比它更克制天灾。”

“没有邪恶，正义将不能独存？”

“圣光的另一面就是暗影？”

在场的圣骑士陷入深思。莫格莱尼的眼中露出完全的赞同。

姜维汉一直觉得，莫格莱尼或许并不是最强大的圣骑士，可他一定是对圣光的本质领悟最深的圣骑士！

联盟最强大的圣骑士乌瑟尔·光明使者一生虔诚地信仰圣光，无私地奉献自己，可他甚至不知道圣光的力量来自一种名叫“纳鲁”的纯粹的圣光生物。这种纯粹的光明生物会回应信仰者的祈祷。所以那些不够虔诚的、和心怀疑虑的人无法得到圣光的回应。而纳鲁作为一种宇宙生物，它的垂青也不止限于人族。

原来的历史中，乌瑟尔明明剥夺了提里奥·弗丁使用圣光的权利。可是当他在绝望中呼唤圣光企图救治垂死的伊崔格时，圣光回应了他的呼唤。或者实际上说，纳鲁回应了他的呼唤。

纳鲁这种圣光生物的生命是有限度的。虽然很漫长。但当它们死去时，它们会塌缩成纯粹的黑暗生物——熵魔！

所以莫格莱尼提出的“圣光的另一面就是暗影”一语道破了圣光的本质。

纯粹的黑暗水晶在你灌注了大量的圣光之力后会重生成神圣之源。

纯粹的圣光纳鲁在力量耗尽死亡后会变成黑暗扭曲的纳鲁。

这无不阐述着一个宇宙中的至理——物极必反！

可两位虔诚得有些狂热的圣光仆从完全不接受这样的观念。

伊森利恩大喊道：“歪理邪说！”

阿比迪斯则盯着姜维汉紧握双拳：“请您收回这样的言辞！”

两人的话语充满着浓重的火药味。

这时凯尔上前一步，她的圣焰点燃了手中的断罪之剑，可怕的温度通过空气依然炙烤着两个狂热的信徒。

审判天使冷冷地盯着他们：“你们正在逾越礼貌和尊敬的界限，凡人！”

这时她第一次以“神”的身份与人对话。凯尔的姿态完全震慑住了两个不敬的狂信徒，他们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一些。

“凯尔。”姜维汉叫住她，示意她不必如此。

凯尔却盯着在场的三位圣职者道：“你们虔诚信仰着的圣光，被我们永恒一族支配了无数的年月。圣光帮助我们杀死敌人，也帮我们治疗伤势。我自信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它的本质。”她的未执剑的左手出现一团柔和的光芒：“虽然我们的文明与宇宙观都不在同一个标准上，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那团光芒在她的手心里越来越亮，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纯粹的圣光力量。它虽然只是一个单独光源，可是却将整个会议室完全点亮，没有任何的事物能留下影子。当它纯粹到极致时，黑暗突然降临，那团圣光在凯尔手中异变成了一团不断蠕动着、吞噬着外界光线的黑暗能量！

“光明的极致就是黑暗。这就是圣光的本质！”

那团黑色的能量消失后，大家努力适应着从门窗传进来的自然光。可凯尔的演示实在太过令人震惊了，伊森利恩与阿比迪斯完全是一幅呆滞的、信仰崩塌的模样。莫格莱尼仿佛眼前被拨开了云雾，感觉到一阵狂喜。其他人则都陷入了深思。

物极必反，不光是启示了光明与黑暗，它对其他的事物与规律同样有效。睿智的**师都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那是困扰他已久的，几乎放弃希望的实力瓶颈外的世界！

姜维汉看到吉安娜陷入了迷茫之中，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却总没找到重点。

“物极必反”姜维汉小声提示。

“物极必反？”吉安娜眼中的迷惑渐渐消失，她的掌心跃出一团明黄的火焰，它不断跳动着。然后另一只手上却产生性质相反的寒冰。

“我明白了。”她身上的气息完全改变，双目清明地透出自信的光芒。

吉安娜终于突破了那层薄膜，成功进入英雄的境界！

——

ps：开了一个作者调查，请大家抽空去点一下，让我看看本书读者的成分。有书友提出自己没玩过lol或者wow，建议我详细描写一下出现的英雄。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从这一章开始就会改变写法。之前的那些，我会抽空修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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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克尔苏加德现身

等莫格莱尼带着他的两位被完全“说服”的副手离开敦霍尔德后，**师安东尼达斯看向姜维汉：“你之前问我，打造神器时，一些强烈的意志是不是会赋予它一些新的属性——”

“答案是肯定的。”安东尼达斯看向凯尔，“其实凯尔女士的宝剑就被赋予了强烈的意志。这个问题她都能够解答。”

姜维汉意外地看向凯尔，对方轻轻点头。

“那么，这算是一个通用的法则？”他问。

“应该是吧。”

姜维汉想起原本中国历史上的传奇宝剑们，不也是被赋予了强烈的意志吗？这么一想，还真是如此。

“那么你的先知在未来的时间线上看到这把对付天灾的神器又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被打造出来的？”

姜维汉回想“灰烬使者”锻造的过程：那时天灾已经摧毁了斯坦索姆——或者说阿尔萨斯王子的屠城摧毁了它。与亡灵战斗过的莫格莱尼回到南海镇，召开了一次会议。他邀请了挚友弗丁以及他的副手们。包括高阶牧师伊森利恩、圣骑士阿比迪斯与法尔班克斯。

就是在南海镇的旅店中，他拿出瑞泽布水晶，提出了“光明的另一面就是暗影”的理论。然后阿比迪斯、法尔班克斯以及提里奥·弗丁三位强大的圣骑士一起用圣光攻击这块暗影水晶。水晶吞噬了足够的圣光之力后，升华成了一块充满了纯洁之力的“神圣之源”。

接着莫格莱尼将这块水晶送到当世最强的铁匠，铁炉堡的国王麦格尼·铜须那里，拜托他将其打造成一把武器。

一开始的打造并不顺利，可当麦格尼·铜须惊闻自己的兄弟穆拉丁死于亡灵的手下之后，这位内心充满悲痛与对天灾恨意的国王终于融入了自己强烈意志，成功打造出对付亡灵最强大的神器——灰烬使者！

之后莫格莱尼以这把神器而扬名。任何天灾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灌注了神圣力量后，莫格莱尼每一次挥动武器，挡在他面前的亡灵都成片地被化为灰烬。

姜维汉沉声道：“铁炉堡国王在悲痛与愤怒的驱使下打造出了这把武器。”

罗宁道：“我见过铁炉堡国王麦格尼·铜须，他是一位乐观又宽仁的长者。能让他悲痛与愤怒的，一定是无比可悲的事情发生了。”

“那么我们要阻止它（的发生）。”安东尼达斯道。

“我们正因此而来。”姜维汉答道。

“正好，克拉苏斯也来了这里，我们谈一谈关于生命精华的事情吧！”

“快请他进来吧！”

随后吉安娜将克拉苏斯请进了会议室。

这位高等精灵外貌的**师向各位打了招呼，然后道：“我愿意为阻止天灾做一些事情。”

“那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安东尼达斯鼓励地看向自己的老伙伴。

“还差一个人。”罗宁道，他想到的是当时一起拯救红龙女王的温蕾萨。他有三个月没有见过她了，现在他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思念。

姜维汉笑道：“你说的那位现在就在斯坦索姆，她带着一队高等精灵志愿部队来帮助我们讨伐巫妖王！”

罗宁眼睛一亮，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才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克拉苏斯决定打击一下自己的学生，他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问：“但你们知道阿莱克斯塔萨女王在哪里吗？”

所有人都看向姜维汉。

“啊对，我怎么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无所不知的人！”克拉苏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姜维汉对他眨眨眼：“别开玩笑了，我的**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安东尼达斯愕然道：“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

“就在刚刚，我通过意念传达的。”姜维汉一本正经地说。

克拉苏斯苦笑。他这下是完全肯定，姜维汉的确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一只红龙，不，应该连他是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配偶这件事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那么我们还是早日动身吧，争取早点获得生命精华，实验出化解瘟疫的方案。”克拉苏斯道。

“同意。”

“你们是要去诺森德。”姜维汉想起之前跟兽人的谈判，“正好有另一队人也要去，我觉得你们可以搭档。”

“什么人？”罗宁问。

“兽人。”

众人瞪大眼睛，似乎想要求证姜维汉是不是在开玩笑。

……

提里奥·弗丁回到洛丹伦王庭向泰瑞纳斯汇报此次出使的成果。

老国王屏退了所有人，单独听了这次秘密汇报。他支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圣骑士：“也就是说，姜维汉阁下又帮了我们的大忙？”

“是的。”

“让兽人去诺森德的不毛之地，既解决了他们种群可能的威胁，拉拢了斯托姆加德王国。又能让这些兽人为了自己未来的生存之地必须去和亡灵拼命。真是个一举多得的好计策啊！”泰瑞纳斯叹服地点着头，“看来我一直小看了这个瓦罗兰之主的政治智慧。他是一个真正高明的人！”

这种话当然不是弗丁能够接的。所以他静静听候国王的指示。

“既然找到克尔苏加德了，那么就照姜的计划，彻底消灭它，我们才能安心北伐。”泰瑞纳斯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让我想想，奥特兰克附近的防区——那是南方军团上将加里瑟斯的管辖区域吧？”

“是的，陛下。”

“那么加里瑟斯手里的军队，外加莫格莱尼领导的白银之手，还有达拉然的法师，以及姜维汉的强大英雄们，这些加起来消灭克尔苏加德和他手下两三千的邪恶爪牙是绰绰有余了。看来我不必另外派遣援军过去了。”泰瑞纳斯自言自语着，然后一挥手，“好了，就这样。让加里瑟斯的人听从联盟上将姜维汉的指挥，代表我们洛丹伦，剿灭克尔苏加德！”

泰瑞纳斯口中的南方军团上将全名奥斯玛尔·加里瑟斯。他是一位参加过第二次战争的老将，曾经立下过赫赫功劳。现在积累功勋升到了上将的位置。名义上掌管着洛丹米尔湖以南的洛丹伦军队的指挥权。包括芬里斯岛要塞、达拉然周边、奥特兰克山谷以及整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就连姜维汉的现有领地敦霍尔德以及塔伦米尔以前也是属于他管辖的范围内。

不过实际上现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已经没加里瑟斯的事了。

南海镇周边是大领主莫格莱尼的管辖区，剩下的也是姜维汉的领土。

虽然莫格莱尼的军衔并没有加里瑟斯高，按理说应该也属于他的下属。不过洛丹伦的军队组成比较特殊：它分为常规部队与白银之手两个部分。

常规部队毫无疑问归属于洛丹伦王国，只向国王效忠。而白银之手却是圣职者军团，他们名义上也效忠于泰瑞纳斯国王，可是实际上自成体系，维护的是整个联盟的光明与正义。

所以作为常规部队的指挥官，加里瑟斯是无权指挥莫格莱尼的。

加里瑟斯接到了泰瑞纳斯国王的命令，让他的部队接受瓦罗兰统帅、联盟上将姜维汉的指挥。对于这一点他并无异议。

虽然军衔上看起来，他也是上将，可两者的分量完全不同。加里瑟斯只是洛丹伦的上将，出了洛丹伦他什么也不是。可姜维汉代表的是整个联盟，只要在联盟国内，他都享受一个上将应有的待遇，并可以指挥联盟其他国家的军队。

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让这位南方军团上将不开心了：姜维汉发来了信件，因为他本人并不擅长军事指挥，所以瓦罗兰的部队将听从南海镇大领主及白银之手指挥官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的指挥。

这潜意思是什么？

加里瑟斯一想，这不就是暗示让他也听从莫格莱尼的指挥吗！毕竟姜维汉这个正派的联盟上将都将自己的部队交给了莫格莱尼。

这算什么事？

原本莫格莱尼军衔比他低，不受他的指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自己一个上将去听从一个中将的指手画脚？

加里瑟斯心里只有两个字：不服！

当然，其实姜维汉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地告诉加里瑟斯，莫格莱尼将指挥自己的部队，没有要求加里瑟斯的部队也去受其指挥。他之前在敦霍尔德开会时就表达过自己的意思：让战区内除了自己之外军衔最高的人来指挥具体的战斗。

显然加里瑟斯上将并没有能体会到这一点。

调兵遣将并非一蹴而就。这几天姜维汉一直让薇恩和奎因严密监视破碎岭的天灾军团的动向，等待良机。同时也让拉文霍德庄园的盗贼们盯紧辛迪加为克尔苏加德收集药草的进程。

这一天，来自拉文霍德庄园的刺客送来了姜维汉最想听到的消息：在辛迪加与天灾军团交易的过程中，巫妖克尔苏加德现身了！

——

注：升华瑞泽布水晶时，出现了提里奥·弗丁的身影。可实际上这个时候他已经被放逐了。判决中要求他“不能踏足联盟的领地”。但南海镇明显是属于联盟的。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的神圣力量恢复后投靠了自己的好友莫格莱尼。这个应该不算是bug，我觉得应该也没人会去较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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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两线夹击

克尔苏加德面前的瘟疫蒸锅里的绿色液体不断沸腾着。他伸出干枯尖利的爪子从旁边被研磨的草药粉末中抓出一把撒进锅里去。

再等一刻钟，这一锅瘟疫就会制作完成。然后它将会被装进木桶中，跟之前的那些放到一起。

这个巫妖已经从事这项枯燥的工作超过半个月了。转化成永恒的生命后，他再也感觉不到疲惫。可以不眠不休，不用担心身体的衰老和生命力的枯竭。

那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的灵魂之火就是他的生命特征。只要灵魂之火不熄灭，他就会一直活着。甚至就算被人杀死，它的灵魂也能回到命匣之中重获新生。

那真是太好不过的事情了！

曾经的兽人勇士布洛克斯静静守护在它旁边。他的符文之斧是保证没有宵小敢来打扰瘟疫炼制的强大威慑。

“只剩下最后一锅了。”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因为失去声带，显得空洞犹如磨牙一般难听。

布洛克斯咧开嘴，两颗黑黄的獠牙显得惹人注目：“恭喜你，我的主人。”

“我们的帮手也要来了。”克尔苏加德双目中魂火闪烁，那意味着它非常高兴与满足。“我们的事业，即将真正拉开帷幕！”

这时他麾下的另一名忠心耿耿的死亡骑士闯了进来，带给它一个坏消息：“我的主人，我们被包围了！”

……

这次制定的围剿克尔苏加德的计划是这样安排的：

联盟部队将从南线和北线同时发起进攻。

北线由加里瑟斯上将统领着洛丹伦南方军团从斯坦恩布莱德镇攻向破碎岭。**师茉德拉将带着大半的精锐法师部队加入他的指挥序列。

之前加里瑟斯还颇为不服，姜维汉似乎暗示他接受军衔更低的莫格莱尼的指挥这件事并没有发生。他仍旧是北线的最高负责人。只不过是和南线的分开行动，合作进攻。这样的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而南线则由莫格莱尼统领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外加姜维汉的部队将在塔伦米尔镇集结，向北进入奥特兰克山谷，夹击破碎岭的天灾部队。

达拉然一方的**师安东尼达斯亲自带了一群达拉然的魔导师在破碎岭附近的区域布置了禁锢法阵，保证这片区域没有人能够使用传送法术。

而战前除了作战计划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听信任何人的命令停止对天灾的进攻，更不能听信任何命令对不是天灾的部队发动进攻。将士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杀死看到的任何亡灵！同时阻止任何活着的生物离开战区。

这么命令为的就是防备恐惧魔王从中捣乱，迷惑一些意志不坚的人，发生上一次围剿通灵学院时的那种事情。或者带着瘟疫毒液化装成人类的模样浑水摸鱼地逃走。

南线部队的集结点在姜维汉的领地塔伦米尔。

莫格莱尼带着两千名白银之手骑士团成员到达这里的时候，看到姜维汉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不过他们的真实数量远远超过他之前的预计。他眼前在敦霍尔德想姜维汉移交领地时，明明看到那时候姜维汉召唤的军队数量总共才不到一千人。现在则光是他看到的也有两千以上。更何况还有在领地中留守的。

他听说过一个传闻，据说有一百九十万人效忠着这位黑发的领主。随着他不断的召唤，或许以后洛丹伦真的会出现这样一个庞大的超级势力吧。

——不过那应该是好事。因为姜是一位正义的统领。

前去接收指挥权时，瓦罗兰联军的最高指挥，一位名叫科尔特的少将向他报告：

“指挥官阁下，按照命令，瓦罗兰联军包括德玛西亚先锋团，洛克萨斯铁血团，皮城特别警备队，总计2200名地面兵种以及尖啸之蛇全队35架直升机大队将听从您的指挥！”

莫格莱尼看到这些瓦罗兰部队全都是装甲齐备、精神饱满，看起来都是精锐部队。尤其是还有飞行部队。就是不算上姜维汉阁下以及他属下的那些强大的英雄们，这样的实力也并不比他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差。

对方能这么爽快地将指挥权交给他，这令他非常感动。

回礼之后，他对科尔特少将道：“那么请让你们的高级军官来我这里，方便指挥。”

科尔特少将领命而去。

莫格莱尼在人群中看到了这些瓦罗兰士兵的领袖姜维汉，他就在部队的最前方。三位天使依然保护着他的安全。他策马过去行礼：“向你致敬，姜维汉上将！”

姜维汉点头道：“你来了啊。”

莫格莱尼道：“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我不能外行指挥内行嘛，放手去做吧，我和我的法师部队们将为你们保驾护航！”姜维汉背后的瓦罗兰召唤师以及英雄们给了他这样的自信，“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铲除克尔苏加德！”

“一定会的。”莫格莱尼的回答充满了自信。

因为圣职者并不喜欢和法师们搭档，所以姜维汉并没有将手下的法师部队也交给莫格莱尼指挥。其实也不光这一点。这一次他将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也带在身边的。这位巫妖可是对付克尔苏加德的关键人物。他的真实身份可不能轻易暴露给圣骑士们。否则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这位实力强大的巫妖现在还是幻化成的一副年轻法师的样子，跟其他召唤师们混在一起。并不惹人注目。

部队集结完毕后，随着和北线部队约定的时间到来，这支南线混编部队开始向奥特兰克山谷开进。

两线的行进都非常顺利。因为姜维汉手下最厉害的侦察兵，称号“德玛西亚之翼”的奎因一直盯紧了天灾的动向，所以联盟军队靠得非常近时才被发现。

等到放哨的死亡骑士瑞文戴尔报告敌情的时候，南线部队已经和破碎岭外围的亡灵士兵们交上手了。

克尔苏加德惊闻这个消息，立刻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瑞文戴尔低着头道：“联盟的军队应该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他们数量庞大，从南北两面一起进攻，已经包围了我们！”

布洛克斯提起自己的符文巨斧，沉声道：“主人，我去帮你拖住他们，你先传送走吧！”

“恐怕这里的空间已经禁止了传送法术。”克尔苏加德非常清楚它的对手们的惯用伎俩。既然已经突然发起了进攻，怎么可能会给它留下这样一个明显的漏洞。

他快速将炼制好的瘟疫毒液装进一个大型的空间袋之中。回头看锅里沸腾的毒液——再过十分钟就好了。可是它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

克尔苏加德将锅里的毒液全部倾倒出来，绿色的雾气蒸腾，渐渐在山洞中形成浓郁的绿雾。

他将瘟疫蒸锅也一同放进空间袋中。看着自己费尽心机用一个多月炼制出来的成果，他低声笑着：“没关系，已经差不多了。”

巫妖将袋子塞给布洛克斯：“我的死亡骑士，保管好这个袋子，不要让它被联盟的人夺走！”

布洛克斯那发出淡淡荧光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主人，疑惑道：“为什么，主人？”

巫妖低声笑着，它拍了拍布洛克斯的肩膀：“我要面对自己的命运。放心吧，我不会真正死亡的。我还会重新复活！去吧，我的仆从，往北边突进，有我们的人会接应你。然后最终我们会完成巫妖王的伟大事业！”

布洛克斯拄着斧柄，单膝下跪：“那我去了，我的主人。”

克尔苏加德发出不知道是欣慰还是讽刺的笑声：“走吧，布洛克斯。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面对的命运。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随着这位兽人死亡骑士的离去，山洞里只剩下克尔苏加德和瑞文戴尔。

绿雾使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克尔苏加德突然道：“你害怕吗，我的老朋友。”

“不，我已经忘记了害怕的感觉。我的主人。”瑞文戴尔的声音充满了谦卑与忠诚。巫妖的话让他回想起了他们以前的关系——当他们还是活着的人时，他们是挚友。可当巫妖将他转化成死亡骑士后，这位以前的朋友成了他的主人。

“如果我们会死在这里呢？你害怕吗，瑞文戴尔。”

“害怕是生者才有的弱点。”

“可你那么想要获得永生。”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充满讽刺。

“我已经得到了永生。”死亡骑士的回答令巫妖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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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终极闪光！

南北夹击的策略进行得非常顺利。一开始得突袭打了天灾士兵一个措手不及。联盟不光在兵力上有压倒优势，同时也在战斗力上形成了压制——北线的加里瑟斯统领的军团中有大量的战斗牧师。他们的圣水是亡灵的天敌。更由于这些亡灵士兵大半都是克尔苏加德在墓地中召唤出来的骷髅兵，战斗力本来就弱。偶尔一些比较强大的食尸鬼也完全不能给数量优势的联盟士兵造成威胁。远远地就被达拉然法师或者教会的战斗牧师给消灭了。

南线的战事同样顺利。三位天使大发神威，烈焰之剑挥舞下无数亡灵士兵化成灰烬。而且己方几乎没有伤亡。

一些白银之手骑士团中曾经参加过围剿通灵学院的圣骑士发现一个异常的现象：这些天灾士兵的战斗力似乎比通灵学院地底的那些弱很多。它们行动缓慢、攻击无力，估计只要不慌不乱，连普通人都可以对付它们。

姜维汉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是因为他手底下的一位强大的巫妖在用精神法术干扰克尔苏加德对亡灵士兵的控制权，导致这些低级亡灵基本只是凭着本能行动。

而当战线推进到破碎岭城堡的时候，真正有难度的战斗才算开始。

随着城堡那扇厚重的南大门的打开，一队队的食人魔亡灵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在它们整齐的步伐下，连大地都在轻轻颤抖。

情报中那些被转化的食人魔亡灵，终于现身了！

这些食人魔亡灵几乎每一个都有人类两倍那么高，粗壮的腰部恐怕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合围。它们的武器简单粗暴，却令人看着就心生恐惧——有的挥舞着长达七八米的松树枝干，有的举着比门板还宽厚的木板，有的则挥舞着磨盘大的石锤。其中一个最为高大的——它双手各持着一把三米多长的巨剑，每一把重量都绝对超过一百公斤！

这种生物自从来到艾泽拉斯后就一直给人们留下恐怖的印象。在它们的威慑下，有些士兵禁不住往后退了退。

二十年前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这种吃人的庞大怪物。食人魔原本是德拉诺世界的种族。当兽人入侵艾泽拉斯的时候，暗中控制着整个部落的强大术士古尔丹获得了一些食人魔的效忠。因此兽人将这种可怕的战争怪物带到了艾泽拉斯。

当兽人战败后，一些食人魔则在这个世界扎根，并快速繁衍起来。

食人魔是真的有吃人的传统的。它们天生力大无穷，又皮糙肉厚。普通的弓箭基本很难伤到它们的性命，只会激发它们的狂怒与嗜血。每一个与它战斗的人类都面临着被它像拍苍蝇一样拍飞的危险。

这种怪兽也是有弱点的。它们十分欺软怕硬。如果处于绝对的劣势，它们会毫不犹豫地逃跑。

不过这种弱点在它们被转化成亡灵后彻底消失了——现在这些食人魔全部都是以一敌百的超级战争兵器：不知疲倦、不怕痛苦、不畏死亡。这是克尔苏加德最满意的杰作！

冲向南线部队的食人魔总数大约在一百左右。可它们的气势完全压制了白银之手和瓦罗兰联军。在这样的超级怪物面前，普通人无不心生恐惧。

莫格莱尼见状立刻大吼道：“所有人重新集结，组成队形，快，快，快！”

这位前线指挥官的大喊让恐慌的士兵们快速镇定下来。他们依照命令重整队形，将分散的兵线逐渐收拢。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对抗食人魔这样的怪物，否则在食人魔的冲锋下，分散的阵型会被直接击穿。

姜维汉也在一旁，他对天使彦喊道：“该空军的小伙子们登场了！”

天使彦领命飞向天空去传达他的命令。

尖啸之蛇的队长瓦尔基里得到命令后，在通讯器上大喊：“该是我们表演的时候了，小伙子们！”

“尖啸之蛇，出击！”

“天使彦，敌军在哪个方位？”

“你们的三点钟方向。”

“收到！敌人在三点钟方向，重复，敌人在三点钟方向！小伙子们，加速进入战场，支援地面部队！”

瓦尔基里将直升机提速，螺旋桨搅动气流发出嗡鸣，这个约德尔人王牌飞行员通过护目镜观察地面，发现破碎岭城堡中有一大群食人魔正朝着联盟部队冲锋。

“抓到你们了。哈哈，请你们吃点火箭弹，大个子们！”

两枚火箭弹脱离直升机，首先落入食人魔群中。炸点附近血肉横飞，硝烟过后，他看到自己已经取得了一个战果。

其余的直升机紧随而来，纷纷向敌群中发射火箭弹。食人魔军团中到处都是爆炸和火光。他们不光给气势汹汹的食人魔造成了巨大的杀伤，还为联盟军队重新集结争取了充分的时间。当投弹结束后，超过四分之一的食人魔已经无法站起来，另有一部分同样肢体不全，战斗力大减。

食人魔群中的那个执双剑的头领对着天空发出嘶吼，可是它们拿这些天上的家伙毫无办法。难道还指望丢几个石头将飞机打下来不成？

“尖啸之蛇投弹完毕，请求返航！”瓦尔基里报告。

“同意返航。”

已经完成集结的莫格莱尼举起战锤大喊：“冲锋！为了联盟！”

“为了联盟！”士兵们跟着齐声大喊，声震云霄。

姜维汉回头对卡尔萨斯道：“找到克尔苏加德的位置了吗？”

卡尔萨斯伸手指着一个方向：“我感觉到了一个巫妖的气息，在那边！”

“那好，锁定他！”

姜维汉握紧自己的法杖，对凯尔和薇恩道：“我们去支援他们！”

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不光南线遭遇了食人魔的阻击，在北线，加里瑟斯的军团遭到了更大的阻挠。

就在加里瑟斯的军团势如破竹，以为功劳唾手可得之时。随着破碎岭北面大门的打开，同样有一百只左右的食人魔军团冲了出来。可这次不光是食人魔，还有数量多过食人魔数倍的亡灵雪怪。

在奥特兰克山谷这种一年有接近一半时间都有积雪的地方，雪怪是最适宜生存的物种。而现在是一月末，几乎是奥特兰克最冷的时候。

士兵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和盔甲。厚重的穿着导致他们行动颇为笨拙。前面对付那些骷髅兵和食尸鬼时，这一点并不算什么，还提供了更好的防护，可在面对食人魔和雪怪时，这却是致命的弱点。

在食人魔的巨力面前，穿不穿盔甲都差不多——被正面击中的话，普通人不可能活下来。

而雪怪则是冰雪中最致命的怪兽。它们足够灵敏，又生有利爪和尖锐的犄角，更可怕的是雪怪中有一些天生就会魔法的存在，因为对冰雪的亲和性，它们在冰天雪地里几乎能够自由支配寒霜之力。

所以雪怪亡灵加上食人魔亡灵的组合，给北线军团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加里瑟斯看到前线吃紧，人类士兵的躯体根本无法阻挡食人魔的进攻，赶紧向达拉然的法师部队求援。这些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只有法术才能对付这种强大的怪物。

**师茉德拉与她的法师部队第一时间来到前线。

可实际情况比她预想得还要糟糕：对付这种怪物最好的就是火系法术。可是在这冰天雪地里，火元素十分稀薄。要召唤足够威力的火元素之力需要比平常多处许多的时间。到那时候前线肯定已经崩溃得不成样子了。

可冰系法术对雪怪几乎没有多大作用，食人魔也太抗揍，基本也没什么效果。

奥术魔法？又缺少足够的范围杀伤。

战斗牧师们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的圣水，剩下的储量已经不多了。他们尽力用神圣法术伤害来提供支援，可对所向披靡的食人魔雪怪军团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正当**师茉德拉发愁时，她发现光辉女郎拉克丝正在释放法术——这位进驻达拉然的瓦罗兰代表主动要求参加战斗，茉德拉就将她带了过来。

没想到这一下帮了她的大忙！

茉德拉感应到这个天才魔法师身边汇聚着庞大的光明之力。随着咒语的完成，拉克丝两手之间出现一个耀眼的光团，一道红色的光束从光团射向亡灵军团最密集的地方。

“德玛西亚！”

拉克丝高呼一声，身前发射出一道巨大的激光束，沿着红线的方向炸开。如同电击的声音过后，那光束照耀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天灾踪迹，只剩下一道漫长的焦灼之痕。痕迹附近因为高温而扭曲的空气和融化的冰雪还在诉说着这个魔法的恐怖威力。

茉德拉快速扫了一眼拉克丝的战果：大约四分之一的天灾消失了！

法师们齐齐向拉克丝行注目礼。往常他们总看见一个乐观开朗，喜欢恶作剧的天才法师，没想到今天这位光辉女郎用实力证明了她称号的由来。

——实在是太恐怖了！

茉德拉问：“这是什么法术？”

拉克丝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一层薄汗，笑容满面地回答：

“终极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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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巫妖对巫妖

在拉克丝用终极闪光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瞩目时，另一位法师同样获得了令人瞠目的战果：她从雪地上召唤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寒冰之墙阻挡在食人魔和雪怪冲锋的路径上。最前面的那些亡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墙面凸起的冰锥。

茉德拉看向吉安娜，她正收回施法的动作。这个前几天才刚刚突破到**师的达拉然天才施展了这个法术后有些虚弱，身上的汗被冷风一吹让吉安娜打了个冷战。

茉德拉向这个安东尼达斯的得意弟子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然后大声对达拉然的法师们喊道：“就是这样，用地形魔法阻挡这些怪物！用奥术魔法杀伤它们！”

然后茉德拉也展示了自己身为老牌强者的实力：她举起法杖，顷刻之间就召唤出一大片暴风雪。锋利的冰锥从天而降，带着庞大的动能落在亡灵军团的头上。被砸中的雪怪非死即残，就算是皮糙肉厚的食人魔也在冰锥的打几下履步维艰。

其他法师们立刻按照她的吩咐准备法术。一时间整个战场到处都是飞舞的魔法。

加里瑟斯见法师部队的阻拦已经见效，他立刻展示出以为老将应有的军事素养，立刻命令部队集结，重新组织部队展开进攻。

相比北线的危险，南线要显得轻松很多。

正面战场上莫格莱尼与他的副手阿比迪斯以及法尔班克斯组成冲锋队形的刀尖，其他圣骑士和骑士们紧随其后，直接冲向被直升机部队轰炸后东倒西歪的食人魔群中。挥舞被圣光祝福的战锤杀死一个个亡灵怪物。

姜维汉的召唤师群召唤出大量的单体法术来对付各自的目标。这些瓦罗兰的召唤师们在没有英雄的帮助下单体战斗力或许不如同样等级的艾泽拉斯法师们，可是他们的召唤法术也有着独特的妙用——比如他们召唤的火焰并不是来自周围的空间里稀薄的火元素，而是来自元素之灵，所以威力完全与在其他地方没有差别。

他本人则还是使用从时光守护者那里学会的时光炸弹——这个技能实在是太好用了。挂在敌人头上之后就可以去找下一个目标。

薇恩游弋在外围，用圣银弩箭一个个解决比较有威胁的食人魔亡灵战士。巫妖卡尔萨斯则集中精力影响克尔苏加德对这些亡灵的控制力。凯尔带着她的两位副手则进行斩首行动，猎杀那个手持双剑的巨型食人魔战将！

天使们足够灵活，而且有着充分的战斗经验。她们用神圣之力点燃手中的烈焰之剑，不断从远处骚扰双剑食人魔。食人魔狂怒地挥舞着那巨大的双剑，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有如雷鸣，可是完全打不中目标。它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灼烧之痕，一块块腐肉从巨大的身躯上掉落下来，一会儿那些没有被铠甲覆盖的地方几乎露出白骨，提醒“瘦”了一圈。而那些简陋的护甲也几乎挡不住天使的圣焰，正在燃烧和融化。

可是食人魔战将同样不容小觑。就连凯尔的断罪之剑都不能在远处直接斩断它的头颅。因为在这个世界，她的实力受到了太大的限制。而转化成亡灵后，不砍掉它的脑袋，就不算杀死它。

“这只是一个无名之辈。”

凯尔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我和两位最得力的下属居然还对付得如此吃力。

她心中有些怒意，而这一丝怒意立刻传达到行动中。凯尔的手心出现一团红色的光芒，飞向食人魔那庞大的脑袋。在对方双目被灼烧得冒烟时，她双翅一振，突进食人魔长剑完全能够得到的位置，闪电般出手将断罪之剑刺进食人魔战将没有被头盔和肩甲保护到的脆弱的后颈。

犹在挣扎的食人魔浑身僵直，双手胡乱挥舞，两把巨剑都掉到了地上。接着它庞大的身躯也跟着倒地，在冰冻的地面砸出一个明显的凹坑。

凯尔落到地上，将自己的剑拔出来。看着食人魔渐渐化为灰烬的尸体冷哼了一声。

炙心看向彦，发现对方的眼中也有自己想要表露的心悸：她们的女王似乎有些发怒了啊，上一次她发怒的时候——她们都有些不忍回忆那些在凯尔女王剑下化为灰烬的敌人。

不过凯尔并不知道，她对付的这个食人魔头领并不是什么单纯的无名之辈——这是破碎岭食人魔的大王玛格索尔。在原本的历史中未来它还效力过被遗忘者的女王。连克尔苏加德最得力的死亡骑士布洛克斯都不能力敌这个强壮的战士，要靠偷偷在它吃的肉里下毒才收服的它。

总体来说，食人魔亡灵们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天灾乙方在战局上陷入了明显的劣势，解决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山洞中的克尔苏加德抬起头，目光眺望远方：“一个巫妖，为什么会帮助生者？”与卡尔萨斯隔空斗法了一阵后，他的内心依旧充满疑惑。

瑞文戴尔依旧守护在他身边，等待最后战斗的来临。

克尔苏加德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忠心耿耿的死亡骑士：“瑞文戴尔，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请吩咐，我的主人。”

“带着你所有的部下，追上布洛克斯，与他一起突围！”

“是，我的主人。”天灾军团中明显的上下级关系让他第一时间接受了命令，可这并不能消除他内心的疑惑，“那你呢，我的主人。”

“我还不能走。”克尔苏加德摇摇头，周围的绿雾越发浓厚，将这个山东附近完全化为了生者的禁地，“我还不能动。好了，你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遵命，我的主人。”瑞文戴尔领命，转身踏出山洞。

“都走了。”克尔苏加德自言自语。他想起巫妖王的预言：他，克尔苏加德，将成为天灾军团在洛丹伦大陆的最高统领。入主飞行要塞纳克萨玛斯，为巫妖王建功立业。

“那么，我会直面自己的死亡，然后等待荣耀的重生！”他双目中的灵魂之火战栗不已，那是夹杂着恐惧的兴奋。

凯尔解决了食人魔大王玛格索尔后加入战场，她们三位天使的加入大大加快了战局结束的速度。当杀死最后一个食人魔亡灵后，姜维汉对天使彦道：“彦，你去侦查一下北线，看看他们需不需要支援。”

“是，指挥官。”彦领命飞走。

“卡尔，带路吧，咱们去解决克尔苏加德。”

“遵命，我的指挥官！”卡尔萨斯看起来年轻的脸上露出单纯的兴奋之色，他搓搓自己的双手，“他还在那里，没有移动，走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巫妖了！”

“注意低调！”

“是是，我的指挥官大人。”

这时莫格莱尼骑着战马过来。

“上将，”他先敬礼，“多亏了您麾下的英雄！”

姜维汉摆摆手：“别这么说，都是为了联盟！”

“那么我们是去接应北线部队还是先去消灭克尔苏加德？”莫格莱尼请示道。

姜维汉道：“我的英雄告诉我，克尔苏加德一直呆在那里，没有移动过。他们的感觉应该是不会出错的。我已经派遣天使彦去联络北线部队，等她回报就知道北线需不需要支援了。咱们先敢去克尔苏加德那里吧！”

“遵命。”

稍微休整后，留下部分人善后，部队向着破碎岭北方崎岖的山岭行进。

正在行军中，一直蓝灰色的巨鹰向着姜维汉所在的方向滑翔过来。

“是华洛！”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在山洞附近监视巫妖克尔苏加德的奎因的亲密伙伴。

“看来有她的消息传过来。”

华洛轻轻落到薇恩的肩膀上。暗夜猎手从它的腿上取下一张信纸，递给姜维汉。

姜维汉打开快速看完，然后递给莫格莱尼。

“应该有一些我们没发现的问题。”姜维汉沉声道。

莫格莱尼读完信纸上的消息后道：“应该是。克尔苏加德一直呆在瘟疫蔓延的山洞里，并派遣了身边所有的防御力量向北突围。难道他准备牺牲自己给他的手下断后？”

姜维汉缓缓道：“看来瘟疫毒液被他的手下带走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另外的人在北线附近接应天灾。”

“那么北线肯定会有危险！”

“的确。我们立刻全速支援北线。”姜维汉转向卡尔萨斯，看着这位变形的巫妖，“你能不能对付克尔苏加德？”

卡尔萨斯回答：“不确定，不过我应该能阻止他逃跑，直到你们回来。”

“那好，你去找克尔苏加德，奎因会支援你——”姜维汉看向薇恩，问道，“薇恩，你愿不愿意跟卡尔一起行动？”

“如果你命令的话。”薇恩的回答不冷不热。

卡尔萨斯发出低沉的笑声：“算了，不用她来帮忙。放心吧，我足以应付。”他说完之后就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法术，脱离队伍向自己感应中克尔苏加德的方向飞去。

大部队继续向着北线疾驰。莫格莱尼看着卡尔萨斯快速消失的背影问道：“上将，这个法师——很强大？”

“我们要相信他！”姜维汉笑着回答。

——

三更顺利完成~

感谢姜叶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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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北线危机

当天使彦赶到北线战场时，这里的战况令她大吃一惊！

加里瑟斯军团正面对抗着一群由死亡骑士、食人魔和雪怪组成的军团。如果只有它们的话，洛丹伦的军队外加达拉然的法师部队就算不能彻底碾压敌人，至少也能获得很大的优势。

但当加里瑟斯重新集结起队伍，向着食人魔军团冲锋时，一群人类和兽人组成的死亡骑士突然从侧翼冲过来，从中间将他的部队冲散。这些死亡骑士骑着骸骨战马，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给从未见过这种敌人的洛丹伦士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他们非常懂得战术配合，又不像食人魔那样笨拙野蛮，那些阵亡的士兵又被死亡骑士重新复活起来，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看到曾经的战友破碎扭曲的尸体向他们挥舞武器，联盟的士兵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正当士气低落之时，**师茉德拉努力凝聚出一个炽热的火球，将一个死亡骑士连同他座下的战马一起烧成灰烬。这一手一下镇住了场面，指挥官加里瑟斯立刻鼓舞士气，分出一部分人去对抗死亡骑士，让主力先去消灭正面的食人魔和雪怪。

相比较之下，几十个死亡骑士外加两三百被复活的士兵威胁肯定是没有残余的那些食人魔和雪怪威胁大的。

加里瑟斯的命令显然是正确的。

可是接下来却发生了远远超出他预料的事情——他们的后方被袭击了！

一大群像是蜘蛛形状的怪物从雪地、山坡出现，它们直接扑向洛丹伦军团的后方阵线，疯狂地用利齿、尖颚和堪比刀锋的前腿屠杀猝不及防的士兵们。

其中一个巨型甲虫更是如同坦克一般横冲直撞，将后方匆匆布置起来的薄弱防线撕扯得完全崩溃。

如果姜维汉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认出，这些就是地穴恶魔。巫妖王在诺森德获得的忠实仆从。

天使彦到达这里的时候所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联盟士兵腹背受敌，几乎面临崩溃。

彦飞到食人魔敌群中，用烈焰之剑全力杀死了几个食人魔，接着冲到吉安娜面前大喊道：“告诉这里的指挥官，我们的指挥官带着援军正在往这边赶，不能放走正面的敌人！”

“好！”吉安娜刚刚用奥术飞弹杀死了一个被死亡骑士复活的士兵。她现在感觉非常糟糕，其实一开始释放冰墙法术的时候就消耗了她大半的法力，接下来死亡骑士出现又不得不支援被突击的侧翼，本来法力都快枯竭了，现在又突然从背后冒出了更为恐怖的敌人。

其他的法师基本跟她差不多，有一些法师甚至已经累得虚脱了。一旦防线被冲破，他们这些法师讲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屠杀！

天使彦用天使之间的特殊感应给凯尔女王传信过去，告诉她这边的战况，接着就飞向死亡骑士冲击的地方。她感觉这些死亡骑士才是关键。不能放他们过去！

“那是什么？”布洛克斯在用符文之斧将一个士兵连人带盾劈成两片之后，问旁边的死亡骑士瑞文戴尔。

瑞文戴尔回答：“一个天使。”

“那又是什么？”生前作为一个兽人，布洛克斯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天使”这种生物的印象。

“一种神话中的生物。”

“她看起来挺厉害。”布洛克斯咧嘴一笑。他胯下的骸骨战马头上的尖锐犄角直接将一个人类骑兵坐下的战马肚子顶穿，他看到那上面的骑士被战马摔翻在地，接着被践踏而死。

“我去会会她！”瑞文戴尔策马向着天使彦的方向突过去。在一剑杀死一个人类士兵后，他还有空回头叮嘱，“温柔一点，布洛克斯，成了两半的尸体复活起来完全不能使用！”

“我尽量，嘿嘿。”布洛克斯泛着冰蓝色光芒的眼睛看起来冰冷无情，他的战斧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又将另一个骑士斩首。看着那战马载着无头的骑士还在往前冲，他摇摇头，“太脆了，不怪我。”

在瑞文戴尔盯上天使彦的时候，天使同样将他当成了目标。她的烈焰之剑一次横扫就将阻挡在自己身前的几个被复活的士兵杀死，又一次前冲斩掉另一个骑着骸骨战马的兽人死亡骑士。现在已经没有敌人阻挡在她和瑞文戴尔之间。

瑞文戴尔发出刺耳的笑声：“来吧，天使，我现在非常想要亵渎你的尸体。”

“废话真多，死亡骑士。”凯尔冷冷地回答。她的烈焰之剑散发出慑人的灼热，剑身上的符文逐次亮了起来。这表示她正在发挥出全部实力。

两边同时开始冲锋。

瑞文戴尔用符文剑招架住了天使的烈焰之剑，可是没想到那附带的圣焰却还是溅射到了他的躯体之上，令他的灵魂感到针刺般的灼痛。

彦的剑虽然被招架了，可她的左手却发出一道红光，法术立刻重创了这个完全没有防备住这次攻击的死亡骑士。

瑞文戴尔发出一声惨叫，骸骨战马立刻后退几步。他捂着自己胸口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手套的缝隙中渗透出啦。

“一千年前，我吹口气都能杀死你这样的蝼蚁。”彦举起自己的长剑。

看到天使冲向自己，瑞文戴尔突然抬起自己的手，对着虚空一握。彦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捏住了一样。巨大的痛苦几乎让她窒息。

“我也会法术！”瑞文戴尔发出阴冷的笑声。正在他要用力捏爆感知中的那颗心脏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握住的只是空气——他对那砰砰跳动的天使心脏的感知消失了！

彦的身体里一道金色的光芒向外扩散，她恢复了自由。

“布洛克斯！”瑞文戴尔大喊一声。

正在屠杀敌人的兽人死亡骑士驾驭着骸骨战马冲了过来。

“看来你还是不够强大啊，瑞文戴尔。”兽人发出讥讽的声音。

……

正在赶往北线战场的行军途中，凯尔接收到了彦用意念传达来的信息。她立刻告诉姜维汉：“北线战场上有一群类似蜘蛛的亡灵生物从后方发起进攻，北线战场被三面围攻，崩溃在即。”

“地穴恶魔！”姜维汉惊呼一声，没想到这群来自诺森德地下王国的怪物竟然已经暗中潜入到了洛丹伦大陆，还来到了处在腹地的奥特兰克。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莫格莱尼，让我们的军队全速前进！”

“是，上将！”

姜维汉转向凯尔：“我们过去至少还需要一刻钟时间。那里可能支撑不住那么久了。凯尔，你能不能——”

凯尔看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走吧！”

她伸出左手抓住姜维汉的右手，振动双翼飞天而去。

天使炙心正要跟上，薇恩喊道：“我能帮上忙！”

于是炙心也拉着她一起飞上天空。

莫格莱尼用马刺夹了一下座下的战马，大喊道：“所有人，全速前进！”

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赶到目的地时，他看到奎因正远远地守在一个山坡上，用弩机瞄准洞口。

他看到洞口慢慢散发出来的绿雾：“这种手段只能稍微阻拦一下生者而已。”

奎因并不喜欢这个巫妖，她肩膀上的巨鹰华洛也是。“好了，卡尔萨斯，我知道你不怕瘟疫。目标就在里面，去吧！”

卡尔萨斯耸耸肩膀，他迈开步伐走向山洞，看看自己白皙的双手，摇摇头，瞬间变回自己本来的样子，这下感觉完美多了。他毫不停顿地飘进了山洞。

绿色的瘟疫虽然阻挡了视线，可是精神感应中，那明亮的灵魂之火却是如此夺目耀眼。

“你分明是个巫妖，为什么还会帮助生者，与我们天灾为敌？”克尔苏加德同样知道这个之前就跟他隔空交手的人已经进来。他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卡尔萨斯摇头道：“你误会我了。”

克尔苏加德心中升起万分之一的希望——“难道你是来投效巫妖王的？”

卡尔萨斯继续摇头道：“你又误会我了。”

克尔苏加德完全捉摸不透这个神秘巫妖的念头，只好问道：“那么你？”

“我不是生命的天敌。相反，我是生命保护组织的成员。我热爱生命！”死歌的眼神充满狂热，可那恐怖的面容实在不搭配“生命保护组织”这样的名词。

“你真会开玩笑。”克尔苏加德出言讽刺。他看出了，这个巫妖是来消遣他的。

“哈哈，是的，这个玩笑好笑吗？不，你没笑。所以我应该告诉你事实。”卡尔萨斯只剩下骨头和牙齿的上下颚发出“咔咔”的笑声，“我，‘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是湮灭的使者！唯一的巫妖！”

“但你并不是唯一的巫妖。”克尔苏加德冷笑。“我就是一名巫妖，我的主人更是伟大的巫妖之王！”

“所以我会杀死你，杀死你的主人，以及所有的其他巫妖。直到我变成唯一的巫妖！”卡尔萨斯翻出一本厚重的黑色典籍，他看向克尔苏加德，将法杖靠在自己的身上，用空出来的右手抓住一支笔，“我记得你的名字，我正在将你的名字写进这本黑色秘典中。”

“好了，完成了！”他合上典籍，“你可以去死了。”

——

克尔苏加德：卡尔萨斯，你为什么在小本子上记我的名字？

卡尔萨斯：因为你家庭作业没完成！

克尔苏加德：啊！

卡尔萨斯：等会儿我就报告老师！

克尔苏加德：别！我马上点击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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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十分钟

“你也是一个巫妖，难道你不知道，只要你找不到我的命匣，我就可以重生吗？”克尔苏加德早就从巫妖王的预言中得知了自己将会死一次，然后会获得重生，统领天灾军团，完成巫妖王的伟业。所以就算他在战斗中落于下风，也毫不担心自己的命运。

“我非常清楚。”卡尔萨斯举起法杖，整个山洞里突然出现遍地的如同气泡的红色印记。如果姜维汉在这里，他应该能从这个法术的外形上看出，这是死歌q技能“荒芜”的变异群发版本。

克尔苏加德根本无处躲避，就算他短暂飞起来，也因为身处山洞中而没能完全避免红色印记爆炸后的冲击。

“正因为我非常清楚，所以我专门研究出了对付巫妖的办法。”卡尔萨斯举起双手，发出尖锐的笑声，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一个橙色的漩涡，笼罩了整个山洞。

克尔苏加德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炙烤般的痛苦。他决定反击：

他先释放了一发寒冰箭试探卡尔萨斯的实力。

寒冰箭被死歌召唤的一道火焰形状的护盾完全抵消。他看起来还非常轻松。

于是克尔苏加德在山洞中召唤出数道暗影裂隙。顿时这个山洞中充斥着来自扭曲虚空中的力量，撕扯着原本稳定的空间。地面上、墙壁上出现无数的裂痕。泥土和石块滚滚而落。山洞几乎被填平。

可这样的招数对死歌来说几乎毫无作用。他在化为巫妖的时候就几乎可以无限地滞空。漂浮和飞行对他来说如同走路一般容易。这些暗影裂隙出现的征兆太过明显，他也不可能躲不过垮塌的山石泥土。所以除了沾了一身灰外，他没有任何的损失。

“你就这点伎俩吗，克尔苏加德。你让我有些失望。”卡尔萨斯肆意嘲讽。

克尔苏加德冷声道：“那你尝尝这个吧！”刚刚的暗影裂隙为他争取了足够的施法时间，他的咒语念诵完毕，一团惨绿色的能量锁定了卡尔萨斯，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出可怕的呼啸，向他飞去！

混乱之箭——克尔苏加德掌握的对付单个敌人最强大的法术。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曾经逃脱过它的锁定。就是那个暗夜中的女猎手，曾用讨厌的圣银弩矢射穿他的喉咙、让他不得不提前转化成巫妖的那个女人！

卡尔萨斯伸出自己的法杖对混乱之箭发出一道射线，可它并没有能完全阻挡住这个法术。即使临时给自己加了一个防护法术，可爆炸后的混乱之箭还是给他造成了一些伤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四根肋骨断了，还有我最爱的这件长袍破损了一个洞。”

“那么，到此为止了——好好看着你的灵魂出窍吧，克尔苏加德！”卡尔萨斯翻开黑色的秘典，高举着双手大声颂唱咒语。一道红色的光芒照在克尔苏加德的头部，并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克尔苏加德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心悸，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心脏。他先尝试用法术反制或者去沉默卡尔萨斯，可都没有见效。不得已之下他给自己加上了所有能加上的防护法术。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恐怕就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了。

达拉然的禁锢法阵布置在一个没有人能想得到的地方——空中。

**师安东尼达斯亲自带着一群魔导师主持法阵，防止有任何敌人来破坏它。任何靠近者都会第一时间被他的法术杀死。

虽然一直在防备，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恐惧魔王飞上来。

**师一直用水晶球监视下方的战况。他看到南线势如破竹，感到非常欣慰。可是当他转向北线时，就看到了洛丹伦军团和达拉然法师部队在死亡骑士、食人魔以及地穴恶魔的三头夹击下几乎面临崩溃。

达拉然的法师部队也不仅仅只有法师，还包括保护法师的其他职业。比如战士和游侠。即使在战局最胶着的情况下，他们依旧紧紧守护在法师们旁边。因为现在大部分法师都已经法力枯竭，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任何敌人突进来都可以轻易屠杀他们。这些护卫者就是法师们的最后一道防线。

另一位**师瓦格斯同样注意到了下方的战况，他担忧地问：“安东尼达斯阁下，我们要不要分出一部分人手去支援一下他们？”

安东尼达斯眉头紧皱，他十分担忧他们的状况，可是还是摇头道：“不，我们还不能前去支援。相信他们吧！”

瓦格斯欲言又止，他明白这个禁锢法阵的重要性，只能作罢。

这是安东尼达斯看到天使凯尔与炙心分别带着姜维汉与薇恩飞到了战场。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但他们的加入却给几近崩溃的洛丹伦军团带来了很大的希望。瞬间低落的士气回升了一些。

凯尔降落在法师部队里。她正要转身投入战场，又见到战场局势十分不利，他们的后方随时可能被地穴恶魔突破进来，法师部队这里一点也不安全。

看到只握着时光之杖的姜维汉，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外形几乎跟她手中的断罪之剑一模一样的长剑交给姜维汉：“拿着它，你或许会用得上。”

姜维汉接过这把剑，它和凯尔手中的断罪之剑的区别就是，这上面镶嵌的是湛蓝色的宝石，整体色调偏于银色。而断罪之剑则是镶嵌的红色宝石，整体泛出金色光芒。他比较过炙心、彦手中的烈焰之剑与断罪之剑的区别，显然两者是不同的。

这把剑肯定有它的故事。

“记住神圣转化仪式中获得的那些战斗技巧。”凯尔叮嘱了一句，就飞向地穴恶魔所在的后方战场。现在就是这些扭曲的亡灵怪物对洛丹伦军团的威胁最大！

炙心则飞向彦所在的方向。她一个人对抗布洛克斯加瑞文戴尔两位死亡骑士时完全落入了下风。全凭着自己的灵活和两者周旋。

随着她的好姐妹的加入，形势立刻逆转。

薇恩冷静的判断战场形势，发现还剩下的三十多头食人魔给人类造成的杀伤最大。这些怪物与死亡骑士会合后，它们负责制造尸体，而死亡骑士负责复活战死的士兵，因为战局的变化，天灾一方的数量竟然越打越多，而洛丹伦军团则越战越少。

她立刻清楚了自己应该做的：尽量杀死这些食人魔！

薇恩取下自己的弩，将圣银弩矢装上去，一甩猩红的披风，穿过人群快步冲向战场。

姜维汉左手握着时光之杖，右手持着刚刚凯尔给他的长剑，忽然生出一种白袍甘道夫的即视感。他赶忙驱散自己的念头，投入到战斗中。

这把剑仿佛为他量身打造一般，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圣之力轻易将圣剑点燃，随手一挥就将不远处的一只地穴恶魔的两根前肢隔空切断。

他看到凯尔冲向了后方战线最薄弱的地方，开始大肆斩杀地穴恶魔，可蜘蛛怪物们还是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显然那里还需要更多的支援。

姜维汉看见不远处拉克丝正在对战场上的地穴恶魔释放魔法，汗水打湿了两鬓的头发，金色的发丝紧紧贴在脸上。可她甚至来不及擦一擦。

这个平时看起来可爱活泼甚至有些不着调的光辉女郎现在看起来专注又认真。

“拉克丝，注意安全！”姜维汉叮嘱了一句。金发少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连头都顾不得扭一下。

来自库尔提拉斯的王女几乎和拉克丝一样，吉安娜看起来还要更为疲惫和虚弱，她紧紧咬着唇忍受法力空虚的痛苦，却还在努力集中精神凝聚元素之力。

绝大部分法师都已经无力的或躺着或坐着，虚弱得如同得了重病一般。

“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了！”姜维汉大喊一声，激励大家。这个时候战士们就是需要一些精神上的鼓励，否则在这样几近崩溃的战局下，随时都可能会有人忍受不住崩溃，接着整个防线都会崩溃。

“必须争取十分钟时间。”姜维汉握紧自己的武器，这时候他真想握住瓦罗兰之心召唤一大群精兵猛将来碾压面前的敌人。可是这样的环境下，那根本就是妄想而已。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拼！

姜维汉给自己加持了时光加速，在神圣力量的灌注下，他觉得自己像是脱离了引力的束缚一样，一大步就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几个闪身就加入战场之中。

这里有十几只凶残的地穴恶魔正在撕扯着防线。姜维汉挥舞法杖放出一个冲击法术，将一个正要挥舞镰刀状的前肢杀死面前士兵的地穴蜘蛛击退，救下那个士兵的性命，同时右手的剑中溅射出一片湛蓝的火花，杀死了另外一只怪物。

他感觉到自己在神圣转化仪式中被灌注进脑海里的战斗技巧正在随着战斗而逐渐复苏。在挥剑的间隙中施展法术，一切犹如行云流水。

在他大开杀戒时，突然后方传来一声惊呼，他能听出那是吉安娜的声音。

姜维汉转过头，正好看到法师们所在的地方，几只地穴恶魔破土而出，向几乎毫无反抗能力的法师们挥舞致命的镰刀。

其中一个蜘蛛的目标正是吉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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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窃魂之卷

刚刚用尽最后的法力杀死一只蜘蛛怪物的吉安娜眼睁睁看着这个突然从地底冒出来扑向自己的地穴恶魔，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防御应对。她甚至没有法力释放一个护盾。

“这是我的终结之刻吗？”看着那锋利的前肢朝着她的脖子划过来，吉安娜心里既害怕又绝望，可是却不紧张。她想起了多年前在洛丹伦王庭结识阿尔萨斯的那个午后的温暖，想起自己在达拉然笨拙地释放法术烧掉了凯尔萨斯王子的书的窘迫，想起和阿尔萨斯一起偷偷溜进收容所看兽人的紧张，想起那片草地上热情的吻，想起冬幕节那个晚上的温存，想起……阿尔萨斯和自己的幼稚。

在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出现最多的还是阿尔萨斯。

自己果然还是难以释怀啊！

吉安娜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万分危急之时，姜维汉急忙对那只地穴恶魔施加了一个“时间减速”，令其动作缓慢下来。同时给吉安娜面前施加了一个金色的护盾。他看到这个蠢女人竟然认命地闭目待死，赶忙大喊道：“快跑，吉安娜！”

吉安娜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救。

这时拉克丝用最后仅剩的一丝法力释放出一个“曲光屏障”，这个她自创的法术可以扭曲周围的自然光线，令范围内的人隐形。地穴恶魔突然冒出来，已经有好几个法师在它们的偷袭下阵亡。她大喊一句“向我靠拢”，并让屏障将那些无力躲避的人隐藏起来。等待周围法师部队的护卫者们的救援。

求生**支配下，吉安娜奋起余力，大步迈进屏障范围内。她惊出了一身冷汗。回想自己刚刚的举措，真是愚蠢透顶。简直太丢人了！

蜘蛛怪物和甲虫怪物不断从地下挖掘出的地洞中钻出来。法师们的阵地顷刻间便失守了。这里是洛丹伦军团的最中间。在被攻击后立刻引发了恐慌与混乱。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四只纳斯雷兹姆恶魔（即恐惧魔王）从天而降，它们就在人们的视线中施展法术，将几只地狱火召唤出来。

天际出现几团绿色的流星，它们飞速坠向大地。而落点则是洛丹伦军团的阵地上！

轰隆巨响声中，流星坠地。巨大的爆炸和冲击波将附近的一切活物炸得粉碎。接着由燃烧着的石头组成的人形怪物从深坑中爬了出来，大步冲向活着的人类。它们足有五六米高，就连最高大的食人魔在它们面前都如同小孩一般。地狱火恶魔浑身散发着邪恶恐怖的气息，所过之处，连大地都燃烧起来。

这些来自扭曲虚空中的怪物肆意散播着恐惧与死亡，无情碾压着弱小的人类。

就在这一刻，洛丹伦军团陷入全线崩溃。

“我们该怎么办，将军！”

“誓死而战！”加里瑟斯推开惊惶的侍卫，重重地吐了口唾沫，“为了联盟，死战到底！”

……

轰响声中，克尔苏加德的巫妖之躯炸裂开来。散架的骨头洒落得遍地都是。

他的灵魂飘离出来，看着自己的“死亡”，讥笑着跟他激战的巫妖：“卡尔萨斯，你杀死了我。可是，我还是会再度复活！”

卡尔萨斯的样子也不好看，他的深红色法师袍破破烂烂，遮不住的骨架上遍布着冰霜、烈焰和暗影法术的痕迹。同样也是一副快散架的样子。

“并不会。”卡尔萨斯开心地笑着，虽然表情上难以反映出这样的情绪，不过那不断开合的上下颚发出的“咔咔”声表达的就是那样的意思。他举起手中的黑色典籍，“这是记着你名字的法术书。它有个伟大的名字——梅贾的窃魂卷！”

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突然吸住了克尔苏加德的灵魂，他惊恐地尖叫“不，不”，可还是化为一缕轻烟钻进了窃魂卷之中。

卡尔萨斯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增长，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这个被窃取了灵魂的可怜巫妖在魔法书中嘶喊哀求，可惜毫无作用。

合上窃魂卷后，卡尔萨斯飘出了洞穴，回头看这个还在向外弥漫绿雾的地方，他伸出法杖一指，山洞终于完全倒塌。

卡尔萨斯对着窃魂卷自言自语：“克尔苏加德，作为我在这个世界收集的第一个灵魂，我给你了一场完美的葬礼。不用感激我！”

奎因看到他走出来，诧异地道：“你杀死了那个巫妖！”

“是的。”

然后奎因看到他几乎快要散架的骨架和比乞丐还要破烂的法袍摇了摇头。

“我去支援指挥官，你自便吧！”她打了个呼哨，华洛在天空发出一声清啼，一人一鹰合为一体，变成一只更大的蓝灰色巨鹰，向战事激烈的战场飞去。

而在禁锢法阵中，安东尼达斯一只关注着这边的战况。发现克尔苏加德身死后，他松了口气，对**师瓦格斯道：“你留下一半的人继续维持法阵，其他人跟我一起支援战场！”

姜维汉阻挡在拉克丝身前，他背后是一大群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法师。现在他在全力与一只地狱火战斗，没想到游戏中只是个术士的恶魔宠物的家伙，在现实世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几只恐惧魔王召唤出来的地狱火加起来完全不弱于数以千计的地穴恶魔。它们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正常人根本挡不住那灼热的石拳，而地狱火身上的邪能火焰不光灼烧**、还污染灵魂，而它们庞大的体型根本不是人类的武器能够杀伤的。

姜维汉用了自己能用的一切手段。

时间炸弹这种屡试不爽的招数在地狱火面前完全没用——它们几乎免疫魔法。时光发条这种影响时间的法术也因为敌人太过强大没有多大效果。只有他手中的圣剑上的圣焰能对这个燃烧的石头怪物造成一些伤害。

随着战斗记忆的复苏，他的战斗技巧越来越娴熟，对付起地狱火来也越来越有章法。

“指挥官，死亡骑士要突破了！”

拉克丝无力战斗，所以她只能查看战况，随时报告给姜维汉。

姜维汉急忙瞥了一眼：

凯尔一个人独自对抗着一只地狱火和两只纳斯雷兹姆恶魔，还有一些地穴恶魔。

薇恩也吸引到了一只地狱火的追击。

**师茉德拉也在与一只纳斯雷兹姆恶魔对抗，在那之前她已经用法术暂时放逐了一只地狱火恶魔。

而天使彦和炙心分别在对付一个纳斯雷兹姆和它的邪恶仆从。

所以现在瑞文戴尔和布洛克斯两个死亡骑士根本没人阻挡。他们立刻趁着这个机会向外突围。

洛丹伦指挥官加里瑟斯上将见战局危急，立刻带着亲卫们驱动战马向着两个突围的死亡骑士冲去。

瑞文戴尔挡下了他，并向布洛克斯喊道：“向外突围，快！”

布洛克斯一斧砍翻一个人类骑士，飞溅的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顺着滑落到嘴唇。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真是美味！”虽然实际上他的味蕾已经不能再发挥作用。

“那保重吧，我的兄弟。”布洛克斯哈哈大笑，趁着瑞文戴尔挡住了阻截者的机会猛力向外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根本没人能够阻挡。

姜维汉看到布洛克斯正冲向他的方向，离他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最多再三个呼吸就能过来。

正在这时，他听到天空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啸，一只蓝灰色的巨鹰从天空中收起双翅，像是一只巨型弩箭一样从天而降。

姜维汉大喜，对登场的合体状态的华洛大喊：“阻挡住兽人死骑！”

布洛克斯抬头看到巨鹰华洛扑下来，他紧紧握住自己的符文巨斧，在它的利爪即将抓住自己时从下而上猛然撩起。华洛倏然张开翅膀缓冲一下，避开了这一斧头的同时抓向兽人死亡骑士的肩膀。

布洛克斯回想起自己还在德拉诺的时候，看到过巨鹰捕猎塔布羊。它们从天上扑向猎物，用利爪紧紧抓进猎物的皮肉之中，将塔布羊拖向半空，再丢下来将猎物摔死。然后慢慢享用。

他深知自己的体重在这样的巨鹰面前会被轻易抓住。而在天空中，就算是他也没法与鹰搏斗。

所以他立刻翻滚离开马背。

华洛的利爪抓在了骸骨战马的马鞍上。

它猛然扇动双翅，将骸骨战马提起来带上天空，再松开利爪。骸骨战马落到几只地穴恶魔附近，瞬间粉身碎骨。

华洛锐利的双目紧紧盯着逃跑的猎物，飞向高空准备再来一次由上而下的扑击。

与此同时，薇恩的圣银弩矢终于击穿了地狱火的邪能核心。顿时地狱火的躯体散架，变成碎石块滚落满地。石头上那些邪能火焰也渐渐熄灭下去。

解决掉这个敌人后，薇恩立刻快步奔向布洛克斯所在的地方。她还认得这个兽人死亡骑士，他是克尔苏加德的忠心侍卫，曾经多次阻拦过她猎杀那个巫妖。

现在，是决战的时候了！

——

ps：1、感谢haobb111的打赏~

2、德玛西亚之翼——奎因有一只猎鹰搭档华洛。她的大招在本书中是和华洛合体，变成更大的巨鹰。（lol中的解释是华洛登场代替奎因，在本文中请以我的介绍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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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追与逃

布洛克斯施法将死掉的人类士兵复活成亡灵战士，来为他保驾护航。他清楚自己的职责就是保护着克尔苏加德交给他的瘟疫和蒸锅。尤其是他刚刚已经失去了对这个主人的感知之后，他更觉得自己应该尽量活下去。

这样才能让克尔苏加德死得有价值。

反正他的主人还能复活，不是吗？

布洛克斯这样想着。不过他并不清楚，在被卡尔萨斯收走灵魂后，他的主人已经失去了复活的机会。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快速冲破阻截，前面马上就到地穴恶魔的阵营中，他已经胜利在望。

布洛克斯看到正在与一头地狱火恶魔战斗的姜维汉，他能够认出这就是克尔苏加德得到的命令中最想要杀死的目标。他压下了去与地狱火合力杀死姜维汉的念头，快步冲过去。

突然肩膀传来一阵巨力，猝不及防的布洛克斯被撞倒在地。一支强劲的弩矢穿透了他的板甲，射进了他的肩膀。

伤口处传来阵阵灼热。布洛克斯发出一声怒吼，自从变成死亡骑士后，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痛苦的滋味。他伸出手拔掉弩矢，冰蓝的眼睛扫向那个卑鄙的偷袭者。

“是你！”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举起弩机的那个深蓝皮衣加红色披风的女猎手。

布洛克斯看到对方快步追过来，他忍住了自己心中狂涌而出的杀意和怒气，扭头狂奔向后方。天空的巨鹰再一次如闪电般猛扑而来，布洛克斯就地翻滚躲了过去。他现在离地穴恶魔的战线越来越近，可因为有敌人的阻拦，薇恩追得也越来越近。

当华洛再一次扑下来的时候，布洛克斯就算翻滚也没能完全躲开那对利爪。兽人死亡骑士的左边肩甲带着大块皮肉被撕扯下来。薇恩看准机会射出一箭，弩矢正中布洛克斯的左腿膝关节，令他一下扑倒在地。

薇恩冷笑，重新上弦后端着弩机大步逼近。

这时另一个死亡骑士骑着骸骨战马快速冲过来，举起手中的符文剑砍向薇恩，令她不得不停下追击的步伐来应付这个新出现的敌人。

她认识这个人——当初她第一次执行追杀克尔苏加德的任务时，这个名叫瑞文戴尔的守门官将她挡在了斯坦索姆之外。导致克尔苏加德闻讯逃脱，她的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了。

现在这个家伙转化成了死亡骑士。

“该算账了。”薇恩冷冷注视着这个屡次阻挠她的死亡骑士。

瑞文戴尔向布洛克斯大喊道：“继续跑！我替你阻拦敌人！”

布洛克斯爬起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向前冲。可就连他四肢健全、又骑着骸骨战马的时候都逃不开天空中猎鹰的追捕，何况是腿部受伤呢？

他发出一声怒吼，瞪着从天空中再次急冲而下的华洛，双手持斧不再做无谓的奔逃。

现在他只想战个痛快！

可就是这个时候，布洛克斯突然觉得脚下一空，接着就被拖进了地下。华洛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却根本无法追进刚刚形成的洞穴中。

那个甲虫形状的地穴恶魔头领将它的目标带到了地下洞穴之中！

瑞文戴尔还在尽力阻拦薇恩，可就算他骑在马上也完全跟不上薇恩敏捷的步伐，胸腹的两发弩矢在伤口处传来火烧般的痛苦。

他几乎已经支持不住了。

接着他就看到了布洛克斯被拖进地穴之中。

瑞文戴尔收回符文之剑，低声笑道：“你们失败了。”

愤怒的华洛将这个死亡骑士抓到高空中丢开爪子，让他自由坠地。接着薇恩顶住脑门的一发弩矢结束了瑞文戴尔的性命。

拉克丝在姜维汉身后惊呼：“兽人死亡骑士跑掉了！”

姜维汉大惊，他拼尽全力斩杀掉自己的对手。环顾战场，之前亲自阻拦死亡骑士瑞文戴尔的洛丹伦上将加里瑟斯连人带马倒在一边人事不省。薇恩和华洛配合杀死了瑞文戴尔。而战场一片混乱，可以看到甲虫首领正从地穴恶魔群中央出现，它驮着布洛克斯，接着又一次钻到地下，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瓦里玛萨斯，准备撤了！”恐惧魔王头领提克迪奥斯对跟他一起合战审判天使凯尔的搭档喊道。

“好的，大人！”

提克迪奥斯又向另外的两名手下玛尔甘尼斯和德赛洛克传达信息，让它们撤离。

“让地狱火来帮我们断后。”

它们的交谈是用的纳斯雷兹姆恶魔语，没人能够听懂，不过它们的动向却很明显。

而战场上人类一方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劣势，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它们的意图。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大领主莫格莱尼带着的人终于赶到了战场！

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赶忙大喊：“快点，不要磨蹭，马上撤退！”

姜维汉大喊：“反攻！不要放跑它们！”

一时间战场局势又混乱起来。明明北边一点还是地穴恶魔屠杀着人类，而南边一点却成了死亡骑士与零星的几个食人魔和雪怪亡命奔逃。

不过两边最终的方向都是向北方而去。

安东尼达斯第一时间就带着一些支援赶往战场。按照正常速度，他们应该在华洛登场后不久就能赶到的。可是他们遇到了阻截者——那是一位穿着黑色斗篷，将自己全身都罩住的神秘法师。

他站在一张华丽的魔法飞毯上面，孤身一人阻挡住了这些达拉然援军。

安东尼达斯知道这是敌人，二话不说立刻命令大家攻击。现在时间宝贵，他们越早到达战场，起到的作用就越大。

可是这个神秘法师的强大远远超出了安东尼达斯的预计。

他敢孤身一人前来阻拦，是因为他完全有单独对抗这群达拉然的强**师的实力！

只是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两名达拉然法师精英！

神秘法师发出低低的笑声：“你们不能过去。”

这是安东尼达斯见过的实力最强大的敌人。对方轻易就化解了他们的攻击，包括他自己的法术都没能给这个神秘法师造成伤害。

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强大的法师？

安东尼达斯暗自心惊。他必须拿出自己最强大的实力来了！

随着四位强大的恐惧魔王退出战场，联盟一方的英雄们顿时压力大减。

当提克迪奥斯与瓦里玛萨斯逃走后，凯尔唰唰两剑将阻挡在她面前的地狱火达成碎块。在炙心与彦的帮助下，**师茉德拉也解决掉了最后一只地狱火恶魔。

带着骑士们冲上来的莫格莱尼解决掉了残余的食人魔和死亡骑士，彻底消除了后方的敌人。

“我们该怎么办，上将阁下？”加里瑟斯的副官上前来问道。现在地穴恶魔正如潮水般后退。士兵们需要知道要不要继续追击。

“加里瑟斯阁下的伤势如何？”姜维汉问。他知道自己现在作为现场军衔最高的人，有必要指引这些迷茫的人们。

“已经被牧师治疗过了，还在昏迷之中。”副官回答。

“这样吧，”姜维汉道，“你留下一部分人照顾伤员和清理战场，还有战斗力的人跟我们一起追击敌人！”他看向暗夜猎手薇恩：“薇恩，你能感应到布洛克斯和其他主要头目的气息吗？”

“可以。”薇恩点头。

“那么我们继续追！”姜维汉骑上一匹战马，看向**师茉德拉，“茉德拉女士，你留下来照顾达拉然的法师们吧。小心还有残余的敌人。”

茉德拉战斗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她实力非常强大也几乎撑不住了。她的脸上满是汗水，被冷风一吹觉得冰冷刺骨，却疲惫得连动手释放个取暖的法术伎俩都懒得动。

茉德拉点点头道：“好的，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拉克丝拄着法杖毫无形象地坐在一匹死去战马的马鞍上，挥挥手道：“一定要平安归来啊，指挥官，薇恩小姐，奎因小姐，还有凯尔大人！”

吉安娜也稍微恢复了一点精力，她向姜维汉挥挥手道：“回来再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姜先生。”

姜维汉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对凯尔道：“凯尔，你带着炙心和彦去天空监视四个恐惧魔王的去向。尽量避免战斗，跟紧就行。小心它们的诡计！”

凯尔“嗯”了一声，就带着她的两位副手飞向天空。

“华洛，你随时报告我们地穴恶魔军队的动向。”

华洛发出一声鸣叫。

“薇恩，带路吧！”

重新集结起来的大军立刻再度进发，衔尾追杀落在最后面的蜘蛛和甲虫怪物。

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突然加入了达拉然法师们对抗神秘法师的战团中。他的出现令双方都暂时停手。

安东尼达斯当然是认识他的，心中为得到一个强力的援军而高兴——虽然这个援军看起来有些狼狈。

卡尔萨斯盯着神秘法师，眼神充满了兴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法师，我感觉到你的灵魂非常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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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只争朝夕

布洛克斯用力拔出膝盖上的弩矢，伤口处冒着烟，被圣银腐蚀出一个恐怖的大洞，他能清楚看到里面粉碎融化的骨骼和筋腱。他将弩矢拿到眼前，箭杆上传来一阵灼热，上面未干的黑色血迹还在冒着烟。

“这种武器克制我们。”他丢掉弩矢。用黑暗力量来滋养自己的伤口。如果是平常，这样的伤势很快就会在法术的作用下愈合，可是现在这个过程在圣银的作用下变得异常缓慢。可能还要再过一天或许更长的时间他才能恢复行动力。

布洛克斯骑在地穴恶魔头领、那个巨大甲虫的背部甲壳上，让它带着自己在地底穿行。甲虫首领昂起的头与平滑的背之间的甲壳形成天然的凹陷形状，让死亡骑士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落下去。

他开始关心这个救了自己的盟友：“你是谁？”

“我是地穴领主，艾卓－尼鲁布国王。你可以叫我阿努巴拉克！”甲虫的节肢在地下通道中快速迈进，速度完全不亚于战马。它并没有如同人类一样的发声器官，而它的声音却通过心灵连接直接传达到目标脑海之中。

“原来你就是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我听我的主人提起过你。”布洛克斯想起来，克尔苏加德的确提到过自己前往北极“朝圣”时遇到过这样一个强大的巫妖王仆从。

“你是说克尔苏加德？现在他不再是你的主人了。”阿努巴拉克道。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阿努巴拉克布满尖牙的口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磨牙声，那代表着它在笑，“现在你是巫妖王的直属仆从，他麾下最强大的死亡骑士！”

……

卡尔萨斯的加入令达拉然一方的实力大增。魔法飞毯上的神秘法师听到他问及自己的名字，低声回答道：“名字只代表我的过往。现在我已经抛弃了过去的身份，你可以叫我——瘟疫使者！”

安东尼达斯大喊道：“卡尔萨斯，我们一起杀死他。他在替地面的天灾拖延时间！”

“好主意！”卡尔萨斯点头表示赞同。“你值得我出手。”

神秘法师抬起头，众人能看到他稍微露出的一点苍白的皮肤。

“可是你们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他扬起唇角露出讽刺的微笑。

“那就杀死你剪除巫妖王的仆从！”安东尼达斯大喊，法术立刻出手。

“可我还不想死在这里。”神秘法师大笑，飞毯立刻向另一个方向而去。他将这些法师们带去和恐惧魔王们完全相反的一边。

薇恩带着大家一直向北狂奔。骑士们一路上杀死了数以百计或断后或被追上的蜘蛛和甲虫。还有一些则在他们眼前钻进了地下。

姜维汉严禁士兵们进入地下通道追击。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地下作战的经验。贸然进入地洞，必然会有极大的伤亡。反正只要能抓住死亡骑士布洛克斯就算是胜利。

不过薇恩的感应中布洛克斯就算是在地下，逃走的速度也完全不亚于他们追击的速度，反而因为有地穴恶魔的阻截，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更糟糕的是飞走的纳斯雷兹姆恶魔逃向了北面，而布洛克斯则逃向了西面。

姜维汉觉得追击布洛克斯的任务要重要一些。而且常规部队也不可能追的上飞走的恶魔。

他也猜出了那个救走布洛克斯的巨型甲虫的身份，应该就是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地穴恶魔和它手下的军队竟然这么早就来到了洛丹伦大陆。这一刻姜维汉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到来已经开始影响一些重要的历史事件的进程。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引起了大风，而真正的风暴将来也会到来。

如果是原来的历史中，现在诅咒教派都还没有开始用瘟疫污染平民。更别提阿努巴拉克带领蜘蛛亡灵们了，它们是在那几个月后才在围攻银月城中首次登场。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地“预言”了——因为越到以后，与原本历史的偏差就会越大。

“薇恩，现在布洛克斯离我们有多远？”

“半个小时。”

……

阿努巴拉克带着布洛克斯回到了地面。这里是冰风哨岗西面的一处山洞中，奥特兰克山脉的北麓群山中。地穴蜘蛛们正是从这里挖掘地道潜入奥特兰克战场的。

布洛克斯道：“在地面上我们会很容易被追上。”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帮手。”阿努巴拉克的意念传入脑海，“我知道附近有个兽人营地，他们可以扩充我们的军队，还能吸引那些追击者的注意力。”

“兽人？”布洛克斯喃喃念着。他看看自己的大手和灰绿色的皮肤。“兽人。”

第二次兽人入侵战争结束后，大部分的兽人都被抓进了收容所中。少部分则开始了逃亡生涯。比如战歌氏族的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他一直带着自己的族人和部分加入者对抗人类。比如黑石氏族的雷德兄弟，他们盘踞在黑石塔要塞中，还向着赤脊山渗透着暴风城的领地。

而还有另一部分兽人，他们既不投靠格罗姆反抗人类，也不投靠自命不凡的雷德酋长。而是选择了继续信仰恶魔，暗中策划建造新的传送门将恶魔引入这个世界，然后毁灭它。

奥特兰克山脉北麓就有着这样一群继续信奉恶魔的兽人。

这些兽人不事生产，他们的生活需求全部来自抢劫——这附近有很多人类村庄，又远离了防卫森严的大城市，所以他们毫不担心自己被围捕。再说兽人的强壮是毋庸置疑的，人类不出动大部队根本不可能剿灭他们。

这几天他们的吃的又快吃完了，是时候再去“打猎”了。

“他们的行进速度变慢了。”

“可是天也快黑了。”姜维汉微微皱眉。他们的队伍已经快二十分钟没有碰见任何地穴恶魔了。虽然没有精确计算，不过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地穴恶魔已经在追击中被消灭。剩余的基本都潜入地底了。

可是持续数个小时的追击，战马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它们嘴巴里吐着白色的泡沫，凛冬之中却被汗水打湿了毛皮。

姜维汉听到后方一声惊呼——一匹战马脱力，前蹄一软，屈膝栽倒，将它背上的骑士给摔了下去。

“不能再这样追了。”姜维汉伸手示意军队停止，然后对莫格莱尼道，“莫格莱尼将军，这样的天色已经不适合骑兵行进。现在让大家下马追击吧！我已经让奎因通知了安多哈尔的驻军，他们会在前方阻截，咱们只要不跟丢对方就行了。”

“遵命，上将！”莫格莱尼领军多年，他自然也知道这样的道理。继续驱使战马很可能会导致一些无谓的损失增加。

“我们脚程快些，就先走一步了。”姜维汉向他点点头，然后给薇恩和自己施展加速法术。薇恩作为追踪布洛克斯的关键，可不能跟丢目标。

“我们随后就到！”

这时候三位天使也找到了这里。凯尔降落在姜维汉面前，紧跟他的脚步。

“怎么样了？”姜维汉问。

凯尔没有答话。炙心只好替自己的女主人回答道：“报告指挥官，我们杀死了其中一个恶魔，另外三个跑掉了。”

“已经不错了。它们看起来不是简单的角色。”姜维汉安慰道。

“可是那个恶魔的灵魂逃走了。”凯尔的声音有些不悦。上一次在斯坦索姆杀死巴纳扎尔的时候，她就有一些无力感。现在她只能杀死恐惧魔王的身体，却不能彻底消灭它们的灵魂。那一次要不是大主教阿隆索斯用灵魂之力束缚住了巴纳扎尔的话，她甚至无法在它逃入虚空之前杀死它。

姜维汉道：“那么他可能很多年都无法恢复实力。”

凯尔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也有些不满意自己现在的实力。简单地说——就是傲娇了。

姜维汉小声问天使彦：“凯尔和你们的实力，怎么才能恢复？”

天使彦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主人，发现她毫无反应，才小心翼翼回答道：“一般来说，脱离了英雄联盟的束缚，我们的力量随着时间增加自然会慢慢恢复。”

“那要多长时间可以恢复到最顶峰？”姜维汉随口问了一句。

“呃，一万年？”彦的声音不是很肯定。

姜维汉颇为无语：“……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

“前面有小孩的哭喊声！”薇恩突然停住脚步，仔细聆听，然后指着一个方向，“那边！”

姜维汉和凯尔对望一眼，然后快速道：“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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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提米

豺狼人是艾泽拉斯世界最常见的一种野蛮的低智慧生物。它们有着非常原始的文明，大概只停留在会用火和简单工具的程度。

这种类人生物并没有什么是非观念，它们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生存。所以当饿肚子的时候，它们会集体去捕猎野生动物，如果捕猎的收获不够，它们理所当然地会去抢劫反抗能力弱的人类平民。现在是冬季，大部分野生动物都在冬眠。豺狼人的食物储备快消耗完了。所以它们只能将目光瞄准人类。

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多个豺狼人的小部族。它们没有能力去打劫村庄，因为集结起来的农夫会用粪叉、锄头、镰刀之类的工具对抗。更别提有些彪悍的平民还在家里准备着弓箭刀枪之类的武器。

所以它们的目标对准的是落单的人。

而今天它们收获了一个人类小孩——这样的猎物肉质鲜嫩，又缺乏反抗能力，真是最适合不过了！加点野菜足够这个小部族的豺狼人们吃饱两顿。

它们升起了火堆，将人类小孩的衣服剥下来，另一个豺狼人准备了一根尖木棍，准备将小孩“串”起来。以往它们就是这么烧烤食物的。其他豺狼人都羡慕地看着拿着尖木棍的同类——这是豺狼人勇士才有的殊荣。

人类小孩大声哭叫着。正当豺狼人勇士准备下手时，远处传来利箭破空的嘶声，接着一发弩矢带射中了它的脑袋，巨大的力道将它整个撞飞直至钉在毛皮帐篷的柱子上。

“有敌人，有敌人！”豺狼人立刻用它们的语言大喊。

接着它们看到了敌人的模样：一个人类男人，还有四个女性。

原本还担心被大量人类围捕的豺狼人立刻定下心来，数量优势给了它们巨大的鼓舞。于是它们拿起简陋的武器吼叫着冲向他们。

“肉，更多鲜肉！”

可是结果跟预想差距太大。

快速解决掉豺狼人后，姜维汉过去给人类小孩穿上衣服并安慰他。在场有四位女性，可她们似乎都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姜维汉扫过她们，看到她们都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

薇恩的确不像是哄孩子的女孩子。天使们——好吧，这些天使跟基督神话中的那些有点微小的区别。

他一边安慰抽噎的小孩一边打量：这个小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白白嫩嫩，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他受了很大的惊吓，眼睛都哭肿了。更加上刚刚被剥掉衣服丢在冰冷的地上，冻得嘴唇青紫，不断流着鼻涕。

姜维汉伸手释放一道温暖的圣光，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小孩子一下就停止了哭泣，他惊奇地看着姜维汉问道：“你是圣骑士吗，叔叔？”

“算是……吧？”姜维汉也不确定自己的职业：他学过基兰的时间魔法，又从塞纳留斯那里获得了一枚可以施展一些自然法术的印记，前段时间又从神圣转化仪式中获得了凯尔一族的神圣力量。

所以综合起来，他是召唤师、法师、不会变形的德鲁伊以及圣武士的综合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送你回家。”姜维汉柔声说道。

“我叫提米，叔叔！”小孩子回答。

提米——？

姜维汉惊异地再次注视这个小孩纯真无邪的蓝眼睛。

不会这么巧吧？

“你叫什么名字呢，叔叔？”提米天真地问。

“我叫——姜维汉。”

“姜，姜——维——汉？”提米吃力地咬着字。人类的通用语拼读这样的汉语发音显得有些拗口。

“嗯，是的。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吧！”姜维汉伸手将提米抱起来。

薇恩听到要送小孩子回家，微微皱着眉：“可是那边——”她指的是追踪布洛克斯。

“我和彦去，你和凯尔炙心继续追。到时候我可以用传送信标传送过来！”

两队人分开，姜维汉和彦带着提米返回村庄。彦小声问：“指挥官，这个小孩？”

“有点特殊。”姜维汉按照自己的记忆讲了讲有关提米的事：

在原本的魔兽世界中。阿尔萨斯王子前往调查瘟疫时，在某个村庄受一位母亲的请求找回她失踪的儿子提米。原来提米被豺狼人给抢走了。后来解救了提米，但他的村庄又遭到兽人的袭击，村里的人大部分都被兽人给抓走了。

当时提米问王子：那些被兽人抓走的人怎么办？

王子回答：别担心，孩子，我会把他们带回家的。

——可是王子的诺言没能实现。等他赶到兽人营地时，这些人已经遭到了兽人的屠杀。

这一幕深深打击了阿尔萨斯。可更令人痛惜的是，在追捕释放瘟疫的元凶克尔苏加德时，阿尔萨斯在某个笼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食尸鬼，它不会主动攻击人——可它的名字就是提米！

这几乎相当于在阿尔萨斯的心口捅了一刀。他许下了承诺，却没能保护他的人民的安全。这深深的挫败感让骄傲的阿尔萨斯陷入了痛苦的折磨之中。

姜维汉在玩魔兽世界的时候，在斯坦索姆的血色区再一次见到了提米——这时候它已经成为了血色区中的天灾统领，名叫“悲惨的提米”。

按照常理来说，时间提前了几个月，提米不应该被豺狼人抓住的。可是现在姜维汉遇到了这样的事，他生出一种荒谬的预感：难道自己要代替阿尔萨斯，成为那个被良心谴责的人？

彦轻声问：“您是说，可能提米的村庄遭到了一些变故？”

“恐怕是的。”

十几分钟后，姜维汉顺着提米的指引找到了他的家——可远远的他就知道这里发生了变故。因为整个村庄到处都是浓烟和火光。一些村民们正在四处救火。

姜维汉快步冲进村庄，抓住一个急慌慌的村民问：“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村民看到他以及旁边的天使彦，惊得瞪大眼睛：“您，您是那个瓦罗兰的大领主姜？”

姜维汉没想到自己的名声都传到这边来了，不过想来肯定是天使彦的缘故。

“我就是。”

村民立刻愤怒地道：“有一群兽人来抢劫了我们的村庄，村里的大半人都被那群凶残的野兽给抓走或杀死了！它们还放火烧了我们的房子，这群该死的！”

“提米的父母还在吗？”姜维汉赶紧问。

村民面带悲色，看着他怀里的提米：“他的父母都被抓走了。”

姜维汉心里一沉，他将提米托付给村民，并问了兽人离开的方向：“我会尽量救回他们的。”

“那真是太感激您了，大领主阁下！”

提米离开他的怀抱前大眼睛看着姜维汉：“姜叔叔，你会从兽人手里救回爸爸妈妈还有那些被抓走的人吗？”

姜维汉沉重地点着头道：“我会尽力——至少我会让兽人付出代价！”

他有些不敢面对提米单纯的目光。同时内心里他开始有些同情原本历史中堕落的阿尔萨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经受住内心的鞭挞。还是那么多次。

“彦！”他示意。

天使彦拉住他的手，带他飞上天空。现在他们越早到达，方才越能拯救那些被抓走的人。

……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阿努巴拉克联系到了三百多个手下的地穴恶魔。布洛克斯跟随者它，突袭了一个兽人营地。他能从这些兽人的标志看出他们原本是属于黑石部族的某个分支。营地里建造着一些邪恶的传送阵，兽人术士们通过它与扭曲虚空中的恶魔沟通，以获得它们的支持。

这些兽人完全屈从于恶魔的力量。按照常理来说，它们应该是天灾的天然盟友，可事实并非如此。不光因为巫妖王怀有异心，更兼恶魔也有许多种族，并不是所有恶魔都知道巫妖王和基尔加丹的关系。

所以不管是阿努巴拉克还是布洛克斯，偷袭这些兽人时，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以有备对无备，这次突袭取得了完全的战果。布洛克斯多了一百多个被转化的兽人手下。

“我们去下一个兽人营地，那里有三百多个兽人，是一股很强的力量。”阿努巴拉克发出刺耳的笑声。

“带路吧！”

而令布洛克斯意外的是，在这个营地他不光看到了兽人，还有不少的人类俘虏！

“惊喜！”

“好消息。”

于是它们的队伍再一次扩张。

姜维汉在天空看到这个营地上燃烧的帐篷时，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来晚了。

他和彦落到地面，看到满地狼藉，心不断地往下沉。

营地里到处都是鲜血和断肢。他捡起一根坚硬的节肢，认出这就是白天从背后偷袭他们的地穴恶魔身上的零件。而不远处正散落着这样的尸体。

“我们来晚了一步。”姜维汉的声音有些干涩。

彦低声道：“天灾的蜘蛛怪物偷袭了这个兽人营地，连带杀死了人类俘虏。”

“布洛克斯和阿努巴拉克来过这里。而且他们的队伍又扩大了。”姜维汉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走吧，追上凯尔她们，我们应该离目标不太远了。”

彦拉起他的手，再一次飞向天空。

——

有生之年系列：这周最后一天的最后几个小时居然挂上了新书榜的车尾。

另外中午烫伤了右手食指，打字真是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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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阻截

法师依靠法术可以短暂在天空中飞行，可那样会非常消耗法力。安东尼达斯眼睁睁看着神秘法师渐行渐远，他们却无力追击，终于还是不得不挥手让大家停下。

“算了，我们不用追了。”老法师的声音有些疲惫。“这里早已经超出我们在奥特兰克布置的禁锢法阵的范围，传信让瓦格斯可以撤销它了。”

卡尔萨斯有些意犹未尽，他还能够继续追，可是他的状态非常差。和克尔苏加德的决战消耗了太多的实力，身体也遭受了很大程度的创伤。就算他能追上那个强大的法师，也面临着打不过的尴尬结果。

“那么我们现在？”他问。

“去支援姜他们吧。”安东尼达斯指了一个方向。“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碰见那个神秘法师的。”

“但愿如此。”卡尔萨斯耸耸肩膀。

而在另一边，三个恐惧魔王聚到了一起。

玛尔甘尼斯道：“大统领，我们损失了德赛洛克。”

瓦里玛萨斯道：“那些天使有些令人讨厌。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恐惧魔王头领提克迪奥斯道：“天使的力量太克制我们了。德赛洛克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差点死掉。看来玛尔甘尼斯你上次在斯坦索姆逃走的行为是正确的。我们纳斯雷兹姆一族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因为战争发生死亡了。没想到这短短两个月就接连损失了两个强大的纳斯雷兹姆，巴纳扎尔和德赛洛克。”

玛尔甘尼斯道：“是的，天使手中的剑和她们的能量都能伤害我们的灵魂。这是个麻烦。”

“没错。”

“那么我们要不要去支援那个兽人死亡骑士？”瓦里玛萨斯问。

“不去！”提克迪奥斯摇头坚决否定了这个提议，“那个精灵法师还是有些实力的，阿努巴拉克也很有些小聪明，只要他们会合了就可以安全逃脱。我们没必要去帮助他们。要知道，我们是基尔加丹大人的手下，这些天灾只是我们的仆从而已。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仆从去损伤自己，更何况我们为这群仆人阻拦敌人几乎失去了德赛洛克！”

“大统领英明！”玛尔甘尼斯和瓦里玛萨斯深表认同。在自私自利的本性驱使下，恐惧魔王立刻在撤退这一事上达成共识。

“可怜的德赛洛克，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复实力？”提克迪奥斯说着同情的话，不过语气却更像是幸灾乐祸。

“两千年够不够？”

“我觉得至少也要四千年。”

布洛克斯和阿努巴拉克还不知道恐惧魔王已经愉快地决定了要放弃前来支援。他们现在又撑起了一只八百人左右的亡灵大军，其中除了一百多个人类亡灵战斗力比较弱外，其他都是天生善于战斗的地穴恶魔和兽人亡灵。

布洛克斯问：“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等援军。”

“除此之外？”

“不被杀死。”

布洛克斯听到一声鹰啸，他不用抬头也知道那只猎鹰正在他们上空盘旋。

有了德玛西亚猎鹰华洛的指引，凯尔和薇恩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了上去。她们紧跟在亡灵大军后方，等待自己的援军到来。

彦带着姜维汉飞行的时候，姜维汉问道：“彦，凯尔给我的剑是什么来历？”

彦回答道：“它叫‘银白审判’，是和凯尔大人的断罪之剑一起铸造出来的。”

“那么它的前任主人是不是莫甘娜？”姜维汉猜测。银白审判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在英雄联盟中，凯尔有个皮肤的名字就是这个。现在回想起来，那把剑的确和他手上的是一个模样。实际上那个皮肤中的凯尔就是铠甲换了一身银色和蓝色的涂装，外加剑身上的宝石颜色变了而已。

“……是。”

“真的是啊，为什么莫甘娜的剑会被凯尔一直收藏着？”

彦用力摇着头乞求道：“指挥官大人，这个您还是自己问凯尔女王吧。我可不敢私下讨论凯尔女王最不愿被人提起来的事。”

姜维汉打趣道：“凯尔看起来虽然不太喜欢和人交流，但并不是一个坏人吧，你为什么这么怕她？”

“她可是我们的女王！”彦的声音既骄傲又敬畏。“我们接近了，指挥官！”

姜维汉此时也能感知到凯尔和薇恩的方位。他看向更前方，狰狞的夜色下，似乎隐藏着无数的恐怖一般。看来有一场大战即将来了。

“你们追上多久了？”姜维汉问。

“十几分钟。”

薇恩道：“他们的人数增加了。”

“我们应该抄到他们前面去，”姜维汉打量这些在暗夜中疾行的亡者大军，分析道，“他们不可能后退，只能向前走。所以我们到前面去给他们一些心理压力。安多哈尔的守军正在前来，这些亡灵越急着追我们，就越早陷入阻截之中。而他们不追我们的话，后面的骑士们赶上来，等着他们的就是包饺子！”

“有道理。”薇恩点头。

“可是——”凯尔投来疑惑的目光，“什么是‘包饺子’？”

姜维汉陷入石化。

“他们抄到了我们前面。”布洛克斯皱着眉。“趁着我们有人数优势，杀掉这些烦人的鸟人！”

阿努巴拉克毫不在意，继续爬行着：“不要冲动，布洛克斯。除非他们自愿和我们打，不然我们没法对付有空中优势的敌人。”

布洛克斯不甘心道：“那么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别着急，我们的援军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可是援军还没看到，敌军倒是先到一步，一群人类士兵举着火炬照亮了一片比较险要的山坡。位置正在他们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姜维汉自然是比亡灵们更早一步看到援军的到来。

奎因和另一名将军并骑而来。

“果然是您，上将！”那位将军看到姜维汉以及他身边的天使们，立刻策马上来，敬礼道，“上将，我是安多哈尔守备官杜明伦！”

姜维汉点头道：“你好！杜明伦将军，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杜明伦道：“因为要急行军，我只带了骑兵，总共一千二百人！”

“你应该熟悉这附近的地形吧？我们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必经之处就地狙击亡灵部队，等后面的追兵赶到后他们就逃不掉了！”

“没问题！”

杜明伦将军领命而去。

严格来说骑兵是一种攻击型的部队，要打阵地战的话，战士们还要离开马背来当步兵用。可是在这样的黑夜里，人类的视野受到极大的影响，骑兵根本不能冲锋陷阵。而亡灵则是可以夜视的，而且夜间能发挥出比白天更强的战力。

构筑工事的地方在一公里外的一个浅坡上，两边的山峰很难攀爬，亡灵们要通过这里就需要突破两边山峰之间的山坡。杜明伦将军认为仰攻的亡灵必然会付出比价大的代价才可能通过。

姜维汉来到防御工事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一队矮人。而这些矮人手中的武器更是让他大为高兴——这是一只矮人迫击炮小队！

姜维汉大喜，上前找到迫击炮小队的队长：“你们是来自铁炉堡的矮人？”

“没错，你就是传说中的有天使效力的瓦罗兰领主姜、姜维汉吧？你好，我叫达戈尔，安多哈尔迫击炮小队的队长！”矮人达戈尔热情地回答。

“看来我们的这次阻击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全得看你们的了。达戈尔，你们的弹药充足吗？”

被这位大领主重视的达戈尔非常高兴，他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的大领主阁下。我们带了一百发炮弹，足够这些肮脏的亡灵喝一壶了！”

这些矮人们带了八门迫击炮，相当于每门炮都有十多发炮弹，的确数量很充足。

姜维汉觉得这个阵地能坚守多久，多半要看矮人们的表现。那么保证迫击炮小队的安全就成了重中之重。

他看到矮人们就在阵线后面一点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布置炮击阵地，觉得这样不够妥当——天灾一方可是有着地穴恶魔的，那个阿努巴拉克更是会钻地突袭。这样的布置对付普通敌人还不错，对付有地穴恶魔的天灾则不够安全。

姜维汉左右打量，看到这个山坡旁边的两座山峰，顿时有了主意：“你们把炮击阵地搬到山峰上去，我让天使们帮助你们！”

布洛克斯带着部队来到这个山坡前时，山坡上的人类已经展开了防御。他们面前堆积了一些石块，可以当做滚石来用。最前排的士兵们举起了盾牌和长枪，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布洛克斯看向阿努巴拉克：“你有什么主意就快点说，否则我就直接带着他们冲了！”虽然他的膝关节还有些影响活动，但布洛克斯不想坐以待毙。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过程中。

“先让这些仆从们冲上去试探一下。我们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布洛克斯耐不住冲着地穴领主吼了一声，气冲冲地道：“那么后面的那些追兵怎么办！”

“不要急，我的朋友。我们会逃生的。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们的主人，伟大的巫妖王！”

——

感谢haobb111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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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庇护之地

阿努巴拉克的谨慎让天灾少了很多损失。

它先驱使着人类村民转化成的亡灵上去试探，这一百多部队也就是测一测对面实力的作用。可它没想到对方竟然装备了迫击炮。那些孱弱的人类大部分都没走到对方防线就被消灭了。

“看来这将是一场苦战。”

布洛克斯嗤鼻道：“你准备跟他们慢慢拖吗？”

“不，恰恰相反。我打算全军压上，不计一切代价强攻！”阿努巴拉克的回答令死亡骑士瞠目。

而且地穴领主马上就下达了命令。

“到我背上来，我带着你冲锋。”阿努巴拉克通过意念传达了自己的想法。

布洛克斯骑上去，但冲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我们就这样直接冲？”

“差不多。”

“那两边山峰上的迫击炮怎么办？”

“不管它。”

布洛克斯无言以对。

并不是阿努巴拉克不知道迫击炮对它的天灾部队的威胁，而是它要想拿下两边山峰的阵地必然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绝对有天使在那上面守候着妄图攀爬上去的地穴恶魔。攀爬过程中地穴恶魔根本没有什么防御能力，面对天使时如同待宰羔羊。就算不计代价强突迫击炮小队，可能付出的伤亡不会低于直接冲击人类的防御阵地。

姜维汉确实在两边高地留下了凯尔的左右手，让炙心和彦她们负责矮人迫击炮小队的安全。他看到天灾部队先是排了一些人类亡灵前来试探。姜维汉想到过来的时候遇到的提米，很有可能这个可爱的小孩子的父母就在这群亡灵之中。

他确实没有机会救出提米的父母，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那些村民复仇！

当天灾全军压上的时候，他跻身第一线，左手时光之杖，右手银白审判，时间魔法和神圣之力轮番轰炸，一起来对付这些该死的天灾！

八门迫击炮不断发射炮弹，爆炸的炮弹掀起大量的泥土和碎石，弹片更杀伤了数量不少的天灾士兵。而天灾冲锋时，山坡上的守军将之前收集的滚石全部推下来。石头沿着山坡越滚越快，就算天灾士兵们没有痛觉，被石头撞上就算不死也会残缺不全，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天灾军团在指挥官阿努巴拉克的指挥下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这些死而复活的亡灵没有恐惧的情绪，扭曲的意志里只有对生者的仇恨和对鲜血的渴望。纵然迫击炮杀伤了数以百计的天灾，可剩下的还更多，源源不断地涌上山坡。

布洛克斯提着自己的符文大斧，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最前线大肆屠戮亡灵战士们的姜维汉：他知道这个人是巫妖王最重视的目标，甚至说过杀死他的重要性比散播瘟疫还要大！

他越来越接近那个目标，嗜血的**支配着他的意志，只希望座下的阿努巴拉克能马上将他载到姜维汉身前，然后用这把巫妖王赐予的符文巨斧杀掉姜维汉！

可是现在不是布洛克斯在驾驭阿努巴拉克，而是地穴领主控制着布洛克斯。死亡骑士完全没法命令它做什么。

阿努巴拉克在离人类的防守阵地还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同时停下的还有十几只它的亲卫——跟他的外形差不多的甲虫。

甲虫们在这里开始齐齐挖掘，它们的前肢飞快挥舞，地面几乎眨眼间就出现一个一尺深的大洞，再几个呼吸，虫子们的后腿都完全没入了地面之下。

它们正在从地下掘进，准备用自己最擅长的办法突袭人类阵地，来个中心开花！

甲虫的行动毫不顾忌人类发现与否。阿努巴拉克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人类：地穴恶魔们要通过这种办法来突破你们的阵地！

姜维汉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掘地的甲虫。

他大概估算还有两百多只地穴恶魔。地穴恶魔的战斗力本来就比普通人类强很多，又是在夜晚中。如果它们通过掘进从人类防守阵地的中间冒出来的话，的确很可能一击粉碎人类的防御。而以它们的速度，留给姜维汉的准备时间只有一分钟！

“怎么办，怎么办，要后撤吗？或者派出一部分人专门防备？”姜维汉一剑砍翻一个兽人战士，心里焦急不已。而现实要求他立刻做出决定。而这个决定很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成败。

“凯尔，你们三位天使等会儿集中对付地穴领主和死亡骑士，剩下的杜明伦将军带一半的人阻拦住地穴恶魔——”

“不用。”凯尔手中的断罪之剑一次横扫就解决掉了面前五六个亡灵，她收回剑对姜维汉道，“将它们交给我们。我们会阻止地穴恶魔从地底出来。”

“那太好了！”姜维汉大喜。关键时刻还是天使女王凯尔最靠得住！

随后凯尔召回两位副手，向她们示意。

三位天使分别占据一个方位。她们高举手中的剑，从永恒国度召唤来一束圣光，接着将光芒炽烈的剑插进地面。光束将三位天使互相连接，构成一个圣光的三角，接着向外扩散。整个地面像是被涂抹了一层金色油漆一般夺目耀眼。

姜维汉立刻从自己得自转化仪式中的记忆得知，这是天使一族的一种庇护法术，名叫“神圣庇护所”。这个法术非常强大，不光能阻挡敌人从地下突袭，更会对踏进这片土地的敌人造成伤害。原本是永恒一族在征战其他种族时在休息之所布置的防御法术。凯尔将它活用到现在这种场合也是非常适合的。

不过这是一个引导性的法术，三位天使必须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持续施法，不能被打断。

现在轮到姜维汉、薇恩以及奎因保护三位天使的时候了！

阿努巴拉克作为最强大的地穴恶魔，它是第一个掘进到人类阵地中心的。可是当它的利爪即将破开地面时，一层金色的薄幕阻止了它。只是稍微碰了两下，它就被神圣力量灼伤，心灵颤动不已。

地穴领主立刻尖啸着阻止它的亲卫们继续挖掘过来。它们的力量更弱，恐怕硬碰上光幕会立刻严重损伤！

布洛克斯举起斧头试图破开它，可是斧头如同砍到棉花上一样毫不着力，更别提破开它。而他自己的手碰上去，一样会被灼伤！

这薄薄的光幕就这样阻挡在天灾面前，彻底浇灭了阿努巴拉克中心突破的念头。

“撤回去，正面进攻！”阿努巴拉克发出不甘心的嘶吼。不得不原路返回。

回到地面上，布洛克斯一眼就看到全身泛着光芒引导仪式的天使们。他立刻道：“这些鸟人在施法，不能作战！就是现在，冲锋吧！杀死他们！”

可是最前方和人类士兵厮杀的亡灵们凡是踏入了神圣庇护所的，无不开始惨嚎后退。弱小一点的甚至还没踏出那片泛光的神圣之地就化为灰烬被彻底净化。

阿努巴拉克心中震惊，这还怎么打？那个阵地分明成了天使的主场，任何亡灵进去就已经处于天然的劣势之中。

“冲吧！否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布洛克斯提起自己的巨斧大吼。

阿努巴拉克也明白，这是自己的唯一选择，可是为什么援军还没有来？

“你最好拿出最大的实力，我在那片光芒之土上也不能坚持太久。如果我们失败，你知道结局是什么。”

阿努巴拉克说完之后就载着死亡骑士冲锋上去。虽然它的军队在节节败退，可它和布洛克斯却要勇猛突击！

姜维汉带领军队将亡灵们赶出了庇护所中，然后就紧紧守在光芒的土地上，反正他们现在不急，援军随时都可能会到，他们只要能守住就行了。

可亡灵不一样，每过去一分钟，逃脱的希望就几乎少一倍。

所以看到布洛克斯骑着阿努巴拉克冲上来后，姜维汉命令道：“退回庇护所中跟天灾打！”

接着他对杜明伦将军道：“将军，留一些人专门保护我的天使们。她们可是我们胜利的关键！”

“是，上将！”

“奎因、薇恩，跟我阻挡死亡骑士和地穴领主！不能让它们靠近凯尔她们！”

薇恩取下自己背后的弩——刚刚她一直没有用弩，因为她剩下的弩矢已经不多了。今天连番大战，先是南线，后是北线，接下来又是追击战、消灭豺狼人，还有现在的防守战。这么多高烈度的战斗消耗了这一个多月来工坊制造出来的大部分圣银弩矢。现在她的箭囊中只剩下六发圣银弩矢可用。

她深知布洛克斯的实力。现在是对付天灾的关键时刻，当然不能再省了。

奎因的弩箭也不算多。而且在和天使们一起追击恐惧魔王的时候，德赛洛克临死前的反击让她受了点伤，她现在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

所以现在姜维汉反而成了对抗两个天灾英雄的主力！

他握紧自己的时光之杖和银白圣剑，感觉到一些压力。

穿越以来最艰难的一战来了！

——

感谢ghoulx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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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硬碰硬

“哐！”

姜维汉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现在肯定不会是布洛克斯的对手。可是没想到这个兽人的符文巨斧重重的一劈就让他倒退了好几步，巨大的力量震得握剑的右手几乎麻木。趁他立足未稳之时，骑着巨型甲虫的布洛克斯立刻倒提着巨斧紧跟上来。

姜维汉左手法杖一挥，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给兽人头上挂上时间减速和时光炸弹两个自己用得最熟悉的法术。

几个士兵大喊着举起盾牌冲上去，举剑砍向阿努巴拉克。地穴领主嘶叫一声，两根锯齿状的前肢一挥，轻易强面前两个士兵连人带盾劈成两段。再用头上的尖角一顶一甩，就将腹部被顶穿了的士兵甩飞出去。

奎因的弩瞄准了阿努巴拉克的头。这个甲虫首领的脑袋非常小，其余部分都在厚实的甲壳的保护之下，那防护绝对比骑士的板甲还要坚固。

她试着射出一箭，阿努巴拉克只是稍微脑袋一偏，让肩部的甲壳代替它受了这一击。“叮”的一下，甲壳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砰”，时光炸弹倒计时归零爆炸。布洛克斯的头盔被炸飞出去，脑袋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进嘴巴里，浸透了满口牙齿，令那颗巨大的獠牙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布洛克斯使劲甩了甩脑袋，摆脱爆炸眩晕给他带来的不适。

“射兽人！”姜维汉大喊。他挺身而出，深知不能力敌这一个兽人加上地穴领主的组合，只有靠灵敏来和它们周旋了。

好在被施加了时光减速之后，布洛克斯的第二斧被他轻易闪避而过。神圣力量点燃的银白审判上蓝焰熊熊燃烧，回敬的一击在布洛克斯的左肩上留下一道灼痕。

薇恩一直在找合适的出手机会，她敏捷地闪过一只冲上来的蜘蛛怪物的攻击，绕到布洛克斯的侧面，手中的巨弩瞄准兽人的左边侧腰：这里是他很难用武器拨开弩矢的位置。

姜维汉在正面发起攻击时，她从侧面看准机会射出了第一箭！

布洛克斯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正面对抗着姜维汉和奎因的同时，他一直注视着薇恩的行动。他可不会忘记这个女猎手的威胁。当初这个女猎手就是在他的追击下突破防线依靠隐身能力一箭同时射中了瑞文戴尔和克尔苏加德，令他的主人不得不提早转化成巫妖，瑞文戴尔也必须被转化成死亡骑士。

而今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都是为了给他拖延时间和创造机会而死！

布洛克斯看到薇恩绕到侧面的时候就挥斧杀死了一个提着盾牌的人类士兵，并捡起盾牌提在自己左手上。处在甲虫背上不容易闪躲的缺点他非常清楚。只要有盾，就能防护自己最容易被攻击的左半身。

“啪！”

弩矢击中，可目标并不是布洛克斯的后腰，而是他没有盾牌遮挡的大腿。这只左腿白天时就被薇恩射到过膝盖一次，令这个兽人死亡骑士痛苦不堪。它是布洛克斯最大的弱点。

大腿靠近髋关节附近传来的灼痛令布洛克斯发出一声怒吼。他在和姜维汉对抗，根本没空拔出这根不断腐蚀**的弩矢。疼痛刺激着他更加狂暴，他大喊一声“冲”，完全不闪避姜维汉砍过来的剑，而选择了以命换命的打法，同样一斧劈向姜维汉的脖子——他确信自己被拦腰砍断的同时，这个巫妖王的心腹大患不是被自己的斧头砍掉脑袋，就是被阿努巴拉克的尖角刺穿胸腹！

这个兽人根本不怕牺牲，只要这牺牲是有价值的！他唯一保留着的还是兽人的观念就是——荣耀的死去！

只不过奉献的对象从兽人部族变成了巫妖王——那也曾经是一个受人尊敬兽人。

姜维汉来不及思考自己该退还是该进，他下意识大喊了一声“奎因”，右手的剑去势不减，而左手挥舞法杖给自己胸前释放了一个金色的神圣盾牌——他从神圣转化仪式中学会了怎么使用审判天使的无敌大招“神圣庇护”，可是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施展完全，只能制造出一块光盾。白天时正是这一块光盾从地穴恶魔手中救下了被突然袭击几乎闭目待死的吉安娜。之前也曾在敦霍尔德裆下了黑龙刺客法拉德的全力一击。

现在该是他尝试用这块盾牌来同时抵挡两个英雄全力一击的时候了！

奎因在听到他的呼唤时，突然向前一跃，冲到布洛克斯身前，手中的弩机几乎顶到兽人死骑的脑袋上射出一箭，再靠反弹之力一个后空翻重新落了回去。

几乎同时，决定双方命运的这次攻击也发生了——在那一瞬间，脑袋受到攻击的布洛克斯偏了一下头，奎因的这一箭穿透眉骨射中了他的左眼，连带着他手中的符文巨斧偏移了一些，和阿努巴拉克头顶尖角一起击中了姜维汉胸前的金色神圣盾牌。

而姜维汉的这一剑也因为身体受到冲击没能取得完全的效果，剑尖划破了布洛克斯腹部的板甲，在那里留下了一道几乎一尺长的伤口，还沾着蓝色火星的伤痕里面涌出黑色的鲜血，但并没有伤到内脏。而他的神圣盾牌虽然挡住了攻击，但这一个兽人外加一个甲虫首领的全力一击的冲击力还是将他击飞出去，后背撞上了后面的士兵，让他和坚硬的钢铁胸甲亲密接触。五脏六腑如同位移了一般，难受得差点站不起来。

虽然互有损伤，不过明显兽人伤的更重。更兼阿努巴拉克一直在三位天使划定的“庇护之地”上进攻，它的腿一直受到神圣力量的持续灼烧。拖得越久，效果就越明显。

这时山顶操纵迫击炮的矮人头领达戈尔突然大喊道：“坚持住盟友们，我看到我们的援军正在赶过来！最多十分钟就到！”

人类阵地上发出一阵欢呼，纵然已经有超过两成的人员损失，可他们现在倍受鼓舞。

阿努巴拉克载着布洛克斯后退了一点，它通过心灵意念向兽人传达：“用瘟疫！”

布洛克斯一愣，他的前主人不就将一整袋的瘟疫毒液和至关重要的瘟疫蒸锅给了他吗？虽然瘟疫毒液不会立刻起效，不过当浓度足够高的时候，起效时间会非常非常快，而且它带来的恐慌会让这些人几乎立刻失去战斗意志！

“好主意！”布洛克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先是伸手用巫妖王赋予死亡骑士的特殊能力复活了一群战死的人类士兵，接着马上从空间袋中取出两个装满了瘟疫毒液的木桶。

“来尝尝这个！”

布洛克斯一拳将木桶打出个洞，然后用力将它丢向人类阵地的正中。

姜维汉看到这一幕，立刻察觉不对，他几乎立刻判断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眼尖的奎因甚至在布洛克斯刚丢出木桶时就喊道：“里面是绿色液体！”

“瘟疫！”姜维汉立刻明白，并立刻大喊，“后撤，立刻后撤！”

但他自己却飞身扑上去，瞬间激活塞拉留斯印记，召唤出一股旋风将飞来的木桶卷进其中，强迫它改变飞行的轨迹，落向自己。

姜维汉接受过神圣转化仪式后，身体受到神圣之力的庇护，几乎可以完全抵抗瘟疫的感染。更何况他早已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吸入一丁点的绿色雾气。

而另一桶则是在空中就被猎鹰华洛用爪子抓住，带去了另外的地方——它白天和恐惧魔王作战时受伤，几乎没有了正面作战能力，但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起了关键作用！

丢完两桶瘟疫后，阿努巴拉克载着布洛克斯继续冲过来，这正是他们的大好时机。人类士兵们都在命令下后退了，只剩下姜维汉和他的两个英雄在最前线，几乎被孤立出来。

姜维汉看到光幕下之前被阿努巴拉克挖出来的地道，立刻用神圣之力打开地面光幕的一个缺口将手里的瘟疫木桶丢进地道，然后准备迎战这群强敌。

最后的十分钟真是万分艰难，他内心想着。

经过连番大战，他同样消耗严重。时光法术最多只能够用一两次，如果被迫再开一次神圣盾牌的话，神圣之力也将面临枯竭。

他在内心腹诽，布洛克斯明明受了那么多伤害，眼睛都没了一只，为什么和阿努巴拉克看起来还是那么精力充沛，完全不像是受到许多消耗的样子？

“士兵们，顶上去！”杜明伦将军也明白这是关键时刻。之前姜维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一直让普通士兵不要参与到他们和两位天灾英雄的对抗之中，可现在形势危急，不得不用上普通士兵来拖延足够的时间。

姜维汉给自己挂上时光加速，让自己更加敏捷，硬碰硬他已经不是对手了。只能打游击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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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例行求一玻推荐和收藏支持！上前十二了，兄弟们真给力！好开心！

ps：“一玻推荐”并非我想要打成错别字，而是和谐神兽控制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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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惨烈的决战

“杀光他们！”

布洛克斯发出一声怒吼。阿努巴拉克刚刚告诉了他一个方案，一个当下解决掉巫妖王心腹大患的方案！

蜘蛛、甲虫、兽人、人类，各种亡灵怪物在他的驱使下疯狂冲向庇护之地。即便是那里面的光芒不断灼烧他们**的**和堕落的灵魂，即便是**如雨点般落下，也不能阻止它们不畏死亡的冲锋。

阿努巴拉克载着布洛克斯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向前冲锋，目标直指姜维汉。

姜维汉全神贯注。现在他的时间发条的减速法术对布洛克斯已经基本没有了什么作用。

因为时间法术的作用机制就相当于在平静的水面上打开一道缺口。当它的影响消失后，水面自然会恢复平静，而被影响的目标也会因为时间线的回流而产生相应的抵抗能力。也就是说，时间魔法在短时间内对同一个人的影响会越来越小。

不过姜维汉自己并不受“时间回流”的负面影响。因为他是时间魔法的掌握者。

看到这两个强劲的对手冲过来，他给自己加持了时间加速。

这个时候他只需要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来就行了。所以他给奎因和薇恩以及杜明伦将军下达的命令就是“全力防御”。

可是敌人却完全不配合。

他看到阿努巴拉克冲到他身前十多步远的时候，突然屁股用力往上一拱，将它背上的布洛克斯给抛到空中。借着这股力道，兽人死亡骑士在半空中调整好自己的位置，怒吼着举起符文巨斧一招力劈华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打定主意要将姜维汉劈成两半！

这一击太出乎意料，那斧刃上亮起冰蓝色的光芒，纵然姜维汉给自己加速，也不能完全避开。

他第一时间用尽全部的神圣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神圣盾牌，并尽力往旁边闪躲。薇恩和奎因甚至在一旁奋力向布洛克斯射出弩矢，可是这狂猛的一击还是落了下来。

姜维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愤怒的公牛从正面撞上了一样，庞大的力道将他完全击倒，在地上翻出老远。而神圣之盾纵然挡下了伤害，却没能挡住冲击，他清楚的听到一声“咔嚓”，全身的骨头都在**，仿佛这一刻全部粉碎了一般。时光之杖和银白审判两把武器也落到了一边。

当他努力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右臂传来钻心之痛，他模糊的眼光扫了一眼，右小臂正弯曲成一个不正常的形状。他骨折了。

落地之后的布洛克斯左胸和右胸分别插着一支弩矢，尤其是左胸的那一支箭正不断腐蚀着伤口附近的血肉，带给他巨大的痛苦。

但他完全无视这些，眼睛里只有倒在地上的那一个目标——姜维汉！

就连阿努巴拉克也是一样，它低着脑袋，迈动的四腿几乎看不清形状，飞速冲向同一个目标。

那些奋力上前阻挡的士兵们不是被撞飞就是被它镰刀状的前肢杀死。就连杜明伦将军也是一样，他举着盾牌冲上去的时候，手中的剑砍掉了阿努巴拉克的两颗锋利的牙齿，接着就被地穴首领的肩部甲壳击飞。

“保护指挥官！”奎因惊慌地大喊一声，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姜维汉身前。而薇恩则一个翻滚，她取出最后一支特殊的弩箭，用重弩将它发射出去。弩矢巨大的力道将冲过来的布洛克斯击退，不过倒地之后的他晃了晃脑袋，虽然身受重伤，却还是爬起来准备再冲上来。

而这一次薇恩已经不能阻挡他。

同样阿努巴拉克趁着奎因前跃冲上来阻挡它的时候，毫不闪避这个女英雄手中的弩瞄准它脑袋的攻击，它挥动前肢镰刀，同时猛力甩头，决定以伤换命！

奎因义无反顾地将弩顶在地穴首领的嘴巴里扣动扳机射出弩矢，虽然它闭着嘴，可刚刚杜明伦打掉的那两颗牙齿的位置留下了可以被弩箭射入的空隙，她瞄准的正是这里。弩箭飞进了阿努巴拉克的嘴巴，接着她就被阿努巴拉克的尖角刺中并甩飞出去。

姜维汉只听见这位德玛西亚最优秀的侦察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就落在七八米外，生死不知。

“奎因！奎因！”他急切地呼唤着，忍住全身的剧痛爬起来。

两个士兵冲过来将他和奎因拖到后方，更多的人则冲上去和薇恩一起对抗布洛克斯和阿努巴拉克。

姜维汉看到奎因右胸上方被阿努巴拉克的尖角刺穿，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伤口。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里面几乎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肺部。他疯狂地全力激活塞纳留斯印记，对奎因所在的那里发出一道绿色的生命能量。

这一刻他既害怕又惶恐，要是奎因为了救他而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内心的愧疚。

姜维汉和奎因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薇恩最具威胁的重弩也因缺少弩矢而行同虚设，只能用臂弩和布洛克斯周旋，战斗力大减。又因为杜明伦将军陷入昏迷，场面上联盟军队立刻陷入了劣势之中。

布洛克斯挥舞着符文巨斧大杀四方，不过当他试图用自己的能力将死去的战士复活成亡灵时，发现这一招不管用了——因为庇护之地庇护着里面的灵魂，让他们免于受到邪恶法术的影响。

阿努巴拉克虽然遭到了奎因的重创，可依旧狂性大发地大开杀戒。眼见这两个天灾英雄已经渐渐迫近到姜维汉前面。

主持着神圣仪式的凯尔见状，不得不拼着反噬之力强行中止仪式。加入战场之中。

笼罩着联盟士兵们的神圣光芒消失，不受影响的天灾们立刻威力大增。

凯尔上前敌住了几乎将要突进到姜维汉面前的阿努巴拉克，她隐藏在头盔下的脸苍白如纸。引导仪式需要引来永恒国度的神圣力量，而提前中止就意味着一部分能量得不到扩散，只能消耗在她自己体内。她的唇角流出泛着金色微光的鲜血，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如同她手中的断罪之剑一样，逼得阿努巴拉克节节败退。

彦和炙心则加入了对抗布洛克斯的一方。她们同样受到了一部分的反噬，几乎无力使用圣焰，只能联合起来面对布洛克斯的狂暴攻击。

而且在庇护之地消失后，布洛克斯第一时间就复生了大量战死的士兵，令场面上的兵力对比发生逆转。

联盟士兵们的伤亡正在快速攀升，而每一个阵亡者就会增添敌人的力量，让他们更难支撑下去。援兵的呼喊声都已经能够耳闻，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或许会。

或许不会。

正在这时，最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天空中出现一个站在飞毯上的法师。他的面貌隐藏在长长的斗篷中。夜色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一来就举起法杖，一道火环形状的冲击波向着人类一方扩散而去，将最前方数十个人类士兵击飞出去，连正在酣战的薇恩等人也受到了波及。

普通士兵在这道火焰冲击波下毫无抵抗能力，他们的身体被火焰点燃，连身上的板甲都在燃烧。恐怖的惨叫在暗夜中传得很远。

“我似乎来得很是时候。”他环顾周围，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阿努巴拉克正难以抵抗凯尔的攻势，看到援军来了，立刻用心灵传讯：杀死那个受伤的人类！

神秘法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接着就往前飞了一点，抬起法杖朝姜维汉的方向一指——一个巨大的火球立刻飞了过去，恐怖的温度令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姜维汉看到这个火球朝着自己飞来，可他现在几乎难以站立，更没有丝毫释放法术的法力。

“凯尔救我！”

看着这个巨型火球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大喊一声。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炎爆术”吧？

不知道如果我被命中，会被烤成几分熟？

姜维汉胡思乱想着，心中既平静又惶恐，两种矛盾对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完全统一起来。

可下一瞬间，他的身体被一团金色的光球包围，炎爆术打在这个正版的“神圣庇护”之上，在他眼前裂开成为无数的火星。而他自己连丝毫的冲击力都没有感觉到。

审判天使的大招完美地替他挡下了所有伤害。

这就是自己当初下意识召唤的第一个英雄就选择了凯尔的原因吗？

他浑身冷汗淋漓，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脱力跌坐在地上。

神秘法师看到自己的法术被阻挡住，低声道：“有意思！”

布洛克斯一斧击退了炙心，大吼道：“那个法师，你最好杀死这个主人的心腹大患！”

“有道理。”神秘法师点头，他看向凯尔，这个用护盾挡住了他最强法术的天使，饶有兴趣地说，“我看看你还能施展几次？”

法师又重新凝聚出一个火球，并释放它朝着姜维汉而去。

凯尔手中的断罪之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炫目的光明令她的对手阿努巴拉克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仓惶后退。接着这一剑落下，正中地穴首领的脑袋，将它劈成两半。

堕落的甲虫首领受了这致命一击，四只腿盲目地胡乱蹬地，如同跳舞一般垂死挣扎。

而凯尔则双翅一振，用躯体挡在了姜维汉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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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重创

姜维汉躲在凯尔背后的阴影中，看到天使挥剑将火球击碎，他安全了，可他心里却万分难受。

直到这一次决战之前，姜维汉都没有真正努力提升过自己的能力。他总想着有了瓦罗兰之心，一百多位英雄供他驱使；有了对艾泽拉斯历史的了解，召唤这些英雄也不在话下。这样看来，他根本不用刻意去提升自己的力量。

而为了部署后面远征的战略，纵然瓦罗兰之心里有大量未使用的能量，他也没有立刻将它用来召唤新英雄。而是等着未来北伐时召唤能够在诺森德获得优势的英雄和兵种：比如弗雷尔卓德系的那些英雄和兵种们，他们能在冰天雪地的恶劣环境中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可这样的宏图在面临现实的挑战时变得异常脆弱。如果今天白天阿努巴拉克钻地的时候，他花费部分能量召唤出“虚空遁地兽”雷克塞，利用她的能力就可以轻松追捕到这两个逃窜的天灾英雄，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从来没有一刻，他想现在这样渴望变得强大，不用让别人替他牺牲。

“差不多了。”神秘法师自言自语，他注意到凯尔手中的剑已经不再发出圣焰。“最后一击！”

他凝聚出一个新的炎爆术，将它丢出去后就不再管它，而是首次吟唱咒语。

姜维汉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之球飞过来，而凯尔似乎根本没有用圣焰去击破它的动作，也没有开“神圣庇护”抵消它的意图，而是转过身面对姜维汉，并收起双翼将他包围起来。

姜维汉浑身冰冷，他看到凯尔平静又决然的眼神，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狠狠**一般。

“不！”

炎爆术在凯尔的背后炸开。姜维汉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烈风吹过。他听到凯尔发出一声闷哼，软倒在他怀中。

“滴答，滴答！”

他看到泛着微光的鲜血顺着凯尔头盔的缝隙滴落下来，打在他的手背上。

姜维汉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出来。他无比自责，为什么奎因和凯尔都会奋不顾身的救他，因为他是瓦罗兰之心的主人吗？难道因为一个契约她们就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别人？

他抓住自己的时光之杖，疯狂催动一切能用的治疗手段。神圣之力，自然法术，什么都可以。可他体内的法力早就枯竭了。那枚塞纳留斯印记也是黯淡无光。

他还记得在翡翠梦境中，森林之王塞纳留斯告诉过他，如果他不能凭借这枚印记领悟真正的德鲁伊之道的话，印记就只是一枚纯粹的消耗品，里面的神性力量会越来越少。

刚刚催动它治疗奎因的时候，印记里的力量几乎就消耗殆尽了。

姜维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催动印记，残余的力量在他的法杖上形成一丝微弱的绿光，可还没凝聚成形就消散了。印记中剩余的能量根本不足以维持施法。

他感觉到印记碎裂，意识里再也找不到它存在的痕迹。塞纳留斯的赐福终于耗光了。

“圣光，圣光……”姜维汉语无伦次地呼唤着，“该死，圣光不是来自纳鲁么？我现在虔诚呼唤，求求你们救救凯尔！将来我一定百倍回报！快，快点回应我啊！”

可是纳鲁并没有回应。

来自天使的神圣之力和艾泽拉斯的圣光虽然本质一样，却是属于不同的体系。

姜维汉感受着凯尔微弱得几乎消失得气息，他决不能容忍自己看着凯尔死去，哪怕挽救她的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望向时光之杖上的那块催化神石，下定了决心：当初基兰交给他这把法杖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催化神石中封印着可以使用一次的“时光倒流”——那正是基兰的大招，可以将一个人复活！

可是基兰同样也告诫过他，这种强行干扰时间线的魔法必然会受到时间的惩罚。它的每一次生效都会永久剥夺目标的寿命。目标越强大，被剥夺的就越多。

凯尔绝对称得上是足够强大了。基兰曾经说过，凯尔是拥有神格的真神。如果对她使用了时光倒流，会产生什么样的惩罚呢？

这时重创他们的神秘法师施展的法术也完成了，那是一道传送门。他呼唤布洛克斯的同时，用法术阻挡住跟布洛克斯对抗的英雄们。

“该走了，死亡骑士。”

兽人死亡骑士全身受创，差点坚持不下去，幸亏得到了他的支援。布洛克斯看向另一旁还在地上抽搐的阿努巴拉克问道：“这个甲虫怎么办？”

“救不了它。”法术的回答平淡又无情。

这时另一个人影从空中飘来，薇恩看到他之后立刻大喊道：“卡尔萨斯，做点什么阻止他们逃走！”

飘来的正是“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他一眼就看清场上的形势——奎因和凯尔都遭到了重创，人事不省。指挥官姜维汉看起来也伤的不轻。

看到那个法师拖着布洛克斯要穿越传送门，他立刻高声吟唱咒语，三道红色从空中垂下的光线锁定了布洛克斯、神秘法师以及垂死的阿努巴拉克。

卡尔萨斯双手高举，持续引导着自己的大招“安魂曲”。

神秘法师从能量波动中就感觉到这是一个杀伤力非常强大的法术。当他发现自己无法反制这个法术后，只能采取防御手段。他皱眉看到全身伤痕累累的布洛克斯，这个兽人显然没有任何的可以抵御“安魂曲”的能力。想到布洛克斯的重要性，他不得不给这个家伙套上比自己还要多的防护。

“轰！”

法术引导完成。

一股纯粹的湮灭能量在三个天灾英雄头上炸开。

阿努巴拉克引以为傲的比钢铁还要坚韧的甲壳在它面前毫无作用。它整个被炸得四分五裂，彻底死去。

神秘法师的护盾抵消了大半的伤害，可剩下的部分威力还是炸得他身受重创。他头顶的斗篷四分五裂，露出下面的真容：他有着灰白色的头发，以及一队长长的眉毛和尖耳朵——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精灵法师！

精灵法师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这显示出他的身体已经转化成亡灵。

布洛克斯本来就身受重伤，遭受这一击后，更是整个都陷入了昏迷。

精灵法师提起他，两人一起冲进传送门之中。

卡尔萨斯本来想趁着传送门还没消失时追进去，可是眼下援军还要一会儿才到，场面上即便是天灾的头领消失了，可它们的兵力依旧处于绝对的优势。要是他贸然追击导致这里的英雄们任何一个受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转身面对天灾士兵们，用自己的灵魂去干扰巫妖王对它们的统御。

随后得到相反命令的天灾士兵们陷入了自相残杀之中。

姜维汉不敢过多犹豫，不管什么代价，总好过后悔！

他抠出了催化神石。

正要催生里面的封印魔法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被轻轻拍了一下。

低下头去，他看到那是凯尔的手。

“不要，不要那样做……我没事……”凯尔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柔弱过。

姜维汉鼻头一酸，忍不住又高兴又担心。

天使彦和炙心快步过来，一左一右跪在身边，担忧地看着两人。

“我有……光明圣甲的……保护，不用担心……我。不要用……”凯尔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别说话。”姜维汉轻声安慰。

彦和炙心将凯尔扶起来，用剩下的神圣之力尽力治疗自己的女王。

卡尔萨斯上前来将姜维汉扶起来，并将他骨折的右手接好。他道了一声“谢谢”。

“不，是我来得太晚了。”卡尔萨斯道。

姜维汉摇摇头，知道这并不是卡尔萨斯的错，而是他自己太贪心。

卡尔萨斯将他扶到奎因那里，薇恩正在照顾她。

“她怎么样了？”

“伤势有点重。”薇恩担忧地看着自己得好友。

姜维汉看向卡尔萨斯问：“除了索拉卡之外，哪些英雄能治疗她们的伤势？”

卡尔萨斯不假思索就回答道：“对付这样的重伤，你可能需要一个专业的治疗师。我推荐宝石骑士——塔里克！”

“就是他了！”姜维汉立刻握住瓦罗兰之心，强迫自己忘记身体的痛楚，快速进入冥思状态。

姜维汉的意志融入瓦罗兰之心中，第一时间幻想宝石骑士的形象，对方同样很快回应了他。

召唤法阵的光芒消失后，踏出来一个外表俊朗、身形挺拔的青年，他的蓝色盔甲上镶嵌了各种各样的宝石，连手中的战锤也是如此。整个人显得珠光宝气又高贵迷人。

宝石骑士塔里克，英雄联盟中最帅气的英雄之一——在游戏中，这个英雄因为版本的变更早就退出了大家的视线。可是在真实的符文之地，他绝对是一个风靡瓦罗兰的英雄！

塔里克一眼扫过周围的情况，立刻对姜维汉道：“放心交给我吧，指挥官！”

“拜托了！”姜维汉如释重负。

——

好吧，我知道这一章有点虐。不过一切都是为了铺垫。总不能让主角一下就摇身一变，坚强勇敢睿智深沉算无遗策所向无敌吧~人总是在挫折中成长的，主角也一样，你们说是不是。

然后，新的一天，例行求推荐票和收藏！前有狼后有虎啊！吊车尾真是提心吊胆。

ps：我记得书评区谁谁想要看到宝石骑士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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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归途

安东尼达斯和莫格莱尼一前一后赶到战场。可除了一些零星的天灾士兵外，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更具有威胁的敌人。战场上一片狼藉，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受伤的战士。

姜维汉的右臂骨折，宝石骑士塔里克用他特有的宝石魔法制造出一块石膏包裹着那只手臂，用绷带固定着挂在胸前。

奎因经过塔里克的治疗之后已经不再生命垂危，可是仍然在昏迷之中。凯尔同样是陷入了沉睡。天使们告诉姜维汉她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恢复损失的精神力和伤势。

安多哈尔守备官杜明伦将军也是伤的不轻，断了好几根肋骨，脚腕也有骨裂，现在正躺在担架上面。他带来的一千多人，除了迫击炮小队的矮人没受到太大损失外，幸存者只有四百多人。战损超过六成。

这个大战的山坡几乎被鲜血和断肢铺满。

宝石骑士正穿梭在伤员中间，一个个抚慰他们的伤痛并治愈他们。

安东尼达斯走到姜维汉面前，关心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两天就好了。”姜维汉摆摆手，随即担忧道，“不过布洛克斯被救走了。他身上肯定还有大量的瘟疫毒液。”

“是一个神秘法师出手的吧？白天就是他阻挠了我们。”安东尼达斯一下就猜到了缘由。

姜维汉点点头：“没错，不过不是什么神秘法师。八成就是达尔坎！”

“达尔坎？”安东尼达斯不太熟悉这个名字。他没去过银月城，自然不了解这个银月城深受高等精灵敬仰的法师英雄。

“达尔坎·德拉希尔，高等精灵银月城议会的议长。他跟克尔苏加德一样，受到巫妖王的**已经堕落了。上次我去达拉然的时候就警示过凯尔萨斯，不过他似乎一直没有回来过？”姜维汉皱了皱眉，刚刚那个法师基本已经确定是达尔坎。

这个世界上不管怎么变化，大概趋势还是一样的。在这个时间点上行，投靠了巫妖王，又本身实力强大的精灵法师只有他这么一个！

“没有回来，也没有和我们通讯。”安东尼达斯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凯尔萨斯这位肯瑞托议员的动向。凯尔萨斯离开达拉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回信。

既然达尔坎已经转化成了亡灵法师，那么说明他在银月城应该就是被拆穿了的。但为什么凯尔萨斯一直没有回到联盟呢？

姜维汉心想中间可能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莫格莱尼用脚踢了踢阿努巴拉克的尸体，问道：“这就是那个甲虫首领的尸体吧？”

“是它，名叫阿努巴拉克，是诺森德蜘蛛王国的前任国王。它的王国被巫妖王攻陷后，它就成了巫妖王的手下。”姜维汉点头的同时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阵亡在此处的天灾英雄的简单信息。

“对了，”姜维汉拍拍脑袋，想起还有两桶没有处理的瘟疫毒液，“之前布洛克斯在这里投掷过两桶瘟疫毒液，一桶被我用风接住埋在了下面的地道里，另一桶被华洛——那只猎鹰带走了。麻烦你们处理一下吧！”

华洛听到姜维汉的召唤后，依依不舍地用脑袋蹭着昏迷中的奎因的脸，然后飞起来给**师带路。

当一切忙完之后，军队开始准备露营。姜维汉匆匆吃了点东西，又去探望了奎因和凯尔，发现她们呼吸平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之后钻进帐篷倒头就睡。

这一天实在是太漫长了，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精力。但一闭上眼睛，奎因奋不顾身地扑向阿努巴拉克的一幕，以及凯尔转身用身体挡住炎爆术的那一幕，还有那些英勇冲上去拖延时间的普通士兵们的牺牲，一切的一切都在姜维汉脑海里不断浮现。

他下意识抓住了胸口的瓦罗兰之心，再次沉浸到其中，并呼唤出时光守护者基兰。每次他有疑惑的时候，这个白胡子老头就会为他解惑。长时间来，基兰已经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你看起来有些狼狈。”基兰的影像出现，并打量着他。

姜维汉愁眉苦脸，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告诉基兰，最后问道：“我是不是一个蹩脚的指挥官？”

基兰毫不顾忌他的糟糕心情，打趣道：“你是来我这里寻求安慰的吗？”

姜维汉张了张嘴巴，哑口无言。

“有时候，连正确的决定都可能会导致错误的结果。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加以改正就可以了。”基兰虽然调笑他，却仍旧说出安慰的话来，“未来总是处在变化之中。不可能事事如你预算的那样前行。如果发生了超出你预料之外的事，你应该考虑的不是自己的准备够不够充分，而是思考该怎么样去正确的应对。你明白吗？”

“正确应对……”姜维汉琢磨着，的确，似乎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乱子，多半不就是自己应对不正确吗？好几个可以挽回这些失误的机会都让他浪费了。

姜维汉精神一振，凝视基兰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基兰点点头，他觉得自己的职责已经完成，差不多可以消失了。

谁知道姜维汉立马叫住他，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今天发现我自己本身的实力太低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升我自己吗？”

基兰肯定地回答：“有。”

“那是什么？”

“那在于你自己。”基兰说了一句姜维汉找不着头绪的的话，“我们当初用瓦罗兰之心对你发起召唤的时候，默认你是一名英雄。你现在依靠从我这里、凯尔那里以及塞纳留斯那里得来的一些能力拼凑出了基本相当于英雄级的实力，可那并不是你要走的路。每一个英雄都应该有自己独有的英雄之路！找到它，你就会变得强大！”

解答完之后，基兰不等他继续发问就再一次主动消失了。

姜维汉本来还打算叫住他的，不过想来基兰肯定是不愿意做更多的提示了，所以也只有作罢。

“我的英雄之路？”姜维汉喃喃自语。“那该是什么？”

……

安东尼达斯从战报中统计着这次战役的得失。

这次战役的目的就是消灭克尔苏加德以及摧毁瘟疫毒液。虽然前一个已经达成，不过更加重要的瘟疫毒液被布洛克斯带走了。从目的上来说，这次行动称得上是失败的。

原本认为相当稳固的北方防线在白天的战斗中被整个击溃。一万人的整编部队受损接近一半。要不是南线提早支援过来，恐怕结果会更加糟糕。

同样参与北线战斗的达拉然法师部队也是伤亡惨重。地穴恶魔的钻地突袭中，不少法师精英毫无反抗地被杀死。这还是得益于拉克丝反应及时开出了一个隐身屏障，不然损失会无法估量。

安多哈尔守军就不用说了，杜明伦一千多人的部队只剩下三分之一多一点，几乎已经残废。附近也有两个人类村庄遭到了亡灵和兽人的屠戮。

就连姜维汉的瓦罗兰英雄们都差点阴沟里翻船。

安东尼达斯看着这份触目惊心的统计。深知这还只是巫妖王实力的冰山一角。

看来下一次联盟会议上，这份战报应该会让其他国王们真正重视一下天灾的威胁吧！

要是说起来，并不是姜维汉麾下所有英雄都受损严重，有一个人反倒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把自己关在帐篷里，禁止外人打扰。他拿出梅贾的窃魂卷，如今上面已经收集了三个强大的灵魂。分别来自巫妖克尔苏加德、死亡骑士瑞文戴尔和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

其中瑞文戴尔的实力稍微弱一些，刚刚够得上被窃魂卷吸收的门槛。另外两个都算是比较强大的存在。

只要卡尔萨斯吸收了其中的力量，他的实力就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加入英雄联盟前，他可是一位半神级的巫妖，在符文之地罕有敌手。可因为英雄联盟压制了他的实力，他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只有英雄级的实力。虽然依靠本身的特性比普通英雄要强大一些，不过比起他的巅峰时期，仍然相差很远。

“还需要更多的强大的灵魂。”卡尔萨斯默默念叨着，他想起吸收自古尔丹之颅中的记忆，其中提到萨格拉斯之墓中有着获取神格的秘密。他的眼中露出渴望的光芒，“神性的力量要是被我吸收的话，我就可以恢复到巅峰时期——看来我得劝一劝指挥官。”

第二天，营地留下了部分的人善后，大部队开始回撤。

善后的人主要是处理那些尸骸：属于亡灵的会被统一焚烧掉，而属于战死人类的则在分辨之后单独焚烧做成骨灰盒寄还给家人。

姜维汉坐在马车上，看到有一队面色悲戚的村民也在赶向那边，而且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们从豺狼人手中就下来的小提米。

小提米拉着那个中年大叔的手，还在天真地问：“约翰叔叔，爸爸妈妈怎么不来接我们？”

中年大叔沉声道：“他们睡着了，我们接他们回去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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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诺森德偶遇

姜维汉只觉得无比揪心，他示意停车，然后走出去跟提米打招呼：“你好，小提米！”

提米惊喜地看着他：“简、金，啊，姜——叔叔！”他咬清了姜字的读音。

姜维汉挤出一个笑容回应，然后对拉着他的约翰大叔道：“我很抱歉，我们去晚了一步。”

约翰大叔知道这是一位地位崇高的贵族大领主，身边还有天使护卫，赶忙诚惶诚恐地道：“不不，都怪那些兽人太残忍了。还有那些亵渎尸体的黑魔法师。”

姜维汉道：“约翰大叔，请务必转告那些因为这次战争而生活困难的人民，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前往敦霍尔德城堡。那里会为他们提供安全的住所、充足的食物以及足够养活家人的工作。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帮助到的。”

他希望自己能够救出那些被兽人掳走的村民，能救到提米的父母。可是一切都因为天灾的行动而失败。如果说要给村民们报仇，复仇的对象也应该是天灾——可布洛克斯还是逃走了。

“谢谢，真是太感激您了，领主大人！”约翰大叔忙不迭道谢，他生平真是没见过这样仁慈的领主。平时的贵族们全都将他们视作“贱民”，他没想到这位尊贵的领主还会叫他“大叔”。而且确实因为兽人的劫掠，他们的村庄面临着生存的考验，姜维汉的帮助绝对是雪中送炭。约翰大叔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去投靠这样一位仁慈的领主。

……

早在几年前，人们发现了北方的诺森德大陆时，殖民者们就开辟了一条从洛丹伦北海码头到诺森德北风苔原的安全航道，并在那里修建了要塞和码头。就目前来说，那座被命名为无畏要塞的港口是目前人类在诺森德海岸线上发现的唯一天然不冻港。

罗宁接到了前往红龙女王那里求取生命精华的任务之后，就和克拉苏斯结伴到斯坦索姆接到了另一个伙伴，他朝思暮想的温蕾萨·风行者。但和他的欣喜不同，温蕾萨显得勉强又冷淡，似乎在刻意疏远他。罗宁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爱情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温蕾萨回了一趟家里，态度就转变成了这样。

罗宁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他虽然内心煎熬，但又不愿意去放下自己的骄傲去哀求温蕾萨回心转意。

所以虽然同在一条前往诺森德的船上，两人之间却很少说话交流，各自都是心事重重，反映到脸上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对于这种情况，克拉苏斯一直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没法表达什么意见。

跟他们同行的另一条船上搭载的全是兽人。他们都非常清楚这个事实。虽然他们对兽人没有一丁点的好感，但必须顾及联盟的策略。不过因为心中的隔阂，两条船上的人几乎完全没有交流过。

克拉苏斯的本体是一头红龙。十几年前兽人奴役了他的爱人阿莱克斯塔萨女王和一部分族人，强迫未成年的红龙为兽人效力去屠杀艾泽拉斯的人民。他内心当然是非常讨厌兽人的。

温蕾萨有十几位亲人都在兽人进攻奎尔萨拉斯时牺牲，其中甚至包括她最爱的弟弟理拉斯。

罗宁还好一些，他的父母还健在。可是过往的人类和兽人之间的纷争让他无法对兽人产生任何的好感。

两只船能够这么久相安无事已经是双方保持克制的结果了。

清晨时，吃过早饭的温蕾萨来到甲班上透气。船长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就能在无畏要塞登陆。这段航行即将结束。她不想一直呆在船舱里，而每次看到罗宁时，她的内心总是很矛盾。一边是自己的感情，一边是亲人的劝阻。她能从罗宁的眼中看到深情的呼唤，也还记得上一封信里他提到自己在通灵学院中遭遇差点死掉的险境，并热情洋溢地告诉她见面时将会给她一个“惊喜”。

温蕾萨心里万分期盼那惊喜到底是什么，表白或者求婚？

可是家人一致的反对伤透了她的心。

温蕾萨不知道自己冷漠的伪装还能在罗宁伤感的注视下坚持多久。她甚至想到，自己或许应该任性一些，不去顾及家人的反对和世俗的目光，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内心，选择自己所爱的人。

百无聊赖之时，她无意间瞥见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似乎是一只鸟？

温蕾萨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鸟，分别是一只样子奇怪的龙！

她发出一声惊呼，立刻大喊：“罗宁！快出来！”

两个法师听到呼喊后马上跑出来。罗宁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问道：“怎么了，温蕾萨？”

“你们快看！”温蕾萨指着天上那头龙。

罗宁的眼神没有她那么好，待那头龙接近了一些才模糊辨认出来：“一头绿龙？”

克拉苏斯摇头道：“不是绿龙，这是一头始祖龙。它们智慧很低，只能算是一种野兽，而不是龙类。”

“那上面骑着两个人！”随着始祖龙飞得更近，温蕾萨能看的更加清楚，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是一个精灵在驾驭它！后面那是……”她倒吸了口凉气。

“一个兽人。”克拉苏斯也看清了始祖龙背上的另一个人，那的确是一个兽人！

“一个精灵和一个兽人共同在龙背上？”罗宁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

但是现在兽人和联盟的协议都很少有人知道，更别说银月城拒绝加入联盟，根本无从得知这一项协约。以两个种族之间的仇恨，怎么可能发生兽人和精灵共乘一头龙这样的事情？

这事情肯定有蹊跷！

“叫一个兽人过来看看！”罗宁提议。

于是另一艘船上的瓦罗克·萨鲁法尔被带到了这艘船上。

温蕾萨仔细辨认着驭龙的那个精灵，她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我觉得那个兽人和你长得有点像，萨鲁法尔。”克拉苏斯说道。

萨鲁法尔以为他是在讽刺，于是反唇相讥：“我觉得所有精灵都是一个样子！前面那个精灵看起来和你没什么区别，头发颜色都是差不多的银灰色。”

克拉苏斯眉头一皱，虽然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高等精灵，但被这样挑衅还是觉得不爽，尤其是他并没有讽刺的意思，而是他看起来萨鲁法尔和龙背上的那个兽人的确有五六分相似。

这时墨绿色的始祖龙已经从船队上方飞过。罗宁看到温蕾萨呆滞和惊恐的样子，赶忙问道：“你怎么了，温蕾萨？”

“我，我一定看错了。”温蕾萨喃喃自语，她露出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那个精灵，好像是银月城议会的议长大人！”

“达尔坎？”罗宁问。

温蕾萨错愕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告诉过他议长大人的名字。

罗宁赶紧吼道：“快，快将他们打下来！姜告诉过我，达尔坎是个投靠了巫妖王的叛徒！”

“什么！”温蕾萨陷入了震惊之中。达尔坎怎么可能是个叛徒？

罗宁赶忙施展出一个火球术朝着天空丢出去，可是龙背上的那个精灵随手就施放了一个法术将它阻挡下来。墨绿色的始祖龙拼命扇动着翅膀，已经脱离了他的施法范围。

对方的应对落在温蕾萨眼中，无疑是从侧面肯定了罗宁的说辞。

可是，高等精灵人人尊敬的强**师、老一辈的英雄达尔坎·德拉希尔议长大人，怎么可能会背叛银月城呢？

而兽人萨鲁法尔也陷入了惊愕之中，他张大了嘴巴，无意识地念着：“那是我的兄弟，布洛克斯吗？”

从这一刻开始，前去向红龙女王求助不再只是人类的责任，温蕾萨必须代表高等精灵阻止达尔坎背叛所引发的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萨鲁法尔也必须在这场生者世界的共同灾难面前贡献兽人的力量。因为他非常清楚，他的兄长布洛克斯·萨鲁法尔三个月前已经战死在斯坦索姆。现在龙背上的那个只是亵渎了他尸体的恶魔——他看到了这个死亡骑士身上的血迹，那是黑色的！

……

姜维汉回到敦霍尔德后，亲自将奎因和凯尔安置妥当。

塔里克的治疗法术颇见成效，奎因已经清醒过来。不过她伤到了肺叶，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塔里克给她配置了一些药剂帮助恢复。

“下次别再做这么傻的事情了。”姜维汉看着因为虚弱和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奎因道。“不值得这样。”

“不，值得的。”奎因轻轻摇头，“你是我们的指挥官，为你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姜维汉想要问清楚一点，奎因就摇头不再说话。他想肯定还有一些关于瓦罗兰的事情隐瞒着他，基兰一直说他很重要，凯尔和奎因也是如此，可他真是没有发现自己重要在哪里？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和瓦罗兰之心的特殊感应吗？

他搞不明白。

凯尔还是在沉睡之中。炙心和彦帮她脱掉了身上的铠甲和头盔，躺在床上的凯尔紧闭双眼，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十分柔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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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牛头和船长

姜维汉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问旁边的炙心：“她的伤势怎么样？”

炙心回答：“凯尔大人有光明圣甲的保护，如果她还有能量的话，就算没有神圣庇护，那个法师的法术也很难伤到她的根本。这一次的话，她可能会沉睡十天左右的吧。”她猜测道。

天使彦道：“指挥官，这几天我会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嗯，拜托了。”姜维汉点了点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从这次战役中总结得失。现在他的瓦罗兰之心里有非常多的能量，姜维汉觉得是时候来一波大建了！

这一次围剿作战中间暴露出了很多问题。

比如通信障碍——姜维汉生活在网络时代，只要有信号的地方，就能联系到任何想要联系的人。想要传达任何消息，都只需要一条简单的短信。

可是在这里却不那么容易。

如果加里瑟斯的军团在面临困境的时候第一时间能够通知到姜维汉，那么他们的阵线肯定能坚持到姜维汉的南线军团支援。这样就没后面那些事了。

如果**师安东尼达斯支援途中被达尔坎拦截下来的时候也能通知到有这样一个神秘法师出现，后面他也不会毫不知情，完全没有提防。

如果他能直接对安多哈尔的守军下达命令，他们就能组织起更多的部队前去拦截布洛克斯，这样战争的结果也会完全不同。

以后远征诺森德，可以预计还有很多场战斗，会投入更多的兵力，面临更复杂的指挥环境。通信情况肯定会比这一次的围剿还要糟糕。

姜维汉觉得有必要提升一下通信的能力。

——这个时候就是需要科技力量的时候了！

毫无疑问，这是那些科技类的英雄发挥特长的时候。皮城科学家“未来守护者”杰斯和祖安“机械先驱”维克托都是一时之选，不过显然还有更合适的角色——约德尔人“大发明家”黑默丁格！

打定主意后，姜维汉就进入瓦罗兰之心召唤出了这个英雄——出现在他面前的黑默丁格样子如同游戏中那么滑稽：他跟大部分约德尔人差不多高，大约一米出头。跟艾泽拉斯的侏儒体型相近，不过脑袋却异常得大。不光是比正常的约德尔人大，是比人类的脑袋还要大两圈。这跟他瘦小纤弱的身躯构成强烈的对比，让人觉得十分不协调。

黑默丁格的头发完全符合姜维汉印象中疯狂科学家的样子——就是那种乱糟糟的、脏兮兮的爆炸头。

大发明家黑默丁格被誉为英雄联盟中最聪明的英雄，同时也是最疯狂的——不过说起来科学家除了未来守护者杰斯看起来不错外，另外这两位都不太正常。机械先驱维克托将自己的血肉之躯改装成了半机械人。而黑默丁格为了更大的脑容量，给自己的脑袋做了一次手术。

手术成功了，他获得了更大的脑容量，也得到了一个大得畸形的脑袋。

“指挥官，啊哈，你好！”大发明家向姜维汉打了个招呼，不等他回答就急不可耐地喊道，“指挥官，快把我的实验室也召唤过来吧！我被冰冻的这些年里脑袋里存了一大堆的问题！这些问题关于宇宙定理，我必须马上实验它们！”

姜维汉看他抬起头来，不禁担心他细小的脖子会不会撑不住大脑袋的重量——

“不急不急，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能制造出非常便携的可以非常远距离通信的仪器吗？”

“非常便携是指具体多大？非常远距离又是具体多远？”黑默丁格抬起头，透过蓝色镜片的眼镜望着他。

姜维汉大概描述地球上的手机，比划着说道：“在我原来的世界，我们用一种叫做手机的通信工具。它不到巴掌大，可以和上万里之外的任何人实时通信。额，这是最基本的功能。当然，它的通信功能是建立在信号塔的覆盖范围内的。”

“哦？这个听起来不错！我们的飞机上也装载着短距离的通讯器，可以互相之间传播声音。不过不能超过一公里的范围。”黑默丁格饶有兴趣地看着姜维汉，催促道，“快讲讲它的原理。我觉得弄清楚后我也能研制出来！”

于是姜维汉只好努力回忆自己对现代无线通信的认识，将自己的一知半解讲给黑默丁格听。不过他完全低估了一个科学家的求知欲，往往他回答一个问题就会引来更多的问题。

这一天他几乎都花在跟大发明家普及人类科技发展史上面去了。

好在黑默丁格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他很快结合瓦罗兰的魔法科技，推导出一些可能实现的通信方案。

姜维汉赶紧召唤出他需要的“海克斯科技研究所”以及他的实验室助手们，这才将大发明家打发掉。再问下去，姜维汉觉得自己一定会受不了的。

然后姜维汉开始新的部署——上次提里奥·弗丁过来时，告诉他泰瑞纳斯国王已经让自己的舰队跟库尔提拉斯海军联合起来探索卡利姆多大陆，他们已经在塞拉摩建立了码头，并派先遣队去深入探索。

姜维汉也留了心。如果兽人真的被他忽悠去了诺森德，那么未来的卡利姆多会怎么样呢？

没有了兽人的帮助，牛头人可能真的会被半人马给灭族。暗矛部族的巨魔可能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没有了兽人前往卡利姆多，就不会有暗夜精灵和兽人氏族的冲突，森林之王塞纳留斯就不会死在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斧下。

塞纳留斯曾经帮助过姜维汉，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报答这份恩情。能让这位森林半神免于一难也算是报恩了——虽然没有了兽人，这位森林之王可能意识不到自己原来的命运是什么样子，也不会认为姜维汉不知不觉就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

姜维汉左思右想，认为牛头人还是值得拯救的。作为艾泽拉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牛头人虔诚信奉大地母亲。上天赐给了他们庞大的身躯和无与伦比的力量，却也赋予他们爱好和平、遵循自然之道的性格。

淳朴善良又忠诚勇敢的牛头人绝对是值得拉拢的。姜维汉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而他很确定自己能够获得牛头人的友谊——因为瓦罗兰也有一位牛头人英雄——牛头酋长阿利斯塔！

如果让阿利斯塔带着一群人去拯救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牛头人，想必能够轻易获得他们的友谊和忠诚。

牛头酋长阿利斯塔是瓦罗兰牛头人一族最强大的勇士。他的人生遭遇和魔兽世界的萨尔有一部分的相似：都被人类抓获并训练成角斗士，并且都在一位至关重要的善良女仆的帮助下逃跑出来——两相比较，姜维汉觉得设计阿利斯塔背景故事时，设计师们肯定偷了个懒，套用了萨尔的的经历。

不过这并不重要，反正暴雪都没发话。

牛头酋长作为卡利姆多战略的关键一环，当然要考虑周全一些——姜维汉要把他送到卡利姆多去，这需要一些能够渡海的船只。

英雄联盟中有“船长”这个标签的英雄有两个：“海洋之灾”普朗克，俗称船长，和“赏金猎人”厄运小姐，俗称好运姐——英雄联盟中胸最大的那个！

作为一个男人，姜维汉很想选择好运姐。她足以满足男人的所有幻想：长得漂亮，身材超级棒，穿着暴露，性格也很奔放……可是姜维汉经历了那残酷的一战后，现在满脑子考虑的都是怎么增强自己的实力。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船长普朗克才是更好的人选。因为海洋之灾普朗克的战船能够提供远距离的火炮支援，这对于大规模战斗是十分有利的。尤其是他们将要前去卡利姆多帮助牛头人，这就避免不了要和半人马战斗。

姜维汉先发动召唤，将牛头和船长召唤出来。

船长普朗克看到自己是和阿利斯塔一起被召唤的，顿时调笑道：“哟呵，大个子，缘分呐！我要收你做好朋友！”

“俺可不稀罕！”阿利斯塔喷了个响鼻，俯视着普朗克，“你太矮小了！”

姜维汉：“……”

这一波aoe真是造成了成吨的伤害——作为一个牛头人，阿利斯塔的身高接近三米。而普朗克和姜维汉都是普通人类的标准，只在一米八左右。船长的头顶只和对方的手肘的高度差不多——这还是加上了那顶海盗帽子的高度。

阿利斯塔看到姜维汉瞪着他，赶忙道：“俺可没有说你，指挥官。俺说的是普朗克矮！”

“行了行了，”姜维汉赶紧摆摆手，普朗克个头不比他矮，说船长矮和说他矮有什么分别吗？“不过阿利斯塔，你的确得认真考虑一下普朗克的提议。因为你们要共同合作一段时间！”

“您是认真的吗，指挥官大人？”普朗克有些不敢相信，他打量着阿利斯塔，“我和这个牛头人毫无共同兴趣可言！”

“俺也觉得和你这种人渣没什么好相处的。”牛头酋长犀利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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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新敦霍尔德

杰拉德·巴德一家在敦霍尔德安了家。家人们现在全都无比佩服这位一家之主的远见：这个地方经过大规模建设之后，以后肯定会成为洛丹伦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但目前这里的商业规模还非常小，大部分的物资都是领主姜大人从瓦罗兰召唤而来，而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在为建设这个城市而工作——从事商业经营的人非常非常少。

发现这一点后，巴德马上从政府那里租下来一栋刚刚建成的五层商用楼房。这里靠近城主府，离改建成广场的原角斗场也比较近，可以肯定以后一定会是最繁华的地段。

装修完毕后，他利用自己以前的关系，从南海镇的各种行商那里购入了大量的美酒和佳肴，又挖走了南海镇旅馆的厨师，在这里开了一间酒馆——名叫“天使之吻”酒馆。

如他所料，这间酒馆自开业后就生意火爆。敦霍尔德的人不缺少生活物资，可是非常缺少娱乐设施。这里的工人吃喝不愁，却面临着挣了大把的工资没地方花销的窘境。酒馆一营业，大家多了一个休息时候喝酒聊天、享受美食的娱乐环节。

虽然后面不少人跟风开起了酒馆，不过天使之吻抢占了先机，生意一直都是同行中最好的。

这两天，敦霍尔德又多了一群牛头人——瓦罗兰的原住民都知道他们的来历，早就见怪不怪了。而杰拉德见识过跟侏儒一样矮小的约德尔人后以为自己已经长了见识，没想到牛头人来了之后，他又大开眼界——并且重装了酒馆的大门以及里面的大部分房门。

而现在是上午，酒馆生意最冷清的时候。杰拉德·巴德无聊地靠在吧台上擦着酒杯。

“再来一桶！”杰拉德听到客人的生意，头也不抬地示意自己的小儿子哈尔·巴德送酒去。现在这个小兔崽子是酒馆的招待。

哈尔将吃力地抱着一整桶朗姆酒送到客人那里。

拼酒的是两位客人。一个是牛头人——其他牛头人们都对他非常尊敬，称呼他为酋长，是一位名字叫做阿利斯塔的英雄。另一个人是个流里流气的船长。名叫普朗克，随身带着短枪和短刀，也是一位英雄。

这两个人昨天就来了酒馆一直拼酒到现在。目前已经喝掉了整整八桶朗姆酒——每一桶里都装着三十升烈酒。可怕的是这两个家伙完全没有喝醉酒的样子。巴德不得不提前派人去南海镇进更多的酒回来，否则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喝光他的库存。

普朗克调笑道：“老牛，我看你还是认输算了。乖乖做我的小弟！”

阿利斯塔回击：“没门，俺拼酒从来没输过——嗝——做小弟也是你来做我的小弟！”

“这酒对我来说和水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上厕所，谁憋不住就认输！”阿利斯塔牛眼瞪着普朗克。

普朗克有点怂，虽然他可以靠吃橘子作弊来保证自己不会喝醉，但吃橘子本身就会导致尿来得快。再说了，老牛的体型那么大，膀胱肯定也很大对不对。

“呃——”

“你不敢？”牛头轻蔑地喷了个响鼻。

“孙子才不敢！有种让我喝趴下！”普朗克怒道。

于是中午前，他们决出了胜负——谁说老牛这种傻大个一看就心思耿直？普朗克一定会用枪顶着说这话的人的脑袋！

……

现在时间已经进入二月。原敦霍尔德旧址上的建筑工程大部分已经完工，剩下的也将在一个星期内交付。第二期的都已经有部分正在开工。那将会是更加庞大的工程，城市面积将在现在的基础上扩大四倍！

总设计师奥康纳·瓦利斯教授对自己和手下设计团队们倾力打造出来的新城市非常满意，不过他们现在要接受一个新的设计要求：指挥官姜维汉大人从达拉然获得了飞行城堡的设计方案，他要求以后有必要的时候，他们的城市也能脱离地面的引力，成为一座浮空之城。

奥康纳教授获得了一些强大的帮手，包括巫妖卡尔萨斯，达拉然法师吉安娜，以及大发明家黑默丁格的支持。

好在这个城市留下了足够的改建空间，他需要的就是合理设计那些浮空法阵的位置和用途。具体的工作自然有大批的魔导工匠去完成。

而随着这座城市的建成，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而来。生活困难的贫民们听说这里提供充足的食物和安全的住宿，还有足以养活家人的工作，这对他们是莫大的吸引力；商人们听说这里有非常广阔的市场前景，也携带着大量的资本涌入其中；另外的则是冒险者们，那些渴望建功立业，或者谋求前途的人也希望自己的才能可以在这个新的国度得到施展。

佐德就是一个怀抱着这样梦想的冒险者。

他来自阿拉希高地的斯托姆加德王国，原本还是激流堡军队中的一名上尉军官。他身高足有两米，并且肌肉发达，孔武有力，之前也参加过和兽人的战斗并且获得了不错的功勋。

原本他的前途还算是挺光明的，但是最近一个多月以来，激流堡已经完全停止了对兽人的军事行动，还撤回了前线的军队。兽人也没有再来进攻和骚扰他们。似乎有传言说兽人的酋长已经暗中和国王议和了。

虽然有人不满这样的决定，可是大部分战士都不愿意跟兽人战斗——那些野兽实在是强大蛮横，斯托姆加德的兵力根本无力抗衡它们的侵略。之前的战斗也是人类伤亡惨重，而兽人看起来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失。所以大部分人认为能够停战总好过白白丢掉自己的小命。

可佐德却非常着急：他是战斗**非常强烈的那一部分人。其实他倒是谈不上有多仇恨兽人，但他非常想建功立业。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尤利娅——那是一年前，他在博德戈尔附近从巨魔强盗的魔爪中拯救了这个美丽的贵族小姐。然后就想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这个年轻勇敢的小伙和美丽大方的伯爵千金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可佐德只是个平民，一个大头兵，一辈子也别想攀上伯爵家的门槛，更别说娶到伯爵的掌上明珠了。

理所当然，他们的爱情遭到了伯爵大人的阻挠。

所以佐德一心想要往上爬，至少要成为一个贵族——这才足够去伯爵家提亲。

作为一个军人，要实现这个梦想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立下战功！

佐德作战时异常勇猛，悍不惧死，在战场上犹如疯子一般，即便身受重伤也是死战不退，多次险死还生，别人都叫他“不死的佐德”。正因如此，只是短短一年他就升任上尉，爬升速度算是飞快的了。可是这离贵族的门槛还是遥遥无期。

眼看尤利娅已经快到出嫁的年龄，而国王又停止了对兽人的战争，佐德几乎绝望了。

几天前，尤利娅偷偷跑出来和他幽会，两人激情了一番过后，尤利娅悄悄告诉他：索拉丁之墙的另一面来了一个强大的邻居。那里现在属于一个叫瓦罗兰的国度，一位姓姜的国王统治着它，连天使都为这位国王效命。现在那里正在招募勇士，全面备战，要为联盟铲除一个非常大的威胁。如果佐德想要建功立业的话，那里会是一个好去处。

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激流堡的少部分贵族知道，尤利娅也是从父亲那里偷听来的。

心爱的尤利娅的话顿时为佐德拨开云雾。他第二天就开始筹备。舍弃了这里的一切之后，他悄悄前去伯爵府私会了尤利娅，两人挥泪作别。然后他带着自己的武器，骑着自己独力驯服的迅猛龙坐骑，向着敦霍尔德而去。

远远看到新敦霍尔德的城廓之后，佐德信心满满。看来尤利娅说的没错，之前这里才被兽人完全夷为废墟，没想到现在就成了一个更加雄伟的城市！

“嘿，大个子，你挡着我的路了！”佐德正幻想着自己将在这里建功立业，未来回到激流堡，迎娶尤利娅，走上人生巅峰时，他的背后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佐德回头一看，从几个机器人的中间发现了它们的主人——一个丑陋的绿皮地精。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傻大个！”地精有些气急败坏，“时间就是金钱，你发呆的这会儿已经让我损失惨重了，你懂不懂？”

佐德嘲弄道：“地精，你这身板我一拳都能碾碎。你觉得你也能为这里的大领主冲锋陷阵不成？”他拄着自己的巨剑，俯视着这个地精。

地精翻了个白眼，讽刺道：“大个子，你肌肉都长进脑子里了吧！谁说我是要去打仗的？我受到了这里仁慈英明的姜大领主的邀请，这次来向他推销一款我的伟大发明——地精起——”他狐疑地看了佐德两眼，“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让开让开，别耽误我赚钱！我可是要买下整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地精！”

——这个地精自然是姜维汉初到此地时向他推销保护型机器人的吉克希尔。他在南海镇时就不断听说这个领主的传奇，短短两个多月，听说这个几乎空手赴任的大领主就将一片废墟的敦霍尔德建成了一个更加繁华的城市！

吉克希尔正好有了新发明，他觉得这个大领主是懂行的人，不像其他人类那么愚昧无知，无视科学的力量。所以他就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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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魔导通讯器

“警报，入侵者！警报，入侵者！”

正当吉克希尔和佐德理论的时候，他的保护型机器人突然发出警报，地精赶忙转身一看：一个六七岁大的人类小孩正好奇地玩弄着他的一个保镖，并问旁边的大叔：“约翰叔叔，这个铁做的玩具为什么会走路和说话？”

“啊，熊孩子，放开我的机器人！”吉克希尔赶忙控制自己的机器人不要胡乱攻击——幸好他来的时候就将保护型机器人调成了被动模式，不受到实质性攻击的时候就不会启动反击程序。否则要是这个人类熊孩子被机器人弄伤了，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提米，那是机械生物，地精制造出来的玩具。”约翰大叔回答道。

吉克希尔立刻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他跳脚大声反驳道：“那不是玩具！那是我吉克希尔的伟大发明！保护型机器人！它不用付给工资，也不用吃粮食，也不用休息睡觉，也不会背叛主人，比人类保镖靠谱多了！”

佐德用剑比划着，然后嘲笑道：“得了吧，它连我一剑都挡不住！浪费这么多钢铁，还不如打造几把武器呢！”

吉克希尔立刻愤怒地回应道：“你懂什么！这是科学！懂不懂什么叫做科学？算了，你这种满脑子肌肉的人怎么可能会懂这个发明的伟大之处！哼，让开，野蛮人！”

……

当黑默丁格派人来通知姜维汉，说他已经研制出了一个试验品的时候，姜维汉还不敢相信居然会这么快就有了结果。他赶忙去了黑默丁格的海克斯科技研究所。

“这么快？”姜维汉有些不敢相信。

黑默丁格觉得自己最权威的领域受到了轻视，他立刻反驳道：“我承认你们地球人的科技很发达，但我们瓦罗兰的魔法科技也有独到之处。伊泽瑞尔的‘未来战士’机甲见过吧？那就是我们海克斯科技的发明。其他的‘战地机甲’系列、‘钢铁军团’系列、防爆系列、合金装备系列、宇航员系列全都是我们的产品！”

“呃，挺厉害的。”听他这么一说，姜维觉得自己的确小瞧了瓦罗兰的科技实力。至少伊泽瑞尔的未来战士上面搭载的那些看起来就挺炫酷的，地球科技还真不一定能完全复制出来。他将话题转向这次过来的目的，指着黑默丁格的发明问，“我可以试一试吗？”

“放心试吧，看看满不满意！”大发明家骄傲地指着实验台上那个大概跟ipad大小差不多的东西。

姜维汉将它拿起来打量：它有两公分厚，外壳看不出太多新奇的东西，正面的上半部分是打磨光滑的水晶，姜维汉猜测难道这就是屏幕？而它的下半部分则是一些特殊的发光按键，由数字和字母组成。

“怎么用，这个？”

黑默丁格讲解道：“这是我根据你说的比较原始的有线电话原理制造出来的魔导通讯器。而其中代替基站部分的，是我改造过的一种瓦罗兰的共鸣水晶。它可以传递和转化一些独特的波动，原理跟你所描述的电磁波差不多。如果你要联络同样持有这个终端通讯器的人，那么首先你要知道他的终端编号和所在方位。拨打时先输入对应共鸣水晶塔的编号，再让共鸣水晶塔的联络员转接你需要找的终端持有者。”

大发明家看姜维汉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就指着他手中的ipad——呃，学名“魔导通讯器”道：“比如我现在要找德玛西亚城邦的盖伦。那么首先我应该拨打德玛西亚共鸣水晶塔的代号d010，接着水晶塔中的工作人员将会接通它，并询问你要转接的具体号码。报上号码后，如果这个号码在德玛西亚水晶塔的覆盖范围内，那么转接后你们就可以开始通话了！”

“哦——这下我就明白了！”姜维汉心想，民国时期打电话不就差别是这样子吗？打过去电话局：给我接某某某，然后电话局转了之后就可以通话了。

“那么一个共鸣水晶塔的覆盖范围是多大？”他问。

“目前我实验的这个，覆盖半径一公里。”

——听起来还可以接受的样子。

“那么造价呢？”

“五百金币左右吧？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大发明家挠挠头。

姜维汉心里一沉：五百金币可不是个小数目。都足够普通的四口之家生活四十年的花销了。他之前清点过瓦罗兰的库存，总共也只有三千多万枚金币——这还是各个城邦累积的财富，包括国库之类的，并不是姜维汉的私人财产。

他问道：“那么要是覆盖100万平方公里，需要多少钱？”

黑默丁格报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1.59亿金币。”

“看来还得继续改进技术才行啊！”姜维汉蹲下来拍了拍黑默丁格小小的肩膀，“我看好你！”

“好吧，看来我得继续提升一下它的性能。”黑默丁格耸耸肩膀。“可能我们需要找到更好的共鸣水晶才行。”

姜维汉觉得，至少要将这个魔导通讯器的造价下降一半，再将性能提升个四五倍才基本有大规模建造的价值。像是现在这样，根本不划算啊——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宝石骑士塔里克不是特别了解宝石的力量么？我觉得你找他来帮你测试一下怎么样？”

黑默丁格一拍脑袋，大叫道：“对啊，没错，我怎么忘记他了呢！快快，去把他找来！快去快去！”

于是姜维汉被毫不礼貌地推出了实验室——不过他还是挺开心的。如果宝石骑士真能帮上忙的话，那就更好了。

姜维汉回去的路上，一个尖锐而夸张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噢！我最最亲爱的领主大人，我总算是找到你啦！”

他回过头看，一个地精正迈着小短腿快步跑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机器人保镖——这形象，可不就是当初在过来的路上遇到的推销机器人的那个有梦想的地精么？

“吉克希尔？你来敦霍尔德找我吗？”姜维汉记得当初是跟这个地精说过，期待他的改进型机器人的表现。没想到这个地精真的过来了。而且看起来他的机器人确实得到了部分改进。至少奔跑起来的时候没有熄火。

“天啊，您还记得我的名字，我真是太感动了！”吉克希尔夸张地表情配合着他的肢体动作，显得非常滑稽搞笑。

姜维汉笑道：“那么你是来推销你的改进型机器人的？”

吉克希尔眼睛一亮，那是对金币的渴望：“如果您觉得有需要的话，那是当然——不过这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这次来是向您推销一款划时代的产品——当当当当——”他从一个机器人那里取下来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它，将它呈现到姜维汉面前：“就是它！我最新的发明！”

姜维汉一看，盒子里躺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一头是个可以抓手的手柄，像是电熨斗，连着线的另一端被装在一个盒子中，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吉克希尔牌地精起搏器！”吉克希尔骄傲地回答，“它可以抢救一些生命特征微弱的人。比如溺水者、心脏病、窒息者等等，几乎只要是心脏骤停的症状都可以用上它！”

“哦，起搏器！”姜维汉立刻想了起来。在魔兽世界的游戏里，的确是有这种玩意，它可以将死掉的人复活起来，呃，一定几率失败。不过显然，现实世界中不可能有这么逆天的东西，所以它的功用跟地球上的心脏起搏器类似。

吉克希尔看出他的发明引起了这位领主大人的兴趣，果然他没有看错人，这位最最最亲爱的姜是一个愿意相信科学，又尊重科学的人，这真是太难得了！所以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推销这款他的产品。

他讲到半途中时，姜维汉伸手打断了他：“好了，吉克希尔。你不用继续讲解了。”

吉克希尔希冀地看着他，地精觉得自己即将谈成人生中最大的一笔生意，他终于可以迈出买下希尔斯布莱德这项伟业的一大步了——

“我对你的发明确实有一些兴趣。这个地精起搏器是一种很好的发明。”姜维汉先是肯定了地精的发明，毕竟这是医疗仪器，的确是很有用的。艾泽拉斯是拥有各种各样的治疗法术：圣光、自然法术、真气还有神术都各有妙用。

可是法术并不是万能的。它能愈合伤痛，能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可是对于大部分先天疾病，还有一些疑难杂症法术依旧是无能为力的。要是有人得了心脏病，圣光基本上毫无办法。法术不能治愈肺炎的感染，也不能消除盲肠炎，对于这些，还是需要传统的药剂学和手术来治疗的。

“——可是，起搏器的原理并不复杂，我手下的科技研究所很容易就能制造出类似甚至更好的替代品。或者说，都已经存在了相同用途的东西。”

吉克希尔瞪大眼睛叫道：“这不可能！我是第一个发明它的！”

姜维汉笑道：“在艾泽拉斯或许是。可是瓦罗兰有一位疯狂的科学家，他将自己改造成了半机械人——他的很多基本已经被机械取代。你说他会研究不出心脏起搏器吗？甚至就连在我的手下工作的另一个科学家，他自己给自己的大脑做过手术。”

吉克希尔眨眨眼，呆滞了一会儿，突然眼睛里溢满泪水，尖声干嚎道：“啊——不，这可是我的心血——我要申请专利保护啊——呜呜呜——您这是侵权的行为！”他擦了擦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姜维汉：“我最最最亲爱的领主大人，就算您不买我的地精起搏器，起码您应该付一部分专利费给我吧？”

吉克希尔可怜巴巴地眨着泪眼哀求：“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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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科技称王

姜维汉好笑地看着这个地精，提议道：“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能将瓦罗兰的魔法科技和艾泽拉斯的魔法科技结合起来，创造出一个更加伟大的魔法科技文明——或许还包括一些地球的科技。要不这样，我看你有一些本事，你干脆加入我的科技实验室好了，我可以给你开出一份丰厚的薪水。”他诱/惑道：“肯定比你整天推销保护型机器人要高得多的薪水！”

吉克希尔犹犹豫豫，他为难地想着：自己的推销确实有些失败。买下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伟业至今还遥遥无期。眼看发明了一个地精起搏器，谁知道这个领主竟然有些看不上眼——难道要他回科赞岛向那些地精大财阀们推销吗？

他觉得那些同类简直比吸血鬼还要可恶，他一定会被那些家伙榨干的。

“可是，我还是想买下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给你打工的话，天知道我死之前能不能实现愿望。”吉克希尔眼泪汪汪。

姜维汉鼓励道：“作为领主，我一直奉行‘唯才是举’的政策。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在这里创造出意义重大的发明，我就会给你相衬的丰厚回报——只要你有足够能力，你甚至可以得到比这块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还要广大富饶的土地！甚至成为世界上地位最高的地精！”

“好的，老板！”吉克希尔立刻改口。这个狡猾的地精立刻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机遇来了！

得到这份新工作后，地精也不推销机器人和起搏器了，直接就准备回南海镇将自己的所有家当搬过来。而且他还顺便得到一个任务，就是替他的老板招募更多有真才实学的地精专家。

其实姜维汉也不是心血来潮就顺口忽悠了吉克希尔，而是他本身的确就有着这样的想法。就算吉克希尔不来“自投罗网”，不久之后，他也会寻找和侏儒合作的机会。

在任何世界，科技的力量都是不可小觑的。纵然艾泽拉斯现在仍然是魔法称王，可姜维汉绝对不会忘记，未来建立钢铁部落的加尔鲁什是如何跟整个世界为敌的——除了煞能之外，钢铁部落能够迅速崛起的关键就是地精科技！

什么钢铁战蝎之类的机甲怪兽，什么钢铁之星之类的恐/怖炸/弹，这些全都是靠科技武装出来的。以至于明明加尔鲁什的钢铁部落只是原本部落中的一小部分人，却非得联合其他的部落、联盟与熊猫人才能对抗。

就连重返德拉诺之中，科技仍旧是钢铁部落最得力的武器。加尔鲁什靠改进版的钢铁之星重创了深渊领主玛诺洛斯，这才给他老子格罗姆创造了一击必杀的机会。

——玛诺洛斯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就算在燃烧军团中，那也是能排的上号的。“污染者”阿克蒙德、“欺诈者”基尔加丹、“破坏者”玛诺洛斯，是军团主人萨格拉斯手下最得力的三位大将。

既然钢铁之星这种武器能伤害玛诺洛斯，那么更强大的武器自然有伤害甚至杀死阿克蒙德的可能。

而且科技对于魔法存在着巨大的优势：学习魔法需要天赋，而掌握科技只需要知识。

——天赋是一种很扯的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拥有魔法天赋的人百里挑一，而且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到不了大魔法师的境界。因此魔法实在是难以普及，但只要智商和身体都正常的人就可以掌握科技类武器的使用。

再去看目前泰坦透露出来的那些装置，几乎大部分都能和科技沾上关系。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太宗陛下的话绝对是宇宙中的至理名言。

……

人类发现诺森德大陆之后，在北风苔原这里建立起了一个固定的殖民地，它被命名为“致远郡”。可是自从巫妖王崛起以来，这里的殖民者们迎来了最恐怖的梦魇——现在绝大多数的人类平民都已经遭了天灾军团的毒手，就连港口要塞都是前不久洛丹伦舰队才从亡灵手中夺回的。

罗宁一行人靠岸之后就和兽人分开了。兽人先遣队按照指引，分成了两路探索：一路向北，一路向西。并约定无论走多远，都要在半个月后回到致远郡来集合。

克拉苏斯则带着罗宁、温蕾萨和一队士兵前往龙骨荒野——那里是龙族的圣地，将死的龙类都会飞到这片土地来长眠。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一般情况下也会在这里。

登陆的第三日后，他们一行人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

夜幕降临，等大家开始休息后，克拉苏斯用魔法制造出自己的镜像留在帐篷中，然后施展隐身术悄悄离开帐篷。到了无人处，他解除魔法和变形法术，瞬间变化成自己的本身形象——一头庞大而强壮的成年红龙！

接着他扇动双翼，飞向红龙一族的圣地。

作为红龙的一员，克拉苏斯非常了解自己族类的脾气。如果他直接带着罗宁和温蕾萨来这里的话，他们多半连见到阿莱克斯塔萨女王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天灾的威胁的确很大，他认为红龙一族有责任参与到与巫妖王的对抗之中——或许还要加上它背后的燃烧军团。

“啊，我看见了谁？这不是克莱奥斯特拉兹吗？”来到红龙圣地时，守在外面的红龙看到克拉苏斯就发出嘲讽的声音。“或者我该叫你的人类名字——克拉苏斯？”

克莱奥斯特拉兹就是他本身的名字，“克拉苏斯”是在达拉然化身高等精灵法师时取的化名。他耐心地道：“我要求见阿莱克斯塔萨女王。”

另一头红龙奚落道：“我们以为你会一直和低等的人类混在一起，乐不思蜀呢！怎么想起回来了？”

“你终于想起自己是一头红龙的身份了吗？”

“带我去见女王！”克莱奥斯特拉兹发出一声嘶吼，狭长的瞳孔紧紧盯着他的同类。

被他盯着的红龙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作为守门者，他们的实力远远比不上这头女王的年轻配偶。

终于他被带到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巢穴。

他万分牵挂的那个身影正卧在一堆龙蛋上面，微微眯着眼睛孵蛋。这是红龙一族中体型最大的那一个，也是最古老的那一个——她就是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

“是你，克莱奥斯特拉兹！”红龙女王惊喜地看着他，“快过来，吾爱，我们有好几年没见面了！靠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阿莱克斯塔萨，我的女王！”克莱奥斯特拉兹深情地看着他最爱的龙，迈动龙爪走上前去，伏低脑袋，轻轻触碰红龙女王的脖子。

“让我猜猜，你决定回归我们了吗？”阿莱克斯塔萨期待地看着这个她最爱的配偶。即便是她也不希望克莱奥斯特拉兹时常与人类为伍，因为他们毕竟是守护巨龙，作为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不应该过度参与凡人间的事务。

尤其是红龙一族在上一次的兽人入侵一战中元气大伤，种群非常稀少——留来红龙圣地，他们一起多生龙蛋、多养育新的幼龙才是最重要的事！

克莱奥斯特拉兹心里一痛，他有些无法面对爱人的注视：“不，我有更重要的事……”

他慢慢讲述了关于天灾军团的始末，以及巫妖王和它背后的燃烧军团的威胁，最后道：“阿莱克斯塔萨女王，我们红龙是生命的守护者，不能在这场生者的灾难面前无所作为。更何况这背后还有燃烧军团的支持。想必您还记得一万年前这些恶魔所带来的灾难。”

“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可是——”阿莱克斯塔萨看着她的爱人，“诺滋多姆前不久就告诫了我，让我不要介入这场灾难。因为它不会波及龙族，而最终不管是亡灵天灾还是燃烧军团都难逃失败的命运。”

“不，不，我的女王，我们不能这样想。”克莱奥斯特拉兹摇头，他当然熟知时光之王诺滋多姆的大名，可是这个龙王越来越不正常了。泰坦赋予青铜龙一族的穿梭时间的能力，诺滋多姆将带着自己神力的鳞片融入了时间线之中，旁观着世界的运行。可长久之后，他变得有些癫狂了——他竟然派遣他的青铜龙从过去和未来为他收集感兴趣的古董和各种新奇的玩意。而对于自己的职责——守护时间线——越来越不重视。

这头青铜龙之王深陷与“宿命论”之中，认为未来的事早已注定，任何试图改变的行为都是徒劳，因此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该有的兴趣。

克莱奥斯特拉兹还记得上一次，就是十年前他派遣罗宁去拯救被兽人奴役的红龙女王时，曾经请求诺滋多姆出手一起对付堕落的黑龙死亡之翼耐萨里奥。可这位时光之王对此全无兴趣——因为他在未来看到了死亡之翼的毁灭。

虽然最后他还是参与了对付死亡之翼的行动，可是他的态度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消极。连拯救同为守护巨龙的阿莱克斯塔萨这样的事情都不情不愿，之后更是渐渐迷失在了时间和命运的狂想之中。

“如果我们帮助凡人们，我们的世界就将少遭受许多的灾难。这不正是作为生命守护者的责任吗？或许我们什么都不做时，他们依旧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但当我们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甚至就是我们分内应该做的事时，这个世界将受到更少的创伤。这难道不值得吗？”

“……你说的有道理，克莱奥斯特拉兹。可是我们红龙再也经受不起另一场战争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种群的情况。”阿莱克斯塔萨摇着头，眼睛里露出为难和歉疚，“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不，女王，并不是要我们直接参战。他们此来只是求取一样东西。”克莱奥斯特拉兹道，“一件对于我们来说代价不大，却可以对抗瘟疫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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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飞行要塞

兽人战士纳兹戈林的任务是探索龙骨荒野。在他看来，这片荒野虽然土地很荒凉，而且很冷，不过猎物倒是不少——他和三个手下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白熊、麋鹿、兔子和鬣狗土狼等野兽。

不过显然这儿并不是太适宜居住，因为他们还发现了很多巨大无比的龙骨。

那个精灵法师就告诫过他们，最好不要在龙骨荒野停留，因为这里不光有龙类的尸骨，还经常会有活着的龙游弋。如果龙类觉得兽人侵犯了他们的圣地，肯定会用龙息将他们烤熟。

纳兹戈林还是愿意相信这样善意的告诫的。所以他和另外三个兽人准备过了夜之后继续向东北方向探索。

可是刚刚躺下不久，他就感觉到地面在不停颤动。

“怎么回事？”兽人们警觉地拿起武器。

“好像是地震！”

纳兹戈林仔细感受脚下传来的震动，否定道：“地震不是这样子的。打起精神来，震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四个兽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北方行进。地面的颤抖的确是越来越明显。

终于，一个眼尖的兽人借着月光和雪地的反光看到了异常：“看那里！”

纳兹戈林望过去：雪白的荒原上，有一块地方正在不断凸起。就像是下面有什么沉睡的巨兽正破土而出一般——可是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巨兽。因为那越来越凸起来的地方足有一个城市那么大！

“那是什么？”

一个塔尖慢慢破土而出，接着更多的部分。

十分钟后，那东西露出了自己的全貌：它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塔形要塞，正对着兽人的那一面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骷髅头，像是要吞噬一切一般。在那张开的嘴巴里，似乎有人影在走动着。

纳兹戈林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旁边的兽人们也是。

这座要塞就在他们眼前腾空而起，然后渐渐向着南方飘去。

“我们要赶紧把这件事报告给督军大人。”纳兹戈林缓过劲来之后，发现自己握着斧柄的手全部被汗水沾湿。

“这么大的飞行要塞，至少能装进去五六万人吧！”一个兽人眼中的惊恐还没散去。

“我的脚有点软……”

……

这股震动同样传到了联盟的营地。虽然因为离得远，震感没有纳兹戈林那队兽人感觉那么明显，但法师们天生就比较敏感，精灵游侠的耳朵更是敏锐无比。

“发生了什么事？”温蕾萨抓着自己的弓跑出来。随后是衣衫不整的罗宁，他的帽子戴的有点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北方有震动，但这不是地震。”罗宁说出自己的感知。

温蕾萨的耳朵有规律地轻轻抖着，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听起来有个地方正有东西破土而出——我听到有泥土塌方的声音。”

“难道是龙？”罗宁猜测。他们都见识过龙类的强大，如果是死亡之翼那种等级的守护巨龙，的确能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然后他发现似乎缺少了什么，他和温蕾萨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克拉苏斯呢？”

这么大的动静，这个**师绝对不可能还睡得着。

罗宁跑过去拉开帐篷，里面确实有个躺着的克拉苏斯，可是他闻到了魔法的气息，随手施法驱散后，原本鼓囊的杯盖一下空了下去。里面空无一人。

“克拉苏斯哪儿去了？”

克拉苏斯——或者说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正在飞回来的路上。他心里非常高兴，他说服了红龙女王，他的爱人阿莱克斯塔萨。温存了一番后，他趁着夜色离开红龙圣所，准备在营地的人类发现之前悄悄回去，然后带着他们明天来这里，走程序求取生命精华。

这样他就能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继续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下去。

克莱奥斯特拉兹回来的路上看到几个兽人在夜色下向着东边狂奔——他的眼神不错，能够认出这是同行来的那些兽人中的几个。他们看起来如此慌张，不会是遇到什么凶猛的野兽了吧？这样也好，他们才能明白，龙骨荒野不是其他种族的久留之地——他嘲弄地想着，这里可是所有龙族的归寂之所。

他对兽人没什么特殊的好感，实际上红龙绝对不可能对兽人有什么好感——十几年前兽人奴役红龙女王的仇恨不是那么快就会淡忘的。

可是不久之后，他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在他视线所及的空中，有一座巨大的要塞正在空中飞行。龙类本来就是天空中的霸主，可他这具已经成年的躯体在这座要塞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达拉然也有可以飞空的魔法阵，但他在达拉然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它升空。而这座飞行要塞就在他眼前漂浮着，刺激着他粗壮的神经——这座要塞几乎有达拉然的一半那么大！而它从里到外弥漫的死亡气息不断提醒着克莱奥斯特拉兹，这绝对是一座天灾亡灵的邪恶堡垒！

为什么在龙族的圣地上，竟然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存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龙骨荒野可是五大守护巨龙种族的禁地——当年守护巨龙们在这里得到了泰坦的赐福，成为艾泽拉斯的守护者。曾几何时，在他们眼皮底下，竟然还有一座这样的飞行要塞明目张胆地漂浮在他们的领空上？

克莱奥斯特拉兹奋力飞向营地。他要通知大家做好防备。要是这个飞行要塞要攻击他们，恐怕大家会非常危险。

接近营地时，他看到营地里已经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已经紧张戒备着。

他变成自己的高等精灵模样，恢复克拉苏斯的身份，回到营地之中。

“你去哪儿了，克拉苏斯？我们很担心你！”罗宁远远看到他。

“一点事情，不过我们正面临着一个大/麻烦”克拉苏斯面色凝重，“我在外面看到天空中有一座亡灵的飞行要塞，正向着我们的方向飞来。如果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话，我们必须马上避开才行。”

“飞行要塞？”温蕾萨瞪大眼睛。

“原来是飞行要塞？”罗宁囔囔自语，“难怪，这么大的动静。”

“你们听到了什么？”克拉苏斯狐疑地问。

两人对视一眼，温蕾萨道：“我们感觉到大地震颤，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又不太确定——你看到了它？有多大？”

破土而出？

这么说这座飞行要塞一直就在龙骨荒野的地底下？

克拉苏斯第一次觉得身为龙族，他们对自己世代居住的圣地居然还不够了解。

“半个达拉然那么大！”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

姜维汉操作着打野皇子一个惩戒收掉大龙后，按b回城合成兰顿之兆，灌下钢铁合剂，接着向地方上路打信号：“集合推中！”

队友们闻信而动，带着大龙buff气势汹汹地奔往上路。

“这一把节奏超好，抓爆两路，carry全场。这一局稳了！”姜维汉心里想着。这是他黄金晋级赛的最后一场，前面两叉两勾，输赢就在此一局，真是紧张得不行。

看一看人头比28:18，对面也是外塔全破，只能龟缩在高地上防守。只要不浪，这一把稳赢了！

集合到中路高地后，他看到对面ap泽拉斯上来清兵走位靠前，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看我闪现eq！”

对面最肥也是最烦的就是这个泽拉斯了。杀了他，对面没了清兵能力，高地必然被破，这一局就基本赢了！

德邦军旗落在泽拉斯背后，巨龙撞击已经出手，这家伙已经无路可逃了！

可是他的皇子突然卡住不动了！——“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

啊，我的晋级赛！

姜维汉惊得坐起来。

“原来是梦啊……”他看到熟悉的房间，呼了口气，然后慢慢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基兰所说的话，什么才是自己的英雄之路——但基本还是毫无头绪。姜维汉回想各种网络小说里主角龙傲天的能力，发现大部分都是魔武双修、全系天才、样样精通、开辟小宇宙、拳打神王、脚踢仙尊的超级强者。

然后看他自己：最强的时候同时可以使用时间、圣光和自然三种力量。一手法杖一手圣剑，也算是魔武双修了吧？可除了圣光外，另外两种都不算稳定。

时间法术弊端太大；自然力量来源于半神的印记，属于消耗品，现在已经没有了；而圣光完全来源于天使们的转化仪式，并非自己领悟的东西，能够发挥的威力有限。

——那么存不存在一种可以将时间、自然以及圣光融合起来的办法呢？

姜维汉冥想中不断尝试。他首先要回忆当初使用塞纳留斯印记的感觉，寻找真正的自然之道。这些天来，似乎有所领悟，但还是没能再次施展出自然法术。融合时间和圣光自然也是无法说起。就算是单独融合现有的力量也没有成功——两者之间泾渭分明，毫不相干。

就这么在冥想中思考着，然后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然后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打lol的晋级赛。

“好可惜——”他既是可惜好梦变噩梦，又可惜自己还是没找到英雄之路。

然后他发觉似乎有什么不对——他的身体还安然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安详，但他为什么能从第一视角上看到沉睡的自己呢？

他伸出手去触摸床上的自己，发现手毫无阻隔地穿过了棉被，而触碰到的自己的身体正在对他发出吸引的磁力。

姜维汉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进入了“灵魂行者”的状态。可是之前他按照麦迪文的笔记本训练时，明明察觉到灵魂行走时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感觉。因为灵魂行走是清醒状态本体的意志控制着自己的精神体，严格来说这是一个法术的效果，和牧师的心灵世界有类似之处。

可现在姜维汉能感觉到，这个轻飘飘的灵体就是自己的意志。

“我好像是……灵魂出窍了？”

——

今天竟然是**节！！！？？？？

单身狗掩面而逃……

我要不要说：“祝天下有**终成兄妹”？

算了吧，会引发众怒的。还是祝大家**节快乐~

也祝单身的早日脱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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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灵魂出窍

尝试了一会儿后，姜维汉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灵魂出窍时无拘无束的感觉。他随处飘着，想要快时，一眨眼就能飞上数百米的高空，要想慢时，就像风中的羽毛一样，半天也不会落地。铜墙铁壁形同虚设，地心引力毫无作用。

自由自在地玩了一会儿后，他看到凯尔的房间还亮着灯光，顿时想去看看她。于是念头一动，他就来到了房门之外。

令他意外的是，房间里竟然有声音传出来。

“您醒来了，凯尔女王！”那是炙心惊喜的声音。

凯尔醒了？现在？

姜维汉立刻穿入房间里。他现在是灵体，根本不用担心实物的阻隔，一跨步就穿过紧闭的房门进入凯尔的房间。

果然，床上沉眠了十天的凯尔已经睁开了眼睛。她伸手推开被子，清醒的时候，天使不需要保暖的东西，体内的圣光就是最温暖的东西，让她在酷寒之中也不会觉得冷。

“我睡了多久？”她问。

姜维汉靠近一些打量着凯尔。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不过看起来还有些精神萎靡。蹙着眉头看起来显得十分柔弱。她这一次的伤势确实很重。

而推开被子后，姜维汉看到了里面睡衣包裹的躯体。

平时凯尔都是穿着那一身金黄色的光芒圣甲，完全看不出身材怎么样。甚至相处这么久，姜维汉只有两次见她摘下头盔，而从未脱下自己的铠甲。可现在她却毫无防备地展示着自己的躯体——果然，她的身材比姜维汉想象中还要好。

本来就是嘛，怎么可能一母同胞的妹妹莫甘娜有d，她这个姐姐会只有c？

以前有无聊的绅士统计过英雄联盟中所有女英雄的**——好运姐以f傲视群雌，接着就是36e的琴女娑娜和阿狸。可上一次召唤船长类的海战英雄时，姜维汉还是选择了普朗克这个抠脚大汉。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可惜呢！

‘啊，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啊！’姜维汉有些鄙视自己。

“今天是第十天！”炙心回答。

“嗯，十天。”凯尔沉吟着。

炙心看着她，低声哀求道：“女王，现在我们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这样拼命了！”

凯尔威严地扫了她一眼，令她不敢再劝。

“我自有分寸。”

“可是——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恢复力量的话，将来面临更危险的情况时怎么办？这一次只是一只甲虫、一个野兽外加一个法师就让我们差点……”炙心吐了吐舌头，虽然没说完，不过她的意思已经表露无疑。

凯尔沉默不语。

炙心继续劝道：“就算我们不用其他手段，吸收信仰之力总是可以的吧？女王，吸收信仰是信徒和我们互相受惠的事，我觉得我们这样做是可以的。恐怕指挥官都不会反对吧？”

吸收信仰？姜维汉听到这里，似乎炙心表达的意思是她们天使可以通过普通人的信仰和崇拜获得力量。大概和教会信仰圣光的那些人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姜维汉自然是不反对的。

凯尔道：“我们天使不倚靠信仰之力。信仰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东西。任何力量掺入了功利的目的，就容易腐蚀我们的意志。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我们如果因为信仰之力能增强我们就去发展信徒，这样根本不是为了散播神圣的光辉，而是追求更强的力量——那样我们终会迷失。”

炙心听到凯尔语气的严厉，顿时不敢再劝。因为她非常清楚，当初凯尔和莫甘娜两姐妹为什么会闹翻——关于信仰和秩序的争论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这一对姐妹中，莫甘娜就是坚定支持吸收信徒散播天使光辉的，并让人们拥有自由的意志和选择。而凯尔则很反对，她坚定地认为只需要法律规范人们的行为，并用力量维持正义的秩序就可以了。

其实说起来也谈不上谁对谁错，反正意见相左的两姐妹最终分道扬镳，还走到了对立面。甚至莫甘娜为了打败凯尔，选择了研究黑暗的禁忌法术，成了一名堕落天使。

姜维汉在一旁听着，觉得凯尔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中世纪时，教廷不就曾疯狂迫害科学家们，因为这些神的仆人认为那些科学家们提出的“歪理邪说”是在亵渎上帝。宗教狂热让信徒们变得盲从，而不在乎真正的对错。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一些有心者所利用。

炙心见女王这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表情，就只好转移话题道：“女王，仔细一算，您跟联盟缔结的千年契约就快要到期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在寒冰中就度过了九百八十多年。再过七年，期限就到了。那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返回永恒国度了？”

还有这回事？

姜维汉大惊。这岂不是说凯尔再过七年就会回到她的永恒国度？

这可如何是好！

姜维汉心急起来。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凯尔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甚至于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已经离不开了。就像是上一次在阻击战中，他遭遇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就喊了“凯尔救我”一样。

要是凯尔真的会去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吧？

“别，不要回去！”姜维汉急忙大喊。可他忘了现在自己是灵体状态，别人看不到他的体型，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我知道该怎么做。”凯尔皱着眉头，她有点犹豫。本来理智来说，她确实应该在契约期满回归永恒国度，继续去当她的天使女王，恢复真神之身，再也不用给一个凡人遮风挡雨，更不虞有任何敌人能够伤害到她。

契约期满，她和英雄联盟互不相欠，一切理所应当。

可是她的确是犹豫了。凯尔仿佛听到了姜维汉、她全力保护的那个指挥官急切地挽留，让她不要回去。

‘是幻听吗？’凯尔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受伤是自己变软弱了呢！

……

破碎岭战役——正是之前那场达拉然、瓦罗兰以及洛丹伦共同联合起来围剿克尔苏加德的那场战役结束后，各个知情的联盟国家再一次认识到天灾的威力：那些能够将战死的士兵复活的死亡骑士，那些从未见过的恐怖蛛魔和甲虫，那些被天灾控制的食人魔和雪怪，还有神秘而强大的亡灵法师，这一切综合起来，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天灾的威胁。

如姜维汉所说，如果天灾数量形成规模，那么人类根本无法抵挡。

泰瑞纳斯国王一边整军备战，一边大造海船。如果洛丹伦真的无法抵挡天灾，那么他就不得不跟随先知的指引，将人民带去无尽之海另一面的卡利姆多。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国王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洛丹伦很可能抵御不住天灾的侵袭，或许最终他们还是得前往卡利姆多避难。虽然他派去的先遣队已经回报说那里也有大片适宜耕种和居住的土地以及非常丰富的资源，可毕竟洛丹伦才是人类的故土，是人类世代生存的地方。到了卡利姆多，一切都将会重新开始。

与泰瑞纳斯的消极不同，他的儿子阿尔萨斯显得非常积极。他万分努力地投入到训练之中，前不久阿尔萨斯王子终于突破了那层障碍，成为了一名英雄级的圣骑士！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圣光力量，这让他对领导人民抗击天灾、北伐巫妖王的行动充满了信心。

他觉得自己意志坚定，再也不会被恐惧魔王的小伎俩迷惑；他觉得自己力量强大，足以对付任何敌人！

本来之前的破碎岭战役阿尔萨斯就想参加的，可是泰瑞纳斯国王认为北线加里瑟斯的军团数量已经足够，不必再派遣更多的人手。谁知道因为种种变故，破碎岭战役未竟全功。这时候阿尔萨斯忍不住想：要是他当时也在场，那么一定会彻底改写战役的结局，为联盟赢取辉煌的胜利！

随着春天的来临，北伐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代表圣光和正义去制裁邪恶的天灾了！

兽人派遣了先遣队前往诺森德之后，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以后斯托姆加德王国也会重新回归联盟的怀抱。之前退出联盟的国家里只有吉尔尼斯和奎尔萨拉斯依旧不见动静。

泰瑞纳斯认为联盟应该再尽一次努力，所以他再度向吉尔尼斯派出了最为器重的信使。而奎尔萨拉斯则是由达拉然方面解决——因为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之间的渊源比较深，而高等精灵们对洛丹伦并没有太深的友谊。泰瑞纳斯也乐于见到达拉然勇于承担责任。

**师安东尼达斯接下这个活儿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上一次破碎岭战役中出现了高等精灵的法师达尔坎·德拉希尔的踪迹，而回归高等精灵王国的凯尔萨斯一直没有动静，他和姜维汉都一致认为银月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变故。

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觉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下真正的原因。高等精灵毕竟是一个强大的盟友，有他们的加入，不管是北伐巫妖王，还是对付其他敌人，都会大大增强联盟的力量。

在肯瑞托议会的例行会议上，这个任务被提了出来：应该派谁去出使高等精灵王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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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打造神器

自从破碎岭战役结束后，南海镇大领主莫格莱尼就带着一封姜维汉的亲笔信，坐上了前往丹莫罗的船。

他带着那块吸收了足够圣光力量而彻底升华成神圣之源的瑞泽布水晶，正是要按照姜维汉的指引，请铁炉堡国王麦格尼·铜须将它打造成一把神圣的武器——一把对抗天灾的神器！

见识过了天灾的力量之后，他深刻地意识到，一旦自己成为了这把神器的拥有者，那么他必然会在对抗天灾的伟业中留下不朽的英名！

这对一个圣骑士和战士来说，将是无法想象的荣耀！

莫格莱尼的内心一片热切，他的船从南海镇航行到湿地的米奈希尔港，然后从这里登岸，骑马赶往丹莫罗。三天后，他在铁炉堡见到了此行的对象——当世最伟大的铁匠、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

“的确是很纯净的圣光力量，”麦格尼将这块瑞泽布水晶拿在手里，里面传递来温暖柔和的气息，让他昨夜未睡足的一点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你是说，将它打造成一把武器？”

“是的，国王陛下。”莫格莱尼热切地看着矮人国王，他将这块水晶得来历重新给麦格尼讲了一遍。

“听起来像是个传奇故事一样。那个姜维汉，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穆拉丁在一旁道。他是麦格尼·铜须的弟弟，之前几年一直都以铁炉堡大使的身份呆在洛丹伦。对于莫格莱尼说，他更熟悉这个矮人战士。更何况穆拉丁还是洛丹伦王子阿尔萨斯的武艺老师。

因为天灾的威胁，穆拉丁在上一次泰瑞纳斯向各国派遣使者的时候就跟着一路回到了铁炉堡，将他的意思传达给自己的国王哥哥。在姜维汉第一次去洛丹伦的王座厅时，穆拉丁远远地看到过这个传说中得到天使效力的人物。而随着时间的发展，姜维汉口中那个先知布里查德的预言正在一步步地被证实。所以穆拉丁内心还是非常信任姜维汉的指引，回到铁炉堡劝说自己的兄弟出兵。

矮人国王也是深明大义，麦格尼早就已经回信告诉泰瑞纳斯，矮人将会如期赶到，参加北伐。

而他们矮人兄弟听到这块水晶的神奇故事，并且知道它在预言中将成为对抗天灾的关键神器时，觉得能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也是矮人的幸运。

“我猜布莱恩一定会对这个东西的来历更感兴趣。”麦格尼笑了笑。他们三兄弟中，他是最年长的哥哥——这是他认为最倒霉的事。因为按照顺序，他将继承王位。可他们三兄弟没一个喜欢当国王的。麦格尼喜欢铸造，穆拉丁喜欢探险，布莱恩喜欢考古，就是没有谁热衷权势。

但不可否认，麦格尼依旧是一个称职的好国王，深受矮人们的爱戴。不过他不算是一位好父亲——他和他的女儿茉艾拉·铜须之间关系非常差。虽然他内心非常疼爱自己的独生女儿，可是他严厉的管教严重激发了茉艾拉的叛逆之心。现在茉艾拉竟然离家出走，和黑铁矮人混到了一起。而且不管他怎么威胁，他的女儿都不打算回来。

“对了，布莱恩去了哪儿了？前一段时间他好像说在北极诺森德发现了什么线索，幸亏我们阻止了他。不然现在他去那里，一定会成为亡灵的晚餐。”穆拉丁哈哈大笑。

“说的没错。打消那个念头后，他带着探险队去了荒芜之地，好像是在那边发现了一个地下城，正在挖掘什么。”麦格尼也笑了笑，对于他们这个考古狂热的弟弟探寻矮人和世界历史根源的行为，他们也无法反对。他转过头对莫格莱尼道：“我可以为你打造它。能够打造一件神器是很荣幸的事情，我需要一些能够配得上这块水晶的材料。放心吧，不用你出，我会从我们矮人的珍藏中找的！”

“真是感谢您的慷慨相助！”莫格莱尼真诚地感激道。

麦格尼幽默地耸耸肩：“如果你非要感激我的话，以后就用我打造出来的武器多杀死一些敌人。你知道的，我是基本没什么机会亲自参战了。你最好把我应该杀死天灾的那一份一起消灭掉！”

穆拉丁不满地道：“喂，兄弟，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拜托我？我会用锤子给那些骨头架子深刻的教训！”

“你可以帮布莱恩解决掉他的那一份！”麦格尼提醒。

想到一生醉心探险，而战斗力非常平庸的弟弟，穆拉丁顿时大拍胸脯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此行莫格莱尼的个人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想起另一件事，就对穆拉丁道：“穆拉丁大使，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直说吧！”

“这封信，”莫格莱尼取出姜维汉的亲笔信，“这是瓦罗兰之主姜维汉上将的亲笔信，他委托我交给侏儒大工匠梅卡托克。”

“他们认识？还是他们想要认识？”穆拉丁好奇地问。

莫格莱尼想到姜维汉的嘱托，回答道：“里面似乎是一些警示——关于诺莫瑞根的危机警示。”

穆拉丁立刻认真起来。天灾的教训就在眼前，或许这封信预示着侏儒也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毕竟诺莫瑞根也同意了出兵，姜维汉找梅卡托克肯定不会是关于这件事的。

“走，我立刻带你去诺莫瑞根，梅卡托克我很熟！”

……

肯瑞托议会最终还是确定了出使高等精灵王国的人选：姜维汉和吉安娜将以特使的身份前去。本来议会上还有人提议是不是将阿尔萨斯王子这种身份高贵特殊的人加进去，不过姜维汉一口否决了——别人不清楚，可他和吉安娜都特别清楚，洛丹伦王子阿尔萨斯和奎尔萨拉斯王子凯尔萨斯曾经是一对情敌。

凯尔萨斯喜欢吉安娜，可是之前吉安娜却和阿尔萨斯处于热恋之中。姜维汉内心拟定的出使的策略就是尽量拉拢凯尔萨斯，然后一起劝说国王阿纳斯塔里安。要是阿尔萨斯去了，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闹出别扭，出使的使命还怎么办？

所以姜维汉的建议是从白银之手中选一个威望够高的圣骑士——当然是非乌瑟尔莫属。就个人影响力来说，乌瑟尔比阿尔萨斯只高不低，更何况他参加过二次战争，曾经和高等精灵并肩作战，有一份战友情包含在其中。说起话来来至少有些底气。

商定以后，安东尼达斯就向洛丹伦发去信函说明此事，约定五天后在斯坦索姆会合，前往奎尔萨拉斯。

姜维汉则赶紧回到敦霍尔德。他这一趟必定要耽搁些时间，几天十几天都不一定，一些事情需要眼前就先做出安排。

比如让船队穿越无尽之海，前去卡利姆多拯救牛头人这一事。

他将牛头酋长阿利斯塔和海洋之灾普朗克叫来，不过他没想到，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也主动加入了这次会议，并提出了一个令他吃惊的请求：

“你是说你要跟着船队去探索萨格拉斯之墓？”姜维汉瞪大眼睛。之前卡尔萨斯就告诉过他，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记忆后，他得到了萨格拉斯之墓的信息。对于追求力量的巫妖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抵挡的**。

卡尔萨斯赶忙点头，“是的，指挥官。如果我获得了里面的力量，恢复我巅峰时期的能力，光靠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那个巫妖王！”

“听起来不错的样子。”姜维汉摸了摸下巴，“问题是，根据我所知，那里面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神性的力量，而是只剩下一个神器，名叫‘萨格拉斯之眼’。”

当然，萨格拉斯之眼的威力是不容小觑的。伊利丹在万里之外靠它施法就足以给诺森德的巫妖王带去巨大的麻烦。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可能整个诺森德都会沉入海底——这种力量太夸张了，简直有毁灭半个世界的威力！

在古尔丹的记忆里，墓穴中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神性力量。古尔丹猜测可能是包含着黑暗泰坦的部分残缺的神格，吸收了它，就能获得成神的资格。当然，古尔丹本人当时并没有见到就死了，这纯粹是他的感觉。

但姜维汉的所知中，后来进入那里的伊利丹只找到了萨格拉斯之眼，而并没有其他的什么“神性”的东西，更别提什么神格了——要是真的得到了它，伊利丹也不会被追捕得那么狼狈。

“我还是想要去看一看。”卡尔萨斯固执地道。“如果里面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就把那个神器给您带回来！”

——萨格拉斯之眼肯定是极为有用的东西，姜维汉其实本人也非常想去萨格拉斯之墓，作为一个魔兽世界的爱好者，不去见证一下游戏里都没见过的传奇东西真是太遗憾了。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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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英雄之路

在瓦罗兰，牛头人的数量相比人类来说非常稀少。姜维汉前一段时间在敦霍尔德召唤了三千多个牛头人就是他们种群所有人数的一半了。而这三千牛头人里，有一千七百名强壮的牛头人战士将随着舰队奔赴卡利姆多，前去拯救他们在艾泽拉斯的同胞。

同行的还有两千名人类士兵，其中大部分是来自诺克萨斯的海军陆战队员。因为他们有过登陆作战的经验。

要一次装载接近四千人的队伍，姜维汉还召唤了几乎整个比尔吉沃特“自由联盟舰队”——其实就是原本的比尔吉沃特附近的海盗们组织起来对抗其他城邦和势力的海军舰队。总共大大小小六十多艘海船顺流而下，从南海镇码头入海。

纵然南海镇常年船只云集，可是人们也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舰队了——在这之前，只有库尔提拉斯才能出动如此之多的战船。

这支舰队的旗舰是一艘模样怪异的三桅风帆战列舰。它的船首是一个巨大而恐怖的骷髅头。体型比其他所有船都要大一些，船体长度超过一百五十英尺。而且没有外露出来的划桨，似乎不靠人力驱动。两侧有着两层火炮甲板，总共64个炮位。锃亮的炮身反射着冷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艘船能够提供的火力足足是普通战船的四倍。就算是库尔提拉斯这个海军强国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战船。

南海镇的百姓都很好奇，这艘船到底是什么来历——要是有瓦罗兰的人在场的话，他们一定会告诉这些艾泽拉斯的人：这就是臭名昭著的海盗船“冥渊号”！海洋之灾普朗克“继承”自他父亲魅影文森特的战船。也是瓦罗兰火力最猛的战列舰！

普朗克提着一瓶朗姆酒，看着四周的战舰，大笑道：“大海才是我该呆的地方！”

牛头人阿利斯塔闷闷地哼道：“快开船，小崽子！”

普朗克怒目而视，然后他想到之前不堪回首的拼酒协议，只要忍气吞声，指挥旗手发出信号：

扬帆，！

冥渊号最好的船舱里，有三个特殊的乘客：

死亡颂唱者脱去伪装，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现在任何人看到他都会知道这是一个正宗的巫妖。他继续吸收着窃魂卷中的力量，再过十来天就能完成了。

另一个则是“战争之影”赫卡里姆。他迈着蹄子不知疲倦地在船舱里绕圈，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他的形象跟半人马非常类似，是一个来自暗影岛的幽魂——每一个有暗影岛背景的英雄都不简单，姜维汉正是看到赫卡里姆的外形和艾泽拉斯的半人马相似，所以才召唤了他。

最后一个是“潮汐海灵”菲兹，他反着骑在椅子上，无聊地舞弄着自己的海石三叉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你们真无聊——”菲兹看着打转儿的赫卡里姆和安然看书的卡尔萨斯吐槽道。

万幸的是，菲兹感应到船终于缓缓动了起来。他兴奋地跳了起来，只要离开近海区域，他就能回到大海中去了！

海洋才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而姜维汉召唤菲兹的原因，就是让他来为船队保驾护航。菲兹也非常确信自己能够办到！

——

这次出使奎尔萨拉斯之行并不存在什么危险，姜维汉身边就只带了凯尔一个英雄，加上本来就在敦霍尔德的吉安娜，三人直接北上，如期到达斯坦索姆，在白银骑士团的总部与乌瑟尔会合。接着就在一队圣骑士与高等精灵游侠的护卫下通过幽魂之地。

可是在进入永歌森林之前，他们一行人被阻拦了下来。

乌瑟尔上前表明来意，可是拦住他们的游侠将军生硬地回道：“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可是国王陛下已经下令，禁止和你们人类的交往。你们请回吧！”

乌瑟尔皱着眉，他不得不加重声音道：“请务必替我们传达消息给阿纳斯塔里安陛下，我们是代表联盟而来。这是事关高等精灵王国存亡的大事，你确定你的国王不想听吗？”

游侠有些犹豫。

这时那个护卫姜维汉他们的“银色盟约”高等精灵志愿军的游侠走出来，对他的同胞道：“艾德里·晨风，请相信我，国王需要见到他们。银月城必须得到警示！我亲眼看到过一些可怕的事情。就是不论其他，你也应该相信我这个族人吧？”

那位游侠统领艾德里·晨风看到这个他的游侠兄弟，他们是认识的。实际上高等精灵种群不大，而寿命又长，这导致大多数人都是互相认识的。这个人也是一名出色的游侠，名叫丹纳斯·星歌，他们还一起对抗过幽魂之地的巨魔敌人。可以说是互相信任的战友。

艾德里·晨风挥手让身后的游侠们放下武器，然后对乌瑟尔道：“这样吧，你们有信件吗？我帮你们把信件递交进去，如果国王看完信后愿意见你们，我自然不会阻拦。”

“可以。”乌瑟尔将早已准备好的信件交给他。

“丹纳斯，你也跟着一起去吧，或许你的所见所闻能够打动国王。”

就算是这两个游侠足够快，从这里到银月城往返也要两天时间。大家只好在这里就地扎营。

乌瑟尔的目光扫过远处游侠营地里一只戒备着他们的精灵们：“高等精灵之前就算退出了联盟，但并不会这样冷漠地对待我们。看来他们内部的确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

姜维汉猜测道：“可能就是有关达尔坎的事吧。明明他已经变成亡灵法师，可是高等精灵却是这样的态度。”

吉安娜道：“如果我是他们的国王，现在一定会紧紧团结在联盟的周围。天灾不是一个势力能够单独对抗的。”

姜维汉摇了摇头，“可惜他们对自己的魔法结界太过迷信了。世界上从来不存在什么完美的防御工事，不管是城墙还是结界，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都形同虚设。”

吉安娜看着他，问道：“您似乎意有所指。我有点好奇，高等精灵的未来？”

姜维汉看到自己的营地里，高等精灵志愿军的游侠们和人类圣骑士们虽然泾渭分明，但互相之间并不存在隔阂。这令他有些叹息：

“如果阿纳斯塔里安继续执迷不悟的话，恐怕谁也救不了他们了。真是可惜啊！”

吉安娜心里一紧，在她听来，姜维汉的意思是，这个几乎永恒的魔法王国将会……毁灭？

她觉得这个猜想实在有些荒唐，可是她又想起之前破碎岭战役时的场景：那些都只是巫妖王势力的冰山一角。更可怕的是还有燃烧军团的威胁。

吉安娜这段时间一直恶补对燃烧军团的认识，但越了解就越心惊：当它的恶魔主人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吉安娜完全想不出，又谁能阻挡燃烧军团毁灭艾泽拉斯？

接着她看到姜维汉：会是他吗？

姜维汉可不知道吉安娜的胡思乱想，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会告诉她，就算最坏的结果发生时，还有世界之树能拯救这个世界。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才能找到自己的英雄之路。他已经不再想着将时间、圣光和自然三种力量融合到一起，而是思考自己怎么能找到一条新的路。

那次冥想时意外的灵魂出窍给了他一丝指引。他不禁想到，难道麦迪文留给他笔记本的本意，就是让他掌握星界法师这种能力吗？

说起来星界法师绝对也算是非常强大的英雄之路了。严格说起来，这是来自提瑞斯法议会的守护者们才拥有的力量。姜维汉没有得到这样的传承，按理说就学个灵魂行走什么的，也不会就挤进守护者中间——除非麦迪文愿意将一身的力量传给他。

可是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麦迪文还有一个暴雪钦定的未来救世主的儿子，他和迦罗娜的种——麦德安！

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麦迪文的一身力量最后都传给了他的儿子，这也是麦德安能够迅速强大起来的关键。

想到麦德安这个套上了主角模板的人，姜维汉有些羡慕——他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父亲是星界法师麦迪文，母亲是传奇刺客迦罗娜，舅姥爷是德莱尼守备官玛尔拉德，奶奶是史上最强的守护者艾格文，师父是老不死的亡灵法师梅里·东风，身上还有着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基因……任何人看到这一群名字也得亚力山大。更何况他本身也的确对得起四种混血：他成了前无古人的同时掌握萨满之道、圣光之道和奥术之道的人，也就是萨满、圣骑和法师的综合体。

等等！

姜维汉突然想到了什么：萨满、圣骑、法师的综合体……

他想到自身的情况：时间、圣光以及自然，差不多跟麦德安的情况很接近。

“难道这就是我要走的英雄之路？”姜维汉有些发呆，“成为另一个救世主？”

春回大地。他看到石缝里一根小草的嫩芽正奋力伸展出来，贪婪地汲取着散落在林间的阳光，然后发现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崭新的路就铺在他的眼前，等他去踏上属于自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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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完美的平衡

吉安娜本来准备过来叫姜维汉他们吃完饭，不过她来到这边时，发现凯尔守护在一边，不让任何人靠近。而姜维汉则闭着眼睛坐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怎么了？”她问。

“他在一种体悟中，需要一些不被打扰的时间。”

吉安娜似懂非懂，她从书中知道，有些人的确会得到一种类似顿悟的机会，从而解开困扰自己许久的疑惑，找到新的答案。就像拨开云雾、恍然大悟一般。这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很多人一生或许得不到。

所以匆匆用饭之后，她和闻讯而来的乌瑟尔一起守护在旁边，并告诫护卫们不要打搅。

乌瑟尔只看了一眼就惊讶道：“有很强烈的神圣力量的波动——看来姜在呼唤圣光？”

“或许是吧，我也能感觉到一些魔法的波动。”吉安娜回答。

姜维汉的确进入了一个神奇的境界——当他想起麦德安这个人的时候，笼罩在自己面前的迷雾瞬间烟消云散。他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找到了基兰所说的“英雄之路”。

姜维汉想要立刻验证自己的想法，所以他进入冥想之中，努力让自己进入当初灵魂出窍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像是踩空楼梯的惊愕感，接着他的灵魂就脱离了**的束缚，出现在身体之外。

“首先，是自然的力量。”他回想自己的塞纳留斯印记还存在的时候，使用自然法术的感觉。

许久之后，一团绿色的、带着强烈生命气息的能量出现在他的右手上——灵魂体的右手上。

姜维汉试着操纵这股带着生命气息的能量，对象是一株没马蹄踩烂了的浅黄色小花。那朵花在自然力量的治愈下，断折的茎秆恢复挺立，破碎的叶子再次舒展开来，凋落的花骨朵重新绽放，变成一朵娇艳的小花。

“谢谢你，谢谢你”，姜维汉听到了小花的低语。露出满足的笑容。

“接下来是圣光。”他的目光投向树荫下那些因为得不到阳光而焉黄的草从。

施展神圣力量要比重新呼唤自然力量容易得多。他招手就唤来一片光明。柔和的光线在被阻隔了阳光的树影下肆意流转，原本焉答答的小草几乎立刻舒展开卷着的草叶，贪婪地吸收阳光，并茁壮成长起来，在树根附近蔓延成一大片绿草。

“好开心，好开心。”他听到了小草的欢呼。

“最后，是时间。”

姜维汉挥手而过。在被加速的时间的影响下，周围的草木顿时疯狂生长。小树苗眨眼间就比手臂还粗，藤蔓如通过蛇般蜿蜒着爬上树梢。绿油油的草地上，各种不同不在这个季节开放的花朵争奇斗艳。

他的耳边听到了无数的欢唱，那是森林的赞歌。

这些异象并非只是想象中存在的，事实上他的身体周围这些事情正在依次上演。

吉安娜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张开的嘴怎么也合不上。

他们三位英雄不得不后退一些，因为原本站立的地方都在这些魔法的影响范围之内。而姜维汉的躯体则已经被这片刚刚长成的森林包围。

姜维汉的灵魂开心地看着这一切，耳边森林的赞歌汇成一首自然的交响曲，让他觉得万分满足——

阳光，生命，以及时间。

“这就是我的路。”

现在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内三股原本泾渭分明的力量互相交融，互相影响，构建出一个完美的平衡。姜维汉不知道此前有没有人做到，但他现在做到了！

灵魂回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一片繁茂的森林之中。

“这，这是哪儿？”

“凯尔，你在不在？”

……

艾德里·晨风将丹纳斯·星歌送到银月城后，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得知这是来自斯坦索姆的游侠志愿军，便接下了将其送往王庭的任务。

“温蕾萨怎么样了？”希尔瓦娜斯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她关心地问，“你们打仗了吗？”

丹纳斯答道：“将军，温蕾萨大人跟联盟的人去了诺森德，向那边的红龙女王求取生命精华制作对抗瘟疫的药剂。我们现在驻扎在斯坦索姆，听说前一段时间在奥特兰克打过一场破碎岭战役，不过没有我们参战。”

“她又去了诺森德？找红龙？”希尔瓦娜斯有些无奈，她的这个小妹还真是人忙事多，居然这就去了北极的冰雪世界。“那些野兽有什么好的，真是的。”

大多数的高等精灵都对红龙没什么好感。就像戴林上将在海战中因为红龙的龙息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一样，上一次战争中红龙烧毁了奎尔萨拉斯的大片森林，还屠杀了很多他们的亲人和兄弟姐妹。

纵然希尔瓦娜斯知道之前妹妹温蕾萨还拯救过红龙女王，不过她对红龙一族可不感冒。

希尔瓦娜斯问：“那么你这次来是什么事？陛下现在对人类有些不满，要是你们没有充分的理由的话，恐怕不太容易见到他。”

丹纳斯答道：“我们在斯坦索姆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艾德里告诉我，达尔坎议长大人去世了？”

“是的，在你们走后不久。死在一场魔法实验之中。真是可惜。”希尔瓦娜斯叹息。

丹纳斯得到她的确认后，心里有些沉重。达尔坎无疑是深受尊敬的英雄和长者，实际上当达尔坎死后不久，斯坦索姆的精灵们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但前不久，当破碎岭战役的结果出来后，他们则听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传闻：那场战役中出现了一个强大的精灵法师，他出手救走了天灾的余孽。

而有人猜测，这个精灵法师就是达尔坎·德拉希尔！

银色盟约志愿军的精灵们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不过这次联盟专门派遣了姜维汉以及乌瑟尔两个重量级的使者过来专门告诫，他们又不得不考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如果那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好了，你将信件交给我，我进去转交国王陛下。”

丹纳斯将乌瑟尔给他的文书和信件等物拿出来，交给希尔瓦娜斯，然后这位游侠将军进入王宫，让他等候传见。

奎尔萨拉斯国王阿纳斯塔里安得知来了联盟的使者后，就有些不悦。听闻其中有一位就是那个蛊惑了他儿子，让他怀疑达尔坎的那个“姜维汉”之后就更加不高兴了。要不是看到乌瑟尔的联名，他觉得自己肯定会直接让幽魂之地的部队将他们驱逐出去。

不过毕竟当初和乌瑟尔一起战斗过，他忍住自己的怒气，看完了信件。

“达尔坎去救走了什么天灾余孽？可笑！”

“天灾军团拥有可以感染数十万人的瘟疫？与我们何干！”

“巫妖王想要召唤恶魔？哼，让你们人类去头疼吧！”

“恶魔要毁灭世界？能编出更有意思的故事吗？”

“高等精灵面临巨大的危机？狗屁不通！”

阿纳斯塔里安愤怒地将信件撕成碎片，又用法术将它们烧成灰烬。

达尔坎就死在他面前，还是被那个叫姜维汉的人类挑拨的！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对方居然恳求他们重新回到联盟，对付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敌人，这分明是利用高等精灵！

“希尔瓦娜斯，”阿纳斯塔里安愤怒地盯着这个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在他的注视下有些惶恐，她从未见过国王发这么大的脾气。

“请吩咐，陛下！”

“将这群家伙，赶出我们的森林！记住，我再也不要看到或是听到有任何联盟的人踏进我们的领地。明白了吗！”阿纳斯塔里安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我这就去！”希尔瓦娜斯赶紧退出王庭，她不知道国王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人类在信件中提了非常无理的要求？

她不敢质疑国王的命令，只能依命行事。

“怎么样了？”等候在外的艾德里·晨风看到她出来，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糟糕透了。”希尔瓦娜斯说出国王的命令，然后看着这个游侠，“我希望你回去后，能向温蕾萨说明国王的态度。人类肯定是对我们提出了无理的要求，你们不能这样无私地帮助他们。最好立刻将他们召唤回来，你明白吗？”

……

凯尔萨斯找到他的父亲，说出自己斟酌了许久的话：“父亲，我认为我应该回达拉然一趟。达尔坎这件事太蹊跷了，我认为我应该去见见姜维汉，他应该能……”

“够了！”阿纳斯塔里安暴怒地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他受够了这个名字，不想再听到任何人提起，“从现在开始，忘记人类的世界，老老实实呆在奎尔萨拉斯。不许踏出一步！更不要想去见那个骗子！”

实际上姜维汉在他心里不只是骗子，他的标签上还有“神棍”、“阴谋者”、“挑拨者”、“心怀叵测”、“混蛋”种种更加不堪的形容。

凯尔萨斯呆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他双目通红、面色狰狞，像是陷入了狂怒之中，他从没有这么粗暴而武断地打断过自己的话。

这是自己的父亲，但这一刻却是让凯尔萨斯感觉他如此陌生。

——

白天有事耽搁了，所以这一章比平时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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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当面对质

希尔瓦娜斯带着一队精锐的远行者游侠部队从银月城赶往幽魂之地执行国王的命令。

“丹纳斯，”她看向这个银色盟约志愿军的副官，“陛下看起来已经完全不想再和人类有任何的瓜葛。他已经下令让我驱逐联盟的人，并禁绝他们再次踏进萨拉斯。虽然他没有直接下达命令，不过我认为你们那些志愿者应该遵照他的意志，离开联盟，回到萨拉斯来。这里才是你们的家园。”

希尔瓦娜斯从未见过国王如此暴怒地呵斥原来联盟的人。她觉得温蕾萨和那些志愿者再呆在联盟，恐怕会影响国王对他们的看法。

丹纳斯坚定地道：“我会回到斯坦索姆向他们转达您的话，让那些愿意回来的人回来，但我不会回来的。我亲眼见到了天灾在那个城市造成的危害，而我不会选择当一个逃兵。”

希尔瓦娜斯一怔，她没想到这个游侠竟会如此回答。她也不知道国王为何会如此震怒，但现在她认为，或许人类真的是遭遇了一场大危机，所以才向精灵提出请求，而国王陛下因为种种顾虑不愿再为联盟做出牺牲。这应该就是阿纳斯塔里安震怒的原因吧？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她回想起一个月前妹妹温蕾萨要组建志愿军前往支援联盟时对她说的话：如果在盟友危难之际我们不伸出援手的话，当我们自己陷入危机时，也会失去外来的援助。

“可是谁能让奎尔萨拉斯陷入危机呢？”这是她当时的想法。现在希尔瓦娜斯依旧是这样坚持着，可却不那么肯定了。因为十几年前，就是这种高傲，让他们在兽人入侵时损失惨重。为此她失去了二十多位亲人，包括她的弟弟理拉斯·风行者。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原本还有一个痛苦，就是十几年前联盟英雄远征兽人的世界德拉诺时，她们风行者三姐妹的大姐奥蕾莉亚也参与了远征，从此杳无音讯。她们都当她已经英勇牺牲，但前些天她见到凯尔萨斯王子时，对方告诉她，奥蕾莉亚并没有死，还在外域给她们风行者家族添加了一个名叫“阿拉托尔”的新成员。

这个好消息让她激动了好些天。

远行者部队来到联盟的营地时，乌瑟尔和姜维汉等人已经在等候着了。

“那是希尔瓦娜斯将军，银月城的游侠将军，温蕾萨的姐姐。”乌瑟尔远远就看到带头的那位身姿不凡的高等精灵。

“是她。”姜维汉点了点头。他的目力不错，能够看清楚这位大名鼎鼎的“女王”的模样：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斗篷，兜帽外露出两只尖尖的长耳朵，还是生者的她皮肤白皙如同牛奶，似乎还轻微泛着光芒，斗篷下穿着非常简洁轻便的皮甲，露出细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大腿，就算被斗篷遮住了大半的容颜，依旧看起来美得惊人。

乌瑟尔已经微笑着迎了上去，可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国王陛下不愿见到你们，请回吧！”希尔瓦娜斯的声音显得生硬又冷漠，拒绝这样一位曾经帮助奎尔萨拉斯抵御兽人入侵的圣骑士英雄，让她内心十分尴尬和愧疚，却又不得不履行国王的命令。

乌瑟尔惊愕无比，他眉头紧锁问道：“为什么？”

“这是命令。”希尔瓦娜斯回答，她也不知道国王为什么会拒绝。

吉安娜上前道：“就算精灵退出了联盟，可阿纳斯塔里安陛下不至于连联盟的使者见都不见就让我们回去的吧？”

她内心十分不忿。高等精灵为什么会如此绝情？明明他们自己的人惹出了个大/麻烦，却还如此野蛮地拒绝了联盟的好意。

希尔瓦娜斯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算是敌国，也很少会出现连对方使者都不见的情况，甚至还有恶意的驱逐。可是她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无权去质疑国王的决策，而且对方的质问让她内心有些不高兴：“国王陛下的原话是让我带人驱逐你们出境，并禁绝和人类的交往。我现在已经非常克制，请不要让我为难！”

“驱逐出境”、“禁绝往来”，这两个词语表达的意思让他们陷入了完全的惊愕之中。

“阿纳斯塔里安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简直是荒谬！”

乌瑟尔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他也被恐惧魔王迷惑了吗？”这个猜测让他浑身冰冷。乌瑟尔看向姜维汉，想知道他的看法。

姜维汉同样觉得十分荒谬，中间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巨大的误会，让阿纳斯塔里安突然如此地讨厌人类。而这个误会以前应该是没有的，也就是说是他的所作所为导致的蝴蝶效应。

“我们后撤到边境线，然后我来想想办法吧！”他这样建议。

“只有这样了。”乌瑟尔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办法，不过姜维汉的神秘这个圣骑士已经了解过一部分，他不需要弄得那么明白，只需要知道姜维汉或许能办到就行了。

于是丹纳斯重新回到了联盟的护卫部队之中。拔营之后，他们沿着原路返回。直至在幽魂之地的塔奎林外停下。

姜维汉钻进自己的帐篷前对凯尔道：“凯尔，我准备用灵魂行走去见一见精灵国王。”

“嗯。”凯尔表示明白，接着就守护在他的帐篷之外。

而姜维汉则再次冥想，让自己进入灵魂出窍的状态：这简直就是灵魂行走的高级形态，能够施展法术，能够模拟出实体镜像，这让他能够自由地进出奎尔萨拉斯。

姜维汉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行为导致阿纳斯塔里安产生了什么误会，那么他有必要去将这个误会解释清楚。否则要是真的发生了银月城浩劫，那他一定会感到愧疚。

进入灵魂形态后，他的意志挣脱了大地的束缚，风驰电掣般赶往银月城。普通人骑马要赶一天的路，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赶到了银月城。然后花了半个小时时间找到了逐日者王庭，并确定了他此行要找的对象。

阿纳斯塔里安呵斥完凯尔萨斯后，还有些余怒未消。过了一天，按照时间，现在希尔瓦娜斯应该已经驱走了那些联盟的人，这样一想他才比较平静。

可这时他的宫殿中，一个光团突然穿过大门，来到他的面前，接着光团扭曲变化，形成一个人类的形象。

“魔法。”他一眼就认出这时一个魔法镜像，有人正通过这种方式来和他对话。

“你是谁？”阿纳斯塔里安看到幻想变成一个黑发的人类，不禁皱紧眉头。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人类。

“您好，阿纳斯塔里安陛下。我是姜维汉。”

“是你！”阿纳斯塔里安立刻怒视着他，“你还敢闯入我这里来，谁给你的这么大的胆子！”

姜维汉有些莫名，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从未谋面的高等精灵国王，看过往这个态度，难道——阿纳斯塔里安不愿见联盟使者的原因在他这儿？

可他们明明没有过任何交流。

“陛下，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姜维汉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耐心地问。

“误会？可笑！”阿纳斯塔里安怒不可遏，“你不就是那个蛊惑了我的儿子，让他怀疑我们高等精灵最德高望重的法师达尔坎的神棍人类？我不知道你怀着何等的居心，想要谋害这样一位深受爱戴的长者！”

“德高望重？深受爱戴？”姜维汉冷笑回应，他不甘示弱地道，“您口中这位长者在不久前的破碎岭战役中差点杀死了我和我最信赖的英雄们，还救走了带着大量瘟疫的死亡骑士，你还认为他很无辜不成？”

阿纳斯塔里安呵斥道：“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样荒谬的话。在我拔出剑之前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的灵魂镜像并不需要这样的动作，可这位国王的蛮横无理让他实在气愤难平。

“你难道都不先了解一下你的议长吗？那个破坏了我们流血牺牲的战果的法师，你就是如此信任？”

阿纳斯塔里安拔出自己的佩剑，剑身上红光流淌，如同烧红了一般，这可不是一般的附魔武器，而是高等精灵一族从上古就珍藏的神器“烈焰之击”，逐日者国王才有资格拿起的传奇武器。

“看来你对我的警告熟视无睹。”他将剑直至姜维汉，历数他的罪行：“因为你的挑拨，凯尔萨斯要和达尔坎对质，我们的英雄为了自证清白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为了隐瞒事实，我还不得不对我的子民说谎。”

“我一直想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竟找上门来了。”

“你说达尔坎去救走了什么死亡骑士？可他就死在我的眼前！既然那个法师没有杀死你，就让我来消灭你吧！”

“难道你就不怀疑达尔坎是假死脱身了？”姜维汉听到阿纳斯塔里安的话，才算是理清了这段时间发生在奎尔萨拉斯的巨变。

他猜得没错，正是因为他告诫了凯尔萨斯，才导致精灵王子回国之后迫不及待地想要铲除达尔坎这个内患。可没想到达尔坎技高一筹，靠假死成功骗过了阿纳斯塔里安，并脱身变成亡灵法师，换了一个身份直接为天灾军团效力。

阿纳斯塔里安怒喝道：“你以为我是瞎子吗！受死吧！”

——

感谢李会计的打赏~

今天晚上喝喜酒，所以可能没时间写第二章。如果赶不出的话，我就尽量明天或者后天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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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传承神剑的断裂

阿纳斯塔里安只觉得这个可恶的人类在这个时候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将他们自己的损失算到了高等精灵的头上，还推给了一个已死的老者。

“不可饶恕！”

精灵国王怒火中烧，就算眼前是个镜像，他也决定要好好惩戒一下这个可恶的家伙！

姜维汉见阿纳斯塔里安不由分说就开打，心里也是怒意难平。明明他已经告诫过凯尔萨斯，明显凯尔萨斯也告知了阿纳斯塔里安，可这个顽固的老家伙不光没听进去，还如此不讲道理。

他从虚空中召唤出自己的武器，时光之杖和银白审判。找到自己的英雄之路后，他就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现在就是实验它的时候了！

精灵的神剑烈焰之击是一把魔法武器，而阿纳斯塔里安不光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同样也有着丰富的近身格斗经验。他直接闪现到姜维汉侧面，烈焰之击挥斩而下，带起一抹红色的火光。

就算攻击发起得如此突然，可在姜维汉的眼中，它依旧容易被捕捉到。

他的眼中，周围的空间像是变成了凝胶一样，阿纳斯塔里安闪现到身边后，在那里留下了再明显不过的波纹，而烈焰之击挥舞的轨迹清晰而缓慢，虽然他举起武器的速度同样的缓慢，可反应的时间太长了，让他能够好整以暇地用银白审判架住攻击，同时挥舞时光之杖，召唤出一条荆棘之藤缠上阿纳斯塔里安的脚。

“太慢了。”

他如此想着，这句话也同样脱口而出。

是的，太慢了。

在正常的时间流下，阿纳斯塔里安的攻击不需要半秒钟就能完成，除去零点一秒以上的神经反应外，留给身体做出应对的时间只有可怜的零点四秒不到。

可当这个时间被延长十倍之后，他的攻击需要五秒才会及身，而反应的时间依旧是零点一秒。

减速的时间流让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只要是正常的人都能挡住这样的攻击。姜维汉在此刻还有空遐想：如果在现代，都可以用动作来闪避子弹了吧？

他的好整以暇在精灵国王的眼中简直成了嘲讽：阿纳斯塔里安的突然攻击他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松躲过去，可对方像是提前就知道了他要从现在的位置出现，几乎是提前就架起了剑招架攻击，还在他的落点招出了荆棘之藤。

“太慢了？”阿纳斯塔里安听到对方的嘲讽，几千年来，他多少年没有听过这样的嘲弄了？

他的脚下冒出火焰，将蔓延而上的藤蔓烧焦脱身出来，同时抬手放出一片火焰之息，这么近的距离下，他想看看这个狂妄的人类要怎么躲避范围攻击！

姜维汉看到阿纳斯塔里安的手心冒出第一点火星的时候，就在身前召唤出一道法术护盾：它不同于之前神圣庇护的弱化版，而是一个由光幕和植物变化而成的椭圆盾牌。火息术喷在上面，只是烤焦了植物的叶子和外皮，根本伤害不到盾牌后的姜维汉。

“怎么样，我的新法术。”姜维汉冷嘲热讽。

阿纳斯塔里安冷哼一声，身形再次闪现，落点在姜维汉背后。可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剑尚才挥出一半，姜维汉甚至没有转身就将拿到召唤的盾牌转到了自己的背后去。他的攻击怎么都会落在盾牌上，而不可能伤害到盾牌后的目标。

阿纳斯塔里安只觉得心中无比憋闷。他跟很多更强的敌人都战斗过，但从未觉得如此憋屈，对方像是读取了他的思想一样，他的任何举动对方都能提前预知一般，应对得无懈可击。

姜维汉也不会一直只是防御，他挥舞法杖，两颗光箭飞驰而去。不过阿纳斯塔里安在那之前就进入了隐身，再度消失。

“不是闪现？”姜维汉发现精灵国王没有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就猜到对方已经隐身了。

就像他当初破除肯瑞托议会密室中那些**师的幻术一样，他召唤出洞察术，一道蓝色的波纹荡漾扩散，当它的波纹扫过大殿西北侧的一根立柱时，精灵国王被暴露了出来。

他正在读着一个法术！

姜维汉没打算硬抗这个强大的法师准备许久的法术，他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利用扭曲的光线隐蔽了自己。

阿纳斯塔里安精心准备的强力法术顿时没有了目标。这里是他的宫殿，他总不能随便找一个地方乱轰一气吧？纵使不甘心，但当持咒的时间即将结束后，他依旧散去了这个法术。

而就当这时，姜维汉破空而出，以比闪电还要快的速度举着银白审判砍了过来。

‘速度实在太快了！’阿纳斯塔里安心里不愿承认，可这绝对不应该是一个法师应该有的速度。就算是刺客也不一定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

他不清楚周围的时间流被极大的加速了。不光是姜维汉突击的速度快，他自己的速度同样也会变快。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改变太多。因为一个是有备而来，一个是仓促应对。他从未适应过时间加速下的战斗，不可能在这样的状态下能够对付一个可以操控时间战斗的敌人。

所以他能做的唯一应对就是举起烈焰之击格挡！

当！

两把神剑交击，迸发出一串火星。

看起来似乎不分上下。可姜维汉并没有向银白审判中灌注神圣力量，否则溅射的圣焰绝对会给这位高等精灵国王一道难忘的灼痕！他可没打算直接站到高等精灵的对立面，只是希望能够稍微让这个自大的国王清醒清醒，能够认真听自己的话。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维持着时间加速，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阿纳斯塔里安疲于应付。大厅中全是两个飞速闪烁的身影，几乎让人难以捕捉到谁是谁。

姜维汉越打越舒畅，干脆放弃了施法，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战士。但阿纳斯塔里安越打越憋屈，他不记得上一次自己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或许是两千多年前高等精灵和巨魔的战争最危急的时刻，银月城几乎陷落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类没有尽全力进攻，在他看来这不是谦让，而是羞辱——这个人类正通过这样几乎戏耍的攻击在羞辱他！

阿纳斯塔里安怒火越来越炽烈，仿佛自己心脏都快要爆炸了一般。

不能忍受，不能忍受！

高等精灵国王狂怒不已，他发出一声怒吼，不再格挡对方刺向他肩膀的剑，而是拼命般挥舞烈焰之击，全力攻向对方的胸口！

姜维汉完全没想到这个国王已经失去理智，他见到对方居然不惜以命换命，顿时慌乱地后撤，并立刻将时间加速变成减速，收回自己的攻击的同时，在自己身前召唤出一道盾牌。烈焰之击划破了他胸口的衣服，他的心口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息，不过千钧一发之际，盾牌还是挡住。

他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震怒起来——“执迷不悟！”

姜维汉不再留手，他不想骂人，可这个傲慢的国王不光听不进去劝，还将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简直是无耻！

他凝聚圣焰点燃银白审判，神剑上蓝色的火焰燃烧。同时他召唤出一大片荆棘藤，将阿纳斯塔里安完全捆住。

在极限的加速时间流下，姜维汉的速度快到人的眼睛都无法捕捉。

“轰！”

阿纳斯塔里安只觉得一股庞大无比的巨力轰击而来，将他完全震飞出去，落地后又滚出数米。

“当啷、当啷”，这是清脆的金属片落地的声音。那是高等精灵的传世神剑——烈焰之击。

它断成了两截，散落在地上。

阿纳斯塔里安艰难地撑起上身，靠在台阶上，他的眼睛看向断了的烈焰之击，眼神却完全失去了焦距。

——代表逐日者王朝传承的神剑，在他的手上断了。

姜维汉收回自己的时光之杖和银白审判，走过去捡起两截断剑，望向高等精灵国王时，他看到对方的眼中只有仇恨和愤怒。

这令姜维汉完全心灰意冷。

有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国王，高等精灵又如何不走上一条偏激的路呢？

他挥手将断剑丢到阿纳斯塔里安面前，沉声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阿纳斯塔里安的目光中仿佛火焰般燃烧。

姜维汉带着怒意质问：“我告诉过凯尔萨斯，达尔坎是叛徒。在破碎岭战役，我又亲眼见到了变成亡灵法师的达尔坎。但直到这一刻，你仍然执迷不悟！你认为我是一个骗子！可是，请告诉我，我会贪图你们的什么？”

他指着这片宫殿：“逐日者的王宫吗？或者你们引以为傲的魔法？可惜我只闻到了弥漫在这里的偏激而傲慢！你们自认为高人一等，认为你们帮助了人类很多，而能从人类那里获取的很少。你们认为付出不如回报。你们认为人类在给你们拖后腿。如果互取所需、平等交易才是你心目中盟友的定义，很好，联盟确实留不下这样的盟友。”

“你让我万分失望。”姜维汉转过身，走向封闭的大门，“这个王国选择了自己的命运，我已经尽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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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没喝醉，终于赶出来这一章了，哈哈，节操不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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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求取生命精华

姜维汉的镜像虚化，穿过紧锁的大门。外面一大堆王宫的侍卫们焦急着想要进去。大殿里的动静早就被人察觉了，可是阿纳斯塔里安为了不让人打扰，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并从里面锁上了大门。

姜维汉看着这些忠诚的侍卫，内心却是有些惋惜。他们偏执的国王很可能将这个王国带向深渊。

接着他看到了闻讯赶来的凯尔萨斯，这位王子一脸急色，他听闻侍卫报告说国王的居所中有打斗，立刻联想到是不是有恶魔悄悄潜入了这里。

姜维汉化为镜像实体出现在凯尔萨斯面前，在对方的惊愕之中说道：“我和你父亲谈崩了。如果有一天精灵遭遇了灾难，你可以带人去瓦罗兰的驻地。如果它没有发生，就当我的话是多余吧！”

“这……”凯尔萨斯想说什么。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跟姜维汉求证。

“烈焰之击需要重铸，希望你们能将它打造得更加坚韧——你们真正的敌人可不会手下留情。再回，凯尔萨斯王子。”姜维汉说完这句后再度虚化。灵体以来时的速度飞驰而去。

凯尔萨斯赶忙过去打开大殿的门。他看到他的父亲毫无形象地坐倒在台阶前，一首拿着剑柄，一首拿着剑刃，神情呆滞。

那剑赫然就是逐日王朝的传承神剑——烈焰之击。

“它需要重铸——这就是姜维汉的实力？”凯尔萨斯看着颓败的父亲，通过他的狼狈，他看到了姜维汉的实力——可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记得，加入肯瑞托六人议会之前，姜甚至还没有到达英雄的境界。而阿纳斯塔里安，他的父亲则是高等精灵王国最强大的几个人之一！

灵魂回归后，姜维汉睁开眼睛。他看到凯尔、吉安娜以及乌瑟尔都在他身畔。甚至于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都有意无意地注视着这边。

“怎么样了？”吉安娜问。

姜维汉摇了摇头，沉声道：“很抱歉，救不了他们。”他站起来，转向乌瑟尔：“我们走吧，高等精灵已经指望不上了。”

乌瑟尔叹息了一声。

他们开始拔营，准备撤离。这时希尔瓦娜斯突然追上来，她挡在姜维汉的面前，目光中带着质询：“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救不了他们’？他们指的是我们奎尔萨拉斯吗？”

姜维汉看着这位美丽又骄傲的游侠将军，声音有些干涩：“我希望它不是。也希望它不需要拯救。希尔瓦娜斯，假如真的有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忍辱负重，以它的存亡为念。言尽于此，珍重吧！”

“等等，你说清楚！”希尔瓦娜斯听姜维汉说得似是而非，令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忍辱负重、以存亡为念？什么叫希望它不需要拯救？这到底指的是什么？她几乎一头雾水。见到姜维汉准备离开，她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姜维汉看到自己被拉住的袖口，回身来面对她，沉声道：“希尔瓦娜斯，我知道你向达拉然的许愿池中丢过一个金币。都知道那个池子被神奇的魔法笼罩着，金币无法被打捞起来，也无从查看。”

希尔瓦娜斯看他答非所问，就继续盯着他。

“我知道那上面寄托着你的什么愿望：我希望我的姐妹们能和我一起长大，一起……”

“不准说！”希尔瓦娜斯立刻怒视着他，发现自己没有可以威胁这个人类的东西之后，她又带着一丝哀求，“不要把它念出来，好不好？”

姜维汉失笑，真不愧是傲娇的“女王”，求人都要先威胁一下。他点头应许下来，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我一直致力于阻止那些不好的事发生，有的已经成功了，有的则失败了。或许未来已经改变，精灵会有不同的命运；或许没有。谁知道呢？你们好自为之吧！”

……

在龙骨荒野发现天灾军团的飞行要塞之后，罗宁等人意识到他们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通知联盟，让他们做出防范。可是他们此行的任务同样很重要。求取生命精华关系到应对瘟疫的战略，所以天明之后，他们立刻启程，在克拉苏斯的指引下找到了红龙圣地。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似乎非常好说话的样子。听到他们的请求后，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就交给了他们一个装满了生命精华的瓶子。

克拉苏斯在一侧，看着变成人形态的红龙女王，心里非常疼惜——他的爱人面色带着明显的虚弱和苍白，生命精华来自红龙女王的神赐之力，每一滴都蕴含着莫大的力量。可她依旧是所有龙王中最通情达理的那一个。

阿莱克斯塔萨的人形态是高等精灵的模样，不过头上多了一对镶嵌金环的犄角，而她的身高也绝对不是高等精灵所能达到的——她几乎有十英尺高（三米左右），同为高等精灵女性的温蕾萨身高甚至不到红龙女王的腋下。

她看起来高贵而美貌，但并不因为自己是守护巨龙而傲慢。

“罗宁，温蕾萨，我相信你们。”阿莱克斯塔萨笑着，“但愿生命精华能帮到你们。”

“您的慷慨，我们感激不尽！”温蕾萨热情又谦卑。

“以后的时代，是属于凡人的。我们终将走完自己的路，然后变成凡人的一份子。”阿莱克斯塔萨感慨着。她想到当年共同得到泰坦恩赐的五位龙王：

大地守护者、黑曜石之龙耐萨里奥已经背叛了他们，成了一心想要颠覆世界的死亡之翼；

时间守护者、青铜龙王诺滋多姆迷失在过去与未来中，无法自拔；

织法者、蓝龙之王玛利苟斯因为亲族被害而显然了偏激和复仇**之中，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织梦者、绿龙之王伊瑟拉常年呆在翡翠梦境中，几乎与世隔绝，不与他们联络；

而她这位生命缚誓者，红龙女王还在一心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可十几年前的悲惨遭遇却让她身心疲惫。

以后的时代就是凡人的时代。他们这些守护巨龙迟早会丧失神力，由凡人们自己来掌控世界的命运。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阿莱克斯塔萨会非常期待。

因为生命缚誓者的职责让她觉得难以承受，一直想要卸下这幅重担。

她是所有龙王中对凡人最为友好的一个，也真心愿意帮助他们。否则光凭克拉苏斯的一番话，还不足以让她耗费一部分泰坦赐予的神力去无私给予人类帮助。

因为事态紧急，目的达成后，联盟的成员立刻告别了红龙女王，火速返回致远郡的无畏要塞，准备直接登船返回，将遇到天灾飞行堡垒的事报告回去。

而送走他们之后，阿莱克斯塔萨下令封闭圣所。一是她需要休养来恢复，二是防止巫妖王的部队猎捕或奴役她的子孙们。可以预见，一场大战即将开始，她不能再像时间前那样，因为个人的安慰将整个族群置于险境了。

但当联盟的部队返回无畏要塞时，船坞里只剩下破损的船只残骸以及护卫队们的鲜血。

——

实在扛不住了。我外甥回来就占用了我的电脑，然后lol疯狂打人机到凌晨三点半。好不容易等他困了我才用电脑码出了这些，然后我也支撑不住了……

今天是除夕夜，祝大家羊年吉祥、合家团圆！

另外是过年，第二章或许会有，或许没有，全看忙不忙了。晚上肯定是没时间也没机会码字的。如果下午有空的话我尽量上传第二章。反正不用等。如果没更的话，就后面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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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单干！

“怎么办？”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和慌乱之中。现实最大的问题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回不去了。

诺森德离洛丹伦太远，这里不能够直接传送回去。

罗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提议道：“我们能不能向红龙求助？”阿莱克斯塔萨无私的帮助让他觉得红龙一族能够提供帮助。

克拉苏斯摇头。他知道红龙圣地已经封闭，阿莱克斯塔萨女王决定了让红龙不涉足这次战争。就算是他，现在也不能打开圣地的大门。

“那我们该怎么办？造船？”温蕾萨问。

“还有兽人，他们也被困在这里了。”

若是他们逾期不能回到洛丹伦，不光是研制瘟疫解药的大事会被耽搁，更可能导致拉拢兽人这个战略的失败。而且联盟也得不到关于天灾军团飞行要塞的情报，肯定会应对不足。

克拉苏斯叹了口气，并不是因为眼前的困境，而是他不能再隐藏在人类的社会中了。

“找到一个兽人代表，外加一个联盟的人，我可以将两个人送回去。”

众人都惊异地看着他。

“怎么送？”

克拉苏斯沉声道：“我有我的办法。去找一下那个萨鲁法尔，我们得抓紧时间。”

两天之后，克拉苏斯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载着罗宁和萨鲁法尔，开始飞越无尽之海回归洛丹伦的旅程。

——

大领主达利乌斯·克罗雷狠狠地推开王宫的侍卫，大步离开这座令他恶心的王宫。他和国王吉恩·格雷迈恩再次闹翻了。

吉恩还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几十年了，从认识他的那天起达利乌斯就知道这个事实。回想当初吉恩继承王位时，达利乌斯宣誓效忠的时刻，再想起现在吉恩现在这一副完全是自利小人的样子，完全不顾联盟的安危，他只觉得当初忠诚的誓言是那么的可笑。

吉恩再一次拒绝了联盟的邀请。

前几天，有一个乌鸦化身为先知，找到了这位国王，告诉他黑暗之潮再临，吉恩惊叫“刺客”，派王宫侍卫们攻击这个丝毫没有表达过一丝敌意的先知。

今天，达利乌斯好不容易才将联盟的特使带进了王宫。这位特使是赫赫有名的洛丹伦圣光教会的大主教，他从辞世的阿隆索斯·法奥阁下手中接过了圣光教会大主教的位置，声誉卓著并且仁慈善良。

可当大主教提出劝导吉尔尼斯重归联盟，并拿出了许多证据证明现在人类世界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时，吉恩·格雷迈恩冷着脸拒绝了这个请求。

达利乌斯和吉恩国王争执不休，最后他被轰了出去。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回到家中，达利乌斯狠狠地将自己的剑摔到地上。这时当初吉恩赐给他的剑。可现在他觉得这是赐给他的耻辱。

他枯坐生着闷气，仆从们都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这位明显处在暴怒中的主人。

这时一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走进来，她穿着得体的贵族长裙，耳鬓上别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花，显得俏皮又性感。

可其他的装备却是和这个贵族少女的身份大相径庭：她的手里提着一把**，从熟悉的握枪姿势就看出这绝不是玩玩而已；身畔还跟着两条威猛粗壮的斗牛犬。看起来完全是一幅打猎刚回来的样子。

“怎么了，爸爸？”

这是达利乌斯的掌上明珠，十六岁的女儿罗娜·克罗雷。她生了一幅美丽动人的好模样，虽然才十六岁，但身材高挑又性感火辣。可惜性格太野了，她对这个年纪的贵族少女们应该喜欢的那些礼仪、音乐和歌舞手艺全无兴趣，反而对男人喜欢的格斗、打猎、骑马、探险兴致勃勃。

别人总说她没有个女孩家的样子，不过达利乌斯却是对自己的女儿十分骄傲。

达利乌斯没有避讳自己的女儿，将自己在王宫的遭遇告诉了她。罗娜对政治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但她十分愿意为自己的父亲分忧。她的父亲就是她最爱、最崇拜的英雄！

“吉恩真是昏庸无用啊，一点责任担当都没有。”在这件事上，罗娜完全和自己的父亲持一样的态度：那就是绝对支持重归联盟、为联盟而战。

吉恩一直满足于他修建的格雷迈恩之墙，并坚定地认为这是永远也攻不破的壁垒。有了它，吉尔尼斯可以阻挡住一切敌人。

这座墙的修建生生阻隔了达利乌斯的世袭领地，将焚木村完全隔绝在墙外。

就算这样，达利乌斯也能忍受。可是这座墙并不是防御敌人的，而是防御原本的盟友。随着这道墙的建成，吉恩开始实行他的绝对孤立政策：他严禁吉尔尼斯的对外交流，让这个国家完全自给自足；政治上不加入任何联盟和势力，也拒绝帮助任何人；军事上则依靠格雷迈恩之墙进行战略防御，不主动出击，并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调遣来守卫这堵墙。

自它建成后，的确是没有人来进攻过吉尔尼斯。可这个原本在人类七大王国中国力排在前列的大国因为闭关锁国而日渐凋敝萧索，很多商业经营都被迫停止，无数人因此破产，它的人民也越来越麻木不仁。

达利乌斯是反对封闭最坚决的一个人，可吉恩国王是最坚定的那一个。一个领主怎么能够和国王的意志相抗衡呢？这位大领主将吉尔尼斯的种种问题看在眼里，却无力改变这种现状。吉恩国王就是压在他面前的大山。

难道真的要让吉尔尼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坐地旁观？

达利乌斯完全不甘这样的结果。

“父亲，既然吉恩指望不上，那我们甩开国王，单干吧！”

达利乌斯吃惊地看着自己得女儿，她显得很郑重其事。

——

姜维汉回到了敦霍尔德。

阿纳斯塔里安的顽固让他失望透顶，高等精灵已经完全不用指望了。联盟的力量薄弱了一些，所以他认为他需要更强大的瓦罗兰来补足。

所以他回去后第一时间召唤了两个英雄：

“爆破鬼才”吉格斯和“弗雷尔卓德之心”布隆！

吉格斯是一位狂热的炸/药学专家。这位约德尔科学家非常崇拜同族的大发明家黑默丁格，他对研制爆炸物品十分有天赋，很早以前就研制出了一种被他命名为“海克斯爆破”的炸药。

姜维汉的战略中，魔法科技是很重要的一环。现在海克斯科技实验室中已经有黑默丁格和地精科学家吉克希尔。两个不同世界的科学家们交互时，确实产生了可观的化学效应。两人都是备受启发，各自改进了很多以前的产品。

就连姜维汉最牵挂的魔导通讯器也在宝石骑士塔里克的帮助下得到了巨大的进步——改进后的魔导通讯器体积缩小了一半，只比手掌稍微大一点。而共鸣水晶的覆盖范围扩大了四倍！

总的来说，距离姜维汉的要求已经比较接近了。

召唤吉格斯，就是希望能够改进现在瓦罗兰联军中的爆炸类武器，尤其是飞行部队装备的那些战术导弹的威力。

而召唤弗雷尔卓德之心则是姜维汉内心的向往——布隆几乎可以说是英雄联盟中防御力最强大的英雄。同时他也非常有力量。

他手中的那块比门板还要厚重的盾牌——实际上那就是一块魔法门板——几乎能够抵御所有的攻击。而布隆提着这样一个重量要用吨位来作单位的盾牌是还是健步如飞，可见他的力量之强！

拥有布隆的保护，想必未来的战斗中会更加安全。

并且布隆是一位弗雷尔卓德系的英雄，他完全不惧冰雪和寒冷，在未来远征时绝对能发挥难以想象的威力！

吉格斯一出来就加入了海克斯实验室，常人还没怎么见识。不过他的加入让炸/药的改进进程变得十分新宿。而布隆现在在敦霍尔德绝对是家喻户晓——前两天一群小孩子嬉笑打闹横穿街道时，正好一辆机械卡车飞驰而来。眼看一个反应不及的小孩即将被撞到时，一个魁梧的身影以比卡车更快的速度飞驰而来，将小孩护在臂弯里，并把他手中巨大而厚重的盾牌挡在身前。

卡车司机紧踩刹车，可依旧冲出十来米才停下来。司机吓懵了，几乎不敢下车去看。可过了一会儿，周围突然响起了掌声：

一个强壮的男人一手勾起小孩抱在怀里，另一手提起盾牌。在他脚下，混凝土铺就的大道上留下了十几米长的痕迹，上面布满了粉碎的砂石块。但这个男人和他臂弯里的小孩都安然无恙。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布隆，孩子！”

“谢谢你，大叔！我叫提米！你能教我怎么用盾牌吗？”

“当然可以。可是孩子，你为什么要学习用盾牌？”布隆问。

“因为我要用盾牌保护需要保护的人！”提米的蓝眼睛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

啊呀，好后悔没在家陪着父母看春晚啊。那个“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真是感动的我眼泪花掉个不停。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在年末保住了一天两更的节操。

但是——明天估计真的是只有一章了，还是在晚上。大年初一太忙了，万望谅解啊！

作者君给大家拜年啦！

祝大家羊年大吉，恭喜发财！

然后感谢今天给打赏的书友们，这是我的红包吗？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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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阅兵式

莫格莱尼是第一次来诺莫瑞根——传说中侏儒的地下科技之城。这里绝对是名不虚传，每一样东西都在刷新他的认知，就像姜维汉的敦霍尔德一样。

现在侏儒的首领，大工匠梅卡托克就站在他面前。这个侏儒摘下了自己的护目镜，举着信件读了好几遍，那一双睿智的眼睛现在充满了狐疑。

“到底怎么了，我的朋友？”穆拉丁·铜须看他瞪来瞪去就是不说话，手里的信虽然是篇幅不短，但也用不了一直盯着看一刻钟吧？

这可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最讨厌浪费时间的侏儒首领梅卡托克。

梅卡托克跳上自己的椅子，看向莫格莱尼：“你说这封信是来自一个名叫姜维汉的领主？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得到某个先知指引的人？”

“是的，大工匠阁下！”莫格莱尼赶忙站起来回答。

“坐下，坐下，我可不想仰望你！”梅卡托克挥挥手，他手指哒哒哒地点着椅子扶手，想了想将信件交给穆拉丁，“看看吧，穆拉丁，跟你们也有点关系。”

“姜提到了我们？”穆拉丁接过信，快速将它浏览完。

‘布莱恩在奥达曼的探险活动会惊动地下沉眠的石腭怪，这群野蛮的生物将会进攻丹莫罗的侏儒和矮人。’

‘诺莫瑞根会因此面临一场大危机！’

这封信里主要提到的就是关于这件事的预言。并告诫梅卡托克如果那一天到来的话不要封闭诺莫瑞根独力对抗石腭怪，更不要动用放/射/性/武器。

这封信里并没有提到想要成为侏儒国王而背叛了梅卡托克的高级顾问瑟玛普拉格。姜维汉认为写上的话会给人一种挑拨离间的感觉。如果侏儒抵御石腭怪成功，瑟玛普拉格也就难以借题发挥了。

“糟糕了！”穆拉丁惊得蹦起来，“布莱恩已经去了荒芜之地，上次他的回信里就提到了这个名字，没错，就是叫奥达曼！”

……

“凯尔，你看看，这些名字哪个合适点？”

姜维汉在纸上写着几个名字，用来代替敦霍尔德——这个地方原本是为了关押俘虏而命名的，而现在它不再是一个集中营，在获得新生后，再沿用旧的名字显然不太合适了。

并且改名也有利于给艾泽拉斯带来一个新的认知：这里是瓦罗兰的领地，而不是原来的某个集中营。相当于重新向原住民们宣誓主权，同时也让这个地方的人更有归属感。

凯尔看到纸上写着一些像是“进取”、“奋进”、“天使之城”、“明珠”、“无双城”之类乱七八糟的名字。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天使之城这个名字，不过想了想，觉得这太过于标榜她们天使一族，让作为主人的姜维汉存在感降低了。

凯尔问：“明珠市是什么意思？”

姜维汉回答道：“这是我家乡的一个城市的名称。”

“听起来还可以。”

“那就用它了！”姜维汉立刻决定。

今天是敦霍尔德重建完成的日子，也是正式宣布瓦罗兰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日子，所以整个城市开始了一场庆典，并会举行一场盛大的阅兵式。

姜维汉邀请了周围的邻居们参加庆典，包括达拉然王国、洛丹伦王国、库尔提拉斯王国以及斯托姆加德王国。

暴风城、铁炉堡以及诺莫瑞根距离太远，姜维汉没有邀请，而吉尔尼斯则封闭了格雷迈恩之墙，姜维汉也不去自讨没趣。奎尔萨拉斯就更别说了——他把人家的国王狠揍了一顿，还弄断了逐日者的传承神剑，哪里还敢去邀请高等精灵呢？

但姜维汉发誓，他是出于一片好心的。就看阿纳斯塔里安能不能吃到教训。原本历史中，他的烈焰之击被进攻太阳井的阿尔萨斯用霜之哀伤斩断，导致了这位高等精灵国王的身陨。显然这把烈焰之击的质量还有待提高。

而后来他的儿子凯尔萨斯重铸了烈焰之击后，再拿去和凯尔萨斯对拼时，就没有发生过被斩断这种因为武器品质不够而导致落败身死的事情了——虽然还是没打赢。

总的来说，姜维汉现在斩断烈焰之击，或许将来某个新的巫妖王或者死亡骑士去攻打太阳井的时候，提前重铸的神剑不会被斩断，或许持有它的人能够侥幸逃脱。

关系最好的达拉然来这里的是领袖安东尼达斯，而吉安娜直接就代表了库尔提拉斯，斯托姆加德王国派来的是大王子盖伦·托尔贝恩，他们一起出使过兽人部落，也算是姜维汉的熟人，洛丹伦则是派来了阿尔萨斯王子，也算是非常给面子了。

几位代表坐在观礼台上互相交谈着。

盖伦王子道：“这个城市真是不可思议。”

安东尼达斯道：“姜这个人的确让人捉摸不透。”

吉安娜微笑着说：“我呆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每一天都能学习到很多新东西。”

阿尔萨斯接口：“看来你在这边过得不错，吉安娜。”

吉安娜对他笑了笑，这一对曾经的恋人现在看起来谈笑自若。可两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他们的心已经不是从前的那样了。

“吉安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达了**师的境界。还没恭喜你呢！”

“阿尔萨斯你不也是吗，这么快就成了一名真正的圣骑士。”

这时乐团奏响了音乐，经过扩音器的放大，整个广场都能听得清楚。

执政官瑞贝卡走到前台，高声道：“今天是我们瓦罗兰联邦正式成立的日子，让我们有请尊敬的联邦元首，姜维汉先生！”

广场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姜维汉在掌声中走向前台。

整个城市都建立了完整的广播系统，他面前的话筒能把他的声音传递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个城市数以万计的人民正在广播前静静聆听。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紧张，开口道：“大家好，我是瓦罗兰联邦的第一任元首姜维汉。很高兴能得到大家的承认和支持，虽然这个位置的得来不是经过民选，但是我很高兴没有人反对。我原本是一个平凡的人，和你们一样，或许是使命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而又赋予了我远超我想象的职责。”

“在大家的不懈努力和辛勤劳作下，我们脚下这片废墟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整洁繁华的新城市。‘敦霍尔德’是一个为关押战俘而修建的收容所，现在它是我们的新家园，显然不再适合沿用那个旧的名字。未来这里将更加繁荣，更加热闹，会成为洛丹伦大陆的一颗明珠，所以我提议，将它命名为明珠市。希望它能在这片土地上散发闪耀的光芒！”

“明珠！明珠！”台下的观众们顿时高呼这个名字。立刻就接受了“明珠城”这个新名字。

等呼喊声降下来后，姜维汉继续道：“瓦罗兰是一个多城邦、多种族、多种文明互相包容的世界，可现实不容许我们的各个势力再以完全独/立的方式在这个新的世界生存。我们来到这里，就必须适应这个新世界的规则和环境。我们需要团结起来。因此才有了这个瓦罗兰联邦的倡议。”

“不管我们以前是何种身份，不管你曾经是德玛西亚人、诺克萨斯人、艾欧尼亚人、约德尔人、或者是洛丹伦的人、甚至是其他加入我们的侏儒、矮人、精灵、地精等等所有认同我们理念的种族，现在我们都是瓦罗兰联邦的一员，都为了它的生存和发展而努力。”

“如今我们不再是孤身奋战。艾泽拉斯的许多王国都为我们提供过无私的帮助。他们给我们瓦罗兰联邦提供了生存的土地和自由的身份，并邀请我们加入联盟，成为联盟中平等的一员。现在我们也将为联盟而战，扫清它的敌人！”

“如今联盟正面临着一场危机。这是所有生者世界的危机。为了我们的新世界，为了我们的生存，我们将在联盟的旗帜下奋勇作战，扫清一切妄图破坏我们幸福生活的敌人！我们有这样的信心，是因为我们有这样的实力。现在，就向世界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吧！我宣布，阅兵仪式正式开始！”

广场上响起一片欢呼声，姜维汉维持着自己的笑容。然后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他从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表过演讲，更是从来没有接受过带领一个国家的经历。幸好没出丑！

“你以后会习惯这样的场景。”凯尔的话飘到他的耳朵里。

姜维汉耸耸肩。“但愿吧。”

随后，三军仪仗队率先登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主席台，并高呼“瓦罗兰联邦万岁”、“向元首致敬”，姜维汉一边挥手，一边心想：换一身德国二战制服的话，这妥妥的就是元首阅兵的场景啊！

接着诺克萨斯军团、德玛西亚军团、皮城警备、空军编队、炮兵、战车、机械部队一一登场，令人应接不暇。

而最后登场的“英雄团”更是让整个阅兵式进入了最高/潮！

——

大年初一作者君给大家拜年啦~祝大家羊年喜气洋洋三阳开泰幸福安康合家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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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萨格拉斯之墓

“你确定就是这里吗，烂骨头？”船长普朗克站在甲板上眺望远处海平面上出现的那个小岛，“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嘛！”

“海盗，不要给我乱起外号。”卡尔萨斯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岛，那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正在呼唤他。根据古尔丹的记忆，那就是传说中埋葬燃烧军团头领萨格拉斯的地方！

破碎岛。

当年古尔丹进入麦迪文的记忆时，得知了这个地方。这里有他最想要获得的成为神的契机！

古尔丹凭借着强大的法力，将这个封印在海底的岛屿硬生生拔了出来。可他却小觑了里面的守卫，死在了守护萨格拉斯陵墓的恶魔之下。

“就是这里，就是这个地方！”卡尔萨斯喃喃自语。

牛头酋长阿利斯塔大步走上来，推开挡在面前的普朗克，海盗头子想要发怒，但是想起他醉酒的赌注，还是压下了挑衅的行为——就算他是海盗，那也是个讲信誉的海盗！

“要不要俺保护你们进去？你看起来弱不禁风，卡尔。”牛头酋长抽了抽鼻子，“我从那里闻到了不好的味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念叨，听着烦！”

“不，那是芬芳的味道，那是力量的呼唤！”卡尔萨斯露出“咔咔”的笑声，“不用陪我，让赫卡里姆和我去，那里是生者的禁地，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最熟悉不过的味道。”

赫卡里姆迈着四蹄走上来，他路过的地方留下了火焰型的蹄印，让船长普朗克皱眉不已，幸好冥渊号是一艘魔导战列舰，否则普通船只恐怕根本不能容纳这个亡灵怪物。

“没错，是和暗影岛的味道有点相似。卡尔萨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是的。”

“我要分一半。”半人马亡魂毫不犹豫地开口要价。

“我只吸取能够让我恢复力量的那部分，剩下的全归你！”

“要是不够你吸，岂不是我什么也落不到？不行，这个方案不行！”赫卡里姆马上摇头。“换成我吸够了，剩下的全归你差不多！”

“成交！”卡尔萨斯立刻答应下来。

赫卡里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可没有能够容纳神性力量的神器，单凭这个英雄级的身体，又能吸纳多少力量？

赫卡里姆立刻反悔：“不，不不，我想了想，还是对半分比较好。”

“已经说定了，还是不要反悔的好。”卡尔萨斯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破碎岛。

潮汐海灵菲兹脚下踩着一只大鲨鱼，在水域里追逐着鱼群，玩得不亦乐乎。在他的护航下，这海路根本没遇上有威胁的敌人。

在冥渊号接近岛屿一英里左右时，卡尔萨斯回头道了一句“回见”，就率先飘向岛屿。而赫卡里姆也是不甘示弱，他直接冲下甲板护栏，跃向大海。它的四蹄在海面上如履平地，速度比在天空中飞着的卡尔萨斯更快！而他踏过的地方，就连海水都在燃起幽蓝的火焰。

“这群暗影岛的家伙就是邪门儿！”普朗克啐了一口。

——

速度更快的赫卡里姆先一步来到最大的那个岛上。

这里有一座古老的神庙，四周的支撑着或倒塌掉的立柱上雕刻着精美华丽的浮雕。如果有精灵在此，一定能够认出这时上万年前精灵帝国的装饰风格。而里面的大门、走廊、墙面无不透露着同样的气息。

四周除了寻常的野草和灌木丛外，还有很多干枯的海藻和珊瑚。这因为它是十几年前才从从海底升起到地面来的。

“你来的真慢。”赫卡里姆无情吐槽。

“走吧，去发掘我们的宝藏。”卡尔萨斯根本不愿意理会这个家伙。虽然他们同样来自暗影岛，不过说实话，在加入英雄联盟之前，他们几乎都没见过面。他也不喜欢和这种古老的幽魂打交道。

深入神庙的路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尸骨。有误闯进来的动物，也有故意来打扰墓穴主人沉眠而被无情杀死的来者。

尤其是其中有一些跟人类差不多的骨架。它们身体上的血肉早就被虫蚁吃光，衣服盔甲也早已腐烂脱落，身畔不远处还有着武器。生锈的斧头、枯朽的法杖等等。

“这些应该就是古尔丹带来的那些兽人。”

卡尔萨斯来了兴趣，他想看看古尔丹自己的尸骨在哪里。既然这个兽人的颅骨有魔法的力量，那么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呢？

巫妖和人马幽魂都不需要照明，纵然在黑暗的神庙中，他们的视线也丝毫无阻。

赫卡里姆走在前面，他手中的长柄大戟散发着冰蓝色的冷光，如同他的身体那些盔甲没包裹严实的部位散发的冷光一样。

他突然快步小跑，来到甬道旁一个失去头骨的尸骸旁边：“这个骨架里还有一些残留的魔法力量。”

卡尔萨斯从那里感应到了和古尔丹之颅一样的气息，他飘过去，看到这具无头骨架背后的墙壁上刻着一片潦草的自己。他吸收了古尔丹的部分记忆，认出这是兽人的文字：

‘我是德拉诺最强大的术士，暴掠氏族酋长，暗影议会之主，暮光之锤创立者，兽人部落的实际首领，古尔丹。

我带领我的人民穿越黑暗之门来到了这个名叫艾泽拉斯的世界，就是为了这个地方——萨格拉斯之墓！

这里埋藏着燃烧军团之主，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躯体，以及他生前使用的神器，还有最重要的——神性的力量！

那是我最渴望的力量，有了它，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最终，我来到了这里，埋葬萨格拉斯的地方！

我打开了通往墓室的黑铁之门——但萨格拉斯欺骗了我。

我被伏击了……被那些守卫。

我……快死了。’

卡尔萨斯几乎用咏叹的语气读着古尔丹的遗言，可谁都看得出那语气中的讽刺和嘲弄。

“这个分给你了。”赫卡里姆不屑地看了一眼残破的尸骸。里面虽然还有一些力量，但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卡尔萨斯也不客气，吸收了这个骨架的力量，也算让古尔丹的灵魂完整——他伸出法杖点在骨架上，吸收了骨架剩余的能量。然后原本光滑如玉的骨架完全失去了光泽，等他收回法杖时，就直接化成了被卷进甬道的海风吹散。

卡尔萨斯道：“里面有守卫，你听到了。”

赫卡里姆讥笑：“那就杀死它们！”

“好主意。”

巫妖和人马共同推开那道完全和上古时代精灵神庙建筑风格不符的黑铁大门，大步走进去。

黑门后的密室就是萨格拉斯的墓穴。纵然冰冷又黑暗，但卡尔萨斯依旧能够通过意念“看”到密室的最里面有一座祭坛。而祭坛上被一颗充满魔法力量的绿色宝石镇压着。

密室中的光线全都被一个奇特的怪物吸走了。这是一个半虚幻半实体的怪物，它的身体边缘似乎是阴影凝聚而成，没有固定的形态。它不断蠕动着，身体遍布着巨大的触手，上面的尖刺如同利爪一般，形态像是一个章鱼，脑袋上没有眼睛，那几乎不能算是脑袋，它的头顶部位是一个张开的大嘴，里面全是尖锐的牙齿。

见到有人打开了尘封的大门，它的触手挥舞得更加欢快，快速冲向闯入者，想要饱餐一顿。

“真是个可爱的生物。”

“支配它的是仇恨和憎恶，不错，不错。”

赫卡里姆见这个怪物冲过来，原本还戒备着举起了大戟，现在却将它放下了。卡尔萨斯也是同样的作用。他甚至将自己的法杖放回了虚空之中。

“agthss‘ma,n’zothzzqowgshtkg,gu’hala!”怪物的嘴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它在念叨什么，咒语吗？”赫卡里姆奇怪地问，“要是它在施展法术，我觉得我应该防备一下。”

“放弃抵抗，成为恩佐斯的仆从，你们的荣幸！”卡尔萨斯道，“它是这么说的。”

“你怎么知道的？”赫卡里姆奇怪地问，难道巫妖懂的这么多？

“它传达了意念，难道你没听到吗？”卡尔萨斯反问。

赫卡里姆振振有词地回答：“当然没有，我只想让它快点来占据我，让我吸收它的力量。”

扭曲的怪物见两人真的放下了抵抗，立刻以更快的速度蠕动过来。它伸出自己的触手，紧紧地将这两个闯入者缠绕住。它能感受到这两个灵魂的强大，吸收了他们，它就能更早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当它汲取灵魂力量时，异变发生了——

触手本来应该是吸收力量的针管，而这两个闯入者是容器，但当容器吸取的力量更强时，怪物本身却变成了被吸取的那一方，一个容器！

它的灵魂力量通过触手快速流失，被巫妖和人马吸入体内。它鼓起力量想要反吸时，灵魂力量流失得更快！

当它吸取了教训，想要抽回触手，改成杀死这两个闯入者时，却发现根本已经不可能——巫妖和人马就像是磁铁，触手就是铁片，当力量不对等时，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就像自从它和同类们被唤醒的这十几年里它所做的那样。它吸收了同类的力量，才变得现在这样强大。

“qlw‘noh!ykanohala!”扭曲怪物疯狂地呐喊。

“我们是什么人？哈哈哈，我们是杀死你的人！”赫卡里姆这一次听到了扭曲怪物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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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联盟大会开始！

扭曲的怪物疯狂地挣扎，可这毫无作用。它的身体充满了纯粹的负能量，那充满憎恨和堕落的力量对暗影岛的生物来说就是绝好的补品。

”n’yasj－kogzz－staw!n‘yasj－majop－maha!"扭曲怪物疯狂地嘶吼。

卡尔萨斯听到它的呼喊，咔咔笑道：“你的名字叫奈安佐？好名字，我决定把它记在我的书上！”

他拿出自己的窃魂之卷，将这个怪物的名字写上去。至于奈安佐威胁的要吃掉他的血肉，烹饪他的灵魂什么的根本不放在心上。

“啰嗦。”赫卡里姆哈哈大笑。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快恢复。

与此同时，奈安佐的力量却在飞速下降。原本它的负能量吞噬着这里的光线，让祭坛上的绿宝石的光线都照射不到这里。现在因为力量的损失，它半实半虚的触手上的阴影越来越淡薄，周围的光线也在逐渐恢复正常。现在光凭着肉眼就能看到密室深处祭坛上绿宝石散发的微光。

而奈安佐则越来越虚弱。它尖叫嘶吼，发出难听的声音，最终被吸干了力量，变回了真正的面貌——它的身体缩小了十几倍，失去力量后，它缠绕住巫妖和人马的触手自动脱落，软趴趴地掉在地上，连蠕动都做不到。

“n‘zoth－atk－hala!atayu－miql!"

奈安佐发出最后的诅咒后，赫卡里姆挥着大戟将它的脑袋砍了下来：“真是聒噪！”黑色的恶心粘液流得满地都是。

卡尔萨斯打开窃魂卷，吸收了这个堕落的灵魂。

“你的力量恢复了多少？”巫妖问人马。

“两成不到，这个东西还是太弱了！”

卡尔萨斯点了点头，他开始消化来自这个扭曲怪物的记忆：比起他吸收过的其他强大的灵魂，奈安佐的记忆要显得简单得多。可里面的内容却不简单。

“这个奈安佐是一个名叫恩佐斯的上古之神的仆从。”

“上古之神？指挥官说过的寄生在这个世界的最强大的怪物？”

“没错。”卡尔萨斯点了点头，他飘向祭坛，边走边说，“古尔丹的记忆错了。这里面并不是守护萨格拉斯的恶魔，而是上古之神恩佐斯派来吸收萨格拉斯残躯力量的邪恶仆从——从这一点上来说，萨格拉斯没有骗他。”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死了吗？”赫卡里姆发出无情的嘲笑。他先一步来到祭坛前，准备伸手去摘那块绿宝石。

“如果我是你的话，不会这么鲁莽地动手。”卡尔萨斯在背后道，“这是萨格拉斯的神器，萨格拉斯之眼！”

“那个黑暗泰坦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做了个神器？真是个狠人！”赫卡里姆收回手。

“不，这不是他的眼睛。是一块拥有魔法力量的宝石。你难道看不出吗？”卡尔萨斯摇了摇头，他走上前观察这个祭坛，寻找从哪里入手。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古尔丹，都把这个传说中的神器想象成了萨格拉斯燃烧的眼睛——但卡尔萨斯一眼就看出不是。

“我们来的早了一些。再过一年，当奈安佐吸光了祭坛地下萨格拉斯残躯中的力量后，这块宝石自然就无害了。可现在它还在发挥作用。”卡尔萨斯绕着祭坛走了一圈得出结论。

“直接说怎么办吧！”赫卡里姆明显缺乏耐心。

“由我们，来把萨格拉斯残躯中的力量吸取干净！”卡尔萨斯给出了答案。

“好主意！巫妖，看来你的小聪明还有些用处！”

……

现在的时间是二月底。最近几天，联盟的各个势力都开始陆续赶到洛丹伦王城，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联盟大会，商讨应对天灾军团的威胁以及北伐巫妖王的事宜。

而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王座厅内，各位联盟势力的代表开始入场。

“斯托姆加德王国盖伦·托尔贝恩到！”

盖伦王子第一个来到王座厅，他向主位上的泰瑞纳斯国王问好，并入座。

“库尔提拉斯王国，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到！”

戴林上将依旧是一身得体的海军制服，仪容打理的一丝不苟。他进来后跟泰瑞纳斯聊了两句。

“魔法王国达拉然领袖安东尼达斯到！”

**师进来后向已经就坐的诸位点了点头，打过招呼。

“暴风王国代表，伯瓦尔·弗塔根公爵到！”随后进来的这位原本历史中未来暴风城的摄政王现在显得十分谦虚，在座的诸位地位都高于他一些，除了盖伦王子外，都是各个王国的领袖。而且都帮助过暴风城重建，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尊敬。

“瓦罗兰联邦元首姜维汉到！”

姜维汉踏进王座厅。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会议室，椭圆的会议桌周围已经有几位落座了。

“快来我这里，姜！”安东尼达斯向他招了招手，让他来右首边的第二个位置坐下。

“**师，你看起来精神更好了！”他笑着跟**师打招呼。

“比起你们来就不行了。”安东尼达斯哈哈大笑，捻着自己下巴上长长的白胡子，“你看，岁月不饶人啊！”

泰瑞纳斯国王也道：“谁说不是呢？我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老眼昏花了。”

戴林则道：“我得趁着自己身体还不错的时候，为我的国家和联盟多做一些事情！对了姜，我那小女儿没给你添麻烦吧？”

姜维汉赶忙道：“哪里哪里，吉安娜给我帮了很大的忙。她真是个非常出色的法师天才！”

一阵寒暄过后，门口的骑士继续高声喊道：

“铁炉堡白银之手骑士团首领，库尔塔兹公爵到！”

进来的是一个矮人圣骑士。第二次战争中不光诞生了很多人类圣骑士，作为盟友的矮人中也有一部分人开始信仰圣光，掌握了圣骑士之道。库尔塔兹领主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因此他得以成为铁炉堡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领袖。

库尔塔兹是一个热情乐观的矮人，和他的大多数同胞一样。他坐下来就大声道：“泰瑞纳斯国王，麦格尼·铜须陛下托我向您和诸位盟友们问好。另外侏儒首领梅卡托克正组织部队作战，他同时托我向联盟声明，解决掉石腭怪的威胁后，侏儒们将会腾出手来支援联盟！”

姜维汉问道：“石腭怪的危机还是爆发了？”

库尔塔兹看向他，问道：“你就是莫格莱尼和穆拉丁总提到的姜维汉阁下吧？”

姜维汉点头。

库尔塔兹道：“是爆发了，不过规模不算太大，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当我们赶到奥达曼的时候，布莱恩已经从一个白金圆盘中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不过也同样惊动了里面的巨人守护者和部分石腭怪。因为应对及时，现在的战线还维持在奥达曼附近，它们没能取得更多的战果。梅卡托克阁下托我一定要表达对你的感激！不过说实话，这些石腭怪还真是疯狂，仿佛跟我们有仇一样！”

姜维汉心道，两者之间确实有些渊源。石腭怪是泰坦的第一批实验品，还是失败的实验品。而矮人的前身土灵正是石腭怪的替代品——第二代实验品。

作为被抛弃者，石腭怪自然是无比仇视矮人和侏儒的。

随后门口的骑士继续高声道：“奎尔萨拉斯志愿军‘银色盟约’代表，游侠丹纳斯·星歌到！”

因为温蕾萨跟随罗宁一起去了诺森德还未返回，所以丹纳斯·星歌就成了银色盟约志愿军的最高领导。开这个会只能由他来。

上一次姜维汉与乌瑟尔出使奎尔萨拉斯失败后，丹纳斯回到斯坦索姆就像这里的同胞们告知了此事，的确有少部分的精灵回去了，不过没过多久，又有另外的一部分人——甚至是更多的高等精灵加入了银色盟约。其中甚至包括之前在幽魂之地拦截联盟使者们的游侠艾德里·晨风！

经过交流之后他才知道，这些人似乎都是在凯尔萨斯王子的示意下来参加银色盟约的。似乎在是否帮助联盟这件事上，王子和国王之间出现了分歧。

但不管怎么说，丹纳斯都倾向于认为凯尔萨斯王子的决定更加英明一些。

随着丹纳斯的入座，寒暄完毕之后，泰瑞纳斯清了清嗓子，暗示会议即将开始。除了顽固的吉尔尼斯之外，之前所有的盟友都派来了代表。比如斯托姆加德王国，虽然十年前索拉斯·托尔贝恩宣布退出联盟，可当姜维汉确实给他们指引了一条脱离困境的明路后，英明的索拉斯还是在兽人撤离阿拉希高地之前就派自己的儿子盖伦来参加会议。借此表明他的态度。

而劝说高等精灵国王阿纳斯塔里安的行动虽然失败了，但至少高等精灵中深明大义的英雄们还是派出了志愿军。

唯独就是吉尔尼斯无动于衷。

泰瑞纳斯拍拍手道：“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很遗憾地看到上一次联盟大会中的吉尔尼斯和奥特兰克缺席了这次联盟大会。但我们同样很欣慰地迎来了新的盟友——来自瓦罗兰的盟友——姜，欢迎你和你的人民加入联盟！”

众人鼓掌。

姜维汉立刻道：“这是我们的荣幸！”

“那么，我们开始会议吧！”正当泰瑞纳斯说出这句话时，门口的骑士突然再次传出声音：

“吉尔尼斯旅指挥官，大领主达利乌斯·克罗雷到！”

——

今天开始正常更新，每天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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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吉尔尼斯旅

不得不说，在是否绕开吉恩国王直接代表吉尔尼斯出兵这件事上，达利乌斯犹豫了很久。他的女儿一再的劝导起了很大的作用。达利乌斯不断回想着吉恩国王的短视和肤浅，又想到使者提供的那些资料上天灾造成的危害，他就越发偏向女儿罗娜的建议——单干！

最终随着联盟大会日期的临近，他还是在罗娜的怂恿下带着“吉尔尼斯旅”八千余名士兵离开了格雷迈恩之墙隔绝的国度，踏上前往洛丹伦会盟的征程。

当吉恩·格雷迈恩得知达利乌斯利用自己的职权调动了他领地内所有的兵力，外加一部分吉尔尼斯王国其他愿意为联盟而战的士兵，并私自打开大门离开时，他暴跳如雷，大呼“达利乌斯这个叛徒！杂种！我要把他全家推上断头台！”。可一切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纵使吉恩国王想要收缴克罗雷家族的领地，这一决议也被大多数贵族领主反对而无法通过。这个鼠目寸光的国王只能对身边的亲卫发发脾气。

利亚姆王子为达利乌斯说了两句好话，想要劝自己的父亲消消气，没想到这却是火上浇油。吉恩见自己的儿子都反对他，实在气不过，红着眼睛大吼道：“你还不是国王！”

利亚姆几乎被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自己的父亲如此暴怒过。更没有见父亲用如此粗暴的态度跟自己说话。

可这毕竟是他的父亲。利亚姆必须顺着他。

接着吉恩对格雷迈恩防线的最高指挥官下令：“达利乌斯擅自离开自己的防区，还带走了我们大量的军队。这件事必须得到惩戒！既然他想要去舔泰瑞纳斯的靴子，那就不要回来了！等战争结束，如果你敢放他们进来，我就亲自把你推上断头台！”

指挥官唯唯诺诺，赶忙答应下来。

将所有人轰出去后，吉恩仍旧愤意难平，咬牙切齿道：“达利乌斯，你想要当英雄？很好，如果你不跪下来舔干净我靴子上的每一粒灰尘，那你休想回到我的国家！”

直到这一刻，吉恩仍然不认为天灾能够造成多大的威胁。虽然他拒绝回归联盟，但他不会否认，联盟的确拥有强大的力量。抵御一个瘟疫绰绰有余！

可是灾难的发生总是不在人们的计划之中。当他觉得躲在格雷迈恩之墙后就可以确保自己的国家安然无恙时，灾难就这么不经意地发生了。

自从克尔苏加德死后，达尔坎顺其自然地接过了天灾军团的指挥权。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以及麾下的所有纳斯雷兹姆恶魔都在为迎接燃烧军团的降临而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达尔坎在龙骨荒野的地下升起了天灾军团的飞行要塞纳克萨玛斯，并驾驶着它飞临洛丹伦大陆。他的目标很明确：封闭的吉尔尼斯就是天灾大军的最好来源。

看，格雷迈恩王室自己就修了一道隔绝了外界的墙，还因为达利乌斯的背叛断绝了和联盟国家的一切交往。这里发生了任何事都不会传出去。

真是个再完美不过的天灾大军催生基地！

纳克萨玛斯在夜色中飘进了这个封闭的王国。那堵耗尽了吉尔尼斯国力修建的宏伟长城在飞行要塞前毫无用处！

达尔坎的目光注视着夜幕中的吉尔尼斯，那繁密的灯火仿佛成千上万的亡灵大军眼中的灵魂之火一样闪烁。

死灵法师换上自己的伪装，站在魔法飞毯上，飞进这个毫无防备的城市。

——

克拉苏斯变成红龙确实惊到了所有人。他恢复了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身份，载着萨鲁法尔督军和**师罗宁离开了诺森德，准备飞越无尽之海去向联盟报信。这么长的距离对巨龙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温蕾萨满肚子的担心，只能暗自祈祷他们平安无事。

剩下联盟的人和兽人们也不得不合并到一起。无畏要塞被毁让他们充分认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支孤军，没有任何支援，也没有任何的补给。纵然以前有血海深仇，现在也要守望相助。

“怎么办？”

这成了当下最多也是最大的问题。

兽人队长纳兹戈林道：“我们应该在附近建立一个据点，并抢修无畏要塞的码头，让以后的船队到来时不会面临无法停靠的问题。”

温蕾萨不喜欢兽人，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兽人的意见没错。

她补充道：“我们现在没有盟友，所以我们应该寻求一些同样与天灾为敌的种族。现在我们和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联合起来才会更加强大！”

纳兹戈林瓮声瓮气地道：“外交是你们联盟的特长，我们兽人就负责建立据点和维修码头吧！”

“可以。”

议定之后，两边都开始行动。温蕾萨向四周派出小支侦察部队去搜索，不久就有回报到来：有一支小队找到了一群冰矮人。他们的外貌跟铁炉堡的矮人比较相似，对人类也不是充满敌意的样子。

他们自称为霜脉矮人，首领叫托梅尔·雷拳。这群矮人皮肤是冰蓝色的，除此之外和铁炉堡的矮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普通矮人更加好酒——那应该是因为他们生活在冰天雪地的诺森德吧。霜脉矮人作战非常勇敢，不过他们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天灾军团，而是另一种钢铁矮人，还有冰巨人。

温蕾萨闻讯之后第一时间赶来了霜脉矮人的据点，她同时向钢铁矮人也派出了使者，可是明显这一部族完全不领情，他们杀死了两个她的侦察兵。这让她彻底打消了和钢铁矮人结盟的打算。

而霜脉矮人告诉了她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前一段时间他看到有跟她同样的长耳朵的巫师，外加一个骑着骨头龙的绿皮人型生物在猎杀一头成年的蓝龙。还屠杀了一些他的族人并用邪恶的巫术将其复活。

温蕾萨立刻就想到了死亡骑士布洛克斯和传说背叛了高等精灵的法师议长达尔坎。接着她想到正在归途中的罗宁，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但愿他们不会碰到这些怪物。”

——可凡事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几乎就是这个时候，罗宁和萨鲁法尔遭遇了拦截他们的敌人。

萨鲁法尔看着眼前骑在一头冰霜骨龙背上的死亡骑士，眼睛里流露出悲痛：“布洛克斯，果然是你！”

“这不是我的兄弟吗？”布洛克斯发出诚恳的邀请，“加入我吧，瓦罗克，让我们一起为天灾军团效力。”

萨鲁法尔沉痛地摇头：“不，你不是我的兄弟。我的兄弟是一个高尚的兽人战士。他光荣地战死了。你不过是亵渎他尸体的寄生虫。我一定要带回他的尸体，并为他举行一场兽人的葬礼！”

死亡骑士布洛克斯大吼道：“顽固的家伙，你觉得你有丝毫的机会吗？活着的时候你就不如我。现在我比以前更加强壮，更加有力。”

萨鲁法尔愤怒地回视他：“那就试试看！”

战斗一触即发。

罗宁大声对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喊道：“我要准备法术，保护好我！”

“放心吧。”红龙的声音沉重又沙哑，他的双眼紧紧盯着两只亡灵龙，狭长的瞳孔几乎喷出火焰，“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萨鲁法尔紧握自己的双手斧，头也不回地道：“安心施法，人类！我死之前，没有敌人能伤害到你！”

“谢谢！”罗宁回了一声，就开始准备法术。

布洛克斯驾驭者冰霜巨龙冲过来。而另一只龙背上没有骑士，眼睛还能分辨出这是一只死后被复活的蓝龙，它身上有几道致命的伤痕，尤其是脖子上的一个切口，更是割断了整个气管和食道，伤口附近还有干涸的血迹。

“萨菲隆！”克莱奥斯特拉兹还能通过外表认出它来。

“没错，是我！”蓝龙的亡灵张口回答。它生前是蓝龙之王玛利苟斯的得力手下，实力不俗，但就在几天前，布洛克斯驾驭着冰霜巨龙辛德拉苟萨，外加死灵法师达尔坎合力杀死了它，并将它复活成了新的冰霜巨龙。

不过因为死的时间还比较短，它身上的血肉还没有开始腐化脱落，仍旧保留着生前的大部分特征。

萨菲隆张口就是一道冰霜吐息喷了过来。

克莱奥斯特拉兹大吼“坐稳了！”，直接来了个空翻。罗宁差点忍不住打断法术去抓住他的龙鳞来稳固身体，幸好萨鲁法尔见机得快，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腰带。

克莱奥斯特拉兹不甘示弱，同样喷出一口火焰龙息，高温的生命烈焰有一部分沾染上了萨菲隆的肚子，那里立刻如同进了油锅的肉块一样，发出“哔哩啪啦”的声音，接着被烧焦的皮肉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萨菲隆扇动双翼拔高，它发出嘲讽的声音：“克莱奥斯特拉兹，现在我的身躯完全不怕你的龙息！”

而就在这时，布洛克斯也驾驭着冰霜巨龙辛德拉苟萨俯冲下来，他挥动符文巨斧，劈向萨鲁法尔，一边发出残忍的笑声：“来吧我的兄弟，让我亲自将你转化成我的样子！”

“休想！”萨鲁法尔大吼一声，一斧劈开了布洛克斯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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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萨格拉斯之心

“我们要怎么做？”赫卡里姆绕着祭坛转了一圈，回来问道。

卡尔萨斯指着上古之神的爪牙奈安佐的尸体：“我们需要废物再利用一次。”

他让赫卡里姆斩断奈安佐所有的触手，用它们布置成一个特殊的法阵。完成之后，他的手骨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又添加了一些魔法材料。

卡尔萨斯抓出窃魂卷中被囚禁的奈安佐的灵魂，命令它遵照他的意志行事。

奈安佐的灵魂疯狂地挣扎了一阵，最终被完全控制。卡尔萨斯和赫卡里姆向魔法阵中灌注能量。奈安佐生前的那些触手顿时“活”了过来，它们扭动着从祭坛的边缘深入进去。

触手探索到了祭坛下的石棺，里面的能量诱使它们疯狂地一拥而上。它们末端如同吸盘一样紧紧吸附在石棺上，如同蚂蝗一般大肆汲取其中的力量。庞大的能量通过触手上的经络传递到魔法阵中，然后被两个暗影岛的生物吸收。

卡尔萨斯仰着头，张开自己的嘴巴，完全是一幅陶醉的表情：“就是它，神性的力量！”

赫卡里姆同样大笑，对此无比满意。

“我的实力在恢复！已经四成了！”

如果有一只可以眼睛能深入到祭坛下的石棺之中，那么它就可以看见石棺里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躯体。这个尸体的胸口有一个被腐蚀的大洞，伤口附近并不是模糊或腐烂的血肉，而是青铜一样的质地。尸体上遍布着各种裂口，裂口中喷出化为实质的仇恨和烈焰——这就是萨格拉斯堕落后获得的来自地狱的烈焰，一种被他称作“邪能”的污染性能量。

不过随着触手的抽取，萨格拉斯尸体上喷发的邪能之焰越来越暗弱，这样下去可以想象这位燃烧军团主人的尸体中残留的力量肯定会被吸取干净。

破碎岛外的冥渊号上，普朗克、阿利斯塔以及菲兹正在通过侦查守卫的视野来实时观看这场仪式。

“这两个家伙看起来更加强大了。”牛头看到画面中吸收了邪能而变得兴奋无比的两个家伙感叹道。

普朗克咽了下口水，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看来我以后不能再叫卡尔萨斯那家伙‘臭骨头’了。”

阿利斯塔用肩膀顶了顶他，嘲弄道：“拿出点脾气来，海盗头子，别让俺看不起你！”

普朗克反诘道：“那你敢不敢叫？”

菲兹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海石三叉戟，翻着白眼：“你们真无聊！”

就在他们闲聊的期间，仪式已经结束。镇压着祭坛的萨格拉斯之眼因为萨格拉斯残躯中的力量消失而不再发挥作用，从空中掉落下来，滚到卡尔萨斯脚边。

巫妖将它捡了起来，凑近看了看，然后塞进自己的空间中。接着对赫卡里姆道：“砸开它！”

之前那些疯狂吸收着萨格拉斯残躯能量的触手失去了魔法力量的支持，变成死蛇一样不再动弹。人马走上前，举起自己的长柄大戟，一边暴力拆解一边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卡尔萨斯反问：“你是让我用法杖来敲石头吗？”

赫卡里姆无言以对。不过这次仪式中他恢复了一半还多的力量，这让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所以他也就不计较巫妖的揶揄了。

他劈砍祭坛上的石头，巨大的力量下这些被魔法塑造的石材如同豆腐一样七零八落，整个密室中四处飞扬着尘灰和碎石块。

“你恢复了多少力量？”

“一大半。”卡尔萨斯回答的同时，又发出标志性“咔咔”的笑声。自从加入英雄联盟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自己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他巅峰时期一大半的力量，比刚被召唤师要强大很多倍！如果现在让他碰见达尔坎，他绝对可以轻松杀死那个精灵法师！

而几乎同时，远在卡利姆多大陆，一个女人生出感应。她遥望破碎岛的方向，自言自语：“萨格拉斯的封印被彻底破坏了。”

她就是隐居的艾格文。星界法师麦迪文的母亲，杀死萨格拉的提瑞斯法守护者。

几个月前她复活了自己的儿子之后，就选择了彻底隐居。实际上十几年前古尔丹去破碎岛打开她封印墓室的黑铁大门时她就生出了感应。可那正是她最心灰意冷的时候，根本不愿意再去重新施展封印。

而现在艾格文复活了自己的儿子，她已经没有了什么值得自己牵挂的事。至于守护者的职责——让它见鬼去吧！

艾格文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小屋。她为了复活麦迪文，失去了保持自己青春的魔法力量，现在岁月的痕迹开始侵袭她的身体，曾经美貌无暇的脸上渐渐长出皱纹，皮肤也不再光滑紧致，就连稍微劳作也会觉得力不从心。

“谁会让这样的‘守护者’去履行职责呢？”她自嘲地笑了笑，给自己泡上一杯茶，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恢复了一半力量的赫卡里姆很快就完成了暴力拆解，整个祭坛在他的大戟下被彻底劈开，露出下面庞大的石棺。这个石棺长度足有十多米，让人足以认识到被装在里面的是个巨人。赫卡里姆怒吼一声，助跑几步一个起跳，前蹄猛地踢在石棺的盖子上。他巨大的力量将石棺打开了一个缝隙，接着卡尔萨斯施展法力，将它整个移开。

然后他们看到了石棺中萨格拉斯残破的身体——这个黑暗泰坦的身体支离破碎，裂口处也不再喷出邪能。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烂的青铜雕像一般，丝毫没有一个毁灭万界的恶魔之主应有的威严。

赫卡里姆用自己的大戟拨了拨这个青铜尸体，没想到失去邪能的支撑后，它变得如同灰尘一般，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卡尔萨斯向石棺中吹了口气，顿时一片金属灰尘充斥空中。黑暗泰坦的尸身就这样被挫骨扬灰。不过最终棺材地下还留下了两样事物——一个是萨格拉斯的恶魔犄角，一个是他的心脏。

“看来还是有一些惊喜。”赫卡里姆调侃着。他弯腰捡起那对犄角，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似乎还挺重的。而卡尔萨斯则用魔法摄取了萨格拉斯的心脏，将它置于手中。

“这看起来不像是生物应该有的心脏。它和维克托制造的机械引擎倒是有些相似。”卡尔萨斯打量了一圈，然后如此评价。

“注入点能量试试？”赫卡里姆建议。

卡尔萨斯依言行事。吸收了萨格拉斯尸体中的邪能后，他的力量恢复了七成。试一试也无妨。

当法力输入这可心脏时，巫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一股巨力将他的灵魂拉扯到了一个扭曲的地方。

“你窃取了我的力量，那么就臣服于我吧！”一个人影出现在虚空之中。他庞大无比，全身是古铜色的皮肤，邪能火焰从他的眼睛、嘴巴、蹄子、尾巴以及所有身体的裂缝中熊熊燃烧。

卡尔萨斯一眼就认出了他：“萨格拉斯！”

“叫我主人！”萨格拉斯发出怒吼，“接受我的控制，让我重返艾泽拉斯！”

燃烧军团之主的黑暗灵魂发动精神力量，勾起卡尔萨斯吸收的邪能的共鸣。他完全自信，宇宙中几乎没有人能在吸收了他的力量后逃脱他的掌控。

邪能可不是那么好吸的！吸收它，就意味着成为恶魔，并受到他这个恶魔之主的控制！

——除非目标的神格比他还要强大！

可是，这个小小的半神巫妖显然远远达不到那样的高度。萨格拉斯看到这个目标已经停止了反抗。

卡尔萨斯的确没有反抗，他的能力也确实达不到能够和萨格拉斯的灵魂对抗的地步。

死亡颂唱者完全放松了精神，任由萨格拉斯来入侵他的身体。

“如果你比我的主人更加强大，那么我会很乐意为你效劳！”巫妖发出“咔咔”的笑声。卡尔萨斯说的非常诚恳，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不是玩笑话——他会屈从于更强大的主人。

萨格拉斯喊道：“这个宇宙中没有人比我更加强大！”

堕落前，作为万神殿最强大的战士，他手握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他匹敌。堕落后，他获得了更为强大的力量。他有足够的资格和自信说出这样的话。

“那就证明它！”卡尔萨斯毫不反抗。只要萨格拉斯能够摧毁他和姜维汉之间的契约，他就会践行自己的诺言。

萨格拉斯看到这个巫妖的顺从，他感到十分满意。以前他强行进入艾泽拉斯，结果在守护者艾格文那里栽了，纵然通过灵魂控制了她的儿子，并依靠麦迪文的身体引导了兽人入侵。但从结果上来说，他还是失败了。

他的灵魂被放逐到虚空中，**则被封印在破碎岛——其中残余的力量还被这个巫妖和另一个人马幽魂所吸收。

那其中可还包含着他的部分神性力量。纵然很少，可他绝不容许自己的神格有损。

萨格拉斯全力驱动自己的精神力量，引发邪能的共鸣。可是他依旧能感觉到这个巫妖的灵魂并没有受到他的控制。冥冥之中有一个更强大的契约在产生作用，束缚着巫妖的灵魂。

难道这个巫妖的主人是他那迂腐的兄弟、万神之王——阿曼苏尔？

“不，不可能！”

阿曼苏尔怎么可能和一个巫妖缔结契约！

萨格拉斯疯狂驱动自己的灵魂力量，使出全力势要摧毁这个契约。纵然是阿曼苏尔的契约，也不能阻挡他全力施为！

卡尔萨斯完全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中所发生的一切。他发出一声感叹，像是遗憾，又像是解脱：

“看来，你跟我的主人相比还是差了一些。真是遗憾……”

巫妖再度发出“咔咔”的笑声，但笑声中的意思并不是平时所表达的高兴，而是——嘲讽！

是的，他在嘲讽这个燃烧军团的恶魔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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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天灾降临！

赫卡里姆一直旁观着。他见卡尔萨斯果然向萨格拉斯的心脏中注入了法力，然后这个巫妖双眼中的灵魂之火突然熄灭，人马不禁大惊——难道这个家伙死了？

只有巫妖死的时候眼眶中的魂火才会熄灭。这是一个常识。

可是，为什么他还能感觉到卡尔萨斯体内能量在翻滚？

赫卡里姆猜测，应该是这个邪门的心脏吸走了卡尔萨斯的灵魂，并想要夺取他的身体。

——萨格拉斯！

赫卡里姆知道这颗心脏主人的身份。那是这个宇宙中的巨头，燃烧军团的创建者，恶魔的主人！

他后退了一些，并握紧了自己的大戟——如果卡尔萨斯被控制了。那么他将面临一个前所未见的邪魔！

赫卡里姆有些后悔，他似乎不经意间坑了这个来自暗影岛的老乡。人马暗自提防着，他能感知到卡尔萨斯的体内那些之前被吸收起来的邪能正在飞快地转化成他自己的能量。目前这个骨头架子的力量已经将他甩在身后。等巫妖融合完成，变成萨格拉斯的话，他肯定无法抵挡这个恶魔的攻势。

“我要不要逃跑？”

赫卡里姆踌躇不已。

海面上正通过侦查守卫观察墓室清醒的船长和牛头也看到了这一幕。

牛头酋长阿利斯塔沉声道：“糟糕。”

“坏事儿了！”船长叹气。

“玩儿脱了！”小鱼人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普朗克举起自己的发令枪朝天发射，信号弹升起，绿色的弹药在空中爆炸。这是他示意撤退的信号。

“咱们还是见机行事吧！要是卡尔萨斯被占据了，咱们就把他留在这个孤岛上玩泥巴！”普朗克吐了口唾沫。

不一会儿，战争之影赫卡里姆踏浪而来。他在神庙里面听到了发令枪的声音，觉得此地已不宜久留，他才不想被恶魔控制！

他飞跃上了冥渊号，刚落在甲板上，三人就围过来问：“怎么回事？”

“那个巫妖想要吸收萨格拉斯心脏里的力量，被阴了！”赫卡里姆的言辞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真是个贪心的骨头架子！”普朗克低骂一声，然后道，“咱们后退多点儿，溜起来方便！”

于是整个船队开始后撤，在距离破碎岛三四海里外的海域上重新集结。这个距离才让他们稍微有些安全感。

四个英雄围在侦查守卫的反馈光幕前，继续紧盯着那边的情况。没过多久，灵魂之火重新回到卡尔萨斯的眼眶之中。他又活了过来！

众人变得紧张起来，现在这个到底是卡尔萨斯还是萨格拉斯？

——

墓穴中，卡尔萨斯醒过来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赫卡里姆已经失去踪迹。他看到之前放下的侦查之眼还在工作之中，顿时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对着侦查之眼比划出几个手势，接着离开了墓室。

光幕前的几个英雄也都松了口气——看来这个骨头架子没有被占据。

等巫妖回到冥渊号上，众人将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发生了什么？”

卡尔萨斯瞪了一眼赫卡里姆，“你难道不清楚吗，赫卡里姆？”

赫卡里姆心虚地后退了几步。

不过卡尔萨斯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他开始对众人讲述自己的遭遇：“……萨格拉斯的神力不足以打破我和指挥官的契约之力，所以萨格拉斯没能占据我的身体，反而帮助我完全融合了吸收自他残躯的邪能。”

众英雄面面相觑，赫卡里姆又凑上来问道：“这么说来，咱们的指挥官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卡尔萨斯点头。

阿利斯塔也道：“看来基兰没有忽悠我们？”

普朗克哈哈大笑：“跟这样的老大干才够劲！我普朗克就一个字——服！”

他们几乎都回想起在瓦罗兰遭遇灭世危机时，基兰将他们召集起来的时候所说的话。

那绝对是他们每个英雄永生难忘的记忆——

战争学院的大礼堂里，基兰率先开口道：“相信大家已经看到或知道，符文之地正在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众英雄都纷纷点头。

德玛西亚皇子嘉文四世道：“最近这一个月，我们德玛西亚境内已经发现了七道虚空裂缝，数以百计的虚空生物从裂缝中涌出，给我们造成了大量的损失。”

策士统领斯维因则代表诺克萨斯发言：“没错，我们诺克萨斯的损失只比这个数字更高。”

其他的班德尔城、皮尔特沃夫、艾欧尼亚等等地方的代表们也七嘴八舌地诉苦。

虚空行者卡萨丁一直监视着虚空裂隙，他在众人说完之后道：“这些裂隙会随着时间的进行而出现的更加频繁，宽度和长度也会越来越大。根据我的观测，最多十年后，符文之地将会被虚空彻底吞噬。”

大礼堂中，英雄们发出一阵骚动。这个事实实在令他们难以接受。

不过虚空生物一派的英雄却不以为意。

虚空掠夺者卡兹克尖笑道：“它们都是我的美食，让我不断进化！”

虚空恐惧科加斯的体型明显比一个月前大了一些，他开口发出磨牙般难听的嘶叫声：“没错，来到这里这么久，最近我才觉得肚子有些饱！”

“可我还是很饿……”这是永远都被饥饿感支配的深渊巨口克格莫。

远古巫灵泽拉斯嘲弄地看着其他人：“世界将会崩塌，而我将会留下！我，将重返自由！”经过飞升仪式之后，他升华成了一个纯粹的奥术生物，灭世危机对他来说丝毫不构成威胁。

虚空先知玛尔扎哈也在一旁神经兮兮地念叨着：“大地终将隐去，汪洋终将干涸，苍穹终将陨落……他们都会来临！虚空……万岁！”

“够了，闭嘴吧你们！”神龙敖兴喷出一口愤怒的气息，将这些说风凉话的家伙吹得东倒西歪。

纵然在英雄联盟中，每个英雄的能力都相差不大，这是为了平衡。可是在英雄联盟之外，敖兴可是瓦罗兰的五位神灵之一，一位真真正正的神！打个哈欠那都能形成狂风暴雨。

冰晶凤凰艾尼维亚，另一位神灵守护者问道：“那么，基兰，你找到解决之道了吗？”

所有英雄都将目光投向时光守护者基兰。

他开口道：“我一直试图从时间长河中寻求外界的帮助。我看到九百多年后，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可以帮助我们。”

“有多强？”堕落天使莫甘娜问。她和另外一名神灵，她的姐姐审判天使凯尔同来自永恒国度，不过她们的理念冲突，导致走向了对立的道路。这种争端一直从她们的国度延伸到了瓦罗兰。

“不可思议的强！我甚至无法描述。”

“可是，卡萨丁说了，这个世界十年内就会崩灭。”凯尔发出疑问，“我们怎么让它坚持到九百多年之后？”

基兰点头，回答道：“这正是我召集大家来到这里的目的。”

“说说你的办法。”众星之子索拉卡道。

“我有一个计划——我会用自己的能力停止符文之地的时间，然后艾尼维亚，你用自己的神力将所有的生物冻结进入冬眠，索拉卡，你则召唤众星之力，维持他们的生命。我会用这九百多年的时间找到那个能够帮助我们的存在，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

“听说这个萨格拉斯是这个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呃，或许加上‘之一’比较合适？”普朗克道。

“基本是没错的。”感受过萨格拉斯精神力量的卡尔萨斯对这个恶魔之主的强大深有体会。他和赫卡里姆在瓦罗兰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可对方只是死亡的残躯中蕴含的力量都比他生前最巅峰时期还要强大。那么萨格拉斯全盛时期将是个如何恐怖的存在？

“不过我们的指挥官不是更加强大吗？”潮汐海灵菲兹坐在甲板上翻着大眼睛看着这群人。

“是这样没错，可是他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普朗克耸耸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觉醒？”

赫卡里姆道：“基兰这人虽然狡猾，不过好在不骗人。说实话，我被召唤来第一眼看到指挥官时，真是难以把他和基兰所说的拯救我们的那个他都无法形容的强大存在画上等号。我很好奇，我们可爱的指挥官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卡尔萨斯道：“那是命运注定的结果。如果你不死的话，会有幸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阿利斯塔喷了个响鼻道：“人马，你应该对指挥官尊敬一些。”

“他又不在这里。”赫卡里姆发出一阵笑声，“趁着他还没强大起来的时候调侃一下他，以后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恶趣味！”卡尔萨斯冷嘲热讽。

“不过这个建议真不错，我骂他的话，你们不会告状吧？”普朗克嘿嘿贱笑。

“俺会！”牛头酋长阿利斯塔毫不留情。

“你们真无聊！”小鱼人无情吐槽。

——

冥渊号上这群英雄所谈论的对象姜维汉对这些毫不知情。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比萨格拉斯还要强大的存在。目前联盟大会已经进行到第五天，大多数事宜已经谈妥。发兵远征诺森德在即。这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但现在发生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攻下了拉文霍德庄园后，这个刺客联盟开始为姜维汉服务。在他的命令下，乔拉齐·拉文霍德建立的组织不再接受收钱暗杀、绑架之类的犯罪任务，而是转为专门渗透、打探情报以及暗杀敌人的特工。

现在一个拉文霍德刺客给他带来了一个潜伏在吉尔尼斯的特工们拼死送来的珍贵情报——“吉尔尼斯，天灾降临！”

——

一百章功行圆满，第一卷《洛丹伦的黄昏》正式结束。下一章开始就是新一卷《燃烧的大地》。

更多精彩，敬请期待！

ing－soon！

哈哈哈，别忘了投票和收藏哦~

洛丹伦的黄昏卷末小结

正好在一百章写完了第一卷，洛丹伦的黄昏，真是完美啊~

哈哈，要不要第二卷也刚好凑个整数呢？

好吧，这不重要。

下面进入正题。

这个单章主要是集中回答一下书评区的那些讨论的焦点问题。当然是以我这个作者的角度，如果不符合大家心目中的期待，那我只能说很抱歉。这本书我就是这么设定的。

第一个讨论的焦点是关于英雄联盟是否有“入侵”艾泽拉斯的能力。

我觉得这个问题放到魔兽世界吧、lol吧去都可以，但在本书的书评区却有些不妥。

因为本书并不是一本瓦罗兰的英雄pk魔兽世界英雄的书。本书也不是写主角带着一群瓦罗兰的人征服洛丹伦、征服东部王国、征服卡利姆多、征服联盟部落、征服天灾军团、征服燃烧军团、征服上古之神甚至征服万神殿的书。

书名中的“入侵”并不等于武力征服。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将英雄联盟这种通过召唤师规则解决纷争的模式带到战乱不休的艾泽拉斯来——或许我把书名改成英雄联盟拯救艾泽拉斯才会让人看得懂？或者英雄联盟改变艾泽拉斯？

看看艾泽拉斯的近代史：

兽人跨过黑暗之门就和人类干了起来，然后被联盟揍趴下；

萨尔解放了兽人，重新成立部落，在艾泽拉斯扎根，也没能和联盟和平相处。经过海加尔圣战的短暂合作后，两者之间战火重燃；

然后就是我们玩家进入魔兽世界的年代。联盟和部落玩家看对方的名字肯定是敌对的红色。

这两大势力之间见面就是个干！

中间也有过短暂的几次合作，但到头来对立和战争才是主旋律。

对于我这种和平爱好者来说，这是在太不和谐了（哈—哈—哈）

看看艾泽拉斯，外有燃烧军团虎视眈眈，内有上古之神贼心不死，世界如此危险，为什么还要内斗不休呢？

所以我想，要是将这些种族啊、阵营啊都划归英雄联盟中来，以团结为主、和平解决纷争，那世界多么美好啊，是不啦！

（此处应有掌声：啪啪啪！）

所以，在本书的书评区讨论英雄联盟是否有入侵艾泽拉斯的能力？你们偏题了。

第二个讨论的焦点是艾泽拉斯和符文之地力量体系的高低问题。基本都认为符文之地是弱渣，在有泰坦、有上古神的艾泽拉斯面前弱爆了！

其实这个问题也能归纳到上一个问题中。这本书又不是让瓦罗兰英雄pk泰坦的书，争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但既然说到体系，那么我就发表一点自己的浅见。

总的来说，小说中有两种力量体系，一种是魔法，一种是科技。

科技阐释物质界的规律，而魔法则是利用非物质界的规律。

我们地球人生活在一个完全没有魔法痕迹的世界，依仗的就是科技的力量。我们最强壮的人也最多不过几百公斤的拳力，不能开山、不能裂地。身体素质跟魔法世界中的那些英雄天差地远。

可是我们研究的武器仍然能够毁天灭地。甩开无数魔法世界n条街。

那么我们来说一说魔法世界：掌握魔法很大程度上需要天赋，天赋决定了你能走多远。知识的积累在魔法天赋面前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就像高等精灵，他们使用了上万年的魔法，寿命也有数千年，相比活不过百年的人类来说太有优势了。

那么高等精灵是不是随便来个人都比人类天才厉害很多倍？

不是。

罗宁、吉安娜这些人类天才比活了上千年的高等精灵法师只强不弱。卡德加、麦迪文之流更是强得可怕，高等精灵中几乎没有人能达到他们那样的高度。

这说明同样在一个魔法体系中，知识是比不过天赋的。

那么请问：一个低魔法位面的绝世天才穿越到一个高魔法位面，他能走多远？

至少我个人认为，他能比高魔位面的绝大部分人都走的更远。因为他们都使用同一个体系的力量，在这个平等的环境下，决定成就的就是天赋。

所以不论艾泽拉斯的力量体系强，还是符文之地的力量体系强，对于同样使用魔法的人来说，天赋才是衡量他们是否强大的标准。

而正好相反的是，不管是高魔位面还是低魔法位面，科技需要的正是知识的积累，相比之下，天赋的作用要小很多。

我们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去，脱离科技体系，就意味着凡事都要重新开始。就算你有满脑子的人类科技，想要将明朝的科技水平提升到现代的水平，一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瓦罗兰的英雄们来到艾泽拉斯后，他们不会以为力量体系的高低而实力受损。安妮这种两岁就能施展强大魔法的人，放在任何魔法位面都是绝世的天才。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本书的设定。

青铜龙/泰坦抹杀主角的问题。

我觉得操心这个的读者完全是白操心了。

我既然写了这本书，自然有我的办法圆回去。

别的书可能主角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就穿越过来了，改变艾泽拉斯的历史，青铜龙也毫不干涉。但本书并不是这样设定的。

主角的穿越在后面有合理充分的解释，青铜龙的不作为本书中已经给出了部分的答案，更多的隐藏原因也会在后文中慢慢揭示出来。

当然，我是个魔兽世界的爱好者，不是专门的研究者，不能保证本书中所有地方都符合它的架构和历史，有缺陷欢迎批评！

最后，这本书的架构还算比较庞大，主角的舞台也不仅仅限于艾泽拉斯。如果期待后面的内容，请多多支持！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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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吉尔尼斯之灾

“醒醒，快醒醒！”

“站起来，利亚姆！”

利亚姆·格雷迈恩的耳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他觉得听起来很熟悉，这是谁？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右眼里似乎流进去了什么东西，让他非常难受。他抹了一把，黏糊糊的，似乎是眉角流下来的鲜血。

“我……我在哪儿？”利亚姆**着。他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摇着他的肩膀。“是谁？”

他思绪混乱，完全记不起发生了什么。直到左眼能够看清楚，这是文森特·高弗雷爵士，他父亲最为倚重的大臣。

利亚姆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但他还是记起了自己的处境：“我们溃败了……不，不，我们在逃跑！”

在高弗雷爵士的搀扶下，利亚姆站了起来。他身旁不远处是他最爱的坐骑“洁白”，此刻她横倒在乱石嶙峋的山沟里，嘴角的白沫被鲜血染红，肚子下有一大滩鲜血，灵性的眼睛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快扶我起来，高弗雷爵士！”利亚姆觉得自己的左腿如同火烧一般的疼。鲜血顺着裤管涔涔而下，几乎将靴子溢满。

他发出痛苦的**，想要去治疗洁白，可左腿完全不听使唤。他只能用颤抖的手贴上伤口附近，并祈求圣光的恩赐。

文森特见他自疗完成后行走已经无碍，便沉声催促道：“利亚姆王子，我们得加快撤退的脚步。刚刚侦察兵回报，有一支亡灵部队正在身后追捕我们！”

“我的父亲呢？有没有他的消息？”利亚姆焦急地追问。

“没有，”文森特摇头，“天灾部队完全切断了我们和吉尔尼斯城的联系。”

利亚姆呼了口气，并自我安慰：“没有确切的消息，那就说明还有希望。”他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贴着她的脖子并呼唤圣光，企图治愈它的伤势。

文森特欲言又止，在他看来，洁白已经没救了。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利亚姆祈求得到了圣光的回应，可是洁白的伤势太过严重，她根本无法站立起来。就算能够活着，也注定今生只能如同瘫痪的病人一样躺在地上让人服侍着度过余生。可亡灵大军就在背后，他要怎么才能救她呢？

洁白是一匹有着雪白皮毛的母马，利亚姆三年前得到了她。朝夕相伴的这些日子，他早就把洁白当成自己最亲密的伙伴。此刻，洁白被治疗后，大眼睛看着他，里面流露出人性的温柔和乞求。

利亚姆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通人性的洁白完全明白她的主人糟糕的处境。

利亚姆拔出剑，看着洁白注视自己的目光，只觉得他是那样无能和懦弱。

他保护不了任何人，他的父亲为了救他，挡住了正面的敌人。他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战马，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利亚姆哽咽着将他的剑递给高弗雷爵士，转身背对着洁白，低头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抽泣。奔涌而出的泪水立刻浸湿了他的手套。

文森特叹息了一声，举起剑斩断洁白的头，结束了她的痛苦，也避免了她被天灾复活的命运。

他将剑还给利亚姆王子，低声道：“走吧，我们还要赶路。必须在夜色降临前赶到暮湾镇！”

——

姜维汉得到吉尔尼斯遭到天灾入侵的情报之后立刻赶去王座厅。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列席者就差他一个。

安东尼达斯看他急匆匆地走进来，打趣道：“姜，没想到你也会吃到啊！”

不过泰瑞纳斯这个人老成精的国王却一眼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他立刻关切地问：“出了什么事？”

姜维汉沉声道：“天灾军团入侵了吉尔尼斯。现在那里应该已经沦陷大半了。”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他们齐齐看向吉尔尼斯旅指挥官达利乌斯，此刻这个原本英武不凡的将军正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安东尼达斯的眉毛几乎都皱到了一起，“吉尔尼斯修建了那么宏伟的格雷迈恩之墙，海岸线又有咬人礁的保护，大型船只根本无法通过。他们被入侵，我们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戴林问道：“难道是有诅咒教派的人悄悄去向他们的粮食里释放了瘟疫？”

姜维汉摇摇头，答道：“天灾军团有一座庞大的飞行要塞，在它面前，格雷迈恩之墙毫无作用。而且吉尔尼斯确实也遭遇了瘟疫的感染，先是格雷迈恩要塞的守军，然后是吉尔尼斯城。我得到情报的时候，格雷迈恩之墙基本已经被天灾所掌握了。”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大家几乎都还没准备好。”伯瓦尔·弗塔根公爵同样是眉头紧皱。这几天的会议商讨的主题就是在一个月内联盟各势力完成集结，留下一部分防备天灾的偷袭，其余的则组成远征军，称作船只前往诺森德北伐，直接剿灭罪魁祸首的巫妖王。

可现在暴风城的军团都还没启程出发。就算是现在立刻通知瓦里安国王，等他带着大军来到洛丹伦也得二十天以后了。

其他国家的情况基本也差不多。只有瓦罗兰联邦和洛丹伦王国的反应速度会稍微快一些。前者是因为姜维汉一直在为战争做准备，后者则是就在自己的土地上。

“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解决眼前的麻烦。”姜维汉高声道，“如果吉尔尼斯全境都被天灾攻陷，那么我们将面临的敌人将占据天险，坐拥几十万亡灵大军。我们无法从海面进攻它，只能硬攻格雷迈恩之墙。恐怕我们将联盟所有的军队都集结起来，也难以攻下这样宏伟的要塞。可如果我们放任不管就去北伐的话，它却能轻易地攻占洛丹伦的大部分地方！”

吉尔尼斯虽然封闭，但它的人口数量在人类国度中排名第二，仅次于洛丹伦。如果它真的完全沦陷，众人无法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当几十万亡灵大军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恐怕不需要依仗格雷迈恩之墙这些邪恶的大军就能抗衡联盟。

鹰巢山国王弗斯塔德·蛮锤粗鲁地吐了口唾沫，狠狠地道：“妈的，这个狗娘养的吉恩，当年打仗偷奸耍滑，战后修要塞倒是起劲！”说完之后他觉得有吉尔尼斯的人在场，似乎有些不妥。不过他瞥了一眼达利乌斯，发现他还是没缓过劲来。

安东尼达斯也感叹道：“吉尔尼斯国王这真是自掘坟墓啊！天灾堵住了格雷迈恩之墙，人类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逃脱。”

众人都开始骂骂咧咧。纵然他们再看不起吉恩·格雷迈恩，但不得不承认，那道几乎耗尽吉尔尼斯国力修建起来的格雷迈恩之墙绝对是个让人绝望的防御工事。

泰瑞纳斯挥挥手止住他们的咒骂，高声道：“停下这些无意义的抱怨，咱们还是想一想解决的办法吧！如果天灾的飞行要塞装着大量的亡灵士兵，然后将它们投放到我们的腹地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姜维汉道：“我们应该先发制人。不能让纳克萨玛斯——就是那个天灾的飞行要塞自由突破我们的领空。”

“说说你的办法。”戴林道。这时达利乌斯也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这个突然崛起的联盟国元首，期待他能给出拯救吉尔尼斯的办法——虽然他很讨厌吉恩国王，但他内心一直热爱着自己的国家，不愿看到自己的人民受到天灾的威胁。

姜维汉点点头，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首先我们要监视纳克萨玛斯，这需要一些能够飞空侦查的部队。我想我的飞行部队和蛮锤部族的狮鹫骑兵能够胜任这个工作。”

弗斯塔德拍胸脯道：“放心，我手下的小伙子们经验丰富！”

姜维汉继续道：“然后我们要支援吉尔尼斯幸存者。吉尔尼斯的海域无法通行大型船只，不过我们可以让小船进去接应幸存者，再将他们转到大型海船上送走。同样我们派遣的军队也应该从海岸线登陆，并建立防线，保证转移幸存者行动的安全。”

“听起来可行。”达利乌斯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另外就是我们要有阻拦纳克萨玛斯飞走的能力。”姜维汉看向**师安东尼达斯，“这时候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匹敌它的飞行要塞。”

安东尼达斯知道他的意思，开口道：“我们可以让达拉然升空。只要力量足够，我想我们可以阻挡它。”

达拉然经过上千年的改建，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魔法之城。必要的情况下，它也可以升空。而且它有两个纳克萨玛斯那么大，开动法阵后，防御能力和进攻能力都不差。

“当幸存者被转移后，吉尔尼斯的天险会反而成为困住天灾军团的牢笼。他们没有船只的话，就不能从海面离开。有达拉然的阻拦，他们也不能从空中逃走。这样只要我们扼守格雷迈恩之墙的大门，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姜维汉的声音充满自信，“到时候，先北伐还是先歼灭他们，都由我们决定！”

“精彩！”泰瑞纳斯带头鼓掌，“真是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姜，你对战局的分析真是太透彻了！”

姜维汉道：“我只是先得到了情报，所以有时间多想一想而已。”

泰瑞纳斯道：“不用谦虚，你有这样的能力——那么目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出兵救援吉尔尼斯？”他询问意见。

姜维汉道：“是的，越快越好。我们需要海船，各种海船，大小都要！”

戴林立刻道：“我马上传信回去，库尔提拉斯的船队三天内就能赶到指定地点！”

泰瑞纳斯也道：“我们的舰队也会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起来。”

安东尼达斯道：“我回去立刻召开会议，让达拉然升空！”

弗斯塔德道：“我的狮鹫部队明天就能就位！”

盖伦王子站起来：“我立刻回去让父亲整军备战，斯托姆加德的军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战场！”

伯瓦尔·弗塔根道：“暴风城的军队也会尽快赶来！”

矮人公爵库尔塔兹道：“我这就回去，看看铁炉堡和诺莫瑞根能够抽调多少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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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兄弟相残

天灾的降临如此突然，纵然在达尔坎带着布洛克斯逃离的时候，姜维汉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但他完全想不到，这个世界的历史在他的影响下现在就已经面目全非。

瘟疫没有爆发在瘟疫之地和斯坦索姆，纳克萨玛斯提前来到洛丹伦大陆，原本闭关锁国的吉尔尼斯却是代为受罪。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这一切几乎都是他的作为下产生的蝴蝶效应。仔细想想，他不得不佩服天灾的策划者。吉尔尼斯绝对是一个培养天灾军团的温床：人口众多、封闭、有天险相隔，整个艾泽拉斯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姜维汉感应明珠城的传送信标，和凯尔传送回到自己的房间，并让凯尔去通知所有英雄前来开会。

他麾下所有的英雄，除了身在达拉然的拉克丝和跟着普朗克西渡的那些外，全都到了。

“战争来临了。”姜维汉用沉重的语气开头，“瘟疫已经爆发，我们的军队要第一时间到达战场！”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重。七个英雄，外加吉安娜全都围面色严肃。

吉安娜率先问道：“是哪里？”

“吉尔尼斯。”

听到这个答案，吉安娜觉得自己应该担忧，可她内心里却有一点庆幸：瘟疫没有爆发在洛丹伦，也没有在达拉然或库尔提拉斯。这应该是她内心最能接受的结果了。

姜维汉问：“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奎因首先道：“我们缺少专门的领军作战的英雄。现在我们的军队总数超过一万人，这种大规模的作战需要专业的指挥者。将领或是统帅！”

“那么大家可以推荐一下，我随后就召唤他们。”姜维汉也想到了这个，他计划召唤德玛西亚之力盖伦和他麾下的所有无畏先锋军，以及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以及他的部队。

“我推荐盖伦，他作战经验丰富！”作为德玛西亚的军人，奎因当然推荐这位德玛西亚的著名将军。

姜维汉点点头。

而辛吉德则立刻推荐跟他关系密切的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

“我觉得面对天灾军团这样的军队，诺克萨斯的部队会更适应这样的对手。所以我推荐德莱厄斯！”

这两个人选跟姜维汉预料的差不多，他倒也不意外。

大发明家黑默丁格抬起头，“战争不是光有统军的将军就可以的。我们还需要制定军事计划的参谋。我推荐策士统领斯维因，那家伙的阴谋诡计在瓦罗兰人尽皆知！”

其他英雄们也是深以为然。姜维汉眼前一亮，他忘记了斯维因可是一位“绝代智将”，谋略方面肯定高于盖伦和德莱厄斯这种冲锋陷阵的将军。

“盖伦、德莱厄斯、斯维因，行，这三个人选可以确定了。大家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姜维汉底气十足，召唤这三个英雄以及他们麾下的部队所需的能量他肯定是足够的。纵然之前为了召唤普朗克、阿利斯塔、菲兹以及赫卡里姆的行为几乎完全耗光了他的能量，不过天灾的爆发这一彻底改变历史的行为又为他带来了非常多的能量。

现在战争爆发，正好可以把能量转化成瓦罗兰联军的战斗力！

众人又纷纷补充了一些细枝末节。

听闻吉尔尼斯修建了一座宏伟的要塞后，吉尔斯神经兮兮地建议道：“指挥官，我的海克斯炸/弹专门克制这种防御工事。只要在墙底下挖个坑，然后塞进去足量的炸/药——boom!那段城墙肯定会被炸上天！”他短小的双手比划出一个爆炸的动作，配合那张毛茸茸的脸，看起来无比滑稽。

不过这个建议确实可取——当联盟的军队需要攻入吉尔尼斯时，这绝对是一个好办法！

大方向定下以后，姜维汉看向大发明家问道：“黑默丁格，魔导通讯器改进的怎么样了？现在正是需要它的时候！”

黑默丁格撑着自己的脑袋，回答道：“跟指挥官你的要求还有一点点的差距，不过的确能够投入使用了。目前的问题就是每个共鸣水晶塔需要三个以上的通讯员专门负责转接。如果不能将这个过程智能化的话，训练专业人员将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智能化——这方面是侏儒科技的特长。眼前侏儒们还在荒芜之地的前线和石腭怪血拼，他也没有机会去联络。

姜维汉问道：“我记得布里兹不就是个智能型的机器人吗？它的创造者是机械先驱维克托吧。他会不会给机械智能化带来一些帮助？还有地精科学家吉克希尔，他的保护型机器人看起来也有点用处。”

黑默丁格道：“他们祖安科技和我们海克斯科技有一些区别。具体能不能产生成果，要合作之后才知道了。”

姜维汉点头表示明白，他打算将维克托召唤出来，反正能量点有剩余。

他转向宝石骑士问：“塔里克，你的战地医院建设的怎么样？”

塔里克从容回答：“因为有您得支持，现在已经已经具备了基本的功能，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战地医院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战场救援的机构。姜维汉希望塔里克能用他的治疗能力建立一个医疗兵组织，来及时抢救战场上负伤的人员。

接着他看向炼金术士：“辛吉德，‘那个’项目进行得怎样了？”

辛吉德摊摊手道：“没那么快，指挥官，这需要我和卡尔萨斯之类对那方面有研究的人合作才行。现在他不在，我的研究基本已经陷入停滞了。”

姜维汉口中的‘那个’项目是他的一个想法。历史上被遗忘者的皇家药剂师协会曾经制造过一种可以同时作用于活人和亡灵的瘟疫。研制成功后，部分幽暗城的背叛者将这些瘟疫投放到天谴之门前交战的联盟部落北伐军和阿尔萨斯的天灾军团头上。

这种瘟疫几乎杀死了在场的所有可以行动的目标。联盟、部落的精锐部队全军覆没，就连阿尔萨斯召唤的亡灵也倒在地上，连阿尔萨斯都被这种瘟疫重伤。伯瓦尔·弗塔根凭着自己强悍的实力多撑了一会儿，被赶来的红龙喷吐火焰清除了身上的瘟疫，也被烤了个五分熟，最后被阿尔萨斯奴役。

姜维汉正是从这一幕中得到启发：既然能研究出这种瘟疫，那么能不能研究出一种只对天灾产生作用的瘟疫呢？

——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复制皇家药剂师协会的那些家伙们制造的生者死者一起毒杀的瘟疫。所以他给辛吉德的指示就是单独研究只能杀伤天灾亡灵的毒/药。

说到瘟疫，姜维汉不禁琢磨：罗宁、温蕾萨以及克拉苏斯去了那么久，现在纳克萨玛斯都飞到洛丹伦了，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念叨的这群人的确是出事了——

死亡骑士布洛克斯骑着冰霜巨龙，伙同刚转化成亡灵龙的萨菲隆阻截罗宁等人的行动完全达成了他的目的。

在那场激战中，罗宁的法术将萨菲隆打落到海里，可那之前被法术攻击前萨菲隆的一爪子抓伤了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的左翼，让他不能再平稳地飞行。

而布洛克斯正是抓住这个机会，一斧重创了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肋下。虽然萨鲁法尔的反击也在他的兄弟肩膀上留下一条创口，可这对死亡骑士来说，过不了一会儿就能恢复。

布洛克斯骑着冰霜巨龙辛德拉苟萨大声嘲笑他的兄弟萨鲁法尔：“怎么样，我的兄弟！我比你更加强壮。你不是我的对手！”

萨鲁法尔愤怒地回应道：“布洛克斯，你不会得意太久！”

萨鲁法尔和罗宁紧紧抓着克莱奥斯特拉兹的龙鳞，这头红龙肋下鲜血喷涌而出，几乎无法保持飞行。他发出痛苦的嘶吼，深呼吸后喷出一口龙息。

布洛克斯命令他座下的冰霜巨龙规避，不过这口愤怒的龙息还是给辛德拉苟萨和布洛克斯造成了一些伤害。

更为危险的是，罗宁趁着龙息挡住布洛克斯视线的机会施展出另一个法术，一团奔涌的奥术能量穿过火幕重击在布洛克斯身上，将他的胸口炸出一个大洞。黑色的鲜血带着腐肉四处飞溅。

布洛克斯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他愤怒地看着在空中摇摇欲坠的红龙，大声喊道：“你们杀不死我！到海里喂鱼去吧！”

兽人死亡骑士发出胜利的怒吼。他命令辛德拉苟萨往回飞。这个法师依旧是个威胁，可那头红龙已经遭到重创，在这片茫茫大海中，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布洛克斯和辛德拉苟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克莱奥斯特拉兹再也支撑不住，他被痛苦折磨得有些癫狂，最后的威胁消失后，他载着罗宁和布洛克斯一头栽向海里。

“克拉苏斯，快变成人形！克拉苏斯，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变成人形！快啊！”罗宁焦急地大喊。

布洛克斯说的没错，在这片大海上，他和萨鲁法尔根本拯救不了重达十几吨的成年巨龙。如果找不到陆地或过往的船只的话，他们甚至连自保也做不到。

在坠海的前一瞬间，克莱奥斯特拉兹昏迷之前终于变成了人形态。

罗宁取出一张魔法飞毯，载着萨鲁法尔和重伤昏迷的克拉苏斯，望着四周无边无际的大海，他的内心升起无助和绝望：他们的出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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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为了吉尔尼斯！

“陛下，我们的军队快坚持不住了！”沃登中尉跌跌撞撞跑到吉恩·格雷迈恩面前，仓皇地报告着前线的情况，“我们在商业广场区的防线已经被完全突破，皇家庭院也快要守不住了！陛下，赶紧撤退吧！”

吉恩国王双眼通红，这两天他没合过眼，耳朵里也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好消息。一切的灾难从前天开始。格雷迈恩之墙的守备官传来信息，告诉他部分士兵感染了一种奇怪的传染病，他们病发时口吐白沫，会变成十分恐怖的模样，并攻击所有活着的人。

指挥官已经下令将这些人隔离，并询问国王处理的办法。

吉恩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当初洛丹伦的使者所说的瘟疫——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瘟疫怎么可能会降临到吉尔尼斯的头上呢？还是直接感染了格雷迈恩防线上的士兵！

吉恩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坚决地拒绝回到联盟。这个时候他只能在内心祈祷瘟疫的规模不会扩大，祈祷他的军队能够控制局势。

但他的祈祷没有生效，接下来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前天是圣光黎明大教堂例行的布道日。上午的时候，圣光的信民们聚集在教堂区，聆听大主教布道，结束后则从牧师那里领取教堂赐福的圣水和面包。

这些东西都是圣光的恩赐，信徒们当场就喝了圣水，也吃了面包。圣光的信仰现在早已经深入民心，这个时候整个吉尔尼斯城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都去了那里。

但是在晚上，灾难降临了。

这些食用了面包和饮水的信民们陆续变成食尸鬼，开始攻击附近的活人。接着一个空中堡垒从天而降，占据了教堂。全副武装的天灾士兵、死灵法师、憎恶以及巫妖们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新转化的食尸鬼立刻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夜之间，吉尔尼斯城四分之一的人变成了食尸鬼。

吉恩召集了所有的士兵和能拿起武器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老者，打开军械库向他们发放了武器，接着在商业广场区、军事区以及皇家庭院区层层设防，拆了建筑堵死各个路口。一边疏散幸存者，一边抵抗天灾军团的进攻。

他不忍再回想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吉尔尼斯的首都每时每刻都有人丧生在天灾的爪牙下，下一刻他们就被邪恶的魔法复活成天灾的一员。亡灵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幸存者的数量越来越少。

这是怎样可怕的一幕啊！

吉恩国王的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悔恨。要是他不那么固执地认为天灾不会影响吉尔尼斯，要是他不因为自私而拒绝加入联盟，至少现在他还会得到联盟的支援，吉尔尼斯还可能得到救赎。

现在呢？

吉恩只能强行命令他的儿子利亚姆带着他的母亲和妹妹以及部分幸存者后撤，争取能保留下吉尔尼斯的火种。而他自己，则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吉恩认为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全力拖延时间，吸引天灾的注意。

“传我的命令，放弃商业广场区和皇家庭院，所有部队回撤，固守军事区的两座大桥！把大炮都调集到桥头来！我们一定要为幸存者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吉恩拔出自己的长剑，注视着周围皇家卫士们，“我们现在只为了吉尔尼斯而战！”

“为了吉尔尼斯！”

“为了格雷迈恩！”

“为了明天的希望！”

士兵们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吉恩握住剑，回忆自己的从前：他也曾是一个强大的战士，现在就让天灾见识见识一个真正的、不惧死亡的吉尔尼斯国王！

“士兵们，跟我冲！”

——

会议结束后，姜维汉立刻就开始了召唤。

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

还有策士统领——斯维因！

除此之外，他又召唤了英勇掷弹手——库奇！这个约德尔人王牌飞行员在当前的情况下肯定能派上用场。

目前大部队根本无法进入吉尔尼斯，只有空军才有远程支援吉尔尼斯的能力。

接着还有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精锐部队。姜维汉一次就召唤了一万人，几乎将整个瓦罗兰联军的数量扩充了一倍！

不算普朗克船队带走的那些，目前单单是留在洛丹伦的部队数量就有两万余人。不过这个数字比起洛丹伦王国来说还是略少。等有更多的能量后，姜维汉还需要召唤更多的常规部队。

随着天灾军团亡灵海战术的出现，联盟需要大量的普通士兵来维持战线。纵然英雄的个人实力强大，也不能一个人就负责一条千人防线。这个道理姜维汉还是明白的。

盖伦一出来就四处张望，姜维汉奇怪地问：“你在找什么，盖伦？”

“找我妹！”盖伦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拉克丝得身影，反倒有些诧异，“指挥官，她跑哪儿去了？居然不来接我！”

“她现在在达拉然，做瓦罗兰的大使。”姜维汉回答。他想起当初刚刚召唤拉克丝的时候，对方提出的请求：让他不要那么快召唤她哥哥盖伦。

现在看来，盖伦似乎真的管得有些紧？

“您也受不了她的胡闹？”盖伦以为姜维汉是被拉克丝烦到了，才将她“发配”去了另一个国家。因为在他看来，他妹妹确实有些“自由散漫”。

姜维汉有些奇怪，虽然他和拉克丝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个贵族小姐也不是招人厌的类型吧？为什么盖伦会这样认为呢？

于是他就问了。

盖伦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拉克丝她从小就喜欢恶作剧，没大没小的，得罪了不少人。她没得罪您吧？”

姜维汉笑道：“没有，她在战场上表现出色，平时也没什么可挑剔的。我觉得活泼点挺好的，开些小玩笑也无伤大雅——好了，不谈这些了。我召唤了你的无畏先锋军团，我们立刻就要开始出征，你去熟悉一下目前的情况吧，薇恩和奎因会帮你！”

“遵命，指挥官！”谈到正事，盖伦立刻严肃起来，他敬礼之后就领命而去。

然后姜维汉将目光投向德莱厄斯和斯维因——他们都来自诺克萨斯，还互相合作，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几乎把持了诺克萨斯的政权。

德莱厄斯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没什么区别，穿着重甲、提着巨斧，面容冷峻，眼神充满侵略性，魁梧霸气。

而斯维因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目光，就算是看向姜维汉的时候，也是沉着冷静，毫无波动。姜维汉从那眼神中看到了近乎无情的理智。另外他肩膀上的那只乌鸦总是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维汉总觉得乌鸦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斯维因亲自注视一般。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不过这正是他需要的参谋型人才，一个绝代智将。

“你们的任务也是一样。德莱厄斯，诺克萨斯的精锐就交给你统领。”

德莱厄斯点头“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斯维因，我需要你建立一个参谋部——不是你们诺克萨斯的那个最高统帅部，而是一个专门负责分析战争形势，拟定详细作战计划，联络和指挥前线战斗的参谋部。参谋人才你可以任意挑选。我会给你足够的权限去完成这件事。我知道这需要时间，目前你一边负责瓦罗兰联邦的军事部署，一边筹建参谋部，在这场战争中试行一下，看看它能不能起到增益的作用。如果可行的话，我们就继续推行，不行的话也可以改进或取消。”

“好的，指挥官。”斯维因听到指示后就在思索关于参谋部的设想，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机构应该能发挥作用。至少统一指挥要比各自发挥更能拾遗补漏。

“好了，你们去忙吧！”

他打发走这两个诺克萨斯的英雄。至于库奇，他一出来就跑去找他的飞行队去了。现在正在和尖啸之蛇的队长瓦尔基里叙旧。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姜维汉和凯尔。

姜维汉将目光投向这个自己最初所召唤的英雄，他想到自己第一次灵魂出窍时，三位天使的对话——似乎凯尔可以通过吸收信徒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实力。不过她却拒绝这样做。更重要的是，她的契约期限就要满了。

姜维汉用自己最真诚的目光看向审判天使：“凯尔，我们谈谈好吗？”

凯尔奇怪地看着他问：“指挥官？”

姜维汉挥挥手道：“咱们先把各自的身份放到一边。没有什么指挥官和英雄的，就是你和我，平等的对话。”

“然后？”凯尔更加奇怪。

“抛开上下级的关系，咱们算是朋友吧？”姜维汉问。

凯尔毫不留情地回答：“我没有朋友。”的确，她在永恒国度做了无数年的女王，天使们都是她的臣民，不够资格做她的朋友。妹妹莫甘娜背叛了她，几乎可以说是敌人。而过去征伐的无数位面，也没有任何智慧生物敢于和她平起平坐。

姜维汉感觉自己像是被捏住喉咙一样，他有些挫败，摆摆手道，“好吧，不管你是否这么认为，不过我的确把你当成是朋友——我之前灵魂出窍时，正逢你从沉睡中醒来，无意中听到了你和炙心以及彦的对话。她们说，你和英雄联盟的契约在七年后就满了。”

他有些忐忑，又有些希冀地看着凯尔，这个他召唤的第一个英雄，也是保护了他很多次的“朋友”，问道：“到时候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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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希望或是绝望

萨鲁法尔大步走向他们临时搭建的棚屋，将肩膀上的包袱丢到地上。可以通过缝隙看到里面都是一些刚刚猎取的海鸟、鱼和野兔。

他走进棚屋，沉声问：“怎么样了，罗宁？”

罗宁眉头不展，摇了摇头：“还是没见好转。”

“我们要不要把‘那个’喂给他试试？”萨鲁法尔看着帐篷中脸色苍白的克拉苏斯。这个变身成高等精灵的红龙面无血色，左肩到胸口绷着厚厚的绷带。几天了，可是仍然有鲜血浸透了白纱布，在上面隐现血迹。

“再等等吧，我们不知道那是否有用。可用掉它，我们的任务就完全失败了。”罗宁有些犹豫。兽人说的“那个”指的就是从红龙女王那里获取的生命精华。当克拉苏斯变身成红龙本体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才明白，此行能够那么顺利地求取到生命精华，并不纯粹是因为阿莱克斯塔萨深明大义，而是有克莱奥斯特拉兹这个对人类非常友善的红龙帮忙。而飞行要塞升空的那天晚上，失踪的克拉苏斯显然就是先去龙族圣地跟红龙女王通了通气。

如今克拉苏斯身受重伤，红龙生命精华或许能起到疗伤的作用，或许不会。谁也不敢保证这一点。如果用了，那么破解瘟疫怎么办？

罗宁只希望克拉苏斯能够自愈过来。可他内心明白，就算那变成现实，身受重伤的克拉苏斯恐怕也没有能力将他们带回洛丹伦了。

布洛克斯确实非常完美地完成了巫妖王的任务，他成功将这个至关重要的小队困在了茫茫大海中。

要不是罗宁的魔法飞毯在魔力耗尽前找到了这个无名的小小海岛，恐怕他们真的会被淹死在无尽之海。

罗宁用魔法烹饪了这些食材。匆匆吃过之后，萨鲁法尔走出棚屋，留下他继续照看昏迷的克拉苏斯。

萨鲁法尔则去海边，期盼有船队能够路经这里。可他和罗宁都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诺森德被天灾占据，在大军北伐之前都不会有任何人类的船只经过这里。兽人只是觉得枯坐着毫无意义，他们商议了，如果三天内克拉苏斯仍然不会清醒过来的话，就对他使用生命精华。不管怎么样，他们不能被困死在这个海岛之上。联盟需要罗宁，兽人也需要萨鲁法尔。

萨鲁法尔盘腿坐在一块礁石上，想起他曾经的兄弟布洛克斯。他曾经是一个多么勇敢无畏的战士啊！可惜竟堕落成了一个为恶无数的死亡骑士。这简直令他生前的荣誉蒙羞，也令萨鲁法尔悲痛伤心。

他回想他们两兄弟并肩作战的过往，时间过得很快，一个下午就快要被这样消磨掉了。落向海平面的太阳光芒柔和了许多，蔚蓝的海面波光粼粼。他极目远眺，试图发现海面上有任何活动的东西。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黑点。

那是真的吗？

萨鲁法尔有些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他赶忙呼喊棚屋里的罗宁。法师们总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法术，他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罗宁！快来一下！”

罗宁以为出了什么事，大步走出来，看到站在礁石上的萨鲁法尔问：“怎么了？”

“你看那里！是不是船？”萨鲁法尔指着那个太阳西沉的方向。他觉得那可能不是幻觉，因为幻觉不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船，”罗宁嘟囔着，如果换成几年前，他一定会用非常讽刺的语气说话，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稳重了很多。他看向萨鲁法尔所指的方向，海面反射的阳光刺得他完全看不清楚，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小法术，这下光线不再是障碍。

然后他看到了——“真的是船！一个船队！三条船！”

他激动得跳起来，大喊着：“萨鲁法尔，快，我们去点燃烽火！”

罗宁脚下生风，大步奔向山上。萨鲁法尔跳下礁石，心中同样无比激动。先祖之灵保佑，他们真的得救了！

兽人体力雄健，他几步就追上了法师，伸出粗壮的手臂挽住罗宁的胳膊，拖着他跑。

几天前他们流落到这个岛上的时候，就在山顶的最高处收集了一大堆柴禾，期待有船只经过时可以获得救援。现在他们认为不可能有船只航行的海面上真的出现了船，不由庆幸当初没有白费力气。

罗宁几乎被兽人架着跑上山顶，他顾不得气喘吁吁，赶忙施展魔法，将整个柴堆点燃。半干半湿的树枝在烈火的灼烧下产生了一条浓浓的烟柱，冲天而起。在这接近黄昏的时候格外醒目。就算是十几海里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罗宁被烟熏得眼泪长流，但内心却万分高兴。他用魔法强化自己的眼睛，然后忐忑地远眺海面，心里一直祈祷着：千万要看见，千万要过来……

罗宁死死盯着，大概过了几分钟，但他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看到船队的确改变航向，朝他们海岛的方向开过来。

罗宁高兴得跳起来，他激动地拍着兽人的肩膀大叫到：“萨鲁法尔，船队过来了！我们得救了！”

萨鲁法尔不断地点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确定这个事实后，他们快步跑下山。罗宁收拾了东西，萨鲁法尔则把昏迷的克拉苏斯背上，来到海滩等待救援。

船队越来越近，他们激动得难以自制。

萨鲁法尔咧着嘴笑道：“要是船上的人类对我抱有成见的话，你最好记得这个地方，然后派船来接我。否则我只能在这里老死了！”

罗宁大笑道：“放心吧，萨鲁法尔。我保证跟他们解释清楚，不会把你独自留在这里的！”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他们觉得种族间的仇恨和成见不再重要，同生共死的经历让一条友谊的纽带将他们联结在一起。

那的确是三条大船，足有一百多英尺长的双桅海船，至少能够装载两三百人。从撞角和装饰上来看，这还是战船，而非商船。

随着船队的接近，他们能看到船舷上人影憧憧。是迎接他们的吗？两人想着。

罗宁看向船头悬挂的旗帜，觉得有些眼生：那简陋的图案似乎构成了一个面具的形状，而且下方似乎有一个布娃娃的形象。

罗宁非常肯定，联盟没有哪一家会用这种旗帜。

巫术面具，巫毒娃娃……他一下联想到了非常不好的东西。罗宁看向萨鲁法尔，兽人显然也注视到了这一幕：

“这应该是巨魔的船！”

两人异口同声。他们眼中的希望迅速转化成绝望——原来等待他们的不是救赎，而是成为巨魔的晚餐肉食？

“我们完了，萨鲁法尔。”罗宁绝望地跌坐在礁石上，他喃喃自语，“温蕾萨，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萨鲁法尔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十分干涩。上一次战争中，森林巨魔的统治者祖尔金曾经和兽人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结盟，他麾下的巨魔们加入部落，共同进攻联盟。

战争失败后，祖尔金差点死去，他带着他的族人们再度回到森林中。舔舐伤口的同时，等待着复仇的机会。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人类，高等精灵，甚至兽人都是他的敌人！

“我们……”萨鲁法尔想说些什么，可是开不了口。

船舷上那些人影渐渐清晰起来，和他们所料的完全没差，那全都是全副武装的巨魔。

“没想到我会和一个兽人起战死！”罗宁自嘲着苦笑。他握紧了自己的法杖，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些巨魔轻轻松松地吃到他的肉！

萨鲁法尔张开嘴巴，豪迈地笑道：“那跟一个朋友一起战死呢？”

罗宁注视着这个真诚的兽人，觉得这种从未体会过的同生共死的友谊完全战胜了将死的恐惧，他的内心火热无比：

“好，我愿意！”

萨鲁法尔提着自己的巨斧道：“站到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直到我的鲜血流干的那一刻！”

……

吉尔尼斯王国的焚木村是达利乌斯·克罗雷领主的领地。当初吉恩国王修建格雷迈恩之墙时，规划的防线并没有囊括这块隶属于吉尔尼斯的领土。这道墙将克罗雷家族的领地与吉尔尼斯硬生生分割开来，这也是达利乌斯对吉恩国王不满的原因之一。

瓦罗兰联军为了快速支援吉尔尼斯城，姜维汉派遣他的工程部队，在焚木村的旷野上抢修出了一个临时机场，为尖啸之蛇的空军们提供起降平台和补给。

幸好这些皮城科技所制造的直升机对地面的要求很低，它们不像现代的战机那样需要高标准的水泥大道，只需要稍微平整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

英勇掷弹手库奇这位姜维汉刚刚召唤的英雄马上就派上了用场。他和尖啸之蛇的飞行员们在焚木村临时机场补充完毕后，立刻起飞，越过格雷迈恩之墙去支援吉尔尼斯城的战争。

约德尔人飞行员们带足了经过爆破鬼才吉格斯改进了炸/药的炸/弹和飞弹，准备给天灾军团们尝点厉害的东西！

“啊哈，激/情在燃烧！”库奇开着直升机狂飙，在通讯频道上发出兴奋的叫声。

王牌飞行员，正在赶往战场！

——

本来这一章叫“激/情在燃烧”，一语双关多好啊！可惜被和谐了

。。。。忘记发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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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大撤退

跟随利亚姆王子从皇家庭院区撤出来的大约有四千多名士兵，还有数以万计的难民。当他跟高弗雷勋爵回到队伍中时，他的母亲米亚·格雷迈恩王后关切地问：“你还好吧，利亚姆？”

“我没事。”利亚姆回答。

他妹妹苔丝·格雷迈恩公主看到他骑着的是另一匹马，刚想询问关于“洁白”的事，幸好她止住了话头。否者这一定会让她哥哥伤心不已——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似乎哭过。

当队伍越过国王之门时，利亚姆停下来对高弗雷道：“高弗雷勋爵，我们不能这样直接后撤。天灾的军队紧紧咬着我们的尾部，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国王之门这里左右都是难以翻越的山脉，正是一个适合防守的地方。我会留下来在这里修筑工事建立防线，请你护送我的母亲和妹妹去格雷迈恩庄园，另外把难民们安排道暮湾镇。”

文森特·高弗雷皱着眉道：“还是我带人留下来，你去护送王后与公主吧！利亚姆，你现在是我们吉尔尼斯唯一的希望。吉恩国王将你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你冒险！”

利亚姆想到还在吉尔尼斯城中激战的父亲，立刻激动地反驳：“我已经过了需要人保护的年纪！现在是我履行自己身为吉尔尼斯王子职责的时候。按照我的话去做，高弗雷勋爵。这是命令！”

米亚王后听到他们争执的内容，见她的儿子要留下来断后，急忙道：“利亚姆，高弗雷勋爵说的没错。你现在是吉尔尼斯唯一的希望，不要辜负了你父亲的一番心血啊！”

“母亲，”利亚姆坚定地看着王后，“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但我不能为了活命就苟且偷生！现在是我们吉尔尼斯最危难的时刻，身为一个‘格雷迈恩’，我必须做出表率！如果我也退缩了，谁还来守护吉尔尼斯的人民？”

米亚王后并不是一个强势的母亲，她只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妇人，她知道利亚姆心意已决，自己是劝不了的。她看向女儿，希望苔丝能劝一下他。

“哥哥！”苔丝公主泪眼朦胧，她更清楚自己兄长的性格，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你……要保重啊！格雷迈恩不能失去你，吉尔尼斯也不能没有你！”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他张开手臂拥抱了母亲和妹妹，露出最温柔的微笑，“相信我！母亲，苔丝，你们快去庄园吧，只有你们安全了，我才能安心作战！”

母女俩回到马车，跟利亚姆告别。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两人才在马车里抱头痛哭。

“高弗雷勋爵，你也快走吧！抓紧时间，从暮湾镇带人过来支援我们！”利亚姆吩咐文森特。

“好的，王子殿下！”高弗雷勋爵沉声答应。他摘下自己的礼帽，深深向这位王子鞠躬致敬。这一刻利亚姆的作为让他深深折服。

这才是一个格雷迈恩应有的气魄和担当！

那些遭遇了天灾的袭击而惶恐不安的难民们路过国王之门时，看到正组织着士兵建立防线守护他们的王子殿下，每一个人都向他致敬。就算是平民们也感受到王子殿下的坚毅和勇敢。

这一刻，他得到了所有人的爱戴和尊敬。

“为了格雷迈恩！”他举剑高呼，应者无数。

……

“为了格雷迈恩！”这个口号同样在吉尔尼斯城响起。吉恩跟一群士兵固守从皇家庭院区通往军事区的唯一大桥。天灾部队源源不绝地从桥的另一边涌过来。桥头上架设的大炮一天内打光了所有炮弹。桥的那边尸骸堆积如山，可天灾的军队仍然是那么密集地冲锋过来，数量丝毫不见减少。

就在炮声停止的那一刻，桥头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吉恩举着剑盾站在最前面，跟士兵们并肩作战，与天灾士兵们疯狂厮杀。他的身后火枪手和法师们提供着火力压制。可天灾就像是怎么也杀不光一样，内河里掉进去的尸体几乎都要阻塞水道了，天灾们却仍然看不到尽头。

这是一副令人完全绝望的景象。吉恩大声呐喊着，举起盾牌挡住食尸鬼的攻击，反手一剑砍掉一个骷髅兵的脑袋。他不记得这一天来自己到底杀死了多少天灾，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抬不起来了。如果不是身旁的皇家侍卫们的拼死保护，可能他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这时一个憎恶从天灾堆里大步冲过来。它庞大的身躯将一些倒霉的天灾士兵给挤到了河里。火枪手们疯狂射击，弹丸打在憎恶的身上，带起大片的腐肉和烂肠，但丝毫不能阻挡憎恶继续向前冲。它突进到吉恩面前，先是一斧头砍死了他旁边的侍卫，接着挥舞第三只手的铁钩将吉恩的盾牌打飞，最后顺势丢出右手上的锁链，一下缠住了吉恩国王。只要它用力一拉扯，这位国王就会被拽到它的面前。等待他的必定是被天灾士兵分尸的结局！

正当憎恶狞笑着准备拽回锁链时，一个身影奋不顾身地飞扑过来，举起大剑于千钧一发之际斩断了憎恶的右臂。

憎恶大怒，第三只手伸出钩子勾住这个破坏了它躯体的人类士兵的腰带将他提起来，再挥起巨斧将他斩首。

“沃登中尉！”吉恩悲痛地看着这一幕，救他的人正是忠心耿耿的沃登中尉。更令他震怒的是，憎恶丢掉沃登的无头尸体，却勾着他的脑袋送到自己嘴边，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咀嚼，新鲜的血肉入口，憎恶身上被刀剑和弹丸造成的创口正在飞快愈合——它竟然在吞噬活人的尸体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更多的憎恶出现在大桥的另一边，缺乏重火力的吉尔尼斯军队根本无力阻挡这些恶心的怪物。一个侍卫大喊：“陛下，您必须撤退了！”

“不，不！”吉恩被几个皇家侍卫架着撤出战场。剩下的军士们赶紧后撤。这些天灾真的是太可怕了！没人愿意继续和这种怪物战斗。

吉恩被士兵们拖到后面之后，他渐渐平静下来。他示意士兵们放开他，然后下令：“现在我们只剩下军事区，这边地形复杂，我们要尽量拖延时间。难民们撤退情况如何？”

“绝大部分都撤走了！”士兵回答。

这时北部大桥的守军也传来消息，他们那边的炮弹消耗光后，也快要失守了。

吉恩国王有些痛苦地挥挥手，命令道：“组织剩下的人以及军队从城门开始撤退吧！”

“去哪里？”

“军事区的大门只能通向风暴海崖，那里地势险要，咱们可以继续布防！”

吉恩国王非常疲惫，他骑上战马，看着大量的人向城门出口处汇集。每个人都神色仓皇。他和这里的人一样，不知道吉尔尼斯的出路在哪里。

利亚姆带领的人去的是另一个方向。但愿他能从海上离开，保留下吉尔尼斯的希望吧！

吉恩在内心祈祷着。

他看到有一位女士正组织着一群平民搬运各种物资，因为事发突然，很多难民几乎没有带什么东西。他也是只顾着指挥战斗，没想到抢救物资这件事。没想到这位女士却很细心的想到了。

吉恩策马过去，那位女士看到国王过来，立刻有些拘谨地敬礼：“国王陛下！”

“你干得不错，”吉恩点点头先肯定了她得功绩，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陛下，我叫格温·阿姆斯特，以前在商业区经营一个裁缝店！”格温回答道。她容貌秀美，穿着十分得体，头上戴着一顶小礼帽，看起来很时髦，又很搭配她的衣着。

吉恩注意到她腰间还挂着一柄细剑，似乎还准备和天灾军团战斗。

格温看到了国王注视的目标，她有些腼腆地回答道：“这是我祖父的佩剑，我希望它能保护我。”

“你做的很好，格温小姐。”吉恩露出笑容，“难民们非常需要这些物资。你的行为能挽救很多人的命运。你是个非常细心的人，感谢你为吉尔尼斯的付出。”顿了顿，他又说道：“现在幸存者的编制非常混乱，你愿意管理一下后勤吗？”

“我，我可以吗？”格温没想到国王竟然会如此信任她，她可从来没有管理别人的经验！

“我相信你可以的！”

吉恩投去鼓励的目光，让格温信心倍增：“我会竭尽全力的！为了格雷迈恩！”

——

“大人，人类正在往城外撤退！”皇家庭院区，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向它的统领提克迪奥斯报告目前的情况。

提克迪奥斯道：“按照计划行事，放他们走！”

“好的，我这就去下达命令！”瓦里玛萨斯阴笑着。

提克迪奥斯打法走这个手下之后，漫步在格雷迈恩王室的宫殿。战争爆发的太过突然，宫殿里一片凌乱。它走到一幅吉恩·格雷迈恩的油画前，大量这个长着一双鹰眼，神情自负的男人，轻蔑地低语：“这个可怜的国王。你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么样的命运吧？”

现在提克迪奥斯是天灾军团的总指挥，一切都在按照它的意志运转。不久之后，它将奉迎真正的主人降临。到时候，这个世界将会燃烧！

而它，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将成为主人最大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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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坠机

“1点钟方向发现敌人！”

“就来就来！”

“发现幸存者！正在遭受天灾追击！”

“飞鸟4号请求开火！”

尖啸之蛇直升机大队的通讯频道不断传出勇敢的约德尔飞行员们的声音。按照焚木村罗娜·克罗雷小姐给出的地图指示，库奇和他的伙伴们一路飞到了吉尔尼斯城。除了军事区还有幸存者外，另外三个区已经被天灾彻底占据，到处都是天灾的爪牙横行无忌。

好消息就是他们暂时还没有发现来自天空的敌人。

“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掩护幸存者撤退！”

“开始进攻！”

库奇最先赶到战场。他看到一群逃难者在天灾的追击下陷入险境，立刻一个俯冲，准确将炸/弹丢到天灾士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爆炸声响起，被吉格斯改进过炸/药的炸/弹威力大增，库奇回头确认他的战果，发现着弹点附近的天灾都被炸上了天，至少几十个天灾粉身碎骨。

“这个真带劲！”

库奇哈哈大笑着，调转机头后，瞄准一个追的最上劲的憎恶，按下格林机枪的扳机，直升机头部的机枪疯狂扫射，大量的子弹喷出一条火龙，几秒钟过后，那个憎恶轰然倒地。

“哼哼，笨蛋，把你打成马蜂窝！”

这时他小队的僚机也飞抵这边，跟他一起攻击。这群原本追击着幸存者的天灾顿时从猎人变成了猎物。普通的天灾最飞行员们毫无威胁。

不过另一个憎恶挥手将手里的砍刀掷出去，憎恶庞大无比的力量使这个砍刀如同炮弹一般，重重劈在一架直升机的左边螺旋桨上。

“库奇队长，我要坠机了！”

库奇听到这是他僚机瓦力少尉的声音，他急忙喊道：“快找个安全地方跳伞，笨蛋瓦力！”

“大家提高紧惕，不要大意！”

瓦力少尉的飞机在半空中摇摇晃晃，艰难地飞向幸存者那边，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飞机里跳了出来，在半空中打开降落伞。接着失去控制的飞机撞上了一边的楼房爆炸。

库奇大喊：“赶紧把这边的敌人消灭，然后脱离战场！”

他朝敌群发射了一发飞弹后掠地飞行，到瓦力少尉降落的地方大喊：“瓦力，你先和这些幸存者撤退！我们下一次任务来救你！”

他也不知道瓦力到底听没听见，不过他们的战机上只有一个单独的座位，要救援跳伞的飞行员，需要下一次开专门的救援飞机过来才行。

“祝你好运！愿指挥官保佑你！”库奇大喊，然后拉升，准备到其他敌人密集的地方，将弹药打光然后返航。

——

库奇的飞行大队赶来的时候，地面上被天灾追击的正是吉恩国王新任命的后勤官格温·阿姆斯特和她组织起来抢运紧要物资的运输队。国王派遣了一位名叫布罗德里克的前监狱长来协助他。

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撤出了军事区，这也是他们抢运的最后一批物资，可是天灾突然大肆攻过来，他们被包围了——格温小姐心里万分绝望，现在他们不会得到任何吉尔尼斯军队的支援，因为军队已经后撤。运输队的其他人也是同样的绝望和无助。

“格温小姐，快后撤！我来挡住他们！”布罗德里克一边大喊，一边集结起卫兵们阻拦天灾。可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他身边的几十个卫兵只需要一波冲锋就会土崩瓦解。

“我们退不了了。”格温嘴唇有些发青，她拔出自己的刺剑，强迫自己显得镇定一些，“先生们，让我们为吉尔尼斯做出最后的贡献吧！”

一股悲怆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运输队员们从附近找到各种可以使用的武器，铁棍、镰刀、菜刀、桌子腿甚至是板砖。

“为了格雷迈恩！”布罗德里克带头喊起口号鼓舞大家，接着无畏地冲向天灾。

“为了吉尔尼斯！”格温双手握着刺剑，用最大的嗓音尖声喊起口号，跟着一起冲向天灾。当她用细剑刺穿一个食尸鬼的脑袋时，库奇带着飞行大队来了。

“是联盟！”

“联盟来救援我们了！”

众人喜极而泣。

自从吉尔尼斯封闭了格雷迈恩之墙后，原本还跟他们有来往的侏儒和矮人完全撤出了这个国家。吉尔尼斯现在只有火炮和火枪是侏儒的产品，根本没有飞机。

所以当他们看到直升机时，马上就知道这是来自联盟的支援。

直升机大队的炸/弹和机枪将这群天灾们打得落花流水，布罗德里克乘胜追击，完全消灭了这一威胁。然后他们看到有一个飞行员坠机了——一朵伞花从空中慢慢飘落下来，目力好的人能看到那是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小小身影。

那应该是侏儒吧？

有些吉尔尼斯人见过侏儒，他们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格温大喊道：“快去救他！”

几个大汉跑过去，在着地的小巷里找到了跳伞的飞行员。

接着这个拯救了他们的小个子飞行员被带到了这里。

“好可爱”，这是格温见到飞行员瓦力少尉的第一反应。

“不是侏儒”，这一点她也非常确定。她见过侏儒，诺莫瑞根的侏儒们虽然身高和眼前的飞行员相似，或许有些也比较喜欢留胡须，但侏儒绝对没有眼前这个飞行员的毛茸茸的脸和兽耳。

虽然这样的念头有些不敬，不过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呀！

格温这样想着。她有些少女心泛滥……

她蹲下来开口问道：“您好，请问……”

“不要蹲下来和我和我讲话！”瓦力少尉一幅受了刺激的样子，他摆着自己的小短手，气哼哼地道，“我叫瓦力，尖啸之蛇直升机大队的少尉飞行员。来自瓦罗兰联邦！我不是侏儒，看清楚了！我是约德尔人！”

他太熟悉这个戴着小礼帽的女士的心思了。他们直升机大队在抵达焚木村的临时机场的时候，那位名叫罗娜·克罗雷的领主小姐也是同样的眼神。

不过他这一段自我介绍对于封闭的吉尔尼斯人来说，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瓦罗兰联邦？”

“约德尔人？”

“那是什么？”

格温一边组织大家快速撤退，一边在路上询问。过后她才明白，吉尔尼斯脱离外面的世界太久，居然连联盟里新加入了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势力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

虽然没有见过瓦罗兰联邦的其他人，但就看他们能第一时间派出飞机来救援他们这群脱离了联盟的人，这个新生的势力就立刻赢得了所有被救援者的认同和感激。

原本他们都绝望了，以为吉尔尼斯不会获得任何的外来支援。没想到吉尔尼斯放弃了联盟，联盟却没有放弃吉尔尼斯。得知不久之后，联盟将派遣大规模的舰队，从海上支援他们时，每一个人都激动无比，大喊着“联盟万岁”!

只要他们能撑过这几天，就能逃离天灾军团的魔爪！

格温带着瓦力上尉追上吉恩国王，将这位来自联盟的飞行员介绍给他。脸上一直阴霾不散的吉恩听到这个毛茸茸的小个子是拯救了城里很多幸存者的援军时，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愈发后悔自己拒绝加入联盟的行为，在联盟无私的帮助面前，这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卑琐和自私。

他长呼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将自己的全部身心投入到联盟的事业中，再不敢有分毫的私心假意。

吉恩振作精神，高声道：“加快步伐，我们去风暴海崖！我们将在那里建立防线，不久之后，联盟的援军就会到达那里！吉尔尼斯必胜！”

“必胜！”

“必胜！”

“联盟万岁！”

人群听到这个好消息，顿时倍受鼓舞，脸上重新浮现出希望。

风暴海崖附近是艾胥伯利男爵和瓦尔登领主的领地。这是一片位于吉尔尼斯东部的险要之地，左边有黑瘴林的天然阻碍，右边又是难以翻越的群山。最后面的岛上要塞更是坚不可摧。

只要在那里建立防线，的确可以让大大拖延天灾的进攻。并且可以和西部国王之门建立防线的利亚姆王子的军队遥相呼应。后方又有风谷村和暮湾镇这样的后勤支持，将两个地方连成一片。如果兵力足够的话，甚至可以扼守住吉尔尼斯三分之一的领土，和天灾分庭抗礼。

吉恩国王虽然孤傲自负，但战略眼光还是不错的。他安排利亚姆从西边撤退，他自己又从东边撤退，正是考虑到这一战略。

当联盟的大军从海上登陆，有了足够的兵力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反攻吉尔尼斯城！

想到这些，吉恩国王内心一片火热。

就在他和军队们向着风暴海崖行进时，这里的艾胥伯利男爵和瓦尔登领主从海上迎来了一个尊贵的客人——来自洛丹伦王国的特使，洛丹伦公爵、财政大臣奥朗德的弟弟奥博莱大人。

上一次正是他出使了吉尔尼斯，呼吁吉尔尼斯重回联盟。可惜被吉恩国王给粗暴地拒绝了。

这一次他从海上乘船来到风暴海崖，商谈另一件大事，拯救吉尔尼斯命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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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正义的阴谋

洛丹伦特使奥博莱生于大名鼎鼎的普尔曼家族。这个家族辉煌的时间几乎和洛丹伦王国存在的时间一样长久。泰瑞纳斯的女儿卡莉亚公主就下嫁给了奥博莱的哥哥奥朗德公爵的长子。追溯历史，他们家族和皇家的联姻次数还有很多次。

卡莉亚公主之前受到死亡之翼变身的普瑞斯托领主的欺骗，差点嫁给了这条黑龙。幸好最终阴谋被揭开，她最终得以和普尔曼家族联姻。

不管怎么说，奥博莱特使虽然继承不了爵位，但也是非常尊贵的人。

艾胥伯利男爵和瓦尔登领主自然对他非常恭敬。

这位特使带来了联盟的恩惠，但却要他们办一件很为难的事来表达诚意。

他们前脚刚送走奥博莱特使，后脚就迎来了吉恩国王的亲信赫韦尔勋爵。

“那是谁？”赫韦尔看到这两位东部的领主亲自送行，态度还那么恭敬，顿时有些好奇。

艾胥伯利和瓦尔登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回答：“一位客人。”

瓦尔登问道：“赫韦尔勋爵，您这是？”

“国王陛下将带着幸存者撤退到这边来。他命令你们带着风暴海崖的士兵们前去和他会合，在前面那道险要的峡谷处建立防线，抵御天灾的进攻。”

赫韦尔先严肃地将国王的命令传达，再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道：“顺便告诉两位一个好消息，联盟的救援不久就到。只要我们坚持住，就能等到反攻的机会！”

“哦？那真是太好了！”两位领主装出高兴的样子。“我们立刻集结军队。赫韦尔勋爵，你去请陛下来海岛要塞吧！这里‘非常安全’！”

艾胥伯利强调着，可话里的真实意思只有他和瓦尔登领主明白。

“好的，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赫韦尔勋爵高兴地离开。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两人露出讽刺的神色。

瓦尔登道：“看来奥博莱特使说的没错，联盟的救援马上就到了。”

“可是我们的国王还那么执迷不悟。要不是他固执己见，我们吉尔尼斯怎么可能会遭受天灾！”艾胥伯利愤愤不平，“这全都是他害的！”

“是的，这样自私的人怎么能够领导我们的国家？哼，联盟不欢迎他也是应该的。”

“没错，我是泰瑞纳斯陛下的话，也不会接纳这样一个蠢货。”

瓦尔登领主沉声道：“那么，就按照特使说的办吧！我们吉尔尼斯需要一个开明的君主。我相信利亚姆王子会比他的父亲称职。”

艾胥伯利叹道：“不管利亚姆王子是否理解，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吉尔尼斯！”

“是的，为了吉尔尼斯！”

两位领主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特使奥博莱过来就是告诉他们，同为人类，泰瑞纳斯国王愿意倾尽全力来救援吉尔尼斯。但吉恩国王对联盟抱有成见，是他的自私害的吉尔尼斯遭受天灾。联盟不希望救援行动因为吉恩国王的个人意志遭到破坏，所以吉恩国王不在救援的行列。

吉尔尼斯需要一个开明的、对联盟友善的领导者！

艾胥伯利男爵和瓦尔登领主并不是什么野心勃勃的人，但奥博莱特使说的没错，吉尔尼斯已经遭到了这样的打击，不能再因为一个愚蠢自私的国王而失去最后的救赎机会。

行军途中的吉恩听到赫韦尔勋爵的回报十分满意。

“利亚姆还不知道这件事，赫韦尔，你去暮湾镇找利亚姆，将我们的部署情况告诉他。接下来我们就通过风谷村来联络，死守住吉尔尼斯南部！”

“遵命，陛下！”

赫韦尔领命而去。他骑着快马，一路向西，准备将好消息带给利亚姆王子。

——

姜维汉被邀请参加肯瑞托六人会议。不过克拉苏斯前往红龙圣地求取生命精华还没回来，凯尔萨斯也一直滞留在奎尔萨拉斯，这一次会议实际上只有四个人到场。

最主要的议题就是表决是否让达拉然升空。

事关重大，在以往的章程中，只有当达拉然遇到巨大危机时才会发动飞行法阵，也需要全部的肯瑞托议员们同意才能执行。

不过在座的四位都投了赞成票。

姜维汉，安东尼达斯，德雷登以及茉德拉都认同这一行为。天灾就爆发在邻国吉尔尼斯，达拉然因为地理原因受到了最直接的威胁。如果最坏的状况发生，几十万亡灵大军跨过格雷迈恩之墙出来时，达拉然也无法阻挡天灾的脚步。到时候还是需要升起达拉然。不如趁着现在升起它，或许还能在和天灾飞行堡垒纳克萨玛斯的对抗中起到一些作用。

不过情况有些奇怪，瓦罗兰的飞行大队已经执行了两天的支援任务，却依旧没有发现天空中有任何飞行堡垒的踪迹。

安东尼达斯猜测道：“可能它飞到了其他地方。我们必须提醒盟友，让他们警惕一些，别让吉尔尼斯的悲剧重演。”

德雷登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但达拉然还是应该升起来，这是一项繁琐的工作，必须提前准备。”茉德拉道。

姜维汉道：“接下来我们将和蛮锤狮鹫骑士们联合起来在空中巡逻，查找纳克萨玛斯的踪迹。只要它不会隐身，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我就是担心一点，如果它的目标不是联盟国家，那就麻烦了。”

三位**师都很清楚他所指的地方——奎尔萨拉斯。

这个高等精灵王国跟吉尔尼斯一样拒绝了加入联盟。吉尔尼斯仗着自己有格雷迈恩之墙的防护，没想到天灾会从天而降。奎尔萨拉斯也是差不多，他们有太阳井供能的魔法屏障，也自信能够高枕无忧。

可世界上从来都是进攻方占有优势，再坚固的防御都有被攻破的一天。

他们只能祈祷，高等精灵不会遭遇跟吉尔尼斯一样的灾难。

此时就在奎尔萨拉斯，高等精灵王子凯尔萨斯·逐日者接到了一封魔法密信，后来参加银色盟约志愿军的游侠艾德里·晨风在信里报告了吉尔尼斯巨变，提到可能此时此刻统领天灾的就是前银月城议会议长大人——达尔坎·德拉希尔！

得到这一消息后，凯尔萨斯愁眉不展。

自从上一次姜维汉以灵体状态进入逐日者王庭，并打败了高等精灵国王阿纳斯塔里安后，这个国王就日渐颓废。他将自己关在宫殿的皇家锻造室里，几乎不眠不休地重铸逐日者的神剑烈焰之击。

他禁绝任何人靠近，甚至会攻击一切不听他警告的人。就连凯尔萨斯也不例外。

凯尔萨斯上一次就远远地看见他的父亲双目通红，举起铁锤在铁砧上狠狠敲打剑身。他头发凌乱，原本英俊的脸上沾满了黑灰，看起来疯狂又偏执。

凯尔萨斯只能祈祷他能早日重铸完成，或者累得昏倒过去。或许这样他才会休息吧！

阿纳斯塔里安完全不理朝政，这些事基本都堆积到了凯尔萨斯身上。因此他得到了一个便利的机会，一个让高等精灵可以尽量挽回和联盟之间友好关系的机会。

艾德里·晨风能够带去一千多名高等精灵志愿者，就是他的授意。原本这一决议还遭到银月城议会的反对，不过得到艾德里的回报后，反对的声音已经弱了下去。

凯尔萨斯决定派遣更多的部队前去，旗帜也应该换成奎尔萨拉斯的。这将表明他的态度——银月城将和联盟共同抗击天灾！

这一次，他决定派出大军，并让一位足够代表奎尔萨拉斯的英雄来统领它——

“希尔瓦娜斯，你愿意代表奎尔萨拉斯，前去支援联盟吗？”

是的，这位游侠将军是奎尔萨拉斯的最高军事长官之一，她绝对有代表银月城的资格。

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风行者家族和联盟的缘分：三姐妹中的大姐奥蕾莉亚在第二次战争中就代表高等精灵前去支援联盟。后来更是与联盟统帅图拉杨等五位英雄率领军队跨越黑暗之门，远征德拉诺。

这十多年过去了，他们都以为远征英雄已经牺牲，暴风城甚至在城门处的英雄谷给他们建造了雕像，不过上一次凯尔萨斯却从姜维汉口中得知，他们可能全都还健在。图拉杨甚至和奥蕾莉亚结成连理，生育了一个名叫阿拉托尔的混血儿。他们虽然已经失踪，但姜维汉坚信他们应该都还活着。

而风行者三姐妹的小妹温蕾萨则在十多年前也是代表高等精灵，接受了护送达拉然法师罗宁的任务，最终解救了被兽人奴役的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而这两人经过十年的爱情长跑后，似乎也决定要共度一生——不过凯尔萨斯听闻她的长辈好像有些反对这一点。

凯尔萨斯本人作为一个精灵倒是不反对。他自己都还喜欢着一个人类女孩呢。直到现在，他依旧爱慕着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而现在，他生出了一些作为王子不该有的恶趣味：或许希尔瓦娜斯也能在联盟中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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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空间与时间的谜题

肯瑞托的会议结束后，**师安东尼达斯走到姜维汉面前，微笑着道：“姜，来，我们还有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姜维汉问。

另外三位**师相视而笑，茉德拉开口道：“有一件事，本来也是需要所有肯瑞托议员们都答应才能决定。不过时间紧迫，我们三个人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德雷登笑眯眯地道：“我们决定，将麦迪文之书交给你！”

“什么！”姜维汉瞪大眼睛，上一次来求取古尔丹之颅时，他就非常想要得到麦迪文之书，不过那时候麦迪文这位原主人都在场，其他几位**师们也没表现出要将书给他来召唤新英雄的意向，他当然也不能贪得无厌地提出更多的请求。

麦迪文之书除了是一件神器之外，本身也记载了很多珍贵的魔法知识。长期研究，对于他们的境界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安东尼达斯他们能够在此时此刻将它交给姜维汉来召唤英雄，这种无私让他倍感责任重大。这表明他彻底得到了肯瑞托的认同和信任。

拿到这本梦寐以求的魔法书时，姜维汉内心激动，他看着安东尼达斯道：“我要用它来召唤来自瓦罗兰的英雄，使用过后，它就不存在了。你们确定要将它交给我吗？”

“用吧，用吧，你还准备等到我们后悔不成？”安东尼达斯大声笑着打趣。

德雷登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们从麦迪文之书中得到的知识还不如从前段时间你送来的那本麦迪文笔记中得到的多。”

“我们既然选择将它交给你，就做好了任你处置的打算。”茉德拉笑意盈盈，“放心用吧！”

安东尼达斯看他摩挲着这本书，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反倒严肃起来：“姜，我们都已经知道这本书可能就是天灾们召唤燃烧军团首领的媒介。现在天灾在吉尔尼斯泛滥，达拉然即将升空与纳克萨玛斯作战，我们不能保证达拉然一定不会失去它。与其让它落到天灾手中，成为召唤恶魔之主的工具，不如让你彻底销毁，还能召唤新的英雄来强大我们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我明白了。”姜维汉点点头，他取出一颗转化之石，让它来融合麦迪文之书。当转化完成后，他感觉到这本书已经可以作用于召唤。

姜维汉跟三位**师们示意之后，将意志沉浸到瓦罗兰之心中，开始自己的召唤。

麦迪文之书可是比古尔丹之颅强大很多的神器，用它能召唤出什么样的英雄呢？姜维汉很是期待。

再度进入熟悉的空间中，没想到这一次时光守护者基兰再一次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笑眯眯的很和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能做出强行中止一片大陆时间近千年的强者。更不像是担心随时可能被时间线的因果冲击得粉身碎骨的样子。

“恭喜，恭喜，”基兰开口就是满满的祝福，“指挥官，你所做的大大超乎我们的预计。”

“哈哈，是不是很厉害？”姜维汉在基兰面前显得很放松。不用像外界那样，在人前始终要维持着一个瓦罗兰元首的样子。基兰是这个世界最了解他的人了，所以他毫无顾忌。

“是非常厉害！”基兰也放松地开着玩笑。“这几个月，你就召唤了整整19位英雄，还有总数超过十万的瓦罗兰居民。或许再给你四五年时间，你就真的能将所有人召唤到艾泽拉斯来。”

“已经有十九位这么多了吗？”姜维汉没怎么细数过。他召唤的这些英雄们每个各司其职，大部分平时都不怎么看得到。最多见到的就是凯尔，因为她一直护卫着他的安全。基兰这么一提，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召唤了十九个英雄。整个瓦罗兰也不过一百多个英雄吧？这么算起来，他的召唤进度已经走了百分之十几了。

“没错，很高兴看到你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对时间的理解也更加深入。”基兰的神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那么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情了。”

“哦？”

基兰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们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是啊，但你一直没详细说过。”姜维汉自从进入翡翠梦境后就有着这个疑惑。为什么瓦罗兰的英雄们会召唤他这个来自地球的人？而且所有的人都还甘愿奉他为指挥官，任由驱使。

基兰都说过，他和永恒龙王姆诺兹多有暗中的合作，那么他们要进入艾泽拉斯，何必要召唤他一个外来者呢？有瓦罗兰之心在，他们派遣一个本土的人过来，岂不是更好吗。

只不过之前他问到这个问题时，基兰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现在他终于要来点实在的东西了吗？

“其实，就算是我们瓦罗兰所有的英雄耗尽所有的能量，也不能将你送到艾泽拉斯来。”基兰开口就道出了一个令姜维汉无比震惊的消息。“所以，其实你能来到艾泽拉斯，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召唤。我们所做的唯一的事，就是让你在穿越到艾泽拉斯前，带上瓦罗兰之心。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事。”

姜维汉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虽然他现在纯粹是精神体，“你是说，有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存在让我来了艾泽拉斯？”

基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其实瓦罗兰所在的宇宙、地球所在的宇宙以及艾泽拉斯所在的宇宙是处在三个不同的维度上。如果有一艘宇宙飞船能够拥有无限快的速度，可以瞬间跨越无数亿万光年的距离，但就算它穷尽所有时间仍然不能从瓦罗兰飞到地球，也不能飞到艾泽拉斯。因为隔绝这三个世界的不是空间的距离，而是维度的距离。”

“我们认为多元宇宙用维度来分割不同的世界。如果树立一个标尺，地球的维度在1的刻度上，瓦罗兰在2的刻度上，我们各自活动的区间就在各自的刻度范围内。宇宙就是一个抽象的扁平空间，平行的方向上可能拥有无限远的距离，但却不能突破各自刻度上的范围上浮或者下沉。这导致我们并不能从一个宇宙进入另一个宇宙——当然，宇宙的奥秘远远比它复杂，这只是一个比喻。”

他打了个比方来形容他所描述的情形：“我们三个宇宙就相当于浮在空气中的三个气泡。我们各自的世界都被禁锢在这个泡沫中，永恒的壁垒让我们的任何实体都不能穿过。你认为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一个完全封闭的瓶子里的水，倒进另一个完全封闭的瓶子里呢？”

姜维汉摇头，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正常的办法。除非有什么可以作弊的方式。就像有一个经典的魔术表演，就是将一张扑克牌放进还没开过瓶的汽水里。它看似成功了，但那始终不是真相，而是欺骗眼睛的幻术。

基兰道：“所以不管是瓦罗兰还是艾泽拉斯，就算是这片宇宙中诞生的最强大的存在也不能超脱于这个维度，自然也不能将实体投放另外的维度。只有超脱于宇宙之外的存在才可能做到这一点。我们是瓶子里的水，‘他’就是打开瓶盖的人。”

姜维汉看到这个时光守护者眼光中富含深意，可他并不能理解那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心乱如麻，原本以为是瓦罗兰的英雄们将他召唤到了艾泽拉斯来进行一个救世者的任务，没想到直到现在才发现，冥冥中有另外一个更可怕的存在控制着这一切。

“打开瓶盖的人？”他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基兰说过，瓦罗兰以及艾泽拉斯都是在多元宇宙中真实存在的。他现在就在艾泽拉斯，一切都告诉他这并不是梦境。

——可是他最初得知这两个世界完全是在地球上游戏制作者们创造出来的游戏中。不管是瓦罗兰还是艾泽拉斯，都是虚拟的，幻想出的世界。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以一种特别的形式，存在于具象化的游戏世界？而打开瓶盖的人，就是地球上的某个或者某些将这两个游戏世界具象化的人，某个超级程序员？

姜维汉想到自己现在可能是一串0和1组成的数据，就觉得浑身冰冷。如果他此时此刻是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之中，这里所有事物的运行都受到某个拥有上帝视角的超级程序员暗中控制，他的冒险与拯救只是满足那个超级存在的恶趣味的话，那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姜。”基兰出声将他唤醒，“不管是瓶里的世界还是瓶外的世界，你要想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而存在？如果时间和空间都是虚拟出来模糊感官的错觉，你应该如何证明自己是存在的，是有意义的？”

姜维汉从可怕的猜想中清醒过来，他看向基兰，沉声道：“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找到真相的！”

他想到自己来到艾泽拉斯后遇到的一切：翡翠梦境中塞纳留斯的帮助，来自各个牺牲在上古之战中的不朽者们的指引，通灵学院的战斗，洛丹伦王庭的激辩，敦霍尔德的重生……还有凯尔、奎因以及一切团结在他身边的人们的信任和守护，还有天灾军团的暴行和联盟的反抗。

就算这一切背后都是一串串数据，但他的经历并不是虚假。就算是身在地球时，二十多年的人生也比不过这个世界短短一两年的精彩。

——而且就算是在地球上时，他又如何证明自己不是一串数据呢？或许整个地球也一直都是某个不能完全理解的超级程序员的电脑中的数据。只不过他从地球串信号到了艾泽拉斯。

姜维汉这样自嘲地想着，觉得内心顿时释然。

管他呢，是与不是，走到时间得尽头，总会机会证明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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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悲剧的王子们

姜维汉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抛之脑后。这会让他感觉明明来到的是一个魔幻世界，突然背后的设定却变成了科幻世界一样，这种凌乱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荒谬。

还是回归正题的好。他激活召唤，选择麦迪文之书作为载体，看看能召唤那些英雄。

几个英雄的虚影渐渐亮起来：

虚空行者——卡萨丁。

探险家——伊泽瑞尔。

暗黑元首——辛德拉。

远古巫灵——泽拉斯。

——可是他一直想要召唤的“流浪法师”瑞兹还是不在可选范围之内。

姜维汉默默叹息，看来自己和大光头的缘分太浅，还不是时候。四个英雄里，他先是排除了探险家伊泽瑞尔——太弱（帅）！

辛德拉……想到这个黑丝长腿的御姐，姜维汉觉得自己内心中的某种属性似乎有觉醒的趋向。他赶忙压下这种念头，毕竟辛德拉比起泽拉斯和卡萨丁来说还是弱了一些。现在大敌当前，一切以增加实力为目的。

剩下的两位都是实力强大的法师，而且都长得很安全。相比较的话，泽拉斯这个传说中的法术炮台明显能提供更强大的火力，但卡萨丁的“虚空行走”这种能够任意穿梭空间的能力又显得非常灵活。

综合起来考虑，姜维汉最终选择了卡萨丁。火力可以靠其他的东西来弥补，但这种穿梭空间的特性却没有可以替代的。

姜维汉开启召唤，感应到卡萨丁出现在艾泽拉斯后，他准备结束召唤，退回现实世界，但他发觉麦迪文之书的力量还没有用尽，剩下一小部分的能量还足够召唤那个最弱的英雄。

“孽缘……”

姜维汉叹着气，将伊泽瑞尔也召唤了过来。

而在他的感应中，麦迪文之书彻底失去了魔法力量，但它并没有像上次召唤卡尔萨斯那样消失，而是变成了一本真正的普通书籍。

他退回现实世界时，发现卡萨丁正和另外两位**师聊得很愉快，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伊泽瑞尔则在**师茉德拉的带领下参观这个蕴藏着无数神器的神秘藏宝室。不时询问它们的来历，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

“真的是……”姜维汉不得不承认，伊泽瑞尔的自恋是有底气的。这魅力连茉德拉这种阅历丰富的女人都抵挡不了吗？

不过看到安东尼达斯和德雷登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卡萨丁这个外表看起来很不正常的家伙，他又感到很欣慰。

应该是上一次召唤卡尔萨斯这个巫妖的经历已经让他们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吧。毕竟卡萨丁虽然外表难看，但实际却是一个维护正义的英雄。不像卡尔萨斯那样，本身绝对跟正义没什么关系。

安东尼达斯将姜维汉拉过来，笑道：“看来你们瓦罗兰联邦真的是藏龙卧虎啊！”

姜维汉取出失去魔力的麦迪文之书，把它交给**师：“现在它没有打破空间隔膜的能力了。”

“意外之喜。”德雷登哈哈笑道，“我正有些惋惜以后不能获得上面更深入的魔法呢！”

“指挥官。”卡萨丁向姜维汉点头示意。

“欢迎来到新世界，卡萨丁！”姜维汉笑着欢迎。

虚空行者的形象跟他了解的没有什么区别。他的身体受到虚空能量的浸蚀，具有了一些虚空的特性。他就简单地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像是站在另一个维度上一样。他身体周围一直被无数细小的紫色空间裂隙包围。或许这就是他能几乎无限制地穿梭空间得原因吧。

姜维汉特意注意了一下，没有从卡萨丁手上看到他的虚空之刃。想必是他战斗时才需要召唤武器。

安东尼达斯道：“卡萨丁阁下对空间力量的理解让我深受启发。你们瓦罗兰真的是人才济济！”

姜维汉笑了笑，耸耸肩道：“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在我成为他们的指挥官之前很多年，他们就是英雄联盟中的英雄了。”

“哈哈，我的意思是你真是幸运，有这么多的英雄和战士愿意为你效劳。”安东尼达斯大笑，话语中带着羡慕——哪个领导者不羡慕这样的人呢？

安东尼达斯拍了拍手上的麦迪文之书，道：“那么现在，这本书已经没有了魔法力量。你能说一说关于未来的事情吗？那位布里查德先知看到的时间线里，我们这里发生过什么？”

姜维汉道：“因为我们的到来，很多都已经改变了。你们权当故事听一听吧！”

现在天灾爆发的地点，甚至连指挥者都不再相同。姜维汉觉得以前那些了解的东西，尤其是原本历史上这一时间段发生的事情都已经不具备什么意义。讲述给他们也无妨。

所以他从斯坦索姆对提里奥·弗丁的审判开始，讲到真正的天灾爆发、达拉然以及银月城的陷落和阿克蒙德的降临。

几位**师听得心惊肉跳。虽然历史已经不同，但那内容还是让他们无比震惊：

阿尔萨斯的屠城，堕落，拔起霜之哀伤，弑父，杀师，攻陷银月城和达拉然，复活克尔苏加德以及召唤阿克蒙德，这种转变让他们几乎完全无法和现在深受爱戴的阿尔萨斯王子联系起来。安东尼达斯甚至听到了自己的死期——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糟糕。虽然他从上次姜维汉提到麦迪文之书可以召唤异界恶魔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本书在原本的历史中肯定是落到了天灾手里。而达拉然肯定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

但是他完全想不到，原本的历史上克尔苏加德仗着对达拉然的了解，攻陷了它，取得魔法书后召唤了阿克蒙德，而这个燃烧军团的现任主人更是能够从一个沙子做成的幻象上摧毁达拉然——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这就是燃烧军团的实力吗？

“那么，我们要盯紧了阿尔萨斯，不能让他走上同样的道路！”安东尼达斯沉声道。这位洛丹伦王子曾在达拉然学习过一段时间，安东尼达斯回想姜维汉所说的关于原来时空阿尔萨斯的事，觉得有些偏执和骄傲的阿尔萨斯的确有可能会走上这样的路。

“还有凯尔萨斯，他也应该得到警示。奎尔萨拉斯没有加入联盟，对天灾来说，他们就是最容易的突破口。”茉德拉提示道。

姜维汉在心里叹息：看来在艾泽拉斯，“王子”是个受到诅咒的危险职业。

原本时空中阿尔萨斯和凯尔萨斯这两个外表完美的王子都没逃脱被推倒的命运。

往上追溯，瓦里安还是王子的时候，被兽人灭了国，自己的父亲也被刺杀。

他的儿子安杜因命也不算好，母亲死于意外的动乱，父亲又离奇失踪，当了几年傀儡国王，后来在铁炉堡，从麦格尼·铜须那里得到父爱时，这位老国王却因危险的召唤而变成了钻石雕像。不过比起其他人来说，总的来说也还算勉强可以。

吉安娜的哥哥德雷克·普罗德摩尔是库尔提拉斯王子——二次战争中被兽人奴役的红龙给烧死了。

斯托姆加德的两位王子也是命运多舛：大王子盖伦丢了自己的国家，只领导着一群难民在阿拉希高地苦苦挣扎；二王子加林则在天灾入侵时变成了亡灵，成为被遗忘者中的一员。

吉尔尼斯的利亚姆王子也是为自己父亲挡枪，死于被遗忘者女王希尔瓦娜斯的箭下。

真是，没一个好命的王子。想起来就让人心酸。

利亚姆显然不知道姜维汉脑洞大开，在那里为原本历史上的各位王子们默哀。他在国王之门建立防线，抵挡了好几波天灾追击者的攻击，但支撑得非常艰难。

天灾军团甚至派来几个投降了它们的活人来当说客，劝他们也放弃抵抗，投降天灾。他们将自己当成活生生的例子，说天灾是为了建立一种新的秩序，而不是彻底毁灭；他们说巫妖王同样需要生者的效力。投入他的麾下，就拥有两次生命；说巫妖王将会把这种新的秩序带给整个艾泽拉斯，投靠他的人能够获得无上的荣誉！

利亚姆狠狠地将唾沫啐到这几个无耻之徒的脸上，高声道：“滚回去告诉你们的新主子，就算是死，我们也忠于吉尔尼斯！”接着他的卫兵将这些胆小鬼撵了回去。

恼羞成怒的天灾指挥立刻准备施以报复。它们集结起了大量的天灾士兵，还抽调了投石车以及十几个憎恶，准备直接推平国王之门的抵抗势力。

正当天灾准备进攻时，文森特·高弗雷终于带着大量的暮湾镇民兵过来支援，得到了急需的大炮和弹药补充后，让他们的防线总算是重新稳固了下来。

而不久之后，吉恩国王的亲信赫韦尔勋爵更是带来了一个大大的好消息——联盟的救援部队很快就能赶到。国王已经在风暴海崖设立了防线，只要坚持住，援军很快就会到来！

趁着天灾退去，利亚姆站在一个土垒上，向大家宣布了这个消息。它令在场的士兵们倍受鼓舞。天灾爆发以来，他们第一次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利亚姆热情洋溢地开始了一场即兴演讲，他高声喊道：

“吉尔尼斯的勇士们。我们被天灾军团赶出了自己的城市，在这里苦苦挣扎。天灾军团以为我们软弱无能，心灰意冷。它们以为我们会像丧家犬一样投降，成为扭曲怪物中的一员！”

“他们大错特错了。我们会在旷野上战斗，直到最后一条战壕崩塌，最后一门大炮哑火。”

“等到援军到来，我们还会开始反攻。我们将在城市里战斗，直到射出最后一颗子弹，然后我们会掘起铺路的石块，砸向它们的脑袋！”

“我们会在巷道里战斗，直到我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中的刀剑崩成碎片。”

“即使被包围，失去武器，身受重伤，毫无希望……我们也会高昂着头，将唾沫啐在敌人的脸上！”

“但是我们……决不投降！”

“为吉尔尼斯而战！”

利亚姆王子高举着长剑，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在高呼“为吉尔尼斯而战”，声音冲破云霄，连天灾们都感受到他们的战意，将原本策划的进攻时间后延。现在这只吉尔尼斯的军队绝对是战斗力无比惊人！

——

出现了第一个执事，按照惯例，今天三更。第二更应该是下午六点总有，第三更是晚上十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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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弑君者

自从决议支援吉尔尼斯后，联盟的海军就开始行动起来。库尔提拉斯以及洛丹伦的海军联合舰队三天后就到达了吉尔尼斯的海域。

联合舰队的最高指挥官非戴林·普罗德摩尔上将莫属。他是库尔提拉斯之王，又拥有着最丰富的海战经验，自然责无旁贷。

吉尔尼斯旅的指挥官达利乌斯·克罗雷将军也在船上担任向导。吉尔尼斯的近海区域密布着各种暗礁，能够通行的航道只有本地人才明白。克罗雷领主的领地不靠海，他也不甚清楚安全航道的路线，不过他给联盟的联合舰队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先到风暴海崖去，从瓦尔登领主和艾胥伯利男爵那里肯定可以得到指引。

大大小小数百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顿时向着吉尔尼斯的西部前进。

洛丹伦不光派遣了舰队，同样也派遣了强大的白银之手骑士团，由赛丹·达索汉总指挥带领着。而乌瑟尔和另外的圣骑士们则奉命保卫其他地方——纳克萨玛斯的存在让联盟必须留下部分精锐防备来自天空的突袭。

另外泰瑞纳斯还派遣了特使奥博莱·普尔曼负责和吉尔尼斯的沟通。好在瓦罗兰联军在两天前就已经派遣空军轰炸天灾支援，应该不至于让吉恩国王误会联盟在入侵他的国土。派遣特使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当舰队快要航行到暗礁区域时，戴林上将命令停船，他对特使大人道：“普尔曼特使，现在就是你登场的时候了。”

奥博莱礼貌地颔首，微笑道：“等我的好消息吧！”

“弗丁爵士，你带几个人跟随特使大人登岸，保护他的安全！”戴林吩咐道。

“遵命，上将！”提里奥·弗丁领命。

戴林又看向达利乌斯，这位吉尔尼斯的重要人物，问道：“克罗雷将军，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达利乌斯有些犹豫，按理说他应该去，可他又想到如果自己现在跟着联盟的特使，以一个救援者的身份出现在吉恩国王面前，这很可能会刺激到他，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决策上的失败者，眼光还不如他的臣子。说不定吉恩内心会觉得克罗雷领主在炫耀——看，国王陛下，您拼命阻挠吉尔尼斯加入联盟，但现在你遇到麻烦了吧？我回来救你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还是不去了。”

“也好。”戴林表示理解。他亲自前去送特使和提里奥·弗丁的小队登上小船，看他们渐渐驶向海雾中隐隐约约的海岛要塞。

他拍了拍达利乌斯的肩膀，声音带着笑意：“振作点，克罗雷将军。吉尔尼斯即将重新回归联盟。你就是吉尔尼斯的英雄。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达利乌斯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希望能够和吉恩国王冰释前嫌吧！

他这样想着。

克罗雷将军并不知道吉恩国王的遭遇。

吉恩·格雷迈恩刚布置好防御阵地，艾胥伯利和瓦尔登两位领主就带着大量的援军过来。

他们带来了至少三千名士兵，这几乎是风暴海崖百分之八十的防御力量。还有12门大炮以及装了好几马车的弹药，此外兵器、甲具和其他物资也是堆积如山。看到这两位领主如此大力援助，吉恩国王不禁感慨：果然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品格啊！

他想到了舍身一扑的沃登中尉，还有抢救物资的巾帼女子格温小姐，以及千千万万为了保卫吉尔尼斯而勇于牺牲的人民。

看到瓦尔登和艾胥伯利几乎倾尽全力，他不由豪情万丈——吉尔尼斯有这样忠诚的贵族和勇敢的子民，必然能够重新复兴！

吉恩的眼眶有些湿润，他觉得自己一定要竭尽全力完成这份伟大的事业，以弥补过去犯下的盲目的错误。

艾胥伯利男爵迎上来道：“陛下，联盟派遣了使者过来，商谈支援之事。他们正在风暴海崖的要塞里等着，您还是跟我赶紧过去吧！这里有瓦尔登领主指挥着就可以了！”

“哦？已经来了？真是快啊！”吉恩喜出望外，他看向正在接收防务的瓦尔登领主。他的确是一位善于打仗的军事指挥，这里交给他没有任何问题。

吉恩叫来瓦尔登领主，吩咐道：“我要跟艾胥伯利男爵前往风暴海崖接见联盟的使者。之后我们就会得打联盟的支援。瓦尔登，你要守好这里。等援军到来，我们就可以开始反攻吉尔尼斯城，从天灾手里夺回我们失去的领土！”

“我会的，陛下。请放心去吧！”瓦尔登沉声道，“我会守护好这片土地的！”

“嗯，很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吉恩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艾胥伯利男爵，“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早点商定，吉尔尼斯就会免去很多损失！”

“遵命，陛下！”艾胥伯利将他引上马车，然后亲自坐在驭手的位置上，为国王驾车。

他的亲信骑士们护卫着马车，向风暴海崖要塞奔驰而去。

马车有些颠簸。吉恩靠在软和的靠垫上，两天来的疲惫让他有些昏昏欲睡。联盟的支援将他从吉尔尼斯天灾的惶恐中解脱出来，他在脑海中设想着应该如何跟联盟的使者交流，如何在确保吉尔尼斯利益的前提下尽量争取援助。有了这次血的教训，他无比相信，新生的吉尔尼斯一定会重新回到人类国度的前列！

吉恩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他醒过来，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开口问道：“我们到了吗？”

马车外想起艾胥伯利男爵的声音：“是的，陛下。这就是终点！”

“哦，我这就出来！”吉恩搓搓手，使劲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振作起精神，他可不想让联盟使者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感觉仪态没有问题后，他推开车门，发现这里的确已经是风暴海崖的领地，却还没有到大艾胥伯利男爵的海岛要塞上，而是在海岸悬崖通往要塞的大道上。

他有些奇怪，正要发问，这时艾胥伯利突然露出隐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在吉恩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将它刺进了国王的心脏。

吉恩的脸上的疑惑被惊愕和愤怒取代，他感受到真正的穿心之痛，他被信任的臣下背叛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吉恩大声质问，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个呼吸，但他多么不甘这样的结局。明明吉尔尼斯就要得救了！难道这两个东部领主投降了天灾？

艾胥伯利神色冷漠，他握住匕首狠狠一绞，让吉恩的心脏变得支离破碎。“吉恩国王，你让我们太失望了。吉尔尼斯不需要你这样自私又短视的国王。联盟也不需要你这样不可靠的盟友！”

“我……明明……已经……悔……过……”力气从吉恩国王的身体里消失，他的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为什么他已经悔过，决定要痛改前非，准备将吉尔尼斯带上全新的道路时，却要遭受这样可耻的背叛？艾胥伯利、瓦尔登，他们都是叛臣贼子！联盟？就是他们在背后暗中指使的吧！

艾胥伯利抽出匕首，国王的血从心脏里喷涌出来，溅到他的脸上和一副上。他的内心既有弑杀国王的罪恶感，又有拯救吉尔尼斯的成就感，复杂的情绪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变幻不定。他忠诚的骑士们护卫在周围，神色庄重。

“昏庸的吉恩死了，我们吉尔尼斯将奉利亚姆·格雷迈恩为新的国王！”艾胥伯利抓住吉恩的的腰带，将他的尸体丢下悬崖，他放下一切的负罪感，声音变得狂热而亢奋，“我们的王国将迎来新的秩序！让我们迎接吉尔尼斯的浴火重生吧！”

骑士们护卫着男爵，奔向海岛要塞。联盟的使者应该就快到了。

他们身后的树林里，走出一个面色惊恐的身影，他嘴唇青紫，全身颤抖着，几乎连滚带爬地来到吉恩被推下山崖的那个地方，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他跪倒在山崖边，绝望地呼喊着：“陛下，陛下……”

这正是奉命给国王之门的利亚姆王子带去消息的赫韦尔勋爵。他准备返回国王身边，正好在这里下马小解，却在树林里看到了这血淋淋的一幕弑君惨剧！

他被吓得瘫软在地，只能拼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哽咽的自己发出声音。如果他被发现，那谁还能告诉利亚姆王子，国王去世的真相？

艾胥伯利！瓦尔登！

赫韦尔咬牙切齿地站起来，找到自己的战马。他要让这两个弑君者付出代价！

在他调转马头，赶往国王之门的时候，另一个外貌恐怖的家伙也出现在这个地方。它长着一对蝙蝠似的双翼，头上还有一对恶魔犄角。这正是一名纳斯雷兹姆恶魔。

它尖利的指甲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真是一部感人的好戏。”

恐惧魔王飞下悬崖，从海里捞出吉恩国王的尸体：“可怜的人，我决定给你加一点戏份。感激我吧，吉恩国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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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矢志复仇

姜维汉刚离开肯瑞托的议会房间，他就感应到瓦罗兰之心中又突然多出来了一些能量。

“又发生了什么事？”他想起之前在安多哈尔的夜晚，也是同样的情形。然后他得知布洛克斯的战死。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肯定又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

姜维汉将目光投向吉尔尼斯的方向。多半应该是那里吧？

安东尼达斯走上来问：“怎么了？”

姜维汉摇摇头，回答道：“恐怕吉尔尼斯发生了什么变故。”

安东尼达斯算算时间，说道：“这个时候差不多联盟的海军已经到吉尔尼斯海域了吧？但愿格雷迈恩家族能够支撑到救援的到来。”

姜维汉道：“我一直在关注那边的消息。我的飞行大队以及弗斯塔德国王的狮鹫骑士们都已经探明吉尔尼斯的兵力已经撤出了吉尔尼斯城，他们在南边布置防御工事，抵挡住了天灾的步伐。格雷迈恩皇室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对。”

“那不正是我们想要看到的吗？”安东尼达斯笑了笑，拍拍姜维汉的肩膀，“放轻松点，等达拉然升空，就是我们联盟反攻的时候了！”

姜维汉扯起一个笑容：“嗯，是的。”

他们继续向前走。姜维汉看到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那是一个俏丽的女孩，一头金发无比闪耀。

“指挥官，指挥官阁下！”拉克丝小跑过来，她的眼光扫过姜维汉以及他身旁的几个人，包括卡萨丁和伊泽瑞尔，她有些惊讶，“卡萨丁阁下？您也来了？还有伊泽瑞尔先生，你好！”

卡萨丁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伊泽瑞尔则露出帅气的笑容，声音爽朗：“你好，拉克丝小姐，好久不见！”

打过招呼后，拉克丝来到姜维汉身边，小声问：“指挥官，你是不是把我哥召唤过来了？”

“没错，要打仗了，你哥哥正好能派上用场。”姜维汉点点头。

拉克丝有些扭捏地问：“他，他没说我什么坏话吧？”

“好像说了。”

“啊？”拉克丝一下紧张起来。

“他说你喜欢恶作剧捉弄人，在找你呢！”姜维汉笑道。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安东尼达斯在一旁插话。自从光辉女郎拉克丝作为瓦罗兰大使进驻达拉然后，这个魔法之城几个月来产生的笑料比以前几年还要多——而且大部分都和拉克丝的恶作剧有关。

这里的法师们都特别宠爱和纵容这个天才的法师少女，她的活泼给这个古板严肃的城市带来了别样的鲜活生气。这不算什么坏事。安东尼达斯反而觉得不错，他也钟爱拉克丝，完全不亚于他钟爱他的得意弟子吉安娜。

拉克丝一脸丧气状，逗得姜维汉跟安东尼达斯都大笑了起来。她才发觉原来自己被戏耍了，气得她鼓起了腮帮子。

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这些多出来的能量点姜维汉也不打算留着。他上次就想召唤机械先驱维克托，来补充到他的科学家团队中。让海克斯科技、祖安科技、地精科技以及他提出的一些地球科技取长补短，那样肯定会有增益。

不过因为能量点耗光，他只能暂时押后了召唤时间。现在机会到了，他自然召唤了维克托——俗称“三只手”，另一个敢于改造自己的疯狂科学家。

随着召唤完成，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画风包容了科幻和魔法的半机械人：维克托还维持着人类的大体形状，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已经被金属代替，背后更是加装了一条独立的机械臂，他能用这第三只手来做很多事，比如释放激光。就连他的脑袋也替换成了金属外壳，这样的改造让人觉得他像是一个机械人多过像人类。

除了他的大脑外，他几乎和正常人类没有什么相同的器官了。假如大脑也能被机械替代，恐怕他连这一部分也会改装。

维克托看到姜维汉一直打量他，开口道：“指挥官，你看起来很羡慕我的身体。要不要我帮你改造？抛弃无用的肉身，替换成可靠又坚固机械，就相当于一次版本升级，我保证这是将是最为光荣的进化！我可以免费帮你完成再造！”

姜维汉瞠目结舌，他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旧版本也有旧版本的好处！”

机械人什么的虽然看起来很酷，但怎么能取代肉身的乐趣呢？

“那真是遗憾。”维克托的语气倒是听不出太多的遗憾，他将目光转向安东尼达斯，“法师，你看起来很强大，但躯体已经老旧了。把它升级一下怎么样？我收费不贵！”

安东尼达斯和姜维汉面面相觑。姜维汉有些窘迫，赶紧打发这个疯狂的科学家去明珠城，让他去和大发明家黑默丁格谈改造吧！他们这种疯狂的人才有共同语言。

等到维克托离开后，姜维汉有些歉意道：“对不起，**师，维克托这人……”他指了指脑袋，“有点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能够理解——不过我真的是老了。要是过几年，我怕死了，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他的意见？”安东尼达斯开着玩笑。

“我让他给你打五折！”姜维汉笑道。

“我说你们，还是赶紧去干正事儿吧！”德雷登在旁边有点看不下去，赶紧插嘴，“咱们还要让达拉然升空呢！”

——

提里奥·弗丁护送着联盟特使奥博莱·普尔曼登岸，然后一路赶往风暴海崖要塞。路上碰见一队巡逻兵，表明身份后，巡逻兵立刻带他们前往要塞，会见艾胥伯利男爵。

艾胥伯利看到特使过来，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暗中背负了弑君的罪名，要是联盟还不派来援军，那他就是跳进大漩涡也洗不清了。

他露出最感激的表情，前去迎接：“欢迎特使大人，欢迎弗丁阁下！总算等来你们了！”

奥博莱微笑致敬，他还记得这是吉尔尼斯的一位领主，具体叫什么名字倒是忘记了。毕竟他是洛丹伦的大贵族，对艾胥伯利男爵这种偏僻地方的小地主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他坐下之后就直奔主题，问道：“男爵，请问贵国的吉恩国王陛下呢？我们是代表联盟而来，希望能和他当面谈谈联盟支援吉尔尼斯之事。”

奥博莱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要让吉尔尼斯派出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艾胥伯利这种小贵族领主自然不够和联盟直接对话的资格。

艾胥伯利听到特使询问吉恩国王的事，以为他是要确认结果，而旁边又有着一位圣骑士领主在场，显然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不能让圣骑士们知道。这场政治交易只能秘密进行。

他换上一副无比悲伤的神色，沉痛地道：“我们得吉恩国王……他，他……”

“他怎么了？”弗丁皱着眉，他觉得有些不好。

“他被天灾的刺客……刺杀了！”艾胥伯利眼眶通红，挤出几点泪水，他抹了末眼角，悲痛地道，“就在赶来的途中……天灾刺客从天而降……我没能保护好他！”

“什么！”奥博莱惊得蹦起来，“吉恩国王……死了？”

“是的。”艾胥伯利沉重地点着头，心里却有一些讥诮：这不正是如你们的所愿吗？装得好像真的一样！

他虽然亲自弑君，可既不是为了加官，也不是想要进爵，要不是联盟以支援的条件要挟，他怎么会和瓦尔登领主合谋，犯下弑君之罪呢？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吉尔尼斯生存下去。为了达到这个高尚的目的，他不得不用了最卑劣的手段。如果被世人知晓，他一定会遭到万世唾弃。

可那又怎样呢？

至少吉尔尼斯能够得救。

奥博莱跌坐回凳子上，他作为洛丹伦的特使，出使过各个国家，解决过各种各样的纠纷，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事情。他有些六神无主。

怎么办？

提里奥·弗丁沉声道：“那么现在谁能代表吉尔尼斯？”

——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代表吉尔尼斯，那就是王国的唯一继承人——利亚姆王子。

他在国王之门奋战。上午时，赫韦尔勋爵才带来了联盟即将支援他们的好消息，下午就有直升机部队和矮人狮鹫骑兵赶到战场，给他们提供空中支援。

库奇率领的直升机大队丢下了成吨的炸/弹，天灾部队的投石车几乎被摧毁了八成。蛮锤矮人的风暴之锤也砸死了不少的憎恶，令地面部队的防守压力大减。

不过天灾的指挥者也不是傻瓜，意识到他们失去空中控制权后，大量的石像鬼部队开始出现，与联盟空军争夺制空权。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利亚姆王子对吉尔尼斯的未来充满信心，前线的士兵们同样士气高涨，拼死奋战，保家卫国。

可是他对未来的憧憬被一个天大的坏消息给狠狠粉碎。风暴海崖派来了一队骑兵，告诉他——吉恩国王在前往风暴海崖会见联盟使者的路上，被天灾刺杀了！

利亚姆王子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他愤怒地揪着带给他这个消息得骑士的领口，通红的眼睛瞪着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说谎！告诉我这是假的，我就原谅你的欺骗！快告诉我这是假的！是假消息！”

“我很抱歉，利亚姆王子，没能保护好吉恩国王。”骑士深深地低着头。

“啊！！！！”

利亚姆几欲发狂，他用力推开骑士，悲愤地大喊：“天灾军团！我发誓，一定要为父亲复仇！不惜一切代价！”

——

ps：昨天某作者君看到本书出现了第一个执事，好开心，按照惯例今天三更。刚刚完成目标，打开本书一看，又出现了第一个舵主！

壕们，你们是在向我宣战吗？

哼哼，我接受了！

明天继续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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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更残酷的真相

如果时间倒退十年，罗宁不会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精灵游侠；

如果时间倒退一年，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老师克拉苏斯是一头红龙；

如果时间倒退一个月，他也绝不会相信自己会和一个兽人成为朋友；

如果时间倒退一个星期，他更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不吃人的巨魔。

但这些他都遇到了。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奇妙：那天黄昏，他们在孤岛上满怀兴奋地看到了船只，接着又绝望地发现船的主人是巨魔，最后准备拼死一搏时才知道，这群巨魔礼貌而睿智，根本没有杀了他们吃肉的想法，还救了他们。

这是一群来自赞达拉部族的巨魔，他们学识渊博，对人友善，丝毫没有敌意。不光是对“自己人”，就连对罗宁这个人类、萨鲁法尔这个兽人以及克拉苏斯这个高等精灵外貌的龙都非常友善。要知道历史上巨魔帝国被人类和高等精灵联合打败，三个种族之间简直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后，罗宁总算从交谈中大概了解了这个赞达拉部族。

这些巨魔有着古老的历史，并且一直不参与对其他种族的纷争。他们致力于保护巨魔的历史与遗产。赞达拉部族几乎没有什么宿敌，对其他种族自然也没有仇恨。

被救之后，重伤昏迷的克拉苏斯还在巨魔巫医伊克萨尔的治疗下清醒过来并逐渐康复。而这个船队会出现在洛丹伦大陆到诺森德的航线上，是因为赞达拉部族一直和各大巨魔部族保持着联系，每六年他们就会组织船队和诺森德的祖达克冰霜巨魔联络感情——也就是走亲戚。

他们正好在返回的途中看到了岛上的烽火，因此领头的巨魔祭祀莫托尔命令船队开过来拯救了他们。

罗宁和莫托尔相谈甚欢，对方的渊博学识令他折服。他甚至从这个老祭祀口中听到了很多上古之战的秘闻，那个时代波澜壮阔的历史让他心旌摇曳，想要了解更多，就像他想看看符文之地的风土人情一样。

船队离洛丹伦大陆越来越近，罗宁已经能够感应到达拉然的的传送阵，不久之后，他们就能回归。临别在即，他还有些不舍。毕竟达拉然的图书馆也对上古时代的历史没什么记录。他面前的莫托尔几乎就是活着的历史。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们部族看看，小朋友！”莫托尔看穿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宁有三十岁了，他很多年都没听别人称呼他为“小朋友”，这种感觉还真是奇特——虽然在这个巨魔面前，他的确是个小朋友。

赞达拉巨魔的身高足有八英尺，而罗宁不过六英尺，他的身高只在对方的腋窝附近，年龄就更不用说了，巨魔比高等精灵还要长寿。这也是赞达拉部族能够传承上古时代知识的原因，对莫托尔来说，人类眼中的上古时代就是他祖辈们亲历过的时代，那些历史都是爷爷当做故事讲给他听的。

罗宁认真地点着头道：“我会的！这次战争结束后就去！”

“我会欢迎你们的。”莫托尔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一副海图就传达到罗宁的意念之中。“到这个地方就能找到我的族人。”

莫托尔走开之后，罗宁的另外两名伙伴走了过来。

克拉苏斯道：“我们快要接近陆地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萨鲁法尔道：“我要先回部落一趟。”

罗宁道：“我们当然是要回达拉然。”他们获得了生命精华，接下来就是交给炼金师们制造瘟疫的解药，归途中的各种阻挠让他们意识到，洛丹伦很可能出事了。这些解药就是当前最紧急的东西。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吧。”克拉苏斯道。

——

可坏的情况总会产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利亚姆王子得知自己父亲的死讯，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可是更残酷的消息还在后面。赫韦尔勋爵回到他身边，告诉了他另一个更加可怕的消息——他亲眼看到，国王不是死于天灾，而是死于自己臣子的背叛！

艾胥伯利杀了他！在他的父亲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匕首刺进了国王的心脏，还将他的尸体抛下悬崖毁尸灭迹！

一旁的高弗雷勋爵惊闻这个消息，也被震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但他看到利亚姆的目光从悲痛转化成了**裸的仇恨，他意识到这对吉尔尼斯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高弗雷立刻出声训斥道：“赫韦尔勋爵，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吗！”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我发誓！”赫韦尔悲痛又恐惧，“我在树林里看到了！艾胥伯利，他……”

“闭嘴！”高弗雷勋爵厉声道。他转向利亚姆王子，“利亚姆，你不能被仇恨的情绪扭曲了自己的理智。杀死国王对艾胥伯利有什么好处呢？如果你一心认定这就是真相，那么吉尔尼斯还没解决掉天灾的威胁就会面临内乱！谁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只有天灾！那些扭曲的怪物会在旁边看着我们的笑话，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高弗雷沉声说完，又愤然地盯着赫韦尔：“勋爵，你要知道，如果你被人欺骗了，将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吗？吉尔尼斯将会失去信任，我们会怀疑身边的人，然后在疑虑和畏缩中尝到更大的失败！你担得起这样的责任吗？”

“我，我……”赫韦尔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他之前一直陷于国王被谋杀的惊惧之中，现在被高弗雷恐吓了一阵，才有些反应过来：如果他被施加了黑魔法，看到的都是幻象，那……

他不敢想象，只好犹疑着道：“或许，可能……我……”

高弗雷勋爵抢过话头道：“利亚姆，我这就去风暴海崖当面质问艾胥伯利，如果他真的犯下了那样的罪行，等待他的就是无情的审判；如果他没有，那么我们就该去惩罚真正的凶手！你是现在唯一能够领导吉尔尼斯的人，请一定要以拯救吉尔尼斯为最重要的目标！”

利亚姆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高弗雷勋爵，咬牙切齿：“好！你去！我只要真相！如果他真的做了，我会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我会带给你真相。”高弗雷勋爵平静地回答。

利亚姆一字一顿地道：“不要欺骗我。去吧！立刻！”

等高弗雷骑着马离开后，利亚姆将目光转向赫韦尔，目光几乎喷火：“现在，告诉我你看到的，还有听到的，一个字也不要漏掉！”

赫韦尔从来没有见到过利亚姆这样恐怖的一面，巨大的压力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咽了咽口水，可喉咙还是很干涩。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莽撞的行为。因为不管事情是否得到证实，他的话都不可避免地给利亚姆王子带来了伤害，也给吉尔尼斯带来了伤害。

高弗雷快马加鞭，赶到风暴海崖，他冲进要塞，看到艾胥伯利正在和另一个优雅从容的贵族交谈，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来自洛丹伦的特使大人奥博莱·普尔曼。作为吉尔尼斯的重臣，他很熟悉这位活跃在联盟各国的洛丹伦外交官，甚至还有比较好的私交。

奥博莱看到他进来，惊讶地问：“高弗雷勋爵，利亚姆王子派你来作为谈判代表吗？”

“不，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很抱歉，我要占用一点艾胥伯利男爵的时间，普尔曼特使！”高弗雷匆匆说了一句，就把当事人拉出会客室，几乎推搡着到了另一个房间，他粗暴地赶走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死死盯着这个东部领主。

“怎么了？”艾胥伯利皱着眉问。

“告诉我，”高弗雷压低了声音，他紧紧盯着艾胥伯利，“是你杀了国王？”

艾胥伯利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消息，既然被发现了，他也没打算抵赖，坦然道：“没错，是我。”

“为什么！”高弗雷揪住艾胥伯利得衣领将他按在墙壁上愤怒地质问。

“为什么？”艾胥伯利推开高弗雷，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从容回答，“因为吉恩不配领导我们。要不是他的昏聩无能，吉尔尼斯怎么会退出联盟？要不是他自私自利，我们怎么会遭受天灾？”

“吉尔尼斯需要一个开明的君主，他不配做我的国王！”艾胥伯利对老国王嗤之以鼻，不屑都写在自己的脸上。

高弗雷依然接受不了他的说辞，质问：“那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艾胥伯利平静地回答：“我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我也绝不后悔这样做。你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吉恩！他不受联盟的欢迎，就像奥特兰克的匹瑞诺德一样，我们吉尔尼斯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失去了联盟的支援！这就是为什么。”

匹瑞诺德是奥特兰克王国的最后一位国王。上一次战争中他为了保全自己的领土，可耻地背叛联盟，私下和兽人签订协议。联盟胜利后，他因此受到了联盟的审判。

高弗雷喃喃自语：“联盟就这么恨他吗？”

“至少联盟没有因此而迁怒无辜的吉尔尼斯人民。他们非常乐意承认开明的利亚姆王子。”艾胥伯利看向这位吉尔尼斯的首席大臣，“我死也不愿意追随这样的国王。杀死他能让吉尔尼斯得到救赎，我一点也不会后悔。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不会逃避罪责。走吧，我跟你去利亚姆王子面前认罪！”

艾胥伯利昂起头向外走，他的脸上只有如释重负的笑容，而没有丝毫的愧疚。说出一切后，他觉得内心背负的弑君之罪不再是负担。

“慢着！”背后是高弗雷的声音。

“我要戴上镣铐？”艾胥伯利讽刺着，“放心，我不会畏罪逃跑！”

“不，”高弗雷平静地说。“我调查过了，吉恩国王死于天灾的刺杀。这就是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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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达拉然升空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整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都能感受到轻微的震感。就在丘陵西部，达拉然这座屹立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千余年的魔法之城正在冉冉升起。

这是令人震撼的一幕。它脱离了引力的束缚，紫色的魔法结界包裹着这座紫罗兰之城，让它飞向天空。

千年以来，达拉然首次向世人展示了法师们最巅峰的杰作——人类的第一座天空之城！

“值得纪念的一刻。”

“会被载入史册吧？”

肯瑞托议员们议论着。升起达拉然支撑需要庞大的法力，光是安东尼达斯、德雷登、茉德拉以及姜维汉四个人还远远不够。法师之城的领袖们召集了所有达拉然的**师，至少有四五十个人。其中人类最多，其次是高等精灵，还有少部分的侏儒法师。

姜维汉从人群中听到了一些比较耳熟的名字。比如**师瓦格斯，安斯雷姆，高等精灵法师艾萨斯·夺日者，甚至还有**师阿鲁高——这个召唤来了狼人的野心家如今还是一个普通的肯瑞托**师。

原本历史中达拉然被毁之后，他逃到了吉尔尼斯。接着天灾蔓延，连吉尔尼斯也抵挡不住天灾军团的兵锋。吉恩不得不冒险让阿鲁高召唤了狼人来抵挡天灾。虽然他们最终守住了吉尔尼斯，可失去控制的狼人也几乎毁灭了这个封闭的国家——超过一半的人感染了狼人病毒，变成了嗜血的野兽。甚至连吉恩国王还有达利乌斯·克罗雷大领主都未能幸免。阿鲁高也为自己的愚行和野心付出了代价。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可以说是创造了狼人这一种族。

姜维汉特意打量这个家伙，发现他在肯瑞托**师中一点也不出众。他相貌平平，实力平平，人缘也一般，真看不出他能生出靠狼人来统治世界的野心。

升空法阵刚刚启动，就有人传来了姜维汉最想听到的消息：罗宁和克拉苏斯终于回来了！

他们四人立刻撇下**师们，前去议会房间召见这些归来的英雄。姜维汉很好奇，他们遇到了什么。

德雷登虽然矮矮胖胖的，却是最先到达，他还没看到人就大声嚷嚷：“克拉苏斯，罗宁！生命精华带回来了吗？我早就想实验了！”

然后他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兽人。

等大家到齐后，罗宁就简练地讲述了一番他们的遭遇。纳克萨玛斯升空、求取生命精华、归途遇到布洛克斯的拦截以及赞达拉部族的救援，这个故事简直比传奇小说还要精彩！

茉德拉不断地打量着克拉苏斯，嘴巴里“啧啧”有声：“真是没想到，你是红龙？”

克拉苏斯点头，有些无奈：“没错。”

德雷登有些难为情地问：“以前我好像说过对龙族不敬的话，你不会喷龙息把我烧死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就像巨龙把人类当成凡人一样，人类也不怎么看得起巨龙，那些为恶的更是被视为野兽。比如死亡之翼，或者上一次战争中被龙喉氏族控制的那些红龙。

所以不知情下，德雷登的确狠狠讽刺过红龙。

克拉苏斯板着脸道：“那你见到我的时候最好绕着走。”

“哈哈，别开玩笑了。克拉苏斯，难怪你对巨龙的秘密了解那么多。不管怎么说，这里仍然欢迎你，你始终是我们的一员。”安东尼达斯的话语里没有半点含糊。就算克拉苏斯的真是身份是龙，那也是他们的朋友，甚至他还帮了联盟的大忙。

“嗯。”克拉苏斯点头。虽然他的身份暴露了，但他没有被人类排斥。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取出生命精华。它被装在一个水晶瓶中，散发着绚烂的光晕。这些蕴含生命缚誓者神力的精华是流淌的红色液体，又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它一下就紧紧抓住了众人的目光，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纯正而磅礴的生命力量，就像是搏动的心脏，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姜维汉也不例外，他回想起自己在前往奎尔萨拉斯的路上找到自己的英雄之路时，融合各种力量的瞬间听到大自然的赞歌。这瓶生命精华就像是生命赞歌的另一种形态，一种更高级的升华。

“太美妙了！”茉德拉目眩神迷，喃喃自语着。

“真是伟大的力量！”安东尼达斯惊叹道。

德雷登急不可耐地搓搓手，兴奋得难以抑制：“我现在对制造出瘟疫的解药充满信心！姜，快去叫辛吉德过来，我们立刻就动手！”

“行，我这就去！”姜维汉点头答应。他看向兽人萨鲁法尔，“瓦罗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到明珠城，可以少走一段路。”

“明珠城？”萨鲁法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新敦霍尔德！”德雷登提示。

“哦，那好，走吧！”开启传送门后，姜维汉带着他离开达拉然，回到自己的领地上。

这个城市因为战争的来临气氛变得厚重。大街上巡逻的警卫们数量增加了很多，各个地方的排查也变得更加严格。天灾的降临让政府无比警惕，食物、水源的审核几乎称得上是苛刻。天空还不时有侦查的飞机盘旋，寻找任何可能进入领空的天灾敌人。

第二期工程的建设依旧如火如荼。甚至为了应对战争需要而加快了进度。

不过绝大多数居民们都坚信他们的元首将会带领他们获得最终的胜利！

瓦罗克·萨鲁法尔获得了姜维汉友情赠送的一匹战马，他几乎没有停留，直接准备回到落锤镇见酋长。当两个警备队员护送他离开这座城市的路上，他很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份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恐慌。

有些人看到他有表现出了惊异，不过大多数人眼中并没有什么仇恨的情绪。甚至有些家伙还对他很好奇。

萨鲁法尔有些迷惑，这里的人为什么跟别处的不一样？

他问了随行的警备队员，对方骄傲地回答：“因为这里是瓦罗兰联邦！”

这个兽人督军不太能明白这句话表达的更深切的涵义，但他能感受到说这句话的人发自内心的自豪感和归属感。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他这样想着。

他想到罗宁，那个他新结交的人类朋友，还有克拉苏斯——更加不可思议的红龙朋友。

然后他又想起伊崔格——那个和一个圣骑士成为朋友的兽人，和他同属于黑石氏族的兽人勇士。

最后他想到兽人酋长萨尔。他是那么英明睿智。

现在如果还有兽人反对和人类结盟的话，那么萨鲁法尔一定会坚定地站在对立的一方。

——

“指挥官！”盖伦向姜维汉致敬。

现在瓦罗兰的大部分战斗类英雄都被派遣去了焚木村前线，盖伦则负责保卫明珠城的安全。他不敢反对指挥官的安排，但内心还是有点腹诽，这下德莱厄斯那个家伙挣了军功后，回来肯定会嘲笑他。

“盖伦，我们的雇佣兵军团训练的怎么样了？”姜维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顺口问道。

雇佣兵军团是姜维汉随口起的名字，组成者绝大部分都来自自愿投靠瓦罗兰联邦来搏一搏前程的佣兵和冒险者们。随着瓦罗兰联邦的名声越来越大，前来投靠的冒险者也是越来越多，人数已经从最初组建的几十个人增长到现在的千余人。

“还不错，他们的个人战斗力都不错，习惯了军团作战后就会成为一支强大的军队。”盖伦负责训练这个雇佣兵军团，“有个叫佐德的表现很出色，在激流堡当过兵，做过上尉，我准备提拔一下他。”

“嗯，我相信你的眼光。”姜维汉点了点头。

这时其他人也陆续走进会议室：剩下的就是姜维汉暂时还不准备排上战场的英雄们。比如大发明家黑默丁格、爆破鬼才吉格斯、地精科学家吉克希尔、炼金术士辛吉德以及刚刚加入的机械先驱维克托等等。

姜维汉相信他们在自己更加擅长的领域能创造出比打仗更高的价值。

他吩咐道：“辛吉德，生命精华已经送到了达拉然。接下来你就去那边和德雷登**师合作。”

“求之不得。”辛吉德咧嘴一笑，露出真正感兴趣的神色。“不过我还是需要一个对灵魂有研究的助手，您最好早点召回卡尔萨斯，或者另外召唤一个专家过来。这对我的那个项目有很大的帮助。”

姜维汉道：“等着吧，不着急，机会应该很快就有了。”

解决完辛吉德的事，姜维汉转向科学家团队们，问道：“你们呢？先生们，有没有什么让我惊喜的内容？”

“有！”

“当然有！”

“必须有！”

几个奇形怪状的科学家们七嘴八舌。姜维汉有些头疼，他的科学家团队还真是“另类”，大脑袋、绿皮地精、爆/炸狂、还有机械人……总之就是没有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正常的。

要是他召唤未来守护者杰斯出来，这个大帅哥混在这群家伙中间，会不会感染上什么怪癖？

他恶意地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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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同流合污

“一个一个来，黑默丁格你先说！”

黑默丁格扭了扭屁股，坐的更舒服一点，他开口道：“魔导通讯器已经改进到指挥官你需要的标准了！它随时可以正式生产，如果有足够的生产线的话。”

“哦？”果然第一个就是好消息，姜维汉不禁有些高兴。

维克托嗤鼻道：“还不是因为我的提醒？”

原本困扰魔导通讯器的问题就是制造成本太高、性能不足、以及需要大量的专业接线员。经过这段时间的改进后，前两个问题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后一个问题则是被新加入实验室的维克托一言道破——为什么要专业的接线员？那本来就是很机械的工作，只需要拥有极低智能的东西就能完成。

而英雄联盟中恰好有这样的存在－－那即是召唤师峡谷中的“小兵”。

这些小兵是通过人工制造的，只有最基本的逻辑，不会听从人类的指派，唯一的念头就是从兵营中走出来，然后沿着固定的路线，去攻击对方的小兵、防御塔以及英雄。

它实际就是祖安科技的造物。所以维克托听到之后直接就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召唤一个能够生产小兵的水晶枢纽，然后改编一下这些小兵的逻辑编程，他们就能完美胜任接线员的工作。

一切就解决了！

姜维汉心道果然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啊！让这些不同体系的科学家们取长补短，肯定是能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那就开始试生产，咱们马上要打仗了，尽早装备上它！”姜维汉立马拍板决定。

接下来维克托道：“我在升级明珠城的防御系统。我有一项研究，可以将老式防御塔的火力提升百分之五十。改造过后，防御塔的攻击将从缓慢的能量弹变成连续的激光射线。高效而且强大！”

姜维汉一下就听懂了——这不就是游戏中高地防御塔的样子吗？

吉格斯道：“我在试制另一种高效的炸/药，比海克斯爆破炸/药更加高效和安全。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

最后轮到吉克希尔，这个地精搓了搓手，道：“我拉来了几个族人！指挥官，我保证他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家伙！我们一起制造了一艘地精飞艇！它的速度虽然比直升机慢些，但可以一次装载1.5吨以上的重物。它可以用来运送人员物资，改造后还能用于空袭！并且它的航程非常、非常远！”

“已经制造好了？”姜维汉眼睛一亮，地精飞艇是很一种廉价又高效的空中运输工具，而且战略意义十分重大。达拉然升空后，飞艇将成为它和地面联系的最佳手段。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很好，吉克希尔，你的奖金有着落了！”姜维汉笑道。

这边的事情安排完毕后，姜维汉直接坐上了这艘飞艇，他要亲自参与首航，正好可以从明珠城赶往焚木村前线。

吉尔尼斯战火如荼，他甚至可以派人乘坐飞艇去支援那里的抵抗。

——

吉恩国王退出吉尔尼斯城的时候就设想过将暮湾镇、风谷村、风暴海崖这三个吉尔尼斯南部的领地连成一片，构成坚固的防线来固守待援。他的设想实现了，可本人却死在艾胥伯利手中。

高弗雷勋爵从艾胥伯利这里了解到他的想法后，意识到他不能把真实的情况报告给利亚姆王子：吉恩国王的死已成事实，如果他告诉利亚姆是联盟暗中授意让艾胥伯利杀死了国王，那利亚姆一定会和联盟反目成仇。这只会导致吉尔尼斯失去最后的希望，全部葬送在天灾的兵锋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为了吉尔尼斯的未来，他只有选择同流合污。

他和艾胥伯利整理好一切，然后出来见奥博莱特使。他擅自替利亚姆做主，和联盟签订合约。合约的条文里没有什么苛刻的条件，只是声明联盟的部队会为了救援幸存者而进入他们的领海和领地，接着会想办法安置所有难民。最主要的一部分就是要求之后吉尔尼斯要和联盟共同进退，抵抗天灾。

高弗雷毫不犹豫地签上名字，将合约交换。

奥博莱特使也终于露出笑容，“欢迎你们重新回到联盟中来！”

“我们在错误的路上走了太远，很高兴曾经的盟友没有放弃我们。”高弗雷勋爵的话同样无比真诚。

奥博莱道：“我们的部队已经在海面上，现在急需熟悉海域情况的向导。事不宜迟，请你们派出人来随我们过去吧！能让联盟的部队早点登陆，也可以多挽救一些无辜者。”

“好，我立刻去安排！”艾胥伯利男爵答应下来。他总算是完全放心下来，联盟虽然不欢迎吉恩，但她却包容了其他的吉尔尼斯人。而特使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一切妥当后，提里奥·弗丁护送着特使回去，跟着他们同行的还有风暴海崖最熟悉吉尔尼斯海域的海军向导。接着高弗雷也向艾胥伯利告别道：“我要回去复命了。你……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初衷。”

“一切为了吉尔尼斯！”艾胥伯利点头。

——

利亚姆王子阴沉的目光不断地扫过他眼前的两个人，高弗雷勋爵和赫韦尔勋爵。一个是他父亲最为倚重的大臣，一个是父亲的亲信。可这两个人却给一件事下了两个完全迥异的结论。

高弗雷神色坦然无比，他告诉利亚姆，吉恩国王的确是死于刺杀，连尸体都被天灾抢走；

赫韦尔则是告诉了他吉恩被刺杀的所有细节，包括当时艾胥伯利和吉恩的对话。

‘吉恩国王，你让我们太失望了。’

‘吉尔尼斯不需要你这样自私又短视的国王。联盟也不需要你这样不可靠的盟友！’

‘昏庸的吉恩死了，我们吉尔尼斯将奉利亚姆·格雷迈恩为新的国王！’

他不断回想着赫韦尔告诉他的艾胥伯利所说的话。难道联盟真的在背后指使艾胥伯利刺杀了他的父亲？

他看向神色惶恐不安的赫韦尔，又觉得他的话不那么可靠。

高弗雷低声道：“利亚姆王子——或许我该改口叫你国王。你要了解到，我们的敌人是天灾军团。你还记得天灾是怎么爆发的吗？是因为有人迷惑了圣光黎明大教堂的主教们，才让我们的人民毫无防备地吃下了被释放瘟疫的食物！”

“我……知道了。”利亚姆所有的怒气都被强压了下去。他清醒过来，认识到这的确有可能是天灾军团用幻术迷惑了赫韦尔。因为这样的行为只对天灾最有利。

他在内心里不愿意承认，他父亲会失败到连臣子都会背叛他、刺杀他的地步。

“赫韦尔勋爵，你好好休息休息吧。”利亚姆冷漠地说了一句，然后对文森特·高弗雷道：“高弗雷勋爵，你做的没错。吉尔尼斯不会怀疑联盟。”

高弗雷松了口气。

——

如今的焚木村大军云集。瓦罗兰联邦一万两千人的部队全都驻扎在这里，达利乌斯的吉尔尼斯旅也都被调了过来。经过几天的奔波后，洛丹伦南方军团也在加里瑟斯上将的率领下到达了这里。

洛丹伦王子阿尔萨斯也随着部队一起出征，他带领着一队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来了这里。

不过刚刚到达，他就被吉安娜拉到了一个偏僻地方。

他有些奇怪，自从几个月前围剿通灵学院的行动失败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非常少了。见面也几乎只是打个招呼。他还为此非常惋惜，以为自己的初恋终于画上了句点。

可是，这又是什么情况？

“阿尔萨斯……”吉安娜将他拉到无人处，神色有些紧张。

阿尔萨斯有些奇怪，难道……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些风光旖旎的念头。

“怎么了，吉安娜？”

“有件事，非常重要的事！”吉安娜变得非常认真，她想到姜维汉所说的原来时间线上阿尔萨斯的命运，那真是糟糕透了。

“什么事？”阿尔萨斯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加快。

“你千万、千万要记住，”吉安娜紧张地告诫，“诺森德有一把巫妖王的邪恶佩剑，他会引/诱无知者去拔起它。然后那个人就会直接被巫妖王的意念控制，成为他的奴仆。那把剑叫做‘霜之哀伤’，你要记住呀，千万别碰它！”

阿尔萨斯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到的。你……你不要想那么多，答应我好吗，千万不要碰那把剑，想都不要想！”吉安娜娇俏的脸上带着乞求，她的眼神是那样无助，让人无比怜惜。

阿尔萨斯内心有些沉重，他意识这可能就是姜维汉从时间线中看到的“历史”，他重重点头：“我答应你，吉安娜！”

“呜……”吉安娜只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扑进阿尔萨斯宽阔的肩膀，用力抱住他的咬，声音带着哭音，“我真的好害怕，听到那些的时候，阿尔萨斯，答应我，千万不要……”

阿尔萨斯将她紧紧抱住，感受到怀着人儿的颤抖的身体，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耳朵，低声道：“我答应你，我绝不会碰那把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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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凯尔的答案

联盟和吉尔尼斯的协议达成后，戴林上将立刻命令军队跟随吉尔尼斯海军向导乘中小型船只驶入吉尔尼斯内海。他们顺利地避开了暗礁。第一批两千人乘坐上百艘小船带着大量物资登陆，他们的补充让吉尔尼斯防御战线上的压力大减。而第一批难民也随后坐船转移到海上，获得了安全。

目前还在利亚姆王子控制区域内的幸存者数量大约有二十万人左右，而海运一次最多也只能转运一万人。可以预计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工程。至少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似乎天灾军团也察觉到这一消息，它们的攻势减弱了很多，似乎不愿和联盟硬碰硬。这对吉尔尼斯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他们防守的压力会大大减轻。

可这些情况汇总到姜维汉面前时，他却有些皱眉。这中间颇有蹊跷：

吉尔尼斯王国的人口总数超过五十万人，仅次于洛丹伦王国。而除开二十万的幸存者外，剩下的三十多万要么已经变成亡灵天灾，要么已经被天灾奴役——也就是说，光是在吉尔尼斯，天灾军团就获得了三十万的可用兵力。

而吉尔尼斯外加联盟支援的部队总数是多少呢？就姜维汉所知，吉尔尼斯的残军加起来不超过一万五千人，而能从海面上登陆的援军加起来只有一万余人，并且其中大部分都还在海上。

就算是天灾在格雷迈恩之墙防线上分派了一半的兵力，那吉尔尼斯南线的可用作战部队数量仍旧不会低于十万人——这个数字绝对可以碾压南线的防御部队。

可为什么它们却放缓了攻势？

他的军事参谋斯维因猜测：“天灾应该在策划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

姜维汉内心也是这样的念头。而开战这几天来，空中部队仍旧没有找到纳克萨玛斯的踪迹。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达尔坎将很大数量的天灾装进纳克萨玛斯，然后将它开向了别的地方，准备再次复制突袭的吉尔尼斯的战术？”姜维汉这样推测。不用太多，就算只装上一半的亡灵，当它突然降临在某个大城市，也绝对会带去恐怖的毁灭。

“恐怕是的。”斯维因点头。

姜维汉再度盯着看了无数遍的地图，如果这是真的，达尔坎或者说他背后的巫妖王会选择哪一条路线呢？他一一扫过达拉然、洛丹伦、明珠城、激流堡和斯坦索姆，最后停在银月城。

他还是觉得，高等精灵王国一直都是巫妖王的目标。那里有太阳井的存在，而且高等精灵呆在洛丹伦大陆的最北端，距离联盟大部队又远、又退出了联盟。

他想要警示奎尔萨拉斯，可上次阿纳斯塔里安那恶劣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难道高等精灵注定有此一劫吗？

他现在还没有得到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即将带领大量高等精灵支援联盟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因为他打败了阿纳斯塔里安，刺激得这个国王不理政事，一心只想着修复精灵神剑，而现在主事者成了对联盟友善并且和他私交不错的凯尔萨斯王子。

姜维汉正在琢磨着天灾军团的计划，一个闯入者突然带给了他惊人的消息——吉尔尼斯国王吉恩·格雷迈恩两天前死于刺杀！

这……怎么可能？姜维汉看着这个小个子约德尔人飞行员，是他带来的消息。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空军部队的瓦力少尉，指挥官。之前我在轰炸吉尔尼斯的时候飞机失事，跳伞后得到了吉尔尼斯抵抗军的救援。我是今天才得以乘坐救援机的回来。我是今天上午离开前才从一个新认识的朋友那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吉恩国王在去和联盟使者谈判的路上被天灾的刺客刺杀了！”

姜维汉想到前天瓦罗兰之心突然获得的大量能量，这些都被用于召唤机械先驱维克托。那个时候他就猜想可能是吉尔尼斯发生了什么大事。

原来是这样的大事！

吉恩国王在原本的历史中并没有死，反倒是他的儿子利亚姆王子为他挡枪身亡。后来吉恩才痛改前非，率领幸存者们重新回归联盟，一心一意为联盟而战。暗夜精灵收留了他，在达纳苏斯给幸存者们留下了容身之所。

可现在，他居然死了！

然后姜维汉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尸体呢？吉恩国王的尸体？”

“据说被天灾夺走了。”瓦力少尉根据格温小姐透露给他的消息回答道。

“……果然。”姜维汉心一沉。

艾胥伯利刺杀了吉恩过后，将尸体抛到悬崖下的海里，谎称被天灾夺走了。这也是格温小姐所得知的内容。不过正好歪打正着，吉恩的尸体确实被恐惧魔王带走利用。

姜维汉得知这一消息，瞬间就意识到天灾军团肯定会利用吉恩国王大做文章。那么它们的攻击疲软可能也是为了配合这一阴谋。一切的疑问在得知吉恩被杀后似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这里交给你了，斯维因，我要暂离一下。”姜维汉匆匆吩咐了一句就离开了营帐。他招呼了一下凯尔，就立刻奔向自己的房间。

“凯尔，我要灵魂出窍去探一探情况。”姜维汉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意图，就躺在床上让自己进入冥想的状态。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他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再一次感觉到灵魂脱体而出，离开了**的束缚。

凯尔默默地关上门，走到床边看护他的身体。过了一会儿，她摘下自己的头盔，将它放到一边，又拉过来一张椅子坐着，支着下巴继续注视她的指挥官。

她不禁回想起之前姜维汉问她是不是在和英雄联盟的合约期满之后就会离开。

她还记得姜维汉当时的眼神，既希冀又忐忑，深怕从她口中说出令他失望的话。

“到时候再说。”她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而姜维汉觉得这个答案不算好也不算坏，只能郁闷地接受。

“我会在你不再需要我的帮助时离开。”她低声给出自己的答案。可惜灵体已经在数公里之外的姜维汉注定听不到他最想听到的回答。

——

时局的变化总是超出人们的预计。

利亚姆发现天灾的攻势变弱后，还冒险带着一队骑兵冲向进攻受挫的天灾部队。心中对于天灾的仇恨让他无情地屠戮着这些死而复活的扭曲怪物。

它们中绝大多数几天前都还是吉尔尼斯的子民，看现在变得畸形而丑陋，被它们邪恶的主人支配着，来攻击免于瘟疫的幸存者。

利亚姆无比仇视这些家伙，他强烈地呼唤着圣光得帮助，在战马上来回冲杀，口中还不停喊着“去死吧”、“扭曲的怪物”、“净化你们的邪恶”、“为吉尔尼斯复仇”之类的口号。很快被激怒的天灾重新集结起大量的部队准备扑灭他们这群敢于追出来的骑兵，幸好高弗雷勋爵见机得快，将利亚姆拉了回来，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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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及时

“你要冷静点！利亚姆！”高弗雷勋爵大声喊着，“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是吉尔尼斯的国王！你肩负着二十万吉尔尼斯人民的期望。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

文森特·高弗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大声训斥着这个新国王。利亚姆的表现实在令人担忧，要是他一直被仇恨冲昏头脑，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我……”利亚姆瞬间就像反驳，可侍从真的抱过来一面镜子，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他双目通红，里面不满血丝，眼眶深陷，面色憔悴无比，头发和胡须也是乱糟糟得如同杂草一样。脸上、头发上甚至还沾着一些恶心的天灾怪物的血迹和腐烂的软组织。

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自己来——这一副半人半鬼的样子的真的就是自己吗？

利亚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抬起头，看到周围的人民既担忧又害怕他的样子，看到高弗雷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才从之前深陷仇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利亚姆重重的点头，呼出胸腔中的一口浊气，露出几天来的第一次笑容，“谢谢你，高弗雷勋爵。如果下次我再这样，请您一定要让我清醒过来！”

“我会的。”高弗雷欣慰地舒了口气。

利亚姆转身高声喊道：“继续加固防御工事！咱们要把天灾死死地挡在这里，不能让它们前进一步！”

这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让大家重新恢复了对新国王的信心。

相比高弗雷的欣慰，另一位勋爵却过得很不好。赫韦尔总是不断回想起他在树林中看到的那一幕：国王的心脏被艾胥伯利刺穿，尸体被丢下悬崖。

他本来一直坚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可是高弗雷调查后却告诉他，他可能受到了天灾怪物的迷惑。

赫韦尔感受到了利亚姆王子的疏远和不信任，甚至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幻景。因为他知道，艾胥伯利杀死国王这样的行为只对天灾有益。

于是他开始陷入犹疑。这令他的精神变得十分恍惚。利亚姆王子因为仇恨的驱使而有些不理智，他则是因为不断的自我否定而变得有些神经错乱。

直到他看到第二批登陆的船队，那里有一个他记忆深刻的背影——他还记得自己跟着吉恩国王撤出吉尔尼斯城时，国王派他前去风暴海崖找瓦尔登和艾胥伯利两位领主搬救兵的情形。当时他就看到这两位领主亲自将一个人送上船。而且两人的神情毕恭毕敬，显然是在送一个大人物。

当时他还有些好奇地询问，对方只是敷衍了一句。可现在他再次看到了那个人——洛丹伦的特使奥博莱·普尔曼！

赫韦尔绝对不会忘记这个人。他跟在国王身边，和不少的外国使节打过交道。奥博莱这种名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说明什么？

瓦尔登和艾胥伯利明明在这之前就暗中接触过联盟的特使，还故意隐瞒着他们。

‘吉尔尼斯不需要你这样自私又短视的国王。联盟也不需要你这样不可靠的盟友！’

他再度想起艾胥伯利杀死国王的时候说的这句。

赫韦尔全身颤抖，既兴奋又恐惧：他知道了最可怕的事实－－他没有被幻术迷惑。就是瓦尔登和艾胥伯利合谋杀死了吉恩国王！还是因为联盟的暗中指使！

甚至连高弗雷勋爵也参与其中——因为他站在两位弑君者一边，替他们隐瞒事实，欺骗利亚姆王子！

天呐，吉尔尼斯幸存的四个大贵族，有三个合谋杀死了国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甚至被诬陷！

有这群叛徒在身边带着，那利亚姆王子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赫韦尔全身冰冷，内心却一片火热。作为吉恩国王最信任的心腹，他有必要保护格雷迈恩王室的高贵血脉。

决不能让那三个可耻的叛徒挟持利亚姆王子！

抱着这样的信念，趁着晚饭过后的休息时间，赫韦尔避开其他人的眼线，将利亚姆王子带了出来，并将所有他见到的和推测的消息告诉利亚姆。

“你是说，瓦尔登和艾胥伯利早就和联盟搭上线，是联盟要除掉我的父亲？”利亚姆盯着他，眼神无比严厉。

“是，是的，王子。”赫韦尔又紧张又兴奋，“高弗雷勋爵也参与了其中。他肯定知道真相！但他选择了欺骗！”

利亚姆下意识地不敢相信这个消息，高弗雷勋爵在他印象中从来都是忠诚于吉尔尼斯的人，一生兢兢业业，从无污点。他今天甚至还惊醒了深陷仇恨中的利亚姆。他怎么能相信这个人竟会迫害他的父亲呢？

利亚姆沉声道：“你，立刻去带高弗雷勋爵来这里对质。我要听他当面承认！”他心乱如麻，明明白天已经理清了这一切，谁知道赫韦尔的一番话又将所有的结论打翻，甚至带出了比艾胥伯利刺杀吉恩更可怕的阴谋。

难道吉恩·格雷迈恩就这么遭到记恨吗？联盟容不下他，连他的臣子都要背叛他？

利亚姆不相信！

他的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随后赫韦尔跟高弗雷都出现在利亚姆面前，他睁开眼睛，紧紧盯着高弗雷，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的表情：“高弗雷勋爵，我有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我只要真相！”

高弗雷的心不断下沉。刚刚赫韦尔说要带他来见利亚姆王子，而他发现见面的地方却避开了外人时，就意识到，还是出岔子了。

他只觉得无比苦涩。难道吉尔尼斯注定躲不过这一劫吗？

他无法再撒谎，正要承认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

三人立刻戒备起来——那是一团发光的东西，接着它就变成一个人形，是一个微微散发着光芒的黑发年轻人。

姜维汉变化出自己的镜像后，心里终于舒了口气：总算没有来迟！

他的灵体一路从焚木村飞驰到这里，中间的路途丝毫不比上次从幽魂之地到银月城短。万幸还是赶上了！

他一路都无限散发着自己的精神，这才在路途中探知到赫韦尔和利亚姆王子的对话。其中的内容连他都心惊无比：

他得到吉恩国王被天灾刺杀的消息时就觉得无比震惊，谁知道在这里又听到了另一个版本——这个国王竟可能是被自己的臣子刺杀的！

姜维汉还记得，原本的魔兽世界中确实有这么一节。当大灾变降临后，格雷迈恩之墙出现严重的垮塌，加上达利乌斯·克罗雷将军领导的北门叛军引发的内乱，吉尔尼斯遭到了被遗忘者的侵略。

这个时候的吉恩国王还是那个偏执傲慢又自私自利的性格，这引发了艾胥伯利、瓦尔登以及高弗雷三位领主的不满。他们绑架了吉恩国王，准备把他交给被遗忘者女王，来换取和平。

不过忠于吉恩国王的皇家药剂师克罗南以及格温小姐发起了救援行动，派遣冒险者（脚男）去杀死了艾胥伯利和瓦尔登，将吉恩国王拯救了回来。

而高弗雷勋爵则愤然地对着吉恩喊道：“我宁愿死也不愿效忠你这样的国王！”

接着跳下悬崖自杀身亡。

现在他从赫韦尔口中听到另一个版本的真相，顿时觉得是艾胥伯利刺杀了他的可能性更高——毕竟有过前科！

至于高弗雷勋爵，他应该是知情的，参没参与就不清楚了。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高弗雷在这里承认了，那岂不是坐实了联盟指示他们杀死吉恩国王的罪名？姜维汉见过泰瑞纳斯国王，他虽然善于政治手段，但并不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暗示别人杀死自己国王的事情肯定是干不成来的。

那么只有另一种敌人非常擅长这种玩弄人心的把戏——恐惧魔王！

就像它们在围剿通灵学院时搞得破坏那样，还有诱/使加文拉德堕落。这正是它们最擅长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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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会跑的海岛

“你是谁？”

利亚姆戒备地看着这个利用法术镜像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巫师，眉头紧皱着。刚刚要得到父亲死亡的真相，为什么偏偏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来添乱？

“姜维汉。”

姜维汉回答，“不用担心，我是联盟的，来自瓦罗兰联邦。”

赫韦尔勋爵打量着这个法师戏法制造出的镜像，想起前两天他们撤出吉尔尼斯时，那个坠机的约德尔人飞行员曾经和他们交流时说过，他们的元首好像就是这个名字——这种拼写方式太独特了，他一下就记了起来。

“你就是瓦罗兰联邦的那个元首？”赫韦尔问。

“我是，”姜维汉点头承认，他看向利亚姆王子，“利亚姆王子，其实你们三个人想要证明的东西并无意义。”

没有意义？利亚姆本来就不满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他压抑着愤怒，质问：“你是说，我父亲的死无关紧要？”

姜维汉道：“请不要误会。我是说不管你从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它都是敌人想要让你得到的，而非真正的事实。我也很同情吉恩国王的死，可我敢肯定那是天灾设下的骗局。杀死你父亲的一定是天灾。手段可能是直接刺杀，可能是暗中策划。可这重要吗？幕后的凶手始终是天灾军团。你要想清楚自己复仇的目标，不要被眼前的东西迷惑——如今吉尔尼斯已经满目疮痍，她再也承受不起更大的挫折！”

利亚姆不为所动，“阁下，你的说辞有什么能证明？来点实际的东西吧！我不喜欢听花言巧语。”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可这种态度同样引起了姜维汉的不满。他明明是来帮助这群人的，而不是来受审。

姜维汉皱了下眉头，道：“几个月前，联盟曾经组织过一场围剿天灾基地的行动。我亲自参与其中。一开始我们的战斗非常顺利，但在快要杀死幕后主使时，我们失败了。有一群恐惧魔王为天灾出力。它们最擅长的就是迷惑人的心智。你父亲的死，百分之百是恐惧魔王的杰作。我甚至可以肯定，它们还会利用吉恩国王的尸体来做文章。如果你被动摇了，开始怀疑自己的臣下和子民，那么它们就达成了最大的目的——你难道想要看着剩下的十几万吉尔尼斯人民也成为天灾的爪牙吗？想想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正在一步步走进恐惧魔王为你设置好的圈套！”姜维汉逼视着利亚姆，这个王子有些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还有你，赫韦尔勋爵，”他又将目标转向另外一个，“你正在成为天灾的棋子还不自知。你说洛丹伦的特使暗中指使两位领主谋杀了你们的国王。还说他前天就悄然在风暴海崖登陆，策划了这一阴谋之后离开——你难道就对这些深信不疑？五天前，吉尔尼斯爆发了瘟疫，可我们是第二天才得到消息，并召开会议商定救援吉尔尼斯。接着联盟的舰队全速集结，以最快的速度也用了三天时间才到达吉尔尼斯海域。也就是说，他们昨天才刚刚到达。试问你怎么可能前天就看到特使？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这么明显的漏洞，你就没怀疑过这是一场骗局吗？”

姜维汉沉声道：“这些事情随口一问就能确认。仔细想想，是谁在侵略你们的家园，又是谁在不遗余力地帮助你们。看看，看看现在，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做什么？”利亚姆王子哑口无言，他刚刚在逼问一个忠诚于吉尔尼斯的大臣。如果他真的从高弗雷口中听到那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他会怎么办？

利亚姆不愿去想。

高弗雷开口道：“感谢您的提醒，元首大人。你们的帮助我们一直铭记在心！”

“我在尽我的职责。”姜维汉说了一番重话，心里舒畅多了。老话说“当局者迷”，他眼前的这三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他担心如果自己不及时赶到的话，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或许利亚姆会杀掉艾胥伯利，甚至包括“同流合污”的瓦尔登和文森特，然后和联盟决裂？

好在一切都没发生，他来的还算及时。

高弗雷用眼神示意利亚姆王子，他这才有些不情愿道：“我很抱歉，阁下。刚刚我有些失礼。”

“请记住我的话，做任何决定前先考虑一下吉尔尼斯的现状，还有你的人民。”姜维汉给出忠告，“联盟的救援力度会逐渐增加，我们集结在北线的部队不久之后也会开始进攻。请不要给天灾军团可乘之机！”

警示一番后，姜维汉告别了他们。灵体出行消耗很大，他不能以这样的状态长久呆在外面。

待他消失后，利亚姆看向面前的两位，他的眼神复杂。一方面他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可能真的是死于自己臣子的刺杀，另一方面他也明白这很可能就是天灾的阴谋诡计。

眼前的高弗雷勋爵隐瞒他，赫韦尔勋爵被迷惑，瓦尔登和艾胥伯利几乎是直接参与了弑君，剩下的那位克罗雷将军之前就和吉恩的关系非常糟糕。他听到过当初两人的争吵，也知道自己的父亲甚至发誓要让达利乌斯回来舔他的靴子。

此时此刻利亚姆才发现，偌大的吉尔尼斯，竟找不出几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也不愿招呼两人，自顾着走回营地。想到天灾可能亵渎他父亲的尸体，甚至自己可能会面对死而复生的父亲，他就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苦恼的不光是利亚姆王子。在无尽之海的另一边，“海洋之灾”普朗克气急败坏地喊着：“我就不信这个邪！将咱们的副帆也扬起来！老子不信还追不上！”

“可是其他船会跟不上我们的速度，船长，咱们真的要追前面那个邪门的岛吗？我总觉得不大好……”普朗克的大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冥渊号升起全部的帆后，速度会大大提升，其他船无论如何都是跟不上的。

“大海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这就是航海的乐趣！”他哈哈大笑，命令船队加速，“听我的，你们不想看看那个岛为什么能够移动吗？作为一个海盗，要时刻保持旺盛的好奇心，更要敢于探索未知的事物！”

在他们的视野能够看到的远处，有一块陆地。昨天下午瞭望手第一次观察到这个岛。航海的途中遇到一些海岛是很平常的问题，有些时候物资不足的了，还可以从这些岛上获取一些事物和淡水。

瞭望手报告过后，普朗克就随便吩咐了一声靠过去看看能不能打点儿野味儿。在船上呆了一个月，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每天的肉食都是肉干、鱼干和火腿肠，人早就吃腻了。

他们一直向着海岛行驶，可邪门儿的是，两者之间的距离根本没有缩小——难道这岛还会自己跑路不成？

普朗克听到船员的报告，立刻从舱室中跑出来，掏出望远镜看。然后他确认了，那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岛屿。

可一直追到夜幕降临，他们仍旧没能追上那个岛。要不是永不休息的战争之影赫卡里姆能够跟上，可能晚上他们还会跟丢了目标。

他下达命令后，水手们就开始准比升起副帆。不过这时候牛头酋长从船舱中走出来，吼道：“不要升副帆！”

大副和水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普朗克和阿利斯塔小眼瞪大眼。

“听我的！我是船长！”普朗克转头命令大副。

“听俺的！俺是你的老大！”阿利斯塔伸出手按住普朗克的肩膀，“难道你想抵赖不成？”

“我……我！”普朗克又想起当时怎么就糊涂了，要跟这家伙拼酒呢？

“我真是惹了狗了！”普朗克从牛头的压迫下解脱出来，他拿下自己的海盗帽子狠狠地捏着，内心诅咒了这个多管闲事的牛头一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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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迷踪岛，熊猫人！

“别忘了指挥官交给我们的任务！”阿利斯塔故意板着脸。“咱们不能因为你的好奇心坑了指挥官！”

“知道了，知道了！”普朗克气哼哼地钻进船舱。

然后赫卡里姆走到牛头人身边，打趣道：“看来你真是那个海盗头子的克星啊！”

“你不服？”阿利斯塔乜斜地看着这个幽魂。

赫卡里姆无言以对。

这时候潮汐海灵一个空翻，灵活地从海浪尖儿跳到甲班上，他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赫卡里姆问：“人马，你昨天在跟那个岛，看到了什么？”

“看到很有趣的东西，你要不要去游到岛上看一看？我保证很有趣。”赫卡里姆挤兑着说道。

菲兹扮着鬼脸道：“我才不傻咧！昨天晚上我看到某个幽魂慌慌张张地就跑了回来，一定是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吧？”

牛头酋长好奇地看向人马，这个幽魂还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不成？上一次在破碎岛的萨格拉斯之墓中，他和巫妖卡尔萨斯的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恢复。按理说，应该没有多少东西会引起他的恐慌才对。

“害怕？我哪里害怕了？我只是观察完情况后正常走回来而已。”赫卡里姆强行辩解道。

“那你说说，那里到底有什么？”菲兹问。

“有个守护者！”

“连你都打不过？”牛头酋长很惊讶。

“太大了，打不动。”赫卡里姆有些闷闷不乐地回答。“如果骨头架子还在这里的话，我们两个合起来可能有希望——算了，估计也不行。”

卡尔萨斯在发掘了萨格拉斯之墓的宝藏后，就和他们分开了。洛丹伦的战争即将开始，显然他在那边会派的上用场。

远征卡利姆多的船队放弃了追踪那个会跑的海岛，但万万没想到，没过多久，对方竟然主动派了人过来。

一只小船离开那座岛屿，上面的人划着桨靠近他们的船队。众人面面相觑，菲兹不由得吐槽道：“看来岛上的人不喜欢海盗头子！不然怎么会他一走，人家就直接过来了？”

大副跑过来问：“我们要戒备吗，酋长？”

“不用。对方不是来打仗的。”阿利斯塔瓮声瓮气地回答，“通知其他的船，不要有任何攻击举措！”

他刚吩咐完，船长普朗克就从船舱中跳着脚出来，一边跑一边张望：“哪儿呢，哪儿呢？岛上有人过来了？快让开、让开，让我看看！”

他挤开其他人，掏出自己的望远镜，看了一眼后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将望远镜凑近来看。

“没有眼花，卧槽！这什么东西！”

“怎么了？”其他几个有点奇怪。

“自己看！”普朗克将望远镜塞到牛头酋长手中。

阿利斯塔接过来，把镜筒凑近眼睛，发现有点小，他眼睛太大，看着不太习惯，可是他还是看到了驶向他们的小船上的人：“这又是什么生物？”

只见那船上根本不是人类，也不是他们在敦霍尔德见过的兽人、精灵或是其他出现过的种族。船上有**个“人”，可他们看起来完全就是穿着衣服的熊！

“这是沃利贝尔的远房亲戚不成？”普朗克在一旁恶意猜测。

小鱼人看过后吐槽道：“沃利贝尔的嘴巴太长了！而且船上那些家伙肚子很大！”

“看起来的确像是某种熊人。”赫卡里姆也掺和道。

而他们议论的对象也正在议论他们。

这是一群来自迷踪岛的熊猫人。他们世代生活在巨龟神真子的背上，并在那里建立了寺庙和村镇，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神真子带着他们四处飘流，这里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巨龟神真子活了几千年。它几乎可以说是现存的艾泽拉斯体型最大的动物。但最初熊猫人刘浪遇见它的时候，它才只有普通的龙龟坐骑那么大。只能驮一个人。而后它越长越大，刘浪在它背上建了房子，再之后刘浪结了婚，有了孩子，神真子也长大到足以让一家人活动的地步。之后越来越多的熊猫人常住在神真子背上，时至今日，已经有数以万计的熊猫人世世代代在它背上生活繁衍。

它似乎仍在继续生长，如果它足够长寿的话，谁也不知道它会长大到什么地步——或许会成为一块新的大陆？移动的大陆？

它一直不知疲倦地在无尽之海中游着，万幸的是这么多年，它从未下潜过。

迷踪岛的熊猫人只是潘达利亚大陆熊猫人中的一个小分支。自从神真子的朋友刘浪死后，它再也不回潘达利亚了。这里的熊猫人实际上已经和自己的祖先们分隔了几千年之久。

神真子偶尔会靠近东部王国或者卡利姆多，有些好奇的熊猫人也会趁着机会去大陆上闯荡。他们在各族的历史中留下了属于熊猫人的足迹，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他们，所以熊猫人给别的种族的印象就是神秘和罕见。

“陈，你说船上的那些人会不会攻击我们？”小船上一个划着桨的熊猫人问。

“他们看起来没什么敌意，我们也不是来打仗的，只是交换点物品而已。”陈·风暴烈酒站在船头上回答。他们的船舱里摆着十几桶熊猫人酿造的美酒，整个艾泽拉斯只有熊猫人才能制造出这样的佳酿——以前他们的冒险者到大路上和别的种族交流时，这种酒广受好评！

“咱们有功夫在身，要打也不怕他们！”另一个熊猫人哼道，“我刚好从尚喜师父那里学了几招，正好想找人练练手呢！”

“不要给我惹事，季！”陈·风暴烈酒训斥道，“咱们可不是来打架的！”

“就是，你也不看看，人家有多少只船！”

说话的年轻熊猫人季·火掌缩了缩脖子。

靠近冥渊号后，陈·风暴烈酒高声喊道：“嘿，船上的人类！我们是熊猫人！你们要换酒吗？正宗的酒仙佳酿！”

“要，要要！划过来，划过来！到我船上来说！”普朗克听到是好酒，一下蹿到最前面使劲挥手。

“熊猫人？真是奇怪的种族。”菲兹嘟囔道。

“酒仙佳酿，听起来很不错，俺得试试！”阿利斯塔兴趣高涨。

赫卡里姆道：“我对酒没什么兴趣，不过老牛，你记不记得指挥官交代过我们什么事情？在出发的时候。”

他当然对酒丝毫没有兴趣。作为一个幽魂，他完全不具备喝酒的功能。

“有吗，我想想……”

“我闻到酒味儿了！果然是好酒啊，酒香飘得这么远！”普朗克兴奋地舔了舔嘴巴。天天喝朗姆酒，他差点忘记了其他酒的味道了！

牛头酋长也被他的话**出了酒虫，无心再想姜维汉叮嘱过的话。

“快快，往这边来！水手呢？放悬梯啊笨蛋！”

——

陈·风暴烈酒率先登上冥渊号。他穿着对襟的衣服，一手拄着的长棍上挂着酒葫芦，怀里还抱着个大酒桶。他在甲班上站的稳稳当当，丝毫没有因为船随着海浪起伏而影响平衡，就像一个最老资格的水手一样。

他原本以为这是人类的船，但登船后他才发现，站在他跟前的人类竟然是少数。

他放下酒桶，双掌合十鞠躬，用熊猫人的礼节跟船上的人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陈·风暴烈酒，来自迷踪岛的熊猫人！”

四个瓦罗兰的英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阿利斯塔和普朗克争着上去打招呼，不过牛头酋长的体型太有优势，他轻松就将瘦弱的船长给挤到了一边。

“你好，陈！我叫阿利斯塔，来自瓦罗兰的牛头人！”

这时候小船上的其他几个熊猫人也陆续登船，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船上的一切，几个人在旁边窃窃私语着：

“看，那里有个人马，看起来好奇怪！”

“那是鱼人吗？为什么没有背鳍呢？”

“这个牛头人的角好奇怪，为什么还会分叉？”

“这个船挺大的，比我们之前看到的要大！”

“这些人干嘛的？”

“好像和他们交交手啊！”

季·火掌轻巧地跳到船长普朗克面前，他觉得这个人类似乎适合做一个切磋的对象——牛头人体型太大，打不过；人马太邪乎，不想打；小鱼人菲兹又太小，欺负人。

“你好，人类，我叫季·火掌，火金派熊猫人武僧！咱们能切磋切磋吗？”

“切磋切磋？”普朗克的目光从熊猫人们搬上来的酒桶上转移到这个跳到他面前的熊猫人身上，“你想和我比厨艺？”

切磋？切菜和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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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如何破局？

“厨艺？你也喜欢烹饪吗？”季·火掌眼睛发亮，“炒、煮、蒸、烤、烘、酿，你是哪个流派的？”

普朗克目瞪口呆，“这，这都是什么？”

这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听不懂呢？吃的不就是面包奶酪，配点儿煎肉排、炸鸡块什么的吗？

对于季说的这些，他完全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我是烧烤料理派的。喏，那边的陈，我们的头儿，他就是个酿酒大师！我们迷踪岛最厉害的酿酒大师！”季看向陈·风暴烈酒，露出崇拜的目光，“他的酒举世闻名！”

于是这两人开始了各种吹牛，后面普朗克才了解到，“切磋”的意思不是切菜搓面，而是“比试”，不过这时候他已经跟季·火掌成了好朋友，尤其是季给他倒了一杯酒之后。

而另一边谈话的陈·风暴烈酒和牛头酋长相处也很愉快。

他带来的都是自己或者弟子们酿造出的酒仙佳酿，酒香浓郁，味道甘冽醇正，后颈无穷。没有酒鬼能够抵挡这样的美酒的**。

他准备用酒来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迷踪岛的熊猫人动辄几十年都不会到达陆地。他们的生活十分封闭，所以外界的一切对于没见过世面的熊猫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阿利斯塔是个善饮的牛头人，他急不可耐地喝了一口酒仙佳酿，砸吧砸吧嘴，回味一会儿，就豪迈地挥手道：“陈，你在这儿随便挑！看上什么拿什么！”

“没出息！”赫卡里姆在一旁简直是无语，他的前蹄踢了牛头人一脚，哼道，“老牛，你确定自己没忘了指挥官的嘱托？”

“没忘，当然没忘！”阿利斯塔坐在甲板上开心地喝着酒，几个海员和牛头人也挤在一起喝酒狂欢。熊猫人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大谈自己的旅途见闻，气氛热烈无比。

“我看你是没记起来吧！”赫卡里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他从船舱房间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封面写着“艾泽拉斯旅行备忘录”，作者署名：姜维汉！

记录者是：审判天使——凯尔！

这是他们出发前，凯尔整理出的，姜维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历史的讲述。可以让他们在这趟陌生的旅程中少走点儿弯路。也能弄清楚哪些是可以拉拢的，哪些是不能拉拢的。分清敌友对他们这支远征军来说很重要。

赫卡里姆翻到一页，把它塞到牛头酋长怀里：“自己看！”

阿利斯塔放下酒杯，把笔记本凑到自己眼前，小声阅读着：“熊猫人的历史：熊猫人上古时期曾是泰坦创造的巨人魔古族的奴隶，后来‘康’发现了真气的秘密，开创出武僧这一职业。康将其传授给族人们，最终强大起来的熊猫人通过一场革命推翻了魔古族的残暴统治……”

“……有一支流落在外的熊猫人，他们世代生活在一只巨大的神龟‘神真子’的背上，并把他们的家园命名为迷踪岛——一个在无尽之海中漂浮着的移动岛屿……呃，难怪会追不上……”

牛头人读着读着，就拿眼神扫过陈和他的族人们，“哦……怪不得耳熟，武僧和熊猫人，指挥官不都提过的吗？”

赫卡里姆向他打个眼神：“去把他们争取过来！”

牛头人立马会意，他对小鱼人道：“菲兹，你去跟船长说，让他把熊猫人忽悠过来！”

“哦——”小鱼人应了一声，就跑跑跳跳地来到普朗克身边，也不避讳旁边就坐着一个熊猫人，大大咧咧地开口道：“海盗头子，牛头怪让我跟你说，把熊猫人忽悠过来入伙跟我们干！”

“……一群极品！”赫卡里姆对这群队友无言以对。

——

姜维汉的灵魂重新回归，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凯尔正看着他。

“我没产生幻觉吧？”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凯尔竟然没有戴她的头盔！他有多久没看到过凯尔的真容了？上一次还是在他刚刚领悟出灵魂出窍的时候“偷窥”到的。

“你终于发现戴头盔是种负担了吗，凯尔？”姜维汉翻身坐起来，开着玩笑道，“这样好看多了！”

“有人告诉我，”凯尔站起来，“女人打扮自己是为了吸引异性的注意。”她重新将头盔戴上，“你觉得我有这样的需要吗？”

审判天使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打败了姜维汉，他只能说：“好吧，从这个角度来说，应该是异性们尽量吸引你才对。”凯尔是一个世界的女王，自然不需要靠打扮来吸引异性。姜维汉突然生出一种女王开后/宫，男宠成群献媚邀宠的即视感，他赶忙甩甩头把这种精神垃圾完全丢出自己的脑海。

可是凯尔似乎完全对异性没有丝毫的兴趣，他不禁有些好奇，永恒一族是怎么繁衍的呢？他看到的天使全是女性的，难道她们像是西游记的女儿国那样，喝水怀孕？

‘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他赶忙停止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问道：“那句话谁说的？”

“阿狸。”凯尔回答。

姜维汉打趣道：“那如果女人完全不注重自己的外貌大半，甚至故意遮掩，这种情况她有没有分析过？”

“……”凯尔沉默，姜维汉觉得对方好像在瞪他表达不满，可是凯尔怎么可能会用眼神表达情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维汉率先走出房间，他要召集焚木村前线的代表们，商议对策。

他刚来到外面，虚空行者卡萨丁突然从虚空中穿梭到他面前，吓了他一跳——这无声无息的出场配合他的那张可怕的脸，还真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指挥官，”卡萨丁丝毫没有吓到人的觉悟，继续道，“经过这两天我对周围空间的侦查，确认你描述的飞行堡垒并不在吉尔尼斯境内。可以确认，它已经离开了这里。”

姜维汉心里一沉，果然这和他预计的一样。他现在有些头疼，似乎因为他的到来，天灾军团的行动比原来的历史上变得更加隐秘、策略也更加高明。巫妖王和恐惧魔王的亲密合作，在洛丹伦大陆上制造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他不禁产生了一种念头：难道巫妖王耐奥祖看到的预言中也包括了自己的到来？

他有点后悔，当初见到麦迪文的时候应该问清楚他所预知的具体情形。

现在他的对手步步占据先机，让联盟疲于应付。姜维汉意识到，他必须抓到它的弱点，否则天灾将通过当前的策略一步步蚕食联盟！

那么该怎么破解呢？

姜维汉试着将自己代入天灾一方：他们在吉尔尼斯散布瘟疫，成功转化了二十多万的人。这样的数字足以守住吉尔尼斯，让它们在洛丹伦拥有一个稳固的基地；从目前来看，他们试图诱/惑利亚姆王子，来找到霜之哀伤的主人，到时候他们将获得一个强者；接着就是寻找另外的目标，继续扩大他们的规模，直到无人能挡！

姜维汉想到了破解的思路——敌人想要做什么，他就偏要阻止！既然天灾认为他们剩下的兵力能够守住吉尔尼斯，那就攻破它！既然他们认为能诱/使利亚姆堕落，那就纠正他！

“卡萨丁，”姜维汉抬起头，“既然这件事已经告终，那么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他想到这次灵魂出行的所见所闻。利亚姆王子正在遭遇的事，令他确信这其中肯定有恐惧魔王的引导。如果他制止了阿尔萨斯的堕落，却有另一个王子走上了类似的路，那还有什么意义？

“我要你监视利亚姆王子，如果发现他被恶魔或者天灾引/诱，就制止他！”

“我也要去！伸张正义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离开我呢？”闲着没事的伊泽瑞尔听到他们的话立刻跑过来掺和。

自从他被召唤出来后就无所事事。其他英雄们各有各的事做，就他没有任何的具体职责。作为一个探险家兼魔法师，大战当前，探险自然是没什么机会了，只能发挥自己魔法师的本领了——于是听到卡萨丁又有了任务之后，他立刻自告奋勇地加入。

“你行吗？别拖我的后腿，小鬼。”卡萨丁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放心吧，我能行！”伊泽瑞尔信心满满。

姜维汉打量眼前这个帅气得有点儿奶油小生味道的探险家，开着玩笑道：“战场上小心点儿，天灾可不懂欣赏你的外表！”

安排掉这两个人后，姜维汉大步走向会议室。到今天为止，这里已经聚集了吉尔尼斯旅、白银之手骑士团、洛丹伦南方军团、达拉然、蛮锤矮人以及中午时候才赶到这里的斯托姆加德先头部队。加上姜维汉的瓦罗兰联邦，作战部队数量超过三万五千人。

既然天灾一方认为有格雷迈恩之墙的天险守护，就敢于开走纳克萨玛斯这个空中堡垒，那姜维汉就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是时候全面发动吉尔尼斯之战了——这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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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能抵两个军团的大脑

列席这一次焚木村前线军事会议的人中，加瑟里斯上将代表的是洛丹伦南方军团，阿尔萨斯代表白银之手骑士团，**师瓦格斯代表达拉然，加林·托尔贝恩代表激流堡先遣骑兵队，罗娜·克罗雷代表吉尔尼斯旅，弗斯塔德·蛮锤代表蛮锤狮鹫骑士，斯维因代表瓦罗兰联军。吉安娜虽然也列席会议，不过库尔提拉斯的军队在海上作战，她只是旁听。

不过姜维汉看到她就坐在阿尔萨斯旁边，看两人之间眉来眼去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姜维汉径直坐到主席位上，其他的代表们也陆续就位。没有人对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提出任何异议。

瓦罗兰联军在焚木村前线投入的军队占联盟部队总数的四成，从地位上来讲，姜维汉也是最尊贵的两个人之一。所以他也是当仁不让地主持这场会议。

姜维汉开口道：“或许大家有的已经得到消息，有的还没有。我要告诉大家一个沉痛的消息——吉尔尼斯国王吉恩·格雷迈恩陛下两天前被确认阵亡于天灾之手。吉尔尼斯之战形势严峻，幸存者们的处境更加艰难。咱们这次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提前发动攻势，牵制、重创甚至歼灭天灾军团布置在格雷迈恩之墙的大军，缓解南线联盟海军登陆部队以及吉尔尼斯抵抗军的压力。”

加林·托尔贝恩是今天才赶到的，这个年轻的王子显然没想到刚来就惊闻这样的消息。原本几个月前，姜维汉跟提里奥以及吉安娜前去阿拉希高地调停兽人与斯托姆加德王国的战争时，加林王子曾经和他们产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交际。他带领激流堡先遣骑兵赶来这里的路上见识了瓦罗兰联邦的强大实力，正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飞速崛起的大势力元首和解，不过看起来这个黑发的领主丝毫没有计较他的得罪。

但惊闻吉恩国王牺牲的消息，加林还是惊愕失声。

听完接下来斯维因收集整理的情报中，关于天灾在吉尔尼斯造成的破坏报告后，他这才清晰地认识到天灾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它们并不是加林臆想中脆弱的骨头架子、行动迟缓的活尸或者只能吓吓胆小鬼的幽灵，而是动辄感染近二十万人口的瘟疫，是从未见识过的飞行堡垒，是无人可以力敌的超级憎恶，是无边无际的亡灵之海。

加林·托尔贝恩这才意识到，姜维汉曾经说过“天灾真的是整个生者世界的灾难”是多么正确，相比之下他则太过愚蠢。

好在他认识到了这一点还为时未晚，不然吉尔尼斯就是前车之鉴！

等斯维因介绍完，回到座位上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神情凝重，包括旧情复燃的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也是如此。

姜维汉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天灾的飞行堡垒已经不在吉尔尼斯的境内。也就是说，现在洛丹伦大陆、甚至整个艾泽拉斯的任何地方，都可能遭遇到天灾军团的袭击。它们会像在吉尔尼斯做的那样，复制它们的行动。”

“诸位，我们的兵力可以保证吉尔尼斯的天灾不会扩散，但当第二个这样的地方出现呢？那意味着我们少了一个盟友，而天灾的实力再次急剧增长。”

“我们不能让天灾这么舒服地执行它们的计划——瘟疫的解毒剂正在紧张的研制之中。我们需要为炼金师们争取足够的时间，直至瘟疫对我们不再构成威胁。那就是我们可以反击，甚至北伐诺森德、直捣冰川要塞、消灭巫妖王的时候！”

“在这之前，我们要全力遏制天灾的扩散！就是现在，立刻需要解决掉它们。至少让它们不能威胁到我们的其他地方！”

加里瑟斯上将道：“元首阁下，您的意图我完全了解，也认为的确应该这么做。可是横亘在我们眼前的格雷迈恩之墙怎么办？虽然这道墙建立起来后还没有抵御过真正的进攻，可是我们不能不承认，它绝对是难以攻破的要塞。墙上只要有我们四分之一的兵力，就能完全阻挡我们所有人的拼死进攻。难道让士兵们在这道墙下白白流血牺牲吗？”

他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

鹰巢山国王弗斯塔德更是抱怨道：“这个吉恩虽然死了，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不过他修的这个墙还真是——害人害己啊！”

蛮锤矮人首领的话更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墙修起来没挡住敌人，却挡住了盟友。

“这个我们已经考虑过。”姜维汉向斯维因示意，策士统领再次站出来，拄着拐杖走到墙上的吉尔尼斯地图前。

他开口道：“这道格雷迈恩之墙总长度超过170公里。根据我们的观测，目前大约有5万左右的天灾士兵守卫着这道墙。他们中的70%都集中在格雷迈恩之墙的大门附近的15公里内。剩余的则稀疏地分布在另外的155公里以上的城墙上。这条战线很长，这就是它最大的弱点。防守薄弱的城墙段上，平均每10米才有一个天灾防守。只要我们集中突破某个点，登上城墙，就拥有了向大门处逐次进攻的资本。”

其他代表们听到他的解释后，心里一下就放松了很多——看来这道墙应付起来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难！

“可这是最愚蠢的办法，我并不推荐。”

众人愕然。

只听他继续讲述道：“第二个办法更容易一些，伤亡更少——我们的科学家‘爆破鬼才’吉格斯研制出了一种海克斯高爆炸/药。只要我们掘进地下，在城门下埋下足量的炸/药，格雷迈恩之墙的大门以及守卫在附近的天灾都会被炸上天。我们可以通过爆破获得进入吉尔尼斯境内的通道，坏处是格雷迈恩之墙将被严重损坏。”

加里瑟斯上将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好，咱们的地面部队可以免去很多损失。”

本来这道墙修起来就是为了防备洛丹伦王国，虽然洛丹伦并没有侵略吉尔尼斯的意思，但作为一个洛丹伦王国的将军，他本能地看这道墙不爽。能毁掉它自然是一举两得。

罗娜·克罗雷，这位生长在吉尔尼斯的大领主之女，她有些想要反对，可是她找不出更加合适的理由。她也很快就释然——不就是这道墙隔绝了她父亲的领地和吉尔尼斯之间的联系吗？炸掉也好。筑墙自守已经被证明了是不可取的行为，事实证明只有交流、沟通和结盟才是生存之道。

“我们还有第三种方案！”斯维因继续说道。众人更加吃惊，格雷迈恩之墙原本在他们心目中就跟天堑一样难以逾越，怎么在这个瘸腿的阴沉男人面前就有这么多漏洞呢？

“格雷迈恩之墙横亘在联盟军队和吉尔尼斯领土之间。天灾将绝大部分兵力布置在墙上与南线战场上，对于他们已占领区域投入的兵力却非常少。因为他们认为那里十分安全，不会遭到我们的大规模攻击。它们觉得除了空军外，没有别的力量能够影响到它们后方的统治。”

“可以肯定的是，墙上的天灾不会放弃防守优势主动进攻我们。但有个方法可以逼它们离开城墙来和我们作战！”

“什么办法，快说说！”众人都被引起好奇心。这个高深莫测的瓦罗兰军事统帅短时间内就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这个瘸腿的家伙实在太会打仗了吧？

斯维因看向**师瓦格斯的方向：“现在达拉然升空了，可是纳克萨玛斯已经失去踪迹，它暂时没有对手。但这座空中之城本身却具有极大的战略意义——如果我们将焚木村的部队装进达拉然城堡，让它直接飞越格雷迈恩之墙，并将战士们投放到吉尔尼斯境内，比如格雷迈恩之墙后面，比如吉尔尼斯城，那墙上的守军该怎么办？”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们。大家都不是笨蛋，一下就意识到这的确是个最佳方案——

“这样它们就被切断了首尾，困守墙上毫无意义，更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到时候它们只能选择离开城墙的保护，在我们想要和它们作战的地方作战！”阿尔萨斯受过良好的军事教育，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妙的办法，不仅绝口称赞道，“这真是个完美的方案！”

弗斯塔德国王更是拍着大腿笑道：“你是叫斯维因吧？厉害！你这大脑至少能抵两个军团啊！”

斯维因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称赞而忘乎所以。也只有这样的冷静才能让他永远做出最理智和正确的判断。

这个世界上了解他的想法的，恐怕只有他肩膀上那只形影不离的乌鸦了。

姜维汉非常欣慰，瓦罗兰的英雄们逐渐开始在这个新世界留下他们自己的印记，这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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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催眠者

“我打过很多仗，见识过很多敌人。利亚姆，你要学的还很多。”

“反攻？不，不，孩子，不要盲目乐观。”

“我们的计划是拯救幸存者，它必须被执行！”

“什么时候能够夺回吉尔尼斯？不要急，利亚姆，这片土地是属于格雷迈恩的，它不会凭空消失。我们撤退是暂时的，以后我们会帮助你夺回它。”

“孩子，你需要冷静下来，不能盲目决定！”

利亚姆一步步走回自己的营帐，像是一个机械一样。他的脑海里不断响起戴林·普罗德摩尔刚在对他说的话。

可他一点也没有被说服。

明明天灾现在进攻疲软，现在你们既然来支援了，为什么还不反攻？

明明光靠吉尔尼斯幸存者就维持住了防御阵线，为什么还要不断向外转移平民，而不是加固阵地伺机反击？

明明联盟在焚木村囤积了那么多的军队，为什么天天都只派点儿飞机和狮鹫来意思意思，而不全力配合他们进攻天灾、夺回吉尔尼斯全境？

为什么我们要寄人篱下？

为什么我们要忍气吞声？

他感到愤怒又悲哀。他的父亲死了，现在他已经是吉尔尼斯的王，可戴林还把他当成小孩子，态度是那样居高临下！

‘联盟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来救援吉尔尼斯的’，他的脑海中响起这样的声音。

‘他们只是想要获得更多的人口而已！’

‘醒醒吧，吉尔尼斯将被瓜分！警惕联盟，利亚姆！’

这根本不是他的念头，但却直接印入脑海。仿佛有人在跟他交流。

‘是谁？’他在心里大吼着。

‘我是你的内心……’那个神秘的声音传达出这样的意念，接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利亚姆，利亚姆！”他感觉到旁边有人推了他一下，利亚姆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是达利乌斯·克罗雷，那位和他父亲一向政见不合的大领主。他是跟戴林陛下一起登岸的。

“怎么了？”

“我有些担心你的状态。”达利乌斯看着他，“你不要太过操劳，就算是为了吉尔尼斯，也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了。”利亚姆挥挥手，有些不耐。这明明是一句关切的话，但他听起来总觉得达利乌斯是要他让权——他只需要当个人形图章就可以了。是不是这样？

达利乌斯明明是个吉尔尼斯人，却坚定地站在联盟一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相信这个大领主。

他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对达利乌斯关切的目光视而不见。

利亚姆刚刚坐下，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不管怎么说，戴林陛下是来帮助吉尔尼斯的，他不应该那么急切；克罗雷领主更是一个吉尔尼斯人，他不能硬生生将这个人推向联盟。他有些后悔，自嘲自己的确是被压力折磨得状态失常，全然没有往常真诚和善的样子。

回想起那个神秘的瓦罗兰元首告诫他的话，利亚姆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的确是除了一点问题。他变得太容易紧张和极度敏感。这显然不是正常的状态。

他提醒着自己，要注意改正态度。可这个决心刚下，另一个坏消息就让他完全方寸大乱——他的妹妹苔丝·格雷迈恩跌跌撞撞地跑进他的营帐，带着哭音告诉他：“哥哥，母亲她……她出事了！”

“什么！”利亚姆霍然起身，震惊无比，“母亲她怎么了？”

“她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怎么也叫不醒。克罗南医生看过了，他也治不了……怎么办，哥哥，怎么办……”苔丝公主眼睛红肿，她扑进利亚姆怀里无助地大哭着，泪如雨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利亚姆喃喃自语，他心乱如麻，只想快点赶到母亲身边。前两天他们兄妹刚刚失去了父亲，现在母亲又出事，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一样。

“我去看她！走，我去看看！”他拉起自己的妹妹，大步走出营帐。正碰上抱着一叠文件过来找他的高弗雷勋爵，他来不及多说，在对方开口前就打断道：“文森特·高弗雷勋爵，我要回格雷迈恩庄园一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子，利亚姆王子！”高弗雷还想追上去问问什么事，就见他大步骑上战马，与苔丝公主绝尘而去。

幸好苔丝公主不是一人来的，高弗雷拉住一个皇家侍卫，终于从对方口中得知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为什么王后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事情肯定有蹊跷！

高弗雷将自己的事情放到一边，赶紧找到克罗雷领主以及戴林陛下，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他们需要商议对策。

而另一边利亚姆快马加鞭，急忙赶回米亚王后和苔丝公主居住的格雷迈恩庄园。他见到了病床上的母亲。她看起来像是熟睡着一样，只是面容很憔悴，眉头一直皱着。想必那是因为父亲的死讯给她带去的打击吧？

皇家医生克罗南就在床边，苔丝公主看到怎么也唤不醒的母亲，又扑到床上小声啜泣着。

利亚姆面色阴沉，问道：“情况怎么样？”

克罗南摇头，回答道：“不太好，根据我的观察，这应该不是病，也不是有人下毒，而是一种魔法，一种催眠的魔法。”

“那些宫廷法师呢？这应该是他们的领域吧。”利亚姆皱着眉头问。

“试过了，没有人能驱散它。他们甚至不能确认这是不是魔法造成的效果。”克罗南面色发苦，他虽然是一个顶尖的药剂师和医生，可他并不会魔法。要是简单一点儿的魔法幻术，他靠一些物理刺激配合药物的效果还能破解，可米亚王后身上的催眠魔法显然不是他往常见到过的那些小戏法。

利亚姆很烦躁，那群宫廷法师享受着皇室的供养，生活无比优渥，一切要求王国无不应允，可一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不顶用！

利亚姆沉声问：“那解决办法呢？”

“找到施术者，让他解开催眠术，或者直接杀死他，催眠效果直接会破除。如果两者都不行的话，”克罗南顿了一下，接着道，“就只有找更强大的施法者，让他们来破解它。”

利亚姆沉默了一会儿，吉尔尼斯顶尖的法师都在这里，没有人能破解催眠。剩下的路就只剩下找到那个施术者——可这谈何容易！

他心里无比愤懑，为什么要对他的亲人下手？有胆量冲他来！

“卑鄙小人！”利亚姆咬牙切齿地诅咒那个施术者，他盯着克罗南问，“一般来说，要施展这样的法术，施术者会在什么样的范围内？”

克罗南道：“平常的催眠基本需要面对面的接触，有的时候甚至要获得对方的信任。不过越强大的施术者，施展催眠的限制就越少。我也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过我猜测，这个施术者的能力非常强大！”

利亚姆看到母亲被人催眠，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折磨让他心中怒气高涨，他大声下令道：“从现在开始，庄园戒严，禁止所有出入！查清楚从王后搬来这里开始，所有庄园中出现过的人！找出那个施术者！”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他大吼着，旁边的侍女们噤若寒蝉，她们从来没见利亚姆王子这么暴怒过。

克罗南对他的状态十分担忧，不由劝道：“利亚姆王子，你看起来十分疲惫，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照看着。我会竭尽全力治好王后的，我保证！”

“……好，拜托了，阿郎特斯先生！”利亚姆向这个皇家医生鞠了一躬，离开了母亲的房间。

克罗南又劝慰哭累了的苔丝公主几句，给她开了点安定情绪的药，然后吩咐侍女将她送走。

两兄妹走后，克罗南叹了口气，他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愁得又揪掉了几根原本就稀疏的头发。

现在他们两兄妹不在跟前，他才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他对王后所中的催眠法术几乎毫无头绪，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制出唤醒她的药物。

可这话当然不能直白地告诉利亚姆王子和苔丝公主兄妹。他为格雷迈恩王室服务多年，早就把这一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吉恩国王的死让他深为悲痛，正逢吉尔尼斯的大灾难，他不能分王子的心！

——

利亚姆又烦躁又疲惫，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这些天来，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根本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堆在面前的烦恼让他无比厌倦，真想躺在床上直接睡死过去，醒来发现一切都没有发生。吉尔尼斯没有遭遇天灾，他的父亲也没有死，那该是多好啊！

可他抬起头时，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吉恩·格雷迈恩！

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穿着在吉尔尼斯城和他分开时完全一样的衣服，眼神还是那样的严厉又关心。

“父亲？是你吗？”利亚姆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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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亡灵信仰

“是我。利亚姆，我的孩子。”吉恩国王向他招手，他是那样的真实，没有丝毫破绽。

“可是——”利亚姆变得迷茫，他停下走向父亲的脚步。一个事实在提醒他——吉恩已经死了！

“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跟你说话？”吉恩国王指着自己的心脏，“看这里，利亚姆！”

利亚姆目光向下，惊恐地发现吉恩的胸口的衣服被鲜血染红，心脏的位置还有一道恐怖的疤痕。那里曾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

正常人不可能在这样的伤势下存活。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提醒着利亚姆，他的父亲已经被人杀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亡灵——跟这几天他杀过的那些怪物本质上没有区别。只不过这个“怪物”是他的养育了他多年的父亲！

“你看的没错，我已经死了。”吉恩国王地说着这个事实，他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向你报告的？”

利亚姆的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继续和这个生者的敌人说话，可几天来的焦虑和压力让他的理性完全被压抑住，就算吉恩是亡灵，但他首先也是利亚姆的父亲！他最爱的父亲！

“他们说……你被天灾刺杀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哈哈哈……”吉恩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真有趣，他当时说的那么自信，那么坚决，仿佛杀死我是替天行道一样，却没有勇气承认是自己下的手？艾胥伯利就是这么告诉你的？我真是高看了他啊！这个无知的蠢货，他不光背叛了我，还背叛了吉尔尼斯！”

利亚姆看到眼前的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复杂的心情。他的父亲死而复生，变成了他生前竭尽全力去对抗的敌人中的一员。而父亲死亡的真相也血淋淋摆在眼前——利亚姆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欺骗他，试图让他相信一个“美丽”的谎言，一个为了遮掩弑君罪行的弥天大谎！

可是——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一个黑暗的灵魂亵渎我父亲的躯体！”利亚姆悲哀着，忏悔着，他拔出自己的剑，呼唤圣光的祝福。

“你要杀死我？利亚姆，你也要背叛我吗？”吉恩万分失望，“我可怜的儿子，来吧，来结束我的痛苦！结束我失败的生命！”他毫不防备，向利亚姆敞开自己的胸膛。

利亚姆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父亲，他的剑在圣光的祝福下越来越亮，就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消灭眼前的邪恶生物一样。

吉恩继续说着：“但在这之前，你要记住：不能相信联盟！他们自以为是，他们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以为他们在讨伐邪恶……可他们都错了！天灾并不是威胁！如果早一点知道巫妖王的宏图伟业，我甚至愿意主动献身于他！我憎恨臣子的背叛和联盟的暗算，但我也感激他们，让我的生命变得更有意义。”

利亚姆不想听这些，理智告诉他这全部都是天灾军团的背后主使的阴谋，如同瓦罗兰联邦元首姜维汉告诫的那样，巫妖王会用邪恶的法术亵渎他父亲的尸体并控制他的思想。眼前他父亲的表现完全印证了这一点——他不再是吉恩，只是占据吉恩身躯的一个邪恶灵魂！

“住口！”利亚姆大喊着，他举起自己的长剑，剑尖对准吉恩的喉咙。只要他稍微用力，这把武器就会终结他扭曲的父亲。

“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利亚姆，你现在是吉尔尼斯的国王了。国王不应该犹豫！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在你身上倾注了所有的爱。我一直希望你成为一个正直勇敢的王子，将来继承我的王位。我很抱歉自己的提前离开，但我还是希望你会是吉尔尼斯的好国王。”吉恩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这样的表情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亡灵生物身上。他们的意志里只剩下仇恨，他们抛弃了所有人性，嗜血而残忍。除了同类外，他们不信任任何活着的生物。

温柔？

亡灵的字典里没有这样的词语。

利亚姆无法直视这样的眼神，眼前的吉恩和他印象中的父亲完全重合，他生出一种弑父的罪恶感，他的剑尖颤抖着，圣光暗弱，直至熄灭。

吉恩伸出手，将剑刃拿开，利亚姆对此毫无反应。他还是无法在对吉恩动手，纵然这是一个亡灵生物。

“利亚姆，我的儿子，既然你给了我时间，接下来我将告诉你真相，天灾的真相。”吉恩注视着利亚姆的眼睛，“所有生者都将天灾当做他们最大的敌人。可他们都错了。因为他们恐惧死亡，恐惧我们的存在。但这只是因为人类的狭隘和无知，他们根本不了解天灾！”

“我们的世界面临着更大的灾难。扭曲虚空中的燃烧军团一直虎视眈眈地窥伺着我们的世界！这些恶魔已经毁灭过无数的世界，他们才是艾泽拉斯的真正危机！”吉恩的语气变得慷慨激昂。“他们早就垂涎艾泽拉斯，上古时代他们就入侵过一次，无数的不朽者在那一场战争中葬身才守住住了这个世界。可不久之后他们将重新降临。我们的世界还剩下几个不朽者？谁还能肩负起对抗燃烧军团的职责？只有天灾军团才能！”

利亚姆的思绪完全混乱——他这两天才从戴林·普罗德摩尔那里听说了燃烧军团，知道有这样一个邪恶的恶魔军团，也知道这群恶魔可能会入侵艾泽拉斯——可戴林说，天灾军团就是燃烧军团的爪牙！

想到这个事实，他又重新握紧了剑，随时准备消灭亵渎他父亲尸体的这个邪恶灵魂。

“我们的首领巫妖王耐奥祖曾经是个兽人萨满，他们的世界就是受到了燃烧军团的污染。他本身也被恶魔的主人折磨着，囚禁在诺森德寒冰王冠上！耐奥祖和燃烧军团之间仇深似海，他从未熄灭过抗击恶魔军团的斗志！”

“恶魔的主人以为他早已顺从，可他们错了！伟大的巫妖王早已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让燃烧军团有来无回的计划！”

“我很荣幸，自己成为他麾下的一员，能够在死后仍然为保护这个世界而出力！”吉恩的声音变得高亢，神情无比狂热，就像是一个狂信徒一样，对巫妖王的崇拜表露无遗！

利亚姆看到这样的父亲，只觉得内心无比悲哀，他已经完全被那个邪恶的巫妖王迷惑，甚至会说出这样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谎话来！

“巫妖王那么伟大，为什么还要释放瘟疫、屠杀无辜？”他愤怒地回应着他的父亲，“整整二十万的吉尔尼斯人死在瘟疫之下，变成人见人憎的行尸走肉！他们散播着死亡和恐惧，你觉得这是就耐奥祖的‘伟大’？”

“这是必要的牺牲而已。你不是亡灵，你怎么知道转化成亡灵后，我们会怎么想？我们心甘情愿！”吉恩冷漠地回答，“燃烧军团的数量成千上万，而整个艾泽拉斯所有的人类加起来也不过三百多万，能够作战的人数只有十分之一！三十万人在燃烧军团面前来塞牙缝都不够！况且活人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他们会疲劳，会恐惧，会懈怠，会违抗命令，会背叛主人……他们有着太多的弱点。但这些弱点在亡灵身上完全不存在！如果人类全部转化成亡灵，我们就有三百万的兵力！就连燃烧军团也将在这样数目的军队下颤抖！更何况还有豺狼人，狗头人，精灵，巨魔，所有活着的生物转变成亡灵后，我们该是如何强大！”

利亚姆大喊道：“你已经疯了！”

吉恩脸上全是嘲讽：“那是因为你完全不懂得亡灵的伟大！利亚姆，生命本身毫无意义，只有死亡，才会让你了解人性的真谛！”

利亚姆的剑重新被圣光点亮。他的内心万分痛苦，但他眼前的吉恩已经不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被巫妖王的邪恶念头洗脑的可悲灵魂。只有杀死他，真正的吉恩才能解脱！

“够了！收起你的歪理邪说！圣光不会宽恕巫妖王的罪恶！我不能容忍一个邪恶的灵魂亵渎我的父亲！”他举起长剑，只觉得它重逾千斤，但他必须挥下去！

吉恩还是完全准备防御，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只是微笑看着自己的儿子：“利亚姆，你成长了……”

正当利亚姆正准备挥剑时，他看到眼前吉恩突然面色剧变，他朝他扑了过来，并大喊道：“小心背后！”

利亚姆完全来不及细想到底是吉恩的扭曲灵魂在使诈还是自己的父亲在提醒，多年的相处让他本能地选择相信后者。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强大的战士，变成亡灵后他更加强大了。在这个房间里，他完全有能力单独杀死自己，不用依靠耍诈的手段来获取胜利。

下一瞬间，他听到耳边空气被撕裂的呼啸声。吉恩用力推开了他，他狠狠摔在地上，但耳朵还是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声音。

他急忙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恐惧万分——一个足有十英尺高的巨大恶魔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它长着蝙蝠一样的双翼，恐怖的眼睛发出绿色的邪恶目光，脑袋上还有一对恶魔犄角。

吉恩国王就被他单手捏着，根本无力挣扎。

恶魔！

恶魔降临了！

——

羾·孋，(*^__^*)嘻嘻……

另外，本书周五下午上架，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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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剧本和演员

“真是一幕舍身救子的感人好戏，”恶魔发出难听的声音，它的目光扫过利亚姆，最后定在吉恩身上，“可是，你要怎么拯救自己呢？可怜的‘国王’！”

“快走！利亚姆，快走！”吉恩丝毫没有理会恶魔，而是对着利亚姆大喊，“带上你的母亲和妹妹，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别做梦了，我已经锁住了这个空间。你们谁都别想逃掉！”恶魔戏谑地大笑，“你谁也救不了，吉恩！真要感谢你，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耐奥祖还怀着背叛之心。哈哈，真是有趣！那个可悲的灵魂，他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他只是个连自己都拯救不了的可怜虫而已！”

“你们不会得逞的，恶魔！”吉恩大喊着。

“没有人能够阻挡燃烧军团的降临！可惜的是，你已经看不到这一天了。”恐惧魔王用另一只手轻易拧断了吉恩的脖子，将他的尸体丢到一旁，“现在该你了，王子殿下！”它迈向利亚姆，显得十分兴奋。

“不，不，为什么会这样……”直到看到自己父亲被杀死的这一刻，利亚姆仍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然他不相信吉恩的那一套疯狂的说辞，但这毕竟是他的父亲，只有他能够有资格让吉恩解脱。

这个恶魔却杀死了他！

“你要付出代价！恶魔！”他大喊着冲向恐惧魔王，剑身上绽放着无比炽烈的圣光，狠狠地刺向恶魔的腹部！

恐惧魔王只是轻轻抬手放出一道暗影波浪，就将利亚姆的攻势化解。

“你就这点儿本事？”恶魔嘲弄着，双翅一振，挥着利爪突到利亚姆面前，准备挖出他鲜活的心脏。

利亚姆急忙防守，横剑挡住恐惧魔王的利爪。但那巨大无匹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剑。

他大吼一声，再度扑上去，全力一剑劈向恐惧魔王。

恶魔的身躯庞大，躲避不够灵活，它的身体承受了一部分的攻击，剑刃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不过伤口很浅，即便是附加了圣光的力量，也只是让它稍微渗出一些血液，根本不足以妨碍它的行动。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伤口激怒了恐惧魔王，它大声讽刺着，回身一击直接把利亚姆的剑打得脱手而出。

“弱小的人类，我已经厌倦了这个游戏，去陪你的父亲和家人吧！”恐惧魔王一步步走向赤手空拳的利亚姆。

利亚姆完全绝望了，他根本不可能击败这个杀死他父亲的恶魔，甚至根本无法逃脱。两者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力量，更强的力量……’

‘圣光，圣光，恳求您请赐予我消灭这个恶魔的力量！’

他如同往常那样祈求着圣光的回应，圣光的力量重新在他手中凝聚，依旧是那样温暖和洁净——可是这样的能量强度根本不足以打败这个恶魔。

他绝望又不甘，圣光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他越想越愤怒，而圣光就越来越暗淡——直至完全消失。

连圣光也抛弃了他。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丝毫的光明。利亚姆终于彻底绝望。

恐惧魔王看到这一幕，却发出恶毒的嘲笑，“哈哈哈，可怜的人类，可笑的圣光也不愿意帮你！看，多么可悲的信仰！”

“绝望的味道，如此甜美芬芳！”恐惧魔王深深呼吸着，绿色的眼睛绽放出更加邪恶的光芒。其他生物的负面情绪就是它的粮食，而此时利亚姆的绝望是它最美味的点心！

当它准备彻底制/服这个无助的羔羊时，这个原本被魔法禁锢的空间突然出现一个紫黑色的虚空门，一把像是紫水晶一样透明的拳剑阻挡住了恐惧魔王的这一击。拳剑的主人是一个被虚空能量改造的人类，他的面貌已经与人类无关，原本的脸颊部位甚至生出了长长的骨质触须，眼睛也散发出不正常的金色光芒。

虚空行者卡萨丁，他终于赶到了这里。

恐惧魔王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赶到非常诧异，虽然这里的禁制只是它随手布置，但也不会脆弱到它没有察觉就被人从外面突破的地步。

“闯入者！”恐惧魔王打量这个外貌奇怪的家伙，“你看起来用的不是纯正的奥术魔法。”它从这个家伙身上感受到了有些燃烧军团同类的气息。

“但我为伸张正义而战。”卡萨丁冷漠地回答，他再度穿梭虚空，出现在恐惧魔王背后，将虚空之刃刺向它的后颈。

恐惧魔王没想到这个家伙拥有如此诡异的能力，一时不察，颈部被虚空之刃切割出一个恐怖的伤口。黑紫色的血液从里面喷涌出来，令它大叫不已。

恐惧魔王正要反击，卡萨丁再度跳走，出现在它视野看不到的另一侧，又一剑刺伤它的大腿。

恐惧魔王不信邪，法师们也可以使用闪现术来短距离传送到别的位置。可短时间内连续使用后，身体就会承受不住空间的压力。它疯狂地进攻，可是每次都被卡萨丁轻易躲过。对方似乎毫无顾忌地在空间中穿梭。

自从卡萨丁的身体被虚空能量浸蚀后，他就获得了这种几乎可以无限穿梭空间的能力。每一次出现时，他周围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还会对敌人造成损伤。躯体越脆弱的人越无法抵抗虚空裂隙的伤害。

恐惧魔王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伤痕累累，虽然都不足以致命，可也绝对不好受。它不得不撤退到房间的角落里，这样他就不用防备来自背后和侧面的攻击。

它已经有些忌惮这个能力诡异的家伙。

卡萨丁逼退恐惧魔王后，不再去袭扰，而是出现在利亚姆身边，沉声道：“跟我走！”

恐惧魔王发现他的意图，得意地笑道：“跑吧跑吧，我的小可怜，你们在这里耽搁了这么多时间，想必这个庄园已经没有什么活着的人了。利亚姆，你的父亲现在有亲人陪伴了！你一定为他感到高兴吧？”

利亚姆脸色剧变，他难以置信地大喊道：“不，不可能！”他扑向门口，可这里得空间仍旧处在恐惧魔王的封锁之下，他根本无法打开。他不得不向这个突然出现并救了他的“怪人”求助。

卡萨丁抓起他的手臂，带着利亚姆穿梭空间离开。这里的禁锢法阵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恐惧魔王见他们走了，终于松了口气。它忍着浑身的疼痛，走过去伸出蹄子踢了地上吉恩国王的尸体一脚，没好气地吼道：“瓦里玛萨斯，还不起来？”

“吉恩国王”站了起来，脖子还是诡异地扭曲成了正常人完全无法达到的角度。但眨眼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和眼前的恶魔一样的恐惧魔王——正是瓦里玛萨斯。

它扭了扭脖子，问道：“现在正了吗，大统领？”

“我来帮你，瓦里玛萨斯！”恐惧魔王大统领提克迪奥斯伸出手再次拧断了这个属下的脖子。

咔嚓一声，化作吉恩国王样子的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惨叫了一声，它的脑袋终于回归了正常的位置。

它适应了一会儿，诡笑着问：“大统领，我的演技怎么样？”

“勉强及格。”提克迪奥斯回答道。

瓦里玛萨斯活动活动身体，请示道：“大统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先放把火！”提克迪奥斯露出残忍的笑容，“不然怎么配得上燃烧军团的称号？”

“明白！”瓦里玛萨斯立刻去做，它的邪能烈焰很快就将四周点燃。浓烟和火光弥漫开来，两个恐惧魔王发出快意而残忍的笑声。

“大统领，你说耐奥祖会不会真怀有那样的心思？”瓦里玛萨斯好奇地问。这一出演给人看的好戏早就在它们的剧本之中。那些半真半假的话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恐惧魔王们的精心雕琢，它们的行动也“排练”过很多次。只为了一个目的——引导利亚姆走上那条道路。

纳斯雷兹姆恶魔是个奇特的种族。一个纳斯雷兹姆恶魔几乎完全无法杀死另一个同类。所以在这一幕大剧中，瓦里玛萨斯扮演着吉恩的角色，虽然被提克迪奥斯拧断了脖子，但那根本不会致命。

真正的吉恩还有用，它们还舍不得就这样牺牲掉吉尔尼斯的国王。

“他？”提克迪奥斯听到属下的发问，想到那个被它们主人囚禁在寒冰之中的可怜虫耐奥祖，不由嗤笑道，“且不说他有没有这样的胆量，就算有，它拿什么去对抗我们的主人？这些无知的家伙，连进入宇宙都办不到，他们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瓦里玛萨斯深有同感地点头，的确，作为跟随燃烧军团征战过无数个位面的恐惧魔王，它深深地知道军团主人的强大实力。这帮艾泽拉斯的土著怎么能够抵抗他的力量呢？

至于上古时期的失败，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罢了！

这一次燃烧军团是有备而来。这个世界必将在燃烧中毁灭！

“走吧，玛尔甘尼斯应该也完成任务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成果的时候了。”

可并不是什么时候演员都严格按照剧情表演的，总有些人会即兴发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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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格雷迈恩之墓

当卡萨丁和伊泽瑞尔奉命赶过来时，他们在国王之门前线得知利亚姆已经赶回了格雷迈恩庄园，所以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这边来。

两个英雄都是擅长空间穿梭的高手，尤其是卡萨丁。他们都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所以全速赶过来。虚空行者感应到利亚姆的位置，直接跳进了那个被魔法阵禁锢的房间，而伊泽瑞尔则责无旁贷地承担起解决其他麻烦的责任——有一个恐惧魔王正带着一群恶魔和亡灵，在大肆屠杀庄园中的皇家守卫和一切活着的生物！

它正是大统领提克迪奥斯的副手，另一个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那个曾经在进攻通灵学院行动中迷惑了吉安娜、阿尔萨斯以及圣骑士巴瑟拉斯的恐惧魔王！

这一次它没有再用那些欺骗人心的小伎俩，而是直接露出真身。它在庭院中召唤出一个巨大的地狱火，指挥大量的恶魔和亡灵冲进庄园，见人就杀，毁灭任何活着的生物！

喊杀声和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庄园。伊泽瑞尔刚刚用奥术跃迁进来时，就看到了尸横遍野、处处火光的惨象！

他快速判断恶魔们进攻的方向，再一次穿梭空间，途中杀死了几个小角色后，他终于找到了一群正在逃难的幸存者——皇家医生克罗南正带着苔丝公主逃向庄园后面的瞭望台。那里是整个庄园最高的建筑，有一条缆绳可以从瞭望台的塔楼直通海上，那里一直准备着逃生的船只！

十几个忠诚的侍卫保护着他们撤退，可邪恶的敌人紧追不舍，他们不断倒下，那登上瞭望台的悬梯又高又陡，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在恶魔将侍卫们杀光前登上顶端。

克罗南保护着苔丝公主，他急急忙忙从药箱里翻出一瓶药水，将它塞到苔丝手上，大喊着：“喝下去，苔丝！快！”

苔丝又慌张又悲痛，她的母亲……她没有将她昏迷的母亲也带走……她被侍女叫醒逃出来时看到大量的恶魔击碎墙壁，冲进了她母亲所在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人逃出来。接着她才遇到了前来寻找她的克罗南医生，才共同逃向这里。

她哭红的眼睛浮肿着，但泪腺已经流不出泪来，只剩下干涩的痛苦折磨着这个原本无忧无虑的少女。

短短数天，她就经历了寻常人一辈子也不会遇到的灾难。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哥哥还是否安全。

“……利亚姆，快出现在我面前……哥哥……”她不争气地抽噎着，只觉得无比难受。她甚至不敢想象，利亚姆到底遇到了什么。她害怕从此以后，她就是格雷迈恩这个姓氏的最后一人。

当克罗南递给她药水时，她沙哑着声音问：“这是什么药？”

“隐身药水！快喝掉它，不然来不及了！”克罗南催促着。

苔丝有点犹豫，想到已经死去的父母，还有几乎可以肯定已经遇难的哥哥，她突然觉得生无可恋。她将瓶子推回去，嘶哑的声音显得无比失落：“不，我不再需要它了。克罗南，谢谢你。你喝掉它吧！”

克罗南血红的眼睛瞪着他，怒喝道：“苔丝，你在乱想什么！快喝掉它！立刻！”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他从未对格雷迈恩家族的任何成员说过这样重的话。苔丝知道这是为她好，可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

侍卫只剩下最后四五个人，他们都在为她争取时间。每一个“为了格雷迈恩”，“为了吉尔尼斯”的口号都让她内心颤动。那代表着一个又一个为了她逃走而牺牲的忠诚侍卫。她甚至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快走，公主！”

“我们断后！挡住恶魔！”

最后的几个人并成一排，死死堵住狭窄的旋梯。其中一个宫廷法师施法震断了他们身后的通道，完全断绝了他们逃生的路，也断绝了恶魔追击的路。

“为了格雷迈恩！”

转过弯道的苔丝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踪影，可这口号如同一柄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虽然皇家守卫们拼死阻拦，并震断了一截旋梯，可这对那部分会飞行的敌人来说几乎毫无作用。

玛尔甘尼斯就是其中威胁最大的那个。它露出残忍的笑，一排排尖利的牙齿狰狞恐怖，绿色的眼睛邪恶无比。它飞起来，接近最后的目标。

苔丝公主灌下了隐身药剂，这种炼金与魔法结合的产物让她的形体和周围的颜色全完融为一体，骤然间消失。克罗南毅然带着剩下的人冲向了另一个方向，而喝令苔丝悄悄前往逃生口。

可在他们完全分开前，玛尔甘尼斯，这个强大的恐惧魔王就落在了他们面前。它直直盯着苔丝的方向，眼神充满戏弄：“这种小戏法只能欺骗无知者而已。”

最后仅剩的两个宫廷法师急忙召唤元素，一个火球和一团奥术能量呼啸着扑向玛尔甘尼斯，可它们全都被一个深绿色的魔法屏障给完全抵消，丝毫没有伤害到屏障后的恶魔。

克罗雷、苔丝以及随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轮到我的回合了，看看你们能否防御得住吧！”瓦里玛萨斯尽情**着这群弱小的人类。它大步走上前，抬起那双沾满了血迹的利爪。

瞭望台并不开阔，上面摆放着一台精密的望远镜，曾经苔丝最喜欢通过它观看星空夜景和大海波涛。这个庄园原本是格雷迈恩家族度假和避难的地方，可设计它时，完全没有将恶魔这种恐怖的生物纳入可防御的范围内。

他们无路可逃。

格雷迈恩家族难道将全部葬送于此吗？

克罗南绝望了，他完全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

正当玛尔甘尼斯准备屠杀时，一道月牙形的金色弹幕突然激射而来，它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受到攻击，因此几乎没有防备。庞大的魔法能量贯穿它的胸口，将它整个击飞，落到瞭望台的边缘。它竭尽全力才稳住身形，没有直接掉下去。

可接下来一个人类突然出现在它身旁，他抬起左臂，上面有一个魔法能量构成的弓矢，右臂则凝聚出几道能量箭。

“咻，咻，咻！”

三道能量光箭飞射而来，这么近的距离下，玛尔甘尼斯根本防御不了。能量箭矢带来的冲击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完全破坏了它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恐惧魔王惨叫一声，从瞭望台上跌落了下去。

这里距离地面足有数百英尺高，连石头掉下去也会摔成碎渣。可以想象，玛尔甘尼斯将会遭遇什么样的待遇。

伊泽瑞尔走到墙边往下看，这个恐惧魔王都还没着地。他倒数着“三二一”，轰隆一声，悬崖下恐惧魔王的落点附近扬起一片灰土和石块。

“搞定！”他收回目光，对呆滞的幸存者们露出笑容，“你们好！有谁需要地图吗？啊，不，我的意思是，需要帮助吗？”

——

利亚姆被卡萨丁带出房间后，他听到了四周的声音，整个庄园里火光四起，到处都是守卫和侍从们的残缺不全的尸体。他立刻想到自己的母亲还因为催眠魔法而沉睡不醒。

“她被救走了吗？还有苔丝，她们怎么样了？”

利亚姆心颤不已，他发疯一样冲向母亲原来所在的房间。卡萨丁不得不保护着他，帮他清除路上的所有敌人。恶魔和亡灵。

当利亚姆冲进母亲的房间时，他正看到此生最悲愤、最绝望的一幕——一个外貌狰狞的末日守卫刚刚收回染血的剑刃，而另一个燃烧着的地狱火将那个死不瞑目的尸体点燃——那张面孔正对着他，正是他的母亲，米亚·格雷迈恩王后！

眼前血淋淋的一幕让利亚姆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只有无尽的空洞和冷漠。

‘发生了什么？’

‘恶魔杀死了母亲’

‘我要为她报仇’

‘我要为父亲报仇’

‘我要为吉尔尼斯复仇’

‘杀死这两个恶魔’

‘可我的身体呢？’

‘我为什么没有动’

‘我在干什么’

‘我……是谁？’

一旁的卡萨丁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眼前的这个王子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他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又在短时间内遭到了巨大的打击，精神状态也因为缺乏休息而极度疲惫。

换成承受力稍弱一点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恐怕早就被折磨疯了。能坚持到此时此刻，已经足以说明他意志坚定。

卡萨丁见过疯子，他的宿敌“虚空先知”玛尔扎哈就是其中之一。

对付这种情况他有自己的办法——卡萨丁正反手连续几个耳光，将利亚姆英俊的脸给抽肿，也将他的意志唤了回来。他完全懵了，耳鸣渐渐消散之后，眼睛才重新有了神采。

“受死吧，恶魔！”他一下跳起来，想起之前母亲惨死的那一幕，他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他举起剑，可是敌人呢？这个残破的房间里，除了那些血淋淋的尸体和燃烧的火焰外，已经没有任何恶魔的踪迹。

“恶魔呢？告诉我，恶魔去了哪里！”利亚姆冲着卡萨丁狂吼，眼睛血红，神色无比狰狞。

“走了。”卡萨丁冷静地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不拦住它们！”利亚姆发疯了一样，他的剑直指着卡萨丁，激动得仿佛是看一个叛徒。

卡萨丁沉默地看着他，直至利亚姆丢下剑，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米亚王后的床猛烈燃烧着，仿佛一场肃穆的火葬。

利亚姆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妹妹不见踪影，他唯一的妹妹，最后的亲人……她在哪里？他发疯地找遍了所有还没有被烈火点燃的地方，大声呼喊着苔丝的名字，可是没有得到回应。

伊泽瑞尔已经带着苔丝，还有克罗南等幸存者通过缆绳来到逃生的船上，离开了这座庄园。

利亚姆颓然坐在庄园的正门外，他刚刚在这里立了两个简易的墓碑。他用剑尖刻出上面的字，字迹显得凌乱又潦草：

“吉尔尼斯国王吉恩·格雷迈恩与王后米亚·格雷迈恩之墓”

“吉尔尼斯公主苔丝·格雷迈恩之墓”

墓碑下并没有三个人的尸体。整个格雷迈恩庄园都在熊熊燃烧，到处都在垮塌，将一切的痕迹埋葬。他们不需要坟墓，这座皇家庄园就是最好的坟墓。

格雷迈恩的历代先祖们埋葬在埃德里奇的安息地，那是吉尔尼斯城西边的一个地方。他的父亲和母亲也应该在这里有死后的容身之所，可是……他已经得不到三人的尸体。

他的内心极度愧疚，无颜面对他们，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他完全无法反抗恐惧魔王的攻势。

‘想要向恶魔复仇吗？’

‘想要获得杀死恶魔的力量吗？’

‘来找我！’

他的脑海中又响起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上午还出现过一次。

他又说：‘我是你的内心……’

‘你在哪里？’利亚姆急忙在心中询问。

‘在你的心中寻找答案’那个声音回答。

利亚姆只觉得头脑胀痛，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在某个洞穴中，冰元素之灵守护着一把被冰棱冻结的利剑，它静静悬浮在空中，剑身的铭文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那是我的剑’利亚姆的心中突然浮现这样的念头，他觉得无比自然，‘得到它，我就能打败恶魔！’

第二幅画面则在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冰川要塞之上，有一个被冰封的王座。永恒不化的寒冰里封存一套盔甲，‘穿上它，我将举世无敌！’

卡萨丁看到这个年轻的王子再次陷入呆滞之中，他不由提醒道：“该走了，利亚姆。你的人民在等待着你！”

“是的，我的人民在等待着我。”他站了起来，耳边仿佛听到了无数子民在齐声高呼：

“吾王利亚姆！”

“吾王利亚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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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女王陛下（求首订！）

利用达拉然这座超级天空之城运载联盟大军飞越格雷迈恩之墙突袭吉尔尼斯的计划非常成功。天灾军团完全没想到他们会采用这样十分冒险、几乎可以说是违背军事常识的进攻计划。

不过说起来天灾统领达尔坎也正是利用这样出其不意的方式突袭了吉尔尼斯。现在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时候。

着陆后，联盟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洛丹伦南方军团为主，外加蛮锤部族、激流堡先遣队组成，负责进攻吉尔尼斯北部；另一路则是瓦罗兰联军以及吉尔尼斯旅组成，负责从吉尔尼斯东部一路向南进攻，直到打通和风暴海崖之间的连接。这样在吉尔尼斯城周边，南、北、东三个方向将被联盟控制，天灾的活动范围会被死死限定在吉尔尼斯城和它西部四分之一的土地上。

格雷迈恩之墙上的天灾根本不敢离开城墙的守护来攻击它们后方的联盟大军，因为焚木村前线还有部队正源源不绝地赶来。在达拉然的支持下，离开城墙等待它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联盟部队进展十分顺利。姜维汉所率领的东部联军已经重新解放了烬石村。天灾的抵抗非常无力。除了一开始派出的部队有些威胁外，现在来阻挡他们的全是一些从墓地中召唤出来的骷髅兵之类不堪一击的家伙。对方似乎已经抱定主意，死守吉尔尼斯城和格雷迈恩之墙。

等待天灾军团的就是联盟大军三面合围、甚至四面合围，最后将天灾彻底铲除命运！

一切正在逐步实现。

姜维汉的临时指挥部设在烬石村。这里因烬石矿脉而闻名，是吉尔尼斯最大的矿石出产地。当地人几乎都是从事跟开采矿脉有关的工作。天灾降临后，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死。天灾奴役着他们继续开采矿石，将其全部用于冶炼和打造武器装备。

消灭了这里的天灾后。烬石村的人们重新恢复了自由。罗娜.克罗雷小姐暂时接管了这里，她是吉尔尼斯人，可以尽量避免麻烦。

姜维汉刚吃过早餐，正准备处理公务，这时凯尔走了进来。她虽然没有说话，也看不到表情，但姜维汉就觉得她似乎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果然——

“指挥官阁下：利亚姆王子于今日凌晨率领他的亲卫烧毁、凿沉了大部分联盟海军大型船只，然后乘坐戴林上将的旗舰从海上逃跑。我正在追踪他们，并寻找机会消除这个威胁——卡萨丁。”

姜维汉逐字看完。只觉得很累。他有些沮丧，做了这么多事，利亚姆仍然滑向了深渊么？

昨天卡萨丁的上一封信里提到格雷迈恩庄园的惨案时，他就有强烈的预感。他一直很欣赏利亚姆，虽然他们唯一的一次见面并不愉快，可是想到他遭遇的那些事，以及原本历史上他的正直和勇敢，姜维汉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拯救他。

可惜还是失败了。

“我做错了吗？”姜维汉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我又做了一件无意义的事。”

如果在看出天灾的目标是利亚姆的时候。就提前动手，结果肯定会截然不同。他这样想着。

凯尔上前了一步，看着他，让他有些奇怪。

“你在等我安慰你吗？”她道。

“……并没有。”姜维汉一下觉得思想走上了岔道。他站起来。重新振作精神，“我们不能再被天灾牵着鼻子走了。我们要进入自己的节奏！”

接着姜维汉通知瓦罗兰联军随时准备撤退，又让**师瓦格斯联络达拉然。准备接应他们。

命令下达后，万分不理解的罗娜找上门来。这朵带刺的玫瑰直接大声质问：“姜维汉阁下，您的命令是什么意思？”

“看看这个。”姜维汉将卡萨丁的信件递给她。她看完之后仍旧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不是真的吧？这怎么可能？利亚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没人愿意相信，可我更相信我的属下不会骗我。”姜维汉回答。

“如果这是真的，我就向你道歉。”罗娜说道，接着又不解地问，“可就算这是真的，那为什么要下达撤退的命令？这上面说利亚姆只带走了他的亲卫。没有他，我们一样能解救吉尔尼斯！”

姜维汉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利亚姆的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只是那一点点兵力。更重要的是联盟的战船以及相互间的信任关系。恐怕这个消息传出去后，联盟会转变态度。”

这是姜维汉的猜测。其实就算联盟真的不计前嫌，还愿意帮助吉尔尼斯的话，估计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上继续投入大量的兵力。战船的损失会让吉尔尼斯境内的军队几乎失去退路。一旦达拉然出什么事情，他们就会变成一支孤军。

没有哪个联盟领袖能够承担这样的风险。姜维汉也是一样。所以及时退出吉尔尼斯、等待机会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

苔丝公主乘坐的逃生船前往抵抗军总部所在的暮湾镇的路上时，她在途中远远看到了库尔提拉斯的海军旗舰“勇气号”和另外两艘战舰。

她认识这艘船：“那是戴林陛下的船，是要返回库尔提拉斯吗？”她这两天听说了联盟海军的洛丹伦与库尔提拉斯的联合舰队已经派遣部队在暮湾镇登陆，帮助吉尔尼斯防守阵线和运转难民。

“看这个方向应该是的。”克罗南医生回答道。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联盟……戴林陛下居然用他的旗舰来转运难民吗？”苔丝公主带着感激。她比起在庄园时要开朗许多。因为伊泽瑞尔告诉他，有另一个英雄去救她哥哥利亚姆王子了。对方应该现在都已经到了暮湾镇，她只要回去就能见到她的哥哥。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苔丝公主觉得只要兄长还在身边，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她真想扑在利亚姆的肩膀上好好哭一场。然后重新振作，拯救吉尔尼斯。

伊泽瑞尔站在船头上，他也看到了那艘船，不过他的感觉没那么好。凭着多年冒险生涯锻炼出来的直觉，他觉得这艘船应该有问题。

他的直觉没错——“勇气号”就是利亚姆夺走的库尔提拉斯旗舰。这三艘船几乎就是库尔提拉斯最快的战船。尤其是勇气号，更是兼具火力和速度，是艾泽拉斯首屈一指的风帆战列舰。

利亚姆将乘坐这艘战舰前往冻土诺森德，找到霜之哀伤和冰中盔甲，到时候他就有了向恶魔复仇的能力！

这两兄妹的命运就这样擦肩而过，驶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当苔丝的船回到暮湾镇时，她还有些奇怪，为什么海面上会漂浮着许多船板，看起来像是发生过一场海战一样。而登陆后她看到的是一副从没想到的景象：

之前因为联盟的救援而心存感激的吉尔尼斯士兵们面色惶恐不安，他们一团团围在一起，跟其他的联盟部队之间泾渭分明。

联盟的救援部队看向他们的眼神不再友善，他们似乎将每一个吉尔尼斯士兵都当成叛徒一般。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万分惶恐，又无比疑惑。

当看到她回来后，吉尔尼斯的人们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士兵们将她簇拥在人群中，一边戒备着，一边护送她去找高弗雷勋爵。

苔丝心里满是疑问，而这些都在高弗雷那里得到了解答——她最不愿意相信的解答。

利亚姆带着最忠诚的侍卫炸毁、凿沉了联合舰队的战船，又盗走了库尔提拉斯的勇气号旗舰和另外两艘驱逐舰。

他已经背叛了吉尔尼斯，背叛了联盟，甚至于……背叛了人类！

赫韦尔勋爵也跟随利亚姆而去，如今吉尔尼斯的大臣只剩下高弗雷、达利乌斯、艾胥伯利以及瓦尔登四人。

除了瓦尔登还在风暴海崖镇守外，其余三人都聚集到了这儿。

他们之前还在争执，在利亚姆做出这样的事情后该如何处理和联盟之间的关系。

高弗雷建议重新建立吉尔尼斯；达利乌斯建议依附联盟；艾胥伯利和瓦尔登甚至提出分裂吉尔尼斯，各自为政。谁也不能说服谁。

而苔丝的出现为他们提供了一致的妥协途径。

高弗雷率先摘下礼帽，单膝下跪道：“公主，我愿意奉你为吉尔尼斯之王！”

苔丝六神无主，她从没想过要成为一个女王。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艾胥伯利想了想，也俯首称臣：“苔丝公主，如果您成为吉尔尼斯的女王，我和瓦尔登领主都愿意追随！”

只剩下最后的达利乌斯，他沉默了一会儿，同样单膝跪下：“希望您谨记前人的教训，将吉尔尼斯带上正确的道路。”

“可是……我……”苔丝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眼前的吉尔尼斯人都跪了下去，甚至包括皇家医生克罗南。只有另外一个人还站着——护送她回来的探险家伊泽瑞尔。

她不由向伊泽瑞尔投去求助的目光。

伊泽瑞尔露出满满的笑容，鼓励道：“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苔丝公主只觉得这笑容就像是一道暖流，让她舒缓下来。

“我答应了，你们请起来吧！”她轻轻咬着唇，声音稍微有些颤抖。

“女王陛下！”高弗雷勋爵改口后，立刻将最实际的问题抛到她面前，“我们要立刻修复和联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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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单干！

利亚姆叛变的消息传递到洛丹伦后，如果姜维汉所预料的那样，联盟立即命令吉尔尼斯境内的所有部队马上撤退。

盘踞在吉尔尼斯的天灾大军趁着这个人心不定的机会倾巢出动，组织起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进攻。漫山遍野的亡灵大军四处袭击，阻挠破坏联盟的撤退，给联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不过在姜维汉的提前通知下，绝大部分人都得以完整撤退。

天空之城达拉然人满为患，这里聚集了超过二十万的吉尔尼斯幸存者，以及不下于五万人的军队。外来者的数量甚至比它的原住民还多。当它正式离开吉尔尼斯之后，格雷迈恩之墙以西的土地已经完全成为亡灵的乐园，生者的禁地。

吉尔尼斯实际拥有的领土只剩下焚木村，这里爆满后，其他的幸存者则被分散安置到了洛丹伦、达拉然和明珠城。尤其是明珠城，这里年前就兴建了大量的楼房，足够居住十万人，但目前有一半的房间都还空着。

姜维汉果断伸出援手，接纳了五万吉尔尼斯难民，并给他们提供生活保障，甚至提供工作机会。明珠城的外城一直在建设之中，接纳难民绝对是双赢的举措。

他慷慨的行为赢得了吉尔尼斯人民的感激，自然也给瓦罗兰联邦带来了更高的声望。

撤退行动总共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姜维汉是提前离开的。一是联盟会议马上就要召开，二是希尔瓦娜斯率领着一支八千人的高等精灵部队来到了洛丹伦，她正式代表银月城参与支援联盟抗击天灾的行动！

他在洛丹伦见到了这位英姿飒爽的精灵游侠。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美丽和骄傲，不过她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和尊重。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一位之前曾经出使过奎尔萨拉斯的年轻人完全拥有和高等精灵国王同等的地位。

“向您致敬，阁下！”希尔瓦娜斯率先行礼。她的礼仪完美得无可挑剔。

姜维汉点点头，直接开口道：“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事。”他简要地说了关于纳克萨玛斯以及天灾的行动猜测，总结道：“高等精灵的太阳之井是一个强大的魔法源泉，它充沛的能量足够将燃烧军团的首领从扭曲虚空中召唤出来。麦迪文之书的魔力消失后，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可能召唤阿克蒙德的手段。我很担心，觉得必须提醒你们一下。既然现在是凯尔萨斯主持政务，你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他，让他充分警惕这一点。好吗？”

这是事关高等精灵生死存亡的大事，希尔瓦娜斯不敢懈怠，她虽然有些怀疑天灾怎么可能有突破笼罩银月城魔法结界的能力，但她并没有盲目质疑。

这位瓦罗兰元首上一次对她说过的话还犹在耳边：

“很抱歉，救不了他们”，”希尔瓦娜斯，假如真有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忍辱负重，以它的存亡为念“。

来到洛丹伦的这两天。她已经听过很多关于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年轻人的故事。他似乎真的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所以他的话必须要重视起来。

“我这就去传递消息！”希尔瓦娜斯立刻告辞，深怕晚了一点就让银月城遭受天灾。她知道纳克萨玛斯从上一次出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二十天，如果它的目标是银月城的话。恐怕就算没有飞到，也不会远了。

“谢谢你！”风中传来游侠将军的声音。

——

联盟正在召开第二次大会。代表银月城的从丹纳斯.星歌变成了希尔瓦娜斯，旗帜也从“银色盟约”加上了银月城的正式标志。代表着高等精灵的正式参战；盖伦.托尔贝恩没有来，这次来的是他的父亲。老国王索拉斯.托尔贝恩；铁炉堡也派来了更高规格的使节——麦格尼.铜须的弟弟，洛丹伦的老朋友穆拉丁.铜须；侏儒也正式派来了部队。姜维汉没想到，来的人是历史中野心勃勃想要当侏儒之王而背叛了诺莫瑞根的“大修补匠”麦克尼尔.瑟玛普拉格！

石腭怪的疯狂攻击已经在矮人和侏儒部队的联合下得到了有效的遏制，所以他们才腾出手派兵支援联盟。圣骑士领主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自然也带着打造完成的神器“灰烬使者”回到了洛丹伦，只等着证明它威力的机会。

同时姜维汉终于见到了瓦里安.乌瑞恩，这位传奇般的暴风城国王。他现在还没有经历失忆和人格分裂，没有经受竞技场的鲜血磨练，鼻梁和脸上自然也没有那道霸气的伤疤。

现在的他没有未来那种慑人的气势和霸道的性格。可能因为泰瑞纳斯国王在场的关系，瓦里安甚至很少发言，偶尔发言也一定是附和泰瑞纳斯的基础上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显得十分低调平和。

姜维汉倒是挺理解他的，艾泽拉斯王国被灭之后，瓦里安这个没落王子在洛丹伦王庭与阿尔萨斯共享了一份父爱。他的内心非常孺慕泰瑞纳斯国王，立场自然坚决站在洛丹伦的一边。

到现在，姜维汉已经在洛丹伦王庭和其他的国王以及代表们讨论了两天——或者说“争执”更恰当一些。

跟上一次的齐心协力共抗天灾不同，这一次因为时局变化，联盟里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姜维汉主张立刻组建一支北伐部队，抢在利亚姆王子找到霜之哀伤和融合巫妖王之前就来一次斩首行动，除掉巫妖王。

之前的种种情况都表明，他们一直在天灾的圈套里。纳克萨玛斯以及恐惧魔王结合的组合让他们一直在疲于应付。

联盟不能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否则结果只会更糟糕！

不过其他人却认为这个计划太过冒险：纳克萨玛斯可能就在某个城市上空漂浮着，随时可能降下大量的天灾部队。或者悄然散播瘟疫。这个时候如果还抽调兵力远征，势必更难以防御纳克萨玛斯的突袭。

达拉然虽然可以在空中和纳克萨玛斯作战。可是谁知道天灾的目标是哪儿呢？

整个吉尔尼斯只在三天内就几近崩溃，而三天达拉然甚至不能从南海镇飞到洛丹伦王城。

更有声音认为应该先剿灭吉尔尼斯的亡灵。因为它们就在洛丹伦的背后，如鲠在喉，不出掉它，天知道什么时候数以十万计的天灾士兵会迈过格雷迈恩之墙来进攻他们？

第三天眼看又是毫无意义的一天，姜维汉彻底终于放弃了说服诸位盟友们的想法。不过刚刚散会，一个大好的消息却是振奋人心——炼金实验室传来消息——瘟疫解毒剂已经试制成功！

刚刚还意见不同而互相争执的代表们顿时喜笑颜开。瘟疫就像挂在他们头顶的利剑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掉下来。现在有了防御手段后，他们终于不用那么畏首畏尾了！

姜维汉也大大松了口气。有了解毒剂，他更有信心实施自己的计划。

——

“单独行动？”安东尼达斯听到他的话。不禁大吃一惊，“你难道要退出联盟？”

“不，不是退出联盟。我可没这样的打算。”姜维汉摇头，解释道，“自从天灾发生以后，我一直感到束手束脚。天灾军团一直在给我们设计圈套，让我们一步步按照它们设计的路线行动——就像是吉尔尼斯瘟疫还有利亚姆的叛离，甚至还有这一次大会——你想想，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会议会达成什么成果？”

“可能会采取防御策略，或者用你上次提出的方法，炸毁格雷迈恩之墙，除掉吉尔尼斯的威胁吧。”安东尼达斯回答道。

“但就是不会组建北伐军队。对吗？”姜维汉看着他，“如果我是天灾的幕后策划者，这就是我希望联盟做出的应对——这不正说明。他就是怕我们北伐吗？”

“可这太过危险了，你毕竟是一国之主……”安东尼达斯握住他的手。还想再劝一劝他。

“那又怎么样呢？”姜维汉笑了笑，他拍了拍安东尼达斯枯瘦的手。“放心吧，我不会有危险的。”

安东尼达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能帮你什么？”

姜维汉想了想，回答道：“应该不需要什么，要是您实在想要做点什么，就帮我看看明珠城的浮空法阵还需不需要什么改善？”

——

姜维汉的计划就是组成一个精锐的小队前往诺森德，在天灾算计着联盟的时候捣掉他们的老巢！这是十分冒险的行动，因为诺森德是天灾的大本营。要执行这样的任务，要么需要大量的北伐军队，以力破力；要么就只有出其不意，直捣黄龙，就像是战争中的斩首行动一样。

当前者无法达成的时候，姜维汉只有选择后者。

他将斯维因留在洛丹伦，作为他的全权代表继续开会，然后回到明珠城，召集了他所能召集的所有英雄，包括之前一直在达拉然的拉克丝。

当他透露出这个计划后，所有英雄都表达愿意前往的意向。

姜维汉道：“我只需要少量的人。德莱厄斯，盖伦，你们中只有一个人能去。”

“我去！”盖伦立刻喊道。

“我去才对，你留着好好守家吧！我肯定在这方面你做得比我好！”德莱厄斯嘲讽着。

“上次就是你去的，这次轮也轮到我了！”盖伦不甘示弱。

眼前看两人要掐架，姜维汉急忙喊停：“行了，那就盖伦去吧！德莱厄斯，你也不用气馁，留在联盟的军队可能有更多的仗要打。”

接着他看向奎因：“你康复完全了吗，奎因？”

“当然，我和华洛随时可以战斗！”她回答得无比自信，华洛也发出一声赞同得清鸣。

“很好，”姜维汉点点头，他又想起当初在安多哈尔的阻击战中，奎因舍身相救的情形，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希望她不要再那么傻了。

“薇恩，你也跟我们去。”

暗夜猎手点头，毫不意外。

“布隆，这次正是你发挥能力的好时候！”他又点了弗雷尔卓德之心的名字。

布隆发出豪迈的笑声：“我会保护好大家！”

姜维汉的目光再扫过其他人，大发明家黑默丁格、爆破鬼才吉格斯、机械先驱维克托三位科学家都各有各的事情，他没准备带上。辛吉德也是一样，配置瘟疫解毒剂和研制对付亡灵的药剂才是他最重要的事。

宝石骑士塔里克也需要坐镇这里，应付后面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库奇的飞机在诺森德根本得不到补给和维护，自然也被排除在外。

他最后看向拉克丝，光辉女郎跃跃欲试，高高举起手大叫：“还有我，还有我！我要去！”

“你还是留下吧！”姜维汉道。盖伦和拉克丝两兄妹，他觉得带一个就可以了。万一行动要是出了差错，他们的冕卫家族可就危险了。

“为什么呀！我可是很强力的！”拉克丝不服气。

姜维汉给盖伦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去劝劝自己的妹妹，没想到盖伦却道：“指挥官，还是带上她吧！她的能力能让我们避开很多麻烦。”

“那……好吧！”姜维汉只能点头。不过他想起拉克丝拥有让他们群体隐身的能力，这对于小股部队潜入十分有用。他暗想着自己真是昏了头，早想到这一点，不带盖伦也要带上拉克丝才对。

“万岁！”拉克丝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至于凯尔——她是默认绑定了的。

于是最后的名单就是：盖伦，奎因，薇恩，凯尔，布隆，拉克丝以及姜维汉。

然后他们还需要一个开船的英雄——召唤过海洋之灾普朗克后，还剩下“船长”属性的英雄只剩下一个——“赏金猎人”厄运小姐莎拉！

看来这个身材最火爆的女英雄注定了会登场啊！姜维汉在心里叹息着，上一次他受到破碎岭战役失败的打击，万分不舍地放弃了召唤养眼的美女英雄好运姐，而选择了抠脚大汉普朗克，他还为此惋惜了一阵子。

现在看来，该来的始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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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发狂的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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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维汉的冒险远征并非因为冲动。如果没有对付耐奥祖这样依仗着预言能力能够未卜先知的狡猾对手的手段，他不会如此冒险。毕竟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整个瓦罗兰千千万万的人都需要他。

“我会成功的。”他在内心给自己鼓劲。姜维汉握紧时光之杖，他要举行一个仪式，一个保证他们的斩首行动不会被耐奥祖探知的仪式。

“凯尔，祝福我吧！”他对身旁的天使笑了笑。

“你会成功的。”凯尔声音平缓，像是在说一个事实。这肯定的语气让姜维汉内心更加自信。

随着对“时间”这种规则的领悟加深，他掌握了更多的时间能力的运用方式。既然耐奥祖通过窥视未来的方式来算计他们，那他就以同样的能力来反击！

姜维汉再度让自己沉浸到冥想之中，体验那种灵魂出窍的奇异感觉。他让自己的思维无限扩张，感应那个与物质世界对立的非物质界。他之前曾偶然进入过那里，那是一个奇异的世界，它是一个神奇的通道，连接着其他的位面。

他曾通过这种方式再度感应到了翡翠梦境的入口，如果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再度回到那个最初降临的世界。他也感应到神奇的元素位面——大地、火焰、风与水，每一个位面都蕴藏着纯粹的能量。它们没有理性，原始而粗暴地肆虐着。元素位面的入口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封锁。里面的元素生命不能自由出现，否则艾泽拉斯必定会任由元素生物们肆虐。

它们并不是姜维汉此行的目标。他努力寻找着时间长河的位置。只有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掌握的时间之力一直指引着他，最终他看到了那个地方：它是如此美丽。像是永夜的星空中静静流淌的金色河流。无数的因果像是砂砾一样在这条时间长河中随波逐流。如果静静聆听，就会听到每一粒沙子中都包含着一个独特的故事。

他找到了。

——

卡利姆多大陆的塔纳利斯是一片广袤的荒漠，不过它不算贫瘠。地精们在这里建造了一座中立城市加基森，为往来的所有顾客提供安全的交易场所，他们借此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任何敌对的种族，都不允许在这里发生争斗，否则地精保镖们将会让他们尝尝被围殴的滋味。

不过地精并不是这里的主人。早在数万年前，守护龙王、永恒者诺滋多姆就在东边的群山中建立了时光之穴，与他的子孙们定居于此。世代守护着艾泽拉斯的时间线，履行泰坦之父阿曼苏尔赐予他的神圣职责，保护时间线不受外来者的破坏。

不过青铜龙王诺滋多姆渐渐忘记了他原本的职责，迷失在时间长河之中，分不清过去和未来。他将自己的龙子龙孙们派出去，在时间长河中帮他寻找那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沉湎于收集古董和奇巧玩意的爱好中，也沦陷于可悲的宿命论，对任何外界的事都没有兴趣。

可就在姜维汉执行他的计划时，分散在时间长河中的每一个青铜龙都听到了他们的龙王诺滋多姆发出声声惨叫。那痛苦的声音直达每一个青铜龙的心灵，让他们感同身受。

那个曾经化身女侏儒法师克罗米见过姜维汉的青铜龙克罗多姆并没有进入时间长河，她就在龙王诺滋多姆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庞大的身躯因为急剧的痛苦而在时光之穴中翻滚着。他发出可怕的惨叫。甚至头痛得忍不住用龙头猛力撞击四壁，他的龙穴因此而满目狼藉，渐渐崩塌。

“你怎么了。诺滋多姆！快停下来，快停下！”克罗多姆焦急地大喊着。可当她试图阻止时。龙王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伸出爪子攻击，将她打倒在地。

“入侵者……有人入侵时间线……啊……我的头……好痛！”

诺滋多姆几乎发狂。他发出可怕的咆哮，声波震得尘土飞扬。

“是谁！快告诉我，是谁！”克罗多姆大声询问，可是诺滋多姆根本无暇理会，他发狂般冲出龙穴，扇动双翼冲上天空。

这一夜，整个塔纳利斯的生物都在可怕的龙威中瑟瑟发抖。不管是地精还是巨魔，没有人可以抵抗。

——

“怎么样？”凯尔看到姜维汉醒来，第一时间问道。

“成了！”姜维汉露出笑容，“我保证，耐奥祖现在如同瞎子一般！”

他有着时间力量的指引，所以找到了神秘的时间长河。又花费了不知多少的时间尝试使用他的能力。姜维汉并没有修改历史，而是让他所在时间点后的未来变得模糊，让那些同样能够窥伺时间线的强者们暂时失去那样的能力。

严格说起来，像是耐奥祖和麦迪文这样的人，他们并没有掌握时间的力量，不过他们强大的精神力让他们能在冥想时超脱于凡尘，看到未来的某些片段。

不过现在姜维汉确信他们已经看不到了。

“对了，我睡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在时间长河中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去实现他的目的。感觉起来似乎有一两年那么久。

“四个小时。”凯尔回答。

他呼了口气，看来非物质世界还有很多谜团等着他去解开。

姜维汉起来，呼了口气。他是晚饭后开始冥想的，现在外面夜色正浓。

“你去休息吧，凯尔。我们明天就出发！”

姜维汉将率领这个小队远征的消息他只告诉了达拉然，甚至没有通知联盟的其他领袖。虽然他进入时间长河蒙蔽了未来，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走漏消息呢？能保密自然要尽量保密。

不过他刚准备出发。一个熟人就不请自来。

“罗宁！”姜维汉看到这个红发的法师在他的客厅里，“你怎么来了？”

罗宁露出笑容道：“我想搭个顺风船。怎么样，欢迎吗？”

“当然欢迎！”姜维汉笑道。

“其实主要是温蕾萨。她还在诺森德，我有些不放心。”罗宁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联盟不准备远征，但我不能撇下她。”

“你是对的！”姜维汉拍拍他的肩膀。

“对了，我还带了一个朋友，可以吗？”罗宁征询道。

姜维汉道：“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当然可以！在哪里？”

“他和他的人已经在码头了。”罗宁回答。

“那好，我们走吧！”

姜维汉的码头修建在明珠城东边索多里尔河边，这里可以直接顺流而下。从南海镇入海。他也是准备直接在这里召唤“赏金猎人”厄运小姐和她的船。

除了诸位英雄外，他还带了一队召唤师。他打算在诺森德建立一个永久传送门，如果完成任务，或者中途任务失败的话，他们可以通过传送门直接回到明珠城。

他们一行人低调地出发。在码头上，姜维汉终于见到了罗宁的朋友——

“这里！罗宁！”他在那里招呼。姜维汉远远就看到这一小队人雄壮的身躯，还有那伸出来摇晃的手臂上绿色的皮肤。正是兽人督军瓦罗克.萨鲁法尔！

“看到了！”罗宁回答。两个有二十多天没见面的朋友互相拥抱了一下，人类和兽人脸上都是最真诚的笑容，完全看不出种族之间的隔阂。

之后萨鲁法尔向姜维汉行礼。道：“姜维汉阁下，我们的大酋长萨尔托我向你问好。他将信守承诺，兽人将会一同出兵消灭巫妖王。我们正在督造战船，未来将会配合你们的行动！”

姜维汉问道：“那么你们这次去诺森德。是将留在那里的兽人先遣队们接回来吗？”

“不，我们将在那里建造营地，未来接应其他兽人的到来！”萨鲁法尔的声音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他回到落锤镇后。带去了诺森德探查的消息，各个氏族的首领们齐聚在萨尔的帐中。最终确定了将兽人整体迁移到诺森德的决定。

瓦罗克不是去接人回来，而是去建造基地的。

兽人。可不会那么轻易撤退！

一切齐备，姜维汉立刻开始召唤。吉尔尼斯一战又给他带来了大量的能量点，召唤好运姐不会花费太多，到达诺森德之后，他会召唤更多的能够帮助他们完成任务的英雄。

召唤结束后，“好运姐”莎拉和她的海船“应召女郎号”出现。

莎拉出现后先四处打量，她看到了盖伦兄妹、天使凯尔、奎因和薇恩，以及布隆，这些都是加入英雄联盟的熟人们。也有些陌生的面孔，比如兽人萨鲁法尔和他手下的兽人士兵们，以及罗宁这个红发法师。

看到她还在张目四望，拉克丝问道：“莎拉小姐，你在找谁？”

“普朗克，那个海盗头子呢？他可值不少钱呢！有雇主让我揍他一顿！”她这样回答。

“那你可能得等一等了，他去了另一片大陆。”

“……真能逃跑！”好运姐讥讽她的对手，可惜普朗克显然是听不见的。

然后她落落大方地向睁开眼的姜维汉行礼：“你好，指挥官！”

“呃，好，好……”姜维汉一睁眼就看到她微微躬身行礼，她引以为傲的身材在弯腰时展露无遗。那白色蕾丝边的胸衣下鼓胀的胸脯呼之欲出一般。

这简直是在考验姜维汉的定力——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失礼的一面。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转移——可低头又看见对方那和夸张的胸部形成鲜明对比的细腰——还有紧身黑色皮裤包裹着的修长的双腿——真正诠释着什么才是“魔鬼身材”。

姜维汉怕自己露出丑态，最终还是将目光看向好运姐的脸——可那娇艳的脸蛋和摄人心魄的眼神更让他有些受不了。

上天赐予了好运姐无比火爆的身材，又同时赐予了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这对其他女人来说是多么不公平的一件事啊！在他见过的女人中，也只有凯尔在相貌上略胜一筹——可是天使从来不露身材，也几乎不露脸蛋。他每天对着一副被全身盔甲包裹着的女人，几乎产生不了任何男人的念头。

看来还是太缺乏考验了。

想了一会儿，他憋出一句：“嗯，这两天还有点儿冷，你要不要多穿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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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朋友多，路好走

好运姐的船当然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开动的。她的应召女郎号是一艘以速度见长的三桅帆船，虽然风帆比普朗克的冥渊号少了一个，火力也更是差的天远，可它的速度却几乎能够追上瓦罗兰的任何船只。

这就是它最大的优势。就像好运姐本身一样，大步流星（腿长的优势），跑得快！

“杨帆，！”

姜维汉的耳边响起好运姐熟悉的声音，她正站在船头上，指挥着她的水手们。这一刻的她看起来非常纯粹，她期待着冒险，期待着远航，这一声口号听起来是如此有满足感和成就感。让人能暂时忘记她的身材和脸蛋给异性带来的冲击，转而钦佩一个她作为女船长的骄傲。

姜维汉回到船舱里。正好罗宁、萨鲁法尔、盖伦以及布隆几个男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男人在一起聊什么？

当然是女人。

“那女人胸真大，就算生双胞胎奶量也绰绰有余！”这是萨鲁法尔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也不猥琐，也没有什么好色的意思。就是健壮的兽人女人也几乎没有胸这么大的，而显然胸大利于生养。这样身材的兽人女人也绝对是兽人男人们最爱的对象。

“没错，脸蛋也很妖艳。”盖伦一本正经。

“我更喜欢温蕾萨，女船长太那什么了。我有点儿受不了。”罗宁想找个形容词，布隆低声提醒，“骚！”

“哈哈。没错，没错。”

一群男人顿时露出会意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流/氓。

好运姐生了这样一幅令女人嫉妒、男人发狂的身材和脸蛋，自然是大家谈论的焦点。

这样的女人才是男人最喜欢幻想的那种对象啊。姜维汉不禁感叹，然后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船行到南海镇时，镇上的巡逻兵要例行检查。这是为了防备被天灾污染的东西、尤其是食物流入。当他们看到是明珠城的船时，就报告了大领主莫格莱尼。莫格莱尼闻讯登船，意外地见到姜维汉也在这艘船上。

“姜维汉阁下！”他十分惊讶，“您是要出海吗？”

姜维汉只好将自己的打算透露给这位圣骑士。莫格莱尼自然是值得信任的，姜维汉相信他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小队远征，直接斩首？”莫格莱尼无比震惊，“这太冒险了吧？”

“总好过坐以待毙。”姜维汉耸耸肩，“按照联盟大会的走向，我们只会一直走在天灾军团给我们规划好的路线上。我反倒觉得那才是更加冒险的事。”

莫格莱尼想了想，就道：“请等我一下！”

“你——”姜维汉话都没说完，就见这位大领主大步回去，过了几分钟，就见他背着一把大剑过来。那正是他带着瑞泽布水晶去铁炉堡请求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打造的神器——灰烬使者。

按照东方人的习惯来看的话，它更应该被称呼为刀。它的刀刃是直刃，刀背十分厚重。非常利于劈砍。略长的刀柄适宜双手握持，刀背上那颗转化为神圣之源的水晶被神秘的力量笼罩着，静静漂浮在凹槽之上。它的存在能最大限度地转化和增幅使用者的神圣力量，姜维汉相信这把剑在这个时空必定留下同样的威名。

莫格莱尼立正敬礼：“阁下。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请求参加远征队！请批准！”

“可你这里的事务——”

“都托付给了我的副手们。”莫格莱尼认真地回答，又大声道：“请批准！”

姜维汉内心涌入一道暖流，他回礼道：“欢迎加入我们。莫格莱尼！”

这就是古话所说的“得道多助”吗？他觉得自己又肩负起了更多的责任。

应召女郎号短暂停留后，正式驶入大海。他们的征程开始了。

——

与姜维汉这一船上的其乐融融相比，无尽之海另一边。冥渊号上的众英雄们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围着一个小小的熊猫人男孩，而男孩睁大了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们。

“怎么办？”

“我们可不拐卖儿童。”

“送回去？”

“老陈，快给个意见！”

英雄们七嘴八舌说着。

之前瓦罗兰英雄们从姜维汉的笔记中看出熊猫人的强力后，就起了将他们拉上贼船的心——好吧，海盗船。

普朗克、阿利斯塔、赫卡里姆以及菲兹都不是擅长言辞的人，甚至他们之间毫无配合、堂而皇之地说出“忽悠熊猫人入伙”这样的话。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说服了部分熊猫人——当时普朗克尽量回忆着姜维汉说话的姿态，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跟陈.风暴烈酒大谈天灾的危害和燃烧军团入侵的危机。说的口干舌燥后，他大口干了一杯酒，觉得装不下去了，就把酒杯一摔，本相毕露：“就是这样，干不干，痛快点儿！”

陈.风暴烈酒目瞪口呆，考虑了一会儿，道：“正好我准备去卡利姆多一趟，咱们就结伴而行吧！”

于是这个熊猫酒仙就和另外一些对外面世界感兴趣的年轻熊猫人们上了这艘海盗船，准备跟他们一起去拯救世界！

这都出发五天了。

船上的厨子这两天总发现厨房里吃的东西每天总会少一点儿，他以为是哪个贪吃的水手或者是耗子偷吃，还骂骂咧咧了两天。直到今天他打扫舱室时，才从某个储物柜里听到有人呼呼大睡的声音。

打开柜子，里面一个**岁的熊猫人小孩儿睡的正香。

季.火掌，一起加入船队的年轻熊猫人忍不住问道：“宝罗，你怎么钻进来的？”

这个小熊猫人宝罗.铁掌跟季还是表亲关系。是铁掌家族最小的儿子，也是同龄人中最调皮捣蛋的那个。

小宝罗睁着大大的眼睛。哀求道：“我想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嘛！表哥，你们别让我回去好不好？我会听话的！我保证！”

这萌萌的表情让季完全招架不住。他板着脸道：“你保证的话哪一次实现过？”

“这一次！”宝罗肯定地回答。

大家当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船队已经接近了卡利姆多的海岸线，自然也不能为了宝罗返航。所以大家只能默认了这一事实，于是船上多了个年纪最小的开心果。不过宝罗也让大家见识了什么叫做调皮鬼，整天折腾得水手们不能安生。

不管怎么说，他的加入确实让船队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为单调的航行增添了许多乐趣。

——

但是另一个船队的气氛就没这么欢乐了。

“勇气号”一直在向着利亚姆的目的地前行，西北方的诺森德将是它的终点。而利亚姆将在那里寻找自己复仇的力量。

利亚姆站在船头上。他还是穿着铠甲，呼啸的海风带来北极寒冷的空气。身体健壮的人也有些受不了这寒冷。利亚姆则不同，他觉得自己的四肢依然灵活，就算穿最单薄的衣服，他也不会害怕寒冷。

这是耐奥祖赐予他的神奇力量。他变得更加强大，并不惧寒冷。

赫韦尔勋爵走上前来，低声道：“王子，去休息吧！我们会保护你！”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几天，他还从来没见利亚姆休息过。他的面色并不好看，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但他的眼神依旧看不出丝毫的疲惫。那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不，不用。”利亚姆回答。他可以睡觉，但他不想。因为闭上眼睛，恶魔杀死他父母的景象就会在他眼前浮现。他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吉恩国王当时说的话。这令他心浮气躁，难以平息。

就是不睡，他也一样精神饱满。那又何必睡觉呢？

并且有另一个原因让他不能放松警惕。

几天前他决心要这样做时。那个曾经在格雷迈恩庄园救过他的神秘人就曾警告过他。

“如果你再不回头，我就杀了你”。卡萨丁当时如此郑重提醒。

可利亚姆已经不准备回头。他不能忘记庄园之恨，作为格雷迈恩姓氏最后的继承人。他不能容忍自己毫无作为！

于是他走上了这条道路。他甚至知道，卡萨丁可能就在一旁监视着他。

可他为什么不向联盟报信？

利亚姆不知道，他也不准备问。他要寻求力量，没空理会这些。如果将来他们成为敌人，他或许会饶对方一命作为报答。

“虚空行者”卡萨丁就在这个舰队的上空。他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跟踪着他们。

那天晚上他亲眼看着这个年轻的王子一步步走向深渊，他可以劝止，也可以阻拦，或者破坏，但他没有，他只是在旁边观察着。

现在依旧如此。

姜维汉交给他这个任务时，就曾经交代过：如果发现利亚姆被天灾或者恶魔引/诱，就制止他。

可他私自违背了姜维汉的命令。

作为一个曾经抵抗过虚空诱/惑的人，他非常清楚当一个人的意志出现哪怕丝毫的软弱时，黑暗的力量就会将他彻底污染。

姜维汉的命令只能阻止利亚姆，却不能阻止恶魔的行动。而他一旦出手杀死利亚姆，则势必引发瓦罗兰联邦和吉尔尼斯、甚至和整个联盟之间的危机。这对于瓦罗兰来说是不利的。

“只有解决问题的根本，才能避免这样的悲剧。”他冷漠地看着利亚姆一步步走向堕落，而他得任务将是跟踪他，解决天灾军团真正的威胁。

这将是一条孤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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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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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大将军温蕾萨！

来到诺森德已经三个多月了。温蕾萨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外交的天赋，也没有统领过超过三十人的队伍。可是到今天，她的旗帜下已经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战士。有霜脉矮人，有海象人，有人类，甚至还有蜘蛛人……她拉拢了见到的几乎所有能够交流的、并和天灾军团或者各种其他敌人有仇的种族。将他们全部团结在银色盟约的旗帜下，而众人则将她奉为这支部队的大将军。

回想她之前那急躁又高傲的性子，温蕾萨真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

果然人的潜力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其实海象人手里就有可以远航的船，可经过了这些时间的互相连接，她觉得自己不能一走了之。这些盟友们相信她，她就不能辜负盟友们的信任，将他们重新丢回去肚子对抗天灾。

就当是为联盟远征诺森德做好准备吧！她这样想着。

“罗宁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她又想起了那个她喜欢的人类法师，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有没有想念她？

温蕾萨协调着这个简易联盟的一切事情，同时又带着斥候们深入探索诺森德，并做成详细的地图，将来好为联盟指明方向。

今天她的人来到了嚎风峡湾。这是诺森德最东边的一块土地，山势无比陡峭，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刮着大风，环境十分恶劣。然而她们却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古代遗迹——那是一座非常雄伟壮观的古代城堡。它基本还是完好无损，但里面早已没有人居住。城堡的建筑风格跟人类的城塞比较接近。但人类显然还没有涉足过这里，更别说在古代就修建一座这样的要塞。

“谁建造了这里？”温蕾萨的心中满腹疑惑。没人能够回答她。就连世代居住在嚎风峡湾附近的一支海象人部族也不清楚。温蕾萨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古怪，就带人撤了出来。

可她并不知道。斥候的进入已经惊醒了城堡内一些古老的存在。她们走后，这些巨人就逐渐从万年的沉眠中醒来。

温蕾萨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后，很快将这个古老城堡的事情抛之脑后。因为霜脉矮人用雪鹰传递给她了一条来自无畏要塞的消息：有一支联盟的船队来到了这边！

“是接我们回去的吗？”温蕾萨一下变得神采奕奕，看来联盟没有忘记他们这群人。

——

就在一天前，利亚姆的船队赶到了无畏要塞。勇气号的航速很高，他又比姜维汉早出发几天，所以先一步到达。

他举起望远镜第一眼就看到码头上有几个绿皮兽人在搬运着各种物资。“为什么会有兽人在这里？”利亚姆内心满是疑惑。

吉尔尼斯的闭关锁国政策让他们完全不了解外界的消息。而兽人和联盟和谈这件事自然也没有传达到他们的耳朵里。

他下令船队放慢速度，随时准备战斗。可接下来他又看到了更奇怪的——在码头工作的不光有兽人，还有少量的人类。更多的是矮人和一种奇特的、上腭长着特别长的獠牙、个子不高的没见过的物种。

这里几乎成了种族大杂烩，他完全分不清是什么情况。

赫韦尔勋爵见状，自告奋勇地说道：“殿下，这中间肯定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事情。我先坐舢板过去试探一下吧。”

“嗯，去吧。”利亚姆点头。“小心一点。”

码头的负责人是兽人小队长纳兹戈林。兽人不擅长外交，所以当初他就和温蕾萨分工，他们负责建设，温蕾萨带着人负责外交。现在无畏要塞在他们的努力下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原样，码头也早就重建完成。

赫韦尔的舢板靠岸后。卫兵将他带到了一个粗壮的兽人面前。一开始他还有些胆战心惊，深怕兽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杀掉他——他记得以前兽人基本就是这么对待人类使者的。可是一番交流之后，他套出了事情的原委，才逐渐定下心来。

他从这个兽人口中得知三个月来。高等精灵游侠温蕾萨就拉起了一支数以万计的联军，顿时打消了让王子武力夺取要塞的计划，转而编出一套说辞。告诉兽人他们是联盟派来支援他们的人。由利亚姆王子亲自带队。

毫无疑问，利亚姆身份高贵。如果能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精灵游侠那里得到这支多种族联军的指挥权的话，那绝对会非常有利于他的行动！

而利亚姆采纳了他的意见。

无畏要塞中还有几个联盟小队的成员。其中有人确认了他的身份，看到联盟真的派遣了这样身份高贵的王子来支援他们，顿时他们欢呼雀跃，高呼着“联盟万岁”的口号。

驻扎在这里的霜脉矮人将他到来的消息用雪鹰传递给了温蕾萨，可是嚎风峡湾距离北风苔原十分遥远，她至少要十天才能赶到这里。

利亚姆显然等不了这么久，说不定联盟的海军随时都可能跨海追来，拆穿他的所有谎言。必须尽快！

于是他对诸位代表们道：“我这次前来，是从姜维汉阁下那里得知了一个重要的神器的消息。它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关键。事不宜迟，天灾军团正在洛丹伦肆虐，我不能拖延时间。”

他从容地说着这番谎言，面色丝毫看不出一场。自从决定向恶魔复仇后，他放下了一切，地位、荣誉、骄傲、甚至是尊严。

如果还需要放弃其他的话，他也不会犹豫。只要能达成目的，让恶魔付出代价！

赫韦尔勋爵在他说完后，立刻配合着说道：“此行有些危险，有人愿意提供帮助吗？”

“不，不用，他们有自己的职责。这是我们的事，不宜连累大家。”利亚姆开口否定。

霜脉矮人，海象人，联盟护卫队长布拉德、还有兽人纳兹戈林互相对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经过商议后，他们表示将抽调出一支1000人的精锐，跟随利亚姆王子一起行动。这个数字已经超过无畏要塞总兵力的一半。

利亚姆表现得十分感激，可内心却一片冰冷。以前的他热忱又正直，从来不屑使用这些政治手段，可现在他却运用得无比熟练。

当堕落的种子播撒下去后，它就会飞快地发芽，并掠夺其他人性中光辉和正义的养料，直至彻底让它们枯萎。

卡萨丁看着这一幕，内心一片平静。

“霜之哀伤，”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渴求力量的人，最容易被力量奴役。

——

应召女郎号是隔天到达这里的。姜维汉远远就看到了停泊在码头的三艘库尔提拉斯战船，利亚姆已经先一步到达了这里。

他和卡萨丁之间有着契约关系的感应，可他实在弄不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姜维汉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有能力杀死利亚姆，甚至在吉尔尼斯的时候就可以阻止利亚姆犯那个错。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联系不上对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卡萨丁。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相信卡萨丁有自己的办法解决利亚姆的威胁，姜维汉自己还是带着船上的人去突袭冰封王座；二是去追击利亚姆，解决掉他然后再去找巫妖王算总账。

姜维汉想了想，决定还是相信自己麾下的英雄一次。既然卡萨丁这样做了，就顺着他吧！

纳兹戈林见到萨鲁法尔时表现出了十足的惊讶：“督军大人，北伐诺森德的战役就要开始了吗？”

下船后，罗宁就四处张望，可惜没有找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布拉德队长告诉他，温蕾萨将军现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罗宁从布拉德队长这里得知这三个月来温蕾萨在诺森德组建了超过万人的多种族联军，还被奉为这支银色盟约联军的大将军时，他惊讶得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绰绰有余——他虽然爱着温蕾萨，可他从来不觉得性格急躁又傲娇的高等精灵游侠能够耐着性子干这些事。

虽然当年格瑞姆巴托拯救红龙女王的任务结束后，他们两人就作为联盟使者开始出使各个联盟国家，可绝大多数时候，温蕾萨负责礼仪，他负责交涉。温蕾萨基本都扮演着“吉祥物”的角色。

看到眼前的成果，罗宁不禁惊叹，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骄傲的精灵。她的魅力不光征服了罗宁，看来也征服了其他的人。

接着的谈话中，这些银色盟约的代表们才知道利亚姆王子已经堕落的事实。

布拉德队长这才后知后觉，悔道：“怪不得我看他的船如此眼熟，有些疑虑，这果然就是库尔提拉斯的旗舰‘勇气’号！”

“我们追上去杀光他们！”纳兹戈林杀气腾腾地道。被人愚弄让这个兽人恼怒不已。

姜维汉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莫格莱尼道：“不能任由利亚姆胡来。”

萨鲁法尔点头：“而且他肯定会利用被骗走的这些人。”

“卡萨丁在那边，我们不用特意去追击利亚姆。”姜维汉道，“另一个任务才是成败的关键。所以派一些代表去，将那些被蒙骗的联军士兵带回来就可以了！”

ps：完成五杀！我已经无人能挡啦！可是首订还是很低啊，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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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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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萨斯是在应召女郎号离开后的第四天回到明珠城的。天使炙心最早发现从传送信标中出现的巫妖，她能清楚感觉到这个巫妖比他离开的时候强大了好几倍。

“你看起来找到了宝藏，卡尔。”炙心惊讶地说道。

卡尔萨斯问道：“指挥官呢？我感应不到他。”

“他们远征去了。”炙心将吉尔尼斯的事以及姜维汉的行动讲述给他。

“嗯……我知道了。”卡尔萨斯点了点头。

联盟大会已经结束，商定的结果和姜维汉预想的一样，联盟决定收缩防御，同时加紧侦查。焚木村留下了部分军队监视吉尔尼斯天灾的动向，剩下的大军则分散在洛丹伦的各个大城市内集结，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入侵。

现在每个城镇都配备了大规模制造出来的瘟疫解毒剂，这让人们现在不必担心自己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而被感染。而没有了瘟疫的威胁，天灾的手段就只剩下武力突袭。只要做好防备，损失必定会大幅降低。

这将是最稳妥的策略。

“我要去诺森德。”卡尔萨斯找到斯维因，告诉他这个决定。

“必须去？”

“是。”

“但你认识路吗？”

卡尔萨斯能从无尽之海飞回来，自然有方法找到去诺森德的路。

但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实力大幅度恢复后。他已经能够施展很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所不能施展的法术了。

卡尔萨斯借助神器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无限延伸自己的思维。作为一个巫妖。他灵魂出窍比姜维汉容易得多，也强大得多。

巫妖王耐奥祖的意志可以跨越两个大陆上万公里来影响别人。现在的卡尔萨斯虽然做不到那样的程度，但也不会差得太远。一天之后，他根据自己对灵魂的特殊感应能力，找到了他的目标——天灾军团的浮空之城，亡灵巫师达尔坎统治的纳克萨玛斯！

之前联盟搜索部队一直在苦苦搜索，可没有人能想到，它现在就静静悬浮在辛特兰的上空。完成对吉尔尼斯的突袭后，这座浮空堡垒就从海面上一路飞行，从希尔斯布莱德到阿拉希高地。每天昼伏夜行，白天就贴近地面隐藏着。没有卡尔萨斯，它绝不可能被找到。

第二天库奇亲自带领着尖啸之蛇直升机大队倾巢出动，按照卡尔萨斯的指引，他们果然在辛特兰东部的群山之间找到了静静隐藏在那里的纳克萨玛斯。

这个消息令联盟的所有势力终于松了口气。自从纳克萨玛斯消失后，洛丹伦的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深怕某个夜晚，天灾军团的飞行堡垒会悄然降临到他们的城市，数十万天在大军倾巢而出，消灭所有的生者。

不能确定它的位置。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怀疑它就在自己头顶，所以姜维汉的北伐提议遭到了大部分国王们的反对。因为谁都不想这座恐怖的浮空堡垒降临时，他们毫无抵抗就被屠杀。

现在它被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中，鹰巢山的绝大部分狮鹫骑士。以及明珠城的直升机大队们不分昼夜监视着它，让它完全无所遁形。就算是暂时没有对付它的手段，但大家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从容布置自己的战略。

而当国王们欢欣鼓舞时，发现天灾的大功臣已经离开了洛丹伦。独自前往诺森德。

炼金术士辛吉德又失去了跟巫妖交流的机会，只能内心埋怨了卡尔萨斯一阵。又默默回去实验室继续研究对付天灾的瘟疫去了。

——

姜维汉一直记得一个历史情节，那就是阿尔萨斯是在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的带领下直接通过蜘蛛人王国修建的地下通道到达冰冠冰川的。

现在阿努巴拉克已经死了，就算不死也只会是他的敌人。不过他在银色盟约的联军中发现少量的蜘蛛人。他立刻生出让蜘蛛人来带路的念头。那必将省掉很多麻烦。

这些蜘蛛人长相恐怖，下半身是蜘蛛，上半身接近人形，不过面部还是像蜘蛛比较多一些。他们拥有悠久的历史和先进的文明，文学和艺术水平非常高，不过这些几乎都在抵抗巫妖王耐奥祖的战争中失落了。阿努巴拉克生前就是蜘蛛人王国艾卓-尼鲁布的国王，而它死之后，蜘蛛人完全落败，绝大部分都跟它一起变成亡灵怪物为巫妖王而战。姜维汉所看到的加入银色盟约的是极少数的幸存者。

“是有这样的一条通道。”蜘蛛人首领基里克斯回答道，“可是这段路有很多地方因为上次纳克萨玛斯升空而垮塌，需要清理之后才能使用。”

“那需要多久？”

“四十天左右。”

这个答案让姜维汉大失所望，等清理完毕，那什么都迟了。

“希望雷克塞会有用吧！”姜维汉祈祷着。

他准备召唤虚空遁地兽——雷克塞，她是虚空生物艾克赛一族的女王，尤其擅长打洞。

不过姜维汉怎么也无法将一个嘴巴跟脑袋差不多大且长满尖牙、又生着一对螃蟹双螯一样的前肢的虚空兽和女性产生任何联想。

雷克塞不会说话。她只会发出尖利或恐怖的嘶叫声，但她可以通过意念传达自己的意思，也能完全理解人们的话语。虽然是野兽的身体，但她绝不缺少智慧，甚至比很多人都要聪明，也比人类更加危险。

“雷克塞，你打通的隧道可以让我们通过吗？”姜维汉赶紧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你需要的话，指挥官。’他的脑海中直接想起雷克塞的声音。是个女声，这提醒着他面前的野兽的确是雌性。

于是他转向蜘蛛人首领基里克斯：“好了，没有问题了，请带路吧！”

基里克斯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雷克塞身上，他见到这个奇异的虚空生物，忍不住赞叹道：“真是美丽而强大！”

‘你很有眼光。’雷克塞这样回应。

“你真有眼光。”姜维汉竖起大拇指。

——

姜维汉带领的这支小型远征队在蜘蛛人的带领下深入地下城市艾卓-尼鲁布，开启直通耐奥祖的老巢冰冠冰川的旅程。而这时候利亚姆王子则忙着寻找那把能赐予他无穷力量的神器霜之哀伤。

利亚姆昨晚不小心睡着后做了一个梦，梦到他拔出了那把冰中之剑。它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一样，长度、重量、平衡感、握持感，所有都非常完美。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吉尔尼斯，在“洁白”跌落山谷重伤的那个山坡，神剑的力量让她从地下重新站起来。

他骑着洁白，在吉尔尼斯的土地上肆意驰骋。洁白再也不会疲惫，不会受伤，而霜之哀伤则让他所向披靡，所有的敌人都倒在他的剑下。

他战无不胜，千千万万的子民激动地呐喊着“吾王利亚姆”、“吾王利亚姆”。

醒来之后，他才发觉这是个梦。可它却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利亚姆相信，只要得到那把剑，他就真的会实现梦中的一切！

“殿下，殿下！”赫韦尔勋爵来到他的营帐，他的面上带着喜色，“温蕾萨.风行者过来了！”

“嗯，我整理一下，过几分钟你带她来见我。”利亚姆回答。

“遵命，殿下！”

两人都还没有意识到，温蕾萨早就不只是一个小小的高等精灵游侠。她现在已经是银色盟约上万军队名义上最高的指挥官。

而利亚姆也没有完全意识到，他对于联盟来说就是一个叛徒。除了跟随他的这数百人外，没有任何人会对他吉尔尼斯王子的身份产生敬意。

更何况温蕾萨来的路上就知道，这个王子的“功绩”。

“转告利亚姆，不是我要见他，而是我让他来见我！明白了吗？”此时温蕾萨的神情和语气将高傲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赫韦尔勋爵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他忍不住叱道：“温蕾萨，你好像搞错了身份！”

“是吗？”温蕾萨冷笑，银色的眸子直视着对方，“恐怕是某些人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温蕾萨如此不留情面的嘲弄，让赫韦尔立刻意识到恐怕他们的事迹已经暴露了。

他惊出一声的冷汗，脸色变得苍白，装糊涂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温蕾萨小姐。”

“那你就让利亚姆过来，我想他会明白的。”温蕾萨盯着他，“快去！”

赫韦尔几乎是逃回吉尔尼斯军营地的。他不顾失礼冲进利亚姆的帐篷，慌慌张张地道：“不好了，殿下！他们知道了！”

利亚姆立刻站起来，他现在还没有得到霜之哀伤，根本无心和银色盟约的军队战斗。

他似乎弄巧成拙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只带着忠诚于他的吉尔尼斯侍卫们。

“怎么办？”赫韦尔急的满头大汗。

‘向西’，利亚姆的脑海里响起这个声音。

这是那个一直指引着他的声音。

“向西！”利亚姆下令。

就在营地之外，昨天还其乐融融的吉尔尼斯军和银色盟约军如今剑拔弩张，两边都在空地上结成阵型，随时准备战斗。战争一触即发。

英姿飒爽的温蕾萨走到阵前，高声喊道：“利亚姆，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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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基兰VS诺滋多姆

利亚姆完全无心迎战，他只想着按照内心的指示一路向西，直至找到霜之哀伤。到时候这些所谓的多种族联军就会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向西是回头的路。埋藏霜之哀伤的神秘洞穴应该是在更东面，可是眼前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往回走。

温蕾萨见这群叛徒逃跑，立刻命令：“追！”她一马当先，摘下自己的弓箭，一边奔跑一边射击，只听见“咻咻咻”连续的三声轻嘶，她扣在手上的三发箭矢就全部射空，就见三个利亚姆的侍卫背心中箭扑倒在地。她的箭术迅捷又精准，让人叹为观止。

银色盟约的战士们发出呐喊，跟着一起冲锋。要不是温蕾萨今天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真相的话，他们肯定会被利亚姆那个叛徒出卖。

现在他们要让这群欺骗者付出代价！

赫韦尔勋爵见状，急忙喊道：“殿下，你先走！我去挡住他们！”说完后也不等利亚姆的回答，就立刻点了三百多名士兵，高声命令他们组织防御，为利亚姆断后。

利亚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显得很沉默。他和赫韦尔都知道断后意味着什么。

“继续前进！”他大喊一声，骑在战马上，狠狠扬鞭。利亚姆身边只有十来个骑士，其他人都是步兵。

当他们全速前进时，这些步兵完全追赶不上。跟了一程后，他的一个亲卫队长停下脚步，决然道：“吉尔尼斯的勇士们。我们不能这样逃跑！回身阻击敌人，为殿下争取时间！”

“为了吉尔尼斯！”

数百名步兵全都停下脚步。在原地构筑起第二道防线。

利亚姆听到他们的呼喊，内心一片冰冷。他想要留下来和这些吉尔尼斯最忠诚的士兵们并肩作战。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这是必要的牺牲’，他的内心响起这样的声音。

‘为了更大的胜利’。

‘为了复仇’。

第一道防线上的吉尔尼斯士兵们根本无法阻挡数以千计的银色盟约联军的冲击。三百名士兵根本防御不住多宽的地段。温蕾萨不愿意跟这些人浪费时间，她三发连矢射向这群士兵的首领赫韦尔，除了一发被格挡外，另外两箭全部命中，将他射倒在地，失去指挥的吉尔尼斯士兵们顿时士气大减。

温蕾萨不再理会这些人，留下一些人收拾残局，就带着大部队继续追击。

然后她有碰到了不远处的第二条防线。这里的人数比第一道防线更多。但还是没有她要找的目标，利亚姆和他身边的骑士不见了！

“布拉德队长，这里就交给你了！”她留下了大部分人给一直跟随她的人类队长，自己则带着最精锐的二十多人绕过这条防线，径直追击利亚姆。

在诺森德这种酷寒之地，马的耐力不够持久。他跑不了多远！

温蕾萨是一个游侠，追踪敌人是精灵游侠最擅长的事之一。更何况利亚姆和他的卫队根本没有时间掩藏痕迹，就连最普通的斥候也能沿着足迹找到他们。

四个小时之后，她已经能凭着肉眼看到利亚姆和他的骑士们。

“就要追上他们了！”

“大将军。”这时一个蜘蛛人走上前来拦住她，“我们不能继续追了！”

“嗯？”温蕾萨不悦地盯着他。她知道这个蜘蛛人名叫布坎恩奈鲁，是跟他的首领一起投靠银色盟约。

“前面是圣城恩其拉。”蜘蛛人的狰狞的脸露出人性化的恐惧，“那里曾经是我们蜘蛛人的城市。但已经被天灾完全占领了。”

温蕾萨问道：“里面有多少敌人？”

“成千上万。”

温蕾萨有些不甘心，追了这么久，眼看再有十几分钟就能追上。却要这么放弃，她道：“我们再靠近一点。实在不行再返回！”

——

眼看温蕾萨的人越追越近，利亚姆心中焦急。西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还有没有找到？

可接下来他就看到了，他的正前方有一座黑色的要塞。它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群的天灾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

食尸鬼，憎恶，地穴蜘蛛，还有一些他之前在吉尔尼斯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大地都在轻轻颤动，如同利亚姆和他身旁的骑士们的心灵。

他们完全绝望了，这样数量的天灾，他们根本无法抵抗。想要逃走？温蕾萨和她的手下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怎么办，殿下？”利亚姆的亲卫队长强迫自己镇定，可声音依然颤抖，和他握剑的手一样。

利亚姆没有回答，他只在内心里愤怒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欺骗我？’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把我引/诱到这片冻土上，然后杀死？’

他内心的那个声音回答：‘耐心等待。’

利亚姆的骑士们慌张又绝望，他们顾不得安抚躁动不安的战马，也顾不得内心的惶恐。侍卫们将利亚姆围在最中心，摘下剑盾、鼓起勇气。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战，就算是牺牲，他们也要完成守卫格雷迈恩的誓言。直至倒下！

可这群天灾仿佛视他们于无形一般，沉默地越过去，丝毫没有杀死他们的兴趣，甚至没有天灾多看他们一眼。

天灾军团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温蕾萨——她一开始看到天灾出现的时候，还以为这群邪恶的亡灵会帮他们除掉利亚姆这个叛徒，但眼前的这一幕告诉他，显然这两者是一伙儿的。

“撤退！”她发出命令，在在后面掩护战士们。

天灾军团追了一段就撤了回去。恩其拉的大门重新关上，而利亚姆面前则多出了几头冰霜巨龙。

温蕾萨沿路收拢部队。吉尔尼斯的侍卫们大部分已经战死，剩下的人选择了投降。

她在投降者中看到了赫韦尔勋爵的身影。这个家伙中了她两箭。但身上穿着精良的护甲，箭头入体不深。只造成了一些皮肉伤，并没有伤及根本。

温蕾萨走上前去，双目盯着他，冷冷地说道：“你知道吗，你的主子已经讨到了巫妖王的欢心。”

“不许侮辱利亚姆殿下！”赫韦尔愤怒地叱道，“你打败了我们，但我不能容忍你侮辱我们的人格！”

“人格？恐怕再过几天，他会连‘人’都不是了。”

温蕾萨说完后不再理会这个愚忠的格雷迈恩仆从。她对布拉德队长道：“看紧他们。”

温蕾萨回到自己的营帐，爱洁的她脱掉外面的皮甲。清理掉身上的污秽。

整天的战斗和追击让她感觉到一些疲惫。一阵冷风吹来，衣衫单薄的她打了个冷战。

“要是有个人能给我温暖的怀抱就好了。”她这样想着，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起罗宁微笑着的形象。她知道罗宁来了这里，可他已经跟随着姜维汉一起去偷袭冰冠冰川去了。

几个月没见面，她十分想念这个家伙。

“罗宁……”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想不想去见他？”温蕾萨的帐篷外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谁？”她立刻警惕起来。

“虚空行者，卡萨丁。”

——

姜维汉一行人在基里克斯的带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冰冠冰川。

他一路上都在感慨着古老的蜘蛛人帝国曾经的辉煌。作为古老文明的起源之地，诺森德的大地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古迹。泰坦、守护巨龙、上古种族……可地面之下却是属于蜘蛛人帝国艾卓-尼鲁布的世界。鼎盛时期的帝国在整个诺森德的地下建立了复杂又完整的地道，他们几乎可以通过地道到达任何地方。既隐蔽又安全。

虚空遁地兽雷克塞在最前方。她是地下最优秀的侦察兵，比薇恩和奎因还要出众。因为艾克赛一族天生具有特殊的感应力，能够在黑暗中感知到远处的敌人。

她为姜维汉他们找出了一条最安全的道路，没有让任何地底的地穴恶魔察觉。

他们成功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计划。巫妖王耐奥祖也丝毫不知道。有一群人正冒险地穿越隧道、正从地底来突袭冰封王座，准备从根源上解决天灾的威胁。

未来变得一片混沌后，没有人还能洞察先机。

当时光之王诺滋多姆从痛苦中缓过来后。他清醒过来。

“我要找到这个破坏者！”

他回到时光之穴，发动自己的神力。从时间长河中寻找那个入侵者的痕迹。

他是泰坦亲自任命的时光守护者，在艾泽拉斯。没有任何破坏者能够躲过他的目光。

他找到了那个人。

“是你！入侵者！”他愤怒地看着这个人，“你的死期到了！”

“是吗？”时光守护者基兰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丝毫没有将这威胁放在心上。

诺滋多姆杀气腾腾：“外来者，你违背了神圣的规则，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基兰道：“不，诺滋多姆，我没有违背规则。真正违背规则的人是你自己。”

“可笑！我不知道、也不管你来自哪个时空。但我知道你就是入侵者。你在改变艾泽拉斯的时间线，这种行为我绝不会容许！”

“未来的你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基兰回答道。

“你承认了吗，你入侵了未来？但那又怎么样，我的青铜龙军团会纠正这一错误。你只有失败，唯有失败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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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霜之哀伤

诺滋多姆愤怒地挥动龙爪，攻向基兰。

‘扑’的一声，基兰的身影被击碎成粉末。可下一刻，他就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出现，仍旧是原来的样子。

诺滋多姆再扑过去，使用更大的力量，可结局还是一样，第三个基兰接着出现。

“你还不明白吗，诺滋多姆，我不是入侵者。你的时间之力对我无效。”

“谎言！”诺滋多姆的龙尾横扫，打散了这一个影子。

“凡人不应该窥探到未来。你沉迷于时间的幻象之中，忘记了自己的本职，从而让一切强大的凡人拥有窥探未来的机会。你失职了。”

“荒谬！”

“你无法杀死我，因为我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去履行自己的本来职责，修补不完美的时间线呢？”

“不用你管！”诺滋多姆愤怒地嘶吼，时间长河中的沙子狂乱飞舞，将这个精神世界搅动得天翻地覆。

基兰再也无法维持自己得影像。他最后的声音传入诺滋多姆的耳朵：“你是时间的守护者，可你还没有明白自己真正该干什么……”

当一切的声音消失之后，诺滋多姆狂吼着，直至平静下来。

这个入侵者虽然满口的荒唐言论，但有一句话至少说对了：他要去履行自己的职责，修补时间线。挽回入侵者造成的破坏。

那么谁是这个异界的时光之王的棋子？

他再度运用时间的能力，从无数的时间分叉中寻找。

诺滋多姆终于在这条时间线上锁定了一个人。

他在未来闯入了织法者玛利苟斯的龙穴永恒之眼，杀死了这个最年长的守护巨龙。窃取了掌控魔法的神器永恒之眼；

后来他又杀死了死亡之翼耐萨里奥。这个曾经的大地守护者；

他还派出一个邪恶的梦魇生物入侵了织梦者伊瑟拉守护的翡翠梦境；

他还窃取了生命缚誓者阿莱克斯塔萨的神力；

最后他甚至用时间的力量，杀死了诺滋多姆——

“这个人！他要杀我！”诺滋多姆狂吼着。“他在破坏泰坦定下的秩序，在谋杀泰坦亲自赐福的守护巨龙！”

“不。不！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你不会得逞！”

——

利亚姆身边还剩下7个侍卫。剩下5人永远留在了恩其拉的大门外。

那些人发出质疑，为什么天灾会帮助他们？

这些跟随他破坏联盟战舰、远赴诺森德的战士们每一个都被告知，吉尔尼斯的国王被联盟暗杀，因为联盟真正的目的不是救援他们，而是吞并；而王后和公主则被恶魔残忍地杀害。

这是一趟复仇之旅。利亚姆将在诺森德找到足以复仇的力量和帮助他的盟友。当他们返回洛丹伦时，他将得到亲自惩罚背叛者与消灭恶魔军团的机会。

可他们没想到，所谓的盟友就是害得吉尔尼斯国破家亡的天灾军团！

利亚姆亲自杀死了这些质疑者。他的剑上沾染了同胞的鲜血，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这是复仇所必须做的事。’他这样告诉自己。

剩下的这几个人就是最狂热的，不管生死都愿意追随他的人。

冰霜巨龙载着他们来到这个神秘的洞穴前。利亚姆已经能清楚感应到里面那把神器对他的召唤。

他终于要成功了。

漫天的风雪冻得他们肢体僵硬，几乎难以站立，可这个消息还是让这些人内心倍受鼓舞。

“你们将得到难以想象的荣誉！”利亚姆告诉这些最忠诚的侍卫。“这将是我们事业的起点。”

他率先踏进洞穴。外面的暴风雪再也影响不到他。

“他们进去了，”温蕾萨忍不住问，“我们还在这里等着吗？”

她和卡萨丁就在洞穴外的石壁后隐藏着。昨天卡萨丁的出现吓了她一跳，当一切解释清楚后，她就将事情交代给别人，跟随这个长相恐怖的家伙一起追踪利亚姆的痕迹。

卡萨丁带着她，在虚空中穿行着。丝毫没有被他们察觉。确定了目的地后，他甚至比利亚姆更早到达这里。

然后他张开了魔法结界，静静等待利亚姆的到来。

“还不是时候。”卡萨丁回答。

“难道要等他拔出那把魔剑？”温蕾萨皱着眉头。

利亚姆走进这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洞穴，它的四壁、地面和穹顶都镶嵌着一种发光的蓝绿色水晶。为这群人提供照明。

刚刚走了几步，利亚姆的耳边传来一个冰冷、低沉又空洞的声音：“离开这里，凡人。这个被遗忘的洞穴中只有黑暗和死亡等候着你。你不能过去！”

利亚姆毫不理会。继续前行。

他的亲卫队长、宫廷法师黎曼兹忍不住道：“殿下，您听到了吗？”

“不用理会它。我很清楚里面是什么。”利亚姆的脚步都没有丝毫放缓。内心的那个声音早就告诉他，里面是一把具有无穷力量的神器——霜之哀伤。它的力量能帮他完成自己的愿望：复仇！

转过拐角后。他看到了。

两个冰元素守卫者在这个石厅中游弋着。它们身体散发着无尽的寒意，戴着头盔，却看不到面孔；配着手套、武器和盾牌，却看不出手臂。这些装备就像是长在它们身上一样。

利亚姆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这些元素生物，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另一样东西吸引，这正是他此来的目的地——霜之哀伤。

它悬空漂浮着，通体被冻结在不规则的寒冰之中。剑刃上铭刻的符文闪耀着幽冷的蓝光，显得神秘诱人；剑首看上去像是一个羊角骷髅，仔细一看又不是。或许它更像是恶魔的骷髅头；它的下方是一个看不出材质的底座，修筑在一块隆起的土丘上。

这把符文剑剑体上的冰棱折射着光线。让某些部分被掩盖，另外的细节又被放大。那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如同呼吸一般。

利亚姆的耳边仿佛听见了它的召唤：

拔出霜之哀伤，你将完成愿望。

“你们不该闯入这里。”冰元素守卫者拔出它们那寒冰凝结而成的长剑，警示道，“离开吧，趁着为时未晚！”

“你们想窃取它？”利亚姆冷冷地盯着它们，握住自己的剑柄，随时准备攻击这些阻拦者。

“不，它对我们毫无益处。”冰元素守卫的声音如同咆哮的海浪，空洞又低沉。“我们只想保护无知者不被它所害。”

“谁也不能阻止我！”利亚姆拔出剑，愤怒地咆哮，“阻拦者死！”

他率先冲了上去，将自己这些天来被压抑的痛苦、仇恨、愤怒和恐惧全部发泄到这些元素守卫身上。他的侍卫们也跟着冲上来，元素守卫在他们的围攻下寡不敌众，发出类似人濒死时的惨叫。它们的盔甲、武器甚至是身体都在死亡后化为冰霜，最后消散。

现在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获取霜之哀伤。

宫廷法师黎曼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把剑……似乎得来的太容易了。他是一个法师，纵然效忠于格雷迈恩王室。也愿意为利亚姆而死，可是他总觉得这把剑会让他们付出比死亡更沉重的代价。

没有原因，只是一个法师的直觉。

“底座上有字！”黎曼兹的目光被它吸引，作为一个博学的宫廷法师。他认出这是卡利麦格文字，元素生物的语言。他仔细辨认，然后慢慢读道：“执此剑者。神力永恒，锐锋噬血。夺魄伤魂……”

这是冰元素守卫们守护者霜之哀伤的原因吗？它们在用自己的语言警告无知的闯入者。

黎曼兹倒吸着凉气，声音有些颤抖：“殿下。恐怕这是一把被诅咒的剑！”

可惜的是，执着的利亚姆只听见了“神力永恒”这四个字。他喃喃念道：“没错，拥有它，我就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内心的声音没有骗我。”

他狂热地注视着霜之哀伤，这正是他想要获得的力量，拥有它，他就能复仇！他再也不用忍受国破家亡之恨，不用担心那可耻的联盟的追杀，不用担心自己在恶魔的力量面前完全无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将为死去的父亲、母亲、妹妹以及数以十万计的吉尔尼斯子民复仇！

“殿下！”

黎曼兹还想再劝，可是他看到利亚姆转过头来，用完全陌生而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黎曼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喝退了这个胆小的宫廷法师后，终于没有人阻拦利亚姆。他大步走向霜之哀伤，凝视着在半空漂浮的神剑，大声喊道：“听着！现在我召唤此地之灵。不管你是什么，善良或者邪恶。我能感受到你，我知道你在聆听。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将接受我的命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这把剑能让我完成复仇！”

“现在，请将它赐予我吧！”

回音在这个幽深的洞穴中不断回荡着，他感觉自己的意志随着声音传到了更深处，天空或者大地，那个掌控着霜之哀伤的存在一定听到了他的请求。

‘他将会怎么回应我？’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艰难，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利亚姆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冰冷的空气如同刀锋一般扫过他的喉咙和肺，让他如同浑身浸泡在冰水之中。

‘被拒绝了吗？’

‘我……失败了？’

他变得愤怒而绝望，内心里质问着那个总是引导着他的声音：“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将我引来这里，最后让我彻底绝望？”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叹息。

利亚姆屏住呼吸，他看到彻底冰封住霜之哀伤的冰块突然迸裂，裂隙如同蛛丝一般四面延伸，神剑几乎已经看不出完整的形状。他踉跄着后退，突然间一声巨响让他捂住耳朵。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惊反喜——霜之哀伤表面的冰块已经彻底炸裂，锋利的冰屑如同炮弹的弹片一样四处飞射，除了他以外，洞穴里所有站着的人都惨叫着，被冰片击中倒地。

他顾不上去照顾这些人，因为霜之哀伤从空中落了下来，正插在他面前的土丘上。

它的真容是如此完美，令利亚姆目眩神迷。

“拔起它，我将得到复仇的力量！”

ps：虽然最终没有达到那个目标，不过还是感谢大家的鼎力支持。今天很开心，我就三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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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圣光的回应

当利亚姆的手马上碰触到霜之哀伤的剑柄时，一支利箭突然呼啸而来，精准地射中他的手腕。他发出一声惨呼，只见一个深色的人影穿过虚空，就在他眼前收走了霜之哀伤，而入口处一个纤细矫健的女精灵正张弓搭箭对准了他。

“你最好退后一些，利亚姆。”温蕾萨警告道，“这一发可不会是警告了。”

他捂着自己的手腕，眼神甚至没有在这个伤害了他的女精灵身上停留，而是直直盯着站在她旁边的那个人影，那个曾经将他从恐惧魔王的攻击中拯救下来、现在又夺走了他复仇机会的人。

“还给我！霜之哀伤！”利亚姆怒吼着，“那是我的！”

卡萨丁冷声道：“利亚姆，你在黑暗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周围这些被冰晶所伤的人们正在哀嚎和死亡，你就这样无动于衷吗？”他在对方仇恨的目光中将这把魔剑收入虚空：“它不属于你，你最好回头想想自己干了什么。”

“走吧。”卡萨丁对温蕾萨说了一句。

“不！留下！”利亚姆踉跄着追上来，可是原地已经失去了两人的身影。渐渐合拢的虚空裂隙仿佛嘲笑他的无能一般，他根本不知道卡萨丁会去什么地方。就算知道，他又怎么打得过这个神秘莫测的法师呢？

复仇的力量曾经离他如此之近，触手可及，但这希望已经被卡萨丁给生生破灭了。

利亚姆陷入完全的绝望之中，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他已经一无所有，甚至连最忠心的属下也在洞穴中全军覆没。

“殿下……利亚姆殿下……”宫廷法师黎曼兹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利亚姆仿佛被惊醒一般。他慌忙走到黎曼兹面前。他的亲兵队长腹部被碎冰击中，那里一片血肉模糊。寒冷和大出血让他的痛感被麻木代替。黎曼兹很清楚，他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十秒钟了。

“不要说话。我来救你！”利亚姆忍痛折断手腕上的箭，将它拔出来丢掉一边。他拼命回忆祈求圣光的过程，不顾那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他才记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祷告了，以前他每天早中晚都会虔诚地祷告一次。什么时候放下这个习惯的呢？他回忆起来，是在天灾降临之后。

‘圣光会原谅我吗？’他焦急地想着。然后强迫自己忘记身体的痛苦，祈求圣光的力量治愈面前的人。

“殿下……”黎曼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被强烈的困意打倒，因为他知道一旦睡过去就永远不会再醒来，“殿下……我们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请及时……回头……”

“我们吉尔尼斯应该……为活着的人……而战……为人民的幸福……和美好……而……战……”

利亚姆不断呼唤着圣光。他像是一个刚开始尝试呼唤圣光的菜鸟圣骑士一样，总是出错，总是得不到回应。

‘求求您……慈悲的圣光……我祈求您治愈我的朋友……“

“我知道错了……”利亚姆紧闭着眼睛，眼角泪水滑落。在他虔诚忏悔的那一刻，他的眼前突然出现光明，圣光回应了他的请求。那熟悉的仁慈和温暖的能量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他再次感觉到了内心的跳动，它是那样健康和有力。

他惊喜地发动治疗能力，圣光顺着他的手掌流淌。

“朋友。你得救了！”他欣喜地睁开眼睛，然后惊愕，最后绝望。

黎曼兹的身体已经冰冷而僵硬。

——

“从这里出去就是冰冠冰川了吗？”姜维汉最后确认了一次。

蜘蛛人基里克斯道：“是的，天灾将这里称为白骨之庭。它们在地上修建了一座高耸入云的要塞。我们和天灾交战多年，可我们从没有攻入过它的大门。”它的声音带着一些恐惧，“巫妖王”这个名字在幸存者蜘蛛人眼里就是恐惧。

“好的。谢谢你一路的指引。”姜维汉表示感激，“接下来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基里克斯。你回去吧！”

“你们……真的要那样做？”基里克斯语气带着迟疑，“你们会送命的。”

“不。我们不会送命，只有巫妖王会。”姜维汉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们一定会成功！”

基里克斯沉默了一下，然后道：“那算上我吧！尼鲁布人和巫妖王不共戴天！”他知道说出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将和这群“疯子”们直面死亡，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可他还是要这么做。哪怕结果真的是有死无生。

“欢迎加入我们。”姜维汉伸出手，握住蜘蛛人的上肢。

稍作休整后，他开始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人去侦查一下，可不可以通过飞行的方式直接到达冰冠堡垒的最顶层，直接突袭冰封王座。如果可以的话，自然一切好说，如果不行，就采用第二套方案。”

“我去吧，指挥官。”天使彦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这里的人之中，只有她和凯尔两位天使可以自由飞行。

“我也可以。”奎因也站了出来。她和华洛合体后变成巨鹰，同样是可以自由翱翔的。

姜维汉想了想，道：“奎因，麻烦你去吧。我怕天使会让巫妖王产生警惕。”

奎因接到任务就离开地下通道，回到地面上第一时间与华洛合体，变成巨鹰飞上天空。

“然后我们需要一些英雄。”姜维汉早就想好了，在冰冠冰川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下，弗雷尔卓德系的英雄能发挥最大的实力。

寒冰射手艾希、冰霜女巫丽桑卓、凛冬之怒瑟庄妮、蛮王泰达米尔、狂战士奥拉夫、雷霆咆哮沃利贝尔等等都是一时之选，不过姜维汉可没准备将全部能量用于召唤他们，因为他还需要另外的帮手。

他开始了召唤。

最先从召唤法阵中走出来的是一个黄铜色的铁皮家伙。它庞大的身躯和小而扁平的脑袋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就是瓦罗兰独一无二的英雄——“蒸汽机器人”布里茨。

如果巫妖王是个善于玩弄精神和灵魂的高手的话，他一定会在布里茨面前一筹莫展。

“盖伦。你好；拉克丝，你好；薇恩。你好；凯尔，你好；厄运小姐，你好。”布里茨发出电子合成的机械声音，听起来非常怪异。而它打招呼的方式也足够匹配它的形象。

罗宁忍不住被逗乐了，他笑道：“真是有趣。”

萨鲁法尔闪烁着好奇，指着布里茨的大肚子问道：“里面装着一个侏儒吗？”

布里茨一板一眼地回答：“里面装着我的供能系统、驱动系统、逻辑系统、防卫系统和安全系统。没有侏儒。”

“那是什么？”萨鲁法尔真是一点也没听懂，在盖伦的解释下他才明白，布里茨就是一个纯粹的机器人，有智能的特殊机器人。

接着第二个出来的是一个身形比兽人还要雄壮的大个子。他的眼睛散发着不正常的红光，外露的皮肤也显露出像是钢铁一样的金属灰色，他提着一把巨大的战斧，看起来威慑力十足。

盖伦一看到这家伙，就忍不住嘲讽道：“塞恩，你身上还有没有需要换的零件？”

“你想试试我的斧头吗，小朋友？”第二个被召唤的英雄——“亡灵战神”赛恩毫不示弱地回击。

“安静！”凯尔出声制止他们互相挑衅的行为。

两人顿时规矩起来。不过心里肯定还是不服气的。

没有德玛西亚人会喜欢赛恩。这个死而复活的亡灵脖子上镶嵌着一个王冠——那是属于德玛西亚前任国王的王冠。

萨鲁法尔瞪大了眼睛，不禁脱口道：“这家伙真的是个人类？他看起来真有点儿像死去的大酋长黑手。”尤其是那散发着红光的眼睛，简直和喝了恶魔之血的兽人一模一样。这家伙只差一对獠牙而已。

第三个出现的是一个银发如雪的女弓箭手。她手持这一把极冰打造的神器冰弓，面容俏丽，气质冷艳而高贵。她的穿着十分单薄，秀出完美的身材。短裙下摆还露出一截光洁的大腿，笔直又修长，颇为诱人。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冰冠冰川。她也丝毫不觉得冷。就凭这一点，也没人敢小瞧她。

“这是阿瓦罗萨部族的女王。‘寒冰射手’艾希。”盖伦小声向萨鲁法尔和罗宁介绍道。

“哦——”两人都拉长了声调。

艾希出来之后礼貌地跟大家打过招呼，就不再言语。

这三个英雄出来后。姜维汉就停下了召唤。他的能量还有很多剩余，不过接下来就视侦查报告的情况来召唤。如果能够直达顶层，自然是召唤对付巫妖王的英雄；如果要从底层打上去，就要召唤大量的普通士兵。

之所以召唤亡灵战神赛恩，自然是需要依仗他“亡灵”的身份，这肯定能让他们接近巫妖王时免去一部分麻烦。况且这家伙是“战神”，战斗能力也绝对是不弱的。

没过多久，奎因就返回这里，她的脸色就告诉了姜维汉答案。

“那座要塞被强大的魔法结界笼罩着，无法直接从空中穿越。”

“没关系，那我们就采用第二计划。”姜维汉虽然有些失望，但这种情况也在预计中，只不过战斗会变得更艰难一些。

“赛恩，你去帮我们侦查一下城堡内部的情况，注意保证自己的安全。我要继续召唤了。”他做出吩咐。

赛恩领命，正准备出去时，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虚空门。两个人影从其中走出来。

“不必去了，我有办法。”卡萨丁的声音随后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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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英雄齐聚！

“罗宁！”温蕾萨刚刚走出虚空门，第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温蕾萨，你怎么来了！”罗宁惊喜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美丽身影，顿时快步走上去。他们分开又有几个月了。上一次共同来到诺森德求取生命精华的路上，温蕾萨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让他内心非常难受。可经历了无尽之海上的恶战和荒岛上的羁旅后，他知道自己再也放不下她。

“罗宁。”温蕾萨过来扑到他怀里，将头深深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家族的反对、旁人的不理解都不再重要，她决定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好想你。”

“我也是。”罗宁低声回答，他内心被喜悦和幸福填满，只觉得这一刻就是死去也是值得的。他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温蕾萨，我无法再忽视自己内心激烈的感情，我爱你！”

“嗯。”温蕾萨漂亮的银色眸子里溢满泪水，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话。

当两人忘情亲吻时，旁边响起一片掌声。

姜维汉在一旁一边鼓掌一边感慨：“真是羡慕啊！”

盖伦感同身受：“我也是。”

拉克丝捧着心陶醉着：“真感动啊！”

她看向其他人，艾希还比较平静——她算是过来人了，蛮王泰达米尔是她的未婚夫；赛恩？亡灵不需要感情；薇恩？她可能不需要男人；至于好运姐，她绝对是爱情高手，这些只是小意思而已。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呢？’她这样想着。

姜维汉转向卡萨丁。问道：“快说说，你这些天干嘛去了？”

卡萨丁简单说了一遍。又从虚空中将霜之哀伤抽取出来。

姜维汉看着这把魔剑，内心波澜起伏。

霜之哀伤——多少人渴求这这把剑的力量啊？

原来时空中的阿尔萨斯。还有这个时空里的利亚姆，两个王子都追求着它的力量。如果不是卡萨丁和温蕾萨的阻止，利亚姆肯定会走上阿尔萨斯的老路。

姜维汉由衷希望他会完成自我救赎。

霜之哀伤不是魔兽世界中威力最强大的武器，但绝对是知名度最高的。

魔兽世界的玩家谁不想推到巫妖王，然后获得它？哪怕只有亿分之一的爆率，估计也会有人天天去推巫妖王。

现在这把剑就在他的眼前，剑身的蓝色铭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不认识这些纳斯雷兹姆恶魔的铭文，但还是知道它的意思：

“力量于斯，绝望于斯。”

拿起它的人将获得巫妖王的力量。也将被巫妖王掌控，供他驱使。

过于追求力量的人，最终会成为力量的奴隶。

这是一个警示，姜维汉内心凛然。

“干得漂亮！”他赞叹道。卡萨丁虽然擅自做主，违背了他原本定下的计划，不过结果却比他预想的好得多。这还真是从根本上解决了巫妖王引/诱无知者的一条途径。

姜维汉取出一块转化之石对它使用。他可没打算将这把祸害人的魔剑留下，天知道会出什么岔子？还不如物尽其用，来召唤瓦罗兰的英雄帮助他讨伐邪恶的巫妖王！

可是当他将转化之石放上去后并没有产生作用。

“这是什么情况？”姜维汉大惑不解。之前转化古尔丹之颅和麦迪文之书都非常顺利，为什么转化霜之哀伤就出了故障？

卡萨丁道：“这是有主之物。”

经过他的解释。姜维汉才了解到，转化之石只能用于那些没有自我意志的、不受他人操控的或完全无法抗拒的事物。就像古尔丹之颅，虽然其中包含了古尔丹的意志，但古尔丹本人已经死亡。它只能算是一个寄居邪灵的物品，而不是有主之物。

显然现在霜之哀伤的主人还在，也没有失去对这把魔剑的掌控。

“那就毁掉它！”姜维汉立刻决定。

单单是这里。就有三把武器拥有破坏霜之哀伤的力量——天使姐妹的断罪之剑和银白审判，以及莫格莱尼的灰烬使者。

尤其是后者。历史上就是它斩断了霜之哀伤。

“莫格莱尼，看你的了！”他示意圣骑士。

卡萨丁道：“指挥官。斩断这把剑就会向巫妖王泄露一些信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莫格莱尼走上前来，他的灰烬使者正闪耀着光芒，等待姜维汉的决定。

姜维汉考量着，又问道：“卡萨丁，你刚刚来的时候说你有办法——那是什么？”

卡萨丁道：“我们不用从正门攻进去。过来这里之前我探查了笼罩着冰冠堡垒的魔法结界，凭借我现在的能力，可以打开一道直接进入堡垒上层的传送门。”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姜维汉原本留着大量的能量点，甚至做好了召唤几千弗雷尔卓德各大部族的士兵攻入冰冠堡垒，像是游戏中打通副本那样层层推进上去的准备。不过现在，他直接可越过底层和中间，直接从尖塔上层开始。进攻难度至少降低了一半。

姜维汉问道：“我们通过虚空门进入尖塔上层的时候会不会被巫妖王立刻察觉？”

“我的魔法可以暂时屏蔽他的感知，但如果进入者数量众多的话，他就会立刻察觉。”卡萨丁回答道。

姜维汉思索了一阵，道：“这样，卡萨丁，你将赛恩送到尖塔上层，让他侦查一下内部的情况，试试可不可以直接到达冰封王座。然后我们再视情况而定吧！”

“遵命，指挥官。”卡萨丁在面前制造出一道虚空之门，就带着赛恩跨越过去。虚空门随之消失。

“这能力。还真是潇洒。”姜维汉赞叹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句台词应该从蒙多换到卡萨丁身上才对。

“有人来了。”凯尔突然站起来。

“戒备！”姜维汉立刻喊道。天使的话他无条件信任。

正当大家结成阵型，拔出武器时。凯尔又打出一个手势：“不用了，来的不是敌人。”

“那是谁？”莫格莱尼问道。

“侦测到信号……确定身份……卡尔萨斯……”机器人布里茨回答了他的问题。

机械声音刚刚结束，死亡颂唱者就从地面上进入他们藏身的地道里。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巫妖发出“咔咔”的笑声。

凯尔凝视着他，轻轻皱眉。两个多月没见，这个巫妖的实力快速恢复，已经比现在的她更加强大了。她不再是姜维汉麾下最强大的那个英雄，这个事实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她原本可是一位真正的神，而这个巫妖只是半神而已。

‘要不要接受那种力量？’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作为神圣力量的掌握者，来到这个新世界后。她很快就发觉这个宇宙中有一种纯粹的圣光生物在向他们的侍奉者提供圣光力量。这些人就成了圣骑士和牧师。

她接触过这种名为“纳鲁”的圣光生物，对方愿意与她缔结契约并给她提供力量。可是凯尔没有接受。

就如同她不允许天使们采集信仰之力一样，凯尔对外来的力量同样不信任。所以她拒绝了这份契约。

可是现在卡尔萨斯的强大让她又想要去尝试接受。如果等着自然恢复，她可能要万年之后才会重回巅峰。

‘还不是时候。’凯尔看到姜维汉身边这一群英雄们，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强大之处。现在并不需要她借用纳鲁的力量来战胜敌人，她只要保护好姜维汉的生命安全就可以了。

卡尔萨斯将自己在萨格拉斯之墓的经历一一道来，并取出神器萨格拉斯之眼和石棺中唯一剩下的萨格拉斯之心。

姜维汉拿起萨格拉斯之眼，这颗宝石形状的神器。原本历史上伊利丹得到它后，在达拉然的废墟结界中施法就震裂了万里之外诺森德的冰封王座。要不是玛法里奥的阻止，耐奥祖多半会死在那场浩劫之中。

“要不要也用这个办法？”姜维汉升起这样的念头。可是想了想，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太过强大，如果不被阻止的话。可能整个诺森德都会在强烈的地震中沉没。到时候倒霉的不只是巫妖王，还有整个诺森德所有的生命，甚至引发海啸波及整个世界。

他很快打消掉这个念头。而这颗萨格拉斯之心的力量太过诡异。他决定拿回去给科学家们研究。或许他们能从中发现什么秘密。

虚空之门再次打开，潜入冰冠堡垒的两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赛恩道：“侦查过了。里面的部队数量不多。尖塔上层中大约有三千多亡灵部队，实力还算不错。”

卡萨丁道：“通往顶层的传送阵被一群冰霜巨龙的力量守护着。我们需要打败它们能解禁传送阵。”

姜维汉问道：“里面都有些什么怪物？”

“人类亡灵，矮人亡灵，巨魔亡灵，地穴恶魔，憎恶，石像鬼，幽魂，冰霜巨龙。”

“有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存在？”

赛恩回道：“没有。”

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巫妖王还是耐奥祖，维库人没有醒来，高等精灵王国也没有覆灭，未来冰冠堡垒中的那些boss，也就是天灾英雄们大多数都还没有出现。姜维汉顿时释然。这样突入其中的难度又被降低了许多。

“既然这样，我们就强攻吧！”姜维汉做出决定，然后对莫格莱尼示意道，“毁掉它吧，莫格莱尼！”

卡尔萨斯问：“为什么不转化它？”

“是有主之物。”卡萨丁解释了一遍。

“那就让它失去主人。”卡尔萨斯阻止莫格莱尼的行动，他将这把剑拿到自己面前，“我有办法。”

他的法杖发出一道苍白的湮灭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霜之哀伤之中。与此同时，就在冰封王座上。耐奥祖的灵魂强烈地波动着。

“是谁，在破坏霜之哀伤！是谁。在抹杀我的精神印记？是谁，在破坏我的计划！”

巫妖王出离的愤怒。自从被基尔加丹投放到这个世界后，他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但最近一个多月以来，事事变得不顺心起来。

耐奥祖的灵魂被凝结在永恒不化的寒冰之中，他虽然失去了**，但精神力量却扩大了无数倍。他达到了生前从未达到的高度，意志可以跨越万里影响他人，也可以洞穿虚空，探查那神秘的时光之河。

仗着对未来的窥视。他的宏伟计划一步步实现。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脱离基尔加丹囚禁他的牢笼，获得真正的身体和自由！

可是，四十多天前，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从时间长河中看到未来的景象；接着严格执行着他计划的纳克萨玛斯被人类发现位置。他的计划一再受到了阻挠，但这并不重要。只要那个能承载他力量的载体接受指引，来到冰封王座将他解封出来，一切将重新回到他设定的轨道上。

可是几天前，那个他选中的载体也失去了联系。他不再接受他的召唤。耐奥祖甚至找不到他的踪迹！

这让他万分焦虑，他觉得自己如同一个盲人一般，事情正在超出他的掌控。

他不由想到——会不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现在，它应验了。

他正在失去霜之哀伤。他复活计划中最关键的神器！

“好了，完成了。现在它成了无主之物！”卡尔萨斯收回法杖。霜之哀伤剑身上那些原本发光的铭文现在完全失去了光彩。姜维汉感觉这把剑失去的不只是原本闪耀的光芒，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灵性。是的，它失去了灵性。就像是人的眼睛失去了神采一样。变得空洞麻木。

现在它终于能够被转化，但姜维汉内心却有些不舍。他有种想要将它收藏起来的强烈冲动。就算是不用。时常看看也不错啊！

他进入瓦罗兰之心，开始召唤：

这把黑暗的神器自然也只能召唤黑暗系的英雄。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群虚空生物的形象，科加斯、卡兹克、克格莫，这些全都变得可以召唤。另外还有邪恶小法师维嘉、复仇之矛卡莉丝塔、魂锁典狱长锤石以及金属大师莫德凯撒等等。

姜维汉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召唤锤石——背景中说他是一个幽魂的收割者，或许对付巫妖王会有一些用吧。

完成召唤后，剩余的能量还足够召唤一个英雄，除了复仇之矛的形象因为能量不足而消失外，剩下的几个都还足够。

姜维汉没有怎么考虑就确定了邪恶小法师维嘉。不知道他在游戏中的大招“能量爆裂”在现实中是什么样的效果呢？如果能一下轰爆冰封王座的话，他们就省事儿了。

他这样想着。

里面的情况已经探明，战术自然就确定下来了。他开始用能量点来召唤，目标也已经确定：

冰霜女巫——丽桑卓；

凛冬之怒——瑟庄妮；

雷霆咆哮——沃利贝尔；

一千名阿瓦罗萨部族最精锐的寒冰射手，一千名瑟庄妮的凛冬之爪部族的野猪骑士们，还有一百个冰霜守卫氏族的巫师。

英雄们和战士们从召唤阵中源源不断地走出，很快这个地下通道的古代大厅就被填满，剩下的人延伸到了巷道之内。

召唤已经完成，姜维正准备离开这个空间，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基兰的声音：

“小心诺滋多姆！”

“什么？”姜维汉四处看看，并没有发现基兰的身影。往常他出现都是伴随着影像的，这应该是幻觉吧？

基兰的声音没有再次出现，姜维汉摇摇头，退出召唤空间，回到现实之中。

霜之哀伤已经彻底消失了，甚至连一丁点的粉末都没有留下。他有些失落，要是像上次使用麦迪文之书那样，留下一个空壳也好啊……

原本空旷的大厅里全是人，他颇有些成就感。这些都将是消灭巫妖王的关键！

可是——似乎卡尔萨斯和锤石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不理会这两个研究灵魂力量的家伙，新召唤的其他几位英雄正在他的身边。

召唤冰霜女巫丽桑卓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甚至比当初召唤战争之影赫卡里姆更多。她已经活了上千年，作为一个强大的半神，她在冰雪之中拥有无穷的威能。姜维汉希望她能够在对抗巫妖王的战斗中绽放光彩。

雷霆咆哮沃利贝尔是熊人族的首领，一个拥有风暴之力的装甲熊，和瑟庄妮是盟友。从他们的态度就看得出来，显然比对其他人要亲近一些。

不过沃利贝尔好像和基兰有仇。姜维汉不禁想到，基兰会怎么看待这次召唤？

但愿他不会生气吧。

姜维汉和这些英雄们一一打过招呼后，他召唤出大量的食物。吃饱后，他们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蜘蛛人基里克斯爬到他面前，敬畏地说道：“姜，我很抱歉之前的质疑。”

“不用道歉，我们现在可是战友了。”姜维汉笑道。

“是的，战友……我现在对战胜巫妖王充满信心。您将是我们尼布鲁人永远的朋友！”基里克斯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很荣幸获得你们的友谊。瓦罗兰联邦也会如此！”姜维汉认真地回应道。

当一切就绪后，大厅中间被清出一片空地，卡萨丁从虚空中抽取能量，在他们面前打开一道宽大的虚空之门。

“我将带头冲锋！”这个时候盖伦喊出他的口号，握紧了剑，第一个冲进虚空门之中。

“等等我啊哥！”拉克丝一跺脚也跟了进去。

接着大家鱼贯而入，没有人畏惧，也没有人退缩。

姜维汉握紧时光之杖和银白审判，在沃利贝尔之后跨入虚空之门，凯尔紧随其后。

开始了！他们跟巫妖王之间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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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进攻！冰冠堡垒！

姜维汉一穿过虚空之门就听见满耳的喊杀声。他们出现在尖塔上层的走廊上，一眼就能看见四座桥梁连接向中间的天灾内部传送法阵。

盖伦履行着他的口号，正在最前面勇猛地跟一群天灾厮杀。他的身后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尸体。拉克丝在背后掩护着他，牵制更多涌上来的敌人。

更多的战士从虚空之门中涌出来，措手不及的天灾被打得节节败退，但同样也有更多的天灾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姜维汉看清场上的形势，立刻大声喊道：“瑟庄妮、沃利贝尔，你们带人去占领中间的传送阵！快！”

中间的传送阵是他们通向冰封王座的唯一通道，必须紧紧掌握在手中。

他害怕人不够，又命令赛恩、维嘉和锤石也去帮忙。

姜维汉将眼前真实的冰冠堡垒尖塔上层和游戏中的地图结合起来，判断出原本绿龙被囚禁的那个房间的位置。他长剑直指那个方向，大喊道：“其他人，向北进攻！”

英雄和战士们兵分两路，势不可挡地冲向各自的目标。就连天灾最强大的战争兵器——憎恶也在这样的洪流前无能为力。

还有两个最强大的缝合怪妄图阻拦，却在英雄们狂猛的攻势下很快就化为一滩烂肉。姜维汉甚至没来得及分辨它们是不是原本游戏中的烂肠和腐面。

薇恩的圣银弩矢总是能准确命中这些笨重家伙的脑袋，好运姐的双枪齐发，那黑色的弹丸甚至在打穿第一个敌人后还能击中后面的目标。萨鲁法尔狂暴地挥舞着战斧，将面前的所有敌人分尸。温蕾萨和艾希似乎生出了比较的心思，箭矢飞舞。带走一个又一个敌人。

但似乎所有英雄们的发挥都掩盖不住三个人的光芒：

凯尔的断罪之剑熊熊燃烧，纵横的圣焰净化着一片又一片的天灾；冰霜女巫丽桑卓也不甘落后，她几乎无视周围所有的敌人，深蓝色的身影不断在敌人中穿梭着，所到之处，所有敌人都被冻成冰晶，一碰就碎；还有大领主莫格莱尼，这个圣骑士大声呐喊着，他将庞大的神圣力量灌注到灰烬使者中。那块神圣之源绽放出夺目的光芒，神圣之火在剑上燃烧，他面前的一切天灾都被化为灰烬。

那愤怒的圣火炙烤着每一个黑暗的灵魂，让它们如雪般融化。

每一个战士都在奋勇前进，他们冲进了大殿，撕碎了所有敌人，找到尽头的升降梯。

盖伦，拉克丝，凯尔。彦，姜维汉，莫格莱尼，罗宁。温蕾萨……一群英雄踏上升降梯。拉克丝召唤出一道曲光屏障，将他们隐形。升降梯的尽头就是冰霜巨龙们守护着的传送法阵，打败这些被天灾复活的蓝龙。他们就可以杀死巫妖王！

——

就在数百米的高空、冰冠堡垒的最顶层，冰封王座上的巫妖王耐奥祖在虚空之门出现的瞬间就发现了闯入者。他立刻召唤天灾仆从们去消灭这些不怕死的家伙。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预想的那么顺利。

他看到一大群英雄带领着勇敢又精锐的士兵们。摧枯拉朽般打败了他的大军。而且他们似乎非常了解冰冠堡垒，留下了一部分人守住上层的传送阵。另外的大部队几乎毫不犹豫地扑向通往霜翼大厅的升降梯。

他们知道该怎么来到他面前，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

来到冰封王座，杀死巫妖王！

自他不能窥视未来后，一切都在向着失败的方向演变。现在耐奥祖甚至发现自身难保！

“不，我不能接受这样可耻的失败！”

“达尔坎，我的仆从！我需要你！”

“萨鲁法尔，快来我身边！让这些活着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勇士！”

“保护我！”

他的意志跨越万里，降临旨意于他的忠诚仆从。

“提克迪奥斯！快带你的人来我身边！”

“如果我失败了，我们的主人就没有机会降临到这个世界！”

“如果我死了，你将亲自面对主人的怒火！”

耐奥祖疯狂地召唤着帮手们，他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窝囊的死去。他还有太多的事业没有完成！

“仆从们，来冰冠堡垒，杀死这些活着的人！”他的意志传达到冰冠冰川、乃至整个诺森德所有的天灾的灵魂之中。

就连远在吉尔尼斯的亡灵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吉恩国王幽蓝的目光投向诺森德的方向。

一时间，所有的天灾都开始向它们至高无上的圣地冰冠堡垒赶去。天空中巨龙在飞舞，浮空城在前进，地面上食尸鬼在奔跑，地穴恶魔在爬行。数以十万计的亡灵齐齐出动，没有任何人敢阻挡它们的步伐。

龙骨荒野上一个孤单的人影行走着。他穿着单薄又破烂的黑色衣服，棕色的头发上沾染了尘土和雪花，显得乱入枯草。

‘利亚姆，你难道不渴求复仇了吗？’

‘想想吉尔尼斯，还有你的亲人们。’

‘你在惧怕敌人，你是懦夫，胆小鬼！’

‘来，来我这里，我让你拥有无敌的力量，打败任何人的力量！’

这些声音再也没有往日的从容和神秘，如今它显得十分急切和慌乱。

就算是熟悉的人，也难以一眼认出这个像是个流浪汉的肮脏男人曾经是吉尔尼斯的王子。利亚姆对耳边的声音置若罔闻，他的嘴唇因为脱水变得干裂乌青。寒风无孔不入，如同刀子刮骨一般痛苦。

他浑身冰冷，只有心脏还有一丁点的余温。

他以为自己应该死了，可他一直向前走着，在覆盖着薄雪的荒漠中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前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

那就继续向前走。知道找到它，或者最终倒下吧！

——

当升降梯到达底部时。姜维汉和其他英雄们就看见一大群地穴蜘蛛和甲虫正围住这里。拉克丝的隐身法术立了大功。虫子们没有第一时间进攻。这注定了它们的命运。

“站在我身后！”

布隆率先跳出来，高高举起手中那比又宽又厚的魔法门板挡在最前面。其他人立刻离开升降平台。向虫子们发动进攻。圣焰、寒冰、烈火、箭矢，各种各样的攻击落在了虫子们头上，这里马上被清空出一片区域。

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地穴蜘蛛们纷纷从空中吊着蛛丝下来，甲虫们也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

尼布鲁人基里克斯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杀死地穴蜘蛛，一边痛心地喊着：“安息吧，我的族人们！我带着英雄们来释放你们的灵魂回归自由！”

姜维汉大喊道：“布隆，去那道门那里！撞开它！”

他提醒自己这里并不是游戏。不会因为在这里呆一会儿，杀够足够数量的蜘蛛。那道通往霜翼大厅的门就自动打开。

“跟我来！”布隆一马当先，他的肩膀盯着门板向前冲，在那无敌的力量前，布隆面前无数的蜘蛛都被撞飞出去。

众人跟着他一起冲到被锁住的铁栅栏前。铁门是由萨隆邪铁所打造的，这种被上古之神血液污染的金属几乎能抵抗绝大部分魔法，本身质地又特别坚固，极难被破坏。

盖伦双手高举大剑用力一劈，铁门上迸出一串火星。他被反弹之力震得双手发麻，但他的全力一击仅仅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得几乎难以发现的痕迹。

“让我来！”布隆排开众人。他举起那道巨大的盾牌，一阵助跑后猛力撞向铁门。巨大的金属轰鸣声过后，那粗壮的铁条产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形。

如果说盖伦是因为武器不够好而失败的话，布隆的失败则证明了这道铁门的坚固。因为“弗雷尔卓德之心”拥有强大无比的力量。他的盾牌也是传承自上古时代的极冰武器——跟艾希的冰弓、瑟庄妮的链枷一样，都是神器。

凯尔有意上来，用断罪之剑试试。不过姜维汉制止了她：

“挡住它们，让我来吧！”他走上前去。手轻轻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感受它的本质。

萨隆邪铁里蕴藏着一些令人疯狂的力量。上古之神就是这样的生物。它们千方百计地诱使人们疯狂和堕落。

姜维汉不准备用蛮力。

‘清除这种力量，它就会变为凡铁’，他尝试运用自己的力量。交织着时间、圣光与自然的魔力涌动着，透过他的掌心渗入铁门之中。他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的邪恶力量正在消褪，直至完全消失。

这时他站起来，挥舞银白审判。一道蓝色的烈焰划过，原本坚固无比的铁门顿时如同纸做的一般被切割开来。轻轻一推，就倒在地上。

随着更多部队的涌入，这里已经被他们掌控，地穴恶魔和甲虫根本无发抵抗他们的攻击，出现一个就死亡一个。甚至在寒冰射手们的攻击下，很多蜘蛛还没落地就死在了半空中。

“跟我来，杀死冰霜巨龙！打开通往冰封王座的最后禁制！”姜维汉高呼一声，第一个跨过铁门，来到霜翼大厅。

在他身前宽阔的地面和天空中，几十头被复活的蓝龙正紧盯着这个方向。

它们的头领是一个骨架特别巨大的冰龙。它体长超过五十米，强大的灵魂之火透过骨架散发出来，放射着冰冷蓝光的眼睛紧紧盯着这群入侵者。

“一群敢来打扰吾主的蠢货，你们竟敢闯进我的领地！诺森德的冰霜会吞噬你们可悲的灵魂！”

罗宁和萨鲁法尔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他们看到这头巨大的骨龙时，立刻就认出了它——之前他们在无尽之海上空曾被布洛克斯拦截，那时他就是骑着这头骨龙的！

姜维汉高声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高贵的灵魂！只有你，还有这些可悲的冰霜巨龙们，灵魂被巫妖王奴役着。你们的灵魂才是可悲的！”

“你们不了解巫妖王的伟大力量，无知者们！我可不像你们前面遇到的那些小家伙那样。你们的侵略到此为止！你们全都不能存活！我，辛德拉苟萨，将在此地埋葬你们！”

辛德拉苟萨，这位蓝龙之王玛利苟斯曾经的配偶，在上古之战时被死亡之翼用巨龙之魂重伤，最后孤独地死在了龙骨荒野。

万年之后，耐奥祖派人布洛克斯和达尔坎前来复活了它。这个强大的蓝龙现在成了冰霜巨龙的首领，忠诚地为巫妖王而战。

“结成阵型！保护好弓箭手和巫师！杀死这些骨龙！”姜维汉大声下令。

凛冬之爪的骑士们组成一道道人墙，将弓箭手和女巫们保护在最里面，让他们可以自由攻击。

英雄们已经找到了个自己的目标，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薇恩挑中了其中一头骨龙，她取下背后的重弩，快步奔跑着，一边躲避来自天空的龙息和法术，一边扣动扳机射出一发又一发圣银弩矢。

奎因直接和华洛合体，化身巨鹰冲上天空，她和天使彦互相合作，正在猎杀另一头骨龙。

盖伦保护着他的妹妹拉克丝，而光辉女郎也没有让众人失望。她从侧翼找到一个绝好的角度，一道耀眼夺目的“终极闪光”爆炸后，天空中有四头冰龙超强的光明力量贯穿，从空中落了下来。

而最强大的那个目标——辛德拉苟萨，它吸引了更多英雄的攻击。传送完成后，卡萨丁也已经赶来了这里。他挡在冰龙首领的面前，吸引着对方的火力。仗着本身的灵活性，辛德拉苟萨的绝大部分攻击都被他闪开，而有些攻击如果闪开会伤害到地面的人的话，他会选择挡下来——但他融合了虚空的特性，普通的魔法几乎对他无效，辛德拉苟萨的法术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其他英雄们却对辛德拉苟萨造成了真正的实质性伤害。

凯尔一手拖一个，将姜维汉和莫格莱尼带到天上，然后将他们丢在龙背上。姜维汉抓住冰龙脊椎上凸起的骨节，取出魔法种子施展法术催生出藤条来，将他和莫格莱尼捆在龙背上。

接着就是三个使用圣光力量的强者们肆无忌惮蹂躏冰龙的时间。

银白审判发出湛蓝的圣焰，姜维汉全力挥动着它，斩下一根肋骨。不远处的莫格莱尼狂吼着，灰烬使者将辛德拉苟萨的一处脊椎砍出巨大的创口。凯尔则灵活地舞动双翼，手中的断罪之剑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冰龙的翅膀，让它不能保持安稳地飞行。

辛德拉苟萨愤怒地狂吼着，它拥有几乎无穷的魔力，却无法命中任何一个敌人。它用力甩动身体，在空中翻滚着，企图将背上的两个可恶的家伙甩下去，可是那只能暂时缓解两人的攻势。他们就缠在它的骨头上，一旦掌握平衡，就立刻会继续攻击。

“卑鄙！无耻！”辛德拉苟萨大喊着，它忍无可忍，从身体内部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附近的所有人吸向它的身体。

地上离得近一些的的凛冬之爪骑士们就像是被拽住了一般，连同坐下的野猪一起被这混乱的力量牵引着拉向辛德拉苟萨的身体。

姜维汉和莫格莱尼也被这力量紧紧吸附到龙背上，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们，让他们几乎无法重新站立起来。

必须阻止它！辛德拉苟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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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不死不休！

当所有人都在用力抗拒来自天空的拉扯时，“弗雷尔卓德之心”布隆突然大步向前冲，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用力一跃飞上天空。他高高举着大盾，发出震天的怒吼，猛然重击辛德拉苟萨的龙头！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人知道布隆的全力一击有多重，但辛德拉苟萨非常清楚。它的头骨几乎被击碎，甚至连整个骨架都受到破坏。灵魂之火差点无法维持维持身体的完整。

见它在空中摇摇欲坠，凯尔立即飞上去，断罪之剑发出耀眼的圣焰划破天际。辛德拉苟萨发出惨烈的嘶吼，整个左翼都被斩断，翻滚着从天空落下去。

姜维汉赶紧施法收回捆住他和莫格莱尼的藤条，天使从空中飞越过来，一手一个，将他们抓住落回地上。

轰！

辛德拉苟萨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将石板都震得碎裂。强大的气流吹得附近的战士们几乎站立不住，整个霜翼大厅都在颤抖。

布隆傲然站立在龙头上，一只手紧抓着龙角，一拳接着一拳，猛击龙头，辛德拉苟萨不断发出绝望的哀嚎。

布隆一边猛击一边大喊：“让你见识见识屠龙勇士的威力！骨头架子！”

“还有我。”薇恩已经射杀了一头冰霜巨龙，她又将目标对准落地的头领，圣银弩矢射向散发着邪恶蓝光的龙眼。

屠龙勇士布隆与巨龙追猎者薇恩，两个英雄在这个世界也能完成屠龙的壮举！

英雄们一拥而上，辛德拉苟萨如同待宰羔羊。无力地反抗着。

卡尔萨斯飘下来，他看到眼前的情况。欣喜地说道：“又是一个强大的灵魂！来得正是时候。”

蒸汽机器人布里茨找到一个位置，将它的下肢紧紧扣住大地。接着对一个飞向远程射手们的冰霜巨龙射出机械飞爪。钢铁之爪准确扣在巨龙的翅膀上，它启动机械臂，巨大的力量将巨龙拉得失去平衡，被强制拽到了地面上。

“干得好，布里茨！”盖伦大呼一声，猛然跃起来，高呼着，“接受制裁吧！邪恶的骨龙！正义必胜！”

他的大剑焕发出强烈的光芒，而冰龙头上。一柄巨大的能量之剑轰鸣着插在龙头上。能量的余波扩散，扭曲着空气。而那冰霜巨龙的脑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盖伦收回剑，回头道：“合作愉快，布里茨！”

“合作愉快，盖伦。”机器人的发音程序发出机械声音。

而主战场上，辛德拉苟萨也走到了自己的终结之刻。它全身的骨头几乎被拆掉了一大半，形状无比凄惨。

“终于……我解脱了……”最后的时刻，它终于从仇恨中清醒了片刻，灵魂不再被扭曲。

她恨耐萨里奥。他可耻的背叛伤害了蓝龙一族，还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她恨玛利苟斯，她濒临死亡、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见踪影；

她也恨燃烧军团。甚至还恨凡人。

可是身为守护巨龙，保护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她的责任。她不应该恐惧自己的死亡，更不应该因此而仇恨整个世界。所有生命都有死亡的一刻。守护巨龙也不会例外。

卡尔萨斯感受到了她的声音。他打开梅贾的窃魂卷，将这个巨龙的灵魂收入其中。

‘我会让你得到真正的解脱。’他向辛德拉苟萨的灵魂传达这样的意念。

‘谢谢你。’

失去了统领的冰霜巨龙军团更加无法反抗勇士们的进攻。通往冰封王座的道路即将打开。瓦罗兰联军的每一个人都士气高涨，胜利在望了！

这时天空突然传入惊破云霄的龙吟。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悲愤。

一条更加庞大的蓝龙从天际飞来，他无比愤怒和仇恨地盯着这些凡人，大喊道：“你们干了什么！辛德拉苟萨！你们杀了她！”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巨翼的阴影遮天蔽日，一头体型远远超过人们想象的蓝龙从天而降，落到辛德拉苟萨的尸体旁边。他体型大得超乎凡人对龙类的认知，龙鳞泛着冰蓝色的光芒，如同宝石一般耀眼，又像寒冰一样冷厉。下巴上茂密的胡须现实他已经是一个巨龙中的长者。

“退后！退后！准备防御！”姜维汉急忙大喊，来者不善，他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姜维汉命令道：“普通士兵和弓箭手们退回到大厅里。英雄们留下来，准备应战！”

普通士兵在这巨龙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只会白白牺牲，帮不上什么。

“这是谁？”兽人萨鲁法尔撤回罗宁身边，低声问道。

罗宁紧抿着嘴唇，眼神无比忌惮：“恐怕是个超凡的存在，我的朋友，我们有麻烦了。”

“玛利苟斯，蓝龙之王，魔法的守护者。”姜维汉沉声说道。可他的心里满是疑惑，为什么他回来到这里？因为辛德拉苟萨？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被巫妖王复活的亡灵之龙吗？

蓝龙丝毫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他只盯着辛德拉苟萨残破的身躯，巨大的眼睛流露出无比的悲痛：

“对不起，辛德拉苟萨，我来晚了……”

“我不能将你复活，但我能让杀死你的人为你陪葬！我向你保证！”

他喷出一道橙色的烈焰，眨眼间就将辛德拉苟萨的遗骨烧成灰烬。众位英雄们无不看得头皮发麻——他们亲自对付过辛德拉苟萨，完全知道这头冰霜巨龙骨头的坚硬程度。就连神兵都不容易破坏，更何况直接用魔法烧化？

罗宁的火焰魔法连续击中过几次，可根本没有能给辛德拉苟萨带来什么太严重的伤害。

蓝龙之王玛里苟斯小心收集起辛德拉苟萨的骨灰，最后转过头来。面对着留在霜翼大厅的英雄们，他竖起的瞳孔透出有若实质的仇恨：

“你们杀死了蓝龙的王后。还夺走了她的灵魂！”玛里苟斯盯着卡尔萨斯，他亲眼看见这个巫妖用邪恶的魔法书收走了辛德拉苟萨的灵魂。“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受死的觉悟！”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他存着最后的和平希望与玛里苟斯交涉：“尊敬的蓝龙之王，请不要误会。辛德拉苟萨被巫妖王奴役，我们是来让她解脱的。我身边的这位死亡颂唱者可以让人的灵魂安息，消除她内心的仇恨和负面情绪，而不是继续拘役着她，让她受到折磨。如果您坚持的话，我们可以将辛德拉苟萨的灵魂还给你。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敌人是巫妖王，那个真正奴役了辛德拉苟萨的邪恶存在。他就在这座尖塔堡垒的顶端。我们并不是敌人！如果您希望复仇，我们甚至是有着同样的目标！”

“花言巧语！你休想动摇我的意志！我不会原谅你们，更不会饶恕你！”玛里苟斯怒吼着，他抬起巨大的龙爪，毫不留情地射出一道寒冰射线。

姜维汉颇为不甘，看来玛里苟斯已经疯了！他给自己施加施加加速，灵巧地躲开龙王的法术，同时大喊道：“拖住他！小心他的法术和反制。他是魔法的掌控者！”

没有再多余的话，英雄们与蓝龙之王的战斗立刻就爆发起来。

卡萨丁一闪就跳到玛里苟斯头上，他挥动虚空之刃，狠狠刺进玛里苟斯的后脑。可那里的龙骨和龙鳞太坚硬了。他的攻击只造成了一点皮外伤。

可这却惹得龙王大怒，他猛甩龙头，头颈都覆盖上了一层坚冰。构成一道寒冰盔甲。又喷出一口愤怒的龙息，火光几乎覆盖了大半个霜翼大厅！

萨鲁法尔提着巨斧向前冲锋。莫格莱尼也举着灰烬使者紧随其后，布隆更是掩护着盖伦来到了玛里苟斯面前。

凯尔和彦分别带上艾希和厄运小姐莎拉冲上天空避开烈焰。罗宁取出魔法飞毯，载着温蕾萨和拉克丝，而丽桑卓早就消失在龙息的范围内，她出现在巨龙的肚子底下，利爪般的双手中绽放出蓝色的冰花：

“冻结！”

磅礴的寒冰之力冻住了蓝龙之王的爪子。萨鲁法尔怒吼一声，高高跳起来，趁着玛里苟斯暂时无法移动时，一斧劈向它的肚子！

“吼！”玛里苟斯发出一声惨呼。他柔软的腹部被破开一道超过三英尺的伤口，滚烫的龙血喷射出来，溅了萨鲁法尔一身。兽人眼睛放着嗜血的光芒，舔了舔嘴唇，大声道：“龙血……味道不错！”

远处的艾希凝神瞄准，一发寒冰之箭破空而去，正好命中那道创口。几乎同时，魔法飞毯上的温蕾萨连发两矢，一箭命中，一箭则被旁边的龙鳞弹开。

与华洛合体的奎因聚拢双翼，从高空中急扑而下，那尖喙和利爪对准蓝龙的眼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玛里苟斯。

蓝龙虽然四肢被寒冰束缚，但龙头还是自由的。他愤然抬头，凝视飞来的巨鹰，一股特殊的能量突然从半空中将奎因定住。接着一口龙息喷射而来！

奎因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龙息飞来！

这时凯尔还在另一边，根本来不及救援。姜维汉看到这一幕，于千钧一发之际发出一道神圣盾牌，挡在奎因身前。龙息几乎瞬间就淹没了奎因，可是当一切结束后，神圣盾牌依然保护着她。

布里茨射出机械飞爪，从空中抓住自由落下的奎因，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来安全落地。

“我……谢谢！”她变回人身，华洛也出现在肩头，鹰眼中带着一丝惧意。

“别说谢谢，你也救过我的命！”姜维汉回答道。

玛里苟斯连续受伤，他扬起龙颈，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四爪挣开寒冰的束缚。

“够了！”玛里苟斯愤怒地大喊，一道冲击波从他的身体向四周扩散，几乎将所有人震得倒飞出去。

罗宁的咒语完成。释放出一团剧烈的奥术能量飞向玛里苟斯，可重新恢复自由的龙王龙爪一挥。就将它拍散在空中。

“现在，我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

蓝龙之王身边能量涌动，风暴、闪电、冰霜的力量环绕着他，让人完全不能接近。一股可怕的能量正在酝酿着，姜维汉能感觉到，当它爆发时，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抵挡得住！

“快撤回去！回到大厅之中！”他大声警示。急切之下，他再次使用时间的力量，大大减缓玛里苟斯的时间，又给所有的英雄们加速。

大家都明白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都开始回撤。

“我断后！”布隆举着巨盾站在原本被打烂的门口。当姜维汉最后也撤进来后，被减慢了时间的玛里苟斯终于完成了他的法术。

狂暴的能量激荡着，闪电、冰锥和风暴如同激流一般混合着冲向被布隆的盾牌挡住的大门。

“我来帮你！”盖伦将自己的肩膀顶了上去。

“还有我！”萨鲁法尔丢下自己的斧头，顶住另一边。

丽桑卓虽然不喜欢说话，但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支持——她在门洞外召唤出一大块坚冰，将它完全堵住。

姜维汉、布里茨、莫格莱尼，还有他们身后的战士们纷纷涌上去，用身体扛住盾牌。

终于，满含魔法之王愤怒的一击狂暴能量涌来。丽桑卓召唤的坚冰几乎只支持了两三个呼吸就被那闪电和冰锥击碎成粉末。接着这狂暴的能量撞上了极冰打造的巨盾。顶在盾牌后的勇士们只觉得如同被奔驰的马撞在胸膛上一样。最后面的普通战士立刻被震飞出去。内腑受伤，喷出鲜血。

“顶住！”盖伦大声呐喊着，他的牙齿都被震出血迹来，肩膀更是如同碎了一般。但他仍然咬着牙硬抗。

盾牌被能量冲得有些摇晃，缝隙处透进电光、碎冰和寒风。另外待命的战术又顶上被撞飞的那些人的位置，全力又将盾牌顶了回去。

众人狂吼着奋尽余力。到最后甚至连弓箭手都顶了上来。不知过了多久，大家几乎要麻木时。玛里苟斯终于停止了喷吐能量。

大家不由得松了口气，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姜维汉透过缝隙。看到玛里苟斯走上来，它伸出龙爪想要撕开这道墙，可是没有成功。这墙体也是由萨隆邪铁打造，纯粹的力量极难将它撕开。

龙王发出愤怒的咆哮，他用头猛撞，众人在大厅里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颤抖。可是这也只是徒劳的，墙壁根本不会被他撞倒。

发现无可奈何后，玛里苟斯大声嘲讽着：“出来！胆小鬼们！”

“你们在盾牌后瑟瑟发抖吗？”

战士们在盾牌后安心地休息着，当然不会被他低劣的激将法影响。

好运姐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抱怨道：“这头笨龙还真是啰嗦！”

玛里苟斯发现威胁没有作用后，又改成利诱：“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立誓效忠我，我就原谅你们犯下的错误！”

“我的耐心有限，不要错过你们最后存活的机会！”

“你们真以为这道小小的盾牌就能阻挡住我吗？你们太小看我强大的力量！”

姜维汉也不清楚玛里苟斯到底能不能冲破盾牌的阻拦，他觉得不能在这里跟玛里苟斯干耗着。他们的目的是杀死巫妖王，玛里苟斯已经拖延了很多时间，他们要立刻回到自己的本来目的上，立刻杀死巫妖王，迟恐生变！

“我们不要理会他了。现在通往冰封王座的传送阵已经打开。留下一部分人来挡住玛里苟斯，其他人跟我去杀死耐奥祖！”

这两个任务都十分危险。

离开一部分人的话，谁也不知道玛里苟斯会不会爆发出更强的攻击。甚至就连刚刚那种程度的能量风暴他们都很难再抵抗一次。

而杀死巫妖王的任务也不会很轻松，里面充满未知的危险。

布隆显然是离不开的，他咧开嘴道：“我留在这里，这头龙不会通过的！”

盖伦想了想道：“在上面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也留下吧！”

普通战士也将全部留下，姜维汉考虑了一下，快速决断道：“拉克丝，你也留下吧，帮助他们。另外我会让沃利贝尔和赛恩也带着人下来。有他们的加入，应该还能抵挡住玛里苟斯的攻势！”

“遵命，指挥官！”拉克丝答应下来。

“我不会被你们挡住！”门外的玛里苟斯显然听到了他的声音，顿时大声喊道。

姜维汉打出手势，剩余的英雄们跟着他登上升降梯，来到上层。

瑟庄妮、沃利贝尔、赛恩和锤石分别守住一面铁桥，天灾的攻势已经减弱了很多，他们应付得十分轻松。尤其是锤石，他如同耍杂技一样舞动着手中的链条，末端的镰刀收割着一个又一个亡灵，而另一头的魂引之灯则将每一个倒下的亡灵的灵魂之火收走。每收到一个灵魂都让他变得更加兴奋，也更加强大。他发出疯癫的笑声，听起来无比渗人。

英雄们重新杀回来，姜维汉立刻命令沃利贝尔和赛恩带着所有战士们冲向底部的霜翼大厅去支援布隆。

“那这个地方？”莫格莱尼问道。

“破坏掉传送阵。”姜维汉的声音透着决绝，“咱们背水一战！消灭巫妖王，这里的禁制自然消失，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诸位英雄们心中凛然。他们意识到，这将是不死不休的一战！

ps：我发现我更新有点快啊，我有点佩服我自己了。哈哈，希望大家多多订阅，让我更加有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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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决战冰封王座！

普朗克正在餐厅里享用着熊猫人烹饪的美食。自从迷踪岛的熊猫人加入之后，他果断地让原本的大厨去给熊猫人打下手。不得不承认，这些大肚子的家伙真是天生的美食家，熊猫人们让这群土包子们见识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

他叉起鲜嫩的鱼片，正要享用，船上突然传来欢呼声。有一个船员跑进来大喊：“我们看到陆地了！”

普朗克立刻丢下眼前的饭菜快步跑出去，其他英雄们也是如此。

在海上漂流了两个月多，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大部分人都跑到甲板上来，用力挥舞着手臂高声欢呼庆祝。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新大陆！”普朗克推开栏杆边的人，掏出望远镜看。

前面的确是有一大片陆地，可他仔细一看，才确认那只是一个比较大的岛屿而已。这显然不是姜维汉描述的跟东部王国面积相当的卡利姆多大陆！

“谁他娘的报的假消息？告诉他，晚饭没了！”普朗克气得大喊道。

其他船员听到是个岛，顿时欢呼声戛然而止。大副走上来，小心翼翼地问：“船长，我们要登陆吗？”

“靠过去看看。老规矩！”普朗克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空欢喜一场啊！”

“害得俺白高兴了。”

其他几个英雄顿时觉得没趣。他们又回到餐厅中，继续吃自己的午餐。

普朗克还没吃两口，大副又跑了下来。

“又是什么事？”普朗克板着脸问。

“船长。我们的瞭望手看到那岛上正在打仗——有一群鱼人和人鱼形状的怪物正在攻击岛上居民！”

“看清楚被攻击的是不是牛头人，是的话再叫我。不是的话就别管他。”普朗克不耐烦地回答道。

大副被打发走。普朗克刚吃了两口，突然冥渊号猛震了一下。桌上的鲜汤都被晃了出来，汤汁溅到了他身上。

“谁他娘的敢动老子的冥渊号！”普朗克顿时大怒，抄起自己的短枪和弯刀就气冲冲地往外走。

一个海盗又跑进来，急忙喊道：“船长，那群怪物在攻击我们的船！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轰他娘的！”普朗克踹了海盗一脚，大喊道，“准备战斗！”

赫卡里姆从船舱里冲了出去，兴奋地大喊着：“终于可以松一松筋骨了！”

阿利斯塔喷了个响鼻，怒道：“打扰俺吃饭。罪不可恕！”

季.火掌也是兴奋地捏着拳头，想要一试身手。他路过菲兹的桌子时，发现这个小鱼人还在忙着吃东西，他不由道：“菲兹，要打架了！”

菲兹翻了个白眼道：“不差我吃饭的时间！”

海面上，无数的鱼人和娜迦正在攻击着他们的海船。越来越多的战士从船舱里提着武器出来，驱赶这些烦人的家伙。海盗们举着火枪，向这些海生物开火。牛头人则保护着甲板，将一个个试图登船的家伙打回去。

普朗克一枪干掉一个爬上来的娜迦。朝它尸体上啐了口唾沫。他看到远处岛上，更多的鱼人和娜迦正游上岸，围攻着岛上的土著们。数量绝对劣势的土著在它们的进攻下只能节节败退。

“瞄准岸上的怪物，给我开炮！”普朗克大喊道。

船队开始变阵。将侧面对准岛上。船侧的上百门大炮轰鸣，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到岸边，将那些进攻者炸上了天。连发了几轮后。在岛上土著们的夹击下，娜迦和鱼人不得不败退。留下遍地的尸体，撤回了海里逃走。

赫卡里姆在海面上来回奔跑。大戟收割了无数的生命。他发出肆意的狂笑，所过之处令敌人心惊胆寒。

吃饱了的菲兹也跳进大海里，他召唤出大群龙鲨，驱使这些大个子的家伙咬死一个又一个鱼人和娜迦。他自己也挥舞着三叉戟，不断追杀敌人。

那些娜迦还敢迎战，但不知为什么，鱼人看到他就跟见到鬼了一样，只敢逃跑。

虽然在外人眼里，他的长相和这些艾泽拉斯的鱼人有些相似之处，可菲兹本人却不这么认为。他是一个凯玛人，他的族人们曾在水下建立过庞大的城市，怎么可能是这些连说话都不怎么会的蠢蛋鱼人可以比拟的？就算是外表，那也是差别巨大——凯玛族可没有背鳍，而且他们有脖子！

这简直就是狗头人和人类的差别，可其他家伙居然会混淆，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

当这些敌人全部退去后，普朗克看到有一只小船飘了过来。这时候他才发现他救了一群什么样的土著——这竟然是一群巨魔！

怎么办？指挥官好像没有这样的指示啊！

——

姜维汉自然不会听到另一片大陆上普朗克的心声。决定自断后路、背水一战后，英雄们纷纷穿过传送门，来到冰封王座之上。

这是冰冠堡垒的最顶峰，终年寒风呼啸，滴水成冰。平台的末端，那长长的台阶尽头，就是冰封王座——在那块永恒不化的坚冰之中，冻结着巫妖王耐奥祖的灵魂！

在他的王座边，几个天灾的统领正守卫在身前。

死亡骑士布洛克斯.萨鲁法尔；

巫妖达尔坎.德拉希尔；

还有另外三个生面孔，它们是冰冠堡垒中的看守者。

骸骨怪物马洛加尔领主；诅咒教派新任首领亡语女士以及天灾的瘟疫研究者普崔塞德教授！

五个天灾的将领们面对的却是比他们强大许多的敌人：

兽人战士瓦罗克.萨鲁法尔；人类法师罗宁；精灵游侠温蕾萨；圣骑士莫格莱尼。这些是艾泽拉斯的四位英雄。

而瓦罗兰联邦的英雄则多得恐怖。就算除开留在霜翼大厅五位英雄，出现在这里的也有整整15人！

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他们都完全碾压了天灾一方。等最后破坏完传送阵的卡萨丁也来到这里时。他们就将正式开战！

萨鲁法尔大步走上前，对冰封王座前的死亡骑士大喊道：“布洛克斯。我说过，你不会得意太久！现在就是你终结的时刻！”

“那又怎么样？让我跪地求饶？来吧。我的兄弟，让我们痛快地打一场！给我一场荣耀的死亡！”布洛克斯提着符文巨斧走上前去。

“我会带回你的尸体，将你安葬在祖先沉眠的地方。”萨鲁法尔认真地回答道。

温蕾萨也看清楚了站在萨鲁法尔旁边的巫妖达尔坎，她不由上前质问：“果然是你，达尔坎！你为什么要背叛奎尔萨拉斯！”

“因为……我要永生！”达尔坎发出低沉的笑声，“我不想毫无价值地死去，成为坟墓中逐渐腐朽的尸骨，最终被所有人遗忘！”

“为此不惜背叛和堕落吗？”温蕾萨讽刺，“可你现在仍然要面对死亡！”

“至少我尝试过！”达尔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遗憾。似乎已经完全释然。

姜维汉道：“好了，霜翼大厅还在等待支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上。进攻吧，杀死他们！”

‘你们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杀死一个半神，可不是简单的事！’

众位英雄们脑海中传来耐奥祖的声音。

“那不是你关心的事，耐奥祖！”姜维汉举起银白审判，“我们冲！”

英雄们一拥而上，向通往冰封王座的寒冰阶梯上攻去！

‘去吧，我的奴仆们。我将赐予你们强大的力量！’巫妖王耐奥祖也将自己的意念传达给五位天灾英雄们。几乎就在同时。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些都是冰封王座上耐奥祖传递过来的能量！

骸骨领主马洛加尔最先迎上去，这个骸骨怪物足有十米高，骨爪上握着一把巨大的斧头。猛力劈向第一个冲上来的英雄——凛冬之怒瑟庄妮！

瑟庄妮丝毫不惧，她挥手丢出一个套索。这极冰打造的武器飞旋着捆住骸骨怪物的躯体，极冰的力量被激发出来。它的威力在这冰天雪地中被发挥到极致，将马洛加尔完全冰封。

“钢鬃。上！”瑟庄妮踢了座下的野猪一脚，野猪立刻载着她急冲上去。她挥舞着链枷。重重地轰在马洛加尔的胸口，打碎了大堆的骨头。可是这个怪物实在太高了，否则这一击肯定会命中它的脑袋！

凯尔与彦，这一对天使也飞了上去，燃烧的圣焰灼烧着这个鲁莽的骸骨怪物。

布洛克斯见骸骨领主已经有些扛不住，立刻骑着骸骨战马冲上去。

“你的对手是我，我的兄弟！”萨鲁法尔大吼一声，将布洛克斯截下来。

“给我闪开！”布洛克斯一斧劈砍下来。萨鲁法尔完全没料到比起上一次在无尽之海他们交手的时候，布洛克斯的力量突然暴涨了这么多。巫妖王在背后为死亡骑士提供了巨大的力量，以至于萨鲁法尔仅仅一击就被轰飞出去。他胸口的板甲被这一斧劈开，里面的伤口正涔涔流血。

“咳咳……”萨鲁法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姜维汉按住他，“不要动！”他呼唤出圣光的能量，来治疗兽人。

“他的力量……至少增强了一倍以上！”萨鲁法尔出声提醒，“你们小心一些！”

达尔坎正在施法，突然卡萨丁跳到他的面前，虚空之刃发出一道能量，将他的法术打断。接着罗宁的奥术法术扑面而来，让他不得不疲于应付。

而亡语女士则被丽桑卓缠住了，它还不得不小心远处好运姐双枪不断射来的子弹。

如果其他人都只是比较吃力的话，普崔塞德教授则是几乎无法反抗--他原本准备投放一些剧/毒药剂，可是手刚抬起来，三发箭矢同时射中了他的手腕--艾希、温蕾萨以及奎因都将弓弩对准了他。然后他脚下突然冒出一个怪兽。将他顶飞起来，那对巨鳌立刻就剪断了他的一条腿！

就算是巫妖王给他们提供了能量。可是在英雄们绝对的数量和实力面前，这依旧不够看！

巫妖王本身都不过是一个借助神器统御之盔力量的不完整的半神。又能给仆从们提供多强大的力量呢？

骸骨领主最先阵亡--他的身上插着十几支圣银弩矢，都遍布在他的头部和胸口。每一发都带着腐蚀灵魂之火的特殊能量。天使们的攻击更是令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随着它惨叫着化为一堆骨渣，天灾的形势更加严峻。

本来战力强大的布洛克斯就被机器人布里茨和圣骑士莫格莱尼联合抵挡住，同时又被邪恶小法师维嘉的法术限制着。当围攻骸骨领主的英雄们腾出手后，他更会处境艰难！

最绝望的是巫妖王耐奥祖。他空有一身的力量，却有力无处使。被关押在这寒冰之中，他只能借由别人来直接施展自己的力量。

‘载体，我的载体！’他深恨破坏了他计划的人。现在他已经明白，肯定就是眼前这些家伙让利亚姆失败。还毁掉了霜之哀伤！

‘提克迪奥斯！玛尔甘尼斯！你们为什么还不来！’耐奥祖的意志质问着恐惧魔王们。他万分不甘，难道自己就这样失败了吗？

就在冰冠堡垒外不远的地方，恐惧魔王们齐聚在这里。

瓦里玛萨斯显然也听到了耐奥祖的呼唤，它犹豫道：“大统领，我们真的……不去吗？”

提克迪奥斯反问：“去送死吗？我们几个根本起不了逆转力量对比的作用。过去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监视耐奥祖的，可没有替他卖命的需要！”

玛尔甘尼斯问道：“那主人如果责罚我们怎么办？”

“我们还没有失败。只要找对方法，我们也能召唤主人降临!所以我们更不能把自己的性命浪费在这个地方，断绝主人进入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提克迪奥斯审视地盯着身边的副手，“玛尔甘尼斯。你的伤都好了吗？”

玛尔甘尼斯缩了缩头。上次在格雷迈恩庄园的行动中，他被一个黄毛小子阴了一把，将他从数百英尺高的塔楼打落到悬崖下。如果不是纳斯雷兹姆恶魔身体的特性，恐怕他早就摔成肉泥了。就算这样。现在他也还没完全恢复。

提克迪奥斯道：“如果有谁想要去的，我不会阻拦。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群人中有人能彻底杀死我们——巴纳扎尔那个蠢货就是这么死的。”

恐惧魔王们顿时心中凛然。再也没有人敢提去支援的事。

至于耐奥祖——让他自己死去吧！他们可不愿意被拖累。

恐惧魔王们的袖手旁观让巫妖王的处境雪上加霜。

骸骨领主倒下后，普崔塞德教授紧随其后。雷克塞和弓箭手们轻易地了结了他。亡语女士是第三个。她企图通过自爆的方式来拖延时间，可还未完成就被卡尔萨斯的力量破解。死亡颂唱者十分熟悉这样的攻击方式。自然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它！

最后只剩下布洛克斯和达尔坎，伤痕累累的他们显然也支撑不住了！

眼看胜利在望，英雄们乘胜追击，抵近到台阶的上层，冰封王座就在眼前！胜利也就在眼前！

达尔坎已经完全无法招架他们的攻击，当他被丽桑卓的寒冰定住时，莫格莱尼的灰烬使者完美地接上，这一剑将毫不留情地斩下他的脑袋。

他追求永生，可马上就会彻底死去！

真是个令人唏嘘的结局。

达尔坎满心不甘，可却完全无能为力。

他已经能感受到灰烬使者上燃烧的神圣之火让他颈部皮肤产生的炙烤的感觉。下一瞬间，他的脑袋将会搬家。

达尔坎闭上了眼睛，迎接自己的命运。

一瞬间过去了；

一个呼吸过去了；

达尔坎察觉不对，他睁开眼，发现灰烬使者在离他的脖子还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下。对方是要让他投降吗？他疑惑不解。然而他马上就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停止了。这些来讨伐他们的英雄们变成了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呼啸的山风听不见了，莫格莱尼的表情凝固着，一直保持着张开嘴巴怒吼的样子，眼神中怒火燃烧。

那个骑猪的女骑士扬起了自己的链枷，冰蓝色的锤头漂浮在半空中，铁索扭曲成蛇形，就是没有落下。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表情，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并不是所有人！

他至少知道他能睁眼，旁边的布洛克斯也是。

而背后的巫妖王正在向他们传达意念：“杀死这些人！快！”

可是达尔坎和布洛克斯仅仅只是能眨眼而已，完全无法控制躯体的其他部分，甚至不能张口说话。

这时他们头顶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暗，仿佛接近天黑了一般。可现在离天黑至少还有三个小时。

很快他就猜到了答案——冰封王座上，一个移动着的巨大阴影构成了一种生物，一种令凡人恐惧的生物——巨龙！

达尔坎尽量抬起眼皮，眼珠向上看。

一头巨龙正在盘旋着，准备降落在这里。它有着一身闪耀的黄铜色的鳞片，体型远远超出达尔坎的想象。他曾在银月城的图书馆中看到过守护巨龙的记载，先辈们曾在上古之战中见过这样的龙。

他有着十分高贵的身份——青铜龙王、时间的守护者、永恒者诺滋多姆！

姜维汉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内心一片冰冷，想起最后一次使用瓦罗兰之心时，似乎听到的基兰的声音：

‘小心诺滋多姆！’

原来那并不是幻听。诺滋多姆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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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形势大逆转

在耐奥祖狗急跳墙的召唤下，吉尔尼斯的亡灵几乎倾巢出动。沉寂了几个月的格雷迈恩之墙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数以十万计的天灾疯狂地涌出来。

曾经的吉恩国王依然统治着这群吉尔尼斯的“人民”，带领着它们去救援天灾军团至高无上的主人。

焚木村前线第一时间就侦查到了这个消息。负责这里防务的加里瑟斯将军立刻组织防御，并派遣法师向洛丹伦传递这个消息。

联盟各国的首领和代表们再次齐聚一堂，商讨应对的办法。

依然是斯维因代表瓦罗兰联邦参加会议。其他人则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

这本是针对吉尔尼斯天灾军团异动的会议，然而最后却演变成了联盟的主力大军应该先阻挡吉尔尼斯天灾，还是先消除已经飞行到幽魂之地的纳克萨玛斯的威胁的争论。

前一种方案是以洛丹伦王国为首的首领们提出的；后一种则是暂时不会被吉尔尼斯天灾军团威胁，但是却恐惧纳克萨玛斯危害的国王们的意见。双方各执一词，几乎势均力敌。

**师安东尼达斯一直皱着眉，他有些厌烦这样的争论。联盟缺少一个一言九鼎的领导者，以至于他们的每一个决议都难以得到绝对优势的支持率。这让他感觉这个缺乏执行力的联盟就像一盘散沙。

他知道瓦罗兰联邦实际也是一个联盟，一个由不同信念、不同体制甚至互相有敌对的势力组成的联邦。可他们全都效忠于同一个意志，对于元首的命令会毫不迟疑地执行。

都是联盟。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这时一个达拉然法师进来，给他递了一个纸条。他扫了一眼。内心立刻波澜起伏。

这是罗宁从诺森德传来的魔法讯息。发出时他们的远征小队正集结起来，准备进攻冰冠堡垒。

安东尼达斯马上意识到吉尔尼斯的异动肯定跟他们的行动有关——那个巫妖王恐怕已经支撑不住了。才病急乱投医，以至于想要召唤洛丹伦大陆的天灾去保护他吧？

得知这一消息，他站了起来。会议室中的争执声马上低了下去，然后陷入了安静。代表们发言是不需要站起来的，而**师显然是有重要的意见要发表。他们必须给予达拉然的统治者足够的尊重。

“诸位，”安东尼达斯的目光扫过这些领袖和代表们，将他们的疑惑尽收眼底，“举行会议前，有人很好奇。姜去了哪里。斯维因先生没有告诉我们准确的答案。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他去了那里。”

侏儒代表“大修补匠”麦克尼尔问道：“这个消息很重要？需要现在说吗？”

“很重要，比我们现在争执的事情重要得多。”安东尼达斯加重语气，“早在上次会议的时候，他就已经组织了小队精锐前往诺森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巫妖王！”

“就在我们现在为了主力应该对付吉尔尼斯还是对付纳克萨玛斯的时候，他和他的人正在天灾大军的心脏和巫妖王以及他的爪牙浴血奋战！”安东尼达斯提高了声音，“这让我感到万分羞愧——瓦罗兰联邦来到艾泽拉斯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可以说还是客人；我们呢？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个世界。成千上万年。可现在这群客人正在为拯救艾泽拉斯而深入险境、奋不顾身，我们却在安全的会议室里高谈阔论、争执不下。”

“我恳求大家，能不能稍微放下一点自我利益，为联盟、为我们的世界作出一些牺牲？在这个时候。想想我们能够为这些远征的英雄们做些什么？”

——

远在万里之外的他们能为远征队做什么呢？姜维汉如果听到这番话，他会希望联盟替他们祈祷。

祈祷这个青铜龙不会成为耐奥祖的帮凶。

姜维汉同样掌握着操控时间的能力。当诺滋多姆从远处停止时间时，他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到来。他正在奋力摆脱诺滋多姆的法术。努力恢复时间的流动。现在他们根本无法反抗任何攻击，过来一个最低级的食尸鬼也能将他们全部杀死！

姜维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时间的力量，对抗永恒者诺滋多姆。可那很难——对方可是真正的时间守护者。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在时间的领域和他的神力抗衡！

诺滋多姆落地，在他庞大的身体面前，就连刚刚阵亡的骸骨领主都都只是小不点，落在后面的邪恶小法师维嘉甚至只有他的脚趾头那么高。

“看来玛里苟斯没能阻止你们这群蝼蚁。”青铜龙王慢慢走上前，龙头低下来，那比脸盆还要大的眼睛最终盯住了姜维汉，“是你，那个入侵者的棋子？现在还有谁能帮你，小蚂蚁？”

姜维汉甚至感觉到对方鼻息吹在他身上，可他还是不能动。

但对方的话之中透露了一个消息——玛里苟斯并不是平白无故来的，蓝龙之王显然是被诺滋多姆蛊惑才跑到霜翼大厅来攻击他们。

可是，诺滋多姆为什么要这么做？

入侵者？姜维汉内心充满疑惑，基兰不是曾经告诉他可以放心大胆改变历史，不用担心青铜龙的追究吗？他不是说和永恒龙王姆诺兹多有合作吗？

眼前这明显不像是有合作的样子！

“是时候纠正这个错误了，”诺滋多姆竖起的瞳孔放射出危险的光芒。他召唤出一个巨大的沙漏，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时之沙。“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除了罗宁、温蕾萨、莫格莱尼以及萨鲁法尔这几个原本就属于艾泽拉斯的英雄外，姜维汉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正被无数的丝线捆缚着，要将他们拖走。

姜维汉曾在时间长河中感受过这种力量——这是那道河流中无数纠缠的因果线。它正在排斥着他们。

不能让诺滋多姆得逞！

这是姜维汉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如果青铜龙王成功，那么他们所有人都将被驱逐出这个世界。面对他们的将是未知的命运——可能是出现在扭曲虚空，也可能是直接破灭。或者是其他什么悲惨的结果。没有人经受过时间的审判，姜维汉不想当第一批验证者！

只有用时间的力量才能对抗时间的束缚！

他的时间被凝固了，可思维没有凝固。他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借取时间长河的力量来对抗诺滋多姆！

可时间足够吗？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触碰到时间长河。或许那个时候诺滋多姆早就完成了施法。他显得无比焦急，可这情绪困扰着他，无法平静下来进入冥想之中。

‘时间……足够吗？’

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立刻捕捉到这个念头——现在他的时间被停止了。而诺滋多姆仍然能自由行动。

如果他们各自身边有一个计时器的话。他现在仍旧停留在下午4点30分04秒，而诺滋多姆的时间流还在前进，现在已经走到了4点31分。并且还在继续。就算诺滋多姆完成了施法，他也要将姜维汉和瓦罗兰英雄们的时间流恢复到和他一样的时间点上才能发动攻击！

他的时间被停止了，这就变相的等于他拥有无限的时间！

这是一个全新的体悟，他知道自己对时间的领悟力又增进了一大步！

姜维汉不再担心诺滋多姆，他很快平静下来，用比以往更快的速度进入到非物质世界，前往那金色的时间长河。他的速度比之前进入的那次快了上百倍。这是一种主观上的感觉，实际上精神空间里并没有距离和时间概念，一切的距离都是思维的距离。他知道自己越来越接近时间的真相。这才是让他觉得速度暴增的原因。

他终于进入了时间长河，并从无数的因果线中找到了冰封王座上的时间点。

在他的臆想中，这里有一堆金色的时间沙被无形的力量阻挡住，没有跟随着大流前进。人为的扰乱使原本平静的时间长河变得不够稳定。仿佛蕴藏着什么危险的力量一样。

他伸出不存在的手轻轻拨弄。将那道阻挡它们的阀门打开。果然，被挡住的沙子恢复流动，随着大流。以更快的速度填补上原来的空虚，和别的时间沙合流。时间线又恢复了正常。

就在同一时间。外界的英雄们立刻恢复了自由。

莫格莱尼的灰烬使者继续划过，瑟庄妮的链枷也相应落下。可是被他们攻击的两个目标在停顿的时间里早就万分戒备。成功躲过了必死之劫。

诺滋多姆的出现令他们互相戒备起来。布洛克斯和达尔坎退了回去，姜维汉身边的英雄们也没有立刻追击。

但原本锁住了瓦罗兰英雄们的因果线已经消失，仿佛不存在一般。只有惊愕的诺滋多姆和解开它们的姜维汉确信它们曾经存在过。

青铜龙王大怒，他朝着姜维汉低吼道：“果然是你，时间的破坏者！”

姜维汉抿着嘴唇，要不是他利用停止的时间进入时间长河，让时间回流，他和身边的英雄们都将面临难以想象的可悲命运。诺滋多姆就是那个行凶者！

这个疯子！

难怪将来他会自己杀死自己！

姜维汉想起自己在时间长河中“看”到的景象，毫不示弱地回答道：“诺滋多姆，明明是你强行停止了时间之河！是我恢复了里面被你扰乱的因果线，到底谁才是破坏者？”

此时此刻，姜维汉一点也不同情诺滋多姆，他只有一个念头——活该疯掉！不做死就不会死！

“那是因为你们！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诺滋多姆怒吼道，“你们就是入侵者！你们冒犯了青铜龙守护的时间线！该死！”时间线是青铜龙军团世代守护的自留地，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来争夺它的主权。那将是宣战！

“那就没得说了！”姜维汉心中愤愤难平，他想要做一些事。一些有益于这个世界的事，却发现有这么多的阻挠——玛里苟斯、诺滋多姆。这两个未来的疯子完全是不可理喻！

“我来对抗诺滋多姆，你们去消灭掉巫妖王！”姜维汉冷冷地盯着青铜龙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抗对方的神力，但总归要有一试，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就如他让卡萨丁破坏传送阵时所说的那样。

背水一战，不死不休！

诺滋多姆大喊道：“你真以为你能阻止我？可笑的爬虫！历史必须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他巨大的龙爪猛力一挥，面前立刻出现一道金色的传送门。他的援军源源不断地走出来——可那并不是青铜龙军团，而是某种意义上比青铜龙更加令他们恐惧的敌人！

第一个穿过金色传送门的是一个兽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兽人死亡骑士。

瓦罗克.萨鲁法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眼前的兽人让他依旧震惊无比。

“德拉诺什。是……是你吗？”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兽人，这个亡灵和他的儿子小萨鲁法尔长得一模一样，除了是天灾外，没有半点的差别！

兽人死亡骑士咧开嘴，露出邪恶的笑容：“没错，就是我。加入我们吧，父亲，让我们一起为天灾军团效力！你看，伯父也在这里！你过来。我们就团聚了！”

就连布洛克斯也有些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他问道：“你是瓦罗克的儿子，德拉诺什.萨鲁法尔？”

“是的，我就是你的侄子。伯父！在天灾军团，他们称呼我为‘死亡使者萨鲁法尔’！”小萨鲁法尔站到布洛克斯身旁，这样回答道。

“这真是太好了！”布洛克斯露出笑容。

而瓦罗克则是满脸的悲痛和苦涩。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姜维汉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这是另外一个时空的德拉诺什。你的儿子现在还在部落里。他依旧是个纯正的兽人。”

瓦罗克振作起来，“谢谢你。我的朋友！”

姜维汉点点头，然后对所有人说道：“从这道传送门走出来的都是另外的时间线上的人。你们或许会看到自己的至亲和朋友，但我希望你们能认识到，他们只是出现在错误的时空之中。这是诺滋多姆强行扰乱时间线的行为，我们必须清楚这一点！记住，不要手下留情！否则你们身边的人将来真可可能会变成那样！”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一个黑暗游侠，很多人都认出了她。

温蕾萨失声喊道：“希尔瓦娜斯，是你吗！”

被遗忘者女王露出淡淡的笑容，眼睛却绽放着诡异的红芒，那是亡灵的特征。她身上浅灰色的皮肤也和温蕾萨健康光洁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我，我的姐妹！”她说出这个残忍的答案。

温蕾萨手中的箭都掉到了地上，她紧紧抱住罗宁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抽噎着，不敢去面对这幅残忍的场景。

姜维汉心里也是沉甸甸的，青铜龙王挡在前面，他们无法轻易进攻。天知道那传送门中还会走出什么样的人物？

前两个还只是在场的艾泽拉斯英雄们的至亲，可第三个则更令人无法接受。

因为那就是莫格莱尼本人。死亡骑士莫格莱尼！

他手中握着堕落的灰烬使者，讥诮地看着跟他同样得圣骑士：“瞧、瞧、瞧，一个对生命无比眷顾的傻瓜！就让我来告诉你，只有死亡才是生命的真谛！”

莫格莱尼握紧了自己的灰烬使者，那温热的手感压制着内心的不安。任谁看到堕落的自己都不会平静，他也不例外。

“我会亲自让你解脱！”圣骑士回应道。

第四个出现的是本世界中已经死在卡尔萨斯手中的巫妖克尔苏加德。

而第五个，则是——巫妖王，阿尔萨斯！他戴着统御之盔，手握霜之哀伤，发出戏谑的声音：“一群可悲的灵魂，正好，我的霜之哀伤正饥渴难耐……”

罗宁觉得嘴巴有点发苦，另外的时间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尔萨斯、莫格莱尼、小萨鲁法尔、希尔瓦娜斯，一个又一个，他完全看不明白。

五个天灾英雄，加上布洛克斯和达尔坎，护卫着冰封王座。

“你是在成为天灾军团的帮凶，诺滋多姆！”姜维汉怒喝道。

“我只是让历史回到原来的轨迹上而已！”诺滋多姆发出疯狂的大笑声，“你是害怕了吗？可这还没有结束！”

又有几个人影走出传送门，姜维汉以为还是天灾的英雄，但这些并不是——他看到的是被奴役的萨尔，被煞能污染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白发的吉安娜，还有残暴的角斗士瓦里安，以及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

金色的传送门终于消失。

虽然从数量上来说，姜维汉这边还是占有优势，可是力量上来说，他们连势均力敌都做不到。更何况几个艾泽拉斯的英雄们被熟悉的亲人朋友影响，能发挥出多少的战力还很堪忧。

力量的对比已经逆转，现在除了拼死一战外，他们别无出路！

ps：又更新了一万字，哈哈，我有点佩服我自己了。看官们来点订阅和打赏支持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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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救人或是救己

“诸位，”姜维汉的目光仔细扫过眼前的一十八人，“我们十九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甚至是不同的世界。能聚集在此，都是为了同一个高尚的目的，那就是消灭巫妖王，消弭天灾军团以及它们背后燃烧军团的灾祸。”

他继续说道：“我的心中既高兴又惭愧。高兴的是，我们几乎完成一次足够称得上伟大的突袭；惭愧的是中途遇到了眼前这样超出预料的事。我很抱歉，是我下令破坏了传送阵，以至于我们除了拼死一搏外别无出路。”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死战到底。我很荣幸，在最后的时刻，能与诸位英雄们并肩而战，也愿意和你们并肩赴死！”姜维汉向他们深深鞠躬。如果不是他决意破坏传送阵，而是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守在下面的话，至少他身前的这些人能保留逃生的希望。可现在除了杀死巫妖王之外，他们再也没有别的可以逃离魔法禁制的办法。

莫格莱尼拄着剑，向姜维汉敬礼，并沉声道：“不，这并不怪你。能为与邪恶抗争而牺牲将是我的荣誉；能与您并肩战斗，更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誉！”

“也是我的荣幸！”萨鲁法尔将拳头放在自己胸口微微躬身。

卡萨丁道：“你的意志，就是瓦罗兰的意志。所有人都将遵从！”

姜维汉只觉得内心被一股特别的情绪包围着，既满足又感动。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煽情的时候结束了，你们的时间到了。”诺滋多姆轻蔑地喷了喷鼻息。他命令自己召唤来的英雄们：“你们是纠正历史的人——我要你们清除所有来自瓦罗兰的人！”

“我的剑渴望鲜血，而我渴望战斗！”角斗士瓦里安。不，应该是角斗士拉格什露出嗜血的笑容。他紧紧握住双剑，斗志高昂。他们这一方的人明显分成两派，天灾英雄和生者的英雄泾渭分明。

而姜维汉这一边虽然来自不同世界，却浑如一体。

“我会尽量拖住诺滋多姆，不让他的法术影响你们。”姜维汉出声道，“大家各自选择目标吧！记住，我们要团结一致！”

他首先站出来，上前去直面青铜龙王。姜维汉握紧时光之杖与银白审判，对方庞大无比的身体带来了无穷的压迫力。让他手心被汗水沾湿。

‘该怎么打？’他甚至没有什么成熟的战术，只希望他对时间法术的运用能勉强跟得上这个时间的守护者。

诺滋多姆张狂地大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拖住我，用你那低级的时间掌控力吗？”

姜维汉抿着嘴，不准备再接话。多说无益，打了再说！

莫格莱尼走上来剑指堕落的自己：“我们中只有一个能继续存在！”

“我会向你证明，你信仰的圣光是多么软弱！”堕落的莫格莱尼迎了上来。

死亡使者萨鲁法尔站出来，看向他这个世界的父亲：“父亲，加入我们吧！你们根本无法抗衡天灾军团的力量！”

瓦罗克.萨鲁法尔怒视着眼前这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儿子：“不。你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德拉诺什是一个英勇又忠诚的兽人，不是你这样的怪物！”

“你们父子自己了结恩怨吧！那么，谁将与我一战？”布洛克斯站出来大吼道。

卡萨丁沉默地走上前去。

劫后余生的达尔坎现在觉得自己的选择真是万分英明，他身边的每一个英雄都如此强大。让他不必担心独力难支。

然而卡尔萨斯站了出来，那个曾经在他救援布洛克斯时打伤了他、并杀死了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的巫妖指着他和已经在这个时空死去的克尔苏加德：“我喜欢和同行作战，就你们了。”

黑暗游侠希尔瓦娜斯将目光投向她的小妹。“温蕾萨，加入我们吧。我保证。转化的过程将毫无痛苦，睡一觉就好了！”

温蕾萨无助地看着罗宁。低声问：“我……要和她战斗吗？”

“不，最后不要。”回答她的是暗夜猎手薇恩，她的声音冷静如常，“把她交给我。”

姜维汉在旁边提醒道：“希尔瓦娜斯不光是黑暗游侠，也是一个女妖。你小心些。”

“我们一起！”奎因站到薇恩身边，“并肩而战！”

“好。”

姜维汉注意到对面萨尔的武器并不是毁灭之锤，这是被布拉克摩尔训练成战斗机器的兽人奴隶，而不是那个史上最强的兽人萨满。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如果真的是“救世萨”，恐怕他们真的是毫无希望。

但这群敌人中，最危险的莫过于巫妖王阿尔萨斯——他不光握着霜之哀伤，还戴着统御之盔。

姜维汉之前销毁霜之哀伤的行为几乎没有产生作用。甚至现在他还要面对两个巫妖王。

“把他交给我。”凯尔站在他深厚，低声说道。

“你要小心一些……他很强。”姜维汉有些犹豫，他觉得现在的凯尔虽然强大，但恐怕不是阿尔萨斯的对手。

但愿她和彦联手能够抗衡吧！

被煞能污染的加尔鲁什按捺不住，最先引发战斗。他提着被亵渎的血吼，前冲几步，一个跳跃向进人群，准备大开杀戒。

他的落点刚好靠近魂锁典狱长锤石的位置，锤石看准时机，挥动手中的锁链，将这个鲁莽好战的兽人打落下来。

“那就是你了！”锤石发出渗人的笑声，“我喜欢你这被扭曲的灵魂！”

战斗一触即发，两边立刻开战。

瑟庄妮骑着野猪，挥舞链枷冲向了角斗士拉格什。她占有武器和速度的优势，并且这冰天雪地的环境加强了她的力量。让她完全不落下风。

冰霜女巫丽桑卓找到了一个同样擅长冰系法术的对手——疯狂偏执的白发吉安娜。她们交战处到处都是致命的冰锥和霜冻。

凯尔萨斯准备支援正有些落于下风的希尔瓦娜斯——她被奎因和薇恩纠缠着，陷于劣势——可罗宁和温蕾萨这一对恋人拦下了血精灵王子。虽然罗宁对他的威胁不大。可这两人似乎心意相通一般，他不光要提防罗宁的法术。更要小心从远处飞来的精准箭矢。

姜维汉看到凯尔和彦已经在迎战巫妖王阿尔萨斯，并没有太明显的劣势，这让他稍微有些放下心来，可以全神贯注地面对他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青铜龙王诺滋多姆!

“来，攻击我，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领胆敢妄言阻止我？”诺滋多姆悠闲地迈着脚步，完全没有防备。他从未觉得姜维汉能对他构成威胁，“无知给了你足够挑战我的勇气，真是值得钦佩！”

“那我就不客气了！”姜维汉低吼一声。他全力发动圣焰，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大。几乎如同幻影一般冲向诺滋多姆。青铜龙不知道是反应不及还是根本不屑于防御他的攻击，诺滋多姆甚至没有停止漫步的姿态。

银白审判绽放着慑人的蓝色圣焰，狠狠地击中青铜龙的胸腹部。姜维汉感觉到剑上传来一股强大的阻力，可他还是感觉到剑刃穿透了什么。

诺滋多姆震天的巨吼给了他答案。

狂妄的青铜龙没想到银白审判与圣焰相加的力量足以破开他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龙鳞。他被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可里面流出来的并不是血液，而是金黄色的沙子——但这对诺滋多姆来说，比鲜血还要珍贵——那是泰坦赐予他的掌控时间的神力，而它正从伤口中流失。

在霜翼大厅中。萨鲁法尔那不是神器的巨斧就破开了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的肚皮，而现在姜维汉则对青铜龙王完成了同样的壮举。龙王并不是无敌的，这个反馈让他倍受鼓舞！

“你！竟敢伤我！”诺滋多姆发出震耳的咆哮，他的爪子间凝聚出一团金色的能量。姜维汉从那里面感受到了和时光炸弹相同的力量。

诺滋多姆将这团时光炸弹掷出去。他要将这个可恶又渺小的人类轰成碎片！

姜维汉赶紧闪开，并召唤出一道自然力量制造的巨木盾牌挡住爆炸的余波。他准备绕开诺滋多姆的视线，尽量攻击他看不到的地方！体型大也意味着笨拙。这是他想出的最好的拖延办法。

整个冰封王座上到处都是战斗。每一个人都在全力攻击着敌人。

虚空遁地兽雷克塞是个狡猾的猎人，她依靠自己的特殊能力潜伏起来。突然出现在死亡骑士莫格莱尼的死亡军马肚子下面。她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挥舞双螯，猛击剪断了死亡军马的前腿。无法保持平衡的军马将堕落的莫格莱尼丢了出去。

之前仗着有坐骑。堕落的莫格莱尼还能和圣骑士莫格莱尼对抗，可落地后他就几乎完全被压着打——圣骑士的力量太过克制他，更何况他手中的武器是堕落的灰烬使者，威力远远不如正如日中天的完整神器。

雷克塞帮莫格莱尼建立优势后，再度潜伏起来，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凯尔和彦互相掩护着，她们拥有双翼能够飞行，纵然从力量上来说还差了一点，但足以拖住阿尔萨斯。这个巫妖王似乎厌烦了面前两个天使的游击战，他挥剑发出一道黑暗的力量，天使彦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般，被拉扯着飞向阿尔萨斯。而巫妖王正将霜之哀伤对准了她飞来的方向。

凯尔立刻施展出神圣庇护，金色的护盾将她保护起来。阿尔萨斯的攻击没有突破护盾的阻碍，然而他瞬间就改变了策略，他挥舞霜之哀伤，用力一劈，斩在彦的剑上——这把锋利无比的神器曾经斩断过无数知名的武器，其中甚至包括神器，这一次也不例外。彦的魔法剑也被斩断了。她的武器比不上凯尔和莫甘娜的神器。难以抵挡霜之哀伤的全力一击。

“真是脆弱。天使就知道逃跑吗？”阿尔萨斯虽然斩断了彦的剑，可还是阻止不了凯尔将她救回去，他只能用言语来讽刺对方。

“女王。对不起……我太弱了。”彦低着头站在凯尔身后。

“不是你的错。”凯尔从虚空中抽出另一把魔法剑交给她的副手。“胜利之后再说这些！”

“是，女王！”彦又重新充满斗志。

如果其他的英雄们都是以数量优势才能压制对方的话。卡尔萨斯则是鹤立鸡群。他一人独战两个巫妖：达尔坎和克尔苏加德。

这两个都曾经他都曾经交过手。至少从身份上来说是这样。

自从萨格拉斯之墓一行后，他的力量至今已经恢复了四分之三。作为一个强大的半神。这样的力量在这二十多人中也处于顶尖的。克尔苏加德和达尔坎都足够强大，前者在太阳之井复活之后力量大进，后者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高等精灵法师，可他们却在卡尔萨斯的法术轰炸下苦苦支撑，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但同样，凯尔萨斯一开始在面对着罗宁与温蕾萨的攻击时还有些不适应，可很快他就召唤出他的凤凰——奥，一只强大的元素火鸟，来帮他作战。几乎瞬间就逆转了形势。变成罗宁与温蕾萨互相掩护着躲避他的攻击，而他压制两人的同时还能支援其他人。

不过凯尔萨斯的表现也立刻吸引了好运姐的注意力，她抬起双枪，子弹不停泼洒在凯尔萨斯身前，将他的护盾法术打得支离破碎。

机器人布里茨也不好受。他选中的对象是萨尔。就算他是铜皮铁骨，从战斗技巧上来说，也远远不如萨尔那么强大。他的敌人在角斗场中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又追随他的主人布莱克摩尔在连番大战中推翻了联盟的统治。这一个萨尔几乎就是为战斗而生，他一手握着剑。一手握着斧，狂暴地进攻着机器人，在他的铁皮身体上打出数道凹痕和印记。

要不是有邪恶小法师维嘉在一旁骚扰，又有寒冰射手艾希凝神的一箭射中了萨尔的肩膀。让他的攻势受限，恐怕布里茨已经被拆成零件了！

姜维汉这一边的英雄们并不占据什么优势，这让薇恩急切地想要做一些什么——她只想到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先杀死眼前的敌人！这样她才能支援其他战友！

黑暗游侠希尔瓦娜斯是一个强大的敌人。她的身形非常敏捷，能力又特别诡异。以至于对战这么久，奎因和薇恩都还没有抓住机会给她造成实质的伤害！

“奎因！”她呼唤她的战友。

奎因瞬间就明白了薇恩的目的。她立刻给天空上的华洛传递指示。猎鹰寻到机会后从天空中猛扑而下。几乎一瞬间。奎因猛然向前空翻躲开一发黑箭的同时，扣动弩机还击。

希尔瓦娜斯敏捷地翻滚躲避，可她立刻发现了不对——刚刚跟她战斗的那个举着重弩的女人消失了！

隐身的薇恩出现在希尔瓦娜斯的侧后方，她抬起重弩瞄准，无情地扣动弩机。猎鹰华洛恰如其分的厉啸完全掩盖了她发射弩矢的声音。

当希尔瓦娜斯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

“扑”，一声闷响，圣银弩矢命中了黑暗游侠的膝盖，巨大的力道顺带着将她击倒在地！

高手之间的较量容不得丝毫的失误，这注定了希尔瓦娜斯的失败。

“哐、哐、哐！”薇恩抓住机会，连发三矢，彻底将黑暗游侠了结。

可这并不意味着胜利。黑暗游侠只是希尔瓦娜斯的外表，脱离了**的束缚后，她回归了本来的形态，变成女妖之王！

她发出一声充满仇恨和怨念的尖啸，无形的声波将负面的精神力量扩散出去，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生者，他们只觉得自己的灵魂犹如针扎一般，剧烈的痛苦让他们几乎无法握住武器。

连姜维汉也受到了精神冲击，这时正好诺滋多姆的龙尾横扫过来，他只觉得精神迟钝，完全无法避开，也来不及张开神圣庇护。他能够猜想诺滋多姆的全力一击会有多重，他可能会直接粉身碎骨。

虽然手脚不听使唤，可他的思维却史无前例的清晰无比。

在这无比危急的时刻，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向凯尔求助。

‘为什么我总会想到凯尔？’他甚至来得及浮现这样的念头。

姜维汉的眼角余光看到凯尔也如同他一样受到影响，可她的对手阿尔萨斯确实全场中唯一一个完全不受影响的人。他正举起霜之哀伤，全力刺向行动变得迟缓的天使。

‘我不能再拖累她’，他生出这样的念头。姜维汉永远不会忘记破碎岭战役的最后一幕时，凯尔收拢羽翼抱住重伤的他，用身体硬挡下达尔坎原本想要杀死他的火球。然后陷入重伤之中，差点死去。

‘我不要再拖累任何人。’姜维汉完全压下求救的念头，甚至不再出声。

然而凯尔似乎感应到他的危险一样，她转过后正好看到龙尾扫来的一幕。

救人还是救己？

姜维汉甚至宁愿凯尔没有看到。

因为他的身上出现了金色的神圣庇护。

他安全了，可凯尔危险了……

ps：大家放心，我不是写虐文的。所以结果肯定不会虐。

敬请期待怎么绝地翻盘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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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时光倒流

姜维汉和凯尔几乎同时被击中。可他们的命运截然不同：

被神圣庇护保护着的姜维汉几乎毫发未损，只是被拍飞；凯尔虽然勉力格挡，可霜之哀伤依然刺进了她的身体。光明圣甲也未能完全挡住阿尔萨斯的全力一击。

“不！”看到凯尔遭受重创，姜维汉目眦欲裂。她为什么总这么傻，为了保护别人不惜自己的性命？

“让我来加一把劲！”诺滋多姆大笑，他倒转时光沙漏，里面的时之沙开始倒流。姜维汉和他身边的英雄们全都感觉到自己动作变得迟钝和缓慢，他们的时间被减慢了。这令他们的处境瞬间逆转。每一个人都陷入了危机之中。

姜维汉看到鲜血从凯尔的铠甲缝隙中流淌出来。她振动双翼想要飞到天空，可是在被减速的时间下，她根本来不及在阿尔萨斯的下一次攻击前逃离出来。这一幕让他心痛若死。

不远处本来占据上风的莫格莱尼也被堕落的自己压制；瑟庄妮和她座下的钢鬃再也跑不动了，角斗士拉格什一剑挑开她的链枷，另一剑向着她的脖子砍去；罗宁想要施展一个法术，可几乎同样的时间里，他的对手血精灵王子能完成两个。他只能反制其中一个，剩下的那个将杀死他或者被凤凰缠住的温蕾萨；而女妖之王发出一道虚空箭，挡住了奎因，又扑向了薇恩，暗夜猎手根本来不及防御她的占据；加尔鲁什的手腕被锤石的锁链缠住，可对方来不及用力，以至于这个兽人用蛮力拉扯着链条。将手中堕落的血吼猛掷向远处的好运姐……

战场一片混乱，几乎一瞬间。他们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只要几个呼吸，所有人都将非死即伤。

“我必须阻止它的发生！”姜维汉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强烈的念头。他调动起自己所有能够运用的时间之力。想要破坏时光沙漏对时间的干扰。

“你妄图阻止我，改变你们注定的命运？”姜维汉的耳边传来诺滋多姆嘲弄的声音，“游戏结束了，你的死期到了。这就是你的命运——你入侵了时间，却没有看到，你们所有人，将在此刻死亡？”

姜维汉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他在拼尽全力修改被扭曲的时间，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些东西正在快速流失。他原本乌黑的头发渐渐出现了斑白。皮肤也渐渐松弛，皱纹爬满了原本年轻的脸。

他的时间正在走到尽头。可前面的阻力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他成功了！被时光沙漏减慢的时间已经恢复正常！

然而当他睁开眼时，面前的一切却让他彻底绝望——凯尔已经死了，她倒在阿尔萨斯的剑下。彦也倒在她身边，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然后是瑟庄妮、薇恩、奎因、好运姐、艾希、丽桑卓……甚至是卡萨丁和卡尔萨斯……所有人都死了……

巫妖王阿尔萨斯以及天灾的英雄们正围住了他，“杀死一个老头，真是毫无成就感。”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刺进姜维汉的心脏。

他的意识也随之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不！结局不应该是这样！’姜维汉发现自己失去了重量。如同灵魂出窍一样，出现在一个绝对黑暗，让他完全没有空间感和时间感的地方。

“凯尔！你在哪里？”

“薇恩，薇恩！”

“奎因……华洛……卡尔萨斯！你们在哪里？”

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希望。

姜维汉绝望地呐喊着。他想要打破这片黑暗，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地狱？虚空？还是哪里？

他试图召唤银白审判，可是这把神兵没有回应他。

然而时光之杖却出现了。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怔怔地盯着它，基兰交给他时。说这是一个威力不错得仿品——可为什么召唤不出银白审判？

姜维汉的目光最终定在杖头的催化神石上，他一直记得。基兰说过里面封印着一个强大的法术——时光倒流！

基兰曾多次告诫过他，不要轻易使用这个法术。因为这种强行干扰时间线的魔法，必定会受到时间的惩罚。

他自嘲地笑着，他们已经这样了，还会有什么更严重的惩罚吗？

只要能挽救他们，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姜维汉摘下催化神石，启动它的咒语。

催化神石中绽放出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力量——时间的力量！

在他的感应中，原本正常的时间线开始在这股力量下扭曲，甚至折叠。就如同河水倒流一般不可思议。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是他最熟悉的时光老头：

“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基兰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欣慰，又像是遗憾或者解脱，“姜，我很高兴能看到你成长到今天。我见证了这个过程。然而未来的路更加艰辛，我不能再给你更多的指导。但我相信，如今的你已经足够去面对所有困难。”

“基兰！我要怎么做？”

姜维汉涌出不祥的预感，可是基兰的影像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而是自顾着继续说道：

“现在我将告诉你最后的一点东西，仔细看——”他指着旁边的虚空，那里出现了雷霆咆哮沃利贝尔和他自己的形象，如同活着一样真实。

沃利贝尔咆哮着扑向基兰，它的爪子上带着雷霆之力，猛击在基兰身上。可是基兰却毫发无损。沃利贝尔明明是命中了，可是却丝毫没有产生效果。似乎他打中的是一个幻象一样。

当然，在这个绝对黑暗的空间里，他们的确都是幻象。可这绝不是基兰想要告诉他的意思。

姜维汉全神贯注，他从基兰的话中听到了一些决绝之意——这让他无比焦急和担忧。

他全力思考着眼前的一幕，他不能辜负时光老头最后的期望。

画面一转，雷霆咆哮再次扑向基兰，这一次他的爪子击中了目标——基兰的身体被他整个撕碎，血肉横飞。

“时间不能脱离空间单独存在。它们是一体的存在。当时间是虚无时，空间也将是虚无；当时间是实体时，空间也将是实体。”

姜维汉听了这番话，联想刚刚的两个画面，似乎有所悟，又没抓住那到底是什么。他感觉自己接近了某个答案，关于时间的本质，可是中间隔着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可就是差那一根手指。

“我没有骗你。跟我合作的的确就是姆诺兹多。而促成我们合作的，是你！”基兰如此说道，“请珍重，希望我们未来能够再见！”

基兰的影像消失。姜维汉心里空落落的，他觉得对方在说“再见”，语气却像是永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环绕着他。他不想深究那到底是什么，只有直至此刻才完全清楚的责任。

催化神石中的力量被彻底激发，姜维汉的意识离开了黑暗，眼前重新恢复光明。他的耳边传来了诺滋多姆的大笑声：

“让我来加一把劲！”

就是此时此刻，青铜龙王开始倒转时光沙漏，减慢姜维汉和他身边英雄们的时间，最后导致了所有人的死亡！

姜维汉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如此深恨一个人，恨不得他去死！

现在有了这样的一个——

“诺滋多姆！”姜维汉看到那倒转的沙漏，他自己的时间被减慢了，跟正常时间流上的天灾英雄们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之间仿佛有一层隔膜，才产生了这样强烈的反差。

他看到了那层隔膜。这就是基兰想要告诉他的道理。

他明白自己不需要去跟时间本身对抗，只需要对抗那层隔膜，或者是制造那层隔膜的神器就可以破解困局——姜维汉的时光之杖向前一指，沙漏被定住，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时光之杖像是蜕变了一般，这一刻他才清晰感觉到这个武器中蕴藏的强大力量——它并不是什么仿品，而是真正的神器，基兰所拥有的那个独一无二的神器！

足以对抗时间沙漏的神器！

“不！这不可能！”诺滋多姆再度拨弄沙漏，想要故技重施。

可是这注定了毫无所用。

“你！你不是那个人的棋子！你就是那个人！”诺滋多姆愤怒地大吼着。他将基兰的形象和眼前姜维汉的形象重合起来，认为他们就是一个人！

“诺滋多姆，我会阻止一切的发生，你不会得逞！”姜维汉冰冷的目光盯着这头巨龙。他决不允许时光倒流前的那一幕发生！

“你靠什么阻止我，就凭这小小的伎俩吗？”诺滋多姆怒吼着，“不用时光沙漏，我依然能打败你！我是泰坦赐福的守护者！时间之王！我要挽回这个错误，你和你的人必须被清除出这个世界！”

姜维汉提着银白审判，剑身上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已经有足够的自信能够面对这头疯狂的龙王：“你只是一条被时间愚弄的可怜虫而已，一个偏执的疯子。如果你注定要走上错误的路，我不介意提前让你去死！”

姜维汉的时光之杖狠狠拄地，同样的时间力量扩散出去，可这一次，被减慢了时间的，是天灾！

ps：我想了想，还是断在这里比较好。

哈哈哈，其实是有事耽搁了，刚赶出三千字就到这个时候了。最近几章的内容都不好写，很费脑筋，我就不赶速度了。

嗯，就是这样——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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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疯狂的青铜龙王

当时间的力量开始帮助姜维汉身边的英雄时，场上的形势瞬间逆转。

凯尔轻松逃离了阿尔萨斯的攻击范围。她召唤出神圣力量的祝福，瞬间治愈自己的伤势，回到战场时就凭着速度都能完全压制阿尔萨斯。

而机器人布里茨计算出最合适的角度，轻松地伸出机械飞爪，将角斗士萨尔从半空中勾过来，又一计上勾拳，铁拳重重敲在萨尔的下巴上，将他打飞。而几乎同时，邪恶小法师维嘉丢出一团幽蓝的黑暗能量，命中毫无反抗能力的萨尔，狂暴的能量将他的胸口炸出一个恐怖的大洞。落地时，这个兽人战士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莫格莱尼更是抓住时机，他猛然一跃，双手举着神圣之火熊熊燃烧的灰烬使者，大喝着猛劈向堕落的自己。死亡骑士莫格莱尼举起堕落的灰烬使者试图格挡，可结果注定了——剑断人亡！

莫格莱尼在没有堕落前就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瑟庄妮也在战友的帮助下取得了自己的成果。艾希一发寒冰之箭命中拉格什的胳膊，将这个角斗士的左手废掉，甚至握不住剑。而瑟庄妮立刻抓住机会，她再次丢出极冰套索，捆住这个人类战士，然后冲上去用链枷敲碎了他的头颅。

她向艾希投去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在弗雷尔卓德，她们俩可不是什么好朋友。能向对方笑一笑就已经是瑟庄妮最大的让步了。

姜维汉在逆转时间前发生的事如今发生在了天灾的英雄身上。

诺滋多姆看到这一幕，愤怒得咆哮道：“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这样的帮手，我要多少有多少！我是时间之王！任意时间线上的人都可以供我驱使！”

他再度创造出一个金色的传送门。跟之前召唤其他人时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疯子！

姜维汉又气又怒。

“诺滋多姆，你真的疯了！看看你现在做的事！你不知道。你才是破坏时间线的人吗！”他厉声叱道。

不能任由疯狂的青铜龙再这么胡作非为！姜维汉将自己的速度加持到最大。风让他无比轻盈，时间让他无比快捷。而神圣的力量让他威猛无俦！

他看到又有人跨过那道传送门来到这个世界——是罗宁！他已经从那标志性的红头发认出了对方。

他高高地跃起，银白审判圣焰大炽热，如同飞翔一样扑向青铜龙，趁着诺滋多姆在施法维持传送阵时，一剑刺向对方的喉咙！

“吼！”

青铜龙王只来得及偏一偏脑袋，这一剑直接掠过他的脖子，虽然没有贯穿咽喉，却也撕开了他脖子上的鳞片，划断了一条动脉。

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从伤口处涌出。那其中还混合着一些金色的沙子。那是众神之父阿曼苏尔赐予诺滋多姆的、掌控时间的神力！一旦流失就再也无法恢复的神力！

姜维汉借着反弹之力落地，正好在那道金色传送门旁边。他伸出脚猛地一踹，将几乎已经完全走出传送门的罗宁又给踹了回去。

‘希望这家伙不会摔着。’

然后他握住时光之杖，杖头插进传送门中，催化神石的力量迅速将传送门瓦解。

完成这件事，他这才来得及舒一口气。

正面战场上，联盟一方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虽然时间流已经恢复正常，不过在他减速了天灾英雄的时候，奴隶萨尔、堕落的莫格莱尼、角斗士拉格什、死亡使者萨鲁法尔全都相继死亡。

瓦罗克.萨鲁法尔亲自杀死了自己另外时间线上成为死亡骑士的儿子。他的内心十分沉重。趁着别人的战斗没有波及到此处时，他拄着斧柄单膝跪在这个跟他现在的儿子外貌一模一样的“死亡使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我的儿子不会走上同样的路！”

战局还在继续。白发的吉安娜、凯尔萨斯、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阿尔萨斯、巫妖克尔苏加德与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布洛克斯以及达尔坎苦苦支撑。他们每一个都面对着两个以上的敌人，眼看也将不支。

联盟即将获得胜利！

姜维汉用胜利者的眼神看着青铜龙，“诺滋多姆。我说过，你不会得逞！”

诺滋多姆无比仇恨的目光盯着这个在他眼中渺小的人类。这个时间的破坏者，恨声道：“我也说过。我是泰坦赐福的守护者！”他的伤口仍血流如注，他却丝毫不理会，而是握紧了时光沙漏，张口吐出一道金黄色的龙息。

姜维汉赶忙闪身躲避，龙息同样将他这边的英雄们给迫退。这股毁灭的力量重新将两边的人隔绝开来。地上的几具尸体几乎眨眼间就被龙息化为灰烬。

看到这一幕的萨鲁法尔和莫格莱尼都有种解脱的感觉。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或是“自己儿子”的尸体。眼前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吧！

“我承认，我小看了你。”诺滋多姆的龙息喷吐完之后，他盯着姜维汉，“现在不会了。”

姜维汉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对方似乎要做什么特别危险的事——然而他却看到阿尔萨斯突然高举霜之哀伤，一剑劈向冰封王座上那永恒不化的寒冰。就如同他在历史上来到这里时所作的那样。

霜之哀伤将这比钻石还要坚硬的寒冰彻底击碎，一个在前额位置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的头盔从碎冰中跌落下来。它与阿尔萨斯头上的那顶一模一样！

这是统御之盔，巫妖王耐奥祖的力量于精神的寄身之所。戴上它的人就将与耐奥祖合二为一，成为这个世界天灾军团的主人！

“达尔坎，来。拥抱你新的命运吧！”阿尔萨斯捧着头盔，走向对方。

达尔坎难以置信。他知道这个头盔代表着什么——那就是巫妖王的所有力量！戴上它，他就将成为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人之一！

他渴望力量。渴望永生，眼前他却得到了更多、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还活着，他现在一定激动得心都快要蹦出来。即便是化为巫妖，他仍旧觉得自己得精神陷入了巨大的满足感之中。

“阻止他！”姜维汉立刻大喊道。这一顶头盔可没有被萨格拉斯之眼攻击，附着在里面的耐奥祖的力量自然也没有流失。一个获得耐奥祖不完整力量的阿尔萨斯都已经如此强悍，天知道达尔坎与完整的耐奥祖合体后会制造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谁也不能阻止！”诺滋多姆挡在阶梯前，他的眼神无比疯狂，而举措则更加疯狂——他打碎了时光沙漏，无数的时之沙顺着他的指引。缠绕到姜维汉和他身边的所有瓦罗兰英雄们的身上。时之沙发出比之前被因果线还要强烈十倍的拉扯力，要将他们驱逐出这个世界！

“这才是你们的结局！谁也不能阻止！”诺滋多姆疯狂地咆哮道。

“我们怎么办？”温蕾萨急切地问道。只有他们四个艾泽拉斯的英雄没有受到时之沙的束缚，可光凭着他们能干什么？

“杀掉这头龙！”萨鲁法尔杀气腾腾。他刚刚用自己的斧头杀死了他另外时空的儿子德拉诺什。这一切都是诺滋多姆的胡作非为导致的！他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不管是出于道义、友情还是个人感情，他此刻都只想杀掉眼前这个疯狂的青铜龙！

“同意！”罗宁深吸一口气，也站了出来。诺滋多姆的表现完全扭转了他对龙类的固有印象——他们中有克拉苏斯和阿莱克斯塔萨这样亲近人类的，也有死亡之翼这样心怀叵测的，更有玛里苟斯这样不分是非的，和诺滋多姆这样疯狂无知的。

圣骑士莫格莱尼也走上前来，跟他们一起。

现在冰封王座已经被打碎。禁锢着冰冠堡垒的力量已经解开，他们要走的话，现在正是时候。可是没有人选择离开。他们一起冲向诺滋多姆，希望能阻止他。甚至杀死他！

姜维汉被时之沙的力量束缚着。他知道这是时间力量的一种具象化，就像是臆想中的时间长河里无数的金色砂砾的形态一样。

那是因果的力量，时间的力量。也是空间的力量。

他想要挣脱这束缚，可尝试过所有的办法后都没有成功。这是来自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的力量。没有人能够抗衡。

当姜维汉发现这一点后，他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来对抗——他艰难地举起时光之杖，催发催化神石的力量，缠绕在其他瓦罗兰英雄们身上的时之沙全都向着他飞过来。

他的全身都被时之沙包围着，那无与伦比的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要将他驱逐出这个世界。

他透过时之沙看向其他人，努力记住他们所有人此刻的表情，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最早跟随他的凯尔身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再见！”

然后被时间的力量放逐出了这个世界！

“指挥官！”

“不！”

“姜！”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似乎是来自凯尔吗？她的声音里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惊慌失措。

当瓦罗兰的英雄们看到姜维汉决定牺牲自己来拯救他们时，所有人都出离愤怒了！

都是因为这头青铜龙！

凯尔怒视着诺滋多姆，她记得自己上一次情绪失控是什么时候——是她的妹妹莫甘娜背叛了她的时候。

明明她的契约时间还有六年多，明明她决定要留在指挥官身边，直到对方不需要她保护的时候。可她却没有尽到一个保护者的责任，反而被姜维汉所保护。

都是因为她太弱了。

‘我接受你们的力量！’凯尔瞬间就感应到来自异空间的圣光生物纳鲁的回应。庞大的圣光力量从天而降，整个冰冠冰川亮得如同天空中挂着十个太阳。原本暴怒着想要冲上来保护它们主人的天灾们在这圣光的照耀下瑟瑟发抖，躲回阴影之中。而继续留在外面的则被这逸散的能量炙烤着直至化为灰烬。

力量重新回到了凯尔的身体。虽然依旧远远不如她在永恒国度中那么强大，但已经足够应对眼前的困境！

她的断罪之剑熊熊燃烧。一如心中的怒火。

天使彦也在瞬间完成了蜕变。她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无比确信当再次面对阿尔萨斯时。她的剑再也不会被斩断！

“迎接审判吧！”凯尔的声音冷如寒冰，眼中的怒火却炽如烈阳。她双翅一振，几乎瞬间就出现在诺滋多姆身前，断罪之剑直接深深刺进诺滋多姆的胸腹，那里正是姜维汉给诺滋多姆造成的第一个创口。

诺滋多姆正在对抗罗宁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防备天使的突袭。他发出震天的惨嚎声，伸出爪子想要将这个天使拍碎，可是对方早在攻击到来前就离去。

减速时间！

青铜龙故技重施。可凯尔的速度只是稍微降低了一些，但这仍旧足够欺凌这个笨重的龙王。

身受重创的诺滋多姆强忍着痛苦。猛甩龙尾逼退萨鲁法尔他们，扇动双翼飞到天上。他拼尽全力加速，尽管清除所有异空间来者的任务并未完成，可那个罪魁祸首已经不在。剩下的这些早晚都可以解决。

他决定暂时撤退。

可凯尔却没有准备就这样放弃追击。她以更快的速度追赶上去。发出第二次攻击。这一剑的攻击目标是诺滋多姆的脖子，依旧是姜维汉所造成的那个创口上。圣焰迸发，诺滋多姆尽管拼命躲避，可是仍然中招。他颈侧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崩裂，并且伤势比之前还重——他的喉咙被划破了。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无比恐惧、无比痛苦、无比绝望。几乎无法扇动翅膀，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着。他预见过自己的死亡——可并不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他听到上空凯尔那无比冷漠的声音：“你的时辰到了。”

天使如同一道金色闪电，从空中冲向坠落的诺滋多姆。第三剑，攻击部位是脑子多姆的头颅！

可是当她的剑快要刺进诺滋多姆的脑袋时。时间又被人为地停止。青铜龙克罗米出现了，她还是变成了侏儒的形象，对被定住、但思维仍然可以运转的凯尔说道：“我很抱歉诺滋多姆所做的事。可我必须救他。你的朋友有些麻烦。赶快回去吧！”

她说完后，就落到地面上。开启一道传送门，将已经坠地昏迷的青铜龙王拖走。随后时间恢复了正常。

此时在冰封王座上。又开始了一场大战。没有了青铜龙的阻挠，两边都是全凭实力而战。天灾一方暂时占有质量优势——他们现在有两个巫妖王，达尔坎和阿尔萨斯。

而联盟一方则拥有数量优势。就算没有了姜维汉和凯尔，他们仍然有着整整十七人，而对方仅有七个人。

刚刚开战没多久，联盟一方立刻获得了一个战果——潜伏的雷克塞成功伏击了吉安娜，她被突袭后立刻丽桑卓冰封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原本还能依靠质量优势打成平局的天灾一方立刻陷入了苦战之中。可很快他们的支援到了——提克迪奥斯带着他手下的恐惧魔王们降临了这里。狡猾的他终于看到了天灾一方胜利的希望，自然不会再在远处观望。

而这群恶魔的加入又瞬间令场上的形势再次逆转——联盟反倒陷入了苦战之中。

卡尔萨斯只能勉强抵挡住新的巫妖王达尔坎，甚至还需要锤石和维嘉的帮助；彦与莫格莱尼合力对抗着阿尔萨斯。恐惧魔王四处突袭，令他们苦不堪言。

凯尔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立刻加入战场，一剑就逼退了正在追击好运姐的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了！”卡萨丁一边与血精灵王子对抗，一边提醒道。远处有两座浮空堡垒正向着这里飞过来，里面装载的全部都是天灾士兵。拖延下去他们必将陷入劣势。

“放他们走。”巫妖王阿尔萨斯命令天灾英雄们停止攻击，缓缓退了回去。

“为什么？”布洛克斯表示不服，“我要将他们全部杀光！”对方虽然也是巫妖王，但布洛克斯效忠的是这个世界的巫妖王，是达尔坎，而非外来的阿尔萨斯。

“听他的！”达尔坎命令道。他清楚自己的力量或许和阿尔萨斯差不多，可是对方给了他成为巫妖王的机会，令他心存感激。他现在既是达尔坎，也是耐奥祖，而阿尔萨斯是另一个耐奥祖。他们身体中有一半相同的部分，自然要同心协力。

联盟英雄们也缓缓后退。卡萨丁开启虚空之门，让他们一个个撤走。罗宁是最后走的两个人之一，他看到近旁被冰冻的吉安娜，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她和其他的非天灾英雄为什么也会受到诺滋多姆的召唤并且帮助他？

罗宁想要得到这个答案，所以他快速出手，用法术将白发的吉安娜一起送入了传送门之中。接着和卡萨丁一起消失。

天灾英雄们见到这一幕，顿时怒不可遏，他们全都转向阿尔萨斯，等待他下令追击。

“不用管她，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阿尔萨斯挥手阻止他们，然后看向自己最忠心的属下，克尔苏加德，“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迎接燃烧军团的降临！”

“是！”

天灾英雄们倍受鼓舞。

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也不例外，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效忠了恶魔主人基尔加丹，跟旁边的这些天灾英雄们共同效力着同样的主人。

克尔苏加德取出了一本魔法书。

ps：主角去哪儿了呢？哈哈，欢迎竞猜，猜中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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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扭曲虚空

瓦罗兰卡利姆多远征军庞大的队伍踏上贫瘠之地已经一个星期。这片古老的土地还没有人类垦殖的痕迹，原始而荒凉。

身强力壮的牛头人们拖着从海船上拆下来的大炮，登陆的海军们则运送着其他的战备物资。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些样貌独特的战友——蓝皮肤的丛林巨魔！

“我说，沃金，你确定你带的路没错？”普朗克骑在马上，有点烦躁地问旁边的巨魔头领。

“别担心，不会错的。”沃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他的头发是火红色的，剃成了莫西干头的样式。手臂很长，腿也很长，看起来就是身手矫健的模样。

“可怎么还没有找到牛头人呢？”普朗克嘟囔道。

“能杀些半人马也不错，它们真是最合适的幽魂骑兵！”踏上贫瘠之地后，远征军就遇到了几次半人马部落的偷袭。可是它们远远地就被赫卡里姆发现，每次都被杀的落花流水。人马幽魂发现这些家伙的灵魂最适合收集起来制造暗影骑兵，所以这几天他非常积极地当起了侦察兵，四处寻找其他半人马部落的踪迹。

要是能收集十万半人马幽魂，他就将无敌于天下了！

赫卡里姆怀着这样的念头，顿时觉得指挥官将他派来远征军中真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

十几天前，他们的船队从水族生物鱼人和娜迦的攻击中拯救了险些被覆灭的丛林巨魔暗矛部族。随后更令普朗克和阿利斯塔惊讶的是，巨魔首领森金竟认为他们是预言中拯救他们的人——瓦罗兰的英雄们面面相觑：没想到放了几轮炮，就成了这个巨魔部族预言中的救世主。

随后森金更是宣誓将效忠于阿利斯塔和他的指挥官。也就是姜维汉。同时他也做出了实际的行动——让他的儿子沃金带着两千名巨魔战士加入了他们的远征军，与他们共同出战！

姜维汉并不知道。无意中因为他的到来，就连巨魔巫妖们看到的预言都变得跟他记忆中不一样了。因为原有历史上。拯救了巨魔的是兽人部落和萨尔。所以他的计划中并没有提到让普朗克他们去拯救巨魔。只是因缘际会下，一切都已经改变。

阿利斯塔和几位英雄们商议之后，也是当机立断，代表姜维汉接受了暗矛部族的效忠和加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这是姜维汉给他们的指示，他们的做法显然是完全跟着它来的。

下午的太阳晒的人懒洋洋的，普朗克有些昏昏欲睡。这时一个巨魔猎手骑着迅猛龙回来，报告道：“前面有一群半人马正在攻击牛头人！”

普朗克立刻睡意全消，精神大振。大喊道：“小子们！打起精神，战斗来了！”

“半人马！”赫卡里姆听到这个词语就眼睛放光，立刻迈着四蹄飞奔而去。

“啊呀，终于可以找点不无聊的事情了！”小鱼人从运送物资的马车顶上跳下来，举着三叉戟打了个打哈欠。

而就在远征军前面的巨木谷中，数以千计的半人马突袭了驻扎在这里的牛头人哨岗。半人马一族是天生的战士和射手，它们仗着速度优势，不断向哨岗中的牛头人投掷标枪和射出淬毒的箭矢，就算是牛头人身体强壮。也难以抵挡这样的攻势，更何况他们数量本身就处于劣势。

混战中，一个变成熊的牛头人德鲁伊猛扑上去，巨大的力量将一个半人马扑倒。它张开嘴狠狠地将半人马的喉咙撕碎，毫不在意满嘴腥咸的鲜血。

在熊德不远处他没注意的地方，一个强壮的半人马张弓瞄准。一箭射来。眼看就要命中，另一个牛头人战士突然猛冲过来。挥着手中的图腾柱，将致命的暗箭打了下来。

“兄弟。他们数量太多了，我们要赶紧撤回去！”牛头人战士大喊道。

熊德又扑杀了另一个半人马，他张口吐出人言：“老哥，你带族人们撤！我来挡住他们！”

“谁也别想逃走！”在牛头人们身后，一个强壮的半人马可汗带着一群半人马从退路的山坡上冲了下来。它们彻底切断了牛头人的退路。

“完了，兄弟，我们要死在这儿了！”牛头人战士绝望地喊道。

“那就多杀几个半人马垫背！”

然而正在他们无比绝望时，一阵炮声突然响起，落在半人马群中，将落点附近的半人马炸成肉泥。不远处，一个同样是半人马的幽魂大笑着冲上来，挥舞大戟，不断收割者一个又一个半人马的生命。

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声，无数的战士冒了出来。

牛头人、巨魔、人类，还有熊猫人组成的大军像狂潮一般，准备淹没这群半人马偷袭者。

原本绝望的牛头人们大声高呼，他们得救了！

可是——这些牛头人兄弟看起来跟他们好像不太一样，为什么他们的角会像鹿角一样分叉呢？

普朗克砰的一枪崩掉一个试图挣扎的半人马，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哈哈哈，这下总算是找到指挥官点了名的牛头人了！真是他娘的不容易啊！”

——

被船长挂念的姜维汉此时正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不同于之前以灵魂冥想进入虚空，这一次他连身体也被放逐，来到了真正的虚空之中。

诺滋多姆使用时之沙的力量，虽然没杀死他，可他现在的状态也不能算是活下来。

扭曲虚空是宇宙的另一面。有形有质的物质组成了一个个世界，比如艾泽拉斯和德拉诺，而无形的能量则构成了扭曲虚空。

姜维汉看到无边的黑暗中涌动着色彩斑斓的雾状物和极光一样的光带。就像曾经在网络上看过的天文望远镜拍摄下来的大宇宙中的奇异星云一样美丽壮观。

姜维汉倒是不用担心自己被饿死。因为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甚至连空间的概念也非常模糊。身体的下沉，不代表真的来到了下层，或许本身根本没有移动过。

他努力回忆麦迪文的笔记。那其中记载了一些在扭曲中“生存”的办法。里面曾经记载了星界法师在扭曲虚空中的遭遇。这时候姜维汉才发现麦迪文真的是个大好人，这些笔记如同生存指南一样。让他没有那么迷惑。

要知道，这里可是黑暗生物的大本营——乱闯的话。真是随时可能撞到燃烧军团的面前。

“扭曲虚空中没有时间和具体的空间，位置的移动依靠的是主观的意志，是幻想的力量。”姜维汉记起笔记中有这样的记录。

同样里面也包含着怎么离开扭曲虚空的办法——但姜维汉用不上。因为就连麦迪文也没有尝试过将身体也融入扭曲虚空之中。

也就是说，出路要靠他自己找出来。

姜维汉沉浸心神，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随着精神的无限扩张，他“看”到了极远处涌动的原始而狂野的奥术能量。他瞬间出现在一团能量面前，伸出手去触碰。霜冻和炙烤的感觉几乎同时从手指反映到神经之中。

‘这就是魔法的源泉吗’。他收回手指，看到皮肤上被魔法能量造成的伤害若有所思。下一瞬间，圣光的力量就让手指恢复如初。

当他使用身上力量时。他感应到这片空间中有某种存在回应了一下。他意念一动，就穿过虚空，去接近那个目标——那是一种让人感觉到温暖和博爱的存在。

‘纳鲁’，姜维汉立刻想到了这种圣光生物。他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若是在这片虚空中，谁有可能帮助他找到回去的路的话，那一定是纳鲁！

在他的感应中，那股力量离他越来越近，最后他终于在虚空中看到了这个存在——它静静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是纳鲁！纯粹的圣光生物！

姜维汉很难将纳鲁跟他所知的生命体画上等号。在他眼中。纳鲁更像是一种神秘的符号，它的身体由一些奇异的几何体构成，没有眼睛，没有四肢。甚至构成它身体的那些不规则的几何体之间都没有真正连接着。

“你来了，”纳鲁的声音蕴含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让原本焦急想要回去的姜维汉瞬间平静下来。

他意识到这个纳鲁留在这里就是在等他的。

“我想要得到你们的帮助！”姜维汉直接开口道。“我想要找到离开扭曲虚空的路！”

“不用急，我正因此而来。”纳鲁回应道。“我叫希达尔，我知道你。姜维汉。你正处在一场危机之中，我和我的族人们将帮助你。”

“危机？”姜维汉立刻就联想到了这片虚空中的燃烧军团，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带来危机？至于纳鲁知道他的来历这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对于纳鲁和泰坦这种科技已经发达到完全超出他想象能力的物种，对方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危机，”纳鲁身体的部件慢慢散开，姜维汉感觉到他的身体被一股圣光的力量包裹着，他没有去反抗，因为纳鲁不会害他。然后一个东西从他的空间中飘了出来，“来自它。”纳鲁希达尔说道。

姜维汉心头狂跳，那是之前卡尔萨斯带个他的——萨格拉斯之心！

这里可是萨格拉斯的大本营，这个大魔王一定有办法感应到这颗心脏的位置。

“别担心，我们会帮你。”希达尔的声音充满安抚人心的力量。

姜维汉平静下来，不禁心里感叹，纳鲁真是一种真正助人为乐的好物种……

——

白发的吉安娜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戴着特殊的禁魔手铐，完全施展不出任何法术来。她被驮在钢鬃背上，在黑暗幽深的地底隧道中前行着。

撤回来的战士们的脚步声回荡在地下，几乎没有任何人说话。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她醒了。”瑟庄妮出声打破缄默。

罗宁和温蕾萨走上前去，将白发吉安娜扶了下来。

“可以走吧？”罗宁问。

昏暗的地底只有火把微弱的光芒。吉安娜有些不敢面对红发法师的眼神，她低下头“嗯”了一声。

“那么。说一说你的事。”罗宁的声音有些生硬。他很难将眼前的这一个人和他在达拉然的好友吉安娜当成同一个人。而对方的助纣为虐更是让他觉得全无好感。要不是为了得到答案，恐怕他不会留下这个阻挠了他们的人。

“我……”吉安娜有些愧疚。在她的时空里，眼前的这个红发法师为了救她而死，可她却在对抗这个时空的罗宁。

凯尔逼视着她，冷声道：“快说，在我的耐心消耗完之前。”她头盔下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自从姜维汉消失后，就没人敢惹她。

“我很抱歉……可是在我原来的时空里，诺滋多姆召唤了我。那时我犯下了一个错误。”她想起塞拉摩被加尔鲁什轰炸的那一幕，心中又升起了恨意。这令她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我牵连了很多无辜的人，让他们为我而牺牲。”她抬头注视了一眼罗宁，又快速低下头去，“所以我干了一件蠢事。造成了更多无辜者的伤亡。”

她又回想起召唤元素潮汐，水淹奥格瑞玛的那一幕。阻止她的人去晚了，她完成了报复。滔天的巨浪从海岸扑向杜隆塔尔，淹没了奥格瑞玛，淹死了无数的兽人。但这并没有结束。潮汐是因她而始，却不会听她的命令而终。

无尽的海潮淹没了杜隆塔尔，淹没了艾萨拉，淹没了灰谷、贫瘠之地……几乎三分之一的卡利姆多成了泽国。无数的生灵在那几天死去。

当她清醒过来时。一切都晚了。

这时候诺滋多姆找到她，并告诉她，有一群人扰乱了某条时间线。如果她帮助青铜龙军团消灭这些人的话，青铜龙可以给她一次穿越回塞拉摩被毁前的机会。让她可以将一切错误挽回。

吉安娜答应了下来。然后她就在青铜龙的帮助下来到这个世界，遵照他的指示。杀掉任何阻拦他的人。

诺滋多姆告诉她，那里的任何敌人都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上。并告诫她不要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这个答案让他们也不能完全迁怒于吉安娜，她也只是被利用的人而已。

“那么其他那些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罗宁愤然道，“真是头疯狂的蠢龙！”

“罗宁，能说一说现在的事情吗？现在是哪一年？”眼前吉安娜所看到的一切让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她知道过去的历史中可没有这样的一群英雄在冰封王座大战巫妖王的仆从和青铜龙的一幕。

她的时空的诺滋多姆或许并没有完全欺骗她。

“除了红龙一族外，其他龙都是疯子！”罗宁依然有些愤愤不平，他低骂了一句，然后跟吉安娜大概讲了讲这个世界的事。

来自异世界的瓦罗兰？

提前被覆灭的诅咒教派和被制止的斯坦索姆瘟疫？

吉尔尼斯的天灾？

这一切都在冲击着吉安娜的神经。

她的父亲戴林.普罗德摩尔还活着；罗宁就站在她眼前；阿尔萨斯也没有走上那条错误的路……然而她立刻想到这个世界不是也有着一个自己吗？

吉安娜自嘲地笑了笑。

罗宁紧盯着她，沉声道：“现在你差不多知道了这些事。那么，你会怎么做？”

吉安娜知道这是要让她表明立场，她从往日的回忆中恢复过来，认真地回答道：“我不知道诺滋多姆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我看到这个世界的事情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很抱歉之前的事。”

“对不起。”她向众人鞠躬道歉，然后露出释然的笑容，“我在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了。诺滋多姆承诺的事不再重要，现在我已经能在更早的时间亲身参与到这次改变艾泽拉斯命运的使命中。我衷心希望能够避免过去的那些错误。请给我这个机会！”

罗宁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眼光中的认同后，对吉安娜露出笑容：“好吧，很高兴你能改邪归正。欢迎你加入我们！”

吉安娜眼中溢出泪水，她激动地道：“谢谢，谢谢你们！”

“对了，还有一件事。”罗宁露出个坏笑，“你不会跟年轻的自己抢男朋友吧？”

——

当诺滋多姆清醒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龙穴之中。他的全身剧痛无比，胸腹和脖子上的伤口如火烤一般难忍。

他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索莉多米，他的配偶惊喜地道：“诺滋多姆，我的爱，你终于醒了！”

“我……”诺滋多姆想要抬起头，可是喉咙上的伤口瞬间反馈出十倍的痛苦，令他痛苦地放弃了这个举动。他的呼吸道被凯尔的剑刺破了，这令他每一口呼吸都剧痛无比。

“不要动，诺滋多姆，你需要好好养伤。”青铜龙克罗多姆低声道，“你伤得很重。”

“可我不甘心！”诺滋多姆有气无力，眼神却是无比仇恨，“我不甘心这样就结束了！还有一些入侵者没有被清除！”他将目光投向克罗多姆，“你会帮助我吗？克罗多姆，现在只有你能帮上我的忙，清除他们！”

“我不会做那样的事。”克罗多姆有些失望地看着青铜龙之王，“我不会做和你一样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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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未成功的召唤仪式

冰封王座上的克尔苏加德来自另一条时间线上，他手中还保有着攻破达拉然得到的麦迪文之书——天命注定，它仍然将被用于召唤燃烧军团之主。

巫妖就在这里刻画出巨大的魔法阵，当完成准备后，他打开麦迪文之书，高声念诵咒语，开始召唤阿克蒙德。

所有人都跪在一旁，静候他们主人的降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然而事情的进展出现了偏差，恶魔之主并没有降临艾泽拉斯来带领他们占领这个世界，来到这里的只是他的幻影。

“扭曲虚空中出现变故，仆从们，我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进入这个世界。你，”阿克蒙德指向新的巫妖王达尔坎，“带领你的爪牙们去完成这件事！”

“遵命，我的主人！”达尔坎匍匐在地，恭顺地接受命令。

“至于你，辅佐他。”阿克蒙德指向阿尔萨斯。

“遵命。”阿尔萨斯低着头，单膝下跪。

随后阿克蒙德的幻影消失，一切又平息下来。他甚至不屑于解释到底是什么情况导致他不能降临。因为没有人敢质疑。

达尔坎、阿尔萨斯、恐惧魔王们，以及这里的唯一生者凯尔萨斯的表情各有不同。

阿尔萨斯最先站起来，他突然将霜之哀伤架在血精灵的肩膀上，语气毫不掩饰厌恶和威胁：“精灵，说服我不将你转化成可以完全信任的亡灵！”

“太阳之井。”凯尔萨斯吐出这个词。

阿尔萨斯收回了剑，露出残忍又满意的笑容。

“这之前，我们需要扩大天灾的力量。维库人依旧会是我们最忠诚的战士。”重新回到这个起点。他确信他带领的天灾军团一定会走向一条更加辉煌的路！

最后他看了一眼希尔瓦娜斯，女妖之王重新修补了自己残破的身体。

‘她还会背叛吗？’

——

“欢迎来到我的晨曦要塞。”

希达尔发出礼貌的邀请。将姜维汉带进来自纳鲁尖端科技制造的要塞中。

姜维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第一眼看到这静静漂浮在扭曲虚空中的超级要塞时。仍旧觉得无比震撼——就像外域的风暴要塞一样，它无比巨大，像是城堡、魔法塔与宇宙飞船的综合体，姜维汉完全理解不了它的原理。

“真是壮观，它让我震惊！”他感叹道。

“来，我们还要联系一下我的族人。”希达尔将他带到一个舱室中，一路上都是各司其职的机械生物和虚空生物，它们都为这艘虚空堡垒服务。

纳鲁打开一个投影器，上面出现一些闪烁的光点。它们的位置不断变化着。姜维汉注意到其中某一个特别闪耀，他猜测那应该就是他们自己所在的晨曦要塞。

不知道纳鲁是以哪种方式交流，突然间，舱室中出现了另外几个纳鲁的投影。他们全都注视着姜维汉。

“是他。”

“没错。”

“终于来了。”

“期待已久。”

投影中的纳鲁们语带激动，姜维汉察觉他们讨论的对象好像就是自己。这令他有些奇怪——难道纳鲁还知道他会来这里不成？

想想也是有可能的，因为原本魔兽世界中，纳鲁的确有着预知的能力。

“我们会抓紧过来。”

“保持联络。”

投影消失，舱室恢复了原样。

姜维汉不禁问道：“你们……交流的是什么？”

“关于你。”希达尔坦诚相告，“我们等待已久。”

“可是。为什么？”姜维汉满腹疑惑。为什么会等他？难道就连他被时间沙漏的力量放逐到扭曲虚空这件事也被纳鲁预知到了？

“因为你来了。”希达尔的回答令姜维汉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决定直接询问，“我就是想知道，怎么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解决萨格拉斯的威胁之后。”

“好吧。”姜维汉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对付他？”

希达尔道：“我们会帮助你。”

“萨格拉斯。他应该非常强大吧？”姜维汉有些汗颜，他颇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小身板怎么能抵抗住这个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呢？更何况扭曲虚空可是燃烧军团的大本营。对方可拥有者无数的爪牙。不说别的，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随便来一个都能轻易碾压他。

“你也非常强大。”希达尔在姜维汉反驳前就解释道。“任何有形有质的存在，在扭曲虚空中都非常强大。就像在物质世界几乎无法抹杀掉精神和意志一样。在扭曲虚空中，有形有质的存在也几乎无法被破坏。”

“可是，”姜维汉指着这艘虚空要塞，地面上镶嵌着能源水晶，旁边的墙壁也坚固无比，“这里不也是有着物质吗？”

“不，不是。”纳鲁否认，希达尔突然将姜维汉带到一片黑暗之中，他本身成了姜维汉能看到的唯一光源，“再看它。”希达尔指着周围。

姜维汉用精神感应周围，发现附近的能量按照某些玄奥的规则流动着，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晨曦要塞的舱室之中。

“你是说，我们脚下的这艘船实际上是纯粹的能量构成的？”他猜想道。

“没错。”

姜维汉惊讶地张开嘴。他发现扭曲虚空的秘密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他急忙取出萨格拉斯之心，再用意识去探查它——它是实体的。

他抬起头看向纳鲁，对方回应道：“所以泰坦在扭曲虚空中非常强大。”

“泰坦是什么样子的？”姜维汉很好奇纳鲁心目中，泰坦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遵循规则。”

“那你们呢？”

“纳鲁尊重生命。”

姜维汉若有所思：希达尔的潜在意思是说，泰坦遵从原则高于尊重生命吗？

他联想到泰坦留在艾泽拉斯的那些实验装置。以及对方掌握着的随时可以格式化这颗星球的“钥匙”，觉得纳鲁的回答的确很有道理：泰坦需要生命按照他们制定的计划演变。如果过程发生了偏差，他们甚至不惜将之毁灭。

姜维汉意识到。泰坦并不是什么宇宙秩序的维护者，他们只是泰坦秩序的维护者。

因为没有人可以代表宇宙。

生命应该有自主选择的机会。可想到万神殿的强大，他一点也不想走到泰坦的对立面，光是一个萨格拉斯就足够让他头疼了。

“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家伙吧！”姜维汉抛弃那些杂念。

扭曲虚空中，十几艘纳鲁的要塞正在赶往姜维汉这里。同样也有无数的恶魔正赶往这里。

两方冲突将不可避免。

——

“他们这是怎么了？”萨鲁法尔问。

“分歧。”罗宁回答。远征队刚刚回到地面上。地底行走的半个月来，队伍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而到了现在，某些英雄终于对撤回的决策提出了不同的声音。

“凛冬之爪部族不会被囚禁在安全的房子里，享受地里长出的粮食。那是圈禁者的生活，会消磨我们的斗志。让勇敢的战士们变成懦夫！”瑟庄妮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她的部族上前战士都跟跟随在他们的女王身边，表达着无声的支持。“这片冻土才是我们应该呆的地方！”

沃利贝尔站在她旁边，声音沉闷：“我也支持这个选择。”

凯尔盯着桀骜不驯的瑟庄妮，面无表情，“还有谁，不准备回去明珠城。”

丽桑卓和她统领的冰霜守卫们也站了过去。

凯尔将目光投向布隆和艾希，最后的两个弗雷尔卓德英雄。

布隆大声道：“我可没说要留下！”

艾希道：“我和阿瓦罗萨部族将前往明珠城。”

而同样的，温蕾萨也面临着抉择——现在巫妖王已经复苏。她是要跟罗宁回洛丹伦，还是留在这里继续领导银色盟约呢？

蜘蛛人基里克斯看着她，目光中的期待让她不忍做出解散银色盟约的决定。她看向罗宁，对方的眼神同样是无条件的支持：“我会陪着你的。无论在哪里。”

萨鲁法尔也一样。他奉命带人来跟留在诺森德的兽人组成先遣队为兽人部落的到来建立前哨。可冰封王座发生的事又必须通知部落。考虑了一番后，他决定将带来的全部兽人都交给纳兹戈林，等待大酋长的后续命令。

远征队登陆诺森德时。姜维汉就命令召唤师们留在无畏要塞建立传送阵，既可以当成永固的前进基地。又可以作为行动不成功的撤退保证。

然而现在注定它只能发挥一次性的作用。没有人敢保证能从天灾的进攻中守住要塞，要是它落入天灾手中。对方将通过传送门源源不断地出现在明珠城，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罗宁选择留下陪伴温蕾萨，他将一颗水晶交给莫格莱尼道：“请带吉安娜到达拉然，并将它转交给安东尼达斯**师，他就会明白一切。”

“我会的。”圣骑士点头答应下来。

召唤师们打开了传送门，分别在即，好运姐看着不远处送别他们的瑟庄妮等人，叹了口气，对凯尔道：“我和我的船员们也留下吧……如果出事了，我还能带着他们从海上逃跑。”

“可以。”凯尔答应下来。

正好利亚姆的船队过来时，三艘库尔提拉斯战舰也还留在这里。除了好运姐的船员外，诺森德也没有什么熟练的海员了。

战士们一个个走进传送门消失。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好运姐和瑟庄妮依照指示破坏掉传送阵。

她唉声叹气道：“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瑟庄妮，你不会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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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燃烧军团的集结

“快，全速前进！”

“跟上，不要掉队！”

扭曲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声的喝骂。无数的恶魔大军正集结起来，赶往同一个方向。艾瑞达、末日守卫、地狱火、纳斯雷兹姆、深渊恶魔……数不清的各种扭曲的生物在各自首领的统领下，在虚空中穿梭。他们所过之处，连原始的奥术能量全都被邪能污染，变成绿色的烟雾。

“欺诈者”基尔加丹就漂浮在大军的上空，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的军队。

“如此的大军，只为消灭一个小小的蝼蚁。”他旁边传来一个轻蔑的声音，仿佛派遣这数以万计的燃烧军团大军是大材小用。

另一个跟他外貌特征相似的恶魔出现在他身边。这是他的好兄弟，“污染者”阿克蒙德。

“一切都是为了主人的计划。”基尔加丹似乎不准备对此作出评价。

“哼！”阿克蒙德发出不屑的鼻音，“让我降临艾泽拉斯，岂不是复活主人更好的办法？消灭一个小爬虫，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他还对萨格拉斯制止他回应艾泽拉斯的召唤一事耿耿于怀。这可是他等待了一万年的机会！

“纳鲁在帮助那个人。而且，”基尔加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主人的命令，我们不能质疑！不要忘记谁给了我们今天的力量和地位，牢记这一点，我的兄弟。”

“我知道。”阿克蒙德转过头去。

“走吧，”基尔加丹跟上大军，“我已经因为这个人放弃了对另外那个小虫子的追击。这次不能再让人从手心里逃脱。否则我将颜面扫地！”

扭曲虚空中，同样有十三艘纳鲁要塞全速飞行。陆续赶到晨曦要塞的地点来会合。这些纳鲁科技的太空要塞还可以组合起来。姜维汉亲眼见证了另外两艘要塞和晨曦要塞连接起来，变成了一个更加庞大的集合体。就像是变形金刚一样。

另外两个纳鲁也来到了姜维汉面前。围着他打转，姜维汉有些不自然地问道：“怎么了？”

“对你好奇而已，你不用在意。”希达尔代替他们解释道。

姜维汉不禁有些奇怪，“你们到达过很多宇宙，见过无数物种，见到我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我们好奇的不是人类，而是你本身。”另外一个纳鲁回答道，“你是独一无二的。”

“在哪一方面？”姜维汉追问。他原本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独特之处，可是瓦罗兰之心选择了他。基兰、凯尔也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的纳鲁也是，他觉得肯定其中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三个纳鲁互相交流了一会儿，然后希达尔说道：“我们认为你是那个打破‘常规’的人。”

另一个纳鲁接着道：“变革者。”

最后一个纳鲁道：“指引者。”

“可是，这些都是什么？”姜维汉虽然听懂了每一个字的意思，但完全弄不明白这背后的实际含义：纳鲁是说，他将指引他们进行变革，打破常规吗？

可是这又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只有你会知道。”

“所以我们会帮助你。”

“走下去。直至找到答案。”

——

其实当炮声响起的那一刻，这场战斗已经跟被突袭的牛头人没什么关系了。雷角和雷蹄，正是牛头人战士和熊德兄弟，他们目瞪口大地看着这群多种族联军势如破竹地冲进半人马之中大开杀戒。人类的团结。牛头人的强壮和巨魔的敏捷在战场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半人马不断被屠杀，从追杀者变成了被追杀者。

那个纵横来去的半人马幽魂像是个恐怖的梦魇，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积成山。那大戟上丝毫不沾染半点血迹，而他四蹄迈过的地方全都留下了诡异的幽火。死去半人马的灵魂被那幽火吸收。令赫卡里姆更加强大。

雷蹄从熊形态变回本体，他惊愕地发现。这个幽魂旁边正有着数以百计的半人马灵魂跟着他冲锋，向活着的敌人散播着幽魂的恐惧。

少量的熊猫人也在战场上大放光彩。这些武僧们的灵敏完全违背他们身体的臃肿。他们挥舞着长棍，挑飞、打翻了无数的敌人。他们的战斗方式极具观赏性，但同样极具杀伤力！

“看那个牛头人！”雷角指着阿利斯塔的位置。牛头酋长正在大杀特杀，他猛冲上去，徒手捏住两个半人马战士的脖子，然后狠狠地一碰，又将脑浆迸裂的两具尸体当做武器掷出去，砸翻了另外的敌人。几个半人马准备合围，但他丝毫不惧，低着头直直的猛冲上去，那锋利的牛角贯穿了最前面的那个敌人的胸膛，他就这样顶着死去的人马尸体继续狂暴地前冲，所过之处七八个半人马都被撞翻撞到在地。

两兄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恐怕只有牛头人一族最强大的凯恩酋长才可能有这样的巨力吧？

战斗毫无疑问以半人马的全军覆没而告终。雷角兄弟迎上去，雷蹄对阿利斯塔道：“大地母亲在上，感谢你救了我们！”

雷角则问道：“请问，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战士？你们的角真特别！”

阿利斯塔道：“我们都来自同一个部落，牛头人部落！我是他们的酋长阿利斯塔！我和族人们效忠于瓦罗兰联邦，这些都是我们的盟友。”他指向沃金、普朗克等人。

雷蹄呆了呆，他们完全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同胞，更不知道还有什么瓦罗兰。

“你们是熊猫人吗？”雷角看向陈.风暴烈酒问道，“我听长老们描述过，我们甚至以为那只是传说！”

“是的。我是陈.风暴烈酒。幸会！”他双掌合十见礼。“我们来自迷踪岛。我的先辈们的确见过牛头人！”

互相见面后，阿利斯塔道出来意。牛头兄弟听完之后又喜又忧。现在正值牛头人和半人马之间战争最激烈的时候。莫高雷四处烽烟，牛头人已经处于劣势之中。虽然还不一定失败。可再过几个月就说不清楚了。他们现在正在失去生存的土壤，当食物的危机到来时，牛头人将不得不离开坚固的雷霆崖，在旷野上争夺生存的资源。

他们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牛头人独木难支，他们很难去拒绝、甚至极度渴望外来的援助。

但雷角兄弟显然还做不了主。结盟这样的大事，只有酋长大人和族老们才能决定。

瓦罗兰联军刚刚已经向他们展示了自己的强大，雷角兄弟立刻坚定了决心：“我们带你们去见酋长，只要他同意就没有问题！”

——

当洛丹伦的大军云集到焚木村前线时，之前暴动的吉尔尼斯天灾已经撤了回去。只有战场上的残骸和血迹还能证明它们几天前疯狂的行为。联盟为此集结起来了的十万大军却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强攻进去不成？

没有人能承受强攻格雷迈恩之墙的代价，所以他们不得不尴尬地撤回去。

天灾军团的异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姜维汉他们已经成功，巫妖王不能再控制洛丹伦的亡灵；二是他们失败了，巫妖王不再需要它们的救援。

领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罗宁所携带的魔法装置只能使用一次，更多的消息只有等他们回来才会知道。

因为纳克萨玛斯一直在向着北方移动，所以希尔瓦娜斯已经奉命带回高等精灵的大军。其实十几天前，阿纳斯塔里安国王就已经清醒过来。他重铸了烈焰之击，并确信这把神剑比以前更加强大。可现实也在提醒他。他之前是怎么样的昏聩和武断。

高等精灵确实面对着一场大危机，而他之前却鲁莽地赶走了好心来帮助他们的盟友。

他无颜再去面对他人，更不想站出来和联盟打交道甚至向他们低头道歉。正好他的儿子这段时间将一切都安排井井有条，他就顺水推舟地将所有的事务全部委派给凯尔萨斯。让他成为实习的高等精灵国王。

得到正式任命的凯尔萨斯不负众望。他不断派出龙鹰骑士，跟联盟方面一直紧盯着纳克萨玛斯——现在这座飞行堡垒就在幽魂之地上空。谁也不知道它的目标到底是斯坦索姆还是银月城。当然，精灵们内心无比希望它的目标会是一直盘踞在祖阿曼的森林巨魔——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甚至不介意给巨魔火上浇油。毕竟精灵和巨魔之间仇深似海。

正当奎尔萨拉斯开始全面备战时，远征队终于回来了。

塔里克最先来到传送阵旁边。他看到一个个面色凝重的战士们走出来，英雄们脸上也丝毫没有德胜而归的喜悦。他意识到肯定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指挥官呢？”等到最后的布隆出来时，他不禁问道。

“指挥官……失踪了。”布隆闷闷地回答道。

“失踪——怎么会失踪呢？”塔里克不敢相信。

“他们说的，”布隆看向其他的那些参与了冰封王座之战的英雄们，“指挥官被一头龙给弄消失了。”

“来会议室！”凯尔看了他们一眼。她同时派遣法师去传信给达拉然，作为盟友，他们应该更优先获得信息。

萨鲁法尔道：“我就先走了。”

“去吧，再回！”

——

白发的吉安娜用魔法变化了自己的容貌，化名“安娜”，她乞求大家不要将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其他人。因为她不想因为现在的身份引发不必要的尴尬。

凯尔将冰封王座之战所发生的事全部告知其余的英雄们。虽然没有参战的人已经从别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梗概，但那天发生的事还是让所有人咋舌。

“那么接下来呢？我们，还有瓦罗兰联邦。应该怎么办？”德莱厄斯首先发问。他没有亲自参与这场战斗，这让他深为遗憾。内心也有些不平静。

“将指挥官找回来。”凯尔的声音不容置疑。

辛吉德道：“可是这之前，我们需要一个能暂时代替他位置的人。”

这是众人心中最敏感的事。没有了英雄联盟的制约。姜维汉又不在，他们之间自然是谁也不服谁。

“我推举杰里科.斯维因！他是指挥官临走前亲自指定的代表。”赛恩瓮声瓮气地道。作为诺克萨斯的一员，他当然会挑选一个能代表诺克萨斯利益的人。

“附议！”辛吉德咧嘴笑道。

“反对！”盖伦立刻出声，“我认为暂代者不应该选诺克萨斯人或者德玛西亚人，甚至是任何瓦罗兰势力的人。这对其他的人是不公平的！”

拉克丝马上声援：“对，只有凯尔大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最强大，而且最早跟随指挥官！”

眼看又要吵起来，凯尔冷哼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争权夺利？”

会议室一下安静下来。只有凯尔冷漠的声音还在继续：“瓦罗兰联邦存在的唯一基础就是指挥官的统领。如果你们想要争权，尽可以分裂出去。我的唯一使命就是保护指挥官，你们的争夺与我毫无关系。”

众人噤若寒蝉，不管是诺克萨斯的英雄，还是德玛西亚的英雄赶忙表示自己没有分裂的意图。

凯尔在众人一致的推举下顺理成章地成了瓦罗兰的暂时统治者。

“找回指挥官就是我们目下最重要的事。”

“可是怎么找呢？”

“我们怎么召唤他的，就怎么找回他。”凯尔回答。

当初是瓦罗兰的一百多位英雄共同开启了召唤。可是现在他们只有二十多个人，更多的强大的英雄还留在瓦罗兰，怎么才能支撑起这样的召唤呢？

“当初他离我们很远，现在他离我们很近。”凯尔给出答案。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认为姜维汉也正在试图回来。他们要做的是共同努力，打开他们之间的阻挠。

‘他会的’。

——

扭曲虚空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姜维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失踪了多久。也不知道瓦罗兰的英雄们正在为找回他而努力。

他感觉自己现在心跳有些加快，他试图深呼吸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这里并没有空气。呼吸并不会有任何生理上的效果产生。

通过虚拟荧幕。他看到纳鲁的要塞外，数不清的恶魔正不断赶来。它们将现在这个超大型的纳鲁要塞都包围的水泄不通。姜维汉之前没有密集恐惧症，可是看到这样密密麻麻的恶魔正对他虎视眈眈。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了。

他问旁边的纳鲁：“你们有没有预知，这场战斗将会产生什么结果？”

“放轻松。姜。纳鲁并非全知全能，怎么可能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呢？”希达尔安慰着他。“我们将给你创造出最公平的环境。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恶魔都不会成为阻碍。”

“那么谁会成为阻碍？”姜维汉顺着问道。

“他来了。”

此时此刻，超级要塞斜上方，恶魔们慌忙让出一个通道。一个巨大的艾瑞达恶魔大步走来，就连体型是人类十倍的深渊恶魔都在他面前显得渺小。

姜维汉见过的生物中，恐怕只有巨龙会比这个巨人要大一些。

他的外形就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德莱尼人一样，只不过他的皮肤从蓝色变成了灰黑色，眼睛里也冒着邪恶的绿光，那几乎是所有恶魔的特征。而他的蹄子上如同着火一般，那正是燃烧军团标志性的邪能烈焰。

“阿克蒙德……”姜维汉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无比恐怖的家伙。他转过头去看希达尔，心惊胆战，“你，你不会是让我和他单挑吧？”

“不，”希达尔否认。

姜维汉松了口气。

“还有一个。”

这时另一个艾瑞达恶魔也走上来，和阿克蒙德并肩。他比他的兄弟多出了一队恶魔的双翼，皮肤也如同燃烧般火红。仇恨的烈焰在他身上永恒燃烧着。这就是燃烧军团的最聪明、最狡诈的第三号统治者——基尔加丹。

姜维汉几乎发出呻/吟：“我觉得我自杀是不是会比较痛快点？”

纳鲁道：“要相信你自己。我们也会给你力量。”

“不用鼓励了，”姜维汉只觉得嘴巴里嚼着黄连，“他们俩就是站着不动，我估计也砍不动吧。”他想起之前希达尔告诉他，萨格拉斯只剩下黑暗的灵魂，本身不足为惧，而纳鲁的力量将为他所用，这时他还以为自己要和萨格拉斯交手。

可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想错了。

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虽然只是萨格拉斯的副手，可他们的实际战力绝对比只剩下一个灵魂的萨格拉斯要强大。他们可是能单独毁灭一个世界的超级存在，姜维汉不觉得自己有丝毫战胜的希望。

“我们不是在安慰你。”纳鲁说道，“希达尔跟你说过，有形有质的存在，在扭曲虚空中非常强大。正因如此，以前的萨格拉斯才那么强。可是基尔加丹与阿克蒙德并不是——他们的身体被邪能改造后才能适应扭曲虚空的环境。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在扭曲虚空中只是有形而无质的。”

“是的，他们其实不如你。”

“但前提是你要发挥自己全部的力量，和你的优势！”

“什么优势？”姜维汉问。

“改变常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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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大战阿克蒙德

阿克蒙德就静静站在虚空中，他身后是数不清的恶魔。任何人被这样包围着都不会觉得舒服。姜维汉也不例外。

“你们……真的能挡住燃烧军团的爪牙？”姜维汉不禁再次询问纳鲁们。

希达尔答道：“放心吧，我们很熟悉这个对手。”

“那我该怎么做？”

“我们会给你制造一个与阿克蒙德或者基尔加丹公平对决的机会。你只需要打败他们中的一个就行了。”

“只需要……打败一个？”姜维汉只觉得这两个词语听起来是如此轻松平常，可是它背后的含义却让他完全没有和纳鲁一样的信心。“我要怎么才能打败他们？你们有没有什么除了‘改变常规’之外的具体点的提示？”

“有。”

“趁着没打起来快告诉我！”

“扭曲虚空中，时间和空间都是虚拟的。你要记住这一点。如果你能勘破它背后的秘密，就能打败阿克蒙德！”

“对付基尔加丹也不在话下。”

“或许还能对抗泰坦。”

纳鲁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姜维汉念叨着他们提到的要点。之前在冰封王座，他使用催化神石的能力施展时光倒流时，基兰也曾经告诉他，“时间和空间是一体的存在。当时间是虚无时，空间也将是虚无；当时间是实体时，空间也将是实体。”，听起来和纳鲁们所说的观点是一样的。

之前他靠着这一点领悟到了怎么去打破时光沙漏对时间的影响，但看来其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内容等待他的发掘。

他正想着。堡垒外的大喊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的耳边正传来阿克蒙德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人类。纳鲁的堡垒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走出来。献出那样东西并臣服于我，为燃烧军团效力。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姜维汉看向旁边的纳鲁们问道：“我要不要答话？”

“随意。”

“好，”姜维汉点头表示明白，他对虚空中的阿克蒙德大喊道，“滚回去吃屎吧二五仔！”他用中文和通用语各自骂了一遍，终于觉得神清气爽，看着虚空中暴跳如雷的阿克蒙德终于觉得念头通达了。

一群纳鲁们面面相觑，显然他们想不到姜维汉会用脏话骂对面。阿克蒙德就更想不到了，他有生以来数万年的时间被无数的人诅咒过，但还真没有谁敢当着面这样骂他的。

“好了。现在我心情舒畅了——你们不会坑我吧？我是说，我会不会被阿克蒙德一招秒杀？”

阿克蒙德眼中凶光闪烁，咆哮道：“我不会轻易杀死这个家伙，我会折磨他的灵魂，等他跪地求饶，给他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再狠狠扼杀它！”

“冷静点，阿克蒙德！”基尔加丹劝道，“这个人并不是毫无反抗能力的。你不要被怒气遮蔽了自己的理智。”

“他骂的又不是你！”阿克蒙德大吼了一句，“进攻！现在就进攻！”

他是燃烧军团的指挥官，在他的命令下，数不清的恶魔扑向纳鲁的超级堡垒。可在那之前。无数条光线互相连接，在堡垒外构筑成一条圣光的屏障。弱小一些的恶魔撞上去就直接灰飞烟灭，强大一点的也不敢硬闯。

“这些家伙只会这么一手乌龟壳！”阿克蒙德轻蔑地看着这一幕。他转向基尔加丹，“帮我撕开防线。我去杀死他们！”

“我会这样做，但我希望你能稍微冷静一点。”基尔加丹道。“我必须提醒你，能进入扭曲虚空的人类都不是任由我们拿捏的对象。别忘记我之前追捕的那个人。”

“打开它。”阿克蒙德不想再多说。

“……好吧，如你所愿。”基尔加丹非常清楚他的好兄弟的性格。急躁、易怒又敏感，当他们还是艾瑞达人的时候，基尔加丹和维纶都非常清楚阿克蒙德的个性，很多事都迁就着他。而他的傲慢则是来源于他的强大。除了他们的主人萨格拉斯外，阿克蒙德带领着燃烧军团毁灭了无数个世界，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抗他的力量。

而当萨格拉斯在艾泽拉斯马失前蹄后，阿克蒙德已经成了燃烧军团的实际首领。这令他的傲慢比以前更加严重。几乎有一种唯我独尊的心态在慢慢滋生。就俩这次萨格拉斯亲自命令他们前来获得姜维汉身上的心脏时，阿克蒙德都愤愤不平——因为艾泽拉斯在召唤他，也因为当萨格拉斯得到他的心脏后，他就能再度复活。然后阿克蒙德将失去现在的地位。

‘或许他真的应该吃点苦头’，基尔加丹这样想到。他开始施法，强大的邪能顺着他的指引，沾染到圣光屏障上。那里立刻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阿克蒙德瞬间就通过漏洞钻进了纳鲁要塞内部。而那个被腐蚀的洞也马上恢复了原样。

阿克蒙德单枪匹马杀了进去，他将会从内部攻破这个超级堡垒。

姜维汉几乎立刻就感应到他的到来。他回头看到十四位纳鲁们正互相连接着，共享着彼此的力量。正是他们联手制造了堡垒外那层圣光屏障。

“去吧，我们的力量将会完全向你敞开。”

“记住我们的话。”

“带着我们的希望和祝福。”

“打败阿克蒙德！”

“我会尽全力的。”姜维汉郑重地点头，他召唤出自己的武器，一跨步就来到要塞外。正迎头撞上刚进来的阿克蒙德。

“是你！”阿克蒙德见到他的目标后反而没有那么暴怒了，他弯下腰低头盯着姜维汉，神色充满戏谑。“真是渺小的生物。现在你还有没有刚刚的胆量呢？”

姜维汉感受自己能够支配的力量——时间、自然和圣光。后者尤为强大。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太阳旁边，可以任意支取那无穷浩瀚的圣光之力。

“你还想我再换个花样骂你吗？”姜维汉见到阿克蒙德后反而不再紧张。因为他刚刚想通了一个问题：阿克蒙德原本是一个艾瑞达人。体型应给跟德莱尼人一样，身高不会超过9英尺。他现在这至少二十多米的身高几乎都是因为邪能的改造。

他想起纳鲁之前告诉他的。阿克蒙德只是有形而无质的。这样庞大的体型实际上只拥有视觉的冲击力。身体的庞大并不直接代表着力量的强悍。

‘那么我也可以！’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下一瞬间，这个念头就转化成了现实——在圣光力量的支撑下，他的身躯急剧膨胀，眨眼间就变得和阿克蒙德差不多高。

“他们将力量借给了你，”阿克蒙德看到这一幕，“很好，那么我只需要打败你，就等于打败了你们所有人！”

姜维汉感受着新身体中的力量，现在他可以不用仰视阿克蒙德。而心态上也真正平衡。之前他可真不觉得自己能够抵抗这个杀死过无数强者的大恶魔。可现在，他觉得至少在虚空中，在纳鲁的要塞，他可以试着去挑战这个恶魔！

“那就尽管试试！如果杀死你，我也算是为艾泽拉斯除害了！”姜维汉的剑上燃起的圣焰蓝得更加纯净无暇，他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恐怖温度和力量。

双方几乎同时冲向了对方。

阿克蒙德尖利又坚硬的爪子就是他最可怕的武器，他伸出左手去架住银白审判，右爪则抓向姜维汉的身体。他毫不留情，准备给这个无知的家伙一个下马威。

可是他仍然小看了银白审判上圣焰的温度。当剧烈的灼痛烫得他下意识地缩回手时，他才意识到这一点。他退回去，看到手掌上的焦痕，竟露出笑意。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更加邪恶。

“不错，不错，你居然能用圣光的力量给我造成伤害。我承认小看了你。人类。那么，我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法术！”阿克蒙德的双手手指弯屈。一团烈焰在他手中燃烧起来。

姜维汉同样远远地就感应到其中的恐怖温度，完全不亚于银白审判上燃烧的蓝焰。

‘制止他！’

他升起这样的念头。

可以用时间的力量——他灵机一动。在扭曲虚空中。并不存在流动的时间这样的概念。人不会饥饿，也不会疲累，如果不遭遇危险的话，甚至不会老死。可是这并不代表这里没有时间。

姜维汉发动时间的力量，将它静止——他发现在扭曲虚空中施展它的难度比在艾泽拉斯要容易得多。因为这并没有阻碍到时间线的流动，自然不会遭到阻力。

所以阿克蒙德的表情定格在那里，手中的烈焰也定格着。

这一发现令他倍受鼓舞，他觉得至少自己基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姜维汉走过去，他开始犹豫——他的剑应该架在阿克蒙德的脖子上，还是选择先消除这团恐怖的火系法术呢？

前一个念头实在太过诱人，一旦成功，阿克蒙德多半会身受重伤。这样他胜利的把握就更大了。

时间恢复，姜维汉狠狠地将剑刺进阿克蒙德的脖子。这个大恶魔眼神充满惊愕，可剑还是刺了进去。

阿克蒙德飞退回去，他的脖子上正喷出绿色的血液。他用手捂着脖子，还有血液从指缝中流淌出来。他眼神中全是戒备：“时间的力量——你为什么能在扭曲虚空中使用时间的力量？”

“问得好！”姜维汉本来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刺破喉咙应该能让对方重伤，可是看起来并没有。对方几乎都没把这样的伤势放在眼里。显然阿克蒙德更关心的是，姜维汉为什么能在扭曲虚空中使用时间的力量。

可姜维汉自己都不知道，他甚至以为谁都可以。但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姜维汉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重伤？”

阿克蒙德的手离开脖子，那里的伤势几乎已经完全恢复。除了虚空中滴落的绿血之外。几乎再难找到他受伤的痕迹。

“因为你不了解虚空。”恶魔露出玩味的笑，“虽然你的确让我吃惊。可是你没有杀死我的能力。”

“现在该你了，告诉我。为什么你能在这里控制时间？”

“因为我是我。”姜维汉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只能胡诌一个对付对方了。他可不是来和阿克蒙德谈判的，最终还是要打过才能决定最后的结果。

“很好，很多年没有人胆敢愚弄我了。”阿克蒙德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他的身体突然开始燃烧起来，绿色的邪能附着在他的皮肤上熊熊燃烧，让他变成了一个火焰巨人。“你将付出代价！”

恶魔突然猛冲过来，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了姜维汉思维捕捉的极限。他甚至来不及施展时间的力量，只是施展出神圣庇护来保护自己。在纳鲁的力量的加持下，他现在几乎如同圣光的神灵一般。足以施展任何所知的圣光法术。完整的神圣庇护自然不在话下。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力撞上，阿克蒙德抱住那金色的护盾，邪能的力量正在不断浸蚀着它的防御。

姜维汉不得不再次使用时间的力量，将时间重新定格。脱离护盾时，阿克蒙德身上的邪焰炙烤着他的身体，令他觉得无比难受、直欲作呕。

那里面充满了令人厌恶的气息。这不光是地狱之火，也是地狱的绝望和仇恨。

阿克蒙德身上的火焰让他不能再抵近攻击。恶魔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用邪焰点燃了自己的躯体，令姜维汉不会接近。

他站在安全的距离外。恢复时间的同时，从远处挥舞长剑，剑体上的圣焰部分溅射到了阿克蒙德身上。可似乎没有产生什么明显的效果。

“圣光对我无效！”阿克蒙德大喊着又扑了过来。

得找出他的弱点才行！姜维汉默默观察着。

——

当远征队伍回归的消息传出来后，洛丹伦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会议。不过这一次参加的人数变得更多。不只是各种族、各国的领袖或代表。还有其他一些大势力的人。比如乌瑟尔，他将以圣骑士代表和白银之手骑士团领袖的身份参加会议。

白发的吉安娜现在改名叫安娜，她作为关键的人物也将参与会议现身说法。她独自一人走在花园区前往王座厅的大道上。周围的一花一木勾起了她久远的记忆。二十多年前。她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阿尔萨斯。而十多年前，这座人类最强大的城市被她所爱的阿尔萨斯王子所覆灭。化为一片废墟。

“吉安娜，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背后传来一个她多年来只在梦中听到的声音。这令她身体微微僵硬。

阿尔萨斯的声音。

他快步走上去。拉对方的手。在他准备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温暖的拥抱时，他才发现——这是另一个名叫安娜的白发女人。她虽然长得也很漂亮，但和吉安娜并不相同。

他瞬间就觉得无比尴尬，对方僵硬的身体更让他觉得，她肯定以为他在非礼。

“对不起，真抱歉……我把你当成……”

阿尔萨斯几乎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当成了吉安娜吗？”安娜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她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窃喜，但又心痛，因为她并不是对方真正想念的吉安娜。

“抱歉，我太失礼了……把你的背影当成了她……”阿尔萨斯呐呐地解释道。

吉安娜一怔，是啊，她改变了外貌，头发颜色也不一样了，可是背影却还是原来的样子。既然阿尔萨斯能认出来，那么她的父亲一定也会——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父亲。

‘我不能让他认出我’，她升起这样的念头。她知道这是逃避。

她摇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关系，王子。一个错误而已。”

阿尔萨斯得到谅解后，赶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不然他们之间会越来越尴尬。而安娜则施展魔法，再一次改变自己的体型。

‘现在应该没有别的人能认出我了。’她这样想着。她让知道她身份的人替她保密。除了参加了冰封王座上那场战斗的人之外，只有安东尼达斯通过罗宁的水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用安娜的身份一直就这样生活下去，并纠正以前所犯下的错误。

到达王座厅后，安娜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戴林陛下。他还是穿着那身得体的海军上将礼服，佩戴着勋章。胡须整理得十分漂亮，神色严肃而专注。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向安娜投来疑惑的目光。安娜挤出一个笑容，就别过头去，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不敢再注视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内心激烈的感情。而这个时空的她自己就坐在戴林的旁边，青春的面容显得美丽又自信，得到爱情滋润的她似乎连那头金发都亮得耀眼。令安娜不敢直视。

她旁边是莫格莱尼，圣骑士看到她的表情不好，内心也十分理解她。

“你还好吧？”

“还好，谢谢。”安娜努力整理着自己的心情。等会儿，她将会是重要的发言人，甚至比莫格莱尼更重要。

因为她来自未来，她亲看见证了艾泽拉斯的人民遭受过的灾难。

当所有人到齐后，会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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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令人震惊的会议

泰瑞纳斯站起来，沉声道：“诸位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们，今天我们大家齐聚于此，是因为我们世代生活的世界正面临着一次前所未有的浩劫——诺森德大陆的巫妖王已经苏醒，被诅咒的天灾即将来袭。这是所有种族、所有势力、所有不甘于被奴役的智慧生命的灾难，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才可能战胜它！”

“半年前，天灾对我们来说，就是盘踞在凯尔达隆地下城中那些鬼鬼祟祟的死灵法师和他们摆弄的尸体与骨头。”

听到这里时，阿尔萨斯不禁又想起他的那次可耻的失败。时至今日，他仍旧难以忘怀。

“然后它们成了带走斯坦索姆半数生命的瘟疫。成了破碎岭给我们带来巨大损失的大军。”

此时白银之手的指挥官达索汉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加文拉德和阿隆索斯的死，还有至今仍来来去去的斯坦索姆都让他无比痛恨天灾。

“而两个多月前，天灾将洛丹伦的邻国吉尔尼斯变成了一个亡者的国度。格雷迈恩之墙的另一面只剩下数十万的亡灵！”

苔丝公主，不，现在是苔丝女王不禁眼中含泪。她的所有家人都在那场天灾中丧生，敬爱的哥哥也走上了堕落之路，如今不知所踪。

上次吉尔尼斯的天灾发生异动时，她仿佛看到了她的父亲正指挥着天灾们肆意猛攻焚木村的战线。

“天灾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如果我们不立刻有所作为，那么将来就只有束手待毙！”泰瑞纳斯道：“一个多月前，瓦罗兰联邦的姜维汉元首带领着一支勇敢无畏的小队去突袭了诺森德巫妖王的老巢。原本他们已经快要成功。可是因为某些阻挠，这些英雄们遭遇了失败。就连姜维汉阁下也不知所踪。”

“听闻这个消息时。我既震惊又羞愧。他们做了本该是我们在场所有人应该做的事。如果那一次的会议上，我们同意了他的方案。或许现在我们正坐在这里欢庆胜利。而不是愁眉苦脸地思索对策。”

“眼前天灾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我们聚集在此，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如何对抗和打败天灾。”泰瑞纳斯指向右首边的席位。“他们都曾亲自参与了这一场战斗，大家应该听一听，天灾、巫妖王这些我们提了半年的词语代表的是什么。”

这边席位上坐着的是凯尔、安娜以及莫格莱尼。

凯尔不想开口，而安娜的身份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不宜第一个发言。于是莫格莱尼站起来道：“那么我先来吧。”

“四十天前，姜维汉阁下带着他麾下的战士们乘坐一艘战船秘密出发，前往诺森德突袭冰封王座。我在南海镇时加入了他们。同行的还有法师罗宁。以及兽人战士瓦罗克.萨鲁法尔。”

听到有兽人参与到行动中，会议室里传出许多质疑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过没有人直接打断。现在人类与兽人和解、甚至联合的需求越来越大，就算上一次战争中兽人给在座的大多数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战争和死亡，他们也要考虑到眼前迫在眉睫的天灾威胁。接受兽人将是大势所趋。

“我们在无畏要塞登陆，会合了温蕾萨的银色盟约——这是她联合诺森德的土著种族们建立起的一支对抗天灾的联军。随后我们在蜘蛛人的指引下，通过地下通道直接到达了冰冠冰川，并对冰冠堡垒发起了突袭。”

“我们长驱直入。巫妖王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们的行动。在打开通往冰封王座的最后传送阵时，一头蓝龙出现了。他发疯一样阻止我们的行动。”

克拉苏斯的心提了起来。他只知道行动失败了，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蓝龙？他不由猜测。不会是玛里苟斯吧！然而这个猜测马上得到了证实。

“那是蓝龙之王玛里苟斯，一头无比疯狂的巨龙。”莫格莱尼的声音里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憎，“姜维汉阁下留下了两千多名战士和几位英雄来拖住他，然后带领我们剩下的23个英雄继续进攻冰封王座——当我们快要杀光他最后的爪牙时。另一头青铜龙出现了。”

克拉苏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刚刚听到了无数人对玛里苟斯的咒骂。他的行为让人们想起了上一次战争中被奴役的红龙。他无法反驳，现在除了并不行走在现实世界的绿龙外，其他的龙都给人类带来了灾难。他一直致力于扭转龙类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红龙女王赐予生命精华本来已经让他接近了成功，但看来玛里苟斯和诺滋多姆再度搞砸了一切。

“时间之王诺滋多姆——姜维汉阁下这么称呼他。这是一头比死亡之翼还要疯狂的龙——他不止是在自己阻拦我们消灭巫妖王。更从不知道哪里召唤来了一群帮手，帮助巫妖王来杀死我们！正是他用一个沙漏神器的力量令姜维汉阁下消失的。”莫格莱尼的声音高亢起来。表情比刚刚还要愤怒，“我发誓，我一定要让这头恶龙付出代价！”

“请冷静一些，圣骑士莫格莱尼。”乌瑟尔见他情绪激动，不由安抚道。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可是我无法冷静——你们知道这头龙召唤了什么吗？”他露出讽刺的表情，“他召唤了一群来自异时空艾泽拉斯的帮手。我亲手杀了我自己——姜维汉阁下告诉我，那是异时空的未来已经堕落的我——他也叫莫格莱尼，是一个死亡骑士！”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思议……”

“是不是幻象或者法术？”有人猜测道。没有亲自参与那场战斗的人，几乎没有谁会相信这样的说辞。

只有克拉苏斯坚信不疑。他知道永恒者诺滋多姆的力量。他的确可以做到这样的事。可这样的事实更让他心痛——诺滋多姆，玛里苟斯。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并不是幻象，我可以证明。”安娜此时站了起来。

所有质疑者都投去目光。“怎么证明？”

“因为我，我就是被诺滋多姆召唤出来的人之一。”安娜深吸一口气。说出这震惊了所有不知情者的内容。

戴林总觉得这个女法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又确信自己没有她的印象，“那么你是谁？”

“我是提瑞斯法的守护者安娜。”安娜不敢将目光投向戴林，她说出这个答案。

安东尼达斯道：“我可以证明。达拉然肯瑞托议会的前身就是提瑞斯法议会。”

凯尔萨斯道：“我也可以证明。两千多年前高等精灵协助人类法师们建立了这个守护者组织。”他倒是并不认识这个人类女法师，不过他还是提出了疑问，“据我所知，麦迪文就是最后一任的秘法师。那你安娜女士，你？”

“我是未来重建提瑞斯法议会的倡议者之一。”安娜说出这个事实。

“那么我没有疑问了。”凯尔萨斯礼貌地点头，然后坐下。

泰瑞纳斯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们是否可以相信你？”

“我为赎罪而来。我将为联盟奉献我的忠诚。”安娜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忏悔和激动。

不知道为什么，吉安娜看到她，总觉得自己的内心变得不平静。可是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白发的女法师。

穆拉丁问道：“那头龙还召唤了什么人？咱们有必要了解得更清楚一点。要是他召唤了另一个我，你们不用手下留情，狠狠揍他！”矮人的语气显得很豪迈，也很乐观。令大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笑得出来。因为被召唤的那些人，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样子。就像莫格莱尼一样，他是一个久负盛名的强大的圣骑士领主，现在更有着对抗天灾的神器灰烬使者。有谁能想象他变成死亡骑士的样子呢？

“诸位，如果那将是我的命运，请在我走上错误的路时，毫不留情地杀死我。”莫格莱尼沉声道：“冰封王座上留下的那些人正在为天灾而战。大家的确应该知道将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我以圣骑士的名誉担保。下面提到的这些人都是我亲眼所见。”

会议室中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纵然再豁达的人也害怕在其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我想要说一句，”这是克拉苏斯站出来，他必须在名单被说出来前站出来。“我知道诺滋多姆，也明白他如何召唤异时空的那些人。我想说的是。如果大家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命运，请不要心灰意冷。未来是变化的。就像安娜女士从异时空来了我们这里，她以前就经历过我们现在的历史，但我可以肯定在她所知的历史中，并没有这样的自己出现在联盟大会的会场上，宣誓效忠于联盟。我说的对吗，安娜女士？”他看向对方。对方点了点头。

“所以，冰封王座上那些天灾的帮凶不是我们的未来。我们更不能屈服于命运，任由自己走上黑暗的道路！莫格莱尼阁下，您请继续吧！”他坐了下去。

莫格莱尼向对方露出笑容，听了这番话，他觉得如释重负。实际上这几天来，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闭上眼睛就回想起冰封王座上的那个拿着堕落的灰烬使者的自己，那个被他亲手斩杀的死亡骑士，深怕未来自己就变成那个模样。

现在他不再担心，他坚信自己会无比警惕！

莫格莱尼道：“除了已被我们杀死的那些之外，诺滋多姆所召唤的异时空的还剩下五个人。除开已经在我身边的安娜女士外，还有巫妖克尔苏加德。”

这个名字令所有人都先松了口气。这原本就是一个叛徒，没有人在意。最多再杀他一次就行了。

“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

会议室发出一阵低呼声。这是个在座的绝大都数人都熟悉的名字。可那“女妖之王”的称呼却让他们无比陌生。

这位游侠将军在布置奎尔萨拉斯的防务，所以并没有来。凯尔萨斯听到她的名字，不由心里一紧——他又想起了之前的猜测，银月城，在未来果然陷落了吗？

“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逐日者。”

这下惊呼声四起，“血精灵”？可凯尔萨斯就坐在这里，他明明是高等精灵王子！

凯尔萨斯几乎完全懵了，所有人都投来注视的目光。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想起当初姜维汉所告诫他的话：高等精灵的这个称呼将不复存在——血精灵？为复仇而更改了他们为之骄傲了几千年的族名吗？

那将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

“最后一位，”莫格莱尼将目光投向阿尔萨斯的方向，这个敏感的王子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对方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巫妖王——阿尔萨斯！”

会议室中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阿尔萨斯的心也是一片死寂。他想起焚木村的时候，吉安娜哭着求他，将来一定不要碰诺森德的那把霜之哀伤——他向她做出了保证。两人也是在那一晚复合的。

“巫妖王”，他的脑海中不断响起这个词，“巫妖王——阿尔萨斯”，难怪姜维汉会多次告诫他，因为他早就知道吗？

会议室中的死寂早就被第一个声音打破。现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无比震惊的表情，他们或高或低的声音表达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安娜将目光投向座位上呆滞着的阿尔萨斯，内心变得十分伤感。过去她几乎见证了阿尔萨斯的堕落之路，现在她将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吉安娜伸出手紧紧握住阿尔萨斯的大手，焦急地说：“阿尔萨斯，阿尔萨斯，你快醒醒——那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你要相信你自己！”

阿尔萨斯感觉到掌心的温暖，他就想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握住它，那巨大的力道令吉安娜觉得自己的手都要碎了。她咬紧了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痛苦的声音。

“不会的，我不会——我怎么可能——”阿尔萨斯喃喃念着，他的思绪完全混乱，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骄傲都被击碎，他觉得自己辜负了所有人对他的期望，每一个看他的人都在失望或者讽刺，这令他的心变得千疮百孔。

“你听到了吗，阿尔萨斯，现在巫妖王是达尔坎！你听到了吗？”吉安娜听到莫格莱尼说现在是达尔坎戴上了统御之盔，顿时欣喜地摇着阿尔萨斯的手，“你听到了吗，巫妖王不是你！”

“不是我！”阿尔萨斯眼睛恢复了一些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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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不跑了？

“屈服吧，凡人！我的力量无穷无尽！”阿克蒙德冷酷地大喊着。他身上的邪能烈焰一直炽烈的燃烧着，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甚至不会黯淡。

姜维汉已经不知道和阿克蒙德打了多久。他的剑无数次砍在对方身上，可那都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势。只要一个呼吸，邪能就能让阿克蒙德恢复如初。

“他的弱点……是什么？”姜维汉虽然还不知疲倦地战斗着，可是他需要始终紧绷着神经，他可不会像阿克蒙德这样无敌。而且时间的控制能力所剩无几，他不能再想之前那样总靠停止时间来攻击对方。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阿克蒙德突然召唤出一道红色的闪电，姜维汉赶忙张开护盾，可是因为有些分心，还是稍微晚了一些。这道闪电的部分力量击中他的肩膀，他感觉到那里正在出血。

损伤的部位释放着阵阵痛楚，鲜血顺着手臂流下，从他指尖滑落到虚空中，慢慢漂浮着。

“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脆弱的**凡胎！”阿克蒙德极尽嘲弄，“看我的身体，多么强大！”

‘**凡胎’，姜维汉心头一跳。他心中隐约蹦出一个念头来，他立刻就要去尝试一下——他大步冲向阿克蒙德，对方见他不再闪避，顿时也大喜着迎了上来，“哈哈哈，绝望了吗，凡人！”

银白审判上的圣焰突然猛地一爆，如同浇油一般，明净的蓝焰燃烧得更加猛烈。姜维汉远远地挥剑。让圣焰溅射向他的敌人。

是不是，就看这一击了！

阿克蒙德毫不在意这样的攻击。之前这么长时间的交手。他早就明白剑身上的圣焰的效果在虚空中对他来说微乎其微，他甚至不用专门去抵挡。体表的邪能烈焰就能吞噬一切。

他只管扑向姜维汉，找到这个狡猾的家伙的破绽，抓住他！

可是这一次的攻击截然不同。阿克蒙德只觉得胸口传来剧烈的灼痛，就如同之前他用空手去接银白审判全力一击时的那样。他低头一看，胸口已被划出一条伤口，绿色的血液从焦黑的伤口附近涔涔而出。

“不，怎么会！”

姜维汉见状顿时倍受鼓舞——他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成功了！

“阿克蒙德，现在该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攻击了！”他现在信心百倍，并第一次看到了在纳鲁们的支持下战胜阿克蒙德的希望！

他再度挥剑而上。阿克蒙德不信邪，张开一个邪能护盾来抵挡，可是溅射的圣焰依旧轻易破开了护盾，并给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新添的伤痕。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伤害到我？”阿克蒙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为什么一个初到虚空中的凡人就能靠纳鲁的力量给他造成伤害？

燃烧军团和纳鲁们在这片空间争斗过无数年，他早就清楚对方的手段。这样程度的圣光，除非他不愿意对抗，否则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想知道？”姜维汉狡黠的目光看着对方，这个曾经在他心目中近乎无敌的大恶魔现在看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快说！”阿克蒙德怒道。

“你站着不动让我砍一百刀，我就告诉你！”姜维汉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敢耍我！”阿克蒙德大怒。他调动起所有的力量，决定给这个凡人足够的教训——“你成功激怒了我，凡人！但愿你能从我的怒火中存活下来！”

“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出适当的害怕？”姜维汉挑衅道，“可是我已经发现了你的弱点。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如同无牙又瘸腿的老狗的叫声。”

“如果你想激怒我的话，你成功了。”阿克蒙德看起来反而平静下来，如果基尔加丹或者维纶看到这一幕。就会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陷入了空前的愤怒之中。

而之前让他如此表现的敌人的下场都非常凄惨。

他调动起全身的力量。一边用邪能保护着自己，一边高声吟唱。准备施展自己最强大的法术。

扭曲的能量正在他手中构成一个模糊的模型。

姜维汉虽然口上挑衅，可内心一直万分警惕。“终于放大招了吗”，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一幕，但又十分担心。

决出胜负就看现在！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握紧手中的剑与法杖。他的体型快速缩小，直至回到原来的样子。

阿克蒙德跟现在的他比起来，就是一个巨人。可是那仅仅是毫无意义的外壳。到底谁更强大，很快就会知道。

姜维汉手心里开始出汗，‘决战’，成败在此一举！

他猛捏自己受伤的肩膀，剧烈的痛楚瞬间传达到大脑中。原本因为使用圣光之力而渐渐愈合的伤口立刻重新迸裂，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顺着手臂流向银白审判。那剑上的圣焰立刻变得炽烈。

这就是他刚刚给阿克蒙德造成伤害的秘密所在——纳鲁告诉他，扭曲虚空中的时间和空间都是虚拟的。只要勘破它的秘密，就能战胜阿克蒙德。

就在他肩膀受伤的时候，流出的鲜血提醒了他，阿克蒙德的那句“**凡胎”更是提醒了他——纳鲁说过，阿克蒙德的身体被邪能改造才能适应虚空。他实际上是有形无质的。

‘如果他受到有形有质的攻击会怎么样？’姜维汉当时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于是他尝试将自己的鲜血融入圣焰之中——然后他接近了真相。

这个猜想得到验证后，他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纳鲁说他这样有形有质的人在虚空中非常强大——就像阿克蒙德在现实世界中近乎无敌、但在扭曲虚空却几乎杀不死任何纳鲁一样。虚空和现实这两个对立的世界其实是互相克制的。

战胜阿克蒙德的力量不在扭曲虚空，而在现实世界中！

姜维汉看到法术的模型正在阿克蒙德的手中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人的形状——他心头狂跳。这就是传说中用沙子模型摧毁达拉然的那个法术吗？

而阿克蒙德正用来对付他？

姜维汉不理解这个法术的原理是什么。他总觉得这更像是巫术之类的东西。类似用针刺贴了名字的小人偶诅咒别人的那种。

他的太阳穴狂跳，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他生出直觉。觉得可能连无敌的神圣庇护都挡不住这个法术对他身体的摧残。

‘难道要提前发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抵挡这个法术……’姜维汉思维急速运转，突然一个名字蹦了出来：

萨格拉斯之眼！

瞬间这个神器就出现在他的掌心。他感觉到这个神器中蕴含的力量超乎想象。它似乎比阿尔萨斯给他是要强大许多——是因为到了虚空之中吗？

姜维汉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激发出这颗绿色宝石形状的神器的力量。扭曲虚空开始震荡，所有的能量都开始向萨格拉斯之眼聚集。原始的奥术能量、负能量、精神能量，甚至是纳鲁们提供的圣光都向宝石聚集。

阿克蒙德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就连他的法术模型都差点崩塌。他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以至于姜维汉能清楚看出来这个恶魔对他拥有萨格拉斯之眼表现出的异常。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萨格拉斯之眼大大的有用吗？

然而阿克蒙德很快平静下来，他继续准备着自己的法术，甚至吟唱的声音变得更加高亢。

姜维汉也听不懂恶魔语，不知道对方的咒语是什么意思。但萨格拉斯之眼正源源不断地向他提供着能量。而他的感知里，阿克蒙德这个法术的威力已经不再对他构成威胁。

他几乎已经稳操胜券！

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纳鲁的心灵通信：‘他在使诈！阿克蒙德！’

“使诈？”姜维汉还没反应过来。

‘他要逃了！’

‘快阻止他！’

‘立刻！’

几个纳鲁的声音同时传来。姜维汉简直不敢相信，阿克蒙德会逃跑？

他试探地挥剑，圣焰喷发，阿克蒙德竟不闪不避，还在那里高声吟唱——接着化为碎片——这是幻影！

就在他打碎这个幻影的时候，真正的阿克蒙德在圣光屏障的边缘显现出身形。他伸出双手插进光幕之中，猛力向着两边撕扯，想要打破这层结界逃走！

“有种别跑！”姜维汉气急败坏。他闪身冲上去。刚刚他近乎自残地撕开了伤口放自己的血，怎么能容许阿克蒙德就这样跑掉？

他全力一剑砍去，阿克蒙德背后的绿色邪能护盾被击碎，他的身体承受了剩余的攻击。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立刻印在他背上。绿血狂喷。他惨嚎一声，双手发力，终于撕开光幕冲了出去。

“追还是不追？”姜维汉有些犹豫。光幕外是数不清的恶魔。而且还有阿克蒙德的好兄弟基尔加丹在一旁。

‘追！’

‘追！’

‘不要让他逃掉！’

他的脑海中几乎立刻传来了14个纳鲁的声音。

姜维汉面前的光幕自动打开。他深吸一口气，追了出去。

——

基尔加丹虽然希望自己的兄弟吃点苦头。可他没想过这真的应验了。

阿克蒙德狼狈地冲出光幕。强行撕开纳鲁的圣光屏障本来就需要付出代价，更何况他还被姜维汉砍了一剑。那些还在拼了命攻击圣光屏障的大大小小的恶魔们顿时停下了手。没有人会认为这是胜利者应有的姿态。

他们的统领大人。令无数宇宙的敌人闻风丧胆的阿克蒙德竟然战败了？

难道里面的纳鲁们都疯狂自爆了不成？有些恶魔心中这样想着。

可是下一瞬间出现的事完全粉碎了他们的幻象。一个人类从打开的圣光屏障中冲出来，大喊着“有种别跑”、“站住，阿克蒙德！”、“孙子。回头来跟我打呀！”等等各种极度嘲讽的话，直直地冲向阿克蒙德离开的方向。

阿克蒙德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头。闷头就跑。

基尔加丹大声问：“怎么了？”

“别问了，快跑！那家伙手里有萨格拉斯之眼！”阿克蒙德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到基尔加丹耳中。可是这个消息同样令他无比震惊——萨格拉斯之眼不仅仅只是一个神器，它和萨格拉斯权杖都是燃烧军团的主人萨格拉斯亲自制造的神器。权杖代表着统治的权利，而眼睛则代表着监视的力量。

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萨格拉斯对燃烧军团的统治权。其中自然包含着足够令恶魔们不敢反抗的力量。

这力量非常克制燃烧军团的恶魔，以至于掌握它的人天然的成为燃烧军团的克星。

扭曲虚空正是萨格拉斯之眼能发挥最大威力的地方。

当阿克蒙德发现姜维汉持有这件神器时，就完全打消了硬拼的念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和基尔加丹，以至于所有燃烧军团的恶魔都无法抵抗这个神器的力量。但有一个人可以——伟大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只要将这个人类引到那里，让他们的主人收回这个神器，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就能杀死这个家伙！

阿克蒙德一边逃跑一边向恶魔军团下令道：“杀死这个家伙！”

顿时无数恶魔扑向姜维汉。

他再次变大，虽然实际的力量并没有提升。可是这样他却能更轻松地屠杀这些普通的恶魔。他变得有二十多米高，连银白审判也变得足有十多米长。当它被圣焰点燃时，姜维汉每一次挥剑，身前几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恶魔都被圣焰烧成灰烬。无数的恶魔前仆后继，但除了送死外，毫无作用。

姜维汉紧追不舍，纳鲁的堡垒也在全速跟上。在他们的全力追踪下，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一直没能甩脱他们。不过姜维汉也不清楚对方的算计。他正享受着追杀燃烧军团的两个**oss的快感。这样的机会恐怕一辈子很难再有了。

这一追一逃，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虚空的恶魔变得稀稀拉拉。它们并不是弱智的傻子，这样的牺牲根本么有任何的效果。它们的数量并没有产生优势。

于是开始有恶魔偷奸耍滑，苟且偷生。这令姜维汉追击的速度大幅提升。

阿克蒙德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基尔加丹只好先掩护一下他的兄弟。回身去面对姜维汉。

“不跑了？”姜维汉盯着这个大恶魔，燃烧军团中最奸诈的对手。

“不跑了。”

——

牛头人部族整体迁移到莫高雷的时间并不算长。他们的部族之前数万年时间都世代居住在贫瘠之地到无尽之海的这一大片比较荒凉的土地上。

可是自从半人马部族崛起后，牛头人永远失去了过去平和安宁的生活。半人马的数量太多了。以至于牛头人不得不离开家园，向更安全的内陆迁徙。直至他们发现了土地肥沃的莫高雷。并在这片肥沃的草原中选了一处无比险要的悬崖上建立了他们的城市——雷霆崖。

这个城市还非常简陋。牛头人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来将它建设得更加繁荣。因为现在他们正面临着历史上最严重的生存危机。

雷霆崖的确很险要，在这里他们不用担心半人马的进攻。可是这里囤积的食物最多只够牛头人吃两个月。难道祈祷食物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作为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已经为此愁白了头发。他时常梦到牛头人将在自己这一任灭绝，而他在浴血奋战后筋疲力尽，被无数的半人马撕成碎片。

这样的噩梦让他惊醒过很多次。

但现在，一个机遇出现在牛头人面前。只要他点头，他们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提心吊胆。

凯恩陷入了沉思之中已经很长时间。这是他的习惯。考虑事情总是很细致，他极具耐心，又非常睿智。

可是其他人则没有那么理智了。

绝大多数族老们都神情焦急，深怕他拒绝这得来不易的强援，连他的儿子贝恩也是最积极表示赞同的那一个。但也有人反对。比如恐怖图腾的组长玛加萨——她就认为牛头人应该保持自己的纯洁性，不应该和外族人联盟。而这群来自什么“瓦罗兰”的人明显不怀好意，那个叫阿利斯塔的牛头人更不是什么纯种的牛头人!

就在这个大帐篷里，船长普朗克和牛头阿利斯塔都在。他们在雷角兄弟的带领下来到了雷霆崖，将五千个半人马的脑袋为见面礼送给凯恩。当他们的人打开箱子，将这份礼物展示给牛头人们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这绝对是一份震撼人心的见面礼！

随后阿利斯塔便说明来意，提出愿意帮助牛头人修建雷霆崖，并帮助他们打败半人马。条件是加入瓦罗兰联军，在以后作为盟友守望相互。

他们并不要求牛头人臣服，更非奴役，甚至还愿意提供粮食和战备物资，这样的条件无疑是极为宽松的。除了恐怖图腾的那个种族主义的族长外，所有牛头人族老都催促凯恩答应下来。

过了很久，凯恩才考虑完毕。他看向阿利斯塔和普朗克，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你们的图谋是什么？”

普朗克道：“我们的指挥官说牛头人是个高尚的、值得信任的种族。”

阿利斯塔道：“俺亲眼所见，他说的没错。”

凯恩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普朗克以为他又要发半天呆，顿时忍不住痞气大发，问道：“干不干，给句痛快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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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惩戒

什么是灵魂的形态？

绝大多数生命体的灵魂形态与生前的模样是基本一样的。只不过灵魂很难被眼睛看到，形态是虚无的。

在幽暗深邃的扭曲虚空中，一群强大的恶魔守卫着一座金字塔形的祭坛。这座宏伟的金字塔就是它们的主人萨格拉斯的寄魂之所。

六百多年前，萨格拉斯压制自己的绝大部分实力，强行进入艾泽拉斯，可他最虚弱的时候就很不幸的遇上了人类最强大的守护者艾格文。

他被打败了，强悍的青铜之躯被艾格文的魔法击破，只能想出一个灵魂悄然寄生在对方体内的办法苟且偷生。

艾格文将他的残躯封印在一个沉没海底的古老精灵神庙中。

萨格拉斯的灵魂依附在艾格文的儿子身上重生。可他最终还是暴露了身份。十几年前，他在卡拉赞被杀死，灵魂也被放逐回扭曲虚空之中。燃烧军团最伟大的指挥官就以这样憋屈的方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他只剩下一个灵魂，不能再四处征战。只有将所有事务托付给副手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自己则龟缩在这座祭坛中，等待东山再起之日。

而现在，他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近了，近了，我听见，那就是我的心脏。”

“有了它，我就能重新复活。”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萨格拉斯的灵魂战栗着，那是极度激动的表现。经过十几年的等待，他终于等到了重新复活的日子！

原本他以为要让阿克蒙德进入艾泽拉斯去找回他的心脏。他才能复生。可是一个人竟然亲自将它送上门来——真是喜从天降！

狡猾的基尔加丹非常清楚，他不是持有萨格拉斯之眼的姜维汉的对手。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硬拼。远远地施展了几个无关痛痒的法术后。他立刻转身逃跑。他长着一对翅膀，跑的比阿克蒙德还快。姜维汉很难追的上。周围的普通恶魔们也四散而逃，他一时间没有了对手。

“有种别跑！”

“你们不是说我是蝼蚁，是爬虫吗？被我追着，你们算什么！”

他骂骂咧咧地追赶着，可是两个大魔王一心跑路，连场面话都不撂了。

姜维汉气急败坏。大反派不应该生着一颗不能被刺激的玻璃心，打起来就宁死不逃的吗？为什么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竟然完全不按套路来？

“希达尔，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能追上他们？”他大声向纳鲁们求助。光凭他自己的能力，估计很难追的上这两个家伙。

“我们的要塞上有跃迁系统。可是不能准确定位落点。”纳鲁回答道。

“那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但那要靠你自己——记住虚空的特性！”

姜维汉一阵气急，老爷爷不是应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吗？为什么总跟他打哑谜呢！

虚空的特性自然就是虚拟的时间和空间。但虚拟并不是不存在，而是它阐述的是抽象的东西。比如数学，那些公式、那些推理全都是纸面上的东西，可它就是客观存在的，甚至是永恒的，但也是虚拟的。

姜维汉知道纳鲁的意思是告诉他，如果他能更加了解虚空的特性的话，才可以利用虚空的力量来追上敌人。但他在虚空中呆的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了解这个地方。他可不觉得自己真的是绝世天才，会比这些在虚空中生存了无数年的生物更了解虚空的法则。

但追了一会儿，他察觉到不对：“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他们好像在勾/引我？他们明明跑的比我快。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开！”

“有可能！”

“看起来像。”

“小心些。”

“适可而止吧。”

纳鲁们纷纷被点醒，也立刻劝止他。

姜维汉立刻停下脚步，大喊道：“阿克蒙德。基尔加丹，暂且饶你们一条小命！有多远滚多远去！别让我抓到你们。否则见一次杀一次！”

两个燃烧军团的的指挥官们真是气得快爆炸了一样。特别是阿克蒙德，他只觉得自己备受屈辱和伤害。尊严都丢尽了，引/诱计划还被看穿了。

这个人类怎么就这么狡猾？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两兄弟面面相觑。

姜维汉被纳鲁要塞的圣光接引回去。

“我这算是打败了他们吗？”他问道。

“算。”纳鲁们表示。

“那我就放心了——我该怎么回去？”这是姜维汉最关心的问题，他不知道冰封王座之战后，艾泽拉斯到底怎么样了，瓦罗兰联邦又是什么样。

‘他们应该会很担心我的安危吧？’

他这样想着。就越发想要快点回去，和他们并肩作战。

希达尔道：“我们会帮助你。不过扭曲虚空连接着无数的世界，回艾泽拉斯的路可能会比较漫长，你要有心理准备。”

“有多漫长？”姜维汉问道，他深怕对方说什么十年八年的。

“大概两三个月吧。”

姜维汉松了口气，这个时间还能接受。

纳鲁要塞折返。希达尔告诉他，他们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跃迁点，去打开通往艾泽拉斯的通道。姜维汉表示过感谢后，又情不自禁地问对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希达尔？”

“因为内心的指引。”希达尔回答道，他看出姜维汉的疑惑，便解释道，“我们纳鲁为圣光而生，天生就相信自己的直觉。当那种强烈的预感出现时，我们就会遵从它的指引。你出现在扭曲虚空时，我们都听到了。”

“所以你找到了我？”

“是的。”

姜维汉听明白了。可内心还是无法理解。难道纳鲁的预言出自于自己的直觉？他原本以为对方还有着类似青铜龙观察时间线的那种能力，看来并非如此。

“扭曲虚空中的时间概念和现实世界的不同。在这里只有泰坦的领袖阿曼苏尔拥有窥探未来的能力。”希达尔解释道。不过他又转向姜维汉，“现在多了一个。”

姜维汉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他不禁问道：“可这是为什么呢？在艾泽拉斯。我也拥有这样的能力。来到虚空之中后，这些能力并没有受到限制。”

“这恐怕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纳鲁回答。

他在这里向纳鲁求教，而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则在萨格拉斯的祭坛前跪伏着，等待他们主人的雷霆之怒。

萨格拉斯的确是很气。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离他曾经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触手可及。可是那个带着他心脏的人却因为他的属下诱/导不力而察觉，及时退了回去。

“你们害怕那个人类的攻击，”萨格拉斯的意志传达到两兄弟的脑海中。这一句听起来是平静的陈述语气，可两人知道，他们的主人并不是要主动赦免他们——“所以说。你们不怕我的惩罚？”

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跪在祭坛前的石板上，身体瑟瑟发抖，那是在害怕。

然而恐惧没有什么用处，他们立刻感觉到来自主人的愤怒。

阿克蒙德惨嚎着。他身上那些被姜维汉打伤但已经渐渐愈合的伤口重新开裂，仇恨的烈焰在那伤口中喷发出来。这原本让他无比强大的力量现在正无情地灼烧着他的躯体和灵魂。阿克蒙德曾用邪能烈焰灼烧过无数的敌人，他喜欢看到他们在烈焰下挣扎、绝望、呐喊、求饶，这样的情景会让他无比愉悦。可现在对象换成他自己时，他开始后悔。

基尔加丹的叫声更加惨烈。严格说起来，阿克蒙德是个强壮的战士。他则是个脆弱的术士或者法师。躯体被片片撕裂的痛苦更令他难以忍受。

他希望自己能昏迷过去，可是邪能正灼烧着他的灵魂，昏死过去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望而已。

——而且，就算真的没有那么痛苦。他也要装得痛苦一点。如果他咬着牙硬抗，只会更加激怒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人。这是生存的智慧。

不知过了多久，萨格拉斯才终于满意。他撤销了对两个仆从的惩罚。而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早已痛苦地瘫软在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守卫祭坛的其他恶魔们看的心惊胆战，深怕自己也受到这样的惩罚。那还不如死了干脆。

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慢慢爬起来跪好。谦卑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哼，”萨格拉斯的冷哼声传入他们的耳朵。吓得两人差点再次惨叫求饶，可是黑暗泰坦没有准备再折磨他们。一根短棍从祭坛中飞了出来，落在基尔加丹面前。那是一根权杖。以萨格拉斯之名冠称的权杖。

“拿着它去找到那个人。不要再让我失望。”

——

或许是巫妖王的降临真正刺激到了联盟的领袖们，也或许安娜对于她的世界的未来联盟命运的描述震惊了大家。联盟大会结束后，艾泽拉斯的人们才真正集结起来，开始全面向天灾开战。

联盟将同时向三个方向进军：

吉尔尼斯，奎尔萨拉斯以及诺森德！

北伐军正在集结。它将由联盟精锐部队组成，乘坐战舰前往诺森德，在冻土上与天灾交战。将战火维持在洛丹伦之外的土地上，这样能最大限度地缩减联盟的损失。

之前与兽人达成正式和解的提议一直颇有阻挠，可现在它顺利通过。兽人与人类正式停战，并将携手对抗天灾成为了事实。

战歌氏族酋长、兽人的副领袖格罗姆.地狱咆哮将率领精锐的部落先遣军加入北伐部队，与联盟共同作战，对抗巫妖王。

而大酋长萨尔将跟剩余的兽人部队留在洛丹伦，参与吉尔尼斯之战和可能发生的奎尔萨拉斯之战。

瓦罗兰联邦向联盟提供了魔导通讯器的技术和装备。这个当初姜维汉提出的东西现在已经在瓦罗兰联军的部队中列装，并在多个地方建立了通讯水晶枢纽。

其他的领袖们自然能够看出这种划时代的发明对于战场指挥、情报传递以及战略部署的重大作用。

之前浮空城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可能天灾已经在某个地方成功空降，但就算探子们立刻发现情报，当它传递到决策者面前时，一切也都已经晚了。

就像吉尔尼斯一样，它会那么快被天灾控制，信息传递不及时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如果格雷迈恩之墙发生的瘟疫第一时间被吉恩获知的话，他肯定会提前防备。而如果联盟第一时间得知，也能更早派出援军，避免更多的损失。

而现在，只要是通讯水晶覆盖的区域，一旦发现敌情，这个情报几乎立刻就能传递到决策者的手上。反应速度大大提升，对抗应急事件的能力自然也就大大提升了。

小小的魔导通讯器却是将松散的联盟变成一个强大的整体的关键。

联盟的军队源源不断地抵达焚木村前线。吉尔尼斯将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

“安娜，你在想什么？”安东尼达斯拍了拍正站在达拉然许愿池旁边发呆的女法师。他是除开罗宁之外，达拉然唯一一个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人，他也严格替对方保守着这个秘密。

他从安娜这里听到的未来的那些历史让他颇为震惊。从这一年开始，艾泽拉斯几乎将永远失去平静。各种各样的天灾**将不断降临，那之后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件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灾难。上古之神的复苏，黑暗之门的开启，巫妖王的苏醒，灭世者的降临，疯狂的钢铁部落……后面的则连安娜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和平。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似乎艾泽拉斯从此之后将永远失去平静和安宁。

“我……想起了过去。”安娜回过神来，她向**师行礼问好，想起了一件事，神色变得有些踟蹰。

“怎么了？”安东尼达斯奇怪地问。

“我想为联盟寻找一位帮手，一个很强大的法师。”安娜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守护者艾格文。麦迪文的母亲。杀死了萨格拉斯的守护者。我知道她在哪儿。”

“她？”安东尼达斯知道这个名字。艾格文的名字几乎代表了人类法师的最高成就，没有任何法师能够忽视。他笑道，“如果你能说服她，那对联盟来说将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可是——她现在应该是在卡利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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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权杖与宝石

仗着有14位纳鲁的帮助以及萨格拉斯之眼欺凌过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两个大恶魔后，姜维汉以为自己的扭曲虚空之旅接下来的部分就是等待纳鲁们找到合适的跃迁点送自己返回艾泽拉斯。可万万没想到，不久之后阿克蒙德两兄弟就重新找上门来。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狼狈，说话的语气再次变得目中无人：“出来吧，人类。现在谁也不能庇护你。”

“阿克蒙德，你是不是向你的主人哭诉，然后得了点宝贝，现在回来找面子来了？”姜维汉不知道他一下就猜中了重点。阿克蒙德的确是回去了，而且萨格拉斯也赐给他了那把权杖。那可以对抗萨格拉斯之眼的神器。

不过姜维汉看到这两个大恶魔卷土重来，心中怎么也猜到他们肯定是有了依仗，否则就是又设计了什么圈套。反正他不准备上当。还是在纳鲁的保护圈内比较安全一些。

被刺到痛处的阿克蒙德大怒，他大步走上前来，伸手按住圣光屏障，大喊道：“那我就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回头对基尔加丹示意，对方也跟了上去。这次他们将并肩作战！

姜维汉看向身旁的纳鲁们，问道：“怎么办，他们看起来气势汹汹，不像是假的。你们的屏障可以加固点吗？”

上一次他可记得，基尔加丹在外面施法打碎了屏障一次，阿克蒙德在里面也伸出双手撕开过一次。这个屏障虽然看起来对普通恶魔作用极大，可是对阿克蒙德这个级别的强者来说只是小小的麻烦而已。几乎没什么用。

“它本来就是防御普通恶魔的屏障。就算我们现在加强它，它也不够阻拦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合力的破坏。”

“不过我们会帮你。”

“我们会拖住其中一个。你只需要专心对抗另一个就行了！”

此时此刻，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

十四位纳鲁在他的身后表达着自己的支持。而圣光屏障的确是没坚持多久，阿克蒙德发出一声怒吼，撕开了屏障，大步跨进内部。基尔加丹也跟着进来。

两个强大的艾瑞达恶魔并肩而立。作为燃烧军团中除了萨格拉斯之外最强大的两位，他们显得威慑力十足——如果没有前一次的溃败的话，姜维汉此时肯定会紧张得汗流浃背。

可现在他不用了，因为就在不久前，这两个大恶魔还在他们的追击下狼狈奔逃。

“你的伤看起来恢复了。”姜维汉迎上前去，对阿克蒙德道。“不知道什么东西给了你们自信？”

“足以打败你的东西。”阿克蒙德高傲地回答道，“这一次，你将没有任何希望！”

姜维汉侧过头去，看到基尔加丹手里正提着一根短小的权杖。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想起曾经在萨格拉斯之墓中，确实还有过另外一样神器——萨格拉斯权杖。

他并不清楚权杖和萨格拉斯之眼的关系，对它们的来历也仅限于知道是萨格拉斯所有。阿克蒙德恐惧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还是他前不久在追击中靠对方的反应才发现的。

但眼前只有这样一个猜测比较合理——他们得到了足够对付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多半就是基尔加丹手中的那根权杖！

“现在该是我们复仇的时候了。”基尔加丹站出来，用权杖指着姜维汉，“来。让我们公平较量！”

“随时奉陪！”姜维汉主动迎上去，他深吸一口气，必要的时候他又得“自虐”了。他不由想到，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引用到现实世界的力量吗？

基尔加丹丢出一支暗影箭。被姜维汉轻松躲过。但这也正式宣告战斗的开始。

“纳鲁，你们的软弱的圣光在燃烧军团的伟大力量面前毫无作用！”阿克蒙德大喊一声，也冲向了纳鲁们。

14位纳鲁聚集在一起。发出一束光线直射在阿克蒙德身上。这道光线将他束缚住，令其不能接近纳鲁们。这就是纳鲁的战斗方式。他们缺少伤害性的法术，施展的法术基本以限制敌人和保护自己为主。纵然阿克蒙德英雄无敌。可面对这样坚固的防御也没有什么抵抗之力。

这就是燃烧军团纵横在扭曲虚空中，却无法铲除纳鲁的原因。不过在现实世界中，燃烧军团已经毁灭了无数信仰圣光的生物，从这一点上来说，恶魔们占据了上风。

姜维汉取出萨格拉斯之眼，尝试像上一次那样灌注力量来对付基尔加丹。可这侥幸的想法并没有实现，对方挥舞权杖，就将宝石绽放的力量给挡住，基尔加丹在这一击下毫发无损。

“没有了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你对我们来说毫无威胁！”基尔加丹高举双手，“现在该让你见识见识我强大的力量了！准备承受永恒的折磨吧！”

暗影的能量在他双手间汇集，一道道黑色的暗影的尖刺从那里飞出去，扑向姜维汉。他躲开了几发，可是这个法术看起来没完没了一样，尖刺还不断从基尔加丹的手掌中飞出来，丝毫没有停歇。

‘还是要用那种攻击方式才行’，姜维汉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基尔加丹的能量无穷无尽，说不定他真可以这样一直施展这个法术。

姜维汉在掌心中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潺潺流出，滴落到银白审判之上，那明净的圣焰剧烈燃烧，就如同之前一样。他忍着痛，给自己张开神圣的庇护，冲向对方。

一道道暗影之刺击中护盾，荡起金色的波纹。可是这混乱邪恶的力量仍然未能打破它的防护。

基尔加丹看到姜维汉冲过来，顿时变得更加愤怒。他召唤出更强大、更黑暗的能量，汇集到他身旁，似乎准备来一击绝招。

姜维汉心里一跳，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冲到这里，也来不及收回。对方不闪不避，就算有所图谋，也必定会受到重创！

“唰！”

基尔加丹的肩膀到腹部被银白审判锋利的剑刃划出一道深刻的伤口。绿血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惨叫，这并不是幻影，他真的用身体承受了这一击。

可他的法术也在这一刻完成：

“该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基尔加丹大喊一声。姜维汉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撕扯力从对方手中爆发出来。他甚至无法施法停止时间就被吸入进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欢畅的声音：

“很好，基尔加丹。你没有让我失望。”

ps：这一章字数有点少。晚上熬夜看iem，结果简直令人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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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奇迹出现：阿曼苏尔降临

姜维汉第一眼就看到负伤的基尔加丹跪在一座金字塔形的祭坛前，无比恭顺地回答道：“主人，我把他送来了！”

几百个恶魔守卫着这个祭坛。它们的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实力强大。放到外面，必然是能率领成千上万恶魔的大统领。可在这里，它们只是普通的守陵者。

姜维汉提高警惕，基尔加丹只有一个主人——萨格拉斯！那么这里就是萨格拉斯的灵魂所在？

“凡人，你让我费了一番功夫。可我还是要感谢你将我的心脏带到我面前，让我能够重生。”萨格拉斯冷漠的声音传到姜维汉的脑海中，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你是要主动献出我的心脏，还是准备被打败之后交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吗，萨格拉斯。”姜维汉将那颗心脏取出来，放在自己手中。

“没错，这就是我的心脏。”就连萨格拉斯也无法继续保持平静，姜维汉感觉到他声音中的急切。对于这个自诞生以来就近乎一直无敌的存在来说，这几百年遭受的挫折和失去力量的屈辱令萨格拉斯无比渴望能够重新复活，让他的敌人见识见识他真正的力量！

“我准备——”姜维汉将三种力量融合到一起，通过掌心传递到这颗金属心脏中，“喂它点东西！”

“你！胆敢！”萨格拉斯愤怒的声音回荡在祭坛周围。自从他成为黑暗泰坦后，曾经高贵的心灵已经被仇恨污染。这颗黑暗之心无法承受纯洁治愈的正能量。当姜维汉将能量灌注到其中时，萨格拉斯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被这股能量快速腐蚀！

“杀死他！”黑暗泰坦立刻对自己的属下们下达命令。

忠心护主的基尔加丹第一个冲了过去。其他强大的恶魔们也不甘其后，纷纷一拥而上。

姜维汉见对方狗急跳墙。当下立刻挥动时光之杖，禁锢了这里的时间。飞奔而来的恶魔纷纷被定格在虚空之中。他不知道完全破坏这颗心脏需要多久。现在纳鲁的能量不能传递到他这里来，单凭自己的力量他甚至不是基尔加丹的对手，更遑论还有这么多其他的强大守灵者。他只能争取在时间的力量耗尽前尽量破坏这颗心脏，然后赶紧跑路。

“时间的力量——”萨格拉斯的思维不受时间的限制，他立刻发现异状，“阿曼苏尔？是你在暗算我！”

“但你的棋子太弱小了！”萨格拉斯大吼道。

如同萨格拉斯之墓中卡尔萨斯向心脏中灌注能量时的遭遇一样，萨格拉斯的灵魂力量发动，姜维汉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吸入一个绝对黑暗又绝对扭曲的地方。

他的灵魂看到另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有十多米高，全身是古铜色的皮肤。邪能烈焰从他的七窍八孔喷发出来，皮肤的各处裂缝都在熊熊燃烧。

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姜维汉道：“萨格拉斯，你准备故技重施，控制我的灵魂和身体？”

之前卡尔萨斯早就告诉过他这一幕。可萨格拉斯连控制那个巫妖都做不到，应该也不能控制他才对。

萨格拉斯记起不久前那次失败的控制，“你们是一伙的！”

“没错，一伙儿的。”姜维汉笑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神圣的力量和自然的力量还在灼烧着那颗心脏。他一点都不急。

“所以你认为自己也能逃离我的控制？”萨格拉斯愤怒地咆哮道，“痴心妄想！”

黑暗泰坦的灵魂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在这虚拟的领域中，这样的攻击根本无从躲避。姜维汉只能坚定自己的意志来抗拒这股力量。

“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铁锤砸中了脑袋一样，眼前一黑。差点昏迷过去。萨格拉斯怎么会这么强？还是说他对付卡尔萨斯时只用了小部分的力量？

“我的力量在艾泽拉斯连万分之一都施展不了。在这里，我将是无敌的！”萨格拉斯疯狂地怒吼，他重新凝聚起一股精神力量。再度攻击姜维汉的灵魂。

是的，这才是宇宙中的最强者应有的威能。

‘不。不能这样硬抗’。姜维汉的灵魂强度无法遭遇这样的冲击。最多两三次他就只能任人鱼肉。‘什么力量可以抵抗纯粹的精神攻击？’

他现在也是灵魂状态——对，灵魂状态。就跟他之前可以用这种状态进入时间长河。蒙蔽强者们对时间线的窥探一样。他必须借助虚无的力量才能对抗虚无的攻击！

姜维汉努力放空自己的精神，忘记刚刚那次冲击带来的痛苦。扭曲虚空中又有什么样的力量可以用灵魂来调动呢？

然而萨格拉斯的灵魂躯体已经告诉了他答案——黑暗、扭曲、邪能，这就是泰坦的灵魂之体，来自扭曲虚空的力量。

这里还有奥术的洪流。

姜维汉回过神来，萨格拉斯的灵魂攻击几乎已经到达眼前。他感应到原始的奥术能量，它们被他的意志调动，以无形的方式化为一道盾牌，挡下了这次绝大部分的攻击。虽然剩下的部分仍旧让他眼前发黑，可是他自信已经找到了对抗的办法。

拖下去就是胜利！

萨格拉斯却不能这样悠闲。他调动自己全部的力量，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滔天巨浪一样拍打过来，令姜维汉苦不堪言。对方毕竟无数万年就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就算只剩下灵魂也绝对强过他刚刚才领悟的力量。

“很好，很好！”萨格拉斯显然也感知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正面的能量净化，这对他来说就是最严重的伤害。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无脑地进攻了。“你能让我做出冒险的决定。你可以算作我的对手。凡人。”

萨格拉斯的声音变得平静，如同暴风雨前夕。

姜维汉见他一步步走过来。顿时提高紧惕。这是要放大招了吗？

“几十万年来，你将是第一个。让我主动融合的人。我们即将合二为一！”萨格拉斯的声音说不出包含了什么样的情绪。他曾经是万神殿最强大的战士，之后更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军团首领。就算是被艾格文杀死。也不代表着他只有依靠找回心脏的方式来复活。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挑选一个忠心的下属，主动融合他的灵魂。二者的灵魂和记忆都将合二为一。只要这个被融合的对象灵魂没有萨格拉斯强大，那么融合后依旧是他的灵魂作为绝对的主导。

姜维汉只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将他束缚住，连他借用奥术洪流的防护也毫无作用。萨格拉斯的灵魂包裹着他的灵魂，立刻就要开始融合。而他完全没有办法抗拒！

这不就是阿尔萨斯戴上统御之盔时的情形吗？

“我们将合二为一！”

“我可不要变成恶魔！”姜维汉大为恐慌。‘我该怎么办，什么方法能阻挡这个疯子！’

一想到将来自己将作为燃烧军团的首领，带着一群扭曲的怪物毁灭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甚至可能包括瓦罗兰和艾泽拉斯。或许之前跟他浴血奋战生死不离的那些战友们、英雄们将成为他的敌人。带领着一群正义的人与他为敌。

不，不是或许，是肯定的。

凯尔，这个天使一定会这么做吧！

还有那些圣骑士们，那些不愿被燃烧军团奴役或者毁灭的所有人，都将与他拔刀相见。

然而萨格拉斯的第一缕意念已经融合进来。他根本无法抗拒。难道只有奇迹发生才能拯救他吗？

姜维汉“看”到了一些画面：还是青铜泰坦的萨格拉斯带着泰坦们与深渊的恶魔们浴血奋战。他手中拿着宇宙中最强大的剑“黑暗撕裂者”，任何堕落的敌人都在他的进攻下被斩成碎片。

接着是第二个片段。萨格拉斯强行牺牲自己绝大部分的实力进入艾泽拉斯，想要颠覆这个世界。可当他还在猎龙恢复自己的实力时，人类最强大的守护者艾格文突然降临。用她强大的魔法瓦解了萨格拉斯的身体。而他只能诈死将灵魂寄托在对方体内，悄悄等待机会东山再起。

然后是第三个片段——姜维汉看到了萨格拉斯在祭坛中的灵魂本体——不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个黑暗扭曲的灵魂，而是一个青铜的圆盘。那才是萨格拉斯的灵魂。一个实体的、有形有质的圆盘！圆盘旁边插着一把巨大的断剑，那就是黑暗撕裂者的一部分。“黑暗沸腾者”。

更多的画面正在涌入，姜维汉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是谁？

我是萨格拉斯？宇宙中最强大的黑暗泰坦，燃烧军团的主人？

我是姜维汉？来自地球。带着瓦罗兰之心穿越到了艾泽拉斯？

正当他迷惑时，另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脑海之中：“你是姜维汉。”

姜维汉立刻恢复了清醒。他察觉到自己正在被萨格拉斯的意识影响，或许不久之后他就将彻底迷失。

“你是谁？”这个提醒他的人。会是奇迹的救援者吗？

“我是阿曼苏尔。”这个声音回答道。

众神之父！万神殿的统治者！萨格拉斯的兄长！赐予青铜龙操纵时间神力的泰坦！真正的时间掌控者！

姜维汉急忙大喊道：“快快快，赶紧把你兄弟拉开！我不要跟他融合！”

然而他的意志已经与萨格拉斯连接，黑暗泰坦立刻察觉到了阿曼苏尔的到来，他愤怒地大喊道：“果然是你！阿曼苏尔！你暗算我！”

“我在试图拯救你。”阿曼苏尔回答道。

“没有人需要你的拯救！我的路才是对的！”萨格拉斯愤怒地咆哮道，“你也不能阻止我！”

姜维汉立刻感觉到一股更加庞大的意志融入到他的灵魂中。这不再是和平的过渡，而是霸道的强占。对正在融合的双方来说，这是两败俱伤的手段。可萨格拉斯已经等不及了。要是真的被阿曼苏尔阻止，没有人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姜维汉又听到了阿曼苏尔的声音。就连这个众神之父也有些急切：“姜维汉，记住你的身份！我将帮助你对抗萨格拉斯的融合。坚持住！”

“那就快点！”姜维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被胀破了一样，纷乱的记忆不断涌进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或许下一瞬间就会被萨格拉斯彻底控制。

‘我是萨格拉斯’，他生出这样一个念头，灵魂几乎立刻就要停止反抗对方的融合。

“姜维汉！”阿曼苏尔的声音再度传来。

姜维汉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段记忆。他的父亲是一个初中语文老师，他曾经问父亲：“爸爸，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维汉维汉，是维护汉族传统。不忘血裔、不崇洋媚外的意思。”他的父亲这样回答。

直到懂事后，姜维汉才明白他的名字寄寓着他父亲这个教语文二十多年的汉语老师怎么样的殷切冀望。

“我不是萨格拉斯，也不是瓦罗兰的救世主，不是穿越艾泽拉斯的那个领袖。”他的内心一片清明，“我是姜维汉，那个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

过去和现在在他的脑海中被严格地区分开来。姜维汉完全放弃了穿越后的那些记忆，让萨格拉斯去融合。他只记住了一点：我就是那个地球的平凡人。

“继续守住心神。我将用时间的力量送你离开扭曲虚空！”阿曼苏尔的声音都仿佛松了口气。如果姜维汉真的被融合，那么万神殿就真的麻烦大了！

就在这个祭坛周围，原本已经被姜维汉禁锢的时间早就在他被强迫融合的时候就恢复了正常。基尔加丹和众多的恶魔守卫们正准备冲上去杀死这个家伙。可是他们伟大的主人的意志突然降临，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萨格拉斯正在融合这个人类！

基尔加丹退到一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的主人最终选择了一个这样的身体，而不是直接用他的心脏复活。

以后燃烧军团的主人将变成眼前这个人类。而原主人萨格拉斯的灵魂必将一定程度上受到这个人类的影响。

‘既然注定要通过这种方式重生。为什么不选择燃烧军团中的人？’基尔加丹升起这样的念头。‘如果选择我的话，我一定会欣然接受这力量！’

但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主人的行为根本不会受他的影响。

正在这时。阿克蒙德也出现在祭坛旁边。他的身体又多了一些被圣光灼伤的痕迹。这是他再次强行撕开圣光屏障时，被纳鲁攻击的伤痕。

他看到姜维汉呆立者。几乎立刻就向冲过去将这个伤害了他、还害得他们兄弟受到萨格拉斯惩罚的家伙撕成碎片，可是基尔加丹立刻阻止了他。

“主人要融合他？这个人类？”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一样不服。他目露凶光，脑海中不由闪出一个念头——要是他现在杀死这个人类会怎么样？

融合会失败，他们的主人萨格拉斯会受到极大的创伤。或许会失去对燃烧军团的控制力。然后他，伟大的阿克蒙德，就将真正成为燃烧军团的实际指挥官！

这个念头实在太过诱人，以至于他的身体都开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尖利的爪子无意识地模仿出扭断敌人脖子的动作。

几万年来，基尔加丹早就知道他这个兄弟的性格，他立刻严厉地逼视对方，要他打消这个念头。

阿克蒙德有些不服气，瞪了基尔加丹一眼。

正在这时，周围的空间开始波动，那超大的纳鲁要塞从一个虚空裂隙中出来。强烈的圣光将祭坛周围照得亮如白昼。这在黑暗幽深的扭曲虚空中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是姜维汉！”

“还有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

“他被包围了。”

“这里好像是萨格拉斯的陵墓！”

“他应该是在对抗萨格拉斯！”

“我们快给他传递力量！”

纳鲁们立刻达成共识。他们强大的圣光之力瞬间照耀到姜维汉的身体上，让他完全沐浴在圣光之中。

这外来的助力让姜维汉能坚持更久的时间。

不知道阿曼苏尔是不是算到了这一切，在姜维汉快要支撑不住时，又来了这样的强援。

“是纳鲁！”

“赶走他们！”

萨格拉斯陵墓的恶魔守卫们立刻冲向纳鲁要塞。圣光屏障被重新激活，这些恶魔的攻击都落在了屏障之上。

基尔加丹拉了阿克蒙德一把，语带双关地说道：“走吧，兄弟，否则就迟了！”

阿克蒙德看着被纳鲁的力量保护着的姜维汉，纵然万分不甘心，也只能放弃之前的念头。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让他更加痛恨这些坏事的纳鲁，是他们破坏了一切！

阿克蒙德大吼出声，踏破虚空猛冲上去，锋利的爪子狠狠拍在圣光屏障上，打出阵阵涟漪。

基尔加丹也跟着冲上去，施展邪能法术来污染圣光。他要比他的兄弟清醒得多。纵然他也不喜欢萨格拉斯现在的决定，可他更不能让他们的主人遭受重创。

扭曲虚空并不是燃烧军团一家独大的。他们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萨格拉斯数十万年来在宇宙中散播的恐惧和威名。一旦被他们的敌人发现萨格拉斯遭遇了手下的背叛，那么这些敌人就会一拥而上。到时候纵然他们再强大，也可能无法支撑下去。

萨格拉斯还不能死，也不能遭受重创。

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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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进攻纳克萨玛斯

阿曼苏尔，这是一个荣耀高贵的名字。他有许多荣耀的头衔，众神之父，时间的掌控者，最强大的泰坦。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大。甚至没有除了泰坦之外的人见过他。

他所在的万神殿是萨格拉斯祭坛的极远处，可他却能将意志直接传达到这里。

阿曼苏尔挥动他的法杖，神力就破开了眼前的所有黑暗和迷雾。萨格拉斯陵墓正在发生的事立刻展现在他眼前。

他那双永远绽放出金黄色光芒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姜维汉，此时这个人类正处在被萨格拉斯融合的关键时刻。

“你，会是那个人吗？”

“是时候了。”他无穷的神力跨越无尽的时空，向那个地方降临。

姜维汉的眉头紧皱着，萨格拉斯的灵魂正在冲击着他最后的防御。黑暗的灵魂开始入侵他最本源的记忆。

他开始全力抗拒。

然而很快他开始疑惑：“我在抗拒什么？”

“你在抗拒自己。放弃抵抗，让我们合二为一！”

“我将重生。燃烧军团必将降临！”

萨格拉斯的声音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我的声音吗？’

‘我是萨格拉斯？’

“对，我就是你，你就是萨格拉斯！”

这时第三个声音再次传来，那是属于阿曼苏尔的警示：“坚持住！想象你最想去的地方。我将送你回到现实！”

“阿曼苏尔！你休想阻止我！”萨格拉斯大喊。

而原本呆立者、沐浴在圣光之中的姜维汉也突然大喊道：“阿曼苏尔！你休想阻止我！”

这声音一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恶魔还是纳鲁都停下战斗，看向场中。

“不好，姜被控制了！”

“是萨格拉斯！”

“不能让萨格拉斯成功。我们将密码告诉他！”

“只能这样了。”

纳鲁们做出决定。原本笼罩着姜维汉的圣光中出现了一些奇异的符号。那类似某种特殊的文字，构成方式就和纳鲁们身体的形态非常类似。

这一刻姜维汉听到了一段神秘的声音。他确信自己没有听过这种语言，也不知道他代表的意思。但这声音让他重新恢复了意识。他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明白自己已经处在被萨格拉斯完全融合的边缘。

“想象我最想去的地方……”这是刚刚阿曼苏尔的声音，他说要送自己回到现实。

最想去的地方——

‘艾泽拉斯，瓦罗兰的人民需要我！’

他尽力回想自己在艾泽拉斯的一切。凯尔，那个为了保护他而不惜牺牲自己的天使；还有奎因，为此还傻乎乎地差点送命；还有以身试毒的辛吉德，持盾守护所有人的布隆，喜欢恶作剧的拉克丝……一个个人影在他脑海中浮现，一段段记忆被重新回忆起来。

阿曼苏尔的力量破空而来。笼罩住被包裹在圣光中的姜维汉。他感觉到其中的力量正试图帮助他脱离这个空间。

“不，休想！”萨格拉斯发出愤怒的声音。那座寄存着他灵魂的金字塔祭坛突然爆炸，其中飞出一个青铜圆盘和一把断剑。

那是他实体的灵魂和武器“黑暗沸腾者”。

萨格拉斯的灵魂圆盘飞到姜维汉头顶，萨格拉斯的灵魂力量立刻成倍增长。而那断剑的力量则划破虚空，阻拦下阿曼苏尔的神力。

姜维汉感觉自己的对手突然强大了一倍，原本靠纳鲁的密码帮助还恢复了清醒，可这在萨格拉斯不计代价的融合下再度沦陷。他感觉到属于艾泽拉斯的记忆正在快速消退。他渐渐只记得自己在地球的往事。

他小时候的事，读书的事，初恋。大学，游戏，工作，热恋……

当阿曼苏尔的神力突破黑暗沸腾者的阻拦。重新降临时，姜维汉想象的就是这些事。萨格拉斯再也没有其他的力量可以阻挡全力而为的阿曼苏尔。他感觉到自己准备融合的这个人类正在飞快消失。

“不！不！”萨格拉斯咆哮着，怒吼着。不甘着，可是这毫无作用。

姜维汉的身体慢慢脱离这片空间。直至彻底消失。

萨格拉斯强制融合，却遭遇了失败。他的灵魂因此大大受损，不得不回到青铜圆盘中，等待另一个机会。而这需要多久？没有人知道。

纳鲁们帮助过姜维汉后，也变得虚弱。如果这时候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全力进攻的话，一定可以给对方造成很大的损失，或许能抓捕一些纳鲁。可是两个大恶魔都没有这样的心思。

萨格拉斯受到重创。甚至不能再展现他的意志！

想到这一点，阿克蒙德开始窃喜；而基尔加丹愁眉不展。

纳鲁要塞通过跃迁离开，这里只剩下残破的陵墓，在爆炸中死伤惨重的恶魔守卫，以及心思迥异的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兄弟。

“燃烧军团严重受挫。”基尔加丹沉声道。

“而它将迎来新的征程。”阿克蒙德笑着回答。“艾泽拉斯会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有我们需要的力量！”

——

灰熊丘陵是诺森德为数不多的气候宜人、适宜居住的地方。温蕾萨的银色盟约联军现在就驻扎在这里。她派了一些人帮助好运姐在南边的海岸上建立了一个港口，同时也在这边建立了许多营地。联军的大本营设在其中一个叫琥珀松木营地的地方。

最近天灾军团的力量四处出动。北方的祖达克是一个被重点进攻的地方。似乎巫妖王看中了那里大量的冰霜巨魔，企图将他们变成天灾的一员。每天达克萨隆要塞附近都是尸横遍野。有天灾的，有巨魔的。也有银色盟约联军的。

一天的大战结束。瑟庄妮带着她的战士们回到营地时，看到沃利贝尔也刚刚回来。今天和往常一样。她的骑士们又突袭了几股天灾的小部队。她的盔甲上血迹未干。座下钢鬃的獠牙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敌人的肉末。

她从钢鬃背上下来，让士兵带它去进食和休息。

“怎么样了。沃利贝尔？”瑟庄妮将自己的武器交给侍卫，一边清洗双手一边问。

“不怎么样。”沃利贝尔闷闷地回答。

“看来你这个世界的近亲们还挺顽固的。”

沃利贝尔无言以对。灰熊丘陵生活着一群熊怪。他们是这片地区最古老的居民，信仰原始的萨满教，并崇拜巨熊之神乌索克。

当联军的大本营搬到这里后，本着联合任何能够联合的力量共同抗击天灾这一理念，大家觉得应该去接触一下熊怪部落，试着拉拢他们。

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了沃利贝尔手中。因为他也是一个熊人，外貌相近才不容易被排斥。

可是这一举动实在太过想当然了。几个熊怪部落对沃利贝尔的态度不一，有的欢迎。有的排斥，但就算是欢迎的那些，也对他提出的抗击天灾毫无兴趣。熊怪们天生和冰巨魔不对付，若不是这些天达克萨隆要塞的巨魔在和天灾战斗，恐怕熊怪都会去凑热闹攻打巨魔要塞。

“这些熊怪好像在筹备一个什么活动，似乎准备复活他们崇拜的巨熊之神乌索克。”这是沃利贝尔今天才打探到的一个消息。来自某个熊怪部族的萨满。应该是可信的。

“复活一个神灵？”瑟庄妮有些惊讶。

“是不朽者。”这时温蕾萨的声音传来，她也是刚回来。“乌索克是一个半神，熊类的祖先，不朽的守护者。和他的兄弟乌索尔在上古之战中牺牲了。”

“听起来是个善良的半神。”

“是的。一个伟大的不朽者。”温蕾萨充满敬意，“上古之战中牺牲了很多的不朽者。在燃烧军团的威胁前，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瑟庄妮道：“那祝愿熊怪们成功吧，或许他们崇拜的神灵会愿意帮助我们。”

“但愿吧。”温蕾萨笑了笑，“不过复活不朽者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不知道熊怪用什么去复活乌索克呢？”

最近天灾大军正从冰冠冰川源源不断地开赴各地。祖达克是他们的重点进攻目标。冰霜巨魔派遣了大量的部队防守达克萨隆要塞，这是进入祖达克的门户。也是战况最激烈的地方。

罗宁、萨鲁法尔以及克拉苏斯流落到那个荒岛时，正是赞达拉部族来与祖达克的冰霜巨魔联络关系的船队返回的途中救了他们。所以罗宁也抱着共同抗击天灾的念头去见那里的巨魔首领。可是对方并不领情。还差点派人把他抓去吃掉。

“这才是巨魔的风格。”利用法术逃脱的罗宁自嘲道。果然，巨魔中只有赞达拉部族这一个异类。其他的都是喜欢吃人并且蛮不讲理的怪物！

虽然对方拒绝了他们主动支援的好意。可是本着唇亡齿寒的基本道理，银色盟约依旧每天派遣部队前去骚扰天灾进攻部队。有的时候是伏击天灾的援军，有的时候是围攻小股部队。今天温蕾萨和瑟庄妮正是执行这样的任务。

也多亏了联军的骚扰，否则达克萨隆要塞还真不一定能从天灾大军的狂猛攻击下支撑下来。

不过兽人纳兹戈林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刚带着人从嚎风峡湾回来：“天灾的飞行堡垒去了那边，从那个古代堡垒中唤醒了一群人类模样的巨人。这些巨人正心甘情愿地成为天灾的奴仆！海象人说，这些巨人叫维库人。”

“维库人？”温蕾萨竖起眉头。

蜘蛛人基里克斯道：“大将军，维库人是非常野蛮又残忍的种族。我们的历史中记载过这种生物，他们似乎是人类的远古祖先。”

“我们该怎么做？”温蕾萨有些迟疑。现在达克萨隆的战事越来越激烈，而联军的总兵力也不过万余人，还要防守那么多的地方。

瑟庄妮杀气腾腾地冷哼道：“既然他们要帮助天灾，我们就杀死他们！”

“我觉得可行。”沃利贝尔也表示赞同。

纳兹戈林道：“我们也愿意为此出力！”

温蕾萨深吸口气，道：“看来我们只有放弃支援巨魔了。”

“反正他们也不领情。”

——

温蕾萨在为兵力不足而犯愁。可她不知道联盟的北伐军已经启程。过不了多久就将到达诺森德。到时候一切都将改变。

联盟的部署正在一一得到实现。北伐军抽掉了大量的兵力前往诺森德，希望能在那里解决天灾。现在联盟的军队不足以推平吉尔尼斯，所以焚木村前线的军队保持着守势。只需要防备格雷迈恩之墙的天灾突出来就可以了。

但同时，达拉然却聚集了大量的军队。这座巨大的天空之城已经飞临幽魂之地，今天就将对纳克萨玛斯发动总攻。

纳克萨玛斯，这座天灾的飞行堡垒将面临它最严峻的挑战——来自空中的挑战！

为了铲除这个空中的毒瘤，联盟将七成以上的空中部队都派来参加到这次战争之中。达拉然的街道上现在最常见的不是法师学徒，而是整队的士兵、空军的狮鹫、龙鹰以及直升机。

瓦罗兰联邦刚刚研制成功的两艘飞艇也投入了这次战斗——不是那种只能运输物资和人员的普通飞艇，而是加装了船体部分的战斗飞艇，或者说浮空战舰！

这是瓦罗兰科技、地精科技、侏儒科技以及人类魔法的结晶，当前空中最强大的战斗武器。两艘船在命名时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本来它们会被命名为“德玛西亚号”和“诺克萨斯号”，可是它的研制过程中有大量非瓦罗兰的研究者的加入，所以这两个带有严重瓦罗兰特色的名字被否决了。

其中常规火力的那艘被命名为“惩戒号”，搭载了14门火炮和24架直升机。是个强大的空战飞艇。

另一艘“天罚号”则只搭载了一门超级大炮，但这门大炮绝对会令它的敌人恐惧：黑默丁格设计了炮体。它的口径达到了史无前例的14英寸。然后维克托优化改良了这门大炮的结构，并增加了它的威力。最后是吉格斯设计了它的弹药。用的是他最新发明的强力炸/药。

连这门炮都有一个威猛无比的名字——破天大炮！

经过试射击后，它的设计者们认为它完全能够配得上这样的名字。

而今天，破天大炮将是攻破纳克萨玛斯的强力保证！

“快点快点，最后维护一遍！”

“轻点搬运。笨蛋！那是我的炮弹！要是不小心炸了，咱们全都得升天！”

“你，就是你！快去联络达拉然，看看进攻的时机还有多久？”

吉格斯尖细的声音在船上呼来喝去。作为一个狂热的爆破鬼才，他要亲眼见证一下历史的时刻——他参与设计的大炮绝对会将纳克萨玛斯送上西天！不对，是送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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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一举两得的办法

纳克萨玛斯。这座散播了恐惧和瘟疫、令吉尔尼斯成为一座亡灵之城的天灾要塞，现在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上一次远征小队的突袭使耐奥祖不得不强行给坐镇要塞的达尔坎隔空传力，将巫妖强行召唤到冰封王座上来保护他。之后达尔坎戴上了统御之盔，成为新的巫妖王，无暇顾及洛丹伦。所以直到现在，纳克萨玛斯里仍然没有一个实际的统帅。

就算是达尔坎能够再次传送回来，可这座天灾堡垒中的军队根本不足以抵御联盟的进攻。

它事实上已经被放弃了。

纳克萨玛斯的统领们齐聚一堂。蛛魔、人类、死灵法师、巫妖、死亡骑士、憎恶、冰霜巨龙，各种各样的天灾怪物商议对策。可这里只有争执的声音，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拿出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方案。

黑女巫法琳娜，一个过去为了青春永驻而成为天灾的洛丹伦女贵族道：“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要么逃往海上，要么降落下去在地面上和联盟决战！”

她的第七任丈夫瘟疫使者诺斯马上道：“是的，我认为逃到海上会比较好。我们的纳克萨玛斯很坚固，只要达拉然不能将我们击落，我们就能甩掉他们！”

肮脏的希尔盖讽刺道：“可如果被击落了呢？掉在海里，咱们将牺牲得毫无价值！还不如落地和他们打一场！”

呆头呆脑的憎恶首领帕奇维克立刻道：“打打打！杀杀杀！杀光他们！”

天灾的学者洛欧塞布马上反问：“可我们打得过吗？我不怕为天灾牺牲，但我不想牺牲得毫无价值！纳克萨玛斯是天灾军团最重要的研究和制造基地之一。如果它被毁了，巫妖王的大计将受到重挫！这比我们的牺牲更加严重！”

收割者戈提克见他们又要吵起来。不禁烦躁地喊道：“难道非要投票表决吗？难道就没有人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

“我想到一个主意！”黑女巫法琳娜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她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我有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亲爱的，快说。是什么？”她的姘头诺斯立刻催促道。

“我们……”

法琳娜的话还没出口，突然她脚下的地板猛烈地一晃，她被晃倒在地。旁边还有个人影扑到了她身上。

“轰隆！”

这时候震天的炮声才传入耳朵。每个人都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垮塌的声音。

纳克萨玛斯被攻击了！

法琳娜一把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恶心的天灾学者洛欧塞布，站起来使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恶狠狠地道：“我们被攻击了！”

“这是什么武器，威力太强了！”

“再来几次攻击，纳克萨玛斯一定会沉没！”

“向海上转移的计划可以被排除了。”

“听我说！”法琳娜尖声叫道，“我有办法！”

——

“轰隆！”当震天的巨响反馈回来的时候，天罚号甲板上的吉格斯松开捂住耳朵的手。他看到纳克萨玛斯的一角被炸出了个巨大的窟窿。这个空中堡垒甚至有些飞行不稳，歪歪斜斜的。

“干得漂亮，我的宝贝儿！”吉格斯兴奋地跳起来。“首发命中！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天罚号的船员们也发出一阵欢呼。显然现在纳克萨玛斯已经不足为据。多来个十几炮，估计不用达拉然出手，光他们就能击落纳克萨玛斯！

吉格斯大声叫道：“清理炮膛，准备第二发！别愣着，快快快！将天灾送上天！”

“遵命，长官！”一个炮手敬了个礼，挤了挤眼睛。

“我虽然没带军衔。可当年也是当过少校军官的！好好干，士兵！”吉格斯仰着头高傲地说道。

达拉然指挥部的首领们当然也看到这一幕了。**师安东尼达斯、高等精灵王子凯尔萨斯以及鹰巢山国王弗斯塔德都在这里。刚刚正是他们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那大炮可真带劲！”弗斯塔德.蛮锤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科技看起来很有可取之处。”凯尔萨斯评价道。

安东尼达斯笑道：“看来我们准备的魔法塔攻击可能用不上了。”

“破天炮”火力强大，但重新装填十分缓慢。平均10分钟才能发射一次。安东尼达斯命令达拉然靠近过去，战斗已经开始。不久之后这座魔法之城中的六万多联盟部队将展开对纳克萨玛斯的总攻——如果天灾的浮空堡垒落地或者坠毁后还有幸存的余孽的话。

弗斯塔德看到纳克萨玛斯有些失去平衡，却还努力地调转方向，向东北的方向逃窜。不禁哈哈大笑：“看来这些天灾是急昏了头，难道它们还觉得自己能开到海上去不成？”

然而凯尔萨斯却皱起了眉头。“那个方向……是祖阿曼！”

“天灾准备拖巨魔下水？”安东尼达斯也立刻意识到不对。

如果纳克萨玛斯降临到森林巨魔的领地上，那么联盟的部队将从原本的剿灭天灾变成同时对抗天灾和巨魔。

这绝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虽然祖阿曼的巨魔和天灾不是盟友。但只要联盟的部队想要进去，那森林巨魔必然会和联盟的军队开战。

弗斯塔德道：“那咱们不用管它们，让他们狗咬狗啊！巨魔打亡灵，两败俱伤才好！”

“可如果天灾赢了呢？”凯尔萨斯道，“那么我们就会面临一种最坏的情况——森林巨魔都被转化成天灾。然后天灾将在洛丹伦得到第二个利于防守的基地。”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都觉得眼前的情况有些棘手。

“问一问斯维因吧。他在哪里？”安东尼达斯想起这个军事专家也在达拉然。他应该能做出最理智的判断吧？

——

凯尔萨斯的猜测就是法琳娜想到的恶毒主意。她一提出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联盟、巨魔、天灾，三个互相敌对的势力之间的大乱斗。这必然会给天灾带来可乘之机。要是能够得到大量的尸体，不管是联盟的。还是巨魔的，那都将大大增加天灾的实力。或许他们能反客为主也不一定!

然而他们最先要保证的就是在破天大炮的攻击下撑到抵达祖阿曼才行。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还有多久？”法琳娜焦急地催问。刚刚第二炮也命中了纳克萨玛斯的主体。他们不知道这座飞行要塞还能坚持几炮。甚至只要一炮打中了它的动力系统，那都将给纳克萨玛斯带来致命的打击。

诺斯道：“半小时，以现在的速度还要半小时！”

“半个小时。还有三炮……”法琳娜喃喃念道。

“祈祷对面瞄得不准，或者咱们的堡垒足够坚固吧！”洛欧塞布沉声道。

——

“咱们飞近点儿，给它来一炮狠的！”吉格斯大叫道，“把它击落，击落！”

“可是长官，咱们的动力已经开到最大了！”一个空军少尉苦着脸说道。

这时通讯联络员跑过来报告道：“长官，达拉然指挥部传讯！”他将一个纸条递给吉格斯。

吉格斯一眼看完。提的正是几个首领们担心的事。“回信告诉他们，让他们派点什么人，只要能让咱们的天罚号加速的就可以！来点儿法师，看看这些法师能不能做点什么！”

“遵命，长官！”

“还有，”吉格斯叫住通讯员，“通知惩戒号上的库奇上校，该是他们出动的时候了！狠狠炸那座乌龟壳！”

“是，长官！”

很快。惩戒号上的直升机开始升空。而重量减轻的飞艇也提速抵近天灾堡垒，上面的大炮也开始开炮。

斯维因被叫过来，听完他们担忧的事情后，略一思考就给出方案：“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在纳克萨玛斯达到目的地前击落它；另一种是如何应付它成功降落祖阿曼。”

其他人都开始聚精会神地倾听。

“前一种。现在纳克萨玛斯已经被大炮击破了两个窟窿。我们可以派遣强大的英雄和精锐的部队。通过飞行器和飞行坐骑突进去。里应外合，从内部埋藏炸/弹破坏掉它的动力系统。”

“后一种，如果纳克萨玛斯成功降落到祖阿曼的话。我们的部队不用马上登陆作战。而是先从空中打击纳克萨玛斯。大量杀伤那些想要离开的、或者藏在堡垒中的。当天灾被削弱到一定程度后，巨魔就可以解决它们。如果巨魔劣势。我们就给予空中支援。如果是均势或者优势，则可以不管。如果是大优势。我们甚至可以考虑稍微帮一帮天灾。”

“很毒。”弗斯塔德如此评价。

“不过很好！”凯尔萨斯露出笑容。

安东尼达斯道：“斯维因先生，你十分完美地解决了我们最担心的问题。”

这时正好从天罚号上传来的消息也送到了这里。

“还是先尝试前一种吧！如果失败，再考虑第二种。”

“我们需要立刻组织一支精锐小队！”

“哈哈，肯定少不了我！”弗斯塔德第一个报名，“鹰巢山的狮鹫骑士会把勇士们成功送入纳克萨玛斯！”

“我也加入。”凯尔萨斯站出来。自从上一次联盟大会上，他得知有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已经堕落成恶魔的仆从后，他心中就憋着一把烈火。那种无法表述的烦闷令凯尔萨斯十分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绝不会走上那样的路。

这将是个机会，一个向大家证明的机会！

当其他的英雄们也赶过来后，很快这支突袭的精锐部队人员被定了下来：

鹰巢山国王弗斯塔德将带领手下的七百多狮鹫骑兵加入这场行动。

凯尔萨斯本人，游侠将军洛瑟玛.塞隆以及两百多人的高等精灵精锐游侠和法师也将参与。

“灰烬使者”莫格莱尼当仁不让；圣骑士领主提里奥.弗丁也将和三百名圣骑士加入其中。

达拉然派出了空前强大的**师团。除了安东尼达斯和德雷登将坐镇达拉然之外，剩余的茉德拉、克拉苏斯、安娜将带领三十名**师参与行动。

剩下的则是瓦罗兰的英雄和战士们。拉克丝、布里茨、天使彦、卡萨丁以及德莱厄斯、塞恩、布隆都将加入其中。

凯尔还坐镇在明珠城，和卡尔萨斯筹备重新召唤姜维汉的事。达拉然的军队是由斯维因统领的。

几分钟的集结后，蛮锤狮鹫骑士们载着他们在隆隆的炮声中飞向纳克萨玛斯的破口。卡萨丁携带了大量的“海克斯爆破炸/药”，不说炸沉整个要塞，但绝对可以破完全坏掉纳克萨姆的动力系统！

但这绝对是一次非常冒险的行动。一旦他们被数量优势的天灾死死包围不能脱困的话，他们可能给天灾军团陪葬；而就算成功埋藏了炸/弹，却不能找到安全的撤退机会的话，很多人也将遭遇危险；甚至可能会出现进攻中被天罚号的炮弹误伤的可能性。

可是没有人顾得上了。很多人都想起了上一次姜维汉带领着一支英雄远征队突袭冰封王座的事。这似乎成了小股精锐部队的突袭的模板，大家都期待着也能创造同样的奇迹。

而恰好另一炮击中了第一炮命中部位的附近。纳克萨玛斯构造区已经敞开在他们面前。

——

“今天是总攻纳克萨玛斯的日子。”卡尔萨斯说道。他正在跟凯尔合作制造一个超大的召唤法阵。跟记忆中他们原本在战争学院中召唤姜维汉的那个一模一样。

卡尔萨斯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可是跟凯尔合作了这些天，他却有些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气氛。这个天使明明心事重重，却一点也不表露出来。她的头盔隔绝了所有人探寻的目光。只是这尴尬的沉默令卡尔萨斯万分别扭。

“我知道。”凯尔回答。

这闷闷的回应令卡尔萨斯觉得跟沉默毫无二致，“我说，天使，你似乎很挂念指挥官。”

这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她不会恼羞成怒吧？’卡尔萨斯这样想着。

“难道你希望指挥官永远不再回来？”凯尔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质疑。

“当然没有，我也希望他能回来。”卡尔萨斯否认，“可是我不认为这样的方式有用。他很可能已经被青铜龙的神器送到了其他时空之中。说实话，就算现在我们瓦罗兰联邦的所有人共同施力，也很难有当初战争学院的那次召唤十分之一的强度。况且没有基兰的帮忙，凭我们的力量要打破时空的障碍恐怕不太可能。”

凯尔停下来，抬头看着卡尔萨斯，“那么，你有更好的办法？”

“……暂时没有。”

“那就用已有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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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纳克萨玛斯陨落

第一次穿越时是什么感觉，姜维汉还有些印象：那时他就是动了动鼠标，点了个网页上“前往”的选项，接着就是感觉到一阵晕眩，然后就昏迷了过去。清醒时就已经在翡翠梦境之中了。可以算是全程麻醉无痛穿越。

或许他昏迷的时候并不好受，但那时候毕竟已经失去了意识。可这一次不一样。当阿曼苏尔那超越时空的神力降临时，姜维汉感觉自己全身被蛮横霸道的时空之力撕扯着，如同古代五马分尸的酷刑一样。他万分想要昏迷过去，可是他始终被痛苦折磨得无比清醒。

他觉得自己像是橡皮泥，一会儿被无限拉伸，一会儿又被无限压缩，一会儿被扭成一团，一会儿又丝丝缕缕……那种感觉十分糟糕。姜维汉不知道这是真实的情况还是时空穿梭给他造成的幻觉。反正他看到过自己扁平得像纸一样的身体，也以某个怪异得角度看到自己的后背心。

为了转移这种痛苦，他强迫自己的精神尝试进入瓦罗兰之心中。按照往常的经验，他在里面是感觉不到外界的。好在努力集中精神后，这个方法奏效了。他又一次来到瓦罗兰之心的召唤空间致中国，身体的痛苦再也不能影响到他。

而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还有大大的惊喜等着他——他“看”到了十分夸张的一幕：虚空系英雄的形象一个个无比耀眼地闪烁着。那是用载体召唤时出现的景象。

虚空掠夺者——卡兹克；

虚空恐惧——科加斯；

深渊巨口——克格莫；

虚空之眼——维克兹；

虚空先知——玛尔扎哈！

这些英雄的形象全都开始闪耀起来。

另外还有远古巫灵——泽拉斯。或许是扭曲虚空中的原始奥术能量吸引了他，这个奥术生物的形象也闪耀着。

还有一个姜维汉不认识的英雄，名叫星界游神——巴德。他的形象也在闪烁着可召唤的光芒。可是姜维汉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位英雄——英雄联盟中有这样的英雄吗？不过听名字似乎很强的样子。

他来不及多想。反正他又没有投入什么。几乎免费获得了这次召唤的机会。而且这些家伙都是能在扭曲虚空中生存的。不管那么多，机不可失。召唤出来再说！

他将自己的意念传达给这些英雄的虚影，然后开始了召唤。

卡兹克、科加斯、克格莫、维克兹、玛尔扎哈、泽拉斯。他们一个个被召唤出来。然而当姜维汉准备召唤那个他不认识的星界游神时，发现对方的头像已经暗淡了下去。

被他召唤的这些英雄并不受到阿曼苏尔神力的影响。他们散落开来，又很快凭借各自的感应聚集到一起。而姜维汉则继续被时空之力带向未知的方向。

玛尔扎哈道：“指挥官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担心或者焦急的意思。

卡兹克磨着自己的爪子，“可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里是扭曲虚空？我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我看到了狂野的奥术能量！”泽拉斯的身上，奥术能量激烈地涌动着，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将他身上的锁链震得哗哗作响。

“我们怎么办？”维克兹问。

科加斯发出类似咀嚼着东西说话的声音：“按照指挥官的指示，找燃烧军团的麻烦去！”

“顺便强化我们的实力。”卡兹克亮出自己蓝紫色的利爪。他感觉自己现在非常脆弱，又非常饥饿。就像刚刚降临瓦罗兰的时候一样。不过现在没有了英雄联盟的束缚，他将能自由地获得能力。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顺便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卡兹克？”科加斯嘲讽道。

“没错，我要捕猎！这里的新物种的基因一定能帮助我再度进化！”

“我也想尝尝恶魔的味道。”科加斯露出尖利的牙齿。

“我饿了……”这是个头最小的克格莫的声音。

“我想研究研究这些恶魔的特殊之处。我对它们很感兴趣！”

“那就走吧！出发！”

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就这样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然而就是姜维汉召唤他们的时候，远在万神殿的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突然感觉一阵晕眩。他晃了晃身体，靠法杖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你怎么了，阿曼苏尔？”他的妻子，生命赐予者艾欧娜发现了他的异状。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阿曼苏尔这样回答。

可是对于泰坦来说。“不舒服”就是最大的异常。因为他们的金属之躯从来不会生病，也不会老去。凡人的生老病死从来不会困扰这个永生的强大种族。

艾欧娜想要追问，可是她清楚自己丈夫的性格。她的心里充满疑惑，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到阿曼苏尔这位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

——

“不好了！”一个诅咒教徒气喘吁吁地跑进核心区。给这里的首领们带来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联盟的人，他们乘着狮鹫突进憎恶区了！我们的人挡不住了！”

“什么！”法琳娜震惊得失声尖叫。“你说他们冲进来了？”

“是，刚刚已经突进憎恶区了！很多圣骑士。还有高等精灵，还有很多强大的英雄！”诅咒教徒语惊慌得语无伦次。

“快。必须阻止他们！”收割者戈提克大喊，“否则我们全部都得完蛋！”

“帕奇维克去跟他们玩儿！”这个好战的憎恶立刻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们也去吧，否则就没机会了。”

整个纳克萨玛斯有五万多的天灾战士。可在这支突入其中的精锐小队面前，它们完全没有能发挥出数量优势。

莫格莱尼手持灰烬使者在敌群中大发神威。就刚突进来几分钟。被那剑上神圣之火烧成灰烬的亡灵已经数以百计。

天使彦的战绩也丝毫不比他少。自从凯尔接受了纳鲁的力量之后，她和炙心也被允许使用这样的力量。这使得她们实力暴增。彦现在的实力已经比较接近凯尔接受纳鲁之前的高度。如果单对单的话。莫格莱尼甚至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其他的英雄们表现也非常亮眼。尤其是安娜、克拉苏斯和凯尔萨斯，三位**师总是挥手间就释放出大片杀伤亡灵的法术。消灭的天灾不计其数。

弗斯塔德留下一部分的狮鹫骑兵们游弋在他们突围的破口附近，保护着大家的退路。而他自己则跟着尖啸之蛇的空军们一起攻击纳克萨玛斯的其他地方。

“向你致敬，国王！”库奇驾驶着直升机从弗斯塔德身旁掠过，向他敬了个礼。

“听说你是个王牌飞行员！”弗斯塔德也看清了直升机驾驶舱中的约德尔人，矮人国王豪气地喊道，“咱们比比看，谁能给这个堡垒造成更大的破坏！”

“没问题！”库奇应下挑战。

“现在开始！”弗斯塔德拍了拍座下的狮鹫，它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空中一个转折载着他飞向第三炮打出的一个豁口。等靠近时。弗斯塔德挥手掷出自己的风暴之锤。“轰”，锤头命中豁口旁边的裂缝，将附近的墙体击垮。后面那些还在费力修补破口的天灾都被压倒在废墟之中。

风暴之锤又自从飞回他手中。弗斯塔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果。然后他扭头去看库奇，发现这个王牌飞行员从空中一个俯冲，连射两发导弹。爆炸过后，这个豁口已经堪比之前突袭小队们进入的那个大洞了。

库奇比了个“一”，示意自己一分领先。

弗斯塔德大喊道：“继续！”他的风暴之锤几乎可以无限使用，但库奇的导弹总有用完的时候！

两个空战英雄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憎恶首领帕奇维克、格罗布鲁斯以及蜘蛛怪物迈克斯纳是最先到达战场的。

帕奇维克见到活人，立刻大步冲上去。嘴巴里还发出怪异难听的声音：“我是天灾战神帕奇维克！”

“一个大家伙。”安娜看到帕奇维克怪叫着冲上来，挥动法杖发出一团寒冰将这个憎恶冻结在原地。

“可惜太过笨拙。”凯尔萨斯发出一道火焰，重重击打在憎恶的肚子上，炸得那本来就血肉模糊的肚子看不出什么完整的模样。

“帕奇维克陪你玩！”憎恶首领大喊道。它朝拉**师茉德拉所在的位置丢出它的铁钩。可是被对方的闪现轻松躲过。

天使彦从空中闪电般扑下，将手中圣焰燃烧的魔法剑刺进这个大个子的颈部。那腐烂的肌肤发出“滋滋”的声音，很快就变成灰烬。

“帕奇维克……失败了……”憎恶徒劳地乱舞着三只手臂上的武器。然后轰然倒下。

彦拔出剑，立刻冲向另一个憎恶头领。甚至没有多看这个大胖子的尸体一眼。

“还真是不堪一击呀。”拉克丝本来还准备了一记法术，可是还没释放出来。这个家伙就倒下了。

这群英雄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没有一个真正强者坐镇，这里的普通天灾统领根本无力抗衡这些突袭者。格罗布鲁斯也在莫格莱尼、彦以及克拉苏斯的攻势下很快倒地身亡。蜘蛛怪物迈克斯纳在布隆等人的攻击下勉力支撑了一会儿，发现更多的英雄正将目标转向它，这个狡猾的蜘蛛立刻就逃跑了

它正撞上赶过来的收割者戈提克，死灵法师立刻质问：“你在跑什么，迈克斯纳！”

“打不过，快撤！”迈克斯纳甚至不敢多做停留，长长的蜘蛛腿迈过戈提克，将他留在后面。

肮脏的希尔盖也正赶来，他瞪着蜘蛛怪物问道：“另外两个呢，帕奇维克和格罗布鲁斯？”

“死了！”迈克斯纳继续逃跑，抽空回道。“这群人非常强大，让那些炮灰上！咱们去了只是送死！”

它在这里向诸位天灾首领们传播着联盟突袭者的强大。他们马上就发现帕奇维克和格罗布鲁斯甚至连一分钟都没支撑到就阵亡了。这个事实确实令他们生不出什么坚决抵抗的心思。

洛欧塞布，第三个赶上来的天灾学者赶忙道：“它说得对。我们不要去白白送死！让普通的天灾上！咱们只要再坚持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法琳娜一把拉住洛欧塞布，尖声问道：“要是他们破坏了我们的要塞怎么办！”

“我宁愿摔死也不要被人杀死！放手，放手！”洛欧塞布用力拽开这个女人的手，愤然道，“你要是想去送死就和你的姘头一起去，没人会拦着你！”

法琳娜看着这几个家伙争先恐后地逃亡上层核心区，而最先逃跑的迈克斯纳都已经跑得没影了。她呆立原地，只觉得这些家伙简直为“天灾”的名字丢脸！

瘟疫使者诺斯赶忙拉着她，急匆匆道：“亲爱的。我们俩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们也赶紧撤回去吧！”

事已至此，纵然法琳娜再不甘心，也只有跟着一起逃回上层核心区。

纳克萨玛斯的下层分隔成了四个区：憎恶区、死亡骑士去、蜘蛛区和瘟疫区。四大区域外围由走廊连接成一个整体。

联盟的突袭部队正是从憎恶区的那一角突围进来，然后一路向中央部分前进。当迈克斯纳的逃跑行为影响了剩下所有的天灾首领后，凯尔萨斯他们就发现后续再也没有了什么大的威胁。只有大量的普通亡灵蜂拥而来。但这根本阻拦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就是这里吧。”他们在纳克萨玛斯中央的十字走廊停下来。战士们就地组成防御阵型，堵住其他方向的天灾士兵。

从开始行动到现在，他们总共只花费了十多分钟时间。几乎就是一路碾压过来的。突袭行动到目前为止非常顺利，勇士们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这里应该是连接点。”

“那就选这里吧！”

卡萨丁从虚空中取出一堆海克斯爆/破炸/药包，将它们堆放在走廊中间。“破坏掉其他三个方向的通道。”他吩咐道。

“没问题！”法师们纷纷施法。将通往其他三个方向的走廊震塌或者彻底冰封住。

“好了，你们先撤，我最后离开。”引燃的任务自然落在卡萨丁的身上。他有着虚空行走这样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最后一刻安全撤离。

其他英雄们也不推辞。互道保重之后，快速沿着原路撤退。等他们上了狮鹫，卡萨丁就引爆这里的炸/药。然后这座天灾的要塞将会从天上掉下去。

天罚号上。破天大炮刚刚完成填装，吉格斯正要下令开炮。可是纳克萨玛斯的方向升起一发绿色的信号弹。他立刻大喊道：“停止开火！”

这是突袭部队任务成功、正在回撤的信号弹。这时候要是开火误伤了盟友的可能性非常大。

“就快要爆炸喽！哈，快点。快点快点！”吉格斯跑到船舷上，眼睛紧盯着纳克萨玛斯，等待它在自己制造的炸/药中升天，这是他最喜欢看到的画面。

库奇的直升机大队在为狮鹫骑士们护航。弗斯塔德的狮鹫跟上来，矮人国王跟他招呼道：“几比几？”

“平手，五五开！”库奇开心地回答道。

“哈哈，我喜欢这个结果！战斗结束后我请你喝酒！下次咱们继续必过！”

“没问题，随时奉陪！”

狮鹫骑士将一个个突袭部队的勇士们运送出来，飞向达拉然。城中传出一片掌声，人们在迎接勇士们的回归。

然而当所有人都安全撤回来的时候，大家还是没有看到纳克萨玛斯的爆炸。

“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安东尼达斯眉头一皱，现在他们已经能看到祖阿曼的城墙了。

难道……卡萨丁想把它放到巨魔的城市中引爆？

“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斯维因远眺这群山中森林巨魔的城池，“我了解卡萨丁，他没有十足把握就不会冒险。看来他想给巨魔送点儿礼物。”

众人耐心看下去。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漫长。当核心区的天灾首领们见纳克萨玛斯已经飞临祖阿曼上空，正以为自己逃出生天时，他们脚下突然传出比破天大炮炮弹爆炸强烈十倍的震荡。卡萨丁发现这座要塞已经驶入巨魔的城市时，终于引燃了引线。埋藏在下层十字走廊的炸/药终于爆炸了。

纳克萨玛斯的动力设备被破坏殆尽，它像是一个醉汉，摇摇晃晃了几下，最终一头栽入祖阿曼之中。

那落点附近发出剧烈的轰鸣，尘土石块被抛到上百米的空中，又向四周蔓延开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

不过可以猜想，从数百米的高空摔下去的纳克萨玛斯现在的形状肯定无比凄惨。里面数以万计的亡灵恐怕也没有多少能从这座堡垒的崩塌中幸存。

整个达拉然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高呼狂欢。纳克萨玛斯，这座给吉尔尼斯带去灾难，给联盟带去恐惧的浮空堡垒终于走到了末路！

虚空之门打开，卡萨丁出现在达拉然。迎接他的是一阵掌声和诸位英雄们竖起来的大拇指。

这是英雄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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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浴血而战

当洛丹伦的大军果断地解决了纳克萨玛斯的威胁时，北伐诺森德的远征军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北伐军的最高总指挥官是戴林.普罗德摩尔上将。上一次吉尔尼斯之战中，利亚姆王子的叛变令库尔提拉斯海军损失严重。可是这一次远征他依然硬生生拿出一百艘战船，加上洛丹伦王国的八十艘、斯托姆加德王国的五十艘、暴风王国的六十艘、瓦罗兰联邦的五十艘、高等精灵五十艘以及其他国家和势力，拼凑出接近五百艘战船，运载着12万联盟的精锐部队北伐。

这是人类史上最大规模的跨海远征，甚至可以说是艾泽拉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海军行动。战歌氏族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也作为部落的高阶督军，也奉大酋长萨尔之命率领一万名兽人勇士跟随联盟一起行动。

远征军从洛丹伦的北海码头出发，经过将近二十天的海上航行，现在终于抵达目的地。如果走以前开辟的旧航道，在致远郡的无畏要塞登陆的话，航程至少还要增加十几天。可经过银色盟约以及兽人先遣小队对诺森德的侦查，他们发现从洛丹伦到嚎风峡湾的航程比到北风苔原要缩短了接近一半。不过考虑到嚎风峡湾没有合适的港口和码头，戴林最终选择在灰熊丘陵海象人和好运姐扩建的港口登陆。

当船队抵达港口是，戴林惊喜地发现，他的旗舰“勇气号”和另外两艘被利亚姆抢走的战舰也停泊在港口。它们被维护的很好，外表看起来和之前一样。这个发现立刻令他心情好了很多。

一群卡鲁亚克海象人将他们引导靠岸。

“温蕾萨和罗宁他们呢？”瓦罗克.萨鲁法尔上岸后找到一个老迈的海象人。直入主题地问道。他注意到港口这里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几乎没有看到什么强壮的战士。

“大将军今天带着战士们去偷袭维库人要塞去了！”海象人见到这么大规模的海军前来。显得既高兴又震惊——他们海象人所有势力、所有的船加起来恐怕还不到这个大舰队的十分之一吧？虽然从来没有去过联盟，可他们现在对联盟充满信心。

当戴林得知这次行动后。当机立断：“他们可能会需要支援。灰熊丘陵北部的战线也不能放弃，这里将是我们进攻的桥头堡。阿尔萨斯，灰熊丘陵北线支援的任务交给你，你能够胜任吗？”他看向洛丹伦王子。

那次联盟大会后，这个年轻的王子就变得异常沉默，也异常努力。他似乎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绝对不会走上那样的路。就跟凯尔萨斯一样，他们都开始积极地表现自己，全力争取任何一个和天灾对抗的机会。

于是凯尔萨斯参加到了进攻纳克萨玛斯的部队之中；而阿尔萨斯则加入了远征军。与巫妖王的大军正面对决！

“我可以。”阿尔萨斯坚定的声音冷漠而坚定。

“你要多听取加里瑟斯和瓦尔登两位将军意见，不要鲁莽行事。”戴林吩咐道，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还需要另一个有足够威望能在阿尔萨斯不理智时提醒他的人——“乌瑟尔，我的老朋友，你也去北线吧！希望你的经验能让阿尔萨斯更快成长起来。”

“遵命，总指挥官！”乌瑟尔向他敬礼。

“其他的人跟着我行动。”戴林看向瓦罗兰联军的统领艾希以及高等精灵的哈杜伦.明翼，两者都表示跟随。他最后看向格罗姆，眼睛里满是审视，“兽人，你们要不要休息？”

这本应该是一句关切的话。可因为戴林对兽人的不信任。使他不愿意和这群绿皮野兽共同行动，想要撇开对方；而格罗姆又是一个极度高傲的人，他立刻站起来大声咆哮道：“我们兽人比你们更加勇敢、更加坚韧！我们不需要休息。人类！”

戴林轻蔑地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格罗姆单手紧握住血吼的斧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一举措令其他联盟的人都紧张起来。他们甚至怀疑对方可能再这里闹翻动手——谁能想到一个兽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呢？

“带路！”格罗姆离开座位，大步踏出会议室。

——

为了这次突袭行动。银色盟约不惜抽掉了所有的兵力，组成一支超过万人的大军。温蕾萨、罗宁、瑟庄妮、沃利贝尔、丽桑卓、纳兹戈林，这些英雄们各自带领着军队从正门突入维库人的乌特加德城堡，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维库人的身高普遍在九英尺左右，拥有半巨人的血脉。强壮又野蛮。而大部分人类和兽人的身高都只有六英尺左右。从体魄和力量上来说，维库人占据绝对的优势。

这些原始的维库人极端好战、也极其残忍。一开始银色盟约的突袭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可当对方从慌乱中集结起来时，他们开始举步维艰。成批的维库人战士举着武器从城堡内部四面八方冲出来，和突袭者们拼命厮杀。

温蕾萨一箭射穿一个维库人的脑袋，救下一名身陷险境的霜脉矮人战士。不远处的罗宁念完咒语，发出一道奥能法术，它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分别命中一个目标。爆炸的奥术能量将一小片区域里的维库人全部杀死。

然而他的法术却引起了敌人的注意。不远处一个维库人战士的瞄准了他，猛力将自己手中的标枪投掷过来。标枪在维库人巨力的加持下撕破空气，发出可怕的尖啸声。温蕾萨的尖耳朵令她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标枪的轨迹。她大急之下，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射出一箭。这支箭确实在半空中击中了标枪，可是箭矢撞上之后就立刻被折断。那碰撞后微弱的力道只是稍微让标枪偏斜了一点点。

作为顶尖的游侠，温蕾萨的眼力非常好。她立刻就判断出这发标枪依旧能刺中罗宁的右胸。

“罗宁！”温蕾萨大喊。然而就算罗宁看到了这一幕。也没有时间完成防护法术，只有稍微向左边倾斜。企图避过要害。

“哐！”眼见标枪就要及体，旁边突然飞出一个套锁，准确击中这枚标枪的枪杆，将它缠绕着带往另一边。罗宁惊魂未定，偏过头去正好看见收手的瑟庄妮。

这个高傲的女族长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就骑着钢鬃，杀向敌群之中。

“……谢谢。”罗宁还是说了一声。

温蕾萨跑过来，抓住他急声问道：“你没事吧，罗宁？”

“没事。我没有受伤。”罗宁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可刚刚真是惊险的一幕，稍微出点岔子，他可能就小命难保了。现在他才惊觉出了一身冷汗。

他要拿这些敌人出气！尤其是刚刚偷袭他的那个维库人！

只不过从这一刻开始，银色盟约的进攻出现了明显的阻力。维库人越杀越多，而他们身边的战士却越来越少。大部分战士都无法单人抗衡维库人，只有集结成阵型时，才能靠数量取得优势。然而现在他们正在丧失最大的优势。

这时一个蜘蛛人从另一边丽桑卓和纳兹戈林进攻的那一方向跑过来，急匆匆对温蕾萨道：“大将军。我们那边有维库人的龙骑士出现了！”

“龙骑士？”温蕾萨大惊，她从罗宁眼中也看到同样的神色。

“原始龙，他们骑着原始龙。”

“看来……我们应该撤退了。”

温蕾萨让蜘蛛人向另一边的部队同时传达撤退的命令，她自己则和罗宁以及瑟庄妮率领最精锐的战士在最前方断后。局势瞬间逆转。他们成了被攻击的一方。而维库人成了进攻方。不过得益于乌特加德城堡内复杂的环境，之前这给他们的进攻造成了很大的困难，现在却为他们的撤退提供了方便。

然而当他们快要撤出城堡时。一个比龙骑士出现更加糟糕的消息从后方部队传到了温蕾萨这里：他们被包围了——天灾，一座天灾的飞行堡垒出现在城堡外唯一的出路上。

天灾的飞行堡垒为什么会在今天出现？

温蕾萨的侦察兵们经过最近的观察。总结出天灾每四天或五才过来一次。而昨天天灾堡垒才刚刚带走了新的一批维库人战士，前往冰冠冰川将他们转化成亡灵战士。可今天为什么会出现浮空堡垒。而且出现的这么及时、这么致命？

难道……巫妖王又料到了这一切？

事实上巫妖王并没有料到这一切。虽然与达尔坎合体之后，耐奥祖变得更加强大，可他的精神力并没有因此增加，反而有些减少。统御之盔只有被冻结在那永恒不化的寒冰中才能无数倍地放大耐奥祖的精神。当达尔坎戴上头盔时，这一特性被降低了很多。而又因为阿尔萨斯戴着另一顶同样的统御之盔。同为统御所有天灾的神器，这不可避免地让两者之间出现了干扰。

好在有阿克蒙德的命令，现在阿尔萨斯还服从着达尔坎的指挥。要是阿尔萨斯抗命，达尔坎也完全没有什么办法去制止对方带走一部分忠诚于他的天灾士兵。

更何况冰封王座一战后，诺滋多姆身受重伤，他没有能力再去恢复被姜维汉蒙蔽的未来。耐奥祖和麦迪文这样的强者自然也不可能再从其中窥探到未来的秘密。

之前来乌特加德城堡运送维库人战士的是塔尔拉马斯，诅咒教派的浮空堡垒。它就是在昨天才离开的。而今天突然降临的这一艘是阿彻鲁斯黑锋要塞，死亡骑士的浮空堡垒。现在是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的旗舰。

它之所以为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洛丹伦大陆上针对纳克萨玛斯的行动。天灾军团发现他们最大的浮空堡垒已经失联，顿时意识到它已经坠毁。吉尔猜想到腾出手来的联盟必然会派遣更多的部队前来讨伐他们。或许是会合兵一处剿灭吉尔尼斯天灾，或许会跨海前往诺森德。不管是哪一种，天灾都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所以阿尔萨斯提议加快转化维库人的速度。因此才派出黑锋要塞来。运转更多的维库人前往冰冠冰川。

银色盟约的突袭行动正好赶上了这一幕，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银色盟约的战士们拥堵在城堡外的大桥上。前方是正从黑锋要塞中出来的天灾精锐，后方是乌特加德城堡中源源不断走出的野蛮维库人。周围是悬崖和百丈高的瀑布，没有任何逃生的退路。这么高的瀑布，跳水和跳崖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作为银色盟约的最高指挥官，此情此景下，温蕾萨内心满是绝望。周围的战士们都看着她，还有她身边的英雄们，等待着命令。

她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期待和恐惧，看到了希望和绝望。战士们一定希望她能指出一条生路，可她完全不知道生路在哪里。

温蕾萨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给这些战士们带来一点希望。可是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来鼓舞士气。

这时一双温柔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那特有的温暖让她镇定下来。她看到罗宁温柔中带着鼓励的目光，看到沃利贝尔无畏的眼神，看到永远冷静的丽桑卓和淡漠高傲的瑟庄妮，还有绝境中仍然战意昂扬的兽人战士纳兹戈林。

“银色盟约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温蕾萨跳上桥墩，站在高处看向周围的士兵们。她的身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天灾和它的爪牙在大地上肆虐，它们正在摧毁人世间一切的美好、幸福和光明。并向生者的世界散播恐惧、瘟疫和绝望。”

“我们都是不愿意屈从于黑暗的人。”

“所有的人。人类、精灵、兽人、尼布鲁人、海象人、蜘蛛人、矮人、熊人……我们为同一个理想而聚集到了一起，为抗击天灾军团而聚集到了一起。”

“今天，我们的鲜血也将汇集到一起。它将清洗天灾的罪恶，而我们的英灵将继续守护我们的大地！”

“或许我们都会阵亡于此。”

“但是我们绝不屈服！”

所有银色盟约的战士们振臂高呼：“绝不屈服！绝不屈服！绝不屈服！”

然而桥的另一头。一个强壮的兽人死亡骑士骑着骷髅战马越众而出，粗狂的声音大声嘲讽道：“你们的血液不会清洗什么罪恶。当你们死后，你们的英灵也不会守护这片大地。你们将复活成天灾的士兵。为巫妖王的伟大事业奉献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激励的语言毫无作用。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你们转化成天灾后向生者世界复仇的样子了。”布洛克斯狂笑出声，“你鼓舞士气的举措毫无作用！温蕾萨、罗宁、瑟庄妮、丽桑卓。你们注定将会为天灾军团效力！”

“布洛克斯！”纳兹戈林站出来，通红的眼睛盯着这个他曾经无比崇敬的兽人勇士。“你是兽人的耻辱！”

布洛克斯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在意那可笑的种族的荣耀？我为天灾而生！”

温蕾萨指着天灾军团的方向，大喊道：“向天灾军团——冲锋！”

“loktar-oga!”纳兹戈林发出震天的怒吼，带着一百多名兽人勇士们无畏地冲向天灾军团。

“为了联盟！”洛丹伦军官布拉德队长也呐喊着紧随其后。

“为了银色盟约！”

“为了弗雷尔卓德！”

冲锋中的队伍喊出不同的口号，却都面向着同一个目标——天灾军团！

“突围出去，温蕾萨！”罗宁紧紧拥抱着温蕾萨柔软的身体，然后把着她的肩膀认真地叮嘱道。

“罗宁，你——”

“我和丽桑卓有更重要的事。不必担心。我们会成功的！”

温蕾萨只觉得鼻子一酸，她猜到这两个法师想要做什么，她知道自己爱人的想法，劝阻的话都被咽了回去，千言万语只剩下最后深情的注视和那一句“保重”。

罗宁和温蕾萨在这里分别，他逆着向前冲锋的人群，走向丽桑卓的方向。

“温情的时间结束了，小朋友。”丽桑卓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

罗宁忍不住道：“你很老？”

“我一千年前都比你大。”

罗宁无言以对，只能道：“走吧，希望我们的力量能够摧毁这座大桥。”

“别忘了还有龙骑士，你们的处境不容乐观。”

“那你自己？”

“没有人可以杀死我。”丽桑卓的声音已经无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非常寻常的事。然而正是这样才更显得她的强大和自信。

罗宁苦笑，他原本以为这个冰霜女巫会和他们奋战到死。现在看来，她早有出路。但他也知道，这条出路并不是能让所有人都逃生的路。

“我会为你们复仇。”丽桑卓冷静的声音传来，罗宁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回应？感激吗？

“等我们死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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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嚎风峡湾大决战

当凛冬之爪的骑兵们开始冲锋时，天灾一方的死亡骑士们同样策动死亡军马。

第一波的战斗是属于骑兵的对决。瑟庄妮冲锋在最前面，钢鬃在狂奔着，沃利贝尔也四肢着地狂奔着。

“冲散他们！”瑟庄妮大喊着。她猛挥链枷，避过死亡骑士的符文剑攻击的同时，锤头深深地嵌入对方的胸膛里。将死亡骑士打飞出去。

沃利贝尔猛扑向一个敌人，他钻进死亡军马的肚子下面猛力一拱，将军马和它背上的死亡骑士一起拱翻在地，落地的死亡骑士还来不及站起来就被后面的野猪骑兵们践踏致死。

好运姐莎拉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双枪连发，将一个个敌人打翻在地。温蕾萨也已经跟了上来，她的箭矢精准而无情地收割着这些亡灵肮脏的灵魂。

瑟庄妮统领着银色盟约的所有骑兵，大约有一千五百多人，其中接近一千都是凛冬之爪的野猪骑士。可是他们的数量比起死亡骑士来说还是少了一些。她率领一部分骑兵突入了敌阵，而同样也有一部分死亡骑士突破了他们的防线，屠杀着后方的步兵们。

每一秒钟都有战士死去。战场上刀来剑往，杀声震天。纳兹戈林一斧砍翻了两个天灾亡灵，大步跨过它们的尸体。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布洛克斯，那个堕落了的兽人死亡骑士！为了突进到对方身前，跟着他的兽人勇士们不断倒下，可是没有兽人后退。

“布洛克斯！”纳兹戈林终于突到这个死亡骑士面前。他刚刚用符文巨斧将一名凛冬之爪的骑士连人带猪劈成两半。“受死吧！”纳兹戈林助跑两步。双腿猛蹬地面，强健的力量爆发出来。猛然高高跃起，将战斧举过头顶。重重地劈向对方。

“不自量力！”布洛克斯不闪不避，他大吼一声，符文巨斧斜撩而上。两把战斧交击，刃口处蹦出一溜火星。

纵然纳兹戈林有着助跑和跳跃的重力优势，可依然不是布洛克斯的对手。他的战斧被挑飞，整个人也被这巨大的力道带往一边，落地翻滚着，直至有人拦住了他。

“我们一起对付他！”纳兹戈林听到了一个雄浑厚重的声音。

是那个熊人英雄沃利贝尔的声音。

纳兹戈林晃了晃晕眩的脑袋，“噗”的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沫。翻身站起来：“一起对付他！”

他捡回自己的斧头，同沃利贝尔一起扑向了布洛克斯。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没有任何试探，银色盟约只有拼命才可能打开撤退的通道。阻拦在他们面前的是超过他们两倍还多的天灾大军。背后的乌特加德城堡中还有数量未知的维库人。这些野蛮人几千年前就陷入了沉睡，之前在城堡中和他们战斗的只是苏醒的一部分而已。随着战争的发生，更多的维库人正从数千年的沉眠中醒来。如果他们能加入战场的话，那样对银色盟约来说将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

罗宁和丽桑卓必须用他们的魔法隔绝维库人的追击，至少要隔绝地面上冲过来的维库人战士的攻击。

冰霜守卫氏族的一百多名女巫们联合施展法术，在桥头上制造出一片无法穿越的暴风雪，为他们争取时间。

罗宁吟唱咒语。开始准备自己最强大的法术。

丽桑卓也是如此。作为冰霜女巫，她最擅长的当然是寒冰法术。乌特加德城堡虽然不是常年积雪，可是气温依旧非常寒冷。这给她施展法术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随着她的施法，伊米隆瀑布上开始出现冰雾。它们以非自然的状态向桥头上汇集。粘稠得如同棉花一样，很快就让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飘荡着一些危险的气息。冰霜和奥术的能量不断汇集。大桥震颤得越来越明显。冰霜守卫们甚至被这震荡影响得不能再维持暴风雪。然而就算暴风雪停息了，也没有维库人战士敢于踏进冰雾之中。他们虽然野蛮和鲁莽。可不是傻子。那团冰雾中有一种令他们心悸的危险气息。

‘踏进去就会死’，心底的声音警示着他们。

当大桥震动得连站立都很困难时。这座万年来都坚不可摧的大桥慢慢到了它的极限。

“咔嚓”，第一个断裂的声音传来。然后很快连成一片。大桥开始从乌特加德城堡门口的那一头垮塌。被魔法的能量崩裂的巨石纷纷坠落到百丈悬崖下的湖湾之中，砸出巨大的浪花。上游失去拦截的湖水顺着窄小的裂隙狂涌而出，自然加快了大桥崩塌的速度。震颤还在继续，冰雾却在慢慢消失。另一头的维库人战士们渐渐看清了桥上的景象：

超过五十米长的一段大坝已经消失，断口的附近那些反射着阳光的寒冰似乎在告诉他们，是冰的膨胀撑开了大桥。

但是这可能吗？冰怎么可能会有胀破大坝和桥梁的力量？

维库人已经找不到证实了，因为桥的那一头已经没人了。

是冰霜与奥术完美的结合才可能做到这样。罗宁和丽桑卓的人完成这项惊天的破坏后就立刻撤走。正面战场正需要他们的援助。

维库人国王伊米隆站在断桥前，愤怒地大吼道：“我的龙骑兵勇士们，立刻全部出动！将破坏者给我抓回来！我要亲自惩罚他们！”

掠龙氏族的维库人驾驭着丑陋的原始龙，从乌特加德城堡上空扑向另一头的战场。法师们能破坏大桥，但他们无法破坏天空！

——

“吼！”沃利贝尔发出一声狂猛的咆哮。他召唤出风暴和闪电的力量，利爪上电光闪烁。沃利贝尔一爪子拍飞妄图从侧面偷袭他的死亡骑士，又大步冲向布洛克斯——这个战场上最强大的死亡骑士！

“你的力量很强。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布洛克斯同样迎了上来。他刚刚又一次把纳兹戈林放翻在地，这一次兽人战士受伤更重。他已经无法再战斗了。一个兽人士兵将他拖向了后面。布洛克斯一斧劈过来，沃利贝尔则一巴掌拍在斧身上。将其挡开。闪电的力量顺着斧柄传递过去，电得布洛克斯浑身麻痹了一下。沃利贝尔立刻抓住机会，一下将敌人座下的军马给拱翻，又一巴掌拍碎了这匹死亡军马的脑袋。

“现在我们可以公平对决了！”沃利贝尔人立起来，大步走向刚刚翻身站起来的布洛克斯。

“好！我的大斧正在渴望你的鲜血！”布洛克斯露出嗜血的狞笑，握紧了自己的符文巨斧。在地面上他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而他刚刚只是有点大意而已。这个熊人的闪电休想再像刚才那样偷袭成功！

两人再度冲向对方，厮杀起来。然而布洛克斯突然身体一颤，他的肩膀中弹了——远处好运姐吹了吹冒烟的枪口。将目标转向其他人。

“吼！”布洛克斯发出一声战吼，他的双眼透露出冰蓝色的冷光。他抠出伤口里的铅丸，那上面沾着他黑色的血液。他看了一眼，将那铅弹丢进自己嘴巴里，用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这点小伤根本影响不到我，卑鄙得偷袭者！”布洛克斯嘲弄着，将被咬碎的铅丸咽下去。

“你没有资格说卑鄙这个词语。”沃利贝尔大吼着扑上去，“迎接风暴吧！”

——

战场的形势不容乐观。银色盟约的损失非常严重。目前已经有超过一千名士兵阵亡，受伤的数量更是难以统计。更糟糕的是直到现在天灾都还没有使用邪恶的亡灵法术复活这些死者。

一旦他们这样做了。那么本来就陷入劣势的银色盟约将会雪上加霜。

更雪上加霜的是在他们的后方，大量的掠龙氏族龙骑兵从乌特加德城堡中飞出来。原始龙的阴影遮天蔽日，不计其数。仿佛一团移动的阴影，正在快速向着他们笼罩过来。

没有足够的远程部队。他们根本无法抗衡天上的龙骑兵。

这几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丽桑卓和她的冰霜守卫女巫们护卫着最后方。

“攻击天上的敌人！”她冷静地下达命令。可是一百多名女巫对漫无边际的龙骑士来说根本不构成威胁。

“我们……要战败了么？”温蕾萨喃喃低语，她不敢将绝望的情绪散播给周围的战士们。纵使心中如此，手上却还不断地向天灾的敌人射出致命的箭矢。

“不。不会。”罗宁鼓励着她，“我们会突出重围的！”

“可是。希望在哪里？”温蕾萨陷入了迷茫。这使得她刚刚发出的一箭居然射偏了。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

“不是我们的人吹的。”有士兵听到这声音。立刻张目四望。

“是天灾的援兵吗？”显然这是个令战士们更加绝望的猜测。

“好像是联盟的号角声！”

“没错，真的是联盟的号角声！”

“我们有救了！”

原本来自联盟的战士们很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身旁的其他人。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得到了这个消息。欢呼声顿时响成一片。

很快，天灾的背后出现了第一个人影——那是一个骑着狼的兽人战士。接着更多的兽人骑兵出现。立刻有兽人认出了他们的旗帜：

“是战歌氏族的旗帜！”

“是部落的人！我们的族人来了！”

而后更多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

联盟的旗帜，洛丹伦的旗帜，库尔提拉斯的旗帜，奎尔萨拉斯的旗帜，瓦罗兰的旗帜……而在这些旗帜下，北伐的勇士们铺天盖地而来。

大地在颤抖，亦如此刻天灾军团恐慌的心灵。

“撤退！撤回黑锋要塞！”布洛克斯甩开沃利贝尔。他刚刚和这个熊人战得酣畅淋。熊人已经被他压制住。他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趁对方疲软的时候杀死他。

可是北伐军到了。

黑锋要塞的这些兵力根本不足以和对方抗衡。撤退是个明智的选择。

“loktar-ogar!”

布洛克斯听到了生前最熟悉的声音。他看到了部落的身影。那独有的狼骑兵不是战歌氏族吗？

为什么兽人会和联盟搅在一起？

布洛克斯重新复活了自己的战马，纵然它的头骨碎了，但只要不是粉身碎骨。只需要一点灵魂之力就能将其完全恢复。它比活着的战马要强大太多了！

布洛克斯骑着它大步走向黑锋要塞。北伐军的组成让他内心充满疑惑。他要将这件事报告给巫妖王。

然而率领着战歌勇士们冲上来，要打北伐第一仗的格罗姆却没准备这么轻易就放过对方。他发出震天的咆哮。率领勇敢的兽人们第一个冲入敌人。血吼轻易斩下第一颗天灾的首级，又将第二个劈成两半。

格罗姆需要发泄！需要证明！

兽人比人类更加英勇善战！

小瞧兽人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在他精湛的战斗技巧下和强大的力量下。面前的天灾摧枯拉朽般倒下。格罗姆甚至没有碰到一个值得他拼尽全力的目标。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个兽人死亡骑士！那个邪恶的统领！那个玷污了兽人荣耀的亡灵！

“布洛克斯！”

天灾的战士们正在一批批撤进黑锋要塞中。

布洛克斯守护在要塞的入口旁。看到格罗姆正冲过来，他怒吼道：“你是来送死吗，地狱咆哮！”

“我来送你升天！”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布洛克斯驾驭着死亡军马主动迎了上去。两个最强大的兽人战士顿时开始了火拼。

——

艾希率领着阿瓦罗萨部族的精锐射手们与哈杜伦.明翼的游侠与弓箭手们一起突向银色盟约的后方。大量射手的加入立刻缓解了原始龙骑士带给他们的压力。奎因与华洛合体，变成巨鹰飞上天空，凭着灵敏和凶残，猎杀着一个又一个敌人。在天空中，华洛几乎难逢敌手。

炙心也是一样。她在龙骑士群中大开杀戒，吸引了很多掠龙氏族的标枪手们。可是这些维库人最强大的攻击手段完全碰不到这个天使的半根羽毛。她也接受了纳鲁的力量，现在的她完全不是这些笨拙的原始人可以抗衡的。

萨鲁法尔带着一群兽人杀散了之前围攻罗宁和温蕾萨的天灾。他咧开嘴大笑道：“又见面了，老朋友！”

罗宁呼了口气，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是的，老朋友。你们来的可真及时！”

哈杜伦来到温蕾萨面前，向她敬礼：“温蕾萨女士，现在高等精灵部队归您指挥了！”

“见到你们真好。”温蕾萨已经在这诺森德的苦寒之地呆了半年多时间。时移世易，当初她只是不想面对家人对自己爱情的阻挠，以及出于对联盟的信任。才组建了不足千人的银色盟约志愿军。没想到辗转多次，现在竟变成了超过万人的多种族部队的大将军，连银月城派来的远征军都要接受她的指挥。

“可是，”想起自己的事。温蕾萨有些脸红，“哈杜伦将军，您知道我的底细。在奎尔萨拉斯时我从来没有率领过超过五十人的正式部队。而您是银月城赫赫有名的游侠将军。还是您来担任高等精灵的指挥吧！”

“没有人天生就会指挥。温蕾萨女士——我现在应该叫您温蕾萨大将军了！”哈杜伦认真地看着她。不带丝毫的玩笑，“您做得非常出色！我相信您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温蕾萨没有继续推辞。她不由想起十年前。她和罗宁相识的时候才是一个刚刚结束游侠学业的菜鸟。高傲、任性，又没耐心。谁会想到她会有今天这般的成就呢？

然而她立刻想到另一件事。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哈杜伦将军，你知道希尔瓦娜斯的近况吗？”

“她在银月城进行军事部署。”

“我……我在冰封王座的时候……”她想将看到希尔瓦娜斯变成女妖之王的事告诉她的姐姐。可是又十分犹豫。

“她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哈杜伦听出她所说的意思，“请放心吧。希尔瓦娜斯将军比您想象中更加坚强。凯尔萨斯王子也不会被打倒。”

“那我就放心了。”温蕾萨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战事已经接近尾声。战场上只剩下少数被抛弃的天灾还在徒劳挣扎。格罗姆最终还是没能留下布洛克斯。虽然他非常想要杀死对方，可布洛克斯也不是吃素的。死亡骑士无心恋战，当大部分天灾战士撤回要塞后，他就逼退了格罗姆，然后登上要塞，命令它从天空撤离。

目前大家还没有针对飞行堡垒的专门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离开。

而维库人龙骑士们发现越来越多的弓箭手和法师加入战场后，他们的损失立刻成倍增长。不得不在天使和巨鹰的追击下狼狈撤回乌特加德城堡。国王伊米隆暴跳如雷，然而却毫无办法。

之前大桥被震断后，伊米隆为不能率领大部队加入战场而烦恼。但现在联盟的大部队到达、并赶走了天灾军团以后，就轮到他操心如果人类修补了大桥后，大军攻进来，他该如何才抵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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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灵魂收割

当嚎风峡湾大决战进行之时，阿尔萨斯率领的北伐大军也抵达了灰熊丘陵北线。

这两天温蕾萨为了突袭乌特加德城堡，不得不抽调了原本在这里骚扰天灾军团进攻达克萨隆要塞的军队。天灾没有了后顾之忧，立刻对冰霜巨魔的要塞发动了致命的进攻。

而指挥这场战斗的就是“巫妖王”阿尔萨斯。

两个阿尔萨斯将在战场上相遇。这将是宿命的对决。

洛丹伦王子率领大军赶来的正是时候——天灾的攻城锤已经破开了要塞的大门，巨魔赖以防御自守的堡垒正在被攻破。身强力壮的憎恶已经通过大门的破口挤进去，正和后面的巨魔蛮兵争夺城门。

聚集在城门口的巨魔蛮兵是发生畸变的巨魔。他们的体型比普通巨魔庞大许多，几乎可以和构装体的憎恶相当。力量虽然稍微弱一点，但愈合能力极其强大。这也是长久以来，冰霜巨魔能够和天灾抗衡的因素之一。

冰霜巨龙在天空朝要塞喷吐冰息和魔法，巨魔蝙蝠骑士们非常被动，他们的攻击很难真正伤害到亡灵巨龙。这更令冰霜巨魔们处境艰难。

“好机会！”阿尔萨斯见战况胶着，立刻命令大军突袭。

“消灭天灾！”他举着被圣光祝福的战锤，率领大军冲锋。

加里瑟斯本应该劝阻，因为他们的骑兵还有很多没有跟上来，队形都不完整。可是这的确也是个进攻的好时机，所以他没有阻拦。他对乌瑟尔叮嘱道：“光明使者阁下。请您保护好殿下的安全！”

“我会的。”乌瑟尔的声音透出强大的自信，圣光的力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亮”起来。在这力量面前，没有天灾能挡得住。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跟着他一起冲锋。将阿尔萨斯保护在中间。

加里瑟斯和瓦尔登两位军事经验丰富的将领则在原地指挥进攻。

矮人的迫击炮小队进入战场后，找到合适的地方组装好迫击炮，用炮火轰炸要塞外的天灾部队。侏儒的直升机部队也赶了上来，向敌群最密集的地方投弹。火药的威力开始在战场上逞威。

背后突然遭遇袭击的天灾几乎立刻陷入了混乱。白银之手骑士团与暴风骑士团的精锐们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天灾的心脏——那里就是巫妖王阿尔萨斯指挥进攻的地方。

“联盟的人！”巫妖王在对方发起冲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他骑着无敌调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这些破坏者。看到那两个冲锋在最前面的骑士，他不禁露出残忍的笑，“居然是乌瑟尔，还有过去的我。”

他命令天灾军团停止进攻巨魔。而将目标调转，对准这些队形都不完整的联盟。巨魔不会帮助联盟，他非常清楚这一点。消灭这些坏事的联盟、得到他们的尸体后，天灾军团的力量不光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强。

达克萨隆要塞一直在这里，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在任何时候攻破它！

无敌载着它的主人奔向联盟冲过来的方向。它的肋下生出一对正常的马不会有的蝙蝠型双翼，一蹬腿就能奔出数十米，轻盈得如同飞行。眨眼间就来到敌人面前。在它的主人需要时。它同样能载着他翱翔天际。

“阿尔萨斯！”乌瑟尔一眼就透过统御之盔看出了隐藏在头盔下的那个人。

“嗯？”洛丹伦王子还没反应过来，但他顺着乌瑟尔的目光看过去，那骑在无敌背上，气势沉重如山岳。黑色的头盔下眼睛透射出冰蓝色光芒的死亡骑士——他，就是那个堕落的自己？

两边的骑士们还在继续冲锋，但三个当事者却都默契地停了下来。

“你。你就是巫妖王！”阿尔萨斯的声音颤抖着，包含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我就是巫妖王——你连叫出我的名字的勇气也没有吗。阿尔萨斯？”他冷冰冰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堕落的身体让他的声音变得邪恶而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我绝不会走上你走的路！我会打败你！”阿尔萨斯高举着圣光闪耀的战锤。大声喊道，“我会打败你！”

“真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巫妖王如此评价道，“不知道你该用什么来打败我？用你那可笑而软弱的圣光吗？”

“背弃圣光者，又如何知道圣光的强大？”乌瑟尔策马上前，饱经沧桑的双眼都染上了一层光明，“邪恶永远不会压倒正义。圣光会惩罚你的背叛，巫妖王！”

“乌瑟尔，我想起了你的死亡。你的圣光没有能惩罚我。我有点后悔，杀死你的时候没有让霜之哀伤吸走你的灵魂。可这一次呢，我很期待你的灵魂在我的剑下哭嚎惨叫的情形。”

“我还没有经历你给我的死亡，或许那是我的命运。我不会恐惧它。然而我也听说过你的死亡——圣光将惩罚你！”

乌瑟尔高举着战锤，冲向巫妖王；阿尔萨斯同样也冲了上去。

巫妖王的霜之哀伤轻易架住了两把战锤，他抽回长剑，全力挥向圣骑士乌瑟尔。他相信以霜之哀伤的锋利，硬拼几次，就足以斩断对方的武器。

因为他原本的时空，乌瑟尔就是这样倒下的。

“砰！”

一把铁锤突然从远处飞来，重重敲在霜之哀伤的剑身上，将它打偏。阿尔萨斯趁着巫妖王被打得站立不稳之时一锤砸在对方的肩膀上，差点将巫妖王打得掉下马去。

远处传来一个粗狂豪迈的声音，“巫妖王阿尔萨斯，听说你差点把我打死了！”是铁炉堡矮人穆拉丁.铜须的声音。是他刚刚掷出了自己的武器。

矮人骑在棕色山羊背上，快速冲了过来。

“穆拉丁！”巫妖王愤怒的声音响起。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好在伤势并不严重。黑暗的能量很快就能让它恢复如初。

“没错。就是我！”穆拉丁一招手，风暴战锤自动飞回他的手上。

“来吧。你们以为三个人就能阻止我？”他的声音带着不屑。

一发寒冰箭呼啸而来。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巫妖王的视野中。

“还有我。”寒风吹得斗篷猎猎作响，吉安娜撩着鬓间的乱发。

四个人都是曾经巫妖王阿尔萨斯生命中与他关系最密切的人。乌瑟尔和穆拉丁都曾是他的老师。吉安娜是他唯一的恋人，阿尔萨斯王子则是堕落前的自己。

“看来我的霜之哀伤又将新增一些强大的灵魂。”巫妖王毫不在意。如果是他还只有霜之哀伤的时候，说不定他会迟疑，可现在的他是与耐奥祖完美融合、并吞噬了对方所有力量的巫妖王。这些人根本不足以拦住他！

事实也是如此。作为被围攻的一方，巫妖王反而越战越勇，四个英雄根本无法压制住他。当他们力竭之际，必然就是对方反攻之时。

不过战场上的战况却是逐渐偏向了联盟一方。前往北线的军队接近北伐军总数的一半。足足超过六万人。一开始骑兵和空军们移动速度快，最先加入战场。所以这也给天灾军团造成了他们兵力优势的感觉。然而当更多的步兵加入后，战局慢慢开始胶着起来。

更糟糕的是。巫妖王判断巨魔不会帮助联盟，所以将绝大部分兵力都调转过来跟北伐军死磕。然而经过这些天的大战，冰霜巨魔虽然还是不领情，可心底却完全明白，天灾军团才是当前最大的敌人。他们虽然不准备帮助联盟，可他们更不会帮助天灾。

见到天灾久攻不下，达克萨隆要塞的巫术领主立刻命令还有战斗力的巨魔打开城门，与北伐军两面夹击天灾。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岂容错过？

顷刻间，天灾军团陷入劣势。大量的亡灵被杀死。圣光的力量彻底压制了死亡的阴影。

有个绿油油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着。他是北伐军的一员，可除了瓦罗兰联军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他毫不在意，提着钩锁和魂灯游弋着。天灾军团的亡灵们全是靠灵魂之火支撑自己的行动和思维。当它们被杀死后，灵魂之火就会脱离身体，向天空飘散。最终化为原始的负能量消失无踪。

“那是不可饶恕的浪费。”锤石怎么忍心见到这些宝贝被大自然的力量炼化呢？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承担起拣走战场上那些灵魂之火的“重任”。他看了看战场中心正在跟巫妖王死磕的几个英雄，然后回头继续自己的行为。“看来那边不需要我。很好。啊，可怜的孤魂野鬼。我该先捕捉谁的灵魂呢？”

巫妖王避开乌瑟尔的战锤，霜之哀伤又挡下了吉安娜的魔法，“够了！”他冷喝一声，“游戏结束了。”他高举霜之哀伤，释放出里面被这把魔剑杀死并吸收的数以千计的灵魂。这些怨魂们生前都被霜之哀伤杀死，内心善良的一面早就被仇恨和怨念吞噬干净。被释放的这一刻，它们只想着吞噬那些活着的的灵魂！

怨魂们尖啸着，在霜之哀伤的号令下扑向乌瑟尔等人，也扑向周围的生者们。

阿尔萨斯发出一声急促的痛呼，他只感觉到一股阴冷袭体，就像赤身站在寒风中，还喝着冰水一样。身体内外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暖意。而后他感觉到无数狰狞的鬼魂正尖叫着扑向他，撕扯他的灵魂。

“啊！”

“不要，鬼，鬼！”

被怨魂攻击的人全都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圣光！”乌瑟尔艰难地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圣契，里面的字迹亮起光芒，给了他一丝力量。他举着战锤竭力呐喊，一束圣洁的光芒从天际投射下来，照射在他身上和周围，驱散了身体的寒冷。那些扑向他的怨魂全都在这纯洁神圣的力量下如同烟雾般散去。

他咬着牙大喊，“快，聚集到我身边！”

然而乌瑟尔却不能做出其他的动作。

“你的圣光拯救不了你。圣骑士。”巫妖王一步步走过来，他指着周围，“看，他们全都在我的力量下颤抖、惨叫。你只能保护你自己。保护不了其他人。”

霜之哀伤指着乌瑟尔的喉咙，巫妖王嘲弄道：“你甚至连自己也保护不了。我的剑会刺穿你的喉咙，然后收走你的灵魂，接着我会杀死其他的人，穆拉丁，阿尔萨斯，吉安娜，以及所有人。你该如何阻止我呢，‘光明使者’？”

“正义必将得到伸张，你不会得意太久！”乌瑟尔目光平静，那双沧桑的眼睛里洋溢着圣光，坚定无畏，却唯独没有丝毫巫妖王想要看到的恐惧和慌张。

这令巫妖王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过往，他决定立刻就杀死这个他从骨子里就厌恶的人。

当他的剑刺向乌瑟尔的喉咙时，一条带着铁钩的锁链突然缠住了他的腰，锁链另一头发出强大的力量，将他硬生生拖了回去。

锤石那独有的疯癫的声音响起：“这里竟拥有这么多口味的折磨可以享用。”他发出神经质的大笑声，霜之哀伤释放的怨魂被另一股无可抵挡的吸引力给吸进了他手中的灯笼里，“啊，真是美妙！”那病态的陶醉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你！”巫妖王怒火中烧，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竟敢破坏他的计划，还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偷取他苦心收集多年的怨魂，罪不可恕！

巫妖王一剑斩向捆住他的铁链，准备冲上去立刻杀死这个家伙。然而锤石先一步收回了铁钩，反而在原地释放出一个奇异的五角牢笼，“好好享受这一切吧，我先去收点灵魂。”

无敌带着巫妖王一头撞在那幽冥监牢之上，顿时一股负能量将他们捆缚住，几乎举步维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锤石大步走向乌瑟尔等人，用魂引之灯肆无忌惮地收集着那些强大的灵魂。而他的举动也将那些被怨魂缠绕的人们从灵魂被撕咬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乌瑟尔合上圣契，从天际照耀下来的圣光之柱消失。他沉默地看着这个来自瓦罗兰的盟友。他和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从来都不待见这样的英雄，他也从来没给过对方一个好看的脸色。可是眼前的情形却让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圣光在上，他是不是该摈弃成见，平等地对待这些为正义而战的邪恶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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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重返地球

当阿尔萨斯带着天灾的残兵败将们撤回冰冠冰川时，巫妖王达尔坎不满地问道：“你也有坏消息要带给我吗，阿尔萨斯。”

“是的。联盟的北伐军已经登陆了。”铁盔之下的阿尔萨斯皱着眉头。他有些反感达尔坎的态度。是他亲手为其加冕的，可现在这个家伙反而摆足了上位者的架势。

可他的确是失败了。灰熊丘陵的战役已经事不可为，他只能撤回来。

“不光是联盟，还有部落。”达尔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布洛克斯也失败了。嚎风峡湾出现了兽人的踪迹。他们联合起来了。”他的灵魂被耐奥祖主导，这个曾经的兽人非常清楚兽人拥有怎样强大的潜力和破坏力。

阿尔萨斯立刻意识到，天灾军团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就像他被诺滋多姆召唤前的那样——那时联盟和部落的北伐军已经攻入了冰冠堡垒，他甚至已经在提里奥.弗丁那里失败过一次了。

所以当诺滋多姆提出可以帮他穿越时空重新开始时，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选择。然而这个世界的开局比他原本的时空还要艰难。联盟更加团结，而天灾威胁大减。

难道被联盟部落合力打败的历史又会在这一个时空重演吗？阿尔萨斯极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两位巫妖王相对无言，纵然他们再强大，困守在诺森德也不可能打败北伐军。况且他们的生力军——维库人已经被联盟的大军包围。恐怕天灾再也指望不上那些强壮又勇敢的维库人能够补充进来了。

整片诺森德大陆上所有的势力似乎都在针对他们。

没有足够的尸体，天灾根本不可能与生者的世界抗衡。

他们准备了瘟疫，可是这些瘟疫该向谁散播？联盟早就制造出了瘟疫的解药。瘟疫已经毫无作用。

天灾军团无能为力。这是个残酷的事实。

阿尔萨斯和达尔坎都陷入了沉默。

这时克尔苏加德进来，达尔坎烦闷地道：“你也有坏消息要带给我吗？”

“不。是好消息。我的主人。”克尔苏加德的骷髅脸无法露出高兴的表情，可是他眼眶中跳动的灵魂之火却向两位巫妖王传达着自己的兴奋。“伟大的恶魔之主阿克蒙德大人再次回应了我。现在我们有办法将他召唤到这个世界了！”

“快说，什么办法？”达尔坎紧盯着克尔苏加德，这个好消息顿时令他的愁绪一扫而空。现在只有燃烧军团的降临能够逆转局势。他祈祷着千万不要是什么让他们去攻下奎尔萨拉斯、占领太阳之井之类他么就算倾尽全力也无法达成的条件。

“麦迪文之书，外加一个我们已经有的道具，还有您以及一些仆从的法力。”克尔苏加德取出一块黑色的水晶。它几乎是暗影的化身，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邪恶而诡异。

这个条件顿时令达尔坎大喜过望。

“这是堕落的灰烬使者上的那块水晶！”阿尔萨斯一眼就认出了它。上一次的冰封王座大战中，堕落的莫格莱尼被圣骑士莫格莱尼亲手斩杀，他手中的武器“堕落的灰烬使者”也断成了两截。到大战结束后都没有人去理会它。没想到克尔苏加德倒是多了点心思。将它收集了起来。

克尔苏加德道：“没错，正是它！阿克蒙德大人示下，只要我们向这块暗影水晶中灌注足够强大的力量，就可以用麦迪文之书打开扭曲虚空的传送门，将他召唤到我们的世界！”

这将使天灾军团彻底翻盘的关键。因此达尔坎命令天灾完全收缩防御，撤回了其他所有地方的亡灵，集中所有力量防守冰冠冰川。只要等到阿克蒙德降临，他就能想碾死蚂蚁一样轻易消灭这些麻烦的北伐军！

在天灾收缩防御后。如同命中注定般，北伐的大军势如破竹般集结到了天谴之门——冰冠堡垒的大门前面。

——

“那人cos的谁。这一手剑一手法杖的，是甘道夫吗？”

“那至少也得把胡子贴上吧，还有尖顶巫师帽。”

“躺那儿好一会儿了，都没人去扶一下。”

“你怎么不去？”

“别别别。我可穷了。扶不起。”

过路的人都对着巷口那个趴在地上的年轻人指指点点，但没有人打个电话，也没有人过来扶一把。

“哟。还真是个coser!”

“不是被谁给敲闷棍了吧？”

“快去扶一把呀，小段！”

“别别。可可姐，我是真的穷。被讹上了怎么办？”

“我们用手机帮你拍下来作证！”

几个年轻的俊男美女也刚好路过这里。也看到这一幕。都怂恿着个头最高大的那个小伙子去扶一把。大家也都嬉皮笑脸的，没当个真。

“小段，阿q，你们俩过去看看那人怎么了？”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美女，她指着队伍里唯二的两个男生，让他们去帮个忙。

大个子的小段道：“星丽姐，还是别管闲事了吧？要真是碰瓷儿的怎么办？”

“coser怎么会是坏人呢？我们都是coser。坏人不会做这个！”星丽的话带着不讲道理的肯定，令他们无言以对。

“那行吧，你们用手机帮我们录一下啊，以防万一对不对。”

“快去快去，别磨蹭！”

两个男生确认女孩们真的开了手机摄像头才过去。小段过去将趴在地上的人翻转过来。两人看了看，是个二十七八左右的男人。似乎真是哪里的coser，穿着一身法师袍，就是趴在地上沾了点儿灰。人看起来昏迷了。除了额头稍微肿了个包外，倒是没有其他的外伤。

“没多大事儿。星丽姐，咱们帮他打个120得了！”阿q检查了一边对他们的头儿星丽姐说道。

“真没事儿？”

“真没。估计要么是被谁给打晕了，要么就是其他什么意外吧！”

星丽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地走过来，凑近点看，见对方昏迷了手里都还紧紧握着道具剑和道具法杖，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一软，对两人道：“反正咱们马上就到工作室了，劳烦你俩将他扶到那里去休息休息吧，给额头上冰敷一下什么的。”

“这。这，不太好吧？”小段迟疑道。“一个陌生人而已。”

星丽把脸一虎：“不干就扣你们三天工资！”

“得得得，我们送，送还不成吗。星丽姐，可千万别！”两人赶忙求饶。

小段和阿q一左一右将这个人架起来。阿q发现这人手里的武器还是没松手，不由道：“这人还真是敬业！”

“哎呦，这人还真是有点儿重啊！可可姐，你把他手里的剑取下来，碍着我了！”

“行了行了。那么大个子，背也背回去了。真没用啊你！”队伍中最漂亮的女孩子抱怨了两句，就上来掰开昏迷这人的右手手指，“哐当”一声。这个造型奇怪的大剑掉到了地上，发出金属特有的清脆声音。可可伸手一拿，脸色就是一遍：“星丽姐。这好像是个真家伙！好重啊！”

星丽也正好取下那人左手上的法杖，看它造型挺精致。忍不住赞道：“这道具制作的真好。真是花了心思的。你们看，这像不像游戏里的时光之杖啊？”

可可费力地抱着剑。抱怨道：“我这个还像是凯尔‘银白审判’里面的那把剑呢，这蓝色的宝石跟真的一样！就是太重了！谁能用这么重的道具表演啊，还不累死？估计摆在家里收藏差不多。”

“这人看起来很面生啊。要真是英雄联盟coser圈的，咱们应该认识才对啊？”

“挺奇怪的，没印象，我反正是没见过。”

他们都是星丽的工作室的成员，其中还有英雄联盟的官方coser，知名度在这个圈子里还是很高的。平时有些演出，也制作一些服装之类的道具出租或者售卖。随着英雄联盟的火热，收入也挺不错。

工作室就在前面一百多米。他们刚刚是出来吃饭的。正好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个倒在巷口外的奇怪coser。

其实姜维汉在星丽掰开他的手取下时光之杖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意识。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各种各样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滚着，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样。他听到她们的话，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可是周围车来车往的喇叭声，街道上外放的音响，还有皮鞋高跟鞋和地板清脆的碰撞声都告诉他这就是地球。

‘难道我穿越回来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心里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不想穿越的时候穿越了。而在艾泽拉斯奋力拼搏，肩负了无数人的期待，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之后，却又穿越了回来。

姜维汉的内心万分矛盾。一边是真正回家的兴奋，一边是瓦罗兰之心那数以百万计可能会遭遇毁灭的生灵。

“我该怎么办……”

他将心神沉浸到瓦罗兰之心中。里面空荡荡的。他想要召唤基兰，可是对方没有出现。就像在冰封王座之战中，基兰老头所说的那样，他们很可能再难相见了。

瓦罗兰之心里依旧存留着许多扭曲时间线所产生的能量，可是全都无法使用。它现在只是一个单纯的储物空间。里面存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成堆的金币，应急的生存物资，武器，护甲，还有萨格拉斯之眼……每一样都提醒他，这并不是幻觉。

姜维汉将自己的意志退出来，把各种纷乱的思绪排开，最后总结出自己现在需要做的事：

确定现在的年代；回家；还有找到可能遗落在地球哪个角落的萨格拉斯之心。

至于回家后还有没有勇气寻找回到艾泽拉斯的路……到时候再说吧！

——

“去那边找找！”

“你们，跟我来这边！”

祖阿曼巡逻队的森林巨魔们的声音在法琳娜和希尔盖的头顶响起。他们两个是纳克萨玛斯最后存活的两位首领。俩个人躲在桥墩下的湖水中，紧紧靠在一起。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法琳娜的第七任丈夫“瘟疫使者”诺斯也死了，如同她前面的六任一样。巫妖王在上。这一次她没有用恶毒的心肠去陷害对方，诺斯是真的为保护她而死的。死在了祖阿曼巨魔的追击之下。

这些天对他们来说哦真的是糟糕透了。

纳克萨玛斯被炸之后就从空中栽到了祖阿曼。森林巨魔帝国的领土。要塞内的天灾本就在坠毁时死了个七零八落。幸存者中也只有少数幸运的才能从纳克萨玛斯崩塌的废墟中找到出路。可他们刚出来就面对着从四面八方出现的森林巨魔的围攻。天上还有联盟的部队的无差别轰炸：反正巨魔和天灾都是敌人。他们丝毫不虞误伤。

尤其是高等精灵们，他们的魔法塔更是将绝大多数攻击都瞄准了巨魔，还派出了龙鹰部队从空中袭扰对方。

那真是噩梦般的三天，法琳娜甚至不忍去回忆。天灾的领袖们一个个死去。最胆小的蛛魔迈克斯纳自以为逃得最快，可是却在祖阿曼深处被巨魔召唤的动物神灵给撕成了碎片。

其他的人也相继死在巨魔们的围追堵截之中。

“我们该怎么办？”等确认巨魔已经不在了，法琳娜才小声问道。她已经六神无主。平时的恶毒主意在这绝对的劣势下毫无作用。

希尔盖阴沉着一张死人脸，“先保存好自己。然后向他们报仇！让这些巨魔们尝尝我的瘟疫的厉害！”

联盟的部队确认天灾已经完败，便没有再派遣地面部队进入祖阿曼。虽然里面的巨魔也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可是现在不是对巨魔开战的时候。

完成攻击任务后。吉格斯回到了明珠城。“破天大炮”在实战中表现出色，但依然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如果它能够被批量生产，那必定会改变未来战争的形势。现在吉格斯有很多想法要去跟另外两位发明者分享。

然而刚回来他却注意到另一件事——以前角斗场改建的广场又被戒严了。留在明珠城的英雄们都聚集到了这里。之前吉格斯离开的时候，凯尔、卡尔萨斯以及维嘉都在这里制造召唤法阵。试图将陷入时空乱流中的指挥官姜维汉召唤回来。

“你们准备今天就试试这个法阵？”吉格斯目光扫过凯尔、卡尔萨斯以及维嘉他们，有些难以置信，“凯尔，你们真觉得三个人就能启动它？”

凯尔萨斯和维嘉都面无表情。显然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至少它可以让指挥官接收到一个信息，知道我们在召唤他。”凯尔回答道，她看向另外两个法师。“好了，启动吧！”

“是，是是。”巫妖和黑魔法师将自己的法力灌注到魔法阵中。它的符文渐渐亮了起来。而凯尔站在最中央，高举着断罪之剑。从永恒国度召唤来一股强横无匹的神圣之力，灌注到魔法阵中。浩瀚的力量驱使它立刻真正运转起来。

冥冥中一种力量通过这个魔法阵跨越无尽的时空，向未知的空间扩散。里面包含着凯尔的意念：

“指挥官。请回应我们的召唤——瓦罗兰和艾泽拉斯都需要你……”

而在时空的另一头，姜维汉刚刚在星丽的工作室醒过来。这个漂亮又干练的女孩子正端给他一杯温水。

“谢谢！”姜维汉接过纸杯子感激道。

“别客气。还好你醒过来了。你之前是怎么晕倒的？”

姜维汉正要作答。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耳边似乎听到了什么。

‘时间线的力量’。姜维汉敏感地发现这和诺滋多姆的时间沙漏中释放的力量十分相似。

他仔细倾听，“……都需要你”，这不是幻觉，因为这个声音他听过无数遍，是凯尔的声音。

“你怎么了？”星丽看到他的异状，不由关心道。

“没什么。有点儿头晕而已。”姜维汉摇摇头。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用了。谢谢你们。”姜维汉放下水杯，站起来道。“谢谢你们的帮助！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啊，这就走啦？”旁边的大美女可可不满道，“都还没说几句话呢。”

“是呀，留个电话呗！”一边的美女coser们起哄道。

姜维汉哪还有什么电话，只能摇头。

“**总有的吧？”可可以为他是遭了打劫。

“以前有，可是很久没用了。”姜维汉只能据实回答道，“我现在身上什么证明都没有，还要回老家一趟。事情办完后再来专程道谢好吗？”

美女们的脸色一下都垮了下来。以为他是推脱。心里都暗骂他没良心。

星丽轰散了她们，抽了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姜维汉道：“我看你也是个coser吧？这是我的名片。有空联系吧！”

姜维汉将名片收好，郑重回答：“我会的。”他看到星丽的工作室是做英雄联盟的，想到自己的身份，便问道：“星丽，你最喜欢哪个英雄？”

“刀妹和女枪呀！怎么啦？”

姜维汉从瓦罗兰之心中取出一顶牛仔帽，将它送给星丽：“这是好运姐‘西部牛仔’皮肤里的牛仔帽，希望你会喜欢吧！她挺喜欢收集各种帽子送人的。”

“啊呀，说的跟真的似得。你见过她吗。帅哥？”可可笑得不停，她率先抢过帽子看了看，“还做旧过呢，真是有心了。哎。我说帅哥，你到底是哪个工作室的啊？真混不下去就来我们这里呀，星丽姐肯定会收留你的。是不是呀。星丽姐？”

“要你多嘴！”星丽劈手夺过牛仔帽，白了可可一眼。不过她也以为姜维汉也是个coser。而这个帽子应该是他或者他的工作室里的人制作的，便笑道：“挺好的。我很喜欢。”

姜维汉想了想，又掏出一把德玛西亚金币递给可可道：“这也是我们那里做的工艺品，你们拿去分了吧，算是个小纪念品。”

“挺精致的呀，这金币！帅哥，你从哪里掏出来的啊？没看见你身上还装这么多东西啊，跟变戏法一样。”

星丽将姜维汉给送了出去，两人互道再见。正要转身，她忽然想起姜维汉说自己被打劫了，便又叫住他问道：“你身上有坐公交的钱吗？”

“我家不远，走路回去得了。”姜维汉笑了笑。他身上确实没有现金，而他家也不是特别近。但他身上有很多值钱的东西，这倒不算什么困难。

“得了吧，你还受着伤呢。我还是好人做到底吧！”星丽从皮甲里抽出两百块钱递给姜维汉，“拿着吧，不要推辞。你刚刚说过要专程回来道谢，到时候再还我！你说话算话的吧？”

“算！”姜维汉只好手下，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星丽！”

“别客气啦，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拜拜！”

——

姜维汉走过拐角后，将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他要先回家一趟。

他离开的时候是2014年。而现在已经是2018年了。

姜维汉在翡翠梦境和艾泽拉斯总共加起来度过了两年时间，可地球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他迫切想要回家看看，家里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他失踪的这四年，爸妈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循着自己最熟悉的记忆，回到原来父母的家。小区里还有一些以前的老面孔，他们看到姜维汉这身打扮还有些好奇，但没有人惊异于他的出现。姜维汉也没想到那么多，他只想快点回去，快点见到父母。

“是这里！”他走到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家门前，这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回来了！”姜维汉深吸一口气，仍然难掩心中的激动，他抬起手来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他听到母亲那无比熟悉的声音，鼻子一酸，差点就流出了眼泪。

打开门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母亲，他正准备张口叫一声“妈”，可对方看他的眼神却很陌生。

“小伙子，你找谁？”

“我……”姜维汉的那声“妈”从嗓子里被咽了回去，他仔细端详面前的中年妇女，她慈祥和蔼，双鬓微白，额头和眼角已经爬上了皱纹。跟记忆中的母亲毫无二致。

可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却是如此陌生？

“我……找姜维汉。”他的声音无比苦涩。

“你是找我儿子吧？你记错名字啦，他叫姜维中！”

“哦，是我叫错了。”姜维汉只觉得如同嘴里嚼着黄连一般无比苦涩，而他母亲的话更是让他如同被雷劈过一般。

‘我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ps：这一章包含一些隐藏的关于时间线的设定和以后的伏笔。以后将一一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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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召唤仪式

北伐军正在天谴之门前集结。指挥官戴林正在为了攻破那扇萨隆邪铁打造成的大门而打造专门的攻城器——参加过冰封王座之战的英雄告诉他，只有圣光的力量才能打破那扇獠牙一样的钢铁之门。当初进攻霜翼大厅时，姜维汉就是这么做到的。

吉安娜在克拉苏斯的指引下，与达拉然的**师们在龙骨荒野上的龙眠神殿建造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门。这里有一个充沛的能量节点，让建立传送门变得容易了很多。

而传送门的另一头在达拉然——大量的军队和物资正通过这道连接两个大陆的传送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龙眠神殿，然后在这里集结好，并开赴天谴之门。

正义的大军云集于此。他们士气高昂，随时准备着攻破天灾的最后基地，带给巫妖王和他的邪恶仆从们彻底的灭亡。

“天灾的末日就要到了！”每个人都这样认为。

安东尼达斯看着眼前的天使，有些左右为难，“凯尔，我本人非常理解你们想要找回姜维汉阁下的迫切心情，也非常乐意为此事向你们提供帮助。达拉然也一样愿意为盟友分忧。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你看到了，讨伐天灾的部队正源源不断地赶往天谴之门。我也马上就要动身。你提出的向你们制造的召唤法阵灌输能量这件事——等消灭天灾之后再去如何？我保证，到时候不光是达拉然的法师，我也会说动其他人。共同为此出力！瓦罗兰是我们的盟友，也是联盟的盟友。我们不会对姜的安危坐视不理的。”

“我知道了。”凯尔站起来。“告辞。”

说完之后，天使便转身离开会客室。她深吸了一口气。振动双翼飞上天空，很快就消失在安东尼达斯的事业中。

须发皆白的**师眼中有一些忧虑。他听闻了姜维汉在冰封王座的壮举，知道他为联盟、为艾泽拉斯做出的牺牲。可是……

安东尼达斯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传送门。他也要前往天谴之门，参加对天灾的最后一战。

‘但愿姜平安无事吧’。

——

姜维汉编了个理由，告别了这个世界的母亲。房门关上后，他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心如乱麻。

他的六识因为实力增长而变得十分灵敏。纵然隔着墙壁，他也能听到房间里的声音。

“谁啊？”这是他父亲。

“维中的朋友——哎。我说老头子，这年轻人看着跟你长得有点像啊！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有别的女人？是不是当年县医院那个姓刘的护士？大嫂跟我说你们以前——”

“哎，老婆子，差不多得了啊！人家早就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根本没影的事。你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你别说这小伙子还真是有点像你。跟维中放一块儿，肯定谁都说是兄弟。”

姜维汉摇了摇头，甩开这些纷乱的情绪，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两年他在艾泽拉斯接触了太多有关时间的秘密。他猜想现在的地球并不是他离开时的那个地球，而是某一个时间点上出现了微小偏差的平行空间——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的出生变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不同。

接下来两天。姜维汉都在调查这个世界的自己——或许应该算是他的兄弟？

姜维中和他长得的确有七八分相像，站在一起谁都会说是兄弟。不过两人的经历并不相同：

姜维汉穿越前读的是文科，毕业后在一家出版社上班。

姜维中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如今在一个软件公司小有成就。

对方并不是另一个自己。他没有走和姜维汉完全一样的路。真正的姜维汉从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姜维中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一岁半的女儿。而那个结婚的对象正是和他穿越前的未婚妻名字、样貌都一模一样的女人。

姜维汉看到这个幸福的母亲抱着女儿在小区公园里散步。他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高兴又辛酸。

他走近一点。看到小女孩儿红彤彤的可爱小脸，只觉得心都被融化了一般。

小女孩的母亲也看到了他。显得有些吃惊——这个向她们母女走过来的人看起来和她老公像是兄弟一样。

“你是若若吧？”对方显然是认识她的。

“你是……”

“我算是维中的堂兄，我叫姜维汉。刚从海外回来。”姜维汉笑了笑，编了一个身份。

顾若急忙道：“啊，是堂哥呀！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呢！快去家里坐坐吧，维中还得下班后才回来。”

“没事，我也是刚才回来的。这是你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真可爱呢！”姜维汉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女孩儿的小脸蛋儿。融合了时间、自然和圣光的力量悄悄地通过他的手赐福给她。这是姜维汉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这力量会保护她平安健康地长大。

“叫葳蕤。葳蕤，这是堂叔，快叫堂叔！”

小葳蕤“咯咯”笑着，“堂-叔！堂-叔！”三种力量的赐福让她觉得无比舒适。本来认生的她一下就觉得这个大人无比亲切。

“果然是一家人呀。小葳蕤平时很认生的。陌生人碰一下就哭！”顾若见女儿露出小脸，也笑了起来。

“真乖！”姜维汉抱住小葳蕤，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只觉得心中一片喜乐满足。

——

当东部王国的各个国家和势力们为了消灭天灾而紧张动员兵力前往诺森德时，无尽之海的另一边却显得非常平静。

最近牛头人的日子过得非常滋润。凯恩.血蹄答应了与瓦罗兰结盟。在这股外力的帮助下，牛头人终于挫败了半人马的攻势。重新将莫高雷掌握在自己手中。他终于不再为族人的命运而担惊受怕。至少不用害怕自己成为牛头人一族的末代酋长。

而瓦罗兰联军更是大丰收：普朗克和阿利斯塔圆满地完成了姜维汉交给他们的任务——拉拢牛头人。甚至还额外拉拢了暗矛巨魔。算是锦上添花。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巨魔们的表现充分得到了他们的认同：暗矛巨魔们英勇善战。又非常忠诚，也没什么吃人的恶习。沃金和他的部族一改大家对巨魔的固有印象。真正把他们当成是守望相助的盟友和兄弟。

普朗克发挥他的外交特长，派出队伍联系上了尘泥沼泽的人类基地塞拉摩——这些库尔提拉斯和洛丹伦的先遣队半年来稳扎稳打，殖民的脚步才刚刚跨入贫瘠之地和千针石林。

塞拉摩的最高指挥官是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上将巴利.韦斯温。现在联盟对天灾军团的军事行动十分顺利，自然也就没有太过重视这条最后的退路。所以他手上也没有什么部队。跟呼啸纵横半个卡利姆多的瓦罗兰联军比起来简直是差得天远。

普朗克又联系上了棘齿城的地精。这些贪婪的绿皮家伙靠着在东部王国和卡利姆多之间倒卖物资赚取了惊人的暴利。

在姜维汉指引联盟海军开辟前往卡利姆多大陆的航线前，地精是唯一掌握着这条航道的势力。他们在卡利姆多收购廉价的皮毛和矿石，卖给东部王国那些贵族和国王们，又将东部王国精良的武器、布匹和粮食之类价格一般的物资运往卡利姆多来天价卖给正稀缺这些东西的牛头人、半人马、野猪人之类的种族，赚得盆满钵满。缺乏竞争的地精商人们简直富得流油。

但现在他们不再单独享有这条航道。联盟那些嗅觉敏锐的商人已经开始跟地精们抢生意了。

普朗克找到这里的地精贸易亲王加兹鲁维，给他们带来了一笔丰厚的订单：普朗克要地精在雷霆崖、塞拉摩和原奥格瑞玛三个地点建立完整的飞艇空运航线。方便三者间的沟通和联络。

按照姜维汉的指引。普朗克和阿利斯塔在完成对牛头人的援助后，就开始在原本历史上的红土地杜隆塔尔的北端，原兽人首都奥格瑞玛的原址建立一座新城市，一座属于属于瓦罗兰联邦的城市。

杜隆塔尔现在有了一个新名字——正义之地！取自英雄联盟中召唤师峡谷的名字。非常高大上。

至于新城市的名字还没还没有决定。几个英雄争执不下，谁也不能说服谁，只能将命名权交给姜维汉，等未来再说。暂时就以“新城”代称。

建立新城市自然需要大量的建筑材料，尤其是木材。普朗克翻出姜维汉所著的《艾泽拉斯旅行备忘录》，找到重点：

尽量不要砍伐灰谷的树木。可以去艾萨拉，那里已经被暗夜精灵抛弃。

可以去灰谷联络暗夜精灵，尽量拉拢。（提示：打起月亮女神艾露恩和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的旗帜，避免误伤。）

下面有两者的大概印记。

姜维汉在翡翠梦境中见过塞纳留斯。自然清楚对方的样子，尤其是他还得到过塞纳留斯印记。灰谷是塞纳留斯的后花园，要是瓦罗兰联邦去贸然伐木。引起暗夜精灵的攻击，那就坏了大事了。

于是安排好新城建设的事后。普朗克和阿利斯塔就开始了卡利姆多远征的最后任务——拉拢暗夜精灵！

为此他还专门找来了凯恩的儿子贝恩.血蹄，以及牛头人德鲁伊穆恩.大地之怒。大地之环的首领。精灵和牛头的德鲁伊都受到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的指引。上古之战中两者还都并肩跟燃烧军团战斗过。带上他们以防万一！

可是——他们的小队在灰谷茂密的森林里走了好几天，却始终没碰见任何一个暗夜精灵——找不到人，该怎么谈拉拢？

暗夜精灵呢？跑哪里去了？

当他们满肚子疑问时，老牛头德鲁伊穆恩突然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他们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过去。

“我刚刚记得先祖的典籍上提到过，暗夜精灵是夜行生物。他们白天睡觉。晚上才活动。”

普朗克目瞪口呆，原来碰不到是因为生活习惯不同？“那咱们也停下来。别忙往深处走了！咱们也来白天睡觉，晚上行军！”

“真是见鬼了”。普朗克低骂了一句，“我去尿个尿，你们先原地休息扎营吧。”

普朗克哼着小曲，转了个弯，来到某个大树下，解开裤带，嘘嘘得正爽。他背后突然响起什么东西落地得声音，然后是非常熟悉的弓弦张开的声音。

“别动，凡人！”他背后响起一个冷漠的女声。可这个女人说的是精灵语。

普朗克虽然听不懂。但用屁-股也能想到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立刻松开握鸟的手，将双手举起来急忙道：“别别别误会！我是好人！”

“慢慢转过来！”这一次背后的女弓箭手改成了他听得懂的通用语。

“你，你你确定？”

“否则我就放箭了！”

“别别，我这就转过来！”普朗克扭扭捏捏地转过来。一个女精灵正拿弓箭瞄准了他的脑袋。

跟他在明珠城见过的那些皮肤白嫩的高等精灵不同，这个女精灵拥有紫罗兰色的皮肤，个子非常高，比普朗克还要高半个头。她的脸上有一些黑色的奇异面纹，纵然是白天，那双眼睛也放着光。让人看不清瞳孔的颜色。

“下流！”女精灵脸色顿黑。那是因为生气。

“不，不不，没流了……已经被你吓回去了……”普朗克哭丧着脸。

为什么专门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暗夜精灵，他刚停下来撒泡尿。就在这么尴尬的场合下遇见了呢？

——

普朗克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已经被突然从丛林中冒出来的暗夜精灵们制服了——也不算制服，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准备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打起了月亮女神和森林之王的旗帜。这些暗夜精灵的确没有直接攻击他们。但态度依旧很冷。

领头的是一个暗夜精灵德鲁伊，他头上戴着鹰头形状的羽盔。看到女弓箭手将最后的一个闯入者也带来之后，就用通用语问道：“现在。说一说你们为什么会打着我们的旗帜。”

普朗克看看阿利斯塔，阿利斯塔又看向贝恩，贝恩又转向穆恩，最终还是普朗克道：“别误会！我们老大跟森林之王是认识的！我们就是专程来找你们暗夜精灵的，大家放下武器，好好谈！”

“那又是谁？你们的老大。”

“姜维汉！我们老大叫姜维汉！他在一个什么做梦——不对不对，那个叫——”

“翡翠梦境，笨蛋！”阿利斯塔提示道。

普朗克赶忙道：“对对对，翡翠梦境中遇到过森林之王塞纳留斯。他们是熟人！我们就是来找他老人家的！”

德鲁伊道：“可森林之王并没有说你们会来。”

“你带我们去见见他，不就能说清楚了吗？”

“不行。”德鲁伊生硬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我难道还会骗你们不成？”普朗克气道。

德鲁伊见他不像是说谎，就回道：“森林之王还在翡翠梦境中沉睡，凡人不能打扰他。”

“那咱们去等他醒过来啊！要多久？”

“可能明天，可能几个月，可能上百年。”

“……坑爹的吧！”普朗克有些抓狂，“那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做主的，或者叫醒森林之王也行啊！我们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要和你们的头儿商量！”

“什么大事？”德鲁伊以为他是在危言耸听。

“虚空里有个燃烧军团，又要来干你们了！”

——

经过多日的准备，北伐军终于打造出一个强大的攻城车。为了撞破天谴之门，这架攻城车里将会装上五十个最强大的圣骑士。他们会将圣光之力灌注到攻城锤中，借此来打破这扇萨隆邪铁铸造的大门。

今天就是正式进攻的日子，攻城车已经被推了上来。北伐军的领袖们全都来到阵前，观看这激动人心的一幕。

奎因与华洛合体变成巨鹰，与天使炙心一直担任着监视冰封王座的重任。今天是正式攻城的日子，她们正在进行最后的侦查。

“你感觉到了没有？”炙心在笼罩冰封王座的结界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好像冰封王座上有异常的黑暗力量在涌动！”

奎因在结界上空翱翔着，回答道：“里面被黑幕笼罩着，我看不到——不过我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直觉！”

“恐怕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你在这儿继续监视，我去带**师安娜上来看看！”

“快去吧！”

炙心急速冲下去，从人群中找到低调的安娜，沉声道：“快跟我来，安娜！”

“怎么了？”周围的其他领袖们和安娜一样诧异。

“有事，很重要的事！”

炙心带着安娜飞上天空，停在冰封王座的结界之外，路上她已经解释过了。安娜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靠近了这里，她的内心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将暂时驱散结界的迷雾！”安娜低声念起咒语，奥术的能量在她的法杖上汇集，片刻之后，一道微光从法杖上的宝石中射出，击中冰封王座的魔法结界。奥能将它打出一个破孔，剩余的能量暂时驱散了魔法迷雾，让她们看到了冰封王座上正在发生的事——

巫妖王达尔坎站在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前，手里握着一块纯黑色的宝石，他对面站着的是巫妖克尔苏加德，手里捧着麦迪文之书。他们的四周，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巫妖王阿尔萨斯以及天灾军团的巫妖和法师们正不断向魔法阵中灌输着力量。

他们的能量汇集到黑色宝石上。它如同一个黑洞，不断吞噬和扭曲着周围的光线。它将这些驳杂的能量全部转化成纯正的负能量，灌注到麦迪文之书中。

一道巨大的传送门正在形成。它散播着令人恐惧的邪恶气息，不知道里面会走出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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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阿克蒙德降临

安娜被炙心带回地面。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将至一般。她走向戴林.普罗德摩尔身边，其他人也都将目光投了过去。谁都能看出，她一定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们必须撤退了，大元帅阁下。”安娜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第一次与她的父亲对视。因为即将发生的事太可怕了，比她的私人感情要重要得多。

戴林不以为然道：“现在？我认为我们应该是得胜之后再理论这样的话题，女士。”

“怎么了，安娜？”安东尼达斯看出她的异常，“你们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阿克蒙德，燃烧军团的主人，他即将降临了。巫妖王正在召唤他！我们必须马上撤退，立刻离开这片大陆，再晚就来不及了！相信我，我们没有人能够与他匹敌！”安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想起在过去的世界，阿克蒙德曾经散播的恐惧：她没有亲眼见证对方的降临，因为在这之前安东尼达斯就将她传送走了。而后阿克蒙德以一己之力毁灭了达拉然，又召唤来燃烧军团，毁灭了洛丹伦。

就算是后来的海加尔山圣战，也没人能够与这个恶魔之主正面抗衡。他所向无敌，最终是无数暗夜精灵先辈守护者的灵魂的自爆才杀死了他。

“你认为我们应该不战而逃？”戴林听到这个消息，仍旧显得非常不甘心，如果一切顺利。北伐的大军今天就能撞开天谴之门，最多三天之。这里盘踞的天灾将不复存在。胜利就在眼前，他们怎么甘心就这样撤退呢？

乌瑟尔的心中同样是非常不赞同撤退。“我们不能在这里直接打败他吗？安娜。聚集在天谴之门的是整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

“没错，联盟再也无法拼凑出比这更强大的力量了。”阿尔萨斯王子见消灭巫妖王的机会就在眼前，心里怎么不甘撤退。“巫妖王阿尔萨斯”这个称号一直像是遮蔽天空的乌云，让他无法释怀。如果这次撤退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对方的死来证明自己。

安娜眼神黯然而绝望，声音变得沙哑，“阁下，撤退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我亲眼见过阿克蒙德的力量，更听说过他在上古之战中恐怖的战绩。死在他手下的半神都难以计数。我们不可能抗衡他。至少现在不行！留在这里，只是让他多费点时间来一一杀死我们。相信我，我的话没有丝毫的夸张！”

克拉苏斯，这个红龙法师道：“如果阿克蒙德真的降临，我相信安娜的话是真的。我知道一些这个恶魔的历史。这并非夸张，他的确一个人就能碾压我们所有人。”上古之战时他还是一头年轻的红龙，可那时候发生的事实在是令他印象深刻。实际上对所有巨龙来说，上古之战绝对是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戴林一时间左右为难，他依旧极不甘心。“可我们能撤退到哪里呢？如果他那么无敌。我们死在诺森德和死在洛丹伦有什么区别？”

“卡利姆多，或者暴风王国，哪里都可以！”安娜急切地道：“但不管是撤到哪里，我们都要先撤退！大元帅阁下。再晚就是真的来不及了！”

戴林看向周围云集的十几万大军，还有已经推上来的攻城车，心情无比纠结。最后只能扼腕长叹。他无力地挥手道：“那就撤退吧。”

撤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人都不理解，不光是底层的士兵。很多领袖也是一样。

格罗姆.地狱咆哮吼道：“不战而退是懦夫的行为！我们兽人绝不允许还没见过敌人就被吓得逃跑！”

安娜冷声道：“地狱咆哮，如果你坚持要留在这里。我会乐意看到这一幕。”

她的态度令罗宁皱起了眉头，“安娜，你——”

“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我很抱歉。”她转身离开，前往传送们。她在原来的时空里，正是因为格罗姆的儿子加尔鲁什疯狂的行为毁了她的塞拉摩王国，杀死了她无数无辜的子民，还害死了罗宁以及许多她朝夕相处的好友和属下。仇恨和绝望导致了她一夜之间白发，几欲疯狂。

塞拉摩大屠杀之后，她才明白自己的父亲是多么的正确，而自己当初是多么的天真。兽人就是兽人，他们体内永远流淌着嗜血好战的血液。可笑她当初被萨尔表现出的理智和正义蒙蔽，看不清兽人的本性，还草率地纵容对方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她偷取了那个毁掉塞拉摩的魔法神器“聚焦之虹”，召唤出无数的水元素和滔天的巨浪，淹没了奥格瑞玛和一半的卡利姆多。

萨尔试图阻止她，被她亲手杀死。

她完成了复仇。可同样成为了另一个、比加尔鲁什更可怕的屠夫。

之后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再度看到兽人，她当然不会再对对方心存善念。格罗姆本身又让她想起了塞拉摩的伤心往事，所以才表现失态。

萨鲁法尔拉住愤怒的格罗姆，道：“地狱咆哮酋长，没有联盟，我们甚至打不开这扇铁门。还是走吧，我想大酋长和萨满们会指引我们的路。”

阿克蒙德的名字令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难道还是要重复历史，将他引去卡利姆多，让暗夜精灵来消灭他吗？

安娜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刻，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

“我感觉到了，主人正在降临！”提克迪奥斯激动地大喊道，“快，再加把劲！”

巫妖和恐惧魔王们将更多的能量灌入到暗影水晶之中。克尔苏加德高声吟唱着咒语，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个伟大的存在正在接近这个世界。

麦迪文之书的力量在撕扯着时空的隔膜，一道巨大的传送门出现在他们前方。

“主人。主人降临了！”提克迪奥斯兴奋得声音颤抖。阿尔萨斯和达尔坎同样如此。他们受够了被活着的人威胁的日子。现在翻身的时刻终于到了！

一个巨大的蹄子率先穿过传送门，随后是两只灰黑色的、长着利爪的手。两只手的主人抓住传送门的边缘。用力向两边撕扯。传送门变得更大，直至大到能够容许扭曲虚空中的那个强大无比的恶魔通过。

他的头先探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艾泽拉斯，真是无比美妙的气息！一万年了，我又回到了这里！”

阿克蒙德想到一件事。他看向正在召唤他的这些仆从，目光定在达尔坎身上：“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个叫姜维汉的人类？”

“是，是的，主人！他差点破坏了您的伟大计划！”达尔坎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是被时间之龙的力量放逐到了其他时空。我的主人。您……”达尔坎不明白为什么阿克蒙德会提及一个人类。

“嗯，很好。”阿克蒙德放下心来。“现在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他用力撕扯开一道足够他完全通过的空间裂缝，然后大步跨出来。

在他背后，传送门缓缓关闭。而阿克蒙德，终于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颤抖吧，绝望吧，凡人！燃烧军团降临了！”阿克蒙德放声狂笑。他的声音从诺森德开始回响，直至传递到整个世界。

每一个智慧生物都听到了这个恐怖的声音：燃烧军团，降临了！

主人的到来使天灾军团再也不用被动防御。亡灵与恶魔的大军四处出击。天灾军团原本被迫放弃的地方马上就被重新占领，而原本抗拒他们的。则在天灾的力量下粉身碎骨。比如冰巨魔们的达克萨隆要塞，仅仅一个小时，燃烧军团就攻下了它。

只不过当天灾的大军赶到乌特加德城堡时，这里早已成为一片废墟。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天灾再也不能得到维库人的效忠了。

——

阿克蒙德降临正是北伐大军撤退的第三天。尚有一半的人还在龙眠神殿等着传送。另外的人则去了无畏要塞和灰熊丘陵的大港口。将那里的所有战船开回去。

当恶魔之主降临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颤动。这个恐怖的声音令无数人胆寒。

“现在我必须回去了。”温蕾萨不舍的目光扫过银色盟约的这些英勇的各族战士们。她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阿克蒙德的降临。“燃烧军团已经降临。诺森德必然会陷入到更大的劫难之中。你们要留下来，还是继续跟随我？”

尼鲁布人领袖基里克斯、海象人领袖卡鲁亚克、霜脉矮人领袖托梅尔.雷拳还有其他诺森德的土著领袖们都犹豫着。

托梅尔.雷拳爽朗地笑道：“咱们霜脉矮人可以撤退到风暴峭壁。天灾军团如果来了。我们会带着他们兜圈子的！”

基里克斯道：“大将军，我们尼鲁布人掌握着大量的地下通道。应该可以躲避天灾。这里是我们的土地。我们只有在这里才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尼布鲁人会继续和天灾对抗！”

卡鲁亚克也露出宽厚豁达的声音，“海象人现在团结一致。我们离开了这片冻土将会忘记如何生存。放心吧大将军，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温蕾萨鼻头一酸，分别在即，她实在难以割舍这些并肩作战、生死相依了大半年的战友们。尤其是嚎风峡湾的那次大战，在场的这些土著们，每个种族都付出了巨大的流血和牺牲。

“保重，我的战友们！”温蕾萨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保重，大将军。尼鲁布人永远是您还有瓦罗兰最坚定的朋友！”

“祝您的心永远温暖！”

“愿您健康长寿！”

“大将军，银色盟约仍然会是我们的旗帜，它永远不会倒下的！”

罗宁轻轻抱住在他肩膀上哭泣的温蕾萨。温柔地安慰道：“相信我，过不了多久。你们将在这个旗帜下重聚！”

——

联盟的领袖们第一天就回到了洛丹伦。他们再一次聚集到了一起，商讨如何应对燃烧军团的威胁。

作为燃烧军团入侵的亲历者。安娜在会议上慷慨陈词，竭力说服各位洛丹伦的国王全体迁移，去卡利姆多，或者去艾泽拉斯南方避难——至少她的记忆里，燃烧军团并没有踏足那片土地。

可是没有人甘心就这样撤退。尤其是他们还没有亲眼见识过阿克蒙德的强大。

凯尔萨斯和高等精灵们将太阳之井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奎尔萨拉斯；

洛丹伦人口众多，势力庞大，就算泰瑞纳斯有心避难，可固执留下的人同样多不胜数。就算他是国王也不能强迫所有人接受他的命令；

暴风城倒是愿意全力接纳他们，可谁也不知道如果大量人口南迁。燃烧军团会不会顺道南下带来新的毁灭；

萨尔也参加了会议。现在所有人都在从诺森德回撤，难道兽人要凭自己的力量从天灾和燃烧军团的手里夺取土地？他已经暗中下定决心，让兽人去卡利姆多，那片新大陆。

达拉然已经升空，而明珠城也在紧急准备升空。这两座浮空城市反而成了天灾降临后最安全的地方。可东部王国的土地上，人类的人口就足有三百多万。它们能容纳多少幸存者呢？

过了没多久，安娜发现反对避难、提议在洛丹伦大陆直接跟燃烧军团正面对决的声音逐渐占到上风。她发现自己完全不能说服这些人，甚至连戴林都不赞成直接撤退。

而就在这时，阿克蒙德降临发出的宣言传到了他们耳中。

所有人都仓皇四顾、面带惊恐。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阿克蒙德的恐怖。

直到泰瑞纳斯苦涩的声音响起：“先迁移一部分人去卡利姆多吧。给联盟留下火种。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达拉然最多还可以容纳二十万人。”安东尼达斯道。达拉然本身就有二十万的原住民。这翻倍的名额外加需要供应的物资就是达拉然的极限了。

“明珠城还可以容纳六十万人。”凯尔淡漠的声音响起，“我们将会升空前往卡利姆多。”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许多的目光。六十万人——联盟所有的船只一起运输，一趟也运不了这么多人。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数目！实际上等燃烧军团打到这里时，大多数人都没有逃生的路。

这六十万名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一般及时。

经过九个月的建设后。明珠城在原来的面积上扩大了足足十倍。现在它实际上已经是洛丹伦最大的城市，比现在艾泽拉斯第一城洛丹伦王城还要大一些。而且因为有着许多高层建筑，所以能够容纳比洛丹伦王城还要多两倍的人口。可惜的是。目前只有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建筑能够升空。这是明珠城浮空法阵能够承受的极限。

而面积相当于第一期和第二期加起来总和的第三期建筑下面还没有完成浮空法阵的建设。就算能够完成也没有足够的能量使其升空。否则明珠城将可以装载超过百万的人口。那绝对会大大缓解向新大陆迁徙的压力。

会议结束后，萨尔率先离开了这里。他全速赶回落锤镇。动员所有兽人离开。兽人也必须迁徙到卡利姆多。至于原本定下的诺森德——等打败了燃烧军团之后再说吧！

面色凝重的领袖们也纷纷离开会议室。

凯尔找到安东尼达斯，重提召唤姜维汉的事。这一次**师没有再推辞。他苦笑道：“现在的情况真是一团糟。或许姜的智慧能够帮到我们吧——现在我才发现，他真的很重要。看看现在，我们真像一团无头苍蝇。”

凯尔道：“瓦罗兰联邦更需要他。”

“希望会成功吧。我这就去召集人手！”安东尼达斯告辞，发动传送前往达拉然。

安娜还留在这里。她的印象里没有过多关于姜维汉的事。事实上他们的交集只有当初冰封王座上决战的那一会儿——还是作为敌人。不过这个人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能以凡人之躯对抗拥有泰坦神力的青铜龙王，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壮举！

“他，我是说姜维汉阁下，也是一位穿越了时间线的人吗？”安娜问凯尔。

在她看来，这个姜维汉的表现无疑是跟她差不多。她没有在回忆中找到关于这个人的一丝半点印象。艾泽拉斯的人类中也没有这种奇怪的姓名。

所以安娜猜测姜维汉应该是来自比她更后面的时代，而在某种时间力量的影响下穿越到了更前面的、天灾爆发之前的时间点。

安娜想到，‘或许他会知道我原来的时空后面发生了什么吧。’

事实上她的猜测已经非常接近真实答案了。

凯尔则回答道：“他的身份比这复杂得多。”

——

这些天来，姜维汉已经理清了一切：这里是地球，却不是他原本的家乡。这里并不需要他，如同他以前不曾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样。

需要他的是瓦罗兰，是艾泽拉斯，是无数人的殷切期望。

“我会找到回去的路。”

姜维汉翻手取出萨格拉斯之眼。这个宝石或许就是他离开这个地球平行空间、回到艾泽拉斯的关键。

只要等到下一次凯尔发动召唤法阵，让他确定了艾泽拉斯时空的坐标，他就可以验证自己的想法。

而在这之前他也不是无事可做：既然身在地球，又决定了要重返艾泽拉斯，又怎么能不带一点地球的“土特产”呢？

ps：带什么土特产呢？书友们有没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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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重返艾泽拉斯

中情局的精锐们紧紧盯着大屏幕，一个个眼睛通红。

“倒回去！”

“一帧一帧地放！”

“图像再放大点！”

“fk！”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鬼！军备仓库里的东西就这样瞬间消失了？这让我怎么跟上级写报告！”

前不久美军驻阿富汗军事基地的军火库里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储存在仓库里的大量军备物资凭空消失了！

任何国家的军备仓库必然防守森严，美军基地更是如此。进入仓库需要多重的验证，提取物资更要复杂的手续，而且有着多重自动防御设施，仓库里的探头也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视着这里。

可里面的大量军事物资就这样消失了！电脑专家已经来检查过监控系统。系统没有被黑过，运转正常。可是谁能解释硬盘里回放的录像——他们一帧一帧地回放，但就在当地时间下午2点17分51秒，录像画面的第14帧和第15帧之间，东西就消失了！天眼摄像头每帧之间只有0.01秒不到的空白。有什么手段可以在一瞬间运走这么多的军事物资？妖怪吗？

“难道我要告诉上级，这里出现了灵异现象吗？”情报主管愤怒又无奈。如果他这样写，上级肯定会让他递交一份辞职报告。

发愁的不仅是阿富汗美军基地的情报主管。世界很多其他地方也都出现了类似的灵异情况。

有丢了军火弹药的，有丢了科研资料的，有丢了设计图纸的。甚至有丢了古董计算机的……五花八门。如果这是一个大盗或者组织所为，那么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找个无人的角落建立一个国家？对方的目的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些物资有大部分都是储存在防卫极度森严的地方。可它们都消失得如此无解。除了灵异事件。甚至让人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

这的确算是灵异事件。因为人类现在的科技还无法想象到有人能够停止时间。所以姜维汉完全无视了这些防御措施，在秘密基地面前如入无人之境。

决定了要重返艾泽拉斯后。姜维汉就开始了大扫荡。看见什么扫什么。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反正有备无患，宁滥勿缺。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弄点大家伙，比如核武器和航母，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说有没有人会用，但一旦他真的动了手，恐怕真的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大动乱。那就不太符合他的本意了。

在全世界范围内扫荡了一圈“土特产”后，姜维汉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有一种预感，恐怕自己回归的时间就要到了。

“萨格拉斯之心。最后一件事。”他沉浸心神，追溯地球的时间长河，从中探查自己穿越到这个地球平行空间时所发生的事。

他看到阿曼苏尔无穷的神力让他穿越过无数的时空，最后出现在这里。他看到萨格拉斯之心从他手里脱落，可是出现了一点意外：萨格拉斯之心没有落到平行地球的2018年，而是落到了更远的未来里。

姜维汉有些犹豫，他看到那是六年后的2024年，出现地点是离他最初昏迷的地方不远的一个仓库里。那个地方他还去过——正是星丽的工作室所在的那栋六层的商业楼。

“这是缘分吗？”

姜维汉笑了笑，看来他注定了还要去见那个美丽又善良的coser一面。

——

因为最近频发的灵异事件。几个大国的负责人们开始了扯皮。甲怀疑乙，乙怀疑丙，丙说不是我，丁说肯定是我们中的谁。

“我们丢了总计24万吨军事物资！包括大炮、坦克、弹药、枪支、便携式导弹。不计其数！某些国家是不是太过分了？这种敌对行为对谁有好处吗？”美国的代表说着“某些”，眼神明显就盯着俄国的代表。

俄国代表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你们那算什么？普通的物资。什么飞机坦克我都不好意思提，我们还丢了两门电磁轨道炮！”

英国代表脸色一黑。他们可丢了不少武装直升机。这俄国佬不是堵他的话头了吗？

法国代表如同被捏着脖子的公鸡，尖叫道：“我们丢了许多珍贵的设计图纸和材料！损失难以估量！必须得有个说法！”

然后大家都看向中国代表。国内丢的那些基本都是生活物资和普通的商业产品。跟其他国家比起来好像损失是少了点。他深知现在是比惨的时刻，所以他决定适当夸大。

于是中国代表脸色一沉，“我们丢了……歼31的秘密图纸。在此我严正声明，我们必将追究到底！”

这是中国都还没正式列装的四代机，重要性不言而喻。其他国家的代表们一听有比自己还惨的，顿时心里平衡了许多。

于是最终的议题变成了几个大国携手合作，资源共享，彻底调查这次大规模的失窃事件。

——

“堂哥，你是说你出钱办软件公司让我来管理？”

姜维中一副被馅饼砸中的表情。他这个自称是祖父辈移居海外的堂兄上一次就找过他。这一次更是买下了三环北的一栋六层的商业楼，并将其中的三层规划给了软件公司，将其交给他来打理。

姜维中的祖父辈确实有一位移居海外的长辈，而且两人长得这么像，他也没有怀疑过姜维汉的身份。可当姜维汉提出要开一个公司，并大方地分了四成的股份让他来技术参股和实际管理，这不摆明了送钱上门吗？

以前二十多年都没联系过的亲戚，甫一见面而已。就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哪会有这样的好事？

可接下来还真有——姜维汉请了律师公证，将授权文件交给姜维中。只要他签字。就拥有这个注册名为“泰坦之心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四成的股份。

而这个公司的注册资本都有1000万！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姜维汉也有自己的想法。他预见萨格拉斯之心将会在四年后出现在这栋楼第三层的仓库里，为了防止被外人接触到。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来掩人耳目。同时也帮了这个世界的亲人一个忙。而代价仅仅是当初从拉文霍德庄园上缴的一袋高品质的钻石而已。

他彻底封死了这个房间，并留下了一份文件交给律师以待将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再度回到了星丽的工作室。

姜维汉有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他离开的时间就要到了。他相信这不是错觉，因为时间中包含着许多未知的秘密。这种预感就和纳鲁的预感一样，都是某种无法用自然科学来解释的道理。

“咦，是姜大帅哥呀，你真回来啦？”可可第一个看到姜维汉来，顿时就像发现了金山银山一样。她立马丢下手里正在制作的道具，快步跑过来，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姜维汉，嘴里啧啧的。

“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姜维汉奇怪地问。

“还装呢！大‘金’主！”可可白了他一眼。

这时小段也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姜哥！您可来了！”

还在工作室的成员们顿时围上来七嘴八舌说了一通。

姜维汉这才听明白，原来阿q把玩那枚德玛西亚金币的时候，被他一个在首饰店工作的朋友发现这是真家伙。

阿q把这个消息带回来之后，工作室一下就炸开了锅。谁能想到路边捡回来一个coser竟然真的是个大‘金’主？

可惜的是。星丽知道这是真资格的金币之后，就把所有金币重新收集了起来。这“小纪念品”实在太贵重了，她要还回去。

可惜的是姜维汉消失了两个月，一直没有回来。

“星丽呢？”姜维汉问道。

可可夸张地叫道：“你真是来找星丽姐的啊！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看上她啦？我可以帮你哟！你这条件，说不定还真能打动咱们的星丽姐。你们说是不是啊？”其他成员们也是一阵起哄。

“别误会，是另外的事。”姜维汉赶忙解释。要真是被误会，那就不好了——他马上就要离开地球了。怎么还能在这里找女朋友呢？

“啊呀，星丽姐这么好的女人你都不要啊！”可可一阵气急。“她来‘那个’了，又恰逢在拉肚子。喏，在卫生间受苦受难呢。”

“哦！”

姜维汉坐下来，又跟这群开朗乐观的coser们聊起天儿来。

“我们可能得搬家了。”可可说着说着情绪就变得低落起来，“这里的房主把整栋楼都卖出去了。咱们的租约也要到期了，还不知道新房东还会不会续约呢。这里原本房租就不算特别便宜，要真是新房东要加价，我们可能得往更外面搬了。”

“放心吧，不会的。”姜维汉笑了笑。他就是新房东，怎么定价格，他说了算。

聊了一会儿，星丽总算出来了。她脸色很差，就算是化了淡妆也遮不住她的虚弱。看到coser们正围着姜维汉，她总算是舒了口气，“你可算是来了！”

“我说过会专程来道谢的。”姜维汉笑了笑，“这不就回来了吗？”

“去我办公室说吧，正好有事找你！”星丽轰散了coser们，带着姜维汉去她的办公室，一边问道：“哎，我说你最近两个月跑哪儿去了呀，在家里？”

“呃，没有，我出国了一趟，弄了点土特产什么的。”姜维汉有些心虚，心说只是这些“土特产”有点特殊而已。

来到办公室后，星丽打开自己的抽屉，将装着德玛西亚金币的小袋子拿出来，“这个要还给你。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接受。阿q回来说了我才知道这些真的是金币。总共是14枚，你看看是不是？”

姜维汉不接。摆了摆手道：“贵重不贵重，不是靠金钱来衡量的。它对我来说真的只是小玩意。你们救了我。说句不客气的。我的命可比这些金币值钱多了！”

“你这人还真是！”星丽抓过他的手，硬将小袋子塞过去。“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姜维汉只好道：“如果你非要还给我，那我等会儿就找一个箩筐，装一箩筐金币放在工作室门口。谁要就谁来抓。陌生人捡走了也是他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星丽气得牙痒痒，眼睛瞪着姜维汉。

姜维汉也坦然地对视着，“那你就将金币重新分给工作室的coser们！”

“你这些钱也是从老爸那里继承的吧？你这么败家真的好吗？”星丽差点忍不住说对方是富二代什么的。

“那你还真是误会我了。这些还真不是从我家里人那里继承来的。”姜维汉笑了笑，认真地说道，“收下吧，就当是一点儿临别的小礼物。”

“你，你要走了？”

“嗯。是的。”姜维汉点头。

“我——嗯，保重吧！”星丽露出一个笑容。

“对了，”姜维汉取出一份文件，将它递给星丽，“忘了告诉你，不用担心租房的问题。以后你们的年租金都打进这个账户就行了，这是合约。”

“你是说，这栋楼是你买的？”星丽忍不住吃惊道。她的脸有些红，显然想到了什么让她有些窘迫的事。

“嗯。买下来开个软件公司。以后这一层整个都归你们工作室，底层和软件公司一人一半。三楼是我的私人空间。”

“你以后——”

“我得离开了。”姜维汉突然感觉到时空对他的拉扯，跟上次一样，不过更加强烈。他知道自己回归的时候到了。

星丽有些惊愕。

“来个临别拥抱吧！”姜维汉笑了笑。也不管星丽答不答应，就走过去轻轻拥抱了对方一下，时间、自然与圣光的力量通过手传递到对方的身体。消除了她的痼疾。就像对小葳蕤那样，姜维汉不能再为对方做更多的事。只能给予他的祝福，保护对方身体健康。

“走了！”姜维汉松开。朝星丽挥挥手，转身大步离开。

刚打开办公室门，门口一堆人正向姜维汉行注目礼。可可升起大拇指，做了个口型：“厉害！”

“帅！”小段也是嬉皮笑脸。

姜维汉向他们点头，然后离开了这里。

祝福降临的那一瞬间，星丽只觉得全身的疲惫和痛苦都一扫而空。她的肚子终于不再闹腾了，小腹都感觉暖洋洋的。她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因为异性的拥抱带来的精神刺激。等她追出办公室的时候，姜维汉早就不见了。

“星丽姐，容光焕发呀！”

“是呀，漂亮极了！”

coser们起着哄。他们显然都看出星丽红润健康的脸色，跟刚刚从卫生间出来时简直是天壤之别。可可还陶醉道：“这是爱情的力量吗？”

“他呢？”星丽顾不得害羞，立刻追问道。

“哪个‘他’呀？吖，别别，别揪我！我错了星丽姐！他上楼了！”

星丽急忙跑上楼，她觉得身体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刚刚那种温暖并不是错觉。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在楼上，他却看到了此生最震惊的一幕：姜维汉正一手握着时光之杖，一手握住萨格拉斯之眼。时间的力量和宝石的神力撕裂了空间，在他面前展开一道传送门。然后他大步跨入传送门之中，消失不见。

星丽呆滞了，这是幻觉吗？还是她午睡没醒在做梦？

——

几乎肯瑞托议会的所有**师们都聚集在明珠城的召唤法阵上。凯尔萨斯王子也带着大量的高等精灵法师们来到这里提供帮助。

联盟最强大的施法者几乎全都云集于此，就连兽人酋长萨尔也在其中，他和几个兽人萨满也能尽一份力。尤其是萨尔本人，他可是当世最强大的萨满！

所有人的力量灌注到召唤法阵中，这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足以撼动整个世界！

凯尔站在法阵最中央，再度从永恒国度召唤来强大的神圣之力。召唤法阵的光芒闪耀起来，无数的力量在她的引导下冲破了现实和虚空的壁障，穿越了无数的时空。

一道蓝色的传送门正在形成，可它还不够稳定。

卡萨丁大喊道：“还差一点能量！”

所有施法者都鼓起余力，全力施为。

凯尔连接与纳鲁之间的契约，开始借用这些圣光生物的力量。更强烈的圣光洞破虚空照耀下来。她沐浴在圣光之中，金发显得无比闪耀。

传送门又扩大了一点。

“我感觉到了指挥官的回应。”

“还差最后一点能量！”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哪里还有多余的能量呢？

难道在这临门一脚前却要失败了吗？

所有人都极不甘心。

‘值得现在就动用它吗？’

安娜内心有些举棋不定，但最终她还是取出了一颗蓝紫色的魔法球，她将其送到空中并大喊道：“将力量灌注到里面！快！”

这颗魔法球开始猛吸周围的能量，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一般，竟足以容纳所有人的法力！

安娜控制着它，将吸收的能量释放到召唤法阵中。经过魔法球的转换，原本输入的能量凭空增长了一倍！传送门立刻稳定下来。一只握着法杖的手先伸了出来。

那是时光之杖！

召唤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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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秩序的守护者

利亚姆.格雷迈恩，曾经高贵无比的吉尔尼斯王子，但现在这个名字却代表着背叛和耻辱。为了复仇，他赌上了一切，然而在即将得到足以复仇的力量时，卡萨丁与温蕾萨阻止了他。

他从黑暗的梦中醒来时，已经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忠诚于他的人，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他的敌人。

失去复仇的希望后，利亚姆变得无比麻木。他隐约听到有一个声音在指引他，不是之前的巫妖王耐奥祖，而是另一个，那个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的声音。

他根据这个声音的指引，在龙骨荒野游荡了许久。饿了便就地猎取野兽生食血肉，渴了就吃雪饮冰，困了倒头便睡。半年后，他来到了风暴峭壁——诺森德最寒冷的地方。

利亚姆找到了那个指引他的人。一个穿着斗篷，身形普通的人。他站在一处高台上，明明毫不起眼，却散发着比巨龙还要可怕的气势的人。他的双手都隐藏在斗篷下，可是还是能看出有一只手上整个小臂都是银白色的，显得十分奇特。

“你来了。”斗篷人的声音充满金属的质感。

利亚姆木然地看着斗篷人，嘶哑生硬的声音如同喉咙被炭火烤过一样。“是你在指引我。为什么？”

“你来了。”斗篷人重复着这句话。“当一个善人不走上恶路，他将永远是善人；可当善人走上恶路时，就成了恶人。恶人难以回头。恶人回头比善者继续为善更加艰难。所以我选择了你。”

“我已经是恶人了，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利亚姆发出讽刺的声音。他的神色万分痛苦，“我也认为我是。我自知罪孽深重。回不回头。都不回再被接受。”

“接不接受，是别人决定的；回不回头。是自己决定的。当错误发生时，我们需要纠正它。”斗篷人道，“现在你有一个机会去纠正错误。希望你珍惜。”

“什么机会？”利亚姆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希望，然而斗篷人说完那句话便消失了。他曾经站立的地方甚至没有留下脚印。

但有一样东西留在了这里。

那是一把金脊银刃的宝剑，它插在斗篷人刚刚站立的高台上。

跟外观就能看出邪恶的霜之哀伤不同，这是一把正义之剑。没有故弄玄虚，没有什么保护着宝剑的守卫和坚冰。它就静静地插在那里，等待着它的主人。利亚姆内心火热，他快步走上高台。伸手握住剑柄。一股久违的温热触感透过手掌传递到全身，他感觉到了圣光，无比耀眼的圣光。

这是一把代表着圣光与正义的剑！

‘瓦里纳尔，秩序守护者之剑’。

一个声音在他拔出此剑时响起。是刚刚那个斗篷人的声音！

“你是谁！”利亚姆大喊。拥有这把剑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灵都被净化。那个斗篷人他到底是谁？

“请用它纠正错误，维护秩序与正义。”风暴峭壁之剑永恒呼啸的寒风带来了最后的声音。

利亚姆只觉得内心一片平静，过往的事在他眼前一一显现，却不再折磨着他。他有如重生一般。他找到了新的方向，自信的神采重新回到他原本麻木的脸上。

正在这时。阿克蒙德降临发出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颤抖吧，绝望吧，凡人！燃烧军团降临了！”

“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吗？”利亚姆喃喃自语。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从秩序守护者之剑上传来的强大力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几天后，无畏要塞的人已经撤离了。天灾的先锋已经到了眼前，再不走就真的迟了。然而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在要塞的牢房里还关押着一群人。

那些被俘虏的、依旧忠诚于利亚姆的人。他们不愿投降。甚至不愿意回到苔丝女王的身边继续为吉尔尼斯效力。包括赫韦尔勋爵在内，总共有105个人。

赫韦尔满脸苦涩。已经是中午了。还没有人送饭过来。他知道最近几天联盟的大军一直在忙着撤退。然而他们就这样被抛弃了。

就在他们绝望地沉默时，一个人影走进监狱。他穿着单薄又破烂的衣服。斗篷都破了好几个大洞，头发又像棕色又像黑色，脸上的胡须有如杂草。在这昏暗的地牢里，只有那双眼睛看起来很亮，充满了希望和光明。

他一剑劈开牢门的铁索，将所有有囚犯的牢门打开，最终走到赫韦尔勋爵面前：“我回来了！”

这是个中气十足又充满自信的声音。赫韦尔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邋遢汉，眼泪忍不住滚落而出。

——

姜维汉还没充分享受到重返艾泽拉斯的兴奋，就马上得知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燃烧军团已经降临了。

“阿克蒙德？又来了？”姜维汉立刻想起扭曲虚空中的遭遇。那家伙还是来了。听完他们说的，姜维汉才明白。

他解决了达拉然那本麦迪文之书的麻烦，可诺滋多姆在冰封王座上却召唤了另一个世界的克尔苏加德，居然还是带着一本异界版的麦迪文之书的克尔苏加德。天灾就是靠它才召唤了阿克蒙德降临。

诺滋多姆……姜维汉想起这个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齿。没有他捣乱哪还有现在这些破事呢？

早晚得收拾了这家伙！他暗下决心。

现在联盟的领袖们各执己见。此时姜维汉的意见显得非常重要：因为最初就是他告诉了联盟天灾军团的威胁，并极早的时候就提出了燃烧军团的危机。而现在一切都得到了印证。为了避免更可怕的后果，联盟非常需要姜维汉的指引。

现在阿尔萨斯、吉安娜、凯尔萨斯、萨尔、安东尼达斯都在场，联盟的大部分势力都有代表。趁着姜维汉在。他们想听一听他的想法。

“我之前是被时间沙漏的力量送到了扭曲虚空之中，并碰到过阿克蒙德。”

姜维汉开口就震慑住了在场的诸位。凯尔萨斯等人精神一振。作为不想离开洛丹伦大陆的那一部分人，他看到姜维汉现在还能平安出现。内心不禁升起希望——或许阿克蒙德并不强。至少不会强到五里堆狂。否则姜维汉肯定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太阳之井是高等精灵力量的源泉。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高等精灵绝对不会放弃奎尔萨拉斯。

姜维汉斟酌了一下：现实世界中他没有十四位纳鲁来灌输力量，也不能借用扭曲虚空的规则和力量来强化自己。他被打回了原形。而阿克蒙德必然还是和扭曲虚空中一样强大。直接对抗阿克蒙德显然太过困难。所以他接下来的话无疑给对方泼了一桶冷水：

“我在扭曲虚空中和他交过手。我是依靠了极大的外力才能与之抗衡。他非常强大。安娜说的没错，在现实世界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我还是建议不要将决战之地选在洛丹伦，我们很可能要靠暗夜精灵的力量才能战胜他。而阿克蒙德的最终目的也是去那里，获取世界之树的力量。一旦他成功了，我们的世界就真的完了！”

“可是，我们去卡利姆多就能避开阿克蒙德吗？”凯尔萨斯不甘心地问道。“要是他执意消灭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

姜维汉道：“如果是那样，我们就主动将他引到世界之树去。”

永恒之井是暗夜精灵自己种下的祸根，甚至连燃烧军团的入侵也是。暗夜精灵怎么能在抵抗燃烧军团入侵时缺席呢？

在场的诸位发出一阵低呼。这样的办法显然有点祸水东引的味道。

“艾泽拉斯的所有人都要有牺牲的觉悟。不光是我们，暗夜精灵一族也是如此。”姜维汉的声音显得低沉。这是在说服其他人，也是在说服他自己。

渐渐的，一个计划在他心中形成——原本历史中，守护巨龙因为未知的原因没有参与到对抗燃烧军团的大战中。这一次可不一定了。尤其是青铜龙和蓝龙，这两个几乎可以说是亲手导致了燃烧军团降临的凶手。必须尽一份他们作为守护巨龙的职责！

——

暗夜精灵一族不会知道在东部王国，有人准备将他们拖下水。

普朗克一行人已经被晾在一边好一段时间了。暗夜精灵软禁了他们。每天向他们提供食物，却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一直也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人来和他们见面商谈正事。

普朗克从来都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吃腻了暗夜精灵的食物，又陷入呆滞的他终于忍不住大发脾气。

“兄弟们。既然暗夜精灵娘们不领情，咱们也不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了！走！咱们回去！”普朗克站起来拔出自己的短枪和弯刀，一脚踢开凳子。大步向外走。

贝恩，阿利斯塔以及随行的人顿时轰然相应。各自抄起武器跟在他后面。

可刚踏出这座暗夜精灵风格的小院子，脚都还没踏入丛林。就见一群暗夜精灵弓箭手突然冒出来，张弓搭箭对准了他们。带头的女哨兵队长冷喝道：“没有命令，你们不准离开！”

“他娘的，就你有武器吗！”普朗克抬起短枪对准哨兵队长的脑袋，“老子有枪。谁怕谁！”

他的海盗精锐们也都掏出长短枪对准了精灵弓箭手们。阿利斯塔握紧了拳头，全身的肌肉贲张，随时准备爆发。贝恩和穆恩站在一起，也都取下武器准备战斗。老萨满则祈求元素的力量来强化他们的武器。

普朗克的手指放在扳机上，向女哨兵逼近了一步，杀气腾腾地骂道：“他娘的，老子早就受够了！老子是来救你们的，不是来受气的！话已经带到了，爱听不听，爱信不信！老子要走了！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的枪子儿不认人！”

“我的箭也不会，凡人！”女哨兵扣紧了箭矢的尾羽，冷漠地说道。

普朗克牛脾气上来。大声道：“老子就是凡人，不需要你提醒！难道你们暗夜精灵还把自己当成神了不成？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滚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而女哨兵立刻将弓弦拉满。

普朗克眼睛冒出寒光。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他随时准备扣下扳机，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弯刀的刀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阿克蒙德降临的声音终于传到了这里。

“颤抖吧，绝望吧，凡人！燃烧军团降临了！”

这声音直入心底。在场所有的暗夜精灵弓箭手们全都内心颤抖。在上一次燃烧军团入侵时，暗夜精灵一族损失惨重。而他们最终还是打退了燃烧军团，保护了艾泽拉斯。因此四位守护巨龙用自己的神力赐福了暗夜精灵。时光之王诺滋多姆赋予了他们一族永生。不过得到永恒生命、又被神灵们钟爱的暗夜精灵也逐渐变得高傲起来。他们开始变得目中无人，将其他智慧种族都当成是凡俗之辈，普遍以“凡人”来称呼他们。自然的就将自己的种族放在了高于凡人的层次。

显然这种态度是不够友好的。

在场的哨兵中有一半都曾经经历过上古之战的时代。就算是这一万年中出生的暗夜精灵，也是听着燃烧军团的恐怖故事长大的。这是他们内心永远无法挣脱的恐怖阴影。

而现在，燃烧军团真的降临了。上一次是天崩地裂。这一次燃烧军团又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呢？

暗夜精灵们在恐惧，而普朗克却显得十分得意。他一把推开原本拦着他，现在却失魂落魄一脸恐惧的女哨兵，大步离开。“兄弟们，走了！”

其他的人纷纷跟上。

阿利斯塔大步追上去，他看到普朗克给他递了个眼色，外表憨厚但一点也不笨的牛头酋长立刻会意。阿利斯塔故意问道：“普朗克，咱们就走了，不管暗夜精灵了？”

普朗克大声道：“管什么啊管。你看看这些家伙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燃烧军团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指挥官说燃烧军团会来找暗夜精灵报仇，还说会毁灭他们吧？”

“你操心那么多干嘛。人家又不信。咱们好意来提醒和帮忙，他们还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管了。管他们是死是活！我看咱们还是回去造船跑路好了！”

正直的牛头人贝恩一直想说话，但每次想要开都都被普朗克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直到已经确认旁边没人了，他才被允许开口。贝恩忍不住问道：“普朗克。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吧？”

“形势不一样了，小伙子！”普朗克得意地笑道。“之前是我们来求他们，现在该他们来求我们了。这叫化被动为主动。明白？”

“不明白。”贝恩回答。

普朗克被噎了一下，“呃，你太单纯了。这是外交，外交手段懂不懂？”

作为一个狡猾的老狐狸，普朗克的计策显然是成功了。其实几天前，留守在灰谷的德鲁伊就将他专门带来的消息告诉了海加尔山的首领“月之女祭司”泰兰德.语风大人。可是这种没凭没据的话显然没人信，泰兰德甚至没有回应过。于是才导致了普朗克等人一直被晾在一边没人理会。

现在暗夜精灵的首领大德鲁伊玛法里奥还在沉睡之中，森林半神塞纳留斯也在翡翠梦境，泰兰德自然担起了领导暗夜精灵一族的大任。

可当阿克蒙德降临的声音传来时，整个暗夜精灵一族都陷入了混乱。泰兰德立刻想起来前两天一个灰谷的德鲁伊带给她的消息：

有一队人类和牛头人组成的队伍向他们带来了警示，说扭曲虚空中的燃烧军团将再次降临。

她当时没有相信，可现在它真的发生了！

泰兰德是上古之战的亲历者，并曾起过至关重要的作用。她深知燃烧军团的恐怖，所以这个预知了燃烧军团到来的队伍立刻显得重要起来。她迫切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立刻去将这些人带来！”

她向哨兵下达命令。

可就如普朗克说的那样，现在形势不一样了。该是暗夜精灵求他们的时候了!

——

就算是强大如阿克蒙德也不能违背自然的规则。他降临在诺森德，要前往东部王国或者卡利姆多，只有跨越无尽之海才行。

好在天灾军团还有浮空城，所以还不至于要造船渡海。可惜的是天灾最大的浮空城纳克萨玛斯已经坠落，否则他们几乎可以一次性将足够的兵力运输到目的地。

可现在阿彻鲁斯黑锋要塞、塔尔拉马斯在内的5艘浮空城全部启用，也只能装载一半——不超过6万的天灾士兵。

这样的数量对联盟来说几乎完全无法构成威胁。但是阿克蒙德一人就能顶几十万大军，天灾军团就算是人少，也是丝毫不惧。

五艘天灾的浮空城全部起飞。前往他们预定要攻占的第一个目标——奎尔萨拉斯！

“太阳之井的能量将为我所用！”阿克蒙德站在黑锋要塞的上层，透过云层遥望太阳之井的方向。他已经感应到了那口魔法之泉中所蕴含的熟悉的力量，永恒之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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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引爆太阳之井

当天灾的浮空要塞向着东部王国移动时，一只黑色的乌鸦在它们上空盘旋了一会儿。最终发出一声清啼，振翅飞向同一个方向。

“就算我们动员全部船只，一次也只能运输不超过六十万人。”

“没有足够的物资，迁徙的人民该如何生存？”

“海上航程足有两三个月，任何一点小问题都可能导致大量的死亡！那样还不如留下跟天灾拼命！”

“我们祖辈上千年积累的财富，修建的城池，我们的家园，就这样轻易丢给天灾吗？”

这是联盟的扩大会议。数以百计的人击中在戒备森严的广场上。国王、大臣、贵族、将军，形形色色的人代表着各自的利益阶层，大声说出自己的诉求。

大会场按照国家和势力来安排。姜维汉和瓦罗兰的代表们在西北侧的位置上。他身边没有带太多的人，只有凯尔、斯维因、盖伦以及拉克丝几个以及不多的随从。相比其他国家动辄几十人的队伍，显得十分单薄。

他和安娜都一致认为洛丹伦的人应该迁移到卡利姆多，剩下的则从陆地转移向南大陆，到暴风城和铁炉堡避难。而且行动必须要快，阿克蒙德与天灾军团随时都可能降临。

而伴随恶魔之主到来的必然是燃烧军团的大军。

姜维汉不喜欢联盟的大会。这里的会议不管是什么议题，最终都会变成辩论和扯皮，要形成实际有效的决策非常困难。不像是瓦罗兰联邦。所有人都听命于一个意志。

他在明珠城就说过自己的意见，而联盟的人将他请来了这里也不是做一做样子。反对迁徙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知道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了。

“肃静！”

凯尔发出声音。神奇的力量使会场陷入了静默。

姜维汉站起来。

“迁徙的困难很多，我知道。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留下来我们将会面临更大的困局。燃烧军团的入侵不同于我们以往经历的那些战争——或许打不过还可以通过政治手段来退让。甚至投降来保全自己。然而现在，敌人的手段不是要让我们屈服，而是要给这个世界带来彻底的毁灭！我们将没有退路。失败就意味着灭亡！迁徙的困难很大，但那会比毁灭更难吗？”

姜维汉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或许你们在洛丹伦有家财万贯、产业庞大，但钱财收买不了燃烧军团的恶魔；或许你权势滔天，呼风唤雨，但这更不可能让它们畏惧；或许你们离开家乡连生存都变得困难，可在燃烧军团的进攻下，你们将会连生存都成为奢望！”

“我们与燃烧军团的战争不再是常规的战争。而是你死我活！我们面临的是生死存亡的问题。有什么样的困难可以比得上存亡？没有财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艰难，我们可以奋力拼搏。可当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都被毁灭时，财富、权势、城池，还有什么用？”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在夸大燃烧军团的威胁。但我想要告诉大家，一万年前，东部王国、卡利姆多以及诺森德还是同一块大陆。是燃烧军团的入侵导致了天崩地裂——或者说天崩地裂的力量才挫败了燃烧军团的入侵。那么我们现在有这样的力量吗？没有！所以我们需要借助盟友的力量。我们需要迁徙，需要前往卡利姆多，寻找更多的盟友。共同抗击燃烧军团！”

“这不仅仅是人类的责任，也不仅仅是联盟的责任。我们需要团结任何可以团结的力量，齐心协力方能打败他们！”

姜维汉的话音刚落，一直乌鸦轻盈地落入会场中间。看到那双奇异的眼睛。姜维汉松了口气。

麦迪文，这个守护者终于再次现身了。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变回人形，而一开口就震慑住了所有人：

“奎尔萨拉斯！燃烧军团的目标是奎尔萨拉斯！”

凯尔萨斯王子大惊失措地站起来。“奎尔萨拉斯？”他身后的银月城代表们也都面露惊恐。

——

以天灾浮空要塞的飞行速度，最多十二天后他们就将抵达奎尔萨拉斯。而对方的目的显而易见——“太阳之井。阿克蒙德的目标是太阳之井！”

姜维汉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恶魔的打算。然而他立刻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燃烧的远征中，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试图用太阳之井的力量来召唤基尔加丹。如果不是破碎残阳（脚男团）及时阻止。基尔加丹已经降临到这个世界。

姜维汉不知道阿克蒙德是要吸收太阳之井的力量强化自己，抑或是用它来召唤燃烧军团的兵力，或是召唤他的好兄弟基尔加丹。但不管是哪一种，这都绝对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

姜维汉看向凯尔萨斯，沉声道：“太阳之井的力量不能为恶魔所用。”

“那可是我们高等精灵的力量之源！”凯尔萨斯的脸色激动，神情无比痛苦，他将手插进自己的金发中，狠狠地揪住头发，“我……我们要毁掉它？”

“我有一个办法。”姜维汉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让阿克蒙德抽取不到太阳之井的力量，又能解决高等精灵的魔瘾。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在奎尔萨拉斯与天灾军团打一仗。”他沉声道。不亲眼见识一下阿克蒙德的力量，他的说辞终究显得不足。他不能凭口才说服那些不愿意迁徙的人，但是有阿克蒙德的力量佐证时就可以了。

最终大会决定集中精锐兵力到达拉然，从空中赶往奎尔萨拉斯，在高等精灵王国与敌人硬碰硬的打一仗！这一仗的结果将直接影响联盟的政策：撤或者打！

姜维汉走向传送阵。自嘲道：“燃情七月，‘燃烧的大地’2.3新资料片‘决战太阳之井’即将登陆。敬请期待！”

“你在说什么呀，指挥官？”旁边的拉克丝没听清楚。

“没什么。自娱自乐一下。”

麦迪文消失了半年之后，再度出现就警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然后再度消失。姜维汉也不知道这个先知平时都在忙什么，或许只是故意装神秘？

他真想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现在明珠城一直在紧张的筹备迁徙。城市里的物价因为这件事而剧烈动荡，市议政厅不得不使用官方手段进行干预，坚决打压和惩处哄抬物价与囤积居奇的不良行为。

马上就要开战，瓦罗兰联邦最忙的却不是军方，而是科研所——姜维汉从地球带来了大量的研究材料和产品。光是纸媒的图纸就装了整整三个大型仓库。

其实姜维汉也是去发掘“土特产”的时候才知道，现代化产品的原始设计图是多么复杂——光是一把普通的mp5的图纸就能装整整一衣柜。更别谈什么飞机和军舰了——完整设计图纸放下来绝对是以篮球场大小来论的。

更多的设计图纸姜维汉是下载在硬盘中。存下来的数据姜维汉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t，或许是以万亿为单位也不一定。反正都是他从某些国家的尖端科研中心拷贝或者顺走的。

大发明家黑默丁格围着一门电磁轨道炮，正在计算该怎么进行改装——指挥官告诉他这门炮威力非常大，比他们之前设计的破天大炮还厉害。可是驱动它需要极为庞大的电力。靠姜维汉带来的发电机驱动显然不太现实。黑默丁格是火炮设计的专家，他翻看了轨道炮的大概原理，心里已经有了思路。

其他几位科学家也都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球科技产品，并各自动手决定将它们进行本土化的改装。

库奇是最先见到新式武装直升机的飞行员，而他也是第一个试飞员。这个约德尔人空战英雄第一眼看到阿帕奇的时候就发出夸张的尖叫声扑了上去。跟他原本蒸汽朋克风格的座驾相比，地球制造的武装直升机有着充分的工业设计之美。而且火力、速度和功能都比他原来的直升机要好太多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驾驶舱是为正常高度的人类设计的。作为约德尔人来说显得操作有些不便。不过这没难倒他，他亲自动手改装了驾驶舱，一天之后，他就将这架武装直升机开上了天空！

兵营这两天枪炮声不绝于耳。瓦罗兰联邦的战士们正在尽快掌握新式的火炮、枪械和坦克的操作。他们很快就将在太阳之井战场上实验这些武器的威力了！

——

姜维汉、安娜、克拉苏斯都提前来了奎尔萨拉斯。

姜维汉再一次见到了高等精灵之王阿纳斯塔里安。这位国王看到他之后就面色复杂。半年没见，阿纳斯塔里安显得更加消瘦，气势也变得更加凌厉。也没有了往日目中无人的高傲。

“我很抱歉，上次的事。”阿纳斯塔里安向姜维汉深深鞠躬。“我的无知蒙蔽了我。”

姜维汉诚恳道：“当时我也有些冲动。阿纳斯塔里安陛下，让咱们忘记那些不愉快吧。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他知道对于一个无比高傲的人来说。低姿态的道歉有多么不容易，他也没有什么损失，自然不会抓住不放。

“您的父亲达斯雷玛也是亲身经历了上古之战的英雄。想必您十分清楚燃烧军团对太阳之井能量的渴望。”姜维汉说出正题，避开那些尴尬的回忆。

“您的方案是什么？这一次我们高等精灵一族将会全力支持。”阿纳斯塔里安同样用上了敬语。显然现在他已经将联盟以及瓦罗兰联邦当成是和高等精灵完全平等的种族。

以前他是绝不会这样说话的。可现在“秘法者”（高等精灵对提瑞斯法守护者的称呼）警示了他们，燃烧军团正在来袭，而联盟毫不犹豫地派出了精锐部队来协助他们防守。这份恩情实在是太沉重了。相比之下，当初他认为联盟依赖高等精灵。而高等精灵几乎不依赖联盟，为利益考虑退出了联盟的行为就显得十分可耻。也正是如此。他才彻底转变了对盟友们的态度。

姜维汉看向安娜，示意让她来说。白发的法师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是在我的那个时空发生的事。姜维汉阁下和我互相印证之后认为有一个办法十分可行——历史上死亡骑士阿尔萨斯攻破了银月城，用太阳之井的力量复活了克尔苏加德。而太阳之井因此受到了污染，令高等精灵无法吸收其中的能量。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下令摧毁了它。太阳之井虽然消失了，可它的魔法精华还在。一个法师将它的精华收集起来，化成人形。”

安娜小心地在此事涉及的人名前都加上了迥异于当事者现在的称呼，避免引起他们的不适。可是阿尔萨斯和凯尔萨斯两人早就知道了他们在平行时空的命运。

“所以我们找来了那个历史上可以收集太阳之井魔法精华的法师。如果我们依此行事的话，我和姜维汉阁下都认为，在必要的时候，太阳之井依旧可以重生！”

凯尔萨斯知道自己在平行时空的命运十分不堪。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太阳之井力量的化身后来还是成为了新的太阳之井？”

安娜看向姜维汉，姜维汉只有苦笑，他要扮演恶人的形象：“没有。有人找到了她，并试图用她的能量召唤基尔加丹。幸好她最终清醒过来，开始抗拒这个恶魔。否则的话，基尔加丹必然会通过太阳之井进入这个世界。”

凯尔萨斯只觉得嘴巴无比苦涩，“是不是现在投靠了天灾军团的那个我？”

“……”

姜维汉和安娜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冰封王座上的那个凯尔萨斯是来自哪一段历史。或许是投靠了伊利丹的那个，或许是投靠了基尔加丹的那个。也可能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一部分历史上的、而是命运完全不同的某个时空中的凯尔萨斯。

“那么，让我们来完成这件事吧！”阿纳斯塔里安看向克拉苏斯，“想必您就是可以收集太阳之井魔法精华的法师吧？”

克拉苏斯点头，这个时空的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可是经过安娜和姜维汉的描述后。他认为自己确实可以做到。

——

太阳之井位于奎尔萨拉斯北部的奎尔丹纳斯岛。上古之战时，伊利丹在永恒之井爆炸前用水晶瓶偷偷装了几瓶原始的井水。

泰坦们建造的永恒之井爆炸之后，渴望魔法力量的伊利丹将收集的井水其中大部分倒进海加尔山的一个湖泊里。那里形成了一个新的永恒之井。而剩下的则被达斯雷玛缴获。

当暗夜精灵社会开始排斥魔法、推崇德鲁伊之道后。达斯雷玛和不甘心屈从的高等精灵自我放逐，乘船来到东部王国。在奎尔萨拉斯建立了新的国家。而那一瓶缴获的井水则被他用来制造了一口魔法源泉——正是如今的太阳之井。

它提供了整个高等精灵国度所需的能量。那笼罩着银月城的强大魔法结界也是因为有太阳之井的供能才显得坚不可摧。

可现在他们不得不亲手摧毁它。

高等精灵们心情无比沉重。阿纳斯塔里安挥手示意井水旁边抽取着其中能量的魔导师退下。他和凯尔萨斯、法师罗曼斯走上前去。金色的井水里蕴藏着无穷的能量，正因为有了它。才有了如今的奎尔萨拉斯。

阿纳斯塔里安心如刀绞。他单膝跪在井边，将手伸进井水中，感受着其中那磅礴的奥术能量。

“父王与诸位高等精灵先祖们：不肖子孙阿纳斯塔里安在此。如今燃烧军团再度降临，太阳之井不能再保护我们，反而成了恶魔渴望的目标。不肖子孙唯有摧毁它方能保证族人的命运。”他的声音痛苦而悲戚，带着明显的颤音。周围所有的高等精灵们都面露悲色，有人甚至开始小声啜泣。

“让我们完成它吧！”阿纳斯塔里安站起来，回身看向他们。

姜维汉看到这个国王的眼角尚有泪痕。这一刻他完全体谅了对方。曾经阿纳斯塔里安给他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傲慢、盲目、无理，可现在他开始同情对方。

“一切都会变好的。”姜维汉露出笑容鼓励。

“开始吧！”阿纳斯塔里安点了点头。

姜维汉、安娜、罗曼斯、凯尔萨斯以及他的父亲分别站在太阳之井周围。

安娜取出聚焦之虹，控制着它漂浮在空中。众人将各自的能量灌注到其中。凝聚起足够的能量之后，这个魔法神器释放出一道苍白的能量射线，注入到太阳之井中。它瞬间就破坏了连接着奎尔萨拉斯与太阳之井的能量通道。太阳之井的能量开始变得混乱而狂暴，其中可怕的力量开始酝酿。

“退后！”阿纳斯塔里安警示。除了克拉苏斯外，所有人都远远撤开。

终于，被引动的能量产生了连锁反应。这口能量之井发出震天的巨响——它被引爆了！

大殿如同地震一般颤动着。克拉苏斯漂浮在空中。他大声吟唱咒语，借用聚焦之虹的力量收拢从井水中逸散出的魔法精华。

聚焦之虹成倍地增幅了他的力量，这件魔法神器在他的控制下疯狂吸取能量。太阳之井的精华聚集在井口上方，流淌着金色的光华。当一切能量涌动平息后，克拉苏斯注入红龙一族的生命之力，赋予这团无意识的魔法能量以生命。

魔法精华的光华内敛，最终完全收敛起来，变成一个金发的女孩——她有着尖尖的耳朵和白皙的皮肤，娇俏可爱。

她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克拉苏斯，然后露出懵懂又天真的笑容：“爸爸！”

ps：我知道安薇娜原本历史上是变成人类女孩的。

ps2：我想起了什么，然后又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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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一波交锋

“爸爸！”

当太阳井化身的女孩第一次开口喊出这样的称呼时，克拉苏斯只觉得心都融化了一般。是他赋予了这个女孩生命，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资格、也有义务成为女孩的父亲。

“安薇娜，你的名字叫安薇娜，我的宝贝！”克拉苏斯轻轻抱住女孩，低声呢喃道。

作为红龙女王的配偶，他有着许多红龙后代。可眼前的安薇娜却是让他觉得如此特别，如同上天的恩赐一般。

“爸爸！”安薇娜将头埋在他胸口，甜甜地叫着。

大家都松了口气。他们成功了！阿纳斯塔里安和凯尔萨斯更是热切地注视着安薇娜，太阳之井没有了，可安薇娜就是重塑太阳之井的希望！

克拉苏斯知道安薇娜对高等精灵的重要性，于是他指着凯尔萨斯道：“这是你哥哥，凯尔萨斯。”

“哥哥！”安薇娜乖巧地叫了一声。

然后他又指着阿纳斯塔里安道：“这是你……叔父！”克拉苏斯忍俊不禁，他好像无意间成了高等精灵的皇亲国戚。虽然他现在化身的就是高等精灵的模样，可是这里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红龙。

可是显然不会有人会拆穿他。阿纳斯塔里安都不会介意有这样的兄弟，甚至会无任欢迎。

“奎尔萨拉斯的供能系统还在，我想我们可以利用它做点什么。”姜维汉注意到这次爆炸并没有影响到奎尔萨拉斯的魔法网络。只要有足够的能源支撑，它的结界依然能够使用。

众人都看向安薇娜，只有她才有能力维持这个网络的运转。克拉苏斯点头道：“我会教她的。”

现在高等精灵不用再担心太阳之井的问题。为了太阳井的决战，他们立刻开始着手解决后顾之忧。经过商议后。姜维汉同意让高等精灵魔导师们构建一道奎尔萨拉斯和明珠城之间的传送门，将非战斗人员以及重要的物资传送到后方去。

奎尔萨拉斯很难从阿克蒙德的攻势下保留下来。高等精灵必须早作打算。避免更多的损失。

时间紧迫。幽魂之地的高等精灵带着物资向斯坦索姆撤退，而永歌森林和奎尔丹纳斯的人民则从银月城的传送阵走。

随着达拉然的抵达，联盟的精锐部队和高等精灵的大军开始紧张的布防。天空上到处都是直升机、狮鹫和龙鹰。太阳井高地和银月城除了军队之外，就是服务于军队的人。大战将至，第一次来到奎尔萨拉斯的战士们也无暇欣赏这里的美景。

姜维汉倒不会没事做。瓦罗兰之心中还有一些能量没用。大战在即，他要快速将能量转化成自己的实力。

之前在明珠城时他召唤了“麦林炮手”崔斯塔娜和她的麦林突击队。姜维汉见对方的名字里带着“炮”字，所以就将新组建的瓦罗兰炮兵旅交给了她。

他从地球带来了数量众多的火炮——坦克、火箭炮、自走炮、榴弹炮、高射炮……种类复杂，都是他从别国的武器库中顺走的。其实火炮的数量建几个师都绰绰有余。可是会操作的人才却几乎没有。所以当前只有旅级建制。下辖一个炮兵团和一个放空团。现在都布防在奎尔丹纳斯岛上。

不过崔斯塔娜也没有让他失望。至少她的部队知道该怎么放炮了——精准度什么的，总能练出来。

上次姜维汉也召唤了“德邦总管”赵信和“刀锋意志”艾瑞莉娅。如今瓦罗兰联军大规模扩充。所以军事将领显得有些紧缺。在这之前，数万军队只有斯维因、德莱厄斯、盖伦、艾希、瑟庄妮和赛恩等英雄可堪任用。而且艾希和瑟庄妮这种都还极少统领过部族之外的部队。

目前姜维汉的麾下已经聚集了四十多位英雄，除了船长普朗克等几人在卡利姆多外，剩下的大部分都参与到了这场太阳井之战中。就连伊泽瑞尔这个大忙人都来到了战场——至于说为什么他是大忙人？

姜维汉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似乎吉尔尼斯女王看上了帅气的伊泽瑞尔。颇受大众欢迎的探险家有些招架不住苔丝女王的热情。

现在瓦罗兰之心中还剩余很多能量，姜维汉考虑了一番，决定召唤一些作战能力强或比较克制天灾与恶魔的英雄：

“武器大师”贾克斯！

“战争之王”潘森！

“圣枪游侠”卢锡安！

“暴走萝莉”金克斯！

最后一位，姜维汉在“暗裔剑魔”亚托克斯和“暗黑元首”辛德拉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不是因为黑长直或者御姐之类的奇怪属性，而是现在瓦罗兰联邦缺少一些强大的法师英雄。

上一次在拉克丝和辛德拉之间。他选择了前者；这一次，在剑魔和辛德拉之间总算容易取舍多了！

不久之后，天灾军团则在阿克蒙德的领导下如期而至。

“白头鹰呼叫总部，目标已进入a41区域。”

“目标确认。五艘浮空要塞。”

“方向东南偏东。”

监视天灾军团动向的侦察兵们不断将情报汇报到信息塔台。经过整理后则立刻送到了魔导师平台的联盟指挥部。

东南偏东，众人立刻看出了天灾的目标：“看来阿克蒙德的目标就是直取太阳之井。”

“这是好事。”姜维汉道，“阿克蒙德非常自负。当然。他也有着自负的资本。他肯定想要直接攻下太阳井，从根源上解决对天灾威胁最大的魔法结界。这对我们的防守非常有利。我们在太阳井高地打一仗之后。再将他引向银月城。当他知道银月城已经是一座空城时，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阿纳斯塔里安挤出一个笑容。可实在高兴不起来。这是在他的土地上进行的战争。而不管输赢——实际上不可能赢——他都将在太阳井之战后彻底离开故土。等他们能够回来时，不知道这片土地将会被燃烧军团摧残成什么样子？

——

阿克蒙德的确是非常自负。其实在进入艾泽拉斯之前。基尔加丹就连番叮嘱过他该怎样做。

基尔加丹让他第一时间先发动天灾的力量，并召唤一定数量的燃烧军团恶魔们。先彻底击垮洛丹伦人类势力的抵抗力量。用他们的尸体扩充了天灾军团之后，再去进攻太阳之井，用里面的力量召唤基尔加丹。当他们两兄弟都来到艾泽拉斯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再能威胁到燃烧军团。毁灭艾泽拉斯的过程将变得万无一失。

这的确是个完美的计划。可是自萨格拉斯在扭曲虚空中遭受重创而彻底沉寂之后，阿克蒙德真正成为了燃烧军团的主人。他的野心开始急剧膨胀。他相信凭着自己的能力，就足以毁灭艾泽拉斯，不用基尔加丹帮忙。而且就算是兄弟，他也不愿意将永恒之井的力量分享出来——他不想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

就像是萨格拉斯没有被艾格文杀死前那样。这之前燃烧军团中没有任何人拥有可以挑战他的力量。阿克蒙德不希望以后有任何人能够跟他平起平坐。基尔加丹？等他如萨格拉斯般强大后，他会赏赐给自己的兄弟一个燃烧军团副首领的职位。

“我的主人。那些天上的侦察兵——”达尔坎小心翼翼地上前搭话。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看到奎尔丹纳斯岛，太阳之井近在眼前。可五艘浮空要塞时时刻刻被联盟的空军部队监视着，令天灾的首领们觉得很不舒服。

“苍蝇而已，不用理会！”阿克蒙德眯着眼睛，“飞向太阳井高地，我要给这些蝼蚁一个深刻的教训！”

“遵命，我的主人！”达尔坎深深地鞠躬，然后退后，去向属下们传达命令。

然而苍蝇有时候也是不好惹的。

确认天灾的浮空堡垒已经进入射程后。姜维汉拿起魔导通讯器，接通与崔斯塔娜的通话，果断下令，“崔斯塔娜。给这些活靶子们一点颜色瞧瞧！”

“遵命，指挥官！”通话器的另一头，崔斯塔娜挂断通话。对防空团的成员们喊道。“指挥官命令我们给天上的活靶子们一点颜色瞧瞧！”

士兵们立刻填装炮弹。她的副官请示道：“长官，咱们打哪个目标？”

“先找最前面的那个试试。看看这个激光瞄准器实战中好不好用。”崔斯塔娜和她的队员们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地球科技的火炮。从火力上来说。它的确强大太多了，但操作方式也和瓦罗兰的火炮迥异。而且十分复杂。要熟练掌握，没充分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好在浮空堡垒的目标太大了，要让炮手们打飞机可能有点难，可是打长宽高都超过百米的浮空堡垒，那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德国造的120毫米防空炮首次在艾泽拉斯露出它的獠牙。

崔斯塔娜大喊道：“预备——瞄准——射！”

随着她一声令下，十六门大口径防空炮齐齐开火。轰然巨响声中，十六发穿甲弹在天空划出美丽的弧线，纷纷命中飞在最前面的浮空堡垒“马雷卡里斯”。

浮空堡垒的外壳中加入了诸多魔法材料。艾泽拉斯现有的火炮技术除了“破天大炮”那种口径特别大、威力特别强的黑科技武器外，普通的火炮很难给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它对魔法的抗性更是极强。

然而地球的科技中没有魔法材料这种概念。穿甲弹对付的就是厚装甲的目标，只针对打击目标的物理特性。所以马雷卡里斯顿时遭逢大难。第一轮炮火全部命中了它，并且有两发穿甲弹的落点极为接近。爆炸之后，天空中掉下大量的建筑碎块。它已经有些飞行不稳。

然而还不等他们做出调整，仅仅七八秒钟，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高射炮正是以高射速著称的。这种德造高射炮的射速快至每分钟15发。要不是瓦罗兰防空团的炮兵们操作还不熟练，现在马雷卡里斯已经在挨第三轮炮火攻击了。

“这，这是什么炮！”

短短十几秒中。挨了三轮炮击的马雷卡里斯已经摇摇欲坠。坐镇这里的恐惧魔王安纳塞隆大惊失色。他立刻通过心灵传讯通知其他恐惧魔王们，希望能施法展开结界保护住这座浮空堡垒。然而在其他的人赶来之前。这座要塞又挨了几轮炮击。当它的底座变得千疮百孔后，崔斯塔娜命令高射炮换上了高爆弹。

一分钟后。供能装置被击毁的马雷卡里斯无可挽回地坠向大海。

“耶！”崔斯塔娜高兴得蹦起来。防空炮阵地上发出一阵欢呼。他们恐怖的战果吓到了燃烧军团，剩下的4座浮空要塞已经开始撤退。

姜维汉是同一时间得到战报的。指挥室里发出一阵欢呼，还没正式接敌，敌人就损失了六分之一左右的常规部队。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姜维汉立刻将传讯给崔斯塔娜，命令她和防空团立刻撤退。

“遵命，指挥官！”通话器另一头传来麦林炮手的声音。她虽然不理解，但却会坚决执行指挥官的命令。

希尔瓦娜斯疑惑地问道：“阁下，为什么要让他们撤退？”

姜维汉解释道：“敌人有很多强大的施法者。报复可能很快就会来临。而且他们也不是傻子，在那里吃了一次亏。肯定不会再去硬碰硬。”

马雷卡里斯的损失让阿克蒙德大为火光。当达尔坎来请示他该如何做时，他大声咆哮道：“难道这点小事也要我亲自动手吗？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我要这个浮空要塞抵达太阳井上空！”

“遵命，我的主人！”达尔坎战战兢兢地退下。出来后他立刻召集了其他人来黑锋要塞，将阿克蒙德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们集中力量，用魔法轰平那个地方！”达尔坎提议道。

克尔苏加德道：“可是，巫妖王大人，那个火炮阵地被魔法结界笼罩着。我们可能要花费极大的能量才能够洞穿结界。”

阿尔萨斯看向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沉声道：“我猜你应该有办法，凯尔萨斯。”

“是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知道有一个咒语，可以让我暂时屏蔽魔法结界的阻挡。”凯尔萨斯。这个血精灵王子和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凯尔萨斯除了外貌还有一些相似外，很难看出其他的共同点。

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三颗绿色邪能之火，眼睛也冒着绿色的光。就和姜维汉见过的那些燃烧军团的恶魔一样——这个血精灵王子已经被邪能改造过了。他现在已经不再是血精灵。而是一个变异的恶魔！

“很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阿尔萨斯冷笑道。

这时恐惧魔王安纳塞隆也来到了黑锋要塞。他显得十分狼狈。蝙蝠型的翅膀上还在哒哒滴水。显然才刚从海里面逃出来。

安纳塞隆恶狠狠地叫道：“我也要加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你确实应该得到这样的机会。”恐惧魔王大统领提克迪奥斯笑着。不知是陈述还是讽刺。

天灾与恶魔的统领们聚集到一起，制造出一团非常可怕的黑暗能量。而凯尔萨斯如他所说的那样，念诵咒语，施法暂时驱散了他们面前的一片魔法结界。

达尔坎立刻将这团黑暗能量推向里面。轰然巨响声中，庞大的负能量摧毁了那个地方的一切。方圆一里内，几乎所有的事物都受到波及。没有生物可以从这样的爆炸中幸存。

谨慎起见，达尔坎命令另一艘浮空堡垒塔尔拉马斯试探着前进。果然，直至跨越那片天空时它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克尔苏加德道：“看来是死光了。”

提克迪奥斯露出嘲讽的笑容：“这些蠢货肯定以为有魔法结界保护就可以肆无忌惮。”

“大仇得报！”安纳塞隆总算是洗刷了耻辱。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想要消灭的敌人此时已经在一公里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得到这次魔法攻击的报告后，崔斯塔娜和指挥部的所有人都开始佩服姜维汉的先见之明。

达尔坎对战果十分满意，于是向阿克蒙德回报：“我的主人，我们已经消灭了那个威胁。现在我们正通往太阳之井上方。”

“嗯，很好。退下吧！”阿克蒙德挥手斥退达尔坎。太阳之井就在眼前，他的内心一片火热。这口井的魔法力量必然大大增加他的实力。在那之后，他将真正无敌于艾泽拉斯！

而吸取了卡利姆多那颗世界树的力量后，他将无敌于整个宇宙！

光是想想就令他觉得激动无比。他将到达萨格拉斯一样的高度——不，是比萨格拉斯更高的高度！

萨格拉斯虽强，可他最强大的时候也不敢向万神殿开战。阿克蒙德觉得只要自己积累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就敢于从根源上灭绝泰坦的秩序！而且——他的“原”主人现在正严重受创。如果……他捏着自己的下巴，露出颇有深意的神色。

“太阳之井，我的第一步。”阿克蒙德邪恶地笑着，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太阳井高地。太阳井的位置一直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令他无比渴望那力量。

“就让我跨出宇宙至尊的第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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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决战太阳之井

“你，过来。”阿克蒙德指着凯尔萨斯，这个血精灵王子。对方立刻低着头上前去，卑微地站在阿克蒙德的脚边。

阿克蒙德伸出爪子，发出一道绿色的射线，连通凯尔萨斯的脑袋。血精灵只觉得仿佛有一根棍子在无情搅动他的脑浆一样，一时间双眼翻白，失去意识。

过了一会儿，阿克蒙德收回手，他已经从这个仆人脑袋中读取到了奎尔萨拉斯魔法网络的记忆。如此一来，笼罩着太阳井的魔法结界将在他的力量前形同虚设。

现在天灾的舰队已经抵达太阳井上方，阿克蒙德马上就能吸取到自己渴望的第一股力量！他走到黑锋要塞的大门外，从外檐的走廊处俯瞰下方。精致而雄伟的要塞保护着高等精灵的魔法源泉，而那最高大的建筑里正散发着诱/人的魔法气息。它的外围全部被一道淡金色的魔法结界笼罩着，保护精灵圣地的安全。

“就从这里开始。”阿克蒙德从旁边摄取来一只站岗的骷髅兵。随手一搓，这个渺小的东西就化成了一捧骨灰。灰白色的骨灰从他的手掌缝隙中滑落，铺洒在石板上。他伸出手指，在骨灰层上划出一道道玄奥的痕迹——一些常人看不懂的弧线、星芒、图形和印记。这是他掌握的最强大的破坏结界防御的法术。那些弧线、星芒和印记代表着笼罩太阳之井的魔法结界最重要的能量节点。

完成这幅图案后，阿克蒙德捏着自己的下巴，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他向骨灰中注入自己的法力。那些骨灰立刻诡异地鼓动起来，形成一道椭圆的罩子。跟下方奎尔萨拉斯的魔法结界一模一样。

“凡人的法术。”阿克蒙德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伸出手指戳破面前的骨灰罩子。

几乎同时。奎尔丹纳斯岛上的魔法结界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破洞。高等精灵法师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守护了他们几千年的魔法结界竟然就如此毫无预兆的破损了！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阿克蒙德不满足于这样慢吞吞的破坏，他暴躁地推翻了整个骨灰沙盘。骨灰飞扬消散，正如笼罩奎尔萨拉斯的结界一样。金色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就是如此不堪一击。”阿克蒙德站起来。他的身后，天灾的首领们看到这一幕，更加敬畏他们主人的威势。只有巫妖王阿尔萨斯，他也跟其他人一样低下了头，眼中却闪烁了冷芒——强大又如何？如果阿克蒙德走上老路——他绝不会去跟着送死。

“我的仆从们，现在该是你们替燃烧军团开疆拓土的时候了！”阿克蒙德回头看着身后渺小的家伙们，“毁灭你们看到的一切！”

“遵命。我的主人！”

“燃烧军团，即将主宰这个世界。你们将会是见证者。”阿克蒙德一挥手，天空中风云变色，扭曲的能量让云层如漩涡一样旋转，并绽放着火红和幽绿的诡异颜色。

就在结界被破坏的时候，太阳之井的位置。克拉苏斯向井口上的安薇娜招手，沉声道：“该走了，安薇娜！”

“哦，爸爸。”安薇娜获得生命才只有几天的时间。还没有什么善恶观，她疑惑地问，“为什么它被打破了呢？”她指的是魔法结界。

“因为……”克拉苏斯施展出一个幻术魔法，让原本干涸的太阳之井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金色的泉水在其中涌动着。“有些人天生就喜欢破坏美好和幸福，带来毁灭和灾难。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燃烧军团降临了。”姜维汉和其他领袖们都看到了天空的异象，他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大步走向太阳之井的方向。“战火将至。”

瓦罗兰的英雄们紧随其后。

艾泽拉斯的领袖们从刚刚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阿纳斯塔里安拔出重铸的烈焰之击，那剑刃如同烈火般燃烧着。他举起神剑高呼。“以日光的名义！保卫我的家园！”

高等精灵们轰然回应。

乌瑟尔高举战锤，对集结的白银之手成员们大喊：“以正义之名！”

冰霜巨龙们从要塞中飞出来。在天空中盘旋；剩下的四艘浮空堡垒开始下降，里面的天灾大军随时准备将死亡播撒到高等精灵的圣地。

云层之上酝酿许久的力量终于爆发了——异火如流星般从天而降，将美丽的奎尔丹纳斯轰击得破碎不堪，建筑被毁坏，森林在燃烧。轰然巨响中，一个个恶魔从那些陨石坑中爬了出来：

那些火焰和巨石组成的地狱火恶魔；那些丑陋的、长着触须的地狱犬；庞大恐怖的深渊恶魔；魅魔……各种黑暗扭曲的生物发出狰狞的嘶吼声。

一群末日守卫遮天蔽日，从天空扑了下来。

它们在这片燃烧的大地上，肆意播撒着恐惧与毁灭。这一刻，燃烧军团真正降临了这个世界！

阿克蒙德，这个最恐怖的恶魔之主，不等黑锋要塞降落到地面上就跨出栏杆，纵身一跃，扑向太阳之井所在的大殿。

“轰！”他巨大的体型砸穿了殿顶。阿克蒙德发出肆意的狂笑，一爪挥去，将面前的几个高等精灵卫兵撕成碎片，然后猛跺一脚，踩穿了上层的地板。坚固的石材在他的面前如同纸糊，信手便踩得粉碎。

“谁能阻拦我，获得太阳之井的能量！”阿克蒙德发出自负的声音。

奎尔丹纳斯岛上现在战火如潮。

崔斯塔娜和她的炮兵部队已经到达晨星村。这里距离太阳井高地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看到阿克蒙德已经离开浮空要塞后，她立刻命令防空团全力开火。

100毫米以上的大口径高射炮全都瞄准了剩余的四艘浮空要塞；而中小口径的则对准了正在天空中肆虐的冰霜巨龙和末日守卫。

37毫米高射炮在此刻大展神威。

来自皮尔特沃夫的炮手巴德安原本是皮城军队的火炮手。因为有操作火炮的经验被调入了现在崔斯塔娜统领的防空团。之前炮轰马雷卡里斯的行动中大口径高射炮大放异彩，而其他中小口径的炮都没有开过火。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发威的时候了！

巴德安背靠在坐凳上。死命扣着发射电门，37毫米双管高射炮以每分钟450发的射速向冰霜巨龙和末日守卫喷洒着致命的炮弹。炮管传来的后坐力震得他全身颤动。然而巴德安丝毫不觉。他发出狂热的大喊声，他发射的炮弹不断将空中的敌人打成碎片。

“啊啊啊啊啊啊！”

旁边身强力壮的供弹手忙个不停。将一柄柄的弹夹填充到炮舱里。

阵地上十六门双管高射炮齐齐开火。曳光弹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道道美丽又致命的网络。原本遮天蔽日的末日守卫在这狂暴的攻击前溃不成军。以至于它们的统领不得不改变原来的作战计划，将主攻方向调转到炮兵阵地这边来。

“小伙子们，保护炮兵阵地！”弗斯塔德见状立刻大喊道。

他和他的蛮锤狮鹫骑兵们一开战就和天空中的冰霜巨龙拼上了。然而越来越多的末日守卫从天空中的裂隙跑出来，他不得不改变战略，从硬碰硬变成打游击。

但是没过一会儿，晨星村的高炮发威，天空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他甚至开始组织蛮锤骑兵们反攻。当他看到一个高大的末日守卫带着大量的手下扑向炮兵阵地时，他立刻发出命令增援。

库奇和武装直升机大队也支援了过去。现在尖啸之蛇中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人掌握了武装直升机的操作。经过改装之后，约德尔人的飞行员们爱上了这些地球科技制造的大家伙。速度快、火力强、射程远。哪个飞行员有理由不爱它呢？

库奇听说指挥官还有一种更加高速高火力的战斗机，不过缺少起降平台、模拟训练、操作和维修经验等等，这些战机暂时还用不上。

“哈哈，反正以后我肯定有机会第一个将它开上天空！”库奇乐观地想到。他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倾斜着过弯，飞向末日守卫们突袭的方向。他将手放到火箭弹的发射按钮上，轻轻按下，机体两侧的蜂巢式火箭炮顿时猛烈开火，数十发高爆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入敌群轰然爆炸。硝烟散去后。被攻击的那一片区域已经没有了任何能飞的东西。

“哼，想攻击我的战友，先问问我的飞机答不答应！”

空战激烈，地面上的战斗更加残酷。地狱火几乎是普通士兵的天敌。一般的法师都无法奈何。更别提还有地狱犬这种可以抽取法力的法师克星。

天灾军团的浮空堡垒纷纷从天而降——塔尔拉马斯是被轰下来的，然而其他三艘浮空城不管是歪歪扭扭还是正常平稳，里面的天灾大军都没有什么大的损失。数以万计的亡灵大军从敞开的大门中涌出来。它们和燃烧军团的恶魔们一起肆虐在这块高等精灵的圣地之上。

姜维汉只带了凯尔、卡萨丁以及卡尔萨斯三位当前最强力的英雄赶往太阳之井。其他的英雄们都在外面和燃烧军团战斗。

锤石和赛恩走在一起。他们两个都不是正常的活人。所以臭味相投。赛恩提着那把巨斧，在天灾士兵面前横冲直撞。无人能挡。锤石则是悠闲地跟在旁边，拾遗补漏。顺便收集灵魂。

“圣枪游侠”卢锡安和锤石有仇。他虽然不能把这个可憎的幽灵怎么样，但他至少可以选择不跟他走同一个方向。

他选择成为一个独行侠，提着双枪，不断收割着一个个亡灵和恶魔的性命。从效率上来说，对付普通亡灵时，他比锤石和赛恩两人加起来还要高。就像薇恩的圣银弩箭对黑暗生物的克制一样，他的那对双枪中蕴含着极为克制亡灵生物的远古力量，其中发射的圣光子弹能够轻易杀死阻挡他的亡灵。

每一个英雄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巫妖王阿尔萨斯正面对着几个最强大的圣骑士的围攻：乌瑟尔举着圣光战锤在正面牵制。莫格莱尼高举着灰烬使者，不断地发起进攻。弗丁带着其他圣骑士们阻断了别的敌人的支援。阿尔萨斯王子也高举着自己的战锤“圣光的复仇”，勇猛无畏地攻击另一个时空令他无比耻辱的自己。

纵然巫妖王阿尔萨斯实力强大。可是在这群人面前最多只能战个平手。尤其是不远处的战场上还有个提着灯笼的家伙一直注意着这边——锤石还惦记着霜之哀伤中的怨魂。上一次吸收的那些已经大幅度增加了他的力量。而阿尔萨斯正是因此不敢全力施为。

凯尔萨斯王子与他的父亲阿纳斯塔里安陛下一起围攻堕落的血精灵王子。**师罗曼斯也在一旁。他们三人或许单人的实力不如这个投靠了恶魔主人的凯尔萨斯，可加起来的实力却打得对方左支右绌、苦不堪言。

这个世界的巫妖王达尔坎也不好受。达拉然的强**师们都在对付他，丽桑卓和维嘉也在其中。就算他发挥全部实力，也难以力敌，只能不断呼唤天灾军团的爪牙们来帮忙——实际上是来送死。

艾瑞莉娅手持着传奇之剑，美丽的身影在敌群中纵横穿梭，无人能挡。

武器大师举着他的青铜灯柱，轻松地单挑着一个深渊魔王。对方庞大的身躯和那恐怖的力量在他敏捷的腾挪下发挥不出丝毫的威胁。那恐怖的嘶吼声更像是无可奈何的发泄。

“暗黑元首”辛德拉在战场上的表现更加恐怖——她靠念力抓取过两只地狱火，将这些有两层楼高的恐怖恶魔当成皮球一样在敌群中砸来砸去。将无数的食尸鬼、骷髅兵、甚至是憎恶砸成肉泥。甚至连魅魔和地狱犬也是一样。前者试图魅惑她，但谁能和她比念力和意志呢？后者试图抽取她的法力，可那对触须还没伸过来，就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缠上友军或者自己的身体。

如果姜维汉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选择了她真的是无比英明。

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阿克蒙德已经打破了最后一层地板。从空中落到了太阳之井的大殿。他一步步走向那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魔法之井，绿色的眼睛中绽放着强烈的渴望。

“如此轻松，如此容易。”阿克蒙德发出轻蔑的声音。他将手伸向井口，发出一道幽绿的射线。吸取其中的力量——可是太阳之井中并没有能量回馈，他抽取回来的只有空虚。

阿克蒙德脸色一变。然而就在此时，埋藏在井里和大殿周围的各种炸/药立刻爆发。地雷、海克斯爆破炸/药，高爆炸弹。法力炸弹……几乎能够触发引爆的东西全都突然炸响。

太阳之井的大殿处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地震颤不已。一团蘑菇云直冲云霄。雄伟的要塞轰然倒塌。爆炸点附近袭来一股强烈的热浪，将近前的事物吹飞出去。强烈的冲击波将碎石瓦块和大量烟尘抛洒到空中，然后如同雨点般落下。

姜维汉、凯尔、卡萨丁、卡尔萨斯、克拉苏斯、安薇娜以及安娜都在入口附近。他们张开了魔法护盾抵挡掉爆炸的余波。心里都在祈祷。阿克蒙德会在这次爆炸中粉身碎骨——或者身受重伤也行。

因为换成他们自己的话，绝对无法承受这样的爆炸。肯定会灰飞烟灭。

然而几秒钟后，原本太阳井附近的位置就发出了一个无比愤怒的声音：“谁！谁胆敢如此挑衅我！我要将你们撕成碎片！”

是阿克蒙德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如此中气十足。

此时他看起来十分狼狈。庞大的身躯上遍体鳞伤，满是焦痕，伤口处流淌出蓝绿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就连石头都被腐蚀，然后燃烧起绿色的火焰，就如同地狱火恶魔的身体那样。

但只是几个呼吸后，这些伤口就开始愈合，附近受损的肌肉蠕动着，快速合拢，被污染的鲜血也不再流出。

这点皮肉伤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姜维汉看向克拉苏斯，对方脸色无比凝重。显然这个恶魔的强大超出预计。

“我们去拖住他一会儿。克拉苏斯，你去通知部队按照原计划撤退吧！普通士兵在阿克蒙德面前起不了作用，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好！”克拉苏斯点头，带着安薇娜离开。

奎尔丹纳斯岛上所有的军队都看到了太阳之井大殿爆炸的一幕，也都听到了阿克蒙德气急败坏的声音。想必这足够让联盟的领袖们体会到燃烧军团之主的强大了。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记住，咱们只需要拖住阿克蒙德就可以了。不用硬拼！”

其余众人都点头，表示明白。

阿克蒙德怒火中烧，他竟然被一群蝼蚁给算计了！太阳之井已经没有了！

“你们的世界将会燃烧！”阿克蒙德一把推开在爆炸中倾斜的残垣断壁，大步迈向战场的方向。他要发泄！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阿克蒙德，还记得我吗？”

阿克蒙德立刻回忆起这个声音主人的身份，然后他瞬间掏出了萨格拉斯权杖，神色无比警惕。

达尔坎不是说这家伙已经被放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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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谁算计谁

“是你！”阿克蒙德看清了残垣断壁外的那个人影。数万年的漫长生涯里，能让阿克蒙德受伤的人不多，而曾经带给他屈辱回忆的更少。然而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更何况那段令他难堪的回忆就发生在不久之前。他绝对是刻骨铭心！

“是我。别来无恙！”姜维汉见对方亮出了萨格拉斯权杖，自然也取出了萨格拉斯之眼。

身高接近二十米的阿克蒙德大步走上来，眯着眼睛盯着这个渺小的人类。“这一次，没有阿曼苏尔，也没有纳鲁，谁还能拯救你呢？”阿克蒙德反应过来，这一次战场是在物质界。姜维汉再也没有可以借用的外力，也不能借用扭曲虚空的规则。他不过跟其他的凡人一样脆弱，不堪一击！

而他自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则所向无敌！

姜维汉道：“我能在你的地盘战胜你。现在在我自己的地盘，我一样可以做到！”

他的自信令阿克蒙德有些忌惮。可也仅仅是忌惮。阿克蒙德能够感应到姜维汉的实力，这根本不足以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只要他能确保萨格拉斯权杖在手中，姜维汉就没有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手段！

恶魔之主狞笑道：“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

阿克蒙德扑了过来，尖利的爪子上缠绕着红色的闪电，哔啵作响，以极快的速度直取姜维汉。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直冲而上。凯尔、卡萨丁也闪身上去。安娜和卡尔萨斯则在稍远处寻找机会释放法术。

在阿克蒙德的爪子快要抓到姜维汉时，他操控着时间流变慢。闪身躲过对方攻击的同时，突进到阿克蒙德脚边。燃烧的银白审判一剑划过对方的脚踝。然而就像是扭曲虚空中那样。他的攻击只在对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点浅浅的灼痕。用不了多久，这样的伤口就会在阿克蒙德强悍的恢复能力下完全愈合。

凯尔的攻击也基本如此。趁着姜维汉吸引了阿克蒙德攻击的时候。她飞入天空，一剑劈在阿克蒙德的背脊上。卡萨丁的虚空之刃在她造成的伤口上刺入，可两人累加的攻击也没有能对阿克蒙德造成痛楚之外的真正伤害。

“蝼蚁！”阿克蒙德发出一声痛呼。虽然这些伤势威胁不到他的根本，可是依然会带来身体上的痛苦。他的全身喷发出仇恨的烈焰，整个人燃烧起来。邪能的力量保护着他的躯体，也阻挠着其他人的攻击。

姜维汉召唤圣光的力量，张开一道圣洁的盾牌，阻挡着邪能对他身体的污染。他继续依靠时间的力量和阿克蒙德缠斗。他将能量灌注到萨格拉斯之眼中，发射出一道道绿色的光线。可每一次对方都会举起权杖，挡下这些攻击。

而普通的攻击对这个大恶魔来说几乎没有效果。

如同扭曲虚空中第一战那样，他们再度陷入困局。现在的阿克蒙德就像是开着无敌一样，诸位英雄们的攻击只能算是挠痒痒。

姜维汉抽取自己血脉中的力量，再度尝试用现实的力量对抗阿克蒙德无敌的身体。可是这一次它不再奏效。反而引来对方无情的嘲笑：

“你的伎俩失效了！这里不是扭曲虚空！”

这里不是扭曲虚空——姜维汉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那一定是对抗阿克蒙德的关键。

然而接下来大恶魔狂暴的攻击让他不能再详细思考。他只能专心应对，要是一不留神被击中了，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刚刚那座倒塌的大殿。

安娜向聚焦之虹中灌注进了极大的力量。这个魔法神器不断将她的法力强化和增幅，让她能够施展出本身还没有能力施展的强**术。

艾格文。她想到自己曾经的魔法顾问教过她的一个法术，也是这个曾经最强大的人类守护者擅用的一招法术。元素的力量狂暴地涌动着，她努力控制着这股能量，让它汇聚到自己能够控制的极限。

“牵制住！”安娜开口大喊。

姜维汉等人立刻会意。姜维汉大副度加快的流动。这附近被影响的所有人速度突然暴增数倍。阿克蒙德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这种加速的时间流。所以很难捕捉到姜维汉、凯尔以及卡萨丁的身影。

卡尔萨斯也意识到机会来了，他开始低声吟唱咒语，召唤湮灭的能量。

而就在这段被加速的时间里。安娜完成了她的法术。聚焦之虹中绽放出一道苍蓝的射线，命中阿克蒙德的后背。

“瓦解！”安娜喊出这个词语。蓝色的射线击中的部位出现了一层霜纹。那附近的邪能烈焰全部被熄灭。阿克蒙德只觉得后背的一个位置突然麻痹，他甚至没有其他的感觉。

时间流恢复正常。阿克蒙德迫不及待地鼓起邪能的力量。让它重新包裹自己的身体。可就在这时，那个麻痹的部位附近的肌体在邪能烈焰传递过来时纷纷龟裂和脱落。这时剧烈的痛苦才随之而来。

瓦解射线将阿克蒙德后背腐蚀出一个水盆大小的窟窿。不光是肌体，就连骨头都被融化。大量蓝绿色的血液从那创口处喷涌而出。

可这还不是终结。卡尔萨斯也完成了他的法术。一道红色的能量线条锁定了阿克蒙德受伤的部位，然后轰然炸响。原本就不小的伤口顿时又被扩大了一倍。那恐怖的伤口周围布满焦痕，甚至能够隐约看到正在搏动的内脏。

阿克蒙德想要用手去捂住背后的伤口，他大声惨叫，可是越剧烈的动作越牵扯着创口，令他越发痛苦。

看到这一幕的姜维汉脑海中闪过一幅来自萨格拉斯的记忆画面：当年这个黑暗泰坦就是栽在艾格文这一招上面的。

“瓦解”，这个法术的名字让姜维汉心里突地一跳——它能伤害到阿克蒙德！

“快。攻击他！”姜维汉来不及多想，闪身冲上去。趁他病、要他命！现在阿克蒙德如此痛苦。不收拾他更待何时？

姜维汉第一个冲上去牵制，卡萨丁则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阿克蒙德背后的伤口附近，手里的虚空之刃发出一道紫色的能量，继续撕扯那道伤口。

原本伤口已经在邪能的灌注系快速恢复，附近流出的血液已经越来越少，可是卡萨丁的攻击又扩大了它，还真正触及了阿克蒙德的内脏。污浊的鲜血再度狂喷。

阿克蒙德无力地挥爪抓向卡萨丁。可对方一个虚空行走，身形再度消失，转而出现在更远的地方。

姜维汉此时也冲了上去，自然之风将他托起来。摆脱重力的影响。他高高跳起，一剑刺向阿克蒙德的伤口。

“小心！”凯尔突然大喊。

几乎同时，姜维汉心中生出警兆。阿克蒙德突然暴起，以最快的速度挥出带着湮灭之力的爪子。他在演戏，他的目标是勾/引姜维汉的攻击！

“呼”、“呼”两声轻微的响动，姜维汉的身体瞬间被金色的神圣力量保护起来。来自凯尔的神圣庇护和他自己的神圣之盾同时叠加。而下一瞬间，阿克蒙德的爪子就狠狠地拍在上面。

两道护盾上光芒爆烈。姜维汉只觉得被巨力碾压一般，被这股超绝的力量打飞出去。而身上的两层护盾都已经消失。

他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他的内脏受到了一些损伤。一个人影从空中接住了他。让他能够安全落地。

是凯尔。这个天使一直都在警惕着阿克蒙德！

凯尔施展治疗法术，将他治愈。

“谢谢！”姜维汉感激道。

他现在才知道，连神圣庇护这样的无敌法术在绝对的力量前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内心凛然，自己刚刚还是太大意了！

收手的阿克蒙德觉得有些可惜。他的确受了伤。可是那恐怖的伤口相对他这庞大的身体来说，并不足以令他如此哀嚎。他只是想将计就计，勾/引姜维汉上钩。因为对方手上的萨格拉斯之眼令他束手束脚。而这个人本身更是让他深恶痛绝。有机会除掉姜维汉的话，他不惜演一演戏。扮一扮可怜。

阿克蒙德冷哼一声，“希望你还有这样的好运！”

他微微弓着背。黑暗的能量开始涌动。那刚刚还无比恐怖的大窟窿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平。肌体和皮肤几个呼吸就完成了新生，比起周围的皮肤来，只是颜色稍微浅了一些而已。

“你还希望我在同样的招式下上当两次吗？”姜维汉沉声道。

“哼，”阿克蒙德冷哼一声，突然暴起，冲向他的目标——不再是他恨之入骨的姜维汉，而是刚刚给他造成了伤害的安娜！

这个狡诈的恶魔！

可安娜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身经百战，早已临危不乱。就在阿克蒙德冲过来的瞬间，她立刻闪现避开，来到了姜维汉的这边。

“捉迷藏？很好！”阿克蒙德扑了个空，可是毫不气馁。他开始认真面对这场战斗。这些人能在他的攻击下支撑多久呢？

——

阿克蒙德想要拖垮姜维汉等人。因为他不会疲累，也不会力竭。但这些凡人会，他们不足以长久地惊醒高强度的战斗。等到他们疏忽时，他就会发动雷霆一击，消灭这些蝼蚁！

想法是好的。如果这么拖下去的话，他的目的也能实现。可是奎尔丹纳斯岛的战场上不只这一处在战斗。其他地方同样打得如火如荼。

为了这次太阳井之战，联盟共派遣了5万精锐部队，加上数量不少于5万的高等精灵部队，总数超过十万。光是投入奎尔丹纳斯岛战场上的就占据总数量的百分之八十。

而天灾军团的五艘浮空堡垒总共只装载了5万左右的天灾，其中八千多兵力还随着马雷卡里斯的坠毁而在海里泡着喂鱼。另一艘塔尔拉马斯也不是正常着陆，只有一半多的大军能够从那废弃的堡垒中出来作战。满打满算。天灾都只有三万六千多的可用部队。

就算是阿克蒙德挥手召唤了大量的燃烧军团恶魔精锐，可精锐归精锐。数量却不算多。更何况作为主力之一的末日守卫还被防空团的高射炮打得七零八落。地面部队也在炮兵团的大口径榴弹炮、火箭炮的攻击下被炸得鸡飞狗跳。跟瓦罗兰炮兵旅比起来，铁炉堡与诺莫瑞根的迫击炮只能算是挠痒痒。其他的实心弹火炮和弩车更是相形见绌。

除了一开始地狱火从天而降时给联盟的大军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之外，接战之后，战场形势很快就对燃烧军团一方不利起来。不管是地面还是天空，他们都很快陷入劣势之中。

就如同每个天灾方的首领都面对着数倍于他的英雄们的围攻一样，他们的军队也正处在被包围分割的状态，坚持不了多久。

第一个出现纰漏的就是巫妖王阿尔萨斯。

一开始他面对着圣骑士们的围攻就显得比较吃力，可当薇恩和潘森也加入围攻的行里之后，邪恶的阿尔萨斯立刻招架不住了。他不得不命令无敌腾空而起，从这些人的围攻逃跑。

“下来跟我打啊。懦夫！”潘森叫嚣着，他见到阿尔萨斯飞向天空，就将手里的长矛猛力掷出去。

天空中的阿尔萨斯挥剑一挡，将飞来的长矛格挡下来。然而薇恩的圣银弩矢却趁机发射，准确命中了阿尔萨斯的后背。

巫妖王阿尔萨斯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他的身体很特殊，不会畏惧寒冷，也不会感觉痛苦，心脏也不会跳动，可是圣银弩矢中的力量还是猛烈地灼烧着他的身体。甚至带来了灵魂上的痛苦。他不得不强忍着，咬牙拔出了插在后腰上的箭，带出一抹暗红色的冰冷血液。

巫妖王阿尔萨斯被逼退后，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也遇到了大/麻烦。他的对手是合体的奎因天使彦。天使的神圣力量本来就比较克制他们。上一次在冰封王座时，他也曾和这个天使交过手。有奎因的加入本来就难了，最糟糕的是。还有一个卑鄙的“暴走萝莉”来了一记最阴险的偷袭。

金克斯一直在战场上寻找着机会。她是个使用皮城科技武器的英雄，手上最厉害的武器就是一种特殊导弹。她给这种导弹取了个非常中二的名字——“超究极死神飞弹”！

这种飞弹虽然威力强劲。可是想要打中人却不容易。直到她从姜维汉那里得到了另一种更适合她的玩具——“毒刺”导弹！

它的威力比超究极死神飞弹更强，射程更远。而且还能锁定瞄准！

金克斯一下就爱上了这个新玩具，并将它当成自己的新宠。

她在战场上扫荡了一圈后，终于给她的新玩具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正是提克迪奥斯！

“哈哈，热身完毕。让我们引爆全场吧宝贝儿！”金克斯取出毒刺导弹，“吧嗒”亲了一口射具，然后打开电瞄设备，锁定提克迪奥斯。

“3,2,1，发射！”

毒刺推进器发动，速度很快被提升至最大，带着长长的尾焰射向它的目标。

金克斯发射后立刻朝彦的方向大喊道：“快要爆炸啦，闪开！闪开！”

导弹的飞行速度极快，彦眼疾手快，双翼一振，即刻远扬。奎因也闪到了一边。提克迪奥斯看到一枚飞弹扑过来，想也没想，纵身一跃往上飞。

可是毒刺在空中拐了个弯，也跟着追了上来。

“轰！”

提克迪奥斯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下半身都已经被炸没了。

“欧耶！”金克斯兴奋地跳起来，“干得漂亮，金克斯！”

见对方重伤，彦立刻扑了上去，挥舞烈焰之剑，不断砍在提克迪奥斯的身上。现在提克迪奥斯完全无力反抗。他发出惨烈的叫声，不断呼唤着自己的属下和兄弟们来救援。可是战场上处处都在战斗，根本没有人顾及得到他。

奎因也扑了上去，比钢刀还要锋利的爪子撕下了提克迪奥斯的一只翅膀，将这个还企图飞上天空的恶魔彻底留下。

接下来的结局自然是无比凄惨的虐杀场面。这个恐惧魔王的大统领甚至连灵魂都没能逃脱。因为锤石就在附近，他的魂引之灯吸走了黑暗魔王的强大灵魂。

锤石自言自语道：“它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卡尔萨斯会是个慷慨的买主。”

燃烧军团的战局在此时已经出现崩溃。要不是姜维汉在命令军队向魔导师平台的方向撤退的话，恐怕现在亡灵与恶魔的大军已经被消灭殆尽了。但就算发现了他们的撤退，巫妖王们也不敢上去拦截。达尔坎和阿尔萨斯此时都无比狼狈。提克迪奥斯的死更是让两者兔死狐悲。

姜维汉等有意识地将阿克蒙德引向跟魔导师平台完全相反的方向。阿克蒙德想要拖死他们，他们则想拖住阿克蒙德。两方都是同一个打算，各自正中对方下怀。然而到底是谁入谁彀中，则要看事态的变化了。

当提克迪奥斯的副手安纳塞隆狼狈地找到阿克蒙德，并惶恐地告诉他燃烧军团已经溃不成军时，阿克蒙德立刻震怒。

“没用的废物！”阿克蒙德怒吼道。安纳塞隆趴在地上，在他的怒火下瑟瑟发抖。

“我深表赞同！”姜维汉的戏谑的声音传入阿克蒙德的耳朵。恶魔之主转过头来，正看到他最痛恨的敌人跨入了一道紫色的虚空之门中，消失不见。当下这里除了他和安纳塞隆外，竟然再也没有其他人。

“回去！我要碾碎那些蝼蚁！”阿克蒙德愤怒地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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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倾巢出动

当阿克蒙德回到主战场附近时，这里早已经没有了敌人的踪迹。战场上满地狼藉，地面到处都是弹坑，有的是地狱火砸出来的，有的是火炮轰炸的。

放眼望去，视野中密布着破碎的尸体。几乎都是天灾和恶魔的。从容撤退的联盟军队收容战友们的尸首，避免被天灾军团亵渎。

阿克蒙德大步走到大统领破碎不堪的提克迪奥斯的尸体旁边，眼中怒火燃烧。他认识这个恐惧魔王，这是基尔加丹的副官。在燃烧军团中也是赫赫有名的角色。他降临的第一战中，这个大统领就这样狼狈的死了！

阿克蒙德深以为耻。

天灾和恶魔的首领们屈膝在阿克蒙德身旁，在他的怒火前瑟瑟发抖。

“卡兹洛加，”阿克蒙德点了末日守卫首领的名字，“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撤退到了北方的一座要塞，通过传送门抵达一座浮空之城撤离了。我的主人！”末日领主卡兹洛加低声回答道。

“为什么不追击。”阿克蒙德眼睛眯着，里面射出危险的光芒。

卡兹洛加被盯得心里发毛，他深深了解这位主人的脾气，一旦回答不好，他的命运不会比那个被阿克蒙德搓成骨灰的骷髅兵更好。

“我的主人，敌人有一种威胁很大的速射武器。我们尝试过追击，但是损失惨重……”他挺起胸膛，硫磺色的皮肤上还有几个未愈合的恐怖伤口。“就连我的躯体也无法抗衡过多的攻击。”

这个回答暂时令阿克蒙德不再追究。他转向达尔坎和阿尔萨斯，这两人身上也都是伤痕累累。其他的人也都几乎带伤。没一个完好无损的。

“为什么不用你们的浮空要塞？”

“大战中已经全部被摧毁了，我的主人……”达尔坎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剩下的三艘浮空要塞，包括最强大的黑锋要塞在落地后。全都成了地面火炮的首要攻击目标。防空火力还限于功能不能提供特别强大的火力，可地面火炮却没有这样的限制。当重炮部队200毫米以上口径的大炮将数百斤重的炮弹倾泻过来后，这些不能移动的浮空要塞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它们全都成了地面废墟的一部分。

“很好。”阿克蒙德突然捏着下巴冷笑，手指拨弄着下巴上两根艾瑞达人特有的触须。“我们被算计了。”

“你，”阿克蒙德指向恐惧魔王安纳塞隆，对方不禁浑身一颤，冷汗淋漓，“从现在起，你接任提克迪奥斯的位置。统领纳斯雷兹姆恶魔！”

“遵命，我的主人！”安纳塞隆这才大呼一口气。刚刚真是吓死他了。

“看来我倒是小看这些蝼蚁了。”阿克蒙德反而笑了起来，“那么现在开始，我将调整一下我的计划！”

“我的主人，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安纳塞隆小心翼翼地问。

“毁掉这里，再毁掉银月城，一路向南，毁掉所有的生命！”阿克蒙德发出残忍的声音。

“我的主人，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够扩充我们的队伍。”达尔坎谨慎地说道。“前不久，我的仆人告诉我，幽魂之地有很多巨魔。”

“还有吉尔尼斯，那里的数十万亡者大军也该出动了。”阿尔萨斯道。

——

联盟的大军从容撤回魔导师平台。并通过那里的传送阵进入无尽之海上空的达拉然，再通过达拉然与明珠城的传送阵回去。

高等精灵的船队早在战争开始前就已经开向了洛丹伦。现在渡海在即，任何的船只都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从结果上来说。这次太阳井之战应该算是胜利了。可阿克蒙德的强大也是毋庸置疑。那样剧烈的爆炸都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安娜操控聚焦之虹的攻击也未能真正撼动他。大家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力量才足够杀死这个恶魔之主。

“暗夜精灵”。“世界之树”是最常被安娜和姜维汉提出的名字。因为原本的历史上阿克蒙德就是被海加尔山的暗夜精灵先祖的灵魂们自爆杀死的。

留在奎尔萨拉斯的侦查之眼反馈的画面传回来后，所有的领袖们都陷入了沉默。

燃烧军团一路向南。将整个奎尔萨拉斯都化为火海。亡灵和恶魔的大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留。高等精灵珍若生命的森林全部成为焦炭，数千年修建的宏伟建筑也都化为废墟。

银月城，这个伟大的首都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

“除了撤退，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要赶快，燃烧军团推进的速度非常快。这才第三天，他们已经进入幽魂之地了！”

“最多再过三天他们就会到达斯坦索姆。既然无法抵抗阿克蒙德，最好直接放弃那里！”

“还有提尔之手，也应该及早撤退。”

会议上原本反对的声音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联盟内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想着尽快撤退。第一批船队已经离岸三天了——就在太阳井之战的战报传来之后，已经有大小一千只船从北海码头、南海镇码头以及库尔提拉斯开走，带着二十多万难民，驶向卡利姆多。

每天都有其他地方的海船行驶到几大港口，也有成百上千的大船队完成集合后开走。

为了运输更多的人，联盟不得不想办法，将小渔船用铁索和支架固定到一起，也充做海船使用。可就算有大船队的保护，这样的小船抗风险的能力依旧十分堪忧。如果遇到风暴，它们非常容易倾覆。

但就算集合起所有的船，再算上达拉然和明珠城两座浮空城，洛丹伦大陆依旧有超过一百五十万的人口无法前往新大陆。他们只有向南迁徙。祈祷燃烧军团不会将战火燃烧到南大陆。

姜维汉沉声道：“斯坦索姆不能直接放弃。”

他随后解释道：“难民的撤退还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我们直接弃守斯坦索姆，那么燃烧军团就可以随意向洛丹伦大陆上的任何一个方向发起攻击。”

“那么我们还要再拖住阿克蒙德一次。”安娜的声音带着自嘲。“我真有种蚍蜉撼树的感觉。”

“谁谁不是呢？但愿我们能早点找到另一种克制他的办法吧！”姜维汉也是苦笑着。

正在这时，传令兵突然冲进会议室。这肯定是有紧急军情传令兵才会这样做。果然。传令兵急声道：“陛下，吉尔尼斯的天灾军团几乎全部出动，迈过格雷迈恩之墙，正准备发动大举进攻！”

焚木村前线一直维持着总数不低于五万人的部队，提防天灾的进攻。主要是由苔丝女王领导的吉尔尼斯军团、达索汉率领的白银之手骑士团、矮人和侏儒的机械化部队、暴风城国王瓦里安率领的暴风骑士团以及索拉斯率领的激流堡军团组成。

诺森德大撤退之后，兽人大酋长萨尔也率领着一支部队加入到焚木村前线。不过介于之前第二次战争中的不愉快的往事，兽人单独在焚木村的外围扎营。两者之间几乎不怎么来往，自然也避免了冲突。

纵然侦察兵第一时间发现了格雷迈恩之墙的异动，可战争还是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吉恩国王率领着全部的天灾士兵冲了出来。吉尔尼斯现在已经成为一座空城。可这样做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他凑起了一支超过二十五万的庞大部队！放眼望去。大地上到处都是天灾！

但这支军队并非由吉恩统领。他的主人已经亲自降临——巫妖王达尔坎带着死亡骑士布洛克斯以及一群恐惧魔王来到了这里。

得知联盟正在大规模渡海后，阿克蒙德就命令大军南北夹击，从两个方向共同合围。打穿洛丹伦，毁灭所有的抵抗势力！

因此他派出了一部分得力手下来统领吉尔尼斯的部队。得到命令后，吉恩立刻命令手下的巫妖和死灵法师们召唤主人的降临。

现在，大战开启了！

“去吧，我的仆从们。让这些活着的人感受绝望于恐惧！”达尔坎漂浮在空中，大声号令着这数十万大军。

焚木村阵线为了防御对面的进攻，早就修建了大规模的防御工事。阵地上的火炮齐发。落入亡灵大军中，带给天灾大量的杀伤，落点附近的敌人为之一空，然后瞬间被更多天灾重新填满。这些炮弹就像是投入大海中的石子。扑腾出一个浪花，却于大局没什么帮助。

侏儒的空军也在努力投弹，以及和石像鬼之类的天灾空军搏斗。矮人们的蒸汽坦克发出轰鸣。奔腾着冲向敌群。

这一场战争没有任何的预热和试探，甫一接触便是全面进攻！

“大酋长。那边的天灾冲出来了！”兽人营地里也得到了吉尔尼斯天灾军团进攻的消息。

“我们要不要支援？”有人不禁问道。

萨尔立刻站起来：“赶往战场，现在！立刻！”他抓起毁灭之锤。第一个冲出大帐，骑在自己的战狼背上冲了出去，并大声喊道：“所有兽人战士！立刻跟我前去支援！”

在大酋长的命令下，兽人们纷纷找到自己的武器，跟在萨尔背后赶往战场。

“以圣光的名义！进攻！”达索汉高举着被圣光祝福的大剑，大声高呼。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们在他的率领下向着天灾大军发起冲锋。

“暴风骑士团，进攻！”瓦里安.乌瑞恩也率领着暴风城的骑士们发动。

吉尔尼斯军团、激流堡军团的骑兵们几乎同时跨过防御工事向着漫无边际的天灾军团冲锋。铁蹄践踏，大地震颤，杀声震天，勇气与绝望在吉尔尼斯上空共同回响。

看到这些联盟的蠢货骑士们还敢冲锋，布洛克斯咧嘴一笑。他高举符文战斧，对身后的死亡骑士大喊道。“黑锋骑士团，既然他们想要死亡。那我们将死亡带给他们！”

黑色的洪流迎着白银之手圣骑士团冲了上去。

“我们也去玩玩！”玛尔甘尼斯发出邪恶的笑声，“给曾经的大统领报仇！”

“你是说提克迪奥斯？他好像是被一个天使杀死的。”瓦里玛萨斯的声音里只有玩味。没有什么同情的意思。

“但天使是他们那一边的，先收点利息！”

达索汉在敌群中纵横，杀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在圣光面前，这些天灾纷纷化为灰烬。但他身边的圣骑士们越来越少，天灾却越杀越多。他们渐渐陷入了劣势。

正在这时，一个食尸鬼突然从他侧后方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扑了上来。达索汉听到风声，只来得及微微侧身。“扑”的一声，他左肩上传来一阵剧痛，那里的铠甲已经被撕破。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伤口，正在涌出鲜血。

“挺警觉的。”那个食尸鬼的身体一阵扭曲，变化成恐惧魔王的模样。是玛尔甘尼斯！

“来，我们继续玩玩！”

达索汉怒视这个狡诈的恶魔，一边用圣光恢复自己的伤势，一边警惕地握住大剑，他纵马冲了上去，大喊道：“受死吧，恶魔！”

玛尔甘尼斯向旁边一闪。锋利的爪子狠狠拍在剑身上，将它挡下。又飞快地扑向达索汉。达索汉抬起左臂，急忙发动防御法术。

“砰”，恶魔的攻击落在他的左臂上。那层圣光防御了这一击。可是达索汉仍觉得左臂发麻。刚刚受伤的位置更是传来阵阵痛苦。

“还不错。看你还能坚持多久？”玛尔甘尼斯调笑着。他的气定神闲跟达索汉的万分戒备形成鲜明的对比。显然他占据了上风。

不远处瓦里安也遇到了麻烦。一个强大的对手找到了他，死亡骑士布洛克斯！

瓦里安是个强大的战士，可现在的他只是技巧娴熟和身体强壮。缺少生死之战的磨砺。比起冰封王座上那个被诺滋多姆召唤的拉格什来说还差了很多。

他在布洛克斯的狂暴攻击下左支右绌，无比狼狈。

雷吉纳德将军见自己的国王陷入险境。立刻扑过来救驾。但就算他们合力，布洛克斯依旧显得十分轻松。

“听说你是一个国王。”布洛克斯暂停攻势。他呲着牙，露出个残忍的笑容，“你会成为我的战利品！”

瓦里安和雷吉纳德大口喘气，他们的武器都在刚刚的对抗中被符文巨斧砍出了许多的缺口，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撤退，陛下。我掩护你！”雷吉纳德提着盾牌，那上面有一只狮子的图案。那是暴风城的标志。

“我不会撤退！”瓦里安一口否决。“战士们都在拼命，我不会独自逃跑！”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对手！”布洛克斯语带欣赏。

“但我讨厌你这样的兽人！”瓦里安盯着兽人死亡骑士，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仇恨和愤怒。他大吼一声，反而冲了上去！

“当我把你转化成死亡骑士后，希望你还会以自己的种族自豪!”布洛克斯同样发出一声战吼，主动迎了上去。

然而勇气并不能消弭实力的差距。纵然瓦里安和雷吉纳德将军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抵抗布洛克斯的攻势。最糟糕的是，当他闪避不开，不得不用剑招架布洛克斯沉重的战斧时，这把已经被崩出许多缺口的剑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脆响，它被符文巨斧斩断了！

“陛下！”雷吉纳德飞身扑了过来，全力举起盾牌挡在瓦里安身前。

“轰！”布洛克斯全力攻击的一斧将盾牌几乎劈碎成两半。盾牌后的雷吉纳德将军如同被战车撞过一样，举盾的左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喉咙涌出一股血腥味，他知道这是内脏受损的表现。

旁边的暴风城士兵们虽然努力往这边冲，希望能够救援他们敬爱的国王和将军。可是无边无际的亡灵士兵们阻断了他们支援的路。

“你们死了！”布洛克斯拔出斧头，将它高举到头顶。

瓦里安和雷吉纳德同时陷入了绝望之中。

“布洛克斯！”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狂暴的怒吼。一个浑身浴血的兽人战士骑着巨狼，手中的巨斧左劈右砍，将拦路的天灾砍瓜切菜般剁成碎块。

“面对我，你这个兽人之耻！”格罗姆冲破阻拦，高举着血吼战斧，猛劈向布洛克斯。

“哐当！”两把巨斧交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个曾经最强大的兽人战士火拼起来。交战处斧影纵横，周围无人胆敢近身。

“雷吉纳德，你怎么样了！”瓦里安推开保护他的暴风城将军。

“我……没事，陛下。”雷吉纳德咳嗽了两声，嘴角有些血迹。显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不要说话！”瓦里安大声呼叫卫兵，将这个忠心保护他的将军送向后方。

在他前面，格罗姆依然在和布洛克斯激斗。

瓦里安内心十分矛盾。他痛恨兽人，过去和现在都是。纵然被迫要和兽人结盟，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谅解这些曾经害他国破家亡的绿皮野兽。

他刚刚还向布洛克斯大喊“我讨厌你这样的兽人”，转眼间几乎绝望时，却是一个兽人从死亡骑士的斧下拯救了他们。这让他以后该如何自处呢？

不过矛盾的不止他一个。随着英勇的兽人大军冲上来，被兽人从亡灵大军的刀锋下拯救的人不在少数。兽人十几年前带给他们的固有印象正在被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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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一枪爆头

焚木村前线的战斗爆发后，诸位联盟领袖们立刻决定一边派遣部队前往增援，一边让达拉然飞向斯坦索姆。等平定吉尔尼斯之祸后，另外的部队可以通过明珠城的传送阵直接到达达拉然，两边都不耽误。

姜维汉火速传送回明珠城。情报部门递上来一份紧急战报：巫妖王达尔坎和死亡骑士布洛克斯出现在吉尔尼斯天灾军团之中！

“没有阿克蒙德！”姜维汉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突破点。要是重创巫妖王，那么就等于断掉了燃烧军团的左膀右臂！

“凯尔，辛德拉，卡萨丁，卡尔萨斯，伊泽瑞尔，炙心，彦，锤石！”他一一点到这些名字，“咱们即刻出发！用辛德拉的飞行要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战场上去！”

辛德拉有一座飞行要塞。不过不是天灾军团那种动不动就能装载几千甚至数万士兵的巨型要塞。而是一个寺庙。那是她长大的寺庙。是她的恩师教导她、也限制她魔法能量的地方。

她在这间寺庙里杀死了自己的师父，从长久以来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她用自己庞大的能量将这间寺庙拔地而起，将它改造成了自己的飞行堡垒。

这间寺庙不算大，也不小，大概能装载百多人。但那势必会影响它的速度。姜维汉和这些英雄进入辛德拉的要塞，而这个暗黑元首则用自己强大的能量控制着它，急速朝西而去。

格罗姆和布洛克斯酣战时，不远处的达索汉已经完全陷入劣势。他无疑是一个强大的圣骑士。可是在更加强大的恐惧魔王面前还是显得弱了一些。纵然达索汉拼尽全力，依旧在玛尔甘尼斯的攻势下左支右绌。显得无比狼狈。

“圣光!”他不断呼唤着圣光的力量，强化自己的武器和施展防御的神术。

“我玩腻了。该换新玩具了。”玛尔甘尼斯神态轻松，显然还颇有余力。这个圣骑士跟他对抗了这么久，现在恐惧魔王的耐心耗尽，准备直接解决掉他的对手。

玛尔甘尼斯突然召唤出一团邪恶的暗影能量，它很快分散开来，化成密密麻麻的邪恶昆虫，扑向筋疲力尽的达索汉。

“嗡嗡嗡”，达索汉满耳都是这样难听的噪音。这些昆虫和毒蜂带着奇特的精神能量，让他感觉更加疲倦。

他挥动大剑。一些黑暗的昆虫被神圣之火点燃，可是更多的却扑了过来。它们沿着盔甲的缝隙钻进了他的身体，那锋利的前肢和尖牙剥开了他的皮肤，一边吸吮这血液，一边往肌肉里面钻去。

达索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呼，手中的剑掉了下去。他跪在地上，双手使劲挠着身体。

玛尔甘尼斯大步走上来，嘲弄道：“让我来解决你的痛苦吧！”他举起了利爪，划向对方脆弱的、毫无防护的喉咙。

可正在这时。两只野性的狼魂突然扑了上来，一个咬住了他的腿，另一个咬住了他的手臂。

“是谁！”玛尔甘尼斯痛呼了一声，他甩手丢开狼魂。可是手臂上已经被撕下了一块血肉，那里绿色的血液正狂喷而出。

“我！”一个骑着巨狼的兽人冲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板甲，身形挺拔。手里提着一柄巨大的石锤，胸前两根黑色的大辫子随着巨狼的奔行摇晃着。

萨尔。兽人大酋长冲了上来。他挥手释放出一道绿色的能量波，治愈达索汉被黑暗昆虫咬噬的身体。

他伸手将这个圣骑士扶起来。沉声问道：“怎么样了，你能走吗？”

达索汉嘴唇蠕动，却有些说不出话。刚刚那道绿色的能量波不光治愈了他的身体，也杀死了那些黑暗的昆虫。然而救他的并不是他身后的圣骑士兄弟，而是一个兽人。

去年他还率领着军队和这个兽人大酋长领导的部落作战。现在纵然慑于联盟的命令要和兽人并肩作战，抵抗燃烧军团。可达索汉内心认为他们是不一样的，迟早还会走向对立面。

但萨尔救了他一命！

去年他对审判庭/上好兄弟提里奥.弗丁的行为万分不理解，甚至认为那是对圣光和对联盟的背叛。

现在他开始有些理解弗丁和老兽人伊崔格之间的友谊。

他之前那么狭隘，只是因为他没有被一个兽人拯救过而已。

达索汉自嘲地笑了笑，他捡起自己的大剑，向这个兽人大酋长行礼：“谢谢你。我还可以继续战斗！”

“那就并肩战斗！”萨尔说道。

“并肩战斗！”达索汉点头。

焚木村前线完全变成了一个绞肉机。当战斗进行了半个小时后，联盟的力量在天灾一方绝对的数量优势前节节败退。损失惨重的骑兵们已经撤退了回去。战士们依托防御工事抵御着天灾一**的攻击。

苔丝女王也上了前线，虽然不直接战斗，可是她认为自己至少应该站在吉尔尼斯的旗帜下，表示与吉尔尼斯的士兵们同在。

达利乌斯将军，高弗雷勋爵，瓦尔登以及艾胥伯利四人都在指挥着士兵们奋起抵抗。防线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情况危急时他们甚至要亲自上阵。

第一道防线已经有些守不住了。可他们还不能后撤。这条防线上不止有吉尔尼斯军团，也有洛丹伦的、暴风城的、激流堡的甚至是兽人的大军。必须完全协调一致后才能后撤。否则私自撤退绝对会给友军带去极大的损失。

此刻他们正浴血奋战，可面前的压力似乎比刚刚小了一些。达利乌斯有些疑惑，天灾的大军仍旧看起来无边无沿，纵然战场上遍布着尸体，它们的数量丝毫不见减少。攻击力度也不应该减弱才对。

然而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一个死亡骑士骑着骷髅战马缓缓走上阵前。那黑色的头盔下是一张高弗雷等人无比熟悉的面孔。

“你们在和自己宣誓效忠的国王作战。你们都是叛徒！”骷髅马上的吉恩大声指责着达利乌斯。

工事后的吉尔尼斯士兵们一阵哗然。这就是他们曾经的国王——吉恩.格雷迈恩！

吉恩抬起剑，指着瓦尔登和艾胥伯利。斥责道：“你们两个可耻的弑君者，叛臣贼子！来。面对我！”

吉恩大声喊道：“上来啊，与我当面对质！叛徒！”

瓦尔登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上一次冰封王座之战时，吉尔尼斯的亡灵大军异动，斥候们就隐约从这群吉尔尼斯天灾中看到吉恩国王的身影。他们甚至以为是错觉，因为很久之前他们就被告知吉恩已经被天灾刺杀，之后又死在了恐惧魔王的阴谋之下，尸骨无存。

但现在这个死亡骑士不正是他们曾经的国王吗？

而吉恩所说的“弑君者”，难不成说的是瓦尔登和艾胥伯利两位将军？他们因这个消息而惊疑不定。

艾胥伯利是直接出手刺杀的人，他反而心下坦荡。上前答话：“吉恩，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你活着时，我以你为耻；你死后，吉尔尼斯也为你感到羞耻！”

“一个弑君者，背誓者，也能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真是可笑！”吉恩大声嘲讽道，“你会为了联盟背叛我，那你又准备为了谁而背叛我的女儿呢？”

吉恩看向吉尔尼斯旗帜下的苔丝女王，大声喊道：“我的女儿。这群人在联盟的策划下合谋杀了我，他们又是怎么蒙骗你的？”

“父亲！”苔丝眼中含泪，眼前这一幕让她心如刀绞。

吉恩向她招手：“过来，来我身边！让我们团聚吧！这个世界注定将被毁灭。只有归附燃烧军团才能……”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这诡异的一幕。吉恩国王剩下的话都没说出口就仰头摔倒，他额头的位置出现一个小指头大的空洞，但后脑却有一个小碗口那么大的创口。灰黑色的脑组织混着黑色的血液顺着头盔的裂隙流了出来。

这样的伤势对于死亡骑士而言也是致命的。吉恩就这样死了。

吉恩身边的亡灵大军一阵哗然。陷入了混乱。

不远处罗娜.克罗雷正抬起枪，俏脸上带着不屑。冷哼道：“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一颗子弹的事。”她顺手将脸颊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发际上别的那多红玫瑰看起来是如此的娇艳诱/人。

她曼妙的身姿在吉尔尼斯军团中就如同那朵鲜花一样耀眼。可是旁边的士兵们却是一阵冷汗。

刚刚还那么不可一世的吉恩国王——就这么窝囊地死掉了。死在一颗廉价的子弹下。

“这枪真不错！”罗娜“吧嗒”亲了还带着热量的枪管一口。这是前不久她从瓦罗兰联邦得到的一把新式武器。据说来自姜维汉元首阁下的故乡。比起她以前的双管猎枪来说，这把狙击枪简直是好太多了！射程又远、威力又强、还带着瞄准镜，精准度非常高！

毫无疑问，她已经爱上了这把枪！

她身旁的两只又肥又壮的吉尔尼斯猎犬也“汪汪”了两声表示赞同。

她的父亲看了她一眼。达利乌斯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发愁：虎父无犬女。女儿继承了他的英勇和果断，可将来谁敢娶她呢？

吉恩国王的死算是战场上的一个比较重要的插曲。吉尔尼斯军团的防守压力顿时减轻了很多。

但看到天灾军团久攻不下之后，巫妖王达尔坎开始皱眉：现在主人阿克蒙德委托了他这样的重任，他怎么能在第一步就遭遇困难呢？

所以他决定亲自出手！

达尔坎与耐奥祖融合前就是高等精灵中最强大的法师，而融合后，他的力量成倍增长。强大得超乎想象。上一次太阳之井大战中，要不是几乎所有达拉然的**师们都在围攻他，还有“邪恶小法师”维嘉和“光辉女郎”拉克丝这种力量上有些克制他的英雄存在，他以一敌十也不成问题。实际上要不是巫妖王阿尔萨斯率先不敌而落败逃跑。他都还能在安东尼达斯、德雷登、茉德拉、克拉苏斯、维嘉、拉克丝、吉安娜以及其他十几个**师的围攻下游刃有余。

可阿尔萨斯逃走后，那些原本围攻他的人都转而去围攻达尔坎。这才导致了他也不得不逃走。

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杀死这里的任何人！

“我们的推进有点慢。瓦里玛萨斯。”达尔坎对旁边的恐惧魔王说道。

“所以正好是你大展神威的时候，巫妖王。”瓦里玛萨斯这样说道。作为恐惧魔王、最早跟随燃烧军团的种族，纵然瓦里玛萨斯的力量不如达尔坎，可是他自觉也不用向对方低声下气。

达尔坎则更加看不起恐惧魔王。连他们的大统领都被敌人打得魂飞魄散。这些长着蝙蝠翅膀的家伙也只有玩弄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才是他们最擅长的。

“跟我来，瓦里玛萨斯。”

巫妖王决定向自己的盟友展示一下他的力量。他施展了一个隐身法术，首先飞向吉尔尼斯军团的方向。显现出身形后，他伸手一指，正率领着军队冲击面前混乱的天灾军团的达利乌斯将军就被隔空抓取过来。

吉尔尼斯军团顿时大乱。罗娜见她的父亲被抓，立刻举起狙击枪瞄准达尔坎。“砰”，枪声响起。子弹比声音更快飞到达尔坎面前。“扑”的一声，达尔坎身前的魔法护盾荡出涟漪，然而子弹却不得寸进，失去动能后掉了下去。

“如此轻松！”

达尔坎嘲讽着。他没有理会其他人，也没有立刻杀死达利乌斯，就这样隔空抓住对方再此隐身，将他的猎物拖向其他地方。身后的吉尔尼斯军团同样也陷入了混乱。

瓦里玛萨斯一直跟在一旁，心里有些明白对方的想法。

达尔坎的第二个目标是吉尔尼斯军团旁边的激流堡军团。高地之王索拉斯.托尔贝恩已经头发斑白。他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年。自己早已不再年轻，可是索拉斯的身体依旧强壮，战斗技巧还是那么娴熟。他手持托尔贝恩王室家传的神剑，提着一面盾牌。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斩杀的天灾不计其数。他的两个儿子，盖伦和加林都紧紧跟随在身边。替他挡住来自两翼的袭击。

然而就在这时，达尔坎已经飞了过来。他还是用同样的手段。凌空抓住索拉斯。索拉斯只觉得喉咙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样，呼吸困难。

“父亲！”盖伦和加林仓皇地大喊出声。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突然间会遭逢这样的天降之祸。刚刚还正在地面酣战。眨眼间他们的父亲就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抓走了！

“如此无力！”

达尔坎发出同样的嘲讽。依旧如刚刚那样，冲向第三道阵线。

暴风城的阵线上，因为格罗姆依旧在和布洛克斯激战。两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可还是死战不退。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先倒在对方斧下。瓦里安本来准备帮忙，可是他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这两个兽人都已经杀红了眼，接近他们战斗圈都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事，更别说加入了。

不过也正是因此，进攻这里的天灾大军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前锋，反而让暴风城防御阵线应对得十分轻松。

瓦里安换了一把大剑，在敌群中砍杀着，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格罗姆那边的战斗。这个兽人救了他一命，然而十几年前，也正是一群同样的兽人害得他国破家亡。他的内心因此十分矛盾，思绪纷乱如麻，只能够靠激烈的战斗来麻痹自己。

“陛下，吉尔尼斯阵线有消息传……”一个皇家侍卫急匆匆赶上来，可是话都没说完。瓦里安就如同前两个人一样，被一股无可抵御的无形之力扼住喉咙，抓到了半空中。

“陛下！”

“国王陛下！”雷吉纳德和周围的战士们大惊失色。刚刚那个传令兵更是惊恐无比。他就是准备向瓦里安报告巫妖王达尔坎出手抓走了达利乌斯将军一事，提醒国王小心。然而话都没说完，瓦里安就真的被抓走了！而且上面还有斯托姆加德国王索拉斯.托尔贝恩！

达尔坎看了一眼布洛克斯，冷哼道：“速战速决！”

吩咐完之后，他就带着瓦里玛萨斯继续向前。飞往最后一处阵地。

得到命令的布洛克斯发出一声怒吼，攻势变得更加猛烈。然而格罗姆也是丝毫不避，勇猛无畏地迎了上去。两人再度开始激斗。

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就算在纳斯雷兹姆一族中也是相当强大的存在。然而在史上最强大的萨满外加一个当今最强大的圣骑士之一的围攻下，他完全无力还击。甚至萨尔一个人都能打败他！

玛尔甘尼斯大声召唤自己的同族兄弟，要不是能够飞行，他早就被这两个英雄打死了！但就算能够飞，那个兽人板甲萨满也能放闪电箭攻击他！

玛尔甘尼斯身体多处受创，模样狼狈不堪。这一阵已经有三个纳斯雷兹姆恶魔为他挡枪而死。他已经在慎重考虑要不要先走为上。

这一分神，第四个纳斯雷兹姆恶魔又因为失误被萨尔的石锤砸中，刚落回地面上就被达索汉给斩首。

“不行，打不过，撤退！”玛尔甘尼斯急忙飞向更远处，并召唤他的兄弟们也向后撤。

萨尔和达索汉正准备乘胜追击，一个圣骑士急忙冲上来大声喊道：“指挥官，刚刚接到吉尔尼斯阵线和激流堡阵线的紧急信息——巫妖王达尔坎出动了！他抓走了达利乌斯将军和索拉斯陛下，正继续往我们这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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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斩杀巫妖王（上）！

萨尔和达索汉听到这个消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巫妖王亲自出手了？达利乌斯和索拉斯都是各自防守阵线上的关键人物，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军团想必已经大乱了吧！而且达尔坎肯定还没罢手，说不定旁边的暴风城军团也出事了！

“小心点！”萨尔缓缓后退，提高了警惕。

达索汉点头，和萨尔互相掩护着返回自己的防线。

萨尔默默祈求着元素之灵的帮助，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风之灵回应了他：‘小心那边！’

萨尔看向风之灵指引的方向，那里是半空中，空无一物。可是他相信风之灵不会骗他，元素之灵一定看到了什么肉眼观察不到的东西——比如隐身者！

萨尔暗中召唤元素之力，突然挥舞毁灭之锤发出一道闪电。电光疾驰，就在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空气一阵扭曲，显露出两个身影：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和巫妖王达尔坎！

瓦里玛萨斯的腹部被闪电链打得一片焦痕，接着闪电又自动传导到达尔坎身上，不过巫妖王的护盾法术抵消了它的效果，达尔坎依旧毫发未损。只有瓦里玛萨斯无辜躺枪。

而达尔坎的身后，无形的力量抓住了达利乌斯、索拉斯和瓦里安，三人喉咙被扼住，在空中无力地挣扎着，脸色因缺氧而变得青紫，额头上青筋暴突，眼睛都开始充血，表情异常狰狞！

“杜隆坦之子，你比之前这些人警惕多了。不愧是兽人的酋长！”达尔坎语带欣赏。这具身体是达尔坎的。但意志却是被耐奥祖主导的。这个曾经受人尊敬的老萨满一眼就认出了萨尔。年轻的萨尔和他的父亲外貌有七八分相似。那双湛蓝的眼睛透射着睿智的光芒。这在兽人中是极为少见的。绝大多数兽人都是勇猛有余而智慧不足，萨尔和他的父亲都是天赋异禀的兽人。

萨尔握紧毁灭之锤。“我听闻你这具腐朽的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曾经高尚的灵魂。我从老一辈的兽人们那里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事。耐奥祖，你曾经试图反抗燃烧军团。为什么现在要成为他们的爪牙？你屈服了？”

达尔坎露出嘲讽的笑容道：“因为无知才会反抗。那时的我完全体会不到燃烧军团的强大，自以为能够反抗命运。现在不一样了，杜隆坦之子。兽人的体内流淌着征服的血液，我们的族人天性渴望战斗！作为他们的大酋长，你应该率领兽人加入燃烧军团，在大宇宙中征服无数的世界！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必然会得到更广阔的前途！”

“我对你的说辞不感兴趣。兽人不是战斗机器，我们曾经有着朴素高尚的传统，我将恢复兽人曾经的荣光！”萨尔盯着达尔坎，大声喊道。“在这之前，我要洗刷掉你和古尔丹曾经带给兽人的羞辱！”

萨尔握住毁灭之锤，元素之力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正拥有无穷的力量。

“火之灵，请帮助我！”

火元素之灵回应了他的召唤，一道天火从天而降，将达尔坎笼罩着，欲将其烧为灰烬！

“风之灵，请束缚这个敌人！”

四野呼啸的风聚集成一个巨大的风暴之眼。向中心的达尔坎挤压。风暴里雷鸣阵阵，闪电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次雷击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抗的。

“大地之灵！请抓住他！”

地面上突然伸出一只石质的巨手，抓住达尔坎。并用力握紧。

“野性之灵！撕碎他！”

应萨尔的召唤，一只身高十四英尺、体长接近十米的恐怖幽灵狼凭空出现，咆哮着冲向被元素之灵困住的达尔坎。幽灵狼用力一跃。扑向半空中的达尔坎，并张开那巨大的狼口。直欲将这个巫妖王生吞下去！

萨尔一口气就释放出四个强大的法术。兽人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萨满能得到元素之灵如此的钟爱，愿意发出这样的威能来帮助。就算是耐奥祖曾经作为萨满、最强大的时候也离这个境界有些差距。

达索汉见巫妖王被困住。立刻呼唤圣光祝福自己的武器，怒喝一声冲了上去。萨尔释放完法术，也提着毁灭之锤大步上前。

在这样的法术攻击下，没有人能够完好无损！

就在两个英雄冲上去之际，法术中心突然产生一场强烈的爆炸。

风暴消散了，天火熄灭了，巨石之手破碎了，幽灵狼魂悲鸣着被冲击波打退回去，在空中破碎分裂，化为乌有。萨尔和达索汉也被重击，闷哼着倒飞出去。

达尔坎露出身形。他的巫妖之躯已经破碎不堪，原本华丽的法师袍只剩下一些布条挂在痕迹斑驳的白骨之上。而瓦里玛萨斯则倒在地上无力挣扎着。他遍体鳞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焦痕和破口。这个恐惧魔王刚刚只是被萨尔的法术的余波影响就差点死去。显然萨尔的法术并不是好看而已。它的威力绝对恐怖！

“很强，可惜没用。”达尔坎外表无比狼狈，眼神冰冷，声音因此而冷得可怕，“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攻击我的机会，杜隆坦之子——萨尔！”

他伸出骨质的手一抓，萨尔和达索汉都被凌空抓了过来。五个来自不同势力的领袖们就这样凌空漂浮着，被他一举成擒。

“该结束了，你们的抵抗。”达尔坎的眼眶中灵魂之火闪烁跳跃，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萨尔等人都感觉到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挤压他们的心脏。他们各自发出悲惨的呼声，他们的心脏随时都可能会被无形的力量捏爆！

萨尔很强，可达尔坎更强。这个战场上完全没有能与巫妖王匹敌的英雄。

附近的兽人士兵和圣骑士们疯狂地冲上来，想要救下他们各自的首领们，可是天灾军团正在发动疯狂的进攻，无尽的食尸鬼和憎恶涌了上来，联盟和部落的士兵们甚至无法维持战线，更别说发起救援。

格罗姆跟萨尔所在的地方离得不远，他看到萨尔被抓住，立刻就想去救援。可是布洛克斯完全是一个不下于他的对手，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他怎么可能做到全身而退呢？

布洛克斯显然发现了他的分心，顿时猛冲上去发起进攻，并大喊道：“专心点，格罗姆！你的对手是我！”

“吼！”格罗姆发出一声愤怒不甘的咆哮，咬牙又冲了上来，血吼在他狂暴的力量下劈向布洛克斯的脑袋，可对方用符文巨斧挡了下来。

依旧跟刚才一样，不分胜负。

年老体衰的索拉斯最先坚持不住，缺氧和心脏的剧痛将他折磨得晕死过去。失去意识之前，他知道自己可能随时都会真的死去。他的眼前一片黑暗，难道天灾会这样冲破防线，然后肆虐整个洛丹伦吗？就算是上一次对抗兽人的战争最严峻的时候，他也没有产生过失败的念头。可现在，他有些看不见希望。

达尔坎冷酷地施力，他可以瞬间让这些无法反抗的领袖们死去，但这样干脆的死法无法完全达到他的目的。他拖着五位领袖缓缓飞向更高的地方，他要让所有抵抗者都看到，对抗天灾军团的下场！

“看，这是你们的领袖！”达尔坎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这一瞬间他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联盟和部落的士兵们抬头看天，就见到巫妖王达尔坎控制着五位领袖们的生死。这一幕让抵抗天灾的勇士们大惊失色，整个战场上一片哗然。

“父亲！”不远处激流堡军团中，盖伦王子失声大喊。

吉尔尼斯那边，罗娜也是喊出同样的声音。她离得更远，只能通过瞄准镜隐约看到上空的情形，但她一眼就能认出其中一个正是她的父亲达利乌斯！可她什么也做不到，这里甚至已经超出了狙击枪的射程。

“将军！”

“陛下！”

“酋长！”

“总指挥！”

这样的惊呼声此起彼落，充斥着整个防御阵线。士兵们士气瞬间降低到冰点。

达尔坎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冷声道：“燃烧军团已经降临，反抗者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强大的英雄连我都打不过，而伟大的主人阿克蒙德比我还强大无数倍，你们绝对无法反抗！现在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他们，你们的领袖们，是怎么死的！没人可以从我手中救下他们，没人可以抵抗燃烧军团的力量！”

“快，再快点！”姜维汉急声催促着。

达尔坎使用魔法扩大了他的声音。辛德拉飞行堡垒里的英雄们也都听到了。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他们也能猜测出战场上的情形——联盟的领袖们被抓了！

就算只被抓了一个，在所有人面前被公开杀害的话都会严重影响联盟的士气。要是全部被抓获——姜维汉甚至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战线上的士兵们绝对会很快崩溃，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屠杀！

辛德拉已经将飞行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姜维汉已经能看到战场上的情形。他的目力极好，能看到战场上空被达尔坎抓住的那些英雄。

“一，二，三，四……五个，五位领袖！”他倒吸一口凉气。

“卡萨丁，快去拖延一下时间！”姜维汉急忙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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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斩杀巫妖王（中）！

卡萨丁二话不说，接连两个虚空行走，直接出现在达尔坎面前。这时巫妖王正好说完话，联盟阵线上的士兵们全都无比惶恐。达尔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手上的这些人质也该用死亡来完成他们最后的使命——彻底震慑联盟和部落了！

然而就在达尔坎准备动手时，卡萨丁破空而至，虚空之刃狠狠刺了过来。

“又是你！”达尔坎身上的防护法术被刺穿，他立刻还以颜色，释放出一道大范围的冲击波，将卡萨丁逼退。他知道眼前最急需完成的事是什么。要收拾这个外貌古怪的家伙有的是时机。但要是手上的这些人质被救了，那他就功亏一篑了！

就在卡萨丁跳走后，伊泽瑞尔也赶忙使用奥术跃迁，张开能量弓，射出一发秘术能量弹。只是这样强度的攻击对达尔坎来说几乎全无效果。

“等不及了，来送我一把！”姜维汉握住武器站在堡垒的门口。卡萨丁的和伊泽瑞尔的出现肯定会让达尔坎狗急跳墙，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救那五位至关重要的人质！这里还不在他时间法术的影响范围内，他必须接近一点！

凯尔会意，伸出左手握住他的右臂。辛德拉则驱使念力，一股巨大但无害的力量将两人给丢了出去。凯尔在半空中张开双翼飞行，以闪电般的速度穿向空中战场。

彦和炙心也有样学样，拉住了锤石。彦先一步冲了上去。至于卡尔萨斯和辛德拉，这两个法师都是会飞行的。不需要她们帮忙！

姜维汉的猜测完全没错。发现他们到来后，达尔坎当机立断。他用冲击波迫退卡萨丁和伊泽瑞尔后。立刻伸出一只骨手，做出虚握的手势。骨质的手指快速合拢。萨尔只觉得那蹂躏自己心脏的无形之手突然更加粗暴地挤压着。心脏如同一个装满空气的纸袋，下一瞬间就会被这只手捏爆！

“吼！”

“呃！”

“啊——”

就连原本昏死过去的索拉斯都在这一瞬间的剧痛下被折磨得醒过来发出痛苦的嘶吼。可是这一次他清楚绝不只是比划比划，而是真正下杀手了。当意识再次陷入黑暗后，他再也不会清醒——不，或许会，但那时候他肯定是被巫妖王复活成亡灵。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就算是死，他也应该躺在托尔贝恩的墓地之中！

可是现在命运已经不由他掌握。

不管是索拉斯，还是瓦里安.乌瑞恩，或者萨尔、达索汉、达利乌斯。此刻都是双眼充血，脸色无比扭曲和狰狞，如同恶鬼附身一般。

达尔坎的手几乎已经合拢了。

“停止！”姜维汉终于接近到足够的范围，他高举着时光之杖，催发时间的力量停止了附近的时间。顿时这空中的一切景象被定格，不光是达尔坎和他手上的五个领袖们，不远处的卡萨丁、伊泽瑞尔，以及拉着姜维汉手臂的凯尔也都定格下来，只有姜维汉一人还能活动。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摆脱静止的时间，滑向达尔坎所在的方向。在他移动时，周围的空间变成灰蒙蒙的一片。姜维汉行动艰难，就像在泥土中行走一样。他能感受到周围的时间线和空间因为他的行为而变得扭曲。以前他总是肆无忌惮地使用时间法术。可现在他才清楚地感觉到这真的是一把双刃剑。

姜维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缓缓流逝。他知道这是时间的惩罚，但他必须这样做！

他用力举起长剑，斩断达尔坎与萨尔他们之间的法术联系。姜维汉感觉到体内一阵空虚。他立刻恢复了时间。

画面又“活”了过来。

达尔坎合拢了掌握萨尔等人心脏的手。可他突然失去了法术成功的回馈，手中只握住了空气。

瓦里安和萨尔等人不再被法术影响。从半空中往下掉。他们一边为恢复自由而兴奋，一边紧张地大叫。现在他们正处在一百多米的高空。直直掉下去的结果可想而知。到底是劫后余生还是换一种死法，他们谁都不知道。

“又是你！”达尔坎惊怒交加，他头上统御之盔的冰蓝色宝石光芒大盛，他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比强悍的威能，“去死吧！”

姜维汉立刻召唤出一道圣光之盾。不远处的凯尔也用神圣庇护保护着自己。卡萨丁和伊泽瑞尔则见机后退。狂猛的力量扑面而来，姜维汉只觉得脑袋如同被一把大锤砸中了一样——这不是能量的攻击，而是精神攻击！

他发出一声闷哼。这不是他第一次遭受这种攻击，之前在扭曲虚空中和萨格拉斯的灵魂对抗时，黑暗泰坦的灵魂起先就曾发起过一样的攻击。

这股精神风暴仿佛无穷无尽一样，天空中所有英雄都分分中招，甚至它还扩散到了更远处。地面的士兵们纷纷抱着头惨叫，空中的侏儒飞行员们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直升机，失控的飞机到处乱飞，不少因此而坠毁。

统御之盔极大地增强了巫妖王的灵魂和精神力量，这样的攻击手段正是达尔坎的杀手锏！

他要将这些人通通杀死！这绝对是大功一件，尤其是其中还包括阿克蒙德最痛恨的姜维汉！

“啊！！！”姜维汉仰天怒吼，眨眼间就恢复了自由。

就连萨格拉斯都不能控制他的灵魂，更何况是达尔坎呢？他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量。自从经过了和萨格拉斯的对决后，他的意志里还包含了一些黑暗泰坦的精神力量。虽然不多，但已经让他的灵魂力量拥有足够的攻击性。

姜维汉恢复了行动力。他的双眼通红，大喊道：“帮我上前！”

除了他之外，受达尔坎影响最小的就是辛德拉。她的念力无比强大，更因为在远处，她甚至有余力驱使念力从空中抓住了往下掉的五位领袖，让他们安全着地。听到姜维汉的呼唤后，她朝姜维汉背后施加出强大的推力，推着在空中的他前进。

有辛德拉的帮助，姜维汉逆着精神风暴的强大冲击向前。可还是不够。越往前阻力就越大！接近到达尔坎的二十米内时，辛德拉隔空传来的推力已经无法让他继续前行。

这时，凯尔艰难地举起剑，召唤来一道圣光照耀在姜维汉身上，口中吐露一个字：“翼！”

那道圣光化为一双圣洁的羽翼，轻轻一扇就带着姜维汉前进了一大段距离。只要几个呼吸，姜维汉就能接近到达尔坎面前。

达尔坎的眼眶中灵魂之火强烈地闪烁着，显得无比忌惮。

“你赢了。但到此为止。当我的主人杀死你时，我会在旁边欣赏那一幕。我要走，你根本留不住我！”他退后了一步，继续维持着精神风暴的力量。纵然杀不死英雄们，但地面上的那些普通人却在这样的冲击下七窍流血，精神崩溃。造成的杀伤绝不比一下午的大战中天灾所造成的所有杀伤低。

格罗姆在地面上也受到极大的影响，他甚至痛苦得握不住血吼的斧柄。布洛克斯轻松地将格罗姆的武器打得脱手，并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

兽人死亡骑士大步走上前，冷哼道：“你的时辰到了，格罗姆。”他举起了符文巨斧。

“我……不会认输！”

达尔坎以为自己会轻松离开，可是在他身后，天使彦和炙心忍受着精神几乎崩溃的痛苦，强行将锤石送了过来。

“距离足够了。”锤石的声音没有往日的疯癫，反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定要中啊！”

“全看你了！”

两个天使嘱托道。

“我不会失手。”锤石挥舞着手中的钩镰，转了两圈，猛地将它掷了出去。

钩镰在空中飞向达尔坎所撤退的方向。谁也不知道正在以比常人奔跑还快的速度向后飞退的达尔坎会不会撞上那镰刀。

姜维汉眼角的余光看到锤石的行动，他想要做点什么来分散堆放的注意力，避免让达尔坎第一时间察觉。

“达尔坎，你的主子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在扭曲虚空中曾经被我追着打！他们像狗一样逃跑。你跟着这样的主人没有任何前途!”

达尔坎一愣，这句话有点长，其中的意思更是耐人寻味。他不可避免地有些分神。可阿克蒙德那么强大，上一次太阳井之战时姜维汉等人围攻都没能奈何他，这显然是个蹩脚的谎言！

“这个笑话……”达尔坎正要出声讽刺，突然他的腰身一紧，他被一条钩镰给缠住了！锁链的另一端传来一股强大的拉扯力，让达尔坎完全不能脱身。

“中了！”锤石的声音又变得疯癫起来，眼神无比兴奋。

“就是现在！”姜维汉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他身后的圣光之翼用力一扇，远处的辛德拉也驱动了自己最强大的念力。在这两种力量的加持下，他的身体化为一连串的幻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到达尔坎近前。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姜维汉大吼一声，银白审判绽放出最强烈的圣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巫妖王的脖子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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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斩杀巫妖王（下）！

达尔坎遵照命令前往吉尔尼斯后，巫妖王阿尔萨斯就成了幽魂之地天灾军团的实际指挥官。他和恐惧魔王安纳塞隆领导的燃烧军团恶魔们正在强攻祖阿曼。

在他们将战火燃烧到这里之前，其实黑女巫法琳娜和肮脏的希尔盖就已经给森林巨魔们带去了不小的麻烦。

法琳娜从巨魔巫医那里偷到一些希尔盖需要的药材，这个亡灵学者将其炼制成瘟疫毒药。两人鬼鬼祟祟地将瘟疫毒液倒进在巨魔饮水的地方。几天之后，数以千计的巨魔被感染成了食尸鬼。

两人暗中号令着这些仆从们到处滋事，令巨魔万分头疼。统治者祖尔金大为火光，一边下令镇压混乱，一边寻找这些可恶的老鼠。

希尔盖和法琳娜小心隐藏着自己，跟巨魔捉迷藏。除了第一次下毒外，之后的行动都没有给巨魔带来太大的损失，但却让巨魔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深怕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祖尔金命令祭祀们召唤出动物神灵——一只嗅觉敏锐的山猫之神和一只视力超凡的巨鹰之神。在两位动物神的帮助下，经过巨魔战士们的一番围捕，这两个投毒的老鼠终于被围困到四角里。祖尔金终于能抓到他们了！

可这时候，燃烧军团已经毁掉了永歌森林，转而将战火燃烧到了这里。一夜之间，幽魂之地到处都是纵火的恶魔。

不光精灵热爱森林，森林巨魔们更是以此为生。焚烧森林是巨魔们完全无法忍受的行为。愤怒的祖尔金命令他的巫术领主玛拉卡斯率领大军去杀死这些恶魔和亡灵。可是不用他们去找恶魔的麻烦，对方主动就打上了门。亡灵和恶魔的大军直接就开进了祖阿曼的领地。

刚刚接战。森林巨魔立刻体会到了燃烧军团的强大。敏捷又残忍的巨魔战士们本来是丛林杀手，也是最好的战士。可他们却被燃烧军团的爪牙给彻底打懵了。数不尽的亡灵大军，从天而降的末日守卫。吸血的纳斯雷兹姆，强壮的深渊恶魔……每一种都是致命的敌人，每一种他们都前所未见，完全没有应付的经验。

只是第一天，依托着大门防守的巨魔们就付出了数以千计的惨重伤亡。祖阿曼的祭祀们不得不召唤了更多动物神灵出来帮助他们。

阿尔萨斯亲自率领军队在前线作战。他挑选了一个巨型山猫作为对手——这个野兽之神敏捷又残忍，它的利爪下已经杀死了数以百计的天灾。

一番激战后，阿尔萨斯还是获胜了。他脚踩在犹在抽搐的巨型山猫的身上，拔出插进这个野兽胸口的剑。

这个山猫是巨魔们召唤的山猫神灵哈拉兹。巨魔们的信仰非常复杂奇怪，他们经常会供奉一些死去的巨魔先祖们的灵魂或是强壮的野兽之魂。那些他们供奉的灵魂吸收了他们信仰之力后。可能会变成守护他们的神灵（loa神）。这些守护神灵们吸收了香火，自然也有义务庇佑供奉它们的巨魔信徒。当巨魔遭遇危机时，便可以召唤出这些神灵。

可神灵不一定就强大无敌。实际上很多洛阿神（loa神）的实力甚至连普通英雄都比不上。不过其中依然会有一些强大者。比如山猫神灵哈拉兹本身实力并不算弱，可惜它碰上了更强的阿尔萨斯。

“不过如此。”阿尔萨斯轻蔑地冷笑，一脚踢开蜷缩的山猫神灵的尸体。远处的森林巨魔们恐惧地看着他，悲伤又绝望。他们的守护神就在眼前被杀死了！

“杀光他们！”阿尔萨斯巨剑高呼。

无数的亡灵和恶魔扑向祖阿曼的大门。数千年来高等精灵和联盟合力都未能攻破的巨魔要塞正在燃烧军团的兵锋下摇摇欲坠。

正在这时，阿尔萨斯突然感觉到自己对天灾军团的控制力减弱了一些。这些亡灵……似乎有些暴躁，有的甚至开始不分敌友，去攻击身边的恶魔。

“是达尔坎。他……死了？”阿尔萨斯立刻猜测出答案。

只有巫妖王死去时。亡灵才会出现失控的情形。阿尔萨斯毕竟来自另一个世界，能够掌控部分天灾完全是因为达尔坎的授权。这个世界的天灾名义上都归属真正的巫妖王达尔坎。并且达尔坎头上那一顶统御之盔并没有流失掉大部分力量，阿尔萨斯自己戴的这一顶被伊利丹破坏过，是比不上正版的。

所以感应到这股暴躁的情绪后。阿尔萨斯立刻猜到答案。

——

达尔坎的精神能够感应到这一剑的威力，如果不被锤石的铁链钩住的话，他有很多种办法避开这一剑。

可现实的结局就是他正被锤石的钩镰死死缠住。连抬手都做不到。

“死亡判决”，锤石给这一钩起了个冷酷的名字。被钩住。就意味着死亡！

姜维汉觉得自己的精、气、神高度统一，这一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一抹蓝焰划过达尔坎的脖子，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扑！”

巫妖王的头颅离开了躯体，那眼眶中曾经无比旺盛的灵魂之火变得暗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戴着巫妖王之冠的骷髅头落向地面，姜维汉也跟着落向地面。

“哐当！”

统御之盔与地面相撞，被包裹在里面的骷髅头滚落了出来。姜维汉来到达尔坎的颅骨面前，对方传达来一个意念，包含着无限的惋惜。他没有理会，双手握住剑柄直刺下去。

银白审判破开颅骨。骷髅头一阵颤动，随后里面的灵魂之火彻底熄灭了。

卡尔萨斯打开窃魂之卷，一个强大的灵魂飘了进来。书页上多了一个闪光的名字：

达尔坎！

巫妖王——陨落了！

英雄们回到地面上，振臂高呼。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失去控制的亡灵陷入混乱，毫无组织地向着阵线上的生者们扑过去。它们变得更加疯狂和嗜血。甚至这一瞬间联盟和部落战线上的压力比刚刚还要大！

刚刚被精神风暴力量影响的格罗姆差点死在布洛克斯斧下，是萨鲁法尔强忍着头脑爆炸般的痛苦冲上来救了他。但刚刚那段时间就算是他们两人也无法抗衡布洛克斯的威势。在布洛克斯狂暴的攻击下。两个兽人战士浑身浴血，纵然他们竭力抵抗和闪躲，身上依旧被符文巨斧划出了好几道深刻的伤口，鲜血正狂涌而出。

形势十分危急，他们随时都可能彻底倒下！

直到达尔坎的脑袋被砍掉，精神风暴的力量消失。格罗姆和萨鲁法尔才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而当姜维汉彻底杀死巫妖王后，天灾陷入了混乱，布洛克斯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失去了和巫妖王之间的感应，精神顿时陷入了空虚之中。然而也是这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意志！他不再为巫妖王而战，而是为他自己而战！

格罗姆见状，奋力一斧劈开布洛克斯的符文巨斧，大吼道：“布洛克斯，你的主子死了！现在是你的时辰到了！”

“我自由了。”布洛克斯咧嘴露出残忍的笑容，“没有了巫妖王，你们以为我会无力？不，让我的斧头来告诉你，我现在变得更加强大了！”

他狂吼一声。符文巨斧上凝聚起冰霜的力量，以比之前更快速度劈过来，那猛烈的攻击甚至撕裂了空气！

“布洛克斯，你休想得逞！”萨鲁法尔跟格罗姆一起冲了上去。

——

姜维汉捡起统御之盔。头盔正面的蓝宝石绽放着夺人心魄的光芒。戴上它的人就将拥有巫妖王的力量，成为天灾的最高统帅！

“天灾陷入了混乱。”得救的瓦里安走上来，现在他还感觉自己有些心跳过快。是刚刚的后遗症——他差点就死了。是眼前的这位瓦罗兰联邦的元首带着他麾下的英雄们救了他，还有其他几位。

“是的。巫妖王死了。天灾军团失去了主人，现在它们只会更加疯狂地攻击一切生者。只有巫妖王才能控制它们的行为。”姜维汉沉声说道。

“这里有二十多万天灾。整个艾泽拉斯还不知道有多少，如果它们失控——”索拉斯倒吸一口凉气，牵扯得心脏又有些隐隐作痛。他抬头就看到原本集结成队形进攻的石像鬼和冰霜巨龙正到处乱飞，有的已经远离了战场，不知道会飞到哪儿去。

“戴上这个头盔的人就能重新控制它们。”姜维汉扬了扬手中的黑色铁盔，“可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巫妖王吗？这里面有耐奥祖的意念，谁也不知道新的巫妖王会不会继续和我们对抗。”

姜维汉内心倾向于将它毁掉。只要大军堵住焚木村战线的出口，等大规模的部队到来时，这些天灾的余孽总有被清空的时候。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天灾的问题。

其他的几位领袖也都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要是有人戴上这个头盔后会怎么样。或许他会控制住天灾，或许他会被天灾控制住。结果充满风险。

这是“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飘了上来。刚刚这场大战，他起到的唯一做的事就是收走了达尔坎的灵魂。别人似乎都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只有他打了酱油。

“让我来吧，指挥官。”卡尔萨斯出声道，“我的命运掌握在您手中，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终结我——如果我戴上它后成为您的敌人的话。”

“卡尔萨斯，你——”姜维汉惊讶地看着这个暗影岛的巫妖。

“如果我成功了，这二十多万亡灵大军将为我们所用。或许还有更多。我想这是值得尝试的冒险。并且，”卡尔萨斯顿了顿，他想起曾经在萨格拉斯之墓中，黑暗泰坦试图占据他的身体时的结果，“我相信耐奥祖不会控制住我。”

连萨格拉斯都会失败，那么耐奥祖会比萨格拉斯更强不成？

姜维汉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理智告诉他。对方说的是对的。可要是卡尔萨斯的意志被耐奥祖主导，他真的要对自己的得力英雄下杀手吗？

“答应他吧。指挥官。”这时候凯尔发出声音，“他的话值得相信。”

凯尔认为这是一种牺牲。卡尔萨斯的表现让她开始不那么讨厌巫妖了。

“快点吧，指挥官。”卡尔萨斯将自己的法杖和法术书交给卡萨丁。“您犹豫的时间里，每一秒都有战士在死去。我听见他们灵魂的哭诉。”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瓦罗兰的人民会感激你的牺牲。”

“我不需要感激。”卡尔萨斯看起来依旧十分轻松，让人以为这只是戴上一顶寻常的头盔而已。

姜维汉看向凯尔。审判天使会意，上前去伸出双手摘下卡尔萨斯原本的头盔。这帽子下也是一颗和达尔坎类似的骷髅头，眼中同样燃烧着旺盛的灵魂之火。同为巫妖，可卡尔萨斯却在瓦罗兰联邦的旗帜下一直与邪恶的势力战斗着。

姜维汉心情沉重，他缓步走上去。来到卡尔萨斯面前。巫妖低下了头，等待他的指挥官为自己加冕。

姜维汉捧着统御之盔，将它轻轻扣在卡尔萨斯的头上。

他收回手，看到统御之盔正面镶嵌的那块冰蓝色的宝石绽放出一抹璀璨的蓝光。

当头盔扣在脑袋上后，卡尔萨斯听到了一个声音：我们将合而为一！

属于耐奥祖的记忆和力量纷涌而来，试图占据这具新躯体的主导权。可卡尔萨斯本身实力强悍，又是研究灵魂力量的专家，加上他与姜维汉之间有着主从的契约，这外来的精神根本没有能压迫住他。反而被他所压迫。

他接受了耐奥祖的全盘记忆，也感应到这个曾经的老兽人灵魂中的不甘。

耐奥祖的声音大喊道：‘你既然接受了我的力量，就要继承我的意志！快，杀死这些活着的人！’

‘不！’卡尔萨斯回答。

随着融合的完成。卡尔萨斯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染上了一层冰蓝的火焰。四周躁动的天灾安静了下来，不再进攻联盟和部落的部队。

新生的卡尔萨斯在姜维汉面前单膝跪下，发出新的声音：“现在。天灾军团将按照您的意志行事。指挥官！”

当卡尔萨斯成为巫妖王后，他感应到诺森德和洛丹伦大陆上所有天灾亡灵和他之间的联系。有一群天灾正在幽魂之地。他感觉到了。可当卡尔萨斯试图控制它们攻击身边的恶魔时，另一个意志开始和他争夺这些天灾的控制权。

——

是阿尔萨斯！

幽魂之地的亡灵们陷入了混乱之中。一会儿攻击身边的恶魔，一会儿攻击巨魔，一会儿又停止不动。

安纳塞隆暴跳如雷，他冲到阿尔萨斯面前怒吼道：“你看看你的爪牙在做什么！这些下贱的家伙怎么胆敢攻击我们的人！”

阿尔萨斯在集中意志和新的巫妖王卡尔萨斯对抗，根本无暇回答。

“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站出来解释道：“天灾军团失控了——看来达尔坎已经死了。”

“什么！”安纳塞隆大惊。“那个骨头架子，你说他死了？”

“否则就是他背叛了燃烧军团。”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滋味。纵然变成女妖，她依然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希尔瓦娜斯不会忘记是谁会让她变成了今天这幅鬼样子。就算是屈从于燃烧军团的力量，可她依然仇恨现在的主人，甚至仇恨所有对象——包括那些她曾近深爱的族人。

她的主人是巫妖王，只有当巫妖王死后，她才能获得自由。刚刚有片刻，她体会到了自由的滋味。但很快就被夺了回去。是阿尔萨斯，他重新控制住了她。

看到阿尔萨斯遇到麻烦，她感到无比的快意。

安纳塞隆听到是天灾军团的内乱，顿时恨声道：“既然是你们自己的乱子，你们留下自己解决！我们先撤了，什么时候解决了内乱，我们再什么时候商量攻占祖阿曼的事！我要回去保护主人不被你们这些混乱的骨头架子打扰到。否则……”

恐惧魔王语带威胁。制定了策略之后，阿克蒙德就让他们依照计划行动。而他自己则要沟通扭曲虚空中的兄弟们。如今燃烧军团的兵力严重不足，阿克蒙德不可能一个人去毁灭世界，他需要更多的爪牙来替他完成毁灭世界的任务！

燃烧军团的恶魔撤走后，本来即将告破的祖阿曼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祖尔金和其他的巨魔们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敌人是要玩什么阴谋。

但不管是什么，祖尔金都大大松了口气，至少他暂时保住了祖阿曼帝国。

“是我们神灵的庇佑了我们，帮助我们击退了敌人！”祖尔金灵机一动，对身旁迷惑不解的巨魔士兵们大喊道，“这里是我们的土地，巨魔的土地！我们必将驱逐所有的敌人，保护我们的家园！祖阿曼万岁！”

“万岁！”

“万岁！”

祖尔金的一番话成功地鼓动了大家的士气，令原本绝望的巨魔们重拾信心。他赶忙调遣更多的兵力前来，一边修补要塞，一边清剿剩余的敌人。

可敌人毕竟势大，祖阿曼到底该如何从燃烧军团的入侵下存留呢？

祖尔金不得不开始考虑他们的退路。

ps：一夜醒来，突然发现电脑上的鼠标线和耳机线都被老鼠给咬断了！打开后台一看，均订又掉了——泪奔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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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英雄的回归

死亡骑士布洛克斯的自由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在刚刚短暂的两三分钟内，他为自己而战，不受巫妖王的意志干扰。他可以选择是否战斗，可以选择是去是留，没有人命令他做什么，没有什么力量让他无法违背这样的命令。

这是他转化成死亡骑士后从未感受过的自由。他无比亢奋，第一次感受到战斗令他精神愉悦！他只是单纯地渴望战斗，并享受战斗的激情！

作为他的对手，格罗姆和萨鲁法尔都是强壮的兽人战士。可是他们在之前的对拼中早已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纵然两人合力也打不过现在这个状态下的布洛克斯。

直到卡尔萨斯加冕成为新的巫妖王，他重新控制了吉尔尼斯战场上的所有天灾。包括布洛克斯。亡灵大军停止了一切的攻击星期，静静呆在原地。

格罗姆见几乎把他和瓦罗克逼到绝境的对手突然放下了武器呆在原地，他顿时觉得迷惑不解。纵然他把血吼架在布洛克斯脖子上，对方依旧毫无反应。作为一个重视荣誉感的战士，他觉得胜之不武。

格罗姆愤怒地盯着对方吼道：“拿起你的武器，布洛克斯，跟我战斗！”

布洛克斯眼神带着轻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们赢了。”

萨鲁法尔看着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兄弟，眼神复杂。他走上去，推开架在布洛克斯脖子上的血吼，对格罗姆道：“格罗姆酋长，等一下。”

“哼！”格罗姆鼻子喷出一股怨气。他渴望胜利。但不用萨鲁法尔阻止，他也不屑于杀死一个毫无反抗的敌人。

萨鲁法尔很快就从大酋长萨尔那里得知了天灾的变故。至少眼前的这二十万天灾已经事实上成为他们的“盟友”。他觉得有些荒谬，很多的战士都不理解。他们刚刚还和这些邪恶的家伙拼死作战。转眼间就要握手言和？

姜维汉和卡尔萨斯过来这边。

“布洛克斯，又见面了。”姜维汉道。

布洛克斯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单膝下跪，对卡尔萨斯道：“主人！”

“起来吧。”卡尔萨斯感觉到这个死亡骑士的不情愿。他现在可以随意掌控这些亡灵的思维，可以命令他们为自己做任何事。布洛克斯这种保留着生前记忆的亡灵或许会心有不甘，却一定会执行巫妖王的任何命令。

只要巫妖王还维持着力量，就没有天灾能够违背他的意志。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甚至渴望自由。”卡尔萨斯声音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逆反心理而愤怒，转而问道。“如果我给你自由，你会怎么做？”

布洛克斯冷哼道：“我会用斧头砍断你的脖子。用你脑袋上的统御之盔为我自己加冕！”

“哈哈，我感觉到这就是你真正的想法。”卡尔萨斯发出刺耳的笑声。

姜维汉道：“布洛克斯，我知道你曾是兽人中有名的勇士。你有胆量砍掉卡尔萨斯的脑袋，那么你有胆量砍掉阿克蒙德的脑袋吗？”

“我不需要胆量。”布洛克斯沉声道，他的眼睛里冷光闪烁，“如果巫妖王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我会冲向阿克蒙德！”

姜维汉盯着他，直言道：“没有命令。如果他给了你自由。联盟和部落的军队也不再与你为敌，你彻底恢复自由。这时会你敢不敢与我们并肩而战，共同对抗燃烧军团？”

萨鲁法尔热切地看着他的兄弟，希望他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布洛克斯讥诮道：“那你先给我自由。我再考虑。”

自由？他刚刚闻到了自由的滋味，那是在巫妖王死后。他才不会相信眼前这些人会真正出于好心恢复他的自由。这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而已。他虽然曾经是兽人，却并不蠢！

真正的自由不是别人施舍的。而是靠自己争取的！

卡尔萨斯看向姜维汉，见他的指挥官点了点头。就伸出手指一指布洛克斯。一股无形的力量释放出去，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

布洛克斯立刻感觉到刚刚体会过的自由的滋味。他深深吸了口气，感受流淌在胸腔中的气息。变成死亡骑士后，他不需要呼吸，可他现在万分享受呼吸的感觉，那是他变成死亡骑士后最怀念的、能证明自己曾经活着的行为。跟刚刚那几分钟一模一样。

然而下一瞬间，他的符文巨斧突然架到了卡尔萨斯脖子上，咧嘴嗤笑道：“你竟然敢还给我自由？你不知道这是多么错误的行为吗？我刚刚说了，我会砍下你的脑袋！”

“布洛克斯！”

“快住手！”

萨鲁法尔和萨尔大惊，周围的其他人也都骤然变色。要是布洛克斯这一斧砍下去——他们不敢想象，将会发生什么事。

姜维汉也万分紧张，他握紧了时光之杖，随时准备停止时间。要是刚刚布洛克斯不废话直接砍掉卡尔萨斯的脑袋的话，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太相信布洛克斯了，以前的固有印象让姜维汉认为布洛克斯不会是卑鄙的人。他曾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一个传奇般的战士。正因如此，姜维汉才让卡尔萨斯劝说对方，希望他能站到正义的一边。就像曾经游戏中的达里安.莫格莱尼一样，虽然身为死亡骑士，却率领着黑锋骑士团，以自由的身份对抗邪恶的巫妖王！

作为被威胁的对象，卡尔萨斯反而最平静，他盯着布洛克斯，语气轻松：“或许错了吧。几分钟前，我的指挥官愿意相信我，他甘担风险为我戴上统御之盔，让我成为新的巫妖王，让我驱使亡灵大军为抵抗燃烧军团而战。”

“他之前告诉我，布洛克斯是一个高尚而伟大的战士。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他曾回到上古时代，燃烧军团第一次入侵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个时候召唤燃烧军团之主萨格拉斯的传送门已经打开。为了阻止黑暗泰坦的降临。他明知必死，却义无反顾地跳进了传送门中。与无敌的萨格拉斯战斗，为盟友们争取时间。他用一把被祝福的战斧砍伤了萨格拉斯，然后英勇地战死了。”

“可正是因为他得拖延，和萨格拉斯身上的这道伤口，联军最终获得了胜利，将萨格拉斯和他的燃烧军团赶回了扭曲虚空中，避免了这个世界被恶魔毁灭。”

“我曾经面对过萨格拉斯的黑暗灵魂，深知他的强大；我和指挥官也曾亲自跟阿克蒙德战斗过，知道现在的恶魔之主比起当年的萨格拉斯来说不值一提。那一条时间线的布洛克斯能做到这样的事。我知道这有多么不易。”

卡尔萨斯用平静的语气叙述这个故事，丝毫不像是一个被威胁着生命的人。

然后他注视着布洛克斯：“你和另一个时间线上的布洛克斯本质上来说都是同一个人。指挥官愿意相信你，我也一样。我甘愿冒这样的风险。如果你砍下我的脑袋，那只说明我们看走眼了，这是应有的代价。”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有人甚至因此落泪。

萨鲁法尔急切地看着布洛克斯，希望他能迷途知返——比起眼前的死亡骑士，他觉得卡尔萨斯故事中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布洛克斯才更像是他认识中的那个勇猛无畏的兄弟。如果布洛克斯不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话，萨鲁法尔知道他一定会在遇到那样的事时做出完全一样的决定！

“……”布洛克斯抽开了斧头，所有人都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说服了我，”布洛克斯拄着斧头单膝下跪，这一次是诚心诚意，“从今天起。从此刻开始，我和我的战斧将为您的正义而战！”

另一条时间线上达里安做到的事，布洛克斯也做到了。

姜维汉看着这一幕。心中万分欣慰。之前因为他的指引，布洛克斯在斯坦索姆劫狱救援伊崔格时战死。随后被瑞文戴尔男爵偷走尸体，接着被克尔苏加德转化成死亡骑士。

得知此事后。他一直背负着罪恶感。因为他的一句话，原本应该满载单挑萨格拉斯的荣誉而阵亡的布洛克斯成了邪恶的死亡骑士；原本应该为保卫洛丹伦而英勇就义于阿尔萨斯剑下的加文拉德.厄运也受到恐惧魔王的诱惑而悲惨落幕。

他害了两位英雄未得善终。

现在只有一位了。

——

吉尔尼斯天灾的归顺让跟随达尔坎传送过来的恐惧魔王遭了秧。除了一开始就打不过逃走了的玛尔甘尼斯外，剩下的全被一举成擒。包括在萨尔的法术攻击下奄奄一息的瓦里玛萨斯。

“我投降，我投降！”瓦里玛萨斯见联盟的英雄们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赶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但是留着你有什么用呢？”姜维汉问道。

“我，我我很有用，我知道很多燃烧军团的秘密！我可以给你们带路！”瓦里玛萨斯慌不择言，语无伦次地说道。

姜维汉冷笑道：“不用你带路，燃烧军团已经打上门来了。”他向彦使了个眼色，天使立刻举着烈焰之剑走上去。

“别别，不要杀我！我有个重要的情报！”瓦里玛萨斯几乎痛哭流涕。

作为一个恐惧魔王，他原本不应该这么怕死的。可是自从艾泽拉斯出现了这种名叫天使的生物后，原本怎么也杀不死的纳斯雷兹姆恶魔遭了秧。对方的圣焰有灼烧灵魂的效果。更别谈瓦罗兰还有好几个玩弄灵魂的高手。一旦恐惧魔王的肉身死亡，灵魂也很难逃得掉。现在死了，就是彻底死了，永无复活的机会。

巴纳扎尔和提克迪奥斯就是前车之鉴。

越是不容易死的人就越是怕死，纳斯雷兹姆绝对是这样的。

“那就快点说，否则我的剑就砍掉你的脑袋，再烧掉你的灵魂！”彦冷声喝道。她用圣焰点燃了魔法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瓦里玛萨斯急忙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我立刻就说！但你们要保证不杀我！”

姜维汉冷着脸道：“那要看你的情报有没有买命的价值了。”

“绝对有，绝对有！这是个对你们来说无比重要的情报！”瓦里玛萨斯一副无比肯定的样子。见天使又有些不耐烦，他立刻开口道，“我的主人——”

“嗯？”彦立刻怒视着恐惧魔王。

瓦里玛萨斯立刻改口道：“我是说我的前主人，大恶魔阿克蒙德，他正在准备建立一道传送门，让更多更强大的恶魔进入这个世界！”

“在哪里建，快说！”

“在银月城！”

——

从得知燃烧军团的目标到太阳井之战开启，高等精灵们总共只有十天的时间撤退。奎尔萨拉斯只能够尽量搬走一些重要的、不算巨大的东西。不过就算时间紧急，他们还是挖出了原本布置在奎尔萨拉斯的大型符文石。这是构成曾经笼罩奎尔萨拉斯的魔法结界的重要东西。经过太阳井能量数千年的改造。已经具有一些神奇的特性。

当年兽人入侵这里时，古尔丹就曾经用一块符文巨石的能量改造了食人魔，量产出了原本数量非常稀少的双头食人魔来为他所用。

这些宝贝阿纳斯塔里安当然舍不得丢掉。

太阳井之战结束后，阿克蒙德带着燃烧军团从奎尔丹纳斯一路向南，破坏掉了沿途所有的建筑和森林，燃烧军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大地被邪能污染，森林被烈焰焚烧，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这里曾经是风景独特秀美的精灵王国。

来到银月城之后。恶魔们又将这个魔法之城的左半部分变成了废墟。剩下的右半部分的银月城几乎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它迎来了新的主人——阿克蒙德和他的燃烧军团。

阿克蒙德虽然喜欢毁灭和破坏，但正常人都不会想要住在废墟里。正因如此，右半边的银月城才得以保留。

太阳井之战的结果使阿克蒙德深切体会到兵力不足的困扰。为了破坏掉奎尔萨拉斯的魔法结界，他用骨灰施展的那个法术耗费了不少的法力。而后召唤燃烧军团也是如此。可这些他寄予厚望的恶魔们并没有彻底碾压这个世界的土著。反而被土著联军们打得落花流水。

“燃烧军团需要更多的兵力，还有更强大的武器！”

阿克蒙德在自己现在的行宫——日怒尖塔中建造出一个魔法阵，打通与扭曲虚空的联系。他的第一步计划就遭遇了失败。利用太阳井的力量强化自己的想法彻底破灭了！甚至就连召唤基尔加丹也不可能了。

扭曲虚空中基尔加丹的幻影出现在法阵上。跨越时空的全息通信已经连接。

“欺诈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问道：“怎么样，我的兄弟。你占领太阳井了？”

阿克蒙德脸色一黑，沉声道：“没有。我失败了。太阳之井被这里的土著给炸毁了！”

基尔加丹有些吃惊：“这些土著……有些顽固啊！”

“是的，而且他们并不畏惧燃烧军团的力量，还胆敢结盟共同对抗我们！他们掌握着一些科技武器，给我的仆从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在好兄弟面前，阿克蒙德不用掩饰什么。不过重提这件事，他还是感觉到很羞耻。他成为燃烧军团的实际指挥官后，入侵现实世界的第一战就遭遇了这样的挫折。这让一心想要靠这一战立威的他情何以堪！

“那么，看来你需要更多的力量帮助你毁灭这个世界。”基尔加丹眯起眼睛。

阿克蒙德眼中带着仇恨，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低吼道：“是的，我的兄弟。我要在这里建造一个长效的传送门，从扭曲虚空中输送大量的军团士兵和强大的战争器械进来！我要彻底碾压一切反抗者！”

“建造长效的传送门——这将会大大损耗你我的力量。你确定要这样做？”基尔加丹对他的决定有些惊讶。燃烧军团征服过无数的世界，极少会在那些世界中建立长效传送门。事实上入侵绝大部分世界时，他们的副手带上一个军团去就足够了。

对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这样的人来说，开启扭曲虚空和现实世界的全息通话很容易。但要构建长效传送阵却不简单。这需要两头都共同施力，而且损耗巨大。很长的时间内两人都不能恢复。

艾泽拉斯这个世界有些特殊。里面隐藏的超凡力量很多。要是阿克蒙德因为建立长效传送阵损失了力量，碰见那些超凡者的围攻——他可能会比较危险。

“我不得不这样做。”阿克蒙德原本也没打算建造长效传送阵，只是准备打通一个临时通道，召唤一定数量的恶魔降临。加上天灾军团的力量就足够横扫这个世界了。但他想到刚刚安纳塞隆战战兢兢地报告的消息——巫妖王达尔坎已死。

阿克蒙德板着脸看向基尔加丹的幻影：“你制造的那个巫妖王，他被这里的土著杀死了。天灾军团中的大部分力量都已经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嗯？”这个消息令比太阳井被摧毁更令基尔加丹吃惊。他亲自制造了巫妖王，他很清楚统御之盔的效果。这就是说，新的巫妖王精神力量比耐奥祖更强大——这些土著凡人中有这样的人？

“那么，我支持你，我的兄弟。建立传送阵看来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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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失陪了”

虚空。

真实宇宙外的虚无世界就是虚空。在艾泽拉斯，这个地方被称为扭曲虚空。姜维汉曾到过那里。

瓦罗兰大陆中也有这样真实世界之外的地方。本质上来说，艾泽拉斯之外的扭曲虚空和瓦罗兰之外的虚空可能都是指同一个地方。它包含着无数的宇宙，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瓦罗兰没有万神殿泰坦留下的足迹或许只是因为泰坦也没能到达过这么远的世界。就算是泰坦也不可能探索完整个虚空。没有任何人知道虚空到底有多宽广，其中又到底孕育着多少奇特的生物。

姜维汉上次穿越时空隧道时，依靠阿曼苏尔的神力召唤了五个英雄：卡兹克、科加斯、克格莫、泽拉斯以及玛尔扎哈。对于前三者来说，这一片环境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他们就是在虚空中诞生的。玛尔扎哈受到过虚空能量的改造，泽拉斯做为能量体，在哪里都无所谓，他都能够生存。

他们分头行动，到处袭击燃烧军团。日子过得无比逍遥。不过这一次泽拉斯又重新将所有英雄召集了起来。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比我以前活动的那片虚空资源丰富得多。我每天都吃得很饱！你们呢，过得怎么样？”科加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满足感。他刚被召唤出来时身高只有七英尺不到，但经过这些日子在扭曲虚空中的捕食，现在他已经有五米高。体型增大了无数倍。

“虚空恐惧”科加斯是个外貌恐怖的怪兽。他的身体上遍布着锋利的尖刺，每个部位都是武器。让人望而生畏。他是虚空生物中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因为他可以通过进食和吞噬敌人来让自己的体型无限制地增长。

如果食物能给他提供足够的能量，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增大到什么地步——不需要太大。只要有艾泽拉斯的巨型海龟神真子那么大，恐怕连万神殿的泰坦见着他都得绕着走。

虚空是一片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地方。不只是科加斯。其他英雄们的实力都有所增长。

不同于科加斯这种靠体型增长来变强的虚空生物，“虚空掠夺者”卡兹克走的是另一条进化的路——他掠食那些强大的猎物，通过吸收猎物身上最优秀的基因来强化自身的战斗能力。他的终点必定是成为完美的掠杀机器！

虚空生物总是想尽办法来强化自身，而物质界的大部分智慧生物除了挖掘自身的潜能外，就只能靠外物来加强自己的战力。比如人类，身体的进化持续百万年可能都不会产生多大的进步。从这方面来说，虚空生物才是被钟爱的种群。

“说吧，泽拉斯，”卡兹克扬起自己刀锋状的前肢。这是他进化出的武器，“你召集我们是要干什么？我时间非常宝贵。这里有很多猎物等着我去捕猎！”

“我又饿了……”克格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可谁也不会真认为他是个可怜虫。这个大虫子嘴角滴下的绿色涎液足以腐蚀最锋利的武器。而喷吐强烈腐蚀性的酸液正是他的攻击手段。

泽拉斯道：“听我说，前不久我发现燃烧军团的大本营那边正产生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一个大恶魔正试图召唤一道大型传送阵。他好像就是基尔加丹。”

泽拉斯作为纯粹的奥术生物，扭曲虚空中强烈的魔法波动很容易就会被他给捕获到。

“我和玛尔扎哈发现传送门附近聚集了大量的恶魔。他们正在为入侵一个世界做准备。”

“可这关我们什么事？”卡兹克对这些事毫无兴趣。在他看来，战斗和进化才是最重要的事。

泽拉斯道：“据我所知，恶魔准备入侵的世界就是指挥官所降临的世界。你说跟我们有没有关系？”

“好吧，的确有些关系。”卡兹克砸吧着布满尖牙的嘴巴。

“指挥官安危的重要性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明白。他死了，我们都不能活。燃烧军团的实力怎么样。大家也都清楚。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帮助指挥官，至少保证他不会死在燃烧军团的打击之下。”

的确，指挥官的安危关系着他们的小命。

科加斯问道：“计划呢，是什么？”

“我们得想个办法。破坏掉这一头的传送门！”

——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姜维汉那样能够接纳天灾军团。

纵然经过累月的并肩作战，联盟已经重新接受了兽人作为人类盟友这一事实。可是很多人依旧难以接受天灾军团成为“盟友”这样的事实——这超过了他们能够接受的底线。

兽人总归是能够沟通的智慧生物，也是直接被燃烧军团威胁的种族。可是亡灵并不是。它们不久前还是燃烧军团的爪牙。从本质上来说，亡灵的存在逆反了生死之间的常理。更违背了圣光的教义。人类的国度几乎普遍信仰圣光，而圣光无法容纳亡灵。

从瓦里玛萨斯口中得知阿克蒙德正在构造长效性的传送门时。姜维汉和他的智囊们都判断这时一个打击对方的绝好机会。应该趁着天灾背叛、燃烧军团受到重挫的大好时机乘胜追击，发动反攻甚至是派出小股的精锐英雄部队去骚扰甚至破坏阿克蒙德的计划。

可他没想到，这个最恰当的提议居然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海军上将戴林面无表情道：“库尔提拉斯的所有精锐都已经派去转运难民了，恐怕无法支援这样的行动。”

泰瑞纳斯也点头道：“是的，我们认为应该趁着大恶魔无暇顾及这里的时候赶紧组织更大规模的撤离。”

“姜维汉阁下，或许你可以派你的天灾军团——哦，听说您称呼它们为‘被遗忘者’——去跟燃烧军团火拼一下。说实话。我很怀疑他们的忠诚。面对阿克蒙德时，这些亡灵还会继续供你驱使吗？”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让那些亡灵去作战！不管是恶魔死得多还是亡灵死得多，对我们而言都是大好事！”

“圣光在上。那些亡灵就不应该行走在阳光之下！”

“让他们去送死！这是他们最好的救赎！”

会议室里到处都是质疑和讽刺的声音。

“就是说，你们反对这个计划？”姜维汉沉声道。他将目光看向主位上的泰瑞纳斯，这个洛丹伦的老国王才是决策的关键。如果他支持，这些反对的声音立刻就会消失。

泰瑞纳斯垂着眼皮，淡漠地说道：“这个计划很好。可是我们实在无力发动反攻。”

姜维汉在背后捏紧了拳头。他有些失望，对这个决策。“阿克蒙德会因此大大地松一口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会议室。他身旁的斯维因等瓦罗兰使节团成员们也跟着鱼贯而出。踏出王座厅，他看到凯尔。天使不喜欢会议室的气氛，一直守候在外面。姜维汉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走吧。”

“还没有散会。”头盔下的凯尔有些皱眉。

“但关于我们的议题已经结束了。”

在他离开之后，王座厅顿时炸了锅一般。

一些人纷纷激愤地指责道：

“这太无礼了！”

“简直是无视我们！”

“是联盟收留了他们，他这么快就忘了吗？”

“哼，我看他们不坏好心。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泰瑞纳斯有些皱眉，可是他没有阻止这些人。他已渐老，不像年轻时那样有气魄和度量。自从姜维汉以瓦罗兰联邦领袖的身份加入到联盟大会后，洛丹伦王国的地位日渐受到挑战。这个年轻人身上的光环太耀眼。或许不久之后人们都会忘记洛丹伦，转而将瓦罗兰奉为联盟之主。

可是瓦罗兰在艾泽拉斯扎根还不过一年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可以看出什么呢？

其实自上一次冰封王座之战的战报传来时，泰瑞纳斯就怀着一种忧虑：他从一些皇家典籍和上古秘闻中得知诺滋多姆和玛里苟斯的身份。他们是尊贵无比的守护巨龙。曾经多次为保护艾泽拉斯而战。

守护巨龙要对抗的人，值不值得信任呢？

泰瑞纳斯心中疑虑重重。

得知姜维汉招呼都不打就将天灾军团收为己用，这一举动顿时引发了泰瑞纳斯积蓄已久的不满。这也是今天这一幕发生的主要原因。

私自收纳亡灵一事已经触及了信奉圣光的泰瑞纳斯心中的敏感点。

随着对姜维汉的抨击声越来越多，在座的兽人大酋长萨尔终于忍不住。他站起来怒视着这群人。讽刺道：“当你们在背后如此诋毁这样一个功勋卓著的联邦领袖时，想想他曾经做了什么，而你们又做了什么！是什么给了你们如此的勇气。去无理地指责一个为了保护你们的浴血奋战的英雄？”

会议室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这个兽人大酋长强健的身体充满了压迫力，锐利的目光更是让人无法直视。

“玩弄心计和耍嘴皮子能够战胜燃烧军团吗？”萨尔冷哼了一声。同样离开座位，他大步走向门外。“这里的气息让我作呕。失陪了！”

他身边的兽人跟着离开。萨尔虽然是兽人，但放在人类中也是绝顶聪明的。他能看出这股不正常的风来自哪里。政治，这就是政治。

就跟姜维汉走出去时一样，当萨尔强壮的身影消失在们口后，会议室里的人仿佛此刻才反应过来一样。咒骂和愤怒的声音立刻淹没了这里。

“这个绿皮野兽！”

“他们是一伙儿的！”

“就是姜维汉将这群绿皮拉进联盟的。”

“狼狈为奸！”

“谁不知道他们的本性？一群粗鄙无礼的野兽！”

“我早就知道兽人不值得信任！”

会议室里群情汹涌，一群绅士们疾言厉色，仿佛兽人再一次入侵了一样。

联盟大会渐渐变成了声讨大会。泰瑞纳斯终于挥了挥手，示意安静：“我们还是讨论撤离的话题吧！”

这时**师安东尼达斯突然站了起来。

泰瑞纳斯道：“**师，您有什么话？请坐着说！”

安东尼达斯深深地看了老国王一眼，声音有些疲惫和沙哑：“我有事，先失陪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斗篷，拄着法杖转身离开。他身后的使节们紧随其后。

泰瑞纳斯有些愕然。

接着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是吉尔尼斯女王苔丝.格雷迈恩。

“泰瑞纳斯陛下，我也有些事，要先走一步。失陪了！”

苔丝和她身边的吉尔尼斯使节们一同走出去。

泰瑞纳斯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在无声地抗议——或者说他们通过这样的行动支援首先离座的姜维汉。

他们在洛丹伦王国和瓦罗兰联邦之间选择了后者。

“还有谁有事的？”泰瑞纳斯喉咙有些干，木然地问道。

库尔提拉斯，斯托姆加德，白银之手骑士团，暴风城，铁炉堡，诺莫瑞根，这些基本都是洛丹伦强有力的支持者。他们肯定不会像刚刚的达拉然和吉尔尼斯那样。

达拉然是最早和瓦罗兰结盟的，吉尔尼斯的大批难民也都住进了明珠城。兽人就更不用说了，几乎算是姜维汉一手拉拢的。

“我有要事去明珠城一趟。失陪了。”站起来的是高等精灵国王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

他曾经恨透了姜维汉，可事后证明对方是对的之后，这份深刻的恨意全部转化成了感激。太阳井之战更是加强了两者之间的关系。高等精灵更多感激的是姜维汉，而不是联盟。阿纳斯塔里安之前会退出联盟就可见他对联盟的看法。

现在到了站队的时候，他自然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高等精灵的使节团离开后，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现在谁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瓦罗兰联邦，兽人，高等精灵，达拉然，吉尔尼斯——转眼间，姜维汉的身边已经聚集起了一支几乎不弱于以洛丹伦为首的联盟的势力。

要是他们知道卡利姆多还有巨魔和牛头人，以及少量的熊猫人同样为瓦罗兰联邦而战的话，恐怕得再改一改力量对比。

乌瑟尔也在王座厅之中。他旗帜鲜明地反对被遗忘者军团加入联盟，因为亡灵的存在违背了圣光的教义。可他很清楚，姜维汉的提议是没有错的。联盟应该趁着阿克蒙德在打造传送门的时候集结精锐反扑。

可不管怎么说，白银之手是忠于洛丹伦的。

看着会议室中几乎空了一半的座位。老圣骑士有些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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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正确的路上不会缺少盟友

姜维汉离开王座厅后，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自嘲地想到，他还是太想当然了——亡灵想要以平等的身份加入现在的联盟看起来并不可能。信仰在人类和亡灵间隔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至于“遗忘者”这个名字，是为了区分原本的天灾和现在卡尔萨斯所掌握的亡者军团。

他原本想沿用原来历史上“被遗忘者”军团这样的名字。可是想了想，“被遗忘者”明显没有“遗忘者”好。

前者因为身份的关系处于弱势地位，受到敌视和排挤，因此“被遗忘者”的称呼充满了被主流抛弃的自怨自艾，是一种对不公待遇的控诉；而“遗忘者”则是告别过去，寓意着重新开始。意义上要积极许多。

至少卡尔萨斯领导下的亡者军团会被姜维汉一视同仁地对待。

瓦罗兰使节团在洛丹伦王城有自己的大使馆。姜维汉之前说的话已经严重得罪了别人，他知道瓦罗兰联邦和联盟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难以弥补的裂隙。因为燃烧军团的威胁，双方暂时都会忍受。但当外部的压力消失后，内部的矛盾肯定会越来越尖锐。

但姜维汉认为瓦罗兰联邦不能继续受到联盟掣肘。正确的决定应该得到正确的执行，政治手段不能为错误服务！

哪怕是分道扬镳！

姜维汉暗下决心。

他背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群健壮的绿皮肤兽人正赶上来。

“姜，等等！”萨尔开口喊道。

姜维汉看到兽人大酋长。有些惊讶：“散会了？”

萨尔咧嘴一笑，两边的獠牙泛着光。他开口道：“不知道。不过我不喜欢里面的气氛。空气中的味道令人作呕。我想我还是和你一起离开好了！怎么样，欢迎吗？”

姜维汉看到对方蓝眼睛里的诚恳和笑意。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当然欢迎！”

他知道萨尔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兽人的支持让他感动。

转念一想：兽人，遗忘者，外加西部大陆的牛头人——他是要组建一个新部落吗？

姜维汉失笑。似乎还少了点什么。

“你笑什么？”

“没什么，高兴！”

姜维汉干脆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另一个因苍老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这么开心，姜，说来我听听？”

是安东尼达斯。这位**师的声音姜维汉无比熟悉。

他又问道：“散会了？”

“没。我有事，先走了。”安东尼达斯露出狡黠的笑容，像个老狐狸。

姜维汉看对方一点也不着急。顿时道：“您看起来可不像有着急的事的样子，**师。”

安东尼达斯一本正经地道：“怎么没事，我准备找你商量一下扩建达拉然符文工坊的事。那些小玩意儿确实挺厉害的。我都在用，就是产量还有点少！”

姜维汉张了张嘴，他清楚这样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说。以达拉然和瓦罗兰的结盟关系，**师甚至带个口信都行。安东尼达斯这时候离开，也是一种表态。

兽人天生跟联盟关系单薄，甚至互相之间有着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萨尔会追上来，姜维汉并不意外。如果没有瓦罗兰联邦的一力支持。兽人肯定会在联盟中受到排挤。可达拉然不同。这个魔法王国建国千年来，在联盟中一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是所有法师心目中的圣地。安东尼达斯的表态对泰瑞纳斯绝对是致命一击。

姜维汉有些感动，开口道：“那么从现在开始。瓦罗兰的符文工坊将会和达拉然互通有无。”

“我们奎尔萨拉斯也对它有些兴趣！”这时阿纳斯塔里安的声音由远及近，高等精灵的国王也追了上来。

还有落在最后面的苔丝女王——她只是个普通女孩，被高等精灵使节团们后发先至。不得不小跑着追上来。

“姜维汉阁下！吉尔尼斯也愿意支持您反攻的决定！”苔丝有些气喘吁吁。她没有听到刚刚这几位在说什么，以为是在说姜维汉在王座厅中联合出兵反攻奎尔萨拉斯的计划。

苔丝看到其他几位领袖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不禁问道：“怎么了——啊，我是不是有些失态？”她慌忙整理着自己的仪表。作为一个女王。她这样确实有失礼仪。

“不不，苔丝女王，您说的很对。”安东尼达斯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

“没错，很正确。”阿纳斯塔里安也肯定道。

萨尔道：“兽人战士会为此而战。”

姜维汉低声道：“这将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你们——”

安东尼达斯挥手打断，“但方向是正确的。”

萨尔沉声道：“我们会披荆斩棘，直至终点！”

阿纳斯塔里点头致意：“正确的路上不会缺少盟友。”

“那么，让我们并肩而战吧！”姜维汉伸出手。

五只大小不同、肤色不同的手紧握在一起。一个关系更加紧密和纯粹的新联盟正在形成。它将挑战旧的秩序。而未来它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谁也不知道。

姜维汉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兽人、血精灵前身高等精灵、亡灵以及还没会师的牛头人——他这是在组建一个新的部落吗？刚刚觉得缺少点什么，原来是缺少了高等精灵！

他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个新部落绝对比原来强大得多。

然而他立刻又想到，暗夜精灵呢？他们到底会加入哪一边？

——

有了其他几大势力的加盟，姜维汉原本提出的反攻计划又有了实现的资本。根据瓦里玛萨斯那里拷问得到的消息，燃烧军团的恶魔现在总兵力还不到三万。而阿尔萨斯只控制住了幽魂之地八成左右的亡灵，这还是卡尔萨斯离得比较远的缘故。如果距离近一些。可能卡尔萨斯还能争夺到更多天灾的控制权。

现在是燃烧军团最虚弱的时候，比刚刚降临奎尔丹纳斯时还要弱。不趁着这个时候重击。以后还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之前焚木村之战开始时，姜维汉就主张防守斯坦索姆。这一决定得到了实施。达拉然城已经飞抵斯坦索姆附近，很快就能进入幽魂之地。只要新联盟的兵力集结到明珠城，他们就能够通过两地之间的传送门快速反攻幽魂之地，甚至反攻银月城！

“姜，我有个想法。”阿纳斯塔里安找到姜维汉。他和大部分高等精灵已经来到明珠城暂居。之前大撤退时，高等精灵构建了从银月城直通这里的传送阵。除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族人是走海运或者陆路撤回的外，剩下的高等精灵都是直接传送到了明珠城的。现在这里聚集了数以十万计的高等精灵。姜维汉将明珠外城，也就是第三期工程四分之一的区域划归给了他们。

姜维汉看向对方：“哦？请说。”

阿纳斯塔里道：“我听说明珠城的地下全都刻画了浮空法阵。不过现在能够升空的只有中心城和内城。面积更大的外城因为能量不足。所以不能升空。”

“是这样的。”听对方的语气，似乎有解决的办法。姜维汉有些期待。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几千年前我的父亲达斯雷玛带领高等精灵的先祖们建立包围奎尔萨拉斯的魔法结界时，运用了一种大型的符文石——我们将其放置在太阳之井输出魔力的节点上，用以维持魔法结界的正常运转。这些符文石我们撤退时全都挖了出来。我的想法就是——如果将它安置在明珠城中，由安薇娜提供能量的话……”

“可行性很高。”姜维汉立即点头。他知道这些符文石中蕴含这神奇的力量。阿纳斯塔里安的办法非常值得一试。如果明珠城的外城也能够升空的话，它将成为艾泽拉斯历史上最庞大的浮空城——足以装载150万人口！

这几乎接近东部王国所有人口的一半！

阿纳斯塔里安道：“那就试一试！原本维护太阳井供能系统的魔导师会提供帮助。”

姜维汉果断道：“让他们加入到浮空法阵的构建团队中去。如果成功，那绝对会是一个大好消息，不亚于我们打赢一场大会战！”

——

发兵前夕。安娜来到明珠城找到姜维汉。她没有参加上一次的联盟会议，事后才知道会议上的变故。安娜现在算是达拉然的人，而达拉然则站到了姜维汉这一边。她不知情就被重新划分了阵营。

“你要组建一个新部落？”安娜紧紧盯着姜维汉，面带寒霜。

“从组成上来说。的确有点相似。”姜维汉有些无奈，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来到艾泽拉斯后第一属意的就是联盟，一直以来也在为联盟的利益而战。事态变成现在的样子。并不是他故意如此。他也没想到自己身边无意间聚拢了这些原本组成部落的种族。

“我知道你来自比我更遥远的未来。那你必定知道未来部落干了些什么--尤其是加尔鲁什！”安娜的眼睛里怒火燃烧，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的确。对加尔鲁什所做的事，我比你了解得更多。”姜维汉看着她道。“环境造就了人，如果环境变了呢？你也知道如果没有我们的介入，阿尔萨斯和现在的洛丹伦会是什么样子。”

安娜争辩道：“可那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姜维汉反驳。“我认为纠正错误的方式不是在那个犯错的人做出错误的行为前就消灭他，而是尽量将他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去。这个世界因为我们的介入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既然阿尔萨斯现在变成了这样子，你怎么知道加尔鲁什会继续堕落呢？更何况我们一定会避免这种事的发生。”

安娜固执己见，坚持道：“如果是萨尔一直做兽人大酋长，我相信那的确不会发生。可他只是兽人中的异类。绝大多数兽人都是嗜血好战的。为了获得力量，他们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他们没有底线。没有道德！我的经历就是血的教训！”

“安娜，你的理智正在被仇恨支配。”姜维汉皱眉看着她。这个满头银发的法师，“没有被注定的未来。没有谁命中注定就是坏人。我们不能因为他还没有犯下的错误给他定罪。况且我相信，即使他真的犯错，我也有能力在危害发生时制止！”

“更何况，就算是加尔鲁什也不能代表部落。在你不知道的未来你，连部落都在反抗他。他能蛊惑一部分人，可更多的人不会站在错误的一边。”

安娜脸色有些缓和，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盯着姜维汉道：“我会监督这一切。如果那些我们不忍言的事有即将发生的征兆。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希望到时候你别阻止我。”

“不会，我会帮你。或者我会比你更快出手。”姜维汉认真地回答。他不会容许自己统领下的新联盟中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犯错。

“那么你将会处理和现在联盟之间的关系？”

“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燃烧军团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我和联盟之间只是意见相左，并不会因此走向敌对。至少我会让我身边的所有势力保持克制。”姜维汉叹了口气。虽然现在考虑这些还有些早，说不定一不小心，阿克蒙德就会毁灭这个世界。不过当燃烧军团的威胁退去后，这个问题必然会浮出水面。

他又冒出之前的想法--将英雄联盟的制度引入艾泽拉斯。让一切的争斗都放到这个制度下解决，没有流血冲突，没有不死不休。

这个制度能够得到广泛的支持吗？姜维汉不确定。但总要努力试一试！

不过眼前，还是将目标对准燃烧军团吧！

——

现在是燃烧军团最虚弱的时候。巫妖王阿尔萨斯深知这一点。所以在重新掌控幽魂之地大部分天灾亡灵后。他立刻整军出发，再度进攻祖阿曼。森林巨魔首都超过十万的人口会极大地扩充天灾的实力。

这一次巫妖克尔苏加德准备了大量的瘟疫毒液和攻城车，也制造了大量的生化怪物。比如携带着瘟疫毒云的憎恶和通过咬噬传染毒液的瘟疫食尸鬼。纵然联盟已经有对抗瘟疫的解药，这些巨魔可没有！联盟也不可能将解药提供给森林巨魔。

这一次阿尔萨斯带着必胜的信念而来。祖阿曼超过十万的人口很快就会变成天灾。可是现实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当他和天灾军团气势汹汹地赶到祖阿曼的大门时。门口正插着两具逐渐腐烂的尸体。

是黑女巫法琳娜和肮脏的希尔盖——天灾在祖阿曼的内应！

燃烧军团从祖阿曼撤离后，祖尔金立刻将气都撒在这两个可恶的老鼠身上。鹰神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巨魔猎头者找出了他们。祖尔金在森林巨魔面前亲自处决了这两个天灾。并让人将他们的尸首悬挂在祖阿曼的大门口示众。

阿尔萨斯想要为这两个得力功臣报仇，可是现在的祖阿曼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座空城。森林巨魔已经消失无踪。他们抛弃了自己的家园，先一步撤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哼——撤军！”阿尔萨斯白跑一趟。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可正在这时，从斯坦索姆的方向传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联盟的浮空城达拉然又开了过来。明显联盟反攻了！

阿尔萨斯深知现在燃烧军团是什么样子。最强大的阿克蒙德正在全力制造大型传送阵，根本无法脱身。而天灾和恶魔的总兵力加起来还不到五万人。兵力和装备上都没有任何优势。这一仗要怎么打？

阿尔萨斯一边命令天灾大军回撤，一边让人传信给银月城的安纳塞隆。他可不愿在这个时候直接将坏消息带给阿克蒙德，还是让安纳塞隆去吧——反正这个恐惧魔王大统领本来就是阿克蒙德的传声筒。

“这次会很棘手。”阿尔萨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旁边的克尔苏加德说。

“不用担心，我的主人。”克尔苏加德道：“伟大的阿克蒙德会扫平一切麻烦。”

阿尔萨斯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克尔苏加德来自另外一条阿尔萨斯刚刚率领天灾攻破达拉然的时间线。他刚刚从城里得到麦迪文之书，自然不会知道阿克蒙德最终的结局。

原本的时间线上，燃烧军团降临后基本就没遇到什么大的挫折。阿克蒙德带领着恶魔大军们一路攻到了海加尔山，将人类、兽人以及暗夜精灵的三道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三大势力之间互不信任，都是各打各的，最终被燃烧军团逐个击破。

要不是阿克蒙德太过自大，没有预料到暗夜精灵还藏着最后得杀手锏的话，只要他稳妥一些，消灭掉海加尔山的所有抵抗者，恐怕历史将被彻底改写，艾泽拉斯将会成为被燃烧军团彻底毁灭的世界之一。

可这一次，燃烧军团的对手们变得更加团结，更加会运用战略。联盟中有人和阿尔萨斯一样清楚过去的历史，他们扬长避短，爆发出了莫大的力量。如果阿克蒙德还是原来的样子的话，他的结局就注定了还是会身死魂灭！

阿尔萨斯也清楚历史的走向。可他不准备告诉阿克蒙德，至少目前不准备。因为这不一定会换来对方的感激，更有可能是惩罚。

阿克蒙德才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力量能够杀死他。阿尔萨斯要是真那么说了，骄傲自大的阿克蒙德多半会认为他怀有异心。

阿尔萨斯对克尔苏加德的自信有些不以为然。

“这一仗，难打了。”

ps：上一章还是写成了“被遗忘者”，这一章更正了一下。以后本书中的亡灵种族称呼就是“遗忘者”，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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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伊芙琳

一架武装直升机正在从海面上低空飞行，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前往永歌森林。

飞机的驾驶员是著名的空战英雄“英勇掷弹手”库奇。

除了他和副驾驶员瓦力中尉外，机舱中另外还有两个美貌的乘客。

其中一个是个美艳的女人，她身上仅有一些又细又窄的红色皮带稍微遮掩一下私密部位，大片肌肤都露了出来，身材异常火辣。她有着一对尖耳朵和淡蓝色的皮肤，显然并非人类。

她的眼神很撩人，靠在座椅上，显得慵懒又迷人。可是她的真实身份却足够吓退绝大部分敢于打她主意的男人。

她就是“寡妇制造者”伊芙琳，姜维汉召唤的新英雄。一个灵动又致命的刺客。

另一个则是一名女性高等精灵，穿着血红色的轻巧皮甲，作盗贼打扮。她的身材在高等精灵中也算是很火辣的，跟旁边的伊芙琳比起来都丝毫不逊色。

她是一名出色的高等精灵盗贼。名叫瓦蕾拉.桑古纳尔。被派来给伊芙琳带路并配合对方行动。

“前面就是静谧海岸，就在那个岛上找个地方停下吧！剩下的路我们潜行进去。”瓦蕾拉按住通话器说道。

“没问题，女士！”库奇继续贴海飞行。直升机几乎和海面保持着不过两三米的高度平稳飞行。螺旋桨刮起的大风吹得海面波动不已。

他们现在已经离银月城不远了。自然更要小心隐藏行踪。

瓦力中尉因为在吉尔尼斯之战中立功所以升了一级军衔。他用望远镜观察后，指引库奇在前面一个海滩降落。附近没有发现有燃烧军团的爪牙。

伊芙琳和瓦蕾拉跳下直升机，准备开始她们的任务。

库奇向她们挥挥手道：“保重。你们两位！”

“祝你们顺利！”瓦力也挥了挥手。

瓦蕾拉低声道：“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留久了更容易暴露我们。”

“啊哈。那好吧！我们就先撤了！”

等直升机离开，瓦蕾拉向伊芙琳点了点头。“跟我来，走这边！”她进入潜行，身形消失。伊芙琳也是如此。

静谧海岸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任何的痕迹能够证明她们来过。

——

洛丹伦王宫。阿尔萨斯王子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这里的紧急战报，再次找到泰瑞纳斯国王。

“父亲，这是刚刚传回的战报。联军已经攻破了塔奎林的防线！”他将战报递给他的父亲。

泰瑞纳斯从案头的大堆文件前抬起头，他的目光只扫过战报一眼就没有再看。内容刚刚阿尔萨斯已经说过了。战报只不过是一次对结果的复述。

泰瑞纳斯道：“这是好事。”

阿尔萨斯忍不住道：“您不觉得我们洛丹伦应该出兵支持他们吗？我们难道就在旁边看着战报、品头论足？”

阿尔萨斯那天也没有参加会议。如果在的话，他一定会全力劝劝自己的父亲。他对父亲的决定万分不理解。之前这两天他也都劝说过，可是父亲没有听进去。这一次似乎也是一样。

阿尔萨斯不光是洛丹伦的继承人，也是一位圣骑士。姜维汉私自接纳亡灵部队的决定是有些草率。可是眼下大敌当前。燃烧军团的威胁才是最重要的。能够用这些亡灵区反抗燃烧军团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这可以大量减少人类的损失。

就算是政见不同，阿尔萨斯也认为不应该在对抗燃烧军团的大是大非面前内讧。姜维汉所率领的部队这三天来的进展无不证明他之前提议的正确性。要是联盟全力支持这一决定，现在可能大部队都已经开进银月城了。

那绝对会是一场振奋人心的胜利！

“现在这支联军的兵力已经足够去完成这样的任务。我们派不派部队都不会实际影响这场战役的结果。你明白吗，阿尔萨斯。”泰瑞纳斯干脆放下笔，手指交叉放在胸前，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紧不慢地说，“既然如此，我们将部队投入到其他事上。也会更好地发挥它的效果。”

“用来护送船队去卡利姆多？”阿尔萨斯不以为然。

泰瑞纳斯觉得是时候教阿尔萨斯更多的事了。他将继承自己的位置，而自己的经验多少能让他未来少走一点弯路。

政治虽然不是什么褒义词，却是政客们必修的科目。

“孩子，你应当明白。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做一些事来保证自己的利益。我知道你想什么，姜的提议是对的，但我说的也不是错的。联盟应该保持一定的力量。防止姜维汉和他领导的人踏上错误的方向。如果我们不能保持力量的优势，又怎么去纠正可能发生的错误呢？”

“可是。谁有资格做评定对错的人呢？”

“圣光，圣光会指引我们做出正确的判断。收纳亡灵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这条底线。”

如果圣光指的是扭曲虚空中的纳鲁的话。恐怕这些圣光生物都不一定会反对姜维汉接纳亡灵的行为。

姜维汉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泰瑞纳斯也认为自己没错，然后他们都认为对方的做法有些不妥。

在这个漩涡中，身在局中的人没有谁能够知道真正的对错。

不过姜维汉率领的联军的进展的确十分喜人。燃烧军团兵力处于劣势，不得不采取节节抵抗的方式来拖延他们的进攻步伐。试图为阿克蒙德打开传送门召唤大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

虽然其中有二十万都是战斗力不算特别强的遗忘者军团，可是在三十万大军面前，总共数量不过五万余的燃烧军团还是劣势太大。大到质量都无法弥补这种差距的地步。

仅仅三天。联军就肃清了幽魂之地所有的敌人。

离上次撤离不过**天时间，阿纳斯塔里安和他的高等精灵部队又重新踏上了永歌森林的土地。

可是记忆中的美丽家园已经不复存在。

多姿多彩的森林现在只剩下焦炭和灰烬。精致独特的居所也只有断壁残垣。原本健康而生机勃勃的大地被恶魔的邪恶力量污染，变得贫瘠又荒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硫磺味道。

纵然在幽魂之地作战时。高等精灵们看到的那些情景已经让他们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是眼前残酷的景象还是让精灵们伤心欲绝。有的人跪在这片土地上小声哭泣，随后是更多。

其他的人眼中都流露着同情。就算是当年兽人入侵时，也没有如此彻底地破坏过这片森林。被红龙喷吐火息烧掉的那些森林，过段时间总会重新恢复生机。可是被燃烧军团污染的大地绝不会那么容易变回原来的样子。可能很多很多年都会像现在这样寸草不生。

姜维汉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旁边呆愣着的凯尔萨斯王子，低声道：“等我们赶走燃烧军团后，再来全力恢复它。相信大自然的力量，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意志。大自然就会帮助我们实现这个愿望！”

凯尔萨斯点头，声音无比苦涩：“谢谢。只是看到我们世代居住的家园变成了这个样子，忍不住有些伤感。”

其实姜维汉心里也不好受。就是在这片森林里，他融合了自然、圣光与时间的力量，找到了自己的英雄之路。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的感觉。周围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拥有着自己的意念。花草树木会因为受到他的滋养而感谢他，甚至为他唱自然的赞歌。

这里可以算是他证道的地方，有着重要的纪念意义。可那些让他体会到英雄之路的花草树木如今都不复存在了。

“大地会治愈所有的创伤。”安东尼达斯也安慰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制止燃烧军团污染更多的地方。”

——

上一次太阳井之战的战略失败令阿克蒙德怒火中烧。他没能得到太阳井的力量。土著联军也是胜利之后全身而退。因此占领了银月城后，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摧毁了银月城的左半部分。

恰好银月城南边的大门也处在被破坏的范围内。

现在就是轮到燃烧军团自食苦果的时候了。

纵然他们从得知联军将会反攻开始就在全力恢复城门。可破坏容易建设难，联军都打到门口了，银月城的大门还是看起来破烂不堪。防守效果可想而知。

就算如此，恶魔们也只能依托着城墙防守。要是在外面决战，他们将会输得更惨。

“确认了吗？”姜维汉拿着魔导通讯器。跟已经成功潜入银月城中的伊芙琳说话。

“不能再确认了。”寡妇制造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佻和诱惑。

“很好，你继续监视。保持联络！进攻马上就开始了。你们注意安全！”

挂断后，姜维汉看向其他几位。向他们点头，“已经确认了，阿克蒙德现在还在召唤传送门脱不开身。”

“那么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进攻吧！”

随着命令下达，炮兵阵地上炮声震天。大量的炮弹飞向残破的银月城大门。各种炮弹不断轰击着，令恶魔们加固的城门摇摇欲坠。

而在天空中，龙鹰骑士和直升机部队则掩护着“惩戒号”、“天罚号”以及新建成的“信念号”三艘空中飞艇飞向银月城上空。所有胆敢扑过去的敌人首先要接受大波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的洗礼，又要面对龙鹰骑士们的标枪和魔法以及武装直升机的强悍火力。

甚至飞艇本身甲班上都安装着打量的防空武器。

以目前燃烧军团能够飞行的兵种的数量，根本无法突破这比雨点还要密集的防御火力。

而这三艘飞艇上正搭载这实施这次进攻计划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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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抢人头

每一声炮响，银月城的大门就被破坏一分。大门后的长长甬道里，燃烧军团的大军正沉默地等待着城门被攻破的时候。

巫妖王阿尔萨斯身旁跟着他的左膀右臂希尔瓦娜斯与克尔苏加德；相比之下，燃烧军团安纳塞隆身边还算是人才济济。

“等会儿你们先冲出去。”安纳塞隆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他是阿克蒙德的副官，燃烧军团的实际指挥。连恶魔都要听他的命令，更何况阿尔萨斯和天灾军团这种恶魔的仆从们。阿尔萨斯甚至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是。”阿尔萨斯的声音透过黑色的头盔，显得很沉重，充满金属的颤音。

“主人的计划马上就要完成了，我们必须坚持住！”

不时有炮弹越过城墙落在密集的人群中，将亡灵和恶魔炸翻天。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只觉得无比憋屈，他们征服过无数世界，什么时候不是敌人听见他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哪像现在，居然被压着打，还不敢还击！

敌人的畏缩使联军放开了胆子。炮兵部队甚至将大炮推上来抵近直射。乱石纷飞，银月城大门立刻被打出一个缺口，然后在下一轮炮击后完全垮塌。

“冲进去，杀光他们！”

“部落的勇士们，出击！”

“族人们，报仇雪恨的时间到了！杀死这些这些毁灭了我们家园的恶魔！”

高等精灵部队冲得最快。他们几乎个个眼含怒火，杀气腾腾。兽人、人类、遗忘者们也都涌向城门。

燃烧军团显然不甘于被动挨打。天灾大军在安纳塞隆的命令下冲向城门。一个无比嘲讽的声音从天灾大军的那一方传过来，落入联军的耳朵里：

“所有的生命都必须灭亡！军团最后必将征服这个世界！”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巫妖。它率先冲向门口。

姜维汉远远听到这个刺耳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但定睛一看。似乎不认识——他见过克尔苏加德，除了这个家伙外似乎也没有什么著名的巫妖了吧？

这个巫妖如此嚣张。是不是有什么依仗？

“死亡凋零！”巫妖大喊了一声。城门口附近的地面突然涌出一大片暗红色的污秽血液，仿佛在沸腾一般。它笼罩了整个城门。

“是巫妖雷基.冬寒！快停下！”安娜突然大喊。她显然认出了敌人。

姜维汉心里一突。他想起了这个家伙是谁——好像是海加尔山之战中突袭人类基地的那个巫妖！

那时候吉安娜就是负责人类防线的指挥官，和这个巫妖交过手，肯定会有印象。

“远程消灭它！”姜维汉立刻命令大军停止前进。死亡凋零是个非常恐怖的法术，可以看做是巫妖最强大的绝招，杀伤力极强，范围又很大。他可不愿用人命去测试这个法术的具体效果。

重机枪和机关炮连射，弹痕撕破空气，全都飞进城门口。射向巫妖。它的魔法护盾打得支离破碎。

“魔法水晶箭！”人群中艾希举起冰弓，射出一发巨大的冰箭。

“终极闪光！”

“精准弹幕！”

拉克丝和伊泽瑞尔也都施展出自己的大招。月牙形的弹幕和带着恐怖高温的光束全都射向门口。

最后是金克斯，她举着毒刺导弹的射具瞄准，嘴巴里念念有词：“呀，看我的超究级死神飞弹改进型毒刺！”

爆炸的气浪和强光完全遮挡了人们的视线。联军的英雄们完全看不到城门口的巫妖到底怎么样了。不过在雷基.冬寒背后的阿尔萨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先是那发魔法水晶箭撞到了巫妖身上，打断了他的施法，令他不能继续维持护盾法术。接着终极闪光将巫妖的身体几乎烤焦，随后而来的精准弹幕将它切割成了两半，最后毒刺导弹将这个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巫妖炸成了碎片。附近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骨头。

“蠢货！”阿尔萨斯咬牙切齿。他张开一道绿色的魔法护盾，挡住这些法术的余波，可还是有一部分的死亡骑士被拉克丝和伊泽瑞尔的法术杀死。

这个巫妖，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它就不能等对方的大部队冲进来的时候。找一个角落悄悄释放法术吗？那样既可以造成巨大的杀伤，又能阻断后续的敌人跟进来。哪像现在，一个敌人没杀死。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蠢货就是蠢货！到哪儿死哪儿！

地面上的污秽能量消失后，联军重新发起冲锋。阿尔萨斯被迫带领天灾军团发起反击。他率领着亡灵大军们扑向卡尔萨斯率领的遗忘者军团。而领头第一个冲进来的赫然就是死亡骑士布洛克斯！

自从他被召唤到这条时间线上以来。这个死亡骑士还一直是他的盟友——可现在不再是了。

“阿尔萨斯！来，战个痛快！”布洛克斯发出一声咆哮。提着符文巨斧冲了上去。

“如你所愿！”阿尔萨斯心中一动，骑着无敌冲了上去。可他根本不用全力，只使出一半的实力，和布洛克斯打得有来有回。

此战不管燃烧军团是胜是负，他都必须尽量保存天灾军团的实力。恶魔对天灾的不屑一顾深深刺激了他，现在他还只是炮灰，要是势力再损失一些，恐怕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了！

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也冲了进来，从敌群中寻找女妖之王的踪迹。很快她就找到了目标——黑暗游侠手里握着弓，正不断朝联军的战士们射出黑色的箭矢，夺走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太阳井之战时，她就看到成了黑暗游侠的自己，而且对方比现在的她强大得多，上一次她们两姐妹外加罗宁三个人才能对抗黑暗的希尔瓦娜斯。这一次她们带上了一个新朋友——暗夜猎手薇恩！

“在那里！姐妹们，快！”希尔瓦娜斯一挥手指向女妖的方向，率先冲了上去。

温蕾萨和薇恩跟了上去。罗宁也跟了上去，内心一阵腻歪：“不叫我妹夫，叫兄弟也行啊！”

天灾军团现在人才凋零，英雄寥寥无几，而每一个天灾英雄都面临着大群联军英雄们的围攻，一瞬间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这一次首先遭殃的是堕落的血精灵王子。

凯尔萨斯和阿纳斯塔里安父子再一次找到了这个被邪能污染的家伙。**师罗曼斯、游侠将军哈杜伦.明翼也都围了上来。更糟糕的是冰霜女巫丽桑卓也将这个使用火系魔法的家伙当成目标。

堕落的凯尔萨斯招出被邪能烈焰污染的凤凰，眨眼间就被丽桑卓的寒冰冻结。凯尔萨斯王子和他父亲并肩冲上去，趁着罗曼斯和哈杜伦暂时缠住敌人时，烈焰之击刺进了堕落王子的腹部，而凯尔萨斯则召唤出一团强大的烈焰法术，将这个堕落的自己炸得四分五裂。

堕落的凯尔萨斯就这样死了。

当被邪能污染的血液溅到高等精灵王子的脸上时，他还怔然呆立在原地，保持着刚刚施法的动作。一种莫名的情绪包围着他。他有一种类似自虐的罪恶感，也有一种摆脱未来阴影的解脱感。

阿纳斯塔里安拍了拍他儿子的肩膀，对他说道：“耻辱洗刷了。”

“是的，洗刷了。”凯尔萨斯回过神来，眼睛里有了神采。他抹了抹脸上，看到粘在手指上这紫黑色的污血，不敢想象自己未来怎么会变成这副可怕的样子。

但现在不会了。

“浩劫过后，我们的王国将会浴火重生！”**师罗曼斯沉声说道。

其他的高等精灵们倍受鼓舞，走出了家园被毁的阴影。

“先打完这一仗吧！”丽桑卓立刻给他们泼冷水。女巫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直接转向下一个目标。

继堕落的凯尔萨斯之后，第二个倒霉的是克尔苏加德。本来他已经很猥琐地躲在人群中，偶尔放一放法术偷袭，根本没有像其他天灾战士那样冲上去送死。可是还是有人盯上了他。

“亡灵战神”赛恩举着他那巨大的战斧，开始在敌群中蛮横地横冲直撞。他庞大的身体上冒出一阵恐怖的红光，所过之处，天灾无不被冲得人仰马翻。锤石就跟在他后面，愉快地收集那些被他撞死的天灾的灵魂之火。

赛恩这一撞，恰好就撞到了克尔苏加德所在的方向。这个巫妖不得不施展闪现来逃脱这条路线。

“咦，强大的灵魂！”锤石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兴奋起来，挥舞着钩镰瞄准巫妖的落点，“就是你了！”

钩镰脱手而出，直直飞向克尔苏加德。巫妖本来还在庆幸自己聪明，谁知道转眼间就被“死亡判决”钩中。达克萨隆要塞一战中，正是锤石的这一钩导致巫妖王阿尔萨斯准备收割乌瑟尔和阿尔萨斯王子等圣骑士的灵魂时失败了。整场战役也因此落败。

克尔苏加德也看到了那一幕，所以深知它的威力。被钩中后巫妖立刻觉得大事不好。

他还不知道另一个巫妖王达尔坎就是因此而死，这个战绩绝对会让他更加绝望。

“有猎物，速速过来！”锤石钩中了克尔苏加德，立刻就向后方丢出魂引之灯，而自己则拽动锁链，飞向克尔苏加德。

赵信、盖伦以及贾克斯都在魂引之灯附近。

“人头，我要人头！”盖伦大喊着冲向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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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法力炸弹

锤石的灯笼有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将友军拉到他面前去。

然而赵信立刻选中灯笼附近的一个天灾食尸鬼冲锋过去，后发先至。盖伦气急，大骂赵信不要脸。

可是赵信也没能得意，在他踩上灯笼前，武器大师贾克斯一个闪身，就从空中跳到灯笼上。而后瞬间靠灯笼的力量飞向锤石。

赵信和盖伦无语对视。

“抢人头！”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立刻冲向克尔苏加德的方向。反正都是围攻，两个人围攻和四个人围攻有什么区别？

克尔苏加德一看这么多人突然冒出来，吓得立刻再度准备逃跑。可是哪有那么容易。锤石一挥手，他们附近立刻出现一个幽冥监牢。克尔苏加德试图闪现，却发现自己的灵魂被暂时禁锢在这座监牢之中，根本无法逃脱。

克尔苏加德的心沉了下去，他一边释放出一道冰霜新星，试图困住这两个人，一边想办法召唤帮手。

巫妖王阿尔萨斯听到了他的求救，女妖之王也听到了，可希尔瓦娜斯根本脱不开身，而阿尔萨斯也放弃了救援。

所以拖了一阵后，克尔苏加德仍旧不可避免地被四个英雄敲散了架。

锤石收走了巫妖的灵魂。上一次提克迪奥斯的灵魂买了个好价钱，想必这一次也不会差——卡尔萨斯很需要这些强大的灵魂，而锤石只需要那些弱小的。

形势对天灾军团越来越不利。阿尔萨斯边打边撤，他的部队损失惨重，现在该是燃烧军团流血牺牲的时候了！

“真是没用的废物！”安纳塞隆看天灾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不由低骂了一句。恐惧魔王的大统领转向身后燃烧军团的恶魔们，高声道：

“卡兹洛加。你率领末日守卫们从两边的房屋、高墙和角落里突袭这些土著；阿兹加洛，你率领深渊恶魔和地狱火们从正面拦截下他们；玛尔甘尼斯。你带领一些兄弟们变化成这些土著的样子，干扰和暗杀他们的英雄！”

“遵命！”

恐惧魔王的伪装很难被发现，除了他们自己人外。可恰好联军中真有他们的“自己人”。

姜维汉没有直接杀掉瓦里玛萨斯。不过他也绝不会像历史上幽暗城的女妖之王那样相信和利用他们。

焚木村之战中抓住的纳斯雷兹姆恶魔都被套上了特殊的圣光枷锁，姜维汉将他们带在军中。作用就是来感应他们的兄弟。

为了防止这些恐惧魔王玩阴谋诡计，姜维汉将他们两两分组，并告诉他们，同样的感应范围内，要是一个发现了同类，另一个没有发现。就杀掉没有发现的那个；要是两个都没有发现、或者都发现了却选择隐瞒不报，而那片范围内有敌对的恐惧魔王造成了联军的损失，那就随机杀掉一个；只有两个恐惧魔王同时发现，同时上报才能保证生命安全。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纳斯雷兹姆俘虏们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瓦里玛萨斯因为之前就出卖过燃烧军团的重要情报求活命，他已经回不了头，除非他有能力将所有人灭口，所以现在进攻燃烧军团时，他反倒更加卖命。当他以前的兄弟潜入时。他立刻就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

“那里！希尔瓦娜斯将军不远处化成男性游侠正接近她的那个！戈甘农，就是他，我记得他！”

“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游侠将军洛瑟玛.塞隆提着弯刀，金色的眼睛紧盯着对方。

瓦里玛萨斯赶紧道：“不敢不敢。我发誓，真的是他！”

那边正是恐惧魔王戈甘农，在纳斯雷兹姆中也是一个领主。他将目标对准了正在围攻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的几位英雄。女妖看起来已经狼狈不堪。快支撑不住了。估计很快她就会尸体破碎，露出本来的面目。女妖之王的尖嚎造成的精神冲击的确非常强大。可那是不分敌友的。要是到时候她嚎这么一嗓子，不光联军会遭殃。燃烧军团的恶魔们也会遭殃。并且看兵力对比，这显然对恶魔造成的伤害更严重。

戈甘农化身的游侠一手握着弓，一手提着细剑，一边朝着天灾的亡灵们装模作样地射箭，一边贴近罗宁——有三位女英雄的牵着，这个男法师对女妖之王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于是恐惧魔王将目标也瞄准了他。

“嘿，戈甘农！”恐惧魔王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顿时一愣，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不好。

可已经有些晚了。洛瑟玛的弯刀狠狠地砍了过来，而天使炙心的烈焰之剑更是毫不留情。

“你们！”戈甘农发出一声惨叫，变回原本的模样试图反击。可是已经迟了。

不光是他，战场其他地方，其他渗透进来的恐惧魔王们大都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恐惧魔王之间有着特殊的感应，安纳塞隆很快就感受到有几个兄弟魂飞魄散，他的副手玛尔甘尼斯慌张地跑回来，一脸惊恐地道：“大统领，不好了！这些土著有一种可以识破我们伪装的办法。刚刚潜伏过去的兄弟——”

“我知道了！”安纳塞隆挥了挥手，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副官的报告。

这时候天灾军团已经败退下来。巫妖王阿尔萨斯和他的仆从们几乎个个伤残，狼狈不堪。燃烧军团也不好过，末日守卫的大统领卡兹洛加被凯尔和姜维汉所杀，深渊领主阿兹加洛也死在萨尔和格罗姆的围攻之下。

得到战报的安纳塞隆无力地挥了挥手，“撤退吧，撤往长者步道和贸易区。跟他们打巷战！”

这一刻他只想天下无敌的主人快点完成召唤，立刻出来碾压这群土著联军。他这一辈子几万年的时间里跟着燃烧军团征服过无数世界，还真没有如此狼狈过！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土著有点不好惹！

——

达拉然的**师们基本没有参加地面战斗。他们聚集在三艘飞空艇上，有更重要的任务：轰炸日怒之塔。破坏阿克蒙德的召唤仪式！

现在燃烧军团大溃败，会飞的敌人已经没有能力和胆量上来突袭他们。因为那基本就是不可能成功的任务，和送死毫无区别。

安娜此时就在信念号飞空艇上。她的心情有些特异：在她穿越到这条时间线之前，加尔鲁什派遣部落军队乘坐地精的飞空艇，用聚焦之虹制造的法力炸弹轰炸塞拉摩，导致她国破家亡。

而现在她要做同样的事，不过对象变了：她和达拉然的法师们同样制造了大量的法力炸弹，同样是乘坐飞空艇而来，而目标是燃烧军团，是阿克蒙德！

现在飞空艇已经在日怒之塔上方。阿克蒙德就在里面召唤长效传送门。准备将无尽的恶魔引入这个世界！

对能量非常敏感的吉安娜已经能感受到下面疯狂涌动的负面能量，它们正在试图撕破稳定的空间。

爆破鬼才吉格斯拨通魔导通讯器，另一头响起伊芙琳的声音：“你们最好快点儿，那个大家伙快要完成了！”

“收到。你们闪开点儿，我们要丢炸弹了！”提到炸弹，吉格斯一下变得异常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边去了。

“我们早就在安全的地方了。”伊芙琳的声音有些慵懒。她和瓦蕾拉潜入银月城的过程有惊无险。恶魔和亡灵中有不少能够侦查隐形的怪物，好在两人都是潜伏的高手，又有熟悉地形的瓦蕾拉带路。一路成功混到了目的地。可是战斗也跟她们没什么关系，她们只需要监视好这边就行了。

“可以了可以了，让我们丢炸弹吧！”吉格斯挂断通话器，立刻大喊道。“快点儿快点儿，伊芙琳说那个大恶魔已经要完成了！”

安娜点点头道：“那就准备投放吧！”

她向另外两艘船上发送了个魔法信号，很快得到回应。

安娜带领着**师们向魔导器中注入法力。信念号船体下方的吊舱里。一颗法力炸弹被魔法激活，脱离吊舱落向日怒之塔。另外两艘飞艇上也是如此。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逐日者的王宫想起。剧烈的爆炸声中，华丽的王宫倒塌了将近二分之一。

这一幕又勾起了安娜一些不好的回忆。当初塞拉摩就是这样的景象。

吉格斯见她发呆。立刻叫道：“喂喂，安娜，你怎么了？继续放炸弹啊！”

“哦，我知道了。”安娜回过神来，她对身旁的几位**师们歉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魔导器中灌注法力。

每艘飞船下都吊着9个吊舱，总共27颗法力炸弹，将下方的王宫夷平四五次都足够了。

第一波爆炸到来时，地面联军立刻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现在燃烧军团狼狈无比，在银月城的街头巷尾狼狈抵抗，可是高等精灵比这些恶魔更加了解地形。联军战士在精灵们的引领下四处进攻，这些恶魔在巷战中也是处处碰壁。

姜维汉见这里大局已定，顿时对上次与他共同对抗阿克蒙德的几位英雄喊道：“我们去日怒尖塔，拖住阿克蒙德！”这一次安娜在天上，所以额外补了萨尔进来，这个萨满同样非常强大，应该能胜任替代安娜的任务。

然后他又对斯维因叮嘱道：“轰炸结束后，你看到信号后，就带领部队按照原计划开始撤退。”

“遵命，指挥官！”

凯尔、姜维汉、卡萨丁、卡尔萨斯以及萨尔赶往日怒之塔，他们的目标就是看阿克蒙德的进展。如果法力炸弹也没能打断他，那么他们就骚扰一下试试，如果轰炸就破坏了对方的施法，他们则要肩负起阻拦阿克蒙德追击普通部队的重任，给大部队提供足够的撤退时间。

安纳塞隆也看到了这几个英雄的动向。他想着要不要带着剩下的人回去“忠心护主”，可是现在他哪里还有什么部队呢？都被联军给冲散分割了，全都在各自为战。

这时候安纳塞隆脑海里不禁蹦出一个念头：“我们会不会失败？”

要是主人阿克蒙德召唤传送门失败了，燃烧军团的残兵们将不可避免地面临孤军奋战的结局。阿克蒙德的确强大、的确无敌，可是一万年前上古之战时，萨格拉斯不是更加强大吗？那一次燃烧军团几乎倾巢出动，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里可有着不少超凡的力量。

要是阿克蒙德失败了——安纳塞隆打了个冷战，赶紧把这个念头抛到一边。想那些有什么用？还不如顾好当前。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如何从土著联军的疯狂进攻中存活下来。

——

法力炸弹掉下来的时候正是阿克蒙德召唤传送门的紧要关头。他和扭曲虚空中的基尔加丹共同努力，都几乎要成功了。在他面前，空中出现一大团幽绿的能量。它还不够稳定，显得有些狂暴。可是阿克蒙德已经能够闻到那一头传来的扭曲虚空的气息。

只要几分钟时间，传送门就将完成！

当燃烧军团的大军通过传送门进入这个世界后，还有谁能阻挡他完成自己的计划！

可就在这时，日怒之塔在剧烈的爆炸中垮塌。穹顶的巨石纷纷滚落下来，砸向正在施法的阿克蒙德。

这些巨石就算全部砸中脑袋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可是法力炸弹爆炸后，周围的能量变得狂暴。他能感受到原本应该在他和基尔加丹的施法下更加稳固的传送门能量正在变得混乱。

他召唤传送门的进度被严重迟滞了！

阿克蒙德大怒。他立刻向魔法阵中灌输更多的能量。传送门又开始逐渐稳定下来。

可是第二波炸弹又到了。

随后是第三波、第四波……就像没完没了一样。

阿克蒙德发出愤怒的巨吼，声音向外扩散，银月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愤怒的声音。不止如此，就像他刚刚降临时发出的扩散到整个世界的宣言一样，这一次他的声音了笼罩了整个洛丹伦。

洛丹伦王庭中，正在和戴林上将密谈的泰瑞纳斯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两个国王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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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游侠将军与女妖之王

姜维汉等人一路杀到逐日王庭时，天空的轰炸已经结束。日怒之塔已经被夷平。阿克蒙德独自站在废墟之中，他的面前是一道幽绿的传送门。

阿克蒙德还是成功了。

这个大恶魔体型缩小了一半。刚刚降临时，他足有二十多米高，姜维汉的只能够得着他的脚脖子。可现在阿克蒙德只有十几米高，虽然还是很庞大，但比起之前那充满爆炸性力量和绝对压迫力的身躯来说，这已经让与他对抗的英雄们大大松一口气了。

体型对于阿克蒙德来说几乎就和力量是可以等同的。为了这次召唤，阿克蒙德的力量已经骤减一半。

他现在看起来无比狼狈。召唤传送门时不能移动，又必须保护扭曲时空的魔法能量不被扰乱，所以二十多颗法力炸弹多半都被他硬生生地扛了下来。结果就导致他被肆虐的奥术能量炸得皮开肉绽。

看到姜维汉他们出现，阿克蒙德眼中的仇恨和愤怒几乎喷薄而出：“我还是成功了。你们的末日到了！”

他背后的传送门已经稳定下来，或许已经有恶魔在通过扭曲虚空那一头的传送门进入这个世界。不过物质世界和非物质世界并不是瞬间即至，谁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燃烧军团才会进入这个世界。或许下一瞬间就会有第一个恶魔钻出来，或许再过三五天甚至半个月也有可能。

姜维汉心里一紧，看来他们还是没能阻止阿克蒙德？

这时安娜从空中飞了下来，来到他们身边。

“这并不是长效传送阵！”她对自己的判断充满自信。“我能感受到这个传送门中所蕴含的的能量比起轰炸前缩减了一大半。”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要是燃烧军团能够无限制地进入艾泽拉斯，恐怕就算所有人都团结起来也不可能胜利。

“原来你是在虚张声势！”姜维汉高声嘲讽道。“阿克蒙德，你现在看起来有点自信心不足啊！”

阿克蒙德立即反讽：“燃烧军团征服这个小小的世界难道还要全力以赴不成？你们太高看自己了！我们百分之一的力量就足以碾压这个世界十几次！”

他并没有因为痛恨这些人儿贸然离开传送门发起进攻。现在燃烧军团还没有降临。一切都是未知数。要是被这些人用什么办法破坏了它，那么他刚损耗一半的力量来保护传送门的行为就将毫无意义。

“我们要想个办法破坏掉传送门。”姜维汉低声道。

大家都知道这才是制止燃烧军团的关键。如果他们能在燃烧军团的援军降临前就破坏掉传送门的话，阿克蒙德将面临着孤军作战的窘境。他可能连离开洛丹伦都做不到。没有足够的爪牙帮助，力量也得不到补充，他早晚有被耗死的一天。

“还是用聚焦之虹吧！”安娜将她的魔法神器取出来。

上一次她用瓦解射线严重破坏了阿克蒙德的身体。现在这个家伙不敢离开传送门，他只有硬抗这样的攻击。

天空中的**师们纷纷降落。

“我们来祝你一臂之力！”

克拉苏斯也在其中。他非常清楚聚焦之虹的来历。这是蓝龙一族世代守护的神器，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可蓝龙一族绝对会反对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人掌握聚焦之虹。

当安娜掌握它的秘密被传到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的耳中时，他肯定会带着他的子孙们来抢回原本应该被他们守护的神器——即使这个世界的聚焦之虹仍然在玛里苟斯的掌控之中。

玛里苟斯上一次在冰封王座之战中就破坏过姜维汉的计划，现在联盟对他和诺滋多姆只有恶感。克拉苏斯能够想象。蓝龙一族未来肯定会走到凡人的对立面——可他能做什么呢？克拉苏斯只能尽量保守这个秘密，让蓝龙更晚得到这个消息。

二十多个强大的施法者将自己的法力灌注到聚焦之虹中。庞大的能量在这件神器中汇集，连周围的空间都因此变得不够稳定。上一次安娜一个人的力量经过它的增幅都能给阿克蒙德造成创伤，可以想象二十多个艾泽拉斯最顶尖的法师们会让它发挥出什么样的力量。

那力量连阿克蒙德都心颤不已。

他呼唤着军团的仆从们来守护他，可是应者寥寥。现在燃烧军团已经大溃败，残余的恶魔们在城里被数倍于他们的联军围追堵截，惶惶不可终日。

忠心耿耿的恐惧魔王们准备回援，可是他们自己都身陷囹圄。

玛尔甘尼斯化成一个普通人类的样子，准备潜伏到逐日王庭去。响应阿克蒙德的召唤。可是没走多远，四面八方就传来联军战士们的呼喊：

“在那边！”

“那个栗色短发、穿着锁子甲的男人！”

“就是他！快，包围他！”

“别让他逃掉！”

玛尔甘尼斯心里一紧，这些人不会是来找他的吧？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锁子甲。还有额头前的栗色头发，被吓得魂飞魄散。

果然这些土著有识破他们伪装的办法！

玛尔甘尼斯还不知道，现在指挥着大家来围追堵截的就是他曾经的好兄弟瓦里玛萨斯。现在他正意气风发。毫无羞耻心地当起了联军的“带路党”。他亲眼看到天灾军团的覆灭以及燃烧军团的大溃败，还有阿克蒙德所在的日怒之塔已经被轰炸成了平地。在他看来。明显燃烧军团大势已去。他现在不正是戴罪立功的好时机吗？

狡诈恶毒的恶魔可没有什么忠诚和荣誉感，他们只屈服于强者。现在燃烧军团失败了。瓦里玛萨斯绝对不介意落井下石。

所以玛尔甘尼斯和众多的纳斯雷兹姆恶魔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在了无处不在的追击之下。最终只有机灵点的安纳塞隆逃脱了——可他也没有去支援主子。自从他发现这些土著可以识破他的伪装后，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逃。越远越好！

至于去阿克蒙德身边？傻子才会过去送死！往远处跑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去日怒广场。那就绝对是死定了！

加入燃烧军团上万年，安纳塞隆还是第一次听到阿克蒙德呼唤手下来保护他。这岂不是说明这个大恶魔也支撑不住了吗？安纳塞隆知道阿克蒙德要捏死自己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既然阿克蒙德都应付不来的困难。他去了不也是没用吗？

安纳塞隆最终选了诺森德的方向。联盟早就从冻土撤退了，或许只有那边还有还可以苟活。

巫妖王阿尔萨斯看到日怒之塔的猛烈爆炸，他见燃烧军团大势已去，自己也无力抵抗，就骑着无敌飞上天空，向北逃去。他准备回到冰冠冰川重新开始，等过个几年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再回来！

无意之间，他和安纳塞隆都去了同一个方向。

——

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也走到了她的末路。之前恐惧魔王戈甘农试图帮她杀死罗宁的时候，她就已经很难支撑了。而戈甘农被杀后。她很快就被打碎了**，变成女妖状态。这个时候天灾军团已经溃败。纵然她发出摧残精神的女妖尖嚎，可是蒸汽机器人布里茨却完全不受影响。他冲上去释放出强大的电流干扰女妖，打断她的嚎叫。随后天使彦和炙心联手上来，用圣焰净化了她。

重新回归灵魂状态的希尔瓦娜斯终于恢复清醒。她看到还是高等精灵的自己，这个世界的她还是那么健康美丽，心脏还在搏动，血也是温热的。这是她变成亡灵后最怀念的感觉。

还有她的妹妹温蕾萨，靠在爱人罗宁旁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幸福和依赖让人羡慕。

她们是多么幸福啊！

“谢谢你们，我的姐妹……我终于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了……”

温蕾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是她另一个世界的姐姐，一个悲剧的姐姐。幸好这个世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希尔瓦娜斯还是正常的样子。她不由伸出手抓住希尔瓦娜斯，感受她手心的温热。

可现在她的掌心有点冰凉。

希尔瓦娜斯知道这就是另一个自己。听说是被死亡骑士阿尔萨斯杀死后复活的女妖之王。

冰封王座之战结束后的那次联盟会议上，莫格莱尼说出了三个被召唤来这个世界的天灾英雄的名字。自那之后。希尔瓦娜斯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之中。或许阿尔萨斯以及凯尔萨斯也是如此吧。不过刚刚她看到凯尔萨斯王子已经亲手杀死了那个被邪能污染的自己，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她想向人们证明自己不会变成那样。她想洗刷还没发生的耻辱。这就像是她还活得好好的，突然有个先知告诉她：某年某月某日。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那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杀死了这个变成女妖的自己后，希尔瓦娜斯只觉得此时心里五味陈杂。

她伸出手去触碰女妖的灵魂，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也解脱了。”

这是自己一直期待的结果，但她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反而觉得内心无比沉重。

“珍惜眼前的一切，找到你的幸福！”女妖希尔瓦娜斯带着希冀的微笑。

“你……有什么遗憾吗？”希尔瓦娜斯忍不住问道。

“遗憾？”女妖歪着头想了想，看到温蕾萨和罗宁，她想到了那是什么。她轻声说道，“有一个……我没有恋爱过……所以你一定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嫁给他，好吗？”

“……好。”希尔瓦娜斯有些脸红。她想过要嫁人，以前小时候还向达拉然的许愿池中投入过一个金币，并许愿和姐妹们一起长大、一起嫁人。可是大姐奥蕾莉亚都有孩子了，温蕾萨也有了爱人，就她直到现在没有找到一个心仪的对象。

“真好！”女妖带着满足，神色间带着对尘世美好的眷恋，可她的灵魂不能独自存在于阳光之下。放弃了保护女妖之体的负能量后，她很快就将消散在天地之间。她知道该是告别的时候了，“我的时间要到了。谢谢你们！”

希尔瓦娜斯突然万分不舍。这是另一个自己，抛开那一层身份，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走向了不同的命运。

现在她就像看到自己死去、或者是看到一位至亲即将离世一样，两行泪珠从酸涩的眼中流出，划过脸庞滚落下去。她感觉到自己心的一部分也如同将要消逝的女妖一样，正在逐渐失去生机。

“我——”

“真是姐妹情深啊，”旁边出现一个样貌恐怖阴森的幽灵，正是提着灯笼的锤石，“如果你们这么不舍，我可以保留她的灵魂。或者你们可以找卡尔萨斯想想办法。遗忘者军团中会有这位女妖的位置。”

“还是不要了，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我的双手沾满了罪孽，能够这样解脱已经是上天的慈悲。请不要这样。就当是我的遗愿吧，好吗？”

女妖也看到了温蕾萨和希尔瓦娜斯眼中刚刚燃起的希冀和她拒绝后的失落，可她曾经做过被遗忘者的女王。亡者和生者之间的鸿沟永远不会消弭。她现在没有什么仇恨，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想安静地睡去，安静地消失。

“我爱你们！”女妖深情地看着两姐妹。

她的灵魂如同失重，开始缓缓飘向空中，在阳光的曝晒下逐渐化为斑驳的光点。

希尔瓦娜斯扑倒温蕾萨怀里，低声抽噎着。温蕾萨一边安慰着她，自己也在一边抹泪。罗宁叹了口气，他也觉得有些不好受。生离死别总是会让人无比伤感。

可是这些无形的灵魂碎片并没有完全消散。它们受到某种吸引，争先恐后地扑到了希尔瓦娜斯身上。她只觉得浑身突然变得暖洋洋的，一些本不属于她、但她又觉得自己应该经历过的记忆慢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希尔瓦娜斯怔住了，那是属于另一个她的记忆吗？

她们现在合为一体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变得不再一般。她不光要为自己而活，也要为另一个自己而活。

锤石摇着头走远。他要去收集更多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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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破坏狂

为了策应阿克蒙德的入侵行动，基尔加丹命令燃烧军团在扭曲虚空中靠近艾泽拉斯的时空隔膜这一侧修建了一个临时大本营。

数不清的恶魔云集于此。深渊恶魔，纳斯雷兹姆，地狱火，地狱犬，末日守卫，眼魔，劣魔，艾瑞达巫师，小鬼，魅魔……数不清种类的怪物在大本营中集结。

燃烧军团入侵和污染过无数的世界，很多原生生物被邪能污染后就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谁也不清楚燃烧军团中有多少种族，连基尔加丹都不知道。

所以稍作改装后，科加斯、泽拉斯等五位姜维汉在扭曲虚空中召唤的英雄轻轻松松就混到了大本营中。他们被划分到“破坏者”玛诺洛斯的军团之中。因为有些本事，还各自混了个小头目，在这营地中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而军团之主基尔加丹一直就在大本营保护最严密的地方召唤传送门，与阿克蒙德合力制造一个连通艾泽拉斯世界和扭曲虚空的长效通道。

泽拉斯五人又秘密聚集到一起，商量他们之前的计划。

负责观察的泽拉斯率先开口道：“我发现基尔加丹体型缩小了一半。他的力量变弱了。”

“看来召唤传送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卡兹克幸灾乐祸

“是突然变弱的。就在刚刚，我感应到传送门的能量变得不稳定，基尔加丹正是在那个时候加大了能量的灌注，体型也急剧缩小。”

几位英雄互相对视，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指挥官在那边肯定做了些什么。”

“看来我们的任务变轻松了。这是好事。”

“传送门已经接近完成了。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嗯，就这么做！”

他们讨论了一下细节。正在这时。整个营地响起了一个声音：“集结起来，燃烧军团！入侵新世界的时候到了！快。穿过传送门！跟随伟大的阿克蒙德，毁灭艾泽拉斯！”

基尔加丹站在传送门旁边，目送第一批恶魔卫士护送着高达二三十米的魔能机甲穿过传送门。阿克蒙德特意叮嘱，艾泽拉斯的土著中有特别擅长科技武器的敌人，初期这些科技武器给末日守卫们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燃烧军团征服过的无数世界中同样有擅长科技武器的。魔能机甲正是其中的杰作！

相信这些大家伙会让那些土著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科技。

基尔加丹眯着眼睛，有些期待看到魔能机甲碾压土著联军的场面。可是他刚刚在召唤传送门中实力大损。更何况艾泽拉斯有泰坦制造的结界，越强大的存在想要进入这个世界就越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当初萨格拉斯损耗了自己绝大部分的力量强行进入艾泽拉斯，结果遇到艾格文都打不过——要是他全盛时期，碾死艾格文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难。

精明的基尔加丹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小心为上！

“玛诺洛斯！”基尔加丹叫来深渊领主。也是阿克蒙德的忠心仆从。

玛诺洛斯迈着四条粗壮的短腿快跑过来，胸前的铁链和盾牌叮叮作响，他低头站着恭敬地问：“基尔加丹大人，您有何吩咐？”

基尔加丹道：“现在这些军队由你统领。我就先走一步了。我会在大本营中等待着你们得胜归来的好消息。”

“遵命，大人！”玛诺洛斯的小眼睛里露出理所当然的肯定，“阿克蒙德大人一定会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是的。”基尔加丹点了点头，然后率先离开，很快就消失无踪。

玛诺洛斯现在成了最高的统领，他立刻大吼道：“快一些！穿过传送门！我将带领你们这些臭虫去毁灭艾泽拉斯！”

等末日领主卡扎克带领着末日守卫们穿过传送门后。玛诺洛斯立刻安排自己军团的士兵们上前。

混在其中的克格莫所在的小队先一步穿过传送门。随后是虚空先知玛尔扎哈。和前者不同，他是破坏传送门计划的重要一环，所以他没有传过去，而是使用一个法术将自己隐形。制造出自己的幻象传过去的幻影。他本人则静静呆在一旁，等待泽拉斯的到来。

这一刻并没有太晚。

当泽拉斯所在的队伍也行进到传送门附近时，卡兹克和科加斯有意识地靠近到两个军团头领旁边。一个艾瑞达巫师头领。一个恐惧魔王头领。然后两只虚空怪物突然暴起，卡兹克毫无征兆地挥舞镰刀一样的利爪。砍掉了艾瑞达巫师领主的脑袋，而几乎同一时间。科加斯更是用强悍的前肢将恐惧魔王给搂到自己嘴边，张开那巨大的嘴巴一口将对方给整个吞了进去，还用力咀嚼着。

“真是美味的盛宴！”他早就想尝尝这些恐惧魔王到底是什么滋味，现在终于如愿以偿——而且超乎想象的好吃！他嘴里还未彻底死去的恐惧魔王凄厉的惨叫绝对是最佳的佐餐音乐。

这附近顿时一片混乱，绝大多数恶魔都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就见到两个自己人杀了自己人，难道他们之间有仇？

玛诺洛斯看到那边的情形，顿时愤怒地咆哮道：“你们在干什么！抓住这两个家伙！”

他说话的时间里，卡兹克已经收割掉了好几个艾瑞达巫师的小命。这些家伙的巫术确实强大，但是身体跟普通的法师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脆弱。

当一个顶尖刺客进入了脆皮法师群里，可以想象结果是什么。

是一场屠杀！

而传送门附近的泽拉斯立刻大喊道：“那两个人是刺客！快杀死他们！”

几乎同时，这个强大的奥术生物开始召唤无处不在的原始奥术能量，强烈的能量波动使附近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周围的恶魔们还以为他在准备轰卡兹克跟科加斯。

玛诺洛斯见这两个怪物还在到处杀人。立刻觉得泽拉斯说的没错，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是忠诚于燃烧军团的！

愤怒的破坏者大步冲向科加斯。他们两个体型接近。身高都有九米左右，在燃烧军团中也是鹤立鸡群。

“来的正好。我早就想尝尝你的肉是什么味道了！”科加斯那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他知道这将是一个强大的猎物，也一定是一顿更加丰盛的饕餮盛宴！

作为一个刺客，卡兹克可没有科加斯那一身几乎刀枪不入的骨质甲壳。当数之不尽的恶魔朝他涌来时，他毫不犹豫地一展虫翅，飞出敌群，然后身体变得透明，最终消失无踪。

而就在他们拖延的这段时间里，泽拉斯和隐身的玛尔扎哈成功地完成了准备的法术。

玛尔扎哈召唤出两扇虚空传送门，将它们安置在基尔加丹所制造的这道传送门之中。它不会严重影响传送。但会小小地修改一下目的地的坐标。至于这一坐标最终会通往哪里，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会从阿克蒙德那一头的传送门走出来。

而泽拉斯则召唤出庞大的奥术能量，目标并不是杀伤敌人，而是冲击这道传送门。既然它已经从原本的长效变为暂时，现在不如给它彻底加一把火！

狂野的奥术能量奔涌进绿色的传送门中，原来充沛而稳定的时空能量门在它的冲击下变得狂暴而躁动。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该撤退了！

玛尔扎哈制造出泽拉斯的幻象穿入传送门的假象，同时将对方隐身，他们两个立刻从旁边绕到而走。

顿时军团之中只剩下科加斯一个。他硬抗下无数的攻击。身上伤痕累累。不过看到那边泽拉斯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他立刻大喊道：“玛诺洛斯，看看你们的传送门！你中计了蠢货！过不了一会儿，这道传送门将会消失。你的主人再也回不来了！”

玛诺洛斯狂怒无比，“我一定要杀了你！”他提着双头剑又冲着科加斯劈砍过去。

“你辜负了基尔加丹的信任，阿克蒙德将会失败。然后基尔加丹会杀了你。”科加斯一边躲闪一边继续用言语分对方的心。

玛诺洛斯见传送门的确已经变得不稳定，而他一时间也难以收拾掉眼前的大虫子。他立刻决定先扑进传送门再说。要是他真的没能进入艾泽拉斯导致阿克蒙德失败，那基尔加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后面的人杀死那个家伙！其他人跟我来！快。冲进传送阵！”

玛诺洛斯气急败坏地大喊。他丢下了科加斯，大步冲向传送门。纵然其他的恶魔们听从他的命令前去围攻科加斯，可是威胁实在不够。在另外几位战友的接应下，他轻松逃生。

而玛诺洛斯则成功冲进被动了手脚且不稳定的传送门。

剩下的几位英雄在安全的地方集结。除了科加斯看起来有些狼狈外，其他三个几乎都没什么损伤。

最终只有克格莫去了艾泽拉斯。他们几个都想要留下来。扭曲虚空对他们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这里的有足够的猎物，环境又自由，还没有人管，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地方。

至于克格莫——他其实也不想离开扭曲虚空。可是必须有一个人去给指挥官通风报信，而深渊巨口是五位英雄中最弱势的那个，不得不承担下了这个“重责”。

卡兹克道：“现在呢，咱们做什么？”

“我要去捕食，补充我的消耗！”科加斯第一个表达出意愿。

“那么咱们还是分头行动，定期集结。”

“好，就这么办！”

“我实在喜欢祸害这片虚空！”

“虚空万岁！”

几个疯疯癫癫的破坏狂就这样四散离开。燃烧军团的人想要追索，也难以找到他们的行踪。只有硬生生吞掉这个苦果。

基尔加丹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传送门已经消失，而进去的部队只有预计数量的五分之一。

这样的部队够不够毁灭艾泽拉斯？

他不知道。一切就只有看阿克蒙德自己的了！

——

基尔加丹的满心忧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现在阿克蒙德确实非常不好受。

聚焦之虹被注入了超级恐怖的能量，而经过它的增幅后，相当于众人的实力凭空增长一倍——这样量变足以引发质变。或许二十几个**师围攻阿克蒙德也只能给他挠痒痒，可是当这二十几个**师的力量全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而且这力量还被聚焦之中增幅一倍的话，连阿克蒙德都会颤抖。

当年高等精灵与人类共同创建的提瑞斯法议会就是这样做的。经过数代的积累和传承，他们造就了历史上最强大的守护者——艾格文。

而正是她杀死了萨格拉斯！

现在安娜能够控制的力量绝不亚于全盛时期的艾格文，甚至犹有过之。

这一次她施展瓦解射线比上一次容易太多了！

她通过聚焦之虹掌控着庞大的奥术能量，低声吟唱咒语。空中的魔法神器绽放出越来越强烈的蓝紫色光芒，甚至比天空的太阳更加耀眼！

“瓦解！”她口中轻轻吐出这个词语。

一道蓝得苍白的射线从聚焦之虹中射出，如闪电般奔向阿克蒙德。

阿克蒙德内心警兆突生，这个法术的威胁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他施法给自己加上了一道幽绿的邪能护盾，只希望它能保护自己硬抗住这一下。

“滋——”当射线触及邪能护盾时发出了这样一声轻响。被击中的地方邪能熄灭，阿克蒙德抬起手去阻挡，可极寒的奥术射线射穿了他的手，然后击中了他裸露的胸口。

如同上一次样，他几乎瞬间就感觉到胸口的麻痹。随后巨大的痛苦才开始通过神经传达到脑海。

阿克蒙德咬牙忍住。这时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给自己打造一套全身铠甲。他的胸膛和腹部全都裸/露在外，身上的肩甲、护臂和护腿几乎不是用来防护的，而是当做攻击敌人的武器。

因为他对自己身体的强度非常自信，从来不屑于穿着厚重的全身铠甲。

这该死的自信害得他现在苦不堪言！

阿克蒙德闷哼一声，他不准备犯上一次的错误，试图用邪能驱散这些射线造成的伤害。

但这些土著们的得意也到此为止了！他感觉到他的大军正通过传送门接近这个世界，很快燃烧军团就将降临！

到时候这些家伙肯定会狼狈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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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错误的落地姿势

“再来一发！”

**师们看到阿克蒙德受创，顿时倍受鼓舞。一旦这个大恶魔承受不住聚焦之虹的伤害，他必定会闪开，而到时候英雄们就有了摧毁传送门的机会。

阿克蒙德用邪能恢复胸口的巨大创伤，那一片被瓦解射线破坏的肌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不过姜维汉敏锐地发现，阿克蒙德的体型又缩小了一些。虽然并不算明显，可这也说明他的力量又下降了！

要是再有几次这样的机会，或许不用远古精灵魂魄的自爆他们也有机会杀死阿克蒙德。但姜维汉马上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当第二发射线准备完毕时，第一个燃烧军团的怪物已经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而且是震撼登场！

这是一台比阿克蒙德还要高大的魔能机甲。它就像是魔幻版的变形金刚一样，有二十多米高，引擎发出奇怪的轰鸣声，全身冒着标志性的绿色邪能烈焰。模样无比恐怖！

这个大家伙的出场完全震慑住了所有人。

安娜此时已经控制聚焦之虹再次发射出瓦解射线。可阿克蒙德只是退后一步，站到魔能机甲身后。这一发射线命中魔能机甲，超强的破坏力洞穿了它胸口的引擎，令它立刻熄火。

它在艾泽拉斯的旅程在短短几秒种后就画上了句号。轰隆一声倒在废墟上，砸起得尘土飞扬。

可马上第二台机甲也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我们该撤退了。”姜维汉沉声道。他们已经没有了继续破坏传送门或者重创阿克蒙德的机会。

众人也都心情沉重。安娜收回了聚焦之虹。

安东尼达斯眉头紧皱，“不知道又将有多少恶魔通过传送门进入艾泽拉斯。”

“我们可能要准备大撤退了。”克拉苏斯经历过上古之战，可那时候可没有魔能机甲这种看起来就无比恐怖的东西。

如今看来。撤退到卡利姆多然后联合暗夜精灵打一场海加尔山之战势在必行了。

他们发射出撤退的信号弹，正在长者步道指挥联军部队的斯维因立刻下达撤退命令。让联军停止追杀。其实这时安纳塞隆所统领的那群燃烧军团的恶魔已经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极少数幸运的恶魔躲藏在角落里尽量隐藏着自己。祈祷不被找到。

恶魔卫士和魔能机甲不断从传送门中走出。姜维汉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去破坏传送门。脱身而出的阿克蒙德绝不会再像刚刚那样站着挨打。

姜维汉等人戒备着后退，阿克蒙德也不轻易追击。他大步走上来，喊道：“我将会带着我的军团去海加尔山等着你们！”

阿克蒙德盯着姜维汉等人离开的方向：“如果你们敢来，那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是谁的葬身之地还不一定呢！”姜维汉心道。

联军一路撤退到达拉然城堡上，再度起飞赶回洛丹伦。

本来伊芙琳和瓦蕾拉两位刺客也应该跟着他们一起撤出银月城。可是姜维汉登上达拉然城堡时才接到她们传来的信息——这两个女英雄准备继续潜伏，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此时达拉然已经起飞，他们不可能专门回去接应两人。姜维汉只能嘱咐她们保护好自己。

第二天时，达拉然才刚刚进入幽魂之地没多久。然而防空警报突然被拉响。军队立刻开始集结，英雄们纷纷从各处赶出来。大家都以为是燃烧军团的恶魔追上来了。可是天空中并没有大量的敌人追来，反而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

“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恶魔！”

“那是摔死了吗？”

人群中议论纷纷，谁都不明白眼前看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空中出现了一幕奇观：燃烧军团的各种怪物从天而降，但位置却非常分散。最诡异的是，其中有些并不会飞——比如恶魔卫士、地狱犬和魅魔之类的。

姜维汉亲眼看到一个恶魔卫士像流星一样砸在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

“你怎么看？”安东尼达斯来到他身边问到。

“我猜是传送门出故障了。”

“很有可能是的。”

每过一会儿，天上就开始有燃烧军团的恶魔掉下来。其中有的是会飞的、或者不怕摔的，更多的则像姜维汉看到的那个恶魔卫士那样摔成肉泥。

有人帮他们完成了他们之前想要做到的事。姜维汉想了一圈。也没搞清楚谁有这样的能力。

难道是麦迪文？

姜维汉觉得这个守护者以前身为星界法师，懂得一些对传送门动手脚的能力也很正常。而且也只有他这么神神秘秘，又千方百计想要对付燃烧军团。

他还没想到，自己在穿梭时空时召唤的那五个英雄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传送门的坐标被修改后。绝大部分后来进入的恶魔都没能找到正确的落地姿势。艾泽拉斯到处都有恶魔从天而降。大部分掉进了海里，成功着陆的大半又被摔死，没摔死的大半也都落入了敌群中。总而言之。最后剩下的十不存一，还分散在世界各地。

所以阿克蒙德期待的大军团并没有降临。传送门只正常运作了十几个小时。银月城中只有不到十万的恶魔。

暴跳如雷的阿克蒙德再次开启星际通话，联络上了基尔加丹。继而从他的好兄弟口中得知了发生在传送门的变故。

可是阿克蒙德已经没有再度重开传送门的胆量了——如果他那样做，再度损耗大部分力量后，可能再多的大军也无法保护他的安全。

“卡扎克！”

“我的主人。您有何吩咐？”末日领主卡扎克听到阿克蒙德的召唤，立刻来到主人的面前聆听命令。

“带着你的末日守卫。向南进发！我要保证没有任何敌人能从空中攻击我们的后方。”阿克蒙德说出命令。

这两次大战燃烧军团的空中力量完全没发挥出作用。被土著联军的直升机、狮鹫和龙鹰之类的东西压着打。末日守卫们全军覆没，纳斯雷兹姆恶魔更是两任大统领都阵亡于战场。天灾爪牙也都死了个干净。

战场上没有找到阿尔萨斯和安纳塞隆的尸体。阿克蒙德当他们已经死了。他还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以为燃烧军团大势已去，已经躲到了诺森德去。

其实就算是知道，阿克蒙德也不会太过在意。当他征服这个世界之后，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来收拾叛徒！

至于现在，虽然他手中的兵力还是少了点，可这一批恶魔都是燃烧军团的精锐力量。他有自信能带领这支军团的力量完成征服。

而且后来散落到艾泽拉斯的这些恶魔们也可以稍微补充一下他们的实力。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一点儿意外的惊喜——他知道自己的副官玛诺洛斯也来到了这个世界。“破坏者”肯定不会摔死。阿克蒙德期待再相见的时候这个深渊领主能带给他一点惊喜。

一百多台魔能机甲开动引擎，在最前面开路，大步向南方进发。数不清的恶魔大军紧随其后。

这些机甲是由莫尔葛工程师所制造的。来自某个被燃烧军团征服并污染的世界。在阿克蒙德的特意叮嘱下，这一次大量的莫尔葛工程师跟着魔能机甲一起传送过来。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他们就能在艾泽拉斯大量生产魔能机甲。

到时候燃烧军团的一切敌人都将被这种强大的恶魔机械碾碎！

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阿克蒙德特意将这些脆弱的工程师们留在银月城中建造可以生产魔能机甲的铸魔营地。并留下了一些精锐恶魔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可基尔加丹万万没想到，他的恶魔大军中还有一个内奸。更想不到城里还有两位英雄暂时没有离开——伊芙琳和瓦蕾拉。她们依旧留在城里等待机会。

而这个机会眨眼即至。

瓦罗兰的英雄之间早就无比熟悉。伊芙琳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混在燃烧军团中的克格莫。她悄悄给克格莫发了信号，两人见面后，克格莫将自己知道的有关燃烧军团的情报全都告诉对方，还有在扭曲虚空中发生的事。

“我要不要现在跟你回去找指挥官？”克格莫说完情报后问道。

伊芙琳咯咯笑道：“先别急，等我报告给指挥官之后再决定！不过我觉得你留在这里挺好的。燃烧军团的那些和你……很般配。”

“可是我想吃了它们……”克格莫无辜地说道。一说到吃，他立刻觉得饥饿感更加强烈。

伊芙琳通过魔导通讯器将消息传递给达拉然的姜维汉。他这才清楚燃烧军团的传送门发生的变故原来是虚空中的那几个英雄们的杰作。

“让克格莫继续留在燃烧军团中。我觉得这可能会是一步好棋！”姜维汉没有多做思考就做出决定。

还有铸魔营地，莫尔葛工程师必须被尽快消灭。要是让燃烧军团在艾泽拉斯建立魔能机甲生产线。那绝对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

这种魔能科技绝对是常规部队的噩梦。在那庞大的钢铁之躯面前，没有什么防线是坚固和安全的。恐怕那铁拳几下就能轰破城门。

就是现有的一百多台都足以碾压很多个军团的。绝对不能让铸魔营地生产出魔能机甲！

既然燃烧军团的大军正在南下，姜维汉立刻决定，派合适的英雄去。悄无声息的潜入银月城，将铸魔营地炸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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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撤离

因为传送门的坐标被更改，艾泽拉斯世界每一个地方都出现了恶魔从天而降的奇观。一只地狱火恶魔直接砸中了洛丹伦的王宫，从陨石坑中爬出来的恶魔们给王宫的侍卫们造成了极大的麻烦。直到圣骑士和宫廷法师们赶来之后才杀死了它和伴随而来的其他恶魔们。

“父亲，你没事吧？”亲手杀死了一只恶魔卫士的阿尔萨斯从王宫侍卫的严密的保护中找到了泰瑞纳斯国王。

“我没事。”老国王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中平静下来。地狱火降临的地方离他只有一百多米的直线距离。那轰然巨响真是狠狠地惊动了泰瑞纳斯的神经。

老国王是第一次近距离亲眼观察到了燃烧军团恶魔们的样子。燃烧军团降临之前，他只从别人的描述中了解到这些恶魔，心里甚至以为姜维汉等人的说法有些夸张。

可是当他亲眼看着燃烧的地狱火举起燃烧的石拳轻而易举地将他身边精锐的王宫侍卫们砸成一堆堆烂肉后，他才开始惊颤不安。

听说这些家伙只是燃烧军团中的普通角色，却对王宫侍卫们造成了上百的伤亡。

泰瑞纳斯有些后怕。他这才知道自己的原本的念头太过想当然。

“看来我们得加快撤离的速度了。”泰瑞纳斯满脸的忧虑。虽然银月城的燃烧军团大军还没有打到这里来，可是洛丹伦已经不安全了。

要是那个地狱火直直掉在他头上的话……泰瑞纳斯不敢想象。

这一天受惊的不只是泰瑞纳斯。卡利姆多同样有许多的恶魔从天而降。海加尔山，暗夜精灵的大本营也遭受了恶魔们的袭击。

“月之女祭司”泰兰德指挥精灵战士们消灭了降临在海加尔山的恶魔们。她有些奇怪，很多不会飞的恶魔降临时都摔死了——她记得上古之战的时候。燃烧军团是通过传送门进入卡利姆多的。

难道它们换了一种方式？

泰兰德摇摇头甩开这种荒谬的想法。恶魔又不是傻子。对方的传送门一定是出了什么故障。

第二次对抗燃烧军团的战争就要打响，可她的爱人、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还在翡翠梦境中沉眠。泰兰德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唤醒他和其他的德鲁伊们？

“奥努姆隆他们回来了吗？”泰兰德问身边的哨兵队长。

“还没有，大祭司。”

“按照时间来说他们应该返回了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泰兰德有些忧虑。

猛禽德鲁伊奥努姆隆带着一队暗夜精灵前去找之前的人类和牛头人们商谈关于燃烧军团的事。从他们出发到现在已经快有一个月了。按理说应该回来了才对。

泰兰德猜的没错，他们的确出事了。

奥努姆隆得到海加尔山的命令之后，就从灰谷出发从贫瘠之地赶到雷霆崖。他见到牛头人酋长凯恩并表达来意，而凯恩又告诉他瓦罗兰远征军现今驻扎在贫瘠之地东侧的那块被他们命名为“正义之地”的红土地上。

所以奥努姆隆又马不停蹄带着人赶往正在修建的新城。

普朗克也没有多拿架子，爽快地将已知的消息告诉了这个之前带着精灵哨兵伏击了他们的德鲁伊。

指挥官早就吩咐过他暗夜精灵性格倨傲，目中无人，不能过度撩拨他们。所以他将姜维汉的结盟意愿传达给奥努姆隆，得到回复的奥努姆隆满意而归。

新城就在灰谷之东、艾萨拉之南，怒水河下游。距离非常近。要是暗夜精灵不去雷霆崖的话。只要四五天就能从灰谷到达新城。

然而就在这一队暗夜精灵使者们准备从费伍德森林回海加尔山时，灾难发生了。

“破坏者”玛诺洛斯就降临在这片被污染的森林之中。上古之战时，这里就是被燃烧军团的邪能污染，直到如今还有一些堕落的萨特和恶魔们在森林中游荡。他们自称碧火军团，掌控着费伍德森林的大片区域。

而玛诺洛斯召集了他们，组建起一只强大的军团。他还记得这个地方，当年他曾经来过这里。

玛诺洛斯决定向暗夜精灵复仇！

当然，目前他还在等待策应主人阿克蒙德的行动。他们的存在必须严格保密，这样才能给暗夜精灵致命一击。

而恰在这时候。奥努姆隆的小队经过了这里。他们遭到了玛诺洛斯的伏击，没有任何人得以逃脱。

泰兰德注定已经等不到回复，而瓦罗兰远征军这边也不可能去催促。不光是建立新城市有着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而且自从燃烧军团从天而降后。无尽之海中发生了一些变故——原本就在沿海地带四处袭击的娜迦现在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疯狂。

正义之地靠海，这段时间已经遭受了不少次的攻击。

娜迦，这些原本将燃烧军团侍奉为主人的海怪现在似乎准备卷土重来了。因为它们的主人再次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这一场“恶魔之雨”持续了整整半个月。不过大部分在头三天已经降临。越往后就越少。

幸存下来的恶魔开始自动集结起来，并四处袭击附近的人类。恶魔们散播的恐惧让原本觉得故土难离的人类彻底打消了留下的念头。

每天都有大量的难民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往各处城镇寻求庇护，并在军队的护送下前往几大港口登船离开。

可是受限于运力。整个洛丹伦，除开已经加入瓦罗兰联邦所领导的新联盟的那些种族和人口外，旧联盟统治下依旧有接近两百万的人口。而所有的海船加起来也只能运送其中的百分之四十。还有一百二十万左右的人口将被迫向南迁徙，去暴风城、去铁炉堡的境内避难。

“走吧，王子殿下！我们该走了。”洛丹伦北海舰队司令西奥多催促道。

阿尔萨斯站在码头上。沉默不语。

他们是最后一批离开的舰队。阿尔萨斯王子将率领洛丹伦的精锐兵力跟随军舰渡海。

而泰瑞纳斯国王将带领剩下的大部分人民从阿拉希高地前往南大陆。

阿尔萨斯试图让父亲跟他一起登船。就算船位再紧张，也不可能没有国王的位置。可是泰瑞纳斯拒绝了。必须有一个声望足够高的人带领剩余的难民们南迁。而那一百多万人口中大部分都是洛丹伦王国的人。身为国王，泰瑞纳斯认为这是他的义务。

阿尔萨斯希望能以身替父。扛下这个责任。可是老国王固执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港口除了最后一批登船的精锐军队外，还云集这大量试图挤上船的难民。

阿尔萨斯看到这些难民们急切又惶恐的眼神，还有不甘的呐喊和咒骂，只觉得心如刀绞。

“国王抛弃了我们！”

“该死，让我上船！求求你们，我还有两个孩子！”

“圣光在上，求求你，放我过去吧！”

可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组成的防线死死挡住了这些人的冲击。

眼见登船无望，绝望的难民们不由从哀求变成了怒骂。阿尔萨斯的耳中充斥着各种污言秽语。甚至有人诅咒他和他的父亲。

他嘴唇颤抖。想要解释，可是老成持重的奥朗德公爵劝阻了他。

“走吧，殿下。这些愚民已经失去理智。你的解释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

阿尔萨斯扫过无数双难民的眼睛，那里面包含了很多他从未看到过的情绪，每一张激动得扭曲的脸似乎都在责问他为什么抛弃他们，抛弃他口口声声要守护的人民。

“……走吧！”阿尔萨斯猛然转身。大步踏上战舰。

当最后一批船离开港口，码头上的难民们发出绝望的哭嚎。还有不甘心着跳进海水中奋力游向船只，试图爬上去。他们边划水边大喊：

“带上我！带上我！”

“求你了，让我上船！多我一个船又不会载不动！”

可船舷上的士兵们遵照命令。用竹竿和船桨将他们推回海水之中。

“洛丹伦抛弃了我们！船上只要有钱人和贵族！”

“我们该怎么办？”

“去追老国王的难民队伍吧！”

“呸，我才不去找那个老东西！”

“听说明珠城可以浮空，还有达拉然！走，我们去明珠城！”

“去明珠城！”

顿时消息传遍了整个码头。明珠城成了这些难民最后的寄托。

——

此时达拉然还没有返回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新联盟和旧联盟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商议和交流。似乎两者之间的关系因为上一次会议而降低到了冰点。以至于旧联盟的大撤退都没有专门通知在银月城作战的联军。

达拉然飞过斯坦索姆时，发现这里已经是一座空城。原本繁荣富饶的大地上已经没有了在此地世代生活的平民百姓。

“泰瑞纳斯安排撤退倒是很快。”阿纳斯塔里安的语气显然不是称赞。

安东尼达斯沉默了一下，淡然道：“这是好事。普通人在燃烧军团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是的。我们也该撤退的。”姜维汉点头道。

萨尔道：“燃烧军团的前锋现在应该已经到幽魂之地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姜维汉道：“没关系，我刚刚得到报告。明珠城的实验已经成功了。”

这个消息令大家倍受鼓舞。这意味着一座能够装载一百多万人的超级浮空城市已经诞生——新联盟所有种族的人加起来也填不满其中的一半。更何况达拉然本身剩余的空间也能装载很多人。

赶回明珠城之后，姜维汉才发现城外聚集了一大群人。他们个个面色惶恐。还试图冲击城门。而这些人显然之前都不属于瓦罗兰联邦治下的明珠城和塔伦米尔。

“这是怎么回事？”姜维汉赶紧问留守在这里的执政官瑞贝卡。

瑞贝卡解释道：“元首大人，我正要向您报告这件事——自从一个星期前，恶魔们从天而降后，就开始有其他国家和势力的难民来到明珠城外。他们听说联盟的船只能运送八十多万人，剩下的人得跟着泰瑞纳斯国王前往暴风王国避难。很多人担心恶魔会跟着打到南方去，而我们的城市还有一些空闲的位置，所以……”

“嗯，我知道了。”姜维汉表示明白，“让他们排好队，然后放他们进来吧！从外城专门划分一个区域给他们。告诉他们我们会提供最低的生活保障和人道主义救援。还有要保证不能出乱子。”

“是，元首！”瑞贝卡领命而去。

不久之后，远在城中心元首府邸中的姜维汉也能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是不是该从瓦罗兰再召唤一些物资过来？”姜维汉看向天使凯尔。

“可能是。”凯尔回答的声音轻飘飘的，比平时冷淡的样子好了很多。

聚集在城外的难民经过统计，足有二十多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洛丹伦王国。尤其以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和安多哈尔两地居多。

因为瓦罗兰联邦在这两个地方的声望非常高，姜维汉之前多次收容难民的行为也是促使这些想要离开东部王国却没能坐上船的难民们放弃和泰瑞纳斯一起向南转移，而孤注一掷地聚集在明珠城的重要原因。

他还没有回来之前，这些已经急躁不安了很久的难民差点开始暴动。

这些难民们几乎都是平民。事实上难民们说的没错，只有家产相对丰厚的人才容易获得坐船离开的珍贵船票。而这些“贱民”显然是被抛弃者。

他们对原来国家的归属感烟消云散，加入瓦罗兰联邦成了一条新的出路，更好的出路。

四天后，姜维汉得到准确的情报。燃烧军团的前锋到达达隆米尔湖，很快就会进入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而现在所有新联盟的人民已经进入明珠城。兽人，高等精灵，吉尔尼斯，还有前不久加入他们的难民都在这座史上最强大的浮空城中找到了安居之所。

“出发吧！”姜维汉下达命令。

浮空法阵的魔导师们开始工作。太阳之井化身的高等精灵女孩安薇娜在新建的魔法阵中向安置在这座城市中的符文石注入庞大的能量。

一阵轻微的颤动后，这座城市拔地而起，它升得越来越高，并向着无尽之海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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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救不救

明珠城开始了飞越无尽之海的旅程，不过达拉然依旧留在东部王国，悬浮在如今吉尔尼斯王国南端的海面上。

明珠城和达拉然之间有大型传送门，新联盟认为有必要在洛丹伦留下一个可以随时反攻的基地。相比之下，较小而更灵活的达拉然更适合留下来。

为了方便监控燃烧军团的动向，连姜维汉都留在了达拉然。反正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传送到明珠城去。

明珠城虽然已经离开，但破坏燃烧军团铸魔营地的任务还在继续。考虑到这是深入燃烧军团大本营的行动，姜维汉派出的是几个灵活的，容易潜入和脱离的刺客型英雄：虚空行者卡萨丁，虚空遁地兽雷克塞。

还有专门为此次行动召唤的几个刺客英雄：“恶魔小丑”萨科、“暗影之拳”阿卡丽、“影流之主”劫以及“刀锋之影”泰隆。

除此之外，原属于拉文霍德庄园的几个顶尖刺客也加入到了这次行动中。他们现在效力于瓦罗兰联邦的秘密情报部门，这种暗杀行动正是他们的老本行。黑龙刺客法拉德也参与到了行动之中。

洛丹伦大撤退后，天空和大地上遍布着恶魔的眼线。为了安全潜入，这些刺客们选择了从地下接近。

雷克塞带着一群她的子民们在地下奋力挖掘。就像当初破碎岭之战中地穴恶魔潜入的方式那样，从斯坦索姆挖掘地道进入银月城。

艾克塞一族比地穴恶魔更擅长挖掘地道。所以这支小队前进的速度不比在地面上赶路慢多少。八天之后，他们成功和伊芙琳等人在秘密的地下室中会合。

卡萨丁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算晚。还来得及。”伊芙琳将这些天来她们自己侦查以及克格莫送来的情报综合起来，“现在留在银月城的燃烧军团恶魔们都帮那些莫尔葛工程师搜集制造魔能机甲的金属和其他材料。他们已经建立了铸造工厂。开始生产一些简单的部件。”

“那咱们得赶紧干掉他们。”

“没错，我们正是这样打算的——瓦蕾拉。该你说了。”伊芙琳看向精灵女刺客。

瓦蕾拉拿出一副银月城的地图，在石桌上摊开。她指着远行者广场的一处被红线标注出来的区域道：“这里就是铸魔营地的位置。大约有两百多个莫尔葛工程师以及五倍于这个数目的苦工。他们是铸造魔能机甲的核心，尤其是工程师，他们主要负责设计、维修、检测等等需要脑力的活儿，剩下的粗活累活则由身强力壮的苦工来完成。”

她又指向营地附近的另外几个地方，“这些地方是保护铸魔营地安全的恶魔。总数大约两千，各种恶魔都有，由一个名叫的杰斯特的末日守卫统领着。威胁最大的是营地四周的四台魔能机甲，它们日夜守护着营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任务。”

卡萨丁问：“克格莫呢，他在不在这个营地中？”

“在燃烧军团的前线呢。第三批从银月城离开。现在应该在斯坦索姆或者安多哈尔了。”

“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误伤战友了。”小丑怪声怪气地说了个冷笑话。

“那计划是什么？”

“将它炸上天！”卡萨丁取出一个炸/药包。这是吉格斯研制的新型海克斯炸/药，威力比原来的海克斯爆破更强。他们这一次行动就带走了明珠城一个月来所生产的所有改进型爆破炸/药，此外更带了六颗法力炸弹。这些东西加起来的威力已经足够将整个远行者广场炸得天翻地覆。对付铸魔营地更是绰绰有余。

敲定好计划后，卡萨丁道：“安装炸/弹的事由我和雷克塞负责。你们其他人尽量制造混乱。不要太过靠近爆炸区域。就这样，分头行动吧！”

这是诸位刺客们最想听到的话。

半个月来一直隐忍的伊芙琳瞬间消失，只有那特有的妩媚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开杀啰！”

泰隆紧随其后，一甩斗篷，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顶尖的刺客们一个个走出地道的暗门。消失在银月城的各个角落。最后这里只剩下卡萨丁、雷克塞以及她的族人虚空兽们。

“我们也开始吧！”

这一夜，刺客们将银月城搅得天翻地覆。银月城中留守的恶魔们大量被刺杀。留守在这里的深渊领主愤怒咆哮，想要抓住一个活口，拷问对方的目的。城里的恶魔们没头没脑地到处跑。可是最后一个也没抓到，反而有更多的重要的恶魔被刺杀。尤其是留守在城里的恶魔巫师们，更是损失惨重。

各个阴沟里都可能丢着几具恶魔的尸体。

好在银月城最重要的铸魔营地没有遭到破坏。

深渊领主如此庆幸地想着。要是铸魔营地也被毁了。阿克蒙德的怒火一定会将他烧成灰烬！

阿克蒙德可是对魔能机甲寄予厚望。要是燃烧军团有一两千台魔能机甲，不用他出手都能横扫整个世界。而且艾泽拉斯有制造魔能机甲的材料。只要阿克蒙德耐得下心，这个目标肯定能够实现。

天快亮时。土著刺客们终于渐渐消停下来。深渊领主大大松了口气。可正在这时，突然间地动山摇，轰然巨响声中，耀眼的火光将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都照得透亮。

是远行者广场那边！

深渊领主被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去那边！快去铸魔营地！”深渊领主大吼着，第一个狂奔而去。

可等它赶到那里时，哪还有什么铸魔营地。印入深渊领主眼中的是比日怒之塔废墟也是丝毫不差的一片新的废墟。

巨大的魔能机甲倒在地上，半边钢铁之躯都被炸裂，露出里面的魔能回路和停止运转的破碎引擎。至于阿克蒙德大人最看重的莫尔葛工程师们。或许深渊领主努力一点，可以找到相对破碎不那么严重的几截残肢？

“我完了！”

深渊领主呆愣着。陷入对即将到来的阿克蒙德的惩罚的恐惧之中。

而铸魔营地的守备官末日领主杰斯特也靠在营地废墟一根倒塌的墙面上。它的半边半边翅膀都被爆炸的破片给打折了，胸腹部队更是潺潺流血。可身体的疼痛都不算什么，此时此刻末日领主跟深渊领主是一个念头：

“我完了！”

两个恶魔开始考虑，要是他们自杀是不是会痛快一点？

虽然铸魔营地的工程师全军覆没，不过并不是所有莫尔葛工程师都集中在铸魔营地中。还有少量的工程师跟着燃烧军团的大部队前往前线。只有他们才能维护魔能机甲，当这些大家伙出故障时，自然不能大老远送回银月城来维修。

但是剩下的这些工程师只够维持魔能机甲的日常消耗，缺乏研究者，他们已经不足为虑。

——

燃烧军团的前线部队从银月城出发，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大规模的抵抗。至于豺狼人、狗头人、食人魔之类的亚智慧种族也是一路被碾压。那根本不能算是抵抗。而这些愚昧的生物很快就屈服于燃烧军团的淫威，开始为新主人效力。

整个洛丹伦大陆没有留下任何成建制的部队，而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走的平民甚至比燃烧军团还少。这些土著们提前走了，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只能破坏沿途的土地和早已空置的房屋来满足他们的毁灭欲。

泰瑞纳斯国王带着近百万难民前往南方。除他之外，斯托姆加德老国王索拉斯也在，还有鹰巢山国王弗斯塔德。

瓦里安和暴风城的精锐们一路护送着这些人前往暴风王国。

穆拉丁盛情邀请鹰巢山的蛮锤矮人们前往洛克莫丹避难。两百多年前，矮人的三大部族铜须矮人、蛮锤矮人和黑铁矮人之间爆发过激烈的内战。铜须矮人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占据了铁炉堡。自那之后，蛮锤矮人就离开了故土。

后来黑铁矮人卷土重来的时候。蛮锤和铜须部族又重新联合过一次，两者之间的关系得到了缓解。所以面对铁炉堡的邀请，弗斯塔德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迁徙队伍度过连接洛丹伦大陆与南方艾泽拉斯大陆的萨多尔大桥后，加里瑟斯元帅奉命留了下来。如果燃烧军团继续南下的话。他将会炸毁大桥。

这是泰瑞纳斯最担心的事情。如果燃烧军团真的要南下，光是炸断大桥是不够的。对方有大量的飞行恶魔，而且两个大陆之间的海峡也不算太宽。恶魔们有的是办法渡海。

要是那样，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将会非常悲惨。

加里瑟斯的卫队驻扎在大桥南端的丹莫德。一队蛮锤狮鹫骑兵也归他指挥。然而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狮鹫骑士带来了消息：“元帅阁下，燃烧军团——燃烧军团的大部队已经过了激流堡。正在往这里赶来！”

加里瑟斯脸色完全沉了下来，他挥挥手道：“动手吧，炸掉萨多尔大桥！”

“遵命，元帅！”

当卫队士兵们离开后，加里瑟斯无力地坐回椅子上，眼中透出深深的忧虑。

他们这些人的出路在哪里？

而加里瑟斯得到消息的时候，姜维汉同样也得到了消息。

安东尼达斯看着他，眼中带着询问。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要不要救援联盟的人？

其实决定非常容易。

ps：今天有事出门一趟，更新较少见谅——晚上会更新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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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萨多尔大桥之战

当然要救援！

新联盟和旧联盟之间从来不是敌对关系。只不过两者之间因为某些成见而出现裂痕，但更长的时间里，两者作为一个整体并肩作战，都为这个世界作出过流血牺牲。

况且在这个燃烧军团入侵的大背景下，连互相之间有着血海深仇的种族都能重新联合起来，更何况只是稍微有些政见相左的大联盟呢？

燃烧军团绝不会满足于毁灭空城。几乎空无一人的洛丹伦大陆让阿克蒙德觉得这是土著们对他的羞辱。所以他得知有上百万的人类正在前往南方的艾泽拉斯，就立刻命令燃烧军团追击。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让这些土著尝尝惹怒军团之主的下场！

“我的主人，前面那座大桥被人类摧毁了！”末日领主的副官从先头部队一路飞回来，将卡扎克侦察到的情景报告给阿克蒙德。

“我知道。”阿克蒙德轻蔑地道，“这些小伎俩也妄想阻挡燃烧军团？哼，继续前进！”

阿克蒙德有的是办法让军团渡过海峡。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能量构筑出一座桥梁，或者让海面变得坚固。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而对于新联盟来说，他们的任务也不是在萨多尔大桥打一次阻击战。只要能拖延足够的时间就行了。

“我们不能暴露达拉然，所以这次交给空军部队就可以了。”

姜维汉和安东尼达斯几位领袖商议后定下了计划：

用空军部队暂时拖住燃烧军团渡过海峡的步伐，同时让达拉然去接应泰瑞纳斯等人的难民队伍，将尽量多的人通过它的传送阵送到已经在前往卡利姆多途中的明珠城。

这段时间空军部队已经得到扩展。目前已经有五艘飞空艇。两百架直升机混编大队以及为数不少的银月城龙鹰骑士部队。除此之外，辛德拉的飞行堡垒被加装了很多防空火力。也能在空战中发挥极大的作用。

补齐了足够的弹药和法力炸弹后，空军部队向目的地进发。

——

宏伟的萨多尔大桥是连接洛丹伦大陆和艾泽拉斯的唯一陆上通道。全长超过两千米。矮人们的建筑能力在这架跨海大桥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往常这里一直南来北往，商客云集，但现在只有几根破碎的巨大桥墩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燃烧军团的大军已经云集于此。扫荡过整个洛丹伦大陆后，恶魔们的数量不减反增，除了加入他们的亚智慧种族外，那些从天而降又幸存下来的恶魔们也找到了大队伍。军团恶魔的总数又增加到十万以上。

阿克蒙德来到萨多尔大桥前，看了一眼大桥的情形，嗤笑道：“这样程度的破坏，修复起来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他伸出手朝虚空中一抓。那些沉到海底的断裂的桥面在不可思议的魔法下纷纷从海水中违反常理地漂浮上来。它们自动回到桥墩上，并按照以前的顺序重新组合，再次连接起来。

阿克蒙德的魔法就像是还原了爆炸的过程一样。

“跨过大桥！我的仆从们！追上那些土著，将毁灭和死亡带给所有活着的人！”

阿克蒙德大喊。

他维持着法术的效果，要等这些爪牙们全部过去。

恶魔们发出一阵狂呼。两台巨大的魔能机甲先一步走上大桥。它们的形象跟普通的魔能机甲有些区别，机甲的肩膀上被安装了四门魔能加农炮，增强了它们的对空能力——因为联盟的空军实力已经让燃烧军团吃了两次大亏。莫尔葛工程师们吸取了教训，正在逐步改进机甲。

这一种被命名为“马克二型”。

此时新联盟的空军就在大桥上方的高空云层里隐藏着。姜维汉就在辛德拉的堡垒之中。

“报告指挥官，燃烧军团正在过桥。是否攻击？”

“先等等！等第一台魔能机甲即将过完桥的时候。”

“收到。指挥官！”

两千米的大桥要度过还是得花费一定的时间。每台魔能机甲中间隔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中间是其他恶魔。很快桥上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三十多台魔能机甲。

“开始进攻！”姜维汉下达命令。

飞空艇和浮空堡垒开始下降，直升机和龙鹰骑士们掩护着它们，防止被飞行的恶魔接近。

当引擎的声响被恶魔们捕捉到时。空军已经进入到合适的攻击位置。法师们纷纷向魔导器中注入法力，激活法力炸弹，将其投放到大桥和附近。

阿克蒙德见这些讨厌的苍蝇再次出现。立刻大喊道：“卡扎克，带领你的人将这些苍蝇拍下来！”

“遵命。我的主人！”末日领主大声答应。卡扎克高举龙王战刃，招呼恶魔的飞行部队。“跟我来，杀死这些土著！”

恶魔们纷纷振动双翼飞向天空。

“巫师，我的巫师，用法术拦下那些炸弹！”阿克蒙德大声发出命令。他上一次在银月城召唤传送门时吃了这些法力炸弹的大苦头。如果现在腾出手的话，他当然有的是办法解决这些炸弹，可他现在又必须维持法术，一旦他撤走法力，大桥就会立刻垮塌。

飞行恶魔们上升时立刻遭到空中火力的拦截。大量的火箭炮和机关炮在空中交织出一片死亡之网，几乎没有恶魔能够穿过。卡扎克有龙王战刃的保护，倒是可以冲破火力网的阻拦，可只有他一个恶魔也根本无法对付上面的人。他只能猛力挥舞神兵，尽量替旁边的恶魔们拦截下更多的攻击。

法力炸弹一个个掉落下来。其中一半的攻击目标是选择了大桥，另一半则选定了密布在大桥北侧的恶魔大军。恶魔巫师们虽然全力施展法术拦截，可还是有大量的炸弹掉入军团恶魔之中，每一发将周围上百米直径内的恶魔完全清空。那意味着数以百计的恶魔凭空蒸发。

“停止过桥！”阿克蒙德心有不甘，但看到此情此景，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空出手来对付这些家伙。否则可能大桥也保不住，他的军团也将损失惨重。

大桥完全可以等消灭这些土著之后再来恢复。

刚刚踏上大桥的恶魔开始往回撤，而已经走过一半的那些只能尽量向前冲。魔能机甲是阿克蒙德最宝贵的兵种，必须尽量保存它们！

于是魔能机甲在阿克蒙德的命令下大步前冲。那些阻隔在它们之间的恶魔被挤落桥下或踩成肉泥，形状惨不忍睹。

然而在第一台魔能机甲幸运地跑过了大桥后，连续两发法力炸弹落在桥面上，将中后段桥面完全炸毁，十几台机甲和在它们践踏下残存的恶魔要么被炸上天，要么掉到了几百米下的海峡中。

“干得漂亮！”

堡垒内部一片欢呼声。

“继续，加油！”

姜维汉向魔导器中注入更多的法力。这一次他们带来了四十颗法力炸弹以及更多的常规炸弹，绝对能让恶魔们吃个饱！

“注意监控阿克蒙德的动向！”

“收到，指挥官！”

空中狙击行动开始的时候，加里瑟斯元帅和他的卫队还没走出太远。听到萨多尔大桥传来的爆炸声，加里瑟斯有些奇怪——难道还有人会帮他们再炸一次不成？他意识到肯定情况有变。

“布兰玛尔中尉，请你带人去大桥附近侦查一下。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加里瑟斯立刻找到一个蛮锤矮人狮鹫骑士命令道。

“遵命，元帅阁下！”

矮人立刻带着小队的四个狮鹫骑士们起飞，前往北方。

——

阿克蒙德看到十几台魔能机甲就这样损失掉之后，简直无比愤怒。不过此时银月城铸魔营地发生的变故还没有传到他这里，否则他绝对会更加暴跳如雷。

他见大桥已经保不住，虽然靠近他这边还有将近一半的桥面还维持着，可是身后的恶魔军团死伤惨重。他再不出手，就肯定会因为桥面上还残余的七八台魔能机甲因小失大。

“反正银月城营地以后会大量补充魔能机甲。”阿克蒙德这样安慰着自己。他果断地收手中止法术。没有他的能量维持后，大桥立刻重新垮塌。桥面上的那些恶魔如同前面被炸毁的一样，绝望地坠入海峡之中。

阿克蒙德怒视着上空的空军部队，现在该是他报仇的时候了！

“指挥官，阿克蒙德停手了！”观察员立刻将下面的情况报告上来。

姜维汉心里一紧，马上道：“撤，通知所有兄弟们，按照原定计划立刻撤退！”

他停止向魔导器中灌注法力，然后对身旁的几位英雄道：“我们随时准备拦截阿克蒙德——不知道他会不会飞？”

“但愿不会。”凯尔萨斯说道。

可是对于已经强大到这样地步的阿克蒙德来说，飞行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他的双蹄在地面上一蹬，就如同炮弹一样冲向天空。那巨大的体型根本没有成为飞行的阻碍。

布兰玛尔中尉带着蛮锤骑兵们飞到大桥附近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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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互相威胁

阿克蒙德刚跳上天空，准备突袭那个一直向地面投放法力炸弹的空中堡垒时，一个背后生出圣光双翼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果然是你！”阿克蒙德眼中绿光大盛，脸色都有些扭曲。又是这个人，几次三番阻拦他！

“否则还有谁？”姜维汉反问的同时召唤出自己的武器。说起来一直敢于找阿克蒙德麻烦的也只有他了。

姜维汉的背后有一队圣光之翼，让他能够如同天使一样在空中飞行。焚木村之战后，姜维汉终于从凯尔那里学会了这个他最急需的法术。

他出现后，凯尔、炙心与彦三位天使也出现在身旁，随后是飘来的卡尔萨斯和辛德拉，站在魔法飞毯上的肯瑞托议会的**师们，安娜、罗宁，还有被一阵旋风托起的萨尔。

从人数对比上来说，英雄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是阿克蒙德一个人的体型比所有英雄们加起来还要庞大，而实力也是如此。

空中部队已经开始有序撤退。姜维汉等人只需要拖住阿克蒙德就行——安娜和达拉然的法师们站在一起，她手中的聚焦之虹一直瞄准着阿克蒙德提供相当的威慑。

阿克蒙德见状，只能打消进攻的念头。虽然他很想这样做，可过去的经验告诉他，姜维汉掌握着控制时间的能力，他的进攻几乎都是徒劳的。

他眯起眼睛，盯着姜维汉，“这个世界只有这么大。你们还能逃多久呢？我的时间很多，我可以慢慢毁灭这个世界。你们生存的空间将越来越少，最后必将在绝望中死去！”

姜维汉回道：“我们的命运不用你来操心。阿克蒙德。”

如果阿克蒙德真的这么做，或许他的确会成功。姜维汉想到，如果因为他的到来，燃烧军团改变了策略，那还真会无比棘手——所以他必须想法子激一激这个大恶魔，让他打消这种念头。

姜维汉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知道你想要在这个世界得到什么。我知道永恒之井的力量吸引着你。你说过会在海加尔山等着我们——那么我原话奉还。渡海之后，我会去海加尔山摧毁世界之树，也摧毁那口新的永恒之井。就算你真的毁掉了这个世界，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阿克蒙德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他的确觊觎世界之树的力量。那股力量能够让他达到萨格拉斯曾经的高度。

“你敢！”阿克蒙德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

“你都准备毁灭世界了，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姜维汉光棍地回应，“而这还不是结束。燃烧军团在扭曲虚空中树敌无数，我会找到包括纳鲁在内的所有反抗燃烧军团的友军，然后从根源上消灭你们——萨格拉斯已经沉寂，你们军团中没有人能威胁到我。我有这样的能力。你应该知道这不是说大话！”

阿克蒙德讥讽道：“一群失败者联合起来就妄想打败胜利者？”

“那要试试才知道！”姜维汉脸上充满自信。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成功率还挺高的。他的自信令阿克蒙德倍加忌惮。

如果阿克蒙德得不到世界之树的力量，姜维汉所说的一切还真有实现的可能。他还记得自己跟基尔加丹两个人在扭曲虚空中被姜维汉追着打的情形。虽然那是因为对方持有萨格拉斯之眼，可当纳鲁全力支持姜维汉时，他的确拥有可以匹敌他们两兄弟的力量。

——

“姜。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返回途中，阿纳斯塔里安忍不住问道。

“哪一句？”姜维汉问。

“摧毁世界之树。”阿纳斯塔里安的面色有些古怪。

“如果阿克蒙德真的稳扎稳打，一路破坏而不急着进攻海加尔山的话。”姜维汉郑重其事地回答，“我真的会考虑这么做。”

阿纳斯塔里安道：“暗夜精灵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高等精灵就是来自暗夜精灵。他们已经够高傲了。但比起暗夜精灵来还是差了一些。

暗夜精灵一族的封闭和高傲由来已久。他们被守护巨龙祝福，又有月之女神艾露恩钟爱和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等很多半神的庇护。艾泽拉斯从来没有任何其他种族会如此被眷顾。

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估计换成其他种族也会膨胀自满。

如果姜维汉真的要打算毁掉世界之树。暗夜精灵绝对不可能答应。姜维汉觉得，对方甚至不惜与新联盟为敌。也会保护世界之树，直到阿克蒙德的进攻让他们绝望的时候才会考虑摧毁它。

“那就当是诈唬吧。反正只要阿克蒙德愿意相信就行！”姜维汉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世界之树又不是他家的。只要能阻止阿克蒙德，什么办法都可以。而且看起来，他的诈唬应该还是起了一些效果的。

从战场返回的狮鹫骑士布兰玛尔中尉将萨多尔大桥之战的情况报告给加里瑟斯。这位新晋的元帅听了之后陷入惊愕之中。

在旧联盟中，他是最反感姜维汉的人，因为他从内心里反对姜维汉的那些行为。

加里瑟斯讨厌兽人，讨厌亡灵，甚至连曾经是盟友的高等精灵一族都不喜欢。

当年第二次战争中，他曾奉命率军前往支援高等精灵，保卫受到兽人部队围攻的奎尔萨拉斯。然而另有一部分兽人却毁掉了他的家乡——位于斯坦索姆附近的一片土地。

加里瑟斯固执地认为，要不是人类要分兵去救援高等精灵的话，他的军队就会抵挡住兽人的偷袭，他的家人就不会遭到兽人的屠杀。而战后这些高等精灵还不知感恩，自私地退出了联盟，这一举动更让他对精灵无比仇视。

所以他对兽人和高等精灵都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而目前姜维汉身边团结了所有他不喜欢的人：自私的吉尔尼斯人。滥用魔法的达拉然巫师，亡灵。兽人，高等精灵……这些加起来。早已超过去年破碎岭之战中瓦罗兰军队对他的救援之情。

加里瑟斯巴不得和以姜维汉为首的新联盟分道扬镳。

他的期许已经在上一次联盟大会上得到实现。英明的泰瑞纳斯国王为首的联盟领袖们放弃了这些所有他讨厌的人组成的“邪恶”集团。

然而现在，这群人却在帮联盟阻挡追兵！

加里瑟斯内心无比纠结：他要不要将这个消息报告给泰瑞纳斯国王呢？

——

空军部队返回达拉然后，几位领袖商议派人前去联络泰瑞纳斯，传达和商讨帮助对方转移难民的事。

几人互相看了看，安东尼达斯道：“我去吧。”

要是姜维汉去的话，必定会伤了对方的面子——上一次他在洛丹伦王座厅会议上因为联盟不愿出兵银月城而说的那句“阿克蒙德会因此大大地松一口气”的话让旧联盟的领袖们完全下不来台，而后面银月城之战的战果也表明他的计划是完全正确的。他去只会让两个互有嫌隙的联盟之间互相尴尬。

阿纳斯塔里安也不愿意和泰瑞纳斯交流。萨尔就更不可能了。剩下的苔丝女王身份是足够，可是她不熟悉政治，可能抓不住重点。

想来想去。也只有安东尼达斯最适合。

加上军队、总数超过一百万的队伍是非常庞大的。难民队伍的前锋已经接近洛克莫丹，而最后面的那些跟他们都还差了几十公里。

穆拉丁在前面带路。他们刚穿过泥泞难走的湿地沼泽，现在正在蜿蜒扭曲的山道和隧道中穿行。

穆拉丁指着前面一排石头建造的房屋道：“陛下，前面那里就是奥加兹哨站，我们去那里休息片刻，享受一下热水、美酒和矮人姑娘们的剑舞！最多三四天就能到达铁炉堡了！”

“嗯，那真是太好了。”泰瑞纳斯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们这支队伍从洛丹伦王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

他已经老了，整天骑着马。大腿内侧被磨得非常难受，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些精神不济。

“陛下，友情提示，丹莫罗很冷。你要让大家提前准备好厚衣服、棉袄和防寒用品！”穆拉丁虽然这么说。可他自己只穿着连身甲，粗壮的手臂一直裸露在外。

索拉丁看了他一眼，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怕冷。”作为阿拉希高地的国王。索拉丁身体很强壮。虽然他也比泰瑞纳斯年轻不了多少，不过他可是一个老战士。不像泰瑞纳斯那样文质彬彬。几乎从没挥过剑。

穆拉丁抬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说道：“那是当然。我们矮人早就习惯了冰天雪地！”

这时一个狮鹫骑士用长哨发出信号，蛮锤矮人国王弗斯塔德道：“有人从空中接近我们。”

诸位领袖们立刻警觉起来，“是不是燃烧军团？”

“应该不是。只有一个人，是个巫师。”弗斯塔德从狮鹫骑士的哨声中听出来的人应该没有敌意。

很快，这个接近者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几个蛮锤骑兵护送**师安东尼达斯来到他们这里。

安东尼达斯落地后向他们致意道：“日安，诸位！”

“你好，**师！”

“是你啊，刚刚吓我们一跳呢！”

几人这才开起了玩笑。虽然安东尼达斯选择了瓦罗兰联邦，不过他们从来都不是敌人。这一点所有人都十分清楚。

“**师，你怎么来了这里？”索拉斯问道。

新联盟在打银月城之战时，旧联盟的人先一步撤退，所以他们面对新联盟的人时不自觉就觉得有些心虚。不过按照时间来说，新联盟的人应该已经撤离了才对，为什么会来找他们？这才是索拉斯和其他领袖们的言下之意。

安东尼达斯道：“我有消息要带给你们。”

顿了顿后，**师继续道：“燃烧军团正在向你们追来！”

泰瑞纳斯皱眉道：“我已经命令加里瑟斯炸掉萨多尔大桥。”

“可是燃烧军团有办法通过。他们行军的速度是你们的两三倍，很快就会追上来。”安东尼达斯从他们的反应得知加里瑟斯的报告还没有到达这里。“更关键的是燃烧军团表露出的意向——阿克蒙德打算消灭完东部王国的所有抵抗。然后才会考虑转向卡利姆多！”

“这么说来，我们避不开。必须打一仗了！”瓦里安握住武器，眼神凌厉。

得知银月城之战的大胜后。瓦里安认为他们也有同样的实力发起一次反击。至少可以阻挡住燃烧军团攻击前进的步伐。

“哈哈，得让那些恶魔崽子们尝尝我的铁锤和利斧的厉害！”穆拉丁看起来也不担心。现在已经接近铁炉堡的势力范围，矮人战士将在自己的土地上迎击恶魔大军！

泰瑞纳斯向**师投去询问的眼神：“你们准备发起反击？”老国王在内心里衡量，上一次会议他和姜维汉闹得很僵，如果这一次对方是来释放合作意向的，那他一点会珍惜这个重归于好的机会。

至少从事实来看，姜维汉的战略眼光确实要更加出色。他必须承认这一点。

“现在不是反击的时候，”**师摇头否定，他看得出几位领袖的不以为然和轻蔑。“如果我们的敌人还是奎尔萨拉斯所遇到的那些的话，我们肯定会发起反击。可是现在这些从传送门走出来的恶魔全是燃烧军团的精锐。别的不说，他们中有一种高达二三十米的巨型魔能机甲，这种大家伙一拳就能打碎城墙，并且本身又无比坚固，连很多强大的魔法都不能摧毁。硬碰硬的对抗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二三十米高？不是两三米？噢，天呐，是怎么造出来的？”侏儒大修补匠瑟玛普拉格惊叹不已。

侏儒擅长科技，可他们最尖端的技术也造不出十米以上的机甲。他非常好奇。真想去看看魔能机甲的样子。

‘要是能拆解一架就更好了’他心里幻想着。

虽然还没亲眼目睹这种超级机甲怪物，不过他们都能想象那会是怎样恐怖的怪物。除了大修补匠外，其他人都心惊不已。普通士兵在这样的怪物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索拉斯带着最后一点期望问道：“这种机甲有几台？”

“一百台以上。”安东尼达斯回答。

众人满脸绝望。

**师心中漠然。要不是他们派人去端掉了银月城的铸魔营地，燃烧军团将会源源不断地生产这些魔能机甲。这个消息说出来的话。这些领袖们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泰瑞纳斯面如死灰，“既然如此，我们的出路在哪里？”如果燃烧军团穷追不舍。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呢？没有船，他们根本无路可逃。而船队往返卡利姆多需要至少三个月时间。他们哪能坚持住呢？

其他的几位也都如此。这么看来，他们前来艾泽拉斯只不过是暂缓死亡罢了。

瓦里安沉声说道：“暴风城还有一些船。泰瑞纳斯陛下。我命令船队会将你们安全送到新大陆！”

暴风城是还有些船，可那最多只够运输一万来人。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抛弃自己的子民独自逃生。

诸位领袖只觉得无比苦涩。

“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悲观，”安东尼达斯打断他们的愁绪，“我正因此而来。”

见铺垫已经完成，他将之前他们商议的救援计划告诉泰瑞纳斯等人。

作为一个见惯了人情世故的老头，安东尼达斯深知自己应该如何为新联盟争取更大的利益。新联盟事实上已经脱离了旧联盟。他们之间是平等合作的关系。现在是抗击燃烧军团的关键时刻，他自然要替新联盟争取主导地位。

旧联盟需要他们的救援，以后在合作中当然就会处于话语权较弱的那一方。

姜维汉再也不希望正确的方案得不到正确的执行，那就必须要其他人听话——尤其是旧联盟的顽固分子们。

这就是**师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这里的几位国王都不傻，自然知道接受救援所需的代价。一时间他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正好这时，加里瑟斯派来报告消息的狮鹫骑士终于到了。布兰玛尔中尉跳下狮鹫，将萨多尔大桥之战的消息报告给弗斯塔德。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新联盟来之前就先救了他们一次。

到了这个地步，泰瑞纳斯再也没有拒绝和商量的勇气。他看向其他几位领袖，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神色。

“那么，我们要前往那里？”老国王说出这句话。现在他已经有了接受新联盟作为主导的心理准备。做出这个决定时，他觉得如释重负。

这段时间来，银月城的战报总是让他觉得自己作为联盟的领袖是不是太顾及私人感情了——他听说兽人和遗忘者在那一场大战中表现得非常好。银月城之战的辉煌战果离不开他们的奋战。

新联盟以以前大联盟一半的实力完成了需要整个大联盟才能完成的事。这无疑证明了他的错误。

安东尼达斯露出微笑：“达拉然正在从丹莫罗的西面飞过来，预计的会合地点应该在铁炉堡附近。”

作为曾经旧联盟中的一员，他也非常希望看到泰瑞纳斯等人走上正确的路。

ps：今天对我来说哪是愚人节啊，明明是坑人节……

前几天我才说了这个月争取日更万字。昨晚上码字码得好好的，结果突然间电闪雷鸣。我就想着不会停电吧？

然后果然停了。我顿时大惊，结果眨眼间又来电了。我开了电脑，打开文档，还没开始写下第一个字，“啪嗒”又停电了！

这一次是今天下午六点才来电的！

坑爹呢是不是！

我不会告诉你们我昨晚两个小时在手机上码了1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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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释放伊利丹

确认新联盟的空军已经撤走后，阿克蒙德再次施展法术制造出桥梁让大军通过。随后他的副官将损失报告给他。

那几千个恶魔以及一路上裹挟的上完狗头人、豺狼人之类的伤亡都不算什么，可是彻底损毁的那17架魔能机甲却让阿克蒙德有点心疼。现在他的部队中只剩110台魔能机甲，不知道还能经受几次这样的消耗。

“铸魔营地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投产？”阿克蒙德叫来一个莫尔葛工程师问道。

“最多四十天，我的主人。”工程师小心地回答。

“产量呢？”

“八到十台一个月，伟大的主人。”

“可我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阿克蒙德自言自语。他想到姜维汉的威胁，要是这个家伙真的毁掉了世界之树，那他岂非白跑一趟？他必须尽快到达卡利姆多，防止世界之树被毁坏。

似乎他的“老朋友”暗夜精灵也在那一块大陆，他万分期待这次重逢。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末日守卫飞来这里，战战兢兢地将之前发生在银月城铸魔营地的突袭事件告诉阿克蒙德。

“所以，我们不会再得到任何魔能机甲的补充了？”阿克蒙德绿色的眼睛盯着这个末日守卫。

“是、是、是是的，我的主人。”末日守卫在他的气势下瑟瑟发抖。

“燃烧军团不需要废物。”阿克蒙德伸手一指，指尖发出一道红色的闪电，命中这个令他心情大坏的末日守卫。

末日守卫发出一声恐怖的惨叫。眨眼间全身变成焦炭。

周围的其他恶魔们胆战心惊，唯恐说错了话。忤逆他们至高无上的主人。

“加快步伐，全速前进！”阿克蒙德的声音带着愤怒。他最寄予厚望的工程被破坏了。现在他必须另外想办法来补充燃烧军团的兵力。

恶魔们全都噤若寒蝉，只有其中一个虫子无声地笑着。

“看来……伊芙琳成功了……可是，我又饿了……越来越饿了。”

克格莫的嘴边滴下一团绿色唾液，触碰到地面时，周围的大片草地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枯萎腐化。

他的几对眼睛转来转去，扫过周围的恶魔们，“好想吃掉它们啊……”

——

船长普朗克一枪崩掉一个娜迦后，狠狠朝那扭曲的尸体上吐了口唾沫：“他娘的。这些娜迦还真是没完没了！”

娜迦已经开始向海里逃窜。赫卡里姆在敌群中狂奔着，大戟收割着一个又一个娜迦的性命。将恐惧和死亡带给这些扭曲的海怪。

他们正在艾萨拉的废墟海岸附近。前不久，来艾萨拉伐木的工人又一次受到娜迦的偷袭，解决完正义之地的那些麻烦后，普朗克立刻带着人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

“船长，这些娜迦袭击越来越频繁，看来是跟恶魔天降有关。”牛头人萨满祭司哈缪尔.符文图腾也在战场上。解决完那些降落到莫高雷境内的恶魔们之后，凯恩酋长就立刻派遣了一部分牛头人战士来帮助他们的盟友。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些娜迦消停消停？他娘的有胆来和咱们远征军正面决战啊！谁怕谁！”普朗克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海岸上密布着娜迦的尸体。也有一些属于他们的战士。

牛头德鲁伊和巨魔巫医们在战场上忙碌着救治伤员，其他战士则在清扫战场。

“除非能找到娜迦的老巢，监视它们的行动。”陈.风暴烈酒走向这边，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美酒。

“有道理。”众人深以为然。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小个子的菲兹。

“喂喂喂。你们不是吧？我还是个小孩！”菲兹向后退了好几步。

“小鱼，你看除了你还有谁能担此大任呢？”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咧！”

最终在众人的蛊惑和威胁下。小鱼人还是跳进大海中，前去追踪娜迦的老巢。

恶魔的大范围降临也让暗夜精灵提高了警惕。“守望者”玛维.影歌作为典狱长。这千万年来一直肩负着抓捕罪犯和消灭对暗夜精灵产生威胁的生物的责任。

她得知灰谷有一群恶魔正在破坏森林和杀害她的族人后，立刻带领着看守者姐妹们前去追捕这些恶魔。

就在玛维走后不久。“月之女祭司”泰兰德来到看守者的监狱，意图释放出被关押的伊利丹.怒风。

泰兰德做出这个决定前还十分矛盾。她十分清楚的知道伊利丹所犯下的错误。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会这么草率地释放一个被关押了一万年的危险囚徒。

在这个燃烧军团再次入侵艾泽拉斯的危险时刻，她更愿意求助她的爱人玛法里奥。

她已经尝试过将沉眠中的玛法里奥唤醒，可是并没有成功。她也试过唤醒其他沉眠的德鲁伊，可这些族人就跟玛法里奥一样长眠不醒。

泰兰德确信自己唤醒的方法是正确无误的，出现这种状况就只有一种可能——沉眠在翡翠梦境中的德鲁伊们肯定遇到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危险。

所以她只能求助于其他人。想来想去，全族之中，也只有伊利丹足够强大，并愿意全力帮助她了。

伊利丹被关押在看守者们的监狱之中。那里是玛维.影歌的地盘。泰兰德知道玛维一直对她非常不满。两人之间的不和由来已久。看守者也只服从玛维.影歌一个人的命令，而不会遵从泰兰德的指示。泰兰德知道玛维有多恨伊利丹，她根本不可能说服对方和平地释放伊利丹。

所以她只能铤而走险，选择以暴制暴。

泰兰德带着自己亲信的哨兵们来到监狱。她想要争取一下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她费尽口舌希望说服留守的看守者姐妹们同意释放伊利丹，她愿意以月之女祭司的身份为对方担保。可是看守者们没有答应。还粗暴地驱赶她离开这个禁地。

无奈之下，泰兰德只能指挥哨兵们杀死了看守者。

“是你救了我。泰兰德！”伊利丹重新回到阳光之下，但从一万年的囚禁中重获自由的兴奋还比不上是泰兰德救了他的惊喜。因为他一直喜欢着泰兰德。在他一万多年的生命中，也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

伊利丹和玛法里奥是孪生兄弟，他们都喜欢上了泰兰德。可是泰兰德选择了哥哥玛法里奥，这令伊利丹万分苦闷。现在泰兰德救了他，他也没有在附近感应到玛法里奥的气息——难道……？

伊利丹感觉自己的心思正在蠢蠢欲动。

泰兰德可没有其他的心思，她急切地说道：“听着，伊利丹。我冒险把你放出来，是因为玛法里奥和德鲁伊们遇到了危险。燃烧军团又一次卷土重来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助我，对吗？”

“燃烧军团？”伊利丹听到了这个熟悉的词语。“它们不是已经被我们打跑了吗？”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上古之战。一万年的囚禁让他除了无尽的空虚和寂寞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他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只是暂时而已。”泰兰德苦笑。她带着伊利丹找到他的武器，埃辛诺斯之刃，将这对奇形的双刀亲手交给他，并恳求道，“伊利丹，请帮助我！”

“当然，我会的。”伊利丹接过双刃，露出微笑：“那我们就再打败他们一次！”

他内心有些感谢燃烧军团，要不是这些恶魔来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地上倒着几具看守者的尸体。这让他无比兴奋。

泰兰德为了他不惜和看守者开战，‘她心中还是有我的’，伊利丹这样想着。

‘我的哥哥。希望你不要那么快醒过来。’他又如此想道。

——

达拉然从海面飞到丹莫罗，最后在铁炉堡外的卡拉诺斯镇降落。这时难民的先头部队刚刚来到这里。

这两天难民队伍中一直流传着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正在身后追赶他们的消息。他们在路上也陆陆续续看到军队和散落在附近的恶魔们战斗。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而达拉然的降临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中拯救了出来。

一队威严的卫兵举着旗帜走出达拉然的大门。最前面是联盟的旗帜。随后是瓦罗兰联邦、达拉然、兽人、高等精灵以及吉尔尼斯的旗帜。

这正是新联盟的组成成员们。

旧联盟的诸位领袖们在大门外纷纷肃立，迎接他们的到来。

仪仗队出来之后。姜维汉与新联盟的领袖们出现，带着微笑走向泰瑞纳斯等人。

“别来无恙。诸位！”姜维汉脸上带着微笑，向他们打招呼。

“您好，姜维汉阁下。”泰瑞纳斯欠身微微鞠躬，做出很低的姿态，他带着歉意开口道，“对于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都是误会而已。我也有些冲动。”姜维汉很大度的表示谅解。他已经是胜利者，没必要再露出高姿态，那样会显得咄咄逼人。

寒暄过后，他们回到了正题。

泰瑞纳斯道：“很感谢你们能及时伸出援手。我相信以后联盟一定会更加团结。”

“这也是我们所期望的事。”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们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将燃烧军团引到卡利姆多去。”姜维汉道，“如果任由恶魔破坏的话，就算我们最终胜利了，也要面对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阁下，你就直说吧，计划是什么。”索拉斯直接问道。

“将东部王国的人送走，让阿克蒙德相信我们已经离开东部王国。”

虽然计划想要撤走所有人，但加上矮人和侏儒，艾泽拉斯还有超过两百万的人需要撤离，达拉然和明珠城剩余的空间最多只能装走一半。剩下的人只能等明珠城抵达卡利姆多后才能传送过去。

有一半的人还需要留下来。

“我们铁炉堡坚不可摧！如果我们封死城门口的话，应该可以坚持住很久。”穆拉丁粗声粗气地说道。上一次战争中兽人没有摧毁这个伟大的城市，这一次他们有信心能再阻挡住恶魔的进攻！

“诺莫瑞根封闭之后也能抵挡住来自地面的进攻。”大修补匠同样充满自信。

姜维汉看向暴风城国王道：“瓦里安陛下，暴风城无险可守，你必须号召你的子民们撤退。”

“我知道。”瓦里安深吸一口气，“我会的。”

联盟将大量的军队布置在丹莫罗边境的险峻山脉，保护难民撤离。难民正通过达拉然的传送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明珠城。

铁炉堡的矮人一直和暴风城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第二次战争结束后，侏儒首领梅卡托克设计并主持修建了一条从铁炉堡直达暴风城的矿道地铁，令两者之间的交流合作更加便捷。

而今，姜维汉正跟着瓦里安乘坐地铁前往暴风城。一是为了暴风王国子民的转移，二是为了解决另一个隐患——暴风城中隐藏着两颗大毒瘤。一个是妄图颠覆这个政权的死亡之翼的女儿奥妮克希亚。她化身成贵族女伯爵卡特拉娜.普瑞斯托，从内部腐化暴风城的政治以策应她父亲的阴谋；另一个则更加可怕——圣光大教堂的大主教本尼迪塔斯背后的身份竟然是暮光之锤的高层，被称作暮光神父！

暮光之锤是侍奉上古之神的邪恶组织，其危害性比起燃烧军团来也丝毫不差。燃烧军团毕竟来自扭曲虚空，打跑了就很难再进来，可上古之神却一直寄生在艾泽拉斯，它们无尽的时间里一直在腐化着这个世界。

瓦里安听到这两个名字时的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两个人都是他深为信任的人，尤其是大主教本尼迪塔斯，他作为圣光的代言人，法奥大主教的亲传弟子，深受人民的爱戴和信仰。他怎么可能是邪教的高层？

如果只是姜维汉这么说的话，他肯定坚决不信，可是安娜也是这样肯定的。他这才将信将疑。

如果这两个人是阴谋家的话，也就可以解释几年前发生在暴风城的那场动乱了。那时他痛失所爱，而军情七处的特工们的调查总是受到来自高层的阻碍而几乎毫无进展。

‘难道这是真的？’一想到这个念头，瓦里安就不寒而栗。

ps：昨晚十点半又停电，我已经哭晕在厕所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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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欺骗

ps：我今天要6更，别问我为什么！这是第二章！

瓦里安带着暴风城的精锐参加远征前，任命他的好友伯瓦尔.弗塔根公爵摄政，处理王国的事务。这数月来，弗塔根公爵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女伯爵卡特拉娜成了他的得力臂助。这个女人的政治手腕相当高超。在她的翰旋下，最近几个月来，盘踞在西部荒野的迪菲亚盗贼消停了许多；湖畔镇更是很久没有再传来黑石塔兽人再次骚扰的消息。

就算是瓦里安.乌瑞恩在的时候，暴风城的周边都没有这么安定过。

伯瓦尔深深折服于卡特拉娜的政治能力，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伯爵美丽动人，又魅力非凡，暴风城的男性贵族没有不被她的风姿迷住的。伯瓦尔也是她的拥趸，他更是觉得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时不一样。

公爵有些蠢蠢欲动，他感觉自己的第二春似乎要到了。

就在他沉溺于此的时候，燃烧军团的恶魔大范围从天而降。虽然方式比较特别——很多都被摔死，但其余的那些仍旧集结起来，威胁着暴风城领土上子民的安全。伯瓦尔紧急召集军队驱逐和消灭恶魔们，卡特拉娜女伯爵更是无比热衷，从暴风城调集了一支军队，快速又果断地肃清了湖畔镇周边的恶魔。

她显露出自己军事方面的才华，令暴风城的贵族们刮目相看。她似乎没有什么不懂。真是难以想象，如此年轻的她是怎么学会这么多东西的？

伯瓦尔甚至开始想象——卡特拉娜一定生活在一个底蕴身后的贵族家庭，她聪敏好学。涉猎广泛，若是身为男儿。必定会比现在更加闪耀！

“我们暴风城需要这样的人才。”伯瓦尔这样想道，“如果她会爱上我……”

而他想入非非的时候。雷吉纳德.温德索尔将军突然从暴风城的地铁站出来，将国王陛下的命令带给他，让他马上执行——召集所有暴风王国的子民，他们将撤退前往新大陆！

“恕我直言，陛下有必要如此紧张那些恶魔吗？”伯瓦尔完全不理解，他认为这简直有些荒唐，他忍不住道，“雷吉纳德，你还不知道吧。这一段时间我们的军队一直在跟那些恶魔交战。它们中的确有些很强，不过总体来说只是一群散兵游勇。只要我们派出大军扼守赤脊山一线，恶魔就会被拒之门外！”

“这是国王的命令。”温德索尔将军语气有些硬，“他随后即到。你有意见，可以直接跟陛下说明，但作为他的臣下，我认为你应该先执行陛下的命令！”

他看到伯瓦尔的面色有些难看，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重了一些。他们是多年的好友，第一次战争和第二次战争中都曾并肩作战。为暴风城作出过卓越的贡献。

温德索尔又道：“伯瓦尔，相信我，国王的命令是对的。你没有去过洛丹伦前线，散落在暴风王国境内的只是燃烧军团中的一小部分而已。他们的大部队——毫不夸张地说。就算东部王国所有的兵力、所有的英雄集合起来也抵挡不住他们。”

伯瓦尔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不过他看得出温德索尔眼中深深的忧虑。他沉默了一下，才道：“好吧。我这就去下令。”

顿了顿，他又道：“希望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还有另一件事。”温德索尔叫住他。“等会儿国王回来，他要见两个人。好安抚民心。”

——

聚集在丹莫罗的难民有序地进入达拉然，从传送门离开。为了让恶魔们相信所有人都这样做了，矮人和侏儒们也都在白天进入，然后晚上离开，回到他们各自的城市。纳斯雷兹姆恶魔将这里侦查到的情形报告给阿克蒙德。

他的大军才刚刚进入洛克莫丹，离铁炉堡还有一天半的路程。

“你说，他们所有人都通过达拉然的传送门走了？”阿克蒙德盯着这个侦查过后回来的纳斯雷兹姆恶魔，“你有没有亲自下去侦查？”

纳斯雷兹姆恶魔心里一颤，现在哪还有他的族人敢于抵近观察啊。银月城之战后，残留的几个族人都说过这些土著有侦查到他们的办法，妄图混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么。

如果他回答没有的话，阿克蒙德多半会杀死他，理由是“燃烧军团不需要胆小鬼”。

如果他说混进去过，然后被阿克蒙德发现，那么他一定会死。

唯一能活命的办法就是欺骗阿克蒙德，同时不被他发现。对此狡猾的恐惧魔王们再有准备。

他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伟大的主人，我去侦查过了！他们确实通过传送门离开了，听说是前往另一座名叫明珠城的超大型浮空堡垒。”

“嗯，”阿克蒙德刮了刮自己的下巴，“下去吧。继续监视他们。”

丹莫罗的大撤退已经接近尾声，燃烧军团的大军赶过去也不会收获多少战果，甚至可能白跑一趟。

“莱蒙，”阿克蒙德点了一个恶魔卫士头领的名字，这个恶魔的弑杀和强烈的毁灭**曾近引起过他的注意，“你带人去丹莫罗，追击这些土著。如果他们逃走了，就将那些冰霜巨魔们抓来！”

“遵命，我的主人！”恶魔卫士统领莱蒙大声领命。

阿克蒙德不准备亲自去丹莫罗了，既然他最主要的敌人正在前去卡利姆多，为了防止那种他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他准备快速征服东部王国，组织起一支庞大的军队后立刻西渡，前往海加尔山。

他已经制定好路线。降落到燃烧平原的恶魔报告说，黑石塔上盘踞着一支数量不少的兽人，还有一些黑铁矮人。

兽人——他记得这些来自德拉诺的生物。就在二十多年前，他和基尔加丹追踪他们曾经的兄弟先知维纶时，在这个世界发现了这群自称“德莱尼（艾瑞达语：被流放者）”的叛徒们。

两万多年前，阿克蒙德、基尔加丹以及维纶还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共同统治着阿古斯星球的艾瑞达人。后来伟大的萨格拉斯找到了这里，许诺给他们强大的力量，并带领他们去征服无数世界。他们答应了下来，可是事到临头，维纶却带领着一群顽固的族人背叛了他们。随后的时间里，他们一直在追踪这个伤害了他们兄弟之情的叛徒，为此毁灭过无数的世界。

最后他们追踪到了德拉诺。

基尔加丹对这个世界的土著兽人很感兴趣，阿克蒙德却只想要复仇。不过事后证明，这些兽人的确拥有强大的潜力。基尔加丹主导他们入侵艾泽拉斯的行动，饮下恶魔之血的兽人们表现出旺盛的破坏欲，而且头脑简单，容易掌控。

现在阿克蒙德正缺少一切爪牙，他相信这些黑石塔的兽人经过邪能的改造后会成为合格的炮灰。

所以他带着大军从洛克莫丹进入灼热峡谷，直奔燃烧平原而去。

——

瓦里安从地铁站出来后，就在士兵们的拱卫下直奔暴风要塞而去。对于即将发生的事，他的内心既害怕又期待。当了几年国王，经历过那么多磨难之后，他居然还会有些紧张。

瓦里安、姜维汉、安娜以及他们身边的英雄们一路来到暴风要塞。瓦里安在喷泉前停住脚步，这里雕刻着他父亲莱恩国王的雕像。在他即为之后，这里应该换成他的雕像才对，可是瓦里安自认为还没有可以供人歌颂的丰功伟绩，所以这里仍旧保留着老国王的雕像。每一次注视也能让回忆起留在童年印象中的父亲的样子。

“走吧，瓦里安国王。”安娜发现他有些踟蹰，而那两个人此时都在要塞内等着他。“这是命运的转折。您应该尽早面对。”

“嗯，我知道。”瓦里安沉声答应。他看向姜维汉和安娜等人，眼神变得坚定，“要拜托你们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姜维汉点头。

安娜也是如此。在她的记忆里，海加尔山之战过去之后，联盟和部落之间又开始摩擦不断，她邀请两方的领袖去塞拉摩和谈，而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正是利用这个机会意图谋害瓦里安。虽然历尽苦难之后，瓦里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王国，但这件事毕竟有安娜的责任。

揭穿奥妮克希亚不光是帮助瓦里安，也算是她为过去所做的补偿。

瓦里安大步走向王宫。

他在门口看到了一些光明大教堂的修士和侍从，这些都是大主教本尼迪塔斯身边的人。这个德高望重的大主教也在里面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长长的走廊上，两侧的每一个皇家侍卫都朝他敬礼。

他来到大殿上，意外看到他的五岁的儿子安杜因的身影。而带着他的人赫然就是女伯爵卡特拉娜！两人之间看起来亲密无比，简直就像母子一对。

她微笑着微微躬身向瓦里安致敬，“陛下，欢迎您的回归！”

她魅力非凡，笑容迷人，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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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女伯爵的真身

ps：第三更！

瓦里安回忆过往，这个女人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蒂芬王后死后，他甚至幻想过将卡特拉娜纳为新的王后。不过军情七处的特工说她似乎和多位贵族都交际密切，瓦里安才压下了这个念头。

瓦里安看向被女伯爵拉着的小儿子，眼神带着迟疑和忌惮。

卡特拉娜蹲下来，指着瓦里安，柔声对小王子道：“殿下，看那不就是你天天想念的父亲吗？快叫‘爸爸’!”

半年时间不见，小王子对自己的父亲已经有些陌生，他怯生生的看着瓦里安，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快过来，安杜因！”瓦里安心里焦急，所以声音有些生硬。他害怕卡特拉娜挟持他的儿子。这是他的唯一血脉。

可他的脸色更吓着了小王子，他向后退了退，想要往卡特拉娜背后躲。

“陛下，您吓着他了！”卡特拉娜嗔怪了一句，马上小声安慰安杜因。她就像一个称职的保姆一样，丝毫没有破绽。

瓦里安迟疑万分，她真的会是黑龙公主吗？

姜维汉道：“瓦里安陛下有些心忧燃烧军团的入侵，所以急切了些。”

瓦里安知道这是在帮他打圆场，所以立刻道：“是的，我有些失态，让您见笑了。”

“人之常情。”姜维汉笑了笑。

瓦里安想要缓解一下大厅里的气氛，他将姜维汉介绍给自己的臣子们：“诸位，这位就是瓦罗兰联邦的元首姜维汉阁下。他是来帮助我们的。燃烧军团已经迫近。我们需要立刻撤退到安全的新大陆去！”

伯瓦尔.弗塔根公爵、卡特拉娜伯爵都向姜维汉行礼，本尼迪塔斯大主教也点头致意。

卡特拉娜看向姜维汉。带着崇敬的语气说道：“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姜维汉阁下！您的英名已经传播到了暴风王国，我听说您和您的国家在抗击天灾和然手军团时出力甚多。您跟我们的国王一样年轻。真是了不起！”

她语气真诚，听不出什么虚伪和恭维的味道，而且不着痕迹地同时夸赞了两个领袖。

姜维汉道：“我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他蹲下来，向小王子伸出手，带着亲切的笑意道：“小王子，看这是什么？”

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把糖果和巧克力，这些真是地球的土特产，包装得十分漂亮诱人。

“糖果！”安杜因眼睛一亮。?

“叫声叔叔就给你！”姜维汉鼓励道。

安杜因仰头看了一眼卡特拉娜，想要征求她的意见。“快叫吧，王子殿下。这可是一位和你父亲一样的英雄！”女伯爵鼓励道。

“叔叔！”安杜因立刻开口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真是个乖孩子！”姜维汉满脸笑容，他向小王子招招手，“过来吧，糖果是你的了！”

安杜因欢呼着小跑过去。姜维汉没有食言，将糖果全部塞给他。安杜因开心极了，又心甘情愿地叫了两声“叔叔”。

看到他的儿子已经安全，瓦里安终于松了口气。他背后生出一层冷汗。短短半年时间不见，安杜因几乎已经忘记了他这个父亲，反而对卡特拉娜那么亲密。这让他有些嫉妒和担心。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这个女人会轻松地获得暴风城的政权。

姜维汉向瓦里安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让侍女将王子带走。

“我们要商量一些机密之事。”瓦里安又挥手让王宫内的侍卫们撤下。随着暴风城的大门关上，这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伯瓦尔公爵以为是撤退的事。他立刻开口道：“陛下，我得到您撤退的命令。可是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惧怕燃烧军团吗？暴风城留守的军队甚至没有和恶魔们正面交战。如果就这样撤退，必然会使军队士气低落。而且全国撤退非常困难。我们可能要花费数月的时间才能筹备好一切。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这件事。”

“我知道撤退不易，可我们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甚至连半个月的时间可能都没有。但我们必须要这么做。”瓦里安沉声道，他看向卡特拉娜，“但现在有两件事更重要，需要立刻解决。我请到了姜维汉阁下和安娜**师，正是为了这件事。现在请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

大殿中的气氛因为瓦里安的这句话而变得严肃和古怪起来——不要轻举妄动——这是要逮捕谁吗？

“请恕我逾越。”白发的安娜上前一步，直视女伯爵：“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士，或许我该叫你奥妮克希亚？”

卡特拉娜皱着眉头，茫然地问道：“你是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我亲自拆穿你的伪装，还是自己现出原形？”安娜举起法杖，冷冷地看着她，“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死亡之翼的女儿，来做一个了解吧！”

卡特拉娜大喊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黑龙公主，什么死亡之翼，你得了失心疯吗，女巫师！”

她又将目光投向伯瓦尔公爵和其他暴风城的人们，最后看向瓦里安国王：“陛下，这些人实在怀疑我吗？”

“执迷不悟！”安娜冷哼一声，就要施展法术。

“陛下，这样的指责是不是太荒谬了一些！”伯瓦尔站出来，有些愤慨地指责安娜的言辞，“普瑞斯托女伯爵为我们暴风城劳心劳力多年。您北伐的这段时间里，她更是出色地遏制了迪菲亚盗贼的渗透，还解决了赤脊山兽人的隐患，更是带兵驱逐了湖畔镇周边的恶魔们。您怎么能相信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巫师而怀疑为王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贵族呢？”

“站过来，伯瓦尔。让他们说下去。”瓦里安沉声道，看到安杜因对这个女伯爵的依赖还有伯瓦尔心急的辩护之后，他更是有些相信卡特拉娜心怀不轨。

姜维汉道：“伯瓦尔公爵，她能处理赤脊山的兽人，是因为控制着黑石塔的就是她的哥哥奈法利安；而她能遏制迪菲亚盗贼，更是因为就是她控制和煽动了石工兄弟会的暴乱。蒂芬王后的死与她有脱不开的干系。你确定要为她开脱吗？”

“阁下，证据呢？”伯瓦尔盯着姜维汉，语气不善地问道。

“你马上就能看到证据。”姜维汉点头，并向安娜示意。

他和凯尔等几位英雄包围着卡特拉娜，防止她突然暴起。另外的人戒备着周围的皇家侍卫们——在姜维汉的记忆里，这些侍卫都被卡特拉娜换成了黑龙人。这些黑龙人变化成人类的模样，拱卫着它们的公主。

安娜则高声吟唱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旁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些语言是什么意思，但卡特拉娜无比清楚——这是龙族的语言！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

咒语带着神奇的力量，让卡特拉娜的身体扭曲变形，很快就显露出她本来的模样——在暴风城众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她变成了一头体型巨大的黑龙！那庞大的身体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大殿！

“真相大白了。”姜维汉轻声说道。

瓦里安如释重负。如果此时卡特拉娜没有显露出真身，那么他的威望将受到难以想象的挑战。人们会质疑他，反对他。幸好姜维汉和安娜都没有骗他。

他心里有些愤怒，难以想象自己和暴风城的贵族大臣们竟然被一头黑龙耍得团团转。他竟然还幻想过娶卡特拉娜为妻——想到自己差点与一头黑龙同床共枕，瓦里安不禁背后发凉。随后他又愤怒无比，就是这头黑龙导致了王后蒂芬的死，还害的暴风城政治腐化，以至于石工兄弟会叛变！

奥妮克希亚原形毕露，她也不用再掩饰什么，而是愤然吼道：“很好，你们在我还没玩够的时候就来打搅我。那么是谁给了你们胆敢挑衅黑龙公主的勇气，凡人！”

她向四周的卫士们大喊道：“龙族士兵们，撕裂他们！快！”

四周的皇家卫士们瞬间变成龙人战士的模样，举着武器大吼着冲过来。

“哼，要明白你们的处境，凡人！”奥妮克希亚冷哼一声，扑向离她最近的安娜。

“恐怕不明白自己处境的是你！”安娜冷哼一声，她手中的法杖猛然拄地，一道冰霜新星四散而出，将所有的龙人士兵冻结在原地。

姜维汉召唤出自己的武器，举着银白审判，与凯尔一同冲向黑龙公主。

“受死吧，黑龙！”

瓦里安抽出自己的长剑冲了上去，温德索尔将军举着盾保护着他的国王。就连本尼迪塔斯大主教都用圣光法术攻击着那些龙族士兵。只有伯瓦尔公爵呆立在原地。这短短的两分钟内，他见证了平生最难以接受的一幕。就在他的眼前，他所欣赏和爱慕的、博学多才又十分能干的女伯爵变成黑龙！

除了凯尔外，姜维汉还带着武器大师贾克斯和战争之王潘森两个强大的英雄。这样的力量对付黑龙公主已经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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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收服黑龙公主

ps：第四更！

事实也是如此。奥妮克希亚想要攻击安娜，可这个法师一个闪烁就拉开了距离，在远处召唤出两个强壮的水元素守卫，命令它们攻击黑龙，自己则在安全的位置施展法术。

姜维汉和凯尔的圣焰对黑龙的威胁最大。凯尔的第一剑就给奥妮克希亚肋下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灼痕。

奥妮克希亚身体太过庞大，而大殿的高度也不足以让她飞起来，根本没有什么闪躲的余地。她发出一声嘶吼，愤怒地猛吸一口气，灼热的龙息在她巨大的肺部酝酿着。她的招牌技能“深呼吸”马上就会喷薄而出。

正在这时，潘森前冲两部，强健的双腿猛蹬地面，突然大吼一声，凌空扑向奥妮克希亚，将他那面钢铁圆盾猛然拍向黑龙的脑袋。

“砰！”一声跟猛击铁门类似的金属闷响，奥妮克希亚只觉得脑袋被一把铁锤狠狠敲打过一样，眼前天旋地转，憋在喉咙里的龙息也都咽了回去。

众位英雄们一拥而上，刀枪剑棍纷纷招呼过去，远处更是法术涌动，一时间将奥妮克希亚打得狼狈哀嚎。

她灼热的鲜血透过遍体的伤口低落道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奥妮克希亚试图逃走，从右侧的小门穿过就是王宫花园，只要她能飞起来就能摆脱这些凡人。可是姜维汉和凯尔一直堵着这个出口，他们能够飞行，怎么也能拦下奥妮克希亚。更何况两人压箱底的本领都还没拿出来，奥妮克希亚知识想当然而已。

黑龙公主尝试了两次之后。除了增加了一些伤口外，别无所获。她意识到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奥妮克希亚为这个念头而惊惧不已。眼见逃生无望，她立刻大喊道：“停手，停手！我投降！”

奥妮克希亚缩了回来，不住地往后退。

“那你就先放弃抵抗！”姜维汉叱道。大家都没停止攻击，奥妮克希亚还在狼狈地抵抗着。

奥妮克希亚愤怒又屈辱，只能停手：“好了！你们快停手！我投降！”

安娜取出一副禁魔手铐丢过去，冷声道：“变回人形自己戴上！”

奥妮克希亚心里万分不甘，真想让她的父亲出现在眼前，把这群凡人全都撕碎。虽然平时她讨厌她冷漠的父亲。可现在却无比期待这个幻想会变成现实。

可真正的现实就是她变回人形，心里流着泪，自己戴上了手铐束手就擒。

周围的龙人士兵们已经被全部消灭，眼前已经尘埃落定。瓦里安回来之后，立刻铲除了隐藏在暴风城的一颗毒瘤！

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伯瓦尔公爵既因为被欺骗而愤怒，又为刚刚无知的行为而羞愧。万万没想到，他差点因为偏听偏信而酿成大祸！

他愧疚地单膝跪下，向瓦里安请罪：“陛下，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瓦里安宽慰道：“我不会责怪你。是这头黑龙隐藏得太好。她蒙骗了我们所有人。包括我在内。”他坦然直言自己也被迷惑，然后对姜维汉等人道：“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们。姜维汉阁下，其实就在这头黑龙显露原形的前一瞬间我都心存疑虑。这令我十分羞愧……”

姜维汉道：“我们也只是占了一点前知而已，换成另外的任何人也能做到。其实您说的没错。是她隐藏得太好了。”

瓦里安向他们表达了歉意和感激。暴风城国王的坦诚令姜维汉倒是十分赞赏。知错能改对于一个国王来说十分难得，他身边都是替他服务的人，全身心地恭维他、奉承他。承认错误对于一个国王殊为不易。

现在这个时期的瓦里安还没有姜维汉后来印象中的武断和鲁莽，显得十分理智。姜维汉心想这应该算是好事。联盟需要一个冷静的国王。而不是和加尔鲁什一样的战争狂人。

随后伯瓦尔公爵也羞愧地向安娜和姜维汉致歉。尤其是安娜。他刚刚替奥妮克希亚辩护，愤怒地指责了这个法师。然而真相大白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安娜淡然道：“不必如此，如姜维汉阁下所说，我们只是作了该做的事。”

“还是让我们解决眼前的麻烦吧。”姜维汉将话题引向奥妮克希亚，“我们该怎么处置这个黑龙公主？”

暴风城的众人都看向奥妮克希亚，一个个眼神不善。大殿的周围还散布这龙人战士的尸体，这个黑龙不知不觉间竟然掌控了这样重要的地方。要是不被揭穿的话，天知道暴风城将会在她的阴谋下付出什么样惨重的代价。

“我认为应该砍下她的脑袋，挂到暴风城大门上去！”温德索尔将军杀气腾腾地说道。

“没错，这头黑龙应该得到这样的惩罚！”伯瓦尔同样愤然说道。

“不！你们不能！我是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惊慌地后退，她半威胁半祈求地说道，“你们杀死我将会引来所有黑龙的报复！你们放了我吧，我保证绝不再打暴风城的主意！”

“哪头黑龙敢来找暴风城的麻烦，就将它的脑袋也挂在城门口！”

“哼，死亡之翼都死了，剩下的黑龙也敢来威胁我们？”

几年前，达拉然法师们找到了死亡之翼的踪迹，诸位**师们合力杀死了他。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联盟。可是他们并不清楚死亡之翼只是诈死脱身，现在正在大漩涡深处酝酿着更加可怕的阴谋。

安娜和姜维汉都十分清楚这一点，不过他们没有立刻拆穿。

奥妮克希亚眼光闪烁，她想要说出这个消息，不过那肯定会破坏她父亲的计划——她可不敢惹怒这个无情的老家伙，那可能比死亡都可怕。想到死亡之翼的那些可怕实验，她就不寒而栗。奥妮克希亚宁愿死也不想要当她父亲的实验品！

她看这些人全都恨不得立刻杀死她，心里无比害怕。砍头示众？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

奥妮克希亚不会知道，历史上她的命运比这还要悲惨——她三度被杀死，又两次被复活，两次头颅被挂在大门上，直到黑龙一族差不多死得只剩下拉希奥一个时，才终于没有人再复活折腾她。

当然，或许哪一天暴雪突然想起了她，再将她复活出来让玩家鞭尸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姜维汉反正是看不到这一幕了。

眼看这些暴风城的英雄们磨刀霍霍，奥妮克希亚害怕急了。她心思急转，想要找到一个不被人鱼肉的办法。

“燃烧军团！”

她突然想到最近凡人们最担心的事，立刻大喊道：“不要杀我，我有用！我可以帮你们抵抗燃烧军团！”

奥妮克希亚看到这些凡人果然开始迟疑，她马上补充道：“不光是我，我还可以号召我手下的黑龙们一起！甚至还有我哥哥！这位姜维汉阁下说的没错。他统治着黑石塔，他也不会屈服于燃烧军团的！”

瓦里安质疑道：“我们该怎么相信你？很抱歉，在我看来，你们黑龙跟燃烧军团没什么两样，都是一群妄图毁灭我们的疯子！”

“不一样，不一样！”奥妮克希亚赶忙辩解道，“我们和燃烧军团也是敌人！那些恶魔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同样也绝不会投靠它们！”

瓦里安将目光投向姜维汉和安娜，这两个人对于未来的事十分清楚，他们能证明奥妮克希亚说的是不是真的。

姜维汉和安娜对视一眼。他们也不清楚奥妮克希亚说的是真是假——从结果上来说，燃烧军团和黑龙一族确实不是盟友，但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是敌人。

死亡之翼投靠了上古之神，而这些邪神也没有明确地和燃烧军团对抗过。不过姜维汉想到卡尔萨斯从萨格拉斯之墓回来之后得报告——一个叫奈安佐的上古之神的仆从一直在吸收着萨格拉斯的力量。

他又想起娜迦一族的前身正是卡多雷女王艾萨拉所率领的上层精灵，她们投靠了燃烧军团，而失败之后又受到上古之神的诅咒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还有历史上第一个效忠萨格拉斯的萨特恶魔哈维斯，也被上古之神诱惑了过去。

这么说起来，似乎上古之神一直在拆燃烧军团的墙角。

他和安娜合计了一下，都不能肯定奥妮克希亚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从结果上来说，的确如此。

这时候凯尔突然提醒道：“你可以用转化之石！”

“转化之石？”姜维汉看向她，“可以用？”

“嗯。”凯尔点头。“要她毫不抗拒。”

姜维汉一直以为可用的载体只是神器、魔法物品或者什么强者的尸体之类的，没想到活人也能用？

姜维汉心中一定，对瓦里安道：“现在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抵抗燃烧军团。如果黑龙公主愿意效力的话，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奥妮克希亚顿时大喜，这个人类虽然揭穿了她，害的她被逮捕，可要是能让她不用死的话，她可以稍微原谅一丁点对方的冒犯。

‘嗯，对，一丁点！’奥妮克希亚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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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暮光神父

ps：第五更！

瓦里安道：“能揭穿她全是你们的功劳。能这样处置她的话也确实颇有益处。可是我们该怎么保证她不起异心呢？”

姜维汉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确保她没有坏心思！”

瓦里安相信他的能力，于是点头道：“那么请您放手去做吧！”

姜维汉点头，他取出一块转化之石，走向奥妮克希亚，开口说道：“奥妮克希亚，你只有这么一个活命的机会。这是一块转化之石。如果你愿意效忠于我，并保证不会背叛的话，这块转化之石就能完全融入你的身体。如果它没有融化，那就说明你怀有异心。”

他盯着有点心虚的黑龙公主：“你应该知道如果出现后一种情况时，我们将会怎么处理。希望你能珍惜这最后的机会！”

奥妮克希亚忐忑地问：“我应该怎么做？”

“放开身心，放弃一切抵抗的念头，效忠于瓦罗兰联邦，并保证不会背叛。”

“好难啊！”这对狡诈的黑龙公主来说，简直难比登天——登天对长着翅膀的她来说还算容易的。或许应该是比劝她父亲死亡之翼重新回归守护巨龙的职责还难！

她看向姜维汉手中的石头，感觉那就像一把架在脖子上催命的刀一样可怕。那里面带着什么样的力量呢？会不会是什么诅咒？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

她不禁幻想着：先暂时屈服于这个人，以后再找机会解开诅咒的禁锢！

可会不会有危险？这样能不能骗过这块石头呢？

奥妮克希亚心里又急又怕，哭丧着脸乞求道：“能不能让我酝酿几分钟？”

“你有三分钟的时间。”姜维汉道。

他倒是第一次见识到黑龙公主还有这样的一面——除了刚刚显露原形的时候有些不可一世外。其他时候奥妮克希亚都跟一个普通人一样，也会恐惧。也会求饶。

不过他见过的其他龙可没有这么没骨气的。他们似乎一个比一个高傲，到死都维持着高人一等的姿态。可能是长久以来伪装成人类。奥妮克希亚也染上了一些凡人的习性吧！

三分钟很快过去，姜维汉举起转化之石，开口道：“时间到了。生存还是死亡，就看你的表现了。”

奥妮克希亚颤抖着点点头。如今的情况下，她只能任人鱼肉。她好像挣脱镣铐变回龙身，一口深呼吸将这些可恶的凡人全部烤熟……可是刚刚已经证明，她完全不是对手。

‘放开身心，放弃抵抗，效忠这个家伙。保证不背叛……’奥妮克希亚心中念念有词。她偷眼看着对方，正好看到姜维汉施法激活转化之石。这块石头的光芒笼罩着她。她感觉身体一阵不舒服，想要摆脱。然而想起刚刚姜维汉的话，她又立刻停止了反抗，深怕这会打断对方的施法，并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可以过了一会儿，那种不适应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别扭。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体。

然后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

“成功了吗？”奥妮克希亚期待地睁开眼睛。却正好看到姜维汉沉下来的脸色。

姜维汉对瓦里安道：“还是按照你们说的做吧！”

“让我来动手！”温德索尔将军跃跃欲试，提着剑大步迈向黑龙公主。

“啊——不要！”奥妮克希亚发出害怕的尖叫声。她涕泪横流，看起来无比可怜，又一次向姜维汉哀求道：“求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刚刚我没准备好！真的。求求你了……”

温德索尔都已经准备举剑了，他回头看向瓦里安，瓦里安又看向姜维汉。姜维汉向对方点点头，然后对奥妮克希亚道：“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奥妮克希亚猛点着头。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姜维汉重新走过去，再次激活转化之石。

这一次奥妮克希亚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没有人会突然出现来拯救她，也没有方法可以蒙骗过眼前的这个石头……她灰心丧气，只能真正放弃全部的抵抗。

转化之石的光芒再次笼罩着奥妮克希亚，这时候她再也没有觉得不舒服。这块石头绽放的光芒让她觉得像是沐浴在岩浆中洗澡一样，舒适无比。

转化之石顺利融入到奥妮克希亚的身体之中，姜维汉能感觉到自己掌握了这个黑龙的一切——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剥夺奥妮克希亚的所有力量，也可以让她立刻死亡，也可以将她作为载体，融合另外的属性相近的英雄。比如“龙血武姬”希瓦娜！

不过他想了想，既然已经得到了奥妮克希亚的效忠，没有必要抹去她的存在去换取另外一个英雄。而黑龙公主本身的记忆或许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还是有留下的价值。

当一切光芒消失后，奥妮克希亚终于放下心来，这一次其他人再也不会凶神恶煞地上来杀死她了！她喜极而泣，蹲在地上“呜呜”地哭着。

安娜小声问：“阁下，你的办法可靠吗？”

姜维汉点头道：“我现在掌握着她的生死。”

“那就好。”安娜看向瓦里安，示意可以开始另外一件事了。

瓦里安正要开口，大主教本尼迪塔斯抢先说道：“国王陛下，我认为这样使用一个黑龙是十分冒险的行为。奥妮克希亚曾经给我们王国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就算将她杀死一千次也不足为过。我们不能容许这样一个祸害留下来，更不能让她冠冕堂皇地活着！陛下，请您下令杀死她！”

瓦里安道：“这件事姜维汉阁下已经做出处置。”

本尼迪塔斯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可那是不公的！这里是暴风城的领地，黑龙对我们的人民犯下了难以原谅的罪行。恕我直言，我们怎么能让其他的国家帮我们处置罪犯？这对王国的主权和您的威严都是十分不利的。子民们会怀疑，这个国家到底是谁在做主！”

这一番话无疑颇具杀伤力。温德索尔和伯瓦尔两人的目光都有些变了。虽然的确是瓦罗兰联邦帮他们解决了内患，可是大主教说的好像没错——黑龙在他们的国家犯罪，却得到了另外一个国家的人的庇护。

奥妮克希亚惊呆了。她都已经投降了，还全身心地效忠了姜维汉，难道事情还会有变故？她急忙擦了擦眼泪，躲到姜维汉的身后。也只有她现在的主人能够庇护她了！

本尼迪塔斯的话试图造成两方的对立。要是姜维汉和安娜不提前告诉瓦里安这个大主教的真实身份的话，现在两者多半会产生矛盾。可现在不一样了——瓦里安立刻觉得本尼迪塔斯别有用心。这更证明了这个受人尊敬的大主教心怀不轨。

瓦里安道：“我不会怀疑我的盟友。姜维汉阁下，还是你来说吧！”

姜维汉点头，开口道：“我们也不会干涉暴风城的主权。如果不是现在燃烧军团正在威胁着整个世界的话，我也不会为奥妮克希亚求情。可是，大主教阁下，您似乎操心太过了。”他直直盯着这个大主教。

本尼迪塔斯毫不相让地对视，并开口道：“我不这么觉得。保护圣光的信徒是我一直以来的职责。”

姜维汉嗤笑道：“恐怕不是吧！”

本尼迪塔斯立刻愤怒地斥责道：“您是在侮辱我的信仰吗，阁下！虽然您尊为一国之主，可我绝不容许有人玷污圣光！”

姜维汉冷笑道：“你前半部分说对了，后半部分却大错特错！我没有玷污圣光，玷污圣光的是你！”

“你激怒了我！看来我要用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本尼迪塔斯大喊，他挥舞法杖释放出一道神圣之火。眼看冲突又起，暴风城的两位将军都不知所措，然而最令人惊诧的是，这一道神圣之火的目标不是大主教口口声声侮辱了他信仰的姜维汉，而是他身后的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

此时奥妮克希亚手腕上的禁魔手铐还没有取下来，跟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在大主教的神圣之火面前，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奥妮克希亚发现目标是她后，立刻陷入绝望之中——她好不容易才得以幸存，难道最后竟然要死在这样的场合下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场中突然出现了两个金色的护盾。一个罩住了姜维汉，另一个则罩住了奥妮克希亚。

神圣之火完全被无敌的圣盾挡住，里面的奥妮克希亚毫发无损。

劫后余生的奥妮克希亚发现是她的主人姜维汉救了她，此时此刻她才真正觉得效忠这样一个主人似乎也挺不错。

而姜维汉身上出现的神圣庇护则是凯尔所释放的。发现自己丢了个空大后，凯尔微微有些脸红。好在头盔遮住了这一切，别人也没有说什么。

姜维汉盯着本尼迪塔斯，沉声道：“你想要杀人灭口吗，大主教？或许我应该叫你另一个称呼——暮光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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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颠倒黑白

这个称呼令伯瓦尔公爵和温德索尔将军茫然，就算是温德索尔回来之前也只是被告知必须请大主教和卡特拉娜伯爵来暴风要塞的大厅，他们中有叛徒。当奥妮克希亚现出原形后，温德索尔一位这就是终结了，但目前看来，他们尊敬的大主教似乎也不那么清白。

这个猜测真是太令他觉得惊悚了——作为暴风城的人，本尼迪塔斯是声望仅次于国王的人。威望甚至比即为这几年来一直因石工兄弟会叛乱而饱受质疑的瓦里安更高。

这样一个人人尊敬的神父怎么会是叛徒？

如果这是真的，那暴风城还有谁值得信任？

温德索尔浑身冷汗淋漓。为何他的国家会如此多灾多难呢？

本尼迪塔斯眼中寒光闪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必须杀死这条邪恶的黑龙！以圣光的名义！”

“你不能在欺骗更多的人了。本尼迪塔斯。我们都十分清楚你的底细，暮光之锤，暮光神父，上古之神，你们的所有阴谋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姜维汉的长剑指着大主教，“束手就擒，然后交代出一切，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妄想！”本尼迪塔斯大喊一声，挥手突然召唤出一道磅礴金色的圣光组成的浪潮，它几乎席卷了大半个宫殿，想着姜维汉等人奔涌而去。

“圣光将吞噬你们！”本尼迪塔斯怒喝着。

这浪潮里包含着纯正的圣光之力，不掺杂丝毫的邪恶。伯瓦尔、温德索尔，甚至连瓦里安都难以相信能使用这样力量的人会是什么邪教的首领。

可是圣光其实是不分对错的。圣光教派的人将它视为来自信仰的力量。可是其实他只是来自圣光生物纳鲁的力量。

姜维汉和凯尔都是圣光力量的掌握者，而且都前后接触过圣光的本质。所以这所谓的“美德浪潮”并不能构成威胁。断罪之剑和银白审判中绽放的力量将圣光之潮完全化解。

本尼迪塔斯的其他圣光法术攻击也都全部被两人挡下。要不是为了揭示他的真面目。贾克斯和潘森早已发起攻击。安娜倒是趁着这个时候解开了奥妮克希亚手腕上的禁魔手铐。

“谢谢你！”奥妮克希亚感激道。可她立刻又想起正是这个女巫师破坏了她的计划，她立刻又冷哼了一声。

“喂。女巫师，你怎么会龙族的语言？”奥妮克希亚问道。

“问你的主人。他给我的。”安娜冷冰冰地回答道。

那段咒语是姜维汉给她的，而姜维汉则是从拉文霍德庄园的黑龙刺客法拉德那里得来的。所以奥妮克希亚最终还是栽在了自己人手中。

发现圣光的攻击无效后，本尼迪塔斯停止了无意义的施法。正在这时，大门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冲击，一群巨大的怪物打碎大门冲了进来。

它们像是章鱼怪变成人形一样，直立行走，脸上是三根触须，手臂也是触须。上面布满了可怕的吸盘。

这群怪物直直地朝人群冲过来，发出可怕的嘶吼声。

“无面者！”安娜低呼一声。她见过这种上古之神的邪恶仆从。大灾变的年代，这些家伙大规模地出现过。

本尼迪塔斯后退几步，无面者将他保护了起来。现在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暴风城的几位也终于看清了大主教的真实面目。

瓦里安大声质问道：“大主教，你曾被视为圣光的化身。本尼迪塔斯。你怎么能背叛人民！”

本尼迪塔斯没有丝毫的羞愧，身份彻底暴露之后，他转变成暗影形态，整个人就像是隐藏在了黑夜之中一样，浑身散发着邪恶恐怖的气息。

“如果你们能看到我看到的一切。你们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善，没有恶，也没有神光，只有力量才是最终的一切！”

本尼迪塔斯变得癫狂。神经质地大喊道：“我们侍奉着这个世界这正的主人！当他的秩序降临时，我们将分享他们的荣光！这个世界将会毁灭！而违逆主人的人，也必将毁灭！只有虔诚侍奉他的人才能永生！”

“你已经疯了！”瓦里安痛心疾首地说道。他拔出了自己的剑。准备消灭暴风城的第二颗毒瘤。比奥妮克希亚还要可怕的毒瘤！

瓦里安说的没错，本尼迪塔斯已经疯了！他受到上古之神的诱惑。将他们当成了世界上唯一的真主。他相信时间之末到来时，只有上古之神、无面者以及崇拜上古之神的仆从们能存留下来。其他的一切都会毁灭。

姜维汉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相。但就算是，他也会全力阻止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

奥妮克希亚这才后知后觉地说道：“我就说，之前有个高层一直帮助我，才让我这么顺利。原来就是这个家伙啊！”

其他英雄顿时无语，安娜冷声道：“你还能更笨一点吗？他刚刚想要杀人灭口的时候你就真的相信那一番言辞？”

安娜原先觉得这头女黑龙能将暴风城的人耍得堂堂转，后来更是欺骗过她，还以为是个智商和情商都超绝的人物。现在看来——似乎离开了本尼迪塔斯的暗中帮助，她可能除了勾/引男人外就干不成别的事了！

说话间，两边已经再次开战。

转换成暗影形态的本尼迪塔斯召唤出一波暗影浪潮，向着所有人扑去。姜维汉和凯尔心有灵犀，双剑高举召唤出一道圣光屏障，并对其他人大喊道：“快进来！”

除了能够暂时飞起来的奥妮克希亚和安娜之外，其他人见机都快速跑进来。

圣光屏障犹如黑潮中的安全庇护所一样，站在其中的人安然无恙，而其他地方。光洁的石质地板已经被暗影的力量腐蚀得斑驳，而周围那散落的几具龙人战士的尸体更是在暗影能量中被腐蚀殆尽。

本尼迪塔斯施展出这一招后。立刻对无面者们命令道：“拖住他们！”

而他本人却飞快奔向门口，准备逃脱。刚刚他的随从们变回无面者的本来面目并强制破坏掉了暴风要塞的大门。这已经引起了远处其他卫兵们的注意。等到大部队赶来时，他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本尼迪塔斯还要留着有用之身侍奉他的主人。暮光之锤的计划还没有实现，他怎么能死呢？

无面者们冲了过来，妄图阻截后面这些英雄们的追击。

姜维汉大声道：“不能放走他！凯尔，我们走！”

他施展出圣光之翼，双翅一振从空中脱离，凯尔紧随其后。其他人则暂时被无面者拦着。这些上古之神的仆从虽然凶狠，但也不足以对剩下的人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主要是不能让主谋逃脱。否则谁知道本尼迪塔斯以后还会制造些什么麻烦？

姜维汉和凯尔追了出去。剩下的英雄们则开始对付无面者。

这些邪恶仆从身形庞大。攻击方式也十分诡异，被它们的触手命中后极易被吸走力量。安娜在后面警示英雄们，让他们小心。

这时奥妮克希亚变回真身，深呼吸一口，并大吼道：“让开让开，让这些小东西见识见识我的怒火！”

她喷出一口愤怒的龙息，想要把今天的委屈全部发泄给这些丑陋的怪物。

火幕遮挡了其他人的视线，不过他们都能听到无面者所在的方向传来烤肉一样哔啵作响的声音。还有一股恶心的焦臭味。

这一口龙息喷完之后，奥妮克希亚终于觉得舒服多了。她得意洋洋地看向那些无面者。这些怪物全被烤了个七分熟，就算没死也快了。

几个英雄上去一个个补刀，讲无面者全部杀死。

瓦里安看着被烤红的地面以及周围那些石材都开始熔化的柱子，瞪着奥妮克希亚。沉声道：“在这之后，我会给你发一张你造成损失的账单。”

“随便吧！”奥妮克希亚趾高气扬，现在她有了新主人。再也不用跟这群暴风城的凡人虚与委蛇，“我有的是钱！叫你的人去我的龙穴搬就是了！”

安娜提着法杖大步向外走。并提示道：“你们不觉得现在应该去支援姜和凯尔吗？”

——

本尼迪塔斯狂奔出王宫大门后，又重新变回大主教的模样。正好这时城防部队最高指挥官马库斯.乔纳森带着大队士兵赶了过来。

马库斯见他十分狼狈。立刻拉住缰绳，大声问道：“大主教，发生了什么事？”

本尼迪塔斯一指身后正在赶来的凯尔和姜维汉，惊慌地说道：“乔纳森将军，这群人——这群人在暴风要塞谋害了国王陛下、伯瓦尔公爵以及雷吉纳德将军。他们是恶魔派来的！他们正在追杀我！”

“什么！”平时一直因仪容严肃、处变不惊而闻名的马库斯此时震惊失色。这群跟着国王回来的人是恶魔？还在暴风要塞杀害了国王？

这一队他带来的士兵们也都大惊失色。他们一个小时前才听闻国王远征归来，还号令所有人民撤退前往新大陆，怎么会——就突然遇害了？

“快拦住他们！我去寻找援兵！”本尼迪塔斯急忙说道。

“交给我了！他们休想伤害你！”马库斯愤怒地拔出剑，对同样无比愤慨的士兵们大喊道：“杀死他们，为国王报仇！”

“报仇！报仇！”士兵们跟着拔出武器。

姜维汉和凯尔此时已经飞到近前，他们也听到了本尼迪塔斯颠倒黑白的话，不禁万分愤慨。这个邪教领袖倒是挺会演戏的！

“马库斯将军，本尼迪塔斯说的全是谎话！他已经背叛了暴风城！你们的国王还好好的呆在暴风要塞，你派一个人随便看一眼就能确认！”姜维汉大声辩解，“如果你放跑了本尼迪塔斯，你知道他以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吗？”

“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马库斯愤然喊道。

“杀死他们！”他再次命令士兵进攻。

一边是人人爱戴的大主教阁下，一边是来路不明的人。马库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相信前者。

姜维汉知道解释没用。城防部队中有弓箭手和法师已经瞄准了他们。

“避过他们！”姜维汉对凯尔说道。这些人都是被蒙骗的，他们不能就这样大开杀戒。更何况如果在这里消耗时间，那只会让本尼迪塔斯成功逃跑。

两人振翅高飞。下方射出的火球、冰箭、标枪、弩矢全都被他们拨打开来或闪避过去。

马库斯见状，立刻吹响号角，随后钟楼长传出急促的钟声。这是在紧急召集所有军队围剿目标。正在暴风城上空巡视的狮鹫骑士们听到钟声，也立刻向姜维汉和凯尔两人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姜维汉见前面本尼迪塔斯也召唤出一对翅膀，正奋力向城外飞去，立刻对自己和凯尔施加时间加速，提升他们的速度，更是用自然的力量召唤来一股风力送他们顺风而行。

在两种力量的加持下，他们飞速接近本尼迪塔斯。眼见就要追上了，突然一队狮鹫骑兵横空杀出，风暴之锤和标枪一股脑地朝他们丢了过来。

变故突生。凯尔见两把标枪直直飞向姜维汉，立刻给他施加了神圣庇护，一个金色的护盾将他保护起来。同时也有两把风暴之锤飞翔凯尔，姜维汉则同样实战神圣之盾保护住凯尔。

本来两人都可以给自己施加保护，可他们都选择了给对方救援。姜维汉被笼罩在圣盾之中，两把标枪装在上面，叮当两声就从眼前掉落下去。

不知为什么，他内心里就生出一股暖流。

他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天使，她似乎一如往常的冷淡。不知道她的内心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暖流呢？

姜维汉摇头甩开这样的思绪，眼前还是追击本尼迪塔斯更加重要一些。剩下的事还是以后再考虑好了！

几个狮鹫骑士呼喝着冲上来，姜维汉激发自然的力量，瞬间与狮鹫们取得沟通。

‘载他们回去！’他用精神力量暗示这些狮鹫。

狮鹫们原本凶厉的眼神在接触到他的精神后变得平和下来，发出几声鸣叫，就在半空中转过弯，载着骑士们原路返回。任由骑士们怎么呼喝命令也不听。、姜维汉突然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在梦境之树上驯服过两只狮鹫，他和凯尔一人一只。后来他将它们留给了斯坦索姆的专业训练员去接受训练。再后来他东奔西跑，也没有时间照顾和使用狮鹫们，只能由专业的饲养员养着。

现在他突然有点想念这两只如今身在明珠城的狮鹫。

第191大主教之死

马库斯将军听到回报，说是狮鹫骑士部队被那两个凶手用不知名的方法给恐吓了回来。他立刻对传令兵下令道：“我以暴风城防御部队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命令，授权城楼和要塞上的所有防空部队可以使用机弩、火炮、法术等一切可用的攻击手段，一定要拦住这两个凶手！生死勿论！”

“遵命，将军！”

传令兵正要离去，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慢着！”

马库斯只觉得这个声音无比耳熟，抬眼看去，大主教口中已经被谋杀的国王、公爵以及将军正在一个法师的飞行魔毯上快速接近。

刚刚发出声音的正是温德索尔将军。

瓦里安大声喊道：“立刻停止对姜维汉阁下和凯尔阁下的一切攻击！转为拦截本尼迪塔斯，格杀勿论！”

暴风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你被暂时解职了，马库斯.乔纳森！”瓦里安沉声说道。

暴风城的花园里，一只黑龙载着两个人冲天而起。不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国王这边，没有人发现奥妮克希亚的踪迹。她带着潘森和贾克斯两人向姜维汉离开的方向追去。以巨龙的飞行速度，他们显然会比本尼迪塔斯更快。

奥妮克希亚边展翅高飞边抱怨道：“刚刚那个天使下手好重啊！我肋下好疼！我快飞不动了！”

贾克斯道：“难道潘森的圣盾打击不痛吗？”

奥妮克希亚立刻想起她背上这个“飞镖男”刚刚在要塞里跳起来狠狠拍了她的脑袋，让她的绝技“深呼吸”都没放出来。她立刻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把你丢下去！哼，现在离地至少三百米高。你掉下去肯定会摔成烂西瓜那样！”

潘森毫不在意她的威胁，哼了一声。这个黑龙还不知道他的绝招“堕天一击”，这样的高度掉下去怎么可能摔死他？

奥妮克希亚故意在空中摇摆了一下身体，晃了晃背上的两个人，还发出充满恶意的声音：“怕了吧？”

然而潘瑟和贾克斯都站得稳稳的，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

奥妮克希亚忍不住道：“你们为什么不尖叫？”

潘森冷哼：“我又不是女人！”

贾克斯也道：“我的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奥妮克希亚恨得牙痒痒，真想把这两个人从空中丢下去。不过她已经能在高空中看到她的新主人以及前面不远处的本尼迪塔斯了。

“快到了快到了！我要烧死那个混蛋！”

没有了暴风城卫兵们的阻挠，姜维汉和凯尔和本尼迪塔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在艾尔文森林东边追上了这个家伙。

本尼迪塔斯疲累不堪地靠在一堵墙边，无奈地说道：“看来我已经无路可逃了。”

“现在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姜维汉提着剑逼近。

本尼迪塔斯挥了挥手。似乎已经不准备抵抗了。“你们赢了。我死之前能不能让我整理一下仪容？我想以你们的英明，现在这个撤退的关键时刻应该不会揭露我的真实面目吧？人民需要一个信仰，我可能被安排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但这不包括化身邪恶的暮光神父。”

“或许是吧，不过那是瓦里安应该操心的事。怎么公布消息由他决定。”姜维汉脚步不停，暗中也戒备着对方耍什么阴谋诡计，废话还是等底定局势之后再说比较好。

“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仪容。你死之后，化妆师会处理好一切。”姜维汉冷笑。

他和凯尔一左一右包围过去，不留给本尼迪塔斯丝毫逃跑的机会。

“你们可真是谨慎。”本尼迪塔斯目光平静。看起来已经认命。

“反派总有很多阴谋。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姜维汉可不会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些错误——反派都抓住主角了，结果要装逼说废话，最终反而让主角得以逃脱然后回来报仇。

虽然现在他面前的这个才是反派。

两把圣剑毫不留情地朝着本尼迪塔斯刺去。

本尼迪塔斯眼神狠厉，嘴上虽然说已经认命。可是身体却很诚实。他举起法杖给自己施加了防御护盾，并再度转化成暗影形态，身体扭曲成一个半透明的球体。如同虚化了一般。

姜维汉和凯尔的剑都刺破了护盾，可圣焰在对方虚化的形体上并未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姜维汉觉得这一招有些眼熟。看起来似乎是暗影牧师的“消散”技能一样。说起来本尼迪塔斯还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暗影牧师，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暗牧该是什么样子。

暗影球中传出一声本尼迪塔斯的闷哼。就算变成这样的形态，他也没有完全免疫两人的攻击。本尼迪塔斯从两人中间蹿出来，变身的球体绕着墙根，狼狈地朝着其他地方逃窜，丝毫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

姜维汉几剑挥去，发现这个暗影球似乎黯淡了很多。里面的灵魂随着他和凯尔的攻击变得越发虚弱。

当他们快要解决这个暮光神父时，墙角两边传出一阵马蹄声。

“你们在干什么！”一队骑兵从墙后的路口出现，发现一个天使和另一个人正在攻击什么。

他们是北郡修道院的护卫，大多是暴风城的精锐，还有很多圣骑士。听到暴风城的紧急号声，他们赶紧从修道院赶了出来。正准备去增援。天使只存在于圣光教会的传说，他们乍见真的天使，还万分惊讶。想要问问他们在对付谁。

本尼迪塔斯见到有人过来，立刻从虚化形态变回人类的样子。他身上遍体鳞伤，华丽的大主教法袍变得破破烂烂，整个人也是虚弱无比。

他大喊道：“我是大主教本尼迪塔斯，这两个人要行刺我！”

本尼迪塔斯就是从北郡修道院走出来的，整个暴风王国几乎没人不认识他，更何况这些北郡的卫士们！

领头的圣骑士立刻道：“快！保护大主教！”

圣骑士吹响求援的号角声。他们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冲上去保护本尼迪塔斯，一队则去拦截姜维汉和凯尔。

现在圣骑士们已经顾不上什么天使还是魔鬼了，保护大主教才是最重要的事！

姜维汉心里只觉得无比腻歪——本尼迪塔斯在暴风城声望太高了，这些圣骑士以及之前所有的人都不会怀疑他的任何话。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解释这些家伙都不会听。

为了防止本尼迪塔斯逃脱，他已经顾及不上这些精锐卫士了！

姜维汉取出一把藤蔓种子，向四周抛洒而出。在自然力量的滋养下，种子眨眼间就变成荆棘藤，将这些人连人带马全部束缚在原地。

甚至包括本尼迪塔斯，他也被束缚住。

“谁也救不了你！”姜维汉给自己加持圣光之翼，与凯尔越过这些人群，从天空中冲刺而下。

本尼迪塔斯万分焦急，修道院里更多的修士和圣骑士都在往这边赶，最多几分钟，他就能乘乱逃脱。可是姜维汉和凯尔已经不准备给他留下几分钟的时间。

“不！”本尼迪塔斯绝望地举起法杖，想要试图格挡。

断罪之剑和银白审判两把圣剑上圣焰燃烧，神圣的力量轻易将木质的法杖切成三段，本尼迪塔斯的身体更不能阻挡。剑尖只遇到了一点不多的阻碍，就分别刺进他的左胸口和右胸口。

“圣光在上！你们在谋杀大主教！”领头的圣骑士见大主教仰头倒下，顿时无比悲愤地指责道。

“那是因为他有取死之道。”姜维汉拔出剑，冷声回答道。他看到本尼迪塔斯胸口涌出的血并非是正常人的鲜红，而是诡异的紫色。

凯尔同样拔出了剑。她对已经垂死的大主教道：“我听闻你是阿隆索斯.法奥阁下的弟子。他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人，一位圣贤。你的行为令他蒙羞了。”

本尼迪塔斯的眼睛正在逐渐失去神采，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发出模糊不清的笑声，脸色扭曲而癫狂。“那又怎样，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从巨龙的眼睛里，只看到了……绝望……”

“巨龙的眼睛？”姜维汉有些敏感，他记得这句话，但一直没有详细考虑过本尼迪塔斯所指的巨龙是谁，“是不是死亡之翼？”

“哈哈哈……他……不配……”本尼迪塔斯最后的声音消失，他的眼睛圆睁，里面同样充满了绝望。

姜维汉皱眉，暮光神父代表的是暮光之锤，而这个组织是为了迎奉上古之神的回归而创立的。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些真相，可那到底是什么，却又隐藏在迷雾之中，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经过这一会儿，这些北郡的卫士们已经纷纷从荆棘藤中脱身出来。他们眼睁睁看到这两个人杀死了他们敬爱的大主教阁下，心中无比悲愤的骑士们立刻向着两个凶手发起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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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圆谎

姜维汉有些不耐，正要制止他们。突然一个人影像炮弹一样从天而降，落在他和骑士们之间的空地上，跟陨石一样砸出了一个大坑。落点附近爆发出一波气浪，将骑士们吹得东倒西歪。

一个斯巴达勇士装扮的家伙从坑里跳了出来，铁盔下的眼睛睁瞪着那些骑士们。

是潘森，他刚刚从龙背上跳了下来。

在他跳离龙背时，奥妮克希亚本来还担心他摔死之后，新主人会不会怪罪她。现在看起来这家伙好得很，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反倒吓得她虚惊一场。

“来来来，跟我打！我奉陪！”潘森用长矛拍着自己的铁盾，发出一声声闷响。

领头的圣骑士看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家伙肯定是和两个凶手一伙的。他大声号令骑士们重新整队。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骑士队长大喊。

潘森冷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跑？”

骑士们正要冲锋，突然一阵强气流刮了过来。他们抬头就看见一头巨大的黑龙正低空掠过。另一个魁梧的大汉从龙背上跳了下来，落在潘森身边。他提着一根黄铜灯柱，戴着面具和兜帽，将真实面目隐藏的严严实实。

“贾克斯，我先到了！”

“这些家伙。我一个人就能对付！”

“再多来一倍我一个人同样能应付！”

奥妮克希亚绕过树林，变回人形来到姜维汉身边。看到本尼迪塔斯已死。她犹有些不解气地踢了尸体两脚，哼道：“叫你利用我！叫你暗算我！”

“好了。死都死了。”姜维汉拉住她。

听到骑士队长的号角声，北郡的大量圣骑士和修士也都赶了过来。不过现在骑士队长心有忌惮，他命令骑兵们将这五个人围起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下的那是谁？”

“不知道，看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人。”

后赶来的修士们议论纷纷。

死后的本尼迪塔斯身体快速变形，他身体内被上古之神改造过的部分很快显露出来，外貌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以至于这些原本对他非常熟悉的人都已经认不出他来。

很快修士们将谈论的目标转向了姜维汉一伙人，尤其是天使凯尔。她的外形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天使——这可是神话中才存在的生物！

姜维汉也乐得不再他们起冲突。他相信真正能做主的人马上就能到。

果然，没几分钟，狮鹫骑士们就护送着瓦里安国王等人来到这里。

瓦里安斥退骑士们。

骑士队长见是国王，立刻报告道：“陛下，这伙人在这里谋杀了本尼迪塔斯大主教！看，他们脚边的就是他的尸体！”

后来的修士们立刻哗然，他们完全没看出来，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哪里像是大主教了？

瓦里安看向姜维汉，对方点了点头。

这位国王顿时明白。心里不禁松了口气。他高声道：“那并不是大主教本尼迪塔斯的尸体！现在我告诉大家一个令人沉痛的消息——我们真正的、受到万民敬仰和爱戴的大主教早在几个月前就遇害了！恶魔占据了他的身体，想要借用他的身份来干一些不利于我们的事！”

这时全场震惊。国王告诉他们的消息是在是太令人震惊了——他们的大主教几个月前就死了？他们居然丝毫不知情！

姜维汉暗赞瓦里安的处理，他也站出来作证道：“大家请看这具尸体——它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紫色的！这不是人类的血液应该有的颜色。而是恶魔之血的颜色！”

修士们围了过来，的确看到这具尸体胸口的创口上、以及口鼻中涌出的血液是紫色的。

“没错，前两天那个落在修道院塔楼上的那一具恶魔尸体的血液就是这个颜色！”

“对。还有绿色的。”

“这真的是恶魔装扮的！圣光在上，大主教他……”

有了这个证据。顿时所有人都不再怀疑两人的说辞。

瓦里安也没想到本尼迪塔斯死掉之后会有这样的变化，心中既庆幸又黯然。没有人知道这个大主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腐化的。上古之神。他听到姜维汉和本尼迪塔斯都提到这个称呼——那到底是什么？竟然连意志坚定的大主教都能腐化！那还有什么样的人能抵抗这样的诱/惑？

如果上古之神将目标对准了其他人，比如他自己——瓦里安有些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受到诱/惑而堕落。

除了大主教之外，整个王国还有多少暮光之锤的人，他不知道。再想远点，所有人类国度、甚至整个艾泽拉斯世界又有多少人效忠暮光之锤，他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这个组织必须铲除！

——

姜维汉为暴风王国解决两颗大毒瘤的同时，丹莫罗的撤退也在最后的收尾阶段。瓦罗兰联军的雇佣兵军团在维持着秩序，引导难民们有序地进入达拉然，然后传送去明珠城。

这群雇佣兵来自瓦罗兰之外的其他地方。有冒险者，有退伍军人，甚至有盗贼，他们大部分都有些独特的本领。总数在四千左右。前几次战争中他们都有着不错的表现。

盖伦将军兼任着团长的职务，而实际的事务都委托给了副团长佐德——那个从激流堡来到明珠城，想要快速升职然后迎娶伯爵家千金的大汉。

佐德守在入城的地方。今天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了，只剩下一小部分难民还没有登上浮空城。

他的目光一直在后面的人群中寻找。想要发现他最期待的那个身影。他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应该是等不到了。”他有些失望。随后又自嘲地想到，伯爵再怎么也是有权有势的人。肯定是跟随盖伦.托尔贝恩王子的船队乘船西渡了。剩下的这些难民基本都是些没什么钱的贫民，尤利娅怎么会在这些人里面呢？

佐德正准备离开。人群中突然飘来一个充满期待的声音：“佐德，是你吗，佐德？”

他立刻举目四望，终于在长长的队伍中找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尤利娅，是你吗！我是佐德！”佐德惊喜万分，他从迅猛龙背上跳下来，大步朝着队伍的那个地方走过去。

佐德用力分开人群，果然看到那个俏丽的身影，她戴着一个兜帽。面容朴素又憔悴。尤利娅含着激动的泪水，扑进佐德宽阔的胸膛，紧紧抱住了她的爱人。

“真是太好了……佐德，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佐德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怎么会呢？我说过会娶你的。你看，现在我已经是副团长了，手底下几千个兄弟。你父亲呢？现在我够资格向他提亲了吧！”

“父亲他……死了……”尤利娅伤心地大哭。

佐德难以置信，那个高高在上的伯爵大人，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尤利娅抽泣着。断断续续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出来。原来就在伯爵已经找好了船，收拾了家当准备渡海时，恶魔军团正好从天而降。一只地狱火正好砸中了伯爵的马车，令他尸骨无存。

变故发生后。伯爵家损失惨重，除了尤利娅和他们家的老管家外，其他重要的人全都死了。支付不了足够的财物。原本定好的船也让别人给订走了。最后尤利娅只能跟着老国王的难民队伍向南走。

难民队伍虽然有两位老国王压阵，还有暴风城的大军护送。可是一点都不太平。得知燃烧军团向南追击后，难民们人心惶惶。在恐惧和驱使下，很多人的行为变得疯狂。这个月发生在难民队伍中的抢劫、杀人、偷窃和强奸之类的犯罪比联盟十年来的总和还要多。尤利娅的老管家为了保护她，差点被坏人打死。

要不是怀着想要再见佐德，恐怕她已经精神崩溃了。

听了她的经历，佐德心痛如刀割，他柔声安抚着尤利娅，并道：“放心吧，现在你安全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嗯！”尤利娅在他怀里点着头。

两人正在互诉衷肠，传令兵来到这里，大声道：“副团长，盖伦军团长大人命令你立刻召集雇佣兵军团，准备出发！”

佐德心里一紧，问道：“要打仗？”

“是的，燃烧军团的一个分支正向丹莫罗赶过来。”

“好，我这就去！”佐德大声答应下来。他捧住尤利娅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看着她道，“等我回来！”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尤利娅听到他要去打仗，顿时无比担心。深怕佐德会遭遇和她父亲一样的事。

“当然，别忘了我可是不死的佐德！”佐德的声音充满自信。他跨上迅猛龙，向尤利娅挥手告别。

就在阿克蒙德决定分兵后不久，空军部队就侦查到这一情况。

燃烧军团分出了一部分军队来攻打丹莫罗，剩下的主力则向灼热峡谷进发。这一支部队由恶魔卫士统领莱蒙带领，总数超过十万——可里面真正的燃烧军团恶魔只有两万多。剩下的全是在洛丹伦大陆收服的那些豺狼人、狗头人、食人魔、巨魔之类的土著生物。这些半智慧生物有少部分已经被邪能改造过，不过更多的还是畏惧于燃烧军团的威势而不得不屈服的。

它们漫山遍野地从洛克莫丹向丹莫罗的崇山峻岭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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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南门大战

这八万多的部队只能算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是没有人敢小看这只燃烧军团大军的破坏力——莱蒙这一次分到了二十台魔能机甲。它们在前面开路，魔能机甲两拳就能摧垮一座哨塔，几脚就能踩塌一个堡垒。一路过来，矮人们修建的坚固堡垒全都被轻松破坏。

达拉然的最高军事指挥部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召开军事会议。

这一支恶魔大军虽然威胁很大，但联盟也不惧怕。如今聚集在丹莫罗的有大部分的新联盟精锐部队，还有铁炉堡和诺莫瑞根的本土大军。阿克蒙德不在这里，剩下的这些杂兵们数量再多也不能真正威胁到他们！

所以领袖们决定给这支恶魔的偏师一个教训——联盟决定主动出击，迎头痛击莱蒙所统帅的这支大军！

侦察兵探明了恶魔大军的行军路线。因为队伍中有魔能机甲这种体型庞大的家伙，它们放弃了能更加快捷进入丹莫罗、但陡峭难走的北门小径，而选择了更加平坦的南门小径为进攻路线。

最高指挥部立刻做出安排——洛丹伦元帅加里瑟斯率领洛丹伦军团、激流堡军团和铁炉堡军团在南门哨岗附近正面牵制恶魔大军；同时凯尔萨斯、萨尔与盖伦等人将分别率领高等精灵部队、兽人部队、瓦罗兰联军和吉尔尼斯军团等新联盟的大军从北门小径悄悄潜伏，绕到恶魔大军身后，发起突袭。

新联盟将会承担主攻任务。和正面的旧联盟军队前后夹击，争取大量杀伤和消灭、甚至全歼恶魔军团的大军。

诺莫瑞根的飞行部队将并入空军部队。参加空中战斗和对地支援。

铁炉堡派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机械部队，包括蒸汽坦克部队。火炮部队，迫击炮部队和火枪手部队，还有来自诺莫瑞根的战斗机器人以及大型机械傀儡，预设战场附近还埋方了大量的炸/药和地雷。他们将是正面抵抗魔能机甲最重要的力量。

数以万计的旧联盟在南门哨岗的空地上集结。原本宽敞的地方现在显得有些拥挤。远程火炮全都瞄准了南门小径唯一能进入这里的隧道。恶魔大军正在进入这里。

地面轻轻震动。六七米高的隧道对魔能机甲来说还是太矮了一些。这些机械恶魔构造体用机械臂轰击着四壁，大肆扩张隧道。至于扩张后还安不安全就不是恶魔们该考虑的事了。

“它们接近了。”麦格尼.铜须咽了咽口水，他稍微有些紧张。这位铁炉堡国王也来到了前线。

当洛丹伦发生天灾时，他派遣了自己的弟弟前去支援。大领主莫格莱尼来委托他打造灰烬使者时，他还托付这个圣骑士把他该杀敌的那一部分也补齐。

麦格尼从来不觉得自己也会有机会再一次亲自上战场。铁炉堡太坚固了，足以打消所有敌人对它的窥伺。就像上一次战争中的兽人一样。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没能攻克这座与高山融为一体的山中堡垒。

然而现在，战火真的燃烧到了丹莫罗。他也亲自来到了战场。

“还远着呢，兄弟。”穆拉丁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赌一桶啤酒，那些大家伙至少还要一刻钟才会出现！”

“赌了！”麦格尼应下赌局。兄弟间开了个玩笑后，他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虽然他因为经验不足输了这个赌局。

穆拉丁说的没错，过了快二十分钟，他们才看到正在挖掘隧道的第一台魔能机甲。这个大家伙的脑袋有点被隧道口的天然巨石给卡主了，正在奋力挖掘。它的引擎大声轰鸣。配合着剧烈的动作，弄得地动山摇。

“快，火炮和坦克立刻开火！”统帅全局的加里瑟斯大声命令。准备已久的炮兵部队立刻开火，一阵密集的炮声响起。上百发炮弹全都涌向隧道口。爆炸引发的火光和尘土让人看不清战果如何。又发射了两轮炮弹后，炮兵部队才得到停止炮击的命令。

不远处的诺莫瑞根机械部队中，侏儒首领“大工匠”梅卡托克是第一次见到魔能机甲……的脑袋。他派出去参加北伐的大修补匠瑟玛普拉格一回来就跟他说燃烧军团中有一种巨大无比的机械构造恶魔。瑟玛普拉格认为人形机甲才是侏儒科技主要研究方向。而不是其他精密机械。

魔能机甲的无敌给了瑟玛普拉格的观点更好的支持，他这一次开来了自己“电刑机甲”。可是这个不过五六米高的机甲跟魔能机甲比起来就像是小型玩具一样，让它无比丧气。

“梅卡托克大工匠。我们必须得缴获几台魔能机甲回去研究研究！如果咱们破解了它的构造，咱们侏儒肯定能跻身联盟一流！”瑟玛普拉格几乎忍不住想带着机械部队冲到隧道口去确认战果。甚至担心联盟的炮击会不会把这一架魔能机甲彻底摧毁。

灰土和烟雾还没怎么散去，隧道中传来更强烈的震颤。

**师茉德拉用法术看破迷雾，她立刻看到了其中的情形：第一台魔能机甲的脑袋被炮弹轰得有些变形，它似乎受损严重，伸出来的那只机械臂在胡乱摇晃着。它的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这台损坏的魔能机甲挤了出来。随后第二台魔能机甲也开始向外挤。它的肩膀上有四门魔能加农炮！

“第二台机甲出来了！”茉德拉立刻大喊道。“小心！它的肩膀上有火炮！”

“快开火！”

“发动进攻！”

“保持阵型！”

各种各样的命令被发了出来。

隧道口已经被扩大了许多，第二台魔能机甲很快就出来，它从地上敏捷地翻滚出去。肩上的魔能炮开始充能，炮口很快亮了起来。随后发射出一道魔能炮弹，落向联盟大军。

至于第一台魔能机甲。它头部的光学传感器被破坏掉了——就跟人眼盲耳聋了一样，完全感应不到周围的事物，只能无头苍蝇一样乱冲。

不过现在南门哨岗这里集结的基本都是联盟部队，一开始它撞到了墙壁，爬起来之后换了个方向，就开始冲向人群。

第三台、第四台魔能机甲以及恶魔大军开始出现。攻击开始了！

上空的飞空艇上，**师们向魔导器中注入法力，激活法力炸弹，将它们投向隧道口。

飞行的恶魔们冲过来。直升机部队和其他的空军们开始迎敌。

英勇的空军在长空中抛洒热血，无畏的战士们也在地面捍卫领土。

恶魔统领莱蒙提着一对双手斧，残忍地大喊道：“上！全都冲上去！让这些胆敢阻止我们的凡人尝尝燃烧军团的厉害！”

恶魔们开始冲锋。

就在这边大战爆发时，新联盟的包抄部队已经从北门小径出来，进入洛克莫丹境内。他们一路往南来到塞尔萨玛，这个繁华的小镇现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沿途到处都是恶魔肆虐大地后给它留下的伤痕。大地被污染，森林在燃烧，到处都是死亡动物腐烂流脓的尸体。还有一些被魔能改造成了跟恶魔一类的生物，见到活物就冲上去撕咬，充满了杀戮的**。

这里情况跟奎尔萨拉斯几乎一模一样。凯尔萨斯看到这一切，不由更加痛恨燃烧军团。恶魔们的恶行正在摧毁这个世界！

这时传令兵过来。报告道：“报告长官，正面进攻已经开始了！”

新联盟的几位领袖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命令：“全军加速！”

他们离落在最后面的恶魔们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路程。恶魔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正面战场上。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抄了后路。

只是几分钟后，骑兵和一些行军速度快的部队已经和恶魔的后队大军接敌交战。后面这些大部分都是艾泽拉斯本土的那些半智慧种族。显然恶魔们也并不信任这些家伙，拉它们进来最大的作用就是充充数而已。

格罗姆.地狱咆哮和他率领的战歌氏族的狼骑兵们冲在最前面。他高举着血吼。大声喊道：“冲！冲！冲！砍掉所有恶魔的脑袋！”

他冲向一个惊慌失措的狗头人，一斧头就将对方的狗头砍了下来。狼骑兵们冲入敌群，开始大开杀戒。其他的骑兵们也追了上来，一起加入到了追杀的行列之中。

在后方监督这些土著种族的恶魔们见这支骑兵一出现就将豺狼人和狗头人杀得四散而逃，他们立刻喝令这些软蛋组织抵抗，并毫不留情地砍掉了那些逃跑的家伙的脑袋。

“给我拦住他们！快！逃兵都得死！”一个深渊恶魔在后方跑来跑去，带着他的手下们驱赶这些胆小鬼。

先到达的都是速度快的先头部队，人数不多，深渊恶魔立刻大喊道：“他们人少！快反击！消灭他们！”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开始率先反击。刚刚趋近于崩溃的占据逐渐变得稳定。

可是正在这时，联军的后方烟尘滚滚，大地都在轻轻颤抖。大部队已经跟了上来。人类，兽人，精灵，无数的勇士们大声呐喊，向这些恶魔发动冲锋。

深渊恶魔头领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人少啊？看起来不比这一次部队的总人数少！

这个发出命令指挥的恶魔很快就吸引到了大量的注意力。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连发三箭，全部命中深渊恶魔的胸口和脖子。

恶魔头领惨叫一声，不过他皮糙肉厚，体型又庞大，小小的箭头入肉不深。

可是很快格罗姆也盯上了他。这个狂暴的兽人战士骑着狼冲上来，血吼带着撕裂空气的可怕呼啸声劈来。恶魔头领赶忙举起大戟招架。他虽然体型庞大，可是格罗姆的力量也不弱，两人硬拼一击，只是旗鼓相当。

不过格罗姆显然灵活多了，交锋几次后，他的斧头在这个恶魔身上制造了好几道或深或浅的伤口，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恶魔头领痛呼惨叫，狼狈不堪。

就在两人交战的不远处，“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已经带着他的军团杀溃了狗头人部队，看到格罗姆正在交战，他提着带血的大斧，前冲两步然后高高跳起来，猛力劈向深渊恶魔头领的脑袋。

恶魔统领完全没有防备到来自背后的突袭。大斧狠狠地落下，在德莱厄斯的狂吼声中将这个恶魔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格罗姆瞪了德莱厄斯一眼，他刚刚已经快要杀死这个恶魔了，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这个强大的恶魔死后，格罗姆又将目光投向其他的同类恶魔，他觉得只有这样的深渊恶魔才值得他认真对待。

“德邦总管”赵信和“德玛西亚之力”盖伦分别统帅着一支部队左右夹击恶魔军团。前者端着一支长枪，在敌群中往来冲锋，挑飞、刺死了无数敌人，盖伦同样砍翻了不少对手，可是他们的战绩都比不上死亡骑士布洛克斯——这个家伙带领着一群跟他差不多的死亡骑士，哪里敌人多他们就冲向哪里，而布洛克斯冲向哪里，死亡就被散播到哪里。

这一场来自后方的突袭完全不在恶魔军团的预计之中，他们损失惨重，在联军的铁蹄下被无情碾压。

这里的战况对恶魔来说无比恶劣，恶魔指挥官莱蒙在正面战场上也不是很顺利。他和阿克蒙德都对体型庞大的魔能机甲寄予厚望，认为这些大家伙会轻易碾碎任何敌人的防线，击溃所有的抵抗力量。如果没有足够的强大的破甲手段或者没有掌握机甲的弱点的话，这样的想法当然是正确的。

可是姜维汉非常清楚魔能机甲的弱点，也有足够的穿甲弹。

这些庞大的机甲绝大部分脆弱的地方都隐藏在厚重的金属外甲中，普通的穿甲弹也难以击穿。可它们捕捉敌人的装置——光学传感器却无法被完全保护住。

光学传感器就相当于魔能机甲的眼睛和耳朵，它被安装在机甲的头部。第一台魔能机甲正是因为这个小装置被打坏了，才会变得像个无头苍蝇。

所以参谋们立刻针对这个弱点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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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大混战

恶魔统领莱蒙跟着第五台魔能机甲从隧道中出来。在他身后，强悍的恶魔大军正吼叫着奔向土著联军。他对战况十分乐观，魔能机甲确实不负众望。除了第一台遭受了太多的炮火轰击被破坏了光学传感器二遭到集火损坏之外，剩下的四台都非常顺利地站稳了脚根。

这四台也是所有的二十台中仅有的带有魔能加农炮的“马克二型”。它们钻出隧道后立刻用魔能炮反击，未后续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杀光他们！碾碎他们！”莱蒙举起大斧狂吼道。他的破坏**正在高涨，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正从他身边奔向土著联军。它们冲锋时，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土著肯定已经被吓得都站不稳了吧？莱蒙轻蔑地想到。他提起大斧，也跟着一起冲锋。正在这时，天空突然想起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注意空袭！”莱蒙亲眼见证了萨多尔大桥之战，知道这些土著的空军还是很强的。虽然这一次他的军团中也有一定数量的飞行恶魔，比如末日守卫和纳斯雷兹姆，可对方的对空火力十分强劲，这些飞行恶魔的速度又跟不上敌人，很难取得优势。

天空中的是尖啸之蛇的空军们。其他的部队正在和飞行恶魔交火，为他们争取时间。

“进入指定位置！”

“开始投弹！”

“注意战术规避。”

“小心魔能火炮的攻击！”

库奇的耳机里传来飞行员们的声音。他们的飞机上都挂载了一些特殊的炸弹，专门针对魔能机甲的炸弹！

魔能机甲发现空袭到来。立刻有两台马克二型将魔能火炮对准了空中。库奇拉动操纵杆，灵活地躲过来自地面的魔能炮弹。

“现在该我还击了！”

他按下投弹的按钮。一串炸弹从挂载架上脱离。呼啸着落进恶魔敌群中。其他的队员们也开始投弹。炸弹分散在隧道出口附近的大片区域。

莱蒙看到有一发炸弹正好落到他头顶的方向，他立刻张开一个魔能防御盾。炸弹“扑通”一声掉在旁边。然后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寻常炸弹那种猛烈的爆炸，也没有释放出强烈的冲击波和高温气浪或者具有杀伤力的破片，而是……一团呛鼻的白色烟雾。

这不是炸弹，而是烟雾弹！

尖啸之蛇飞行队的飞行员们纷纷将烟雾弹投放下来。顷刻间恶魔的这一边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浓烈的刺激性白色烟雾，令他们伸手不见五指。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在扭曲虚空中是不用呼吸的，感知事物也不需要眼睛，可是这里是物质世界，连恶魔也要遵循自然的法则。它们会呼吸。也要依赖眼睛来分辨事物。

更糟糕的是魔能机甲——这些大家伙全靠光学传感器来识别敌我和发动攻击。在浓烈的烟雾笼罩下，它们跟第一台魔能机甲一样，完全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直升机们还在上空盘旋。除了武装直升机外，大量的普通魔法科技的直升机、甚至连蛮锤狮鹫骑兵们都赶来了战场。

空中战场上，联盟已经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浮空艇加上辛德拉的堡垒上那些密布的对空火力已经打得飞行恶魔们苦不堪言，末日守卫们狼狈抵抗，连有效的反击都无法组织，更别提来支援它们的友军了。

虽然烟雾弹让联盟的空军们也失去了敌人的视线，可是武装直升机上的红外射线和激光瞄准设备都能正常工作。几架直升机都发射出红色的激光线照射到迷雾中的魔能机甲的脑袋。

“冲锋。冲锋！”弗斯塔德国王骑着他的狮鹫对身后的矮人骑士们大喊，“朝那些红色光线瞄准的地方丢你们的风暴之锤！”

直升机上的导弹也都瞄准了这些大家伙。魔能机甲到处乱冲，踩死踩伤了无数身旁的恶魔，乱射的魔能火炮也根本没有准确度可言。

见到这个方法确实奏效。联盟阵地上的**师茉德拉也上颇受启发。她看到恶魔军团阵地上的烟雾正在消散，还有些恶魔已经冲了出来。虽然这些家伙没走多远就被阵地上发射的远程火力给干掉。

“法师们，让我们联合起来。给恶魔制造一场大雾！”茉德拉对法师团的成员们喊道。

这个提议让大家眼前一亮。对啊，烟雾弹能制造烟雾。魔法同样也可以！甚至比烟雾弹还要可靠！

丹莫罗四季积雪，这山岭见本来就雾气弥漫。就算是白天能见度也并不高。法师们制造大雾还能得到环境的支持，让法术更加持久！

在茉德拉的带领下，法师们吟唱咒语，山岭四周的寒雾受到冰元素力量的牵引，纷纷向这里聚集。很快就笼罩住了整个恶魔阵地。在法师们的控制下，甚至根本不受自然的影响，只笼罩着恶魔们，而不向其他地方扩散。

“好样的！”索拉斯国王大声称赞道。

加里瑟斯也点头不已。有了这场大雾的帮助，他们牵制敌人的任务会更加轻松！

而且刚刚传令兵已经传来消息，南门小径的另一边大军已经开始了突袭。相信当消息传递到这边的恶魔统领耳中时，他一定会惊慌失措！

烟雾弹战术一开始的确获得了很大的效果，不过恶魔大军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经过最初的慌乱后，统领莱蒙立刻命令艾瑞达巫师们施展邪能法术驱散这片迷雾。同时他命令恶魔军团们全部停止所有动作，由一个队长带着头，后面的全部按住前面的恶魔的肩膀或者尾巴，不慌不乱地向迷雾外走。

莱蒙打过很多次仗，跟数不清的敌人交过手，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还是有的。恶魔们很快重新镇定下来，虽然这段时间被动挨打令他们损失惨重，天空中和对面不断射来的炮弹、子弹和飞锤都在增加困难，但只要冲出迷雾，他们很快就能挽回战局！

随着更多的恶魔从隧道中走出来之后，他们的前锋终于接近到联盟的阵地。法师们已经不能继续让迷雾扩张了，否则那将会让自己人也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马上就要开始短兵相接，加里瑟斯元帅在阵前，大声喊道：“联盟的勇士们，伸张正义的时刻到了！冲锋！歼灭这些恶魔！”

冲锋的号角响起，联盟军团的士兵们在这号令下大喊着发起冲锋。

麦格尼.铜须举起自己的铁锤，大喊道：“冲上去杀光这些恶魔，铁炉堡的小伙子们，跟我冲锋！”

“杀！”同样骑在山羊背上的穆拉丁发出一声豪迈的战吼，率领铁炉堡的卫士们发起冲锋。

恶魔们不断从迷雾中冲出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恶魔。但毫无疑问，恶魔们绝对是损失惨重！

天空中的战斗率先产生结果。飞行恶魔很快被强势的联盟空军击溃。它们本来就是一个小分支，大部队都跟在阿克蒙德身边准备去讨伐黑石塔，面对丹莫罗的空军大部队很快就落败，恶魔们纷纷四散而逃。

**师安东尼达斯立刻命令飞空艇前往正面战场。前面几次大战消耗了很多法力炸弹，几天前的萨多尔大桥之战更是几乎耗光了所有的库存。虽然后面他们又抓紧时间补充了一些，可是数量依旧不多，只有十颗。

这十颗炸弹是必须全部拿来对付魔能机甲，所以他们必须完全消灭来自天空中可能的突袭，才能放心大胆地对付地面上的魔能机甲。

战争开始变得白热化。刚刚短兵相接时，恶魔们确实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他们的主力兵种，比如深渊恶魔，各个体型足有四五米高，普通的兵器看上去如同挠痒痒，而深渊恶魔一刀过来可以轻易将骑兵连人带坐骑劈成两半。数量众多的恶魔卫士也不差，它们比起深渊恶魔来说是矮了些，可是比起人类来说，还是要高出半个身体。它们同时使用两把重武器也丝毫不吃力，而且战斗技巧十分出色，并且配合熟练，给联盟部队造成的威胁甚至比数量不多的深渊恶魔更加可怕。

其他的地狱犬、小鬼、魅魔都各有各的擅长，有的非常克制法师，有的体型小、施法又快，有的更是能控制心志不坚定的战士叛变。

更可怕的是那些冲出了迷雾但又还保留着战斗力的魔能机甲——它们冲锋的方向就意味着无人可挡。所过之处，战线几乎立刻崩溃。

恶魔统领莱蒙在敌群中来回冲杀，他狰狞地狂笑着，两把大斧上沾满了鲜血。

虽然魔能机甲损失惨重，可剩下的这几台已经跟土著们混到了一起，土著空军们估计万分，根本不敢用法力炸弹来轰炸——因为炸弹掉下来后，死掉的联盟战士肯定比魔能机甲多得多。

“冲冲冲！杀杀杀！”莱蒙大喊，现在他的军团占据了优势。相信不用半个小时，等他的大军全部冲出来后，胜利就会属于他们！

ps：有事出门一趟，还没修改错别字，回来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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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辉煌的胜利

如果没有来自后方的新联盟军团的突袭的话，莱蒙的想法可能是正确的。可是他所期待的援军现在已经完全崩溃。

恶魔军团进攻的步伐渐渐被抵挡住，莱蒙眼中的土著们稳住了防御。没过多久，他们甚至开始组织起小规模的突袭和反击！

莱蒙注意到他身边的恶魔越来越少——就算战场损失很快，但他们的援军补充更快，为什么会这样！

“援军！我的后续部队呢！”莱蒙愤怒地大吼。

从隧道中出现的恶魔越来越少，很快一个莱蒙熟悉的恶魔卫士带来了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大统领，不好了！我们的后方被偷袭了！”

“你说什么！”莱蒙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恶魔卫士，面色狰狞地问道，“他们有多少人？战况怎么样了？为什么不赶紧来支援正面战场？”

他一下抛出一堆问题，让他的手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方胆战心惊地答道：“很多很多……土著们漫山遍野。投降咱们的土著生物一个冲锋就被击溃了——然后其他人也被击溃了——”

莱蒙心一颤，咬牙切齿道：“然后呢？那些土著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他他们……”恶魔被莱蒙逼视得有些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说道，“已经冲进隧道了……”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莱蒙大声咆哮。他一斧头砍掉了这个恶魔的脑袋，飞溅的紫色鲜血也不能抑制他内心的狂躁和不安。

现在他的军团连正面的敌人都不能突破。后方又被突袭包围。眼看已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非阿克蒙德大人突然降临。否则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死路！

“快，巫师！去毁掉隧道！立刻！”莱蒙大声喝令艾瑞达巫师们。如果腹背受敌，他的军团很快就会败亡。还不如趁着正面战场能打的时候，尽量攻击这一支部队，要是突破了对方的战线，或许还有逃生的机会！

艾瑞达巫师们遵照莱蒙的命令，用法术彻底摧垮了隧道。这样程度的毁灭，就算是对方有魔能机甲也要清理一段时间才可能重新掘开。莱蒙认为自己的军团已经避免了腹背受敌的状况。所以他命令军团全力突击，势要消灭这货尽耍阴谋诡计的土著！

可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空战结束后。飞空艇上的**师们开始加入战场，为数不多的几台魔能机甲在他们的合力攻击下相继被摧毁。没有了魔能机甲那势不可挡的冲锋，恶魔大军更是进攻受阻。

而被毁坏的隧道也在“虚空遁地兽”雷克塞和她的艾克塞虚空兽的挖掘下重新被打通。这群前往银月城破坏铸魔营地的刺客们就是今天才回来，也恰好赶上了这一场大战！

塌方的地段在这些虚空兽们的全力挖掘下，以比魔能机甲的掘进还要快的速度被重新打通。

新联盟的大军从隧道中冲出来。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是“凛冬之怒”瑟庄妮和她的部族里的野猪骑兵们。

“冲锋！一个活口都不留！”瑟庄妮挥舞着极冰打造的链枷，声音比丹莫罗雪山不化的积雪还要冰冷。这里和诺森德的冻土都让她想起了她的故乡弗雷尔卓德，环境是那么相似。

野猪骑士们纷纷发起冲锋。后面跟上来的寒冰射手快速奔向战场，将手中的箭矢射向几乎毫无防备的恶魔们。

更多的骑士从隧道中冲出来，几乎瞬间。燃烧军团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莱蒙的计策没有成功。正面战场虽然损失惨重，可是在联盟战士们的誓死捍卫下，他们的战线依旧非常坚固。

旧联盟最强悍的部队大多数都已经西渡，如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阿尔萨斯王子也带走了洛丹伦最精锐的部队。库尔提拉斯全军西渡，激流堡军团也是在盖伦王子的统领下渡海。

这一战能够顶住压力，全靠了铁炉堡的钢铁军团奋勇作战和诺莫瑞根的强大科技支持。如果换成是新联盟来镇守阵地的话。或许会容易很多。因为新联盟的精锐部队基本都在达拉然，况且也可以随时从明珠城抽调部队。不过突袭的任务也非常重要。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击溃恶魔和它的仆从军，粉碎它们的抵抗意志的话。也无法达成最后辉煌的战果。

新联盟的几十位英雄率领着大军源源不断地从隧道口出现。就像是之前的恶魔们那样——对燃烧军团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

他们士气高昂，毫无畏惧，各个种族混编的联军每一个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将恶魔部队打得落花流水。

恶魔统领莱蒙见他的军团腹背受敌，已经崩溃，只能发出愤怒又不甘的怒吼。他看到绿皮的兽人中，有一个穿着黑色板甲的兽人身边聚集大群的精锐战士，他正指挥着兽人们攻击恶魔军团的薄弱环节。

“就是你了！”

本着临死前拉人垫背的念头，莱蒙选中了这个握着石锤的兽人作为最后的目标，咆哮着冲了过去。他身边所剩下的最后的精锐恶魔们也都跟着他冲向那个兽人。

“恶魔冲过来了！”

“来得正好！”

“杀光它们！”

萨尔身边的几位兽人因为战斗而变得狂热无比。伊崔格、萨鲁法尔都渴望着向恶魔复仇！

莱蒙冲锋的目标正是萨尔。他能看出这个兽人地位崇高，但没怎么动手。或许战斗力不强，突破的希望很大。不像是其他几位领袖。比如阿纳斯塔里安和凯尔萨斯父子，杀戮起来比恶魔还要可怕。新的巫妖王卡尔萨斯就更不用说了。他所过之处，恶魔大片倒下。

可是不怎么战斗。不代表着不擅长战斗。萨尔见这个恶魔冲过来，他同样驱使战狼反冲上去，并祈求元素之灵来帮助他。

两匹野性幽灵狼突然冒出来，冲向莱蒙，随后是天降的大火，和阻挠这个恶魔统领前进的飓风。

萨鲁法尔带着兽人们冲了上去。莱蒙好不容易脱身冲向萨尔，发现对方毫无畏惧，举起石锤猛砸过来。

毁灭之锤和恶魔的大斧交击，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把传奇的石锤依旧毫无损伤。可莱蒙手中这一把曾经砍下过无数头颅、斩断过无数兵器的大斧却被崩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萨尔座下的战狼“雪歌”也不仅仅是坐骑，它张开狼嘴，一口咬住这个恶魔的脚踝，尖利的獠牙嵌入了莱蒙的筋腱，剧痛令他难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萨尔一锤砸来，砸碎了这个家伙的脑袋。

在莱蒙死后，燃烧军团更是没有丝毫的抵抗意志，在联盟大军的围剿下被击溃，然后全歼。

阿克蒙德派来的这支意图破坏难民撤退、并毁灭铁炉堡和诺莫瑞根的部队连矮人首都的大门都没见到就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对联盟来说。这又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现在他们的撤退行动将再也没有任何阻挠。

这一场大战发生时，阿克蒙德才刚刚进入灼热峡谷没多久。不过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最多三天时间就能抵达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黑石山！

阿克蒙德又派出“末日领主”卡扎克率领着一群恶魔进入荒芜之地。落在这片土地上的恶魔告诉他，这里有一个泰坦的遗迹。其中有一群疯狂的石腭怪。

之前铁炉堡和诺莫瑞根的联合军队正是在荒芜之地的奥达曼阻挡从地底涌出的石腭怪的进攻。北伐开始前，他们重新封闭了这个地方，并调回了绝大部分的兵力。当燃烧军团降临后。更是撤走了所有人。

石腭怪数量庞大，并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它们挖掘能力非常强。在矮人走后不久就重新掘开了一条小道，从奥达曼的地底出来。

降落在荒芜之地的恶魔正是得到了这个消息。并将它报告给阿克蒙德。阿克蒙德考虑后，认为这种充满破坏欲又野蛮的生物完全符合燃烧军团的要求。

更何况这是泰坦的失败造物——泰坦讨厌的，就是燃烧军团喜欢的；泰坦守护的，就是燃烧军团毁灭的。就算现在萨格拉斯已经不能理事，继任者阿克蒙德依旧在贯彻这个原则。

既然石腭怪是泰坦讨厌的东西，他当然会将这些家伙收入麾下！

燃烧的大军一路向着黑石山进发。这座火山几乎被掏空了，里面修建了庞大的建筑群。第二次战争中，联盟统帅洛萨爵士在和部落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的决斗中战死于此。随后圣骑士图拉杨捡起洛萨的断剑，继承他的遗志，率领联盟的大军彻底击败了部落，并俘虏了毁灭之锤。

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地方。所以战争结束后，联盟在黑石山前建造了一个巨大的洛萨爵士的雕像，他举剑对着黑石塔，仿佛在号召联盟的大军冲锋。

可后来黑石兽人的残军们在雷德兄弟的统领下重新占据了这里，随后黑龙奈法利安又控制了兽人，成了黑石塔的真正主人。不得不说这有些讽刺。

今天，这个宏伟的要塞迎来了一群客人。

奈法利安的妹妹奥妮克希亚带着她的新主人来拜访黑石塔的主人，死亡之翼的儿子——奈法利安！

ps：第二章，回来之后应该有第三章。

停电了，明天补更！

如题。吹大风又停电了，真是玩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外，亲身体验，wps轻办公的云储存简直就是个渣渣啊，突然断了电，后面手机上打开的云文档里面根本就没有那段时间里码的字。害的我想要用云端里储存的字数到手机上来发都不行！

以后我就死心塌地用有道云笔记了，虽然排版渣了点，至少这个是真的不用手动保存也同步到云端上的！

我不是在打广告，实在是wps坑我不浅啊！

经常停电的苦逼伤不起呀！

明天争取补回来——我是说白天来电的话。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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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麦格尼的亲笔信

十几年前，联盟统帅图拉杨率领部队跨越黑暗之门远征外域时，死亡之翼就暗中控制了黑石塔的黑石兽人。死亡之翼消失后，他的儿子奈法利安继承了他的意志，亲自来到黑石塔，在上层开辟出“黑翼之巢”。

奈法利安将这里当成黑龙一族的新巢穴。他是个出色的生物学家，对改造龙类非常有兴趣，而且他一直致力于研究一种完美的、强大的龙——多彩龙——融合了五色巨龙所有特长的龙！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已经在黑翼之巢潜心研究了多年。他的实验制造出了许多奇特古怪的玩意，可是梦想中无敌的多彩龙还是没有出现。

奈法利安并不气馁，他认为自己的方向是对的，总有一天会实现他伟大的构想。

他刚刚又制造出了一个失败的作品。

“就叫你克洛玛古斯吧！”他如此命名这个巨大的畸形双头犬。

他命名想要制造一直五个脑袋的多彩龙——现实和他设想的有些小小的差距。

奈法利安打量着这个由五色巨龙尸体拼凑出来的怪物，虽然是个失败品，不过克洛玛古斯让他在多彩龙研究的路上又走出了一大步。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成功了！

奈法利安正想要测试一下克洛玛古斯的攻击能力，有个龙人进来打断了他。

“什么事？”他有些不悦，他非常讨厌有人在他实验的时候进来打搅。如果这个龙人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的话。他准备把这个家伙推上解剖台。

“主人，奥妮克希亚公主来了！”龙人战士畏惧地说道。

“她？她来干嘛？”奈法利安像是在问这个龙人。又像是自言自语。

虽然是兄妹，不过他们关系淡漠。联系非常少。甚至连龙穴都不在一个大陆——奥妮克希亚的龙穴在卡利姆多，而他在这里，隔了十万八千里。

龙人回答道：“她带了外人过来……要和您谈判。”

奥妮克希亚带来的就是姜维汉。

“指挥官阁下，我的兄长脾气不太好，要是他冒犯了你……”黑石塔的要塞前，奥妮克希亚声音有些古怪。

姜维汉道：“放心，我会很克制的。”

“不不，您误会我了。”奥妮克希亚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要是他冒犯了你。请你好好教训他一顿，不用给我留面子！”这个笑容看起来充满了恶意，她又补充道：“不要打死就行！”

姜维汉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们真的是兄妹吗？”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是的。我和他同父同母。”奥妮克希亚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但从相处的关系上来说，刚刚我说的，就是我最想做的！”

姜维汉自认为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奈法利安怎么得罪你了？”

“他这个人……反正我就是讨厌。”奥妮克希亚的表情和语气都带着厌恶看起来丝毫不像是作假。

几个黑石兽人就在他们前面。全都举着兵器，戒备地看守着他们。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在一队兽人的护送下从黑石塔中走出来。他头上戴着一顶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的王冠，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手里却提着一根法杖。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个法师，还是战士。亦或是什么统治者。

实际上三者都是。奈法利安作为黑石塔之王，统治着黑石塔的兽人和黑龙。他本身既是个强大的法师，也是一个彪悍的战士。

“卡特拉娜女士。欢迎，欢迎。”人类形态的奈法利安嘴上虽然说着欢迎，但神色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他看奥妮克希亚是以人类形态出现的，以为她带来的是什么暴风城里的重要贵族，来跟他商谈一些破坏暴风王国之类的重要事情。

可是眼前这个黑发青年和另外一个天使他都十分陌生，显然不会是暴风城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转向姜维汉，微微点头，姿态傲慢，开口道：“你好，我是维克托.奈法里奥斯，黑石塔领主！”这个名字是他人类形态的化名，他还不知道来的这些人全都清楚他的底细。

姜维汉抿嘴一笑，照着他的预期回答道：“你好，我是姜维汉，瓦罗兰元首。这位是凯尔，永恒国度的天使女王！”

奈法利安冷哼一声，他完全听不懂眼前这个黑发的年轻人说的是什么。“瓦罗兰”、“永恒国度”什么的，他完全没有印象。他以为这两个人是来消遣他的。

“卡特拉娜女士——”他拉长了声调。

“得了吧，我的兄长！”奥妮克希亚讥笑打断了他，“他们全都知道你的底细，不用装了。我们是来说正事的！”

“好！”奈法利安咬牙切齿，他认为这是他妹妹的恶作剧，这已经成功激怒了他，“如果你们说不出什么正事的话，我会邀请你们去我的实验室做客！”

奥妮克希亚听到“实验室”这个词语时，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她完全清楚那里面是做什么的。那是一个她连想到名字都无比痛恨的地方。

姜维汉道：“奈法利安，燃烧军团的大军正在朝黑石塔进军。”

“那又怎么样？前一段时间降临到地面上的那些家伙已经全都成了我的实验品。”奈法利安的回答带着鄙夷。这些凡人恐惧恶魔，他可不会。

“这一次带兵的是阿克蒙德，你也不怕？”姜维汉问道。

“阿克蒙德？”奈法利安眉头大皱。实际上阿克蒙德在诺森德降临发出的声音也传到了这里。可是奈法利安认为这个大恶魔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们怎么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奈法利安接连发问，仿佛在质疑为什么他还没有得到消息。这个人类反而已经知道。

姜维汉道：“他的大军从洛克莫丹进入了灼热峡谷，还继续向南。难道你觉得他会在这里停下脚步不成？”

灼热峡谷南下必须经过黑石山，黑石塔是穿过山脉的唯一通道。

奈法利安狐疑的目光扫过奥妮克希亚和姜维汉，问道：“我的妹妹，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现在为他效力！”奥妮克希亚回答道。

“效力？”奈法利安有点搞不清楚，这个效力到底是哪方面的效力，他很快回答道：“很感谢你们的提醒，我会立刻派人前去侦查。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我会撤退的。”

奈法利安自重身份，不想跟这些陌生的家伙搅和在一起。所以他很快将关系撇清。对方专门来提醒他，肯定有更大的图谋——他可不想被人利用。

姜维汉并没有打算收服这个黑龙王子。奈法利安跟奥妮克希亚不同，他有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同样雄心勃勃，就看他自封为黑石山领主就知道他不甘于人下。而且黑石兽人和黑龙都跟人类之间积怨颇深，又不像现在萨尔所统领的部落正跟联盟并肩作战，所以其他人很难接受他们——姜维汉自己都不愿意接受这些可怕的家伙。

他此来的目的就是让黑石塔的势力不为燃烧军团所用。

黑石塔的兽人数量不少，黑翼之巢的黑龙更是战力强大，要是他们被燃烧军团奴役。对联盟来说当然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就在他们谈判时，黑石山地下的黑石深渊也有使者带了消息给茉艾拉.铜须公主。茉艾拉是铁炉堡国王麦格尼.铜须的唯一女儿，未来铁炉堡的女王，可她却爱上了铜须部族的敌人——黑铁矮人首领达格兰.索瑞森大帝。为此她不惜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断绝往来也绝不回头。

气急之下。麦格尼甚至产生了进攻黑石深渊，再次和黑铁矮人开战、从索瑞森大帝的魔爪中救出茉艾拉的念头。

虽然说事实上达格兰.索瑞森已经是他事实上的女婿。

索瑞森大帝不能说是一个好人，但的确是一个好丈夫。至少他们两人是相亲相爱的。茉艾拉的婚姻虽然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但也并没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更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她的生活。现在她和达格兰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这更令她不再怀念铁炉堡的生活。

可是今天。却有铁炉堡的信使带了一封信给她。

这是她父亲麦格尼.铜须的亲笔信。前两年父亲也给她写过这样的信，可信件里全是指责和训斥，他为她的选择感到羞耻，并命令她立刻离开黑石深渊、回到铁炉堡去。茉艾拉也是个烈性子的女人，她性格固执，又有主见，根本不理会父亲的威胁。

所以她给父亲的回信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还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两人谁也不肯让步，这样的交流显然不可能有好结果。这对父女因此完全断绝了往来。

时隔两年，麦格尼再次来信，茉艾拉以为又是以往千篇一律的训斥和威胁，她几乎想要把它直接丢进火炉里。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封信里的言辞会让她半个月都吃不好、睡不香，然后一直生闷气。

她靠近火炉，将信封放到火红的炭块上，信的一角立刻变得焦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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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父爱

正在这时，她的儿子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带着满脸纯真的笑容，咿咿呀呀地叫着“妈妈”。茉艾拉心一软，这个儿子出生后，她可被折腾得不轻。

‘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折腾父母的吗？’她突然这样想道。

想及此处，她立刻觉得自己烧信的行为真是太幼稚了——她赶忙将一角已经燃起来的信从火炉边收回来，几脚将上面的火踩灭。

茉艾拉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

那中间已经被烧了几个洞。

“茉艾拉，我的女儿：

这一次我不是来跟你吵架或者生气的，而是有一个万分紧要的事要告诉你。……团已经从灼……向黑石……阿克蒙德统领着这支大军。你们不能……，恶魔们太强……，绕道荒芜之地……是唯一的出路。”

最后是麦格尼.铜须的落款和印章。

这封信上面布满了焦痕和破洞，很多地方已经不能辨认。茉艾拉只能凭剩下的自己辨认出这是一个来自父亲的警示，貌似有一个叫阿克蒙德的人统帅着大军来进攻黑石山，她的父亲建议黑铁矮人撤退。

阿克蒙德是谁？

茉艾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她认为父亲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她立刻找到丈夫达格兰，将信里提到的事告诉他。

“让我们撤退？撤出黑石深渊？”达格兰.索瑞森断然道。“不可能！不管这个阿克蒙德是谁，又带领了多少军队。我们黑石深渊都是牢不可破的！亲爱的，我看这肯定是你父亲耍的什么阴谋诡计。他知道铁炉堡的军队不可能攻破黑石深渊，所以才想引诱我们走出来，到地面之上和他作战！我才不会上当！”

就像麦格尼之前气不过的时候考虑过兴兵讨伐黑铁矮人的事一样，黑铁矮人同样梦想着重回铁炉堡，将正统地位从铜须矮人手中夺回。索瑞森想要杀死自己的岳父，就像他的岳父渴望杀死他一样。

两个部族的国王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信任度可言。

“亲爱的，放心吧，我们的黑石深渊牢不可破！”索瑞森大帝的声音充满自信，他看到妻子脸上还带着忧虑。就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长地道，“更何况我们背后还有一位伟大的主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人胆敢来进攻黑石深渊，一旦惊醒了他，那这些敌人将会被他的怒火烧为灰烬！”

茉艾拉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是说，那个传说？”

“没错！”索瑞森大帝肯定地点头，“不过这可不是什么传说。而是事实！”

两百多年前，矮人还没有分裂，高山之王莫迪姆斯.安威玛尔统治着铁炉堡。可他去世后，矮人中最强大的三个部族为了争夺铁炉堡的统治权发起了三锤之战。战役的最终结果奠定了现在矮人的格局——铜须部族成了最终的胜利者。占据铁炉堡；蛮锤矮人迁居鹰巢山；黑铁矮人躲到了黑石山的地底，修建了黑石深渊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地下城市。

其实当时战争的结果对黑铁矮人非常不利，他们曾经非常强大。强得需要铜须和蛮锤合作才能抵抗。可也正是这样的野心毁了他们，黑铁矮人的女王大意被杀。黑铁矮人很快落败。在这个部族几乎被覆灭时，继任者索瑞森亲王冒险召唤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存在——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

这个被泰坦们亲自封印的火元素领主一出世就以强横无匹的姿态撕裂了绵延千里的赤脊山脉，狂猛喷发的火山让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曾经这两个地方也曾是沃野千里、绿意盎然的大地，可现在到处都是流淌的岩浆，地面积累着厚厚的火山灰，千里之内，几乎寸草不生。

炎魔之王的出现立刻终结了战争。黑铁矮人得以苟存，可他们事实上已经沦为了炎魔之王的奴隶，侍奉者黑石深渊更底下的地脉中，熔火之心的主人，拉格纳罗斯。

所以索瑞森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就算是黑石塔上的黑龙和兽人和他们之间摩擦不断，但毕竟没有伤筋动骨，不值得他大动干戈。要是他认真起来，召唤了炎魔之王，黑石塔利的兽人和黑龙早就被烧成灰烬了——可现在他有妻有子，还不想死。

炎魔之王固然强大，可召唤他的人同样得死——达格兰.索瑞森的先辈，那位第一次召唤了拉格纳罗斯的索瑞森亲王就是这么死掉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人能真正威胁到黑石深渊，当索瑞森大帝不想活的时候，对方也休想活下来！

接下来两天，黑铁矮人的斥候们发现黑石塔上的兽人正在大规模地离开这里，向南边进发，他们带了不少的物资，看起来像是要搬家的样子。就连上层黑翼之巢的黑龙在往外飞。

索瑞森得知这一消息，还松了口气。

他们的宿敌逃跑了！

可是茉艾拉不这样想。

连强大的黑龙和兽人都不敢应战的军队，会是什么样的强敌？

——

这几天暴风城到铁炉堡的矿道地铁日以继夜地全速运转，将云集在这里的难民全部向铁炉堡转移。他们中大部分将继续留在铁炉堡，或者前往诺莫瑞根，先头部分则已经登上达拉然，准备撤离。

恶魔卫士莱蒙统领的恶魔大军全军覆没后，诺莫瑞根已经不再被威胁。除非阿克蒙德再派更多的大军前来，否则他就奈何不了这个冰雪王国。

当极少数幸存的飞行恶魔从丹莫罗追上灼热峡谷的大军，并将这个消息报告给阿克蒙德后，这个大恶魔又发了一通脾气。

相比之下，末日领主卡扎克的行动倒是非常顺利。他派遣恶魔带信说，他已经在荒芜之地的泰坦试验场“奥达曼”中为燃烧军团带出了超过十万的石腭怪大军。这些畸形丑陋的怪物非常适合作为他们的炮灰，而且个体战斗力不亚于经过训练的人类士兵！

这是阿克蒙德降临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之前太阳井之战——太阳井被精灵给炸了；银月城之战，长效传送门成了暂时的传送门，还有大量恶魔因为坐标混乱被摔死或失去联系；萨多尔大桥之战又损失颇重，更兼被他寄予厚望的铸魔营地被偷袭破坏了；然后就是这次丹莫罗的南门之战——莱蒙统领的大军全军覆没。

阿克蒙德依然无敌，可是他的大军却处处受挫。两万年来，他无数次的征服中还真没有遇到这样的挫折。就算是上古之战，他也是战果累累。死在他手下的半神都不计其数，更何况其他的英雄级别的那些？

可现在降临这么久，他还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战绩。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真是让他愤怒不已。

“那就是黑石山？”他大步走向前面那座岩浆凝固而成的火山，他能感受到地下正隐藏着一个强大的生物，一个在他感应中无比灼热的生物。

“就是你了，我的第一个战果！”阿克蒙德眯起眼睛，对自己的大军喊道，“冲上去，杀死所有反抗者！”

前两天，监视这里的恶魔就已经告诉阿克蒙德，黑石塔上的兽人和黑龙已经提前撤离。他对此并不在意，对方是往南去的，他也会往南去，这些兽人最终将会无路可逃！

现在就先拿地底那些愚昧的黑铁矮人开刀——还有熔火之心中的火元素领主——拉格纳罗斯！

索瑞森不是在燃烧军团打上门来才得到消息的。实际上灼热峡谷很大部分的土地都是属于黑铁矮人占领的。一天前逃难回来的黑铁矮人就将恶魔大军正在向黑石山进军的消息带了回来。

索瑞森听到这群恶魔中有身高二十多米的魔能机甲，还有五六米高的深渊恶魔和末日守卫，还有数不清的其他恐怖恶魔时，他的心就慢慢沉了下去。

而且恶魔大军的数量——按照幸存者的描述，是无边无际！天空和地下都是。还有大量的本土生物被奴役着，包括食人魔、狗头人、豺狼人、巨魔，还有少部分的人类和矮人之类的。

茉艾拉同样目瞪口呆，她终于知道父亲的信写的是什么——燃烧军团的恶魔们从燃烧军团向黑石塔进攻，黑铁矮人无法抵抗，建议他们从燃烧平原绕道荒芜之地，避开恶魔，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现在怎么办？索瑞森的盲目自信让黑石深渊的矮人们失去了最佳的撤退时机。如果他们跟上面的那些兽人同一时间撤退的话，现在估计都已经全部撤离了。

“亲爱的，听着，”索瑞森咽了咽口水，握住妻子的手，紧紧盯着她漂亮的眼睛，“现在我们已经不可能全部安全撤退了。我要你带着我们的孩子，还有部分族人立刻撤离这里。”

“达格兰，你会跟我一起走吗？”茉艾拉看着她的丈夫。

索瑞森避过妻子的目光，沉声道：“我随后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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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熔火之心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跟在你身边！”茉艾拉语气坚决，她知道丈夫是怎么想的。他一定是为之前的武断自责，现在大难临头，他想要做点什么，来挽回这个错误。比如为妻子、儿子以及其他人拖延时间。

他看着妻子坚毅的眼神，他非常了解茉艾拉的性格，她不惜和自己的父亲绝交、不惜放弃铁炉堡公主的尊贵身份也要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女人，她太有主见了！

“那我们的儿子呢？他还那么小！”

“让你的侍卫和将军们送他走！我相信他们会善待他的。”

索瑞森默然，他双眼湿润，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伸出手拥抱茉艾拉，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爱你，茉艾拉。”

“我也爱你，达格兰。”

“能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事。”索瑞森大帝眼神黯然。他轻轻拍着茉艾拉的背，悄悄将魔法的力量释放出来。

茉艾拉只觉得很困，眨了几下眼皮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丈夫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催眠对索瑞森大帝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法术。

索瑞森抱住茉艾拉，将她放到椅子上。他吩咐自己的侍卫：“叫安格弗将军过来。”

趁着这段时间，他找到自己的儿子，塞给他一把糖果。慈祥地笑着道：“儿子，叫爸爸！”

“爸爸。爸爸！”小王子开心地捧着糖果，撕开一颗放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甜甜地叫着。

“真乖！以后你……”索瑞森大帝想要吩咐他几句话，可是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什么呢？他改口道，“爸爸爱你！”

“爸爸，爸爸！”

——

安排安格弗将军带着黑铁矮人的精锐力量，以及自己的妻儿撤离后，不超过一个小时，燃烧军团的大军已经打上门来。

恶魔们仿佛已经提前知道这里的情形，它们没有去黑石塔上层找黑龙和兽人的麻烦，而是直入地底。敲开了黑石深渊的大门。

黑铁矮人们节节抵抗，可是对方推进的速度还是远远超过了索瑞森大帝以及防卫者们的预计。各种各样的坏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到王宫，让索瑞森越来越心浮气躁。

恶魔们势不可挡。最多再过两个小时，他们就会打到王宫来。或许更快。恶魔夷平这里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刚刚撤走的安格弗将军所率领的部队估计很快就会被追上。

最终还是要走那一步——索瑞森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让我为妻儿和幸存的族人们做最后一件事吧！”索瑞森自言自语。他撇开众人，独自走向深渊地底，通过一座戒备森严的大桥，站在一个幽深的洞口前。

这里没什么火把，自然光更不可能照射到这地下数百米的地方来。可这里并不缺少光线。四处流淌着灼热的岩浆，将整个洞穴鹰爪得通红。空气中充满了硫磺和其他刺鼻的味道，让人不适。

达格兰.索瑞森知道这个洞口里面是什么，也非常清楚一旦踏入。他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他身后的头顶是宏伟又复杂的黑石深渊，黑铁矮人的首都。他以为这里会牢不可破，可事实并非如此。他听到上方恶魔的咆哮和战士们的惨叫。在燃烧军团的破坏下，空中桥梁被摧毁。大量的碎片和巨石轰然落下，掉到地底的岩浆里。同样落下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尸体。有的是黑铁矮人的。有的是元素傀儡的，有的是恶魔的。

或许他们在空中时还在惨叫，还暂时活着，可掉进岩浆里，除了火元素生物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物可以存活。恶魔也不可能。

索瑞森长叹一声，大步走向洞穴。

高大的岩石傀儡和灼热的火元素怪物将他带到了火焰之王的管家“管理者”埃克索图斯面前。

埃克索图斯低头俯视着在他面前显得无比渺小的达格兰.索瑞森，开口道：“凡人，你不应该来到这里。”

埃克索图斯是烈焰行者的首领。他的外貌就像是放大了数倍的男性娜迦，有着类人的脸和蛇一样下半身，浑身布满了鳞片，张口吐出的却是类似火焰一样的气息。

烈焰行者是火源之界独有的生物，既有着元素的特质，也有**的特性。

他认识这个矮人，这是两百多年前召唤了他的主人、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的那个矮人的直系血脉。可不管怎么说，就算索瑞森是黑铁矮人的国王，但对埃克索图斯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仆从而已。

没有他的允许，这个凡人怎么能擅自闯入火元素的地盘上来？他决定要小小惩戒一下这个自大的凡人。

“尊敬的管理者大人，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达格兰.索瑞森低头俯首，“黑铁矮人世代为火焰之王兢兢业业地服务，可是现在——我的王国正在覆灭，唯有伟大的火元素之王才能拯救我的国家！”

“是那些塔上的兽人和黑龙？”埃克索图斯道，“如果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绝不会为你唤醒伟大的主人！”

管理者非常了解火焰之王的性格，他现在正在沉眠中恢复力量，最恨有人打搅。如果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暴怒的火焰之王肯定会杀死唤醒他的人。现在炎魔之王已经不需要矮人的帮助，矮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仆从而已。小心谨慎的管理者可不愿为一群仆从来惹怒他的主人。

“不，不是他们。是一群更加可怕的东西。”索瑞森大帝语气颤抖。他没有夸张，或许等他召唤出火焰之王时。黑石深渊已经彻底沦陷。

甚至火焰之王能不能打败恶魔军团他也不确定。

索瑞森大帝将正在发生的事告诉埃克索图斯，还咬牙说道：“这些恶魔是冲着炎魔之王来的——我们黑铁矮人已经尽力。可我们已经挡不住，几乎要全军覆没了。我唯有早点来这里统治您。希望您可以告诉炎魔之王，让他早作打算！”

索瑞森大帝的说辞只是为了让召唤拉格纳罗斯的行为得以实施，他不清楚恶魔知不知道地底的熔火之心中沉睡这炎魔之王这个强大的存在。可是歪打正着，阿克蒙德的确准备那炎魔之王开刀。

“燃烧军团？”管理者自然不会像黑铁矮人这么无知。他竖起的瞳孔盯着矮人国王，威胁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敢，我怎么敢欺骗您呢？”索瑞森大帝谦卑地回答。可他的内心却在冷笑，自从他踏进这里，就没准备能活着离开。死亡的威胁对他根本毫无作用。

管理者带着索瑞森。通过蜿蜒曲折的路穿行在熔火之心复杂的洞穴中，最终将他带到一个被流动的岩浆包围的大型洞穴。

这里就是拉格纳罗斯的巢穴！

管理者站定，对索瑞森大帝道：“你，站在一边！”

索瑞森退后到墙边。他看到管理者口中念着元素生物的卡利麦格语开始施法。索瑞森听不懂这种元素语言是什么意思。他的心里既忐忑，又希冀。他的先辈亲自召唤炎魔之王后，立刻就被出现的拉格纳罗斯烧死。他也掌握着先辈流传下来的召唤炎魔之王的办法，可现在“管理者”埃克索图斯这样做了，这是不是说他能免于一死呢？

如果炎魔之王打败了恶魔大军，或许他还会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索瑞森这样想着。

随着施法完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火元素从岩浆中拔地而起。它只露出了腰部以上的部分，可已经高达二十多米。他的身体内蕴含着最纯正的火焰元素，就算离的很远，索瑞森也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恐怖的高温。

炎魔之王。这就是他的先辈索瑞森亲王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伟大存在！

拉格纳罗斯手里提着一把巨大且燃烧的战锤，身上生长着一些天然的铠甲。显得威严而恐怖。

“你为什么要唤醒我，埃克索图斯。你为什么要打搅我？”拉格纳罗斯语气中的愤怒如同他身上的火焰一样熊熊燃烧。他正在沉睡中恢复力量，他想要让烈火点燃艾泽拉斯的每一寸土地。而这需要时间。所以他最烦被打搅。他的怒火曾经让千里沃土变成赤地。打搅他的人必定会付出绝对惨痛的代价。

埃克索图斯立刻指着索瑞森道：“是因为这个凡人，我的主人！他闯了进来。要告诉您一个重要的消息！”

拉格纳罗斯转向索瑞森：“说吧，是什么消息，值得唤醒我。”

索瑞森大帝胆战心惊，他咽了咽口水滋润自己发干的喉咙，既是因为这里的高温，也是因为炎魔之王带来的压迫。

“伟大的火焰之王，有一伙燃烧军团的恶魔正在冲击您的圣殿。统领他们的是一个名叫阿克蒙德的强大恶魔。我们黑铁矮人已经全力为您阻挡恶魔，可是他们太强大了，我的王国已经覆灭。我是冒死前来通知您防范他们的！”

“燃烧军团？阿克蒙德？”拉格纳罗斯念着这两个名字，他愤怒地大喊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燃烧军团还没有诞生！他竟敢来打搅我？我会让他尝尝萨弗隆的烈焰！”

ps：今天的第三更，后面还在继续码字，争取再次六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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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火焰之王VS阿克蒙德

火焰之王怒气爆发，一股强烈的冲击波随即被释放出来。他面前的管理者被冲得东倒西歪，掉进了岩浆里。不过作为火源之界的生物，岩浆并不会伤害他的身体，他狼狈地爬了上来，匍匐在地上。

可索瑞森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如同被巨人击中了一样，惨叫着被撞到墙壁上，掉下来后已经失去声息。

拉格纳罗斯问道：“埃克索图斯，现在恶魔到哪儿了？”

埃克索图斯心里一紧，他只听了索瑞森的话，还没有去求证，哪里知道恶魔打到哪儿了？

可他不敢这么回答，只能小心翼翼地打到：“已经接近熔火之心的洞口了，我的主人！”

“带我的大军去消灭他们！”火焰之王蛮横地命令道。“如果有恶魔闯入了我这个地方，我就杀了你！”

“遵命，遵命我的主人！”埃克索图斯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他实在不敢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主人。临走时他看了一眼墙边的索瑞森，叹了口气。

实际上燃烧军团推进的速度比埃克索图斯猜测得更快。当他开始召唤仪式时，两台魔能机甲已经从索瑞森走的那条路进入熔火之心。洞口守门的两个十米高的熔岩巨人在魔能机甲面前也只能算是小个子，被魔能机甲按在地上砸成了碎块。

随后更多的恶魔大军涌入，一路碾压各种火元素、石巨人、烈焰行者和熔岩犬。在阿克蒙德的统领下。他们势不可挡。

刚离开拉格纳罗斯的巢穴，埃克索图斯就接到了战报：熔火之心的几个头领。鲁西弗隆、玛格曼达、基纳赫斯都已经相继阵亡。加尔和迦顿男爵正率领着更多的部队前去阻截。

他召唤最多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可这么短的时间。对方竟然已经占领了接近一半的领地！

埃克索图斯浑身颤抖，他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群恶魔可能比他的主人还要可怕！

“第四个！”这时他听到一个张狂无比的声音。

这是阿克蒙德的声音，他刚刚杀死了迦顿男爵，他亲自出手的第四个比较强大的敌人。

“小火焰，我感觉到你的！”他丢下正在他的攻势下苟延残喘的加尔，大步走向拉格纳罗斯的巢穴。他感应的到，那个方向就是他想要找的那个敌人！

——

暴风王国的领土面积仅次于现在的洛丹伦，它的前身艾泽拉斯王国是人类七国中最强大的一个，领土面积也是最大的。疆域太广阔。自然撤退不易。赤脊山和暮色森林的人民要到暴风城，走路都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更别谈肯定还有各种各样的物资需要携带。

而且就算是矿道地铁全力开动，运力也是有限度的。一条地铁线要输送数十万的人民和物资，那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

可燃烧军团推进的速度非常快，最多一个星期，恶魔就能推进到赤脊山。

必须增加运力才行——众人冥思苦想，可王国已经征集了所有的船只和马匹、牲畜和车辆，哪还有什么多余的运力呢？

“有个地方还有船。”姜维汉突然道。

“哪里？”伯瓦尔公爵立刻问道，这些天他负责转运的事。操劳得都长白发了。

“迪菲亚兄弟会，死亡矿井。”姜维汉吐出这些字。

众人一阵沉默。

迪菲亚兄弟会是暴风城最不愿意提起的名字。它的首领埃德温.范克里夫曾经是重建暴风城的总设计师和工程师，他是石工兄弟会的领袖，辛辛苦苦建立了如今宏伟壮观又无比坚固的暴风城。可是在大主教本尼迪塔斯的阴谋和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的煽动下。掌握财权的贵族拒绝向石工兄弟会支付工程款。最后忍无可忍的范克里夫率领苦工们发起示威和抗议，最终演变成了暴动，王后蒂芬正是死在这场暴动之中。

其实在这个时期。姜维汉是站在石工兄弟会一边的。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群民工向黑心老板讨薪的苦难历程。可是被被腐化的贵族们将石工兄弟会定义成了暴动分子加以驱逐。

明明坐下来谈判，把血汗钱付给苦工们就能解决的事。可是双方都不妥协。没讨到血汗钱的范克里夫从此恨上了暴风城和贵族们，他们占据了西部荒野，收拢了大量的流民和盗匪，成立了迪菲亚兄弟会，发誓向不不要脸的贵族们复仇。最终演变成了现在西部荒野几乎已经脱离暴风王国控制的局面，显然双方都是有责任的。

听到他提这个名字，奥妮克希亚心虚地缩了缩脑袋。这里面她也是立了“功”的。

范克里夫的复仇也不是嘴上说说。他能建房子，也能建炮舰。他潜伏在死亡矿井内，准备建造一只无敌的舰队，决定带着他的兄弟们从海上攻陷暴风城！

虽然四年后，他还没有完成这个伟大的复仇计划，不过要颠覆一个王国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需要非常庞大的力量。现在死亡矿井中应该已经有不少的建成的炮舰了。

姜维汉倒是挺为范克里夫赶到可惜的，这人真是多才多艺：能设计修建要塞，也能建造舰船，还具有强大的领导能力和军事才能，简直就是一个全才！

不过说实话，姜维汉也不敢用这样的全才。虽然曾经玩游戏时，总听他义正言辞地大喊“蠢货，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可他的迪菲亚兄弟会确实是作恶多端。卑鄙无耻的手段怎么可能达成正义的目的呢？

这件事姜维汉不准备亲自掺和，这是暴风城贵族们的旧账。还是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他去了一趟暮色森林，相传麦迪文和迦罗娜的儿子麦德安这个时间就和一个亡灵老妖怪隐居在这里。

麦德安血统复杂。他有传承自兽人的绿色皮肤，下巴上也有德莱尼人特有的触须。父亲又是人类最后的守护者。他是暴雪钦定的未来的救世主，拥有无限的潜能。

姜维汉想要亲眼见见这个救世主。当初他能找到自己的英雄之路，融合圣光、自然和时间的力量，正是受到麦德安的启发。这个救世主也在未来同时掌握了圣光之道、萨满之道和奥术之道。说起来他们还真有些相似。

姜维汉在扭曲虚空中，和萨格拉斯的灵魂对抗时，也借用过扭曲虚空中的原始奥术能量。回到现实世界后，他仍然保留着这样的能力。可是他本能的不喜欢使用它。

他的圣光、自然和时间已经融合成一个固定的体系，强制加入奥术的能量并不会增强他的力量，反而可能导致这个体系崩溃。

他灵魂出窍后在暮色森林上空感应。可是他没能找到麦德安和他的师父梅里.冬风，只能失望而归。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的灵魂扫过乌鸦岭时，立刻引起了某个亡灵老妖怪的警惕。

梅里.冬风立刻对身边的麦德安喊道：“快，装死！”

“好！”，麦德安开心地答应下来，还做了个鬼脸。此时他已经十五六岁，是个小伙子了。魔法将他伪装成了人类的样子，可是魔法背后。他的本来面目还是迥异于普通人类的绿色皮肤，还有下巴下两根人类绝不会有的怪异触须。

麦德安躺倒在床上，立刻失去了声息。这不光是摈住呼吸，连他的灵魂波动都已经停止了——除了身体还是温热的外。他已经没有任何活人应该有的体征。

梅里.冬风更加干脆，他变成了一堆倒在墓碑前的骨架。

乌鸦岭本来就是暮色森林的公募所在地，这里是一大片坟场。

死灵气息更好地掩盖了他们的灵魂波动。所以姜维汉的意念扫过这里时并没有发现异常。

虽然他并不抱有敌意，可梅里.冬风可不会这么认为。麦德安的身份太过敏感。他的母亲迦罗娜曾经是艾泽拉斯王国国王莱恩.乌瑞恩信任的人，可她却在对方毫无防备时杀死了莱恩国王。并剜出了他的心脏。当时只有几岁的瓦里安亲眼目睹了这一刻，他对迦罗娜的恨绝对是无法洗清的。如果得知麦德安的身份，他绝对会不惜代价抓住他。

等姜维汉离开后，梅里.冬风重新活了过来，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拍了拍麦德安：“好了，活过来！”

“噢！”麦德安一跟头爬起来，挤着眼睛问，“师父，我装得好不好？”

“嗯，很好。”梅里笑了笑。

这两天夜色镇也派人来通知他们这对守墓人前往暴风城，说是燃烧军团降临了，他们得撤退到另一片名叫卡利姆多的大陆。

得到消息后，梅里.冬风一直在考虑出路。他生前曾经是提瑞斯法议会的创始人之一，也是第一批从高等精灵那里学习魔法的100名人类法师中的一个。时至如今，他已经度过了两千多年。他还坚持着提瑞斯法议会古老的传统，暗中保护着艾泽拉斯。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修炼亡灵法术，将自己转化成了永生的亡灵。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邪恶的人。这具苍白的骸骨下承载的是一个无私奉献、默默保护人类命运的高尚灵魂。

“麦德安！”他突然道，“你想不想找你的母亲？”

“嗯？我有母亲吗？”麦德安奇怪地问。

——

当阿克蒙德大步踏进拉格纳罗斯的巢穴时，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火元素正提着一把同样巨大的战锤，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从身高上来说，拉格纳罗斯更加高大，可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不能移动。

元素本来都被泰坦封印在元素位面，两百多年前虽然索瑞森亲王亲自召唤了他，可是他的力量太强大。并不能完全挣脱泰坦的封印束缚。他的上半身来到了物质世界，下半身却还留在火源之界中。这也就造成了他现在的状况。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挣脱泰坦的封印。以完全的姿态降临艾泽拉斯。

“是你，闯入了我的地盘！”拉格纳罗斯盯着这个大恶魔。不算腰部以下的部位。他也比阿克蒙德高一个头还多，身高给了他更多的自信。他相信这个恶魔不会是他的对手。

“闯入？哈哈，现在是我主宰这个世界！”阿克蒙德不想废话，他大吼一声，大步冲向火焰之王。

“你将会燃烧！”拉格纳罗斯大喊一声，他的手一指，四周的岩浆就开始猛烈喷发，如狂潮般涌向阿克蒙德。

阿克蒙德不闪不避，从岩浆的浪潮中冲出去。他伸出利爪抓向火焰之王，狞笑道：“你说的没错，燃烧，多好听的名字！我就是燃烧军团的主人！”

岩浆从他强壮的躯体上滴落下去，他的皮肤上甚至没有遗留一丁点的灼痕。他体表的一层邪能烈焰保护着他的身体，这些高温的岩浆丝毫没有给他构成障碍。

拉格纳罗斯狠狠将手中的炽热的战锤挥向阿克蒙德，并愤怒地大喊道：“死！”

阿克蒙德用手臂上的铠甲招架住战锤，另一只手聚集起一道红色的闪电，击中拉格纳罗斯的身体。

这道闪电立刻令火焰之王被击中的部位出现一个空洞。那里的元素变得不稳定，拉格纳罗斯发出痛呼。虽然他没有传达痛苦的神经系统，可是依旧有着灵魂。这道闪电已经造成了他灵魂的损伤。

他立刻还以颜色，左手发出一个炽白色的火球。这么近的距离，阿克蒙德也只有生生承受了一击。火球炸开，击破了邪能烈焰的防护。将阿克蒙德的胸口炸出一个焦灼的伤口。

他们一个使用邪能烈焰，一个使用元素火焰。都拥有无与伦比的破坏力。这是属于顶尖强者间的大战，注定了会惊天动地。

拉格纳罗斯的巢穴在狂暴的力量下垮塌。随后是整个熔火之心，以及上层黑铁矮人的王国，还有更上面的黑石塔以及黑翼之巢。黑石山外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岩浆现在重新发怒，这座火山再次喷发出大量的岩浆。原本火炭一样橙色的岩浆现在被混杂了一些绿色，显得更加诡异。

地震传到了数百里外的暴风城，天空中也渐渐出现火山灰的颗粒，变得无比阴霾，空气里有着明显的硫磺味。

聚集在暴风城的人民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燃烧平原，恐怕那里正有一场大战。”姜维汉低声说道。他知道燃烧军团必定会经过黑石山，可还是没想到，阿克蒙德会找拉格纳罗斯的麻烦。

“他们估计会拼得两败俱伤！”安娜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两个对手她都很清楚，不过现在的阿克蒙德比她原来历史上的阿克蒙德弱了很多，拉格纳罗斯不知道能不能替天行道，杀死这个大恶魔呢？

她知道这样的事肯定不会发生——拉格纳罗斯就算比阿克蒙德强，也不能从岩浆池中走出来追击敌人。更何况就算阿克蒙德损失了一半的力量多半也不是火元素领主可以匹敌的。曾经海加尔山他那无敌的姿态给安娜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事实的确如此，经过一阵激烈的火拼后，拉格纳罗斯发现自己的确比阿克蒙德弱一些。

炎魔之王大声呼唤自己的仆从们，并从火源之界召唤出无数的烈焰之子，来共同围攻阿克蒙德。

“这些蝼蚁也想阻挡我？”阿克蒙德大声嘲弄。降临这两个月来，这是他最畅快的一战。没有东躲西藏的对手，也没有一个会用时间戏法的人阻挠，他尽情地施展着自己的攻击，每一次攻击都让更加痛快！

他伸手一抓，就将一个小型的火元素打成碎片，重新变成原始的火元素，大脚一踩，便将岩石傀儡踩得四分五裂。他的身上布满了被烈焰攻击的灼痕和伤疤，可是这丝毫不能阻碍他发动更强的攻击。

拉格纳罗斯久攻不下，已经萌生退意。他的力量已经损失了很多，可是这个恶魔还是和最开始一样勇猛，他有点招架不住。

“感受萨弗隆的烈焰吧！”拉格纳罗斯怒吼一声，突然爆发出最猛烈的一击。他周围的岩浆以最狂暴的姿态升腾起来，将他的整个巢穴里所有的事物全都包围进去，不管是阿克蒙德还是拉格纳罗斯自己，亦或是他的元素仆从们，甚至还有墙壁边一直昏死的达格兰.索瑞森，都被包裹在无比炽热的岩浆中。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岩浆，而是融合了炎魔之王的火焰精华的岩浆，蕴含着能伤害阿克蒙德的力量。

“垂死挣扎而已！”炽热的岩浆炙烤着阿克蒙德的身体，给他带来强烈的痛苦，可这伤害不了他的根本。他大吼一声，用左手抓住正在维持施法的拉格纳罗斯的战锤，右手毫不留情地插进这个炎魔之王比现在这些岩浆还要灼热的身体。

“你的力量将为我所用！”阿克蒙德大声狂笑。他感受到了火焰之王体内那纯粹的火焰之力，这是他可以吸收的力量！他立刻开始汲取拉格纳罗斯的火焰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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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燃烧的大地

“你！胆敢如此！”拉格纳罗斯暴怒又恐惧，这个恶魔正在吸取他的力量，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弱。

“我要烧死你！”他大吼道。岩浆里的力量爆发，拉格纳罗斯狠狠抱住阿克蒙德，他的身体开始向地下收缩，正在退向火源之界。他准备将这个恶魔也拉到火源之界去。那里是他的世界，他能够发挥全部的实力，到时候收拾这个恶魔不在话下！

这是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整个洞穴开始大规模的坍塌，外面的黑石山像是失去了根基一样，正在往下陷落，仿佛坠入深渊。

阿克蒙德立刻发现了对方的意图。他发狠地狂吸，随着火焰精华的进入，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大，而拉格纳罗斯却变得越来越小。

现在他已经和火焰之王一样高。而此时此刻，他们两个的脖子以下的部分都已经陷入了岩浆之中。阿克蒙德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蹄子正接触到火元素位面。

“谢谢你的款待，我已经够了！”阿克蒙德哈哈大笑，他抽出手，狠狠推开拉格纳罗斯。

火焰之王被他吸取了很多力量，根本阻拦不住对方。他只能愤怒地大喊道：“我会找你复仇！”

“随时恭候。你的力量只会让我更加强大！”阿克蒙德狂笑道。

他大步离开正在崩塌的地下巢穴，召集自己还残留的军队离开这里。拉格纳罗斯的巢穴里，所有的事物都被吸入了火源之界。达格兰.索瑞森也在此列。

吸取了火焰精华后，阿克蒙德又恢复了一些力量。这大致相当于那次召唤长效传送门所消耗的一半。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相信自己会越来越强大！

——

这次战斗过后，黑石山已经不复存在。洛萨爵士的雕像也沉入了深渊之中。整个艾泽拉斯都感受到了明显的地震。如果他们知道这地震的并非什么自然现象，而是两个强者之间的对决的话，他们一定会更加深刻地认识到燃烧军团和阿克蒙德的可怕。

现在连接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之间的唯一通道变成了一个数百丈的深渊。里面流淌着灼热的岩浆，没有人可以通过。

地震发生时，从黑石深渊逃出来的茉艾拉公主正遇到从烈焰峰狼狈回撤的黑龙军团以及黑石兽人们。

烈焰峰有一条直达荒芜之地的小路。矮人们掌握着这条秘密的通道。正因如此，麦格尼才在信中提到让茉艾拉从这里绕道到荒芜之地，再从荒芜之地回洛克莫丹。

现在看来，显然黑龙们也掌握着这条路。

化为人形的奈法利安看到茉艾拉的队伍，不由上去奚落道：“看看。这不是叛逆的铁炉堡公主吗？你的丈夫呢？”

“维克多，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丧家之犬！”茉艾拉称呼的是奈法利安的人类化名。做了这几年邻居，他们都认识对方。茉艾拉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对方挑衅她，她立刻还以颜色。

奈法利安眼神阴沉，威胁道：“现在我的大军全部在这里，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杀死你们！”

“那你就试试看！”安格弗将军站出来，他肩负着保护王后的职责。他知道黑石深渊发生了什么。以后茉艾拉和她的儿子就是他们这群黑铁矮人的王！

奈法利安性格高傲，他眼中寒光闪烁，立刻就打算吃掉这群黑铁矮人。过去在黑石山中，是。这群矮子可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

正在这时，黑石山开始崩塌。强烈的地震传到了烈焰峰这里。原本充满火药味对峙的双方都将目光投向那里。

高耸的黑石山就在他们的注视下土崩瓦解，沉入深渊之中。

他们都明白是什么样的力量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奈法利安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还是逃命的好。

他冷哼一声，道：“我宽宏大量。就不跟你这个丈夫新丧的寡妇计较了！”他挥手示意他的大军向南方走去。两方虽然对峙，却都克制着没有爆发战斗。

安格弗将军道：“王后。我们要不要继续向北进入荒芜之地？”

茉艾拉沉默着，她看着这些奈法利安的大军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摇头道：“不，不用去了。”

这群兽人和黑龙显然之前就是去了荒芜之地，而对方现在既然回来了，那说明那边肯定有不能去的理由。多半是有什么力量在那里，连黑龙军团也敌不过。

而那意味着只有燃烧军团。荒芜之地也有燃烧军团。

似乎被地震吓到，她原本熟睡着的儿子开始嚎啕大哭。茉艾拉一边哄着，一边指出新的方向。

“我们去暴风城！”

这群黑铁矮人再也不会威胁铁炉堡的统治，茉艾拉知道现在是时候向父亲低头了。

她将会带着丈夫最后的族人们回归铁炉堡。

——

黑石山的崩塌不光埋葬了无数的黑铁矮人和熔火之心的元素生物们，同样也埋葬了燃烧军团的大量恶魔以及爪牙。

从地底出来后，阿克蒙德得知有将近一半的恶魔被埋葬，仆从军更是损失惨重。他的魔能机甲现在只剩下四十多台，直属的恶魔军队也只有四万多。这数据稍微冲散了他得到火焰之王部分力量的兴奋。

他再次迫切想要扩充自己的大军。

而他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一个可以大规模扩充他的恶魔大军的计划！

阿克蒙德大步行走在燃烧平原上，率领他的大军向赤脊山进发。快要进入暴风王国的领地时，他最讨厌的那个人类又一次找到了他。

他眯起眼睛。看着高空中的那个法力凝聚成的镜像——这是姜维汉灵魂行走状态下制造出来的幻想。

“你是来欣赏我的英姿的吗？”阿克蒙德故意问道，“看到了吗。我又变得强大了！”

姜维汉却是发现这个恶魔的提醒又增大了一些，不过对方身上被火焰灼烧的伤痕还没有痊愈。脸上还有几个伤疤，实在谈不上什么英姿。他忍住不笑，回答道：“对，确实是威武雄壮。这一身伤疤简直就是天然的功勋章！”

“哼，那又怎么样？只有愚昧的凡人才注重外表。我在意的只有力量！”阿克蒙德冷笑道。

“随意。不过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姜维汉说到自己此行的正题，“我回去之后就要通过达拉然的传送阵去明珠城。不久之后我就会抵达卡利姆多。你不是认为我不敢摧毁世界之树吗？让咱们拭目以待吧！”

“再见！”姜维汉向对方挥手，随后身影淡去。

阿克蒙德刚刚的好心情全被这一幕破坏，他大喊道：“加速前进！快！”

他需要以更快的速度征服东部王国，然后尽快将大军投入到卡利姆多之战中。

征服荒芜之地的卡扎克已经带着大军回到军团之中。

阿克蒙德将他叫过来。沉声道：“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去，做那件事！”

“遵命，我的主人！”卡扎克立刻会意。告退之后，他立刻带着一群末日守卫们飞向天空，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

燃烧军团降临影响的不只是人类和联盟。事实上联盟里除了高等精灵外，其他种族之前几乎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来自扭曲虚空的敌人。

不过遍布整个艾泽拉斯的巨魔们却是非常清楚燃烧军团的强大。上古之战时，那惨烈的交战和天崩低劣的末日景象每一个巨魔部族都有记载。

阿克蒙德降临在诺森德，所以祖达克的冰霜巨魔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随后是祖阿曼。遭到天灾军团和燃烧军团的攻击后，他们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家园；原本历史上燃烧军团的战火没有燃烧到辛特兰，那里一直是一片净土。可是蛮锤矮人们的狮鹫骑士在战争中给恶魔们带去过很大的麻烦，作为报复。同样有一支恶魔的分队入侵了这个地方。蛮锤矮人提前撤离了，可留下的枯木巨魔和邪枝巨魔遭了秧。

巨魔，这个历史悠久的古老种族正在遭受和上古之战时一样的巨大困境。当阿克蒙德降临并发出传遍世界的声音前。赞达拉岛就已经向所有的巨魔部族派遣出自己的使者，提议联合起来。

以往这样的提议肯定会遭到早已独立出去的各个部族的反对。可现在几乎没有巨魔会反对。因为使者到他们的地盘上时，燃烧军团还没有降临。赞达拉部族提前预知了这一切！

这些巨魔智者们提到：世界面临巨变。巨魔必须团结起来才能抵抗这样的攻击！

从祖阿曼消失的森林巨魔们都来到了赞达拉岛。这是祖尔金想到的唯一出路。

祖达克那些冰霜巨魔们的残余力量也来到了这里。逃离辛特兰的那些也是。

荆棘谷的巨魔帝国首都祖尔格拉布虽然现在还咩有遭到恶魔的入侵，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是安全的。现在燃烧军团还在继续向南，要不了多久，恶魔们就会到达这里。

如果他们心存侥幸，祖达克的冰霜巨魔以及辛特兰的森林巨魔就会是他们的好榜样。

东部王国的巨魔领袖们全都聚集到了赞达拉岛上。现在所有的巨魔部族都同意联合，可他们还是争执不休，甚至兵戈相见。

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谁最有资格成为所有巨魔的王？

每一个巨魔领袖都认为自己是。谁也不服谁。尤其是祖尔金和金度，他们两个拥趸众多，而且声望极高。其他人都普遍认为巨魔之王将会从他们两人中间诞生。不过这不包括发起这次联合的赞达拉部族——他们有自己心目中最合适的巨魔之王，他们的神王拉斯塔哈！

这些巨魔智者们相信只有睿智的拉斯塔哈才会带领他们走上正确的路。其他的这些人要么私心太重，要么对战争太过狂热，都不适合成为所有巨魔的王。

争执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一个赞达拉祭祀双手捧着一张羊皮卷走进会议室，并大喊道：“肃静！”

几个领袖们全都不悦地瞪着这个祭祀。

“伟大的先知祖尔早在燃烧军团降临之前就预知到了这一次灾难。也是因为他的指引，我们才提前派出了使者。”祭祀开口说道。

当各个部族的领袖们听到先知祖尔的名字时，立刻神情严肃，静静聆听。

先知祖尔是所有巨魔们都万分崇敬的英雄。早在上古之战时，他就预言了天崩地裂。正因如此，无数的巨魔才因此从那场大变中存活下来。

先知的祭祀说道：“关于巨魔之王的人选，他也早有语言。那一位巨魔之王将会带领我们获得真正的统一。”

“那到底是谁？”祖尔金大声问道。他的眼光扫过在场的这些人，如果巨魔之王会被内定，那么这里所有人都可能成为竞争者。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和金度才是最可能的人选，再或者是身亡拉斯塔哈，这里毕竟是赞达拉的地盘，拉斯塔哈有一定的优势。

祭祀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巨魔之王产生的时机。先知的圣谕让所有的巨魔都来赞达拉岛。我们将使用祖尔祭坛的力量，召唤一个强大的魔法屏障，将赞达拉岛隐藏起来。等待燃烧军团的威胁过去。”

——

奈法利安最终率领着他的部队到了荆棘谷的藏宝海湾，并雇佣这里的地精将他们送去暮光高地。这里是中立的热砂财阀地精掌控的海湾城市。地精们正是从这里将东部王国的特产通过海船运输到卡利姆多的棘齿城，做两块大陆间的海上贸易，因此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地精们的船当然是不少的。他们消息灵通，早就得知了燃烧军团降临的消息，现在燃烧军团已经打到了暮色森林，他们正准备撤退，没想到这时候还有生意上门。所以贪财的地精们漫天要价，奈法利安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过他可没打算认认真真付钱。这些贪婪的地精吞了他多少钱，到了暮光高地，他就让这些家伙一个子不少地吐回来！

他相信到达暮光高地后，他有足够的力量办到这样的事。

随着藏宝海湾的撤退和赞达拉的隐匿，东部王国所有的抵抗力量基本已经消失。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将毁灭的烈焰带到了这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从高空看去，整个东部王国布满了燃烧军团路过的焦痕，如同大地上的伤疤一样。

最后一批来自诅咒之地的联盟守军历经艰险来到达拉然，他们带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末日领主卡扎克率领着他的末日守卫军团降临到诅咒之地，并用他手中的龙王战刃重新打开了黑暗之门！

被封印了十几年的黑暗之门再一次被激活。艾泽拉斯和外域的命运重新连接到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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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终

ps：又是完整的一百章一卷，哈哈哈，我真是强迫症晚期啊！

后面两章九千字，本来应该拆成三章发的，不过情节刚好到这里，就融合成两章了！

一万八千字今天，我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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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梦魇入侵

翡翠梦境，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它是泰坦们以远古时代的艾泽拉斯世界为蓝本创造的一个世界。可它并非是纯粹的物质世界，也不是扭曲虚空或者元素位面那样纯粹的非物质世界。它介于物质与非物质之间，蕴含了种种不可思议的秘密。

由于它和艾泽拉斯之间的内在联系，远古时代艾泽拉斯的生灵们都在梦境中有一个“备份”。比如死去的不朽者们，他们的灵魂仍旧被保存在梦境中。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能再次复活。

姜维汉就曾在梦境中见到过阵亡在上古之战中的熊类不朽者乌索尔和乌索克兄弟的灵魂，还有野猪不朽者阿迦玛甘。这些不朽的半神只要得到合适的机会就能复活。

这个梦境世界由绿龙女王、“织梦者”伊瑟拉守护。“森林之王”塞纳留斯是伊瑟拉的养子，所以他得以自由进出翡翠梦境。受惠于此，信奉他的自然之道的德鲁伊们也掌握了在睡眠中进入翡翠梦境的办法。

塞纳留斯喜欢留在翡翠梦境中，不仅仅是为了享受养母伊瑟拉的疼爱，还因为他战死于上古之战的父亲，“路途看守者”玛洛恩的灵魂也停留在这个世界中。他们父子虽然阴阳相隔，但在梦境中，他仍然能和玛洛恩交流。

翡翠梦境本来是一片纯净无暇的净土。可是现在，这里也受到了连它的主人伊瑟拉都无法抵抗的污染。一个可怕的梦魇正在这个梦境中蔓延。沉睡在梦境中的德鲁伊们都被噩梦纠缠着。无法脱身。

正因如此，燃烧军团降临时。泰兰德用玛法里奥留下的咒语也未能唤醒她的丈夫和其他的德鲁伊们。

没有这些强大的德鲁伊们的帮助，暗夜精灵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阻挡强大的燃烧军团。六神无主的泰兰德因此才冒险释放了被关押了一万年的囚犯伊利丹。

如果不考虑伊利丹曾经犯下的错误，这名恶魔猎手绝对是暗夜精灵一族中有数的强者。而且他的职业也非常擅长对付恶魔，现在正能派上用场。

玛维和她的看守者们去了灰谷，解决躲在那里的恶魔们。她最痛恨伊利丹，伊利丹也极度讨厌这个看守了他一万年的典狱长。为了避免两者见面，泰兰德将伊利丹派去了黑海岸。这条海岸线上的娜迦正在疯狂地进攻暗夜精灵的驻地，那里的哨兵们已经屡次请求援兵了。不过海加尔山更是重中之重，泰兰德只好派伊利丹前往解决那个麻烦。

整日操劳的泰兰德越来越忧虑：恶魔正在迫近。该怎么解决这一次的危机？

她虔诚地向月之女神艾露恩祈祷，希望女神能再次指引她一条明路，可是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明示。

今天她又重复了往日的行动——试图用玛法里奥留下的咒语唤醒沉睡的德鲁伊们。往常的经验告诉她，这是徒劳的行为。她怀着微弱的希望对玛法里奥使用咒语，可是得到的还是失望。

最后她找到了范达尔.鹿盔，一个仅次于玛法里奥的强大德鲁伊。她心里其实已经不怀着任何的期望了，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一般这样做。

可是奇迹在她不抱希望之时发生了——咒语结束后，鹿盔紧闭的眼皮下，眼珠转了几下。

泰兰德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发现鹿盔确实露出了苏醒的迹象。她摇着鹿盔的身体，惊喜地喊道：“鹿盔，快醒醒！”

范达尔.鹿盔在她的呼唤下睁开了眼睛。

“泰兰德。你叫醒了我？”他开口问道。长久的长眠后，他试着舒展自己的身体，来熟悉再度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

“你终于醒了！我担心坏了。玛法里奥，还有你们。翡翠梦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泰兰德几乎语无伦次地问道。

鹿盔呆了呆，努力回忆梦境中的事：“让我想想……翡翠梦境……”

他慢慢回忆起了一切。

“那里出了点小麻烦。”鹿盔面色凝重地说。

其实何止是小麻烦——作为亲历者。他非常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连半神塞纳留斯都被困在噩梦之中。他能出来，完全是因为和另一个伟大的存在达成了协议。

那个伟大的存在就是梦魇之王哈维斯！

这个人曾经是艾萨拉女王最信任的巫师和首席顾问，同时也是一力引导燃烧军团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世界的幕后真凶。萨格拉斯亲自用邪能将他变成了第一个萨特。可现在，哈维斯有了新的主人，而他的主人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泰兰德急切地问：“玛法里奥，他怎么样了？”

“他需要一些帮助。”鹿盔回答道，他沉吟了一下，看着这个女祭司，开口说道，“泰兰德，我在梦境中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一幕——燃烧军团正再一次入侵我们的世界。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你已经知道了？”泰兰德有些吃惊。对方明明才刚苏醒。

“是的，梦境中我预见了这件事。”鹿盔的声音变得沉重。泰兰德的反应印证了梦魇之王哈维斯告诉他的那些事。他心情复杂，既因为燃烧军团的降临而忧虑，又为另一件事而兴奋。

鹿盔道：“泰兰德，这将是一次比上古之战也不逊色的大灾难。”

泰兰德的心沉了下去，她回想起一万年前的那一场导致天崩地裂的大战。这个世界还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大灾难吗？

“不过别担心，相信我，燃烧军团会再次失败！”鹿盔从沉睡的地方起身。舒展着自己的身体。现在他有一件紧要的事要先做。

泰兰德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丈夫还在沉睡之中。她非常担心。“嗯，但愿如此。”

“我现在就唤醒德鲁伊们！”鹿盔对泰兰德说道。

“真的？你有办法？”泰兰德立刻转忧为喜。这个时刻只有玛法里奥才能给她最多的安全感。

“当然。”鹿盔念诵咒语。

他使用的另一种完全和泰兰德所掌握的唤醒方法完全不同的咒语，但它确实奏效了。随着咒语完成，大量沉眠的德鲁伊从噩梦中苏醒过来，他们每一个都还心有余悸，梦境中的可怕景象还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可是泰兰德最希望苏醒的那个人还是在沉睡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玛法里奥还在沉睡？”泰兰德焦急地问道。她一直守候在玛法里奥身边，可是其他的德鲁伊几乎都醒过来了，她的爱人身上却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鹿盔安慰道：“玛法里奥遭遇了更大的麻烦。他现在还在努力挣脱。相信我，他会醒来的！”

泰兰德并没有因为鹿盔的话变得安心。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可现在绝大部分德鲁伊都苏醒了，一切正在好转，她的这种预感又从何而来呢？

不管怎么说，鹿盔唤醒了大量的德鲁伊之后，暗夜精灵的力量恢复了很多。泰兰德派遣这些强大的德鲁伊们赶往暗夜精灵的各处领地，想要清除目前领地中所有的威胁。而且奥努姆隆迟迟不归，泰兰德认定这个前去联系瓦罗兰远征军的德鲁伊肯定出了什么事，所以她让玛法里奥的得意弟子布罗尔.熊皮带一队人去重新联络远征军。

这一段时间费伍德森林的局势几乎已经失控。泰兰德认为奥努姆隆和他的小队很可能就是在这里失踪的。这片被污染的森林就贴着海加尔山。暗夜精灵必须恢复对它的统治。

这是一个严峻的任务，只有大德鲁伊鹿盔才能胜任。

她的猜测没错，如今费伍德森林几乎已经被“破坏者”玛诺洛斯给完全统治。附近大片区域的恶魔都在他的号令下集结到了这里。

他正为自己主人的到来而殷勤准备着。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有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挑衅他的话。他不介意先吃点开胃菜。

比如上一次那个德鲁伊小队，还有附近几个暗夜精灵营地，现在都已经成了他的盘中餐。

“军团长大人。又有暗夜精灵送上门来了！”一个纳斯雷兹姆恶魔在玛诺洛斯遐思。

“哦？太好了，我正有些无聊！”刚刚还无精打采的玛诺洛斯立刻精神起来。他大声呼喝道，“集结起来。快快快！我的仆人们，战斗来了！”

——

自从“潮汐海灵”菲兹接受了追踪娜迦们的任务以来，他已经在艾萨拉的沿海追踪了半个多月。娜迦们的行动似乎毫无目的性，它们从深海中游出来，挑选一个最强大的女性娜迦作为头领，然后就挑选最近的地方进攻。如果进攻受阻、损失惨重，它们就融合到其他的娜迦族群中，合并到一起，继续去进攻别的地方。

有了菲兹的通知，瓦罗兰远征军提前在娜迦们要进攻的地方设伏，这半个月来战果辉煌。损失惨重的娜迦们已经连续三天没敢再登陆。

多个分支的女性娜迦们终于察觉了不对，她们集合起来，召开一个秘密会议，商议对策。

这些娜迦来自于高层精灵，现在它们所说的话基本和卡多雷语没有本质区别，不过因为生活在水中，读音有些变化。

不过不管娜迦们说的是什么，菲兹都听不懂。他又没有学过暗夜精灵的语言，上一次出使他也没参加。后来奥努姆隆到正义之地来后，他也只是远远看到过两眼而已。外交的事，小鱼人完全不感兴趣。

所以他在他听来，这些娜迦说的完全就是噪音。

“我们的队伍受损严重，已经补充过三次了。”

“当初跟我上岸的族人只剩下我一个。”

“这些岸上的人很狡猾！”

“我们要请求跟多的援军。”

“瓦斯琪女士呢？”

“她好像在黑海岸那边，有更重要的任务。”

“我们不能破坏瓦斯琪女士的计划。想想其他办法吧！”

“要不要向哈维斯王求助？”

“……他好可怕！”

“可他就在这附近。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们一定会被女王杀死的！”

“那就求助哈维斯王吧！”

这些长着好几对手臂的女性娜迦就这样叽叽喳喳地交流着。菲兹听不懂意思，不过他还是记住了被频繁提到的几个词语：瓦斯琪，哈维斯，女王。

当娜迦们商定出结果后，它们的大部队开始向更北边游去。菲兹继续悄悄，直到这群海怪游到了艾萨拉北部的一个悬崖峭壁上。

这峭壁没有其他的特别，唯有一颗大树引人注目。它非常高大，树干上布满了各种肿瘤形状的凸起，看起来有些令人恶心。扭曲的藤条从树枝上垂下来，有的垂入海中，有的扎进了悬崖。

它的根部有一大半都在海里，只有少部分爬上了悬崖。按理说浸泡在海水中的树肯定是会因吸收不到水分而死，可它依旧顽强地活着，看样子还非常茂盛。

海风呼啸，那些藤条荡漾着，就像是扭动的触手一样。

平常的巨树只会让人觉得苍劲挺拔，这颗树却让人觉得狰狞可怕。

菲兹远远地看着这棵树，总有一种它的根还在往悬崖上攀爬的感觉。

这棵树绝不是什么平常的树，因为娜迦们苦心游到了这里，正围绕在树根旁，敬畏地用娜迦的语言祈祷什么。

“这棵树肯定有古怪！”菲兹歪着脑袋自言自语道。“看着就不好！”

后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菲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他看到娜迦们祈祷完毕后，这颗怪树伸出扭曲的根须将娜迦们缠住，树根末端的细须长进了娜迦们的身体里。

娜迦们发出痛苦的尖叫，在海水中奋力挣扎。

菲兹瞪大了眼睛：“难道这棵树是吃人的树？”

他以为怪树会像食人藤一样吸干这些娜迦们的鲜血，可后来并没有。娜迦们尖叫了一阵子后，树根放开了它们。经过这一番折磨，被根须纠缠过的娜迦体型增大了几分。菲兹注意到个娜迦都多进化出了一对手臂——像是根须一样的扭曲手臂。

“好可怕呀，好可怕！”菲兹打了个冷战。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娜迦交战，知道这些女性娜迦没多出一对手臂，战斗力就会成倍增长。不知道这个怪树赐给她们的手臂有没有让她们的力量翻倍呢？

看到仪式完成，菲兹赶紧逃也似地离开这里。“还是赶紧将消息报告给海盗船长吧！”小鱼人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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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塞拉摩信使

无尽之海中到底有多少娜迦？没有人能统计得清。这群原本跟艾萨拉女王一起沉入海底的上层精灵最初的数量非常少。可当艾萨拉女王接受了上古之神的“恩赐”后，不光上层精灵的形态变了，他们特性已经和上层精灵的本来面目完全不同，至少繁殖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今卡利姆多大陆只要有海岸的地方几乎都必然有大群娜迦的袭击。回音群岛的暗矛巨魔们差点被娜迦和鱼人的联合军队灭族。其他沿海的地方也不好受，连强大的暗夜精灵都被娜迦的袭击弄得焦头烂额。瓦罗兰联邦占据的正义之地和正在开采作业的艾萨拉同样受到了重点照顾。不过他们军力强大，又有菲兹提供的可靠情报，反而逐渐取得了优势。

但另一个据点却不那么好受了。

旧联盟洛丹伦和库尔提拉斯的联合海军最初是在尘泥沼泽登陆的，他们在塞拉摩岛上修建了一个要塞，并建造了港口，还派遣探索队伍继续探索内陆。

驻守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是来自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上将巴利.韦斯温将军，可最初旧联盟并不像姜维汉那样重视新大陆，尤其是北伐开始后，国王和领袖们都认为消灭巫妖王指日可待，燃烧军团将不会有降临的机会。所以持续半年多时间都没有向塞拉摩派来一兵一卒。只有一些看重两个大陆之间海上贸易所蕴藏的巨大商机的商人们蜂拥而来。

这些人一度成为塞拉摩要塞中数量最多的部分，也让它快速繁荣起来。成为一个充满商业气息的新城市。这些联盟商人从贫瘠之地棘齿城的地精商人们手里抢走了不少的订单，赚取了不少的财富。因此有发了财的商人举家迁移了过来。

但塞拉摩的兵力还是没有增加。半年多时间以来。整个塞拉摩一直就只有不到两千人的部队。

眼下除了丹莫罗之外，东部王国的所有领土都已经被放弃，可是船队和浮空城要渡过无尽之海至少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最近这些日子来，鱼人和娜迦的大规模进攻几乎快要攻破这座新兴的要塞！

巴利.韦斯温不得不派遣信使，乘坐棘齿城建造的来往新城和塞拉摩的飞艇前去瓦罗兰远征军那里请求援军。

好在瓦罗兰远征军已经控制住自己海岸线上的形势，牛头酋长阿利斯塔也没有忘记元首大人屡次提醒的要和联盟其他国家维持好关系的叮嘱。塞拉摩的信使到来之后，他立刻表示将派遣“战争之影”赫卡里姆这个瓦罗兰远征军中最强大的存在前去支援。

信使见援兵只有一个，还是个阴森恐怖的怪物。他立刻焦急地苦求道：“阿利斯塔将军，现在塞拉摩的形势非常危机，您能不能再多派遣一点援兵？韦斯温将军随时都可能顶不住的！看在联盟收留了你们的份上！”

“喂喂，什么叫联盟收留了我们？”船长普朗克一听这话就立刻不高兴了，“我们瓦罗兰联邦也不是白吃饭的。别说的我们好像离开联盟就不能活一样！”

信使也是急了眼，有些口不择言。不过他内心的确就是认为的——是联盟收留了这群来自异世界的难民们，还给他们提供了一块肥沃的土地。

“我很抱歉，我的意思是看在同属于联盟的份上！”他敷衍地改口道。

“你们塞拉摩有多少军队？”普朗克拉长了脸问道。

“两千多！”信使稍微夸张了一点，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实际上就算在未受损之前。他们的总数也不到两千，更何况经过几次娜迦的突袭后，已经伤亡惨重。

“人马兄，你看你去人家不乐意。我看你还是留下吧！”普朗克看向赫卡里姆，故意说道。

“我也懒得跑那么远，近处就有敌人。在哪儿不是杀？”赫卡里姆轻蔑地说道。他现在有这样说的资格，因为他收集了极多的半人马灵魂。制造了一支庞大的幽魂骑兵。说他现在一人能顶千军万马也绝不是夸张。

“啊！不不不，我道歉。我道歉！我们塞拉摩真的快守不住了！求求你们，派点援军吧！”信使以为瓦罗兰远征军拒绝出兵，赶忙哭求道。

“别，我没说我们不派遣援军。”普朗克打断对方的惺惺作态，吊儿郎当地说道，“赫卡里姆不去了，我们派其他人去！你们不是有两千人吗？我派三千名战士去支援。这下你满意了吗？”

塞拉摩信使一呆，他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刚刚的语气明明不是这样的意思。他不确定地问道：“您……您是说真的吗？”

“我从不开玩笑！”普朗克一本正经地说道。

旁边的牛头酋长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小鱼人更是夸张地躺在地上笑得打滚：“哈哈哈，海盗头子，你不开玩笑？你别逗我！”

普朗克干咳两声，不耐烦地道：“信使在旁边呢，留点面子行不行？”

其他人憋住笑，普朗克才对信使道：“放心，我说到做到！”

随后他向外面喊道：“那个谁，大副！你过来！就是你，带两千个火枪手和一千个牛头战士去，帮这位先生解决塞拉摩的麻烦！”

吩咐完大副后，普朗克就对信使道：“信使先生，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我的大副同路回去塞拉摩！”

信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对方真这么爽快地派遣了援军。“啊，真是太感谢您了！塞拉摩有救了！”

“不用感谢我，这是对你们‘收留’我们的报答而已！”普朗克笑容里带着揶揄，令信使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随后信使就带着这三千援兵从陆路赶往塞拉摩。从正义之地绕道贫瘠之地，再进入尘泥沼泽，上千里路，可以想见这些援军不会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等信使高高兴兴地走了后，普朗克才摇摇头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人马，人家看不上你咧！”小鱼人嬉笑道。

巨魔沃金也摇头道：“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对吧？”

“嗯，指挥官是这么说过。”

陈.风暴烈酒道：“倒是挺像我们家乡的谚语，很有深意，很形象。”

“还是别想他们了。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菲兹说的那棵怪树，咱们要不要想想办法？”

“上次咱们不是得到消息，指挥官他们快要渡海了吗？等他来再说吧！我感觉那东西可能不简单。我们可能解决不了这样的麻烦。”

“说得对！菲兹，你赶紧回海里去，监视住那些多长了一对树枝手臂的娜迦。这些怪物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发动进攻。咱们得准备好。”

“现在我倒觉得人马留下来挺好的，要是咱们打不过那种怪物，他还能顶上去！”

“你们现在才认识到我厉害？哼！”

——

伊利丹重获自由后并没有获得太多和泰兰德相处的机会。实际上他都还没吃一顿饭，泰兰德就告诉他黑海岸附近既有燃烧军团的恶魔捣乱，又有娜迦海妖和鱼人的突袭，那里的族人们已经完全顶不住了。

伊利丹看到泰兰德因为忧虑而眉头紧锁，立刻拍着胸膛保证道：“让我去！我会帮你解决掉这些麻烦！”

“那你注意安全！”泰兰德叮嘱道。

听到对方关切的话，伊利丹立刻觉得浑身都充满力量。然后他就带着一队泰兰德的哨兵赶往黑海岸，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必定能快速又凌厉地解决黑海岸的敌人。

可是这里的情形并不像他预计的那样。这里有三个势力，暗夜精灵，恶魔，还有娜迦。三者之间互相敌对，一片混乱。娜迦既攻击精灵，也攻击恶魔，这两者也都是暗夜精灵的敌人，而恶魔将所有不属于燃烧军团的生物全都看成是敌人。

等伊利丹敢来这里的时候，暗夜精灵们已经节节败退，他们无力抵抗娜迦和恶魔突如其来的攻击。实际上是在精灵们溃败之后，争夺地盘的娜迦和恶魔才打了起来。

伊利丹立刻集合了残余的力量，和他自己带来的哨兵们一起发起反击。在他的带领下，暗夜精灵的确站稳了脚根。可是想要突破恶魔和娜迦的共同封锁都遥遥无期，更别谈彻底将两者从黑海岸清除出去。

“该怎么办？”伊利丹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他再一次带领精灵战士们消灭了几个恶魔后，独自在一旁擦拭着双刃上的恶魔之血。

刚刚这一战，又有两个族人阵亡。

“必须做出改变！”伊利丹站起来，他努力思考对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恶魔一定是他的敌人。娜迦则不一定。

白天降临后，除了放哨的精灵外，其他人都开始入睡。伊利丹悄悄离开营地，独自向海边走去。

他想试试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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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互相利用

伊利丹一路潜行，他知道娜迦的大本营就在一个名叫纳兹维尔的破碎的小岛上，主宰之剑的正西方。

他路过主宰之剑旁时，再一次被这把巨大无比的剑吸引住了自己的目光。没有人知道谁能拿起这样一把十米以上的大剑，也没有人知道死在这把剑下的那个尸体来自什么样的怪物。暗夜精灵有着悠久的历史，可他们的历史中也没有记载过相关的场景。

再度看到这把大剑和它下面的那具被泥土掩埋了绝大部分、只露出一些巨大的鳞甲和甲壳的怪物，伊利丹突然心有所感。他小时候就看到过这幅景象。一万多年来这具尸体都没有彻底腐烂，难道——它还没有死？

伊利丹摇头甩开这种荒谬的念头。怎么可能呢，这东西早就死掉几万年了吧？或许留下的只是化石而已。

他大步离开这里，再度前进后，前面已经渐渐有了娜迦的踪迹。他用魔法隐藏住自己的身形，继续向纳兹维尔靠拢。

可是——他才刚刚登上小岛，还没潜入最中心见到娜迦的头领，一个娜迦巫师就发现了他并发出警告，随后越来越多的娜迦疯狂地涌了过来，将他包围住。

伊利丹握住埃辛诺斯战刃，手心有些出汗。他感觉到几乎小岛上所有的娜迦和鱼人都包围了过来。鱼人叽里呱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聒噪无比。令他心烦意乱。

“我是不是太鲁莽了？”

“我应该立刻杀出一条血路，然后逃走！”

“不。不，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我要见到它们的首领才行。”

伊利丹立刻大喊道：“让你们的首领出来。我要和他谈谈！”

他说的是暗夜精灵的语言，他还准备换其他所知道的通用语之类的试试，没想到刚说完，他就听见这些娜迦交头接耳。

“放下武器，站在这里！”他听到一个略微生硬的女性声音。来自他正面的一个四臂娜迦。

伊利丹心中布满疑云，这些海妖竟然会暗夜精灵语？他收起自己的双刃，不再将其对准这些海妖。

很快，一个六臂的娜迦出现在他的感应中。这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一个海妖，她所过之处。所有的娜迦和鱼人都争先恐后地让路。

“听说你要跟我谈判，精灵？”六臂娜迦开口问道。她的精灵语比之前的那个通报的娜迦要好很多，几乎听不出和真正的暗夜精灵语有什么区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语气也是。

“是的，娜迦海妖。”伊利丹见对方没有立刻动手，马上觉得谈判成功的可能性高了很多，“我是伊利丹.怒风，暗夜精灵的指挥官。”

“你可以叫我瓦斯琪女士！”六臂娜迦轻笑着说道。

“瓦斯琪？”伊利丹总觉得自己应该听过这个名字。“瓦斯琪女士？”

“是的，伊利丹。”瓦斯琪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妩媚。

伊利丹立刻想起了——一万年前他认识的一个人就叫这个名字！他惊疑不定道：“你是那个瓦斯琪？”

“是的，就是那个瓦斯琪！哈哈，你看起来很诧异。”瓦斯琪发出快意的笑声。

伊利丹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这些娜迦，竟然是上古之战中随着永恒之井爆炸，与艾萨琳沉入海底的上层精灵？

既然瓦斯琪还在。那么艾萨拉女王是不是也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你们为什么要来进攻陆地？”伊利丹得到了一个远远超乎意料的答案，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问。

瓦斯琪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这原本就是女王陛下的土地。我们只是从篡位者手中拿回它。”

“用你们现在的形态？”伊利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那又怎么样？我们的数量无边无际！”

瓦斯琪看到伊利丹面色变得沉重，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带着揶揄：“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其实我们是为了燃烧军团而来！”

伊利丹一时有些搞不清楚这些娜迦的想法，也不知道瓦斯琪说的是真是假，他不禁疑惑道：“你们原本不就是为燃烧军团效力的吗？”

上古之战会发生是因为上层精灵滥用永恒之井的力量引起了燃烧军团的窥视，而艾萨拉女王更是把萨格拉斯当成了至高无上的神来侍奉，向黑暗泰坦敞开了通往艾泽拉斯的大门。虽然萨格拉斯因为变故未能进入这个世界，可是他的仆从们却降临了。

“可他们抛弃了我们。”瓦斯琪的声音变得充满恨意，“得知他们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后，女王立刻让我们展开复仇！”

伊利丹顿时觉得自己里真相更近了一步。娜迦把恶魔当成敌人，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而且从目前的战况来看，瓦斯琪并不是装装样子。伊利丹刚来这里的时候亲眼见证了好几次恶魔和娜迦之间的大战。

“你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伊利丹忍不住问道。

“这样不好吗？”瓦斯琪故意扭了扭蛇一样的身体，六只手臂一起动着，蛇一般的长发也在肆意舞动，“这是我们的新主人给我们的恩赐。他让我们能成为无尽之海的霸主，让我们比以前更加强大！”

伊利丹故意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还想着进攻陆地？呆在海里继续当霸主不好吗？”

“听起来你很看不起海洋的力量，伊利丹。可是深海中埋藏着更多的秘密，里面有你从来想象不到的强大力量。”

“那我拭目以待。”伊利丹说道。他突然对娜迦的新主人产生了一丁点的兴趣——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彻底将一个陆地生活的物种彻底改变成两栖生物？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既然这些算是他的“老熟人”，他也能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的提议。

“联合？”瓦斯琪听到他的提议。表现出了一些兴趣。“也不是不可以。”

“条件是什么？”伊利丹一听有戏，立刻问道。他暗中决定。只要对方的条件不是很苛刻，他就答应下来。

瓦斯琪道：“你曾经也效忠过女王陛下，所以我愿意相信你的人品。可是我们不信任你之外的任何人！尤其是你的哥哥玛法里奥，还有泰兰德。我们可以合作，但那只是对你私人的帮助，而不是对现在海加尔山的那群叛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条件宽松得超出伊利丹的预计太多了——这几乎算不上什么约束，反而对他很有好处。他也不愿意将这群娜迦带进自己的族群中，那必定会引起其他暗夜精灵的猜忌。他受到的排斥已经够多了。

再说他也不信任这些娜迦。他始终明白他和瓦斯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对付完黑海岸的恶魔之后。他就可以和这些娜迦分道扬镳了。

“明白，我非常明白。”伊利丹露出笑容。

瓦斯琪也是一样，满意地笑道：“很好。从今天开始，我的大军将不会主动进攻你们的营地，同时也请你约束自己的手下。”

“我会的。”伊利丹满口答应，并要求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你会看到的。”瓦斯琪回答。

完成这一切后，伊利丹满意而归。

瓦斯琪目送这个恶魔猎手离开纳兹维尔岛，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她对身旁的另一个娜迦道：“报告给女王，第一步计划成功了——目标正在接近鱼饵。”

“遵命，女士！”

——

黑海岸的伊利丹“机智”地解决了娜迦的威胁，可以专心地剿灭这里的恶魔们。可东边海岸上的塞拉摩却是另一番景象。

巴利.韦斯温上将这段时间来几乎急白了头。娜迦和鱼人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如今要塞和外面的联系已经被完全切断，原本停留在港口的船只也都被海妖们凿沉或者破坏。他们被困在这个孤岛上面，失去了所有的补给。

海妖们白天监视。夜晚才进攻，每每都让这里的守军们疲于奔命。

塞拉摩本来建造的时间就很短。城墙不够高，也不够厚。防御能力有限。夜战更是对人类非常不利。他派去求援的使者已经走了半个月了，他知道新城到塞拉摩路途遥远，可还是迫切期望对方能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现在城里的守军已经只有五百多人，很多还带着伤。兵营里躺着无数绝望的伤兵，滞留在城里的移民和商人们全都惶恐不安，深怕一夜醒来，就被海妖屠城。

不得已之下，巴利将军已经从移民中征召适龄的男人来帮助他们守城。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人只能起到一点凑数的作用而已，每一次作战后都伤亡惨重。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向沼泽内撤退，可是沼泽也不安全，他们突围肯定会消耗大量的力量，而沼泽的大片区域都被从天而降的恶魔控制着。撤退不过是将自己从海妖的口中送到了恶魔的口中而已。

相比之下，绝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死在海妖手下一点。

自从开战后，巴利将军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这是白天，是士兵们休息的时间。巴利躺在行军床上休息，眉头紧皱，正做着噩梦，突然听到紧急集合的号角声，他立刻醒了过来，睁眼一看，现在还是白天——他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难道娜迦竟然白天也要发动攻击了吗？

他抓住自己的剑大步跑出去，正好侍卫狼狈地跑过来，他一把抓住对方，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海妖们进攻了！”

“有多少？”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看不到边际！”侍卫颤抖着回答道。

巴利眼前一黑，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并大喊道：“快，快，到城墙上去！守不住城墙，咱们全都得死！”

登上城墙后，一切果然如侍卫所说那样。白天视野良好，巴利将军一眼就看到成千上万的海妖正从海上过来。海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娜迦和鱼人的脑袋。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时刻了吗？”巴利将军绝望地想道。他握剑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拔出剑命令士兵们做好防御准备，可是剑被剑鞘卡得有些紧，他竟然有些拔不出来。

“圣光在上……”他几乎是在呻/吟，眼睛里全是灰色，“援军，我们的援军为什么还不来？”

可正在这时，塞拉摩的西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是火枪发射的声音——枪声？塞拉摩守军的枪弹和火炮早就消耗光了，那么谁还会开枪？

他立刻想到了是谁。来自后方的欢呼声告诉了他一切。

援军，援军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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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变异娜迦

普朗克的大副杜克带领的远征军把濒临城破的塞拉摩从毁灭边缘拯救了回来。他们冲破了娜迦的阻挠，并给这些海妖以重创，使接下来两天时间里，娜迦都没有再组织有威胁的进攻。

在海妖们威胁下胆战心惊了二十天的移民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巴利将军对杜克千恩万谢，杜克直言道：“这没什么，就当是还你们的恩情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跟普朗克混了这么多年，杜克也染上了海洋之灾的脾气，既然船长大人讨厌这些故作姿态的家伙，杜克当然也不会喜欢。

“恩情？”巴利将军没有听懂。“什么恩情？”

“联盟大方收留我们的恩情啊！”杜克揶揄道，“你的信使就这么说的。现在咱们两清了，可别再拿这个说事儿了！”

巴利顿时哑口无言，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起来他的信使肯定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心里暗骂那个蠢货，从东部王国到卡利姆多的航线都是瓦罗兰联邦先指出来的，人家哪里需要什么收留？

“我很抱歉！如果那个信使冒犯你们的话，我会给予惩戒的。”巴利将军放低了姿态，毕竟远征军救了他们，否则塞拉摩已经是城毁人亡。这样的恩情已经很难去还清了。

更何况娜迦的联军还在海上虎视眈眈，在大部队到来前。塞拉摩还是得依仗这些远征军的火枪手和牛头人战士。要是对方一怒之下撤走，那才真的是灾难。

正在这时。传信的士兵带来了他最希望听到的消息：他们的大部队来了！

首先抵达塞拉摩的是库尔提拉斯的海军。戴林上将的次子坦瑞德.普罗德摩尔带领着这一支部队，还有大量的库尔提拉斯移民。超过一千只帆船跨海而来，原本围堵在港口外的娜迦立刻闻风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联盟的部队终于到达，杜克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他让自己的副手去通知兵营里的战士们收拾物资，还有处理好伤员，准备撤退回新城。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战场。

巴利将军盛情挽留，准备让杜克和前来这里的坦瑞德将军见一面。或许再开一个庆祝晚会之类的。接着这位上将就去迎接库尔提拉斯的王储。

自从兄长在第二次战争中阵亡后，坦瑞德就成了库尔提拉斯的第一顺位继承者，未来的海上王国之王。他出发时，已经爆发了那一场旧联盟和新联盟之间的矛盾。所以坦瑞德的记忆还停留在父亲吩咐他的‘要和瓦罗兰联邦为首的几个势力保持距离’这个阶段。他并不知道萨多尔大桥之战后，旧联盟已经重新和新联盟团结起来。

所以巴利将军告诉他，瓦罗兰联邦的远征军帮助他们守住了塞拉摩，并提议开一场联谊晚会时，这个年轻的王子傲然道：“不用了，让他们回自己的地盘去！”

巴利将军愕然问道：“殿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错。巴利将军，你要记住，那位瓦罗兰联邦的元首已经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了。他的麾下尽是一些令人恶心的怪物，不光有绿皮兽人。居然连亡灵怪物他也敢纳入其中！你刚刚说他们中还有牛头怪和巨魔?真是符合那位元首阁下的一贯喜好！”坦瑞德语气带着讽刺和鄙夷，他显然深深认同泰瑞纳斯国王和自己父亲的观点，“联盟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们已经和他们分道扬镳了。这些人你找个借口打发走就行。我才不会见他们！”

巴利将军瞠目结舌，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王子的命令他无法违背。更何况背后还是戴林陛下和联盟领袖的共同决策，他只有执行。

所以他尴尬地告诉杜克大副。王子殿下舟车劳顿，在海上染病了，不能亲自招待他们。

“那祝他早日康复！”作为一个油滑的海盗，杜克哪里看不出巴利将军言不由衷呢？他也懒得拆穿，直接对自己的手下们招呼道，“走了走了，咱们回去了！这地方呆不得！”

巴利将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根本无法开口解释。

远征军在帮助守城，他们中早就有人看到白天抵达这里的海军旗舰，那个王子在众星拱月中下船，哪有什么染病的样子？这些家伙的厚颜无耻令海盗们都觉得自叹不如。

“那家伙是不是得了梅毒？”

“有可能吧，谁知道。”

“淋病也不一定。”

“蠢货，那是女人才得的病！”

“哦，那就只有梅毒了。”

海盗们边走边开着玩笑，肆意调侃那个“被生病”的王子。塞拉摩的人就在旁边听着，也什么都不能说。

——

当库尔提拉斯的第一批军队到达塞拉摩时，新联盟的联合舰队先头部队也接近了正义之地。

吉尔尼斯、兽人、瓦罗兰联邦、高等精灵都有海船，不过他们是联合起来一起出发的。有从卡利姆多返回的比尔吉沃特海船导航，这一支渡海的舰队规模也非常巨大。运载了超过十万的人口。

“赏金猎人”好运姐的船航速非常快，所以她的“应召女郎号”快一步抵达正义之地的港口。温蕾萨则统帅着其他海船跟在后面，他们可能还得十天左右才能到岸。

“普朗克呢？”好运姐下船之后就逮着一个来自比尔吉沃特的人问道。

比尔吉沃特的人没有不认识好运姐的，这个人立刻道：“莎拉小姐，船长大人他和其他英雄带领着大部队去了艾萨拉。就是我们新城市北方的一块土地上。那里最近不太平，时常闹海妖。他们就是去解决这件事了！”

“哦，这样啊！找人来。带路！”莎拉扬了扬手中的枪，“我们也去那边逛逛！”

跟随应召女郎号抵达正义之地的不光是莎拉和她的船员们，还有刀锋意志艾瑞莉娅和德邦总管赵信两位英雄，以及一些他们各自身边的精锐战士。

这两位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军，面对卡利姆多愈发扩大化的战争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所以姜维汉让他们两人先跟着好运姐过来。

就在前两天，负责监视变异娜迦的菲兹传回来消息，这些娜迦聚集到了一起，带领着成千上万的娜迦和鱼人从深海中登陆正朝着艾萨拉的南方进发——而新城很可能就是它们的进攻目标。

现在正义之地的沿海已经很少被袭击，鱼人和娜迦们似乎都聚集到了艾萨拉去。

留下了部分人守护正义之地后。闻讯的普朗克和阿利斯塔立刻带领着大部队前往艾萨拉。准备截击这支登陆的娜迦大部队。

可是当这支大部队进入他们的视野时，他们才发现，似乎这一次敌人不太好惹。

“这尼玛有多少？”

“一万应该有。”

“后面好像还有正在赶来的。”

“这些娜迦疯了吗？”

几个英雄面对眼前的情形都有些目瞪口呆。他们带来了四千多名战士，现在在艾萨拉南部的门纳尔湖西边的密林里设伏。可观察之后，他们都认为设伏起不了什么作用。因为娜迦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瓦罗兰联军在数量上处于劣势，根本不能包围分割，还不如正正经经地正面对决。

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大规模的娜迦登陆。无数的娜迦和鱼人从北方的山林中涌现出来，其中还有大量的水元素守卫。显然这些海妖中也是有法师的。

普朗克、阿利斯塔、赫卡里姆、陈、沃金几位瓦罗兰联邦的英雄，外加来自雷霆崖的贝恩.血蹄以及穆恩.大地之怒几位都面面相觑。

“这还怎么打？”

“只有硬碰硬了！”

普朗克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道：“命令火炮部队准备，先轰他娘的几轮！”

随后他又对身旁的几位吩咐道：“等会儿机灵点儿。要是打不过就赶紧跑！”

战前紧张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一下显得不伦不类，刚刚还跃跃欲试的贝恩.血蹄闷闷地看着船长，逃跑可不是牛头人战士的风格。

“打了再说吧！”熊猫人季.火掌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喊道。

有两个变异的娜迦头领已经出现了。她们肋下多出一对树根一样的扭曲手臂。像是触手一样乱动着，看起来让人觉得内心发毛。而且这些娜迦和普通的娜迦之间有一些明显的区别。她们的肤色和瞳孔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暗影一样，让人觉得阴森可怕。

“开炮。开炮！他娘的给我狠狠地轰！”普朗克见对方已经进入火炮射程，立刻大声喊道。

在他的命令下后方的炮声轰鸣，实心弹和开花弹纷纷落入海妖联军中，将对方炸得人仰马翻。突然遭遇袭击的海妖们先有些混乱，不过在几个变异娜迦的呼喝下，又重新稳定下来，愤怒地冲向树林中的瓦罗兰联军。

“火枪手准备！开火！”

两者之间很快接敌，冲过远程火力阻拦的海妖们冲了进来，隐藏在树上的暗矛巨魔们纷纷将手中淬毒的标枪和箭矢射向这些家伙，将它们钉死在地上。牛头人和其他的战士们也都呐喊着冲了上去。

穆恩这位萨满祈求大地母亲的力量帮助他们，他牛头人德鲁伊和萨满祭司们使用自然的力量祝福战士们，让他们的武器更锋利，身体更有力，士气也更高涨。

强壮的贝恩背上背着两根图腾柱，他受到了萨满们的祝福，此时更觉得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大吼着，举着笨重无比的铁锤，狂暴地在敌群中战斗。被他击中的敌人不是被砸碎就是被锤飞，几乎没有能活下来的。

他的表现立刻吸引了一个变异娜迦的注意。这个女性娜迦尖叫着冲上来。她的两只手握着弓和箭，两只手握着魔杖和匕首。肋下两只树根状的手则开始施展法术。

她虽没有三个脑袋，却的确有六只手臂。贝恩用铁锤将箭矢在空中打碎。可是对方法杖里发出的一枚小冰箭却趁机击中了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创口。

疼痛更激发了贝恩的斗志，他大吼着向这个娜迦海妖冲上去，沿途的阻拦者都被他撞飞和拍走。

“受死吧，海妖！”

贝恩大吼着。

变异娜迦肋下的树状手臂突然弹射出来，变成绳索缠住贝恩的四肢和脖子。

“死的是你！”娜迦用生硬的暗夜精灵语尖叫道。

树枝的末梢变成锥形的木刺，狠狠刺向贝恩的喉咙。

当贝恩遭遇危机时，其他几位英雄也都被变异海妖给纠缠上了。

陈的对手用出这一招时，他飞快地用手中的长棍拍开根须向后跳了出来。并喷出一口熊熊燃烧的火酒，将娜迦变异的手点燃。海妖立刻发出尖利的惨叫声，娜迦的触须手狠狠在地上拍着，试图熄灭火酒。她仇恨地看着这个熊猫人，却也万分忌惮。

牛头酋长阿利斯塔也像贝恩一样被缠住了，不过他蛮力惊人，大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硬生生的将缠住他的根须给挣断了！

穆恩同样有自己的办法。他给自己召唤了一个闪电环绕的护盾。那些根须缠绕上来时，被电火花电得劈啪作响，另一端的娜迦也被电得不轻。

最轻松的是赫卡里姆。这个幽魂一出场就大开杀戒，他一个就吸引了三个变异娜迦的围攻。可他依旧游刃有余，那不断挥去的大戟带着幽魂的力量，反倒令变异娜迦们左支右绌。

不过船长却比较麻烦。这可不是游戏。他被束缚住可以吃橘子——实际上就算吃橘子可以解开束缚，那也得他的手能动才行。他被缠住之前只能用弯刀砍掉了一部分根须。还用手里的短枪给了这个海妖一发子弹。变异娜迦虽然受伤，可是仍旧还能坚持。

当对方的木刺扎向他的喉咙时。普朗克大惊之下，大喊道：“谁他娘的来救救我，我以身相许！”

他有些绝望地想道：‘难道老子这样伟大的海盗要死在一个蹩脚的海妖手里吗？’

“砰！”一声枪响后，纠缠住普朗克的海妖脑袋上多了一个大窟窿。那些触须飞快地收缩了回去，这个害普朗克不浅的海妖就这么死了。

普朗克往发枪的地方看去，那里正有一个戴着三角帽的大胸女人吹着枪口的青烟。她轻哼一声，向船长表达着自己的不屑，随后就迈着大长腿，双枪不断向敌群中开火，枪声连成一片。

他“咕噜”地咽了咽口水，怎么是这个女人救了他？

来的正是好运姐她们。莎拉一枪干掉了几乎杀死普朗克的变异娜迦，而那个缠住了贝恩的则被赵信一枪挑飞。接着被两人合力杀死。

另一边艾瑞莉娅持着传奇之剑，带着精锐战士们在敌群中往来冲杀。她的四周环绕着几把灵魂之刃，在她的意念控制下凌空穿过周围敌人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御剑术一样。

她仿佛一个杀神降临，所过之处，不管是娜迦还是鱼人都成片倒下。

援军的加入让瓦罗兰联军士气高涨，他们立刻转守为攻，而海妖联军则陷入被动。剩下的几个变异海妖立刻惊慌地命令自己的部队后撤。

艾瑞莉娅带着人一路追杀，直至将他们重新赶回海里才收兵回来。这几十里路上遍布着娜迦和鱼人的尸体。归来的艾瑞莉娅浑身染血，让她那身红色的盔甲更加鲜艳。

“她怎么杀气还是这么重啊？”阿利斯塔小声问赵信。不过牛头人怎么压低嗓门，也和别人正常说话声音一样。连艾瑞莉娅都听见牛头的话。

“咳，我也不清楚。”赵信一本正经地回答。刚刚这一场追杀，就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有点气喘吁吁，不过看起来艾瑞莉娅还是那个样子，似乎一点都不累。

说实话，他们都有些害怕这样子的艾瑞莉娅。

刀妹横了牛头一眼，自顾走向后面。

船长普朗克这才道：“她需要一个男人。”

“谁能配得上她呢？”

牛头道：“我觉得像德莱厄斯那样的硬汉可以。”

菲兹立刻翻白眼道：“蠢牛，你不知道他们有仇吗？”

“我倒觉得飞刀男泰隆可以，听说他也被召唤过来了。她们俩都是杀气腾腾，很般配！”

“呵呵，就泰隆那身板儿？我觉得他打不过刀妹啊！”

一群英雄开始八卦。

这时好运姐上来，对船长道：“普朗克，咱们是不是有好几笔账要算呢？”

普朗克咽了咽口水，道：“要不，回去再算？”

好运姐哼道：“不用，在哪儿不是挨揍呢？我有好几个雇主要我揍你一顿呢！你看，我刚刚还救了你一条小命，让我揍几顿，你不会有意见吧？”

普朗克脸色都黑了下来，“给点面子行不行？都是混比尔吉沃特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好运姐一脸嫌弃道：“谁跟你日后好相见了？哼哼，我刚刚听到某人差点被海妖杀死前喊什么来着？”

“……行，算你狠！”

其他英雄们都一脸同情地看着海盗头子，然后热情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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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远征外域

从守望堡逃回来的士兵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师萨斯拉南率领着这群幸存者历尽艰险才从诅咒之地回来，而跟他一起镇守守望堡的洛登森将军则英勇战死于城中。是卡扎克杀死了他——这个末日领主的强大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抗衡的范围。洛登森将军仅仅两个回合就被杀死。

萨斯拉南则让副官带领着士兵们突围，他则隐身跟在这群恶魔旁边，亲眼见证卡扎克用手中的龙王战刃打开了尘封十几年的黑暗之门。

现在萨斯拉南已经在达拉然，他双手捧着水杯，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黑暗之门”——这个名字让所有人心中隐隐作痛。

二十年来，它带给了艾泽拉斯太多的苦难。

听到这个消息，安娜和姜维汉都露出震惊——虽然阿克蒙德的降临方式因为历史的改变而发生了偏差，行军路线、战役结果也都和原本历史上大相径庭，可是他们还是没想到阿克蒙德会派卡扎克去打通黑暗之门。

卡扎克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姜维汉和安娜都记起来，末日领主手中的龙王战刃是一把用五色龙王的神力铸造成的神器。原本历史上，也就是“燃烧的远征”这个版本，正是他用龙王战刃的碎片激活了黑暗之门。如今他手持完整的神器，要开门自然更加轻松。

“安娜，你记忆中，这把剑是怎么毁坏的？”姜维汉问道。

安娜沉吟道：“是被泰达希尔的怒火所击碎的。”

她开口说出一段连姜维汉都不知道的历史：这把龙王战刃铸造于上古之战时。那时五位守护巨龙也参加了大战，而阿克蒙德夺取了部分属于他们的精华。制造出这把神器。

海加尔山之战中，阿克蒙德已经所向无敌。他起先试图抽取世界之树的的力量时并没有成功。因为诺达希尔有自己的古老意识，而且它受到三位龙王的祝福。力量并不那么容易外泄。尝试失败后，阿克蒙德拿起那把龙王战刃插进诺达希尔的树干中，同样来自守护巨龙的力量才导致了世界树力量的外泄。阿克蒙德因此才能吸取其中的力量。

而后来玛法里奥成功释放出诺达希尔的怒火后，不光炸死了阿克蒙德，插在树干上的龙王战刃也被击碎。

“这么说的话——如果我真的要破坏诺达希尔，没有龙王战刃就很难成功吗？”姜维汉皱着眉问道。

安娜道：“很可能是的。诺达希尔并不是一颗普通的树，它有自己的灵魂。”

“难怪我们会比阿克蒙德更快到达海加尔山，他却看起来并不着急，甚至还有闲心征服整个东部王国和派遣卡扎克打开黑暗之门。”姜维汉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真相。不过这个世界的阿克蒙德都还没有亲自到过世界树面前。他为什么会那么肯定自己很难破坏世界之树呢？

安东尼达斯道：“黑暗之门的另一边，就是你们所说的破碎的德拉诺吗？”

“嗯，是的。”姜维汉点头，他叹了口气，“现在那个世界还有大量的恶魔。燃烧军团会因此得到大量的援军。很可能他们的规模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场战争，有些难了。”

大酋长萨尔看向旁边的德雷克塔尔，问道：“那边就是我们的故乡吗？”

“是的，酋长。那就是我们的故乡。”德雷克塔尔的声音显得老迈而沙哑，还有些苦涩。“如果那里真的如同姜维汉阁下所说，恐怕就算是兽人也认不出它的样子了。”

霜狼氏族在第一次战争时就随着黑手的部落大军进入了艾泽拉斯，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老萨满的印象里，还有绿草青青的纳格兰大草原、广袤的泰罗卡森林和寒霜笼罩的霜火岭。可经历过大爆炸和恶魔的肆虐过后。它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呢？

或许原来德拉诺被邪能污染后那逐渐干涸的大地都比现在要好得多吧！

“先不要丧气，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姜维汉道，“当年跨越黑暗之门远征的联盟军队大部分还在。卡德加、达纳斯还有库德兰都确定还活着。奥蕾莉亚和图拉杨也只是失踪而已。还有纳鲁和德莱尼人——我相信现在的外域值得我们去拯救！”

“对，这有可能是一个转机。”安娜肯定道。

其实那个世界还有一些兽人。不过两人都不愿意提及。因为两人最担心的一个危险分子——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就在外域。

不过逃避也不是办法，姜维汉认为自己应该给萨尔通个气。而且加尔鲁什的父亲现在不也还活着吗？

姜维汉相信这个老英雄应该能约束住自己的儿子——但愿会。

现在战场的重心还是应该在艾泽拉斯，在未来的海加尔山之战。远征外域不需要大军，只需要一个精锐的小队，去将那些可以团结的人团结起来，让他们免于被燃烧军团消灭。

众人聚集到一起商议人选。

姜维汉和安娜中必定有一个人要去，因为他们比较熟悉外域的情形，还需要一些卡德加等几位英雄所熟悉的人……还有兽人，那里是他们曾经生活的世界。

“我去吧。”姜维汉道，“我在虚空中和纳鲁有过交集，或许我会比较容易争取德莱尼人。”

安娜点头，她留在这边作用要大一些。她的聚焦之虹是制造法力炸弹的关键，而法力炸弹是现在联盟中最有效的攻击手段之一。

兽人方面，有一个人必须去，格罗姆.地狱咆哮。

达拉然方面，几位肯瑞托议会的成员都是熟识卡德加的人，谁去都可以。他们互相商量了一阵。最终决定由克拉苏斯代表他们前往外域。

凯尔萨斯本来也想去，不过他现在是逐日者王室的唯一血脉。这个任务还是很危险的。阿纳斯塔里安宁愿自己去也不会让他去。

不过最终确定的是希尔瓦娜斯，她得知自己姐姐的孩子就在外域。就从国王和王子手中争取到了这个任务。

所以最终确定的人选就是：姜维汉、凯尔、奥妮克希亚、卡萨丁、奎因、库奇、克拉苏斯、希尔瓦娜斯、格罗姆以及瓦罗克.萨鲁法尔。

选择奎因是因为她优秀的侦察能力，而库奇则主要是为了开飞机——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达成他们的目的，姜维汉准备让库奇开着运输直升机载着他们。至于奥妮克希亚，那是因为除了姜维汉外，没有人信任她。她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克拉苏斯开着玩笑道：“要是咱们也建立一番丰功伟业，那么会不会有哪座城池也为我们建造雕像？”

他说的是暴风城国王谷的典故。十几年前远征的五位英雄的雕像就在那里。

“要是你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通知明珠城给你建造一个。”姜维汉笑道，“嗯，这个主意还挺不错的样子！”

“别。姜，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克拉苏斯赶忙道。

众人哈哈大笑。

决定人选过后，他们很快将各自的事情安排好，接着就准备登上飞空艇，飞往黑暗之门。

“一定要平安回来！”**师安东尼达斯嘱托道。

姜维汉道：“放心，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能二十天之内我们就能回来。或许那时候明珠城都还没飞到卡利姆多呢！”

“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

他们在道别，同时等克拉苏斯回来。这个红龙**师通过传送门去明珠城和他的女儿安薇娜告别。

安薇娜得到生命只有一个多月时间，可是智商表现已经完全符合她的年龄了——她看起来和十四五岁的高等精灵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她一个人就足以维持整个明珠城浮空飞行。而且丝毫不感到疲惫。她表现出的潜力让所有人都十分惊讶。克拉苏斯确信安薇娜同样拥有很强的奥术天赋，她甚至就是奥术的化身——如果她能够熟练地施展法术的话，恐怕艾泽拉斯没有几个人能够匹敌。

出于某些顾忌，克拉苏斯并没有教她那些强力的法术。

“爸爸。你为什么不带上我呢？我可以给你充能！”安薇娜听到克拉苏斯又要出一趟远门，就撅起小嘴，有些闷闷不乐。她知道自己可以给其他人灌注能量。让他们魔力充盈。她觉得这样挺有趣的。这对法师们来说，几乎是一种梦寐以求的天赋——如果精神力足够强大的话。这甚至可以让他们无限制地施展魔法！

克拉苏斯不想安薇娜因此引起别人的窥伺，所以这还是一个秘密。属于父女两人的秘密。

克拉苏斯按着她的肩膀，小声道：“安薇娜，甜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带上你我会分心的。放心吧，我会给你带好玩的东西回来。听话，好吗？”

“嗯，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呀！我会想你的！”安薇娜凑过去亲了克拉苏斯脸上一下。

“我会的，宝贝！”克拉苏斯满脸幸福的笑容。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和安薇娜之间那种亲情的联系非常紧密，超出任何一个他的龙子龙孙们。他想到安娜和姜维汉隐约提过的旧的时间线上安薇娜的命运，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保护她。

‘那个叫卡雷苟斯的蓝龙一辈子也别想接近我的女儿！’克拉苏斯这样想道。

九位英雄乘坐飞空艇“惩戒号”从丹莫罗出发，一路向黑暗之门进发。现在阿克蒙德正率领他的大军扫荡暮色森林。在这之前，暴风城也已经被摧毁了。这个饱经苦难的城市几年前才重建完成就再一次经历了劫难。上一次是兽人，这一次则是燃烧军团。

相比之下，反倒是铁炉堡和诺莫瑞根保存了下来。莱蒙所率领的恶魔大军全军覆没后，阿克蒙德也没有心情再派遣更多的部队过去。少了肯定跟莱蒙一个样，要取得优势。就得他自己也过去。这必定会干扰他的计划，所以丹莫罗反而成了东部王国最后的安全之所。

阿克蒙德一脚踢碎夜色镇的塔楼。恶魔们正在破坏这个繁华的小镇，很快它就会成为一片新的废墟。可是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他没有获得什么屠杀和毁灭的快感。现在狡猾的土著们基本都去了卡利姆多。

“很快我也会到那里”，阿克蒙德自言自语。

这时卡扎克的副官魔王库鲁尔从东边飞过来。

“伟大的主人，军团长大人已经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他已经进入外域了！”库鲁尔单膝跪在阿克蒙德面前大声道。

“嗯，很好。”阿克蒙德捏着下巴，总算又听到了另一个好消息。

幸亏基尔加丹提前在外域做过布置，阿克蒙德才能想道这个办法补充自己的军团。经过几次大战，他的主要力量损失殆尽，要是没有外域的恶魔加入，他可能真的要面临自己一个人去对抗全世界的窘境。

“下去吧。等他回来，我会给你们赏赐！”

阿克蒙德打发掉库鲁尔，然后高声对他的爪牙们喊道：“加快速度，去下一个地方！”

——

当惩戒号飞过曾经的黑石山时，姜维汉看到那个巨大的裂口，也是心有所感。阿克蒙德的力量变得更强，而且比过去的历史上更加谨慎。经过连番的打击，这个大恶魔再也没有了原本历史上的狂妄自大。现在整个东部王国绝大部分地方都被燃烧军团污染，这也比历史上严重多了。

姜维汉不禁审视自己的行为——似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针对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那么他的改变有没有意义呢？

“在想什么？”克拉苏斯看到他一个人在船舷上发呆。就过来问道。

姜维汉将自己所想的告诉这个红龙法师，然后问道：“你觉得呢？”

“哈哈，你也有钻牛角尖的时候啊！”克拉苏斯忍不住笑道，“这不是很明显的吗？当然是有意义的。你看。因为你们，现在东部王国的土地虽然被破坏了很多，但它的人民大多都活了下来。这比原本历史上要好多了吧？大地的伤痕总会痊愈。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谢谢开导！”姜维汉也笑了笑。他又问道，“克拉苏斯。你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守护巨龙应不应该参战？”

这是姜维汉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克拉苏斯本身就是守护巨龙中的一员，他应该最能表达他们一方的观点。

“这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克拉苏斯这样说着，却露出苦笑，“就像我们上古之战中拼尽全力抵抗燃烧军团一样，现在守护巨龙依然应该这么做。只是……”

他叹了口气，他们的情况也瞒不住姜维汉，所以克拉苏斯直言道：“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诺滋多姆疯疯癫癫，玛里苟斯也是执迷不悟。只有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两位女王会帮助你们。可是阿莱克斯塔萨上次给予生命精华时损耗了很大的力量，现在还在虚弱的沉睡。绿龙女王……说实话，据我了解，没有其他龙王出现，伊瑟拉是不会打头阵的。”

姜维汉突然问道：“克拉苏斯，如果守护巨龙失去了泰坦给予你们的神力，你们会怎么想？”

克拉苏斯惊疑不定地看着姜维汉，以为他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姜维汉解释道：“不要误会，或许你可以向安娜求证。据我所知，未来为了阻止死亡之翼发动灭世的大灾变，守护巨龙为了对抗他而失去了神力。如果这样的事继续发生，失去了神力，你们将如何自处？”

克拉苏斯有些迷茫，呢喃道：“我也不知道。阿莱克斯塔萨女王曾经说过，未来是属于凡人的时代。或许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吧！或许没有了那样的职责，我可以更安心地融入凡人的环境中生活。说真的，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哈哈，是因为安薇娜吗？”姜维汉打趣道。现在谁都看得出，克拉苏斯和安薇娜简直就是父女情深的典型。两人之间的依恋让旁人都羡慕不已。而从某种角度来说，安薇娜的确就是克拉苏斯的女儿。可如果有一天，高等精灵要让她重新回归成太阳之井的模样呢？

姜维汉甩开这种念头。安薇娜现在的形态依旧能给高等精灵们提供日常所需的魔力，他们没有必要那样做。

如果真的会有那样的事，姜维汉觉得自己应该会站在克拉苏斯这一边。

“对了，你听说了吗，暴风城和迪菲亚兄弟会之间的事。”克拉苏斯提到另一个话题。

“没有注意。他们是怎么解决的？”姜维汉这几天的确没有注意过暴风城的情形。他之前向暴风城提供了死亡矿井有船的情报，就没有再理会。反倒是前不久茉艾拉公主带着部分黑铁矮人重归铁炉堡这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现在三锤矮人又重新聚集到一起，或许不久之后会有另外一个“三锤议会”，经过两百年的分裂后，矮人会再次统一。

现在克拉苏斯说起迪菲亚兄弟会的事，倒真的引起了姜维汉的兴趣。

“听说瓦里安国王在伯瓦尔公爵的协助下用铁血手腕清除了一些被腐化的贵族。然后用他们的脑袋去和范克里夫和解了。”

“就这么简单?”姜维汉有些惊讶。

“有些内幕消息，不过不知道是否可靠——听说那份名单是范克里夫提供的。他说这些人不死，他就不会同意和解。”克拉苏斯低声说道。“说实话，现在的瓦里安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哈，我倒是不奇怪。他的内心就隐藏着铁血和勇武的基因。”姜维汉笑道。

一路无惊无险，他们来到了诅咒之地。

黑暗之门就在下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正有一队队的恶魔通过传送门进入艾泽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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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危险的交易

自从黑暗之门8年，耐奥祖在德拉诺用他驾驭不了的力量试图打开通往异世界的传送门、导致狂暴的能量撕碎了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耐奥祖最终没能逃脱惩罚，现在已经为他的自私和狂妄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如今他的意志被迫融入了新任“巫妖王”卡尔萨斯的灵魂之中，不久之后属于他的独立意志就会完全消失。

他已经得到了惩罚，可是德拉诺的人民的苦难还在继续。德拉诺破碎之后，有一部分燃烧军团的恶魔在基尔加丹的安排下进入了这个世界。统领它们的是深渊领主玛瑟里顿，“破坏者”玛诺洛斯的深渊恶魔军团中仅次于他的另一个大魔王。

玛瑟里顿奉基尔加丹之命，来这里清除所有的德莱尼人。这十二年来，他的行动颇有进展，可是军团长大人最惦记的先知维纶还是不见踪影。当外域的空间逐渐稳定后，这些恶魔们也失去了直接回去的机会。玛瑟里顿倒是不着急，反正他有永恒的生命。因此他安心的在外域称王称霸，统帅着恶魔大军们，又奴役着邪兽人，过着唯我独尊的生活。

不过也不是说他的大军已经毫无威胁。早在他们到来之前，有一群来自艾泽拉斯的远征军就在地狱火半岛修建了要塞，这些人都是联盟的精锐。战斗力十分强悍。其中曾经还有一个强大得连玛瑟里顿都无比忌惮的圣骑士。好在两年前他设计将这个圣骑士给弄走了——现在他应该在扭曲虚空中。玛瑟里顿相信扭燃烧军团大本营中的兄弟们会好好招待这个家伙！

除此之外，有一些兽人土著们也在反抗燃烧军团的统治。不过威胁不大。活动范围也很小，根本不足为虑。倒是有一群强壮的食人魔和戈隆有点麻烦。领头的那个名叫格鲁尔的戈隆也非常强悍。

敌人虽多，但是玛瑟里顿有耐心。他一直派遣军队围剿这些人，再过个百八十年，这些反抗的家伙总会逐渐消亡。他等得起，可艾泽拉斯和外域的土著们可等不起！

如今玛瑟里顿占据了原本德莱尼人的卡拉波神殿享受生活。这里被术士的邪能污染，早已经不复当年的圣洁，也被改名成了黑暗神殿，不过这样的环境正适合玛瑟里顿和燃烧军团的恶魔们，连名字都很符合他的口味。

十二年对于生命几乎无穷无尽的深渊魔王来说非常短暂。他甚至还没有怎么享受够这边的生活，之前被**师卡德加破坏的黑暗之门就传来了异动——他的同僚“末日领主”卡扎克打开了黑暗之门，大量的末日守卫进入外域，并带来了阿克蒙德大人的命令——外域的所有恶魔和仆从们立刻集结，跨过黑暗之门，去征服艾泽拉斯！

得到命令后，玛瑟里顿立刻开始动员他的大军向黑暗之门进发。他可不敢违抗阿克蒙德大人的命令——燃烧军团没有人敢这么做，就连作为兄弟的基尔加丹大人都会顺着他。

玛瑟里顿称霸外域的安逸生活没有了，不过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同样让他无比兴奋。一万年前。他就跟随玛诺洛斯大人前往过艾泽拉斯，可最终那一次失败了。那是燃烧军团极少数的失败，所以玛瑟里顿记忆深刻。而这一次肯定不会了！

黑暗神殿在影月谷。要前往黑暗之门的话，需要路经泰罗卡森林。黑暗神殿的恶魔们倾巢出动时。不光奥蕾莉亚哨岗的高等精灵们探查到了这一动向，隐藏在泰罗卡森林群山中的沙塔斯城也是如此。

两方都认为这些恶魔是冲着自己来的。

所以高等精灵们立刻戒备起来，他们立刻派出游侠去联系地狱火半岛上的荣耀堡。给予警示。而沙塔斯的德莱尼人们更是紧张起来，他们已经隐匿了很多年。还在积蓄着自己的力量。虽然他们得到了一批强援，但没想到恶魔们这么快就会打上门来。

玛瑟里顿苦寻不获的先知维纶以及德莱尼幸存者们就聚集在这里。深渊领主并不知道他的行动惊动了这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德莱尼们。

“先知。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相信我，这一次燃烧军团一定是有备而来。我们必须联合起来！”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师。单看面相的话，他差不多和安东尼达斯一样老。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面容衰老的法师实际只有三十多岁而已。

他就是卡德加，十几年前远征外域的五英雄之一。

德拉诺爆炸后，他被狂暴的能量吸进了扭曲虚空，差点死掉，幸亏得到纳鲁们的帮助后才重返这个世界。纳鲁将他带到了沙塔斯城，他一边帮助德莱尼人们，一边学习纳鲁的智慧，这让他的法术更加高深。

先知维纶就在他对面，这个活了数万年的老人同样是满头银发，不过他皮肤颜色也不同于其他族人们的蓝色，而稍微有些泛着银光。那双眼睛饱含着智慧和沧桑，并绽放着圣洁的光芒，让人忍不住亲近他，仰慕他。

维纶此时愁眉苦脸，神情肃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族人会如此多灾多难。两万多年前，他拒绝臣服于萨格拉斯，在这之后，他们这群来自阿古斯星球的艾瑞达人永远失去了和平和安宁。如果没有纳鲁的帮助，他们早已经被覆灭无数次了。

“阿达尔，他或许会给我们启示。”维纶沉声说道。

他说的阿达尔正是那个将卡德加从虚空中救回来的纳鲁首领。这群圣光生物在两万多年前帮助他和少部分族人乘坐他们的飞船逃离了阿古斯星，带着他们在无尽的宇宙中流浪了很多年，在将他们送到德拉诺后又消失了很久。直到德拉诺破碎后又重返这里，来帮助几乎濒临灭绝的德莱尼人。

“好吧。那就问问阿达尔吧。”卡德加只能如此说道。他总觉得先知维纶有些悲观，不喜欢主动。不过对方毕竟是活了数万年。他的智慧深沉如海，正因如此才能带领族人们无数次逃脱燃烧军团的追捕。先知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

阿达尔就在沙塔斯城之中。他和其他纳鲁们帮助德莱尼重建了这座被兽人摧毁的城市，之后这些年一直留在这里帮助德莱尼人训练更多的遵从圣光之道的战士。

“掌握密码的人很快就会到来。”阿达尔如此告诉维纶和卡德加，“耐心等待。机会正在接近！”

“掌握密码的人？”维纶和卡德加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那是谁？”

“拯救者。”阿达尔回答，但不愿意再说更多的事情。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等。”

如此言简意赅的回答，令卡德加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也不能。既然此时此刻留在沙塔斯也做不了什么，他决定先回荣耀堡一趟，将这个消息带给那里的远征军们。

——

“惩戒号”抵达黑暗之门上空时，正看到一队队的恶魔从里面出来。不光有之前他们在阿克蒙德的大军中见到的那些。还有一些饮下恶魔之血的变异邪兽人——而且数量并不少。

看到这些眼睛放着邪恶红光的邪兽人，萨鲁法尔声音沉重，“当年我们无知犯下的错误，现在再一次发生在这些族人身上。”

格罗姆.地狱咆哮鼻息粗重，双目通红。当年他就是第一个从古尔丹手中接过恶魔之血并喝下去的兽人。“我会洗刷这一耻辱！”他低吼道。

“那需要杀掉一个恶魔。”姜维汉看向战歌酋长，对方也看向他，“只有杀死给你们提供恶魔之血的那个恶魔，才能解开你们的诅咒。”

“告诉我那个名字，他是谁？”格罗姆握住血吼的手臂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露。他的声音同样带着仇恨。

“玛诺洛斯，‘破坏者’玛诺洛斯！”姜维汉回答，然后他看向格罗姆，沉声道。“不过我要提醒你，恶魔之血对喝下过它的兽人来说就像是毒瘾一样难以抗拒。你们曾经因它而无比强大，也体会过当这种力量消退时的空虚和饥渴。如果它再度出现在面前。绝大多数兽人将无法抗拒它的诱/惑。”

“我已经戒除了！”格罗姆咬牙说道，他狠狠地瞪着姜维汉。觉得似乎这样才能更有力地证明这一点。

“希望如此。”姜维汉耸耸肩。就如瘾君子一样，很多人被强制戒毒后。都觉得自己可以不再受到诱/惑，可是当毒品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们中绝大多数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再去吸毒。既是他们都非常清楚这是极端错误的行为。

原来的历史上，格罗姆会再度饮下恶魔之血，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不过到现在为止，玛诺洛斯都还没有现身，姜维汉觉得或许兽人会因此不用面对恶魔之血。

但他并不知道，破坏者是降临在费伍德森林，正在策划迎接军团之主的降临。

“好了，咱们准备吧！”姜维汉深吸一口气，现在惩戒号已经到达目的地。接下来就该是他们这几位登场的时候了！

飞艇上的达拉然**师们激活了所携带的三颗法力炸弹，黑暗之门附近的恶魔被清空。而库奇驾驶着运输机冲进了黑暗之门，冲向破碎的德拉诺。

现在外域的人民也将迎接他们新的命运。

——

鹿盔接受泰兰德的请求前往费伍德森林前，他先去了一趟世界之树诺达希尔所在的地方。

“诺达希尔”在暗夜精灵语中的意思是苍穹之冠。它生长在伊利丹所制造的第二口永恒之井中，巨大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它浸透了永恒者、织梦者和生命缚誓者三位龙王的祝福，暗夜精灵因此得到了长生不老的寿命和永远不被疾病困扰的身体，德鲁伊们还能进入到翡翠梦境中追寻大自然更深的秘密。

范达尔.鹿盔将手轻轻贴在诺达希尔的树干上。用别人听不清楚的声音低语着什么。其他德鲁伊们猜测大德鲁伊应该是在祈祷。对方的虔诚让他们更加尊敬这位长者。

但事实的真相只有鹿盔清楚。他念诵的甚至不是暗夜精灵语，而是上古之神的语言。通过他的咒语。一团包裹着某个可悲灵魂的梦魇精华渗透进了诺达希尔的树干中。

范达尔感受到诺达希尔灵魂正在轻微颤抖。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大德鲁伊露出笑容，对其他的德鲁伊们道：“好了。我们走吧！去费伍德森林！”

“遵命，鹿盔大人！”德鲁伊们几乎有点受宠若惊。

自从千年前的流沙之战中，范达尔.鹿盔失去了自己的儿子瓦斯坦恩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阴沉，性格也变得激进。极少有人再见他笑过。

他太疼爱自己唯一的儿子了，丧子之痛他永远也难以释怀。鹿盔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儿子的重生。如今他真的得到了一个这样的机会，甚至还不需要他付出自己的性命。

他在翡翠梦境中遇到了“梦魇之王”哈维斯。这个艾萨拉女王身边的邪恶巫师比一万年前还要强大得多，连翡翠梦境的主人伊瑟拉都无法与之抗衡。正是他的噩梦困扰了所有进入翡翠梦境中的德鲁伊们。

鹿盔带着暗夜精灵的大军前往费伍德森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段深刻的记忆——现在的翡翠梦境再也不复之前那安宁祥和的模样。梦魇之王的爪牙们正在大肆入侵，它们黑暗而扭曲，将所有梦境中生物的灵魂束缚住，让他们陷入噩梦之中，无法清醒。

最强大的德鲁伊玛法里奥，森林之王塞纳留斯，还有织梦者伊瑟拉三者联合起来都无法摆脱这个噩梦。强大的绿龙军团节节败退，甚至连伊瑟拉的某些配偶都受到了污染，竟然反过来对付这些还在抵抗的人。

梦魇之王蓄谋已久。哈维斯无比强大，如果任由噩梦污染，当翡翠梦境中的所有抵抗都消失后，梦魇之王就能借用这个神奇世界的力量去影响现实。到时候艾泽拉斯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大灾难之中。

玛法里奥知道单凭梦境中的那些力量不可能抗衡这个大魔王。只有现实和梦境中双重努力才可能摆脱噩梦。

所以必须有人要清醒过来。告诉现实世界的人这个消息。

伊瑟拉最关心塞纳留斯的安危，所以准备用所有的力量将他送出去。可这必定会导致梦境中的抵抗力量更早崩溃，所以塞纳留斯拒绝了。他选定了自己的弟子玛法里奥.怒风。

玛法里奥以为自己将脱离梦境，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伊瑟拉和塞纳留斯的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一方中隐藏着一个叛徒。

早在噩梦大肆入侵梦境时，哈维斯就找到了鹿盔。他向这个德鲁伊展示了一个自己保存了很久的小东西。那是一个脆弱的灵魂。属于瓦斯坦恩的灵魂。

鹿盔不是傻子，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骗局，所以他立刻质问：“哈维斯，你为什么会保有我儿子的灵魂？”

“因为你不知道我的主人是谁——他是伟大的恩佐斯，和你们千年前流沙之战中对付的其拉虫人的主人克苏恩都是上古之神！”哈维斯用一根触须轻轻触碰瓦斯坦恩的灵魂，对方变得恐惧而惊慌，不住地闪躲着，“这是一个神与神之间的交易。你明白了吗？”

鹿盔看的心痛无比，那就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愿意用生命去换取对方生命的独子。瓦斯坦恩正是阵亡于一千年前的流沙之战中。希利苏斯的邪恶其拉虫人们杀死了他。哈维斯对这个灵魂的折磨让他心痛得几乎站立不稳。

“住手！停下你的折磨！说吧，你要我做什么？”鹿盔大声喝止哈维斯的行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为了达成夙愿，他愿意这样做！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出，只要能复活瓦斯坦恩！

“很好。我喜欢你的爽快！”哈维斯哈哈大笑，“你要做的很简单。”他的触手将瓦斯坦恩的灵魂送到鹿盔面前：“你可以尽情检验，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儿子。然后我们将开始一个双赢的交易！”

鹿盔知道该怎么和灵魂交流。他迫不及待地这样做了——这就是瓦斯坦恩.鹿盔，他那可怜的儿子！

哈维斯在鹿盔耳边发出讽刺的嘲笑，然后将一段咒语告诉他，并叮嘱道：“这个灵魂无比脆弱。你要尽快返回艾泽拉斯，在诺达希尔面前按照我的吩咐念诵咒语。只有吸收了世界之树的力量，你儿子的灵魂才会稳定。当他足够强大、达到不朽者的程度时，你可以再度进入这里。我的力量可以让他重生！”

“你得到你的儿子，我得到我需要的力量。这是一场公平交易。”

这之后，欺骗了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在哈维斯的暗中帮助下离开了翡翠梦境。

现在瓦斯坦恩的灵魂已经渗透进了世界之树，同时进入的，还有哈维斯的梦魇精华。

这是一场交易。危险的交易。

但为了瓦斯坦恩，鹿盔愿意承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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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拯救者

穿越黑暗之门时，姜维汉只觉得自己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中。他再一次体会到在扭曲虚空中的那种感觉——失去重量和感官，唯有精神力量才能感知事物的状态。

不过这个过程很短暂，在他还没有仔细回味时，他们的飞机就已经进入到外域的现实世界中。

“坐稳了，诸位！”库奇大叫了一声。燃烧军团的爪牙们正在穿越黑暗之门，这时候他们的飞机突然逆向出现，顿时引起一阵哗然。

在对方首先分辨出他们是敌人之前，库奇就飞快地按下直升机上的火箭炮发射按钮，在爆炸的气浪升起前拉升直升机向高处飞去。

轰然爆炸声中，黑暗之门附近的恶魔死伤大片。几个守在附近的末日守卫飞上天去想要追赶，不过卡萨丁和凯尔出手轻松解决了他们。在这之后，再也没有恶魔敢追上来。

“指挥官阁下，咱们去哪个方向？”库奇大声问。

姜维汉道：“向西边，向荣耀堡前进！”

他们手中有安娜凭着记忆画的地图。现实中的外域显然比游戏中要复杂和广博得多。不过大概方位还是没变，荣耀堡还是在地狱火半岛荣耀之路中段偏南的位置。那里将是他们的第一站。

萨鲁法尔在第一次战争中就跟随大酋长黑手穿越黑暗之门进入艾泽拉斯。那时候德拉诺的土地虽然因为邪能的污染而逐渐干涸和贫瘠，但至少还是可以生存的。不过眼前他所看到的这一切却让他目瞪口呆。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完全认不出这里。在他记忆中，德拉诺的黑暗之门这一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里赤红色的焦土让他完全陌生。天空也变得完全陌生——蓝天白云没有了。甚至连太阳都看不见，原始的奥术洪流交织成彩色的光带。如同诺森德偶尔能够看到的极光一样。这块破碎的大陆漂浮在虚空中，仿佛无根浮萍。

姜维汉道：“看到了吗。那条路，你会记起来的。”

他指的是横贯地狱火半岛的荣耀之路。

萨鲁法尔和格罗姆都有些沉默。

这并不是什么真正的荣耀之路，这时兽人部落成立之后，他们屠杀的德莱尼人的尸骨铺成的大道。那些累累白骨现在大半已经沉入泥土之中，当年兽人们以为这是荣耀，可是那只是恶魔编造的欺骗他们的谎言而已。

“这里是塔纳安丛林？”萨鲁法尔咽了咽唾液，他只觉得喉咙干涩无比。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就算是德拉诺逐渐干涸时，这个地方也应该是一片茂密无比的丛林。可现在它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放眼望去，四野之内连根草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树了。眼前这个地方除了黑暗之门和荣耀之路外，他再也找不出两者之间的任何共同点。

就连格罗姆也有些沉默。虽然他是第二次战争结束后才进入艾泽拉斯的，可是那时候德拉诺还是没有破碎。塔纳安丛林虽然有逐渐干枯的迹象，但也还算是生机勃勃。

“现在德拉诺到处都是这样的吗？”萨鲁法尔神情苦涩。

“还不是——虽然大海没了，不过还是有些地方仍旧适合生存。”姜维汉笑了笑，“还有一个好消息。你们的纳格兰大草原大部分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纳格兰大草原，听到这个名字，两个勇猛无畏的兽人战士对流露出不常见的柔情。那片青青的草原是所有兽人心目中最神圣的地方。往年他们所有氏族的兽人都会在固定的节日全都聚集到这里来，年长的萨满会祝福他们。他们可以去沃舒古圣山拜祭先祖的灵魂。

不知道现在他们还有没有机会恢复传统呢？

“另外，有一件事，我必须在这里说清楚。”姜维汉看向格罗姆。这个两度“屠神”英勇的兽人战士，“格罗姆酋长。这一次让你参加外域的远征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请说吧！”格罗姆沉声道。他预感到这位年轻的元首会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姜维汉道：“过去你将生病的儿子加尔鲁什留在了纳格兰。相信你还记得这件事。”

“加尔鲁什……”格罗姆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不由一阵痛苦。这是他唯一的儿子的名字。当年战歌部族被大量的食人魔追捕，他失去了自己挚爱的妻子和很多族人，在那之后他就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会轻言撤退。

后来他做到了，战歌氏族的勇武在屡次战争中得到了证明。

妻子高尔卡死后，格罗姆独自抚养年幼的加尔鲁什。不过这个孩子并不像其他兽人那样健康，他体弱多病，瘦骨伶仃，还得了一种奇怪的疮。加尔鲁什连正常生活都困难，显然不足以成为一个继承战歌氏族的强大战士。

战争开始后，格罗姆将儿子加尔鲁什托付给了纳格兰草原上的盖亚安祖母，几乎可以视作是将他遗弃了。

“他怎么了？”格罗姆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位先知或许会告诉他，加尔鲁什已经死去。如果是这样，他在这个世界将将再也没有其他亲人。

姜维汉看到对方面色凝重，立刻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放心，只要不出现变故，他应该活得好好的。而且非常强壮、非常健康。”

格罗姆这才松了口气，甚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过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你应该要有心理准备——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一些关于时间线上的过去未来之间的事情。”姜维汉看向格罗姆，对方点了点头。的确，萨鲁法尔亲身经历过冰封王座之战。亲眼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努力角斗士萨尔、死亡使者小萨鲁法尔还有被煞能污染的加尔鲁什，这些自然也被兽人知道了。

姜维汉继续讲道：“在未来的某条时间线上。加尔鲁什做出了很多疯狂的举动，最后甚至成为联盟和部落的公敌。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重演，你是他的父亲，我想你有责任、也最有资格将他带上正确的路。”

“我会的。”格罗姆先是张大了嘴巴，然后才沉声说道。“我保证！”他捏紧了拳头。

战歌氏族犯下的错误将会被弥补，格罗姆相信自己会带领族人们走上真正的荣耀之路。

“那是我们最想看到的。”姜维汉露出笑容。

——

最近荣耀堡的联盟军队们发现了地狱火堡垒的恶魔们动向非常诡异——平时这些恶魔总会来骚扰他们，进攻他们在外域的各个据点。这些天这些恶魔大规模集结起来，地狱火堡垒中的邪兽人也纷纷走出要塞。达纳斯.托尔贝恩将军正万分警惕，以为恶魔们会有大动作。他命令士兵们随时做好在战斗准备，但对方并没有发起进攻，反而在向黑暗之门的方向集结。

达纳斯立刻派出一些狮鹫骑士去侦察那边的情形，他觉得黑暗之门附近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一群末日守卫牢牢把守住了附近的天空，除非狮鹫骑士们付出巨大的代价，否则别想突破这里探查黑暗之门的具体情形。

达纳斯忧心忡忡，不过很快，身在沙塔斯的**师卡德加，奥蕾莉亚哨岗的高等精灵游侠以及影月谷蛮锤要塞的狮鹫骑士们都派了人过来。告诉他发生在黑暗神殿的事。

综合所有情报，达纳斯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恐怕黑暗之门已经再次被打开了！

玛瑟里顿的大军并不是要攻击奥蕾莉亚哨岗，也不是发现了沙塔斯城隐藏的德莱尼人，更不算是要彻底消灭荣耀堡的远征军。而是要去艾泽拉斯！

达纳斯为这个结论担惊受怕，几乎难以入眠。他派出自己的信使，告诉分散在各地的远征军们他的猜测。他预感到他们这群老朋友可能需要再次集合起来才行。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他们也必须要返回艾泽拉斯！

这个念头刚刚产生没多久，他的副官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将军。有一群人自称是从艾泽拉斯穿越黑暗之门过来了！他们正在议事厅等您！”

副官显得激动无比，他们困守外域十几年。日夜都期盼着回到故乡。这绝对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半精灵阿拉托尔快步跑进房间，他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槛大声问：“达纳斯叔叔，听说联盟来人了，是真的吗？”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阿拉托尔。”达纳斯看着这个只有十岁出头的半精灵孩子，他几乎完全继承了来自母亲的高等精灵基因，金发、尖耳朵、长眉毛，还有微微发光的瞳孔，只有面容和他的父亲图拉杨有六七分相似，不过面部线条要柔和很多，虽然还小，但已经有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英俊脸蛋，将来必定会比他的父亲更招女孩子喜欢。

“走吧，让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阿拉托尔高兴地回答道，不过很快他又开始皱眉，吞吞吐吐地问道，“达纳斯叔叔，如果这是接大家回去的人，那爸爸和妈妈该怎么办？”

两年前奥蕾莉亚遭遇了危机，图拉杨赶去救她，随后两人都已经失踪了。远征军四处找遍，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只从一些路人口中得知他们夫妻曾和恶魔战斗过。听说图拉杨是优势的一方，应该不至于被杀死。

如果图拉杨被恶魔杀死，那燃烧军团肯定会大肆宣扬此事来打击远征军其他人的信心。既然恶魔没有这样做，那说明他们只是失踪了。

听到阿拉托尔的问题，达纳斯感觉有些棘手。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迎着对方的眼睛回答道：“放心，我们会找到他们的！”

很快达纳斯就带着阿拉托尔来到大厅中。见到了几位自称来自联盟的人。可是眼前这群人大部分他都非常陌生，他在其中甚至看到了一个背后生出双翼的天使！

但至少有一个人达纳斯还算熟悉——他从其中看到了银月城的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其实他对希尔瓦娜斯并不熟悉。主要是因为他和奥蕾莉亚共事多年，而这一对姐妹外貌实在是很相似。他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希尔瓦娜斯看到达纳斯牵着一个半精灵孩子出来。她立刻站起来，惊喜地看着对方。叫道：“阿拉托尔，是你吗？”

“你是谁？”阿拉托尔看向这个跟他妈妈长得有点相似的女精灵问道。

“真的是你！”希尔瓦娜斯几乎快要哭出来，她向对方招手道，“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阿拉托尔看向达纳斯，这个大汉笑道：“快去吧，这位就是你母亲的妹妹，你的二姨！”

姜维汉见希尔瓦娜斯忍不住过去一把抱住阿拉托尔，梅里的游侠将军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他这个旁观者也颇为感动。

“请问诸位。你们谁是领头的？”达纳斯看向其他人，几乎就没有一个认识的。只有开口直接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姜维汉。

来到荣耀堡的人不包括库奇、卡萨丁、格罗姆和萨鲁法尔，毕竟现在荣耀堡和兽人们还是敌对状态，他们现在还不宜出场，而且他们需要去说服纳格兰草原上的玛格汉兽人们，所以库奇直接带着他们飞往纳格兰去了。

克拉苏斯指向姜维汉道：“这位是来自瓦罗兰联邦的元首姜维汉阁下，是这一次进入外域的最高负责人。”

达纳斯露出疑惑：“瓦罗兰联邦？”

“是的。他们是最近加入联盟的一大势力。”克拉苏斯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远征黑暗之门后艾泽拉斯的局势变化。

当达纳斯听说燃烧军团入侵以及黑暗之门再度被开启时，心里的震动可想而知。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不过事实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他原本以为就是外域的这些恶魔去入侵艾泽拉斯。这样的话联盟必定还有足够的力量去抵抗。毕竟交手这么多年，他还是很清楚这些恶魔的实力的。就算他们合在一起，也不可能比当年第二次战争中的兽人更强。但现实的严峻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阿克蒙德，这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名字。却带领着恶魔们横扫了整个东部王国。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达纳斯问道。

姜维汉道：“我们认为现在战役的关键在于未来的海加尔山之战，所以现在联盟必须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抵抗燃烧军团和阿克蒙德。”

“就是说。我们也要回去了吗？”

“是的。托尔贝恩将军。”

阿拉托尔从希尔瓦娜斯的怀里挣脱出来，大声问道：“可是父亲和母亲呢？他们怎么办？”

姜维汉道：“不要着急。阿拉托尔。或许未来十年里，你的父母都会杳无音讯。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还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奋斗着。将来你们会有相见的那一天的！”

“你怎么知道？”阿拉托尔不服气地看着姜维汉。

姜维汉笑道：“哈哈，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荣耀堡的远征军是来自联盟的力量，说服他们并不难。见识到泰瑞纳斯、索拉斯、安东尼达斯、弗斯塔德以及阿纳斯塔里安等几位联盟领袖共同签发的命令后，达纳斯立刻就同意率领荣耀堡的士兵回到艾泽拉斯，并主动承担起统治蛮锤要塞和奥蕾莉亚哨岗等几处远征军哨岗撤退的任务。

而接下来，姜维汉他们将会前往沙塔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之一。

姜维汉努力回忆外域的剧情，现在沙塔斯城里应该已经有纳鲁的存在了。之前他在扭曲虚空中得到过以希达尔为首的十四位纳鲁的帮助，这才能和阿克蒙德对抗，甚至还在关键时刻顶住了萨格拉斯的灵魂融合。

不知道沙塔斯城中的纳鲁会不会这么好说话呢？

他希望会是这样。

不过怎么处理兽人和德莱尼之间的矛盾又成了一个大问题——两者之间积怨太深，不知道能不能化解。如果姜维汉是一个德莱尼人的话，肯定不会原谅二十年前兽人对德莱尼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推己及人，德莱尼人肯定不会比他更大方。姜维汉颇为困扰，只好问旁边的凯尔道：“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做才合适？”

凯尔回答道：“想想瓦罗兰的情况，你或许会得到什么启示。”

“瓦罗兰？”姜维汉知道她说的是英雄联盟制度。可这一制度在艾泽拉斯完全没有得到体现。瓦罗兰中矛盾重重的各个势力因为都遵从他的领导而互相保持克制，来自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战士们都只有竞争没有敌对，但兽人和德莱尼人可不归他管。

“走一步看一步吧。”姜维汉觉得首先至少要能见到先知维纶才行。

他在期待和德莱尼人见面，殊不知阿达尔也在等待他的到来。

荣耀堡和沙塔斯城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达纳斯专门派出了狮鹫骑士们将他们送往沙塔斯。没有人带路的话，他们要找到群山中的这个秘密城市可不容易。

当这一队狮鹫接近时，阿达尔向先知维纶和**师卡德加发出心灵传讯：

“拯救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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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纳鲁的密码

维纶和卡德加都非常好奇，阿达尔口中的“拯救者”是什么样子的。当来自荣耀堡的狮鹫从天而降时，两人都被这群人中的一个天使吸引了目光——这是圣光教会的神话中的美好生物，他们的宗教典籍里多出提到过圣洁的天使。

现在一个真正的天使就出现在他们眼前，这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可想而知。

先知维纶长眉微微抖动着，两万年来一直帮助他们这群德莱尼的纳鲁就是纯粹的圣光生物，而他从这个天使身上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力量。

他不禁猜测，纳鲁口中的拯救者就是天使吗？

这群狮鹫从天而降，驭手和乘客们纷纷下来。

卡德加倒是先在这群人中看到了另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克拉苏斯，是你吗？”卡德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见鬼，我竟然没有眼花？”

这个肯瑞托议会的法师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满头银色的长发，和往常一样，留着精致的小胡子，显得风度翩翩。

“卡德加！”克拉苏斯跳下狮鹫，大步朝这个面相老迈、但实际才正值壮年的达拉然法师走来。他惊喜地拥抱了卡德加，然后打量对方。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次见面，但见到时，他仍然感觉命运的奇妙。

“我们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吧？”克拉苏斯叹道。

“是的，快十五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卡德加感怀不已。他上一次是在第一次战争结束、艾泽拉斯王国被兽人毁灭时跟随洛萨爵士回到洛丹伦大陆。并在达拉然的肯瑞托会议上见到克拉苏斯等几人的。那时候他才十七岁，却已经是如今这一副老朽的样子。

看到依旧英俊潇洒如同往昔的克拉苏斯。他不由心中黯然。正常的人都经历过青春，他却几乎没有。十七岁时。他就成了一个老头。

克拉苏斯也感叹道：“时光荏苒，十五年前我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世界再次相见。”

他看着卡德加，这个当年他们派去给守护者麦迪文当学徒的达拉然法师。十几年过去，卡德加的实力变得深不可测。恐怕在如今的达拉然，没有哪个法师能比他更强大。连克拉苏斯都觉得自愧不如。

“你又进步了，卡德加！”

他们两位的重逢让这支远征小队和沙塔斯城的其他人的气氛变得十分融洽。

姜维汉带头走向先知维纶，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这位老迈的先知，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他躬身向对方道：“您好。先知！我是瓦罗兰联邦的元首姜维汉，此行代表联盟而来，想跟您商谈要事！”

“你好，阁下。”维纶同样躬身回礼，他看到一开始惹人注目的天使落在姜维汉身后，才明白原来这个年轻人才是领头者。他不禁想道，难道这个才是阿达尔口中的“拯救者”么？

当年维纶曾通过纳鲁赐予他的阿塔玛水晶预知过未来，而这些未来都得到了证实。所以他相信纳鲁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

“来，跟我来。姜。我们进去说吧！”维纶没有拘束于俗礼，直接带着他们进入沙塔斯城。“有一位存在希望和你们交流。”

他吩咐守备官玛尔拉德带着狮鹫骑士们去休息，然后亲自带领着姜维汉等几人前往圣光广场。

“是纳鲁吗？”姜维汉问道。他的狮鹫接近沙塔斯城时，就感应到城里有一群他非常熟悉的圣光生物。和他在扭曲虚空中所遇到的希达尔等纳鲁完全一样。他确信城里的纳鲁也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因为他感知到了对方的欢迎和喜悦。

“是的，纳鲁的首领阿达尔让我邀请你们前去。”维纶回答。他现在才有些明白。原来这个年轻的首领之前已经和纳鲁们接触过。难怪纳鲁会知道他们的到来。

姜维汉内心有一个声音指引着他前去，“拯救者”。它这样称呼他。他不明白这个称呼所指的是什么。以前在扭曲虚空中，希达尔为首的那些纳鲁称呼他为“打破常规的人”、“变革者”和“指引者”。而现在阿达尔则称呼他为“拯救者”。瓦罗兰的所有英雄更是无条件的服从他、甚至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这肯定不只是因为他是签订契约的那个人。

姜维汉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给他们留下这样印象的。他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知道的人都对此讳莫如深，更多的秘密还隐藏在迷雾中只有他去发掘才行。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看到大部分德莱尼人正在重建他们的家园，还有很多战士则在广场上辛苦训练。他们遭受了太多的苦难，现在正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民族。

然后他看到了悬浮在圣光广场中央大殿中的那个巨大无比的纳鲁——它仿佛不受重力影响，静静漂浮在几个凸起的平台上空，浑身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圣光。

“你来了。”

“快过来。”

“我们等待已久。”

连续三个声音传入姜维汉的脑海。

他走上前去，仰头看向这个纳鲁：“阿达尔，你知道我要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来。”

“如你所见，它一如既往的准确。”

“希达尔告诉过我扭曲虚空中的事。”

“欢迎你回来。”

“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相逢。”

阿达尔的心灵传讯几乎没有间隔，一瞬间就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姜维汉问道：“那么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吗？”

他这次来是要带走外域的联盟军队，顺便试图拉拢德莱尼人提前加入联盟。而德莱尼人将纳鲁当成神灵一样崇拜，要说服先知维纶和其他德莱尼。显然要先说服纳鲁们。

“当然是。”

“不管是近期的目标，或者是更远的未来。”

“纳鲁将和你站在同一边。”

“我们将一直如此。”

姜维汉顿时倍受鼓舞。仿佛他身后站了一群数之不尽的圣光军团一样。“可是，为什么是我？说实话。我有些不明白，我觉得你们看到的是我，但联想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高尚和无敌。这三年来，尤其是最近的一年，我越来越糊涂。你们真的确定，我就是那个拯救者，或者指引者之类的人吗？”

姜维汉觉得除了自己来自地球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固然曾经游戏中的那些消息很多都和艾泽拉斯吻合。但能窥探时间秘密、通晓过去未来的存在太多了。不说青铜龙，就是纳鲁们都非常擅长此道。甚至就连耐奥祖这样不伦不类的存在都能窥探到未来的片段。先知先觉实在不是什么逆天的本领。

而纳鲁口中的拯救者、变革者、指引者似乎都指向了姜维汉自己，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还有基兰曾经说的，不是他们选择了姜维汉，而是姜维汉选择了他们。难道姜维汉还能自己找到符文之地不成？

姜维汉不止一次觉得，这些家伙肯定对他有什么误会——比如把他错当成了另外的某个他们口中真正拥有那样力量的人。

“不会错的。”

“希达尔告诉了你密码。”

“当你解开密码的时候，一切疑惑都将得到解答。”

“我们都相信你就是那个人。”

“密码？”姜维汉回想起在扭曲虚空中，萨格拉斯试图强制融合他的灵魂时，纳鲁们却是传递给了他一股无上的圣光之力。其中就提到了“密码”，正是这种力量让他艰难地守住了本心，没有和萨格拉斯融合为一。

他努力回忆那些密码：那似乎是和纳鲁们的身体构成有些类似的神秘符文，可他半点也认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和网页上看到的乱码一样，完全不知所云。

姜维汉问道：“那是不是你们的文字或者其他什么？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阿达尔回答道：“或许是，或许不是——这些密码跟我们纳鲁本身一样。在我们诞生时就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亿万年来，我们综合了所有纳鲁身上的密码。并将它放到一起来研究，还依此参照了无数个世界、无数个文明的语言和文字。但是它对我们来说依然是一个秘密。”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能解开密码呢？”姜维汉有些哭笑不得。既然这些符文是纳鲁与生俱来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意思，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直觉。”

“我们相信直觉。”

“我们认为你就是那个能够解开密码的人。”

阿达尔的回答丝毫没有你迟钝，显然他和其他纳鲁们都非常确信，他们的直觉不会有错。这就是他们生存的方式，一种另类的本能。

就像希达尔会在扭曲虚空中的某处等到被时光沙漏的力量放逐到虚空的姜维汉一样，他的直觉告诉他，姜维汉会出现在那里。

然后姜维汉就真的出现了。

又是直觉——姜维汉有些头疼，他早该猜到阿达尔会这样回答。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该怎么解开这些符文背后的秘密，只能将这件事放到一边。他决定回归正题：“那么，阿达尔，这次我们的行动你怎么看？”

“就如同我刚刚所说的，纳鲁将和你站在同一边。你的意志就将是我们的目标。”

姜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那么请把你们的飞船开过来，让我们尽快行动吧！燃烧军团的威胁迫在眉睫，早回早好。”

“三天前我已经向穆鲁下达了命令。”

“风暴要塞正在前来这里的途中。”

“很快就会到。”

阿达尔这样传讯。

姜维汉汉张了张嘴，果然，纳鲁们的直觉还是太难理解了……

——

回到休息的地方。姜维汉叫住奎因和凯尔两人，盯着她们问道：“刚刚纳鲁已经解答了我的疑惑。虽然我还是一头雾水——不过我想知道，瓦罗兰又是怎么定义我的呢？”

奎因道：“您还是问凯尔大人吧。指挥官！”

姜维汉转向凯尔：“凯尔，你总不会再推给其他人吧？”

凯尔低声道：“如果你确定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非常想！说实话，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凯尔道：“这件事所有瓦罗兰的英雄都知道。那是九百多年前的一次会议上。”

她提到以前符文之地不断出现虚空裂缝的事，还有那次会议上基兰提出的挽救瓦罗兰的办法：停止时间、冻结万物，让瓦罗兰的生命以冬眠的方式维持九百多年的状态。

“基兰认为九百多年后，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将帮助瓦罗兰脱离危机。我们为此努力了九百多年，直到‘星界游神’巴德重返瓦罗兰，声称已经找到了那个强大的存在。”

姜维汉指着自己问道：“所以这位星界游神找到的人就是我？”

“是的。”

“他从哪里看出我强大了？”姜维汉哭笑不得。然后他又问道，“这个星界游神是什么人？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上一次在扭曲虚空中我曾经有过一次可以召唤他的机会，不过被我用来召唤虚空英雄们了。不过从名字上挺起来似乎很强大的样子。”

姜维汉穿越的时候，巴德这个英雄还没有公布，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奎因解释道：“他是一个星界旅行者，穿梭在不同的位面中。他曾经在瓦罗兰留下过一些神话传说，不过他极少出现。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位英雄，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大。或许可以和神灵媲美吧！”

“那我似乎错过了什么。”姜维汉觉得有些可惜，可以和神灵媲美的英雄——那绝对比他召唤的虚空六英雄要强大。

凯尔道：“你不应该拘泥于现在的实力。想想基兰教会你的能力。你的疑惑或许会得到解答。”

“时间？”姜维汉眼前一亮，凯尔这一句话几乎立刻将他点醒过来——基兰说过，他的穿越并不是因为瓦罗兰英雄们的召唤，而是几方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基兰、姆诺兹多。还有他自己。甚至是他自己为基兰和姆诺兹多搭上线的。

根据这些，他马上脑补出事情的脉络：

当他在未来变成一个真正的强者时，他联络了永恒龙王和时间守护者这两个不同世界的英雄。让他们将过去还在地球的自己召唤到艾泽拉斯的翡翠梦境之中。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姜维汉因为这个推断而更加疑惑。就像诺滋多姆穿越到未来杀死姆诺兹多一样矛盾。未来的姜维汉已经足够强大了，为什么还要召唤过去的自己呢？为了让自己的穿越更加合理？

他理不清楚。或许一个疑惑已经解开，但更多的问题却蜂拥而来。

姜维汉叹了口气。将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抛到一边去，反正这些在未来都会得到解答。

——

库奇的飞机越过荒芜的地狱火半岛和赞加沼泽，然后眼前的景色倏然一变：格罗姆和萨鲁法尔都十分惊异眼前的情景。虽然现在的纳格兰和他们印象中的那片丰美的大草原有很多区别，但至少这里还保持着自然的风貌，看起来丝毫没有被邪能污染，或是被海水倒灌的样子。

他们刚刚路过的赞加沼泽从地理上来说，就是以前的塔拉多的部分外加纳格兰的北半部。以前的塔拉多是大部分德莱尼人的住所，格罗姆记得当初他们就是在沙塔斯城消灭了德莱尼人的最后抵抗。

“萨鲁法尔，看看地图，还有多远？”格罗姆催问道。他心里有些紧张，这是很多年都没有产生过的情绪——上一次或许是在妻子高尔卡生产时吧？靠近故乡，他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些曾经被他们抛弃的族人。

“按照我们的速度，应该还要半个小时左右。”萨鲁法尔也很紧张。不光是格罗姆的儿子在纳格兰，他的儿子德拉诺什也在这里。上一次冰封王座大战中，他亲手杀死了变成死亡骑士的儿子，在这之后，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梦到在故乡德拉诺的儿子变成亡灵来血泪声声地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也是他从其他兽人那里争取了这个任务的原因之一。

他想要保护好小萨鲁法尔，确保他不会走上那一条可悲的路。

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从分别到现在，已经是接近二十年前，瓦罗克心想，现在小萨鲁法尔应该早就已经完成成年仪式，亲手猎取过塔布羊的大男子汉了吧？

纳格兰风光独特。德拉诺破碎后，出现了很多奇观。除了天上的原始奥术洪流之外，很多地上的碎片也违反常理地悬浮起来，变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浮空小岛。明明飞机还在高空，却能看到左右的小块陆地，上面还有小块的草地和植被，有的上面甚至有树木，更有的还从不知道哪里流出水来，形成一个个天然的悬空瀑布，看起来异常奇特壮观。

库奇透过窗户看到下面有一个大型湖泊，而湖泊旁边有一片明显带着兽人粗犷风格的建筑群。他问道：“先生们，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地图上标注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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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父与子

“看，天空中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会飞的怪物！”

“像是鱼。”

“还在怪叫！”

“好像是铁做的！”

“是不是什么恶魔的新式武器？”

“快去拿武器！”

“马上召集所有战士！”

直升机的到来并没有受到欢迎，加拉达尔的所有兽人们都紧张起来，他们纷纷从走出帐篷活从野外回来，拿着自己的武器来到小镇外直升机的落点附近严阵以待。

这些玛格汉兽人当初没有去基尔加丹王座聚会。他们没有喝下玛诺洛斯之血，也没有饮用过被邪能污染的大地上的水或吃过相关的食物。所以他们还保持着兽人原来健康的棕色皮肤，和那些绿皮肤的族人们截然不同。

他们都是被部落抛弃的老弱病残。二十年前，强壮的战士都已经去征服黑暗之门另一边的新世界去了，留下他们依旧守着兽人古老的圣地。

德拉诺世界破碎时，纳格兰的大部分地方都幸运的保留了下来。玛格汉兽人们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又开始了难得的平静生活。这十几年来，他们小心隐藏着自己的踪迹。虽然外界有肆虐的恶魔，还有被邪能污染而变得疯狂的邪兽人和德莱尼失落者，不过玛格汉兽人依旧在相对隐蔽的纳格兰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

小萨鲁法尔提着斧头正大步往外赶去，他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也在往外赶，不禁大声问道：

“盖亚安祖母。你怎么也出来了？你身体不好，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盖亚安祖母是玛格汉兽人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是她收留了这些被部落遗弃的兽人老弱们。那些年幼的、体弱多病的小孩几乎都是被她抚养长大的。加尔鲁什和德拉诺什也都是。

这个受人尊敬的老太太是霜狼氏族的老萨满，杜隆坦的母亲。现任大酋长萨尔的祖母。

“我有种预感，我应该去看看。”盖亚安祖母挥了挥枯瘦的手道：“别担心我，阿格拉就在我旁边扶着，我还走的动路。你快去吧，德拉诺什！”

一个年轻的女兽人正搀扶着盖亚安祖母，她是盖亚安祖母的弟子，跟随祖母学习萨满之道。阿格拉很有天赋，一直让盖亚安祖母称赞不已。

“盖亚安祖母，铁鸟上的那些人。你看到了吗？你觉得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阿格拉问道。

“不像是敌人。走吧，让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德拉诺什赶过去时，这个机械铁鸟正在缓缓下降。他看到加尔鲁什正警惕地盯着铁鸟，并指派强壮的兽人战士们将其包围住。

当年他们这些被部落遗弃的小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一个比一个健康，都是非常出色的战士。想必那些遗弃他们的老兽人们不会想到会是这样子。

加尔鲁什还记得当年第二次战争结束后，败退的兽人酋长卡加斯.刃拳希望能从这里征兵，看到他们这群老弱病残时，就恶毒地诅咒他们在这里腐烂至死。

卡加斯的话一直留在加尔鲁什的心里。那时的他生着疮，虚弱又无力，对于对方的嘲讽连反驳都做不到，可是十几年过去了。他相信现在的自己绝对能和壮年时的卡加斯正面对决！

不过这个酋长也失踪已久，他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德拉诺什来到加尔鲁什身边，他眼神不错。看到驾驶舱里的库奇，顿时轻松地笑了笑。对加尔鲁什道：“放松点兄弟，你看到了吗？这个铁鸟里坐着一个小人儿。看起来不会比我的腿更高！”

“铁鸟里不会只有他一个。”加尔鲁什道。随着直升机缓缓下降，他突然生出一丝没由来的紧张——难道会有危险不成？

“那又怎么样？我一只手可以打这样的侏儒二十个！”德拉诺什哈哈大笑道。

直升机里的库奇看到这么一大群兽人都围了上来，不由对后面的两个兽人问道：“喂，你们俩，下面的这些兽人会不会攻击我们啊？”

“应该不会。”瓦罗克回答道。

“他们跟你们皮肤不一样，你们确信这真是你们曾经的亲人吗？”库奇早就能分辨清楚，下面的兽人的皮肤是棕色的。

“我们曾经也是这样颜色。”瓦罗克的声音带着怀念。

他的回答让格罗姆陷入了沉默：这一变化和他有关。当年耐奥祖召集了所有兽人时，是他首先饮下了古尔丹递给他的恶魔之血。在那之后，他成了绿色的，眼睛也放射着不正常的红光。

“那好，我要准备降落了！”库奇对旁边的卡萨丁道，“咱们可就这一架飞机，你可要保护好它，不然咱们都得走路去和指挥官会和了！”

“我自己赶路比坐飞机快。”卡萨丁回答。

“……”库奇顿时无言以对。

不管怎么说，至少飞机安全着陆前，这群棕色皮肤的兽人没有发起进攻。库奇打开舱门，这一举动反而让兽人战士们警惕不已。他们担心这个铁鸟的肚子里突然飞出群恶魔之类的怪物。

库奇先跳下飞机，他把护目镜推到脑袋上，仰头看向面前最强壮的兽人战士，打招呼道：“嗨，你好！我是尖啸之蛇的王牌飞行员库奇！很高兴见到你！”

但兽人满脸疑惑——库奇说的是艾泽拉斯通用语，显然这些玛格汉兽人还没有学习过这种语言。

“你是谁，做什么的？”加尔鲁什看着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小个子，这就是那个开着铁鸟的驾驶员。这毛茸茸的脸看起来就像是——老鼠之类的生物一样。

他说的是兽人语，库奇自然也听不懂。

“翻译，快。我需要翻译！”库奇向机舱中大喊。“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害羞吗？”

近乡情怯的两个兽人这才磨磨蹭蹭地跳出来。

看到铁鸟的肚子里出来两个绿皮肤的兽人，这群玛格汉兽人立刻哗然。

“是那些堕落的家伙？”

“邪兽人！”

“不对——你看他们。好像很眼熟！”

“看那个兽人的武器！”

兽人们议论纷纷，各个惊呼不已。

加尔鲁什几乎已经呆住了。他被遗弃的时候已经很大了，对过去的事有非常深刻的印象。更何况那个兽人手中还握着“血吼”呢？

这是战歌氏族酋长，他的父亲，格罗姆.地狱咆哮！

那个令他蒙羞的、第一个喝下了恶魔之血的父亲！

“加尔鲁什。”格罗姆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儿子，加尔鲁什，他的胸膛因为激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鼻息非常粗重。

“你为什么要回来！”加尔鲁什大吼道，“难道你给兽人带来的灾难还不够吗？”

他双眼血红。那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格罗姆陷入沉默，他的确给兽人带来了灾难。他曾经以为那是无上的荣耀，可是连他的亲儿子都引以为耻。

那根本不是什么荣耀。

他再一次认识到自己过去犯下了怎样沉重的错误。

“兽人已经不一样了。加尔鲁什。”格罗姆开口说道，“现在我们正在恢复传统，更重要的是，我们也在试图向欺骗我们的恶魔复仇！”

他们父子对话时，瓦罗克.萨鲁法尔走向盖亚安祖母，实际上他已经看到了就在祖母身旁的儿子德拉诺什，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德拉诺什还非常小。几乎没有记事，他能认出儿子，儿子却已经认不出他来。

“盖亚安祖母。”瓦罗克向老太太行礼，“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您。”

“我也没有想到。”盖亚安祖母露出笑容。“瓦罗克，你们为什么会回来这里？来干什么？”

“一言难尽。”瓦罗克叹了口气。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德拉诺什，心里非常希望对方能亲口叫他一声“爸爸”。

盖亚安祖母对德拉诺什道：“喏。这就是你的父亲，德拉诺什。”老太太向身边的兽人青年介绍。

德拉诺什惊呆了。他完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见到父亲。

“你是我父亲？”德拉诺什看着这个绿皮肤的中年兽人。对方眼神深沉，额头已经爬上了皱纹。他知道自己的外貌和这个中年兽人有七八分相似，可是对方绿色的皮肤总让他觉得两人之间截然不同，甚至不像是同一个种族。

很多玛格汉兽人看到绿皮肤的同胞时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才是正统的兽人，而这些绿皮兽人都是被恶魔污染的变异者。这种变化虽然不如正常的德莱尼人和德莱尼破碎者那样明显，可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足够大的差异了。

“我就是你的父亲。”瓦罗克沉声道，他看着年轻且强壮的儿子，真诚地说道，“德拉诺什，我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好吗？”

德拉诺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血缘的关系让他不能拒绝父亲的要求，可是二十年不见的陌生感却又让他很难对眼前的父亲产生亲近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绿色的皮肤。

盖亚安祖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她看向瓦罗克，问道：“说说你们的目的吧。说实话，现在的加拉达尔，就是我们身后这个小镇，我们这群玛格汉兽人的家园不欢迎绿皮肤的兽人。”

瓦罗克心中一痛，他明白自从二十年前他们走上的那条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他瞒不过睿智的老太太，也没打算欺骗。他开口将分别后的这些年他们所经历的事情讲述给盖亚安祖母，希望这些话能打动她，还有其他的同胞们。

他的话将在场所有的玛格汉兽人都吸引过来，他们围在一起，听着这位来自雷王氏族的老战士讲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惊险历程。

盖亚安祖母没有打断，她静静听完，才问道：“这么说。耐奥祖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惩罚？”

“是的。”

盖亚安祖母发出一声叹息：“他曾经是个人人尊敬的老萨满，可惜了。”

“所以你们准备将我们这群远离战火的玛格汉兽人也拉到战场上去吗？”加尔鲁什愤怒地低吼道。“为什么，我们纯正的兽人就只剩下这些最后的血脉了。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

“我不会勉强你去参战。加尔鲁什。”格罗姆看向这个屡次忤逆他的儿子，他记忆里的加尔鲁什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个体弱多病，又自卑懦弱的阶段，现在的儿子确实让他大吃一惊。他想起刚刚进入地狱火半岛时姜维汉所说的关于加尔鲁什的事。一开始他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走上比他还要黑暗和堕落的路，现在他有些相信了。他眼前的加尔鲁什实在是太过敏感和信奉血统论，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他可能真的会走上冰封王座上那个被煞能污染的加尔鲁什一样的路。

“或许你留在德拉诺，留在这里会更好。”格罗姆对正愤怒地看着他的儿子说道，“但我认为兽人应该有选择的权利。我们曾经做过恶魔的奴仆。现在是奋起和复仇的时刻！我们必须向曾经欺骗我们、奴役我们的恶魔复仇！只有恶魔的鲜血才能洗刷我们的耻辱，才能解开我们身上的诅咒！”

眼见两父子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争执，盖亚安祖母出声道：“先停下，你们。”

格罗姆父子只能停下争执。

所有人都看向她。大家都明白，她才是决定玛格汉兽人命运的人。

“我不会去你们所说的那个世界。”盖亚安祖母开口说道。

她的表态令格罗姆和瓦罗克大失所望，两人的心沉了下去。玛格汉兽人都听盖亚安祖母的，当她反对时，还有谁会赞同呢？

“但我不反对愿意跟你们去的人离开。”盖亚安祖母话锋一转，事情立刻出现了转机。“不管是玛格汉兽人，还是黑暗之门另一边的兽人，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种族，对抗恶魔是我们共同的命运。我见过恶魔。知道它们的可怕。所以我支持你们的事业！”

瓦罗克立刻转忧为喜，他想不到盖亚安祖母会这样开明。

“谢谢你，盖亚安祖母。谢谢！”瓦罗克低下头连声说道。

“不用。”盖亚安祖母露出慈祥的笑容。她看向这两个绿皮肤的兽人，“你们说。在那个世界我有一个孙儿，他是叫古伊尔（萨尔的兽人名）对吗？真是个好名字。他的父母都是好人。杜隆坦和德拉卡，我真想念他们啊！”她的眼中带着怀念。她对瓦罗克吩咐道：“我已经老了，走不动了。你们回去后告诉他，如果他有空，就回来看看我。好吗？”

“我们一定将您的话带给大酋长！”瓦罗克大声保证。

“来，再和我说说我孙儿的事。古伊尔他现在怎么样了？”

——

暗夜精灵的家园海加尔山的正北方，有一片被月之女神艾露恩祝福的土地，这里是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的家园，名叫月光林地。塞纳留斯是艾露恩的亲生儿子，受到这样的照顾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月光林地上生活着塞纳留斯和他的子嗣们，天真烂漫的树妖和勇猛善战的丛林守护者。还有许多可爱温顺的小动物。

塞纳留斯是所有德鲁伊的导师，那些试图进入翡翠梦境的德鲁伊们大部分也会来到这里入睡。

之前泰兰德多次唤醒德鲁伊们失败，塞纳留斯的儿女们自然也获知了这个消息。

树妖和丛林守护者们也想尽了办法试图唤醒自己的父亲，可是他们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们万分焦急，塞纳留斯的儿子雷姆洛斯甚至想要进入梦境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进入翡翠梦境，仿佛那扇原本打开的门又紧闭了一样，他和其他人在也不能自由进出。

雷姆洛斯无比焦急，现在又正逢燃烧军团降临，他认为这件怪事肯定和恶魔们有关，甚至差点忍不住要去和外面的恶魔们拼命。

好在后来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醒来，他得知对方将去费伍德森林清除盘踞在那里的恶魔后，立刻准备找鹿盔。

雷姆洛斯想当面问问，翡翠梦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要询问的对象，范达尔.鹿盔在做完梦魇之王吩咐的事后，就带着暗夜精灵部队从海加尔山南麓下山开始清剿任务。他计划一路向北进攻，逐渐压缩费伍德森林中恶魔们的生存空间，直到将他们彻底清除。

鹿盔经历过很多次大战，非常清楚该怎么进行这样的任务。他派出大量的角鹰兽骑士去侦察，寻找每一个可能躲藏恶魔的角落。前面的两次接战，他们都干脆利落地消灭了对手，并收复了两个原本驻扎在这里的暗夜精灵哨站。

“前面是血毒河？”鹿盔看着地图，有些皱眉。费伍德森林一万年前就被恶魔给污染了，直到现在也都没有恢复原貌，反而因为最近更多的恶魔降临，让这里的形势更加恶化。血毒河是一条被邪能污染的河流，而且附近山高林深，地形复杂，是恶魔们的大本营最有可能隐藏的地方。

“让我们的哨兵侦察得更仔细一些！”鹿盔吩咐道。“提高紧惕，接下来很可能是一场恶战！”

就在半小时后，角鹰兽骑士带回来了重要的情报：前面发现了恶魔的踪迹——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被恶魔围困了！

ps：多谢血翼修罗的提醒=-=，已经修改，记串了剧情，忘记卡加斯现在没死……我记成了被达纳斯给砍死的基尔罗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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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新计划

越强大的文明就必定越全能。纳鲁的飞船可以在扭曲虚空和物质世界中穿梭，征服过无数世界的燃烧军团显然也不会被小小的无尽之海困住。那些还没有探索扭曲虚空秘密的文明，比如东部王国的君主们还在用船只和浮空城渡海时，征服完整个东大陆的阿克蒙德正在和巫师们构架一个从这里直通卡利姆多的大型传送门。

当传送门完成后，他的大军就能瞬间到达彼岸。不像坐船，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航程，还得面临大海中无尽的危险。

建造定向传送门的进度很快，这种跨大陆间的传送门比之前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联手制造的穿越扭曲虚空和物质世界的传送门要简单得多，他甚至可以一个人完成，根本不用担心再有什么人来骚扰。

不过还没建造完成，他的好兄弟基尔加丹却主动联系到了他。

魔法阵中间出现的基尔加丹的幻象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阿克蒙德，那个人，姜维汉，他带着人去外域了！”

“是他？”阿克蒙德眉头大皱。前两天他就得知黑暗之门曾遭受过一次土著空军的偷袭，一群人乘坐飞行器进入了外域。不过飞机上最多也就能装十来个人而已，根本不足以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他没有再度关注，而是催促卡扎克，让玛瑟里顿率领所有恶魔和仆从尽快进入艾泽拉斯。他的目标一直是世界之树，只有这里才是他关注的焦点。

不过如果进去的人是姜维汉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

“你知道他对我们的威胁。那个幻象。”基尔加丹提到一件事。“我认为这是一个除掉他的好机会，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

那个幻象——基尔加丹的话让阿克蒙德想起一些不太好的记忆。那是附身麦迪文的萨格拉斯的灵魂被放逐回扭曲虚空时。他们从这个黑暗泰坦的灵魂中看到的恐怖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燃烧军团的命运，而那个黑发的年轻人。那个不久前进入扭曲虚空就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大.麻烦的家伙就是幻象中的那个人。

所以之前克尔苏加德执行巫妖王的计划受阻，发现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时，基尔加丹就给巫妖王耐奥祖下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姜维汉。那时姜维汉还名声未显，这样的命令让耐奥祖和整个天灾军团都有些搞不清楚原因。可是他们还是执行了命令，只不过所有努力都没有成功。而姜维汉却在朝着幻象中的那个场景大步前进。

“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阿克蒙德问道。

“我们的实力在艾泽拉斯会受到极大的压制，但在外域不会。”基尔加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他们密谈之后，阿克蒙德立刻停止了亲手制造传送门的行为。他觉得基尔加丹说的没错。这是一个机会。

而这一异常则被同样在军团中的“间谍”克格莫发现了，他多方打听，探到一个重要的消息，然后将它告诉了一直在附近和他保持联络的“寡妇制造者”伊芙琳。随后这个消息就传到了达拉然，传到了联盟的耳中。

诸位瓦罗兰英雄们聚集在一起，最新的情报显示，阿克蒙德已经离开了制造传送门的暮色森林，开始向诅咒之地进发。

“很明显，这是冲着指挥官去的。”斯维因开口说道。“阿克蒙德已经得知冲进外域的是指挥官，所以他放弃了现在前往卡利姆多，而选择去找指挥官的麻烦。显然在他的心目中，指挥官比世界之树的力量还要重要。”

“这是理所应当的。”卡尔萨斯说道。“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明珠城到哪里了？”

“今天的回报，离正义之地还有五天的距离。”

斯维因道：“立刻去请安东尼达斯**师，将这件事告诉他——我们必须前去外域！如果阿克蒙德决定在外域决战的话。我们将是指挥官背后的一支奇兵！”

——

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没想到他刚从月光林地出来不久就遭遇了燃烧军团的恶魔们。他正碰上一群萨特跟深渊恶魔在污染附近的水源和森林，两者之间谈不上什么友好。发现彼此的时候，没有任何交流就立刻开战了。

作为森林之王最强大的儿子。雷姆洛斯自然不是这群恶魔爪牙能够抵挡的。他认定这些家伙是害的他父亲不能从翡翠梦境中苏醒过来的凶手，所以出手毫不留情。他挥手间召唤出愤怒的自然力量来发起攻击。恶魔们被四处蔓延的荆棘藤捆缚，接着被从天而降的月光烧成灰烬。

这一小队恶魔毫无反抗之力就被他杀死。

但这里的战斗吸引了附近更多的恶魔过来——自破坏者玛诺洛斯降临后，短短一个月时间，费伍德森林几乎就成了卡利姆多北方的恶魔聚居地。雷姆洛斯消灭了一个小队，很快就有两个小队的恶魔赶归来，随后是更多……十几分钟后，恶魔的狂潮几乎要将他淹没。

暗夜精灵的角鹰兽骑士们感应到战斗的声音时，就看到无数的恶魔将这位丛林守护者团团围住，他强劲有力的四蹄已经迈不动了。

更糟糕的是，另一个比雷姆洛斯还要强大的敌人也赶了过去——玛诺洛斯决定亲自出手，杀死这个冒失闯入他的领地的家伙！

雷姆洛斯大声呐喊，召唤出愤怒的月光来杀死恶魔，但这根本无济于事，放眼望去，四周到处都是敌人。一个阴险的地狱犬借着恶魔尸体的掩护悄悄潜伏过来，背上的触须突然猛刺进雷姆洛斯的后腿。他发出一声痛哼，虽然他立刻一蹄将这个卑鄙的偷袭者踩成肉泥。但地狱犬的触须刚刚已经抽取了他不多的法力，现在他几乎遍体鳞伤。已经不能再支撑多长时间。

然而正在这时，雷姆洛斯感觉压力突然变轻了很多。正有些惊异。他就看见眼前的恶魔们自动让开，纷纷让出一条大路。一个体型比一般深渊恶魔大得多的深渊领主正沿着大道，大步朝着他走过来。

雷姆洛斯看清了这个深渊领主。

“玛诺洛斯！”

他几乎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时，雷姆洛斯虽然还比较年轻，但也参加了那场大战。他知道自己的祖父——路途看守者玛洛恩就是死在阿克蒙德手上。而这个玛诺洛斯就是阿克蒙德信任的副官，在上古之战中曾留下赫赫凶名。

“破坏者”大步走上来，他神态轻松，仿佛这只是一场热身运动而已。

“塞纳留斯的子嗣？”玛诺洛斯轻蔑地看着雷姆洛斯，“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软弱无力！”

雷姆洛斯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既是因为刚刚大战的疲劳，也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父亲侮辱而产生的愤怒：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父亲！”他大喊道，“我会让你见识大自然的愤怒！”

“来给我挠痒痒吗？”玛诺洛斯提着双头的长柄武器走上来，他的躯体非常粗壮，体魄比雷姆洛斯强悍得多，同样都是四蹄着地，他的四腿显得粗短有力，而雷姆洛斯的腿如雄鹿一样修长纤细；而玛诺洛斯呼吸间喷吐得邪能气息让生者厌恶。雷姆洛斯散发的自然之力却是动植物最喜欢的能量。

他们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用于决斗的场地，其他恶魔都在安全的外围围观，并呼喝着为自己的军团长加油。

雷姆洛斯大喊一声，召唤出一道磅礴的月光从天而降。砸向玛诺洛斯。玛诺洛斯发出轻蔑的笑声，他举起手中的武器，那尖刃上射出一团幽绿的邪能。将月光能量彻底击碎。

随后第二团能量被射向雷姆洛斯。

雷姆洛斯立刻用自然法术强化了自己的皮肤，又在身前召唤了无数的藤蔓来保护自己。可是邪能光弹还是冲破重重阻挠、轰在他身上，在他腹部留下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堪一击！”玛诺洛斯大笑。“小屁孩，你应该学你的父亲当年那样，找你‘爸爸’来帮忙，哈哈哈，那样我可以完成当年阿克蒙德大人的壮举——我将在你面前杀死你的父亲，就像阿克蒙德大人当年杀死那只愚蠢的大白鹿那样！现在，轮到你感受燃烧军团的愤怒了！”

雷姆洛斯在破坏者的进攻下节节败退，谁都能看出两人的力量不在一个等级。雷姆洛斯万分不甘，可他的确不是玛诺洛斯的对手。

邪能正在腐蚀他的身体，带来剧烈的痛苦和折磨。他绝望地想道：难道今天我会死在这里吗？

而就在他难以为继时，南方突然传来熟悉的暗夜精灵的号角声。

鹿盔终于率领着暗夜精灵的战士们赶来了！

但是为了尽快救援，首先到达战场的只有德鲁伊和夜刃豹骑兵们。固然非常精锐，但数量稀少，他们大部队还在后面。可是丛林守护者被包围，他们又不能不救。

鹿盔只能让哨兵吹响进攻号角，他们准备强突进去，冲散恶魔们，救出陷入包围的雷姆洛斯！

形势非常危机，德鲁伊们纷纷变成各种形态，巨熊、枭兽和猎豹在恶魔群中狂奔突进，夜刃豹骑士们手中的奇门兵器“月刃”在敌群中弹射着，还有弓箭手在狂奔中发射箭矢，精准地点杀一个个目标。

大德鲁伊鹿盔大发神威，他召唤出无数的藤蔓将敌人捆缚在原地。天空一片昏暗，那是因为他召唤出了飓风。在电闪雷鸣和狂风呼啸中，密集的恶魔成片倒下。

“快！向里面冲！不要停！”鹿盔大喊。

翡翠梦境中，梦魇之王向他展示过无比可怕的一幕——未来阿克蒙德带领着燃烧军团的大军攻上海加尔山，他爬上了世界之树，并肆意抽取诺达希尔的能量。随后阿克蒙德的体型变得越来越大，力量也越来越强。而那之后。他将毁灭整个世界！

所以哈维斯吩咐他抽取世界之树的力量，既可以复活他的儿子瓦斯坦恩。又可以让阿克蒙德计划失败时，他相信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鹿盔相信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也是敌人。哈维斯也许诺，将帮助他消灭这些恶魔！

他认定这些恶魔是暗夜精灵和上古之神的共同敌人，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鹿盔冲在最前面，阻拦他的恶魔全都被他杀死。很快他就看到正和玛诺洛斯对决的雷姆洛斯。这个丛林守护者浑身是伤，几乎快要倒下。

“坚持住，雷姆洛斯！我来救你！”鹿盔大声喊道。

玛诺洛斯发现暗夜精灵的援兵到来时，他立刻收起了肆意捉弄的心态，开始全力进攻。鹿盔发出声音时。他的双头大戟正好命中了雷姆洛斯的前腿。丛林守护者惨叫一声，前腿屈地跪倒下去，接着他就完全绝望地发现大戟的尖刃正刺向他的心脏。

“谁也救不了你！”玛诺洛斯大吼一声，随后刺了下去。

鹿盔见状，急忙在远处召唤出一道龙卷风，风力将玛诺洛斯的攻击稍微带偏了一点，可恶魔的武器还是刺进了雷姆洛斯的身体。

玛诺洛斯拔出武器，带出狂喷的鲜血，又狞笑着冲向鹿盔。

鹿盔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他再度召唤出藤条暂时束缚这个恶魔，然后快步奔向雷姆洛斯，他看到对方胸口正有一个恐怖的创口，鲜血正喷涌而出。他立刻召唤出一团绿色的自然能量。去治愈这个创口。雷姆洛斯还没有死，他还有挽救对方的机会。但他必须抓紧时间，立刻离开这里！

鹿盔向身后的德鲁伊和骑士们大喊道：“快。掩护我们撤退！”

鹿盔变成一只巨熊，将雷姆洛斯背起来。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向外狂奔。

玛诺洛斯虽然很快就挣脱束缚，但追了一程后就停了下来。他对自己的副官大喊道：“停止追击！那个家伙肯定会死！我们回身去对付他们的大部队！”

这时候暗夜精灵的大部队才刚刚赶过来。他们还不知道指挥官鹿盔和部分精锐的德鲁伊们已经逃往月光林地的方向，结果他们一头撞进恶魔的包围圈中。

玛诺洛斯率领着恶魔大军彻底击溃了这些群龙无首的暗夜精灵部队。

“哈哈，我正愁兵力不够！”他得知俘虏了数以千计的暗夜精灵，顿时高兴起来——这些家伙将得到他的恩赐，成为燃烧军团的一员！

——

当年德拉诺破碎时，基尔加丹乘机向外域输送了很多恶魔过去。他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没有亲自降临。不过现在不同了——因为他最挂念的那个人就在外域，他认为这将是一个好机会。

所以他立刻在大本营中召集燃烧军团的精锐恶魔们，准备传送去外域。

上次破坏了传送门之后，泽拉斯等人隐匿了一段时间。科加斯吃了不少虚空生物，终于将身体给补了回来。他们还一直暗中监视燃烧军团的动向，而没有暴露的玛尔扎哈则变成了艾瑞达巫师的样子，再次混进了燃烧军团。

最近基尔加丹的异动立刻引起了玛尔扎哈的注意，他虽然没有资格知道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的联络，但还是探听到现在“欺诈者”正在试图架构去外域的传送门。

他不知道外域是哪里，不过他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消息，所以在几个英雄约定的见面时间到了后，他悄悄出来，将这个消息带给他们。

“维克兹还是没消息？”泽拉斯问道。

这一次会面，虚空之眼仍然没有参加。他们六个除了第一次会面时团聚是，维克兹来了之外，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之后克格莫又去了艾泽拉斯，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还定期聚会。

“我觉得他可能去寻找他感兴趣的那个秘密去了。”玛尔扎哈倒是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维克兹说他在扭曲虚空中发现了一个和他非常相似的个体。

“那咱们不管他了。说吧，玛尔扎哈，你有什么消息？”

玛尔扎哈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说出来，并总结道：“自从阿克蒙德降临艾泽拉斯后，燃烧军团停止了一切进攻其他世界的计划和部署，全部都在大本营随时准备接应他。现在他们准备进攻另一个叫外域的世界，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阿克蒙德已经成功，第二就是进攻外域关系到阿克蒙德的计划。”

泽拉斯道：“第一种基本可以排除。如果他成功了，那就意味着指挥官失败了。”

“那么我们默认是第二种可能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再为指挥官做点什么。”

“像上次一样，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这么做。”

玛尔扎哈突然道：“我们进入外域，怎么样？”

“进入物质世界？”卡兹克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反对。这片虚空比他出生的地方好多了。这里的虚空生物很多，他可以无限进化。现实世界虽然猎物更多，但他的实力总是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还是这里安全些。

“我想试试。”玛尔扎哈道。“如果基尔加丹进入外域的行动是隐蔽的，他想要对指挥官不利的话，必须有人去通知指挥官。而这个人只能是我们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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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异常行动

姜维汉发现最近两天奥妮克希亚变得非常奇怪，她似乎非常烦躁，坐立不安，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等等。他们现在还在沙塔斯，发脾气的行为显然是非常失礼的，姜维汉呵斥了这位黑龙女士。可没过多久，她又恢复了那副样子。

“说吧，你这是怎么了？”姜维汉皱眉盯着奥妮克希亚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烦躁。”奥妮克希亚目光闪躲，有些不敢看他。

姜维汉奇怪地问：“难道你也每个月会有那几天？”

“你说什么？”奥妮克希亚一开始还没听明白，等她明白过来时，顿时羞恼地回答道，“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那到底是什么？”

“我……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附近。”奥妮克希亚也皱着眉，来到沙塔斯后，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感应到了其他的同类。而这种感觉只会在她的父母，或是哥哥之类的至亲出现在附近时才有。

可他们怎么会在外域呢？奥妮克希亚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姜维汉听到她的解释，脑子里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死亡之翼肯定是不在，奈法利安也不可能跑到外域来——但有一头黑龙却好像正在这里。

“希奈丝特拉！”姜维汉低呼这个名字。这是死亡之翼的配偶，黑龙龙后，也是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的亲生母亲。

他回忆起来，图拉杨等五位英雄远征时，死亡之翼曾经委托兽人将一批黑龙蛋运到了外域。而他诈死之后。希奈丝特拉为了躲避他来到了外域，她发现遗留的黑龙蛋经过虚空的刺激。孵化后的黑龙变异成了另一种虚空龙。这种龙力量不强，但生长周期极短。只要吸收足够的虚空能量，他们需要几个月、甚至几个星期就能成年。而普通龙类则需要上千年的时间才能走完这个过程。

所以“生物专家”希奈丝特拉留在了外域，想要提取虚空龙的精华，将它和黑龙的精华结合起来，看看能不能制造出更加强大的龙种。

而这位龙后，现在应该正在影月谷南边的灵翼浮岛上进行她的实验。

姜维汉将他的推断告诉奥妮克希亚，黑龙立刻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说，我母亲在这里？”

“应该是。”

奥妮克希亚第一时间就想逃跑，但看到姜维汉正瞪着她。她才停下这种尝试，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你能不能别让我去见她，求求你了！”

“如果你的理由足够合理的话。”

“因为她和奈法利安一样可怕！”

姜维汉沉默，说起来，奈法利安能成为一个成功的龙类生物学家，也是继承了来自母亲的基因和头脑。

“先别想这个了，现在一切以撤退为重。我想你和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姜维汉说道，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这两天来。影月谷黑暗神殿的恶魔大军的确没有前来进攻沙塔斯，之前德莱尼人的担忧只是虚惊一场。这些恶魔只是顺路毁掉了奥蕾莉亚哨岗。不过这里的高等精灵部队早已经提前撤退到了要塞，并没有什么人员损失。在这之后，这群恶魔大军就在玛瑟里顿的率领下走荆棘小径进入地狱火半岛。

如果恶魔们不进攻地狱火半岛上的荣耀堡的话。那么就可以判定这一次他们只是纯粹为了响应阿克蒙德的号召，放弃外域，前往艾泽拉斯加入污染者的大军。

这是所有外域的原住民们最希望看到的一幕。

不过姜维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平静。虽然这样的和平撤退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如果外域的恶魔进入艾泽拉斯，而他也带走了这里的抵抗力量的话。等于他们双方都增强了一部分实力，这不算是什么坏事。

而很快。从荣耀堡传过来的紧急情报证明了他的预感也是非常准确的：荣耀堡的侦察兵们发现，恶魔们突然停止了穿越黑暗之门，正在往回撤，而且有恶魔正通过传送门从艾泽拉斯进入外域了！

如今燃烧军团的爪牙正在地狱火堡垒附近大规模集结，对近在咫尺的荣耀堡虎视眈眈。达纳斯将军正通过这个情报向盟友们求援。

似乎短短一两天，事情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所有人都对此万分不解。为什么本来就兵力不足的阿克蒙德会向外域派兵？难道他想先征服外域？

姜维汉道：“燃烧军团内部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们改变了策略。”

克拉苏斯猜测道：“阿克蒙德在艾泽拉斯的力量本来就已经不足了，他还向这里派遣兵力——这说明这边有比得到世界之树的力量更让他心动的东西。”

“可这个破碎的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他惦记？”卡德加万分不解，他看向先知维纶。对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长时间，他或许会比较清楚。

维纶皱眉想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

他向卡德加等还不了解他们德莱尼人来历的人解释了一下自己和阿克蒙德之间的关系。“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追捕了我们两万多年，是因为纳鲁的帮助，我们才能逃难至此。我想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让他们放弃当前的事的话，我想应该是这件事。”

其他人同情地看着先知维纶，他明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为了不自甘堕落，为了不和燃烧军团同流合污，他和族人们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并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这两万多年间他们曾经在无数的星球流浪过，或许像是兽人这种受到恶魔鼓动来迫害他们的事也不止发生过这一次。

这个猜测比较合理，但姜维汉总觉得似乎还是难以解释清楚。

“他们两个早就知道你还在外域。这二十多年都没有急于动手，我想他们等不及过几个月再出手。而且……”姜维汉也皱着眉。“达纳斯的报告上提到，燃烧军团的异动是刚刚才发生的。我想肯定是什么突然事件让他们放弃了之前增援艾泽拉斯的打算。”

凯尔突然道：“这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指挥官。”

“我？”姜维汉指着自己，“不可能吧？”他有些不敢相信，“我虽然找过他们的麻烦，但也不至于让阿克蒙德恨我到这个地步吧？”

这是阿达尔突然传来信息：

“我预感她的猜测是对的。”

“燃烧军团的目标可能就是你。”

“你要小心！”

姜维汉目瞪口呆，他此时此刻只希望纳鲁的预感出错，虽然在这之前他们的预感从来没错过。

可是——为什么阿克蒙德会揪着他不放呢？

真正的原因只有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清楚。那个幻象中的情景只有他们曾经看到过，而这将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阿克蒙德决定依照基尔加丹的计划行事。他停止制造通往卡利姆多传送门，亲自向诅咒之地进发。在这之前，他命令卡扎克守好黑暗之门。务必防止除了燃烧军团之外的任何人通过传送门进入外域，向姜维汉等人传递消息。

他准备等自己进入外域后，就让卡扎克暂时将黑暗之门关闭。等他解决姜维汉之后，再开门回来。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不光有大量的军队，还有自己的好兄弟基尔加丹，他们两人合力，艾泽拉斯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们的脚步。

唯一可惜的就是，世界之树的力量似乎得被分出去一份。

末日领主卡扎克得到阿克蒙德的命令后。立刻带着他的末日守卫军团守在黑暗之门附近。天空和地面到处都是恶魔，他们还启用了一些特别的手段来探知那些可以隐身的对象。达拉然派出了好几只小队试图冲进黑暗之门，但最终都没有成功，反而损失惨重。除非他们动用所有的空中力量来诅咒之地打一场硬仗。否则小型队伍根本不可能突破恶魔的防线。

几次尝试都失败后，卡扎克见到这些土著终于消停了，他才有些得意。之前的几次空战他的军团都吃了大亏。这一次终于轮到这些土著们吃亏了！

不过他不知道，达拉然之所以没有再派人进来。是因为有一位内应已经率先通过黑暗之门，还顺带将带信的人也松了过去。

作为线头部队。克格莫从艾泽拉斯又来到了外域。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寡妇制造者”伊芙琳。这位暗影岛的顶尖刺客隐身技巧极为高明，再加上有他的掩护，伊芙琳成功避过了恶魔的侦察手段，穿过黑暗之门来到外域。

她将阿克蒙德的计划带到了荣耀堡，验明身份后，达纳斯派遣狮鹫将她送到了沙塔斯。

伊芙琳的到来让之前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姜维汉看到阿克蒙德真的是冲着他来的，心里不禁生出一些奇妙的情绪：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值得阿克蒙德如此大动干戈。

不过基尔加丹即将降临外域的消息还没有传达过来，否则他会更加自豪——还有紧张。

阿克蒙德有自己的打算，姜维汉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风暴要塞已经从虚空风暴中开到了沙塔斯，姜维汉已经问过阿达尔，这艘完整的要塞可以穿梭时空，只要下达命令，很快就能从外域到达扭曲虚空中。如果有准确的坐标，也可以从扭曲虚空中找到艾泽拉斯的位置。

而恰好姜维汉知道这个坐标。因为麦迪文给他的笔记中提到过。当初正是他在艾泽拉斯冥想时找到了德拉诺，他自然清楚两个世界各自的坐标。

他们已经有了退路，就算阿克蒙德来了，也只会白跑一趟！

沙塔斯的所有人都开始向风暴要塞中撤退，不过并不是所有德莱尼人都为此感到高兴。很多老一辈的德莱尼人都清楚的记得，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撤退。每一次都是逃难，每一次都是因为燃烧军团的缉捕。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们正在重建自己被兽人所毁灭的家园。虽然这个世界已经破碎，但他们还在为未来而拼搏。重建沙塔斯时。他们爆发出了最大的热情，但是在得知又要撤退后。这种热情顿时被冷水浇灭。

他们将继续流亡，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或许是他们彻底战胜燃烧军团的时候，或许是他们最终难逃一劫、彻底覆灭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不光是有纳鲁帮助他们，还有另外的智慧生物在帮助他们。历尽苦难的德莱尼人都希望这会是一个好的开端。

当初他们来到德拉诺时，对这个世界的土著生物保持着自己的友好和谦逊。他们和兽人公平交易，见到兽人有难时也会伸出援手。可是没想到最终换来的是恩将仇报。

当年有一队德莱尼人从食人魔的追杀中救下了两个兽人少年。这群德莱尼人将他们带去面见先知维纶，先知用丰盛的食物款待了他们，随后将他们安全送回自己的氏族。

而他们长大成人后。成了屠杀德莱尼人的刽子手。

其中一个名叫奥格瑞玛.毁灭之锤，另一个名叫杜隆坦。

德莱尼人释放的善意最终没有得到好的结果。他们和兽人之间几乎仇深似海。而这一次，这群来自联盟的人类主动释放善意，德莱尼的命运又会怎么样呢？

没有人知道。

但很快他们知道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这群联盟的人的首领声称沙塔斯完成撤离后，风暴要塞将开往纳格兰，将兽人也接走！

这几乎立刻激起了绝大多数德莱尼人心中的仇恨。得知这一消息后，很多德莱尼人开始抗议，甚至又从要塞中搬了出来。

姜维汉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先知维纶的无奈他也看在眼里。兽人和德莱尼人之间的仇恨太深了。几乎不亚于他们对恶魔的仇恨。除非维纶强制命令，否则这些人将很难被说服去自愿和兽人共处一舰。

姜维汉只能委托维纶通知所有人都集中，他想试试能不能暂时说服他们。

他虽然准备了一大堆说辞，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如果他是一个德莱尼人的话，说什么也不会和兽人和平地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该怎么说服这些曾经因为兽人的屠杀而城破家亡的当事人呢？

“你看起来很焦虑。”凯尔看到他状态不好。

姜维汉苦笑道：“的确。我不希望这次撤退成为强制命令。不过……或许真的有点难。”

“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成功，那你怎么说服别人？”凯尔反问道。

姜维汉张了张嘴。天使的问题太尖锐了。“可我不得不尝试一下！”

“那你就要认定自己会成功。”

姜维汉眨眨眼。

另一边的奎因也说道：“对呀，指挥官。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那……谢谢你们的鼓励！”姜维汉露出笑容。

“加油！”凯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的脸上也是如此。

姜维汉呆了呆，凯尔会笑？这也是他破天荒的头一次看到天使露出笑容。他突然对说服德莱尼人充满了信心。

“我会的！”

就在圣光广场上，所有的德莱尼人都聚集在此，包括部分曾经的德莱尼人——他们皮肤松弛、四至萎缩、外貌丑陋，因为邪能的污染，他们变异成了现在的模样，被称作德莱尼破碎者或德莱尼失落者。

驻扎在沙塔斯的联盟友军不在岗位上的也聚集到了这里。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他们都在等待这个那个联盟的代表、纳鲁们所追随的人前来。

很多德莱尼人都不理解这位领袖为什么会要求他们和兽人一起撤退，他们认为他一定不了解德莱尼和兽人的过去，否则没有人会试图让两个种族和平共处，更别想他们并肩作战。

而这个人在他们的静默中出现。

姜维汉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可是眼前的情形还是让他面临着极大的压力。这里的气氛太严肃了！

“放松点。”他的身后传来天使凯尔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并做出放松的表情。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显得非常严肃，那样不利于他和这些人的交流。

姜维汉站在高处，看到无数的眼睛都仰望着他，大部分人眼睛中的质疑和不信任却让他感觉非常不适应，如芒刺在背一般。

他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我不是以一个上位者的身份来演讲的’，这个想法让他做出一个领袖不应该有的动作。

他大步走下高台，走向人群，并坐在一个台阶上。

他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先知维纶也在场，他再一次对这位年轻的领袖感到惊讶。

卡德加对克拉苏斯道：“这位元首大人，还真是很特别——”

“没错，他总能出乎意料。”克拉苏斯回答道。

这下姜维汉终于觉得没有那么不舒服了。这些人眼中的惊讶比质疑让他感觉舒服得多。

“好了，朋友们，现在我们平等了！”姜维汉露出笑容，他坐下的高度正好和其他人差不多，别人不用仰视着他，他也只能看到前面这些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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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这样的我们还剩下什么？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一直在设想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来说服你们。我想了很多。比如德莱尼人和兽人之间的仇恨其实都是源于燃烧军团的暗中挑拨；比如兽人和你们一样都是受害者；再比如在艾泽拉斯，人类也因此受到过几乎不亚于你们的灾难，而现在人类与兽人已经能够并肩作战之类的事实。”姜维汉开口慢慢讲述。

这些就是他之前想到的那些言辞和理由，不过就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这些言辞显得空泛和冠冕堂皇，是无法打动德莱尼人的。

“但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我设身处地的将自己想象成一个和你们一样，如果我是一名遭受过这样苦难的德莱尼人的话，我会原谅兽人、并和他们并肩作战吗？”

姜维汉看到很多德莱尼人眼中的悲痛和愤怒，这就是答案。

“我觉得不会。我觉得这样的言辞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那么我凭什么来说服你们呢？”姜维汉自问自答，“然后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为什么要努力说服你们这样做。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们这样做了，我会因此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这个很容易回答。不管是艾泽拉斯或者是外域，现在都面临着燃烧军团的威胁。我想要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来共同度过这次灾难。我觉得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各自为战的我们将会被逐个击溃。而如果我们这样做了，作为一个整体，我们或许有和燃烧军团抗衡的能力。”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和燃烧军团为敌？为什么我会认为抗衡燃烧军团比种族间的血海深仇更重要？来的路上我想到了一点——不管是兽人、人类或者是德莱尼人。我们都是为了生存而战，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但燃烧军团不同。这群恶魔纯粹为了毁灭而战，他们摧毁我们的家园。屠戮我们的人民，污染我们的土地，根绝我们的文明。我们不可能说服他们，也不可能和他们和解，除了战斗到底，我们别无选择！燃烧军团是所有文明的共同敌人，所以我觉得，在生死存亡的问题面前，其他的矛盾都可以暂时放下。”

随着姜维汉的讲述。人们从怀疑变得若有所思。显然他的话还是产生了作用。

姜维汉继续道：“想想过去，为什么德莱尼、兽人以及人类会互相厮杀？因为我们三者总会因为不同而忽视了相同——我们皮肤颜色不同，血液颜色不同，体态特征不同，文明程度不同，信仰和习俗不同……很多不同。外在的区别让我们很难真正去信任其他种族的人，任何一点怀疑都可能演变成了种族仇恨——‘因为他们生来就和我们不同’，光是这个理由就足以抹杀长时间积累的信任基础。这是不同种族之间最大的隔阂。”

先知维纶眼神黯然。兽人和德莱尼人的战争就是因此而爆发的。当最初两族的争端爆发时，他试图去挽回局面。甚至不惜亲自去和兽人的领袖们和谈。但除了受到侮辱和迫害外，他什么也没有得到。他想听听，姜维汉会怎么看待这样不同种族之间的互相怀疑。

“不过我相信我们之间仍然存在交流和沟通的基础，有达成谅解甚至结为同盟的可能。但不管是人类。兽人还是德莱尼人，我们永远不可能和燃烧军团和解——我们失败就意味着死亡，屈从就意味着变成和恶魔的样子。我们的文明和信仰将被彻底丢弃。而除了这些外，我们还剩下什么呢？”

“我们将和燃烧军团的恶魔没有区别。我们将充满杀戮**，将热衷于毁灭文明。我们将彻底堕入黑暗……这样的我们，除了肤色不同、体型不同外，还有什么是不同的呢？就像是我们见过的深渊恶魔，艾瑞达恶魔，地狱火恶魔，魅魔……它们除了外形不同，其实内里已经没有什么区别。而屈从于燃烧军团的我们将会变成其中的一员。堕落的人类、堕落的兽人，堕落的德莱尼人——我们或许会有新的名字，但那时候，我们的族人将忘记圣光，忘记先祖，忘记爱与希望，忘记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而这样的我们，还剩下什么？”

圣光广场上的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姜维汉的话并不是什么危言耸听。如果他们战败，这就是他们必定的结局——或者死，或者成为恶魔爪牙。

“那么没有兽人，我们抵抗燃烧军团就必定会失败吗？”人群中响起这样一个质疑的声音。

人们因为这个问题重新发出了质疑。

姜维汉没有去寻找发出声音的人，那样毫无意义。他回答道：“如果我们已经有一支完全能够和燃烧军团匹敌的力量，那么额外的种族是否加进来，都不再是决定因素，有或没有都不重要。可是我们现在有这样的力量吗？没有。我们的联军甚至还在起步。这样构想中能够团结无数种族、无数文明的大军团、大联盟应该怎么实现？我想只有互相之间仍有嫌隙的种族都能够放下成见、选择联合时，它才有成功的可能，它才能以强大的包容性将不同文明和信仰的种族聚集到同一个旗帜下。”

“如果今天我们要在德莱尼人和兽人中选择一个盟友，明天我们就只能选择和德莱尼人关系和睦的盟友，而放弃了兽人，也意味着放弃了兽人能够联合的势力。今天我们选择了信仰圣光的，明天我们就要放弃信仰暗影的。”

“在这之后，我们又将以什么样的标准在互有矛盾的种族和势力间寻求盟友呢？我们的选择条件会越来越苛刻，加入联盟的门槛会越来越高，成功将遥遥无期。而这样结成的所谓的大联盟。不光有燃烧军团这样的敌人，还有无数跟他们之间互有仇恨的敌人。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党同伐异的集团罢了。”

“且不论这样的联合体拥有怎么样的力量，但它的结合必定是不完整的。没有足够的包容性。这样的联盟无法壮大。”

姜维汉刚刚讲述完，又有人高声质问：“那么我们和兽人之间的仇恨就这样算了吗？”

姜维汉回答：“我并非要求你们彻底放下仇恨。虽然我希望你们会将它放下。我的设想是在面对燃烧军团这样强大的外部威胁时，我们所有种族先联合起来。当这个外部矛盾消失后，大家将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到时候你们可以选择谅解，也可以选择继续对立。我只是要求大家在联合起来的时候，能暂时放下成见，共同抵抗燃烧军团的入侵。”

听到这里，卡德加小声问克拉苏斯道：“这是姜维汉阁下的真实想法？他不知道一直掌握着这个大联盟，他将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吗？”

克拉苏斯回答道：“他可是一位绝顶聪明的人。你觉得任何人都能看到的利益他会看不到吗？”

“我只是觉得没有几个首领在享受过主导者的权力后还舍得将它归还回去。”卡德加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不管怎么样，这些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位有些奇特的元首。

“所以他不是一般人。”

姜维汉的这个解释才算是令德莱尼人暂时满意起来。来自联盟的人也是如此。尤其是远征军中很多都来自旧联盟。他们中有的已经听说以洛丹伦为首的旧联盟和现在以瓦罗兰为首的新联盟之间的嫌隙。如果所有的人都被强制绑上这架对抗燃烧军团的马车的话，旧联盟的人必定会担心，终有一天他们将会完全失去自主决定的权利，将不得不忍受自己不能接受的文化和信仰而毫无作为。

姜维汉很早之前就有创建一个类似英雄联盟那样，将不同势力共同纳入管辖范围内的大联盟。让所有的矛盾在不发生流血冲突的界限内解决。

不过瓦罗兰和艾泽拉斯的情况不同，生搬硬套英雄联盟的规则显然是不可行的。思虑了很久，他认为现在创建一个共同对抗燃烧军团的松散联盟是可行的，而更健全、更权威的大联盟则要在逐步的摸索中渐渐来实现了。

这一场演讲几乎成了大型的问答环节。姜维汉的诚恳终于让德莱尼人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选择相信这一位连纳鲁都信任的元首。他们纷纷重新登上纳鲁的太空堡垒，准备一次新的旅程。

——

按照计划，当沙塔斯的德莱尼们进入风暴要塞后。接下来它将飞往邻近的纳格兰，将那里的兽人们带走。接着再前往地狱火堡垒，带走荣耀堡的联盟部队。然后直接开启跃迁，前往艾泽拉斯。

计划虽然完美，可当纳鲁们进入要塞，准备启动跃迁，直接跳跃到纳格兰时，他们的尝试失败了！

阿达尔和其他纳鲁们紧急检查了要塞的系统，发现并没有任何故障。

姜维汉和其他人被紧急叫了过去。现在风暴要塞已经升空，虽然它也可以直接飞行去纳格兰，但那样必然耗时很多。现在地狱火半岛上的燃烧军团大军随时都可能进攻荣耀堡，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短距离跃迁不能使用的话，跨次元跃迁也不可能使用。”阿达尔通过心灵传讯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姜维汉问道：“是什么原因？以前你们的飞船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吗？”

“出现过。”

“肯定有人禁锢了这片时空。”

“我们猜测是来自燃烧军团的力量。”

纳鲁的声音传过来。

“是不是要特别强大的恶魔才能做到这样的事？”姜维汉问道。

他之前见过达拉然的法师们禁锢某片区域，让其中的人不能使用长距离传送法术。两次对付天灾军团的行动中都用到了这样的办法。这和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比较相似的。而现在应该是整个外域都被禁锢了时空——很难想象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办到。

“是。”

“燃烧军团中只有三个人能够做到。”

“萨格拉斯，基尔加丹，还有阿克蒙德！”

姜维汉道：“萨格拉斯不可能。阿克蒙德如果进入这里，肯定一早就被发现了。”排除掉这两个。剩下的那个人呼之欲出：“是基尔加丹！他也要来这里？”

姜维汉突然觉得头疼无比。他想起一件事，基尔加丹好像是可以直接进入外域的。然而他又有些疑惑：既然基尔加丹可以直接来。那么阿克蒙德自然也是可以的。卡扎克拥有可以打开黑暗之门的龙王战刃，那么为什么燃烧军团不大规模降临外域，然后他们直接从黑暗之门进入艾泽拉斯呢？

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根本不需要等待什么进入艾泽拉斯的机会，也不需要什么麦迪文之书或者太阳之井这种拥有强大力量的东西。

他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纳鲁们互相交流了一下，然后传讯道：

“他们的确可以这样做。”

“就像我们可以来到外域一样。”

“但扭曲虚空和现实世界的规则不同。如果他们以这样的方式降临的话，体内的力量将受到现实世界规则的极大压制。”

“他们会变得脆弱。”

“如果他们通过通过黑暗之门进入艾泽拉斯，又会再一次受到泰坦防御系统的二次压制。”

听到纳鲁的回答，姜维汉觉得这样还好些。但转念一想。这只能说是对艾泽拉斯更好一些。因为阿克蒙德两兄弟通过黑暗之门进入艾泽拉斯后，实力会受到两次压缩，很可能原本一些不足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强者变得可以杀死他们。

可是现在是外域，他自己也在外域。这两个大恶魔一起来的话，他怎么招架得住？

卡德加问道：“那阿克蒙德从黑暗之门来到外域的话，会不会受到压制？”

大家都期望得到肯定的回答。可是——

“不会。”阿达尔这样回答道。“外域并没有泰坦的防御系统。”

这时候姜维汉不禁抱怨——那么热衷于改造星球的泰坦为什么还没找到这里来呢？

他有种深深的危机感，这一次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躲过一劫。

——

姜维汉猜的没错，的确是基尔加丹用他强大的力量封锁了这一片时空。

基尔加丹早已经熟悉德拉诺世界的坐标。和阿克蒙德商量好计划后，他就带着大量的恶魔来到这里。阿达尔说的没错。如果他直接进入外域的话，体内的力量会受到极大的压制。现在还不是他直接降临的时候，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将燃烧军团的大军送去外域，保证他们有足够消灭土著们的力量。并让纳鲁的飞船不能直接跃迁逃走。

他在扭曲虚空中凝视破碎的德拉诺，准备挑选一个适合让恶魔大军们登陆的地点。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破碎的世界，地狱火堡垒。影月谷，泰罗卡森林。纳格兰，赞加沼泽。还有刀锋山。地狱火堡垒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军队，其他地方的土著则太多。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片被扭曲虚空包围了的地方。

“嗯，就是这里，很好！”他露出笑容。这里的环境跟恶魔们生活的扭曲虚空很相似。

他制造出一个巨大的传送门，通往这片名叫虚空风暴的地方。

这一次为了防止的传送门被破坏，基尔加丹亲自留在这里监视。泽拉斯他们得到玛尔扎哈传来的消息，也就放弃了攻击的打算，打算等待更好的机会。

基尔加丹防住了破坏者，但还是没防住另一个内奸。伪装成艾瑞达巫师的玛尔扎哈成功通过传送门来到了虚空风暴的恶魔登陆点。

之前阿克蒙德认为魔能机甲在战场上的实际表现不错，所以这一次基尔加丹派遣了更多的莫尔葛工程师进入外域，并命令他们在虚空风暴建造新的铸魔营地，生产更多的魔能机甲。

玛尔扎哈刚刚从燃烧军团的传送门出来，就听到一个深渊领主大声呼喊：“快，集合起来，消灭我们的敌人！”

玛尔扎哈心里一紧，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推推搡搡地编入了这个深渊领主的军团。

“难道燃烧军团已经和指挥官的军队拼起来了？”玛尔扎哈想道。

他小心打量这个深渊领主，考虑该在什么时候下手杀死他，然后回归到指挥官的麾下。

但十几分钟后，他才逐渐从周围的恶魔们口中得知，敌人并不是外域的土著或者是联盟的军队，而是一群先一步来到这里的生物。一种全身缠着绷带的能量体生物。

这群生物自称为虚灵。

而虚灵们也是十分无辜。他们的科技非常发达，数千年前就已经可以跨时空旅行。他们热衷于星际贸易，为了掌握足够丰富的货源，他们不断探索新世界，就在几个月前一群星界财团的虚灵找到了这个破碎的世界，他们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值得关注的东西，但还没正式开发，就莫名其妙地遭遇了刚刚从传送门中降临的燃烧军团恶魔的突然袭击。

他们只能被迫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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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圣山中的纳鲁

虚空风暴这片区域在德拉诺破碎时，是保留下来的区域中受损最严重的一块。这里寸一片荒芜，恶劣的自然环境已经不适应任何物种的生存。不过虚灵拥有一种尖端的生态圆顶技术，可以制造一个巨大的屏障，被笼罩的区域会被隔绝来自外界的一切干扰和破坏，里面的动植物将完全恢复生机。

理论上如果生态圆顶能笼罩整个世界的话，外域也能“活”过来。

星界财团在这里登陆后，就在虚空风暴的中央的一座高山上建立了一个生态圆顶，为自己提供一个栖息地。他们将之命名为风暴尖塔。

现在风暴尖塔附近的的生态圆顶笼罩范围已经不局限于险要的山顶，早就扩张了很多。

虚灵们悄悄从纳格兰和赞加沼泽等生态环境保存还算完整的地方移植和迁徙了一些树木、花草和动物到圆顶中，将这里营造成世外桃源。

虚灵们发现这个世界也有潜在的巨大商机，但他们都还没正式开发外域，燃烧军团就突然从风暴尖塔北面的地方大规模降临。仅仅几个小时之后，恶魔们的前锋就到了这里。

他们发现了生态圆顶后，立刻毫不犹豫就发动了攻击。污染生态环境、消灭秩序、杀死非恶魔的生物，这是燃烧军团的一贯宗旨。

纵然虚灵们科技发达，但他们数量不多。当恶魔们源源不断地赶来时，他们还是不得不准备弃守尖塔下面的区域。

玛尔扎哈跟随深渊领主的军团来到生态圆顶时，虚灵正在败退。他看到这些身上裹着绷带的生物其实战斗力很强。但就是规模太小。以至于面对无穷无尽的恶魔的攻势时落入了下风。

玛尔扎哈觉得这是一个从燃烧军团脱身的好机会。所以他“勇猛无畏”地冲向虚灵猎手最多的地方，甚至不顾后面的恶魔还没跟上。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虚灵猎手轻松杀死了这个冒失的艾瑞达巫师。

军团长暗骂了一声蠢货，然后大声咆哮道：“进攻。进攻！毁灭他们！”

玛尔扎哈悄悄解除身上的恶魔伪装，又变成虚灵的样子——这倒是很轻松，他们的打扮很有些相似，都是一身斗篷，在空中漂浮着的样子。接着他就跟着虚灵猎手撤退到升降梯中。

为了更方便防御，虚灵们放弃了山脚下的所有区域，并摧毁了通往山顶的升降梯，准备专心防御尖塔区域。这一决策让虚灵只需要面对会飞的恶魔，防守压力大减。

而现在会飞行的恶魔数量不多。无法形成力量优势，指挥进攻的军团长只能暂停攻击，等待更多的援兵到来。

正因如此，虚灵们才有机会请示自己的老板，节点亲王哈拉迈德，请示他们到底是要撤退还是等待援军。

玛尔扎哈听这些虚灵们交流了几句之后，才听出来，原来这些能量生物并非外域的土著，显然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已经在悄悄谋划撤退。

这时他们路过一个圆形的门。，一个虚灵猎手突然将手中的武器指着他，质问道：“你不是虚灵，你是谁？说。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恶魔的内应？”

瞬间其他虚灵战士们立刻将玛尔扎哈围了起来。

“我的确不是虚灵，但我也不是恶魔。”玛尔扎哈解开自己的伪装，他没想到。几个月时间，燃烧军团的恶魔们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反而短短的一会儿，这些虚灵倒是认出了他。

因为他刚刚跨过的那道圆拱们能够识别敌我。玛尔扎哈当然不会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所以立刻被机器被识别出来了。

玛尔扎哈用简洁的语言说了一遍自己的来历。

那个发现他的虚灵猎手仍旧狐疑道：“你说你是来外域寻找自己指挥官的？他是这里的土著？你是从扭曲虚空中来的？”

“是的。”

“我们该怎么相信你不是在说谎？”

“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指挥官。”

“可凭什么我们要去见他？”

“因为你们现在遇到麻烦了。”玛尔扎哈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说的没错，这些星界财团的虚灵却是遇到了麻烦。

“好吧，我们可以暂时相信你的话。”领头的虚灵猎手放下武器，“我叫奥尔苏，星界财团的虚灵猎手队长。”

“我是虚空先知，玛尔扎哈。”

“不过我会带你去见节点亲王，只有他才能决定你的生死！”

奥尔苏吩咐其他战士，将玛尔扎哈带向节点亲王所在的房间。

猎手队长将玛尔扎哈带到一个水晶平台前，他开启全息投影联络装置后，水晶平台上立刻显露出一个握着法杖的虚灵。

奥尔苏大声道：“节点亲王大人，我们正在遭受燃烧军团的攻击！我们该怎么办？”

“燃烧军团？”幻象来自于星界财团的首领，节点亲王哈拉迈德。他不在外域，手下报告的这个消息令他大吃一惊。“这些恶魔为什么会来进攻我们？我记得我好像没有的罪过他们。”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从我们驻地的北方出现，发现我们的生态圆顶后就立刻发起了进攻。之前我们甚至没有见过这些恶魔！”奥尔苏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虚灵的足迹遍布无数个星球和文明，不过他们和燃烧军团没有什么交集，只听说过扭曲虚空中有这样一群恶魔的存在。

哈拉迈德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和燃烧军团有过交易，更不曾骗过他们的钱，或是恶意违约。

“你们找个人去和他们交流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哈拉迈德吩咐道。他不想无缘无故又多一个仇人，虽然他的仇人已经不少了。不过显然暂时还不包括燃烧军团这种凶名赫赫的恶魔。

奥尔苏正要派人履行命令，玛尔扎哈突然道：“如果我是你的话。不会让自己的手白白送命！”

“嗯？你是谁？”哈拉迈德注意到这个装扮和虚灵不一样的家伙。显然这并不是虚灵这样的能量体生物，而是血肉生物。

奥尔苏急忙将刚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会那样认定？”哈拉迈德盯着这个人问道。

玛尔扎哈道：“因为燃烧军团的恶魔不会给你和谈的机会。他们的宗旨就是毁灭。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需要能够满足它们。我在他们中混迹了一段时间，非常清楚他们的习惯。”

“可我该怎么相信你的行为不是想要破坏我们和燃烧军团的和谈呢？”哈拉迈德质问。

“很简单，试验一下就能证明。”

试验结果证明了玛尔扎哈才是正确的那一方。虚灵制造了一个全息投影走向恶魔，并声称是来和谈的。而深渊领主给出了他们两个选择：投降或者毁灭。

哈拉迈德大感失望，他的星界财团有的是钱，如果钱财宝物能够让他保全下风暴尖塔的财产的话，他会这样做，可是恶魔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

之前因为兽人和德莱尼人之间的仇恨。有一件先知维纶几个世纪都没完成的事现在终于就机会去完成了：

两万多年前，萨格拉斯找到阿古斯星球的时候，是一个名叫克乌雷的纳鲁通知了先知维纶，并用自己的飞船载着不愿堕落的艾瑞达人撤退的。后来在逃往德拉诺时，受损的飞船不得不迫降，其中一位纳鲁当场死亡，而克乌雷也身受重伤，无法离开飞船。

先知维纶不得不带着他的人民离开飞船，在这个新世界寻找立足之地。

可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回来时，这个坠毁的飞船成了德拉诺土著兽人们的“圣山”。

克乌雷散发的圣光力量吸引了死去兽人的灵魂，这些先祖之魂有时会进入兽人的梦境中和他们交流。兽人因此受到启发，创造出了原始的萨满教。

所以他们将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型水晶当成了先祖之魂的皈依之所。并将其命名为沃舒古，在兽人语中意味“灵魂之山”，并严加保护。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几百年来，重伤垂死的克乌雷靠着兽人先祖之魂的滋养苟活着。他一直呼唤先知维纶去救他。可是除了强攻，先知没有任何办法进入飞船残骸。甚至连说出真相都会被认为是对兽人萨满教信仰的亵渎。

更想不到的是。几百年后，兽人发动了对德莱尼人的大屠杀，两个种族之间仇深似海，先知维纶因此更加不可能接近沃舒古了。

而在这之后，因为古尔丹使用诅咒密码切断了兽人萨满和元素之间的联系，克乌雷再也得不到萨满力量的滋养。他现在是真的快要死了——而对纳鲁来说，圣光力量耗尽之后，他们将会塌缩成为纯粹的暗影生物——熵魔！也就是黑暗化的纳鲁。

这也正符合“光明的极致就是黑暗”这一理论。

姜维汉和先知维纶等人乘坐一只飞行速度快的小型子舰先一步来到这里。

这艘克乌雷的飞船残骸比风暴要塞要小很多，它安静地耸立在青色的草原上，淡粉色的水晶映射着纯洁的光芒。

一个名叫穆鲁的纳鲁也跟在他们身边。姜维汉记得，原本历史中，血精灵王子突袭风暴要塞时就俘虏了他，并将他送去银月城，让一些战士来抽取他的圣光之力，并以此培养出了“血骑士”。不过在阿达尔为首的这批纳鲁中，穆鲁是仅次于阿达尔的纳鲁，实力非常强。

当他们站在入口处时，每个人都听到了残骸深处传来的一阵阵微弱的声音。这是克乌雷直接传达到他们意念中的声音，其中饱含着他的痛苦与悲伤。

自从兽人跨越黑暗之门远征后，这里再也没有兽人来参拜。

先知维纶内心充满愧疚，他低着头大步走进幽深的通道。姜维汉和其他人也紧跟着入内，最终他们来到一个圆形的舱室中。

穆鲁浑身散发着光明。将这里照得透亮。接着一个光芒暗淡的浅紫色纳鲁从穹顶中显现出来。

跟姜维汉见到的其他浑身散发着光芒热温暖的纳鲁不同，这个浅紫色的纳鲁几乎已经失去了热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先知维纶看到他，顿时老泪纵横。他拄着法杖单膝跪下，声音颤抖和嘶哑：“我……来晚了，很抱歉，克乌雷。”

克乌雷同样传达出悲伤的意念，他的确就快要死了。

“让我来帮你！”穆鲁的身上绽放出强烈的圣光，将克乌雷包围起来。这纯洁的力量照耀在身上，令克乌雷身上的紫色痕迹变得淡了一些。

他似乎在痊愈。

姜维汉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也召唤出圣光之力，照耀到克乌雷身上。接着是凯尔和先知维纶。或许他们的圣光之力对于穆鲁所散发的力量来说微不足道。但总能出一份力。

就在他们联手治疗克乌雷的时候，沃舒古附近所有的兽人先祖之魂都感应到了这种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温暖力量。自从邪能污染大地之后，就陷入惊恐中的他们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欢欣与畅快。

这些灵魂从四面八方飘到这里，在圣光中欢笑歌唱，然后彻底升华。

加拉达尔的盖亚安祖母几乎立刻感应到了先祖之魂的苏醒。她正在午睡，作为一个老萨满，这是她经年养成的习惯。就如同德鲁伊能够在睡眠中进入翡翠梦境一样，最初兽人萨满就是通过梦境来和先祖之魂交流的。

“那件事”发生后，盖亚安祖母。以及所有兽人萨满都发现梦境中的先祖之魂唾弃他们，疏离他们，并表现得非常惊恐不安，不再与任何萨满交流。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再次感应到先祖之魂的力量。

盖亚安祖母甚至以为兽人被邪能污染后，先祖之魂都已经消失或者永远离开了。就算他们这群保持血统的玛格汉兽人萨满经过多年努力终于逐渐恢复了和元素之灵间的联系，可以使用一些萨满法术。但先祖之灵依旧没有再次回应他们。

而这一刻，盖亚安祖母才惊喜中苏醒过来。

“先祖之魂回应了！”

“我们的传统回归了！”

她拉着年轻的阿格拉几乎语无伦次地说道。

“盖亚安祖母。这是真的吗？”阿格拉难以置信。她也是一个萨满，不过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先祖之魂的力量。很多年青一代的萨满都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感应到老一辈萨满们口中无比怀念的、指引他们的先祖之魂了。没想到今天盖亚安祖母会重新感应到他们。

“是真的，是真的！”盖亚安祖母欣喜若狂，她拄着拐杖几乎健步如飞，就像是变成年轻时候一样，脸上神采飞扬，浑身充满活力。“走，我们去沃舒古圣山！快，现在就去！”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瓦罗克.萨鲁法尔，他正是来找盖亚安祖母的，见到她已经醒来，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就拉住她说道：“盖亚安祖母，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燃烧军团发生了异动，可能全部的兽人都要撤离了！”

盖亚安祖母脸色顿时拉长，叱道：“我现在管不了这些。我要去圣山！如果先祖之魂同意你的意见，我才会同意！”

说完之后，老太太变大步走向车队，她要立刻前往沃舒古圣山！

——

艾泽拉斯世界这边。最近黑暗之门的局势变化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数以万计的恶魔正在通过这道门离开艾泽拉斯，前往外域。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好消息——恶魔们自己离开了，甚至有人开始弹冠相庆。

可真正了解的人绝不会这么想。

明珠城昨天已经在正义之地降落。城中的移民们经过四十多天的漂泊才抵达目的地。浮空城飞行时，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有恶魔来突然袭击，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站在了陆地上。虽然现在的正义之地还是一片荒芜的红土地，不过他们相信终有一日，这里会变成一片新的乐土。

布罗尔.熊皮所率领的暗夜精灵使节也是前两天才抵达新城的，他们从这里得到过有关奥努姆隆使节团的消息，猜测这位德鲁伊应该是归途中被恶魔伏击了。熊皮原本准备回去，不过听闻联盟的首脑们即将召开一次大会，熊皮派了人回海加尔山报信，他自己留了下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代表暗夜精灵参加这次会议。

新、旧联盟的所有势力都派了代表参加，而且其中还出现了新面孔——来自雷霆崖的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来自回音群岛的暗矛巨魔沃金，还有海加尔山的暗夜精灵大德鲁伊布罗尔.熊皮。

连**师安东尼达斯都从悬停在诅咒之地上空的达拉然来到了这里。

他率先出来，将现在燃烧军团的异动说出来。

“燃烧军团的恶魔已经有一半通过黑暗之门。现在阿克蒙德已经进入到诅咒之地，最多两天，他就会到达外域。”安东尼达斯说道，“局势就是这样。”

“是不是所有的恶魔都跟着阿克蒙德向黑暗之门去了？”戴林上将问道。他是坐船抵达塞拉摩的，一个多月都没有接收到最新的信息。刚抵达没两天就被通知乘坐飞艇来这边商讨大事。

“目前看来是这样。”

“那么我们应该在怎么时候出兵？”穆拉丁.铜须的大嗓门响起来。他听说了，瓦罗兰的元首姜维汉就被困在外域。作为曾经并肩作战的盟友，他认为这次会议的议题就是怎么救援陷入外域的那些人。不光是姜维汉，还有那些十几年前远征的联盟精锐们。

斯维因回答道：“我们计划在阿克蒙德穿过黑暗之门后进入。”

“反对！”会议室中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众人看去，是库尔提拉斯王子坦瑞德。

他大声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不用再付出大量牺牲就能解决掉燃烧军团威胁的好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毁掉黑暗之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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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先祖之魂

坦瑞德的提议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趁着阿克蒙德离开的时机毁掉黑暗之门”——这个想法被提出的一瞬间，就让很多人心旌摇曳。

新联盟和旧联盟之间的分歧虽然因为萨多尔大桥之战和南门之战而解决，但这是旧联盟不得不妥协的结果，王座厅的那次不愉快的会议每个人都还记忆犹新，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忘记姜维汉以及新联盟对旧秩序的挑战。

坦瑞德站起来，继续侃侃而谈：“且不论为了救援姜维汉阁下，以及那些远征军，我们将付出怎么样的代价，还有会不会成功，也不论这样的行动会不会让我们艾泽拉斯的战争局面变得更加艰难，单说一点，救援行动充满未知的风险，而且不论是否成功，都不会太影响战争的局势。可是如果我们那么做——我是说毁掉黑暗之门的话，我想没有人可以否认，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们可以摆脱燃烧军团的阴影，甚至可以率领我们的军队和人民回到东部王国去重建家园！”

更多的人开始动摇，因为坦瑞德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

他高声道：“或许那些身陷外域的英雄们会比较危险，但我认为这是值得的——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是更多人的和平！”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样的提议很冷漠无情，但如果将我换到那样的环境中，我会愿意为此做出牺牲！”

坦瑞德说的慷慨激昂。而处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很多人都暗中赞同这个提议。只不过几天前。他们才在新联盟的帮助下安全到达卡利姆多，在这个讨论怎么实施救援计划的会议上赞同坦瑞德的意见显然是非常自私的。

脸皮再厚的政客也不会立刻就翻脸。

斯维因冷漠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王子。沉声问道：“请问这是库尔提拉斯的意见，还是你个人的意见？”

坦瑞德看向他的父亲戴林上将，对方正微微低着眉，他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坦瑞德灵机一动，回答道：“这虽然是我个人的提议，但我相信明智的人都会赞同！”

“恰恰相反，”斯维因盯着这个得意洋洋的王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认为只有蠢货才会认同这样意见。”

一瞬间许多人脸色都变得阴沉可怕。会议室的温度就像是突然下降了十几度一样，从炎炎夏日变成数九寒冬。很多心里觉得坦瑞德的办法可行的人都暗怒不已。他们虽然还没有明确表态，但的确认为毁掉黑暗之门是个好办法。

“你是在侮辱我吗？瘸子！”坦瑞德恼怒地看着对方，而对方平静的眼睛也正回视这他，还有斯维因肩膀上的那只乌鸦，漆黑的眼睛里更是流露出危险的光芒，令这个年轻的王子背生寒意。

眼见快要吵起来，**师安东尼达斯道：“都停下吧！”他转向坦瑞德道：“坦瑞德王子，你的想法很危险——我们曾两次试图关闭黑暗之门。但最终它对被再次开启。”

他面向所有人：“艾泽拉斯与德拉诺，这两个世界的命运已经被连接在一起。就算我们关闭了传送门，那也只有暂时的作用。如果我们这样做了，那么我们就只能在有生之年祈祷。燃烧军团不会想出另外的办法再度打开它——而且我们不知道，这个时间到底是多久。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一个月。甚至可能是阿克蒙德的大军清除了外域的威胁后，立刻就能重新激活它。”

“今天如果我们放弃了一个强大的盟友。等燃烧军团归来的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呢？”安东尼达斯的问题发人深省。

关闭黑暗之门的想法太过想当然。这个诱人的提议最终被搁置。会议回归到正题上——该如何支援外域。

——

当盖亚安祖母来到沃舒古圣山时，穆鲁对克乌雷的治疗已经接近尾声。这个兽人老萨满在圣山内部看到了她这一生最难以理解的画面——兽人的先祖之魂们正围绕着两个发光的奇异生物，显得欢欣而狂热。

而且他们的圣地来了一些陌生的访客，一个德莱尼人，还有一个人类和一个长着翅膀的人。

盖亚安祖母几乎将这些外来者当成是闯入者，亵渎者，可是眼前的情形跟这两个词语毫无关系。已经很多年，兽人都没有再来参拜沃舒古圣山。先祖之魂的苏醒显然不是被兽人萨满们的诚意打动，而是因为这群人。

盖亚安祖母身后的萨满们见到有外人，几乎立刻愤怒地想要冲上去，但她阻止了他们。

“看下去。”盖亚安祖母说道。

现在克乌雷身上已经重新绽放出柔和的圣光，可他的身体依旧是浅紫色的。当姜维汉感觉自己的神圣力量不能再被对方吸收时，他知道治疗过程已经完成了。

“谢谢你们。”克乌雷发出心灵传讯。

然而其他人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克乌雷并没有痊愈。他身上的暗影之力虽然被压制，但并没有消失。他正在走向一个光明纳鲁生命的尽头，身上正在发生几乎不可逆转的变化。

先知维纶语气颤抖：“我来晚了，克乌雷……我……”他几乎哽咽。在他几乎无尽的生命中，只有在此时此刻才表露出不用掩饰的脆弱。

“这是我必经的历程。”

“不用伤心，我的朋友。”

“谢谢你们。”

穆鲁说道：“让我们离开这里吧，或许阿达尔会有办法。”

“不用安慰我，穆鲁。”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姜维汉也有些伤感，这一幕就像是生离死别一样。他忍不住问道：“既然光明纳鲁生命的尽头会变成黑暗纳鲁——那么黑暗的纳鲁生命尽头会不会再变成光明纳鲁？”

穆鲁回答道：“不，任何生命都有尽头。我的朋友。宇宙诞生于黑暗。当黑暗纳鲁的能量耗尽后，我们会回归本源。成为宇宙能量中的一部分。”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如果纳鲁能不断在光明和黑暗间转换的话，那倒真的是不可思议。

他们交谈时，克乌雷正在和兽人的先祖之魂们告别。这艘飞船已经坠毁，今天离开后，可能他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克乌雷传达出的意念让这些灵魂陷入被抛弃的悲伤和恐惧之中。这二十多年来，失去了克乌雷的温暖，他们一直在惊恐中度过。一旦克乌雷离开，他们将永远陷入黑暗之中。

“停下你们的行为！”感受到先祖之魂情绪的盖亚安祖母终于忍耐不住，她上前来大喊出声。并盯着先知维纶质问，“德莱尼人，是不是你在惊扰圣山中的灵魂！”

这时瓦罗克.萨鲁法尔也终于赶到这里来。他看到盖亚安祖母和兽人萨满们与另一群人对立起来，而其中就有姜维汉！

“我是在迎奉纳鲁的回归。”先知维纶看着这群萨满，语气带着悲伤，“几百年前，我们德莱尼人乘坐我身旁这位纳鲁——克乌雷的飞船降临到了德拉诺。它坠毁了，克乌雷身受重伤，我们从飞船中逃了出来。并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建立了新的家园。可当我准备回来拯救他时，发现这艘飞船被你们兽人当成了圣山崇拜。因为克乌雷散发的圣光吸引了一些兽人的灵魂。几百年来，我一直希望能解释清楚，没想到这个机会是在今天。”

盖亚安祖母怒斥道：“你在说谎！一定是你用邪恶的法术奴役了先祖之灵。对不对！”

她身后的萨满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姜维汉等人。先知维纶的说法几乎颠覆了他们长久以来的信仰，任何兽人萨满祭司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污蔑之词！

姜维汉高声道：“先知维纶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先祖之灵沟通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可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欺骗了先祖之灵？”盖亚安祖母眼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她虽然没有亲自和德莱尼人战斗过。但对兽人和德莱尼之间的仇恨十分清楚。两者之间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的信任基础。

萨鲁法尔忍不住低声道：“盖亚安祖母，这位就是将我们送回来的瓦罗兰联邦的元首阁下。他应该不会欺骗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别有居心！”涉及到信仰。盖亚安祖母几乎变得蛮不讲理。对于任何的信徒来说，关乎信仰的事几乎不可能用理智来解决。她抬起法杖就敲向萨鲁法尔的脑袋。想要把他打开窍。这这个兽人战士虽然可以躲开，但他可不敢这样做，只能硬着头皮扛着，脑袋上被盖亚安祖母敲得鼓了个包。

“我可以为我说的话找到证明！”姜维汉道，“不管是你们尝试和先祖之魂交流，亦或是去亲眼看一看别的纳鲁的飞船，这些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没错——你们必须承认，兽人没有能力制造这样一艘水晶形状的飞船，难道不是吗？”

盖亚安祖母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人类说的没错，可是她现在根本不想让理智在支配自己——因为相信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她的信仰将被颠覆，也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将会永远失去先祖之魂的指引。

“你们不能离开圣山！”盖亚安祖母大喊道。她身旁的萨满们立刻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攻击。

正在这时，那些围绕在克乌雷身边的灵魂突然冲向萨满们，向他们发出愤怒的咆哮。这些先祖之魂正在斥责他们，萨满们再一次感觉到先祖之魂正在离他们远去。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短短时间内遭遇的这一切让萨满们陷入了恐慌之中。

连盖亚安祖母也不例外，她呆立在这里，耳边全是先祖之魂们的指责。

她听到了自己的祖父，早已过时几十年的霜狼氏族老萨满呵斥她。还有她同样过失多年的丈夫对现在行为的失望。还有更多的，那些已经逝去的先祖的灵魂。很多甚至是她只在祖辈的耳中听过的名字。

盖亚安祖母陷入恐慌之中，二十多年前的事难道会再次上演吗？他们这些萨满会再次被先祖之魂抛弃？

萨鲁法尔趁机过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姜维汉。

“大部分玛格汉兽人都不愿意撤退？”姜维汉听到这个消息，只能回答道，“那么我们只能祈祷阿克蒙德不会向这边进攻了。”

凯尔突然道：“有我们的人接近！”

姜维汉也感应到了来者，他万分惊讶，来的是竟然是玛尔扎哈！

他知道克格莫上一次通过燃烧军团的传送阵进入了银月城，根据他传来的情报，其他几位英雄都还留在扭曲虚空中。现在玛尔扎哈来了，还是出现在外域，但姜维汉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这位虚空先知找到他时。也证明了他的猜想。

“你是说基尔加丹将燃烧军团的恶魔送到了虚空风暴？”姜维汉更加头疼，光是从艾泽拉斯进入外域的恶魔就已经足够令人头疼了，更何况还有扭曲虚空中的恶魔大军？

形势变得越来越严峻，他产生了深刻的忧虑感，恐怕这一次会是他穿越后面临的最糟糕的状况。他看到兽人萨满和他们还保持对峙，又想到萨鲁法尔说很多的玛格汉兽人仍旧不愿意撤退，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听我说！”姜维汉开口吸引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盖亚安祖母。我认为现在我们的分歧就在于纳鲁的离去会让兽人的先祖之魂无处可去，只能变成孤魂野鬼。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盖亚安祖母警惕着喊道：“你休想让我们放弃先祖之魂！如果这样的事情会发生，那么我们将阻止你们中的任何人离开圣山的尝试。包括那个发光的东西！”

姜维汉失笑道：“说实话，我们想走的话，你们还真留不住！”

他觉得单纯的言语缺少足够的说服力。所以他决定向这群兽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他停止了时间，带着凯尔、先知维纶以及纳鲁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萨满们的包围。

当时间恢复后。姜维汉他们已经退到了外面。穆鲁和克乌雷两个都在他身旁，而那些先祖之魂也跟着围绕在纳鲁身旁。依依不舍。

他看到盖亚安祖母以及其他萨满们惊怒不已，因为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萨满们刚刚感觉到除了思维还能运转之外，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了。而这群人，还有两个纳鲁就这样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如果这时候姜维汉他们会动手的话，现在这群萨满已经应该已经成了地上的尸体。

“看到了吗？你们根本无法阻拦我们离开。”姜维汉站在飞船的入口处，现在兽人们反而在更里面。“我想现在你们应该能够听我的意见了吧？”

“说吧，你的提议是什么？”盖亚安祖母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她虽然心有不甘，但现在毫无办法。

姜维汉道：“说起来玛格汉兽人和德莱尼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恨——现在燃烧军团正在大规模降临外域，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残酷的战场。留在这里几乎只有死路一条。我认为现在的情况下联合和撤退才是更好的选择。克乌雷一定会回到纳鲁的飞船上，这是不可改变的。如果你们想追思自己的先祖，也可以跟着上船。这样你们既可以得到栖身之所，又能继续和先祖之魂交流。两全其美！”

——

解决了这边兽人的事之后，姜维汉又见到了星界财团的虚灵。一个就是虚灵猎手奥尔苏，另一个是一起跟过来的虚灵商人图鲁曼。

“你是这里的首领？”星界财团的商人图鲁曼兴致勃勃地看着姜维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立刻指着沃舒古圣山——也就是纳鲁飞船的残骸问道，“那你能不能为这些垃圾做主？我们正在从事一项垃圾回收业务，我们可以为这些残骸付一个合理的价钱！”

“你们是来谈生意的？”姜维汉盯着图鲁曼问道。他刚刚从玛尔扎哈那里听说星界财团的风暴尖塔基地正在遭受燃烧军团的进攻，还以为对方是来谈这件事的。但看起来这个星际商人明显对纳鲁飞船的兴趣比其他事更重。

“当然，顺便还有一些其他事要和您谈谈！”图鲁曼回答道。

“我的确能为你口中的这些‘垃圾’做主。”姜维汉间对方几乎立刻就要开价，他打断道：“你们也不用蒙我，我非常清楚这是什么——这是纳鲁迫降后的纳鲁飞船的残骸，里面很多材料都具有惊人的价值。“

“相信我，朋友，我们星界财团出得起价！”虽然被拆穿，但图鲁曼丝毫没有尴尬。他们几个月前降临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艘纳鲁科技的飞船残骸。大宇宙中，纳鲁的科技比虚灵还要高端，他们相信一定能从这艘飞船残骸中解析到一些有用的科技。而且光是飞船残骸的材料都值得起一个大价钱。

不过星界财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神器、宝石、材料，他们应有尽有！

“那好——我只要一件东西——可以将正在向熵魔转化的纳鲁治好的东西！”姜维汉为这艘飞船残骸开出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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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屠龙者”

阿克蒙德到来的时间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快。

进驻地狱火堡垒的克格莫从别的恶魔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将其传递给伊芙琳。随后荣耀堡的人都知道这个大恶魔已经来了。

“撤退吧，老伙计。”库德兰看着达纳斯.托尔贝恩，现在荣耀堡的最高指挥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听说这个阿克蒙德是个比死亡之翼还要恐怖的家伙。更何况他还带了这么多恶魔。咱们拼不过。”

这位蛮锤矮人英雄几乎就是跟在深渊领主玛瑟里顿的大军身后抵达地狱火半岛的。他的蛮锤要塞驻扎在影月谷，是和燃烧军团恶魔战斗的第一线，也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人。

达纳斯显得非常忧虑，现在地狱火堡垒这里已经云集了超过十万的恶魔大军，这大大超过了远征军能够抵挡的限度。

“撤退吧！”达纳斯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下达撤退命令。

远征军开始有序撤出这里，半天后，这座与地狱火堡垒对抗了十几年的要塞已经空无一人。

目前没有任何人能够和阿克蒙德抗衡，他几乎天下无敌。

来到外域后，他指着黑暗之门，对末日领主卡扎克道：“好了，现在关闭传送门！”

虽然阿克蒙德对外域之行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非常有信心，但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他还是决定按照基尔加丹的计划行事。

“遵命，我的主人！”卡扎克握住龙王战刃走上前去。

黑暗之门附近的恶魔开始撤离。关闭传送门的过程中会有一点小小的波动。

卡扎克将这把巨大的剑刺进流转的绿色传送门中，并激发其中的能量。原本稳定的传送门突然变得狂暴起来。里面原始的奥术能量被龙王战刃大肆破坏，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形成。

龙湾战刃附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就算在远处的恶魔们也能感受到其中那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爆炸的能量。它们再往后退了一些才觉得安全。

当一切达到极致后，在轰然巨响声中。剧烈的能量从两个世界的连接点爆发出来。诅咒之地和地狱火半岛两个地方都发生了强烈的爆炸。狂猛的奥术能量将附近的事物纷纷卷入无尽的虚空中。

待一切平息后，黑暗之门变成了一道通往扭曲虚空的门。

——

身在纳格兰的姜维汉也第一时间得知了阿克蒙德进入外域的消息。他从阿达尔那里得知，要让飞船恢复时空跃迁能力，只有飞行到基尔加丹的禁锢范围之外才行。而这意味着他们要进入虚空——并不是扭曲虚空，用地球的话来说，就是进入外太空。

而外域中进入虚空最好的地点就在虚空风暴这一块地区。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在阿克蒙德到来前进入虚空，就能获得胜利。怎么拖延足够的时间，这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我们可以将力量传达到你身上。”

“就像希达尔他们所做的那样。”

“还有天使凯尔。”

“以及先知维纶。”

纳鲁们纷纷传来心灵通讯。

姜维汉问道：“得到你们的力量后。我们能对抗阿克蒙德吗？”

“或许可以。”

“这是我们能够帮忙的唯一办法。”

阿达尔他们也不确定。毕竟这里不是扭曲虚空。纳鲁的力量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更何况姜维汉在扭曲虚空中能够同时对抗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还有其他的因素。而在现实世界中，之前燃烧自己鲜血的办法并没有明显的效果。

他依旧保留着萨格拉斯之眼，可阿克蒙德手中也有克制其力量的萨格拉斯权杖。到头来还是只有纯粹的力量比拼。

“我们需要一些帮手。”姜维汉思索在外域，哪些存在比较强大——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屠龙者”格鲁尔！

他立刻招来格鲁尔的熟人卡德加，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格鲁尔可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家伙。”卡德加迟疑道：“你确定要找他？”

这不是开玩笑的话。

格鲁尔是食人魔的半神，外域最强大的戈隆。

传说兽人是从食人魔进化而来，而食人魔则是来自戈隆的进化。不过这种进化不是体现在力量和体型上的，而是在繁殖能力上。戈隆数量稀少，但体型动辄十米以上。力量极为恐怖，在德拉诺找不出任何能够和这些家伙角力的对手。而单论力量，兽人也不可能达到食人魔的水平。

因此几个成年的兽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一个食人魔，而一群食人魔也打不过一个戈隆。

当年联盟远征军进入德拉诺时。卡德加等几位英雄曾经和格鲁尔并肩对抗过死亡之翼。也正是因为强壮的格鲁尔能够勉强和死亡之翼正面抗衡，卡德加才有机会惊退这个强横无比的对手。

死亡之翼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是在艾泽拉斯还是在德拉诺。这头黑龙都是绝对顶尖的强大存在，能够勉强和他抗衡的格鲁尔所拥有的力量自然也是不容忽视。

为了在对抗阿克蒙德时。能有一个强大的坦克，姜维汉觉得值得一试。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来到刀锋山时，降临在虚空风暴的燃烧军团恶魔已经开始进攻这片区域，并和食人魔军团打起来了。

当风暴尖塔的虚灵们乘坐自己的飞行器撤退之后，恶魔的大军就开始向刀锋山进军。对于这些胆敢入侵食人魔领地的恶魔，格鲁尔当然不会客气。他带领着自己的子孙坚决地予以还击。

格鲁尔刚刚加入战场就立刻扭转了形势。燃烧军团中没有任何恶魔能够与他抗衡。就算是他们最强大的战争武器——魔能机甲也不行！

格鲁尔的身高完全不亚于魔能机甲，力量甚至比这种恶魔构造体还要强悍，身形也远远比这些笨拙的机甲更加灵活。他大吼着扑上去。肩膀一顶，就拱翻了一台魔能机甲。随后揪住对方的铁臂一扭，就将其从肩膀上撕扯开来。接下来几拳就将这钢铁机甲砸成废铁！

格鲁尔无敌的姿态彻底震慑了恶魔们，军团指挥官派遣大量的末日守卫，准备从天空中攻击格鲁尔。有几团暗影能量击中了格鲁尔，在他身上留下几个创口，可这更激怒了他。他从地上抓起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掷出去，将两个躲避不及的末日守卫给砸掉下来，接着猛扑上去，两只手捏着末日守卫的翅膀，将其从恶魔的背上硬生生撕扯下来。

末日守卫临死前发出惨痛的呼叫。而其他的同类们更是胆战心惊。

这个强大的戈隆半神蹂躏末日守卫就像是小孩子残忍地撕下蝴蝶的翅膀一样，这一举动令末日守卫们胆寒不已，根本不敢再次接近。

格鲁尔固然无敌，他的食人魔大军也非常强大，但恶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厮杀了半天后，恶魔越来越多，而格鲁尔的子嗣们越来越少。他们已经渐渐陷入了劣势。

姜维汉等人乘坐小型飞行舰只到达这里的时候，虽然战场上到处都是恶魔的尸体还有魔能机甲的残骸，但食人魔军团已经明显落入下风了。

“帮助格鲁尔！”姜维汉立刻决定这样做。食人魔军团的确无比强大。不管对方会不会成为他的帮手，眼前格鲁尔都值得他去帮助。能多消耗一些燃烧军团的力量也是值得的。

姜维汉召唤出圣光之翼，脱离飞行舰，从空中扑向一群艾瑞达巫师。身后凯尔也跟了上来。卡萨丁挑中了一群邪能小鬼，这些家伙虽然脆弱，但火力强大。他的能力能够轻松屠杀这些小型恶魔。

接着奥妮克希亚从舱室中跳出来，在空中变成黑龙。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朝恶魔最密集的地方喷吐出灼热的龙息。烈焰中的恶魔全都被烤成焦炭。

卡德加也召唤出一大片闪电，降落到敌群上空，将大片会飞行的恶魔从空中电了下去。

他们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出其不意的攻击立刻打乱了燃烧军团的阵型。而得到支援的食人魔大军在戈隆的领导下开始猛烈的反扑，导致恶魔们不得不向后撤退。

他们只能等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再发起进攻了。

燃烧军团开始向虚空风暴的基地撤退，格鲁尔的食人魔大军损失惨重，也没有继续追击。

戈隆之父格鲁尔最先盯着奥妮克希亚，这个来支援他的人中体型最大的这个，他显得兴致勃勃。

“黑龙？”

奥妮克希亚被格鲁尔的眼光盯得浑身不自然，她不由后退了两步，低吼道：“你别盯着我！”

“是黑龙？”格鲁尔又重复了一句，他突然觉得手好痒，好想撕下眼前黑龙的那双翅膀，并听他们死前的哀嚎。

“格鲁尔，你该注意一下礼貌！”卡德加大声喊道。

他非常清楚格鲁尔为什么会对黑龙女士产生兴趣。对方“屠龙者”的称呼就是因为屠杀了很多黑龙。

“礼貌？能吃吗？”格鲁尔这才注意到脚边的小个子，他低头凑近，额头上的那只独眼盯着这个人，然后想起来他是谁，“我见过你，小东西。你叫什么来着？图什么？还是卡什么？”

“卡德加，我的名字。”卡德加也不因对方的无礼而生气，他知道对这个半神来说，能给对方留下印象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卡德加。”格鲁尔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来找我做什么？帮我打这些恶魔？”

“没错，格鲁尔。你看到了，这群恶魔数量非常多，你应该知道，他们只是暂时撤退，不久之后更多的恶魔就会卷土重来。你的军团还能抵御几次这样的进攻呢？”

格鲁尔立马变得杀气腾腾，并大吼道：“他们来多少，我就杀多少！”

卡德加道：“可我不认为光凭你自己就能抗衡整个燃烧军团。别忙着反驳。格鲁尔，听我说。我相信你还记得死亡之翼——这群恶魔的首领是一个完全不亚于死亡之翼的大恶魔。甚至很可能比他更强大！”

奥妮克希亚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的父亲，心里也有些担忧。她觉得似乎自己好像已经深陷泥淖中。很难全身而退了。阿克蒙德，她听说过这个名字，上古之战中，这位“污染者”是燃烧军团中最可怕的一个，死在他手上的强者不计其数。现在阿克蒙德来了外域，她要怎么才能从这个强大的恶魔攻击下存活下来？

“你没有骗我？”格鲁尔怀疑地问。他当然不会忘记死亡之翼，这个黑龙之父给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象。

遇到死亡之翼之前，格鲁尔在德拉诺从来没有遇到任何可以跟他匹敌的对手，可是他这样强大的半神在死亡之翼面前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知道就算是五个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死亡之翼。这是他有生之年遭遇的最大的挫折。

“当然没有！这很容易验证。因为这个大恶魔已经来到了外域。”卡德加回答道。

格鲁尔盯着卡德加，“你虽然比以前强大了一点，但还是太弱了。你是不是想和我合作？我知道你心思多，想要利用我。如果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战胜这个恶魔，我就考虑，如果没有的话，就离开！”

卡德加看向姜维汉，明显这个戈隆之父并不是像外表看起来那么鲁莽和单纯。

“办法当然有。”姜维汉开口道，“如果我们合作的话。再加上一些其他盟友，我想我们就足以对抗阿克蒙德！”

他看到卡德加小心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这个法师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实际上姜维汉还没有找到可以打败阿克蒙德的办法——如果这位燃烧军团中最强大的恶魔能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话，恐怕燃烧军团早就覆灭了。

但格鲁尔不需要知道事实的真相。

格鲁尔转向姜维汉。开口道：“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姜维汉取出萨格拉斯之眼，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这是一个克制阿克蒙德力量的神器。名叫萨格拉斯之眼，我将用它来给阿克蒙德致命一击。我们的队伍中有很多强大的纳鲁可以提供帮助。阵容比当年你们对抗死亡之翼时要强大很多。所以我相信，只要再多一些强力的盟友。我们可以战胜他！”

格鲁尔盯着这块宝石，他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着的恐怖力量。虽然他不会运用，但他相信这块宝石应该会有效。

“不要试图欺骗我，否则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格鲁尔威胁道。

“当然不会。”姜维汉露出笑容。

——

为了对抗阿克蒙德，姜维汉连欺骗的手段都用上了，可他还是觉得力量不足。对于艾泽拉斯和德拉诺的人来说，阿克蒙德实在是太过强大了，跟他对抗真正如同蚍蜉撼树一般。

没有人知道基尔加丹到底准备向外域传送多少恶魔过来，现在联军面临着兵力严重不足的困境，姜维汉相信阿克蒙德的异动肯定引起了艾泽拉斯的注意，别的不知道，至少瓦罗兰联邦肯定会派兵前来支援。当下他几乎已经联络了大部分可以联合的种族和势力，现在只有这些艾泽拉斯的援军能够缓解一下他们的窘境。

可他还没有为拉到了一个强力坦克而高兴多久，就接到了黑暗之门被卡扎克破坏的消息。

“黑暗之门被破坏了？”姜维汉几乎失声。

克拉苏斯沉重地点头，这个消息就是他带来的。

姜维汉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原本进入艾泽拉斯的燃烧军团大部分都已经来到外域，显然恶魔已经暂时不需要这道传送门了。关闭黑暗之门后，燃烧军团就免除了后顾之忧。

而对姜维汉等人来说，这扇传送门几乎就等于希望之门。它一旦被关上，他们就再也别想之王艾泽拉斯的援军了。

这简直是个坏得不能再坏得消息了。其他人都表情凝重，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回风暴要塞，带上所有能带上的人，然后向虚空风暴区域撤退吧！”

“现在我们只能祈祷能够突破封锁，在外太空进行跃迁了。”他沉声道。

姜维汉得到这个消息的同时，艾泽拉斯几乎也得到了。明珠城的会议上已经商定了支援的细节，每个势力也都答应出兵。目前卡利姆多的军队可以通过明珠城的传送阵直接抵达达拉然，而达拉然此时就悬停在诅咒之地。

确认阿克蒙德进入黑暗之门后，联盟的大军就开始向明珠城集结。

达拉然的空军一直监视着黑暗之门的动向。他们发现原本守候在这里的恶魔大军跟随阿克蒙德一起进入了黑暗之门，显然支援的时机到了！

可先头部队刚刚抵达黑暗之门附近，这里就突然爆发出猛烈的爆炸。狂野的奥术能量肆虐过后，黑暗之门恢复了被卡扎克打开之前的模样——进入它的人，将会被传送到扭曲虚空的乱流之中。

安娜和安东尼达斯两位**师赶到现场，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坦瑞德王子和很多联盟势力中的人都希望黑暗之门能够被破坏掉，现在它的确被破坏了。但执行破坏的人来自燃烧军团——这意味着只要他们需要，他们就可以随时激活它，并再从外域回来。

安娜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她咬牙切齿道：“看来，我们得找人打开这扇门！”

“谁可以？”安东尼达斯眉头紧皱。

“当初制造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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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守护者艾格文

“我的天，那是什么！”奥妮克希亚发出一声惊呼，她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令她恐惧的一幕。

姜维汉一行人正在从刀锋山返回纳格兰的途中，而他们正经过的地方对黑龙公主来说充满了恐怖：她看到下面那些尖刺状的石笋上穿刺着一具成年黑龙的尸体，随后她看到了更多。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插在石笋上的黑龙尸体，几乎数都数不清。

卡德加沉声道：“这里名叫‘巨龙之末’，刚刚我们见到的那个戈隆之父格鲁尔，他‘屠龙者’的称呼就是因此得来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不，我的天！”奥妮克希亚既悲痛又恐慌。虽然她并不认识这些死去的黑龙，但作为同类，看到这幅景象，她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她害怕自己也会成为石笋上的一具尸体。

她想起刚刚面对格鲁尔时，对方看她的眼神是那么危险——原来这头戈隆也想把她当成另一个插在石笋上的战利品，展示给别人看？

“我的主人，求求你，别和他合作！我帮你对付燃烧军团，我保证出力！求求你，别和这头怪兽合作，好吗！”奥妮克希亚看着姜维汉哀求，她几乎有些精神崩溃。

姜维汉道：“我保证他不会伤害到你。”他看到黑龙公主眼中的绝望，显然她无比抗拒这样的决定：“他不会活得太久，相信我，奥妮克希亚。”

“您会杀死他？”奥妮克希亚惊喜地问道。

“阿克蒙德会杀死他。”姜维汉回答。

奥妮克希亚有些失望。但她已经不能再强求更多。她心里想着，要是阿克蒙德杀不死这个戈隆。她不介意悄悄下黑手补上一刀。

“嗯？”她突然疑惑起来，在这附近。她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是……萨贝里安的气息？”

姜维汉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想起来刀锋山竞技场旁边是有这样一个人——他自称萨博迈恩男爵，其实真实身份是一头成年黑龙，似乎还是死亡之翼的儿子之一。他当年跟着死亡之翼一起来到外域，之后就没有再回去。

“要不要去试着拉拢一下？”姜维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还没来得及尝试，飞行舰上的通讯装置就传来前线的消息——地狱火堡垒的恶魔大军正在追击从荣耀堡撤退的联盟军队，恶魔的先头部队已经和他们交战了！

达纳斯他们是在荆棘小径被追上的。万幸的是追来的并不是阿克蒙德，而是深渊领主玛瑟里顿率领的恶魔以及大部分的邪兽人们。对方虽然战斗力很强。但经过多年的对抗，这群“洛萨之子”也不弱，这些联盟精锐们非常清楚该如何对付这些敌人。

达纳斯率领着部分精锐亲自殿后。他们边打边撤，最后在两边都是高山的小径上建立了防线，得到希尔瓦娜斯所率领的高等精灵部队的支援后，他们总算稳住了局势。

而后续更多的部队源源不断地赶来，玛瑟里顿的进攻迟迟不能突破防线，战局变成了双方的僵持。

姜维汉回来时听到战况的报告。这原本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可一直负责监视阿克蒙德动向的伊芙琳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让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阿克蒙德并没有沿着玛瑟里顿的进攻路线前进。他带领着纯粹的恶魔大军，直接从地狱火半岛的西面进入了赞加沼泽。

“阿克蒙德的后续行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准备从赞加沼泽往南，和玛瑟里顿的大军两面夹击；第二就是他准备直接前往虚空风暴的方向，与基尔加丹召唤的恶魔大军合兵一处。”

姜维汉眉头紧皱。如果是第一种的话，那还好说。如果是第二种——那他们就麻烦大了。

因为他们的原定计划就是乘坐风暴要塞前往虚空风暴，然后从虚空中进行跃迁。一旦阿克蒙德堵住这里。那他们就只能放弃这一打算，得从另外的地方寻找跃迁点。

“那我们该怎么做？”达纳斯看向姜维汉。现场最高级别的指挥官，“坚持原来的计划还是谋划新的出路？”

库德兰大声道：“我觉得应该试一试前一种办法——至少看看阿克蒙德到底有几斤几两。或许咱们可以突破他的防线！”

先知维纶苦着脸道：“我持相反的意见。我们和阿克蒙德交手过很多次。正面对抗是个非常糟糕的选择。”

“那就只剩试试后一种办法，找另外的跃迁通道？”达纳斯问道。

德莱尼守备官玛尔拉德道：“这个我觉得应该问问纳鲁，阿达尔一定会给我们指引。”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时，阿达尔的意念就传达到众人脑海中：

“除了虚空风暴之外，其他地区的空间结构非常稳固。我们的飞船可能飞行两三年都找不到合适的跃迁点。”

卡德加突发奇想地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人为地制造适合跃迁的环境？”

“如果有一种力量可以将现实转化为虚无的话。”阿达尔回答。

“将现实转化为虚无”，姜维汉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似乎真的有这样一种力量。

到底是什么呢？

他努力思索。

其他人还在讨论这个话题，不过都没找出什么结果，直到众人最后又将决定权交到他手上来，等待他的决定。不过其他人都发现姜维汉陷入了沉思。

奥妮克希亚忍不住悄悄碰了姜维汉一下，将他惊醒过来。

“喂，主人，他们在问你意见呢！”黑龙公主小声说道。

“意见？”姜维汉看向奥妮克希亚，有些恼怒这个黑龙打扰了他——黑龙？

他心里猛突，立刻想起了刚刚的灵光一闪到底是什么——“我想到了！的确有一种生物拥有这样的力量！”

“什么？”众人都莫名其妙。之前纳鲁提到的可以转化现实和虚无的力量可以制造合适的跃迁环境。不过大家都没想到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做到，所以都放弃了这个话题。

“暮光龙！”姜维汉欣喜若狂。“暮光龙就拥有转换现实和虚无的力量！”

“暮光龙？”这又是一个大家没听说过的新名词。

“是的，暮光龙！”姜维汉将这种龙的来历讲述了一遍：

这正好跟奥妮克希亚的母亲希奈丝特拉有关。这位黑龙龙后来到外域后。发现变异的黑龙蛋孵化出的虚空龙具有吸收虚空能量快速成长的特性，因此她开始研究这种虚空龙，并试图将正统黑龙的精华跟虚空龙的特性结合起来，创造出一种既可以快速成长、又具有黑龙强大力量的龙种。

而这种研究最终促使了暮光龙的诞生——一种比希奈丝特拉预想中还要强大的龙！

暮光龙正拥有着转化现实和虚无的特殊能力，而其中一些则更恐怖——姜维汉记得死亡之翼创造过一个名叫奥卓克希昂的暮光龙，它发动的暮光审判甚至可以毁灭整个艾泽拉斯，强力程度完全不亚于死亡之翼的大灾变。

“那么，我们要和黑龙王后合作？”卡德加有些咂舌，他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够出格的人了。当初甚至会和格鲁尔合作对抗死亡之翼，但遇到姜维汉之后，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个很规矩的好孩子——看看这位元首阁下，收服了黑龙公主，欺骗了戈隆之王，现在还要和黑龙王后合作。

不知道他以后还会有什么常人难以理解的疯狂举动？

卡德加甚至开始有些期待。他就喜欢和他一样，不循规蹈矩的人。

正在向赞加沼泽进军的阿克蒙德得知虚空风暴的恶魔大军需要一个强大的军团长来对抗一个土著半神，就将末日领主卡扎克派了过去。

这个时候格鲁尔已经得到卡德加的传讯，告诉他燃烧军团正在两面夹击刀锋山。要他趁早后撤。不过这位半神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地盘，所以当卡扎克带领着大军前来进攻时，他没有撤退，而是率领着自己的子嗣以及仆从大军们坚决抵抗。

手持龙王战刃的卡扎克单人就能够和戈隆之王对抗而不落下风。这位末日领主非常灵活，而且法术强劲，完全不是格鲁尔之前碰到的那些弱小的恶魔可以媲美的。

“你是不是阿克蒙德！”格鲁尔大吼道。

他粗壮的前臂按在地面上支撑着他的身体。愤怒的独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盯着卡扎克，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因为从对拼的结果来说。他完全可以和这个恶魔对抗！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燃烧军团伟大主人的名讳！”卡扎克语带轻蔑，他依旧毫发无伤。而这位戈隆半神身上已经好好几个巨大的创口正在流血。他相信只要时间足够，自己可以解决掉这个土著半神。

卡扎克的回答让格鲁尔彻底打消了死守不撤的念头——那位大恶魔手下的一个爪牙都可以和他对抗。他现在相信姜维汉所说的话了：阿克蒙德是个绝不亚于、甚至比死亡之翼更强大的对手。

格鲁尔就算再强壮也无法单独对抗这样的对手。

因为他没能取得优势，战场上的食人魔军团已经损失惨重。他的七个儿子中，已经有三个在连续的战斗中身亡，食人魔和其他戈隆更是伤亡近半。如果他不撤退，等待食人魔军团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军覆没！

——

现在阿克蒙德正严格依照基尔加丹的计划行事，带领着精锐的恶魔大军向着虚空风暴进军，准备和传送到外域的恶魔们汇合。他知道姜维汉不在他的行军路线附近，不过他相信只要基尔加丹继续封锁着空间，让对方不能逃跑，那么消灭对方只是早晚的事。

如此谨慎的阿克蒙德让人完全找不到可乘之机，外域的形势变得越发严峻。这时候姜维汉倒是觉得黑暗之门被破坏是一件好事——如果艾泽拉斯的军队现在进来，也很难改变敌我力量的对比。还不如继续呆在老家。

但事与愿违，姜维汉不希望对方来支援。可新联盟却不准备放任不管。

安娜和安东尼达斯准备找当初制造黑暗之门的人来重新开启它。

谁当初制造了黑暗之门？

他们都十分清楚，黑暗化的麦迪文制造了它。

麦迪文已经很久没有再度现身了。谁也不知道他就近身在何方，又在忙着什么事。这位守护者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安娜相信有一个人应该能找到他——艾格文，麦迪文的母亲，亲自复活了他的人！

安娜凭着记忆找到艾格文的隐居地，果如其然的找到了这个前代守护者。

“你的闯入有些不礼貌，法师！”艾格文对不请自来的安娜感到非常不满。

她用永葆青春的力量复活了麦迪文，现在岁月的痕迹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变得皮肤松弛，眼角也出现了皱纹。原本被停止的岁月正在加速流失，而这仅仅是过了一年而已，她已经比复活麦迪文时老了十岁。艾格文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三十多岁，比安娜现在的模样要大一些。

“我很抱歉。”安娜开口道，“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

艾格文不耐烦地说道：“我这里不留宿客人，也不会给你提供食物和水，我相信你有制造它们的本领。”

安娜摇头道：“这并不是我的目的。我想要说的事比这重要多了。”

“那你千万别来找我，女士，我可帮不了什么忙。你看到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女人！”艾格文的语气有些尖酸刻薄，足够让一个真正的陌生人转身就走。

“你能帮得上，守护者艾格文。”安娜道出对方的名字。她并没有因艾格文的无礼生气，她知道这个声称自己普通的女人的真实身份。而且过去这个女人讽刺过她很多次，她早就不会介意方的语气了。

安娜道破了艾格文的身份，这令她变得警惕而愤怒。“你又是谁？嗯？”她伸手一指，就破除掉安娜身上的魔法伪装。露出这位白发法师的真实面貌。

“我叫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现在我的名字就是安娜——时间紧迫。我就直入主题了。艾格文，我说服过你一次，现在我不介意重复这样的行为。”

安娜将一切的前因后果讲述出来，还亲自演示了一些艾格文独有的魔法，然后等待艾格文的回答。

在原来的时间线上，她和艾格文相处过很长的一段时间，那时的艾格文已经垂垂老矣，在塞拉摩担任着她的私人顾问——实际上就是给她的工作挑刺，让她加以改进，心情好时也会教导她一些强力的魔法，还有互相谈心。

她们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而后来艾格文的牺牲让她伤心了很长的时间。

现在安娜来到这个时间线上，她想要更好地守护这一切。

就在安娜说服艾格文的时候，暗夜精灵一族也不安宁。

鹿盔率领的精锐部队在玛诺洛斯的攻击下损失惨重，很多暗夜精灵战士都牺牲或被俘虏，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也身受重伤。

鹿盔将他带到月光林地后，虽然尽力施救，可雷姆洛斯依旧昏迷不醒，甚至连泰兰德祈求艾露恩的力量来施展治疗术时，都没能让他苏醒过来，只是令他外表的伤势痊愈。

这一次战役令暗夜精灵一族大受打击，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伊利丹率领的哨兵们清除了黑海岸的恶魔。

可得知伊利丹逃狱之后，“守望者”玛维.影歌顾不得清剿灰谷的恶魔，就带着自己的看守者姐妹们去追捕这个她亲自看押了一万年的危险逃犯——她才不会管伊利丹对暗夜精灵有没有用，在她看来，伊利丹当年犯下的罪责判处死刑也毫不为过。这个家伙一旦逃脱，必然会制造更大的麻烦！

泰兰德真是因此操碎了心，她从情报中获知玛维追击时曾遭到了娜迦的阻拦，而这些娜迦却对伊利丹的逃跑不管不顾，所以玛维认为伊利丹一定是已经和邪恶的娜迦勾结到了一起。

女祭司为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伤透了脑筋。她亲自释放了伊利丹，要是玛维追究起来，她也难逃罪责。而且伊利丹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泰兰德认为自己释放他的举措是没错的。

所以她决定帮助伊利丹——而眼前就有一个大好机会。

得知阿克蒙德去了外域，而联盟正在征召士兵们前去支援外域的那一位元首阁下后，泰兰德认为如果她把伊利丹派过去的话，不光能够让伊利丹暂时逃脱玛维的追捕，也能向联盟证明暗夜精灵一族也在出力。

——

艾格文用自己的力量复活了麦迪文，她自然掌握着麦迪文的动向。她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安娜说服了她。她看安娜还是挺顺眼的，所以她决定帮助这个同样命运坎坷的女法师。

而麦迪文所在的地方的确是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在塔纳利斯，准确的说，他在时光之穴。

自从姜维汉用自己的能力侵入艾泽拉斯的时间线，让别人无法用特殊的能力窥探未来后，麦迪文就发现未来变得一片模糊，他不知道该怎么指引艾泽拉斯的种族们去对抗阿克蒙德。

事情变化还不止于此，现在阿克蒙德竟然压下了世界之树的诱/惑，带着军团前往外域去了！

这一变故让他显得焦急又忧虑，所以他只能希望借助青铜龙的力量来勘破未来的迷雾，寻找一条艾泽拉斯的生路。

随着“永恒者”诺滋多姆的逐渐康复，他觉得自己正在渐渐靠近那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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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玛瑟里顿之死

失去时间沙漏并身受重伤的诺滋多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清楚地看到未来，在时间力量的影响下，他甚至回想不起来，过去他曾经看到的未来景象是什么。

这不仅困扰着青铜龙一族，也同样困扰着其他原本能够窥探到未来秘密的存在。

包括“守护者”麦迪文。

这位先知预言了燃烧军团的降临，它的确发生了，可过程却变了——阿克蒙德没有来到卡利姆多，反而去了外域！

最近几个月来，麦迪文一直在研究未来的变化。他看着阿克蒙德率领的燃烧军团污染了整个东部王国。这个结果还在预计之中。接下来阿克蒙德应该建立跨大陆的传送阵，并带领着他的部队传送到卡利姆多的艾萨拉。然后他会率领恶魔大军进攻海加尔山，最后被诺达希尔的怒火杀死。

可是跨大陆的传送门还没完成，阿克蒙德竟然丢下艾泽拉斯，跑去外域了！

还未发生的未来改变了！

麦迪文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该怎么把历史引到正途上来？他焦急地想着。

为了探查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惜暴露自己，利用时间之穴的力量偷渡到时间长河中，搜索变故发生的原因。

然后他看到了变故的关键：是姜维汉——那个他一开始就看不清对方未来的瓦罗兰元首。

‘必须让他回来，将历史带上正轨’，麦迪文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有些分神，所以原本很严密的隐匿法术让这里的主人感知到了。

随后一只青铜龙找到了他。

“你正在做一些很危险的事。巫师！”克罗米板着脸瞪着麦迪文。她刚刚察觉到这个不属于青铜龙的灵魂波动。这个家伙躲在青铜龙的巢穴，显然不会干什么正当的事。

“我这就走！”麦迪文立刻表示马上离开。

克罗米瞠目结舌。对方的厚脸皮让她简直无言以对。“要不要追上去警告一番？”她这样想着，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种打算。反正这个巫师已经走了。而且对方做的事她也很了解，她不会去阻止正确的事。

现在青铜龙内部极不平静，她觉得自己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诺滋多姆身体上的伤势虽然痊愈，可是精神上的创伤令他变得更加疯狂。永恒者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她为此深感忧虑。

天知道这位龙王还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她必须盯紧一些。

——

姜维汉正准备和奥妮克希亚前往影月谷的灵翼浮岛，找黑龙王后希奈丝特拉商议利用暮光龙制造出适合纳鲁飞船前跃的环境，可他还没出发。凯尔突然怔住，呆立在原地。

“怎么了？”姜维汉看出天使的异常，不禁问道。

“炙心和彦，她们传来了消息——”凯尔的声音带着明快和轻松，“她们通过黑暗之门来到外域了！”

“什么！”姜维汉呆住了，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黑暗之门被恢复了？”

“是的，她们告诉我，艾泽拉斯那一边。麦迪文重新开启了黑暗之门！”

天使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她们不用远距离的通讯器，靠着一种特殊感应就能完成信息的传递。纳鲁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越高级的文明就越全能，这一点再次得到了体现。

卡德加听到他们说的话。立刻反应过来：“等等……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没错，是这样的——正好阿克蒙德去了虚空风暴——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姜维汉哈哈大笑。

现在他们也不用去求助龙母了，他们只要冲破玛瑟里顿的防线。在阿克蒙德赶回来之前进入黑暗之门就可以回到艾泽拉斯！

“快，让我们发动一场闪电战。消灭玛瑟里顿的军团！”姜维汉大声命令道。

当黑暗之门重新被开启的消息传递出来后，所有人都欣喜若狂。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姜维下达命令后。战士们立刻从四面八方向战场集结。

现在风暴要塞还在纳格兰。今天上午传来的消息就显示，那里的德莱尼破碎者和兽人们半天后就能全部进入要塞内，接着就能起飞。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这艘飞船应该正在往这边赶了。

等要塞中的那些援兵赶来，他们就会拥有彻底消灭玛瑟里顿军团的实力。

联盟军队在荆棘高地修建了一座简易的要塞，就是为了防止玛瑟里顿军团从荆棘小径长驱直入。目前撤退还未完成，他们还需要继续坚守在此，不能让恶魔大军提前进入泰罗卡森林。

联盟远征军的部队、德莱尼部队以及来自破碎者灰舌死誓者氏族的部队都集结在这里，防御恶魔的进攻。

一个名叫阿卡玛的德莱尼破碎者领导着灰舌死誓者氏族。在这之前，他们在恶魔和邪兽人的进攻下狼狈支撑着，随时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而前不久黑暗神殿的恶魔突然莫名其妙就撤走了，他们惴惴不安了好几天，才从沙塔斯的使者口中得知这一变故发生的原因。

面对先知维纶的接纳，他们这群破碎者喜极而泣——他们终于可以回归自己的族群了！

虽然受到邪能污染后，他们的身体和正常的德莱尼人迥然不同，但他们都还怀着一颗德莱尼人的心！

而这些破碎者战士们在战场上也表现得异常英勇，比起正常的德莱尼人同胞也毫不逊色。他们的加入也大大缓解了前线的防守压力。

联军的反攻声势浩大，立刻惊动了驻扎在迁跃平原上的玛瑟里顿军团的恶魔们。

实际上这几天玛瑟里顿都没什么大规模进攻的心思，每天就派一些邪兽人和低等恶魔去应付差事——他的任务就是保证这些土著不能从这里到达地狱火半岛。反正到时候阿克蒙德大人会率领燃烧军团的大军荡平一切抵抗者，他没必要用自己的军团和敌人硬耗。

基于这样的想法。他的魔能机甲一台都没有派去前线。如果她这样做的话，荆棘要塞的守军显然会面临极大的防守压力。魔能机甲对付这样的防御工事简直是太容易了！

玛瑟里顿正陷入跟随阿克蒙德大人毁灭这个世界的幻想中。可是一群从荆棘高地退回来的溃兵打破了这一切。

他的副官，恐惧魔王瓦加斯告诉他——土著们反攻了！

“反攻？”玛瑟里顿完全不敢相信。他大吼道，“他们敢反攻？”

早上去进攻荆棘要塞的几千人的部队只有一小半逃了回来，从荆棘小径传来的喊杀声甚至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

玛瑟里顿立刻大吼道：“集合！燃烧军团的勇士们！集合！”

恶魔和邪兽人在他的命令下纷纷集结起来。玛瑟里顿手上的兵力非常多，光是魔能机甲就有四十多台。穿过黑暗之门后，阿克蒙德将所携带的所有魔能机甲都留给他了。此外他的空中力量也不少——邪兽人捕获了很多虚空幼龙充当坐骑，再加上军团中的末日守卫和纳斯雷兹姆，他所掌握的空中实力非常强大！

“这些土著敢来送死，我就成全他们！”玛瑟里顿狞笑，他提起自己的双头剑。大步走向战场。他不找对面麻烦就是好事了，这些土著居然敢来主动进攻？他决定给这些土著联军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玛瑟里顿的力量强大，但联军这边也不算差。蛮锤矮人拥有强大的狮鹫骑兵，来自沙塔斯城的天空卫队同样不容小觑。再加上凯尔、奥妮克希亚等诸位空战英雄，他们在空战中甚至占据了上风！

说服了玛格汉兽人撤离后，萨鲁法尔父子以及地狱咆哮父子也都跟随姜维汉的小型飞行舰来到了这边。他们同样参加了战斗。

加尔鲁什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在邪兽人部队中大杀特杀。他们身旁就是萨鲁法尔父子，还有姜维汉等人。

这几位兽人英雄的同胞正在向风暴要塞中撤退，暂时还不在他们身边。不管是“洛萨之子”的远征军。还是外域的德莱尼，都不愿意和兽人并肩作战。

这四个兽人也怀着同样的想法。因为他们足够强大，在敌群中所向披靡，不需要敌人的支援和配合。他们只需要杀，杀，杀！

加尔鲁什身姿矫健。轻松躲过敌人的围攻，并砍翻了两个血红色皮肤的邪兽人。

他还颇有余力。注意力也不禁投向了其他地方。他眼角余光瞄到战场不远处，有另一个邪兽人正带领着他的部队在德莱尼的战线上厮杀。这个邪兽人头领非常勇猛。挥舞着一对兵器，瞬间出手就凶残地带走了两个德莱尼人战士的性命。

不过这不是最吸引加尔鲁什的地方。他注意到这个邪兽人一只手握着铁钩，而另一只手则被锯齿状的弯刀代替。

这幅装备加尔鲁什太眼熟了！

“卡加斯！”加尔鲁什立刻兴奋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这个曾经侮辱过他的兽人酋长！

卡加斯.刃拳！

他竟然变成了邪兽人！

加尔鲁什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和卡加斯对决的机会，现在他发现这个机会居然从天而降！

他发出一声战吼，脱离了自己父亲的保护圈，向着那个目标冲过去！

他要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向对方证明，自己不是连武器都拿不起来的废人！

姜维汉注意到加尔鲁什的动向，不过他没有干预的打算。因为他也发现了一个对手——玛瑟里顿！他看到了正率领着精锐的深渊恶魔冲击阿卡玛所率领的破碎者们的队伍。

这个恶魔的双头剑不断发射出邪能烈焰，每一个被击中的人都会被邪能点燃或轰成碎片，简直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

他立刻朝着玛瑟里顿冲过去——虽然他现在打不过阿克蒙德，但对付这个家伙还不在话下！

将目标对准玛瑟里顿的不止他一个。守备官玛尔拉德刚刚用他手中的紫色水晶战锤——纳鲁之锤敲碎了一个深渊恶魔的脑袋，就看到阿卡玛正在艰难抵抗着玛瑟里顿的攻势。玛尔拉德立刻大步冲过去。准备帮忙。

阿卡玛手里握着两把镰刀，上面沾满了刚刚杀死的恶魔的血液。他也是一位强大的英雄。否则也不会率领灰舌死誓者抵抗了那么久燃烧军团的攻势。但比起玛瑟里顿来，他还是弱了一些。

更何况玛瑟里顿身边还跟着一大群强壮又可怕的深渊恶魔！

阿卡玛勉力避开玛瑟里顿的双头剑，但身旁另一个深渊恶魔的大戟却从侧后方攻来。他立刻用镰刀去试图招架，可是深渊恶魔的力量比起他强太多了！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通过镰刀传到他身上，手里的武器不禁脱手而飞。半边身体更是因此陷入麻木。

“去死吧！”玛瑟里顿狞笑着将双头剑劈了过来。

阿卡玛完全无力闪躲，他的心中一片绝望。可正在这时，他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幕，玛瑟里顿的武器劈砍在上面，只荡出了一丝涟漪。

是姜维汉释放的神圣庇护！

他伸手召唤出一股强风。将围困阿卡玛的深渊恶魔吹得东倒西歪，然后顺势突入进去，圣焰燃烧的银白审判左劈右砍，将两个深渊恶魔砍翻在地。立刻解了阿卡玛的困境。

玛瑟里顿恼怒无比，他怒视着这个突然闯来的敌人，大吼道：“既然如此，你替他死！”

他前蹄一跃，一股邪能烈焰猛然从身体中迸发出来，向着四周扩散。

阴毒又炽热的火焰新星几乎瞬间就扩散到姜维汉身前。他立刻挥舞法杖。召唤出一道绿色的屏障，将这股冲击波抵挡下来。

这时玛尔拉德已经冲了上来，他大喊一声“受死吧，恶魔”。猛然跃向玛瑟里顿。他双手将纳鲁之锤高举过头顶，那水晶状的锤头爆发出猛烈的圣光力量，显得无比耀眼。将周围的深渊恶魔们刺激得睁不开眼睛。

“轰！”

纳鲁之锤重重轰击在玛瑟里顿的肩膀上，将这个大恶魔打得倒退了好几步。

玛瑟里顿发出愤怒又痛苦的怒吼。他肩膀上的铠甲被这一锤砸得稀烂，肩甲下得肩胛骨几乎碎了一般。碧绿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涌出来，令他愈发狂怒！

“你们都得死！”玛瑟里顿大吼，他的身躯开始膨胀，正酝酿着比刚刚的火焰新星更恐怖的能量。

姜维汉非常清楚深渊恶魔的弱点——他们的脑袋上有一道喷发着邪能的裂口，连玛诺洛斯这样强大的深渊恶魔都会因为这个部位被劈了一斧就立刻死亡，玛瑟里顿自然也不例外！

他给自己施加了时间加速，并制造出一道比刚刚玛尔拉德的战锤更强烈十倍的闪光，强光令所有人都一瞬间失去了视野。姜维汉借着强光的掩护张开圣光双翼，飞到玛瑟里顿的头顶上方，瞄准这个恶魔脑袋上的裂缝，把手中的银白审判狠狠刺了进去！

除了一开始的滞涩感外，剑尖便如同手指插进豆腐里一样轻松。

他感觉到玛瑟里顿所酝酿的邪能立刻停滞，对方的法术被打断了——可马上，深渊领主身体里所有的能量都失去控制，变得狂暴起来。

“要爆炸了！”姜维汉立刻明白会发生什么。

“快后撤！”他拔出剑振翅高飞。一个呼吸之后，玛瑟里顿的身体里仿佛装了一个巨大的灯泡一样，绿色的能量射线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中透射出来，

然后就如同历史上玛诺洛斯死亡时那样，失去控制的邪能猛然爆发出来，形成一股剧烈的邪能风暴，炸毁了周围的一切。

原本玛瑟里顿身边的那些精锐的深渊恶魔们损失惨重，但军团长死亡的消息比这严重多了。恶魔都开始恐慌。

阿卡玛和玛尔拉德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土，他们都看到玛瑟里顿的巨大尸体倒在地上，绿色的恶魔之血淹没了周围的土地。

身带光翼的姜维汉从天空中缓缓落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阿卡玛有些呆滞。眼前的一切令人震惊。他看到玛瑟里顿死后，原本凶悍无比的恶魔们变得畏缩，在联盟部队的冲击下甚至开始溃退。

他们好像……赢了！

战场形势的确如此，群龙无首的恶魔在气势如虹的联军面前节节败退。他们明明兵力上还有优势，强大的魔能机甲马上就能加入战场，可是就是没有人来领导他们反击！

这时玛瑟里顿的副官——恐惧魔王瓦加斯站了出来，他是玛瑟里顿军团中仅次于军团长的恶魔，现在最有资格领导整个部队。

“反击，反击！我们的魔能机甲来了！碾碎他们!”瓦加斯在后方大喊道。

恶魔们逐渐变得不那么恐慌，可是还是有些畏战。

瓦加斯见状，立刻威胁道：“伟大的主人阿克蒙德正看着我们！谁敢后退动摇军心，主人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显然阿克蒙德的名字比纯粹的鼓舞要更具威慑力，恶魔们立刻停止了怯懦的行为，真正开始反击。

瓦加斯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相信只要防守住了，等主人阿克蒙德回来后，他可能真的会晋升为这支军团的军团长——玛瑟里顿的死亡正好为他让位。

“轰隆，轰隆”，恐惧魔王听到熟悉的魔能机甲走动和引擎轰鸣的声音，现在他完全相信局势一定稳定下来了。等到魔能机甲加入战场后，这些脆弱的土著一定会被碾压成碎片！

瓦加斯对此深信不疑！

不过同一时间，联军的战士们这边地面也传来很有节奏感震动。

就在不远处，戈隆之王格鲁尔正带领着他的子嗣，一群强大的戈隆加入战场。

而强壮的食人魔们则还落在后面，需要更多一会儿的时间才追的山这些戈隆的步伐。但就算只有戈隆，也足以彻底改变战场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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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血腥的决斗

不管是联军这边，还是恶魔们，都因为得到强大的援军而士气大振。刚刚因为玛瑟里顿的死稍有些退缩的恶魔们立刻卷土重来，再一次勇猛地冲向联军部队。

最先感觉到这种压力的人是加尔鲁什——他感觉到自己现在正举步维艰。

脱离了父亲格罗姆.地狱咆哮的保护圈，没有了血吼的威慑力，加尔鲁什才感觉到他真正的实力原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悍。

他身体素质不错，也接受过不少的战斗训练，但在今天之前几乎没有过实战。刚刚跟在父亲侧翼，砍杀了几个被格罗姆威慑住的邪兽人，见到鲜血后，他信心倍增，认为敌人不过尔尔。看到敌群中的卡加斯，他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想要和对方绝对。

一开始因为姜维汉杀死了玛瑟里顿，这群邪兽人战意锐减，加尔鲁什还没感觉到吃力。但当恐惧魔王瓦加斯重新鼓舞了士气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重重包围。

别说直面卡加斯，他现在正面面对三个邪兽人的围攻都左支右绌。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杀死这个棕皮肤的兽人！你们怕死吗！”

正在围攻加尔鲁什的几个邪兽人身后传来这样一个愤怒的声音。

三个邪兽人浑身一颤，他们都非常清楚说话的是谁——这是卡加斯.刃拳酋长旁边的高阶术士奈瑟库斯，一个经常和恶魔打交道的邪恶术士。

胆敢忤逆他的邪兽人绝对会生不如死。

三个邪兽人士兵听到奈瑟库斯的催促，立刻不要命地发动猛攻。加尔鲁什在这狂风暴雨的攻势下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一不留神，他背后就被敌人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斧痕。

“吼！”疼痛和恐惧激发了加尔鲁什的战斗本能。他顶着进面前的邪兽人的攻击，撞进对方怀里。借着这具身体的掩护一斧劈翻了另一个兽人，随后用臂弯紧紧勒住怀中这个邪兽人的脖子，将其勒死，最后在单挑中砍下了最后一个对手的脑袋。

他杀死了这三个对手，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加尔鲁什咧开嘴，想要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但奈瑟库斯注意到了这里的战况，他凝聚邪能，朝这个重伤的玛格汉兽人释放出一团暗影能量。

加尔鲁什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他想要闪躲。可是左脚筋腱刚刚被一个对手猛击，他几乎无法做出任何移动。

“我……居然会死在这里。”加尔鲁什无力地放开手，任由染血的战斧掉在地上。他最后将目光转向自己原本的目标——卡加斯身上，这个碎手氏族的酋长依旧在德莱尼的战线上大杀特杀，他将自己竞技场冠军的实力和战斗经验发挥得淋漓尽致，几乎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加尔鲁什没想到，自己和臆想中的对手还差得这么远。

不远处的格罗姆也看到了这一幕。就在加尔鲁什脱离他的翼护不久，他就察觉到了。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加尔鲁什，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战斗中成长。他感到很高兴。

格罗姆知道自己不能永远保护加尔鲁什，所以看到儿子冲向了另一边，他没有干扰。

随后他也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等他解决完这个对手时。就看到了一个术士朝重伤在身的加尔鲁什释放法术的一幕。

他不可能瞬间飞到加尔鲁什面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会儿替加尔鲁什报仇！

谁都认为加尔鲁什会在下一瞬间死去。加尔鲁什甚至都已经认命。可是就在暗影能量击中他的前一瞬间，他身前突然出现一道紫色的虚空门。一个身形诡异的英雄从门中走出来。

他举起手中的虚空之刃，将奈瑟库斯的法术切成两片。结构不稳定的暗影能量立刻消失在空气中，没有击中任何人。

是卡萨丁！

只有他拥有瞬间闪现到人面前的能力。而万幸的是，原本在高空中屠杀虚空龙骑士的他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形。

身前突然出现的这个身影让加尔鲁什呆滞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你救了我。”加尔鲁什认出这个背影，是当初跟他父亲乘坐一个小个子侏儒——不，是约德尔人库奇的铁鸟去加拉达尔的几位英雄之一。

之前这个神秘的法师总让人觉得阴冷又诡异，加尔鲁什甚至没有和卡萨丁说过话，可是对方义无反顾地救了他一命！

姜维汉这时才赶来了这里，他也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事。看到那团暗影能量扑向毫无反抗能力的加尔鲁什时，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让加尔鲁什这样战死也不错’的想法。因为这个兽人原本历史上，在未来干的那些事实在让他无法产生好感。

如果他死在这里，也不失为消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可是卡萨丁救了他。

这个家伙上一次救了利亚姆王子，这一次又救了加尔鲁什。谁也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木已成舟，姜维汉只能认为这是命运使然。他不知道现在的利亚姆已经完成自我救赎，如果知道的话，他会期待得救的加尔鲁什也走上一条全新的勇者之路。

加尔鲁什命不该绝。他飞来这里，用圣光之力治愈了对方身上的伤势，让他恢复如初。

“拿起你的武器，加尔鲁什。战斗还没有结束。”卡萨丁转过头来说了一句，然后他没有再管这个兽人。刚刚那个暗箭伤人的术士又已经开始准备法术。

卡萨丁直接展开一个虚空之门，跳跃到对方面前，在对方法术即将完成的瞬间将虚空之刃刺进他的喉咙。让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再也吐露不出来。

加尔鲁什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两个帮助他的人都已经在别处战斗了。他捡起自己的战斧。大吼着扑向敌人。

这一次他将不再好高骛远。

而且他记住了这两个人，他们来自一个叫瓦罗兰的地方。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明显。联军的人看到恶魔的军团中出现了一些二十米高的魔能机甲。这些钢铁怪物正在轰鸣声中冲上来。那可怕的威势让没有见过它的人胆战心惊，见过它的人更是无比恐惧。

而燃烧军团那一方却看到了一大群戈隆正扑上来。它们大部分身高虽然不如魔能机甲，但非常灵活，战斗力并不会差太多，而且数量众多——更可怕的是，一些邪兽人认出冲在最前面的戈隆就是食人魔供奉的半神——“屠龙者”格鲁尔——目前行走在外域大地上的最强大的生物之一！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愤怒的格鲁尔第一个冲进敌群，他顶翻了在面前挡路的一台魔能机甲，一拳将其脑袋砸扁。接着熟练地把它拆散。之前在刀锋山的战斗中他破坏过不计其数的魔能机甲，现在他很熟悉该怎样轻松解决这样笨重的对手。

他的子嗣和普通戈隆们也都冲了上去，赤红的大地上充斥着他所熟悉的咆哮声。

格鲁尔和他的子嗣是在风暴要塞的子舰埃索达的接应下才从恶魔的夹击中逃出来的。他心中充斥着对燃烧军团的仇恨，屠戮恶魔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发泄手段。

所以他刚刚抵达这里，听说这边在战斗后就立刻带着食人魔军团向战场狂奔过来。

被代军团长瓦加斯寄予厚望的魔能机甲并没有给他带来臆想中的碾压局面。这位恐惧魔王见戈隆加入后，土著军团已经开始隐隐占了上风。纵然他万分不甘，也只能将这里的消息报告给阿克蒙德，等待他的支援。

唯一让瓦加斯感到好点的是，空战中他们还稍微有些优势。虽然一开始对面那几个强大的英雄的出现稍微压制了他们。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末日守卫加入战场，恶魔们靠数量优势逐渐扭转了局势，并占据了上风。

但很快，瓦加斯就知道。这是一个错觉。不光是燃烧军团有空中支援，联军这边也有。

作为最快速的反应部队，穿过黑暗之门的联盟空军第一个抵达战场。

天使彦和炙心率领着瓦罗兰联邦的空军部队从恶魔军团的后方出现。导弹、机炮和火箭弹齐发，一瞬间强大的火力就让燃烧军团的空军吃尽了苦头。

“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瓦加斯大为火光。

因为战场狭窄。虽然战斗很激烈，但伤亡并不严重。他相信以目前这样的烈度。战斗怎么也要拖个三四天才能完成，那时候阿克蒙德的援军肯定早就抵达了。

可是看到来自黑暗之门方向的土著援军，瓦加斯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想到了一种非常糟糕的可能——这些土著是不是重新打开了黑暗之门？

“要是这些人通过黑暗之门回到艾泽拉斯……”瓦加斯一想到这个念头就惊颤不已。他知道阿克蒙德对这些人的重视，否则也不会听从基尔加丹大人的意见，还那么谨慎地和虚空风暴传送来的援军汇合。如果这些人从他手中逃脱，瓦加斯知道他的失败绝对会让自己生不如死。

“快，快！巫师们，立刻将消息报告给阿克蒙德大人！”瓦加斯惊恐地大叫。

这时两个敌人从天空中接近他的方向，一个是天使凯尔，另一个就是一直在寻找燃烧军团指挥官所在地的姜维汉。

发现瓦加斯后，他准备再来一次斩首行动。

他们等不到两三天后才全歼对方，他们要立刻获得胜利！

瓦加斯发现那个秒杀了前任军团长玛瑟里顿的杀神扑了过来，他立刻惊叫道：“拦住他们！”

他身边的精锐恶魔们纷纷冲了上去，瓦加斯向后飞退。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统领着邪兽人的卡加斯酋长继续着自己疯狂的杀戮，死在他手上的联军战士已经数不胜数。不过他的表现也吸引了另一个绝不亚于他的兽人战士的注意力——战歌氏族酋长，曾经和他并肩作战过的格罗姆.地狱咆哮！

格罗姆看出卡加斯就是刚刚加尔鲁什想要挑战的目标。他的儿子现在显然还不够格，但他相信自己绝对够了！

“卡加斯.刃拳！”格罗姆一斧横劈。面前阻拦他的邪兽人战士的脑袋冲天而起。少了这碍眼的一部分，他和卡加斯之间立刻能看到彼此的脸。

格罗姆发出一声挑战的咆哮。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那个竞技场冠军的注意力。

“是你！战歌酋长格罗姆！”卡加斯拔出刚刚刺进另一个德莱尼破碎者腹部的弯刀，锯齿状的刀刃带出了喷涌的蓝色鲜血还有几节被绞断的内脏器官。

卡加斯大步走向这个对手，通红的眼睛带着嗜血的光芒：“你没有死在艾泽拉斯！”

“你看起来很失望。”格罗姆提着血吼，同样迎了上去。

他们四周，其他人纷纷让开。没有人敢于干预两位最强大的兽人战士的决斗。加尔鲁什一脚踹开了自己的敌人，他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父亲在对付他臆想中的敌人，这一幕让他有些沉默。

“恰恰相反，我很高兴——我可以亲手杀死你！”卡加斯大吼着冲了上去。

格罗姆同样迎了上去，两人的激战立刻开始。

加尔鲁什看到正在浴血奋战的父亲。又联想到正是他当年带头第一个喝下了恶魔之血，导致了兽人的堕落，心中不禁矛盾万分。

瓦罗克过来拍了他一下，将他惊醒过来，并说道：“继续战斗吧，加尔鲁什。”

“你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战士。”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加尔鲁什耳边响起。

在别人眼中，他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战士；可他自己却引以为耻。

他一甩脑袋，将这些通通抛开，大吼着扑向敌人。

联军的空军获得了极大的优势。空中部队开始有余力支援地面战斗。尤其是直升机部队们，他们向敌群密集的地方投放炸弹，对恶魔军团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战线开始从荆棘小径推向地狱火半岛。支撑不住的恶魔军团不住后退，一个小时后。他们甚至得靠地狱火南部城墙才能勉强防守。

可战局并没有因此僵持。戈隆们厮杀了半个多小时后，燃烧军团中已经没有剩下几架魔能机甲了。而这时食人魔军团终于陆续赶到战场。随后是从风暴要塞子舰中赶来的玛格汉兽人部队还有沙塔斯城精锐部队。更糟糕的是，一些穿过了黑暗之门的骑兵也赶来了这里。

战歌氏族的狼骑兵。人类的骑兵，矮人的骑兵……联军的援兵不断加入战场。现在实际上瓦加斯统帅的燃烧军团已经没有力量阻挡外域的部队回归。

姜维汉在援军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萨尔率领着狼骑兵们冲破了恶魔的阻拦，来到姜维汉身边。他咧开嘴露出笑容：“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姜维汉抹了一把粘在脸上的不知道什么敌人的血迹，拍着对方的减胖，开心地笑道：“嗯，的确是好久不见，萨尔！”

瑟庄妮的野猪骑兵们也冲了过来，女骑士在钢鬃背上向姜维汉敬礼：“指挥官，凛冬之爪的战士正在等待您的命令！”

“你们来的正好！”

姜维汉只感觉自阿克蒙德进入外域的这些天来，压迫在他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被移走了。

他们会回归到艾泽拉斯，到时候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格罗姆和卡加斯的战斗还在继续。

格罗姆的左臂被对方的铁钩钩中，一大块肌肉被撕扯开来，鲜血已经浸透了整个手臂，腰际更被卡加斯的锯齿刀刃划破，他感觉里面的肠子几乎都要流出来，他握着血吼，发出粗重的喘息。

他的对手也不好过。

卡加斯的铁钩已经被打飞，他的胸口到腹部有一道几乎一英尺长的裂口，伤口处露出里面的白骨，淋漓的鲜血从上身流到脚下，他的每一个脚印都带着濡湿地面的血迹。

要不是用铁钩挡了一下，现在他整个人应该都被格罗姆劈成两片了。

“你输了！”格罗姆虽然身受重伤，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四面八方赶来的援军正在快速消灭燃烧军团的恶魔和邪兽人，天空中不断有末日守卫和虚空龙骑士的尸体掉落下来，如同下雨一般。

如格罗姆所说的那样，瓦加斯的军团已经在溃败之中。

卡加斯血红的眼睛盯着对方，他的心中万分不甘，可局势的确变得糜烂，最多一个小时后，他们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我不会输！我是兽人的大酋长！”卡加斯怒吼着扑上去。

经历了第二次战争的失败后，卡加斯最终投靠了降临外域的恶魔，碎手氏族的兽人都变成了邪兽人，他也自封为兽人的大酋长。可不管是艾泽拉斯的兽人或者是纳格兰的玛格汉兽人都不会承认他的地位。

“你永远都不会是兽人的大酋长！”格罗姆迎了上去。

就在他们冲向彼此的时候，天空中那些彩带形状流动的奥术光带突然扭曲起来，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里面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天空中的异象令战场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每一个人都惊疑不定。

经历过太阳井之战的联盟战士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一位大恶魔正在召唤地狱火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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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邪能光束

地狱火半岛的战斗爆发时，阿克蒙德还在刀锋山。虽然他足够强大，却也不能够在现实世界中的几千里之外发动地狱火从天而降。

接到瓦加斯的传讯后，阿克蒙德大为火光。他可不想自己和基尔加丹精心设计的圈套被这个突然开启的黑暗之门破坏。所以他立刻召唤法阵，在外域联系上了扭曲虚空中的基尔加丹。

基尔加丹得知情况后，立刻反应过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来挽回战局，于是他开始召唤地狱火降临。

一直暗中监视基尔加丹的“远古巫灵”泽拉斯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他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他无法打败基尔加丹，但他的力量足够破坏基尔加丹制造的连通扭曲虚空和外域的那个恶魔传送门。

他和其他几位在燃烧军团中呆过的英雄都知道这个宇宙中最恐怖的毁灭军团拥有多么庞大的数量——那绝对是数以亿万计的！

燃烧军团在无数年间毁灭了无数的世界，用邪能污染了无数的物种，同样也得到了无法用数量计算的恶魔军团。就算外域的天空和大地都被恶魔填充，那也不及燃烧军团总数的百分之一。

随着基尔加丹施法，他身后的那些地狱火恶魔脚下纷纷亮起绿色的法阵光芒，并一个个消失。

它们将会在地狱火半岛上空如陨石般落下。

它们会砸向土著联军，也会砸向恶魔军团。

这是无差别的攻击，但基尔加丹绝不会为被误伤的恶魔感到心疼。反正这样的角色，军团中要多少有多少。只要能阻止姜维汉回到艾泽拉斯。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泽拉斯见基尔加丹在持续召唤地狱火，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他变化成自己原本的飞升形态。四肢中散发的能量将他固定在虚空中。

他开始拼尽全力抽取虚空中无处不在的原始奥术能量，将它们抽取和汇聚到自己身体中来。他的体型因此变得更加庞大，原本捆缚在身体上的铁链叮当作响，一个个被绷得很紧，并在不断膨胀的奥能下发出几乎断裂的金属呻/吟。

泽拉斯所在的地方那些彩色的光带全都疯狂地涌动起来，原本守护在他身边的科加斯见状立刻大步离开。大虫子能感觉到其中那危险到极致的能量。一旦爆发，他觉得自己多半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里的能量异常同样吸引了燃烧军团大本营中的邪恶巫师们。

他们呼喝周围的恶魔道：“快，去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虚空掠夺者”卡兹克最近吃了很多恶魔，他的隐身能力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此时他就隐藏在准备去侦察能量异常波动的这些恶魔小队的必经之路上。等对方过来时。他立刻从隐藏中跳出来，双翼振动，利爪挥舞，几乎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这些恶魔全部杀死，然后全身而退。

卡兹克故意在后续的追兵面前露出身形，然后飞往另外的方向，将他们引开。

“接着就看你的了，泽拉斯。”

酝酿了足够长的时间后，泽拉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他知道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了——奥术能量从他的身体中迸发出来。他引导着这原始而狂暴的能量化为一团团的奥术弹幕，朝着基尔加丹不远处那个不断有恶魔进入的传送门发射过去。

“咻！”

“咻！”

“咻！”

不是游戏中那样三发就结束，一连串的奥术弹幕几乎连城一道闪耀的弧线，持续不断地轰击着传送门。传送门附近的恶魔都被狂暴的奥能分解成了碎渣。而原本闪耀的传送门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暗淡。

基尔加丹愤怒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他想要制止，可是他召唤地狱火是更重要的事情。他不能顾此失彼。他只能看着自己苦心制造的传送门在持续不断的奥能弹幕的轰击下达到承受的极限，然后轰然爆炸。逸散的能量将附近的恶魔都卷入了时空的乱流中。甚至打断了他继续召唤地狱火的过程。

“搞定了，快撤！”科加斯大喊一声。泽拉斯也收起自己的飞升形态，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而引开追兵的卡兹克早就已经看不见影子了。

基尔加丹发了一通脾气，也只能认了这个结果。不过他相信，刚刚召唤的那些地狱火已经足够给地狱火半岛上的那些家伙带去足够的麻烦，而且他还有补救的手段。

——

的确如基尔加丹所料。

地狱火半岛——如这个名字一般，无数的地狱火恶魔化为陨石，带着长长的绿焰纷纷从天而降。这一片几乎寸草不生的红色土地上如今到处都是地狱火恶魔。

姜维汉面色一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快！停止追击！集合起来！”姜维汉大吼，他的声音通过自然魔法的加持传递到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战士们听到命令后也都放弃围剿恶魔，选择集结起来。

看到一团地狱火正落向瑟庄妮所在的凛冬之爪骑兵的位置，他立刻启动圣光之翼，将强横的神圣力量灌注到银白审判中，先一步从空中将地狱火恶魔截击下来。

他在减缓的时间流中一剑将这颗燃烧的流行劈成两半。他能感觉到其中的恶魔已经死亡——以前在破碎岭之战中，第一次面对地狱火时，他还颇费力气，现在却能轻易将之秒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在不断的战斗中飞快成长。

而另一边，格罗姆和卡加斯的决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卡加斯拼着再次受伤，试图用锯齿刀格挡开劈向他肩膀的血吼，不过格罗姆的力量太强。而之前的几次交击已经让卡加斯的兵刃暗中受到了折损。卡加斯没能挡住这一击，他的锯齿刀从中间被血吼砍成两段。斧头的余劲嵌入了他的肩膀，几乎将肩胛骨斩断。

巨大的痛苦淹没了卡加斯的神经。他发出怒吼，一拳轰向格罗姆受到重创的左臂，同时膝盖猛顶对方的腹部伤口。

格罗姆承受不住，手中的血吼也掉到了地上。

现在他们几乎都是赤手空拳，武艺的比拼变成了力量的角斗。

卡加斯看到地狱火从天而降，他张开被鲜血渗透了所有牙龈的嘴巴，狂笑道：“赢的人是我，格罗姆.地狱咆哮！”

格罗姆吼道：“你不会赢！你只会死，卡加斯！”

他看到身前正有一个地狱火从天而降。猛地一个头槌将卡加斯撞得头晕眼花，接着松开手兜心一脚将对方踢飞出去。

卡加斯倒在地上，睁开眼就看到一块燃烧的陨石朝自己落了下来。

“轰！”

邪兽人的大酋长倒下的位置变成了一个陨石坑。格罗姆被冲击波撞飞出去倒在地上，他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刚刚卡加斯撞在他腹部伤口上的那一膝盖，让他感觉内脏都粉碎了一般。

他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接着喉咙中的逆血涌上来，呛得他满口鼻都是血腥味。

可是他获胜了。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父亲。父亲！”

——

格鲁尔提着一根从魔能机甲身上拆下来的机械腿，猛地将一颗正掉落下来的地狱火陨石打成碎片，就像是打棒球一样容易。

刚刚他和自己的戈隆子嗣们几乎已经消灭了所有的魔能机甲。可是这些天降的陨石却非常麻烦，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他这样随意蹂躏地狱火恶魔的本领的。他注意到有好几个戈隆都被这样的陨石砸死。

这令他非常愤怒！

听到姜维汉的集中命令。格鲁尔怒吼一声，将这根粗大的机械腿丢向另一个刚刚从坑里爬出来的地狱火，然后大步走向集结地。

只有集中起来。他们这些能够对付地狱火的强者才能保护好普通战士的安全。

可能够被保护的始终只是小部分。跨过黑暗之门的军队蔓延了数百里，从黑暗之门到战场的荣耀之路上到处都有正赶往这里的军队。他们中绝大部分只有靠自己来抵挡这些燃烧的陨石恶魔。

不过战场附近还不是地狱火降临最密集的地方。为了防止联军从黑暗之门回归。近半的地狱火都降临在黑暗之门附近的土地上。

这时伊利丹所率领的暗夜精灵部队刚刚穿过黑暗之门，就遭遇到了天降地狱火的无差别打击。瞬间就损失惨重。

一群人类战士正慌慌张张地往回跑，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这些刚刚抵达外域的战士——他们想过会有激烈的战斗，也做好了和恶魔们真枪实弹地对拼的心理准备，但从没想过刚过了黑暗之门，天空就不断地下着火雨，前进的道路上布满的陨石坑里爬出了无数燃烧的恶魔。

他们的将军刚刚往前冲了十几步就被一个地狱火砸成了碎渣，这些精神崩溃的士兵们根本冲不破前面的阻拦，只能慌慌张张地向后撤！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还是艾泽拉斯好点！

伊利丹同样目瞪口呆。他在上古之战中也没地狱火以这样的密度降落。眼前疯狂的景象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精灵哨兵队长忍不住问道：“伊利丹大人，我们损失惨重！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也撤回去吧！”

这群来自海加尔山的队伍被溃退的人类士兵冲击得七零八落，还要艰难抵抗正冲击上来的地狱火们，立刻有些顶不住了。

要不要撤回去？

伊利丹很想这样做，不过他立刻想到艾泽拉斯还有个疯女人带着一群疯女人在追捕他，他回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

被关押了一万年，重返自由后，他再也不想体验监狱生活。

“安伦.寻影者，我命令你立刻带领暗夜精灵战士们撤回去！”伊利丹.怒风大声对身旁的哨兵队长大喊道。

“遵命！伊利丹大人！”安伦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撤退！撤退！”安伦对精灵哨兵们大喊。

伊利丹掩护着这些暗夜精灵战士通过黑暗之门回去。

安伦.寻影者见所有战士都车回去了，他对伊利丹道：“大人。我们也撤吧！”

伊利丹将说道：“告诉泰兰德，这边的战争结束后我再回去！”他将错愕的安伦推进了黑暗之门。然后转身，用魔法隐身。悄然穿过恶魔们的重重阻拦，顺着荣耀之路赶往战场的方向。

——

地狱火无差别的降临让这场战斗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没有部队会愿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坚持战斗。

姜维汉立刻联络风暴要塞，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从黑暗之门回去。

不过不用他刻意联系，纳鲁们已经将飞船开往这里。他们张开了超大的防御光幕，将天空降落下来的地狱火弹开。飞船一路向东边的黑暗之门开区，沿途不断将散落在附近的战士们收拢并清扫障碍。

姜维汉在一旁护卫着飞船，他们正在通往回去的路，可他心里总有一点不好的预感。仿佛事情不会这样顺利。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我的朋友！”骑着狮鹫的库德兰都看出他的表情不对。“现在咱们正在回家的路上，回去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我很乐意！”姜维汉对这个开朗的矮人英雄笑了笑，“我只是有些不太好的感觉——希望这是错觉吧！”

“哈哈，你担心过度了。阿克蒙德不是还在刀锋山玩儿吗，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挡住我们回去？你看到没，天上已经没有地狱火掉下来了！”

的确，泽拉斯在扭曲虚空中引爆传送门，冲击波导致基尔加丹的召唤被打断。现在地狱火半岛的空中已经平息。

基尔加丹还可以组织起第二波召唤，不过扭曲虚空和现实世界有着很长远的距离，等地狱火再次从天而降时，姜维汉他们早就通过黑暗之门回去了。

“你说的没错。肯定是我多虑了！”姜维汉笑道。

风暴要塞的飞行速度很快，几个纳鲁分别开动几艘子舰在面前开路并收拢从艾泽拉斯过来的援军，然后将他们转运到风暴要塞中。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行动都无比顺利。他们已经飞越了地狱火半岛一半的里程，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到达黑暗之门。

这下姜维汉觉得自己肯定是操心过度。以至于产生了被迫害妄想症——这样顺顺利利回到艾泽拉斯的话，从战役结果上来说。他们得到了纳鲁的支持，得到了德莱尼人和他们的盟友，得到了玛格汉兽人，甚至还有戈隆与食人魔军团，这无疑是一场大胜利！

虽然中间有过阿克蒙德出现这样的波折，可总体来说，姜维汉原本的目标甚至已经超额完成。

他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得轻松一点，开心一点，可是不一会儿，心情就不自然变得沉重，他觉得自己眉心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样。

“我有不好的预感。”阿达尔的心灵传讯突然传到了他的脑海中。

姜维汉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些纳鲁的直觉从不出错——

“我也有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时，他们头顶五色斑斓的天空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其他的颜色都消失了，那些奥术洪流的光带全部变成了幽绿的颜色。它们慢慢旋转，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是邪能的颜色！

几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正在涌动的邪能洪流中所蕴含的恐怖的能量。

“飞船即将遭受能量攻击！”

“不要慌张，注意安全！”

纳鲁的心灵传讯被每一个人都接收到。人们开始变得恐慌，飞船中的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姜维汉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从来都不知道基尔加丹或者阿克蒙德还有这样强大的法术——阿克蒙德那种制造一个虚拟模型，然后将实体事物毁灭的法术已经有些超出想象了，而眼前这一幕再一次刷新了他对这两个大恶魔的认知。

这是无法闪躲的攻击。

磅礴的邪能很快聚集完毕，一道无比粗壮的光束猛然从漩涡喷发出来，幽绿的能量直接投射向风暴要塞。

这个法术显然是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开防御系统！”

“圣光防御护盾：最大强度！”

“正在充能！”

“充能完毕！”

“强烈撞击准备！”

“对冲准备！”

纳鲁间互相传递着信息。

风暴要塞被一道金色的光幕笼罩起来，形成一个球形护罩。

姜维汉在扭曲虚空中就见识过这一幕。不管是基尔加丹还是阿克蒙德，都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撕开防御。

“轰！”

光束猛烈地冲击到圣光防御护盾上，整个风暴要塞都开始剧烈的颤抖。在邪能光束源源不断的冲击下，防御护盾的光芒逐渐变得暗淡。远处埃索达子舰上的姜维汉看到这一幕，心中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

飞船的防御系统到底能不能承受住来自虚空中某个大恶魔的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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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被破解的密码

这个答案其实早已注定。

在扭曲虚空中，基尔加丹的法术都能撕裂圣光护罩。如今他释放了最强力的一击，对付已经进入现实世界而防御能力降低了的纳鲁飞船自然更加容易。

纵然风暴要塞上的所有纳鲁都拼尽全力，可光罩依旧被邪能光柱撕裂，剩余的力量撞在飞船上，将它的穹顶击穿，并损坏了一部分的动力系统。

风暴要塞剧烈地颠簸起来，摇摇晃晃的，几乎快要坠落。要塞里的人惊慌地尖叫起来，如果飞船坠毁的话——曾经经历过一次飞船坠毁的德莱尼人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纳鲁克乌雷和阿达尔几乎同一时间冲上去，准备堵住这个漏洞，防止邪能的力量污染飞船中的无辜者。可克乌雷更快一步。他淡紫色的躯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撑起一个小型的光盾，挡住了邪能光柱。

他体内的精华力量在与邪能的对抗中飞速流逝，身体也变得黯淡无光。原本被阿达尔和姜维汉他们抑制住的向暗影形态转化的过程这一次终于不可逆转。

他的淡紫色的身体就像浸染了墨汁一样，正在逐渐变黑。

而其他纳鲁们则努力稳定飞船，好在在他们的努力下，风暴要塞并没有坠毁。

天际的法术消失了，而纳鲁们都感受到，他们中的一员正在死亡。

姜维汉看到瓦罗兰的另一部分援军——是卡尔萨斯所统领的遗忘者军团。这群亡灵战士在之前地狱火降临时损失不小，不过现在一切都平息了，他们大部分都幸存下来。

“指挥官！”卡尔萨斯对飞来的姜维汉致敬。他身旁的锤石也是如此。

姜维汉点了点头。“你们来了。”

“刚刚这股力量……”

“应该是基尔加丹。”姜维汉沉声道。他遥望天空中的风暴要塞。受到攻击并严重受损的飞船正在缓缓降落，看样子将会着陆。

姜维汉接收到了阿达尔的心灵传讯。听到克乌雷的消息，他立刻赶了过去。锤石和卡尔萨斯对望一眼。他们帮不上什么，选择留在这里整顿军队。

克乌雷所在的地方现在已经集中了一大堆人和纳鲁。

发生在他身上的转变让跟随他来到飞船中的兽人先祖之魂惊惧不已。盖亚安祖母感受到先祖们的情绪，最终来到了这里。还有先知维纶等德莱尼人。刚刚抵达外域的萨尔也来到了这里，他甚至不知道旁边的老太太就是他从未谋面的祖母。

纳鲁们齐聚在此，每一个情绪里都流露出悲伤。

“开始吧，我的朋友们。”垂死的、正在向黑暗纳鲁转变的克乌雷传递出这样的讯息。

阿达尔和其他的纳鲁将他围起来，准备施展仪式。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姜维汉问道。

“克乌雷正在转化成黑暗形态。”

“这对纳鲁来说是很罕见的事。”

“转变后他将变得非常危险。”

“作为光明的纳鲁，按照习俗，我们将用自己的圣光之力净化他。”

“那仪式完成之后呢？”姜维汉又问。

“他将会回归本源。”阿达尔的声音有些沉重。

“我将会得到解脱。”克乌雷的意念没有什么悲伤和恐惧。反而有些欢欣，“这是我必经的路。”

姜维汉有些默然。

这位纳鲁的一生就是无私奉献的一生。他保护了逃难的德莱尼人，刚刚又保护了要塞中数以万计的人。姜维汉曾经在沃舒古内部为救治这个垂死的纳鲁奉献过微薄之力，如果克乌雷就这样死去，他一定会很伤感。

他想起阿达尔曾经说过，如果要黑暗纳鲁以光明形态重生，需要他吸收足够的灵魂力量。而光明纳鲁们认为这样的方式太过残忍，所以对于族群中意外诞生的黑暗纳鲁，他们会选择将之净化。以避免黑暗纳鲁为祸。

现在克乌雷正在向黑暗纳鲁转变，阿达尔等人再度上前，准备施展净化仪式。

“等等！”姜维汉突然喊停，他取出一块转化之石。“我有一个方案，可以试一试！”

他刚刚脑袋飞速运转，想找到一种可以拯救克乌雷的办法。“吸收灵魂然后重生”。得知这个条件，他突然想到自己麾下正好有一个喜欢收集灵魂的专家。

他必定能帮忙。

纳鲁们都看向姜维汉。姜维汉则对凯尔说道：“快去把锤石找来！他就在下面，和卡尔萨斯在一起！”

凯尔应声而去。

姜维汉将转化之石的作用说明。并讲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让克乌雷接受转化，避免他因为堕入黑暗而变得狂乱；再让锤石释放灯笼里的灵魂滋养他，让他重生！

纳鲁们互相看着彼此，如果是别人提出这个办法的话，他们会拒绝。但如果是姜维汉的话，他们稍微交流了一下，就选择了同意。

时间紧迫，姜维汉立刻开始转化仪式。克乌雷完全没有反抗，转化进行得非常顺利，姜维汉很快感受到自己麾下多了一名新的英雄。他随时可以选择将克乌雷当做载体，召唤黑暗系的瓦罗兰英雄。

而转化仪式完成后，克乌雷也彻底变成了一个黑暗纳鲁。他身上的圣光精华已经完全耗尽，剩下的就是一个纯粹的黑暗躯体。

他和周围的其他光明纳鲁们形成强烈的对比，可是臣服于姜维汉后，他并不会失去理智。

而姜维汉检查这个被转化的英雄，却意外发现了另外一样事物——在他的意念中，克乌雷身上多出了一枚崭新的密码。它跟之前希达尔交给他的圣光密码截然不同。

虽然单独看，不管是圣光密码，还是黑暗密码都让他完全无法理解。但这枚黑暗密码却隐隐对应着圣光密码中的某一个特殊的符号。

两者相结合，姜维汉立刻解析出了一段独特的信息：

‘代号：克乌雷

编号：127

认证期限：2431——？？？？

状态：认证期结束

回收冗余数据：0’

姜维汉能够读懂这一段信息中的每一个字。但其中的信息却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认证期限？

回收冗余数据？

2431？

这些代表着什么，他完全看不懂。

难道是什么纳鲁的黑科技吗？

现在纳鲁们都在眼前。他把这些问题抛给阿达尔，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对方也完全不懂这些东西的意思。

不过阿达尔却传来欣喜的声音：“虽然我们不懂，不过这更证明你是指引者、变革者和拯救者——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解析过哪怕任何一个圣光密码的内容。”

姜维汉瞠目结舌，他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盖亚安祖母看向姜维汉，问道：“年轻人，你是不是在拯救这个纳鲁？”

“是的，我正在尝试。”姜维汉点头回答。

“希望你会成功……我感受到了先祖之魂的悲伤。因为克乌雷。”盖亚安祖母紧皱的眉头让她显得心事重重。

经过这段时间，她早已相信了先知维纶所说的那些——兽人们所崇拜的沃舒古圣山。实际上就是克乌雷的飞船。而先祖之魂们也是被克乌雷散发的光明力量所吸引的。

如果克乌雷死去，她不知道这些先祖之魂又会怎么样——或许她们这些萨满祭司将会彻底失去先祖之魂的指引。

“我尽量！”姜维汉看到身旁不远处的萨尔，愕然问道，“你们没相认吗？”他指向萨尔：“这位就是杜隆坦和德拉卡之子！”

盖亚安祖母这才注意到那个绿色的兽人：他穿着奥格瑞玛的黑色板甲，手里握着奥格瑞玛的毁灭之锤，以至于她潜意识里把这个人当成是毁灭之锤的什么后人。这时候姜维汉道出对方的身份，她才看清楚那张和她的儿子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还有那独有的、充满智慧的湛蓝眼睛。

“古伊尔？”盖亚安祖母失声叫道。

萨尔扭过头，看到了一个棕色皮肤的兽人老太太正盯着他。

“那是您的祖母。大酋长！”老兽人伊崔格提醒道。

“祖母？”萨尔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自己的祖母，就如同盖亚安祖母没想到她会不经意就见到自己的孙儿一样。

原本她还想着让萨鲁法尔带信，叫萨尔有空的时候来纳格兰看她，没想到不用带信。现在两人就相见了。

相认的祖孙两人喜极而泣，女兽人萨满阿格拉在一旁羡慕地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你是个战士吗。古伊尔？”

萨尔继承自前任大酋长奥格瑞玛的黑色板甲和毁灭之锤的确会给人这样的印象，他回答道：“曾经是。后来我跟德雷克塔尔学习了萨满之道，现在我也是个萨满。”

“萨满？”阿格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你是萨满？”

她从未见过穿着板甲的萨满。怎么会有这样的兽人萨满？这个古伊尔根本就不像是萨满！

他们在这边救治克乌雷的时候，风暴要塞中的人已经开始有序的离开这里，向黑暗之门进发。万幸这里已经离黑暗之门不远，他们很有希望在阿克蒙德的大军抵达这里前率先冲破阻拦。

大量的军队在前面开路，清除散落在这片大地上、并自发集结起来的地狱火恶魔军团。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

锤石来到这里，听闻救治方案后，虽然舍不得他灯笼里的灵魂，不过他也不会违背指挥官的意愿。

他大方地从魂引之灯中分出部分灵魂来给克乌雷吸收。不过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克乌雷要“消化”这些灵魂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锤石倒不是很心疼灵魂的消耗。被召唤过来后，经历的累次大战中收集了不计其数的灵魂，锤石相信只要战争继续。他的收魂大业还会更加兴旺，供养一个黑暗纳鲁。应该没什么问题。

阿达尔表示他们可以在一个小时内修复风暴要塞，让它重新起飞。姜维汉觉得这样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准备去前线为后续的军团开路去！

——

隐身后的伊利丹悄无声息地通过了黑暗之门附近恶魔们的重重阻拦。他不止一次回头，发现安伦.寻影者和其他的暗夜精灵战士没有再回来，他心里既因为对方听从命令而高兴，也隐隐产生了一种被同族轻易抛弃的挫败感。

他想要是下达命令的是泰兰德或者玛法里奥，这些人发现他没有跟过去，一定会回头来和他并肩作战。

可是这些暗夜精灵的精锐远征军没有这样做。

“我逃脱樊笼了。我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伊利丹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解决了黑海岸的隐患后，就得到泰兰德的传信，说玛维.影歌正带着看守者来追捕他。他只能告别了那段时间和他还算合作愉快的瓦斯琪以及她的娜迦部队。

瓦斯琪承诺她们不会再次进攻黑海岸，也不会继续与他为敌，这让伊利丹十分满意。

脱离了密集的恶魔群后，伊利丹没有急着离开。他注意到除了黑暗之门附近外，其他地方的地狱火恶魔数量锐减。这显然很不寻常。他决定留下来看看恶魔要耍什么花样。

很快他就感应到一群恶魔巫师聚集起来，他们制造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并开始了某种仪式。

对魔法很敏感的伊利丹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召唤仪式。某个非常强大的存在正在通过这个传送阵降临。

而他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心里猛然一突，他记得这个味道，而且记忆深刻——那属于曾经行走在艾泽拉斯的最强大的生物——阿克蒙德的气息！

这个大恶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伊利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不知道联军现在的动向如何。但这个重要的情报一定要赶紧告诉外域的指挥官才行！

阿克蒙德突然来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地狱火军团，显然有重要的图谋。

实际上当伊利丹发现黑暗之门附近的恶魔巫师在召唤阿克蒙德时，一直负责监视这个大恶魔动向的克格莫也发现了异常。

此时阿克蒙德的大军正在刀锋山往回赶。克格莫亲眼看到阿克蒙德突然消失在传送阵中，他立刻悄悄将这个消息告诉一直暗中潜伏在军团附近跟他保持联络的伊芙琳，同样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伊芙琳则传讯给天空中的奎因。之后奎因则使用传送术。直接从刀锋山返回风暴要塞的传送信标处，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找指挥官。

“你是说阿克蒙德通过一个法阵消失了？”姜维汉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姜？”克拉苏斯问道。

姜维汉将得自燃烧军团内部的情报说出来。“阿克蒙德只可能出现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恐怕我们不能从黑暗之门离开了。”

这个消息虽然还没有被查证，不过克拉苏斯认为可能性极高。刚刚发生的邪能光束轰击风暴要塞的那一幕让所有人都能看出燃烧军团阻止他们回到艾泽拉斯的决心，既然如此，几乎可以肯定阿克蒙德不管去了哪里，也绝对是在做阻拦他们回去的事。

“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前进？”克拉苏斯问道。

“我们去侦察一下吧！”姜维汉道。

他们现在有大量的空中部队，不管怎么说，总不能在这个大恶魔还没出现前就退缩。

姜维汉和克拉苏斯准备亲自过去，不过他们还没出发，就有人将一个手持一对半月形弯刀的暗夜精灵带过来。姜维汉太熟悉这幅打扮了——这个用黑色布带蒙着眼睛、并手握爱心诺斯双刃的，除了伊利丹还有谁？

他倒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伊利丹。

“你就是这里的指挥官？”伊利丹问道。

“没错，我是姜维汉。”

“很好，我找的就是你。我是暗夜精灵部队的统帅伊利丹.怒风，我刚从黑暗之门过来，那里正在发生一件非常糟糕的事。”伊利丹介绍了他的身份，然后直入主题，“阿克蒙德，黑暗之门附近的恶魔巫师将阿克蒙德召唤了过去。现在这个大恶魔就在黑暗之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姜维汉和克拉苏斯对视，他们没想到这个消息这么快就得到了证实。

“谢谢你，伊利丹。”姜维汉向对方点头，“我们刚刚已经得到了类似的情报，正准备去侦察。”

“看来我们得考虑之前的方案了。”克拉苏斯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

他们都丝毫不怀疑，阿克蒙德绝对拥有再度破坏黑暗之门的能力。现在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他们只能考虑直接用纳鲁的飞船进行时空跃迁的方法。

绕了一圈，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姜维汉以最高统帅的身份命令部队停止向黑暗之门前进。之前还以为马上就能回到艾泽拉斯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部队的士气变得有些低落。

但这是不得已的事，前往黑暗之门的不是一条回家的路，而是一条毁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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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斯克提斯

姜维汉回到风暴要塞，和其他人碰面，商议后续该怎么做。

“现在我们的人数庞大，风暴要塞动力受损，已经不足以装载所有人。”阿达尔的声音传递给所有人。

这又是一个坏消息。

目前从艾泽拉斯赶来的部队，经过地狱火的洗礼后，还剩下六万多人。外加德莱尼人和破碎者、兽人、食人魔军团以及以前的远征军等等，加上大量的平民，数量已经大大超过了目前风暴要塞的运力。

奎因道：“根据情报，现在刀锋山和虚空风暴的恶魔总数已超过三十万，不过好消息是在发动地狱火降临后，我们侦查到虚空风暴的那个传送门停止了运行，已经彻底消失。可能之后不会有更多的恶魔来到外域。”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超过三十万的恶魔已经足够碾压他们，加上阿克蒙德这个无人能敌的大恶魔，正面对决他们不会有丝毫的胜算。不过没有更多的恶魔进来，这总算是一个好消息。

达纳斯眉头紧皱，开口道：“这种情况下硬拼是不行的。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在开启跃迁之前保证能够抵御燃烧军团的进攻。”

“可是外域哪里有这样的地方呢？”库德兰问道。

众人有些沉默。

姜维汉道：“我们可以用一个排除法——首先，这个地方应该足够宽广，至少能容下我们。其次，要让我们受攻击的面很小。比如某些狭窄的峡谷或者高耸的山峰。这样燃烧军团才发挥不出数量的优势；最后，它不能在太靠近刀锋山、虚空风暴以及黑暗之门。”

他将这些条件罗列出来后。众人开始冥思苦想，外域哪里有这样的地方。

先知维纶突然开口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应该符合这个要求。”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这个德莱尼人的领袖。

他的目光深沉，面色有些不忍，可还是说道：“斯克提斯。”

斯克提斯——听到这个名字后，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是眼前一亮。

这是泰罗卡森林和影月谷交界处的鸦羽山内部的一个小型盆地。鸦羽山地势险峻，山脉高耸，地面部队根本无法攀爬上去。只有从空中才能进入斯克提斯。

如果他们到那里去防守，就意味着燃烧军团只能用空中力量进攻他们。地面力量就算再多也没有用。

“我记得那里好像是鸦人的领地吧？”库德兰说道。他也知道这个地方，只不过刚刚没想到。他原本就在影月谷建立了蛮锤要塞，要塞背后就靠着鸦羽山的尾巴。

“那就是这里了。”姜维汉道。他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先知维纶能够想到，是因为沙塔斯的空中力量——沙塔尔天空卫队跟斯克提斯的鸦人一直处于敌对状态，这些鸦人经常骚扰泰罗卡森林的德莱尼人。

而现在如果他们要搬到那里去，就必须扫清那里的威胁。

“让我们的空军联合部队去。”

空军联合部队不是去谈判的。现在时间紧迫，他们只能用雷霆手段驱逐掉斯克提斯的那些鸦人原住民们。

卡德加和库德兰一起，他们也将参与这一次行动。

“库德兰，你还记得吗，那个鸦人。”卡德加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那个……格瑞兹克。是叫这个名字吧？”库德兰显然知道这个老朋友指的是谁。

卡德加点头，“没错。”

“当然，怎么会忘记呢？不知道他在哪儿。”

“希望他不在斯克提斯吧。”卡德加说道。

姜维汉落在他们后面一点，听到两人的谈论。就问道：“你们在谈论什么？”

卡德加看到是他，就点头致敬，然后说道：“我们说的是一个曾经帮助我我们的鸦人。他叫格瑞兹克。”

他说起和这个鸦人的过往。

他们这些人当初远征德拉诺时，曾经在德莱尼修建的庙宇奥金顿中得到这个名叫格瑞兹克的鸦人的帮助。这个鸦人非常聪明。他一开始暗中跟着达纳斯等人，通过他们的日常对话就学会了通用语。没过几天就讲得非常流利。

正因为有他的帮助和带路，达纳斯才追上了部落的残军。

格瑞兹克曾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也曾和他们并肩作战过。不过在那之后，格瑞兹克就消失了，后来十几年间也没有再联系过。

说实话，如果这个鸦人也在斯克提斯的话，他们不忍心就这样和格瑞兹克兵戎相见。

“鸦人……”姜维汉想起这个名字，就记忆起自己穿越前最后玩的版本，“德拉诺之王”。在这其中，曾部分揭开过鸦人的历史和文明。这些家伙远古时期就有非常强大的科技，也有过辉煌的历史，不过到如今这个时代，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埃希匹斯文明已经失落殆尽。经过德拉诺的破碎后，如今的鸦人甚至已经文明倒退到与原始部落相当的程度。

不过鸦人的智慧却没有退化，这些家伙的智商绝对不比艾泽拉斯的侏儒们低。至少姜维汉没听说过有几个侏儒能在不需要别人教导的情况下，用几天时间就掌握另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

“那让我们先试一试谈判吧。”姜维汉对两人说道，“如果他们能选择合作的话，也不失一个好帮手。”

卡德加和库德兰脸上都露出笑容。

“感谢您给他们的机会。”

“不，不是只因为你们。”姜维汉笑了笑，他想到自己穿越前玩德拉诺之王，在做完鸦人的任务线后获得的第一个紫色随从就是“鸦爪祭司”伊沙尔。

他想起刚刚会议上天空卫队的一位上尉介绍斯克提斯当前情况时，提到这个家伙现在还是斯克提斯的三位首领之一。姜维汉不禁有些期待，这一次从游戏走向现实的重逢。

——

阿克蒙德传送到黑暗之门后。为了让姜维汉等人自投罗网，他甚至没有直接毁掉黑暗之门。而是悄悄潜伏到一边，等那些无知的蝼蚁自己撞进圈套中来。他再出手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可是苦等了两三个小时，按理说应该有人过来了才对，但负责侦查的恶魔根本没有再附近察觉到外域联军的踪迹。

阿克蒙德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恐怕已经暴露了。

而随后派去更远处的侦察恶魔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们查到恢复动力的风暴要塞将土著们带向了泰罗卡森林的方向。

阿克蒙德有些生气，他的对手没有上当。他还得多费一些功夫才能解决掉那个麻烦的对手。

他沉默了一阵，只能等卡扎克率领着刀锋山的几十万大军来，再开始他的进攻。

现在毁掉黑暗之门已经失去意义，还不如留着钓鱼。

而在黑暗之门的另一边，原本还有大量的军队等待进入外域。不过当地狱火从天而降后，出现的溃兵挡住了他他们的步伐。

惊颤不已的士兵们将黑暗之门附近发生的事情告诉诸位领袖，而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他们只能暂停了再输送援兵的行为，并祈祷身在外域的人能够平安顺利。

“你们怎么看？”安东尼达斯看向其他几位法师。

安娜，麦迪文，还有凯尔萨斯等人都在这里。

原本他们都准备在暗夜精灵的部队后面进入黑暗之门的，可是现在另一边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现在的状况，带兵过去和让他们送死无异。

“恐怕他们遇到很大的麻烦了。”安娜的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她经历过海加尔山圣战。但也从没见过或听说过会有那样大规模和密度的地狱火召唤。这简直是刷新了她对燃烧军团的认识。

她甚至想着，如果当初海加尔山之战中，阿克蒙德就这么做的话，恐怕所有的抵抗都已近被根绝了。

“那些暗夜精灵士兵和洛丹伦士兵描述的情况简直太可怕了——我怕他们……”凯尔萨斯不敢说出“凶多吉少”这样的话。那显得太丧气了。

他亲历过太阳井之战。就是那样低密度的地狱火降临都给部队带来了很大的伤亡，而退回来的士兵们描述的情况几乎超过当初太阳井战场的十几倍。

他虽然没有见到，但也能够想象。黑暗之门的另一头一定是人间炼狱。

麦迪文却道：“不用太担心，他们现在应该没什么事。”

几位**师都看向他。等待他的解释。

“如果他们真的有事，那么黑暗之门附近的那些地狱火已经冲到我们这边来了。可是你们看到有任何一个恶魔进入黑暗之门吗？”

这是个非常合理的解释。麦迪文继续道：“我猜测。这一定是燃烧军团迫不得已下，为了防止他们通过黑暗之门回来使出的非常手段。”

“那么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等待一个好机会。”

——

斯克提斯的鸦人属于阿拉卡部族，三位鸦爪祭司是他们的领袖。这三人分别名叫伊沙尔、斯卡基克和塞尔利克。鸦人的辉煌文明虽然失落殆尽，可他们还是掌握着一些独特的魔法。

这群阿拉卡部族的鸦人信奉一位象征暗影的乌鸦之神安苏。他们特别擅长利用暗影法术，尤其是伪装和潜行。

天空卫队拥有优势的空中力量，甚至将一个基地建设在斯克提斯的门口外，可却没有能压制这群鸦人，就是因为这些鸦人太擅长隐藏自己。平时天空卫队的空中骑士们根本找不到对手在哪里，更别提剿灭他们。反而被隐身的敌人偷袭了很多次。

天空卫队正在研究一种可以看清楚隐身鸦人的暗影药剂，现在还在试验阶段，还没有成品。

暗影药剂虽然没有完成，不过瓦罗兰却有很成熟的反隐形产品——真视药水。喝下它的人可以侦测附近的隐形生物。联军的空中部队抵达这里后，姜维汉和卡德加等人降落到黑风谷。并饮下真视药水，向斯克提斯内部走去。

他们的眼睛透出微微的光芒。这是药水的作用。现在隐身的鸦人在他们面前无处遁形。

一开始有几个鸦人小心潜伏过来，将淬毒的匕首对准了他们。不过还没动手就被提前察觉。他们身旁的卫士几下就将这些鸦人偷袭者擒拿住。

“带我们去见你们的三位首领。”姜维汉对被俘的鸦人偷袭者说道。

鸦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想到自己隐身居然会被看破！

这意味着他们将失去天生的最大优势。从此以后，斯克提斯将不再安全。

他们被带到一个鸦人的建筑群。这些鸦人在树木间铺设悬空的桥梁来连接自己的住所，他们的建筑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显得简朴而美观，与森林完美融合在一起。虽然没有精灵的建筑那样精致华丽，却有胜过对方的实用性。

他们在一个双层的祭坛形状的高台上见到了三位鸦人的统治者。

这三个鸦爪祭司看起来没什么区别：都是戴着羽毛冠，穿着厚重的斗篷。姜维汉分辨不出哪个是伊沙尔，不过他觉得那个衣服上带有紫色纹饰的比较像。

鸦爪祭司的开口一点也不友好：

“你们这是自投罗网。闯入者！”

“我们会好好折磨你们。”

“说出你们能看到我们真身的秘密，否则就让卡利鸟将你们的肉一条条从骨头上撕下来吃掉！”

“老实交代，我们会考虑给你们一条生路。”

三个鸦爪祭司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威胁。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们交出真视药剂的秘密。显然他们认为这种东西对他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姜维汉失笑道：“你们不会傻到认为我们不想活了才进入这里的吧？看看天空——”他指着远处天空中的空军部队们。“那里有沙塔尔天空卫队，有蛮锤狮鹫骑兵，有瓦罗兰空军，有龙鹰骑士，有直升机，甚至有巨龙和大型浮空舰。我们更可以随时将几十万大军投放到这里来，瞬间将你们粉碎。”

他看着三位渐渐露出惧意的鸦爪祭司：“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们怎么会认为我们是来自拖罗网的呢？”

“那就俘虏你们，让天上的那些家伙退兵！”一个鸦爪祭司恶狠狠地说道。

卡德加哈哈笑道：“我劝你们打消这种念头。我们都是无足轻重的使者而已，绑架我们只会招致联军的愤怒。其实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谈判的，你们最好将自己的地位拎清楚。这样的真视药剂。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要谈判可以，让你们的军队先撤兵！否则我们将视为威胁，并拼死反抗！”

“没错。我们鸦人的鸦巢遍布整个德拉诺。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你们会被数不清的鸦人和卡利鸟撕成碎片！”

库德兰大笑这讽刺道：“那也得他们能解决你们现在的困境才行！”

姜维汉扫过这三个狡猾的祭司。问道：“你们谁是伊沙尔？”

三个祭司立刻都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意图？”

“问问而已。”姜维汉看他们不准备透露同伴的消息。就转入正题道，“我们不是来耍嘴皮子的。如你们所见，天空中的这些只是我们众多力量中的一小部分。我们可以轻松消灭你们，甚至是消灭外域的所有鸦人。不过我们并不是嗜杀的恶魔，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你们……”一个鸦人正要说话，姜维汉伸手打断了他。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得到其他鸦巢传来的信息——尤其是刀锋山附近的鸦人们。现在燃烧军团的恶魔正在肆虐外域，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刀锋山已经没有除了恶魔之外的其他生物。而他们正在南下，准备清扫整个外域的所有生物。”

“咱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反抗，一个是被毁灭或者臣服。”

“我们这支联军是选择反抗的。如果你们鸦人也准备这样做的话，我们希望能够暂时结盟，共同抵抗燃烧军团；如果你们的选择是臣服，那么为了不让我们的敌人中多出一群被邪能污染的鸦人，我们会先一步清除你们。”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这些阿拉卡部族的鸦人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不立刻死，他们只能答应结盟，然后眼睁睁看着纳鲁的飞船载着数不清的各种族的人进入他们守护了无数年的神圣之地。

不过他们也同时派出使者去联络其他部族的鸦巢，想要证明情况是不是姜维汉说的那么恐怖——刀锋山那里一直都有好几个大的鸦巢，那些鸦人在食人魔和兽人多年的围剿下都还坚挺地活着，怎么也不可能说灭就灭吧？

但事实的结果还真没有丝毫的夸张。他们派去侦察情况的卡利鸟在如今的刀锋山上只看到了不同种类的恶魔，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生物。

那几个鸦巢都已经被彻底毁灭了。留下来的只有燃烧的废墟和尸体。

联军进驻后，他们立刻开始在斯克提斯周围布置营地和防御工事，而当前最紧要的事情则是联系影月谷的龙母希奈丝特拉。

之前姜维汉因为发现黑暗之门打开而放弃了求助龙母，没想到现在这竟然成为了他们目前能够逃生的唯一出路……世事无常，令他感慨不已。

影月谷就紧挨着斯克提斯，姜维汉安排完新基地的事情后，就立刻和奥妮克希亚前往灵翼浮岛寻找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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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潜力无限的暮光龙

有奥妮克希亚的感应，他很容易就在灵翼浮岛找到了目标。

不过眼前的黑龙王后的形象却让他有点吃惊——希奈丝特拉变成了一个女性邪兽人的模样，一身鲜红的皮肤，加上外露的獠牙，看起来毫无美感。

怎么会是邪兽人？

姜维汉有些迷惑。他记得原本历史中，希奈丝特拉应该是变成了一个美貌的血精灵才对——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为什么。

应该是因为游戏中的时候，血精灵王子投靠了伊利丹，而伊利丹则已经打败了玛瑟里顿，成为外域的新霸主，邪兽人和血精灵都为伊利丹服务。所以希奈丝特拉变成血精灵和邪兽人合作是很正常的事。

可现在情况变了，伊利丹成了暗夜精灵部队的光杆司令，而且还没有背叛自己的种族。而且在阿克蒙德降临前，玛瑟里顿依旧是外域的霸主。为了能够研究虚空龙，希奈丝特拉只能变成邪兽人的模样，混进龙喉要塞的邪兽人内部。

姜维汉的推测基本就是事实。

他没想到的是，之前在刀锋山化身成萨博迈恩男爵的黑龙萨贝里安也在灵翼浮岛。

在场的四个人，除了他之外，都是黑龙一家亲……

“奥妮克希亚，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个人是谁？”希奈丝特拉对自己女儿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高兴，因为燃烧军团的到来，她的境况很糟糕。萨贝里安的来这里寻求庇护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

就在一天前，刀锋山遭遇燃烧军团两面夹击。萨贝里安十分狼狈才从那片修罗场中逃生。无处可去的他将这个消息带给黑龙王后，顺便寻求她的庇护。

“希奈丝特拉女士。”姜维汉开口道，“想必您已经非常清楚燃烧军团的到来。我来这里是跟你谈一笔交易。”

“你知道我的名字。人类。”希奈丝特拉的眼神变得凶狠，她盯着姜维汉，随后瞪着奥妮克希亚，“是不是你告诉他的，我的乖女儿？”

这是她唯一猜到的可能。希奈丝特拉化身成女兽人后，在外域的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真实身份。她不觉得那些愚蠢的兽人可能识破她的伪装。

奥妮克希亚连忙摇头：“不，不是的，母亲。”

姜维汉道：“我想这不是您应该关心的重点。”

“说吧，你想谈什么交易？”希奈丝特拉看向他。

姜维汉道：“现在燃烧军团正在毁灭这个世界。想必你应该对这些恶魔的作风很了解。”

希奈丝特拉脸色沉了下去。她当然了解。作为黑龙王后。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的第一任配偶，她还亲自参与过上古之战，杀死过不少的敌人……也亲眼见证了耐萨里奥的堕落。

“这个不需要你的提醒，直说吧，交易的内容是什么？”希奈丝特拉不耐烦地打断道。

“我有一个能够让我们全部安全撤离这里的办法。”姜维汉看向龙母，“这需要借用到你所研究的暮光龙的力量。”

听到姜维汉提到暮光龙，希奈丝特拉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这是她的秘密计划，她一直注意保守秘密，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过哪怕一丁点的内容。

这个人类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秘密？

希奈丝特拉狐疑地看着奥妮克希亚——她十分确信。自己的这个对生物学毫无兴趣的女儿也不可能知道。

更何况她是前不久才成功创造出第一条暮光龙——而奥妮克希亚却是最近才出现在她的感应中的。应该是刚来到外域没多久。

“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希奈丝特拉有种秘密被看穿的羞恼，下意识的抗拒和这个人类合作。

姜维汉解释道：“不是无偿帮助，而是互利的合作——我们用暮光龙的力量打开虚空通道，并带上你一起离开这个注定要被燃烧军团毁灭的世界。”

“可就算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有办法脱身——我并不需要依靠你们的力量！”希奈丝特拉露出嘲弄的表情，“你们需要我，我却不需要你们！”

姜维汉盯着龙母。沉声道：“我建议你接受我的提议。”

“如果我不呢？”希奈丝特拉退后几步，随时准备变成龙形。她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威胁。

“那我会用强制手段。”姜维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周围的时间被定格。他在灰色的空间中走向希奈丝特拉的位置。然后把银白审判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随后时间恢复正常。

希奈丝特拉的思维还停留在准备战斗的上一刻，可眨眼间脖子就被人架上了一把散发着灼热温度的大剑。

“你在威胁我！”她愤怒地看着姜维汉。

“我提醒过的。”姜维汉耸耸肩。

希奈丝特拉看向姜维汉身后的奥妮克希亚，给她打了好几个眼色，示意她偷袭这个人类，可是她的女儿心虚地转开了头，装作没看见。

“不用耍这些花样，她不会从背后攻击我。”姜维汉不是瞎子，希奈丝特拉就差直说了，他发现不了这样的小动作才怪。

倒是一旁的萨贝里安握住法杖，准备施展法术偷袭。

“停止你的行为，法师。”这时萨贝里安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他感觉到自己背心正被一把剑顶着。这个化身人类法师的黑龙浑身冷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是跟随姜维汉一起来的天使彦。

“好吧，你赢了，放开你的剑。”希奈丝特拉狠狠地看着姜维汉。

姜维汉把剑收回去，“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谈合作的事……”

可他还没说完，眼前邪兽人模样的龙母突然暴退。以远超人类的速度奔向后方。

姜维汉失笑，龙母居然耍花样——“走吧。我们跟上去！”

他和满脸尴尬得奥妮克希亚追上去，不过速度并不是很快。与紧张逃跑的希奈丝特拉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不用着急，因为希奈丝特拉退走的路线上还有一位天使等着她。

希奈丝特拉全速奔向自己研究暮光龙的洞穴，她在心里嘲弄着人类的单纯和愚蠢，这么容易就被她骗过——她相信只要唤醒她的暮光龙，她绝对可以全身而退。

随着洞穴越来越接近，她越来越放松——直到一个全身穿着金色铠甲的天使从空中缓缓落下，堵在洞口。她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的大剑，外形和姜维汉手中的那柄一模一样。

凯尔，她一直守候在这里。

希奈丝特拉低吼一声。她召唤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向这个最后拦路的天使撞去。可凯尔在面前召唤出一个金色的护盾就将法术的威力完全抵消。

希奈丝特拉万分不甘心，她还想发动更强的攻击，可是姜维汉他们已经过来。

姜维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合作的事了？”

希奈丝特拉喘着粗气，不是因为急速奔跑的疲累，而是因为难以压抑的愤怒。

她看向自己的好女儿，声音几乎带着嘶吼，质问道：“为什么，你要帮一个人类来对付你的母亲！”

奥妮克希亚目光闪躲。低声回答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请您原谅我，母亲。”顿了顿，她又抬起头说道：“而且合作是一件双赢的事，您答应会比较好。”

希奈丝特拉失去了最后的手段。只能认命。

经过多年的实验和失败后，几个月前，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伟大构想：结合虚空龙的特性。研究出拥有正统黑龙力量的龙类。

而第一头成功发育的暮光龙被她命名为德拉苟纳克斯，龙语中意味“万物的吞噬者”。这第一头暮光龙也不负她的期望。展现出了其强大的特性：它可以吞噬他人的魔法或者进食魔法结晶来获得高速成长。

而且暮光龙还具有转化现实和虚无的特殊能力，它制造的暮光领域能够躲避来自现实的攻击。正是这一特性让姜维汉认定暮光龙能够突破基尔加丹的法术对现实世界的禁锢。让纳鲁的飞船可以启动跃迁。

希奈丝特拉把德拉苟纳克斯当成亲儿子，不过这个儿子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最近她积累的所有魔法结晶都已经被德拉苟纳克斯吃光了，她不得不每天消耗大量的法力，来施展法术让对方吞噬。

她正为德拉苟纳克斯的“粮食”发愁，正巧萨贝里安到来，被她敲诈了一笔，从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这里得到了让德拉苟纳克斯能够多维持十几天的“粮食”。

不过姜维汉的到来让德拉苟纳克斯拥有了一个可以整天暴饮暴食的机会，这对希奈丝特拉和她的新儿子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只不过龙后被强迫了而已。

——

“还差很多，按照目前的速度，它只有制造出比现在大7倍的暮光领域，才能让风暴要塞穿过去。”

“它还能吃吗？”

“已经喂了很多了——继续喂会不会撑爆它？”

“今天它的体型扩大了多少？”

“比昨天同一时间增加了27%。”

“那就继续喂！增加到三分之一再说！”

几位法师们讨论的对象就是德拉苟纳克斯。这头紫色皮肤的暮光龙现在体型已经完全不亚于萨贝里安；等晚上他就会超过血统最纯正的黑龙公主；而明天，他就会比自己的母亲希奈丝特拉的本体还要庞大，成为黑龙一族中除了死亡之翼外体型最大的一个——如果他不会爆体而亡的话。

而前天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只和普通的成年龙差不多。

德莱尼拥有高度发达的水晶文明，他们的魔力水晶存储量多得惊人。按照目前的速度，再让德拉苟纳克斯吃上半年也没有问题。

“王后，”萨贝里安也在外面围观着。他眼睛有些发直，喉咙更是发干。“他……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希奈丝特拉双眼通红，显得非常亢奋。“当然不会，绝对不会！是的，他可是我最伟大的造物！”

现在她化身成了高等精灵的模样，现在她不用再和龙喉氏族的兽人合作，自然不用变成令她恶心的邪兽人。

现在她虽然变漂亮了，可是那一头黑色的头发却是高等精灵中极为罕见的发色，令她依旧显得特立独行。

虽然她嘴上说着“绝对不会”，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这两天她一直在旁边观察德拉苟纳克斯的成长。

这些人类比她还要疯狂——德拉苟纳克斯来到斯克提斯后，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进食魔法水晶。他的体型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对血肉的生物来说是完全违背常理的现象。

之前他几个月的发育所达到的体型还不如现在两天增长得多。

希奈丝特拉没有测试过德拉苟纳克斯的上限。在这个儿子之前，她其他的融合实验都以失败告终。没有人知道德拉苟纳克斯到底拥有怎样的潜能和极限。

她真的担心德拉苟纳克斯吃着吃着，突然间就爆体而亡。

可是她心里依旧有种近乎病态的成就感——德拉苟纳克斯被她完全掌控着。如果他的体型再扩大三倍，不，甚至两倍——他就会成为现存的体型最庞大的龙！

而对龙来说，体型就意味着力量。

如果他再扩大十倍……希奈丝特拉已经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情形。

估计那时候又一个“巨龙之父”迦拉克隆将会诞生。而掌控着德拉苟纳克斯的她将会成为所有龙族的女王！

她眼神变得阴沉，如果这一幕发生，她就首先让德拉苟纳克斯吃掉那个胆敢冒犯她的黑发人类和他的天使仆从！

——

被龙母恶意惦记着的姜维汉可没空理会。燃烧军团的大军在泥泞的赞加沼泽耽搁了四天时间后，现在他们的先头已经成功进入泰罗卡森林。最多再过三天。这些恶魔就会抵达鸦羽山周围。而德拉苟纳克斯到底什么时候能吃到施展足够威力的暮光领域则还是个未知数。

按照目前的速度，他们要做好防守鸦羽山半个月的准备。

“半个月”，这个时间令所有人都内心沉重。

能够挡住阿克蒙德三天恐怕都不容易。姜维汉已经做好了坚持不住就弃守斯克提斯，然后和燃烧军团打游击战。并慢慢培养暮光龙的心理准备。

萨尔和盖亚安祖孙两人突然联袂而来，带给了他另外一个消息。

“姜，我们感应到最近这个世界的元素之灵变得躁动不安。它们似乎也察觉到了燃烧军团的灭世威胁。”萨尔将自己和盖亚安祖母两人最近感应到的元素之灵的变化说出来。

姜维汉道：“那你们的打算是？”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机会。”萨尔说道。“借用元素的力量对抗燃烧军团的机会！”

萨尔和这里的其他萨满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去元素王座。去尝试和元素之灵沟通，寻求它们的帮助。

萨尔在艾泽拉斯感受过那个世界元素之灵的力量——它们的力量非常强大。意志也非常清晰，他的萨满法术也能发挥出极为恐怖的威力。

这几天他和盖亚安祖母学习，完善了萨满之道，自觉进步了很多，但是他施展出的法术的威力连在艾泽拉斯的一小半都没有。而且他感应中的元素之灵显得恐慌又惊惧，这种情绪同样感染了使用元素之力的萨满们。

姜维汉道：“这值得一试。”

他回想外域的有关元素之灵的历史，然后对两人说道：“以前古尔丹使用诅咒密码切断了兽人萨满和元素之灵间的联系。这可能是你们此行的关键点。”

“多谢提醒！”萨尔露出微笑。

“你们等等，我找个人来帮你们。”

姜维汉想起卡尔萨斯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力量，获得了很多这个兽人术士的记忆。他应该会知道如何解开诅咒密码，至少知道一些关键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巫妖王”卡尔萨斯出现在两人面前，面对姜维汉的询问，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回答道：“我的确知道一些关于诅咒密码的事。”

“那你去帮他们一下吧！”姜维汉将这个任务交给他。

这个时候如果能修复元素和萨满间的关系，也算是增强了他们的力量，在对抗燃烧军团的关键时刻，任何增加的力量都是一件好事。

姜维汉亲自将他们送走。他看着头戴统御之盔的卡尔萨斯的背影，突然想到这位巫妖既融合了古尔丹的记忆，又融合了耐奥祖的记忆——这一对兽人师徒最终会和瓦罗兰的一个半神巫妖融合，想一想，倒真的令人感叹命运的安排。

——

随着燃烧军团一天天的接近这里，姜维汉也变得有些心浮气躁。他不断推算两者间的实力对比，模拟眼前这些人能和阿克蒙德对抗的可能性，结果却总让人不够乐观。

虽然他几乎已经集结了外域所有能够联合的势力，可面对燃烧军团，这样的兵力还是太单薄了一些。

更何况扭曲虚空中还有一个不亚于阿克蒙德的基尔加丹一直寻找机会暗中偷袭，如果他真身降临的话，姜维汉就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成功脱离外域了。

斯克提斯已经被打造成一个超级要塞，到处都布置着防御工事和防空火力。

不过这时候，突然又有新的生力军加入了他们——星际财团，这群从虚空风暴的基地撤离的虚灵们开着飞船再度找到了姜维汉。

这一次他们主动提出了要加入外域联军，共同抵抗燃烧军团。

原因很简单——基尔加丹禁锢了时空后，虚灵的飞船也不能通过跃迁离开这里了。

随着燃烧军团的大军一路碾压，虚灵们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最后他们只能选择来外域联军这里寻求庇护。

为了能活命，虚灵们将自己飞船中的所有家当都搬了出来。他们从其他文明中收购的神兵、他们自己的能量武器、还有强大的虚灵战士。

其中甚至还包括一支和星界财团合作的维序派武装。由一个名为拉希姆的维序派顾问率领。

虚灵的加入大大强化了外域联军的对空力量。

其实他们的科技水平不如纳鲁，但架不住以阿达尔为首的光明纳鲁们天性就缺少进攻性。纳鲁们的防御法术非常强大，但进攻手段却非常匮乏。

而对虚灵来说，星际贸易充满了风险。在合适的时候，这些星际商人甚至会直接化身成星际海盗——所以他们的进攻性是毋庸置疑的。

而虚灵的到来，也就意味着燃烧军团随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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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埃希匹斯要塞

姜维汉站在高耸的鸦羽山上，他看到数十万的恶魔铺天盖地而来。燃烧军团所过之处，泰罗卡森林便开始燃烧。从天空看下去，就如同一条火线正向着斯克提斯围拢。

斯克提斯内部正在进行紧张的战前动员，尤其是空军和防空部队。高耸的鸦羽山是一座天然的要塞，那数百米、上千米的悬崖峭壁对不能飞行的兵种来说，与天堑无异。所以指挥部预计前几天应该只需要对抗少数会飞行的恶魔，以及可能扑上来的阿克蒙德就行了。

几位将军也在姜维汉旁边观察敌情。

库德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放眼望去，集结起来的燃烧军团无边无际，就连会飞行的那些恶魔都遮天蔽日，他完全判断不出到底有多少恶魔。因为视野内根本看不到尽头。

“我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这样数量的敌人。”库德兰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

“谁不是呢？”卡德加抬头看着天，没有他在卡拉赞的幻象中看到的那轮红日，眼前的景象也不像是幻象中他死亡的场景。

他心想着，如果幻象会变成现实的话，那么他不会死在这里，这也从侧面说明这群铺天盖地的恶魔不会消灭他们。

这种猜想给了他一种奇妙的信心——他相信他们这些人能够乘坐纳鲁的飞船逃离这个世界。至于幻象中死亡的场景什么时候会出现——反正不是现在，不是在这个破碎的外域。他还有时间。

随后他自嘲地想道：这种用自己死亡的场景来推断当前的战役结果的行为是不是太愚蠢了一些？

不过卡德加还是说道：“放心吧，这些恶魔不会成功的！”

“你看起来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自信心。”库德兰善意地嘲讽道。

“那是当然。我不会死在这里！”卡德加半开玩笑地说出这句话。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哄笑。

他觉得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不过恰巧姜维汉是知道的。

卡德加当年突袭麦迪文时。在卡拉赞的幻象中看到了自己死亡的场景。

姜维汉有些沉默，同时有些迷茫。难道未来不应该是变化无常的吗？为什么会有一种力量让它注定会发生？

“看到了吗。那个最前面的巨人就是阿克蒙德吧！”

“没错，就是他。”

维纶也看到了那个大恶魔——两万多年前，他们曾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

“战斗快要开始了，让我们回去准备吧！”

“通知一下格鲁尔，该是他上场的时候了。”

“一场恶战。”

阿克蒙德率领着他的大军从奥金顿的方向大步走向鸦羽山，他的目力很好，能看到山顶上正在紧张备战的土著联军们。

“如果燃烧军团会被这样的小小屏障阻拦，我们凭什么去征服宇宙？”他的声音带着嘲弄。

越强大的文明就越全能。如果将进攻方换成是同样的土著联军的话，可能鸦羽山的地势和内部防守力量会让绝大多数指挥官知难而退。

可燃烧军团的力量和文明程度都超出艾泽拉斯和外域的土著太多了。阿克蒙德有的是办法攻破这样的防线。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决定用一种最简单粗暴的。

阿克蒙德对卡扎克道：“包围这里。”

“遵命，我的主人！”卡扎克领命而去。他指挥着这数十万大军将鸦羽山团团围住，并派遣军团的空中力量升空，在天空中对斯克提斯虎视眈眈。

虽然全部的恶魔都在行动，可这一场战争的主角永远是他们的军团长——阿克蒙德！

他在奥金顿废墟外的灰色土地上蹲下来，伸出手指描绘鸦羽山的外形，并在其中添加了一些玄奥的符号——一些弧线、星体、三角、卷轴、书本、权杖之类的神秘东西。

“看那个大恶魔！他在做什么？”一直在天空负责监视的奎因惊呼。

她将自己看到的画面通过虚灵的投影设备传输到指挥室中，姜维汉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倒吸一口凉气。而大多数人却迷惑不解。

除了先知维纶和他身边的守备官玛尔拉德。两个德莱尼人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到了震惊——他们无数次的流亡中曾经见识过这样的场景，虽然那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不过任何看到那一幕的德莱尼人都不可能忘记。

“怎么了？”希尔瓦娜斯的眼睛带着疑惑。

“恐怕……”姜维汉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我们得立刻撤进风暴要塞了！”

达纳斯疑惑不解：“可是我们布置了防御工事。还有大量的战备物资在鸦羽山！”

姜维汉打断道：“可没有时间了！”

他用自己最快的语速解释道：“阿克蒙德正在施展一种非常强大的法术——他会制造出鸦羽山的模型，当他推倒模型时，我们脚下的鸦羽山也会彻底崩溃！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被掩埋在废墟之中！”

姜维汉大吼：“快。通知山上的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转移到飞船上！地上的那些不要了！”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样的法术。只有克拉苏斯这个肯瑞托议会的成员之前在达拉然听说过，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达拉然就是被阿克蒙德以这样的方式毁掉的。

而太阳井之战中。笼罩在奎尔萨拉斯的魔法结界也毁在这样的手段下。

人群开始慌乱地向飞船中撤退。时间紧迫，绝大部分的物资和重型防御武器都被遗弃在山上。

没过多久，阿克蒙德的声音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绝望吧，凡人们——这座山不会成为你们的庇护所。它只会是埋葬你们的坟墓！”

阿克蒙德制造的法术模型已经完成。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他抓起一把灰色的泥沙。洒在法术模型上，虚拟出鸦羽山的形象。

阿克蒙德伸出手指戳中模型中的一座山峰。构成它的泥沙洒落下去。没过几秒钟，远处鸦羽山上外形与之相同的一座山峰就轰然倒塌。

接着是第二座和第三座。

“污染者”很快就厌倦了这样的游戏。他失去耐心，站起来，抬脚狠狠朝模型踩了下去。

大地都在他的这一脚下剧烈震动。，整个鸦羽山脉开始崩塌，同时一场地震发生了！

飞船上的幸存者们眼睁睁看着高耸的鸦羽山不断垮塌，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绝望——他们怎么可能对抗这样强大的对手？

恐怕神都没有这样的威能！

远处的阿克蒙德仿佛感受到了这些凡人的恐惧，他放声狂笑，肆意享受着毁灭的快感。

鸦爪祭司伊沙尔呆滞地看着斯克提斯被垮塌的泥土掩埋的这一幕。他们鸦人世代生存的家园就这样被毁灭了。

每一个鸦人都悲恐莫名，他们发出尖锐的嘶鸣，放声嚎哭。

附着在鸦羽山上的泥石滚滚而落，短短的半分钟，那对不能飞翔的生物来说不可能逾越的鸦羽山就这样倒塌了。

姜维汉双目通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而无能为力，他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难道这里就是他艾泽拉斯之旅的尽头了吗？

随着山石剥落，他的眼睛被斯克提斯废墟反射的一缕金光刺了一下。

金光？

他强忍不适。立刻重新睁开眼睛看下去，而眼前看到的一幕再一次让他震惊莫名！

“快看！快看下面！”姜维汉大吼道。

“我……圣光在上，我没有眼花吧！”

“天，那是什么？”

“神迹！这是神迹！”

听到姜维汉声音的人看向那个废墟。他们都看到了一生中最惊奇的一幕。

“传说是真的，是真的！”伊沙尔喃喃惊叹。

随着泥土和山石的褪去，斯克提斯正逐渐露出它的本来面目——尘灰散去。真正的斯克提斯露出了一个角。泥土下显露出来的是一座宏伟要塞的外部城墙。上面刻画着繁复而神秘的图案。这一段城墙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水晶、金属和岩石的完美结合，体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这是……一座要塞！”玛尔拉德惊叹道。

泥土剥落后。更多的部分显现出来。正如玛尔拉德所说，从外形看。这的确是一座高耸的圆柱形要塞！

“乌鸦之神在上……”鸦爪祭司伊沙尔的眼睛里泪水奔涌，他激动地跪在埃索达的舷梯上，“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众人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伊沙尔颤抖着说道：“很多年前，伟大的利爪之王泰罗克在鸦羽山建造了斯克提斯，建立起庞大的鸦人帝国，庇护我们这些不受鲁克玛垂青的孩子……而传说这个帝国就是建立在一座埃希匹斯文明的要塞上！”

伊沙尔说到这里就露出几乎疯狂的激动：“这是真的！传说是真的！这个要塞就是埃希匹斯文明的遗留！”

这位鸦爪祭司的解释却让更多的人摸不着头脑：利爪之王泰罗克？鲁克玛？埃希匹斯文明？

这三个关键的名字在场中几乎没有人知道。

奎因忍不住小声问道：“指挥官，他说的什么呀？”

姜维汉也很惊奇眼前的一幕，他回想德拉诺之王中关于鸦人的剧情，整理这自己的思路，然后慢慢回答道：“传说德拉诺的天空曾被三位神明统治：鲁克玛，安苏和塞斯。后来塞斯堕落了，鲁克玛和安苏杀死了他。再后来鲁克玛创造了会飞的鸦人，这些鸦人创造了辉煌的埃希匹斯文明，而鸦人文明在利爪之王泰罗克统治的时期达到巅峰。可后来他被暗算了，他的政敌杀死了他，并用塞斯的诅咒之血污染了他的追随者，于是这些鸦人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再后来埃希匹斯文明不知道为什么就逐渐失落了，而会飞的鸦人也在德拉诺破碎时灭绝了。所以我们看到的鸦人就是现在这样不会飞的。”

伊沙尔惊诧地看着姜维汉，他们阿拉卡鸦人虽然暂时臣服于这个人类。并跟他们一起对抗燃烧军团，但他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会知道很多鸦人都不清楚的秘密。

德拉诺什忍不住小声问自己的父亲：“这是真的吗？”

瓦罗克.萨鲁法尔摇头：“不清楚……我们兽人有记录的历史才只有几百年前。那些远古时代发生的事情恐怕只有食人魔的学者才知道吧。”

他说的没错，兽人的文明大幅进步还是因为德莱尼人的到来，或者说是因为沃舒古圣山。

不过这里恰好就真的有一个食人魔知道一些——他们是来自刀锋山奥格瑞拉的一群食人魔。这群食人魔因为研究埃希匹斯文明的遗留物——埃希匹斯水晶而智慧大增，成了一群食人魔的学者。他们不甘于被愚昧的戈隆统治，所以摆脱了格鲁尔，继续悄悄研究更多的有关埃希匹斯文明的学识。

而燃烧军团大举进攻刀锋山后，他们不得不跟莫克纳萨的半食人魔一起接受了远征军的援助，加入其**同抵抗燃烧军团。接着就来到了这里。

“这些信息倒是解答了很多我们之前的疑惑（应该没错，我们的研究有方向了！）。”这群奥格瑞拉食人魔的代表。一个名叫莫戈多格的双头食人魔的两个脑袋一起说道。

开了这个头后，眼看话题就快要变成对鸦人的上古文明的探秘，姜维汉不得不打断道：“现在咱们还是立刻进入这个斯克提斯的要塞中去吧！它能扛住阿克蒙德的最强法术，现在我对咱们的防御充满信心！”

他的信心同样感染了其他人，几分钟前大家因为鸦羽山的崩塌而近乎绝望，而现在他们比开战前还要自信。

这种心态的变化全因下面这座坚固而宏伟的埃希匹斯要塞。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进入其中了！

当然，联军的高兴，就代表阿克蒙德的愤怒。

他本来还沉浸在这些凡人们的恐惧和绝望中，可接下来鸦羽山的隐藏下突然出现了一座未知的要塞——而且还是一座从他的最强法术下保留下来的要塞——阿克蒙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幕。这简直是对他的挑战！

“进攻！立刻发动进攻！”阿克蒙德大声咆哮。

他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也是因为现在这些土著们还没熟悉这个要塞，绝大多数人甚至还没有降落，这个时候要是他的恶魔部队先冲进去。说不定还能从土著们手中夺得这座埃希匹斯要塞的控制权。只要打开要塞的大门，他的陆上军队就能冲进去和土著们厮杀！

那样会避免很多的麻烦。

在他的命令下，天空和地面的恶魔如潮水般向埃希匹斯要塞涌去。

可正在这时。奥金顿的方向突然冲出来一个高大的淡青色元素生物。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反正它一出来就疯狂吸收周围的能量，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尖叫。

一股庞大的音爆随着这个元素生物的尖叫声扩散开来。音浪所过之处，所有的事物都化为齑粉——不管是岩石、树木，抑或是恶魔，皆不例外。

阿克蒙德暴怒无比，他没想到这些土著居然暗中埋藏了一个这样的伏兵！

看到这个元素生物还在继续肆虐，阿克蒙德大步向它冲了过去。他不能不管，谁也不知道如果他放任不管的话，这个元素生物会用音爆杀死多少他的部队！

可阿克蒙德不知道，这个音元素领主并不是姜维汉请来的援兵——实际上这是暗影议会的兽人术士们从异世界召唤来的一个元素领主，名为摩摩尔。

作为音元素领主，摩摩尔拥有比其他元素更加恐怖的破坏力——之前很多世界的智慧生物都从感应到过它的存在，并且其中有一部分试图召唤或奴役它，而这些世界全都在摩摩尔的低语中被毁灭。

对它来说，毁灭世界只需要它发出声音就可以了。

暗影议会原本也想干这样的事，所以把摩摩尔召唤出来。不过等这个元素来到德拉诺之后，才发觉它的强大超过了术士们的控制范围。为了不让它反噬，术士们不得不想办法暂时限制住它的力量，并将其囚禁在奥金顿的暗影迷宫之中。

而这种限制因为时间的流失而越来越薄弱。

本来按照正常速度，摩摩尔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破开禁制，可今天阿克蒙德使用他最强大的法术时，强烈的地震和能量波动令摩摩尔身上的禁锢一扫而空。

从暗影迷宫中脱身而出的摩摩尔立刻展开了它的报复——它准备毁灭这个世界！

其实阿克蒙德和摩摩尔的目的是相同的，如果他不把对方当成是姜维汉请来的帮手、而选择和摩摩尔联手的话，恐怕就算联军躲在埃希匹斯要塞中也没用。

因为几乎没有什么手段可以在现实世界中挡住无形的音波攻击。

可误会就是来得如此奇妙，从阿克蒙德用掉自己最强力的法术开始，连上天都在帮助姜维汉与他身边的外域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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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利爪之王

音元素领主摩摩尔的出现帮外域联军拖延了很长的时间，让他们可以先一步占据这座险要的埃希匹斯要塞。

风暴要塞的子舰快速停靠到要塞顶部，里面的战士们纷纷出来，从城墙的通道进入要塞内部，并把守住各个关键入口。虚灵的飞船打开了自己的全部的防御武器，空军也都全部起飞，迎战正冲过来的飞行恶魔。

姜维汉看到城墙上有很多疑似炮塔的装置，不过没人懂得怎么驱动。他顺着通道进入要塞内部，先一步进去探索的士兵将他带去一个像是军备仓库的地方：里面陈列着摆放整齐的机械构装体。

他结合自己关于游戏的记忆，猜测这应该是埃希匹斯毁灭者——一种被古代鸦人量产的机械战士。

随着更多的这种陈列埃希匹斯毁灭者的仓库被发现，姜维汉的心愈发热切起来——如果他们能找出驱动毁灭者和要塞其他防御设施的装置，何愁防御不住燃烧军团的进攻呢？

这座埋藏在鸦羽山脉中的圆柱形埃希匹斯要塞中埋藏着无数的秘密。从外观上来看，它足有一百层楼那么高，占地面积也超过三百公顷。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姜维汉相信以地球的水平，也不可能建造出如此庞大的高层建筑。

这也意味着他们想要快速探查清楚其中的秘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或许他们所有人都进去探索，也至少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摸索清所有的房间。更糟糕的是立面很多地方都被锁着，比如一些重要的房间和可以直达下层的升降梯。他们除了暴力破坏之外。还找不出进入的办法。

可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花在探索上。

姜维汉命人找来三位鸦爪祭司，开口道：“现在我们急需借用这座要塞的防卫力量。最好能驱动这些埃希匹斯毁灭者和炮塔。我希望你们能提供帮助！”

伊沙尔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出生的时候。埃希匹斯文明早就消亡多年了，而且他们这些被流放的鸦人根本没有传承到任何的古代文明，连“埃希匹斯”的名字都以为是传闻。

“只有通天峰的鲁克玛信徒们才掌握着一部分埃希匹斯文明的秘密，可他们早在德拉诺破碎时就灭亡了。”伊沙尔的语气失落不堪。

姜维汉不甘心地问道：“难道你们提供不了任何一点帮助？”

三位祭司羞愧地低下头。如果不是今天阿克蒙德毁灭鸦羽山，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世代生存的土地下面还埋藏着一个辉煌的远古文明。

斯卡基克——另一个鸦爪祭司突然道：“我知道有一个人了解埃希匹斯文明！”

“谁？”姜维汉和另外两位祭司都看向他。

“利爪之王——泰罗克！”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可是泰罗克早就死了——姜维汉看着三个鸦人。

“我们掌握着复活他的办法。”

“可故老相传，泰罗克晚年时……疯了。”

“复活他可能是十分危险的举动。”

姜维汉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应该冒这个险，他很快就做出决定——就算泰罗克疯了，他一个人也不会有多强大的力量。姜维汉相信他们能够控制局势。

“复活他吧！”姜维汉说道。

——

摩摩尔本身并没有什么善恶观念。所以谁奴役它，它就发出声音弄死谁；谁来打它，它也发出声音弄死对方。它开心了，就发出声音，不开心了，一样会发出声音。

它的能力注定了是为毁灭而生，因为它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沉默的音元素。

所以当阿克蒙德冲上来时，察觉到敌意的摩摩尔立刻发出声音来和对方战斗。

这是属于两个毁灭者之间的战斗。

阿克蒙德习惯性地召唤出邪能烈焰来保护自己，可是摩摩尔的一道音爆依旧毫无阻碍地击中了他。让他感觉脑袋像被敲了一锤。刚刚交手，阿克蒙德就吃了个闷亏。

可他立刻发出一道红色闪电击中摩摩尔还以颜色，令对方淡青色的身体一震颤抖。

而吃痛的摩摩尔更加愤怒，它发出阵阵咆哮。将各种各样带着魔力的噪音灌入阿克蒙德以及周围所有恶魔的脑子里。

强烈的音浪卷起附近的所有事物向四周扩散，被音浪击中的恶魔有的直接内脏粉碎，有的直接爆体而亡。就连阿克蒙德这样强悍的存在，皮肤上都破开了无数的裂口。

这一场大战持续了十几分钟。可最后还是阿克蒙德更为强悍一些，他拼着腹部受伤。最终还是找到机会抓住了摩摩尔的躯体，并几下撕碎了这个姜维汉的帮手。

可阿克蒙德能够感觉到摩摩尔并没有真正死亡。它是以不完全的形态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在死掉的只是它的一个拥有部分力量的分身而已。

阿克蒙德损耗了很大的力量，再去攻城已经没有意义。他命令恶魔们停止进攻，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实力。

奥金顿废墟中隐藏着很多秘密，不止是被暗影议会召唤来的恐怖的音元素领主。阿克蒙德亲自制造的地震不光释放了里面被囚禁的摩摩尔，同样也造成了另外的连锁反应。

奥金顿这一个巨大的地穴中，除了被暗影议会占据的暗影迷宫外，还有另外两个势力：一个是利爪之王艾吉斯所率领的鸦人，他们占据的地方被他们称作塞泰克大厅；另一个是原本一直守护着奥金顿的德莱尼守墓者。当年暗影议会召唤摩摩尔引发剧烈的爆炸时，丧身于其中的德莱尼祭司变成了亡灵，不过他们依旧守护着奥金尼地穴。

进驻斯克提斯后。卡德加等人并没有找到多年前曾经帮助他们进入这里追击兽人部队的鸦人格瑞兹克，因为他根本不在斯克提斯。而是在奥金顿。

当年格瑞兹克帮助达纳斯等人，也是为了让他们驱逐奥金顿中的兽人。好让利爪之王艾吉斯所率领的鸦人能够趁机占据这里。

聪明狡猾的格瑞兹克显然获得了成功。

可是今天，突如其来的地震将塞泰克大厅中大部分鸦人都埋进了废墟之中。

惊慌的鸦人们想要往外逃，但很多还没到达地面就被摩摩尔和阿克蒙德战斗的余波震死。

见到前路危险，格瑞兹克赶忙往回跑，正好撞上往这边来的首领艾吉斯，他一把抓住对方，颤声道：“伟大的利爪之王，以前的通道走不了了，我们走另外的地方逃命吧！”

听到格瑞兹克所说的情况。艾吉斯愤怒地咆哮道：“我是伟大的泰罗克的化身！让我冲上去和那些恶魔决战！我要重现泰罗克的荣光，单人独力杀死他们！”

随后他大声喊道：“谁敢跟我一起完成这样的伟业？”

富有领袖魅力的艾吉斯对这群鸦人来说几乎如同救世主一般。听到他的召唤，绝大部分鸦人都选择追随他。

谁也拦不住这个暴怒又疯狂的利爪之王，这群勇敢鸦人战士跟随他们的王冲向地面，冲向无边无际的恶魔大军。

格瑞兹克没有跟上去，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和悲哀。过去那个勇敢而有智慧的艾吉斯已经死了，他眼前的这个只是一个妄想自己是泰罗克转世的疯子！

恐怕就是真正的泰罗克降临，也无法再现他当年单人独力剿灭鸦人宿敌血鬃虎人的英勇事迹、驱逐这些恶魔。

格瑞兹克对依旧保持理智的鸦人们说道：“我们回去。”

“可我们回去之后能做什么？”

“召唤我们的神明。”格瑞兹克咬牙吐出一个名字，“伟大的安苏——只有他能拯救我们鸦人！”

而奥金尼地穴中。德莱尼亡灵们所守护的一个黑暗生物正在逐渐苏醒。

地穴的深处，地震震出了一个体态和现在的克乌雷几乎完全相同的生物，一个黑暗纳鲁。两者之间曾经关系非常密切，几乎算是形影不离的好友。

德莱尼人都清楚他的名字——德欧里——当初克乌雷的飞船上的另一个光明纳鲁。德莱尼的拯救者之一。

当飞船在德拉诺坠毁时，德欧里为了保护其中的德莱尼人而死。先知维纶将他的尸体带出飞船的残骸，并找了一个地方将他埋葬。后来还在德欧里的墓穴这里修建了规模庞大的建筑群加以祭奠。并将死亡的德莱尼人都安葬在这里。

后来这里有了一个神圣的名字——奥金顿。

不过德莱尼人并不清楚，死亡的德欧里只是耗尽了圣光精华而已。被埋葬后，他开始了光明纳鲁死亡后必经的过程——黑暗化。

他无意识地吸收奥金顿中游荡的灵魂。不管是德莱尼的，或者是后来突袭这里的兽人的灵魂。

只要收集到足够数量的灵魂，他就会以光明纳鲁的形态重生——就像现在姜维汉他们对克乌雷所做的那样。

突如其来的地震让奥金顿中的大量生物死亡，这给黑暗的德欧里提供了数量众多的灵魂。他疯狂地吞噬着这些灵魂，正大步黑暗纳鲁的极限前进——然后他就会重生！

——

从结果来看，摩摩尔无疑是姜维汉的好帮手。如今外域联军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摩摩尔用自己的牺牲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受伤不轻的阿克蒙德解决了摩摩尔后，就休息去了。部署在埃希匹斯要塞附近的恶魔也开始回撤。

利爪之王艾吉斯正是在这个时候率领着他的鸦人战士冲了出来。

“杀死这些恶魔！”

“杀掉所有敌人！”

艾吉斯大声呼喊着，他闪现进入密集的敌群中，抬手间就施展出超大范围的魔爆术。爆炸的奥能将他周围大范围内的恶魔炸得粉身碎骨。

艾吉斯能成为利爪之王，自然不会是弱者。

他是一个强大的法师！

这群鸦人杀了燃烧军团一个措手不及，刚刚进攻受挫的恶魔发现鸦人们数量不多后。立刻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艾吉斯和忠诚于他的鸦人战士们最终几近全军覆没，只有极少的鸦人逃了回去。卡扎克亲自出手杀死了利爪之王艾吉斯。可是他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末日领主意识到这群土著的反抗之心坚定得超出他们的想象，而且对方不光是意志坚定而已——如果土著军团中再有几个和摩摩尔一样实力的家伙。再加上面前坚固的埃希匹斯要塞，恐怕就连阿克蒙德也无计可施。

这是一颗燃烧军团城里的数万年来遇到的为数不多的硬钉子。

自称泰罗克转世的艾吉斯英勇战死，不过真正的泰罗克却正在复活。

姜维汉和诸位英雄们聚集在一个大厅里，三位鸦爪祭司正在进行这一行动——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召唤泰罗克。

这个上古时代最强大的鸦人英雄并没有死，他被塞泰之血诅咒而疯狂后，古代的鸦爪祭司携手将这位伟大的国王封印到了暗影之中。

此后鸦爪祭司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他们寻找破解塞泰之血诅咒的办法，同时等待将伟大的利爪之王复活的机会。

不过时至如今。鸦人们别说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甚至连塞斯之血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召唤泰罗克只是无奈之举。

三位鸦爪祭司将法力灌注到一个魔法阵中。随着仪式的进行，大厅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暗淡。那个法阵中央出现了一团扭曲的阴影，它似乎在吞噬光线。

这团阴影越来越大，以至于众人处在灯光明亮的大厅都犹如置身黑夜之中。

当一切平息后，一个高大的鸦人出现在召唤法阵的中央。他身着华丽的、带着很多羽毛装饰的鸦人服饰，戴着象征鸦人至高权威的面具，两只枯瘦的、如同鸟爪的手上分别握着单手剑和锤，背上还背着一柄涂着鲜艳色彩的长矛。

三位鸦爪祭司见到这个人真正降临。立刻跪伏在地上，叩拜道：“伟大的利爪之王泰罗克，您回来了！”

“鸦人有救了！”

“请您拯救我们！”

姜维汉打量着从阴影中出现的这个泰罗克——他记得德拉诺之王中的泰罗克是手持一对弯刀的，而且生有一对红色的翅膀。

可他眼前的这个泰罗克已经没有了这些。

泰罗克那漆黑得不正常得眼睛扫过三个鸦爪祭司和围在他周围的陌生人们。

“我听到了你们的召唤。我的子民们。”泰罗克的发出声音，并握紧了自己的武器，“那么。我将帮你们扫清敌人。”

“伟大的利爪之王！”

三个鸦爪祭司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们惊恐不已。

泰罗克带着一团黑雾，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位英雄——克拉苏斯！

他漆黑的眼睛中带着明显的杀意。显然他把除了鸦人之外的人全都当成了敌人！

不过姜维汉等人聚集在这里，就是防止可能疯狂的泰罗克暴起伤人。眼前的一幕虽然超出了鸦人的预计，却还在他们的防备中。

姜维汉召唤的荆棘藤、先知维纶的圣光束缚、卡德加的变形术、锤石的死亡判决，一瞬间所有的英雄齐齐出手，没有人能无视他们的手段，所以泰罗克还没能接近目标就被定在原地。随后格罗姆和瓦罗克冲上去将这个家伙制服。

可看着仍旧疯狂挣扎的泰罗克，众人开始头疼，他们该怎么和这样的疯子交流，让他帮助他们开启要塞中的这些设施？

“有没有什么精神控制之类的办法？”姜维汉问道，他看向先知维纶，好像牧师有这样的技能——可是随后他想起来，那是暗影牧师才会的。

维纶当然不会。

随后姜维汉又想起鸦爪祭司伊沙尔在游戏中不就是暗影牧师吗，他赶紧问对方：“伊沙尔，你会不会？”

伊沙尔还在为刚刚泰罗克的发狂而胆战心惊，这时候听到姜维汉的问题，他心有余悸，回答道：“我会一点……可是伟大的泰罗克太强大了，我的法力根本控制不住他……”

姜维汉有些不甘心，难道召唤出一个关键人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能为自己所用？

奥妮克希亚犹豫道：“要不……我试试？”

姜维汉惊喜地问：“你有办法？”

奥妮克希亚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如果鸦人的审美观达到了一定高度的话……或者说我可以变成一个最美丽的母鸦人？”

姜维汉一拍脑袋，这黑龙公主还真是……脑洞大开。

泰罗克虽然被制服，可是口中依旧疯狂大喊着“伟大的鲁克玛，您抛弃了我”，“安苏，安苏，乌鸦之神，您在那里？我需要您的帮助！”，“塞泰之血在我体内流淌”，“我被诅咒了！”、“蕾希，我可怜的女儿……我要为你报仇！”

这位迷失了心智的利爪之王语无伦次地说着毫无逻辑的话，显得无比癫狂。

“等等……”姜维汉听到了这个疯子提到的一个名字——“蕾希”。他想起来，蕾希是泰罗克最爱的女儿，后来遭到他的政敌的谋杀，她的死令泰罗克悲痛欲绝，这也是他后来堕落的原因。

如果奥妮克希亚变成蕾希的样子……姜维汉想到这个办法，会不会让泰罗克清醒过来，或者说帮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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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乌鸦之神与远古秘闻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蕾希是什么样子呢？

他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困扰，而三位鸦爪祭司听了之后，他们互相对视，最后由伊沙尔道：“以前我们的斯克提斯一直有泰罗克之墓，其中就有泰罗克之女蕾希的画像。”

现在他们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照这个试一试了——如果要骗一个正常人的话，根据画像变成的人肯定有很多问题，但现在他们只需要骗一个疯子。

半个小时后，奥妮克希亚终于变成了三位鸦爪祭司印象中蕾希的样子。她只觉得浑身别扭，看向姜维汉问道：“我现在是不是丑死了？”

如果据实回答的话，姜维汉肯定会点头，不过现在奥妮克希亚是在帮忙，他不能打击对方的热情，于是回答道：“对于鸦人来说，你绝对是一个绝世美人——不信你问伊沙尔！”

伊沙尔果真点头道：“姜维汉阁下说的没错，您现在的样貌足够令所有雄性鸦人神魂颠倒。”

“啊，真的吗？”奥妮克希亚立刻沾沾自喜起来，她看看自己身上华丽的羽毛和装饰，现在她觉得这个样子挺新奇的，也没有刚刚的别扭了。

姜维汉将这个新鲜出炉的“蕾希”带到泰罗克面前。

“父亲，我来看你了！”奥妮克希亚演戏的造诣显然影后级别的。看她能将暴风城的贵族们耍得团团转就能看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自然的激动，仿佛真的是久别重逢后见到自己父亲的女儿。

刚刚还在胡言乱语的泰罗克定睛一看，他立刻惊异道：“蕾希？蕾希？是你吗。我可怜的女儿！”

“是我，我是蕾希。父亲！”

泰罗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伸出枯瘦的爪子。温柔地抚摸眼前女儿的脸庞，手掌上传来的温柔告诉他这并不是错觉。

“蕾希，我的女儿！你活过来了！”泰罗克喜极而泣，漆黑的眼睛生出一丝光明。

“是的，我又活过来了，父亲！”奥妮克希亚深深投入，她扑进泰罗克怀里，轻轻抽泣着，实际却透过泰罗克的肩膀。给对面正看着她的姜维汉得意地眨眼，仿佛在说“我厉害吧”？

姜维汉竖起大拇指，他不得不服，奥妮克希亚绝对是演技派！

泰罗克突然问道：“蕾希，你的手镯呢？”

奥妮克希亚一愣，问道：“什么手镯？”

泰罗克撑着她的肩膀，眼睛带着希冀：“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个手镯！”

奥妮克希亚眨眨眼，她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手镯？

她很快反应过来：“我不是送给您了吗？你把它丢到哪儿了？”

“你没有手镯？”泰罗克带着质疑。

奥妮克希亚回答道：“手镯送给你了啊，父亲。我怎么会有手镯呢？”

这是正常人应有的逻辑。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在自己手里。

可是泰罗克现在是个疯子，他不会遵照逻辑行事，他突然猛力推开奥妮克希亚，大声道：“你没有手镯！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哪里？你们把我心爱的蕾希还给我！”

看到你泰罗克情绪失控。格罗姆和瓦罗克再一次控制住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刚刚明明有希望成功，但居然被一个手镯给坏了事？

姜维汉也很头疼。他想起那个手镯——历史上蕾希曾亲手只做了一个手镯送给泰罗克，这是泰罗克最喜欢的一件礼物。一直戴在手上。而蕾希死后，他更是睹物思人。对蕾希的爱只能通过这件遗物来寄托，也正因如此，这个手镯被赋予了非同一般的力量。

后来姜维汉记得任务中提到，这个手镯后来被利爪伪王艾吉斯得到了，或许正是因为被手镯中属于泰罗克的意念影响到，艾吉斯才会认为自己是泰罗克转世。

可现在艾吉斯还在奥金顿的暗影迷宫，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们怎么能找到这位同样疯狂偏执的伪王并获得蕾希的手镯呢？

——

姜维汉万万想不到，这个手镯如今已经辗转流落到了格瑞兹克手中。

这个聪明的鸦人没有跟着艾吉斯去送死，他选择了和同样理智的鸦人回到地穴中，并尝试召唤“乌鸦之神”安苏来帮助他们。

鸦人掌握着这种秘法，可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最后以失败告终。因为他们缺少一种关键的、安苏熟悉的物品。没有关键物品，安苏根本不会从暗影中出现。

但是很快这个物品就出现了——正是艾吉斯得到的那个蕾希送给泰罗克的手镯。

艾吉斯战死后，他身边的鸦人们失去斗志。地位仅次于艾吉斯的“黑暗编织者”塞斯当即率领这些鸦人撤退。他顺便带走了艾吉斯身上的那个手镯。

最终塞斯和极少的鸦人摆脱了恶魔的追击，回到他们自己的地盘。

塞斯决定支持格瑞兹克，他贡献出了个这手镯，并亲自参与到召唤之中。

而有了这个带着泰罗克气息的手镯之后，“乌鸦之神”安苏感受到自己最坚实的信徒的气息，终于从暗影中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这些鸦人以为有了安苏——这位鸦人神灵们的帮助，他们就可以打败恶魔，可是事实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就算是安苏全盛时期也打不过现在的阿克蒙德，更何况他现在为了抵抗塞泰的诅咒而虚弱了很多呢？

不过安苏也没有准备坐视不管，他感应到这个地宫中还有一个黑暗的生物，他决定收服它。有了它的黑暗力量，安苏觉得自己才有一战的资本。

他看中的那个黑暗生物就是纳鲁德欧里。

安苏率领着这群鸦人在奥金顿的废墟中穿梭着，前去寻找德欧里。

随后发生的事充满了曲折：作为黑暗的代言者，安苏征服了德欧里。随后他率领鸦人们冲出地面、突出重围。可是恶魔的数量太多了，他们根本不能力敌。于是这支军队向着沙塔斯的方向撤退——或者说逃命。

因为阿克蒙德在背后追赶着他们。

而当他们快要被恶魔追上时。一群从天而降的援军拯救了他们——是跟随盖亚安祖母去纳格兰破解诅咒密码的萨尔等人。

他们乘坐一艘风暴要塞的子舰前往纳格兰，最终在卡尔萨斯的帮助下成功破解了诅咒密码。彻底恢复了外域和元素之灵间的联系，并获得了几个强大的盟友——大地、风、火、水四位强大的元素之怒！

他们从纳格兰返回斯克提斯的途中，正是因为驾驶飞船的纳鲁感应到了地面属于黑暗纳鲁的气息，他们才降落下来。搞清楚状况后，萨尔决定救下这些人。

于是四大元素之怒和半神卡尔萨斯齐齐发威，地、水、火、风和湮灭之力让追赶过来的恶魔们灰飞烟灭，阿克蒙德只能眼睁睁看着追赶了半天的敌人登上子舰从空中逃走了！

但愤怒之余，阿克蒙德也变得沉默。

他看到了四位元素之怒的力量。这些元素领主每一个都拥有和前一天所遇见的音元素领主摩摩尔相当的实力，显然这些凡人们请求到了更多的超凡者的帮助。

燃烧军团的征服之路变得有些艰难。这就是阿克蒙德现在所面临的状况。他决定尝试攻城。如果这些凡人得到要塞的防守力量导致攻城失利的话，他准备助扭曲虚空中的基尔加丹。这个时候只有他的好兄弟可以帮他了！

载着萨尔他们归来的飞船给姜维汉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四位强大的元素之怒，乌鸦之神安苏，还有一个黑暗纳鲁——他们的高端战力立刻大大增加，现在他们终于有了硬抗燃烧军团的资本！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笑容，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担惊受怕了！朝不保夕的日子一去不返！

卡德加等人见到了幸存的格瑞兹克，他们可以算是老友重逢——虽然这个狡猾的鸦人当初接近他们是别有用心，可他的确帮助了远征军，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现在他们正并肩作战。抗击同一个敌人，这让重逢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就如同姜维汉之前所想的那样，似乎连天意都在帮助他们。

蕾希的手镯找到了，骗取泰罗克信任的行动可以继续实施。甚至还有安苏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乌鸦之神。

他一边安排奥妮克希亚再去变成蕾希的样子演戏。一边找到安苏，他觉得自己能从这位乌鸦之神身上得到一些重要的情报。

“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安苏表现得非常冷淡。虽然这群人实际上救了他一命。

姜维汉道：“这座要塞，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启动这座要塞？如果这里面的埃希匹斯科技能够为我们所用。那我们抵御燃烧军团的过程中必然会减少很多的伤亡。”

“那没有意义。”安苏的眼睛绽放着暗淡的光芒，声音同样显得冷漠。“我们早晚都会死。区别只在于下手的是这群恶魔，或者另外一群恶魔罢了！”

这位神灵显得非常沮丧和悲观，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姜维汉可不会认同他的观点，他反驳道：“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我们连燃烧军团都能击败，那还有什么力量能威胁到我们？”

“哈哈哈——真是可笑。”安苏的声音带着讽刺，他盯着姜维汉，仿佛在嘲笑他无知的言论，“燃烧军团不过是外来者。这个世界有比他们还要恐怖的存在。连……那些人都无法消灭的存在！”

“比燃烧军团还要恐怖？”姜维汉琢磨着对方的言辞，问道：“你是说……上古之神？”

听到这个名字，安苏羽毛乍立，他突然无比紧张，盯着姜维汉，大声问：“你知道？快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

姜维汉见安苏一下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猜想已经变成了事实。

外域。或者说德拉诺也是有上古之神的存在的。

姜维汉听到安苏说“那些人”都无法消灭的存在，自然而然产生联想。他正在从这位远古神灵口中得知一些游戏中未被证实的秘密。

“这么说，泰坦的确来过德拉诺？”

“泰坦……”安苏意识到眼前的人类知道的显然比他想象中的多。对方知道上古之神并不是什么蹊跷的事。而“泰坦”这个名字勾起了他非常久远的记忆。

“德拉诺？”安苏突然大笑，笑声却显得凄厉而癫狂，“那时这里不叫德拉诺，而是叫阿兰卡！”

他的眼神变得迷茫，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而一段尘封的历史正通过这位远古神灵的口中娓娓道来：

“在兽人的祖先都未诞生之前、在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埃希匹斯文明出现之前、在鸦人都还没有被创造之前，那个时候，阿兰卡的天空被三位神灵支配。我们当时是多么年轻啊——鲁克玛，塞泰。还有我，安苏……”

“那个时候，泰坦降临了。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但我知道，他们很强大。”

“他们以熔炼大地、雕塑群山、创造生命、播撒文明……还有驱逐邪恶。”

“他们选中了我们，送给我们礼物，分享他们的科技，让我们长生不死；他们称呼我们为——守护者。”

“作为回报，我们被泰坦驱使。执行泰坦赋予我们的职责，与盘踞在阿兰卡星球的上古之神战斗，并忠诚地执行泰坦赋予我们的职责。这些，对于我们所获得的东西来说。只是很小的代价而已。”

“后来，泰坦离开了，只留下了他们的观察者。监视这个世界的运行，同时监视我们是否在履行阿兰卡守护者的职责。”

“泰坦离开后。我们依旧忠心耿耿地守护着阿兰卡，直到塞泰——风蛇之神——被复苏的上古之神污染。他杀死了毫无防备的观察者。并鼓动我和他一起杀死鲁克玛，许诺将和我共同统治阿兰卡。”

“但我发现了他的异常，表面上同意，却暗中提醒鲁克玛，让她警惕。”

“后来塞泰发动了进攻。”

说到这里，安苏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他看着姜维汉，声音变得诡异：

“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曾经塞泰对鲁克玛发动攻击的地方。一边是鲁克玛，一边是塞泰，而我就暗中隐藏在附近的另一座山峰上。”

“我亲眼看见塞泰被上古之神污染。我绝不原谅他的背叛！”

“在塞泰和鲁克玛激斗之时，我亲自出手终结了他。他临死前发出了恶毒的诅咒，想要用他被上古之神污染的血液来污染天空、大地和海洋——为了阻止诅咒的发生，我吞下了他的身体，连骨带肉吃得一干二净！”

说到这里，安苏的眼睛里流露出近乎病态的疯狂，他的声音变得狠毒：

“可还是有一股塞泰的鲜血流了出去。更糟糕的是，我被诅咒了——我的双翼变得脆弱、身体变得佝偻——成了现在你所看到的这幅鬼样子。”

他自嘲道：“我和鲁克玛都以为自己赢了，可这无数年的痛苦让我逐渐明白，塞泰和他的主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我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哈哈哈，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悲，很可笑？”

安苏盯着姜维汉，眼神显得无比痛苦。

姜维汉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德拉诺之王中提到的三位统治天空的神灵居然是泰坦钦命的守护者？

这意味着安苏他们的地位与艾泽拉斯的五位守护巨龙相当，可眼前的安苏实在让他无法相信，对方曾经是一个和守护巨龙一样强大的存在。

而上古之神和泰坦间的战斗几乎是艾泽拉斯历史的重演，塞泰的堕落更是和耐萨里奥如出一辙。

只不过塞泰做得更彻底一些——他先杀死了观察者，或许还破坏了泰坦的实验室，这倒也说明了为什么泰坦改造过这个世界，却没有留下限制超凡力量进入的泰坦防御系统。

这段历史简直就是耸人听闻，姜维汉的震惊可想而知。

可是这不是现在他应该关心的问题，虽然安苏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但现在他想知道的是安苏能不能帮他启动这座要塞里的系统。

“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求助于鲁克玛，而不是我。”听到姜维汉的问题，安苏几乎嘲弄着回答道，“我们杀死了塞泰之后，发现观察者已经被塞泰所杀。鲁克玛想要通过泰坦遗留的装置联系到他们，可是系统已经遭到破坏，她无法发出信号。后来她一直致力于恢复泰坦的系统，虽然到头来也没有能成功恢复和泰坦的联系，却也创造出了埃希匹斯文明——依照泰坦的实验室科技简化的科技文明。”

安苏再次说出一段尘封的历史，证明埃希匹斯文明和泰坦科技之间的关系。随后更道出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这座要塞就是建在一座泰坦实验室之上的。”

姜维汉咋舌道：“难道我们要找到鲁克玛才能启动这个要塞的装置？”

“没错。”安苏回答。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安苏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找到一群信奉鲁克玛的信徒和祭司。”

ps：这一章发出去，会不会有很多人吐槽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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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激活要塞的最高权限

可是信奉鲁克玛的鸦人早在十几年前德拉诺大爆炸时就灭绝了——这些会飞的鸦人原本生活在阿兰卡峰林的通天峰上，而在大爆炸时，这些受到鲁克玛垂青的鸦人全部丧生。那些被流放的、不受她庇护的鸦人却得以幸存。

现在外域根本找不到任何鲁克玛的信徒，更何况供奉她的祭司呢？

显然安苏和姜维汉都深知这一点。

姜维汉忍不住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安苏带着戏谑，“还有两个办法，也可以打开那些装置。”

姜维汉急忙道：“哪两种？”

“第一种，找到另外一位守护者。两位以上的守护者才可以打破鲁克玛留下的限制；”安苏顿了顿，他看向姜维汉的表情，发现对方变得有些失望，这让他感觉到一丝报复的快感，虽然这个人类和他并没有什么仇恨，“第二种，找到一位泰坦——只有泰坦才拥有直接开启这座埃希匹斯要塞里所有防御的能力，甚至连底部的泰坦实验室也需要泰坦才能开启。”

这两个条件说了跟没说没两样——塞泰已死，鲁克玛消失，哪里还有除了安苏之外的另外一个凑数的守护者？而如果能找到鲁克玛，她直接就能开启了，安苏连凑数都不用；而泰坦？这更是天方夜谭。传闻中灭绝的鲁克玛信徒还可能有少部分在外域的某些角落幸存，而要找到泰坦则根本不现实。

姜维汉失望地说道：“这么说，我们只能期待泰罗克了吗？”

“恐怕他帮不了你们什么。”安苏充满恶意。他现在以打击这个人类取乐，“泰罗克被塞泰之血污染后。他就被鲁克玛抛弃了！自他被驱逐出通天峰后，他就失去了开启埃希匹斯要塞的能力。”

姜维汉沉默地看着安苏。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他看来，受到诅咒的安苏可能也被上古之神污染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安苏的这番作为就是心怀叵测——否则他表现得也太消极和悲观了。

“你不信？”安苏看着姜维汉，发出嘲笑，“我们一起去看看泰罗克，这些很快就会得到证明。”

这也正是姜维汉想要做的事。

拿出手镯后，泰罗克再没有扯其他的幌子。他一下就把奥妮克希亚真正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听到女儿说要让他开启要塞，他立刻兴奋地带着蕾希走向一一个被锁住的房间。

“这里面藏着我当年剿灭血鬃虎人时使用的兵刃！”泰罗克得意地介绍。他将爪子贴在门口的太阳标记上，尘封的大门立刻被打开。

跟在这对“父女”身边的几位英雄精神大振。看来他们召唤泰罗克、并为了获取他的信任而大费周章的行为是正确的！

这个秘密房间里的确如泰罗克所说。陈列着很多兵器和其他战利品。泰罗克径直走向那对弯刀所在的地方，将手上的剑和锤丢下，并摘下这对弯刀。弯刀旁还有他当年使用过的皮甲和装饰品，每一样他都讲出来历，还有那些战利品来自哪些种族、什么人，他也都记得清清楚楚。通过这些，也能看出一些这位鸦人史上最强大的英雄的辉煌过去。

三位鸦人祭司默默记录这些。泰罗克口中的很多历史早已在数千年的颠沛流离中被遗忘了，作为鸦爪祭司，他们有重新整理自己历史的职责。

姜维汉远远地看着。他用胜利的眼神看向安苏：“他依旧能打开这里的门！”

“接着看下去。”安苏成竹在胸，他对眼前的状况毫不意外。

随后在奥妮克希亚的提醒下，泰罗克准备去开启一个他记忆中的武器仓库，可是在这里。他没能再打开那扇门。

“鲁克玛，您抛弃了我！”这个事实令泰罗克再次变得疯癫起来。见到情况不对，其他人再次控制住了他。

这次是安苏用胜利的眼神看着姜维汉：“看到了吗。他能打开的门仅限于刚刚那一扇！那是因为那间仓库是鲁克玛当年赐予他的私人空间。”

姜维汉陷入沉默。

安苏继续说道：“这里的埃希匹斯科技只有鲁克玛的信徒可以使用。她当初设置了几种开启权限：最高的是泰坦，能打开所有的禁制；其次是她。除了底层的泰坦实验室外，她能进入所有的地方；再次是两位守护者的联合。可以进一些除了她特别加密过的地方之外的密室；最后就是她的信徒们。”

“泰罗克后来变成了你的信徒？”姜维汉看向安苏。

“没错，我救了他。”安苏看向远处因为激动而有些癫狂的泰罗克，情绪突然变得低落，“我救了他，并庇护那些被流放的、受到塞泰之血诅咒的鸦人们。”

“为什么？”

“当时我认为他们是因为我的失误才被诅咒。如果当初我和鲁克玛能够把塞泰的血全都销毁，他们就不会承受诅咒。”安苏自嘲道。“可我后来才发现，我已经是自身难保。”

姜维汉有些同情这位乌鸦之神的际遇，他觉得自己之前怀疑对方被上古之神控制显得不太友好。至少到目前为止，深陷诅咒无数年的安苏依旧保持着理智。除了有些消极外，其实他依旧有着一颗保护鸦人，或者保护德拉诺的心。

“那鲁克玛去了哪里？”

“她？”安苏的眼睛里出现一抹亮色，“她失踪了，那一战结束后就失踪了——她使用了超出她掌控的力量，所以身受重伤，后来就消失在天空中，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一战？是你们和塞泰的那一战？”

“不……在更后面……我们和上古之神的那一战……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姜维汉现在对三位守护者之间的故事意兴索然。他最操心的还是怎么抵御燃烧军团的进攻。

鸦羽山崩塌时，他们的大部分防御武器，比如火炮、高射炮、床弩、投石车等等很多物资和武器都被掩埋到了要塞外的废墟之中。虽然埃希匹斯要塞依旧坚固。但缺少了这些防御武器，联军根本不能算是它的主人。只是拥有先机而已。

只有得到这座要塞里的武器支持，他们才能和燃烧军团正面抗衡！

他大步走向泰罗克所在的地方。听到对方几近崩溃地念叨着什么，他仔细听，“鲁克玛，塞泰，安苏”，“我被所有神灵抛弃了”，“我的权限被收回了”。

姜维汉看向依旧不死心、换着姿势将自己的爪子贴在那个开门的太阳形的机关上，试图打开它的泰罗克，但这样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

“拉开他。”姜维汉对格罗姆说道。

他拔出自己的剑。用圣焰将其点燃，并对身后的安苏道：“如果我暴力破坏掉它，会发生什么？”

“你可以试出它的防卫机制过了这些年后还是不是健全的。哈哈，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有可能埃希匹斯卫士会被激活，然后将要塞里的所有活动生物当成敌人，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建议你可以等燃烧军团攻进来的时候再尝试这样做。这样你们至少拥有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安苏的声音带着嘲讽与调侃，这显然不是什么诚心的建议。

“乌鸦之神安苏？”这时疯癫的泰罗克才看到跟着姜维汉一起过来的这个曾经支配天空的神灵。“伟大的安苏！您回来了！”泰罗克挣脱格罗姆，扑向曾经将他从诅咒中拯救的神灵。“伟大的安苏，您终于回来了！”他指着格罗姆等人，愤愤不平地喊道：“这些家伙想要谋害我！就和通天峰的那些背叛者一样！求求您，杀死他们！”

格罗姆和瓦罗克面面相觑。其他人也相当无语。

“看来他真的是……病的不轻。”

“或许……该吃药了？”

然而就在他们纷纷吐槽这个疯王时，面前这个武器仓库的门突然向两边分开，而姜维汉这时正好收回手。

“你打开了这道门？”这时安苏第一次真正对眼前的人类感到吃惊。“这，这怎么可能？”

姜维汉看向安苏。对方大吃一惊的表情让他感觉浑身舒畅，“看来这个要塞中的辨识系统已经不那么灵光了

！”

他率先一步走进仓库。发现里面整齐摆放着埃希匹斯毁灭者，和一些城墙上见过的埃希匹斯炮塔，同时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桌椅。

“一定是，一定是系统失误了！”安苏实在难以相信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也能打开这道他和泰罗克都无法打开的密门。为了证实这一点，他拖着姜维汉到一个大型的桌子面前，指着椅子对他喊道：“坐下来！”

姜维汉依言坐下。

“把手放到这个太阳标记上！”

姜维汉依旧照做。

他感觉到手心传来一丝灼热，然后桌面上突然出现一排埃希匹斯炮塔和几十架埃希匹斯毁灭者的虚拟影像。

姜维汉有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可以用意念操控这些机械和武器，然后他这样做了。

在他的意志命令下，一台埃希匹斯毁灭者活动了一下手臂，向前走了两步，接着是第二台和更多。那些埃希匹斯炮塔也纷纷聚集起能量光束，随后又在他的命令下散去了光芒。

发现自己确实可以控制这些装置后，姜维汉收回自己的意念，并用胜利的眼神看向安苏，而这位乌鸦之神正用看见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起来，起来，我试试！”安苏用尖喙将姜维汉推到一边，身体摇身一变、变成鸦人的模样。他坐在刚刚姜维汉坐的椅子上，同样将手贴到太阳标记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权限依旧不足以使用指挥椅和战术桌。

“难道要人类的形态？”安苏喃喃自语。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会有这种事，不过他还是变成人类的模样，将手贴到启动按钮上。理所当然。他还是失败了。他依旧没有得到战术桌的使用权限。

这里的指挥椅和战术桌是配套的，得到授权的人就在战术桌上用意念控制跟战术桌远程连接的埃希匹斯毁灭者和炮塔。操控它们攻击和防御。在埃希匹斯文明中，这是最高端的技术之一。

确认系统没有发生故障的事实后。安苏沉默地离开指挥椅，变回鸦人形态，并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姜维汉。

姜维汉实在受不了被一个鸦人这样盯着，忍不住问道：“你想表达什么？”

安苏的声音变得非常怪异，他问道：“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伪装成人类的？实际你是一个泰坦？”

“怎么可能，你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姜维汉失笑，他幽默了一句，“我觉得以你的想象力。写小说和编故事肯定很有前途！”

安苏不理会这个人类的嘲弄，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他抓住姜维汉，又将他拉到其他地方：在这座要塞里，有很多办法可以证明他的猜想。

安苏将姜维汉拉到一个被锁住的升降梯前，姜维汉将手贴到启动按钮上，它被打开了；接着他们乘坐升降梯来到一个巨大的房间，这里也有一套指挥椅和配套的桌子，不过桌子不再是战术桌。而是埃希匹斯要塞的战略防御系统。

“坐上去！开启它！”安苏几乎蛮不讲理。

姜维汉照做，当他将手贴在太阳标记上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中，他能“看”到要塞中每一个活动的人。也能调动每一个部位的武器，并命令它们发起进攻。

一段信息自动进入他的脑海中：

“破碎尖塔要塞战略防御系统开启”

“接入权限：最高权限”

“系统检查开始”

“资源调配中”

“调配完成”

接入其中的姜维汉听到“最高权限”时，立刻想起刚刚安苏说过。这座鲁克玛创造的要塞设置的几种开启权限中，最高权限只属于泰坦——而他获得了最高权限……难道刚刚安苏问的那句话……是真的？

姜维汉的情绪突然变得很奇怪。

“我……可能是一个伪装成人类的泰坦？”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一定是哪个地方不对！”

姜维汉非常清楚自己的人生轨迹。他就是一个平凡人。他唯一和泰坦有过交集的就是在扭曲虚空中萨格拉斯试图占据他的那次，同时他也得到过阿曼苏尔的帮助。

想到这里，他立刻有了一个合理的猜想：当初萨格拉斯的强制融合虽然失败，但姜维汉的灵魂中同样有了一些属于萨格拉斯的记忆。

“很可能是这些属于萨格拉斯的记忆让我拥有了部分泰坦的特性……或者印记？”

这是姜维汉想到的唯一可能，而且可能性很高。

“看来当初萨格拉斯的融合也不全是坏事。”姜维汉这样想着。

随着对这个系统的逐渐熟悉，姜维汉尝试使用它更强大的功能——分配子权限——他感应到了正在要塞上层巡逻的天使炙心，立刻将操作顶层埃希匹斯炮塔的权限分配给她，并用心灵传讯通知对方传信。

炙心接收到他的传信，立刻依照命令从空中降落下来，她找到城墙后的炮楼并进入其中，坐在指挥椅上。她按照姜维汉的提示，将手贴在太阳标记上，然后战术桌立刻被激活。

她尝试控制一门炮塔发出激光射线——而城墙上的一门炮塔开始聚能，炮塔顶部变得越来越亮，接着对远处天空中正监视这里的末日守卫射出一道激光射线。没反应过来的恶魔当时就被极度灼热的激光融化掉了上半身，只余下两条腿掉了下去。

附近的恶魔一片哗然，而城墙上的士兵愣了一下，就开始大声欢呼。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快，去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军团长！”

“凡人们启动要塞的武器了！”

姜维汉大略地查询了这座名为破碎尖塔的要塞，发现其中库存了几十万台依旧完好的埃希匹斯卫士，还有数量不少的其他守卫和武器，而这些装备现在全都任由他调动。

“有了这些东西和这座要塞，燃烧军团再多来两倍也是白搭吧？”掌握着这座要塞的姜维汉信心爆棚。

离开指挥椅，他迎着安苏和凯尔的目光点了点头。

“没有别的解释了。”安苏喃喃说道，“你一定是泰坦，对不对？”

姜维汉无奈道：“我真不是泰坦，不过和泰坦有过一点点交集而已。”

安苏不听，而是热切地盯着姜维汉：“我帮你打败燃烧军团，然后你帮我消灭上古之神的余孽，让我从诅咒中解脱出来！就这么说定了！”

这位乌鸦之神放声大笑，如同被关押了几十年后重见天日的囚徒一般。

姜维汉张了张嘴，他还没答应呢！

不过既然是对付上古之神，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反正不管是燃烧军团亦或是上古之神，对他们来说，都是可怕的、必须消灭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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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快，就是现在！杀死他！

自以为发现了姜维汉秘密的安苏态度彻底转变，他说话再也没有阴阳怪气，转而开始诚心诚意地帮助他们。

他认为燃烧军团进攻在即，建议姜维汉赶紧将子权限分配出去，让要塞中的战士们尽快熟悉操控这些埃希匹斯装置。

“你可以将大部分子权限交给鸦人们。”安苏这样建议道，“他们的战斗力比起你们的其他军队来说却弱一些，但智慧却很高，天生就适合操作这些埃希匹斯科技。”

“我会考虑。”姜维汉点头。他也想这样做，可是还有些顾虑，鸦人并不是诚心归附于他们的，而是被迫加入他们来抵抗燃烧军团的。

安苏显然看出了他的疑惑，他说道：“这些鸦人全都是我的信徒，如果我发出声音的话，他们不会不遵从你的命令——如果你答应对付上古之神的余孽的话，我可以献上我的忠诚。”

姜维汉为安苏的决定感到吃惊——这可是一位泰坦钦命的守护者——虽然混得有点惨，但身份却是非常高贵的。他会舍得放下身段效忠于自己？

“你不信？”安苏当然能够看得出姜维汉的心思，他发出苦笑，“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无数年来，塞泰的污血一直在腐蚀我的身体和意志。”他的眼神变得痛苦和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什么时候会彻底迷失，然后沦为上古之神的奴隶，被它任意支配。”

安苏叹了口气，他看向姜维汉：“虽然你一直否认自己的身份。但我相信，你会是改变现状的关键人物。就算你不是泰坦。也是和泰坦关系密切的人。如果要对一个凡人献上忠诚，我宁愿死；但如果是一个泰坦。我不觉得这是自降身份。”

姜维汉能听出对方的诚恳，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取出一块转化之石。

“那就试试吧！”

——

埃希匹斯要塞上发射的激光束令整个燃烧军团都开始紧张起来，要塞中显然正在发生某些令恶魔们担忧的变化。

阿克蒙德接到报告后，纵然他还没有恢复到和摩摩尔战斗之前的水平，却也不得不命令军团提前发起进攻。再拖下去的话，天知道这个他最强的法术都不能破坏的要塞中还有多少秘密武器被凡人们发掘并使用？

“污染者”的命令下达后，遮天蔽日的恶魔开始从空中进攻要塞，而阿克蒙德在一阵助跑中高高跃起。巨大的力量将他带上了数百米的高空。他快速调整自己的姿势，然后在上升力到达尽头是猛然抓住要塞的一出凸起，接着手脚并用，向顶部爬去。

他所在的地方距离要塞城墙仅有四五十米的高度，仅相当于他两个多身高的距离，很快就能爬到顶端。

而末日守卫军团在军团长卡扎克的率领下突破外域联军的空中防线，虽然在激光炮塔的攻击下损失惨重，但卡扎克依旧亲自护送着一群恶魔巫师抢占了一角。巫师们着地后立刻开始施法，准备召唤一个连通地面大军的传送门。

随后更多幸存的恶魔降临在这里。并死死将这些巫师们保护住。

萨尔负责这边的防线，现在归他调配的鸦爪祭司塞尔利克见到恶魔们的行动，忍不住问道：“萨尔大酋长，我们要不要驱动埃希匹斯毁灭者。将这些恶魔赶下城墙？”

在安苏的指引下，现在所有鸦人都诚心诚意地归附于姜维汉。因此姜维汉也就能真正放心将操作要塞内设施的任务交给他们。

而这些聪慧的鸦人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他们掌握埃希匹斯科技造物的速度比其他种族快得多！

“沉住气。不要急。”萨尔观览全局，对塞尔利克道。“我们有能力随时将这些恶魔驱逐。让他们建立传送门，完成后我们再攻击。让地面的传送过来送死！”

“遵命。”

他刚下达命令，就听到姜维汉的传讯：“阿克蒙德正在爬墙，该我们登场了！”

萨尔心中凛然，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只有打败了阿克蒙德，他们才算是守住要塞！

四五十米的高度对阿克蒙德来说，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爬完。事实也是如此，可他刚刚露出头，准备翻上城墙时，就同时被十几发激光束命中。可以瞬间融化钢铁的高温射线命中他的上半身，巨大的痛楚几乎一瞬间就淹没了他，更有两发命中了他抓住城墙边缘的手。他条件反射地松开手，身体立刻向后仰倒。

“吼！”

眼见快要掉下去，阿克蒙德另一只锋利的爪子突然猛地轰在城墙上，他的全身燃起愤怒和仇恨的烈焰，借力翻上城楼。

他要让邪能烈焰燃烧这个要塞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反抗者烧为灰烬！

“迎接毁灭……”他刚想要说一句台词，可是眼前的情形令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一群强者正挡在他面前，每一个都沉默地盯着他。

最前面的是外域的四位元素之怒：

火焰之怒：伊森拉图斯；

水流之怒：埃布留斯；

风之怒：卡拉迪奥斯；

大地之怒：戈达乌；

他们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阿克蒙德的身高，纯粹的元素之力流淌在他们的身体里，阿克蒙德能够感觉到这些元素之怒每一个都是跟之前遇到的音元素领主摩摩尔实力不相上下的对手。

这就是萨尔他们破解了诅咒密码，并修复外域和元素之灵的关系后找来的四位强力帮手。

而他们旁边还有“屠龙者”格鲁尔。这位食人魔的半神虽然比阿克蒙德略矮一点，但也是外域最强大的生物之一。他强壮的前肢撑着身体，全身血脉贲张。正发出沉重的喘息。

而在这些巨人们身后，姜维汉。凯尔，卡尔萨斯。卡萨丁，卡德加，克拉苏斯，先知维纶，布洛克斯，格罗姆，伊利丹，安苏……他们形成一个半包围。每一个人都对阿克蒙德虎视眈眈。而且每一个都拥有强大的实力，至少拥有伤害到“污染者”躯体的能力。

而更后面。纳鲁们漂浮在半空中，他们聚在最强大的阿达尔身边，身体互相连接，正散发出强大的圣光之力。他们虽然战斗能力匮乏，但施展的防御法术和治疗法术却足以让英雄们没有后顾之忧。

而更后面还有两个黑暗纳鲁，他们跟光明纳鲁相反，没有什么治疗能力，却拥有很强的攻击性！

眼前正是阿克蒙德最担心的状况。

虽然单独对决，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被他轻易碾压。但当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聚集在一起时，他也没有办法力敌。

“迎接毁灭吧！”姜维汉幽默地将阿克蒙德没有说完的话接完。

在他的命令下，大队的埃希匹斯毁灭者从各个通道口迈着整齐的步伐出来，“咔嚓”。“咔嚓”，“咔嚓”，这有节奏的脚步声仿佛鼓点一样。令外域联军的战士们倍受鼓舞。

但对攻上城墙的恶魔来说，这简直就是末日！

他们几乎被平推。杀死，碾碎。或者推下城墙。而末日守卫军团的恶魔们拼死奋战、辛苦建立的几个传送阵传过来的兵力根本无法扭转局势。城墙上，恶魔已经彻底溃败，却还有大量无知的恶魔传过来送死。

阿克蒙德成为“污染者”后，生平第一次觉得处境艰难。就算他再强大，也无法忽视一群纳鲁、七八位半神以及很多比半神都不差的强者的围攻。

“不能力敌”，他脑海中跳出这样的念头。

可他不能容忍还没有战斗就逃跑的行为。那样不光很伤自尊，还会动摇他在军团中的地位。

而且姜维汉等人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谁先动手已经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场真正决定胜负的战斗就在一瞬间打响。元素，邪能，圣光，奥术，还有纯粹的力量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这场战斗在开始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不管是燃烧军团还是外域联军都万分紧张。因为这很可能是就是决定胜负的一战！

四位元素之怒和格鲁尔、安苏等身躯庞大、力量强悍的存在从正面牵制住阿克蒙德，其他的英雄各自寻找战机。

阿克蒙德刚刚费力挡住戈达乌和伊森拉图斯释放的法术，侧翼却被安苏激发的一根带着黑暗力量的羽毛击中肩膀，几乎同一时间，姜维汉和凯尔燃烧着圣焰的剑都命中了阿克蒙德的后背。

“卑鄙！”阿克蒙德伸手抓向姜维汉，这个他最想要杀死的人，眼神中的愤怒如果能将人点燃的话，姜维汉恐怕早就连灰烬都不剩了。

姜维汉飞速后退，几乎同时，圣光之盾和神圣庇护都被加持在身上，让他硬抗阿克蒙德的攻击都不会有事。

“质量不足，我们只能以数量取胜了。”姜维汉闪开的同时回应对方的嘲讽，“现在看来，这样的战术还挺有用的！”

格罗姆从侧后方突入，这一场对今生最强大敌人的挑战让他浑身战意沸腾，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叫，可是他忍住了，发出声音只会吸引阿克蒙德的注意力，让对方提前又准备。

他急速冲锋，然后借助前冲的动能高高跳跃起来，举着血吼，向着阿克蒙德粗壮的腿弯猛力劈下去。

斧刃划破了阿克蒙德被邪能烈焰包裹的皮肤，并切开了里面如同岩石一样坚实的肌肉，燃烧的绿色血液从伤口迸发出来，格罗姆被邪能反弹，以比冲上去还要快的速度落了回来。

他感觉自己喉咙都快要燃烧了一样，这是被阿克蒙德身体外表的邪能烧伤的。他的身上更是被邪焰烫伤了好几处，连皮肤都变得焦黑，他感觉里面就像熟了一样。剧烈的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大口喘气，想要缓过劲来。而下一瞬间，一股圣洁温暖的力量就降临到他身上。将他所有的不适清除，他轻轻一搓。肩膀上被烧焦的伤疤就被搓走，下面依旧是完好的绿色皮肤。

他知道和是来自纳鲁的圣光力量。之前他和卡加斯决斗并身受重伤时。也是同样的能量治好了他。

格罗姆觉得自己浑身再次充满力量，他发出兴奋的战吼，再一次冲了上去。

他已经不满足于之前的战果。

格罗姆握紧了血吼，相信再来一次的话，他必定会让阿克蒙德真正吃到苦头，而不是像刚刚那样不痛不痒！

能在这里参加围攻的，每一个都不是弱者。阿克蒙德用万能的邪焰保护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很难直接杀死姜维汉后，就将目标转向其他人。

柿子要挑软的捏。阿克蒙德虽然不知道这句谚语，却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要他能杀死两三个弱者，这个包围圈的强度就会减弱，然后他就有机会杀死更多的敌人！

他将目光瞄准了场中唯一一个死亡骑士——布洛克斯！

阿克蒙德表面上依旧追击姜维汉，并召唤出一道充满湮灭能量的红色闪电，似乎准备和姜维汉不死不休一样，可当这个强大的法术准备完成后，他却将这道闪电放给了正绕到他侧翼，准备进攻的布洛克斯！

不得不说。阿克蒙德的这一手超过了所有人的预计。闪电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瞬间命中了布洛克斯的符文巨斧，并顺着斧头导入，其的恐怖能量在他的躯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有半神几乎电成焦炭。

“可笑！”阿克蒙德发出一声嘲笑，他相信这个死亡骑士不可能存活。

接着他准备攻击下一个目标，他的目光在萨尔和格罗姆之间逡巡。心中暗自选定了格罗姆——这个兽人比较愚蠢和鲁莽。而萨尔则太过聪明和警惕，不容易暗算。

眼见布洛克斯遭到袭击的瞬间。卡尔萨斯依靠两者之间的联系瞬间传递过去一股庞大的能量，让这个兽人死亡骑士的躯体更加坚实。

正因为他的力量。布洛克斯没有当场死去。而接下来，安苏和两位黑暗纳鲁，克乌雷和德欧里，三个黑暗的化身分别释放出自己的能量。两道黑色的线连接到倒地的布洛克斯身上，而安苏的一根黑色羽毛也渐渐融入布洛克斯的身体，转眼间就将他几乎焦炭一般的右半身恢复如初。

布洛克斯几乎消散的灵魂在卡尔萨斯的帮助下重新凝聚，他被四人从死亡边缘又拉了回来！

而此时阿克蒙德正准备故技重施。

原本布洛克斯遭到偷袭时，大家都警惕起来。姜维汉都以为布洛克斯死定了，他还在震惊之中，没想到下一瞬间卡尔萨斯就传来意念，令姜维汉重新镇定下来。

阿克蒙德这一次重新凝聚起一团红色闪电，姜维汉见状立刻大喊道：“大家小心偷袭！”

可这一次阿克蒙德却突然将闪电丢向姜维汉，再一次出人意料。

姜维汉虽然有些吃惊，可是依旧召唤出防御法术，外加纳鲁的帮助，再度成功抵御住。

格罗姆见状，发动第二次突袭。他开始冲锋，却没有再跳起来，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阿克蒙德的脚后跟——他相信如果斩断了里面的筋腱的话，这个大恶魔绝对不会很好受。

但这个勇敢的兽人战士并不知道，阿克蒙德刚刚做了那么多假动作，真实的目标却一直是他。

阿克蒙德感应到这个鲁莽的兽人果然上当，他在对方快要劈下来的一瞬间，突然猛地一跺脚。一股强烈的邪能冲击波轰然炸开，格罗姆还没挥出斧头，就被炸得倒飞出去，半空中狂奔一口鲜血。

“愚蠢！”阿克蒙德放声大笑。他转过身扑向还没落地的格罗姆。他非常清楚有纳鲁们的治疗，重伤对这些凡人来说和没受伤没有区别。

只有彻底杀死才能根绝后患。就像刚刚他杀死那个死亡骑士那样！

但阿克蒙德认定已经死了的布洛克斯突然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他抓起自己的符文巨斧，这时阿克蒙德抬起的脚正好落在这里，准备杀死格罗姆.地狱咆哮。

布洛克斯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有可能重创阿克蒙德的机会——“污染者”防备着在场所有的英雄，除了他。

布洛克斯双眼中寒光闪烁，他抓紧了斧头，浑身的肌肉鼓胀起来，硬得如同钢铁一般。他将斧头高高举起，斧身上的符文在他的力量灌注下发出微弱的光芒。而下一瞬间，卡尔萨斯凭借巫妖王和死亡骑士之间的特殊联系，将自己最强的法力隔空传输过去。

那符文斧的符文在一瞬间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强烈光芒，布洛克斯大吼一声，将它对准了阿克蒙德的脚，猛地劈了下去！

当阿克蒙德感应到这次攻击时，已经太晚了。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甚至还没抓住半空中的格罗姆，就感觉一股冷到极致的冰寒从自己的脚上蔓延开来。

而他脚掌的前半部分已经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

巨大的痛苦立刻淹没了阿克蒙德，他仰天狂吼。外域的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他的声音。

数万年来，他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战斗，却在这里变成了残疾！

布洛克斯同样举着战斧怒吼，他履行了自己在焚木村之战时对巫妖王卡尔萨斯许下的诺言！

“从今天起，从此刻起，我和我的战斧将为您的正义而战！”

今天，他冲向了强大的“污染者”阿克蒙德，还用战斧斩下了对方的半只脚！

这对一个战士来说，是怎样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在狂吼声中回想起当初卡尔萨斯说服他时，提到的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曾挑战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并给对方留下了创伤的自己。

“我也做到了。”他在心里默默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说道，“我将做的更好！”

对任何人来说，断了半只脚都绝对是非常重的伤势。对阿克蒙德来说同样如此。

‘阿克蒙德身受重创’，每一个人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振奋！

“快，就是现在！杀死他！”姜维汉同样激动得难以自已，他狂吼一声，第一个冲向阿克蒙德。

格鲁尔兴奋得双拳猛拍自己的胸口两下，他奋不顾身地扑向阿克蒙德，要和污染者近身肉搏！

四大元素之怒同样冲了上去，将自己纯粹元素精华力量和怒火倾泻到污染者身上。连安苏都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扑了上去。

阿克蒙德还没从剧痛中缓过来，姜维汉和凯尔的剑就一左一右刺进他的胸口，随后是更多的攻击。他愤怒地狂吼，挥舞着自己的利爪，用身躯猛撞。那惊天的痛呼声令战场上每一个恶魔都心惊胆战。

而更可怕的是，恶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发现曾经无敌的阿克蒙德正在失败。甚至可能会……死亡！

ps：按照常理，后面的六百多字本来应该切到下一章的。不过想想，为了情节的完整，我还是整个儿发上来了。

不用感激我。

如果真要感激的话，多订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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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同归于尽

阿克蒙德接连遭受重创，他狂吼着，全身燃起愤怒的火焰，狂暴地攻击任何接近他的敌人。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可避免地在失败。

当他的断了一半脚掌的右脚伤口处被卡德加施展的法术击中后，他再一次被剧烈的痛楚淹没，行动变得非常困难。

“逃”，阿克蒙德突然萌发出这样的念头。

他已经不可能取胜，继续留下来甚至可能会死。

死？

一想到这个字眼，阿克蒙德就更加不想战斗下去了。

他愤愤地想道：如果不是他的力量没有恢复，他怎么可能会不是这群凡人的对手？

阿克蒙德一边抵御众人的攻击，一边寻找逃跑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

见到自己的主人身陷险境，本来在空中和其他英雄缠斗的卡扎克立刻甩开库德兰和库奇两人，双翅一振就扑向阿克蒙德的方向，想要替主人解围。

卡扎克奋不顾身地扑向四大元素之怒，他将自己所有的能量灌注到龙王战刃中，挥手发出一道融合了五位守护巨龙力量的能量攻击。

正和阿克蒙德颤抖的四位元素领主不得不闪身退避，如果他们被这把神剑击中的话，必然会受到比较严重的创伤。这就几乎等于给了阿克蒙德杀死他们的机会。而如果他们不能顶住正面的压力，那么可能整个防线都会被阿克蒙德轻易突破。

刚刚他们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污染者的强大压迫力，这种猜测是很合理的。

而他们只需要拖住，让更多的英雄找到机会就可以了！

四个元素领主的后撤终于让阿克蒙德找到逃生的机会。

阿克蒙德就算身受重创。却依然凶威不减，反而进攻得更加狂暴。他经历过很多次战斗。深知自己不能盲目逃跑，那样只会给敌人更多重创他的机会。

他要进攻。持续不断地进攻，才能找到合适的脱身机会。

阿克蒙德对格鲁尔发出一道红色闪电，将对方也逼退。少了这几个身躯庞大的对手，他突围的路立刻再无阻碍！

阿克蒙德突然猛地跃下城墙，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准备跳墙逃生！

这数百米的高度对不会飞的物种来说，掉下去绝对会摔得粉身碎骨。阿克蒙德却有办法安全落地。

他突然逃跑的行为让众人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料想到。

但安苏一直在警惕。

他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并作出反应。

这位曾经扇一扇翅膀就能吹走巨石，抖一抖爪子就能撕裂大地的守护者虽然因塞泰的诅咒而日益衰弱。以至于阿克蒙德逼退了四位元素之怒和格鲁尔，却忽视了他，但安苏会让阿克蒙德知道，这是多么错误的行为！

他发出一声尖啸，双翅上的羽毛如同无数的利箭一样飞射出去。羽毛中带着恐怖的黑暗力量，几乎一瞬间就到达快要跳下城墙的阿克蒙德面前，并将他团团包围住。

“啊！”

阿克蒙德惨叫一声，带着安苏本源力量的羽毛每一根都深深刺进他的身体。他就像突然长出了一身羽毛一样。

阿克蒙德顾不上报仇，他只用了一个呼吸就用邪能烈焰挣脱了羽毛的束缚。接着一只脚已经跨上城墙，并朝外一跃。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再也没有什么人，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他离开了！

阿克蒙德体会到了成为自有落体的感觉。

但仅有一瞬间。

下一刹那。一个狂怒的巨兽抓住了他刚刚脱离城墙的脚踝，并大声咆哮着将他往回拖。

格鲁尔！

他忍着闪电的剧痛飞奔上去，抓到了对方！

“狂风！”卡拉迪奥斯指向阿克蒙德大吼一声。在他的号令下。无处不在的风元素聚合起来，形成一股狂风将意图落下去的阿克蒙德托住。并往回卷。

有了狂风之怒的帮助，格鲁尔双臂使出全力。硬生生的将阿克蒙德重新拖了回来，并重重甩回城墙上！

谁都知道这是重创甚至杀死阿克蒙德的机会，没有人想要错过。

刚刚被斩断脚掌、被法术猛轰、被剑斧加身虽然给阿克蒙德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但那些只是皮肉之苦，并没有危及性命。他想要逃跑只是因为留在这里也耗不过，所以想要回到大本营中，等实力完全恢复、联系到基尔加丹时再回来报仇。

他相信到时候他有这样的能力。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就在阿克蒙德被甩回来时，姜维汉趁着对方在半空中无法借力和躲避的时机，给自己加持了最大的力量，将浸透了时间、自然和圣光的银白审判狠狠刺进阿克蒙德腹部；几乎同时，凯尔也做到了同样的事，她的断罪之剑沿着刚刚那个阿克蒙德胸口的伤口刺入，那圣焰燃烧的巨剑这一次避开了上一剑时卡住它的肋骨，真正刺入阿克蒙德的胸腔之中。

而一直游弋在旁边的伊利丹也找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他双刃翻飞，连续不断地劈砍在阿克蒙德依旧完好的那只脚的脚后跟上的同一个地方，锋利的埃辛诺斯战刃劈开了坚硬的表皮和肌肉，喷溅的燃烧之血溅射到恶魔猎手的身上，将他**的胸膛烫出一片片严重的灼伤，但伊利丹依旧咬牙坚持。直到他感应到埃辛诺斯战刃斩断了阿克蒙德脚后跟上的筋腱，令对方残废！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几乎所有的英雄都取得了辉煌的战果，而阿克蒙德这一次受到了真正的伤害，可能危及性命的伤害。

交战以来，他第一次生出了恐惧的念头。

这对污染者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阿克蒙德跟随黑暗泰坦征服过无数的世界，没有找到任何对手；绝大多数时候萨格拉斯并不亲自出手。因为有阿克蒙德就已经够了。

几乎不管走到哪个世界，他都是行走在大地上的最强大的生物。

上一次姜维汉的扭曲虚空之旅重挫萨格拉斯的灵魂后。阿克蒙德才正式成为燃烧军团的头号boss。艾泽拉斯是他策划中要征服的第一个世界，姜维汉是他想要杀死的最重要的敌人。

而现在。此时此刻，阿克蒙德正在这个破碎的外域面临一生中最危险的一战。他正在被一群他以前从不放在眼里的存在围攻，甚至被危及生命！

伊利丹砍断了阿克蒙德完好的那只脚的筋腱，导致阿克蒙德双脚残废，而萨尔将自己的元素之力灌注到毁灭之锤中，将其狠狠掷出去。闪耀的石锤如炮弹一样轰击在阿克蒙德的膝盖上，几乎击碎了那块软骨。

阿克蒙德在巨大的痛苦中跪倒下来。

这下他是真的，连站起来都困难了……

这里的战况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但联军的战士们已经发出震天的欢呼；而在燃烧军团中的恶魔则开始恐慌失措。原本还仗着数量优势将外域的空军压着打的飞行恶魔们此时绝大部分都失去了战斗意志，甚至有胆小和狡猾的纳斯雷兹姆恶魔开始逃跑。空中的战斗局势瞬间逆转，一开始外域联军只能依托要塞上的激光炮塔等防御武器战斗，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大规模反击！

三头黑龙在天空中扇动翅膀，喷吐着烈焰，将成片的飞行恶魔烤成焦炭。正是希奈丝特拉、萨贝里安和奥妮克希亚黑龙一家。

与卖力喷吐龙息的奥妮克希亚和萨贝里安相比，希奈丝特拉显得有些应付了事。龙母本着保存实力，见势不妙就逃跑的原则，那些不主动上来找死的恶魔。她基本不怎么管。她始终关注着下面众英勇和阿克蒙德的战斗，那里才是决定胜负的地方。

当希奈丝特拉看到阿克蒙德试图逃跑、却被格鲁尔抓回来，并被众英雄一阵暴揍时，她突然觉得脊背有点冒冷汗。

她在上古之战中见过阿克蒙德是怎么样战斗的。强大的路途看守者、月之女神艾露恩的配偶玛洛恩就是被阿克蒙德轻松扭断脖子的。玛洛恩这位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不朽者之一。在阿克蒙德面前几乎都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之前最痛恨的那个、胁迫了她的人类指挥官姜维汉一剑刺进阿克蒙德的腹部，她突然打了个冷战，忽然觉得有点冷——可是黑龙怎么会冷呢？他们的血脉里可是流淌着炽热的岩浆！

狡猾的希奈丝特拉龙速转动着。见到这一幕，她突然开始卖力地追杀起恶魔来。

至于之前想过的依靠德拉苟纳克斯的力量吃掉姜维汉的想法——她已经不做指望了。

这群人连阿克蒙德都能打败。德拉苟纳克斯再怎么强大，也几乎没有可能达到“污染者”的水准。

“我要将你们烧成灰烬！”龙母大喊一声。将自己无法报仇的憋屈化为怒火，全都发泄给天空中的恶魔们。她深呼吸后，喷吐出一口比奥妮克希亚和萨贝里安加起来还要庞大得多的烈焰，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无数恶魔在能几乎融化钢铁的龙息中燃烧起来，发出恐怖的惨叫声。

接连遭受重创的阿克蒙德终于在恐惧和狂怒中爆发。他深知自己已经不能轻易逃脱，他必须要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才行——他绿色的眼睛中绽放出强烈的仇恨光芒，他不能忍受被一群比他弱小得多的生物逼成这样。

“你们将付出代价！”阿克蒙德大吼一声，他聚集起全身所有的邪能，顿时整个躯体就像自.焚一般开始熊熊燃烧，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怖威能从污染者的身上释放出来，令周围所有英雄都惊疑不定。

“小心！”

“后退！”

“快！”

瞬间纳鲁们就将信息传递到所有人的心灵中。

很多人都马上反应过来开始后撤，没有人想要硬抗一个比他们强大很多倍的生物释放出的类似自爆的轰击。或许阿克蒙德会死，但敢于用身体去测试自曝威力的人。也绝不可能会活下来。

那样的威力绝对足够让附近的所有事物粉身碎骨。

连格鲁尔这样一拼起来就红眼的鲁莽半神都心惊肉跳，手脚并用向后狂奔。他们后方是纳鲁们张开的最大强度的圣光护罩。只有那里才可能会安全。

“感受我的愤怒！”阿克蒙德的声音充满疯狂和仇恨，他看向诸位英雄们的眼神几乎能将人杀死。见到这些人想要逃跑。他露出快意的表情，但逃跑就能阻挡他吗？

太天真了！

这可是他真正的最强一击！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烈爆炸以阿克蒙德所在的位置为圆心爆发开来。爆炸的中心是一个绿色光团，它先是稍微扩散了一下，接着又突然急剧收缩，从直径十几米收缩到篮球大小，而光芒却越来越耀眼。

当这种收缩到达极限后，剧烈的爆炸声穿了出来，令几乎所有人双耳失聪，只剩下嗡鸣。无数人都被震破耳膜，耳朵里流出鲜血。而直视绿色光团的人更是被刺瞎双目，眼眶中血流不止。

更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它所过之处，城墙开始倾塌，万物化为乌有。

这个光团撞上了纳鲁们联手施展的防御结界，一瞬间结界里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谁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一两个呼吸，结界的防御力终于到达极限而破碎。而就在它破碎的瞬间，光明纳鲁们身上瞬间光芒暗淡，就连他们都身受重伤。

结界内部。其他人也都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防护法术，狂风之墙、坚冰之墙、厚土之墙，三位元素之怒用自己的精华力量创造出最强的防御。

可这次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强大了！

英雄们眼睁睁看着狂风之墙消散。坚冰之墙破碎，厚土之墙崩塌。邪能爆炸的余波继续扩散进来，再次突破了姜维汉、凯尔以及先知维纶布设的最后一道圣光壁障。开始向人群肆虐。

“停止！”姜维汉举起时光之杖高呼。

他命令时间停止。周围的空间变成了一片灰色。

姜维汉看到他们面前狂暴的邪能力量依旧还很强大，谁都预料不到在战斗中被他们压着打的阿克蒙德竟然还有如此的威能——实际上仔细想想，压着阿克蒙德只是一种错觉罢了。如果不是布洛克斯得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斩断了对方的脚掌，战斗结果肯定会不一样。

千算万算，阿克蒙德只是没有料到他认定已经杀死的死亡骑士死而复生罢了。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布洛克斯会死，接着是格罗姆。如果还有更多的人被杀死的话，阿克蒙德甚至能以一己之力杀死他们所有人！

“污染者”从来都不弱。刚刚只是时运不济而已。

当他的狂怒真正爆发时，所有人都将为之颤抖。

当姜维汉停止时间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压力。时间和空间是结合到一起的，而阿克蒙德所释放的这股剧烈而躁动的能量正在破坏空间的稳定。就连停止时间这样强大的手段都无法抗衡绝对的力量。

姜维汉知道时间紧迫，他试图将最前面的风元素之怒搬到后方要塞中去，可是对方体型太过庞大，他只是将风元素挪了半个身位就觉得体力难以为继。

他一咬牙，只能放弃这些大个子，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几位法师已经用闪现之类的手段逃远了，姜维汉艰难地穿过被凝固的空间，如同在淤泥中行走一样。他抓住天使凯尔，她正抬起手，这是施展神圣庇护的施法动作，姜维汉非常熟悉。

姜维汉吃力地推着凯尔，将她推到后面；接着是先知维纶，这个老头虽然实力强大，但身板看起来并不坚韧，刚刚还和他们联合施展了圣光屏障，肯定很缺少自保的手段。

然后剩下的就是伊利丹和几位兽人。姜维汉奔向最近的萨尔，将他拖了回去，然后是格罗姆.地狱咆哮，可当他刚拖走格罗姆时，突然感应到周围的空间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他只有最后的时间来决定救谁：

伊利丹还是布洛克斯？

两人都是刚刚这一战中的英雄，救谁都无可厚非。

姜维汉没有时间去犹豫，他一咬牙奔向布洛克斯，将这个死亡骑士推了回去。

而当他刚刚准备转过身时，就感觉到一种“咔嚓”的声音。

那是“停止时间”的法术被剧烈的能量摧毁的一种错觉。姜维汉只觉得浑身瘫软，他全身大汗淋漓，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慢慢滑了下去。

时间恢复正常，几位被他救回来的英雄一恍惚间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要塞内安全的地方，他们的思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轰——”

被时间阻挡的狂暴能量开始继续它的肆虐。

首当其冲的就是流水之怒埃布留斯，他几乎瞬间就被邪能淹没，庞大的身躯在能量中消融，只余下不甘的怒吼，然后是其他三位元素之怒。他们之后是格鲁尔，这个强壮的戈隆之父也没能逃脱，他在剧烈的咆哮声中被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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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难逃一死

乌鸦之神安苏漆黑的眼睛露出深刻的绝望，他努力将自己的身躯融入暗影，当狂暴的浪潮涌来时，原地之余下几根被烧焦的宝蓝色羽毛。

最后是伊利丹，他被冲击波击飞，狠狠撞在墙上。虽然此时爆炸的威力已经在前几个庞然大物的身躯阻挡下减弱了很多，但也不是恶魔猎手能够阻挡的。带着阿克蒙德的愤怒与仇恨的烈焰淹没了伊利丹。

而纳鲁们在余波的影响下，身体本来就暗淡的光芒几乎消失殆尽。

姜维汉感受到背后这金属与石材融合起来的墙壁猛烈晃动着，那上面已经爬满了蛛丝状的裂口，估计爆炸的威力再强一点就能连这道墙也轰塌。

“扶我起来。”姜维汉开口。

凯尔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我们出去看看吧。”

他想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

“元素之怒……”萨尔显得有些呆滞，随后他蓝色的眼睛溢满了悲伤，“他们离开了。”

姜维汉有些沉默，还是艰涩地开口道：“我很抱歉。”

他救不了所有人，元素之怒、格鲁尔以及安苏，他们的躯体太庞大了，而伊利丹……他只能从布洛克斯和对方中选择一个人。

他已经做出了抉择。

他们重新回到战场上——这里已经不能算是战场了，而是一片废墟，就像被万吨炮弹轰炸过一样。

姜维汉看到了地面四位元素之怒牺牲后留下的痕迹，一些元素精华，附近还有半只破碎的拳套。姜维汉清楚记得它属于格鲁尔。

他之前曾在刀锋山和奥妮克希亚说，格鲁尔不会活下来。因为阿克蒙德会杀死他。

可是他从没想过要暗算格鲁尔，尤其是并肩作战过后。他更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如果格鲁尔能从阿克蒙德手底下活下来，他们甚至可能会成为朋友或者盟友。

但格鲁尔最终还是死在了爆炸之中。

地上还有几根焦黑的羽毛，那属于安苏——前不久宣誓效忠于他的乌鸦之神。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对安苏的感应。

这个受到无尽痛苦折磨的守护者才要求姜维汉帮助他对抗上古之神，以清除塞泰给他的诅咒。

可是现在看来，他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更令人担忧的是，战场上并没有阿克蒙德的残躯。

姜维汉心里有些不安，难道“污染者”并没有死？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格鲁尔、安苏和元素之怒他们的牺牲岂不是变得非常不值？

他正想要说，就听到克拉苏斯叫道：“姜。快来看看！”

姜维汉转过头，正看到克拉苏斯和卡德加围在一个近乎焦黑的尸体旁边。

看到尸体身边的弯刀，姜维汉心中的愧疚猛然爆发出来——那是他没能救下的伊利丹。

他大步走过去，在伊利丹的尸体旁蹲下来，低下头，几乎不敢直视这位恶魔猎手——这是一位英雄，真正的英雄。如果他选择救伊利丹的话，这个暗夜精灵还会活下来。

“他还没有死！”克拉苏斯突然开口道。

姜维汉惊诧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说道：“没有死？”

“没有彻底死去。不过情况非常糟糕。”克拉苏斯说道，“我刚刚侦测到他还有生命力的波动，但那非常微弱。我用生命精华维持着这一体征，不过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令人担忧的变异。已经不能接受治疗法术的治疗。”

“具体点说。”

“他的身躯已经被邪能浸蚀了。他在恶魔化。”克拉苏斯说出他和先知维纶检查出的事实。

姜维汉这时也看到伊利丹的眼皮正在微弱地抖动。

这时黑暗纳鲁克乌雷靠近过来，传讯道：“我的黑暗能量或许可以治疗他。但这种转变已经发生，他将变成一个恶魔。”

伊利丹——他还是会成为恶魔吗？

姜维汉有些犹豫。如果他拒绝让克乌雷帮助。伊利丹会成为重创阿克蒙德而牺牲的英雄，被世人崇拜；如果他同意。伊利丹则可能走上一条和原来历史上相同的黑暗之路。

决定权就在他的手中，克拉苏斯和克乌雷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姜维汉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做吧！”

“如果他成为恶魔呢。我的朋友？”萨尔大步走过来，他也听到了这里的谈论。

格罗姆也道：“英勇战死才是一个战士最好的结局。作为并肩战斗的战友，我希望伊利丹会有好的结果。”

姜维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今天的牺牲已经够多了。”

是的，今天的牺牲已经足够多了。

如果伊利丹真的会变成恶魔，他会阻止对方为恶。

而事实上黑暗的英雄并非一定就是邪恶的。布洛克斯不就是明证吗？

克乌雷开始用自己的能量治疗伊利丹。姜维汉又收到了穆鲁的传讯，他们这些光明纳鲁在刚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伤害，差点当场死亡。

可是为了保护其他纳鲁，最强大的阿达尔还是牺牲了自己。

他身上的光明力量已经消失殆尽。

“姜维汉，阿达尔快死了！”这是穆鲁通过心灵传递来的消息，他也显得非常虚弱。、

姜维汉赶紧赶过去，他看到原本散发着强烈圣光之力的阿达尔现在几乎已经气息全无，身体变得非常暗淡。他不久前才在克乌雷身上见证了这个过程，光明散去，黑暗来袭——这样的过程正在阿达尔身上发生。

他赶紧取出一块转化之石，并大声道：“坚持住，阿达尔！快转化！”

如今只有这样才能保存阿达尔。

“我……想要死去。”阿达尔原本令人心灵宁静和温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和冷漠。正在黑暗化的他有些抗拒这样的转变。

“快转化啊。阿达尔！我们需要你！”姜维汉急切地大喊。可是当对方抗拒时，转化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不敢想象。如果阿达尔变成黑暗纳鲁，那会是怎样的灾难——不光是感情上难以接受。姜维汉也不想去猜测，比其他所有纳鲁加起来还要强大的阿达尔暗影化后会具有怎样的破坏力。

正在这时，他们背后，从奥金尼地穴中被安苏带出来的黑暗纳鲁德欧里身上开始发生一些奇异的变化：

这场大战中，他再次吸收到了大量的灵魂。积累了数百年的过程终于使量变积累成质变。

他身上的黑暗力量开始溃散，组成身体的那些板块和符号慢慢分散。太阳光照射下来，这些板块从深黑色渐渐变成浅黑色，然后是灰色，最后灰色的元素彻底散去。开始绽放光明。

这些板块重新聚合到一起，一股强烈无比的圣光突然从德欧里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直冲天际，并笼罩了整个要塞。光明所过之处，人们耳边仿佛响起圣洁的歌唱，灵魂都轻灵得想要漂浮起来。圣光治愈了所有的伤痛，那些在刚刚那场剧烈的爆炸中双耳失聪、双目失明的人重新听到了声音，也看到了光明。

纳鲁们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们能感应到曾经的伙伴回归了！

德欧里重生了，以光明纳鲁的形态重生了！带着希望和光明重生了！

人们情不自禁开始大声欢呼。

阿达尔突然再也不抗拒转化之石。当他变成漆黑的黑暗纳鲁时。转化已经完成。

姜维汉感应到自己又多收集了一枚黑暗纳鲁的密码。不过还来不及查看，就看到锤石、瑟庄妮还有希尔瓦娜斯三人正走过来。他们身后正拖着一个大型猎物——那是末日领主卡扎克的尸体！

卡扎克的突袭逼退了四大元素之怒，企图为阿克蒙德争取逃走的时间，可是后来格鲁尔又将阿克蒙德抓了回来。卡扎克见势不妙就想要逃走。

然而城墙上的锤石早就瞄准了这个大恶魔。他丢出自己的钩镰。准确命中卡扎克的左边翅膀，令这个想要起飞的恶魔刚刚起跳就失去平衡。随后瑟庄妮赶过来，丢出自己的极冰套锁。外加希尔瓦娜斯的远程支援、玛尔扎哈的法术压制和两位天使的帮助，这位末日领主抗争了一会儿后。还是被当场斩杀。

天使彦和炙心抬着巨大的龙王战刃从空中落下来，将这柄灌注了守护巨龙神力的神剑放到姜维汉面前。并简述了一遍战斗经过。

姜维汉欣慰地笑了笑，说了句“干得漂亮”。

可他重新又变得忧虑起来——因为阿克蒙德，他猜想十有八.九阿克蒙德已经逃脱了。

对方不死，早晚都有机会卷土重来。而等阿克蒙德恢复实力之时，他又从哪里能找到四位元素之怒外加格鲁尔和安苏这样的强力帮手来对抗呢？

正在这时，奎因从天际飞了下来，带来了一个他最关心的消息：

“指挥官，克格莫通过伊芙琳报告称阿克蒙德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势，正在自己的营地里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你确定？”姜维汉立刻精神大振地追问。

“克格莫是这样报告的。”

姜维汉的脑经变得活泛起来，他感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彻底杀死阿克蒙德的好机会！

——

克格莫提供的情报说的没错，阿克蒙德在城墙上发动的那一击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重了——用最后的余力回到营地后，他甚至连站起来都非常艰难。

这是未伤敌先伤己的招数，他付出的代价也不仅仅是损失绝大部分力量，就算能够养好伤，他的实力也将永久退步一大截。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是燃烧军团中最强大的军团长。

但这也是迫不得已，他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甚至可能直接把命丢在这个破碎的世界。憋屈地被一群凡人和超凡者杀死。

回到营地后，他用最后的力量向扭曲虚空中的基尔加丹发出求救信息。接着就彻底陷入昏迷中。这时候只要有一个强大的、拥有破坏阿克蒙德躯体能力的英雄在这里，就能轻松杀死阿克蒙德。完成无数个世界的人都无法完成的伟业。

克格莫没有直接参加今天的战斗，他才不会那么傻，去和自己人拼命。看到阿克蒙德重伤回来，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所以立刻联系附近的伊芙琳，然后伊芙琳再把消息告诉奎因，最后到达姜维汉这里。

姜维汉他们来不及收拾残局和悼念亡者，他立刻命令所有能够战斗的人员重新集结，并启动要塞内所有能够驱动的埃匹希斯毁灭者。准备冲进燃烧军团的大本营中，杀死阿克蒙德！

随着破碎尖塔要塞底部尘封数千年的大门开启，一支各种族外加机械造物的大军从要塞内出来。天空中，虚灵的飞船、纳鲁的飞船，还有其他的飞行兵种们倾巢出动。

恶魔刚刚退去，而外域联军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报复行动！

如今阿克蒙德重伤，卡扎克身死，燃烧军团群龙无首，正在惶恐不安中。这绝对是一个杀死阿克蒙德、击溃燃烧军团的大好机会！

燃烧军团从未将自己摆放在一个防御者的位置上。所以他们的几十万大军全都布置在破碎尖塔防御武器的最大射程外，距离只有一公里多一点。所以当外域联军倾巢出动时，恶魔们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天空中开始了狂轰滥炸，而地面上。戈隆军团最先冲入恶魔群中。格鲁尔的七个儿子中，有三个至今还幸存着——吞噬者杜恩、食龙者高尔格罗姆，还有撼地者苟克。

他们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正处在无比的愤怒和悲伤中。听到姜维汉的出击命令，他们第一个响应。率领着戈隆和食人魔们冲向恶魔。

他们三兄弟所过之处，便碾压出了一条被恶魔的鲜血和残躯铺成的大道。而身后的食人魔则挥舞着各种各样的粗大武器，收拾其他敌人。更后面埃匹希斯毁灭者也加入战场，还有遗忘者军团，人类，矮人，德莱尼，兽人，精灵……无数的战士涌向燃烧军团的大本营中。

姜维汉没有参加地面战斗，他和刚刚的几位英雄都在龙背上，准备去完成这次关键的斩首行动。

除了重伤无法参加战斗的伊利丹之外，其他人都加入了这次行动。在奎因的指引下，黑龙一家驮着他们飞向阿克蒙德所在的地方。

为了保证行动成功，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也加入斩首行动中。他现在身躯已经完全不亚于龙母希奈丝特拉，可以想象威力绝对也不弱。会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希奈丝特拉也是诚心加入这次行动，她虽然讨厌姜维汉等人逼迫她，但她知道阿克蒙德才是最强大的敌人。这是最激烈的外部矛盾，高于其他的一切矛盾！

阿克蒙德所在的营帐就在原来的奥蕾莉亚要塞，距离破碎尖塔并不算远，对黑龙的速度来说只是几分钟的路程，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奎因在上空盘旋着，这里就是终点。

“就是这里！降落下去！杀死阿克蒙德！”姜维汉大喊。他已经能感要塞中属于克格莫的气息。

他真是想不到，曾经在扭曲虚空中召唤的英雄们每一个都在不断带给他惊喜。

泽拉斯他们两度破坏过传送门，玛尔扎哈带来过重要消息和援军，而克格莫从艾泽拉斯到外域，作为卧底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黑龙们纷纷收起翅膀，急速朝着要塞降落。

其实克格莫起到的作用比姜维汉想象中还要大。

他感应到指挥官正在接近，就悄悄召唤伊芙琳来到阿克蒙德沉睡的地方。两人里应外合，悄无声息地干掉了那些守卫在要塞里的恶魔们。然后伊芙琳去门口放哨，而他自己，决定做一些他最想要做的事。

“好饿啊……”

克格莫的几对红色的眼睛全都盯着因为重伤而沉睡的阿克蒙德，几乎放出绿光。他早就想尝尝这个大恶魔的肉是什么味道，会不会让他吃饱。

恐怕现在就是他唯一这样做的机会了！

克格莫嘴角滴下几滴绿色的涎液，落在石材地面上时，将其腐蚀出几个洞。

他贪婪的目光打量着阿克蒙德，想道：“该从哪里下口呢？”

他看到阿克蒙德胸口上那个被凯尔两次命中的伤口，还有几乎被姜维汉用剑贯穿的腹部伤口，觉得这两个地方都不错。

“先加点火。”

克格莫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张口喷出大量粘稠的虚空淤泥，这些东西比黏胶还要可怕，陷入其中的人很难脱身。

“再来点调味料！”

克格莫对阿克蒙德的胸腹间喷出大量的腐蚀唾液，那连石头和钢铁都能融化的强酸立刻顺着阿克蒙德的伤口渗透进去，开始腐蚀他的躯体，那原本坚如钢铁的躯体正在强酸中软化。

突如其来的巨大痛苦将通过沉睡来恢复伤势的阿克蒙德折磨得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长着几对奇怪眼睛的怪兽正在大口吃着他腹部被酸性唾液软化的肉，他怒吼着想要爬起来，将这个虫子拍成肉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一种恶心的呕吐物粘在地上。

阿克蒙德突然惊恐起来，他想起了之前萨格拉斯的灵魂被放逐回扭曲虚空时，他和基尔加丹所看到的那副幻象：

正是一个这样的怪兽将自己浸泡在呕吐物中，啃噬他的躯体。

随后他最痛恨的那个人——姜维汉，将带着一群凡人闯入，并彻底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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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死亡幻象

从未有过的强烈恐惧淹没了阿克蒙德。在他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之前，虽然他早就在萨格拉斯的灵魂中看到了未来自己死亡的一幕，可他并不认为幻象中的事情一定会变成现实——未来是变化的，他一定可以改变命运！

后来幻象中杀死他的人类——姜维汉的出现也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管是他，还是基尔加丹都想将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这次外域的行动正是以此为目的。他企图改变幻象中的命运，先一步杀死姜维汉！

而且就算幻象是真的，阿克蒙德也不认为现在就是自己的终结之时。因为他发现姜维汉身边并没有出现某个幻象开始时，那个长着几对眼睛、并喷吐酸液和呕吐物的巨大怪物。

所以阿克蒙德认为就算幻象变成现实，他也不会是死在这个世界，死在这个时候。

可是克格莫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幻象中的第一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恐怖的虫子正在吃他的肉！

他永远不会想到，这个恐怖的虫子是一早就隐藏在燃烧军团中的卧底，自然不会出现在姜维汉身旁。

而他所谓的“巨大”，其实只是一种错觉。因为他身受重伤，并消耗了几乎全部的能量，体型已经缩小到只有五米多高。他用自己最强壮时二十多米的身高去比较克格莫，当然会觉得对方非常巨大。

克格莫几乎还是原来的、跟成年人差不多的身高，只是因为阿克蒙德体型急剧缩水，才显得他非常巨大。

“不对。不对！”阿克蒙德一边聚集力量想要挣脱粘稠的淤泥，一边狂乱地回想那个他死亡的幻象。

他记得幻象中的第二幕。是他在荒野上被大片的藤条捆住双脚，接着体型大了好几倍、高举着烈焰之剑的姜维汉冲过来。并且身后跟着一群如同巨人一样的凡人。

第三幕是一头怪异的、他从未见过的紫色的巨龙挡住了他的去路——那真是一头巨龙，比死亡之翼都要大好几倍！

最后一幕，是他破碎的尸体是漂浮在一个完全破碎的世界里。

但一定不是这里！不是在这个房间！不是这个世界！

“一定不是这个时候！”他的眼中绽放出希望的光芒。邪能烈焰开始燃烧，虚空淤泥很快变得干燥，再也不能束缚他。

阿克蒙德狂吼着站起来，他的爪子猛地朝已经落到一边的克格莫拍过去，准备将这个丑陋的虫子拍成肉泥。

克格莫早就有了防备，已经提前闪开。他刚刚吃掉了一点软化的阿克蒙德的肉，那味道确实如他想象的那般可口。他真想再吃更多——他不知道，阿克蒙德的肉与其中血液蕴含着一些强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正在悄然改变他的躯体。

他红色的眼睛慢慢绽放出一丝绿色的光芒，就跟阿克蒙德的眼睛一样。

“我的仆从们，来我身边！”阿克蒙德大声呐喊。

现在他无比虚弱，不得不依仗自己的爪牙们来保护自己。

不管他会在什么时候死在一个完全破碎的世界，但他绝不想现在就死，还是死在一个如此恶心的虫子口下，死后还会被对方吞噬血肉！

他求救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姜维汉等人已经落地。

姜维汉听到里面阿克蒙德狼狈的声音，立刻对诸位英雄们喊道：“冲进去，杀死阿克蒙德！”

他一马当先往里面冲，其他英雄们跟在后面。现身的伊芙琳将他们径直带向要塞内部阿克蒙德所在的房间。

三位黑龙，外加一头暮光龙在要塞上空盘旋。他们身躯庞大，当然无法进入要塞内。不过他们可以在外面帮里面的人阻挡住来支援的恶魔。

姜维汉冲进要塞时，正是克格莫此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他在一对一的单挑中追着污染者打——虽然现在的阿克蒙德实力不足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但这也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荣誉了！

当姜维汉找到阿克蒙德时，眼前的状况令他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阿克蒙德会虚弱到如此的地步。体型缩小了那么多不说，居然连克格莫都打不过？

其实阿克蒙德并不打不过克格莫，如果他使出全力的话，几个呼吸就能杀死这个可恶的虫子，他也有心要这样做，可是他更恐惧曾经看到的幻象变成现实。

因为第一幕已经发生，他害怕第二幕也会接踵而至。

而正在这时，姜维汉已经冲进来进来了，他身后的确还有一群凡人英雄！

“第二幕就要发生了吗？那片荒野，还有这些人！”

既是阿克蒙德经历了无数残酷的战斗，心智早已坚如钢铁，可是当自己的死亡预言一步步变成现实的时候，他依旧会无比恐惧！

“基尔加丹，我的好兄弟，你怎么还没有来！”阿克蒙德心中惊惧又焦急地想着。

现在只有他的好兄弟突然降临，才救得了他！

阿克蒙德在城墙上发起最强一击，并趁机逃回来后，就立刻联系了基尔加丹，让对方马上、立刻降临到外域来帮他。

基尔加丹也答应了下来，并声称正在前往这个世界。

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从扭曲虚空进入这里最多只要一个小时左右。可阿克蒙德沉睡的时间应该都超过一个小时了。为什么基尔加丹还没有出现？

“污染者”心中生出一种被抛弃和背叛的预感——难道基尔加丹欺骗了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阿克蒙德更是无心抵抗。

其实基尔加丹接到阿克蒙德的通信时，的确准备立刻动身的。

他已经准备放开对外域附近维度的空间禁锢，也想放弃持续了几天的施法。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

基尔加丹一直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他几乎不会感情用事。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法术马上就要完成。也明白施展后会拥有怎么样强大的效果。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打断法术去救阿克蒙德会有些舍本逐末。

“救阿克蒙德重要或者杀死姜维汉重要？”基尔加丹刚要打断法术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

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

不光阿克蒙德看到过自己死亡的景象，基尔加丹也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造成这一切的，同样是姜维汉。他没有将细节告诉阿克蒙德，但这件事一直被他记在心里。

“杀死姜维汉更重要。”基尔加丹手中有一个青铜圆盘。姜维汉也见过这个圆盘，那是储存萨格拉斯灵魂的容器。现在这个圆盘正在基尔加丹的能量灌注下绽放出强烈的光芒。在它的上方，有一块破碎的大陆的虚拟模型。那正是外域的结构图。

“祝你好运，我的兄弟。”

基尔加丹心中默念。他加大能量的灌注，因为他能感觉到外域的模型已经构建完毕，自己借助这个灵魂容器施展的法术马上会完成。到时候整个外域的所有一切都将在模型破碎后毁灭！

没有人可以逃脱。

只有阿克蒙德可以——如果他没有被姜维汉等人杀死的话。

可阿克蒙德怎么才能逃脱呢？他狼狈地撞破了要塞的后门。一大群执行斩首行动的英雄正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附近的恶魔们听到了他的召唤，正在往这边赶。不过前方破碎尖塔要塞正在猛攻燃烧军团的防线，恶魔们的压力非常大，能够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阿克蒙德的只是少数。

不过这些忠心耿耿的恶魔们冲过四头巨龙的烈焰喷吐后，却并没有战死在姜维汉等人的手上，而是被走投无路的阿克蒙德一把抓住，抽干了体内的邪能而死。

现在阿克蒙德体内无比空乏，他只能饥不择食地抽取恶魔们体内的邪能来补充自己，但这样的行为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这些恶魔爪牙所拥有的能量对他来说几乎是微不足道。

更重要的是姜维汉他们已经追了上来。交战不可避免。

姜维汉看到施法距离足够，他抛洒出一大把种子，在阿克蒙德奔逃的路径上召唤出大片的荆棘藤，捆住这个大恶魔的双腿。

如果在阿克蒙德受伤前。这样的束缚与试图用几根蜘蛛丝来捆成年人一样徒劳，但现在阿克蒙德已经残废，一边脚后跟的筋腱被斩断。另一边脚掌只剩下半截，全身的力量也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就连他的身高都缩到了只剩下这么一点。

谁都知道，阿克蒙德的力量时和他体型密切相关的。污染者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中。

荆棘藤上锋利的刺随着阿克蒙德的挣扎而刺破了他的皮肤，他燃烧的血液倒是让藤条开始枯萎，帮助他逃脱。但姜维汉已经靠着加速追击上来。他高举着烈焰之剑，刺向阿克蒙德！

这绝对是杀死阿克蒙德最好的机会，以后再也不可能重现了！

阿克蒙德一边挣扎一边恐惧：

第二幕！

这就是第二幕的场景！

他抬起爪子格挡，又抓住一个来支援的深渊魔王，瞬间抽干对方的邪能，再将其干枯的尸体丢向追兵们。新能量的灌注让他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猛力挣脱荆棘藤的束缚，大步向着另外的方向逃跑！

他听到天空中巨龙的咆哮，因此变得更加心惊胆战。

第三幕就要发生了吗？

那个挡住他的、体型比死亡之翼还要庞大几倍的紫色巨龙就要出现了吗？

他有种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强烈预感。仿佛不管自己做什么，最终所作所为都会把他引向幻象中的结局。

他一边狼狈地奔逃，一边抬头望天。他看见三头黑龙正在附近喷吐烈焰，阻挡那些前来支援他的恶魔们，可是并没有那头怪异的紫色巨龙。

他心里稍微冷静了一点，回头看追兵又在迫近了——他立刻再次慌乱起来。

他意识到并不是那个虫子体型巨大。幻象中紫色的巨龙也不会比死亡之翼庞大几倍——真实原因是他自己变小了。他变得脆弱不堪，以自己巅峰时期的体型作为参照。才增添了那样的恐惧。

“对，这些凡人并没有变强。我不用害怕！”阿克蒙德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这样的自我安慰让他镇定了很多。

然后他就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大喊：

“卡萨丁，去前面截住阿克蒙德！”

“克拉苏斯，快变成原形扑上去！”

这两个声音来自指挥者，阿克蒙德最痛恨的姜维汉。

“狂风之灵，帮助我们！”——这是萨尔的声音。

“loktar-ogar!”——这是那个斩断了他的脚掌，导致他今天惨败、甚至可能身亡的兽人死亡骑士！

亡命奔逃的阿克蒙德的确速度很快，外加一些赶来支援的恶魔们的阻挠，姜维汉等人始终跟阿克蒙德差了一段距离追不上去。所以姜维汉立刻让他们中速度最快的人先追上去再说！

必须趁着今天的机会除掉阿克蒙德这个心腹大患！

于是在卡德加惊愕的目光中，克拉苏斯变成一头体型庞大的红龙。双翼卷起强烈的气流飞上空中，追向阿克蒙德。

“他是一头红龙？”卡德加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如你所见。”

“……隐藏得真是够深的！”卡德加吐槽道。

据他所知，很多年前克拉苏斯就是肯瑞托六人议会的成员之一了，所有人都将他当成是来自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法师，就连奎尔萨拉斯也是如此，卡德加当然也不例外。

但没想到对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一头红龙！

不过这在达拉然的高层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安东尼达斯他们早在得到红龙女王的生命精华时就知道了克拉苏斯的身份。

阿克蒙德逃得再快，也不可能比会飞的巨龙还快，更不可能逃过虚空行者这种可以任意穿梭空间的敌人的追击。

他的眼前出现一道紫色的虚空之门。接着卡萨丁就从其中走出来，他举起虚空之刃，狠狠刺向阿克蒙德的眼睛！

阿克蒙德抬起手用护臂挡下这一击，并发出一道红色闪电来还击——不过比起之前在城墙上时。这一击的威力已经不够看了。卡萨丁释放出一个虚空法球，身体周围自动形成一个浅紫色的魔法护盾，轻松抵消掉了红色闪电的伤害。

如果换成是阿克蒙德没受伤之前。卡萨丁绝对不敢这样做。

这时克拉苏斯也飞到了头顶，他张口吐出一道火红的龙息。卡萨丁早已提前跳开，而龙息喷到了阿克蒙德背上。将他的皮肤烤的焦黑，强烈的痛苦如潮水般一**袭来。

可是阿克蒙德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因为正有一个强大的末日守卫带着大群恶魔赶了过来——是卡扎克的副官，魔王库鲁尔所率领的军团——其中都是精锐的末日守卫和恐惧魔王！

他们一定能阻挡住这些追杀者！

“挡住这些凡人！”阿克蒙德急促地对库鲁尔喊道，“我要一点时间恢复力量！”

“遵命，我的主人！”库鲁尔大声领命。

库鲁尔的到来的确大大缓解了阿克蒙德的困境。这些恶魔能够飞行，所以克拉苏斯也不能越过他们去追击。而且更多的恶魔正在响应阿克蒙德的召唤，正从四面八方赶往这里，将这些执行斩首行动的英雄们团团包围住。

姜维汉心中焦急，战斗拖得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发生变故。如果基尔加丹真的降临外域，那就真的是天大的麻烦了！

“奥妮克希亚、希奈丝特拉，快去阻止阿克蒙德！”姜维汉朝着天空中的黑龙一家大声呐喊。

他和其他英雄已经冲进恶魔群中大开杀戒，姜维汉甚至考虑如果阿克蒙德稍微逃得再远一点，他就利用时间的力量去追杀——不过城墙上那一次消耗太严重，如果再使用时间法术，他就会燃烧自己的生命。

这是迫不得已下的选择，他不能鲁莽使用。

现在只有黑龙一家和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才余力阻挡住阿克蒙德，为他们绞杀这个大恶魔争取时间！

奥妮克希亚她们当然听到了呼唤声。

“母亲，我们冲下去吧！”奥妮克希亚对龙母喊道。

希奈丝特拉眼珠转了转，她看到阿克蒙德确实是无比虚弱，应该没有什么威胁。

“可以！记得跟你的指挥官说，他欠我一份大大的人情！”

希奈丝特拉哼了哼声。

她现在重新变得趾高气扬。

之前在城墙上围攻阿克蒙德的战斗中，她发现姜维汉身边聚集的力量实在是可怕，所以打消了报复的念头。可是在最后的大爆炸中，四位元素之怒、格鲁尔还有安苏都已经死了，对她和德拉苟纳克斯来说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她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阿克蒙德没有在天空中看到暮光龙，正因为希奈丝特拉将她的儿子派去地面上吃恶魔巫师们增长力量去了！

“先杀死阿克蒙德，再图谋其他的！”

希奈丝特拉暗暗做着打算。

她悄悄召唤德拉苟纳克斯去阻挡阿克蒙德。她相信“污染者”的尸体对暮光龙来说绝对是最好的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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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阿克蒙德的陨落

阿克蒙德趁着库鲁尔的军团暂时阻挡住姜维汉等人的时机，大肆吸收其他恶魔们的力量来恢复自己的实力。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他已经抽干了数以百计的恶魔。

恶魔们根本不敢反抗他们的主人，既是明知被抽干能量会死，也只能乖乖排好队送上去。

阿克蒙德的力量又恢复了一些，他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只要我活下来，就有逃生的机会！”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恢复到足够离开外域的能量，要打破这里的空间壁垒，他还需要吸收跟刚才差不多的力量。只要回到扭曲虚空，他总会有彻底恢复实力的那一天，到时候他必定会将今天这些凡人们对他的羞辱百倍奉还！

阿克蒙德心中这样想着，可当他奔向另一群如同待宰羔羊一样的恶魔巫师时，另一个庞大的身影正朝他大步走过来。

这是一头巨大的紫色巨龙，阿克蒙德心中又开始惊恐起来。

刚刚没有在天空找到幻象中能够对应的紫色巨龙现在就出现在他眼前——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他正好在这个营地“进食”。听到母亲的召唤，他正好看到阿克蒙德自投罗网。

“食物，美味的食物！”德拉苟纳克斯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三幕出现了。

看着眼前这头口角正流出涎液的暮光龙，阿克蒙德心中既惊惧又绝望。

一种被命运玩弄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心灵——“难道无论做什么，我都无法摆脱这早已注定的结局吗？”

“吃你！”德拉苟纳克斯大步走向阿克蒙德。

他出生才几个月，就算龙类天生有着神秘知识的传承。又比人类学习的速度快很多倍，但德拉苟纳克斯的表现依旧和七八岁的小孩没有多少区别。

他感觉到这个大恶魔身上散发的魔法能量。比他刚刚吃过的那些恶魔巫师要“美味”多了！

所以德拉苟纳克斯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吃掉眼前的食物！

阿克蒙德绝不甘心成为暮光龙的食物。强者应有强者的尊严。他宁愿英勇战死，也不愿被巨龙吃掉，最后变成一团大便被排泄出来。

当德拉苟纳克斯发动攻击后，阿克蒙德立刻予以还击！

他的力量比起心爱你在的德拉苟纳克斯要弱一些，但战斗经验绝不是只有几个月大的暮光龙所能比的，所以交手了两三个回合会、并发现对方的弱点后，阿克蒙德竟能压着暮光龙打！

不过没多久，姜维汉等人已经冲破了库鲁尔的阻拦。恶魔们虽然数量众多，但聚集起来后。就成为黑龙们最好的攻击目标。克拉苏斯、奥妮克希亚、萨贝里安和希奈丝特拉几口龙息喷下去就烧死了大量的恶魔。

“魔王”库鲁尔被凯尔一剑斩首，分离的尸体已经掉到了地上，步上了和他的军团长卡扎克一样的路。

视野被清空后，姜维汉就注意到阿克蒙德那边的战况。

污染者被暮光龙阻挡住了，这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姜维汉精神大振，挥舞着圣光之翼飞向战场。现在他和其他英雄都是信心倍增，现在阿克蒙德还拿什么来阻挡他们？

阿克蒙德的利爪在德拉苟纳克斯的胸口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伤痕，令暮光龙血流不止。年幼的德拉苟纳克斯发出惨痛的吼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开始运用自己的天赋能力——虚化！

当阿克蒙德再次袭来时，德拉苟纳克斯也正攻击对方的脑袋。不过按照出手的速度对比，显然阿克蒙德会先命中巨龙，甚至完成攻击后还有时间躲避。

阿克蒙德认定结果会这样。他继续自己的攻击。但没想到几乎要抓破对方的喉咙时，面前的暮光龙突然转化成了虚无形态，他的这一次攻击只抓到了空气。

他楞了一下。然而下一瞬间，对方立刻还击。躲开攻击后。德拉苟纳克斯又变成实体，爪子还是出现在刚刚的位置。离阿克蒙德的脑袋只有一丁点距离。

阿克蒙德被惊出一身冷汗，他急忙低头，龙爪从他后颈掠过，将他背后的铠甲打得粉碎。

这诡异的能力简直令阿克蒙德无比头疼。

而这时候，库鲁尔的军团已经被击溃。对阿克蒙德来说，威胁最大的姜维汉等人已经陆续冲了上来。

“我的终结，就在此刻了吗？”阿克蒙德眼中绿色的光芒暗淡下来，他甚至有点想要放弃抵抗。

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逃生的路了。他所有的反抗都变得毫无意义，幻象中的最后一幕应该就快要上演了。

他的死亡，和世界破碎。

不管是姜维汉他们一方，还是阿克蒙德自己都认为事情已成定局。

不过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他们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就像有一头狂怒的巨兽在猛烈摇晃一样，让人们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地震！”姜维汉脸色一变，他将法杖插进地面才能保持平衡。

萨尔突然惊呼道：“不好了，元素之灵！它们告诉我，这个世界正在崩塌！”

变故发生时，阿克蒙德也楞了一下，然后他开始放声狂笑：“基尔加丹，我的好兄弟！原来这就是你的选择！”

先知维纶听到阿克蒙德的怒吼，他的神色变得无比愁苦，“是基尔加丹，他在用法术毁灭这个世界！”

“怎么办？”

所有人面面相觑。谁都想不到基尔加丹竟会拥有如此的能力——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一早就用出这一招，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呢？

大家已经没有心思去探求答案。

姜维汉咬牙道：“克拉苏斯，奥妮克希亚。萨贝里安，你们载着所有不会飞的人先离开！”

“奎因！通知所有人立刻回到要塞中去！”

然后他对凯尔等人说道：“我们去杀死阿克蒙德。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最后留下的只有姜维汉、凯尔、卡尔萨斯、卡萨丁、卡德加五人。希奈丝特拉和德拉苟纳克斯这一对母子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阻挡其他恶魔。

原本萨尔也想留下，正常情况下风之灵可以帮助他飞行。可是现在外域的所有元素之灵已经陷入极度的恐慌中。他几乎已经无法施展出任何的萨满法术。

于是他只能对姜维汉等人说一声“保重”。

姜维汉看到大地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裂缝，有些地方开始陆续沉陷。先知维纶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正在被毁灭。

阿克蒙德的对手、德拉苟纳克斯因为突然的变故而惊慌起来，他现在终于有空舒一口气，或许是最后的一口气。

他愤怒地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基尔加丹！你不愧你的称号！燃烧军团是你的了！”

阿克蒙德最清楚，现在进行的这个法术拥有怎么样的威力。他在幻象中的最后一幕——尸体漂浮在一个完全破碎的空间中，马上就会变成现实。

他的“好兄弟”正在用这个世界来给他陪葬！

没有人会同情这个大恶魔，就算他被背叛。

姜维汉对剩下的人低声说道：“走吧，让我们一同完成最后一件事！”

大地正在崩塌。姜维汉虽然已经命令其他人撤进破碎尖塔，可是没有人知道那里能不能从世界的毁灭中存留下来。这或许就是外域的这些人最后的一段旅程了，也可能是姜维汉的最后旅程。

卡德加伸出自己的手，苍老的脸上露出最真挚的笑容：“与你们同行是我最大的荣幸！”

“也是我的荣幸！”卡尔萨斯笑着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然后是卡萨丁的手，姜维汉的手，以及凯尔的手。

姜维汉看到凯尔脱下了自己的手甲，将手掌轻轻贴到他的手背上。他看向天使，这个他穿越后第一个召唤的英雄，也是可能陪伴他走到最终时刻的英雄。心里生出一些难言的感触。

这是一段精彩而惊险的人生旅程，如果有以后，他一定会将它记录下来。

五位英雄重新拿起武器，从空中飞向正跪倒在大地上的阿克蒙德。剧烈的地震让他也难以安稳站立。

银白审判上燃起圣焰。姜维汉大声对这个大恶魔喊道：“你的时间到了，阿克蒙德！”

阿克蒙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面容因为好兄弟的背叛和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变得异常扭曲。

“你们会为我陪葬！”阿克蒙德疯狂地大喊道。“整个世界都会为我陪葬！”

“你先去死吧！”

五位英雄齐齐冲了上去，阿克蒙德一边狼狈地抵抗着。一边放声狂笑。

“我们都会死！”

卡德加释放的狂暴的奥术能量炸裂了阿克蒙德的左肩。

“你们也会死！”

卡尔萨斯吟唱的咒语完结，强横的湮灭能量在阿克蒙德的头顶炸开。污血覆盖了他的整张脸，让他看起来如同魔鬼一样恐怖。

“世界即将毁灭！所有世界！”他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抵抗也开始变得无力起来。

卡萨丁的虚空之刃狠狠刺进阿克蒙德的腹部，并狠狠地搅动了几下，巨大的痛苦让阿克蒙德狂叫不止。

“基尔加丹，你也会死！哈哈哈……”阿克蒙德在惨叫声中掺杂着恶毒的诅咒，他在诅咒他的“好兄弟”。

这时凯尔的剑顺着之前两次刺进的伤口第三次刺进阿克蒙德的身体，断罪之剑燃烧的圣焰将阿克蒙德胸腔里的内脏都给点燃。

污染者已经彻底停止了抵抗，他浑身一颤，跪倒在即将倾覆的大地上，眼睛愣愣地看着远方。

一头紫色的巨龙正在颠簸的大地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眼中的贪婪那么明显。

姜维汉将剑架在阿克蒙德的脖子上，开口道：“你还有什么好听点的遗言吗？”

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垂死的阿克蒙德。现在没有任何意外能够阻止他的死亡了。

阿克蒙德眼睛中的邪能正在消退，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保全我的尸体……可以吗？”

大虫子克格莫已经从龙背上离开了。但另一个**裸垂涎他的躯体的巨龙正在赶来。他不想自己的尸体被亵渎。

姜维汉沉默了一下，他也看到了正赶过来的德拉苟纳克斯。也能看出这头暮光龙毫不掩饰的企图。

他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得到承诺后，阿克蒙德的表情缓和下来，他看向姜维汉，眼睛中不再有代表邪能的绿光，“姜维汉，这是你的名字——作为回报，将死的我给你一个忠告：泰坦的秩序未必是正确的，而燃烧军团的毁灭未必是错误的。终有一天。这个世界的燃烧军团也将被毁灭。它跟我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但我还是想要说，如果没有燃烧军团，那么‘时间之末’将会到来得更快。它将波及所有的世界，毁灭所有的一切……比燃烧军团的毁灭还要彻底。”

“如果未来是你毁灭了军团，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彻底了解燃烧军团的职责，并找到了对抗时间之末、对抗上古之神的办法。”

“最后，请告诉维纶，我……很抱歉。”

“我已经从一场大梦中惊醒。并即将进入另一个可能更加漫长的梦境。”

说最后一句话时，阿克蒙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声不可闻。

姜维汉看到阿克蒙德的眼睛已经慢慢闭上，他能感受到对方正在失去生命的气息。

他收回了银白审判。并低声道：“他已经死了。”

没错，不用姜维汉动手，阿克蒙德已经死去。其他几人检查后确认了这个结果。

毁灭了无数世界的污染者就这样死了。他们五位英雄都是见证者和亲自造成这一结果的人。

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凝重。

阿克蒙德最后的话里的含义是什么？

时间之末——姜维汉知道这个名字。游戏中诺滋多姆曾经提到，如果死亡之翼发动完“大灾变”后。艾泽拉斯就会变成那个样子：世界将会破碎，绝大部分人都会死去。剩下的也会彻底疯狂，只有上古之神和他的爪牙能够存留下来，并占据整个世界。

可是阿克蒙德口中的“时间之末”显然是另外一种概念。

它的发生并不需要死亡之翼的灭世，而且会波及所有世界，毁灭所有一切——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真正的灭世浩劫，没有人能够逃脱。

而且两个说法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上古之神很可能就是发动时间之末的凶手。

可这是真的吗？如果是假的，阿克蒙德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让姜维汉以后对燃烧军团是手下留情？

可是他们都非常清楚，基尔加丹刚刚背叛了阿克蒙德。他自己都要死了，怎么可能替基尔加丹求情呢？

姜维汉脑子里全都是疑问，但他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了。他们面前，大地上布满恐怖的裂口，很多地方开始沉陷，滑入无尽的虚空中。

刚刚蹒跚过来的德拉苟纳克斯正好站在一块倾覆的板块上，他差点就跟着掉下无底深渊中，幸好他长着翅膀，最后飞了起来。

德拉苟纳克斯的目标依旧是阿克蒙德的尸体，他朝这边飞了过来。

姜维汉刚刚答应过阿克蒙德要保全他的尸体，这也是对一个强者应有的尊重。如果对方最后的那段话是真的，他就更应该履行诺言。

“回去！”姜维汉瞪了德拉苟纳克斯一眼，将他驱赶开去。

德拉苟纳克斯不甘地咆哮一声，他可不是姜维汉的仆从，他只认龙母希奈丝特拉的命令。看到这个凡人要阻挡他进食，他立刻愤怒起来，甚至准备喷吐龙息！

姜维汉眉头大皱，他对卡萨丁示意，虚空行者立刻跨越虚空出现在巨龙面前，释放出一颗虚无法球，其中神秘的力量将德拉苟纳克斯准备喷出来的龙息给打断回去。

“希奈丝特拉女士，管好你的龙！”姜维汉对着天空大喊。

龙母一直在天空游弋，关注着下面的战况。她也希望德拉苟纳克斯吃掉阿克蒙德的尸体然后变得更加强大，那时候她就能报复了！

可是现在德拉苟纳克斯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单挑所有英雄的地步，她如果提前发动的话，后果难料。

她心理憋闷，但实在不敢命令德拉苟纳克斯出手，只能气呼呼地叫他离开。

姜维汉看到阿克蒙德尸体所在的板块也开始沉陷到深渊中，这下倒是不用担心德拉苟纳克斯贪吃了。

“我们回去吧！看看能不能让风暴要塞启动！”

——

整个外域正在彻底崩塌，就像是一场灭世的浩劫一样。所有的生灵都极度恐慌起来，因为这是它们的末日！

世界外面是虚空，按照地球的说法，就是外太空，而非扭曲虚空。

两者是不同的。

扭曲虚空是宇宙的胞膜，里面的生物不用吃饭也不会饥饿。如果不被其他的生物猎杀的话，甚至永远不会死亡。而虚空则是星球外的空间，也就是外太空。在那极度寒冷的真空中，连病菌都会死去，更何况是需要呼吸进食的人类呢？

姜维汉快速飞回破碎尖塔，只希望基尔加丹引导这个毁灭世界的法术时会放开对外域这个维度的禁锢，让纳鲁的飞船可以成功穿梭。

这是他想到的唯一生路。

他希望这条路能走得通，否则他们就真的要给阿克蒙德陪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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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德拉诺的上古之神

扭曲虚空的燃烧军团大本营再一次开始了集结。大量的恶魔们纷纷进入巨型的军团要塞中，准备再一次出征。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外域所在的时空，阿克蒙德身陨的那个破碎的世界。

基尔加丹收回了萨格拉斯的灵魂容器。他怔然望着眼前几乎完全破碎的外域模型，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他刚刚亲手撕碎了模型，这也代表着这个时候的外域已经变成了他眼前的模样。

那里的无数生灵一定在支离破碎的大地上苦苦挣扎，他们会在虚空中因极寒、缺氧以及各种有害射线的照射而很快死去。

外域的模型中，还有一个地方依旧在基尔加丹的摧残下保持着相对的完整，那里被称作“纳格兰”。十几年前德拉诺爆炸时，它几乎保持着本来的样子。邪能没有污染这片草原，海水倒灌也没能将它淹没。仿佛冥冥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庇佑着这个地方一样。

基尔加丹看着代表纳格兰的板块，眼睛中流露出感兴趣的光芒：“终于藏不下去了，对吗？”

从发现德拉诺开始，他数十年的布置都开始一一实现了。

基尔加丹挥手将将整个碎裂的模型推散，然后大步离开这里。

“出征！燃烧军团！”基尔加丹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本营，“替阿克蒙德报仇！”

“报仇！”

大本营里出现一道巨大无比的传送门，大到足够让可以装在数万恶魔的军团要塞进入。

外域已经破碎，那里的空间正在崩塌。所有的保护机制都已经消失。燃烧军团可以更加轻松地进入那个世界。

——

姜维汉等人带着斩杀阿克蒙德的喜讯回到破碎尖塔中，这个消息令因世界破碎而恐慌的幸存者们感到一丝振奋。可是灾难仍在继续。人们能够感觉到他们正在下滑——破碎尖塔足够坚固，没有因为陆地破碎而毁坏。但陆基沉陷时，它也同样正在滑下深渊，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因为脱离引力飘进外太空里。

破碎尖塔中的幸存者就算能避开极寒和有害射线，也会窒息而死——这座要塞中可没有供氧设备。

“怎么样，可以启动跃迁吗？”姜维汉大步走向风暴要塞，纳鲁们正在忙碌之中。

“情况不容乐观。”说话的是先一步回到这里的克拉苏斯，“刚刚虚灵们试图启动他们的飞船，但没有成功。据说因为空间崩坏，这里的时序和维度都出现了异常。如果强制启动跃迁的话，很可能会跳进未知的维度中。”

“那纳鲁的飞船呢？穆鲁他们怎么说？”

克拉苏斯摇了摇头，表情凝重：“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太重，就算没有时空异常，也缺少足够驱动时空跃迁的能量。”

他的回答令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两条路都行不通？”问这句话的人是刚刚飞回这里的希奈丝特拉，她急切地想要确认这个消息。”

克拉苏斯没有回答，这代表着默认。

希奈丝特拉大声道：“给我大量的法术水晶，让德拉苟纳克斯吃！这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其实还有一条路。”姜维汉慢慢说道。他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行得通。

“黑暗之门。”他说出这个名字。

如果黑暗之门没有在世界的破碎中被毁的话，现在它应该还是正常运作的。就算是有些故障，只要能找到所在位置，他们也可以用龙王战刃重新激活它。

这时。纳鲁德欧里传讯道：“可以让子舰埃索达飞过去。加上一些飞行兵种搜寻黑暗之门。如果找到，我们可以通过传送阵直接到埃索达。”

“就这么做吧！”

姜维汉如此说道。

他们的时间并不多，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空气什么时候会变得不够人呼吸。也不知道引力什么时候会变得混乱，甚至不知道黑暗之门会漂流到什么地方。前往地狱火半岛所在的区域侦察将会是充满危险的行动。

可是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蛮锤狮鹫骑兵、沙塔尔天空卫队、瓦罗兰联邦的大部分空军都进入埃索达中。飞向原本地狱火搬掉所在的方向。

不过他们刚走没多久，奥妮克希亚就慌慌张张地找到姜维汉。带来一个消息：“主人……我母亲她……她……”她小心看着姜维汉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直说。

“说吧，什么坏消息？”姜维汉一看奥妮克希亚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带着德拉苟纳克斯还有很多法术水晶……跑了。”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有点气闷，过了一会儿他挥挥手道：“走她的吧，不用管了。”

“您不生气吗？”

姜维汉摇摇头，“德拉苟纳克斯没有办法在我们支撑不住前吃到足以打开时空跃迁的体型。他们愿意自谋生路就让他们去吧！”

德拉苟纳克斯至少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在不爆体而亡的前提下增长到他们需要的程度。不过姜维汉认为他们最多只有两三天的时间，在那之后，外太空的环境就会杀死他们。他刚刚特意问过了，风暴要塞上并没有供氧设备。因为纳鲁不需要呼吸。虚灵的飞船上也没有，作为能量生物，虚灵也不需要呼吸。

姜维汉有些感慨，碳基生物果然是弱点太多了——难怪泰坦会制造硅基生物和金属生物。

“泰坦？”姜维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安苏不是说过，破碎尖塔就是修建在一个泰坦留下的实验室上面的吗？

那里会不会有让他们逃生的办法？

——

卷走了大量法术水晶潜逃的希奈丝特拉选择了往西边逃，那边正是纳格兰的方向。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里，龙母也想不到具体的原因。她心里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暗示——逃到纳格兰，就能得到庇护！

她带着德拉苟纳克斯一路向西飞去。在高空中。希奈丝特拉能看到大地上很多破碎的板块正在某种恐怖的力量支配混乱地漂移，有的上浮。有的下沉。地心的岩浆脱离束缚，在破碎的大地上混乱流淌，所过之处，将一切变成焦土。

这是万分恐怖的一幕，希奈丝特拉只觉得内心惊颤不已。

但是不久之后，她就脱离了惊恐，因为她已经飞到了纳格兰——这个地方在世界破碎时依旧大部分保持着完整。撕裂外域的力量仿佛在这里失效了一样。这里依旧是青青草原，河流依旧清澈，只有各种动物都感应到了大地的灾难。显得有些恐慌。

“就是这里，我来对了！哈哈，那些蠢蛋，没想到这里才是庇护所吧？还跑去找黑暗之门。真是愚蠢！”希奈丝特拉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现在她不用去报复那些试图奴役她们母子的人类了，因为那些可怜的家伙绝对会被虚空吞噬！

还有她那个蠢蛋一样的女儿——真是可惜，奥妮克希亚居然宁愿留下也不跟她走！

龙母找到一个地方降落下来，她取出一大把法术水晶对德拉苟纳克斯示意：“过来，我的儿子！”

德拉苟纳克斯看到美味的水晶，眼珠子都亮了起来。立刻大步走过来，伸出舌头一卷，就将希奈丝特拉爪子上的大把水晶一扫而空，然后开心地嚼着。

龙母罕见的露出温柔和宠溺的表情。就连面对奥妮克希亚和奈法利安这对亲生儿女时，她也极少露出这样的神色。

她真的将自己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德拉苟纳克斯身上。而奥妮克希亚他们兄妹？他们就算再怎么成长，也不可能达到他们父亲的高度。但德拉苟纳克斯却非常有可能，甚至超过！

到那个时候。她就是整个龙族的龙母，至高无上的龙母！

正当希奈丝特拉沉浸到未来五色巨龙全都臣服于她的幻想中时。不远处的空间突然出现了异动。她立刻被惊醒过来。

“这是……施展传送的能量波动！”希奈丝特拉突然变得无比惊惧，“可是这能量怎么会如此庞大？”

在她的感应中，附近的大片空间都开始涌动着强大的奥术能量，其中还有她非常熟悉的一些独特的气息——那是燃烧军团的气息。

希奈丝特拉变得惊恐起来，燃烧军团，他们不是全军覆没了吗？怎么又有恶魔进来？

“是基尔加丹！一定是！”希奈丝特拉一下子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他来给阿克蒙德报仇来了？毁灭了外域还不够？这个混蛋！”

她低声唾骂。

“德拉苟纳克斯，快，带我融入到虚无之中！”希奈丝特拉急忙对暮光龙喊道。

德拉苟纳克斯疑惑了一下，但很快还是照做了。

他施展出自己的独特能力，于是母子俩从这个维度消失。

而下一瞬间，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传送门，一艘装载着数以万计的恶魔的军团要塞从传送门中飞出来，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总共十艘巨大的军团要塞传送过来。

最后走出来的是如今燃烧军团的首领——欺诈者基尔加丹！

超过六十万的精锐恶魔乘坐大型军团要塞进入了这个破碎的世界，数不清的飞行恶魔从打开的要塞们中飞出来，很快就遮蔽了整个天空。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燃烧军团！

基尔加丹闪动着双翼，缓缓落到大地上。他的双蹄燃起的烈焰将地面烧焦，邪能使附近的草地快速枯萎。

“你准备隐藏到什么时候？”基尔加丹的声音带着嘲弄，“上古之神！”

基尔加丹双手间燃起幽绿的邪焰，随着施法，邪能烈焰以他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邪能所过之处，所有植物都迅速枯萎和燃烧。纳格兰的大地仿佛感受到了植物们的痛苦一样。开始发出轻微的颤抖，如同一场小型地震。

“毁灭这个地方。军团的战士们。”基尔加丹大喊，“请我们的‘老朋友’现身！”

在他的命令下。无数的恶魔分散到纳格兰的各个角落，开始用邪能污染这片仅存的绿色大地。这是恶魔们非常熟悉的活儿，他们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分头行动，遍布整个旷野。

一时间，大地上到处都是行走的恶魔，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焰。这里再也不是世界破碎中存留的净土，而是一片燃烧的地狱！

“吼——”

地底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仿佛潜伏着一个巨大的怪兽一样。

这并非错觉，大地上突然冒出无数粗壮的触须和藤蔓。将猝不及防的恶魔捆缚住，并拉进突然冒出来的裂隙之中。只是几个呼吸间，就有数不清的恶魔被大地吞噬。

纳格兰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一个活物！

同样有很多触须和藤蔓向基尔加丹蔓延，可是他身体周围燃烧的邪能将它们全部烤焦，触须仿佛感应到了疼痛一样，飞快缩了回去。

基尔加丹冷笑道：“你终于忍不住了。那么，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挥手示意。天空中的军团要塞上，无数魔能大炮开始蓄能。

很快。对准大地的炮口轰然开火。魔能炮弹在大地上炸开，将地面炸出无数深坑。

泥土和石块被剧烈的冲击波带走，整个纳格兰被炸得坑坑洼洼，而几轮炮击过后。半空中已经没有那些大大小小的悬浮陆地，也看不到任何活着的花草树木和动物们，整个地面都下陷了很多。

刚刚出现的那个巨大的哀嚎声再一次响起。

基尔加丹已经能够看到盘踞在纳格兰地底的那个庞大无比的怪兽。一个操控植物、藤蔓和触须的上古之神。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世界！”

上古之神的意念传达出来。

“因为你是上古之神。”这就是基尔加丹的答案。

上古之神一边惨叫。一边愤怒地质问：“可我无意与你们为敌！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泰坦，还有恶魔。你们都是疯子！”

“你的话对了一半。泰坦是疯子，一群妄图在错误的道路上纠正错误的疯子。而我们，燃烧军团，负责消灭错误。”基尔加丹俯视这个寄生在纳格兰大地下的上古之神，“而你，你们上古之神，就是错误！”

纳格兰废墟下的上古之神开始激烈的反抗，它怒吼着，扭动着，将覆盖在它身上的泥土和石块抖落，大地开始真正破碎，接着它的真是面目则显露出来：

这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怪物——它的体积比原来的纳格兰还要巨大，就算能装载数万恶魔的军团要塞于它而言，也就相当于九牛一毛罢了。

它健壮的四蹄如同支撑大地的柱子一样有力，宽阔的背脊原本托起了整个外域。它躯体结构类似半人马那样，上身还有一双强壮的手臂，头上生出一对下弯的角。

德拉诺的某些古老典籍中有类似这种形态的怪兽的图鉴，它们名叫“原祖荆兽”，一种与戈隆的祖先——玛戈隆世代为敌的生物。它们的诞生还在鸦人之前，没有人知道具体是起源于什么时候，因为在任何文明出现之前，它们就已经存在于德拉诺世界——或者说安苏口中的阿兰卡世界。

但恐怕最恐怖的描述中，原祖荆兽的个头也不可能高于百米。与基尔加丹眼前这个能驼起整块大陆的上古之神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刚刚那些伸出地面、抓走了恶魔的粗大触须和藤蔓实际上只是这个上古之神身上的纤弱毛根而已。

面对这样庞大的对手，基尔加丹却没有多少紧张，他征服过无数的世界，同样也消灭过无数的上古之神，他早就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东西。

“植物系的上古之神，很罕见。”他好整以暇地对这个原祖荆兽的祖先评头论足。

上古之神愤怒地咆哮道：“是我最先找到了这里，并改造了这个星球，让它从寸草不生变成欣欣向荣！我没有想过要去危害什么，我只想着创造生命！为什么，为什么泰坦和恶魔都要阻止我！”

上古之神说的是事实。

它的名称是“不朽者”瓦纳尔，罕见的植物系上古之神。

亿万年前，瓦纳尔从虚空中漂流到还没有丝毫生命痕迹的德拉诺，然后寄居在地底，并慢慢用它的天赋能力将这里改造成一颗绿色的星球，还创造出原祖荆兽来维护这个世界。

可后来泰坦找到了这里。发现有上古之神后，泰坦就与它激烈战斗。

就像燃烧军团知道该怎么对付上古之神一样，泰坦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不过针对这种早就寄生在星球内部，甚至星球本身都依附其存在的上古之神来说，泰坦并不能直接消灭，而是只能封印。因为消灭了瓦纳尔，也就意味着德拉诺星球也会死亡。

封印了瓦纳尔后，泰坦还创造出石巨人“玛戈隆”来专门对抗它的爪牙——原祖荆兽，并留下了几位守护者来监视封印是否完整。也正是鲁克玛、安苏以及塞泰等支配阿兰卡天空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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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泰坦实验室

瓦纳尔用无数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悄悄腐化了其中一个守护者——“风蛇之神”塞泰，但最终释放它的计划还是失败了。后来鲁克玛甚至创造出埃匹希斯文明，借用太阳的力量又收拾了瓦纳尔一顿。

再后来，燃烧军团——其实是基尔加丹注意到了这个世界。他一早就看出这个世界上有上古之神的存在，甚至可能是寄生时间非常久、实力非常强劲的上古之神，所以他一边明里对付先知维纶，一边暗中引导这里的兽人污染大地，削减这个上古之神的实力。

后来基尔加丹更借耐奥祖之手引爆星球，让寄居在德拉诺星球内部的瓦纳尔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大爆炸后，瓦纳尔只能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住纳格兰和它附近的区域，让其不受邪能的污染，并试图慢慢治愈破碎的外域。

但十几年对上古之神来说眨眼即过，它还没怎么恢复元气，燃烧军团就又来了，还是接二连三，一次比一次狠。

现在基尔加丹找上门来，不朽的瓦纳尔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对于攻击性较弱的植物系上古之神来说，它只觉得命运如此悲惨，而泰坦和恶魔如此恶毒。

听到上古之神的质问，基尔加丹大笑道：“因为你是上古之神！”

不需要其他理由，只要这一个，就足以让任何的泰坦和恶魔发起进攻！

说完这句话后，基尔加丹已经开始准备攻击！

如果比较硬实力的话，恐怕一百个基尔加丹加到一起也打不过眼前上古之神瓦纳尔。他的攻击手段甚至连穿透对方的皮毛都很困难。军团要塞上那声势浩大的炮轰其实也仅仅是轰掉了瓦纳尔背上的泥土罢了。甚至连他的毛根都没伤到什么。

但上古之神的本质决定了，当它们寄生的星球遭到毁灭时。它们也会承受难以想象的伤害。

泰坦将上古之神称为“光暗感应性寄生共生体”，就简明地指出了上古之神的特性——它们和寄生星球之间的关系是“共生”。

泰坦或许会因为不忍伤害星球上的智慧生物而容忍这种寄生行为。但燃烧军团不会。发现上古之神后，恶魔们会将星球本身连同上古之神一起毁灭！

所以对上古之神来说，燃烧军团才是真正的天敌！

现在，不朽的瓦纳尔最后一块可以寄生的土地也被毁了。它虽然体型依旧庞大，但其实内里已经非常虚弱。

基尔加丹伸手在面前召唤出一个传送门，无数的爆裂魔从传送门中跳出来，这些燃烧的小恶魔怪叫着朝上古之神庞大的身躯涌去。

瓦纳尔身上的毛根又活了过来，它们就像有独立的思想一样分工合作，想要将这些讨厌的小恶魔抽飞出去。可当这些触须刚刚接触到爆裂魔身上时，这些小家伙就立刻爆炸，就像是**炸.弹一样。爆炸后的邪能沾染到瓦纳尔的皮肤和触须上，立刻开始熊熊燃烧。

“上吧，我的仆从们！”基尔加丹没有亲自参与攻击。现在还不是真正需要他出手的时候。

无数的恶魔在他的号令下冲向瓦纳尔，天空中的魔能巨炮也重新开炮。

就算是最庞大的恶魔对瓦纳尔来说，也小到必须凑近才能分辨，就如同大象和蚂蚁一般。可是就如同基尔加丹预计的那样，瓦纳尔已经无比虚弱。

他每消耗一点力量。体型就会缩小一点。而外域彻底破碎，就相当于这个世界已经死亡，他再也得不到能量的补充。当力量耗尽之后，就是他死亡之时。

他咆哮着冲向正在朝他开炮的军团要塞。将手里巨大的荆棘长矛投掷出去。那长矛甚至比要塞本身还要大，以至于操控要塞的恶魔们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就被彻底击毁。

“吼！”瓦纳尔发出胜利的吼叫。

可是无数的恶魔顺着他的毛根往上爬，其中有些更是用手中的武器狠狠扎着他的皮肤。并向其中灌注邪能，让他浑身难受。

“我也有爪牙！”瓦纳尔大吼一声。

他一挥手。身边就出现了无数的仆从。这些上古之神的爪牙有些就是和瓦纳尔一样形状的、巨大的原祖荆兽，有些是植物形态的荆棘和藤蔓。有些是半植物半动物的多头恐龙形状的怪兽，还有些是木精、树人和奇形怪状的甲虫。

几乎眨眼之间，瓦纳尔就拥有了数量完全不下于燃烧军团的大军。

可这样做的代价也是非常大的。完成召唤后，瓦纳尔的体型已经降到了只有原来三分之一的地步。虽然仍旧巨大无比，但比起之前那个托起世界的巨兽来说，震撼的感觉低了很多。

“果然，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基尔加丹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而龟缩在虚无世界的希奈丝特拉无比惊恐地看着这场燃烧军团和上古之神间的战争，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这个世界太恐怖、太疯狂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这个地方好危险，我怎么就选了这个方向！”

“好想回去啊！留在要塞中多好……”

——

姜维汉想到地底的泰坦实验室，立刻就想要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帮助他们离开这个危险世界的东西。

走进通往要塞底部的升降梯时，姜维汉又突发奇想——既然植物可以制造氧气，那么可不可以在纳鲁的飞船里，或者封闭的破碎尖塔里大规模催生植物来制造氧气？

他掌握着自然的力量，大规模催生植物并不难——历史上海加尔山之战后，暗夜精灵的德鲁伊们联合施展法术。就能用世界之树的种子在达纳苏斯催生出号称“苍穹之冠”的新世界树泰达希尔。姜维汉身边虽然没有那么多德鲁伊，但他可以召唤诸如“荆棘之兴”婕拉这一类的操纵植物的英雄。再加上他自己，还真有可能短时间创造出一个室内的有氧环境！

姜维汉越想越振奋。办法总比困难多！他准备探索了泰坦实验室之后，就立刻实施这个念头！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凯尔、萨尔以及先知维纶听，众人一开始都有些迷茫。

“你是说，我们呼吸的氧气，是植物提供的？”先知维纶反问道。

“是啊，有问题吗？”姜维汉觉得这应该是个常识，但他很快一拍脑袋，他现在是在奇幻的世界中，自然科学虽然有研究者。但水平显然和地球还差得很远。

他大略解释了一下光合作用，众人才有些明白。

“我感觉受到了启发。”萨尔似懂非懂。萨满之道既是元素之道，也是自然之道，而光合作用这种更趋向于自然之道。换成是德鲁伊的话，可能更容易理解一些。但以萨尔的智慧，他依旧能从中得到一些启示。

“应该是这里。”升降梯的终点，出现了一些建筑风格跟破碎尖塔不同的房间。更重要的是识别机制变了——之前埃匹希斯文明的识别器都是太阳形状的标志，但眼前已经变成了万神殿泰坦们的标记：一个巨大的青铜头像。而头像的两只眼睛正盯着他们，让姜维汉生出一种被活人注视的感觉。

他们刚刚踏出升降梯。一个机械声突然响起来：

“档案馆启动……”

“扫描即将开始……”

“开始身份验证……”

青铜头像眼睛里突然发射出一道白光将最前面的姜维汉笼罩，随着白光扫过，他顿时有一种全部秘密被看光的感觉。

“认证身份：泰坦。”

“欢迎回归实验室！”

姜维汉舒了口气，跨了过去。

他有种过关的庆幸。同时心里也很疑惑：安苏曾经问他是不是披着人类外表的泰坦，所以才能启动破碎尖塔的最高权限。那时他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扭曲虚空中萨格拉斯对他的强制融合。

难道萨格拉斯的占据连真正的泰坦系统都能骗过去？

他有种荒谬的感觉。

然后光束扫描过凯尔：

“认证身份：永恒国度，天使生物。”

随后是先知维纶：

“认证身份：阿古斯星球。艾瑞达人。”

最后是萨尔：

“认证身份：玛戈隆血肉化生物。”

跨过光门后，萨尔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玛戈隆是戈隆的祖先，而部分戈隆进化成了食人魔。又有食人魔进化成了兽人。这个系统的结论倒是符合这个猜想。”姜维汉回答道。

“戈隆养育了食人魔，这个我很清楚。可是你说食人魔进化出了兽人？”萨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姜维汉笑道：“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要塞中现在不都有着莫克纳萨族半兽人吗？”

他说的是一群来自刀锋山的半兽人——这些半兽人是食人魔和兽人杂交的产物，身上既有着兽人的特征，也有食人魔的特征。

兽王雷克萨正是来自莫克纳萨族，如今这群半兽人的酋长正是雷克萨的父亲莱欧洛克斯。刀锋山大撤退时，他们也加入了外域联军。如今幸存者都还在要塞中呆着。

“……真令人惊讶。”萨尔慢慢消化着这个消息。

“其实你要是知道精灵是从巨魔进化而来的话，估计会比较容易接受这样的事实。”姜维汉善意地安慰了一句。

萨尔降生于艾泽拉斯，巨魔和精灵他都见过，两者之间除了相同的长耳朵之外实在找不出任何的共同点。

“真的？”

“当然！”

姜维汉真正感兴趣的倒是凯尔，他问道：“凯尔，你们永恒国度是不是也有泰坦造访过？不然这个认证系统也太强大了。”

“有过。”凯尔点头表示肯定。她看了一眼姜维汉，却没有继续讲述天使和泰坦之间的关系。

泰坦去过阿古斯星球这个事实姜维汉倒是很清楚，他只是没想到属于魔兽世界中的泰坦会造访到属于英雄联盟世界观中的永恒国度。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背后隐藏着更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他又转念想到自己曾经从扭曲虚空中回到过没有自己的地球平行空间。或许真的有一天他能找到回去的路也不一定。

众人通过验证，青铜泰坦头像的眼睛终于不再放射出渗人的光芒。

他们来到一闪大门前。门上镂刻着两幅神秘的图案，还有一块石碑。

其中一副图案画的应该是德拉诺双月和德拉诺行星本身之间的运转。不过其中代表德拉诺的那个像是破碎的一样。第二副图上则是一个太阳光芒投射到星球上，而星球正在崩塌。

它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令人看不明白——难道说太阳和月亮会毁灭这个世界不成？

不过石碑上的字倒是能够认出来。

先知维纶慢慢念道：“混沌初开时，德拉诺是一狂野蛮荒之地，除了创世之兽和破坏者的永恒争斗外别无所有。后来，在荒野中出现了三个远古神灵：鲁克玛，安苏和塞斯……这是一段介绍德拉诺历史的资料。”

碑文里提到了鲁克玛他们的过去以及鸦人的诞生和埃匹希斯文明的辉煌，还有远古时期玛戈隆与原祖荆兽之间的争斗。

姜维汉看到末尾，却发现一个太阳形状的标记。

他笑道：“这应该是鲁克玛留下的。”

他发现碑文里刻意淡化、甚至根本没有提到泰坦，只说了这个实验室是埃匹希斯文明的发源地。然而他们现在就在泰坦的实验室门口。作为泰坦任命的守护者，鲁克玛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维汉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门口，想必进去后就能得到答案。

有姜维汉这个认证中具有最高权限的伪“泰坦”，所以档案馆的大门向他们自动敞开。

这里就是某处泰坦的实验室。房间有几十米高，不管什么器具都显得巨大无比——显然这才是适合泰坦们工作的环境。

他们也不知道这些机械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所以也不敢胡乱碰。不过这里的场景就足够颠覆他们以往的认知了。

姜维汉亲自置身于探寻泰坦秘密的旅程中，心中有种完全迥异于游戏解密的新奇感。

在艾泽拉斯，探险家布莱恩.铜须对这种秘密最感兴趣。姜维汉心想，瓦罗兰的探险家伊泽瑞尔肯定也很喜欢这样的探险。

姜维汉从布莱恩.铜须那里得到启示。找不到这些机器的用途不要紧。有东西知道。

“这个档案馆是什么功能的？”姜维汉大声问道。

刚刚对他们的身份进行验证的档案馆语音自动响起来：

“查询初始化……”

“这里是阿兰卡行星故障保全系统装置启动设施。”

“故障保全系统？”姜维汉立刻明白了它的用途。

萨尔问道：“那是做什么的？”

档案馆语音回答道：“行星故障保全系统是一种用于响应总理守护者紧急请求的自动系统。”

“那又是什么？”

“泰坦们离开星球时，留下了六位泰坦守护者。由总理守护者兰登统领。”

姜维汉也在旁边听着。系统语音提到的“总理守护者”兰登应该就是相当于艾泽拉斯星球奥杜尔中的智慧之王洛肯那样的泰坦守护者。

“兰登去哪儿了？”姜维汉问道。

“总理守护者被毁灭于11000年前。此事被视为全球性系统崩溃开始的先期警示信号。观察着奥尔加隆随后降临，与守护者鲁克玛、安苏消灭威胁后发出安全信号并回归。”

奥尔加隆——这不是奥杜尔的最终boss吗？姜维汉没想到这家伙还在一万多年前来过德拉诺，并且和鲁克玛、安苏并肩作战过！

姜维汉问道：“这个实验室的运作原理是什么？能够发出什么信号？”

档案馆语音回答道：“操作台上有三种信号按钮。回复阿尔法代表一切正常。回复贝塔代表召唤观察者，回复欧米伽代表需要行星重塑。”

“行星重塑？”先知维纶第一次变得紧张起来，“什么意义上的重塑？”

“将该行星及其生态组织分解为基础构成成分：金属、岩石、气体。并进行一定时间的重构，使之符合原有行星蓝图。”

萨尔喃喃道：“简单点说。就是把这个破碎的世界弄得更加彻底一点，将所有材料回收起来。再锻造成全新的模样。是这个意思吧？”

姜维汉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这个实验室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萨尔只觉得浑身冷汗。燃烧军团已经将德拉诺弄得破碎不堪，没想到泰坦还能将它毁灭得更加彻底——他现在有些搞不清楚，这两者之间到底谁更可怕一些。

“先不着急！”姜维汉回想艾泽拉斯似乎不止奥杜尔一个实验基地，实际上奥达曼和奥丹姆也是实验场，尤其是后者，奥丹姆的实验场起源大厅中就有着具体执行行星重塑工作的守护者们。

姜维汉大声问道：“除了这里之外，还有其他地方有泰坦实验室吗？是什么用的？”

“另外一处实验室在太阳之上。作用是融化该行星。”

“……”姜维汉一阵无言。他完全没想到，连太阳都会成为泰坦手里的工具。

“门口那个壁画。”凯尔突然道，“壁画中太阳照耀到这个星球，然后毁灭了它。”

姜维汉眼睛亮起来，凯尔显然想到了关键。

“那么另一幅，双月环绕下破碎的德拉诺应该是正在重组——那么，所谓的蓝图应该就在双月中的某一个之上？”

“蓝图？”萨尔完全不明白这个词语代表的意思。

“在艾泽拉斯，同样名字的地方，被称作‘翡翠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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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宇宙最强武器

德拉诺世界既然有重塑系统，当然也会有类似艾泽拉斯翡翠梦境的地方。不过它的名字不再是翡翠梦境，而是被称为“暗影界”，其守护者正是“乌鸦之神”安苏。

姜维汉心想，要是安苏没有阵亡，或许能够将他们都带进他的暗影世界中去躲避，也不用他去操心寻找出路了。

他曾经进入过艾泽拉斯的翡翠梦境，那里是个绝好的躲避天灾的地方。

“可惜了……”

正在他为这个朋友感到惋惜时，面前虚空中突然飘出来一根宝蓝色的羽毛。

姜维汉分外熟悉，这上面带着安苏的气息，它一定是来自乌鸦之神身上——

“安苏？”

姜维汉伸手接住那根羽毛，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还活着？”

先知维纶他们也看着这根羽毛，显然也有同样的猜测。他们看着彼此，但四大元素之怒都在那场剧烈的爆炸中身亡了，难道乌鸦之神还活着？

姜维汉感觉到羽毛中有一段独特的信息，他将精神力探入其中，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安苏的意念：

“姜：

寄居在纳格兰的上古之神正在衰弱，我身上的诅咒之血逐渐消退。

杀死上古之神瓦纳尔，我将接引你们进入暗影界。”

这段信息的内容简直骇人听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古之神终于露出踪迹，而安苏也还没有死，并且给他们指出了一条逃生之路！

可是这意味着他们刚刚消灭了“污染者”。就立刻要准备杀死另一个实力未知的上古之神。

更糟糕的是，姜维汉根本不知道基尔加丹已经带着燃烧军团的精锐降临。而且正在和那位他们准备消灭的上古之神激烈战斗。

纳格兰的战况一直在基尔加丹的掌控之中，但瓦纳尔的强大还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即便遭受了几次重创。并且寄生的行星死亡，瓦纳尔依旧实力强劲。他存在的时间太久远了，拥有的实力也大大超过基尔加丹以前所毁灭的那些世界中寄生的上古之神。

而过去的两万多年里，拥有这样实力的上古之神都是需要萨格拉斯亲自出手才能消灭的。随着萨格拉斯和阿克蒙德的相继阵亡，这是基尔加丹第一次独力挑起对付这样强大的上古之神的任务。

瓦纳尔的爪牙和燃烧军团的恶魔激烈交战。从数量和质量上来说，两边都是势均力敌，但问题就在于瓦纳尔本身——基尔加丹也无法抗衡这个怪物。他攻击的方向，必然导致大量恶魔的死亡。

“看来还是不得不动用它了。”基尔加丹尝试用自己的强力法术去攻击瓦纳尔，发现这并没有太明显的效果。以瓦纳尔的体型来说。这样的法术只能给他早成一丁点的皮外伤而已。

基尔加丹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巨大的断剑——这把剑从中间断开，只剩下了剑柄和半截剑刃。

但知道它名字的敌人无不因它而恐惧——因为这断剑是萨格拉斯的佩剑，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之一——“黑暗沸腾者”。

剑尖的那一截被万神殿萨格拉斯的继任者，“复仇者”阿格拉玛持有，名为“烈焰撕裂者”。当两者合二为一时，传说中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黑暗偿还者”就会重生。

就算基尔加丹现在持有的黑暗沸腾者只是其中的一半，但也绝对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之一。基尔加丹十分确信，它有着杀死任何上古之神的威能！

这把剑刚刚从虚空中出现的一瞬间，瓦纳尔就感应到了。他忍不住灵魂战栗。

他盯着基尔加丹手中的断剑，以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这是……萨格拉斯的佩剑？”

上古之神间有特殊的联系手段，就算瓦纳尔没有亲眼见过这把断剑，但早就听说过它的传说。无数上古之神的死亡都在证明着它的威能。

“没错。”基尔加丹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到断剑之中。它立刻燃烧起熊熊烈焰——那是比邪能更加可怕的毁灭之火，足以焚化任何东西。

“就用它来迎接你的死亡吧！”基尔加丹扇动双翼飞了上去。

瓦纳尔无比恐惧，他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挥动手中的荆棘长矛。试图格挡。但这根能够轻松毁灭掉坚固的军团要塞的武器在黑暗沸腾者的毁灭烈焰前与真正的木条无异。基尔加丹只是信手一挥，就在长矛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相信只要再在同一个部位挥砍一次就能将其彻底斩断。

“宇宙中最强的武器……毁灭万物的力量……”瓦纳尔一边小心抵抗一边后撤。萨格拉斯的堕落仅仅才两万多年时间。这点时间还不足以在万千宇宙中播撒燃烧军团的威名。

但萨格拉斯本身作为万神殿最强大的战士和征服者。却是在宇宙诞生时就出现了。那无数亿万年的时间里，他靠着“黑暗偿还者”这把武器斩杀过无数比瓦纳尔还要强大的对手。

宇宙中最强大的战士。配合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这样的组合让萨格拉斯从来没有遇到可以与他匹敌的对手。

就算是另外的人持有这把断剑，它能发挥的威力也足以让瓦纳尔胆战心惊。

当基尔加丹冲上来，两剑将瓦纳尔的长矛斩断后，瓦纳尔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他怎么可能打败持有黑暗沸腾者的敌人？

“挡住这个恶魔，我的仆从们！”瓦纳尔大声呐喊。他命令自己的爪牙们去围攻基尔加丹。这个家伙虽然拥有萨格拉斯的武器，但他没有足够匹敌的实力，肯定不能够长久使用这把武器！

他身边那些能够和精锐恶魔们对拼而丝毫不落下风的爪牙们扑向基尔加丹，但欺诈者仅仅是随手挥了两剑。剑身溅射的烈焰就将它们全部烧成灰烬，根本没有谁能抵抗这样的威能！

基尔加丹赶上来。一剑砍在瓦纳尔的背上。这一次再不是什么不痛不痒的攻击，毁灭的烈焰撕碎了瓦纳尔的外皮。并在他背上制造出一个巨大的裂口。鲜血狂喷而出，简直比河流涌动还要激烈！

“啊！！”

瓦纳尔痛呼一声。

他感应到附近有一个被他诱.惑的信徒正潜伏在一旁，眼见基尔加丹又追了上来，他完全不想再用身躯去测试黑暗沸腾者的威力。

“快帮我！”

而基尔加丹身旁的虚空中，突然冒出了黑龙王后和她的暮光龙儿子。两头巨龙一出现就疯狂地向基尔加丹发动进攻！

希奈丝特拉之所以会潜意识来到纳格兰，就是因为受到瓦纳尔的引.诱。黑龙一族早在艾泽拉斯的上古之战中就因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的堕落而堕落。而堕落的原因，正是因为上古之神恩佐斯的引.诱。

在那之后，几乎所有黑龙都开始为上古之神服务。就算它们中有些并没有直接服从于上古之神，但那只是上古之神没准备利用它们。

一旦上古之神动手。受到诅咒的黑龙一族几乎无法抗拒上古之神的奴役。

只有某些怪胎免疫上古之神的控制——比如现在还未诞生的、将自己当成世界上最后一头黑龙的拉希奥。

希奈丝特拉从艾泽拉斯来到外域，就是希望能避开上古之神，但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位比恩佐斯更加强大的上古之神。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引.诱。

当瓦纳尔命令她攻击时，她已经无法抗拒这样的命令。

但不得不说，希奈丝特拉和德拉苟纳克斯出现的时机太合适了！

基尔加丹绝想不到有两头巨龙拥有隐藏在虚无之中的能力，并且这两头龙都还直接或间接地受到上古之神的影响。

希奈丝特拉刚刚现身就直接一口龙息喷吐过去，炙烤着基尔加丹毫无防御的后背，更可怕的是来自德拉苟纳克斯的攻击，他的龙爪几乎就直接出现在基尔加丹握剑的右臂上！

没有人能在毫无防备之下抵御住这样的偷袭。狡诈的基尔加丹也不例外。

他中招了。

德拉苟纳克斯的龙爪重重拍在基尔加丹的右臂上，遭受重击后，基尔加丹手中的断剑立刻脱手而飞。

基尔加丹瞬间暴怒，从来都只有他偷袭和暗算别人的。什么时候他也会被人暗算了？

他第一时间想要确定“黑暗沸腾者”的位置，当发现上古之神伸出几根触须，想要接住那把落向虚空的剑时。他反而舒了口气。

“上古之神也妄想拿起这把剑？”基尔加丹露出嘲讽的笑容。他根本不去理会或阻止瓦纳尔的行动，等会儿这个家伙吃了苦头后会自己丢掉这把断剑。

他转过身。准备收拾掉这两个卑鄙的偷袭者，两头巨龙！

基尔加丹率先攻向德拉苟纳克斯。因为这头暮光龙让他吃了个亏，他要立刻让这头龙付出代价！

但当他发出的邪能法术即将命中时，这头龙立刻遁入虚无，避开了法术。

基尔加丹微微愕然，随后明白过来：“可以任意转换现实和虚无的特殊能力？有意思！”

他做出等着德拉苟纳克斯出现的样子，实际却悄悄准备了一个法术。看见希奈丝特拉又准备施展偷袭，他暗暗露出冷笑，突然一个闪烁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就出现在希奈丝特拉的头上，并将自己精心准备的法术，一枚暗影之刺狠狠刺向这头黑龙的脑袋！

希奈丝特拉是发现基尔加丹消失的瞬间就立刻察觉不妙，当感应到对方出现在她头上时，更是吓得几乎全身鳞片都竖了起来。

“快救我！”希奈丝特拉惊慌无比，将自己的意念瞬间传达给德拉苟纳克斯。

当暗影之刺的法术能量已经划破了希奈丝特拉的头部龙鳞，切开她的头骨，几乎就要接触到她的脑组织时。德拉苟纳克斯终于用自己的天赋能力将母亲拉进了虚无之中。

基尔加丹冷笑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拦住我？”

他高举双手，开始引导法术。他的身体周围。暗影和烈焰的能量在疯狂涌动，开始搅动周围稳定的空间。庞大的能量不断汇集。连空气都开始燃烧。

原本遁藏在虚无中的德拉苟纳克斯发现自己居然快要维持不住虚无的空间！

希奈丝特拉在虚无中一边庆幸一边恐惧，再迟零点一秒，她就会被暗影之刺破坏掉大脑，然后彻底死掉。可下一次还有这样幸运的事情吗？

别说下一次，就是眼前基尔加丹正在引导的这个能够撕裂空间的法术就足以让她们母子丧身于此。

希奈丝特拉好后悔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来了这个该死的地方。

“逃，分头逃回去！”

她用意念给德拉苟纳克斯传讯。

在虚无空间即将崩碎的前一瞬，她们母子从虚空中现身出来。希奈丝特拉几乎毫不犹豫地转身飞走，德拉苟纳克斯也遵从母亲的命令，慌忙想要逃往另一个方向。

发现自己控制的黑龙准备叛逃。瓦纳尔几乎立刻就要强制命令她返回战斗。可是正好这时候，他的触须接触到了“黑暗沸腾者”。

“拥有这把武器，我就将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没有任何其他生物再能阻挡我寄居在星球上。”

“我会有数不清的爪牙……”

“它们会继续寄生无数的世界……”

不朽的瓦纳尔脑海里充满了幻想。

可在他的触须接触到断剑时，巨大的痛苦透过触须的神经传递到他的脑海，将他的一切幻想彻底击碎。

当上古之神试图用手去强行握住这把剑时，黑暗沸腾者开始自动熊熊燃烧。那毁灭的烈焰甚至比刚刚基尔加丹灌注力量时还要炽烈！

它拒绝被上古之神掌握！

基尔加丹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这样的情况完全在他的预计之中。

“为了消灭上古之神而存在的剑，怎么可能会被上古之神所掌握？”他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可手上丝毫不停。无边的暗影与烈焰吞噬了德拉苟纳克斯，这头潜力无限的暮光龙。

希奈丝特拉飞走时，只被瓦纳尔的意念影响了一下。接着瓦纳尔就因为强行握住黑暗沸腾者的痛苦而主动中断了控制。她重新获得了自由。

然而她身后，暗影烈焰中的德拉苟纳克斯发出惨烈的哀嚎。

“母亲，救我！”

“母亲！”

“母亲……”

听到德拉苟纳克斯的惨呼从激烈变得衰弱，希奈丝特拉心如刀绞。龙眼中泪水弥漫。可她根本不敢转身，那样只是自寻死路。

她用力扇动双翼，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但没飞多远。希奈丝特拉就看到一艘纳鲁的飞船正飞往这里。那里面还有她女儿奥妮克希亚的气息。

显然飞船里的人是要去纳格兰的。

“她和那些人类也受到了瓦纳尔的诱.惑？”

希奈丝特拉刚刚失去了一个儿子，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

她扇动双翼飞高。她阻拦住这艘船，以及船上的人去自寻死路。

——

“你是说。基尔加丹正率领着燃烧军团和上古之神瓦纳尔战斗？”姜维汉看着狼狈不堪的希奈丝特拉道。

船上的当然只有他们了。

希奈丝特拉点头。她变成了高等精灵的模样，但头上的伤口甚至还没有止血，滚烫额鲜血顺着头皮留下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凄惨。不过在先知维纶施展了治疗术后，她的伤势终于愈合。

姜维汉从安苏的羽毛中得知，要杀死上古之神，他才能从塞泰的诅咒中解脱，并恢复力量。只有掌控了暗影界后，他才拥有让外域的人进入他的世界避难的能力。

听完希奈丝特拉的讲述，姜维汉才明白，安苏能够从暗影界中传出消息来，多半也是因为瓦纳尔损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力量。

“哪一方占优势？”姜维汉又问道。

这个问题令希奈丝特拉有些尴尬，她回答道：“本来是燃烧军团有优势的，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丁点小的变故，现在说不清楚谁会胜利。”

她口中那一丁点的小变故当然就是指她和德拉苟纳克斯的偷袭令基尔加丹丢掉了手中能够压制住瓦纳尔的断剑这事。

现在离得远了，她明白自己是被上古之神引.诱才做出那样的行动，现在姜维汉等人的使命变成了要消灭上古之神，她刚刚的行为显然是无意中坑了他们一把。

希奈丝特拉转念又想到：‘但燃烧军团也是非常可怕的敌人，我的做法只能算是平衡了两边的实力。对，没错，就是这样！’

因为之前没有跟上古之神这样的对手交战过——暴风城的那几个无面者只是无足轻重的爪牙而已，当然不能算是上古之神——所以谨慎起见的姜维汉带了很多精锐力量，甚至做好了将破碎尖塔中的埃匹希斯守卫都派遣过来与上古之神在战斗的打算。

但现在看来，有基尔加丹在前面顶着，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投入那么多力量。让燃烧军团去拼杀，然后他们浑水摸鱼才是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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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黑暗沸腾者”

考虑之后，姜维汉和其他几人商量了一下，大家都点头同意。

除了希奈丝特拉。

她刚刚才见识过两边的战斗力。持有黑暗沸腾者的基尔加丹比之前的阿克蒙德还要可怕，而上古之神那个体型就足以打消所有人与他为敌的念头。

“喂，你们疯了吗！那里那么危险，你们还要去送死不成？”

“我们不要求你去。”姜维汉回答道。

虽然之前希奈丝特拉带着大量的法术水晶和德拉苟纳克斯逃跑的行为确实让他不喜欢，但现在对方又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而这个情报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她带走的那些水晶。

所以姜维汉没有准备再计较之前的那点小事。

希奈丝特拉忍不住道：“你们没有见过瓦纳尔，他可是能驮起整个外域的上古之神！你们凭什么去被他拼？说实话，你们的武器最多只能斩断他身上的毫毛而已，连破开他的皮都很难！”

“多谢你的关心，虽然语气不好听。”姜维汉笑了笑，“我们不一定会亲自参加战斗，但我们必须确认战果要符合我们原本的作战计划。上古之神必须被消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逃生！”

——

当姜维汉他们赶到战场时，他亲眼看到了希奈丝特拉口中可以驮起整个外域的上古之神——“不朽者”瓦纳尔，然后大家都瞬间有些沉默。

“我敢打赌，这家伙的腿比破碎尖塔还要粗！”卡德加几乎目瞪口呆。

“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样庞大的怪兽！”

“我的天。他打个喷嚏就能造成一场飓风吧？”

“或许以往的地震就是因为它在地心睡觉时伸了伸腿？”

瓦纳尔的体型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所能够想象的极限。这样的生物站在人们面前时，确实在挑战者人们过去的世界观。

希奈丝特拉忍不住及讥讽道：“他刚刚出现时。体型比现在至少大五倍！一个蹄子就比几个沙塔斯城还要大！”

她本来极度抗拒过来，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跟了上来。她心里还有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德拉苟纳克斯还活着？

“我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有点不够了。”

“上古之神，原来这么恐怖？”萨尔喃喃念道。他过去在姜维汉口中听到过关于上古之神的只言片语，不过在萨尔的想象中，上古之神应该最多就是潜伏在地底的巨兽，了不起有一个广场那么大，然后意念很发达，时不时诱.惑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强者，让他们来将被关押的自己释放出来。

但是显然现实的疯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不光是他，连姜维汉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游戏中的被玩家们推的上古之神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相信克苏恩和有个萨隆那样体型的还能用监狱关押住，可眼前瓦纳尔这种，有什么监狱可以将它关住？

更何况这还是体型缩小了很多倍之后的瓦纳尔——他巅峰时期应该是什么样子？姜维汉无法想象。

或许泰坦刚来的时候，德拉诺星球几乎本身就是瓦纳尔？

姜维汉甩开这些没用的思绪，他注意到战场的形势有些奇特——瓦纳尔在追逐着基尔加丹，但燃烧军团的恶魔却在追逐着上古之神的爪牙们。

而有些上古之神的爪牙们却在不惜以死亡的代价互相传递一把燃烧的巨剑。

瓦纳尔一边追逐基尔加丹，一边照看自己的爪牙们。一旦发现其他恶魔可能从爪牙们手里夺走黑暗沸腾者，他便丢下基尔加丹，去帮助自己的爪牙们。

发现上古之神无法接触黑暗沸腾者后。瓦纳尔只能将这把剑丢给自己的爪牙们，让它们用自己的身体去接住剑，并传递给其他爪牙。

对于上古之神的爪牙们来说，用身体接剑和死亡无异。就连最强壮的原祖荆兽被剑身燃烧的毁灭烈焰沾染到也会化为灰烬。只有一些足够强大、反应迅速的可以通过瞬间斩断燃烧的部位来保存行么。

可是瓦纳尔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用这个笨办法。如果他能击溃燃烧军团的话，就可以不用理会这把剑，让它飘进虚空中！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不理会。让剑下沉，但基尔加丹拥有空间转移的能力。那样无异于直接把剑送还给对方。

“他们传递的是什么？”姜维汉离的太远，只看到一个火团在上古之神的阵营中蹿来蹿去。火团所沾染的爪牙无不化为灰烬。

正常情况下，上古之神应该对这个火团避之不及才对，可是战况上来看，明明恶魔们在争夺这个火团，而爪牙们却是拼死也要保护火团。

“那是基尔加丹的一把佩剑，”希奈丝特拉心有余悸地说道，“连上古之神都能砍伤的剑！”

她不认识黑暗沸腾者，躲在虚无空间中时也听不到声音，自然不知道那把断剑来自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姜维汉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机会——可以砍伤上古之神的剑，如果他们得到了，岂不是就拥有杀死上古之神的能力了吗？或许还能用它来威慑基尔加丹！

他想起自己还有萨格拉斯之眼和从阿克蒙德身上得到的萨格拉斯权杖，这两件宝物都是非常克制恶魔的神器。有了它们之后，他甚至可以不用再怕基尔加丹！

“那把剑是什么样子的？”姜维汉急忙问道。

他想到了一把威力无穷的剑——在扭曲虚空中，萨格拉斯曾用这把剑对抗阿曼苏尔的力量。

如果是那把剑的话……姜维汉感觉自己正变得蠢蠢欲动。

“是一把燃烧的断剑——剑身断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威力还那么可怕！”希奈丝特拉之前才和德拉苟纳克斯偷袭过基尔加丹，当然不会忘记那边剑的样子。

“断剑——”姜维汉有种难以抑制的激动。“是它，果然是它！”

“是什么。姜？”卡德加问道。

“黑暗沸腾者——萨格拉斯的佩剑。与剑尖合体后，将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不过就算是只有一半。同样也威力无穷！”

姜维汉这一解释，大家立刻明白他的想法。

“说吧，怎么做！”

姜维汉凝视战场，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的战斗非常激烈，每一秒钟都有数以百计的伤亡出现。而他们作为第三方势力，如果贸然冲进战场去争夺备受瞩目的断剑的话，一定会遭到两边一起围攻。

“咱们换一种伪装。”姜维汉低声说道。

现在断剑被上古之神爪牙们控制着，要向安全接近，当然只有伪装成这些爪牙的样子。

留下其他人在外面接应后。姜维汉、卡萨丁和玛尔扎哈小心翼翼进入战场。

玛尔扎哈拥有非常高明的幻术手段，当初他在扭曲虚空时甚至能骗过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姜维汉思索了一阵，觉得这些古神的爪牙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判断敌我的手段。如果有的话，有卡萨丁在这里，还有外围这些英雄们的策应，他们要逃离出来应该不难。

玛尔扎哈将他们三人都伪装成木精的样子，隐身了一段之后，来到战场边缘。三人齐齐杀向外围的恶魔们。然后趁机向古神爪牙的军团中移动——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至少上古之神的爪牙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心灵感应来辨识敌我。

他们成功融入了瓦纳尔的军团之中！

此时战况比之前更加激烈。久战之下，基尔加丹变得有些不耐。他知道上古之神不可能掌握黑暗沸腾者，持续下去。瓦纳尔的爪牙总有被消耗干净的时候。但没有断剑，他也无力抗拒瓦纳尔，消灭对方更是遥遥无期。

瓦纳尔显然还有余力。他还能靠自己的力量再召唤出大批的分身或者爪牙。这样的战斗可能持续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完结。

但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出现变故。基尔加丹没有忘记自己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替阿克蒙德报仇，除掉姜维汉和外域联军！

虽然他离开扭曲虚空前。彻底打散了外域的碎片，黑暗之门飘到了极远的地方。但只要耐心寻找，他们总有找到的一天。

而姜维汉之前一直所担心的空气稀薄、引力消失的问题，其实在瓦纳尔死之前都不会到达危机性命的程度。这正是植物系上古之神的特殊之处：他们不死，就算世界破碎了，这个星球依旧会保有生机；而他们死亡，就算星球还存在，也只是一个马上就会死去的躯壳。保护星球的大气层会立刻消散，依附于星球上的植被和动物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死去。

半个月的时间很可能足够让乘坐埃索达飞行舰的空军们找到黑暗之门，并让所有人撤出这个世界了。

“速战速决，然后立刻去消灭那些人。”基尔加丹默默做出决定，他准备再次使用萨格拉斯的灵魂圆盘。作为黑暗沸腾者的原主人，萨格拉斯的灵魂容器中的力量能够将这把武器立刻召唤到身边来。

只不过基尔加丹毁灭外域时已经使用过一次萨格拉斯的力量，如果短时间内再次强行使用的话，会有比较严重的后遗症。

“这是可以接受的代价。”基尔加丹沉默了一会儿，就说服了自己。

可是当他正准备召唤出灵魂圆盘时，已经潜伏到瓦纳尔军团中的姜维汉出手了——卡萨丁利用虚空行走的能力瞬间将他带到了空中。这时黑暗沸腾者刚刚被一个正在被毁灭烈焰点燃的甲虫仆从顶过来。姜维汉从虚空门中走出来，伸手直接握住剑柄。

就在他抓住剑的瞬间，剑身上的毁灭烈焰瞬间熄灭。然后一段奇异的信息传递到他的脑海中。他注意到那是一种特殊的符文，一种结构和黑暗纳鲁密码非常接近的符文！

“验证身份：泰坦”

“获得权限：普通权限”

“修正能量输入模式：破坏→毁灭”

“加载中”

“加载完成”

这是那些符文的意义，它直接传达进了姜维汉的脑海。

就像破碎尖塔地下的泰坦实验室的验证一样。黑暗沸腾者的验证同样将他当成了泰坦。

不过姜维汉立刻想到这把武器本来就是萨格拉斯的，而萨格拉斯试图融合他之后。被这把剑当成是使用者也不怎么让人意外。

他现在依旧是木精的装扮，全身布满了藤条和树皮。本来这幅打扮在古神的爪牙中是非常平凡的，可他的举动却引起一片哗然。

“那上面的火熄灭了！”

“为什么？”

“是不是能量耗尽了？”

“瓦纳尔庇护我们！”

古神爪牙们愣了一下，立刻欢呼沸腾。

而远处正准备用灵魂容器召唤黑暗沸腾者的基尔加丹看到这一幕，他先是有些愤怒，但很快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他看到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一个高达百米的原祖荆兽大步走过来，对没有他蹄子高的姜维汉伸出手：“把剑给我！让我将它先给父神！”

几根粗大的藤条从他的手上延伸出来，几乎触到了姜维汉鼻尖。

“是永恒的塔尔纳，不朽的瓦纳尔的子嗣之一！”

“燃烧军团失败了！”

姜维汉听到耳边传来无数的声音。他露出笑容，将手中的剑贴上藤条。在他掌握中原本不再释放毁灭之火的剑身在接触到塔尔纳的瞬间立刻重新燃起熊熊烈火。那烈焰顺着藤条向上蔓延，几乎只用了一个呼吸就蹿到了塔尔纳的手上。

永恒的塔尔纳发出惨痛的哀嚎，他用另一只手扭断了自己正在燃烧的手臂才避免了被毁灭之火焚身。

从之前的结果来看，这样的行为是有效的。可当他以为自己阻断了烈焰时，他的全身突然都燃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物。

凄厉的惨叫只在短短的半个呼吸中就戛然而止，原地只有不断散落的灰烬。

“你不是我们的人！”这时原本还欣喜若狂的瓦纳尔才愤怒出声。

其他的爪牙们没有分辨敌我的能力，但瓦纳尔绝对不会没有。他看到毁灭烈焰灼伤了他的儿子。才立刻察觉不对。这一探查，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家伙并不是他的爪牙，而是一个卑鄙的偷袭者！

还很有可能是一个伪装成爪牙的恶魔！

一想到这个可能。瓦纳尔就惊颤不已——他必须马上出手杀死这个人，在他将这把剑送还给基尔加丹之前！

黑暗沸腾者肯定是在基尔加丹手中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瓦纳尔看这个伪装成木精的“恶魔”并不强，很可能只是燃烧军团中的什么具有特殊伪装能力的小头目。消灭这样的持有黑暗沸腾者的对手显然比消灭持有它的基尔加丹容易多了！

只要杀死这个人，一切就能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瓦纳尔立刻愤怒地喊道：“围住他！杀死他！”

他自己也抛开了基尔加丹。准备全力杀死这个人！

基尔加丹非常乐见其成，他退后了一些。好整以暇地准备看这样的一幕好戏。

欺诈者怎么看不出那个木精其实是姜维汉呢？他本来就是最高明的幻术师。

不管是瓦纳尔杀死姜维汉，还是姜维汉杀死瓦纳尔，两种结果都是他想看到的。

所有人都认为黑暗沸腾者在姜维汉手中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在被瓦纳尔识破后，姜维汉就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不过卡萨丁和玛尔扎哈依旧在隐藏之中。他们没必要现在就暴露。

其实姜维汉自己都不知道拥有普通权限的自己究竟能发挥出这把剑多少威力。他尝试将能量灌注到其中，并试着发动一次攻击。

黑暗沸腾者的剑刃上燃烧起猛烈的毁灭之火，这一次是真正的毁灭之火——而不是形式上或者称呼上的——当姜维汉挥剑时，空气中出现一道长得夸张的火焰弧线。火光所过之处，所有的生物都瞬间化为尘埃，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瓦纳尔的军团中瞬间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洞。而前一瞬间，这里还有成千上万的古神爪牙！

这样的破坏力不光惊呆了上古之神的军团，也同样惊到了恶魔们，甚至是基尔加丹。

基尔加丹重创瓦纳尔的那一击也没有这样的威力。

“他的使用权限比我还高——可是为什么？”

基尔加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念道。他燃烧的眼睛里表达不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可是不知不觉间张大的嘴巴还是能表露出不受控制的震惊。

姜维汉开启的是普通权限，而他只有次级权限。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不，凡人当然不可能——他不是凡人——”

“只有在萨格拉斯手中时，黑暗沸腾者才会有如此的威力。”

“难道……他们融合了？”

基尔加丹脑海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最终他想到了在扭曲虚空中的那次融合。不光是姜维汉那样猜测，他也认为肯定是融合过程中，姜维汉获得了萨格拉斯的印记，因此才有了启动黑暗沸腾者普通权限的资格。

至于传说中的最高权限——那是萨格拉斯还未堕落前，只有他亲自使用黑暗偿还者时才能开启这把宇宙最强武器的最高权限。

萨格拉斯能在宇宙中留下赫赫威名，就是因为最高权限下的黑暗偿还者的毁灭烈焰沾染到任何敌人，都会将之烧为灰烬——任何敌人！

但那时候这把剑只用来对抗邪恶，比如上古之神和深渊的恶魔们。它注定了只能被用于对抗邪恶生物。

所以萨格拉斯堕落后，这把剑就断成了两截。一部分属于万神殿，用于继续维护他们的正义和秩序；另一部分则属于萨格拉斯，跟随他毁灭无数的世界。

现在的断剑“黑暗偿还者”可以用来对抗任何敌人，不过威力也远远不如当年。至少它不会有“毁灭烈焰沾染到任何敌人就将其稍微灰烬”这样恐怖的属性。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任何人想要亲身尝试它的威力。

当姜维汉握住它时，他陡然生出一种能够独力对抗整个世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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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时间之末的本质

当黑暗沸腾者燃起烈焰时，没有任何敌人敢站在持有者身前，没有任何存在想要去用自己的身体或者防御手段来测试这把断剑的锋利程度。

过去做出这样尝试的蠢货无疑都增添了这把剑的威名。

瓦纳尔见持有这把剑的那个小不点正在肆意屠杀他的爪牙，心里既悲痛又恐惧。

即使是这样一个渺小的存在握住这把剑时，也能直接威胁他这位存在了无数万年的强大的上古之神。

“停下，快停下！”瓦纳尔一边后退一边大喊道：“人类，我有个提议！”

出于一贯对上古之神的恶劣印象，姜维汉没有准备停手的意思。天知道这些擅长蛊惑人心的家伙会趁机耍什么阴谋诡计？再说他们想要在破碎的世界生存下去，只有将安苏从上古之神的诅咒中解脱出来才行。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他都不准备接受瓦纳尔的任何提议。

瓦纳尔看到姜维汉根本没有停手的打算，而是握住黑暗沸腾者继续大开杀戒时，他只觉得一阵眩晕。

“我们可以合作，人类！我们可以先对付燃烧军团！”瓦纳尔大喊，“这些恶魔毁灭了这个世界，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先搞定燃烧军团？”姜维汉有些迟疑。

这个提议倒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如果抛开主观情绪的话，上古之神并没有影响或者阻挠外域联军的行动，反而一直以来燃烧军团都是姜维汉的生死大敌。

更主要是当他握住黑暗沸腾者时。上古之神的军团变得完全不堪一击。而恶魔们显然深知这把剑的威力，见他拿到了剑就立刻撤远了。正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有着把剑时，随时可以收拾上古之神。但要是基尔加丹跑了，那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找到对方了！

基尔加丹原本在一旁看着好戏，他非常乐于见到姜维汉和上古之神的对抗。不管是谁受损，他都是最终得益者。听到瓦纳尔将他扯进来，而正持有断剑的人有些迟疑时，他立刻大声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一点，姜维汉！上古之神是所有势力的共同敌人。万神殿和燃烧军团虽然立场不同，但在对抗燃烧军团这一点上是完全一致的。他们可是‘时间之末’的发动者！”

“又是时间之末？”姜维汉再一次听到这个词。前不久是从阿克蒙德口中，这一次是基尔加丹。显然他们两者都认为时间之末是上古之神引发的浩劫。

“当时间之末到来时，所有世界都将被毁灭！”基尔加丹语气森然，“泰坦用他们的办法遏制上古之神，而我们则用自己的办法。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和你之间只是私人恩怨，但一旦你被上古之神引.诱，你将站在所有人对立面！”

姜维汉顿时反应过来，不管基尔加丹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没说错。他不能被上古之神蛊惑——死亡之翼就是前车之鉴。

瓦纳尔说的什么都不能相信，一旦他相信了对方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最后说不定就真的会被瓦纳尔洗脑！

瓦纳尔眼见他想要拉拢的盟友转眼间被燃烧军团给拉拢。他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般。

他急忙大声辩解道：“不一样！你们说的是扭曲的上古之神，他们和我们原始的上古之神是不一样的！扭曲的上古之神一样是我们的敌人！我一样在抗拒时间之末！”

姜维汉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显然基尔加丹和瓦纳尔都十分清楚时间之末的本质，只有他是个门外汉。但他却掌握着彻底改变两者间实力对比的力量。所以两边都想拉拢他打倒另一方。

姜维汉喊道：“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你们多说一些。我会自行判断！”

他觉得这是一个了解更多秘密的机会。

基尔加丹眼中闪出危险的光芒。他喜欢玩心计，但那是愚弄敌人。而不是被敌人作弄。他生出一种想要用萨格拉斯的灵魂容器召回黑暗沸腾者的冲动——大不了谁都别用。

但看到眼前的瓦纳尔，他决定尽量先克制一点。

“瓦纳尔，你的辩解很拙劣。”基尔加丹转向瓦纳尔，“第一个扭曲的上古之神从哪里来的？是从你们这样号称原始上古之神中间出现的；你说你和扭曲的上古之神是敌人，可你那么肯定自己不会被腐化？你说你在抗拒时间之末，但事实证明宇宙中的扭曲上古之神越来越多，而你的同类正越来越少。”

他扫了一眼姜维汉的方向，这段言辞几乎就是专门为这个家伙准备的。

“你们迟早会转变成扭曲者。你根本没有能力抗拒腐蚀！”

基尔加丹目光直视瓦纳尔，言辞犀利如刀。

“我……我……”瓦纳尔虽然躯体庞大，但在基尔加丹的逼问下依旧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我们原始上古之神会找到抗拒腐化的办法！”

基尔加丹冷笑了一声，他看向姜维汉，“相信你已经有自己足够的判断。”

姜维汉沉默了一下。

他从两者口中得知上古之神也分化出了两种类别。一种是瓦纳尔这样的原始上古之神，似乎是无害的；另一种是类似艾泽拉斯的那几位腐化的上古之神，他们才是导致时间之末的凶手。

当得知了更多的消息后，他反而有了更多的疑惑。

“为什么原始的上古之神会被腐化？是什么力量在腐化他们？还有，时间之末到底是什么？”姜维汉接连发出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基尔加丹回答道，“因为宇宙深处的黑暗力量萌发，被其感染的上古之神就会被腐化。”

“第二个问题。是宇宙中企图颠覆一切存在、磨灭这个宇宙的毁灭之力在腐化他们。”

“第三个问题，‘时间之末’就是上古之神的力量颠覆所有世界的场景——现实世界、扭曲虚空。过去、未来，物质、精神。所有的空间都被上古之神与他们的爪牙污染。这就是时间之末！”

姜维汉慢慢消化这个消息。从基尔加丹的解释中，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死亡之翼的灭世似乎有了新的解释：这很可能只是大宇宙万千世界中，艾泽拉斯这个星球的“时间之末”。而在未来，其他的世界也将在被腐化的上古之神的污染下被颠覆。这种力量甚至会入侵扭曲虚空，甚至是所有时间线，连过去都改变。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不对！”瓦纳尔突然大喊道，“基尔加丹，这只是你们或者泰坦对时间之末的片面理解而已！”

这位植物系的上古之神万分紧张。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姜维汉现在已经倾向于和燃烧军团联合。就算不是，至少姜维汉也会全力进攻他和他的军团。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听到瓦纳尔的否认，姜维汉将疑惑的目光投过去。

似乎泰坦和恶魔们认知中的时间之末事相同的，但又和上古之神所知道的时间之末还有区别？

瓦纳尔见姜维汉注视过来，他立刻解释道：

“对整个大宇宙来说，泰坦和恶魔，甚至其他所有物种都是后来者或者外来者！你们根本不清楚宇宙的本质！”

“为什么原始的上古之神会被腐化？是什么力量腐化他们？基尔加丹，你们燃烧军团和万神殿的答案都是错的！”

瓦纳尔开口就是石破天惊一般：

“腐化上古之神的力量的确是宇宙中的毁灭之力。但这种力量并不纯粹是为了毁灭而毁灭，它是为了纠正‘错误’而存在的！只有当错误无法纠正时。这种力量才会试图重塑宇宙！”

“时间之末到来时，所有的世界都将回归正确的路线。你们看到了被腐化的上古之神入侵了所有世界、修改了过去未来，那是真的！可当这一切完成后，被腐化的上古之神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错误被消灭后。宇宙将在毁灭之力中被彻底重塑，所有一切都将重新开始！上古之神和他们的爪牙也将被彻底毁灭！”

姜维汉只觉得无比荒谬。按照瓦纳尔的说法，被腐化的上古之神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毁灭宇宙。再让所有世界重生？

这样的话，上古之神就变成了一种为毁灭而生的工具。用完之后也会被丢弃掉，最后为宇宙的重塑贡献力量。

听起来似乎很高尚——但代价却是消灭掉所有生灵。

姜维汉最后问道：“错误。是什么？”

瓦纳尔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基尔加丹，然后转向姜维汉，回答道：“我们也不清楚错误是什么。”

他显得有些迷茫，“但我知道一点——当我们原始的上古之神第一次感应到毁灭之力时，世界开始演化，泰坦和无数的神灵开始诞生，单调的世界开始出现生灵。”

他看向姜维汉，“我不知道这个结论是不是正确的：但根据我们的观察，当宇宙变得多姿多彩、变得跟以前截然不同时，那股毁灭的力量就一直增长——被腐化的上古之神也随之增多。而它们的使命，就是消灭这些在我们原始上古之神感应到世界变化之后所诞生的所有事物！所以我们原始上古之神猜测，这些可能就是‘错误’，或者是‘错误’的一部分。”

基尔加丹这时突然道：“听到了吗，这股毁灭之力要摧毁除了上古之神外的所有存在！”

姜维汉知道基尔加丹说的没错。他刚刚因为得知上古之神还分出派别时生出的三个疑问都得到了解答，或许有一些片面之词，但已经足够让他得到相当多的信息。

可是当旧的疑问得到解答时，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难道宇宙多姿多彩是错误的？难道宇宙要归于平静单一才不会有灾难？

或者说毁灭之力就是宇宙的生命周期，当大宇宙的年龄增长时，它也会老去。最终在毁灭中重生？

姜维汉感觉自己有了更多的问题，但这些问题连瓦纳尔和基尔加丹都无法给出解答了。

他开始考虑自己的立场：

基尔加丹是为了上古之神而来的。姜维汉不应该阻挠他消灭上古之神的行动；

而瓦纳尔并不是什么堕落的上古之神，听起来应该是没有被腐化的原始上古之神。他没有必要去杀死一个至少目前无害的神灵。

权衡之后，他决定两不相帮。

让他们自己去斗好了！不过有一个条件——

“瓦纳尔！”

姜维汉对这个巨大无比的上古之神喊道，“我的朋友，乌鸦之神安苏说只有杀死你才能解开他身上的上古之神的诅咒。如果你能主动解除他身上的诅咒的话，我可以考虑不与你为敌！”

“我同意了！”瓦纳尔赶紧大喊，他顺便解释道，“如果不是他和另外一只小鸟利用泰坦的力量想要杀死我的话，我也不会招惹他们。”

基尔加丹见到姜维汉的决定，他顿时眉头大皱：

“那么。你要与他合作？”

“我决定两不相帮！”姜维汉退后两步表示自己不愿意介入两大军团间的斗争。

“那就将剑还给我。”基尔加丹沉声道。

“你说的是它？”姜维汉亮了亮手中的断剑，“恐怕不行，阁下。如果你用它对付我，我到哪儿去找一个可以与之匹敌的武器来抵挡？”

“我可以保证，不会在这个世界用它来对付你和你的人。”

“我可记得你的称号——欺诈者！”姜维汉才不会傻到相信基尔加丹的保证。

有了这把剑，他就可以制约燃烧军团或者其他任何敌人。还给基尔加丹？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好了，诅咒已经解除了！”瓦纳尔急忙插话，眼前的结果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局面：拿着黑暗沸腾者的人不与他为敌，而基尔加丹没有了黑暗沸腾者。就很难威胁到他的根本！

“不要骗我！”姜维汉扬起断剑示威。

“当然不会！我是有信誉的上古之神！”瓦纳尔赶紧大喊道。

“那么，告辞了，两位！”姜维汉准备离开这里。

“恐怕你不能离开。”基尔加丹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侥幸心理。姜维汉不会主动归还黑暗沸腾者，那么他就只有自己取回来了。

基尔加丹取出青铜圆盘。“那把剑不属于你！”

姜维汉看到那个青铜圆盘，立刻知道那就是萨格拉斯的灵魂容器——基尔加丹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时一段符文信息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召回命令”

“来自：萨格拉斯数据盘”

“验证权限：普通权限”

“权限冲突”

“启用强制召回”

下一瞬间，黑暗沸腾者就这样离他而去。

姜维汉只觉得被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包围。那种能够独力对抗全世界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断剑自动飞青铜圆盘上。基尔加丹将圆盘收了起来，他深深地看了姜维汉一眼。因为权限冲突，只有次级权限的基尔加丹很长时间都无法再次使用黑暗沸腾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类的出现。

但基尔加丹显然不准备让姜维汉知道事实的真相。他故意露出傲慢的笑容：“我说过，这把剑不属于你！”

他握住黑暗沸腾者，用幻术模仿出它被催动后燃起毁灭之火的假象。

然后基尔加丹面向姜维汉：“你该感受一下，作为这把剑的敌人时的感觉。”

姜维汉立刻想起刚刚他持有这把剑时，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那恐怖的威力。

他可不想用神圣庇护去测试这把剑会不会破开无敌的防护。

“快，赶紧撤！”他大喊一声。

卡萨丁见机，立刻拖着他，利用虚空行走逃离这里。一直潜伏的他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

姜维汉见基尔加丹正在后面追赶着，心里顿时很紧张，深怕那弥漫千米的剑气突然朝他袭来。而除了神圣庇护之外，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手段可能勉强抵挡那把剑的威力。

不过他有一种直觉，恐怕就算他开了护盾也抵挡不住黑暗沸腾者的毁灭之火。

好在基尔加丹追了几步，发现卡萨丁带着目标越跳越远后，他终于停了下来，转而将目标换成瓦纳尔。

姜维汉舒了口气，擦着汗，对正接应他的其他人道：“真是好悬，那把剑实在太恐怖了！”

“那我们赶紧离开吧！”

“赞成！”

乘坐飞行舰脱离战场后，过了一会儿姜维汉才反应过来。他懊恼地拍着脑袋：“我们被基尔加丹给耍了！”

克拉苏斯问道：“怎么了？”

“你们记得吗，基尔加丹明明具有瞬移的能力，可他追我的时候根本没用出来。他是故意放我离开的！”

“为什么他要那样做？”

“因为，”姜维汉苦笑，“他恐怕无法催动那把剑。”

卡萨丁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能感觉到剑在他手中没有发挥出指挥官使用时应有的能量波动。”

“是幻术。”玛尔扎哈最后总结。

“算了，反正我们本来就准备离开的。”姜维汉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只是可惜了，要是真能带走那把剑该多好啊！”

他明白这只是一种幻想。基尔加丹持有萨格拉斯的灵魂容器，就算他再次掌握那把剑，也不能和剑的原主人争夺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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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安苏的回归

当飞行舰返回尖塔要塞时，姜维汉在那片他们曾和阿克蒙德激战的城墙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准确说是比较熟悉的身影。

“乌鸦之神”安苏。

姜维汉初遇这位守护者时，他显得虚弱、疲惫、无精打采，身上的羽毛十分稀疏，而且光芒暗淡，作为曾经支配天空的神灵，居然连飞行都做不到。

而现在的安苏外形变得十分神骏，眼睛如同蓝宝石一样，璀璨而明亮，头冠羽毛和巨大的翅膀上都有一些亮丽的金色羽毛，搭配着其他宝蓝色或深褐色的羽毛，看起来显得威武、高贵而又神秘。

看到飞行舰停靠过来，安苏张开自己巨大的翅膀轻轻扇了扇，表示自己的欢迎。

“见到你真高兴，朋友！”姜维汉露出由衷的笑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不是错觉，幸好在爆炸的那一刹那我融入到了暗影之中。”安苏的声音显得很洪亮，他也对当时的情况万分庆幸。如果稍微晚一点，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的结局了。现在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

实际他们跟阿克蒙德的战斗仅仅是昨天的事情而已。回忆起来，这种生死之战却仿佛已经很久远。

安苏又亮了亮自己的翅膀，变得颇为感慨：“现在我终于可以再次拥抱天空了……真是好怀念啊！”

姜维汉欣慰地笑了笑，他眼角余光看到了另一个精神勃发的高大鸦人，定睛一看。那不是利爪之王泰罗克吗？

“你也恢复了？”姜维汉看向对方。

“是的，承蒙您和乌鸦之神的帮助。我终于摆脱了诅咒。”泰罗克回想过去自己的表现，不由感慨道。“那真是一段疯狂的日子。”

这时奥妮克希亚打趣道：“这下不用我变成你的女儿了吧？”

泰罗克尴尬地摇头，他现在恢复清醒，不过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依旧记得非常清楚。他的荒唐表现令自己羞愧不已。不过想到自己最爱的女儿，他又有些感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镯。经过几千年，它已经磨损得非常厉害。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但哪怕它彻底磨平了，泰罗克也绝不会忘记女儿镌刻在上面的那行字：

‘献给我的父亲，愿鲁克玛照亮你的道路。爱你的蕾希。’

即便再过几千年，泰罗克也绝不会淡忘他对女儿的爱，以及女儿对他的爱。

姜维汉道：“还是说说正事吧——我们该怎么做？”

安苏知道他说的是进入暗影界的事。

“我有一个计划——”在得知姜维汉拥有足够使用泰坦实验室装置的权限后。安苏想到了一个办法，“用泰坦的力量来重塑这个破碎的世界！”

他慢慢将自己的计划解释清楚。

地下的泰坦档案馆可以发出重塑星球的信号，得到万神殿的回复后，太阳上的泰坦装置将熔炼整个破碎的外域，将其彻底分解；然后实验室装置将会读取泰坦预设的蓝图——也就是暗影界中的所有数据，将其还原到重塑后的新世界中。

“疯狂的想法——不过我喜欢！”姜维汉露出笑容。

既然基尔加丹暗算了他一把，他当然也得回敬对方一次——不知道“欺诈者”能不能从熔炼世界的烈焰中幸存下来呢？

姜维汉让卡德加用传送去联系前往寻找黑暗之门的埃索达子舰中的那些空军。既然要实施这个计划，当然得先把自己的人撤回来才对。

蛮锤矮人英雄库德兰负责总揽埃索达子舰上的空军们搜索黑暗之门的行动。

他们花了半天的时间从破碎尖塔飞到原本地狱火半岛所在的地方。然后开始了自己的任务。

这个时候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已经结束。姜维汉原本担心那些大地的碎片会因外域的彻底破碎而失去引力束缚，接着漂浮到外太空中。但因为瓦纳尔的存在。这些小型板块沉陷到一定程度后都又渐渐开始上浮，仿佛又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它们一样。

这些或大或小的板块无规则地漂浮和运动着，大气层没有消失，氧气也还很正常。

确定安全后。库德兰命令空军们分头出动，寻找黑暗之门。

但因为基尔加丹的最后一抹，原本地狱火半岛位置上的那些板块都漂浮到了极远处。黑暗之门也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是飘到了极远处。有些人有幸发现了远处有疑似荣耀堡物资库的瓦顶结构。明显他们离自己的目的地还很远。所以头一天的侦察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并且当初基尔加丹发动地狱火召唤时，那些降落的地狱火都还继续守卫在这里。所以那些小型陆地并不安全。

“让我们回去？”

“找到安全脱离的办法了？”

“你确定没骗我？”

“好吧，我相信你了，老朋友，我这就下达命令！”

库德兰从赶来这里的卡德加口中得知姜维汉的命令，他立刻就发布了下去。

“说实话，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你看看，这里哪还像什么地狱火半岛啊？”库德兰向卡德加抱怨着。

“的确不像。”卡德加附和。

“我们找着原本到黑暗之门的距离飞，你知道在终点站我发现了什么吗？”库德兰夸张地比划道，“我发现一小段地狱火城墙！真是活见鬼！按照这个推算，黑暗之门怎么也飘到了几千里之外去了，说不定上万里都有可能！”

卡德加哈哈大笑道：“得了吧，库德兰，咱们还能从这样的天崩地裂中活下来就是万幸了。管那么多干嘛！”

“你跟我说说那个基尔加丹。你们和那家伙干了一架，听说他就是弄碎了这个世界的家伙？是真的吗？你有没有被揍得屁滚尿流？”

两个老朋友撤退之前互相开着玩笑。

在库德兰的命令下。空军们开始返回埃索达子舰中。二十个小时后，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返回了这里。但还是有十几个人失踪了。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再也没有任何人返回。

“时间到了。”库德兰沉声道。“我们返程吧！”

“那些倒霉蛋，估计是遇到恶魔了吧！”卡德加猜测。

“估计是，哎……”

失踪的十几名空中骑士并不是所有都遭遇了不测，至少有一个名叫塞菲儿的高等精灵不是。

她是加入沙塔尔天空卫队的一名空中骑士，一直非常低调，平时喜欢在沙塔斯的酒馆喝点酒，是那里的熟客。她拥有漂亮的银发和俏丽精致的面容，本来应该有很多追求者才对，可是事实上几乎没有人爱慕她、接近她。甚至很少有人会关注她。

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们自动疏远她一样。

作为天空卫队的一员，她当然也被派来参与寻找黑暗之门的行动。

塞菲儿得到库德兰的撤退命令时，她显得有些犹豫：“撤退？可是基尔加丹正在和上古之神战斗，撤回去做什么？”

“算了，我还是继续自己的任务吧！”塞菲儿轻轻拍了拍座下的虚空鳐，“你自由了！”

她从虚空鳐背上跳下来，做了一会儿自有落体后，她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出现青铜色的鳞片。背后也伸展出了双翼，手脚变成了龙爪形状的四肢。

转眼间，她就变成了本来的形态——一头巨龙，一头青铜龙！

她施展时间的力量。试图回溯外域破碎的过程，并从中找到黑暗之门的去向。

“那个方向！”塞菲儿——或者应该叫她的本来名字塞菲多米转向另一个方向，扇动双翼高速飞去。

守护巨龙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会将他们成年的子嗣派出去，融入到其他智慧种族中。旁观和监视凡人们的举动，以便掌控最新的动向。

塞菲儿正是十几年前就加入联盟远征军的青铜龙。她化身成的高等精灵没有人能够识破。

严格来说，其实克拉苏斯最初也是这样的。很多巨龙都有固定的凡人身份，比如奥妮克希亚化身的卡特拉娜女伯爵，还有她各个奈法利安化身的维克多等等。

塞菲多米在外域得到了足够重要的情报，在和融入姜维汉的远征军中的同类接触过后，她认为现在应该是回去向永恒者诺滋多姆述职的时候了。

所以面对库德兰的命令，她选择了失踪脱身。

——

当库德兰他们这些外出的人员回归后，安苏利用自己梦境守护者的身份打开了现实世界与暗影界的连接通道。幸存者们开始陆续进入其中。

姜维汉想起之前泰坦实验室门上的图画和当时自己与凯尔的猜测，于是问道：“安苏，暗影界是不是在月亮上面？”

“很接近。”安苏解释道，“暗影界是一片很特殊的空间，它和现实世界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不过读取暗影界蓝图并将其中的内容重现的装置的确是在双月之上。”

“太阳融化这个世界，月亮重塑这个世界。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

“真是神奇的泰坦科技。”姜维汉努力去想象这种科技的原理，为什么泰坦拥有这样的能力？

对他们来说，重塑一个世界就像电脑上使用一键还原系统一样简单。可一个仅仅是将备份的硬盘数据重新释放出来，另一个却是要重塑整个星球和所有生命，两者除了原理类似外，难度简直是天差地远。

按照姜维汉的想象来说，这样的手段几乎和“幻想中的科技”一样。

“要是换成地球的话，我们要多少年才能掌握一样的能力？”姜维汉猜测，“如果人类不自我毁灭或者被毁灭的话，怎么也要……上千年吧？”

当凯尔也最后进入暗影界后，泰坦实验室中就只剩下姜维汉和安苏两人。

“启动吧！”安苏声音带着期待和激动。“我有一种预感——鲁克玛会从太阳中归来！”

“哦？”

“最后一战时，她飞向了太阳。我想他一定是去寻找太阳中的泰坦实验室去了。”

“那我们最好祈祷一下。她没有破坏掉泰坦的系统。”姜维汉笑了笑。

他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按下那个有着“欧米伽”字母的红色按钮。

档案馆语音：“重塑命令”

“检测发送者权限：泰坦”

“高于观察者权限”

“代码确认”

“重塑代码将在一小时后发送”

“回复阿尔法：撤销代码发送”

“回复贝塔：召唤观察者奥尔加隆实体”

“倒计时：59:42”

姜维汉盯着倒计时。心里有些难言的激动。一个小时后，重塑星球的代码将会被发送到万神殿，被确认后，行星重塑系统就将开始运作。

他有些期待，瓦纳尔和基尔加丹面临来自太阳上的融化万物的烈火时会怎么样？基尔加丹与他的燃烧军团会不会也被炼化成重组世界的材料呢？

——

被姜维汉惦记着的基尔加丹非常烦躁。姜维汉他们离开后，燃烧军团和上古之神爪牙们的战斗又持续了一天。一开始瓦纳尔对基尔加丹手中的断剑万分忌惮，他尝试过被那把剑砍伤的痛苦，就再也不想有第二次。所以基尔加丹追杀了他很久他都不敢还击。

后来是他的一个儿子奋不顾身去阻挡基尔加丹时，他才发现原来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这家伙果然不愧他“欺诈者”的称号。居然在无法催动黑暗沸腾者时，还用幻术欺骗了他这么长时间，令他的军团损失惨重，并逼得他狼狈逃窜！

反应过来的瓦纳尔立刻展开了报复性的还击。

基尔加丹见他的招数已经被识破，也只能暂时后退。他命令所有恶魔回到军团要塞上，并启动短距离跃迁。

既然现在不能奈何瓦纳尔，他决定先去做另一件事。反正瓦纳尔逃不掉，等他重新能够激活断剑时，就是这个上古之神的死期！

他的军团要塞向东飞去。

在路上时。基尔加丹突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他张开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随后一头巨大的暮光龙显露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德拉苟纳克斯——基尔加丹并没有杀死这头暮光龙，他看到了这头龙的巨大潜力和特殊能力。准备尝试培养培养他。

“小爬虫，你现在面临两个选择。”基尔加丹眯着眼睛，盯着这头浑身伤痕累累的暮光龙。“第一，立刻服从于我；第二，被我折磨一番后服从于我。你想选哪条路？”

很快要塞中传出巨龙惨烈的哀嚎声，外面的恶魔们都听得心惊胆战。他们知道自己的主人又在折磨他的新玩具了。

就像曾经对耐奥祖所做的那样。忤逆这位喜怒无常的欺诈者，下场绝对会非常凄惨。

不过这一次基尔加丹觉得德拉苟纳克斯的**还有些用处，没有将他扒皮拆骨，但经过一番灵魂被摧残的痛苦后，年幼的德拉苟纳克斯终于还是屈服于欺诈者的膝下。

基尔加丹心情变得愉悦，他盯着暮光龙：“看，我早说了，你有两个选择，但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为什么不明智一点呢？”

德拉苟纳克斯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已经被折磨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好，心存畏惧是个很好的品格。”基尔加丹对暮光龙的恐惧非常满意，“现在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滚出这里，明天我要看到你体型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原本站都站不起来的德拉苟纳克斯听到基尔加丹的命令，几乎瞬间就逃离开了这个地方，快得几乎留下了残影。

“我就喜欢这样有潜力生物。”基尔加丹更加满意暮光龙的表现。

这时，一个恐惧魔王恭敬地道：“尊敬的主人，我们到了！”

“嗯，很好。”基尔加丹的面色变得十分严肃。

他飞出要塞，并施展魔法定位，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方向。

“不要有人跟上来。”基尔加丹命令。

“遵命，我的主人！”

基尔加丹独自一人向前飞，不久之后，他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在他眼前是一具不大的、残破的尸体。他漂浮在大陆破碎的碎块间，全身到处都是严重的伤势。

头部、胸口、腹部都有着巨大的创口，还有断掉了半截的脚掌。

“我来了，我的兄弟……”

“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背叛了你。”

“我经历过背叛，我们都是。我们都曾经被最好的兄弟背叛，并因此被深深伤害。”

“请原谅我的迟到，我的兄弟。”

“但我必须这样做。”

“既然关于你的预言是真的，那么相信我们会有重聚的那一天……不会太晚”

基尔加丹轻轻将阿克蒙德的尸体抱起来。

他依旧有着二十多米的身高，相比之下最后因为力量流失而变得只有四五米高的阿克蒙德在他怀中如同婴儿一样。

阿克蒙德的尸体突然燃起大火，仅仅几个呼吸后，便彻底化为灰烬。

基尔加丹将骨灰收入早已准备好的骨灰盒中，轻轻盖上盖子后，他将其小心收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大步离开。

“去下一个地方。”回到军团要塞后，基尔加丹对自己的副官下令。

“遵命，我的主人。”

恐惧魔王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主人变得异常恐怖。“这时候招惹主人的敌人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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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重塑德拉诺

泰坦的统治机构所在地名为“万神殿”。它位于大宇宙的未知处，它是所有泰坦心目中的圣地，是泰坦高层议会的总部，负责统筹全局、调度与派遣泰坦们完成改造世界、消灭与镇压邪恶以及维护泰坦秩序的神圣职责。

“来自卡里克星系的贝塔信号，发送者：总理守护者；回复：派遣观察者降临！”

“来自莫顿星系的欧米伽信号，发送者：观察者巴伯里安；回复：允许返回！”

“来自阿兰卡（德拉诺）星系的阿尔法信号，发送者：泰坦……嗯？”

破碎尖塔的地下泰坦档案馆中，信号发送装置在倒计时结束后终于向万神殿发出了重塑星球的阿尔法信号。虽然相距甚远，但并没有过太久，万神殿的信号接收装置就收到了信号，并将其汇总到数据中心来。

负责具体事务的泰坦检查信号源，他发现了一点异常：发送信号的并不是泰坦造物“观察者”，而是一位被验证了身份的泰坦。

“既然有泰坦在那里，为什么还要发送信号用万神殿的系统启动重塑星球？他自己为什么不启动？”这位泰坦心中疑惑不解。

难道有特别强大的上古之神发动了战争或者污染了泰坦实验室？

他开始检查发送信号的泰坦的身份。

“权限不足”，反馈的信息让这位泰坦心惊不已。

负责操纵数据中心的泰坦在万神殿中拥有非常高的权限，“是哪位议会成员发送的信号？”

他心中暗自猜测着，可是最近几位高层议会的议员们都动向明确。并没有谁在阿兰卡星系附近。

看到“权限不足”四个字，这位泰坦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选择回复代码，同意启用行星重塑系统。

这条信息不只是负责数据中心的这位泰坦注意到。实际上信息刚刚被发送过来时，“众神之父”阿曼苏尔就注意到了。

“果然是你。”他那永恒闪耀金色光芒的眼睛里电光闪耀。

“怎么了，阿曼苏尔？”他的妻子“生命赐予者”艾欧娜问道。

“一个老朋友归来了。”阿曼苏尔回答。

“老朋友？我认识吗？”艾欧娜追问。作为万神殿统治者的妻子，她自认为对自己的丈夫非常了解，虽然阿曼苏尔始终高深莫测，但他拥有什么样的交际圈，艾欧娜认为自己还是了如指掌的。

“不是在这个宇宙。”阿曼苏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还有前不久发生在扭曲虚空中的那件事。

他将姜维汉送走时，从不疲惫的身体发生了不适。这也使他确认了一些信息。

艾欧娜完全不明白自己丈夫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不是在这个宇宙？

她再一次认识到阿曼苏尔掌握着所有泰坦都不了解的秘密。恐怕除了萨格拉斯外。没有其他任何泰坦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艾欧娜记得几万年前这一对兄弟之间那一次因为理念分歧而发生的激烈争吵以及之后萨格拉斯的决然背叛。

明明阿曼苏尔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艾欧娜也相信万神殿有足够的力量去击败燃烧军团，可是阿曼苏尔阻止了一切与燃烧军团之间的争斗。

没有泰坦能够理解这个命令背后的含义，艾欧娜也不理解。她每次想要了解更多时，阿曼苏尔都无情地回答：你的权限不足。

每一次说这句话时，阿曼苏尔都显得无比孤独。之前的无数万年里，艾欧娜经常看到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两兄弟热情讨论，以及在不伤感情的基础上争执。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两人之间插话。

有泰坦稍微插一句话，萨格拉斯一定会咆哮着呵斥：“你的权限根本不足以参加我们的讨论！你甚至根本不明白我们争执的是什么！”

万神殿中只有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两兄弟拥有最高的权限。

艾欧娜深知这一点。她也被萨格拉斯呵斥过，所以她一向不喜欢萨格拉斯。他的堕落更是让艾欧娜确认自己的讨厌是对的。

几百年前萨格拉斯被击败、前不久甚至差点死亡，艾欧娜都强烈建议阿曼苏尔趁机彻底杀死或者囚禁萨格拉斯的灵魂，可她得到的回复依旧是——权限不足！

艾欧娜已经彻底绝望。

即便她是阿曼苏尔的妻子。还为对方生儿育女，她实质上依旧只是阿曼苏尔的下属。

万神殿，以及所有泰坦都被“权限”这个词束缚。面临拥有最高权限的阿曼苏尔。没有任何人能够反抗他的任何决定。所谓“高层议会”，其实根本只是执行阿曼苏尔命令的一个次级机构罢了。

“是秩序。还是毁灭？抑或其他？”阿曼苏尔自言自语。“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

“接收到高级指令”

“开始解析……”

“解析内容：启动行星重塑”

“一小时后开始重塑”

“倒计时开始”

“59:59”

听到档案馆语音的提示，姜维汉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这边发送代码到接收代码差不多刚好是两个小时时间。

也就是说确认指令——发送代码——回复代码——启动装置，几乎每一个步骤都被固定为一个小时。

“这应该不是什么巧合。”发现这些时间几乎对被精准控制，姜维汉心里有疑惑，同时也对泰坦的科技叹为观止。

“好想留下来看一看重塑的过程。”姜维汉叹息了一声。他想象中重塑世界绝对是奇迹般的过程，如果他能旁观就好了。

“你会看到的。”安苏开口道。

姜维汉睁大了眼睛，“你有办法？”

“当然！”安苏从自己身上拔下一根金色的羽毛。“有它就可以了！”

这根羽毛脱离他的身体后，自动飞向高空。做完一切后。乌鸦之神对姜维汉道：“我们也进去吧！”

“好！”

——

打跑了基尔加丹后，瓦纳尔觉得自己得到了暂时的安全。他开始考虑该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基尔加丹。

“要不要……逃离这里？”瓦纳尔有些犹豫。

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周围空间中产生了一种庞大的、无可抵御的力量。

那是来自太阳的力量。

“是它，是泰坦的力量……”瓦纳尔自言自语，他巨大的眼睛流露出惊恐，“泰坦的力量回归了……毁灭之力……果然……”

瓦纳尔变得绝望。

这时，一只巨大无比的火鹰发出一阵快意的长鸣，从太阳中飞了出来。

她是那样庞大，张开的双翼遮住了天空，但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得黑暗。她金红色的羽毛仿佛在燃烧，即便隔得极远也能感受到越来越近的炽热和光明。

她俯视这个破碎的世界。显得无比骄傲。她优雅而美丽，扇动翅膀就鼓起热浪，飞过的地方便有无数的火焰，连空气都在燃烧。

“阿兰卡世界，我回来了！”

“瓦纳尔，我又归来了！”

她看到破碎大地之上的上古之神，发出声音。

“这一次，你将无路可逃！”

瓦纳尔的眼睛变成一片死灰色，感受到泰坦力量的回归和毁灭之力的增长就已经足够让他绝望。鲁克玛，这儿年轻神灵反而不算是什么。

反正他已经躲不开这一劫。

“这是‘错误’。”他喃喃念道。

鲁克玛从瓦纳尔头顶飞过，来自太阳的力量将这个巨大的上古之神变成一个燃烧的火鹿。聚集在他周围的爪牙们也没能逃过此劫，全都被烈焰点燃。并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在焚身的烈焰中哀嚎：“这是错误的！你们都错了！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鲁克玛发出不屑的冷哼声，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飞翔。破碎的世界在她散发的无尽烈焰中彻底融化。然后分解原始的材料。

她散发的烈焰并不是纯粹的高温火焰，而是将事物分解成基本结构的能量。

烈焰所过之处。所有物质都被直接分解成互不干扰的金属、岩石、水分和气体，它们将在重塑中化为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

而瓦纳尔和他的爪牙们在烈焰中变成了种子、虫卵和原始生命。

回归本源的它们也将成为构成新世界的基本元素。

——

当鲁克玛从太阳中降临时。青铜龙塞菲多米才刚刚寻找到飘落到极远处的黑暗之门，那附近还有大群的恶魔守护着。

她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硬闯，可是很快她就不得不做决定了——因为太阳中迸发出了毁灭世界的力量，一只比瓦纳尔还要巨大的火鹰从太阳中飞出来，她所过之处将所有东西都化为乌有。

“太可怕了！”塞菲多米的眼睛里流露出人性化的恐惧。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那巨大的火鹰正在朝她这边飞过来，她回头一看，发现恶魔的军团要塞舰队群居然也正跨越空间飞向这里！

“基尔加丹也逃命来了吗？”塞菲多米瞪大了眼睛。

“是的，这样恐怖的力量，恐怕连这位大恶魔也无法抵抗吧！”塞菲多米幻想着火鹰的烈焰将所有恶魔烧死的场景。

“看来那些凡人也是在劫难逃了。”

塞菲米尔发动青铜龙的特长，她停止了时间，然后吃力地从灰色的空间中飞向黑暗之门。那些密密麻麻的地狱火恶魔和其他恶魔被定格在原地，没有谁能够阻挡她的离开。

塞菲米尔钻进黑暗之门后，这附近暂时被停止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

基尔加丹几乎已经气急败坏，“混蛋！这是重塑世界的力量！你想同归于尽吗？”

在没有感应到观察者降临的情况下，显然只有姜维汉才拥有启动泰坦重塑装置的权限。

这个家伙！

基尔加丹恨得牙痒痒。

他猜测姜维汉应该有什么手段逃生。他的空间封锁应该没什么阻拦作用了，所以他只能解开对外域的空间禁锢。并让舰队启动短距离跃迁。

当到达黑暗之门附近后，基尔加丹飞了出。他伸手抓住黑暗之门，将其从地基中拔了出来，随后丢进自己的旗舰之中。

这时鲁克玛已经快要飞到他们头顶了。

基尔加丹眼睛中带着深深的恨意，他只能再次激活萨格拉斯的灵魂容器，用其中的力量将他的旗舰瞬间传送离开这个世界。

而剩下的几艘装满了精锐恶魔大军的旗舰则在鲁克玛的烈焰中被彻底分解。

——

鲁克玛发动太阳之力熔炼整个世界的过程，姜维汉都在暗影界中看了个完整。

安苏的羽毛就像是一个高空的监视器，可以将外界的影像呈现到暗影界之中。

一进入这里，姜维汉就十分确信暗影界就是跟艾泽拉斯的翡翠梦境类似的位面。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灵魂可以无限延伸，意志所过之处。便能探查清楚事物变化的感觉。

实际上在蓝图中，除了精神体是自由的之外，其他所有物体都是静止的状态。泰坦所制造的这个备份本来就是一个静态的世界——它取自泰坦改造德拉诺星球时完成后的瞬间状态。外域的人们能够进入这里，全都是因为暗影界主人安苏的庇护。

“这里是重塑装置所在的地方。”安苏将姜维汉的灵魂牵引到了另一个地方。像是一个实体世界。

“这里是！”姜维汉惊讶地发现，当他远望时，发现了远处星空中有一个正在燃烧的世界——他甚至能看清正在其中肆意播撒火焰的鲁克玛。

“欢迎来到月球！”安苏发出戏谑的笑声。

“这是哪一个月亮？大的那个还是小的？”姜维汉赶紧问道。

“你应该能看出来才对。”

姜维汉冷静下来，他观察自己的位置，并定位远处德拉诺的方位，略一比较就得出了答案。

“是小的那个。”

“没错。”

姜维汉继续观察。他看到鲁克玛背后有一道来自太阳的巨大光束照耀着。那应该就是来自太阳的泰坦设备所提供的分解世界的力量。

当整个破碎的外域都被彻底熔炼之后，鲁克玛发出一声胜利的清鸣，开始飞向太阳。

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安苏一直看着这一幕，他有些怀念自己的这位老朋友。

“该我了。”他低声道。

安苏启动附近的一台装置。姜维汉听到了熟悉的机械声音：

“启动重塑系统”

“认证身份：守护者——安苏”

“检测星球状态……”

“太阳熔炉已开启”

“行星状态：完成分解”

“符合重塑条件”

“重塑开始”

“造物引擎启动”

“能量调配中……”

“导入蓝图……”

“导入虚数能量……”

“重塑开始……”

姜维汉一直仔细听着系统机械语音的操作。其中大半部分他都能够理解：比如“太阳熔炉”应该就是刚刚鲁克玛所使用的那种将万物分解的力量，“导入蓝图”显然就是准备读取暗影界的状态。

可“导入虚数能量”是什么？

听起来这应该就是重塑世界的根本力量，是泰坦科技的关键。可是姜维汉完全无法理解它的意思。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能量？

还来不及深思，虚数能量就开始制造它的奇迹：

姜维汉看到虚空中那些被熔炼的物质重新聚合到了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彩色圆球。随后圆球外表出现了一副虚拟的立体投影。

“那就是泰坦完成改造时，阿兰卡世界的样子。”安苏在一旁说道。

“嗯。”

姜维汉应了一声。

他感应到脚下传来的微微震感。仿佛这装载了泰坦重塑系统的小卫星内部的引擎正在轰鸣。

一道粗大的、苍白的射线从这里发射出去，它将小月亮和还是原始物质状态的德拉诺连接起来，很快那内部各种颜色的物质开始按照梦境中蓝图的模样自动排列组合，从虚拟转化为现实。

高山、沙漠、绿洲、丛林、大海……它们一一呈现，一个小时前还是原始物质状态的德拉诺就在姜维汉的注视中变成了真实的景象。

“这就是虚数能量的威力？”姜维汉喃喃自语。

改天换地、重塑乾坤——这样的奇迹就在他眼前发生了。

姜维汉实在想象不出虚数能量的本质是什么，他只能将之归于泰坦科技的神奇。或许万神殿的泰坦们也经历了无数年的科技积累，才探索或研究出了这样的能量。

他要以地球的科技水平或者艾泽拉斯、或者瓦罗兰等等见识过的文明去理解泰坦的科技，显然是徒劳的行为。

“行星重塑完成”

机械声音再一次响起，姜维汉被惊醒过来。他看向安苏，“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当然。”

安苏点头，只是一眨眼，姜维汉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地点，则是在原本的破碎尖塔附近的地方。

其他人也都在这里，面临这个全新的世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里还是鸦羽山附近吧？”利爪之王泰罗克环顾周围的景象。他应该是所有人中对古代德拉诺印象最深刻的人了——除开安苏之外。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先前离开的地方。”安苏回答。

“格鲁尔？”姜维汉瞪大眼睛，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高大突兀的身影。那不是在阿克蒙德制造的爆炸中身亡的戈隆之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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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诺森德风云

“我又活了。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格鲁尔大步走过来。这位食人魔的半神第一次用友好的目光看着姜维汉。

姜维汉看向安苏，这个所有人中最古老的存在肯定能解释这一幕。

安苏解释道：“因为暗影界——所有半神以上的生物死后灵魂都会进入暗影界之中。当世界重塑时，他们就会回归现实世界。当然，有一些秘法也可以花费巨大的代价将他们复活过来。”

姜维汉立刻明白了过来。艾泽拉斯的很多阵亡于上古之战中的半神很多不都有这样的经历吗？

大灾变之中，“路途看守者”玛洛恩、森林之王塞纳留斯、乌鸦半神艾维娜、狼神戈德林等等，都获得了重生。

“那么进入了其中的非半神的灵魂呢？”姜维汉突然问道。

如果普通人的灵魂也能寄存到梦境之中的话，那岂不是他们也能获得被复活的机会？

“这违背了梦境守护者的职责。”安苏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开口回答道。

姜维汉点了点头，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安排人们建立营地，并准备让纳鲁们试试飞船能不能起飞。

正在这时，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过来找到他：“姜维汉阁下，森林里发生了特殊的事情。”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我想您应该去看看。”

从暗影界回到重塑后的新世界后，希尔瓦娜斯就带着高等精灵游侠们开始侦察附近的情况，确定这里是否安全。

他们所在的是上古时期的泰罗卡森林。这里还是一大片原始丛林，情况非常复杂。不久之后。真有斥候小队带来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姜维汉跟着希尔瓦娜斯到了现场，看到的是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

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玛戈隆在和另一头体型比它还要大的原祖荆兽在战斗！

“原祖荆兽？”姜维汉瞪大了眼睛。他前不久才和寄居在德拉诺星球内部的不朽者瓦纳尔战斗过。自然知道这些原祖荆兽是上古之神瓦纳尔的子嗣。

它们出现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上古之神也被重塑了？

这时他旁边响起安苏的略带嘲讽的声音：

“记得泰坦实验室外的那个石碑上刻的字迹吗？”

“在混沌初开之时，德拉诺是一片蛮荒之地，除了创世之兽和破坏者的永恒争斗外别无所有。”

他着重念出这句话，然后看向正在激烈争斗的玛戈隆和原祖荆兽：“蛮荒之地，创世之兽，破坏者，现在都有了。”

姜维汉道：“玛戈隆是创世之兽？原祖荆兽是破坏者？”

他这样猜测是因为玛戈隆这种岩石巨人明显是泰坦的造物，而原祖荆兽毫无疑问。是瓦纳尔的子嗣和仆从。

泰坦在很多世界都被称为创世者、造物主之什么的，显然他们的造物被称为创世之兽是很正常的。

“恰恰相反，”安苏狡黠地一笑，“石碑上所说的创世之兽指的是原祖荆兽，破坏者指的才是玛戈隆以及它的后代们，比如戈隆和食人魔。”

“可这是为什么？”姜维汉疑惑道，“那不是鲁克玛留下的碑文吗？为什么她要这样说？她又没有被诅咒。”

“谁说那是鲁克玛留下的？因为那个太阳形状的标记？”安苏眼睛中带着笑意，“那其实是塞泰伪造的。他闯入泰坦的实验室，杀死了里面的总理守护者兰登。”

姜维汉很快就想通了。“因为他受到了瓦纳尔的引.诱，所以写下这样的石碑来赞美上古之神？那为什么鲁克玛还会留着它？”

“因为总理守护者死后，她也不能进入那里了。”

姜维汉总算是明白过来，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一个更大的疑惑摆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世界都重塑了，上古之神也还寄居在德拉诺内部？”

这才是他最大的疑问。

鲁克玛带着太阳熔炉的力量融化了整个破碎的世界，姜维汉在暗影界中亲眼看到瓦纳尔被点燃烧成灰烬。不可能逃脱。可为什么重塑后的世界还会有上古之神呢？

这个问题也难倒了安苏，他只能回答道：“可能因为泰坦创造蓝图的时候。只是暂时封印了瓦纳尔吧！既然蓝图中的其他事物都已经重现，那么瓦纳尔自然也会重现。”

这个解释已经很合理。但姜维汉心里依旧有挥之不去的疑惑。

既然泰坦能够用他们的重塑装置重塑一个星球，那为什么不能稍微修改一下蓝图，将上古之神从中剔除呢？

如果没有人干涉的话，无数年之后，德拉诺依旧会变成过去的样子。然后泰坦的重塑系统会再次运作，产生另一个循环。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被毁灭的只有依附于这个星球的普通生灵们，而存留下来的只有半神、神灵，泰坦的装置、造物，以及……上古之神。

这时原祖荆兽和玛戈隆的单挑已经接近尾声。显然石头还是比血肉要坚硬一些，原祖荆兽被玛戈隆打断了一条腿，然后按在地上暴揍。

原祖荆兽一边惨叫一边大喊着：“你们最终必然会被伟大的父神支配！非血肉的造物都是异端！即使是泰坦，最终也会输掉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玛戈隆最终扭断了原祖荆兽的脑袋，将它的疯狂叫声扼在喉咙里。

姜维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原祖荆兽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非血肉的造物都是异端！

他诞生在地球上，所有生物都理所应当的是碳基生物，所有的动物都是血肉生物。硅基生命依旧没有被证实存在。而金属生命——如果机器人算是的话。

可为什么泰坦会抗拒血肉化，而上古之神却致力于将岩石和金属质的生命血肉化呢？

姜维汉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时间之末”的本质就会被揭开。

——

塞菲儿在穿越黑暗之门的瞬间又变回了高等精灵的模样。她知道门的另一边一定有着许多凡人等着问她问题。她要先应付完这些凡人后，才能回到时光之穴，向“永恒者”诺滋多姆报告外域的情形，或者联络到其他青铜龙，将消息传达回去。

“你知道自己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吗？”**师安东尼达斯用前所未有的严厉眼神逼视着塞菲儿问道。

“我非常清楚，**师阁下。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侦察！”塞菲儿毫不畏惧地回答道。

她作为青铜龙，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凡人的气势？

这里是诅咒之地上空的达拉然总指挥部。她是半个多月来第一个从黑暗之门返回的人。得知这一消息后，很多领袖都亲自赶来这里。想要知道外域的具体情况。

之前麦迪文重新打开黑暗之门后，除了卡尔萨斯所率领的瓦罗兰军团和萨尔的兽人军团外，其他部队只有极少部分进去，很多人都被黑暗之门另一侧恐怖的地狱火天降给吓了回去。

后来几天指挥部也派了技艺高强的小队穿过黑暗之门去侦察另一边的情形，可是基本都是有来无回。少数幸存的人都说黑暗之门另一边只有无边的地狱火恶魔。

半个月都杳无音讯后，联盟中出现了很多悲观的声音。他们猜测可能远征军已经全部遭遇了不测。

不过恶魔们始终没有穿过黑暗之门来到艾泽拉斯，这一异常却让很多人认为远征军应该在外域牵扯住了燃烧军团的主力。只要一日没有恶魔过来，就证明他们始终还在抗争。

本来有人提议派出更多的援军，可是最近艾泽拉斯的状况也不容乐观。这样的提议没有被通过。

现在塞菲儿终于带来了具体的信息。

有人因此悲伤，有人因此兴奋。

一只展开翅膀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火鹰毁灭了整个世界，很可能烧死了基尔加丹——他们或许可以再也不用担心燃烧军团的额威胁了！

如果连恶魔都无法从这场浩劫中幸存的话，远征军更不可能——他们必须面对一个同样令人悲伤的事实：远征军同样全军覆没。

“这太荒谬了！”暴怒的德莱厄斯站起来。大吼道，“这绝不可能！”

“冷静点，德莱厄斯将军。”戴林上将出声道。“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远征军的覆灭。我为每一个英勇牺牲的灵魂而悲痛。可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艾泽拉斯的所有人都因此得到了新生！”

泰瑞纳斯国王沉声道：“我们应该赶紧确认这个消息。如果它属实的话。我建议为英雄们修建雕像、纪念馆等等所有能够记录他们伟大功绩的建筑，并让人们永远铭记和传唱他们的伟大事迹。”

瓦里安国王低声道：“是的。他们还杀死了阿克蒙德——那个毁灭了东部王国的大恶魔。”

代表暗夜精灵的玛维.影歌也在会议中，她开口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的确是了不起的英雄——没有人比我们暗夜精灵更了解阿克蒙德的强大。为了消灭他，付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高等精灵国王阿纳斯塔里安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的确，可是这一次战争中暗夜精灵付出过什么牺牲吗？”

高等精灵和暗夜精灵一向不和，看到玛维故作姿态，阿纳斯塔里安就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当然有！”玛维冷哼一声，“上古之战时就是我们拯救了世界！而且，伊利丹不是也加入了外域联军吗？”

想起伊利丹，玛维的心情变得不错，几乎没有将阿纳斯塔里安的挑衅放在心上。

如果这个花瓶一样的高等精灵（塞菲儿）说的是事实，那么伊利丹肯定已经死了——她只是比较遗憾没能亲手手刃这个囚犯；曾经给他们暗夜精灵带来巨大苦难的阿克蒙德也死了；不亚于阿克蒙德的另一个大恶魔基尔加丹很可能也死了。

只要能解决掉费伍德森林的那些恶魔，暗夜精灵就会重新得到和平——至于依旧沉睡不醒的玛法里奥？他不醒过来更好。让那些见鬼的、软弱的德鲁伊们睡死好了！

一想到可能会暗自垂泪、夜夜伤心的泰兰德，玛维的心情就变得更好了。

“看来你们都在准备葬礼了。”德莱厄斯带着嘲讽的声音离开座位。大步走出这里，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的指挥官不会死！”

凯尔萨斯王子有些失神，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相信姜会这样死去——他是那样年轻、智慧而高尚，他还知道那么多隐秘。我想他一定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吧？”

“未来变了。”安娜压低了嗓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她看向带来这一消息的那个高等精灵，思考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话——姜维汉的作为就变得非常有意义。

他知道部分未来，并努力的、积极地去改变它。

他成功了。东部王国的无数人都因为他而幸存。

曾经安娜坚信除了诺达希尔的怒火外，艾泽拉斯没有任何其他力量可以消灭阿克蒙德。

可塞菲儿十分确信地告诉众人：姜维汉率领着一群英雄和强大的元素领主以及其他半神们在奇迹的一战中重创了阿克蒙德，并在随后的行动中彻底杀死了他。

她戴上自己的兜帽向外走去，再一次低声念道：“未来变了。”

‘我是仅剩的知道未来的人。我也应该积极地改变未来，减少或者避免灾难对世界造成的创伤。’她在内心同自己说道。

‘不。还有一个人。’安娜突然醒悟过来，银月城一战中，巫妖王阿尔萨斯似乎逃走了。

——

现在距离银月城一战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阿尔萨斯早就抵达了诺森德。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的背叛会引来阿克蒙德的强力报复，不过这种担心并没有变成现实。

和他过去的印象一样，阿克蒙德完全不在意他这样的“小角色”。

阿尔萨斯和同样背叛了主人的恐惧魔王安纳塞隆顺理成章的搅和到了一起。

一开始安纳塞隆自觉地位比阿尔萨斯高得多，想让对方侍奉他为主人。可是安纳塞隆并没有足够压制阿尔萨斯的力量，刚摆脱了阿克蒙德的阿尔萨斯也绝不会将一个恐惧魔王当成主人。

阿尔萨斯向恐惧魔王展示了自己的力量，并说出了一些关于阿克蒙德必定会死去的“预言”。最终恐惧魔王臣服于他，并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因为当初浮空堡垒会摧毁了很大一部分，阿克蒙德率领天灾军团前去太阳井时只能带走一小半的天灾军团的力量。更多的亡灵都还留在诺森德，留在冰冠堡垒。

阿尔萨斯知道只要自己重新控制住这些亡灵。他就拥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可是之前因为卡尔萨斯的存在，他对亡灵的控制力很低，只能在小范围内控制住一定数量的亡灵。想要完全占据冰冠堡垒的大本营无疑是一件非常艰难的工作。

努力收拢了不到一万的亡灵部队后。阿尔萨斯无法忍受这种低效率的工作，他将目标打到了一些本土生物身上——比如曾经加入银色盟约、然后又躲过了阿克蒙德大清洗的那些海象人、蜘蛛人、冰矮人、铁矮人之类的生物。

阿克蒙德不清楚这些家伙的习惯。但阿尔萨斯非常清楚。

阿尔萨斯将这支直属于自己的亡灵部队命名为“天谴军”。正当他准备展开自己的宏图伟业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只数量只有三百多人的精锐圣骑士。打着“灰烬审判军”的旗帜开始到处攻击诺森德大地上的亡灵大军们。

这支部队虽然人数稀少，但力量却不可小觑。领头的圣骑士手持一把金脊银刃的宝剑，灌注圣光之力后，所发挥出的威力完全不亚于莫格莱尼大领主手中的灰烬使者！

而且这支部队每一个人都是天生克制亡灵的圣骑士！

统帅这支部队的除了吉尔尼斯的利亚姆.格雷迈恩王子外还能是谁呢？

完成自我救赎的利亚姆就像得到了新生一样。

利亚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无比的圣光之力，没有任何邪恶的敌人能挡住他的攻击。秩序守护者之剑更是让他如虎添翼，他用这把剑净化了无数邪恶的亡灵和恶魔！

而且这把剑还有一些神奇的威能——它能将虔诚信奉圣光的战士转化为圣骑士！

发现这一点后，利亚姆王子没用多久就打造出而来这支忠诚于他、忠诚于圣光的圣骑士部队——灰烬审判军！

利亚姆隐约猜出了赐予他这把剑的那个神秘斗篷人的身份，而那个名字更是给了他无穷的力量，让他有勇气面对任何困难，扫清所有障碍。

秩序之王——提尔。

一定是他！

拥有那样强大的实力，还有一只白银手臂的人，除了伟大的提尔之外，利亚姆想不出还有任何其他人符合这个条件。

“利亚姆王子，我们发现了阿尔萨斯！”赫韦尔勋爵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振奋的神色，大声将这个消息带给他们的首领。

利亚姆霍然抬头，眼睛透出有若实质的光芒：“在哪里？”

“晶歌森林！他正带着一群邪恶仆从前往风暴峭壁的方向！”

利亚姆立刻大声喊道：“集结起来，灰烬审判军！伸张正义的时候到了！”

营地中的圣骑士们马上开始整理装备集合。

利亚姆拔出秩序守护者之间，剑身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出夺目的光辉：“向着风暴峭壁，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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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回归之路

玛戈隆和原祖荆兽之间的战争每天都在发生。虽然石质的玛戈隆身体要强悍一些，但并不是说明它们一定能战胜血肉之躯的原祖荆兽。

姜维汉就亲眼见证了一场公平对决中，原祖荆兽召唤出无尽的藤蔓、荆棘和树枝，将玛戈隆捆住无法动弹，然后原祖荆兽将长矛刺进玛戈隆的胸口，血肉诅咒也顺着长矛传递到玛戈隆身上。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的玛戈隆逃走后，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虚弱，原本石质的肌肤内里逐渐血肉化，身上的闪烁的符文逐渐熄灭消失，身体也越来越小。

玛戈隆就在奔跑中逐渐变成了普通戈隆；随后普通戈隆强壮的上肢萎缩，驼了的背逐渐挺立，慢慢变成了食人魔；而食人魔在烈日下狩猎，皮肤颜色渐渐加深，体型缩小，变得更加敏捷，最终演变成了兽人。

“玛戈隆的进化过程？”姜维汉自言自语，他察觉到了异常，“不对——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一幕？这不应该是至少需要数万年的演化过程吗？”

他倏然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才是被藤蔓捆住的那个人！

而刚刚那个和玛戈隆战斗的原祖荆兽的外形慢慢变化，最终变成了上古之神瓦纳尔的样子。

“你暗算我！”姜维汉眼中带着愤怒。

瓦纳尔漫步走向姜维汉，他开口道：“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是进入了你的梦境。”

姜维汉渐渐冷静下来，这应该是他的梦境或者对方制造的幻象。

“那么你的来意是什么？”

“给你一个警示。”瓦纳尔说道，“我经历泰坦的重塑。最终确认了一些事——当重塑世界的力量发动时，毁灭之力也开始增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维汉目光深沉。如果瓦纳尔没有欺骗他的话，那将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

“时间之末的到来很可能跟泰坦的力量来源有关。”瓦纳尔声音沉重，“他们努力抗拒的东西，或许是他们自己所制造的。是不是很荒谬？”

“你怎么知道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姜维汉反问。

如果要在泰坦和上古之神中间选择一个相信的话，他毫不犹豫地会选择泰坦。

他在内心提示自己：可能是上古之神想要引诱他堕.落，对方的任何言辞都可能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再一步步将他带进深渊！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想，我这个邪恶的上古之神一定想要引.诱你堕落。”瓦纳尔的眼睛带着莫名的意味，“我不能肯定我的猜想完全正确。但至少我知道它们两者之间肯定有内在的联系。”

这位上古之神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重塑世界的伟力——也是让我走向堕落的源泉。不久之后，我就会被毁灭之力支配，变成曾经我最抗拒的、堕落的上古之神。到时候，我们就将是真正的敌人。到时候，请让你的人民不要相信我的、和我的仆从们、子嗣们的任何话。”

姜维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瓦纳尔，他的心灵告诉他，至少此时此刻，瓦纳尔说的是真话：他依旧是一位原始上古之神。而未来不久之后，他就会被腐化他们的力量污染。

“我要知道更多的消息。然后自行判断。”姜维汉的语气无比干涩，这句话仿佛不是他自己说出口的一样。因为这意味着他开始相信瓦纳尔的话，至少是部分相信。

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思维依旧是理智的。并没有被引.诱或迷惑。

“在我们原始上古之神的记忆里，最初我们都是一种单一的、只有本能意识的、毫无威胁的单纯生物。那时候已知的大宇宙中只有一个星球拥有生机，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死寂。”

“那颗母星是所有生命的发源地。也是我们上古之神的诞生之地。”

“‘寄生体’，母星的生命如此称呼我们。跟泰坦对我们的称呼很相似。泰坦们称呼我们为‘光暗感应性寄生共生体’。其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后来我们确实靠寄生星球而生存。”

“后来母星生命的科技突然大幅进步，他们获得了强大的神力、尖端的科技和永恒的生命。似乎宇宙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被他们开发出来并加以使用。”

“之后世界就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远古神灵、土著生命、星球。不同的文化和文明从母星生命手中逐渐诞生出来。这是近乎神迹的力量，所有被创造的物种都将母星生命奉为真正的神灵！”

“神灵们派遣使者来到这些星球上，观察和享用他们的成果。”

“而母星神灵们强大起来的时候，同样有某种力量辐射到我们身上，从那之后，我们也开始变得强大起来。”

说到这里，瓦纳尔变得唏嘘不已。

“我们诞生了一种本能——寄生到被母星神灵创造的星球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毁灭之力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有的上古之神被这股无法抵御的力量腐化，他们变得疯狂，开始谋杀那些进驻到母星神灵们创造的星球上的所有生命，包括那些神灵使者。”

“在这之后，神灵们用他们的科技将母星带到了位置的维度，彻底封闭了自己。然后他们创造了泰坦们，并赋予其剿灭和封印上古之神的职责，试图让宇宙重归于秩序。”

姜维汉只觉得自己灵魂战栗不已，他从瓦纳尔的话里听到了了骇人听闻的事实：被无数宇宙的生灵们尊为造物主的泰坦居然也是被创造出来的！

同时他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所谓母星，是不是地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你还记得母星的样子吗？那些母星生命是什么样子的？”

“母星？当我还是寄生体的时候。能感受到的只是微观的世界，怎么会知道母星的形状呢？”瓦纳尔变得唏嘘不已。“而当我逐渐强大后，无形的力量就将我带到其他宇宙中。开始寄生别的星球，也就是你们脚下的这颗。”

“那你是怎么知道母星的？”

“因为最初时，有的上古之神就寄居在母星。”瓦纳尔回答道，“我们上古之神之间有一些特殊的感应，这些消息都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的。”

“那么他们是怎么描述母星的？”

“他们说那是一个分成不同层次的、不断变化的世界。他们的触须延伸出去，有的感应到了纯粹的机械世界，有的感应到了魔法世界，还有更多更奇幻、无法想象的世界。”

那肯定不会是地球——姜维汉把刚刚的奇思妙想丢掉。地球当然不可能是一个多层面状的世界。

世界的真相依旧隐藏在迷雾之中，他觉得除非自己有一天能够到达那个传说中的母星。才有可能发现一切的真实和起源。

他从瓦纳尔制造的幻境中清醒过来，梦境中的所有对话都还犹在耳边。

这时卡德加带着满脸的兴奋进来：“姜，你醒了？穆鲁说他们的飞船可以启动了！”

姜维汉还有些恍惚，他很快反应过来，于是振作精神道：“这么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世界重塑后，再也没有来自虚空中的禁锢，一开始只有飞船启动能量的问题困扰着他们，不过随着更多纳鲁的恢复。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再是问题。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艾泽拉斯。

格鲁尔和他的食人魔军团不准备离开德拉诺，现在这里的环境可比外域要好多了。

安苏作为守护者，当然也不能离开。利爪之王泰罗克统领着鸦人，准备重建他们的文明。

先知维纶考虑良久。他从姜维汉口中得知未来不管是艾泽拉斯还是现在重塑后的德拉诺都不是真正的安全之所。最终他决定留下一半人在德拉诺，重建沙塔斯，同时让守备官玛尔拉德率领剩下的人前往艾泽拉斯。

最后是兽人——很多兽人战士都跟随萨尔前来外域支援。剩下的都集中在卡利姆多。现在他们算是重返家园。盖亚安祖母不愿意离开，但是先祖之魂又依赖着必定会离开的纳鲁们。

最终她让愿意去艾泽拉斯的人跟随萨尔前去。剩下的则留下来耕耘他们先辈的土地。

虚灵们的飞船受损，已经无法进行星际跃迁。星界财团的虚灵们有一部分准备跟随纳鲁的飞船前去艾泽拉斯寻找商机，剩下的则留下开发德拉诺。

风暴要塞起飞在即，一大群人都在为即将前往艾泽拉斯的人们送别。

“你有资格做我的朋友。”格鲁尔低下头看向姜维汉。“如果你有搞不定的事，可以找我帮忙！”

“我会的。”姜维汉点头。

等格鲁尔离开，先知维纶上来道：“你们保重！”顿了顿，他又道：“这两个世界的命运已经联结在一起。我有预感，我们会再次并肩作战的！”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姜维汉真诚地回应。

这时卡德加插话道：“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他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变得更加明显，“我已经记录了这里的坐标，回去之后就可以建立传送阵。到时候想要见面随时都可以！”

另一边盖亚安祖母正在和萨尔道别。年轻的酋长承诺等传送门建立后就会经常回来看她，这已经足够让老太太高兴的了。

“你的确是个强大的萨满。”旁边的女兽人阿格拉诚恳地说道。

第一次见面时，她以为萨尔是个战士，后来她和萨尔一起去解除诅咒密码和召唤元素之怒时，她亲眼见证了这个年轻大酋长的强大，萨尔的实力让她心悦诚服。

“我要学的还很多。”萨尔谦逊地回答，“愿我们共同进步吧！”

他向祖母和阿格拉告别。

阿格拉目送萨尔登上飞船。

这时盖亚安祖母打趣道：“你不跟着加尔鲁什和德拉诺什他们一起去那个新世界吗？”

“我……还是留在您身边好一点，盖亚安祖母。我要学的还很多。”阿格拉不自觉地模仿者刚刚萨尔的语气。

盖亚安祖母开怀大笑。“你呀，人在这里。心早就不在了。我们是兽人，做事要直接爽快。那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阿格拉情不自禁地红了脸。不过棕色皮肤的掩饰下并不太明显。可谁都能看出她的羞怯。

风暴要塞在他们的注视中起飞，并在完成加速后开启跃迁，消失在时空之门中。

先知维纶率领着留下的族人前往塔拉多，准备在泰罗卡森林中原来沙塔斯城的原址重建圣光之城；盖亚安祖母则准备带着兽人们去纳格兰，彻底恢复他们古朴传统的生活；格鲁尔的食人魔军团一路向北。外域的刀锋山现在这个地方还是戈尔隆德，格鲁尔还记得当初的环境，他准备重新称霸戈尔隆德；至于鸦人们，则去阿兰卡峰林重建自己的文明。

虽然各有各的去向，不过经历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并肩作战后。相信各个种族和势力间将很长时间都不会有冲突。

而且德拉诺这么大，除非故意挑衅，否则离得这么远，想要起冲突也很困难。

重塑后的德拉诺正在重新焕发生机，可是每个真正知情者的心灵上依旧蒙着一层阴影。就在这颗生机勃勃的星球内部，一位远古的、强大的上古之神正在被污染。当他彻底堕落之后，不知道泰坦的监牢还能关押他多久呢？

——

时空跃迁时，姜维汉想起之前阿达尔被转化后自己也收集到了一枚黑暗纳鲁密码。

他现在有空，可以查看。

“代号：阿达尔

编号：14

认证期限：2431——？？？？

状态：认证期结束

回收冗余数据：489”

姜维汉注意到“489”这个数据。他记得当初查看刚刚黑暗化的克乌雷的密码时，那里是“0”。是什么因素导致阿达尔转化之后拥有了一个数值？

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揭开部分纳鲁的秘密。

他又将克乌雷叫过来，再次查看。

前面的数据都是一样的，而“回收冗余数据”那一栏产生了变化：650！

489。650……

姜维汉脑袋里仿佛划过了一道闪电一样。他立刻将锤石找来，急切地问道：“他们这段时间分别吸收了多少个灵魂？”

锤石想了想，回答道：“阿达尔不到五百。克乌雷应该是六百多一点。”

“果真是这样……”姜维汉呆坐回去。

“灵魂”对纳鲁来说等于“冗余数据”。

难道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拟真度非常高的虚拟游戏？

如果这么说的话，似乎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魔兽世界的游戏会变成现实；为什么泰坦拥有重塑星球这样的科技却无法剔除掉上古之神。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姜维汉下意识这样想着，可是很快他又否决掉了这种念头。

他回想自己的经历。尤其是之前在阿曼苏尔的神力下回到真实地球的经历。

“如果时间和空间都是虚拟出来模糊感官的错觉，我们该如何确定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当初基兰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姜维汉默默想到，只有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起源的，他才能解开所有谜题。

时间之末，母星，上古之神，泰坦，世界的诞生，毁灭之力……

——

在麦迪文亲自现身，并证实黑暗之门的另一边已经变成一片虚空后，几乎艾泽拉斯所有人都认定了塞菲儿口中的事实。

外域联军、燃烧军团，都随着外域的毁灭而全军覆没了。

原本因为阿克蒙德降临而前往卡利姆多避难的幸存者们一边悼念外域联军的伟大牺牲，一边为恶魔的覆灭而欢呼鼓舞。他们发出了重返东部王国的声音。

虽然恶魔凌虐了他们的家园，毁灭了所有的土地，但大部分人还是想要回到东部王国去，回去重建家园，开始崭新的生活。

可是世界并没有因此真正和平，反而变得比阿克蒙德降临时更加危险。

来自地底的威胁正在侵袭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

第一场灾难来自海上。

库尔提拉斯是东部王国少数几乎没有受到恶魔污染的土地，所以西渡的库尔提拉斯人民最先发出返回的声音。他们的统治者戴林.普罗德摩尔国王并没有反对。

联盟之前在卡利姆多完全没有统治基础，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而不管恶魔怎么蹂躏，东部王国总仍还有可以生存的地方。

10月，戴林派遣自己的儿子，坦瑞德.普罗德摩尔率领第一批船队踏上归途。

可是当船队航行到大漩涡附近时，无数的娜迦、海怪和上古之神的仆从突然冒出来。护卫船队的海军们面对这样数量的敌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无数人被海怪们拉进深海中。

戴林上将只得到了坦瑞德让魔法师发来的一封紧急魔法传信：

“父亲，快来救我！海里出现了数不清数量的海怪，我们快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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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噩梦纠缠

长子德雷克死后，坦瑞德就是戴林上将唯一的儿子，也是未来库尔提拉斯的国王。坦瑞德的遇险让戴林上将方寸大乱。他立刻召集其他领袖们召开会议，想要借用联盟的力量剿灭海妖——至少尝试救出坦瑞德！

现在领导瓦罗兰联邦的是斯维因，姜维汉远征前任命他为临时最高统帅，所以联盟会议的通知函自然要转交给他。

斯维因拆开信件，快速看完内容。

“坦瑞德.普罗德摩尔？”

他记性很好，立刻想起了这个名字。

这不正是在某次商谈支援外域联军的联盟会议上提议破坏黑暗之门的那个“蠢货”吗？

虽然坦瑞德的提议没有通过，但斯维因不会忘记当时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想要这样做。他也意识到新联盟和旧联盟之间的嫌隙早晚会让他们分道扬镳。

“真是不幸。”斯维因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到底是真心惋惜还是幸灾乐祸。

这时执政官瑞贝卡来找到他，这位协调政府运作的女强人脸上带着急切：“斯维因阁下，情况更严重了！”

“嗯。”斯维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

最近这些天来，陆续开始有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睡中，像是被深度催眠了一样，根本无法唤醒。一开始人们还以为是个体事件，但没想到陷入诡异沉睡中的人越来越多，就算政府联合调查，也没能查到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

瓦罗兰的英雄们倒是有一些猜测，他们基本都清楚“永恒梦魇”魔腾拥有这样的能力。所以猜测艾泽拉斯应该也有这样的一位存在，正在入侵人们的梦境。

可是该怎么查找到他。几乎所有人都毫无头绪。

斯维因认为，只有让指挥官阁下召唤出魔腾来。让梦魇对抗梦魇才行。

瑞贝卡撑着桌子，大声道：“今天我们又统计到一百五十多人沉睡不醒，加上之前的，光是在我们控制的人口中，就已经有超过两千人了！斯维因阁下，您必须重视这件事！”

“我非常重视这件事，”斯维因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我也没有具体办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更多的人睡死过去吗？”

“不，这一次我们会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斯维因回答道。“还有一位女士应该很清楚事情的原因。瑞贝卡女士，你带人维持好秩序就行了。”

“到底是谁？”

“安娜女士。”

说出这个名字后，斯维因从座位上站起来，“好了，我得去应付另一群人了。”

他说的是戴林上将发来的会议邀请。

——

当诡异的梦魇侵袭世界时，安娜的确是警惕起来。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梦魇之王”哈维斯肯定正在作恶！

可是时间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在她原本的经历中，梦魇入侵本来应该是九年后大灾变前夕才发生。

得知姜维汉很可能“牺牲”后，安娜自觉肩负起拯救艾泽拉斯的使命。

她记得原本历史上处理梦魇入侵的主角是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而另一个关键人物则是范达尔.鹿盔。

历史变化了太多。她不知道这一次梦魇入侵跟范达尔还有没有关系，但她从玛维.影歌那里打听到玛法里奥没有从梦境中苏醒，而鹿盔却醒过来的事实后，认定多半鹿盔已经被哈维斯所控制。

安娜是一个法师。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将范达尔的阴谋揭穿。至于其他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真正做出这样的决定，安娜才发现想要拯救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对于梦魇，她根本无能为力。如何对抗这个敌人。她也完全毫无头绪。

“哎……”

她叹了口气，她现在才觉得姜维汉是个不简单的人。对方做了那么多事。最终解决掉了很多困难，可是她亲自做第一件事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安娜准备从新城走艾萨拉进入海加尔山。去联络泰兰德并揭穿鹿盔的阴谋。她一边飞行一边思考怎么说服泰兰德。刚刚飞到艾萨拉森林时，近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魔法波动。她随身携带的聚焦之虹突然离体而去。

“谁！”安娜立刻怒喝。

她的正前方，一个蓝发的俊秀人类青年显露出来，聚焦之虹正落到了他的手中。

“你好，女士。”蓝发青年带着温和的微笑向安娜致意，打过招呼后，他略带抱歉地说道，“不管您从哪里得到了这个复制品，但它不属于你，我必须回收它！”

安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蓝发青年以为安娜不认识他，可是安娜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

这是卡雷苟斯，一头伪装成人类的蓝龙。

“将它还给我。”安娜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她能够使用聚焦之虹的力量，正是因为在原来的时空得到过卡雷苟斯的帮助。否则寻常人怎么能够驱动蓝龙的神器呢？

正因如此，她不想立刻和卡雷苟斯争斗。

“我很抱歉。”卡雷苟斯坚定地摇头。

安娜抽出自己的法杖：“那么我只有自己取回它了。”

卡雷苟斯见安娜开始施法，他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守护巨龙各有各的独特力量，而蓝龙一族，正是守护着魔法的力量。

人类掌握的法术蓝龙全部都会，而蓝龙掌握的法术，很多人类听都没听说过。卡雷苟斯有足够的自信战胜这个女法师。

可是安娜绝不是一般的法师。现在的她所拥有的力量，在所有人类法师中绝对是排在前十，甚至前五。

她挥手间便召唤出大范围的暴风雪将卡雷苟斯笼罩。随后凌厉的寒冰箭接踵而至，各种各样的寒冰法术几乎瞬间就淹没了卡雷苟斯。

这样的火力和法术强度完全超出了卡雷苟斯的预料。他狼狈地展开防御法术。但在这之前，身上依旧被冰棱刮出了几道伤口。刚刚还风度翩翩的青年形象变得狼狈不堪。

他几乎有种想要变回原形，用蓝龙形态对抗这个女法师的冲动。但想了想，他实在不宜暴露身份，惹来凡人的仇视，所以他只能用人形态战斗。

不过有聚焦之虹，他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失败。

“请停手，女士！”

“我要还击了！”

“我不想伤害你，女士！”

“……是你逼我的！”

原本从容的卡雷苟斯终于气急败坏，他将自己的法力灌注到聚焦之虹中。经过它的增幅后，射出一道冰霜射线。

安娜用闪现脱离攻击范围，继续施展法术发动攻击。

就在两人战斗的地方不远处，一群高等精灵正在围猎一头体型庞大的蓝龙。

带头的正是凯尔萨斯王子。

迁移到卡利姆多后，部分高等精灵离开新城，准备在森林中建立家园。

灰谷是暗夜精灵的地盘，当然不能去，所以他们将目光放到了艾萨拉。

他们在门纳尔湖东边建立了一个小型基地。可还没享受过什么安宁的生活，一头发疯的蓝龙突然来骚扰他们。

驻扎在新城的凯尔萨斯王子听到门纳尔基地的游侠们的求援后。就第一时间带着精锐力量赶来这边。知道冰封王座之战的人都不对蓝龙和青铜龙抱有丝毫的好感，得知有蓝龙袭击，凯尔萨斯就准备将其猎杀。

发疯的蓝龙虽然强大，但面对高等精灵的精锐们时。他依旧不是对手。蓝龙准备从天空逃跑，而他逃跑的方向正是卡雷苟斯跟安娜战斗的方向。

“吼！”

蓝龙的怒吼声传到了卡雷苟斯的耳中。

“龙类？”他听出来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掌握着聚焦之虹，他应付安娜还算比较轻松。至少不会落败。

而这时他看到一头蓝龙正从空中飞过来，而另一群龙鹰骑士正追赶着他。

“艾索雷葛斯？”卡雷苟斯睁大了眼睛。

空中的蓝龙艾索雷葛斯显然也注意到了安娜这边的魔法波动。他感应到同类的气息，立刻大喊道：“快救我。卡雷苟斯！”

安娜见卡雷苟斯有点分神，她立刻察觉这是一个夺回聚焦之虹的好机会。

“冰冻！”安娜挥动法杖，同样发出一道寒霜射线。

卡雷苟斯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一点，他没能躲开。

寒霜射线将卡雷苟斯冻成了个冰人，可是在那之前，他将聚焦之虹丢了出去。

半空中飞过来的艾索雷葛斯接住了它。

“聚焦之虹！”

艾索雷葛斯感受到了这个圆球的力量。

他立刻转身面对追兵们，大吼道：“这一次我要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艾索雷葛斯将强大的法力灌注到聚焦之虹中，周围的温度开始飞速下降，草地和树木上结出了冰花。

追过来的凯尔萨斯看到蓝龙爪子上的聚焦之虹，还有旁边不远处呆立的安娜，立刻猜出了事情的经过。他感受到空气中涌动的可怕的魔法能量，顿时脸色大变：“快后退！”

但空气中冰霜力量蔓延的速度让人们的行动变得缓慢，甚至连思维都开始迟钝。

“我要把你们全部冻结成永不融化的坚冰！”艾索雷葛斯疯狂的声音传出来。他积蓄已久的力量正通过聚焦之虹释放出来。

恐怖的冰霜之力真正爆发，只需要一瞬间，凯尔萨斯、安娜以及所有人都会在这力量下成为冰雕。

千钧一发之际，安娜终于做出动作。她艰难地挥舞法杖，每个人身上都涌动起强大的传送能量。

“群体传送术！”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在冰霜之力蔓延到身前时消失。

一个呼吸后，凯尔萨斯发现他们出现在一个有些眼熟的房间。他打了个寒战，既是因为寒霜及体的寒冷。也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兴奋。

“这里是……明珠城？”他看了看周围，这不正是新城的特有建筑风格吗。

脸色苍白的安娜扶着法杖才没有晕倒。强行发动群体传送令她的身体承受了极为严重的负担。

“你还好吗，安娜？”凯尔萨斯注意到安娜的虚弱。他走过去搀扶对方。

“我还好，谢谢……”安娜声音沙哑而疲惫。

“你……”凯尔萨斯看到对方抬起头来所露出的与平常完全不一样的面容时，心里震惊得思维停止，“你是！”

安娜头很晕，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改变她外貌的法术强行施展传送而失效。她的本来面貌正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凯尔萨斯面前。

“请保守这个秘密。”安娜低声道，她低下头，再次使用法术将自己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好的。”凯尔萨斯强迫自己压下见到对方真实面容的惊异，“我会保守秘密的！”

难怪——安娜女士拥有这么强大的法力，而且就是来自未来的几年后。怎么会在现在没有名声呢？凯尔萨斯这才恍然大悟。

“嗯……”群体传送的后遗症变得更加强烈，安娜只觉得全身无力，几乎站不住脚。

凯尔萨斯立刻搀扶住她，小声道：“我扶你去休息吧！”

“谢谢。”

“我还没感谢你救了我们呢。”凯尔萨斯托住她的身体，看着那满头银丝和憔悴的脸，他突然生出万般怜惜。

安娜就是未来的吉安娜——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凯尔萨斯内心变得奇怪起来。他慢慢伸出另一只手抱住安娜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靠近安娜后，对方身上散发的香气让这位王子有些心猿意马。

“我在想什么呢。她现在这么虚弱”

“走慢点，再慢一点”

——

浑身脱力的安娜累倒后，就沉睡不醒。凯尔萨斯王子一直守候在她旁边。一夜后安娜还没醒过来，他还以为是对方太累了。可是当他几次想叫醒对方起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安娜却丝毫没有回应时，凯尔萨斯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安娜也被梦魇困住了！

就在安娜倒下后。陷入沉睡的人的数量开始急剧增长。前一天整个正义之地，包括明珠城和新城能够统计到有152人沉睡不醒。在这之前。基本保持着每天几个、十几个或者最多几十个的增长速度，但就在安娜入睡后。那一天就有两千多人陷入沉睡，比之前那十天多的总数还多！

而且这种梦魇困扰的不只是正义之地的人，也不只是人类。高等精灵、牛头人、巨魔、地精、矮人，甚至是受到守护巨龙祝福而永生的、不会生病的暗夜精灵都开始陷入沉睡。

恐怖的梦魇席卷了整个世界，东部王国、卡利姆多，有智慧生物在的地方就没有人能逃避这场巨大的灾难。

无形的恐慌笼罩了所有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就算有全身的力气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他们的武器不知道该朝哪个敌人挥舞。

就算是燃烧军团和强大的污染者无比强大，但恶魔们总是能被杀死的，只要大家团结，就有战胜的希望，可是现在绝大部分人甚至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何谈战胜他呢？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阴影中，没有人能够挣脱枷锁。

戴林陛下的求助也因为这场梦魇而没有达成想要的效果。已经没有海军能够拱卫海面的安全，贸然派出舰队很可能遭遇更大的损失。最终大家只能同意派遣飞空艇前去事故发生地进行搜索。不过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坦瑞德不可能生还，派遣飞空艇侦察只是满足一下戴林陛下最后的期望而已。

达拉然法师们全都将重点放在了如何唤醒沉眠者上，瓦罗兰联邦也是如此。科学家团队和医学团队在维持沉睡者生命的同时研究救治的办法，可是谁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人类非常恐慌。

但梦魇入侵时，海加尔山的暗夜精灵比人类更加恐慌。

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胜利后，青铜龙王诺滋多姆用时间的力量祝福了世界之树诺达希尔。从此之后，只要这棵树存在，暗夜精灵就永远不会衰老，不会生病。

可是当梦魇之王入侵时，一万年来都生机勃勃的诺达希尔突然开始出现枯黄掉落的叶子。当第一片叶子落地时，第一个暗夜精灵陷入了沉睡。

随后几天，落叶渐渐增多，德鲁伊们终于发现了异常。他们在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的率领下准备治疗看似生病的世界之树。

德鲁伊们按照范达尔.鹿盔传授的咒语开始施法，而这一天，正好是安娜受到蓝龙袭击而昏迷的同一天。

“快，加大力量！”

“专心施展法术！”

“呼唤更多来自自然的力量！”

“我们就要成功了！”

“我听到了诺达希尔的欢呼！”

范达尔.鹿盔一边向世界之树中灌注能量，一边大声给其他德鲁伊们鼓劲。

忧心忡忡的泰兰德就在一旁。她虽然是艾露恩的祭祀，但世界之树对所有暗夜精灵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因此得知世界之树可能生病后，她立刻赶来了现场。

德鲁伊们施展法术时，泰兰德也在虔诚地祈祷着，祈祷月神保佑暗夜精灵，让玛法里奥赶快苏醒，让生病沉眠的族人们清醒过来，让世界之树痊愈，让塞纳留斯归来，让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恢复……

“法术完成了！”范达尔.鹿盔喜悦的声音传来。

一阵低沉漫长的声音从诺达希尔内部传出。

“听到了吗，世界之树在回应我们的治疗！”他显得非常振奋。

“听到了，我听到了！”

“这是它的回应！”

德鲁伊们显然非常赞同。

他们经过自己的努力治好了世界之树！

ps：明天就转回艾泽拉斯了……外域这几十章真是写得我整个人都爆炸了，订阅狂掉不止。本来中间想要腰斩掉部分外域的情节。但想了想，为了故事的完整性，还是将它写完了。

哈哈，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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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枯萎的世界之树

完成对世界之树的“治疗”后，德鲁伊们各自返回。

泰兰德也听到了诺达希尔的声音，“那是被治愈的回应吗？”她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直觉告诉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作为月神的祭祀，泰兰德并没有和世界之树沟通的能力。如果玛法里奥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知道世界之树凋零的真相。

“玛法里奥，快醒来吧，我的爱。”泰兰德再度赶去月光林地，日复一日地呼唤玛法里奥，试图将他唤醒。可是几个月来的失败，已经让她将这种呼唤当成是一种单纯仪式和寄托，已经不再抱有将玛法里奥唤醒的期待。

怒风兄弟是她最关心的两个人，而伊利丹的“死”也让泰兰德非常伤感。

夜色降临后，大德鲁伊鹿盔化身成为一只乌鸦，独自一人飞到世界之树下。几个月来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天，他的心情变得非常激动。

“瓦斯坦恩，我的儿子。”范达尔变回人形，他低声呢喃着，将颤抖的手伸到树干上。“你马上就能复活了！”

白天仪式中，德鲁伊们念诵的咒语根本不是治疗世界之树的法术，而世界之树发出的声音更不是回应治疗的声音。

那是痛苦的声音。

“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天，它终于来了！”

范达尔变得无比狂热，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念出一段冗长的、上古之神语言构成的咒语。

他感受到随着法术的进行，几个月前他种进诺达希尔树干内的瓦斯坦恩的灵魂渐渐有了实体。梦魇之种疯狂汲取着世界之树的能量。并将其中部分反馈到瓦斯坦恩的灵魂中，帮他重新塑造**。

今天就是交易完成的时候。

范达尔感受到手心传来的脉搏。世界之树的外皮开始枯萎，并裂开一条缝隙。一只黑紫色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随后是整个手臂和肩膀，以及其余的部分。

范达尔看着这个从世界之树树干中挣脱出来的人露出的面容时，他终于喜极而泣。

“瓦斯坦恩，我的儿子，你终于活过来了！”范达尔声音颤抖，他用力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是的，父亲，我活过来了。”这个树中钻出来的暗夜精灵如同刚出生时一样赤身**。他黑紫色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颜色渐渐淡化，最终变成了正常的暗夜精灵所拥有的浅紫色皮肤。

他回抱父亲。眼睛却闪烁着不正常的光芒。

“梦魇之王拯救了我，父亲。”瓦斯坦恩低声说着。

在他们头顶，世界之树开始急速枯萎，落叶在轻风的吹拂下大片凋落。无声无息间，更多的暗夜精灵陷入了诡异的沉眠中。

树干内部，一团恐怖的、扭曲的阴影正在腐蚀着诺达希尔，被守护巨龙祝福的世界之树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而相反的是，艾萨拉北部的悬崖上，之前导致娜迦们变异的那棵大树上的藤条正疯狂地扭动着。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我的力量增强了！”

“很快我就能同时影响现实和梦境！”

“我将成为艾泽拉斯最强大的存在！”

扭曲之树发出疯狂的意念，那扭动的藤条似乎在抒发它内心的狂野。

正在这时，一个冰冷、低沉而古老的声音传达到扭曲之树的意念中：“不要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哈维斯。不要忘记你缘何有了今日。”

扭曲之树——也正是梦魇之王哈维斯的实体——突然觉得有一桶冰水当头淋下一样。所有的妄想和疯狂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就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敬畏和恐惧。

“遵命，伟大的主人恩佐斯……”

——

当上古之神恩佐斯用意念遥控自己的爪牙时。艾泽拉斯的另外两个上古之神同样在用他们独特的方式交流。

“恩佐斯正在发动，你那边怎么样了。尤格萨隆？”

这个声音来自卡利姆多南端，一片名叫希利苏斯的大地上。数万年前。泰坦将上古之神克苏恩封印在了这里。

而他口中的尤格萨隆，则是另一个被关押在诺森德风暴峭壁中一处名为奥杜尔的泰坦实验室中，是另一名危险的上古之神。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尤格萨隆的回答充满信心，但他立刻话锋一转，“但我觉得恩佐斯有另外的图谋。我们不能信任他。”

“他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克苏恩传达着自己的意念，“短暂的合作、打破囚禁我们的牢笼，这是可行的。”

“让他去打头阵，我们见机行事。”

“他掌握着一把好牌。”

“我们也不差。”

“那么……合作愉快。”

上古之神之间并不是非常和睦。恩佐斯是艾泽拉斯的几位上古之神中最强大的一位，尤格萨隆和克苏恩要联合起来才能抗衡这个强大的对手。几万年前两方之间爆发过非常激烈的战争。

就如同克苏恩所说，恩佐斯不光实力强大，而且握着一副好牌。所以就算是二对一，恩佐斯依旧颇有余力。

虽然他们有仇，不过这一次既然恩佐斯主动提出联合打破泰坦对他们的封印，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完成与尤格萨隆的联系后，克苏恩开始加紧实施自己的计划。

而被他掌控的其拉虫人的首领，双子皇帝立刻得到了“神谕”。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兄弟。”

“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主人的回归！”

“这一次，暗夜精灵将会付出代价。”

安其拉的虫人们蠢蠢欲动，奥杜尔中的尤格萨隆自然不甘人后。

他已经找到了一个能大大增幅自己的好办法。

“恩佐斯，你窃取守护巨龙的力量就以为自己能所向无敌？”黑暗深处的尤格萨隆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嘲讽声。“那仅仅是一群泰坦的仆从而已！”

“而我，尤格萨隆。将用泰坦的科技打败你们所有人！”

“所有人！”

——

之前“巫妖王”阿尔萨斯为了扩充天灾军团的实力进而称霸诺森德，不由将目标瞄准了诺森德的土著生物。他挑选的目标就是风暴峭壁的霜脉矮人们。

霜脉矮人世代居住在风暴峭壁。这里极度险要、极度寒冷。所以除了世敌铁矮人外，他们在数千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天敌。

当银色盟约的大将军温蕾萨撤离后，霜脉矮人在首领托梅尔.雷拳的带领下回到了风暴峭壁，和原来的战友，蜘蛛人、海象人等等之间还保持着松散的同盟关系。

阿克蒙德的降临和大清洗并没有波及到风暴峭壁，他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几个月后，巫妖王阿尔萨斯居然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族长，不好啦！巫妖王又打来了！”一个霜脉矮人战士将雪鹰侦察到的情况急急忙忙地报告给冰霜堡的托梅尔。

“那些骨头架子现在到哪儿了？”托梅尔大声问。

“前锋已经在回音谷了！”

“那还等什么？传我的命令。召集所有战士准备战斗！”托梅尔抓起自己的锤子，把眼睛一瞪，“还有，去通知一下我们的盟友们！”

天灾军团和霜脉矮人之间的战争爆发的非常突然，很多矮人都在其他的聚居地，没有赶过来。面对有备而来的巫妖王，他们只能依托着险要的地势防守。

托梅尔.雷拳一锤子抡死两个食尸鬼，他狠狠吐了口唾沫，大骂道：“这群骨头架子怎么杀也杀不光！咱们的盟友还有多远？”

“……”他没能等来自己副手的回答。转过头一看，可怜的卡拉索已经被一个死亡骑士杀死。

托梅尔眼中燃烧着怒火，他准备去给卡拉索报仇，但抬起头来一看。那个死亡骑士竟握着“霜之哀伤”！

巫妖王阿尔萨斯，是他杀死了那个英勇的霜脉矮人战士！

“臣服于我，冰矮人！”阿尔萨斯抬起剑对准托梅尔。这群霜脉矮人的领袖。

“你妄想！”托梅尔大吼一声，眼睛血红。“我们霜脉矮人永远不会屈服于天灾！”

“勇气可嘉，可是你准备拿什么来抵抗我？”阿尔萨斯冷声嘲讽。“只有生者才会被愚蠢的正义和勇气支配。而你们死后，都将成为我‘天谴军’中最忠诚的战士！”

在阿尔萨斯身后，刚刚倒在他剑下的卡拉索慢慢站了起来。还有其他阵亡的霜脉矮人战士，也都转变成了亡灵，将武器对准了刚刚还并肩作战的族人们。

绝望与恐惧笼罩了每一个战士。

托梅尔.雷拳大喊道：“正义必胜！”

他带着决然冲向巫妖王。

“正义必胜！”

剩下的霜脉矮人战士们同样冲向敌人们。

“正义必胜！”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而洪亮的吼声。一群三百多个圣骑士组成的队伍骑在军马上，如同尖刀一样刺入天灾军团之中。领头的那个圣骑士举着一把闪耀着强烈的、耀眼的圣光的长剑，率领着这群圣骑士摧枯拉朽般冲进敌群。

“阿尔萨斯，你的对手是我！”利亚姆王子眼中绽放着强烈的战意，他手中的秩序守护者之剑轻轻一挥就将面前数以百计的亡灵净化，而他的目标只对准了半山腰上的那个骑在骸骨战马背上的那个死亡骑士。

阿尔萨斯终于直面这个最近几个月来一直找天灾军团麻烦的正主。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清楚了来人的身份。

“利亚姆.格雷迈恩。”他认出了这个人，吉尔尼斯的王子。

吉尔尼斯那个愚蠢封闭的国家中也会诞生这样的强者？

阿尔萨斯检视自己的记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记得吉尔尼斯似乎从天灾军团降临时就开始闭城自守。躲在格雷迈恩之墙后享受着孤立和安全。

当初阿尔萨斯不过是派了小股部队过去就差点攻破了格雷迈恩之墙，吉尔尼斯人召唤了一群狼人才守住了城墙。

阿尔萨斯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大变样。不过他真没有想到格雷迈恩王室之中还会有利亚姆这样的人。

“我记得你很平庸。”阿尔萨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利亚姆并不是什么天生资质出众的圣骑士，只能算是比一般人强一点。

“你说的没错。阿尔萨斯。”利亚姆纵马上前，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着对方，“我的天赋比起你来差得太远了。可是天赋出众的你走上了遭受世人唾弃的堕落之路，而我，正在为光明和正义而战！”

“你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事，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选择。”阿尔萨斯尽量让自己语气淡然，但还是隐藏着掩饰不住的仇恨和愤怒。

“我经受过的苦难比你更多，甚至差点走上了和你同样的道路！但我最终得到了救赎，而你没有。”利亚姆王子想到自己这一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国破家亡、众叛亲离，这两个赐予甚至不能形容他痛苦的万分之一。而这些经历更让他珍惜眼前所得到的一切。

灰烬审判军必将伸张正义，净化一切邪恶与黑暗！

利亚姆将圣光之力灌注到秩序守护者之剑中，这把剑仿佛也感应到了前面这个强大的黑暗生物，竟主动发出兴奋的清鸣。

它在渴望净化邪恶！

阿尔萨斯警惕起来，他能感受到对手那把剑的强大，那很可能是不亚于霜之哀伤的神器。

他将纯粹的负能量灌注到霜之哀伤中，飘落的雪花被这把剑散发的冰霜之力吸引，落到剑身上。令它散发出苍白的、寒冷的光芒。

这把魔剑同样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秩序守护者之剑一样。

利亚姆率先发动进攻，他对圣光充满信心，同样对秩序守护者之剑充满信心。他冲向巫妖王。斩下满溢着圣光之力的一剑！

那一瞬间，几乎整个天地间都被这一抹金色的、圣洁的光芒填充，阿尔萨斯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双手握住霜之哀伤。剑柄传来的极寒令他内心无比冷静。

“轰！”

圣光和正义的力量与冰寒而邪恶的能量碰撞，对拼的两人都被对方狂暴的力量逼退。

光芒散去时。阿尔萨斯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霜之哀伤光芒暗淡，上面原本闪烁的符文也不在闪耀。而对面的利亚姆王子依旧神采奕奕。他的剑还在发出交击后的余音。

那听起来就像是胜利的欢呼声一样。

过去的战斗中，霜之哀伤从没有让阿尔萨斯失望过。它无比锋利、无比强大，斩断过许多有名的武器，杀死过很多强大的敌人，但现在，它遇到了一个更胜于它的对手。

纳斯雷兹姆恶魔们打造的剑怎么可能和泰坦守护者所打造的剑媲美呢？

纵然阿尔萨斯的纯粹实力高于利亚姆，但武器之间的差距早就能够将其填补，更何况利亚姆的圣光还很克制黑暗力量。

这一场战斗将会很艰难。

“但我依旧会获得胜利。”阿尔萨斯默默想道。

他的天谴军数量躲过敌人好几倍，这才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托梅尔.雷拳看着和阿尔萨斯激战的利亚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那不是我们之前追捕过的那个背叛的王子吗？”

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托梅尔当然不会忘记。当初银色盟约刚刚成立不久，利亚姆就率领着忠诚于他的士兵们来到诺森德，寻找可以复仇的力量。也就是霜之哀伤和巫妖王。

一开始利亚姆还欺骗他们，自称是来自联盟的援军，后来才被赶来这里的姜维汉他们揭穿。

在这之后，托梅尔还亲自参加过追击这群联盟叛军的行动，并抓捕了数以百计的投降者。

“那家伙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他改过自新了？”托梅尔目瞪口呆。

战斗还在继续。

灰烬审判军非常精锐，但数量稀少。霜脉矮人虽然源源不断加入战场，但面对能够利用尸体的天谴军，还是显得力量不足。

阿尔萨斯认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当他准备让安纳塞隆的恶魔军队们出动、一举剿灭这些生者时，这个恐惧魔王传讯道：“您应该撤退了——他们的援军到了。”

安纳塞隆并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他和恶魔们负责保护后路。而在霜脉矮人发现敌情后，托梅尔立刻用雪鹰向其他盟友们传递情报求助，一大群海象人、蜘蛛人和其他种族的战士正在赶往这边。

事情正在向非常不利于天谴军的方向发展。

阿尔萨斯接到恐惧魔王的传讯后，他纵然有万分不甘心，也只能后撤。

然而当阿尔萨斯得到消息后，霜脉矮人同样得知援军已经赶来。发现天谴军有撤退的迹象后，托梅尔立刻大喊道：“我们的援军来了！奋勇作战！拖住这群天灾！消灭他们！”

“消灭他们！”战士们备受鼓舞。

利亚姆同样精神一振，高举着宝剑，大喊道：“进攻！灰烬审判军！”

阿尔萨斯心沉了下去：这将是一场彻底的失败行动。

或许他的天谴军会被打回原形。

称霸诺森德的大业到底要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等联盟和部落摆脱了困境之后，自己又会岌岌可危。他陷入了深深的危机感之中。

这时一个声音传达到他的脑海里：“接受我的帮助，你就能达成所愿。”

“谁！”

“效忠我，你就能立刻获得所有天灾的服从。”

“说出你的身份！”

“机会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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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全面入侵

那个声音仿佛在催促阿尔萨斯立刻做出决定。现在天谴军的处境的确不容乐观，等霜脉矮人的援军到来，亡灵们就会面对腹背受敌的困境。而且敌人中还有完全不亚于天谴军最强战力巫妖王的强者，不付出惨痛的代价是不可能顺利撤出战斗的。

“机会转瞬即逝。”

听到这个声音时，阿尔萨斯只觉得胸腔中被愤怒填满。

“不！”

他发出坚定拒绝的声音。

做过燃烧军团的附庸、受够了无法自己做主和被人任意驱使的窝囊后，阿尔萨斯绝不愿意再忍受一个未知的主人的奴役。

“拒绝，你将被毁灭！”

那个声音变得愤怒。

阿尔萨斯以轻蔑的嘲笑回应：“那你就毁灭我！”

就在他回答后，一幕幕恐怖的场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燃烧军团的主人阿克蒙德的尸体漂浮在破碎的大陆中；看到一个巨大的无法想象的上古之神（瓦纳尔）投出长矛，瞬间摧毁一座庞大的军团要塞，基尔加丹都在他的追击下狼狈无比；他看到一个恐怖的上古之神杀死了泰坦，并用数不清的触手将那个泰坦的尸体撕碎。

数不清的上古之神的爪牙从地底、从海中、从虚空中冒出来，将所有违抗它们的生物毁灭。一头黑色的装甲巨龙从大漩涡中飞出来，遵照上古之神的命令，颠覆整个世界，毁灭所有生灵。制造出一副真正的末日场景。

他看到数不清的庞大机械和巨人从冰雪覆盖的神殿中走出来，杀死所有不服从上古之神的生物。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幻象中他正率领着亡灵军团与一群岩石巨人作战。而一个身高超过百米的巨人大步走来，抡起石锤。砸向完全无法躲避的自己。

那即将真正死亡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将阿尔萨斯从幻境中立刻惊醒。

这时那个声音继续传入脑海中，虽然这一次没有了画面，但内容却足以让所有人心惊胆战：“我们遵从于不被时间左右的力量，不被命运左右的力量。没有人能对抗这种力量，就连泰坦和燃烧军团都不能！阻挡我们的，必将被毁灭！”

在这样伟大的力量前，阿尔萨斯只能选择臣服。

那个声音的主人很满意巫妖王的效忠。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所有天灾的主人。去掌控他们。为迎接我的降临而战！”

声音消失后，阿尔萨斯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阿克蒙德也被他杀死了吗？”他只觉得心惊肉跳。可是他回想自己所来自的时空中的那些历史，慢慢调整着自己的思路。“等我积蓄足够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阿尔萨斯感觉到统御之盔的力量再也不被干扰。他清晰地感觉到诺森德的所有亡灵都不再服从那个窃居巫妖王宝座的卡尔萨斯。

阿尔萨斯只用了一个呼吸就重新收获了所有亡灵们的效忠。这一刻，他又重新成为冰冠堡垒的主人！

“这是真的……不是幻境！”阿尔萨斯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伟力帮助他重新控制住天灾军团。

而做出一切的幕后主使，奥杜尔监狱中的尤格萨隆非常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上古之神，虽然它无比强大，但也没有远隔万里强制解除巫妖王统治的办法。能做到这些，只不过是因为他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

因为这个时候。刚好是“巫妖王”卡尔萨斯率领遗忘者军团进入黑暗之门，增援外域的时候。

离开艾泽拉斯后，诺森德的亡灵们当然无法感应到原来的主人。所以力量稍弱一些的阿尔萨斯顺理成章的成了冰冠堡垒的新主人。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尤格萨隆在地底发出低沉阴冷的笑声。

——

梦魇入侵，科学家和法师们责无旁贷的需要承担破解它的责任。可责任归责任。当第一个沉睡者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天，数以万计的人因为过度虚弱而死去，几乎完全不弱于燃烧军团的入侵。但大家依然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将沉睡者唤醒。或者查清楚一切的根源。

药剂，魔法。电击，物理刺激，催眠……他们几乎实验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但都没有成功唤醒过哪怕一个人。

安东尼达斯作为达拉然的主导者，他的压力比斯维因还要大。

他脸上已经半个月都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问题不在于你们。”说这句话的是被安娜请出山的守护者艾格文，她刚刚从和儿子麦迪文的会面中回来。

“你们查清楚了？”安东尼达斯看向这位传说中的守护者。

艾格文沉着脸点头，“所有手段都没有用，我们也基本无法找出解决的手段。因为问题的根源不在我们的世界。”

“那在哪里？”

“梦境，翡翠梦境。绿龙军团世代守护的地方。”艾格文表现得很忧虑，“它被污染了。”

“那么，我们能做什么？”

“进入翡翠梦境，然后解决掉梦魇。”

“可是——怎么做？”

安东尼达斯的问题让艾格文也陷入了沉默。

之前安娜似乎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她在前往海加尔山的途中就被疯狂的蓝龙袭击，并陷入了昏睡。

蓝龙军团、青铜龙军团几乎都不可能和凡人合作，两者之间的嫌隙太深；绿龙军团自顾不暇；最后剩下的只有红龙军团。

“罗宁去过红龙的圣地，让他去试一试吧！”

“只有这样了。”

——

恐怖的梦魇在安娜昏迷后爆发出越来越恐怖的的威力，每天新增的沉睡者几乎都是头一天的几倍。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会一睡不醒，阿尔萨斯王子也是一样。这两天已经有好几位重要的大臣和领主被梦魇纠缠。所有人都被极度害怕自己也会睡去之后就再也不会苏醒。

“什么！父亲他！”阿尔萨斯听到消息后，立刻瞪大了眼睛。

因为皇家侍卫告诉他。泰瑞纳斯国王也陷入了沉睡。

阿尔萨斯驻扎在塞拉摩的军事区，得到消息后。他立刻骑马准备赶往行宫。眼睛通红的侍从将他的马牵过来，可缰绳都还没送到阿尔萨斯手里，侍从就突然软倒下去。

很多人担心自己会陷入沉睡，所以几天都不敢睡觉。坚持一夜两夜或许还可以，但没有人能忽略生理的需求。这个侍从坚持了到了第三天，终于倒下了。

阿尔萨斯只觉得内心无比沉重。他吩咐了身后的亲卫去帮助这个侍从，然后自己骑着马赶往行宫。

他刚刚赶到行宫的大门，这时塞拉摩上空突然响起急促的钟声。

“敌袭！敌袭！”仓惶的大喊声此起彼伏。

正有一个传令兵赶往这边，阿尔萨斯赶紧问道：“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王子殿下，海妖！海妖袭击了！”传令兵嘴唇青乌，眼中带着浓浓的惊恐，“数不清的海妖，还有巨大的章鱼形怪物！”

阿尔萨斯留恋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行宫大门，他的父亲就在直线距离几百英尺内。

阿尔萨斯决然转身，大喊道：“立刻召集所有战士和法师，准备防御！派出狮鹫骑兵，侦查敌情！派出信使。向盟友们发出警示和求援！”

他立刻离开行宫，纵马赶往兵营。

但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尤其是回去的途中，阿尔萨斯亲眼看见至少有四五个人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查看对方到底是沉睡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

人们甚至没弄清楚梦魇是如何发生的。上古之神的爪牙们就露出了獠牙。几乎就在塞拉摩遭遇袭击的同时，正义之地同样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斯维因在军事会议上安排作战任务，每位将领和英雄都显得十分沉闷。会议的气氛变得非常奇怪。

“赵信、艾瑞莉娅，你们率领部队前去驻防艾萨拉。那边将是重要的战场。”

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可是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睡着了。”

每个人都内心凛然。

没有人想去追究到底是谁说了这句丧气话，但这就是事实。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陷入了沉睡。梦魇纠缠的对象并不限于老弱，很多身体强壮的人同样可能一睡不醒。除了意志力强大的英雄基本没有沉眠外，其他任何人都无法避免。

更可怕的是，军营中同样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战士陷入沉睡。政府的运作重心完全转移到照顾沉睡者上面，可是哪能照顾得过来？

或许再过三五天，就基本没有几个人还能站着。

斯维因高声道：“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应该束手就擒吗？”

他沉静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内的人，“我们还没有失败！但如果我们连抗争的勇气都失去了，我们还凭什么去战胜敌人？”

艾瑞莉娅站起来道：“我带人出发了。”

“我们一起。”赵信也跟上去，他们刚刚被任命前往艾萨拉布防。

诸位将领们逐渐退出会议室，只有德莱厄斯还没走。斯维因缓缓靠在椅背上。作为临时的最高指挥官，他承受的比所有人都还重。

“斯维因，我们的敌人是谁？”德莱厄斯锐利的眼睛盯着对方。

“恐惧。”斯维因看向德莱厄斯，他曾经和现在的盟友，“我们的敌人是恐惧。”

——

罗宁就是在吉安娜沉睡的那天直接出发的。他走的时候虽然情况已经极端恶化，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人沉睡不醒，但还没有到完全失去控制的时候。

可很快，局势就真正变得不可收拾。海妖和上古之神爪牙的入侵简直令联盟的处境雪上加霜，几乎将他们逼入绝境。

作为噩梦的发源地。暗夜精灵遭受着比其他种族更加庞大的压力。

沉睡不醒，只是梦魇之王进攻的前奏。真正的攻势在瓦斯坦恩被复活后真正开启。

这时泰兰德正好在月光林地，重复唤醒玛法里奥的日常。她根本不知道范达尔复活了瓦斯坦恩后。所有一切都还是真正滑向深渊。

她刚刚离开丈夫沉睡的兽穴，准备返回海加尔山，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的女儿蜜露恩突然狂奔上来，她的大眼睛中带着浓浓的恐惧。

“泰兰德，泰兰德！”蜜露恩惊惶得语气颤抖，“雷姆洛斯，雷姆洛斯他……”

“丛林守护者？他怎么了？”泰兰德急忙问道。

蜜露恩的表现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难道之前在和恶魔战斗时身受重伤的雷姆洛斯死了？

“他……醒来了……可是，他疯了！”蜜露恩几乎带着哭音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泰兰德抓住蜜露恩的手。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问道。

从蜜露恩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泰兰德才得知，雷姆洛斯不久前刚刚从重伤和诡异的沉睡中苏醒过来。蜜露恩和她的姐妹艾芙里拉一直照顾着她们的兄长。看到雷姆洛斯醒过来，她们姐妹都非常高兴，可是雷姆洛斯醒过来后竟然就疯狂地发起攻击，直接出手用残忍的手段杀死了艾芙里拉！

他们可是亲兄妹！都是塞纳留斯的子嗣！

“呜呜呜，他怎么能这样！那可是他的妹妹！”蜜露恩一边讲一边哭，“要不是我逃得快。他会连我也杀死的！他疯了！呜呜呜……”

树妖少女眼睛里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滴落下来，哭得非常伤心。

泰兰德轻轻抱着树妖少女，柔声安危道：“坚强起来，蜜露恩！他一定被恶魔控制了。我们会帮你解救雷姆洛斯的。”

蜜露恩还是嘤嘤哭泣着。这几个月来，燃烧军团入侵，疼爱他们的父亲被困梦境。敬爱的兄长发疯杀死了姐姐，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一样。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暗夜精灵们的呼喊声。一个精灵哨兵快步赶过来，急声道：“不好了。大祭司，月光林地的树人、古树都发疯了！还有丛林守护者，他正带领古树攻击我们！”

“什么！”泰兰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刚刚准备调动哨兵和德鲁伊们去控制住发疯的雷姆洛斯，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发现事情恶化成了这样。

连树人和古树们都被恶魔控制了吗？

泰兰德心惊肉跳，她预感到局势正变得不可收拾。

“快，让我们的人集合起来，准备撤离这里！”她大声给哨兵队长传令。

“遵命，大祭司。”

“愿月神艾露恩保佑我们。”泰兰德低声祈祷了一句，然后她对蜜露恩道，“我们该行动了，蜜露恩。”

当泰兰德好不容易摆脱了疯狂的雷姆洛斯和树人们并返回海加尔山时，她才发现，原来暗夜精灵的圣地的情况比月光林地也好不到哪里去。

世界之树几乎一夜之间就枯萎凋零，就算她不是德鲁伊，也能感觉到诺达希尔散发着死亡和腐朽的气息。

暗夜精灵的母亲之树正在死去。

而被青铜龙祝福过，永不衰老，永不死去的暗夜精灵们一夜之间就仿佛失去了上万年的时光。很多族人变得衰老、虚弱，甚至死去。

更可怕的是，海加尔山上到处都在战斗。

她看到有的战士是在抵抗发疯的树人，这她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为什么她看到有些德鲁伊正疯狂地攻击着族人们？

为什么还有其他的族人们正在因为未知的原因互相厮杀？

平静安宁了一万年的海加尔山一夜之间就陷入了血与火之中。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泰兰德呆滞地站在原地，“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族人们，同胞们为什么会互相厮杀？”

“月神艾露恩，请您指引我，拯救您迷途的信徒……”

——

海妖和上古之神爪牙的疯狂袭击，令很多英雄都走上前线。拉克丝就在她哥哥盖伦所率领的德玛西亚军团之中。

他们布防在正义之地南端的森金村附近，和回音群岛的暗矛部族们联合起来对抗海妖们。他们刚刚打退了一次进攻，拉克丝用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没事吧？”盖伦大步过来问道。

“没事，热热身而已！”拉克丝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盖伦帮她把粘在头发上的一团恶心的、来自章鱼怪身上的烂肉清理掉，并低声叮嘱道：“你去后面休息休息吧，别冲太前面，我怕照顾不了你！”

“没有啦，哥哥，我比你安全多了。”拉克丝眯着眼睛笑道。

“去休息吧，抓紧时间补充体力。”盖伦吩咐道。

这时他的副官沉着脸过来，“将军，又有七十多名战士睡着了。”

经历战斗后，人都会变得疲劳，想要休息。可现在休息成了人们最大的敌人，很多战士一仰头睡下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嗯，将他们送到后方去吧。”盖伦命令，“战斗开始后，就照顾不过来了。”

“遵命，将军。”

副官走后，盖伦的脸色就完全沉了下去，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

拉克丝也是愁眉苦脸，她小声道：“要是指挥官在就好了。”

“是啊，要是指挥官在就好了。”盖伦同样低声说道。

除了瓦罗兰联邦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姜维汉以及外域联军肯定已经全军覆没。

但所有瓦罗兰的英雄们都无比坚定地相信，他们的指挥官，所有人的主心骨一定会归来，一定会将他们从噩梦、战争和苦难中拯救出来。

不过在这个无比艰难的时刻，他们希望这一天会早一点到来，更早一点，甚至就是现在，就是这一刻，如同救世主一样归来，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

这时，卡利姆多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一座宏伟的要塞正从时空的裂缝中显露出来。

风暴要塞，终于结束了空间旅行，从德拉诺跃迁到了艾泽拉斯。

艾泽拉斯正期待着一个救世主的降临，而他正因此而来。

ps：今天看lpl季后赛总决赛，真是太精彩了！让我更新都晚了很多……不得不说，最后那一幕闪现回头力挽狂澜的五杀真是精彩，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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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无面者督军

冰封王座之战后，重伤的“永恒者”诺滋多姆回到时光之穴中休养。时过一年，他身体上的伤痛早已经恢复，但内心的伤痕却永远不会愈合。

那一战中，诺滋多姆甚至打碎了阿曼苏尔赐予他的神器“时间沙漏”，用含有无可匹敌神力的时之沙将姜维汉彻底放逐出这一条时间线。他以为自己已经永远解决了这个时空秩序破坏者的威胁，可是几个月后，诺滋多姆就得知，姜维汉又在一个庞大的召唤仪式中又重新回到了艾泽拉斯。

那些凡人使用了一件拥有无穷威力的泰坦神器——聚焦之虹！

当诺滋多姆从回溯的时间中看到这个场景时，他忍不住惊怒交加：那可是蓝龙军团世代守护的神器！难道“织法者”玛里苟斯忘记了他曾经所给的警示，投向了那个时空秩序的破坏者？

诺滋多姆想要质问他的兄弟，可不久之后他发现了真相。原来凡人们所用的聚焦之虹并非来自玛里苟斯的巢穴“永恒之眼”，而是他本人从别的时间线中召唤的那个吉安娜带过来的。

这纯粹是个误会。

但背后的内容却让诺滋多姆深思：每个守护巨龙都明白，他们各自守护的神器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怎么也不可能将这样的神器借给凡人使用。

安娜拥有聚焦之虹，不正是从侧面印证了他从未来看到的景象吗？

“让我看看，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诺滋多姆自言自语。

虽然一年前，姜维汉进入时间之河中。蒙蔽了所有人对未来的窥视，但作为守护时间线的青铜龙。诺滋多姆依旧有一些办法可以展现他的力量。

时间沙漏虽然破碎了，可它的碎片还有残余的神力。这样的神力已经足够让他看到清楚的未来。

他抽取沙漏碎片的力量，终于感应到了自己融入时间线中的那些富含神力的鳞片。

“未来的玛里苟斯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姜维汉与他身边的英雄们，联合了红龙军团，与阿莱克斯塔萨冲进魔枢之中，杀死了玛里苟斯，并夺取到了聚焦之虹！

“叛徒！叛徒！”诺滋多姆愤怒地大喊。

“阿莱克斯塔萨，你怎么能为了凡人背叛我们！”

“可耻，可耻！”

诺滋多姆疯狂地咆哮。

眼前画面一转。诺滋多姆又看到了安娜手中的那个聚焦之虹的来源：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同样是阿莱克斯塔萨联合了达拉然的法师们，冲进魔枢杀死了玛里苟斯，并夺走了聚焦之虹。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诺滋多姆语气颤抖。

他不敢相信，同为守护巨龙的阿莱克斯塔萨会跟凡人一起去杀死数万年的兄弟！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原谅你！”他的眼睛中带着仇恨。“阿莱克斯塔萨！”

诺滋多姆深呼吸，他想看看自己未来发生了什么。

被重伤后，他原本关于未来的记忆都因为时间长河的封闭而淡忘。他已经记不起自己未来到底怎么样。

他开始追寻未来的影像，然后他看到了——又是他最痛恨的那个人，姜维汉来到时光之穴，用他的法杖抽取了时光之穴的所有力量。

从此之后。青铜龙失去了泰坦赐予的神力，永远无法再履行自己的职责。

“嘿嘿嘿”诺滋多姆发出神经质的低笑声：“果然是你，只有你。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丰功伟业’？”

他巨大的眼睛里发出危险的光芒。

“用那把窃取了五色巨龙力量的神器毁掉世界之树？你可真是胆大妄为！”

“与梦魇形状的怪物入侵翡翠梦境？”诺滋多姆看到了其中一幕，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场席卷所有凡人的梦魇是你造成的！”

“用死亡之翼的力量召唤出一片大陆？哈哈哈，来自异世界的人？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诺滋多姆发出畅快的大笑声。可声音却带着咬牙切齿的仇恨：“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破坏者！毁灭者！你不会得逞，绝对不会！我一定会阻止你！”

当诺滋多姆发出疯狂的声音时，无尽之海深处，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上古之神恩佐斯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吼声：“死亡之翼……伊瑟拉……诺滋多姆……玛里苟斯……还剩下最后一个——阿莱克斯塔萨，你也无法逃脱我的控制……我的回归，无人能够阻止！”

“这个世界，不需要清醒者……”这个声音传到艾萨拉的一个存在感知里。

“遵命，我的主人……”另一个声音回答，这是梦魇之王哈维斯，“整个世界都将臣服于您的血肉大旗之下。您回归时，所有人都会疯狂！”

“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

恐怖的梦魇席卷全球。与此同时，海怪的进攻强度比几个月前燃烧军团入侵时还要强大得多。所有生灵都面临着比天灾、比恶魔更可怕的危机。

当有一半的人沉睡时，人类的秩序就会彻底崩溃，再加上各种上古之神爪牙的疯狂进攻，任何种族都将完全失去抵抗之力。

现在已经有超过四分之一的人陷入沉睡，距离秩序的崩溃已经非常接近。或许就是三四天之内，按照目前的扩散速度，就会有一半人沉睡不醒。

艾瑞莉娅、赵信等人已经没有空闲去考虑这些。艾萨拉防线已经数度告急，如果不能堵住恩佐斯爪牙们的疯狂进攻，不需要到那个时候，人们就会被杀死。

瓦罗兰联邦和高等精灵的联军一直在艰难维持着防线，崔斯塔娜带来的炮兵缓解了一部分压力，可是另一份紧急情报又送到了指挥部。

“赵信将军。”传令兵面色沉重，“这是‘惩戒号’飞空艇侦察到的消息。”

赵信接过情报。上面赫然写着有一大群山岭巨人正加入恩佐斯的军团中，冲向他们的防御阵线。

“山岭巨人？”赵信没怎么见过这是什么怪物。

但是阿纳斯塔里安国王听说过。他急忙问道：“数量有多少？”

“超过六百。”

阿纳斯塔里安身体晃了晃，他强迫自己镇定一些，可是这个数量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因为这些山岭巨人？”

“是。”阿纳斯塔里安解释道，“那是一种身高普遍超过十几米的石巨人，他们远古时代曾经是精灵的盟友。大地会给他们提供无穷的力量。比如……制造地震和投掷巨石。”

“那会造成什么样程度的破坏？”赵信想要确认。

“你可以将它们当成是可以源源不断制造和投掷磨盘大巨石的远程投石机，六百多台。”

赵信瞪大了眼睛：“我得立马赶到前线去。”

他提起自己的长枪就赶往战场，阿纳斯塔里安也立刻跟了上去。他刚刚才和赵信从战场上撤下来不久，魔力只恢复了一半。可现在情况严峻，他恐怕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恢复了。

当两人赶到战场上时，堕落的山岭巨人们已经发起进攻了。替换赵信来前线指挥的艾瑞莉娅正率领着战士们在前线疯狂厮杀。

山岭巨人的加入让他们不得不放弃大部分掩体，因为这些堕落的巨人侦察到哪里有人，就能将比磨盘还大的、带着魔法力量的巨石精准地投过来，将工事和里面的人一起埋葬，简直比绝大部分炮手打得还准！

崔斯塔娜的炮兵营几乎第一时间就遭遇了强烈的打击，为了保存熟练的炮手，她不得不命令炮兵营的战士们丢弃火炮后撤。

龙鹰骑士和直升机部队们担负起了对抗这些山岭巨人的任务。可是除非被密集火力连续打击，否则只要站在大地上，这些巨人的伤势就能飞快恢复，更不谈它们的岩石之躯天然就能抵抗住强烈的火力。

精灵法师罗曼斯用强劲的法术轰死了一个山岭巨人后。他见到更多的山岭巨人正扑向他们的防线。

罗曼斯高声道：“法师部队！快！用法术瓦解巨人！”

法师们要消灭山岭巨人，只能抵近用密集且强大的法术轰击才可能有效果，可这同样是十分冒险的行为。法师本来就脆弱。离开了近战的保护，他们的处境将变得极为危险。

可是他们不得不这样做。要是被山岭巨人冲破防线，后面恩佐斯军团中的爪牙们必定会以无穷的数量彻底淹没他们。

弗雷尔卓德的两位英雄。艾希和布隆也在防线上，布隆看见山岭巨人冲过来，他大吼一声，用厚重的盾牌将面前的无面者拍晕在地，并大喊道：“交给你了，艾希！”

后面的艾希用行动回应。她连续发出十几发寒冰之矢，将晕倒的无面者钉死在地。

而布隆丢下这个对手后，就冲向了正突破他们防线的堕落山岭巨人。这个巨人正抬起脚践踏一群根本无法和它抗衡的普通士兵。

“面对我！”布隆大喊一声，挺身而出，大步奔向即将死在巨人脚下的士兵，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并张开大盾迎向山岭巨人正狠狠踩下来的大脚。

人力怎么可能抗衡光是体重就超过十几吨、数十吨的山岭巨人的一脚呢？

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士兵都以为他和被他盾牌保护的战士死定了。

“砰！”

巨人的脚狠狠踩上盾牌，轰然巨响声震起了无数的砂石灰尘，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布隆大人……他们一定被踩成肉泥了吧？”附近的战士惊恐地想道。

但烟尘中响起震天的怒吼，布隆用他的肩膀死死顶住盾牌，贲张的肌肉释放出平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力，他血管凸起、青筋暴露，接着全身发力。猛地一顶。

“轰隆！”

完全不亚于刚刚的巨响声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再次从烟雾中传出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们看到第一个人影咳嗽着从烟尘中冲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都是刚刚布隆援护的、即将死于山岭巨人脚下的战士。

最后一个强壮的光头大汉大步走了出来。人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弗雷尔卓德之心——布隆！他背后尘灰渐渐消散，一个倒下了都比他还高的山岭巨人隐约显露出来。

可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巨人已经被更加强大的力量撕裂。它的脑袋被布隆捶了个稀烂！

附近的人群发出一阵被压抑了许久的高呼。

布隆向战士们证明，人力也能比巨人更加强大！

不远处艾瑞莉娅带着一群最精锐的战士们发起冲锋。她的周围环绕着几把呼啸纵横的飞剑，它们形成的漩涡仿佛绞肉一样将周围所有敌人纷纷绞杀。她秀美而坚毅的脸对敌人来说比恶魔还要可怕，而那黑色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更是让所有敌人心惊胆战。

直到一个体型庞大的无面者冲上来，才稍微阻挡住她的疯狂杀戮，可是赵信很快就赶了过来，两位英雄联合，几下就将这个自认为能够和英雄匹敌的无面者斩杀。

每一个英雄都试图力挽狂澜。他们实力强大，足以对抗战场上的任何敌人。可是六百多个堕落的山岭巨人、外加数不清数量的上古之神爪牙军团的破坏力还是太强了，联军很快就陷入了劣势，就算英雄们手段尽出也无法避免战局糜烂。

但是正当战况激烈时，战场上的上古之神军团突然开始小心后退。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大惑不解。

明明高等精灵和瓦罗兰联军已经陷入劣势，最多一个小时后，很可能就会完全失败或者不得不撤退，可为什么这个时候占有优势的上古之神军团撤退了？

不明真相的战士们开始为劫后余生而高呼，但这些爪牙只撤退了一百多米就停下来。从中间让开了一条大道。

它们根本不是在撤退，而是在迎接强者的到来！

“轰，轰，轰……”大地开始有节奏的轻颤。

阿纳斯塔里安面色剧变：“难道有一个更大的巨人来了？”

很多人都跟他有同样的猜测。

不过很快。大家就看到来者的真面目——那是一个体型比最大的山岭巨人还要高六七米，体型无比庞大的、像肿胀的龙虾一样的扭曲生物。

一个无面者，传奇无面者。

普通的无面者正匍匐在地上。用上古之神的语言大声称颂它的名字：“督军佐诺兹！督军佐诺兹！”

这是一个曾经在数万年前的上古之神内战中就威名赫赫的无面者督军，恩佐斯座下的几位最强大的爪牙之一。曾经征讨过尤格萨隆和克苏恩的大将！

它走动时，体内涌动的暗影和负面能量就疯狂撕扯着周围的空间。在人们看起来，显得异常恐怖和扭曲。

面对这个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庞然大物，任何人都会心生恐惧！

“我回来了！伟大的主人恩佐斯也即将归来！臣服于他，否则被毁灭！”

督军佐诺兹低沉而诡异的声音在每一个人心灵中响起来，他明明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话却直入心底。

每一个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听到了同样的话。

“不要动摇！”

“守住阵线！”

看到人心骚动，诸位指挥官们大喊着稳定军心。虽然他们也从内心恐惧这个怪物，但没有人愿意臣服，臣服于邪恶和恐怖的统治！

艾瑞莉娅举起自己的传奇之剑，大喊道：“正义指引着我们！不要动摇，我们必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为了瓦罗兰！”

“为了奎尔萨拉斯！”

“死战到底！”

激励的口号在联军上空响起，可是怎么取得胜利？没有人知道。

诸位英雄么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决不投降！

“冲锋！”

此时此刻，赵信只觉得内心激荡，他大声喊出自己的口号：“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冲向胜利！”

“冲向死亡！”

既然防御已经失去意义，那还有什么理由不进攻？

每一个都怀着必死的决心，跟随英雄们发起死亡的冲锋。

艾希握着传承自阿瓦罗萨的传奇之弓，这极冰打造的武器冰凉的触感让她始终处在冷静之中。

“阿瓦罗萨，您还会指引我吗？”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旁边冲了过去，她注意到那是麦林炮手崔斯塔娜。这位炮兵指挥官在失去了大炮后，带着她的麦林突击队和其他炮兵们拿起了自己原本的武器，同样冲向了敌人。

她听到崔斯塔娜一边奔跑一边大叫道：“快点，让那个龙虾人见识见识我们麦林突击队的厉害！用我们的武器送它上天！”

艾希心中的迷茫散去，她重新变得坚定。就像每一个瓦罗兰联邦的人坚信指挥官会归来一样，艾希也相信会有这一天。

如果她和其他人阵亡于此，指挥官一定会替他们报仇！

而就在这时，战场上空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一座宏伟的要塞从裂隙中显露出来。

风暴要塞的跃迁点正是在这个地方！

虚灵飞船上的武器都加装到了这座缺乏进攻手段的纳鲁飞船上，它出现后，判断清楚战场形势，就立刻万炮齐鸣，纵横的能量光束如同雨点一样泼洒向督军佐诺兹统领的军团，将队形密集的敌人打得溃不成军。

姜维汉从要塞的大门中冲了出来，他张开了圣光之翼，径直飞向战场上最高大的、最具威胁的那个大怪物！、

随后，凯尔、卡萨丁、卡尔萨斯、黑龙一家以及更多的英雄从其中冲出来，还有大量的狮鹫骑兵、天空卫队和瓦罗兰空军。

他们的救世主——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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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真与幻

姜维汉内心狂跳。他完全没有料想到，当燃烧军团的威胁消失后，艾泽拉斯还面临着上古之神的大规模进攻而且形势比阿克蒙德降临时还要危急！

要是他们晚回来一个小时，恐怕艾萨拉的大地将会被忠诚和勇敢的战士的鲜血染红。

他顾不得去询问这段时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要塞中飞出来后，就立刻奔向督军佐诺兹——他没认出这个家伙的身份，但他能感受到这个龙虾一样的无面者就是上古之神军团的指挥官。

擒贼先擒王！杀死恩佐斯就是最快扭转战局的方法。

而看到姜维汉冲过来，佐诺兹立刻抬起一只巨大的钳子向姜维汉一指，发出一道紫色的闪电。

闪电瞬间即至，姜维汉看到对方抬手时就召唤出一道圣光屏障保护住自己，神圣力量的庇护完全抵消掉了这道充满虚无和暗影能量的闪电的伤害，接着他挥动圣焰燃烧的银白审判，一道洁净的蓝色圣焰溅射到佐诺兹的身上。

佐诺兹根本没有防御的想法，它厚厚的甲壳坚硬程度远远超过钢铁，普通的武器和法术想要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都很难。更何况身体里散发着的暗影能量也能就足以抵消掉绝大部分的攻击。

它只想进攻！

它张开了巨大的钳子，将那能够轻松粉碎花岗岩的锯齿绞向正飞过来的姜维汉。

燃烧的圣焰毫无阻拦地溅射出去，它们沾染在佐诺兹引以为傲的甲壳上，暗影能量根本防护不住神圣的烈焰。溅射出去的圣焰开始熊熊燃烧，将甲壳腐蚀出一条长长的、布满或深或浅坑洞的焦痕。

有一部分圣焰灼伤了佐诺兹的**。它忍不住剧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死！”

佐诺兹的大钳子狠狠夹下去。可是只夹住了一个幻影，真正的姜维汉已经以更快的速度飞跃到它头顶上方。

他感受到风暴要塞中来自纳鲁们隔空传递来的圣光，当这股力量反馈到圣焰上时，银白审判正绽放出震撼人心的纯洁蓝光。

趁着佐诺兹的攻击落空，姜维汉再次挥剑，目标是佐诺兹颈背上生出的节肢状触须！

在这倍增的神圣烈焰下，姜维汉轻易地斩断了脆弱的触须，黑紫色的污浊血液从那伤口处喷涌出来，佐诺兹发出震天的巨吼。刚刚准备转过身来面对这个敌人，却差点踉跄着倒下去——背后的那两根触须是它维持平衡的重要器官，剧烈的痛苦还能忍受，可是一旦节肢触须被斩断，它只觉得左轻右重，比人喝醉了还要难受！

佐诺兹仇恨地看向这个卑鄙的小个子，想要报复。

虽然节肢被斩断，不过作为无面者，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随时消耗一些力量长出一根新的出来。

佐诺兹一边小心保护着自己剩下的一根触须，一边这样做。可他小心戒备的时候，其他英雄已经纷纷围了过来。

而且风暴要塞中的战士正通过它的子舰快速加入战场，这座庞大的要塞中装载着数以十万计的各种族精锐战士。他们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战场的局势！

山岭巨人固然强大，可是在无数的蛮锤矮人的风暴之锤轰击下也会倒下，更何况天空中还有三头黑色的巨龙正喷吐着灼热的龙息。奥妮克希亚、希奈丝特拉、萨贝里安。每一口龙息都让数以百计的海怪变成扭曲萎缩的焦炭！

“指挥官！你可回来了！”崔斯塔拉欢快的声音在姜维汉背后想起来。他刚刚落回地面，和其他英雄包围着佐诺兹。

“是的。我回来了。”他回头对崔斯塔娜笑了笑。

赵信、布隆、艾瑞莉娅、艾希……其他英雄纷纷汇聚到他身边来。

阿纳斯塔里安也靠了过来。

希尔瓦娜斯向他行礼：“陛下！”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姜维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你总算是回来了！”

姜维汉抿着嘴，沉声道：“让我们先解决这些怪物吧！”

他的话流露出强大的自信，完全无视了面前的佐诺兹。

佐诺兹被斩断的触须已经重新长了出来，但这些“小东西”对它的轻视却让它怒火中烧！

作为恩佐斯座下最强大的几位统领之一，过往它的敌人谁敢不尊重它、谁敢轻视它？

佐诺兹发出愤怒的咆哮，它高高举起自己的那一对钳子，释放出污浊和黑暗的能量，周围的土地上立刻冒出了黑紫色的污水，数百根粗大的、顶端生出眼球的怪异触须从地下钻出来，准备释放毁灭的力量。

在佐诺兹制造的这片区域中，连光芒都被黑色的负能量吞噬，如同一下从白昼陷入漆黑的深夜一般。

“圣光！”

姜维汉和凯尔举起了自己的长剑，两道纯洁的圣光刺破了黑幕，冲向天空中的风暴要塞。接着一道无比磅礴的圣光从风暴要塞中绽放出来，顺着两把剑的牵引，完全笼罩住这块被黑暗能量污染的大地。

那些带眼珠的触须正扭动着，要发出它们的威力，可在磅礴的圣光的照耀下，黑暗以比滋生时还要快的速度消褪。触须在炽热的能量中被烧成灰烬，黑水也消散不见，黑幕自然也消散一空。

被圣光能量照耀的最忠心，督军佐诺兹受到了最严重的创伤。它变得萎靡不振。

“杀死它！”姜维汉发出命令。

他身边的英雄们一起冲了上去。

佐诺兹试图阻挡，它强行凝聚出一个紫色的光球，可还没释放出去，虚空行者卡萨丁便突兀地出现在它面前，用诡异的虚空能量将这个还未成形的法术打断。接着天使炙心和彦降临，两位天使一起挥剑。将那两根掌握平衡的触须同时斩断。

佐诺兹发出恐怖的嘶吼，它庞大的身躯摇晃着。踉跄着，如同天地颠倒了一般。

布隆最先跳上去。他用盾牌狠狠拍击佐诺兹的左腿膝盖肢节，“轰隆”一声，失去平衡的督军就这样仰头摔倒在地。

布隆本身就是拥有难以想象的巨力，那一拍放到谁身上都绝不好受，更何况佐诺兹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平衡感呢？当上古之神军团的指挥官倒下后，它面临的就是英雄们的怒火。

佐诺兹还试图重新长出维持平衡的触须，它以为它厚重的甲壳能阻挡这些“小虫子”们很久的围攻，可是敌人中真的有一只虫子冒出来，朝它不断地喷吐腐蚀唾液。

克格莫的唾液连“污染者”阿克蒙德的身体都能腐蚀。更何况是佐诺兹呢？被它绿色的唾液覆盖的甲壳部分立刻冒着烟并变得软化。这样的部位就连力量大一些的普通士兵都能捅破护甲，更何况是一群英雄呢？

当赵信的长枪第一个从被腐蚀的外壳刺进佐诺兹的身体时，它的死亡就已经注定。

各种各样的力量疯狂倾泻到佐诺兹的身上，纵然它身高二十多米，也在两分钟后彻底停止了挣扎。随后，它的军团开始溃败，直至残兵败将们被联军赶回大海。

——

解决了艾萨拉危机后，姜维汉第一时间问清楚了艾泽拉斯的情况。他想不到仅仅离开三个月，局势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梦魇入侵。”他仔细回想关于这一部分的历史。

这本应该是发生在八年之后的事件。上古之战时期。暗夜精灵女王艾萨拉最信任的顾问，一位名叫哈维斯的巫师鼓动艾萨拉女王崇拜燃烧军团，并发动女王的亲信，在永恒之井建造传送阵迎接萨格拉斯的降临。

后来玛法里奥等人试图阻止女王的疯狂行为。他们打败了哈维斯，并将其投入永恒之井——可这个巫师并没有死亡，而是在永恒之井深处见到了正试图穿越传送门的萨格拉斯。

为了表扬这位“功臣”。萨格拉斯用邪能力量改造了哈维斯，将他变成了历史上第一个“萨特”。也既是恶魔化的暗夜精灵。

哈维斯努力为萨格拉斯做事，但后来燃烧军团依然失败了。恶魔化的哈维斯再一次被玛法里奥打败。不过玛法里奥没有直接杀死他，而是将一颗橡树种子种进哈维斯体内，并用自然法术催生了它。这棵橡树吸收了哈维斯的血肉，撑破了他的躯体，按理说哈维斯肯定是死定了，可他的意志并未消亡。

当永恒之井爆炸后，这棵树沉入海底。

没有橡树可以在海水中存活，这下哈维斯真的该死了——可上古之神恩佐斯用它的力量再次“拯救”了哈维斯，并赐予它新的力量，让它可以不被海水吞噬。

而这种新的力量，就是梦魇的力量。

经过一万年的时间，哈维斯终于在恩佐斯的帮助下展现出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他在梦境中用噩梦控制住了里面的所有灵魂，甚至包括翡翠梦境的主人——伊瑟拉！

而现实中，他的本体——那颗被诅咒的橡树也慢慢从海底爬到了陆地上。

“潮汐海灵”菲兹跟踪娜迦，并在悬崖边看到的那棵能够让娜迦变异的“怪树”就是哈维斯的本体！

哈维斯的形态经历了三次变化，已经从普通的巫师变成了能够为上古之神毁天灭地的强大存在。

不过姜维汉并不知道菲兹已经见过那颗怪树。

想完这些，并得知已经有接近三分之一的人被梦魇纠缠而沉睡不醒后，他没多做考虑，就召唤出“永恒梦魇”魔腾，想试试这位同样能够操控梦境的英雄能不能将人们从沉睡中唤醒。

当召唤结束后，一团黑色影子形状的恐怖生物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出现时，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这个影子形状的生物正是梦魇具象化的生物——魔腾！

姜维汉快速用简洁的语言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边，魔腾听了之后，他发出低沉的笑声：“这正是我最擅长做的事。指挥官。我知道该怎么对付。”

魔腾在赵信的带领下来到沉睡士兵们的营地，他看了第一个高等精灵士兵一眼。就说道：“的确是被噩梦纠缠了。”

这个士兵脸色发黑，紧闭的眼皮下。眼珠无规律地乱转着，表情显得惊恐，身体更是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有一层密密的汗迹。

其他士兵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每一个沉睡者都像是在噩梦中一样。

魔腾飘过去，他挥动手里的短刀，在沉睡士兵的额头前划了一下。姜维汉看到这个士兵全身猛地一颤，鼻息变得粗重，但很快又平缓下来。面色也变得安详。

“可以了？”姜维汉问道。

“现在他已经从噩梦的纠缠中解脱。”魔腾回答道。

阿纳斯塔里安释放出一个小法术，沉睡中的士兵只觉得鼻子发痒，一下张开了嘴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

当他睁开迷蒙的眼睛时，才看到一群人正盯着自己。其中还有他的国王阿纳斯塔里安陛下！

“啊，陛下！”精灵士兵立刻想要起身。

诸位英雄都在各自眼中看到了惊喜。

梦魇真的将沉睡者唤醒了！

姜维汉见有效果，他立刻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大规模唤醒这些人？”

“恐怕回答会让您失望，指挥官。”魔腾低沉的声音显得很怪异，“我的实力受到压制，而且施术者本人比我强大很多。我耗尽所有的力量。一天也只能唤醒几百个人。”

姜维汉知道对方肯定不会骗他，可是现在可能有数以百万计的人沉睡，甚至在十分钟里沉睡的人数都比魔腾能够唤醒的人的数量还多，魔腾的努力岂不是杯水车薪？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大力度？”姜维汉问道。

大家都期待地看着魔腾。几百个人的数量显然是太少了。

“除非我能吞噬掉这个梦魇的力量。”

姜维汉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看来我们得去海加尔山一趟。”

因为原来解决梦魇危机的就是玛法里奥，恐怕这一次依旧得借助这位大德鲁伊的力量才能渡过难关。

不过在这之前。姜维汉听说安娜也陷入沉睡，他还是先回到明珠城。让魔腾唤醒了这位法师。

经过一天大战的凯尔萨斯从正义之地海岸线回到明珠城，准备继续去安娜的房间看看她。

就像之前泰兰德每天去尝试唤醒玛法里奥一样。这几天固定回来看望安娜也成为了凯尔萨斯王子的日常。

他在闲暇之时审视自己的内心，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然后他得到一个答案——他似乎爱上了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吉安娜。

一个比这个世界的吉安娜更加智慧、更加成熟、更加冷静的女子——最重要的是，这个吉安娜还是单身。

他已经得知白发吉安娜的真实身份，不过他内心还是倾向于将她继续做安娜。一个全新的身份，代表着全新的人生。

不过刚接近房门口，凯尔萨斯突然感觉到房间里传来的阴冷的负能量，他立刻产生了不好的念头——难道有上古之神的爪牙在偷袭安娜？

“不许伤害安娜！”凯尔萨斯高呼着，闪现进入房间里。

他看到安娜的床边，果然有一个阴影一样的生物，正伸出短刀向安娜砍去。他惊怒交加，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发出一团火球向阴影生物射去。

可是一道金色的圣光屏障挡下了火球。

“凯尔萨斯。”

他听到其他人叫他的名字，这才来得及打量房间。

房间里不光有梦魇，还有一群其他人。

姜维汉和卡德加都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你们……你们……”凯尔萨斯瞠目结舌，可他立刻从尴尬中恢复，并全神戒备地喊道，“收起你们的幻术伎俩！不许伤害安娜！否则我将用烈焰将你们烧成灰烬！”

他已经准备开始召唤自己的契约生物——名为“奥”的烈焰凤凰。

姜维汉，卡德加他们明明已经在外域，很有可能阵亡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定是敌人制造的幻想！他们想杀死安娜，或者要挟他！

“你准备把谁烧成灰烬？”这时，他的父亲阿纳斯塔里安转过身来，用严厉的目光瞪着他。

“这，这……”凯尔萨斯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难道他父亲也是敌人变化出来的幻象？

而安娜正从床上坐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呢喃道：“我的头好晕……我睡过头了吗？”

凯尔萨斯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安娜，你醒过来了？”

“凯尔萨斯王子，”安娜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我之前强行施法有些疲惫，是不是昏睡了很久？现在过去几个小时了？”

她晃了晃脑袋，意识清醒了很多，环视周围，才发现屋子里有好几个人。

“姜？卡德加？”安娜惊呼。就算她再冷静，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刚从外域回来。”姜维汉笑道，“不过据说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是四天。”凯尔萨斯补充道。

安娜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我……也被梦魇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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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污蔑之词

从外域归来的大军在风暴要塞的运转下抵达新联盟的各处防御阵线上。这些强大的生力军的加入立刻将上古之神军团的疯狂进攻给狠狠打了回去，并将人们从黑暗和绝望中解救出来。

姜维汉对梦魇入侵的了解很少，只停留在简单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上，所以唤醒安娜后，他想听听她能不能提出什么好的建议。

“我记得梦魇之王的灵魂在翡翠梦境之中，而本体在艾萨拉某处悬崖上，是一颗古怪的树。”安娜回忆着过去了两三年的记忆，“我们要同时消灭它的灵魂和本体才能将它彻底杀死。”

她描述了梦魇之王本体的那棵怪异橡树的大体模样。

姜维汉立刻对斯维因道：“派我们的侦察兵，找到这棵树！”

“我好想对这个描述有点印象。”船长普朗克听了安娜的描述，想起了一些什么，众人都看向他，“是什么来着……”他努力回忆，然后一拍额头大叫：“我记起来了！小鱼人好像见过一棵这样的树！就在艾萨拉！”

他终于记起来，当初他们鼓动菲兹去跟踪那些娜迦们，而菲兹侦察到一棵怪树纠缠着普通娜迦，将她们变成了变异娜迦。

普朗克尤其记得清楚，后面艾萨拉那一战中变异娜迦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最后被好运姐救下来后，还被对方狠揍了一顿。一想到这个，他就咬牙切齿。

很快菲兹来到这里，听到姜维汉的问题。他向大家描述了所见到的那棵怪树的大概模样，并提到他听到的被娜迦们反复提起的几个字眼：瓦斯琪、哈维斯、女王。

“应该是卡多雷语。”凯尔萨斯王子说道。“提到的是三个名字，哈维斯。女王和瓦斯琪。”

“那么已经可以确认了。”姜维汉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个三个名字所代表的意思。

“时间紧迫，我们赶快行动吧！”

“指挥官，”斯维因此时道，“塞拉摩发来了求援信息，我们要不要派遣部队支援？”

姜维汉不假思索就回答道：“当然要。”

“是，我知道了。”斯维因点头。

姜维汉之前已经了解到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被困在梦境之中，这一次前往海加尔山的主要任务就是唤醒玛法里奥，这个大德鲁伊才是解决梦魇的主角。姜维汉将自己定义在辅助的位置上，只求能快速解决掉这次危机就行。

出发前。姜维汉找到伊利丹。破碎尖塔那一战中，受到阿克蒙德精华力量爆炸的影响，这位暗夜精灵已经恶魔化。他的头上多了一对弯曲的恶魔犄角，背后也生出了一双蝙蝠型的双翼，皮肤的颜色变得更深，**的上身上那些带给他魔法力量的纹身现在流淌着恶魔的能量，整个人也散发着黑暗和邪恶的气息。

“我们将去海加尔山，”姜维汉说出自己的目的地，然后询问。“你要不要回去？”

“以这个形态？”伊利丹语气带着嘲讽，“我本来已经不被认同，现在他们更会把我当成恶魔！”

“力量并没有正义和邪恶，重要的是使用者本身。”姜维汉只能用这样的话安慰对方。

“可是并不是任何人都会认同这样的道理。”伊利丹缓缓摇着头。“姜，你不用劝我了。当我醒来后，我就告别了过去。以前的‘恶魔猎手’伊利丹已经死了！”

姜维汉道：“但我希望你仍然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希望你披戴着杀死‘污染者’的荣耀，成为人们心中的英雄。”

伊利丹陷入沉默。

——

劝过伊利丹之后。姜维汉就踏上了前往海加尔山的旅程。他认为至少现在的伊利丹还只是身体被污染，心灵并没有真正堕落。如果人们承认他的功绩、认可他的身份。那么他应该不会走向真正黑暗的道路。

“暗夜精灵应该承认他。”姜维汉心里想着。

解决梦魇危机的同时，他会将伊利丹的荣耀和变化告诉玛法里奥，并尽量尝试让他接纳自己的兄弟，以至于让暗夜精灵全族接纳这名英雄。

“至少瓦罗兰联邦会接纳他。”他又想到另一种结果。

虚灵的小型飞船速度非常快，角鹰兽要两天才能从明珠城到海加尔山，而虚灵飞船只用三个小时就完成了。速度比起客机丝毫不差。

不过姜维汉透过窗户看到海加尔山的情形时，他才大吃一惊。

纵然没有受到海妖的大规模袭击，但暗夜精灵们面临的危机比起沿海地区还要严重。

当泰兰德逃离了月光林地返回海加尔山时，这里已经彻底乱作一团。

首先是梦魇爪牙和发疯的树人开始攻击暗夜精灵。玛维.影歌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反击。而德鲁伊们发现守望者们在攻击树人，立刻想要阻止他们，可随后德鲁伊也被树人和梦魇爪牙攻击。

泰兰德留下的哨兵试图阻止德鲁伊和守望者们的对立，可玛维.影歌发现世界之树异常后，立刻指责是德鲁伊们白天施展法术毒害了诺达希尔，被戳中痛处的范达尔.鹿盔立刻激烈反驳。

到了最后，新仇旧恨爆发的三方开始了内斗。

守望者们早就对哨兵部队的地位不满，更何况泰兰德私自杀死了监狱的守卫，并释放了伊利丹？而得到秘密指令的鹿盔巴不得水越浑越好，他打着保护世界之树的口号阻止任何不听命于他的人靠近诺达希尔。再加上树人和梦魇爪牙的围攻，一夜之间，安静祥和的海加尔山就变成了血与火的地狱。

泰兰德的哨兵部队数量最多，本来应该占据优势，可这些哨兵群龙无首。大部分兵力又被梦魇爪牙牵扯，并且受到玛维.影歌和守望者部队的疯狂进攻。还时不时受到德鲁伊一方的阴谋暗算，结果竟彻底落在下风。

当泰兰德回来时。哨兵部队已经损失惨重。要不是有艾露恩姐妹会的那些月神的祭祀们的治疗，恐怕大多数战士都已经回归月神怀抱了。

“停下，所有人停手！”急切的泰兰德声音带着怒意。

哨兵部队见到自己的主人回来，听到命令后立刻停手聚集到她身边。

可是守望者部队没有得到自己女主人的命令，根本没有停手的打算。

“我说，停手！”怒不可遏的泰兰德大喝一声，守望者部队的行为立刻招致了她的报复！

就在她的声音响起时，阴云密布的天空中突然闪耀出一大片星光，转眼间这些星光就凝聚成了能量实体。并从天空中坠落下来，狠狠砸向守望者部队之中。

“咻，咻，咻！”

一颗颗流星带着美丽的星光落下，但美丽的外表下却隐藏着致命的力量。当这些流星坠地时，落点附近就发生剧烈的爆炸，月光的能量逸散开来，将附近的敌人炸飞出去，那星光笼罩的区域里。守望者们顿时非死即伤。

可这时，一个似真似幻的身影突然穿过重重星光，向泰兰德冲过去。

那巨大的深绿色斗篷在她身后翻飞，手里弯曲成圆形的奇门兵器正散发着森寒幽绿的光芒。

是玛维.影歌。守望者的女主人。只有她敢在这个时候挑战月之女祭司。

泰兰德见对方冲过来，她眼中蕴含着不灭的怒火，张弓挽弦。那弓弦上自从生出一根闪耀的箭矢。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拼个胜负吗，玛维！”泰兰德怒视对方。

“你以为你那软飘飘的箭矢能射中我？”玛维冷哼一声。已经穿过星光之幕，来到泰兰德身前不远处。“你杀死了我的守望者姐妹。你欠我一个交代。”

泰兰德正要回答，突然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止如此。”是诺达希尔旁边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他走向对峙的两人中间，然后看向泰兰德，“你欠我们所有族人一个交代，泰兰德。”

“什么意思？”泰兰德看向范达尔，这个大德鲁伊语气中的敌意她怎么会听不出呢？

难道玛维和他联合起来，想要推翻她？

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他们不看看暗夜精灵当前的处境吗！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出一个令人悲痛的事实。”范达尔高声道，“泰兰德，你知道为什么玛法里奥始终没有醒来吗？”

泰兰德眯起了眼睛，她知道如果自己接话，对方必定会说出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可她还是问道：“为什么？”

“因为，”范达尔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道，“他在翡翠梦境中出卖了我们！他投靠了梦魇之王，袭击了伟大的塞纳留斯！我们其他人是在绿龙女王伊瑟拉的帮助下才脱离了梦境！族人的沉睡，世界之树的凋零，还有树人的疯狂……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投靠了梦魇之王！”

“玛法里奥.怒风，他已经被污染了！”

当范达尔怒吼着说出这一句话时，在场所有人都呆滞在原地。

泰兰德预料到对方会说出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事，可这个结果比她能够想象的更糟糕。

“你在说谎！范达尔.鹿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泰兰德愤怒地质问这位大德鲁伊，“我不允许你毫无证据地污蔑所有德鲁伊的首领，污蔑暗夜精灵的英雄和我的丈夫！”

“我可以作证，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说的是真的！”站出来的是亚索.风歌，著名的女性猛禽德鲁伊。

“我也可以作证。”这是瑞恩.羽歌，另一名德鲁伊精英。

“还有我。”，“我也可以。”，“我也是。”

范达尔身后那些有名有姓的德鲁伊纷纷开口。

泰兰德无法相信这一幕，更可怕的是，玛法里奥的弟子。布罗尔.熊皮也站了出来：“我也可以证明。”

泰兰德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僵立原地。

她的内心告诉她。眼前这些德鲁伊全都是在污蔑玛法里奥。他是那样高尚、坚定、无私的人，在场的人没有谁可以与他相比。如果他都会被污染。会背叛，那还有谁能抗拒梦魇？

可是成百上千的质疑让除了泰兰德之外的所有人都相信，玛法里奥真的背叛了他们。

“我们认为你已经不再适合做大祭司，泰兰德.语风。”范达尔.鹿盔的话仿佛一把刺刀一样，狠狠刺进泰兰德的心里。

玛维.影歌嘲讽道：“一万年前，前任大祭司临终前选择你成为大祭司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看到周围其他人的嘲讽和指责，看到连她的哨兵们都开始动摇，泰兰德只觉得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这个时候，她只有将希望寄托于信仰：

“月神艾露恩。求您指引我，我该怎么做？求您指引我……”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空气呼啸的声音，一只怪异但结构十分合理和流畅的飞船由远而近。

泰兰德睁大了眼睛，内心生出一种预感：难道这就是艾露恩的指引吗？

“闯入者？”

所有暗夜精灵都将目光投向这艘突然闯入的飞船。

不过从飞船中出现的却是人类和牛头人。

姜维汉还没降落时就注意到海加尔山下面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他一时间还没搞清楚，为什么暗夜精灵会内斗，而且还是在有梦魇爪牙和疯狂树人进攻的情况下。

外围的暗夜精灵战士们在对抗着梦魇爪牙，里面的三方首领却在互相对峙。

“表明你们的身份，闯入者！”玛维是最靠近从飞船中出现的这些人。所以她最先冷声发问。

“瓦罗兰联邦元首，姜维汉”

“雷霆崖，哈缪尔.符文图腾。”

前不久暗夜精灵联系过他们，使者就是布罗尔.熊皮。在场的人除了他之外。对人类和牛头人仅仅是耳闻。

布罗尔.熊皮也只见过哈缪尔，他到访时，姜维汉还在东大陆。不过他并没有否认。而是对族人们点头。

“你们没有受到邀请，谁允许你们进入海加尔山的？”纵然确认了身份。范达尔.鹿盔依旧表现出了相当的不满。他刚刚苦心营造的气氛，因为这些人的到来一下就被破坏了！

哈缪尔低声对姜维汉道：“这位就是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

不过想要牛头人小声说话是件相当困难的事。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说的。

“知道。”姜维汉看向范达尔，这个有着墨绿色头发和同样颜色浓密胡须的暗夜精灵，正视对方，回答道：“我认为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回应他的是两声冷哼。

显然玛维.影歌和范达尔.鹿盔都不欢迎他的到来。

“你们难道没有看到眼前的情形吗？”姜维汉指着远处正在跟梦魇爪牙奋战的战士们，“他们正在流血，而你们还在……争权夺利？”

“你无权干涉暗夜精灵的政治，凡人！”玛维.影歌重重念出后两个字，“我们不欢迎你！”

“更重要的是，我们解决了内部的矛盾，才能放心解决其他的威胁。”范达尔说话时看向泰兰德方向，显然意有所指。

姜维汉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攘外必先安内”？

他摇头失笑，然后开口道：“我很认同你的话，范达尔.鹿盔。”

范达尔对姜维汉直呼他的名字有些反感，他冷声道：“那就退到一边，你有任何事，等我们解决完眼前泰兰德的事再谈！”

他试图将局面恢复到姜维汉到来之前的样子。

而这时，泰兰德的心又沉了下去。她默默想道，自己怎么会愚蠢地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人类身上呢？她已经能够预料自己的结果，面对范达尔的指责和玛维的围攻，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替自己、或者替玛法里奥洗脱嫌疑。

但此时，姜维汉却做出一副惊讶无比的表情：“鹿盔大德鲁伊，难道眼前不应该是解决关于你的问题吗？”

“你什么意思！”范达尔.鹿盔立刻怒视姜维汉。

不是傻子的人都能听出姜维汉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他，并猜测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所有的指控都是对泰兰德不利的，而这个人类显然是要替泰兰德开脱，并将矛头对准了范达尔！

姜维汉回视对方，开口道：“我的意思是，范达尔.鹿盔，你投靠了梦魇之王哈维斯，帮他窃取世界之树的力量，并配合他妄图颠覆世界的行动。”

全场哗然。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姜维汉慢悠悠地说道。

范达尔全身颤抖，仿佛是因为被污蔑的气愤，但实际上，还有被拆穿的恐惧和羞恼。可他立刻想到了梦魇之王的强大力量，哈维斯的计划到达现在，已经实施了大半，现在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他将完全成功！

“说出你的理由和证据。否则……”范达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但那依旧包含着不可遏制的怒意，“否则你将永远走不出海加尔山！”

他身后的德鲁伊们都愤然指责和唾骂姜维汉，因为他侮辱了他们目前唯一可以信赖的精神领袖，一位高尚的大德鲁伊！

“这些人真是疯狂。”哈缪尔.符文图腾摇头晃脑，“这不应该更是一个合格的德鲁伊应有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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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堕落德鲁伊军团

姜维汉听到了这些声音，不过他关注到的是另一个直接传入脑海的声音：“找到了”。

他精神一振，大声道：“范达尔.鹿盔，你要这样做的理由，就是因为你想用梦魇之王的力量复活你的儿子，瓦斯坦恩.鹿盔！”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全场沉默。

瓦斯坦恩——很多暗夜精灵几乎忘记了这个名字。但当姜维汉说出来时，他们立刻想了起来。

这是范达尔的唯一儿子的名字。一位千年前流沙之战中阵亡的暗夜精灵英雄。

范达尔非常疼爱瓦斯坦恩，曾经因为瓦斯坦恩的死悲痛欲绝。有部分暗夜精灵不禁想到，如果真的有什么力量可以使瓦斯坦恩复活，那范达尔一定会去尝试的吧？

他们不由有些动摇。

受到震惊最大的是范达尔身后的一位高挑美丽的女精灵德鲁伊，她差点无法站立，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另一个方向，满怀着担忧。

“瓦斯坦恩——我的儿子！他已经死了，你还试图用他的名字来达成你的邪恶目的！”范达尔.鹿盔怒不可遏，他瞬间就面色发黑，额头青筋暴露，“我绝不容许你这样做！”

他像是一头发狂的老虎，立刻扑向了姜维汉。像是一个被严重刺激的父亲。

更像是秘密被揭穿，想要杀人灭口的凶手！

姜维汉见鹿盔冲过来的同时就挥动法杖召唤出一道愤怒的自然能量攻击姜维汉，自己则在狂奔中变成了一只矫健又猎豹，几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扑了过来。

那一双利爪对准了姜维汉的心脏。锋利的獠牙则瞄准了喉咙。

以他的速度，他自信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躲过他的三重致命攻击！

可是范达尔志在必得的所有攻击都被一道金色的护盾挡住。姜维汉在护盾中冷冷地盯着他。

“杀人灭口？掩盖真相？不敢等我说完？”

姜维汉挥舞时光之杖，召唤出一大片荆棘藤蔓。将化身猎豹的范达尔捆缚在原地。但战斗经验丰富的鹿盔瞬间又变成一只乌鸦，轻松脱离了束缚。

“证据！”这只乌鸦发出难听的、愤怒的声音。

姜维汉握紧法杖，随时准备冻结时间。

“范达尔，你最大的失误，”姜维汉沉声道，“就是太过担心瓦斯坦恩的安全，而将他带在了身边。”

化身乌鸦的范达尔只觉得自己被恐惧包围。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那瓦斯坦恩……他还没回头，就听到身后的方向传来一声熟悉的痛呼。

“父亲！救我！”

一道磅礴的圣光突然从天而降。将其中一个德鲁伊笼罩在其中。那个德鲁伊在这片光明之中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想要冲出去，但圣光就像是一个牢笼一样，碰在上面比捧在墙壁上还要痛苦。

那个德鲁伊掩饰真实面容的法术在圣光的照耀下散去，露出他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个跟范达尔的外貌有七分相似的暗夜精灵。

瓦斯坦恩.鹿盔！

很多人都回忆起一千年前的那个死去的英雄。那不正是眼前这个人吗？

就在那道圣光的源头，一个天使正用手中的剑指着下方。是凯尔困住了瓦斯坦恩。

而在圣光的照耀下，已经还原了本来面目的瓦斯坦恩身体开始燃烧，面容变得扭曲。见到这一幕，范达尔悲痛又绝望。

“瓦斯坦恩！”他大吼着冲向圣光中那个身影。

而之前那个因为拆穿了这个阴谋而震惊的女精灵德鲁伊变成一只蓝灰色的巨鸟，扑向空中。她要阻止那个天使继续用圣光折磨瓦斯坦恩。

她叫莱雅娜。是瓦斯坦恩的妻子。范达尔深爱他的儿子，而莱雅娜同样深爱自己的丈夫。瓦斯坦恩好不容易复活，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再次杀死他呢？

就当莱雅娜快要飞到凯尔身边时，另外两名天使出现。她们握着剑，轻松拦住了莱雅娜。

姜维汉对泰兰德大喊道：“范达尔已经投靠了梦魇之主，快控制住他！”

场上的变化太过曲折。以至于泰兰德没反应过来，局面就被逆转。听到姜维汉说的。她才立刻清醒，并对自己的哨兵们大喊道：“抓住范达尔！任何帮助他的人都将被视为暗夜精灵的叛徒！”

玛维.影歌见状。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如果范达尔说的是真的，她不介意和对方联合废黜大祭司泰兰德。这样既报了私仇，又不亏公理。但她不是公私不分的人，眼前明显是范达尔欺骗了大家，她当然不能再当范达尔的帮凶。

范达尔见事情已经败露，他立刻撕下了伪装，用充满恨意的声音大喊道：“梦魇之王的回归已成定局，没有人可以阻挡！接受你们的命运吧！”

他身边的德鲁伊们全部开始变异，他们的面容变得扭曲，原本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眼睛变得漆黑一片，并不受控制地发出凄厉的吼声。

能够从梦境中脱离的德鲁伊，全都已经被哈维斯控制，所以他们才会跟着范达尔污蔑玛法里奥！

当他们显露原形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些德鲁伊都背叛了暗夜精灵，这意味着就算他们能够获得胜利，必然也会损失一半以上的力量！经历上万年的发展，德鲁伊教派早已经深入人心，他们的信徒仅次于全种族信仰的真神艾露恩。德鲁伊堕落后，暗夜精灵会不会因此崩溃？

堕落的德鲁伊们扑向其他人，混战再次开启。

姜维汉看到玛维和她的守望者部队们依旧按兵不动，立刻大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反击。难道要等暗夜精灵的血染红大地才出手吗？”

“我做什么不用你来教，凡人！”玛维愤怒地回应。

可她还是立刻对自己的副官吩咐道：“赛那。清除掉暗夜精灵的叛徒！”

“遵命，女主人！”赛那.风暴行者立刻领命。随后大喊道，“姐妹们，跟我去杀死叛徒！”

——

瓦斯坦恩的哀嚎让范达尔心急如焚。他命令德鲁伊们反击，自己却奔向圣光之柱，试图解救自己的儿子。

姜维汉可不会让他那么如意。他展开圣光之翼，冲向了范达尔。

亚索.风歌，之前第一个站出来污蔑玛法里奥的女德鲁伊试图阻止姜维汉，但她还没真正出手，一团黑色的影子突然扑到她面前。举起一把短刀砍向她脑袋。

这团影子出手的速度远远超过亚索的反应速度，当她意识到想要防御时，攻击已经来临。

“咔嚓！”

仿佛一根绷紧的弦被斩断了一样。

亚索以为自己死定了，可预料中的痛苦并没有降临。她愣在原地。

“我，我在做什么？”亚索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天呐，我怎么会那样！”

她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这几个月来居然做了梦魇之王的帮凶！

出手的自然是魔腾。解决了这一个后，他奔向下一个目标。不久之后，他锁定了混战中表现最抢眼的德鲁伊——他变成了一头巨熊，趴下的身高都几乎比人类站立还要高大，一身皮毛比盔甲还要坚硬。箭矢刀刃几乎无法对他造成伤害，而他在敌群中猛扑猛撞，被攻击的人非死即残。

这是布罗尔.熊皮。玛法里奥的得意弟子，德鲁伊军团中仅次于范达尔的大德鲁伊！

被梦魇控制的布罗尔散发着恐怖而残暴的气息。泰兰德试图阻止他，她发出的箭矢差点射中巨熊的眼睛。可危机中他偏了一下脑袋，这一发箭矢只是在他的熊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豁口。

伤痕更激发了布罗尔内心的狂暴，让他变得更加凶残和嗜血。

布罗尔扑向了正率领守望者部队冲过来、试图阻拦他的赛那.风暴行者，这位守望者中仅次于玛维的强者几乎一个照面就被击飞出去，她和布罗尔的力量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可能阻挡住对方！

势不可挡的布罗尔正准备冲上去撕碎赛那，这时另一头体型完全不亚于布罗尔的巨熊扑了过来，张口吐出人言：“你休想得逞！”

这一头巨熊脑袋上有一对牛角，这是牛头人德鲁伊的显著特征。毫无疑问，这是哈缪尔.符文图腾，牛头人德鲁伊的领袖！

两只巨熊正是棋逢对手，斗得难解难分，他们战斗的地方没有人敢靠近。

正当哈缪尔和对方肉搏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脑海：

“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他知道这是魔腾的声音。

哈缪尔立刻会意。他故意露出破绽，失去理智的布罗尔立刻猛扑上来，撕咬他的前肢。哈缪尔故意不躲开，而是以伤换伤的方式，一巴掌猛拍对方的脑袋。

布罗尔锋利的尖牙深深嵌入哈缪尔的左掌中，纵然变身巨熊的哈缪尔皮糙肉厚，但左肢也在不弱于他的布罗尔那恐怖的咬合力下几乎粉碎，鲜血顺着伤口迸发出来，染红了布罗尔的獠牙，令他显得更加疯狂！

哈缪尔咆哮着用右掌狠狠拍在布罗尔的脑袋上，巨大的力量将对方拍得眼冒金星，熊脸上留下了几道深刻的爪痕。

魔腾正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伸出双刀猛劈而下。

当布罗尔恢复清醒时，他感受到口中鲜血特有的咸腥味，他立刻呆立在原地：

“我，我竟然……”

在他对面，哈缪尔变回人形，他的左臂鲜血淋漓，已经抬不起来。他正在施展治疗法术。当绿色的光芒闪耀过后，哈缪尔试着活动三根指头，发现能动。

“还好，还好。”

布罗尔羞愧地开口道：“我……很抱歉。”

“别光口上道歉，用你的实际行动去证明！”哈缪尔瞪了对方一眼。刚刚那一口可让他伤的不轻。

“我会的！我这就去！”布罗尔立刻吼道。他又变得愤怒起来，但这一次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范达尔！叛徒！”布罗尔.熊皮大喊着冲向堕落的德鲁伊们。两边脸上的伤痕让他看起来分外狰狞！

——

范达尔全力扑向瓦斯坦恩，试图救他出来。可是减慢的时间，束缚的藤条。炽烈的圣光无不阻止他实现这个目的。他眼睁睁看着瓦斯坦恩在圣光之柱中痛苦哀嚎，只能愤怒地大吼道：“放开我，放开我的儿子！放开瓦斯坦恩！”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啊！！”

“你们全都该死！”

没有人会害怕范达尔的言辞恐吓，姜维汉冷着脸，继续召唤出大片的藤蔓，在时光减速的状态中轻松捆住范达尔。

他追上去，沉声道：“范达尔，看清楚，你的瓦斯坦恩到底是什么样子！”

此时战况已经对堕落德鲁伊军团非常不利。魔腾每解救一个人。就代表着范达尔的力量减弱一份，而敌人的力量增强一分。尤其是布罗尔.熊皮清醒后，更是让堕落德鲁伊们的处境雪上加霜。

这可是一位大德鲁伊！在整个暗夜精灵中，也是有数的强者。

魔腾扑向光柱，他两只暗影形态的手各自发出一道黑色的射线。射线缠住了瓦斯坦恩，他立刻发出比刚刚还要强烈十倍的、完全变形的哀嚎。接着身体开始扭曲，渐渐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他身上浅紫色的皮肤渐渐发黑，形态也从标准的暗夜精灵变得模糊，成了一个介于虚幻和实体之间的人影。

他身上属于暗夜精灵的特征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进而露出原形——一个扭曲的暗影生物。

“这就是你的‘瓦斯坦恩’。看到了吗？他实际上这是一个梦魇爪牙而已，跟外面那些匍匐在地上爬行的、跟疯狂树人一起进攻你们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姜维汉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刺刀一样狠狠扎着范达尔千疮百孔的心。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清醒点吧，范达尔.鹿盔。梦魇之王根本没有想要复活瓦斯坦恩。从头到尾，他只想利用你而已。”

范达尔呆滞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老泪纵横。为了复活瓦斯坦恩，他不惧与全世界为敌，他犯下了但凡有一丝理智的人都绝不会犯下的罪孽。差点令整个暗夜精灵一族、甚至全世界被梦魇毁灭，换来的是复活儿子的机会。

他以为自己达成了远望。

可要是一切都是假象呢？要是他的一切努力都只得到了一个恐怖的、伪装成瓦斯坦恩的样子的怪物的欺骗呢？

他心如刀绞。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做了你要求我做的一切……为什么……”

“难道我的功劳还换不回瓦斯坦恩吗？”

“梦魇之王，回答我！”

“求求你，将真正的瓦斯坦恩还给我！求求你，伟大的梦魇之王！”

姜维汉无法获知范达尔的心声，他只是有些惋惜。范达尔拥有成为一名英雄的所有条件，实力，声望，甚至深受人民爱戴。一千年前，他也无愧于这个称号。可当他无法走出瓦斯坦恩死亡的阴影时，当他为儿子的死而无限自责、无限愧疚时，他病态地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姜维汉挥手对天空中的凯尔示意，凯尔会意，手中发出一团红色的光芒，其中带着净化一切邪恶的力量，飞向了那团扭曲的阴影。

阴影感受到了其中恐怖的威力，他绝望地大喊着：“父亲，救我！父亲！”

范达尔如同大梦初醒一样，他惊悚地看着这一幕，“那里面有瓦斯坦恩的灵魂”，“那绝不会是假的”，“那就是瓦斯坦恩！”

他回想起前夜瓦斯坦恩从世界之树中走出来时说的那句话：“父亲，我活过来了，梦魇之王拯救了我。”

“瓦斯坦恩！”范达尔绝望着扑向那团阴影，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当下即将到来的清算。

红色的光芒淹没了失心的范达尔和他怀中的阴影生物，净化的烈焰立刻开始熊熊燃烧。不管是范达尔，亦或是瓦斯坦恩都开始大声哀嚎。

“父亲，父亲……”

范达尔只见阴影被净化烈焰吞噬，他发出嘶嘶的哀嚎，还在低声喊着“父亲”，但形体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

范达尔彻底绝望，身体的痛苦完全不及“儿子”再次死亡的痛苦。他不在于净化的烈焰，他相信那个扭曲的魔物就是他失而复得、如今得而复失的儿子。

哪会有魔物死到临头还那么真切的叫他“父亲”呢？

……就算瓦斯坦恩真的是魔物，他也愿意有这样的儿子。

范达尔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痛苦折磨中倒地。在那光柱外，莱雅娜无力地瘫倒在地。她的眼睛变成了灰色，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只想着死去。

范达尔倒下后，堕落德鲁伊军团很快就彻底失败。魔腾用自己的力量解救了数以百计的德鲁伊们，可还是有更多的德鲁伊依旧疯狂。他们中大部分被镇压和监禁，其余的则在激烈的反抗中被杀死。

虽然损失了将近一半德鲁伊的力量，但结束了内乱的暗夜精灵们重新团结起来，还是很快就解决了海加尔山的危机，消灭了梦魇爪牙，控制住了局势。

当一切平息后，姜维汉对泰兰德道明来意。

“你们有方法唤醒玛法里奥？”泰兰德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这是她大半年来听到的最令她高兴的消息。

姜维汉指着身旁的魔腾：“方法就在这里。”

作为月神的祭祀，泰兰德本能的不喜欢魔腾这种一看就黑暗而邪恶的生物，可正是这个生物在大战中拯救了数以百计的堕落德鲁伊，是一个拯救了暗夜精灵的英雄，功劳不比揭穿了范达尔的姜维汉少。

现在这个黑色的影子将拯救玛法里奥，泰兰德心中的激动已经完全超过了对这种生物本身的讨厌。

“可是……现在月光林地——”她想到自己离开前月光林地的情形，顿时又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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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艾露恩之影

去月光林地拯救玛法里奥之前，还有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来海加尔山之前，姜维汉和安娜根据各自了解的情况一致认为梦魇之王是吸取了世界之树的能量才变得如此强大。为了防止更多的人陷入沉睡，他们必须阻止梦魇之王的行动。

魔腾检查了世界之树后，肯定了这个事实。

“这棵世界之树内部已经被梦魇精华污染。”

布罗尔恢复清醒后，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诺达希尔的痛苦哀嚎，这令他感同身受。从被控制中解脱出来的德鲁伊们都心怀愧疚。他们前不久才在范达尔.鹿盔的率领下彻底激发了梦魇精华的力量，是他们亲手将暗夜精灵的命运推向了毁灭的边缘。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诺达希尔？”泰兰德问出所有暗夜精灵都想知道的问题。

魔腾说道：“毁掉这棵树。”

泰兰德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暗夜精灵离不开世界之树，他们的命运早就和诺达希尔连接到了一起。这棵被三位守护巨龙祝福的树如果被毁，那就意味着暗夜精灵将失去万年的荣光和永恒的健康和寿命。没有人能承担这样的损失。

泰兰德不甘心地问道：“除此之外呢，有没有别的办法拯救诺达希尔？”

魔腾阴冷的声音传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如果你不这样做，那么三天之后，这棵树同样会枯死，而那时候吸取了它所有力量的梦魇之王将会再增强一倍。”

泰兰德看向布罗尔。这个大德鲁伊：“你们呢，有没有什么办法？”

布罗尔痛苦地摇头。“或许老师会有办法。”

他说的老师当然是指最强大的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但现在他还在月光林地沉睡。在泰兰德撤出那里后。说不定疯狂的雷姆洛斯已经将他撕成了碎片。

更重要的是，玛法里奥也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在不毁掉诺达希尔的前提下祛除梦魇精华。

所有人都等着泰兰德的决定。

她一时间左右为难。

最终泰兰德咬着牙。说道：“我们先去月光林地尝试拯救玛法里奥，如果一天之内没有成功，再毁掉诺达希尔！”

此时玛维.影歌冷声说道：“泰兰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你做了那样的决定，那么你将是暗夜精灵的罪人！”

“那么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泰兰德质问，“如果有，现在提出来；如果没有，请你执行我的命令！”

她的反问让玛维哑口无言。

她做出刚刚的决定本身就付出了巨大的勇气。接下来的一天内，她很可能会面临一连串致命的打击。有可能她去月光林地只能见到玛法里奥破碎的尸体；有可能就算救醒了丈夫。他也没有治愈世界之树的办法；有可能她下令摧毁世界之树后，她会立刻众叛亲离……

没有人比她承受更大的压力了。

但如此受到命运垂青的暗夜精灵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吗？

玛维强烈排斥这个结果，可是她的确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在她眼前，现在都陆续有疲累的族人倒地睡下，就再也叫不醒。梦魇之王仿佛也感受到了危机，它正在加大抽取世界之树能量的脚步。

——

月光林地，顾名思义，这是一片永远在月光照耀下的森林。这里是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的家园，它得到了塞纳留斯的母亲。月神艾露恩的庇佑，宁静祥和的月光照永恒耀着这里。可是当梦魇入侵时，这一块真神庇佑的土地也陷入了疯狂之中。

被噩梦完全控制的“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发疯地杀死了自己的亲妹妹艾芙里拉，并袭击了驻守在这里的德鲁伊和哨兵们。

重返这里前。泰兰德一直担心疯狂的雷姆洛斯会杀死还在沉睡中的玛法里奥。她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在梦境中，玛法里奥给梦魇之王哈维斯制造了不少的麻烦，虽然杀死玛法里奥的身体并不会影响他在翡翠梦境中继续抗争。这这至少能让哈维斯泄愤。

消灭了月光林地的抵抗者之后，雷姆洛斯就遵照命令。率领他同样疯狂的部下们来到怒风兽穴，准备进入其中。杀死玛法里奥。里面的抵抗力量非常少，他的力量可以轻易撕碎里面留守的德鲁伊和月神祭祀。

可是一道月光组成的屏障挡住了他的步伐。

正当他准备冲击这个月光屏障时，那苍白的月光隐约组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她的形态模糊不清，但还是能从尖耳和发光的眼睛上判断，这是一个暗夜精灵。

“醒来，雷姆洛斯。”这个人影轻声说道。

雷姆洛斯惊愕地站在原地，还维持着准备进攻的姿态。

这个声音……他觉得非常熟悉。

是谁？

“清醒过来，雷姆洛斯。”那个人影继续说道，柔和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灵安静的魔力。

“月神……艾露恩……”雷姆洛斯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词语。他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眼前这个人影就是他的祖母，伟大的月神艾露恩！

随后他变得迷茫：“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刚刚准备做什么？”

一个声音传入他耳中：“你准备杀死邪魔！”

雷姆洛斯抬头一看，眼前哪还是艾露恩的影子，明明是费伍德森林中差点杀死他的“破坏者”玛诺洛斯！

他瞬间双目通红，愤恨地盯着对方：“该死！邪魔！”

雷姆洛斯冲向玛诺洛斯，他召唤出一把荆棘长矛，狠狠刺向对方。

就在他对面，艾露恩的影像双目低垂，神情变得无比哀伤：“雷姆洛斯……我可怜的孩子……”

而在雷姆洛斯耳中。他听到的是：“雷姆洛斯，你和你父亲一样软弱无力！”

发狂的雷姆洛斯拼命进攻着月光屏障。大自然的愤怒力量倾泻到这道屏障上，打出阵阵涟漪。在雷姆洛斯的幻想中。他正在和玛诺洛斯大战，他全力进攻，而对方轻松闪避，并一直用嘲弄的表情看着他。

这让他更加愤怒，进攻也更加狂暴。

可是真神艾露恩设下的屏障怎么可能被轻易打破呢？雷姆洛斯的一切进攻注定了只是徒劳。

当姜维汉和泰兰德赶到这里时，看到的正是雷姆洛斯正狂躁地攻击着一道月光屏障，口里还大喊着“还击，懦夫！”、“你胆敢藐视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感受大自然的愤怒”、“去死吧。玛诺洛斯”之类愚蠢的疯话。

可是连续一整夜的疯狂进攻已经让他非常疲惫，之所以没有倒下，就是因为内心的仇恨和梦魇的控制让他还能坚持。

姜维汉看向月光屏障，一个人影从那其中走了出来，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眼眸凝视着他，轻声说道：“救救塞纳留斯。”

随后光幕和人影一同消失。

而在雷姆洛斯的幻想中，玛诺洛斯正在向洞穴深处逃跑。他极度疲惫，同时极度兴奋，想要追进去彻底杀死那个大恶魔。不过布罗尔.熊皮变成巨熊扑上去，轻松将这个精疲力尽、只靠着意志支撑的丛林守护者拍翻在地。

见到这群人闯入，雷姆洛斯的部下们立刻发起了进攻，可是从飞船中源源不断出现的战士轻松阻挡住了这些喽啰。

魔腾冲上去。将纠缠雷姆洛斯的梦魇化解。不过这位丛林守护者真的是太累了，这一次真正陷入了昏睡之中。

他的妹妹蜜露恩和塔琳德拉上前来照顾他。可是两姐妹心里都十分矛盾——蜜露恩亲眼看到她们的哥哥杀死了姐姐艾芙里拉。虽然是被梦魇控制，可她们怎么也难以轻易原谅对方。

两姐妹默默流着泪。看到雷姆洛斯，更是想起死去的姐姐。顿时伤心不已地哭着。

“走吧，带路。”姜维汉叹了口气。然后对泰兰德说道。

泰兰德答应了一声，可她看向姜维汉的神色变得非常奇怪。

“怎么了？”姜维汉问道。

“刚刚……”泰兰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刚刚月神艾露恩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艾露恩？你是说刚刚从月光屏障中走出来的人？”姜维汉立刻想起来，“她是艾露恩？”

“是的，她就是伟大的月亮女神。”泰兰德肯定地点头。

“她说‘救救塞纳留斯’。”姜维汉回答，不过他立刻奇怪地问道，“可艾露恩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存在。她如果出手的话，轻易就能消灭梦魇之王，或者将塞纳留斯救出来吧？她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姜维汉实在想不明白这一点。如果艾露恩关心她的子嗣，而她又有能力拯救他们，为什么还要拜托他来做这件事？如果她不关心，那何必再现出身形来？

他只想到一个合理的猜测——是不是有什么规则约束着她，让她不能亲自出手呢？

不光姜维汉想不明白，泰兰德更想不明白。她是艾露恩的神眷者，是为数不多见过艾露恩显露神迹、并得到她的指引和庇护的人。

可刚刚艾露恩的幻影告诉泰兰德：向姜维汉提供帮助。

这绝对算得上是“神谕”了，泰兰德不敢质疑艾露恩，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月神会发出这样的指示。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月光屏障的阻拦，雷姆洛斯没有能完成梦魇之王的任务。怒风兽穴中并非空空如也——里面还有一群精锐的德鲁伊和艾露恩的祭祀们。他们负责守护进入梦境的德鲁伊们的安全，而且因为没有进入梦境，所以没有收到污染和控制。

不过他们的数量还是远远不足以和雷姆洛斯的疯狂爪牙们抗衡，如果没有艾露恩的帮助，恐怕玛法里奥早已成了碎尸。

泰兰德看到玛法里奥还很安全，她最大的担心终于没有了。她忍不住喜极而泣，然后对姜维汉道：“你们动手吧！”

姜维汉点点头。然后示意魔腾。

魔腾飘上去，他仔细观察玛法里奥的状况。

“他没有被控制。”

这是一个好消息。

“可是被困住了。”

泰兰德赶紧问：“那么能叫醒他吗？”

“可以试试。但我不保证一定成功。”魔腾回答。

他伸出两只手臂，发出自己的本源力量。试图将玛法里奥的灵魂从梦境中拉回来。

可是遥远的艾萨拉，哈维斯的本体立刻感应到了有人试图解除他对一个重点目标的束缚。

“在梦境中，没有人能挑战我！”他发出疯狂的意念，恐怖怪树垂下的触须开始疯狂扭动，就像是想要吃人一样。

梦境中，玛法里奥同样感应到了有一股力量正试图让他脱离。

“又是泰兰德的咒语吗？”玛法里奥这样想道。他告诉泰兰德的咒语当然是有用的，但这种只用于正常情况唤醒的法术，面对梦魇之王的全力纠缠还是弱了一些。就算有塞纳留斯和伊瑟拉帮助，他也无法从梦境中脱离。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来。梦魇之王的力量变得更加恐怖，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连守护梦境的绿龙军团中都有很多绿龙被噩梦污染，变成了梦魇爪牙。

玛法里奥认定这只是一次无用的尝试，可是很快，他发现来自外界的吸引力越来越强，大大超过之前泰兰德使用唤醒法术的威力。

“有人在帮助我！”玛法里奥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他的灵魂就像是橡皮筋一样，一会儿拉伸一会儿收缩。塞纳留斯立刻注意到这种异状，他立刻冲过来大喊道：“我来帮你脱困！”

绿龙女王伊瑟拉同样精神一振，最近绿龙军团的严重损伤让她一直非常萎靡。见到玛法里奥有望出去。她立刻也冲了过去。

“我也帮你！”

另一头强壮的绿龙也冲了过来。这是伊瑟拉的配偶，绿龙勇士伊兰尼库斯，抵抗梦魇的中流砥柱。

“嘿嘿嘿……”一阵低沉阴冷的怪笑声传入他们的意识之中，塞纳留斯立刻脸色一变。

这段时间的痛苦让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这就是梦魇之王哈维斯的声音！

“快，加把劲！”塞纳留斯大喊。他的神性力量灌注到玛法里奥体内，其他绿龙也是如此。梦境的力量让玛法里奥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他们已经接近成功了！

“经历过那么多次失败后。你们还认为可以与我抗衡？”哈维斯疯狂的声音直入心底。纵然玛法里奥就快要脱离，他也丝毫没有担心。

因为当他施展力量时。这些人瞬间就会被击溃！

就当伊瑟拉他们快要成功时，哈维斯才开始发力，但他一出手就施展出恐怖的威力。突然间翡翠梦境中开始黑雾弥漫，这些黑雾屏蔽了其中的灵魂体的感知，让他们如同瞎子和盲人。黑雾中传出来大量恐怖的尖叫和哀嚎，就像有无数的冤魂在咆哮一般。

塞纳留斯只觉得脑袋犹如被针扎一样，剧痛无比。其他人同样如此，伊兰尼库斯颤抖着，几乎已经坚持不住。

原本在外力的召唤与内部的推力下，玛法里奥觉得自己的灵魂大部分都已经接触到现实世界，可哈维斯发威后，他就感觉自己脖子被死死卡住了一样，根本无法脱离。

现实世界开始猛烈排斥他的的回归，而梦境中陡然生出的庞大吸力又轻松将他“拖”了回去。

这一次尝试，失败了。

“既然你们胆敢挑衅我，”哈维斯发出阴冷的笑声，“那我必须惩戒你们！”

黑雾中凝聚出无数黑色的藤蔓，向瘫倒在地的伊兰尼库斯蔓延而去。

“不！”伊瑟拉恐惧地大喊。

可是黑色的藤蔓依旧缠住了伊兰尼库斯，这位绿龙勇士大声哀嚎着，但还是被霸道的力量拖进了黑幕之中。

伊瑟拉和塞纳留斯都尽力想要斩断藤蔓，可是斩断一条，黑雾中就立刻伸出另一条，他们的努力根本无法阻挡伊兰尼库斯被拖走。

听到自己的配偶在黑幕深处发出恐怖又绝望的咆哮，伊瑟拉只觉得心都碎了。

“先收一点利息，让你们明白谁才是梦境的真正主人！”哈维斯的声音逐渐远去，在场的几人都默默无语。每一个人都只觉得内心无比苦涩、无比迷茫，他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抗衡哈维斯？

——

“失败了。”

魔腾收回手，迎着泰兰德期待的眼光说出令她无比失望的话。

姜维汉忍不住问道：“具体情况怎么样？”

“我感觉到几乎快要成功了。梦境里有人帮助他。可是最后一个强大的梦魇切断了所有联系，用非常短的时间。”魔腾声音淡漠，“这个梦魇的力量比我强大太多，只要他不愿意放手，我就不可能唤醒这个人。”

可哈维斯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呢？泰兰德十分清楚，哈维斯对玛法里奥的恨意。

当年玛法里奥破坏了哈维斯召唤萨格拉斯的计划，后来又将他变成了一棵树。这是永生难以释怀的仇恨，哈维斯放过任何人都不可能放过玛法里奥。

“如此一来，我们只有考虑第二种方案了。”姜维汉沉声道。

泰兰德知道他说的第二种方案是什么——世界之树，难道真的要被毁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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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蓝龙灭世计划

姜维汉认为，当前情况下只有毁掉世界之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梦魇还会蔓延，而他们找不到方法进入翡翠梦境的话，那么也只能杀死哈维斯本体。

但这绝对是万不得已之下的选择，那比毁掉世界之树还要损失惨重——之前那些陷入沉睡的人很可能永远不会醒过来。

所有沉睡的智慧生物会有超过三分之一的部分因为这个决定而死，没有人能担负起这样的罪名。

“我有办法让人进入翡翠梦境！”

入口处传来一个低沉而疲惫的声音。

姜维汉抬头望去，看到了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的身影正走过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悲痛，想必醒来后他已经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姜维汉和泰兰德都看向他。

“虽然梦魇之王封锁了翡翠梦境，让德鲁伊们不能够自由进出，但他无法更改泰坦的设定。”雷姆洛斯缓缓开口，但依然语气颤抖。

“泰坦的设定……”姜维汉立刻想起来，他当初穿越到艾泽拉斯，是怎么从翡翠梦境中来到现实世界的：翡翠梦境和艾泽拉斯的现实世界之间有四个连接端口。分别在辛特兰、暮色森林、灰谷和菲拉斯。这四个地方都各有出入口的传送阵和一株连接现实和梦境的“梦境之树”。

他当初就是在塞纳留斯的帮助下，从辛特兰的梦境入口中出来的。

“你是说，从梦境入口进去？”姜维汉立刻问道。

“没错，”雷姆洛斯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这个人类也会知道梦境入口的秘密。“我可以打开传送阵。”

“可问题是，就算我们能进入。但要用什么打败梦境中的哈维斯呢？”姜维汉皱着眉。

他听安娜说过玛法里奥是怎么打败哈维斯的——他借用了整个世界的力量，这才将梦魇的污染洗涤。让人们恢复清醒，并摧毁了哈维斯的本体和灵魂。

可这明显不是正常人能够祈求到的力量。

就像在这之前，泰兰德是唯一一个得到艾露恩祝福的人一样。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别的人能够如玛法里奥那样祈求整个世界，将所有力量借给他。

姜维汉当时听到安娜讲述到这里时，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种荒谬感：难道艾泽拉斯这个星球本身还有意志不成？

或者说，真正显露力量的是牛头人所说的大地母亲？

不管这个能代表全世界力量的存在是什么，但姜维汉可以肯定，那绝不是他所知、所了解或者所能接触的内容。他不认为自己可以代替玛法里奥联系上这个神秘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代替对方行使净化梦魇之王的仪式。

这时。另外一个人却表现出比姜维汉还要强大的信心。

泰兰德开口说道：“我相信你，姜维汉阁下，你一定可以办到的！”

姜维汉疑惑地看着对方。

“艾露恩不会欺骗我们。”月神的祭祀显然对她信仰的神灵所给的指示坚信不疑。

姜维汉苦笑道：“先别说这个，你先想想，该怎么让你的族人同意摧毁世界之树吧！”

如果梦魇之王的力量无限制地增长，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坏消息。泰兰德面色凝滞，她明白，或许等到梦魇之王能真正吸收掉世界之树的所有力量后，就算是神眷者也无法抵挡他的恐怖威能。

——

梦魇之王能够通过噩梦控制人类、控制暗夜精灵、控制矮人、侏儒甚至是地精、豺狼人等等诸多会做梦的生物。但除了用强制手段奴役了部分绿龙外，其他的龙类都没有受到梦魇的困扰。

并不是哈维斯不想惹怒所有巨龙，而是因为他的主人有自己的计划——最强大的上古之神恩佐斯，准备亲自动手！

恩佐斯首先通过时间的幻象迷惑了诺滋多姆。使他相信未来姜维汉联合阿莱克斯塔萨杀死了玛里苟斯，并夺取了聚焦之虹。后来他还释放梦魇，让全世界数不清的生物被噩梦纠缠。还有和死亡之翼“合作”等等一切。

诺滋多姆深信姜维汉就是世界的毁灭者，一个比死亡之翼更加可怕的存在。身位守护巨龙。他有责任保护艾泽拉斯的安全，清除这个威胁。

所以诺滋多姆最先联系到了玛里苟斯。告知这个老兄弟，某个人类法师得到了聚焦之虹的复制品。闻讯后，玛里苟斯立刻派遣年轻有为的卡雷苟斯来调查此事，如果确认的话，就从安娜手中收回聚焦之虹。

依靠蓝龙对聚焦之虹的特殊感应，卡雷苟斯轻松确认了这一点。

可是恩佐斯却诱使艾萨拉的另一头蓝龙——艾索雷葛斯变得疯狂。

在恩佐斯刻意安排的“巧合”之下，艾索雷葛斯获得了聚焦之虹，并用它差点杀死了最可能破坏哈维斯梦魇计划的安娜。虽然最终没能成功，但受到重创的安娜也被哈维斯的噩梦困住了。

当第一步计划成功后，第二步立刻跟了上去。

诺滋多姆告诉玛里苟斯他在未来看到的景象，得知自己将死在姜维汉和阿莱克斯塔萨的进攻之下，回想起过去冰封王座的“杀妻之仇”，玛里苟斯顿时怒不可遏。他向诺滋多姆保证，自己会警惕这一点，并好好“报答”姜维汉。

实际上玛里苟斯从上古之战结束后就一直精神不太正常。他遭到好兄弟耐萨里奥的背叛，自己的子嗣死伤惨重，族群差点灭绝，再加上配偶的死去，因此他精神大受打击。

诺滋多姆走后，他梦到了前不久燃烧军团入侵的场景，而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凡人滥用魔法所造成的！

想到这些凡人居然胆敢盗取和复制他的神器“聚焦之虹”。玛里苟斯就忍不住想到，以后凡人为了尝试更大威力的魔法还会干出怎样疯狂的事？

“我必须终结凡人对魔法的滥用。这是我的职责！”偏激的玛里苟斯思考该怎样实现这个目的。在恩佐斯的暗示下，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只要我消灭掉所有使用魔法的生物就可以了！”

他兴奋地想着。杀死所有法师应该足以震慑那些愚昧的凡人！

“不，他们如此贪婪，小部分人的死不一定能吓住他们。”玛里苟斯又否定了自己的念头，“该怎么实现我的目的呢？”

很快他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消灭掉所有拥有魔法天赋的生物，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凡人滥用魔法！

“凡人不应该染指魔法的领域！这是对他们屡次引起灾祸的惩戒，还有防止他们造成更大灾难的警告！”

他变得冷酷而疯狂：“对，就是这样！只有蓝龙军团才拥有施展魔法的资格！”

身位“织法者”，玛里苟斯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力量——通过一个仪式摧毁所有施法者、并消灭所有拥有魔法天赋的生物的力量！

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案后，玛里苟斯立刻命令自己的族人开始实施他的伟大计划。

这将是一场光荣的战役！

——

罗宁来到诺森德时。他看到了很多异常的景象：寻常难得一见的蓝龙正大规模出动，在诺森德大地上飞舞。

他见到大多数蓝龙都带着类似的圆盘形法器。蓝龙将这些圆盘法器投放到空中，然后就沿路返回。

罗宁凑近观察，他发现这些圆盘法器散发着蓝紫色的光芒，正在吸收着魔网中的能量。

魔网就如同世界的脉络一样，支撑着它的形状完整。这样肆无忌惮的抽取使圆盘法器附近的魔网干涸，地面裂开了很多恐怖的裂缝，原始而狂暴的奥术能量通过裂缝逸散出来，很多不小心撞上去的动物都被撕成了碎片。

罗宁瞪大了眼睛。他完全不明白，这些蓝龙是在做什么。

“这样无限制地抽取魔网能量，那岂不是会造成世界的崩塌？”

“蓝龙为什么要这样做，玛里苟斯他疯了吗！”

“他想要毁灭世界？如同死亡之翼那样？”

罗宁脑海中转过了许多念头。冰封王座之战中。他见识过了玛里苟斯的蛮横无理，为一个死去上万年的、变成冰霜巨龙的配偶而对讨伐巫妖王的正义大军发起攻击。他的疯狂行为成为那场突袭行动最终失败的原因之一，他自己也间接做了巫妖王的帮凶。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罗宁本以为这位蓝龙之王会冷静下来，但没想到这一次玛里苟斯居然彻底疯了！

“疯了疯了。简直疯了！”

罗宁气愤地想着。

眼前梦魇危机就已经让全世界的智慧种族们焦头烂额，没想到这时候玛里苟斯又跳出来。想要毁灭世界。天呐，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罗宁忍不住想到，难道玛里苟斯也被上古之神或者梦魇之王控制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已经基本就是事实。

不过罗宁知道，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阿莱克斯塔萨，这个时候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开明而仁慈的女王身上。

诺森德的危机显然不止于此。

当阿尔萨斯向尤格萨隆献上忠诚后，他就成了诺森德所有天灾军团的最高首领，一个名副其实的巫妖王。

拥有数以十万计亡灵大军，还有上万恶魔效忠的他立刻成了诺森德明面上最强大的统治者。

为了报复，他立刻纠结力量对所有不臣服于他的种族发起进攻。

在天灾大军的强大威胁下，曾经的银色盟约再一次团结起来。而且他们又接纳了一个新成员——正是利亚姆所率领的灰烬审判军！

这个曾经堕落的王子现在正为了正义而战，其他种族的领袖当然不会对他过去的污点揪住不放，更何况他现在是唯一能够力敌巫妖王的强者呢？

利亚姆优秀的军事素养和强大的个人实力让他很快就成为了银色盟约的统帅。接下来的连番大战中，他表现出了一个合格的统帅应有的一切品质。真正获得人心。

但是当梦魇入侵时，军团每况愈下。不断有战士一睡不醒。在诺森德的寒冷环境下，超时间的睡眠比正常环境下更容易夺走人们的性命。形势变得对银色盟约越来越不利。

勇敢的战士们不怕和天灾、和恶魔战斗。也不怕自己流血牺牲，但没有人希望自己会无声无息地被噩梦吞噬。

利亚姆尽量安抚着战士们的情绪，可情况不断恶化，银色盟约军团的士气也越来越低落。

梦魇可不会影响亡灵。

今天银色盟约吃了个败仗，他们损伤数百，这是自军团重新组建来最大规模的损伤。纵然利亚姆英勇奋战，也无法真正改变双方的力量对比。

利亚姆万分不甘，难道正义会被邪恶打败吗？

不，绝不！

他心中怒火万丈。

这是赫韦尔勋爵进来。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殿下，有个法师想要见您！”

“哦？请他进来吧！”利亚姆吩咐道。

找来这里的当然就是罗宁。

他在前往龙骨荒野的途中看到了银色盟约的旗帜，对于未婚妻温蕾萨所组建的军团，他当然有着深刻的感情。因此他向见一见这群联军的统帅，并询问一下梦魇对诺森德的影响。

罗宁从几位熟人那里得知统帅是利亚姆时，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可是他真正见到营帐中的利亚姆时，还是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利亚姆！”

眼前这个大汉气势凌厉。全身都似乎散发着一层圣光，罗宁能够感受到利亚姆绝对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圣骑士。

“是你，罗宁法师！”利亚姆见到这位“老熟人”，也露出异样的表情。

他差点中了巫妖王的圈套。拔出霜之哀伤，并成为一名死亡骑士。如果不是罗宁和温蕾萨的阻止，现在巫妖王阿尔萨斯的样子很可能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因此他对这一对情侣还是心怀感激的。

利亚姆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就像见到一位老友一样，他招呼罗宁坐到火炉旁。并递给对方一杯热水。

“罗宁，你怎么来了这里？”

罗宁愕然地张了张嘴。利亚姆的变化还真是和他之前的印象天差地别，让他不禁感慨，命运竟会如此奇妙。

他捧着水杯，用最简洁的语言说了一遍自己的来意。

“原来卡利姆多也受到了梦魇入侵。”利亚姆不禁深深皱着眉头，他将银色盟约中那些战士的情况说了一遍，忧虑地道，“情况已经如此艰难，我们该如何做呢？”

“联盟派我来求助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只希望她能够帮助我们吧！”罗宁叹了口气，顿了顿，又说道，“你们注意到了蓝龙军团的异动了吗？我发现他们正在做一些非常危险的事。”

“那些圆盘——你说是抽取魔网能量的？”利亚姆听到罗宁所说的，蓝龙这样的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圣光在上，这些蓝龙……”

“这个世界陷入了疯狂之中。”罗宁露出个讥诮的笑容，“天灾，燃烧军团，梦魇入侵，现在又是疯狂的蓝龙——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别的。或许某一天我们睁开眼时，世界就已经支离破碎——如果梦魇没有抓走我们的话。”

他说了个冷笑话，但显然利亚姆没有足够的幽默感。

“相信我，朋友，我们会获得最终的胜利！”他重新变得充满信心。

罗宁耸了耸肩。他不想打击对方的自信心。

不过正在这时，他收到了紧急的魔法传讯，打开一看，他忍不住眉头耸动。

“怎么了，罗宁？”利亚姆发现异状。

罗宁眉飞色舞地说道：“一个好消息——姜维汉阁下回来了！”

“是他？”利亚姆消息闭塞，冰封王座之战后，他一直留在诺森德，可没有机会获悉姜维汉的消息。不过他知道这位阁下一向能力非凡，数度拯救联盟。

罗宁将姜维汉后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他说到对方在外域斩杀了阿克蒙德时，表情顿时变得非常精彩。

“看来这下我不用操心梦魇入侵的事了。姜维汉阁下一定能解决它！”他带着盲目的自信，“不过蓝龙的举动同样十分危险，我得警示他们！”

——

告别利亚姆之后，罗宁循着原路找到了红龙圣地。

值得庆幸的是，阿克蒙德降临在诺森德时，并没有找到这个地方。而对罗宁来说，更加好的一点，就是阿克蒙德的声音吵醒了在沉睡中恢复力量的阿莱克斯塔萨，这才让他能够敲开红龙圣地的大门。

“凡人，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打搅母亲吗！”一个高等精灵模样的年轻红龙一脸不耐烦地拦住了罗宁。她是阿莱克斯塔萨的女儿之一，名叫莉雅丝塔萨。显然她还对之前罗宁等人求取生命精华以至于让自己的母亲虚弱了很长时间一事耿耿于怀，因此对罗宁没什么好颜色。

“可是，女士，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面见红龙女王。”罗宁强调着，“比天灾军团还要严重的事！”

“连阿克蒙德都不在这个世界了，还有什么更严重的？”莉雅丝塔萨冷着一张脸，“我们巨龙不是你们人类的保姆，我们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罗宁道：“如果有守护巨龙想要毁灭世界呢？”

“死亡之翼？”

“不，”罗宁盯着她，“蓝龙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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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龙王战刃

“那是湍流之针！天呐，玛里苟斯想干什么！”

莉雅丝塔萨跟随罗宁飞出红龙圣地后，亲眼看到了一个正吸收着魔网能量的圆盘法器，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极端不可思议的神色，仿佛见到了令她无比恐惧的事物一样。

罗宁从红龙口中听到了那个法器的名字，他问道：“它叫湍流之针？我能感受到它正在无限制地抽取魔网中的能量，这样下去，迟早会造成世界的崩塌。蓝龙军团到底想要做什么？”

莉雅丝塔萨用极端严肃的表情看着这个人类法师，“你说的没错，玛里苟斯，他正在试图毁灭世界！”

她解释道：“作为魔法的守护者，蓝龙一族拥有两件控制魔法的神器：湍流之针和聚焦之虹。前者可以无限制地抽取魔网能量，而后者可以无限制地吸收这些能量。等到玛里苟斯用聚焦之虹吸取到足够多的能量，他完全可以毁灭世界！”

“看起来他现在正在做这样的尝试。”罗宁用力皱着眉头。他知道聚焦之虹，安娜手中就拥有这样一件魔法神器，它的确能吸收魔法能量，将其转化为纯粹的奥术能量，并将其增幅。他走的时候，安娜受到蓝龙袭击的事还没有发生。如果他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更加警惕。

天知道拥有两个聚焦之虹的玛里苟斯会干出什么样的疯狂事情？

“赶紧将这件事告诉女王吧。我们需要她的帮助。”罗宁看向莉雅丝塔萨，而对方对他的意见深以为然。

——

“女主人。泰兰德她们回来了！”一个守望者将侦察到的消息报告给玛维.影歌，她们的首领。

玛维俯视着她的部下。“玛法里奥呢？”

“没有在他们的队伍中。”

玛维陷入沉默，她目光闪烁，内心十分挣扎。她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玛法里奥是拯救世界之树的最后希望，如果他没有被唤醒，或者遭遇了其他的意外，那么按照之前的说法，泰兰德将会下令摧毁世界之树！

要不要阻止他们？

玛维为这个问题左右为难。

她内心强烈的不愿意看着诺达希尔被摧毁，但就在泰兰德离开的这段时间。又有数以千计的族人陷入沉睡，这对种群数量稀少的暗夜精灵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

“哼！”玛维冷哼了一声，“让姐妹们集合起来！”

“遵命，女主角！”守望者退了下去。

赛那.风暴行者问道：“女主人，我们的目标——”

她以为玛维要去阻止泰兰德和那些闯入海加尔山的人类破坏世界之树。其他人多半也是这样想的。

玛维和泰兰德的不合持续了一万多年，早已是人尽皆知。从情感上来说，没有任何族人能同意摧毁诺达希尔的决定，玛维因此发难也是很正常的事。

“去灰谷！”玛维闷哼了一声，“刚刚我接到情报。梦魇之王的爪牙正在猛攻我们的营地。我们得让这些爬行的怪物尝尝我们的厉害！”

听到她这样说，赛那立刻松了口气。纵然她心中无限忠诚于玛维，并且和女主人一样不喜欢大祭司泰兰德，但她并不是是非不分的女人。现在的情况下除了摧毁世界之树别无他途。如果女主人任性地为了对抗而对抗，就算阻止了泰兰德，也只会令后续的情况更加恶化。

到时候一切的指责对会从泰兰德身上转化到玛维身上。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

玛维当然也能想清楚这一点，她既无法阻止泰兰德。也不愿看着诺达希尔被摧毁，干脆就眼不见心不烦。离开这里。而且灰谷被进攻的事也不是虚构，根据那里的战士们传来的紧急情报，统帅梦魇爪牙的是一个异常巨大的、长着许多粗大触手的扭曲怪物。

娜迦和梦魇爪牙们都将它当成主人，称呼它为“滑行者”索格斯。

情报中还提到，这个索格斯的外形很像是黑海岸南端那个被主宰之剑刺死的怪物。

不管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普通战士能够对抗的怪物。玛维的支援显然是非常必要的。

——

守望者撤出去之后，海加尔山除了少部分激进的德鲁伊之外，已经没有谁能阻止泰兰德。

泰兰德轻轻将手贴在诺达希尔的树干上，那粗糙的外皮已经显得非常粗糙和干燥，就像是接近枯死一般。它巨大的树冠原本遮盖了大半个海加尔山的天空，让不喜欢日光暗夜精灵就算是白天时都不用担心被日光直射。可自从被梦魇寄生后，它已经凋落了数不清的树叶，树枝上剩下的那些也几乎都已经枯黄，吹一阵微风落叶就扑簌而下。地面上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黄叶，踩在上面如同行走在地毯上一样。

泰兰德低头做了一番祷告，她虽然不是德鲁伊，但此时也能感受到来自诺达希尔灵魂的痛苦和哀嚎。

做完这一切后，泰兰德转身对姜维汉道：“开始吧！”

他们不远处，那些被卫兵们死死挡住的激进德鲁伊和不理解这一决定的普通暗夜精灵们立刻激动起来，他们一个个面容扭曲，神情狰狞地大喊：

“泰兰德，你将成为暗夜精灵的罪人！”

“诺达希尔的力量无穷无尽，梦魇不可能抽光！”

“苍穹之冠一定能恢复的，求求你，不要毁掉它！”

“这是我们暗夜精灵传承万年的荣耀。你无权作出这样的决定！”

“叛徒，叛徒！泰兰德。你是个叛徒！”

“让玛法里奥大人出来！”

“凡人，滚回你们的土地上去！这里是海加尔山！”

“我发誓。如果你摧毁诺达希尔，我一定杀了你！”

各种各样的谩骂、威胁和诅咒充斥在姜维汉的耳中。

“我很抱歉。”姜维汉低声道。

“不，是我牵累了你们。”泰兰德摇头苦笑。她的面色异常难看，身体几乎摇摇欲坠。

这时哈缪尔.符文图腾说道：“没有任何种族可以永享荣光。暗夜精灵已经得到了一万年，要知足。”

泰兰德看向这位牛头人的大德鲁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万年前暗夜精灵得到了永生的祝福，而现在它正变成恶毒的诅咒。两者之间的落差足以让任何暗夜精灵都心理失衡。

泰兰德能坚持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已经是拥有相当的魄力了。

姜维汉非常认同哈缪尔的话。同时他也有些感慨。原本的历史上，海加尔山在阿克蒙德的疯狂进攻下面临着灭族的危机，玛法里奥尚有魄力引爆世界之树的能量换来诺达希尔和阿克蒙德的同归于尽。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暗夜精灵已经比正常的历史上多享受了半年多的健康和永生，姜维汉并不觉得此时毁掉世界之树有什么过错。

命运注定，一万年前守护巨龙赐予暗夜精灵的祝福已经耗尽，这一年注定他们将会失去永生和健康。

姜维汉大步走上去，他也将手轻轻贴到诺达希尔的树干上，尝试将一部分自然之力灌注进去。可是他感应到自己的力量大半都被充满破坏性和掠夺性的梦魇精华吸收，只有少部分滋养了诺达希尔。

“我正在死去……凡人”

“结束我的痛苦”

“快，这团梦魇能量正在腐蚀我”

诺达希尔的意念通过姜维汉的手传递到他的意识之中。世界之树痛苦而虚弱，如同经过十八般酷刑的囚犯一样。

“我很抱歉。”姜维汉将自己的意念传达过去。

“快让我解脱”

这时树干内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休想阻止我的计划。凡人！”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回归！”

这是一个扭曲而疯狂的声音。

“哈维斯，”姜维汉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你不会成功。我会杀死你的灵魂和本体。让你彻底消亡！”

哈维斯丝毫没有害怕，反而张狂地大笑：“哈哈哈。那就来吧！我在梦境中等着你们光临！我正需要一些强悍的爪牙，你可以满足我的需求！至于现在——恐怕你不会知道吧。诺达希尔被守护巨龙的力量保护着，凡人连破开它的树皮都不行！”

“我很期待，你准备用什么来毁掉世界之树？用你之前那把燃烧的剑？哈哈，我赌你一千年也砍不断诺达希尔的树干！”

“用塞纳留斯的号角！”这时诺达希尔大声吼道，“号角的力量能唤醒森林中的远古之魂，它们能引爆我体内的力量！”

哈维斯冷哼：“真是个好主意。可惜塞纳留斯和除他之外唯一能使用号角的玛法里奥都在梦境中沉睡。我有个提议，凡人，你不是唤醒了雷姆洛斯吗？不如让他试试能不能吹响那号角？嘿嘿，我很期待你颠覆我对那个号角的认知。”

他显得成竹在胸，丝毫不担心诺达希尔提供的办法会真正威胁到他。

“不，不！”诺达希尔绝望地怒吼着。显然它也非常清楚什么人才能使用号角的力量。

这是姜维汉沉声道：“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使用塞纳留斯的号角。”

哈维斯赞赏道：“你很有自知之明，凡人。如果你主动投靠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将副手的位置留给你。”

“前提是你能活下来。”姜维汉慢慢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巨大无比的剑。它的剑柄都比普通的剑剑身还要长，剑刃更是长达七八米。

为了能够更方便地使用这把武器，姜维汉运用他在扭曲虚空中学会的办法，身体瞬间膨胀、高大起来。直至身高增长到十二三米，这样剑才和他的体型足够匹配。

布罗尔.熊皮惊异地看着这一幕。结结巴巴地问哈缪尔：“姜维汉阁下，他。他是凡人吗？”语气的质疑显露无疑。

“你应该问凯尔。”哈缪尔接触姜维汉才几天时间，过去只知道他是瓦罗兰联邦的元首，其余的一无所知。

布罗尔、泰兰德，还有其他人都看向凯尔。

审判天使缓缓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答案，但显然大家已经知道了基本的事实。

当姜维汉抽出巨剑时，树干内两个意念同时变得无比震惊：

“这，这是……”

“守护巨龙的力量！”

诺达希尔受到三位巨龙的祝福，当然清楚姜维汉手中的巨剑拥有怎样的力量。神力才能对抗神力，在这把剑的威力下。守护巨龙的祝福将不再是阻拦。

自从被诅咒以来，世界之树首次变得精神愉悦，它知道自己即将得到解脱。

而诺达希尔的高兴，就意味着哈维斯的恐惧。

为了完全地抽取世界之树的力量来壮大自己，哈维斯已经筹划了上千年，如今终于趁着燃烧军团入侵的天赐良机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计划。现在眼看成功在即，却偏偏出现了一个变数！

他困住了唯二可能影响到他计划的两个人：玛法里奥的塞纳留斯；他的主人也帮他解决了守护巨龙可能干涉的问题。除此之外，计划应该已经万无一失才对！

可是带着龙王战刃的姜维汉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我才吸收了世界之树一半的力量……还存在失败的可能。”

“可恶，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一天！”

哈维斯脑海中各种念头纷纷涌现。

可是姜维汉不可能在给他更多的时间。

他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到龙王战刃中，这把浸透了五位守护巨龙力量的神器开始光芒闪耀，并散发出可怕的威势。姜维汉高举着剑，猛劈下去。

“哐！”

剑身深深嵌入诺达希尔的树干里。其中的神力引爆，造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伤口。

“啊！痛苦！”

“不！停下！”

诺达希尔和哈维斯的声音分别传出来。前者虽然痛苦，却更渴望得到解脱；后者则是因为计划还未达成。如果哈维斯失败了。不光是他无法向暗夜精灵复仇，他的主人恩佐斯也绝对不会饶了他。

姜维汉拔出剑。再度灌注力量挥砍下去。

“哐，哐。哐……”

整个海加尔山都回荡着巨剑伐木的声音。他每一剑砍下去都如此牵动人心，不光是树干内的诺达希尔和哈维斯，海加尔山的万千的暗夜精灵们更是如此。

认同泰兰德决策的人痛哭失声，不认同她决策的人哀嚎咒骂。这一剑又一剑如同砍在他们心头上一样，让他们痛苦不堪。

当十几剑砍下去后，世界之树的主干已经被砍出了三分之一的缺口。

“看，诺达希尔在流血！”有个眼尖的暗夜精灵突然大喊道。

“真的是在流血！”另外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就在缺口处，黑紫色的浊液从树心中流淌出来。

正在不远处待命的魔腾立刻变得兴奋起来，眼睛都冒着光：“是梦魇精华！”

他立刻扑了上去，大肆吸取这些力量。

哈维斯立刻大声哀嚎。

他的主体虽然在艾萨拉，但当初让范达尔.鹿盔带来这里的梦魇精华取自他的本源力量，损失了之后同样会影响本体。

尤其是原本的计划中，当他抽取完世界之树的力量后，就可以彻底奴役诺达希尔的意志，将它变成自己的另一个分身。可现在即将到来的结果将会和预想的效果差距巨大。

“滚开，滚开！”

“不，不要！”

哈维斯无意识地大喊着，呵斥正在大肆吸收他梦魇精华的魔腾，脑子里狂乱地想着：为什么这个世界除了他之外，还会有别的、跟他拥有同样性质力量的梦魇？

他不会知道这一个梦魇并非来自艾泽拉斯，而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姜维汉不会因为哈维斯的哀嚎和呵斥停下砍伐，当他将世界之树粗大的主干砍出超过一半的缺口时，意犹未尽的魔腾飘到了一边去。

他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身体颜色更加黑暗深沉，力量显然得到了巨大的进步。诺达希尔的树心里依旧有梦魇精华流出，可是魔腾已经吸饱了，虽然还没有到达在瓦罗兰最强大时的程度，但还是得他消化了这些精华才能继续吸收。

“可惜，可惜。”魔腾有些惋惜。要是能将梦魇精华储存起来慢慢吸收该多好？

梦魇精华随着木屑飞溅，没有了魔腾的吸收，它们沾染到大地上就变成四肢爬行的梦魇爪牙。魔腾正想试试自己新得到的力量，所以不等其他人赶来支援，他便开始在梦魇爪牙之中疯狂厮杀。这些小东西根本无法抗衡永恒梦魇的力量，转化的速度跟上被消灭的速度几乎持平。

当诺达希尔的树干只剩下三分之一没有被砍开时，它那巨大的树冠和恐怖到难以想象的重量已经让它开始轻微摇晃，连带着地面的根须也被绷紧绷短，一时间树根附近泥土翻飞，还有伴随着由弱渐强的地震发生。

“可以了，足够了，我的朋友！”诺达希尔痛苦的声音里带着别样的畅快。“留下这把剑，然后退后，尽量退后！剩下的交给我！”

姜维汉用全力将龙王战刃狠狠插进诺达希尔的树干中，尖刃完全没入，只余下剑柄还在外面。

做完这件事，他的身形也变回正常的体型。

他想对诺达希尔说些什么，可是实在想不到具体的言辞，最后他向诺达希尔弯腰鞠躬，表达自己对这株敢于牺牲自己的古树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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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强制融合

姜维汉和其他人遵照诺达希尔的吩咐，开始后撤。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诺达希尔的意念，原本不理解泰兰德决定、因为姜维汉的行为而愤怒不已的暗夜精灵们感受到诺达希尔对姜维汉的感激、对自我从痛苦和奴役中被解放的快意，他们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诺达希尔自己都希望被毁灭，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去诅咒、去阻止泰兰德的决定呢？

诺达希尔散发出苍凉浩瀚的气息，那其中包含着它对自己庇佑了万年的种族的喜爱和不舍，几乎所有精灵都痛哭流涕，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他们不忍想象、不忍直视的事情。

可是就算他们再不愿意接受，它依然发生了。

诺达希尔树干上那个被姜维汉砍出来的缺口散发出苍白的光芒，树干内两个命运纠缠的声音互相交织着，一边是诺达希尔的愤怒，一边是哈维斯的不甘。

可是随着梦魇精华的大量流失，哈维斯已经失去了压制诺达希尔的力量。

“你不会再得到我的力量，只会得到我的怒火！”诺达希尔传达出自己的愤怒。

它的灵魂开始无限制地吸收大自然的力量，这些能量通过它的根须、叶片和枝干进入它的体内，凝聚起庞大的、令人恐惧的能量。

诺达希尔将自己剩下的本源力量全都灌注到龙王战刃之中。完成这一切后，它终于释放来自自己灵魂的怒火！

“轰！”巨大的自然能量从诺达希尔的主干中爆发出来。哈维斯剩余的梦魇精华几乎瞬间就被自然的怒火蒸发。扩散的冲击波将通过那个巨大的创口流淌出来的、实体化的梦魇爪牙撕成碎片，哈维斯的分身意念也在不甘中被烧为灰烬。

站在远处的人们被冲击波和飓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们感受到了诺达希尔意念的消失。这颗巨大的世界之树变成了一根焦木，再也没有丝毫生气。而所有暗夜精灵都感觉到，曾经庇佑他们的巨龙祝福，这一次真正的、彻底的消失了。不像前两天那样，暂时被梦魇之王压制。暗夜精灵真实的失去了永生和健康。

姜维汉一直凝视着世界之树，他记得在原本的历史中，诺达希尔释放怒火炸死了阿克蒙德，不过世界树本身并没有彻底死亡，后来的几年里它一直在慢慢恢复。到原本历史上。本应该发生在八年后的梦魇入侵来临时，诺达希尔已经有了稀疏的树叶。

姜维汉快步奔向那里，他想看看，这个世界诺达希尔还有没有恢复的机会。

来到树干已经焦化的诺达希尔跟前，姜维汉看到它的根须还在熊熊燃烧，心里已经不抱什么期望。正常的树被剥了一圈皮后就几乎不可能活下来，诺达希尔这样的状况，显然是彻底死了。

他慢慢将手贴到还有些发烫的、冒烟的树干上，将自然的力量渗透进去。可是树干里已经没有生机。

姜维汉叹了口气，他看到旁边的龙王战刃，伸手将它捡了回来，他能感受到其中更加磅礴的力量。但在诺达希尔的怒火中，这把剑同样变得非常脆弱，如果爆炸的强度再高一点。或许它就会粉碎。

“一次性神器。”姜维汉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念头。的确，现在的龙王战刃拥有非常可怕的力量。但很可能用了之后就会分崩离析。

不过它在关键场合肯定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

收起龙王战刃后，姜维汉看到同样上前来的泰兰德探寻的眼神。然后摇了摇头。

泰兰德顿时发出一声叹息，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抱有什么诺达希尔能够存活的期望。

现在看来，暗夜精灵可能需要重新种下一棵世界之树了。

姜维汉正准备离开，他眼角突然感受到一丝反光，仔细一看，却是诺达希尔根部地下的一滩水池。纵然在刚刚那样剧烈的爆炸中，水池依旧没有受到破坏，里面的水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那是……永恒之井！”姜维汉立刻反应过来，他快步绕下去观察，发现浸泡在井水中的根须依旧保持着原样。

姜维汉眼睛一亮，他伸出手探查，果然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惊喜——原来诺达希尔扎入湖水的部分根须还保持着活性！

他尝试将更多的自然之力输送到这些根须中，接着得到生命能量的根须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诺达希尔还有救！”姜维汉的声音传到泰兰德的耳中。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世界之树还有救！”

“什么！”所有人都发出惊呼。

——

救治诺达希尔是暗夜精灵的德鲁伊们才操心的事。解决了这里的巨大隐患后，姜维汉等人在雷姆洛斯的带领下即刻赶往灰谷的梦境之树所在处，准备进入翡翠梦境中。

可以想象，这绝对会是一场恶战！

除非得到梦境守护者的帮助，否则一般人是无法以实体进入梦境的。翡翠梦境既是泰坦所建造的、应用于奥尔加隆故障保全系统的蓝图，也是不朽者的灵魂安眠之所。

在“蓝图”中，除了灵魂之外的其他事物都是静态的，是建造蓝图的那一瞬间的所有景物。只有精神体的灵魂才能在其中畅游。

实际上在整个艾泽拉斯，除了绿龙之外，目前只有塞纳留斯可以以实体自由进出翡翠梦境——当然，曾经直接穿越到其中的姜维汉不算。还有姜维汉在梦境中召唤的第一个英雄凯尔也不算。

因为他们不是从艾泽拉斯物质界以实体进入翡翠梦境的。

姜维汉对如何打败梦境中的哈维斯毫无头绪，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量聚集起一群灵魂强大的英雄们和他一起进去。然后找到其中还在抵抗哈维斯的玛法里奥，争取将他带出去。

他先一步用飞船上的通讯装置联络了明珠城中的英雄们。让他们赶往灰谷的梦境入口——那个地方位于灰谷和艾萨拉的交界处，从新城赶过去比从海加尔山过去还要快。

“天黑了。”哈缪尔沉声说道。

“嗯。”姜维汉应了一声，他又想起之前的那个疑问，关于“大地母亲”，正好哈缪尔就是牛头人中最有威望、最强大的德鲁伊，正好可以问问他。

“哈缪尔，关于大地母亲，你能跟我说说吗？”

哈缪尔听到姜维汉居然问起他们牛头人的神话传说，他显得有些奇怪：“你想听哪一部分？”

“我大概知道你们的传说中。是大地母亲创造了牛头人，后来她的两只眼睛分别化为了太阳神安舍和月亮女神艾露恩——我是说你们口中的姆沙。”姜维汉说着自己所知道的部分历史。暗夜精灵的历史和牛头人的传说有很多共同之处，比如月亮女神艾露恩，就是传说中大地母亲的左眼“姆沙”。

远古时期的牛头人非常强大，他们甚至足以追猎“路途看守者”玛洛恩。而当玛洛恩走投无路的时候，爱慕它的月神艾露恩提出只要它爱上自己，就解救它。

玛洛恩答应了下来。从此以后，月神和白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并有了一个名为塞纳留斯的半神儿子……

而塞纳留斯和玛洛恩的父子身份无疑证明这并非只是传说。

姜维汉略过这些。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你们的历史上，大地母亲有没有显露过什么神迹？”

哈缪尔奇怪地看着他，回答道：“我们牛头人的诞生，世界的运行。太阳和月亮的东升西落，甚至于我们看到的一切，这些不都是她的神迹吗？”

姜维汉有点头疼。于是直接问道：“那么她在哪里？怎么能联系到她？”

“大地母亲创造了世间万物，她自然就存在于万物之中。至于怎么联系到她……”哈缪尔牛眼盯着姜维汉。“或许你得足够虔诚？再或许，你该问问穆恩。”

姜维汉只能无言以对。哈缪尔口中的穆恩当然是伟大的牛头人萨满祭司。大地之环的首领穆恩.大地之怒。作为与元素、自然和世界本质沟通的萨满，哈缪尔觉得存在一丝那样的可能——就是穆恩对大地母亲的了解比他更多。

姜维汉摇了摇头，他已经明白了哈缪尔的意思：既然大地母亲无处不在，也就意味着，如果她不主动联系的话，谁也找不到她。而谁想找她，她立刻就能感知到。

所以自己不用着急，如果大地母亲认为该她显示力量的时候，她自然会现身，否则再怎么虔诚祈求也没用。

那么——如此强大而全能的大地母亲怎么也足够代表世界的意志了吧？

姜维汉祈祷自己不会求错人。

他抬头看夜空，一轮较大的隐约正散发清辉，那应该就是艾露恩的本体，被人类称为“白女士”。天空的另一边，还有一个较小的、颜色为浅蓝色的月亮，也被人类称为“蓝孩”。

艾泽拉斯和德拉诺都拥有双月，联想到德拉诺的状况，姜维汉不禁猜测：蓝孩或许就是泰坦人工建造的、安装星球重塑设备的卫星吧？

他看的有些出神。

忽然间，姜维汉感觉自己的灵魂“飘”了起来，视界被无限拉伸，眼前看到的景象从月亮变成了艾泽拉斯星球本身——就像他的灵魂正在从月球上观察艾泽拉斯一般。

“这——”姜维汉察觉到异常，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这股托起他灵魂的力量并没有什么恶意。应该是艾露恩，她想要向他展示什么。

随后姜维汉感觉到自己来到了“蓝孩”上，远处就是慢慢自转的艾泽拉斯。

“你想让我看什么？”姜维汉自言自语。

很快他就看到了——艾泽拉斯的星球表面出现了一副虚拟的立体投影。在这笼罩星球的投影中，艾泽拉斯还是上古之战以前的样子。东西南北四块大陆还没有分裂，完整的卡利姆多显得非常巨大。比现有的四块陆地加起来还要庞大很多。

但最令姜维汉惊异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幕？

他对这幅景象并不陌生。在德拉诺星球重塑时，他也在拥有泰坦重塑设施的小型卫星上见证过星球重塑的过程。

这幅立体投影笼罩星球的画面，不正是重塑过程中“导入蓝图”才会发生的吗？

“是哈维斯，他在强制融合梦境和现实。”

一个柔和但非常冷清的声音传入姜维汉的意识中。他前不久才听到过这个声音，自然不会忘记。

更何况声音的主人是月亮女神艾露恩。

“艾露恩？”姜维汉感应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月亮女神的身影，“你让我来这里的目的？让我阻止哈维斯？”

“是。”

“可为什么是我？”姜维汉忍不住问道，“你的力量可以轻易解决哈维斯吧？为什么不出手？”

“我不能。”

艾露恩给出姜维汉无法理解的答案，为什么拥有这样的力量却不使用？

“我不能出手。那违背了‘规则’。”艾露恩稍微解释了一句。

姜维汉之前就有过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力量约束着艾露恩这样的真神，让她不能随意出手，看来现在得到了答案。

“那我该怎么做？”姜维汉不再追问，如果对方想要告诉他的话，肯定不会故意不说；而不想说的话，问了也没用。

艾露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一段意念传入姜维汉的脑海之中。

姜维汉查看这段记忆时，就感觉到自己好像下楼梯时突然踩空了一样。猛然惊醒过来。睁开眼看四周，他不是还在飞船中吗？而在他对面，凯尔正在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

“醒过来了？”

姜维汉呼了口气，他向天使笑了笑。不过这一段精神旅程他觉得不用刻意说出来。

正在这时，哈缪尔喊道：“快看外面！”

在牛头人的大嗓门提示下，姜维汉来到窗户边。他看到了特别的一幕：大地上四处开始升腾起浅薄的绿雾，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朦胧。

“这是……”凯尔显然想到了什么。

“翡翠梦境里的绿雾的具象化。”姜维汉吐出这几个字。“梦境开始融入现实了。”

他和凯尔曾经在翡翠梦境中呆了一年多时间，对这种绿雾自然无比熟悉。可它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样：在翡翠梦境中。这种绿雾可以让人的精神大肆扩张，能感受到周围的所有景象；而它蔓延到现实世界时，却偏偏开始模糊人的五感。

其他人显然不够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姜维汉解释了一遍，其他人才大概听明白。

绿雾什么的，都不算特别严重，但当梦境和现实融合完成后，梦魇之王的力量就将能同时影响虚幻和物质的两个世界。

在梦境中，梦魇之王可是控制着现实世界超过三分之一的所有生物的灵魂，而这些灵魂映射到现实中，就是之前大家见过的那些在地上爬行的梦魇爪牙。

绿雾会让正常人看不清、听不清，反应也变得迟钝，可梦魇爪牙却会更加敏捷、更加灵活、更加凶猛！

——

老国王泰瑞纳斯陷入沉睡后，王储阿尔萨斯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了领导洛丹伦王国的责任。而他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此棘手——塞拉摩再一次被围困了。

上一次巴利.韦斯温将军是向瓦罗兰联军求援才度过了危机，而这一次，虽然城墙得到加固，城池也被扩大，可是进攻的力度也大大超过了上一次。

曾经带给塞拉摩莫大威胁的鱼人和娜迦现在只是恩佐斯军团中的杂兵，而主力则成了更加强大的梦魇爪牙和无面者！

塞拉摩基本被视为旧联盟的中心，人口以洛丹伦、库尔提拉斯和暴风城的人类为主。虽然萨多尔大桥之战后，旧联盟和新联盟恢复了关系，可除了继续保持往来外，新联盟的成员很少会愿意来到这里。

尤其是过去那次支援外域的会议上，坦瑞德王子提议破坏黑暗之门的事，再一次让原本关系都没有完全愈合的两个集团之间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裂隙。

可是面临梦魇入侵和上古之神军团的围攻，阿尔萨斯依旧第一时间派人前去正义之地求援。

塞拉摩和明珠城之间通讯非常方便，姜维汉回归后也亲自拍板同意支援，可是两地之间并没有传送阵，援军赶来当然需要时间。

本来噩梦困扰下，就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战士沉睡不醒，同样比例的平民的沉睡更是让旧联盟焦头烂额，而恩佐斯军团的进攻力度更是大大超过所有人的预想。要不是乌瑟尔率领着白银之手骑士团奋力拼搏，恐怕他们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可是第四天又该怎么过？

局势的恶化让阿尔萨斯变得焦虑甚至狂躁，他这三天来都没有合过眼，一双眼睛通红，配合那咬牙切齿的表情，让人觉得无比狰狞。

“阿尔萨斯，听我说，你该休息休息。我们能坚持下去的！”在阿尔萨斯身旁的是脸色苍白的吉安娜，她这几天也在提供法术支援，法力的过度消耗让她疲累不堪，原本健康的肤色变得光泽暗淡，爱美的她甚至生出了眼袋。可阿尔萨斯的状态更是让她焦心不已。

“靠什么支持？”阿尔萨斯通红的眼睛看向吉安娜，“正义之地的援军过来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可是我们的军队已经损失惨重，今天、最晚明天防线就会出现漏洞，一旦城墙陷落，两个小时内，塞拉摩就将彻底沦陷！我们用什么坚持？”

吉安娜被他可怕的眼神瞪得后退了几步。

“我……很抱歉。”阿尔萨斯很快反应过来，他不应该吼吉安娜，他知道对方只是想关心一下他。可他实在没有心情。

“我，我……”吉安娜看到阿尔萨斯这样，只觉得心痛无比，她犹豫着，但还是咬着牙说道，“也许有一个办法，让我们立刻就得到一支强力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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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阿鲁高与狼人

ps：

肯瑞托议会是达拉然的领导机构，其领导者是来自联盟的**师们。它的统治阶层由六位**师组成，目前是**师安东尼达斯、德雷登、茉德拉、克拉苏斯、凯尔萨斯以及姜维汉。需要六位**师共同解决的、关系重大事件都是在达拉然的某个秘密的、在天空中的房间中召开会议，所以六人议会也被称为“天空议会”。其他肯瑞托成员的地位则比他们低了一筹。

并不是所有**师都能成为肯瑞托议会的成员。他一定要足够优秀、有责任感、在某些方面有特别贡献才有可能加入其中。

整个达拉然有超过五十位**师，可是仅有不到一半的人有资格加入肯瑞托议会。

**师阿鲁高也是其中一员。

本来这些地位崇高的肯瑞托成员应该受人尊敬，可是他的加入让很多人觉得不公平——阿鲁高的资质和实力在所有**师之中并不出众，甚至可以称得上平庸。肯瑞托决定吸纳阿鲁高，是因为他几年前冥想时无意中感知到了一个奇特的“异位面”，并从其中感应到了可以用于召唤的、不同于元素仆从的、有血有肉的生物。

要知道正常的法师只能召唤一些特定的元素仆从，而就算是那些偷偷尝试暗影法术的术士们也只能召唤不同种类的恶魔，还有亡灵法师。他们也只能召唤亡灵生物。

显然阿鲁高无意中的研究算是带来了一些新的突破，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可还是勉强有资格让肯瑞托吸纳他。

可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他依旧平庸，甚至直到现在，他也没能成功从他感受到的异位面召唤出那种有血有肉的仆从。

正因如此，他受到其他**师们的排挤和蔑视。其他肯瑞托成员认为他有名无实，没有加入肯瑞托的**师们认为他虚有其表，甚至可能是夸夸其谈之辈。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肯瑞托议会将一个大多数法师们都不喜欢的任务派给了阿鲁高——进驻塞拉摩。

洛丹伦王座厅的会议上，安东尼达斯选择了站在瓦罗兰联邦这一边。这不光是他的私人决定，实际上后来绝大多数法师都非常支持。

法师和圣职者之间的不合由来已久。达拉然法师们非常乐意摆脱旧联盟的影响。

以洛丹伦为首的旧联盟国家对法师和奥术的态度并不算友好。他们信仰圣光，牧师和圣骑士才是他们心目中值得信任的力量，玩弄神秘奥术能量的法师们显然不讨人喜欢。

这个时候瓦罗兰联邦的出现了。瓦罗兰体系的法术和达拉然的法术互相取长补短，本来就是相得益彰，而且瓦罗兰联邦实力强大，完全不弱于洛丹伦王国，甚至比它更强。最重要的是，它拥有强大的包容性，并且不歧视法师。

既然旧联盟不喜欢法师。法师们怎么可能在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自甘下贱去迎合洛丹伦联盟呢？

不过为了保持形式上的联络，达拉然需要派遣**师进驻塞拉摩表达同属一个联盟的态度。可是有几个法师愿意跟那些顽固又愚昧的圣职者们一起打交道呢？所以这理所应当地成了个苦差事。

然后不受待见的阿鲁高就成了达拉然进驻塞拉摩的大使。

其实阿鲁高倒不觉得这真的是什么苦差事。他知道自己在达拉然不受待见，人们都在背后议论他名不副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能离开那个与他格格不入的紫罗兰之城，他反而能更加专心地投入自己的研究之中。

他相信当自己展示多年苦心钻研的成果时，所有人都将对他刮目相看。

梦魇入侵对其他人来说毫无疑问是一场大灾难。可是对阿鲁高来说不是。

“梦魇，嘿嘿……狼人……”阿鲁高露出嘲讽的笑容。而在他面前，一群庞大、健壮的直立狼形生物正对他无比恭顺。

经过多年的探索。在梦魇入侵时，他终于成功从异位面召唤出自己感应中的血肉生物！

“这是我创造的种族，那么我理所应当地拥有命名权！”阿鲁高兴奋地看着这些生物，“狼人，这就是你们以后的名字。”

“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的威力如何？”他下达命令，这些狼人立刻开始自相残杀。

阿鲁高接下来亲眼见证了狼人拥有的、远超人类的力量和敏捷，还有强悍的战斗本能和嗜血**。

它们简直就是天生的战斗机器！

阿鲁高对此非常满意。他志得意满地想道，只要他召唤出一万狼人，那么所有人都将对他刮目相看；而他如果召唤十万头狼人，那他就可以颠覆整个世界！

——

阿尔萨斯、乌瑟尔、戴林三位塞拉摩的高层齐聚。现在塞拉摩形势危急，按照前几日的进攻规律，最多半个小时后，恩佐斯的爪牙就会发动新一轮的攻势。不过这一次聚会并不是商讨如何应对，而是决议另一件事。

三人用严峻的目光审视着它们面前正侃侃而谈的阿鲁高，还有他的大型宠物——狼人。

阿鲁高在三人面前再一次演示他对狼人的绝对控制：狼人们在他的命令下奔跑、跳跃、搏斗甚至相互厮杀，而当阿鲁高喊停时，不管它们之前争斗得多么凶残，都会立刻停下来。

“你们看，它们是如此听话，它们会遵从我的任何命令。怎么可能危害联盟呢？”阿鲁高显得意气风发，他相信自己的成果足以让所有达拉然的同僚们。还有所有的领主、贵族和国王们刮目相看。他可以想象，如果自己的宠物们解决了人类的危机。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该是怎么样的表情。

他相信那些人的吃惊和不可思议会让他更加满足。

“这种生物，‘狼人’，它们看起来非常嗜血。法师，你确定自己能一直控制它们？”乌瑟尔是最反对使用狼人帮助守城的人。他能感受到这些狼人的狂野和危险，现在它们如此听话，可一旦脱离控制，恐怕造成的危害不会比恩佐斯军团轻。

作为使用圣光的战士，乌瑟尔坚信只有圣光才是最安全、最无私的。并且直觉告诉他，这个法师不可靠！

他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阿鲁高的确有着非比寻常的野心。

实际上阿鲁高在几天前就曾游说过吉安娜。他向她展示了自己的伟大的研究成果。可是吉安娜抱着和乌瑟尔差不多的观点，狼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它们比野外的狼更加危险，最重要的是它们来历不明。并且除了阿鲁高外，目前没有任何人成功召唤过这种生物，他们完全不了解狼人的来历，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它们。

未知就意味着风险。在塞拉摩面临内忧外患的时刻，召唤狼人可能导致比恩佐斯的军团破城更加严重的后果。

如果城破，联盟还可以后撤；如果狼人失去控制。那就真的是一切都完蛋了！

阿尔萨斯知道乌瑟尔的态度，可是他不这么认为。

当吉安娜告诉他，阿鲁高可以大量召唤狼人时，他就立刻想要验证一下。发现阿鲁高确实能够控制这些狼人时。他甚至想要让对方马上大量召唤狼人来帮助他们守护塞拉摩。

“我认为这值得尝试。”阿尔萨斯开口道，他的语气显得非常肯定，“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机。我们的力量因为梦魇入侵而大量受损，而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我们不用完全信任这些狼人。但可以有限度的尝试，比如先召唤少量狼人试一试。如果我们可以控制局面。那么它们将不会是威胁，而是帮助！”

戴林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野兽，尤其是这些野兽只认一个主人。如果阿鲁高有什么异心，或者遭遇了什么意外，本就虚弱的联盟很可能再遭到致命一击。

可是阿尔萨斯的提议也没有什么错。为了守卫塞拉摩，他们已经伤亡惨重，狼人或许会缓解他们的压力。

戴林尽量说服自己。他看了一眼阿尔萨斯，这位如今承担领导洛丹伦联盟的年轻王子，他因为几天没有休息而显得非常疲惫，可是得到新援助又让他显得非常兴奋，两种矛盾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异样。他的精神太亢奋了，或许是连续多日的压力，让他将狼人当成了目前唯一破解困局的救命稻草，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使用这种陌生的力量。

只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思维。

“他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女婿。”戴林安慰着自己。失去坦瑞德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两次战争，他失去了两个儿子，这对任何一个父亲都是难以想象的痛苦。如今他只剩下吉安娜，因此看待阿尔萨斯的眼光也就不一样了。

“那就试试吧。”戴林闷声道。

——

率领部队支援塞拉摩的是吉尔尼斯的大领主达利乌斯.克乌雷以及才从外域来到这个世界的玛尔拉德所率领的德莱尼部队，外加从明珠城抽调的、由盖伦统领的的德玛西亚军团。

他们行军速度很快，应该会比塞拉摩方面预料的要早一天到达。

援军们赶往塞拉摩的最后一夜，正好是翡翠梦境强制融合现实的时刻。诡异的绿雾弥漫，让人们变得十分恐慌。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人再陷入诡异的沉睡。这本应该是个好消息，可是来自梦境的绿雾让梦魇爪牙变得更加强大，而普通人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本来这一路上这一支精锐的援军应对时不时前来偷袭的梦魇爪牙非常轻松，可是绿雾降临时，梦魇爪牙变得神出鬼没。这一天晚上。他们因为梦魇爪牙偷袭损失的人数比之前那几天加起来还多。

达利乌斯和玛尔拉德因此变得十分忧虑。

“进入城池就好了。”盖伦开口安慰着他们。

“但愿塞拉摩能坚持住。”达利乌斯沉声道。这些天他也一样一直在作战，他明白沿海地带会面临什么样程度的压力。并且之前很多人因为噩梦而沉睡。导致部队士气低落，作战状况十分堪忧。

“没有人逃到这里。说明他们至少现在是安全的。”玛尔拉德开口说道。

得益于德莱尼人天生的强悍体质，他们对绿雾的抵抗力比人类要强大很多。不过玛尔拉德倒是因此见识到了，原来艾泽拉斯真的不是什么净土。

在这个灾难频发的宇宙大背景下，哪里还有什么净土呢？

天色黑下去后，这支德莱尼和吉尔尼斯的联合部队距离塞拉摩还有半天的路程。指挥官下令扎营休息。

因为昨天晚上绿雾弥漫开口，梦魇爪牙变得很强大，给这支联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所以今天行军的最后一晚上，达利乌斯安排了非常周全的警戒措施。

可是后半夜时。狂野外响起了一阵恐怖的嚎叫。

“狼群？”值夜的卫兵听出这是狼吼声。

“不用担心，狼群不敢靠近我们的大营。野兽在夜晚害怕光亮，并且我们这里人很多。”另一个士兵倒显得很轻松，“只要那些该死的爬行怪物不出现，就谢天谢地了。”

德莱尼们用圣光照亮了整个营地，让这里亮如白昼。光明给了士兵们充足的信心，圣光的温暖也能让他们安然入睡。

可是不久后，守卫士兵们听到了类似骑兵队伍突袭时大地的轻颤声。

两个卫兵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

“敌袭！”一声凄厉的号角划破夜空。

在营地最外围担任警戒的士兵们努力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他们不知道梦魇爪牙中居然还会有类似骑兵的东西。

可是当声音接近时。士兵们才看到暗夜的绿雾中，是一双双绽放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发现敌人后，这群可怕的敌人开始发出狼吼。

——

两天前，**师阿鲁高召唤了第一批、五百头狼人来帮助防守塞拉摩的北面城墙的一段。这些狼人如同之前它们向几位领袖表演过的那样。凶狠、残暴、敏捷。它们锋利的爪子能够使它们轻松在墙壁上攀爬，也能轻松将敌人撕成碎片。它们就像真正的狼群一样协作捕猎，根本不用主人指挥。就能完美完成猎杀任务。

“完美，非常完美！”阿鲁高狂热地看着他的宠物们。见识到它们在战争中的优异表现后，阿鲁高的野心也跟着膨胀起来。

“如果拥有十万狼人……”他再次生出那样野心勃勃的念头。

因为头一天阿鲁高对狼人的完美控制。所以第二天阿尔萨斯迫不及待地命令他再召唤两千头狼人出来，乌瑟尔和戴林劝阻了一番，可都没有强烈反对。

阿鲁高也想一次性召唤这么多狼人，可是他的法力不足以完成这样的任务。一天召唤五百个就是他的极限。

阿尔萨斯得到这个答案，虽然显得有些失望，可毕竟这也是很大的助力，足够让他们支撑到援军到来。反倒是乌瑟尔和戴林听到这个消息时松了口气——数量少，才容易控制。

可是当翡翠梦境的绿雾蔓延到现实中来的时候，阿鲁高突然发现他感应中那个狼人们沉睡的位面变得非常清晰，往常召唤一个狼人所耗费的法力，现在他足以召唤十个、甚至二十个！

发现这一点后，阿鲁高才彻底明白，原来狼人就是来自翡翠梦境。

梦境融合现实，对其他人来说是大灾难，可是对阿鲁高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原本需要七个月才能完成召唤十万狼人，现在只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后，嘿嘿。”阿鲁高发出阴冷的笑声。在他对面，狼人的眼睛开始慢慢变红。

这个变化阿鲁高并没有对别人声张，他为自己紧守秘密。夜晚降临后，他悄然隐身，独自潜伏出城，将超出五百数量的狼人全都召唤出来，并任命其中强壮的“头狼”带领着狼人们潜伏到尘泥沼泽之中。

两个夜晚的时间，尘泥沼泽的旷野上就多出了三千头狼人。

阿鲁高只给头狼下达了“捕食”的任务，可他不是狼人，又怎么知道对狼人来说，能吃的东西，不都是猎物吗？

脱离了阿鲁高掌控的狼人聚集起来，横扫了它们路过的地盘上的所有大小动物，可是它们的饥渴仍未满足。而援军的到来让这群野兽找到了新的食物来源。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令达利乌斯等人所率领的部队措手不及。他们经历过种种残酷的战争，面对过很多强大的敌人，可是狼人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快，包围它们！”

“用圣光！”

“集合起来，快，快，快！”

“杀死这些该死的野兽！”

营地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呵斥和咒骂声。突袭的狼人很快就突破了营地的外围防线，纷纷暴露在圣光的照耀下。

“圣光在上……”一个士兵看到自己的战友被猛扑上来的一头狼人按在地上，它用爪子撕开了他的胸膛，鲜血喷在狼人的脑袋和胸膛上，而它则掏出那鲜血淋漓、尤在搏动的心脏，将其塞进嘴里大口撕咬。

那原本绽放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在吃了人肉后，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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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一大拨英雄

ps：

狼人的狂暴和嗜血令从未见识过它们的士兵惊惧不已。

那个生吞心脏的狼人正在想用饕餮大餐，突然一道剑光划过，在这头巨兽察觉到危险并躲避之前，一把大剑砍下了它的脑袋。

倒下的狼人背后露出德玛西亚军团指挥官盖伦的身影。他大喊道：“集合成小队，几个人共同对抗它！”

这种狼人就像是英雄联盟中的“嗜血猎手”沃里克一样，虽然其他人的军队会畏惧这样的对手，可瓦罗兰的战士们早就见识过一样的物种，反倒显得镇定很多。没过多久，他们重新稳住了形势。

狼人虽然精锐，联合起来足够以一当十，可来增援的都是精锐部队，尤其是德莱尼的圣骑士们，作为英雄职业，这群数量仅仅两千多人、但实际效果比两万人还强的部队顶上去后，狼人终于开始不支。

而当德玛西亚军团的战士们搬出热武器后，这些狼人在几分钟后就被全歼，只有极少数的狼人逃回了旷野。

“伤亡情况怎么样？”盖伦问达利乌斯，因为最先遭到突袭的就是他的部队。

达利乌斯脸色很难看，他带了两万多战士来，可刚刚不到半个小时的激战中，他失去了两千多名士兵。更令他愤怒的是。这些士兵大多数都已经尸体不完整。

“真是一群可怕的怪物。”玛尔拉德沉声道，“比当年的兽人还要可怕！”

这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兽人天生为战斗而生。而狼人则是为了杀戮而生。

他们讨论了一番，狼人被当成是梦魇入侵后产生的新型怪物。

圣骑士和牧师们在救治伤员。那些伤势较重的会第一时间得到救援，而轻伤的很多都是自己包扎了一下，这一点伤口用不着专门浪费治疗者们的神圣法术。

战士们基本都接受过战场急救训练，完全清楚该怎么给伤口消毒止血和使用绷带。

忙碌了后半夜，大家都变得非常疲惫，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天亮了，该启程了。

林克是吉尔尼斯军团的一名普通战士。他不知道自己算是倒霉还是幸运，刚受训完成。正式加入军队后就遇到了席卷整个吉尔尼斯的瘟疫。他的家人住在吉尔尼斯的商业区，在那一场灾祸中全都遭遇了不幸。后来林克跟随吉恩国王撤出了吉尔尼斯城，最后辗转多次，经历数次大战，好运地存活到今天。

夜里的那场战斗，他被一个狼人咬了一口，不过那狼人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久经战场的林克已经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战士，他在一对一中杀掉了狼人。极少有人类战士拥有这样的战绩，很多都是三人、四人联合起来才能杀死一头狼人。所以他理所当然被大家崇拜。

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他因为那场激情的战斗而沸腾的热血应该冷却下来才对，可是他却觉得自己依旧很亢奋，非常想再找一头狼人单挑。这种亢奋很快让他产生了一种幻觉——一种他可以变成狼人的幻觉。

随后他的眼前出现重影。看别的人都有种想要扑上去撕咬对方的冲动。

“不，不对——”林克猛力地甩头。

“嗷呜！”

他耳中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很快另一个地方响起同样的回应。接下来恐怖的狼嚎声不绝于耳，就像是昨夜战斗前那些狼人发起进攻前的叫声一样。

“不。不对！”

林克大吼。

可是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变成了狼嚎，接下来他的身形变得高大健壮。挣破了衣服和铠甲，嘴巴变得越来越长，牙齿变得尖利，且上下共生出四颗獠牙，脸上和身体上瞬间长出了毛发。

几秒钟之内，多次大难不死的林克就变成了一只和昨晚突袭营地的那些野兽一样的——狼人！

——

尘泥沼泽的变故并没有第一时间传到姜维汉的耳中。为了拥有进入梦境和哈维斯的灵魂对抗的力量，他再一次运用瓦罗兰之心，准备召唤更多的英雄。

经历过外域之行后，瓦罗兰之心中积累的能量多的完全超乎他的想象。阿克蒙德的死亡结局，外域的毁灭的重生，再加上艾泽拉斯本身的巨大变化，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走向了和原来剧情完全不同的方向。所以获得的能量也是大大超出他的想象。

这些能量没有具体的衡量数值，不过姜维汉感觉到，它几乎相当于自己之前所积累的总量那么多。

“是时候召唤一大.波英雄了！”

姜维汉信心满满地想道。

除开基兰、艾尼维亚和索拉卡不能召唤外，其他的英雄都在考虑范围之内。

“第一个，堕落天使，莫甘娜！”

在召唤莫甘娜之前，姜维汉就先问过凯尔是否介意。毕竟这两姐妹之间有仇，凯尔作为最先被召唤的英雄，他必须考虑一下对方的感受。

莫甘娜作为拥有神灵级实力的英雄，兼且她对灵魂的力量非常有研究，召唤她当然是有必要的。虽然因为重重限制，她只能发挥出比一般英雄稍微强一点的能力，但也值得召唤。

不过姜维汉没想到的是，召唤莫甘娜耗费掉的能量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他有些不明白瓦罗兰之心扣除能量点的规则——他感觉自己召唤凯尔时所花费的能量应该很少才对。因为他只是在梦境中见到了塞纳留斯，并和对方搭上了线，并不算太多地改变历史。

姜维汉赶紧退出瓦罗兰之心。结果就发现天使姐妹正在冷嘲热讽。

“你不过就是比我先被召唤出来一点时间吗？等过上两三年，我肯定会追上和超过你！”说话的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不过听起来很有韵味。

姜维汉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能猜想道这肯定是莫甘娜。

面对妹妹的挑衅。凯尔冷声回答道：“两三年？就够了？”

莫甘娜提高声音道：“最多四五年！”

“四五年？”

凯尔的声音带着平时没有的情绪，听起来带着一点惊奇的味道，仿佛是在说，‘四五年就够了？要不要再多给你两年’？

莫甘娜被她的语气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反正很快就是了！”

“希望不会让我再等一万年。”凯尔倒是显得很淡然。

莫甘娜简直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她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一万年前她和凯尔分道扬镳时就说过一定会很快超过她。可惜一直没有达成所愿。

其他几位离得稍远一些，听着热闹，顺便听魔腾讲述两姐妹的恩怨情仇。

“先停一下。女士们。”姜维汉开口。

“指挥官。”莫甘娜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她心想要是姜维汉最早召唤的是她的话，一万年前的愿望就能达成了——可对方偏偏先召唤了自己的姐姐，这叫她如何心里平衡？

“我有一件事要询问一下。”姜维汉将自己刚刚的疑惑说出来。其实也是很久以来一直都存在的疑惑：同为真神，为什么召唤凯尔花费了那么少的能量，而召唤莫甘娜却这么多？

莫甘娜一听，几乎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指挥官的潜意思是说，凯尔物美价廉，而她莫甘娜性价比低吗？

“让我的好姐姐跟你解释吧，指挥官！”莫甘娜没好气地说道。

姜维汉以为莫甘娜只是见到了和她不对付的姐姐。所以生气，并没有想到对方还有那么复杂的心路历程。不过他之前一直以为反叛的莫甘娜会比较让姐姐凯尔头疼，没想到事实竟然是相反的——妹妹明显是在弱势的一方。

他看向凯尔，等着对方的解释。

“您陷入了思维的误区。”凯尔看了他一眼。“召唤我所消耗的能量中，您和塞纳留斯的接触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您的到来让原有的时间线上多出了一条您存在的分支，就相当于‘无中生有’一样。您的存在就是对时间线的最大改变。”

姜维汉立刻明白过来——原来他的穿越才是对历史的最大改变——至少是最大的改变之一。

也就是说，能召唤凯尔这样的真神。耗费的是绝不低于这次召唤莫甘娜所消耗的能量。只是他一直没有察觉罢了。

解决了这个疑惑之后，他再次进入瓦罗兰之心——亏得他刚刚还想将另外一位真神。神龙敖兴也召唤过来，不过从召唤莫甘娜的能量消耗来看，这明显不是很明智的行为。

这些真神级别的英雄刚刚出来时所能使用的能力比普通英雄没强到哪儿去，只不过可开发的潜力巨大，以后的成就更高罢了。

现在召唤的性价比太低，还是留着以后有富余了再考了。

拟定了这一原则后，姜维汉开始细心挑选其他的英雄：

“先试试召唤一个半神级别的英雄。”姜维汉的目光划过“飞升系列”的阿兹尔、雷克顿和内瑟斯，然后停留在一直想要召唤的瑞兹身上。

“流浪法师——瑞兹，就是你了！”

瓦罗兰的守护者，光头法师瑞兹出现。姜维汉感应中，召唤他只花费了相当于召唤莫甘娜所消耗的四分之一。

“金属大师——莫德凯撒，希望你这个操控灵魂的专家能在对抗哈维斯的灵魂时提供帮助。”

寄生在一套黄铜色铠甲中的金属大师从召唤法阵中走出来，他是一位存在时间极为久远的怨灵，也是暗影岛的霸主之一。操控灵魂是他的拿手好戏。

“齐天大圣——孙悟空。猴哥，我最看好你了！”

作为乱入英雄联盟的神话英雄，西游记中的孙悟空要是以完全体去瓦罗兰的话，那绝对也是真神级别的强者。不过瓦罗兰大陆的孙悟空只是神话英雄孙悟空的一个投影——或者可以称呼为分身。

但真神的投影也不容小觑，姜维汉相信有一天孙大圣会在这个世界大放异彩。

召唤了一位真神、两位半神后，姜维汉开始将目标投向普通英雄。而且普通英雄未必不能发挥出比半神英雄更强大的实力，比如说接下来这位：

“深海泰坦——诺提勒斯，希望你对得起自己的名字——泰坦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之一！”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身高超过十四米的钢铁巨人，他手中提着一把数吨重的船锚当做武器，让人感觉光是船锚倒下去都能砸死一大片人，更何况是将其挥舞起来？

这还是个两栖作战英雄，姜维汉非常看好他的实力。在特定的战场中，深海泰坦绝对是比绝大多数英雄和半神都强大的存在。

“风暴之怒——迦娜。”

作为风之灵的青睐者，迦娜显然也在大多数场合都能发挥出无比强大的实力。能制造风暴，能施展强化友军的防御护盾，还拥有强大的治疗法术，显然在真正的战场上，风女绝不会只是一个辅助。

在合适的时机，一场风暴绝对会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那绝对比数以万计的军队更加可怕！

当然，迦娜的美貌和性感也让姜维汉乐于召唤这样一位养眼的女英雄。

“必要的英雄已经足够了。那么剩下的能量为可以召唤一些我喜欢的英雄。”姜维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荆棘之兴——婕拉，然后她就被召唤了出来。

姜维汉喜欢婕拉，因为这个英雄曾经是他排位赛中的上分利器，也因为婕拉有好多种子……

之前在德拉诺时，姜维汉就兴起过召唤婕拉的念头，那时候外域已经完全破碎，他害怕破碎尖塔会落入外太空之中，导致其中的人窒息而死，所以异想天开的想要用婕拉这种操控植物的英雄来“光合作用”，不过后来有了更好的办法，这个念头自然也被搁置了。

“接下来——阿狸吧，就是你了！”姜维汉决定任性到底，接着召唤了“九尾妖狐”阿狸。

男人谁会不喜欢阿狸呢？这样性感妩媚又妖艳多情的女英雄，姜维汉当然也喜欢。

召唤阿狸是姜维汉拥有瓦罗兰之心后最想要做的事之一，现在总算是达成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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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进入翡翠梦境

ps：

最先赶到这里的是卡尔萨斯、赫卡里姆两位。巫妖和人马都是灵魂方面的专家。还有死亡骑士布洛克斯，他也随着卡尔萨斯来了这里。

看到金属大师从召唤法阵中出现，赫卡里姆停止了无意义的奔跑，“莫德凯撒？”

金属大师大步走过来，“我以为又回到了暗影岛。”

他们三位都来自暗影岛，来历都不简单。伊芙琳也是来自暗影岛，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过来。

卡尔萨斯刚和莫德凯撒说了几句话，第二批人也赶到了这里：是萨尔、安娜、卡德加和凯尔萨斯。

布洛克斯向萨尔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成为死亡骑士之前是部落的勇士，就算成为现在的模样，也对兽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这时钢铁巨人一样的诺提勒斯从法阵中走了出来。

萨尔呆了一下，瞪大了蓝色的眼睛：“这真是一个大家伙！”

“好像是铁做的，难道是机械傀儡？”卡德加猜测。

诺提勒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开口说道：“我不是钢铁傀儡，我是一个潜水员！只不过穿了这件钢铁抗压服后无法脱下来。”

他发出的声音经过钢铁外壳时，夹杂了金属嗡鸣的震动，听起来就像是机械声一样。

卡德加好奇地问：“那么你怎么吃饭呢？”他仰头打量诺提勒斯。猜测是不是需要打开头部的密封舱，然后让人爬上去喂？

诺提勒斯大声道：“我不用吃饭！”

第二批瓦罗兰英雄也渐次赶到这里。玛尔扎哈和辛德拉都在其中。

当迦娜出现时，有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口哨。艾泽拉斯的整体风气还是趋向于保守。这样性感美丽又穿的少的女性是比较少见的。

她站在地上，表情有些苦恼。

“她怎么了？”

“不会飞了。”

布罗尔和梦魇一问一答。

迦娜在瓦罗兰受到风之灵的青睐，作为风之化身，她的双脚是很少着地的。就像辛德拉拥有庞大的念力之后就很少站立在地面上一样，她们都习惯无时无刻不使用自己的天赋能力。

念力来源于自身，可瓦罗兰的风之灵和艾泽拉斯的风之灵显然不是一个系统的。迦娜要获得以前的能力，明显还需要重新获得这个世界风之灵的认可。

迦娜像以往那样尝试接触风之灵，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苦恼第走到其他英雄身边，轻叹道：“真是没想到。来到这里，我成了百无一用的英雄。唉，这样的我怎么帮助指挥官呢？”

萨尔听到别人说的话，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尝试沟通艾泽拉斯的风之灵呢？”

“可是……我该怎么做？”迦娜疑惑地看着兽人大酋长。

萨尔道：“我经历过两个不同的世界，虽然艾泽拉斯和德拉诺的元素之灵身份不同，但和它们沟通的方式本质上并没有区别。或许你应该学一学萨满之道。”

“方式，本质……”迦娜一下就明白了症结所在，她重新展露笑容，激动地对萨尔说道。“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叫迦娜，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这是兽人的大酋长萨尔！”旁边的卡尔萨斯说道。

“谢谢你，萨尔！”迦娜再次道谢。

因为对方的指引，迦娜立刻明白问题所在。她钻了牛角尖，现在不是在瓦罗兰，她又怎么可能得到原来世界风之灵的帮助呢？

她回忆自己第一次感受到风之灵时的过程。尝试接触这个世界的风之灵。

这时婕拉已经从召唤法阵中走出来。

布罗尔打量着这个身上仅用各种彩色的树叶和花瓣遮羞的女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明明是人类。为什么我觉得她像是——花妖一类的植物系生物？”

“这说明你的感觉没错。”梦魇“嘿嘿”笑了几声。

婕拉的本体就是花妖，后来吞噬了现在这具身体的法师。并融合了对方的记忆之后才变成了人形。

“又一个美女！”

又有口哨声响起。

和性感却气质清新的迦娜相比，九尾妖狐阿狸就是人们眼中最受欢迎、最充满诱惑力的女性，她灵动的眼睛仿佛能将人的魂勾走一样，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瓦罗兰真是个好地方！”

牛头人酋长凯恩之子贝恩也来了这里，他看向巨魔首领沃金问：“你觉得呢？”他指的是那些人类看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阿狸。

“太矮了。”沃金看了阿狸一眼回答。

“除了矮，也太瘦了一些。”贝恩用牛头人的审美观认真评价道。他又看了一眼，补充道，“胸部倒是合格，哺乳能力应该不错，可是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

沃金耸耸肩：“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类会喜欢这样的。”

两者都表示不理解。

召唤了阿狸后，姜维汉发现瓦罗兰之心的能量还足以再召唤十个左右的普通英雄，不过他不准备这样使用。

梦魇入侵让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生灵陷入沉睡。这其中不光包括人类、精灵、矮人、地精之类的智慧生物，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各种入睡后会做梦的动物。狼、狗、熊、豹、虎、狮、牛、科多兽、狮鹫、猛犸……基本除了巨龙之外，绝大多数大中型动物一样有三分之一左右被梦魇吞噬。

这些沉睡者都会成为梦魇的爪牙，只要哈维斯下令。梦魇爪牙就能在梦境融合现实的特殊情况下以半实体的状态进入现实世界，向哈维斯的敌人发起进攻。

不过现在哈维斯没有了世界之树的精华可以吸取。已经没有能力再用噩梦困扰其他未沉睡的人。这种情况下，显然召唤数以万计的普通人会比召唤十个英雄要有用得多。

姜维汉退出瓦罗兰之心。看到人已经到齐，于是开口道：“现在时间紧迫，我先说一下大概的计划——梦魇之王的本体在艾萨拉北部的一处悬崖，经过我们的侦查，发现那里聚集了数不清数目的无面者、海妖和梦魇爪牙，不管我们是从海面还是从地面都很难突破防线。而他的灵魂在翡翠梦境中，被全世界所有沉睡者的灵魂守卫者，连梦境的主人、绿龙女王伊瑟拉都无法反抗他的力量。进攻难度比消灭它的本体还要困难得多。”

“那我们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战胜他？”凯尔萨斯王子问道。

“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关键人物的帮助。”姜维汉说的是被困在梦境中的大德鲁伊玛法里奥，他大概介绍了玛法里奥的情况。并接着说道，“如果我们能将他从梦境中唤醒过来的话，他就会完成后续的事。”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如果不能，那么我们就只有自救——我想如果我们真的面临绝境时，世界的意志——或者说，有可能就是大地母亲，她不会只认定某一个特定的人来赐予力量。如果我们自己的力量到最后无法抗衡梦魇之王，那么我们只能寄望于大地母亲的帮助了。”

听他提起大地母亲。哈缪尔、贝恩还有穆恩三位来到这里的牛头人都低头，虔诚地说道：“大地母亲护佑着我们。”

“这种命运被别人掌握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卡德加露出一个苦笑。他再一次想起十几年前在卡拉赞看到的属于自己未来的幻象，上一次在外域，面临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联合的攻势。他靠着幻象安慰自己，认为自己的最终时刻不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后来果然他们脱离了险境。

那么这一次战斗的地方是在艾泽拉斯。同样不会有幻境中的那些场景，那么是不是说明哈维斯最终依旧不会成功呢？

卡德加摇了摇头。将这种逻辑上很荒唐的推理甩开。回到艾泽拉斯后，他不止一次升起某个念头——如果我在这里自杀的话。会不会成功？

如果自杀成功，那么卡拉赞的预言就毫无意义；如果不成功——那么一切就值得深思了。

“你说的对，不过至少我们的命运并不是由敌人掌控的。”卡萨丁在一旁开口说道。

“那些神——月亮女神、大地母亲，这些近乎无所不能的神灵们，她们的想法是什么呢？”卡德加思维飘到了另一边，他想道：如果我是神，我至少不会看到自己庇佑的子民面临绝境时才出手帮助。

“我们必须学会自己行走，而不是被神灵搀扶着。”卡萨丁的话就像惊雷一样将卡德加震醒过来。

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开始对梦境之树前的传送门施法，准备将其开启。

话题又重新回到姜维汉身边。萨尔问道：“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吗？”

原定计划就是梦境和现实两条线齐头并进，姜维汉带着一部分擅长对付灵体敌人的英雄进入翡翠梦境，营救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而萨尔这位强大的萨满则带领剩下的人聚集起大军，前去艾萨拉对付哈维斯的本体——也就是悬崖上的那棵扭曲的橡树。

“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姜维汉露出笑容。

那边雷姆洛斯已经完成施法，紫色的传送门开始绽放光芒，显示它正在运作。

姜维汉分离出自己的灵魂，率先穿过传送门，进入梦境。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他的躯体失去了意志的掌控，就像怒风兽穴里沉睡的玛法里奥那样，毫无防备能力。可是只过了几个呼吸，当姜维汉的灵魂已经完全进入翡翠梦境之后，他留在原地的身体突然睁开眼睛。并站了起来。

“这，这是真的？你从梦境的入口回来了？”布罗尔.熊皮惊讶地问道。

“没有。我的灵魂灵魂还在梦境之中，就在我们站立的同一个地方。梦境中的这棵梦境之树下面。”

显示中的姜维汉回答。

“可这怎么可能！”

除非姜维汉有两个灵魂，否则灵魂进入翡翠梦境中，怎么可能身体还能清醒？

就像一个人明明是在做梦，身体却还能和人正常交流，完成任何一个正常人能够完成的事一样。

“梦游？”布罗尔试探着问道。

“不纯粹是梦游。”姜维汉解释道，“翡翠梦境本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强制和现实世界融合，是哈维斯强制推动了这个过程。这就像是将我们梦中的事物强制带到现实中来一样，逻辑上是矛盾的。”

“翡翠梦境中的事物的确可以与现实世界融合，可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哈维斯可能控制了伊瑟拉所掌握的一些权限。让他能够推动梦境的融合，可是他没有能力控制蓝图导入之前的步骤。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完全的、正常导入蓝图所需要的能量。”

姜维汉看大家基本都是一副听天书的样子，只好直接说出结论：“也就是说，他的程序不合法，产生了逻辑上的错误。他可以用这个错误来推进梦境融合现实的过程，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错误来进行我刚刚那样，灵魂进入梦境，现实世界中依旧清醒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们都可以像你刚刚那样一分为二？”萨尔问道。

“没错。”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姜维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恐怕在场的人中间，除了经历过远征外域的那些人之外，其他人应该都不明白“蓝图”、“梦境”、“权限”、“融合”这些词语背后的真正含义。

不懂没关系。会用就行！

这是姜维汉从月亮女神那里得到的帮助。艾露恩告诉了他该怎么做，而他自己则想通了为什么可以这样做。

这无疑是一个好办法，原本大家要分出力量来同时进攻现实和梦境中的梦魇大军。现在他们每个人都相当于两个。

卡德加恍然大悟：“哈维斯能同时拥有现实世界的本体意志和梦境中的梦魇化身，原来并不是他的天赋异禀——其实我们都可以做到。只要掌握方法。”

“那——我们可不可以直接在现实世界唤醒我的老师？”发出问题的是布罗尔.熊皮。

还不等别人回答，他就自己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我昏头了。他还不知道这种方法……”

“所以我们进入梦境后，很多事情就能顺利展开。”

想到他们可以不用费劲考虑怎么将玛法里奥这个关键人物从梦魇之王的封锁中带出梦境，而只需要接触到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众人都松了口气。

姜维汉将一分为二的方法告知给所有人，然后道：“我们行动吧！越快越好！”

法师们经常冥想，是最容易让灵魂从传送门进入梦境的一类人。相比之下，战士成了最困难的那一类。

贝恩憋了一阵，也没能静下心来，偷眼一看，沃金也憋得满头大汗，显然也没成功。

他偷眼看不远处的兽人死亡骑士布洛克斯——这个家伙应该也算是战士吧？贝恩这样想着。

可是这个沉默而健壮的战士很快就站到了姜维汉一边——那边是灵魂已经进入梦境的英雄们呆的地方。

贝恩目瞪口呆，为什么布洛克斯会这么容易？

不过这样一来，姜维汉到时发现了艾露恩所提供的这个方法的不足。显然绝大多数人都无法进入冥想，以至于灵魂进入梦境。如果只有少部分的英雄、或者说法师英雄们可以进去，那么这个方法的作用也不够明显。

“该如何解决呢？”他陷入沉思。

——

另一边，翡翠梦境里，姜维汉算是故地重游。当初他穿越后最先就是来到了梦境之中，随后才进入现实世界。这一次以纯粹的灵魂体方式进来，他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最直观的就是意识感应中的那层若有若无的绿雾似乎淡薄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梦境融合现实导致这里的绿雾变得稀薄，还是因为灵魂感应的方式和实体有差异。他希望是前者。因为那意味着梦魇化身的哈维斯在融合过程中将会变得脆弱。

“你真敢进来这里自投罗网？”一个蕴含着愤怒的声音直接传入姜维汉的灵魂之中。毫无疑问，这就是现在翡翠梦境中的最强者——“梦魇之王”哈维斯！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姜维汉感应到四周正有无数的敌人包围了过来。

哈维斯正在驱使他的梦魇爪牙们发起进攻！

淡薄的绿雾中，四肢爬行的扭曲怪物嘶吼着冲了上来。

姜维汉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守在传送门的出口。这些梦魇爪牙基本都是那些陷入沉睡的人噩梦的具象化，看起来张牙舞爪，可实际上力量有限。

圣焰燃烧的银白审判在姜维汉的手中划出一道闪耀的蓝色弧线，在这圣焰溅射的扇面内，数十个梦魇爪牙被净化成灰。

而在现实世界里，同时就有相同数量的人摆脱噩梦、苏醒过来。

姜维汉默默估算这些梦魇爪牙的力量强度，然后得出结论：梦境中的梦魇爪牙比现实世界中的还稍弱一点。

他的推测得到了验证，“梦魇之王”在梦境中的力量因为强制融合现实世界而降低了！

更多的梦魇爪牙扑了过来，不过传送门光芒闪烁。萨尔的灵魂已经进入，随后莫甘娜、卡尔萨斯以及其他英雄相继进入，半个小时候，除了依旧没有能完成冥想的那些外，所有英雄已经齐聚。

“出发吧！”姜维汉带头往外冲。

“去哪里？”

“绿龙的老巢！”

——

翡翠梦境现在几乎完全是梦魇之王的天下，原来的主人绿龙军团如今只能龟缩在母亲树加尼尔附近，靠这颗古树来抵挡梦魇爪牙。

加尼尔是所有树木的原始样本集合，传说中所有树木的种子都来自加尼尔，在枯死之前。树上确实结着艾泽拉斯所有树木的种子。

“飞灵之母”艾文娜是加尼尔的守护者，一位不朽的半神，她战死于上古之战。因为她的死亡，加尼尔也很快枯死。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正是用取自这棵母亲树上的橡树种子制造了诺达希尔。

泰坦建造的蓝图中自然会有这棵树。这棵梦境中最高大的树叶成了绿龙军团最后的庇护所。

上一次玛法里奥尝试脱离梦境失败后，绿龙女王失去了自己的配偶伊兰尼库斯，可这还不是终结。一天之后，梦魇之王开始用他的力量强制融合现实世界。感知到这一情形，伊瑟拉才彻底陷入恐慌之中。

她甚至生出了率领所有幸存的绿龙们去和梦魇之王拼命的念头。就算希望渺茫。但这样做至少会有一丝成功的机会。可如果梦境和现实融合完成后，那么一切都完了！

作为翡翠梦境的守护者，伊瑟拉能够想象出那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那将是完全不亚于燃烧军团毁灭世界的灾难！

“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希望！”塞纳留斯拦住了伊瑟拉，他的养母。

“你告诉我，哪里还有什么希望？再等几天，梦魇之王就会成功，他将掌握翡翠梦境、乃至现实世界所有的秘密，到时候泰坦的一切设施都将被污染，所有的上古之神都将被释放！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伊瑟拉大声咆哮，她一生从未如此失态过，更是从未对塞纳留斯说出如此的重话。可是现在的情况让她接近疯狂，她的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导致世界的毁灭，这给她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压力。

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都沉默地看着伊瑟拉。

“时间之末——时间之末将会在我的错误中诞生……”伊瑟拉说出那个词语的时候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气，那庞大的绿龙之躯几乎无法支撑她的站立。

她慢慢低下头，眼睛里流出两颗巨大的泪水，竖起的瞳孔有些分散，让人能够感受到她的迷茫和恐惧。

“时间之末？”这个陌生的词语让塞纳留两人更加摸不着头脑。如果说上古之神、泰坦以及守护巨龙职责之类的事他们还稍微有些了解的话，这个词语则让他们完全陌生。

伊瑟拉趴在地上，龙翼将她的脑袋蒙住，茫然地说道：“重塑系统、故障保全系统、蓝图系统全都会被上古之神污染……通过系统盗取虚数能量的它们将会更加强大……甚至无敌！”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明显已经是自言自语的状态，意志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ps：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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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狼人诅咒

ps：

在两人听来，伊瑟拉明显已经是在说胡话的状态了，什么“重塑系统”、“故障保全”、“蓝图”、“虚数能量”，他们能明白每一个字的意思，但组合起来代表着什么，他们完全听不懂。

塞纳留斯把这些东西全都抛之脑后，上前去拨开伊瑟拉蒙住眼睛的双翼，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不用担心，母亲，艾露恩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帮助。”

伊瑟拉茫然地看着塞纳留斯，她的养子，“她说了什么？”

“有一群人进了梦境，他们将是我们对抗梦魇之王的关键。”

“谁！？”伊瑟拉立刻爬了起来，龙头几乎凑到了塞纳留斯鼻子上。

——

这群对抗梦魇之王的关键英雄们还在赶往母亲树加尼尔的路上艰难前行。

“不行，他们数量太多了！”

“别说话，用力砍！”

“跑快点，不要停下！不能掉队！”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人群中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

这一批进入翡翠梦境的只有二十多名英雄，而现在除了加尼尔附近还在绿龙军团的控制中，其他地方全都在梦魇之王的掌控之中。

进入梦境后，他们自然也还在灰谷的梦境出口，距离海加尔山的母亲树虽然直线距离不算太远。可步行只烧鸡也得三四天的时间才可能到达，尤其是其中还有陡峭难行的海加尔山要爬。时间只可能更长。

可仅仅两个小时，姜维汉就生出了一种整个梦境中的所有梦魇爪牙都在围攻他们、或者正在前面等着围攻他们的感觉。而这很可能并不是错觉！

“要是每个人都能飞就好了……”姜维汉情不自禁地想道。

他瞥见布罗尔和哈缪尔两位大德鲁伊都变成了巨熊形态。在数不清的梦魇爪牙的围攻中横冲直撞，颇有些所向披靡的味道。这些普通的梦魇爪牙对他们厚厚的熊皮完全不构成威胁。

“这里是梦境！”姜维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是梦境，那梦中可以实现的事情，在这里可不可以实现呢？

“比如……飞行？”

因为“风暴之怒”迦娜还在感应艾泽拉斯的风之灵，那显然不是几分钟就能完成的事，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入梦境之中。姜维汉听凯尔说，迦娜可以给队友们施展风之祝福，让大家都可以飞行。要是她进来的话，他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姜维汉幻想自己拥有翅膀。就像很多人都曾梦见过自己飞行一样。

可过了一会儿，幻想中的翅膀仍然没有出现。

瑞兹拍了他一下，把他惊醒过来。

“指挥官，你怎么了？”

姜维汉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其他人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因为他突然停下，队伍已经没法前进，其他英雄都将他围了起来，组成一个圆阵对抗无穷无尽的梦魇爪牙们。

“……我在尝试。”姜维汉将自己的思路说出来。

“听起来很有道理。”

“要不我们也试试？”

其他人听罢都有些意动。

不过雷姆洛斯开口道：“不用试了，这不能成功。”

大家都看向他。丛林守护者解释道：“翡翠梦境的确连接我们的梦境，可它有自己的特殊之处，我们无法在拥有自我意志的情况下使用它的力量，来达成自我的目的。”

这样的解释显得有些拗口。雷姆洛斯换了一种方式：“也就是说，除了泰坦之外，我们都受限于梦境中独有的规则。不能在清醒的状态下改变它的……”

雷姆洛斯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呆滞。

因为姜维汉听到泰坦才能改变规则时，想到了自己的特殊身份——他至少被泰坦的系统认定为是一位泰坦。拥有泰坦的权限。

所以能不能飞，不是靠想象力。而是靠权限——跟泰坦的其他设施别无二致。

明白这一点后，姜维汉就知道了该怎么做。

除了动物可以通过睡眠进入梦境外，树木也天然拥有连接梦境的能力。

正因如此，被玛法里奥变成了一颗橡树的哈维斯才能那么容易地入侵梦境。说到底，其实梦魇危机还是玛法里奥别出心裁的处置方式导致的。要是他不异想天开地在哈维斯体内放一颗橡树种子再将其催生，想要让这颗撑破对方躯体、吸收对方血肉的特殊方式处决哈维斯，而是直截了当地将他杀死的话，后来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姜维汉从中猜测出了连接梦境蓝图的端口——那些大树！

姜维汉走向最近的一棵树，将自己的意志深入进去。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蓝图系统的认证。这些树木就如同他猜想的那样，就是泰坦的蓝图系统的接入端口——就相当于一个网线接头一样。只要他有系统认定的账号和密码，就能登入到系统中。

跟过去一样，验证顺利通过。姜维汉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拥有修改蓝图内规则的权限！

雷姆洛斯刚说到“不能再情形的状态下改变它的……”，“规则”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发现自己脱离了星球引力，漂浮到了空中！

接着其他人也一样飘了起来，两只巨熊也是一样。

大多数人都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经历过外域之行的那些英雄们隐约猜到姜维汉肯定再一次接触到了梦境的系统。

“这下我们可以放心飞行了！”姜维汉露出个笑容。

他刚刚直接通过系统给予的权限。将他们的飞行速度调到了最高——不过受限于已有的规则，他们的速度不能超过。

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确定能进入蓝图系统会，姜维汉心中生出了另一个念头：蓝图系统设备所在的地方或许才是解决梦魇危机的关键。

如果他能直接通过修改权限。将梦魇之王和梦魇爪牙们踢出系统，或者直接毁灭，岂不是说梦魇危机就解决了一大半吗？而没有了梦魇爪牙，艾萨拉那个哈维斯的本体根本不足为惧！

萌生了这样的念头后，姜维汉立刻想要到海加尔山去验证一下。因为刚刚他已经获知，维持蓝图运转的泰坦设备就安装在海加尔山。

不过就在他们起飞后不久，一群会飞行的梦魇大军从天际飞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飞在最前面的是三头绿色巨龙。最中间的那个体型最庞大，他就是前天想要帮助玛法里奥脱离梦境而被梦魇之王抓走的伊兰尼库斯。伊瑟拉的配偶。另外两头分别名叫伊森德雷和泰拉尔。十几天之前，他们全都是绿龙军团中最强大的巨龙，也是伊瑟拉最倚重的得力助手，可是全都没有能摆脱梦魇的困扰，如今成了梦魇之王的奴仆！

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以千计的巨龙正飞过来，更远处，狮鹫、鹰、乌鸦、食腐鸟……种种会飞行的猛禽猛兽所化身的梦魇爪牙正跟在绿龙身后。它们飞过的地方，连阳光都被完全遮盖。

它们奉梦魇之王的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拦住这群妄图冲破梦魇封锁的英雄！

哈缪尔和穆恩两双牛眼互相瞪着，都在表达着同样的意思：敌人似乎太多了一点……

——

现实世界中，姜维汉他们乘坐飞船回到正义之地，准备集结大军前往艾萨拉讨伐哈维斯的本体。

之前他们从外域归来。带回的大量援兵解决了来自海岸线的恩佐斯军团的威胁。进攻受挫后，这些上古之神的仆从们进攻放缓了很多。或许是恩佐斯认为光是梦魇爪牙们就足以达成他的目的，或许是别的原因。不管怎么说，正义之地和艾萨拉南部的防守压力大减。

在风暴要塞来到艾泽拉斯之前。怎么维持沉睡者的生命，让他们不至于饥渴而死。是所有势力的共同难题，不过纳鲁们的到来至少让明珠城、新城和达拉然三座大型城市里的沉睡者没有了后顾之忧。

光明纳鲁们释放出自己的力量，圣光笼罩着整个城市，至少两个月内，纳鲁们足够让这些人没有性命之忧。

姜维汉按照自己的圆顶计划，召唤了以艾欧尼亚、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三个城邦和王国为主的三万名士兵，以及两倍于这个数目的普通人，将瓦罗兰之心中的能量全部耗尽。

不过他的这次大规模召唤却惹来了执政官瑞贝卡的一封非常正式的意见书。

瑞贝卡以执政官的角度指出，目前瓦罗兰联邦的人员构成极不合理。她在意见书中写道：

“元首阁下，经历过燃烧军团对东部王国的毁灭性的摧残后，可以料想，接下来的两三年时间里，粮食将会成为困扰普通人的最大问题。”

“之前您为了应付各种各样的战争，已经累计召唤了超过十万人的军队，而普通人的数量还不到三十万，这显然是极不平衡的。三十万人的生产力最多只能维持四到五万军队，而现在卡利姆多的绝大多数土地还在垦荒状态，能够收获的粮食数量很有限。”

“这意味着当战争结束后，我们必需使用大量的储存在瓦罗兰的生活物资来填补巨额的空缺。但是根据我的估算，瓦罗兰之心中剩余的粮食最多只能够维持我们和盟友们十七个月的运转。”

意见书的后面用大量的数据来证实瑞贝卡的推断，显得详实合理。

姜维汉必需承认，自己从来没有过一次领导这么多人的经验，瑞贝卡的意见很有道理。意识到这一点后，姜维汉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多听听这些专业人士的意见。

“还是等解决了梦魇危机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吧。”姜维汉将意见书放到一边。等梦魇危机解决之后，他们有的是时间来考虑未来的问题。

“炙心。集结情况怎么样了？”姜维汉问自己的新任“秘书”。

原本应该是凯尔在这个位置上，不过莫甘娜到来后。这两姐妹将每天的冷嘲热讽、针锋相对当成了日常，所以他只好让炙心来接替了帮他协调其他事务的责任。

“都在计划之中。”

“盖伦他们呢？有没有消息传来？”姜维汉问起前往支援塞拉摩的援军的消息。

“没有。”

如果情况正常的话，盖伦的军团应该每天都有和指挥部联系才对，可是昨天到今天，都没有他们的报告传来。姜维汉有些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觉得应该派个人去看一看。

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援军到达塞拉摩的最后一夜遭遇到了旷野上的狼人的袭击，虽然后来战胜了狼人，可是除了一千多阵亡者者外，还有两千多人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势。伤情较重的都得到了圣光的治疗。而较轻的那些伤员都只是包扎了一下。

可这一千多个轻伤者，都在四个小时后，陆续变成了狼人！

援军队伍中突发的变异令战士们措手不及，他们几个小时前才和这样的怪物厮杀过，没想到天亮之后，就眼睁睁看见自己的战友也变成了怪物的样子！

这群变异的狼人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们按照本能，直接扑向了自己的战友们。又一场血腥的厮杀拉开了帷幕。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才重新平静下来。

“是那些被狼人咬伤而没有经受法术治疗的战士。”三位将军全都面色沉重。这个结论很快就被确认，可这更让他们心惊。

夜晚袭击他们的那些半人半狼的生物竟然可以通过伤口将人类转化成和它们一样的野兽！

他们将这种耸人听闻的变化称为“狼人诅咒”。

“我的族人没有被感染。”玛尔拉德开口道。

德莱尼战士中也有些轻伤而没有经过法术治疗的，可是他们并没有被转化成狼人。

“我的族人也没有。”开口的是一头装甲熊，“雷霆咆哮”沃利贝尔。他也带着一百多个熊人加入到了志愿部队之中。

达利乌斯和盖伦对望了一眼。他们的队伍中都有战士转变成了狼人。也就是说，初步看来，这种诅咒目前只在人类中传播。

盖伦找来自己的副官。雇佣兵军团的团长佐德，吩咐道：“你带领几个被感染的狼人。和昨天夜里我们杀死的狼人尸体原路返回，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指挥官。将被感染者和尸体交给辛吉德。明白了吗？”

“遵命，军团长！”佐德敬礼。

盖伦看着佐德押送着关在笼子里的变异狼人离开，那个狼人一个小时前还是他手下的战士，可现在却咆哮着，凶残而饥渴的眼神看着周围的战士，爪子用力抓着牢笼上的钢筋和铁索，显得无比疯狂。

“狼人拥有比我们人类更强的体质、力量和敏捷，如果这种诅咒蔓延开来的话，那将是一场比天灾瘟疫更可怕的危机。”盖伦眉头深深皱着。

达利乌斯听到他的话，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吉尔尼斯就是被天灾军团的瘟疫摧毁的，如今他们大多数都成了卡尔萨斯的遗忘者军团中的亡灵，而如今他所率领的吉尔尼斯幸存者们又遇到了狼人诅咒。

“上天为何给我们吉尔尼斯降下如此可悲的灾难……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达利乌斯心中无比悲愤。

“我们会挺过去的，父亲！”他的女儿罗娜抓住他的手臂安慰道。

达利乌斯看向自己的女儿，罗娜坚定地说道：“父亲，你忘了吗，‘磨难使我们更加坚不可摧！’这句话可是你教我的。”

“您女儿说的没错，我们不会被灾难和困难打倒的！”盖伦对这句话无比赞同。

他看向罗娜，发现自己对这朵带刺的玫瑰有了新的认识。

“谢谢，我有些太悲观了。”达利乌斯自嘲道。“安排好侦察吧，这些诡异的绿雾出现才导致我们被狼人摸到跟前才被发现。我们应该吸取这个教训。”

罗娜拍了拍自己的狙击枪。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刚刚在这把枪上加了热成像瞄准镜，我保证下一次狼人在一千两百米外都会被我一枪打爆脑袋！”

“按照目前的速度。我们两个小时后应该就会到达塞拉摩。”

“希望这些狼人没有袭扰他们。”

不过他们并不清楚，带给他们惨重伤亡的狼人就是来自塞拉摩。

**师阿鲁高成功召唤出狼人，让他的野心开始膨胀，不过他并没有产生对抗全世界的疯狂念头。至少目前没有。

他只是想要让其他人正视他的成果，承认他的功绩，给予他应有的地位和荣耀，至于其他更大的野心，则要留待以后了。

阿鲁高虽然隐瞒了自己可以大量召唤狼人的事实，不过在这个梦魇和上古之神的爪牙席卷全世界的关头。他依旧选择站在抵抗者的一面，只不过有一点私心罢了。

可是当袭击发生后，从荒野逃逸的几个狼人回到塞拉摩的城墙下，发出悲伤的哀嚎，城墙内的同类则找到了阿鲁高，将它们的意念传达过来。

发现自己的宠物们出事了之后，阿鲁高急急忙忙来到城外，他看到眼前四个鲜血淋漓的狼人们正在小心舔舐自己的伤口。见主人到了，它们抬起头。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阿鲁高的心顿时软化了。

他对自己的同类耍阴谋诡计，不会产生任何的心理负担，可是这些狼人，这些他一个个从翡翠梦境中召唤出来的狼人就像他的儿子一样。发现三千狼人最后只有这四个回来后。他同时又非常愤怒，是谁胆敢这样残忍地对待他的这些忠诚又强壮的宠物们？

阿鲁高用魔法和狼人们交流，然后大概疏离出了“事实”：

狼人们在旷野上捕食的时候。一大群人类外加少量蓝皮肤种族的生物还有极少数的熊人攻击了它们，并试图将它们赶尽杀绝！

阿鲁高心中悲愤不已。他已经能够猜到是哪些人干了如此残忍的事。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阿鲁高喃喃自语。

他想要向那些即将赶来塞拉摩的人讨个说法。可是那些人又怎么会听呢？除了他之外，每个人都怀疑狼人是否忠诚可靠，他们见识了狼人的力量，还利用了它们，却无法相信这些单纯却勇猛的战士。

他痛苦地想道，恐怕这些狼人就只有这样白白牺牲了。

“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们讨回公道的。”阿鲁高看向四个正望着他的狼人低声说道。

他转过身后，并没有发现刚刚眼神还无比可怜的狼人们变得非常冷漠，眼睛里还带着可怕的血红光芒。

他更不会知道，狼人们捕食的对象，就是他臆想中施暴的援军。

狼人不是受害者，而是真正的施暴者！

阿鲁高是隐身出来的，他也不能直接将这四个狼人带回城里，只能替它们处理一下伤口，并命令它们往尘泥沼泽南方去休养，避开即将过来的援军，也避开塞拉摩其他人的视线。

回到塞拉摩，阿鲁高刚刚现身，阿尔萨斯王子的亲卫队长马文就急切拉住他说道：“阿鲁高**师，海妖马上就要攻城了，快命令你的狼人们到城墙上去吧！西面城墙！”

北面城墙临海，是受到海妖进攻压力最大的一段城墙。前两天因为对狼人的不信任，指挥部将狼人们安排到了防守压力一般的东面和南面城墙。经过两天的观察，狼人们的表现显然让他们觉得可以使用得更放心一些。

“我知道了。”阿鲁高将手臂挣脱出来，为这个亲卫队长的粗鲁和无礼皱了皱眉。

如今他拥有着决定塞拉摩存亡的力量，可这些人却没有给他应有的尊重。

马文看到他脸色不好，讪讪笑道：“我有些失礼，对不起，**师，都是着急战况。请谅解。”

阿鲁高这下脸色才好看一些。

不过这时候，城里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马文看到一个士兵满脸喜色，立刻抓住对方问道：“怎么了？海怪退回去了？”

“不，不是海怪！”士兵看到是王子殿下身边的亲卫队长，赶忙敬礼，“是正义之地的援军到了！好几万人！”

“援军来了？”马文瞪大了眼睛，“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他们打着旗帜呢！”

马文立刻兴奋得以拳击掌，激动地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得去把这个消息告知给王子殿下！”

接着他招呼都没打，就甩开阿鲁高离去。

阿鲁高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ps：先更后改。

五一还更这么多，我真是劳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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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当面对质

ps：

达利乌斯、盖伦以及玛尔拉德所率领的援军刚进入塞拉摩，恩佐斯军团就发动了进攻。他们没有休息就加入了防守战之中。塞拉摩的指挥官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没有第一时间安排援军与**师阿鲁高和他的狼人宠物们接触。更重要的是，乌瑟尔和戴林一直都认为狼人的可靠性有待商榷，现在没有了防守压力，他们才有机会好好考察和评估狼人的表现。

毫无疑问，大量援军的加入立刻让塞拉摩变得固若金汤。高阶无面者督军发起了两次尝试性的进攻，并全都被轻松打退后，它得到了主人恩佐斯的命令。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势汹汹的恩佐斯军团便快速从陆地和海面撤了回去。

众人都对这样的变化目瞪口呆。纷纷猜测是不是这些海怪们也知道他们的援军到来，它们已经无望攻破城池了？

不管怎么说，经历了七天危机的塞拉摩迎来了难得的休养。

确认敌人已经撤走，战士们有序地回到兵营。

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正义之地赶来的援军和狼人们不期而遇。

尘泥沼泽中，狼人的突袭不过才过去十几个小时，狼人的残暴和恐怖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来自正义之地的战士们将其当成梦魇之王的爪牙，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群凶残的野兽居然正和洛丹伦联盟的军队行走在一起！

冲突爆发得是如此突然。当阿尔萨斯、乌瑟尔以及戴林上将赶往事发地时，两边还在激烈地对峙着。

联盟的士兵们费力将狼人和援军们隔开。两边都是眼睛通红，尤其是狼人。它们眼睛里流露出的冷漠和凶残让人不敢直视。那是狼人盯着猎物的目光。过去的三天里，这些狼人所展现的强大捕猎技巧见过的人无不心惊。

援军这边的战士们同样无比激愤，尤其是吉尔尼斯军团的战士们，昨天夜里和今天凌晨的两次突袭中，他们都是损失最为惨重的。对这种无端袭击他们，还散播着狼人诅咒的怪物，每个人都想要杀之而后快！

看到三位洛丹伦联盟的领袖过来，达利乌斯立刻大步走上去，通红的眼睛盯着快步赶过来的阿尔萨斯。大声喊道：“阿尔萨斯王子，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什么昨天夜里攻击我们的怪物会在你们的军队序列里！”

阿尔萨斯他们还是一头雾水，他只是接到卫兵传来的消息，说援军无端攻击了狼人，他还以为是这些来自正义之地的家伙们将狼人当成了怪物，所以擅自发起了进攻。他因此还有些生气，这些援军简直就是喧宾夺主！

可是达利乌斯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乌瑟尔越过了惊愕莫名的王子殿下，盯着达利乌斯，沉声说道：“请不要激动。克罗雷大领主。我们需要了解发生了什么？”

达利乌斯目光投向被狼人环绕着的那个法师，将对方略显慌乱的神情尽收眼底。他转回头直视光明使者，一字一顿地问：“乌瑟尔阁下，这些狼人、这些怪兽是不是你们召唤的？”

乌瑟尔沉默了一下。依旧回答道：“我们同意了**师阿鲁高召唤少量狼人帮助我们守城。而它们全部都在我们的控制中，除了伤亡者，全都在这里。”他没有隐瞒。作为圣骑士，他的荣誉不允许他说谎。

听到他承认。周围所有人都戒备起来，他们刚刚放下的武器有重新拿了起来。而这一次不光对准了另一边的狼人，也对准了其他的联盟战士们。

看到这些人的戒备和敌意，戴林立刻解释道：“克罗雷大领主，你说的你们昨夜被狼人攻击，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更不可能下达这样荒谬的命令！”

他强调着“绝对”两个字，加重自己的语气。

作为库尔提拉斯之王，他的担保非常有信誉。

“没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家都在这里，我们立刻就在这里解释清楚。”

达利乌斯有点气不过，他别过头去，盖伦只好上前和对方交涉。

他将昨天夜里和今天早晨发生的两次事故一一讲出来。

“我以以瓦罗兰联邦、以德玛西亚冕卫家族的名誉起誓，我所说的话没有半句不实。”沉声说完后，盖伦看向他们，等待他们的回答。

而随着他的讲述，大家才明白，他们在尘泥沼泽的狂野遭遇了狼人的袭击——还是整整三千狼人！

人群中，年轻的吉安娜只觉得浑身冰冷。是她见阿尔萨斯因为城市的安全焦躁得睡不着觉才提出了那个办法。如果盖伦说的是真的，她将难辞其咎。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师阿鲁高，而他正变得无比慌乱。

他之前以为是狼人们捕食的时候，被达利乌斯他们所率领的援军围攻，他还为此悲愤不已。可盖伦所说的却是他们在营地里莫名遭到了狼人的无端进攻，更可怕的是，被狼人撕咬过的人还会染上“狼人诅咒”，在几个小时后也会变成狼人！

阿鲁高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他不愿意相信，在自己面前如此温顺的狼人们会主动进攻人类，还会传染狼人诅咒。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阿鲁高浑身发冷，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宠物们。这群来自翡翠梦境的狼人是如何诞生的，拥有什么样的特性。真实面貌是怎么样的，他全然无知。

现在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阿尔萨斯王子有种被蒙骗的羞恼。是他主张引入狼人来帮助守城，过去的三天里。狼人表现非常良好，可如果阿鲁高真的暗中将三千头狼人释放到荒野之中，并指使它们攻击了正义之地的援军的话，他本人也将承担责任。

戴林和乌瑟尔两人之前本来就很抗拒使用狼人，现在这巨大的隐患暴露出来，令他们完全措手不及。

一旦处理不好，新旧联盟之间恐怕关系将彻底降到冰点。

“**师阿鲁高，我们希望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戴林紧紧盯着阿鲁高。

阿鲁高看到人们眼中的怀疑和仇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是他立刻想起今天开战前马文队长的态度，那是所有人对他看法的一个缩影。

就算他有了今天这样伟大的成就，靠狼人们拯救了塞拉摩，可是普通人只是表面上尊敬他，实际还是轻视他；

在达拉然时，肯瑞托的成员们疏远他，普通法师们嘲笑他；

世界上所有人仿佛都用冷漠和嘲弄来表达对他的所有看法。

可是——凭什么！

“狼人诅咒”，他听到盖伦口中描述的这种靠伤口传染的病毒。原本恐慌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没有解释。”阿鲁高冷漠无比地回答，“我并没有命令狼人们进攻他们。”

他说的是实话，旷野上的狼人们是被本能支配发起进攻的。

“那么，袭击援军的那三千狼人是你召唤的。对吗？”戴林用严厉的目光逼视这个巫师。

阿鲁高沉默，他不想撒谎，但也不屑于解释。

阿尔萨斯义愤填膺。他大声喝道：“阿鲁高，你隐瞒了自己的召唤能力。将更多的狼人召唤出来，悄悄放逐到尘泥沼泽！是不是！”

周围的人都用敌视的目光看着阿鲁高。连刚刚还试图调解的联盟战士也是如此。

“你们想要审判我，是吗？”阿鲁高发出讥诮的声音，“可我不接受审判！”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过声音还在继续传来：“你们否认我的功绩，否认我的伟大。”

“我会向你们证明，当我再次出现时，整个世界都将在狼人的利爪下颤抖！”

这声音越来越远，显示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在原地。

阿尔萨斯面色难看，其他人也是一样。

而失去了阿鲁高的约束，狼人们本能回归，它们发出恐怖的嚎叫，扑向了周围的战士们。

——

梦魇之王的爪牙遍布在整个翡翠梦境中，这个蓝图世界的所有动向他全都了如指掌。姜维汉的闯入就第一时间被他发现。哈维斯派出了大部分爪牙去针对这群闯入者，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围追堵截。

哈维斯相信这二十多人将会在无穷无尽的梦魇爪牙的围攻下被彻底淹没，可结果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好：这些爪牙虽然给闯入者们带来了一些麻烦，可是还不足以挡住他们。最多只能拖延一下时间。

作为现在梦境中的霸主，哈维斯相信自己如果亲自降临，必定能将这些人一举击溃。就连梦境的守护者伊瑟拉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拥有这样的自信也不是没有根据。

可是他想起主人恩佐斯的吩咐，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放弃这种打算。发现姜维汉他们竟然全都飞起来后，哈维斯派出自己的飞行军团去拦截。

“这些家伙还不知道，一切都在主人的计算之中吧。”哈维斯想道。

正在这时，恩佐斯的意念传达过来，询问梦境中的情况。

哈维斯毕恭毕敬地将姜维汉等人的状况讲述清楚。

恩佐斯吩咐：“很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遵命，伟大的主人！”

恩佐斯的意念退去。

“无所不知的上古之神比燃烧军团、比泰坦要强大太多了。”哈维斯发出感慨。

时光守护者以为自己能看透未来的变化，可他并不知道，那是上古之神想要让他看到的未来。

恩佐斯没有诺滋多姆那样穿梭时间线的能力。可是那并不是必要的。

无数条时间线上的诺滋多姆都是独立的个体，而不管哪个时间线上的恩佐斯。都归属于同一个意志。

正是因为这一特性，尤格萨隆控制巫妖王阿尔萨斯时。才发出那可以称得上是狂妄的声音：

“我们遵从于不被时间左右的力量，不被命运左右的力量。没有人能对抗这种力量，就连泰坦和燃烧军团都不能！”

当伊兰尼库斯率领着飞行的梦魇爪牙出现时，所有英雄都面面相觑。

如此庞大的数量，他们根本没有对抗的能力。

“我们速度比他们快很多，绕过去！”姜维汉立刻决断。

他根据蓝图系统的权限，将他们所有人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而这些会飞的梦魇爪牙和绿龙们不可能在绝对速度上超过他们！

伊兰尼库斯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截这群闯入者，不过他觉得光凭堕落绿龙军团就足以完成任务。数以千计的绿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无法忽视的力量。这是完整的绿龙军团的大半力量。足够抵得上十万大军！

他看到姜维汉带领其他人冲向了侧翼，还以为对方想要找机会突破阻截，他立刻与泰拉尔和伊森德雷率领军团包围过去，想要将对方围歼。

左翼的伊森德雷是最先与他们碰上的，她是一头母龙，堕落前是伊瑟拉最忠诚的守护者，也是最强大的绿龙之一。

“臣服或者死亡！”伊森德雷大喊一声，她正准备喷吐龙息，将所有人都拦下来。突然天空变得黑暗，她失去了视野。

“黑暗，来临……”她听到了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

伊森德雷感觉不到周围的任何其他同类，只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呼啸。直到一个黑色的、跟地上那些爬行的梦魇爪牙有点类似的黑暗生物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对方发出两道黑色的射线，击中了她的脑袋。

伊森德雷眼前的情形一变，原来突到她面前的不是类似梦魇爪牙的黑暗生物。而是她现在的主人，梦魇之王——哈维斯大人！

“主。主，主人？”伊森德雷看到哈维斯正用阴冷无情的目光盯着她。像是随时都准备让梦魇将她吞没一样。

“呔，蠢龙，吃俺老孙一棒！”

一个略微尖亢的声音传来。伊森德雷瞬间清醒，她眼前的哪是什么哈维斯，明明还是刚刚那个黑暗生物！

她刚刚看到的只是对方植入她心底的恐惧梦魇，所以就会看到自己最害怕的对象！

反应过来的伊森德雷恼羞成怒，正准备用一口龙息将这些家伙全都腐蚀时，刚刚那个称呼她为“蠢龙”的英雄已经一棒子狠狠敲在她脑袋上。

“那么细的一根棍子，给我挠痒痒吗？”这是伊森德雷保持着清醒意识前，看到孙悟空即将到来的攻击时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远超绿龙预计的强劲攻击将伊森德雷打得晕头转向，直接从天空中掉了下去。

“哼，蠢龙！”齐天大圣的不屑表露无遗。他脚下一蹬，又猛突向另一个目标，借力的地方一朵筋斗云正慢慢消散。

魔腾在绿龙掉到地下之前，用短刀斩断了她和梦魇之王的联系，随后也奔向其他目标。

飞行军团虽然数目众多，很多个体也不算弱，可是在英雄们狂飙猛进的突袭下，绿龙军团的左翼很快被撕开了一个缺口。他们轻松地冲到了后面。那些普通的飞行梦魇生物更加挡不住众人前进的步伐。他们所过之处，无数梦魇生物被净化。

失败来的是如此快、如此突然，伊兰尼库斯率领绿龙们追了一程，发现被英雄们越甩越远后，他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主人……我们失败了……”恐惧不已的伊兰尼库斯将这个消息报告给梦魇之王。

“比我预计的要早一刻钟，我很失望。”梦魇之王淡漠的声音传来。

惩戒随后即至，伊兰尼库斯只觉得有无数根针在猛扎他的脑袋一样，他甚至产生了自己的灵魂和大脑都已经千疮百孔的幻觉。

他发出恐怖的嘶吼，咆哮声令所有梦魇爪牙都胆战心惊。

——

甩开了绿龙军团后，再也没有梦魇爪牙能够拦住英雄们前进的步伐。

飞越高耸的海加尔山后，一株巨树出现在姜维汉的视野之中。

“加尼尔，是加尼尔！”布罗尔.熊皮激动地喊道。

现实世界的加尼尔于一万年前枯萎，布罗尔在一万年后又在梦境中遇到了这棵树。

见到目的地就在眼前，大家倍受鼓舞。不过随着越来越接近，姜维汉才看到加尼尔附近的情形：

无数的梦魇爪牙已经包围了这里，天空和地面都是梦魇爪牙。而作为绿龙的最后一个庇护所，剩下的绿龙们在树枝的间隙中喷吐龙息和酸液，靠繁茂的加尼尔来防御和发起反击。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勉强立足。

姜维汉细心感应，没有在这附近寻找到特别强大的存在。不管是梦魇之王哈维斯，还是伊瑟拉、玛法里奥或者塞纳留斯。他们全都不在加尼尔这附近。

“他们去了哪儿？”姜维汉细细思索，月神艾露恩给他的提示中表明，他可以在加尼尔附近找到伊瑟拉，艾露恩应该不会出错。

他将目光投向那些正在和梦魇爪牙对抗的绿龙们，他们肯定知道女王在哪里！

“我们突进去！”

姜维汉率先冲向梦境中的母亲树。就如同之前他们突破伊兰尼库斯的封锁线那样，他们轻松找到了突破口。

这一次是“暗黑元首”辛德拉大展神威，她庞大的念力将附近所有的生物排开，在众人面前制造出一条空荡荡的路径。

姜维汉进入树干内部，找到一头绿龙表明来意，并问道：“伊瑟拉女王在哪里？”

“你们就是进入梦境的英雄们？”这头绿龙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没错。”

“在伊瑟拉之眼！女王、塞纳留斯还有玛法里奥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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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被污染的梦境

ps：

伊瑟拉之眼是所有绿龙的家园。它是一个空间法器，处在某个特殊的维度，其位置也并不固定，一直在移动之中，有可能出现在梦境中的每一个角落。有了它，绿龙军团本应该不被梦魇入侵才对，可是这个法器同样也被梦魇之王的力量污染，上一次哈维斯就在他们眼前抓走了伊兰尼库斯，而这还不是唯一一个被抓走的绿龙。

从梦魇正式登上舞台后，伊瑟拉之眼再也不是绿龙的安全庇护所，而是绿龙军团直面梦魇之王哈维斯的战斗前线。

哈维斯掌握了伊瑟拉之眼的移动规律，所以不管它飞到哪儿，他总能追上去，逼迫里面的绿龙屈从于他的力量。

姜维汉得知伊瑟拉之眼离这里还有点距离，心里顿时有些犹豫。

他之前通过蓝图系统的授权，将他们的速度提升到最大，并同时感应到泰坦维持梦境的系统设备就安装在海加尔山，甚至就是在眼前的加尼尔树中。

去伊瑟拉之眼找玛法里奥他们，还是留下来尝试修改权限呢？

正在这时，整个翡翠梦境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震荡。姜维汉眼前有一幅虚拟的画面一闪而过。他看到眼前的加尼尔变成了海加尔山上枯萎的诺达希尔的样子，那焦黑的树干周围还有一群德鲁伊正在施展自然法术治疗这棵世界之树。

“这，这是现实世界的场景！”布罗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眼前的场景就是暗夜精灵的家园。他怎么会认不出呢？但这背后代表的意义更是令人恐慌莫名。

绿龙满眼的惊恐，语气颤抖地说道：“梦境……正在融合现实……女王。女王那里一定出事了！”

姜维汉他们进入梦境之前，来自梦境的绿如就开始入侵现实世界。大量的梦魇爪牙也进入了现实世界，但那只是梦境对现实的影响，还存在被修正的可能。

但现在，一切变得不可逆转。唯有彻底杀死幕后推动这一切的哈维斯，同时杀死他的本体和灵魂才有可能终止这一切。

意识到这一点，姜维汉顿时脸色铁青。

“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去伊瑟拉之眼？”雷姆洛斯看向姜维汉，他明白现在一切都得看这个不平凡的凡人。

姜维汉慢慢摇头：“恐怕太晚了。”

他的回答令雷姆洛斯心沉了下去，他的父亲可也在伊瑟拉之眼中。他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我们不能被梦魇之王牵着鼻子走。”姜维汉看向众人，“他希望我们现在去伊瑟拉之眼。那一定是因为他有把握在那个地方战胜我们，或者在那里预设了圈套等我们跳进去。我们不能如他所愿！”

“可除此之外呢？”凯尔萨斯问道，“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战胜他？”

“祈祷蓝图系统会有惊喜吧！”姜维汉沉声道。

他将手贴到加尼尔的树干上，尝试感应泰坦系统的端口连接点。

——

在梦境与现实不可逆转的融合发生前，哈维斯得知姜维汉等人已经去了海加尔山，他立刻开始实施恩佐斯接下来的计划。

伊瑟拉之眼中，伊瑟拉在安全的金色圆顶之内，这里被神秘的力量保护着，不用担心噩梦的纠缠。

绿龙女王伊瑟拉听到自己的副手莱索恩汇报说姜维汉他们已经非常接近加尼尔。她立刻备受振奋。

“接下来我的孩子们将会把他们带过来，到时候我们就有救了！”

“我们要做好准备，反击梦魇之王！”塞纳留斯语气激动，“这个人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您知道他。老师？”玛法里奥问道。

“当然，两年前我曾经在梦境中见过他。”塞纳留斯露出笑容，“只是没想到。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竟然会成为拯救我们、对抗梦魇之王的关键人物！”

塞纳留斯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在梦境中赐予这个人类一个自己的印记。让他可以施展自然系的法术。不过这个印记只有启发性的作用，当时他就告诉姜维汉。如果不能体会自然之道的话，印记的力量很快就会耗尽。现在看来，这个人类恐怕比他想象中进步还要大得多。

“其实你们都应该见过他才对。”伊瑟拉此时心情也非常不错，她露出久违的微笑，“上古之战，你们忘记了吗？”

“上古之战？”

这个词语让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师徒两人都陷入沉思。

“母亲，你是说，他是那个阻止了萨格拉斯的人？”塞纳留斯心惊不已，见到绿龙女王点头，他脱口说道，“这怎么可能！”

塞纳留斯出生后几乎就没见过自己真正的母亲——月神艾露恩，是伊瑟拉抚养了他，所以他虽然明知自己的身份，但也一直称呼伊瑟拉为母亲。

“没有什么不可能。”伊瑟拉声音带着笑意，“你们是不是所有人都回忆不起关于他和另外两个人的细节？”

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都同时点头。上古之战本来应该是永生难忘的一战才对，他们拥有非同一般的记忆里，对那一战中的很多细节都记得非常清楚，唯独缺失了关键的一部分——上古之战有三个人帮助过他们，可是任何一个暗夜精灵都回想不起来，这三个人是什么身份、什么种族、什么名字，甚至连男女都不清楚。

伊瑟拉对此了若指掌，她轻声道：“是时间蒙蔽了你们的记忆——因为这三个人是在未来才做了这件事。他们穿越回了上古时期。参与到了对抗燃烧军团的战争。只有当未来这件事发生后，你们被时间屏蔽的记忆才会变得清晰。不过这里是梦境。是我的领域，我可以告诉你们。可走出这个圆顶。你们依然会忘记这一切。”

塞纳留斯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可更多的疑惑随之而来。这其中涉及时间线的秘密，是诺滋多姆的领域，伊瑟拉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过毫无疑问，发掘了姜维汉更多秘密的他们对打败梦魇之王拥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可正在这时候，伊瑟拉之眼外，梦魇之王又一次发起了狂猛的进攻，整个空间都在他的攻击下颤动。

感受到脚下的震动。塞纳留斯说道：“我去看看。”

伊瑟拉之眼已经遭受过很多次梦魇之王的进攻，可这一次的强度比过去要大很多。塞纳留斯担心对方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所以狗急跳墙。

玛法里奥也道：“我也去看看。”

“情况紧急的话就通知我！”伊瑟拉吩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们知道。”

师徒两人离开圆顶的保护，来到外面的山谷，准备侦察一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两人刚走出去后，伊瑟拉背后响起绿龙勇士莱索恩的声音：“女王。”

“嗯？”伊瑟拉转过头去。

迎接她的是莱索恩毫无预兆的攻击，头部遭受重创失去意识前，伊瑟拉瞪大了眼睛。她看到自己忠心耿耿的勇士开始梦魇化。

“母亲！”

“女王！”

见到这一幕。周围所有人都陷入惊恐和愤怒之中。

莱索恩挟持着伊瑟拉退往圆顶的深处，他狂妄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没有人可以抗拒梦魇的入侵！世界将属于梦魇之王！”

塞纳留斯看到另一头庞大的绿龙艾莫莉丝出现在莱索恩的退路上，他立刻大喊道：“艾莫莉丝，快制止莱索恩！他堕落了！”

艾莫莉丝也是一头实力强大的绿龙。不比莱索恩差，可是她并没有遵照塞纳留斯的命令，而是让开了通道。

接着她扭曲的声音传来：“如您所见。我和他都选择了梦魇之王！”

塞纳留斯几乎陷入绝望，他的母亲竟然被最信任的属下背叛了！

伊瑟拉之眼外。梦魇之王哈维斯控制着艾莫莉丝和莱索恩挟持绿龙女王进入金色圆顶深处。

“主人，计划已经达成！”哈维斯兴奋地向上古之神恩佐斯报捷。

“很好。那就进行下一步。”恩佐斯将自己的力量隔空传输给哈维斯的本体，而这能量又映射到梦境之中。

感受到自己翻了两倍的力量后，哈维斯信心满满。

莱索恩的龙爪上蔓延出黑色的雾气，黑雾沾染上了伊瑟拉的脑袋，然后融入其中。当一切结束后，伊瑟拉睁开双眼，她的眼神无比挣扎，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启动了伊瑟拉之眼的核心设施。

“不，不，我不能——”她神色惊恐而绝望。

伊瑟拉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同样明白那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轰隆！”

轰然巨响中，梦境开始强制融合，一切变得不可逆转。

“谢谢你的帮助，伊瑟拉。”哈维斯讥诮的声音传入伊瑟拉脑海中，她的瞳孔失去了神采，变成了死灰色。

——

姜维汉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加尼尔内部，他很快感受到泰坦系统的认证端口。顺利经过验证后，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他吸入树干内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无数的小颗粒一样，顺着树干内的管道和经络进入到了更深处。

他让自己不去抗拒这个过程，而是任由这股力量带着自己前进。当吸力消失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中，入耳的全是凄厉的警报声。

“警报，系统错误”

“警报，系统错误”

“警报……”

姜维汉大步走向一台大型仪器，那个显示器上全是一排排不知所云的乱码，他完全无从分辨含义。

他大声问道：“语音系统。有没有语音系统！”

之前在破碎尖塔要塞底部的泰坦实验室中就有档案馆语音来智能回答问题，姜维汉正猜测这是不是泰坦系统的标准配置。如果不是的话。他还要重头开始探索怎么使用它。

“请验证权限”

姜维汉头顶，一个巨大的青铜泰坦头像双眼中绽放出两道强光。将他笼罩住，就和当初进入破碎尖塔实验室中的验证一样。

验证很快通过，他依旧被认为是泰坦。

这时智能语音才回答：“欢迎回归，泰坦。”

姜维汉立刻问道：“这个系统怎么了？”

“分析中……蓝图系统遭到病毒入侵和恶意修改……守护者执行了非法程序……系统错误”

“怎么解决？”姜维汉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或许哈维斯制造的噩梦被蓝图系统判定为病毒。至于“守护者”，这应该说的是伊瑟拉，他暗自猜测，或许不可逆的融合是伊瑟拉引起的？

“方案一、清除系统病毒，删除污染源。重启守护者权限”

“方案二、求助初始神灵”

“方案三、呼叫观察者”

“方案四、启动系统急救方案”

姜维汉一个个让系统语音解释清楚，过了一会儿才算明白过来。

方案一就是干掉哈维斯的实体和灵魂，并让伊瑟拉重新掌握翡翠梦境，停止梦境和现实的融合。

而方案二的初始神灵，经过系统查询，给出了三个可以提供帮助的存在：大地之母，天空之父，还有太阳神和月神。前两者都可以独立逆转融合过程，而太阳神和月神要合力才能达到目的。

姜维汉看到大地之母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可是“天空之父”又是什么？他完全没听说过这位可以和大地之母相提并论的神灵。

后面的呼叫观察者，那就意味着奥尔加隆的降临，说不定这家伙一看状况，就直接发送代码。让万神殿重塑艾泽拉斯也不一定。

不是不一定，几乎是一定的——现在这个群魔乱舞，上古之神全都蠢蠢欲动的时候。奥尔加隆99.99%会这样选择。

姜维汉没怎么考虑，就准备启用第二套方案。“求助初始神灵”。

可是很快系统语音响起来：“求助数据被拦截，无法连接到初始神灵”

姜维汉顿时大急。问道：“为什么会被拦截？”

“守护者执行了非法程序，无法发送求救信号”

姜维汉头疼无比，他看到最后的方案四，尝试这最后一种可能。

万幸的是这一套方案能够被启用。

连接系统后，姜维汉看到了几个选项：

启用天象主动防御系统（不可用）；

启用非法数据清除系统（不可用）；

启用守护者权限；

明显前两个系统看起来很有用，为什么不可用呢？姜维汉询问系统，回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因为系统关键数据被篡改，这些暂时都无法启用。

唯一的方案就是启用守护者权限，姜维汉选择启用。

确认选择之后，姜维汉感觉脑海中多了一段幻象：一个神情肃穆的白金泰坦手持法杖施法，将一段包含无数符文的信息灌注到他的记忆里。

随后施法的白金泰坦消失，姜维汉通过记忆了解到这是万神殿的泰坦，“织梦者”诺甘农。伊瑟拉能成为翡翠梦境的守护者，正是因为传承了他的力量。

姜维汉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他感受自己的新权限，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

现实世界中，姜维汉在正义之地召集了所有能够召集的力量，聚集起了一支超过六十万人的大军——不过其中有超过四分之一都是遗忘者军团的亡灵。

正当四万人的先头部队刚进入艾萨拉时，梦境中哈维斯命令莱索恩和艾莫莉丝两颗棋子挟持了伊瑟拉，使用伊瑟拉的权限强制启动了梦境和现实不可逆的融合。

那剧烈的地震不光发生在翡翠梦境，同样发生在现实世界。

姜维汉看到了梦境之中艾萨拉这个地方的原始风貌，而蓝图和现实世界的矛盾融合变得更加激烈。

更加恐怖的是，这一瞬间过后，原本还比较稀薄的绿雾大肆弥漫。他们四周响起数不清梦魇爪牙的嘶吼声。天空中，堕落的伊兰尼库斯率领着梦境中曾经拦截过姜维汉的飞行军团冲破绿雾，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而先头部队的四周，超过他们十倍、二十倍的梦魇爪牙从绿雾中突然冒出来，将他们彻底包围。

“防御，防御阵型！”

“快，施展防御结界！”

战士们虽然反应很快，可是敌人的进攻更快！眼看他们即将被无边无际的梦魇爪牙彻底淹没，大多数战士都陷入了绝望之中，可这时候光明纳鲁德欧里站了出来，他和另外的五个纳鲁张开了巨大的神圣结界，将所有人保护在半透明的金色护罩之中。

绿龙喷吐的龙息，奇美拉的闪电和酸液，堕落山岭巨人抛出的巨石全都被神圣结界挡下。

结界边缘，梦魇爪牙们疯狂撕挠光罩，想要冲进来将所有生者杀死。

战士们虽然都在保护之中，可是依旧。

每个人都明白，纳鲁的结界总有被打破的时候。到时候他们将被梦魇爪牙的狂潮彻底淹没。

绝望在每个人心灵中滋生。

当震动发生后，梦魇之王才真正露出他的爪牙。

不光是艾萨拉的先头部队，这一幕几乎发生在艾泽拉斯的每一个角落。除了被神秘力量保护的潘达利亚之外，每一个大量智慧生物的地方都突然涌现出远超过他们数量的梦魇爪牙。

ps：上传几次都是失败，简直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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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艾泽拉斯万岁！

ps：

塞拉摩刚刚才从海怪军团的威胁中得到暂时的宁静，虽然**师阿鲁高与狼人造成了洛丹伦联盟和瓦罗兰联盟之间的新裂隙，可是随着阿鲁高的逃匿，这一矛盾并没有激烈爆发。至少两个联盟之间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友好。

阿尔萨斯准备响应正义之地的号召，率领洛丹伦的部队北上、前去艾萨拉讨伐哈维斯的本体。

可他们还未出发，梦境和现实的激烈碰撞就那样突然发生了。诡异的绿雾弥漫，数不清的梦魇爪牙从绿雾中出现，包围了他们。

解决了海加尔山危机后，暗夜精灵的大祭司泰兰德也准备率领精灵们出征，同样的一幕出现在这里。

在灰谷，玛维.影歌的精锐守望者部队已经在和“滑行者”索格斯所率领的军团的战争中暂时获得了优势，她相信花些时间，胜利就唾手可得。

可梦境和现实的激烈碰撞让她的设想变成了幻想，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从索格斯和梦魇爪牙的围攻中逃生。

丹莫罗的矮人、人类和侏儒们；棘齿城、加基森、科赞岛的地精们；赞达拉岛的所有巨魔们；诺森德的银色盟约……整个艾泽拉斯，绝大多数智慧生物都面临着这前所未有的危机。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在收到罗宁的警示后，立刻离开自己的巢穴。赶往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的巢穴——北风苔原附近的魔枢。

可阿莱克斯塔萨没想到，刚接近魔枢。玛里苟斯之子、亚雷苟斯就率领着一群蓝龙把她拦住。亚雷苟斯大声指责她为“叛徒”，并和其他蓝龙们发起了进攻！

“亚雷苟斯。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阿莱克斯塔萨震怒不已。

她本以为只有玛里苟斯疯狂，但现在看来，这明明是整个蓝龙族群的疯狂！

“我非常清楚，红龙女王！”亚雷苟斯朝她喷吐出一口极寒的冰霜龙息，“你竟然还敢来这里！那就不要走了！”

“放肆！”阿莱克斯塔萨贵为龙王，蓝龙之中只有玛里苟斯能够和她平起平坐，亚雷苟斯的举措完全激怒了她。她同样喷出一口愤怒的龙息，它轻易地将冰霜吐息淹没。并将胆敢攻击她的亚雷苟斯包围。

炽烈的龙息炙烤着亚雷苟斯的躯体，令他痛苦不堪。其他蓝龙急忙冲上去准备围攻阿莱克斯塔萨，可在她的龙威前畏首畏尾，不敢真正发动进攻。

阿莱克斯塔萨并没有杀死亚雷苟斯的念头，她只是让对方受到教训。

“让你的父亲出来！你没有资格与我对话！”阿莱克斯塔萨竖起的瞳孔绽放出危险的光芒。如果这些低等的蓝龙还敢冒犯她的话，她就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这时，一头体型丝毫不亚于阿莱克斯塔萨的蓝龙从魔枢中飞了出来，他还没有到达这里，就发出愤怒的声音：“阿莱克斯塔萨。你让我无比失望！”

来的正是蓝龙之王，“织法者”玛里苟斯，五位守护巨龙中最年长的一位。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红龙女王的龙息灼伤，顿时变得更加愤怒。一双冰蓝的眼睛几乎释放出能让人灵魂冻结的寒光。

“我只是教他一点规矩而已。”阿莱克斯塔萨针锋相对，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尤其是面对那些冒犯了她的人。

玛里苟斯顿时愤怒地咆哮：“看来你准备现在动手？那个人呢？他躲在哪里？让他出来！我绝不会失败。在这里，我是无敌的！”

他看到过诺滋多姆给他展示的、未来中自己死亡的景象。就是阿莱克斯塔萨带着那个凡人来这里杀死了他。

现在玛里苟斯知道了这样的事会发生。又怎么会甘心呢？最近这段时间，他让蓝龙军团近乎全体出动。到处释放湍流之针，疯狂抽取魔网的能量。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成功发动对艾泽拉斯所有施法者的“大清洗”，那自己就将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未来将会被改变！

不过现在他还需要一点时间，聚焦之虹所聚集的能量还不足以让他施展“大清洗”。

“你在胡说什么，玛里苟斯！我是单独来这里的！”阿莱克斯塔萨完全不明白玛里苟斯话里的意思，“那个人”是谁？她没有多想，只当玛里苟斯已经疯了。

疯子的逻辑显然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很好，那就别走了！”玛里苟斯用魔法确认的确没有隐藏的人类，阿莱克斯塔萨也没有带着她的红龙军团后，他立刻觉得这是一个逐个击破的好机会！

如果他杀死了阿莱克斯塔萨，那将来就更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大清洗”！

阿莱克斯塔萨看到了玛里苟斯眼中的凶光，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原本所有守护巨龙可敬的兄长竟变成这般疯狂的样子。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发起了进攻。

正是在这个时候，梦境开始强制融合现实。那剧烈的震动打断了玛里苟斯的施法。

守护巨龙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阿莱克斯塔萨无比恐慌，她注意到了梦境中的绿雾入侵现实，不过她心想自己的妹妹伊瑟拉应该能够解决梦魇之王，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无不预示着一件事——恐怕伊瑟拉也和她眼前的玛里苟斯一样疯了！

这是“织梦者”亲自下令才能做到的事！

阿莱克斯塔萨看到同样惊愕当场的玛里苟斯，她立刻大声喊道：“玛里苟斯，你看到了吗！翡翠梦境出事了！当现实和梦境彻底融合后。我们的命运都会被梦魇之王掌控！你还不明白吗，你正在做的事将会导致世界的毁灭！”

她说的并没有丝毫夸张。

如果梦境强制融合现实完成后。梦魇之王哈维斯的力量就会从梦境彻底影响现实，到时候他可以任意修改一切。想要杀死谁。他无数的爪牙都会帮他达成所愿。恐怕就连曾经行走在艾泽拉斯的最强敌人，“污染者”也没有他这样恐怖！

玛里苟斯立刻想到诺滋多姆传输的画面中，正有姜维汉带着一个实体化的梦魇生物进入翡翠梦境的画面。

现在这一幕发生，难道不是姜维汉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吗？

想通这一点，他冷笑道：“阿莱克斯塔萨，这不是你的‘盟友’干的好事吗？”

“什么盟友？”阿莱克斯塔萨完全不明白。

“不用装了，阿莱克斯塔萨。你休想骗我！难道不是你的力量将他送进你妹妹的世界的吗？他制造了这场梦魇入侵，你就是他的同伙！”

“我没有！”阿莱克斯塔萨大声反驳，“你说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过。更没有做过！”

“骗子！”从灼痛中缓过来的亚雷苟斯愤怒地喊道，“阿莱克斯塔萨，你投靠了上古之神，你背叛了守护者！”

蓝龙王子的指责令玛里苟斯愣了一下，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次大入侵中，不正是有上古之神的爪牙四处作祟吗？

如果阿莱克斯塔萨堕落了的话，她的一切行为就有了解释。

伊瑟拉明显已经疯狂了，才会启动强制融合。

而玛里苟斯所知中，只有阿莱克斯塔萨才有办法进入梦境。因为她是伊瑟拉的姐姐！

她一定暗算了伊瑟拉。或者拉着自己的妹妹一起堕落了！

对，只有这样，以且才解释得通。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未来会被阿莱克斯塔和那个人类围攻！

自以为掌握了事实的玛里苟斯变得更加愤怒，他盯着阿莱克斯塔萨。用冷得几乎结冰得声音说道：“阿莱克斯塔萨，没想到，你竟然也被上古之神诱.惑。步了耐萨里奥的后尘！那么，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阿莱克斯塔萨忍不住大声道：“你疯了吗。玛里苟斯！我怎么可能被上古之神诱.惑！”

玛里苟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红龙女王，“疯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疯了？是不是在你的眼光里。除了你，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疯子，包括我？”

阿莱克斯塔萨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堕落了吗？不过玛里苟斯的这句话没错，在她看来，玛里苟斯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蓝龙军团也跟着他一起疯了！

“该是我履行守护者指责的时候了！”玛里苟斯心中一片清明。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是如此重要、如此必要、如此正确。

正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来自姜维汉的声音。

传遍全世界的声音。

——

就在梦境中的姜维汉获得了守护者权限后，现实世界中被无边的梦魇爪牙围困的姜维汉同样也得到了这个权限。

面临无处不在的梦魇爪牙的围攻，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查看了守护者权限后，他就明白了自己改怎么做。

他展开了圣光之翼，慢慢飞到了空中。先遣部队所有人都看向他。

激活了其中一项权限后，姜维汉确信自己的声音和意识能够传达到全世界每个角落，就像当初阿克蒙德降临时的发出的那句“颤抖吧，绝望吧”时所作的那样。

他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艾泽拉斯与瓦罗兰的好男儿，我的好兄弟们。”

姜维汉发出声音。与此同时，这个声音在艾泽拉斯的天空同时响起。

艾萨拉先遣军全都抬头，看向这位领袖，聆听他的话。

在这个梦魇爪牙入侵，梦境碰撞现实的时刻，所有人都希望有什么东西能带给他们战胜敌人。战胜恐惧，战胜绝望。

姜维汉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在你们眼中。看到我心中也感受到的恐惧。”

在这一刻，全世界都陷入了被无尽的梦魇爪牙淹没的恐惧中。不管是人类。精灵，牛头人，矮人，巨魔，地精，还是其他什么生物，他们种族不同，外貌不同，可是眼中和心中都被恐惧填满。

“有一天我们将完全失去勇气。我们会众叛亲离。一败涂地。”

每个人都顺着姜维汉的话想到当前的处境。现在他们不已经失去战斗的勇气了吗？梦魇爪牙太多了，还那么强大，他们根本无法战胜，一败涂地的结局将不可避免。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无尽之海，眼神失去了希望。

可是姜维汉突然爆发出慷慨激昂的声音：“但不是今天！”

有一天我们将完全失去勇气。

我们会众叛亲离，一败涂地。

但不是今天！

所有人都被这振聋发聩的声音惊醒，可他们马上又陷入迷茫之中：眼前的绝境该如何应对呢？

答案立刻出现。他们愕然发现，刚刚还无比凶残、无比狂暴的梦魇爪牙全部突然动作定格。无数刚刚被梦魇爪牙扑到面前，即将被撕碎、即将被吞噬的人绝望地闭上眼睛。可是料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那些攻击就在他们眼前停顿。

那些手中有武器的士兵们发起反击，竟发现那些梦魇爪牙就像是雕塑一样，根本无法反击！

怪物被定住了！

姜维汉的声音继续传出来：

“有一天邪恶将压倒正义。我们的世界也会完全毁灭——但不是今天！”

先遣军在他的鼓舞声中，呐喊着冲出圣光屏障，砍杀那些毫不反抗的梦魇爪牙。

“今天我们将誓死奋战。为了你们在世上所珍惜的一切，奋战到底！”

姜维汉从空中飞向敌群。他召唤出自己的武器，扑向一个高大的堕落山岭巨人。以最后一句口号结尾：

“艾泽拉斯万岁！”

“万岁！”

“万岁！”

全世界每一个角落都响起这个口号，就连那些完全没有打过仗的普通人都找出各种各样的武器，大喊着冲向这一个月以来带给他们无数噩梦和绝望的梦魇爪牙。

全世界每个地方都在发起反击，不光是人类、精灵、兽人、矮人一类的智慧种族，就连狗头人、豺狼人、野猪人这样的半智慧种族也是一样，甚至就连森林、平原、沼泽和旷野上的野兽们都嘶吼着扑向梦魇。

局势在瞬间逆转，现在轮到梦魇爪牙和它们的主人绝望了！

在姜维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哈维斯就感觉到局势失控。他能够成为噩梦化身，是因为得到了上古之神恩佐斯的帮助。噩梦本身也是所有梦境的一部分，最恐怖的一部分。经过一万年的蛰伏后，哈维斯拥有了让噩梦影响现实的能力，他利用范达尔.鹿盔的爱子心切来抽取了诺达希尔的精华来壮大自己，因此才能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噩梦入侵，才能让梦境的绿雾蔓延到现实世界。

可说到底，伊瑟拉才是梦境的真正主人。哈维斯只不过是布置好了棋子，让莱索恩和艾莫莉丝挟持了伊瑟拉，并在她的脑海中植入噩梦，将其控制后，才利用伊瑟拉的权限启动强制融合。

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拥有高于伊瑟拉的权限。

现在姜维汉所做的一切，明显是得到了不低于守护者权限才能做到的事。哈维斯已经不再是梦境中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见到姜维汉动用守护者的权限禁锢住所有入侵现实世界的梦魇爪牙后，哈维斯立刻想要反击。可是这需要一些时间。

正当这时，主人恩佐斯的意念传达过来。

“是艾露恩发动了。”

“伟大的主人！”哈维斯诚惶诚恐，“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恩佐斯道：“继续。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中。”

哈维斯有些疑惑，现在的他已经不具备绝对优势，正亟需主人的帮助。难道这个时候，主人还不彻底发动他的上古之神爪牙军团，以及其他上古之神们，立刻席卷全世界吗？

“我会赐予你力量。”恩佐斯仿佛感受到了自己仆人的疑惑。

一股庞大的能量灌注到哈维斯体内，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又增长了一倍！

现在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将爪牙们从禁锢中解脱出来了！

“不要让我失望，哈维斯。”说完这句话，随后恩佐斯的意念消失。

哈维斯有些失落，显然主人不准备现在全面发动。他有些不甘心，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他的梦魇军团就足够拖住全世界所有的反抗者，只要主人和其他的上古之神出动，就能轻易摘取胜利的果实。

但哈维斯不敢质疑恩佐斯的决定，他只能按照主人的吩咐，做自己该做的事。

恩佐斯被囚禁在无尽之海的深处，他其实也想发动，可是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艾露恩……”他想到这个名字，自言自语着，“是你授权给了那个人——可是你还有几次机会呢？”

不过恩佐斯没有料到，授权给姜维汉梦境守护者权限的并不是艾露恩，是他自己通过蓝图的系统直接获得了万神殿泰坦诺甘农的授权。

一步错，步步错。

恩佐斯设定的完美计划，在姜维汉突然爆发后变得不再完美。

得到主人赐予的力量后，哈维斯决定将战场从现实世界搬回梦境，搬到他的主场中。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破坏了他计划的姜维汉！

他施展法术打破禁锢，让入侵现实的爪牙们恢复正常行动，随后又将其中的绝大多数召回梦境中。

“加尼尔。”哈维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一次他将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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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梦境联军

ps：

梦境是哈维斯的主场，他决定先召回大量的爪牙，亲自出马先解决掉最大的威胁。等到梦境和现实融合完成时，就算姜维汉拥有梦境守护者的权限也无法阻止噩梦席卷世界！

他有他的打算，姜维汉当然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在伊瑟拉被控制，并启动现实和梦境的强制融合后，这两个位面之间的界限变得非常模糊。正因如此，梦魇之王的爪牙才能从梦境中以具象化的方式进入现实世界。可是同样因此，现实世界想要进入梦境的限制变得非常宽松。

之前姜维汉能进来，是因为雷姆洛斯打开了灰谷的梦境传送门，这也是一般情况下进入梦境的正确方式。但是现在，姜维汉可以利用守护者的权限，将全世界的所有能够做梦的生物的灵魂接引到梦境中，同时让现实世界中的人依旧能够醒来。就像他自己目前的状态一样，一分为二！

梦魇之王控制了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生灵，原本这样的数量足够淹没任何反抗者。虽然剩下的三分之二全都是反抗者，可新旧联盟外加暗夜精灵等智慧种族只占所有生灵中的一小部分。就算联合全部的智慧种族，也绝对不可能抗衡哈维斯的力量。

更何况就算真正联合起来，能够拿武器反抗的人也只有极少数。哈维斯控制的三分之一爪牙就能轻松将他们清除。再将其他的反抗者逐个击破，直到完成统一。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如今在理想情况下。姜维汉能够引导剩下三分之二未被噩梦控制的生灵进入梦境。只要完成接引，那么哈维斯就将面对四倍于他的敌人。他将会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中！

有这样的好机会，姜维汉当然不会错过。这股强悍无比的力量将是能不能在现实和么宁完成融合前打败哈维斯的关键。

不光如此，梦境中的姜维汉同样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做一些事——比如让梦境中沉睡的那些不朽者进入现实世界。

——

梦魇爪牙的围攻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玛维.影歌的守望者部队被梦魇爪牙和索格斯的军团两面围攻，几乎彻底绝望时，梦魇被定住，随后又被哈维斯召回。虚惊一场后，守望者们面对的依旧是“滑行者”索格斯所率领的来自海中的怪物们。

可是经过刚刚的一番打击，守望者们已经损失惨重，现在根本无力抗衡那个巨大的怪兽和它身后那几乎无穷无尽的无面者、娜迦和鱼人军团。

赛那.风暴行者带着守望者姐妹们在第一线阻挡瓦斯琪所率领的娜迦和那些爪牙。而玛维在和索格斯周旋。

索格斯体型太庞大了，数万年前，石巨人用那把十几米长的巨剑才杀死了它，它的体型可想而知。玛维跳起来都够不着对方的膝盖。

玛维奋力掷出手中的半圆弯刀，它准确命中了索格斯的一根触须，造成一个超过一英尺长的伤口。那里立刻喷出大股黑紫色的污血。

这样的伤口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绝对足以致命，可对索格斯来说，仅仅是破了点皮而已。

索格斯吃痛。马上愤怒反击，他的两根巨大的触须上出现两团黑色的能量，它几乎瞬间就完成施法，将两个黑暗能量球掷向玛维。

玛维启动闪烁。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另一个地方，令索格斯的法术攻击完全落空。

她有足够的自信不会被击中。可是该怎么打败索格斯？她毫无头绪。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赛那的声音：“女主人。我们快顶不住了！”

损失了好多姐妹之后，守望者们已经扛不住瓦斯琪的凶猛进攻了！

玛维万分不甘。可眼前的情况，如果不撤退，那等待她们的就只有全军覆没。

正当她准备下令时，森林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这个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熟悉，可玛维却想不起是属于什么。

这好像是……野猪的声音？

然而不容她去细想，几乎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她就看到一头如同小山一样庞大的野猪从森林中冲了出来。

“阿迦玛甘！”玛维惊呼。

她眼前的不正是野猪的祖先，不朽者阿迦玛甘吗？

阿迦玛甘在上古之战中阵亡，死在它的狂暴冲锋中的恶魔数以万计，它的威名令燃烧军团的恶魔都心惊胆战。

玛维很快就看清楚，眼前的阿迦玛甘身体是半透明的，它并没有重新活过来，而是还在灵魂状态。

不容她多想为什么野猪半神会出现在这里，阿迦玛甘毫不停留，立刻就发动了愤怒的冲锋。

它的体型比索格斯还要庞大，真如同移动的小山一样。它的眼睛盯紧了对手，朝着对方狂奔而去。它奔跑时，连大地都在颤抖，如同地震一样！

纵然是索格斯，也因为阿迦玛甘的出现而陷入惊愕之中。它的爪牙和仆从们根本拦不住这个狂暴的巨型野猪，被它拱飞、踩碎，有些的尸体都还挂在那半透明的獠牙上。染血的阿迦玛甘看起来变得更加凶残。

“守护者来帮助我们了！姐妹们，消灭这些怪物！”玛维立刻大喊。

一番大战后，索格斯被再一次杀死。阿迦玛甘的獠牙划破了它的肚子，背上的尖刺更是将对手刺得千疮百孔。

瓦斯琪见状，立刻带着溃兵们狼狈地逃回海里，不敢露出头来。

索格斯的污血将大片的地方染黑。玛维踢了一脚这个巨型无面者的尸体。确认对方已经彻底死亡。

“阿迦玛甘，”她转向停在尸体旁的巨大野猪。表露自己的感激，“谢谢您帮助了我们！”

野猪半神低头看着守望者。“杀死……噩梦。”

“杀死噩梦？”玛维听见不朽者灵魂所说的话。

“杀死噩梦。”重复了一遍后，阿迦玛甘半透明的灵魂渐渐隐去，重新回到了梦境之中。

“女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赛那清点完毕之后问道。

“去……”玛维一咬牙，“去艾萨拉！”

“去艾萨拉！”

这句话不止玛维在说，海加尔山的泰兰德同样这样说道。梦魇退去之后，她按照原定计划率领暗夜精灵哨兵们继续赶往艾萨拉。响应姜维汉的号召，消灭哈维斯的本体！

其他准备响应号召的军队也都陆续启程。甚至连之前不准备前往艾萨拉的也开始动员自己的部队。

比如棘齿城的统治者，贸易亲王加兹鲁维。之前大量的梦魇爪牙直接从迷雾中突然出现在城里的时候，他和所有地精都被吓了一跳。后来一切平息后，他也决定率领自己的雇佣兵们前往艾萨拉，用他们的地精科技给梦魇之王一点厉害瞧瞧！

——

卡利姆多的无数人都在响应姜维汉的号召赶往艾萨拉。而世界的生灵们入睡之后，都在梦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号召他们加入翡翠梦境中的艾泽拉斯联军。

那个声音当然是属于姜维汉的。只要听到他声音的对象同意，他就会将其灵魂接入梦境，加入翡翠梦境联军！

贝恩.血蹄这一次再也不用为之前没能进入梦境而羞愧了。现实世界中他随着父亲凯恩.血蹄所率领的雷霆崖牛头人部队应援艾萨拉，而第一夜睡过去后，他在梦中听到姜维汉的号召。立刻就答应下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光是他，其他的族人们也是一样。

而现实世界中的他们醒来后依旧会继续前往艾萨拉，他们每个人都一分为二了！

梦境中，一队矮人狮鹫将这群牛头人战士带到了海加尔山。如今这里已经成为艾泽拉斯联军的大本营。贝恩不光看到了很多卡利姆多的熟面孔。其中竟然还有野猪人、豺狼人和狗头人！

甚至就连很多猛兽都加入到了联军之中。在现实世界中，它们不和普通人交流，可是听到姜维汉那响彻全世界的声音后。它们也在入梦后自愿加入到联军之中。

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从未如此团结过。就算是燃烧军团入侵时，也仅仅是多数智慧种族和不朽的守护者们发起抵抗。可这一次。连野兽都加入了艾泽拉斯联军！

没有人可以抵抗这样的力量。梦魇之王再强大，也会被这股席卷世界的洪流击碎！

贝恩随着自己的父亲找到了海加尔山的大本营所在。并在这里见到了目前联军的最高统帅——号召所有生灵加入梦境的姜维汉！

“你们来了！”姜维汉发现凯恩父子过来，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有了你们的加入，这场战争我们胜算更大了！”

“我们应该来到这里。”凯恩在一边坐下，“这么重要的战争，牛头人怎么会缺席呢？”

除了雷霆崖的牛头人外，泰兰德所率领的暗夜精灵、塞拉摩的几位联盟领袖，还有铁炉堡的麦格尼.铜须国王都来了这里。

一个传令兵进来，报告道：“元首阁下，诺森德的灰烬审判军、银色盟约联军首领，利亚姆.格雷迈恩到了！”

“哦？”这个名字令联盟的诸位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同样在座的吉尔尼斯女王苔丝更是呼吸急促起来：时隔一年多，她竟然再一次听到了她哥哥的名字！

他现在怎么样了？苔丝心情激荡，恨不得立刻就抓住利亚姆，将他消失后发生的一切弄个明白。

去年吉尔尼斯天灾中，这位吉尔尼斯王子曾做过令联盟痛心的背叛举动，后来更是试图投靠巫妖王。不过被温蕾萨和卡萨丁阻止并夺走霜之哀伤后，这位王子就彻底销声匿迹。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听起来他还成为了银色盟约和另一个灰烬审判军的领袖？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罗宁和利亚姆王子走了进来。

利亚姆王子获得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每个熟悉他或者听闻过他名字的人都惊异于他的变化：他充满自信，大步朝这边走来。步伐沉稳，目光冷静，面容坚毅。他有些不修边幅，身上的铠甲有些陈旧和破损，脸上的胡须更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一样，有点乱糟糟的，可这丝毫不损他的魅力。他始终紧握着秩序守护者之剑，浑身散发着磅礴的圣光气息。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出，这是一个信仰坚定的圣骑士！

随着利亚姆一步步走来。苔丝女王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一样。她看到兄长几乎成了圣光的化身，比以前更加强大和坚定，更加富有个人魅力，她尽量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可开口时依旧声音颤抖：“利亚姆！”

听到这个一年多时间里只在梦中听到过的至亲的声音，利亚姆一直保持的沉稳姿态完全被惊喜代替。他看到了人群中自己的妹妹，她坐在一群领袖中间，可以料想自己离开之后，她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苔丝！”利亚姆大步走过去。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甚至不知道手该放到哪儿。

苔丝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圣光在上，你去哪儿了。利亚姆？我以为我是最后一个‘格雷迈恩’了。”

“我……”利亚姆想要解释，可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一些错事，这都是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可他现在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知道自己不会再迷失！

罗宁在一旁将利亚姆、灰烬审判军以及他在诺森德的所见所闻说出来。不过他隐瞒了蓝龙军团的行动。眼前是对抗梦魇之王的紧要关头，说出这件事反而会让大家分心。他准备私下将这件事告诉肯瑞托议会。告诉姜维汉阁下。

亲耳听到利亚姆已经改邪归正，并成为一个强大的圣骑士团的团长和银色盟约联军的统领，每个人都对此唏嘘不已。

姜维汉也没想到，当初卡萨丁的手下留情会造就今日这样一个完成了自我救赎的圣骑士王子。显然这样的做法比当初直截了当地消灭对方的**要有益得多。

“那么……加尔鲁什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被彻底改变命运的反派人物？”姜维汉想到外域的荆棘小径之战时，卡萨丁也曾从某个术士的偷袭下救援了几乎必死的加尔鲁什，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这个玛格汉兽人会有怎样的后续表现呢？

基本所有应援者到齐后，会议即将召开。而正在这时，最后一个重磅人物突然登场，她的身份令所有人都吃惊不已——是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她也来到了这里！

阿莱克斯塔萨变成了高等精灵的模样，不过没有人会真正把她当成是高等精灵。不光是那比普通高等精灵高挑很多的身材，更因为她头上还有一对独有的小巧龙角。

她穿着一身堪能遮羞的轻便皮甲，大量粉红的肌肤都暴露在外，显露出完美的身材，但没有人敢因此生出任何亵渎的念头——这可是“生命缚誓者”，至高无上的红龙女王！

“很抱歉，我无意打扰你们的聚会，”阿莱克斯塔萨发现姜维汉正准备讲话，不过因为她的到来，对方停了下来。她继续说道，“我非常乐意看到你们的团结。为了对抗梦魇之王，这是非常必要的！”

人群中有一道特别的目光注视着阿莱克斯塔萨，她受到感应，看向那个地方，惊喜地发现了她的配偶、爱人，克莱奥斯特拉兹——现在这位红龙也是高等精灵的模样，维持着“克拉苏斯”这个身份。

他们隐蔽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将各自的思念都包含在其中。不过现在不是一诉别情的时候，她有更重要的事。

“欢迎您的到来，红龙女王。”姜维汉说道，“您的到来，让我们更有信心战胜梦魇之王！”

阿莱克斯塔萨看着姜维汉，“是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红龙女王的声音并没有直接扩散出来，而是只被姜维汉听到。

“请问。”姜维汉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得到守护者权限的？来自艾露恩还是别的方式？”

“来自加尼尔内部的蓝图系统授权。”姜维汉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对方。不过阿莱克斯塔萨的问题却让他得到了一个新的信息——艾露恩能授予其他人守护者的权限？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历史上确实有这样一件事：玛里苟斯被终结后，蓝龙军团内部一直未能决定谁成为下一任“织法者”。当时卡雷苟斯和蓝龙王子亚雷苟斯都是这个位置的有力竞争者，并且各自都获得了大量的支持。

最后他们是通过罕见的“双月之拥”意识决出的蓝龙之王。显然这其中有着月神的影子。

并且上古时期，玛里苟斯、诺滋多姆等五头巨龙能够成为守护者，也是泰坦通过双月系统晋升的。这更说明艾露恩和泰坦之间有某种联系。

姜维汉决定有机会的时候问一问艾露恩，他觉得自己可能从中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而听到他的回答，阿莱克斯塔萨几乎失声：“你说蓝图系统授权？”

姜维汉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

阿莱克斯塔萨甚至以为对方是在骗她。

如果姜维汉是通过艾露恩获得的梦境守护者权限，她一点也不会惊讶，因为她现在就能感受到姜维汉身上还有艾露恩的神力。

可是蓝图系统——那可是泰坦的设施，只有被泰坦认可的造物、或者泰坦自身才能启用。

难道姜维汉是泰坦？

这个无比荒谬的猜测简直比玛里苟斯的堕落还要令她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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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拯救女王伊瑟拉

梦魇之王控制了伊瑟拉，本以为万事皆定，可是突然获得守护者权限的姜维汉打乱了他的计划，梦境之战已经在所难免。哈维斯亲自率领自己的大军前往海加尔山，虽然兵力并不占据优势，可他依旧有胜利的信心。

作为噩梦的化身，他十分确信自己的爪牙们的战斗力比海加尔山的那些联军强悍的多。就算全世界三分之二的生灵都进入了梦境，可是其中又有多少拥有战斗经验呢？十分之一还是五分之一？

而他的梦魇爪牙们，作为噩梦的化身，不管那些沉睡者是什么身份，变成噩梦后都具有非常强悍的战斗力！

“恐怕那些家伙还不知道这一点。”哈维斯心中冷笑，“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梦魇大军的恐怖！”

他走之后，监控伊瑟拉之眼的任务就交给了伊兰尼库斯的堕落绿龙军团。金色圆顶之内有艾莫莉丝和莱索恩劫持和控制着伊瑟拉，外面也有伊兰尼库斯的防卫，他相信没有人有办法救走困在其中的关键人物——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

他掌握着梦境中的一切动向，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眼睛去拯救伊瑟拉！

——虽然哈维斯有足够的自信，可还是有一个小队瞒过了他的监视，正赶去拯救绿龙女王。

大德鲁伊布罗尔.熊皮，“永恒梦魇”魔腾，还有最开始试图拦截姜维汉等二十多位英雄赶往海加尔山，却被孙悟空和魔腾联手轻松打翻并拯救的绿龙伊森德雷。

伊森德雷从昏迷中醒来后，就已经恢复了神智。她深知自己之前成为梦魇之王的爪牙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所以清醒后立刻就想向哈维斯复仇。

可是她一头绿龙再怎么强大，也不会比伊兰尼库斯更强。更何况近乎无敌的哈维斯呢？

正当伊森德雷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布罗尔和魔腾两位找到了她，他们准备邀请她去干一件“大事”——拯救伊瑟拉女王！

这绝对足以洗刷伊森德雷之前的耻辱，她完全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绿龙、梦魇加暗夜精灵的组合赶到了伊瑟拉之眼附近。此时伊兰尼库斯率领堕落的绿龙们正在伊瑟拉之眼中，守在金色圆顶屏障之外。

伊兰尼库斯虽然无法进入圆顶，擒住里面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但他不需要这么做，主人的命令是让他保证这两个人也不可能逃出来就行了。

堕落的伊兰尼库斯丝毫不念及里面的绿龙女王曾是自己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的最爱，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梦魇之王——哈维斯！

更何况现在伊瑟拉也已经屈从了哈维斯呢？

伊森德雷就这样毫无顾忌地穿进伊瑟拉之眼中。这里曾是所有绿龙的家园，但现在正被梦魇的爪牙侵占。入眼处到处都是被噩梦缠绕的堕落绿龙。

绿龙勇士泰拉尔最先发现了伊森德雷的到来，她立刻禀告伊兰尼库斯：“‘暴君’，伊森德雷回来了。”

“暴君”是堕落的伊兰尼库斯给自己取的称号，全称“梦境之暴君”，他将自己的身份抬高到可以和伊瑟拉平起平坐的地位，以满足他的虚荣。

毕竟之前他只是伊瑟拉的配偶之一，必须无条件、全身心地为女王奉献。这样的身份在现在当然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他才给自己起了这样一个称号。

“伊森德雷？”伊兰尼库斯盯着泰拉尔，“她不是死了吗？”

泰拉尔解释道：“只是昏迷了，那群人走的匆忙，没有直接杀死她。”泰拉尔刚刚就是听伊森德雷这样解释的。而且他已经先一步确认过，对方确实还是他们中的一员，而并非伪装。

“那让她进来吧。”伊兰尼库斯示意。

不一会儿。“梦境暴君”看到了伊森德雷，她的眼睛变成了黑色。这是被梦魇纠缠的最明显的标记，伊兰尼库斯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他将对方安排去巡视。这正是伊森德雷最想做的事。

成功骗过伊兰尼库斯后，伊森德雷避开对方的视线，悄然穿过金色圆顶，进入里面。她张开嘴巴，一只小鸟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地后变成一个暗夜精灵，正是布罗尔.熊皮。她眼睛里的黑色褪去，黑雾则变成了魔腾的样子。

圆顶能防住所有堕落的梦魇爪牙，却防不住依旧忠诚的守卫们，更何况他们还得到了姜维汉的授权呢？

布罗尔他们找到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时，他们已经陷入焦急和彷徨之中很长时间了。

伊瑟拉被劫持，圆顶外又被堕落绿龙控制，他们几次想要发动剩下的绿龙守卫们冲出去，可都被伊兰尼库斯所率领的堕落绿龙军团无情打了回来。而伊瑟拉被囚禁在龙穴最里面，他们根本进不去。他们困守此处，只能坐以待毙。

“布罗尔！”玛法里奥见到一个暗夜精灵冲了进来，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你怎么进来了？”

“老师！”布罗尔确认玛法里奥安然无恙，才算真正放下心来，“说来话长，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快抓紧行动吧！”

“慢着！”塞纳留斯走上来，他审视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三位，布罗尔、魔腾和伊森德雷，“在你们做出任何举措之前，先证明你们不是梦魇之王的仆从吧！”

他严厉地盯着伊森德雷：“尤其是你，伊森德雷，我很清楚你被梦魇之王抓走了。还有你身边的这个，这是梦魇爪牙吧？”

伊森德雷进来后，魔腾才显露身形，他的模样当然引起了塞纳留斯的疑心。

“我是梦魇，不是梦魇爪牙，请不要贬低我的身份。”魔腾双眼盯着森林之王。传达出自己的意念。

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立刻戒备起来，甚至准备直接动手。

“不要误会。伟大的塞纳留斯！”布罗尔急忙道，“这位是帮助我们脱离梦魇之王掌控的。伊森德雷正是被他从唤醒的，我也是！我们是来拯救绿龙女王伊瑟拉的！”

“嗯？”

布罗尔快速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玛法里奥听到范达尔的背叛、世界树的枯萎还有现实世界和梦境的危机这些事情，他知道外界情况肯定很糟糕，但没有料到会糟糕到如此的地步。

而且这道金色屏障没有阻拦他们，也说明他们不是梦魇之王的仆从。如果屏障失效的话，伊兰尼库斯早就带领着堕落绿龙们攻进来了，根本没有必要使用欺骗的手段。

布罗尔将原定的计划告诉他们，他们立刻答应了下来。

——

魔腾再次附身到伊森德雷身上，让她变成堕落绿龙的样子。

塞纳留斯、玛法里奥、布罗尔祖师爷、师父、徒弟三人隐藏身形跟在后面。

他们将按照计划进去拯救伊瑟拉。如果成功。伊瑟拉重获自由后，外面伊兰尼库斯的堕落军团将会被轻松击溃。更重要的是，有了伊瑟拉的加入，对抗梦魇之王才更有把握。

伊瑟拉被囚禁在圆顶最中央的龙穴中。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无时无刻不想着将对方救出来，可是伊瑟拉已经被控制，一旦其他人接近这里，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发动进攻。

就算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再强大，也不能战胜强大的绿龙女王。况且就算能够打赢，他们也没有办法让她恢复清醒。

伊森德雷大步走向龙穴。挟持女王的绿龙艾莫莉丝最先发现了她。堕落的雌龙立刻戒备起来，艾莫莉丝大声喊道：“站住，伊森德雷！你是怎么进来的！”

伊森德雷冷声回答道：“主人已经攻破了这里，他派我来给伊瑟拉传达新的命令！”

“我为什么没有收到命令？”艾莫莉丝怀疑地问。

伊森德雷漆黑的眼睛盯着对方。低吼道：“你在怀疑我吗，蠢货！”

她的暴躁令艾莫莉丝不敢直视。伊森德雷是四位绿龙勇士中最强大的一位，艾莫莉丝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能确认伊森德雷身上的确有着梦魇的气息，面对对方强大的压迫力。艾莫莉丝退缩了。

“我只是问问。”艾莫莉丝退到一边。

伊森德雷昂首阔步地走过去，真正接近后。她突然猛甩龙尾，尾巴如同鞭子一样狠狠抽在艾莫莉丝脖子上，打得毫无防备的堕落绿龙头晕眼花。接着塞纳留斯从隐匿中跳出来，朝对方脑袋砸下一道愤怒的月光，将这头堕落的绿龙彻底打倒。

“里面的莱索恩肯定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我们得赶快了！”塞纳留斯越过艾莫莉丝的躯体，大步冲向龙穴里面。

他说的没错，莱索恩确实听到了艾莫莉丝短促的惨叫声。他察觉不对，立刻大喊道：“艾莫莉丝，发生了什么？”

莱索恩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他的心沉了下去，咬牙唾骂：“闯入者，我得让你付出代价，不管你是谁！”

他转头看向体型巨大的伊瑟拉，阴森森地说道：“女王陛下，敌人进来了，咱们去消灭他们吧！”

伊瑟拉眼神无比挣扎，可是在莱索恩的命令下，她依旧不由自主地走向洞穴入口处，准备攻击即将进来的敌人。

入口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是一头巨龙。莱索恩不禁猜测到底是谁——现在绿龙的高层已经全部堕落：伊兰尼库斯、伊森德雷和泰拉尔一早就被梦魇之王抓走和转化，而他自己也艾莫莉丝也暗中被噩梦纠缠，投靠了梦魇之王。

除了他们之外，绿龙军团中已经没有什么龙能够用这么短时间就击败艾莫莉丝。

“难道是其他巨龙？”莱索恩想到的是伊瑟拉的姐姐，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一头绿龙，他非常熟悉的绿龙——伊森德雷！

莱索恩有些惊讶。闯进来的伊森德雷看起来还是梦魇化了的样子，她怎么会攻击艾莫莉丝呢？他不知道答案。但此时此刻宁愿错杀，也不能放过！

他准备命令伊瑟拉进攻。这时伊森德雷惊慌地喊道：“莱索恩！不好了。红龙女王打过来了！”

“什么！”莱索恩大惊，“你怎么来了！”

伊森德雷大声道：“阿莱克斯塔萨打破了金色屏障，正要冲进来！快，主人让我们立刻带女王转移！”

正在这时，外面一声惊天的龙吼传进洞穴。阿莱克斯塔萨在外面大喊道：“释放伊瑟拉，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莱索恩发现这时真的，立刻放下了怀疑，他立刻问道：“主人是怎么安排的？”

“主人说……”伊森德雷接近莱索恩身边，她眼睛里突然冲出一团黑雾。莱索恩瞬间失去视野，眼前一片黑暗，只看到暴怒的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冲向他，用满含恨意的声音大喊：“叛徒！”

冲出来的自然不是真正的红龙女王，而是魔腾。他将现在莱索恩最恐惧的场景以幻象的方式植入对方的脑海之中，就像他当初控制伊森德雷一样。这是魔腾最擅用的方式，而它一如既往的好用。

在魔腾控制住莱索恩后，伊森德雷立刻发动偷袭。一旁的伊瑟拉则不由自主地开始攻击他们。她张开嘴巴，喷出一口腐蚀性极强的酸液。

这时塞纳留斯冲了上来。用一个巨大的绿色护盾将酸液挡住。他焦急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大声喊道：“母亲，是我！我来救你来了！”

“塞纳……留斯”伊瑟拉眼神变幻，神色也无比扭曲。她艰难地开口，“我，我无法……控制我自己。快……让开，我要攻击了！”

她扑向塞纳留斯。锋利的龙爪抓了下去。

玛法里奥和布罗尔师徒顶了上去，和塞纳留斯一起。三人合力才勉强顶住了伊瑟拉的攻击。

另一边，有了魔腾的控制，伊森德雷轻易就打败了莱索恩。解决掉这个堕落的绿龙后，她取出一个信标，将它投掷在洞穴中。红色的信标绽放光芒，一个高挑的人影从其中走了出来，那头上的龙角和鲜艳的红发让人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

刚刚外面发出声音的只是塞纳留斯的一个小魔法，现在才是真正的红龙女王！

“伊瑟拉，看着我！”阿莱克斯塔萨从传送阵中走出来，冲过去直面被控制的绿龙女王。

“姐……姐。”伊瑟拉看到了她，可依旧毫不犹豫地发起了进攻。

阿莱克斯塔萨双手间聚集起红色的法术光芒，朝冲过来的伊瑟拉发出一道射线。射线命中了伊瑟拉的脑袋，将她顶住。塞纳留斯等人冲上来，趁机用自然法术将她牢牢捆缚住。

“快，我压制不了多长时间！”阿莱克斯塔萨大喊。

“知道。”魔腾答应了一声。他扑向呆立着的伊瑟拉，两只手中发出两条黑色的线，连住对方的脑袋，开始清除梦魇力量对她的控制。

当魔腾试图清除哈维斯对伊瑟拉的控制时，哈维斯立刻感知到。

“休想！”哈维斯大怒。对伊瑟拉的控制是他计划的关键，他绝不容许有人破坏！

哈维斯将更多的噩梦之力传递过去，想要加深对伊瑟拉的控制。他感知到了魔腾的存在，这个梦魇化身不在他的控制中，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可是对方还太弱小了，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他要挫败魔腾，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

只要一击，他就可以彻底击溃魔腾！

可是哈维斯万万没想到，阿莱克斯塔萨用自己的力量隔绝了他向伊瑟拉隔空传输过去的噩梦之力。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哈维斯愤怒不已，他大声咆哮：“你们休想阻止我！”

虽然他本体已经快要到达海加尔山，可这个声音依旧传递到了伊瑟拉之眼，传递到了龙穴之中。

他得到了主人恩佐斯两次赐予力量，再加上他本身的特殊性，在梦境中没有人能够和他抗衡。就算是伊瑟拉清醒时都不能，更何况还是外来的红龙女王？

他加强自己的力量，无形的噩梦之力如同海潮一样扑向阿莱克斯塔萨。红龙女王面色苍白，就像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一样。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外面的伊兰尼库斯才知道伊瑟拉之眼已经被突破，里面的人正在尝试拯救绿龙女王！

梦境暴君这才知道自己被伊森德雷给耍了，他暴怒不已，可是眼前的金色屏障如同天堑一样，将他完全隔绝在外。

——

梦境中，哈维斯在和阿莱克斯塔萨隔空激烈交锋，而现实世界，艾泽拉斯的联军已经云集于艾萨拉，他们和哈维斯本体的决战将不可避免。

在梦境里，梦魇之王可以随意移动，可是现实中他只是一棵树，虽然用了一万年时间从海底爬到了悬崖，可毕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小鱼人菲兹几个月前就发现了哈维斯本体，那时候它树根还有一半在海里，另一半在悬崖上。几个月过去了，它已经完全脱离了海水，可依旧没能爬上悬崖，而是在半中腰。

不过现在看来，这反倒成了一个好处。它的本体既不会被陆地上的人攻击，也能避免来自海上的袭击。人们想要攻击它，只能从空中想办法。

侦查到的情况令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该怎么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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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蓝龙的自救

“这个时候，还是得看我们空军的！”库德兰.蛮锤大声道，“让我和麾下的小伙子们带着燃烧弹飞过去投到那个怪树上去，把它烧成焦炭！”

弗斯塔德瞪了库德兰一眼，“别异想天开，我的好兄弟，这个方法不行。”

弗斯塔德是蛮锤矮人的国王，他和库德兰算起来还是辈分上的堂兄弟，虽然血缘不深，可从小到大关系都非常好。

“你试过了？”库德兰问。

弗斯塔德点头。

在库德兰赶来这里之前，蛮锤狮鹫骑士已经联合尖啸之蛇直升机部队发起过这样一次突袭。他们大部分的攻击都被飞行的梦魇爪牙给拦住，可还是有几发导弹和燃烧弹成功攻击到了哈维斯的本体。

可惜的是攻击毫无效果。

爆炸后的燃烧弹迸发的烈焰被笼罩怪树的暗影护盾挡住，根本无法烧到那棵被保护在后面的扭曲橡树。

库德兰不假思索道：“那就发动更大规模的空战！”

姜维汉也正有此意。现在联军中已有规模庞大的空中部队。瓦罗兰联邦拥有8艘飞空艇和数百架战斗直升机，虚灵的飞船也有非常强大的能量武器，此外暗夜精灵驯服的奇美拉也是强悍的空中霸主，加上暗夜精灵的角鹰兽骑士、矮人和人类的狮鹫骑士、高等精灵的龙鹰骑士、矮人的直升机、巨魔的蝙蝠骑士、地精的飞艇等等，足以构建起一支数量庞大的空军袭击队伍。

可是现在时机还没到，因为约定中的红龙军团还没赶到。

阿莱克斯塔萨已经答应派遣红龙军团参战。以此交换到姜维汉支持她制止玛里苟斯的疯狂行为。姜维汉答应了下来，蓝龙军团的行为让“奥核之战”在所难免。就算阿莱克斯塔萨不提出请求，为了自保。他们也必须加入到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之中。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梦魇之战，如果梦境融合现实成功，所有人都会被梦魇之王统治，那也就没有什么奥核之战可以谈的了。

“先等等吧，还有一天时间。”姜维汉将红龙军团即将赶到的消息告诉他们。

红龙军团的加入能大大增加联军的空中力量，阿莱克斯塔萨更是一位强大的守护巨龙，“生命缚誓者”的力量更是能克制暗影化的哈维斯本体。她的到来一定能帮助联军更容易取得胜利。

此时阿莱克斯塔萨已经离这里很近了。

之前她拜访魔枢的行为非但没有阻止玛里苟斯的行为，反而令受到刺激的蓝龙之王更坚定了自己发动一场奥核之战，一场对艾泽拉斯所有施法者和种族的“大清洗”的念头。

红龙女王退走后。玛里苟斯命令卡利姆多的子嗣们同时行动，抽取魔网能量，积攒需要发动“大清洗”的力量。卡利姆多北部的冬泉谷是一处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地方，气候和蓝龙军团的老家——诺森德的魔枢非常相似，这些年来不断有蓝龙从诺森德迁徙来到这里，聚居在冬泉谷的麦索瑞尔龙穴之中。

收到龙王的指示后，麦索瑞尔洞穴中的蓝龙们也开始带着湍流之针四处出动，将其投放到魔网汇聚的地方，抽取其中的奥术能量。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一行动。可是几乎所有势力的兵力都抽调到了艾萨拉，准备和梦魇之王决战。正因如此，蓝龙军团的行动才变得肆无忌惮。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蓝龙都赞同蓝龙之王的行为。卡雷苟斯就是反对者之一。

之前他奉命去艾萨拉拦截安娜，是因为安娜身上的确有蓝龙的神器聚焦之虹。没有蓝龙会认为凡人有资格拥有他们世代守护的神器。正因如此。他才会那样做。

卡雷苟斯没想到蓝龙艾索雷葛斯也会出现在那里，最后还疯狂地使用聚焦之虹的力量施展强力法术，差点干掉了那些凡人。好在紧急关头安娜发动群体传送。将所有人都带出了攻击范围。

卡雷苟斯没有想到的是，艾索雷葛斯拿到的聚焦之虹并没有交还给玛里苟斯。它就那样带着聚焦之虹神奇地“失踪”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更是令他无法理解——玛里苟斯竟然想要发动奥核之战。清洗掉所有施法种族！

这不是矫枉过正吗？

卡雷苟斯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他试图劝说龙王。可是得到的只有玛里苟斯的咆哮。

虽然如此，但卡雷苟斯并没有被吓退。蓝龙之王的状况令人担忧，他猜测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暗藏的存在控制着这一切。

为了拯救蓝龙一族，他决定暗中调查此事。

这样的任务单人独力想要搞明白显然是非常困难的，他找到了自己的两位好友，泰蕾苟萨和玛蒂苟萨两位成年龙，想要获得她们的帮助。

听到卡雷苟斯的猜测，直性子的玛蒂苟萨立刻道：“我也觉得龙王最近不太对！你的猜测很有道理，他一定被谁影响了！”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卡雷苟斯忧虑地道，“之前龙王为了辛德拉苟萨的事去冰冠堡垒找过凡人的麻烦，这已经让凡人对我们意见很深。他现在发动的奥核之战将会把我们整个蓝龙一族完全推向世界的对立面——就像现在凡人们抛弃了所有成见联合起来对抗梦魇之王一样，很快他们也会这样对付我们，对付蓝龙一族！”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泰蕾苟萨沮丧地说道：“现在蓝龙四处出动，放置湍流之针，恐怕凡人们早就发现了。我们劝不了龙王，也不可能阻止那么多族人的行动。”

玛蒂苟萨也十分忧虑，“是啊，要是我们动手。族人一定会把我们当成叛徒的。”

“不，现在绝望还太早了。”卡雷苟斯给她们打气。也是给自己打气，“如果龙王是被谁迷惑了的话。我们就揭穿他的真实目的，让龙王看清楚。如果龙王主动停止了奥核之战的计划，那么一切都来得及！只要在凡人们攻入魔枢之前！”

玛蒂苟萨看着他：“卡雷苟斯，我知道你主意多。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泰蕾苟萨同样也看向这个好友。

卡雷苟斯道：“我们要搞清楚几个问题。”

他看向两个好友，开口道：“第一，是谁让龙王知道凡人手里有聚焦之虹复制品的？龙王变得这么激进，和那个凡人法师手中拥有聚焦之虹复制品有很大的关系。可是我们之前谁都不知道，那么是谁告知龙王的。谁就是可能是幕后的主使！”

玛蒂苟萨猛点头，“对对，你说的有道理！”

“第二，艾索雷葛斯带着那个聚焦之虹去了哪里？我们蓝龙之间有特殊的感应，他不应该就这样消失无踪了才对，尤其是身上还有聚焦之虹！他很可能被谁庇护着。那么庇护他的那个人，一定怀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泰蕾苟萨和玛蒂苟萨都非常认同。

“第三，我们要尽量和凡人达成谅解，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并不是所有蓝龙都赞同发动奥核之战，不能让他们将所有蓝龙都当成敌人！如果奥核之战不可避免，那么我们至少要保存一部分蓝龙的血脉。”说出这句话时，卡雷苟斯语气深沉。他知道这样等于是自绝于族人。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们都将很难被族人谅解。

可是如果他们不能劝阻龙王，本来就血脉稀薄的蓝龙就会彻底失去未来。

总有族人要站在另一边。总有人要承受这样的压力。

泰蕾苟萨和玛蒂苟萨都知道这背后的含义，她们不禁有些沉重的使命感。来这里之前，她们没想到自己竟会站在蓝龙一族命运的转折点上。

而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时在什么时候？

是一万年前。耐萨里奥背叛，用恶魔之魂几乎灭绝了蓝龙一族的时候。

“说吧，卡雷，要我做什么！”玛蒂苟萨坚定地看着他。

“三件事，我们正好三个人。”卡雷苟斯看向玛蒂苟萨，“玛蒂，我们三人中你的感觉最灵敏，战斗力也最强，你负责去寻找艾索雷葛斯，找到是谁在庇护他——聚焦之虹只有我们蓝龙才能使用，庇护他的一定也在我们的族人中。”

安娜能够使用咒语，一定也是得到了哪位蓝龙的帮助。

“好，没问题！”玛蒂苟萨立刻答应下来，她咬着牙道，“要是被我发现是哪个混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泰蕾，”卡雷苟斯看向另一位好友，“你是我们中最心思缜密的，暗中查证到底是谁接触过龙王，告诉了他聚焦之虹复制品的消息。可以吗？”

“当然。”泰蕾苟萨点头。

“我做最后一件事吧。联络凡人的事归我了。”卡雷苟斯说道。

以现在蓝龙军团和凡人的关系来说，卡雷苟斯要做的反而是最危险的一件事。有可能人类会二话不说就将他囚禁甚至杀死，而一旦被其他蓝龙发现他的行为，也绝对会把他当成叛徒。

这是个两边不讨好的差事。

“让我们为了蓝龙一族的命运而共同努力吧！”卡雷苟斯伸出手。

“共同努力！”泰蕾苟萨将手放上去。

“我们一定会成功！”玛蒂苟萨道。

——

伊瑟拉的巢穴中。

阿莱克斯塔萨满面通红，神色变得无比痛苦，连维持生命精华通道的手都在颤抖。

“快，我马上支撑不住了！”红龙女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她担心开口都会影响自己抵抗正源源不断冲击而来的噩梦之力。

“成功了！”魔腾此时终于将一团黑色、污浊的暗影能量从伊瑟拉的脑袋里吸出来。

阿莱克斯塔萨听到这句话，就再也持不住，彻底松懈了下来。

“好险！”阿莱克斯塔萨松了口气，她的额头都被汗水打湿了。

如果再多两秒钟，她就肯定会被噩梦之力击垮。到时候不光救不了妹妹，反而她自己也得搭进去。如果真是那样。那对梦境联军来说，绝对是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魔腾吸收了那团暗影能量。完成了自己的事情。他彻底清除了污染伊瑟拉的噩梦。

如果不是姜维汉砍伐诺达希尔的时候你，他趁机吸收了大量的梦魇精华，那他至少还要一倍以上的时间才可能吸出顽固地附着在伊瑟拉灵魂中的噩梦之力。那样显然结果将会完全不同。

看到伊瑟拉停止了攻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现在绿龙女王还有些迷惘，她还没缓过劲来。过了一会儿，她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姐姐？”

“谢天谢地！”阿莱克斯塔萨长舒一口气，“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伊瑟拉！”

伊瑟拉茫然地看着她身前的这些人，好一会儿才从凌乱的记忆里拼凑出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噩梦的缠绕让她的记忆变得混乱。可那些不完整的记忆片段依旧让她想起了那些非常可怕的内容。

“我……我的天！我做了什么？”伊瑟拉想起自己被控制的情况下，亲自启动了梦境和现实的强制融合，而这将会导致全世界的灾难！

“会过去的。”阿莱克斯塔萨安慰着她，“伊瑟拉，快集结你的军团，现在该我们向梦魇之王复仇的时候了！”

“对，复仇！”想到这个名字，伊瑟拉立刻咬牙切齿。这简直是她一生的耻辱！

伊瑟拉集结了金色圆顶里的所有绿龙，准备冲出去先摆平那些堕落的绿龙们。包括她的配偶伊兰尼库斯，可是冲出去后她们才发现，圆顶外一个敌人都没有了。

梦魇之王显然很明白，伊兰尼库斯的堕落绿龙军团不可能抗衡拥有两位龙王加一位半神的绿龙军团。留在这里不过是无谓的牺牲，还不如加入到正面战场上，帮他消灭其他敌人们！

“去海加尔山！”绿龙军团立刻有了新的目的地。

——

此时的海加尔山已经战火熊熊燃烧。梦魇之王率领着无数的爪牙。如同黑雾一样向着海加尔山蔓延。它们所过之处，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变得枯萎。树木繁茂的枝叶在黑雾过去后腐烂凋零，只剩下枯萎的树干。梦境中的森林仿佛从生机勃勃的春夏变成了彻底死寂的寒冬。

黑雾中最高大的那个怪物就是梦魇之王。他的形体隐藏在暗影之中。只隐隐露出某些部分，看起来它就像是一个无数骸骨和枯枝组成的巨型古树一样，显得无比狰狞恐怖。

他巨大无比，足有上百米高，就连巨龙在他面前都显得无比渺小。作为噩梦的化身，他的身上不停释放着纯粹的负面情绪，如果附近有生灵出现，那么一定都会被绝望、恐惧、沮丧和悲痛吞噬。

联军在闪耀的一片高地上布置了第一道阵线。无数反抗者的灵魂聚集到了这里，参与和梦魇之王的决战！

陡峭的山崖并不能阻挡那些梦魇爪牙，作为噩梦的具象，它们匍匐着，用四肢轻松爬上悬崖，看到生者后，立刻嘶吼着冲了过来。

镇守在第一道防线上的是圣骑士们。

乌瑟尔所率领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利亚姆的灰烬审判军，玛尔拉德所率领的守备官们都是信仰圣光的战士们，他们坚定的信仰让他们不会被梦魇爪牙的负面情绪感染。

“我们以鲜血捍卫荣耀！”乌瑟尔高呼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口号，他举起战锤，发出夺目的圣光，第一个冲向爬上峭壁的梦魇爪牙们。

达索汉、弗丁还有手持灰烬使者的莫格莱尼紧随其后，高呼着口号冲了上去。随后是整个白银之手骑士团和灰烬审判军以及德莱尼守备官军团。

闪耀的圣光驱散了梦魇爪牙们散播的黑暗和恐惧。那圣洁浩瀚的力量将这些扭曲的灵魂净化，只有这样，现实世界中被噩梦纠缠的生灵们才会醒来！

看到更多的梦魇爪牙扑上来，兽人大酋长萨尔向姜维汉点了点头。现在轮到他们兽人上了！

“兽人勇士们，消灭这些扭曲的梦魇！”萨尔高举着毁灭之锤，他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到其中，这把传奇战锤立刻绽放出闪烁的电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

“胜利或者死亡！”萨尔骑着座狼，勇猛地冲向战场。

“loktar-ogar!‘

萨鲁法尔父子、地狱咆哮父子，还有更多的兽人勇士们战意高昂，紧随大酋长冲向敌人。

姜维汉看到兽人的大军中有一个特殊的人影，他戴着狼头面罩，身旁跟着一群凶猛的野兽，有巨熊，有野猪，有巨鹰，似乎都是他的宠物。

“雷克萨？”姜维汉看到这幅打扮，猜测到他的身份。

“兽王”雷克萨打了个呼哨，联军中那些很少与智慧生物沟通和交流的猛兽灵魂们听到这呼哨，突然跟着冲了上去。

那成千上万的老虎、猎豹、雄狮、蜥蜴、迅猛龙等等凶猛的野兽们跟在雷克萨的身后，咆哮着冲向梦魇大军。

看到猛兽们变得如此听话，姜维汉目瞪口呆——这下他能肯定，这绝对是“兽王”！

这位现实世界一直不见踪影的兽人英雄竟率先在梦境中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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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大战梦魇之王

海加尔山南麓，艾泽拉斯联军和梦魇大军之间的战争已经全面爆发。更多种族的部队投入到战场中，每一秒都有数以百计的伤亡产生。

这一片战场虽然宽阔，但也无法容纳几十万的部队同时展开。随着越来越多的梦魇爪牙涌上来，黑色的狂潮逐渐淹没了最前面的抵抗者们。而它们的主人，那团黑雾中最恐怖的存在也随之而来。

梦魇之王带着滚滚黑雾出现在梦魇军团之中。它高达百米的身形天然带着恐怖的威慑力，令所有人为之窒息。

“该我们了。”姜维汉深吸一口气，梦魇之王的真身出现，也就是他们这些英雄顶上去的时候。

“这可真是个大家伙……可是怎么打？”船长普朗克惊叹。他看了看手中的弯刀和短枪，比划了几下。恐怕梦魇之王站在那里不动，他一百年也都砍不倒。

“这是超凡者之间的战斗。”赫卡里姆大步走上来，瞥了船长一眼，“你还是去和那些梦魇爪牙们拼命吧！”

船长被噎得不轻。可是赫卡里姆没有说错，这是属于超凡者和超巨型怪物之间的战斗。没有特殊的针梦魇、灵魂和能量体手段的英雄在这样的场合下几乎毫无作用。

泰兰德开口道：“让我们的古树之灵先上吧！”

姜维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暗夜精灵军团中有大量的古树守卫者。作为自然之友，暗夜精灵得到了这些古树们的友谊。联军的所有部队中，只有这些古树拥有接近梦魇之王的体型。

“先试探进攻。找出梦魇之王的弱点！”

十几株高度从十几米到几十米不等的精灵古树冲了上去，“深海泰坦”诺提勒斯也在其中和一些山岭巨人也在其中。

“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在原地念起咒语。想要试试他的湮灭法术对梦魇之王有什么样的效果。

最先发起进攻的是山岭巨人。就像艾萨拉之战中那些堕落的山岭巨人一样，它们站在大地。双手间就自动凝聚出拥有魔法力量的巨石，接着它们猛力一抛，数百块巨石就呼啸着飞向梦魇之王。

梦魇之王体型太过庞大，而山岭巨人的投掷又非常精准，这些巨石全都命中了目标。

数百颗巨石全都没入黑雾之中，可是这足以摧毁薄弱城墙的攻击丝毫没有阻止哈维斯的脚步，甚至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姜维汉听到过了一两秒钟后，哈维斯的身后传出密集的巨石落地的声音。

天空中传来库德兰的惊呼：“那些石头穿过了黑雾，落到后面了！”

这个时候。卡尔萨斯也完成了施法，一道湮灭能量在梦魇之王上空爆炸。它击中了黑雾，可很快，被爆炸的湮灭能量冲散的黑雾又重新聚合在一起，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就是你们的攻击？”哈维斯低沉恐怖的声音透过黑雾传到所有人的耳中，“连给我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它能免疫攻击？”瓦里安.乌瑞恩惊呼。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哪还有战胜梦魇之王的可能？

这时梦魇之王已经走到了前线，那个地方正是圣骑士们和梦魇爪牙战斗的第一线。

乌瑟尔离得近，他第一时间就发现山岭巨人的巨石攻击没有效果。只是砸中了后面扑上来的一些梦魇爪牙们。看到梦魇之王冲过来，他翻开圣典，一道磅礴的圣光笼罩着他，令他看起来如同圣光的本源一样。

“圣光赐予我们力量！”乌瑟尔冲向梦魇之王。狠狠地将灌注圣光能量的战锤挥向哈维斯。

那闪耀的圣光划破了黑雾，仿佛在哈维斯身上制造了一个空洞一样。虽然这个空洞很快就像刚刚卡尔萨斯的湮灭能量攻击一样被更多的黑雾填补，但它还是产生了微弱的效果。

它激怒了梦魇之王！

“你挠痒了我。圣骑士。”哈维斯传达出意念，随后数十条扭曲的黑色触须蔓延而出。这些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的触须几乎瞬间就将乌瑟尔牢牢捆住。

“所以我决定‘轻轻的’还击！”

“乌瑟尔！”达索汉离得最近，他亲眼看到乌瑟尔被抓住。大急之下，他飞奔上去，准备斩断那些黑色触须解救自己的好兄弟。

可是他还没扑到跟前，突然更多的触须从黑雾中冒出来，将达索汉也一样捆住。

他们两人一起被抓住了！

“化为我的仆从！”哈维斯透过触须，准备将自己的噩梦之力灌注到这两个圣骑士体内。

正在这时，利亚姆赶到了。他手中的秩序守护者之剑绽放出夺目耀眼的光芒，准备斩断触须，救援两位被抓住的圣骑士。

哈维斯怎么会容忍自己的猎物被夺走呢？他再次释放出自己的触须，准备将这个鲁莽的圣骑士一起抓住。

“你也来加入他们吧，小蚂蚁！”哈维斯怪笑。

可是触须蔓延到利亚姆身上前，他已经挥舞长剑，发出一道锐利的圣光，将这些准备捆住他的触须全部斩断！

连续两个圣骑士中招，利亚姆怎么可能不防备哈维斯的手段呢？

断掉的触须化为黑雾消失无踪。

哈维斯第一次失手，他立刻大怒，准备好好惩戒这个年轻的圣骑士。他的体内勃发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如同黑色的炮弹一样飞向利亚姆。

利亚姆的眼睛余光看到莫格莱尼正冲上去准备解救乌瑟尔和达索汉，他立时毫不畏惧地反冲上去，大喊道：“圣光将会制裁你，恶魔！”

圣光绽放的神剑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那团黑色能量。

利亚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斩灭这团能量，但这是勇气的对决。他不能在梦魇之王面前退缩！

秩序守护者之剑发出清脆的嗡鸣，它仿佛感受到了利亚姆的勇气。它立刻回馈以更强的力量。

“轰！”

神圣力量和混乱力量的对撞产生了猛烈的爆炸，利亚姆在爆炸的能量波及到自己的身体之前给自己施加出圣光的护盾。抵消掉它的威力。

而与此同时，莫格莱尼大吼一声，手中的灰烬使者剑身上行燃烧着炽烈的神圣之火，他猛挥而下，干净利落地斩断了捆缚两位圣骑士的黑色根须！

发现自己个猎物被救走，哈维斯勃然大怒。这些渺小的虫子竟敢如此违逆他的意志！

“梦魇，吞没你们！”

梦魇之王发出愤怒的咆哮，一股十几米高的黑色浪潮凭空出现，向着这些圣骑士汹涌而去！

姜维汉正是这个时候感到的。他急忙通过守护者的权限。赐予众人飞行的能力，在他们被黑暗的狂潮淹没之前拖上空中。

“好险！”莫格莱尼还心有余悸。刚刚那黑潮距离他只有两个身位的距离，黑潮扑得太快，他根本没有办法可以逃脱。

“你们做的不错！”姜维汉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交给我们了。”

刚刚这几位圣骑士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能量的攻击仍旧对梦魇之王有效，尤其是正能量，对噩梦具象化的梦魇之王依旧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大家小心，注意安全！”姜维汉大喊一声。他高举圣焰燃烧的银白审判挥舞斩下，剑身溅射出圣焰一点不漏地沾染到了梦魇之王身上，将他的黑雾之躯烧掉了一些。

远处泰兰德张开手中的艾露恩之弓，弓弦上凝聚出一根散发着银月光芒的能量箭矢。

“准备接受月神之怒吧。哈维斯！”泰兰德声音清冷如同皎洁的月光一样。哈维斯是暗夜精灵的叛徒，她一万年前就和这个邪恶的家伙为敌了。现在更是铲除他的好机会！

能量箭矢脱弦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闪耀的痕迹。直奔哈维斯的头部。

哈维斯感受到熟悉的月光能量，他张开一道黑暗的护盾。试图挡住它，可是这道箭矢依旧穿透了护盾。没入黑雾之内。

哈维斯闷哼一声，恨声道：“泰兰德！”

他不顾其他人的攻击，带着滚滚黑雾冲向目标。实际上其他人的攻击对他效果有限，他几乎是毫无顾忌！

能量攻击对哈维斯确实有效果，可是就算所有人都拼命攻击，他受到的影响依旧十分有限。他看起来和刚刚出现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哈维斯狂笑着冲向泰兰德，这个月神的大祭司绝对是他最痛恨的人之一，现在他有复仇的实力，也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先解决这个仇人！

一万年前的仇恨，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发现哈维斯正追过来，泰兰德自然不会傻傻站在原地。她飞向空中，向战场的侧翼狂奔，准备将愤怒的哈维斯带向没有普通战士的地方。

如果战斗在原地爆发的话，光是逸散的能量就足以杀死无数普通人。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虽然泰兰德已经拥有在梦境中最快的速度，可是哈维斯同样如此。作为噩梦的化身，他还拥有一些诡异莫测的能力。

“回来！”哈维斯发出无形的能量，将半空中的泰兰德禁锢，并往回拖。

泰兰德奋力想要挣脱，可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对梦魇之王来说还是太弱了，她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凌空飞向哈维斯。

正在这时，一个黑色的恶魔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他张开蝙蝠形的双翼，飞到了哈维斯和泰兰德之间，然后双手间凝聚起邪能烈焰，施展出一个法术，破坏掉哈维斯的企图。

泰兰德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她看到这个人的背影就觉得非常熟悉。他有暗夜精灵的长耳朵和标志性的紫罗兰色皮肤，但他的蝙蝠形双翼和燃烧的蹄子、以及头上弯曲的恶魔双脚看起来都和正常的暗夜精灵那么格格不入。

她注意到了对方手那对绿色的弯刀，立刻忍不住惊呼：“伊利丹！”

恶魔化的伊利丹肩膀微微一抖，他慢慢转过来。面向泰兰德。

“真的是你！”泰兰德看到他的脸，这才能真正确定对方的身份。

“是我。”伊利丹望向泰兰德。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应到。仅仅几个月不见。他的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泰兰德。

他明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几乎会遭受所有人的厌恶，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泰兰德会不会也如其他凡夫俗子一样用这样的眼光看他。

他既期待又害怕。

泰兰德亲耳听到伊利丹承认自己的身份，她的最后一丝幻想也消失了，她忍不住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简直就是……怪物！”

“怪物？”伊利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遭到了重击一样，被阿克蒙德的最强法术击中、重伤垂死之时，他也没有如此痛苦。

他面容有些扭曲，咬着牙道：“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泰兰德？我一直在乎你！变成这样非我所愿，但我相信。我得到了能够保护你的力量！刚刚就是证明！”

刚刚能够破坏哈维斯的法术，就是因为邪能烈焰的特殊性。伊利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没有被邪能改造，他刚刚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泰兰德被哈维斯抓走。

泰兰德想要辩解，可这时，梦魇之王嘲弄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这里……谈情说爱？”

刚刚他的法术再次被破坏，这令他愤怒万分。挣脱了其他英雄们的阻挠后，他再度来到了这里。

他看到了伊利丹，他最痛恨的那个人的弟弟。

“很好。先收取一点利息！”梦魇之王发出阴沉的声音。

另一边，法师们正在进行一个复杂的仪式。他们这边几乎聚集了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一群施法者。包括达拉然的**师们，还有前代守护者艾格文，以及神秘的亡灵法师梅里.冬风！

**师们通过仪式将魔法能量灌注到艾格文身上。让她施展一个理论上足以重创梦魇之王的法术。

梅里.冬风也曾经是提瑞斯法议会的守护者，几千年过去了，他仍在暗中守护这个世界。他抚养了麦迪文和迦罗娜的儿子。混血的麦德安，并一直保护着他。

搬迁到卡利姆多后。他们躲开了阿克蒙德对东部王国的摧残，可是梦魇危机的凶猛还是大大超乎了梅里.冬风的预料。

得到姜维汉的召唤后。他毫不犹豫地加入到了梦境联军中。

反正这里除了艾格文之外，没有人认识他。

不过这个时候，他自己，以及艾格文都还不知道，麦德安就是艾格文的孙子。

梅里.冬风隐藏身份，加入到魔法仪式中。他将自己恐怖的能量灌注进去，让艾格文能够更快完成施法。

艾格文上空凝聚起了一团狂暴的能量球，它的表面电光闪烁，恐怖的威力甚至扭曲了空间。魔法阵中央的艾格文银发飞舞，她高举着这个能量球，宛如掌控魔法的神灵一样。

她有种重新回到巅峰时期的感觉，饱满充盈的能量几乎要溢出一样。

艾格文深呼吸，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着能量球，将它推向梦魇之王那庞大的躯体。

“散开！”她发出大喊声。

见到这个恐怖的能量球飞来，所有围攻梦魇之王的英雄们瞬间四散而去，给它让出一条通道。

这时哈维斯正准备对付伊利丹和泰兰德，他能够感受到身后这个能量球中蕴含的恐怖的奥能和电磁的风暴。

哈维斯面临一个抉择：继续追杀泰兰德和伊利丹，他可能会被能量球直接命中；如果他放弃，也无法完全避开。

但这两个都不是他的选择。他决定用一个更危险的、但可以一次性解决掉所有麻烦的办法！

形成哈维斯躯体的黑雾突然逸散开来，露出了那里面它的本来形貌——那是一株恐怖的类似黑色骸骨和苍白灵魂能量构成的怪树。它的所有枝条和触须带起稀薄的黑雾，突然间将周围所有的人笼罩起来。

黑暗深沉的意念传达到姜维汉以及其他英雄们的耳中：

“你们会喜欢我的招待——我非常乐意看到那群愚蠢的法师释放的能量，会将自己人摧毁到什么程度！”

令人绝望的恐怖力量笼罩和束缚着包括姜维汉在内的所有人。而这时，艾格文释放的那颗带着上百位**师魔法能量的超级魔法球已经超出控制范围，正一头撞向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所有人。

“天！”艾格文的瞳孔中不满了惊恐。作为施法者，她非常清楚这个魔法球拥有怎么样恐怖的能量，它即将爆发出的奥能和闪电完全可以摧毁一座城市！

几乎没有人可以扛得住这样的攻击，正因如此，她才选择这个法术来对付哈维斯。

但现在看来，哈维斯是准备和那些被围困的英雄们同归于尽！

不，并不是同归于尽。哈维斯有自信能够从激烈的爆炸中存活，死得只有这些被他的噩梦之力缠住的可怜的英雄们。

姜维汉也被噩梦能量纠缠住了，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考虑清楚眼前的困境，而他只有一种应对的办法。

他高举时光之杖，施展出最强的力量：

“时间——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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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加洛德影歌

能量球几乎已经接触到黑雾的边缘时，姜维汉终于完成施法。时间在他的眼前凝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他先挥剑斩断了束缚自己的触须，将自己解脱出来。他快速思考一个能尽量拯救更多人的方案。

必须要有人能够帮他，在他控制不住时间之前将所有人带出去！

凯尔，利亚姆，萨尔，迦娜，辛德拉！

凯尔和利亚姆的武器都能有效斩断哈维斯根须的缠绕；萨尔的萨满法术在这种场合下作用很大，或许能够尽量限制那个能量球的爆发；迦娜从现实世界进入梦境之前已经重新获得了风之灵的青睐，她的狂风一定也能起用；而辛德拉的念力同样也能将众人从黑雾的纠缠中拖出来！

姜维汉从凝滞的空间中顶着巨大的压力走向凯尔，斩断缠绕在她身上的根须，并恢复了她被停止的时间。

“分头行动！”姜维汉将自己的计划用意念传达过去。

在被停止时间的空间中移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而不管是梦魇之王，还是已经临近的魔法球那庞大的能量都在试图摧垮姜维汉对时间的禁锢。

他展开圣光之翼，全力飞向辛德拉，将这位操控念力的英雄也解救出来。那边凯尔也救出了萨尔和迦娜。随后他们按照计划各显神通，迦娜使用狂风将周围的黑雾吹散，萨尔祈求元素之灵，用烈火、流水、狂风和大地的力量推开能量球，减轻姜维汉禁锢时间的压力。辛德拉则将那些被斩断了根须重获自由、但时间被停止的英雄们一个个丢到安全处去。

姜维汉也想要将所有人的时间都恢复，可是那样更会大大增加他抵抗时间停止的负担。时间的作用是相互的。如果他只停止哈维斯和那颗飞来的能量球的时间，那么周围的空间和正常时间流下的空间互相碰撞会导致他更加难以维持那样的状态。

解救了一半的英雄之后。姜维汉就感觉到来自时间的强烈抗拒。他知道自己已经维持不住多久了！

可是放眼望去，还有十几个英雄还被捆着。

“难道要放弃他们？”

姜维汉一边努力加快行动，一边扫过剩下的人。

赫卡里姆、丽桑卓、阿狸、玛尔扎哈、莫甘娜还有诺提勒斯都还被捆着，除了这些瓦罗兰英雄之外，泰兰德、伊利丹、玛维、弗丁、达索汉、阿纳斯塔里安、哈缪尔、雷克萨他们也还没能脱身。

姜维汉只剩下几秒钟的时间，他们最多还能救出两个人！

虽然英雄们在这里死去会并会真的死去，可这势必会导致梦境联军的力量大受损失！

姜维汉万分不甘，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挥剑斩断面前捆住阿纳斯塔里安身上的根须。并向其他几人传递撤退的消息。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两头庞大的巨龙从空中飞了过来。一头红龙，一头绿龙。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姐妹终于在这个时候赶到了战场！

姜维汉大喜，他给两位龙王施展时光加速，让她们以更快的速度赶来。几乎只是一个呼吸，她们就飞到了近前。

阿莱克斯塔萨一瞬间就判断出场上的形势，她大喊道：“我来解决那团危险的能量！”

“我来解救其他人！”伊瑟拉开口。

两姐妹分头行动。这时被停止的时间已经恢复正常。

魔腾、塞纳留斯、玛法里奥以及布罗尔赶紧跳下龙背。

魔腾带起一串黑色的影子，突进黑雾之中。他的也拥有梦魇之力，解救起这些英雄来比其他人要快捷得多。

凯尔一剑斩断了捆住莫甘娜的根须，堕落天使恢复自由后，梦魇之王立刻凝聚出一根暗影之刺向她射来。她瞬间召唤出一道黑暗之盾保护自己。抵消掉暗影之刺的能量，并飞快逃出黑雾。

凯尔正在外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莫甘娜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她还是忍住了。“你就不能动作快点吗？”

“不能。”

莫甘娜几欲抓狂，却只能对其他的梦魇爪牙发泄怒火。她召唤出一大片沸腾的黑水，将那些碍眼的梦魇爪牙全部淹没。看到那些梦魇爪牙在沸腾的黑水中挣扎。她这才好受一些。

阿莱克斯塔萨张口吐出一团红色的能量，将艾格文之前释放的、已经恢复行动的能量球包裹住，让它不能立刻爆炸。

伊瑟拉则施展法术，召唤出大片纯净的绿雾，向梦魇之王的黑雾扑去。这两种力量是对立的，她可以暂时抑制住梦魇之王的行动！

“伊瑟拉！”梦魇之王大吼，“你们也无法阻止我！”

时间恢复正常后，哈维斯也恢复了行动。刚刚的时间禁锢和现在两位龙王的到来都让他惊怒不已。见到伊瑟拉和那个同样梦魇化身的魔腾试图阻挠他，他立刻发起反击，准备报复他们！

玛法里奥在迷雾中找到了被困住的泰兰德，他立刻施展法术将泰兰德从梦魇之王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玛法里奥焦急地询问道：“泰兰德，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泰兰德的脸色有些苍白，刚刚已经有一部分噩梦之力被灌输到她的体内，虽然不足以控制住她，可依旧让她觉得浑身冰冷，非常难受。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惊慌地说道：“快，伊利丹，他还在里面！”

“伊利丹？”玛法里奥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伊利丹会出现在这里，立刻又冲进了迷雾中。泰兰德不顾身体的不适，又冲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怒风兄弟们对视僵持的一幕。

玛法里奥没想到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竟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恶魔！他愤怒地质问。想要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泰兰德没有时间去替伊利丹解释，她催促道：“快救救伊利丹。玛法里奥！”

最近这段时间，姜维汉跟她说过。伊利丹是他们在战胜“污染者”阿克蒙德的关键英雄，他身体的变化也是因此。今天见面之前，泰兰德甚至以为伊利丹已经伤残、毁容或者发生了其他什么，她还因此非常担心，甚至准备以后将伊利丹带回海加尔山，并力争赦免他过去的罪行，可是她唯独没有想到伊利丹变成了恶魔的样子。

不过这并不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因此受到区别对待。

玛法里奥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斩断了他身上的束缚。而伊利丹恢复自由后，自己张开翅膀、冲出了迷雾。

这个时候。梦魇之王正在全力对付伊瑟拉和魔腾，没有功夫再去管其他人。

他身上的根须化为无数锋利的长矛，带着令人绝望的力量飞射向伊瑟拉，而环绕在他身上的黑雾则凝聚成球状，攻击扑进他体内的魔腾。

伊瑟拉虽然强大，可并不是暴怒之中的哈维斯的对手。她仅仅只能勉力抗衡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站在外围的塞纳留斯见状，他立刻挥手在哈维斯的脚下召唤出大片的荆棘，它们眨眼间就长成了荆棘丛林，将哈维斯的本体捆住。接着塞纳留斯将自然的怒火倾泻出来。哈维斯的头顶出现大片飓风，其中孕育着无数的闪电，化为落雷劈向黑雾。

“退开！”

这时阿莱克斯塔萨大喊，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那团危险的能量。

伊瑟拉见机退走。魔腾正被黑雾化成的梦魇能量攻击，他召唤出一道半透明的护盾保护自己，并向着黑雾之外狂奔。

失去红龙女王束缚的能量球呼啸着冲向原来的方向。一头没入笼罩梦魇之王的黑雾之中。无法移动的哈维斯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一击！

那团蓝白的纯粹能量牵动人心，能不能重创甚至杀死哈维斯。就在此一举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黑雾一如既往地吞没了它。一个呼吸后，仍然没有任何声息传来。

“难道被梦魇能量吞噬了？”

连姜维汉都生出这样的念头。

它的释放者。艾格文脸上露出冷峭的笑容。她最清楚这个魔法的机制和威力。想要通过强制压抑的方法来消弭它的威力，只会让它爆发得更加猛烈！

就像一颗鞭炮平放在地上时，爆炸后最多扬起一捧尘灰，而如果把它埋进泥土，它则可以炸出一个坑洞！

再过了一个呼吸，黑雾之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淡蓝色光芒。里面发出了一声闷响。

“它被引爆了。”艾格文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微弱的蓝光只绽放了一下，就重新被黑雾完全遮蔽，人们以为这就是它全部的威力了。

可正在这时，梦魇之王突然发出惊天的怒吼，附近所有的梦魇爪牙被吓得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反抗。

梦魇之王那浓得任何光线都不可能穿透的躯体中突然爆发出更加强烈的苍白光芒，它飞速壮大，很快亮得令人睁不开眼。无数的电光透过黑雾激射而出，接着就是剧烈无比的爆炸。

人们耳中嗡鸣不止，同时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睁开不眼睛。只有为数不多的强者能够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梦魇之王那骸骨和枯枝构成的躯体在爆炸之中四分五裂，绝大部分黑雾也在纯粹的奥术能量中被淹没。

这恐怖的威力令它躯体周围数百米内都没有了活着的生物，它本身也几乎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超过十米深的巨坑。

他的死亡令梦境联军士气倍增，他们高呼着口号，向剩下的梦魇爪牙发动冲锋，直到将视野里的所有梦魇爪牙清除。

“梦魇之王……哈维斯就这么死了？”姜维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过程很艰难，可如果这是真的，那结果就真的是超乎意料的完美！

变成人形的伊瑟拉走上来。她的眼睛注视着那个深坑。听到姜维汉的话，她面色严肃。沉声说道：“不，还没有。”

周围的人都看向绿龙女王。她解释道：“梦魇之王是噩梦的化身，这是梦境中本来就存在的力量，哈维斯能够控制这些无意识的噩梦之力。只要梦境还存在，他就能通过现实世界入侵梦境，并依靠噩梦之力无限复活！而如果我们不管梦境中的梦魇之王，只杀死现实世界的本体，他也能将自己的力量依附在任何的其他树木上无限复活。”

“真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战胜他？”走上来的利亚姆王子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伊瑟拉道：“我们只能在梦境中的梦魇之王死去的同时，杀死现实世界中的哈维斯。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消灭哈维斯。”

这个答案跟姜维汉和安娜所知的一样。伊瑟拉解释了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

“看来我们在现实世界的力量也该要发动了。”

“又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现实世界中，爬在悬崖上的哈维斯本体要是也拥有梦境中一样的能力的话，那战斗将会比在梦境中更加艰难。

这里人们不怕死，因为死了之后，现实中还活着。可如果现实中死去，那就是真的死了。

而且现实中哈维斯的位置也注定了只有少部分的力量能够攻击到他，联军将完全失去人数的优势。

阿莱克斯塔萨走上来，开口道：“我知道有一个办法，让我们可以杀死哈维斯的难度降低——我们需要他的一部分躯体。现实中的躯体。”

——

随着梦境中的第一场海加尔山战役结束，现实世界中，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终于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他怒风兽穴中醒过来时，塞纳留斯已经在等着他了。

“出发吧。我们已经迟到了。但我们不能缺席这一场战争。”塞纳留斯说道。

塞纳留斯通过法术，将玛法里奥直接带到灰谷自己的居所，然后从灰谷出发。赶往艾萨拉。

玛法里奥快要到达怒水河时，前方的一个族人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个白发的暗夜精灵。他低着头走路，怀中抱着一位女性。玛法里奥猜测那可能是他的妻子。

他显得很落魄，步伐很沉重，应该是在想着心事，所以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接近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察觉。

不过他的方向并不是去艾萨拉，而是海加尔山。

玛法里奥觉得这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无法很快将他和记忆中的谁联系到一起。直到玛法里奥注意到这个白发的精灵腰间那样式独特的弯刀时才想起了对方的名字，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加洛德！”

白发的精灵倏然抬起头来，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正走向这边的森林之王和大德鲁伊。他有些动容，随后变得惊喜万分：

“塞纳留斯！玛法里奥！”

“真的是你，加洛德！”玛法里奥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对方。

加洛德.影歌，这是一个传奇般的名字，一个在暗夜精灵的历史上永远闪耀的名字！

一万年前，上古之战爆发，两任暗夜精灵的军事指挥官接连死亡，是他在战争最艰难的时刻临危受命，肩负起指挥全部抵抗军的沉重使命。他仿佛是天生的天才指挥官，随着越来越多愿意抗击燃烧军团入侵的抵抗者加入，他领导着这些军队逐渐扭转了颓败的战局。

当时甚至连“森林之王”塞纳留斯都曾率领着一群不朽的半神加入其中，心甘情愿屈膝跪倒，宣誓服从他的指挥和领导。

那场战争最终获得了胜利，而加洛德自己则差点死于阿克蒙德之手。后来一切平息后，他解散了军队，选择了与心爱的人一起隐退，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族人们对他的消失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很多人都说他是因为在那场战争中两度遭受致命创伤，已经死去，这几乎成了多数暗夜精灵的共识。连玛法里奥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在这里见到这个暗夜精灵的英雄。

走近之后，玛法里奥看清了加洛德怀中的女人，她面容憔悴，双目紧闭，嘴唇干裂，看起来似乎病得很重。

他和泰兰德都认识这个女人，她就是加洛德的爱人，名叫夏拉希尔，曾经是艾露恩姐妹会的一位牧师。

从梦境中回归之前，玛法里奥已经从泰兰德那里得知了最近暗夜精灵一族内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诺达希尔的枯萎让他们失去了永恒的生命和健康，疾病和衰老重新开始进入暗夜精灵的生命循环。

德鲁伊们能够接受这样的转变，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大自然的正常规律，他们已经得到了一万年，不应该再奢求更多。玛法里奥相信他们也能劝服其他族人消弭对死亡和衰老的恐慌，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也正是因为诺达希尔的枯萎，加洛德本就体弱的妻子不幸被梦魇吞噬，到现在已经陷入沉睡很多天了。

加洛德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她，并用了一切可以想到的方法想要唤醒妻子，结果可想而知——这并不是治疗术和草药能够起效的沉眠。

走投无路之下，为了挽救生命垂危的妻子，加洛德只能从隐居地走出来，准备回海加尔山，找艾露恩的祭祀或者找德鲁伊来治疗夏拉希尔，至少要维持住她的性命。

见到玛法里奥后，加洛德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玛法里奥就是最出色的德鲁伊，塞纳留斯更是擅长所有自然法术的半神，他无法再找到比眼前这两位更优秀的治疗者了！

“求求你，求求你们救救她吧！我愿意做任何事！”加洛德低声哀求。只有在此时此刻，他才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放心，我们会的。”玛法里奥给对方一个鼓励的笑容。

如果加洛德不选择隐居的话，以他的声望，加上他姐姐玛维.影歌的支持，他绝对会成为暗夜精灵一族最有权势的人。那样的他又何必如此低姿态地恳求别人帮忙呢？只要他下达命令，有无数的人将为他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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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传奇武器

“头，我看到红龙军团了！他们正从东北方向飞来！”

“我知道，我已经听到龙吼声了，小伙子！”

“久候多时，这些龙总算是来了！”

在无尽之海上担任巡逻的狮鹫骑兵们最先发现了红龙军团的接近。随着梦境之战告一段落，现在指挥官们需要在现实世界发动另一场决定艾泽拉斯命运的战争。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变为人形，被带到营地之中。而绿龙军团已经先一步到了。这一次梦境之龙与生命之龙将共同参与这场大战。

梦境中，阿莱克斯塔萨提到，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战胜梦魇之王的难度降低，不过大家需要得到哈维斯实体的一部分。来到这里后，她向大家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维斯现实中的躯体能让我们定位到他梦境中的位置。这一次他在梦境中复活后，一定会非常小心谨慎，在梦境融合现实完成之前，恐怕他不会再轻易露面。所以我们得有办法把他揪出来。”

“那我们需要什么？一把锋利的武器？”利亚姆王子问道。

“没错，我们需要一把能够砍得动哈维斯躯体的武器。”阿莱克斯塔萨点头。

这时塞纳留斯一行人也赶到了这里。

泰兰德看到苏醒的玛法里奥，悬了几个月的心才终于放了回去。玛法里奥向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泰兰德同样回应。

可最激动的不是他们，而是同样来自暗夜精灵阵营中的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加洛德？”

泰兰德此时才看到跟在塞纳留斯身后的那个白发的暗夜精灵。虽然对方多了一大把白色的胡须，可是她也绝不会忘记他的身份。

这可是暗夜精灵的传奇英雄——加洛德.影歌！

泰兰德身后的哨兵部队指挥官珊蒂斯.羽月也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低呼。可她看到加洛德怀中那个沉睡着的女人时。眼光顿时黯淡下来。

一万年前，珊蒂斯就爱上了加洛德。可是加洛德只喜欢夏拉希尔，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更何况珊蒂斯作为泰兰德的死忠部下，她已经被打上了大祭司一派的标签，而加洛德却是泰兰德的死对头、玛维.影歌的弟弟呢？

纵使过去一万年，珊蒂斯的等候也不会得到结果。

而原本历史上，就算是夏拉希尔死后，加洛德也没有接受另一段爱情的想法，这个深情的英雄一生只爱着夏拉希尔一个人。

玛维和加洛德姐弟两人见面，自然有一大堆话要说。不过这并不影响主题。

塞纳留斯参与到讨论之中，听说需要一把能够砍伤梦魇之王的武器，他开口说道：“我可以为此尽一份力。我可以为条件接近的武器附加魔法，让它更具威能。”

在场的英雄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让这位森林之王过目。

姜维汉的银白审判，凯尔的断罪之剑，阿纳斯塔里安的烈焰之击，萨尔的毁灭之锤，格罗姆的血吼。布洛克斯的符文巨斧，利亚姆的秩序守护者之剑，莫格莱尼的灰烬使者，玛尔拉德的纳鲁之锤。泰兰德的艾露恩之弓，伊利丹的埃辛诺斯战刃……

除此之外，一些巨龙锻造的武器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奎尔塞拉。奎尔德拉这一对姊妹剑，还有萨拉迈尼等等。

最后姜维汉想了想。又取出了萨格拉斯之眼和萨格拉斯权杖两样神器，他觉得这两样东西或许也能起到一些效果。

一时间。这里成了传奇武器的展览馆。

塞纳留斯最先扫过银白审判和断罪之剑，评价道：“圣能武器，我的附魔效果很低。”

在高等精灵王室的传承之剑，烈焰之击面前，塞纳留斯点评：“精灵的神器，元素力量太重，同上。”

他扫过毁灭之锤，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个武器拥有原始的自然力量——可是钝击武器很难斩断哈维斯的躯体。先留着吧！”

他又扫过血吼、符文巨斧和埃辛诺斯战刃，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是饮过污染者之血的武器，它们的本质已经变得更加强大，我的附魔只会破坏这种效果，或许它们就已经足够砍伤哈维斯的躯体！”

在场那些参加过外域之战，还有亲自对抗过阿克蒙德的英雄们都露出缅怀之色。银白审判和断罪之剑也同样饱尝过污染者之血，可是作为圣能武器，它们没有被充满邪能的血液污染，而是净化了它。

这些武器不管原来如何，现在都足以成为传奇！

秩序守护者之剑和灰烬使者都得到了圣能武器的评价，而萨格拉斯之眼和萨格拉斯权杖本身就拥有相当强悍的力量，塞纳留斯的附魔已经不足以改变它的本质。

最后只剩下巨龙铸造的武器以及艾露恩之弓，可是这些都不是理想的附加自然魔法的武器。

这时玛法里奥突然说道：“我有一个提议！”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节充满魔法能量的树枝：“我们为何不重新锻造一把适合的武器呢？”

“诺达希尔的树枝？”塞纳留斯一眼就认出了它来自哪里。

“是的，它正是取自诺达希尔！”

海加尔山的诺达希尔已经枯萎，因此玛法里奥手中的这一节树枝更显得弥足珍贵。要是用它来制造法杖或者弓的话，它绝对能发挥出难以形象的功效。

塞纳留斯接过树枝，感受它的力量，赞叹道：“完美！正合我意！”

“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塞纳留斯说完这句，就用他的神力开始锻造神兵。他参照这根树枝的形状，已经有了腹案——他要打造出一把橡木之斧。一把完美的、蕴含大自然之怒的武器！

它绝对足以胜任斩断哈维斯树枝的任务！

塞纳留斯的行动倒是启发了一些人。卡尔萨斯也准备做一些尝试。

他拿起了布洛克斯的符文巨斧——这把武器本身只是死亡骑士的制式武器，由萨隆邪铁和泰坦神铁打造。虽然材质不错，可是并不算特别出色。只不过当布洛克斯用它斩断了阿克蒙德的脚掌之后。这把武器经过污染者之血的淬炼，发生了一些质的变化，令它足以成为传奇。

但它依旧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卡尔萨斯取出了一块纯黑色的、不断扭曲和吸收周围光线的宝石——这正是原本打造灰烬使者的瑞泽布水晶。不过并不是莫格莱尼的那一款，而是来自冰封王座之战中，青铜龙王从别的时间线召唤的死亡骑士莫格莱尼所持有的堕落的灰烬使者。

那一战之后，莫格莱尼用正义的灰烬使者斩断了堕落的灰烬使者，亲手了结了堕落的自己。后来克尔苏加德收集了断剑上的黑暗水晶，并把它用于构造召唤阿克蒙德的魔法阵，最后克尔苏加德阵亡于银月城之战。卡尔萨斯从对方身上得到了这个战利品。

现在，卡尔萨斯尝试将这块黑暗水晶镶嵌到符文斧上。

不过他并不是什么铁匠，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姜维汉，姜维汉觉得可行，就找到了传送来这里的麦格尼.铜须国王，让他来代劳。

单独镶嵌水晶是非常容易的，而困难的是如何让黑暗水晶能最大程度增幅符文斧的威力。卡尔萨斯将自己的湮灭之力灌注到符文斧之中，构建出一个能量回路，再将它和黑暗水晶连接到一起。完美地完成了对它的改造。

而姜维汉也受到了启发，他也尝试让这把焕然一新的符文斧获得更强的威力。自然和圣光的力量无疑都和这把斧头本身的能量相冲突，姜维汉决定用时间的力量来祝福这把武器。

当塞纳留斯打造成功橡木之斧时，姜维汉也完成了对符文斧的祝福。

他将这把武器交还给布洛克斯。并说道：“这把武器如今有了时间力量的加持，它的攻击将永远比敌人想象的要快一瞬间到达。希望你能擅用这把武器！”

死亡骑士布洛克斯双手接过符文斧，郑重地点头：“我会的。元首。”

随后他尝试挥舞了几下，他感受到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完美的平衡性。他的能量灌注到其中时，更是被黑暗水晶大幅增强！

布洛克斯简直不能再更加满意了！他激动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武器！它应该拥有一个能够匹配它的名字！”

姜维汉看向卡尔萨斯。笑道：“这还是你来吧，我只是锦上添花，你才是本质改变了它的人！”

他实在没有什么取名字的天赋，如果硬要叫他来的话，那这把斧头应该会被叫做“影之哀伤”——死亡骑士的符文斧，除了它之外，姜维汉想不到其他的了。

卡尔萨斯点头应允。他想了想，对布洛克斯说道：“就叫它‘黑暗毁灭者’吧！”

“黑暗毁灭者……”布洛克斯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咧嘴一笑，“它必定将名著青史，我的主人！”

“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布洛克斯。”

另一边塞纳留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诺达希尔的树枝已经在他手中变成了一把橡木之斧。它的斧柄和斧身都很正常，唯独斧刃非常独特——那两英寸宽的斧刃几乎完全是透明的，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人们能感受到那斧刃处散发的纯粹的自然之力。

塞纳留斯握住斧柄轻轻一挥，斧刃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绚烂的紫色弧线，看起来充满自然的美感。

亲自感受了一番后，塞纳留斯显然对它非常满意。

“那么，谁将使用这把武器？”塞纳留斯看向众人。

姜维汉看到这把被重现的橡木之斧，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布洛克斯，他刚刚已经得到了一把性能绝不亚于这把橡木之斧的“黑暗毁灭者”，自然不能再考虑了。

原本历史上，这把橡木之斧是在一万年前被塞纳留斯锻造的。原主人就是布洛克斯。姜维汉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上古之战是不是还会这样。作为上古之战的主角之一。布洛克斯已经成了死亡骑士，诺滋多姆也变得很不正常。他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上古时期。

姜维汉并不知道，在伊瑟拉之眼时，伊瑟拉曾对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说过，他曾经就是穿越到上古时期，阻止燃烧军团入侵的关键英雄。可也正如伊瑟拉所说，离开金色圆顶后，塞纳留斯已经忘记了这样的事，这位森林之王更不会知道，他“曾经”有可能锻造过一把同样的橡木之斧。

使用斧头的人。谁不想拥有塞纳留斯手中的武器呢？

可是斧头只有一把，也只有一个人拥有使用它的资格。并且最重要的是，持有它的人必将肩负起直面哈维斯并争取重创他的沉重任务。

所以拿起橡木之斧不仅仅是拿起一把武器，更是挑起一把重担！

善于使用斧头的英雄被召集到这里来，这样的英雄以兽人居多：萨鲁法尔一家、地狱咆哮一家都是，瓦罗兰联邦中的赛恩和德莱厄斯也是。

姜维汉看到人群中的“武器大师”贾克斯，又点了他的名字——贾克斯绝对对得起他的称号，他几乎能够驾驭任何武器，使用黄铜灯柱只是他过去对英雄联盟规则的抗议而已。

“希望你们能明白。拿起这把橡木之斧意味着什么。”塞纳留斯高举这把传奇武器，问道，“谁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在场的人都经历过不久之前梦境中的大战，就算不是直面梦魇之王恐怖威力的超凡者。也能了解到这个恐怖存在的威力。

“我可以。”瓦罗克.萨鲁法尔上前一步。

“我也是！”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站了出来。

被选出来的人全都发出声音，这一刻没有人会退缩，只有懦夫才会退缩！

姜维汉道：“斧头只有一把。我们要做好准备——前仆后继的准备！我认为我们应该定下一个序列，谁第一个持有这把斧头。如果他不能再继续战斗，谁第二个顶上去。直至我们达成目标！”

这句话立刻令气氛变得严肃和悲壮起来。连大多数超凡者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从梦魇之王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势中存活下来，更何况使用斧头的这些英雄大部分并没有超凡的力量呢？

武器大师贾克斯将自己的黄铜灯柱丢到地上，上前道：“我第一个吧！”

这个顺序很快被定了下来：第一个是贾克斯，其次是瓦罗克.萨鲁法尔，再次是格罗姆.地狱咆哮，加尔鲁什，德拉诺什，德莱厄斯以及赛恩。

如果这些人的牺牲都没有能达成目标，而且布洛克斯的黑暗毁灭者不能砍伤哈维斯的话，他将最后捡起橡木之斧，以至于其他不是最擅长使用这把武器的人，也将使用它来达成作战目标。

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

当一切准备完成后，艾泽拉斯的各种族军队浩浩荡荡向着艾萨拉北部开去。巨龙军团在前方开路，任何拦路的梦魇爪牙都在他们愤怒的龙息中化为灰烬。

潘森和贾克斯走在一起。贾克斯身上的黄铜灯柱变成了橡木之斧，装备本应该是大大提升了，整个人的实力也会大大增加，可是在他周围的人都有些不敢说话。

潘森走了一会儿，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沉默而尴尬的气氛，忍不住大声道：“贾克斯，这一次，我服了你！”

贾克斯透过面罩看了他一眼，然后“哦”了一声，表示回应。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潘森瓮声瓮气地问道。

贾克斯想了想，说道：“这把斧头不错。”

潘森无言以对。他和贾克斯是一对竞争对手。他们互相看不惯对方，后来为了一决胜负，他们决定打赌挑战召唤师峡谷的最强生物——纳什男爵，谁先拔下纳什男爵的牙齿谁就算赢。

后来贾克斯赢了，他完成了这一壮举。可是潘森输得很不服气，因为他根本没有去，蕾欧娜觉得这样的行为幼稚而危险，阻止了他。

所以潘森一直都在贾克斯面前抬不起头，心里却又非常不服气。要不是蕾欧娜，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不过这一次贾克斯所表现的勇气令潘森心悦诚服，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去面对一个超强的怪物的。尤其是第一个拿着橡木之斧的人，幸存的几率也是最低的。潘森心里明白，纳什男爵虽强，可比起哈维斯来，简直微不足道。

这时姜维汉走了上来，他开口道：“其实不用太担心，或许不用这把橡木斧，我们就能达成目的。别忘了布洛克斯手中的黑暗毁灭者，还有我们其他人的武器也足够锋利。”

“我只是想第一个摘得荣誉。”贾克斯坦然说道，“第一个冲上去的人虽然是最危险的，但也是最容易成功的！”

因为哈维斯没有尝到橡木斧的威力之前，并不会太过防备。如果他被斧头砍伤了，后面就会更加警惕，排在后面的英雄们想要成功，难度自然会大大增加。

姜维汉必需得承认，贾克斯说的没错，他注意到贾克斯的打扮，他似乎永远都是戴着面罩，连凯尔都有脱下头盔的时候，虽然很少，但贾克斯从被召唤出来到现在，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

姜维汉有些好奇，因为贾克斯只有三根指头，脚上也只有两根脚趾，这显然不是人类的特征。

不过既然贾克斯选择隐藏，他也不会故意去问。等到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如果他不在这场战斗中阵亡的话，姜维汉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等到他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

联军推进的速度非常快，几个小时后，先头部队已经到达艾萨拉北部。而在这个地方，具象化的梦魇爪牙和梦境中一样，已经组成了黑色的大军，正在严阵以待。

战斗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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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龙骑士军团

所有的红龙和绿龙在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的命令下降落在地。红龙女王走向诸位联盟领袖们，开口说道：“让你们最能威胁到哈维斯的人骑上龙背，这一次我们将并肩战斗！”

要知道这是现实世界，不是骑士小说。故事里经常会有龙骑士之类的职业出现，可艾泽拉斯的真正历史中，只有一个氏族敢于奴役龙族——龙喉氏族！

十几年前，兽人入侵艾泽拉斯，龙喉氏族的术士耐克鲁斯在死亡之翼的暗中指引下，挖掘出了恶魔之魂，并用它奴役了阿莱克斯塔萨，强迫她的子嗣为兽人效力，甚至囚禁阿莱克斯塔萨，让她和自己的配偶无节制地交配，并用她的龙卵来孵化幼龙，训练龙骑兵。

正因如此，龙喉氏族成了红龙一族的死敌。退回外域之后，龙喉氏族投靠了深渊领主玛瑟里顿，成了堕落的邪兽人，他们继续将自己驯龙的本领发扬光大，死亡之翼留在外域的黑龙蛋孵化成的虚空幼龙也成了被奴役的对象。

不过在外域之战后，那里的龙吼兽人已经彻底灭绝了。目前只有极少数的龙吼兽人在暮光高地活动，并孜孜不倦地尝试奴役龙类。

除了龙喉氏族外，再也没有任何种族胆敢进行这样的尝试。在艾泽拉斯，得罪了龙族，那就意味着给自己找了无数的麻烦。

姜维汉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甚至没有奴役过任何巨龙，可诺滋多姆却伙同玛里苟斯破坏了冰封王座之战，现在蓝龙之王还要发动奥核之战。清洗世界上的所有施法者；诺滋多姆伤势初愈，可依旧对过去的仇恨念念不忘。随时可能制造出更大的麻烦。

由此也可以说明，要龙类心甘情愿地俯下身子。让人骑在背上是多么难得。

不过这的确会大大增加联军的空中打击能力，英雄们和精锐队伍必定能更轻松地突破梦魇军团的空中力量，袭击到悬崖上的哈维斯本体。

数以千计的巨龙腾空而起，常规的空军力量也参加到战团之中，飞空艇、直升机、狮鹫、龙鹰、角鹰兽、奇美拉……各种飞行兵种集合到一起，加上虚灵的战舰和纳鲁的飞船，数量多的遮天蔽日！

一时间，联军拥有了远超梦魇军团的空中力量！

地面部队还未接敌，空中战斗已经先一步爆发。面对巨龙军团和空军部队。哈维斯派出的是堕落绿龙军团和那些具象化的飞行生物，它们在数量并没有太大劣势，可质量上却差距太远。伊兰尼库斯率领着梦魇军团迎击，但仅仅一个照面，他的副手泰拉尔就绿龙军团中的伊森德雷一击重创。

绿龙女王伊瑟拉冲向伊兰尼库斯，她的爱人，她大声呼唤：“伊兰尼库斯，快醒过来，你难道忘记过去了吗？”

“不。没有，我记得非常清楚！我不再是你的下属，不再卑躬屈膝，和别的雄龙一起分享你施舍的爱意！现在。我就是梦境之暴君！我为自己的命运做主！”伊兰尼库斯神色狰狞，见到伊瑟拉已经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他毫不留情喷出一口龙息。

伊瑟拉心中悲痛欲绝。她知道伊兰尼库斯是因为被梦魇之王控制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了。如果他清醒时，绝不会这样。可这些话依旧让她非常伤心。更重要的是，现在正是对抗梦魇之王的关键时刻，她没有时间去拯救伊兰尼库斯。如果他要阻拦，她只能选择……杀死他。

伊兰尼库斯的龙息只有一丁点沾染到了伊瑟拉身体上，她感到了来自**的痛苦，可这根她的心痛比起来微不足道。

“绿龙军团！”伊瑟拉大声喊道，“清除所有阻拦者！”

下达命令后，她喷出一口蕴含自己所有悲愤的龙息，淹没了身前疯狂的伊兰尼库斯。

激烈的空战爆发，无数的勇士血洒长空，同样也有无数的梦魇爪牙被彻底净化，可巨龙军团优势太大，不久之后联军就取得了完全的空中优势，通往哈维斯本体的路再无阻拦。

几个月前，“潮汐海灵”菲兹初次见到哈维斯的本体时，那棵树只是看起来很诡异，长着很多类似触手一样的藤条，树干上布满各种肿瘤形状的凸起，显得狰狞恐怖，可那毕竟还属于树的范畴。

现在梦境开始融合现实，这棵树则几乎完全成了梦境中的梦魇之王的同一个样子。无边的黑雾笼罩着它，光是靠近，人们就能感受到黑雾中的恐惧、绝望和痛苦，仿佛那翻腾的不是黑雾，而是人们所有的负面情绪的集合。

“你们真敢来到这里，真是勇气可嘉。”哈维斯的声音透过黑雾传出来，显得阴森恐怖。他似乎并不担心眼前这些铺天盖地而来讨伐他的军团。

阿莱克斯塔萨傲然道：“我们有的不光是勇气，还有……力量！”

“受死吧，哈维斯！”

红龙女王张口吐出生命的烈焰，一道火柱猛然喷向那团翻滚的黑雾，试图将其驱散。如果梦魇之王的躯体始终隐藏在黑雾之中，不管大家手里有什么样的神兵利器，要是找不到他的躯体所在，再锋利的武器也没有丝毫用处。

“你还是那么脾气火爆，阿莱克斯塔萨。”哈维斯发出声音的同时，即将被生命烈焰喷到的黑雾处化为一个漩涡，将龙息的力量全都卷入其中。等到一切平息下来，那黑雾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不能破开黑雾，战斗将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这时“永恒梦魇”魔腾的声音传入姜维汉的脑海中：“指挥官，如果我进入黑雾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哈维斯的本体。”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姜维汉回应。“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梦魇之王肯定会针对你。”

完成意念的交还后，计划变成了掩护梦魇。让梦魇引导大家来攻击哈维斯的本体。

接下来大家将冲进黑雾之中，没有人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或许是一头能够吞噬所有人的巨兽，或许是潜藏的致命危险，未知的恐惧让很多人心里开始打鼓。就算是一个数百米高的巨人站在面前，也没有人会害怕，可是当敌人隐藏在无形的黑暗之中时，那份恐惧却会被无限放大。

这个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做出表率！

刚刚第一个发动攻击的是阿莱克斯塔萨，而现在第一个冲进迷雾的。则是绿龙女王伊瑟拉！

梦魇入侵本来就是因为梦境的事故发生的，这是她的责任，她不能退缩！

伊瑟拉扇动巨翼，决然冲向黑雾。塞纳留斯、雷姆洛斯、玛法里奥、泰兰德、贾克斯、瓦罗克、格罗姆、以及其他按照序列使用橡木斧的英雄都在她背上，自然也被她一起带向黑雾之中。

绿龙军团见到自己的女王都已经冲锋了，当然也跟着冲了上去。

“进攻，红龙军团！”阿莱克斯塔萨同样下达命令。

龙背上的勇士们不管有多么害怕，可巨龙不会因为他们的害怕而停止前进，攻击已经发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奋力拼搏！

姜维汉、凯尔、布洛克斯、卡尔萨斯、魔腾、瑞兹、莫甘娜还有罗宁和温蕾萨都在红龙女王背上。虽然有八个人外加一个梦魇，不过并不会拥挤。对于体型长达几十米的阿莱克斯塔萨来说，她的背上站一百个人也绰绰有余，不过为了不互相影响。她只带上了这些。

罗宁和温蕾萨能够上来，是因为他们都是阿莱克斯塔萨的朋友——他们十年前曾经将她从龙喉氏族的奴役中解放出来，所以一直对他们颇有好感。

当龙背上的姜维汉被带着一头扎进黑雾中时。他眼前立刻黑了下来，这片黑雾极大的限制了他的感知能力。他只能勉强看到眼前两米内的事物，精神力也只能感应到不超过十米范围内的东西。就连离他很近的罗宁说“小心”时。他也只能听到一个大概。

可是他的左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惨叫声，其中掺杂着巨龙的咆哮和人类的呐喊。

阿莱克斯塔萨咬牙说道：“是红龙——这个混蛋，哈维斯在向向我们示威！”

没有人知道那个红龙以及他背上的人遭遇了什么事，可那一定不会很好过。哈维斯明明可以让他们的声音传播不了五米远，却偏要让他们将战友们的惨叫声听得这么清晰。就如阿莱克斯塔萨所说的那样，哈维斯是在示威！

“左转二十五度。”梦魇将意念传达给阿莱克斯塔萨。

红龙女王听到他的指示，立刻奋力振翅飞了过去。她的飞行速度很快，就算黑雾笼罩范围再大，她也只需要一分钟就能从头飞到尾！

“前方五十米，大量触须攻击！”

就在魔腾预警的地方，黑雾之中，无数暗影化成的长矛向阿莱克斯塔萨激射而来。得到提示后，她立刻张口喷出一口龙息，眼前的情景立刻亮了起来，那些暗影长矛在她的攻击下被彻底融化。

姜维汉见光线并没有完全被遮挡，立刻召唤出一个闪耀的光球，当成探照灯，照射前方。它还是有些效果的，至少让可见范围从几米提升到了十几米！

“暗影藤蔓，小心！”

“扭曲树枝！”

在魔腾的一路提示下，阿莱克斯塔萨避开了梦魇之王的各种暗中偷袭。可这也激怒了哈维斯，让他开始把他们当成最优先攻击的目标。

“你们在找我？我正等着你们自拖罗网！”哈维斯的声音传到众人脑海之中。

“故弄玄虚！你也就只有一点偷袭的本事罢了！”阿莱克斯塔萨大声回应。

“哈哈，但它很有效。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军团已经损伤过半了——可他们连我的影子都没有抓到！”哈维斯阴沉可怕的声音带着报复的快感传出来。

姜维汉确实听到了，甚至其中还有一些非常熟悉的声音，他隐约听到达索汉、弗丁和沃利贝尔的叫声。这令他非常担忧这些人的状况。

这时魔腾突然道：“前方一百七十米，就是哈维斯的本体！”

所有人顿时精神一振。一百七十米只是阿莱克斯塔萨龙翼一振就能飞过的距离，他们已经抵近了目标！

“没错。恭喜你们找到了梦魇。”哈维斯丝毫没有被找出来的慌乱，反而变得兴奋，“快过来，我的触须马上就能够得着你们了！”

一个呼吸后，一百七十米的距离就到了。魔腾能感受到哈维斯的攻击，可是那密度太大了，他们几乎全方位都受到了袭击，他只来得及传达“全面防御”的意念。

黑雾之中突兀地出现了无数扭曲的黑色的树枝，它们突然就进入了大家的感知范围。速度快得让人完全反应不及。

姜维汉和凯尔立刻联手张开一道圣光屏障，其他人也各自施展各种护盾和防御法术，布洛克斯握紧了黑暗毁灭者，正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斩断一根枝条，可是魔腾立刻禁止了他：“是法术！”

这些暗影状的木刺和树枝全都是法术效果，并非实体。布洛克斯斩上去也只能破坏掉法术效果。

这一波攻击被大家联手挡了下来，可是那些树枝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大家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第二波攻击立刻到来。

这时一个声音传到姜维汉的脑海之中：“引导我们的圣光！”

是纳鲁们的声音！

姜维汉看向凯尔。她显然也听到了。

他们高举起各自的武器，银白审判和断罪之剑剑尖爆发出一道圣洁的光束，直直划破黑雾，冲向天空。

上空纳鲁的飞船上。穆鲁和德欧里为首的光明纳鲁们用心灵交流：

“成功捕捉到圣光信标……”

“定位成功……”

“开启能量共享……”

“准备投放圣光能量！”

十几位光明纳鲁身体互相连接，他们将圣光力量全都输送到德欧里身上，德欧里顿时变得光芒耀眼。

一道磅礴的圣光之柱顺着突破黑雾的光线投放下去。那庞大的能量洞穿了大片黑雾，将周围照得纤毫毕露。

哈维斯试图用自己的黑雾去淹没圣光之柱。可那无往不利的黑雾在它面前冰消雪融，根本无法撼动它。更无法将之消弭。只有纳鲁们能量耗尽，它才可能熄灭！

在红龙女王背上的姜维汉等人得到了圣光的指引，黑雾再也无法阻止他们。哈维斯的一切行动都变得有迹可循。阿莱克斯塔萨精神大振，载着他们飞向更深处。

圣光之柱指引了冲进黑雾的所有人。它就像是一点灯火，虽然并不能照亮眼前的黑暗，却能给黑暗中的人指出一条明路。所有的巨龙们都开始向着那个方向疾驰。

最先跟阿莱克斯塔萨会合的是伊瑟拉，作为守护巨龙，她的实力不亚于她的姐姐，她最先冲进来，虽然走了一点弯路，可还是离红龙女王最近。

不过没有魔腾的指引，她在黑暗中受到了不少的攻击，身上有好几处鲜血淋漓的伤口。她背上的玛法里奥和泰兰德正在施展法术治疗她的伤口。伊瑟拉背上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受了点伤，不过并不严重，而且都得到了及时的治疗。

“伊瑟拉，快过来！让我们携手对付他！”阿莱克斯塔萨看到妹妹过来，立刻大声喊道。

“好！”

哈维斯的本体在圣光的照耀下展示在众人面前。他的形体已经和梦境中的那个骸骨和黑色枯枝组成的躯体非常类似，不过现实中的身体上还缠绕着无数的树藤，树干上也有无数的肿瘤状突起，那些肿瘤似乎在动一样，不知道到底蕴含着什么恐怖或恶心的能量。

哈维斯见这两姐妹带着英雄们来到他面前，他发出阴沉扭曲的声音道：“你们竟这么急着来送死——我是该成全你们的愿望，还是先尽情折磨你们一番呢？”

伊瑟拉大声道：“死的只会是你，哈维斯！你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你的诞生就是错误的！我们将扭转这个错误！”

“狂妄！你们以为打败了我梦境中的一个分身，就可以战胜我？现在，我会彻底击溃你们天真的想法！”

哈维斯身上的那些枝条疯狂延伸出去，向着两位守护据巨龙卷过来。

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立刻吐两口龙息，一绿一红两道火柱向着那些枝条卷过去。

“这次是实体！”魔腾的意念传达到众人的脑海之中。

诸位英雄们立刻紧张起来，尤其是贾克斯和布洛克斯，他们肩负着斩下部分根须的重要职责，这一次战斗的成败都由他们掌握！

见到那些带着黑暗力量的枝条即将迫近，姜维汉看准时机，施展出时间的力量，减缓了周围的时间流，这些本来速度极快的攻击变得缓慢下来，所有人都想在凝胶之中行动一样。

姜维汉举起银白审判，一剑斩中其中一根离他最近的枝条，神剑在那根手臂粗细的黑色枯枝上斩出一道深刻的痕迹，可是并没有斩断它。哈维斯似乎感受到了痛苦，立刻将这根枝条收了回去！

最关键的布洛克斯和贾克斯发动了攻击，两把属性截然不同的巨斧各自斩中了两根枝条，而这两位英雄都不负众望，斩断了它！

但大家万万没有想到，这些被斩断的枝条还没被人抓住，就被自动吸附到其他枝条上，被哈维斯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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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狂风和暴雨

哈维斯的狡猾和谨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仿佛知道英雄们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根本不愿意给他们得到自己枝干的机会。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大家还在思考对策，但塞纳留斯之子——“丛林守护者”已经做出了选择。

雷姆洛斯奋不顾身地冲向那些黑色的枯枝，脱离龙王保护的他立刻被扭动的枝条捆住，其中两根化作长矛，直直刺向他的胸口，意图将他置于死地！

“快回来！”

“小心，雷姆洛斯！”

他的危险举措令塞纳留斯大惊失色。

雷姆洛斯对此置若罔闻，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两根木刺扎进胸口。他唯一所做的事，就是在这之后，用双手猛力抓住它们！

“就是现在！”雷姆洛斯压抑着内脏内刺穿的痛苦大喊。

大家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竟然准备用身体引.诱哈维斯的攻击，并给其他人创造斩断枝条的机会！

塞纳留斯目眦欲裂，“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个人都知道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这或许只是迫不得已之下的办法，可是他就不能再等等，给大家一点时间，想到更好的办法吗？

可是雷姆洛斯已经做出了牺牲，为了不让他的鲜血白流，两位关键的英雄，贾克斯和布洛克斯在众人的掩护下冲了上去。

哈维斯明显也发现了他们的企图，他立刻想要阻止这两个刚刚还斩断过他部分枝条的人接近，因此猛然射出无数带着黑暗力量的木刺。想要杀死他们。

姜维汉和凯尔立刻将神圣庇护施加到他们身上，卡尔萨斯也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布洛克斯。让这个死亡骑士能够狂飙猛进！

每一个人都在奋力出手，为他们打开一条通往雷姆洛斯身边的通道。

姜维汉再度施展时间的力量。将周围的时间流变得无比缓慢。得到巫妖王力量加持的布洛克斯全身充满了力量，他的意识变得无比清晰，虽然行动缓慢，可哈维斯的攻击同样变得无比缓慢。

他竭力施展自己的战斗技巧，避开大部分可以躲开的攻击。虽然神圣庇护保护着他，让他不至于被伤害，可这些枝条上的力道并不会被抵消，他尽量让这些攻击不会妨碍或者减缓他的行动。

布洛克斯先一步到了雷姆洛斯身边，这位英雄胸口正在大量喷血。在减速的时间流下。布洛克斯看到这些血就像一朵正在快速绽放的红色鲜花一样，露出震撼人心的美感。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英雄。”

布洛克斯内心涌现这样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行动向对方表达敬意。

他高举黑暗毁灭者，将自己的全部力量灌注到其中，经过黑暗水晶的转化，那银黑色的斧刃亮起寒霜的光芒，它在布洛克斯的控制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一轮新月，斩向刺进雷姆洛斯胸口的枯枝。

哈维斯当然感应到了这次攻击，他在心中冷笑——雷姆洛斯的牺牲将毫无意义。他已经看穿了这些人的想法，怎么还可能任由对方达成目的呢？

虽然雷姆洛斯用双手奋力抓住刺进他身体的枝条，可是他的力道相比起梦魇之王来说还是太弱了。哈维斯稍微用力，就能把自己的枝条挣脱出来！

他要让这些人觉得即将成功的时候彻底绝望。所以他决定在最后一瞬才这样做。

但是哈维斯万万没想到，他刚刚抽出大半，感应中还要等一瞬间才会到来的攻击已经先一步斩到了他的枝条上！

姜维汉对黑暗毁灭者施加的时间祝福。令它的攻击可以永远比敌人预想中快一瞬间到达，这个特别的属性就在这时候立了大功！

哈维斯感应到了枝条末端传来的痛苦。它们就像是他的手一样，被斩断的痛苦直接传入灵魂之中。

但值得万幸的是。这根枝条因为比较粗大，并且他已经提前往外抽，所以并没有被彻底斩断，他虽然遭受了一点创伤，可是只要及时收回，依旧可以让这些人无功而返！

然而正在这时，只落后一步的贾克斯看到这幅情景，他扫了一眼，就果断掷出手中的橡木斧。

这一掷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成功或失败，就在此一举了！

丢出斧头后，贾克斯就产生一种强烈的感觉——它一定会击中目标！

这把被塞纳留斯传奇战斧注定将会在贾克斯的这一掷中名留青史。它在空中旋转了两圈，最后斧刃精准地劈中了之前被布洛克斯砍中的那个缺口。

“咔嚓！”

那根黑色的枯枝被完全斩断！

这一次有了准备，大家怎么还能容许哈维斯再度收回断掉的树枝呢？重伤的雷姆洛斯一把抓住即将往回飞的断枝。不远处的“堕落天使”莫甘娜使用法术瞬间禁锢哈维斯的灵魂，让他的所有动作都暂停下来，接着阿莱克斯塔萨张口一吸，将雷姆洛斯给吸了回身边来。

时间流恢复正常，雷姆洛斯胸口立刻开始大量喷血。

“雷姆洛斯！”塞纳留斯大声呼唤，他伸出手抱住自己的儿子，准备施展治疗法术来治愈他。

“父亲……”雷姆洛斯一开口就感觉到胸腔中的血正涌进喉咙之中，他被呛得咳嗽了一声，鲜血立刻从口鼻中流了出来，他看着急怒中的父亲，伸出颤抖的手，将那节染血的枯枝递过去。

“好样的，雷姆洛斯，好样的。”塞纳留斯抓住他的手，将自然的治愈能量注入他的体内。

“我……赎罪了……”雷姆洛斯露出一个艰难而痛苦的笑容。“艾芙里拉……我……赎罪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不，不要说话，雷姆洛斯。你会好起来！那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怪你！”塞纳留斯大喊。

他回到现实世界之前就已经知道雷姆洛斯被梦魇之王控制时。发疯杀死了艾芙里拉的事。可这并不是雷姆洛斯的错，塞纳留斯并没有怪他。一切都是因为梦魇之王！

“我看到艾芙里拉……她正在向我招手……”雷姆洛斯露出最后的安详微笑，手无力地垂下去。

塞纳留斯的治愈能量再也无法传入他的身体。

姜维汉轻叹一声。他看到了一个英雄的陨落。

纳鲁们释放的圣光照耀着这块地方，所以黑雾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战斗的一幕。所有人都见证了雷姆洛斯的牺牲，正是因此，他们才达成了目的。

“我们会为雷姆洛斯，为所有牺牲在梦魇入侵中的生命复仇！我发誓！”伊瑟拉伤感而坚定的声音传到所有的人耳中。

阿莱克斯塔萨激愤地喊道：“不用久等，复仇就在此刻！谁愿意带着这根沾染英雄之血的枯枝带进梦境，让我们彻底消灭梦魇之王？”

“我去！”玛法里奥站出来，“这个责任必定属于我！”

塞纳留斯站起来。将黑色的枯枝递给他，那金色的双目射出前所未有的严厉光芒：“你必须要成功，玛法里奥！”

“我会的，森林之王。”

“等等！”泰兰德叫住正准备离开的玛法里奥，她祈求艾露恩的祝福，将它施加到玛法里奥身上，“艾露恩会庇佑你不被噩梦影响——去吧，玛法里奥！”

一道清冷的月光融入玛法里奥的身体，他感觉到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能够看穿所有迷雾一样。

伊瑟拉施展传送门，将他送进了梦境。

被英雄们扳回一城，哈维斯变得狂怒，他大喊道：“你们不会尝到胜利的滋味。再过几个小时，梦境和现实的融合就将完成！我将成为世界的主宰！到时候，你们全都会成为我的奴隶！”

哈维斯虽然在狂吼。可是过了这一会儿，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巨龙和骑士们冲破黑幕。来到圣光之柱中，来到两位龙王和诸位英雄们身边。

正当这时。整个世界再次地动山摇，连空气中都传来可怕的颤抖。梦境中的幻影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原本姜维汉在月亮上才能看到的一幕，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那是什么！”

“怎么回事？”

“幻影？”

无数人惊疑不定。

伊瑟拉见到这一幕，她立刻变得焦躁紧张起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翡翠梦境里的梦魇之王又复活了！梦境和现实的融合正在加快！”

“现在才发现？你们不觉得太晚了吗？”哈维斯讽刺的声音传到所有人的耳中，“这个过程已经不可逆转，几个小时之后，我就将成为世界之王！”

原本因为姜维汉获取梦境守护者权限和伊瑟拉清醒而逐渐消退的绿雾现在正以无比凶猛的趋势来袭。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迷雾之中，整个世界的生灵也因此陷入了彻底的迷茫。

真正的战斗，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尘泥沼泽南部的某个角落里，**师阿鲁高突然发现自己召唤狼人比之前还要容易十倍，他觉得自己能够召唤出所有的狼人！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他！所有人都将正视他的力量！

就在阿鲁高发动召唤的时候，翡翠梦境的某一层，沉睡在母亲树加尼尔树下的狼人们大批苏醒，并一个个从迷雾中消失。它们感受到了现实世界对他们的召唤。几千年的沉睡已经结束，现在是时候重返艾泽拉斯了！

——

玛法里奥来到梦境之后，他变成巨鹰，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向梦醒联军所在的海加尔山。他在那里找到了姜维汉，将现实世界发生的事说出来。

其实获得梦境守护者的权限后，姜维汉的思想一直是和现实世界同步的，他早就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现实世界的雷姆洛斯战死后，他还在梦境中的灵魂就突然陷入了沉睡之中。或许沉睡之前。这位丛林守护者都还不知道，他在现实世界的牺牲换来了什么。

“跟我来。”姜维汉握住这根枯枝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带着玛法里奥通过加尼尔进入梦境系统的内部设施中，再度开启权限。启动系统急救方案。

之前他只能启用守护者权限，另外两个“天象主动防御系统”和“非法数据清除系统”都处于不可用的状态，而他刚刚拿到枯枝的时候，就从守护者权限中得知，这是“污染源”，也正是污染梦境系统的病毒。

头顶的泰坦头像发出光束扫描这根枯枝，系统语音自动开始工作：

“扫描污染源”

“分析病毒结构”

“恢复系统启动中……”

“启动完成”

语音结束后，那两个不可用的系统终于恢复成了可用状态。

姜维汉立刻使用两个系统，如今战胜梦魇之王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东西上面了！

非法数据清除系统被成功启用。整个梦境中，代表噩梦之力蔓延的黑雾开始消退，所有的灵魂体都能感觉到周围污浊的空气变得清新起来，那无处不在的困扰他们的负面情绪也退出了他们的脑海。

这个系统成功遏制了噩梦之力的蔓延。可是还不够——姜维汉继续启动“天象主动防御系统”，可是系统语音无情提示：“能量不足”！

“需要什么样的能量？”姜维汉立刻问。

“需要初始神灵授权。”

姜维汉急不可耐，现在到哪里去找一个初始神灵？难道要虔诚祈求才行？

他瞥见一旁的玛法里奥，才立刻醒悟过来——他怎么能忘记了这个关键人物呢？

他一把拉过玛法里奥，急声道：“看你的了！”

姜维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所知的方法告诉这位大德鲁伊，想必只有他才能呼唤初始神灵的力量。这一切就仿佛命中注定一样。玛法里奥争取到了把枯枝送入梦境中的任务，然后姜维汉又带玛法里奥来了这里，而对方正好就是那个历史上曾经呼唤过“世界的意志”的人！

玛法里奥如同被赶鸭子上架一般来到泰兰的设备前。其实从进入加尼尔树的内部到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在冲击着他原本的世界观。这些巨大的泰坦设备，这个遗迹，还有姜维汉所说的那些。全都是他过去的一万多年人生里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但想到梦境和现实如今正在极端的危机之中，他来不及去仔细询问眼前的一切。就开始按照姜维汉所说的，呼唤“世界意志”的帮助。

姜维汉在一旁看着。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那个神秘的世界意志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大地母亲，因为他从系统语音中听到“检测到月神能量”、“系统启用中”之类的语音，并且看到闭着眼睛虔诚祈祷的玛法里奥额头上亮起一个新月的痕迹。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显现力量的是艾露恩！

月神正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帮助艾泽拉斯的生灵来对抗梦魇之王，她提供了关键的、不可替代的力量，却并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玛法里奥的神情变得专注而虔诚，他低声呢喃着，呼唤着姜维所说的那个，能够帮助他们抵抗梦魇之王的存在。

很快他得到了某个伟大的意志的回应。

“我将降下狂风，卷走所有梦魇；我将降下暴雨，清洗所有污痕……”

这样的声音在全世界每一个生灵的意念中响起。

接着“天象主动防御系统”被启动。

突然之间，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不管之前天气是晴是雨，不管是白天黑夜，每一个角落都被无处不在的狂风席卷。

飓风所过之处，那原本因为主人即将成为世界的主宰而无比猖獗的梦魇爪牙如灰尘般烟消云散；天空中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所过之处，那些久久被噩梦纠缠的生灵们纷纷苏醒。被噩梦之力污染而变得枯萎的森林和植被重新绽放生机，吐露新芽。浸染现实世界的绿雾和黑雾完全散开，就连艾萨拉北端悬崖上，保护着哈维斯本体的黑雾也都完全消失。那平原、大海和空中的那些与艾泽拉斯联军交战的梦魇爪牙们在暴雨之中被自然解体，消失无踪。

沉睡数月的人们从梦境中醒来，苦苦守候的家人、爱人们纷纷流出激动的泪水。

这场危及全世界的梦魇灾难对他们来说，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罢了。醒来的人是幸运的，因为还有许多人永远不会再醒来。他们或许没有得到及时的照顾，或许被发现的太晚，最终被噩梦吞噬。

但这场战争还没有胜利，狂怒的天象仅仅是杀死了梦魇之王的仆从，抵消了他的一部分力量，并没有停止梦境和现实之间不可逆的融合。

只有真正杀死哈维斯，消灭他的本体和灵魂，才能真正消除这场灾祸！

姜维汉带着枯枝离开蓝图系统所在的秘密空间，召集所有大军，准备揪出梦魇之王的灵魂，展开最后的决战！

而在现实世界中，这一场决战已经提前上演，或者说根本未曾停下。

当席卷两个世界的狂风暴雨来临时，哈维斯的本体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这棵恐怖的巨树张牙舞爪，为自己主宰世界争取最后的几个小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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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世界的意志

黑雾散尽之后，姜维汉意外地看到了之前他听到惨叫的三个人的声音：达索汉、提里奥.弗丁以及沃利贝尔全都还安然呆在龙背上，只不过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血迹，看起来的确是遭到过哈维斯的突袭，但很快得到了治疗。

越来越多的巨龙集结到他们身边来，姜维汉也看到了越来越多的熟悉面孔。见到他们安然无恙，他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狂风和暴雨仍在继续，这恶劣的天气洗刷了梦魇对世界的污染，而雨幕和大风对世界的生灵们丝毫没有坏处，人们甚至感觉不到雨点落在身上的寒冷，更不会被飓风吹得东倒西歪。

这恐怖的天象只对污染世界的梦魇起效！

“执刑者号”飞空艇和虚灵的攻击机最先发起进攻。

“执刑者号”飞空艇是“天罚号”的升级版。以前“天罚号”曾经是击毁天灾浮空堡垒“纳克萨玛斯”的主要飞空艇，上面搭载的“破天巨炮”更是大功臣。不过如今那门黑默丁格、维克托以及吉格斯三位科学家设计的笨重的巨炮已经位居次席，“执刑者号”上面搭载的“魔能轨道炮”成了所有飞空艇上能够搭载的最强火力！

当初姜维汉从地球带来的尖端武器——电磁轨道炮经过一年的改装，终于成功在魔法科技世界隆重登场，成为地球“土特产”中的最强大炮！

为了亲眼见证它的威力，吉格斯亲自呆在执刑者号上，监督魔能轨道炮的发射。

不管是在魔武世界还是在科技世界。轨道炮都以射程远、精度高、炮弹初速快闻名。执刑者号甚至不用进入观测者的视野范围内就能发起攻击，因为轨道炮的炮弹有效射程已经骇人听闻的超过一百公里。完全可以在视距外发射炮弹。不过哈维斯本体的攻击距离有限，得到前方的情报后。吉格斯大胆地命令舰长将飞空艇抵近发射。

“充能，开始充能，快快快！”吉格斯那约德尔人的标志性尖细声音传遍整个飞空艇的甲板。

经过能源改装后，现在的轨道炮用魔法充能——能源自然从电力变成了法力。整个执刑者号上百人中，有百分之七十的人的工作就是向改装后的魔导器中充能。

这些法师大部分都是来自瓦罗兰的召唤师，少部分是加入瓦罗兰联邦的法师们，还有从达拉然借调来的法师。

听到吉格斯的命令后，施法者们开始将魔力灌注到魔导器中，经过能量回路全部汇集到能量转换器里。变成单纯的奥术能量。

随着充能完毕，魔能轨道炮的两条平行导轨上开始逐次亮起蓝紫色的奥术光芒，炮手们瞄准后，特殊的炮弹经过加速，以超过十倍音速的初速度被发射出去。

轨道炮的炮弹准确命中了哈维斯的树干，而过了几秒钟之后，爆炸的声音才从那边传递过来。

姜维汉离得比较近，他第一时间看到了战果——哈维斯那普通的刀剑和法术根本无法损伤的躯干在被加速到极致的高爆弹药的爆炸下支离破碎，他的一根粗大的分支几乎被炸成了两截！

哈维斯发出痛苦的怒吼。他没想到自己的躯体竟会被普通的炮弹伤害！要知道连一般的传奇武器都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这一炮的效果大大激励了士气，也仿佛是发起总攻的信号弹一样，巨龙军团发出咆哮，向哈维斯的本体发起了英勇无畏的冲锋！

达拉然的法师们吸取上一次的教训。现在艾格文变得谨慎了许多。虽然环绕在哈维斯身边的黑雾已经消失，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有别的将其他人缠住的手段呢？

她选用自己最擅长的攻击手段——也是安娜曾经在太阳井之战中创伤了阿克蒙德的法术——“瓦解”！

艾格文发出一道苍白的射线，它准确命中哈维斯的主干。将其完全冻结，而当哈维斯试图活动身体时。那里立刻龟裂瓦解，变成了一个大洞！

安娜也有样学样。利用同样的招数攻击哈维斯。

天空中布满了飞射的能量弹，愤怒的龙息将哈维斯的枯枝点燃，火球、冰箭和奥术飞弹在空中交织出各色的线条，枪弹炮弹、弓箭弩矢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刀剑斧锤纷纷劈向哈维斯的本体。

哈维斯虽然不能自由移动，但也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他立刻就还以颜色——龙骑士们为了能够有效攻击到哈维斯，都已经突到了他的枝干笼罩范围内，他立刻发动攻击，枝条变成无数的利箭和长矛，向这些生物猛刺过去！

并不是人人都像姜维汉他们那一群最强大的英雄那样，可以轻易应付哈维斯的攻击，几乎就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有数以百计的巨龙或者他们背上的骑士被尖刺刺穿，如同雷姆洛斯那样死去。

关注到战场形势的指挥官们立刻指挥这些人紧急撤退。

普通的人、甚至普通的龙都没有有效伤害哈维斯的手段，他们加入到这场战斗之中，只是白白流血而已。

普通人撤出之后，留下来的都是艾泽拉斯的顶尖英雄，他们将是杀死哈维斯的主力。

再度发起进攻前，伊瑟拉沉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姜维汉看到来自翡翠梦境蓝图的幻影已经越来越清晰，不久之后这些幻影就将实质化，到时候两个世界就会彻底完成融合。

而那意味着哈维斯将无处不在，成为真正的世界主宰！

“那就拼死一战吧！”布洛克斯提着战斧，散发着冰冷光芒的眼睛直直盯着眼前扭曲的、高大数百米的巨树。

他们身后，**师们、魔能轨道炮还有虚灵攻击机等等能对哈维斯的躯干造成伤害的人和武器依旧还在发动攻击，哈维斯的树干已经有很多处的破损。艾泽拉斯联军看起来还有胜利的希望。

可正在这时。天地间第三次传来剧烈的震动。

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姜维汉感觉到梦境中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靠得越来越近，仿佛又将重新合二为一了一样。而蓝图的幻影已经露出真实的颜色。两个互相重叠的世界变得诡异而扭曲起来。

更可怕的是，这次震动发生后。原本身体破破烂烂的哈维斯枝干蠕动，扎入悬崖内部的根须开始飞速蔓延，仿佛在全力汲取大地的养分，而他身上的那些破损的伤痕正在飞速恢复之中。

大家辛苦几个小时，造成的所有战果在短短一分钟内就消失殆尽。

看到这一幕，没有人会不灰心丧气，更可怕的是，这代表着他们用刚刚的方法几乎永远不可能战胜梦魇之王！更何况这个世界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是用分钟来计算的了。

难道世界就将因此沦陷到梦魇之王的手中？

一想到所有生灵都将变成梦魇的奴仆，被负面的情绪污染。变成在地上爬行的扭曲生物，所有人都变得绝望。

“我们……还是输了吗？”伊瑟拉又想起那最坏的结果：掌握了全世界的秘密之后，哈维斯必将解开泰坦的封印，释放所有上古之神，而污染了泰坦的设施之后的上古之神将会发动时间之末，世界上的一切都将被清洗，万神殿也将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控制。

“不，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姜维汉用力回想，为什么明明天象系统和非法数据清除系统都已经被启用了。狂风暴雨也来临了，结果却仍然没有改变？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梦魇之王得到的是受龙王祝福的诺达希尔的力量，而他记忆中的那个，则只是得到普通的世界之树——泰达希尔的部分力量？

诺达希尔生存了上万年。而原来历史上的泰达希尔只不过是诺达希尔枯萎后被德鲁伊们用法术催生的替代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力。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哈维斯才变得如此强横？

姜维汉感觉到自己和梦境中的灵魂契合度越来越高。这种融合正在变得不可逆转，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梦境中的自己的行为。这更提醒着他。离梦魇之王掌控整个世界的最后时刻到来越来越近了。

该怎么办？

硬攻？

不，这样不可能赢。

他自己就先否定了这个方法。

这些狂风暴雨没能杀死哈维斯。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现在他们已经面临绝境，姜维汉试图向大地母亲、天空之父、太阳神以及月神等等蓝图系统中提到的原始神灵虔诚求助。既然神灵是万物的化身，无所不知，无处不在，那么祂一定听到了他的声音吧？

可是他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姜维汉不禁生出一种猜想：他是不是想错了？

“世界的意志”——这个战胜梦魇之王的关键会不会是别的什么？

他抬头看到周围一张张彷徨、恐惧、迷茫的脸，或许几十分钟，或许十几分钟后，所有人、所有生灵都会成为梦魇之王的奴仆，没有人甘愿如此，甚至没有任何生灵甘愿如此。

就在此时，姜维汉恍然大悟——世界的意志从来不是什么大地之母，天空之父，亦或是太阳神和月神，而是世界上所有生灵共同意念的集合！

现在哈维斯面前的英雄们再强大也不可能对抗代表世界噩梦的哈维斯，只有所有人、所有生灵团结起来，形成一个意志，才可能击败他！

相同这一点后，姜维汉不再抗拒梦境中的灵魂和自己的融合，他反而主动开始融合这个灵魂。

他现实中的身体变得虚幻，以至于他明明站在几位英雄身旁，就站在阿莱克斯塔萨背上，人们却产生了一种他实际上距离他们很远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翡翠梦境中的姜维汉的身体也产生了同样的变化，他明明在人们身边。人们却觉得怎么也够不着。

姜维汉的变化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正在这时，他的声音传了出来。传到全世界每一个生灵的意志之中：

“请相信我，请帮助我！”

每个人都知道。这就是那个在梦境第一次冲击现实的时候，那个传遍全世界的声音，那个振聋发聩的声音。

“请相信我，请帮助我”，只有每一个生灵都对姜维汉敞开心扉时，他才能聚集起世界的意志。

每一个生灵都从这个声音里听出姜维汉的企图，所有在梦魇之王的恐怖噩梦笼罩中惶恐不安的生灵们仿佛找到了一个依靠。

第一缕力量来自姜维汉的身边，他知道是他所召唤的第一个英雄，她依旧无条件的信任他。

在这之后。无数的力量通过这种神秘的信念汇聚到他身上。在这股力量灌注之下，姜维汉全身开始散发着光芒，如同另一个耀眼的太阳一样。

在场的人们都对姜维汉放开了心扉，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仿佛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将幻想变成现实。

他仿佛成为真正的神灵一样，无所不能！

一堆神兵利器被他凌空摄取到自己面前，接着他背后张开了圣光双翼，那光明的羽翼一扇。便飞向哈维斯的本体。

姜维汉的变化引发了所有人的注意，而随着他冲向哈维斯，他的一举一动更是牵动人心——这将是拯救艾泽拉斯的最后希望，如果不成功。那么所有人都会成为梦魇之王的奴仆。

哈维斯见到姜维汉冲过来，他立刻全力拦截。距离梦境融合现实只剩下短短的最后十分钟，他马上就能成为世界的主宰。或许到时候连恩佐斯都要看他的脸色，那是他一万年来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念头。眼见实现在即，他怎么能容许有人来破坏呢？

哈维斯身上的无数枝条变成武器。狠狠刺向正冲过来的姜维汉，哈维斯相信，没有任何人可以突破这样的重围！

可是当这些堪比神兵利器的尖刺和触须将将及身时，姜维汉体内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圣光，他几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太阳，炽烈的圣光将所有意图伤害他的攻击淹没，而来自时间的力量让所有的攻击到达之前，姜维汉已经提前一步闪开。

那成千上万的枝条根本没能阻碍姜维汉的前进，他身体周围的那些神兵利器在他的意念操控下自动挥舞，在整个世界的力量加持下，就算是一截朽木都能开砖碎石，更何况本来就是传奇武器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光芒四射的他就这样冲出了一条路，直至突破到哈维斯的主干面前。

“不，不！”哈维斯惊惧地大喊，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在即将成功前的几分钟！

他凝聚自己全部的力量，化为一股聚集了所有生灵负面情绪的黑暗能量向姜维汉攻过去。

姜维汉操控身边的圣能武器，断罪之剑、银白审判、秩序守护者之剑、灰烬使者……这些武器都绽放出无比强悍的圣光，将那团能量挡住。

“就是现在，就是这一刻。”姜维汉心中无比平静。他的两只手分别抓着橡木之斧和黑暗毁灭者，他高举着这两把传奇的斧头，召唤大自然的真正伟力加持在上面。

一道苍白粗壮的闪电划破天际，直接劈在两把斧头上。姜维汉在这一瞬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他驱使这股力量狠狠地劈向哈维斯的主干。

“轰！”

天空中的雷声和两把传奇战斧砍在哈维斯主干上的声音混合到了一起。

“救我——主人救我！”哈维斯发出最后的绝望之声。

他的树干被彻底斩断，掉向大海，接着自然的怒火降临，将那原本坚硬无比的黑色枯木点燃，树干几乎眨眼间就被烧成灰烬，飘进大海的只有黑色的尘灰。连扎进悬崖内的树根也在神圣的烈火中燃烧殆尽。

尘埃落定，暴风骤雨突然停止，阳光重新刺破乌云照耀在大地上，一切归于平静。

而在梦境之中，姜维汉用来自哈维斯躯体的枯枝找到了潜藏在梦境中的梦魇之王，以同样的方式杀死了他。

这团暗影发出绝望的尖嚎，临死前都在呼唤着他的主人。

可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的主人无情抛弃了他。

随着梦境和现实的哈维斯同时死去，笼罩世界的噩梦终于消亡。而姜维汉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趁着全世界的生灵加持在他身上的力量消失之前，重新分开即将融合的现实和梦境。

“蓝图系统自检……”

“系统病毒已清除，污染源已销毁”

“守护者权限重启中……重启完成”

“正在撤销执行非法程序……已撤销”

“正在修复蓝图……已修复”

“系统错误已修复”

“收回临时授权……”

加尼尔内部的泰坦设备自动发出系统语音。随着梦境和系统的强制融合被中止，两个世界开始分离。现实世界和梦境都开始发生明显的地震，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再会担心自己将会沦为梦魇之王的仆从。

从虚空中可以看到，原本笼罩整个艾泽拉斯的蓝图虚拟图像光芒逐渐暗淡，直至彻底消失。

艾露恩的化身就站在当初她带姜维汉所到的月球上，她一直注视着这一幕，口中发出自言自语：

“成功了。”

“理所当然的成功。”

“重演无数次的成功。”

当两个世界彻底分离后，姜维汉从梦境中脱离，只是精神稍微恍惚，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之中，他正在阿莱克斯塔萨的背上，红龙女王正载着他们飞回陆地。

刚刚加持在他身上的、全世界所有生灵的力量已经消失无踪，他摊开手心，一截墨黑色的枯枝俨然入目。

哈维斯已经彻底死去，他给世界带来的伤痕也在天象主动防御系统制造的狂风暴雨中彻底消失，这节枯枝就是他曾经带来的恐怖灾难的最后证明了。

“我们胜利了。”他露出笑容。

“是的，我们胜利了。”所有人都以笑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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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狼人的起源

随着哈维斯的形神俱灭，上古之神恩佐斯想要依靠梦境和现实融合来污染全世界的计划已经失败。他的那些疯狂的爪牙们——无面者、娜迦和鱼人全都退回了深海。

这场波及全世界所有生灵的梦魇危机已经过去，可艾泽拉斯并未得到真正的和平。

作为最强大、最狡猾的上古之神，恩佐斯早就有了下一步、甚至更后面的完整计划，这些环环相扣的计划最后必然会让他破解封印，重新统治艾泽拉斯！

下一环计划的关键就是蓝龙军团。玛里苟斯被恩佐斯所迷惑，正在发起一场清洗全世界施法者的奥核之战。

这不仅仅是达拉然的法师们的灾难，湍流之针无限制抽取魔网能量迟早会导致整个世界的破碎——经过聚焦之虹的轰炸，艾泽拉斯很可能会变成之前外域的样子，甚至更糟糕。

终结玛里苟斯的疯狂行为迫在眉睫。

不过艾泽拉斯的生灵刚刚经受过天灾军团、燃烧军团以及梦魇军团的轮番蹂躏，正亟需休养生息的时间。

随着梦魇危机被解决，云集在艾萨拉并肩作战的联军也准备各自回去，重建自己的家园。现在他们正在营地中举行临别前的最后一场聚会。

绿龙女王伊瑟拉说道：“非常感激你们在这次梦魇危机中做出的贡献和牺牲，绿龙军团将永远铭记在心。”

姜维汉道：“这是全世界的共同危机，没有谁能置身事外，并不只是绿龙军团的职责。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大家都点头认同。梦魇之王的强大超乎想象，如果最后不是姜维汉集合了全世界的意志。恐怕没有任何人、任何军团可以战胜他。绿龙军团自然也不可能单独抵抗。

阿尔萨斯王子道：“这场战争将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场，我会永远铭记于心！”

“那么这之后大家有什么打算？”

并肩作战的经历让各个种族之间变得异常和睦。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说起这之后的打算。

玛法里奥道：“大地的伤痕需要时间愈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德鲁伊都会致力于这件事。世界之树也在这场危机中枯萎，我们会尽量治疗诺达希尔，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这时加洛德.影歌道：“请问伊瑟拉女王，如果我们治愈了诺达希尔，那它的力量——”

他如此问，是因为妻子夏拉希尔之前的遭遇。要不是他遇到了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恐怕夏拉希尔真的会遭遇不测。永生和健康消失得是如此突然。以至于很多暗夜精灵都毫无准备。

在场的所有暗夜精灵都看向绿龙女王，眼中带着期待。

伊瑟拉知道他们期待的是什么，她摇头道：“我们的祝福力量已经消逝了，暗夜精灵失去的永生和健康将不会重返——更何况诺滋多姆——”她提到这个名字时，神色变得忧虑，不过很快她止住这个话头，转而说道：“不过你们依旧可以访问我的梦境，不管诺达希尔如何。”

很多暗夜精灵眼中的希望都变成失望，这一万年来。他们不会衰老、不染疾病，再加上被众多不朽者、守护者和神灵庇护，以至于他们变得高傲自矜，将他们之外的其他种族全都视为凡俗。

如今失去了这样的力量后。他们也成了凡俗的一部分。

塞纳留斯这时道：“听说雷姆洛斯在费伍德森林遭到过‘破坏者’玛诺洛斯的攻击，这个恶魔还在那里聚集了大量的恶魔和萨特，我准备彻查此事。”

雷姆洛斯的死让这位父亲非常伤心。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就失去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更何况雷姆洛斯还是他的儿子中最优秀、最像他的一个。不过好在雷姆洛斯和艾芙里拉的灵魂依旧在梦境之中，塞纳留斯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将他们复活。

可在这之前。他得向玛诺洛斯复仇！要不是玛诺洛斯重创了雷姆洛斯，他就不会昏迷，不昏迷就不会被噩梦纠缠，也不会被梦魇控制发疯杀死自己的妹妹。显然玛诺洛斯才是罪恶的源头！

更何况塞纳留斯眼里本来就容不下任何恶魔！

姜维汉想起一件事，对玛法里奥说道：“阁下，之前有一位名叫阿鲁高的**师召唤了梦境中沉睡的狼人——据我所知这些狼人和你们有些联系，你们是否可以派出一些人来协助我们解决狼人的隐患？”

“狼人？”玛法里奥听姜维汉把得到的情报说了一遍。在他讲述的过程中，阿尔萨斯王子面色变得有些尴尬和局促，毕竟他在此事中有一定的责任。

“我很抱歉，对于给你们的战士造成的巨大损失。这是我们的疏忽。”玛法里奥躬身致歉。

受到狼人诅咒困扰的几个人类国家的领袖都向玛法里奥投去探寻的目光——狼人又是怎么和神秘的暗夜精灵产生联系的？

玛法里奥慢慢将一段尘封数千年的历史道出：

德鲁伊们从诸位野性的不朽者那里学会了变身成野兽的本领：熊类的半神乌索尔和乌索克就让德鲁伊们学会了变身成巨熊形态；他们同样从猎豹的不朽者那里学会了猎豹形态，还有其他的猛禽形态、飞行形态等等。

狼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野兽，尤其是狼类的半神戈德林更是一位强悍的不朽者，传说连月神艾露恩都不能驯服他的野性。自然有德鲁伊想要学习狼形态，并因此诞生了一群“狼群德鲁伊”。可是后来玛法里奥发现，狼群德鲁伊无法驾驭这种形态下的狂野和狼性，他们变身后就会失去理性，变得异常嗜血。并且敌我不分。

发现这种弊端后，玛法里奥禁止德鲁伊学习和尝试狼形态。可依旧有人暗地里研究这种力量。一名叫贝丽莎.星风的女祭司和她的朋友们准备寻找一种方式来解决狼群德鲁伊的狂性隐患，最后她用艾露恩的精华和戈德林的牙齿结合。制造出了一把控制狼群德鲁伊的神器——月神镰刀。

可是她没有成功，这把神器将狼群德鲁伊彻底变成了半人半狼的生物——也就是今天的狼人。这些变异后的狼人更是拥有了传播狼人诅咒的能力——被它们咬伤的人也会很快变成和它们同一个样子。

最后玛法里奥不得不联合德鲁伊们对付这群狼人，并最终把它们放逐到了翡翠梦境中某一层的加尼尔树根下，希望这颗母亲树能够抚平狼人心中的狂野。

玛法里奥万万没想到，经过了几千年，**师阿鲁高从前人的笔记中得到了召唤狼人的办法，并趁着梦境融合现实的时机，将狼人召唤到了现实世界！

“这件事是我们的责任，塞纳里奥议会一定会全力帮助你们解决这次狼人危机！”玛法里奥沉声说道。他转向自己的弟子布罗尔.熊皮。对他道，“布罗尔，你能肩负起这个任务吗？”

“义不容辞！”布罗尔挺起胸膛保证。

见到暗夜精灵主动扛下了责任，阿尔萨斯心中的尴尬顿时减少了很多。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能够在瓦罗兰联邦面前抬起头来——之前盖伦、达利乌斯以及玛尔拉德所率领支援塞拉摩的军队被狼人袭击，再加上**师阿鲁高的背叛，这让之前一力主张使用狼人力量的阿尔萨斯心中无比窘迫。自我反省的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职和冒进。

各大势力的领袖们都纷纷谈论这之后的打算。随着海怪的消失，跨越无尽之海不再变得危险，之前坦瑞德.普罗德摩尔的悲剧将不会再重演。

戴林上将准备再组织一批船队回国。并尝试寻找坦瑞德的下落——虽然所有人都对他的生还不抱有任何期待，但老国王总有一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执念。只有真正确认坦瑞德的结果，他才能为库尔提拉斯的未来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东部王国的其他几个国家也准备回去，不过经过燃烧军团额摧残。恐怕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类都将花费巨大的精力来重建家园和恢复生产。

正当大家憧憬着未来时，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给所有人泼了一瓢冷水：“恐怕我们还不能这么快享受和平。”

大家都看向她。她解释道：“相信大家最近都注意到。天空中的蓝龙多了起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参加对抗梦魇之王的战争。而是在策划另一场灾难。”

阿莱克斯塔萨解释了一遍玛里苟斯和蓝龙军团现在正在做的事。

刚刚享受了几个小时和平的诸位领袖们没想到眼下又有一位龙王正在发起另一场牵连甚广的战争。

玛里苟斯试图清洗所有施法者乃至于拥有施法天赋的种族——这代表着绝大多数智慧种族都在此列。

人类和高等精灵自然是不必说的，尤其是高等精灵。他们的生活已经和魔法结合在一起，离开魔法甚至连生存都很艰难；人类更是当前世界上拥有施法者最多的一个群体。

就连几乎禁止使用魔法的暗夜精灵都拥有很强的施法天赋，按照玛里苟斯的理论，他们也会在“大清洗”的范围内。

“玛里苟斯的行为令人担忧，其他的可以暂时不论，当前我们必须终结他的疯狂行为。”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否决的意味。

她绝不会忘记之前在魔枢上空玛里苟斯不分青红皂白就率领着蓝龙军团围攻她的事情。劝说已经无效，她知道必须用强制手段才能阻止蓝龙军团正在进行的危险行为。

“您说的没错，阿莱克斯塔萨女王——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消灭玛里苟斯？”

“如果有必要的话。”阿莱克斯塔萨垂下眼帘，眼神黯然。

这是她极度不愿意看到的结果，玛里苟斯是所有守护巨龙的兄长，他们并肩作战的时间已经有几万年。这位兄长曾多次保护过她和其他的兄弟姐妹。阿莱克斯塔萨说出这句话几乎就消耗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伊瑟拉看向她的姐姐，此时此刻。她也感同身受。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阿莱克斯塔萨道：“我将赶回诺森德，我需要几个法师随红龙军团去龙眠神殿。打开那里的传送阵，让讨伐玛里苟斯的军队可以直接到达诺森德。”

“没问题，我们将全力支持这次行动！”**师安东尼达斯率先表态。

“奥核之战”首当其冲的就是法师们，达拉然绝不会容许玛里苟斯发动这样的疯狂行为。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侍卫进来，对姜维汉道：“元首阁下，有一位自称卡雷的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进来。”

“卡雷？”姜维汉看向安娜，安娜同样看了过来。显然他们都有一样的猜测。

“是的。元首。”

“让他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位英俊的蓝发青年，正是当初在艾萨拉拦截安娜夺取聚焦之虹的卡雷苟斯。

他一进来就对所有人鞠躬道歉，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并开口道：“阿莱克斯塔萨女王、伊瑟拉女王以及诸位领袖们。我的真实身份是蓝龙一族的卡雷苟斯——请不要激动，请听我说——我深知蓝龙军团现在所做的事情给诸位带来了巨大的困扰，也明白阻止龙王玛里苟斯势在必行。”

他刚刚表明身份的时候，刚刚听说了蓝龙军团的疯狂行为的人们立刻横眉冷对，甚至有人忍不住想要动手。不过好在他话锋转得快，立刻将自己的身份摆在了反对玛里苟斯、同情和赞同人类行动的一边。

其实这也是迫不得已。

之前卡雷苟斯就秘密邀请了自己的两位好友。泰蕾苟萨和玛蒂苟萨来共同调查龙王玛里苟斯疯狂的原因。

上天似乎也在帮助他们，很快三人的调查都有了可喜的进展：泰蕾苟萨通过旁敲侧击和细心追查，推测出事情的起因似乎和青铜龙王诺滋多姆有关；而玛蒂苟萨寻找关键人物艾索雷葛斯的时候，也意外追踪到这头蓝龙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蓝龙王子亚雷苟斯的洞穴附近。

这一切的消息都交织出一个可怕的事实：玛里苟斯发动奥核之战的背后一定隐藏着可怕的阴谋！

安娜听了之后最先问道：“你是说。我的聚焦之虹可能被艾索雷葛斯交给了亚雷苟斯？”

她在话里强调自己对那个聚焦之虹的所有权——显然对于蓝龙的偷袭，她依旧耿耿于怀。

卡雷苟斯道：“根据玛蒂苟萨的观察，艾索雷葛斯应该是得到了亚雷苟斯的庇护。您的猜测很有可能。”

他面对安娜时有些窘迫和歉疚——毕竟这件事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不是他最后将聚焦之虹抛向了艾索雷葛斯。而是直接将它带回去，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发起对安娜的偷袭的话。或许一切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卡雷苟斯并不知道，他、艾索雷葛斯、亚雷苟斯甚至整个蓝龙一族、乃至诺滋多姆的拜访都是上古之神恩佐斯的杰作。他一直在精心策划着这个漫长而精密的阴谋。它环环相扣，没有丝毫的错漏，一直在走向恩佐斯设好的结局。

安娜面无表情，她看向姜维汉，传达意念：“那么这件事会不会也和死亡之翼有关？”

她说的是她所在的时间线上所发生的事。

穿越到这条时间线之前，安娜也经历过奥核之战，比较清楚其中的各种原因和过程。亚雷苟斯这位蓝龙王子悄然堕落，暗中勾结了死亡之翼，准备帮助死亡之翼完成灭世计划。因为他也被上古之神腐化，跟死亡之翼变成了同一个阵营。

这么说来，这个时间线上的亚雷苟斯极可能也堕落了——或许玛里苟斯的奥核之战也和死亡之翼有关？

“亚雷苟斯”，姜维汉念道这个名字。他始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回想关于这个蓝龙王子的信息，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是在……

流沙之战！

原本历史上，亚雷苟斯在一千多年前的流沙之战中，与另外两位巨龙——绿龙麦琳瑟拉和红龙凯雷斯特拉兹在最后关头选择牺牲自己，创造出甲虫之墙来封印其拉虫人。不过最后他并没有死，后来的第二次流沙之战中，这为蓝龙王子以英雄的身份重新回归蓝龙一族。

那么问题就来了——现在第二次流沙之战根本还没有发生，那么亚雷苟斯是从哪儿出来的呢？

姜维汉倏然意识到事情变得复杂了。他悄然将这个消息用意念传递给安娜，而安娜立刻也明白过来。

显然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他们所了解的过去时间线上的历史并不相同！

姜维汉立刻转向卡雷苟斯，“对于这位蓝龙王子，他的来历是什么？”

卡雷苟斯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意念交流，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这位蓝龙王子的过去。于是他开口说道：“亚雷苟斯王子是上古之战时期从死亡之翼的打击中幸存的龙蛋之一。上古之战结束后不久就已经孵化，不过他一直非常低调，比起他的英雄姐姐克莉苟萨失色不少——后者是我们蓝龙一族的公主。不过她在千年前的流沙之战中为了封印其拉虫人已经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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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时间线的入侵者

这段历史龙族和暗夜精灵都比较了解。之前堕落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也正是在那一战中失去了自己的儿子瓦斯坦恩，只会才产生了那么强烈的、想要复活儿子的执念，以至于沦为梦魇之王的帮凶。

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当然也清楚，因为她们各自的子嗣：绿龙麦琳瑟拉和红龙凯雷斯特拉兹也都是封印其拉虫人的英雄。

可是这在众人看来无比正常的表述在姜维汉和安娜看来，却令他们无比震惊！

亚雷苟斯的来历完全变得和他们已知的历史不同了！

在姜维汉和安娜所知的历史中，几年之后，克拉苏斯、罗宁以及布洛克斯穿越到了上古时期，并参加了上古之战。克拉苏斯在死亡之翼毁灭蓝龙军团之前，抢救下来一批蓝龙的龙蛋。后来上古之战结束，克拉苏斯回到过去，将龙蛋交还给几千年后的蓝龙一族。

亚雷苟斯正是从穿越后的龙蛋中孵化出来的。而且千年前的流沙之战中，封印甲虫之墙的明明就是亚雷苟斯，而不是他的姐姐——蓝龙公主克莉苟萨！

在这个世界，本来应该还在甲虫之墙里面被囚禁的亚雷苟斯变成了自由的，并且从来没有参加过流沙之战。

直到现在，姜维汉和安娜才发现，这个世界和他们所了解的世界并不相同！不光是未来因为姜维汉和安娜的到来变得不同，连过去都是不同的！

那在他们之前，是谁改变了过去？

一想到这个问题。两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问题还留待以后来发掘，有了卡雷苟斯这位“内奸”的帮助。之后联军进攻魔枢的难度将大大降低。虽然阿莱克斯塔萨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惜代价制止玛里苟斯，可是深处魔枢最深处的永恒之眼中的玛里苟斯比外面的他更加强大。她和伊瑟拉两姐妹，再加上一群凡人英雄也不一定能战胜对方。因此卡雷苟斯的帮助显得非常必要。

这其实是双赢的合作——卡雷苟斯的加入让联军进攻魔枢时，会考虑到那些普通蓝龙的想法，而不会对整个蓝龙一族赶尽杀绝。这样卡雷苟斯也能达到尽量保全族人的愿望。

商定具体计划时，伊瑟拉道：“我的绿龙军团会解决冬泉谷蓝龙的威胁。”

阿莱克斯塔萨道：“我们红龙军团会负责诺森德的那部分。”

蛮锤矮人国王弗斯塔德道：“东部王国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蛮锤矮人可以胜任！”

商定完大概计划后，卡萨丁、罗宁、安娜、卡德加以及凯尔萨斯五位法师跟随红龙军团渡海前往诺森德的龙眠神殿，准备打开明珠城、达拉然、海加尔山以及达拉然等地直达诺森德的传送门。

各种族的联军也纷纷回撤，姜维汉率领着瓦罗兰联军返回正义之地。希望在奥核之战前解决狼人的威胁。

历史上的吉尔尼斯会变成狼人之国，主要是因为吉尔尼斯筑墙自守的孤立政策，封闭的环境让人们根本无处可逃。现在狼人还是因为各种意外原因诞生了，但一定不会再有历史上那样的规模。

姜维汉正想着这些事情，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好奇的声音：“你在想什么，姜维汉？”

姜维汉愕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因为他身上的各种光环以及特殊的地位。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空间变成了浅灰色。这是他非常熟悉的一幕——时间被停止产生的现象。

他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那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那上面，是一个可爱的女侏儒法师，也算是他的熟人——

“克罗米？”姜维汉叫出对方的名字。

“嗯哼。就是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克罗米露出享受的表情。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见面？”姜维汉问。他指的是停止时间。

克罗米歪着头看着他，回答道：“因为你的地位已经不同了。喏。看你身后的那个天使，我刚出现她就准备拔剑了——真是一点都不友好！相比之下。你就真的是太友善了！”

姜维汉转回头，看到凯尔果然正盯着克罗米的方向。正在召唤自己的断罪之剑。

冰封王座之战的最后，诺滋多姆遭到英雄们的重创，凯尔准备追上去杀死他，最后是克罗米出现救走了这位青铜龙王。凯尔见到克罗米出现，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更何况前不久的会议上，卡雷苟斯还提到过玛里苟斯的疯狂行为似乎是受到了诺滋多姆的蛊惑。现在姜维汉身边的英雄们都把这位时间的守护者当成是死敌看待。

“那么，你的来意呢？”姜维汉问道。

他对克罗米没有什么恶感，甚至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和克罗米的第一次会面让他真正放下心来，开始大胆履行自己改变世界的责任。严格说来，他们和青铜龙之间的恩怨，实际上只是和诺滋多姆的个人恩怨。如果青铜龙王会换成比较理智、比较开明的另一个人选的话，姜维汉会非常乐意看到这一幕。

“好吧，我还想多叙叙旧呢——我观察了你这两年的成长经历，不得不说，你真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克罗米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不过想到正事，她脸上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我‘旁听’了你们的艾萨拉会议，好吧，是偷听——不过我也很赞同你们的观点，玛里苟斯的行为毫无疑问是错误的，终止他的行为非常有必要。不过我要补充一些，一些你们没有谈到、没有发现的事，非常重要的事！”

“洗耳恭听。”

“卡雷苟斯说的没错。他的小伙伴泰蕾苟萨查到诺滋多姆向玛里苟斯透露了那个吉安娜持有聚焦之虹的消息——好吧，我知道你们给了她一个新身份。叫安娜——我想说的是，这是真的。的确是诺滋多姆说的。”

姜维汉点头道：“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你不会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吧？”

“当然不是，这只是顺带一提罢了。我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而来——我要说的是一件关系到全世界安危的事情——我们的时间线被一群邪恶的敌人入侵了！”克罗米一脸的忧郁，她看了一眼姜维汉，“时间线入侵，你懂吗？”

姜维汉点头。不过他心里有些忐忑，这个入侵指的是不是他，或者跟他关联的什么事？

克罗米见他点头，顿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忘了你掌握着一部分时间的力量，抱歉。低级失误——不过这很好，想来你肯定比其他人更容易理解这种复杂的事情。简单的说，有另外时间线的人通过非正常的方式‘偷渡’到了我们的时间线上。我必须要告诉你，这种行为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它会同时扰乱两个、甚至更多个时间线，让时间长河变得危险、变得有漏洞。而上古之神们最擅长利用这种漏洞！”

“你说的是冰封王座那一战？”姜维汉沉吟道。

那一战中，诺滋多姆从别的时间线中召唤了白发的吉安娜、巫妖王阿尔萨斯、死亡骑士萨鲁法尔、角斗士萨尔、瓦里安等等一大群来自别的时间线上的英雄，虽然其中绝大部分都已经陆续死亡，可是安娜和巫妖王阿尔萨斯都还在。

难道他们的存在会导致时间线的混乱？

“我知道你说的是吉安娜和阿尔萨斯——不是现在正在回塞拉摩路上的那一对。他们的确有这样的隐患，不过我现在要说的是另一个。”克罗米的话让姜维汉放下了担心。

要是克罗米要求姜维汉将安娜和巫妖王阿尔萨斯消灭掉，或者放逐回去，那姜维汉还真的会无所适从。要消灭后者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是安娜已经是和他们多次并肩作战的战友，这在感情上是难以接受的。

克罗米耸了耸肩道：“他们是被诺滋多姆召唤的，这个问题就留给诺滋多姆去头疼吧。我说的入侵者是在另一群一直试图污染时间线的家伙。一群‘永恒龙’帮助下偷渡到我们世界的某个人。”

永恒龙——这个名字姜维汉当然熟悉。它们的本质上还是青铜龙，不过首领是疯了之后的诺滋多姆。他改名姆诺兹多，率领着自己的子嗣们自称永恒龙军团。大肆入侵各个时间线，试图改变历史。

——其实和姜维汉现在所做的没有本质上的差别，不过姜维汉是为了让艾泽拉斯走向更好的结局，永恒龙却是试图让世界走上更坏的结局——比如帮助死亡之翼发动大灾变灭世！

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人们从过去的游戏剧情中推断，是因为终结了死亡之翼的灭世之后的未来，世界因为上古之神的污染而更加崩坏，真正的“时间之末”来临，因此未来的诺滋多姆产生了一种想法：这样的未来世界还不如当初让死亡之翼灭世了来的干净！

于是见证了真正时间之末的诺滋多姆疯了，改名姆诺兹多，然后回到过去帮助死亡之翼。而同时现在这个正常的诺滋多姆发现未来自己疯了，甚至想要帮助死亡之翼灭世，于是带领着英雄们穿越到未来杀死了疯狂的自己。

从此本质上属于同一个诺滋多姆的青铜龙王和永恒龙王因为看到的不同的未来景象而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深陷于时间的幻象和纠缠的因果中，再也无法自拔。

“来的是谁？”姜维汉问。

“我想想……”克罗米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立刻想起来，“全名叫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哈，那个萨尔大酋长应该会更熟——他就是在这个世界训练了萨尔的那个敦霍尔德的领主。”

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姜维汉怎么会不知道呢，布莱克摩尔试图通过训练萨尔将他被养成只忠诚于自己的宠物，再在合适的时机让萨尔领导看守所中的兽人暴动。进而打造一支兽人大军来推翻联盟，帮他实现统治整个世界的伟大梦想——或者说春秋大梦。

结果可想而知。他没有成功，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最后死在了自己亲手培养的兽人手里。

“不过来咱们这个世界的布莱克摩尔可不简单，你不要小看了他。”克罗米郑重地看着姜维汉，“我通过时间线观察了这个人的过去，在他的时间线上，他收养的萨尔只是几天就因为不吃奶饿死了——所以为了实现他统治洛丹伦的目标，他开始自己努力。他打造出了一支强悍的雇佣军，并在第二次战争末期的最后一战中亲手杀死了部落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最后率领投降他的兽人推翻了米奈希尔家族对洛丹伦的统治，自己加冕成为洛丹伦的国王。”

“听起来……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姜维汉为另一个世界的布莱克摩尔的事迹咋舌不已。

这简直就是在布莱克摩尔身上套上了主角模板啊！

训练雇佣兵。单挑杀死奥格瑞玛，将兽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还推翻了洛丹伦的统治，自己成为国王……要是跟三年前还未死去的布莱克摩尔说，如果他过去不要想着靠萨尔，而是自己努力的话，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他会怎么想？

克罗米煞有其事地点头：“你说的没错，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他本身就很强大。更何况有永恒龙在庇护他。”

“那么，你是让我们小心这个人？他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意思很接近，你再猜猜？”

“让我们杀死他？”

“更接近了——好了，我就直说吧。这个家伙是个危险人物，他很可能在奥核之战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这场战争的重要性相比不用我说了吧？一旦你们失败，艾泽拉斯就完蛋了——不被玛里苟斯摧毁。也会被接下来的上古之神摧毁。所以你们想要顺利打赢这场战争，就不能忽视布莱克摩尔。”

“多谢提醒。”姜维汉露出笑容。

“你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克罗米苦恼地看着姜维汉。“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姜维汉笑而不语。

他怎么会听不出，克罗米想要让他去追踪甚至杀死这个布莱克摩尔呢？

可是现在他还有着一大堆事情要做。他准备在奥核之战开始前先解决狼人的麻烦，再好好规划一下瓦罗兰联邦未来的路，并在这个世界尝试做一些有益的改变。比如建造真正的召唤师峡谷，引入英雄联盟的规则，试着用这种方式来解决可能发生的纷争。

克罗米翻了个白眼，做出夸张的头晕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想干这个活儿——可是我得说，这件事你是推脱不掉的，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替代。”

“萨尔不可以吗？”姜维汉提到一个名字。

这个就是原本历史上帮助青铜龙修复时间线的人，现在的萨尔或许还没有未来七年后的自己那么强大，但也绝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萨满。

“他？当然不行！”克罗米斩钉截铁地否决，她盯着姜维汉，“只有你，亲爱的姜，只有你才行！”

姜维汉叹道：“要我怎么做？”

克罗米满意地笑道：“你跟我去时光之穴，我来帮你找到布莱克摩尔，你去解决掉他，一切就完成了！就这么简单！”

“去时光之穴？”姜维汉立刻警惕地看着这个小侏儒，“你觉得我会现在去时光之穴？诺滋多姆恨我入骨，我能去他的老巢？他一定会亲手撕了我吧？”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克罗米打着包票，“我保证这一次诺滋多姆不会阻止你——实际上他巴不得你去呢！”

姜维汉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克罗米。

克罗米讪笑道：“好吧，这是真的——不过他希望你最好再也不回来了——好了，作为朋友，我连这个都实话实说了。但你放心，你要回来不会通过‘这个’诺滋多姆的同意。”

姜维汉依旧不肯轻易相信，他委婉地推辞道：“我觉得我应该解决掉狼人危机，而且谁知道这会不会耽误奥核之战？”

“不要找借口，我的朋友！”克罗米一脸将他看穿的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我先给你付点儿利息吧——这次行动不会耽误你解决狼人危机，或者说这个危机根本不需要你出手就能完美解决，而且很快很安全。至于后者，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不解决掉这个入侵时间线的布莱克摩尔，你们的奥核之战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成功！注意我的用词，朋友，因为非常重要，所以我强调了三次！”

姜维汉沉默。

克罗米见状，简直抓狂，一张肉呼呼的小脸被气的通红，她尖声道：“你到底要怎么才相信！”

“不用说了！”

克罗米看到姜维汉如此说，立刻满脸沮丧。

“等我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就跟你去。”

听到姜维汉的后一句话，克罗米立刻高兴得跳起来。

“啊哈，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好朋友失望的！我就知道！你太可爱了，我真想亲你一口！”

姜维汉对这个疯癫的克罗米无奈地耸了耸肩。

时间恢复正常时，克罗米已经消失无踪。凯尔正在召唤自己的断罪之剑，可是目标已经消失了。

她怀疑地扫了一眼那个方位，发现确实没有克罗米的身影。

凯尔转头看向姜维汉，对方点了点头，她才意识到刚刚并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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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阿鲁高的愚行

在几个月前的燃烧军团入侵时，姜维汉曾经和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前往黑石山给黑龙王子奈法利安警示，让他带着黑石兽人和黑龙们提前撤离，避免落到燃烧军团手中，增长敌人的力量。

后来奈法利安一路逃到了荆棘谷，与他的手下们乘坐藏宝海湾的地精大财主的高价船从海上赶往暮光高地，以此来避开燃烧军团。

地精奸商的名声响彻整个艾泽拉斯，更何况藏宝海湾的背后是臭名昭著的黑水海盗呢？黑心的大财主里维加兹漫天要价，奈法利安付出了自己一半的财产才同意让对方开船。

不过奈法利安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刚抵达目的地，联络上这里的暮光之锤成员后，他立刻翻脸，率领自己的部下们袭击了这群贪婪的地精。

暮光高地是湿地以西的一片地势非常险峻的区域，也是当年兽人战败后，联盟始终没有能彻底清除的龙喉氏族的活跃地。当年蛮锤矮人修建的山中要塞——格瑞姆巴托就在这里，后来龙喉兽人占据了这里，并将它用来囚禁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在罗宁和温蕾萨解救了阿莱克斯塔萨之后，龙喉氏族才逐渐销声匿迹。

如今依旧有少量的龙吼兽人盘踞在易守难攻的暮光高地，不过他们并不是这片地区的统治者，这里已经被一个崇拜上古之神的邪教组织——暮光之锤控制。

奈法利安的父亲死亡之翼是暮光之锤一直服务的对象，作为最紧跟父亲步伐的黑龙王子，他当然也得到了暮光之锤的全力支持。

这些邪教徒得到奈法利安的秘密指令后。立即配合他的部队展开袭击。

藏宝海湾的地精们在他们的突袭下损失惨重，不光吐出了之前吞掉的奈法利安的那一半财产。还被强制要求付出数倍于此的“赎金”来平息黑龙王子的怒火和赎回自己被俘虏的老板里维加兹。

奈法利安关押了里维加兹这个黑心大财主，一心等着其他地精送钱上门来交赎金。可是几天之后，他等来的却是里维加兹收买了看押他的守卫，在他们的帮助下成功越狱的消息。

奈法利安立刻爆发出雷霆之怒，他那些卑微的仆从们居然敢背叛他！

“这些肮脏的绿皮！我要把他们全部处死！”奈法利安失态的咆哮响彻整个暮光堡垒。

地精和兽人都是绿皮，以至于听到他的咆哮声时，统领黑石兽人的雷德、麦姆两位黑手兄弟心惊胆战，深怕那几个贪心鬼的行为让主人迁怒到自己身上。

在他面前，一个面目和善的人类老头安慰道：“不要在意这些，奈法利安王子。那些地精和兽人无足轻重。”

奈法利安额头青筋暴露：“可是他们背叛了我！这些黑石兽人如此爱钱，甚至不怕我的怒火将他们烧死！”

人类老头微微避开黑龙王子激动咆哮时飞溅的唾液，依旧用不温不火的声音道：“如果您那么想要报仇，那就尽快实施我们的计划——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你想要处决谁都可以。”

“那我的实验材料呢？这几天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你说的顶尖的实验材料一样都没有兑现！”

“不用着急，马上就到。”

“马上、马上，这几天我已经听你重复这个词语二十多遍了！”

“这一次是真的。”人类老头露出笑容，他指着天空。“不信，你看！”

站在暮光堡垒顶层的奈法利安顺着人类老头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天际正有一架大型飞艇飞来。

飞艇上领头的是一个双头食人魔法师，很多老一辈的兽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他曾是古尔丹最忠心的仆从。也是接受邪能力量的第一个食人魔术士。

自从十几年前他的主人古尔丹死于破碎群岛的萨格拉斯之墓后，古加尔就投靠了上古之神，并组建起了暮光之锤组织。开始为破解封印、迎接上古之神的降临展开秘密活动。

十几年的时间，古加尔的行动颇有成效。现在的暮光之锤势力遍布整个世界，几乎艾泽拉斯的所有智慧种族都有人加入其中。组建起了一个为了共同信仰而努力奋斗献身的“和谐”大家庭。

飞艇停靠在暮光堡垒，古加尔率先下来，两个脑袋分别对人类老头道：“神父（瘦子老头），又见面了（好久不见）。”

人类老头同样回礼：“欢迎回来，暮光之主！”

古加尔点了点头，转向奈法利安：“王子殿下（伟大的死亡之翼之子），这次见面我已经期待许久了（实验材料，完美的实验材料，看呐看呐），有了您的加入，我们迎接死亡之翼回归的路将更加容易（你有一颗天才的脑袋，那个实验）！”

奈法利安必须专心一些才能分辨清楚古加尔的两个脑袋想要表达的完整意思。他敷衍地回应了这个食人魔术士，目光却很快转移到了被几个暮光之锤信徒抬下来的三个“实验材料”身上。

这是三个年轻的俊男美女，一个暗夜精灵女人、一个人类女人以及一个高等精灵男人。

不过奈法利安一眼就看穿这是变形术的伪装，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巨龙！

“绿龙麦琳瑟拉、红龙凯雷斯特拉兹，还有蓝龙公主克莉苟萨！”奈法利安瞪大了眼睛，然后惊叹道，“这些实验材料品质比我之前的那些好太多了！”

人类老头微笑道：“我不会骗你。”

“嗯，我很满意。”奈法利安眼光不停打量着这三个昏迷的不同身份的巨龙——也是流沙之战中决定牺牲自我封印其拉虫人的龙族英雄，三个傻瓜，一想到自己的实验。他的心立刻变得热切起来。之前地精大财主里维加兹耍了他的事情早就被抛之脑后。

“我要立刻开始实验！”

奈法利安立刻命令自己的仆从们将这三个人搬到实验室中。

等急不可耐的黑龙王子离开后，古加尔看向人类老头。问道：“本尼迪塔斯（我偏要叫你‘神父’），我们在希利苏斯的行动非常成功（伟大的克苏恩万岁！）。那么我们计划的其他部分怎么样了（伟大的恩佐斯万岁！）？”

“一切顺利。暮光之主。”人类老头——也是在北郡修道院被姜维汉拆穿身份并杀死的原大主教本尼迪塔斯回答道。

他显然比奈法利安要清楚该怎么和古加尔交流——那就是只听他的第一个头颅所说的话就行了——他的第二个独眼的头颅说话有些疯疯癫癫，正常人很难跟得上节奏。

他的确是死了，为了防止他复活，姜维汉建议瓦里安国王用神圣之火将他的尸体净化。可是对于上古之神来说，要复活一个人实在太过简单，有没有尸体并不重要。

因为上古之神需要他，所以他不久之后就被复活，并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在暮光之锤教派中行动。

“只要一切顺利（毫无疑问），那么我们的伟大计划就快要实现了（想想就让我激动不已）！让我们共同努力吧（没有人能够阻挡计划的实施）！”

“是的。我非常赞同这一点。”本尼迪塔斯露出笑容，“那么为了下一步计划，我得先一步离开了，暮光之主！”

“再会（我们才刚见面！）！”

——

奈法利安得到了最理想的实验材料后就一头扎进实验室中，准备继创造融合了五色巨龙力量的双头怪兽克洛玛古斯后，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实验方案，真正制造出无敌的多彩龙。

他对此已经有了完整的实验方案，只是苦于无法得到真正合格的实验材料而一直失败。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只能偷偷弄一些普通的龙来做实验。为了拼凑五色巨龙的力量，有时候他甚至窘迫到使用幼龙的尸体。

而现在他得到的三个实验材料都是成年的巨龙，而且血脉非常强大，尤其是蓝龙公主克莉苟萨——这可是真正的属于龙王的直系血脉！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奈法利安还是跟原来历史上一样。死心塌地跟随父亲的脚步，而他的其他几位家人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命运轨迹。

经过外域之战后，黑龙王后希奈丝特拉失去了自己潜力无限的儿子——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后来她随着纳鲁的飞船回到了艾泽拉斯。可继续创造更完美的暮光龙的想法一直没有熄灭，或者说。她想要创造出一头凌驾于所有守护巨龙力量之上的巨龙、并让所有巨龙俯首称臣的幻想还没有熄灭。

姜维汉警示过她这样做会招致怎样可怕的后果，但那毕竟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龙母不可能就直接被虚言吓退。梦魇入侵之战结束后，她再一次悄悄离开了正义之地，准备躲到秘密的地方去继续自己的实验。

不过萨贝里安留了下来，安心做了瓦罗兰联邦中的另一位黑龙英雄。当然，奥妮克希亚也不可能走，她可是有契约在身的。

艾萨拉之战结束后，奥妮克希亚得到了短暂的休假期，她准备回自己的龙穴去看看。自从接受了她父亲指派的腐化暴风城政治的任务之后，她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回过自己的龙穴。现在来了卡利姆多，一场大危机又刚刚被解决，她当然得趁机回去看看，看看她的仆从们有没有守护好龙穴里的宝藏和龙蛋。

奥妮克希亚的龙穴就在尘泥沼泽的南部。随着联盟进驻塞拉摩，人类也开始了对这片沼泽地的小规模开垦。不过南边这一块一直都有大量的食人魔和黑龙人盘踞，再加上一直以来的各种天灾**，人类放弃了涉足这片地方的念头。因为他们有更好的选择——只要一直往西走，进入贫瘠之地，那里就有大量适合拓荒的无主之地等着人们去开垦。

贫瘠之地虽然名字带着“贫瘠”，可实际上并不是非常荒芜的地方。恰恰相反。随着瓦罗兰远征军和莫高雷的牛头人部族联合驱逐了盘踞在这里的半人马氏族，这一大片地方已经变得非常安全。尤其是其中的几块绿洲都是非常适合开垦的肥沃土地。如果能够引入大量的水源，甚至整个广阔的贫瘠之地都可以被开发成一片绿色的平原！

正是因此。暂时还无法回到东部王国、或者因为各种原因宁愿留在卡利姆多的人类平民已经开始大量走出塞拉摩、走出尘泥沼泽，向着西部的贫瘠之地前进，准备进行一场浩浩荡荡的西部大开发。

与此同时，联盟一直在追踪**师阿鲁高和狼人们的踪迹，不过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目标就近在咫尺。

阿鲁高就在尘泥沼泽的南部。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逃到太远的地方去，甚至后来召唤出了所有狼人之后，有了依仗的他还巴不得别人找上门来，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联盟展示他的力量！

不过当他拥有了数以万计的狼人仆从后。一个新的问题诞生了——尘泥沼泽南部的生态环境根本无法给这突如其来的数万狼人提供充足的食物，阿鲁高也不能凭空变出肉食来喂养狼人。仅仅几天的时间，这片区域的其他生物就遭到了狼人的毁灭性袭击。

一直盘踞在这里的石槌部族的食人魔很快就成了它们的腹中餐，这些联盟都不愿意花费精力来清理的食人魔就此彻底灭绝；随后是守卫奥妮克希亚巢穴的龙人们——部分狼人找到了这里。一开始这些精锐的龙人给胆敢冒犯这里的狼人们带去了血的教训，可随后越来越多的狼人淹没了这里。

赶回龙巢的奥妮克希亚见到了令她崩溃的一幕：她的龙穴内外到处都是龙人们的鳞片、光洁的骨头和破损的盔甲兵器，饥饿的狼人吃掉了龙人身上所有能吃掉的部分，连骨头上的肉丝都被剔除得干干净净；而龙穴里，她孵化龙蛋的地方只剩下破损的龙蛋，不管是孵化的还是未孵化的幼龙一个也没有。地上只有干涸的血迹和疑似蛋清的痕迹。

奥妮克希亚用魔法回溯发生在龙穴中的事情。她看到数以千计的狼人扑向了这里。它们眼睛冒着绿光，用利爪和獠牙杀死了所有龙人侍卫，然后扑进孵化间，连骨带肉吃掉了所有已经孵化的黑色幼龙。又打碎了未孵化的龙蛋，将里面正在孵化、甚至还未长成形的幼龙胚胎吃掉。

“狼人，狼人！”奥妮克希亚眼睛通红。愤怒地吼道，“我要将你们全部丢到岩浆里。烤熟了喂狗吃！！！”

其实早在奥妮克希亚回来之前的两天，阿鲁高就发现局势有些失控了。之前他能命令狼人依照他的意愿做任何事。可是当狼人的食欲不能得到满足时，它们就开始不遵从他的命令。

最初发现有狼人被附近龙穴里的黑龙人杀死，阿鲁高就认为现在不宜惹到黑龙，可是狼人们违抗了他不准报仇的命令，在夜晚私下集合起来，成千上万的狼人趁夜扑进了奥妮克希亚的龙穴，并血洗了那个地方。

饱餐一顿龙肉之后，狼人才重新变得听话，但一旦饥饿感来袭，它们又会漠视阿鲁高的命令。很快整个族群都开始不受约束，狼人在食欲的支配下，在大地上自由行动。

饥饿的狼人根本不会听从阿鲁高的命令，但他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开始尝试用魔法来奴役狼人。

如果他无法让这些狼人服服帖帖，那么他所有的野心都成了笑话，而他也开始为自己无节制召唤狼人的愚行付出代价，因为联盟的惩罚正随之而来。

奥妮克希亚发现狼人们的踪迹并上报后，不光是瓦罗兰联邦发兵征讨，塞拉摩的联盟部队更是积极应对。阿尔萨斯亲自签发了命令，率先向尘泥沼泽南部出兵。

随着梦魇危机过去，沉睡许久的泰瑞纳斯国王成功苏醒过来。他在昏迷中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因此并没有像很多人那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不过这位老国王的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老迈和疾病开始困扰着他。

泰瑞纳斯知道自己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不过他看到阿尔萨斯正在成为一位合格的君王，并且和洛丹伦最坚定的盟友库尔提拉斯公主吉安娜感情稳定，他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阿尔萨斯来完成权力的交接。

这一次先一步向狼人出兵的计划就是在他授意下达成的。

这两年经历过的众多波折已然让泰瑞纳斯清醒地看到一个事实：随着瓦罗兰联邦的崛起，昔日强盛的洛丹伦王国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地位。他们已经到了必须让步的时候——这次提前出兵正好向瓦罗兰联邦示好。尤其是之前狼人之祸的产生还是因为他们自己轻信了阿鲁高。

更何况姜维汉呼唤全世界的意志杀死哈维斯的行为已经为他和瓦罗兰联邦赢得了数之不清的友谊，继续坚持新旧联盟之间的分歧和使用政治手段是非常不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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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老兵的遗言

有数以千计的士兵在尘泥沼泽和塞拉摩的两次狼人袭击事件中被感染，他们中有很多都被自己的战友亲手终结，可是更多的都被抓住关押起来。将军们希望自己朝夕相处的士兵能够得到解救，士兵们也希望自己的战友能够从可怕的诅咒中解脱出来。

之前雇佣兵团的团长佐德就押送着死去的狼人尸体标本以及被禁锢住的变异狼人回到正义之地，遵照命令上报狼人袭击的消息并将其转交给炼金术士辛吉德。

辛吉德被召唤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了。他曾经炼制了对抗瘟疫病毒的解药，为联盟对抗天灾军团提供了巨大的帮助。这名英雄联盟中的坦克型英雄就此转变成了化学家，和隔壁的黑默丁格、维克托等科学家共同组成了瓦罗兰联邦的尖端科研力量，已经和第一线的战斗无缘了。

配置瘟疫解毒剂成功后，辛吉德又接到了姜维汉布置的秘密任务，开始研制专门杀死天灾的病毒。可还没研制成功，卡尔萨斯就戴上了统御之盔，成了新任巫妖王，统治了绝大部分的亡灵部队，因此他的研究价值大减。不过后来他还是制造出了这种病毒，作为技术储备留在实验室中。

燃烧军团降临后，辛吉德又开始尝试配置针对这些使用邪能的恶魔的病毒，可这注定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直至现在他都还没有找到可行的办法。

而正在这时，新的研究项目来了——狼人的出现大大刺激了辛吉德的研究**。要知道他的师父。现在英雄联盟中的“嗜血猎手”沃里克也是被“众星之子”索拉卡降下诅咒才从人变成了狼人的。

这些狼人的外形和特性跟沃里克有着惊人的相似。辛吉德觉得他或许能从中找到让沃里克恢复原形的办法——当然，他并不热爱他的师父。拥有这种办法也不一定会对沃里克使用。他只是单纯觉得狼人诅咒会让他在生化领域获得更多的进步。

为了尽早研究出对抗狼人诅咒、压抑变异狼人野性本能的方法，辛吉德和曾经的老搭档法拉尼尔和**师德雷登以及吉尔尼斯的皇家医生克罗南共同组成了科研团队。开始攻关狼人诅咒。

克罗南医生本来就是历史上研究出抑制狼人野性的人，他们很快就研制出了一种抑制变异狼人野性的药剂，让被关在笼子里的变异狼人不再狂性大发。

这次成功让大家信心大增，而随着布罗尔.熊皮的到来，暗夜精灵德鲁伊们带来了真正的解决办法。

数千年前，高阶祭司贝丽莎.星歌制作出的用来控制狼人野性的月神镰刀在德鲁伊们放逐了狼人之后，一直被很好的保存着。后来塞纳里奥议会也一直在尝试研究对抗狼人诅咒的办法，但苦于没有了研究对象，这件事就被搁置了几千年。

如今布罗尔带着月神镰刀来到这里。大德鲁伊相信现在就是彻底解决狼人诅咒的时候了。

塞拉摩方面的联盟军队很快就在沼泽南端发现了狼人活动的踪迹，更多的部队源源不断向这边涌来。为了防止狼人们向南部的千针石林逃窜，得到消息后的加基森的地精们也派出自己的精锐雇佣兵，堵住了向南的路口。

经过梦魇之战后，这些中立的地精们也非常乐于帮助姜维汉和瓦罗兰联邦，而且狼人们的危险同样引起了他们的警示——因为尘泥沼泽中也有部分地精在一个角泥链镇的地方活动，如今经过狼人的肆虐，他们和加基森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雷嘉洛是暴风骑士团中的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已经从军十几年，如今是骑士团中的一名圣骑士。他亲身经历过第一次兽人入侵的惨败，那时他还是一名普通士兵，在暴风城被攻破后随着安杜因.洛萨将军撤到洛丹伦。后来又参加第二次战争，最后在黑石山战胜了兽人部落，享受到了胜利者的光荣。并因战功加入了最为精锐的暴风骑士团，成为了一名圣骑士。

而最近两年。经过了北伐天灾、对抗燃烧军团以及梦魇入侵的战争后，这名老兵已经满载荣誉。

每一个荣誉都意味着流血和牺牲。雷嘉洛已经四十岁。随着梦魇危机的解决，他决定围剿完狼人之后就退役，回到自己的封地，和家人孩子永享天伦。

这次围剿狼人很可能就是他的最后一战，他变得无比谨慎，带着侦察小队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可后来他们还是遭遇了狼人的伏击。

雷嘉洛临危不乱，这群伏击他们的狼人并不多，只有二十多个，而他的侦察小队都是暴风骑士团中的精锐，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不要慌，发出求援信号，组成圆阵迎敌！”

雷嘉洛高举着战锤大喊：“圣光与我们同在！”

他一锤将攻向他的狼人砸翻在地，沉重的铁锤将那个狼人肩膀砸的稀烂，遭受重创的狼人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发出凄惨的哀嚎。而其他狼人受到鲜血的刺激，眼睛通红地扑了上来。

“过来送死，野兽们！”

雷嘉洛以愤怒的攻击做出有力的回应。

久经沙场的老兵受到三个狼人的围攻，可他丝毫没有慌张，沉稳地应对着这些危险的野兽，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趁对方的攻击有漏洞的时候发起反击。

他一直关注着这个小战场上的情况，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不远处有两个狼人扑向了侦察小队中最年轻的战士罗恩。

这是一个入伍三年多的菜鸟——或许在别人眼里，三年多的军龄已经足够称得上是老兵，可是在老资格的雷嘉洛面前。罗恩的确还很稚嫩，年龄也是上个月才刚满二十岁。之比他的大儿子要年长几个月而已。

罗恩是个开朗乐观的小伙子，进步也很快。半个月前才加入暴风骑士团中——如果按照正常的标准，他至少还要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才拥有加入的资格，可是上个月海怪围攻塞拉摩令一直战斗在第一线的暴风骑士团损失惨重，罗恩这样经验和资历略有不足的战士也被紧急补充了进来。

如今的他面对一个狼人都有些吃力，更何况是两个呢？年轻的罗恩看到另一个狼人扑过来时，绿色的眼睛已经露出了绝望。

见到这一幕，雷嘉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救罗恩？

这个老兵的思维还没有得出答案，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他猛力将战锤投掷出去，狠狠砸中其中一个扑向罗恩的狼人。将这个野兽的脑袋砸得稀烂，罗恩得救了。

年轻的战士用盾牌挡住另外的那个狼人的攻击，罗恩当然认识队长的战锤，他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可看向队长那边时，他发现救了他的雷嘉洛自己却陷入了危险之中。

“队长小心！”罗恩大喊。

不用他提醒，雷嘉洛也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丢掉了主武器后，他对三个狼人的威慑力降低了很多。他拔出了自己的短剑迎敌，可是这样的武器对付单个狼人还好。面对三个狼人的围攻却显得捉襟见肘。

雷嘉洛在狼人们的围攻下险象生还，罗恩为了救援他，立刻不要命地对眼前的敌人发动进攻，企图杀死或杀退这个狼人后将战锤送还给队长。

可是他还没有达成目标。雷嘉洛就被一个两个狼人摁倒在地。

这个老兵狂吼着，使用圣光法术给自己增加防御的同时一只手扼住一个狼人的脖子，把短剑刺进了对方的喉咙。有猛地一个头槌将另一个正准备咬断他脖子的狼人撞翻。他头上的铁盔加上爆发出来的力量足够让那个狼人晕眩一会儿了。

连续击倒两个狼人后，他翻身起来。第三个狼人眼睛里流露出人性的恐惧，这个野兽已经发现眼前的猎物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想吃到他的肉，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狡猾的狼人退到一边，狠狠地瞪了雷嘉洛一眼，随后发出一阵狼嚎，在他的召唤下，其他狼人放弃了围攻，四肢着地，狂奔着离开了这里。

雷嘉洛十分疲惫，他扫视战场，发现侦察小队中有两个战士被狼人咬断了脖子，已经死去，另外还有两个人受了伤。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四个小时后，这些受伤的战士将会变成刚刚突袭他们的那群野兽的样子，变成毫无人性的狼人！

“罗恩，安东尼奥，玛伦。”雷嘉洛点了三个战士的名字。

“到！”

“立刻送巴特和埃德加回营地。还有带上其他两位战友的尸体，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

“遵命，长官！”

巴特和埃德加就是受伤的两人。他们眼神都变得十分绝望，没有人想要变成狼人，就算长官不会杀死他们，但也意味着他们从此脱离了人类社会，将变成毫无理性的野兽，以这样的形态生存——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雷嘉洛看向两人，他当然看到了两人眼中的绝望，“你们不要担心，要相信国家一定会找到对付狼人诅咒的办法，迟早你们会变回自己的本来身份。不要想不开，多想想你们的家人，知道吗？”

“长官……我们真的能变回人形吗？”埃德加惨然问道。同样受伤的巴特也满怀袭击看着这个老兵。

这几天来，很多受伤的士兵都无法承受变成狼人的恐惧，在未变异之前就选择自杀，他们要以人类的形态死去，而不是狂性大发的野兽。

埃德加和巴特发现自己受伤后，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杀。至少那样他们的家人会为感念他们，而不是变成狼人后，被所有人厌弃。

“当然能，相信我！”雷嘉洛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他安慰着两位伤员，激发两人心中的求生意志。

临走之前。雷嘉洛叫住年轻的罗恩，对他道：“罗恩。我的房间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盒子，里面放着我一个矮人朋友送我的卷烟。我担心有些受潮，你回去之后帮我取出来晒一晒，可以吗？”

“啊，当然，长官！”罗恩答应下来。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倒不觉得奇怪，因为围剿狼人的任务完成之前，雷嘉洛肯定还不能离开前前线，只有他们这些护送伤员和尸体的士兵有机会回到塞拉摩一趟。

“嗯。谢谢了。你们出发吧！”

雷嘉洛目送他们出发后，对身边身下的战士道：“我们今天的侦察任务已经完成了，带队返回吧！”

“是，长官。”

雷嘉洛走在最后面，当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的脸的时候，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沉重起来。他小心解开自己已经破碎的手甲，撩起袖口，露出的粗壮手臂上赫然有着一排鲜红渗血的牙印。

当他被三头狼人扑倒的时候，有一个狼人咬了他一口。他也中了狼人诅咒。

如果伤口得到及时的治疗的话。狼人诅咒就不会被散播，可是他并不是一名擅长治疗法术的圣骑士，当初接受洗礼时，他觉醒的是惩戒类型的天赋。擅长各种攻防的圣光法术，唯独不擅长治疗。回到营地当然会得到治疗，可是侦察小队已经深入沼泽。很难及时找到拥有治疗者的部队。更何况治疗法术也只有在受伤的当时立刻治疗才有效，拖久了。就算圣光法术痊愈了伤口，也无法阻止伤者变成狼人。

雷嘉洛感受到狼人诅咒正让他变得有些狂躁和亢奋。现在他还能抑制着这些不正常的情绪，可这也证明他正在向狼人转变。

“我不能害了这些士兵们。”

雷嘉洛内心苦涩地想着。

路过一个转角时，他悄然停下了脚步，脱离队伍，走向沼泽深处。他在队伍的最后，一时间没人发现队伍中少了一个人。

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万分不舍，刚刚他虽然用充满希望的言语鼓励两位手上的士兵，但他自己却无法面对变成狼人的绝望。

雷嘉洛找到了一堆足够将他烧为灰烬的枯枝和木柴，他准备用烈火来净化自己身上的狼人诅咒。

在点燃柴火之前，他解开自己的铠甲，将其和武器整齐摆放在一边，并在白色衬衣上用血迹写下几行字：

“莎拉，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梅琳达和吉姆，我爱你们；

我也深爱着我的国家，并深深怀念艾尔文森林的农场。

我们一定会获得胜利；我会在天国注视着你们；

祝福你们，我的爱人，我的孩子，还有我的战友兄弟。”

最后一行写上了他的名字：雷嘉洛.布朗。

做完这一切，雷嘉洛叹息了一声，然后坦然单膝跪在柴火堆中间，虔诚地做了最后一次祷告。

“愿圣光庇佑你们。”

神圣的火焰开始燃烧。

——

“队长，我在这边发现了火光！”

“老规矩，飞过去看一眼！”

“明白——我的老天，那火堆里有一个人！”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他救出来！”

尘泥沼泽南部的天空中，尖啸之蛇飞行大队的两架直升机正在这边执行侦察任务。他们是从正义之地赶来的，也是最先一批抵达的部队，一到这里就接受了侦察任务。

两个约德尔飞行员，一个是著名的空战英雄，“英勇掷弹手”，王牌飞行员库奇，另一个就是他的僚机，空军上尉瓦力。

一年多之前，瓦力参加支援吉尔吉斯的任务时还只是个少尉，经过多次战争后，他也荣升为上尉了，并且亲自击落过冰霜骨龙，击落过末日守卫和纳斯雷兹姆恶魔，同样拥有了王牌飞行员的称号。

瓦力上尉已经完全足够独当一面，不过他深知能作为英雄飞行员库奇的僚机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就算有独立带领其他飞行员的几乎，他也赖着不走。

那样哪有他在库奇身边学到的多呢？

瓦力上尉发现的火堆里正是刚刚准备自.焚的雷嘉洛.布朗队长。一般人面对这样的状况还真不一定有办法，可是直升机部队一直配备着灭火剂，发现里面的状况后，他立刻用一个俯冲接近火堆，直升机机腹中喷出大量的白色烟雾，将刚刚点燃，还没彻底燃烧起来的火堆给扑灭。白色的泡沫将里面刚刚被烈火炙烤得晕过去的雷嘉洛变成了一个白色的泡沫人。

瓦力找到平坦的地方停下飞机，从里面跳出来，快步跑到已经熄灭、但还散发着浓烟的火堆旁，想要将里面的人类给拖出来。

作为约德尔人，这绝对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好在作为空军，他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力量也远超这个身体外表所表现的样子。

瓦力将昏迷的雷嘉洛拖出来，并掰开对方的嘴巴给他灌上半瓶治疗药水，再将剩下的涂抹到他被烧伤的身上。做完一切后，他才看到火堆旁的“遗言”。

“啊，你应该好好感激我，雷嘉洛.布朗，对吧？哈哈！真是够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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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非人非兽

雷嘉洛.布朗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身体还没有变成狼人的样子。因为他的体内被及时注射了辛吉德等人研究出的狼人病毒抑制剂，这种药水可以让狼人病毒的活性降低，延缓变异发生的时间。

这个老兵感觉自己身上无处不疼，虽然瓦力上尉给他及时用了治疗药水，可毕竟药水的效果不如强大的治疗神术，烧伤的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他醒过来时，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手臂，就感觉到了肩膀乃至整个右半边身体都开始剧痛。

“嘶……”

他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呼。

“别动！”病床边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过去，一个穿着护士制服的少女正用注射器抽取一管抑制剂。他曾经数次和瓦罗兰联邦的军队联合作战，知道这是对方一个名为战地医院的战场急救组织的女护理员的专用制服。而短短一年时间，这种衣服在其他国家的上层社会秘密流行起来——当然，不是当做礼服，而是满足很多男性贵族的特殊癖好。

虽然雷嘉洛早就过了爱慕美色的年龄，可床边这个女护士的俏丽和秀美依旧令他心跳慢了一个节拍。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毕竟这个女孩和他的女儿梅琳达差不多年纪，他怎么也不能想歪了。

“我……”雷嘉洛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非常沙哑，是在火堆中被高温的浓烟熏得。

“别动，别说话。忍着点儿，我正准备给你打针。”女护士的声音传入雷嘉洛的耳中。显得清灵而专注。

她用棉签给雷嘉洛的肩膀消毒，然后对准静脉扎进去。稳稳将注射器中的抑制剂注射到血管中。

“好了，不要动，你会好起来的！”女护士拔出针头，显然非常满意刚刚的流程。她将注射器放回去，挑了挑眉毛，自言自语道，“还行，我打针的技巧还没有生疏。”

这时一个战地医院医疗兵掀开帐篷，对刚刚打完针的女护士道：“阿卡丽小姐。塔里克院长正在找您。”

“行，我知道的。这就去！”因为伤员众多，临时客串护士的阿卡丽答应了一声，转头对雷嘉洛道，“你好好休息，我们已经有了治疗狼人诅咒的具体方案，不要想不开！”

“我知道……谢谢你们，谢谢你，阿卡丽小姐！”雷嘉洛从刚刚的医疗兵口中听出了这个俏丽的女护士的名字。不过对方带来的消息的确令他振奋了许多。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变成狼人，而屡次创造奇迹的瓦罗兰联盟能找到对付狼人诅咒的办法，他并不感到意外。

“嗯，很好。好好养伤吧，你会好起来的。”阿卡丽站起来，端起托盘。回身对雷嘉洛说道，“你写在衬衫上的话——挺感人的！”

雷嘉洛一阵窘迫。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他此时比他当年向心爱的女孩莎拉求婚的时候还要发窘。

他原本以为自己将会被烧成灰烬。谁知道又被瓦罗兰联邦的人救了回来呢？不过现在真的有了求生的希望，他当然不愿意再去死。

阿卡丽刚走不久，一个德莱尼人祭祀就进来帐篷，用圣光术治好了雷嘉洛的伤势，让他免去了烧伤的痛苦。恢复体力后，他和另外的被感染者们被带到了塞纳里奥议会的营地里。

这里是尘泥沼泽中部偏南的一片森林。原本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们来了后，在这里种植下了一颗母亲树加尼尔的种子，并用魔法将其催生，短短两天，它就从一粒种子变成了参天巨树，并被命名为“塔多伦”，意为“野性之家”。

塞纳里奥议会的营地就在塔多伦的树根下面，而这片地方已经大得足够容纳两三百人都不显得拥挤——可以想象，塔多伦已经是数百米高的巨树。

雷嘉洛在这里看到了一些老面孔，甚至还包括之前他命令罗恩等人送回营地的两位伤员：埃德加和巴特。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队长，两人靠过来，脸上都带着苦笑。

“队长，你真是骗的我们好苦！”

“是啊，命运真是奇妙，我们居然会在这里重聚。”

雷嘉洛有些尴尬，他安慰两人不要放弃希望，他自己却选择了自杀。

“好吧，我知道错了——不过我说的没错吧，狼人诅咒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我们不会变成毫无理性的野兽。”

这时，大德鲁伊布罗尔.熊皮带着一群德鲁伊出来，他开口对所有感染者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但狼人诅咒让你们变得变得孤独和迷惘，害怕自己会迷失本性，会伤害无辜者甚至伤害自己的战友和亲人，以至于绝望到想要自杀。”

塔多伦营地中的这一百多个被感染者无不如此，想到了自杀、甚至付诸行动的也不仅仅是雷嘉洛一个，很多人都是这样。

布罗尔高声道：“但所有的困惑和恐惧都将在今天终结，在此时此刻终结！我们将引导你们走上正确的道路，控制自己的狂怒和本能，真正掌握野性和理智之间的平衡！”

“那我们还能变成人形吗？”人群中有一个声音问道。

就算能够变成理智的狼人，也没有什么人愿意这样做。虽然变身狼人后，他们拥有倍增的力量和敏捷，拥有正常人类无法达到的强健体魄和恢复力，可是能做人，谁愿意变成野兽呢？

猛犸象力大无穷，狮、虎、豹、迅猛龙等野兽几乎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可是谁愿意放弃自己人类的身份去做野兽呢？

能不能变成人形，这才是遭受了狼人诅咒的人们最为关心的话题。所有人都用期许的目光看着布罗尔，他微笑着回答道：

“能！”

顿时人群哗然。一百多个感染者全都陷入了巨大的惊喜之中。

“只需要一个仪式，你们就能完美控制人形态和狼人形态。可以在两者之间自由转换——狼人诅咒将会变成一种天赋，一种祝福。一种自然狂野的恩赐!”

每个人都变得呼吸急促，他们眼睛通红，里面闪耀着渴望：“那么快点开始吧，大德鲁伊阁下！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布罗尔取出了月神镰刀，这把控制变异狼人野性的关键神器，而其他的德鲁伊们将这些感染者引到三口泉水旁边。

“这里分别是狂怒之井、宁静之井以及平衡之井。喝下狂怒之井的井水时，你们将会变成狼人形态，但不用惊慌，这是必经的过程。”

雷嘉洛和其他被感染者听着德鲁伊们的讲解。听到喝下这些发光的泉水就会变成狼人，很多人都有些犹豫不前。德鲁伊们当然不会害他们，里面也不会下毒，可是这些被感染者们本来就非常敏感，非常不愿意直视自己的狼人形态。

这时他们需要一个人以身作则。

雷嘉洛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用木瓢舀起狂怒之井中的井水，仰头大口喝下去，接着在一声长嚎中变成了狼人形态。

他面前的德鲁伊伸手贴在他的狼头上，低声道：“愿狼神戈德林的力量永远笼罩你，他的狂怒将赐予你无与伦比的力量！”

雷嘉洛感觉到自己热血沸腾。狂怒之井中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巨狼的身影，它平静的眼睛注视着他，让这个老兵感受到了比以往强大许多的力量。他立刻就想找到一个对手，试试自己变强了多少。

幻影消失后。雷嘉洛又被引导到第二口宁静之井旁边，又喝下了这口井中的水。

宁静之井中的自然力量让雷嘉洛内心变得无比安宁，他感受到了一股宁静祥和的力量包围着他的心灵。刚刚沸腾的血液顿时冷却下来，刚刚那股昂扬的战意消失无踪。

井水旁的德鲁伊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轻声道：“让塔多伦去安慰你的星灵吧，就像加尼尔安慰那些因为受到诅咒。而放弃了平衡的信仰，变成野兽的德鲁伊一样。”

随着祈祷的进行，雷嘉洛从井水的幻影中看到了翡翠梦境里的母亲树加尼尔，而几千年前变成狼人被塞纳里奥议会放逐的狼群德鲁伊们全都安然睡在树根之下，显得平静祥和。

**师阿鲁高所召唤的狼人正是来自这个地方。

仪式完成后，雷嘉洛又被带到最后一口井旁边，他已经感受到了前面两口井赐予他的神奇力量，这一次更是直接大口喝下平衡之井的井水。

三种井水的力量在此时完美交汇，他感受到了体内流淌着的血液，感受到了理性和狂野的平衡，感受到了灵魂和意志的交融。

大德鲁伊布罗尔举着月神镰刀，释放出一道绿色的光芒融入雷嘉洛的额头，并高声道：“让月神镰刀解放不应受到束缚的生灵！让灵魂控制这兽性，而不是兽性控制灵魂！”

月神镰刀所释放的力量完美融合到雷嘉洛体内，他感觉到自己生命形态的升华，同时发现自己可以自由控制两种形态的转变。他只是意念一动，就变成了人类形态。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随时变成狼人或者人类！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想变身的时候，就是正常的人类，当战斗需要的时候，就能变成狼人，获得倍增的力量！

“这……真的是一种恩赐，一种祝福！”雷嘉洛喜极而泣，“圣光在上，这一切真是……太好了！”

他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雷嘉洛的变化令后面那一百多个被感染者倍受鼓舞，他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向着狂怒之井涌去。

年轻的埃德加也很快完成了仪式，他像是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孩一样，兴奋地在狼人形态和人类形态之间不停转换，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找到雷嘉洛。哭丧着脸道：“队长，随时变身虽然很酷——可是我已经有心爱的姑娘了。这会影响我的后代吗？她一定会嫌弃我吧！”

旁边的其他变异狼人们也有人听到或者想到了这个问题，顿时彷徨起来。

雷嘉洛瞪了下眼睛。他也不知道这种狼人形态到底有没有彻底将他们的生命形态改变。

“问问德鲁伊们吧，他们一定知道。”

“不会。”这时旁边一个女性德鲁伊回答道，“这并不会影响你们的交配，也不会遗传给后代。”

雷嘉洛记得这个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女暗夜精灵德鲁伊名叫法珊德拉.暴风之爪，是一位活了上万年的女士，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很多，她说话非常直白，“交配”这个词令埃德加羞得满脸通红。

“那是什么原理？”埃德加忍着羞涩问道。

虽然刚刚他担心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好得不能再好的回答，可是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我们通过观察得到了这样的结论——就是两位变成狼人的德鲁伊交配后。生下来的并不是狼崽子，而是正常的暗夜精灵小孩。这是对规律的总结。”法珊德拉回答。

“但经过明珠城的科研团队的研究，他们找到了会发生这种状况的原因——实际上狼人只是德鲁伊的一种形态，虽然很特殊，但那属于魔法的改变，就像我们可以变成熊，变成猎豹，却不会剩下动物形态的小孩一样。变成狼人后，体内的基因并不会改变。所以剩下的后代还是会继承本来的基因。”

“通俗的说。狼人形态只是一种变身效果，丝毫不会影响后代。”

——

数千年前，塞纳里奥议会就战胜过狼人一次，而现在得到了大量联盟部队的支持。这一次当然更加顺利。

如果所有狼人都如一开始那样完全遵从阿鲁高的命令的话，或许清剿狼人的行动会付出不少的伤亡，可是饥饿的狼人才不会管那么多。它们分散成了许多的小队来自由狩猎，被快就被兵力优势的联盟部队逐个击破。

阿鲁高陷入了深深的危机感之中。他已经找到了控制狼人的办法。他制造了一些特殊的魔法物品，只要戴在身上就能号令狼人。尘泥沼泽已经呆不下去了。他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去重新开始，反正有狼人诅咒，只要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就能像天灾军团那样崛起。

可是阿鲁高不知道的是，有一群顶尖刺客已经摸进了沼泽，正准备来找他的麻烦。

联盟中哪个国家拥有最强大的刺客？

毫无疑问，是瓦罗兰联邦！

就算暴风城与迪菲亚兄弟会的首领范克里夫和解，从而获得了大量精锐刺客加入国家直属的顶尖特工机构——军情七处也无法跟瓦罗兰联邦比。

拉文霍德庄园本来就是全大陆最有名的刺客联盟，在投降瓦罗兰联邦后，它变成了直属的特工和情报部门。而姜维汉当初为了破坏银月城的铸魔营地，防止燃烧军团获得大量的魔能机甲而召唤了大量的刺客英雄，后来大部分的刺客英雄都加入了这个机构。

“恶魔小丑”萨科，“刀锋之影”泰隆，“暗影之拳”阿卡丽，“影流之主”劫，还有“寡妇制造者”伊芙琳等鼎鼎有名的刺客英雄都在其中效力。

阿卡丽在客串了一把给伤员打针的护士后，就开始履行自己真正的任务——找到并刺杀隐藏在沼泽中的**师阿鲁高！

这是一场顶尖刺客之间的比赛，几位英雄都加入了其中，甚至就连“九尾妖狐”阿狸都去凑了个热闹，她虽然不是正宗的会隐身的刺客，但她一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不知道阿鲁高会不会是个老色鬼？”

阿狸明目张胆地漫步在沼泽地中，丝毫不担心被狼人突袭。

其实这一路走来，不少的狼人都发现了她，可是这些兽性十足的狼人宁愿去袭击正规军队也不想来招惹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雌性生物——这些曾经是德鲁伊的狼人们虽然变身后失去了理性，却也拥有了绝大多数人类没有的野性直觉。这种直觉无比强烈地提醒着它们，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一点都不好惹！

事实也是如此，阿狸所过之处，就连群体狩猎的狼人都自动避开了她，让她想要在找到阿鲁高之前来一场热身赛都不可得。

“真是群胆小的狼崽子。”阿狸摇着头，她四处张望，显得漫不经心。反正刺杀阿鲁高也不是她的任务，她只是在明珠城呆的不耐烦，想要出来走走罢了。

不过要是能顺便抓获阿鲁高，也算是一个惊喜。

阿狸抱着这样的想法，跟其他几位将自己的追踪本领施展得淋漓尽致，想要尽快找到阿鲁高并证明自己比其他人更胜一筹的英雄相比，她显得非常不专业。

可是不专业也有不专业的好处，阿狸的运气比其他几位专业刺客加起来还要好。

她根本没有侦察，就那样随意四处乱撞。她路过一片树林时发现附近的几只狼人呲牙用低吼声驱赶她，但又因为野性本能的提醒，不敢真正冲上来厮杀，就像看家护院的狗在狂吠，但不敢咬人一样。

阿狸听得烦，就同样呲牙回应，她眼睛一瞪，对男人来说非常可爱的生气表情，却把那些狼人吓得狂退不止，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

她变成人形后几乎很少再用这样类似野兽的威胁方式，发现行之有效，阿狸还觉得挺好玩。

“胆小鬼，没劲！”阿狸吁了口气。

可是她立刻反应过来，那几个狼人虽然无比忌惮，但并没有被她吓跑，而是坚守在原地。

这是听命令的狼人！

阿狸狡黠地一笑，“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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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真正的高手

阿鲁高召唤的狼人中，有一个特别高大壮硕的狼人名叫沃根。它是这个族群中最强大的存在。只要控制了它，就能间接控制其他狼人。

制作出几个拥有特殊魔法力量的手环后，阿鲁高趁着沃根吃饱的机会成功控制了它，进而达成了自己的愿望。眼下尘泥沼泽已经越来越不安全，他已经准备换个地方避一避风头。

阿狸正是在这个时候找到阿鲁高的隐匿地的。

虽然其他的狼人都天生畏惧她，可当数以百计的狼人聚集到一起时，她的强大已经无法威慑这些野兽。尤其是这些遵守命令的狼人，见她接近立刻开始呼唤同类来拦截入侵者。

“看来我也得找点帮手。”阿狸悄悄退出这里，并向其他几位刺客发了信号。

伊芙琳是最快到达这里的。她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周围的异常，找到阿狸后，她现出身形：“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擅长追踪？”

“那是当然，我都找到这里好一会儿了！”阿狸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不过当她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的确很擅长循着痕迹追踪猎物之类的事情。可是变成人形态后，她渐渐开始不太喜欢做那些事——她只要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自然有无数的“猎物”送上门来。

“难道不是好运气？”这时泰隆也潜行到了这里。他本来也在附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也能摸到这里来，谁知道最后竟然输给了一个“花瓶”！

虽然把阿狸当成花瓶的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可是泰隆实在有些气不过，自己在专业领域居然被业余的阿狸给超过了。

要是其他任何刺客最先找到这里。他也只会觉得自己略逊一筹或者运气不佳，他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阿狸。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怎么样，你难道不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吗，泰隆？”阿狸笑眯眯地说道，那神态真如她的本来面目，狡猾得像一只狐狸。

泰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句话他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没过多久，“恶魔小丑”萨科、劫和阿卡丽也赶到了这里。劫和阿卡丽同为忍者，互相之间却有着很深的恩怨，谁也不服谁。可是他们却是距离真正的目的地最远的两位。最终只能说是不分胜负。

伊芙琳见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就开口道：“既然都到了，那么咱们各显神通吧！”

泰隆突然道：“不如我们做个约定——每个人只出手一次，看看谁先得手！”

刚刚没有第一个追踪到阿鲁高，而是让阿狸拔得头筹，这让泰隆心里非常不平衡，他很想找个机会重新证明自己，因此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办法。

“正合我意。”劫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十分沉闷。

“速战速决吧。”泰隆一甩斗篷，带着必杀的信念，消失在空气中。

“这个很好玩，我们上吧！”萨科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怪笑声。化为一团烟雾。

阿卡丽走在最后，她握着一对十字镰，发现阿狸还悠闲地站在原地。于是奇怪地问道：“你不进去吗，阿狸？”

作为同样来自艾欧尼亚的英雄。她们之间的关系到还是不错。

“你们去吧，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我！”阿狸强调自己此行的目的。“我只是来散散心而已。”

阿卡丽大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同样消失在暗影之中。她才不会相信阿狸会真的这么听话，这个狡猾的狐狸没有人不骗，连朋友也不例外。

“这一次我是说认真的。哎，真是的，不信算了。”阿狸叹了口气，她伸了个懒腰，秀出充满诱.惑力的身材，可是这荒山野岭可没人欣赏。

“这里不好玩，我还是去另外的地方好了。”阿狸自言自语，离开这个地方，向着南边儿走去。

——

刺客讲究的是一击必杀，没有必要的战斗当然要极力避免。

潜入阿鲁高隐匿地的五位顶尖刺客都深知这个道理，况且已经有了一个每人只出手一次的“君子约定”。他们各自施展技巧，小心避开在周围巡逻的狼人。

这些狼人嗅觉灵敏，而且拥有非常强悍的直觉，稍微散发出特殊的味道或者发出轻微的声音都会很容易暴露，甚至在潜行中盯着狼人多看几眼，也可能被它们感应到。

要是换成一般的刺客来这里，想要不惊动任何狼人就潜入到阿鲁高身边只怕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最近联盟的搜捕非常严密，阿鲁高还布置了各种魔法警报和陷阱，这些东西甚至比狼人还要麻烦。

但来自瓦罗兰的五位刺客都是最顶尖的高手，早就经历过无数次的暗杀和行刺，这些东西能挡住菜鸟，挡住老手，却挡不住真正的高手。

拥有得天独厚优势的伊芙琳最先找到阿鲁高的居所。她的潜行甚至连有专门反隐形手段的恶魔和亡灵都难以发现，更何况这些狼人呢？

正当她绕开了各种密布的魔法陷阱，准备潜入小木屋里行刺时，里面传出了异常的响动——这时候正好阿鲁高准备逃离这里，到别的地方去避一避风头！

他将狼人的头领沃根带在身边充当保镖。而刚刚踏出门槛，这个最凶猛的头狼就吸了吸鼻子，然后呲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沃根感应到了危机！

虽然它没有发现确切的踪迹，但它的直觉，或者说来自狼神戈德林的恩赐让它警惕起来。

“怎么了，沃根？”阿鲁高听到自己保镖的低吼声，他立刻察觉不对。看到对方呲起了牙，狼眼中射出警惕的光芒。他立刻意识到肯定是有敌人接近了这里！

这些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已经让阿鲁高神经变得非常敏感，他立刻给自己施加了法术护盾。然而正在这时候，伊芙琳发动了。她突然从阴影中现出身影，竟然就直接在阿鲁高背后发动了突袭！

她尖利的指甲带暗淡而隐蔽的紫色能量，狠狠抓向魔法护盾，地面更是突然冒出一列尖刺，刺向阿鲁高和沃根。

伊芙琳的利爪立刻抓破了阿鲁高的魔法盾，仅仅是稍微受到了一丝阻碍就去势不减，继续抓向阿鲁高的后心。

阿鲁高背上冒出一层冷汗，他几乎感受到了那利爪刺破皮肤的痛楚。不过因为有了准备，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使用闪现脱离了这里。

“沃根！”他大叫一声，出现在几十码外，虽然那利爪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他，可他依旧惊魂未定。要是稍微晚半秒钟，甚至更短的时间他就会成为地上的尸体。

巨狼沃根立刻扑向了伊芙琳，周围的其他狼人也在头领的狼嚎声中扑向这边。

阿鲁高看到那个刺客的身影，那是一个拥有一头火红色头发的蓝肤女人，身上穿着只能简单遮羞的红色的皮条装束。露出异常火辣的身材。

可是想起刚刚的那一爪，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如同剧毒的蛇蝎一样致命。

伊芙琳见到沃根扑过来，银白色的瞳孔瞥了一眼阿鲁高，投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再度消失在空气中。

她遵照约定，没有继续出手追杀。

这一眼让阿鲁高毛骨悚然，他赶忙给自己施加了更强的护盾。并向远处逃跑。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是阿鲁高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段。他刚刚走出没两步，迎面突然飞来两把飞刀。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子几乎立刻闪身上来，准备用刀割断他的喉咙。阿鲁高紧急使用了一张保命卷轴。给自己施加了额外的一层冰霜护甲才堪堪挡住割喉的刀刃，险险逃了过去。

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远处一个娇小的绿色人影突然化成一串幻影，朝他奔袭而来。她当然是在伊芙琳发动攻击后，显现出来准备出手的阿卡丽。

见到泰隆也失手了，她立刻突了上去。阿鲁高猝不及防，被阿卡丽缠住，那一对致命的十字镰分别袭取他的喉咙和施法的手腕，精准而致命。

阿鲁高不得不丢掉施法的法杖保住更为宝贵的手，又使出了了浑身手段，才靠各种准备好的法术躲开一劫，然而真正的“劫”出现了。

“影流之主”劫学习了禁忌之术，最擅长利用影子和幻术来暗杀目标，就如同他的口头禅——无形之刃，最为致命！

阿鲁高刚刚靠近一棵树，然而树的影子却活了过来，变成一个人影扑向了他。

阿鲁高惊恐交加，一个狼人扑了上来，竟被那影子直接碎成数块！那影子居然可以杀人！

阿鲁高顿时觉得密林中的每一个影子都暗藏杀机，每一个都会变成影子杀手，来取他的性命。幸好头狼沃根拼死保护，他才从“影流之主”劫的刺杀下苟活下来。

他一路狂奔，很久都不见有人追上来，本以为已经逃出生天，谁知道在他产生这种念头的时候，一个小丑打扮的怪人从一团土黄色的烟雾中显露出来，用古怪的腔调问道：“我这个大变活人的戏法怎么样？”

阿鲁高瞬间被绝望笼罩。

“你不喜欢吗？我好伤心。”小丑夸张的哭了起来。他突然又变得疯狂，朝阿鲁高丢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并怪叫道：“那你就去死吧！不懂欣赏我魔术的人都得死！”

在阿鲁高反应过来，想要逃跑之前，这把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肩膀。虽然入肉不深，可上面已经淬了致命的剧毒。

“永别了，我的观众。”小丑萨科无比绅士地行了个礼，弯腰时又变成一团黄色的烟雾消失无踪。

一阵麻木的感觉正在从肩膀上的伤口快速向周围传递，阿鲁高不甘心就这样死亡，他在恐惧中狼狈地奔跑着，一切的幻想和野望都在此刻变成了最可怜的笑话。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小丑。

——

其实这五位顶尖刺客每一个都拥有杀死阿鲁高的本领，可是泰隆提出的“君子约定”给刺杀增加了难度。更何况阿鲁高准备充分，又是手段层出不穷的法师。还有大量的狼人保护，因此他们四个的出手都只是消耗了对方的部分保命手段。

“失手”的四人集合起来。

伊芙琳轻笑道：“这算什么，不分胜负？”

泰隆有些尴尬：“后面还有萨科，他应该得手了。”

阿卡丽道：“我们还是上去看看吧，要是阿鲁高真的跑了，那就不光是输赢的事了，我们会在整个英雄联盟中名声扫地！”

她说的没错，五位顶尖刺客还杀不了一个达拉然资质平庸的**师，那说出去真的很丢脸。也会让他们在指挥官面前抬不起头来。

四人追上，没多久就见恶魔小丑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他中了我的淬毒匕首，嘻嘻，你们觉得能活？”萨科怪笑道。

他成了赌约的最后胜利者，前面四个人的刺杀全都给他做了嫁衣，他因此非常开心。

阿卡丽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说道：“还是追上去看一看吧，要是他真有什么手段解毒呢？”

阿鲁高其实没有什么手段解毒，但的确有人帮他解掉了小丑的致命毒药。这对五位刺客们来说。本应该是个大大的坏消息，可是帮阿鲁高解毒的并不是他的朋友，而是敌人。

因为解毒的人是刚好路过那边的阿狸——她是真的没有打算掺和刺杀的事情，就是随意的往南边儿散步去了。可是这边恰好也是阿鲁高逃跑的方向——他当然不能往北边和西边去。那是自投罗网，东边是无尽之海，没有船也是死路一条。南边进入千针石林的路口虽然有来自加基森的地精的雇佣兵把守着，可是阿鲁高独自一人有的是办法混过去。

因此他只能向南方逃。中了小丑的毒液后。他尝试用各种办法来解毒，可是都没有能抑制毒液的扩散。他甚至不敢拔出那把匕首。因为创口得不到治疗的话，大出血会让他很快失去体力。他后面还踉跄跑着，其实只是本能驱使而已，因为除了逃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阿狸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撞到了阿鲁高。

她一眼就看出对方肩膀上正插着萨科的匕首，那么这个狼狈不堪的法师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

阿狸几乎立刻用出魅惑妖术，毫无防备的阿鲁高立刻中招。他面前妩媚动人的阿狸在他眼中变成了他暗恋了三十多年的女人——

“茉德拉？你……”

身位肯瑞托天空议会六位成员之一的**师茉德拉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会成为阿鲁高暗恋了几十年的对象。更不会知道阿鲁高那么努力想要证明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拥有足够配得上她的地位和实力。

可惜的是阿鲁高选错了追求的目标。茉德拉可是当前整个达拉然最强大的女性法师，天赋和实力都不是阿鲁高可以比拟的。更何况她还是达拉然的统治者之一呢？阿鲁高如果想要通过地位和实力来吸引她的注意，至少也要到达和**师安东尼达斯差不多的高度才行。

当阿鲁高认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几乎不可能从正规途径达成目标后，他才走上了研究前人召唤狼人的笔记这样一条危险的路。

阿狸在阿鲁高的眼中变成了无比温柔的茉德拉——虽然真正的茉德拉从来不是这样的性格，甚至几乎没有和阿鲁高说过几句话，可是现在阿鲁高哪还分得清楚真真假假。他几乎完全放开了心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自己这么多年隐藏的心事全部说出来。

最近这半个多月，狼人诅咒的事件爆发后，他几乎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中，每天都在担心着联盟的刺客突然跳出来一刀杀了他，或者联盟的讨伐大军把他团团包围，千军万马冲上来，将他剁成碎块。

“啊哟，真是个可怜的老男人！”阿狸在旁边听着都感动了。

能暗恋一个人三十多年，看着她从美少女变成老女人都不悔改，这已经不能用痴情来形容了。

应该用“变.态”！

阿狸可怜这个家伙，又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于是给他上了解药。毕竟如果阿鲁高配合的话，联盟围剿狼人的行动会顺利很多，这比直接杀掉阿鲁高要好得多。

另外五位刺客英雄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身心俱疲、得到治疗，又放下防备的阿鲁高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阿狸百无聊赖呆在旁边，正在逗沼泽地里飞舞的蝴蝶。

这是怎么一副场景？他们想象力不够，完全理解不过来。

而泰隆则目瞪口呆——能碰巧找到阿鲁高的隐藏地点还可以说是运气，那恰好堵住了对方，这也是运气吗？

阿狸见他们来了，舒了口气道：“你们可算是来了——这个家伙已经是我的俘虏了！他应该还有用，劳烦哪位绅士来把他带回营地去？”

“难道阿狸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刺客高手吗？”

泰隆以一个刺客的目光看向天真烂漫的阿狸。如果这是真的，那阿狸绝对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她已经不用潜行就能完成刺杀，甚至结果比杀死对方还好。

因为阿鲁高已经心甘情愿投降，并帮助联盟安抚那些失去控制的狼人们。

就如克罗米提前向姜维汉透露的那样，狼人之祸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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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失踪的龙王

在梦魇之战结束后，姜维汉就跟随克罗米去了时光之穴，狼人危机以如此圆满的方式被化解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到了时光之穴——青铜龙族的老巢，准备进行另一场穿越之旅。

时光之穴位于卡利姆多南部的塔纳利斯。这是一片沙漠地带，中立的地精城市加基森也在这里给各个不同阵营和种族的势力提供一个安全的交易平台。或许正是因为普通的沙和时间沙之间的相似让青铜龙选择了在这里安家。

这个隐藏在群山之中的时光之穴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之一。它控制着时间的秘密，掌握着艾泽拉斯过去和未来的变化，调理一切事物的因果。真正的时光之穴其实并不在塔纳利斯群山之中，那里只是它的一个入口。它位于另一个维度，一个超脱于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的维度。

这里有着难以想象的奇异景观，金黄色的沙粒在半透明的时空之墙上旋转飞舞，无数的青铜龙在这个维度中翱翔飞舞。他们有的是在本来形态，有的则是变成了各种生物，各个智慧种族，甚至变成其他动物或者草木石头——在时空之墙外能看到的所有青铜龙实际上都是在不同的时间点上执行任务，留在这里的其实只是特殊的时间投影。只有行走在墙体之内的那些，才是真正苏醒的，能够接触和交流的青铜龙。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个地方神秘的超出你的想象？”克罗米带着姜维汉进入时光之穴，一路将他引向最深处。边走边向他解释各种景象所代表的实际意义。

“有一些。”

这个真实的场景却是比游戏中要壮观多了，姜维汉的确被震撼到了。

原本他还担心来这里会不会被诺滋多姆追杀。可克罗米信誓旦旦保证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就算青铜龙王真的恨不得杀死姜维汉，现在姜维汉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因为诺滋多姆失踪了。

所有青铜龙都找不到他们的龙王。在时间长河中也无法寻觅到他的具体踪迹。所有事实都表明诺滋多姆已经不在这条时间线上。

这正是克罗米找来姜维汉的原因。

实际上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布莱克摩尔通过永恒龙军团的帮助入侵他们现在这条时间线的事情本来应该是由青铜龙来解决的，这也是他们的天赋职责。可是诺滋多姆在这个时候失踪了，剩下的这些青铜龙根本无法对付有着永恒龙王支持的永恒龙军团，更别谈抓捕到入侵者布莱克摩尔了。

克罗米把姜维汉带到了时光之穴的底部。这里有三个巨大的、引人注目的时间沙漏，透明的玻璃沙漏里面的金色时间沙并不全是正常从上往下流转的，而是逆转倒流，甚至无规则的流淌着。

时间沙漏旁，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们。

“克罗米，你确定他能帮到我们？而不是……”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高等精灵模样的女人。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姜维汉，表情有些古怪。

她穿着一身华丽而性感的黄色长裙——是著名的“流沙外套”的变色款，曾经游戏中女性玩家最喜欢收集的“作战卫士长袍”同款。

当然，呆在这里的除了姜维汉外都是青铜龙或者龙人，眼前的高等精灵只是青铜龙变形术后的外表。

而这个优雅高贵的女性就是诺滋多姆的配偶索莉多米，青铜龙王后。

“没错，我想只有他能帮到我们了。”克罗米理所当然地回答。“或者你们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索莉多米身旁一个穿着土黄色全身盔甲的人类男子带着怀疑说道：“可是连我们青铜龙都找不到父亲，他？”

这一位是青铜龙王子，索莉多米和诺滋多姆的子嗣阿纳克洛斯。他的母亲喜欢变成高等精灵。他却喜欢变成人类，而克罗米喜欢变成侏儒。

姜维汉倒是不想赶这趟浑水，找回诺滋多姆对他不一定有什么好处——除了能够对付那个入侵这条时间线的永恒龙和布莱克摩尔。

要是他和诺滋多姆之间的关系用声望系统来表示的话，那绝对毫无疑问的是“仇恨”。

克罗米道：“正因为我们找不到。所以才需要向外界求助，我亲爱的阿纳克洛斯。相信我，这个人类与众不同。他的思维方式很特别，这才是看破时间迷雾最重要的品质——况且他对时间也不是一无所知。原因你们知道的。”

现在青铜龙族谁会不知道姜维汉呢？因为诺滋多姆一年以前在冰封王座之战中昏头的行为导致他打碎了时间沙漏，还身受重伤。差点死掉，姜维汉这个人在青铜龙中的名声变得如雷贯耳——但不一定是什么好名声。

阿纳克洛斯本来是对人类很友善的青铜龙，但对姜维汉这个打伤、甚至差点杀死自己父亲的人类可没有什么好感。

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父亲在那个时候下了一步臭棋。

克罗米的问题，索莉多米两母子都无法反驳。他们的确是找不到其他办法了，因此克罗米提出向姜维汉求助，他们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接受。

不过他们愿意接受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姜维汉的思维方式很特别，而是因为其他的。

阿纳克洛斯把姜维汉带到诺滋多姆的洞穴，对姜维汉道：“克罗米相信你，我们也愿意尝试一下。不过时间线的旅行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如果你在别的时间线死了，那就会真的死去。你确定能承担这个风险吗？”

姜维汉道：“我以为我是来帮忙的——如果你们不需要的话，我立刻就可以回去。”

“不要不要，亲爱的姜。千万别！”克罗米急忙道，她那双大眼睛带着哀求。“危险是有危险，可是对你来说。这些危险都是微不足道的。相信我，我不会坑你的，我的朋友！而且领悟时间的秘密对你自身也有非常多的好处。真的，不骗你！”

“那就说说我要怎么做吧。”姜维汉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虽然克罗米的可怜是装出来的，而且她本身的年龄都是用万来做单位的，可是他实在不擅长拒绝给朋友提供帮助——还有他对卖萌萝莉的抵抗力很低。

“我们先带你了解一下诺滋多姆失踪前的事。”克罗米瞬间变脸，兴高采烈地把他拉进诺滋多姆的居所，深怕他反悔一样。

他们用出一个回溯时间的法术。将诺滋多姆失踪前的景象以虚拟投影的方式重现到姜维汉面前。

幻影之中，诺滋多姆正在用法术观察自己的未来。

“果然是你，只有你。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丰功伟业’？”

这时诺滋多姆看到了姜维汉前往时光之穴，用他手中的时光之杖抽取了时光之穴的所有能量。这个让青铜龙可以管理时间、穿梭时间线的平台就此崩塌，青铜龙失去了泰坦赐予的神力，永远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

不过这是诺滋多姆脑海中看到的幻象，并不会呈现在回溯时间的场景之中。他们只听到了诺滋多姆发出神经质的低笑声说“果然是你，只有你”那句话。

接着诺滋多姆表情不断变化，自言自语道：

“用那把窃取了五色巨龙力量的神器毁掉世界之树？你可真是胆大妄为！”

“与梦魇形状的怪物入侵翡翠梦境？原来这场席卷所有凡人的梦魇是你造成的！”

“用死亡之翼的力量召唤出一片大陆？哈哈哈。来自异世界的人？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破坏者！毁灭者！你不会得逞，绝对不会！我一定会阻止你！”

在这之后，诺滋多姆巨大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虚幻，最后彻底消失。索莉多米发现他失踪之后就开始发动青铜龙军团全力寻找。可直到现在，两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还是没有结果。

以往青铜龙要找到任何时间点上的任何人都是极为简单的事。可是现在他们想要找到诺滋多姆却是如此之难。

姜维汉当然也听到了这段时间回溯中诺滋多姆所说的话，他怎么会不明白诺滋多姆又误会了他呢？

他的确用龙王战刃毁掉了世界之树。可那是为了阻止梦魇之王继续抽取诺达希尔的能量。

他也确实带着魔腾进了翡翠梦境，可那是为了解救别人。席卷世界的梦魇明明是哈维斯造成的。

至于诺滋多姆所说的“用死亡之的力量召唤一片大陆”这句话倒是还没有发生。听起来这是他将来会做的事。姜维汉的心思立刻变得活泛起来——他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只有可能会召唤瓦罗兰大陆。

这是不是说明，死亡之翼能帮他达成最后的目的，在瓦罗兰大陆被时间之力的惩罚彻底毁灭之前将其召唤到艾泽拉斯？

一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姜维汉就忍不住有点激动。他觉得以后死亡之翼出现之后，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做到这样的事情。

“克罗米，”姜维汉用意念给侏儒萝莉传达意念：“你说的没错，领悟时间的秘密对我确实有好处！”

克罗米仰头看向姜维汉，发现他正在对她挤眉弄眼。她狡黠地笑了笑，回应道：“我说过不骗你的！”

“咳！”阿纳克洛斯干咳了一声。

这段幻象他们都看过好几次。诺滋多姆失踪之前，他所说的这几件事都还没有发生，而到了现在，除了第一件事和最后一件事没有到来外，其他的都已经出现了。第一件诺滋多姆没有提到具体内容，他们也无从猜测那到底是什么。不过从已经发生的这些，他们就可以弄明白，诺滋多姆口中的“你”，“破坏者”，“毁灭者”都是指的姜维汉，甚至他的消失也是为了阻止姜维汉。

但从目前看来，诺滋多姆确实误会了姜维汉。

看到克罗米带了“当事人”来到这里。还让他看到了诺滋多姆这极不理智的一面，他们母子两人都有些尴尬。

“事情你也看到了。姜维汉。我们得承认，你和我父亲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他迷失到了时间之中。我们没有属于龙王的神力，无法找出他到底去了哪里。”阿纳克洛斯脸有点发烧，虽然他也是活了上万年的龙，并且因为职责的特殊性，见识过无数的人间百态，可依旧有点窘迫。

“我该说……表示理解？”姜维汉揶揄道。

他和诺滋多姆之间的确是积怨颇深。冰封王座之战的结果导致了后续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如果诺滋多姆不是那么疯狂，恐怕现在早就万事大吉了。

姜维汉不会轻易原谅对方，就像诺滋多姆一直把他当成敌人一样。

揭过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后。青铜龙们开始和姜维汉谈论真正的任务。

“其实我们唯一必须要做的就是找到诺滋多姆，”克罗米开口就将最主要的任务说出来：“他曾经将自己拥有神力的鳞片融入到各个时间线之中，每一个鳞片都会成为他的化身。而每一个时间线都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历史出现了不同的走向。因此每一个诺滋多姆的化身都拥有不同的、独立的记忆。”

克罗米看了一眼姜维汉，发现他没有表现出迷茫，应该是已经听懂了，于是继续说道：“他一定是迷失了自己——因为那个虚化的动作，你看到了他最后消失的场景，那就是他试图寻找真正力量。至于目的。你知道的——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找回了他，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相信他看到发生的这些事，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诺滋多姆寻找真正的力量自然是为了对付姜维汉——因为他拥有的泰坦神器“时间沙漏”在冰封王座之战中破碎。他因此有很多手段都用不出来。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想去找到自己的真身，只有这样才有打败姜维汉的资本。

姜维汉有些哭笑不得。他把诺滋多姆当成了反派**oss，殊不知对方也是这样看待他的。

“那我该怎么做？”

“你需要一场时间旅行。我们会带着你穿梭各个时间线。相信当我们这条时间线上的诺滋多姆注意到你的时候，他一定会现身。”

“这就是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回我们这条时间线上的诺滋多姆？”

“非常正确，我的朋友！”

听起来非常简单，只需要去别的时间线晃荡一圈就可以完成任务，可是其中有着很大的一个问题：“时间线几乎有无数条，我们要一条一条排查？那岂不是有可能天荒地老都找不到他？”

三位形态各异的青铜龙互相对视一眼，最后阿纳克洛斯说道：“其实不是——时间线有无数条，这没错。可是对于我们来说，真实的时间线只有一条，其他的都是幻影。只要我们能看破幻影，就立刻能从时间长河中找到真正的诺滋多姆。”

姜维汉努力理解这个概念，可这还是有些困难，他试着问道：“那么就是说，别的时间线其实都是虚假的，只要确认它是假的，我们就应该立刻脱离，对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听起来没有多大的危险。”姜维汉点了点头，“那么我没有问题了。”

“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我们也会保护你。”克罗米听到他答应下来才真正松了口气。

姜维汉也没有想到，自己来这里穿越时间线的意义就是当诱饵，把迷失在别的时间线的诺滋多姆给钓出来。

“而且这是你和我父亲之间化解恩怨的最好机会。”阿纳克洛斯说道，“相信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你们之间一定可以冰释前嫌——其实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尽量吧。”姜维汉点头。

他和诺滋多姆之间的第一次交锋就是因为这位青铜龙王把瓦罗兰的“时间守护者”基兰当成了入侵者，又把姜维汉当成了是基兰的代理人，所以准备亲手清除这个错误，将他和来自瓦罗兰的英雄们消灭或者放逐出这个世界。

可基兰并不是入侵者，姜维汉虽然是穿越来的，但也不是真正的入侵者。虽然他在改变历史，可是连赐予诺滋多姆时间力量的万神殿泰坦之首，“众神之父”阿曼苏尔都没有把他当成是敌人，这不是更说明诺滋多姆纯粹是自己想歪了吗？

不过阿纳克洛斯说的没错，要是能冰释前嫌的话，没有诺滋多姆老是来找麻烦，姜维汉也非常乐于看到这一幕。毕竟他不想有一天真正被青铜龙带着一群时空战士当反派boss推。

这时龙后索莉多米说道：“我们也知道你正在和阿莱克斯塔萨以及伊瑟拉他们商讨和进行阻止玛里苟斯的事情，这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们青铜龙一族也会加入到这场战争之中。阻止蓝龙之王发动奥核之战。”

她说的是如此大义凛然，可是姜维汉忍不住吐槽——玛里苟斯会发动这场奥核之战，不也是因为诺滋多姆向他灌输了错误的信息吗？

ps：我昨天是觉得忘记了什么，原来忘记了我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其他时间全看mis季中赛去了——最后，恭喜edg夺冠！厂长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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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水淹奥格瑞玛

带着姜维汉穿梭时间的是克罗米，当然必须是她——因为是她带着姜维汉来到时光之穴，而且也是她主张做这件事。

“记住我刚刚说过的，我最亲爱的姜维汉——不要改变历史，不要迷失自我，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影。”

克罗米用自己最严肃的态度说出这句话。她变回原形，变成一只巨大的青铜龙，在开始这次时间之旅前最后一次告诫姜维汉。

“我知道。”姜维汉点头。

索莉多米和阿纳克洛斯亲自启动传送。时间沙漏的能量笼罩着他们，姜维汉感受到了熟悉的、来自时间沙的力量拉扯着他的身体，要将他带向另外的世界。

当初正是这样的力量把他带到了扭曲虚空，也是这样的力量让他回到了平行空间的地球。现在这股力量则要把他带向一条艾泽拉斯的未知时间线。

他的眼前光影变幻，当一切定型的时候，他们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时空中。

这个时空现在已经到了黑暗之门第31年。

最近十几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几乎都在发生因为各种争端而燃起的战火，而其中有很多都是足以灭世的大劫。

黑暗之门第20年：燃烧军团第二次入侵艾泽拉斯，最终以诺达希尔的爆炸杀死阿克蒙德告终。

随后这个世界在小范围的动荡中平静了几年，直到6年前末日领主卡扎克再度打开黑暗之门，第三次燃烧军团入侵发生，基尔加丹差点从太阳之井中钻出来毁灭世界；

五年前。蓝龙之王玛里苟斯认为凡人滥用魔法导致了各种危机，因此派遣蓝龙军团到处抽取魔网能量。准备来一场“大清洗”来消灭所有施法者。他凝聚出了能够毁灭艾泽拉斯十次的庞大能量，最终是红龙军团和达拉然联合才制止了他；

四年前。巫妖王阿尔萨斯从冰封王座醒来；

三年前，梦魇入侵，噩梦笼罩了全世界，梦魇之王哈维斯要强行融合梦境和现实；

两年前，死亡之翼击碎世界之柱，洪水、干旱、地震、潮汐让大地布满伤痕；

一年前，“灭世者”死亡之翼才被终结。

今年又会有什么灭世灾难会降临？现在还不清楚，但有一件事绝对是轰动整个艾泽拉斯！

自从萨尔卸任，并任命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为兽人大酋长后。联盟和部落之间的摩擦日益激烈。而前不久，这种局部冲突演变成了全面战争——因为丧心病狂的加尔鲁什用聚焦之虹制造的法力炸弹毁灭了整个塞拉摩！

城里的人几乎全部死亡！赶来支援的肯瑞托议会首领罗宁战死！死里逃生的塞拉摩女王吉安娜一夜之间白发！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战争，不死不休的战争！

吉安娜很快就找到了报复手段。今天，就是她向加尔鲁什复仇的时刻！

姜维汉和克罗米就是这个时候降临的。他们都在半空中，看着吉安娜手握聚焦之虹，引导那个足以让她复仇的魔法。

庞大的元素之力在吉安娜的命令下凝聚，她背后的大海中涌起狂怒的波涛，一如她心中和眼中的怒火。海风吹得她白发飞扬。她想起不久前的轰炸中被毁灭的塞拉摩，想到她的那些忠心的下属和子民，想到舍身救她的好友罗宁，他们的每一张脸都在她眼前浮现。

“我将为你们复仇。我发誓！”吉安娜银牙紧咬，用仇恨的目光盯着眼前这片令人厌憎的红土地——

杜隆塔尔。

以前任大酋长萨尔之父命名的土地。

“吉安娜！”

姜维汉很早就看到穿着一位穿着一身朴素长袍的兽人萨满快速赶往这里。那个身影他自然不会忘记，因为在他的时间线。这是他的盟友——

“萨尔！”吉安娜看到了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萨尔的脸上带着欣喜和痛苦。表情显得无比复杂：“我很高兴看到你或者，我的老朋友。但我被召唤到此是为了……阻止你。”

他和很多人都以为吉安娜也死于那场惨烈的轰炸。所幸的是萨尔现在居然看到她逃过了一劫。

萨尔大步朝她走过去，空着自己的双手，毁灭之锤依旧挂在背上。相比之下，吉安娜则警惕地盯着他，握住了自己得法杖和聚焦之虹。

“我看到了一个幻象——奥格瑞玛遭到了一股海啸的袭击。它就是发源于此地的。因此我在元素的指引下来到了这里，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我从未想过你还活着，而且……而且还是这场可怕灾难的主使。”

吉安娜立刻抢断，带着仇恨讥讽道：“我知道，你们巴不得我死去，对吗！你和加尔鲁什！你们都想我死！”

萨尔慢慢向她走过去，痛苦地说道：“不，不是这样。听我说，吉安娜，我听说了发生在塞拉摩的事情。部落以那样野蛮的方式杀死了无数无辜者，我和你一样感到悲哀。部落对塞拉摩犯下了暴行，但如果你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奥格瑞玛，这不会令任何人死而复生，只会夺走更多的无辜生命！”

“你感到悲哀？”萨尔的话令吉安娜又重新想起了那悲惨的一幕，她的情绪立刻失控，对眼前的兽人大声咆哮，“塞拉摩的毁灭都是因为你，萨尔！是你让加尔鲁什那个畜生来领导部落！我早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现在他已经犯下了无法被原谅的罪行。是你给了他权力，一切都是因为你！”

萨尔猛然停下脚步，吉安娜的指责让他无比震惊。

“那就责怪我吧，吉安娜。先祖之魂在上，我也同样自责。但请你不要通过杀戮我的人民来为塞拉摩的沦陷复仇！”

姜维汉在高空中看着这一幕，他低声叹息道：“识人不明。萨尔在这件事上的确负有一定的责任。”

“没错，我的朋友。可他无法看穿未来。又怎么会知道加尔鲁什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呢？”

“你说的没错，或许这是制度本身的问题。兽人在部落的地位太过崇高，以至于明明是新任兽人酋长的加尔鲁什能压过其他明明比他有资历、更老道、更智慧的酋长们，成为整个部落的领袖。这种联盟的形式弊端太多，不可取。”

“看起来你会有办法？啊哈，你一定是想到了瓦罗兰英雄联盟的组织形式吧？你有机会尝试。不过现在我们静静看着就行了！”

他们严守穿越时间线的规则，绝不干扰这里的历史事件。

而下面两人的对峙也在继续。

“人民？”这个词语更是刺激了吉安娜，她的面色立刻冷得像是结冰了一样，声音同样如此。“他们不是人民，是怪物！你也是！现在我才知道当初我的父亲是多么正确——兽人永远都是兽人！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我对兽人的本性视而不见，这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我相信兽人不是嗜血的野兽，相信人类和兽人能够和平共处。谎言！骗子！你没看到吗，你的人民正在加尔鲁什的率领下封锁着卡利姆多的联盟城市并发起不义的攻击。此时此刻，瓦里安正在率领联盟的军队试图打破封锁。当我完成我的任务之后，我会前去帮他。我不会再犯错了，萨尔，我绝不会再次被你欺骗——我要摧毁这座以奥格瑞玛.毁灭之锤为名的城市。就在这片以你父亲为名的土地上！”

“吉安娜！不，求你了，别这样！”

“滚开！”吉安娜怒目直视眼前的萨尔，她心中的最后一丝感念让她不想杀死这个曾经的朋友。

“不！”萨尔绝望地伸出双手。想要召唤元素之灵挡住吉安娜身后那高大数十米的巨浪。可是平时那赐予了他无穷力量的元素之灵此时正无比恐惧，因为吉安娜正在用聚焦之虹命令它们，强迫它们。加入这场毁灭的盛宴。

萨尔召唤的风之灵让这怒涛更加汹涌，他召唤的火之灵瞬间熄灭。

在聚焦之虹面前。他的萨满法术完全失去了作用。连元素之灵也无法反抗这个魔法神器的控制。

“你妄想拖延不可阻挡的洪流！”吉安娜讥诮地看着萨尔做着徒劳的尝试。

那风之灵掀起她的长袍和银发，而那几天前还美丽动人的脸庞现在变得无比沧桑。

“最后一次。让开，否则我会杀死你。”

“动手吧，杀了我。抛弃一切曾经带给过你正直和怜悯的东西！”萨尔喘息着，元素之灵的恐惧令他精神变得无比疲惫，但他依旧坚定地挡在吉安娜身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允许这道浪潮毁灭奥格瑞玛！”

吉安娜的决心有一瞬间的动摇，可是她立刻想到塞拉摩的惨状，加尔鲁什毁掉了塞拉摩的未来，而奥格瑞玛城里的兽人还在支持他们大酋长的罪恶行动！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那好吧。”吉安娜身后的潮汐里，无数大大小小的水元素开始奔腾，那几十米高的巨浪同样开始奔腾。它扑向海岸，扑向面前渺小的、试图阻挡这股元素潮汐的兽人萨满。

此时姜维汉和克罗米都意识到了不对。

克罗米当然见识过这段历史，在吉安娜准备水淹奥格瑞玛之前，新任的蓝龙之王卡雷苟斯出现并阻止了她。这场能够毁灭整个奥格瑞玛，甚至淹没三分之一卡利姆多大地的潮汐最终消散。

可是现在吉安娜都已经发动了，卡雷苟斯却还没有出现！

卡雷苟斯去了哪里？

——

其实卡雷苟斯就在不远处，他一直在追寻聚焦之虹的气息，并向着吉安娜所在的方向追赶过来。可是一群黑色的巨龙凭空冒出来，将他拦住。

这群龙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黑龙——作为大地守护者的黑龙有闪耀着黑曜石光芒的鳞片，喷出的龙息也是带着灼热岩浆的气息，而这些黑龙却使用一种诡异的黑灰色的能量。外形也和正宗和黑龙有很明显的差别。

卡雷苟斯感受到了他们利用的是来自被扭曲的时间之力，这是一种能力和青铜龙相同的黑龙！

他们的名字是——永恒龙！

这是一群破坏时间线。扰乱正常历史的青铜龙的变异龙种。身位蓝龙之王，卡雷苟斯有资格接触到这样的隐秘消息。他只是没想到。永恒龙军团居然会找到他！

虽然是以寡敌众，不过卡雷苟斯并不慌张。身位龙王，这些普通的龙就算能力诡异，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的魔法能够轻易将这群破坏者死得粉碎！

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不管他有多么强大，这群永恒龙最终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卡雷苟斯被拖住了。

姜维汉看向克罗米，用眼神询问“怎么办”。他们没有干预历史，可是历史自己却出现了偏差。

“别急，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克罗米神情变得专注。她开始运用自己的能力梳理时间线，很快她就查到了结果。

这个结果令克罗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沉重的表情：“是永恒龙军团，他们拖住了卡雷苟斯。”

“那么我们呢？做些什么？”姜维汉问。此时他看到吉安娜已经发动了潮汐，奔涌的巨浪淹没了萨尔，恐怕这个伟大的兽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它已经发生了，我们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克罗米声音低沉，她没想到第一趟时空之旅就遭遇了这样的失败。

“别看了，你想要看到海潮吞没数十万人的场景吗？”克罗米瞪了姜维汉一眼。“咱们还是去找那些永恒龙的麻烦去吧！这些家伙真是疯狂！”

随后两人离开了这里。

吉安娜亲手释放了这道潮汐，她飞了起来，看着萨尔被巨浪吞没，再也没有浮起来。看着水元素在她的命令下引领者潮汐奔向奥格瑞玛。

“罗宁，蓓恩、特沃什、金迪……我的子民和朋友们——我给你们报仇了！”吉安娜声音颤抖，此时此刻。她内心却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她杀死了萨尔。杀死了一个无辜者，一个好友。而不久之后。她的双手将沾满更多的无辜者和无数的生灵的血迹。那是看不见的血迹，巨浪会卷走一切，但那将是真实存在的。

“加尔鲁什，他在下达摧毁塞拉摩的命令时会有负罪感吗？”

吉安娜脑子里飘过无数的念头，而这时候，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幻影。

一个脸型很瘦、下巴极尖的中年高等精灵出现在她面前。

“你知道这道潮汐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吉安娜。”他严厉地逼视吉安娜。

“不，不！”吉安娜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尖叫道，“我不想听！”

可他依旧自顾着说道：“七分钟后，它将抵达奥格瑞玛，那座城市里百分之九十七的生灵将会被彻底吞没，被潮汐或者水元素杀死。”

吉安娜捂耳朵的行为丝毫没有用处，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无比地传入她的脑海。

“但这并不是结束。潮汐将会继续。贫瘠之地，灰谷，艾萨拉，莫高雷……整个卡利姆多超过三分之一的面积都会被波及，数以百万计的智慧生物将会死去，而其他被毁灭的生灵将不计其数！”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吉安娜无比恐惧。更可怕的是，这是真的。

因为这是青铜龙王诺滋多姆的投影。他理所当然的知道未来的事。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最痛恨的那个人，加尔鲁什将会因为失去绝大部分军队和人口而战败，最后被联盟擒获，并被判处死刑。但你也不必因此感到开心，因为卡利姆多大地上，属于联盟的人同样被淹死了几万。他们不会感念你的功劳。”

吉安娜呆滞地站在原地。

她的复仇完成了，可也成了全世界的敌人。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不如死了干脆！

诺滋多姆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意，眯着眼睛道：“是不是想自杀？那是懦夫的行为，吉安娜。现在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吉安娜猛然抬头，“什么机会？”

“回到燃烧军团降临之前，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未来的机会。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诺滋多姆的唇角翘了起来。

吉安娜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事。

她接受了诺滋多姆的条件，接着彻底消失在这个时空。所有人都当她已经死了，后来的事情也都如诺滋多姆所说的那样一一发生，可是没有人知道发动那场淹没了三分之一卡利姆多的潮汐的人，就是已经不在这个时空的吉安娜。

吉安娜也不会知道，她所前往的时空就是姜维汉所在的那个时空；她所降临的时间点就是冰封王座之战发生的时间点；她要帮诺滋多姆完成的事，就是对抗姜维汉。

一切都如命中注定一般。

而诺滋多姆接引吉安娜时，就在不远处的克罗米立刻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诺滋多姆出现了！我们快去！”克罗米立马放弃了前去教训永恒龙军团的念头，转而向着原来的地点飞去。她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想要尽快赶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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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永恒龙王姆诺兹多

姜维汉和克罗米赶到刚刚降临的地方时，这里已经没有了诺滋多姆的踪迹。他带着吉安娜穿越到了他们原来的时空，而且还是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点上，那个冰封王座之战爆发的时间点上。

“他已经走了。”克罗米看了一眼周围的状况，用鼻子嗅了嗅，然后露出笑容，“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可以追踪到他！”

“恐怕你们没有机会了。”

答话的并不是姜维汉，而是突然从虚空中冒出来的一群不速之客其中的一个。

这是一群永恒龙，领头的一个更是身躯庞大，丝毫不亚于克罗米。刚刚搭话的就是这头永恒龙头领。

克罗米盯着这头黑色的永恒龙，几乎咬牙切齿道：“阿纳克洛斯！”

“没错，你认出了我。守秘者——克罗多米！”这正是前不久姜维汉才在时光之穴中见过的青铜龙王子阿纳克洛斯，不过现在他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永恒龙。

姜维汉注意到阿纳克洛斯背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板甲，外面套着长斗篷的中年壮汉。他背上背着一把几乎和他体型相当的巨剑——那真是一把巨剑，对普通人来说，这把剑竖起来那宽度当盾牌都足够用了！而且长度也非常夸张，足足有六英尺，比大多数成年人还要高！

“那应该就是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了吧？”姜维汉向克罗米确认。实在是这个人太过惹眼，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

“没错，是他。”克罗米变成原形。警惕地看着这群敌人，然后低声对姜维汉道。“我们有麻烦了，等会儿见机行事。我会尽量送你走的！”

姜维汉默默点头。

眼前的布莱克摩尔给了他很大的压迫力，这绝对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阿纳克洛斯更是最强大青铜龙之一，化身永恒龙也让他得到了比原来更强的力量。

永恒龙一方率先发起攻击，十几头巨龙将克罗米围了起来发起进攻。一身黑甲的布莱克摩尔站在阿纳克洛斯背上，在这头强大的永恒龙扇动巨翼发起冲锋时取下了自己背上的巨剑，双手握着它，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姜维汉，随时准备接近后劈出致命的攻击。

姜维汉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并用圣焰点燃银白审判。当第一头冒进的永恒龙试图喷吐黑色的龙息烧死他时。他挥动时光之杖，在减速的时间流中展开圣光之翼，猛然跃向空中，狠狠地一剑斩下这头眼神犹带着惊恐的永恒龙的脑袋。

那头永恒龙断掉的脖子处喷射出的鲜血溅到了旁边的同类身上，而他的脑袋和无头的巨大的黑色尸体掉向奔涌的潮水。不过这具龙尸在半空中就已经逐渐淡化，变成虚影直至完全消失。

姜维汉的悍然出手给了永恒龙军团一方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他们怎么会感受不到这个人类使用时间法术减缓了时间流呢？阿纳克洛斯一直提防着克罗米使用这样的伎俩，但他没有想到防住了克罗米，却没防住她背上的凡人。

使用时间力量已经不再是青铜龙或者永恒龙独有的权力。

在姜维汉突袭那头冒进的永恒龙时。克罗米则飞向了阿纳克洛斯。两头巨龙在空中互相攻击，克罗米灵巧地翻身避开了阿纳克洛斯的法术，可是阿纳克洛斯却不能尽情施展，因为他背上还有一个不会飞的人。

“去提克背上。艾德拉斯！”阿纳克洛斯被克罗米的法术击伤，虽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这却让他异常愤怒。

他是青铜龙的时候就不是克罗米的对手。现在变成永恒龙得到更强的力量，以为足以挑战这个守秘者。没想到还是略逊一筹。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很多帮手。十几头永恒龙完全能够弥补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差距。

阿纳克洛斯斜飞穿插，他背上的艾德拉斯微微一蹲，看到另一头名叫提克的永恒龙过来接应，他立刻一跃，跳到他的背上。

阿纳克洛斯现在也能够自由攻击，他立刻扑向了克罗米，准备报刚刚的一箭之仇！

艾德拉斯同样驱使着提克飞向姜维汉，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类！

姜维汉正好也想试试这个套上了主角模板的布莱克摩尔国王的实力，见到对方冲上来，他立刻展开双翼飞了上去。

两人都抱着同样的念头。圣焰炽烈的银白审判和那大的夸张的巨剑交击，那金属的颤鸣甚至令艾德拉斯脚下的永恒龙提克多姆发出一声哀嚎。他的耳膜被震得非常难受，只觉得头昏脑涨，连飞行都有些不平衡了。

姜维汉倒飞出去，猛扇动几次圣光之翼才重新在空中稳定下来。那巨剑中传来的力道太过夸张，根本不像是人类在挥舞，而是人形的巨龙。

艾德拉斯本来应该露出胜利的笑容，可是他不能。他的力量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可是银白审判的攻击并不是纯粹的物理攻击，那剑身上溅射的圣焰沾染到了这个大汉身上，将他身上的长斗篷烫出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窟窿，甚至斗篷下的部分肌肤也被圣焰灼伤，剧痛让他脸色都变得有些扭曲。

两人现在对对手的力量都拥有了大概的认知。正准备再次开战，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一头蓝色的巨龙从远方飞至，直奔这个战场。

“是卡雷苟斯！”克罗多姆惊喜出声。

她正在被阿纳克洛斯和十几头永恒龙围攻，就算她比在场的任何一头永恒龙都强大，可是也有些难以应付。

卡雷苟斯的到来正是雪中送炭。这位年轻的蓝龙之王刚刚被一群永恒龙突袭，因此耽误了来这里找吉安娜制止她使用聚焦之虹毁灭奥格瑞玛的行为的时间。他飞过来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数不清的水元素和几十米高的潮汐一**涌来，淹没了杜隆塔尔。也淹没了奥格瑞玛的一切。

这些兽人和巨魔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可是这些人却是因为有人滥用蓝龙的魔法神器而死。他无法不内疚自责。

他心中无比焦急。也无比愤怒，因为飞到半途的时候。聚焦之虹突然从他的感应中彻底消失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来这里的路上甚至看到了前任大酋长萨尔几乎支离破碎的尸体挂在一个断掉的木桩上，洪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血液已经流尽。毫无疑问，这个伟大的兽人已经彻底死去了。

卡雷苟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来事发地，正好看到那群突袭过他的永恒龙正在围攻这里的青铜龙克罗米和另一个凡人，他立刻猜到了事实——这一切一定都是这群永恒龙干的！

永恒龙再强大，也敌不过龙王的怒火。阿纳克洛斯深知这一点。他看到卡雷苟斯接近，立刻命令所有永恒龙撤退。

最后有七头倒霉的永恒龙被缠住。然后在克罗米、卡雷苟斯以及姜维汉的攻击下身死。但不管怎么说，阿纳克洛斯还有关键的布莱克摩尔逃走了。

“发生了什么事，克罗米？”解决掉这些讨厌的永恒龙后，卡雷苟斯立刻问他认识的克罗米。

克罗米苦着脸道：“一点麻烦事，卡雷苟斯。永恒龙军团正在破坏时间线，我们有麻烦了。”

“吉安娜呢？”

“恐怕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克罗米一语双关，她有了一些猜测，不过还有待证实。

卡雷苟斯有些呆滞，他以为克罗米的意思是吉安娜已经死了。他脑补出了刚刚发生的事——一定是这群永恒龙袭击了她，目的就是夺走她手中的聚焦之虹。然后克罗米和这个凡人赶来了这里，但还是没能阻止永恒龙军团，反而陷入了围攻。

克罗米道：“我们要立刻找到诺滋多姆。再会了，卡雷苟斯！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可是来晚了一步。”卡雷苟斯语气沉重。要是他能早点出发，或许一切都会改变。

克罗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姜维汉，“我们走了！”

“这个人？”卡雷苟斯这时候才想起他不认识这个人类——这显然是一个人类。而不是变成人形的青铜龙。

“一个关键人物。请允许我暂时保密！”克罗米卖了个关子，然后展开传送门，两人跟卡雷苟斯道别，然后穿入其中。

——

逃走后的阿纳克洛斯来到另一个维度，一个专属于永恒龙军团的时光之穴，一个灰白色的半透明墙壁外翱翔着的全是黑色永恒龙的国度。

他在这里找到了他的父亲，“永恒龙王”姆诺兹多。这头巨大的永恒龙头领正趴在自己的巢穴中，闭着眼睛假寐。他并不是真的在睡觉，而是在观察无数条时间线的动向。

“父亲，我完成了您吩咐的事。”

听到阿纳克洛斯的话，姆诺兹多睁开了眼睛。

“做的不错，不过还没有结束。将剩下的事情做完。去吧，我的孩子！”

阿纳克洛斯准备离开，可是他临走前依旧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父亲，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刚刚我牺牲了七个族人，为了这件事。您知道，他们本不需要做出这样的牺牲。”

“为了一个承诺。为了真正的解脱。”

“可我们正在给现在的敌人买单！”

“所以，你有怨言？”姆诺兹多竖起的瞳孔注视着明显表露出抗拒之意的儿子。

“不，不，我只是……”阿纳克洛斯急忙否认。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换个人去。”姆诺兹多平静地说道，仿佛正在妥协和让步。

“不，我愿意，我非常愿意，不用换人，父亲！我立刻就去！”阿纳克洛斯几乎逃离这里的。

因为姆诺兹多口中的“换人”并不是换别的永恒龙来做，而是换一个阿纳克洛斯来做。

无穷的时间线上有无穷个永恒龙军团，也有无穷多个变成永恒龙的阿纳克洛斯。每一个都可以是真实的。

可是不管有多少条时间线，真正的青铜龙王只有一个。真正的永恒龙王也只有一个，其他的都只是分身。是幻影，是他们曾经丢进各个时间线中的带着神力的鳞片。

等阿纳克洛斯迫不及待地离开，姆诺兹多重新趴下，半闭着眼睛。他注视着一个并不存在于眼前这个维度的神器时间沙漏，注视沙漏向他展示的无数时间线中的某个正和一头青铜龙旅行的身影。

“姜维汉——我践行诺言了。”

“那么你能做到承诺的事吗？”

——

此时被独立在某个维度上的永恒龙王注视着的姜维汉正和克罗米穿梭到另一条时间线上。

他们出现在诺森德冰冠冰川的上空。这个世界正处在黑暗之门第27年，而此时正在发生一个著名的历史事件——银色北伐军的首领、圣骑士提里奥.弗丁正率领着勇士们进攻冰冠堡垒，准备突入其中，杀死邪恶的巫妖王阿尔萨斯！

他骑着战马，高举灰烬使者。在冰冠堡垒的大门前大声高呼：“集结起来，银色北伐军，伸张正义的时候到了！”

北伐军士气高昂，各个种族的勇士们跟随着这个伟大的圣骑士，准备在冰封王座彻底杀死邪恶的巫妖王！

本着绝不改变历史的原则，姜维汉和克罗米依旧是当看客。

黑锋要塞的大领主达里安.莫格莱尼率领着黑锋骑士团跟着银色北伐军一起进攻。

勇士们攻入大门后，冰冠堡垒中蔓延的负面能量和寒霜令他们内心恐惧滋生，在面对天灾力量时有些裹足不前。

这时候提里奥.弗丁开始鼓舞士气。他开口大喊：“记住，勇士们！”

这是一段姜维汉非常熟悉和喜欢的台词。在弗丁大喊的时候，他也跟着低声念道：“在这邪恶之地，恐惧是你们最大的敌人，勇气将让你们的灵魂比千颗太阳还要明亮。敌人会在你们面前溃不成军。正义的光芒将彻底摧毁他们。”

两个人的声音、语气出乎意料的一致。而姜维汉没想到的是，他念了一句，身边又响起了克罗米那清脆的“萝莉音”。也是用同样的语调背诵这段台词。

姜维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翻了下眼珠，“拜托。别这样看我。这个场景我看过的次数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得多。我不会告诉你我记得这场战斗中几乎各个重要人物的台词。”

她开始自顾着一人扮演多个角色，重现即将发生的。联盟部队杀死死亡骑士萨鲁法尔后，他的父亲萨鲁法尔大王赶到这里时的对话：

“我不会忘记这个恩情。我感谢你的高尚。”——这是瓦罗克.萨鲁法尔不久之后将会说的话。克罗米模仿他的声音，虽然故意放粗了嗓子，可听起来还是很奇怪，一点都没有那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姜维汉也起了搞怪的心思，不假思索就开始扮演对话另一方的瓦里安国王，开口说道：“我，我并没有身处愤怒之门。不过那些活着回来的士兵告诉了我发生的一切。你的儿子怀着荣誉而战。他以一个英雄般的方式死去，也理应以英雄的方式下葬。”

为了还原当时的场景，他还敬了个礼。

然后克罗米绷着脸模仿吉安娜的哭泣声。

“吉安娜，你为什么哭了？”这依旧是姜维汉模仿的瓦里安的声音。

“没什么陛下。我只是……为我的国王骄傲。”克罗米扮演吉安娜假哭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忍不住大笑出来。

他们都在时间力量下隐蔽着，就算站在别人旁边也不会被察觉，所以根本不会干扰到历史的进程。

这场讨伐巫妖王的战争仍在继续。这将是一场复仇之战，也本该是联盟和部落精诚团结，共同消灭巫妖王的战争。可是势力庞大的联盟和部落反倒在这场战争中成了配角——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是保持着非常密切的合作，可是之前发生的“天谴之门事件”让两者之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姜维汉在空中看到他们突入到冰冠堡垒中层的时候，银色北伐军和黑锋骑士团都还在和天灾浴血奋战，而联盟和部落却爆发了异常激烈的空战——两边的飞艇互相开火，造成的伤亡几乎不下于之前天灾给他们带来的数量。

游戏中的剧情不够清晰，而现在姜维汉则在真实的场景中见到了这堪称“丑陋”的一幕。

“阵营之间的仇恨的成见竟然能高过敌人带来的威胁。联盟和部落各自的领袖令我‘刮目相看’。”

克罗米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道：“你现在不也是一个阵营的领袖吗？”

“但我比他们做得好。”姜维汉自信满满地回答。

“这一点我必须得承认。”克罗米点头。

至少他们所在的时间线历史发展到那个阶段，虽然新联盟和旧联盟之间有些隔阂，但那绝不是化解不开的仇恨。甚至随着狼人危机的解决，两个联盟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蜜月期。

没有了一个完全对立的部落，他们的时间线上所发生的一切流血冲突都是在抵御真正的敌人，比如天灾，比如燃烧军团和上古之神的爪牙们。

“还是提里奥.弗丁值得敬佩。”

“哈，你回去之后可以给他点好处？”

两人互相开着玩笑。

而下方达里安和弗丁已经带着麾下的勇士们突袭到了冰封王座，最后一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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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蝴蝶效应

见到这些闯入者来到这里，巫妖王阿尔萨斯从冰封王座上站起来，语带讥诮说道：“这么说，‘圣光的制裁’总算是来了吗？我是不是该放下霜之哀伤，然后跪地求饶啊，弗丁？”

弗丁对阿尔萨斯大喊道：“我们会赐你速死，阿尔萨斯，比被你收割的上千生命都要舒服得多！”

随后一段经典对白展开。可是当提里奥.弗丁命令勇士们进攻时，阿尔萨斯手中的霜之哀伤朝他一指，这把魔剑中爆发出的极寒之力瞬间将弗丁冻在了坚冰之中。

残忍的巫妖王并没有直接杀死弗丁，而是完全限制住他的行动，让这个老圣骑士眼睁睁看着他杀死所有进攻这里的勇士们。

“经典的一幕。”姜维汉赞叹道。

克罗米无所谓地点着头，她早就看过了，而且是不同版本的都看了一遍，台词都能倒着背出来。

她正准备说话，突然感受到了周围时间力量的异常波动。

“不好了！”克罗米惊呼。

阿纳克洛斯又带着一大群青铜龙凭空出现。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克罗米恨恨说道，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施展传送门，在永恒龙军团发动进攻前就拉着姜维汉消失在这个时空。

阿纳克洛斯扑了个空，不过没有经过战斗，他反而觉得很好。那样至少避免了伤亡。

“看来下次我出现之前应该制造更大的动静。”阿纳克洛斯自言自语。他看了一眼下面的战斗，这同样也是他看过无数次的战斗场景，早就没了兴趣。

“我们也走吧！去下一条时间线。”

当两拨能够穿越时间线的龙都消失后不久。冰封王座之战到了最惨烈的时刻。

北伐军没有能够匹敌巫妖王的弗丁加入战斗，阿尔萨斯得以顺利完成了他的仪式。用一招“剧情杀”的绝招将在场所有勇士秒杀，并准备将这些艾泽拉斯最精锐的勇士们复活成亡灵。来让天灾获得最好的补充。

可这个时候，在场唯一的活人——被冻在坚冰之中的弗丁呼唤来强烈的圣光，一举击碎这寒冰牢笼。他全身都笼罩在耀眼的圣光之中，仿佛天神下凡一样，高举燃烧着神圣之火的灰烬使者，用力斩向阿尔萨斯！

“不可能！”阿尔萨斯正到了关键时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惊呆了！

“巫妖王，必！须！死！”弗丁怒喝。

这场战斗即将落幕，结局注定了阿尔萨斯将会被弗丁斩杀。

可这时候。第三批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

克罗米一直苦苦寻找的青铜龙王诺滋多姆凭空出现。他停止了时间，开始与濒临绝境的阿尔萨斯交流。

就像他诱使水淹了奥格瑞玛的吉安娜去另一条时间线所做的那样，阿尔萨斯也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机会。

从此真正的阿尔萨斯消失，乌瑟尔劈死了诺滋多姆用法术制造的尸体。

但不管怎么说，巫妖王的确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战斗结束后，暂时停战的联盟和部落的部队才赶来这里发表“感言”。

这个世界的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发现阿尔萨斯身上一直保留着他们的某个特殊的恋爱纪念品，回想到过去的时光，顿时泣不成声。

恢复记忆的穆拉丁.铜须也回忆起以前教导阿尔萨斯技艺、以及和他一起冒险的时光，在一旁叹息着进行遗体告别。

最后还有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被遗忘者的女王——巫妖王给她带来了无尽的仇恨和苦难，可她却没有亲手向对方复仇的机会。她来的太晚了，银色北伐军和黑锋骑士团的勇士们已经解决了这个大魔王好一会儿了。

觉得一切都已经结束，希尔瓦娜斯顿时心灰意冷。从冰冠堡垒的顶部纵身一跃——自杀了。

原本历史上她会被一群瓦格里复活，可是这个世界上因为阿尔萨斯彻底消失，剩下的统御之盔也是个没有作用的假货。天灾军团已经完全失控，再也没有瓦格里来复活她。

她真的摔死了……

她的死也让盘踞在幽暗城的被遗忘者和剩下的天灾军团一样完全失控。不久前还在进攻冰冠堡垒时发生炮艇战的联盟却在清剿剩余的亡灵时出乎意料地联合起来。彻底清除了艾泽拉斯的所有亡灵生物。

不过这其实也很好理解——因为最初造成两方严重隔阂的就是“天谴之门事件”，联盟和部落最精锐的部队在部分背叛了希尔瓦娜斯的亡灵偷袭下全军覆没。小萨鲁法尔被复活成了天灾一方的死亡骑士。而暴风城的伯瓦尔公爵不愿意屈服，被阿尔萨斯吊在冰封王座的铁链上百般折磨。

“天谴之门事件”不止惹怒了联盟，同样也使身为幽暗城盟友的部落各个势力腻歪不已，全世界都没有人再敢相信希尔瓦娜斯，相信剩下的被遗忘者。

生者本来就恐惧和厌弃那些死而复生的亡灵，因此希尔瓦娜斯一死，联盟和部落就趁势彻底消灭了所有亡灵。

当然，还有另外的人被改变了命运——被锁在铁链上的那个伯瓦尔.弗塔根也没有能成为新的巫妖王。彻底解决了天灾军团的余孽、以及被联盟和部落同时，后，弗丁带着他的这位老朋友离开了冰冠堡垒，回到瘟疫之地，准备用余生来净化这片被天灾污染的土地。

伯瓦尔倒是不用担心有人认出他就是本应该在天谴之门战死的暴风城公爵——因为伯瓦尔已经被红龙的烈焰烤了个五分熟，看起来就像是英雄联盟中的“复仇焰魂”布兰德一样。

人们心目中的暴风城公爵伯瓦尔.弗塔根已经英勇战死在天谴之门，而不是变成了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这正是如今的伯瓦尔最希望的。

——

在离开了进攻冰冠堡垒的那条时间线之后，克罗米又带着姜维汉穿梭了别的时间线。他们好几次都感应到了诺滋多姆的气息。可是每一次都和青铜龙王擦肩而过，或者在永恒龙军团的追杀下不得不逃离。

刚刚他们又经历了一次追杀。

“克罗米。有个异常，你发现了吗？”姜维汉刚刚来到这个新的世界就立刻开口说道。

克罗米看向他：“你说的是哪一个？”

“追杀我们的永恒龙军团。”姜维汉目光灼灼地盯着克罗米。“你不会看不出来，不管我们杀了那些龙多少次，每一次到了新世界后，来追杀我们的都还是同一批吧？”

这是姜维汉经历过六七次追杀后才发现的。他首先发现阿纳克洛斯率领的永恒龙军团数量是固定的——每一次都是17头龙外加一个人类布莱克摩尔。

然后他就开始注意观察，发现之前杀死过的永恒龙，在新的时间线中会重新出现，没有丝毫的伤痕。

“难道我们杀死的都是假的？”他问道。

“不是假的，不过你这样理解也没有错，我的朋友。”克罗米看到他质询的目光。开始解释，“是这样的，姜。永恒龙军团，实际也被称作无限龙军团——我们青铜龙都以固定的身份分布在一条时间线上，每一个都是不同的，可是永恒龙却是相同的。因为他们违背了最初的规则，一直在任意穿梭时间线，经常入侵不属于他们原来所在的时间线。他们的本质导致了他们每一个其实都是相同的，有多少条时间线。就有多少个相同的永恒龙。这么说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每一个永恒龙都有无数的复制体。我们杀死一个，就由另外的来替代？”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姜维汉皱起了眉头。

“永恒龙军团是一个整体，而你们青铜龙却是一盘散沙，这该怎么对抗？”

克罗米理所当然地答道：“所以我们才需要找到龙王。只有他才能解决这些麻烦。”

姜维汉没有发现这个回答和他的问题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他知道诺滋多姆和姆诺兹多的关系，从一定的角度来说。永恒龙王和青铜龙王之间的战斗没有胜利者。

有没有诺滋多姆，都无法改变现在永恒龙军团压制住了青铜龙军团的现状。毕竟姆诺兹多还没出手呢！

“我们得换一种方式。这样不行！”姜维汉实在有些厌烦跟永恒龙之间这种没完没了的战斗。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他只有一条命，而对手却有无限条。这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

“你有什么建议？”

“我们得分开走！”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永恒龙到底是冲着谁去的。要是他们单纯是找克罗米的麻烦的话，姜维汉就能顺利展开行动；要是是来找他自己的，那克罗米反而能趁着他引开那些永恒龙的时候找到诺滋多姆。

不管怎么想，这都比两个人呆在一起要好得多。

克罗米想了一下，还是点头道：“行，如果你坚持的话。”

她取出一个护符交给姜维汉，并道：“这是时间护符，你拿着它去找到任何青铜龙，他们都会知道该怎么办。它也会让你感受到周围存在的青铜龙。”

姜维汉接过护符，问道：“如果诺滋多姆出现了怎么办？我们怎么联络？”

“捏碎这个护符，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面前！”

姜维汉点了点头，将这块护符收好。克罗米为他打开了一道传送门，并叮嘱道：“没有我带你的话，你最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青铜龙，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记住我的话！”

“嗯，我明白。”

“还有，如果你因为任何意外不小心迷失了，或者这个护符没有发生效果的话，就到你所在的那个世界的时光之穴去，到时候会有我的族人指引你怎么回去。”

“那就再好不过了。”姜维汉笑着点头。

正当姜维汉准备进入传送门时，永恒龙军团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阿纳克洛斯比之前任何一次出现都要更隐蔽、更突然。

克罗米低骂了一句。正准备和姜维汉一起跳进传送门时，阿纳克洛斯突然高喊道：“这一次你们逃不掉了！”

他张口吐出一个装着银色沙子的时间沙漏。并将其倒转过来。周围的时间立刻被凝固，阿纳克洛斯戏谑地看着在传送门前动作定格、只有思维还能活动的姜维汉和克罗米。

“我特意取来了时间沙漏来对付你们。怎么样，意外吗？”

“啊，我忘记了你们现在不能说话了——真是抱歉。再见，两位！”

他鼓起巨大的龙嘴，喷出致命的烈焰准备来烧死这两个人。而布莱克摩尔则提起巨剑，从灰色的空间里艰难前进，向姜维汉发起冲锋！

克罗米急不可耐，她的时间力量在时间沙漏面前完全被控制，根本发挥不了效果。她完全没有想到阿纳克洛斯会带来这个姆诺兹多一直亲自掌管的神器。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死了？”

克罗米无法对抗时间沙漏的力量，但姜维汉可以！

当年冰封王座之战，这个青铜龙的神器曾经给远征诺森德、突袭冰封王座的英雄小队带去过致命的麻烦，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所有人、包括姜维汉都因此而死过一次。

再度面对这种力量，姜维汉怎么可能还会被限制呢？

他的思维在运转，随着意念的控制，他开始慢慢将自己从被凝固的时间中解放出来。最先能够动弹的是他的指头。当他能重新活动时，手中时光之杖的力量完全迸发出来。

一股同源的时间力量从他身体周围蔓延开去，那层紧紧包裹着他和克罗米的时空隔膜被推开。他们立刻重新获得了自由！

可是这时候数道致命的攻击已经到来。

布莱克摩尔手中的巨剑毫不留情地劈向姜维汉，他几乎瞬间召唤出圣光之翼。并用时间力量减速了这个对手，才堪堪从剑下逃脱，避免了被劈成两块的命运。

“走！”

姜维汉大喊一声。他看到克罗米闪开了阿纳克洛斯的龙息，却呆立在原地。所以才出声提醒。

克罗米一头扎进时空门，她最后的意念传入姜维汉的脑海：记住我说的话！

姜维汉来不及细想。他也在布莱克摩尔的攻击到来之前钻了进去。

阿纳克洛斯收起时间沙漏，对布莱克摩尔道：“可以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撤吧！”

经过了十几场追杀，现在阿纳克洛斯终于完成了他父亲交给他的任务。不过就算一切都完成了，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让姜维汉出现在这些世界，然后让诺滋多姆来挖些人回到某一条时间线上去给他做打手？

阿纳克洛斯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对他来说，或者对任何人来说，真实的时间线只有一条，其他那些不过是幻影罢了，比如他追杀姜维汉和克罗米经历的这些时间线，其实全都是幻影——当然，对于那些本世界的人来说，他们才是幻影。

阿纳克洛斯不明白，为了这些没有存在意义的东西大动干戈，还动用了时间沙漏这样的神器，这样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稍微有些怀疑，但不敢真正向父亲提出质疑——他非常清楚，他对于姆诺兹多来说，只是无数个儿子中的一个而已。其他时间线上的任何一个阿纳克洛斯都可以取他而代之。

对于时间秘密的掌控者来说，所有时间线都是幻影。因为他和青铜龙王诺滋多姆都是不受时间线控制的存在。

真与幻，永远只有相对的界限。姆诺兹多明白，他这样超脱于时间线控制之外的生物对某些存在来说，同样只是幻影而已。这正是他选择要和姜维汉合作的原因。阿纳克洛斯不可能接触到这样的秘密，自然也不可能理解姆诺兹多的行为。

基兰曾经跟姜维汉说过，他的穿越是基兰和姆诺兹多共同合作的结果。穿越只是一个开始。姆诺兹多一直注视着姜维汉的行为，他现在只对这一件事感兴趣。他一直观察着姜维汉的一切，从他穿越到艾泽拉斯开始的一切。永恒龙王有种感觉，这个人的确会给他带来真正的解脱。

——

这一次穿越时间线，本来姜维汉和克罗米进入的是同一道传送门，理应到达同一个世界的某个时间点才对，可是当姜维汉经历了熟悉的眩晕感而进入现实世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孤身一人。

先入传送门的克罗米根本没有呆在这里。

事实上他们穿越传送门后还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可是仅仅是先后进入时空之门差错半秒钟不到，最终出现的时间上却差了好几年。

克罗米通过时间线得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一定是时间沙漏的力量影响了传送门，一定是这样。”她给这个异常现象找到了一个理由，她知道几年后姜维汉才会出现，她还不如先到别的时间线去碰碰运气。

“祝你平安，我的朋友。哈哈，千万别因为时间护符破碎而不知所措！”克罗米恶趣味地想着。

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青铜龙，无法直接从这个世界直接穿梭到几年之后找到那个时候才会降临的姜维汉，只能去联络了这个世界的青铜龙们，做了一番嘱托。

在这之后，她展开时空门，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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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干预历史

克罗米出现的时间点是黑暗之门开启的第二年。

这个世界萨尔的父亲、霜狼氏族酋长杜隆坦因为反抗古尔丹的计划被放逐，举族迁移到了洛丹伦大陆的奥特兰克山谷。

这时候还是第一次兽人入侵战争如火如荼的之时。不过战火并没有蔓延到整个东部王国，现在还仅仅是人类最强大的国家艾泽拉斯王国独力对抗部落的时候。

杜隆坦和自己的妻子德拉卡抱着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去拜访了好友奥格瑞玛.毁灭之锤，揭露暗影议会和古尔丹的真实面目。然后返程途中，这对夫妻遭遇了刺客的刺杀，两人身死，只有几个月大的萨尔被路过的一个名叫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的洛丹伦贵族军官捡到。

他看到年幼的萨尔，生出了一个奇特的念头——把他抚养长大，让他来控制那些兽人，然后推翻洛丹伦的统治，让布莱克摩尔也试试国王的宝座！

按照正常历史发展，他的确培养出了一个绝世天才的兽人领袖。可是在这个时间线上，那个被他捡回来的、取名“萨尔”的兽人小孩因为不吃不喝，只是几天就饿死了。

萨尔是指望不上了。为了实现自己从一个普通中尉变成人类第二大国家国王的野望，布莱克摩尔中尉不得不走上一条自强不息之路。

就在这几年时间里，他充分挖掘自己的潜能，苦心磨练战斗技巧，同时将自己的侍从们训练成精锐部队。又散尽家产，用同样的方法训练出了一支雇佣兵。将他们打造成绝对服从于自己的私人军队。

现在时间已经走到了黑暗之门开启后的第六年，曾经最强大的人类国家艾泽拉斯王国已经被部落灭亡。洛丹伦王国成了七大王国之首。

整个部落的绿色狂潮在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的统领下开始席卷整个世界。东部王国的人类、矮人、侏儒、精灵不得不团结起来组成一个大联盟，才能抗衡部落的兵锋！

不过随着古尔丹的背叛，原本势不可挡的部落大军逐渐露出颓势。大酋长奥格瑞玛和他的部落大军已经被赶出了洛丹伦大陆，被联盟的大军一路追赶到了黑石塔。

如今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姜维汉正是在这个时候穿梭时间线来到这个世界的。四年前，克罗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没有做任何干扰历史进程的事情，可历史还是在婴儿的萨尔死后逐渐发生了巨大的偏差。

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婴儿的死也能在短短时间内让历史变得面目全非。姜维汉不知道这一切是克罗米降临的蝴蝶效应引起的，他甚至不知道克罗米几年前来过这个世界。

来到这里后。他本着谨守“历史观察者”的职责，不做任何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事情，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证黑石塔之战。顺便等候迷失在无穷时间线中的诺滋多姆主动来找他。

这可是艾泽拉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战——安杜因.洛萨正是在这场大战中因为佩剑被毁灭之锤砸断而死于奥格瑞玛之手，而后图拉杨捡起半截断剑，秉承洛萨的遗志，统领联盟军队战胜了奥格瑞玛和他的部落大军，并俘虏了大酋长奥格瑞玛。

这么经典的一战，姜维汉当然不能错过。经历过十几条时间线，旁观这些历史事件是他为数不多能够享受的乐趣之一。至于联络这个世界的青铜龙——等看完这场战争再去联络也不迟。

姜维汉一降临就发现克罗米给他的时间护符已经彻底碎了。他倒是没有像克罗米想象的那样不知所措，因为之前克罗米已经说过遇见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找到时光之穴就行了！

他就只是吐槽了一下这个东西质量。

实际上这个护符在他进入时空之门的时候就已经粉碎了——时间沙漏的力量击毁了它。正因如此，那时候克罗米才会在阿纳克洛斯袭击时楞了一下。

姜维汉的视角一直跟着洛萨爵士：这个男人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威猛不凡。他身体很结实，肌肉完全将身上的盔甲撑了起来。不过他的脸很瘦削，看起来饱经风霜，满是战争的痕迹。胡子就像干瘪的枯草。和他的头发一样稀疏灰白。

就算身体再强壮，可这个伟大的战士已经老了。他头发了秃了大半。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后脑，露出光亮的头顶和宽大的前额。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过了五十多岁，作为高贵的阿拉希血统的唯一传人，他没有结婚，没有子嗣，没有私欲，将自己的一生都无私奉献给了他的国家。

现在一切的苦难都到了终结的时刻，今天他将彻底为覆灭的艾泽拉斯王国复仇，为这个在兽人蹂躏下悲鸣的世界复仇！

“图拉杨。”洛萨叫到他副官的名字。

“听候您的命令，大元帅！”图拉杨用仰望着这个年迈的战士，这个自己生命中最仰慕的、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英雄。

“这是我的最后一战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洛萨看向图拉杨。

这个年轻的圣骑士瞪大了眼睛，脱口道：“不，不可能，您一定不会有意外的！我将拼死保护您！”

洛萨看到图拉杨憋红了脸，顿时开怀大笑道：“好样的，图拉杨，我只是说说而已。”

虽然口上这样说，可是洛萨心里却又一丝阴霾。他知道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露出这样的情绪，可是他依旧忍不住想到那件事。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接过指挥权，知道吗。图拉杨？”洛萨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这个他非常欣赏的圣骑士。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遵命，大元帅！”图拉杨以标准的军人口吻回答。随后他郑重而认真地说道，“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任何人想要杀死你，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洛萨欣慰地拍了拍图拉杨的肩膀，然后靠近他，低声说道：“要小心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我觉得他有一些……不太好的图谋。当然，最好这些都是我因为神经紧绷产生的错觉。我不希望我的直觉是对的。但你要记住我的话，知道吗。图拉杨？”

“我知道，洛萨元帅！”

姜维汉本来隐藏在时空的隔膜中观察着这里，可是听到安杜因.洛萨的话，他觉得有些奇怪。

布莱克摩尔？这个人怎么会值得洛萨爵士特别提醒？

难道……

他的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就是那个布莱克摩尔自强自立，套上主角模板，一步步从军官到国王的时间线？

姜维汉立刻想要去求证一下。

不过不用了，因为这时候一个狮鹫骑兵落地后就慌忙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向洛萨爵士报告：“大元帅，布莱克摩尔将军截住了想要带精锐部队突袭我们背后的兽人大酋长。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什么！”

洛萨、图拉杨还有姜维汉同时惊呼。

姜维汉可以肯定，这绝对就是布莱克摩尔一步步成为洛丹伦国王的那个时间线！

要是现在破坏他的计划，甚至直接杀死他的话……姜维汉脑海中不由自主生出这样的念头，然后它像疯狂生长的野草一样在心里扎根。

唯一令他犹豫的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之前克罗米多次告诫过他：进行时间旅行时。绝对，绝对不能改变历史！

要不要这样做？

一边是克罗米的严厉告诫，一边是将会在未来带给他们所在时间线巨大.麻烦的布莱克摩尔即将真正发迹的历史事件。姜维汉内心挣扎。

他想着：如果现在杀死布莱克摩尔。那么是不是回到他所在的时间线之后，就不会有布莱克摩尔这个人再来添乱。甚至永恒龙军团也会永远失去这样一个代理人？

他还没有做出决定，但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那个布莱克摩尔正在和奥格瑞玛交战的战场。他要先看一眼。然后再做决定。

而此时此刻，就在黑石山的另一边，布莱克摩尔的精锐部队已经和奥格瑞玛所率领的兽人精锐搅在了一起。

没有人可以否认布莱克摩尔在训练部队上的能力。一般来说，人类和兽人交战，要至少比对方多出两倍的数量才能势均力敌。就算是装备精良的人类部队面对护甲简陋的兽人部队，大多也要倍于对方人数。

可是布莱克摩尔的两千多名部下跟几乎相同数量的兽人精锐战斗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因为配合默契，比这些最精锐的部落勇士还要更胜一筹！

这群士兵阵型完整，士气高昂，已经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了上风。这不光是因为他们足够精锐，更因为他们的指挥官——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将军，这位几年时间履立功勋，从中尉升任将军的指挥官也在单对单的决斗中压制住了最勇猛的兽人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

这是一场一对一的决斗。

艾德拉斯只是洛丹伦王国中的一个普通的贵族男爵，但他的战略眼光在整个联盟中都是非常敏锐的，同样也是众多联盟将领中最英勇善战的一个。

四年前，兽人第一次入侵的战火还仅仅之波及到艾泽拉斯王国，甚至还没能取得明显的优势，只有一小股被流放的霜狼氏族兽人流浪到了洛丹伦大陆，隐藏在奥特兰克的群山之中。

可这个时候艾德拉斯就坚定认为日后兽人必将成为人类的大患，为此他几乎变卖了全部家产来雇佣士兵，并将他们训练成绝对的精锐部队。

这位贵族男爵的行为遭受到了其他贵族们的一致嘲弄和鄙夷。他们觉得艾德拉斯是在败家，布莱克摩尔家族世袭的荣耀将在他手中断绝。这位中尉的话题在洛丹伦大陆的贵族圈子里持续了整整一年，每个人谈到他的时候都在笑他得了“妄想症”。

这样的嘲笑并非毫无道理——因为南方的艾泽拉斯王国是人类七国之首。它国力强大、幅员辽阔。那些四处流窜的绿皮兽人怎么可能攻破这个国家。甚至威胁到整个人类呢？

一年之后，艾德拉斯训练士兵已经有了一些成就。他在所有人的嘲笑和质疑中又度过了两年。所有的家产和积蓄几乎已经耗尽，如果战火不会燃烧到洛丹伦大陆。他甚至必须考虑遣散这些精锐士兵或者是带着他们去南方的艾泽拉斯王国，以雇佣军的形式替对方打仗——那绝对会让他名声扫地。因为雇佣军就是一群拿命换钱的低贱武夫，没有贵族会这么干，甚至连正式的骑士都不屑于挣这样的钱。

而就在这时，几百只从南边艾泽拉斯大陆渡海而来的船只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南海镇登陆，艾泽拉斯王国的摄政王安杜因.洛萨带着年幼的瓦里安.乌瑞恩国王前往洛丹伦王庭，带去了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兽人攻破了暴风城，艾泽拉斯王国已经覆灭！

那几百只船上就是在兽人的凌虐和屠杀下仅有的幸存者。

持续三年多的第一次兽人入侵战争，以兽人的胜利告终。

曾经强大的第一王国就这样被之前所有洛丹伦大陆的人类不放在眼里的绿皮兽人灭亡了！

直到此时。人们才发现他们是多么愚昧无知，相比较之下，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又是多么的富有远见卓识。

随着第二次战争的爆发和联盟的组建，艾德拉斯和他麾下的士兵们开始在这场战争中大放异彩。仅仅半年时间，他已经完成了从中尉到将军的转变，甚至隐隐有成为洛丹伦王**方第一人的势头。因为整个洛丹伦王国没有人比他更能打仗。他的光辉战绩甚至令联盟最高指挥官安杜因.洛萨都侧目不已。

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可是洛萨爵士五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艾德拉斯不会仅满足于成为一位将军，他的眼睛里有更大的野心。

这场强者之间的公平决斗还在继续。

艾德拉斯大吼着。双手握住剑柄，向奥格瑞玛挥剑。那巨大的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吼声，令奥格瑞玛这个兽人英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哐！”剑锤交击处迸发出一溜火星。奥格瑞玛又后退了两步才重新站稳。锤柄传来的巨大力量令他的手几乎麻木。

兽人的力量本应该比人类更强，可这并不绝对。奥格瑞玛自己就是兽人中最强壮的勇士之一。可他也确定自己无法自由挥动艾德拉斯手中的那把巨剑——那绝对是一把实心的，重量超过两百公斤的超重型武器。恐怕连食人魔都无法挥动自如。

可它在艾德拉斯手中却那么灵巧自如，那么狂猛霸道。

艾德拉斯击退了对手。他踏前一步，瞪着眼睛大吼道：“来啊。兽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年！今天就是你的头颅成就我的伟业之时！奥格瑞玛，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握住这把被他命名为“裂肉者”的巨剑。再度将它挥向兽人大酋长。

奥格瑞玛狠狠吐了口唾沫，被压制的困境更激发了他内心的狂怒，恶魔之血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他的眼睛绽放出嗜血的红光，全身都开始充血。

“死的只会是你！”奥格瑞玛怒吼。恶魔之血给他提供了巨大的力量和无与伦比的勇气，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想要防御的念头，只有进攻——不断进攻！

“loktar-ogar！”奥格瑞玛提着毁灭之锤，大步冲向艾德拉斯。

两人之间的胜负很快就会揭晓。

姜维汉正是在这个时候赶到战场的。他扫了一眼艾德拉斯和奥格瑞玛之间的决斗，作为旁观者，他一眼就能看明白，如果没有外力干预的话，奥格瑞玛一定会是失败者。

传奇武器毁灭之锤在裂肉者面前毫无优势；

奥格瑞玛身躯雄壮，力气却不如比他体型瘦一些的艾德拉斯；

两人的战斗技巧相当，实际上这种几乎全靠蛮力的比拼，技巧能够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就算护甲稍微有一丁点的优势，可是要是被那巨大的裂肉者砍中，奥格瑞玛就算再套一件黑色板甲依然会被劈成两半。

姜维汉知道他的分析绝不会错，甚至某一段历史也证明了这个结果。

杀死奥格瑞玛后，大部分兽人都会投降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随后他会趁机杀死联盟的指挥官洛萨爵士和圣骑士首领乌瑟尔，并带着这群兽人和绝对忠诚于他的士兵们回到洛丹伦，推翻泰瑞纳斯国王的统治，并加冕成为布莱克摩尔国王！

他已经决定要阻止这件事。虽然克罗米的告诫还在耳边，可是这个艾德拉斯明明不应该拥有这样的经历，他能够这样，一定是永恒龙恶意入侵历史的结果！

干预这段历史，实际上是帮助青铜龙矫正时间线！

姜维汉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然后他准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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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破坏历史

姜维汉召唤出自己的武器，甚至随时准备停止时间，可还没动手，他的面前突然传来异常的能量波动，一个穿着黑色板甲和长斗篷的人影凭空出现，拦住了他。

这是姜维汉这段时间最熟悉的一个人——艾德拉斯.普罗德摩尔！

下面正在和奥格瑞玛决斗的那个人的未来版本，成为了永恒龙代理人的版本！

“你看起来想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布莱克摩尔国王双手拄着裂肉者巨剑，沉静的目光盯着正准备行动的姜维汉。

姜维汉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我早该知道的。”

这个“时空猎手”布莱克摩尔既然已经诞生，那么过去的事情一定已经发生。按照某些时空理论和因果理论，无论姜维汉做什么，都是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的。

但总要尝试一下！如果他成功了，那眼前的布莱克摩尔就会没有存在的根基——或许会直接被时间力量碾碎！

“你的主子们呢？没来？”他将注意力从下面的决斗转到面前的对手身上。

“我已经足够对付你！”布莱克摩尔提起巨剑，大步冲向姜维汉。经过永恒龙力量改造后的他比下面那个最初的自己要强大多了，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战胜姜维汉。

这段时间姜维汉和这个家伙交手过很多次了，他绝不会去和对方硬拼力量。布莱克摩尔有信心对付他，他同样也有信心战胜布莱克摩尔！

两人战斗的地点从空中到了地面，避开了主要的战场。姜维汉不断使用自然法术来干扰对方。并趁着对方行动困难的时候用圣焰溅射远程攻击，而如果布莱克摩尔使用扭曲的时间力量。他也能使用相同的力量来扭转。

他们一对一的决斗总会变成这个样子——姜维汉手段层出不穷，而布莱克摩尔一直以力破巧。穷于应付。

姜维汉能够压制住布莱克摩尔，但想要杀掉他却非常困难。如果没有绝好的机会，甚至完全不可能。因为被永恒龙改造后的布莱克摩尔想要逃走的话，姜维汉也很难留得住对方。

所以最终还是布莱克摩尔达成了目标。

因为姜维汉想要阻止还未成长起来的那个布莱克摩尔将军，可现在他还是没有办到。

没有他的干预，艾德拉斯和奥格瑞玛的决斗很快分出胜负。

艾德拉斯狂吼着，将裂肉者高举过顶，然后一个跳劈。奥格瑞玛举起毁灭之锤格挡，可是他没能完全挡住。那巨剑的力量虽然没有摧毁石锤，却震断了木质的锤柄。

奥格瑞玛被击倒在地，随后艾德拉斯大步上来，用剑砍下落败者的头颅，并剥下对方身上的传奇黑色板甲。他一手提着发辫将大酋长的首级高举起来，另一手抓住那身黑色板甲，站在无头尸体前放声狂吼。

奥格瑞玛脖子上还在喷出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如同浴血的恶魔一样狰狞。

兽人勇士们见到自己的大酋长被杀死，他们完全不敢相信最强的兽人居然会在单挑中输给一个人类！他们完全失去斗志。濒临崩溃。

人类士兵楞了一下，然后开始大声欢呼！

艾德拉斯冰冷得如同从地狱传出来的声音在死寂的兽人部队中响起：“投降，或者死！”

很多兽人都被震慑，想要放下武器。这时一个提着斧头的兽人战士突然怒吼着冲向艾德拉斯。他一边冲锋一边大喊：“兽人永不为奴！”

这个持斧的兽人是奥格瑞玛最信任的副手，来自雷王氏族的兽人，瓦罗克.萨鲁法尔！

“loktar-ogar!‘一些同样不甘心投降的兽人跟随这位督军一起冲锋。

艾德拉斯看到这些兽人冲上来。他随手将奥格瑞玛的脑袋和盔甲丢到地上，握住自己的巨剑。主动向这群分不清状况的兽人发起冲锋。

只是短短的两分钟，这些不愿意投降的兽人全部战死。剩下的都被震慑，选择放下武器。

布莱克摩尔用嘲弄的语气念起兽人作战时的口号——“loktar-ogar!‘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胜利或者死亡”，也可以译为“不胜利，毋宁死”，这样语气要强烈一些。

可他已经用事实证明，兽人也会投降！

姜维汉虽然场面上能够压制布莱克摩尔国王，可是却无法突破对方的封锁，直接影响那边的战局。注意到奥格瑞玛还是身死后，他只能扼腕叹息。

布莱克摩尔国王身上的披风已经破烂不堪，看起来就连乞丐都不愿意穿一样，可是他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历史已成历史，你无法改变它。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姜维汉想要否认，可眼前的这一幕确实是如此的。不过他总觉得对方说这句话似乎含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我的时间还很多。”他淡然回答。

布莱克摩尔可以挡住他一时，但不可能一直挡住他。距离这条时间线的布莱克摩尔成为国王以及变成永恒龙的代理人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他不相信十几年还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是吗？”眼前的布莱克摩尔颇有深意地看了姜维汉一眼，一道黑色的扭曲时空门在他背后打开，他慢慢退了进去，只有最后一句话传了出来。

“恐怕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姜维汉见到这个布莱克摩尔离开，正有些惊讶。这家伙千方百计阻挠他，不让他破坏过去的自己杀死奥格瑞玛的历史，可现在他却走了——如果姜维汉现在出手把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布莱克摩尔杀死的话，刚刚走掉的那个家伙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布莱克摩尔国王一定知道姜维汉拥有轻松杀死这个时空的自己的实力。拥有时间力量的姜维汉杀死他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现在那个布莱克摩尔正率领着他的部队收拢黑石塔中那些投降的兽人和巨魔，准备对洛萨大元帅统领的联盟部队反戈一击。

如果他成功了。那毫无疑问，他走向洛丹伦王座的道路将会变成一片通途。

可如果失败呢？

他将会万劫不复。成为联盟和部落的共同敌人！

姜维汉心中知道极有可能会有什么别的人出现阻挠他改变历史，否则刚刚效力于永恒龙的布莱克摩尔不会那样轻易离开。他明明还没有落败。

不管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之前没有出现的阿纳克洛斯所率领的永恒龙军团亦或是真正的永恒龙王姆诺兹多，姜维汉都想去趁着这个最后的机会去尝试一下，尝试改变历史！

下定决心后，姜维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去洛萨爵士所在的那边，如果真的有什么外力阻止他改变历史的话，那一定就是在他真正出手之前。不管这次行动会不会成功，但都至少会验证出他内心的推测。

过去的历史是不是可以被改变！

——

当洛萨元帅率领着联盟部队赶到之前的战场时，交战的双方都已经失去踪影。地上只留着几百具兽人和人类的尸体。

一个来自布莱克摩尔将军麾下的士兵告诉他。布莱克摩尔将军击退了前来偷袭的兽人部队并重伤了大酋长奥格瑞玛，部落的残兵败将退往黑石塔中，布莱克摩尔则带着人追杀敌人去了。

这个士兵留在这里就是通知洛萨，并让他立刻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杀死毁灭之锤，打败部落！

这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战况汇报，其中甚至包含着令所有人振奋的好消息。可是洛萨爵士听了后，心里却非常不安。黑石塔中可是有着大量的部落军队，就算布莱克摩尔乘胜追击，也不应该直接追到里面去。

他不怕追敌不成。反而遭到黑石塔中的敌人围攻吗？

这异常的表现令他无法高兴起来。

洛萨爵士很早就注意到了布莱克摩尔，这是一个十分冷静和狡猾的人，甚至有些残酷，他怎么可能干出这样昏头的事情？

“这真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谨慎的布莱克摩尔所做的事。”图拉杨听了之后如此评价道。

“是不是他有把握杀死奥格瑞玛。所以才这样做？”一旁的乌瑟尔这样说。

这同样也是洛萨想到的唯一可能合理的解释：布莱克摩尔可能想要趁此机会独占打败部落的头功。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洛萨爵士反而会很高兴。

他不在乎这些虚名和功劳，战争胜利后。他就可以带着瓦里安回到暴风城重建家园。那些功劳对联盟的其他人来说的确是非常重要，但对他来说却毫无用处。

洛萨爵士心中十分不安。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可是他不能不管不顾。要是追进黑石塔的布莱克摩尔因为得不到支援而真的失手被擒、甚至被杀的话，这必然会给联盟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绝对会有人指责他救援不力。或者别有用心。更有可能导致这场明明是联盟对部落的最后一场收尾的战争继续拖延下去，走向未知的结果。

要知道现在布莱克摩尔可是整个联盟都瞩目的英雄，也是洛丹伦王国许多人心目中的偶像，更是联盟能够这么快逼退部落，将对方逼到黑石山无路可退，不得不和兵力优势的联盟大军正面决战的关键人物之一——另一个自然是全军的统帅，洛萨爵士！

“我们也上去吧，希望不会出事。”洛萨下达命令，联盟大军开始向黑石塔进发。

而此刻，在黑石塔中，布莱克摩尔已经布置好了圈套，正等着猎物来上钩。奥格瑞玛的脑袋和布莱克摩尔过去队兽人屡战屡胜的战绩提供了足够的威慑力，盘踞在黑石塔中的兽人很快就在死或者投降中选择了后者。

更重要的是，布莱克摩尔向他们许诺了一个比注定失败并沦为阶下囚的更好出路——他将带着这群兽人继续征战，直至登上王座！

就算兽人再笨也明白。在奥格瑞玛死后，这场战争他们已经不可能赢了。如果这个人类将军能够践行诺言。那绝对是这些兽人和巨魔当前最好的出路。

而布莱克摩尔立刻向他们证明，他并不是要诓骗部落的勇士。因为部落投降后。布莱克摩尔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自己的士兵和兽人在黑石塔内设伏，准备杀死联盟的最高统帅和那些重要的将领们！

这是奥格瑞玛生前都没能完成的伟业，现在布莱克摩尔却要带领部落完成。

投降的兽人开始真正向他欣然效命！

——

姜维汉想要除掉这个家伙，因此在洛萨的大军还没有冲进黑石塔之前，他就已经先一步来到这里。他准备直接对布莱克摩尔下杀手！

他没有故意隐藏身形，布莱克摩尔的部下们当然发现了他。一群已经投降的兽人不由分说就冲了上来，准备解决掉这个误入圈套的“苍蝇”。

正呆在一个大厅中的布莱克摩尔听到汇报，不禁皱起眉头。

“一个人类闯了进来？你们确定都不认识他？”

“是的，将军！”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闯入大厅。结结巴巴地用通用语说道：“将，将军，那个人类，冲，冲上来。顶不住了，我们！”

“我知道了！”布莱克摩尔一把拿起自己的巨剑，大步向外走，一双阴沉的眼睛冒着冷光，“我的计划绝不容许有人破坏。既然敢来。那就别走了！”

姜维汉能够感应到布莱克摩尔的位置。对方虽然派出兽人来阻拦他，还在欲盖弥彰地掩饰他已经成为这些兽人新主人的事实，但这些普通人根本没有阻挡他的能力。他轻松就冲破重围，大步杀向布莱克摩尔所在的地方。

值得高兴的是。布莱克摩尔也正在向他这里赶来。

这个刚刚斩杀了部落大酋长，还带着一身煞气的将军很快就出现在姜维汉的视野范围内。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

“来杀你的人。”姜维汉不愿多说废话，立刻发动了攻击。

这个时候任何人都可能出现在眼前。并阻止他改变历史。他已经提高警惕，握紧了时光之杖。随时准备解除可能出现的任何停止时间、减缓时间、传送术、禁锢法术等等一切有可能影响到他杀死眼前这个人的因素。

听到姜维汉答话，布莱克摩尔怒道：“连奥格瑞玛都不是我的对手。没有人可以杀死我！”

他举起裂肉者，同样发起了冲锋。现在正是他自信心最强的时候，他觉得没有任何人能在单挑中战胜他！

“时间，停止！”姜维汉在冲向对方时突然使用这个法术。

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时间停止了，任何外力想要阻止他都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围的空间变成了灰色，姜维汉缓慢而坚定地穿过滞涩的空间，一步步向着布莱克摩尔走去。

布莱克摩尔眼中还燃烧着被定格的怒火，时间被停止了，他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但他的思维还能转动。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他陷入了绝对的惊恐之中。

“停止时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的雄图，我的霸业，难道要毁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类手上？”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布莱克摩尔在内心狂吼。他没有输给任何敌人，却输给了时间的力量！

姜维汉顶着压力，一步步接近到布莱克摩尔面前。他手中的银白审判亮起蓝色的圣焰，很快它就能砍下布莱克摩尔的头颅，而未来所有关于布莱克摩尔的痕迹都将不复存在。不会再有一个时空猎手去扰乱他原本所在的时间线，破坏他们即将进行的奥核之战。

他很快就接近到了足够的距离，并举起了圣焰燃烧之剑。

“停手！”

这时真的有一群不速之客从虚空中直接显现出来。

不是之前屡次来找麻烦的阿纳克洛斯所率领的永恒龙军团，也不是能偶给姜维汉带来最大压力的永恒龙王姆诺兹多，而是——这个世界的青铜龙军团！

“住手，入侵者！”领头的青铜龙阿纳克洛斯怒吼。来的正是这位青铜龙王子所率领的军团！

时间停止能够限制住很多对象，甚至能限制住青铜龙，可是阿纳克洛斯取出了一个金色的沙漏。

时间沙漏，这个神器又一次出现了！

之前成为永恒龙的阿纳克洛斯用它导致了姜维汉和克罗米的分离，现在青铜龙阿纳克洛斯又要用它来阻止姜维汉消灭真正的破坏者！

姜维汉绝不会甘心就这样失败。他看到对方正在反转沙漏，被停止的时间已经恢复，布莱克摩尔已经恢复了行动。

可是他无法违反物理规则，强行停止刚刚的冲锋。

他在撞向姜维汉，就像是要自杀一样，因为姜维汉高举的见正等着他的脖子送上去。

青铜龙军团见事情还在继续，他们顿时惊怒不已。如果布莱克摩尔一死，那么一切都完了。

阿纳克洛斯再次反转沙漏，同样想要停止时间来限制姜维汉的攻击，可是早有防备的他立刻使用时光之杖的力量免疫了被停止的时间，继续挥剑斩向布莱克摩尔。

他的剑离对方的脖子只剩下一英尺的距离，那灼热的圣焰已经在炙烤布莱克摩尔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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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时间神器的融合

布莱克摩尔恢复行动后，脑袋已经离银白审判太近了，近到他根本无法闪避。

原本交战前两人隔着三四十米的距离，足够他完成一次冲锋。他原本也是打算直接在冲锋后快速斩杀这个不速之客，可是姜维汉停止了时间。布莱克摩尔仅仅冲出了几步远，然后姜维汉直接在时间停止时走到他面前来，把剑放到了他脖子上。

现在突然恢复行动，不可抗拒的惯性依旧带着他继续向前冲，撞向那把燃烧的圣剑。

布莱克摩尔拼尽全力想要翻滚闪避，可有谁能够在高速冲锋的时候躲开突然近在咫尺的攻击？

布莱克摩尔全部的战斗技巧在这个时候都没有任何作用。他的已经尽力扭脖子，尽力抬起手，可姜维汉一直在调整攻击的角度，这一剑带着必杀的信念砍下。布莱克摩尔的脑袋冲天而起，脸上还凝结着前一瞬的惊恐和愤怒。

前不久他刚刚砍下了部落大酋长奥格瑞玛的脑袋，现在他自己也感受到了被斩首的滋味。

这一幕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珠子，青铜龙军团没有想到他们出手了都还会失败，布莱克摩尔的亲兵没想到自己的将军会这么容易就被敌人一击斩杀，刚刚投降的兽人也没有想到新主人这么快就步上了老主人的后尘。

“你！”阿纳克洛斯眼睁睁看着姜维汉杀死了他们要保护的人，金色的眼珠里那竖起的瞳孔简直像要喷出怒火一样。

姜维汉见自己的目标顺利达成，顿时心里万分舒畅。他不愿意跟这些家伙多解释。直接闪身就走。留在这里，谁知道这些青铜龙气疯了之后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至于去哪里，他还没想好。反正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阿纳克洛斯气得几乎晕过去，他想要追击，可是那个“入侵者”已经消失无踪，况且就算是追上了也不能改变布莱克摩尔被入侵时间线的“时空猎手”杀死的事实。

正当他茫然无措时，青铜龙王诺滋多姆的意志突然降临。虚空中出现了永恒者的虚影，他也同样气急败坏，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逆转。

“用沙漏！”诺滋多姆大吼。

阿纳克洛斯瞪大了眼睛。“用它？”

“快，现在就用！”诺滋多姆双眼通红，几乎失去理智。

他没想到竟会在自己的领域被时间线的破坏者得逞。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最大挑战！

“值得吗，父亲，为了这件事！”阿纳克洛斯并没有问出来，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

他用龙爪捏碎了手中的时光沙漏，那“咔嚓”的破碎声传来时，他几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可是唯一的泰坦亲赐给他父亲的神器。打碎它就意味着他们再也无法使用这个沙漏的力量了！

为了一个已死的凡人毁掉举族的神器，这值得吗？

阿纳克洛斯不敢质疑他父亲的命令。当时光沙漏破碎后，投影到达这里的诺滋多姆开始念诵咒语。破碎的时光沙漏里，金色的时间沙在他的咒语下纷纷扬扬。开始融入精神世界中的时间长河，然后真实世界也开始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变化：

滚落到一边的布莱克摩尔的头颅开始违反物理常识地往坡道上翻滚，然后凌空飞起来，那倒下的无头尸体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浮扶起来了一样。

刚刚已经传送走的姜维汉发现自己被时间线的力量又狠狠拉扯了回去。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刚刚已经做过的那些事。

冥冥中就像有一只手拨动了整个世界的时间。将它倒回去了十几秒，然后所有的事物也都逆转回了十几秒前的状态，连思维都倒退了回去。只有超脱于时间力量之外的人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时间倒流了！

当姜维汉能够重新控制自己的时候。他正举起剑砍向布莱克摩尔的脑袋。

这是十几秒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正在重演。

但并不是所有的事物都完全退到了这个状态。

阿纳克洛斯手中的时间沙漏消失了。而本应该十几秒后才出现的诺滋多姆的投影现在依旧停在那里！

这一次布莱克摩尔依旧无法靠自己躲开姜维汉斩向他脖子的剑，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这一次真正能帮助他的人出现了。

诺滋多姆的虚影做出一个手势，剩余的大部分未融入时间长河的时间沙瞬间全都飞到了姜维汉身上。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诺滋多姆冷冽的目光盯着姜维汉，“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银白审判距离对手的脖子只剩下最后的几公分，可是姜维汉再也无法继续挥动它。熟悉的、被时间线排斥、被时间沙拉扯的感觉再一次笼罩了他。

曾经的冰封王座之战中，也是诺滋多姆打碎了时间沙漏，用时间沙的力量将姜维汉放逐出了那个世界。现在换了条时间线，这个世界的诺滋多姆也做出了同样的事情！

姜维汉的记忆当然不会被凭空抹去那十几秒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曾经杀死过布莱克摩尔，可是青铜龙不惜打碎时间沙漏来倒流时光来将他复活，让姜维汉的努力全都白费！

“你们！”姜维汉想要说句话，可是时间沙那无可抗拒的力量已经将他拖离了这个世界。

诺滋多姆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布莱克摩尔，为了保护这个人，他们青铜龙一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希望这是值得的。

青铜龙将他们来过的痕迹抹除，然后打开传送门离开这里。黑石塔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布莱克摩尔忘记曾经有青铜龙来帮助他抵挡住一位强敌的事情，可他不会忘记那个强敌几乎杀死了他。最后却又诡异的消失了。

这个刺杀者使用的是操纵时间的能力！

布莱克摩尔眼中燃烧起从未有过的强烈光芒，他看到了原本隐藏在迷雾中的世界的另一面。

“时间的力量？这可比魔法、比圣光强大多了！”他的内心疯狂滋生出一个念头——他要了解、甚至掌握时间的力量！这种力量给他的刺激和诱.惑甚至比成为过往还要强烈很多倍！

这时。兽人给他带来了现在他最想听到的好消息：联盟大元帅洛萨带着部队正在进入黑石要塞！

“这一刻终于到了！”布莱克摩尔收起刚刚的念头，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场战争中。在他探寻时间的秘密之前。他要先达成最初的愿望——成为最强大的人类国家的国王！

现在就将是成为国王的最关键的一战！

没有了外力的干预，一切又严格地回归了历史。

洛萨大元帅带领着联盟的部队冲进黑石塔中，遭到布莱克摩尔的士兵与兽人的埋伏，当场战死。他的不祥预感得到了证实。

联盟部队大败。幸好图拉杨接管了不对，他们才没有全军覆没。随后布莱克摩尔带着兽人和亲信部下们北上，轻松击溃了洛丹伦王国的少量驻守部队，并弑杀了泰瑞纳斯国王。

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首领乌瑟尔.光明使者拼死护送只有几岁的阿尔萨斯王子和瓦里安向南撤退，最后英勇战死。

后来联盟的残余部队跟着这两位都经历过亡国之痛的王子回到南部的艾泽拉斯王国旧地，开始在废墟上重建暴风城。

十几年后。阿尔萨斯和瓦里安依旧亲如兄弟，他们共同治理着暴风城，这个国家逐渐有了和布莱克摩尔所统治的洛丹伦相抗衡的实力。

虽然国破家亡，成为落难王子，可阿尔萨斯还是和来自库尔提拉斯的王女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相爱了。他们结婚时，身为暴风城国王的瓦里安还亲自给他们当了伴郎。

这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生下了一个金发的小王子。为了纪念保护他们撤退而英勇牺牲的乌瑟尔，这个小王子被命名为乌瑟尔.米奈希尔。

而此时瓦里安的孩子已经好几岁，同样为了纪念洛萨爵士，这个孩子被取名为安杜因.乌瑞恩。当然。值得庆幸的是，重建暴风城时并没有发生贵族和石工兄弟会的纷争，他的蒂芬王后也没有死于意外。两家人一直都相处得非常和睦。

距离黑石山的那一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虽然得位不正，可他在他强有力的统治手腕下。没有人敢反抗。

现在已经是黑暗之门第24年。这个世界没有天灾军团，没有瘟疫，更没有燃烧军团。同样叛离了达拉然的**师克尔苏加德现在是布莱克摩尔国王的亲信顾问。为这个国王尽心效力，一直奉命研究着时间的秘密。

暴风城和布莱克摩尔所统治的洛丹伦一直维持着敌对关系。可是比起别的时间线，这个世界要和平多了。

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不对。可是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

——

姜维汉被时间沙的力量放逐出这个世界后，他这一次并没有直接进入扭曲虚空，而是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介于物质和精神之间的空间。

他能感应到周围时间的混乱和异常，有时时间会忽然加快，有时又会变慢、停止甚至倒流。

这是一片时间乱流，所有的正常规则都无法正确运行。

姜维汉奋力挣扎，时间沙带着他在这片乱流中无目的的沉浮。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状态，天知道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一开始他丝毫没有对抗时间沙力量的办法，就如同之前的那一次一样，几乎他的所有手段都不能在这里使用，他还以为自己得等时间沙的力量完全消失才能脱离。不过这一次他还是发现，自己身上唯有一样武器——时光之杖可以被正常召唤。

“时间沙既然能被时间沙漏禁锢……那一定能被别的方法约束！”

姜维汉福至心灵，他召唤出时光之杖。尝试用这件基兰的神器来对付时间沙。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粒金黄的沙子被吸附到了杖头的紫色水晶里。然后很快就有了第二颗、第三颗。掌握方法后，姜维汉加快速度。将这些金色的时间沙全都吸附到时光之杖的水晶里。

当一切完成后，他感觉到自己终于能掌控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在时空乱流中任意漂流。

他看向时光之杖，杖头的紫色催化神石中被点缀了一片流动的金色沙粒，它们有规则地在水晶里流淌，令它变得更加炫目和璀璨，也更加神秘和强大。

姜维汉能够感应到法杖的力量比以前更胜一筹。如果现在的他面对持有时光沙漏的敌人，他确信能在对方使用沙漏力量对付他的时候，凭借法杖的力量来对抗那种来自阿曼苏尔赐予的时间之力。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他苦中作乐地想道。

时光之杖的变化让姜维汉能够自主地从这片时间乱流中脱身。他挥动法杖。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时空之门，克罗米才能施展的法术现在他也能够施展了。

姜维汉大步走进传送门中，有了时间沙力量的庇佑，甚至之前数度穿越时空时的眩晕感都消失了，他眼前的情景从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变成了实质。

他面前是一片沙漠，踩在脚下的黄沙传来细腻的触感，犹如站在草甸上一样。

“这里……”姜维汉看了看四周，沙漠是卡利姆多才比较多见的场景。他想要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才好确定接下来该做什么。

如果是以往。他需要找到最近有智慧生物的地方和对方交流，不过现在他有了新的办法。

他施展时光之杖的力量，眼前立刻出现了一道虚影，这个世界的历史在他眼前快速展开。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所在地以及现在的年代。

现在是黑暗之门第24年，他脚下的地方——是塔纳利斯！

这依旧是他之前被放逐出去的那个世界，布莱克摩尔套上了主角模板。在黑石山之战杀死大酋长奥格瑞玛、收服部落大军、伏杀洛萨大元帅、弑君加冕成为洛丹伦国王的时间线！

没有姜维汉的干预，这一切都严格按照以前的剧情发展。只是姜维汉没想到。他只是在时空乱流中花了点时间来吸收掉时之沙，返回后这个世界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他回想起之前和已经沦为永恒龙代理人的布莱克摩尔交手时对方所说的话——“历史已成历史。你无法改变它。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姜维汉当时就觉得别有深意，现在他也通过自己的行动证明，过去是无法被改变的。

“或许现在布莱克摩尔已经成为了‘时空猎手’。”姜维汉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

就算是没有，如果他想趁着对方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杀死他，也一定会有别的阻力让他无法达成愿望。

他第一次出手时，未来的布莱克摩尔阻止了他；第二次出手时，青铜龙阻止了他。

这个世界的布莱克摩尔注定了会成为“时空猎手”，结果已经发生，那么所有事必定会按照这个方向进行，不会被改变。

姜维汉生出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看来克罗米说的没错，他不应该把杀死布莱克摩尔当成是主要目标，记住找到青铜龙王诺滋多姆就行了。

他呼出一口气，“既然现在已经到了塔纳利斯，那么按照克罗米所说的，直接找青铜龙好了。”

他有些担心，时光之穴里的青铜龙会不会不由分说就立刻喊打喊杀？毕竟他们在黑石塔中可是交过手的，对方宁愿损失泰坦赐予的神器也要阻止他杀死布莱克摩尔。

姜维汉知道这并不只是什么猜测，如果他是青铜龙都很可能会这样做。但不管怎么说，总得要试一试。顶多他多担待一点，多忍让一点，以澄清误会、和平交流为念。

此时，在时光之穴中，青铜龙们正在为一件事大为火光。

龙后索莉多米问道：“布莱克摩尔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前不久时光之穴的诺滋多姆感受到东部王国发生了异常的时间力量波动，随后青铜龙们去调查了此事，发现洛丹伦国王布莱克摩尔消失了！

他的幕僚、臣下以及顾问们虽然百般寻找理由隐瞒别的人，可这个消息当然不可能瞒住青铜龙。

克罗米就是当时前去调查的青铜龙之一，她说道：“那里有永恒龙的气息，我十分确信，一定是永恒龙带走了他。”

“那么我们能做什么，跨越时间线去把他救回来？还是回到他失踪前去纠正这个错误？”

“别忘了十几年前黑石塔的那个人，我觉得他也很有嫌疑！”阿纳克洛斯显然对那一幕念念不忘，因为时间沙漏就是他亲自捏碎的。那简直是比捏碎他自己的心脏还要难受！

“可他身上并没有永恒龙的气息，我们都知道。”

“但他却做了永恒龙才会做的事！我们还因此损失了时间沙漏！克罗米，你为什么总是替那个人类开脱？他可是我们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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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无理的青铜龙族

“都别吵了！”诺滋多姆开口，所有的其他青铜龙都停止了争辩，然后看向这位龙王。而这位龙王正紧盯着身前的克罗米：

“克罗米，你似乎知道一些事情。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克罗米见所有族人都看过来，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有点复杂。”

在场的几位巨龙都知道克罗米身份特殊，她掌握着一些诺滋多姆都不清楚的秘密。

“赶快说，到底是什么？”

“早在二十二年前，其实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我’就来找过我，她告诉了我一些秘密，其中尤其重要的一条就是，四年后有个人类将会来到这个世界。她让我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你们知道，这种请求我是不可能拒绝的。”

“那个人类——你说的就是那个人？”阿纳克洛斯追问。

十八年前的那个人，他当然不会忘记！

“是，就是他。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并得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其实我们的时间线是不对的，我们的历史被篡改了。不该死的人死了，或者以不正常的方式死了；很多应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却发生了。这本应该是我们青铜龙最敏感的领域，可是直到现在，我们还对此一无所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吗？”

“你是说……”

“那个布莱克摩尔，他本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其实他一直都是永恒龙的棋子。简单地说，我们被蒙骗了！”

克罗米的话如同惊雷一样在青铜龙们耳边炸响。这其中的意思令他们头皮发麻。

“从什么时候？”

“就是二十二年前！”

阿纳克洛斯目瞪口呆，他和父亲为了保护这个人甚至毁掉了时间沙漏。到头来克罗米却告诉他，布莱克摩尔实际上是永恒龙那边的？

这岂不是在资敌吗？

几位青铜龙的首领们一阵沉默。

龙王诺滋多姆将目光投向纷乱的时间线。想要追寻一下根源，然而他很快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那个曾经在黑石山刺杀布莱克摩尔的人竟抽取了时间之穴的力量，让他们青铜龙一族永远失去了穿梭时间线、监视和维护历史的神圣职责！

跟布莱克摩尔比起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破坏者！

诺滋多姆内心恐惧不已，他将目光投向别的时间线去追溯这个人的根源，很快他看到了姜维汉所在的时间线上的那个龙王诺滋多姆所看到的一切：

毁灭世界树，入侵梦境，和死亡之翼合作，破坏既定的历史……

连永恒龙都无法做到如此程度的破坏——至少不会这样明目张胆！

这个人！

他看到这个人居然已经到了时光之穴的大门前！

“胆大妄为的破坏者！”诺滋多姆又想起之前他不得不用时间沙漏来放逐对方的过去。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能重新返回。这不是更证明了他是窃取时间力量的人吗？

诺滋多姆从时间线的投影中霍然抬头，他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周围的青铜龙无不感受到了那恐怖的气势！

“我们的世界没有错！克罗米，你看到的、听到的是别的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明白，对于我们来说，别的任何时间线所发生的任何事都是幻影，只有我们才是真实的！我们的世界没有错，如果我们和别的时间线一模一样，那才是真正的错误！”诺滋多姆几乎是狂吼着说出这句话。他那充血的瞳孔令他看起来更加可怕，克罗米有心反驳，却无法开口。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无法说服此时此刻的诺滋多姆。他一定会坚持己见。

他自己就是最权威的人，没有人能在时间的领域来挑战他的结论。

“我们的世界没有错！”诺滋多姆再度强调了一遍。那森寒的语气令其他的青铜龙们有点想要打冷战。

永恒龙如果真的在22年前篡改历史，那他一定会感应到。可他回溯时间也没有发现有任何永恒龙干涉历史的迹象！最近一次永恒龙出现就是直接带走了布莱克摩尔国王的时候。

诺滋多姆大吼道：“那个真正的破坏者已经到了我们的大门前，他怀着一个可怕的目的——抽取我们的力量。毁灭时光之穴！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

“这，这——”

克罗米施展法术。她立刻看到了时光之穴外的情形。那个人类，名叫姜维汉的人类的确正向着时光之穴走来。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怀着什么恶意的目的。

她想起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所嘱托的事，忍不住道：“他有可能只是来借路回去的，我们应该慎重点，不是吗？”

“克罗米，注意你的立场！”诺滋多姆通红的眼睛瞪着她。

“我——”

“我们不能再等了，赶紧去制止他！”

阿纳克洛斯早就想找姜维汉报仇，黑石塔的失败他一直记忆犹新——或许那不能算是彻底的失败，可是他们是靠打碎时间沙漏才挽回了局面，这对他来说就是失败！

要知道青铜龙维护了那么多次各个时间线，挫败了无数永恒龙的恶意企图，却从来没有任何对手值得他们来打碎时间沙漏！那可是真正独一无二的神器！

——

姜维汉真真切切的是来这里借路回去的。融合了时间沙之后，时光之杖也可以帮他打开时空之门，可他没有其他时间线的具体坐标，就像会开车但不认识路、又没有导航仪一样，不知道该怎么从这个陌生的地方回去。

毫无疑问。管理着时间线的青铜龙们拥有“导航仪”，因此姜维汉还是冒着风险来了。

守门的青铜龙看到有凡人闯入这里。还很奇怪。虽然时光之穴的入口就在这片群山中，可外面有龙王亲自布设的魔法阵。凡人、甚至除开青铜龙外的任何人想要真正进来都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蛮力硬闯，时光之穴里的青铜龙们一定会感应到。

这个人类是如何进入这里的？难道他知道该怎么“开门”？

他们十分确认姜维汉就是人类，而不是变形术变成人类的青铜龙。怎么分辨是不是同类他们还是非常清楚的。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守门的青铜龙挡在入口前大声质问。

他身旁的龙人们各持着兵器，戒备着围了上来。这很可能是个不速之客！

“我来找克罗米，她知道我，麻烦你们让她出来一下！”

姜维汉能知道怎么进来，还是得益于克罗米的帮助。而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算没有克罗米教的方法。那些迷阵也无法挡住他。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守门的青铜龙警惕地看着他，“你来找她，她为什么没提前告诉过我们？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凡人不应该踏足这里！”

姜维汉觉得有些可笑，他可不是第一次踏足这里了。放在这个时空算是，不过对方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如果克罗米所说的方法不那么管用的话，恐怕他这次借路……

刚想到这里，他就看到一大群青铜龙从龙穴中飞了出来。带头的正是阿纳克洛斯。

他一出现就大声喊道：“围住这个凡人，不要让他逃脱！”

青铜龙军团在他的命令下立刻将姜维汉给团团包围。天空、地上的巨龙和龙人无不对他虎视眈眈。

他的预感估计又要变成现实了。

“阿纳克洛斯，我不是来打架的！请不要误会！”姜维汉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你以为我会愚蠢的相信你的谎言？”阿纳克洛斯怒意勃发，双目紧盯着姜维汉。“我们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破坏者！”

青铜龙王子着重念着后面这个称呼。那厌憎的情绪表露无遗。

姜维汉眉头大皱，他解释道：“我觉得你们应该更多了解一些事实——真正的破坏者不是我，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那个所谓的国王布莱克摩尔实际上是永恒龙的代理人吗？”

“不需要你提醒！”阿纳克洛斯傲慢地打断。“他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自别的时间线，却在试图改变我们的历史！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他料想过会和青铜龙谈不拢，但没想到整个龙族中除了克罗米之外竟真的没有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

“好吧，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姜维汉沉声说道，“既然你们如此认定，我直接离开好了。”

他皱眉看向阿纳克洛斯，“让你的族人们让开，我不想让矛盾更加激化。”

他准备自己打开一道时空门离开。这个时间线上的青铜龙和他有恩怨，很难去交流，或许别的时间线上的青铜龙会好说话一些。反正每个时间线上的时光之穴都有时间线的资料，他何必纠结于这一条呢？

“你可以走，”这时一个声音从时光之穴的更深处传来，体型最为庞大的龙王诺滋多姆飞了出来，他在半空中扇动巨翼，鼓起强风，一双眼睛盯着姜维汉，或者说盯着他手中的一样武器，“把你的法杖留下来！”

姜维汉几乎条件反射地回答道：“这不可能！”

“那你就别想安全离开了！”在诺滋多姆的示意下，所有青铜龙都逼了过来，准备动手。

姜维汉内心一片冰冷，在原来的时间线上，诺滋多姆就给他带去过巨大的麻烦，甚至让许多原本完美的计划功亏一篑。这一次的时间旅行也是他不计前嫌，在克罗米的请求下前来寻找迷失的诺滋多姆。

而现在，在这条明明发生了错误的时间线上，这一个诺滋多姆不去管永恒龙的代理人。不去管真正的入侵者，却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攻击他。

是什么让每个他见到的诺滋多姆都如此疯狂？

姜维汉握紧了时光之杖。眼睛绽放寒光，冷冷盯着诺滋多姆：“我不想和你们发生冲突。请不要逼我！”

诺滋多姆蛮不讲理地道：“那就留下你的法杖。我们会将你礼送出这条时间线，只要你答应永远不再回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这样做？”

“因为那法杖里有时间沙的力量。我不会允许你将它带出这个世界！”

姜维汉看向时光之杖杖头上的那块催化神石，紫色水晶里，金色的时间沙依旧在流淌着。眼前的青铜龙军团的步步紧逼让他生出想要将所有敌人全部打倒的强烈冲动，可是想到克罗米的嘱托，他强自忍了下来。

‘最后一次努力。如果不成功，请不要怪我，克罗米’，他在心中如此对自己说道。

姜维汉抬起头：“如果你们有方法可以将里面的时间沙释放出来。我可以答应。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那你就把法杖交出来！”阿纳克洛斯大喊。

“我已经做出最有诚意的答复了。”姜维汉抬头看向这位青铜龙王子，“给我方法，我亲自来做。否则我会认为你们没有丝毫的诚意！”

阿纳克洛斯恨声道：“那你就是不愿意！”

姜维汉直言不讳：“我不能完全信任你们。这根法杖对我的意义比时间沙漏对你们的意义还要重要。我决不允许你们做任何有可能损坏它的事来取出时间沙！”

“很好，既然你不愿意妥协，那就用胜负来决定吧！”诺滋多姆接过话头。

平心而论，诺滋多姆并没有不损坏催化神石就安全取出时之沙的手段。甚至因为原本时间沙漏的破碎，他还要留着这块同样拥有特殊时间力量的水晶来作为容器。

诺滋多姆从来就没有单独剥离时间沙、然后将法杖完整还回去的想法。

他要的是姜维汉手中的整根法杖，他能够感觉到，那是足够替代时间沙漏的神器——正好青铜龙因为姜维汉损失了沙漏。现在拿他的法杖，正是对青铜龙损失的补偿！

所以诺滋多姆毫无心理负担。

早已按捺不住的阿纳克洛斯见谈判破裂，第一个发起了进攻。他张口吐出一个强力的法术，无数大小不同的金黄色圆圈在奥秘的规则下化为一道冲击波。直接向着姜维汉飞去！

“我已经努力过了。”姜维汉内心激荡，失望和兴奋两种矛盾的情绪同时在他胸腔中回荡。

失望的是青铜龙军团的恶劣态度；兴奋的是正因如此，他可以放开拳脚。好好教训一下这些狂妄自大的青铜龙！

阿纳克洛斯的攻击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可是对姜维汉来说不是。对方张口的时候姜维汉就能感受到这个即将释放的法术里包含着时间和奥术的能量。

他只是轻轻一挥法杖。那原本攻向他的金色能量弹就发生了偏斜，在空中拐了个弯。飞向一旁的另一头青铜龙。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猝不及防的另一头青铜龙被这能量弹击中胸口，顿时惨叫着从空中跌落。那能量弹击中的部位已经是血肉模糊。

这明明是阿纳克洛斯的攻击所造成的，但始作俑者却勃然大怒：“进攻，青铜龙军团！消灭这个破坏者！”

他的语气让姜维汉产生了一种自己应该站着不动，硬抗那次攻击，甚至不反抗，直接束手就擒才是正确的一样。

这种态度让姜维汉更加反感青铜龙的行为。

见青铜龙军团群起而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

他盯着的目标是龙王诺滋多姆，只要打败了他，剩下的都微不足道！

姜维汉抬起手中的时光之杖猛然拄地，催化神石和时间沙两种来自不同世界、但功效相同的时间神器同时迸发出无法抵抗的力量。以法杖为中心，一股看不见的波纹荡漾而出，波纹所过之处，空间被凝结，时间被停止，一切都变成了灰色。

时间被停止了，所有青铜龙的动作都在此刻定格，完全静止。

这片灰色的领域中，姜维汉依旧能够自由行动。加入时间沙的力量后，在停止的时间里行走再也不会有之前那种在泥土中前行的强烈阻力和滞涩感。

姜维汉只感觉到一些轻微的阻力，就像是在水中漫游一样。

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能在这片静止的空间中行走的人。

青铜龙王——诺滋多姆！

作为时间的守护者，他被赐予了阿曼苏尔的神力。这是万神殿中都至高无上的力量，正是这样的力量让他能够从强烈的时空隔膜中行动。

他也是整个青铜龙军团中唯一一个拥有神力的龙。除此之外，所有的青铜龙都被定在静止的时空里。

可是也仅仅是自由行动——他的神力不能再给他更多的方便。

诺滋多姆想要恢复时间——不行！

想要用控制时间的手段来对付姜维汉——不行！

甚至想要使用平时最擅长的法术——还是不行！

作为时间的守护者，他现在除了肉搏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任何能力！

时光之杖仍然插在黄沙之中。

“在这片领域中，没有人可以动用时间的力量。”姜维汉松开握住法杖的手。银白审判出现在他的右手上，随着神圣力量的注入，剑身上开始燃起蓝色的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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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时间、命运、因果与阴谋

诺滋多姆惊怒不已，他伸长了脖子，盯着姜维汉，竖起的瞳孔几乎变成了一条直线，那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么，你认为光凭肉搏就能抗衡我？”

龙王已经发现，姜维汉也同样失去了操控时间的力量。

“试一试就知道！”跟龙王凝重和愤怒的神色相比，姜维汉显得轻松了许多。

放下心理包袱后，他已经决定放手一战！

失去神力的巨龙有什么可怕的？当初他在冰封王座时就已经能打得那条时间线上的诺滋多姆重伤而逃——虽然有其他英雄的帮助，可是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早已今非昔比。尤其是经过梦魇之战，借助过全世界的意志杀死梦魇之王后，他的实力更是进步极大。

虽然不敢说能百分之百战胜诺滋多姆，但至少他的胜算比诺滋多姆要高得多！

“狂妄！”诺滋多姆大怒。

就算失去神力，巨龙依旧是世界上肉搏能力最强大的生物，至少要远远超过人类！

当初五位守护巨龙还没有得到守护之力时，就能凭借原始的能力战胜“巨龙之父”迦拉克隆。诺滋多姆要让这个人类见识见识龙王之怒！

姜维汉不愿多做口舌之争，事实证明一切！

他提着银白审判，大步冲向诺滋多姆，在他向前奔跑时，一对金色的光翼在背后展开，双翅一振，就直接冲上天空，冲向诺滋多姆。

龙王能飞。他也能飞！

诺滋多姆见对方主动发起攻击，他也毫不想让地迎了上去。那几十米长的巨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地上黄沙漫天，寻常人在这样的风力下甚至连战斗站不稳。他单纯拍动翅膀的力量就比很多法术的效果还要强大。

龙王就在黄沙之中抬起锋利的爪子。狠狠挥向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体庞大虽然导致运转不灵，但诺滋多姆那巨大的爪子却笼罩着任何人类武器都无法达到的攻击范围，更何况他全身都可以当做武器，就是倒下去也能砸死几十个人！

姜维汉见龙爪抓过来，他立刻召唤出一根藤蔓从手中飞射而出，缠住诺滋多姆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在半空中转向，避开龙爪攻击并突破进去。挥动手中的烈焰之剑刺向对方的喉咙。

诺滋多姆偏转脖子想要闪躲，但体型太大的坏处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只避开了最紧要的喉咙，脖子左侧依旧被银白审判刺中。他那青铜色的鳞片防御力比很多传奇护甲都要强，可是在面对燃烧的圣剑时依旧顶不住。

姜维汉只感觉到剑尖传来略微的阻碍，就刺了进去。当诺滋多姆挥动那巨大的龙王想要将他碾碎时，他已经提前拔剑后撤。略微带着金色的龙血从创口处喷涌而出。只是第一回合，龙王就遭到重创！

诺滋多姆又惊又怒，他扇动双翼飞高一些，又抬起爪子划断了缠在脖子上的青藤。重新摆脱束缚后。他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张开那足以吞下大象的巨口，露出满口锋利的尖牙向姜维汉扑咬而去。

时间的力量对诺滋多姆来说就是除了肉搏能力外的所有力量，失去它。他的威慑力甚至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可是对于姜维汉来说，那只是他掌握的三种能量的其中一种。他依旧能使用圣光之力，能使用自然之力。还剩下至少三分之二的实力！

就算双方都掌握着全部的力量时，诺滋多姆都不一定能完胜姜维汉。而现在的他和姜维汉战斗。只有一个注定的结局——完败！

又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诺滋多姆发现会飞行的双翼根本无法带给他优势。而且左边翅膀刚刚还被一大股荆棘藤缠住，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让他剧痛不已，甚至难以维持平衡。

不得已之下，诺滋多姆只好将战场换到地面。

可这依旧无法改变力量的对比。落地后，姜维汉反而能发挥更加强大的自然力量。他挥手一撒，丢出一把种子，在自然力量的催化下，这些种子立刻在几个呼吸间变成大片的绿色丛林。接着上百棵大树突然站了起来，变成树人，蜂拥向诺滋多姆，而那些鲜花则变成喷吐尖刺的射手，将无数尖刺射向敌人，甚至还有剧毒的峰虫扑了上去，蛰咬这个地位崇高的龙王身上的伤口，令他痛不欲生。

“感受一下自然的怒火吧！”姜维汉甚至不用自己上前，只是站在远处召唤出大片的雷云飓风。不管诺滋多姆跑到哪里，黑色的乌云就跟到哪里。那雷云中的闪电认准了这个时间之王，朝着他滚滚而落。

树人围殴，花妖喷射，峰虫蛰咬伤口，藤条束缚行动，雷电狂击身躯，飓风和迷雾遮挡视线……

在这大自然的力量前，诺滋多姆的愤怒变成了惊惧。只是十几分钟，不可一世的诺滋多姆就遭遇了完全的失败。他被这无穷无尽的攻击折磨得奄奄一息。

更令他悲愤的是，落地之后，姜维汉就只是站在原地操控这些自然的力量，甚至不屑于上来参与围攻。

堂堂守护巨龙，怎么会落到如此悲惨的下场？

当诺滋多姆精疲力尽、满身伤痕的时候，他再也无法抗拒时光之杖那凝固时空的神力，他也和其他青铜龙一样，变成了灰色的雕像。

姜维汉走向这尊庞大的、眼中犹有愤怒和不甘的青铜龙王，开口说道：“我赢了。”

诺滋多姆无法说话，那凝固的眼神已经足够表达一切。

“你很不服气，因为我在你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了你。”

“但这是你咎由自取，我根本不是来打架的，只是借用你们的时光之穴回去而已——诺滋多姆。我见过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你。”姜维汉眼中带着讥诮和嘲讽，“你们真是一个样子。难怪不分彼此。”

他伸手召唤来时光之杖，它散发的波动停息。被凝固的时空又恢复了正常。

阿纳克洛斯看到自己的父亲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他的身上满布伤痕，看起来受伤很重。而那个青铜龙军团的敌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场战斗已经分出胜负。

当诺滋多姆倒下的瞬间，青铜龙们看到了自己的偶像，自己的龙王落败，就如同看见末日一样。这不光是龙王倒下，也是青铜龙的信念崩塌。

他们失败了。

“快，快回去！阻止，阻止他……”诺滋多姆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阿纳克洛斯惊惶地看向时光之穴的入口。那里原本应该是金色的传送门现在已经被一片森林堵住，无数的树人、花妖、峰虫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死死守住了入口。

——

姜维汉打败了诺滋多姆，但他并不是嗜杀的狂魔。他来只是要找到一条回家的路罢了。现在拦路虎已经被打倒，他理所应当的拥有收获战利品的权利。

时光之穴中的战利品自然就是那些时间线的资料。

虽然没有青铜龙帮忙，需要他自己动手，不过姜维汉也乐于接触一下时间线这种神秘的力量。过去这种力量曾给他带去过巨大的麻烦，甚至让他走了无数的弯路，所以现在了解它的本质。也能让他以后有办法应对试图再次用这种力量来阻挠他的敌人。

姜维汉记得之前克罗米带他穿越时间线前，是龙后索莉多米和王子阿纳克洛斯使用底部那三个巨大的时间沙漏的力量将他们送走的。那么时间线的秘密很可能也就隐藏在那三个沙漏之中。

姜维汉径直找到这里，来到三个时间沙漏中间。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咒语或方式来开启它，不过本着时间本质的类似。他尝试用时光之杖的力量来沟通。

他猜测这三个沙漏应该也像是翡翠梦境中加尼尔树内部的那些东西一样，都是属于泰坦科技的设施，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很可能直接获取使用的权限。到时候自然有系统语音教他怎么使用时间线的力量。

随着姜维汉的力量浸入，这掌控时间的装置开始运转。他的脚下亮起金色的光芒。一个他期待已久的声音传入脑海：

“正在接入时间轴管理系统”

“正在验证权限”

“验证成功”

“欢迎使用者——泰坦！”

一切都和姜维汉猜测的那样，这三个沙漏、或者说这整个时光之穴也是泰坦的装置。

他精神振奋。感觉自己被牵引到了一个奇妙的空间之中。

这是一个无数交汇的线条构成的空间，这些线条织成了一张不规则的金色之网。姜维汉尝试将精神沉浸到某个点上，他立刻看到艾泽拉斯的古代时期，第一个人类国家阿拉索帝国出现，精灵王阿纳斯塔里安联合着这个新兴的种族一起，打败了巨魔。

姜维汉又探索另一条时间线，眼前又变成了上古时期巨魔帝国和亚基虫人之间的惨烈战争导致巨魔文明从巅峰走向衰落，而在这之后，聚集在永恒之井旁边的一个黑暗巨魔部族在井水的特殊能量改造下产生了变异，变成了暗夜精灵。

他又探查了其他各条时间线的某个时间点，看到了不同的历史。有些和他所知的基本一致，有些却又产生了很大的差别。

比如正常历史中吉安娜召唤元素潮汐水淹奥格瑞玛的行为被阻止了，可是他却在某个时间点上看到吉安娜成功后的世界。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网状的时间线上很多共同的时间点上发生了完全迥异的事件，令他都有些分不清哪些是正常的，哪些又是异常的。

时间线上的历史都在真正发生，根本不像是幻境。难怪诺滋多姆会分不清谁是真正的自己，谁又只是自己的鳞片分身。

姜维汉想起自己的真正目的，将初次探寻时间线秘密的好奇尝试放到一边，准备寻找哪一条才是可以回去的时间线。他很快掌握了技巧。只要锁定某个时间点，他就可以只查看所有时间线的那一时间点的历史。

姜维汉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只要找到黑暗之门第19年到21年之间有他出现和参与历史事件的时间线就可以了。

在这片时间网之中并没有明确的时间流动，一切都是思维的运转。姜维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一段提到自己名字的对话。

他转移到那个场景之中，看到的是翡翠梦境里的一幕：绿龙莱索恩向伊瑟拉报告姜维汉到来的消息，伊瑟拉顿时振奋不已，向身旁的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道出了一段尘封的历史。

这本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的对话，可是姜维汉看下去，却听到伊瑟拉提到他曾经在上古之战出现过，还是那一场战争能够胜利的关键人物！

在伊瑟拉的讲述中，一万年前，姜维汉就已经和塞纳留斯、玛法里奥以及暗夜精灵们并肩战斗过。而他们会忘记自己。是因为时间蒙蔽了他们的记忆——也就是说，姜维汉将会在几年后，成为原本历史剧情中，罗宁、克拉苏斯以及布洛克斯等三人在诺滋多姆的指引下穿越到上古时代，并抵抗燃烧军团第一次入侵的关键人物。

姜维汉看完这个场景，立刻联想到原来世界蓝龙一族的王子亚雷苟斯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当时他和安娜都以为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来到过艾泽拉斯，并且稍微改变了一些蓝龙一族的命运，可是联合伊瑟拉在梦境中所说的这段话，姜维汉很容易就得出一个结论——极有可能是他自己在未来穿越到过去改变了上古之战时蓝龙的命运！

时间蒙蔽了暗夜精灵的记忆。甚至姜维汉自己都不知道会有这样一幕。这混乱的因果让他花费了一番精神才理顺了一切。

“又是一个因果论吗？”

他想起这个世界布莱克摩尔的命运。先是有成为永恒龙代理人的布莱克摩尔国王试图入侵他们所在的时间线，接着才有姜维汉和克罗米的穿越任务。

克罗米来到现在这个世界，可能引发了蝴蝶效应，导致了婴儿时期的萨尔死亡。而姜维汉的降临和刺杀又促使布莱克摩尔走上了研究和追逐时间力量的道路。最终成为永恒龙的代理人。

他们穿越到这个世界，明明想要阻止未来的那个布莱克摩尔国王诞生，但所做的一切却反而导致了那个结果。

如果布莱克摩尔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算是现在的结果注定过去的过程。那么亚雷苟斯呢？

是不是也有什么力量促使姜维汉不得不走上穿越历史、改变过去的路？

注定的过去改变还未发生的未来？

这又是什么道理？

姜维汉深陷与纠缠的时间、命运和因果之中，无法自拔。他对过去和未来的认知被这几件事深深的困扰着：

“如果未来被注定了。那为什么我穿越到艾泽拉斯后改变了那么多？”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好了的，有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这一切？”

“我的穿越也是被安排好的的……是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想到很久以前跟基兰的讨论：“我们是被困在瓶子里的人？”

穿越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可是他所有的探索仿佛都回到了原点，一切的努力都被证明是在别人的操控之中。

这个世界、以及眼前纷乱的时间线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困在其中。每个人未出生之前就已经被注定了结局。

他看到了这条时间线上所有人的命运，即便现在只是黑暗之门第24年，可往后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上万年的轨迹已经清清楚楚。每个人的命运都被刻画在了时间线上。

现在的洛丹伦国王布莱克摩尔失踪后，身在暴风城的阿尔萨斯不久之后就确认了这个消息，随后就是反攻和复仇的时间。他用了8个月来完成复国，重新成为洛丹伦真正的主人。

不甘心失败的克尔苏加德受到诺森德巫妖王的引.诱，组建了诅咒神教。这个时间虽然比历史上晚了8年，可最终还是来了。

还有之后的那些，天灾、燃烧军团、梦魇、外域、大灾变……还有更久远之后的时间之末，这些全都被设计好了。虽然很多细节已经改变，可大致的轨迹依旧如初。

其他时间线亦是如此。网状的时间线网住了所有人，没有人能够和命运抗衡！

“这样世界是不对的！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命运不该是这个样子！”

姜维汉退出时间线的系统，看到眼前这三个巨大的沙漏其中那无规则流转着的沙粒，他心中顿时狂怒不已。

“时间线……泰坦……万神殿，这一切都是阴谋！”

他想到万神殿，想到各种各样功能的泰坦装置。

重塑系统，毁灭世界重新造物；蓝图系统备份还原；时间线系统监控万物运行；观察者应付紧急情况……

难道一切都是万神殿的泰坦们在暗中操控？他们要求世界严格按照他们预设的轨迹演化，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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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时间国度

姜维汉想到自己被泰坦系统认证的身份，那么自己算是什么？泰坦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绝不！”姜维汉发出不甘被摆布的怒吼。他狠狠将法杖挥向其中一个沙漏，那透明的类似玻璃的壁障在这操控时间的神器面前一击即碎，里面那倒流的时间沙失去了无形力量的约束，从缺口处流淌出来，就像喷涌的血液一样。

“警报：系统错误。警报：系统错误……”

一连串的警报声响起。

当克罗米赶来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惊呼道：“我的天，你在做什么，快停手！”

随着时间沙漏的破碎，这些带着神力的时间沙流淌时发出无数奇妙的声音，姜维汉仿佛听到了无数人在哀嚎和痛哭，他们在哀求他停止。

“不，我不会停手！命运不该是这样的！”姜维汉双目通红。他又击碎了另外两个沙漏。

当其他青铜龙们好不容易突破之前的丛林壁障冲进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令他们完全崩溃的一幕：

那隔绝现实世界的半透明墙壁轰然崩塌，无数还在其他时间线翱翔的青铜龙猛然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拉回现实。

惊恐交加的诺滋多姆冲进时光之穴的底部，正好看见状若疯狂的姜维汉已经完全打碎了支撑时光之穴的三个沙漏，沙漏中的时间沙在相同力量的吸引下，正纷纷汇聚到时光之杖前，如飞蛾扑火一样冲向杖头的紫色水晶中。跟之前的那些混合到一起。

“那一幕……真的发生了……”

“他，他真的毁灭了时光之穴。并吸收那其中的力量！”

“疯子，疯子！”

诺滋多姆完全崩溃。之前他只是神力被时光之杖的力量影响而无法发挥。现在他则感觉到随着时光之穴的崩塌，阿曼苏尔赐予他的神力也消失殆尽。

他再也无法履行时光守护者的职责，所有青铜龙都是如此。

掌握时间的力量永远离他们远去了。

当时光之杖吸收了所有的时间沙后，姜维汉再度使用时间的力量，观察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他看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幕：

纵然有了时间守护者的神力，姜维汉也无法再看清楚这个世界哪怕下一秒钟的轨迹，未来变得模糊不清，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未知。

“这才是真正自由的世界。”他的眼前豁然开朗。

姜维汉脱离幻象。看向所有围住他、却不敢发动攻击的青铜龙，看向他们的龙王、已经变成凡人的诺滋多姆：“你应该心怀感激。”

他在这个龙王的羞怒和不解中脱离了这个世界。

诺滋多姆不会明白他的话实际的意义，只以为是姜维汉在羞辱他、以为其中的意思是饶恕了他们的性命就是他的大恩大德，这让他更加愤怒发狂。

可姜维汉的真正意思是，没有了穿越时间的能力，诺滋多姆就不会看到未来的命运而疯狂地变成永恒龙王。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永恒龙族诞生，诺滋多姆不会陷入自己杀死自己的悲惨命运。因为他们已经失去变成永恒龙族的根基——掌控时间的力量。

难道他不应该心怀感激吗？

逃离了万神殿、逃离了无数年前早就被设定好的命运，可以自己选择死亡的方式。这也是一种幸福。

姜维汉的身形虚化，在无数青铜龙仇恨和畏惧的注视中逐渐消失。领悟了时间线的秘密后。他已经完全知道该如何脱离。

以前的克罗米所说的话提醒了他：对于穿越时间线的人来说，别的时间线上的任何事物都是幻影。

他想起曾经基兰问过的那个问题：“如果时间和空间都是虚拟出来模糊感官的错觉，你该如何证明自己是存在的，是有意义的？”

现在姜维汉已经找到了答案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已经足够让他理解这个世界中时间的部分意义。

他感觉到了自己真正的身体。当他的意识要脱离这个时空时，身体也失去了约束。就像拔开酒瓶上的木塞一样，“砰”的一下。姜维汉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彻底挣脱了原来那个世界的约束。

姜维汉来到了时间线约束之外的世界。

在他的预想中，这应该是一个比魔兽世界、比艾泽拉斯更真实的世界。时间线不会约束任何人的命运。过去不会注定未来，结果不会倒推原因。没有本末倒置的因果。没有能够任意穿梭的时间，也没有那操控一切的命运。人们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举动都可以让未来变化无常。而不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严格将所有人、所有事物限制在象棋棋盘一样的格子里，每个人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就只能怎么走，多一步、少一步、歪一步都不行。

姜维汉非常好奇，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样事物是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他看到一个书架。

这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书架——因为它足有数百米高，分成了无数层，宽度也足够正常人走十分钟才能到头。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房间，里面充斥着超凡的力量，显然不是凡人所能够触及的。想要拿到上层的那些书，恐怕要会飞才行。

这些书架上面摆满了用各种文字书写的书籍。有很多姜维汉都没有见识过，不过他也见到了一些认识的，因为其中有些是用通用语、萨拉斯语与卡多雷语书写的。

《风笛的演奏技巧》、《自动化魔法理论研究与应用》、《太阳之井魔法网络设计图》、《达斯雷玛王朝时期的建筑风格与艺术》——这些都是用高等精灵的萨拉斯语书写的。内容当然也是跟奎尔萨拉斯有关。

其他的自然也是如此。这里似乎是艾泽拉斯各种文明典籍的收藏架。

难道这里是一个博学者的书房？这里还是艾泽拉斯？

姜维汉如此推测。

他能感应到这里的确脱离了时间线的控制，准确的说，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也无法用时光之杖的力量探测过去和未来。就像过去的地球一样，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世界。

这个地方如果是真实的艾泽拉斯的话。那些在网状的时间线控制下的那些世界又是什么？

来到这个脱离时间线的世界，姜维汉反而生出了更大的疑惑。

他朝更外面走。想要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最好找到这里的主人、以及更多的人交流一下。

这里收藏的书籍目测至少有数百万册——就算是高等精灵几千年历史积累的文献都不足它的十分之一。尤其是它还包含了如此多的文明种类。姜维汉不禁有些好奇，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离开漫长的图书馆，姜维汉来到的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大厅。刚刚那个是藏书的，那么这里就是藏各种物品的。他看到了一些独特的宝石、珍珠，还有各种巨大的骨架和灭绝生物的化石，以及各种精美的古董珍藏，甚至还有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盔甲和武器。

他快步来到武器的收藏地，入眼处。一大堆眼熟或者陌生的武器正散发着奇特的能量。他看到了霜之哀伤，看到了并列在一起的“堕落和灰烬使者”和正常的“灰烬使者”，还有“埃提耶什.守护者的传说之杖”，还有传奇之弓“索利达尔.群星之怒”，还有巨龙铸造的姊妹剑奎尔塞拉与奎尔德拉，以及塞纳留斯附魔过的橡木斧……种种传说中的神器聚集到了一起。

最重要的是，他还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银白审判和时光之杖，以及凯尔手中的断罪之剑。它们都发出令他无比熟悉的波动，绝不是赝品！他赶忙召唤出自己的武器。两把银白审判一模一样，时光之杖也是如此。

如果说收藏书籍还是正常人能够办到的，那么收藏这些神器，有谁可以轻易做到？

姜维汉握住收藏品中的那根时光之杖。仔细端详才发现杖头的水晶里并没有融合时间沙，还是最初的原始状态，但这依旧是真的。不是赝品！

谁可以收藏到这些东西？

姜维汉只想到了一个人，然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真实的世界！

“别这样粗暴的对待那根法杖。轻拿轻放！”姜维汉的耳边传来一个轻柔而有磁性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仿佛深怕他弄坏了他的藏品一样。

姜维汉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听过这个声音，甚至无比熟悉，只不过这个声音的主人从来没用过如此温和的语气对他说话。

他戒备着转身。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面庞非常瘦削、下巴极尖的高等精灵。他身量很高，肩膀也很宽，可那细细的胡须、细细的腰身和消瘦的三角形脸都给人一种他非常瘦的感觉。

这个有着一头栗色头发的中年人温和地注视着姜维汉，就像是看一个朋友：“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他的确没有释放出丝毫的恶意，可是在姜维汉眼里，这个人本身就足以让他警惕万分。

“诺滋多姆？”

这个中年精灵大方地点头承认：“嗯，是我——请不要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我。世界已经不同了。”

诺滋多姆的话仿佛蕴含深意。看起来他的确只是单纯的提醒姜维汉轻拿轻放，而没有其他任何有敌意的念头。

“这是哪里？”姜维汉皱眉思考着对方所说的“世界不同了”。他迫切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诺滋多姆微笑道：“放轻松，这里是我的国度，一个独立的维度，仅此而已。”

姜维汉有些失望，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骗他。他以为自己来了一个全新的、真实的世界，没想到只是来到了诺滋多姆的过度。

“那么你就是真正的诺滋多姆？”他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正是在下。”诺滋多姆彬彬有礼地点头。

“这里的时间只是停止流动了，就像永恒岛那样，对吗？”

“没错。确实如此。”

姜维汉发现自己空欢喜一场，原来初入这里的一切都是毫无根据的错觉而已。

不过眼前这个礼貌谦和的诺滋多姆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之前他接触到的那两个要是都像眼前的这个这么好讲话。世界岂不是就和平了吗？

姜维汉忍不住道：“那你应该知道我做了什么吧，你不生气吗？”

“你是说你在时间线上的两个世界和我的分身产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交集？嗯。我正好要说这个——我很抱歉，他们虽然来自于我，可并不受我的控制。”诺滋多姆诚恳地鞠了一躬，“他们带给你的困扰让我万分抱歉！”

姜维汉反倒有些不自然，甚至感觉非常荒谬，他产生了一种整个世界都疯狂颠倒了的感觉。他慢慢吐出一句：“我真希望眼前只是我的幻觉。”

“真实和幻觉其实并没有严格的界限，你能来到这里，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请放心，你眼前的这个我和你之间没有旧怨。我把你当成客人和朋友”诺滋多姆微笑着欠身，“来，跟我来，我的朋友。既然来了我的国度，那么我应该给你看一点东西以尽地主之谊！”

姜维汉真没有办法跟这样的人生气，再说他也明白，那两条时间线上的诺滋多姆确实不能代表眼前的诺滋多姆，他甚至可以将他们看成完全不同的三个人。只不过谁叫他们彼此之间又有着那么密切的关系呢？

那两个老是找他麻烦的诺滋多姆可都是来自眼前这个家伙身上的鳞片！

不过他也挺好奇，诺滋多姆要带他去看什么？

姜维汉很快被带到了一个沙的国度。这里让他想起了塔纳利斯的时光之穴，这里的沙子就像是无数的彩带一样在空间的每一处肆意流淌，在空中纵横交错。这幅场景让他立刻将其和时间线的结构联想到了一起。

“欢迎来到时间的国度！”诺滋多姆到达目的地后就十分绅士地欠身鞠躬，将一个主人的热情周到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里？”

“这里能找到很多你心中谜题的答案——我知道你之前离开自己时间线的目的。现在时间的秘密真正展现在你眼前。想要了解什么，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

诺滋多姆仿佛看到了姜维汉的顾虑，他微笑道：“放心去吧。我不会骗你的。”

姜维汉看向笑容可掬的诺滋多姆，这位真正的青铜龙王。他的确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

“如果我想了解超越这个世界的秘密呢？”他突然问道。

诺滋多姆鼓励道：“那你更应该一试——因为就算是我也没有完全了解这个时间国度的秘密。我被自己的认知束缚了，只能探寻我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秘密。如果你能有超越这个世界的认知。你就能在这里得到超越这个世界的秘密！”

“超越世界的认知——”姜维汉立刻想起自己的来历，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如同诺滋多姆所说的那样全能，那他绝对应该尝试。

“我该怎么做？”

“观察，用你的心灵去观察这个世界。这是你唯一要做的事。”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大步踏进这片充满金色沙粒的国度，时间的国度。

“我想要知道的秘密会隐藏在这里吗？”

他敞开心神，开始探索这个世界的秘密。

姜维汉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现在反而不知道该从何开始。他尝试探寻第一个问题——他所在的那条时间线的诺滋多姆去了哪里？

远处的一条金色彩带随着他的疑问产生，自动向他缠绕过来。

他看到了。

那个诺滋多姆在时光之穴中看到的所有场景都浮现在他眼前。除了利用死亡之翼的力量召唤瓦罗兰大陆还没有实现外，其他的都已经变成现实。

可是第一个幻象中，他破坏时光之穴，吸收它的所有力量是发生在另外的时间线，为什么这一个诺滋多姆觉得姜维汉破坏掉的是原来时间线的那个呢？

转念一想，他就得到了答案。

诺滋多姆早就分不清彼此，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场景和另外的自己看到的场景都交汇到了一处。因此发生在别的世界的那些也会被当成是自己的经历。

这么一想，他倒是有些理解诺滋多姆的疯狂行径。

随后他观察到诺滋多姆穿越到别的时间线寻找对付他的力量。而他和克罗米进行时间旅行时，大多数时候诺滋多姆都会恰巧出现在那个时间线上。原来这并不是什么巧合，是过去的诺滋多姆在这些时间线上找“帮手”去了。

“冰封王座之战上，那些来自别的时间线上的英雄原来是这样产生的？”

姜维汉发现自己和克罗米居然也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要是没有那十几次穿越之旅，是不是冰封王座之战时，诺滋多姆就不会有这些帮手呢？

他将这些无聊的假设抛之脑后，心中再次生出了之前关于因果论束缚的感觉。

明明是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事情，现在却在给结果补全过程。这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非常不合理。

接下来姜维汉追踪诺滋多姆的痕迹，发现这个龙王会在自己回归原本时间线的前一天回归，似乎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又是一个被注定的结果。姜维汉知道不管自己是哪一天回去的，诺滋多姆回归的前置条件就是比自己早一天。这就像是游戏中的连续任务一样，做完了第一步，才能继续下一步。

确定这个诺滋多姆的前因后果，姜维汉又变得意兴索然。他觉得整个艾泽拉斯依旧被不知名的存在控制着，每个人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而控制着是不是泰坦，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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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泰坦的谎言与真相

知道诺滋多姆去哪儿了之后，姜维汉将注意力转向别的地方。诺滋多姆所说的给了他一点探究世界真实的信心。现在他正有一大堆问题找不到解释。

“时间线是什么？”

随着他释放新的疑惑，又是一条金色的光带飘到眼前。他看到了进入这里之前，在时光之穴中看到的那个不规则的金色巨网。所有的时间线都这样互相交汇、互相影响，有始有终，一切都被注定。

这张网网住了所有人，无人能够挣脱。

“泰坦是什么？”

他看到的是极为远古的时代，万神殿的泰坦们来到艾泽拉斯，与正在内战中的上古之神及它们的元素仆从们战斗，最终将它们封印或者杀死，并重建了自己的实验室后离去。

这是姜维汉万分熟悉的剧情，不用这个时间国度的提醒他也知道。

“那么上古之神是什么？”

他看到的是在十几万年前，一些形体怪异而扭曲的小型生物从宇宙深处飘到了艾泽拉斯，并寄生在这颗星球上。它们释放血肉诅咒来将那些金属和岩石的造物腐化，改造成可以被它们吸收的血肉生物。

所有的血肉生物死后，腐化的**最终都被上古之神所吸收。它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膨胀起来，只是几万年的时间就拥有将自己的触手蔓延到艾泽拉斯各个角落的能力。

成长起来的上古之神们已经无法被完全清除，因为杀死它们就意味着整个星球都会崩塌毁灭。

泰坦称呼它们为“光暗感应性寄生共生体”。

姜维汉看到了一些新奇的东西，比如上古之神为什么要释放血肉诅咒。还有怎么样获取更多的力量。可是总体来说，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并没有说出上古之神的真正来历。

“上古之神是怎么诞生的？”

他看到的是虚空中飘来的上古之神的原型体。它们似乎就是那样凭空出现的一样，在宇宙中无处不在。

“那么。泰坦是如何诞生的？”

姜维汉看到的是阿曼苏尔统治着的万神殿，所有的泰坦都归属于这个至高无上的组织。

至于泰坦是如何诞生的，这里依旧没有任何答案。似乎他们和上古之神一样，天生存在。

“时间之末是什么？”

他看到未来世界完全被复苏的上古之神腐化，血肉诅咒在每一个生命中蔓延。没有人可以抗拒上古之神的吸收。它们无限制的增强，最终连泰坦都敌不过它们，这个宇宙都完全被腐化。

看到这里，姜维汉的心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时间国度现在提供的所有答案都是在敷衍，都在关键处隐去了重要的信息。它只展示了一些对探究世界本质不重要的、或者说可以公开的答案。就像是“完美无缺”的标准答案。可是却仅限于“像”，跟真实之间还有着巨大的差距。

诺滋多姆向他展示的这个地方得到的信息还不如他在外域时从原始的上古之神瓦纳尔和“欺诈者”基尔加丹那里得到的多。

“最后一个问题，‘母星’在哪里？”姜维汉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冷漠，声音也变得非常冷淡。他对这个地方已经不抱有之前的期望了。因为这就是一个糊弄人的地方。

他想起瓦纳尔曾经说过的话：

那重塑世界的虚数能量发动时，整个宇宙中的毁灭之力也在增长。而这毁灭之力必然会将世界带向时间之末。泰坦们一直努力对抗的东西很可能是他们自己造就的！

姜维汉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自己完全抗拒瓦纳尔的说法。他觉得这个上古之神在引.诱他，意图让他怀疑泰坦，否定泰坦，甚至否定自己对世界的认知。直到接触到时间线的秘密之前。他依旧坚持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确信现在自己依旧十分清醒，可是他在这个时间国度中所看到一切都像是泰坦的装置编织出来的一个精密的谎言。网状的时间线和这个“时间国度”就是所有谎言的集合！

进来这里之前，诺滋多姆说只要他拥有超越世界的认知就能得到超越这个世界的秘密。

那么这个问题绝对已经超出艾泽拉斯的网状时间线笼罩的范围！

当他提出这个问题时，整个时间国度的金色光带全部静止了一个呼吸。随后以比之前疯狂十倍的速度涌动起来，可是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光带主动靠上来告诉他答案。

姜维汉沉默着握紧拳头，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谎言。全都是谎言！”

在时间国度之外，诺滋多姆静静地站在外面。他当然看见了眼前这近乎狂暴的时间世界。

“你准备好接受真正的答案了吗？”高等精灵模样的他在说这句话时语调跟之前截然不同，那双目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远在无数个维度之外。“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站在一片星空下，他的脚下是悬浮的高台，站在这里就像直接站在星空之外一样。他以完全相同的语气开口道：“你准备好接受真正的答案了吗？”

他左手的白金权杖上环绕着耀眼的电流。他伸出手抓住一根闪点，朝着虚空一丢，那超越时空的神力洞穿星空，跨越无数位面，最终落入未知之地。

“轰隆！”惊雷之声响彻整个宇宙。

感应到强烈的神力波动的生命赐予者艾欧娜急忙找到这里，问她的丈夫：“怎么了，阿曼苏尔，发生了什么？”

阿曼苏尔收回白金权杖，回头对他的妻子微微一笑：“没什么。”

他自顾着往回走。

艾欧娜顿时被巨大的失落感包围。这样响彻宇宙的动静怎么可能没什么？阿曼苏尔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他不告诉自己，只有一个原因，一个让她无比痛恨的原因——她的权限不够！

在整个万神殿。如今她的地位仅次于阿曼苏尔，可是她和自己的丈夫之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萨格拉斯的离去让她以为自己能更进一步。可是没有。

她永远无法接触到泰坦真正的秘密。

——

姜维汉几乎已经确认，这个时间国度、甚至艾泽拉斯的所有时间线都是泰坦精心编织成的谎言。整个世界都以非正常的形式运转着。按照他们的意志运转着。

他再度想起基兰所说的话，他们都是“瓶子里的人”。姜维汉用自己的话理解，这个世界是被某种存在创造并制定了规则，所有的生物都被死死限制在规则之内。

就像……一个游戏。

是的，魔兽世界本身不就是游戏吗？

上帝或者谁用它的剧情来创造了一个这样看似真实、却充满谎言的世界。这就是最终的事实？

不管泰坦是不是那个创造了世界的人，但泰坦一定知道真相，可他们却满口谎言！

姜维汉大步离开这个地方，他的身体和内心都是一片冰冷。

“既然这是一个谎言的世界，那么在我消亡之前。就让我打破所有的束缚，看看它的真实面目吧！”

“瓦纳尔，如果你真的是引.诱我走向堕落的，那么你成功了——因为我已经打算破坏掉所有泰坦的设定。”

姜维汉跨出时间国度时，诺滋多姆已经不见踪影，他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我看穿了这是谎言？”

如果这个家伙还在这里，带着那一脸虚伪的假笑，姜维汉一定会像对付上一个诺滋多姆那样毫不留情。他现在真恨不得有一个超级沙包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好好发泄一番心中郁积的怨气！

姜维汉正准备发动时间之力，离开这个地方。他突然感应到一股巨大的神力划破虚空，一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惊雷响彻宇宙，最终阿曼苏尔发出的那道苍白的闪电跨越无数个世界。击中了那无数金色光带流转的时间国度。

姜维汉霍然转身，就看到雷劈之后，那所有的金色光带都烟消云散。整个金色的国度化为虚无。

那道击毁这个地方的闪电并没有直接消散，而是变成一个白金质感的人影。他微笑着看向姜维汉。那双眼睛中绽放着永恒不灭的金色光芒：“你准备好接受真正的答案了吗？姜维汉。”

“阿曼苏尔？”姜维汉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当初在他和萨格拉斯对抗时曾助他一臂之力的众神之父，所有泰坦的领袖。万神殿之首，白金泰坦——阿曼苏尔！

他听到对方的问题，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道：“我不要再听重复的谎言。如果你要说什么，就告诉我真相！”

“当然，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真相，你也有资格接触这个真相。我正因此而来，我的兄弟。”阿曼苏尔点头应道。

“我的兄弟”？姜维汉听到对方的称呼，万神殿的领袖需要和他拉关系兄弟相称？他可不是萨格拉斯，怎么会是阿曼苏尔的兄弟？

难道——因为他那个被泰坦的系统都认定的身份？

他真的是一个泰坦？纵然已经开启过好几个泰坦遗迹的设备，可是现在他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姜维汉还会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吗，他就是地球上的一个穿越者，穿越到了真实化的游戏世界之中，从来不曾是泰坦！

“来吧，真相就在这里。”阿曼苏尔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姜维汉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过去。如果阿曼苏尔要杀他，根本不需要多费唇舌，他呼口气都能将姜维汉彻底从所有世界抹去。

“对，就是这样。”阿曼苏尔看到姜维汉站到他身边，满意地点着头。他伸手拉住姜维汉的手，“来吧，你需要一场真正的时间之旅。你想要的一切的答案都在其中。”

当姜维汉握住阿曼苏尔的手时，一股浩瀚无匹的时间之力将他拉扯着离开了这片时空。

眼前一片光影变换，当一切清晰时。他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场景。

——

现在已经是2031年的6月，距离姜维汉从扭曲虚空回到平行空间的地球已经过去了13年。

2018年的时候。姜维汉第一次来到这个地球，并看到四年后萨格拉斯之心也会掉到这个世界。因此做了一些预防措施，尽量让这个世界的人不会接触到那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十三年过去了，姜维汉当初创办的“泰坦之心”科技公司在这个时空的自己——姜维中的努力发展下已经成为一家规模不错的网络科技公司。他买下的这栋六层的商业楼附近的区域在两年前被政府规划成一个新的商业区，所有建筑都被通知拆除。

当初他留下的律师文件终于在正式拆迁通知下达的时候被转交到姜维中的手里。

这份文件里写明了，姜维汉将自己的所有股份和产权将在这栋大楼拆迁前拆分成三份，分别无偿馈赠给三个人。

他所持有的百分之六十的泰坦之心公司股份中的百分之二十无偿转赠给姜维中，其余百分之八十则转赠给他的女儿，现在还不到15岁的姜葳蕤。

而这栋大楼的拆迁补偿也被分割成两份，一半归姜维中。一半归楼下的星丽。

比起十几年前姜维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星丽开办的cosplay的工作室早已今非昔比。她后来经营着一个集合coser表演、道具制作租售一类的公司，身家甚至不比拥有泰坦之心科技的姜维中差。

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两家一直维持着很好的关系，星丽甚至认了葳蕤做自己的干女儿，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疼爱。

她事业有成，追求者众多，可现在快四十岁了却还没有结婚。更令人惊奇的是，她看起来还和十几年前一样，一点也没变老。

当初和她一起开工作室的coser可可早就嫁了个有钱人。可可时不时还回来看看她，可每一次看到这个闺蜜好友她都万分嫉妒——她也快四十了，虽然保养得很好，可眼角的鱼尾纹已经很难用化妆品和保养来消除。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长生不老的神仙药啦？”每一次可可都满脸嫉妒的问。

“是呀是呀”。每一次星丽都这样嬉笑着回答。当可可问在哪里找到的，她却笑不出来，只说长生不老药只有一颗。已经不会再有了。

那是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她永远不会忘记十三年前在三楼的仓库看到姜维汉消失在时空之门的那一幕。

姜维中一家还一直很奇怪。这个热心帮助他们、还留下了所有财产的堂兄为什么会十几年都不见踪影，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姜维中等公司发展起来后。还特地问了家里的长辈海外那些亲戚的情况，去寻根问底了一番。可是他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这个堂兄的消息。

他在海外的确有关系较远的堂兄弟，可是没有一个叫“姜维汉”的，更没有一个有这样的财力，挥手抛出几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些海外的亲戚知道他发家了，都恨不得来抱他的大腿，哪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而这份超级大的馈赠协议里有且仅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他打开三层仓库，带走一个保险柜，并保证永远不会试图打开它。

这个神秘的条件令姜维中万分不解。他以为里面是装着什么对自己那个神秘堂兄非常重要的纪念物，所以也没有多想。姜维汉已经给他和家人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恩惠，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一点要求怎么也是能办到的。

所以拆迁前，他亲自打开了尘封十几年的仓库，带走了那个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的保险柜。

至于这个保险柜的钥匙则早已经被姜维汉彻底销毁了。

姜维中不知道的是，里面装的并不是姜维汉的纪念品，而是来自魔兽世界的萨格拉斯之心。

他更想不到，他带回家里的这个保险柜仅仅半年之后就被人打开了。

是几个盗窃犯踩点后悄悄摸进他家，翻出了这个被藏得很严实的保险柜。然后利用高超的开锁技巧打开了它。当他们发现这个保险柜里面是一个有盆子那么大的黑金色金属块时，小偷们都以为这是黄金或者陨石。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

可是这东西足有三四百斤重，怎么带走它成了一个大问题。几个窃贼抓耳挠腮。只能想到下一次开个车来拉走它。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收拾痕迹撤退，小葳蕤就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保安来，把这些家伙全都送进了派出所。

她临时有事回来早了一些，就发现家门有被撬开的痕迹。机智的葳蕤立刻找来了保安并报了警。

小葳蕤清点损失的时候，看到半掩着的保险柜，就好奇地伸手碰了碰那黑金色的金属块。而这个萨格拉斯之心发现拥有足够开启权限的人时，立刻释放出巨大的数据流，顿时小葳蕤就被庞大的外来力量冲击得昏倒过去。

她昏迷之后一切体征都是正常的，可就是怎么也唤不醒。姜维中和妻子顾若心急如焚。但找了各种医学专家，看了中医西医，葳蕤就是不醒。直到星丽得知一切的原委后，才隐隐猜出了一些。

星丽十几年前就知道姜维汉不是凡人，甚至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姜维汉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个保险箱里的鬼东西一定不是什么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理解的东西。或许是什么“不祥之物”。

她将自己保守了十三年的秘密告诉这对夫妻，姜维中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他听到了这一生中对他已知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动摇最大的事实。那位无私帮助他们一家的“堂兄”竟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有可能是神灵一类的什么存在。

他们不知道遇到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唤醒女儿。不过一天之后，消化掉所有数据流的葳蕤自己就清醒过来了。

她从萨格拉斯之心的数据流中看到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片段。几乎都是卡尔萨斯和赫卡里姆前往萨格拉斯之墓起出这个东西之后的情形。那种体验就像是看了一段魔幻大片一样，可惜剧情不够完整。

为了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对萨格拉斯之心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在这之后，葳蕤开始探寻和研究这颗萨格拉斯之心。试图解析里面的全部内容。

她的父母一开始非常反对，可几年后，成年的葳蕤最终还是说服了他们。在家人和星丽的帮助下。葳蕤27岁时根据脑海中的记忆编译出了一段特别的程序语言，成功导出了萨格拉斯之心的小部分数据。

正在旁观这段历史的姜维汉看到了这些程序语言——他内心无比震撼。因为那就是纳鲁们天生就拥有的密码！

圣光密码和黑暗密码共同组成了这些程序语言的全部内容！

看到这里，他已经足够产生很多联想了。

“艾泽拉斯——魔兽世界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对吗？”姜维汉看向一旁的阿曼苏尔，他也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看下去。”他没有否认。

——

葳蕤又花了一段时间来完善这些程序语言，直到它能够编译所有萨格拉斯之心的内容。

当她41岁时，时间已经走到2057年——她正式从萨格拉斯之心中解锁出了三个最高权限。

“爸爸，妈妈，干妈，你们看！我终于知道伯伯的真正身份了！”葳蕤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得几乎蹦了起来。

光看外表的话，绝不会有人相信她已经过了四十，因为她的容貌在二十岁后就再也没有产生变化。她在婴儿时期得到了姜维汉的赐福，这让她在那之后除了接触萨格拉斯之心昏迷过一次之外就再也没有生过任何病。

姜维中和顾若都已经头发花白，可是星丽和葳蕤还如同少女一般。

场景中，他们一家人全都拥到了电脑前，那巨大的萨格拉斯之心上连接着无数的精密元件，而现在，显示器上正显示着三个拥有萨格拉斯之心最高权限的名字。

画面里的姜维中和画面外的姜维汉一起念出了这三个名字：

“阿曼苏尔……萨格拉斯……还有，姜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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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虚数空间

现在姜维汉总算是彻底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泰坦系统认证为泰坦了。

他之前有过极多的猜测，以为是因为曾经被萨格拉斯强制融合而导致自己获得了一部分他的权限，甚至以为自己只是冒名顶替了某个真正的名叫“姜维汉”的泰坦。

现在看来又是因果论下的“自己”干下的。

未来的自己让现在的自己穿越，未来的自己给了他瓦罗兰之心，未来的自己让他来拯救世界？

这是一件多么扯淡的事啊！

现在的姜维汉完全没法理解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他身旁的阿曼苏尔轻轻拍了拍他，“继续看下去，我的兄弟。”

现在姜维汉真没有办法反驳，从这种角度来说，阿曼苏尔真是他兄弟——甚至萨格拉斯也是！

现在他要投靠万神殿，就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要是去燃烧军团，说不定因为萨格拉斯已死，还能直接当老大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基本没有超出姜维汉的预料。

解析出真正泰坦科技的葳蕤尝试将这些东西应用到地球。“泰坦之心”科技公司真正成了名副其实的拥有泰坦之心、并开发和应用泰坦科技的公司。

这种与地球科技完全迥异的科技让泰坦之心公司在短时间内飞速发展，越来越多的科学家也加入到了开发萨格拉斯之心的工程中。

姜维中夫妻后来都陆续老去，可星丽依旧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她知道自己能够不老一定是当初姜维汉的赐福。为了避开更多的视线，她开始了隐居生活。

葳蕤也是一样。不管年龄如何增长，容貌都维持在了二十岁时候的模样。

她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研究之中。倒不用担心别人的打扰。

2101年，葳蕤已经85岁。她对萨格拉斯之心的研究获得了更大的突破。

她成功将其中的三个最高权限分离，并将阿曼苏尔的权限植入一个白金色的机器人中。萨格拉斯自然被植入了青铜的机器人。至于姜维汉的权限，则是根据星丽根据回忆制造的真人模型，植入到了跟他一模一样的仿真机器人中。

葳蕤亲手开发的产品——人工智能机器人“泰坦”正式在地球出现。

姜维汉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忍不住对阿曼苏尔道：“这不是我，对不对？我不是机器人，我来自20世纪的地球！我有血有肉，怎么可能是机器人？”

“那就继续看下去。”阿曼苏尔依旧不温不火地回应。

姜维汉真恨不得时间能够快进。让他能看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他原本以为自己在看到葳蕤解析出三个至高权限的时候就推测出后来的剧情变化，但谁知道竟会在这里出现神转折？

他没有失望，更大的惊喜就在后面。

2130年，葳蕤开发出了泰坦系统平台，人工智能逐渐遍布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2137年，在葳蕤主导下，人类科学家们首次接触到了一个无比神秘的世界——他们称呼其为“虚数空间”。这原本是一个只在数学意义上存在的世界，有人称呼它为世界的镜像——就像人们能在镜子里看到一模一样的自己，但却无法触摸到一样。

镜像世界就是真实世界的倒影。它对真实世界来说是影子。而对于镜像世界来说，真实世界也只是它的镜像。

这个发现只有科学意义，没有实际意义。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所以除了带来了一番学术上的讨论热潮后，它很快就被淡忘。直到两百多年后的2367年。葳蕤的不懈努力让三位最高权限泰坦拥有了极高的智能，他们主动向葳蕤开放了部分最高权限。这时候葳蕤才发现，当她再次接触到虚数世界时。自己居然可以自由“编译”这个世界！

她可以开辟一个独立的空间，自由设定其中的所有规则。从基本的物质构成到宇宙运行。从生命演化到文明体系，她都可以通过泰坦系统平台来编译和制定制定！而这些规则在输入系统后都会在虚数世界的空间内真实呈现出来！

她变成了虚数世界的创世之神！

过了一段时间。她找到了从现实世界进入虚数世界的方法。她在虚数世界中开辟了一个能够让她允许的进入者永生的地方，随后与同样隐居了几百年却一直长生不死的星丽进入了这个世界。后来还有更多自愿秘密开发这个世界的科学家和工作者从此在地球人间蒸发，出现在这个永享长生的虚数空间里。

这个地方，是在虚数空间地球的上一层，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精致世界。

姜维汉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起了上古之神瓦纳尔和他的最后一次交谈，提到了一个最重要的名字，那是所有上古之神的发源地——“母星”！

在他的描述中，那是一个分成不同层次的、不断变化的世界。其中包含了纯粹的机械世界，也有魔法世界，还有更多更奇幻、无法想象的世界。

当时姜维汉以为母星就是地球，可是瓦纳尔的描述让他否定了这一点。地球怎么可能是多层次的世界呢？

可是当他看到葳蕤用最高权限编译出的这个虚数世界地球上层的独立空间时，他才恍然大悟——“母星”就是地球！

现在葳蕤能够在上面添加第一层美如画卷的世界，以后当然也能添加那些科技世界、魔法世界还有更多的世界。

比如“魔兽世界”，比如“瓦罗兰”！

原本被他否定的答案现在又变成了真实的答案。

“母星”实际上就是虚数空间中的地球！就是姜维汉穿越到的那个平行地球的镜像世界！

——

影像还在继续。后来的这些如同姜维汉所预料的那样，葳蕤和她的追随者们改造了虚数世界的地球，将它变成一个多层的、美轮美奂的世界。以期让真实世界的移民们能享受到永生的乐趣。

她没有自私地向其他人隐瞒这个秘密，而是在完善虚数世界的规则后。尝试让所有真实地球的人都来这里享受永生。

当这些改造和规则设定完成后，在葳蕤秘密掌控下的泰坦之心与政府接触合作。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他们。

永生的诱惑没有人可以拒绝。2402年，大移民开始，地球的人们在这个新世界得到了永生。

中间曾经有很多自认为有野心、有实力可以反客为主的人妄图夺取虚数世界的控制权，然而他们都消失了。在这个权限注定一切的世界，葳蕤拥有仅次于三位泰坦的最高权限，没有人可以用任何手段伤害到她，而她可以自由主宰任何这个世界里的人的生死！

大迁移之后，泰坦之心向政府和民众开放了部分接入泰坦系统的端口，允许他们编译虚数世界。并在泰坦之心规定的范围内和监控下开发不危害人类安全的世界。

当人类得到了永生，也不会再有任何物质上的需求后，精神追求成了最高的需求。因此这些被开放的端口大多数都被拿来构建游戏世界——完全真实的游戏世界。

看到这里，姜维汉已经完全确信他之前猜测的这个艾泽拉斯的由来并没有错。

这里确实是人为创造的游戏世界。这个世界确实被一群超级程序员控制着。只不过并不是怀着什么恶趣味或者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是纯粹为了已经得到永生的“玩家”们打造的。

2431年。第一款虚数空间游戏世界《重制版魔兽世界》开放运营。随后的时间里，《英雄联盟》等其他经典游戏也陆续重制完成，开始运营。

“2431——原来是这个意思！”姜维汉想起他第一次接触到黑暗纳鲁的密码时，解析到属于克乌雷的信息。上面写着“认证期限：2431——？？？”，毫无疑问。2431年就是重制版魔兽世界运营的时候，而纳鲁则是游戏中“玩家”的辅助系统。

简单的说，就是将世界数据化的系统。毕竟重制的魔兽世界虽然一定程度上也能算是真实的世界，不过对于玩家来说。他们还是需要一些辅助工具来帮他们判断敌人的血量、状态、数据还有自己的实力等等。

这就是纳鲁的由来！

姜维汉想到纳鲁们都将他当成是救世主一样，冠以“打破常规者”、“指引者”、“变革者”、“拯救者”一类高大上的标签，对于他的命令指示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执行。

因此——

“我也是一个‘玩家’？还有后来发生了什么？”姜维汉看到这里的时候。自己的大部分疑惑都已经解开。只不过他又产生了一些新的疑惑：

如果他是一个移民到虚数空间中得到永生，进而享受真实版魔兽世界的玩家的话。那么自己的出生是不是只是“设定”中的桥段？为了能够扮演原来世界中地位崇高的泰坦姜维汉，享受拯救世界的乐趣。所以泰坦系统给了他一段“出生在地球、然后带着瓦罗兰之心穿越到魔兽世界去完成拯救任务”的这种记忆？

他实际上也是永生者之一，甚至很有可能名字都不叫姜维汉？

因为根据现在的这些景象，真正的姜维汉是萨格拉斯之心最高权限的三个人之一，如果记忆都能被设定的话，他不是真正的姜维汉也是完全可能的。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游戏，现在了解真相后，他只想立马醒过来，然后确认自己到底是谁！

知道真相后，他发现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看下去。”阿曼苏尔依旧是这句话。

姜维汉面对这样脾气的人，真是连生气都做不到。

他只能继续看下去，或许接下来发生的事依旧会颠覆他刚刚的猜想。之前所看到的那些已经将他的认知给颠覆了好几遍了。

姜维汉以为接下来就是地球人民在虚数空间永享安了、无尽的生命就是在不同的游戏世界中娱乐人生时，才过了十二年。泰坦系统的维护中心监测到一个正在真实的艾泽拉斯历险的玩家在游戏中死亡后，现实中的身体也死亡了——是脑死亡。永远不会清醒的那种！

葳蕤早就设定过虚数世界的规则，进入者都会受到规则保护。永远不会死亡——可这些玩家还是死了！

她设定的规则失效了！

还没有等维护人员查找到原因，接二连三的脑死亡事件发生。维护人员发现这些死亡者全都是在游戏中被各种形态扭曲的怪物杀死后出事的。

“上古之神！”姜维汉一眼就在回放的录像中看到杀死了玩家的“凶手”！

这样的死亡时间不仅仅是发生在魔兽世界中。只不过它的用户数量较多，所以占了死亡者数量的四分之一还多。别的游戏世界也有被各种各样的扭曲怪物杀死后，现实中身体也死亡的例子。

在《魔兽世界》中，它们是上古之神；在《英雄联盟》中，它们是召唤师峡谷中的纳什男爵；在《暗黑破坏神》中，它们是地狱生物；在《星际争霸》中，它们是“主宰”……

几乎所有的游戏世界中的怪物都发生了变异！

发现这个现象后，所有虚数空间游戏被无限期关停。所有玩家都被强制下线。

看到这里，姜维汉再一次目瞪口呆。他之前的推测又被推翻了，地球的永生者们并没有能永享安了，只是十几年就面临着未知的危机。

而看这情况，显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角色扮演了未来世界中至高无上的“泰坦”姜维汉的某个不知道自己身份的玩家——除非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能正常登出游戏，留在魔兽世界中差不多。

但这种可能性太低了，如果他真的是那样身份的普通人，那一定会被踢下线。

现在他又确信，自己的穿越的确有着特殊的原因。

姜维汉突然想起瓦纳尔所说过的一段话：“重塑世界的伟力实际上就是原始的上古之神走向堕落的源泉。”

现在他已经见识到了重塑世界的伟力——甚至是凭空创造世界的伟力。

如果瓦纳尔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些上古之神的产生就是因为葳蕤和其他人大肆修改虚数世界，导致宇宙本身对这种行为的排斥吗？

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画面中，继续看下去。

——

为了查证清楚问题的根源。泰坦之心公司启用了最高权限，让智能机器人阿曼苏尔与萨格拉斯兄弟率领着所有的智能机器人“泰坦”们以不同的形态进入虚数空间的各个游戏世界，查找病毒产生的原因。并尝试将其修正。

看到这里姜维汉倒是会心一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泰坦是金属的了——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机器人。所以他们的造物也就是跟机器人类似的东西。比如岩石造物、机械造物，却唯独没有血肉造物——因为他们并非靠交配来繁殖后代。

而萨格拉斯的灵魂为什么会是圆盘？因为那是他的数据盘。而萨格拉斯之心则是他身上的另一个资料储存元件。

在魔兽世界中。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两位自然就是万神殿的领袖。一个是众神之父，一个是最强的战士。

姜维汉特意看了一眼阿曼苏尔。对方以微笑回应，不过怎么看这笑容都有点发苦。

在别的游戏里，这两兄弟也分别有着各种各样的不同身份，有的时候是天使，有的时候是神灵，有的时候是上帝，不过都是维护秩序的一方，也都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

当然，他们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直接利用了这些游戏中本来就有的设定。

只不过——萨格拉斯的堕落看来不是魔兽剧情所描述的那样，绝对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姜维汉猜测一定是两兄弟之间处理上古之神的理念产生了差异。

可这两兄弟还没彻底查清楚玩家会异常死亡的原因，连接虚数空间地球的端口突然大量涌出了一些具象化的怪物——它们有着各种各样扭曲的形态，全是不同游戏世界中的怪物，但却有着相同的目的——入侵和毁灭现实世界！

发现问题的来源后，政府立刻叫停了所有虚数空间的民用研发项目，泰坦之心公司也彻底关闭了泰坦平台之前向政府和民间开放的连接端口。除了虚数空间的地球之外的所有被创造的虚数世界都被彻底关停。

之前葳蕤主持着泰坦之心科技公司开发虚数世界几百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而向其他机构开放了数据端口后就发生了这样的异变，所有人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借用这些端口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人们要求彻查这次事件。

可泰坦系统一直在葳蕤的监控之下，她和技术人员逐一排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太严重的、可能引发这种游戏怪物入侵现实的漏洞。

她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样的入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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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萨格拉斯的背叛

葳蕤已经委派了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前去调查游戏世界怪物入侵现实的事件。她自己则将精力放在如何对付这些入侵的怪物身上。

她用自己的权限创造了很多超级武器武装那些生产出来的战斗型智能机器人，并派它们去消灭那些怪物。“泰坦”姜维汉正是这些武装部队的最高领袖。

姜维汉看到一个完全相同的自己在率领着机械大军和游戏怪物奋战时，心里不由产生了很怪异的感觉。他之前看到过葳蕤创造三位最高权限泰坦的过程——眼前这个“姜维汉”虽然是真人模型的，皮肤之类的也都是仿生设计，可内里还是尖端的科技电子元件，和阿曼苏尔这种白金机器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几乎产生了一种想要自己解剖自己的冲动——看看内里到底是血肉还是机械，看看他到底是真正的、来自21世纪地球的穿越者，还是被灌输了一段穿越者记忆的泰坦。

战斗机器人大军被幻想科技武装后，战斗力超乎想象的强大，可是这并没有让人类获得战争的优势。怪物们仿佛无穷无尽一样，杀死了一批，还会再冒出来更多，怎么也杀不光！更可怕的是，越往后它们的能力就越强大，葳蕤不得不制造更多的战斗型机器人和更强的武器来对抗它们！

这些怪物一直在进化！

2447年，阿曼苏尔通过泰坦平台传来信息，他和萨格拉斯经过探查终于找到了怪物入侵的原因：这些怪物实际上都是一种宇宙中的病毒寄生操控才发起进攻的。那是一种具象化的、来源未知的病毒，它们的特性就是能吸收虚数能量进而产生进化。

所有的游戏世界都是虚数能量构建的。这些病毒几乎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来源。它们蚕食真实化的游戏世界，并不可遏制的壮大起来。

要消灭这种怪物。可能只有唯一的办法——清除所有虚数能量构建的世界，将一切还原到最初的状态！

看到这里。姜维汉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瓦纳尔。这位原始的上古之神确认过，当重塑世界的伟力发动时，宇宙中的毁灭之力也开始增长。

显然重塑德拉诺的虚数能量就是让上古之神发展蔓延的凶手。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未来总会有一天，整个魔兽世界都会被上古之神完全侵占。

“这就是时间之末的本质？”他不由自主地想道。

——

这是个非常可怕的发现。不光那些游戏世界是虚数能量构建的，实际上除了虚数世界的原始地球之外，后来葳蕤和她的团队所创造的“人间仙境”——那个多层状的瑰丽世界实际上也是虚数能量构建的。

如果要抹除所有痕迹，就意味着人类将失去永生。失去这个世界特殊保护规则下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他们必须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地球上去，继续原来的生活，继续做平凡人！

当人们享受过永生和无法想象的优渥环境后，还有多少人愿意接受平凡的生活，接受生老病死对他们的威胁？

几乎没有人愿意这样。

人们只能寄望于彻底格式化游戏世界后能让这次入侵平息。

政府和泰坦之心这样做了。他们格式化了绝大部分游戏世界。

《战锤》，《星球大战》，《未来幻想》，《dota》。《辐射》，《暗黑破坏神》，《星际争霸》，《梦幻西游》。《使命召唤》，《上古世纪》……

无数经典的重制游戏和创新游戏世界都被完全格式化，里面的所有数据、或者说因为虚数能量而真实存在的星球、生物全都在后台指令下达后彻底湮灭。只剩下最后的《魔兽世界》和《英雄联盟》暂时幸免。

不是因为这两者的人气最高，而是因为两位至高权限的泰坦：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还在这两个世界中。没有任何人有高于他们的权限可以将其删除，葳蕤也没有。

不管怎么说。人们确认这样的行为是行之有效的。

当无数的游戏世界彻底消失后，入侵现实世界的怪物骤然减少大半。最后只剩下上古之神和虚空怪物还在继续攻击。等到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出来之后，很可能一切都会被遏制住。

可是还没有等到两位最高权限的泰坦出现，虚数世界的所有人类被突然出现了虚弱和疾病侵袭，之前还要再游戏世界中被怪物袭击杀死才会脑死亡，现在人们就算什么也不干，也失去了健康的体魄，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正在日渐衰弱。

葳蕤当初设定的保护规则出现了更大规模的崩坏，这些原本让人类维持着长生不死的规则已经无法再正确运行。

未知的恐惧笼罩了所有人类，部分人开始撤离虚数空间，回到原本的地球。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又重新获得了健康！

从这一刻开始，虚数空间从人间天堂变成了充满危险和恐惧的地狱！

2449年，人类开始第二次大迁移。时隔四十多年，绝大部分的人类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地球。

为了防止虚数世界的怪物会入侵现实世界，他们彻底关闭了泰坦系统，将虚数空间和现实世界之间的连接通道完全封闭。

只有极少数的人还留在虚数世界里，研究一切变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寻找如何彻底解决虚数世界怪物入侵的办法。

姜维汉看到葳蕤和星丽一直留在虚数世界中，她们格式化了虚数地球上层的所有“人间仙境”，并和其他留在虚数世界的人一起隐居在原本就存在的虚数地球上，继续自己的研究。“泰坦”姜维汉则保护着她们——因为她们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当最初设定的保护规则失效后。依然有具象化的病毒怪物经常凭空出现，来攻击这些遗留在虚数世界的人。

它们认准了所有原本不属于这个虚数世界的人类。将他们当成必须清除的敌人，却完全不干扰那些原本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生物们。

瓦纳尔当初的话再一次在姜维汉耳边回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毁灭之力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有的上古之神被这股无法抵御的力量腐化，他们变得疯狂，开始谋杀那些进驻到母星神灵们创造的星球上的所有生命，包括那些神灵使者。”

“在这之后，神灵们用他们的科技将母星带到了未知的维度，彻底封闭了自己。然后他们创造了泰坦们，并赋予其剿灭和封印上古之神的职责，试图让宇宙重归于秩序。”

“神灵使者”就是玩家无疑。母星被彻底封闭也完全符合姜维汉现在看到的这一幕。葳蕤的确是创造了泰坦，而且泰坦一直在魔兽世界中履行着剿灭和封印上古之神的职责。试图让宇宙重归秩序。

姜维汉在魔兽世界中经历了这么多事，没想到最终唯一对他说出世界真相的，却是这位上古之神！

影像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葳蕤取出了代表《英雄联盟》世界的数据盘，然后关闭了《魔兽世界》的连接端口。

一切到此为止，姜维汉眼前只剩下黑暗的虚空。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看向阿曼苏尔，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接收到的信息流在这里就中断了。”阿曼苏尔摇了摇头，他看向姜维汉，“我只知道你原本是在葳蕤身边保护她的，我想一定是她派你来了魔兽世界中。具体有什么特殊的使命。只有你自己才会清楚。”

姜维汉对自己的过往非常清楚，他觉得自己怎么也不会是这段绵延数百年的影像中，被葳蕤从萨格拉斯之心中分离出来的那个机器人。

“那你确认我就是那个姜维汉吗？”他指的是跟阿曼苏尔并列三位最高权限的那个泰坦。

阿曼苏尔认真地点头：“我认为是。”

“如何判断的？”姜维汉在心里质问：你难道看不出我是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吗？

阿曼苏尔一针见血地回答：“权限——你的确拥有我的兄弟，‘泰坦’姜维汉的所有权限。这个没有人可以假冒。”

“权限……好吧。我知道了。”姜维汉对此完全无法反驳。

他知道自己一定和那个“泰坦”姜维汉有密切的关系，或许这个关系就是他会从地球穿越到魔兽世界的原因。

而且——说起来，当初就是他自己将萨格拉斯之心带到地球去的。这后续一切的发生和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穿越之后带着什么样的特殊使命。甚至在看到这段影像前，他都不知道世界背后隐藏着如此复杂的秘密。

姜维汉不准备再在自己身份的问题上继续纠缠。是不是“泰坦”姜维汉已经不再重要了。现在他已经在魔兽世界中，还是先搞清楚当前的状况比较好——阿曼苏尔一定知道他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

他问道：“那么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还有我所在的那个时间线，以及你和萨格拉斯之间的关系，还有这个魔兽世界……我有一大堆问题还没有搞清楚。”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明的事情。”阿曼苏尔回答道：“我和葳蕤失去联系是在2450年。至于现实世界到底是什么年代，如果端口关闭后时间流速没有变化的话，现在应该是2469年。”

姜维汉点了点头，示意明白，并让对方继续讲下去。

“如今你已经知道，《魔兽世界》本身就是游戏世界，虽然经过泰坦平台的编译，已经是实质上存在的现实世界，不过它依旧遵循着最初创造时所设定的规则运转——时间线就是其中最基本的规则之一。”

“从本质上来说，这个世界所谓的时间线并不是什么线状或者网状。当初这个游戏开发完成后，游戏公司向玩家提供了两种游戏方式：一种是正史剧本。也就是21世纪的时候，暴雪所提供的经典玩法。玩家们参与到早已设定好的历史进程中。一切都被严格限定；而另一种就是自由剧本——由玩家扮演历史人物，自由演绎历史。”

姜维汉听阿曼苏尔一本正经地说着“游戏”、“暴雪”、“玩家”、“魔兽世界”等等词汇时。不由产生了严重的违和感，就好像他身边的不是万神殿的“众神之父”，而是一起讨论魔兽世界剧情的同好者。

不过他的讲述十分容易理解，姜维汉听到“自由剧本”中，是由玩家扮演剧情人物时，立刻想到那些其他时间线上历史和正史迥异的情况——难道这些世界原本就是曾经的玩家们的经历改变历史造成的？

阿曼苏尔看了他一眼，仿佛直接看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你所想的没错，那些布莱克摩尔培养了萨尔推翻洛丹伦的世界、阿尔萨斯没有堕落反而是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甚至还有吉安娜逆开后宫、收集了阿尔萨斯、凯尔萨斯、卡雷苟斯什么的世界……都是自由剧本下的玩家创造的。”

姜维汉听到吉安娜逆开后宫这种，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绝对是资深的腐女玩家才能做到如此逆天的事。而阿曼苏尔居然也会用吐槽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也是完全刷新了他对这个泰坦的认知。

他止住笑，联系自己现在的状况，问道：“所以说我现在所在的那个时间线，也是一个自由剧本？”

“是的。”

“那我之前跟克罗米一起穿越的那些时间线呢？那是什么？”

“那些都是幻影——你会跟随克罗米穿越，就相当于触发了游戏中的隐藏任务一样，来到这些世界都是隐藏剧情任务中的必要步骤。那些世界也都是根据你所在的那个时间线的已有情况实时推算演变出来的——所以你会在网状的时间线上看到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注定——那不是我的什么阴谋，也不是万神殿或者泰坦的阴谋，而是游戏本身的底层设定。”

听到阿曼苏尔的解释，姜维汉顿时恍然大悟——果然。那些什么过去注定未来、未来反推过去，那些复杂的因果论、宿命论，其实都是“设定”罢了。

自由剧本虽然号称“自由”，但也不是完全自由。他会得到穿越任务。本身就是系统设定为了补全之前发生的冰封王座之战的因果。布莱克摩尔会注定成为国王，也是剧情需要。

姜维汉目前还无法和“系统设定”抗衡。

他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在时光之穴中摧毁那三个沙漏，还有不久前时间国度看到的那些挑战他世界观的网状时间线。以为一切都是泰坦的阴谋，没想到是他想歪了——被阿曼苏尔拆穿后。他有些脸红自己当时的反应。

从原来无解的思维牛角尖中钻出来后，姜维汉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一次的见闻而大为不同。

“接着讲，然后呢？”他催促阿曼苏尔。

“时间线的问题相比你已经基本明白了。那么接下来该说我和萨格拉斯的分歧了。”阿曼苏尔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我们三个泰坦是仅有的直到这个世界真相的人，也是拥有最高权限的人。当初我和萨格拉斯被派遣来寻找上古之神入侵的根源时，分工各有不同。我负责的是检查和维护泰坦平台系统，他负责的是清查、修改和删除被感系统内的被感染数据。所以具体到游戏世界中，我可以通过后台调取、维护、修改和还原所有原始数据。如你所见，所有的泰坦系统和泰坦造物基本都是基于我的权限来实现的。”

姜维汉点头表示理解。

阿曼苏尔继续道：“萨格拉斯的权限是排查、销毁和删除有异常的数据——你可以理解为他拥有gm账号，不过权限要更高一些。理论上他可以销毁所有他认定为非法的数据。他只要调取资料或者模型、再将它删除，就能会灭掉相应的一切：星球、星系、神灵……种种一切都是。”

调取模型——姜维汉立刻想到阿克蒙德毁灭达拉然的那个法术，于是问道：“阿克蒙德也是因此才能直接在沙盘上毁灭达拉然的，对吗？”

“没错，正是如此。他和基尔加丹作为萨格拉斯的副手，得到了一部分权限。就像我也将自己的部分权限授予泰坦们一样。”

阿曼苏尔点头确认，然后继续说道：“当魔兽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连接端口被关闭后，这个世界开始自由运行。我们无法再得到外界的支援，因此我提议应该依靠这个世界的本身设定，来制造一些生物帮我们抵御上古之神。这也正是我的职责范围，于是万神殿开始了创世之旅。而萨格拉斯则专们负责战斗，对付那些已经出现的上古之神，以及设定中我们的敌人——深渊恶魔之类的来自素材库的生物。”

“后来我们发现每一次动用虚数能量维护这些世界的时候，上古之神的总体力量就会增强一点。这在未来对我们是非常不利的。因此萨格拉斯提议彻底毁灭所有已经改造过的世界，让上古之神失去寄生的根源。不过经过试验，我发现就算这样做，上古之神的力量依旧会增长。”

“……因为魔兽世界的最底层设定中，就有关于‘时间之末’的描述。不管是自由剧本还是经典剧本，最终世界都会经历这一刻。无论我们做什么，只要这个宇宙存在，那一天就必然会降临。”

说到这里，阿曼苏尔叹了口气。“随后我们之间发生了争执——萨格拉斯认为设定中的凡人不可能比我们自己更加强大、更加能够对抗上古之神，不如直接破坏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改变未来的走向。而我从底层结构中解析出的剧情告诉我，这些设定中的生物的确能够发生非同想象的威力。然后发生的事你知道的——”

“萨格拉斯的背叛？”姜维汉若有所思。

“是。”

“他的背叛到底是设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姜维汉忍不住问道，“还有，他既然那么强，为什么还会死掉？还有扭曲虚空中的那一战……他似乎并不认识我。”

听到阿曼苏尔的讲述，他又生出了一大堆疑问。

经典剧情中，就有这样一幕——萨格拉斯和万神殿之间逐渐产生分歧。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使命并最终堕落，组建了燃烧军团，开始毁灭宇宙的征程。

姜维汉有些分不清楚，是不是这个真实的魔兽世界也必须发生这样一幕才符合“设定”？

“他背叛的原因可能二者皆有吧。”阿曼苏尔回答。“我们之间确实有分歧，而魔兽世界的剧情设定也导致了这一点。所以当分歧发生后，我们都意识到这一点，并顺应了这个改变。各走各的路，看看最终谁是对的。”

他看向姜维汉：“至于他为什么会死——第一是因为正史剧情的艾泽拉斯很重要，我不能让他把这里当成毁灭的目标，所以给了他一点小麻烦；第二，是因为设定，他有这样的一次劫难，以后也必将归来。而他不认识你，则是因为你所在的自由剧本上的只是他的分身而已。”

姜维汉咋舌道：“可是——你们的权限怎么说也应该高于最初设定这个世界的制作人员吧？这种设定还会约束到你们？”姜维汉有些不理解。正常说来，他们三个可是真正的最高权限的拥有者，难道开发这个游戏的公司还能靠游戏设定来约束他们不成？

要知道当初准备格式化所有游戏世界的时候，都因为这二者的存在而无法格式化魔兽世界和英雄联盟。同时他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在英雄联盟这个游戏世界中，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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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真实的瓦罗兰之心

“我扮演的就是时光守护者基兰，而他扮演的是龙王敖兴……哈哈，那不过是一段短暂的旅程，实际上端口关闭前，我们就都回到了魔兽世界中，毕竟这里才是我们的主场。”

阿曼苏尔随口为姜维汉解惑，随后就又将话题转回来，继续回答之前的关于他们被魔兽世界设定约束的问题：

“在端口被关闭之前，我们的确是不受约束的。不过在这个世界真正自由运行后，我们也被禁锢在了符合自己身份的躯壳里——这个世界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能够被游戏公司、被泰坦平台任意修改的世界，而是演化成了一个真正独立的、有自己至高无上规则的世界。所有这个世界中存在的人都会受到它的约束。我和萨格拉斯本来就是其中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当我和他争吵的最激烈、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也就顺其自然了。”

“那我呢？”姜维汉指着自己，“我应该不是魔兽世界原本设定中就存在的人吧？我记得影像中，泰坦姜维汉没有进入这个世界，而是留在虚数地球上率领着战斗机器人和敌人作战。”

“你说的没错，”阿曼苏尔微微一笑，“我想很有可能这就是葳蕤让你进入这个世界的原因。或许你才是解开这个游戏世界死循环的关键人物。或者说，葳蕤想到了解决方案才你来了这里实现它。”

姜维汉皱着眉头，他连自己是不是那个泰坦都不清楚，又哪里知道姜葳蕤到底赋予过他什么样的任务呢？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因为我现在还对我自己应该干什么毫无头绪。除了必须要召唤瓦罗兰……对！”姜维汉立刻想起了这件事。惊呼道：“瓦罗兰！只有这个！我早该想到的！”

阿曼苏尔看向他，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那个关键。”他显然非常清楚瓦罗兰之心是什么。

姜维汉连忙将瓦罗兰之心取了出来，仔细一看。立刻回想起来，阿曼苏尔所回放的那些影像中的最后一幕——葳蕤取出了《英雄联盟》的数据盘，并关闭了魔兽世界的端口。

那个数据盘不正是瓦罗兰之心的样子吗！

瓦罗兰之心——实际上就是英雄联盟这个真实游戏世界的数据盘！

姜维汉恍然大悟——难怪他能从这其中召唤出来自瓦罗兰的英雄以及一切。原来这个小小的水晶就是整个英雄联盟世界！

“这，这真是不可思议！整个世界就在我的手心里？”姜维汉目瞪口呆。

他想起曾经在时光之穴看到的诺滋多姆的影像，说道他会使用死亡之翼的力量召唤一片大陆，之前他还毫无头绪，现在了解了世界的本质，就知道了瓦罗兰之心的真实面目，他立刻有了头绪。

看来死亡之翼一定拥有某种特殊权限。能够让这个数据盘接入到魔兽世界的端口或者其他类似的读取设备上面！

一定是这样！

“你知道它也是被设定的。在虚数世界里，就算你将它变成一粒灰尘，它能能容纳整个宇宙！”阿曼苏尔看向瓦罗兰之心，眼睛里光芒闪烁，他赞同地点头道：“看来秘密就在这块瓦罗兰之心上。我很期待看到问题能够被解决的那一天。”

他完全认同姜维汉的这个猜测，瓦罗兰之心中很可能就隐藏着真正的、解决时间之末的办法。而葳蕤能想到将另一个游戏世界带到这里来，这绝对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那么我现在就回到我所在的时间线，然后继续为接入瓦罗兰世界而努力？”姜维汉现在找到了目的，顿时觉得全身充满动力。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寻那背后的秘密。

他到底是不是泰坦姜维汉。或许也只有在瓦罗兰之心中才能揭晓。

“当然，你随时可以离开。”阿曼苏尔点头。

“对了——我应该怎么联系到你？”姜维汉正准备发动能力，回到现实世界，又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阿曼苏尔现在已经成了唯一一个他可以真正交流的人——魔兽世界、甚至英雄联盟中的所有人。对他来说突然间就像变成了npc一样，就算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可是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都被局限在自己的世界里。姜维汉无法和他们彻底交流。

只有同样来自地球、知道这个世界真相的阿曼苏尔可以。

“恐怕不会很快。”阿曼苏尔回答道，“这一次是我动用了自己的权限才来到这里。以后恐怕我们只有在真实世界——也就是经典剧情的艾泽拉斯才能见面了。”

他也同样有些遗憾。姜维汉的想法何尝不是他的想法呢？在万神殿中。他甚至无法和自己的妻子艾欧娜坦诚交流。因为对方无法理解他的使命，也不知道世界的真实。更不知道世界之外的世界。

对于除了他、萨格拉斯以及姜维汉的所有人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切。

“我该怎么到真实世界？现在真实世界的剧情走到哪儿了？”

“自由剧本想要进入经典剧本，就只有通关之后——也就是经历了你所在的时间线的‘时间之末’之后，才可以选择进入经典剧情世界。至于现在——经典剧情正处在和你的时间线一样的年代，还在黑暗之门第21年。”

“提醒一句，你最好在经典剧情的时间之末发生之前到来——否则这个世界可能就真的沦陷了。”阿曼苏尔叮嘱道，他的身体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状，他看着姜维汉，“我的时间要到了。希望我们能早日团聚，我的兄弟！”

姜维汉答应下来，他郑重地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阿曼苏尔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一切归于平静。姜维汉心里仍有一些不舍。不管他是不是阿曼苏尔的兄弟，但阿曼苏尔确实把他当成了兄弟。

他回望这个诺滋多姆的国度。才发现原来并没有什么诺滋多姆的国度，这里只有一片虚无。他猜测这里很可能是阿曼苏尔为了见他而特意构建出的一个空间。

一次性的空间。

其实他还是在时间线构成的网络之外。定位到自己所在的世界之后，姜维汉心念沉入其中，瞬间消失在这片未知的空间。

眼前光影变幻，姜维汉很快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姜维汉思索。当他看到正有一双巨大的、竖立着狭长瞳孔的眼睛盯着他时，他将注意力暂时放在了眼前。

在他面前的是一头巨大的青铜龙，而他正目光不善的看着姜维汉。

这是姜维汉的老熟人，不过关系却并不友好——这是青铜龙王诺滋多姆，也正是他这次穿越任务开始前所要达成的任务目标。他早已经在时间线里看到。对方会比他提前一天回到这个世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你果然回来了！”诺滋多姆声音带着掩藏不住的怒气。显然这位青铜龙王也看到了姜维汉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姜维汉特意看了看自己的时光之杖，顿时有了底气。

原本杖头的水晶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吸收了大量的时之沙，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他已经从阿曼苏尔那里得知，其他时间线都是实时验算生成的随机世界，其实只是幻影。回来现实世界，姜维汉已经做好了它变回原样的心理准备。

可令他惊喜的是，法杖顶端的紫色水晶里依旧有金色的时之沙流淌着，令整根法杖看起来既神秘又漂亮。

其他时间线上得到的力量已经被带到了现实世界里。这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姜维汉有些喜不自禁，不过他也想起之前到底忘记了什么——他见到了阿曼苏尔。居然没有问问怎么才能让自己真正无敌——要是阿曼苏尔随便赐予他一般泰坦的实力，他也足够在艾泽拉斯横着走了。

可是并没有。

姜维汉毫不相让地瞪了诺滋多姆一眼，“别惹我，真的。”他收起法杖。大步向外走。现在他心情很好，否则他肯定得跟诺滋多姆好好“谈谈”。

现在的这根时光之杖就是他对抗诺滋多姆的依仗。

他对时间线外的那个诺滋多姆还有些好感，至少对方态度非常友好。可眼前这个诺滋多姆算什么？如果对方还敢招惹他的话。他不介意像对付上一条时间线的诺滋多姆那样，砸碎三个时间沙漏。吸收掉所有时之沙，让青铜龙永远失去嚣张的资本——其实就算他不这样做。当大灾变到来后，青铜龙王一样会因为对付死亡之翼失去神力，所以他这样做毫无心理负担。

大不了到时候由他来代替诺滋多姆去对抗死亡之翼——这本来也是姜维汉的任务之一。

最主要的是这个诺滋多姆最近几年来所做的事情几乎全都是为了阻挠他的行动，已然成了一个大大的反派人物，有种提前向永恒龙王转化的趋势。

谁也不知道拥有穿梭时间线力量的诺滋多姆以后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如果真的酿成大祸，说不定就是追悔莫及了。

只不过看在克罗米和时间线外的那个诺滋多姆指引过他的份上，他还愿意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

诺滋多姆看到姜维汉转身就走，顿时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和对方谈一谈，怎么能这样就放姜维汉走呢。

“姜维汉，等等！”

姜维汉顿住脚步。

“我承认之前有误会你……可是你还是会做那些事，不是吗？”诺滋多姆昨天回来后，已经从索莉多米和克罗米那里得知了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

姜维汉的确用龙王战刃毁掉了世界之树，可那是因为梦魇精华污染了诺达希尔。若不这样做，梦魇之王就会不可限制的强大起来；

姜维汉的确带着梦魇进了翡翠梦境，但不是他造成的梦魇入侵，反而是他终结了梦魇之王。

这两件事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诺滋多姆知道自己大大的误会了姜维汉。可是另外的几件事情他依旧耿耿于怀：

姜维汉在不久后的未来跟阿莱克斯塔萨一起终结玛里苟斯，这一定不会错。

他也会利用死亡之翼召唤一片大陆，这简直更是对艾泽拉斯最大的破坏！

最不可饶恕的就是他还会用时光之杖抽取掉时光之穴的所有能量，让青铜龙失去泰坦赐予的神力，永远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

“哪些事？”姜维汉反问。

见识过网状的时间线后，他无疑比青铜龙还要了解时间的本质。这让他彻底放下了对“时间”这种神秘莫测力量的畏惧感。正因如此，诺滋多姆再也无法给他造成什么巨大的麻烦了——因为现在的他就拥有比诺滋多姆还要强大的神力！

诺滋多姆怒视着他，大声道：“杀死玛里苟斯，与死亡之翼合作……还有破坏时光之穴！”

“纠正一点，”姜维汉重新召唤出时光之杖，“破坏时光之穴——我已经做过了。”

诺滋多姆仔细注视杖头紫色水晶中流转的时之沙，顿时变得无比惊恐，他指着姜维汉，全身颤抖：“你，你……！”

“诺滋多姆，”姜维汉盯着这位龙王，“我看到了远超你想象的内容——我会去杀死玛里苟斯，因为你误会了我的目的，因为是你怂恿他夺取吉安娜的聚焦之虹，因为你让他产生了发动奥核之战的疯狂念头。你难道不明白吗，如果他会死，你将是导致他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诺滋多姆仿佛中了魔咒一样，他止不住地往后退，甚至撞到了洞穴的墙壁，撞得土块、黄沙和巨石纷纷而落。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无法相信是自己的话导致了未来玛里苟斯的死亡。

难道不应该是因为阿莱克斯塔萨背叛了守护巨龙，联合了这个“破坏者”吗？

他是警示他的好兄弟，而不是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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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阿狸的绯闻

诺滋多姆拼命想要找出理由来反对，来证明他不是未来导致玛里苟斯死亡的帮凶。他努力在纷乱复杂的时间线中寻找因果，然而他最终看到了令他绝望的一幕：

因为诺滋多姆预见了玛里苟斯的死亡，这是他最可敬的兄长，所以诺滋多姆向他提出警示。

虽然作为时间的守护者，他知道这一幕必定会在未来发生，可他不想自己的兄长什么也不知道就被杀死。

而玛里苟斯得知有凡人私自复制了蓝龙的魔法神器聚焦之虹，又结合诺滋多姆所说的未来自己死亡的预言，他才下定决心发动一场对施法者、乃至拥有施法天赋的所有种族的“大清洗”，一场奥核之战。

未来正是因为他毫无节制地抽取魔网能量，凝聚出了足够彻底毁灭艾泽拉斯十次的奥术能量，并准备发动大清洗的疯狂行为才导致人类和红龙军团联合来制止他。

从来都不是因为阿莱克斯塔萨背叛了守护巨龙，联合姜维汉要杀死玛里苟斯，他才会死。而是因为他自己作死，红龙和凡人不得不联合起来消灭他。

蓝龙之王已经疯了——只有疯子才会试图发动奥核之战，他已经彻底忘记了守护巨龙的职责。

奥核之战几乎就相当于一次灭世灾难。玛里苟斯的疯狂行径就是取死之道！

姜维汉看到诺滋多姆不住后退，他继续说道：“我会破坏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时光之穴，同样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之前去其他时间线上寻找对付我的办法。我也不会应克罗米的要求穿越到别的时间线试图把你找回来。也正是因此，我才会在最后那条时间线上遇到另一个你。”

他顿了一下。用严厉的目光盯着诺滋多姆：“说实话，布莱克摩尔国王诞生的那个时间线的诺滋多姆和你一样疯狂。一样不分是非！”

听到这些责难之词，诺滋多姆几乎瘫倒在地。他身形急剧缩小，然后变成了高等精灵的模样。

之前他显示真身，只是为了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一种力量和体型上超过姜维汉的踏实感。而现在，他只想隐藏起来，只想捂住耳朵，只想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些话。

因为姜维汉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更可怕的是这些事实每一样都在控诉他的失职和滥用自己的神力。

他跟现在的玛里苟斯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对方更早滥用时间的力量。

诺滋多姆之前一直坚持自己是正确的，可是事实证明他完全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

姜维汉看到近乎崩溃的诺滋多姆，心中也有些不忍，可是他知道这是震慑对方的最好机会。他不能忍受诺滋多姆以后继续用穿越时间、探知未来的能力来干扰他。

于是他选择步步紧逼，进一步摧垮诺滋多姆的心理防线：

“我见过真正阿曼苏尔，这才知道一个真正的时间守护者应该是什么样子。我甚至比你更了解时间的真相。如果你一直沉迷在网状的时间线中，分不清那纷乱的时间线上到底谁是真我、谁是幻象的话，我只能奉劝你一句——记住你最初的职责和真正的敌人，只做你分内应该做的事。”

“不要再来干涉我正在做的事。也不要用任何手段去干涉过去未来。对付好未来的你自己，对付好永恒龙军团，这就行了。其他的由我来做，我相信会比你、比任何守护者都做得更好。”

“请不要给我添乱。这就是你守护这个世界最好的方式。”

“请记住这句话。谢谢！”

姜维汉大步离开时光之穴，还没走出几步，就撞见了闻讯而来的克罗米。

“姜。你真的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上扬的尾音，就像是满载着惊喜。夸张的面部表情也显示出同样的情绪。

“是，我回来了。”姜维汉向她点头。

他查看了这里的时间线。发现虽然自己在别的时间线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更在时间线外遇到阿曼苏尔时经历了数百年的时间之旅，可离开这条时间线到重新归来，实际上只过去了六天而已。

‘果然，基兰说的没错，时间和空间都是模糊感官的错觉。时间之旅，其实只是记忆之旅。’

克罗米打量着他，开心地说道：“你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诺滋多姆没有为难你吧？他昨天就回来了。这次真是抱歉，我半路把你弄丢了。”她嘟着嘴，低着头，声调也降了下去，显得十分内疚的样子。

姜维汉忍不住笑道：“没关系，幸好我没有迷路。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

克罗米得到他的原谅，才重新露出笑容。她解释道：“其实我到那条时间线后，看到你要四年后才会降临，所以提前离开了。可是等到我估算的时间到了，再想去那里的时候，发现那条时间线已经被隐蔽。你跟我说说，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罗米好奇地看着姜维汉，“诺滋多姆本来应该知道的，可是就算我劝过他，一提到这个他也会暴跳如雷。我真的很好奇，你又做了什么？”

“一些……比较容易刺激到他的事情。”姜维汉想起现在诺滋多姆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现在问他，他一定会告诉你——我要先回去了，后面再谈！”

分手之后，克罗米带着满头雾水进入诺滋多姆的龙穴。她是感应到之前时光之穴的轻微震动才赶过来的，还以为诺滋多姆那里又出了什么意外。直到她看到姜维汉出来，才立刻猜到了一些——不会是这两个人又打了起来吧？

她看到姜维汉不像是有事的那样，难道诺滋多姆输了？

克罗米不敢相信这个猜测，龙王岂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可是她赶去目的地时。正好看到诺滋多姆蜷缩在一角，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诺滋多姆真的打输了？

克罗米赶紧凑过去，注意到诺滋多姆的眼睛几乎失去焦距。正在那里胡言乱语些什么。

“添乱，我所做的一切是在添乱？”

“是我导致了玛里苟斯的死，是我开启了最初的原因……”

“不，不会，怎么可能——我只想救他！”

“添乱……我真的……在添乱？”

这是怎么了？

克罗米搞不清楚状况。她从来没见过龙王诺滋多姆如此脆弱、如此迷茫的一面。掌握时间秘密的他是所有守护巨龙、甚至艾泽拉斯所有生物中最理智、甚至最冷漠的一个。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过去未来，没有任何事能够脱离他监控，没有任何情况会让他真正感觉到意外。

燃烧军团还没到来之前，他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并且知道对方最终会失败。所以他并不担心艾泽拉斯的命运。甚至让守护巨龙们不要干涉这件事，因为凡人种族们能够自行解决这场危机。

梦魇入侵、天灾军团，乃至还未发生的大灾变，这些所有灾难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结果也早被看到。

世界的发展严格按照时间线的设定前进，几乎没有任何偏差。

诺滋多姆没有敌人，他唯一的敌人就是他自己。

他得到时间守护者的能力和责任时，就被阿曼苏尔告知了自己的死期。他早就知道，是过去的自己杀死了未来的自己。他并不准备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从别的时间线归来之后。诺滋多姆依旧没找到确切的、能够对付姜维汉的办法，甚至被妻子、儿子告知他之前误会了姜维汉，对方破坏世界之树和带着梦魇生物进入梦境的目的完全是为了阻止真正的梦魇之王。

这个消息让他完全失去了复仇的根基，他只能抓着剩下的两点不放：姜维汉利用死亡之翼召唤一片大陆、还有姜维汉毁掉了时光之穴并吸收了它的力量。

他预料到姜维汉将会在第二天降临后。就一直等着质问对方的机会。

可是他等来的只有心灵上的打击。

他连责难姜维汉的最后理由都失去了。

更加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回来后发现艾泽拉斯的未来变得模糊不清，未来的时间线上出现了无穷的变数。单一的、必将一步步走向“时间之末”的未来已经变幻莫测。现在的时间线变成了叉状。每一个分歧都走向完全不同的结果。

有些更好，有些更坏。

可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未来到底会走向更好的结果、还是更坏的结果。

未来不再被注定了。这也意味着他再也没有理由为未发生的事情去指责姜维汉、指责任何人是时间线的破坏者。

诺滋多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如果他问姜维汉的话。会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随着世界的本质被揭开，魔兽世界底层设定中的“时间线”这种用来模糊人的感官的系统正在失效。姜维汉所在的这条时间线从这个时候才真正是“自由剧本”。

从来都没有被注定的未来。过去没有，未来更不会有。也不会有颠倒的因果——那看似神秘、但实际上仅仅是随机生成的因果关系的世界其实仅仅只是幻象，仅仅只是为了补充设定而后补的漏洞。

世界的本质在姜维汉面前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但在诺滋多姆的眼中，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诺滋多姆以为原来的那种过去未来分明的世界是正常的，而姜维汉则认为刚好相反，现在这才应该是真正的世界。

——

姜维汉离开总共仅仅是一个星期的时间，狼人危机才刚刚被解决而已。红龙、绿龙两大军团分别在诺森德和卡利姆多展开了对蓝龙军团的行动，龙眠神殿的传送阵甚至都还没有被打开。因为前去那边的卡德加等人都才刚刚跟随红龙军团赶到那里。

从这个世界的时间上来说，姜维汉就像仅仅是出了趟差一样。又重新回到了明珠城。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七天里经历了什么。

十几个时间线、无数的历史事件，最后那条时间线上的时空乱流之旅。时间网络之外，在诺滋多姆的国度里和阿曼苏尔共同见证过的。地球那数百年的历史变迁。

这七天实际的长度已经是数个世纪，是比姜维汉的本来年龄都要漫长十几倍的漫长时间。

虽然比起精灵等长寿种族来说，几百年真算不了什么，可是对姜维汉来说，这段时间内他接收到的信息量已经让他和七天前的自己完全不同。

他就像是破茧一样，看到了茧外的广阔世界；就像是拨开迷雾，看到了第一缕光明。

回到明珠城后，姜维汉听完炙心向他汇报的关于狼人之祸的详细报告，他赞许道：“你们都是好样的。尤其是阿狸——她在哪儿？”

“她……好像不在这里，应该是在塞拉摩。”炙心面色怪异。

姜维汉奇怪地问：“她喜欢交新朋友？”

阿狸的魅力无人能挡。不管是在瓦罗兰还是在艾泽拉斯，她都是绝大部分人眼中的绝世尤物，但她也有自己的烦恼——在瓦罗兰的时候，《正义周刊》的某一期上刊载了不知道哪儿传出来她和孙悟空的绯闻。

因为这份订阅量雄踞瓦罗兰所有报刊之首的周刊，这件事被闹得人尽皆知。这一直让她非常困扰。

她当然和孙悟空有交集，毕竟都是战争学院的英雄，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关系——她从狐狸变成女人后，渐渐有了人类的审美观。喜欢的是英俊帅气的男子；可悟空眼中，人类就是没毛的猴子，再美的女人在他眼中都像人类看猩猩一样，丑得无法形容。

西游路上的那么多倾国倾城的仙女妖精都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能够魅惑他。瓦罗兰的就更不可能了。

两个英雄明明互相之间完全没有感觉，可是好事者就是喜欢将一个猴子和一个狐狸这种本质上和人类不同、又同为动物精怪、之间又互有差别的两个英雄拉扯到一起，煞有其事地杜撰出一段关于两人“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在这之后。再也没有人胆敢打阿狸的主意。就算她魅力非凡，可是已经被当成有妇之夫。被所有异性敬而远之——没有人会试图跟齐天大圣抢女人。谁不知道这个猴子脾气暴躁、战斗力又无比剽悍呢？

阿狸从此无人问津，她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变丑了。

真正发现原因后。从此有孙悟空的地方，阿狸就避而远之。因此上次才有了她离开正义之地，跑到尘泥沼泽去“散心”这回事。令人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运气那么好，抓住了**师阿鲁高，让狼人诅咒这场灾祸得以完美解决。

正因如此，她几乎一夜之间成了塞拉摩的偶像人物——漂亮性感，还拯救了所有被狼人诅咒的恐惧支配的人民，这简直让人们为她疯狂。

更重要的是，塞拉摩的人根本不知道她和猴子的绯闻。

再一次享受到被万人追捧的感觉，阿狸就更不愿那么快回去了……

——

在即将爆发的奥核之战中，凡人们要对抗一位无比强大的守护巨龙，因此了解玛里苟斯、搜集情报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大家从姜维汉、从红龙、绿龙、青铜龙那里很快就搜集到了足够的情报。这份介绍守护巨龙起源的情报让看到的人为将要面对的敌人咋舌不已：

数万年前，艾泽拉斯的大地上有一头无比巨大的“元龙”，他的体型超过所有其他的龙数百倍——联想到阿莱克斯塔萨的体型，可以想象，这头元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庞大怪物。

它被称为“诸龙之父”迦拉克隆。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比它更强大的生物了。如果它要毁灭世界，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可以阻止。因为就连强大的泰坦守护者都不是它的对手。

“秩序的守护者”提尔正是在和迦拉克隆的战斗中失去了一条手臂。他后来给自己装了白银色的金属假肢，正因如此，后来创建圣骑士团的法奥大主教和乌瑟尔等人引用这个典故，将第一个圣骑士团命名为白银之手。

好在长久以来，它都没有要毁灭世界的念头，与其他的元龙们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它的身体开始变异，精神也变得疯狂。它开始猎杀其他元龙，被它杀死或撕咬过的元龙都会变成瘟疫龙——就像今天的天灾军团散播的瘟疫那样。

疯狂的迦拉克隆开始毁灭世界。它每吃掉一个元龙，体型就增大一分，谁也不知道它最终会进化成什么样的怪物。

为了阻止它，元龙中的五位兼具智慧和力量的英雄站了出来：玛里苟斯、诺滋多姆、耐萨里奥以及阿莱克斯塔萨与伊瑟拉姐妹们联合起来，发誓终结诸龙之父的疯狂行为。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千难万险，五位元龙率领着其他不甘心被迦拉克隆吃掉的元龙一起，在提尔的指引和帮助下最终战胜了迦拉克隆，将它杀死。

迦拉克隆那庞大的尸体坠落在如今诺森德的龙骨荒野。旅途经过它的墓穴的人、甚至绝大部分巨龙都不知道，这个大山一样的地方实际上仅仅是埋藏诸龙之父尸体的地点。而知道这件事的巨龙们每次看到这里，都会想起迦拉克隆曾经给他们带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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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危机四伏的世界

五位元龙的领袖们在对抗迦拉克隆的这一战中表现出的英勇和智慧被提尔看在眼里，后来他通过泰坦的设施，将泰坦的守护之力远程赐福给这五位巨龙。

诺滋多姆得到了“众神之父”阿曼苏尔赐予的守护时间的能力和责任；阿莱克斯塔萨与伊瑟拉姐妹则分别得到“生命守护者”艾欧娜赐予的保护生命以及保护孕育生命的原始蓝图的能力；奥秘的收集者诺甘农赐予了玛里苟斯守护魔法的的职责；最后“群山的雕塑者”卡兹格罗斯赐予了耐萨里奥守护大地的职责。

得到泰坦赐予的祝福后，他们的形态开始变化，从元龙进化成了现在的样子。

五位守护巨龙从此诞生。

他们每一个的神力都十分强大。运用到善处，能保护整个世界，若是拿来作恶，则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诺滋多姆若是作恶，混乱的时间线将会导致无穷的麻烦。他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稍微帮助一下有能力灭世存在，世界就会毁灭。

耐萨里奥已经在一万年前堕落。这位曾经的大地守护着更是将会在未来向人们证明，他想要灭世是多么简单——只需要引导一个法术——大灾变后，世界就会毁灭！

刚刚过去的梦魇危机也向人们揭示了，如果伊瑟拉动用自己的守护者权限强行融合梦境和现实的时候，两个世界都将完全陷入她的掌控之中，没有人可以摆脱。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生命缚誓者”阿莱克斯塔萨都是意志最坚定、最不容易被诱.惑的守护者。但如果她真的堕落。守护生命和毁灭生命就只在她的一念之间。她毁灭世界上的所有生灵，也仅仅只需要一个诅咒。

至于剩下的蓝龙之王玛里苟斯——他现在正在做这样的事——用奥术能量来清除所有他想要清除的目标！

毁灭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如果仅仅是单纯的想要毁灭艾泽拉斯的话。恐怕之前阿莱克斯塔萨第一次去魔枢之前，玛里苟斯就已经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蓝龙之王已经失去理智。不过他并不是直接想要毁灭艾泽拉斯，而是怀着清除所有施法者以及拥有施法天赋的种族这样的念头。引爆这个星球对他来说很容易，只要定向抽取掉最重要的几条魔网干线，失去支撑的这个星球就会崩塌。

不过他想要做的是“精确打击”，“定点清除”，这比直接毁灭艾泽拉斯要复杂得多。就像现在，蓝龙军团布置的湍流之针已经从魔网中抽取到了足够毁灭艾泽拉斯十次的能量，可这还是不足以支持玛里苟斯的计划，他还要再等等。

正因如此。被奥核之战威胁的凡人们还有机会来阻止他。

虽然所有准备参与到这场战争中的人都知道，他们必须用强制手段来制止玛里苟斯和蓝龙军团，可是不管是参与到这次行动中的红、绿龙，还是其他的凡人大军们，都谨守着一个底线——不能提前激怒玛里苟斯！

如果他真被刺激疯了，直接发动灭世，那么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

人们刚刚解决了梦魇危机，另一场奥核之战又将在诺森德打响。

不过这并不是诺森德的唯一危机。实际上已经投靠上古之神尤格萨隆的巫妖王阿尔萨斯正在对方的命令下执行另一个邪恶的计划——复活“诸龙之父”迦拉克隆！

趁着玛里苟斯吸引了世界所有的注意力的这个天赐良机，阿尔萨斯命令自己的部下来这里秘密挖掘迦拉克隆之墓。企图将它复活。

一旦成功，这个怪物绝对会给世界带来难以承受的灾难。

没有人能够想到，数万年前的那一场巨龙之战残留的祸患还会绵延至今，那一战的因果经过数万年的酝酿才走到真正的结局。

——

姜维汉回到正义之地不久。就以自己的名义召集了所有盟友在明珠城召开战前会议。被邀请的各个势力都派出自己的全权代表准时到来。

大家都以为是为了商谈即将到来的奥核之战。得知蓝龙军团的目的后，几乎所有种族、所有势力都觉得自己应该参战。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真正的内容却令他们始料未及：奥核之战仅仅只是会议内容的一小部分而已。

会议开始前，人们看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幅艾泽拉斯世界地图时。都有些惊异。

当联盟的活动范围还仅限于东部王国和诺森德的少部分地区时，卡利姆多对他们来说还是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对居住在卡利姆多的智慧生物们来说。其他地方一样陌生。

可姜维汉身后的世界地图不仅仅包含了卡利姆多、东部王国以及诺森德这些在场的各个势力的活动范围，它更全面、更细致。甚至连经常往来于几个大陆之间，拥有最丰富贸易线的地精们都能从这幅地图上找到一些他们从未探查到的地方。

比如无底海渊、比如大漩涡底部的深岩之洲，比如烁光海床、瓦斯琪尔……更有一块大小不亚于洛丹伦大陆的海中大陆。上面标注着一个名字——潘达利亚！

第一次看到这张地图时，就连老陈——也就是熊猫人武僧陈.风暴烈酒都无比惊异。他们这些在神真子背上流浪了数千年的熊猫人甚至将自己的故乡潘达利亚当成了传说一样的存在。新出生的数十代熊猫人只在故事和典籍中才能了解到熊猫人故乡的只言片语。

当姜维汉拿出这份地图时，老陈就万分激动地追问，他能不能坐船回到潘达利亚。

“当然可以。”姜维汉点头。

老陈高兴得原地来了几个空翻。

“不过不是现在。”姜维汉补充。

老陈顿时傻眼了。

因为现在潘达利亚依旧被迷雾笼罩。

地精的海船在两片大陆间来往过无数次，将无尽之海已知的海域大部分地方都探寻过了，可是他们一直没能发现潘达利亚。

因为笼罩这片大陆的迷雾保护着它。任何船只都无法到达岸上，只会在迷雾中迷路。

姜维汉见老陈陷入呆滞。他才笑着解释了原因。熊猫人当然能够回归，只是还要等一些时候。

如果这片大陆的守护者。熊猫人末代皇帝少昊不主动释放迷雾的话，那就只有等大灾变到来之时，人们才能看到真正的潘达利亚。

人到齐后，姜维汉站在艾泽拉斯的地图前，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诸位，这一次召集大家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商讨即将到来的奥核之战。当然，这场战争非常重要，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我们失败。我们就会被蓝龙的魔法清除。”

听到这里，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如果是一个月前，有人说守护巨龙即将毁灭世界，恐怕在场的大多数首领们都不会相信。因为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守护巨龙是什么，更不会相信他们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不过经历了梦魇危机之后，大家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守护巨龙的恐怖。

现在玛里苟斯手里相当于握着足够毁灭世界十次的核武器，不过他没有一次引爆，而是打算制造成小型化的强力武器来使用。这才给了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和反击的机会。

不过就算这样，所有人也必须认真对待。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下场。

这场与蓝龙军团的战斗主要是施法者、超凡者与巨龙军团合作，普通士兵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们能在其他的地方发挥作用。

姜维汉指着诺森德的冰冠冰川道：“大家请看这里——冰冠冰川。来自东部王国的盟友们应该知道这里有什么。根据灰烬审判军提供的情报，银月城之战后。巫妖王阿尔萨斯和恐惧魔王安纳塞隆又回到了这里，并重新统领了天灾大军。”

会议室议论纷纷。天灾军团曾经带来的灾难所有人都记忆犹新。吉尔尼斯因此差点亡国，整个洛丹伦都笼罩在瘟疫和天灾浮空城的威胁下。后来更是他们召唤了燃烧军团的首领阿克蒙德，给这个世界造成了更大的灾难。联盟的难民正是因此才会背井离乡。跨越无尽之海来到卡利姆多这片陌生的土地挣扎求生。

联盟的人没有一个不恨天灾军团。

“我认为这一次是个好机会。我们不能放纵着天灾的余孽继续发展下去。如果我们放任不管，谁也不知道它们会制造出什么样的麻烦。天灾注定是我们的敌人。既然早晚都要消灭它，那我们更应该趁早，趁着它还没有变成更大的威胁之前，消灭它们！”姜维汉狠狠一挥手，干脆利落，就如同他的决心一般。

“没错，这一次开通诺森德的传送门就是一个好机会。”凯尔萨斯王子点头道，“不管是对付蓝龙军团，还是对付天灾军团，我们高等精灵都将义无反顾地参加进去！”

他第一个表态后，其他的各大势力也纷纷出言支持。就连跟天灾没有交集的暗夜精灵也愿意投入自己的力量去消灭巫妖王。诺达希尔枯萎后，现在暗夜精灵一族必须放下过去妄自尊大的毛病，融入到凡人的世界中来。因为现在他们也是凡人的一部分。

孤立显然不是什么好的政策。尤其是在这个处处隐藏危机的大时代下，孤立自守就等于坐以待毙！

趁着奥核之战的机会消灭巫妖王的计划被定下来之后，姜维汉继续道：“除了这个外，这个世界一些隐藏的威胁也需要我们注意。因为有些敌人是不可能化敌为友的，所以我认为，与其等他们谋划周全时发动针对我们的阴谋，我们遭受损失之后才反击，不如主动出击，在他们势力未成之前将其消灭！”

众人心中凛然。如今所有人都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过去的两年接连不断的天灾**，几乎没有一刻能够停歇。人们热切期待着和平安宁的生活。可战争的阴云却一直笼罩着他们。

姜维汉也知道这个情况，可是不管是为了尽快与正常时间线、也就是经典剧情时间线上的阿曼苏尔会合。还是为了刚刚所说的目的，他都会尽量加快前进的步伐。

长痛不如短痛。那些注定要发生的灾祸，避是避不过的，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里。”姜维汉指着地图上的卡利姆多大陆南端的一片沙漠，上面写着“希利苏斯”。

“这个地方名叫希利苏斯，我们的暗夜精灵朋友都很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千年前那里发生过‘流沙之战’，一场与其拉虫人之间的血腥战争。而更久远的、数万年前，这个地方——”

他指着希利苏斯南部，那里勾勒出了一些城池和要塞的简图。

“安其拉，这个地方的地底封印着这些虫人们的神——上古之神克苏恩。一个连泰坦都无法彻底杀死的巨大怪物。我有确切的情报显示，现在这群其拉虫人正在克苏恩的暗中指使下准备冲破甲虫之墙，妄图再次席卷世界！”

“上古之神？泰坦？”听过这两个词汇的人非常少，知道它们所代表的是什么的更少。

矮人的探险者协会在著名的探险家布莱恩.铜须的领导下，最近这些年发掘了很多泰坦的遗迹，并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整理出了有关泰坦的部分线索。除了他们之外，其他凡人种族就几乎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些伟大的造物主。

至于上古之神，那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只有有幸经历了外域之战，亲眼见到、或听别人说起过瓦纳尔的才知道上古之神是种多么恐怖的生物——遭受重创的瓦纳尔都能驮起整个外域。可以想象。在德拉诺破碎之前，他是多么的强大。

姜维汉大概讲了讲上古之神和泰坦的情况，许多首次接触到这种级别秘密的人都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

之前探险家协会已经从泰坦遗迹中推断出矮人是泰坦创造的，可是现在他们才知道。人类、兽人、侏儒这些都是泰坦造物的后代，只不过是经受了来自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后才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完成科普后，姜维汉继续将话题转回主题上。

“这一次我们需要重组流沙节杖。打开甲虫之墙，主动发起攻击。消灭其拉虫人还有它们的主人——克苏恩。或许我们无法杀死这个上古之神，但我相信我们可以将它压制回去。让他无力策划更大的阴谋。”

说完这个之后，姜维汉又指向诺森德的风暴峭壁，这一片巍峨高耸、冰雪覆盖的群山之巅在地图上也被画出了几片庞大的建筑群。

“这里，跟希利苏斯差不多，也有另一位上古之神，名叫尤格萨隆，正在准备一个邪恶的计划。”姜维汉指着奥杜尔道。

“这个地方名叫奥杜尔，是泰坦的守护者们居住的地方，同时这里也修建了一个监狱，关押尤格萨隆。不过作为上古之神，他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影响和腐化了这里的守护者们。现在这个泰坦实验室已经基本沦为他的地盘。里面的设备如果被他全部用来满足他的邪恶**的话，那绝对会是一场大灾难。”

暴风城的伯瓦尔.弗塔根公爵按捺不住，一拍桌子道：“那咱们这次平息蓝龙军团和天灾军团后就不急着回去，将这个尤格萨隆干掉了在说！”

“没错，与其等它蓄积好力量来打我们，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我们先下手为强！”

“正好顺路！诺森德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妖魔鬼怪？干脆咱们将这个地方的威胁全部一次性清除掉！”

除了蓝龙军团、天灾军团以及尤格萨隆外，诺森德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威胁了。不管怎么说，这的确是一个大好时机。

“那么，还有其他的威胁吗？姜维汉阁下。”

“目前还有一个——不过这个可以暂时不用太着急。”姜维汉指着大漩涡和深岩之洲，“这个地方是死亡之翼的隐藏地，他对我们来说也一直都是个威胁。”

他看向暴风城的代表，继续道：“之前的大主教本尼迪塔斯效命于暮光之锤这个邪恶组织。而死亡之翼就是暮光之锤的服务对象。这是一群暗中在所有智慧种族中传播他们的邪教信仰，以奉迎上古之神回归为宗旨的邪教徒。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这个地方——暮光高地！”

姜维汉指着东部王国的那一块几乎无人问津的地方。

“深入大漩涡以及铲除暮光之锤也是个紧要的任务，不过我想现在死亡之翼还没有到不得不发动的时候。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来完成现在应该做的事。”

这时代表铁炉堡前来的穆拉丁.铜须忍不住嘟囔道：“又是蓝龙又是黑龙的，这些守护巨龙真的是守护这个世界的吗？”

“咳咳！”同样在座的克拉苏斯忍不住一阵干咳，他有些尴尬，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的是啊。之前冰封王座之战，让青铜龙王给破坏了；前不久梦魇入侵，也是绿龙女王那里出了事；现在蓝龙之王又要消灭我们，地底下还有个死亡之翼蠢蠢欲动……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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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论世界与守护者的需求关系

“看起来也就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还算合格了。”激流堡王子盖伦.托尔贝恩嘟囔道。

很多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听到人们称赞自己的女王，克拉苏斯才重新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作为生命的守护者，阿莱克斯塔萨无疑是最得人心的一个——相比其他守护巨龙而言。

因为她在瘟疫威胁世界的时候，无私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精华。有了它，辛吉德等炼金师才能炼制出治疗瘟疫的药剂。

不过就算是她也不是全无污点——至少戴林上将绝不会忘记第二次战争的时候，龙喉氏族的兽人控制了这位女王，逼迫红龙为兽人效力。这些助纣为虐的红龙给联盟带去了非常惨重的损失。奎尔萨拉斯的大片森林被焚毁，大量的战士被烧死，戴林也损失了自己的长子。

五位守护巨龙，居然全都有问题。这叫人们如何相信守护巨龙真的是守护这个世界的？

正在时光之穴“旁听”这场会议的青铜龙们神色迥异。

克罗米有些尴尬，她虽然没有在诺滋多姆身边，但可以想象，龙王现在得脸色一定非常、非常差。

她猜得没错。一切都需要有对比才容易让人分辨出善恶对错。诺滋多姆原来坚持自己的行为是对的，可是现在听这些凡人总结，他才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数万年前接受泰坦们的祝福时，五位巨龙是多么意气风发、多么踌躇满志啊！

可现在除了阿莱克斯塔萨与伊瑟拉姐妹之外，其他三位。包括诺滋多姆自己都出了或大或小的问题。经历了对姜维汉的误会和给玛里苟斯的误导后，青铜龙王已经在怀疑。他看到的那些到底是真正的未来，还是上古之神给他的幻象。

诺滋多姆知道这些上古之神有多么可怕。他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耐萨里奥这样意志坚定的巨龙都会堕落疯狂，他知道自己并不一定能比死亡之翼更能抵抗上古之神的诱.惑，更遑论是隐蔽的误导了。

死亡之翼的堕落还能看成是个别现象，可现在呢？

他情不自禁想起他们得到泰坦的赐福与神力时，那最后一句叮嘱：“赐给你们每一人的，是一份祝福；赐给你们所有人的，是一份责任。”

现在的情况就是，五位守护巨龙全都滥用或者滥用过自己的神力，曾经抛却过或者已经完全抛却自己的职责。

数万年前泰坦赐予他们的职责、还有整个守护巨龙体系正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巨龙们到底能不能恢复最初的秩序。重新确定自己的职责？

没有谁知道，连诺滋多姆自己也不清楚。

——

艾泽拉斯这个世界是属于谁的世界？似乎没有谁、没有哪个种族可以代表世界。

守护巨龙各有各的职责，他们守护的是世界本身，或者说守护的是维护这个世界的某种神圣的规则。

如果有谁要挑战时间线，妄图篡改历史，那么青铜龙有话要说。

如果什么种族滥用魔法导致世界面临极大的威胁，蓝龙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凡人种族认为世界是属于他们的，可守护巨龙不这么看。他们数万年的寿命中见证了无数文明和种族的兴衰，寿命短暂的凡人文明对他们来说仅仅是这个世界的某个时间段上的过客罢了。这些年轻的凡人种族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走向灭亡。他们肯定无法代表世界。

玛里苟斯会发动奥核之战，正是因为他认为这些年轻而狂妄的凡人种族滥用魔法能量，导致了各种危及世界本身的祸端，尤其是招致了燃烧军团的窥视。他才会痛下决心，发动这场战争。

这样的事情上古之战已经发生过一次，他忍了下来；可是现在。燃烧军团再次光顾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魔法的滥用。

这一次他已经忍无可忍，正因如此他才会坚定地认为他有必要清除这些凡人。

一是为了保护世界。二是为了威慑其他凡人种族，向他们宣告蓝龙维护世界安全的决心。

玛里苟斯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但作为受害者，被蓝龙军团威胁到的凡人也绝不可能认可他的行为！

五位守护巨龙中，只有阿莱克斯塔萨的职责是保护生命，所以面对玛里苟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抹杀无数种族的行为，她不可能不阻止。

世界是谁的世界？

这是一个很大的命题，姜维汉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判定。不过他知道有一点——守护巨龙也没有权利来决定谁生谁死。

世界诞生之时，没有守护巨龙；在不久远的未来，也会没有守护巨龙。

这只是特定的一段时间内，泰坦赋予了五位战胜了迦拉克隆的元龙英雄们的能力与职责。他们的职责是守护世界，大地、生命、梦境、时间、魔法，守护这些规则。

可是世界需不需要守护者？

不一定。

没有守护之力时，五位元龙加上提尔依旧战胜了迦拉克隆。可当有了之后，死亡之翼背叛，巨龙之魂引发了无数的灾难性后果，黑龙之王自己也将给世界造成极大的创伤；如果青铜龙没有穿越时间的能力，就不会有费尽心机来破坏时间线和篡改历史的永恒龙军团。

泰坦任命了守护者，可世界却不一定需要这样的守护者。至少不需要那些已经忘记初心，走上歧路的守护者。

世界不需要谁去拯救。

艾泽拉斯从混沌中诞生直至今天，这片大地承载过上古之神的统治，也经历过泰坦的秩序。巨魔文明、亚基虫人文明、魔古族文明、熊猫人、暗夜精灵乃至如今的多个种族文明竞相争鸣。就算是上古之神统治时期，它们也没有想过要毁灭这个世界。那样无异于自杀。

依赖这个星球生存的所有文明，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不管是混乱还是秩序，都没有谁会去毁灭世界。

世界不需要拯救。人们只需要拯救自己，去制止那些妄图毁灭世界的人。

依赖这个世界生存的所有生灵都是艾泽拉斯的守护者，而不仅仅只有五位称职或不称职的守护巨龙！

——

玛里苟斯的巢穴在北风苔原的西边，一个名叫魔枢的地方。他的国度并不是真正在艾泽拉斯，而是在依附于魔枢的一个小位面，一个独立的维度上。

他把这里称为“永恒之眼”。在这个地方，他就是魔法之神——几乎没有人可以打败他！

玛里苟斯命令蓝龙军团到处播撒湍流之针。这些魔法物品无限制地抽取着遍布世界的魔网能量，而这些奥术能量全部都被汇聚到了这个地方，汇聚到永恒之眼中的蓝龙神器——聚焦之虹中。

现在聚焦之虹已经汇聚了非常庞大的能量。

玛里苟斯认为还不够。他觉得还差一点，不过已经很接近了。他能感觉到，按照目前的速度，只需要三天，永恒之眼就能汇聚出足够保证他计划实施的奥术能量。

他的面前有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球形物体，仔细看的话，能从上面看到艾泽拉斯世界的形状。卡利姆多、东部王国、诺森德、潘达利亚，这些都在上面。

它就像一颗地球仪一样。上面密布着很多纵横交错、散发着苍白光芒的线条，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确定方位的经纬线。而是埋藏在艾泽拉斯地底的魔网线。

这些魔网线在三个地方交汇得最频繁，因此显得非常明亮。最亮的那个就是诺森德的魔枢，也正是玛里苟斯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其次是麦迪文的魔法塔——卡拉赞，那里也有众多的魔网线汇聚；还有一个地方。那是重新飞回原来所在地的达拉然，那里同样有众多魔网汇聚。

这三个地方对任何施法者来说都像是圣地一般，在这些地方施法非常方便。而且法术威力也会增强很多。

玛里苟斯面前的这个圆球名为“奥法之图”，是泰坦诺甘农送给他的、描绘着艾泽拉斯魔网结构的地图。魔王并非一成不变。蓝龙军团作为魔法的守护者，一直维持着对奥法之图的更新。也正因为持有这张地图。玛里苟斯抽取魔网能量的行动才如此方便。

玛里苟斯盯着达拉然所在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这里必须被清除。这些凡人从来不敬畏魔法，反而涉足了很多危险的领域。要是不制止他们，以后必定灾祸无穷！”

随后他看向卡拉赞：

“这个地方也不应该留下。”

“高等精灵——这群凡人太过依赖魔法，甚至已经成瘾。他们必须被清除！”

“人类——这个种族太过野心勃勃，而且不自量力。他们以后一定会制造出更大的灾祸！”

“兽人——这些绿皮中还有使用邪能的术士。这是来自恶魔的力量，他们这个种族身上也遗留着恶魔的诅咒，绝对不能留！”

玛里苟斯指着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种族一一点评，并给他们不久之后的命运下了判决。是存是毁，是死刑还是死缓，是清除个体还是清除整体，这些都已被他决定了。

“嗯，很好，就是这样。想必清除这些毒瘤以后的世界将会更加和平，我也就尽到自己的守护者之责了。”他为自己描绘的前景而兴奋不已。

正在这时，蓝龙王子亚雷苟斯闯了进来。他面带忧虑，飞到自己的父亲面前，大声说道：“父亲，阿莱克斯塔萨已经打开了龙眠神殿的传送门，那些凡人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魔枢！他们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我们应该提前行动！”

玛里苟斯并没有将这个消息放在心上，“慌什么，从龙眠神殿就算是飞过来也要三天时间。到时候我早就准备好一切了！”

亚雷苟斯争辩道：“可您不能先铲除这些敌人吗？消灭了这些凡人和红龙军团，我们要多少时间就有多少时间！”

玛里苟斯十分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斥责道：“我们的敌人是那些滥用魔法的种族。不是所有敌人！我知道阿莱克斯塔萨为什么会来。她是生命的守护者，保护生命是她的职责。她无法理解我的行为。可是我不能因此直接杀死她。这是龙王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上一次阿莱克斯塔萨来魔枢时。玛里苟斯非常不冷静，甚至想要当场杀死对方，因为诺滋多姆告诫他，阿莱克斯塔萨会带着一群凡人来杀他。更听信了亚雷苟斯的话，以为阿莱克斯塔萨已经堕落成为上古之神的仆从。

可是后来他才想清楚，自己怎么会相信阿莱克斯塔萨会投靠上古之神这样的鬼话呢？她可是生命缚誓者，最坚定的守护者之一。而且上一次的确只是阿莱克斯塔萨一个人过来的，并没有带其他的人，他误会了对方。

反正阿莱克斯塔萨也打不过他。玛里苟斯现在已经改变了主意。准备让年轻的红龙女王看看，他清除那些既定目标后，世界是不是会变得更加安全、更加和平！

玛里苟斯准备用事实来说服阿莱克斯塔萨。

也正是因为亚雷苟斯的污蔑，他最近有点疏远这个儿子。毕竟只有龙王才有资格和龙王说话，他认同阿莱克斯塔萨当初的观点。

亚雷苟斯又怎么会感觉不到父亲对他的疏远呢？他见到对方心意已决，劝说不可能生效，只能告退。玛里苟斯不会看到亚雷苟斯眼中的伤感和失望。就像他不知道儿子已经真正投靠上古之神一样。

亚雷苟斯回到自己的住地，他变回人形，脸色无比阴沉。

房间里已经有另一个黑色的人影一直呆在那里。见他回来。黑色人影低笑道：“看你的脸色，我就知道我赢了。”

亚雷苟斯和这个人打赌自己能说服父亲，而结果并不如他预想的那样。

“你看起来很有成就感。”亚雷苟斯冷冷地看向这个人影，他怀中抱着一把无比巨大的、几乎可以当盾牌的剑。“这正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当然，其实这不是更好吗？聚焦之虹会吸收到最充足的能量。你以后也将顺利登上蓝龙王的宝座。这对你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这个人影抬起头来，深沉的目光看向蓝龙王子。

姜维汉和克罗米都十分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他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国王。永恒龙军团的代言人之一！

他来了这条时间线，并暗中帮助亚雷苟斯。因为他们实际上都效忠一个主人——死亡之翼！

亚雷苟斯的命运因为姜维汉的到来而发生了转变，只有伊瑟拉等寥寥几位龙王知道事情的真相。亚雷苟斯本身都不知道，他的人生轨迹应该和现在有所差别。

他不再是流沙之战中的英雄，所有的光环都聚集在他的姐姐克莉苟萨身上。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除了地位崇高之外毫无作用。

不甘于平庸、又找不到合适机会的他才走上了为死亡之翼效力的歧途。

不过亚雷苟斯并不是像死亡之翼那种完全投靠了上古之神、并接受上古之神力量改造的龙。他将自己和死亡之翼的关系定位在“合作”之上。

亚雷苟斯觉得死亡之翼的灭世将无人能挡，他从上古之神那里“看”到了未来死亡之翼在龙眠神殿杀死四位守护巨龙的场景。那绝对是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遵循守护者的职责，就意味着蓝龙将在“大灾变”降临时彻底灭绝。只有与死亡之翼合作，蓝龙才有未来。

在上古之神恩佐斯的撮合下，死亡之翼欣然同意了这次合作。

亚雷苟斯是怀着保存蓝龙种族宁愿放弃自己名誉的牺牲精神来参与到合作中的。他在恩佐斯的指示下，开始一步步引导自己的父亲发动奥核之战。

这一场战争虽然还没有正式打响，可是亚雷苟斯早已经看到了结局。如同诺滋多姆所说的那样，在蓝龙内奸的帮助下，凡人和红龙军团突入永恒之眼，杀死了他的父亲，蓝龙之王玛里苟斯。

他的“大清洗”会在即将完成的前一刻被终结。

亚雷苟斯深爱自己的父亲，所以他试图改变玛里苟斯的命运，刚刚的劝说就是一次努力。可是结果他看到了，他父亲并没有提前发动的念头。亚雷苟斯知道未来已经被注定，就像死亡之翼终将灭世一样，不管他现在做什么，他的父亲一定会在不久之后被杀死。

亚雷苟斯的一切试图挽救自己父亲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对于这一场奥核之战的策划者来说，恩佐斯需要达成的唯一目的只有一个——让夺取自安娜的那一枚聚焦之虹吸取到足够的能量！

连玛里苟斯都不知道，汇聚到永恒之眼的魔网能量有一半都被另一枚隐藏着的聚焦之虹抽走。正因如此，他自己的那一枚聚焦之虹直到如今都没有抽取到足够施展他计划的奥术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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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迦拉克隆之墓

每当亚雷苟斯想到自己父亲发动这场战争的唯一用途就只是给一枚聚焦之虹充能，他就感觉到无比的悲哀。

至高无上的“织法者”玛里苟斯将在暮年背着一身的骂名躺进墓穴，成为世人眼中疯狂的又不自量力的蓝龙之王，一个失败者。

亚雷苟斯时常想到，如果得到聚焦之虹就是交易的全部内容，为什么不直接将一枚灌满能量的聚焦之虹交给恩佐斯呢？

可他知道，玛里苟斯绝不会答应这样做。更何况这样蓝龙和红龙之间、守护巨龙和凡人种族之间的内耗和战争正是上古之神最希望看到的场景，有机会制造混乱，恩佐斯绝不会放弃。

“艾索雷葛斯呢？我怎么没感应到他？”

亚雷苟斯左右看了看，没发现自己的这位重要的族人，他立刻变得有些着急。“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是他被人发现，我们就完了！”

袭击安娜、夺走她的聚焦之虹的疯狂蓝龙艾索雷葛斯是整个计划中非常关键的人物。疯狂的他早已经被上古之神腐蚀，而不像亚雷苟斯这样，还保持着清醒，只是想和与对方合作。

不管怎么样，要是这个关键时候艾索雷葛斯被其他蓝龙发现了，那么可能整个计划都会暴露，甚至很可能会失败！

要知道蓝龙军团中并不是所有蓝龙都赞成发动奥核之战的。亚雷苟斯早就从布莱克摩尔口中知道，卡雷苟斯一直都在暗中联络那些反对者——甚至知道他就是不久之后把红龙军团与凡人放进魔枢攻击自己父亲的蓝龙内奸。

可这已经是注定会发生的事，他无法阻止——或者说不能阻止。因为这关乎到恩佐斯的计划。一旦他表现出异常，眼前这个讨厌的人类就会出手杀死他。

重要的是。如果卡雷苟斯找到了艾索雷葛斯，说不定就能说服玛里苟斯放弃奥核之战。那就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将彻底失败！

与急切的亚雷苟斯相比，布莱克摩尔淡定多了。

“不用担心，他不会泄密。”

“你怎么知道？”亚雷苟斯忍不住问。

布莱克摩尔冷笑一声。

“你，你！”亚雷苟斯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人类，一个可怕的猜测脱口而出，“你杀死了他？”

“这不是很好吗？死者才不会泄密。”布莱克摩尔露出森然的笑容。

更何况，布莱克摩尔杀死对方还有另一个原因——艾索雷葛斯保存着流沙节杖的部分碎片。

完整的流沙节杖在千年前的流沙之战后被范达尔摧毁，四个碎片分别被四族守护巨龙保存。艾索雷葛斯正是蓝龙一族的保存者。

不过这头蓝龙不走寻常路，他为了防止有人用流沙节杖重新打开甲虫之墙、放出里面的其拉虫人们。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让后来者永远别想凑齐流沙节杖的办法：他在无尽之海中随机找了一条大鲨鱼，将这个节杖碎片绑到鲨鱼身上，并将它放归大海去了。

定位这条鲨鱼的咒语只有艾索雷葛斯自己知道，一旦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有机会将流沙节杖的碎片凑齐，拼接出完整的、能够开启甲虫之墙的节杖。

作为永恒龙军团的代理人，布莱克摩尔国王当然早就从自己的主人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他才会那么果断地杀死艾索雷葛斯。让那个定位鲨鱼的咒语永远没有机会现世。

现在联盟正在筹备物资，准备主动打开甲虫之墙，消灭里面正蠢蠢欲动的其拉虫人和它们的主子，上古之神克苏恩。能够给联盟添麻烦的事情。布莱克摩尔背后的主人们向来非常乐意。

所以亚雷苟斯去找自己父亲的时候，布莱克摩尔趁机杀死了对他毫无防备的艾索雷葛斯。

“你、你们……”亚雷苟斯瞪大眼睛，指着对方。手指颤抖不已。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不要装模作样了，亚雷苟斯。艾索雷葛斯是主人恩佐斯的仆从。怎么处置他。都不由你来决定。你还是安心想好怎么实施计划，还有以后怎么当自己的蓝龙王吧！”

布莱克摩尔站起来。身上的黑色板甲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这是他在黑石山之战杀死部落大酋长奥格瑞玛之后缴获的对方的传奇黑色板甲。当然，它原来只适合强壮的兽人的体型，对布莱克摩尔来说宽大了一些，所以他让自己的工匠改成符合自己体型的大小。

这件黑色铠甲和他手中的巨剑“裂肉者”一样，都是他的宝贝。

他咧嘴一笑，“我有点小事，就先走一步了！”

布莱克摩尔打开一道传送门，瞬间消失在亚雷苟斯的房间里。

亚雷苟斯直直地看着对方消失的地方，他不禁有些怀疑，上古之神连自己的仆从都会杀死，它真的会信守对自己的承诺吗？

——

从明珠城直达龙眠神殿的传送门开通后，姜维汉是第一批通过传送门来到龙骨荒野的人之一。

即将到来的奥核之战是超凡者和强大的施法者联合红龙军团对抗蓝龙军团、主要是对抗玛里苟斯的战斗，普通士兵、甚至普通的法师都在这里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

姜维汉过来时，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正在这里。

她看到姜维汉，向他点了点头，“你来了。”

“是的。”

“我的红龙军团已经聚集在龙眠神殿，等参战者到齐后我们就出发。”

“当然。”

阿莱克斯塔萨低声道：“玛里苟斯虽然在做一件非常疯狂和危险的事情，我们也有义务要阻止他，不过我必须告诉你们。这绝对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战斗，我们并没有必胜的信心。”

红龙女王看到姜维汉等人没有插话。她继续讲道：“玛里苟斯本来就是五位守护巨龙中非常强大的一位。他精通艾泽拉斯的所有法术，而且他在永恒之眼里能够最大化这些法术的威力。说实话。就算伊瑟拉也参与进来，加上你，我们也不一定能取得胜利。”

她的表情有些凝重，因为她的确不那么信心十足。

姜维汉在梦魇入侵这一战中表现出来的实力足够引起龙王们的瞩目，阿莱克斯塔萨甚至已经把他放在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这放在以前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不过她并没有错估，现在的姜维汉利用融合了时之沙的时光之杖，绝对能发挥出远超所有人想象的力量。

“但我们必须打这一场战争，不是吗？”姜维汉倒是比红龙女王要有信心一些。

原本的历史上，只有红龙女王加上肯瑞托参战都能制止玛里苟斯。现在增加了这么多的强力人物，他觉得没有可能还会输。

阿莱克斯塔萨赞赏道：“你显得很有信心，这是好事——说实话，如果面对玛里苟斯的时候心生畏惧，那一定会引发非常糟糕的状况。”

“当然——其实冰封王座之战的时候我们已经见识过玛里苟斯的实力。”

他们在大殿中闲聊。

卡尔萨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向北方看了看，然后飘到姜维汉身边。

“怎么了？”姜维汉看到他接近过来，一定是有情况要汇报。

“我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指挥官。”卡尔萨斯露出古怪的笑容。“在北方不远处，有一群效忠天灾的亡灵！”

当初外域之战时，卡尔萨斯作为援军曾穿过黑暗之门，率领着遗忘者军团去救援姜维汉等人。正因如此。原本在他控制下的那些诺森德的亡灵们失去主人，最终被巫妖王阿尔萨斯统治。

后来卡尔萨斯虽然跟着姜维汉从回来了，可那些亡灵和阿尔萨斯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牢固。他无法再夺回这些亡灵的控制权。

不过就算如此，同样作为巫妖王。同样拥有统御之盔，卡尔萨斯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应到这些亡灵的位置。

天灾军团的活动一般来说并不包括龙骨荒野。因为这里是龙族的圣地。尤其是红龙军团归来后，他们更是龟缩回了冰冠冰川。

那为什么还有少量的亡灵呆在龙骨荒野，还是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这一定非常耐人寻味。

“我们得派人去侦察一下，是在哪个地方？”姜维汉询问。“能让天灾军团在这个时间点上铤而走险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姜维汉自己会跟随红龙军团一起参加奥核之战，而普通的联军部队则会向冰冠冰川进发，去消灭巫妖王。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天灾还弄出什么事情来，那绝对是不可容忍的。

卡尔萨斯回答：“我们这里北方偏西，大约120公里。”

“那不是——”克拉苏斯猛然起身，他同样从阿莱克斯塔萨眼中看到了极度的惊讶。

这一对红龙异口同声地说：“迦拉克隆之墓！”

“那些天灾，打算复活它？”姜维汉立刻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天灾找到迦拉克隆之墓也仅有这一个企图了。

阿莱克斯塔萨按捺不住，就准备往那边赶去：“我们得尽快去阻止，不能让天灾的阴谋得逞！”

“不要急，阿莱克斯塔萨女王！”姜维汉连忙道，“我们不能因为天灾打乱自己的计划——他们既然只派了少量的部队来这里，那么我们也只需要一支精锐部队就足够了。我们的重心还是应该放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上，您说是吗？”

阿莱克斯塔萨反应过来，她懊恼地摇了摇头，“很抱歉，是我听到这个名字才乱了方寸——实在是因为迦拉克隆带给了我们太深刻、太难忘的记忆了。”

数万年前的那一战给她留下了永生难忘的记忆。

“当然，我完全理解。”

姜维汉应了一句，然后转向卡尔萨斯，对他道：“让布洛克斯带着精锐的遗忘者部队。骑冰霜巨龙过去消灭那些天灾吧。他本来也不在进攻魔枢的人选之中，地面上他才能发挥自己的特长。”

“遵命。我的指挥官。”卡尔萨斯答应下来，就立刻离开这里。向布洛克斯转达命令。

——

此时，就在迦拉克隆之墓，巫妖王阿尔萨斯旗下的通灵主宰安提沃克正率领着一群天灾士兵疯狂挖掘迦拉克隆之墓。

安提沃克坐在一头巨大的风暴巨人肩膀上，催促道：“快挖快挖，西亚斯，你没吃饭吗？”

“西亚斯”就是他座下的这个身高十几米的风暴巨人。自从巫妖王投效上古之神尤格萨隆后，安提沃克终于得到了研究和改造风暴巨人的机会。西亚斯就是第一个被他改造成功的试验品。

风暴巨人和岩石巨人都是强大的泰坦的造物。他们曾经跟随造物主们与艾泽拉斯的上古之神们战斗，与上古之神的仆从们战斗，与效忠上古之神的元素生物们战斗。实力自然是无比强悍的。

西亚斯死后，被改造成了亡灵，但他依旧拥有操控闪电的能力，加上体型庞大，于是成了挖掘迦拉克隆骨架的不二人选。

“饿了，西亚斯饿了。”西亚斯闷声嘟囔道。

他已经失去自己的意志，变成神志不清、只知道听从主人命令的傀儡。

亡灵巨人不需要进食，可西亚斯依旧有强烈的饥饿感。安提沃克有能力消除这种饥饿感，不过他在制造这个傀儡的时候没有这样做——只有充满对血肉的渴望的亡灵才对生者具有强大的破坏力。

安提沃克听到自己的“宠物”喊饿。忍不住大声道：“干完活儿就有吃的！”

“我要吃肉，想吃肉……”西亚斯一边挥舞双臂，用力挖掘着，一边流出淡黄色的口水。独眼中射出渗人的红光，仿佛把这些泥土快当成生肉一般。

“真是个吃货！”

安提沃克低骂了一句，这才感到满意。不过他已经在这里耗了两个多月了。每天都呆在迦拉克隆的肚子里，这让他有点厌烦这种单调枯燥的工作。尤其是亡灵不用睡觉。这意味着他连续六七十天的每一分钟都面对着相同的场景。

他非常怀念自己的实验室，怀念那些等待解剖的尸体和活物。还有那些可爱的骷髅与食尸鬼。

不过他可不敢违抗巫妖王的命令，连抱怨都不敢。好在他的工作已经接近完成了，他能感受到现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向左边一点。快，快！”

安提沃克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过他并不惊讶，而是直接对自己的宠物西亚斯下达同样的命令：

“向左边挖，西亚斯！”

“再往前一步！”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安提沃克也同样直接向风暴巨人傀儡转达。

“对，对，就是这个方位。加快速度，快一点，把它取出来！”

“已经很近了？”安提沃克惊喜地问。

“很近，很近。”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我终于要解脱了！”安提沃克倍感振奋。

“我也即将重返天空！”

“当然，当然，别忘了感激我，还有别忘了咱们的主人是谁，迦拉克隆。”安提沃克喜不自禁，但还是刻意提醒了一句。

与他交流的这个就是迦拉克隆的灵魂。这位诸龙之父的灵魂一直被禁锢在早已腐朽得只剩下枯骨的残躯之中，历经数万年，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向所有巨龙复仇！

数万年前，迦拉克隆就是因为上古之神的引诱而堕落。阿尔萨斯的现任主人尤格萨隆当然清楚他陨落的地点，所以趁着凡人们的注意力被恩佐斯的计划吸引的时候，他就安排天灾来干这件事。

安提沃克提心吊胆了几个月，现在接近成功，他变得无比兴奋。要是他还活着，那心跳一定会加快一倍！就算成了亡灵，他的灵魂依旧因为这个消息而颤栗不已。

可正在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一道传送门，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出来，正是刚刚从亚雷苟斯的房间离开的布莱克摩尔国王。

“你怎么来这里了，生人？”安提沃克不悦地看着这个扰乱他好心情的家伙。

安提沃克的主人是尤格萨隆，而布莱克摩尔的主人是恩佐斯，虽然现在几位上古之神正在合作状态，可毕竟不是那么关系和谐，至少在下层中，互相之间还保持着戒备。

而且天灾军团从来都不信任活着的人，安提沃克只喜欢和尸体和活着的试验品打交道。

布莱克摩尔扫了眼状况，这群天灾正在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挖掘，不过迦拉克隆的身体实在太庞大了，就算是风暴巨人这样高大的生物，也塞不满对方的喉管，可以想象，要从这庞大得如同高山一样得尸体内部找出一样东西是有多么困难。

“一个警示，通灵师。”布莱克摩尔看向安提沃克，“你最好快一些，找麻烦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谁？谁要来找麻烦？”安提沃克立刻紧张起来，现在正是临近成功的关键时刻，他怎么能容忍有人破坏他两个多月辛勤劳动的成果呢？

“我们的敌人。”布莱克摩尔回答道。他顿了一下，然后你补充道，“一群足够将你们撕成粉碎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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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龙眠联军

魔枢在诺森德的最西面，距离龙眠神殿有上千公里的距离。就算是龙，也要飞三天左右才能抵达这里。更何况魔枢中的蓝龙军团可不是纸糊的，他们以逸待劳，绝对能够予以敌人迎头痛击！

玛里苟斯深知这一点，他知道自己的估算不会错，所以才放心的任由龙眠联军赶来却不予理会。

龙眠联军是五色巨龙军团为讨伐玛里苟斯而组建的龙族联军。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五色守护巨龙——就连正被讨伐的蓝龙军团都在其中有一席之地。

卡雷苟斯等开明的蓝龙在这一场奥核之战中的表现为蓝龙一族赢得了龙眠联军中的一个席位，支持这次讨伐的蓝龙们自然也是龙眠联军的一员。

而黑龙一族自从耐萨里奥背叛成为死亡之翼后，黑龙军团几乎已经成为所有巨龙的敌人、乃至是世界所有种族的敌人。因为死亡之翼上万年来上蹿下跳，给凡人种族同样带去过无数的灾难。

不过在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归顺姜维汉之后，一些不愿意追随死亡之翼、不愿意成为上古之神仆从的黑龙与黑龙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陆续宣誓效忠奥妮克希亚公主，加入她的麾下。

现在以奥妮克希亚和萨贝里安为主，得到黑龙刺客法拉德、黑龙纳莉丝等强力黑龙支持的黑龙守护者军团已经逐渐成型。所以这一次黑龙军团也加入到了龙眠联军之中。

对于黑龙军团的回归，其他的龙族都抱持着非常乐见其成的态度。死亡之翼的背叛给其他守护巨龙们带去过难以想象的伤痛和打击。上万年来，五色守护巨龙中。代表大地守护着的黑曜石之龙们一直缺席，甚至巨龙们已经默认如今只剩下四族守护巨龙。

奥妮克希亚的加入向他们证明了并不是所有黑龙都屈从于上古之神、屈从于死亡之翼。

如今守护巨龙的体系正在遭受最严峻的挑战。龙眠联军的组建就是为了要阻止龙王玛里苟斯的疯狂行为。奥妮克希亚率领着黑龙军团加入无疑给其他守护巨龙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甚至将这一举动评价成“一次伟大的回归”。

历经万年的劫难，虽然五位守护巨龙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组成。可是至少它完整了。

姜维汉留在龙眠神殿与诸位聚集在这里的领袖们商议进军计划，不过在死亡骑士布洛克斯率领冰霜巨龙军团出发后，红龙女王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安东尼达斯同样也是如此。

姜维汉仿佛没有感觉到两人异样的目光，依旧维持着原样。

不过这两位，一位顶尖法师和一位守护巨龙都敏锐地发现，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他的身体，会开口说话也仅仅是因为这是镜像法术。

他本人则已经施展灵魂行走，悄悄隐身缀在冰霜巨龙军团身后。跟着去迦拉克隆之墓了。

姜维汉在网状的时间线上经历了艾泽拉斯种种不同的历史事件的幻象，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演变早已经烂熟于心。当他发现天灾军团正在挖掘迦拉克隆之墓的时候就立刻想起了历史上发生的这件事。

原本历史上，这一次行动同样以失败告终，红龙军团和冒险者们制止了统领主宰安提沃克。不过这并不是终结，后来失去神力的新人蓝龙之王卡雷苟斯从迦拉克隆挖掘出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法器。姜维汉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更早将它取出来，或许会有一些特别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永恒龙的代理人布莱克摩尔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回想这个家伙在历史上做过的那些事情。觉得在这个世界自己有必要多做一些防备。

姜维汉了解历史，永恒龙军团同样了解。这也意味着布莱克摩尔也和他一样掌握着先机。

至于谁能胜出，那就看谁更能欺骗对方了。

这个世界没有被注定的未来，姜维汉了解这一点。所以别的时间线上看到的那些“历史”都只是一个参考。正因如此，他不认为自己会输掉。

为了保证挖掘的安全，安提沃克带来的都是天灾军团中的精锐部队。他们的总数只有四五百个。可兵种却全都是强大的死亡骑士、超级憎恶、亡灵法师、巫妖、骨龙等等战斗力非常强悍的亡灵。

得到布莱克摩尔的警示后，安提沃克只能接受对方的提议：分出大部分天灾精锐去洞口处——也就是迦拉克隆骨架的嘴巴里埋伏。安提沃克则和自己的宠物风暴巨人西亚斯以及布莱克摩尔继续挖掘，用最快的速度解出里面的法器。只要脱离了法器的禁锢。迦拉克隆就可以被复活。到时候不管来多少敌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安提沃克站在西亚斯的肩膀上，从“监工”变成了“劳工”。现在他也不能闲着，为了加快挖掘进度，他开始释放法术来让内部的冻土和坚冰变得软化脆弱，这样西亚斯的挖掘速度必然会大副加快。

“快，快，更近了！”

“那个锁住我灵魂的匣子，挖出它！”

迦拉克隆的灵魂在安提沃克耳边絮絮叨叨，这位亡灵统帅能够感觉到龙父灵魂颤栗的兴奋，不过他确实有点烦躁——这家伙又帮不上什么忙，还总是添乱算怎么回事？

要是行动失败了……安提沃克不敢想象会是什么结局。

天灾军团.派了精锐部队来伏击，而遗忘者军团也毫不逊色。布洛克斯本身可是面对过“污染者”阿克蒙德和“梦魇之王”哈维斯的英雄。天灾军团中没有任何人可以令他畏惧，就算是现任巫妖王阿尔萨斯站在他面前，他也有信心去斗一斗。

这些精锐？

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罢了！

布洛克斯从冰霜巨龙背上下来后第一个冲了进去。埋伏在暗处的两个死亡骑士还准备偷袭，可是他们的攻击对布洛克斯这样经验老道又无比强大的死亡骑士来说实在是太软弱、太无力了。

在两个死亡骑士的攻击还没有到达之前。一道冰蓝色的斧光闪过，两个死亡骑士顿时被削成了四块。

“冲进去。杀光天灾！”布洛克斯举起“黑暗毁灭者”高喊。

遗忘者军团在他的率领下，如刀锋一样刺进埋伏圈中。力量的对比让这场战斗很快失去悬念，因为天灾精锐中没有任何一个亡灵可以挡得住布洛克斯，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真正的死亡为地下的主人拖延时间！

灵魂状态的姜维汉在他们交战时直接穿过敌群，进入到更深的地下。两个多月的时间，安提沃克带领着这群天灾挖掘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通道，可这对迦拉克隆来说，仅仅是到达了他的胃囊。

姜维汉一路进来，看到它的喉咙里有一堆被凿成数块的大石头。数万年过去了。但现在依然可以看到这些石块外表上被鲜血浸透的痕迹。

“这就是远古时代的那一场战争中玛里苟斯投进迦拉克隆嘴巴里，最终导致诸龙之父死亡的那块石头吗？”

姜维汉伸出手触摸某块比较大的碎石表面，他发动了一个法术，回溯的时光倒映出来，直入脑海之中。他看到了数万年前的艾泽拉斯，就在这片大地上，正在发生一场惨烈的决战：

数万年前，曾经的五位守护巨龙还是元龙形态的时候，为了阻止迦拉克隆疯狂捕猎所有元龙、并意图毁灭世界的行为。最终和它展开了一场残酷的决战。

玛里苟斯和耐萨里奥想到了一个杀死迦拉克隆的办法，一个风险度极高的办法：他们想要把一块巨石投入迦拉克隆的嘴巴里，让他因为痛苦和窒息而死亡！

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几乎无法实现的妄想——此时迦拉克隆通过猎食和吞噬其他元龙，体型比他们庞大数百倍、上千倍。玛里苟斯他们对迦拉克隆来说如同苍蝇一样渺小无力，他们最强大的攻击也只能给对方挠痒痒。

最后玛里苟斯和耐萨里奥合力抓起了一块棱角尖锐的巨石，他们争相得到这个牺牲龙口远远大于获得成功的任务。最终是玛里苟斯背负着巨石，趁着其他几位兄弟姐妹们拼死争取来的机会。飞入迦拉克隆张开的嘴巴，精准地将那块锋利的巨石投入了他的喉咙！

但这并不代表胜利。

迦拉克隆垂下脑袋。几乎将卡在喉咙上的巨石给咳出来，甚至可以肯定，如果没有什么外力将它推进更深处的话，巨龙之父一定可以办到。

玛里苟斯决定牺牲自己，去做那个“推力”！

他再一次冒死冲进那张开的龙口，试图用寒冰吐息冻住那块石头，让它继续自己的使命，让迦拉克隆继续无法呼吸。可是迦拉克隆实在太大了，他喉咙里迸发的气流以及本身的体热都可以快速融化寒冰，很快就可以把喉咙里的石头“倒”出来。

玛里苟斯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身体撑住那块石头，把它往上顶！

可他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姜维汉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幕，他有些紧张，虽然知道最后五位元龙英雄会获得胜利，可是眼前的敌人实在是太过强大，换做他自己，也几乎找不到可以胜利的机会。

这时，另一头炭灰色的元龙跟另一头瘟疫元龙扭打着冲了进来。他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但依旧充满生命的活力。

姜维汉知道他的身份——耐萨里奥。

在这个时候，他和玛里苟斯是一对不是血亲、却互相依托生死的兄弟！

见到玛里苟斯深陷龙口，耐萨里奥冲了进来，冲他大喊：“飞啊！快飞！”

这个时候，元龙一族中只有极少数诞生了简单的智慧，绝大部分还只是野兽，完全无法交流。玛里苟斯等五位元龙也只能够用非常简单的语言沟通。

玛里苟斯见到耐萨里奥冲进来，急忙大喊：“我必须留下！你走！”

“并肩作战！像家人那样！”耐萨里奥把跟自己纠缠的那头瘟疫龙拍飞出去，他盯着那块卡在迦拉克隆喉咙里的巨石。对玛里苟斯喊道，“我留下。你快走！”

如果换成一个烽火硝烟弥漫的环境，再加上一点悲怆的背景音乐。这样的对话必然会塑造出很多电影大师也无法拍摄出的悲壮画面。

可耐萨里奥和玛里苟斯对话的场景不是在烽火硝烟下，而是在迦拉克隆张开的、想要咳嗽出那块石头的嘴巴里，他们就站在对方的舌头和下颚上！这里只有令人绝望的恶臭和恶心的涎液，以及踏错一步就会被整个撕碎的龙父的利齿。

那头被耐萨里奥拍飞的瘟疫龙又冲了上来，为了防止它捣乱，玛里苟斯伸出利爪扭断了它的脖子，将它彻底变成一具尸体。

两头元龙谁都不愿意离开。玛里苟斯最先顶上去，想要将巨石顶入喉咙更深处，可是他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几乎不能推着它更进一步。

“让开！”

耐萨里奥大喊。这位未来的大地守护者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了远超其他元龙的力量和爆发，他顶着瘟疫龙的尸体和巨石，以几个玛里苟斯都不可能凝聚起的庞大力量，狂吼着将它们推进迦拉克隆气管的深处。

那是一个迦拉克隆不可能通过呛咳把气管里的异物吐出来的位置。

巨龙之父发出一阵痛苦的咆哮，它知道自己不可能办到那样的事，所以停下了无谓的咳嗽，只想把这两个嘴巴里的小苍蝇咬死！

迦拉克隆没有成功，最后玛里苟斯找准机会，带着耐萨里奥飞出龙口、从此逃出生天。

而迦拉克隆为了报仇。势要追上去杀死他们两个。不过它跌跌撞撞几次，飞上天空又掉下去，撞断撞塌了几座大山，却依旧没有达成目标。最后窒息的他从天空中栽了下去。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迦拉克隆死去的位置，就是现今龙骨荒野的这个地方。

姜维汉收回手，叹息了一声。

数万年前。耐萨里奥和玛里苟斯都是真正的英雄。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是因为魔兽世界的底层“设定”，还是因为上古之神的影响。亦或是别的什么？

想到不久之后，他就会面对玛里苟斯。姜维汉第一次生出了迟疑——玛里苟斯正在进行的奥核之战当然必须被终结，那么蓝龙之王还有被拯救的机会吗？

他曾经是一位英雄，数万年的漫长时间里都是一位称职的守护者。奥核之战或许是他此生中的唯一一件做错的事。

“他没有权利审判我们，所以当他发动奥核之战时，我们要反抗。”

“那么……我们有权利审判他吗？”

姜维汉将自己放到一个中立者的角度质问自己，他惊醒过来——从得知玛里苟斯即将发动奥核之战开始，他一直抱着杀死对方的目的来参加这次战争。可是经历过回溯时间看到的幻象后，他才惊醒过来。

“这不是唯一的解决方式，如果玛里苟斯能够被拯救——那么这样做是值得的。”

——

在迦拉克隆之魂的指引下，安提沃克奋力使用法术松解冻土，亡灵巨人拼命挖掘，还有布莱克摩尔倾力相助，在布洛克斯率领着部队攻进来之前，他们终于挖掘出了那个禁锢迦拉克隆灵魂的东西。

“我看到了，一定是这个东西！”安提沃克眼尖，看到泥土中露出了一些银白的金属光泽。

“是它，是它！”迦拉克隆的灵魂疯狂呐喊，“拿开它，拿开它，我就自由了！”

“让我来！”布莱克摩尔跳进土坑里，准备伸手取出那个物件。可在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它之前，那个金属块突然自己凌空飞了起来，直直飞向他们身后的一个方向。

“谁！是谁装神弄鬼！”安提沃克尖声叫道。

他都快要成功了，怎么能容忍别人在这个时候来摘取他几个月来的劳动成果呢？

布莱克摩尔双手握住自己的剑，已经大步冲了上去。

就在那个银白色的东西悬浮的地方，一个人影逐渐从虚幻变得清晰。

是姜维汉，他抓住了这个法器。

布莱克摩尔看到是他，顿时停下了脚步。对方手里正握着时光之杖和银白审判，数度交手，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强大的英雄——他不会忘记十八年前那印象深刻的一幕——青铜龙使用了掌控时间的神器——时间沙漏的力量将这个人放逐到时间乱流中都没能杀死他！

接触到永恒龙军团后，布莱克摩尔深知时光沙漏是多么强大的神器，至少他自己就绝无可能抵挡它的放逐。

虽然被摘了桃子，可是布莱克摩尔依旧忍了下来。

不过安提沃克可没见识过姜维汉的真正威力——或者说他对这位瓦罗兰元首的认识还停留在冰封王座之战的时期。

安提沃克很早就加入到了天灾军团之中，不过他的地盘在冰冠冰川的西北部，而不是在冰冠堡垒，也没有跟随巫妖王以及阿克蒙德跨海征服东部王国，所以他对姜维汉的认知完全停留在某些只言片语的传闻上。

如今安提沃克有了亡灵巨人这个强大的依仗，他觉得天底下已经没有多少可以挡住他的敌人，因此他怒气冲冲地驱使屁股下的“闪电使者”西亚斯大步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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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意料之外的死亡

西亚斯眼睛通红，他发出一声怒吼，那双巨大的手中凝聚出一团闪电，一发闪电箭几乎瞬间就掷了出去。银白的闪光霎时间照亮了这个阴沉的洞穴。

姜维汉挥动法杖，一片粗壮的绿色荆棘藤在西亚斯冲锋的路径上突然冒了出来，紧紧缠住了他的双脚，而又一道金色的圣光护盾完全挡住了闪电箭的所有威力。

西亚斯怒吼着想要挣断束缚双脚的藤蔓，可是没有成功。那些藤蔓还在快速生长，变得越来越粗壮，捆得也越来越紧，西亚斯越挣扎，就越动弹不得！

只是一个小法术，西亚斯就完全被限制住。他肩膀上的安提沃克大骂：“使劲啊，加油啊！用你的手扯断这些该死的藤条！”

风暴巨人要是放到别的地方，或许真有强大的威慑力，很多成年巨龙都不一定是风暴巨人的对手，可是对于姜维汉来说，这样的对手还是太弱了一些。

他提着银白审判冲上去，剑身燃起的圣焰再度照亮了这个幽深的洞穴——或者说迦拉克隆的胃囊。

安提沃克见对方冲上来，赶忙从巨人的肩膀上站起来，挥舞镰刀形状的法杖发出一道暗影箭，可这注定没什么用。姜维汉甚至没用防御法术，只凭速度就避开了这个法术。

安提沃克大急，对方的速度太快，他还想用迟缓法术试试，可姜维汉已经冲到面前——因为两者之间本来就不算太远。等他想要闪避的时候，对方已经展开圣光之翼，凌空飞扑上来。

一道明亮的蓝色光芒闪过。以一个完美的角度划破空气，一大一小两颗亡灵的头颅顿时冲天而起。

两个邪恶堕落的灵魂在圣焰中哀嚎。最后被完全净化，连安提沃克和西亚斯的尸体也在转眼间被烧成灰烬。

姜维汉落地。看着对面一直隐忍不发的布莱克摩尔：

“我猜到你会在这里，看来我赌对了。”

布莱克摩尔双手握住剑柄，眼神有些忌惮。

他早就从自己的主人那里得知会有遗忘者军团前来扰乱安提沃克复活迦拉克隆的行动，甚至在这之前就看到了结局——但那个结局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结局应该是布洛克斯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提前完成。布莱克摩尔冲上去阻挡住了那个强大的死亡骑士几秒钟，然后迦拉克隆被安提沃克复活，帮助他们彻底碾碎了所有遗忘者军团的精锐才对！这才是他看到的结局！

可现在这个法器正静静躺在姜维汉的手中。

姜维汉轻笑道：“你看起来有些意外——是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跟你主人的预料有些差异？”

“不，并没有——实际上连你现在所说的这句话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布莱克摩尔不甘示弱，“我来这里只是想要证明这一点。”

“噢。原来如此——那么，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下一句会说什么？”姜维汉将这个法器收纳回去，再度准备战斗。

布莱克摩尔怎么会感觉不到对手正散发的战意呢？他沉声回答道：“他看到了一切，而你的打算不会变成现实！”

他悄悄在身后制造出一道时空之门，准备传送走。

姜维汉可没准备让对方就这样安然离开。他对时间的掌控能力已经今非昔比，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布莱克摩尔的小动作呢？当对方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召唤出时空之门时，姜维汉轻轻抬起法杖，吐出一个词语：

“失效！”

一道灰色的波纹蔓延出去，此时布莱克摩尔已经打开了时空之门。甚至小半边身体已经跨入其中，可当这片灰色的波纹蔓延过去时，他仿佛遭到重击一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他眼中首次露出惊骇。

布莱克摩尔快速缩回身体。可是依旧晚了一点。

他的左手手臂突然喷出大量的鲜血，剧烈的痛苦更是让他申请无比扭曲。

姜维汉冷笑一声，他释放的并不是什么杀伤性法术。可这个法术面对想要使用时空之门离开的敌人却有起效。

布莱克摩尔的大半个手掌已经凭空消失，落在了他想要传送去的那个时空点上。可他本人还在这里。当时空之门失控时，这一部分就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

这个巧妙的小法术就足以让布莱克摩尔损失很大的战力！

更重要的是。当他无法施展时空之门逃走时，就意味着在这个封闭的环境内，他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因为面前有一个比他更强大的姜维汉挡着，更外面的遗忘者军团也正在迅速击垮天灾亡灵的防线，他已经插翅难逃！

姜维汉一步步逼上来，布莱克摩尔则一步步后退，可是他后面根本没有路，没有几步，他就靠到了墙壁上。

“你看起来有些绝望。”姜维汉用轻松的语调说出这个事实。

是的，这种情况下换谁都会绝望。

“这一幕在不在你主人的预料当中？”姜维汉继续用这个问题一步步摧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这当然不在永恒龙的预料之中。

当姜维汉看到时间线的真相后，他已经明白，未来并不是被注定的，只是魔兽世界的底层设定为了达到类似的这种目的，会依照当前的剧本走向来特意生成一些已有的因果需要的未来。

这是可以被改变的，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

而这个世界的所有未来都在变化之中，因为这是自由剧本，因姜维汉的到来而生成的剧本。不管是上古之神还是永恒龙，他们所能探测到的所有时间线上、除了这一条时间线、都没有包含姜维汉这个人的时间线的过去和未来，因此他们无法根据已有的结果来推算现在这条时间线的未来会发生什么。

上古之神就算精神力能够涵盖整个世界，能够监视所有人的举动言行。可姜维汉使用灵魂行走时，依旧避开了对方的探测！

他们并没有发现姜维汉到来——他们只看到了布洛克斯所率领的遗忘者军团到来。因此根据现在这场小规模的战斗，推算出可能性最大的结果就是——布洛克斯冲进来的时候。布莱克摩尔等人已经成功！

可是当敌人的天平中增加了一个隐藏的、却无比重要的砝码时，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倾斜了。

姜维汉的到来瞬间改变了结果。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布莱克摩尔大声喊道。他单手握住“裂肉者”，做出防御的姿势。这把剑曾经斩杀过无数强大的敌人，包括奥格瑞玛.毁灭之锤、包括安杜因.洛萨，包括乌瑟尔.光明使者等等！

布莱克摩尔早已熟悉它的重量，就算是单手，在平常他也能施展自如！

可是现在。在恐惧的支配下，他只觉得这把剑重逾千斤！

“不是哪样的？”姜维汉提着银白审判大步走上去，对方的话既可以是否定姜维汉所说的，也可以是怀疑自己的主人，可他已经能够从对方的神态中判断，永恒龙一定是失算了！

“在这个世界，没有被注定的未来。”他再一次确认了这个判断。

姜维汉手中的银白审判燃起圣焰，他高声道：“布莱克摩尔，这就是你的命运——今天、现在、此时此刻。葬身于此！”

布莱克摩尔不甘心就此死去，他奋力抬起胳膊，在求生**的支配下单手挥动裂肉者，挡下这一剑。

“当！”

两把武器交击发出清脆的金属颤响声。如果是平常情况。姜维汉一定是这种纯粹的力拼中弱势的一方，可是现在银白审判压制了裂肉者，那溅射的圣焰更是化作无数火星。沾染到了对方的身体上。

“啊——”布莱克摩尔狼狈地向后仰倒，狠狠撞上了背后冰冷坚硬的墙壁。黑色板甲也没能完全抵消那巨大的力量，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那些飞剑的圣焰更是穿透了铠甲和肌肤。直接灼烧他的灵魂！

那简直比被凌迟还要痛苦！

姜维汉信手一指，无数的藤蔓就突然从布莱克摩尔的脚下和身后蔓延出来，将他死死捆缚住。如果双手健全，他还能挣扎一下，可是现在左手断了，右手带着剑全都被藤蔓狠狠绑住。这哪里是藤蔓啊，在自然法术的加持下，它简直比钢绳还要牢固！

更何况钢绳不会越变越粗，这些藤蔓却一直在生长。布莱克摩尔只挣扎了两下就完全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行动。

他已经认命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必死无疑！

姜维汉抬起剑，对准对方的喉咙，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刺进去。

布莱克摩尔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既惊骇又愤怒，他几乎精神崩溃地大喊道：“动手啊，现在就杀死我！”

“你很快就会如愿。”姜维汉看向他，真实的目光却看向布莱克摩尔背后的那些家伙。

“我已经看到了世界的真相，我不会再被过去和未来所迷惑、被纠缠的因果所束缚。你们的第一个阴谋失败了，随后会有更多的阴谋失败。我知道你们，我了解你们的行为模式和目的。这一场战争，你们不会胜利！”

“上古之神，永恒龙军团，这是你们的第一个牺牲品，但不是最后一个！”姜维汉发出这样的声音。他知道这段话一定已经被他所宣战的目标听到。接着银白审判刺进绝望的布莱克摩尔喉咙里。

正在这时，布莱克摩尔身后突然出现异常的奥术能量波动。他立刻重新露出强烈的求生**，甚至疯狂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

姜维汉眉头一皱，他早已防备着有人出现营救布莱克摩尔，因此当异常发生时，他立刻发动时间法术，在那个法术未能形成为威力之前，彻底杀死了它想要营救的目标。

“嗬——嗬——”大量的血沫从布莱克摩尔嘴巴里涌出来，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时间的魔力逐渐消失，姜维汉已经能够判断出那个想要捣乱的法术的作用——这是一个传送法术！

想要补救？

姜维汉立刻就猜测出了对方的目的。

传送门正在形成。

银白审判上燃烧的圣焰将布莱克摩尔彻底引燃。当传送门法术弯沉过后，一个粗壮的手臂从门里伸出来。抓住布莱克摩尔往里拖。可是他抓住的不光是荆棘藤蔓，还有灼烧灵魂的圣焰，以及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

“一步错，步步错。”姜维汉十分满意这个结果。

想必布莱克摩尔的尸体能给这个营救这一点小小的惊喜——他能够从刚刚伸出的那只手判断出，这是一只来自食人魔的手臂。

对方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那一定是暮光之锤的领袖，双头食人魔术士，古加尔！

布洛克斯这时候才冲进来，他看到姜维汉的影像，还有些吃惊。连他都不知道指挥官来了这里。

姜维汉向这个死亡骑士点了点头。放下了一枚传送信标，对布洛克斯命令道：“守在这里，等卡尔萨斯到来。”

“遵命，元首阁下！”布洛克斯领命。

姜维汉瞬间从实体转化为虚无，消失在这里。

不久之后，卡尔萨斯从龙眠神殿直接传送过来，他在洞穴里漂浮了一会儿，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强大的灵魂！”他打开窃魂之卷。在上面书写出迦拉克隆的名字，随后展开一个仪式。

诸龙之父原本以为自己体内的法器被拿走后，就能在巫妖的帮助下复活，可是这个巫妖并不是来做这件事的——他是来收取迦拉克隆灵魂的！

——

暮光之锤将自己的总部修建在离诺森德万里之外的暮光高地。古加尔将这个地方命名为“暮光堡垒”。一个隐藏在荒僻之地、却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建筑都要宏伟坚固的超级堡垒。

就在布莱克摩尔被困时，“暮光之主”古加尔就立刻得到了来自他主人的传讯。上古之神给出一个准确的坐标，命令他立刻施展法术将布莱克摩尔救出来。

古加尔不敢怠慢。他立刻施展法术，召唤出一道紫色的传送门。在克苏恩伟大力量的加持下。这一道传送门的另一头连通了万里之外的迦拉克隆之墓，就精准地出现在布莱克摩尔背后。

就在古加尔的传送门快要完成时。他感到了片刻的干扰，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他立刻将手伸进去，准备把布莱克摩尔“抓”过来。

他并不担心布莱克摩尔的敌人敢顺着传送门过来。这里可是暮光之锤的大本营，任何一个敌人进来都休想完整着走出去！

可是他好像抓到了一团正在猛烈燃烧的荆棘藤……强烈的、灼伤灵魂的痛苦顺着手臂传递到他的大脑之中，他的两个脑袋都发出痛苦的哀嚎。但是想到主人的命令，他不敢放手，忍着痛把那边的东西给拽进传送门。

“扑通！”

一团东西落到地上。

“好痛（疼死了）！”古加尔的两个嘴巴都吐露出相同的意思。

“都是因为你这个家伙（我要给你两巴掌）！”古加尔的两个脑袋同时指责布莱克摩尔，可是当他将目光投向这个他们忍痛救回来的可恶家伙时，才发现他正在熊熊燃烧。

“死了？（死了！）”两个脑袋异常难得地发出相同的声音。

他辛辛苦苦救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

“没关系，主人可以复活他（到时候我要让他赔偿损失）！”古加尔这样安慰自己。他的左手都被烧焦了，圣焰留下的伤势不会那么容易恢复。

对于上古之神来说，只要灵魂还存在，复活一个人真是太容易了！

可是就在他准备收取这个可悲的灵魂时，布莱克摩尔的尸体突然爆炸，强烈的圣光从蓝色的火焰中迸发出来，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至于布莱克摩尔的灵魂？甚至在传送过来之前，就已经被蓝色的圣焰彻底净化！就连他身上的黑色板甲都破碎成了无数块，只有从荆棘藤从飞射出来的那把巨剑裂肉者仍然完整。

“啊，痛！（我的眼睛！）”

古加尔尝试到了比刚刚手抓圣焰还要巨大的痛苦。那爆烈的圣光将他击飞出去，他甚至没能施展一个防御法术来稍微抵消一些爆炸的威力。紧接着，燃烧的裂肉者巨剑激射而来，噗嗤一下正好刺进古加尔的右边大腿上。双头食人魔长大两章嘴巴，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古加尔被爆炸的巨力推出去，狠狠撞到墙壁上，然后又扑地，他又立刻惨叫着翻了起来。

因为他的伤势全都在正面。那些燃烧的荆棘在爆炸中如同手雷破片一样飞射出来，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的伤口，圣光能量本身的冲击更是给他造成极重的伤势。如果爆炸威力再增强几分，古加尔甚至会看不见敌人是谁就会被当场炸死。

不过现在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一只眼睛瞎了——如果是右边脑袋上的眼睛的话，这是可以承受的，因为他的右边脑袋上有两只眼睛。

可瞎了的那个恰好来自左边的脑袋——只有独眼的那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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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双头巨龙和双头食人魔

古加尔躺在地上，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发出恶毒的诅咒：

“该死的凡人！（我瞎了，我的兄弟！）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我看不见了，我瞎了！）我要让你的灵魂永世承受烈焰灼烧之痛！（主人，帮我，给我力量，主人！）到时候你会哀求我赐予你痛快的死亡！（不够，这样不够！要更残忍的方法！）”

浑身的鲜血让这个双头食人魔看起来无比凄惨，可他的眼神却又那样疯狂。

姜维汉不会在意这样的威胁，他已经看穿对方的身份。

“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物。”他的灵魂回归**，镜像被解除，泰然自若地问，“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

布莱克摩尔之前自己打开的时空之门通向的是他事先定位在亚雷苟斯房间里的坐标，可是他的传送被姜维汉破坏，传过来的只有他的一只血淋淋的左手。

亚雷苟斯对魔法十分敏感，更何况是这个特殊的时候呢？他感应到能量波动的时候就立刻跑了过来，但他没想到，传送过来的并不是完整的布莱克摩尔，而是意志血淋淋的断手！

这只手属于布莱克摩尔，他当然不会认错——那手上的黑色鹿皮手套，还有熟悉的时空之门的波动，这些都不会有错。

可这个家伙出了什么事？

那断手还在地上抽搐着，亚雷苟斯的神经同样如此。

“你，你们不是号称知道一切吗……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被惊恐和慌乱填满。

难道刚刚布莱克摩尔离开就是为了送一只自己的手过来……吓谁呢？

他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的合作对象是不是真的如他想象那样强大。

那些幻象——死亡之翼杀死四大守护巨龙的未来幻象真的会实现吗？

正在亚雷苟斯怀疑自己盟友实力的时候，他的影子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亚雷苟斯惊恐地后退。他在魔法水晶灯映照下的影子却还停留在原地。黑色的影子蠕动了几下，然后站了起来。

“不要惊慌。我是你的朋友，亚雷苟斯王子。”影子形象变得饱满起来，影子发出的声音有些阴森和沙哑，听起来像是一个老者。

“表明你的身份，闯入者！”亚雷苟斯全神戒备，甚至开始准备施展法术。显然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朋友”。

“别紧张，放轻松，我的主人也是死亡之翼。”紫黑色的影子比划着，“而我——你可以称呼我为‘暮光神父’！”

亚雷苟斯反应过来。“你是暮光之锤的人？”

“如你所见，是的。”

亚雷苟斯立刻指着布莱克摩尔的断手质问道：“那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暮光神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噢”，然后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布莱克摩尔的手？别担心，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亚雷苟斯怒意勃发，大声道：“那你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是不是也会不知不觉地成为你们计划得牺牲品？”

“当然不会。”暮光神父用温和的声音宽慰着这位蓝龙王子，“我们承诺过。你会成为蓝龙之王。很快你就会达成所愿！”

“蓝龙之王”！这个词眼让亚雷苟斯的心狂跳了一下，他渴望这个位置，几千年来一直如此，可是一想到代价是杀死自己的父亲。他又对这样的渴望充满了罪恶感，他开始厌恶自己。

暮光神父有着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亚雷苟斯的情绪变化他全都了如指掌。

“现在我们的计划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动。我们需要你稍微配合一下，未来的‘织法者’阁下！”

“什么变动？”亚雷苟斯咽了咽口水。织法者这个称呼让他有点忘乎所以。这是魔法守护者才能配享的称号，现在拥有这一称号的就是他父亲。

“提前取出聚焦之虹。让你的父亲能够提前收集好能量，到时候，那些来找麻烦的人一定会大吃一惊——当然，我必须告诉你，如果我们这样做的话，可能你的父亲能够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如果他成功了，你应该明白，蓝龙之王的位置将会离你远去。”

“这是一件充满风险的事情——你愿意做吗？”暮光神父直视蓝龙王子，暗影形态的他本来不应该有具体的神态，可是被他注视的亚雷苟斯却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被看穿的不适。

亚雷苟斯明白，如果他父亲胜利，他就不可能登上蓝龙之王的宝座。可是身位玛里苟斯的直系子嗣，他不能热切盼望着自己的父亲去死！

在患得患失之间，他回答道：“当然，我必须这样做，是的，如果能挽救我的父亲，我是说——我愿意！”

他已经语无伦次。

——

如果是要同时给两个聚焦之虹完成充能的话，还需要三天的时间，这正是玛里苟斯之前预估的时间。而如果提前拿走另一颗隐藏在永恒之眼中的聚焦之虹，那这个时间将会被缩短一半——只需要三十多个小时后，玛里苟斯的聚焦之虹就能聚集起足够施展他计划的奥术能量。

虽然能量不够会让上古之神恩佐斯谋划的下一步计划出现一点小小的不足，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布莱克摩尔死后，它立刻做出这样最正确的应变——它相信玛里苟斯一定能给龙眠联军一个大大的惊喜！或许结果会比之前预料的还好！

暮光之主古加尔没有被当场炸死，虽然因布莱克摩尔尸体内的圣光炸弹而重创，但在上古之神力量的加持下。他很快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古加尔怒气冲冲地奔向奈法利安的实验室，不过这位黑龙王子的看门口克洛玛古斯拦住了他。

克洛玛古斯和古加尔一样拥有两个脑袋。它是奈法利安多彩龙实验中最接近完成品的一个造物。只不过它依旧跟理想中拥有五色守护巨龙力量的完美多彩龙差得非常远。

它不像是龙，更像是巨型的双头犬。

不过作为五色巨龙尸体的造物。它确确实实拥有五色巨龙独有的力量。

为了防止被打扰，奈法利安命令克洛玛古斯守在自己的实验室大门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他。

克洛玛古斯忠实地执行着它的任务。即便古加尔这位“暮光之主”来了，它也没有放任这个双头食人魔进去。

“主人禁绝一切拜访（你也没有过预约）！”克洛玛古斯的两个脑袋分别说道。

它的两个头逻辑关系分明，显然很容易让人理解它的意思。

同样两个脑袋的古加尔吼道：“我们被暗算了（我们要报仇）！计划有变动（让开，双头小狗！），这件事必须知会你的主人（别逼我揍你，现在我非常生气！），快闪开（快闪开）！”

古加尔独眼的那个脑袋显得非常狂躁。他原本额头中间有一个单独的、很大的眼睛。但在圣光炸弹的袭击中严重受创，已经彻底瞎了。不过在他的主人克苏恩的改造下，现在那个位置被另一个更加邪恶的竖瞳眼睛替代。他重新恢复了视力。

这是理所应当的。克苏恩号称千眼之魔，这可不是夸张，它真正拥有的眼睛绝对多得难以想象。

它被囚禁在地底，而它每一个触须的末端都有一只眼睛，本体上更是密布着无数的眼睛。赐予古加尔一颗不算什么，甚至多给几十只眼睛也没所谓。

这只来自克苏恩的眼睛不仅仅是让古加尔的另一颗脑袋恢复了视力，实际上他也因此获得了来自克苏恩的强大力量——那只眼睛里能够射出威力强大的射线。在恰当的时候。这绝对会让它的敌人大吃一惊！

古加尔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已经严重地挑衅了克洛玛古斯的敏感神经——即使作为一头失败的多彩龙，它的力量也绝不是一般的巨龙可以抵抗的。

古加尔只是死亡之翼的仆从，他凭什么能如此看轻克洛玛古斯这位奈法利安的忠诚卫士？

克洛玛古斯愤怒地大喊道：“滚回你的房间去（肮脏卑贱的食人魔），你让我生气了（再不后退我就替主人教训教训你这个愚蠢的仆从）！”

“你胆敢说我是（仆从）？你胆敢说我（卑贱肮脏）？我忍不住了（双头小狗。把你熬成汤）！”

食人魔术士和多彩龙残次品两个畸形的存在、四个脑袋七只眼睛互相瞪着，一场战斗即将爆发。

他们吵闹的声音太大，尤其是古加尔的单眼脑袋的吼声已经传到了实验室里奈法利安的耳中。

“不要打搅我的实验！”奈法利安怒气冲冲的声音透过实验室的厚重大门传出来。显得无比沉闷。

现在正是他实验的关键时刻，他最烦有人打搅他。

之前古加尔从希利苏斯的安其拉神殿中带回了千年前被俘虏的三位龙族英雄：红龙凯雷斯特拉兹、蓝龙克莉苟萨以及绿龙麦琳瑟拉。这三位都是各自龙王的直系子嗣，地位对不亚于奈法利安自己这位黑龙王子。血脉当然是非常纯洁，这对他的实验非常有利。

他强迫凯雷斯特拉兹与另外两位母龙交配，为了得到更多的混合血型，有的时候他自己也会加入其中。克莉苟萨和麦琳瑟拉无比屈辱，可是在这个被遗忘之地，没有人可以解救她们。

因为方便和情趣，巨龙交配时基本都会变成凡人形态。这样形态下的他们本体也会变得和凡人时一样脆弱。

只有在生产龙蛋时，克莉苟萨和麦琳瑟拉才被允许变成巨龙形态。

几个月时间，奈法利安已经收集到四色巨龙交叉交配出的十几种不同的龙蛋，加上他之前拥有的一小批来自青铜龙的龙蛋，他已经用魔法和药剂催化出了第一批多彩雏龙。

这些雏龙可以成长。可是还是有很明显的缺陷。因为青铜龙的血脉比其他几种巨龙的血脉淡薄，多彩雏龙的基因显得非常不平衡。就像五星脚的椅子有一支瘸腿一样。

“不行，我要青铜龙的直系血脉——阿纳克洛斯。我要这头龙！”奈法利安把主意打向了青铜龙王子。

要是以往，他绝不敢滋生这样的念头。甚至之前在黑石塔时，他所有的实验材料都是非常小心地偷盗或者猎取而来的，很多都是最普通的五色幼龙或龙蛋。古加尔给他送来了三个绝佳的巨龙，还是龙王的直系子嗣，这让他的选择标准以下高处了很多。

他看着眼前这一窝孵化出来的十几个多彩雏龙，这些不完美的产物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它们全部掐死的冲动。

正好这时候古加尔和克洛玛古斯在门外争吵，这更是让奈法利安烦躁不堪。

他怒吼了一声，外面的声音平静了一下。然后得到主人指令的克洛玛古斯立刻变得趾高气扬。

“滚（马上滚）！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我会一口口吃掉你）！”

古加尔三只眼睛都变得通红，甚至全身的棕色皮肤都显示出异样的青灰色，他的喘息更是变得无比粗重。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高涨的毁灭**让他想要立刻将这个长成双头犬模样的畸形龙撕成碎片，可是右边的脑袋终归是冷静了一些，里面是死亡之翼之子，他不能真的这样干——至少不能明着干。

古加尔愤愤不平，他强迫转身离去，身后克洛玛古斯的两个脑袋依旧在喋喋不休地嘲讽。

“胆小鬼（还是滚了）！”

“卑贱+肮脏=（食人魔）！恭喜我，（答对了）！”

不过正在这时候。关闭了数月的实验室大门突然打开。奈法利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慢着，古加尔！”他开口道。

古加尔愤然想道：“你也想羞辱我（羞辱伟大的暮光之主）？你不是死亡之翼（死亡之翼也只是伟大主人的一个道具！）”

不过他不敢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一般来说食人魔的确很蠢，甚至大多数智力还不如从他们进化而来的兽人——兽人本身也不是什么以智商闻名的物种——可是双头食人魔却是智力极高的变异者。

古加尔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绝顶聪明！

他知道自己应该隐忍。

不过接下来古加尔才知道，奈法利安并不是要来特意羞辱他。

“古加尔。我的多彩龙实验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凯雷斯特拉兹、克莉苟萨、麦琳瑟拉以及我自己都拥有顶级血脉，这对多彩龙的研制万分重要，可是我现在面临着另一个巨大的难题——那就是找不到与这四种龙王直系血脉相当的青铜龙血脉。”

奈法利安将自己遇到的困难讲出来。他充满希冀地看着这个双头食人魔，“你能给我带来一个青铜龙王的直系子嗣吗？最好是阿纳克洛斯！”

古加尔呆滞了一下。这位黑龙王子还真是敢开口——他把自己当成什么？巨龙贩子？

古加尔能够提供克莉苟萨等三位巨龙。那是因为这三头龙在一千年前自己冲进了安其拉神殿，以牺牲自我的方式来制造了甲虫之墙。外界所有人、包括巨龙军团都以为他们全都死了。以无比英雄的方式牺牲了。

要是他们各自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子嗣还活着，甚至正在遭受这样惨无人道的待遇，那绝对是说什么都要将他们拯救出来，再将自己的怒火完全倾泻到胆敢虐待他们的暮光之锤以及奈法利安身上。

这样的机会还能有第二次不成？

阿纳克洛斯贵为青铜龙王子，他父亲是一个知晓过去未来的时间守护者，他本身也是一个强大的、拥有操控时间力量的青铜龙，想要抓捕他？这恐怕得死亡之翼亲自出马，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很抱歉（这不可能），奈法利安王子。”古加尔的两个脑袋一起摇头。

奈法利安顿时无比失望。他喃喃念道：“这样我如何才能制造出完美的多彩龙？”

正在这时，他们面前出现一个灰色的影子。永恒龙王姆诺兹多的投影出现在这里。

“我们为何不换一个思路呢？”姆诺兹多的眼睛里绽放出可怕的银白色光芒，“拥有穿越时间能力可不止是青铜龙！”

奈法利安顿时醒悟过来。他热切地看着诺滋多姆的投影：“快，快送一个你的直系子嗣过来。我就要阿纳克洛斯——永恒龙版本的也行！”

“很快你就能如愿以偿。”姆诺兹多发出低沉的笑声，他的投影很快淡化消失。

就如同姆诺兹多所说的那样。永恒龙本身就是来自青铜龙族，青铜龙拥有的能力永恒龙全部都拥有。

这个时间线上只有一个阿纳克洛斯，想要抓捕他无异于天方夜谭，可是别的时间线上拥有无数的永恒龙版阿纳克洛斯，而且每一个都服从于姆诺兹多的命令。

奈法利安欣喜若狂，他口中不断说着：“太好了，这太好了！很快我就能制造出完美的多彩龙基因！当它出现时，所有的守护巨龙都将被它强大的威力撕成碎片！”

——

大财主里维加兹从龙口逃生后，他其实并没有立刻逃离暮光高地。作为一个拥有极高地位和极多财富的大地精。他怎么能忍受自己被奈法利安无耻讹诈掉大部分财产呢？

他潜伏下来。

作为一个曾经非常、非常成功的地精商人，里维加兹的眼光无疑是非常顶尖的。很快他就得到了一个足够让自己的身家财产回到顶峰时期的重要情报。

得到这个情报后，里维加兹才真正逃离暮光高地。他一路逃到铁炉堡，打探清楚目前的形势后，他高价租借了一个狮鹫送他去达拉然，接着又付了大价钱从达拉然传送到明珠城。

听闻他这次内心拟定的优质买家已经传送到了诺森德之后，里维加兹心一横，买了一些防寒御冷的衣物会，就话最后一笔大价钱钻进了前往龙眠神殿的传送阵。

逃亡之路上所付出的每一笔钱都让里维加兹心头滴血。

他的钱包因为奈法利安的无耻打劫。以及买通牢房的守卫、还有收买情报、坐狮鹫、使用传送阵等等已经变得非常干瘪。是复仇的信念和连本带利赚回来的野心支撑他走完了这条充满危机的道路。

姜维汉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里维加兹心目中的优质买家——这是理所应当的。现在的瓦罗兰联邦不管是实力还是声望都已经成为艾泽拉斯的第一大势力。作为这个势力的元首，姜维汉已经跃升成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

里维加兹来到龙眠神殿的时候，姜维汉正在和巨龙军团商议进军的各种事项。

他刚从迦拉克隆的喉咙里回来，这个时候卡尔萨斯甚至还在收取迦拉克隆的灵魂。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查看过那个统领主宰安提沃克费力挖掘了几个月的法器。

那是一个八角形的精致法器。触感类似金属，但仔细看又无法辨识出具体是哪一种。这明明是一个银白色的物件，却散发着淡淡的粉紫色光芒。奇怪的是。这些光芒似乎并不是直接从金属上折射出来的，而像是一种力场、一种保护罩。光芒和发起彼此分离，就好像是行星和外面大气层的关系一样。

姜维汉将精神力延伸进去探视。很快就得到了它的回应。

毫无疑问，这又是“泰坦出品”。

在他所知的其他时间线上，这个法器来自艾泽拉斯的泰坦守护者提尔，正是那个赐予利亚姆王子“秩序守护者之剑”的人。

他本身的称号就是“秩序守护者”，姜维汉猜测那把剑应该也是泰坦出品，或许就是提尔曾经使用过的武器。

姜维汉很快就得到了这个精致的法器的作用与功效。简单地说，这是一个“记忆存储器”。这里面封存着远古时期，玛里苟斯等五位元龙英雄从因缘巧合下聚集到一起对抗疯狂的迦拉克隆到最后成功终结它、并在泰坦守护者的指引下成为守护巨龙的记忆。

每一个守护巨龙都会在特定的条件下触发它的开关，重新经历一遍那段令他们刻骨铭心的记忆。

一般情况下，这个记忆存储器的触发条件是在某位守护巨龙捡到它、然后提尔认为是时候开启这段记忆之旅的时候，提尔会远程控制着它，让这个守护巨龙先经历一次。

姜维汉所了解的历史上，是经历了大灾变之后，四位守护巨龙以消耗所有神力的代价终结了死亡之翼，他们失去了守护巨龙的职责，变成了凡人。甚至巨龙一族都不再拥有生育繁衍的能力，包括曾经的生命缚誓者阿莱克斯塔萨也一样。

四族的巨龙都在各自龙王的命令下归隐，不再理会世事，将世界的命运完全交给凡人自己。

巨龙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当最后一批龙蛋孵化后，每死去一头龙，就意味着龙族永远少了一个。到最后失去繁衍能力的他们一定会面临灭绝的状况。

卡雷苟斯这位新晋的“织法者”仅仅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失去了守护巨龙之力。是他来到龙骨荒野，从迦拉克隆的胃囊里得到了这枚法器。而后在提尔的暗中操控下，以玛里苟斯的视角重新经历了一遍远古时期的那场战争。

提尔是为了重新唤醒这些巨龙，让他们意识到即便失去守护巨龙之力，他们也不应该忘记自己的职责。他们在没有得到泰坦赐予的神力之前就已经拯救过世界，现在一样可以。

意识到这一点后，卡雷苟斯召集了另外三位龙王，让他们也去记忆存储器里面重新经历了一遍。

他成功了——或者说提尔成功了。其他三位心灰意冷的龙王重新意识到自己的职责，走出迷茫，继续履行自己持续了数万年的职责——守护这个世界！

卡雷苟斯以为泰坦或者说提尔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当守护巨龙失去神力的时候会选择隐世不出，忘记他们曾经的职责，所以这个法器才会被激活。

可是拥有足够高权限的姜维汉已经证明，这只是一种臆想。

未来是不确定的。虽然有别的时间线可以做参考，但大多数时间线的历史发展都有一定的偏差。自由剧本上的泰坦也无法确定未来会怎么样。

暗中控制这个法器的是提尔，也可以是比提尔的权限还要高的姜维汉。

正因为了解了这个法器的功效，并确认自己可以激活它，姜维汉彻底扭转了自己对玛里苟斯的原来印象。他决定拯救这位不清醒的守护巨龙！

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姜维汉的灵魂回归**。虚拟和现实间的转换让他还没有那么快接收到来自镜像的法术记忆。

阿莱克斯塔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泰蕾苟萨说，卡雷苟斯在魔枢内部构建的传送阵很快就会完成了。”

“那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姜维汉倍感振奋。

正在这时，他的专用秘书天使炙心飞了上来，对他道：“指挥官，有一个名叫里维加兹的地精说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关艾泽拉斯存亡的重要消息要‘卖’给你。前提是您要出得起令他满意的价钱。”

“又是一个地精奸商，他还真敢开口啊！”

姜维汉还没开口，在座的瓦里安国王先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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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钱能通神

瓦里安口中的地精奸商里维加兹就在诸位联盟领袖和守护巨龙的注视下走进大殿。作为著名的黑水海盗的幕后头领，里维加兹知道你自己不能再这样的场合下怯场，那意味着他将失去主动权，意味着他无法得到满意的价钱。

一想到他缩水了九成的身价，他硬咬牙让自己在这群艾泽拉斯最有力量、最有权势的领袖们面前不瑟瑟发抖。

在他进来后，坐在他正前方主位上的一个黑发的年轻人似笑非笑地开口道：“里维加兹先生，听说你要带给我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关乎艾泽拉斯存亡的重要消息。是这样的，对吗？”

里维加兹干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抬起头看向姜维汉，以生平从未有过的、极慢的语速说道：“是的，先生——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瓦罗兰联邦领袖姜维汉元首阁下对吗？”

他几乎是一个词语停顿一下，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张。

“是我。”姜维汉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里维加兹说话终于流畅了一些，总算是见到正主，他几乎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说话也流畅了很多。因为这个他拟定的买主温和的态度，里维加兹总算是从诸位领袖的可怕威势中恢复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用充满自信的声音说道：“不过我要纠正一点——这是一个有偿的消息。我为了得到它损失了数以万计的金币，多年来的事业也都毁于一旦。不过为人为这个消息绝对比我的全部身家更加昂贵，因为我没有夸张。它的确关乎艾泽拉斯的存亡！”

姜维汉还没开口，瓦里安国王就说道：“得了吧。地精，在座的每一个人都非常了解你们的习性——如果这个消息真关乎艾泽拉斯的存亡。那么如果我们不接受你的消息讹诈，你是不是就准备抱着这个消息和我们同归于尽？”

里维加兹梗着脖子，一想到自己半年多的时间里损失掉的九成身家，他立刻红了眼大声道：“既然您了解我们地精，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名言——金钱至上！有钱什么都可以！没钱咱们就一拍两散！”

在座的诸位领袖们面面相觑。瓦里安只是想要压一压这个地精，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地精无一例外全都是奸商。这群矮小丑陋的绿皮最擅长坑蒙拐骗，他们从来不肯做亏本生意，但生产的东西——比如地精炸弹。或许威力有保证，但安全性有时候会让地精炸弹杀死的友军比敌人更多。

“金钱至上，我明白。”姜维汉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个地精的身份或者威胁，他知道里维加兹是藏宝海湾的首领，他拥有的势力在整个地精社会中都是非常顶尖的。黑水海盗、锈水财阀、风险投资公司还有热砂财阀，这几大势力同为地精社会中的顶级势力。把里维加兹放到人类社会中来，可能硬实力不如斯托姆加德王国，但他绝对比激流堡王室有钱多了——现在例外。

姜维汉看向里维加兹，问道：“我相信你有重要的消息。那么你准备开一个什么样的价钱？”

其他领袖们都看向姜维汉，他们有些惊异——这不等于送上门去让地精的屠刀来宰他吗？地精最喜欢这样的冤大头了！

这可不像他们了解中的那个精明又智慧的瓦罗兰联邦元首。

里维加兹听到姜维汉让他开价，顿时激动地想要跳起来。他人为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他的眼光果然是没错的。这位瓦罗兰元首简直就是里维加兹眼中最可爱的人！

“我有一份清单，我已经给这个情报罗列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价钱！”里维加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兴奋地递了上去。

姜维汉最先看到这份清单。上面分别陈列着几个项目。第一个是消息本身价值。因为事关艾泽拉斯的存亡。里维加兹认为在座的每个领袖和国王都应该支付他们治下所有子民财产的百分之十来获得这个消息。里维加兹在这份清单里大略统计了各个人类国家、精灵、矮人、侏儒等等智慧种族，虽然在场还有巨龙。不过他没有丧心病狂的想要让龙族为这个消息付钱——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后第二大项里是他为了得到这些消息所消耗的财产，有些是为了疏通。有些是为了收买，这些必须得到全额报销。

后面则罗列了一系列的劳务费、精神损失费等等，因为他是地精黑水公司的掌舵人，他的劳务费当然是非常高昂的。

最后这份清单统计了所有事项后，得出了一个总数：金币，最后他四舍五入，开出了六十万金币的总数！

六十万金币——这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战争开始前，人类最强大的国家洛丹伦王国一年的总税收也不过十万金币不到，就算是这个清单上所列出的所有智慧种族一年的税收也不够五十万金币。这何止是狮子大开口，简直已经是把在座的诸位当成不设防的移动金库来“取款”了！

要知道里维加兹身家最丰厚的时候，所有财产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十万金币！

他不光要赚回身家，还要加倍获取利润！

姜维汉看了这份清单，顿时失笑。他把单子传给旁边的瓦里安国王，这位年轻的暴风城国王扫了一眼，看到最后的数目，也被气乐了。这已经超过了因为讹诈而生气的范畴，完全就是胡闹了。

里维加兹做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开口道：“最近的姜维汉阁下，这份清单已经是最基本的报价，当然，如您愿意和我的公司保持合作关系的话。看在您崇高的身份和地位上，我可以给您打点折扣——九五折怎么样？”

奥妮克希亚此时才看到清单。她扫过后面那个比她的所有财产还要多七八倍的数目，顿时忍不住大声道：“你还能更无耻吗。地精！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我有几十种办法让你开口说出你无耻要挟我们的筹码。到时候我们不用付出一分钱，只是花点小小的功夫来审讯而已！”

这正是里维加兹最担心的事——他不怕跟文明人打交道，因为文明人最好欺负。以地精能把活的说成死的的口才，只要对方不耍流.氓，他就绝对能占据上风——因为他的要价本身就是耍流.氓。

如果对方也耍流.氓，里维加兹这脆弱的身板，在场任何一个人单手都能完虐他。要是奥妮克希亚真的动粗，里维加兹绝对在受刑之前就会说出一切。

“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里维加兹大喊。

“那正好。我是来打架的，不是来谈判的！”奥妮克希亚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之意。

“好了好了，都停下！”姜维汉示意两边停止争执，他看向里维加兹，开口道，“里维加兹，你应该清醒一些，你知道这样的报价没有人会接受。更重要的是，这份清单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里维加兹不服气地叫道：“这是您的谈判手段吗。可是对我们地精早就不适用了！”

姜维汉失笑，摇头道：“我只是说一个事实。里维加兹，你看我们这些各种族的领袖、还有守护巨龙们都聚集到这里，难道只是来诺森德观赏雪景的吗？三天之内。要是我们无法赢得奥核之战的胜利，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清洗。你的消息显然不是关于奥核之战的。我说的没错吧？”

里维加兹呆了一下，他之前真没有打探清楚诺森德大军云集的原因。私心里还以为是聚众讨伐天灾军团或者什么没多大威胁的敌人。现在听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其次，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带来的消息。是奈法利安和古加尔到了暮光高地。然后秘密研究多彩龙的事情对吗？”姜维汉从对方难以置信的神色中已经看到了答案。

“你们早就知道了？”里维加兹忍不住脱口而出。

看到姜维汉点头，里维加兹顿时呆立原地。然后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天哪，我的金币，我的财产，你们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吗？”

众人互相对视，一时间忍俊不禁。这个地精被黑龙公主威胁生命时都没有太过惊慌，现在却因为消息卖不出好价钱而嚎啕大哭，伤心欲绝。

姜维汉其实也不是一早就知道，实际上是里维加兹提到暮光高地后，他才开始探查时间线，想要得知过去发生了什么。虽然无法预知未来，不过过去已经确定，用时间回溯的能力还是能看到过去所发生的事情的。

接着他就看到了奈法利安带着他原本在黑翼之巢中的兽人与黑龙大军乘坐里维加兹的船去暮光高地这件事。

说起来里维加兹会遭受损失和姜维汉还脱不开关系，当初他为了不让奈法利安的军队落入燃烧军团的手中，被转化成恶魔来对付他们，就和奥妮克希亚去提前通知了奈法利安，让他带着自己的人撤走。没想到奈法利安最后竟然是坐着里维加兹的船才逃离虎口。

不过若不是里维加兹总想着发财，连黑龙奈法利安都敢狮子大开口，他也不会遭受那么多损失了。一切都是贪心不足的原因！

不过当姜维汉继续观察过去时，却看到了一些意外的发现——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居然被复活了！

更令他惊讶的是，奈法利安和暮光神父接头后的内容却无法被查询到。姜维汉知道这是被别的掌握时间秘密的人屏蔽的结果——就像他两年前曾经屏蔽过这条时间线的未来一样。

青铜龙可以被排除，因为对方没有必要这样做。那么剩下的是谁一目了然——毫无疑问，是永恒龙军团掺和进来了！

至于奈法利安要做什么，就算这一段过去被屏蔽，姜维汉也能猜出来——无非是制造真正的多彩龙“克洛玛图斯”的尸体。然后利用永恒之眼中所汇聚的庞大奥术能量将其复活。这是很多时间线上多发生过的事情，姜维汉不认为自己会猜错。

这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坏消息。也是只有在这条时间线上才发生的事情。因为姜维汉的到来，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跟别的时间线截然不同。“自由剧本”真正显示出了自由的一幕——或者说为了让多彩龙诞生。魔兽世界本身的系统按照现有条件生成了这样一个增加难度的隐藏剧情。一切都是因为姜维汉对历史的破坏和推动实在是太夸张了——现在还是黑暗之门第21年末尾，可正在进行的已经是六七年后的剧情了！

奥核之战被提前了好几年，制造克洛玛图斯的进程同样也被提前了好几年！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死亡之翼也会突然从地底冒出来，想要用大灾变毁灭世界？

“很有可能！”姜维汉意识到自己不能局限于其他时间线的历史进程。他原本认为现在解决奥核之战、解决巫妖王的天灾军团以及奥杜尔危机、安其拉虫人后会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直到死亡之翼的威胁降临。可是现在很有可能死亡之翼也会在不久之后提前破土而出！

他记下这一点，然后对里维加兹道：“里维加兹，你遭遇的损失恐怕得你自己埋单了——不过如果你可以提供一些有关暮光堡垒的详细情况的话，我可以向你承诺，未来供给暮光堡垒的时候。可以将能够确认是你的那些物资和财产无偿交还给你。当然，这取决于你所能够提供的情报的准确度和价值了。这个提议怎么样？”

里维加兹呆了一下，然后马上使劲点头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绝对会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您真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姜维汉阁下，与您打交道真是太、太令人激动了！”

他想到自己现在的窘境，鼻子一酸，眼泪花都流了出来。

原本他是抱着回本和身家翻倍的打算来到这里的，谁知道花了大力气和冒着大风险的来的重要情报早就被买主掌握了？这简直就是里维加兹一生中最失败的一笔投资！

抱着最大程度止损的念头。他将自己这大半年来的辛酸历程事无巨细地讲出来。前面的部分姜维汉都已经从过去的时间线中了解清楚，可是后面里维加兹提到克莉苟萨、麦琳瑟拉等三位参加流沙之战的龙族英雄被俘，被古加尔从安其拉押送到暮光堡垒啦，成了奈法利安研究多彩龙的实验品这件事却是他不清楚的。

几乎就在这个消息被里维加兹说出来的一瞬间。姜维汉就察觉到身旁的阿莱克斯塔萨身上传来可怕的气势。她是在场唯一的龙王，也是最强者之一，听闻自己的儿子凯雷斯特拉兹居然成了奇迹生还、却成了奈法利安的邪恶实验的实验品。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这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十几年前她被龙喉氏族用“恶魔之魂”奴役时的悲惨记忆——同样是被强迫着交配产卵。同样是子嗣被当成邪恶的战争工具。她怒不可遏，几乎立刻就要爆发。幸好姜维汉察觉得快。先行安抚了这位几近暴走的红龙女王。

“冷静些，阿莱克斯塔萨女王，我们会想办法拯救凯雷斯特拉兹以及另外两位流沙之战的龙族英雄，可是先听完，我们再详细筹划！鲁莽行事只会坏事！”姜维汉将自己的精神力传递给对方。

阿莱克斯塔萨鼻息粗重，胸口起伏不定，她脸色通红，显然情绪激烈。她是硬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或者作出任何其他的举动。可是儿子深陷险境的事实依旧不断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

姜维汉隔绝了阿莱克斯塔萨的情绪和威压，以至于前方的里维加兹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这个地精提到三位龙族英雄被奴役后，继续讲述：“那时候我就心想，那个暮光之锤的领袖、就是那个名叫古加尔的双头食人魔转成送来三个凡人是要干什么？我认为这三个人一定非常重要。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价值非凡的大消息——我花尽千方百计来来打探他，最终收买了暮光之锤中的一个地精成员，才得知奈法利安的实验是什么。”说到这里他又显得有些丧气，“后来你们知道的，这个消息原来你们早就掌握了。”

里维加兹无奈地耸了耸肩，哀叹道：“之前我打探到这个消息，还在内心嘲笑暮光之锤的高层，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网络了那么多种族的邪教信徒，可是对于我们地精来说，‘钱能通神’，这是我们的至高信仰！所以哪怕是已经沦为邪教徒，暮光之锤中的地精成员一样是爱钱的——只要爱钱，我就有的是办法让他出卖组织。可惜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钱白花了——早知道我买通监狱守卫的时候就应该直接逃离那个地方才对！这绝对是我人生中风险最大、又最失败的一笔投资！”

听到这里，姜维汉倒是有些佩服里维加兹，他居然两次买通了敌人——看押他的黑石兽人被买通，成了他的保镖；暮光之锤的地精教徒被买通，给他提供了重要的情报！

这个人不愧是地精中的顶级大财主，利诱收买的手段简直用的炉火纯青！

但不得不说，里维加兹还是没能耐住性子，误将最重要的消息免费告诉了姜维汉。

打发走里维加兹时，这个地精絮絮叨叨近乎哀求地让姜维汉在决定对暮光之锤开战后一定要带上他。他的大部分财产都被奈法利安吞没，现在已经从大财主变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就指望着讨伐暮光之锤的军队能大胜仗，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回本”。

他前脚刚出门，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一变。

克莉苟萨、麦琳瑟拉、凯雷斯特拉兹三位巨龙英雄被奴役、被强迫加入多彩龙研制这个惊人的消息一直在猛烈敲击着三族守护巨龙代表的心房。

阿莱克斯塔萨急不可耐地说道：“奥核之战后我要立刻去营救我的儿子，立刻！”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这个提议她不允许任何人反对——她再也无法忍受子嗣被别人奴役的愤怒了！

“我们也会去营救麦琳瑟拉，在这次行动之后。”说话的是代表绿龙的伊森德雷。在梦魇之战中，她被孙悟空和魔腾袭击，最后恢复神智，这头强大的绿龙现在在绿龙军团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因为绿龙勇士伊兰尼库斯屈从于梦魇之王，最后被伊瑟拉忍痛杀死，现在伊森德雷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伊瑟拉的副手，整个绿龙军团的指挥官。

蓝龙泰蕾苟萨同样愤然道：“克莉苟萨公主也必须被拯救。她是我们一族的英雄，不应该遭遇那样的待遇！”

“没有人会反对这样的行动。既是为了阻止暮光之锤的邪恶阴谋，也是为了拯救这些龙族英雄。”姜维汉代表凡人们声援巨龙军团的行动。“奥核之战后，我也不会对三位龙族英雄的悲惨遭遇袖手旁观。我们也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拯救他们。”

“非常感谢您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泰蕾苟萨真诚地说道。

“不用感激，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姜维汉应承下来，他内心其实有着更好的办法，不过那只是一个猜想，还需要得到更多的验证。

正在这时，姜维汉感应到周围出现了熟悉的时空能量波动，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在大殿中展开，随后一个小小的、可爱的侏儒萝莉走了出来。

龙眠联军中的青铜龙代表总算是来了！

克罗米跨出传送门就大声道：“我把我们青铜龙守护的那一节流沙节杖碎片带来了！”

她扬起来的小手里正握着一块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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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攻入魔枢！

在克罗米到来之前，红龙和绿龙保存的节杖碎片都已经带到了这里。阿莱克斯塔萨的一个子嗣——瓦拉斯塔兹保存着节杖碎片。这个名字曾经给姜维汉、或者说给魔兽世界60年代的玩家们留下过异常深刻的印象——他就是追捕奈法利安不成，反倒被对方奴役的黑翼之巢2号boss，一个只有百分之三十血量、却在暴雪官方统计中杀死玩家数量最多的一个副本boss。

姜维汉经历过那个时代，瓦拉斯塔兹看起来血量少好欺负，如果战斗顺利，他的低血量会让玩家们用非常短的时间推倒他，可这只是幻觉，实际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所有妄图推倒他的玩家们……

姜维汉并不清楚瓦拉斯塔兹是什么时候追击奈法利安被埋伏然后堕落的，不过在这条时间线上，这头红龙并没有那样的经历。他保存的那一节流沙节杖碎片轻松就被收集到了，也不用姜维汉他们去暮光堡垒找奈法利安的麻烦。

而绿龙的那一部分碎片则是由伊兰尼库斯保存的。自从他在梦魇之战中被伊瑟拉杀死后，这一部分碎片自然就回到了伊瑟拉手里。她已经将其交给伊森德雷，让她带来龙眠神殿。

加上克罗米手中的这一块，四分之三已经被收集齐，只剩下蓝龙艾索雷葛斯的那一部分。

所有人都相信，奥核之战后流沙节杖将会彻底完整。躲在甲虫之墙后面的安其拉帝国必将迎来正义的审判！

蓝龙的代表泰蕾苟萨突然伸出手，接收到一段魔法信息。她面露喜色。开口道：“一个好消息——卡雷苟斯的传送门已经搭建完成了！”

姜维汉立刻起身：“我们马上就传送过去！”

“我通知伊瑟拉！”阿莱克斯塔萨说道。她又补充了一句，“一旦我们姐妹进入传送门。永恒之眼中的玛里苟斯瞬间就会察觉。英雄们，为了一切依照计划。请先开辟出一条通道来！”

“一切依照计划行事！”姜维汉点头。

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商讨过了。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会在众位超凡的英雄们面对玛里苟斯的时候出现。只有这样才不会刺激到玛里苟斯，让他提前引爆聚集在聚焦之虹中的奥术能量。

而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的任务就是阻止玛里苟斯释放那其中的能量。这场战斗主要还是得靠英雄们自己来完成！

“又一次面对蓝龙之王，我的盾牌必将成为你们的监视守护！”布隆大步冲向传送门，豪迈自信的声音感染了周围的所有人。

是的，对一部分曾经参加过冰封王座之战的英雄们来说，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面对玛里苟斯了！

——

龙眠联军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过直接飞越几千公里，从龙眠神殿赶往魔枢。有了卡雷苟斯所组织的反对进行奥核之战的蓝龙们的帮助，他们直接可以通过传送门赶往那里。既缩短了时间，又能出其不意。

当魔枢一端的传送门搭建完成后。泰蕾苟萨立刻念起咒语，她调动庞大的魔法能量，在大殿中召唤出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门。

“快，进入传送门，现在！”泰蕾苟萨维持着传送门的能量，肯瑞托的法师们在一旁协助，这才将传送门稳定下来。

姜维汉第一个踏进去。时空转换，他出现在了一个巨大而宽阔的房间里。人类形态的卡雷苟斯就站在一边，见到他出来后。主动招呼道：“姜维汉阁下！”

“是我。”他刚跨出传送门，其他人也陆续过来。

陆续过来的肯瑞托法师们代替卡雷苟斯维持传送门，将他解放出来。

“跟我来，英雄们！”玛里苟斯高声道。“我会带领你们前往永恒之眼！”

他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英雄们的到来而变得愉悦，毕竟他们即将要做的事并不是什么令蓝龙觉得光荣的事情。

他们的龙王疯了——这是加入龙眠神殿的蓝龙们必须认识到的事实。卡雷苟斯知道当第一个英雄跨过传送门来到魔枢之后，他的身上永久背上了背叛者的包袱。他背叛了自己龙王。背叛了所有蓝龙的父亲。

“先不要那么快。”姜维汉制止了他，“先告诉我。亚雷苟斯在哪里？”

卡雷苟斯看了姜维汉一眼，他已经知道对方的想法。“玛蒂苟萨。你带领姜维汉阁下过去吧！”

“很好，我们兵分两路，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后立刻就来和你们会合！”姜维汉点头。

他潜伏下来，跟在玛蒂苟萨身后，一路前往蓝龙王子亚雷苟斯的房间。因为正式的攻击还没有发动，魔枢里面的人虽然眼严加戒备，但并没有来盘查玛蒂苟萨。她在蓝龙中的地位很高，这些人类、蓝龙人和普通蓝龙也没有胆量来询问。

魔枢之中有人类——姜维汉并不意外这个事实。

实际上当玛里苟斯准备发动奥核之战的消息传出来后，就有很多知道“织法者”的强大实力、并相信他的清洗一定能成功的法师为了避免自己成为被清洗的目标而主动加入了蓝龙军团中。主要是以达拉然法师和高等精灵为主，也有一部分从菲拉斯赶来这边的上层精灵法师——他们来自暗夜精灵一族，和自我放逐的高等精灵相似，他们现在也不为暗夜精灵所接受。

当然，魔枢之中还有其他各个种族的施法者们，他们都是相信玛里苟斯会获胜的人，正因如此才会选择成为织法者的仆从，享受他恩赐的、有限制地施展法术的自由。

不过飞到半途中时，另一边的部队已经发起供给。魔法警报顿时响彻了整个魔枢。姜维汉看到无数的施法者、龙人和蓝龙们慌张地集结起来，全速奔向战场。进攻部队的突袭出乎意料。他们完全不知道对方没有从远处飞来，而是直接从内部发起袭击。魔枢的防御不对顿时乱了手脚。

“就是这里了。姜维汉阁下。”玛蒂苟萨减速落地，来到亚雷苟斯的房间之外。

姜维汉看了一眼。“恐怕他已经不在这里面了。”

“那我们离开？”

“还是进去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姜维汉解除隐形，踏进亚雷苟斯的房间。

如他刚刚猜测的那样，亚雷苟斯已经不在这里。

姜维汉施展回溯时间的法术，想要看看在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之前他在龙眠神殿想要探知有关奈法利安实验的具体情况，但永恒龙军团屏蔽了那些事情。因为距离太远，他无法破解对方的法术。可是在这个房间里就不一样了。就算永恒龙网木诺兹多亲自出手，姜维汉也相信只要对方不在场维持法术，他就能将其破解。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姆诺兹多当然不在这里，姜维汉的回溯时间完全发挥了作用。

他看到亚雷苟斯和布莱克摩尔的会谈，得知“守秘者”艾索雷葛斯疯狂和死亡的真相，还有另外一颗聚焦之虹的下落和用途，以及最后暮光神父出现，通知亚雷苟斯改变计划。

“一天半……”姜维汉看到原本玛里苟斯要三天时间才能抽取足够的能量，但是因为亚雷苟斯提前取走了另外一颗聚焦之虹，这个时间被缩短了一半——他仔细算了算时间，恐怕今天就是聚能完成的日子了！

他撤回法术。面色凝重地对玛蒂苟萨道：“我们立刻去和他们会合——时间不多了！”

艾索雷葛斯所持有的那一节流沙节杖的碎片被他异想天开地绑在了一条游弋在无尽之海中的鲨鱼身上，就算姜维汉能够从过去的时间线中查找这条鲨鱼的下落，恐怕也无法得到它。作为主导这一切的永恒龙军团，木诺兹多不可能不防着他的这一手。

流沙节杖虽然收集了四分之三。但剩下的四分之一估计没什么机会得到了。

未来的流沙之战必须要考虑另外的方案——比如营救出当初的那三位巨龙英雄，让他们自己来破解自己的法术——再或者用其他的方法。

当龙眠联军攻入魔枢时，就在希利苏斯的塞纳里奥议会远征队突然遭受到虫群的疯狂进攻。

亚什虫巢、雷戈虫巢和佐拉虫巢三个地方的异虫都是来自希利苏斯南段的安其拉帝国。不过平时这些虫子基本都隐藏在地底的虫巢之中，希利苏斯的暗夜精灵哨卫们虽然在监视着它们的行动。但两者之间并没有爆发什么强烈的冲突，甚至可以算的上是相安无事。

自从上一次流沙之战后。这样的局面已经持续了上千年。驻扎在这里的暗夜精灵们前不久才经历了失去诺达希尔祝福的惊变，可是没想到另一场危机又光顾了这里。

一个叫暮光之锤的组织在希利苏斯悄然崛起，暗夜精灵哨兵们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三个虫巢的异动跟暮光之锤的暗中煽动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可这份情报还没抵达海加尔山，暗夜精灵们就遭受了虫群和暮光之锤邪教徒的围攻。损失惨重的暗夜精灵无法防御，只能狼狈地撤往安格洛环形山，并在险要的山地上建立要塞、固守待援。

现在希利苏斯已经彻底变成了暮光之锤和虫群的天下！

海加尔山的大祭司泰兰德接收到这个坏消息之后，她的脸上顿时挂满愁容。

“这件事情必须告诉玛法里奥，还有我们的盟友们！”泰兰德很快就下定决心。千年前的流沙之战几乎是暗夜精灵与巨龙军团合作完成的，现在联盟的其他成员们根本不了解虫群的恐怖之处——或许那位姜维汉阁下知道一些，他总是表现的有些全知全能，至少他一定知道虫人的威胁！

泰兰德没有参加明珠城的回忆，不过她也得知了那次回忆的内容——安其拉神庙的地底还潜伏着一个强大的上古之神！这个消息暗夜精灵几乎一无所知！

得知虫群暴动和暮光之锤的崛起后，泰兰德立刻命令自己的亲信珊蒂斯.羽月将这个重要的消息马上带去龙眠神殿。

好在前不久海加尔山通往明珠城的传送门已经打通。珊蒂斯一路传送，很快就追进了魔枢之中。

而这个时候。大战已经开始！

魔枢作为蓝龙的巢穴，当入侵的警报响起时。玛里苟斯立刻就得到了消息。他感知到凡人部队的入侵，其中竟然还有一些蓝龙在给他们带路！发现蓝龙的叛徒简直比凡人来进攻还要令他感到愤怒!

要知道，所有的蓝龙理论上都是他的子嗣，只不过有血脉亲疏的差别。这些都是他的孩子，可是却有孩子背叛了父亲，甚至带领这位父亲的敌人来妄图杀死他！

玛里苟斯怒不可遏，他越发觉得自己发动奥核之战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入侵的警报响起前，玛里苟斯就发现聚焦之虹已经完成充能——时间比他预料的早了一天半。他原本以为要三天才能完成，一切的计划也都是以三天为基准的。他原本认为这是足够的。可是卡雷苟斯等叛徒的出现让凡人的部队以远远超出预料的时间提前进入，交战后就将他引以为傲的蓝龙军团打得溃不成军！

幸亏聚焦之虹提前完成了充能！

谢天谢地，泰坦在上，一定是泰坦预知了他的危险，让他能够提前发起大清洗——要是聚焦之虹还要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完成充能，那真是一切都晚了！

玛里苟斯并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泰坦，而是他的儿子，亚雷苟斯。

织法者将自己传送到永恒之眼。他打开了奥法之图，准备激活聚焦之虹的能量，直接远程轰炸并清除之前的既定目标。

姜维汉正是在这个时候以灵魂出窍的方式来到了这里。

察觉到上古之神的阴谋后，他一时间感觉到心惊肉跳。仿佛自己不快点，一切都会彻底失败一样。

正因如此，他让玛蒂苟萨载着自己的身体继续往前飞。他自己则灵魂出窍，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玛里苟斯所在的方向。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他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限。紧赶慢赶，终于第一个来到了永恒之眼。

这个时候玛里苟斯正在比对奥法之图。准备导入聚焦之虹中的能量——如果他导入完成了，那就一切都晚了！

“停下，玛里苟斯！”姜维汉从灵魂转变成实体形象，急切地开口大喊。

“是你？”玛里苟斯转头看向闯入者，他和姜维汉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甚至只见过一次——那一次姜维汉他们正在冰封王座，准备突袭杀死巫妖王，彻底终结天灾军团。玛里苟斯正是在他们铲除冰霜巨龙首领辛德拉苟萨的时候出现的。

辛德拉苟萨生前是玛里苟斯的配偶，蓝龙的王后。一万年来，玛里苟斯一直无法面对她的死亡，所以远征小队的行动触及到了玛里苟斯内心的敏感点，他疯狂地发动了进攻，中英雄们苦苦支撑，才没有遭遇重大伤亡。

可那一次冰封王座之战总的来说还是失败了——玛里苟斯给精神错乱的诺滋多姆当了帮凶，以至于远征队被拖延了片刻，没能及时杀死巫妖王。

这是玛里苟斯第二次见到姜维汉，就算除开上一次这些凡人杀死辛德拉苟萨的仇恨，蓝龙之王也不会对姜维汉有任何好感——因为姜维汉就是诺滋多姆看到的未来中，联合阿莱克斯塔萨杀死他的人！

玛里苟斯的那双瞳孔中绽放出极度危险的光芒，他盯着姜维汉质问：“渺小的凡人，阿莱克斯塔萨呢，她在哪里？不要躲躲藏藏，这场战争你们必将失败！没有人能在我的领地战胜我！”

蓝龙之王表现的很自负、甚至有些狂妄，但他有自负的资本。永恒之眼就是他的国度，他掌握着一切的魔法，在这个地方他的魔法威力会成倍增加，而他的敌人？玛里苟斯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就算他不抵抗，凡人的法术也几乎不可能杀死他！

他可以让敌人的绝大部分魔法在这里失效！

姜维汉见对方没有直接动手，他稍微松了口气，但他明白现在不是真正放松的时间。实际上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到来，或者说如果他的劝说无效，这场战争就很可能彻底失败！

要么说服玛里苟斯，这是最好的办法；要么拖延到阿莱克斯塔萨等龙王到来，制止对方启动聚焦之虹，这是备用的办法。

“玛里苟斯，‘织法者’阁下，我不是怀着杀死你的目的进入这里的。但请你给我几分钟时间，如果到时候事实无法说服你，你再决定自己的行动，可以吗？”姜维汉用自己最真诚的目光说道。他空着双手，完全没有召唤武器，也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敌意。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玛里苟斯冷嘲热讽，“别做梦了，我不会被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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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疯狂的织法者

姜维汉沉声道：“我相信您依旧有分辨是非曲直的能力。我不会说任何话来干扰你的判断，我只是向你展示一段你所不知道的事实。你看，我不是来打架的，在你暗中施展法术，随时准备上杀死我的时候，我没有做出任何带有敌意的动作，也没有施展防御。”他摊开自己的双手以示清白。

玛里苟斯大声吼道：“那是因为你们人类口中充满谎言，我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个字！我虽然讨厌你，恨不得立刻杀死你，但我有自己的准则，我不屑于杀死一个好不反抗的敌人！滚出这里，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立刻！”

姜维汉努力平抑自己的心情，他再三告诉自己，他不是来打架的，“魔兽世界”的底层设定中或许让奥核之战已经有了一个设定好的结局——那就是要么玛里苟斯胜利，施法种族被清洗；要么是龙眠联军胜利，玛里苟斯死亡。他现在要做的是和平地解决这张战争，保存玛里苟斯，同时保存凡人种族。

这一定很难，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虽然现在镜像状态下的他不用呼吸，可是这还是稍微让他镇静了一些。

“玛里苟斯，我会告诉你，你所经历的一切其实都是一个将你引向死亡的阴谋，你现在正在做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唯一的获利者只有死亡之翼和他背后的上古之神！”

“空口无凭，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巧言令色？”玛里苟斯愤怒地盯着姜维汉，这个凡人一再挑战他忍耐的底线。他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光了。玛里苟斯在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这个人说出怎么样骇人听闻的话。他都不会相信！这些谎言唯一的作用就是坚定他杀死那些滥用魔法的凡人的决心！

“你想要证据，这就是证据！”姜维汉一挥手。玛里苟斯立刻警觉，甚至差点发动攻击，可是接下来他才发现，对方并没有趁机偷袭。

一段时光回溯的记忆展现在玛里苟斯面前。之前诺滋多姆正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告诉他、未来阿莱克斯塔萨和这个凡人会冲进魔枢联手杀死他的。

这一次，姜维汉则向他展示了截然不同的、因果相连的完整记忆。

过去诺滋多姆是如何被未来的幻象误导，进而误会了姜维汉；青铜龙王如何产生了借玛里苟斯的手来消灭他；亚雷苟斯与永恒龙代理人布莱克摩尔的接触、与暮光神父的阴谋……还有永恒之眼中他自己的聚焦之虹为什么会凭空比之前少了一半的时间完成充能……

不是因为泰坦的庇佑，而是因为从一开始，这里面就有着两颗聚焦之虹，它们在吸收着双倍的能量！

而另外那颗聚焦之虹已经在一天前被他的儿子取走了！

这段记忆的最后两句对话就来自暮光神父和亚雷苟斯。

“我们去哪儿？”

“去完成下一步计划——放心。亚雷苟斯，一天之后，我们就能看到结局。或者你父亲胜利，蓝龙军团消灭了凡人种族，这是我们的主人最希望看到的一幕；或者你胜利，你父亲死亡，你成为第二任织法者！你看，两种结果都是你所期望的，对你都有好处！”

姜维汉所提供的幻象在这里结束。玛里苟斯醒悟过来。

他不禁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毕竟这段记忆提供了过去几乎所有的线索。它们丝丝缕缕、环环入扣，联系起来后无不证明这一切都是上古之神的阴谋。他自己和诺滋多姆都在无意中成了上古之神的帮凶！

可正在这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另外一幕：

拿到聚焦之虹的暮光神父突然在亚雷苟斯毫无防备的时候突下杀手，直接杀死了他！

“你！”亚雷苟斯转过头来。他的心脏已经被邪恶的暗影法术震爆，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秒钟。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亚雷苟斯王子。”那个暗影形态的暮光神父阴森森地说道。

亚雷苟斯临死前施展出最后一个法术。不是反击，而是显现出暮光神父的真实面容。

玛里苟斯借着自己那可怜的儿子的视角看到了——那个人。赫然就是站在他面前的姜维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那是诺滋多姆的声音。

“玛里苟斯。我的好兄弟——这个凡人在欺骗你！”

原来这才是事实！

玛里苟斯睁开惊惧的双眼，这个凡人在幕后策划了一切，还别有用心地消除了回溯记忆法术中最重要的一幕。

他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

“你想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杀死我！人类！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玛里苟斯疯狂地发动进攻，一口愤怒的龙息从他的口中喷出，它的威力甚至可以冻结灵魂！

姜维汉因玛里苟斯的突然翻脸而猝不及防。他已经在这段记忆中整理出了一切事情的经过，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反应。玛里苟斯凭什么会认为姜维汉会杀死他？

面对这极寒的龙息，姜维汉内心一片冰冷。只有一个解释——恐怕诺滋多姆真的彻底疯了！

他失望地看着这位龙王，在冰息彻底冻结他之前从实体转化成虚无，消失在玛里苟斯面前。

姜维汉在玛蒂苟萨的背上醒来，他的脸色无比苍白，身体由内而外发出异常的寒冷。那口龙息最终还是伤到了他的灵魂，伤势从灵魂蔓延到**上，他的体表甚至结出了一层晶莹的寒冰。

“你怎么了？姜维汉阁下！”玛蒂苟萨敏锐地察觉到了背上的变化。蓝龙本来就是极为擅长冰霜法术的种族，正因如此，死后的蓝龙被复活后。才会被称为冰霜巨龙。姜维汉身体发散出的寒冷立刻被她捕捉到了。

玛蒂苟萨扭回脖子，正好看到姜维汉召唤来庞大的圣光之力。瞬间驱散了寒冷的冰霜能量。不过玛蒂苟萨还是看到了圣光爆发之前这位尊贵的人类领袖体表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冷的冰晶，就像是将他整个人都变成了冰雕一样。

“我……没事了。”姜维汉恢复过来。想到刚刚的事情，他立刻喊道，“我们得快点，玛蒂苟萨，否则就来不及了！”

“好的，阁下！”玛蒂苟萨伸展双翼，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行，疾风呼啸，将姜维汉的衣襟都吹得猎猎作响。

她背上的姜维汉开始紧急俩联络龙王。不过他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恐怕玛里苟斯真的会发动聚焦之虹！

不管他们能不能制服或者杀死玛里苟斯，这都会给大多数凡人种族带来灭顶之灾！

明明是比历史上准备更加充分的一场奥核之战，却有可能迎来比历史上糟糕百倍的后果。

这是来自上天——不，来自隐藏系统的惩罚吗？

因为他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制造一个原本不在设定中的结局？

当姜维汉被玛里苟斯突然袭击时，正在待命的红龙女王几乎立刻感应到了这一幕。她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并立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永恒之眼。阿莱克斯塔萨当然不会直接用翅膀飞，龙王有龙王的特殊待遇。她传送进入魔枢后，立刻用一个法术直接将自己传送到了永恒之眼中，直接到了玛里苟斯面前！

“玛里苟斯。快停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阿莱克斯塔萨为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大惊失色。

“不，绝不！阿莱克斯塔萨，不要阻止我，我必须这样做！”玛里苟斯双眼通红。显得无比疯狂。他正引导着聚焦之虹的能量进入奥法之图，在这之前，奥法之图中已经设定好了他提供的攻击目标。当聚焦之虹内的所有能量灌注到奥法之图后。大清洗就会开始！

这已经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就算立刻杀死玛里苟斯，也几乎没有人可以切断聚焦之虹和奥法之图之间的联系——要知道。现在的这个聚焦之虹里已经吸收了足够将艾泽拉斯毁灭十次的庞大能量。任何异动都可能让它立刻爆炸！

只有织法者才有权限停止。可正是织法者本人启动了它，现在这个状态下的玛里苟斯怎么会主动中止进程呢？

“天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玛里苟斯！我们是守护巨龙，不是毁灭者！你现在做的事和死亡之翼有什么区别！”阿莱克斯塔萨悲愤地指责玛里苟斯，她显然明白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他们失败了！

玛里苟斯无情地回答道：“不，我没有错，阿莱克斯塔萨！只有我们巨龙、还有我认可的凡人才能在限定的范围内使用魔法！这些将被清洗的凡人正在亵渎魔法，他们才是真正要毁灭世界！我正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时绿龙女王伊瑟拉从空间裂缝中飞出来，她站到自己姐姐身旁，只是扫了一眼，她就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玛里苟斯，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守护巨龙的职责不应该是冲突的。你应该履行的职责绝不应该触动我姐姐所守护的领域！”伊瑟拉旗帜鲜明地站在了阿莱克斯塔萨的一边。不管于情于理，这都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她一样为这位曾经的兄长做出的选择感到悲伤，她无法理解，曾经那个勇于牺牲自己、理智又聪明的蓝龙之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就和阿莱克斯塔萨所说的那样，现在玛里苟斯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走上了和死亡之翼一样的道路！

只不过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帮助上古之神，甚至他还自认为没有做错！

玛法里奥也在这时候进入这里，“伊瑟拉女王说的没错，守护巨龙之间的职责不应该是冲突的。织法者大人，回头吧！”

肯瑞托的**师们陆续进入。安东尼达斯、卡德加、安娜、茉德拉、德雷登、克拉苏斯、罗宁，他们也陆续来到这里。并站到了一起。这一场战争谁都有理由逃避，唯独肯瑞托没有。不投靠织法者。就意味着一定会被织法者毁灭!

高等精灵也来到这里。凯尔萨斯王子、罗曼斯**师等等聚拢。

随后是瓦罗兰联邦的法师部队——一个数量和实力都不亚于肯瑞托法师团的组织。

流浪法师瑞兹，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虚空行者卡萨丁，光辉女郎拉克丝，九尾妖狐阿狸，风暴之怒迦娜，冰霜女巫丽桑卓，邪恶小法师维嘉，暗黑元首辛德拉……还有天使姐妹凯尔和莫甘娜等等。

兽人，暗夜精灵，德莱尼……各个种族的强大施法者们纷纷聚集到永恒之眼。

短短两分钟内。永恒之眼已经成了超凡者云集的战场！

姜维汉几乎是最后赶到的。因为他之前去亚雷苟斯的房间收集证据消耗了一些时间，随后灵魂状态赶来永恒之眼，又遭到了玛里苟斯的突袭以至于受了点伤，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本来应该是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两位龙王主导的战斗，可她们看到姜维汉到来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们显然很清楚，姜维汉才是这次战斗的关键人物。能不能中止聚焦之虹能量的释放都全看他一个人的了！

毕竟他可是当初能在梦境中驱动泰坦装置、获得梦境守护者权限的异类。

聚焦之虹、湍流之针、奥法之图，这些也都是泰坦的神器。当玛里苟斯做出这样的疯狂行径时，也只有姜维汉才有希望消弭这场大灾难！

他的脸色因为灵魂受创而显得有些苍白，身边的英雄们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姜维汉越过众人，再一次走上前去：“玛里苟斯，我向你展示过了事情的始末——请告诉我。你最后看到了什么？”他过来的路上已经察觉，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那段记忆的最后。玛里苟斯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悲愤欲绝的事情，这才突然发动了进攻。

要知道以玛里苟斯的骄傲。他一般情况下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不会对没有防备的对手发起进攻。

玛里苟斯现在正被一大群英雄包围着。每一个都对他虎视眈眈，这更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姜维汉所问的问题更是让玛里苟斯产生了一种“你知道真相，可那又如何，我带着这么多人来杀死你，你能怎么办？”的感觉。

当一个人对别人带有偏见时，看到对方做的一切都能找出缺点。更何况玛里苟斯对姜维汉存在的可不仅仅是偏见——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杀妻灭子的仇恨！

“我，看到了，你的死亡！”玛里苟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些愤怒的字眼。

阿莱克斯塔萨的眼角涌出一颗泪珠，她悲伤地说道：“不要再说了，姜——玛里苟斯已经不是守护者，他已经彻底疯了！来，让我们终结这个忘记了自己初衷的守护者！”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全都被这个人欺骗了！”玛里苟斯愤怒又伤心地大吼。

他的身体虽然没有收到打击，可是内心却因为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的仇视而受伤不已。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也不愿意相信我！阿莱克斯塔萨，伊瑟拉，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只有我和诺滋多姆才是正确的！”

玛里苟斯发出刺耳的咆哮，不被理解的悲愤让他双目通红。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毁灭！毁灭眼前的所有人，所有一切！

克罗米也在这里，听到玛里苟斯强调只有他和诺滋多姆才是正确的，她立刻喊道：“玛里苟斯，连诺滋多姆自己都不知道是对是错，你怎么知道他是正确的，以及你们是正确的？”

被愤怒之火点燃的玛里苟斯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的规劝，他的理智早已经彻底消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眼前这些全都是姜维汉的帮凶去，全都是在他蛊惑下来消灭自己的人！

“我，没，有，错！”玛里苟斯的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薄雾，他扫过眼前的所有人，人类、兽人、精灵、甚至巨龙，他们形态不同，但每一个都面目狰狞，每一个都恨不得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全都去死！”玛里苟斯怒吼一声，他的龙尾猛地横扫，带起呼啸的飓风，想要将这些面目可憎的人统统碾成碎片！

“制止他！”阿莱克斯塔萨伤心地下达命令。

“肯瑞托，进攻！”

“龙眠联军，进攻！”

“瓦罗兰，进攻！”

……

混乱的声音在永恒之眼内部响起。就在玛里苟斯发动进攻时，龙眠联军这边立刻发起了反击。大家躲开了玛里苟斯的龙尾横扫，各种各样的法术向着这位织法者倾斜而去。

玛里苟斯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护罩，这些强力的魔法击中护罩，仅仅在上面荡出圈圈涟漪，根本没能突破防御！

要知道，有资格站在这里的都是联盟中最强大的英雄，实力最次的也是**师，放到外面哪个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是玛里苟斯身上这个护盾却轻易抵消了他们所有的强大魔法。

难道凡人和龙王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吗？

玛里苟斯对此毫不意外，他狂笑道：“你们闯入我的领地，还想要魔法对抗我？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为什么被称作‘织-法-者’！”

他身上的护盾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突然爆炸开来。那些之前供给玛里苟斯的法术如漫天花雨般重新飞射回去，目标则变成了原本的施法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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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奥核之战

只有施法者本人清楚，他们各自释放的法术威力有多么强大。要是准备充分的话，躲开单个法术并不算太难，可是现在被玛里苟斯的魔法盾反弹的法术几乎变成了霰弹攻击一样，大面积蔓延开来，躲开一个两个，也很难脱离其他法术的攻击范围。

很多法师都变得惊慌不已，他们还没伤到玛里苟斯的皮毛，就要先尝尝自己攻击的效果！

“不要紧张，英雄们！”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抬高声音，确认她所说的话能被这里的每一个人听到。在她出声之前，几乎每一个人身上都突然多出了一层燃烧着生命烈焰的护盾。

“红龙军团的护盾将会保护你们！放心攻击吧！”

她说的话丝毫没有夸张，那些散射的法术击中烈焰护盾后根本没能破开它的防御。阿莱克斯塔萨的神力保护着这些英雄，让他们免受伤害。

可是要怎么弄破玛里苟斯身上的那个吸收和反弹魔法的护盾呢？

伊瑟拉在这时候出声。

“梦境的力量将帮助你们洞穿虚无，进攻吧，英雄们！”她的声音非常柔和，但一样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永恒之眼的所有英雄们都感觉到自己眼前变得朦胧——就像是置身于绿雾弥漫的梦境一样。不过这种朦胧并不影响他们的视线，反而让他们能够洞察到敌人的弱点。

法师们再次发出一轮法术，这一次魔法盾没有像刚刚那样直接吸收掉所有法术。有一部分成功洞穿那层防御，攻击到了被保护的玛里苟斯。

受伤的龙王狂怒地大喊道：“阿莱克斯塔萨，伊瑟拉！叛徒。叛徒！”

玛里苟斯绝不会坐以待毙，这里是他的主场，他召唤来自己的蓝龙军团，他的子嗣从虚空中飞过来，那些投靠他的施法者们也分别站在一种圆盘形状的魔法装置上飞过来。真正的大战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姜维汉小心躲开玛里苟斯的秘法吐息，这一场大混战有没有他的力量都不重要，他最大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阻止聚焦之虹的能量发动。现在这个平台中央，聚焦之虹仍然在不断向奥法之图中灌注奥术能量，按照玛里苟斯之前的设置。当能量传输完成后，“大清洗”就会开始。那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玛里苟斯是聚焦之虹和奥法之图毫无疑问的拥有者。在他活着的时候，只有比他权限更高的人才可能中止这个进程。但就算是所有人拼尽全力，想要立刻杀死玛里苟斯也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一位龙王——而且这个地方正是玛里苟斯的国度。就算有阿莱克斯塔萨两姐妹以及龙眠联军。想要杀死玛里苟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或许等大家真正完成击杀时。大清洗早就已经开始了。

不是或许，是肯定！

姜维汉虽然还没有接触到聚焦之虹，但他能感觉到其中一半的能量已经被注入奥法之图中。最多二十分钟后，这个进程就将完成！

玛里苟斯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他守护在聚焦之虹旁边，任何胆敢接近这里的人都会面对他无情的怒火和狂猛的攻击！

姜维汉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其他英雄也都知道他任务的重要性，纷纷在正面牵制玛里苟斯。吸引他的攻击和注意力，为姜维汉接近聚焦之虹创造机会。

姜维汉给自己召唤了圣盾。他身后，凯尔和莫甘娜也在不远处随时准备接应，她们姐妹虽然是敌对的，可她们各自的护盾却互补不足，配合起来天衣无缝！这个时候当然不是她们争执的时机，两位天使都在尽心尽力策应自己的指挥官，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当姜维汉快要够得着聚焦之虹时，玛里苟斯正在猛攻克罗米和奥妮克希亚两个牵制他的巨龙。阿莱克斯塔萨与伊瑟拉都在远处引导法术，保护这些凡人，其他的巨龙大部分也都在对付赶过来支援的蓝龙军团，龙眠联军中就克罗米和奥妮克希亚承担起了正面对抗玛里苟斯的职责。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仅仅是两三分钟，奥妮克希亚就变得十分狼狈——几乎不比她在暴风城被拆穿、然后被姜维汉等几位英雄围攻时好多少。

纵然她在黑龙一族中是排的上号的强者，可跟龙王想比还是差得太远。要不是有克罗米这个总能抓住玛里苟斯弱点的青铜龙掩护，恐怕她现在都快被对方撕成碎片了！

“顶不住，我要顶不住了！”奥妮克希亚尖声叫道。

“我来帮你！”这时候一个粗壮豪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手中提着厚重的大盾的布隆脚下踩着飞行圆盘，快速赶往这边。他刚刚拍死了一个投靠玛里苟斯的肯瑞托法师，从对方那里缴获了这个飞行道具。他在罗宁的讲解下很快得知该怎么操作它移动。

这东西对布隆这种移动不灵活的战士来说简直就是神器一样。他听到奥妮克希亚的惊呼，第一时间控制着圆盘飞过来。冰封王座之战中，就是他举起盾牌挡住了玛里苟斯，现在他一样可以做到！

就在布隆冲上去的时候，无数道各色的光芒落到他身上，闪电护盾，烈焰护盾，圣光护盾，冰霜护盾，魔法盾，荆棘护盾……在场的英雄们将能够施加的增益状态全都施加到他身上。布隆顿时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他冲向玛里苟斯面前，从厚重的盾牌后发出粗狂的声音：“玛里苟斯，面对我！”

布隆的身高在人类中算是非常高大的了，可是再高的人类面对体长几十米的玛里苟斯来说也不会比他的爪子高多少。

“渺小卑微的凡人，你将为自己的无知和狂妄付出代价！你的胆量不能补偿你的愚蠢！”

玛里苟斯张口喷出一道愤怒的龙息。就连巨龙都不敢挡在这样的龙息面前，更何况是一个凡人？他知道下一秒钟，这个狂妄的人类就将被这狂怒的奥术能量彻底分解。躲在盾牌后面也没有用！

可是两秒钟后，盾牌后又传出了那个讨厌的声音：

“玛里苟斯，我对付这样软趴趴的攻击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显然，布隆的嘲讽等级非常高，就算是玛里苟斯也无法抵抗。他明知道对方是要激怒他，可他还是被激怒了。

“那就换一种！”玛里苟斯大吼，他双翅一振。永恒之眼原本稳定的奥术能量变得异常狂躁。这个仿佛像是在广袤无垠的星空中的维度内，扭曲的奥术能量形成无数的漩涡，一个个浅紫色的电火花从漩涡中诞生。并向着四周逸散。那其中毁灭性的力量让感知到的英雄们心惊胆寒。

“快闪避！”阿莱克斯塔萨只来得及这样大喊。就算是她能给所有人加持烈焰护盾，可是这样群体的防御法术对抗普通的法术攻击还行，面对这样的奥术火花则还是不够。要是这些英雄们仗着有护盾就去硬抗，那绝对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整个空间中到处都弥漫着狂怒游弋的奥能火花。原本阵容整齐的龙眠联军此时为了躲避火花而四处逃窜。显得狼狈不堪。

玛里苟斯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他狂笑出声，没有了那些施法者们给布隆不断加持防护，他还怎么抵抗自己强大的攻击？

玛里苟斯抬起前爪，狠狠向布隆抓了过去。

姜维汉正是在这个时候接近到足够范围的。布隆完全吸引了玛里苟斯的注意力，姜维汉见机会难得，几乎立刻就闪身到了聚焦之虹面前。

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意念延伸到奥法之图中，那边很快传来第一个信息：能量注入73%……

然后姜维汉看到了奥法之图中的预设攻击目标——达拉然、明珠城、卡拉赞。还有很多施法者聚集程度比较高的地方，整个艾泽拉斯。东西两块大陆，到处都是醒目的红色攻击目标！

人类、兽人、高等精灵、上层精灵……无数的种族都被囊括在内。

姜维汉看到这里，心都凉了半截。要是攻击降临，那绝对是一场比天灾降临、比燃烧军团入侵都还眼中的大灾难！

他赶紧将意念探向聚焦之虹，想要控制它停止能量传输。可正在这时，玛里苟斯已经发现他的动作。

“妄想破坏我的杰作！”蓝龙之王怒吼一声，他放弃了刚刚还红着眼睛想要杀死的布隆，甚至不去抵挡完全能够躲开的其他英雄们的攻击，发现姜维汉的举动后，他立刻转过头来，两只前爪上凝聚起庞大的奥术能量。

玛里苟斯开始引导一个无比强悍的魔法：整个平台周围到处都亮起浅蓝色的魔法符文，它们一条条交织闪烁着，将整个平台笼罩起来，周围的能量全都疯狂地涌向这里。

“危险，快飞起来！”阿莱克斯塔萨感应到强大的魔法波动，她立刻发出声音提醒大家。

姜维汉几乎快要获得操作聚焦之虹的权限，可是他内心响起强烈的警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立刻离开这里，玛里苟斯的魔法肯定能摧毁他！

“去死吧！”玛里苟斯抬起爪子，他已经完成施法。原本闪耀的魔法符文瞬间消失，“咔嚓”，平台上传出一声石头破碎的脆响。姜维汉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一条裂口已经蔓延过去。他察觉平台正在崩塌，正在向下跌落，失控的能量正在摧毁这个地方！

“快走，指挥官！”凯尔在他身后大喊。

她和莫甘娜姐妹同时施展自己的防御法术，金色的神圣庇护笼罩了姜维汉，随后一层蓝色的黑暗之盾也被施加到他身上，让他可以免疫一切魔法！

“轰隆！”剧烈的爆炸从平台内部扩散出来，姜维汉被反冲的能量炸上了天，不过因为天使姐妹两层护盾的保护。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他在半空中张开圣光之翼逐渐稳定身形，目光死死盯着正在向无尽虚空中滑落的那些平台的碎片。

奥法之图和聚焦之虹这两个关键的道具都在爆炸中完全隐匿，没有人再能找到它了！

“哈哈哈……”玛里苟斯的狂笑声从下面传出来。响彻整个空间。“你们失败了，我马上就会成功！”

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谁还能阻止奥法之图完成充能！

进攻永恒之眼的英雄们沉重甚至绝望的神色更显现出此时玛里苟斯的狂傲自负。“织法者”向所有人证明，没有人能在他的巢穴中战胜他！

阿莱克斯塔萨悲愤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她挥动双翼，冲向玛里苟斯，并大喊道：“制止玛里苟斯。制止他！”

“我们一起！”伊瑟拉几乎立刻跟了上去。

姜维汉手上出现了那个从迦拉克隆胃囊里挖掘出来的八角形法器，那个泰坦出品的记忆存储器。他看着这个精致的小东西，就算它能产生作用。能让被制服后的玛里苟斯恢复正常，可一旦大清洗开始，玛里苟斯将再也不会得到原谅。

不管他会不会因此忏悔，那些即将被聚焦之虹的能量轰炸的种族和人民将永远无法原谅他！

“那么。现在还用得到它吗？”姜维汉只觉得这个轻巧的小东西重逾千斤。

他对这个小盒子寄予了太高的期望。它的功能就是让被选中的巨龙以几万年前那几位元龙英雄之一的视角重新体验一次那场共同对抗迦拉克隆并拯救世界的经历。这或许能让一些迷茫的龙王或者巨龙重新找到自己的方向，但其他的则不一定——比如现在这种状态下的玛里苟斯，他坚持自己是对的。就算再经历一次几万年前自己视角的大战，他依然不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是错的。

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证明他的确错了。

姜维汉知道谁能办到，可他不认为这个人会来这里。

他收起八角法器，叹息了一声，然后召唤出自己的剑与法杖。

拯救玛里苟斯只是一场空想。的确存在第三种结局，但不是姜维汉所期待的那个劝服玛里苟斯放弃奥核之战。而是奥核之战被发动，玛里苟斯完成了自己设定好的大清洗，同时愤怒的讨伐者们在永恒之眼杀死了他。

这将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一个最坏的结果。

圣焰点燃了银白审判，姜维汉的侧脸在蓝色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落寞。到最后，一切还是得靠战斗来解决。

如果大清洗被发动，姜维汉只能苦中作乐地想道——“瓦罗兰之心一定会收集到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

只是此时此刻，他宁愿历史没有被扭曲，玛里苟斯在发动之前顺利被杀死，瓦罗兰之心哪怕不能从中抽取到一丝一毫的能量也是好的。

之前大家还顾忌着聚焦之虹，无法尽情攻击，而现在随着平台坍塌，一切都不一样了。

面对彻底疯狂的玛里苟斯，龙眠联军上下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即便大清洗来临，也要让玛里苟斯为他的暴行付出生命的代价！

杀死他！

姜维汉加入战团，他将心中无处抒发的郁结情绪全都化为狂暴的攻击，在众人还试探着进攻的时候，他发动时光之杖的能量，定格时间后，冲破灰色空间的阻碍，直接从远处飞到玛里苟斯脑袋上。

当时间恢复后，玛里苟斯全身的鳞片几乎都竖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姜维汉正站在他头上，倒提着燃烧的圣剑，握住剑柄狠狠地将它刺了下来，赫然要直接贯穿玛里苟斯的脑袋！

就算是巨龙的头盖骨很厚，防御力也很强，但玛里苟斯也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这样的攻击。大脑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最致命的弱点。一旦那把剑刺穿颅骨，玛里苟斯当场就会死亡！

蓝龙之王无暇细想为什么姜维汉会突然从远处直接出现在他脑袋上，他没有感应到类似传送或闪现的魔法能量波动，如果有的话，他一定来得及在对方发起攻击前做出防御，可是他没有。

玛里苟斯只能够用出自己的保命手段！

姜维汉手中的燃烧的圣剑轻易破开了玛里苟斯后脑被攻击部位的龙鳞和龙皮，鲜血甚至都还没能蔓延出来，因为剑还在继续下刺。只需要零点几秒，剑尖就会破开龙王的头盖骨，触及维持着他生命和意志的大脑。

正在这时，玛里苟斯全身突然爆发出极为强烈的冰霜之力，不过并不是来进攻姜维汉的，而是冻结他自己——他全身都散发出苍白的冰雾，蓝色的龙鳞上几乎立刻被覆盖上了一层冰甲。姜维汉立刻感觉自己就像是刺到了一块石头上一样，剑身再难更进一步。他全力催动圣光能量，银白审判上蔓延的圣焰变得更加炽烈，伤口周围的寒冰立刻被融化了一些，活化的皮肉下，鲜血渐渐涌了上来。

圣焰的炙烤正在摧毁玛里苟斯的防御魔法！姜维汉备受鼓舞，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加一把劲，就能真正融化寒冰，刺穿玛里苟斯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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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期待一个奇迹

可是龙王毕竟是龙王，玛里苟斯继续催动全身的魔法能量，寒冰以更快的速度蔓延上来，姜维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都快要被完全冻结在玛里苟斯的脑袋上了！

“我来帮助你！”阿莱克斯塔萨飞近，她张口吐出橙色的龙息，生命缚誓者的烈焰向着完全凝固、像是一个雕像一样的玛里苟斯喷吐而去！

就算是玛里苟斯的保命手段，也无法一直抗衡阿莱克斯塔萨的烈焰炙烤。

寒冰正在融化！

其他英雄们见机纷纷冲了上来，各自准备自己最强的攻击。保护玛里苟斯的冰甲消失之时，就是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

玛里苟斯为了不被姜维汉直接杀死而动用了保命的手段，可这冻结自己的防御魔法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没有阿莱克斯塔萨在场，那么玛里苟斯的应对无疑是成功的。因为只要他继续注入能量，这厚实的冰甲就能一直保护它。等到大清洗降临时，他就能发起反击了！

可是这个假设注定是不成立的。阿莱克斯塔萨的烈焰吐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坚冰，液化和汽化的冰甲正在快速消融，变得越来越薄。

玛里苟斯能够感觉到这令人绝望的变化。他知道最多几个呼吸后，他的防御就会在阿莱克斯塔萨姐妹的联手下被彻底破坏，接着这些龙眠联军的所有巨龙和凡人、以及超凡者准备已久的最强攻击将会在那一刻全部降临。不说其他的，光是现在仍站在他头顶上的姜维汉那致命的攻击他都不一定抵挡得住。就算是龙王。也无法硬抗这样的攻击。

他能想象自己的下场——一定不会比粉身碎骨更好。

“难道我看不见自己的成功了吗？”玛里苟斯想到最多几分钟后就会到来的大清洗，或者说对有罪的施法者与施法种族的大审判。他为此准备已久，却无法看到自己的成果。这将是他死去之前最大的遗憾。

最后一刻，玛里苟斯透过生命烈焰的火幕看向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姐妹。就算火幕扭曲了形象，他依旧能分辨出阿莱克斯塔萨脸上无法掩饰的愤怒和伤心，她的妹妹一样如此。

几万年前，他们还是元龙的时候，种种因缘际会下，他们为对抗疯狂的迦拉克隆而团结到了一起。他们互相救过彼此的性命无数次。甚至最初的时候，玛里苟斯和耐萨里奥是胜似亲兄弟的生死之交！他们五个——诺滋多姆、耐萨里奥、阿莱克斯塔萨姐妹以及他自己，虽不是真正的兄弟姐妹。感情却比血亲还要强烈真挚。

裂隙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玛里苟斯很快就想起来——是一万年前上古之战，耐萨里奥突然背叛了他们的时候。他曾经的好兄弟变成了死亡之翼，他为此悲痛欲绝。五头守护巨龙之间原本紧密联系的纽带从此断裂了。

现在守护巨龙中关系最亲密的两位正并肩来杀死他，就像他们曾对死亡之翼所做的那样。

或许是接近死亡。玛里苟斯想到了很多。只是一瞬间。他脑海中就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一声类似玻璃破碎的“咔嚓”声响起。

保护玛里苟斯的防御法术终于失效了！

冰甲破碎。姜维汉收起法杖，双手握住剑柄，将它高高举起来。在玛里苟斯最后的防御消失前，他想起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强烈的挫败感和惋惜充斥着他的内心，想到玛里苟斯即将在自己剑下毙命，想到不久之后即将到来的大清洗，姜维汉心中一片黯然。

“很抱歉。玛里苟斯。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其他人。”

这一段意念传入玛里苟斯的脑海之中。接着这位强悍的织法者额头传来针刺般的疼痛。那不是什么物理或者法术的攻击，而是遭遇极度危险时直觉的强烈提醒，提醒他头顶的圣焰之剑将刺破他的脑袋，提醒他其他英雄的攻击将会让他彻底死亡！

玛里苟斯再也没有别的手段可以像刚刚那样有效地保护他了。

姜维汉猛地下刺，剑尖沿着刚刚的那个伤口刺进玛里苟斯的后脑。那里因为刚刚的伤口蔓延出来的血迹随着冰甲消逝而喷涌出来，沿着这颗蓝色鳞片覆盖的龙头蜿蜒奔涌。姜维汉感觉到了剑尖刺到头盖骨的微微阻滞感，但这骨头就算再硬几倍也无法阻挡圣焰燃烧的银白审判。

下一瞬间，剑尖就会真正刺破颅骨，彻底绞碎玛里苟斯的大脑，终结他的疯狂！

可是这一瞬间突然被无限拉长了——周围的空间变成了灰色，姜维汉对此无比熟悉，这是时间被停止所产生的现象。

施展这个法术的并不是克罗米，也不是她带来的青铜龙军团中的任何一个巨龙。姜维汉虽然无法行动，但他也猜到了是谁动手的。

那是一个在他预计中不可能到来的人——一个能够站出来证明玛里苟斯的行为是错误的人。

青铜龙王——诺滋多姆！

他在玛里苟斯即将死亡的一瞬间来到这里，并出手制止了所有人！

克罗米的情绪变得异常兴奋——她的龙王并没有缺席这场关键的战役！

诺滋多姆，他总会在最恰当、最关键的时机出现，并做出最正确的举动和抉择——好吧，也不是一直都正确，至少在处理有关姜维汉的事情上，他少有的有些昏头。

克罗米虽然不能动弹，但思维却在飞速运转，随着青铜龙王的到来，她内心才真正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诺滋多姆来了，这件事才能真正了结，以巨龙的方式了结！

诺滋多姆直接从深沉的夜空中显露身形，他慢慢扇动着双翼。从灰色的、凝固的时间中飞到这里。

“玛里苟斯，我的兄弟。”诺滋多姆来到蓝龙之王面前，他的双眼流露出十分内疚和沉痛的情绪。“是我害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玛里苟斯被冻结在灰色的时间里，他无法做出任何举措，但思维依旧能够运转。

“快告诉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我的行为是正确的！”他立刻将自己的意念传达出来。这个时候他算是死里逃生——如果诺滋多姆还是和他站在一边的话。这个时候他想的是将阿莱克斯塔萨姐妹重新拉回守护巨龙的阵营，让她们反过来帮助他，揭穿这些人类——尤其是姜维汉的真实面目！

至于同样在龙眠联军中的克罗米？玛里苟斯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的站队。

他以为自己安全了。以为睿智的诺滋多姆会帮助他，可是接下来诺滋多姆却沉痛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兄弟。错的是我们……”

“怎么会！你在胡说什么，诺滋多姆！快将我放出来，我要继续完成我的‘大清洗’！”玛里苟斯无法接受诺滋多姆的回答，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我没有胡说。我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诺滋多姆将长久以来的这些事情的所有因果都展示出来。这段回溯的时间景象直接呈现在玛里苟斯脑海中。绝大部分内容他都已经看过，因为这跟不久前姜维汉所展示的那些几乎完全一样。

“我已经看过这些了，诺滋多姆！快放开我！”玛里苟斯传达出自己强烈的意念。

诺滋多姆无动于衷，他继续展示这些幻象，而玛里苟斯终于看到了一些不同的部分。

比如诺滋多姆自己因为看到的那些未来幻象而针对姜维汉做出的各种报复最后都证明错的是青铜龙王自己后产生的怀疑和猜测；比如永恒龙军团的背景和阴谋；比如诺滋多姆劝说玛里苟斯注意防备阿莱克斯塔萨带着姜维汉来攻击他，这实际上正是导致“奥核之战”被发动的原因之一。

玛里苟斯对这些状况感到惊异，可是他依旧坚持之前的想法，因为不管如何。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姜维汉——是他策划了这一切，甚至包括利用奥核之战来夺取那枚几乎完成充能的聚焦之虹。他要干什么？毁灭世界吗？

玛里苟斯认为诺滋多姆也受到了姜维汉的迷惑。甚至以为自己做错了！这样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姜维汉依靠演技和实力欺骗了他们所有人！

这段回溯的时间记忆更是让玛里苟斯坚信他和诺滋多姆原本就是正确的，错的只有姜维汉，是他的阴谋导致了这一切！

玛里苟斯将自己的判断一股脑地传达给诺滋多姆，但这只是让这位青铜龙王的神色变得更加伤感和愧疚。他认为要不是自己当初鬼迷心窍，玛里苟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段记忆很快来到了末尾。

玛里苟斯再一次看到了受到“姜维汉”化身的暮光神父迷惑盗走了聚焦之虹的儿子亚雷苟斯并被他的揭穿那一幕。

这个幕后的真凶在亚雷苟斯的最后一击中显露出身形——赫然就是现在将剑插在他脑袋上的姜维汉！

“看，看到了吧！就是他！是他引发了这一切！”玛里苟斯疯狂嘶吼，他的精神几乎狂乱。重新经历这份记忆，无异于重新经历一次自己儿子的死亡，这更令这位父亲伤心欲绝。

他的女儿克莉苟萨已经在流沙之战中牺牲，亚雷苟斯几乎被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可是却被这个人类迷惑、堕落，最后死亡！

在玛里苟斯眼里，姜维汉根本不是什么人类，是魔鬼！

可正在这时，画面中的那个“姜维汉”在杀死亚雷苟斯后，用玻璃器皿收集了一些他的血液，又从他身上搜出了聚焦之虹。做完一切后，他才满意地笑了笑。

这时一道紫色的传送门从他面前出现，他跨过传送门，视角也跟着过去。“姜维汉”出现在了暮光堡垒，一个双头食人魔术士正在传送门的这边等着他。在这里，他终于放下了所有伪装。变成自己的本来面目——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

而他面前的那个双头食人魔，毫无疑问。就是“暮光之主”古加尔！

“干得不错，暮光神父！（总算是报了一点仇！该死的姜维汉！敢暗算我！）”古加尔的两个脑袋分别说道。

之前他为了救布莱克摩尔，结果伸手抓过来一个**炸弹，不光身体遭受重创差点死去，左边的脑袋上的那颗独眼还瞎了！毫无疑问，要是给古加尔心目中最恨的人排个名次的话，姜维汉绝对是前三的人选！

能借这个机会暗算一下姜维汉。不管效果怎么样，至少也能稍微收点利息！

“一切都是为了暮光之锤，为了上古之神的复苏。为了死亡之翼阁下！”暮光神父神色狂热地回答道。

诺滋多姆的画外音在此时响起：“你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永恒龙王提供的。你被算计了，我的兄弟——这个时候，姜维汉还在龙眠神殿，无数人可以为他做证。”

回溯的记忆在此时中止。玛里苟斯陷入完全的呆滞之中。

“你是说——我错了？我错怪了他们？我的一切行为都毫无意义？我在配合上古之神的计划？我在做跟死亡之翼同样的事情？”无法接受这一切的他发出一连串的质问。他的意念犹如潮水一样扩散出去。

诺滋多姆以沉默回应。显然是在默认这个事实。

“虽然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回答他的是姜维汉的声音。这么漫长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姜维汉从停止的时间中恢复行动。甚至只要他愿意，在诺滋多姆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能摆脱停止的时间，继续刚刚的行动——将剑刺进玛里苟斯的脑袋，彻底杀死他！

现在一切的误会都得以澄清。姜维汉也没有继续杀死玛里苟斯的理由了。他拔出银白审判，从灰色的空间中走到玛里苟斯面前，看向他，并问道：“之前我已经说过一次——现在，我再一次恳请你停止错误的行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玛里苟斯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被他认定为是一次幕后凶手、迷惑了三位守护巨龙。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四位守护巨龙的“真凶”变成了真正拯救他们的人，变成努力挽回他们错误的人。而他坚持的正义审判突然变成了上古之神蛊惑下的破坏行为。他间接变得和和死亡之翼一样，成了上古之神的走狗！

骄傲的织法者怎能接受这样的逆转！

“不，不，这一定是错觉……我怎么可能是错的？我怎么可能是错的！”玛里苟斯几欲疯狂。他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任何的证据来驳倒诺滋多姆，来证明青铜龙王提供的是伪证，来证明他自己的行为依旧是正确的。

可是没有，没有任何证据，他甚至无法说服自己。他意识到了一个万分残酷的事实：作为守护巨龙，他却正在做毁灭世界的事情！

“我，我……怎么能犯下这样的错误！”玛里苟斯思维停滞，这一刻他不想面对任何人，甚至宁愿诺滋多姆没有出现，或者到来之前他已经被攻入永恒之眼的这些人杀死——至少那样他还认为自己是为正义、为职责而牺牲的，是崇高的，是有价值的。不像现在——现在他无颜面对任何一个人，羞愧和绝望占据了他的内心。

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清洗会造成的后果，他甚至没有勇气苟活下去。

姜维汉见玛里苟斯像是精神崩溃了一样，传出来无数混乱的情绪波动，这样的他显然无法正确交流。

“玛里苟斯，快醒醒！停止向奥法之图注入能量，一切还来得及！”姜维汉将自己强烈的意念瞬间传达到玛里苟斯的脑海之中。

“织法者”被这强烈的意念震动了一下，他有些恍惚，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很快就想起来。

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一样，痛得全身虚脱。想到姜维汉所提出的问题，他止不住自己的恐惧和愧疚：

“晚了，太晚了……奥法之图吸收聚焦之虹的能量已经超过一半，我也无法中止这个进程。它一定会发动，就在时间恢复会，或许一分钟，或许两分钟，来自扭曲虚空中的奥能爆炸将蔓延到预设的目标那里，几乎没有谁能够逃得开它的审判……晚了，已经晚了……”他的神色一片绝望。

这个答案让诺滋多姆和姜维汉的心都沉了下去。

姜维汉万分不甘，他怒吼道：“你不行就让我来！快，马上把奥法之图和聚焦之虹找回来！”

这个时候，姜维汉只能寄望于自己的泰坦权限能够起作用了——否则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可以阻止“大清洗”的到来。

“你？”玛里苟斯恢复了一些行动，他抬头看向姜维汉，虽然他已经无能为力，可他不认为别人能办到他都不能办到的事情。毕竟在艾泽拉斯，身位织法者的他就是奥法之图和聚焦之虹的最高支配者。

可是这个时候除了寄望于奇迹发生，寄望于这个人能创造奇迹之外，他还能干什么呢？

诺滋多姆也知道事不宜迟，他立刻彻底解开了对玛里苟斯的束缚，而玛里苟斯则念起咒语，落入黑暗深处的奥法之图和聚焦之虹很快就飞了回来，重新落入他爪子里。

姜维汉一把抢过这两样东西，并立刻将自己的意念投进去。这两样掌控魔法的神器顿时亮起强烈的光芒。

“我能做些什么吗？”玛里苟斯心中忍不住伸出一丝希冀。这个人的确像是正在创造奇迹——至少他不知道咒语的情况下就驱动了这两样神器！这在以前的玛里苟斯看来完全是不可思议的！

“祈祷！”姜维汉最后丢出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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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谁之浩劫？

“奥法之图能量注入91%……”

姜维汉再一次接触到奥法之图时就得到了这样一个残酷的消息。聚焦之虹中的能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奥法之图中，他知道当进度变成100%后，真正的大清洗就将到来。所有兽人、绝大部分人类、绝大部分高等精灵、绝大部分施法者都会在一场席卷全世界的、从扭曲虚空蔓延到现实世界的奥术能量爆炸中粉身碎骨。甚至姜维汉自己都是设定中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他确信自己有办法可以逃过攻击，可除了他之外，又有多少人有这样的本领呢？

到时候，整个艾泽拉斯都将被无数种族的鲜血染红。

“停止，停止！停下来！”姜维汉急不可耐地接收这两样魔法神器的全部控制手段，掌握了聚焦之虹后，他第一时间就控制着它断开和奥法之图的连接。可是马上警兆传了出来：

“危险操作！能量注入超过50%，强制停止将导致奥法之图损毁！”

姜维汉仿佛看到了一个不断闪烁的鲜红感叹号，还听到了并不存在的、他臆想出来的刺耳警报声，但奥法之图中确实反映出了他刚刚命令停止输入能量时的警示。

他绝望地意识到，这已经是一个不可逆转的操作。

“晚了，一切都晚了？”

因为他要操作奥法之图和聚焦之虹，诺滋多姆缓慢释放了对时间的控制，玛里苟斯已经闪到了安全的区域。之前攻向他的那些密集的法术失去了目标。众位英雄们惊异于青铜龙王的出现，他们大部分都没有注意到刚刚姜维汉、诺滋多姆以及玛里苟斯三方的交流。无法确认结果如何。大部分人甚至认为诺滋多姆是玛里苟斯的帮凶，他们需要多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

好在这个时候伊瑟拉用意念安抚了所有英雄。让他们意识到诺滋多姆是来劝说玛里苟斯的。

只不过玛里苟斯也无法中止“大清洗”的坏消息也传到了所有人耳中，他们各自惊疑不定，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正忙碌着的姜维汉身上。

迎接他们的要么是毁灭，要么是胜利。人们期待着一个奇迹的产生，而结果将会在接下来的两三分钟内揭晓。

大家都无比紧张，人们都期待奇迹会发生，可是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极难出现。绝大多数时候，人们在绝望之中等来的都是更深的绝望。

“我们能做什么？”惶惶不安的某位**师颤声问道。

“祈祷吧！”这是德莱尼守备官玛尔拉德的回答。也是刚刚姜维汉面对玛里苟斯同样问题的回答。

玛尔拉德收起紫色的纳鲁之锤，单膝跪在虚空中，虔诚地向圣光祈祷。

他的行为感染了其他人，人们各自向自己的信仰者虔诚祈祷。月神艾露恩，大地母亲，圣光，先祖之魂，不同的种族，不同的信仰。但同样纯洁而坚定。

奥妮克希亚看到凡人们以各种不同的姿势祈祷着，她有些失措地问道：“我们巨龙该向谁祈祷？”

克罗米横了她一眼，“当然是向泰坦祈祷！”

奥妮克希亚有些扭捏，但立刻释然：“没错。我不反感向主人祈祷！他成功了，我们就得救了！”

“喂，黑龙公主。我说的是泰坦！”克罗米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主人！”

奥妮克希亚反倒是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克罗米。“你不知道吗，我的主人就是泰坦啊！”

克罗米眨了几下眼睛。

奥妮克希亚跟随姜维汉去过外域。见过这个主人展现出的各种不可思议的威能，泰坦的系统都认为他是泰坦，那还能有错吗？

不过这个消息在艾泽拉斯所知者很少，她忽略了这个事实。

“奥法之图能量注入95%……”

能量注入的进度再一次无情提示大清洗即将来临。随着绝大部分能量的注入，现在奥法之图正变得越来越亮，尤其是被设定好的清除区域中，更是闪烁起白色的光点。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个施法者、一个现在还鲜活的生命，或是对此一无所知的、却要被清除的施法种族。

“有罪者”们从来不知道研究和使用魔法也会招致如此的灾难——他们甚至没有收到任何具体的警告或是劝解，只有生或死的最后通牒！

此时此刻，永恒之眼中的所有人都紧张地关注着姜维汉的一举一动，或许两三分钟内奥核之战的结果就会诞生，它到底是好是坏？没有人知道。

玛里苟斯同样非常紧张，他看到姜维汉成功催动了两样神器，还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原本是这位奥核之战的发起者才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压力现在大部分都被转移到了姜维汉身上，玛里苟斯才能暂时从所有人的敌视中保存性命。

他知道自己应该心存感激，尤其是这场战争本来就是因种种错误诞生，他有脱不开的干系。

在姜维汉接手后，玛里苟斯就在一旁努力回想奥法之图和聚焦之虹的功能，但他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在能量灌入50%后中止这个进程的办法。

他看到姜维汉脸上凝重的表情，还有两样魔法神器中间依旧未曾断绝的联系，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还是失败了吗？”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期望变成了绝望。

这不是权限的问题，而是聚焦之虹和奥法之图被制造的时候就没有可以在能量注入50%后再来将其中止的功能。这样的情况下，恐怕就是万神殿的泰坦——“织梦者”诺甘农本人来也不能做到这样的事。或许他有别的方法解决，但一定不是直接中止奥能的传输。

“这是泰坦也办不到的事情，我不该抱有幻想……”玛里苟斯喃喃念道。他掌握这两样神器已经数万年。通过现在两者之间的反应就能猜出来，最多几十秒钟后。“大清洗”就会到来。到时候他就将成为守护者之中毁灭了最多无辜者生命的一个——超越死亡之翼无数倍！

一想到这个，玛里苟斯就浑身颤抖。他绝望地回想。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昏头的举动？因为诺滋多姆的误导？因为上万年前耐萨里奥的背叛对他造成的打击？因为……自己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上古之神的引.诱？

能看出姜维汉脸上挫败感的何止是玛里苟斯呢？绝大部分人都能感受到这个正在操作奥法之图和聚焦之虹的人类领袖身上散发出的沉闷和压抑的情绪。

祈祷没有效果，奇迹并未发生。

站在肯瑞托法师团中的卡德加抬头看了看周围。永恒之眼这个独立的位面就像是在无垠的星空之下，每个人就像是置身于外太空一般，不过还是有引力约束着他们，也没有能瞬间将人冻结成冰的极寒和各种有害的射线。这里就是一片纯净的、涌动着奥术能量的空间。

重要的是，这里并不是卡德加曾经在卡拉赞看到的自己最后死亡的场景。没有红色的太阳，没有荒凉的土地。

“那个预言——真的准确吗？”卡德加不禁怀疑。

毫无疑问，所有的肯瑞托法师都是大清洗的目标，卡德加不可能例外。他也没有自信可以从能够毁灭艾泽拉斯十次的奥术能量轰击下存活下来。如果几十秒钟后，奥法之图中的能量爆发了，卡德加以及在场绝大部分的**师都会当场身死。

可如果那个预言是准确的，那说明他不会死在这里，更会进一步说明对施法者的大清洗不会降临。

再一次，他祈祷那个预言真的是准确的。

正在这时，暗夜精灵哨兵部队指挥官珊蒂斯.羽月奉大祭司泰兰德之名前来告知玛法里奥以及其他领袖们希利苏斯虫群暴动的消息。她闯入这里时，看到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一副沉闷、压抑、甚至绝望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她忍住没有发问。

珊蒂斯当然知道奥核之战对抗的就是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现在这位龙王就在一旁静静呆着。而每一个人关注的焦点都在那位瓦罗兰联邦的元首身上。明显奥核之战已经有了结局——龙眠联军胜利了，玛里苟斯成功被制止——可是这样的场景实在无法让她将其和“胜利”的场景联系到一起。

这看起来就像是所有人都在面临着一场可怕的浩劫，一场深刻的失败！

珊蒂斯不敢发问，她赶到玛法里奥身边。低声将希利苏斯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虽然这声音很低，不过现在整个永恒之眼都在一片死寂之中，她的声音几乎被所有人捕捉到。

高等精灵之王阿纳斯塔里安看向这位暗夜精灵的女将军。用仿佛嘲弄、又像是自嘲的语气说道：“不用向我们报告了——或许几十秒钟后，我们就会砰——化为齑粉。希利苏斯的事情还是交给幸存者们去考虑吧！”

他说的是一个非常沉重的事实。珊蒂斯瞪大了眼睛，非常难以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

凯尔萨斯王子向肯瑞托法师团靠了靠。他找到在**师群中的安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而坚定地说道：“安娜，人生的最后一刻，我希望能站在你身边，可以吗？”

安娜看了看这个英俊得足以令所有男人嫉妒的高等精灵王子。她想要拒绝，可是都这个时候了，拒绝还有什么意义呢？她轻轻点了点头。

凯尔萨斯倍感振奋——也只有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找到一个令他感觉幸福的目标。他第一次做出有失礼仪的事情——他勇敢地伸出手，抓住了安娜的左手，感觉对方手上传来的冰凉，他轻轻握了握，将自己的热量传递过去。

反正都是最后一刻了，礼仪还有什么好顾忌呢？

至少他没有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如果这浪漫的一幕发生在和平美好的环境下，在场所有人必定会赐给这对男女跨越种族的恋爱最热情的掌声和祝福。可惜并不是。

“奥法之图能量注入98%……”

姜维汉失望至极地收回了手，他确信自己没有办法中止它。

凯尔慢慢飞了过来。她的双眼透过金色的头盔看向姜维汉，眼神很亮：“无法中止。对吗？”

“是，”姜维汉心灰意冷地点头，“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能量注入后，攻击就一定会发动。我也无法阻止它的发生。我……失败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他失败了。

这不是第一次，但一定是姜维汉所遭遇的所有失败中后果最严重的一次。

“换个思路，指挥官。”凯尔投来鼓励的眼神，“既然无法中止，为什么不尝试转移必将到来的攻击呢？”

既然无法中止。为什么不尝试转移必将到来的攻击呢？

凯尔的提议顿时让姜维汉脑海中像是划过了一道惊雷一样，将他猛然惊醒过来！

对啊，为什么不尝试修改攻击目标呢？

“我试试！”姜维汉几乎焕发出所有的动力，再一次投入到奥法之图中。

已经百分之九十八了！他知道如果要修改，这将是最后的机会——可能只有半分钟的时间让他来完成这件事！

他们的对话当然被所有人听到，一时间原本绝望的人们心中重新生出了一丝期望，它是如此强烈，汇聚起来如同能照亮整个夜空一样！

奇迹——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奇迹吗？

被所有人寄予最后希望的姜维汉调动自己的最高权限，尝试将原本会攻击达拉然的指令修改。

玛里苟斯无比焦急。他确信自己无法在导入能量后再去更改攻击目标的指令。否则他早就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么……姜维汉会不会成功？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真的可以！”

姜维汉惊喜地大叫出声。他将攻击目标转移到了无尽之海上，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个声音传来时，所有人都用自己最高的声音欢呼！

什么仪态、什么礼貌、什么矜持。都让它见鬼去吧！他们发出被压抑许久的吼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这绝对是人生中最值得狂欢的一件事。每个人都是如此！

玛里苟斯一下瘫软下去，庞大的巨龙之力也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他双目泪光涌现。阿莱克斯塔萨与伊瑟拉姐妹亦是如此，甚至连遇到任何事都能处变不惊的诺滋多姆都是一副无限感怀的模样。

“奇迹。真是奇迹！”

“世界被拯救了！”

“我也被拯救了。”

“老实说，我出了一身冷汗！”

龙王们互相看着彼此，最后开怀大笑。那一万年前因为耐萨里奥背叛而断裂的纽带正重新将他们四位连接起来。

凡人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狂欢，听到姜维汉成功的声音传出来，凯尔萨斯一把将安娜拥进怀里，用高了好几个调的声音喊道：“你听到了吗，安娜，我们不会死了！这真是——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难掩自己心中的惊喜。

作为女人的安娜比凯尔萨斯更加激动，她早在那个声音传来的时候就泪流不止。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明明是最值得高兴的时候，她心中却涌起强烈的感伤。

当凯尔萨斯紧紧抱住她的时候，她将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哽咽着。过去三十年的人生在她眼前如幻灯片一样闪过，从正直热忱的王子转变成邪恶堕落巫妖王的阿尔萨斯，她的初恋，她内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伤痛正在淡去；塞拉摩的毁灭，召唤元素潮汐淹没奥格瑞玛、亲手杀死挚友萨尔的痛悔逐渐消失。

每一次看到现在这个世界和睦恩爱的吉安娜和阿尔萨斯，安娜都会心痛不已。这一幕总在提醒她，她只是个外来者，一个过客。

只有在此时此刻，经历过刚刚那曲折的心路历程，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至少还有另一个人愿意守护着她。以前的世界所经历的那些就像是梦幻泡影一样正在破灭，她知道自己将挥别过去。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真正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园。

每个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卡德加又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他再一次用那个死亡幻象证明自己能在那个地方外的任何绝境中化险为夷。

这算不算是一种安慰？

他自嘲地想道。

“奥法之图能量注入99%……”

姜维汉感应到能量注入即将完成，他立刻加快了自己修改攻击目标的速度。时间紧迫，他准备将所有的攻击目标都改到无尽之海中去，让奥能去冲击万里波涛，或许会造成一些海啸，但总好过之前那样！

“这奥法之图加上聚焦之虹简直就成了一套全球精确制导攻击系统，比地球尖端科技还要先进无数倍——至少地球科技不能指定到具体某个人来攻击，而奥法之图可以。”姜维汉看时间还足够，甚至产生了一些逗趣的念头。

不过当扫过奥法之图。看到上面的卡利姆多大陆时，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可是精确制导攻击，为什么不用它来攻击敌人？！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立刻在姜维汉心中扎根。

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消灭敌人的机会，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想起刚刚珊蒂斯.羽月带来的希利苏斯虫群暴动的消息，他立刻有了打算。

奥法之图系统中原本被用来攻击卡拉赞的能量被他修改成攻击安其拉神殿。

虫群异动必定是上古之神克苏恩的阴谋，这些奥能轰炸绝对能让他爽歪歪！

原本因为艾索雷葛斯的死亡，流沙节杖可能永远无法重组。姜维汉一直还在思考用什么办法来打开甲虫之墙来对付其拉虫人和它们的主人克苏恩。现在不用考虑了！办法就在他眼前！

姜维汉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原本转移到无尽之海上的能量攻击也定位到希利苏斯，亚什虫巢、雷戈虫巢和佐拉虫巢三大虫巢全都被照顾到。甲虫之墙里的安其拉神殿和安其拉废墟更是重中之重！

至于神殿最深处，上古之神克苏恩的囚禁之地就更不必说了——姜维汉确信整个安其拉都会在轰炸中灰飞烟灭！

“这样，克苏恩的阴谋不攻自破，其拉虫人再无翻身之日。”姜维汉目光灼灼。克苏恩的危机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被解决，他甚至有些感激玛里苟斯抽取魔网能量的行为了！

时间还剩下最后一些。姜维汉将目光投向其他敌人：

在他的预计中，还有天灾军团、奥杜尔的尤格萨隆、暮光高地的暮光之锤以及大漩涡底下隐匿在深岩之洲的死亡之翼这些还在消灭计划之内。至于上古之神恩佐斯。这个家伙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它到底隐藏在无尽之海海底的哪个地方。只能暂且将它放过。要打击到深岩之洲也不太现实，奥杜尔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宜现在就开始。

所以剩下的目标还有两个：天灾军团和暮光之锤！

姜维汉飞速将攻击目标定位在这些敌人身上。当他调动完最后一部分攻击目标后，奥法之图响起一个声音：

“奥法之图能量注入100%……正在读取攻击目标……能量调配开始！”

姜维汉松开手，站到一旁。

在他面前的奥法之图整个突然变大了很多，它慢慢旋转着，人们看着它，就像是在外太空看艾泽拉斯本身一样。

“诸位，让我们见证一个奇迹的到来吧！”姜维汉张开双臂，发出自信豪迈的声音。

所有英雄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奥法之图，他们都知道姜维汉成功了，这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的确是一个永生难忘的奇迹！

然而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不光是一个化险为夷的奇迹，还是一个见证一心想要毁灭他们的敌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奇迹！

“攻击启动！”奥法之图中传来一个只被姜维汉和玛里苟斯听到的声音。

卡利姆多，希利苏斯，这片荒芜的黄沙之地在奥法之图上突然闪烁起无数红色的光点。

玛里苟斯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这。这是转移到了希利苏斯？”

“月神在上，这真是天才的想法！”

“听说那里已经被异虫的暴动完全占据。我原本以为这是个坏消息，没想到我错了。”罗宁在一旁用幽默搞笑的语调说道。

“不知道隐藏在安其拉神殿中的克苏恩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真想看看现场是什么样子啊！”

英雄们幸灾乐祸。

此时此刻。希利苏斯正发成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湍流之针从魔网中抽取的能量被汇聚到聚焦之虹中，接着又被灌注到奥法之图里，奥法之图再将内部的能量分配给之前管理者预设的目标之上。当它发动时，攻击会直接在预设地点的扭曲虚空中直接被投放到现实世界。

攻击不是来自天空，也不是来自地底，而是凭空冒出来的！

扭曲虚空是物质世界的对立面，它其实就和现实世界完全重叠着。真正掌握进出方法的人，随时都可以从现实世界的任意一个地点穿梭到扭曲虚空之中。

正因如此，能够直接将攻击从扭曲虚空的能量世界投放到现实世界中的攻击手段完全就是防不胜防！

被指定成攻击目标的三大虫巢内部就像是被埋了数万吨烈性炸.药一样。突然从内部猛然炸开，狂涌的奥术能量湮灭了周围的所有一切。从高空看去，地面上腾起大片黄色的尘灰，它慢慢向天际弥漫，遮掩了这片大地上的所有景象。

异虫，暮光之锤邪教徒，没有什么可以从这样的毁灭中幸存下来！

至于被重点照顾的安其拉？

现在已经没有安其拉了——连甲虫之墙都在这样猛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更何况是那些普通的城墙和建筑呢？在毁灭性能量降临之前，甲虫之墙内部那些原本磨刀霍霍、准备越过那堵墙侵略整个世界的其拉虫人们仿佛预感到了自己的毁灭。一瞬间整个神殿中到处都是躁动的虫群。无数的甲虫疯狂冲击着周围的一切。它们的统领者双子皇帝怒吼着想要重新控制住这些虫人和低级仆从们，可是几乎毫无效果。

原本其拉虫人是最具有服从性的物种。它们几乎没有畏惧感，天生服从高阶虫人的任何命令，勇敢无畏。这样失控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连双子皇帝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维克洛尔大帝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这是怎么了？我也感受到了仆从们的恐惧！”

维克尼拉斯大帝的复眼中绽放出同样的恐惧：“不只是仆从，我也感觉到了——毁灭降临了。听吧，毁灭的声音！”

维克洛尔没有听到毁灭的声音。他只听到无数的虫人们发出的绝望的嘶吼，所有难听的声音交汇在一起。听起来是那样刺耳，犹如魔音一般。

“问问主人。主人一定知道！”维克洛尔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背后那个伟大的存在身上。

双子皇帝知道，他们侍奉着的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它只是暂时潜伏在地底，等待着合适的机会重新君临天下！

这个机会本来应该很快了，安其拉中的所有虫人都准备冲出甲虫之墙，为主人披荆斩棘、开拓道路。可绝大多数的虫子还没有踏出甲虫之墙，就发生了这样的异动。

“主人……会保护我们吗？”维克尼拉斯大地惶惑不安，像是在问自己的兄弟，也像是在问自己，或是问安其拉神殿深处的那个伟大的主人。

他们伟大的主人当然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不，不应该这样——这不对！”地底的克苏恩惶恐又愤怒，它将自己的意念传达给另外的两位上古之神，它疯狂大吼道，“尤格萨隆，恩佐斯，你们看到了！这是不正确的，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我在无尽时间线上的所有身体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不对！”

“可它发生了。”恩佐斯冷漠无情的声音传来。“世界不再是我们了解的世界了。”

它的声音是如此冰冷，仿佛旁观者一样阐述这个事实。

“不，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克苏恩怒吼。

恩佐斯发出一声冷哼。

克苏恩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因为来自奥法之图的轰炸已经降临到它的头上。被重点照顾的它在狂暴的奥能爆炸中粉身碎骨。它数以千计的触须和眼睛灰飞烟灭，那比洛丹伦王座厅还要庞大的胃囊瞬间炸裂开来。无尽的血肉泡沫席卷了整个安其拉神殿。

姜维汉调集了超过六成的能量供给希利苏斯，而这一部分中的四分之三都被集中用来攻击克苏恩！

按照原本聚焦之虹抽取满了后足以毁灭艾泽拉斯十次的能量计算。被倾泻到克苏恩身上的能量足够毁灭艾泽拉斯四次还多！

就算是上古之神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换成姜维汉见过的最强大那位上古之神——德拉诺的瓦纳尔来也不行。更何况是原本在艾泽拉斯就被排在恩佐斯和有个萨隆之后的克苏恩呢？

克苏恩庞大的躯体从内而外不断爆炸。它在地底疯狂扭动，一时间整个希利苏斯都发生了强烈的地震，甚至整个卡利姆多南部区域都在强烈震颤！

黄沙弥漫的希利苏斯大地到处开裂，克苏恩绝望的咆哮声几乎响彻整个世界！它巨大的触手刺破大地，疯狂拍打着地面，想要挣脱泰坦的牢笼，逃离奥能轰炸的区域。可是这除了制造出更强的地震之外，它没有再获得更多的成果。

十几分钟后。那些在破碎的大地上狂舞的粗手突然僵直，然后失去支撑之力，一下软了下去。

克苏恩制造的地震终于平息了。

尤格萨隆能够感受到他的这位盟友凄惨的状况，克苏恩差不多已经死了——并不是彻底死亡，而是身体几乎已经死亡。它的情况也就比死在潘达利亚的另一位上古之神亚煞极稍微好一些。纵然它依旧能够通过吸收血肉来恢复力量，但要到达之前的程度，至少也要数万年。

数万年？艾泽拉斯的英雄们哪会容许克苏恩安然度过数万年？或许不久之后，超凡者组成的大军就会赶至，彻底杀死它！

想到克苏恩的下场。尤格萨隆凄凄惶惶地说道：“下一个……就是我了吧？”

恩佐斯用含混不清的声音道：“我们会获得最终的胜利。这只是暂时的，尤格萨隆。”

尤格萨隆沉默了一会儿，它必须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克苏恩的惨状就在眼前，恩佐斯的空头话并不能给它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毕竟恩佐斯自己躲在深海里。它不愿意出来，凡人们就基本不可能去找它的麻烦。但尤格萨隆不一样，奥杜尔的坚固防御也不能给它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它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投靠恩佐斯？

之前它一直和克苏恩联合起来才能勉强和恩佐斯抗衡，现在克苏恩不行了。它的地位自然也一落千丈。虽然现在上古之神还暂时联合起来对付凡人和泰坦，为了最终统治这个世界而合作。可这种合作的基础是非常薄弱的。要想不被恩佐斯出卖，尤格萨隆只有真正放低姿态、甚至奉献忠诚才行。

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它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

狂怒的奥术能量夷平整个希利苏斯的同时，另外两个被攻击目标也没有能够幸免。

几乎同一时间，几乎相同的场景发生在冰冠冰川，尤其是天灾的大本营——冰冠堡垒。冰封王座上的阿尔萨斯第一时间就感应到天谴之门传来的强烈震动，驻扎在那里的天灾大军几乎立刻就和他彻底失去联系，他的统御之盔也无法感应到天灾爪牙们散发的灵魂波动。

只有一种情况会表现出如此的特征——那就是天灾亡灵已经彻底死亡的时候!

阿尔萨斯猛然从王座上站起来，大声喝问：“发生了什么！”

恐惧魔王安纳塞隆传送到顶层来，他绿色的双眼看着阿尔萨斯：“我的巫妖王，怎么了？”

阿尔萨斯将自己感应到的说了出来。

之前他派遣通灵主宰安提沃克带着精锐的天灾去挖掘迦拉克隆之墓，准备复活这位诸龙之父来为天灾效力。本来一切都接近成功了，可是两天前。阿尔萨斯感应到了安提沃克和他所率领的所有天灾精锐的死亡——复活行动毫无疑问是失败了！

紧接着他的斥候发现联盟的大军在龙眠神殿集结起来，并浩浩荡荡地向着冰冠冰川开赴而来。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这一次联军派遣了十几万大军，而且全是各个种族的精锐部队！尤其是还没有计算那些卡尔萨斯所率领的数万遗忘者大军——这样的数量已经足够彻底荡平冰冠堡垒。

阿尔萨斯紧急向他的新主人求援。当时尤格萨隆安抚了他，告诉他不比惊慌，两天之内就会有转机。

两天到了，难道天谴之门的崩塌和上万天灾精锐无声无息的死亡就是尤格萨隆所说的“转机”？

阿尔萨斯有种被欺骗的愤怒感，但他不敢表现出来，甚至不敢询问尤格萨隆。

实际上就算他询问也得不到答案，因为尤格萨隆这个时候正在和另外两位上古之神交流，它自己都还深陷于惶恐不安之中，哪里还管的上随手收来的一颗棋子？

就在天谴之门崩塌后。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阿尔萨斯就感应到死亡之门、荒凉之门、恐惧之门、暗影拱顶、黑暗大教堂、缝合场、天灾城……冰冠冰川上天灾的外围防御堡垒、基地、功能建筑陆续从他的感应中消失。

“轰隆！”一声像是惊雷一般的闷响声传到冰封王座，阿尔萨斯感应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外围的那些建筑都被摧毁了，毫无疑问，接下来就是天灾最后的总部，就是他脚下的冰冠堡垒了……

他的预感立刻得到应验：周围的空气里突然涌动起强烈的奥术能量，它们开始猛烈撕扯周围的一切事物。

安纳塞隆发现爆炸降临时，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巫妖王或者什么主人。他尖叫着冲上天空，妄图逃过一劫。可是还没飞出多远。狂涌的奥术能量就将他撕成了碎片，形神俱灭！

阿尔萨斯没有理会恐惧魔王的愚蠢行为，他只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接着就拄着霜之哀伤坐回冰封王座之上。坚冰从王座上蔓延开来。将巫妖王包裹在其中。随后，惩罚降临。

持续不断的爆炸在冰冠堡垒内外诞生。萨隆邪铁打造的邪恶尖塔并没有能在狂怒的奥能冲击下支撑下去。仅仅是十几秒后，这高达数百丈的堡垒就化为碎片。在巨响声中轰然破碎。

原本建立在尖塔顶部的冰封王座顿时被碎片掩埋。

所有的天灾，包括他们的巫妖王——都永眠于倾覆的冰山之下。

讨伐天灾的部队远远地看见那崩塌的群山和被彻底掩埋的堡垒。先是有些惊愕，随后整个队伍十几万人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天灾完蛋了！”

“圣光在上。上天惩罚了它们！”

“该死，它们早就该死了！”

伯瓦尔.弗塔根公爵开怀大笑道：“看来我们得转道了。”

乌瑟尔也没有忍住笑意，“没错，这是个很好的提议。”

“或许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天灾灭亡了，这值得庆祝，不是吗？”

“好建议，我想大家会同意的！”

同样在讨伐天灾大军中的阿尔萨斯王子在冰冠堡垒倒塌时一直盯着那里，他神情有些恍惚，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让人捉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了，我的王子？”吉安娜走上来，握住他的手。

“我……我感觉到自己解脱了——那个堕落的巫妖王已经陨落，我没有走上那样一条可怕的路。吉安娜，这是真的吗？我真害怕这只是一场幻象……”阿尔萨斯紧紧抓住吉安娜的手追问，尤有些难以相信看到的这一幕。

他怀着亲手杀死来自另一个时间线上堕落的自己的念头来到讨伐军中，可是他还没有挥动武器杀死一个天灾，天灾自己就全灭了——他有一种鼓起全部力气挥拳却打中了空气的难受。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好事，对所有人来说都是。

吉安娜抬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你自由了，我的王子。”

ps：又是整百章完结一卷，我已经强迫症末期。为了凑个整数将一万字的大章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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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再一次，改变世界

天灾覆灭之后，剩下的自然就是暮光之锤的余孽了。

暮光之锤是一个以奉迎上古之神回归为宗旨而创立的邪教。虽然说上古之神内部存在着激烈的争斗，可是这是属于最高层的秘密。古加尔既虔诚侍奉着克苏恩，也同时为被恩佐斯控制的死亡之翼服务。对他来说，每一个上古之神都是“伟大的主人”。

当“大清洗”降临到希利苏斯时，恩佐斯立刻通知了古加尔。这个食人魔在它心目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棋子，虽然之前上古之神们的种种谋划即将被这场大清洗完全打乱，但恩佐斯不会让未来的事情再度超出它的控制。

尤其是古加尔已经顺利得到了几乎完成充能的聚焦之虹——有了这个关键道具，恩佐斯就能继续执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前提当然是多彩龙实验能够继续完成。

恩佐斯的意念和力量跨越万里，直接加持到古加尔身上。这个双头食人魔立刻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他再一次使用传送法术，瞬间从自己的房间消失，并马上出现在奈法利安的实验室外。

原本还在闭目假寐的克洛玛古斯一下站起来，两个脑袋四只眼睛都放射出不善的光芒：“你怎么又来了，食人魔！（这里不欢迎你！）”

它还对前两天的冲突耿耿于怀。见这个讨厌的家伙又跑过来，它当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让开（滚开）！”古加尔的三只眼睛瞪着这个双头巨龙，现在是最危急的时候。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忍让了！

“不让（绝不）！”克洛玛古斯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它只感觉到自己再一次受到了双头食人魔的严重挑衅。

“那就去死吧（去死）！”古加尔右边的脑袋露出愤恨的神色。左边却是残忍的笑容。

克洛玛古斯还在考虑这是辱骂还是威胁，并没有真的当对方会发动进攻。它因此没有什么防备，只准备骂回去。

可是这一次古加尔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虚言恫吓。上一次被这头双头“犬”侮辱时，他就产生了想要杀死对方的念头，现在他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而且有恩佐斯的力量加持，他可以轻松战胜克洛玛古斯！

他的左边脑袋的独眼突然射出一道苍白的射线，克洛玛古斯猝不及防，右边的脑袋立刻就被这诡异的、来自克苏恩的力量洞穿。它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古加尔就伸出手发出一道庞大的暗影能量，狂猛的冲击波将这头巨大的双头巨龙整个击飞起来，撞到了它身后的厚重大门上。

“轰隆！”

石门被撞开，这个忠诚的看门狗的尸体跟着碎石块一起滑了进来。

正在埋头实验的奈法利安顿时被惊醒，他看到自己的宠物竟然被杀死，顿时狂怒地吼道：“是谁！竟敢来打扰我！”

古加尔从破开的大门处走进来，他盯着奈法利安，开口道：“收拾你最重要的实验材料（快去做！），你有10秒钟的时间（否则就死）！”

“什么？”奈法利安惊怒不已。

“9秒。”

“不。不够，几秒钟怎么可能！”奈法利安看出对方并不是开玩笑。他不是傻子，当然能够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

他一眼扫过自己的实验室，一挥手将多彩龙基因收了起来。还有几只被培育成功的多彩龙试验品。

永恒龙王子阿纳克洛斯快步走过来，他盯着古加尔问道：“发生了什么？”

“不要问！”古加尔瞪了他一眼。

实验室里的三位巨龙英雄：克莉苟萨、麦琳瑟拉以及凯雷斯特拉兹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对暮光之锤非常不利的事情。他们纷纷想到是不是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身陷险境所以来救他们了？

这个最有可能的猜测让他们每个人都激动不已。最近几个月的折磨让他们几乎完全崩溃，除开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屈辱。他们被迫加入研究毁灭龙王的多彩龙计划这本身更是让他们痛不欲生。

如果奈法利安的试验成功，他就能得到一头融合了五种守护巨龙所有力量、可以轻易杀死所有守护者的多彩龙！

而这多彩龙的基因就是来自他们身上！

古加尔就地打开一道紫色的传送门。除了他之外，谁也不知道这扇门的另一边是哪里。

“把我的实验品带上！”奈法利安胡乱收拾了几下。见到阿纳克洛斯正要进入传送门，他立刻指着“实验品”们大叫了一声。

毫无疑问，他说的实验品就是指克莉苟萨他们三位巨龙。

“不！我宁愿死！”克莉苟萨见阿纳克洛斯回头走向他们，她心中所有的怨恨顿时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那可由不得你！”奈法利安大步走向传送门，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的三个实验品都是变成了脆弱的凡人形态，而且身上也都有着禁魔手铐，跟带上镣铐的普通人毫无区别，克莉苟萨又怎么可能抗衡实力强大的阿纳克洛斯呢？

“轰隆！”奥术能量的攻击终于到来，暮光堡垒顿时震颤了一下。实验室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10秒到了（我们先撤了！），你们快点跟上！”古加尔头也不回地踏入紫色的传送门之中。这种时候当然是自己的小命要紧，磨磨蹭蹭，说不定晚一秒种就死定了！

奈法利安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上一瞬间还为自己实验室里的珍贵设备感到惋惜，现在却深怕晚了一步，跟着古加尔一下就蹿进了传送门里。

“凯雷斯特拉兹！麦琳瑟拉！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克莉苟萨双眼中同时涌出希望和绝望。

作为巨龙英雄。他们怎么会甘心被敌人任意摆布呢？早在几个月前，他们三个就在暗中商量怎么脱困。身上戴着的禁魔手铐。是他们最大的障碍。

守护梦境秘密的麦琳瑟拉提出了一个危险的办法——她可以在戴着手铐的时候施展一个自然法术，这个法术将营造出类似翡翠梦境的场景。令大多数敌人迷失在其中。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个幻术。

如果她是自由的，这个法术可以用来困住敌人，可是她被禁魔手铐锁住，敌人则能力俱全，这样的法术几乎不会有什么效果。最多敌人被迷惑几秒钟就能看穿环境并击碎她的反抗意图。

就算他们三个完全自由的时候，也几乎无法从这群疯子的手中逃脱，更何况是被锁着的时候呢？

他们都认为这个法术不会有效果。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样的情况下，几秒钟也可以改变一切！

麦琳瑟拉听到克莉苟萨的呼唤声。她立刻施展出那个法术，这个实验室顿时弥漫出了一层绿雾，阿纳克洛斯感觉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变得非常模糊，他的精神力可以无限延伸，却无法找到奈法利安所需要的那三个“实验品”的位置！

他们明明就在眼前！

阿纳克洛斯经历过很多事情，他知道这是一个幻术，只要他有耐心，不用太久就能看穿一切。

可是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感应到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耳边仿佛听到了无数的暮光之锤教徒在奥术能量轰炸下哀嚎绝望的声音。更重要的是。暮光堡垒正在垮塌！

奈法利安的实验室在堡垒最里面、最坚固、最安全的地方。可这并不能保证它能从聚焦之虹能量的轰击下保存下来。如果阿纳克洛斯不赶紧逃跑，就算不会被压死，可如果混乱的奥术能量扰乱了传送门，他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阿纳克洛斯看到尽在眼前的传送门。耳边传来的那些声响以及脚下的震动都像是在催命一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麦琳瑟拉感应到阿纳克洛斯跳进了传送门，她立刻解除了法术。仅仅是几秒钟时间，她就像是虚脱了一样。面色苍白无比，额头上更是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们成功了！”

“可是——这里要塌了……”

“没关系！”克莉苟萨靠近另外两位朋友。蓝色的眼睛里凝聚着欣喜和解脱，“我们不再是以囚徒的身份苟活。而是自由地死去。这就是最大的成功！”

“只可惜奈法利安和古加尔还没有死！”

“龙王们会为我们复仇的，相信他们，这不是结束。”

三位人形的巨龙靠在一起，静静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

希利苏斯、冰冠冰川的攻击陆续落幕，大家看到奥法之图上代表暮光高地的那一片地图上又闪烁起红色的光芒。

“暮光之锤？”参加过上一次会议的人顿时看出了那个地方所代表的敌人。

“没错，就是暮光之锤的大本营！”

“太好了，那群邪教徒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可是这时候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们立刻飞了过来。

“姜——我们的女儿还在那里！上次那个地精说过的，你忘了吗？”她们表情非常伤心，甚至内心以为姜维汉是故意这样做的——因为如果能消灭那个邪教组织的话，牺牲三个原本在人们预计中早就应该在一千年前战死的巨龙是完全能够接受的代价。

换成任何不是这三位巨龙亲人的人，他们都会赞同这样的行动。

姜维汉安慰道：“放心，我没有忘记，我知道他们被关在底层的实验室里——我保证，对暮光高地的攻击不会伤害到他们，但我不保证他们绝对安全——因为对暮光高地的攻击烈度很低，而且对其大本营暮光堡垒的攻击能量调配的很少，只要他们在里维加兹所说的地方关押着就一定不会有事。不过这次攻击过后。古加尔一定会把他们转移到更加隐蔽的地方。”

他没有说谎，三个波次的攻击中。对暮光高地的攻击能量是最少的，几乎只相当于总量的十分之一。不过十分之一也是相当于使用恰当就能够毁灭艾泽拉斯一次的能量了。现在的目光除了暮光堡垒有一部分没有垮塌之外。剩余的其他所有地方都已经被彻底夷平。包括暮光高地北部那个巨大的、但几乎不为人知的怪物——“疯狂之喉”厄索拉斯。

这是一个寄居在大地之下的上古之神的强大爪牙。它的胃囊大到足够让数百人在里面生活而不觉拥挤——当然，那绝不是什么宜居之地，被它吞食进去的人很快就会在它的腐蚀性胃酸中被消化。

“疯狂之喉”的强大毋庸置疑，除开它的主人之外，上古之神军团中已经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的存在。可它还没能在人们面前展示自己的威能就在剧烈的奥能爆炸中粉身碎骨。

连希利苏斯地底的克苏恩都没能抵挡住的强大力量，疯狂之喉这种小弟更不可能承受得住。

暮光之锤百分之九十的力量都集中在暮光高地和希利苏斯两片区域，而这两个地方又恰好是奥能轰炸的重灾区。毫无疑问，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古加尔十几年的努力几乎已经化为乌有了。

——

当奥法之图内的所有能量被倾泻到异虫、邪教以及天灾的头上之后。它终于重新平静下来，变成单纯的、显示魔网能量的地图。聚焦之虹也彻底断开了和它的连接，变得光华内敛。

施法者和很多施法种族的危机终于过去了——奥核之战本来是一场蓝龙军团与施法者之间的大战，却最终演变成了对艾泽拉斯凡人公敌的“大清洗”。十几分钟之前，没有人想到这场战争会以如此的方式落幕。

蓝龙军团或是龙眠联军都没有遭受什么严重的损失，除了刚刚攻入魔枢时。

这是姜维汉最想看到的一幕——在迦拉克隆的喉咙里感受过远古时代元龙英雄们对抗诸龙之父的大战后，他就想过能不能拯救玛里苟斯，毕竟这场奥核之战几乎可以算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件错事。他以往的功劳值得姜维汉这样做。

可是这中间发生的波折令姜维汉无法不感慨——历史走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奥核之战产生了一个不在“设定”中的结果。虽然它的诞生是如此艰难。如此危险，可这样的结果值得为之付出的努力！

姜维汉收起聚焦之虹，他看向身边的凯尔，郑重其事地说道：“凯尔。你刚刚拯救了世界！”

要不是凯尔提醒，姜维汉也不会想到修改攻击目标的方法。他这么说当然没错，不过更多的是一种开玩笑的心情——他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在此时此刻稍微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很多。所以虽然说这句话的语气非常认真，他的眼睛却含着笑意。

凯尔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她的指挥官开玩笑的话呢？对方心里一定憋着笑呢！

她又想起当初刚刚从梦境来到艾泽拉斯现实世界时的姜维汉。那时候他还没有肩负起太重的责任，经常还会开一些没心没肺的玩笑——比如“改变世界的第一步”。或者诸如“攀科技种田暴兵流碾压”之类的俏皮话。

不过随着他越来越多地参与到历史的进程中、并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之后，凯尔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看到指挥官逗趣搞笑的一面了。

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凯尔有很多不擅长的事情：让她变得热情？不可能；好动？不可能；喜欢表达内心的情绪？不可能；甚至让她遵循女**打扮的天性都是不可能的。

开玩笑当然也不是凯尔所擅长的事情。不过这个时候她想开开玩笑。

“是‘我们’拯救了世界！”她用轻松的语调回答道。

一旁的莫甘娜看到两人之间默契的互动，顿时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指挥官本来就偏向于她姐姐了，要是两人私人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以后她们姐妹起冲突的时候指挥官肯定会“拉偏架”！

那可不行！

“是‘你们’还是‘我们’？”她机智地插了一句。

“哈哈，当然是‘我们’！”姜维汉风趣地回答。

这种语境下，谁还能分得清“你们”、“我们”代表的到底是哪些群体？

不过姜维汉说的“我们”是指的所有人。在场的所有人对是这场奥核之战能够得到如此完美结果的功臣。甚至连发起者玛里苟斯都有一部分功劳——至少他费力抽取的魔网能量没有真正给无辜者造成太大的损伤，反倒是让上古之神和它们的爪牙们吞下了苦果。

对此姜维汉只有一个评价——活该！

玛里苟斯会发动这场战争，上古之神可是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尤其是恩佐斯，这位真正掌握梦魇的邪神最擅长玩弄人心。诺滋多姆所有针对姜维汉的计划背后都有它的影子，玛里苟斯失去理智更是它一手促成的。尤其是永恒龙王姆诺兹多提供的那一段暮光神父扮演姜维汉杀死亚雷苟斯的一幕，更是导致事情演变到后面那种情况的最大原因。而永恒龙军团正是为上古之神们服务的。

这样阴险的诡计也只有恩佐斯能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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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疯狂耳语

所以克苏恩会倒霉，实际上全是因为自己的“队友”失算了。

如果它还有机会复活并了解所有一切的话，它绝对会后悔自己怎么会选择跟恩佐斯合作——它几万年前就应该知道，恩佐斯是个多么狡猾的邪神！当初克苏恩和尤格萨隆联合起来都只能勉强抗衡对方，现在它落得如此下场，结果还是被恩佐斯“算计”了。

姜维汉对其中的弯弯道道并不是全部了解，反正艾泽拉斯所有的上古之神都是被扭曲的邪神，抓住一个消灭一个是绝不会错的。

他大步走向几位龙王所在的方向，而他们也正在等着他。

见到姜维汉过来，四位龙王都停止了交流，转头注视着他。

这一次的事情全因玛里苟斯而起，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表率。现在几位龙王早就变成了人形态。他变成了高等精灵的模样，现在的他有一头蓝色的长发，在头顶束了一下，身上则是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法师长袍。他外貌看起来像是个成年的高等精灵，并不显得老迈。实际上对于守护巨龙来说，时间并不会让他们衰老。只要心态好，他们永远都可以认为自己还年轻。

见到姜维汉过来，他迎了上去，低着头有些羞愧地开口：“我很惭愧，关于这件事——我差点酿成大错，是你们拯救了我、还有拯救了这个世界。我……”

这个已经活了数万年、经历过无数事情的守护巨龙脸色通红，几乎羞愧无地。真正恢复清醒后，他回想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只觉得那像是一个疯子才能做出的行为。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在精心筹划奥核之战的几个月里还那样坚持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绝对正确而且正义的……

姜维汉宽慰道：“这并不全是你的错，重要的是它也没有真正酿成大祸。反而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

他不知道现在希利苏斯、冰冠冰川以及暮光高地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形，但足够毁灭这个星球十次的力量倾泻下去。绝对会让克苏恩与其拉虫人、巫妖王阿尔萨斯以及暮光之锤的邪教徒们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暗爽不已。

“可我还是犯下了错误，我是个失职的守护巨龙。”玛里苟斯痛苦又自责地摇了摇头，他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适不适合继续承担守护巨龙的责任？

“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姜维又安慰了对方一句，不过他不是来开解这位龙王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维汉看向另外几位龙王，开口说道：“这一次的事情背后脱不开上古之神的蛊惑——这是值得我们所有人警惕的巨大威胁。死亡之翼正是因此而堕落。我想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再有人经历那样的一幕——从守护巨龙变成毁灭者。”

他的话令所有的守护巨龙都无言以对。龙王们都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些力量平时不怎么会体现出来，因为他们总在暗中保护这个世界。可如果这些力量被用于毁灭时，那就将是无法想象的巨大灾难——梦魇入侵的可怕所有人都还记忆犹新，那是前不久才结束的事情。

未来如果还会发生大灾变，那么死亡之翼的可怕也会重新刷新人们对守护巨龙的认识。

怎么样避免被上古之神蛊惑？

恐怕连泰坦都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否则他们的实验室也不会接连遭受上古之神的入侵和污染了。现在奥杜尔的守护者除了失踪的提尔之外，其他全都已经堕落，看押尤格萨隆的监狱反而变成了这个上古之神的大本营——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姜维汉说的没错。除了疯子，谁会愿意变成上古之神的走狗呢？

“那么，你有任何的办法避免它发生吗？我们愿意尝试。”阿莱克斯塔萨将目光投向姜维汉，她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成为毁灭者之一。可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就像一万年前，谁都不会相信耐萨里奥会背叛他的兄弟姐妹们一样。可它就是发生了。

“如果我有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姜维汉摊了摊手。

他知道上古之神有多么强大。对于现在的艾泽拉斯来说，上古之神只是寄生在这颗星球上的邪神。可是以超越这个世界的目光来看，上古之神就变成了笼罩整个宇宙的黑暗势力——要知道它们过去还曾入侵过现实世界。这已经远远超出它们应该拥有的力量。

这已经是超出“设定”的强大了！

姜维汉猜想解决上古之神、或者说解决瓦纳尔曾经提到的日益增长的“毁灭之力”的办法应该是在魔兽世界之外。他很可能无法在这个世界中找到彻底打败上古之神的办法。

他所想的这些无法和几位守护巨龙、甚至无法和这里的任何人解释。由于认知的不同，他的解释也不会得到结果。他将这样的念头甩开，转而取出身上的那个八角法器。

四位龙王都把目光投过来，难道解决的办法就在这里？

“这东西……有点眼熟。”伊瑟拉盯着它看了几眼，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我也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在哪儿？”阿莱克斯塔萨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她看向诺滋多姆，这位掌管时间秘密的龙王一定清楚它的来历。

“这是当初我们对抗迦拉克隆时，守护者提尔的法器。”诺滋多姆不负众望，一口道出这个八角法器的来源。

“对，就是它！难怪我觉得眼熟！”

“这就是解决之道吗？”伊瑟拉和其他几位龙王都看向姜维汉问道。

他们虽然知道了这个八角法器的来历，但并不清楚它是什么用途的。当初提尔还没来得及发挥出它的效果，就被迦拉克隆给咬断了一只手。这个法器也是在那个时候落入迦拉克隆肚子里的。

它来自守护者，威力想必是非常强大的。龙王们有些期待它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它真的能让他们避免被上古之神蛊惑？

不过姜维汉接下来的回答让他们稍微有些失望。

“这是一个特别的法器。它并不能让你们完全避免被上古之神蛊惑，不过它至少能让你们更加坚定自己的职责。想必这也是一种益处吧！”姜维汉说完之后。看向瓦罗兰英雄聚集的地方，对奥妮克希亚招了招手。

黑龙公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看了看左右，发现姜维汉的确是盯着她，她指了指自己：“我？”

“是，过来！”姜维汉招了招手。

奥妮克希亚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她不太喜欢和龙王们打交道，因为这四位龙王对死亡之翼的仇恨非常深刻，因此奥妮克希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也对这些龙王们没什么好感。虽然现在她代表黑龙军团重新加入了龙眠联军。但固有的观念也不是那么快就能转变回来的。不过主人召唤，她还是快速赶了过去。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奥妮克希亚来到姜维汉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四位龙王的气场很强，奥妮克希亚有些不敢和他们对视。

“看着它！”姜维汉抬手，亮出手上的八角法器。

四位龙王和黑龙公主都看过来，随后姜维汉发动它的力量，五为巨龙都感觉到自己精神恍惚，他们立刻感觉到视角转换。回到了数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

玛里苟斯、诺滋多姆等四位龙王体验的当然是自己还是元龙时候的第一视角，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记忆。至于奥妮克希亚，她进入的是她父亲耐萨里奥的视角。她对自己父亲作为守护巨龙时期的印象非常少，因为那时她还太年轻。不过对他变成死亡之翼后的记忆却非常深刻——因为从那之后，黑龙一族的命运都随之而改变了。

现在重新进入她父亲的视角，她感受到数万年前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后来那样阴险狡。他有些高傲。看不起太弱小或太笨的同类，但对真正的朋友非常热枕。甚至和那个时候刚刚结识的玛里苟斯生死相托；他非常勇敢，甚至有些鲁莽。认为元龙之中没有几个族人拥有自己这样的力量，而这些力量给了他足以挑战诸龙之父的勇气；他重情重义，把玛里苟斯、诺滋多姆以及阿莱克斯塔萨姐妹当成家人后，就不离不弃，为了援救他们，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

这跟奥妮克希亚印象中的父亲截然不同。现在死亡之翼拥有了元龙时期无法想象的力量，甚至超过迦拉克隆的巅峰时期。可他已经丧失了人性，变得无比疯狂，充满了毁灭**。她甚至以为自己的父亲本质里就是一个大坏蛋，之前不过是隐藏得深罢了……

可现在看来，不是他本质就坏，而是上古之神的诱惑实在太强罢了。

有多强？

在泰坦的守护者们为五位元龙英雄祈求泰坦赐福时，奥妮克希亚以自己父亲的视角感受到了来自上古之神的力量：她耳边听到了无数神秘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低语着，诉说着，它向耐萨里奥展示自己强大的力量，并承诺将应许他的所有要求，只要他向它献上忠诚……

这个声音的主人，自称是上古之神——恩佐斯。它来自无尽之海的最深处，一个名叫奈奥罗萨的城市，一个流淌着恐怖与罪恶的城市。

早在耐萨里奥成为守护巨龙时，来自上古之神的力量就已经在影响他了——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屈从于恩佐斯，甚至接下来的几万年都没有。直到上古之战爆发，恩佐斯数万年来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奥妮克希亚从幻境中脱离出来后还有些精神恍惚，那些原本是针对她父亲的蛊惑同样在她脑海中激荡着，不过同样有另外一种神秘的力量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让她清楚地知道这是诱使她堕落的邪恶力量。她回想起来。这正是接受转化之石融合时的那种力量。

仅仅片刻，他们就从幻境中脱离出来。重新经历那一场大战让他们记起了那些早已淡忘的事情。而这些珍贵的记忆却提醒着他们不忘初心。

奥妮克希亚耳边还回想着得到守护之力时泰坦的最后叮嘱，她低声念了出来：“赐给你们每一个人的。是一份祝福。”

伊瑟拉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赐给你们所有人的，是一份责任。”

玛里苟斯和诺滋多姆同时看向彼此，他们有些羞愧自己曾经迷失本性时给其他人、给无辜者以及这个世界带来的困扰。

“责任”，这个简单的词语让他们觉得无比沉重。

“感谢你的好意，姜。”阿莱克斯塔萨最先反应过来，向姜维汉道谢。“这次经历让我获益匪浅。”

诺滋多姆感慨道：“我想我不会再轻易迷失自我了。”

过去的两三年里，迷乱的时间给他带来了无数巨大的困惑，原因就是他无节制地使用了时间的力量却没有了解它的本质。作为时间的守护者，这是令人羞愧的错误。

玛里苟斯抬起头来。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我会补偿犯下的错误，接下来蓝龙军团将会真正履行自己的职责，修补那些受损的魔网和倾塌的地脉，并引导凡人们正确地使用魔法能量。”

伊瑟拉看向他们三位，想了想，然后道：“那么——我或许应该回到梦境，继续当我的‘沉睡者’？”

梦境是一个奇特的地方，伊瑟拉能在沉眠中得到一些关于世界命运和未来的模糊启示。姜维汉不知道这种“启示”是否也是某种从过去的原因推算未来结果的表现，不过这些启示大多似是而非。甚至可能和真相背道而驰。可能梦境本身的确拥有一些特殊的、他还没有参透的秘密。

作为梦境的守护者，伊瑟拉在沉睡时的称号是“沉睡者”。而如果因为某些惊变醒来，就意味着现实世界将发生剧烈的变化，她会在梦境中得到一些启示。同时称号也会变成“觉醒者”。五位守护巨龙中，她是最神秘的一个。因为她出来走动就代表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上一次的梦魇入侵，这一次的奥核之战。接下来同样会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奥杜尔的腐化，死亡之翼。多彩龙……每一个都是足以毁灭艾泽拉斯的巨大威胁！

伊瑟拉显然是开玩笑的，现在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有机会睡的了。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如此。

姜维汉看到奥妮克希亚还在发呆，就拍了她一下。黑龙公主顿时像触电一样惊醒过来，脸上还带着慌乱。

“你这是怎么了，奥妮克希亚？”姜维汉奇怪地问。

奥妮克希亚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永恒之眼中。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来自恩佐斯的耳语，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我……”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一想到这个请求的荒谬程度，她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到底什么事，直接说吧，怎么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姜维汉倒有些奇怪她的反应了。

奥妮克希亚小心翼翼地看了姜维汉一眼，然后小声说道：“主，主人……我想……”她咬了咬牙，还是将刚刚的念头说出来：“我经历了那段记忆——您一定知道，是以我父亲的视角。他在数万年前的那个时候就听到了来自恩佐斯的疯狂耳语，这样的声音一直困扰了他数万年——我想，我一定是误会他了。他并不是一个天生的阴谋家，他是……”

说到这里，奥妮克希亚忍不住有些哽咽。

如果一个人在数万年的时间里不断被耳边有一个声音诱.惑，那他能坚持下来吗？

奥妮克希亚感受过那个耳语的力量，别说数万年，如果没有转化之石的力量保护，说不定只需三五次她就会屈从于恩佐斯的力量。

几万年——那是何等的痛苦和煎熬啊！

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她的父亲，至少在这一刻，了解到事实真相的奥妮克希亚深深为自己的父亲感到自豪！

姜维汉听完，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安慰道：“如果这是事实，那他的确值得敬佩。”

任何事情都要有对比才能凸显出可贵来——诺滋多姆只是稍微被蛊惑了一下，就闹出了这么多事。玛里苟斯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自认为清醒，却不知不觉就落入了恩佐斯的圈套之中。甚至就连伊瑟拉，梦魇危机会发生，就是因为她被恩佐斯的力量影响而没有察觉到哈维斯的壮大。

耐萨里奥能坚持数万年，的确称得上是一条好汉！

可就算姜维汉再同情，他也不能向黑龙公主保证什么。死亡之翼已经接受了恩佐斯力量的改造，他现在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巨龙，而是寄生怪物和堕落巨龙的结合体。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被迷惑的巨龙，而是已经彻底倒向上古之神阵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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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等待与煎熬

魔枢内部虽然可以进入永恒之眼，不过它们却不是同一个位面。发生在里面的蓝龙之王与龙眠联军之间的战争到底谁胜谁负，在他们出来之前，外面的人都无从得知。

不过不管里面是什么结果，至少魔枢内，龙眠联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蓝龙军团已经被数量庞大并且突如其来的龙眠联军彻底击溃了。卡雷苟斯、玛蒂苟萨以及泰蕾苟萨等加入龙眠联军的蓝龙在其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们非常了解自己的家园，清楚知道哪些地方是布防的重点。

对龙眠联军来说，卡雷苟斯是个英雄，可是对蓝龙军团来说，他是最可耻的叛徒！

处理了最后的反抗者之后，卡雷苟斯立刻起身飞往永恒之眼的方向。他所过之处，几乎每一个被击败的蓝龙都在狠狠唾骂。

“叛徒”，“内奸”，“弑父者”，“野心家”，卡雷苟斯被冠以各种充满侮辱的称号，承受着几乎所有的污言秽语。

他紧咬着牙关，没有去和那些族人们辩解，只是高高扬起头，展翅飞向永恒之眼。早在数月前，他做出这个决定时就想到了这样的一幕。任何的唾骂和仇视都无法熄灭他阻止蓝龙之王疯狂行为的决心，因为他和龙眠联军中的每一个人都一样坚信奥核之战是一场不义的战争！

“织法者会审判你们！”

“等待你们可耻的失败降临吧！”

“叛徒！该死！”

聚集在传送口的那些被俘虏的蓝龙军团卫士们见卡雷苟斯飞过来，顿时重新激动起来。看押他们的红龙怒吼了几声，才稍微压下了这些蓝龙的躁动。

红龙莉雅丝塔萨见卡雷苟斯过来。她同情地看着这个蓝龙青年，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卡雷苟斯声音有些低落。

泰蕾苟萨也赶了过来。她同样背负了不少的污言秽语，她的心理素质没有卡雷苟斯那么好。变成人形态的她几乎整个人都像是绷紧了的橡皮筋一样。她的脸色时而苍白、时而通红。她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不去想那些内容，尤其是不能和唾骂他们的人争辩。见到卡雷苟斯来到这里，她身上的压力顿时少了许多。

泰蕾苟萨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你来了，卡雷。”

“嗯。”卡雷苟斯答应了一声，也变成人形态，他看向这两位，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传送通道被关闭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泰蕾苟萨摇了摇头，“我看到玛蒂带着姜维汉阁下飞进了巢穴，在这之前其他的英雄们也进去了。”

“不知道母亲她们怎么样了。”莉雅丝塔萨叹了口气，她的母亲是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这场战争的关键人物之一。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不是吗？”卡雷苟斯露出微笑，“至少到现在为止，聚焦之虹的攻击还没有启动。我想龙眠联军应该是有优势的。”

“但愿吧。”两位龙族少女希冀着。

虽然进攻永恒之眼的英雄们实力强大且数量众多，还有龙王们的帮助。不过想在玛里苟斯的国度对抗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卡雷苟斯虽然在鼓励大家，可就连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如果龙眠联军失败的话——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蓝龙军团清算，而世界上同样会有无数的生灵将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卡雷苟斯没有见过抽取了如此庞大魔法能量的聚焦之虹会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但可以想象。那一定无比可怕。

正在他们忧心忡忡的时候，卡雷苟斯突然感应到了异常的魔法波动。他立刻脸色大变，几乎同时。他身旁的泰蕾苟萨也是如此。

“如此强烈的奥能波动——天呐！他发动了！”泰蕾苟萨失声惊叹。

她感应到了东北方向传来了极为剧烈的奥能波动，她很快凭借蓝龙天生对魔法的感知察觉到那正是冰冠冰川的方向。数千里外的波动都能传到这里来。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大清洗”发动了！

泰蕾苟萨在玛里苟斯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惊恐。显然他们的猜测是一样的。

“一定是天灾被清洗了。”卡雷苟斯猛吸一口凉气。

这本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可是意识到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他却忍不住全身颤抖。

被俘虏的蓝龙军团中同样有蓝龙感应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他们顿时欢呼起来——

“织法者万岁！”

“胜利，胜利！”

“等待你们的末日吧，该死的施法者们！”

“哈哈哈，你们还是输了！等死吧杂碎们！”

这些魔枢战败的蓝龙军团俘虏们发出种种恶意的声音。

希利苏斯和暮光高地距离诺森德太远，可能只有玛里苟斯那样的强大龙王才能捕捉到那些可怕的能量波动。不过就算只知道冰冠冰川被聚焦之虹轰炸，这个消息也足够振奋这些俘虏们了。

“现在是那些可恶的天灾，等下就是你们了！”一头碧蓝幼龙对看守他的肯瑞托法师呲牙，用恶意满满的声音发出威胁。

“我们的龙王真是仁慈而明智，他竟然会先清除那些不该存在的天灾——生者的共同敌人！”

“不过这些该死的施法者们的末日也不远了！”

“赶紧放了我们，投降蓝龙军团还有苟活的机会！”

俘虏们察觉到冰冠冰川的异常奥能波动后，表现得比看守者还要猖狂。反倒是龙眠联军的每一个人在此时表现得惊惧不已。一些强大的法师也能感受到正在冰冠冰川蔓延的那庞大而恐怖的奥术能量，任何强大的法师面对这样的力量都会粉身碎骨——要是这样的“审判”真正降临到他们自己头上，毫无疑问。他们绝对不可能逃脱！

“我，我们……失败了吗？”一个肯瑞托法师顿时绝望地说道。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悲观和绝望的情绪瞬间传递给了每一个魔枢中的施法者们，甚至连部分巨龙都惴惴不安。谁知道疯狂的玛里苟斯会不会将他们也当成是清洗的目标？

不管怎么说。法师是一定逃不过这一劫的。

人群开始躁动。那些蓝龙军团的俘虏们甚至准备暴力反抗！

“稳住，都给我稳住！”黑龙萨贝里安飞了过来，他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镇压那些反抗者！谁敢妄动，立刻杀死！”

“滚去死吧，黑龙！你们已经输了！”一头正在附近的蓝龙冲破阻挠，怒吼着冲向这位黑龙。

只不过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会因此而改变。萨贝里安是死亡之翼的儿子，就算不如姐姐奥妮克希亚，但也绝不是一般蓝龙可以比拟的。他轻松躲开这头蓝龙的法术。在半空中翻个个身突然转向，一下就到了这头蓝龙的上空。他挥下利爪，爪子立刻深深嵌入这头蓝龙的后背。

蓝龙发出恐怖又绝望的嘶吼，当两头龙错身而过时，他完全失控地从空中掉了下去。落地时，这头蓝龙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他背上两个巨大的、裂开的创口出露出鲜活的内脏，萨贝里安凭借着纯粹的力量就几乎将他分尸！

他表现出的强大力量瞬间震慑了所有躁动的蓝龙们。

“这就是你们的榜样！”萨贝里安双眼充满戾气，森森的白牙仿佛欲择人而噬一般。

被他目光扫过的蓝龙纷纷低下头去，掩饰着自己眼中的恐惧和厌憎。

’忍忍。再忍忍，等一会儿这些可恶的入侵者就会粉身碎骨！‘

卡雷苟斯皱了皱眉，他知道对方是为了弹压这些蓝龙俘虏，可是手段太残酷了。尤其是死掉的是他的族人。

“萨贝里安，你做的太过了！”

“否则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安抚他们，让他们不要闹？”萨贝里安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蓝龙。表露出自己的不屑之意。

他清楚自己的手段有些残忍，可他没有退路了——加入龙眠联军就意味着和玛里苟斯不死不休。如果玛里苟斯赢了。他一定逃不掉；如果玛里苟斯输了，他这么做更是理所应当。

卡雷苟斯闭上了嘴巴。他身旁的泰蕾苟萨忍不住斥责道：“你有远超过你对手的力量。为什么不选择制服他，而是要直接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死他？”

萨贝里安冷漠地辩解道：“那会给别的蓝龙一个错误的信号——现在起来反抗，最多被打晕或者制服。这样的代价完全值得冒险！然后他们所有蓝龙、蓝龙人还有投靠蓝龙军团的法师们都会暴动！到时候就不是杀死其中一个就能震慑得住的了。”

这个回答虽然无情，可并非没有道理。萨贝里安化身人类、在人类中生活的时间非常长。正因如此，他思考的方式很多时候会接近人类，对阴谋、人心、算计什么的自然了然于胸。泰蕾苟萨这种没太多社会经验的蓝龙怎么可能辩得过他呢？

“好了，不用争了。”卡雷苟斯看泰蕾苟萨还有些不服气，顿时止住了她，他沉声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等待结果吧！”

几位龙族英雄都沉默下来。

前面的两三分钟对攻入魔枢的龙眠联军来说非常煎熬。因为天灾军团被清洗的消息传开之后，大家都和蓝龙军团一样，认为玛里苟斯赢了——接下来他们当然也会被清洗。或许他们这些法师们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秒钟，随时都可能有一场防不胜防的奥能爆炸席卷所有人的生命。

这绝对是极为考验人意志的事情。甚至有人忍不住等待死亡的恐惧而精神崩溃，当场失声痛哭，甚至大喊着要投降蓝龙军团。

任何一个异样的声音都会让别的人心弦绷得更紧，心理压力更大。这种无法反抗，只能坐以待毙的感觉笼罩着所有人。带给他们深深的挫败感。可是随着时间逐渐过去，大家发现来自冰冠冰川的能量波动几乎已近平息下来。感应中却没有再出现别的奥能爆炸，他们身边的人更没有谁无缘无故死去。

“难道……结束了？”有人不禁这样猜想。

大家不敢相信。又万分期待这就是真正的答案。七八分钟后，龙眠联军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认可这个猜想，反倒是之前叫嚣着的蓝龙军团变得鸦雀无声。

没有人见识过“大清洗”真正降临时会是什么样子，但应该不会猛烈爆发一次就立刻平息下来，等过段时间再继续吧？

应该……是这样吧？

蓝龙军团的成员期待下一刻会有惊喜，而龙眠联军期待着下一刻什么都不会发生。

十几分钟后，法师们脸上已经有了轻松的笑容。

“以玛里苟斯的疯狂，怎么可能第一波攻击就放给没有惹到他的天灾呢？一定是我们成功了！”

“对对，一定是这样！正义之师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疯子！”

“让我们等待迎接英雄们的回归吧！”

龙眠联军各处都响起压抑不住的呼声。

正在这时。前往永恒之眼的传送门终于打开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师安东尼达斯，肯瑞托法师们看到自己的领袖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顿时他们高呼起来！

其他的人一个个从里面出来，肯瑞托的**师们，瓦罗兰的英雄们，其他各种族的强者，还有龙眠联军中的巨龙们。他们每一个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这就是对大家最好的鼓励！

奥核之战的胜利属于讨伐者们！

与尽情欢呼的龙眠联军想必，蓝龙军团则彻底陷入沮丧和迷茫之中。他们在自己的家园被敌人打败。自己的龙王甚至生死不知。蓝龙们甚至不敢猜想玛里苟斯会怎么样——这些恶徒一定已经杀死了他吧？

而投靠蓝龙军团的那些法师们则更加惶恐不安。他们认为奥核之战的胜利必定属于玛里苟斯，才会抛弃原来的身份和地位加入其中，避免被清洗。魔枢外围的失败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要玛里苟斯能够发动聚焦之虹。他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到时候他们这些加入者也能沾一沾光！

可是玛里苟斯失败了，他们这些背叛者该如何自处？

莉雅丝塔萨拍了拍卡雷苟斯的肩膀。在对方转过来的时候，她满脸笑容地说道：“卡雷苟斯。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开心点！”

卡雷苟斯挤出一个笑容，他并不为这样的胜利感到荣幸。因为不管输赢。最终受损的都是蓝龙一族。除了那些跟他加入龙眠联军的蓝龙们，其他被俘的蓝龙都会把他当成叛徒。他走出这一步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同样早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压力的准备。

“卡雷，看！玛蒂苟萨出来了！”泰蕾苟萨惊喜地喊了一声。她看到自己的好友也从永恒之眼出来，她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表情看起来很轻松。

“玛蒂！这里！”泰蕾苟萨向她招手。

“看到你平安真是太好了！”泰蕾苟萨一把抱住了自己的闺蜜，“看到你冲进去，我可担心死你了！”

“哈哈，你看我不是好样的吗？不得不说，一切都是值得的！”玛蒂苟萨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意。因为奥核之战最终的结果比她、比卡雷苟斯、甚至比龙眠联军任何人预计的都要好太多了！

“喂，卡雷，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高兴点！”玛蒂苟萨看到卡雷苟斯脸上表情淡淡的，就轻轻推了他一下。

卡雷苟斯陷入刚刚的想法之中，又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他回望玛蒂苟萨，这位天性直率、思想简单的好友，有些苦涩地回答道：“玛蒂，这是龙眠联军的胜利，但不是蓝龙军团的胜利——我们最终还是蓝龙，不是吗？”

玛蒂苟萨挤了挤眼睛，揶揄道：“我赞同你的后半句，但我要纠正前半句——这可不光是龙眠联军的胜利，同样也是蓝龙军团的胜利，甚至比这还要多！”

“嗯？”卡雷苟斯投去不解的目光。

正在这时，四位龙王联袂而出。

看到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姐妹，没有人会感到意外。诺滋多姆的出现倒是令一些人惊奇——因为之前青铜龙只派来了克罗米和少数的一些青铜龙加入龙眠联军，青铜龙大使克罗米也没有表示过诺滋多姆会来——如果提前知道的话，计划肯定会顺着做出部分改变才对。

不管怎么说，诺滋多姆来了。这是一件好事，人们猜测他正是出其不意的出现，才让进攻永恒之眼的英雄们获得了胜利。

一定意义上来说，这种猜测没有错。

但很快，人们看到跟在诺滋多姆旁边的那个蓝发的高等精灵时，认出他身份的人才真正陷入惊愕之中。

一般来说，只有部分蓝龙以及其他的、跟玛里苟斯关系非常密切的龙王才知道他的人形态模样。一些法师们还在猜测有资格跟龙王们站在一起的人是谁，不过惊愕的卡雷苟斯已经失声叫出了对方的身份：

“织法者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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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后续计划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头巨龙拥有这个称号——毫无疑问，那个蓝发的高等精灵就是蓝龙之王——玛里苟斯！

玛里苟斯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卡雷苟斯，他立刻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蓝龙青年！

之前玛里苟斯一直觉得卡雷苟斯心思缜密，虽然实力一般，但很有智慧，这对蓝龙来说是一种宝贵的能力。正因如此，之前诺滋多姆告诉他有个凡人拥有聚焦之虹的复制品时，他才会派遣卡雷苟斯前去调查。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玛里苟斯并不是特别重视。后来那枚聚焦之虹离奇失踪更是让他对这个年轻的蓝龙印象大减，心里给了个“办事不牢靠”的评价。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看走眼了！

卡雷苟斯这几个月来串联那些反对奥核之战的族人，又暗中调查出了蓝龙之中那些阴谋者的大部分计划，最终引领龙眠联军攻入魔枢。这些绝不是有点小聪明的人能够办到的。

正好卡雷苟斯和他刚刚死去的儿子亚雷苟斯年纪相仿，玛里苟斯心里顿时有了一些特别的念头——这个年轻的后代值得培养！

“过来，卡雷苟斯！”玛里苟斯呼唤对方。

卡雷苟斯被龙王的目光盯着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犹如被针扎一样不自在。眼前的结果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甚至还没想明白永恒之眼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龙眠联军带着胜利的表情，而玛里苟斯看起来也很开心？

难道……他们握手言和了？

他听到龙王呼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来这就是对他的“清算”了吗！

虽然早就预想过会有这样一幕。但真正来临时，卡雷苟斯才觉得之前他太高估自己的勇气了。他现在甚至不敢抬起头来和玛里苟斯对视。抬一抬脚都觉得重逾千斤。

他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去。

泰蕾苟萨突然伸手拉住他，他转过头去，看到的正是对方关切和坚定的眼神：“我们一起去，卡雷！”

“不，你不必——泰蕾苟萨，这一切都是我主导的，你只是被我蛊惑的，这就是事实！记住！”卡雷苟斯心中虽然感动，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泰蕾苟萨的好意。

如果真的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的话。那他一定责无旁贷。因为本来就是他发起了泰蕾苟萨和玛蒂苟萨参与到这件事中。她们都是他的好友，都那样无条件地信任他，他怎么能把她们牵扯进来呢？

卡雷苟斯甩开泰蕾苟萨的手，鼓起勇气大步向着玛里苟斯走过去。

泰蕾苟萨想要追上去，玛蒂苟萨拉住了她，她给自己的好闺蜜眨了眨眼睛：“别犯傻，泰蕾！”

“这怎么是犯傻呀，玛蒂，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泰蕾苟萨无法冷静。她想要挣脱闺蜜的手，但她的力气比起对方来小太多了，她的尝试没有成功。

“哎哎，傻姑娘。你被爱情烧昏了头吗？”玛蒂苟萨忍不住敲了敲自己这好闺蜜的脑袋。她怎么会不明白泰蕾苟萨的内心呢？要不是她喜欢卡雷苟斯，以她那胆小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那么不顾安危地加入到卡雷苟斯那个危险重重的计划中去？

“玛蒂。你说什么呢！我生气了！”泰蕾苟萨红着脸瞪着对方，只不过闺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

不过一想到卡雷苟斯即将面临的困境。她又急了起来。

“别急别急，我的甜心。你的情郎不会有事的，相信我！”玛蒂苟萨看到她那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终于心软提前透露了消息。

“那是什么意思？”泰蕾苟萨一时间没有理解。

——

“再过来点，卡雷苟斯。”玛里苟斯见对方带着一副犹如上刑场的决绝表情过来，内心也生出了一些恶趣味。他不是什么圣人，所有的蓝龙都是他的子嗣，卡雷苟斯当然也不例外。虽然他发动“奥核之战”的确是非常错误的行为，卡雷苟斯的反对更是极为明智，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对方近乎“弑父”的行径，他也很难立刻转变对方在他心中留下的这样的坏印象。

见到卡雷苟斯这幅局促不安的样子，玛里苟斯之前心中的一丝怨念和不满也都化为乌有了。现在他反而有些欣赏这个年轻的后辈。

“你看起来很怕我？”玛里苟斯故意板着脸问道。

卡雷苟斯抬头看见织法者严肃的表情，心情顿时变得十分沉重。虽然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接下来被对方一阵雷霆暴雨般地咆哮指责，然后命令蓝龙勇士将他以任何方法杀死，他都不会感觉到意外。只不过真正面临这样的关头，他还是心里发慌。

这是人之常情。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如此。

听到龙王的“质问”，卡雷苟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心情，回答道：“这是尊敬，也是敬畏，是子嗣对父亲的敬畏，并非害怕。”

一旁的姜维汉都差点为卡雷苟斯的精彩回答喝彩——蓝龙当然应该敬畏他们的父亲。他的应对非常完美！

当然，玛里苟斯是广义上的父亲。并不是说所有的蓝龙都是他和他配偶所生的子女，有些是后代的后代，不过所有的蓝龙都起源于他，这是没错的。从血脉亲疏上来说，克莉苟萨和亚雷苟斯才是他真正的子女。卡雷苟斯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无法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果然能说会道。”玛里苟斯心里同样很满意这个回答，他继续说道，“这次你干得不错！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蓝龙之王说的是事实。并没有讽刺之意。不过以不了解事态的卡雷苟斯听来，这当然是反话了。

“能说会道”代表着“狡辩”；“干得不错”更是赤.裸裸地讽刺他以下犯上的行为；“奖励”更是“惩罚”的代名词！

卡雷苟斯咬着牙。低头沉声说道：“尊敬的织法者阁下，这一切的行为都是我发起的。如果您要责怪，请责罚我一个人！”

玛里苟斯活了数万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年轻后背的想法呢？他看到对方错会他的意思，心里更是满足这个小小的“惩戒”。

“我有说过要惩罚你吗？我说的是你要什么奖励。”

卡雷苟斯从来没见龙王如此的一面，他明明应该是心中无比暴怒才对，却表现出这样的平静，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他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庞大的心理压力，甚至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崩溃。

“我，我……”卡雷苟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宁愿一上来就面对一个狂怒无比的龙王。也不想经历这样的煎熬——这简直就像是明明被判处绞刑，却要先凌迟个半死一样。

卡雷苟斯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大颗的汗珠，后背也都被汗水浸透了。

红龙女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开口道：“玛里苟斯，差不多就够了！”

“咳！”玛里苟斯干咳了一声。阿莱克斯塔萨的指责让他有些窘迫，毕竟他堂堂以为龙王，居然在这里跟一个后辈耍小心眼，未免显得器量不足了一些。

“好了。卡雷苟斯，过来吧。你的龙王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是有功之人，我们所有人都认同这一点！”阿莱克斯塔萨向这个呆住的蓝龙青年招了招手。

经过对方的解释，卡雷苟斯才知道永恒之眼中发生了什么。他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掉这个消息——果然如同玛蒂苟萨所说的那样。这个结果既是龙眠联军的胜利，也是蓝龙军团的胜利。

只有天灾、暮光之锤和虫人们受到了打击！

这是他之前都不敢想象的完美结局！

玛里苟斯走过他身旁，并拍了拍他的肩膀：“卡雷苟斯。你令我刮目相看！好好努力，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这句话让卡雷苟斯相信绝不是什么讽刺。这是真正的夸奖。

四位龙王联手将结果通知所有人。蓝龙军团的俘虏们立刻得到了释放。两个军团几分钟之前还互相仇视，恨不得对方去死。现在却必须握手言和。

龙眠联军表现出自己的宽容，而那些之前还妄想报复的家伙也失去了机会。处境最糟糕的应该是那些叛离了原本的组织然后加入蓝龙军团的施法者们了，他们已经不会再被原来的组织接受，而在蓝龙军团中，他们这些没有蓝龙血脉的凡人又能有什么好的出路呢？

这些不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这场奥核之战已经结束，大家关注的焦点已经转移到了另外的事情上。

诸位领袖和龙王们前往龙眠神殿，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姜维汉率先开口道：“首先我们要派人去确战果和扫清余孽——冰冠冰川，暮光高地还有希利苏斯这三个地方。”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道：“希利苏斯就交给我们吧！塞纳里奥议会的远征队就在安戈洛环形山，只要命令到达，暗夜精灵的卫士们立刻就能重新开进希利苏斯。”

姜维汉满意地点头道：“那就是最好不过了——请你们一定注意上古之神克苏恩。聚焦之虹六成的能量都倾泻到了希利苏斯，上古之神克苏恩一定受创严重，甚至不排除已经死亡的可能性。不过上古之神的存在方式比较独特，想要彻底杀死它们是很困难的。如果你们遇到了任何麻烦，请一定通知我们。”

“当然，我们会的。”

侦察希利苏斯的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

接着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道：“侦察暮光高地的事情由我们红龙军团来承担——我们在格瑞姆巴托和高地的西北角的朱红庇护所有部分力量，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姜维汉点头，然后继续道：“冰冠冰川离这里很近。而且讨伐军都已经快要到达天谴之门了，这件事倒是容易很多。主要就是确认巫妖王的死活——只要他死了。天灾就不再是威胁了。”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遗忘者军团吧。我相信我能胜任。”卡尔萨斯主动揽下这个任务。

这位巫妖最适合这个任务，他的统御之盔能够感应到别的亡灵。只要去冰冠堡垒的废墟上逛一逛就能确认巫妖王阿尔萨斯是死是活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

三件事都有了着落，接下来就是更重要的事情。

“现在我们重新谈一下之前所说的另外两件事——奥杜尔危机以及死亡之翼。”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奥妮克希亚，他刚刚提到死亡之翼这个名字时，黑龙公主的面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先说说死亡之翼吧——这一次另外那枚聚焦之虹落到了暮光之锤手中，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其中的能量复活真正的多彩龙。之前我们侦察到奈法利安正在进行这方面的实验，想想之前聚焦之虹爆发出来的力量，大家应该明白这些能量被灌注到一头巨龙体内的话应该是什么场景吧？”

他看向四位龙王。他们都坐直了身体，有的面色沉重，有的皱起眉头。

“这头多彩龙将同时拥有五大守护巨龙的神力，但却遵从同一个意志。我们几乎可以把它当成是五位守护巨龙合体——甚至可能比这更强大！”

伊瑟拉抬起头，低声说道：“之前我做过一个类似的噩梦。”

作为“织梦者”，她的梦境几乎可以当成是一种预兆，一种警示，所以她开口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我梦到艾泽拉斯的末日到来——上古之神称之为‘暮光之时’，到那个时候。天空中只有一种紫色的邪恶暮光龙自由飞行，大地上也只有上古之神的邪恶仆从们，那些无面者在行走，其他的生命都已经全部死亡……”

伊瑟拉回想自己梦境中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对守护巨龙来说极为罕见。

“然后呢？”阿莱克斯塔萨看向她的姐妹。

伊瑟拉的脸上带着一丝恐惧，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然后我们每一个龙王都死在龙眠神殿旁边，并全都是被自己类似的能力杀死——我的毒液。你的烈焰，玛里苟斯的寒冰。诺滋多姆的时间法术……还有死亡之翼，他也死了，尸体被插在龙眠神殿的顶尖上……一个拥有五色脑袋的畸形巨龙咆哮着。它就是凶手！”

“真的……会诞生这样可怕的怪物？”阿莱克斯塔萨忍不住问道。

伊瑟拉的描述令她毛骨悚然，四位守护巨龙，外加死亡之翼——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竟会被一个五头的怪物杀死？

伊瑟拉没有回答，阿莱克斯塔萨又看向诺滋多姆，对方也陷入沉默，至于玛里苟斯，他没有预言的特长，自然无法解答红龙女王的疑问。

“是多彩龙克罗玛图斯，暮光之锤的终极造物。”姜维汉代为解答道，他宽慰龙王们，“不过它并非不可战胜的。大家不用这样沮丧。而且——它现在还没有诞生呢！”

“是我们太紧张了。”阿莱克斯塔萨歉意地笑了笑，实在是伊瑟拉描述的太过恐怖，尤其是他们刚刚经历了奥核之战，知道另一枚聚焦之虹才被偷走。根据伊瑟拉的梦境，一旦多彩龙研究成功，死亡之翼就会出现，接着就是艾泽拉斯的末日——谁会知道多彩龙什么时候会真正诞生？或许一年两年，或许就是今天明天！

一旦他们失败了，就意味着末日来临。这让龙王们不得不充满挫败感。

姜维汉点头表示理解。伊瑟拉的梦境只代表一种结局，并不是一定会发生。比如原本历史上，奥核之战后，玛里苟斯死亡，继任者卡雷苟斯通过双月之拥成为新任织法者。

多彩龙出世之后，龙王们顿时绝望——因为只有五位龙王同心协力、如同一人才有可能战胜这个怪物。可是死亡之翼早就背叛了他们，大地守护者早就缺席了一万年，他们根本不可能聚集起五位守护巨龙的力量，“五龙一心”根本不可能实现。

这个时候，是萨尔站了出来，他提出自己的想法——萨满经常和大地之灵交流，他认为自己可以暂时充任大地守护者的角色。

这是一个不得已之下的尝试，不过萨尔成功了——他使用一个萨满法术达成了“五龙一心”的效果，最终战胜了克罗玛图斯。伊瑟拉噩梦中的那一幕并没有以降临。

“被动防御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一向了解我的风格。”姜维汉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就发出会心的笑意。

之前的那场大会上他就这样说过，并一股脑将目前所有的威胁罗列出来。当初大家看到有这么多潜藏的邪恶势力正在伺机等待毁灭世界，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可现在他们刚刚摆平了奥核之战，就顺带解决了天灾和虫人，并重创了一位上古之神，还有供奉它们的邪教。

就像是重重乌云中突然诞生了一缕光芒一样，大家已经不再恐惧那些强大的敌人了。

“那么，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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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六人会议

死亡之翼的藏身之地在哪里？其实熟悉这位曾经的大地守护者的龙王们都能够猜得出来：他的老巢就在土元素位面，他当然应该躲在那里。

在游戏中，这个地方被称作“深岩之洲”。死亡之翼的大地神殿修建在其中，这里同时也是“石母”塞拉赞恩的国度。

知道是一回事，可怎么进入还是一个大问题。

远古时期，石母塞拉赞恩、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猎潮者耐普图隆以及风领主奥拉基尔都是上古之神们的高级仆从，它们带领着元素军团和泰坦为敌，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当泰坦战胜对手后，这些危险的元素们遭到了封印。元素位面从此和物质世界隔离开来。

这种封印随着时间的流失，虽然已经逐渐松动，但主物质世界想要进入元素位面却依旧几乎是不可能的。反倒是元素生物有的时候可以被召唤到艾泽拉斯来。

比如两百多年前黑铁矮人召唤了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那样。

后来“大灾变”降临时，死亡之翼从击碎了支撑土元素位面和艾泽拉斯的世界之柱，导致天崩地裂，这才让元素位面的封印变得异常薄弱。

现在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正常人也不会有谁期待使用这样的方法去制止死亡之翼——击碎世界之柱，就意味着艾泽拉斯迟早毁在洪水、干旱、地震和潮汐中彻底崩塌。这是“灭世者”才会做的事情。

就算能够修补世界之柱，但造成的灾难依旧是永久性的。

“我们要找到一种安全进入深岩之洲的办法。”姜维汉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深岩之洲是塞拉赞恩的王国。也是泰坦为她建造的监牢。不过石母向来性格温吞，不像其他元素那样暴戾。我们可以尝试让德鲁伊和萨满与她沟通交流。想必她不会喜欢住在大地神殿之中的死亡之翼，还有那些在她的国度四处搞破坏的暮光之锤邪教徒们。”

“可以一试。”

玛法里奥代表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们答应下来。

“大地之环”的萨满领袖穆恩.大地之怒同样点头。在和大地交流这件事上。他们萨满不会比德鲁伊差。作为当世最强大的萨满，大酋长萨尔同样表示他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种尝试，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石母的慷慨上面。

“这是一种取巧的办法，如果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损失。除此之外，我想还有另外的办法。”姜维汉指向地图上风暴峭壁上那被标注着“奥杜尔”这个名字的神殿，“当初是泰坦封印了元素位面，而这里住着泰坦任命的守护者们。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他们应该掌握着解除封印或者直接进入元素位面的办法。”

进攻奥杜尔正在计划之中，正好可以两件事一起办理。

散会过后。玛法里奥与众人告别。他需要回到海加尔山去办这两件事。珊蒂斯.羽月已经先一步带着命令离开，准备率领安戈洛环形山的部队去侦察希利苏斯的情形，而玛法里奥则同时要担负起率领德鲁伊们与“石母”沟通的责任。

姜维汉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不过刚出门就接收到来自肯瑞托的魔法信息，“又是什么会议？”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作为六人议会的成员之一，他当然清楚这是其他某位成员发起的会议请求。

正好所有成员都在这里，他向炙心交代了两句后就赶往达拉然法师们的聚集地。

六位肯瑞托天空议会齐聚于此，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姜维汉以为会议的发起者是**师安东尼达斯，没想到另有其人。

“克拉苏斯。你有什么事？”

高等精灵模样的红龙法师向其他几人颔首致歉，“很抱歉耽搁大家一点时间，我贸然召集大家，是要提出一个请求。”

“直说吧。克拉苏斯，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客套吗？”**师德雷登故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直接说就行了。何必弄得这么严肃？”

“当然，当然不用。”克拉苏斯心中流淌着暖意。他知道这些同僚都是真的在关心他。

正因如此，他更坚定了要提出那个请求的决心：“诸位。你们都十分清楚我的身份——甚至如今在达拉然，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我是红龙。正因如此，我认为我已经不再适合担任天空议会的成员了，并且我离开我的族群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红龙一族需要我，我应该回归了。”

他向其他几位深深鞠躬，诚挚地说道：“与你们每一个人共度的时光是我漫长生涯中最充实的一部分，我希望你们仍然能认可我这个朋友，但请务必答应我的请求。”

“可是我们并不介意你的身份，你应该知道的——两年前如此，以后同样如此。”安东尼达斯眉头皱着，他看向克拉苏斯，这位呆在达拉然的时间极为漫长、并做出了卓越贡献的龙族法师，“你不必辞职，没有人会介意，甚至现在随着人类和巨龙的关系变化，我们认为的确需要一个龙族的代表和我们沟通，至少尽量避免这一次奥核之战这样的冲突发生。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人选，没有谁会比你更加出色了！”

这一次奥核之战的过程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那样惊心动魄，固然有蓝龙之王被迷惑的原因在内，不过凡人和守护巨龙之间缺乏沟通交流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见识过守护巨龙的力量之后，**师们更是认为有必要保持和巨龙的联系。

尤其是现在世界到处充满危机，单独靠凡人或者巨龙已经不足以守护这个世界，只有所有势力联合起来才能战胜那些强大和可怕的敌人。

安东尼达斯开口后。其他几位都纷纷出言挽留，包括姜维汉也一样。他对克拉苏斯一直很有好感。这是一个心地善良且品德高尚的守护巨龙，在整个守护巨龙中再也找不出比他更优秀的了。

克拉苏斯善于和凡人种族沟通。并乐于这样做。他并没有其他巨龙那些高高在上、或者漠然旁观的坏习性，变成凡人的生涯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了他，让他表现得比其他巨龙更加感性，对待凡人种族的态度更加真挚。

这对巨龙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如今这个时代，如**师安东尼达斯所说的那样，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与凡人沟通的巨龙了。

克拉苏斯十分感动于大家的挽留，可是他去意已决。

“我们红龙一族是生命的守护者，实际上和肯瑞托保持交流这样的事情更适合让蓝龙来做，不是吗？他们可是正宗的魔法守护者。”克拉苏斯一边辩解。一边宽慰这些朋友们，“况且我不是一去不回，达拉然就相当于我的第二个家一样，我会经常回来的——相信我，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在红龙圣所和达拉然之间来回传送。我只是辞去这个身份，并不是要和你们断绝联络，放心吧，我真舍不得你们这群朋友！”

“更何况安薇娜还在这边。我可舍不得我的宝贝女儿。”想到安薇娜，他俊朗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两年的时间对巨龙来说非常短暂，甚至不足以完成一次长眠。可是克拉苏斯已经觉得自己无法离开安薇娜了。

她真的是他的天使，是他掌心里的宝贝！

见大家还想挽留，克拉苏斯竖着手示意了一下：“我要辞去这个职位。是因为如果我不能经常来达拉然的话，就无法履行天空议会成员的责任。我记得肯瑞托的法规中早有这样的约定。你们不会想让我搬出那些条款来说服你们吧？”

众人哑口无言，就连加入肯瑞托议会没两年的姜维汉都非常清楚那些条款。因为各种缘故不能按时参加天空议会会议或者无法正常履行职责的。应该被剥夺相关资格。克拉苏斯说的没错。

“好吧，你赢了！”安东尼达斯无奈地笑了笑。“但肯瑞托法师的称号你总不能辞去吧？”

“当然不会，我说过，这里可是我的第二个家园！”克拉苏斯满脸笑容。

**师又问道：“既然你退出了，那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必须要有人增补进来才行。你知道的，克拉苏斯。”

“这可不是什么难题，”克拉苏斯早在提出辞职之前就考虑过了，“现在达拉然人才济济，拥有加入天空议会资格的成员很多。卡德加，安娜，罗宁，还有姜麾下的那几位强大的施法者们，卡尔萨斯，卡萨丁，还有新近出现的那个叫瑞兹的法师，甚至是丽桑卓，辛德拉，莫甘娜这些女士……他们都有足够的实力加入。”

姜维汉赶忙摆手道：“不用考虑瓦罗兰的英雄们了——这里可是天空议会，瓦罗兰的英雄自成体系，我能忝居一席就已经很羞愧了，怎么还能让更多的瓦罗兰英雄加入呢？”

“哈哈，姜，我倒是没觉得不可以。”安东尼达斯大笑，他拍了姜维汉一下，挤了挤眼睛，“别太自谦，你的实力和声望都超过我这个老头子了，我一直在考虑让你接任议会领袖的职位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达拉然发展？”

“别别！”姜维汉赶紧求饶，他知道安东尼达斯是在开玩笑，不管他的实力如何，声望如何，经营瓦罗兰联邦才是他最主要的事情。接任达拉然？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好了，不开玩笑了。”大家重新变得正经起来。

“咱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投票决定吧！”

“哪几个人选是预选者？”

“克拉苏斯刚刚提到的那些都可以。”安东尼达斯直接决定下来。

姜维汉赶忙道：“反对！请排除瓦罗兰的英雄们！”

“哈哈……”

其他几位**师一阵大笑。

茉德拉打趣道：“姜，你都没征求过那些英雄的意见呢，如果他们愿意呢？”

姜维汉认真地回答道：“如果真有谁想要进入天空议会的话。就让他来顶替我的位置，作为代表瓦罗兰联邦加入天空议会的成员。”

他不是开玩笑。就像之前不管天空议会的成员怎么变化。总会给高等精灵留下至少一个席位一样。当年达拉然就是在奎尔萨拉斯的支持和帮助下才建立起来的，所以凯尔萨斯成年后就拥有了这一个席位。

如今达拉然和瓦罗兰联邦结盟。姜维汉这个席位意义上也等同于凯尔萨斯一样，代表的是盟友一方。

这是一种大家默认的潜规则，他当然不能让更多的瓦罗兰英雄加入，否则那就有喧宾夺主的嫌疑了。

更何况不久之后战争学院必定建立，那里才是瓦罗兰英雄们的真正归属。

排除掉瓦罗兰英雄后，剩余的人选只有三个：卡德加、罗宁以及安娜。

这三位**师竞争力旗鼓相当，抛开实力，三人都为达拉然、甚至为这个世界做出过卓越的贡献。

卡德加二十多年前就以达拉然学徒的身份成为麦迪文的弟子，后来更是揭发了黑暗化麦迪文的真实身份。并将附身在他身上的萨格拉斯的灵魂放逐虚空。他自己也因此从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瞬间变成七十岁的糟老头子。

达拉然实际上亏欠这位几乎没有拥有青春的法师很多，却还没有来得及给对方足够的弥补，他就又随着图拉杨加入远征队伍，跨越黑暗之门，十几年杳无音讯。从外域归来后，卡德加不管是实力还是声望都绝对足以胜任天空议会成员的职位。

罗宁也不会太差，虽然他早些年的时候不被肯瑞托议会喜欢，不过后来他又拯救了被龙喉氏族奴役的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摧毁了恶魔之魂。最终还重创了死亡之翼。这就已经是一份非常重要的功绩了，更何况两年前他还再一次跟随船队去诺森德向红龙女王求取来了对抗瘟疫的生命精华呢？

至于安娜，这里的诸位都非常清楚她的身份。就算抛去她在原本那个世界所做的那些，光算她加入达拉然之后在数次大战中所作出的贡献就足够让她赢得这个资格。

“就是他们三个了。咱们还是投票吧！按照老规矩。”安东尼达斯念出这三个人的名字，然后大家都开始心中琢磨自己支持的人选。

说起来投给任何一个人都是没有问题的，他们都绝对拥有资格。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更难取舍。

姜维汉了解投票规则。拥有三个或以上备选者的时候，每个议会成员可以投两票。两票可以写同一个人选的名字。但这和只写一个名字一样，只计做一票。如果分别写两个名字。则两人各得一票。当然，也可以弃权。

统计票数最高、且多于四位成员投票的人当选。如果出现并列，则重新投票。前两名并列则排除后者，以第二轮票数为准。如果第二轮依旧平手的话，议长安东尼达斯拥有否决其中一人的权利。

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姜维汉对着投票的卡片，一时间有些踌躇。

论个人关系的话，他与罗宁以及安娜关系稍微密切一些，和卡德加关系也不错，因为外域曾经并肩作战那么长时间。

正因如此，他才显得为难。

不过想到卡德加的形象，这位本来才四十岁左右的**师却根本没有经历青年时代就变成了白发苍苍的模样。不管怎么说，安娜和罗宁至少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相比之下，卡德加简直就是“注定孤独一生”的最好诠释……

“卡德加”，姜维汉在卡片上写下第一个名字。

剩下的安娜和罗宁之间，他没有费神——反正谁都可以，那就由硬币来决定命运！

他就在众人诡异的注视下掏出一枚金币弹飞起来扣在手上。

“反面——安娜，就是你了！”

姜维汉从容地在卡片上写下第二个名字。

他的方法简直启发了别的**师们，或许大多数人心中有一个偏向，另一个却非常不确定。这种时候面对选择困难，抛硬币不正是最好的办法吗？

凯尔萨斯向姜维汉竖了竖大拇指，他也借鉴这个方法，写上了第二个名字。

卡片收上去后，结果很快被统计出来。

六人中有一位**师只填写了一个有效名字，所以总共票数是11票。

安娜和罗宁各得3票，卡德加位居榜首，得到5票。

“让我们恭喜卡德加吧。如果他不拒绝的话，这个席位就是他的了。”安东尼达斯提高声音宣布结果。

“也算是对他的一点补偿了。”**师茉德拉带着惋惜说了一句。

身位在场的唯一女性，她更感性一些，对卡德加的遭遇自然万分同情。

“茉德拉，你这话可不对了——天空议会成员的身份代表的是更加沉重的责任，而且经常不为人知。他并不能从中得到什么荣誉，反而在被我们压榨。”

德雷登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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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魔法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虽然德雷登的语气不正经，不过道理确实没错。天空议会成员除了议长安东尼达斯**师之外，其他人的身份是被严格要求保密的。除了肯瑞托成员，普通的法师几乎不知道天空议会的具体组成。可是接任了这个职位，就代表着要履行它的责任。

比如说——维护魔法的秩序，清除可能的危机，还有更多。

“就算他不加入我们，难道还能躲开不成？”茉德拉眉毛竖了起来，瞪着德雷登。

当然，这个大时代下，每个英雄都要肩负起拯救世界的责任，在不在那个职位都是一样。

会议结束后，安东尼达斯前往卡德加的住所和对方接触，姜维汉则回到自己的驻地。不过这时候，来自灰烬审判军的信使带来了一个消息。

利亚姆王子正在联系联盟，说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这位信使提到了一个关键词——奥杜尔！

——

诺森德是银色盟约联军以及灰烬审判军的基地，自从利亚姆王子当上大统领后，这支多种族的联军就一直在跟天灾军团战斗。

巫妖王阿尔萨斯投靠尤格萨隆后，实力大增的天灾军团给银色盟约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利亚姆不得不指挥军队退守达克萨隆要塞一线，利用冰巨魔曾经的防御工事和城墙来抵御天灾军团的攻击。

祖达克的冰巨魔一族在一年多以前阿克蒙德降临的时候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只有少部分乘船赶往南方的赞达拉岛避难从而幸存下来。

冰巨魔走后，祖达克就几乎成了一片空城。银色盟约重新集结起来后。也就把这里当成了重要的防御要塞。

这支部队最鼎盛的时候同时控制着祖达克、风暴峭壁、灰熊丘陵以及嚎风峡湾，几乎相当于诺森德一半的土地。作为他们的统帅。利亚姆当然居功至伟。

经历过梦魇之战后，回到现实世界的利亚姆继续整军备战。在祖达克的要塞内部防御着从天灾城和天谴之门源源不断前来进攻他们的天灾部队。

随着奥核之战开始，天灾终于销声匿迹，亡灵爪牙们全都缩回了冰冠冰川，躲在高墙和险塞之后防御联军的进攻。

可是巫妖王万万没想到，这些坚固的城墙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讨伐军甚至没有耗费一兵一卒就彻底毁灭了天灾——谁会想到最后聚焦之虹中聚集的那些庞大的奥能最终会倾泻到他们身上呢？

当霜脉矮人斥候将冰冠堡垒倒塌的消息带到达克萨隆要塞时，利亚姆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后续的情报无不证明了这一点，天灾的确已经彻底覆灭了！

天灾军团是银色盟约的生死大敌，随着这个消息传开，海象人、霜脉矮人、尼鲁布人、牦牛人……所有那些因为天灾军团的到来而面临生命威胁的种族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享受久违的安宁了！

利亚姆不是恋栈权势的人，银色盟约的各个部族向他道别，他心中只有祝福和不舍。毕竟是并肩作战了一年的战友，不过现在不正是享受和平的时候吗？

夜幕降临时，要塞里的人都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除了他身边的那些灰烬审判军外，也都是归心似箭。

赫韦尔勋爵叹了一天的气，他相信利亚姆随便找个什么借口都能留下这些身经百战的各族战士们，可是他没有。这位老臣也完全理解王子殿下的想法，更没有正当的理由去阻止。

“多好的士兵啊。真的是。”赫韦尔看见不断搬出营地的各族战士们，唉声叹气道。

利亚姆拄着剑，反倒安慰这位近臣：“别这样，战士们都是为了生存而战。现在敌人已经被消灭了。他们应该享受应有的和平，我们应该为此感到开心才对。这可是我们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不是吗？”

“道理是这样……哎。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王子殿下。要不要回去？”赫韦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害怕这个王子还有心结——毕竟他曾经犯下过一些严重的错误。

“当然。我们肯定要回去。”利亚姆露出笑容，显示出自己的自信。“我可不是死不认错的人——至少现在不是。”他自认为幽默地打趣自己，“我们还是会继续追寻圣光，我们的剑依旧会为了正义而战——在哪里都是。”

“当然，当然。”赫韦尔不住地点头。见到王子没有什么心结，他一下就放心了。

“好了，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利亚姆向对方挥了挥手，率先离开城墙。他回到自己的寝室，坐下来把剑横在膝盖上拔出鞘，然后拿布来细细擦拭剑身。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入睡之前都把剑身擦拭一遍，并趁着这个时候反省自身以及思考未来。

他通过剑身的反光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与两年前的他相比，现在的他几乎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他变得不再注重外表，不再苛求形式，不拘小节，面对非原则性的问题显得非常宽容，对待身边的人也不会因为地位的差异而带上有色眼光。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表现，更像是四五十岁老于世故的中年人，这样的豁达甚至连很多中年人都没有。

但这并非先天拥有的。他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他曾经贵为一国王储，也曾堕入深渊，成为人人唾骂的叛徒。极端的身份变化让他明白身份其实只是人格的附属品。卑琐之人就算出身高贵又怎会得到爱戴？高尚之人又岂会因为身份低微而不受人尊敬？

他回想自吉尔尼斯天灾降临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以此来警示自己不忘前事，吸取教训。痛改前非。

利亚姆又想起了得到这把秩序守护者之剑的场景，那个身形普通、却散发着比巨龙还要恐怖气势的斗篷人。

“提尔——秩序的守护者。”他早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因为那一只银色的假肢。

“利亚姆。”正当这位王子想到对方时。这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提尔！是你吗？”利亚姆霍然起身张目四望。

“看。”提尔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个字。

接着一副虚拟的场景呈现在利亚姆眼前。那个视角是在诺森德的高空接着它被飞快拉进到北部的风暴峭壁，更进一步后。利亚姆看到的是群山之巅上一个宏伟的建筑群。

“奥杜尔，上古之神尤格萨隆的监狱。”提尔的声音想起来，就像是旁白一样介绍这个地方。

随后镜头继续深入，进入大殿之中。

利亚姆看到了里面正在被大量建造的庞大机械装置和战争武器，还有狂躁的巨人、扭曲的无面者……以及黑暗最深处一个突然从地底冒出来的、长着无数恐怖口器的庞大怪物。

“尤格萨隆，千喉之魔，邪恶的上古之神，它正在脱困而出。”

“阻止它，赶快。”

“小心洛肯。”

画面随着提尔的最后一句话落音后消失。利亚姆倏然醒来，四顾周围，哪里还有什么幻境或者提尔？他依旧坐在桌边，甚至没有起身过，因为秩序守护者之剑就在他的双膝上。

这是来自提尔的警示，利亚姆当然不会等闲视之。回想起奥杜尔的神殿中那些强大战争武器和机械傀儡们，还有那个恐怖的上古之神尤格萨隆，利亚姆立刻紧张起来。他知道单凭自己和身边这写灰烬审判军的圣骑士们根本不可能解决奥杜尔的危机，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必须把这件事告知联盟！

马上！

——

就算没有利亚姆的信使前来报信。讨伐军下一步的目标也会直指奥杜尔。之前的作战计划中本来就将奥核之战、消灭天灾以及解决奥杜尔威胁全部包含在内。现在前两件事已经被成功解决，只剩下奥杜尔危机还有待解决。这里理所应当地成了下一步的进攻目标。

姜维汉一直在思考，应该用什么策略进攻奥杜尔。

按照原来的历史，是著名探险家布莱恩.铜须在玩家们的护送下一步步揭开了奥杜尔的真相。从岩石大厅到闪电大厅，杀死堕落的守护者洛肯，然后冲进奥杜尔。让那些被控制的守护者们恢复清醒，最终战胜即将脱困而出的尤格萨隆并重新将其封印。最后打败降临到艾泽拉斯的观察者奥尔加隆。终结重塑世界的代码发送。

这是原本的游戏剧情，也是姜维汉曾经从网状的时间线上看到的“模范”剧本。按照这样的话。一切几乎都会中规中矩。

但在这个世界可不一定——作为“自由剧本”，这里什么都可能发生。尤其是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不再具有完全的参考价值的情况下，依赖历史无异于自寻死路！

姜维汉想到自己的特殊身份，还有无处不在的上古之神，心中慢慢拟定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不过这个计划可不能说出口——谁知道上古之神会不会听见呢？

他上次能够在迦拉克隆之墓杀死永恒龙的代理人布莱克摩尔，就是因为隐藏得太好，以至于完全瞒过了所有窥视的目光，才能斩获成功。因此现在他进行每一步计划都默认摆在明面上的一切都会被上古之神侦测到。

所以真正的计划一定要在暗中进行！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艾泽拉斯的精锐部队已经向着风暴峭壁进发了。最多四五天，他们就会抵达目的地。

——

玛法里奥回到海加尔山后，立刻开始部署重返希利苏斯的行动，并命令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们尝试和大地沟通，找到土元素位面，或者说找到石母塞拉赞恩。而他自己则跟着一起前往希利苏斯，去侦察那边上古之神克苏恩的情况。

这些日子来的所见所闻已经让这位大德鲁伊见识到了上古之神的恐怖。他必须亲自出马，才能最大程度保证重返行动万无一失。

“玛法里奥。你不知道，之前那场地震——那真是太可怕了。我几乎想到了永恒之井爆炸时的天崩地裂！”泰兰德见到玛法里奥回来，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

虽然对方参加奥核之战不过才几天。可是诺森德的行动计划每一步都充满危险，任何一步出错都可能导致无法想象的灾难。

泰兰德深怕醒来时就得到什么令她无法接受的消息，从希利苏斯传来的可怕地震更是让她无比惊恐，以为发生了什么灾难。

好在事情的结果比她想象中好多了——看到玛法里奥平安归来，她才真正放心。

克苏恩垂死之时的挣扎造成的强烈地震传遍了整个卡利姆多，海加尔山离得很远，已经是波动最小的地方了。相比之下，塞拉摩不但感应到了强震，还有海啸——那十几米高的浪头差点淹没了塞拉摩。幸亏他们城高墙厚，又有施法者帮忙抵御，才没有受到严重损失。

正义之地同样如此，至今新城一片狼藉的街道上还有未干的水迹——得益于良好的排水系统，海啸涌来后，大部分海水都被及时排走，而且大家也都提前得到预警，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

不过这一场海啸真正带来的损失却令很多人皱起了眉头。迁移到卡利姆多后，人类在这片蛮荒之地上开始了垦殖。可海啸过后，大部分的庄稼都已经被冲毁，剩下的经过海水浸泡，也几乎谈不上有任何的产量。

粮食危机——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粮食来源。这必定会爆发出来，如果造成大面积的饥荒，恐怕损失会比之前的那么多次大劫难更加严重。也更加容易激起矛盾和摩擦。

接到损失报告后，各地的领主和执政官顿时愁眉不展。

“怎么办？”

这个问题困扰了几乎所有人。

相比之下。明珠城的执政官瑞贝卡倒是很快做出了决定。

“召集农业方面的权威魔导师（魔导师：指从事具体魔法工作的施法者，相当于教授。工程师等类似称呼），让他们下午两点钟来议政厅开会。”

“替我约见虚灵商人图鲁曼，下午三点钟，就说是商谈购买粮食物资的事情。”

“向海克斯科技、祖安科技公司、皮城科技公司下达招标通知书，条件是根据卡利姆多的生态环境制定可行的改良粮食物种、增加产量的可行计划。告诉他们，我们会采购大量的相关设备和物资！”

瑞贝卡很快就将三件事安排下去，秘书停下笔，等待下一步指示。

这位女强人执政官点着自己额头想了想，然后补充了一句：“替我咨询一下暗夜精灵和牛头人的德鲁伊们，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良农业生产，增加粮食产量——请务必将我们遇到的困难说清楚，明白吗？”

“明白了，执政官！”秘书绷着脸答应，然后她又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你去安排吧！”

瑞贝卡来到艾泽拉斯已经三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她熟悉两个不同世界之间的差异。

在艾泽拉斯，人们对魔法、能量的研究非常深刻，而且有自己的完整体系，不过施展法术只是施法者们的特有权利，普通人民并没有享受到魔法给他们生活带来的任何便利。

农民们的耕种方式依然原始，普通工业的生产方式同样很粗放。

或许诺莫瑞根的侏儒们显得不同一些——可是他们的社会相对封闭，侏儒的科技只起到了武装的作用，而没有大规模地改变民生。

相比之下，瓦罗兰则大为不同。

魔法力量对符文之地的改变早已经深入人心。人们的生活已经和魔法彻底结合在了一起。比如说“符文精华”，这种可以增强使用者部分能力的魔法物品几乎已经成为可流通的货币，不光战士和召唤师们在使用它，经济条件稍微宽裕一点的普通人同样使用符文的力量强化自己。

这只是瓦罗兰是社会的一个微小缩影。实际上魔法力量的运用远远不止于此。

就比如瑞贝卡所执政的皮尔特沃夫，在这里人们广泛使用科技，但魔法并非不受重视——恰恰相反，在皮城，魔法相当于地球的石油，提供的是驱动科技产品的能量和燃料。

这座城市到处都是被有效利用的魔法能量节点，它在规划时就考虑到魔法对城市的影响，并提取魔法能量来驱动城市中的一切——照明、工厂、车辆、能源……所有一切都是如此。

如果皮城仅仅代表的是科技化和自动化的话，那么其他城邦也相差不远。

比如世代为敌的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它们的科技水平当然不如皮城，可是它们的所有生产都离不开魔法力量。农民耕种土地的机械、农具，播撒的种子、肥料，除虫的药剂，收割的机器……这些全都和魔法有关。

姜维汉没有见过瓦罗兰真正的生态环境，如果他见到了，一定会惊叹这片魔法浸染的大地上，人们在农业方面的生产水平已经完全不亚于现代化的地球。甚至某些方面还超过了地球——因为他们会用神奇的魔法来催熟植物，让原本需要数月时间成熟的粮食成长周期缩短数倍、甚至十几倍！

当然，如果不计代价地投入的话，这个周期还能够被缩短。不过一般不会有人如此急功近利。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海啸和地震带来的粮食危机迫使瓦罗兰联邦的执政官提前将瓦罗兰的魔法科技带来艾泽拉斯。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度过可能的饥荒和灾难。

不管在哪个世界，科技都是第一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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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奥杜尔危机

历数艾泽拉斯所有遭受过的灾难，到底哪一次最接近真正的毁灭？

远古时代泰坦和上古之神的战争？

不算。因为泰坦掌握着比上古之神强大太多的力量和科技，几位上古之神外加它们的仆从们很快就被打败了。

几万年前迦拉克隆在上古之神的影响下变异？

也不算，能够被一块大石头噎死的怪物，说它能真正毁灭世界，恐怕也没有谁会真的相信。

那么上古之战算不算？

萨格拉斯差点降临艾泽拉斯，燃烧军团更是打得反抗军们节节败退，数不清的不朽者都死在那场浩劫之中。

但这一场战争也仅仅算是比较接近而已——它对艾泽拉斯的破坏还不如最后永恒之井爆炸造成的天崩地裂来的凶猛。并且最终萨格拉斯依旧没有成功降临。

接下来的天灾军团诞生，还有燃烧军团的第二次入侵，这些都有一定的威胁，不过不管是姜维汉现在所在的时间线，亦或是“经典剧情”中，这些都不算什么。

至于后来的梦魇入侵，还有死亡之翼出世，甚至更后面的钢铁部落诞生，这些都有威胁，但总的来说，真正威胁艾泽拉斯存亡的是另一次危机——奥杜尔危机！

奥杜尔是泰坦们建造来关押上古之神尤格萨隆的监狱。泰坦们离开艾泽拉斯时，任命了几位守护者来管理监狱，并观察这个世界的运转。

智慧之王洛肯是这六位守护者的首领，可谁都想不到。泰坦的守护者竟然也没能扛得住上古之神的污染，洛肯这位总理守护者反倒成了最先堕落的那一个。

他效忠尤格萨隆后。就将释放自己的主人以及其他上古之神当成是自己的终身目标，然后他就慢慢开始施展策划了上万年的计划。

首先。他要清除艾泽拉斯大地上那些对血肉诅咒抵抗能力较强的第二代泰坦造物——风暴巨人与岩石巨人。

这些巨人是最忠诚的泰坦卫兵，并且实力强大。洛肯拥有在艾泽拉斯的最高权限，所以他轻易就挑起风暴巨人和岩石巨人的内斗，最终将这两种战斗力强大的造物在内斗中消耗掉了绝大部分，不再对上古之神构成威胁。

为了腐化其他的守护者，洛肯阴谋杀死了自己弟弟风暴之王托里姆的妻子西芙并嫁祸给冰霜巨人，最后将托里姆诱骗至自己的领地，配合上古之神将他打败然后腐化。

其他的几位守护者，如寒冰之王霍迪尔。创造之王米米尔隆、生命之王芙蕾雅也没能逃脱洛肯的阴谋算计，全都成了上古之神的仆从。

几位守护者之中，只有秩序之王提尔察觉了蛛丝马迹，并躲藏了起来，避开了洛肯的视线。可是他单人独力又怎能和洛肯相对抗呢？甚至因为他离开秩序神殿，自己的力量和权限都被削弱了很多，更不可能打败洛肯了。

只有趁着艾泽拉斯的精锐部队们讨伐洛肯时，他才想出借助这些凡人的力量修正奥杜尔错误的办法。

但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守护者堕落的根源在于洛肯，而如果洛肯被杀。泰坦装置立刻就会向万神殿发出信号，报告总理守护者死亡的消息，接着来自万神殿的观察者将会降临，并查询到底出了什么事。

现在艾泽拉斯的生态环境与运行方式跟泰坦所预计的方式大相径庭。外加上古之神对泰坦世界的严重威胁和污染，观察者几乎百分之百会发送信号，请求万神殿启用故障保全系统。格式化和重启这个世界。

那意味着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都会被毁灭，一切都会被还原到翡翠梦境中的模样。

姜维汉在德拉诺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行之有效的躲避方式。那意味着所有人都将毫无反抗地死去。

不管是萨格拉斯、燃烧军团、死亡之翼亦或是上古之神，他们想要毁灭世界的时候。人们总有反抗之力，可是毁灭世界的对象变成泰坦时，就没有人可以反抗，因为毁灭者甚至不用来到这个世界就能完成毁灭。

杀死奥尔加隆？

且不说能不能办到，就算真的能，恐怕接收到观察者死亡的信息，万神殿要么派出更高级的代理人，要么直接就会认为艾泽拉斯星球的生态环境已经恶化到极点，然后他们会直接从远端启动格式化系统。

姜维汉内心将所有关于奥杜尔的剧情捋了一遍，心中也慢慢有了思路。

泰坦有能力、也有理由毁灭艾泽拉斯，但他不能就因此将泰坦当成敌人。

实际上经过时间国度和阿曼苏尔的会面后，不管姜维汉自己是否承认，他“泰坦”的身份已经被坐实了。泰坦是“自己人”。奥尔加隆如果降临，姜维汉相信他们甚至不用和观察者战斗就能让对方乖乖回去。

姜维汉考虑的是怎么解决上古之神尤格萨隆的威胁。

奥杜尔的剧情虽然被提前了几年，但实际上这个计划早都已经被策划了数万年，从洛肯堕落之后，释放尤格萨隆的计划就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提前或延后几年都几乎不会影响奥杜尔的内部情况。

按照姜维汉的思路，解决奥杜尔危机似乎按部就班地杀死闪电大厅的洛肯，然后带领军队一路推进奥杜尔内部，将失去心智的那几位守护者重新解放出来，然后带着这些守护者们去尤格萨隆的监狱，重新将其封印——似乎就完了。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因为有他的特殊身份，所以不用考虑什么观察者降临一个小时内必须打败他之类的设定，他们有充裕的时间去对付尤格萨隆。甚至因为四大守护巨龙的加入，进攻奥杜尔的力量比经典剧情中要强几倍——要知道原本就是布莱恩.铜须带着探险家协会的精锐。外加肯瑞托议会就完成了进攻奥杜尔、重新封印尤格萨隆的行动。甚至没有得到来自联盟和部落的帮助——因为这两帮人在达拉然碰面，想起不久前冰冠堡垒的新仇旧恨。瓦里安国王和加尔鲁什就干了一架，之后不欢而散。

现在有联盟和来自部落的精锐。有瓦罗兰的英雄，还有四位龙王以及巨龙军团，要完成这样的事情几乎是毫无难度。

所以姜维汉考虑的不是重新封印尤格萨隆，而是怎么样利用现有的力量，对这位上古之神造成重创！

最好让它数千年、上万年都不能蹦跶的那种！

——

艾泽拉斯最出名的探险家非布莱恩.铜须莫属。尤其是两年多之前，他率领着探险队挖掘了荒芜之地的泰坦遗迹奥达曼之后，更是奠定了他首席探险家的地位。

瓦罗兰也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探险家，比起布莱恩来说，他要年轻太多了。不过他的成就在瓦罗兰的探险家圈子里也是鼎鼎有名。

他是皮城的首席探险家——伊泽瑞尔。

同样声名卓著的两位探险家因为同样的兴趣，见面之后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这一次，两位探险家跟他们各自的探险队都被召集到了龙眠神殿，因为一个“大活儿”！

一听到又是关于泰坦实验室的探险，布莱恩立刻兴奋起来。姜维汉没有告诉探险家们更多的消息，只是告诉他们要去风暴峭壁探索一个泰坦实验室。最近几年来，“泰坦”成了布莱恩眼中最炙手可热的名词。他从陆续挖掘的泰坦遗迹中找到了一些有关矮人和侏儒起源的信息，还有一些关于泰坦创造世界的蛛丝马迹。

在这之前，人们甚至不知道有“泰坦”这样的存在——布莱恩非常热切地期望能在这个名叫奥杜尔的实验室中找到更多的有关世界起源的信息。因此得到指示后。他立刻带着探险队出发了，前往风暴峭壁的群山之巅。

为了保护这些探险家们的安全，一群强大的英雄也加入了探险队之中。艾泽拉斯的精锐部队则跟在后面，缓慢向那边冰天雪地的群山进发。

姜维汉不将有关奥杜尔的详细信息高速布莱恩自然有他的原因。

如果假定上古之神有能力侦测到他们所有人的谈话交流以及行兵布阵的话。他们每一步明面上的计划都会被对方侦测到、并做出针对性的应对。

所以真正的计划一定不能说出口，甚至连意图都不要轻易表露出来。

上一次能够顺利杀死布莱克摩尔几乎可以证明这一点，但姜维汉并不是百分之百肯定。因为从结果上来说。暮光之锤依旧得到了充能的聚焦之虹，似乎他们的多彩龙计划并没有受到实际的影响。只是死了一个高级仆从而已。

小心无大错，这样做并不会影响进攻奥杜尔的计划。姜维汉决定用这样的策略再去试探一下上古之神的底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

布莱恩.铜须虽然没有从姜维汉那里得到更多的有关奥杜尔的信息，不过他天生拥有的敏锐嗅觉让他还是很快找到了有关这个泰坦实验室的蛛丝马迹，并顺势摸到了奥杜尔的岩石大厅。

岩石大厅是奥杜尔的一部分，其中有个名为远古法庭的地方，拥有会自动回答问题的泰坦主机系统。布莱恩在这里了解到了他想要弄清楚的问题。

比如矮人和世界的起源，比如上古之神与血肉诅咒，还有奥杜尔内部的一些变化。这里得到的信息让他大为满足，他终于解开了之前的许多困惑，并接触到了部分世界的真实。

有限度的真实——应该这样讲。

因为在姜维汉的角度来看，这些都是剧情，是设定，甚至这个时间线上所存在的所有人都在一定意义上可以当成是一串数据——虽然他们是真是存在的，但存在的原因并非因为什么宇宙诞生、什么泰坦创世，或者什么是几万年的演化和文明积累。而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人创造了这一切。

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真实，但到头来都是一群来自地球的程序员们依靠虚数世界的特殊性构建了它。这个世界的变化不是因为生灵们的奋斗与繁衍。而是因为看不见的那只手在控制着这一切。

真相总是令人绝望，姜维汉没有打算将其告诉任何人。他现在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他也不能肯定自己所见证的一切就是真实。隐藏在这个世界背后的依旧是看不清的迷雾，等着他去揭开。

奥杜尔危机只是其中的一个步骤而已。

当探险队和英雄们进攻岩石大厅时，不远处的闪电大厅的主人，“智慧之王”洛肯立刻知道了这一切。他甚至在对方进攻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的行动了。

“主人，我们是不是应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洛肯在自己的神殿中，却卑微地单膝跪在地上，和并不存在于面前的主人进行意念交流。

“我看到了。”黑暗深处传来上古之神尤格萨隆的声音。它一直密切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之前克苏恩死亡之时，它就意识到这些凡人们必定会将它当成下一个进攻目标。这是毫无疑问的。

上古之神有资格作为万神殿的最大敌人，除开之前那种足够入侵现实世界的独特能力之外。还因为它们也是了解世界“真相”的物种之一。

它们所知的真相和泰坦所知的真相，抑或现实世界的人类所知的真相都有区别。

尤格萨隆很清楚，上古之神的存在是因为世界之外的创造者们创造了这个身份，以及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但它并不因此敬畏那些真正的创造者——也就是姜维汉所知的那些构建了这个世界的程序员们——反而所有的上古之神都受到一个强烈的意念的指示，以毁灭这个世界，以及毁灭那些现实世界的人类为最高目标。

在魔兽世界这款游戏的“设定”之中，上古之神仅仅是一种怪物，一种在剧情线中贯穿始终的终极boss。最终逃不过为进入这个世界的玩家们提供装备和成就的命运。这是制作这款虚数世界游戏的公司为上古之神设定的剧情。

可是自从有玩家被上古之神杀死，现实中也离奇脑死亡之后，“设定”开始失效。

不光是游戏世界内，就连虚数空间的地球上层。泰坦之心依托平台建造的“人间仙境”中的保护规则，一种也可以看做“设定”的东西也开始失效。人类不再拥有永生和健康，还面临着无数游戏世界中的怪物的进攻。

同样。魔兽世界中的上古之神也不再遵循“设定”，最终为玩家提供金币、装备和成就。反而它们成了玩家的“杀手”，从猎物变成了猎人。“玩家”成了它们猎杀的目标。

脱离了规则的限定。上古之神立刻对这个世界形成了莫大的威胁。

之前尤格萨隆控制巫妖王阿尔萨斯的时候，说出了一句无限猖狂的话：“我们遵从于不被时间左右的力量，不被命运左右的力量。没有人能对抗这种力量，就连泰坦和燃烧军团都不能！阻挡我们的，必将被毁灭！”

虽然狂妄，但这句话的确描述出了一部分上古之神的特质：

因为了解世界的本质，它们不会被网状的时间线束缚。每一条时间线的每一个上古之神的意念都是相互连通的。它们知道所有时间线上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情。正因如此，才表现得近乎全知全能；

因为打破了最初的“设定”，它们的命运再也不被限定成最终在剧情影响下被“玩家”，或者说种种奇迹和巧合下被历史人物打败甚至消灭；

因为它们的力量不光贯穿在整个魔兽世界中，还能映射到外面的现实世界，所以它们近乎无可阻挡。因为连泰坦都没有消灭它们的办法。而随着时间的的增长，它们的力量会越来越强，最终会统治整个世界！

就如尤格萨隆所说，阻挡它们上古之神的，必将被毁灭！

“来奥杜尔，我的仆人。用一场盛宴来招待这些闯入者们。”尤格萨隆低沉诡异的声音传入洛肯的脑海之中。

洛肯立刻大声道：“遵命，我的主人！”

尤格萨隆查询其他时间线上有关奥杜尔的剧情，它知道按照正常顺序，接下来布莱恩.铜须就会带领着他的部队攻入闪电大厅，并杀死洛肯，最后攻入奥杜尔，解救了其他守护者，最终重新封印它。

封印并不意味着死亡，尤格萨隆非常清楚，可有机会破封而出，又有谁会甘心呆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之中呢？

纵然知道随着时间蔓延，上古之神必将获得胜利，但尤格萨隆不希望自己成为在监狱中看戏的一员——就像克苏恩那样，莫名其妙就遭到聚焦之虹的轰炸，数万年的力量几乎毁于一旦，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真正恢复过来。

按照时间推算，这样的克苏恩显然没有能力加入到“时间之末”的狂欢之中了。

上古之神必将获得胜利，可这已经和克苏恩没什么关系了。

尤格萨隆希望自己将是分享胜利的古神，而不是用艳羡的目光盯着别的上古之神完成那个伟业！

“恩佐斯，计划正在进行之中。”它将自己的意念传达到另一位上古之神那里。

“嗯。”这就是对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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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你们不能杀我！

岩石大厅是进攻奥杜尔的军队攻陷的第一个地方。英雄们在布莱恩的带领下见证了远古法庭的主机所提供的那些尘封的历史秘密，并领略到这个世界背后更深层次的故事。

当他们确认不能再在此处得到更多的秘密时，英雄们离开了这里，按照主机的提示前往闪电大厅，准备去终结堕落的智慧之王洛肯。

他们都走了，不过姜维汉却悄悄留了下来——他的镜像依旧跟在进攻队伍中。就像上一次消灭布莱克摩尔时所作的那样，试图迷惑上古之神的监视。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远古法庭这里能够得到的消息应该不止是布莱恩所知的那些。因为权限——泰坦的所有装置都跟权限有关。布莱恩并不是泰坦系统认可的任何一级权限的拥有者，他能够从主机那里得到一些表面的信息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真正的秘密必然依旧被隐藏着。

姜维汉相信如果其中真的有隐藏的秘密的话，他一定能够解开。

“验证权限。”姜维汉在主机面前找到熟悉的那个青铜头像。

“接受验证请求……扫描开始……验证身份：泰坦；验证权限：最高权限。”

“欢迎访问泰坦系统主机数据库！”

听到主机的回应，姜维汉松了口气。

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将自己之前考虑已久的问题逐次问出来。

“上古之神要怎么样才能被消灭掉？”

“检索数据……分析中……尊敬的泰坦，上古之神被封印在防御系统内部。要杀死上古之神，需要先取消防御系统，并从星球本体上将其清除。”

姜维汉精神一振。“这么说上古之神是可以被杀死的，对吗？”

“是的，如果以所有泰坦系统被关闭和自毁、以及破坏该行星结构为代价，可以清除上古之神。”

“也就是说，要彻底杀死上古之神，就要先关闭所有的泰坦系统，对吗？”

“是的。”

“如果泰坦系统被关闭。会发生什么？”

“分析中……根据数据库内结果比对，系统分析结果如下：行星防御系统将失效，来自扭曲虚空的威胁将无限制进入星球；对元素和上古之神的封印将失效；蓝图系统、保全系统、防卫系统将失效、崩溃或被污染……分析完毕。”

姜维汉顿时踌躇起来。

按照系统的回答。如果所有泰坦设施被关停，那么艾泽拉斯毫无疑问将变成之前上古之神兴风作浪的那个时代的模样——上古之神破封而出，元素生物肆虐大地，更加可怕的是。没有了“防火墙”系统。燃烧军团将可以完全不受限制地自由进入艾泽拉斯。

这可是基尔加丹梦寐以求的机会。以他的实力和燃烧军团的数量，轻易就能淹没艾泽拉斯。

在消灭燃烧军团的威胁之前，这样的办法显然太过冒险了。

不过这同样有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如果破解泰坦对元素的封印，那么也就不用考虑用德鲁伊和萨满祭司来和石母沟通来进入土元素位面这件事——到时候估计很多法师都能直接感应到元素位面，要进入其中显然会非常容易。

可是风险还是太大了，姜维汉暂时压下了这样的念头，转而问道：“可以不可以只打开一部分的封印——比如说对土元素位面的封印？”

“查询中……泰坦对该行星元素位面的封印互相连接，打开其中任意一个封印都会导致其他位面封印的松动。”

“那么短暂打开之后可以再重新封印吗？”

“可以。”

姜维汉立刻挥了挥拳头。他总算得到了一个好点的消息！就算光这一个消息，这一趟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风、土、水、火四大元素位面中。土元素位面的主人“石母”塞拉赞恩和水元素位面的领主“猎潮者”耐普图隆对凡人都没有什么恶意——自从被封印后，这些元素领主们已经脱离了上古之神的控制。

不过另外两位，驭风者奥拉基尔和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却比较不稳定，它们不安稳的内心依旧偏向于上古之神。

姜维汉内心评估了一下，觉得这些应该都在掌控之中——因为历史上“大灾变”时期，因为死亡之翼的重现，本来就拉近了元素位面和现实世界的距离，奥拉基尔和拉格纳罗斯也对成了副本boss，泰坦对元素位面的封印几乎完全失效了。

就算破除一个封印导致所有封印都被打开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能趁着这个机会提前消灭死亡之翼，元素领主们的危害几乎不足为虑。

“我要怎么才能破解元素封印？”姜维汉赶紧问出这个问题。

“需要在操作界面关闭元素位面隔离系统。”

操作界面就在姜维汉现在所在的这个大厅里，他按捺住现在就开启元素位面封印的冲动，转而询问别的问题。

“万神殿在哪里？”

这个问题一下“难”住了系统主机，它检索了一阵资料，最后回答道：“存储资料不足，无法解答。”

姜维汉有些小失望，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问这个问题更多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而已。

“泰坦科技中有没有什么对抵抗上古之神腐化有效的办法？”

“检索资料……第二代泰坦造物增强了对血肉诅咒的抵抗能力，可以通过造物者引擎生产。”

第二代造物就是指泰坦重返艾泽拉斯、解决上古之神的祸乱时用意志熔炉生产的造物。比如第二代土灵和巨人等等。

造物者引擎是意志熔炉的一部分，而意志熔炉基本可以看成是泰坦的造物设备——简单的说。造物者引擎是生产线的话，意志熔炉就是整个工厂。

姜维汉想了想，又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立刻削弱奥杜尔监狱内所有的被污染者？”

“可以通过开启防御机制，封锁所有通道入口，分区隔离几大区域。”

“这个好！我能在这里开启它吗？”

“可以，请在操作界面执行指令！”

姜维汉立刻奔往操作台，和阿曼苏尔交流后，他已经掌握了该怎么使用和操作泰坦的系统——把它们当成电脑基本就不会错，而它的编码方式实际上就是从纳鲁的密码获得的。这更难不倒掌握了所有纳鲁密码的他了。

他在界面上输入指令，然后获得提示：“最高权限启动，隔离系统启动。防御机制启动！”

他面前浮现出奥杜尔内部的虚拟图像，它内部的几大区域的隔离墙突然凭空冒出来，将内部的所有区域严格分开，如今每个区域中都只有一小部分敌人。而现在只有他能够操作这些隔离门的开关！

就连洛肯现在也不能操作这个防御系统！

虽然作为守护者首领。洛肯拥有名义上管理整个奥杜尔监狱的最高权限，但他始终只是泰坦的仆人，他的最高权限也只是守护者仆从级别的最高权限。

连观察者的权限都比守护者高，更何况是姜维汉这种最高的泰坦权限呢？

现在洛肯只能驱动那些被污染的、听命于上古之神的部队来作战，而且还不能跟其他的部队会合到一起，这意味着他们必将被逐个击破，毫无反抗之力！

要是奥杜尔监狱中的所有兵力都集结到大门口，恐怕艾泽拉斯联军想要攻入其中还得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要知道里面可是有着大量的泰坦造物、机械造物、泰坦科技、武器、装备。还有强大的巨人以及守护者们，甚至还有尤格萨隆的仆从。战斗力绝对超过鼎盛时期的天灾军团，甚至可以与燃烧军团媲美——仅仅少一个所向无敌的阿克蒙德。

各个通道被关闭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闪电大厅的洛肯一定跑不掉了——不过姜维汉现在还不知道，这家伙早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了自己的老窝，去了奥杜尔内部，统筹指挥抵抗部队。

启动防御设施后，姜维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监狱里有没有什么武器或者设备可以重创尤格萨隆？”

“检索中……未发现符合搜索关键字的内容。”

“好吧，是我想多了。”姜维汉失笑，要是有的话，那这次进攻奥杜尔简直就和作弊一样了。

确认没有其他问题遗漏后，姜维汉立刻消失在岩石大厅内，前往和其他人会合。随着各个通道被关闭，联军想要进攻奥杜尔，必须有他开门才行。

——

“见鬼，这地方真是……有点壮观。”

“没错，泰坦不愧是造物主，可是这里的守卫太强悍了一些，对付起来真费劲！”

“快看，那些半透明的雕像，他们会不会突然站起来加入战斗？”

“小心点总没错，我们过去看看！”

闪电大厅缺少了洛肯坐镇守卫，虽然还有几位魔像和巨人将军在指挥他们的仆从作战，但在绝对优势的艾泽拉斯联军面前和很快就被彻底击溃。

虽然进展顺利，不过这一路的所见所闻确实刷新了每一个进入者的认知——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造物主的奇迹，一个群山之间的地下城市，它宏伟壮观，那巨大的回廊和种种不可思议的装置设备都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探险者协会之前挖掘过奥丹姆，但那个地下城市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坍塌的废墟和新建的城市之间的差别。每个人口中提到最频繁的一个词就是“不可思议”！

可惜的是，闪电大厅的主人并不在这里。他们攻陷这个地方后，前进之路却被一道巨大的门给挡住了。

“怎么办？撞开它还是爆破？”在前面开路的穆拉丁.铜须看向他的兄弟。

“这扇门看起来刚被关掉不久，洛肯应该就是从这里逃跑的吧。”布莱恩看了一圈之后做出这样的猜测。他用手中的锤子敲了敲大门，从门上传来的震动和回响带给他一个不太好的信息，“恐怕咱们得用爆破手段才行。这扇门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被蛮力撞破。”

这时利亚姆王子走上前来，他皱着眉，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些记忆。

“这是奥杜尔的隔离防御设施，恐怕普通的爆破无法打开它。”

他猜出这应该是来自提尔的提示，作为秩序之王，他当然清楚奥杜尔的各种设施的功能。

布莱恩道：“那就先试试看吧，瓦罗兰联邦的那位爆破专家吉格斯研制的炸.药非常强力。我觉的应该有用。爆破不行就用法术！”

考古经常会遇到需要炸.药的时候，最近一两年，吉格斯研究的海克斯爆破炸.药随着伊泽瑞尔代入探险家协会后。就在探险家之中名声大震，并广受好评。

当然，它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破坏力更是名声卓著。

姜维汉正是在这个时候本体回到这里的，他取消掉镜像法术。看到探险家们正在向大门处填装爆破炸.药。立刻上前去阻止。

“我可以打开这些门！”他走上前去，验证过身份之后，大门自动打开。

穆拉丁见状大笑道：“哈哈，看，兄弟，我们的盟友比炸.药管用多了！”

“的确省事儿多了。”布莱恩耸耸肩，表示赞同。

通过闪电大厅后，奥杜尔监狱的大门终于彻底向大家敞开。

因为奥杜尔被隔离设施分隔。内部的所有军队都没能顺利完成调动就被隔离在一块块小型区域里。如果是真实的战争，洛肯一定会奉命调集所有军队集结起来。利用地形优势节节抵抗，大量消耗进攻方的实力，最后再将所有人引向尤格萨隆的监狱，让所有敌人在尤格萨隆的疯狂耳语和幻境中堕落，变成上古之神的仆从。

这原本也应该是尤格萨隆的计划，可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奥杜尔内部就开启了防御机制，所有的通道都被封闭，要是稍微晚一点，连洛肯都会被强留在闪电大厅。

要知道在防御机制开启后，奥杜尔内部所有的传送机制都将失效。如果那样，等待洛肯的必将是被艾泽拉斯的英雄们强势推倒的命运。

这原本就应该是他的命运，只不过这一次见机得快，暂时躲过了一劫，但也仅仅是暂时而已。因为现在他还滞留在钢铁议会的房间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能等敌人们打上门来……

现在没有谁救得了他！

奥杜尔的防御机制启动将一场持久战变成了标准的副本流程——艾泽拉斯的精锐部队一路从广场平推过去，创造之王米米尔隆留下的机械军团没有能坚持多久就被英雄、巨龙军团以及精锐部队彻底扫平，攻城区的四个首领，烈焰巨兽，心碎机器人xt002，掌炉巨人，还有曾经风暴之王托里姆的飞行坐骑“锋鳞”都被一一摧毁。

当奥杜尔前厅的大门在姜维汉的操作下轰然打开之后，洛肯的仆从慌忙将敌人攻入这里的消息报告给他，他沉默了一阵，才慢慢开口道：“钢铁议会，随我迎敌！消灭所有的入侵者！”

——

钢铁议会的抵抗比起攻城区来说还要更弱一些——因为攻城区的那些机械造物们数量众多，而且都被泰坦科技武装，打起来犹如一场大战，相比之下，钢铁议会虽然精锐，但数量稀少，不能形成规模，对英雄们的阻碍当然更小。

要比精锐，进攻奥杜尔的英雄们可比钢铁议会要精锐太多了！

姜维汉冲在最前面，接连出手杀死了几个石像傀儡和钢铁维库人，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有节奏的震动，就像是有一头巨兽正走过来一样。

肃清身前的敌人后，姜维汉示意大家停下来戒备。虽然他不认为如今在防御机制的隔离下，前厅里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他们前进，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他基本能够猜出这个正制造者巨大动静的怪物是什么。

很快他的视野中就冒出来一个巨大的脑袋，接着很快显露出全部身形——那是一个身高超过百米的巨人！相比之下，连变成原形的龙王在它面前都只算是小不点！

石像巨人——科隆加恩，守护破碎走道的boss。游戏中要打断它的两只手臂，将其推倒后以它的躯体为桥梁去往下一个地点，不过现在这家伙居然擅离职守，离开了破碎走道，赶来了前厅这里！

随后姜维汉看到了科隆加恩身旁的另外几个小得多的身影，顿时明白过来。

因为智慧之王洛肯、女巨人欧尔莉亚、还有钢铁议会的三个家伙也跟着一起赶了过来。

姜维汉没想到，逃离了闪电大厅的洛肯居然被关在这个地方，现在正带着他的仆从们准备来殊死一搏！

就算他把剩下的所有人都召集到身边来对不一定能获得胜利，更何况只是前厅中的少部分仆从们呢？

这是一场开战前就胜负已定的战斗！

洛肯一直监视着艾泽拉斯联军的推进速度，他心中为这群凡人的强大而惊颤不已，但他可不会就这样甘心失败。

作为“智慧”之王，他想施展一下自己这方面的特长。

所以他的开场白就惊艳了所有人：

“你们不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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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带路党

“你们不能杀我！”洛肯站在庞大的石像巨人科隆加恩的小腿后面，仿佛这个庞大的巨人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安全感。

其实作为守护者，他的身形同样非常庞大，比姜维汉身边的“深海泰坦”诺提勒斯还要高半个头，足够十五六米高！

进攻部队的绝大部分生物在洛肯面前都是小不点，可这并不能带给他心理上的安全感。因为就算如此，在封闭的前厅，势单力薄的他也必将面临失败。

他非常清楚这一点，为了避免死亡，他必须尽其所能想一切办法。

在开口说出的一句话后，他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

洛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到底能不能成功拖住这些人，就看他的口才了——智慧之王必须要运用所有的智慧才有可能。

等到后面的英雄们赶上来后，姜维汉一边部署进攻，一边对洛肯说道：“说说你的理由，你有一分钟的时间，洛肯。”

洛肯内心十分紧张，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步步完成战术部署，将他们所有人包围，却不敢轻举妄动，至少不敢表露出明显的敌对动作。他知道如果说服不能成功的话，等待他的必然就是被群起围攻！

“一分钟。”洛肯默念着这个数据，作为艾泽拉斯所有守护者的首领，权限最高的泰坦仆从，他何曾这样被凡人轻视威胁过？

“我是泰坦亲自任命的总理守护者，一旦我死亡。万神殿的泰坦就会收到信号，接着观察者就会降临!不管你们清不清楚，但我要说。现在的艾泽拉斯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泰坦最初的设定。一旦观察者侦测到这边的情形，万神殿一定会毁灭这个世界！”

洛肯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他知道这些凡人入侵了岩石大厅后，一定从那里得到了一部分权限，远古法庭的主机里一定有什么他不清楚的隐藏设定，否则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他明明还活着、奥杜尔却突然被启动了紧急防卫机制的情况！

更可怕的是他的权限居然不能打开禁制，反而这些凡人可以！

若不是保持着对手下这些仆从们的掌控。洛肯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被剥夺了所有权限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凡人中有人用他不知道的办法暂时获取了比他还要高的权限。

根据洛肯对泰坦系统的了解，这种临时权限是有明显时间限制的。只要拖过这段时间，胜利依旧会属于他们这一方！

他绝不会知道他面前的这群人中有个拥有完全泰坦权限的人，因此他的所有猜测跟事实产生了巨大的偏差。

基于错误的推断，只会让他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所以呢？”姜维汉非常配合地问道。

“你们应该看到结论——你们杀死我。泰坦就会清除我们所有人；想要生存。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离开这里，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洛肯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将自己的最终目的说出来。

现在他们落在下风，如果能够把这些人“劝退”的话，他就能保全性命，接着重振旗鼓，早晚有机会向这些凡人们复仇！

“如果这就是智慧之王的辩才水准，我只能说很失望。”姜维汉对身边的英雄们示意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我觉得你的方案不太好。我有个提议——不如你直接投降，然后帮我们解除另外几个守护者的控制。我们可以考虑不杀你。到时候尤格萨隆重新被封印，你也能够活命，泰坦的观察者也不会来。这才是我觉得最完美的出路。”

“怎么样，投降或者死亡，你选择哪一个？”姜维汉抬头盯着洛肯。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这位堕落的守护者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洛肯大声喊道：“我绝不会投降！你们杀死我，就意味着艾泽拉斯的毁灭！你们所有人都会为我陪葬！而我的主人，就算是泰坦观察者降临、重塑这个世界，它依然会存在！它必定是最终的胜利者！”

“谢谢提醒，不过我们的事，不用你来帮我们考虑，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姜维汉对身后的英雄们打了个手势，“进攻！”

洛肯之前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猜想对方有可能是虚张声势，一切的威胁恐吓都是为了逼迫他投降。可是当姜维汉身边的英雄们杀气腾腾地冲上来的时候，他才明白对方并没有怀着迫降他的心思！

他们就是来杀他的！

洛肯仿佛自嘲，又仿佛嘲弄地盯着这群凡人们，说出他的那句经典台词：“我曾经见证过这个世界很多帝国的兴亡衰落，物种的诞生与灭亡。在数不尽的时间之下，只有凡人的愚蠢是永恒的，你们的行为验证了此事。”

他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凡人甘愿冒着观察者降临、并格式化整个世界的风险来杀死他——这甚至不叫风险，而是必然！

数万年前第二次离开艾泽拉斯的泰坦们不会知道自己钦定的首席守护者已然堕落，关押上古之神的囚牢反而成了对方的地盘，也不会知道继续蔓延的血肉诅咒浸染了整个世界，曾经忠诚的巨人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那些遭受诅咒血肉化之后，则放弃了对泰坦的信仰，不再遵守原先泰坦定下的铁律和规则。

以洛肯对泰坦的了解，观察者降临后，必定会依靠泰坦的系统重塑整个世界！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就在洛肯死后，观察者就会降临！他的死期，也意味着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生命进入最后的倒计时，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甚至看不到今晚的月光星光！

“无知！疯狂！”洛肯恐惧又愤怒地给这些凡人们打上标签。但凡能够听懂他意思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恐惧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呢？

除非……这些人类还是抱着刚刚的念头，想要以打促降？先挫败所有的反抗，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投降凡人。然后带领他们去解放其他的守护者，最终前去封印他的主人尤格萨隆？

这是洛肯想到最合理的推论——身位智慧之王，他想的事情总会比人类更加复杂一些。他觉得这些人不可能真正那么无脑，会为了封印上古之神宁愿牺牲所有人的生命，这样的行为显然不是有理智的人能够做出来的。

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洛肯几乎肯定了这个推断。基于这个想法，他立刻有了新的思路……

假装抵抗。然后不敌投降，帮他们“解放”其他几位守护者，再把他们所有人带到尤格萨隆的巢穴去。到时候再反水——他立刻为这个完美的计划兴奋起来！这样岂不是绕了一圈，又能完美达成主人的计划了吗？

洛肯不动声色，甚至没有打算把自己的想法通知身边的几位仆从——谁知道他们中会不会有人因为种种原因把他的完美计划给泄露出来？

反正这样的仆从，只要他愿意。到时候可以拥有更多！卖掉几个。他一点也不心疼！

正因为洛肯有着这样的小心思，所以他在战斗中开始“划水”。他装出十分努力抵抗的模样，但经常将自己强大的攻击倾泻到那些已经做好防御准备的英雄身上，甚至直接放到空处。

他大声命令他的几位仆从奋勇冲锋，石像巨人科隆加恩，女巨人偶尔利亚，还有钢铁议会的三个仆从不疑有他，悍不畏死地在他的命令下冲向人多势众的艾泽拉斯英雄们。

结果可想而知。在洛肯的瞎指挥下，这几个看似强大的仆从仅仅几分钟就纷纷倒在英雄们脚下。

只不过洛肯演戏演得太假了。有心人都留意到他每次指挥这些仆从时，几乎都是把对方往人多的地方安排，简直就是让他们去送死！而他自己则老是躲在后面，放着一大堆华而不实的技能，对英雄们完全不构成什么真正的威胁。

这哪里像是智慧之王的表现，反而像是“智障”之王！

等洛肯的仆从全部倒地后，洛肯一边抵抗一边后撤，最后在一扇防御们前走投无路，然后他立刻大声喊道：“我投降！我投降！”

“接受他的投降。”姜维汉将这一段意念传达到身边的英雄们脑海之中，“但要防备它，等他把我们带进尤格萨隆的巢穴之前干掉他！”

接收到他意念的英雄们一阵汗颜，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这位一向光明正大的瓦罗兰领袖还有这样堪称阴险狡诈的一面。

毕竟他之前给大家留下的印象都是非常正大光明的，一时间这种转变令他们有些吃惊。

不过对象变成上古之神的走狗，这倒不会让别人有什么心理负担。跟这些邪恶堕落的家伙守信用、讲道义才是真正迂腐的行为！

姜维汉会这样决定，是因为他梳理艾泽拉斯的历史，还从没发现哪个被上古之神控制的人会在恐惧和死亡的威胁下直接投降。

回溯别的时间线上洛肯在闪电大厅被杀死时，也仅仅是口出狂言，说什么他的主人让他看到的未来场景里，“尤格萨隆将被释放，而万神殿终将陨落”一类的怪话。

某种意义上，这是上古之神迷惑洛肯、以及所有其他堕落者的常用手段。每一个上古之神都有非常特别而强大的精神力量，制造非常真实可信的未来幻境是它们最擅长的办法。

耐萨里奥在恩佐斯的疯狂耳语下堕落成死亡之翼，诺滋多姆也几乎可以断定是在上古之神给出的幻象中导致自己迷失疯狂，在未来堕落成了永恒龙王。

尤格萨隆能诱使洛肯堕落，必然也是给出了一个它描述的那种恐怖未来——“时间之末”，蔓延整个宇宙的灾难，无数上古之神从泰坦的封锁中被释放，然后集结起来反攻万神殿，消灭所有泰坦。

所有上古之神都相信会有这一天的到来。这也是它们的终极目标！

从姜维汉的角度，上古之神会拥有这样的执念倒是很容易理解。“魔兽世界”自由运行后，泰坦奉命来调查清楚为什么怪物会入侵现实。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带着调查清楚、并解决这个巨大隐患的任务来到这个世界。

他们将上古之神当成了最重要的目标，他们掌握的力量一样对上古之神拥有巨大的威胁。

正因如此，上古之神才会如此执意要覆灭万神殿，甚至燃烧军团也会是它们的绞杀目标——因为萨格拉斯！

万神殿遵循于某些规则，没有将上古之神寄生情况严重的星球彻底毁灭，而选择了将它们封印，但燃烧军团的理念可不同——“不断毁灭世界”的理念从萨格拉斯这位首任军团首领灌输到了燃烧军团中的每一个恶魔脑海之中。

上古之神寄生在星球上。要杀死它们，就要毁灭星球，反过来说。毁灭星球就能消灭上古之神——姜维汉在和阿曼苏尔分别之后，很快就猜测出了这两兄弟的分歧所在。

如果燃烧军团不断毁灭世界，就是为了消灭上古之神的话，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之间的分歧就很好解释了——这就是两兄弟之间对处理上古之神的方式存在着争议。

如果姜维汉是局外人、并且将魔兽世界只当成是一个游戏的话。他可能会偏向于萨格拉斯。

因为谁也不知道以后上古之神会不会真的在未来污染整个宇宙。封印的方法已经在艾泽拉斯被证明是有巨大隐患的。谁知道上古之神们会在哪个时候、哪个契机下破解封印出来？

可是现在他接触这些艾泽拉斯的人们，还有身边瓦罗兰联邦的英雄们，他无法再将其当成纯粹的游戏世界——虽然在不久之前，这就是世界的本质。可是自从游戏世界连接现实世界的端口被关闭后，这两个世界已经变成了真正独立的宇宙。它确实存在，每个人都的确是真实的。

这里的每一个人死亡之后不会再刷新。他们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和感情，以及生活的方式和态度，为自己的梦想理想奋斗。而且很多人都表现出了平凡人所不具备的超凡勇气和信念……

姜维汉怎么能够把身边这些跟他并肩作战的人们当成是数据，当成是npc呢？

身处这个世界之中。他反而很理解阿曼苏尔的选择和方法。或许“众神之父”也对这个世界有着独特的情怀吧？

他脑海中快速转过这些念头，接着大步走上去，对表示投降的洛肯说道：“现在，带路吧！”

虽然石像巨人科隆加恩已死，破碎通道没有人能去搭桥，不过这根本难不倒大家。蓝龙之王飞上前去，张口一吐，边在通道两头架起了一座临时的奥能桥梁。

有了洛肯这位“主人”带路，接下来他们很长的一段路上都不用战斗，安全通过前厅后，姜维汉打开通往守护者大厅的机关。

“霍迪尔，过来！”洛肯将大家带到寒冬之王霍迪尔的房间，这位高大的泰坦守护者在他的命令下大步走过来。

“您有何吩咐，智慧之王！”

“跟上这些凡人英雄们，我们去封印地底监狱的上古之神尤格萨隆！”洛肯义正言辞地对这位已经被上古之神洗脑的守护者说道，“就是现在，该是履行我们职责的时候了！”

霍迪尔愣了一下，他现在的主人尤格萨隆的意念传入心灵之中：按照洛肯所说的去做！

得到指示后，这位寒冬之王立刻提起自己的巨锤，大声道：“遵命，总理守护者！”

洛肯十分满意霍迪尔的表现，现在是拼演技的时候，他努力装成是帮助这些凡人英雄们的姿态，最大限度博取他们的信任，等到进入尤格萨隆的监狱，到时候一切都将逆转！

洛肯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得意，内心还在嘲讽这些凡人的愚昧无知，可正在这时，这群英雄突然围了上来，将兵刃都对准了他，还有人在准备法术。

“这，这是做什么！”洛肯结结巴巴地问。

姜维汉冷笑着问：“洛肯，你觉得这样的手段就可以拿出来骗人了吗？”

“你说什么，你们要变卦？”洛肯故意装作愤怒的样子质问。

“你以为我们在岩石大厅的主机那里什么都没有得到不成？现在守护者是什么状况，你心里清楚，我们更清楚！”姜维汉突然挥剑，洛肯脸色剧变，但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这一剑落下。

银白审判带着一抹蓝色的光芒，直接斩落了洛肯的右臂。他发出一声惨叫，脸色恐惧而慌张。

“看住洛肯，如果他敢妄动，宰了他！”姜维汉对身边的凯尔吩咐了一句，接着盯着正在哀嚎的洛肯，威胁道，“现在我们要去给霍迪尔施加足够的压力，让他的内部系统重启。如果他反抗，我们就杀死你！接下来如果你再耍任何花样，我们同样会杀死你！明白了吗？”

洛肯仅仅捂住自己的断臂，他恐惧的目光已经做出了回答。

说到底，这些守护者其实都是泰坦制造的智能机器人——不过受到上古之神的引诱和诅咒后，多了一些人性的变化。并且他们本身的智能程度就很高，如果是单纯的机器人，姜维汉再怎么威胁也没用。

正因为洛肯会害怕，所以姜维汉的威胁起效了。

凡人英雄们上去围攻霍迪尔，这位迷乱的寒冬之王虽然发出阵阵咆哮，但并没有反抗。

仅仅半分钟，伤痕累累的霍迪尔内部应急机制终于启动，智能核心重启，彻底恢复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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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畸变的洛肯

得到深刻的教训后，洛肯终于不敢再耍花样。他只能带着这群英雄们一路过去，将另外的三位守护者——生命之王芙蕾雅、风暴之王托里姆以及创造之王米米尔隆控制住，让英雄们自由攻击，施加足够的压力已重启内部系统恢复神智。

击败四位守护者后，洛肯带着大家来到内庭。

“感谢你们，英雄们。”

四位守护者站在内庭四周各自最初应该呆着的地方，启动各自应该启用的设施。

生命之王芙蕾雅开口道：“尤格萨隆的黑暗力量正在奥杜尔蔓延，你们的行动是对的——我们必须重新加固封印！”

风暴之王托里姆接着道：“我们会守住出口，防止尤格萨隆的仆从冲出牢笼，并抑制它们的力量。”

米米尔隆道：“我们同时会为你们提供帮助，并在尤格萨隆出现时加入战斗，充当你们的坚实后盾！”

最后霍迪尔说道：“我们迷失了太久，但以后将不会再迷失了，以泰坦的名义！”

姜维汉奇怪地问：“奥杜尔的紧急防御机制已经启动，尤格萨隆的仆从们冲出来也没用，你们留在这里还不如进去杀敌，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他见四位守护者被解救后来到这里就各自归位，简直跟曾经的游戏中一样。那按照游戏模式，是不是开打之前还得先找他们激活谁谁谁，才会有守护者前去帮忙？

那明明是游戏机制。在真实的艾泽拉斯有必要这样吗？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防御机制已经启动，里面的任何人都被隔离着。这种情况下上古之神的爪牙们能冲出来才有鬼了！

或许是他问的问题太无懈可击，四位守护者互相对视，然后风暴之王托里姆道：“我们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进入地下监狱，不过如果前面的战斗损耗太大的话，我们对付尤格萨隆或许会力不从心。”

听到对方的回答，姜维汉心里不禁猜测：难道又是“设定”？主线剧情认为这样会大大降低对付尤格萨隆的难度，所以才让守护者的行动机制如此僵化？

他有些摸不清楚。不过这些守护者本来就是机器人。他不能对他们寄望太高。本来俘虏洛肯后，从前厅到现在这一路就已经类似作弊，完全没遇到任何反抗就推进到了这里。现在用不用这四位守护者都不影响他们解决地下监狱中的那个高级无面者将军。

不过想到游戏中对抗尤格萨隆时，有专门的难度区分，获得守护者的帮助越少，战胜尤格萨隆后的奖励就越高。当然难度也就越高——那么对应到现实世界中。这种机制又有什么特殊影响呢？

姜维汉之前忘了问岩石大厅的系统主机，不过现在这四个守护者已经清醒，他们自己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趁着这个机会，他马上问出这个问题：“跟尤格萨隆战斗的时候，得到守护者帮助的多少会不会影响封印的强度或者其他什么？”

生命之王芙蕾雅回答道：“因为我们都曾被尤格萨隆影响和控制，所以它非常熟悉我们的特性和能力。如果我们加入战斗，并最终打败它，那么最后的封印效果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

“没错。越多守护者参战，封印的效果就可能会越弱。它总能找到封印的弱点——甚至在数万年前它就做到了同样的事。”

风暴之王说这句话时。特意看向他的兄弟洛肯——今天他才知道数万年来奥杜尔一切变化的因果始终。万万没想到，他的妻子是被洛肯所杀，而奥杜尔的所有危机都是来自内部的腐化！

听了守护者们的解释，姜维汉倒是能够理解。越多守护者加入，的确越容易战胜尤格萨隆，可因为这位上古之神对守护者们力量的了解，它也越容易从封印中找到破解的办法。毕竟它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那你们估计，现在尤格萨隆的力量如何？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战胜它的希望有几成？”

“希望很大，我甚至觉得你们稳操胜券，英雄们！”创造之王米米尔隆的声音充满乐观和信心，“你们看，四位守护巨龙，还有你们这么大一群超凡者，监狱下面的尤格萨隆只是冒出来一小部分而已。英雄们，它的大部分身体还是在牢笼之内，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只有十分之一！依照你们现在的力量，就算不用我们帮助也能轻松打败它！”

他的鼓励顿时让所有人充满信心！

四位守护者虽然强大，不过他们的力量并不夸张，这些泰坦造物甚至不一定比四位龙王更强。现在队伍中又有艾泽拉斯最强大的英雄们，要战胜尤格萨隆，的确不会太难。

洛肯表面上露出一副万分赞同的样子，不住地点头，他内心简直要为米米尔隆喝彩——没有这四位清醒的守护者帮助，他的主人尤格萨隆必将更容易控制这些凡人！

还有守护巨龙——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我的主人拥有的力量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自大的凡人们，你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是怎样强大的力量！”洛肯在内心嘲弄这些凡人。

他亲自感受过尤格萨隆的力量，当它完全破解封印时，连泰坦都不是它的对手！更何况这些只拥有一点微末力量的凡人？

姜维汉看向其他几位领袖，问道：“你们怎么看，要不要让守护者们帮忙对付尤格萨隆？”

“我觉得既然我们有把握不依靠守护者就战胜它的话，当然尽量不用的好。”阿莱克斯塔萨说道。

她的态度代表了龙王们的态度。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他们根据这些守护者的力量判断出四位守护者并不会比他们更强。

毕竟守护者只是泰坦建造的傀儡和仆从。拥有一些权限和力量，但毕竟职责只是守卫奥杜尔，而不是守护整个世界的根本规则。不论从哪个方面看。守护者们拥有的力量都不如守护巨龙。

萨尔同样道：“如果我们所有人合力都无法打败尤格萨隆，那么加上守护者意义也不大。”

“我也赞同不用守护者帮忙。没人愿意为同一个问题三天两头跑来这里，不是吗？”瓦里安国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让他对泰坦守护者没有什么信任度可言，要知道几十分钟前，这些守护者都还是尤格萨隆的仆从，天知道有他们加入的话，会不会真的帮助他们而不是起反作用。

要是战斗中这些泰坦守护者重新被控制。那才会造成巨大的麻烦！

抱着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没错，能不用守护者就尽量不用。”

“我们能够获胜！”

各大势力的领袖们都表现出相当的信心。奥杜尔这座宏伟的泰坦城市虽然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灵震撼，但一路攻来。却没有真正强大的敌人能够阻挡他们的前进，所以大家心中都有一种“上古之神不过如此”的念头。

“好吧，少数服从多数，咱们不启用守护者。”

姜维汉见大家意见统一。他也不会反对——“零灯”挑战即将开始（零灯模式：游戏中不求助任何守护者的帮助挑战尤格萨隆。最高难度的挑战方式）！

不过这可不是游戏，死亡的人没有办法被复活。虽然开荒团的“团员”们比历史上强大很多，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要知道，他们的对手可是艾泽拉斯仅次于恩佐斯、排名第二的上古之神！

不过在挑战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姜维汉看向洛肯，开口说道：“洛肯，我很好奇，你身上有没有类似其他几位守护者那样、遇到外界压力到达一个阈值就会重启系统的设定？或者其他让我相信你已经彻底摆脱尤格萨隆的方法？”

在洛肯周围。英雄们早已经在姜维汉的示意下将这个家伙团团围住。

在受降之前，姜维汉就告诉过他们。接受投降，然后在进入尤格萨隆的巢穴之前干掉他！

现在接下来他们就即将进入尤格萨隆的领地，下面即将面对的都是上古之神的爪牙，以及蠢蠢欲动的尤格萨隆。洛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风暴之王托里姆冷冷地盯着这个害死他妻子西芙、又诱使他被上古之神控制的兄弟，开口说道：“作为总理守护者，他身上没有重启机制！”

洛肯来不及去反驳托里姆，因为这就是事实。他惊恐地看着这群凡人们，“不，不，我已经投降了！你们不能杀我！”

“你以为真的会有人相信你的投降是真心实意？”姜维汉冷笑，“刚刚在霍迪尔的房间里，你还在跟我们耍心眼。你从来没想过真正的投降，只是想把我们引向尤格萨隆的巢穴，顺应你主人的邪恶计划。你以为我们对此一无所知不成？”

洛肯用他之前的说辞，半威胁半告诫地喊道：“你们杀死我就意味着观察者降临！到时候就算你们能封印尤格萨隆又如何？你们还是会面临失败！杀死我，就意味着整个世界都将为我陪葬！”

“你不用操心世界的命运，操心自己的命运吧！”姜维汉打出个手势，英雄们立刻发起进攻。

“疯子，疯子！一群疯子！”洛肯狂乱地大吼。他只剩下一只手臂，战斗力大减，况且就算双手健全时也不可能应付得过这么多超凡者的围攻。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拼尽全身力气去反抗，但依旧很快落败。

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之后，洛肯顿时变得疯狂。他心中充满仇恨，大声吼道：“我早就在主人那里看到过我的未来！数万年前我就看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你们的所作所为毫无用处，尤格萨隆将被释放，而万神殿终将陨落！”

姜维汉一剑斩向洛肯的腰间，同时故意喊道：“如果观察者真的降临。你的主人也将被毁灭！这是值得付出的代价！去死吧！”

洛肯根本无处躲避，甚至姜维汉的话已经令他无比吃惊。他绝对无法想象，这些拥有无数弱点。会恐惧、会贪婪、会害怕、会被各种欲念支配的凡人竟会拥有和上古之神同归于尽的决心！

不，这不可能！

凡人不可能如此果决！

泰坦第一次造访艾泽拉斯的时候，上古之神还没有寄生到这颗星球上。如果观察者真的启动蓝图系统，那么一切都将回归到十四万七千年前的时代，已经存在的上古之神一定会被“格式化”，被彻底摧毁！

这绝不是尤格萨隆或任何其他上古之神愿意看到的一幕！

虽然它们在无穷的时间线上拥有无穷的分身，损失一个并不算什么。可能够活下去，谁会想要死呢？对于上古之神来说，虽然每一条时间线上的上古之神意念都能互相连通。可谁都希望自己是那个统御其他时间线上分身的最高意志，没有谁会希望自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为真正主体提供视角和情报的分身。

那么谁会成为主体？

这取决于谁能达成目标，发动真正污染整个宇宙的“时间之末”！

这个世界的尤格萨隆希望是自己，是这条时间线。所以它不想死！

姜维汉对洛肯所说的话立刻传到它耳中。它顿时觉得自己原本的计划非常不足。它想要传递庞大的能量给洛肯，至少足以支撑它逃生。

“是的，我必须这样做。我必须保全洛肯！”黑暗深处的尤格萨隆立刻做出决定。

它的意念瞬间被传达出去，直达洛肯的脑海——“给你力量，来我这里！”

此时洛肯已经险象环生，姜维汉的银白审判几乎已经要触及他的身体。要是无法防护的话，他绝对会立刻在这一剑下损失大部分战斗力，甚至不一定能再站起来！

正在这时。尤格萨隆的力量瞬间被加持到他身上。洛肯一生从未得到过如此庞大的力量！这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除了他的主人外。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对会被他碾压的幻觉！

因为这里离尤格萨隆本体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因此尤格萨隆的力量降临到这个忠心的仆从身上时损耗非常少。

洛肯大吼一声，他的身体外层顿时出现了一个黑紫色的护盾。所有的攻击都落在护盾上，却没能将其打破！

“这力量！主人的力量！”洛肯纵声狂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上古之神的力量正在四处蔓延，邪神的力量眨眼间将他的内在和外形彻底改变——

他断掉的手臂处重新长出了一个粗大的触手，棕黄色的毛发变成了无数扭动着的黑色触须，接着身体开始横向膨胀，金属质的皮肤变成了墨黑色，无数的脓疮从皮肤下冒出来，有些破裂开，流出黑紫色的脓水，接着他的嘴巴裂开，唇角开到了耳后，里面布满了恐怖的尖牙。胸口、独自、背部同样也生出了几张更大的巨口！

眨眼之间，一个外形类似泰坦的金属造物变成了一个扭曲可怕的上古之神爪牙！

“是尤格萨隆的力量！快，立刻杀死它！”姜维汉见到保护洛肯的黑色护罩消失，立刻抢先发动攻击。

他能感受到地底传来的黑暗力量正连接着洛肯的身体，给他注入上古之神的邪恶力量。

现在的洛肯就相当于尤格萨隆的一个分身，杀死他必定能削弱尤格萨隆的力量！

毕竟上古之神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的，它将部分力量传输给洛肯，就意味着待会儿进攻尤格萨隆的巢穴时，这个邪神的力量也会变弱！

洛肯的畸变引发了所有人的关注。就连在各自位置上的四位守护者们也立即离开了王座加入到围攻的行列之中。这不是封印尤格萨隆，而是对付尤格萨隆的爪牙，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手段被上古之神破解，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教训洛肯！

得到主人强大力量加持的洛肯心中充满了仇恨，只想用自己最残忍的手段杀死这里的所有人，可是尤格萨隆已经给他下达了命令，让他撤到地底去。

虽然洛肯已经失去理智，可完全沦为尤格萨隆仆从的他绝不会再对主人的命令生出半分违逆的念头。见到其他人冲上来围攻，他立刻冲向通往地底的疯狂回廊。

只要进入里面，就是“自己人”的地盘了！

奥杜尔的应急防御机制虽然之前就被姜维汉启动，可是从疯狂回廊之后的地方都已经彻底被上古之神污染。那些设施早就没用了，通往尤格萨隆巢穴的大门已经打开，所以只要不被拦住，洛肯完全可以达成主人的要求。

可是他太低估所有人的力量了——集结在这里的人甚至拥有讨伐尤格萨隆的力量，又怎么会拦不住区区一个邪恶的仆从呢？

早就对洛肯恨之入骨的托里姆第一个冲了上去，准备拦住畸变的洛肯，不过有人比他更快——寒冬之王朝前面的疯狂回廊挥手掷出自己的战锤。他的武器飞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几乎被冻结！

洛肯还没前冲几步，前路就眨眼间被寒霜和坚冰凝固，无数尖锐的冰柱不断从空中落下来，将这条通道变得更加狭窄，更加危险！

有了霍迪尔拖延的时间，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立刻喷出一口极寒的龙息，将那个通道完全冻结住！

洛肯伸出触手，发出一道充满污秽力量的黑色射线，它命中前面的坚冰，立刻沸腾着开始将其融化。

可是这个回廊太长了，他的污秽力量污染的速度还不及玛里苟斯和霍迪尔制造的速度快！

更加不妙的是，有了这点时间，愤怒的托里姆已经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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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维扎克斯自爆

为了确保洛肯不死，单纯给他灌输力量是不够的。尤格萨隆同时命令自己所创造的的最强大的无面者将军维扎克斯率领着仆从们冲向疯狂回廊，前去接引洛肯。

维扎克斯将军在高级无面者之中同样是鼎鼎大名，声望和实力还高于之前艾萨拉之战中现身的无面者督军佐诺兹。它数十米的身躯里流淌着死亡之神的邪恶力量，其职责就是遵从尤格萨隆的命令，确保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主人的复苏！

现在是关键时刻！

畸变的洛肯单人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打破所有英雄的阻挠，就在他再度面临绝境时，维扎克斯终于带领着无面者仆从们赶来了这里！

这两个扭曲的怪物在尤格萨隆力量的加持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实力。四守护者和四龙王是进攻部队中最强的战力，前者合力牵制住了畸变的洛肯，后者挡住了尤格萨隆，其他的普通英雄率领着部队则在和无面者爪牙们混战。

疯狂回廊到地底监狱这一段路途上到处都是战火。

姜维汉观察情势之后，很快做出决定——先杀死维扎克斯将军！

尤格萨隆太重视洛肯了。它害怕洛肯真的死亡后，观察者降临会重塑这个世界。如果事情真的演变到则个地步，它就算还有机会重新寄生到这条时间线的艾泽拉斯，时间也会过去数万年。

它已经等不及到那个时候。这不是它想要看到的结局！

正因如此，尤格萨隆向洛肯灌注了极大的力量来保全他。相比之下，维扎克斯虽然同样也有主人力量的加持。但受重视的程度显然和洛肯不能相提并论。

姜维汉看到四守护者在没有其他人帮忙的情况下也能够和洛肯战得旗鼓相当，顿时心里有了一个别样的打算——这场战斗拖得时间越长。尤格萨隆的力量就被削弱得越严重！既然畸变得洛肯无法真正威胁到他们，那就尽量拖。尽量让尤格萨隆损耗更多的力量！

既然现在无法杀死尤格萨隆，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它损耗巨大的力量，就算它以后有机会破解封印，实力也会相对减弱。这对姜维汉来说是个好消息！

“先杀维扎克斯！”姜维汉想通之后，第一时间冲向这位无面者将军。

四位龙王本来就压制了对手，他们拥有的神力不是维扎克斯可以抗衡的，有了超凡者们的加入，更是飞速击溃了这个丑陋的无面者将军！

尤格萨隆一直在用两个仆从的视角观察这场战斗，发现维扎克斯被围攻。它立刻传导过去更强的力量。一瞬间，维扎克斯的身体变得更加庞大，眨眼间竟然超过了龙王！

“尤格萨隆的黑血在我的血脉中奔涌！我现在无敌了！受死吧，蚂蚁们！”被龙王们压着打的维扎克斯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张狂起来。

它抬起爪子，召唤出庞大的黑潮向着四周而去！

“小心，这是令人腐化堕落的力量！”阿莱克斯塔萨立刻闻到了这个邪恶法术的特征。

“无人可以抵挡疯狂的力量！”维扎克斯猛冲向前方的蓝龙之王玛里苟斯，那双巨大的爪子上凝聚起血红的光芒。

“我讨厌你的魔法，去死吧。蓝龙！”

玛里苟斯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作为魔法的掌握者，他当然不会去和对方硬拼力量。在对方冲过来之前，他就施展法术将自己传送到了更远的地方。庞大的身体四海不影响他的灵活。

可是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正在飞速燃烧。这个法术有古怪！

玛里苟斯察觉到有一股邪恶黑暗的力量正附着在他的后背上，他刚刚闪躲得那么快，可还是中招了！

察觉之后。他很快用奥术能量清除了法力燃烧的负面效果，同时高声提醒大家：“小心这个无面者！他的邪恶能量会燃烧我们的法力！”

“我的力量不止于此！”维扎克斯毫不在意。它又释放出一团诡异的绿雾，那散发着恶臭的绿雾向着四周弥漫开去。看这模样。就不会有人把这当成是什么好东西。

“风之灵，驱散这片绿雾！”萨尔立刻召唤元素之灵，唤来一阵强风，将绿雾重新卷了回去，但效果并不明显，在维扎克斯力量的加持下，它立刻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弥漫开来！

萨尔急忙再次召唤风之灵，他正想让大家后撤，因为按照刚刚的情形，他召唤的狂风只能起暂时的作用。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

风暴之怒迦娜来到他身边，她高举自己的法杖，一阵狂风顿时向四周扩散，那些绿雾全都被化解，而狂风吹拂之处，那些刚刚吸进了部分绿雾觉得喉咙如同火烧的友军们都立刻察觉自己重新恢复正常，而维扎克斯将军却在这怒风的咆哮下站立不稳，步步后退！

萨尔将自己惊讶的目光投向身旁的迦娜，他没想到不久前刚来到这个世界甚至无法呼唤任何风之灵力量的迦娜这么快就在这一领域超过了他。

至少萨尔觉得自己无法施展出这样既可以治疗友军，又可以驱散负面法术并克制敌人的自然法术。

迦娜制造了一个完美的机会。

趁着维扎克斯几乎站立不稳的时候，姜维汉冲了上去！四位龙王也是如此，还有其他那些强大的英雄，无数威力巨大的法术和攻击一瞬间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全都奔向维扎克斯。

无面者将军根本没有机会完全闪躲开去，它努力召唤出一个邪恶的黑紫色护盾，就像是之前洛肯所做的那样，可这一次这个护盾的效果因为仓促应对效果弱了很多。

肯瑞托的几位**师们施展的强力法术直接瓦解了黑暗之盾，接着龙王们的龙息和法术喷出四色光芒，寒冰。烈焰，毒液。黄沙，各种极端的神力瞬间淹没了维扎克斯。

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尤想反击：“主人的力量，无人可以对抗！”

一道强光伴随着灼热的能量准确命中维扎克斯的脑袋，远端的拉克丝满意地收回法杖。

她听到维扎克斯在恐惧地大喊“不，我的眼睛！”，显然在她的绝招“终极闪光”下，这位无面者将军已经瞎了！

“我在替瓦罗兰联邦行道，消灭你这个恶心的怪物！”她得意洋洋地欢呼了一声。

拉克丝的小心思没人注意，不过她的法术的确是立了大功。维扎克斯失明仅仅只有几秒钟，很快在尤格萨隆的黑暗力量加持下。它又重新恢复了视界。

可仅仅这几秒钟，它就遭受到了太多强大的攻击。姜维汉和凯尔的剑都结结实实刺进对方要害部位，深海泰坦诺提勒斯冲上去，甩出手中那巨大的船锚，钩住维扎克斯的左腿，将它拉倒在地。

手持橡木斧的武器大师贾克斯前冲几步，接着高高跃起，一斧砍向尾炸凯撒的脑袋，还有“齐天大圣”孙悟空。他更是在对方爬起来之前一棒重重敲在它的背上，将它重新打倒下去。

在众人制造的完美机会下，那个永远将自己笼罩在面具下的贾克斯无声无息替扑向敌人，他高举过头顶的橡木斧在他力量的灌注下绽放出一抹绚丽的光芒。

“呼——”

橡木斧切割气流发出动听的声音。可这对维扎克斯来说，简直如同催命一样。

它虽然目盲，但并不耳聋。尤其是尤格萨隆一直在怒吼提醒它，可是它根本没有机会翻身站起来。更别说反抗了！

“扑哧”的清脆响声在橡木斧结结实实劈上维扎克斯的脑袋时响起，保护着它脑袋的坚硬外壳在斧刃劈中的地方裂开。飞溅的黑紫色血液狂涌而出，里面还混杂这一些恶心的组织。

“啊……哈哈……”维扎克斯发出类似哀嚎，又像是解脱的叫声。对无面者来说，脑袋依旧是致命的弱点，它虽然没有被直接砍死，但生命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中。

这时来自尤格萨隆的力量突然如同大坝崩塌后奔涌的洪流一样，狂暴地涌入它的躯体。它的身体顿时无限制地膨胀起来。

“恐怖……在等着你们……死亡之神……终将……降临……”

维扎克斯最后的疯狂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快闪开！”

“要爆炸了！”

阿莱克斯塔萨和姜维汉都感觉到了维扎克斯身体内部那狂暴涌动的能量，这必定是它在准备自爆！

红龙女王几乎瞬间就给周围所有人施加了一层燃烧的火焰护盾，生命精华的力量保护着大家。但这还不够，面对尤格萨隆的狂暴力量，单单是这样一层护盾是不够的！

诺滋多姆施展时间的力量，将时间暂停。姜维汉则同样使用时间的力量，让他们这一方的人能够在凝固的时间中行动。

“圣光，请庇佑我们！”以乌瑟尔为首的白银之手圣骑士和以玛尔拉德为首的德莱尼守备官们几乎同时召唤圣光的力量降临到盟友们身上，在火焰护盾之外，再给所有人增加了一层圣光护盾。

“死亡的力量……无人可以抗衡！”

虽然时间被凝结，可尤格萨隆的意志依然降临到这里。明明维扎克斯的自爆进度已经被凝固的时间暂停，可在更加强大的力量注入后，连时间都不能制止这个过程。

维扎克斯的躯体膨胀到了极限，终于还是轰然炸响！

“黑暗……”

尤格萨隆的疯狂耳语在自爆降临时传到所有人的耳中，每个人都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地底的邪神那令人心悸的恶意。

漫天的血肉从维扎克斯原来的位置爆发出来，落在最后的姜维汉给自己施加了神圣庇护，身上同时还有烈焰之盾和自然护盾，可当爆炸的冲击波及身时，他依旧感受到了无法想象的恐怖威力。就仿佛胸口被狠狠锤了一拳一样，连呼吸都停滞下来。

这并非是纯粹的爆炸。也并非是纯粹的黑暗力量，令他几乎窒息的是来自尤格萨隆的疯狂精神。这是任何护盾都无法抵挡住的。

当漫天的血肉洒落之后，姜维汉慢慢才缓过来。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看向四周，同样落在后面的阿莱克斯塔萨和诺滋多姆脸色也不太好，还有那些撤退比较后面的圣骑士们，有些人甚至口吐鲜血，被击倒在地。

好在伤者们都在兄弟骑士们的圣光法术治疗下恢复过来，实际上损伤并不严重。

不过没人能够高兴得起来——为了抵抗维扎克斯的自爆，之前和洛肯激斗的四位守护者不得不启用了一些防御手段。这给洛肯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自爆是无差别的攻击手段，但尤格萨隆的精神力量攻击是有区别的。洛肯趁着四位守护被尤格萨隆的精神力量震慑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冲向地底深处。

等爆炸平息后。姜维汉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

“休整一下，重整旗鼓后再进攻吧！”姜维汉吩咐了一句。

洛肯逃跑其实并不影响什么，最多是让尤格萨隆更加肆无忌惮一点。因为事实上就算洛肯不死，尤格萨隆也不会得到增强。地底的邪神只是怕他们杀死洛肯引来观察者，到时候如果观察者会灭掉了世界，尤格萨隆岂不是输得很冤？

正因如此，尤格萨隆才会拼了老命地保全洛肯的性命，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姜维汉之前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尤格萨隆给洛肯灌注了庞大的力量。后来又同样两度给维扎克斯注入了更多的力量，甚至最后亲自出手使用了一次精神攻击。

它的本体依旧被关押在泰坦的监狱内，这样做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英雄们还没有正式和尤格萨隆，它已经损耗了很多力量。等会儿战胜它将不会太难——尤格萨隆可以接受自己重新被封印。但不能接受被观察者毁灭世界而死亡！

开战之前，它就已经做好了被加固封印的心理准备。不过现在一切还未可知，它相信自己的坚实盟友的计划如果成功。必将给对方带来大大的惊喜！

——

接下来大家就将面对奥杜尔之中最恐怖的敌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大家确实需要一点休息和调整的时间。姜维汉拄着剑，站在疯狂回廊的尽头。防备里面的尤格萨隆。这时伊利丹快步走了上来——这位恶魔猎手现在身份特殊，他变成这个样子，很难再被暗夜精灵接受，但他身上又有着难以想象的荣誉——他参与了外域之战，归来后又对抗过梦魇之王，就连暗夜精灵也必须承认，这是一位英雄。

正因为他身份尴尬，泰兰德最终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安置”他——现在伊利丹正式成为了暗夜精灵进驻瓦罗兰联邦的大使，负责协调联盟和暗夜精灵之间的事务和维护两者的关系。

他万年前的罪责被免除，族人也承认他是一位英雄，但并不欢迎他回到海加尔山。

玛维.影歌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追究，因为加洛德.影歌已经回归海加尔山，她的弟弟既然还活着，她也不能一直紧抓着伊利丹过去的错误不放。

这一次进攻奥杜尔，伊利丹就成了代表暗夜精灵一方的英雄出战。

“阁下，”伊利丹来到姜维汉身前。

“有什么事吗？”姜维汉看向伊利丹，这位恶魔猎手最近一直比较沉默寡言，很少会来主动找他，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我似乎感应到了我兄弟的气息——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伊利丹皱着眉头，他相信自己的感应，可感应又非常不合逻辑。他有些困扰，所以才来找到姜维汉，提前说出来。

“你是说玛法里奥？”姜维汉问。

大家都知道玛法里奥在奥核之战后就回到了海加尔山，依照计划带领精锐的暗夜精灵部队进入希利苏斯，探查那边的状况，尤其是要确认上古之神克苏恩现在的情况。现在才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这位大德鲁伊怎么可能来这里呢？

伊利丹点头。他只有这一个亲兄弟，自然不会指别人。

“他的气息是从里面传来的，这似乎很不合理。玛法里奥怎么会直接进入尤格萨隆的巢穴内部呢？”恶魔猎手大惑不解。

“这不太应该，会不会是尤格萨隆的迷惑法术？”姜维汉沉吟道。

玛法里奥当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提前一步进入尤格萨隆的巢穴内部。

“或许……”伊利丹只能认可这种猜测，他抬头“看”向巢穴深处，沉声道，“他正在快速赶往我们这里。”

“哦？”姜维汉看向黑暗幽深的地底，并没有看到什么。他几乎确定了这只是伊利丹的错觉，应该只是尤格萨隆耍的花样。

可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自己也感应到了黑暗深处有一个人影正在朝着这边飞奔。

姜维汉倏然抬头，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量去探查。

他几乎立刻就感应到了——那奔往这里的正是大德鲁伊玛法里奥！

他怎么会在尤格萨隆的巢穴里？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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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强悍的麦迪文

玛法里奥很快从两人的感应中变成现实，进入姜维汉的视线。他看到这位大德鲁伊的脸上正带着无比急切的表情，他正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这里。

看到站在通道口的姜维汉和伊利丹后，他仿佛看到救星一样，更是狂奔过来，一边走一边大喊道：“姜！快，冲进去，救人！”

大德鲁伊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狼狈的一面。

姜维汉谨慎地观察了一遍，确认这就是玛法里奥，并不是别的什么人冒充——他记得在奥杜尔的原著剧情中，尤格萨隆曾用一个女性维库人的化身来引诱大家前去攻击它的本体。那个名叫萨拉的女维库人不断用各种方法煽动人们的情绪，让人们被愤怒、仇恨和狂暴支配。

尤格萨隆并不是受虐狂，它这样做是因为它最擅长幻术，当英雄们陷入这种极端的情绪时，会不知不觉中被降低智商，然后被**支配，最后堕落成尤格萨隆的仆从。

尤格萨隆满心期待着这一幕——让所有来攻击他的英雄们变成无面者，那么它必将得到一支实力强大的无面者军团！

姜维汉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萨拉”的出现，还一直打算一旦这个家伙冒出来，就趁着对方来博取他们信任的时候一刀宰了她，分身死亡，尤格萨隆的力量必然会受损。

不过萨拉并没有出现，或者说还没有到出现的时候。但这个敏感的关头，玛法里奥却突然从地底深处冒了出来——姜维汉不能不怀疑眼前这个到底是真的玛法里奥，还是另一个变了身份的尤格萨隆的分身。

“怎么回事。玛法里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从里面跑出来？”姜维汉不得不谨慎地询问道。

他注意了一下伊利丹的反应。这位恶魔猎手并没有发现异常，他自己也觉得这个似乎就是真正的、他所了解的那个玛法里奥。不过毕竟这都是主观臆断。姜维汉还是必须小心求证一下。

玛法里奥努力深呼吸一下，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和喘息，接着用自己最快的语速讲道：“之前我回去带领部队进入希利苏斯，在安其拉神殿的废墟伸出碰见了正在吸收已死的上古之神克苏恩残余力量的古加尔。我前去阻止他，但打不过。形势危急的时候麦迪文来了，我们合力才扛住了古加尔的进攻。古加尔见目的达成，就开启传送门走了。”

“麦迪文用法术追溯传送门的位置，接着我们就传送到了这里。古加尔正在地底，和一个畸形的无面者等着我们。我们遭遇了伏击。麦迪文拖住他们。让我来报信！他一定顶不住太久！我们得立刻向里面进军救援！”

玛法里奥一口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出来。这时候其他人也走上前来，听到了他的叙述。

他的描述虽然简略，但条理非常清晰，大家一下就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克苏恩死了——这倒是一个惊喜。姜维汉引导聚焦之虹的大半力量去攻击安其拉神殿，就是为了消灭这个上古之神。对方会死，姜维汉倒是有所意料。当时他就认为对方就算不死，也会严重受创，没想到结果是最好的那一个。

其他的上古之神必定会最先得到克苏恩死亡的消息，因此派出古加尔去吸收克苏恩的残余力量。这倒是可以理解。不过玛法里奥这边的动作也很快，正好赶上了那一幕。作为暗夜精灵一族最强大的英雄，吸收克苏恩力量之前的古加尔肯定不是玛法里奥的对手，可是上古之神的力量无法用常理来估计。刚刚仅仅是维扎克斯的一次自爆就差点给他们带来重创，更何况是真正的上古之神呢？

上一次梦魇危机中跳出来的梦魇之王哈维斯也仅仅是上古之神恩佐斯的仆从而已。可它就差点毁灭了世界！

至于麦迪文会恰巧出现在战场上，姜维汉也不会意外。这位守护者总是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什么。

姜维汉见伊瑟拉上前来，看了她一眼。绿龙女王为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伊利丹能确定眼前就是玛法里奥，如果他一个人的判断还不能确定的话。伊瑟拉的确认则让姜维汉不再怀疑。

玛法里奥常年在翡翠梦境沉睡，如果是别人假扮成他的样子，伊瑟拉必定一眼就能辨识清楚。

“看来我们不能休息了。”姜维汉立刻对众人示意道，“我们先冲进去帮助麦迪文！”

既然确认玛法里奥是真的，那他们当然必须要进去救援麦迪文。晚一秒种，说不定这位守护者就会遭遇致命的危机。

要知道现在即便的洛肯和吸收了恩佐斯力量的古加尔都不是好惹的，他们这里所有人都上，都不一定能快速解决对方，更何况只有一个麦迪文呢？

当然，麦迪文很强，作为最后的守护者，他当然很强。被萨格拉斯附身的那段时间，他虽然做了很多坏事，可黑暗泰坦的灵魂也给他留下了很多宝贵的财富——比如强大的力量和只有萨格拉斯才知道的知识。

因为玛法里奥的突然出现，队伍的休整中止，众人跟着这位大德鲁伊赶往麦迪文所在的地方。奥杜尔的最底层早已沦为尤格萨隆的地盘，它的无数爪牙看守着这里，不过这些低级仆从并不能阻挡大家前进的道路。

冲在最前面的姜维汉很快就感应到了前方传来的强烈能量波动——显然战斗还在继续！

“快，就在前面！”玛法里奥催促道。

风暴之王托里姆大步赶过来，他提醒道：“尤格萨隆的巢穴也在不远处，大家请小心一点！”

众人心中凛然。

他们接下来面对的可能不只是畸变的洛肯和古加尔，有可能最终的目标尤格萨隆也会加入这场战斗！

这是避免不了的战斗。甚至所有人聚集到这里就是为了重新封印尤格萨隆！

姜维汉加快速度，全速冲向这黑暗扭曲的巢穴深处。

此时麦迪文正在和两个强大的对手激斗。

洛肯已经畸变成了一个类似无面者的巨大怪物。古加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个双头食人魔体型变得更加庞大，足有七八米高。足足比之前高了一倍还多！

他以前是食人魔那种腰围很肥胖、身体有很厚一层脂肪的那种身材，可现在那胖乎乎的腰身瘦了下来，原本挺起来的肚子变成了成块状排列的标准腹肌，甚至身体每个部位都是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虬结肌肉！

可是现在的古加尔除了那两个脑袋外，已经不再像是食人魔了——他的身体上增生了许多或大或小的眼球，它们不断转动着，看起来无比邪恶。甚至皮肤上也有很多角质增生的凸起，看起来就像是长了很多灰色的尖刺。

得到“千眼之魔”克苏恩部分力量的古加尔同样已经成了一个畸变的怪物，他如今的力量足够让他原来的敌人感到恐惧！

克苏恩死后。尤格萨隆为了自保，终于放下身段和过往的仇恨，彻底投靠了恩佐斯。

古加尔为什么会顺利抽取到克苏恩遗留的力量，就是因为恩佐斯的帮助！他会直接传送到尤格萨隆的巢穴，当然也是两位邪神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管是古加尔还是洛肯，现在都是拥有顶尖力量的邪恶英雄，他们联合起来，就跟刚刚在疯狂回廊时一样，需要无数的强大英雄才能对抗。

姜维汉觉得换成是自己同时对抗这两个敌人。要是不用时间规则的话，他也绝对吃不消，换成在场另外的任何人去也基本一样，可是麦迪文扛住了压力！

从玛法里奥离开到搬来救兵。过去了十分钟，他虽然在两位畸变怪物的攻击下左支右绌，但依旧屹立不倒！

他手上提着埃提耶什.守护者的传说之杖。一个个强大的法术如雨幕般不间断地向两个敌人倾泻过去。这柄历代守护者才有资格持有的神器在他手中被发挥出了全部实力，里面被封印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变成法力和法术。为持有者提供无穷无尽的能量来源。

“是麦迪文！”**师卡德加就跟在姜维汉身后，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正独自和两个强敌、还有无数上古之神爪牙对抗的那个法师就是他以前的老师。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

对方手中那根闪耀着法术光芒、模样却非常平凡的法杖更是勾起了卡德加久远的回忆。

差不多二十年前，卡德加、迦罗娜以及安杜因.洛萨发现了麦迪文黑暗灵魂的秘密，那时他们突袭了麦迪文的法师塔卡拉赞，将他杀死，灵魂也被放逐到了扭曲虚空。

麦迪文死后，正是卡德加将破碎的埃提耶什.守护者的传说之杖送回了达拉然，交由肯瑞托议会保存。

三年前，麦迪文被他的母亲复活后，拜访达拉人，并得到了这些法杖碎片，最终将它们重新组合起来。时隔十几年，他再度成为了这把神器法杖的持有者。

姜维汉这是第一次见麦迪文亲自战斗，对方施法的速度和法术的强力让他大吃一惊——就连“织法者”玛里苟斯几乎都不可能以如此的速度施法。即便蓝龙之王本身就是魔法的掌控者也不行！

或许玛里苟斯能够施展很多比麦迪文现在所施展的那些威力更强的法术，但永恒之眼的交战让姜维汉确信这位龙王的确不可能如此快速地施法。

如果真的可以，那恐怕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在永恒之眼中战胜这位龙王了。

“这……强得有点过分啊！”

姜维汉一边冲上去一边在内心感叹。

他见过那么多法师施展法术，可没有任何一个能像眼前的麦迪文这样轻松简单。

如果这十几分钟内麦迪文都是以这样的速度和强度施展法术——那简直太可怕了！

换成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就算有相当的速度，也不可能有那么高深的法力来支撑。三年前的破碎岭之战中。达拉然的法师很多仅仅施展两三个威力大一点的法术就会脱力。这并不是说他们不够强，而是这才是正常法师的表现。

麦迪文现在这样——简直足以让任何法师感觉羞愧无地！

姜维汉冲了上去。帮助压制畸变的洛肯。他原本还觉得麦迪文凶多吉少，但侧过头一看。对方依旧是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似乎还能够再战十分钟也不会累！

他有些理解几百年前为什么萨格拉斯会栽在艾格文手中了——要知道这位依然健在的法师可是历史上最强的守护者。既然麦迪文都能如此，全盛时期的艾格文更是无法想象的强大！

古加尔见到敌人的援军来了，他立刻对身边畸变的洛肯喊道：“我们快撤（他们人多）！到里面去收拾他们（主人不允许我们死在这里）！”

“撤！”洛肯大吼了一声。

他们快速向着黑暗的更深处撤退，丝毫没有恋战。

姜维汉追了几步，见对方逃得太快也顺势作罢，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整一下。

他转回头来，看到麦迪文已经从半空中飘落下来，正在和其他人交流。

这位守护者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姜维汉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他的实力——可是守护者既然这么强大，为什么之前不出来战斗呢？

之前梦境中艾格文现身，结果施展的一个强**术差点炸死了友军——虽然是因为梦魇之王的计策，不过对方拥有的力量确实是非常强大。要是麦迪文也加入其中，恐怕对付任何敌人都会至少多一成胜算！

麦迪文和几位相熟的人打过招呼后，卡德加犹豫了两秒钟，还是走了上来，对这位守护者行礼，嗫嚅着开口道：“老师。”

“卡德加。”麦迪文带着万分感慨。“二十年了。”

这一声称呼令卡德加差点潸然落泪。二十年前，物是人非。他以这幅七老八十的模样度过了二十年前，而他的老师麦迪文甚至经历了从生到死，又死而复生这种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想象的历程。

卡德加从麦迪文那里学到了受用一辈子的知识。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没有人愿意背负杀死老师的恶名，可他不得不这样做。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世界都变得大不相同。更何况是个人恩怨呢？

好在他的老师并没有记恨他，他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恨麦迪文。

感慨完毕后。大家回归正题。麦迪文将自己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说出来。

“我观察到希利苏斯的异常后，就第一时间赶往那边。想要确认克苏恩怎么样了。”

他看了姜维汉一眼，继续说道：“想必你们已经很清楚上古之神的威胁。我本来想直接传送过去，不过因为聚焦之虹轰炸后，整个世界的魔网结构变得非常不稳定，传送失败了。所以我去晚了一步，赶到的时候玛法里奥已经和古加尔打起来了。”

麦迪文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检查了克苏恩的尸体——它已经被聚焦之虹杀死，不过躯体内依旧残留着大量的魔性力量。古加尔是吸取了克苏恩的心脏，那是上古之神力量的精华所在。等他完全融合那股力量后，他将和克苏恩融为一体，或者说变成另一个克苏恩——这是一种巨大的麻烦，相当于被封印的上古之神从监狱中来到了地面上。所以我们必须要杀死他，不能容留他继续活着！”

“看来我们的任务又多了一个。”姜维汉道。

他回想经典剧情中关于古加尔的部分——这个双头食人魔的确吸取过克苏恩的力量，所以后来在大灾变的版本成为暮光堡垒的boss时，可以看到他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邪恶眼球，身形无比庞大壮硕，还有角质的尖刺状增生物等等。

原本的剧情中他是被麦迪文之子麦德安借用埃提耶什的力量，联合他母亲迦罗娜、奶奶艾格文还有师父梅里.冬风一起才击败了得到克苏恩力量加持的古加尔，而且艾格文还因此牺牲。

可想而知，那样状态下的古加尔是有多么强大！

这个世界上的古加尔吸取了克苏恩心脏的力量——姜维汉参照经典剧情中疯狂的加尔鲁什吸取亚煞极心脏的力量后的状态，立刻觉得他们的确应该重视古加尔的存在！

现在加尔鲁什的人生已经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可以预见的未来中，他几乎不会有再变成那个疯狂的钢铁部落酋长的机会了——可现在的古加尔却有可能。虽然不是做酋长，但身为克苏恩的化身，他所能够造成的威胁甚至比那样的加尔鲁什还要恐怖！

“现在我们面对着三个强大的敌人，按照实力顺序，应该是尤格萨隆、古加尔还有洛肯。”

姜维汉理顺思路，开始讲述计划：

“为了防止洛肯身死、导致观察者降临，尤格萨隆会拼命保护洛肯，所以我认为洛肯会是一个突破点。”

“至于古加尔，”姜维汉看向麦迪文，“在我们和尤格萨隆以及洛肯战斗的时期，你来牵制他，可以吗？”

按照之前麦迪文表现出的实力，这绝对是一个他能够轻松胜任的任务。

“可以。”麦迪文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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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尤格萨隆之巢

“……以上就是对付尤格萨隆的办法，希望大家谨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千万、千万不能被邪神的幻境迷惑！”

姜维汉在进入尤格萨隆的房间之前把战术安排妥当。这可不是游戏，团灭之后还能重新来过，真正的战术策略当然也不同于游戏中那种第一阶段怎么样、第二阶段怎么样，最后怎么样那样安排。也不会是坦克拉住仇恨，dps猛力输出，治疗全力奶住就能获得胜利。

他的战术实际上是参照经典剧情时间线上布莱恩带领着探险者协会以及肯瑞托英雄们进攻奥杜尔的过程来安排的。世界不同了，但尤格萨隆本身的本领并不会变化。况且因为时间提前，姜维汉觉得尤格萨隆不会比历史上更强大。

四位守护者也加入到了对抗尤格萨隆的行列之中。姜维汉原本准备打“零灯模式”挑战，要是按照之前的情况发展，没有古加尔的接入和洛肯的畸变的话，不需要守护者他也有信心可以战胜尤格萨隆并将其封印，可是现在因为变故的发生，一切都需要更加谨慎。

每个人都知道只要跨过这个通道后将面临着什么。

尤格萨隆，还有附身在古加尔身上的克苏恩——两位上古之神！

所有人最后检查了一遍。

“我们必须胜利，因为没有人可以承受失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风暴之王托里姆提着战锤，沉闷的声音在幽深的回廊里响起。

如果奥杜尔完全失控，那么尤格萨隆离挣脱牢笼就不远了！他们要对抗一个尚在封印中的上古之神都如此不易。更何况是一个完全体的邪神呢？

“不用这么表情沉重，我们会获得胜利的！”米米尔隆的机械眼扫了大家一圈。他显得比托里姆要乐观太多了——或许是因为他就是侏儒的创造者的缘故，他一直保持着乐观向上的心态。

“进去吧。早点解决，否则会耽搁晚餐时间！”穆拉丁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诸位讨伐者们从通道口鱼贯而入。来到尤格萨隆的巢穴，姜维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类似游戏中的那个场景——洞穴中央一个巨大的坑洞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它被一个魔法结界笼罩着，而古加尔和洛肯就站在罩子内部，正在全力施法！

没有人清楚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上，上，上！干掉他们！”

“冲上去。轰开那个罩子！”

见到这个场景，顿时人群中响起类似的声音。

肯瑞托的法师们冲进洞穴后立刻站在四周，联合起来施展法术。他们早已经分工好了，为了防止敌人再次使用传送法术得到支援或者逃跑，禁锢这里的空间是非常必要的。而且打破外层的结界也是法师们最擅长的事情。

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洞穴内部的地面上到处都开始冒出黄绿色的粘液，接着一群无面者从粘液中凭空冒了出来，四处攻击闯进这里的人。地面上更是突然冒出许多粗大的触须，开始释放各种可怕的法术。并扭动着去纠缠和束缚闯入者们。

姜维汉正往前冲，就有一根触须突然从他即将踩到的地方冒出来，接着立刻发动攻击。触须末端瞬间释放出一道充满污秽力量的射线，同时触须本身也迅速缠绕过来。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姜维汉召唤出一道护盾法术，挡下射线的攻击，同时挥剑向着触须的根部斩过去。圣焰的力量先一步溅射到触须上。将那层带着恶心粘液的部位点燃。触须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顿时狂乱地挥动着。想要缩回去。可已经晚了，剑身随着圣焰划过。将这根触须齐根斩断！

他的攻击干脆利落，仅仅是眨眼间就解决了敌人——或许不能算是敌人，因为这样的触须只是尤格萨隆身上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几乎可以等同于人体身上的毛发，硬生生的被扯断或许会疼一下，但不可能伤及根本。

不过这并不代表尤格萨隆的触须攻击就没有效果，实际上不少人瞬间中招，被射线击中，或者被触须纠缠，是得到了其他队友的帮助才成功脱身而出。

姜维汉身旁的莫格莱尼就是被纠缠住的人之一。这个圣骑士领主成功避开了射线，甚至立刻反击，用灰烬使者散发的神圣之火斩断了那个来攻击他的触须，可没想到另一根触须突然在他发动攻击的时候从背后冒出来，突然把他给缠住了！

姜维汉见状，立刻发出一道自然怒火，一抹月华一样的法术光芒飞射而去，击中那根触须的根部，狂怒的自然之力将它炸的血肉横飞，受痛之下，它立刻丢开了猎物，猛然缩回地下去了。

“多谢！”莫格莱尼爬起来，远远地向姜维汉表达感激。

姜维汉点点头表示答应，他扫了战场周围一眼，冲向不远处一根异常巨大、足有数十米长的触须，准备联合附近的其他人将其斩除。

这里的场面有些混乱，不过众人都知道自己改干什么。现在尤格萨隆的本体还没有显露出来，这些触须还有无面者，还有从法术结界内部不断放射出来的各种强**术都只是尤格萨隆攻击的前奏。

作为擅长幻术的邪神，尤格萨隆最擅长蛊惑人心。连奥杜尔中的泰坦守护者都无法抵抗它的幻术，更何况是凡人呢？

其实地底深处尤格萨隆早已经清醒。只要它需要，任何时候都能破开封印出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擅长幻术，它当然要利用自己的幻术来战胜敌人。

如果它露出真身，那就代表一决胜负的时候到了！

尤格萨隆的巢穴中虽然局势混乱，但总体来说这些触须和无面者卫士们并没有给英雄们造成太大的麻烦。除了第一时间被偷袭的人中有些措手不及。后来大家已经渐渐适应了攻击的节奏：地上冒出什么，就打掉什么；尤格萨隆释放什么法术。就躲开什么法术！

就是这样简单！

这样的战斗，除非把所有人体力耗尽。否则尤格萨隆根本不可能赢！

战斗进行了十几分钟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对场上的所有突然状况都应对得十分完美。法师们也在破除中央的结界，已近颇有进展。

总体来说，就是一切顺利。

绝大多数人心中都滋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尤格萨隆不过如此！

它只敢躲在乌龟壳里，释放一些不痛不痒的攻击。面对四位守护者、四位龙王，以及艾泽拉斯最强大的英雄们，它根本毫无办法！

生命之王芙蕾雅一直在观察所有人的反应，她对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非常清楚。骄傲和自满正在人群中蔓延，这正是尤格萨隆的力量在暗中作祟！

她神色凛然，立刻开口大喊道：“小心，英雄们！尤格萨隆正在影响你们的心智！不要让傲慢支配你们的心灵，否则你们将不知不觉间沦为它的奴隶！记住，我们对抗的是世界上最恐怖、最邪恶的上古之神！这是一场艰难而危险的战斗！”

芙蕾雅的声音传遍全场，听到的人无不惊醒过来。

‘是啊，我们在想什么——还没有见到尤格萨隆竟然就以为赢定了！’

‘圣光在上，傲慢的确在我内心蔓延。’

‘这个邪神……太可怕了！’

芙蕾雅提醒得早。大家的情况并不严重。不过尤格萨隆的影响心智的法术并不是一句话就能破解的。过不了多久，这个法术效果就会继续让人们落入刚刚的精神状态中。

幸好这并不是完全无法抗衡的。

作为生命的守护者，芙蕾雅有办法对付尤格萨隆的精神力量。她在巢穴内召唤出几个心智之井，每一口井都散发着纯净柔和的绿色光芒。附近的人无不感受到浮躁的心正获得真正的平静。

“英雄们，轮流到心智之井旁边来！恢复之后再去战斗！”

芙蕾雅大声将心智之井的作用告诉所有人。

这之后，战斗才真正进入良性循环。

姜维汉有些疏忽了。因为原本的经典剧情中，尤格萨隆化身成维库人萨拉。在第一阶段、也就是他们现在战斗的这个阶段不断蛊惑所有人的情绪，让人们变得浮躁和愤怒。内心非常仇恨尤格萨隆。

尤格萨隆正可以通过这些情绪的力量来降低人们的心智。

现在没有萨拉出现，其他人也不可能鼓动人们，或者博取人们的信任，魔法结界内部的古加尔和洛肯更是不言不语地施法，不会影响到别人。

没想到就算这样，尤格萨隆依旧能无声无息地降低人们的心智！

姜维汉确信自己内心没有傲慢滋生，心智也没有被影响，正是因此，他才觉得别人也应该和他一样。没想到惯性思维让他走入了误区。

尤格萨隆正是利用他知道未来这一点，吸收情绪力量时专门避开了他，这才给他造成没有察觉别人精神状态变化。

姜维汉心中凛然，他再一次提高了对上古之神的警惕——或许他内心也有一丝傲慢，因为上次奥核之战，正是他转移聚焦之虹的攻击，杀死了上古之神克苏恩。

一切的操作仅仅是在奥法之图上修改了攻击的坐标这样简单，安其拉危机顿时消弭于无形。正因为太简单，没有真正面对上古之神的强大威胁，他才会产生“上古之神不如过如”的错觉。

实际上有资格作为泰坦最强大敌人的上古之神又怎么可能很简单呢？

尤格萨隆的阴谋因为芙蕾雅的及时发现而被破解，这时候战斗才变得有条不紊。尤格萨隆似乎并不因此着急，它依旧不断伸出触须来干扰所有人，并排出无面者从地底下冒出来送死，对肯瑞托法师们破解结界的行为完全不予理会。

只有派出结界内的洛肯和古加尔，它才能阻止法师们。洛肯因为身份特殊。它不准备放出来，可古加尔这么强大的帮手留在里面还能干吗？

“我们的法术快要完成了！”安东尼达斯突然大喊。

他和另外的**师们正在全力施法。破解笼罩在那个幽深大坑上的魔法结界。

古加尔和洛肯都被保护在结界之内，这个坑正是尤格萨隆的破解封印所造成的。如果不被重新加固的话，这个坑洞就会越来越大，直至尤格萨隆彻底从牢笼中脱困出来。

要战胜尤格萨隆，破解这个吸收了所有法术和攻击的结界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师的声音令大家精神振奋，他们第一步的作战目标即将完成！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处境不妙，尤格萨隆突然一次性召唤出了大量的无面者，更多的触须同时破土而出，它想阻止英雄们的行动！

“在上古之神的力量面前屈服！”结界内部的古加尔突然大喊。他和洛肯联手施展的法术先一步完成。幽暗的光芒从他手中爆发出来，透过结界向着四周扩散。

巢穴内的几位守护者和龙王们都试图用各自的方法去阻挡这个法术，但并没有成功驱散它。

这并不是一个攻击性的法术，看起来只有一些光影效果。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作用。

“小心有诈！”没有人会认为古加尔费力这么久就只是放个小戏法，他的法术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众人都警惕起来，一边剿灭场上剩余的触须和无面者，一边小心戒备。

很快法术的效果就被揭晓——尤格萨隆的巢穴内那些触须突然发生变异，末端蠕动着，接着裂开缝隙。露出里面的东西——那竟然是一颗眼球！

所有的触须末端都长了一只眼睛！

“这是克苏恩的力量！小心这些眼球！”姜维汉立刻大声提醒。

古加尔现在吸收了克苏恩的力量，这个号称“千眼之魔”的上古之神的眼睛里蕴含着邪恶恐怖的力量，其中发出的各种射线绝对比刚刚那些强大太多了！

每个上古之神都有自己独特的力量。恩佐斯的恐怖梦魇，尤格萨隆的精神幻境。克苏恩的邪恶注视，还有亚煞极的情绪支配……每一种都拥有极为可怕的破坏力，令人防不胜防。

这些触须来自尤格萨隆。本身就拥有破坏人们心智的力量，现在加上各种邪恶的射线。更加令人防不胜防！

这些变异的触须瞬间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但这还不是结束。

畸变的洛肯慢慢漂浮起来。他那变异得看不见瞳孔的眼球盯着外场的英雄们，裂开那布满利齿的嘴巴，大声喊道：“我是一个清醒的梦。”

姜维汉出手迅速斩断面前带眼球的触须，瞥了结界中正高举双臂的洛肯一眼：“念台词了吗？要进第二阶段了？”

话音未落，洛肯继续大喊，可却发出了两个声音，一个是他本来的声音，一个却是另一个完全陌生、听起来充满邪恶味道的声音：“我是存在于你们噩梦中的怪物。千面之恶魔！”

另一个声音毫无疑问，属于地底的邪神尤格萨隆！开战以来，它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在我的真正形态前颤抖吧，在死亡之神的面前屈服吧！”尤格萨隆的声音传来，这一次再也没有混杂洛肯的声音了。现在洛肯就是它的一个分身，是另一个自己！

没有人不清楚，战场的形式即将发生巨大的变化。可当第一个变故发生时，它还是惊得众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畸变的洛肯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突然落到那幽蓝的坑洞之中。姜维汉听到了清晰的吞咽的声音，难道……洛肯被吃了？

‘你以为挟持洛肯，就能令我畏手畏脚。’

‘这是痴心妄想！’

‘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用召唤观察者来威胁我，因为洛肯已经与我共生一体！除非你们杀死我，否则永远别想达成那个愿望！’

‘无人可以阻止我破解封印！终有一天万神殿也会覆灭！而我，将会把过去的仇恨彻底清算！’

姜维汉愣了一下，他盯着那结界内幽深诡异的蓝光，心里竟产生了一丝忌惮——这些狡诈又疯狂的上古之神！

可这还不是结束，或者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古加尔咧开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没有人可以阻挡上古之神的回归（我们正在回归）！“

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尤格萨隆的巢穴光线突然变得十分昏暗。明明一直有人用照明的法术点亮了这里，法术依旧还维持着，可黑暗正在扭曲光线，让一切变得朦胧。

“不好，是幻境！”麦迪文突然大喊道，“我们要立刻进入幻境阻止尤格萨隆影响现实！否则肯瑞托法师们根本无法维持法术！”

姜维汉看向**师们所在的方位，当幻境降临时，他们每一个人眼神都变得十分迷茫，即将施展完成的法术突然变得后继无力。

果然是第二阶段到了吗？

“按照计划行事！冲进幻境，攻击尤格萨隆的大脑！”他当机立断，大声下达命令。

古加尔诡异地看向他们，他的面前打开了一道传送门，他大步跨了进去，声音却还传了出来：

“我们在噩梦中等待你们（然后把你们全部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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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邪神的合谋与陷阱

古加尔消失后，剩下的那道传送门依旧存在。它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就像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一样。

谁都知道传送门的另一头有无尽的恐怖在等待着，可是他们必须进去！

尤格萨隆的梦境正在它的巢穴中蔓延，不光是施展法术的**师们受到了影响，变得精神恍惚，所有人都是如此。

姜维汉看到眼前的形象出现了重叠，明明他站在尤格萨隆的巢穴，四周都是无面者卫士和带眼睛的触手，可他却看到冰封王座之战的那一幕——远征小队正在全力攻击巫妖王，诺滋多姆却突然降临，召唤来其他时间线上的英雄来帮助即将落败的巫妖王。

姜维汉看到了他回溯时间前的那一幕——他们失败了，所有人都死在地方的攻击下，过度使用时间力量而苍老衰弱的他自己也被巫妖王阿尔萨斯一剑穿心杀死。

那是姜维汉所有经历中最恐怖的一次。如果不是他激活了时光之杖的力量使用封印在其中的时光倒流，那么他的穿越之旅将在冰封王座上落下帷幕，以悲剧收场。

在这之后遇到的那些强大的敌人都没有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存亡，包括扭曲虚空中遭遇的燃烧军团，包括萨格拉斯的强行占据，还有降临艾泽拉斯的阿克蒙德，外域之行，梦魇入侵……这些事情或许都曾经非常危险，可没有一次真正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

只有那一次，冰封王座之战！

他最恐怖的噩梦！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恐怖的事情。尤格萨隆正是将恐怖的情绪投射到他们的心灵中，然后他们就会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一幕。

真实的环境不是应该在尤格萨隆的大脑中经历“铸造恶魔之魂”、“迦罗娜刺杀莱恩国王”以及“巫妖王摧垮阿尔萨斯意志”这三幕剧情吗？

这个世界的遭遇已经改变了。姜维汉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参照别的时间线所发生的，或者参照“经典剧情”来行事。

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一幕。连姜维汉自己都几乎裹足不前，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他刚刚才让大家立刻进入梦境，攻击尤格萨隆的大脑，可上古之神营造的幻境就拦住了所有人！

姜维汉知道现在必须要有人来做出表率，而这一个人必须是他自己！

他收摄心神，不再回忆冰封王座之战中自己与同伴全部死亡的那一幕的恐怖。“这都是幻境”，他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依然冲向传送门，第一个钻了进去！

人们需要一个表率，现在第一个英雄冲了进去。自然第二个就会跟进来！

第二个人是麦迪文，他紧随着姜维汉冲进了传送阵中。

这时伊瑟拉摆脱自己最恐惧的环境，她高声喊道：“英雄们，我的力量会在梦境中保护你们！冲进去！快！”

作为梦境的守护者，伊瑟拉对幻象法术有相当高深的研究。虽然这个噩梦并不是她掌控的范围内，但给冲进去的人提供保护还是能够做到的！

其后每一个迈向噩梦传送门的人都感受到自己心灵正被一股纯洁而朦胧的力量包围，心中对噩梦的恐惧顿时降低了很多。

寒冬之王霍迪尔此时也大喊道：“寒冬的帷幕将保护着你们，勇士!”

他施法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冰蓝色光环，顿时场中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冷风吹了一下。虽然有点冷，但同时也变得无比清醒！

在霍迪尔和伊瑟拉的双重保护下，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恐惧支配！

姜维汉和麦迪文冲得太快了，他们没能享受到绿龙女王和寒冬之王的增益法术效果。不过他们的强悍心智就足以保护他们了。有没有守护者的力量其实都不重要。

获得增益后，其他英雄也纷纷踏入梦境。

凯尔冲进去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光线暗淡的大殿之中。她听到耳畔传来一连串的声音。

“足够了。所有人都尽了职责。现在我要将巨龙之魂永远封存起来。”

她皱了皱眉眉头。倒不是被这个声音影响，而是她在这里面没有看到指挥官的身影。麦迪文同样也不在其中。

这时她旁边传来一声低呼，是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她惊呼道：“这是……我父亲的声音！”

“是有关恶魔之魂的那个梦境场景！”萨尔大步走过来，他记得很清楚，之前姜维汉部署战术的时候提到过三个梦境。有死亡之翼出现的当然就是恶魔之魂的场景。

“我们找……小心！”兽人大酋长正要说话，突然看到奥妮克希亚身后瞬间无声无息地冒出来几根触须，正向她缠绕过去。萨尔立刻大喊提醒，同时将手中的毁灭之锤猛掷出去。

这把传奇武器带着一抹电光飞向奥妮克希亚，她得到提醒时已经反应过来，萨尔的本意当然不是要丢锤子攻击她，而是攻击她背后的触手！

奥妮克希亚立刻侧身一翻，躲开飞来的毁灭之锤，她眼角的余光正看到石锤击中了两根悄然伸出来的触手，电光将它们烤成了焦炭！

奥妮克希亚来不及感谢萨尔，她愤怒地变身成黑龙形态，张口喷出一道灼热的龙息，顿时烈火和岩浆淹没了大殿中一大片地方！

其他英雄也陆续进入梦境，在前人的提醒下，大家迅速反应过来，纷纷向前冲，并攻击沿途一切的阻拦者！

他们的目标是大殿后尤格萨隆的大脑——那是噩梦发生的根源，只有铲除它，才能中止这个恐怖的梦境！

萨尔也在向前冲，不过凯尔快速过来叫住他：“指挥官。还有麦迪文，他们不在这里！”

萨尔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凯尔，“你是说……他们遇到麻烦了？”

“恐怕是的。”凯尔眉头紧皱。声音更显得十分生硬。

其他从噩梦传送门进来的人都来到了这个大殿，唯独最先进入的姜维汉和麦迪文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寒冬之王和绿龙女王的祝福？

她可不觉得事情会如此简单，这其中一定游戏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萨尔扫视四周，其他人正在冲破重重阻挠，试图找到隐匿在大殿某处的尤格萨隆的大脑。

姜维汉和麦迪文不在这里，他确信无疑。

作为姜维汉的好朋友，也是瓦罗兰联邦的坚定盟友，萨尔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他毅然道：“我们用最快的速度破除这个梦境，然后出去。将事情告诉伊瑟拉女王，还有其他龙王和守护者们，我想只有他们有办法找回姜和麦迪文了！”

“好！”凯尔立刻转身，振动双翼飞向前线，断罪之剑上燃起炽烈的圣焰，那神圣的光芒和热度令所有的阻拦者无不化为齑粉。

“指挥官不会有事的，相信他，不要慌！”正在闷头前冲的凯尔听到了这样一个开朗的声音。

是她不远处的“光辉女郎”拉克丝。她施展出一道法术，前面顿时一大片区域都被扭曲的光线笼罩。在那其中的尤格萨隆触须们感受到了针刺般的痛苦，但还没来得及缩回地下，那里突然爆出一团光芒，顿时那片区域被触须炸裂的血肉笼罩。

见到凯尔看过来。拉克丝露出了一个明朗耀眼的笑容。她是早期来到这个世界的几位英雄之一，虽然跟姜维汉并肩作战的次数不算太多，但却对这位指挥官充满了盲目的信心。毕竟那么多艰难险阻都度过了。她们的指挥官又岂会被上古之神的小小阴谋给算计到呢？

不过事实情况并不像拉克丝想象的那么简单。

姜维汉冲进传送门后，他看到的不是经典剧情中的三大幻境。也不是他之前最恐惧的冰封王座之战，甚至并不是什么幻境。

他正在一个四周都是恶心的肉壁、布满绿色粘液的地方。

布满褶皱的肉壁正在不断蠕动。头顶还有腐蚀性的酸液不断低落下来。

这里并不是什么幻境，而是尤格萨隆的身体内部！

姜维汉看到不远处畸变的洛肯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古加尔也在旁边，所有眼睛都释放着充满恶意的目光。

“好算计！”姜维汉一瞬间就明白自己被阴了。不知不觉中，尤格萨隆将他当成了重要目标，要最优先清除，为此不惜耍弄了这样一个阴谋诡计！

“嘿嘿（哼哼），你逃不掉（跪下投降）！这里是上古之神的领地（跪拜我，劣等神之子）！”古加尔的两个脑袋一起开口说话。

洛肯此时也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满怀恶意地说道：“怎么样，主人们为你准备的这个牢笼？”

“不怎么样！”姜维汉握紧武器。他突然想到了孙猴子——当然，不是现在所召唤的这个齐天大圣孙悟空，而是真正《西游记》中的孙悟空。

这个调皮的猴子被不少妖怪吃进肚子里，包括铁扇公主、黄眉怪、狮子精等等，但每一次他都在妖怪肚子里兴风作浪，搅得对方跪地求饶。

“没想到我也要当一回孙悟空。”他自娱自乐地笑了笑。

“什么？”对方一时间没听清楚，还特意问了一下。

“我说，你们应该听过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没听过？没关系，等会儿你们就明白了！”姜维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突然猛地将手中的剑刺进旁边的肉壁，圣光之力被灌注到银白审判中，化为圣焰，瞬间将那肉壁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那原本蠕动的肉壁颤抖了一下，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四壁开始猛烈收缩，无数的酸液和粘液向着姜维汉蔓延过来。

“你——激怒了我！”尤格萨隆愤恨的声音在它的独自里响起。

姜维汉现在正在它的胃里面——或者说其中一个胃里面。

作为寄生在艾泽拉斯已经数万年的上古之神，它的触须几乎蔓延到了整个诺森德地下。现在姜维汉所处的这个胃囊只不过百十米宽，几十米高罢了。仅仅是它无数个胃里面的其中之一而已。

姜维汉在胃壁上制造的那个创口虽然看起来很大，不过相比尤格萨隆的身躯。甚至都不能算是被针扎一下，只不过内部器官柔软一些、痛觉稍微强烈一些罢了。就算这整个胃囊被破坏。甚至周围数十个都被破坏也不会真正伤及它的根本。

只是尤格萨隆没想到本来已经是囊中之物的猎物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不束手就缚，反而选择了负隅顽抗！

这令它非常生气！

“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将在无尽的痛苦中被我的胃液消化，成为我身体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尤格萨隆沉闷愤怒的声音传到姜维汉的耳朵里。上古之神立刻命令恩佐斯和古加尔发动进攻！

姜维汉拔出剑，主动迎了上去！

在两人离得还比较远的时候，姜维汉就挥动圣剑，发出一道附带了圣焰的溅射攻击，无数的圣火飞散出去，一部分沾染到了古加尔和洛肯身上，更多却全都飞向了尤格萨隆的胃壁。将那些部位灼出一个个孔洞。虽然轻微，但依旧令它十分痛苦！

尤格萨隆气得浑身颤抖，因此外面整个风暴峭壁都在微微震动，奥杜尔中更是像在地震一样摇动个不停。

“为了消灭你，我能忍住！”尤格萨隆恨恨地想道。

这一切都是它和恩佐斯商定的计划，现在姜维汉已经落入他们的圈套，这是所有计划中最关键的一节——恩佐斯甚至强调过，就算尤格萨隆被重新封印都没有关系，只要它能困住、最好杀死姜维汉。那就是莫大的胜利！

如果成功，恩佐斯承诺不久之后就能将尤格萨隆重新释放，到时候上古之神将回到地面，重新统治整个世界！

恩佐斯虽然阴险狡诈。但它的承诺还是可信的。尤其是尤格萨隆已经彻底投靠它之后。

“你不会再得意多长时间，破坏者！”尤格萨隆注视着体内正在和它两个仆从战斗的姜维汉，战斗的余波落到它的胃里。令它胃疼得厉害，但即将成功的快感又让它获得了无与伦比的精神享受。

痛苦和快意在尤格萨隆身体内纠缠。不过美好的愿景让它忽略掉了那微不足道的痛苦。

“你的死亡，正在接近！”尤格萨隆疯狂地想道。

“我是死亡之神。这里就是你的墓地！”

姜维汉不会感应到尤格萨隆的想法。他以一敌二，并不十分困难。现在的洛肯只不过是一个畸变的怪物，对他来说威胁不大，只有在他全力攻击洛肯时，尤格萨隆才会为了保证洛肯不会突然死亡而给予一点保护。

相比之下，古加尔还要难缠一些。他吸收了克苏恩的部分残余力量，能力变得十分诡异——这个双头食人魔本来的职业就已经很让人头疼，得到克苏恩力量的强化后，古加尔更是变得疯狂而强大！

不过姜维汉同样今非昔比，尤其是时光之杖得到时之沙的加成后，现在他应付这两个敌人并不吃力，甚至还能偶尔利用时间法术的特异之处发起偷袭，反倒令敌人们防不胜防！

不过战斗还没进行多久，他感应到一个熟人的气息。

麦迪文——他正赶过来！

姜维汉心中一动。

他老远就听到麦迪文高喊道：“坚持住，我来帮你！”

他抽空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手持守护者的传说之杖的麦迪文给自己施加了一层半透明的护盾，顺着尤格萨隆的食道飞快滑了下来。

姜维汉传送到这里已经几分钟，麦迪文才姗姗来迟。

见到对方有援兵赶过来，本来就落在下风的古加尔和洛肯顿时变得十分忌惮，甚至向后撤了一点。

——

正处在幻境中的英雄们花费了一番功夫，最终还是在大殿的某个角落找到了制造环境的尤格萨隆的大脑——那是一个类似人脑、却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的巨大投影。它并不真的就是尤格萨隆的大脑，只不过是它制造环境能力的投射。

这颗虚拟的大脑支撑着幻境，只要攻破它，幻境自然不攻自破！

找到大脑后，英雄们顿时群起而上，各种神兵利器和强**术一股脑地向着尤格萨隆的大脑奔去。

不过这时候幻境中，关于恶魔之魂的剧情已经到达尾声。

众人听到死亡之翼说了一句“好吧，就让它遵循它的命运吧”，接着几位龙王的影像消失，而尤格萨隆深沉邪恶的声音在大家脑海中直接响起：

“他的想法不久之后就让他们得到教训了，现在你们马上也要得到了！”

“他”指的就是幻境中出现的死亡之翼——这个时候他虽然还没有改名字，表面上也还是正常的大地守护者，可实际上他已经背叛了其他龙王，屈服于上古之神的威力。

当时龙王们为消灭燃烧军团制造了巨龙之魂，正是幻境中的这一幕重现了当时的情形。不久之后，耐萨里奥公开背叛，其后的万年至今，大地守护者仍然缺席。

尤格萨隆发出赤.裸裸的威胁后，正在攻击它大脑的英雄们顿时感觉到了微微的眩晕，接着就被强制弹出幻境，回到了尤格萨隆的巢穴里。

那些留守在这里的英雄们还在继续攻击上古之神的爪牙和触须，正有些难以支撑。

凯尔回来之后立刻四下扫视，可是姜维汉依旧没有出来，麦迪文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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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阴谋和算计

四位龙王和守护者们都在外面。在其他英雄冲进梦境攻击尤格萨隆的大脑时，他们都在外面保护在施法的肯瑞托法师们不被幻境影响，还有清理那些遗留的触须和无面者。

当萨尔等人冲进梦境中不久，**师们就感觉到自己清醒了很多！眼前的情景不再像刚刚那样和幻境重叠，让他们完全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不过幻境依旧存在，只不过人们至少能够意识到浮现在自己眼前最恐惧的场景是幻境，只有尤格萨隆的巢穴中的场景才是真实。

刚刚凯尔等人进入梦境的时间有限，虽然最终找到了尤格萨隆的大脑，但并不能一次性将其攻破。至少还要进入幻境一次，才有机会彻底击碎支撑梦境的尤格萨隆之脑！

尤格萨隆巢穴中，重叠的幻象和现实困扰着每一个人。原本即将完成的法术几乎被无限制地拖延了下来。要想攻击到尤格萨隆的本体，还是必须破除幻境才行！

第一段幻境结束，所有人都被强制弹出了尤格萨隆的精神世界。

可是——最先进入的那两位，姜维汉和麦迪文都没有出现。

伊瑟拉一直在观察和守护进入梦境的英雄们，她最早发现了异常。不过不用她追问，凯尔已经主动靠了过去，将这件事告诉她。

“指挥官和麦迪文都没有在刚刚那个有关巨龙之魂的幻境中出现。”

“我已经知道了。”伊瑟拉神色肃穆，她在回应凯尔，但目光却看向的巢穴中央的那个魔法结界。而真实的视野却已经超越了现实的视距，正在虚幻未知的层面搜寻。

“我正在寻找他们。给我一点时间！”

绿龙女王发动自己的能力，搜索周围可能存在的、但并未被她发现的幻境。试图找出这两人的踪迹。如果他们的确是被传送到了其他隐秘的幻境中，那她花点时间一定能将他们找出来！

随着绝大部分进入梦境的英雄们的回归，巢穴中的那些变异的触须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无面者再也无法给其他人带来巨大的威胁，他们开始有序地反击，并等待第二次梦境开启的时候再进去找到尤格萨隆的大脑，一具将其击溃!

伊瑟拉是梦境的守护者，同时也是幻术的大师，她全力发动神力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异常——“我找到了！”

绿龙女王提高声音。“是姜维汉！他正在回归！”

就在她惊喜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人群中传出了更多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我眼前的幻象在消退！”

“快看，那个笼罩尤格萨隆的魔法结界！”

就在伊瑟拉感应到姜维汉的回归时，人们察觉尤格萨隆的巢穴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困扰着所有人的幻象瞬间彻底消失了。他们眼前不会出现自己最恐惧的画面和现实相重叠的困扰。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原本肯瑞托法师们花费大量时间准备破解那个保护尤格萨隆躯体的魔法结界，就在幻象消失时也同时变得黯淡无光，最后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一样消失！

明明肯瑞托法师们的法术还没有完成，魔法结界竟然是自己就消失了！

“会不会和姜维汉阁下与麦迪文先知的失踪有关系？”

没有人可以解释眼前的奇妙变化，这当然是对所有人都有利的一幕，而除了先一步消失的姜维汉和麦迪文之外。显然没有谁还能改变现状。

或许他们的消失最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一定是，一定是他们！”

这时，姜维汉从那个巨大的、幽蓝的坑洞中飞了出来。他身上顶着一层金色的护盾，那是从凯尔那里学会的最强防御法术“神圣庇护”。银白审判依旧在他手中燃烧着圣焰，不过左手上的时光之杖却变成了另一样东西。

卡德加看得清楚，那是属于“埃提耶什”的杖头部分。刚刚麦迪文手中的神器！

姜维汉飞出来后，落到人群中间。他脸上带着十分凝重的神色。面对着众人关切的目光，开口沉声说道：“我和麦迪文被算计了——是尤格萨隆的陷阱。”

“我们被传送到了尤格萨隆的肚子里面。畸变的洛肯和古加尔都在等着我们，还有尤格萨隆本身的力量。我们拼尽全力，才……”他愧疚地对其他人说道，“我很抱歉。”

姜维汉走到肯瑞托法师们所在的地方，将只剩下半截的埃提耶什交给卡德加：“这是麦迪文的遗物，他希望你能原谅他。”

“我……你说他……已经？”卡德加完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消息，他在无比的震惊中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他和麦迪文之间的关系几乎无法形容的复杂。

二十年前，卡德加成了麦迪文的学徒，可那时候萨格拉斯的灵魂掌控着这个守护者，策划了一系列颠覆艾泽拉斯的行动，最终卡德加联合其他人杀死了他。

二十年过去了，现在的麦迪文重新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不再由那个黑暗堕落的灵魂支配，卡德加没有理由去恨这样的麦迪文，不久前的相遇他们虽然没有多做交谈，但他已经开口叫了对方一声“老师”。

可为什么如此强悍的守护者竟会陨落在这个地方，仅仅是在相见了一面之后？

大家都想追问细节，不过现在姜维汉看起来心情很沉重，而且随着幻境的消失和魔法结界的破除，接下来他们将直面尤格萨隆，具体的事情只能在事后再问了。

姜维汉将断掉的法杖交给卡德加后，转而高声对所有人喊道：“英雄们，接下来就是我们向尤格萨隆复仇的时候了！这个上古之神必定将会在我们的怒火中被烧成灰烬！”

尤格萨隆肚子里发生的事情令他无比愤怒。现在他只想立刻报仇！

人们能够理解，尤其是知道时光之杖对姜维汉的意义的那些瓦罗兰英雄们。

那可是基兰的神器。而基兰则是将姜维汉带到这个世界的“引路人”。

他话音刚落，巢穴中央那吞吐这幽蓝光芒的大坑中突然冒出了一颗巨大而恐怖的脑袋。数十张布满尖牙的嘴巴正不断做出吞咽的动作。

“疯狂将把你们彻底吞噬！屈服与死亡之神的力量！”

尤格萨隆邪恶的声音从那几十张可怕的巨口中传出来，在这封闭的洞穴中不断回荡，听起来无比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这巨坑中露出的仅仅是尤格萨隆身体的一小部分，可那可怕的威势已经笼罩了所有人，令他们惊颤不已！

直到此时此刻，人们才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神！一个连泰坦都无法战胜的邪神！

姜维汉看到很多人眼中的恐惧，他再一次以身作则。举起银白审判愤怒地冲向尤格萨隆，“受死吧，邪神！”

“姜……他看起来杀气很重。”

萨尔注意到姜维汉双目通红，他似乎失去了时光之杖，但只剩下圣剑的他依旧勇不可当。他急速冲锋，那些妄图阻挡他的无面者全都被他用圣剑砍倒在地，一个个被分尸，接着在圣焰中哀嚎着化为灰烬。

但不得不说，这样狂暴的攻势成功激起了人们心中的勇气。他们也跟着一起冲了上去，怒吼着向尤格萨隆的本体发动进攻！

凯尔轻轻皱着眉头，不言不语地飞上前去，来到正在奋勇搏杀的姜维汉身边。

四位守护者们也正要加入战斗。生命之王芙蕾雅看到了场中的情形。这是最关键的战斗，不过英雄们爆发出的狂怒和勇气让他们完全占到了上风，尤格萨隆的本体转动着无数的巨口。想要将他们吞噬，也不断释放各种爪牙和触手。袭击这些凡人，可是这位上古之神的攻击显得非常无力。

它似乎……很虚弱。

“凡人们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芙蕾雅担忧地看着他们。她对寒冬之王霍迪尔道，“霍迪尔，我们要保证这些人的心智不被尤格萨隆影响。”

“寒冷会庇佑他们。”霍迪尔点头答应。

“你们太谨慎了一些！”风暴之王托里姆大步迈向战场，他也准备加入战斗，“尤格萨隆变得很虚弱，一定是刚刚这个人类在里面重创了它！不趁着这个机会打败它还更待何时？”

“哈哈，好玩的战斗，我也要加入！让我们狠狠蹂躏这个上古之神，报仇，报仇！”米米尔隆跟在托里姆后面冲上去。

他召唤出大量的机械生物前去纠缠住那些无面者，过去的这些年里被尤格萨隆控制的记忆让几位守护者深受屈辱，现在有机会惩罚尤格萨隆，谁不想亲自动手呢？

“我们也去吧，快速结束这场战斗！”阿莱克斯塔萨看向自己的妹妹。

“嗯，去吧。”

四位龙王也纷纷加入战斗。

每个人都感觉得到尤格萨隆虽然在奋力抵抗，可它已经无比虚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前面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剩下的只要打败尤格萨隆的本体，岂不是这场奥杜尔危机就被解决了吗？

继杀死克苏恩后，艾泽拉斯的英雄们即将战胜另一位上古之神！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那个正在向尤格萨隆本体倾泻怒火的瓦罗兰领袖——姜维汉！

他和麦迪文是怎么让尤格萨隆变得如此虚弱的？

人们一边攻击，一边好奇不已，可现在当然不是询问的时候。

——

当姜维汉看到麦迪文从尤格萨隆的食道滑行进来的时候，他不免吃了一惊。这位守护者在之前战斗中表现出的强悍实力让他完全相信两人联手绝对可以真正把尤格萨隆的肚子搅个天翻地覆。

“坚持住，我来帮你！”麦迪文一出现就震慑了古加尔和畸变的洛肯。

他们两人合力都对付不了姜维汉，之前也被证明对付不了麦迪文。现在这两个人联合起来，他们一方几乎完全没有战胜的希望！

除非尤格萨隆有什么攻击可以从肚子里发动——或许它胃囊里到处流淌的腐蚀性酸液算是其中之一。不断蠕动的胃壁也算是，不过这些东西想要真正造成杀伤。除非姜维汉和麦迪文都不用防护法术，任由酸液来腐蚀自己。

但这是不可能的。

“这才是真正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吧？”姜维汉还有闲心思胡思乱想了一阵。

尤格萨隆明明是想把他们单独骗进来，好实施自己的邪恶计划，可是看起来上古之神的算计不过如此。

尤格萨隆施展的这个阴谋似乎有点……有点蹩脚。跟恩佐斯比起来差远了！

那位藏在深海的上古之神每一步计划都环环相扣，从发动到后续无不在它的预料之中。上一次就算是姜维汉他们打赢了奥核之战，还顺道杀死了一位上古之神，但恩佐斯最终还是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至于尤格萨隆，姜维汉觉得这家伙估计特长不在于阴谋诡计，而在于污染敌人的精神。

姜维汉看向古加尔。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立刻意识到一点——之前古加尔不是在暮光高地的吗？

暮光之锤侍奉所有的上古之神，古加尔之前侍奉者克苏恩，后来又和死亡之翼关系密切，而死亡之翼是恩佐斯的仆从……古加尔和三位上古之神中已死的克苏恩、以及现在的恩佐斯都联系紧密，反而和尤格萨隆最为疏远。

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姜维汉瞬间觉得汗毛乍起。

这可能是一个阴谋！

麦迪文靠了过来，他举起法杖，开始施展法术，并对姜维汉喊道：“姜，我对付古加尔。你拖住洛肯！杀死他们！”

“好！”姜维汉简短地回应，他应声冲向洛肯，而洛肯也直接冲向了他。

古加尔召唤出被污染的暗影烈焰，同样在施展一个强力的法术。

在场四个人全都发动了攻击。

眨眼之间。施法已经完成，姜维汉甚至才刚冲出去几步远。

洛肯一边冲锋，一边召唤出大量狂暴的闪电。如同无数狰狞的银蛇一样向姜维汉飞窜过去。

“去死吧（感受我的力量）！”古加尔率先发起攻击，他发射出一团巨大的暗影能量球。同时左边的脑袋的独眼紧盯着姜维汉，全力发动属于上古之神克苏恩的邪恶力量。发出一道迷惑心智的射线。

不过他攻击的目标并不是麦迪文，而是向前冲的姜维汉！

他们试图击中攻击，来先打倒其中一个。

之前姜维汉独力就能抗衡这两个人，现在同样如此。

这样的攻击看起来可怕，但其实缺少真正的威胁。

按照惯例，他们的法术不久之后就会被姜维汉的护盾挡住，或者被圣焰湮灭，又或者被他停止时间躲开。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出其不意的攻击悄无声息地命中了姜维汉的后背！

他背后只有一个人——守护者麦迪文！

麦迪文刚刚举起法杖释放出一道强大的精神攻击，目标并不是古加尔，而是姜维汉！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料到自己坚定的盟友会对自己发动偷袭。姜维汉能挡住任何来自正面的攻击，并将后背放心交给了盟友。

“死亡！”洛肯大吼一声。

此刻控制着这个畸变者的并非是洛肯的意志，而是上古之神尤格萨隆！

姜维汉被麦迪文的精神攻击震慑，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动作，随后古加尔的邪恶注视，暗影能量，还有洛肯那被污染的闪电完全命中了无法防备的他。

强烈的法术光芒将他彻底淹没在各种毁灭性的能量之中。

一个呼吸后，三人看向爆炸发生地。

那中间已经没有了完整的人形，甚至爆炸的余波让尤格萨隆的胃壁都被炸出了巨大的窟窿，无数的血肉碎末纷飞而出。

这样的情况下谁还能找到哪一部分是属于敌人的呢？

“死了，死了（不堪一击的劣等生物）！”古加尔大喊。

畸变的洛肯发出犹如磨牙一样难听的声音：“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这一刻。我们成功了！哈哈，这个人，他的旅程已经到达终点！”

“是的，我的主人。”率先发动偷袭的麦迪文身体一阵扭曲，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这根本不是复活的守护者麦迪文，而是被复活的“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

尤格萨隆的意志附身在洛肯上面，用充满恨意的声音说道：“这个人杀死了克苏恩，还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现在我们总算完成了复仇！”

“是的，没有了他，外面的那些人已经不足为虑。”本尼迪塔斯恭敬地接道。

“时机正好，进行下一步计划！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所有人都成为我的奴仆那一幕了！龙王？守护者？英雄？哼哼……我期待看到他们的疯狂！”

尤格萨隆发出邪恶的声音。

它的意志退出洛肯的身体，撤出附加在其身上的力量。作为幻术大师、死亡之神，尤格萨隆还要用这些力量来编织下一步完美的计划——一个让所有人分不清楚现实和噩梦的计划！

“我们也准备按照计划行事吧，伟大的暮光之主。”本尼迪塔斯抬头看向古加尔，语气带着奉承，在称呼中加上了“伟大的”这种带着明显阿谀味道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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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斩古加尔！

本尼迪塔斯刚加入暮光之锤的时候，地位虽然低于这个组织的创建者古加尔，但总的来说，负责完善教义的暮光神父同样地位超然，他们之间几乎是平等的关系。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古加尔获得了克苏恩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疯狂。或许有一天他将会成长为另一个自由的上古之神，从暮光之主变成统治世界的邪恶之神。

而本尼迪塔斯自己虽然最多顶替古加尔原来的位置，成为上古之神最高级的侍奉者。所以他必须认识到两者之间地位的变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暮光神父并不觉得委屈，反而跟着这样的首领，他觉得前途远大无比。

按照计划，现在克苏恩会用自己的化身变成姜维汉的样子回到地面上，向那些英雄们散步假消息，同时煽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攻击尤格萨隆自己。

地面上的那个“姜维汉”起到的正是经典剧情中那个女性维库人“萨拉”的作用。

萨拉无法得到信任，但姜维汉不同，他在艾泽拉斯的声望太高了！尤其是编造出一段在尤格萨隆肚子里被算计的故事之后，其他人更不会怀疑他的举动。

只要再过点时间，外面那些人都会在那个假的姜维汉的带领下，不知不觉就被降低心智，最后彻底沦为尤格萨隆的奴仆！

到时候四大守护者、四大龙王，还有整个艾泽拉斯与瓦罗兰最顶尖的英雄和超凡者们都将为“千喉之魔”效力！

一旦计划成功，那么艾泽拉斯的凡人们将再也无力抵抗上古之神的污染。不久之后，尤格萨隆就会被释放。接着死亡之翼就会出现。并摧毁泰坦的封印，将最强大的上古之神恩佐斯以及元素位面的那些元素生物们全部释放出来！

艾泽拉斯将回到数万年前泰坦降临之前的模样。而在这之后，泰坦将再也无力来再次封印它们！

“时间之末”即将变得触手可及。

这就是尤格萨隆完全投靠恩佐斯后产生的结果。

尤格萨隆的确不擅长阴谋算计，但恩佐斯却是这方面的大师。这整个计划都是出自它手里。原本奥核之战后，局势对上古之神一方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可经过恩佐斯的一番策划，局势就将被彻底颠倒过来。

直到此时此刻，尤格萨隆才真正体会投靠这个最聪明、最奸诈、也最强大的上古之神的好处。过去的仇恨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变得微不足道，现在它开始真心实意地效忠恩佐斯。

迎接上古之神回归就是暮光之锤的最高宗旨。这样的变化同样让本尼迪塔斯觉得与有荣焉。

按照计划，杀死了上古之神们最大的隐患姜维汉之后。本尼迪塔斯和古加尔就会上浮一些，回到地面去，彻底击溃那些被迷惑的凡人英雄们。

本尼迪塔斯刚提醒古加尔了一句，可还没等到对方回答，他就惊恐地发现古加尔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正举起燃烧着蓝色圣焰的神剑，横斩向古加尔的脑袋！

是姜维汉！

他并没有死，反而将计就计，发动了完全超乎敌人预料的反击！

古加尔吸取了克苏恩心脏的力量之后，身体发生了极大的变异。他全身都长满了邪恶的眼球，正在朝“千眼之魔”的方向变异。他背上当然也是长了眼睛的，为了不阻挡视线，他全身都只套了一条简陋的兜裆布。

可即便背后长了眼睛。他也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认为已经成功杀死姜维汉之后，他完全放松了警惕。现在他们在尤格萨隆的肚子里，在尤格萨隆死掉之前。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就像他们依照恩佐斯的计划，利用本尼迪塔斯变成麦迪文的样子来偷袭姜维汉一样。古加尔真的完全没有防备。

当他通过背后的视线察觉姜维汉的突袭，并意识到应该闪避时。已经太晚了。

从时空隔膜中跳出的姜维汉为了保证能一击必杀，在那一瞬间已经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能量，现身时他手中那燃烧的圣剑已经离古加尔左边的脑袋只剩下十几公分的距离。

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银白审判就会斩下古加尔的两颗脑袋！

就算得到上古之神的力量，古加尔的反应速度也不可能让他足以躲避这样的攻击。除非他能瞬间让时间倒流！

施展防御法术？就算是瞬发的法术也需要一个施法动作。

使用瞬移能力？那也需要一个准备的时间！

以动作来闪避？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样近的距离，古加尔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完全避开姜维汉的攻击！

如果他正对这姜维汉，或许还有一丝机会用左边脑袋上的独眼发出强大的射线来干涉对方的攻击，可现在他是背对。

发起偷袭之前，姜维汉已经计算好了一切！

没有任何奇迹，一切都像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银白审判在姜维汉手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剑刃在古加尔发出第一个音节之前嵌入双头食人魔的脖子。

姜维汉只感觉到了略微的阻滞感，食人魔的脖子虽然粗壮，古加尔的皮肤也因为邪恶力量而得到强化，但面对灌注了庞大圣光力量的神器来说依旧犹如纸糊！

古加尔那疯狂的左边脑袋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符，就被斩落下来，那脑袋冲天而起，他的疯狂和扭曲都凝固在那个邪恶的竖瞳眼睛里。

但这并不是结束。

古加尔有两个脑袋，被砍掉一个的确会让他受到重创，但他并不会因此死亡。

姜维汉深知这一点。他手中的剑在庞大的力量加持下还在继续划过，他的目光一直追踪这古加尔的行动。见对方向右翻滚，他也瞬间调整剑刃的方向。使其向下倾斜。

“不——”古加尔的右边脑袋感受到了他的另一颗脑袋离体的巨大痛苦。他惊怒交加，发出了第一个音节。

双头食人魔虽然只有一个名字，共同一个身体，可他的两个脑袋有着不同的意识和认知，几乎完全可以当成是合体的双胞胎。左边的脑袋就相当于他的兄弟一样。

现在他的兄弟死了！他甚至无法替对方报仇，因为他自己都没有脱离险境!

不远处的本尼迪塔斯几乎在发现姜维汉重新现身的那一刻就开始准备法术，他举起法杖，召唤圣光的力量，试图给古加尔施加一个保护法术。

同样在不远处那个畸变的洛肯也怒吼着冲过来。抬起前肢释放出一道威力强大的闪电，想要逼退姜维汉！

两人都不允许古加尔死在他们面前，更不能接受原本处心积虑以为已经杀死的对象突然复生过来，还趁他们毫不防备的时候发起真正的反击。

甚至这次反击已经成功了大半——至少古加尔已经遭受重创，就算他能活下来，也必定会损失大半的力量。

更何况古加尔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因为姜维汉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

姜维汉目光决然，古加尔绝对不能留下，他宁愿拼着受伤也要先铲除古加尔！

这个双头食人魔吸取了克苏恩的力量，假以时日。就会成为另一个克苏恩。

原本死掉的那个家伙好歹还在泰坦的封印之下，现在古加尔则已经完全自由，只要给他时间，迟早他会变成另一个克苏恩！

真正的克苏恩是姜维汉杀死的。现在这个妄图以古加尔的身份成长起来的克苏恩也绝不能留下！

“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在人类之中，对圣光力量的领悟几乎无人能及。

圣光并不区分善恶，就算这位大主教早已暗中堕落。他依旧能够使用庞大的圣光之力。暴风要塞揭穿他身份时的那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他被上古之神复活，虽然多数时候使用着邪恶的暗影之力。但他依旧掌握着施展圣光神术的本领。

现在这种时刻，当然要圣光的力量才能保护古加尔。正因如此。本尼迪塔斯立刻召唤圣光之力降临到古加尔身上，化成一个散发出淡淡光晕的护盾保护着他的另一个脑袋。

以本尼迪塔斯的能力，施展出的护盾自然是非常不凡的。姜维汉知道就算自己的剑能够斩破护盾，古加尔必定也会得到喘息的时间，接下来他就能通过法术逃跑。

这可不是姜维汉想要看到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本尼迪塔斯的营救策略就生效了。

圣光虽然不会区分善恶，但这种力量本身却和姜维汉使用的神圣力量同根同源。

既然是相同的力量，何必要强行对抗呢？

姜维汉和光明纳鲁们共处了那么长时间，对圣光力量本质的了解超过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圣职者们。本尼迪塔斯施展的护盾本就在他的预料中。

现在他要做的不是灌注更多的力量去对抗圣光护盾，而是吸收它，同化它！

燃烧的圣剑边缘碰触到护盾，那护盾仿佛融化了一般，立刻化出一个缺口，根本没有丝毫阻拦姜维汉的攻击！

本尼迪塔斯本来以为大局已定，那护盾只要能略微阻挡姜维汉的剑一眨眼的时间，古加尔都有好几种办法在最后一个脑袋被砍掉之前逃走。

可是那护盾的防御像是对姜维汉的攻击视而不见一样，完全没有起到任何阻拦的效果！

在圣光护盾被套到身上的瞬间，古加尔甚至以为自己逃生了。因为他的瞬移法术即将完成，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就能传送走。只要拉开了距离，姜维汉再也不可能碰得到他。

虽然这一次消灭姜维汉的计划实质性地失败了，但只要古加尔还活着，那么对上古之神来说损失还算可以接受。只不过尤格萨隆会重新被封印而已——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一个结局。

可是如果古加尔死去，就意味着上古之神中很可能永远缺席了一位——克苏恩的**已经死亡。心脏包含着它大部分的精华力量，古加尔吸收之后。只要慢慢消化了这些精华，克苏恩的意识就会在他身上回归。以食人魔的形态复活。

这个心脏就像是寄生虫一样，古加尔就是给它提供营养的寄主。

而如果克苏恩的意识还没有恢复之前，这个寄主就死了的话，那失去最后精华力量的克苏恩想要复活，就几乎难比登天了!

这是上古之神们不能接受的损失，纵然它们之前内斗，可现在早已经放下成见，要携手对付共同的敌人。

在恩佐斯和尤格萨隆看来，古加尔基本已经是克苏恩的化身。不久之后就有资格成为和它们一类的邪神。而且自由的古加尔更能实现很多恩佐斯和尤格萨隆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对它们破解封印降临世界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它们都无法接受古加尔这个寄主在克苏恩的意识恢复前死亡这样惨痛的代价！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没有谁能够救得了他。

这场战斗发生的第一瞬间就被尤格萨隆捕捉到，因为战斗的地点就在它的肚子里。可即便它有万般本领，即便它是精神和幻术的大师，是死亡之神也无法阻挡住姜维汉挥下的剑。

人能不能挥拳打死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不能！

所以尤格萨隆几乎无能为力。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动自己最强大的精神攻击，试图依靠这样的手段来阻止姜维汉。

它磅礴的精神力量如滔天巨浪一样涌向姜维汉，不过在姜维汉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他手中的银白审判已经触及到了古加尔第二颗脑袋的脖子。

这一瞬间。无数疯狂的意念传达进他的脑袋，让他大脑犹如被强行塞进去了一堆垃圾一样。

姜维汉难受得差点握不住剑，可他还是强忍了下来。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精神攻击。在扭曲虚空中面对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时候，他几乎在对方无比庞大的精神力面前被对方强制融合。可他最后坚持了下来。

这其中有两种力量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第一种是阿曼苏尔的神力保护；

另一种则是来自光明纳鲁们的密码！

得知纳鲁密码的本质后。姜维汉已经拥有了对抗精神力攻击的办法。就在尤格萨隆的无数疯狂的精神意念涌入他的大脑之后，他难受了一瞬间，接着立刻启动纳鲁密码。并开始解析这些“精神垃圾”。

原本混乱疯狂的单纯精神力量变成了无数有序的信息，而这些信息全都是来自尤格萨隆的记忆！

“死！”

姜维汉怒吼一声。向银白审判中灌注了更强大的圣光之力！

“扑”的一声闷响，古加尔的第二颗脑袋冲天而起。

几乎同时。古加尔准备的瞬发传送法术施展了出来。虽然丢了脑袋，可已经凝聚完毕的魔力还是将他无头的尸体给传送了出去。眨眼之后，出现在百米开外，尤格萨隆胃囊的出口，进入肠道的那个地方。

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终于无力摔倒下去。

古加尔——死了！

姜维汉从已经编译的尤格萨隆记忆中提取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不过他来不及细细查看，因为这时洛肯的闪电攻击已经来到近前。

姜维汉没有用身体去测量这个法术威力的打算，他瞬间召唤出“神圣庇护”，金色的护盾将他全身包围起来，那被污染的闪电击中护盾，却根本没有对立面的他造成任何一丝伤害。

现在古加尔已死，尤格萨隆的精神攻击对他失效，攻守之势瞬间逆转。现在他是猎人，而畸变的洛肯，还有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成了猎物！

撤销神圣庇护之后，姜维汉扫了一眼各站在不同方位的两个敌人，然后瞬间就做出了选择——攻击本尼迪塔斯！

这个家伙能够变成别人的模样，之前他变成守护者麦迪文的样子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姜维汉是通过编译出的尤格萨隆的部分记忆才得知对方这个可怕的计划。不得不说，要不是他最后关头察觉不对，事情还真的会按照恩佐斯设想的那样发展！

如果时间倒退两个小时的话，一切的因果就会呈现到姜维汉面前。

其实早在玛法里奥找到安其拉废墟之前，先一步传送到这里的古加尔就已经完成了对恩佐斯心脏的吸收。他在那里就是专程等玛法里奥前来的。

接着两人大战，战斗正激烈时，“麦迪文”出现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麦迪文，而是变成麦迪文样子的本尼迪塔斯。他扮作麦迪文的样子，施展出的法术看似强大，其实只是幻术而已，有古加尔的配合，自然看起来毫无破绽。

接着古加尔“不敌”逃走，上古之神们的计划顿时展开。

“麦迪文”追踪古加尔传送术的坐标，直接开启传送门前去追击古加尔。而这传送门直接就到了尤格萨隆的巢穴！

不可否认的确有这样精准的传送术，如果时间足够的话，真正的麦迪文的确也能够施展出来，但变成麦迪文样子的本尼迪塔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功追踪，并成功开启传送门，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接下来是计划中最精妙的一环——就算姜维汉是上古之神的敌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恩佐斯阴谋的可怕和精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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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猎人和猎物

麦迪文是假的，讨伐尤格萨隆的英雄们很多都对他不熟悉。他总是神出鬼没，而且二十年前还有一段被萨格拉斯附身的“黑历史”，要用这个假身份去获得姜维汉等人的相信，显然是很困难的。

古加尔早就吸收了克苏恩的精华，他专程在那里等待玛法里奥，就是为了让这个精密的计划变得完美无缺。

玛法里奥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他被古加尔和假麦迪文所演的戏欺骗。他刚跨过假麦迪文所开启的传送阵，就见到古加尔和畸变的洛肯正在和“麦迪文”打斗，而且四周还有无面者涌过来。这种情形对他们非常不利！

可是假麦迪文却大无畏地做出牺牲，告诉他前来讨伐尤格萨隆的大军就在近前，要他去请求援兵，而麦迪文自己则留下来断后。

危急之下，玛法里奥来不及多想，就变成猎豹形态，从黑暗幽深的地底狂奔向守护者大厅，前去寻求援助。

大德鲁伊不会知道，他刚走不久，刚刚还激烈打斗的双方就不约而同地停手。直到众人赶来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假打”。

这个阴谋的精密还不仅于此。其实玛法里奥在希利苏斯见到的麦迪文，和穿过传送门后见到的麦迪文都不是同一个人扮演的。

穿越传送门之前，是本尼迪塔斯假扮了麦迪文的角色。当时有古加尔配合，本尼迪塔斯并不会轻易露馅。疲于应付古加尔猛烈攻势的玛法里奥没有察觉这个突如其来的守护者是假的，实际上很少也会有人想到对方会玩弄这样精巧的阴谋。

进入巢穴之后，要是还以本尼迪塔斯来扮演麦迪文则不行了。

玛法里奥不熟悉麦迪文。对他的了解仅仅是只听说过这个传说中守护者的名字，但其他人不同。肯瑞托议会的**师们很多都和真正的麦迪文见过面。卡德加更是给他当了好几年学徒。

本尼迪塔斯最强大的本领在于圣光法术和暗影法术，想要模仿“星界法师”麦迪文。段时间还可以，要是真的投入战斗则很难不露馅。

所以传送到尤格萨隆巢穴之后，扮演麦迪文的就不再是本尼迪塔斯，而是另一个能真正的幻术高手——上古之神尤格萨隆！

那个骗过了所有人的麦迪文才是尤格萨隆的分身！

作为幻术大师，尤格萨隆成功欺骗了所有人，不管是龙王们还是肯瑞托，亦或是其他守护者都没有察觉这个麦迪文是假的。

不过这其中并不是没有破绽。姜维汉见到这个麦迪文的时候，对方施展法术的速度和强度都简直不像是正常人，连“织法者”玛里苟斯都不能以那样的方式施展法术。纵使麦迪文再强，也不应该表现得那么恐怖！

卡德加是亲自和曾经的麦迪文战斗过的，死亡之前的麦迪文都没有这么强大，被复活后又怎能强到这般地步呢？

当时姜维汉只是心存疑虑，接下来的战斗中麦迪文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常，所以姜维汉也没有真正注意。

当尤格萨隆施展幻境法术来算计他、将他单独传送到自己肚子里的时候，姜维汉虽然吃惊，但并没有想到“麦迪文”是假的。

姜维汉疑惑的是另外一件事：尤格萨隆应该很清楚姜维汉的战斗力。但它只将他传送到自己肚子里，也仅仅安排了两个面对姜维汉时没什么胜算的古加尔和洛肯来对付他。这明显跟它处心积虑来制造的机会显得非常不搭配。

如果把尤格萨隆当成猎人，而姜维汉是一直猎物的话，这一番算计就相当于是尤格萨隆将猎物引到了陷阱里。却根本没有武器来解决掉猎物一样。

这样的算计显得虎头蛇尾，唯一的效果就是多拖延姜维汉一点时间而已。稍微拖一点时间，姜维汉相信自己能够找到脱离陷阱的路。

姜维汉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不过看到古加尔的时候他突然明白过来——要知道古加尔在历史上和尤格萨隆并没有什么交集，整个暮光之锤在诺森德也没有什么活动。这个双头食人魔的主人是克苏恩和恩佐斯。然而他却来到了这里，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恩佐斯也参与到了这场阴谋之中！

前面那些精妙的算计如果变成是恩佐斯所设计的话。姜维汉绝不会认为它会留下一个如此明显的破绽。

于是开战几分钟后，“麦迪文”从尤格萨隆的食道中滑下来的时候，姜维汉很快就想明白了一点——古加尔和畸变的洛肯当然没有办法杀死他，但如果是他信任的人从背后下手呢？

他当时还不敢确信，只是暗中提高警惕。生命只有一次，他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测试这个麦迪文是否可靠。

最后发动突袭时，他集中精神观察着身后的麦迪文，直到最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恩佐斯的后手果然就是这位假扮麦迪文的“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

在攻击即将及身的时刻，姜维汉用圣光法术和自然法术模拟出自己的影像，然后遁入时空隔膜之中，用镜像替代自己承受了对方的偷袭。

这个小法术效果非同一般，连尤格萨隆都将那个镜像当成是真正的姜维汉。因为那个镜像的确散发着真正蓬勃的生命力，它在受到古加尔、畸变的洛肯以及本尼迪塔斯三方的攻击后，散发出有如真正生命熄灭的波动。

尤格萨隆确认自己不会感应错，其他三人就更是如此了。

这个镜像的“死亡”能够骗过他们，也是因为姜维汉从纳鲁那里得到了一些启发，才创造出了这个用途不广泛，但却极具欺骗性的法术。

纳鲁们有一句话，“圣光即生命，生命即圣光”。

当圣光力量和充满生命里的自然力量融合到一起时，姜维汉就制造出了这种能够爱欺骗上古之神的镜像。

接着姜维汉突袭杀死古加尔，尤格萨隆试图以庞大精神乱流来攻击他，结果却被他用圣光密码解析出了这些精神力中隐藏的信息，顿时一切的阴谋浮出水面，甚至姜维汉还得到了对方的后续计划：

尤格萨隆认为真正的姜维汉必死无疑，在真正进入梦境的那些英雄脱离第一个有关铸造巨龙之魂的梦境后，就按照恩佐斯的计划，让自己的分身变成姜维汉的样子，从体内出来，告知众人“麦迪文”英勇牺牲的消息，并带领着那些讨伐者们猛攻尤格萨隆。

如果这个尤格萨隆分身也参与到偷袭之中，而且偷袭计划变得更加隐秘一点的话，说不定恩佐斯就真的成功了。

可惜尤格萨隆和恩佐斯太过于相信计划的成功率，尤格萨隆的分身提前就变成姜维汉的样子回到了地面上。

不得不说，恩佐斯的阴谋的确非常完美。至少这个变成姜维汉的尤格萨隆分身真正掌控了局势。

因为姜维汉的身份特殊，几乎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他，所以尤格萨隆的阴谋得逞了。

它以姜维汉的身份成功调动了人们心中的愤怒和仇恨，他们在狂猛的进攻中不知不觉就迷失了心智，不久之后就会彻底沦为尤格萨隆的奴仆！

更加可悲的是，这些英雄们还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攻击都落到了那个让尤格萨隆免疫一切伤害的魔法结界上。

假的“姜维汉”出现时，那个罩子“破灭”了，看起来就像是被这个姜维汉和已经“牺牲”的麦迪文从内部破坏掉的一样，但这只是幻象而已，真正的罩子依旧好好呆在那里。甚至英雄们看到从幽蓝的神坑中冒出来的尤格萨隆的脑袋也只是一个幻象。

所有人都沉溺在这个无比真实的幻象中。原本肯瑞托法师们一直准备的破解那个魔法结界的法术随着假姜维汉的出现以及幻象中结界的破灭而被中止。其实在真实的视角中，这些全都是错觉而已。

人们狂暴的进攻都落在了那个魔法结界上。在英雄们的臆想中，他们身姿矫健，而尤格萨隆则因为体型庞大而显得异常笨拙。这个上古之神张开的无数巨口没有能成功咬到任何一个人，那扭动的触须也没有卷走或杀死谁。

它是如此虚弱，仿佛谁是都可能被英雄们杀死一样。

正是这虚假的胜利，让他们更加迷乱，更加疯狂。

没有人真正意识到不对，就连伊瑟拉都没有。

——

姜维汉杀死古加尔之后几乎没有停留，立刻冲向本尼迪塔斯。去年他已经成功杀死过这个家伙一次，现在当然更不在话下！

而且这个家伙变成麦迪文的样子来偷袭他，要不是他反应快，可能现在真的就已经成为尤格萨隆胃里的食物了！

畸变的洛肯随时可能被灌注尤格萨隆的力量，姜维汉想要段时间杀死他比较困难，相比之下，要杀死本尼迪塔斯则比较简单。

姜维汉高举时光之杖，杖头紫色水晶中流动的时之沙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股灰色的波纹从其中流淌出来，向着四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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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剥夺

这片空间顿时就像是变成了凝胶状一样，本尼迪塔斯吃力地举起法杖，想要给自己施加一个护盾法术，可平时抬手就能完成的动作现在却像是被捆住了手脚一样，手臂移动一丁点的距离都像是要耗掉全身的力气一般。

最令他觉得糟糕的是在这被减速的时间流里，姜维汉本人却像是不受影响一样，正大步朝他冲过来。唯有他手中那把刚刚斩下了古加尔两颗脑袋的圣剑燃烧的蓝色烈焰因为时间流速变慢而显得吞吐不定这一点让本尼迪塔斯能够看出姜维汉本人也同样受到时间规则的约束。

可这样的约束对姜维汉自己来说则显得非常宽松。

如果减速的时间流对本尼迪塔斯像是掉进了混凝土中的话，它对姜维汉来说仅仅是跟迎着三四级的风力行走差不多。

这是时间掌控者的一点小小“特权”。

本尼迪塔斯刚刚经历了古加尔死亡的一幕，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而他还来不及哀悼“暮光之主”和未来的上古之神的死亡，就发现自己完全不用那样——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去给古加尔陪葬！

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意外呢？

尤格萨隆的精神攻击已经被证实对姜维汉毫无效果——或者说有了一点反效果——因为姜维汉从中得到了尤格萨隆和恩佐斯的完整计划，还有很多自己之前不了解的上古之神的秘密。

畸变的洛肯那笨重的身体想要拦住姜维汉？也不可能。就算是尤格萨隆最大限度地把自己的力量传输给他，在不撑破对方身体的前提下，想要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能说还是不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下，洛肯完全没有机会救援到本尼迪塔斯。

在尤格萨隆的思考中。本尼迪塔斯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仆从而已，牺牲也就牺牲了。它不会为了专门营救一个仆从而劳心劳力。

刚刚那么着急想要救援古加尔。那是因为古加尔以后有资格和它并肩，而本尼迪塔斯却不会有这个机会！

所以尤格萨隆当机立断地向洛肯灌注了他所能承受的最大的力量，并命令他立刻攻击姜维汉！

畸变的洛肯身体又变大了几分，体态特征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那种类似泰坦的金属守护者的样子了。他现在成了一个畸形的无面者，一个最强大的无面者!

洛肯施展黑暗法术，顿时整个尤格萨隆的胃囊开始变异，胃壁的褶皱内生出了无数的粗手，那些半透明的胃液则变成了黑紫色，更多恶心的黑色液体从食道里奔涌而下。一些触手也扭曲着向姜维汉缠过来。

这个原本宽阔无比的胃囊正在剧烈的蠕动中变得越来越狭小。尤格萨隆仿佛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彻底杀死姜维汉一样。

不过在尤格萨隆达成目的之前，姜维汉的攻击已经如暴风雨一样降临到本尼迪塔斯身上。

本尼迪塔斯根本无法躲开这一剑，他尽力偏转身体，但银白审判依旧深深刺入他腹部。炽烈的圣焰通过那巨大的创口将灼伤灵魂的痛苦传递出来，暮光神父在剑下哀嚎。

“圣光，请垂怜你的仆人！”本尼迪塔斯颤抖着举起法杖向天空祈求。

这个时候，强大的暗影法术无法挽救他的生命，只有圣洁温暖的圣光才能治愈他的伤口，并给他提供强大的防护。

圣光不会区分善恶。早在本尼迪塔斯堕落成为暮光神父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一点。

正是因为如此，他坚定的信仰才会这么快崩塌。作为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最杰出的弟子，本尼迪塔斯本来信仰坚定。对圣光的教义万分虔诚，可当古加尔向他展示出连亡灵都能施展圣光法术这一幕时，他的信仰崩塌了。

为什么人世间最纯洁、最美好、最神圣的力量会被邪恶扭曲的亡灵生物掌控？

难道圣光的教义全都是谎言！

本尼迪塔斯对圣光的教义产生了怀疑。那时候他还没有彻底堕落，而是抛开教义专门研究圣光这种力量。把它单纯当成是跟法师们掌握的奥术和元素力量当成是相同的东西来研究。

结果可想而知，就算没有虔诚的信仰。他依旧掌握着强大的圣光法术，甚至进境变得非常快速！

在这之后，他彻底抛弃了对圣光教义的信仰，成为暮光之锤的高层。

暮光之锤的教义几乎都是本尼迪塔斯修订完成的，圣光的教义欺骗了人类国度数以百万的信民，他借鉴其中的要素，修订的《暮光圣经》更加能够蛊惑人心。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杰作”，暮光之锤才能在短短十数年间从一个落败逃往的兽人氏族残余发展成遍布艾泽拉斯大陆、笼络了所有智慧种族成员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奋斗的邪教。

本尼迪塔斯对暮光之锤的发展居功至伟！

可是这个时候，当他面临绝境时，却依旧想靠圣光的垂怜来保存性命。

姜维汉听到了他的声音，甚至“看”到圣光之力正因为本尼迪塔斯的祈求而以某种规则降临到他头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本尼迪塔斯的认知并没有错。

圣光不会区分善恶。

可是本尼迪塔斯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人们信仰圣光，并不是因为它能给人们带来强大的力量，而是因为这种真善美的教义能够给人心灵的寄托。

圣光的教义教人向善，教导人们乐观积极，虔诚谦卑，这是对人性的熏陶，是对迷途者的规劝。它的教义并非因为圣光这种力量而存在。

本尼迪塔斯本末倒置，强行将圣光之力和圣光信仰区分开来，过于追逐力量才是他堕落的根源。

那一束圣光力量即将形成一个强大的防御法术，本尼迪塔斯知道这会给他争取很多时间。

可正在这时，姜维汉突然举起剑向着本尼迪塔斯的头顶一指。

“我以圣光的名义，剥夺你对圣光的使用权。你不再配享圣光的庇佑，本尼迪塔斯。你将永堕黑暗，直至生命消亡，灵魂逸散！”

银白审判勃发出一道纯净至极的圣光之力，那原本即将保护本尼迪塔斯的圣光力量被吸引过来，反而让剑身圣焰燃烧的更加炽烈。

就在姜维汉的话出口的那一刻，本尼迪塔斯感觉到自己仿佛永远失去了什么，他眼前看到的所有事物变得昏暗，他更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忘记了该怎么呼唤圣光，怎么使用圣光法术。

那温暖灵魂的力量已经彻底离他而去！

本尼迪塔斯从未觉得圣光的力量对他来说是如此的重要，直到彻底失去的这一刻，他才痛悔不已。

没有圣光，他该怎么保护自己？

没有圣光，他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堕落，就算成为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都没有丝毫后悔。

他自以为发现了圣光的本质，发现自己过去虔诚的信仰不值一提，就算成为黑暗的代言者，他依旧能够轻易驱使这样纯洁神圣的力量。

而当姜维汉剥夺了他对圣光的使用权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真正了解圣光的本质。

“你，你怎么可能剥夺我的力量！”本尼迪塔斯几乎精神错乱，他几乎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为什么他自己拥有的力量会被敌人轻易剥夺！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这个时候，尤格萨隆的胃囊里那无数蔓延的触须已经几乎触及姜维汉的身体，畸变的洛肯施展的一道苍白的闪电也几乎到达。

姜维汉的身体突然被金色的护盾包裹，那横流的尤格萨隆的黑血无法侵蚀，那扭曲的触手无法刺破，那带着湮灭力量的闪电也只是在上面闪烁了一抹电光就彻底消逝。

姜维汉抬起圣焰燃烧的银白审判，对几乎疯狂的本尼迪塔斯道：“因为我比你更了解圣光的本质。”

通过魔兽世界本身的规则来解释圣光还比较麻烦，可是如果通过设计者的角度去解释，却变得异常简单。

姜维汉就掌握着圣光密码，对他来说，不同的圣光法术不过是不同的圣光密码的排列罢了。现在的他想要解除任何人的圣光之力都没有问题。就算是虔诚如乌瑟尔那样的也是一样。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世界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圣光本身了，就算是圣光化身的纳鲁都是如此。

当然，纳鲁能够施展的圣光力量比现在的姜维汉更强大，姜维汉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去剥夺纳鲁的圣光力量做实验。

他确信自己掌握这种手段后，本尼迪塔斯还是第一个实验对象。

很显然，他成功过了。

本尼迪塔斯失魂落魄，没有圣光，他该怎么逃生？

姜维汉准备速战速决，他必须立刻通知外界的英雄们。时间拖得越久，尤格萨隆就越可能成功。

如果真的所有人都被控制，那绝对是无法想象的灾难。

姜维汉在金色的护盾中展开圣光双翼，强大的圣光力量完全笼罩了他的身体，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太阳一样，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和可怕的温度。

光芒所及之处，黑血干涸，触手枯萎，他的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向着本尼迪塔斯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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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真假姜维汉

尤格萨隆的巢穴之中，尤格萨隆分身化作姜维汉的样子，正攻击它自己的本体。可真正的攻击都落在了那曾免疫一切伤害的魔法结界上面，根本没有能对它本身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人们以为这个“姜维汉”从内部破除了魔法结界，但他们并不清楚，这只是幻象的转变而已，甚至连这个姜维汉都是假的！

几乎没有人察觉不对。

一根粗大的尤格萨隆触须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朝凯尔甩过来。它看起来是如此威猛，可是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凯尔这种级别的英雄来说，它的速度太慢了。而且声音太明显，就像深怕敌人不知道攻击即将来临一样。

她的双翅轻轻一振，就脱离了那触手的攻击。她手中的断罪之剑剑身上燃烧着橘黄色的圣焰，挥动之下，那些圣焰就向着周围溅射，落在尤格萨隆的脑袋上，将它的皮肤烫出一道长长的焦痕。

对方受到疼痛刺激，凯尔面前的数张巨口猛地朝她扑咬过来，可这样的攻击就像是那些触手一样，攻击速度太慢，动作太明显，在场的任何人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能轻易躲开。

凯尔当然不可能被这样的攻击命中。

巢穴中的战斗非常激烈，短短几分钟，尤格萨隆的本体看起来已经受创严重，如果这个上古之神没有什么其他的强力手段的话，等待它的必将是被再次封印的命运。

可是战斗太顺利了，除了麦迪文外。挑战上古之神的战斗中再也没有谁阵亡。甚至在姜维汉从尤格萨隆的身体里跑出来之后，连个受伤的人都没有了。

难道上古之神就只有这样的本领吗？还是说讨伐它的英雄们已经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凯尔想起不久前麦迪文以一敌二。以极快的速度释放法术，对抗古加尔和畸变的洛肯完全不落下风。可这位守护者却在和姜维汉联合的时候死在了尤格萨隆的肚子里。

麦迪文有多强。刚刚凯尔已经大概见识过了；至于指挥官有多强，凯尔更是非常清楚。

这么强大的两个人联手最终都有一个阵亡者，那为什么明明应该战斗更激烈的现在，尤格萨隆却几乎毫无作为？

凯尔在冷静地思考着，她几乎不会被自己的情绪左右，因此尤格萨隆影响心智的法术在她身上的效果微乎其微。不过它的幻象法术的确是迷惑了所有人，还有分身变成姜维汉的样子也没有被谁看破。

凯尔一边攻击，一边抽空注视指挥官姜维汉：他正握着银白审判，疯狂地攻击着尤格萨隆的本体。这位邪神的各种攻击都被他轻易避开。他附近冒出来的触手和无面者无不被他的怒火彻底焚灭。

他身先士卒的举动和激愤的情绪影响了周围所有人，大多数英雄都显得有些过于激动，甚至可以说是亢奋——因为他们正在讨伐以为邪神，而这位邪神面对他们的攻击几乎毫无办法，只能坐以待毙！

可凯尔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尤其是姜维汉双眼通红，眼中的仇恨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他当然应该仇恨邪神，或许因为守护者麦迪文的死，平时情绪内敛的他表现得激愤也实属正常。

但直觉告诉凯尔，姜维汉的情绪有问题。这不是她所了解的那个指挥官。

加上翡翠梦境。总共四年多的相处时间，凯尔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指挥官，他或许会偶尔冲动，也很重感情。并勇于承担责任，但他不会长时间失去理智！

现在的姜维汉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

凯尔不禁产生了一种猜测——难道姜维汉在尤格萨隆的肚子里受到了这个邪神心智法术的影响，他自己却没有察觉？

她越想越觉得正确。

想到不久之前安排战术的时候。姜维汉本人还多次强调面对尤格萨隆时一定要保持克制、保持冷静，绝对不能被仇恨和愤怒支配。一旦觉得自己有问题，一定要到生命之王芙蕾雅所召唤的心智之井旁去恢复清醒。

可现在的姜维汉正被仇恨和愤怒支配。他却毫无察觉。

“指挥官，”凯尔确认自己的观察不会有误，她主动靠向姜维汉的方向，呼唤对方，“你需要到心智之井旁去休息一下，你的状态令人担忧！”

“我很好，不用休息！”姜维汉甚至都没有看凯尔一眼，他通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尤格萨隆本体，灵巧地闪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予以回击。

“我是你们的领袖，这个时候我必须以身作则！我不能辜负麦迪文的牺牲！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姜维汉沉痛混合着愤怒的表情，让他看起来神色狰狞。

他像是解释，像是在向其他人告知在尤格萨隆的肚子里发生了什么，也像是自责，觉得自己现在只有重创尤格萨隆才能弥补内心的愧疚。

注意到姜维汉异常的不仅仅是凯尔，另外几位同样也是。

比如生命之王芙蕾雅，她一直检测着所有人的情绪波动。她加入这场战斗的最大目的就是保证人们不会被尤格萨隆暗中影响心智，最终沦为它的仆从。

在第一次幻境出现之前，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不过在姜维汉从尤格萨隆肚子里出来之后，事情变得有些古怪——芙蕾雅发现人们的情绪明明变得很激烈，仇恨、亢奋、傲慢，种种负面情绪都在滋长，但他们的心智和行为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连情绪最激烈的姜维汉心智都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就仿佛尤格萨隆放弃通过心智法术来控制英雄们一样。

可这明明是尤格萨隆最擅长的领域，它为什么会放过如此良机？

芙蕾雅万分不解。

作为拥有高级智能的机器人，芙蕾雅和所有守护者都遵守着很机械的逻辑。既然人们心智没有受到影响。她就不会做出干预。

“织梦者”伊瑟拉也发现了异常，不过她关注的并不是情绪。而是周围的环境。

作为梦境的守护者，她感受到周围的幻境似乎并没有消失。可因为这里是尤格萨隆的巢穴，她追寻梦境根源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她无法分辨清楚这个幻境到底是刚刚英雄们所进入的那个有关铸造巨龙之魂的梦境的延续，亦或是其他。

姜维汉出现后，眼前重叠幻象的消失让她不再怀疑眼前看到的一切，而是集中精力查找那个隐藏起来的梦境的方位。

伊瑟拉花了一点时间，她慢慢感应到了那个幻境——并不只是一个，而是两个：其中一个是迦罗娜刺杀莱恩国王的幻境；另一个则是他们刚进入尤格萨隆巢穴时所看到的那一幕。

前一个幻境在进入之前，姜维汉安排战术的时候就提到过。那是他们可能遭遇的三个不同梦境之一，由尤格萨隆的大脑制造。

而后一个则有些奇怪，那就是尤格萨隆巢穴中，尤格萨隆的脑袋还没有从地底钻出来，免疫一切攻击的魔法结界还笼罩着那个巨坑的时候。

这个邪神为什么要制造这样一个幻境？

伊瑟拉有些搞不明白。

还有一个察觉异常的是“永恒梦魇”魔腾。它在上一次梦魇入侵中立了大功，本身的力量也因为吸取梦魇精华而恢复了不少。这一次瓦罗兰的英雄很多都来了，作为超凡者之一，魔腾当然也加入到了其中。

它的能力一开始对抗那些机械军团真没有什么用处，没有人指望机械能够做噩梦。不过后来令四位守着恢复神智的过程中，它的能力倒是帮到忙了。

这几位守护者都是泰坦制作的智能机器人，他们都是被尤格萨隆精神控制的，而这种力量也正是魔腾所擅长的。

后来第一次进入梦境。也是在魔腾的带领下，大家猜找到了尤格萨隆的大脑。毫无疑问，这一场大战中。魔腾再一次证明自己不可或缺。

它发现的异常在于它本身——魔腾感觉到随着攻击尤格萨隆本体开始后，有一股黑暗的精神力量随着它对尤格萨隆的攻击而慢慢渗透到了它的身体中。

魔腾对这种力量最熟悉不过了——它很快就察觉到。并捕捉这股能量研究它的性质和作用。

不久之后，它确认了这种力量的用途——这是一种黑暗疯狂的精神力量。当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被植入着就会彻底陷入疯狂之中，并被施展这种力量的人控制。

恰巧魔腾在解救四位守护者的时候就见证过这种力量，它就来自尤格萨隆！

魔腾将这股力量研究透之后，发现这股令人疯狂的精神力量已经积累到了相当的程度。它顿时觉得不好——魔腾自己有许多办法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尤格萨隆的精神力量控制，现在它随时可以驱逐这些异种精神力，可是别人呢？

要知道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它这样的本领，要是等再过一会儿，等尤格萨隆释放的疯狂精神力累加到一定程度，恐怕毫无察觉的人全都会被它瞬间控制！

那绝对是一场大灾难！

一想到这里，魔腾顿时警觉起来。它立刻飘向姜维汉，将这件事情告知指挥官。它相信睿智的指挥官一定会带领所有人从危险的泥淖中走出来，化解尤格萨隆的阴谋。

“指挥官！”魔腾飘来之后，将自己的意念传达过去，“我怀疑尤格萨隆的疯狂精神力量正在向每个人身上蔓延……”

魔腾的到来让姜维汉专程退后了几步，离开尤格萨隆脑袋的攻击范围，做出仔细聆听的模样。

“你是说你怀疑每一个人都被植入了尤格萨隆的疯狂精神力量？”姜维汉盯着魔腾，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个梦魇生物的话顿时让这个尤格萨隆的分身警惕起来，现在正是它们计划的关键时刻，只要三四分钟，它就能影响到所有人，到时候计划就成功了。

至于真正的姜维汉，就算没有被它杀死，可如果地面上这些英雄全都沦为它的仆从，那个姜维汉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是个非常敏感的时刻，是成功还是失败都看接下来的三分钟了！

魔腾提出问题，尤格萨隆的分身立刻做出很重视的样子，不过这只是装的，它只是想要拖延时间。

三分钟时间，几句话，走个过场就行了。

尤格萨隆相信自己有很多办法可以拖过去。

魔腾见自己的话引起了指挥官的重视，它顿时舒了口气，接着它立刻回答道：“是的，我感受到来自尤格萨隆的疯狂精神力在我们开始攻击它的本体之后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我身上。这股力量跟之前控制四位守护者的精神力完全相同，我确信这就是来自尤格萨隆！”

“嗯，很好，你的发现很重要。”假的姜维汉慎重地点头，并接着说道，“我去心智之井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

说完他就朝最近的一口心智之井而去。

不过这段路突然变得无比艰险——在他过去的路经上突然冒出来比其他地方多出数倍的敌人，无数的尤格萨隆触须和无面者卫士不停从地底钻出来，就像深怕姜维汉快速到达心智之井旁边一样。

魔腾几乎瞠目结舌，当然，作为半实体半虚无的生物，它并没有舌头。

可按照现在指挥官行进的速度，他要赶到最近的那口心智之井旁，至少还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魔腾有些犹豫，现在每一秒钟尤格萨隆都可能蓄积到足够控制所有人的疯狂精神力，指挥官正常的举动难道不应该是先通知所有人做好防范，分别去心智之井旁边吗？

可这毕竟是它和所有瓦罗兰英雄们的指挥官，而且魔腾预估时间还有三分钟左右。

“应该还来得及。”魔腾这样劝说自己。

这个时候，凯尔突然身体僵直了一下，接着她停止攻击尤格萨隆本体，转而飞向姜维汉。

“我来帮助你，指挥官！”

她收到了一段心灵讯息，而其中的内容几乎足够令这位几乎永远冷静的审判天使感到无比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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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净化暮光神父

凯尔接收到那段心灵讯息的前一分钟，正好是姜维汉剑斩古加尔之后，立刻全力攻向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的时刻。

他手中的银白审判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破开了所有的束缚和阻挠，直接刺向完全被圣光抛弃的本尼迪塔斯。

暮光神父举起法杖，给自己施加了一道黑紫色的护盾，可他自己内心都不觉得这样的护盾能挡下姜维汉的攻击。绝望之下，他甚至举起法杖想要格挡。

木质的法杖又怎能阻挡银白审判这样的神器呢？

“咔嚓”，剑尖率先击中法杖的中央木柄处。这柄传奇法杖并没有能让姜维汉的剑刺来的速度降低多少；

在减速的时间流下，本尼迪塔斯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姜维汉的每一个动作。那法杖和剑尖碰撞时，先微微弯了一点，接着被巨大的力道刺破了前半部分，剩下的后半部分则慢慢爆出无数木刺，然后彻底断开。

杖身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就像是折断了一根枯枝一样清脆。

接着那燃烧着明净的蓝色烈焰的神剑透过些许正开始燃烧的木屑慢慢刺过来，以丝毫不见减缓的速度刺中暗影之盾。

本尼迪塔斯寄望于这层护盾能够保护他，可是被姜维汉轻易剥夺了圣光力量后，他已经非常清楚，这只是奢望而已。

他的奢望没有变成现实，剑尖散发的圣焰遇到黑暗之盾后立刻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如同火上浇油了一般。那层本应该很坚实、能够挡住很多强力英雄攻击的护盾在这柄燃烧的圣剑刺击下很快出现了一个缺口。然后很快整个剑尖透了进来。

这一刻本尼迪塔斯突然很痛恨自己的思维速度为什么没有在减速的时间流中被同样减缓。

这一击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下，应该是眨眼间就完成了。可是现在整个过程却被拉长了十几倍。

本尼迪塔斯能眼睁睁地看清楚自己即将被刺中的每一个细节。在暗影之盾被刺破后，他更是很清楚自己的最后一刻即将来临。

这真是一种极大的煎熬。他的灵魂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恐惧。

本尼迪塔斯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都不可能被眼前的姜维汉放过，因为他自知罪孽深重，不可能得到赦免。

他现在唯一的祈求就是，让自己的死亡快一点到来。

“求你！”本尼迪塔斯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姜维汉。

姜维汉能够看出对方的祈求，他知道这样减速时间流下，对方明知自己的死亡不可避免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明明是痛快的斩首，却在这一刻变成了凌迟——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的本意是给本尼迪塔斯足够的惩罚，以对方所犯下的罪孽，就算惩罚再重十倍也不为过。

上古之神是所有人的敌人。侍奉上古之神的暮光之锤成员当然也要等同视之。

不过姜维汉看到对方目光中的祈求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这样做。从精神上“凌迟”一个死刑犯并不能让他获得什么，他不是判官，做出这样的判罚并没有意义。

时间流瞬间恢复正常，姜维汉的剑顿时快若闪电。

“扑哧”一声闷响，剑尖便刺进了本尼迪塔斯的心脏。

猛然爆发的圣焰吞噬了暮光神父的躯体。他露出解脱般的神情，一个呼吸后，就变成了灰烬。

姜维汉收回剑，转身面对第三个敌人。畸变的洛肯。他调集自己的能量，向正准备逃逸的洛肯追过去。

杀死它就会引来观察者奥尔加隆降临，到时候上古之神必定会乱了阵脚。

姜维汉从解析出的尤格萨隆的记忆中确认对方的确非常不愿意看到观察者格式化并重塑这个星球。

虽然网状的时间线上所有的尤格萨隆最终都受到一个统一意志的影响，不过每一个分身都希望自己是率先完成时间之末、并统御其他分身的主题。

姜维汉这一条时间线上的尤格萨隆当然也是这样的想法。它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然后等着别的尤格萨隆来完成反攻万神殿、污染全宇宙“大业”，最后自己被另一个自己融合。

他正要发起进攻时，突然注意到古加尔的尸体正在发生一些古怪的变化。这个双头食人魔被姜维汉斩首之后明明已经死亡。可是古加尔的身体经过克苏恩心脏力量的改造，已经变得不同常人。

他的身体开始快速腐烂。皮肤上那几十个诡异的眼球下全都生出了触须，慢慢蜿蜒着。扭动着，钻出那黑色的腐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长大。

克苏恩的力量精华在古加尔体内只被转化了一小部分，在寄主死亡后，这些带着克苏恩力量的眼球直接吸取尸体中的精华，本能地想要寄生到其他的身体上。

姜维汉见尤格萨隆的胃囊正在收缩，古加尔尸体周围的褶皱更是不断蠕动着，像是要将这些肮脏的东西吞噬进去一样。

“难道尤格萨隆想要吸收这些眼球中的力量？它能因此获得克苏恩的本领？”姜维汉忍不住产生这样的猜测。

他从尤格萨隆的精神攻击中解析出的记忆中并不包括上古之神能够互相吞噬的部分，不过联想到数万年前上古之神之间的内战，他顿时又觉得这个猜测可能就是事实。

不然为什么尤格萨隆会和克苏恩联手去对抗最强大的恩佐斯？它们明明是同一个阵营，有着同样的敌人，却发生了如此激烈的内斗。

姜维汉猜测可能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允许自己费尽苦心杀死的古加尔和克苏恩以这样的方式去增强另一个敌人！

这时候他离畸变的洛肯已经非常近，如果放弃这个家伙转而去销毁克苏恩的那些带眼球的触手的话，他很可能两头落空。杀不杀洛肯都不会实质上影响尤格萨隆，可这些克苏恩的眼球如果真的被它吸收，并得到克苏恩的部分能力的话，这个邪神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

那么放弃洛肯，回身消灭那些邪恶的眼球？

不！

姜维汉没有那样做，反而在冲锋时高举时光之杖，在给自己施加加速后，更快地冲向洛肯！

尤格萨隆可不会猜到奥尔加隆降临后到底会不会真的重塑整个世界。

按照它在别的时间线上看到的内容，它可能还会认为很大几率上这些凡人能够阻止奥尔加隆，可在这个时间线上则不一定。

因为领头的人是姜维汉！

上古之神们从来没有在别的时间线上见过这样的人物，一个明明是人类却拥有部分泰坦权限的人。

如果姜维汉的思维是偏向泰坦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启动灭世！

更可怕的是，恩佐斯确认姜维汉拥有开启翡翠梦境的权限，如果他将凡人们转移到梦境中，再开启重塑的话，那就更糟糕了！

这并不是不可能，因为在外域时，姜维汉就是这样重塑诺森德的。

诺森德的上古之神是泰坦去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重塑世界最多让它损失一部分力量，反正它本身就在蓝图里。可尤格萨隆不同，它们这一批上古之神是在泰坦建立实验室和改造世界之后降临并污染艾泽拉斯的。一旦启动重塑，它们全都会灰飞烟灭。

观察到姜维汉的举动，尤格萨隆再也顾不得去吸纳克苏恩的那些眼球，而是立刻将自己最强的力量灌注到洛肯体内。

可这还不够。

姜维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笨重的洛肯根本不可能逃脱。

他展开背后的圣光之翼，展翅高飞，直接跃升到洛肯的头顶，接着双手反握住剑柄猛地刺下去！

神圣之火在姜维汉全身熊熊燃烧，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沐浴在圣火中一样。剑刃上的蓝色火焰和通体的金色光芒交相辉映，那灼热圣洁的气息令尤格萨隆的胃囊如同被无数针刺一样痛苦。

这是无比威猛的一剑，尤格萨隆深知以畸变洛肯现在全身所能容纳的能量想要应付这样的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洛肯不能死！”尤格萨隆急怒交加。

“这是我的仆从！”它在意念中大吼。

就在畸变的洛肯张开自己的防御护盾后，它的身体之外突然又增加了一层吞吐着混乱气息的结界。它的模样就像是之前尤格萨隆的巢穴中，笼罩着那个巨坑的结界一样。

这是尤格萨隆最前的防御法术，它存在时几乎免疫所有的攻击！

姜维汉这一往无前的一剑重重地刺在这魔法结界上。巨大的能量透过剑尖灌注到结界上，爆发的威能让它凹陷进去了很大一块，就像是手指按在气球上一般。

在那一瞬间，姜维汉以为自己几乎已经刺破了那层结界，可是最终差了一点。当结界凹陷到了极点之后，无比恐怖的反弹力通过剑尖传递到姜维汉身上。

“哼，不自量力！”尤格萨隆狂呼。强行使用这种结界，还是在自己身体内部，这对尤格萨隆来说也是很重的负担。可它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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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光是反弹之力，魔法结界突然凝聚起一团紫色的闪电球，朝着姜维汉飞射而去。

尤格萨隆相信双管齐下，姜维汉一定会被拖住。它立刻撤销了结界，让畸变的洛肯通过肠道滑向它肚子的更深处。

只要能耽搁姜维汉两秒钟，尤格萨隆相信他就再也不可能找到洛肯的踪迹了！

姜维汉接着反弹之力在空中一个空翻，他回头望见古加尔身死的地方，那几十根带着眼球的触须绝大部分都已经被尤格萨隆的胃壁蠕动吞噬，仅剩的几个也马上快消失了。

他不能容忍两头落空。

“时间，停止！”他在半空中高举时光之杖，时间的力量在他的命令下散发出来。他在完全凝固的时间中稳定下来，接着艰难地穿过凝结的灰色空间，来到克苏恩眼球所在的地方。

他挥手洒出一大把植物种子，它们遍布在尤格萨隆的胃壁上。接着他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到银白审判中，这把圣剑顿时燃烧起蓝色的圣焰。

当时间恢复正常时，尤格萨隆就发现上一刻还在半空中的姜维汉现在突然就出现在古加尔腐烂的尸体部位。他正高举燃烧的圣剑，狠狠地刺下去。

几乎同时，那些植物种子瞬间变成幼苗，接着将根须深深扎进附近柔软的胃壁之中。

那些腐蚀性的胃液本能让绝大部分植物瞬间枯萎**，可是现在却成了这些植物的营养液，那胃壁的肉质更成了它扎根的土壤。

姜维汉的剑甚至还没刺进脚下的褶皱中。尤格萨隆的这个胃囊里的植物都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它们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那是一些颜色诡异的黑紫色藤蔓和荆棘。

但它们并非是单纯的植物，因为很少有植物会具有强大的攻击性。这些黑紫色的藤蔓的蓬头里鼓胀一下。就喷出箭矢一样的尖刺；而那些荆棘藤则不断猛啄四壁，每一次攻击都将无数带毒的刺留在肉壁之中。

如果是瓦罗兰的英雄们看到的这些植物的话。一定会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荆棘之兴”婕拉的植物种子的变异版本。

姜维汉同时拥有圣光、自然和时间三种力量，圣光和时间的力量是他最常用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所拥有的自然力量就弱。

实际上在梦魇入侵最后，他借取全世界的意志对抗梦魇之王哈维斯之后，对自然力量的掌控精进了极多。

就算他的时光之杖融合了时之沙，就算他掌握圣光密码、解析了圣光的本质，他的自然之力在三种力量也绝不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不过自然法术在战斗中相比其他两种力量缺少攻击性，所以他用的比较少。

可是当一枚种子被自然滋养。被圣光照耀，被时间催生时，它所爆发出的威力绝对超乎想象。

现在姜维汉正在诠释这个道理。

这些他从婕拉那里讨来的种子疯狂生长，仅仅几个呼吸时间，就将尤格萨隆的这个胃囊变成了一片荆棘丛林！

而那些克苏恩的眼球？

姜维汉一剑刺下之后，三分之一的带眼球的触手被圣焰净化。接着蔓延而来的荆棘藤的根须从内部“拽”住了这些触手，硬生生将它们从尤格萨隆的身体内拖了出来！

最终，几十颗眼球一个也没逃掉。

尤格萨隆眼睁睁看着这些蕴含克苏恩精华力量的眼球触须全都被彻底精华，连灰尘都没有剩下。它的心疼得几乎滴血。

“尤格萨隆，让我出去！”姜维汉站在荆棘魔藤群之中，大声喊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让你的肚子变成这些荆棘魔藤的植物乐园！”

“你的血肉将是它们最好的滋养土壤！”

姜维汉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他知道自己在尤格萨隆的胃里呆的时间越长，地面上就可能越危险。他必须尽快回去才行！

尤其是地面上还有一个伪装成他模样的尤格萨隆分身在煽风点火，这更是令他十分急切。

“你的威胁毫无作用。我有一千张口，也有一千个胃。你真以为少掉一个胃囊就能让我伤筋动骨？”尤格萨隆听到姜维汉的威胁会。将自己邪恶的意念传达过去作为回答。

不过只有它自己知道，它现在肚子有多痛。

就算它有一千个胃。但任何一个胃的伤痛都会让它无比痛苦。

尤格萨隆强忍住，反而威胁道：“你还有三分钟时间来破坏我的肚子，然后你地面上的所有盟友和属下将变成我的奴仆！我很期待到时候你脸上失败和痛悔的表情。如果你现在投降我，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头号心腹。怎么样？感激我的恩赐吧！”

三分钟！

姜维汉不知道，这个时候正是外面魔腾发现了异常，正向假的姜维汉报告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他不知道尤格萨隆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不管真假，他都必须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精神力感应？

不行，现在他在尤格萨隆的肚子里，对方的庞大的精神力完全笼罩着这里，他不可能将自己的讯息传达出去。

用灵魂行走？

可现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灵魂出窍的话就别想再找回自己的身体了。

怎么办！

姜维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要打破尤格萨隆的精神屏蔽，除非对方被完全震慑住，才可能露出破绽。

要怎么才能吓住尤格萨隆？

在畸变的洛肯逃走无踪后，能够直接威胁到尤格萨隆的手段已经几乎没有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让尤格萨隆最担心？

担心？

担心！

姜维汉意识里就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一样，他立刻找到了一种办法！

“植物军团，朝这个方向进攻！”姜维汉伸出法杖点了一下左前方的某个位置，他故意大喊道，“让我们将尤格萨隆的心脏挖出来吃掉！”

这时候的姜维汉意气风发，现在他觉得自己才真正像是钻进妖怪肚子里的孙悟空，因为他真正掌握着将对方弄得死去活来、甚至跪地求饶的秘密！

对绝大部分生物来说，身体最重要的两个器官，一个是大脑，一个是心脏。

这个道理对上古之神来说同样有效。

大脑是思考和灵魂的体现，而心脏则是上古之神精华力量的归纳。

前不久姜维汉用聚焦之虹轰炸希利苏斯，安其拉地底的克苏恩没有能逃过一劫。它的脑袋、甚至全身都被炸了个稀巴烂，剩余的精华力量大部分都留在了心脏之中。

古加尔就是在其主人恩佐斯的指引下前往废墟中找出了克苏恩的心脏，并吸取了其中的力量。

如果一个上古之神的心脏被破坏掉，就算它不会立刻死亡，也绝对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以尤格萨隆这几乎触须遍布整个诺森德的体型来说，要找到它的心脏，并成功破坏掉，几乎不比大海捞针容易。

但姜维汉恰好知道尤格萨隆心脏在哪里——之前对方用精神力量来攻击他的时候，他用纳鲁密码解析出的内容里就包括了尤格萨隆的身体结构。

更加巧妙的是，这颗至关重要的心脏离姜维汉并不太远——为了能够最好地压制姜维汉，尤格萨隆设计的这个阴谋所挑选的胃是非常靠近心脏的一个。因为越靠近心脏，它就越能给自己的仆从提供能量。

它万万没想到，这反倒成了一个可以被敌人利用的弱点！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尤格萨隆一开始以为姜维汉是诈唬它的，不过对方指出的方向还真是它心脏所在的方位，竟没有丝毫的偏差。

它几乎被吓得魂不附体，要知道它的心脏跟姜维汉现在所在的这个胃囊中间只隔着另外三个胃囊的距离。

以姜维汉加上他的植物军团的破坏速度，恐怕不用三分钟就能“挖”到它心脏的位置。

纵然尤格萨隆还能用一些法术来尽量阻止和拖延姜维汉的行动，可对方也有诡异莫测的时间法术，要是对方一狠心，它还真可能会拼掉自己的心脏！

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它如果是被封印的话，顶多多花费些时间来接触封印罢了，它等了几万年，有的是耐心。可要是心脏被破坏了，那它立刻会损失大半的力量。如果姜维汉还知道它大脑在哪里的话……

它几乎想要打冷战，可是上古之神的躯体没有这种功能。

尤格萨隆越想越害怕，它甚至想要立刻把姜维汉放出去。

姜维汉一直暗中观察对方的情绪变化，当尤格萨隆的精神力封锁因为自身的恐惧而产生了裂隙时，他瞬间将自己的意念传达出去，传给地面的凯尔。

‘地面上的我是尤格萨隆的分身。解除幻象，恢复神智！’

这道简短的意念信息立刻传到了凯尔脑海之中。她身体僵直了一下，意志几乎为其中所包含的信息所震慑——凯尔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她没想到事实竟如此严重！

凯尔没有怀疑信息是否真实，不光因为现在的处境让她相信，更因为姜维汉的意念里她无比熟悉，绝不会被其他人模仿出来。

凯尔瞬间意识到这个消息的重要性，她停止攻击尤格萨隆本体，转而飞向假“姜维汉”。

“我来帮助你，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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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关键的三分钟

“我来帮助你，指挥官！”

谁都看不到凯尔平静的眼睛伸出隐藏的怒火，但审判天使现在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尤格萨隆变成姜维汉的样子来误导所有人，如果它成功，岂不是将给真正的姜维汉抹黑吗？

这个尤格萨隆的分身还在“卖力”地攻击着那些突然冒出来阻挡他前往心智之井的触手和无面者。

可是这个时候尤格萨隆的化身最不想的就是有人来帮忙。它肚子里的姜维汉正在大肆搞破坏，而恩佐斯的整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这关键的三分钟了——它现在拖延的每一秒钟都关系到最后的成败！

“不，我不需要——你回去你的位置，凯尔，这是命令！”假姜维汉板着脸用生硬的口气发出命令。

凯尔沉默不言，她加速靠近，面前突然冒出一大片触手想要将她从空中打下来，不过她瞬间开启金色的神圣庇护，将自己保护在其中，完全无视了这些爪牙的攻击。

接着她飞到假姜维汉身边，将自己的神圣力量灌注到断罪之剑中。

每一个不经意看见这幅情形的人都以为她执意要帮助自己的指挥官，甚至连尤格萨隆的分身都以为如此。它还觉得自己毫无破绽。

直到这一剑突然刺向他的后背，那炽烈的圣焰在它完全反应过来并做出动作之前就附着到了它身上。

“啊——你疯了吗，凯尔！”假姜维汉痛呼一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更致命的攻击。

他愤然转身。要不是它精神力捕捉到对方的攻击轨迹，恐怕这一剑就能直接让它维持不住现在的形态。

但对方的攻击已经告诉了它最不愿看到的事实——这个天使已经发现了什么。

凯尔继续抢攻。一剑快过一剑地攻击这个假的指挥官。

这里顿时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没有人能够搞清楚为什么瓦罗兰最著名的英雄会攻击她的指挥官。直到她用冰冷的声音开口说话：

“你在侮辱这个形象和他的名讳，尤格萨隆，迎接审判吧！”

“你失去心智了吗，凯尔！看清楚，我是你的指挥官，是你和瓦罗兰联邦的主人！”假姜维汉气急败坏地一边抵抗，一边大喊。

它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但它并非毫无机会，至少现在看起来只有天使凯尔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果它能利用这个身份骗过其他人几分钟的话。最后获得胜利的依旧是它。

两分多钟而已，尤格萨隆相信自己有办法。

其他英雄已经差不多明白凯尔和姜维汉的争执：

姜维汉阁下认为凯尔被尤格萨隆影响而失去心智，所以才发疯地攻击自己的指挥官；而凯尔则揭露这个姜维汉是假的——实际上它是尤格萨隆的分身！

前一个如果是真的，那么还不算严重，而如果后一个是事实，那简直就是灾难，人们甚至不敢想象那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停手，立刻停下！”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愤怒地大喊。

她飞了过来，想要调停这两个人的矛盾。

不管谁说的是真的。要是这样打下去的话，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在所有人中拥有足够的声望来做这件事，而且她也责无旁贷。

红龙女王飞过来，她喷出一口灼热的龙息。那附近所有的尤格萨隆触须和无面者顿时被烧焦，接着她落下来，站在两人中间。

尤格萨隆分身和凯尔都分别后退。并戒备地看着对方。

假姜维汉第一时间告状，他大喊道：“红龙女王。很抱歉我的属下给大家带来了困扰。她可能心智受到了尤格萨隆的困扰，我想她需要到心智之井旁去冷静一下。”

阿莱克斯塔萨不置可否。她转向凯尔，大声问道：“天使凯尔，你怎么说。”

“刚刚我接到指挥官传来的信息，‘地面上的我是尤格萨隆的分身。解除幻象，恢复神智！’，这是他的原话。我确信它的确来自真正的指挥官，我们的瓦罗兰领袖，而不是眼前这个尤格萨隆的分身。”

在其他人意识到这个消息的可怕之前，假姜维汉立刻抢断道：“你疯了吗，凯尔，如果我是假的，别人会看不出来？你们难道不知道尤格萨隆最擅长制造幻境，让我们互相猜疑吗？现在我们都即将胜利了，你们看，尤格萨隆已经如此虚弱。不趁着现在封印它，恐怕我们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它指着中央的那个巨坑，因为凯尔和它的争斗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英雄们对尤格萨隆本体的攻击力度减弱了很多。

“你们看，我们的攻击力度变小了！再拖延的话，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人们顺着假姜维汉的指示看过去，似乎正因他说的那个原因，刚刚受创严重的尤格萨隆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恢复！那一道道可怕的疤痕几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而在人们的感应中，尤格萨隆本体正快速恢复元气！

“好像是真的！它真的在恢复！”有人忍不住惊呼。

“快，不能停手！”

“加紧攻击！”

然而人们并不知道，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只要尤格萨隆愿意，它随时可以让幻象变成任何模样——让中间的尤格萨隆本体瞬间愈合，亦或是更加虚弱，都只在它一念之间。

凯尔冷冷地说道：“我的心智没有被影响，可你们正在被影响。它正在编织一个可怕的幻象，在场的人都在一个虚假的幻境中。我想这就是真正的指挥官想要告诉我们的事情。”

假姜维汉“痛心疾首”地斥责道：“凯尔，你还不清醒吗？我明明就在这里。能够从尤格萨隆内部发来的信息，怎么可能是真正的我。那只有可能是尤格萨隆的诡计！快去心智之井旁边清醒一下吧！”

“我相信凯尔说的是真的。”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众人投去目光。看到的是停止攻击尤格萨隆本体的堕落天使，凯尔的妹妹莫甘娜。她的表情有些不情愿，但依旧说道，“至少我相信如果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尤格萨隆的影响心智的魔法控制的话，凯尔和我应该是最后被控制的几位之一。而绝不可能是第一个！”

“你们是姐妹！”假姜维汉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但我们立场不同。”莫甘娜瞥了自己的姐姐一眼，傲娇地扬起头，“我们现在是仇人！”

“我也可以作证！”这时候魔腾飘了出来，它知道时间紧迫，在凯尔说出那句真正的指挥官带来的话之后，魔腾立刻觉得事情恐怕真的很危险。恐怕在场绝大部分人都受到了这个心智法术的影响。

它站出来之后，立刻将自己刚刚的发现说出来，还有这个指挥官的异常举动。

魔腾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眼睛看向假的姜维汉，“那么，‘指挥官’阁下，你会不会认为能够破解心智魔法的我也被控制了？”

莫甘娜和魔腾站出来之前，原本大家偏向于姜维汉，因为他速来声望卓著，人们都愿意相信他。

可现在人们开始摇摆不定。

魔腾如果没有说谎。那么这个姜维汉的处理方式的确很古怪，尤其是那些突兀冒出来的、无数看似想要阻止他、实际却像是配合他的触手和无面者。

“我也有话说！”生命之王芙蕾雅突然开口，在她身旁，创造之王米米尔隆刚刚从一口心智之井走出来。

“我已经用实验证明。米米尔隆刚刚也被心智魔法所影响，但他并没有察觉，甚至我也没有察觉。如天使凯尔所说。这的确有可能是一个阴谋！”

作为泰坦制造的智能机器人，她之前遵循着自己的逻辑。见到人们心中虽然充满了负面情绪，但看似心智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没有主动站出来提醒。

可是当凯尔质疑这个姜维汉的时候，她的逻辑中的危机处理方式生效，立刻找到了米米尔隆来实验其他人的心智是否受到影响。

结果显而易见。

幻觉可以欺骗她的感官，但心智之井这样的设备有没有产生作用，作为制造者，她心知肚明！

米米尔隆真的被心智法术影响，可是他没有丝毫察觉，连一直监控众人精神状态的芙蕾雅自己也没有发现，这岂不是证明领凯尔所说的‘人们被幻象迷惑’这句话吗？

“生命之王芙蕾雅，是我带领人将你们四位守护者从尤格萨隆的控制中解放出来的。”假姜维汉带着十分沉重的神色，开口说道，“看到我麾下的英雄质疑我，我感到很失望，但这更应该警惕，警惕上古之神的阴谋。现在看来，心智被影响的不光是凯尔她们，还有你们。”

他的狡辩一时间又让人们有些捉摸不透。毕竟在一个小时之前，四位守护者的确是被尤格萨隆控制的，谁也不知道那个重启机制到底有没有真正让他们恢复正常。尤其是堕落的总理守护者洛肯并没有死。

阿莱克斯塔萨也有些分辨不清，似乎两边说的都有道理，但却又不能真正驳倒对方。

“听我的命令，先去心智之井旁边！”阿莱克斯塔萨心中衡量了一下，很快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这个姜维汉说的是真的，那么人们都应该去心智之井旁边清醒清醒，避免被真正的尤格萨隆暗中控制。

如果凯尔她们说的是真的，这样做也不算是错误的。因为如果现在她们还在幻象中的话，所看到、听到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当真。比如巢穴中央那个正在快速恢复的尤格萨隆！

‘抓住这个姜维汉，他很可能是假的！’

正当阿莱克斯塔萨发出这样的命令时，心灵中突然传来自己妹妹伊瑟拉的声音。

她忍不住看向自己姐妹所在的方向——伊瑟拉似乎根本没有把目光投向这边，她正注视着巢穴中央的那个巨坑，或者说注意着巨坑中的尤格萨隆本体。

‘难道这是尤格萨隆迷惑我的声音？’阿莱克斯塔萨忍不住这样想。

如果她这样做，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要知道瓦罗兰联邦的英雄们并不是全都相信凯尔等人的言辞，至少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指挥官被另外势力的人突然袭击。就算她是龙王也不能做这样的蠢事。

一旦矛盾激化，很可能他们这群人讨伐尤格萨隆不成，反倒要爆发一场内部冲突！

经过这么一阵，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多，距离尤格萨隆最后发动的底线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

尤格萨隆分身甚至暗自高兴起来，只要接下来半分钟不出什么巨大的意外，那么这些人就将彻底没有机会了！

就算是它肚子里姜维汉大肆搞破坏也没用——好吧，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现在它几乎痛的死去活来，但不敢在这些凡人们面前表露出丝毫异样。

它狠狠地想道，只要再过半分钟，这些凡人、还有肚子里姜维汉带给它的一切痛苦，它都会百倍偿还！

可正在这个时候，伊瑟拉突然发动了！

几乎就在凯尔说出那句话，提到“解除幻象、恢复神智”时，伊瑟拉瞬间就明白过来。

为什么她会同时感应到两个幻象：一个是迦罗娜刺杀莱恩国王的幻象，另一个却是他们刚刚进入巢穴时，尤格萨隆的本体还潜藏在巨坑中，巢穴中央正被巨大的魔法结界笼罩的幻象。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在这个幻象中——尤格萨隆本体根本没有从巨坑中冒出来，所有人攻击的，其实一直都是之前那个免疫一切伤害的魔法结界！

那岂不是立刻证明了凯尔说的是真的，真正的姜维汉还在尤格萨隆肚子里，而一直带领着他们攻击这个虚假幻象的时机上时尤格萨隆的分身！

一想到这个阴谋的可怕，伊瑟拉甚至灵魂战栗不已！

她有些自责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反应过来，而是现在才明白第二个幻象的作用。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伊瑟拉立刻施展自己的神力，全力破除眼前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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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揭穿

几乎就在尤格萨隆的分身以为自己即将成功时，巢穴里的幻象被伊瑟拉破除了。

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眨眼间，他们看到的情形完全变了个样子：

刚刚大多数英雄还在灵巧地躲避尤格萨隆的那些爪牙的攻击，同时对笨拙的尤格萨隆本体施展自己最强大的攻势，一点点重创这个上古之神，希望能尽快解决掉它。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周围的上古之神爪牙们并不存在，甚至连那个长着上百张嘴的尤格萨隆的脑袋也不存在。

他们攻击的是之前那个黑紫色的魔法结界，透过结界还能看到内部那个泛着诡异蓝色光芒的巨坑。

它还是在巢穴中间，笼罩在那个散发着诡异蓝色光芒的巨坑之上，从未被破坏掉。

“这，这是！”

“圣光在上，这不是幻觉吧？”

“天呐，天呐！”

人们张目四望，周围哪里还有什么上古之神的爪牙？分明他们在和一个能够抵御所有攻击的魔法结界“英勇战斗”！

那个虚弱的、或者正在快速恢复伤势的尤格萨隆本体根本没有出现过！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幻象。

这巨大的反差让人们甚至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是真实，哪一个是梦境。

会不会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是尤格萨隆自知无法抵抗他们攻势，所以创造出来拖延时间的伎俩？

没有人知道真相。

这个时候伊瑟拉站出来，提高声音道：“英雄们。天使凯尔说的没错。我们之前一直沉溺于幻象之中。这一切都是尤格萨隆的阴谋！眼前这一幕才是真实的景象！”

“那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重新开始！”**师安东尼达斯举起法杖。高声道，“肯瑞托。聚集到我身旁，让我们重新展开刚刚未完成的工作！”

在他的号令下，肯瑞托的**师们迅速从各个地方赶过来，在这位法师首领的引领下继续引导那个破解结界的法术。

之前假姜维汉从那个巨坑中冒出来的时候，众人眼前看到的景象变幻，原本挡住他们的那个魔法结界消失了，接着尤格萨隆的本体突然出现。

当时没有人知道其实这只是幻象。所以肯瑞托法师们精心准备许久的破解结界的法术临近完成时被撤销。

现在幻境被破除，一切又回归原点。安东尼达斯知道他们这些法师们必须承担起破除这个结界的责任，完成刚刚未竟之事。

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则都同仇敌忾地看向假的姜维汉。

既然眼前这一幕已经证明凯尔是正确的，那么岂不是说这个姜维汉就是尤格萨隆的分身吗！

尤格萨隆见只差一丁点就能完成自己的计划，可这一切却被凯尔、莫甘娜、魔腾还有芙蕾雅与伊瑟拉他们给破坏了，它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现在大多数英雄都在向四周的心智之井靠拢，谁都知道如果每个人都不知不觉被影响心智的话，等会儿将会发生怎么样可怕的事情。

而确信自己没有被影响或已经解除心智法术的几位——守护者和龙王，以及另外几位英雄朝这个假姜维汉围了上来。

‘提前发动’，尤格萨隆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不然的话就只会更加损失惨重！

心智之井并不会站在旁边就立刻生效。尤格萨隆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赌一把——如果现在它全力出手的话，将大部分还没有靠近心智之井的英雄拖延一分钟是可以做到的。接着这些英雄就将被它所控制，成为它的奴仆。

那么现在的情况下，自己应该这样冒险吗？

它扫过周围正对它的这个分身虎视眈眈的英雄们。又想到正在他肚子里闹翻天的姜维汉，一时间变得犹豫不决。

如果失败的话，它的结局可不会比刚刚彻底死亡的克苏恩好到哪里去。

失败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令它难以做出真正冒险的举动。

正在这时。一个深沉诡异的声音直接传入它的脑海之中：

“动手，尤格萨隆！这可是最后可以抓住的机会了！”

是恩佐斯。它在催促尤格萨隆。

“你在犹豫？你忘了之前的约定？”恩佐斯虽然远在数万里之外，但尤格萨隆的情绪变化依旧被它掌控着。这位最强大的上古之神的语气立刻变得强烈生硬。就像是对下级的命令。

“约定”，这个词语立刻令尤格萨隆紧张起来。

上一次克苏恩死后，尤格萨隆得知这些凡人将它当成了下一个目标，即将前来讨伐，而它还没有准备妥当。这样的情况下它一定会被封印，数万年来的努力将付之东流。

它知道单凭自己无法消灭那些凡人。在这条时间线上，凡人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上古之神只有真正团结一致才能重新统治世界。

它怕自己步了克苏恩的后尘，因此选择和恩佐斯“抱团”。它有求于恩佐斯，绝对力量也弱于对方，当然只能尽量放低姿态。

于是它们的合作关系中，恩佐斯是主，它是从。

按照约定，它必须遵从对方的计划和命令，否则……恩佐斯宁愿抛弃它，自己单干。

这种抛弃并不只是任由尤格萨隆自生自灭，而是更彻底地把它出卖，让它去扛住那些凡人的压力。

“我没有忘记约定。”说出这句话时，尤格萨隆心痛无比，不光是比喻意义上的心痛，而实际上现在它的心脏正在遭受姜维汉和他手下那些恐怖的魔藤军团的进攻，剧烈的痛苦比它连续失去几个胃囊还要强烈十倍。

“你也不要忘记你的承诺，恩佐斯。”

“当然，我会信守承诺。”恩佐斯这才表示满意。

——

尤格萨隆的分身抬起头来，它故作惊讶地看着周围这些正戒备地盯着它的英雄们，有些自责地说道：“我很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没想到尤格萨隆竟然这么狡猾，它编织的梦境骗了我们所有人，连我也失察了。”

它换上最诚恳的表情，对凯尔道：“对不起凯尔，我刚刚错怪你了。”

英雄们互相对视，顿时有些不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或者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姜维汉”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凯尔可不会相信它的言辞，她手中的断罪之剑依旧在圣焰中熊熊燃烧，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低喝道：“你休想再欺骗我们，尤格萨隆。”

“我不是尤格萨隆，真的不是！”假姜维汉赶紧否认。

“那好，我有个办法可以证明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指挥官。”凯尔戒备着上前，剑指对方，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能够读取很多艾泽拉斯的人的记忆，但有些瓦罗兰的记忆却不会被你知晓。”

她故意顿了顿，面前这个假姜维汉果然在她说这句话时脸色沉了下去。

“请说出永恒国度的永辉神殿里的那个雕像是谁？”凯尔一字一顿地问道。

尤格萨隆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答案，甚至真正的姜维汉都不知道，凯尔的问题只是一次试探而已。

不过她的问题却让莫甘娜侧目以对，要知道这可是永恒国度的最高秘密，难道她已经告诉指挥官了吗？

尤格萨隆连永恒国度在哪里都不知道，它当然不可能答得上来。

“好吧，你赢了！”尤格萨隆的分身恨恨地回答。

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没有人不明白——他们再没有丝毫疑惑，眼前这个“姜维汉”的确就是尤格萨隆的分身！

不过在他们发动攻击前，不甘心坐以待毙的尤格萨隆已经先一步发威。

死亡之神的力量从这个身体中猛然爆发出来，它瞬间解除变形法术，变成了自己真正的模样——一个像是长着几十个嘴巴的巨大章鱼怪。

“游戏结束了，现在你们将面对死亡之神的真正力量！”尤格萨隆的分身发出自己真正的声音。

之前第一次进入梦境的时候，大家就听到过这个声音！

它的触须向着四周疯狂延伸，地面上突然裂开了无数裂缝，整个尤格萨隆的巢穴都开始剧烈震动，就仿佛九级地震正在发生一般。这里的英雄们顿时有些站立不稳，必须依靠各种手段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地下正在酝酿着一股超乎想象的庞大力量，就像是有什么超级邪恶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一样。

“消灭它！赶快！”阿莱克斯塔萨发现尤格萨隆的分身变身时，她立刻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龙息。正处在变身状态下的尤格萨隆分身根本无法阻挡，它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扛住！

凯尔也第一时间振翅飞了上去，地面的震动不会影响到她这样的可以在空中战斗的英雄。

这时候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突然惊慌地大喊道：“大家小心！有一股邪恶的黑暗力量正在从地底爆发出来！”

“准备防御！”

“快，快躲开！”

“大地之灵，保护我们！”

在奥妮克希亚感应到来自地底的力量之后不久，其他人也陆续察觉到这令人心悸的异动。尤其是萨尔，元素之灵传来惊恐的情绪，跟当初外域即将被毁灭时几乎不相上下。

先祖之灵在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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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鱼死网破

整个巢穴的剧烈晃动和元素之灵的极度恐惧让萨尔产生了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想：难道……是尤格萨隆的本体正试图钻到地面上来？

萨尔没想到，他的猜测就是事实。

尤格萨隆身体的绝大部分地方都被泰坦封印在大地之下，要想强制挣脱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就算想要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力量，也会因为这种野蛮的方式而受到重创。

就像前段时间克苏恩被聚焦之虹的能量集中轰炸，它那时候就想疯狂挣扎，逃离泰坦的牢笼。

它临死前的疯狂造成了一场波及整个卡利姆多的大地震，希利苏斯的版图因为它强制轰击牢笼而像是坠地的玻璃一样完全破碎。最激烈时，克苏恩的巨大触手都裂地而出。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克苏恩最终还是没能从牢笼中逃脱。

现在尤格萨隆想要挣脱泰坦的牢笼当然也是不可能的。它自己也非常明白，要是用力就能挣脱的话，它们几万年前就能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它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于此，而是阻止更多的人利用心智之井恢复神智！

三分钟，几乎已经够了！

它唯独差一点这些凡人的负面情绪。

既然愤怒和仇恨已经很难被利用，那就换点别的——尤格萨隆可是这方面的大师，它非常了解人性，知道该怎么让这些人的负面情绪滋生。

比如现在。

尤格萨隆的巢穴内，地下就像是埋藏了无数的地雷一样，现在地雷被引爆了。

数百根无比粗大的触手在震破地面的轰响中裂地而出。这一次再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对尤格萨隆来说仅仅如同汗毛一样的触须。而是几乎每一根都不比奥妮克希亚的肚子细多少的恐怖触手！

这些触手上都带着尤格萨隆的黑血，就仿佛硬生生撕裂了自己的身体一样破地而出。

本来还算宽敞的尤格萨隆巢穴在这些触手冒出来之后。瞬间就像是被填满了一样。

数口心智之井被顶飞或是陷落到巨大的裂缝之中，英雄们甚至很难透过触须看到自己的盟友在哪里。

“颤抖吧。恐惧吧，疯狂吧！凡人们，我，死亡之神尤格萨隆，正在向你们展示我真正的力量！”

尤格萨隆那疯狂的声音直接传达到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这些突如其来的巨大触手给它的威胁恐吓之词添上了最强有力的注脚。

数百根粗大无比的触手就像是活动的参天巨树一样，正在向四周疯狂碾压。在这样庞大的事物面前，除了超凡者和守护者之外，普通的英雄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个人类英雄几乎心惊胆战地闪避开了两根粗大无比的触须的夹攻，可刚刚后退两步。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庞大的吸力，他最终没能逃过第三根触须的偷袭，被那无比巨大的力道打飞到了天上。

且不说这样攻击本身将造成多么巨大的破坏，单单是从上百米的高空坠落下来就足以将人摔得四分五裂。

“风之灵！”

“自然的风暴！”

“狂风之怒！”

大德鲁伊们，萨满们，还有“风暴之怒”迦娜在这些恐怖的触手裂土而出的瞬间立刻发动自己的法术，让巢穴中那些不能飞行或身形笨拙的英雄们身体变得轻盈如风，甚至直接飞起来。

其他的守护者们也纷纷发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们。

但尤格萨隆并不在意，它只需要这些凡人们产生恐惧。现在它做到了。

开战以来，前来讨伐尤格萨隆的英雄们几乎没有收到什么损伤，甚至整个进攻都顺风顺水，以至于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正面对着整个艾泽拉斯最古老、最邪恶、最强大的生物——上古之神！

之前的那些所有攻击都只是它小打小闹而已。即使是现在，因为身在牢笼中，尤格萨隆也只能发挥出自己真正实力的一小部分。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力量也带给了讨伐者们前所未有的重创。

恐惧的情绪顿时散播到了几乎每一个人心中。

这些粗大恐怖的触手肆虐了半分钟，尤格萨隆已经撑到了极限。

时间刚到。这些比巨龙还要恐怖的触手瞬间缩回地下，只有地面上到处可见的深不见底的坑洞证明它们刚刚播撒的恐惧。

要是尤格萨隆一开始就发动这样的攻击的话。恐怕在场的人至少会有一半会被彻底碾压。

毕竟不是每一个英雄都强大到足够应付这样恐怖的东西。

“消失了，那些触手。”

“真是恐怖！”

“它、它们还会再钻出来吗？”

“别靠近那些坑洞，小心再从那里钻出来！”

刚刚从坑洞里钻出来的那些巨大的触手简直给英雄们留下了心理阴影。那哪是什么坑洞啊，每一个直径都超过上百英尺且深不见底，凡人英雄全都填进去也不一定能站满。而且这应该算是尤格萨隆第一次展示自己的威力。原来之前的那些碗口粗、水桶粗的触须仅仅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那些无面者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杂兵而已。

而那个尤格萨隆的分身早就趁着混乱产生之际拼着受创而逃进了结界之中。

它隔着漆黑的结界嘲弄地看着正在庆幸劫后余生的凡人们。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不，这只是开始而已！”尤格萨隆的邪恶声音从章鱼怪的几十张嘴巴里传出来，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就像是几十个尤格萨隆同时在说话一样。

“大家小心尤格萨隆的阴谋诡计！”

“赶紧去新制造的心智之井恢复，快点！”

“现在才发觉？太迟了！”尤格萨隆的分身张开头上的所有布满尖牙利齿的巨口，发出恐怖的咆哮声。

“顺从于我。臣服于死亡的真实面目。来吧，我的仆从们！效命于你们真正的主人吧！”

所有人都被这尤格萨隆疯狂的耳语弄得心烦意乱。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真正混乱的开端。

“小心！”生命之王芙蕾雅突然感受到一股无比强大、无比疯狂的力量从那魔法结界中尤格萨隆分身上散发出来。

“尤格萨隆正在施展精神控制！快集中意志力抵抗！”

她大声发出提示。并立刻使用自己的守护者之力，想要保护住那些刚刚没有来得及靠近心智之井的英雄们。

伊瑟拉、阿莱克斯塔萨，还有寒冬之王霍迪尔也同时施展自己的神力企图保护那些凡人们。梦境之力、生命之力、寒冰之力、生命之力，虽然构成不同，但各有各的方式来保护人们的意志不被尤格萨隆的邪恶意念控制。

如果是平时，只凭芙蕾雅和霍迪尔两位守护者的力量就几乎可以将濒临疯狂的凡人们拯救回来，现在加上了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姐妹的神力，本应该是更加十拿九稳才对，可实际情形并没有因为两位守护巨龙的加入而得到改观。

尤格萨隆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它的疯狂意念察觉到四种力量的阻拦的同时，就注入更大的力量。四位守护者的神力在它的堕落力量面前如怒涛中的扁舟，当更高的浪头涌来时，这样的抵抗被击得粉碎。

芙蕾雅的守护者之力很快就被击溃。她的胸口就像是被巨石撞击过一般难受不已，但这跟尤格萨隆的举动比起来不算什么。她惊呼道：

“它疯了！”

尤格萨隆一定是疯了！否则它怎么可能在还没有破除泰坦监狱的情况下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奥杜尔的守护者们同时也是这个巨大监狱的典狱长们，他们非常清楚地下被封印的尤格萨隆的情况。

刚刚这个邪神突然爆发，将数以百计的触手从地底探出来就几乎已经是它的挣扎所能到达的极限了，可即便如此，这一下也绝对会让它受创严重。而现在尤格萨隆所爆发出的精神力量对它自己造成的更是不比强制挣脱牢笼来得轻。

泰坦的牢笼死死地限制住了尤格萨隆的身体。如果将这个监狱的模样看成是铁网状的话，尤格萨隆本体的绝大部分是不可能通过网格的空隙探出来的。

就算它强制行动，也最多探出一些相对细小的触手。即便如此，这些触手也很难离开身体太远。更别说自然舒展、甚至冲破地面。

泰坦的监狱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关押它就是为了让它的影响力绝对不能达到地面上。

如果人的手想要从最多只能穿过一根指头的铁网缝隙探出来，除非他将自己的手掌任由铁网切割。

刚刚尤格萨隆能将那些粗大的、真正属于它自己身体部分的那些触手探出来。就是因为它几乎彻底放弃了这些触手，强行将它们挤出泰坦的牢笼！

能不能伤害到巢穴中的这些英雄还不一定。但只要它这样做，那么它自己一定受创严重！

那数百根触须、甚至更多的部分已经完全“废”了。

那些触须上沾染的尤格萨隆黑血就是因为强行从泰坦牢笼的网格中钻出来。反而严重割伤了自己。

同样因为牢笼的限制，尤格萨隆所能安全使用的精神力量强度也被严格限制着。刚刚那摧垮两位守护者和两位守护巨龙联手的的神力限制的精神力量明显已经远远超过它所能安全使用的范围。

不管尤格萨隆有什么阴谋，经过这两次袭击，它本身已经受伤非常严重。就算上万年的时间也不可能恢复这样的伤势。

芙蕾雅完全搞不明白，他们只是来重新加固一下封印而已，尤格萨隆用得着这样疯狂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最后他们加固了封印，就算尤格萨隆再了解四位守护者的神力，它恐怕也要在这个监牢中再度过几万年的时光。因为接下来就算它有办法针对守护者的封印，也没有力量去实行。

就如芙蕾雅所说，尤格萨隆疯了！

只有尤格萨隆自己知道，这两次强行使用超过限制的力量对它造成了多么大的损伤。

可是它不能不这样做。

一边是恩佐斯的催促和威胁，一边是肚子里姜维汉的疯狂破坏。就算它想向这些讨伐者们妥协，接受再一次被封印的命运，恐怕它肚子里的姜维汉也不会答应。

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尤格萨隆的麻烦，谁还愿意仅仅是将它封印呢？

尤格萨隆非常清楚姜维汉的打算，现在它只能拼着鱼死网破，看看到底是谁先支持不住！

就在它的精神力摧垮四位守护者的联合拦截后，它的疯狂意念终于顺利传达给那些心智不知不觉中被影响、却没有能靠近心智之井的英雄们。

眨眼之间，前来讨伐它的这些凡人中大半都瞬间丧失理智，他们双目通红，前一刻还在对付尤格萨隆，这一刻却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那些刚刚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虽然经过了如此之多的波折，但尤格萨隆依旧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

“泰坦在上，穆拉丁，你疯了吗！”

“你、你攻击我！”

“为了死亡之神！”

在场大半的英雄瞬间沦为尤格萨隆的仆从，整个巢穴顿时变得一片混乱。还没有丧失理智的人却已经根本分不清楚，周围到底谁是盟友，谁是敌人。

尚还情形的人顿时在慌乱中发出各种各样的命令：

“集中，集中！向心智之井集中！”

“快，组织防御阵型！”

“制止那些被控制的人！”

“哈哈哈哈哈……”尤格萨隆的狂笑声从地底传达到巢穴，整个封闭的空间都荡漾着诡异的回音，“你们的失败不可避免，来吧，沉沦于疯狂！”

在场大部分人都被控制，其中还很不幸地包括圣骑士赛丹.达索汉。

在尤格萨隆的疯狂耳语降临时，这个圣骑士领袖只感觉眼前完全被一层血色笼罩，在他眼中，周围那些没有陷入疯狂的人顿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喊着：杀光他们，杀光他们吧！他们是敌人，是邪恶，是堕落的根源！

达索汉看到了乌瑟尔，心中的那个声音催促他向对方挥舞自己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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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尤格萨隆的巨型心脏

达索汉几乎按照那个声音的命令这样做了，可是另一个绝望的声音还在努力呼唤着和他：别这样，达索汉！那是你的兄弟！

‘那是乌瑟尔.光明使者，我的兄弟，我的领袖，我不能攻击他！’

达索汉恢复了清醒，他庆幸自己克制住了攻击战友的**。

但这只是自以为而已。

实际上就在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向乌瑟尔砍了过去。

幸亏一旁的提里奥.弗丁见机得快，飞扑过来按倒了对方，否则还放心将自己后背交给兄弟的乌瑟尔恐怕得在这个黑暗的巢穴饮恨于所信任的人手里。

乌瑟尔没事，可提里奥却被达索汉的剑锋刮到，左肩到后背被砍出了一道恐怖的伤口。

他失去了战斗力，必须接受治疗才行。

如果弗丁动作缓慢一些的话，他甚至已经成了达索汉剑下的一具尸体。

“达索汉！你失去心智了吗！”乌瑟尔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双目中惊愕和怒火熊熊燃烧，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兄弟偷袭！

不过正在这时，生命之王芙蕾雅的呼声传了过来：“大家小心，你们身边的正在被尤格萨隆的精神控制！”

这个时候乌瑟尔和弗丁才意识到为什么达索汉会如此反常——他真的失去心智了！

乌瑟尔断然道：“快去心智之井旁边！”

“我来挡住达索汉！”

“快看，莫格莱尼也丧失理智了！圣光在上……他……”弗丁一边用圣光法术治疗自己，一边环顾周围的状况。结果他就看到旁边不远处正在对自己的属下发动进攻的莫格莱尼。

他手持着灰烬使者，将神圣之火引向了昔日生死相依的战友。

弗丁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难道他们对圣光的坚定信仰也不能阻挡尤格萨隆的控制吗？

不光是莫格莱尼和达索汉。在场大半人都陷入疯狂。

只要在之前的战斗中不知不觉被狂热、仇恨和毁灭**等情绪支配过的人无不如此。

没有多少人在之前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完全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天使凯尔那样心如止水。

正因如此。当尤格萨隆发动精神控制时，除了极少数始终没有被影响的人和那少部分已经去心智之井旁边接受过治疗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都沦为了尤格萨隆的爪牙。

不管是之前信仰多虔诚，意志多坚定，只要被情绪支配，都会如此。

连本身是机器人的守护者都能被影响，何况是血肉之躯、感情丰富的凡人呢？

达索汉眼前的情景变化，他重新恢复清醒。

看到乌瑟尔正愤怒又伤心地盯着他，并将他的战锤对准了自己。达索汉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兄弟会这样？

不过瞬间，刚刚他攻击乌瑟尔、接着弗丁扑救手上的画面传入他的脑海之中。他瞬间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一幕。

他真的发动了攻击，那不是幻觉，因为弗丁都还有血迹。

达索汉几乎绝望，他内心无比自责：“我，我做了什么？”

“信任就是你的弱点，达索汉。”尤格萨隆的声音直接传到这个圣骑士的心底。

让达索汉暂时恢复清醒时尤格萨隆故意为之，因为它要让对方陷入更深的绝望和愧疚之中，以便于自己的控制。

吸纳了达索汉的负面情绪后。尤格萨隆重新恢复对这个圣骑士的控制。就在它传出声音后，达索汉再一次失去理智。

他眼前变得一片血红，刚刚还满怀愧疚的对象，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了生死仇敌！

他怒吼着举起双手大剑。向乌瑟尔冲了过去。

这样的一幕到处都在发生，每个阵营、每个种族、每个势力都是如此。

在场的都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英雄，每一个都有名有姓。声望卓著，并有着辉煌的历史。就算他们疯狂了。其他清醒的人也不忍下手将他们杀死。更何况其中很多都是他们的战友，是兄弟姐妹呢？

一定还有办法可以拯救他们！

风暴之王托里姆一个人就将十几个疯狂的英雄挡在一口心智之井旁边。他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攻击力道，避免直接杀死这些凡人。因为这是几位强大的龙王们的要求，他不能不顾。

“芙蕾雅，有没有办法可以将他们弄醒过来？”

这样几乎当保姆一样的行动他非常讨厌，因此大声问道。

“很难，除非尤格萨隆主动放弃对他们的控制！”芙蕾雅的回答令所有人心都沉了下去。

尤格萨隆是如此疯狂，甚至不惜也自身遭受重创的代价突破泰坦牢笼的限制发动攻击，就是为了达成现在的目的——尽可能控制这些凡人成为它的仆从，好为它效力。它怎么可能主动放弃对这些英雄的控制权呢？

“我们的指挥官还在战斗！”凯尔突然出声。

众人一怔，顿时反应过来。

之前不正是真正的姜维汉通知他们，才揭穿了尤格萨隆的阴谋吗？

他还在战斗，现在的情况下，可能也只有还在尤格萨隆肚子里的他有希望拯救那些被控制的英雄们了。

想到这一点，人们心中再次充满希望，他们一边聚拢，一边抵抗那些被控制的英雄们以及无面者的围攻。

正在这时，邪恶的幻象再次袭来，他们面前的景象再次出现重叠：一边是现在洞穴中的场景，一边是自己最恐惧的画面。

之前他们经历过这样一幕。每个人都知道，这代表着尤格萨隆再一次发动幻境了。

原本安东尼达斯等**师们施展破解结界的法术就因为尤格萨隆的破坏而差点被打断，现在幻象的困扰再一次令他们几乎停滞下来。

因为一旦咒语错误。他们就会前功尽弃。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如谨慎一些、维持现状。

“拖住。我们必须拖住！”

萨尔毅然喊道：“给法师们时间破除笼罩在中央的那个结界！”

话虽如此，可是萨尔本人的处境都不太好。这一次进入尤格萨隆巢穴的兽人英雄除了他自己外。还有格罗姆.地狱咆哮和瓦罗克.萨鲁法尔，可是另外两人都已经被控制心智。

他现在以一敌二，仅仅是说话分了点心，格罗姆的斧刃就劈了过来。萨尔险之又险地闪身躲避，可肩膀还是被刮出了一道伤口。他还来不及祈求生命之灵治愈伤势，另一边瓦罗克就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哐！”萨尔抬起毁灭之锤，架住对方的斧子。

要不是提前召唤了野性之灵，还有重重萨满法术帮忙，恐怕他现在已经被自己的两位属下剁成肉泥了……

这里的情况瞬间变得十分危急。不光是萨尔。双重的幻象和恐惧令英雄们的攻击变得七零八落，完全不成章法。再加上敌人数量众多，一时间竟有些抵挡不住。

要不是有四守护者与四龙王的保护，恐怕在重影出现的瞬间，他们就会溃不成军。

阿莱克斯塔萨负责半边，看到谁支撑不住就给谁施加烈焰之盾，寒冬之王霍迪尔则拾遗补漏，用寒冰之力保护剩下的人。

但久拖下去，情形只会越来越不利。

这个时候。利亚姆王子高举着秩序守护者之间站出来大喊道：“勇士们，随我进入梦境，给肯瑞托法师们争取时间！”

重新施展破解法术的法师们正在紧要关头。如果那个结界不能破除，双重幻象就会永远困扰着他们。

必须改变现状才行！

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大声喊道。

“我给你们提供指引！”伊瑟拉目光所及之处。那魔法结界上顿时出现了梦境的传送门。只要跨入其中就能去攻击支撑这个幻境的尤格萨隆的大脑。

“我来护送你们！”蓝龙之王玛里苟斯飞到空中。

在这些英雄们冲向传送门之时，青铜龙王诺滋多姆同样出手。

他的神力蔓延出去，周围空间变成了灰色。人们眼中的所有东西都显得十分朦胧，就像是被神秘的力量将他们彻底隔开了一样。

“不用担心任何敌人。向前冲吧！”诺滋多姆的声音传达给每一个人。

他冻结了敌人的时间。所有被尤格萨隆控制的爪牙与英雄都定格在原地，像是变成了雕像一样。只有他们这边的人完全不受影响。

“冲，冲冲！”

“快，进入传送门！”

魔腾也跟在人群中冲向传送门，它带起一道黑色的幻影，第一个扑了进去。

作为梦魇生物，它的能力必定能再次帮助人们在梦境中找到尤格萨隆大脑的藏身之处。

至于四位守护者，他们的任务当然是保护其他人和抵御敌人的进攻。

——

地表上的争斗无比火热，地底深处同样无比凶险。

就在尤格萨隆的幻象被拆穿时，连续摧毁了尤格萨隆四个胃囊的姜维汉也攻到了它的心脏部位。

他用掉了婕拉送给他的大部分种子，制造出了一支规模庞大的植物军团。这些植物就地吸取尤格萨隆的血肉，每一个都变得无比茁壮，更是充满了攻击性。

得益于它们的力量，姜维汉才能这么快前进到这里来。

只要彻底破坏掉尤格萨隆的心脏，它就算不死也差不了太远了！

可这心脏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尤格萨隆的一个胃囊大约是比两个足球场稍大一些，按照正常人的猜测，它的心脏应该比胃小很多。

但是恰恰相反——姜维汉来到这颗搏动的心脏前，顿时生出了巨大的无力感。

这颗黑紫色的心脏表面正被一层薄膜覆盖。

那是一种类似外面的魔法结界一样的东西，姜维汉能够感应到其中流动的强大力量，作为尤格萨隆保护心脏的最后布置，想必防御力不会太差。

不过更令姜维汉头大的是，他精神力延伸到极限，依旧感应不出这颗心脏到底大到了什么地步。

“嘭，嘭，嘭”，尤格萨隆心脏泵血的声音简直比擂鼓还要响亮。它的整个胸腔都在回荡着这个巨大的声音。

它的心脏搏动时，姜维汉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大海波涛中即将倾覆的小船上一样，要非常小心才能站稳脚跟。

他根本感应不到这颗心脏到底有多大，即便他的感应范围在地面世界已经能轻松笼罩四分之一个龙骨荒野也不行。

或许是因为这个邪神的血肉阻挡了部分精神力，但这也足够说明在这样的心脏面前，他是多么的渺小。

或许他相对于尤格萨隆的心脏来说，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病菌而已。

姜维汉可以看到那层包裹心脏的覆膜下的血管都比明珠城足够十驾马车并行的街道还要宽大，而这很可能不是什么主动脉，而仅仅是微细血管。

姜维汉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他不应该用尤格萨隆的单个胃囊作为参照物来想象对方的心脏有多大。

因为尤格萨隆有一千张口，一千个胃。要作参照物，那也得算一千个胃的总体积才行。

姜维汉仰头看着这层被覆膜包裹的巨大心脏，狠狠地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至少我可以不用考虑该从哪里下手了。”他自我安慰地想道。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随便他从哪里下手都没有区别。

这一刻姜维汉只有一种愚公移山的荒谬感。

他扬了扬手中的断罪之剑，就算这心脏是豆腐做的，他要摧毁这么大的一颗心脏，恐怕至少也得两三个月……可他哪里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更何况尤格萨隆的心脏并不是豆腐做的，那外层的包膜都绝不会很容易被突破。

“难怪泰坦也搞不定上古之神。这样的体型，随便动弹一下就能撕裂整个大陆吧？”

姜维汉一边试探着让自己手下的嗜血魔藤军团向面前的心脏覆膜发动攻击，一边还在胡思乱想。

荆棘喷射者发出的木刺和藤蔓鞭笞者的毒刺扎在这层覆膜上，却根本没能将其撕破，全都被弹了回来。

这样的攻击力度还远远不够。

姜维汉握紧银白审判，将圣光之力灌注到其中，剑身燃烧起炽烈的圣焰，他狠狠刺向覆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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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好心情”

剑尖触到尤格萨隆心脏外的覆膜时，姜维汉感觉到强烈的阻滞感，但加了把劲后，他还是强行把剑刺了进去。

他紧握剑柄用力向下切割，神圣力量不断撕扯着这道伤口，黑紫色的血液从心脏内部喷射出来，又立刻被圣光之力蒸发。

剑身切割心脏发出“兹兹”的声音，就像是烤肉一样。

尤格萨隆突然怒吼道：“你妄想用这样的手段打败我？不可能！”

“那就试试看！”

姜维汉憋红了脸，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在他的努力下，保护尤格萨隆心脏的那层覆膜被切出了一道半米多长的豁口。

姜维汉力竭，当他拔出剑时，被划破表皮的黑色心脏溅出大量黑血，但短短两三秒后就结痂愈合，这样的伤势或许对这颗心脏来说，连破皮都不算吧？

“哼，不自量力！”尤格萨隆冷嘲热讽，“继续，继续你徒劳的行动。你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接着地面上的凡人全都会成为我的仆从！”

姜维汉不予理会，但心情却十分沉重。外面的情形他虽然看不到，但相比不容乐观。尤格萨隆不会专门为了诈唬他而编造谎言，因为那毫无作用。它既然这么说，那想必外面的确形势严峻。

“不行，这样的手段效果太弱了！”姜维汉眉头紧皱。

要破坏这样巨大的东西，光凭银白审判，或者他本身的能力肯定是不够的。

有什么方法可以一次性破坏掉这颗巨大的心脏？

他清点自己的收藏品。接着很快锁定了三样东西：萨格拉斯之眼、萨格拉斯权杖，还有龙王战刃！

龙王战刃吸取了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精华。本身也蕴含着守护巨龙之力，破坏力是很可观的。至少比银白审判更容易破坏这层覆膜。

只不过现在这把巨剑的内部结构在诺达希尔爆炸时受到破坏。几乎成了一次性用品。如果不是必须的话，姜维汉暂时不想用在这里。

他更加关注萨格拉斯之眼——要知道这枚神器历史上曾经在伊利丹的手中直接在洛丹伦震碎了万里之外诺森德的冰封王座！甚至持续施法的话，它本身的能量能够让整个诺森德崩塌！

这不正是姜维汉所需要的力量吗？

他不需要震塌整个诺森德，只需要震碎尤格萨隆的心脏，或者说将这个上古之神的躯体震碎就行了！

姜维汉已经很久都没有使用过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了，至于萨格拉斯权杖——自从他从阿克蒙德手里得到这个东西后更是一次都没有用过。

现在正是时候，试试它们还是不是如同想象中那般强大！

毕竟是萨格拉斯制造的神器，前者已经被证明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那么后者肯定也是非同一般。

他收起剑和法杖。意念一动，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瞬间出现在他两手之中。

姜维汉之前在扭曲虚空中使用过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来对抗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自认为已经清楚该怎么运用这个东西。不过当他再度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到宝石之中时，却得到了令他无比惊异的反馈。

他听到了熟悉的、来自泰坦系统的语音：

“验证身份：泰坦”

“获得权限：普通权限”

“模型修改辅助系统加载中……”

“加载完成”

姜维汉怔怔盯着手中正散发出奇异绿色光芒的宝石，为什么之前他使用的时候没有这样的验证程序？

他回想第一次接触到类似系统和数据这样的东西，应该是在他从黑暗纳鲁克乌雷那里解析出纳鲁密码本质的时候。接着他开启了斯克提斯地下的那座破碎尖塔要塞，进入里面的泰坦实验室时也是如此认证的，还有后来暂时获得了“黑暗沸腾者”并成功使用它的时候。

从那一次开始，他接触到的有关泰坦的秘密时。都得到了这种数据化的回应方式。

他回想之前和阿曼苏尔会面时的那数百年的记忆，顿时有了答案——一定是因为那些纳鲁密码！

纳鲁密码的本质是葳蕤等人为了破译萨格拉斯之心中的内容编译出的程序语言。虚数世界也是用这种语言所构造的，了解它的意义后，这个世界的深层秘密才会在他面前呈现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弄明白缘由后。他才真正知道萨格拉斯之眼的本质。

之前阿曼苏尔说过，他和萨格拉斯的分工是不同的。在魔兽世界中，阿曼苏尔负责的是通过后台调取、维护、修改和还原原始数据。外在表现就是现在万神殿的泰坦们所做的那些——改造各个世界。创造守护者和各种生物、赐予它们部分权限。

而萨格拉斯则相当于是游戏中的gm，他可以调取资料和模型。将其修改和删除。所以在万神殿的时候，他负责各种战斗。并且战无不胜。他们两兄弟发生分歧后，萨格拉斯组建燃烧军团，能够不断毁灭一个又一个世界，也是因为这种强大无比的能力。

现在“萨格拉斯之眼”的真实面目显露在姜维汉面前，它能够震碎整个诺森德，实际就是因为它是被萨格拉斯植入了部分“删除模型”权限的辅助装置。

那么萨格拉斯权杖呢？

姜维汉迫不及待地查看右手上的这根只有手臂长短的权杖。

“程序外壳破解系统加载中……”

接收到关于萨格拉斯权杖的具体功效时，姜维汉登时目瞪口呆，接着大喜过望！

程序外壳——本质上就是魔兽世界中各种有形体的、被各种规则保护的事物的保护外壳。简单理解，比如现在包裹着尤格萨隆心脏的这层魔法覆膜，或者是外界那个让它免疫一切攻击效果的魔法结界，以至于所有类似的防御效果，其实都能算是保护外壳。

更为极端点的话，人身上的盔甲、手中的盾牌也算是外壳，甚至于皮肤也是。

它的标准定义指的是“维持该程序完整性的保护规则”。在魔兽世界还属于虚数世界游戏的时候，这里面的所有事物背后都有一段数据代码，这些代码全都被外壳保护，受限于规则，不会被轻易修改。

就像魔兽世界中的一个人类，他的背后数据代码构成了这个个体，如果数据能够任意修改的话，他就会按照修改者的意图变成兽人、精灵，这显然是不符合“自然规则”的。

这么一想，姜维汉反倒弄明白了为什么邪能会彻底改变那些加入燃烧军团的恶魔们的原本形态了。

也只有萨格拉斯这样掌握了修改和删除模型权限的泰坦才能无视规则，来将其直接破坏！

“天助我也！”姜维汉放声大笑。

萨格拉斯之眼和萨格拉斯权杖明明是配套使用的东西——一个破解敌人身上的保护规则，另一个直接摧毁内部形体，这不正好完美配合了吗？

“你还有心情笑？”尤格萨隆不知趣地传来精神力量。

外界的情形都在它的掌控之中。真正下定决心拼死一搏后，尤格萨隆反而放松下来。它原本认为外界的那些凡人如果配合好姜维汉的行动的话，确实能给它带来巨大的麻烦。可惜的是两者之间并没有配合。因为外面的那些人没有找到配合的方式。

之前尤格萨隆为了制造恐慌，不惜拼着自己重伤的代价将部分触手硬生生挤出牢笼去攻击外面的人，之后地面上留下了数百个巨大的坑洞。

这些坑洞直接通入它本体所在的地方。如果那些凡人足够聪明，那时候就应该果断抛弃破解它的结界的想法，选择直接从坑洞直达地底来攻击它的本体。

如果四位龙王加上四位守护者，以及其他还清醒的超凡英雄们合力的话，配合正在它心脏旁边的姜维汉，还真有可能让它绝望。

可惜这些人没有想到。

既然这些凡人还在“愚蠢”的尝试用常规办法来对付它，它不介意向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

有数以百计的被控制的英雄当它的爪牙，它对自己的前景充满信心！

尤格萨隆甚至想到，看来自己付出的代价还是值得的。恩佐斯确实没错！

正在它精心设置一个又一个陷阱时，它关注到心脏旁边的姜维汉正在放声大笑。

这个家伙有什么值得笑的事情？

他刚刚才被自己心脏外层的覆膜挡住，所有努力几乎无功而返，外面的这些人也全都危在旦夕。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笑出来？

‘难道这个可恶的家伙疯了？’尤格萨隆不怀好意地想。

“你还有心情笑？”尤格萨隆忍不住问道。看到敌人高兴，这有些影响了它的好心情。

“当然，”姜维汉完全掌握着这两件神器的真正威力，心里怎能不笑呢？他听出上古之神语气中的揶揄，顿时不怀好意地回道，“不过我觉得你恐怕很快没有心情笑了，尤格萨隆。”

“什么？”尤格萨隆莫名其妙。

它的精神力感应到姜维汉突然举起了手中的一根权杖。

不是他之前的那根时光之杖，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他应该是在装腔作势吧？’尤格萨隆心想。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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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无视规则的力量

就在尤格萨隆惊疑不定时，姜维汉狠狠将手中的萨格拉斯权杖刺向尤格萨隆的黑色心脏。

权杖末端是钝头，它肯定不如银白审判锋利。

姜维汉刚刚双手握住银白审判，拼尽全力都仅仅只是勉强切开了覆膜而已，当他拔出剑后，那里又恢复了原样。

尤格萨隆不认为一根短小平凡的权杖会比姜维汉刚刚手中的神器长剑更加厉害。

它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这个人类肯定是在装神弄鬼，这个普普通通的权杖怎么可能带给它危机感呢？

可是当权杖末端的钝头碰到覆膜时，那层凝聚着尤格萨隆精华力量的隔膜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竟然被权杖一戳就破！

尤格萨隆先是有些愕然，接着就变得万分惊恐。

这是什么鬼东西！

萨格拉斯权杖在刺破覆膜后，深深地扎进了尤格萨隆的心脏之中，只剩下杖头的一点还露在外面。

以尤格萨隆的体型，和它心脏的庞大来说，这样一根权杖几乎就相当于仅仅是在心脏上沾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而已。就算姜维汉用剑稍微划破了它心脏的一点点表皮时，它都完全可以不用在乎。因为这样的伤口连触碰到它痛觉神经的资格都不够。

这根权杖本也应该如此，尤格萨隆觉得自己不应该感觉到痛苦。

可是它想错了。

就在萨格拉斯权杖刺中的地方，一股钻心之痛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真正的钻心之痛——尤格萨隆刚刚失去四个胃囊、甚至强行突破泰坦的牢笼向地面上的人类发动攻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苦，因为那完全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可是当萨格拉斯权杖刺中它后。它再也无法忍受那强烈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

尤格萨隆痛苦的咆哮声从地底传到地面，尤格萨隆的巢穴里。英雄们只觉得耳边像是惊雷炸响一样，一时间连耳膜都有些受不了。不光是声音。被痛苦淹没的尤格萨隆疯狂地挣扎，顿时脸大地都开始震颤！

这一刻，整个诺森德的每一个角落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地震，还有上古之神激烈的哀嚎。

这一刻，大地开裂，雪山崩塌，海水沸腾……每一个感受到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可这并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上古之神人为制造。

“发生了什么？”

“是尤格萨隆，它好像很痛苦。很愤怒！”

“一定是指挥官！只有他了！”

尤格萨隆巢穴里的英雄们先是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变色，因为他们想到了不久前尤格萨隆强行突破泰坦牢笼，将数百根巨大的触须探出地面攻击他们的情形。

这一次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激烈，莫不是尤格萨隆准备再发动一次更加猛烈的攻击？

要真的是那样的话，人们的处境绝对不容乐观。因为那些被控制的英雄正在对他们虎视眈眈，上古之神的仆从也在步步紧逼，本来尚还清醒的英雄数量就不多了，更何况大半还进入了幻境去攻击尤格萨隆的大脑去了呢？

要是这个时候尤格萨隆再次亲自发动攻击，就算有四位守护者加上四位龙王。恐怕也很难保护众人的安全。

不过很快大家就意识到尤格萨隆的声音不像是发动攻击的样子，而更像是被痛苦折磨得疯狂得声音。

攻击幻境中尤格萨隆得大脑当然不会令它真正痛苦，因为那个大脑实际上只是支撑幻境的法术具象，并非真正是尤格萨隆的大脑。留在巢穴中的人也没有办法攻击到尤格萨隆的本体。

除开他们外还有谁能对尤格萨隆发动猛烈的攻势？

就如同拉克丝突然提到的那样——一定是瓦罗兰的领袖。诸位瓦罗兰英雄的指挥官，那位还身陷尤格萨隆肚子里的姜维汉！

只有他！

人们既震惊于他的强大，又同时很好奇——姜维汉到底对尤格萨隆做了什么？

——

一般而言。“神”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强大的存在。

当然，在艾泽拉斯则不一定。

姜维汉看到过关于“魔兽世界”虚数游戏世界的底层设定。在它的世界观里。神并不一定就是最强大的，比如万神殿的泰坦虽然比神都强大。但他们并不是神。

在它的世界观中，神只代表一种属性，一种称谓，和绝对的力量关系不大。

这也造成了魔兽世界中最强的神连泰坦都无法忽视，最弱的神却连普通的英雄都打不过。

但不管如何定义“神”，上古之神始终都是“神”这个群体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它们正是那群连泰坦都无法忽视的“神”。

姜维汉能杀死克苏恩，那是动用了聚焦之虹中所凝聚的、足够将整个艾泽拉斯毁灭五次的庞大能量。

结果这样的力量也只是杀死了克苏恩的**，这个邪神心脏的精华力量被古加尔吸收后还能够复活。

只不过今天他彻底消灭了克苏恩最后的残余力量，这下这位上古之神才是真正的、彻底的死了。

可想而知，要杀死一个上古之神有多困难。

尤格萨隆比克苏恩更加强大，这是毫无疑问的。

它用自己的精华力量制造的覆膜笼罩着它的心脏。

这层纯粹的神力构成的防护能够抵消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攻击，就算是姜维汉这样的超凡者也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破开它的防御。

即便如此，当他收回剑时，破损的覆膜立刻被自动修补回去，完美恢复如初。

尤格萨隆有足够的自信，除非地面上的所有超凡者。加上龙王和守护者齐齐赶到这里，和姜维汉一起联手。

否则想要轻易破除这层覆膜。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可当姜维汉将萨格拉斯权杖刺进尤格萨隆的心脏的时候，它才发现不光是那个部位传来的剧烈痛苦。

更加令它震惊、甚至惶恐的是。在那权杖的真正力量散发出来后，它的神力所构成的那层覆膜正如同被泼了沸水的积雪一样，正在飞速融化消失。

以萨格拉斯权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纯粹的破坏之力扩散开来，它所过之处，覆膜如冰消雪融一样被彻底湮灭。而且它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变得非常脆弱，仿佛那上古之神力量浸染了数万年、变得坚如钢铁的心脏变得如同豆腐一样软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尤格萨隆惊恐地大叫。

它想要提取心脏中的精华力量，重新制造一层覆膜保护自己。可是却完全无法成功。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阻止它使用防御法术。

那股力量就来自正插在它心脏上的那根权杖。

这到底是什么？！

尤格萨隆又惊又恐。

姜维汉对尤格萨隆的反应感到万分满意，他握住手中的宝石，准备给尤格萨隆致命一击。

“我说过，接下来你很快就没心情笑了。”他将力量灌注到萨格拉斯之眼中，这块绿色的宝石顿时开始散发光芒。

那光芒更令尤格萨隆更加惊骇。

刚刚姜维汉收起自己的法杖和长剑后，正是取出了这两样东西。

权杖的力量它已经见识到了，那么这个宝石又会怎么样呢？

尤格萨隆已经完全不敢想象。

——

“萨格拉斯之眼”从根源上来讲是一件被最高权限拥有者之一的萨格拉斯赋予了“修改数据模型”的功能。

姜维汉注入能量激活这块宝石内部系统，尝试用这个系统本身提供的方法来攻击尤格萨隆的心脏。

“指定模型——尤格萨隆之心。”

“修改方式——压缩十倍！”

以前姜维汉从卡尔萨斯那里得到这个宝石的时候，以为它的使用方式就是向其中注入能量。经过转化和增幅后释放出来。现在他才知道那是最低效的手段。

按照“模型修改系统”本身所提供的方法，他成功激活宝石内部的系统后，将眼前尤格萨隆的心脏指定为模型，接着宝石内部的核心中就多出了一个由无数线条构成的完整的虚拟心脏模型。

这个虚拟模型跟姜维汉面前真实的尤格萨隆之心一样在跳动着。

成功录入模型后。姜维汉就可以按照系统操作，对这个模型进行修改。

放大、缩小、拉伸、挤压、分割、融合……姜维汉一眼扫过那些修改手段，心中顿时有种在使用p图软件的荒诞之感。

作为第一次尝试。他将修改方式定义为“整体压缩10倍”。

“开始。”他发布指令，“让我看看。这块宝石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姜维汉将更多的能量注入到萨格拉斯之眼中，好在这块宝石并不挑剔。只要权限足够，几乎任何形式的能量都可以驱动它。

绿色的宝石绽放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顿时尤格萨隆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张巨大而精密的铁网笼罩住了一样。

“这，这是什么力量？”

“泰坦？这是泰坦的手段！”

“为什么，为什么！”

尤格萨隆无限恐慌起来，它想要挣扎。这根权杖和宝石所散发出的力量让它无比恐惧。尤格萨隆虽然没有见识过这种力量，但它有过耳闻。

直接干涉世界规则，那是泰坦才拥有的力量！

而这种极具破坏力的攻击手段，更是萨格拉斯最常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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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与神相斗

“执行指令——压缩模型十倍。”

“获得能量注入……命令执行中……”

这是姜维汉从萨格拉斯之眼中得到的回馈，听起来就像是机械的计算机指令一样。

这指令反应到现实中，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萨格拉斯之眼内部，由简单线条构筑的那个尤格萨隆心脏的模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而外界真实的尤格萨隆心脏同样如此。

尤格萨隆只感觉那张笼罩着自己心脏的巨网正在猛烈收缩，不可抵御的巨力透过那既不能被肉眼看见、也不能被精神力洞察的线条不断收紧。前几秒种它还能勉强承受，但这样的痛苦愈演愈烈，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尤格萨隆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一样！

“啊啊啊啊……痛！痛！快停下来，停下！”尤格萨隆怒吼着，咆哮着，但它根本无法阻止。

当尤格萨隆的心脏比原来缩小了两倍后，姜维汉终于能够完整感应到这颗心脏的大小了——毫无疑问，就算是这个时候，这颗尤格萨隆之心仍然比整个奥杜尔还要庞大。

因为萨格拉斯之眼接受的指令是“收缩”，所以心脏模型并没有被破坏。

但尤格萨隆依旧非常不好受。

心脏既是它存储精华力量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泵血的器官。它心脏里的血液被强制挤了出去，以至于全身的血管都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之前它强行突破泰坦牢笼的封锁伸出触须攻击地面上的那些英雄时，有很多触手受了伤。不过它的愈合能力非常强大。触手收回来之后，很快就停止了流血。

可是当心脏被强力挤压时。那些本来愈合的伤口无法再承受猛然飙升数倍的血压，突然全部爆裂！

它的黑血通过再次破裂的血管喷发出来。简直如同井喷一样！

这些黑血有一部分渗透到了地下，但更多是通过它触手制造的坑洞向外喷发。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英雄们刚刚才经历了第二次梦境。在魔腾的帮助下，他们再一次轻松找到了支撑梦境的尤格萨隆的大脑，这一次他们准备充分，终于彻底将其击垮。

失去这个支撑梦境的映射物后，尤格萨隆精心制造的双重幻象轰然崩塌。人们眼前再也没有出现重影。

他们被破碎的梦境弹回地面，正准备对付那些尤格萨隆的爪牙和被控制的英雄们。没想到正在这时，地面上那数百个坑洞中突然响起像是江河奔涌的声音。

人们以为又是尤格萨隆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因此戒备地聚集到了一起。

不久之后。这个诡计浮出水面——尤格萨隆的黑血从它自己制造的坑洞中蔓延出来，那数百个坑洞顿时变成了“喷泉”。

黑血在尤格萨隆的巢穴形成一个巨大的湖泊，人们不得不向巢穴边缘的台阶上撤退，以避免被尤格萨隆之血污染。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尤格萨隆的黑血，小心无面者和尤格萨隆的法术！”

之前尤格萨隆的黑血冒出来的时候，总伴随着大量的无面者爪牙和各种邪恶黑暗的法术，不过之前仅仅是一小滩一小滩的黑血而已。

眼前他们看到的这一幕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这真的是尤格萨隆的血液吗？

还是说仅仅是它从地上抽取上来的法术媒介？

人们能够察觉到这黑血中蕴含的魔性力量，显然这并非是什么地下污水。而是和之前地上那一滩滩的东西一样，的确是尤格萨隆之血。

可没有人能够相信，尤格萨隆身上会有这么多血液。就算有，也没人相信它会舍得这样滥用。

大家心里都沉了下去。要知道按照之前黑血的规模推算，现在这喷涌的黑血至少能够制造一支数以十万计的无面者军队。

联军的普通部队根本没有进入疯狂回廊，现在清醒的英雄仅仅只有二十多个。别说是十几万无面者，就算是只有个零头也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这个猜想顿时令人们万分绝望。

“难道我们奋力拼了这么久。却根本毫无作用吗？”

“尤格萨隆要是早点用这样强大的法术，我们早就输了！”

英雄们在绝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

可奇怪的是。他们只听到尤格萨隆的吼声和它挣扎时所制造的地震，那些黑血依旧只是黑血，数百口深不见底的“井”也很快停止了井喷。尤格萨隆的巢穴变成了黑血构成的汪洋大海，但并没有什么数以十万计的无面者军团从中爬出来，也没有什么奇诡的黑暗法术。

他们之前对抗的是哪些敌人，现在仍旧是哪些，并没有增加。甚至可以说反而减少了——因为这段时间他们除了要对付被控制的英雄外，还要应付源源不断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无面者军团，可是现在似乎无面者并没有再增加了。

这时候再笨的人也意识到尤格萨隆肯定出事了。

这个上古之神出了这么多血，总不可能是想用黑血淹死他们吧？

排除这个荒谬的推论后，唯一正确的解释顿时摆在他们面前——肯定是有人重创了尤格萨隆，让它喷了这么多黑血出来。

而除了在场之人，唯一能做到的除了姜维汉还会有谁呢？

姜维汉在孤军奋战，他们所能做的就是不拖他的后腿！

到了这个时候，肯瑞托**师们准备已久的法术终于完成。

“快让开，我们的法术完成了！”

**师安东尼达斯一边大喊一边引导着充沛的法术能量。他将众人凝聚的奥术能量化作一个冰蓝色的能量球，见其他人都已经让出一条路径，他立刻发射出能量球。控制着它向着巢穴中心那个黯淡无光的魔法结界飞射而去！

这个法术久经磨难，第一次接近完成时。被尤格萨隆的分身欺骗而自主中断；接着揭穿骗局后，他们重新准备法术。幸亏他们没有参与到围攻尤格萨隆的行动中，否则这些**师一旦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被控制，这个法术就会在建瓯可胎死腹中！

不管怎么说，他们依旧完成了！

“砰！”

冰蓝的奥术能量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当它击中那个免疫一切攻击的魔法结界时，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在黑血浸泡中的魔法结界被击中后，整个洞穴又开始剧烈晃动。

尤格萨隆的魔法结界在遭受攻击的时候爆发出一团黑紫色的光芒，试图阻挡这个法术破坏结构，可是并没有成功。

当纯粹的奥术能量彻底爆发出来后。这个魔法结界顿时四分五裂，很快消弭于无形。

如果尤格萨隆有心思顾及这里的话，说不定这个魔法结界还能稍微坚持一下，可是它现在几乎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这里呢？

魔法结界破碎，中央的那个巨大的坑洞顿时显露出来。

溢出的黑血找到了一个出口顿时向那个坑洞狂涌而去。

正漂浮在那个巨坑上空的尤格萨隆分身站在血液奔涌形成的漩涡上怒吼道：“对死亡的真实面目致敬吧，你们激怒了我，所以你们的末日即将来临！”

就在它的声音刚刚落下，那漩涡中突然钻出一个巨大无比的脑袋。它张开那布满尖牙利齿的巨口，将尤格萨隆的分身整个吞了下去。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因为这就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尤格萨隆本体。

它拥有个刚刚那个尤格萨隆分身相似的外貌——那椭圆的、布满肉瘤状增生的脑袋上到处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嘴巴，它们无意识地开合着。就像是在咀嚼食物一样。下面更有一个大得足够一次吞下十几头巨龙的巨口。那纵横交错的牙齿令人看一眼就心惊胆战，可以想象，如果被它咬中。不管是谁都绝无幸存的可能。

在这黑暗幽深的地底，交战这么久后。“千喉之魔”尤格萨隆，终于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但这也仅仅只是它躯体的一小部分而已。或许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那些黑血从尤格萨隆的巨口中流淌进去，被它自己吞咽到胃里。这本就是它的血液，仿佛尤格萨隆认为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够弥补自己损失的血液一样。

它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既然决定鱼死网破，它必须给这些凡人们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不要害怕，英雄们，被控制的英雄和尤格萨隆的爪牙交给我们！”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高声道，“这是最后的争斗，不要让还在尤格萨隆体内奋战的姜维汉阁下失望！”

她们四位龙王各自施展能力，将那些被控制的英雄全部拦了下来。

诺滋多姆的时间法术总是能给其他龙王创造最好的围困这些被控制着的机会，玛里苟斯的法术将数十个人冻结成了冰块，无数的藤蔓更是将其他人捆得丝毫不能动弹，而阿莱克斯塔萨的生命之力却让他们不会因此死亡。

要尽量不伤及这些被控制英雄的性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只有生命的缚誓者和时间的守护者相联合时才能保证这些“敌人”的安全。

之前布置战术的时候，姜维汉将这场战斗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幻境产生之前，面对的是尤格萨隆的触手和爪牙，第二阶段进攻幻境中尤格萨隆的大脑，第三阶段直面尤格萨隆本体。

现在他们历经万难，甚至大半的英雄被控制，可他们还是来到了最后一个阶段，直面上古之神本身！

原本他们只是抱着封印尤格萨隆的想法来的，现在他们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能彻底杀死这个死亡之神，就像杀死克苏恩那样的一个机会！

但要想获得这样远超预想的战果，同样要付出远超将其封印的危险。

“不要让姜维汉阁下失望”，这句话顿时令大家热血沸腾。跟这位身陷尤格萨隆腹中的英雄相比，他们的危险处境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不接受你的恐吓，尤格萨隆！”利亚姆王子越众而出，他脚踏在黑血浸泡后泥泞的地面上，手中所握的秩序守护者之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这是最后的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是掌握死亡的神！凡人们，你们的生死全部由我掌控！”尤格萨隆那大大小小的数百张嘴都发出同样一个声音，“你们无法战胜我，因为你们无法战胜死亡！”

乌瑟尔站出来高呼道：“英雄们，只要打败尤格萨隆，我们就能再次将它封印！让这个死亡之神瞧瞧我们的厉害吧！”

萨尔高举着毁灭之锤大喊道：“来吧，英雄们，让我们在血海狂涛中向尤格萨隆发起攻击！”

这个兽人大酋长的豪情壮志激励了所有英雄，一时间人们热血沸腾。

风暴之王托里姆大喊：“戈尔甘耐斯，借给我力量吧！授予前来助我的凡人们以雷霆之力！”

创造之王米米尔隆大喊：“战力增强！看看这令人吃惊的提升吧！”

生命之王芙蕾雅高呼：“艾欧娜，你的仆人祈求你的祝福！”

寒冬之王霍迪尔大喊：“寒冬的帷幕将保护着你，勇士们！”

四位泰坦守护者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祝福，一瞬间英雄们只感觉到自己实力几乎翻了一倍！他们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灵魂更是悸动不已。

“现在我能打碎一座山！”布隆兴奋地大喊。

“以艾泽拉斯的名义！”

“以联盟的名义！”

“冲锋，向着死亡之神冲锋！”

“lok’tar-ogar！”

二十几位英雄一起发动冲锋，他们一往无前，虽然人数稀少，却散发出令人震撼的气势，就像是千军万马在冲锋一样！

勇气与信念鼓舞着每一个人。

这是不甘于被邪恶的上古之神统治的生灵最激烈的反抗，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凡人亦敢于向神发起进攻！

死亡的威胁，邪神的恐怖不能让他们停住脚步，只会让他们更加坚决。而当地面的战斗白热化的时候，姜维汉同样也到了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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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自残攻敌

当尤格萨隆的心脏被成功压缩十倍之后，姜维汉中算是见识到了萨格拉斯之眼的真正力量。它和萨格拉斯权杖配合起来简直就是无敌的组合！

即使被缩小十倍，但因为“基数”太大，尤格萨隆的心脏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站在它面前，就如同站在一座高山面前一样。

它形状类似鸡心，姜维汉同样感应到了类似主动脉的巨大血管。

“心脏小了这么多，不知道这个邪神的血压怎么样了？”他满怀恶意地想道。

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在手，姜维汉终于不用担心尤格萨隆。他相信只要外面的英雄们拖延足够的时间，他绝对有机会真正杀死尤格萨隆！

“我真得感激你，尤格萨隆。谢谢你的阴谋诡计，不然我还真拿你没有办法！”

姜维汉故意大声传达意念。

萨格拉斯之眼要修改模型，首先要将其录入系统。这个“录入”必须要对目标物本身就在使用者的感应之内。

姜维汉不能靠臆想就创建尤格萨隆的模型，就像他现在在尤格萨隆的心脏前，才能建立心脏的模型。因为他不知道尤格萨隆本体的完整形状，所以直接用萨格拉斯之眼来摧毁尤格萨隆是不现实的。

如果他呆在外面，也仅仅只能在第三阶段到来的时候用这东西摧毁尤格萨隆本体露出来的那一点而已。对于真正的尤格萨隆来说，巢穴中正在和其他英雄们战斗的那个脑袋仅仅相当于它身体的千分之一。

尤格萨隆将他吞进肚子里，反倒让他能够接触到这个邪神最脆弱的部分。这只能怪它自己“作死”。

面对姜维汉的挑衅，尤格萨隆已经不敢做出回答。

它的心脏被压缩十倍。泵血功能严重不足。就算现在它控制自己的心跳始终加速泵血，也仅仅最多能够满足三分之一身体部位的供血而已。

也就是说。就算现在姜维汉直接收手，什么也不干，尤格萨隆也不得不将自己身体缩小三分之二，来维持剩下的部分能够继续苟延残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种办法对上古之神来说并不太难，甚至因为它们身体的特殊，可以很容易就办到。

代价就是付出自己三分之二的力量。

可这并非结束，姜维汉可不打算现在就收手。

有机会彻底杀死上古之神，他怎么可能还给对方留下重新崛起的机会呢？

尤格萨隆有股强烈的预感，恐怕它这一次真的会死。甚至可能会像克苏恩那样彻底死亡。

数万年来它都小心翼翼，不急不躁，慢慢腐化了这座监狱的看守者们，只要稳扎稳打，最多再过几百年就能彻底脱困。

几万年都等了，几百年又算什么呢？

可是它还是没能按捺住逃离樊笼的诱惑。当前两年恩佐斯主动放弃成见，提议他们三位上古之神抛弃仇恨联合起来，为重新统治世界而合作的时候，它答应了。

这是第一个错误。

接着克苏恩身死。尤格萨隆考虑到这些凡人马上就会把它当成下一个目标，它数万年来的努力很可能会毁于一旦，它即将被再次封印，因此乱了阵脚。无依无靠的它选择彻底投靠恩佐斯。

这是第二个错误。

最后，它竟然听信恩佐斯的计划，将姜维汉这个掌握着泰坦神器的家伙吞到了肚子里。

这是第三个错误。也是最不可原谅的一个。

前两个错误只会导致它再次被封印，可第三个错误却可能让它步了克苏恩的后尘。

因为它现在几乎没有对付姜维汉的办法。它所投靠的恩佐斯就算再强大，也不能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这里来。干涉姜维汉的行动。

面对姜维汉的挑衅，它甚至无法有力地回击。

在尤格萨隆有记忆的这十几万年里，这是它第一次面对如此无力的状况。

就算是和泰坦战斗时，至少也是有来有回，你一锤，我一鞭，都在明处。

可现在姜维汉就在身体内部，在它心脏旁边，纵然它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几乎不能倾泻到对方身上去。

要想攻击姜维汉，尤格萨隆首先要刺穿自己的身体才行。

但为了能够活下去，活着看到时间之末的到来，它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以自残的方式赶走敌人！

姜维汉已经试验过萨格拉斯之眼的使用方式，现在他完全相信自己有能力杀死尤格萨隆。

“指定模型——尤格萨隆之心。”

“修改方式——粉碎！”

他再次启用宝石内部的系统程序，准备开始新一轮的“p图”——呃，修改。

不过尤格萨隆已经无法忍受，它怒吼道：“你妄想！”

数十根巨大的触手突然刺破尤格萨隆的胸腔，向着这里的姜维汉刺过来。

那是它自己的触手，它用触手扎穿了自己的胸口，只为了能够杀死这个带给它无尽痛苦和失败的凡人。

不，不是凡人。

凡人怎么可能如此熟练地使用泰坦的神器？

尤格萨隆现在无比坚信姜维汉一定是一个披着凡人皮的泰坦——从某种角度来说，它的判断还真没错。

因为就连阿曼苏尔都认为姜维汉是泰坦。

在吞掉姜维汉之前，尤格萨隆万万没想到，这个严重威胁它生命的家伙会将它逼到如此地步。甚至在迎合恩佐斯所设计的计划时，它还觉得这个计划是如此的完美精密，几乎万无一失。

然而这些都是错觉。

它现在正要为这些错觉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因为尤格萨隆的心脏缩小了十倍，它胸腔里顿时空出了极大的一块地方。虽然百分之九十的空间都被其他器官和软组织挤压过来后只剩下不到一半，但对姜维汉来说。空旷的地方已经足够塞下整个达拉然了。

久拖容易生变，他决定摧毁尤格萨隆的心脏。尽早结束这场战斗。

正当他向萨格拉斯之眼灌注能量时，尤格萨隆终于真正出手了。

它怒吼着将数百根自己的触手狠狠扎进胸膛之中。

它承受着剜心之痛。以自残的方式反击。

“你休想获胜，姜-维-汉！”尤格萨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

数百根触手在钻进胸膛，那尾端布满利齿的触须扭动着向姜维汉飞扑而去！

这是真正的属于尤格萨隆身体上的触须，就相当于人的手脚一样。它们无比灵活，也非常强大，当初尤格萨隆凭借这些触手就足以和泰坦相抗衡。只是它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会挖开自己的胸膛去尝试杀死敌人。

以它的体型来说，姜维汉只不过相当于一个小小的病菌而已，只是这个病菌附着在它心脏上后，竟真的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破坏力。如果它不下定撕裂胸膛来剜除这个病菌的决心。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完全败倒在这个小小的病菌的攻击之下。

不得不说，尤格萨隆的果决真吓了姜维汉一跳。他正将能量灌注到萨格拉斯之眼中，准备彻底摧毁对方的心脏，借此来重创、甚至杀死尤格萨隆。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认为最不可能的攻击从背后突然袭来。

数以百计的巨大触手带着尤格萨隆自己胸口的血肉突然飞来时，捕捉到这一切的姜维汉瞬间全身汗毛乍起。

他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张开神圣庇护，将自己笼罩在无敌的圣光护盾之中，接着召唤时光之杖。立刻准备停止时间。

就在他刚刚被金色的护盾包裹时，几根触手几乎同时击中了他。

这些触手可不是外面那些软绵绵、一砍就断的东西。它们真正来自尤格萨隆的本体，操纵起来无比灵活，攻击力也无比强大。

这些触手末端都长着环状的、布满尖牙的口器。就像是外面它脑袋上的那些嘴巴一样。

姜维汉眼前黑了一下，某根最粗大的触手张开末端的口器，将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成功停止时间！

神圣庇护已经消失，再晚半秒钟。他就真的会被这触手给吞下去。

“卧槽，真是个疯子！”他奋力从被凝固的灰色空间中跑出来。回头看向那数百根穿透了尤格萨隆胸腔的触手，只觉得这个邪神真的是无比疯狂！

当时间恢复正常的时候，姜维汉已经成功绕到了一边。他手中正高举着燃烧的圣剑，一剑劈开了尤格萨隆心脏顶端的一根主动脉。

这根动脉比海加尔山的诺达希尔主干要粗，如果是正常时候，别说一剑，就算是几百次攻击他也不一定能将其斩断。可是现在萨格拉斯权杖已经完全破去了主动脉的防御，现在它变得如纸一般脆弱。姜维汉一剑斩过，那纵横数十米的圣火直接将它彻底斩断。顿时那断口处如同大瀑布一样喷出黑血。

尤格萨隆痛苦地嘶吼着，它不顾一切地再度发起进攻，可这一次姜维汉已经有了防备。他将时间流速减缓十倍，尤格萨隆的任何攻击都变得慢吞吞的。以他的体型要躲避这些触手的攻击简直不要太容易！

“心脏”对尤格萨隆来说不仅仅是泵血的器官，更是它生成和储存精华力量的地方。

刚刚姜维汉将它的心脏压缩十倍，影响的仅仅是泵血的功能。

如果还能保全心脏的话，它仅仅是短期内损失三分之二的躯体和力量。

可如果整个被摧毁的话，尤格萨隆就将面临生死考验！

而现在，这颗心脏正在被摧毁。

尤格萨隆虽然疯狂地舞动那数百根触手试图杀死姜维汉——当然，它自己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它内心只是想要将其驱走，最好让这个家伙永远也别回来。为此它甚至愿意主动让凡人们将它封印起来。

能保住性命的话，以后总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现在它才发现连驱赶姜维汉离开都是一个奢望。

因为现在的姜维汉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是封印尤格萨隆，而是要像消灭克苏恩那样消灭它。

当它的第一次突袭没有达成目标时，它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姜维汉一边闪避一边向萨格拉斯之眼中灌注能量，不久之后尤格萨隆就感觉到那无形中束缚着它心脏的力量再一次出现，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网”，也不仅仅是被外力压缩，而像是无数的刀片正在心脏内外不断切割一样。

它顿时惊恐起来。那种明明存在，却无法被察觉的力量令它完全无所适从。它空有一身力量，却根本无法抵抗这种超越认知、超越规则的手段。

尤格萨隆的心脏上很快出现第一道裂口，接着是无数道。那黑紫色心脏的表面就像是有一张无比细密、无比锋利的铁丝网硬生生勒了进去一样，正在将这颗充满污秽力量的心脏表面切割成几乎大小相等的碎块。

“不，不，不！”

尤格萨隆绝望地大吼，它将自己无比恐慌的意念传达给最后的盟友，“恩佐斯，这是个泰坦！他是泰坦！”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接着回应道：“现在我知道了。”

之前梦魇之战发生时，恩佐斯还不能确认，现在它终于从尤格萨隆的遭遇中确认了姜维汉的身份。

这的消息对它以后的战略部署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它必须认识到自己将要对付的敌人不仅仅是艾泽拉斯的凡人和各种守护者，还有一个提前出现在这片大地上的泰坦，一个规则之外的泰坦。

“救我，快救我！”尤格萨隆大喊着。

但那边再也没有丝毫回应。

它很快明白过来，恩佐斯已经彻底抛弃了它。因为就算是这个最强大的上古之神，也无法在万里之外对抗这个人形的泰坦。

一贯习惯隐藏，喜欢躲在幕后的恩佐斯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曾经的仇敌甘愿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呢？

它有自己的计划，只要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它依旧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无尽之海深处的奈奥罗萨，这座布满梦魇和恐怖的城市地底，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上古之神恩佐斯睁开一直眼睛。

“我会为你报仇，还有克苏恩。”恩佐斯慢慢自言自语，“为了上古之神的胜利，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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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灵魂冲击

粉碎——对萨格拉斯之眼来说，这个指令代表着某个完整目标模型彻底失去内部凝聚力，然后被破碎成更小的单元。

执行粉碎的是一万条规则之线，它们纵横交错，最终将会把这个模型切割成数百万块的粒状物体。

尤格萨隆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无情切割。

“我不接受这样的失败！”尤格萨隆万分不甘。

它在如此绝境中反而明白了许多事情，比如它被恩佐斯利用了。

它用自己的身体证明了姜维汉的身份和对上古之神的威胁，只有如此，恩佐斯才能制定自己的后续计划。

如今它得到了这个重要的情报，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恩佐斯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它，就像它自己也从来没有相信过对方一样。

要不是形势所迫，它怎么可能投靠恩佐斯呢？

它如今正在为这个错误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就在克苏恩死后不久，它很可能马上就会步上这位“好兄弟”的后尘。

除非——它能立刻杀死姜维汉！如果这样的话，它还有一丁点的机会复活。

尤格萨隆感受到自己心脏中正在快速流失的血液和净化力量，它终于彻底抛开一切，以命相搏！

这是它的最后机会——死中求活的机会！

它奋力凝聚起心脏中剩余的精华力量，快速酝酿着一个威力恐怖的法术。

数万年前，艾泽拉斯的某位上古之神通过这样的手段和一位泰坦同归于尽。现在它也正使用这样的办法。

尤格萨隆没有遮掩凝聚精华力量施展自爆法术时的能量波动，姜维汉瞬间就察觉到对方心脏内部传来的那令人觉得万分恐怖的力量。

他立刻想到数月之前。他们还在外域，在那破碎尖塔要塞顶端和阿克蒙德决战之时。最后对方正是使用了一个类似这样的自爆攻击。要不是姜维汉当时停止时间拯救了大部分英雄的话，或许当时他们几乎都会倒在那里。

在那场爆炸中，德拉诺的四位元素之王全部阵亡，十几位纳鲁几乎耗空了自己所有的能量，尤其是最强大的阿达尔，更是在那之后塌缩成了黑暗纳鲁。

而阿克蒙德仅仅是萨格拉斯的副官而已，他并不是什么泰坦，拥有的能量虽然强，但除了萨格拉斯亲自授予的破坏权限之外。他本身跟上古之神比起来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可想而知，尤格萨隆的自爆必定会产生更强大的破坏力。以它的体型和实力，那威力甚至可能会摧毁整片诺森德大陆！

“你疯了，尤格萨隆！”姜维汉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世界上怎么总有这些喜欢用人体炸.弹的疯子呢！

姜维汉自己倒是不怕尤格萨隆自爆，大不了到时候往时空隔膜中一躲就行了。只要它自爆的能量不足以摧毁时序，就不可能伤到姜维汉。可是巢穴里的那些人、还有奥杜尔中的联盟精锐士兵，甚至是整个诺森德的其他生物们恐怕就真要遭殃了！

“是你逼我的！”尤格萨隆恨恨地怒吼。“看吧，我要你们全都为我陪葬！”

“有事好商量，别这么冲动！”姜维汉连忙大喊。

‘怎么办。怎么办……’姜维汉急不可耐。

彻底粉碎尤格萨隆的心脏还要一点时间，靠它来阻止自爆暂时指望不上。

想要依靠停止时间的能力去转移地面上的人明显是不现实的，就是整个青铜龙军团都来也也不可能施展足够将所有人带离诺森德的法术。

躲避一定是行不通的，唯一的解决之道只有将它中止！

姜维汉的思维运转得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快过。他飞速检查自己现在拥有的能力和物品，并没有找到什么能立刻中止尤格萨隆自爆的办法。

‘我该从尤格萨隆本身来！’

姜维汉灵机一动，他努力回想之前通过纳鲁密码解析出的那些来自尤格萨隆的记忆。其中正有一段内容揭示了它是如何控制心脏中精华力量的。这其中包括两个要素：脉络和精神力！

脉络是尤格萨隆体内精华力量流动的通道，它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就像是法师的法力一样，其实并不真实存在于身体之中。而是某种非物质的东西。

精神力同样也是抽象的能力。两者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大脑和神经，精神力发出指令，脉络具体执行。

姜维汉没有办法直接攻击对方的脉络，却可以干扰对方的精神力，让它无法集中精神来完成自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以灵魂和精神力为攻击手段，过去他都是被精神攻击的一方——比如当初扭曲虚空中遭遇的萨格拉斯，还有刚刚的尤格萨隆。

但现在他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他太了解纳鲁密码的本质，或许他的灵魂强度不如尤格萨隆，但坚韧程度却远远超过对方。

现在正好是要发挥这种特长的时候！

他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化作尖刺突然攻击尤格萨隆的灵魂。

这位邪神没有想到过自己竟会遭遇精神攻击，它甚至没有防备，顿时大脑就像是被巨锤狠狠砸过一样。

“啊——”

尤格萨隆闷哼一声，因为精神的扰乱，它抽取心脏精华力量自爆的行动差点被扰乱。

“你，休想阻止我！”尤格萨隆以疯狂回应。

它之前用精神力攻击姜维汉，试图配合几位仆从杀死对方，可惜当时并没有成功。

这本是恩佐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如果当时它干扰到了姜维汉的灵魂，那这个家伙一定早就死在它的第一个胃里了。可惜结果未能如它所愿。

尤格萨隆不清楚原因，它猜测姜维汉身上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保护。后来揭露对方的真实身份时，它才算明白过来——对方是一个泰坦！

可即便如此，大多数泰坦也是不擅长精神力的，因为思维非常机械的它们在这方面的能力本身就乏善可陈。

不管在哪个世界，上古之神这个群体才是真正的精神力大师！

面对姜维汉的挑衅，尤格萨隆二话不说，立刻准备分出部分精神力来予以回击。

刚刚只是姜维汉偷袭，它不信这个家伙能够和它正面对抗！

如果姜维汉真这样做，那尤格萨隆反而会窃喜——那样它很可能就不用“自爆”了！

要知道它这次的自爆是冒着非常的风险，就算成功，它也仅仅是获得一个复活的机会，它本身还是会死；而一旦失败，那就必定是形神俱灭，跟克苏恩一样，彻底死亡！

“哼，不自量力！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精神力攻击！”尤格萨隆按捺不住内心的窃喜，并立刻将大半的精神力都分配到和姜维汉的灵魂对抗上面。

就算是泰坦也没有办法和上古之神比拼精神力。

它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甚至刻意暂停了自爆的进程！

要知道再过一会让，自爆就将变成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到时候它就算是想停止也不可能了。

要是它真的成功用精神力摧垮了姜维汉的意志，那么这场战争它就赢了。如果这时候还自爆，那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反正就算没有击垮对方的精神力，就算只是赶走姜维汉，它也能继续自爆，继续筹谋自己的死亡和重生。

它从没想过自己会在精神力比拼中落败这一种可能。

尤格萨隆的精神力集成束状向姜维汉回击而去，它能够清楚感应到对方的灵魂强度比起它来相差甚远，它随随便便都能击败对方，前提是如果对方硬抗的话。

可姜维汉顶住了压力，他看起来有些难受，面色很苍白，整个人就像是遭受重击了一样，眼神都迷茫了很多。

尤格萨隆简直大喜过望，它非常清楚，这是精神力遭受重创的表现！

再加一把劲，再强一点的攻击就能彻底摧垮对方的意志！

它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姜维汉刻意装出来的。

让对方感觉接近成功，觉得再加一把劲就能击败对手，这样它才会更进一步。也只有这样，姜维汉才有机会破解眼前的困局。

为了胜利，管它到底是阴谋还是智慧！

姜维汉暗中用纳鲁密码转化掉来自尤格萨隆的精神力，他来不及仔细查看，第二波精神力交锋来临。

这一次他看起来更糟糕了。他面色白如金纸，眼睛几乎失去焦距，脚下还因为躲避尤格萨隆的触须攻击而踉跄了一下，差点就被某一条触手给捉住。

尤格萨隆一直在双管齐下，一边猛插自己的胸口，用触手攻击姜维汉，一边施展精神力，同时还兼顾着抽取心脏内部的精华力量。

“快成功了，只需要再加把劲！”尤格萨隆看到姜维汉的表现，简直是大喜过望。

它眼前又重现光明和希望，只要俘虏了姜维汉，甚至它现在付出的代价都不算什么。因为掌握了姜维汉，还有巢穴中的那些英雄，它就能真正被释放。到时候它只要运作得好，甚至会变得比恩佐斯更强大！

到时候是否释放恩佐斯全靠它来做主。

如果真有那一天，它绝对会给恩佐斯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一想到这个，尤格萨隆就无比亢奋，甚至觉得今天所受之苦都不算什么。

“最后一次！屈服于我的意志吧，姜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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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宿命之敌

“最后一次！屈服于我的意志吧，姜维汉！”

尤格萨隆意念变得非常亢奋，这一次它甚至没有理会自己的心脏，不再兼顾其中正在快速流失的精华力量，因为它有了更好的选择，怎么可能继续选择自爆呢？

第三波精神力攻击来袭。

这是尤格萨隆最猛烈的一次精神攻击，纷乱的记忆和声音如海啸一样向姜维汉的大脑涌来。

它感应到了对方最后的顽强抵抗，姜维汉的精神力就如同在怒涛中沉浮的小船一样，随时可能被一个更高的浪头打翻。

尤格萨隆只觉得自己胜利在望，它立刻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将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起来，向姜维汉淹没而去。

透支精神力让尤格萨隆对身体的痛苦感应变得迟钝，因为在比拼精神力之前，它就全身无一处不疼。

有几百根触须强行突破泰坦牢笼被严重割伤，接着血管爆裂的痛苦；有四个胃囊被姜维汉彻底打碎，其余的胃囊依旧在被剩下的嗜血魔藤军团折磨；心脏先是被压缩十倍，后来又遭受近乎凌迟之痛；脑袋的一部分也因为浮到巢穴之中，正在被那些英雄围攻；胸口被自己的触手扎穿，一大片面积基本已经稀烂……

从头到脚，由内到外，到处都是痛苦。

它已经接近麻木了。

正因如此，尤格萨隆忽视了最严重的威胁——姜维汉装作随时都可能被它的精神力淹没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始终无比清醒，这些狂暴的精神力量根本没有影响他的思维。

他将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萨格拉斯之眼中。经过时间力量的浸透，里面已经凝聚了非常庞大的力量。

它正等着爆发！

姜维汉很快就确信积累过程已经完成。“粉碎命令”再度开始执行。

尤格萨隆突然感受到心脏传来的剧痛，它虽然孤注一掷地想要考摧垮姜维汉的意志来完成对自己的拯救。甚至每一次离成功越来越近的感觉让它变得更加狂热，但支离破碎的心脏几乎立刻让它冷静下来。

“不好——我中计了！”尤格萨隆反应过来。

“啊——”姜维汉惨叫一声，硬生生吐了口血。

尤格萨隆顿时又分不清楚，对方到底是真的受创还是假装的。

它本来想要立刻收回精神力，不顾一切地施展自爆，可是眼前这一幕又让它变得迟疑。

之前的那么多努力，难道就白费了吗？

它极度不甘心，又一次放弃了自爆的念头，凝聚起精神力再度猛攻过去。

“停。停下！我投降，我投降！”姜维汉“痛苦”地大喊着。

他看起来几乎已经完全无力抵抗，在尤格萨隆的触手和精神力量的双重夹击下险象环生。

尤格萨隆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总算是要成功了！”

它可不会真的给对方投降的机会，只要摧垮姜维汉的意志，他不就彻底投降了吗？

尤格萨隆才不愿意相信狡猾的人类，要是让对方缓过神来，施展时间的力量，说不定就逃脱了！

它再度将精神力的狂潮攻向姜维汉。或许下一瞬间，对方就会彻底沦为它的仆从！

只是这一瞬间似乎拖得太久了一些。

姜维汉一直在痛苦地惨叫，看起来简直就是快死的样子，数度差点被尤格萨隆的触手击中或者吞下去。多是靠运气才苟且偷生。

但他始终没有被控制，而尤格萨隆的心脏却越来越疼。

直到这个时候，尤格萨隆才真正明白过来。它被这个无比阴险、无比狡诈的人类给耍了！

“哎哟……啊……饶命……我……我演不下去了！”姜维汉见大势已定，终于忍不住笑场。

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对方的迟疑和惊怒呢？

但都到了这个时刻。尤格萨隆再也没有资本发起足够威胁所有人的自爆。

姜维汉瞬间脸色完全恢复正常，双目炯炯有神。身形也变得非常矫健，游弋在众多触手的攻击下，完全是游刃有余。

“尤格萨隆，你失败了。”他举起手中闪耀的宝石，萨格拉斯之眼，掌控尤格萨隆命运的神器。

“你卑鄙！无耻！”尤格萨隆勃然大怒。

它十几万年来还从没见过如此阴险狡诈的对手，不管是什么种族，不管是什么势力，那些机械保守的泰坦从来没有谁会这样精通阴谋诡计，它们只知道按照程序办事，一丝不苟，刻板无比。

什么时候泰坦之中出了姜维汉这样一个异类？

“谢谢夸奖！”姜维汉笑容满面地回应。

让敌人咬牙切齿、甚至破口大骂，不正说明他成功了吗？

尤格萨隆已经无言以对，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用自爆来威胁对方，因为已经不可能成功。它上了对方的当，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你的卑鄙可以与恩佐斯相媲美了。”尤格萨隆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和厌恶。

嘲弄的是姜维汉，厌恶的当然是后者。

不过这两位恰好就是最大的敌人。

恩佐斯一切的计划都是为了在这个世界迎接时间之末，而姜维汉则是拼尽全力阻止这一刻的到来。

恩佐斯是上古之神中最强大的一个，也是最有可能迎来时间之末的那个，而姜维汉也几乎注定了将是最有可能阻止的那个人。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面对，不过命运总会将他们的命运连接到一起，他们注定将是宿命之敌！

“恩佐斯就是我的下一个目标。”姜维汉感应到萨格拉斯之眼的能量已经注满，“这个世界不会迎来你们的统治，我保证！”

“粉碎命令——完成！”

就在姜维汉面前。尤格萨隆的心脏突然间碎裂成数百万块的肉末，从上空下起了一阵“血肉之雨”。最后落到下方的胸腔内部，堆积成了另一座小山包。

姜维汉握住权杖和宝石。耳畔是尤格萨隆惨绝人寰的嚎叫声，但它还没有死。

对于这位“千喉之魔”来说，心脏虽然至关重要，但心脏缺失并不会让它立刻死亡，甚至如果现在它不再遭受更严重的创伤的话，还有希望苟活下去。

它全身的任何器官都可以割舍，除了大脑，只有这才是真正决定它生死的那个器官。

这对几乎所有的上古之神都适用——毁灭大脑会让它们直接死亡，但如果包含它们精华力量的心脏还在的话。只要有人吸收了心脏的力量，它们就能在这个身体里重生。

而如果心脏和大脑都被毁灭了，那上古之神就是真的彻底死了，再也没有任何可能复活的希望。

现在尤格萨隆已经失去了心脏，接下来姜维汉更不可能放弃它的大脑。

——

地面上，英雄们和尤格萨隆的战斗正激烈。

他们不知道这个邪神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看起来竟是无比疯狂！

它不断挣扎嘶吼，以至于整个奥杜尔都像是在持续的地震中一样。那从坑洞中露出来的脑袋上所有的巨口都不断飞扑开合，直欲择人而噬。

英雄们的任务是打败并封印它。可在尤格萨隆狂暴无情的攻击下，他们几乎只能勉强防御。

无数的无面者从那犹未干涸的黑血中冒出来，向着他们蜂拥而去，各种威力强大的黑暗法术四处乱飞。看起来毫无目的性地在整个洞穴中肆虐着。

很多法术都没有固定的瞄准目标，看起来就是在随意乱放而已。

这狂乱的“千喉之魔”的行为更是在倾泻自己的攻击欲和怒火，而不是杀死在场的英雄们。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更令他们惊诧的是十几分钟后。他们甚至还没能在尤格萨隆的本体上留下什么特别严重的伤痕，这个邪神的的本体突然就嚎叫着掉进了深坑之中。

顿时整个洞穴中除了无面者之外。再也没有了别的敌人。

无面者军团虽然数量众多，却根本不可能抵抗这些艾泽拉斯最强大的英雄们。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

“尤格萨隆不会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众人惊疑不定。眼前的一幕太过反常，以至于他们都猜想尤格萨隆必定还会再钻出来。

玛法里奥小心翼翼地来到尤格萨隆的本体掉下去的大坑面前，他将目光投下去，这个坑依旧深不见底，跟其他那数百个触手伸出来的坑完全一样。

生命之王芙蕾雅也来到这里，她看了几眼，就惊异地说道：“尤格萨隆的确受到了足够的重创，现在我们可以施展封印了！”

“的确如此。”其他三位也确认了这个消息。

现在只要他们联手施展封印，就能确保奥杜尔监狱数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都不用担心尤格萨隆会突破牢狱。

“也就是说，我们这就赢了？”卡德加和其他**师们面面相觑。

怎么看这场战斗都有些虎头蛇尾，而且他们感觉好像胜利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一样。

他们并没有战胜尤格萨隆，是对方主动退缩回去的。

一头虚空巨兽也来到跟前，这是虚空遁地兽雷克塞。她趴在洞口边缘往下看，又回头看了看凯尔，向她传达出一段无声的心灵讯息，接着就一头扎进巨坑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这——这是？”其他人当然知道这位是来自瓦罗兰联邦的一位英雄，可战斗都结束了，她为什么还要自己跳进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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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血肉征程

“战斗还没有结束。”凯尔拄着剑沉声说道，“那些被控制的英雄依旧没有恢复清醒。雷克塞要下去侦察一下具体情况。”

“这倒是很有必要。”安东尼达斯点了点头。

四位龙王依旧约束着那些被尤格萨隆控制的英雄。虽然这个家伙已经潜回地底，可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不光是那些被控制的英雄没有恢复清醒，而且姜维汉也还没有出来。

四位守护者遵从英雄们的意见，还没有开始封印。

不一会儿，这黑暗的深坑岩壁上又一次出现了虚空巨兽的身影。

雷克塞回到地面，立刻将一段至关重要的消息传达过来：“指挥官召唤我们去地底彻底杀死尤格萨隆！现在它已经重伤濒死了！”

这位虚空巨兽的女王不会说话，是靠心灵通讯来传达意念，凯尔将这段信息转达给在场所有人。

瓦罗兰的英雄闻言第一时间聚集到她身旁。

卡尔萨斯、卡萨丁、魔腾、莫甘娜、雷克塞、迦娜、诺提勒斯、瑞兹都来到她身边，其他十余位瓦罗兰英雄则几乎都被控制了。

地底充满危险和未知，谁也不知道他们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状况。但不管其他种族的英雄们会不会去，他们瓦罗兰的英雄一定相信和遵从自己指挥官的命令。

“你们的指挥官想趁这个机会彻底杀死尤格萨隆？”创造之王米米尔隆那双机械眼看向凯尔，显然他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

“是。”

这场他们与尤格萨隆的战斗，过程中充满了种种怪异和反常。结果更是令人难以理解。上古之神的邪恶计划在阴差阳错之下反而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对于守护者来说，能够彻底杀死上古之神的机会。他们怎么能够放弃呢？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风暴之王托里姆立刻表态。

“我代表兽人加入！”萨尔开口。

不过现在能战的兽人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其他都被尤格萨隆精神控制。

“没有人会拒绝彻底铲除上古之神这样的荣耀。”利亚姆王子走上前去。

一时间众人纷纷表态，尚还保持清醒的英雄无不加入。

“可是——我们该怎么安全下去？这个洞看起来应该不浅。”玛法里奥皱眉看着这个巨坑。有些为难。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飞行的能力，他自己虽然可以变成巨鹰，但这种形态下战斗力是非常弱的，更多人都是如此。

米米尔隆提高音量叫道：“啊哈，这个时候就得看我的了！”

他立刻就一阵鼓捣，不一会儿就制造出了二十多个背包，“看看我的杰作！每人一个，飞行背包，你们绝对值得拥有！”

诺提勒斯提着船锚将其中一个背包勾起来。瓮声瓮气地问道：“这么小，我能用吗？”

他的体重是用吨来做单位的。如果是换成水域作战，那他绝对是顶尖的高手，可是空战却不太行。以他的体重，就算是迦娜用风之力祝福，也不可能让他飞起来。

米米尔隆哼了一声，不满地回答道：“得了吧，铁皮人，就算是巨人也能用我的飞行背包安全起降！你的这点吨位真不算什么。”

创造之王并没有夸张。

当诺提勒斯将信将疑地按照对方的说明把背包佩戴上后。这个小东西竟然自动贴合到他背部。

解决掉所有人的飞行问题后，他们立刻准备动身。

正在这时，三位龙王飞了过来。

“我们也加入！”阿莱克斯塔萨开口说道。

诺滋多姆留在原地，那些英雄虽然被尤格萨隆控制。不过这个时候尤格萨隆都已经自身难道，对他们的掌控也减弱了很多。诺滋多姆独立限制住这些人的行动完全不成问题。

——

米米尔隆的飞行背包解决了众人的难题，二十多位英雄顿时变身空降兵。纵身跳进巨坑之中。

这条坑道是数万年时间里尤格萨隆和它的爪牙们不懈努力从地底挖掘出来的，如果不被其他人打搅的话。过一段时间，它就能真正突破泰坦的牢笼。重新回归自由。

可惜现在尤格萨隆已经没有了重返自由的机会，甚至现在还自身难保。

飞行背包的降落伞将英雄们带到了地底，在这里他们看到那个从地面消失的尤格萨隆本体正浸泡在黑血之中，无力地耷拉在一边，就算人们落在它脑袋上，它也只能稍微张合几下附近的嘴巴表示微弱的抗议。

失去心脏后，尤格萨隆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就算没有敌人来干扰，它也会逐渐流失掉百分之九十的力量。它必须重新塑造一个完整的身体，再将自己的力量转移到新的躯体中，来彻底逃离失去心脏的危机。

可是没有人会给它苟且偷生的机会。现在正是消灭它的大好时机！

“可是——我们怎么进去？”安娜皱着眉头，她就站在尤格萨隆的一个瘤状增生物上面，这软中带硬、还在活动的东西让她感觉有些恶心。

面对尤格萨隆丑陋畸形的身体，没有人不会不恶心。

更令她揪心的是，凯尔萨斯被控制了——他虽然也是肯瑞托议会的成员，不过这一次却是代表高等精灵参战，因此他并没有加入到破解魔法结界的工作中，而是直接参加了战斗，并非常不幸地成了被控制的大部分英雄中的一个。

两人的关系才逐渐明朗，安娜绝不愿看到自己的爱人就这样遭遇不幸。

“指挥官让我们稍等。”凯尔回答。

在这个距离，所有的瓦罗兰英雄都已经能够接收到姜维汉的心灵传讯。

“他来了。”卡尔萨斯突然道。

“嗷——”

他们脚下的尤格萨隆突然张开几十张嘴巴哀嚎，人们被吓了一跳。好在他们一直都在戒备之中。没有谁不小心掉到对方嘴巴里。

尤格萨隆的哀嚎好像是因为正在被巨大的痛苦折磨一样，那么是谁在折磨这个庞然大物？

这个答案立刻就在他们眼前被揭晓——

这个尤格萨隆的脑袋中央的一块地方突然凹进去了一下。接着又猛地鼓起来，直至彻底爆炸。一阵血肉之雨突然从那个部位爆发出来。

当一切平息时。这个脑袋上的其他巨口都彻底停止哀嚎，甚至不再动弹，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而刚刚突然爆发的那个部位则多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坑洞。

手持权杖和宝石的姜维汉从这个尤格萨隆脑袋的坑洞中钻出来，他背后展开圣光双翼，稳稳落在上古之神的脑袋上。

“真是好久不见！”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他的出场方式震撼了所有人，以至于人们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姜——原来是你！”

“吓死我了！”

“这些黑色的肉末——恶心死了！”

“我的法师袍，天！”

因为他事先没有提醒，尤格萨隆脑袋上这个大洞爆发时。那些粉碎的肉末和黑血简直如同石油井喷一样，不少人躲避不及，身上都或多或少沾了点恶心的东西。

姜维汉有些尴尬，不敢面对在场女性英雄们咄咄逼人的目光。

“咳，淡定些，我的英雄们——接下来咱们还要在尤格萨隆的身体里履行呢。”他干咳了一声，转入正题。

这倒是真的，因为他叫这些英雄下来就是为了彻底铲除尤格萨隆。

“哦？怎么说？”阿莱克斯塔萨将目光投过来。

“是这样的，”姜维汉用三言两语简单说了一遍尤格萨隆现在的状况。“……没有了心脏之后，尤格萨隆就失去了大半的力量，接下来更是会持续衰弱。只要我们在它制造出自己的新身体前彻底破坏它的大脑，那么我们就能彻底杀死它！”

“听起来不错。”

“在邪神的身体内和它战斗？这真是——有点刺激。”

“可是我们怎么找到它的大脑？”卡德加问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知道。我带路！”姜维汉自信地说道。

他从尤格萨隆的精神攻击中解析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包括对方心脏的位置，自然也包括对方身体其他部位的位置。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而且这应该也是将那些被控制的英雄们解救出来的唯一办法了——尤格萨隆不可能主动放弃对他们的控制，但只要杀死它。这精神控制自然就会解除。”

“所以说我们又多了一个杀死尤格萨隆的理由。”萨尔咧开嘴笑了笑。

“没错，尤格萨隆必须死！”姜维汉接道。

——

泰坦所制造的关押上古之神的牢笼并不是什么铁栅栏或者石墙壁。也不是钢铁锁链或者镣铐链枷。实际上这更像是一个由魔网提供能量的激光射线牢房。

当然，这种阻拦上古之神逃狱的能量射线并不是激光，只是外形比较类似。这些射线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网络，将尤格萨隆的身体禁锢在其中。它的任何一部分想要穿过射线，必定会受到被能量切割的惩罚。

唯有英雄们伞降的那个坑洞是前任守护者首领洛肯通过自己权限打开的一个小缝隙，让他的主人可以安全无痛苦地将自己身体的一小部分伸出防护网。

所以这里也就成了唯一的安全进出通道——其他任何地方都被能量网封锁，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不分敌我的能量网所伤。

本来姜维汉并不打算将其他人叫来地底，在他毁掉尤格萨隆的心脏之后，就准备直接杀向对方的大脑，再用一次同样的手段彻底解决尤格萨隆。不过这个邪神早有防备，它依仗着上古之神的特殊能力，将那些即将坏死的身体部分直接化成拥有独立意识的小型个体，因此直接就获得了数不清的爪牙。

因此姜维汉只能暂时退却。对方既然使出人海战术欺负他势单力薄，他也只能召唤战友兄弟来帮忙了！

得到这批强力的援助后，那些从尤格萨隆身体组织分裂出的爪牙军团再也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只是按照他们前进的速度，想要攻到尤格萨隆的大脑，恐怕不眠不休也要三四天时间。他有些等不了。

“还需要更多的帮手。”姜维汉自言自语。

他取出瓦罗兰之心，将凯尔护着自己，接着就将精神力沉浸到其中。

现在的瓦罗兰之心中积累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得多的能量。就算是姜维汉上一次经历了外域之战、杀死了阿克蒙德、还有重塑了德拉诺世界都没有获得如此之多的能量。

想想也是，阿克蒙德在历史上本来就死了，姜维汉只是将他死亡的时间和地点改了改，而德拉诺本身对艾泽拉斯的影响并不明显，所以改变虽然剧烈，但对历史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梦魇之战提前了好几年，虽然同样以梦魇之王的失败告终，但过程大不一样，很多人的命运得以改变。更重要的是后续所发生的那些事——尤其是奥核之战。

玛里苟斯并没有在这场战争中死王，反而恢复了清醒，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动。

克苏恩死了——这就更不必说了。

一个上古之神的死亡影响是无比深远的，因为这在历史上并未发生，人们在第二次流沙之战中也仅仅是封印了克苏恩而已。

可现在它死了，而且是彻底死了，成了艾泽拉斯历史上有记载的第二个彻底死亡的上古之神。

魔兽世界最终的主线就是和上古之神斗争，克苏恩的死影响极为深远，甚至可以说极大地影响了未来！

相比之下巫妖王阿尔萨斯的死反倒不算是什么。

而现在尤格萨隆也快要死了——就算暂时还没死，但历史上并没有发生它的心脏被毁掉的事情，这让它的力量大为受损，到这个程度，也是极大地改变了历史。

因此瓦罗兰之心积累了超乎想象的庞大能量，姜维汉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花——

“先召唤一大群英雄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初衷，现在可是对抗尤格萨隆的关键时刻。

“先来个暗裔剑魔——亚托克斯！”

一个全身血红、长着蝙蝠状双翼的男人率先出现，他手里提着一把三棱的锯齿状大剑，显得气势非凡。

“猩红收割者——弗拉基米尔！”

吸血鬼也紧接着出现，姜维汉倒是挺好奇，尤格萨隆的黑血他能不能接受呢？

（吸血鬼台词：每种血型我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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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大规模召唤英雄！

“再来个殇之木乃伊——阿木木！”

“嗯，可爱的安妮也不能少——算了，这里场景太恶心，还是出去之后再召唤安妮吧，不能给小萝莉留下心理阴影。”

“曙光女神蕾欧娜，这个可以召唤，潘森可惦记她很久了。”

“顺便把皎月女神戴安娜也召出来好了。”

“狗头、鳄鱼两兄弟也召唤出来，好歹是飞升仪式之后造就的半神。”

“那干脆连‘黄金脆皮鸡’一起召唤出来好了——都是飞升仪式的产物。”

“再来个果冻人扎克吧，嗯，顺便连蒙多也一起召唤过来。既然都这么丑，干脆把大鼻子巨魔特朗德尔也召唤来好了！还有掘墓者约里克，这个也跟‘帅’没关系……”

“不过还是得考虑一下颜值均衡——龙血武姬希瓦娜，魔蛇之拥卡西奥佩娅，蜘蛛女皇伊莉丝，诡术妖姬乐芙兰，轮子妈希维尔，扇子妈卡尔玛……”

姜维汉一口气召唤了十几位英雄，可是瓦罗兰之心的能量只消耗掉了一小半，他有种感觉，好像只要自己愿意，现在就可以将全部英雄召唤出来。

不过现在他们在尤格萨隆的肚子里，很多普通英雄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下战斗，所以他刚刚选择的基本都是比较强大或者血脉特殊、或者能力诡异的英雄。

其他英雄大可以等出去之后再召唤。

趁着现在还有能量，他准备再召唤几个强力的英雄。

“复仇之矛——卡莉丝塔！”

“‘稻草人’，末日使者——费德提克！”

“‘石头人’。熔岩巨兽——墨菲特！”

“无极剑圣——易大师！”

“复仇焰魂——布兰德！”

“咦？”

姜维汉发现瓦罗兰之心中提示发现可转化物品中，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东西——那是一段乌黑的枯木。

他立刻记起来。这正是当初梦魇之战时，他们费尽千辛万苦从梦魇之王哈维斯本体上砍下来的一截树枝。是玛法里奥将这截树枝带到了梦境中。姜维汉靠它找到了梦境里重生的哈维斯，并最终彻底杀死了它。

后来这段枯枝保存了下来，姜维汉也没有丢掉，就把它当成了纪念品放在空间之中。

没想到它竟然是可以被转化的载体？

想想也对，以哈维斯的强悍，这截树枝都必须用艾泽拉斯最锋利的武器才能斩断——比如橡木斧、血吼或者黑暗毁灭者，它定然不是凡物。

姜维汉用转化之石将这截枯枝转化，很快可以选择用它来召唤的英雄亮了起来——“扭曲树精”茂凯！

当然，跟树木这个属性有关的英雄也只有他了。

姜维汉选择召唤。

刚刚他用瓦罗兰之心召唤了那五个强力的英雄后。剩余的能量还是很多。因此他将目光瞄准了那些前期召唤“性价比”很低的神级英雄——几位神灵中，天使姐妹早已经加入瓦罗兰联邦的大家庭，剩下的基兰和艾尼维亚还不能动，只余下龙王敖兴和星界游神巴德两位。

反正迟早都要召唤，不如趁现在召唤出来，还能帮忙打架！

这两位都是姜维汉穿越前没有了解过的英雄，他很好奇会是什么样子。

姜维汉对英雄联盟的了解仅限于穿越前的s4版本，而数百年后重置版的《英雄联盟》必然是包括了这款经典游戏到落幕时的所有英雄，有很多他不了解是很正常的。

比如什么“时间刺客”艾克——这什么鬼？听起来似乎是有操控时间能力的英雄。不会是基兰的私生子吧？

召唤了两位神级英雄之后，瓦罗兰之心中的能量总算是少于一半了——可这两位英雄所消耗的能量比之前二十多个也不少，尤其是那二十多个中还包括很多强大的半神级英雄，以至于现在还剩下的半神级英雄。看起来只剩下了暂时不能被召唤的索拉卡一个。

今天他一次性召唤了二十四位英雄，加上之前召唤的57个，现在已经来到艾泽拉斯的瓦罗兰英雄总数已经超过八十个。仅剩下三分之一的英雄等待着被召唤。

瓦罗兰之心中还存留着很多能量，姜维汉相信单就是现在也能把剩下的英雄全部召唤出来。

从地球穿越至今。时隔五年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完成使命是如此之近！

随着这二十多个英雄的出现。他们的推进简直快了好几倍！

不过中间也发生了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

比如姜维汉第一个召唤了殇之木乃伊——阿木木，这个全身缠着绷带的小人儿出现的时候，艾泽拉斯的本土英雄们都面面相觑。

“这，这是？”

“是什么侏儒英雄吗？”布莱恩.铜须跟这个比他还矮的英雄大眼瞪小眼。

这次进攻奥杜尔的的行动中，参与的侏儒英雄本来就不多，结果在尤格萨隆的暗算下，仅有的两位“大工匠”和“大修补匠”都不幸被控制，当然，矮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连穆拉丁都被控制了，仅剩下布莱恩这个聪明的家伙还清醒着。

因此他成了这群英雄中最矮小的一位。

其他艾泽拉斯的英雄们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绿色的木乃伊，有些搞不懂，姜维汉为什么在这个紧要关头召唤这样的“帮手”。

这位元首阁下一向稳重，总不会在进攻尤格萨隆的行动中还要带个“拖油瓶”吧？

这里可没人愿意当保姆！

在布莱恩注视着阿木木的时候，阿木木同样也注视着这位矮人。他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你是谁？这里没有跟你一个样子的人，你也被抛弃了吗？”

“哈？”

“真可怜，让我抱抱你……”

“呃？”

布莱恩还没反应过来，阿木木就挪动着两条细细的腿上来，伸出缠满绷带的手臂抱了他一下。

这个伟大的探险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人，这时迦娜赶紧悄悄将自己的声音传递过去：“千万顺着他，别让他哭出来——现在还不行！”

“嗯？”布莱恩满脑子的问号。

瓦罗兰的英雄们都是一脸谨慎或者窃笑的样子，迦娜只有好心地将阿木木的“特殊能力”告知其他人一遍，还是悄悄用风传递声音，不敢挡着阿木木的面讲。

这个小个子的木乃伊虽然心灵单纯，可是情绪激动起来的时候，那真是谁都得头疼……这个小小的身躯里可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绝望之力！

接着曙光女神蕾欧娜出现，她比起阿木木来说倒是正常得多，人们很容易接受这样一个一身铠甲、英气勃勃得女英雄。连安娜都一脸羡慕地看着她——因为这位女神正散发着光明、温暖和阳刚的气息，这是一向以阴柔、温婉、礼貌为美的女性所不具备的美。

蕾欧娜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四位守护者和三位龙王正在前面阻挡住那正不断扑过来的尤格萨隆爪牙们，其他英雄也都在各自施展本领。

“战斗已经开始了？噢，这里的环境可真是恶劣——我们在什么巨兽的独子里吗？”她抬头看到的是黑紫色的肉质状的管道，脚下也是软绵绵的，还正在蠕动着。她有想过一被召唤过来就参加战斗，可真没想到战斗环境是这样的。

不过她没有太过在意，提着剑和盾，微微前倾身体，就加入到了第一线之中。

她的剑上光芒绽放，一剑斩下，就将一个触手怪砍成两半，那伤口还有严重的焦灼之痕。

“瑞兹，这里是什么情况？”蕾欧娜问身旁正不断向敌群施展法术的流浪法师。

蓝色皮肤的光头法师身上电光环绕，每一次攻击都将面前的数个敌人电成焦炭，看起来非常暴力！

“就是你眼前看到的状况——我们正在一个邪恶的神肚子里和它的爪牙战斗，目的是前往它的脑袋里——将它的脑组织彻底打碎，然后彻底杀死它！”

“潘森呢？我知道他被召唤过来了，怎么没看见他？”

“他……遭遇了一点小麻烦，和其他英雄一样。”

“嗯？你快告诉我，他阵亡了吗？”蕾欧娜顿时急切起来。

“那倒没有，他被控制了，我们得杀死这个邪神才能解救那些被控制的英雄。”

“呼……”蕾欧娜大大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太阳耀斑！”她伸出剑朝前一指，顿时在前方的敌群密集处召唤出了一道炽烈的太阳光束。

虽然这里是在地底，还是在尤格萨隆的肚子里，太阳永远不可能照耀到的地方，可这的确是来自太阳的力量，它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在前方爆炸，众人只感觉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浪，待到光芒散去之时，就看见前方一大片地方已经被彻底清空——太阳耀斑之下，那些扭曲的尤格萨隆爪牙全都化为黑炭。

“这——还真是够暴力的。”利亚姆忍不住看了蕾欧娜一眼。

每一个瓦罗兰的英雄都不简单，他意识到这一点。

“你最好节省点体力和法力，蕾欧娜，我们的路还很长！”瑞兹沉着脸告诫道。

“放心，我的法力也很多！”蕾欧娜不以为意，继续持着剑盾冲向已经稀疏了很多的敌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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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瓦罗兰英雄们的恩怨纠葛

蕾欧娜刚加入战场，皎月女神戴安娜就被召唤出来。

看到“老对头”正在敌群中大展神威，戴安娜眉毛一竖，立刻提着新月之刃，快如闪电般冲进敌群，将尤格萨隆的爪牙们给搅得天翻地覆。

而戴安娜的表现同样刺激了蕾欧娜，她剑锋一指，发出一道光束，一样飞扑进去，剑斩盾牌，化为战场上的一道耀眼的风景。

两人就像是在比赛谁更厉害一样，互不服气。

她们俩同样来自烈阳族，并都拥有一颗敢于反抗陈规陋习的心，不过两人并没有因此成为朋友，反而因为走的路恰好相反，以至于一直都不对付。

她们还有潘森都出生于烈阳族。这个民族世代居住在高耸入云的巨神峰。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巨神峰山高路险，土地贫瘠，又刚好夹在瓦罗兰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中间，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两个瓦罗兰大陆最强大的国家都没少对巨神峰起过据为己有的心思，并曾经多次付诸行动。

可是数百年过去了，烈阳族依然雄踞于巨神峰之上。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却吃够了苦头，再也不敢对这个地方有任何想法。

因为他们有想法、并付诸行动的时候，都被这个野蛮民族按在地上一顿暴打，早就是鼻青脸肿、不敢再抱着任何通过暴力手段来政府烈阳族的念头。

如果烈阳族的人口翻个四五倍，或许就该是瓦罗兰其他势力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征服了。

烈阳族虽然人少，但族中男女老幼皆是战士。他们从小就接受残酷的训练，成年后每个人几乎都能以一当十。这正是他们虽然人少却让大陆任何一个势力都不敢小瞧的原因。

这个战斗民族不光对敌人狠，对自己人同样狠。

他们在成年仪式上要和同龄人生死相斗来争夺上古传承下来的武器和铠甲。因为烈阳族的传统认为只有最强壮的人才能接受先祖的荣誉和馈赠。

到蕾欧娜这一代。她和潘森成了最终的胜出者，接着必须在擂台上一决生死来争夺先祖兵甲的归属权。

这两人是一对青梅竹马，蕾欧娜又天性善良，她又怎么舍得对潘森下杀手呢？

最终她拒绝参战——并不是打不过——就算潘森是最强的战士，他们互相之间也不留手的话，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青梅竹马。

蕾欧娜拒绝参战的行为对尚武恃强的烈阳族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反抗。

因此蕾欧娜被长老们判处死刑。

蕾欧娜当然没有死——在即将行刑之时，一道炽烈的光芒直射而下，刽子手被击晕在地。蕾欧娜却毫发无伤，并得到了来自太阳的传承。

作为崇尚太阳的民族，烈阳族的长老们明白蕾欧娜已经得到了太阳的承认，惩罚自然无从说起。

接下来蕾欧娜反而因为太阳赐下的神力，获得了“曙光女神”的称号，并加入到了英雄联盟之中。

戴安娜同样出生在烈阳族中，比蕾欧娜要年长一些。她同样是一个战斗天才，可惜性格孤僻，又问题太多、很让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族人们讨厌。不被认同，自然也没有什么朋友。

她对族人崇信的太阳没有什么感觉，反而从夜空中的月亮上得到了非凡的能力。

因此她开始质疑族人的信仰，甚至在内心质疑太阳的神力是否存在——这当然是大逆不道的。甚至比蕾欧娜拒绝参战还要严重，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叛逆！

不过戴安娜很聪明，她想用实际行动来让愚昧的长老和族人们心服口服。

接着她走上了一条“考古毁一生”的艰难之路。

虽然蹉跎了青春年华。不过花了数年时间、戴安娜练满了宗师级的考古后，最终还是成功从某个寺庙的遗迹中发掘出了一套华丽的战甲和一把新月之刃——它们成了她的装备——这套装备凝聚着月华的力量。戴安娜更是获得了皎月的传承，它无疑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想——崇拜月亮才能获得真正的神力！

这个时候蕾欧娜还没有成年。烈阳族中虽然有大量强壮的战士，但并没有真正获得太阳神力的人。

被压抑了许久的戴安娜一回去就宣称这些宝物能够证明他们的先祖不光崇拜太阳，同样也崇拜月亮。

这本来是没错的，或许烈阳族的先祖的确有过这样的过往，可是它的后代已经忘却。现在族人们只信仰太阳。

所以她不光没有得到内心渴求的认同，反而被长老们判定成异端，要被处以死刑！

戴安娜内心的激愤、失望和悲伤是无法想象的，已经得到神力的她又怎么甘心被处死呢？

她召唤新月的力量杀死了长老和阻拦她的人逃了出去，自称“皎月女神”，并准备用月光的力量去强制扭转族人的信仰。

可惜的是她的观念几乎得不到任何烈阳族人的支持，她孤身一人又怎么可能完成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两个强大的王国和城邦都没有完成的目标呢？

再加上后来蕾欧娜正式成为“曙光女神”，戴安娜的征服计划只能无限期地延后了。

两位同样是来自烈阳族的最杰出的英雄，并同样遭受过长老的迫害，同样蔑视权威，可惜因为信仰和力量的对立，简直成了天生的仇敌。

她们私下也没有少交手，白天蕾欧娜占上风，夜晚戴安娜有优势，但想要真正杀死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受限于英雄联盟的规则，现在又加入到了瓦罗兰联邦，过去的仇恨和成见只能放到一边。她们的争斗方式变成了比一比谁更能为她们的指挥官分忧解难。

——

瓦罗兰互相之间有恩怨的英雄简直数不清。

凯尔和莫甘娜自不用说，戴安娜和蕾欧娜已经说过，接下来出现的三位经历飞升仪式拥有了半神之躯、同样也具有了某些动物特征的英雄也是互有瓜葛。

俗称“狗头”的沙漠死神内瑟斯和俗称“鳄鱼”的荒漠屠夫雷克顿是一对亲兄弟，并且是第一批经过飞升仪式的英雄。他们肩负着守护恕瑞玛王国的神圣职责。

而外号“黄金脆皮鸡”的沙漠皇帝阿兹尔是恕瑞玛王国的末代皇帝。他听信首席**师泽拉斯的谗言，擅自开启飞升仪式，想要成为不朽的半神，结果被狡猾的泽拉斯利用，飞升仪式最后的能量分别灌注到了泽拉斯和阿兹尔体内，前者成了一个纯粹的奥术生物，而后者因为仪式不完整，陷入了长达千年的沉眠。

变成“远古巫灵”的泽拉斯是非常危险的，它能够任意支配奥术能量，并且几乎不可能被杀死。

更重要的是，它的确有着很严重的毁灭**。

它迫切想要向凡人们展示它的新形态和力量，是恕瑞玛的守护者，内瑟斯和雷克顿兄弟出现才勉强封印了它——代价是雷克顿也被关在了监牢之中上千年，然后他几乎被泽拉斯给折磨疯了。

都是亲兄弟，凭啥我就得被关在里面陪着一个疯狂的奥术生物上千年，你就在门外逍遥自在？

所以雷克顿重见天日后，简直就把他的哥哥当成了最大的仇敌，想要杀之而后快。

——只能说雷克顿应该看看同样是亲兄弟的玛法里奥和伊利丹。

伊利丹被关了一万年也没有说想要杀了玛法里奥，所以说雷克顿的耐性还是太低了一些。

泽拉斯毫无疑问，简直成了恕瑞玛的公敌，内瑟斯、雷克顿、还有被背叛的阿兹尔都对它恨之入骨。

同时阿兹尔的冒失和自大也让守护者兄弟鳄鱼和狗头腻歪不已，要不是阿兹尔，强大的恕瑞玛岂会灭亡？

千年之后，阿兹尔的最后血脉——当时还是雇佣兵的“战争女神”希维尔护送着诺克萨斯的女间谍、卡特琳娜的妹妹卡西奥佩娅进入恕瑞玛的遗迹探险，结果却遭到了卡西奥佩娅的阴谋算计，被对方一刀刺死。

没想到这一刀却让千年前那个不完整的飞升仪式得以补全，希维尔的血唤醒了她的先祖、末代皇帝阿兹尔，让他最终能够完成最后的飞升，变成完整的半神。

飞升之后，明白这一切的他也将希维尔给救了回来。

当然，策划了这一阴谋的卡西奥佩娅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她原本貌美如花、美丽动人，结果却在遗迹里中了某个陵墓守卫雕像喷出的毒液，最后变成了如今这幅半人半蛇的样子。

如今这群互有恩怨纠葛的人除了还在扭曲虚空的泽拉斯之外，都汇聚到了这里。

狗头和鳄鱼兄弟，沙漠皇帝阿兹尔和他千年后的子嗣希维尔，还有暗算了希维尔的卡西奥佩娅，都被姜维汉召集到了这里。

场面有些诡异，姜维汉不是没有考虑过英雄之间的恩怨，不过反正大家都是在一个单位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况且都换了个世界，还有什么仇什么怨放不下呢？

“我说你们别互相瞪着了——来帮我烧烤这些扭曲的怪物吧！”复仇焰魂布兰德淡定地穿过这几个人中间，抬手向敌群中释放出一道烈焰，顿时数十个尤格萨隆的爪牙都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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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方寸大乱

“我来帮你！”无极剑圣双手握着剑，带着一抹残影冲到敌群之中，“唰唰唰”一个阿尔法突袭，回到原地时，敌群中那十多个邪神爪牙顿时碎成了数块。

他出剑太快了，几乎没人能看清。

暗裔剑魔亚托克斯和猩红收割者弗拉基米尔也在第一线，前者的大剑沾染了尤格萨隆之血后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嗜血，亚托克斯本人更是越战越勇，丝毫不见疲态。后者也不遑多让，弗拉基米尔明明应该算是一个法师，可是他却和那些战士们站在一起，附近任何敌人靠近过来，都被他抽干了全身的血液，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球，又用它来攻击敌人。

还有在敌群中跳来跳去，不断发射能量长矛的“复仇之矛”卡莉丝塔。她是个灵魂体，普通的攻击几乎对她无效，可她的攻击却总能直指敌人的灵魂，让这些邪神爪牙痛不欲生。

在场的每一个英雄都各显神通，令他们推进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

姜维汉结束召唤之后，脱离瓦罗兰之心，回归到本体之中，发现队伍已经前进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他的召唤不光没有影响前进速度，反而大大加快了这一进程。

显然新英雄们的加入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看了看场上的情况一一扫过那些新召唤的英雄们，最后目光停留在星界游神巴德和龙王敖兴两位身上。

这可是这一次他所召唤的神级英雄。

巴德在场时，人们总能听到悦耳的铃铛响声，这让他们枯燥乏味的战斗增添了一些乐趣。这位星界游神在人群中游弋。为他们恢复疲劳和治疗伤势，令其他英雄随时保持最旺盛的斗志和最完美的健康状态。

他所能够起到的作用比任何人都要大。

龙王敖兴则走了另一个极端——他是天生就能飞翔的英雄。作为纯正的中国龙造型的英雄。他细长的身体在尤格萨隆的体内显得无比灵活，比其他几位龙王要灵巧敏捷得多。

他张口之间就能喷吐风雨雷电。龙爪更是锋利无比，吐出龙珠之时，更是所向披靡。

敖兴所过之处，无不血流成河、尸积成山。

姜维汉简直不能再满意了——这两位神级英雄虽然实力受到了英雄联盟规则的限制，可是在这个新世界，他们却得到了限制之外的加成。任何时候，能够呼唤规则之力，就算本体弱小，也能发挥出无比强悍的力量。

至少巴德和敖兴所表现出的实力比同样是神级英雄的凯尔和莫甘娜刚刚被召唤出来时要强悍的多。

当然。完全脱离限制之后，到底孰强孰弱就不一定了。

“巴德！”姜维汉突然想起这位星界游神有一种非常特别的能力——带着人们穿墙！

“在尤格萨隆体内，你的传送门还能使用吗？”

“……”回答姜维汉的不是语言，而是一段特殊的音乐，但他还是听懂了——对方说的是“当然”！

这种语言表达能力，还真是……

姜维汉倍受鼓舞，巴德的穿墙能力绝对可以大大缩减他们前进的路程。而这同样意味着尤格萨隆的最后准备时间将被极大地压缩，要消灭尤格萨隆就要趁着对方没有的新寄生体没有制造完成之前，他们当然要越快越好。

要是没有巴德的话。就算有诸位新英雄的加入，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姜维汉觉得大概也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最终目的地——尤格萨隆的大脑。

而现在——一切皆有可能！

他立刻确定了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快步来到一道厚实的肉壁前——“这里。从这个地方打开一个左偏35°的传送门！”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尤格萨隆的某个脑袋下面的食道之中。

尤格萨隆并非只有一个脑袋——作为“千喉之魔”，它虽然没有一千个脑袋，但也有十几个。这十几个脑袋之中只有一个拥有大脑。并调控一切。其他的脑袋严格来说其实只是长了百十来个嘴巴的进食器官罢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要从这个脑袋——也就是之前曾经伸出地面、攻击其他英雄的那个脑袋下去。进入对方的胃囊，接着挨个胃囊进攻。直到找到属于真正大脑的那个脑袋下的胃囊，再逆流而上，直取对方的大脑。

现在则简单多了。

姜维汉了解过巴德的“神奇旅程”这个定向穿越地形的传送门的原理之后，立刻制定出了新的方案。

仅仅十几分钟后，他们就从尤格萨隆的第一个脑袋抵达了某个连接它真正大脑的胃囊。

尤格萨隆在感应到巴德所制造的第一道传送门的时候就察觉不好——它不知道姜维汉是怎么弄清楚它的身体结构的，不过至少它还是按照这群凡人的攻击方向判断出了他们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为了尽可能拖延时间，它将大量的爪牙都派遣到了对方必经之路周围，企图节节抵抗，为自己制造新的身体拖延时间。

如果没有巴德的话，这个计划无疑是成功的。虽然对方中途召唤出二十多个英雄，大大加快了推进速度，但尤格萨隆依旧有七成把握能在这些凡人真正进攻到它大脑的时候完成灵魂和力量从旧躯壳向新身体的转移。

可是现在，因为巴德的特殊能力，一切都被打乱了！

现在它提前部署的爪牙大半部分都被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对方到来的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象。

按照目前得速度，最多半个小时，这群凡人就能真正来到它的大脑前。

尤格萨隆想到姜维汉手中那属于泰坦神器的权杖和宝石，顿时无比惊恐和绝望。

不用其他人动手，只要姜维汉一人就绝对足以杀死它——就像他之前对它心脏所做的那样。

现在，它能够生还的几率已经从七成直接降到了零——毫无希望！

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位“死亡之神”也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它已经完全无法可想，它的爪牙根本不可能挡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凡人英雄们！

“怎么办，怎么办……”

“恩佐斯，恩佐斯！我知道你一直关注着这里！你有任何可以让我一脱困的方法就立刻告诉我，否则咱们同归于尽！你出卖了我。反正我要死了，我把你的消息也送给这些凡人，让他们去找你的麻烦去！我看你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尤格萨隆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又惊又狂地出言威胁恩佐斯，那位最强大的上古之神。

深海中的恩佐斯并没有立刻回应，它仿佛也在考虑，也有可能是无视对方的威胁。

过了一会儿，它才回应道：“尤格萨隆，你要记得我们的本质。你真觉得你可以通过这样的手段威胁到我？”

“那又怎么样！只有这个世界的我才会昏了头投靠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尤格萨隆虽然口不择言，但它说的也是事实。

纵然它们身位上古之神，不同时间线上的个体都能够互相传达意念，虽然行为和命运各有不同，但总归来说，互相之间还是有着密切的关系。

不过这条时间线上的历史演变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对上古之神极为不利。其他时间线上的尤格萨隆也有和恩佐斯联合的，但绝不是在这个时期，最终联合的结果也不是现在这样。

所以就算它真的在这个时间线上向凡人出卖了恩佐斯的信息，对别的时间线上的他们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影响。

反正它们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恩佐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它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我有个提议。”

——

姜维汉穿过巴德制造的传送门后，确定了一下位置，然后说道：“我们现在就在尤格萨隆的真正脑袋的咽喉上，再多来几次，估计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尤格萨隆的喉咙里，一群尤格萨隆的爪牙们正虎视眈眈，不过这些杂兵没什么威胁，英雄们穿过传送门后，就立刻发起了进攻。

姜维汉冲在最前面，准备带大家去下一个穿梭点。

如果巴德的实力完全不受到限制的话，他所制造的传送门几乎可以在艾泽拉斯的任何两个点之间传送。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恢复实力，本身又是在尤格萨隆的身体内部，受到对方力量的压制，每一次传送门最多只能穿梭不超过一千五百米的直线距离。

所以了解尤格萨隆身体结构的姜维汉就必须负责寻找最佳路径的责任。

现在他正带领大家去下一个穿梭点，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就能穿梭到对方的某个类似鼻腔的空腔里了。

尤格萨隆不需要呼吸，自然也没有鼻孔，那个空腔只不过是某种暂时储存能量的器官。

只要到达那里，他们离尤格萨隆的大脑就很近了——如果不出意外，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能到达目的地。

姜维汉估计以尤格萨隆的性格，那个空腔必定是聚集着它最强大的爪牙们，因为不这样它根本不可能拖延大家的行进速度。

不过真正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姜维汉发现自己居然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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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从未有人到达过的领域

这个空腔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一样，肉壁表层分泌着粘稠的半透明液体，从顶部垂下一条条胶装的丝线，如同岩洞、又像是隔了一层帘幕。人站在上面就像是站在胶水上一样，行走艰难。

这样的环境势必影响众英雄们的战斗力，如果尤格萨隆在这里布置它最精锐的爪牙，说不定还真能拖延他们一段时间。

不过它并没有这样做。

姜维汉对面仅仅只有几个无面者，而且其中有一个还是他的“熟人”——畸变后的洛肯。

姜维汉被“坑”进尤格萨隆的第一个胃囊时，最终出其不意地获得了胜利。相较之下，尤格萨隆则损失惨重。为了防止姜维汉抓到畸变的洛肯，它不得不将这个家伙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直至这一刻，洛肯依旧安全，可尤格萨隆本人却危在旦夕。

它现在已经彻底顾不上什么泰坦观察者的降临了。要是它注定要死，被这群英雄杀死和被泰坦系统重塑星球杀死还有什么区别？

畸变的洛肯处境也不算好，几根巨大的触须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身体，这个背叛了万神殿的泰坦守护者堕落之后没有受到正义的制裁，反而被他的主人如此折磨，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的身体一直抽搐着，眼神已经涣散，简直就是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

“这是闹哪一出？”姜维汉忍不住嗤笑一声，“尤格萨隆，你以为这样的方式会威胁到我们？”

不用想。尤格萨隆肯定是想要通过杀死洛肯、激活观察者降临的方式来要挟他们。

可是之前他都不惜杀死洛肯来威胁尤格萨隆，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尤格萨隆要杀死洛肯而退却呢？

能使出这样的昏招。说明这位邪神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知道你的身份，姜维汉。”

尤格萨隆愤慨的声音在这个空腔内响起。“你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我知道就算观察者降临，你也可以逃生，反正被消灭的都是被我们感染的凡人，按照泰坦的一贯思维，他们被清除也是理所应当。我说的对吗？”

“你挑拨离间的本领还不太够。”姜维汉冷笑一声。

奥杜尔之战前，姜维汉就向其他的诸位领袖们解释过这场战争中可能遇到的危险，当然也包括观察者降临这种状况。

姑且不说有他这位货真价实的拥有泰坦权限的人在这儿，就算没有他。历史上英雄们依旧可以打败奥尔加隆，让他取消重塑世界的命令。

不管怎么看，这个世界都不会被毁灭。除非历史发生极大的偏差，完全脱离掌控还差不多。

但这可能吗？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尤格萨隆怒吼道。

那几根插进畸变的洛肯体内的触手突然发力，洛肯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他的身体发出一阵类似布料被撕裂的混合之声，接着这位充满罪恶的前守护者首领就在众人面前被尤格萨隆的触手撕得四分五裂！

即便是洛肯变成了无面者，这样得伤势也绝对是致命的——他尸体的那些碎块掉了满地，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每一个英雄都经历过比这更血腥的场景。不过尤格萨隆生撕自己手下的行为还是令他们有些心中发寒。

“洛肯已经死了。”

四位守护者表情各异，他们都能感受到洛肯的死亡，还有他体内的装置所发出的特殊信号。

按照应急机制，当万神殿接收到信号之后。就会派遣观察者降临。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哈哈哈哈哈……”

尤格萨隆发出一阵狂笑声，“来吧，冲着我来！我知道你们有办法阻止观察者毁灭世界。但那有个前提，姜维汉。你知道那个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他们要能在确认代码被发送前见到观察者并阻止他。

尤格萨隆虽然难逃一劫，但要杀死它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在英雄们和尤格萨隆血战之时，观察者会不会直接发送代码毁灭世界。

“都已经到了这里，”姜维汉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杀死尤格萨隆再说！”

他可不会因此放弃杀死尤格萨隆的计划，现在撤退出去，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彻底杀死尤格萨隆了！

“我们可能只有最后几个小时的时间了。”风暴之王托里姆沉声道，“加快速度吧，否则——”

否则这个世界真的可能被格式化。

守护者们本来应该是站在泰坦的一边，他们的职责也只是守护这座监狱，并尽量保持超然的地位，不干涉世界的运行。

站在他们的立场，不管观察者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他们都应该无条件遵从才对。

不过经历了洛肯的堕落与陷害，还有他们的被控制和清醒之后，这些本应该只有机械思维的守护者们也有了跟其他智慧生物一样的感情。他们不希望这群勇于和邪恶抗争、甚至完成了泰坦都不能办到的事情的凡人们真的因为不符合泰坦预设的进化方向而被观察者上报毁灭。

或许杀死尤格萨隆会让观察者觉得这个世界的还需要多观察一下，不会那么快就向万神殿发送报告呢？

这就是四位守护者现在内心最直接的想法。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就算奥尔加隆真的发送出了重置艾泽拉斯的指令，这个命令也几乎不可能被执行。

因为姜维汉已经和万神殿的主人见过面，他现在可是阿曼苏尔的兄弟，万神殿怎么也不可能格式化艾泽拉斯。

更何况这其中还包含一个隐藏的底层设定——如果从游戏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的话，奥尔加隆的降临是整个奥杜尔危机中的一段特定剧情。

既然是“剧情”，当然就有设定好的它的触发方式和走向。

触发方式很明显，就是守护者洛肯死亡。可剧情过程中基本必须要包含这一部分——就是奥尔加隆做出格式化决定，英雄们前来阻止，然后按照两者之间的战斗结果进一步影响观察者的判定，并引发最终剧情。

如果把观察者剧情当成是一个剧情任务的话，他执行重置世界的代码必然有一个隐藏的前置条件，就是被英雄们挑战。

只要这个挑战没有发生，真正的发送重塑世界代码的剧情就不会触发。

守护者们都觉得观察者降临之后，根据他的观察结果会向万神殿发送指令，这是没错的。可是这个观察的时间却没有被限定，它是有弹性的，这个弹性就取决于进攻奥杜尔的英雄们何时抵达天文台真正面对观察者本人并和他战斗。

如果杀死尤格萨隆要耽搁一天，那这一天内就算观察者降临了，他也不会回复代码。如果是三天，也是同样的。

所以不管别人如何认为，姜维汉都不会紧张。

当然，这一点他无法向其他英雄们解释。

如果没有高于“魔兽世界”的目光，就无法看出其中的窍门。

如果真把这个世界当成是游戏的话，真正的“玩家”就只有他们三位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姜维汉、阿曼苏尔以及萨格拉斯。

“没有否则，我们一定会胜利，世界也不会被毁灭！”姜维汉斩钉截铁地说道。

——

与尤格萨隆的最后一战很快到来，穿过空腔后，接下来的几次传送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强力的抵抗。这不光是因为失去心脏后尤格萨隆的力量正在持续衰减，也因为他们出乎意料的前进方式使得对方将大量的爪牙都派去了他们不会经过的地方。

总之，一个小时后，他们就从空腔穿梭到了尤格萨隆的颅内。

姜维汉站在尤格萨隆的大脑下面，心里有些腻歪——这个大脑可比之前尤格萨隆的心脏还要大很多倍。不过因为供血不足，浅黄色的脑组织内部的血管变得干瘪纤细，尤格萨隆本身的精神力量同样受到了极大的削减。

他取出权杖和宝石，向周围其他英雄点了点头。

“行动吧！”

其他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面对这样一个大脑，寻常的攻击要想毁掉它无疑是天方夜谭。

他们都站在一个椭圆形的魔法结界之下，守护者和守护巨龙们联手制造了这个结界，力图确保姜维汉的施法不会被打扰，同时也是为他们在尤格萨隆的颅内撑起一片保护伞，不被那些恶心的颅内液体和脑组织污染。

“这一刻终于来了。”

尤格萨隆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听起来有些淡漠，“你们来到了一个从未有人到达过的领域。”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入尤格萨隆的大脑，甚至没有谁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过一个活着的上古之神的大脑——从这个角度来说，尤格萨隆说的没错。

姜维汉不想理会它，谁知道这个邪神会耍什么花样？

上古之神的话，不光连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更是听都不能听。

之前那些被它们的疯狂而语折磨得堕落得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就算是他们如何反感、如何怀疑、如何憎恨，可听多了一样会堕落。

姜维汉开启萨格拉斯权杖，将目标指定为尤格萨隆的整个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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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神的领域

“你们触犯了神的领域！凡人想要弑神？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死亡之神的真正能力！”

尤格萨隆见姜维汉手上的动作，它立刻变得愤怒无比。

现在就是鱼死网破之时，它除了拼死一搏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它的心中万分凄凉，十几万年来，它何曾遇到过如此的绝境？

之前它慌不择路时，想要向恩佐斯求助，甚至不惜危言恫吓。对方的确提出了一个提议，可对尤格萨隆来说，接受那个提议并不比它直接被这些凡人杀死要更好。

上古之神作为一个特殊的群体，它们的神性力量除了通过吸收血肉之力可以获得增长外，另一个更快捷的途径就是吞噬同类——这正是当初尤格萨隆要和克苏恩联合起来对抗恩佐斯的原因。

后者作为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上古之神，它想要进一步获得力量，当然会选择向比它弱小的同类动手。

现在尤格萨隆的死亡几乎无可避免，因此恩佐斯的提议就是让它将自己的力量交出来，和恩佐斯互相融合，也就是让它心甘情愿被吞噬，并许诺两者融合后可以共同掌管原本属于恩佐斯的躯壳和力量。

尤格萨隆数万年前都没有答应的事情，现在又怎么可能答应下来呢？

如果吞噬者变成克苏恩这样它可以信赖的盟友的话，说不定这种情况下它就答应了。可换成恩佐斯则不行——就是这个家伙害得它落到了今天这副田地，它怎么可能还会心甘情愿让对方吞噬？

共同掌管新躯体——说得好听，但尤格萨隆也是上古之神。作为弱势的一方，这样的融合实际上就是将它剩余的力量和记忆转移到恩佐斯体内。尤格萨隆自己的灵魂则会彻底消失。

没有灵魂，它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从围杀姜维汉的阴谋失败之后。尤格萨隆内心就有怒火难平。等它丢掉心脏之后，更是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恩佐斯的暗算。

这种情况下，它难免想起之前它们上古之神之间的瓜葛，听到恩佐斯还厚颜无耻地提出要“吞噬”它，顿时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尤格萨隆已经完全豁了出去！

绝境之中无比狂怒的尤格萨隆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毁灭，不顾代价毁灭一切！

作为一个神，还是强大的上古之神。当它不想活的时候，其他人也休想好好活！

“这里是死亡之神的国度。一切生灵和凡俗的禁地！”

尤格萨隆的声音变得无比冷漠。

当人们听到这个声音时，他们看到结界外的迷雾中纷纷浮现出种种恐怖的幻象：有扭曲的无面者，有惨死的巨人，有愤怒的元素生物，还有各种各样的智慧物种。它们全都面容狰狞、动作僵硬，嚎叫着扑向结界。

“这，这是幻象吧？”布莱恩咽了咽口水，“这肯定是幻象——谁会在脑子里装别的生物？”

按照常理来说。他的猜测应该是不会错的。可是当头的一个巨人大叫着，将手中的战锤狠狠地锤在结界上。

“砰！”

坚固的结界稍微晃动了一下。

“是真实的攻击！”创造之王米米尔隆凝视着那些巨型生物们，“这些像是亡灵生物——或者说被尤格萨隆控制的生物。”

“是当年跟着尤格萨隆一起被封印的它的邪恶仆从们。”风暴之王托里姆语气沉重，“我曾经从主机中查阅到了这一部分信息。尤格萨隆的称号是‘死亡之神’。它非常善于操控别的生物的意志，让它们变成完全没有恐惧、并彻底臣服于它的傀儡。”

“没错，大家应该还记得几万年前的元龙们吧？”生命之王芙蕾雅特意看了看三位守护巨龙。“迦拉克隆就是被尤格萨隆的邪恶法术所控制的。”

数万年前，“诸龙之父”迦拉克隆突然身体变异。并开始猎杀其他元龙。它吃掉的那些元龙都会让它的体型变得更大，身体表面更是多出了一些那些龙尸的肢体的增生物。更是可以将其他元龙转化成“僵尸龙”——一种可以散播瘟疫的亡灵。

后来巫妖王耐奥祖来到诺森德之后，正是从其中得到启发，并结合基尔加丹所传授的知识创造出了能够将活人转变成亡灵的天灾瘟疫。

正因如此，尤格萨隆才会那么容易就控制了巫妖王阿尔萨斯。说到底，这位名副其实的死亡之神才是瘟疫和亡灵的主宰！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些亡灵都是真的？”萨尔问道。

“嗯。”

几位守护巨龙当初正是因为终结了迦拉克隆，才被守护者们挑选成为龙王，并接受泰坦的赐福。其实托里姆等人一直都非常清楚龙王们的身份背景，但龙王们却几乎只知道秩序之王提尔的某些简单信息，对其他守护者近乎完全未知。

守护者一般情况下不能干涉现实世界的运行，他们进入现实世界都要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也只有提尔在外界留下了一些名声。

“那我们该怎么办？”玛法里奥看向那些正不断冲击着防御结界的亡灵们，琥珀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能够看得出来，按照结界的防御强度，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亡灵们冲破。

要知道外面这些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巨人是泰坦军团的直属战士，能够为泰坦效力，当然是能力非凡。

当年泰坦与上古之神的战争中，这些风暴巨人和岩石巨人就镇压了所有的元素生物军团，那其中可是包括几位元素领主在内的。

其他的那些也不会太弱，那些元素庞大的体型，恐怕在各自的元素位面也是强者。

正常人不会将别的东西装在脑子里，可上古之神可不是正常生物——尤其是死亡之神尤格萨隆，它的能力就体现在这一方面！

“顶住吧，”阿莱克斯塔萨看了一眼正在专注施法的姜维汉，他手中的权杖正在闪耀光芒，另一只手上的宝石也随时准备发威，“给姜争取足够的时间——不惜一切代价！”

“要是提尔在就好了。”寒冬之王霍迪尔叹了口气。

“嗯？”

“要是五位守护者都在的话，我们能够施展一个独特的法术，应该能够顶住压力。”霍迪尔解释了一句。

“秩序之王他——”利亚姆王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正是提尔提醒他奥杜尔危机，对方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状况。既然他没有来，那么要么是来不了，要么是时机未到吧！

“他被洛肯陷害，没有了守护者权限。”芙蕾雅解释了一句。

如果不是提尔见机得快，恐怕不久前他们进攻奥杜尔要面对的就不光是五位被控制的守护者了——而是所有的六位——不，甚至更糟糕。

如果全部守护者都被控制，那么这数万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尤格萨隆彻底脱困而出。

从这个方面来说，假如能够消灭尤格萨隆，那么提尔功不可没！

尤格萨隆最强大的爪牙们纷纷涌上来，巨人的战锤和长矛、无面者的触手和法术、还有元素生物的暴力元素轰炸，各种强横的攻击纷纷降临到结界上。

纵然龙王和守护者们一直在全力维持结界的完整性，可它依旧在狂暴的攻击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暴力破解。

星界游神巴德发出一串动听的音乐声，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都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出去拦截这些敌人！’

“我赞同！这样还能帮助守护者们减少维持结界的压力。”

“快开传送门吧，巴德，我的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痛斩敌人了！”

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实行，除了维持结界的龙王和守护者之外，其他人都从巴德制造的传送门出去，在外面直面那些身躯庞大、同样实力强悍的亡灵们。

姜维汉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情形。

其实当这些强悍的亡灵出现的时候，他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先对付这些家伙。

他手中的权杖和宝石毫无疑问是非常强大的，可它并非没有缺点，甚至可以说缺点很明显——那就是一次只能指定一个模型。

这个模型可以大如行星，也可以小如灰尘，其破坏力完全取决于建立模型者的权限和力量。

如果是用它来具体对付面前的这些亡灵，姜维汉还不如用银白审判，效率不比使用萨格拉斯之眼来的低。

萨格拉斯还在的时候，他对付敌人都是用手中的黑暗沸腾者，而不是用自己制造的权杖和宝石，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

实际上萨格拉斯当初制造这两样物品时，权杖的主要作用就是破除大部分的防御结界和手段，而宝石则是针对巨大的、难以被常规手段毁灭的目标，比如城堡、险塞，甚至大陆。

用它们来对付单个的亡灵，有高射炮打蚊子的嫌疑。

“还是相信战友们吧！”

姜维汉定下心神，专心向权杖中注入能量，先破除尤格萨隆大脑内部的防御机制，再用宝石来将其粉碎！

只要时间足够，尤格萨隆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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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复生的泰坦亡灵

四十多位冲出结界的英雄极大地遏制住了尤格萨隆的亡灵爪牙们的攻势，缓解了守护者们支撑结界的压力。毕竟这些人都是艾泽拉斯和瓦罗兰最强大的英雄，每一个都不可小觑。

姜维汉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他用萨格拉斯权杖解除掉尤格萨隆颅内的防御，接着手握宝石，并读取这块巨型大脑的模型。

目标太大，而且本身的力量很强，他感觉就算不被打扰，大概也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完成。

“但愿别出什么意外吧——”

姜维汉将尤格萨隆的大脑模型读取出来，并给萨格拉斯之眼下达了“粉碎”的指令。

接下来只要他维持着不断向其中注入能量，就能直接杀死尤格萨隆。

当“粉碎”指令开始执行时，尤格萨隆又感觉到了不久前曾经将它心脏切割成无数块的那种痛苦。它的大脑就像是被一张精密的铁网覆盖着，而这个铁网正在不断收缩，想要将它彻底粉碎！

它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直接破坏这个网，就像它没有能挽救自己的心脏一样。

“出来，我最伟大的杰作！”尤格萨隆在痛苦和愤怒中狂吼，而黑雾之中顿时传来一阵无比沉闷的脚步声。

“将死亡带给这些胆敢闯入这里的人！”死亡之神大声喝令。

人们能够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感，他们本是稳稳当当地站在尤格萨隆的颅骨上，可这震动却让他们有些站立不稳，就像是附近正在地震一样。

“一定有巨型怪物。相信我，它的块头肯定比我们见过的最大的生物还要大！”布莱恩拎着一把锤子。在众人身后笃定地说道。

“有多大？”他旁边的罗宁射出一片奥术弹幕，将一个巨大的元素生物炸飞出去。这个法师抽空瞥了矮人一眼，心不在焉地问道。

“根据声音和震动推算，它应该有——我算算……二百多万吨重！以钢铁的密度算，有二十多万立方——泰坦在上，什么怪物才有这样的体积和重量？”

布莱恩被自己的计算结果给吓到了。

两百多万吨的东西，就是直接倒下来都能够将他们所有人压成齑粉了吧？

“你确定没算错？”罗宁咬牙问道。

“只会多不会少——我也希望自己算错了，可这是我的专业领域！专业，懂吗，法师！”布莱恩瞪了罗宁一眼。被人质疑自己在数学方面的实力，这让最伟大的矮人探险家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们脚下的震动变得越来越清晰，很快一个身高超过两百米的怪物从黑雾中显露出身影来。

“泰、泰坦在上……”布莱恩看见这个怪物的时候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这，这好像是——”

“是泰坦！”结界内的风暴之王托里姆同样瞪大了眼睛。

出现在他们视野内的是一个青铜质感皮肤、手中握着巨大战锤的巨人。它的眼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冰蓝色光芒，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那肌肉线条坚如钢铁——那本来就是金属，而且是宇宙间最坚硬的合金。

作为打造泰坦躯体的金属，它的硬度更是远超钢铁数十倍！

四位守护者拥有和这个金属泰坦相似的外貌。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按照泰坦的形貌为蓝本所创造的。可是将他们放到一起的时候，才能看出他们之间的真正差距。

“这里为什么会有泰坦！？”阿莱克斯塔萨大惊失色。

作为造物主，泰坦的强大毋庸置疑。即使是在整个宇宙中，泰坦都是最强大的那群生物。只有上古之神才有资格做他们的对手。

“是尸体！”生命之王芙蕾雅高声道。“这是泰坦的尸体，被尤格萨隆控制的亡灵！”

她感受到这个泰坦毫无思想，只是一具行走的躯体。并且它的金属躯体上遍布着很多恐怖的伤痕。部分外露的肌肤被某种腐蚀性的东西锈蚀得很严重。

但即便这只是尸体，那也是泰坦的尸体。它的皮肤几乎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就算是神器也几乎无法破坏，而且抗魔性极高。几乎能够免疫绝大部分法术。

这具泰坦的亡灵越走越近，它看起来不急不缓，但每一步都能跨越几十米的距离，它在如潮水般涌过来的敌群之中如同鹤立鸡群一样，其他最高大的巨人跟它比起来简直如同婴儿和成年人的对比。

就如同布莱恩.铜须所说的那样，这样的一个泰坦，就算它直接倒下来，也能将众人碾压至渣。

面对这样一个近乎无敌的怪物，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它呢？

“拖延住！让我们用‘瓦解射线’来对付它！”安娜咬牙喊道，“只有瓦解射线才能对付泰坦！”

数百年前，艾格文正是用这个法术杀死了萨格拉斯。这个最强的法术的确能瓦解泰坦的金属之躯，安娜也曾用它对付过阿克蒙德之类强大的敌人。

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初艾格文能够杀死萨格拉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黑暗泰坦当时刚刚进入艾泽拉斯，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力量，不管是躯体的防护还是本身的实力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个泰坦躯体可比当初的萨格拉斯要庞大多了。

更何况安娜等几位**师加起来也不一定比得上当初的艾格文——要知道那时候这位最强的守护者身上有上千年内所有提瑞斯法议会守护者们所灌输的力量。那些人都是艾泽拉斯最天才、最强大的法师，数代的传承和积累人为地造就了艾格文这样一个艾泽拉斯的最强人类。

安娜等人虽然强大，可就算真正绑成一块儿，也不是当时的那个艾格文的对手。

“我来帮助你们！”蓝龙之王玛里苟斯取消向结界中注入能量。他穿过巴德制造的传送门，来到肯瑞托**师们所在的地方。

作为“织法者”。瓦解射线这样的法术他当然也会。

“将你们的奥术能量注入聚焦之虹中！”玛里苟斯取出蓝龙一族的魔法神器，“让我来引导这个法术！”

姜维汉不断向萨格拉斯之眼中注入能量。他当然也看到了这具泰坦亡灵的接近，也明白了尤格萨隆的想法——对方正是趁着他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时候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现在他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要么信任这些英雄，继续仪式，在泰坦亡灵打倒他们前彻底粉碎尤格萨隆的大脑；要么取消仪式，先对付这个泰坦亡灵。

“不要被影响，我们会拖住这个泰坦亡灵！”阿莱克斯塔萨也取消仪式，对姜维汉叮嘱道。说完之后，她就穿过传送门来到外界，准备和其他人一起对抗这个令人越看越绝望的泰坦。

伊瑟拉同样跟着她的姐妹一起出去。如果四位守护者不能扛住。多她们两位龙王也不会有太大的改观。可以想象，如果泰坦亡灵真的接近结界，一定会很快击破它。

只有将这个家伙引开，才能保证姜维汉不被影响。

姜维汉知道自己要做的不是感谢，而是抓紧时间。他最大限度向萨格拉斯之眼中灌注能量，可是这个神器的运行是有限制的，硬件限制了性能，和供能者之间几乎没有关系。

“这个泰坦是数万年前万神殿第二次来到艾泽拉斯时和上古之神战斗中牺牲的那位！”

“大家小心，不要和它正面硬拼！”

“不要用普通的元素法术和普通攻击。那对泰坦无效！”

“尽量限制它，它活动很僵硬！”

四位守护者在后面大声提醒。

远古时期万神殿和艾泽拉斯上古之神的战争中，有一个泰坦和上古之神同归于尽。他的尸体正是被尤格萨隆污染，所以泰坦们战胜上古之神后。在关押尤格萨隆的地方专门建立了奥杜尔这样一个监狱，防止它利用那些死尸、尤其是泰坦的尸体来兴风作浪。

这是一段远古秘闻，只有经历过那一战的人才知道。

可即便是有守护者们提醒。要对抗这个泰坦亡灵依旧很难。

姑且不论两边的体型差距，单单是血肉之躯和钢铁之躯间的差异就足够让人绝望了。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深海泰坦”诺提勒斯是钢铁之躯。而且本身体型也很庞大，他自觉这种情况下必须自己上去顶住压力才行。

虽然诺提勒斯的称号里也有“泰坦”这个词。可毕竟是不同世界观下的产物。在魔兽世界中的他怎么可能和真正的泰坦抗衡呢？就像曙光女神并不是真正的神、而只是太阳之神的选民一样。

泰坦亡灵见一个小不点冲上来妄图阻止它，它伸出脚来一踹，准备将这个小不点踹飞出去。不过诺提勒斯很灵活地闪避开来，并甩出手中的船锚，钩住这个巨型怪物的膝盖，接着收缩链条冲上去。

诺提勒斯有十几米高，放在人群中绝对是庞然大物，可是比起泰坦亡灵来，简直如同初生婴儿。至于普通人在这个大家伙面前，更是如同蚂蚁一样。

泰坦亡灵见这个小不点还没死，它变得认真了一些，弯下腰来，一拳朝正缠住自己膝盖的小东西锤下来。

这个拳头甚至几乎和诺提勒斯的身体一般大！

深海泰坦和这个巨人缠斗了几个回合，虽然极力闪躲，可最终还是被对方的拳头擦中。

“哐当！”

金属的激烈碰撞制造出几乎震破耳膜的巨大噪音。即便诺提勒斯没有被正面击中，还是被狠狠击飞出去，他胸口的合金钢板上有一个巨大的凹坑，里面驾驶舱里的诺提勒斯本人更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只是擦碰了一下，他已是身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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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秩序之王

一众英雄纷纷各施手段，试图让诺提勒斯安全着陆，风之护盾，藤蔓之网，沙兵人墙，最终阿莱克斯塔萨用前爪接住了他。

“这拳头……有点重……”

诺提勒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盔甲受损太严重，他有些行动困难。

泰坦亡灵还在继续逼过来，众人面面相觑，钢铁之躯的诺提勒斯都扛不住，剩下还有谁能拖住这个大个子呢？

熔岩巨兽墨菲特这时候又站了出来，大声喊道：“铁大个儿，冲我来！”

他的个头不比诺提勒斯矮，虽然不是钢铁之躯，但岩石之体也比其他凡人要坚硬得多。不过他知道即便如此，如果正面挨了泰坦亡灵一拳头的话，他也绝对是扛不住的。

往常都是别的人叫他“大个子”，可站在这个泰坦亡灵面前，他甚至连小个子都算不上。他站起来的高度甚至只和对方的脚踝持平。

这样的敌人，要怎么才能拖住？没有人看到希望。

墨菲特虽然明知如此，但他还是准备冲上去，尽自己的职责。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一起！”

沙漠死神内瑟斯一棒敲死他的对手——一个无面者之后，来到墨菲特身旁。

“一起！”浑身绿油油的“橡皮人”扎克也跳到他们身边，“我来试试捆住它！”

“一起！”雷克顿挥动他手中的弯刃，将一个巨人斩首，接着站到他们身旁。

“一起！”利亚姆也站到他们身边。

姜维汉正在注入能量的紧要关头。他能够看到执行粉碎命令的法则之线已经开始切割尤格萨隆的大脑，这个邪神的大脑处处都出现密密麻麻的伤痕。虽然伤害还只在浅表。但因为大脑的特殊性，过不了多久尤格萨隆的精神和灵魂就将大大受到影响。直至彻底死亡。

他还不能撤销。

他咬牙继续，如果这一批英雄还是无法拖住泰坦亡灵的话，他就放弃手上的事情，转而先对付这个大家伙！

每个人都在为他拖延时间，他必须证明这样做是值得的。

墨菲特突然向着泰坦猛冲过去，势不可挡地撞上对方的脚踝。不得不说他时机掌握的极好，这个时候泰坦刚刚提起一只脚向前迈，重心正好不稳——如果泰坦不是金属质地，而且重量是用万吨来计算的话。这绝对会是一次四两拨千斤的经典教学。

可实际上这只是撞得对方稍微晃了一下而已。这个泰坦并没有受到什么创伤，发动攻击的墨菲特身上的岩石护甲反而碎了一地。

扎克第二个扑了上去，他用自己橡胶一样可以随意拉伸和收缩的身体缠住了泰坦的脚。

“你怎么样，石头人？”扎克用手脚将泰坦的两只腿缠绕了三圈，接着伸出几乎扁平的头问候墨菲特。

“还好……我是说头有点晕……”石头人甩了甩脑袋，又一拳锤向泰坦的脚趾头。

“枯萎！”沙漠死神内瑟斯将一道诅咒施加到泰坦身上。

如果敌人换成除了泰坦之外的任何一个，这个法术绝对会让敌人接下来如同在沼泽地的稀泥中一样近乎寸步难行，可惜它对泰坦近乎没有效果。对方似乎是迟缓了一些，可泰坦挥下来的巨锤仍然带起巨大的呼啸声。如同雷霆震动。

利亚姆和雷克顿都是被攻击的对象，后者直接一个飞扑，闪了开去，利亚姆赶紧一个翻滚。虽然成功避开直接攻击，可那巨锤挥过去的时候带起的风力将在在半空中吹飞出去，最后狠狠砸在一块硬骨头上。

这场战斗简直令人绝望。两边的力量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上。不论他们如何拼尽全力，也难以伤到这个泰坦分毫。

一个被复活的亡灵泰坦都如此强大。可以想象他活着的时候是有多么可怕。可上古之神同样能够和泰坦正面抗衡，它们当然也不是好惹的。

虽然墨菲特他们被打得非常狼狈。可是也为法师们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在玛里苟斯的主持下，聚焦之虹终于吸取到了足够施展一次瓦解射线的能量。

一道苍白的射线在蓝龙之王的引导下射向泰坦，对方那庞大的身躯根本不肯能闪避开来，它也没有准备闪避。射线直接命中泰坦的左腿，那附近顿时生出了一层白霜，并逐渐蔓延开来。亡灵泰坦不知痛苦，它抬起脚，准备一脚踩死正试图阻挡它前进的小虫子们。不过刚一活动，瓦解射线的威力顿时爆发出来。那层白霜覆盖的地方发出一阵如同玻璃碎裂的脆响，接着泰坦的皮肤开始龟裂，接着无数的碎块从它的大腿上簌簌坠落。一个呼吸后，泰坦的左腿上顿时多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有些摇摇欲坠。

“有效！”

“快，继续第二发！”

众人备受振奋。

几位负责拖延的英雄们这时候才感觉到一点点的信心，刚刚他们简直如同待宰羔羊一样，根本不可能和这个巨型怪物抗衡。现在他们只需要保住自己，不被泰坦杀死，让法师们来负责攻击就行了！

泰坦亡灵没有痛觉，它很快重新掌握平衡。不过它的主人却有——尤格萨隆发出一声惨叫，因为法则之线正在切割它的大脑，没有人能够看到，那隐藏在黑雾中的脑组织正到处溢血。虽然伤口还在浅表，可大脑对它来说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明明只是一点“轻微”的伤害，它却几乎无法自持。

持续不断的痛苦让尤格萨隆不能再维持对巢穴中那些英雄的控制，它被迫收回精神力，专心对抗眼前的敌人。

“不要理会这些虫子。冲击那个结界，杀死那个手持权杖和宝石的凡人！”尤格萨隆向自己最强大的仆从下达命令。

泰坦非常听话。它已经没有灵魂，剩下的只是一个被上古之神植入了寄生物、并听凭控制的躯壳而已。听到主人的命令。泰坦躯壳内部的寄生体立刻操控着身体大步冲向防护结界，完全不再理会那些干扰它注意力的虫子们。

墨菲特等人安全了，但他们的任务却失败了，因为他们发现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不能阻止这个泰坦前进的脚步。就算他们做出很危险的动作、露出很明显的破绽也不能吸引对方的攻击。这个大家伙打定了注意，向着结界奔去。

“圣光在上，它朝结界去了！”

“快阻止它，快阻止它！”

“法术，快，瓦解射线！”

第二发瓦解射线再度命中这个泰坦的左腿。这一次打击的目标更关键一些，正好击中了它的膝盖关节。当泰坦挪动脚步时，膝盖处顿时粉碎，里面的机械装置顿时被破坏了结构。它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百万吨的重量震得周围所有人东倒西歪。

“太好了，奏效了！”

“快快，加紧，再给它脑袋上来一发！”

可是泰坦扑倒之后，晃了晃脑袋。双翼一撑，单膝跪着，又爬了起来，并重新朝着结界赶过去。

而现在它离结界仅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只需要两步而已。

刚刚它倒下的时候，脑袋几乎就快要碰到结界了。而剩下的时间甚至不一定够法师们再释放一次瓦解射线。

“必须拦住它！”利亚姆怒吼一声，他双手握着秩序守护者之剑。从后面冲向泰坦，接着借力猛跃。一剑劈向泰坦的脚后跟。

秩序守护者之剑在他手中绽放出强烈的光芒，那一瞬间几乎将附近全都照亮。

泰坦的皮肤质地无疑是非常坚硬的。很多神器都不能伤其分毫，可是秩序守护者之剑依旧砍了进去。剑身勃发的圣光之力正逐渐融化着泰坦脚后跟那附近的青铜色的金属。

“这、这！”利亚姆目瞪口呆。

他劈下去这一剑后，根本没有再向其中灌注能量，可手中的剑依旧在闪耀光芒，看起来像是它在自发攻击一样。

“好样的利亚姆！”旁边传来乌瑟尔的称赞，这个老圣骑士能够感受到刚刚那纯正又强大的圣光之力，这无疑证明使用者利亚姆是一个信仰坚定的圣骑士。

想到这位吉尔尼斯王子几年来所遭遇的这一切，乌瑟尔更觉得他今天的成就是多么不易。

“我——啊——”利亚姆刚想解释，但受到攻击的泰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对方只是稍微一甩脚跟，他就被狠狠甩飞出去。而秩序守护者之剑仍旧插在泰坦的脚后跟上，并继续散发着圣光。

其他英雄面面相觑，他们能够看出利亚姆的剑正在发生一种转变，而看起来这种转变应该是好的。

结界中的四位守护者们互相对视。

“感受到了吗？”

“没错，是他！”

“是提尔的力量——他正在回归。”

“泰坦在上，谢天谢地！”

四位守护者都确信自己从那把剑中感受到了自己同伴的气息。这简直就是现在他们最想要听到的好消息！

两边脚都受到创伤使泰坦躯壳内的寄生者变得焦躁不安。它想要继续执行命令，向前去攻击那个结界，可是右脚有些不着力，左腿膝盖又受了伤，它再次倒了下去。

不过它倒是很快找到了前进的办法——爬！

它两只前臂用力，配合着腿蹬，于是匍匐着向结界而去。

倒下之后，它和结界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很多，它抬起手来甚至就能直接攻击结界，不过为了能够更好地挥舞武器，它决定再前进一点。

插在泰坦脚后跟上的秩序守护者之剑散发出越来越灼热的光芒，剑身附近的青铜色合金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逐渐变成液态，正不断顺着脚跟往下流淌。

圣剑散发的光芒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突然光芒内敛，凝聚成一个人形。

利亚姆看到了那个光中之人——他穿着一件斗篷，一只手臂是银白色的，面目看起来很威严，尤其是双眼绽放着慑人的金光。明明并不高大，却散发着比巨龙还要强大的气势。

这就是当初将秩序守护者之剑交给他的那个人，秩序之王提尔！

提尔走到利亚姆身前，将闪耀着圣光的长剑递给他，“拿好它！”

“是！”利亚姆肃然回答。

提尔投去赞赏的目光，这是对这个他选中的人所做之事的认可。接着他转身走向结界，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变得庞大一分，很快他就变得跟其他守护者一样高大。

他穿入结界之中，看向其他人，“我回来了！”

“提尔，我的兄弟！”

“欢迎归来——真是太是时候了！”

“快，加入我们！”

“好！”提尔不再赘言，因为那个泰坦亡灵几乎已经爬到了地方，它正摸索自己手中的战锤，准备攻击这个结界。

提尔加入让这个守护者的阵法变得完整，虽然缺少一个守护者首领，不过这实际影响不大，毕竟他们几个守护者才是真正的执行者，而洛肯实际上是指挥者。

“姜维汉阁下，洞穴中的那些人已经恢复清醒了。”提尔专门向姜维汉提醒了一句。

“多谢提醒！”姜维汉感激地点了点头。

他向结界外的英雄示意，他们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留在洞穴里的可是有“永恒者”诺滋多姆和数十位艾泽拉斯和瓦罗兰最强大的英雄们。

亡灵泰坦举起战锤，刚要挥下时，第三发瓦解射线已经就绪。这一次这个大家伙更没有闪避的办法。射线直接命中它举锤的手腕，在它真正发动攻击时，将那手腕彻底洞穿，控制手指的装置顿时失效。

“哐当”一声，泰坦手中的巨锤掉了下来。

它发出一声怒吼，用左臂撑着身体向前挪了一点，准备用头和手来攻击结界！

得到提尔的提示后，虚空行者卡萨丁暂时退出战斗，他在结界内部放下一枚传送信标，并制造出一道连通两边的虚空之门。

齐天大圣第一个穿了过来，他简直气得炸毛——他居然被敌人给耍了，还当了一段时间的傀儡，这对孙悟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呔，怪物，让俺老孙会会你！”他一个筋斗云穿梭到结界之外，入眼就看到亡灵泰坦。

“咦？有点像佛祖的金身？铜皮铁骨？俺老孙不信！”他一下突进到泰坦身边，举起手中的棍子狠狠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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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死亡之神的死亡

如果攻击结界的是一个真正的泰坦的话，别说五位守护者联手，就算五十位、五百位也不一定能抵挡住对方的随手一击。所幸他们眼前的仅仅是一具拥有泰坦躯壳的傀儡而已。

真正的泰坦因为阿曼苏尔所掌握的权限，在这个宇宙中近乎无所不能。

上古之神以星球为居所，成长起来后个头动辄比一片大陆还要庞大。能够做他们的对手，泰坦当然也毫不逊色，不管是力量还是体型。

当年泰坦们造访艾泽拉斯的时候，他们以一己之力塑造了群山和大地，开拓出河流和海洋。整个星球在他们手下如同铁砧上的毛坯一样，任随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锻造。

现在众人眼前的这个亡灵泰坦只是泰坦最普通时候的样子，而当战斗和工作需要时，他们可以变得无比巨大——大到连成年的上古之神都只能仰视。

换成孙悟空所在神话世界的道家说法，这种本领叫做“法相天地”，将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庞大。

猴哥原本也是会的，可惜现在力量被压制，无法用出那么高端的神通。

在魔兽世界中，虽然叫法和孙猴子所在的仙界叫法不一样，但泰坦的确拥有这样的本领。

他们可以通过临时补充或修改系统对自己的设定，来达到变大、变强的目的。

所幸的是泰坦死后，这种权限自然就消失了。虽然尤格萨隆派出寄生体寄生在这具泰坦的尸体上，可以操控它去战斗，却并没有泰坦应有的权限。只是继承了泰坦的金属之躯而已，因此真正能发挥出的能力十不存一。

否则以英雄们的实力。想要战胜一个完全体的泰坦——绝无可能！

原本被控制的英雄们恢复清醒后纷纷通过传送门进入尤格萨隆的颅内，他们的加入顿时遏制住了邪神爪牙们的疯狂进攻。刚刚要拖延泰坦亡灵而分出了一些英雄导致对抗其他爪牙们的力量衰减。结界被无数的巨人和元素围攻，正有些岌岌可危，这些英雄们的加入立刻让形势改观。

泰坦亡灵的右手腕被瓦解射线洞穿后，用左臂锤了两拳，接着又被第四发命中。最后它只能用头槌来进攻结界。它的金属脑袋几乎有结界的一半那么大，一撞下来，就如天崩地裂一般。这一头槌下去，防御结界顿时动荡不已。五位守护者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支撑不住了！”

“快——挡住它！”

可是尤格萨隆的大军在主人的命令下已经接近疯狂地冲击结界，就算其他英雄们拼尽全力也不能阻止。这些爪牙们甚至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攻击，只顾着攻击结界。

在第二头槌下来后，那闪耀着淡金色光芒的结界终于破碎。五位守护者遭受重创，齐齐跌到在地面。

尤格萨隆达成了它梦寐以求的目的。

可惜——太迟了。

萨格拉斯之眼的攻击已经更进一步，无数的法则之线将尤格萨隆的大脑割裂出深深的伤痕，组织液和脑浆从哪缝隙中不断流淌而出。尤格萨隆痛不欲生，它只来得及给爪牙们下达全力攻击的命令，就陷入了令它疯狂的痛苦之中。

失去尤格萨隆的遥控指挥，这些爪牙们的进攻顿时变得杂乱无章。对所有人来说威胁最大的泰坦亡灵已经彻底残废。只要稍微远离它的攻击范围就能保证安全。姜维汉带着权杖和宝石四处闪避，那个泰坦亡灵就在地上慢慢爬着妄图追赶，可这样的追击显然是徒劳的。

姜维汉看到其他人都在奋力消灭那些傀儡们，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战术成功了。

他听到尤格萨隆绝望的哀嚎，这位死亡之神现在自己正在走向死亡，就算它是神也无法避免最终时刻的到来。

“这不是结局。只是一个小挫折而已！上古之神必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一切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

“恩佐斯。恩佐斯！你看到了，你都看到了……”

姜维汉从尤格萨隆狂乱的精神中解析出其中的含义。这位邪神极度不甘。甚至还妄想翻盘，可惜现在的情况下，它怎么可能达成目标呢？

他继续向宝石中注入能量。这种时候，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尤格萨隆的好，谁知道这个家伙将死之时如果被刺激了会不会有什么疯狂的反扑？

姜维汉小心低调，尽量削减自己的存在感，只不过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越发深入，他就算离开对方的感应，尤格萨隆也绝不会忘记是谁将自己逼到了如此地步。

死亡之神的精神突然将姜维汉锁定，狂暴的精神力量肆虐而来：“我死之后，就是你们疯狂之时！”

姜维汉一撇嘴，不想理会这个疯子。

他可不准备和一个疯子争辩。

尤格萨隆的大脑从外到内，已经有接近五分之一的部分被切割。

如果换成一个正常人，别说五分之一，就是十分之一的脑部受损也难逃当场死亡、或者至少变成脑死亡的植物人。不过尤格萨隆的大脑比较特殊，这是它存在的根本，而上古之神最初从小型的寄生体依靠吸收血肉之力增长到如今这么大，其实它们的核心还是极小的某个部分。

真正能够让尤格萨隆死亡的那个核心就在它大脑的最深处。

可即便如此，它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自己死亡的到来。那些切割它大脑的法则直线匀速切割，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

“那就享受最后的疯狂吧！”

尤格萨隆狂吼。

它释放出自己所有的力量，一股精神风暴从它大脑的最深处酝酿完成后，向着它的整个大脑席卷而去。

这股由内而外的力量最先影响到的不是来讨伐尤格萨隆的英雄们。而是它自己的爪牙。那四处弥漫的黑雾被精神风暴吹散，那些正源源不断从尤格萨隆身体深处冲出来的巨人、元素和无面者们如同经历了一场剧烈的爆炸一样。正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带飞到了空中。

“小心冲击波！”

姜维汉远远就感应到那股强大的能量，他立刻大声提醒。

他飞到人群的最前面。伸手制造出一道巨大的精神力屏障，将后面的其他英雄保护起来。其他的守护者和龙王们也各自施展保护，一道道守护法术在时间之王诺滋多姆的的时间法术的帮助下施展开来。

可尤格萨隆的绝命一击威力还是太强了，就算他能够通过纳鲁密码解析精神冲击，也无法将它的威力完全消除。

屏障后的英雄们就像是脑袋被一把铁锤狠狠敲了一锤一样，接着无数纷乱而疯狂的意念如洪水一样冲进他们脑海中，里面全都是无比恐怖黑暗的画面，还有尤格萨隆的疯狂耳语……多数人瞬间就昏死过去，而剩下的少数人也都面色苍白、七窍流血。

若不是有这么多的防护和恢复法术。几乎没有几个人能从这样的精神风暴中生还，甚至能够生还的人也绝大多数都会变成疯子或者白痴。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顶住了。

姜维汉的精神力屏障消减了这场精神风暴接近一半的力量，其他的那些层层叠叠的法术也都起到了一些或多或少的效果，叠加起来，这场风暴的力量最终真正只发挥出了十分之一的能量。

即便如此，面对一个邪神不计代价的攻击，它十分之一的神力也是如此恐怖！

“这贼厮鸟毛神，疼死俺老孙了！”悟空甩了甩脑袋。撑着多兰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咬牙切齿道，“简直就跟被念了一遍紧箍咒一样！”

“那是什么？我是说紧箍咒。”玛法里奥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位大德鲁伊精神力非常强大，经过多重减伤后。并没有太过难受。

“是观世音菩萨交给我师父暗算俺老孙的一个头环。”悟空不免想到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那么单纯和容易上当的自己。

“那又是什么？”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清醒过来，很多人状态萎靡，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不过现在他们倒是不用太担心敌人了——这场精神风暴不分敌我，他们有众位守护者们的保护。那些尤格萨隆的爪牙可没有。

就在他们前方，正扑倒着无数尤格萨隆爪牙的尸体。

而经过这最后的挣扎后。尤格萨隆本身也变得非常萎靡。姜维汉发现萨格拉斯之心粉碎的速度加快了很多，看起来模型对象正变得非常脆弱。

“这……不是……结……局……”

这是姜维汉听到的尤格萨隆最后的声音。

接着这位死亡之神的大脑突然粉碎成了无数块。

姜维汉听到了萨格拉斯之心内部的回应：“粉碎命令——已完成”。

那无数条细线构成的对方大脑的模型也在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块状。

尤格萨隆已死——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卡尔萨斯！”姜维汉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点了死亡颂唱者的名字。

“我在，指挥官。”

“你能不能收取掉尤格萨隆的灵魂？”姜维汉看向对方问道。

“这，这可是一个神！”纵然卡尔萨斯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定力，也被自己指挥官的大胆给吓到了。

收取一个神的灵魂？这得是多疯狂的人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错，这可是一个神！”姜维汉眉飞色舞。

收取掉一个神的灵魂，那“窃魂之卷”将变得何等强大！

更何况姜维汉更关注的是尤格萨隆灵魂中的那些秘密，虽然他之前通过解析对方的精神冲击已经获取了很多信息，可其中还是缺少它最需要的一部分——比如恩佐斯的弱点是什么，还有该怎么进入它的国度。

那是艾泽拉斯的最后一位上古之神，姜维汉觉得杀死对方的话。很可能这个“自由剧本”就会落幕。毕竟是上古之神们发动了时间之末并统治了整个世界，如果上古之神都死了。那岂不是证明末日被终结了吗？

所以哪怕只有一丝洞察恩佐斯弱点的机会，姜维汉也要紧紧抓住！

卡尔萨斯取出窃魂之卷。尝试用它来收取尤格萨隆的灵魂。

死亡颂唱者是姜维汉两年多以前通过转化古尔丹之颅召唤来的英雄，时至如今，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当初的实力。作为一名强大的半神，就算是在艾泽拉斯，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是比起真正的上古之神来说，他的力量还是差得太远了！

尤格萨隆的灵魂发现来自窃魂之卷的吸力，它立刻开始挣扎，而这卷神器对它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约束。

“我需要一点帮助！”

卡尔萨斯立刻开口求助。

“怎么做？”

“一个仪式！”

一众法师们上前去帮忙，向窃魂之卷中注入力量。有了他们的帮助。卡尔萨斯终于感觉到尤格萨隆的灵魂终于被锁定，它疯狂挣扎，直到再也无力抗拒这本神器书卷的吸引。

这边倒是不需要姜维汉帮忙。他帮助其他受到精神冲击严重的人做了一番恢复和治疗，就看到孙猴子正朝无极剑圣抱怨。

“你看看这棍子——这算哪门子神兵利器？”

他手中的多兰棍在他全力一棒敲击泰坦时被弄弯了。姑且不说能不能掰直，但至少也能看出它并不衬得上悟空的力量。

易大师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悟空。那泰坦皮肤那么硬，就算我的剑全力砍下去也会卷刃啊！被崩断也很有可能。”

“这铁皮玩意儿，真是不让人省心！”悟空知道他说的没错，气不过又踹了泰坦的尸体一脚。

精神风暴席卷而来时。这个泰坦身体内部的寄生体也被精神冲击给弄死了，现在剩下的就是一具单纯的躯壳。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姜维汉，他看了一眼这个泰坦，觉得它应该挺有研究价值。可以考虑将它带出去，或许能从它的身体内部解析出一些属于泰坦的科技——至少熔炼了，也能制造出一大批神兵利器！

说做就做。姜维汉开启瓦罗兰之心的空间收纳能力，试图将这具泰坦尸体装进去。费了很大一番努力才得以成功——毕竟这东西实在太重，足有上百万吨。是众人合力运用了法术才得成功。

“不会有问题吧，姜？”听到他准备研究泰坦的身体，红龙女王忍不住有些忧虑。

泰坦的身份至高无上，说得严重点，这简直就是亵渎，甚至可以视为对万神殿的挑战！

“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姜维汉没有在意。

毕竟这只是一个普通泰坦。他自己的身份也非同凡响，万神殿难道还会追究他的责任不成？

况且上古之神用得，他凭什么用不得？

装上这具身体后，他们就应该撤退了。尤格萨隆死后，它的尸体就开始快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要是他们不尽快离开，恐怕一会儿就会被腐烂的血肉给淹没。

更何况洛肯已死，现在来自万神殿的观察者奥尔加隆肯定就在天文台等着他们光临。

“准备撤吧！”姜维汉点了点头。

他看到泰坦所用的巨锤，顿时又生出一些兴趣。

刚刚其他人尝试过去搬一下它，不过不管是谁、甚至是众人联合也不能搬动它分毫。

要知道就连百万吨重的泰坦都能被送进瓦罗兰之心中，这个战锤不可能被泰坦本身还要重吧？

提尔倒是解释道：“这其中应该包含了某种规则，限定必须它的主人才能拿起它——我们的权限不足，所以无法……嗯？这！”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姜维汉轻轻松松拿起了战锤。

“是个好东西！”姜维汉成功获取了这柄战锤的使用权限。这就像雷神托尔的那柄战锤一样，只有权限足够的人才能拿起来。锤子在手中很轻巧，但挥出去的力量却大得可怕——如果有足够的能量，它至少可以输出百万吨级的力量！

在泰坦手中，单凭这把战锤，他就可以敲碎整块大陆！

它的持有者当初正是用这把战锤锻造了艾泽拉斯的岩石、戈壁和沙漠。

可惜的是在几万年前的那次和上古之神的战争中，和另外一位强大的上古之神同归于尽，神器自此蒙尘。

姜维汉倒是可以使用，可是他不习惯用锤，这是一把双手武器，相较之下，姜维汉还是觉得时光之杖搭配银白审判更合适一些，尤其是前者。

而除了他之外，在场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用这柄战锤——难道它要继续蒙尘？

他打量了两眼，又看到孙悟空手中弯了的多兰棍，顿时心中一动。

他握住锤柄一扭，就将它和锤头分离开来，锤柄不就是一根棍子吗？

“悟空，试试能不能拿起来？”姜维汉对齐天大圣道。

巨锤被分离后，已经不需要什么权限。能不能拿起来，就单凭力量了。

“我试试，我试试！”悟空猴急地跑过来，抓耳挠腮，看着那根棍子，简直眼睛都红了——

姜维汉将锤柄递过去，悟空接在手里，只觉得微微一沉，但并不显得太重。悟空试着舞了两下，越舞弄就越觉得顺手。

“嘿嘿，哈哈，好宝贝，好宝贝！”悟空越玩越乐，直接把多兰棍顺手一丢，喜不自禁地收起了这根锤柄。

“谢谢指挥官，多谢啦！俺老孙就喜欢这根棍子！”

ps：在看直播，第二章可能晚点，如果赶不出来的话，就后天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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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星际快递员”奥尔加隆

“观察者”奥尔加隆是万神殿泰坦的造物。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元素生物，半透明的身体散发着星光，身体内部无数闪耀的亮点就如星体一般，连接这些星体的直线构成了它的躯体。

它看起来异常神秘，作为泰坦的仆从，它的责任就是在万神殿接收到改造星球所任命的守护者头领死去的消息后，前去该星球视察，看看这个星球上的守护者是因为何种原因死亡。

如果是意外死亡的话，它会悄悄返回；如果是被邪恶力量入侵，它则会根据星球的具体状况判断它是否正超出万神殿的掌控。如果是，它就会发送一个重塑代码“阿尔法”，接着万神殿会在远端直接启动行星重塑系统，毁灭这颗星球，并依照蓝图将其重建。

尤格萨隆杀死畸变的洛肯后，这个堕落守护者身体内部的信号器立刻向万神殿发出了信号，接着奥尔加隆就来到了这颗星球。

不过这一次它的任务跟往常不太一样，它从“观察者”变成了“快递员”。

它在天文台看到地下英雄们和尤格萨隆的战斗，见证了他们进攻尤格萨隆大脑的全过程。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

碍于规则，就算是泰坦要杀死上古之神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大多数有守序的智慧生物的星球上如果有上古之神寄生的话，泰坦都会选择封印上古之神，而非直接杀死对方。只有在还没有本土的智慧生物诞生的星球。他们才能放开顾忌去和上古之神战斗。

奥尔加隆很少直接参加战斗，但它知道姜维汉展示的是一种泰坦几乎不可能办到的猎杀上古之神的办法。

毕竟没有哪个上古之神会主动将泰坦吞到肚子里。除非是活腻了。

奥尔加隆隐约知道姜维汉的一些身份，首先可以确定对方是一个泰坦。而且很可能是一个权限很高的泰坦。否则这一趟来到这个星球时，它不会得到众神之父的特意叮嘱。

当地底深处的战斗结束后，姜维汉从守护者们那里得到钥匙，来到通往天文台的大门前。

他正要打开大门，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姜维汉阁下可以进入，其他人请在外面等待！”

毫无疑问，这是奥尔加隆的声音。

“指挥官，这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不会。”姜维汉放心大胆地推开大门，回头对其他人示意道。“请尽快安排撤退的事情，尤格萨隆死后，诺森德的地质可能会发生改变。你们应该感觉到了吧？大地在晃动——小心可能发生的地震或者山崩什么的自然灾害！”

尤格萨隆的身体在它死后就开始快速腐化，它被镇压在诺森德的地底深处，要是它的身体萎缩的话，说不定大地就会塌陷——这很可能不是猜测，因为地面的确在轻微颤动，萨尔也告诉他大地之下隐藏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我们会的。注意安全，有麻烦随时召唤我们！”玛法里奥向他点头示意。

“嗯。好的，回见！”

姜维汉转头大步走向天文台。

就跟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因为他身份特殊，观察者降临并不会影响什么。他们在地下耽搁了整整一天一夜。奥尔加隆降临也有半天多的时间了，可是世界并没有被毁灭，现在观察者还礼貌地邀请他登上天文台。

天文台大概是奥杜尔最华丽壮观的地方。姜维汉曾经在游戏中多次来到这里。光是游戏中的场景都已经非常华丽了，而现实世界的天文台更是震撼人心。

它是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半透明的勺形平台。透过地板可以看到下面雄伟的大厅。站在这里，向上看。就如同看到了浩瀚无垠的宇宙，向下看，则能洞察过往今来的历史。

世界的秘密就在这星光中闪烁着，是如此迷人。

姜维汉小心行走在这片星光平台上，平台中央，仿佛无数星体和直线构成的观察者奥尔加隆缓缓从空中飘落下来。

“欢迎您的到来，伟大的泰坦！”

奥尔加隆恭敬地开口。

“奥尔加隆！”姜维汉走上前去，“你在等我？有消息带给我？”

对方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姜维汉一下联想到了很多。显然这个时间线上的阿曼苏尔很清楚他所做的一切，奥尔加隆明显不是来执行观察者的本来任务的，而很可能是趁着这个机会带消息给他。

否则这次见面就不会这么融洽了——要知道正常的情况下，奥尔加隆降临之后，就应该说几句废话，然后直接开打。打完之后再说一堆废话，并将信号发射器交出来，于是任务完成。

“是的，尊敬的泰坦，我带来了来自万神殿的消息。”奥尔加隆将一个盒子取出来呈给姜维汉。“一切的答案都在其中。”

“可我还没有问问题呢！”姜维汉瞠目结舌。

他可有一堆问题等着问奥尔加隆，毕竟岩石大厅的那个主机所储存的信息有限，姜维汉有很多问题都不能在那里得到解答。

比如该怎么利用死亡之翼召唤瓦罗兰大陆——最近姜维汉一直在惦记这件事。现在奥杜尔危机已经被解决，不久之后，他就该着手消灭死亡之翼了。交战在即，他迫切想要知道该怎么实现诺滋多姆的时间预言，怎么利用死亡之翼的力量来召唤一片大陆。

虽然明白世界的本质之后，姜维汉就知道未来是充满变数的，诺滋多姆看到的未来并不一定会真正呈现，但如果死亡之翼的力量真的能够让瓦罗兰降临的话，姜维汉倒是很希望它变成现实。

“您的疑惑都将得到解答。”奥尔加隆回答道，“另外，主人说——您消灭上古之神的行动非常完美！”

“啊，多谢夸奖。”姜维汉知道这个“主人”肯定指的是阿曼苏尔。

万神殿的其他泰坦知不知道他的存在都不一定呢，按照阿曼苏尔的说法，姜维汉和他拥有等同的权限，别的泰坦、甚至除了萨格拉斯之外，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不能直接查询他的资料。姜维汉不说的话，万神殿的泰坦的确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我的使命完成的，请允许我告辞，尊敬的泰坦！”转交完盒子之后，“星际快递员”奥尔加隆立刻表达出自己离开的意愿。

“这么快？嗯，好吧，祝你旅途愉快！”姜维汉向对方挥手道别。

这是他穿越这么久以来，遇到的最和善的一个boss了。不用战斗就达成了目的，甚至他都没有多说什么，奥尔加隆就做好了一切。

不过姜维汉也明白，他的隐藏身份带给他的便利估计也只有这一次了，后面剩下的死亡之翼、恩佐斯，还有燃烧军团都是难缠的敌人，并且绝不会因为他的这个身份而对他手下留情。

奥尔加隆化作一片星光，从天文台上消失。

姜维汉目送对方离开，心里还挺羡慕这样的方式——这可是光凭着自己的身体就能完成时空穿梭的造物，艾泽拉斯恐怕再也没有谁拥有这样的本领。

他将目光转移到手中的盒子上，他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然后他看到了——里面是一道白金色的闪电，而盒子敞开后，这闪电跳了出来，变成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影。

“好久不见，我的兄弟！”电光之中，阿曼苏尔的幻影微笑着打招呼道。

“果然——一切答案皆在其中。”姜维汉顿时失笑。刚刚奥尔加隆这么说，他还觉得有点不靠谱。打开盒子之前，他还以为里面会是类似信件或者纸条之类的东西，没想到竟是阿曼苏尔的幻影！

如果这个世界有谁能够真正解答姜维汉的疑问，那一定就是眼前的阿曼苏尔无疑。

“好久不见，哈哈！”姜维汉露出大大的笑容，同时舒了口气。

“这一次我是趁着规则的漏洞过来，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阿曼苏尔开口说道，“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在不超越规则的前提下，我可以回答。”

规则漏洞，自然就是《魔兽世界》的底层设定中关于守护者洛肯死亡就会召唤观察者奥尔加隆设定。

受限于规则，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下，阿曼苏尔不能直接来艾泽拉斯，也不能用自己的神力和权限直接从万神殿联系姜维汉。

如果阿曼苏尔强行要这样做的话，他的确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但那会招致更加可怕的反弹。这是他和萨格拉斯进入游戏世界研究怪物入侵的来源时就发现的结论。

他们必须按照自己所依附的这个身份的设定来严格行事，如果逾越，就会招致非常可怕的报复。

姜维汉听到立刻道：“那我抓紧时间——最重要的问题，我要怎么将瓦罗兰大陆通过死亡之翼的力量召唤到这个世界来？”

阿曼苏尔道：“要达成这个目的，你首先要了解两者的本质。瓦罗兰之心实际上就是《英雄联盟》的数据盘，要将它放到魔兽世界中来，你觉得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端口！”姜维汉立刻想起之前在那场时间之旅中看到的那一幕。

所有的真实化游戏世界实际上都接入到了泰坦之心公司开放的部分端口上，而端口则依赖于泰坦系统平台。

换了个角度，姜维汉马上猜到了答案：“所以说死亡之翼——它身为大地守护者，实际上就掌握着接入的端口？”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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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儿童节

距离奥杜尔危机被解决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从远征的联军踏上诺森德之后，短短时间里，两位上古之神被彻底终结，现在整个艾泽拉斯只剩下恩佐斯这一个活着的上古之神，除了它之外，潘达利亚大陆上还有一个等待着被复活的亚煞极，不过在这个时间线上，就连活着的上古之神都自身难保，一个死了的亚煞极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兴风作浪。

尤格萨隆死后，它的尸体快速坏死腐化，以至于诺森德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崩塌和地震，地面上形成了很多裂缝和凹陷，加上曾经玛里苟斯过度抽取魔网能量造成的能量裂隙，这边北方大陆的生存环境变得更加恶劣。

这只是战争胜利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现在是黑暗之门被开启后的第24年。距离姜维汉踏上辛特兰的土地已经过去了四年的时间。

天灾军团的最后余孽在不久前被彻底清除，巫妖王阿尔萨斯已经陨落；

燃烧军团的入侵最后以阿克蒙德之死告终，虽然基尔加丹仍然在伺机策划下一次入侵，但威胁性已经远远不如之前阿克蒙德降临时的那一次；

“奥核之战”得到了最圆满的结果，玛里苟斯恢复了清醒，重新坚守着“织法者”的职责；

梦魇危机也被顺利解决，哈维斯彻底死亡；

在暮光之锤遭受重创之后，这个邪教的活动几乎已经彻底转入地下，艾泽拉斯的各个势力正在加紧搜捕余孽，进一步清除这些邪教徒；

第二次“流沙之战”甚至没有真正爆发出来。其拉虫人帝国就和它们的神“千眼之魔”克苏恩一起被彻底埋葬；

加上尤格萨隆之死，现在艾泽拉斯的大地已经找不到任何真正的威胁。

四年的乱战。无数的战争和毁灭之后，这个世界终于迎来了暂时的和平。

——

姜维汉在观星台告别了阿曼苏尔后。暂时打消了立刻开启元素位面封印的想法。

乘胜追击固然好，但一旦元素位面被打开，谁也不知道死亡之翼外加四大元素领主、甚至可能还有一个多彩龙加一起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大地已经承受了太多苦难。燃烧军团的邪焰几乎烧尽了整个东部王国，卡利姆多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荒芜，外加之前克苏恩死时造成的地震和海啸，很多农民辛苦耕种的土地几乎颗粒无收。

如果不能解决粮食危机，它可能带来的危害甚至会比其他大灾难更严重。

人们需要休养生息，至少要从饥荒之中缓过来才行。

今天是艾泽拉斯的儿童节，小朋友们的节日。不过大人物们可没有心情去庆祝。

为了解决饥荒，各个种族和势力的领袖们已经焦头烂额。听说今天倒是会有一个好消息，瓦罗兰元首姜维汉的智囊团制定了一个应对饥荒的“一揽子计划”，今天的会议上就会宣布。

明珠城倒是很重视儿童节，大街小巷处处可见节日祝福，各个商店都趁着节日大打折扣，游乐场更是无比火爆。

孩子们的脸上带着单纯的欢笑，从街头跑到巷尾，享受他们的节日。

这一次其他势力和国家的代表们是以联合庆祝这个节日的名义赶来的。当然也做了一些表面功夫。

大街上有几个小孩子非常特别。他们衣着很讲究，举止也很优雅，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如果有人能够认出他们所有人，必定会万分惊讶。

因为这群孩子个个都出身非凡。

这是跟随各国使节团来参加儿童节庆典的孩子——并不全是儿童。比如领头的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有一头漂亮的栗色直发，面容姣好，皮肤颜色比一般的贵族少女要深一些。身材看起来很健美。那双手并非是跳舞弹琴的手，而是习惯掌握武器的手。

“我们快到了吗。布丽奇特？”她旁边的另一个比她略小一两岁的少年问道。他比一般十五六岁的少年可强壮多了，身材高大。很阳光爱笑的样子。

“应该快了，让我问问。”少女有些不太确定。

明珠城实在太大了，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目的地。

名叫布丽奇特的少女找到一个卖玩具的中年人，问道：“您好，先生，请问‘明珠福利院’该怎么走？”

卖玩具的商人热情地说道：“你好，美丽的小姐，你要去福利院？顺着这条街往前走，第三个十字路口左转就是了！去看孤儿们吗？我这里有很多小朋友喜欢的玩具，要不要看看？”

布丽奇特实在没有办法拒绝，掏钱买了几个看起来很可爱的玩偶。

“问好了，我们走吧，已经不远了。”布丽奇特回来，将一口袋玩具丢给身旁的阳光男孩，“帮我拿着，达里安。”

她的全名是布丽奇特.阿比迪斯，她的父亲阿尔弗雷德.阿比迪斯是大领主莫格莱尼的副手。

帮她拿玩具的少年则是达里安.莫格莱尼，她父亲的领主的小儿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算是青梅竹马。不然一般的人可不敢让自己领主的儿子给自己当跟班。

达里安一直将布丽奇特当成自己的姐姐来看，当然更不会介意。

达里安眼珠子一转，又将玩偶分出一般，交给另一个孩子：“泰兰，你来帮我那点儿！”

“你可真是会偷懒，达里安！”泰兰.弗丁瞪了他一眼，不过倒是接了下来。

泰兰.弗丁就是提里奥.弗丁之子，再过两个月就成年了——他和布丽奇特一般大，因为经常锻炼，是他们这群孩子中最高大的一个。

他们身后的这群孩子更是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

比如9岁的暴风城的小王子安杜因.乌瑞恩。他也跟在人群中。小王子继承了他父亲仁慈和软弱的一面，天真而善良。就是性格有些内向，而他的父亲瓦里安国王一直想要他表现得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英勇无畏的战士。

所以他的表现令他父亲有点小小的失望。

安杜因王子的身旁，是一个短发的女孩，她和小王子靠得比较近，但跟其他小孩却很疏远。

她叫凡妮莎.范克里夫，是埃德温.范克里夫的女儿。

两年前燃烧军团入侵之时，暴风城为了得到范克里夫手上的船，最终选择了和这位迪菲亚兄弟会的盗贼头子和解。

在大主教本尼迪塔斯的真实身份暴露之前，瓦里安绝对不可能原谅范克里夫这个煽动石工兄弟会叛乱并杀死了他妻子蒂芬王后的凶手，可后来证明一切都是本尼迪塔斯暗中搞的鬼。于是瓦里安才解开心结，并趁着引入范克里夫的机会来了一场大清洗，将所有被查证与暮光之锤有染，以及本身就被腐化的贵族赶尽杀绝或是关进监狱，暴风城的政治顿时变得清明廉洁，割掉腐肉之后，反而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从这一点上来说，瓦里安甚至应该感谢范克里夫——如今这个前盗贼头子已经成了暴风城的海军上将，他将自己的情报网络和刺客交了出来。只执掌海军，而整合了军情七处和迪菲亚精锐之后，暴风城更是一跃成为拥有仅次于瓦罗兰联邦的特工和情报部门。

不过范克里夫的身份一直遭人诟病，凡妮莎也是在平凡人家长大的。她虽然长得漂亮，但并没有什么贵族气质，也没有所谓的教养和内涵。因此在贵族圈里一直很遭排斥。

只有心思单纯善良的安杜因小王子完全不在意她的出身，愿意和她一起玩耍。所以凡妮莎也只愿意和小王子玩，不去理会其他的贵族小孩。

这一次他们跟随使节团过来。代表各自的国家和势力访问明珠城福利院。这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活动，大人们也有会议要开，就让他们自己前往目的地。

虽然他们身份高贵，不过倒不用担心安全。

明珠城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艾泽拉斯最安全的地方了，在这里绝不会有人敢袭击他们。

况且一直有人暗中保护着他们，只是没有直接现身而已。

布丽奇特一行人刚刚走过两个十字路口，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看到几个孩子迎了上来。

领头的是两个精灵，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女孩样貌非常精致，眼睛如水晶般透彻晶莹。她看到他们，上前来两步，提着裙角行礼，并致意道：“请问，是来自使节团的小客人们吗？”

“是的，我们是跟着使节团来的。”布丽奇特好奇地看了这对精灵孩子一眼。

这个女孩和男孩看起来就是人类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布丽奇特知道精灵和人类的寿命不一样，看起来十五六岁的精灵，一般来说实际年龄都要乘以十，也就是说很可能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比布丽奇特的祖父祖母加起来还大。

“你们好！我是安薇娜，这是阿拉托尔，让我们给你们带路吧！”精灵少女安薇娜笑着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布丽奇特眨眨眼。

不过她不知道，这两个精灵实际年龄比她猜测的要小多了。

安薇娜至今才两岁，她甚至不是精灵——而是太阳井的化身。当初引爆太阳井之后，克拉苏斯用红龙的生命精华给安薇娜凝聚了这样的身躯，她实际上并不是高等精灵。

阿拉托尔也不是纯血的精灵。他的母亲是高等精灵游侠将军奥蕾莉亚.风行者，父亲却是正宗的人类，远征军统帅图拉杨。阿拉托尔是个半精灵，不过身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人类特征——除了成长速度几乎跟人类一样快之外。

他们很快来到“明珠福利院”，这里收养着两千多名因为各种原因失去父母或被遗弃的孤儿，大多数是因为战乱和灾难，少数是因为疾病和困苦。

不过这里的孩子们几乎都很正常，他们并不畏惧陌生人，也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因为儿童节的到来，孩子们在福利院里成群结队地玩耍，还自发组织起来做各种活动。

“我去过暴风城的孤儿院，凡妮莎，你看到了吗，这些孤儿和暴风城孤儿院的孩子很不同。”安杜因小王子虽然不满十岁，但却很敏锐地发现了两个国家的孤儿们的不同。

“哪里不一样？”凡妮莎问。

她也看到了不同，不过她有些说不上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也见过很多流离失所的孤儿，曾经她的父亲占据死亡矿井并组织了迪菲亚兄弟会之后，西部荒野变得非常不宁靖，很多人因为暴风城和兄弟会的对峙而流离失所，自然也有大量的孤儿在西部荒野流浪。

凡妮莎亲眼看到过有孤儿跟野狗抢食，还有翻死人身上的东西。有些比她还小的孩子为了生存而无所不用其极。

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她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悲惨的情形了。

“这些孩子很自信，并不因为自己孤儿的身份而自怨自艾，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自卑，反而朝气蓬勃——我得把它记下来！”安杜因小王子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快速用笔记下自己看到的这些。

他准备找人问问答案，或者自己寻找一下答案。

这是他父亲交给他的任务，他自己也喜欢这样的“作业”。

如果他学到了方法，或许能够让他的父亲在暴风城也这样推广。毕竟人格的竖立对人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一个自信的孤儿和一个自卑的孤儿未来的成就必定天差地远。

“你说的真好，安杜因！”凡妮莎为他鼓掌，发自内心地赞美。

安杜因腼腆地笑了笑，他喜欢听别人赞美，不过他父亲很少满足他这方面的需求，反而经常批评他。

“咦，那边有个舞台，他们在表演节目吗？走吧，我们去看看！”

泰兰.弗丁指着远处的一个舞台，上面一群小伙伴好像是在演话剧。

“走吧，一起去看看。”安薇娜带着他们过去。

舞台上表演的是最近最受小孩子们喜欢的《阿木木与安妮》，而表演者正是他们本人，外加最佳配角小提米。

安妮是阿木木最好的朋友，虽然后来他结交了很多新朋友，但安妮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他想保护安妮。

《阿木木与安妮》正是演绎他为了守护安妮的一系列冒险。

提米是配角，经常扮演的是反派boss。

他也是一个孤儿，不过很幸运得到“弗雷尔卓德之心”布隆的收养，在瓦罗兰联邦有了新家。

来自使节团的孩子们来到舞台下，兴致勃勃地观看话剧，并听安薇娜解释前面的剧情。

泰兰.弗丁，布丽奇特.阿比迪斯，凡妮莎，安杜因小王子，阿拉托尔，安薇娜，提米……这些孩子们并不清楚他们在经典剧情中的命运，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正在享受一个怎样美好的未来。

ps：剩下一章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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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孩子们的未来

“演的真好！”

“这个阿木木真可爱呀，你看他穿上盔甲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话剧演的是“狼外婆”沃里克想要吃掉“小红帽”安妮，最终他的阴谋快要得逞时，穿着一身银色盔甲的“小小骑士”阿木木及时赶来保护她，最终战胜了“狼外婆”的故事。

安妮和阿木木都是本色演绎，不过原本应该扮演“狼外婆”的“嗜血猎手”沃里克可没有闲心来陪孩子玩，他在忙另外的事情。是小提米穿上了狼外婆的装束，扮演这个大坏蛋。

萌萌的安妮和阿木木的魅力对孩子们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抵挡。就连布丽奇特这个大姑娘也在下面拼命鼓掌叫好。

话剧落幕后，小熊猫人宝罗.铁掌跑上去帮提米卸下装扮，嬉笑道：“怎么样，提米，被揍的感觉舒不舒服？”

提米脱下重重的狼外婆装束，朝调皮的小熊猫人翻了个白眼：“下次就该你扮演坏蛋了！”

“嘻嘻，那也是个强大的坏蛋！”

宝罗是几年前船长普朗克率领瓦罗兰远征军出海时，跟着陈.风暴烈酒偷偷离开迷踪岛、藏到穿上的那个熊猫人小孩。这几年的磨练让他功夫好了很多，而且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他简直就是乐不思蜀！

迷踪岛上可没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也没有这么多的各个种族的小朋友——就是这里的熊猫人太少了。虽然熊猫人的长相很讨喜，但聪明的宝罗能够感觉到，别的人喜欢他。大多数并不是因为他的性格和天分，而是熊猫人小孩很萌很可爱。

女孩子们看到宝罗的时候。眼睛简直就是在冒星星一样亮得可怕——这让他有时会有有种自己像是玩偶的挫败感。

不过宝罗听陈叔说他们好像在研究怎么回故乡，宝罗又喜又忧。喜的是能见到自己的父母和玩伴，忧的是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看到外面世界的精彩了。

安杜因小王子等人找到安妮他们，一群孩子很快就在一起愉快地玩耍。

“提米，我听父王说，前几个月你们瓦罗兰联邦来了好多人，为什么明珠城里看起来还是那么多人呀？”安杜因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以前也来过明珠城，那时候瓦罗兰联邦已经是联盟中人口第二、实力第一的大国。明明这里得人应该更多才对，可是他感觉人数比以前还少了一些。

安杜因虽然还小，但已经表现出善于观察这样的优点。

诺森德远征结束后。归来的姜维汉又得到了极多的能量点，他一次性将剩下还没有召唤的四十多位英雄一起召来了艾泽拉斯，同时也召唤了部分普通人来到这里。不过考虑到粮食危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消耗，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他没有再在艾泽拉斯召唤更多的普通人到来。

如今整个瓦罗兰大陆，只剩下最后三名英雄——基兰、艾尼维亚和索拉卡。

这三名英雄依旧属于不可召唤的状态。

他从阿曼苏尔那里得到启发，知道恐怕要将整个瓦罗兰大陆召唤到艾泽拉斯，才能真正将这三位英雄解封。因为他们停止时间、冻结大陆的行为。让他们本身已经和瓦罗兰之心紧密结合到了一起。

对姜维汉来说，或许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准备尽快推动解除元素位面封印、消灭暮光之锤余孽、元素领主以及死亡之翼的战争。

“这个我知道！”听到小王子的问题，提米回答道，“他们去工作了！”

“工作？”安杜因有些不理解。

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现在的瓦罗兰联邦的人口部分包括来自瓦罗兰的所有城邦和势力。以及一直以来投靠这个国家的艾泽拉斯原住民们。

兽人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和瓦罗兰联邦既是结盟关系，也可以算是从属关系。还有高等精灵、吉尔尼斯以及达拉然也是如此。

这些国家本身是独立的，不过外界依旧将他们看成是一个整体。

最近瓦罗兰联邦的势力范围内人口突然减少了很多。尤其是兽人、精灵和来自瓦罗兰联邦的人，以至于它的人口比之前看起来还稍微少了一些。

安杜因觉得这看起来很反常。

“那是大人们才操心的事情。今天是儿童节，我们去游乐园玩吧！我有门票哟！”安妮打断他们的话，她从衣兜里逃出一把游乐园的门票得意地晃了晃，“而且晚上有娑娜姐姐和其他人的音乐会，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音乐会？”

“是呀，不光有古典音乐，还有摇滚乐哟！悄悄告诉你们一个内幕消息——”安妮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指挥官大人也提供了一些他的家乡的著名音乐，我好期待呀！”

“这我也知道，而且据说姜维汉阁下本人也会去音乐会呢！”提米补充道，“斯坦索姆的著名吟游诗人弗雷斯特恩也会演出，我听过他的短笛演奏，真是棒极了！”

“啊，我好期待呀！真想快点天黑啊！”小萝莉满眼的小星星。

——

姜维汉当初从地球带来了数十万吨的地球土特产，虽然其中很多都是跟战争有关的物资和装备，不过也有大量的民用和科技产品。

比如很多地球才有的蔬菜、粮食和水果的种子，还有电脑、电视、手机等等科技产品，也有一些文学、艺术和娱乐的内容。这些新奇的玩意儿很多都受到人们的追捧，因此安妮才会如此期待这场杂糅了不同世界文明的音乐会。

虽然直接在艾泽拉斯复制一出完整的地球科技显得有些困难，但他相信以瓦罗兰联邦现在的科技团队的实力，这些东西的功能将完全以另外的方式、以科技和魔法、以各种文明结合的方式产生。

这个集合了瓦罗兰科技魔法、艾泽拉斯科技魔法、地精技术、侏儒技术、甚至泰坦科技的团队已经多次证明过这一点。

安杜因小王子很快放下了心中的疑问，加入小伙伴们的狂欢之中。

——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拥有截然不同的未来。

历史上泰兰.弗丁继承了父亲的领地，成为壁炉谷的领主，名义上统领着血色十字军，但实际上却是大检查官伊森利恩暗中操控的傀儡。

他从父亲老弗丁那里继承的不光是身份和地位，更有着作为一个圣骑士的正直和善良。

当他知道一切的真相，想要和自己的父亲提里奥.弗丁相认时，遭到了伊森利恩的谋杀。等老弗丁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儿子的尸体。

“爱与家庭”的任务当初感动过无数的人，现在这个悲剧没有重演。弗丁一家依旧过得十分幸福。

——

历史上布丽奇特.阿比迪斯是血色十字军的大将军。这个职位同样继承自她的父亲。

这个美丽的少女拥有金子般的心灵，纯洁又善良。可惜血色十字军却不是一个真正正义高尚的组织，它实际被变成达索汉模样的恐惧魔王巴纳扎尔掌控。最终布丽奇特在率领血色十字军远征诺森德时被暗杀。

她的“发小”达里安.莫格莱尼为了拯救自己父亲的灵魂选择“殉难”自杀，后来被巫妖王阿尔萨斯复活成死亡骑士。历经波折，达里安最终成为黑锋骑士团的领袖，和老弗丁率领的银色北伐军一起进攻冰冠冰川，并杀死了巫妖王。

——

凡妮莎父亲范克里夫在历史上可没有现在这么好命地成为暴风城的海军上将，他依然是个叛贼。

小时候的凡妮莎亲眼看到自己父亲在死亡矿井内被暴风城派遣的杀手刺杀。她长大后继承父亲的遗志，继续和暴风城对抗，最终也没有逃过和她父亲一样的命运。

安杜因王子和他的父亲也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未来，瓦里安国王并没有遭到奥妮克希亚的陷害，被硬生生变成两个人和成为角斗士整天挣扎在生死线上。

虽然这位国王因此实力没有历史上那么强大，但应该没有人想要用这样的遭遇来换取个人的实力。

——

历史上安多哈尔的瘟疫降临时，阿尔萨斯王子没有能救回小提米的父母，甚至小提米自己最后也被感染，成了一个小食尸鬼，几年后它在斯坦索姆的亡灵区出现，身份已经是食尸鬼的统领。而这个世界姜维汉遇到了这一切，他虽然也没能就会小提米的父母，但至少没有让瘟疫造成更大的灾难。

这些孩子们、还有更多人的命运、甚至整个艾泽拉斯的命运都因为姜维汉的干涉而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

孩子们在享受自己的节日，大人们却满面愁容。

明珠城的会议大厅里，艾泽拉斯的各大领袖们都聚集在一起。粮食危机已经持续了接近半年，虽然大家联合起来控制市场、平抑物价、打压各种囤积居奇的行为，可形势依旧十分严峻。

大家把能想的办法都想遍了，但随着库存的减少，粮食的价格正在逐渐脱离控制，恐慌的情绪在民间蔓延。

对于姜维汉提出的“一揽子计划”，每个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因为他们迫切需要改变目前的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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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一揽子计划

差不多半年前，希利苏斯地下的上古之神克苏恩被杀死，它临死前的挣扎造成的地震和海啸直接导致了卡利姆多各个种族和国家的粮食危机。

瓦罗兰联邦的执政官瑞贝卡启动紧急预案，将来自瓦罗兰的魔法科技运用到艾泽拉斯来，恢复受损的农田和重新种植粮食作物，并联系到虚灵们，准备通过星界财团购买粮食。

因此两个月后，其他人类国家的粮食危机愈演愈烈，甚至不得不靠暗夜精灵的食物救助来维持局面，可瓦罗兰联邦却接近于能够自给自足。

远征结束后，大家回到自己的领土上，怎么解决眼前这场粮食危机成了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

在这次会议之前，其实大家已经就这个问题商讨过好几次。远征结束已经过去四个月，粮食危机愈演愈烈，秩序正面临着崩溃的危险。而这一次会议则很可能提出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一揽子计划”是姜维汉根据当前的困境制定的方案，他也是这次会议的主要倡导者，当然应该由他来讲述。

“首先向大家介绍两位重要人物。一位是德莱尼人的领袖，先知维纶。”在姜维汉的介绍下，先知维纶站起来，向大家致意。

“愿圣光永远庇护我们。”先知维纶轻轻点头。

远征诺森德结束后，卡德加就带领法师们建造了连接两个星球的传送阵，先知维纶在得知艾泽拉斯目前的困境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艾泽拉斯。

他听守备官玛尔拉德说起过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先知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就是他们德莱尼人迁徙了两万多年后的终点站。他相信自己的预感，因此了解到盟友们如今所面临的困境。他立刻表示将不遗余力帮助他们。

“先知维纶刚从德拉诺星球过来，他和我们的德莱尼盟友们将会是一揽子计划中的关键。”

“欢迎我们的盟友。德莱尼人是个高贵而正义的种族，你我都是圣光的战士！”乌瑟尔得知这位老者的身份，立刻站起来向他致意。

过去他和玛尔拉德所率领的德莱尼战士们并肩作战，了解到了一些德莱尼人的历史和背景。因此光明使者非常敬佩先知维纶，他一直都期待着和这位坚守正义和信念的老人见面，现在终于达成了愿望。

“是的，圣光让我们团结到了一起。”先知维纶谦虚地颔首致意。

介绍过先知维纶后，姜维汉又看向右首边，两个虚灵正在那里待命。见他看过来。虚灵猎手奥尔苏和虚灵商人图鲁曼立刻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就绪。

“接下来这一位也是一位重磅人物——星界财团的领袖，节点亲王哈拉迈德！”

姜维汉指着右边，两位虚灵一阵操作，顿时他们背后的的机器上出现一个虚灵的投影。

“大家好，我就是哈拉迈德。我已经得知了你们所面临的困境。相信我，星界财团有能力解决你们的困难。”哈拉迈德声音充满自信，“我们星界财团是宇宙中从事星际贸易的商业联盟，也是已知宇宙中最大的星际贸易联盟，足迹遍布数以百计的星球和文明。作为这个组织的领导者。我们有自信、也有实力可以满足顾客的所有需求。军火、神器、文物、艺术品，这些都是我们的交易内容，当然，粮食也是。我们星界财团拥有非常先进的宇宙飞船。不管多大的订单，我们都能够准时运达！”

哈拉迈德开口就先打了一段长长的广告，不过效果也非常明显。艾泽拉斯本身的科技不足以支撑人们进行星际旅行。只有一些极为强大的人，比如“星界法师”麦迪文这样的强者才有资格接触到虚空的秘密。见识到其他世界的精彩。

因此哈拉迈德这种张口整个宇宙、数百星球文明的广告的确成功震住了在场的大部分领袖们，并刷新了人们对这个组织原本的认知。

星界财团对艾泽拉斯的居民来说还相当陌生。

虽然姜维汉从外域归来的时候。一部分原本托庇于他的虚灵商人也跟着来到这个世界，并迅速和他们展开了贸易往来。不过作为外来户，这些虚灵商人的贸易规模跟地精和人类商人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是他们提供的一些高端的装备幻化和空间仓库服务了，在这方面，虚灵的确拥有超越其他商人很多代的科技。

介绍过这两位重要人物之后，姜维汉进入正题。

“我知道大家都对一揽子计划很感兴趣，现在我就将它完全公布出来，然后大家再来决定怎么做。”姜维汉向自己的副官天使炙心示意，她按下按钮，顿时会议桌上方出现拟真的投影。

投影的内容大家都很熟悉，是艾泽拉斯星球的立体影像，它正在缓慢旋转。

姜维汉点了一下卡利姆多，会议桌表面上立刻显示出卡利姆多大陆的地图，他又点了正义之地和贫瘠之地两个地方，这两块地图顿时出现在上层。

这是他从奥杜尔搬回来的泰坦科技，实际上就是全息地图，看起来非常高端。

正义之地经过瓦罗兰联邦的开垦，现在正遍布良田，而贫瘠之地经过地震和海啸的摧残后，原本拓荒者们的努力几乎毁于一旦。

两幅地图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正是瓦罗兰联邦在粮食危机中勉强还能自给自足，而联盟其他国家却危机日重的原因。

“事实证明，瓦罗兰的魔法科技的确能起到增产增收的效果，接下来我们将大规模推广这方面的科技，帮助盟友们共度难关。”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感谢您的慷慨！”阿尔萨斯王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激之意。

最近几个月他几乎因为粮食危机而抓破了头皮。

洛丹伦正是这次粮食危机最严重的国家。他们曾经拥有最多的人口。现在因为东部王国被破坏，所有人都流离失所。而好不容易在西大陆开垦的荒地还没有收获就遭受到了严重的天灾。人口顿时成了最大的负担。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姜维汉取消掉这两幅对比图，又重新点开东部王国的地图。会议桌的上一层则是大大小小十几张详细地图，包括洛丹伦、奎尔萨拉斯、吉尔尼斯、暴风城等等地方。燃烧军团的肆虐已经过去了两年，这些恶魔用邪能污染了整个大地，从北至南，几乎每一个地方都遗留着被摧残的伤痕。

邪能的污染并不是短短两年时间就能自动痊愈的，甚至在前期会愈来愈恶劣，就像诅咒之地和曾经的外域那样。

赤红的大地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绿意，到处都是倒伏的树木和焦炭，还有各种被邪能污染的扭曲的动物。

很显然。这片大地已经不适合人类的生存。

看到这一幕，原本居住在东部王国的人们不禁黯然神伤。

“东部王国是我们的家园，所以如果能够恢复它的生态环境，我们一定会努力去做。”姜维汉沉声道，“所以我召集了德鲁伊和萨满祭司们，请他们尝试用自然的法术来恢复大地的伤痕——请看！”

姜维汉点开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地图，在南海镇附近，人们看到了被绿色妆点的土地。

“这、这是——他们成功了？”南海镇领主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满眼的不可思议。

三个月前，他曾经回到过南海镇一次。他亲眼看到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

因为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是瓦罗兰联邦的最初驻地，所以他们撤走之后，阿克蒙德命令手下的恶魔们对这里进行了最彻底的摧残。

莫格莱尼非常清楚，那里简直比诅咒之地还要荒芜。干裂的赤红土地几乎成了一片戈壁，根本已经是寸草不生，地上还有很多邪能残余造成的焦黑痕迹。人如果考得太近，就会被邪能污染。导致生病或者变异。那里已经不适合除了恶魔之外的任何物种的生存。

可现在南海镇周边竟然出现了绿色的植被，还有健康的动物们！

其他人也跟他一样震惊——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大家几乎都回去过。因为达拉然一直停留在东部王国。现在更是重新降落回原址。人们要回到东部王国，只需要通过传送阵就可以了。非常方便快捷。

故土难离，大家都想看看自己的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子——结果令他们非常痛苦，以至于各个领袖们基本都做出了放弃旧家园，安心在卡利姆多扎根的决定。

只有库尔提拉斯这个海上王国的领土几乎没有被恶魔破坏，除此之外，遭遇了天灾肆虐的吉尔尼斯也被保存的较好。因为燃烧军团降临的时候，吉尔尼斯境内几乎已经没有活人，阿克蒙德自然不会有闲心派手下去专门摧毁一个几乎没有敌人的土地。只有一小队恶魔进去进行了小规模的破坏，清除和奴役了境内的食人魔之类的生物。

正因如此，前不久的远征结束后，利亚姆王子就率领着大多数吉尔尼斯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国家，一边重建家园，一边重新垦殖土地。

“他们成功了。”姜维汉点头，“要感谢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和他率领的塞纳里奥议会，还有穆恩.大地之怒所领袖的大地之环的萨满祭司们。他们正在治愈大地的伤痕，清洗燃烧军团曾经留下的痕迹。虽然这是一项旷日持久的大工程，但终有一天，我们将会重返家园！”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既因为德鲁伊和萨满们的无私和伟大，也因为他们将有机会重回故土。

“不过这只是未来的美好愿景，要解决当前的危机，我们要面临的问题依旧非常严峻。”

姜维汉继续道，“通过星界财团购买粮食是有必要的，但通过星界贸易来运送粮食这种廉价的商品，会导致粮食本身严重溢价。”姜维汉看向哈拉迈德，“我说的对吗，节点亲王阁下？”

“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流——的确如此，星际贸易运输成本非常高昂，粮食也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所以价格上会稍微有点高。”哈拉迈德直言不讳，“所以我们倾向于体积小、价值高的贸易物品。当然，大家都曾经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为此我们愿意大额让价。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如果你们能答应下来，粮食的价格将会得到星界财团最大限度的优惠！”

“什么条件？”姜维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这和我们虚灵的来源有关，具体的故事很长，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维序派顾问拉希姆咨询。我的条件就是诸位站在维序派一边，并允诺帮助我们复仇。只要你们答应，星界财团可以向你们提供平价的粮食，甚至是更多方面的援助！非常超值的援助！”

姜维汉知道虚灵的家园被一个名叫迪门修斯的虚空领主和它所率领的虚空军团所摧毁。

虚灵一直想要向虚空军团复仇，维序派正是其中的一支虚灵的武装力量。

说实话，姜维汉不太愿意做出这样的承诺。迪门修斯是个很可怕的对手，它吞噬过无数的世界，在宇宙中的凶名比起才诞生了两万多年的燃烧军团也丝毫不让。

虽然在原本的历史剧情中这个近乎无敌、看起来比萨格拉斯还要可怕的家伙很憋屈地死在了外域，甚至很多人都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号恐怖的**oss，但姜维汉相信迪门修斯的实力肯定是很强大的。

现在艾泽拉斯本身还有一大堆的敌人，再去树敌并不理智。

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因为他还有一些备用方案，甚至可以不用求助星界财团。

哈拉迈德也知道他们肯定需要考虑的时间，因此说完之后就向众人质疑，接着切断了星际连线。

姜维汉继续道：“推广瓦罗兰的农业科技是有必要的，不过它有个产生效益的周期，加上人口的压力造成的土地资源的贫乏，我们需要一些其他的办法作为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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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好事多磨

“有没有人好奇过为什么明珠城和新城的人少了一些？”姜维汉在讲述补充办法之前，突然插了一句跟当前的会议主题看起来毫无关联的问题。

连安杜因小王子都能察觉这样的现象，在场的这些领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大家都在正义之地有自己的使馆和外交人员，不可能没有发现自远征结束后姜维汉回来召唤了超过十万的瓦罗兰子民，而前不久这些人则都神秘失踪了，正义之地的两大城市人口锐减，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

人类都长着一个模样，还不容易看出来，可大家都发现绿皮肤的兽人变得很少见，这就太明显了。

这个问题的确给其他国家带来了一些困扰，他们猜想瓦罗兰联邦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秘密地方并将人口转移出去，以缓解人口压力带来的粮食危机。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都希望知道这个地方能不能解决他们当下所面临的严峻问题。

“他们其实都去了德拉诺。”姜维汉一口道出答案。

这倒是和大家的猜测接近。诸位领袖们顿时心中了然。

姜维汉继续解释道：“德拉诺星球和艾泽拉斯的大小相当，陆地面积虽然比艾泽拉斯少了一些，不过那里土地肥沃，自然资源丰富，能够供给大量人口的生存所需。德拉诺是兽人的故乡，所以为了缓解压力，在两个世界的传送门搭建完成后，大部分兽人都回去了。”

大酋长萨尔也在座，他点头证明姜维汉所说的没错。

“这个星球大部分地方还处于蛮荒时代。如果我们前去开垦和拓荒的话，必定能大大缓解粮食危机带来的压力。当然。那里并不非常安全，适合人类耕种和狩猎的区域是有限的。我们估算了一下。如今的德拉诺大概能够提供50到70万人口的生存资源。”

整个人类国度、就算抛开瓦罗兰联邦和连年灾难造成的减员，现在也还有超过两百七十万的人口。就算向德拉诺移民，也还有两百万人的生存问题亟待解决。现有的物资最多支撑其中一半人口的生活所需，还有一百万人将面临饥荒的威胁。

如果没有另外的办法的话，这一百万人口的问题恐怕得向星界财团求助才能解决。

要彻底恢复生产，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是不可能自给自足的。

“所以我们还是得考虑一下星界财团？”瓦里安沉声说道。

他本能的不太喜欢星界财团这种在贸易行为中添加政治捆绑的作为，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选择和虚灵交易。可是暴风城现在人口众多，如果他不想自己的子民饿肚子。就必须考虑节点亲王哈拉迈德的条件。

其他人大多也是如此，大家都十分熟悉政治，自然明白这种捆绑的危险。

“还有最后一条路。”姜维汉道，“如果我们选择这条路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甚至不需要向德拉诺移民去拓荒。”

“那是什么？”戴林.普罗德摩尔问道。

他的库尔提拉斯王国并没有遭到天灾和燃烧军团的毁灭，是人类国度中保存最完整的一个。可是作为海上王国，库尔提拉斯从立国至今都一直需要进口粮食。

过去作为海上贸易的霸主，他们有的是钱去补足粮食生产力补足的缺口。可现在他们不光是缺钱，更面临着有钱也很难买到粮食的困境。

所以戴林对姜维汉所说的最后一条路抱有极大的兴趣。

“这里，”姜维汉指着迷雾中的潘达利亚，这片南方大陆的全息投影顿时呈现在会议桌上。接着他点了一下地图上的锦绣谷和四风谷两个地方。让它们的实景出现在上层。“潘达利亚，这片大陆可以解决所有的粮食危机！”

大家都正襟危坐，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在座的几乎没有人了解潘达利亚。对熊猫人的历史的了解也停留在非常浅表的阶段。只有代表暗夜精灵前来与会的加洛德.影歌大约知道一些关于潘达利亚的历史。

因为一万多年以前，暗夜精灵和熊猫人这两个新崛起的种族曾联合打败了当时统治世界的霸主——巨魔帝国。暗夜精灵作为延续至今的古老文明。历史文献中有一部分对熊猫人历史的记载。

即便如此，加洛德也所知了了。毕竟上古之战后，潘达利亚就消失了。如果不是姜维汉这么笃定地告诉他们这块大陆还存在的话，加洛德一定会和其他族人一样，认为熊猫人已经在永恒之井爆炸时灭绝了。

正因为不了解，所以大家都在等着姜维汉的解释。

他继续道：“当年泰坦来到艾泽拉斯的时候，在古大陆的中央建立了永恒之井作为奥术能量的源泉，我想这件事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现在我要说的是另一处泰坦建造的设施，正是在这里——”地图上是一片金黄色的山谷。

众人听到“泰坦造物”，顿时个个表情严肃。

泰坦虽然贵为造物主，不过他们了解中，艾泽拉斯剩下的这些泰坦设施几乎没有一个是好的：

永恒之井的能量引来了燃烧军团的窥伺，最终爆炸后还导致天崩地裂；

奥杜尔监狱原本是要看守尤格萨隆，结果连守护者都堕落了，里面的设施和造物全部成为尤格萨隆的爪牙，后来反而差点释放了这个上古之神；

几年前矮人发掘的奥达曼，里面也封存着无数疯狂的穴居人，这些野蛮的生物给他们带去了巨大的麻烦；

所幸大家还没去过奥丹姆，要知道“起源大厅”里可是隐藏着重塑世界、或者说毁灭世界的装置……

总的来说，这些被证明是泰坦设施的东西最后都成了艾泽拉斯的智慧种族生存的巨大威胁。

不管怎么说，毕竟现在姜维汉说的是解决粮食危机的方案，他们没有插话，而是继续听下去。

姜维汉指着那片金色山谷道：“这个地方名叫‘锦绣谷’，一片美丽的金色山谷。当初泰坦杀死了一个名叫‘亚煞极’的上古之神，最后将它的心脏镇压在锦绣谷之下。亚煞极是一位善于操控负面情绪的邪神，所以为了化解它临死前遗留的诅咒，这个黄金之谷中流淌的泉水拥有强大的治愈之力，能够赐予生命并化解世界的创伤，并压制亚煞极的邪性。”

穆拉丁眼睛一亮，忍不住道：“所以我们可以将锦绣谷的泉水引到东部王国去，就能快速恢复燃烧军团邪能污染对大地造成的创伤，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矮人性格豪迈，穆拉丁倒是不在意他插话是否礼貌，不过姜维汉也不会介意。

他笑着说道：“这是另外的计划了，值得考虑，不过要引锦绣谷之水来治愈东部王国，那肯定又是一项旷日持久的大工程，并不能解当前我们的燃眉之急。所以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啊哈，没错，你说的对，继续，继续！”穆拉丁哈哈一笑。

姜维汉指着四风谷，继续说道：“四风谷就在锦绣谷的南方，从锦绣谷流出的泉水也滋润了这片土地。泰坦的奇迹之力使得凡是在四风谷种下的植物一天之内就能成熟。”

他故意顿了一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粮食作物一天成熟？这简直是人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奇迹！

只要这个四风谷面积有艾尔文森林的五分之一大，就绝对足以提供艾泽拉斯所有种族的粮食消耗！

“这，这是真的？”

“它有多大，这个四风谷？”

“圣光在上，我没有听错吧？一天一熟？”

“泰坦的奇迹，真是泰坦的奇迹！”

“我保证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了。”

“我们该怎么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诸位领袖们从来没有这么震惊和失态过，就算是燃烧军团降临也不可能让他们如此震惊，毕竟那是预料中的事情，可是一天一熟的土地——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

原本瓦罗兰的科技魔法结合之后，能够让农作物的生长周期大幅缩短、产量大幅提高，这已经足够让他们惊讶的了，但那毕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比如让原本4个月成熟期的农作物变成两个月成熟，原来亩产两百公斤的变成三百、甚至四百公斤。

可一天一熟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这样的土地一年的收成将接近、甚至超过其他地方的两百倍！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有这样的地方，什么粮食危机解决不了？

姜维汉看到大家都是一副急不可耐，有些不信、但又极度想它是真实消息的表情，他顿时忍俊不禁。

诸位饱受粮食危机困扰的领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深怕他说“这是开玩笑的”之类的话。

“好了，我可以保证，这是真的。”姜维汉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这句话一出，顿时大家无比振奋，“不过——”他一说这个字眼，其他人忍不住心又吊了起来。

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但愿不是太难办到的事情……

穆拉丁嘟囔道：“我就知道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这叫什么‘好事多磨’，姜家乡的谚语是这么讲的吧？”

ps：这一章补前天欠的那一章。也就是说今天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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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瓦罗兰音乐节

姜维汉道：“现在潘达利亚大陆被迷雾包围，而要驱散这片迷雾——或者更准确地说，这片迷雾要自己散开的话，有一个必要的条件——就是死亡之翼出现。”

“死亡之翼？这块大陆怎么跟这家伙扯上关系了？”

大家议论纷纷，不过倒不是太过担心。

毕竟死亡之翼虽然凶名赫赫，但其实给人们留下的印象基本是骗子和阴谋家，他本身的实力大家倒不是很关注。

第二次战争期间，死亡之翼化名普瑞斯托领主，假扮一个从奥特兰克王国逃出来的王室贵族投靠了洛丹伦。

他迷人的风度和超绝的智慧令洛丹伦的贵族全都为之折服，以至于老国王泰瑞纳斯还准备将自己的女儿卡莉亚公主嫁给他、并支持他去当奥特兰克的新国王。

当然，实际上普瑞斯托能够成功迷惑那么多人，靠得并不只是智慧和风度，还有魔法。

虽然在洛丹伦他表现出的是狡猾奸诈的一面，但他本身的实力无疑是非常强大的。

死亡之翼前往外域的时候，连强大的戈隆半神格鲁尔在他面前也仅仅就像是几岁的婴儿面对成年人一样无力和弱小。

不过知道他本身实力的人并不多，曾经直面过死亡之翼的卡德加等人算是其中之一。而对其他人来说，死亡之翼给他们留下的就是阴谋家这样的印象居多。

“这其中原因很复杂，简单的说，就是死亡之翼出现。这片迷雾才会散开，我们才能踏上潘达利亚。利用四风谷一天一熟的特点，来根绝我们的粮食危机。”

具体的原因姜维汉很难向他们解释。因为这又牵扯到了“设定”的问题。

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最后永恒之井爆炸造成了天崩地裂。预感到这一天到来的熊猫人末代皇帝少昊为了保护潘达利亚，避免它被毁灭，选择了牺牲自我。他与潘达利亚融为一体，保护着这个地方在天崩地裂时仍旧能安然无恙，并化身成永恒不散的迷雾笼罩着潘达利亚大陆，让熊猫人的最后土地不被外来的敌人察觉和侵略。

表面上来看，只有少昊的灵魂同意，潘达利亚的迷雾才会散去。可实际了解到世界的本质后，姜维汉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像版本的更替一样。以游戏的视角来看魔兽世界的话，潘达利亚的版本要上线，前置条件就是死亡之翼破土而出，击碎世界之柱，引发艾泽拉斯的大灾难。

这个时候少昊的灵魂才会察觉世界遭遇的危机，并依照青龙天尊的预言，主动散开迷雾，希望以潘达利亚充足的农业资源解决死亡之翼出现所带来的全球性饥荒。

姜维汉其实从诺森德远征归来、意识到现在面临的粮食危机后，就曾亲自率领舰队去造访潘达利亚。希望能够说服少昊开放潘达利亚，利用四风谷来解决粮食危机。

有泰坦的地图，他成功找到了这片迷雾中的大陆，但最终并没能进入其中。

他尝试过释放出精神力。去和迷雾中的少昊的灵魂沟通，但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多番的努力最后全都以失败告终。

这片大陆正如游戏中未开放的区域一样，虽然在地图上显示着。却根本不能体验其中的新内容。

姜维汉已经用自己的经历证明，影响潘达利亚迷雾的并不是全球性的饥荒。甚至不是少昊的灵魂，而是“设定”。

死亡之翼不出来灭世。这片迷雾就不会散开。

绕了一圈后，姜维汉发现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几个月前，奥杜尔危机结束后，他就想乘胜追击，直接打开元素位面的封印，解决掉死亡之翼和元素领主们的威胁。

可是饥荒问题困扰着艾泽拉斯的人民，这个时候发动战争无疑是让原本就困难的局面更加艰难。

所以他打消了那个念头，转而专门对付饥荒问题。

可绕了一大圈，从潘达利亚回程之后，姜维汉才发现，原来解决饥荒问题的最终办法还是得靠打开元素位面的封印才行。

半年前的那次会议上姜维汉就提到过艾泽拉斯所面临的威胁，远征解决了天灾、奥核危机、安其拉危机以及奥杜尔危机，如今还剩下死亡之翼、上古之神恩佐斯和基尔加丹所统领的燃烧军团是最大的威胁。

死亡之翼隐匿在土元素位面“深岩之洲”，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奥杜尔之战结束后，姜维汉也跟他们提过解除元素位面封印、消灭这个威胁的计划。

现在这件事又一次被摆在他们面前。

大家面临着这样的选择：要么接受星界财团的条件，选择通过他们的财团购买粮食、解决上百万人粮食危机；要么打开元素位面，以雷霆之势消灭死亡之翼，踏上潘达利亚，靠神奇的四风谷来解决饥荒问题。

和平还是战争，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这个问题不是诸位领袖们脑袋里打个转儿就能拍板决定的，大家回去之后，肯定还有更多的商讨和研究。

散会和晚宴之后，姜维汉邀请大家前去参加音乐会，众人都欣然前往。

这一次的音乐会实际上是第一届“瓦罗兰音乐节”。

远征归来之后，姜维汉宣布将每年的5月25日至6月1日定为瓦罗兰音乐节，并邀请全世界所有种族热爱音乐的人前来参加这次音乐的狂欢。他倡导“音乐无国界”，以音乐交流的名义促进不同种族之间的文化交流，来消弭各个种族和国家之间的成见和仇恨。

酝酿了几个月后，首届音乐节一个星期前在“明珠大剧院”就上演了音乐节的开幕式。

如今姜维汉声望卓著，他的倡导自然有无数人认同。这几天里，艾泽拉斯的著名音乐家都陆续登台演出。气氛无比热烈。

参加音乐节的可不止是人类音乐家，暗夜精灵、高等精灵都带来了他们的特色音乐，还有兽人原始粗犷的鼓乐、矮人的管弦乐……

艾泽拉斯和瓦罗兰、数十种不同风格的音乐轮番上演，古典音乐、现代音乐、流行音乐、摇滚音乐，还有种种很多人见都没见过的乐器，这个音乐节简直在不断刷新人们对音乐的音乐形式的固有认知。

瓦罗兰联邦的人民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包容性，几乎每一种以前从未出现过的音乐初次登场时都能迎来热烈的掌声，并迅速成为潮流被广为传播。

今夜是儿童节，也是“瓦罗兰音乐节”的最后一天，压轴戏将在今夜上演，人们早早就在明珠大剧院外期盼着正式演出的到来。

——

随着一年前魔导通讯器成功进入民用市场后，更多的魔法科技产品进入普通家庭。其中最受普通欢迎的非收音机莫属，即便是普通家庭也能轻松承担它的价格，所以它诞生后很快就进入了万千家庭之中。

人们在工作结束后，晚上终于不无聊了——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喜欢打开收音机，收听自己最喜欢的电台节目。目前光是官方提供的电台就有三个，普通人可以通过电台接触到八卦娱乐、了解国家大事、学习科普知识、收听音乐歌剧和探索未知奥秘，并且各个电台一直还在丰富内容和形式。一些民营的电台频率也正在尝试商业化运作，争取更多的收听和覆盖率。

这一次音乐节也是电台实时转播的，正因如此，那些新奇的音乐才能如此之快地传播到大众之中。

“亲爱的，快看看，离七点还有几分钟？”

“别急，我刚看过时钟，还有十几分钟呢！你问了我八遍了，我亲爱的托马斯。”

“哈哈，是吗，时间过得好慢啊，怎么还有十几分钟啊！”

“先听听这个娱乐八卦不也挺好的吗？今天阿木木和安妮演话剧了呢，以后有机会一定带我们的孩子去现场看看他们的表演。”

“好啊好啊，妈咪万岁！”围在这对夫妻身边的两个孩子高兴得跳起来。

“听说今晚娑娜小姐会登台演奏元首大人家乡的音乐，我真是好期待啊！”

“谁不是呢？”

这是一个普通的瓦罗兰家庭，一夫一妻，加上一儿一女，如今他们已经在明珠城安家一年多的时间。

守候这七点钟音乐会直播的不光是他们，千千万万的家庭几乎都上演着这一幕。

人们热情期待着音乐节的压轴节目，前面六天的表演都非常精彩，令人目不暇接，那今天的又该是如何震撼人心呢？

当时针走到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几乎凡是有收音机的家庭都锁定了“瓦罗兰之声”的频道。

“哈喽，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瓦罗兰之声！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德莱文！”

收音机的喇叭里传出一个大家万分熟悉的、有磁性的男性声音，“金牌主播”德莱文正用他独特的、充满调侃的风趣声音开始主持今天的节目。

这个时候他正站在“明珠大剧院”的大舞台上，穿着颜色鲜艳俏皮的红西装，嬉皮笑脸地对着话筒开口。

音乐节并不全是严肃题材的音乐，当然也不需要一个无比严肃刻板的主持人。

其实最主要的是德莱文喜欢当主持人，作为一个英雄，他的愿望当然会优先得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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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扼住命运的咽喉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瓦罗兰音乐节的最后一天。让我们加入这场音乐的狂欢中吧！作为首届音乐节，这一天必定被历史铭记！相信我，正在现场和正在收音机前的朋友们，这必将是我们生命中永远铭记的一天，也是艾泽拉斯音乐史上最辉煌灿烂的一天——让这场音乐洗礼我们的灵魂吧！观众朋友们，请准备好你们的耳朵，让我们聆听《命运》来敲门的声音——欢迎来自瓦罗兰的著名钢琴演奏家弗朗茨.李斯特和明珠交响乐团为我们带来——《命运交响曲》！”

德莱文激情澎湃的声音和夸张的肢体动作将观众们的情绪引燃，大剧院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热烈。

大舞台的虚拟屏幕上显示出一些图片和信息：

《命运交响曲》

演奏者：弗朗茨.李斯特；明珠交响乐团

原作者：世界最伟大的钢琴音乐家，路德维希.凡.贝多芬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不能使我完全屈服！”

旁边还贴着贝多芬的简略信息和《命运交响曲》的创作背景。在交响乐团登台准备的时候，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些信息。

《命运》能够作为首届音乐节最后一天的开场表演，重要性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很多人都知道这首曲子来自地球，是姜维汉家乡的著名音乐，最近两个月来，明珠交响乐团和钢琴家李斯特一直在秘密排练，每一个有幸听到这首交响曲的人都激动地称这是他们一生中听到的最震撼人心的音乐，可是不管记者们如何挖掘。都不能进一步获得更多的内容。

神秘的《命运》连续两个月都在瓦罗兰的各大报纸的版面上出现，被人们反复议论和猜测。这首来自元首家乡的曲子到底怎么样。每个人都好奇无比。

为了最终的演奏，乐团的每个人都谨守诺言。一直保密到它正式登场的这一刻。

大家都相信，当它解开面纱，正式面向世界的时候，一定会让所有人为之疯狂！

——

贵宾专座上，诸位领袖们都在这里。

戴林.普罗德摩尔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些字，得知贝多芬是在双耳失聪和生活极端失意的情况下谱写出了这个乐章时，不由肃然道：“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命题——‘命运’值得我们深思。”

他旁边的阿尔萨斯王子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是的，虽然我还没有听到‘命运’的声音，可这位贝多芬先生的话已经让我非常震撼了——‘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多么顽强的意志啊！对于音乐家来说，双耳失聪是比战士失去武器还要严重的惩罚。”

泰瑞纳斯国王年事已高，加上梦魇危机中长时间的昏睡，后来身体一直不太康健。现在他基本已经将政务都交给了阿尔萨斯，静心颐养天年。就是还有一件事放不下——他还没有看到阿尔萨斯结婚。

现在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的感情很好。若不是之前连年的灾难，放到和平时代，他们早就步入婚姻殿堂了。

奥杜尔危机结束后，阿尔萨斯又因为粮食危机忙的不可开交，结婚的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白天的会议上大家虽然没有直接作出决定。不过阿尔萨斯知道，恐怕自己结婚的事情还得再次延期才行。

“演奏要开始了。”凯尔萨斯王子看到台上已经准备完毕，乐团指挥已经向大家行礼，于是提醒了一句。

大剧院顿时安静下来。

人们想过《命运》很可能会非常震撼人心。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它开场就是如此激烈——

“当当当当！”

李斯特重重地按下琴键，钢琴发出激烈而短促的响声。就像命运在敲门一样。

有些观众原本还靠在椅子上，一听到这一串音符。立刻正襟危坐。

接着第一乐章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冲击而来。

乌瑟尔双拳紧握，他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经历的无数次战斗。他率领着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高呼着口号，英勇而决然地向着数倍于他们的敌人冲锋。

敌人中有的是第二次战争中的部落军团，有的是第三次战争中的天灾和恶魔，还有梦魇爪牙、邪神仆从……他仿佛又一次身陷敌阵，正向黑暗势力发起决然的冲锋。

“命运……”乌瑟尔低声嘟囔，如果不是清楚自己正坐在明珠大剧院，换一个场合，他肯定已经慷慨高呼白银之手的口号“以鲜血捍卫荣耀”了。

这是战斗的乐章，每一个第一次领略到《命运》气势的人无不感觉到震撼人心的力量。

第一乐章让他们感受到了敌人的强大和恐怖，就如同历次艾泽拉斯的灾难中的那些恐怖存在——天灾、恶魔、邪神，每一个都仿佛能轻而易举地毁灭他们的世界。

敌人如此猖狂肆虐，如期邪恶恐怖，如此黑暗强横，仿佛不可战胜一样。

可他们不会屈服！

人们心中的一切压抑和愤懑经过第二乐章的酝酿，变成无与伦比的勇气和信念。纵使敌人再强大，他们也绝不能放弃抗争的决心！

敌人的确强大，形势是如此的险恶严峻，可如果我们如果低头，就将永堕黑暗，不得翻身！

第三乐章和最后的第四乐章都是“战斗”的部分。是人们与命运的抗争，是光明与黑暗的抗争，是正义与邪恶的抗争，是意志与宿命的抗争！

敌强我弱，如何获胜？

第三乐章带给人们这样的思考，第四乐章则给出了答案。

只要我们克服内心的恐惧和迟疑，坚持必胜的信念，抗争到底。摆脱内心对“命运”的恐惧，最后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一切的压抑和愤怒在最后爆发出来。第四乐章的结尾就像是一场以弱击强之后获得酣畅淋漓的全胜一样，使人们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它仿佛在说：

看吧！

天灾军团散播恐怖的瘟疫。想让我们变成行尸走肉。

它们成功了吗？

不！

巫妖王和它最后的邪恶仆从被永远埋葬在崩塌的冰冠堡垒之下。

那就是它的下场！

看吧！

燃烧军团想要毁灭我们的世界，无数恶魔从天而降。

它们成功了吗？

不！

不可一世的“污染者”、毁灭过无数世界的阿克蒙德破碎的尸体漂浮在虚空中，无人收殓。

那就是他的下场！

看吧！

上古之神多么恐怖，连泰坦都不能战胜它们。恐怖的血肉诅咒在艾泽拉斯蔓延了数万年，邪神的爪牙们无时无刻不在为“时间之末”的到来而出谋划策。

它们成功了吗？

不！

克苏恩和尤格萨隆，强大的“千眼之魔”和“千喉之魔”正在地底腐烂，最后的恩佐斯如今生活在惊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日夜担心正义的讨伐突然降临。

那就是它们的下场！

——

当《命运交响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乌瑟尔立刻站起来用力鼓掌，这个老圣骑士想到了太多的事，心情澎湃难平，眼角更是泪光闪烁。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震撼灵魂的音乐了！

接着全场观众鼓掌起立，观众们几乎都和乌瑟尔一样，心情激动无比，此时此刻，只有拼命鼓掌才能表达他们对这首伟大的交响曲的崇敬！

掌声一直持续不断，李斯特谢幕三次。掌声依旧不见停息。

音乐无国界，这地球的经典作品搬到艾泽拉斯，或者是被任何能够欣赏音乐的种族听到，他们都会如此。

“这是我来到明珠城最大的收获了。”加洛德.影歌一边鼓掌一边称赞。

暗夜精灵也是喜欢音乐艺术的种族。不过他们的音乐风格以空灵含蓄为主，一万多年的历史中从来没有诞生过《命运交响曲》这样风格激烈的交响乐。

即便如此，加洛德也完全能够领略它的魅力。这首交响曲将他带回了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那些他原本以为随着时间沉淀早已淡忘的记忆齐齐涌现出来，令加洛德情绪变得慷慨激昂。

若是换到其他场合。高等精灵王子凯尔萨斯免不了和暗夜精灵将军互相拆台，可是现在他简直不能更认同对方的意见。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他的确配得上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这样的称谓。”

高等精灵的音乐风格比暗夜精灵要丰富一些，他们的主流音乐偏向于华丽繁复的演奏风格，太过强调技巧导致精巧有余，而气势不足。

不过凯尔萨斯很自豪地看到明珠交响乐团中也有不少高等精灵的乐手。

能参与到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的首演之中，无疑是无上的荣幸。

先知维纶转头对姜维汉道：“这真是震撼灵魂的作品——我们德莱尼人虽然寿命悠长，历史悠久，却没有诞生能与之媲美的音乐。寿命短暂的人类似乎更受到上天的垂怜，是这样吗，姜？”

姜维汉道：“或许正是生命短暂，才让人类比其他长寿的种族更加努力吧？这种紧迫感和危机感让我们变得情感丰富而激烈，就像流星，因为短暂而永恒。”

他顿了顿，又笑道：“其实还有个原因——地球人很多，所以能站在世界之巅的天才无不出类拔萃。要知道古往今来，上百亿的人中也只诞生了一个贝多芬。”

地球上诞生过很多伟大的作品，可能到达《命运交响曲》这种高度的也是寥寥无几，那些音乐巨匠中能够和贝多芬比肩的同样屈指可数。

艾泽拉斯所有的人口加到一起，也没有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人数多。这么一比较的话，倒是更能够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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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欢乐颂

瓦罗兰音乐节最后一天的开场演出就震住了所有人。不管是大剧院中的观众，还是收音机前的听众，都因《命运交响曲》的震撼而失语。在这之前，不管是艾泽拉斯还是瓦罗兰，亦或是在很多星球漂流过的德莱尼人都没有听过这样直接让人灵魂共鸣的音乐。它让人们身临其境地感受到永不向命运的安排屈服、光明必将战胜黑暗的坚定信念。

一想到开头那短促而激烈的“当当当当”，人们依旧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那是来自灵魂最强烈的震撼！

**师安东尼达斯看了一眼坐在他左边的姜维汉，作为一个领袖，他仿佛看到了对方将《命运》当成开幕演出背后的深意。

看看今天与会的那些领袖们，原本白天姜维汉提出要靠潘达利亚的四风谷来解决饥荒问题的时候，很多人都非常犹豫。毕竟和平难得，谁会整天想着去打仗呢？

粮食问题不会一直困扰他们，暂时用星界财团的渠道购入一批粮食支撑一年两年，按照各个国家的财力物力，要负担起来并不困难。

可是听到《命运》之后，情况则不一样了。

这是一首激励人勇于奋进的战斗音乐，它鼓励人们直面困难，迎难而上，而不是怯敌避战、得过且过。

如果姜维汉直说，面对死亡之翼和元素领主们的威胁是迟早的事。既然早晚都要开战，不如现在就动手，趁着对方还没有准备好。

这样说的话。其他领袖们或许有的会赞同，但肯定有一部分因为眼前困难重重。不想立刻投入战争之中。

可是现在，绝大多数人都会心情激荡。觉得反正迟早都要开战，不如彻底将死亡之翼解决，还能得到潘达利亚无尽的粮食资源和治愈大地的金色泉水，这才是长治久安的办法！

“我想说，干得漂亮。”安东尼达斯手肘轻轻碰了碰姜维汉，投给对方一个了然的眼神。

“哈。”姜维汉笑了笑，心照不宣。

——

等交响乐团成功谢幕后，德莱文再一次回到舞台上。

“不得不说，我的灵魂受到了洗礼。我深感罪孽深重，这首曲子让我想到过去浪费了许多大好时光来做一些无意义的事。”他用半认真半调侃的语气评价《命运》，“这是我一生中听到的最让我激情澎湃的音乐，毫无疑问，这是伟大的杰作，让我们向‘扼住命运咽喉’的贝多芬先生致敬——好了，听过了震撼灵魂的声音，现在让我们再来点稍微温和的音乐抚平内心吧！让我们有请‘琴瑟仙女’娑娜给我们带来她最新谱写的曲子《星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来到现场了，告诉我。你们和我一样期待她的登场，是不是？”

他将话筒递向观众席，观众们非常配合地大声喊“是”。

娑娜作为最后一批被召唤的英雄，来到艾泽拉斯才四个月的时间。可是她的名气甚至比很多先来的英雄还要有名。

因为她不光是一个英雄，同时也是公众人物，是受人追捧的明星——拥有她那样出众的气质、顶尖的样貌和身材。再配上她无与伦比的音乐天赋，虽然演出不多。但她已经拥有无数的拥趸了。

娑娜在热情的掌声中抱着琴匣上台，她只是轻轻鞠躬。场下顿时就欢声雷鸣。大家都知道她天生失语，不能开口说话，这更让人们对她生出同情和怜惜——上天赐给她无与伦比的音乐天赋和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却让她不能开口，缺陷让人们更加热爱这位以音乐为武器的女性英雄。

娑娜来到自己的位置旁边，打开琴匣，取出里面的古琴“叆华”放到桌上。扩音器将她的每个动作发出的轻微声音都扩散出来。

“娑娜小姐的曲子，我真是期待好久了”

“一定又是一场心灵的洗礼——不知道跟刚刚的《命运》比起来怎么样？”

“这可不一样，命运是男人才能谱写出的，充满战斗和不屈，而娑娜小姐的风格偏向于温馨和柔婉，就像是心灵的避风港湾一样。”

“交响乐和古琴的演奏风格也不一样，不能直接比较，但我敢肯定，它们都会是经典中的经典！”

场下和收音机前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不过娑娜那白皙的纤纤素手放到琴弦上时，所有的低语和讨论都消失，人们静静聆听。接着一串叮咚如泉水流淌的轻灵之声从“叆华”的琴弦上扩散开来，凡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心中都变得无比平静。

琴声将人们带到了静谧的夜晚，四周仿佛有虫鸣鸟啼，有泉水叮咚，有清风拂面。四周的一切都异常模糊，仿佛是一组不断变幻的意象，人们无法判断出其中到底有什么，唯有夜空中的繁星与银河无比清晰。

人们的情绪随着琴音而不断变化，有人情不自禁抬头看向头顶。

明珠大剧院是封闭的室内场馆，抬头当然只能看见房顶或天花板，可是这个时候，抬头的人真的看到了星空——那是真正的星空，它离人们是如此之近，犹如就站在星球之外，那些流动的星云、闪烁的星星、还有偶尔划过天际照亮夜空的流星都仿佛触手可及一样。

“这真是，美得不可思议”

“我幻视了吗？天，我真的看到了星空”

“美，太美了”

姜维汉不会告诉他们，这其实都是来自奥杜尔的泰坦装置——他从天文台取来的，反正那里的守护者们也用不上，还不如拿来自己用。

就像之前会议室那个全息地图一样，大剧院这个也有类似的功能，可以大范围营造各种足够以假乱真的幻境。

当然。这只是旁门左道，实际上是娑娜的《星空》本身就意境非凡。绝对能够称得上是经典。这个全息投影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首《星空》结束后，同样是掌声如雷。久久不息。顺带还有一点小小的后遗症——就是收音机前和大剧院中的不少孩子都吵着要父母给他们买古琴。

娑娜谢幕之后，上场的是来自洛丹伦的吟游诗人弗雷斯特恩。

单说这个名字，姜维汉这个“玩家”都不太了解。毕竟一个东方人要记住一个长长的西方人名字有点难，更何况这个人本身并不是像希尔瓦娜斯之类那么有名呢？

不过姜维汉的确听说过这个人，因为他拥有一支“烈焰短笛”。

在游戏中，烈焰短笛是个有趣的道具，装备后可以让周围的玩家自动跳舞。

官方专门给他和这支短笛设定了十分感人的背景故事。

弗雷斯特恩是来自达隆郡的一名吟游诗人，有着“金嗓子”的美称，他在去斯坦索姆的时候。恰逢瘟疫爆发。他在担惊受怕地躲藏了多日，躲开了阿尔萨斯王子的屠城，却最终没躲开瘟疫的浸蚀。

弗雷斯特恩眼睁睁看着其他幸存者一个个变成食尸鬼，最终绝望的他选择了自.焚。

他在烈火中用短笛演奏了最后一支曲子，那是世间最动人的音乐，可惜已经没有听众聆听……

于是游戏中，弗雷斯特恩变成了斯坦索姆血色区的一个稀有的随机黄名boss，他原本演奏的笛子变成了“烈焰短笛”，并留下了一句箴言：“我曾经有着一副人人羡慕的金嗓子。当用生命呼唤希望和自由的时候，我开始缄默。”

不过在这个世界，他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虽然斯坦索姆依旧遭遇了瘟疫，但弗雷斯特恩并没有死。曾经的困境更是激发了他的灵感，最近两年他创作了很多音乐诗篇，名声自然也是越来越响亮。以至于有资格成为今夜能够登上舞台的音乐家。

他登场时自我介绍之后，就扬了扬手中的短笛。幽默地说道：“当我拿起短笛吹奏时，我希望。世界为我舞蹈。”

观众席上的掌声和嘘声一起响起来，当然，嘘声并不包含什么恶意。音乐节期间弗雷斯特恩已经登场数次，他的歌喉和曲子的确带着浓厚的舞曲风格，让人忍不住想要跳舞。

音乐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总共安排了二十个节目。各国都有著名音乐家登场，着实让人们体验到了一场音乐界的饕餮盛宴。

娑娜中间还第二度登场，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古琴独奏，而是以“五杀摇滚乐团”键盘手的身份上场。

五杀摇滚乐团由五位成员组成，除了娑娜之外，还有吉他手莫德凯撒、贝斯手约里克、鼓手奥拉夫以及主场卡尔萨斯。来自瓦罗兰的人都熟知这个大名鼎鼎的摇滚天团。

五杀摇滚乐团在瓦罗兰开创了“摇滚乐”这个流派，成员更是顶尖的音乐高手，当年在瓦罗兰刮起了一阵摇滚风。他们尤其擅长重金属摇滚，死亡重金属更是他们的代表风格。

这一次他们带来的是一首全新单曲——《惩与燃》。

其他观众们在音乐节的前几天就已经见识过摇滚乐，这种全新的音乐形式在年轻人中间很快就风靡起来，爱它的人简直对它推崇备至，简直爱得要死。当然，恨它的人更将它贬得一文不值，认为它完全就是噪音。

五杀摇滚乐团的五位成员都穿着深色的、带铆钉的皮衣或金属铠甲，画着浓妆，个性张扬。

卡尔萨斯握着话筒，他一开唱就震慑住了其他人。

“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位‘死亡颂唱者’还有这样的技艺。”凯尔萨斯王子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可不只会唱《安魂曲》，哈”姜维汉笑了笑。

三个小时很快接近尾声，人们都非常期待最后的压轴戏是什么——要知道前面的那些音乐家都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开场更是有《命运交响曲》这样的永恒经典珠玉在前。不管怎么说，最后一曲的水平肯定不能比它更低才对。

“听说最后一曲又是你故乡的经典，姜。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是什么？”安东尼达斯低声问了一句。

“哦？你可不像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师。”

“主要是《命运》太过震撼。我猜想不出还有什么曲子能够和它媲美。”

“《命运》的主题是抗争，而最后的这一首则是歌颂。不过我能保证。它的确能和《命运》比肩。它也是贝多芬所创作的。”姜维汉点到即止，没有再透露更多的信息。

“又是贝多芬？”先知维纶惊叹道，“我以为一个人一生都不一定能得到一首《命运》那样的作品。这位贝多芬先生真是令人敬佩。”

“他的经典作品可不止两首。”姜维汉说道。

维纶眉毛动了动，愕然道：“上天果然眷顾人类。”

这时主持人德莱文已经报幕完毕，大屏幕上显示出最后一曲的信息。

演奏者依旧有李斯特的明珠交响乐团，原作者也依旧是贝多芬。不同的是演奏者中多了明珠合唱团，原作者也分了作词和作曲。作词的当然是贝多芬，而作曲的则是席勒。

《欢乐颂》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

“这是宗教音乐？”先知维纶光看了那一行歌词就能看出来。

“嗯。是。”姜维汉点头。《欢乐颂》的确是充满庄严圣洁的宗教色彩，是当时最主流的宗教音乐。

听到姜维汉承认，其他人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不过内心还是有些奇怪。

在他们了解中，这位瓦罗兰元首可是只做实事、少谈信仰的典型。他竟然会在音乐会的最后安排一首宗教音乐？

想不通，众人实在想不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

之前《命运》激起他们内心的抗争之心，倾向于赞同姜维汉的意见，解封元素位面，消灭死亡之翼和有威胁的元素领主。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大家已经能够反应过来，将这首“战斗音乐”放在开场的用意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改变主意的念头，这种时候就要顺其自然的好。

可《欢乐颂》又有什么深意呢？

——

当指挥家挥下指挥棒时。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率先奏响了那最著名的旋律。

低沉浑厚的声音营造出平和安宁的气氛，让人们不由自主平静下来，完全排开了心中的其他念头。享受音乐。

接着中提琴为重复的旋律带来一丝明亮，听众们的情绪也变得渐渐欢快起来。就像朝阳从云雾中射出第一缕温暖的阳光；而当小提琴清脆明亮的声音加入后，更是让人觉得心中无比欢畅幸福。

最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中段的时候，清脆的童音合唱响起。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消除一切分歧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

艾泽拉斯数万年来从来没有诞生过如《欢乐颂》这样能如此完美地诠释神的恩泽、主题积极向上、宣扬光明与正义能真正深入人心甚至感化灵魂的乐曲。

它是如此圣洁美妙，如此动听传神，不管是旋律还是寓意都包含着引导人们积极向上的力量，真正让人灵魂得到洗礼和升华。

虽然这个曲子里多了一个“欢乐女神”，不过先知却从其中看到了对圣光的歌颂。

先知维纶简直比之前听到《命运》时还要激动，他连声说道：“欢乐女神一定是圣光的化身，这首《欢乐颂》真是太好了！”

“这一点我万分赞同！”乌瑟尔不断点头，这首欢乐颂给他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触。《命运》让他想到了战斗，而《欢乐颂》让他想到了信仰。对于一个圣骑士来说，信仰无疑是高于一切的。所以在他看来，《欢乐颂》的伟大还在《命运》之上！

“姜，你说她会不会是一位纳鲁。”先知维纶兴致勃勃地问。

“……呃”姜维汉沉吟道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乌瑟尔倒是沉声道：“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先知维纶顿时看向乌瑟尔，两人互相瞪着。

涉及到信仰，姜维汉不准备轻易发表什么意见。

他倒是想到原本历史上有这样一回事：

当德莱尼人乘坐“埃索达”穿越到艾泽拉斯后加入到了联盟之中。有一次先知维纶前去泰达希尔对暗夜精灵进行友好访问的时候，听泰兰德谈起暗夜精灵一族信仰的月之女神艾露恩，他观察月神的祭祀们所释放的力量和他们德莱尼从纳鲁那里得到的圣光之力本质相同，因此猜测道：“艾露恩很可能也是一位纳鲁。”

这对信仰月神的暗夜精灵来说是毫无依据的揣测，泰兰德根本不能接受，所以她委婉但坚定地反驳了对方。

姜维汉倒是知道艾露恩的本质，甚至纳鲁的本质。

先知维纶的论断是错的，艾露恩不是纳鲁，可也并非全错，因为艾露恩确实是会圣光法术。

不过他站的角度不一样，自然不会参与到这样的争辩中去。

欢乐女神是地球上的部分人所信仰的神灵，不管她是否存在，但肯定不会是纳鲁……

他在内心沉吟道：先知维纶这种看到能够施展圣光力量、或者传播圣光信仰的神灵就认定对方是纳鲁的习惯……有点不太好。

不过不管怎么说，《欢乐颂》来到这个世界后，完全展现出了它不分种族、不分文明的魅力。

贝多芬的两部作品都在这个世界大放异彩，这位音乐巨匠如果泉下有知，必定会非常欣慰吧。

ps：简直爆炸，登录不上来，老是显示ip被禁止登录，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光为了上传这一章就浪费了我一个小时时间，还有一章明天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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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消失的记忆

当初进攻尤格萨隆的巢穴时，变成麦迪文的模样的本尼迪塔斯差点就让姜维汉以及其他英雄全军覆没。其实当事人——真正的麦迪文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

对麦迪文来说，他只将燃烧军团当成真正的敌人。

黑暗泰坦萨格拉斯造成了麦迪文和他身边的人们一生的悲剧，乃至于艾泽拉斯和德拉诺两个世界都因他而沦入无穷的战火和灾难之中。

复活之后，麦迪文始终将对付燃烧军团当成自己的头等大事。他从外域归来的英雄们那里了解到阿克蒙德死亡的消息，缓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将清剿燃烧军团余孽当成首要任务。

要知道“破坏者”玛诺洛斯可是一直都没有死，这样一个强大的恶魔军团长留在艾泽拉斯，谁知道它可以造成多大的灾难？

如果玛诺洛斯找到什么办法可以将基尔加丹召唤到艾泽拉斯，那恐怕就真的完了——所以一年前到现在，麦迪文都在追踪这些恶魔。

同时在追踪玛诺洛斯的不只是麦迪文，还有另一位强者——“森林之王”塞纳留斯。

他的儿子“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战死于梦魇之战，直接凶手哈维斯已经得到惩罚，间接凶手玛诺洛斯还在逃亡之中。因此梦魇之战结束后，塞纳留斯就带着自己的仆从们前去追杀这个大恶魔。

可等他赶到之前玛诺洛斯盘踞过的费伍德森林时，那里早已经没有了恶魔的痕迹。塞纳留斯一路追踪，从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了东部王国。

同时追踪玛诺洛斯的两人最终在诅咒之地碰面。交换身份后。他们决定合作——因为他们都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玛诺洛斯的最后气息在诅咒之地消失了。

与它一同消失的，还有曾经竖立在诅咒之地的那扇连接艾泽拉斯和德拉诺的黑暗之门。留在原地的只有剧烈爆炸后的一片废墟。

“难道它们通过黑暗之门逃离了？”塞纳留斯看向麦迪文。对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按照正常逻辑的话，恶魔们见势不妙。因此通过传送门逃跑，又害怕他们追击，所以最后毁掉了传送门，这么说能够解释的通。可是这个传送门早就不能正常工作了，玛诺洛斯不可能会一点对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麦迪文神情严肃，“我之前探查过，因为黑暗之门另一边所连接的德拉诺经历了重塑，另一边的传送坐标已经失效了，从这头进入只会进入时空乱流之中。一旦踏入。很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玛诺洛斯不会蠢到试都不是就带领全部恶魔钻进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原因。”

“你有什么猜想，麦迪文？”

“我猜……玛诺洛斯应该还在我们的世界。”麦迪文凝视着黑暗之门的废墟，“基尔加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毁灭我们这个世界的机会，他不会吝惜任何手下恶魔的性命来换取哪怕一丝能够进入艾泽拉斯的可能。我相信玛诺洛斯一定是得到了它主人的什么命令，而这个命令一定不是让它逃跑，而是要它策应基尔加丹的计划，给他制造一个让燃烧军团再一次降临的机会！”

麦迪文是研究恶魔的专家，塞纳留斯相信他的判断。

“你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还没有，”麦迪文摇头。他指着这里说道，“玛诺洛斯的气息是在这里消失的，我想它应该不会跑得太远。只是现在东部王国荒无人烟，让我们无法得到什么有效情报。如果可以的话。向几位凡人领袖们求助应该是有必要的。”

“这很难。”塞纳留斯摇头，“大地被污染的太严重，凡人会被邪能污染。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你有大概的方向吗？”

“逆风小径”，麦迪文提到这个名字。“我猜玛诺洛斯会去那里。”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

奥核之战过去已经半年了。

半年前姜维汉引导聚焦之虹的能量攻击暮光高地。将那片暮光之锤和龙喉氏族盘踞的地方生生翻了一遍。当时黑龙王子奈法利安还在暮光堡垒中进行自己的多彩龙实验，受到攻击时，是古尔丹召唤传送门将他们带到了土元素位面。

当时走在最后的永恒龙王子阿纳克洛斯本来应该将三个重要的“实验品”——凯雷斯特拉兹、克莉苟萨以及麦琳瑟拉一起带走的。

可是当时麦琳瑟拉施展了一个幻术拖延了几秒钟时间，担心走不掉的阿纳克洛斯只能一走了之，将三位巨龙英雄留在即将崩塌的暮光堡垒之中。

克莉苟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以自由的身份死去，可是从天而降的惩罚并没有真正毁掉下层的实验室。几分钟后，一切都平息下来，空气中的奥术能量依旧无比混乱，这个时候任何元素法术都无法发挥出平时十分之一的威力，但那躁动的能量并没有继续蔓延，仅仅毁掉了大半座暮光堡垒。

克莉苟萨他们安全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虽然被掩埋在废墟下，可他们依旧可以自由呼吸，不用再做屈辱的奴隶，不用担心死于盟友的误伤。

几天之后，一群来自朱红庇护所的红龙飞来这里，并最终将他们拯救出来。

历经千年的苦难和折磨，三位龙族英雄最终回到了自己的家园。

可是他们带回龙族的消息却不容乐观——奈法利安的实验看起来大有进展，加上阿纳克洛斯，他就成功收集到了五色守护巨龙直系子嗣的血脉，研究出真正的多彩龙指日可待。

更何况在那之前，他们就谋夺了另一枚接近充满能量的聚焦之虹呢？

一旦对方真正准备完成，死亡之翼就将和多彩龙一起出现。这给其他守护巨龙们带来了深重的危机感。要知道光是一个死亡之翼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还有一个需要五位龙王才能对抗的多彩龙呢？

这种危机感使得龙王们实际上在讨伐死亡之翼这件事上持有跟姜维汉一样的立场，那就是越早出兵越好。

不过奥杜尔危机结束之后。凡人们面临着严重的饥荒威胁，完全没有心思开启另一场战争。四位龙王也没有能力直接打开封印，一切还是得看姜维汉什么时候动手。

他们等了四个月，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机会——姜维汉在会议上给诸位领袖们抛出两个选择：一是向星界财团购买粮食度过危机，二是打开封印，消灭死亡之翼之后去潘达利亚。

而音乐节落幕之后，领袖们都同意了第二个方案。

现在大家都回去整军备战了，姜维汉则通过传送阵去龙眠神殿，接着到奥杜尔的岩石大厅去开启元素位面的封印。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但龙王们之间却有些心情焦灼。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与死亡之翼的战争。而是他们中有一位出了点问题。

时光之穴中，“永恒者”诺滋多姆痛苦地哀嚎着，那声音被其他三位龙王全都捕捉到。

“你怎么了，诺滋多姆？”

“快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你很痛苦”

“我们可以帮你！”

另外三位龙王焦急地向诺滋多姆传达出自己的关切。

“是永恒龙……是他们……啊！头好痛！”

诺滋多姆头痛欲裂，他眼前闪烁过无数的画面，那些正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永恒龙军团正在试图篡改历史！

时间点是……上古之战时期。

他观察到了时间线的异动，而来自未来的那个变成永恒龙王的自己的干扰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诺滋多姆断断续续地将自己观察到的异常告诉其他龙王，他知道自己必须快点做些什么。一旦上古之战的历史被篡改。那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以，该是揭晓被时间蒙蔽的记忆的时候了吗？”伊瑟拉的声音幽幽传来。

她一直都知道姜维汉在未来穿越回上古之战时期、并帮助他们遏止永恒龙的阴谋、最终夺取胜利这件事。那是因为她守护着生灵的梦境，在她自己的领域里，时间对记忆的屏蔽并未产生作用。

但其他人却不同。

连诺滋多姆这个掌控时间的龙王有时都会分不清过去和未来。姜维汉回到过去那件事是诺滋多姆亲自做的，可他一样遗失了这一部分的记忆。

同姜维汉在上古之战中有过交集的人都忘记了他，除了伊瑟拉。

“姜维汉——你要送他去上古之战？在这个时候？”伊瑟拉悄悄将意念传达给诺滋多姆。没有让其他人听到。

她有点担心。

现在可是消灭死亡之翼的关键时刻，谁也不知道目前诺滋多姆所遭遇的这些到底是不是一个阴谋——不。它一定是一场阴谋。

因为永恒龙正是为上古之神服务的，想要帮助死亡之翼灭世。

对方正好挑在这个时候侵略时间线。不正是想要策应他主人的计划吗？

他们想拖延时间，一定是这样！

诺滋多姆有些惊疑不定，他刚刚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他自己不能轻动，青铜龙中的其他成员也很难完成阻止上古之战历史被篡改的任务——力量不足。

“姜维汉”，他听伊瑟拉提起这个名字，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如果有什么人既掌握着时间的力量、并有能力引导上古之战走向正确的方向的话，那一定是姜维汉！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可他自己都没想到，伊瑟拉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很快想起来“织梦者”的特殊能力。接着因为伊瑟拉的点拨，他立刻查看了过去的历史，然后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姜维汉在他的帮助下回到过去，制止永恒龙军团篡改上古之战结局的一幕。

“是，是的。姜维汉……回去……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啊——好痛，我的头好痛……你知道……知道他回去过……这是……必然……”诺滋多姆说完这句话就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样。后面更是声音无比微弱，令人担忧不已。

因为太过痛苦，这段本来应该单独发送给伊瑟拉的意念被他传送给了所有龙王。

“你在说什么？诺滋多姆！你要送姜维汉穿越时间？”

“这，这可是很危险的！”

阿莱克斯塔萨和玛里苟斯顿时大惊失色。

就算他们不了解时间领域，但也知道以往面对永恒龙对时间的入侵，诺滋多姆都是派自己的青铜龙军团去解决问题的。因为其他人可不一定遵守穿越的规则，要是不小心或者刻意改变了某些重要的历史事件，那就真的会引发未知的灾难！

“这件事……我们应该支持诺滋多姆。”沉默了一小会儿后，伊瑟拉出声道。

阿莱克斯塔萨生气地质问：“你怎么了，伊瑟拉？你怎么会同意这样的提议！”

“因为姜维汉穿越到过去的时间线本来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事到如今，我想应该不用保密了。”

伊瑟拉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然后说道：“他必须去补全历史，否则我们的世界早在一万年前就被燃烧军团毁灭了。这一次诺滋多姆是对的。”

她的姐姐和玛里苟斯久久无言，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掉这个消息。

按照逻辑来说，姜维汉在上古之战时期已经出现过，并且还是那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不可能忘记才对。

可是因为“穿越”本身还没有发生，而且穿越的时间点是在未来，所以时间屏蔽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无法想起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制止了永恒龙军团改变上古之战历史的阴谋。

现在就是解开时间秘密的时候了。

阿莱克斯塔萨满是苦涩地说道：“这是永恒龙军团的阴谋——所以死亡之翼带来的灾难依旧会降临，我们无法提前制止他……是这样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这是一个二选一的艰难抉择。

选择让姜维汉穿越，那么死亡之翼会获得充足的准备时间，他将以灭世者的姿态回到大地。

而如果姜维汉不穿越，那么上古之战的结局就会与现在大相径庭。

或许就在那个姜维汉本应该穿越的时间点，如果他没有穿越的话，时间将会把真相还原——他们这些人就不应该存活下来，一切都成为梦幻泡影，他们所有人、还有这个世界都可能瞬间破灭。

“这就是时间埋藏的秘密。”伊瑟拉声音淡漠。

她并不熟悉时间的领域，但至少知道姜维汉的确是穿越到上古之战时期，阻止了萨格拉斯的降临。

算起来，他穿越的时间点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时候——黑暗之门第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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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系统的反弹

姜维汉刚从明珠城传送到龙眠神殿，正准备去往奥杜尔。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回到上古之战时期这件事——原本历史上这个任务是罗宁、克拉苏斯以及布洛克斯的。

几年前姜维汉得知布洛克斯因为在斯坦索姆营救伊崔格而死的时候，还发愁未来会由谁来代替这个勇猛无畏的兽人战士回到过去。要知道，布洛克斯所做的事并不是谁都能完成的。

上古之战后期，萨格拉斯即将通过艾萨拉女王和她的高层精灵仆从们建立的传送门来到艾泽拉斯的紧要关头，是布洛克斯悍然跳进传送门中，在等待传送的恶魔群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直面黑暗泰坦，向他发起挑战。

在身受重创、即将死亡之时，他挥出手中被塞纳留斯祝福过的橡木斧，在萨格拉斯身上留下了一道创伤，接着英勇牺牲。

而正是这一道伤痕，让萨格拉斯的降临最终失败。玛法里奥等人猛击这个伤口，弄疼了萨格拉斯，最终引爆永恒之井，将萨格拉斯真正送回了扭曲虚空。正因如此，第一次燃烧军团的侵略才会失败。

那或许不是萨格拉斯第一次手上，但绝对是第一次伤于一个凡人手上。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要知道青铜之躯的萨格拉斯就算完全不反抗，也极难被凡人的武器伤害，就算布洛克斯使用的是神器，但他本人可是真正的凡人，是脆弱无比的血肉之躯。

没有人知道这个兽人是在怎样的信念支撑下。才明知必死也无畏地冲进那道传送门，乃至于直面萨格拉斯。

布洛克斯无愧于“最伟大的战士”这个称号。

姜维汉当时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出另一个可以完全替代布洛克斯去砍伤萨格拉斯的人。

或许他不是兽人中最强大的战士，但他却拥有最纯粹的、属于真正战士的精神——如果换成格罗姆。不带任何贬低的意思，姜维汉觉得这个“斧王”很难抗拒恶魔之血的诱惑，更遑论向萨格拉斯发起攻击了。至于其他人，不是囿于狭隘的种族观念，就是没有足够的意志，或者不够强大，很可能冲不到萨格拉斯面前就会战死……

姜维汉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代替布洛克斯回去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甚至不止如此——至少目前诺滋多姆没有想要再召唤罗宁、克拉苏斯或者其他任何人跟姜维汉一起穿越。

在诺滋多姆的预计中。这将是一次“单人旅行”。

当时姜维汉正在龙骨荒野赶往风暴峭壁的路上。他正在快速行进，眼前的时空能量突然变得十分混乱。作为同样拥有时间力量的英雄，姜维汉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他停下脚步，握住时光之杖，警惕地盯着前方。

“是永恒龙？”姜维汉暗中猜想。

他觉得经过奥核之战和奥杜尔之战的并肩作战之后，诺滋多姆和青铜龙军团应该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除了他们之外，也只有永恒龙才会用时间的力量对付他。

姜维汉心里道不害怕，他自信就算是永恒龙军团一起过来，他也至少能够全身而退。甚至只要他想。现在就能直接离开。

就在他前方的山谷，呼啸的寒风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哀鸣。

“龙类的声音……有点耳熟。”

他很快想起来，诺滋多姆的声音不就是这样的吗？

“是姆诺兹多？”姜维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永恒龙王”。

如果真的是他，姜维汉倒真有点搞不明白。姆诺兹多以为他能阻止姜维汉前往奥杜尔不成？

可是接下来眼前的变化让姜维汉万分吃惊——风雪之中，山谷中反射出点点金色的光芒。他看清楚了，那是龙鳞——一头巨龙从山谷尽头的那道巨大的时空之门中跨了出来。

“诺滋多姆？！”

姜维汉大吃一惊。

他有些分不清楚。来的到底是敌是友。

虽然他认为自己和诺滋多姆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可是谁又知道这位时间守护者的真正想法呢？

要是对方真的来找麻烦。姜维汉倒也不怕。

“姜维汉……快，进入传送门！”诺滋多姆现身之后。立刻大声喊道。

他表情非常痛苦，来自永恒龙王的攻击让他十分狼狈，动用时间之力更会加剧这种痛苦。

“怎么回事？”姜维汉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他能确定一点，诺滋多姆并没有敌意。

“永恒龙，永恒龙军团正在篡改历史，我们需要你前往上古之战时期阻止他们！快，现在就去！”诺滋多姆用最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一阵眩晕袭来，他差点站立不稳。山谷中四面吹来的风都让他难以支撑。

“上古之战？”姜维汉瞪大眼睛，他指着自己，“我？一个人？现在？”

诺滋多姆喘了几口气，感觉好了一些，至少身体恢复了一些力量，说话顺畅多了。

“是的，现在——这本来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一万年前就是你中止了永恒龙的阴谋。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五分钟内，你要是还不进去的话，上古之战的历史就会彻底改变，燃烧军团将会胜利，而我们——都将不复存在。快，快进去！否则就晚了！”

龙王十分焦急，他非常怕姜维汉要是强硬拒绝的话，那么艾泽拉斯就只剩下最后几分钟的时间了——如果姜维汉真的拒绝，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强迫对方去穿越。龙王们十分清楚，就算他们四个联合起来能够打败姜维汉，也无法制服他、强迫他。

这件事必须他自愿才行。

“你是说还有五分钟，如果我超过这个时间不进去，历史就会改变，我们的世界将不复存在。”

“是，现在还有四分半。”诺滋多姆语气缓和了很多。至少姜维汉看起来并没有明确拒绝，这让他放松了很多。

“你说我一万年前就出现在上古之战，破坏了永恒龙的阴谋，并阻止了燃烧军团毁灭世界——是因为今天这个时候你将我送过去的，对吗？”

“是，这件事伊瑟拉可以作证——其实正常情况下我们都应该拥有关于上古之战的记忆，不过时间拥有它的特殊性，你的‘穿越’事实还没有发生，这些记忆都被屏蔽了。等你回来的时候，上古之战中和你有过交集的所有人才会真正恢复记忆。”

这时伊瑟拉插话进来：“这一点我的确可以证明。一万年前，玛洛恩和塞纳留斯父子、玛法里奥和伊利丹兄弟、泰兰德、加洛德，还有其他很多人实际上都受过你的恩惠。”

姜维汉沉吟道：“你们说到‘时间屏蔽了记忆’，因为我穿越到上古时代这件事本身是发生在未来，所以它还未发生时，你们上古时代有关于我的记忆都被屏蔽了对吗？只有当我从过去回来的时候，这些记忆才会突然出现在你们的脑海中。”

“是，是这样的。现在还有两分半，快过来吧，为了艾泽拉斯——我想你不会希望看到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因为你晚踏进去一步就彻底消失，对吗？”诺滋多姆简直有点低声下气的意味，他是真害怕姜维汉因为问这些问题耽搁了时间。

“我明白了。”姜维汉点头。“如果我踏进传送门，你们在上古时期有关于我的记忆就会解锁。其实其他人，像是玛法里奥、塞纳留斯这些经历过上古之战的人，他们经历的上古之战其实没有我，但依旧胜利了，对吗？”

“是这样，可是这完全是因为时间的幻影，因为时间线的特殊性。你明白吗，我们不能冒险。”

“现在还有一分半钟。”伊瑟拉提醒。

姜维汉走向传送门，不紧不慢。

“如果我进去，死亡之翼必定会趁这个时候准备完毕，他会破土而出，还会带着完全体的多彩龙。我想要提前打开元素位面封印并主动出击来制止他们的行动会失败。”

他仿佛自言自语，也像是对两位龙王说话。

诺滋多姆神色黯然道：“……是的，可是如果你不回去，甚至不用死亡之翼和多彩龙，我们在半分钟后就会消失。”

姜维汉笑了笑，他对《魔兽世界》的系统隐藏设定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之前他的所有行动很多都偏离了《魔兽世界》经典剧情的设定。

比如他主动揭发诅咒神教，导致后来在破碎岭战役时，差点被天灾军团杀死。这就是他干扰剧情所增加的风险。

后来他率领远征小队突袭冰封王座，眼看巫妖王已经无计可施、即将败亡了，结果玛里苟斯和诺滋多姆出来强行搅局，让他的计划完全失败，自己和身边的英雄们几乎全部阵亡——要不是他动用了时光之杖中封印的“时间倒流”，那就不是“几乎”，而是“已经”全部阵亡了。

因为巫妖王关系到后面燃烧军团的降临，强行扭转它，导致后面的剧情无法展开，所以才会有那么严重的反弹。

接下来的阿克蒙德降临、外域行动、梦魇危机、奥核之战、奥杜尔之战全都大变样，难度几乎成倍提升，道理都是相通的。

现在他想要提前制止死亡之翼发动大灾变，甚至要在多彩龙还没有诞生之前将其扼杀，所以系统的反弹又来了——这一次更是简单粗暴，要么顺从设定，要么直接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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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跳出“设定”

诺滋多姆见姜维汉站在时空之门前，脸上还挂着古怪的笑容，却没有跨进去。他见时间已经只剩下最后十几秒钟，立刻焦急地催促道：“快进去吧，否则真的晚了！”

“你们不会彻底消失。”姜维汉如此说道。

诺滋多姆和伊瑟拉顿时松了口气。

这就是他们了解中的姜维汉，他并非一个任性妄为的人，如果他能拯救世界，那他一定会不避艰难，绝不退缩！

“艾泽拉斯会感谢你！”

姜维汉作势要踏进其中，诺滋多姆这才真正放心下来，可是下一秒钟，姜维汉突然挥动时光之杖，一道金色的光芒照进时空之门中。

“你！”诺滋多姆脸色大变。他感应到自己所制造的那扇通往上古之战时期的时空门能量正被大肆破坏，而破坏者正是姜维汉！

青铜龙王又惊又怒，他完全想不明白，姜维汉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在他眼前瞬间毁灭不成？

“快停下，快停下！求你！”诺滋多姆大声哀求，他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他以为姜维汉只是无心的，并非有意要破坏传送门。这种时候，他只能抱着这样的想法来自我安慰。

可现实如此残酷，姜维汉根本不是“误伤”，时光之杖中流淌出更强的时间之力，一番搅动之下，他眼前的金色传送门消失无踪。

诺滋多姆瞬间绝望，他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无尽的恐惧如海啸一样将他吞噬。这个时候，他无比痛悔。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姜维汉——对方一定因为他之前多次针对而心怀怨怼，奥核之战和奥杜尔之战的短暂合作并没有消弭姜维汉心中的怨气。这个时候他一定还怀疑这是另一场青铜龙自导自演、还加了绿龙女王进来的戏码。

所以姜维汉才会这样，会这样用激烈的手段毁掉时空之门，毁掉艾泽拉斯的全部希望。

一定是这样。

伊瑟拉看到姜维汉动手的时候，她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瞬间懵了，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的念头——这是姜维汉吗？或者这是永恒龙军团、抑或上古之神假扮的？就像奥杜尔之战中假扮麦迪文和姜维汉欺骗他们的那样？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毁掉传送门，因为只有他们的敌人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

她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在这里功亏一篑。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就如诺滋多姆所说，如果真正的姜维汉没有回到上古之战时期，那么他们所有人、甚至艾泽拉斯本身都将失去存在的意义。当那个蒙蔽记忆的时间点过去之后，他们全都会瞬间消亡。

就像阳光下幻灭的气泡一样，“砰”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说，你们回神了没有？时间早过了。”这时姜维汉略带调侃的声音传到两位龙王的耳朵里。

“呃？”

诺滋多姆回过神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还有艾泽拉斯的所有一切下一瞬间就会彻底变样。自己会消失——甚至这一万年他就不应该存在。

还有伊瑟拉、阿莱克斯塔萨、玛里苟斯，所有巨龙，甚至所有生灵——因为萨格拉斯真正降临后，艾泽拉斯将会被彻底毁灭。什么都不会留下——或许会被彻底污染成一个到处都是恶魔的世界也不一定。

可那已经跟他毫无关系了。

姜维汉看诺滋多姆还是一副木讷的样子，于是提高音量：“我说，你定的那个我必须穿越的时间点早就过去了！”

“嗯？”诺滋多姆木然看着他。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感应到了北风的吹拂，感应到了时间的流淌。还有飞舞的雪花吊在鳞片上的微弱触感。

在他面前，姜维汉正在挤眉弄眼。

“你看，我没有回到上古时代，而世界并没有毁灭。”姜维汉神色无比得意，“看到了吗，你之前的推论是错的。”

“这，这……”诺滋多姆现在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甚至还专门查看时间线，确认距离姜维汉必需穿越的那个时间点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可世界并没有毁灭。

伊瑟拉代替他发问，她也同样大惑不解：“这是为什么？你提前就知道会这样，对吗？”

姜维汉道：“对于时间，我的理解比你们深刻一点。”

这倒不是什么自夸，姜维汉确实有资格这样说。不管是对时间、还是对这个世界的本质，他都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了解得更加深刻。

不过没法用站在游戏角度来解释这个问题，于是他半真半假地回答道：“首先我们要确定一个原则：将时间线这个概念完全抛到一边去。从本质上去看时间本身的话，你会发现，未来是处于变化中的。过去发生的事情会影响未来，但绝不会注定未来。而未来也不会有一个确定的结果，需要我们在过去给它补充原因。”

这个结论跟诺滋多姆自己所了解的时间本质有很大的区别，他神色挣扎，本能地不愿意相信，可刚刚这一幕又完全有悖于他之前对时间的认知。

诺滋多姆没有插话，伊瑟拉也是。他们等着对方的下文。

姜维汉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举个例子：就如刚刚这件事。在你们的认知中，我在上古之战时期出现过，阻止了永恒龙军团篡改历史的阴谋，并挫败了燃烧军团的第一次入侵。我知道，如果我踏进时空之门，这些的确会变成现实。等我回来后，你们的记忆中会多出有关的信息。”

“这个我们能够理解。”诺滋多姆点头。

这个例子完全符合他对时间的认知，他甚至认为这就是必然——可是姜维汉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并非必然，而仅仅是一种可能性。

姜维汉接着道：“如果这样，这件事就违背了我刚说的那个原则。顺着时间轴看，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必然是先发生的。于是我穿越的事情变成了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要未来——也就是几分钟前补充原因。这就是‘过去注定未来’。可这完全不符合‘未来是变化的’这个结论。”

“而从我们现在的时间点看，几分钟前，我明明还没有穿越过，我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年时间，一万年前根本没有我的影子。但你们却通过时间线或者特殊的记忆看到我曾经出现在上古之战的事情。可我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回到过去。这就成了‘未来改变过去’，又一个荒谬的悖论。”

姜维汉看到两位龙王都神色纠结，这模样简直跟他之前在时间之穴看到网状时间线的时候一模一样。

过去注定未来、未来改变过去，这听起来是悖论，但时间线本身就容纳了这样的悖论。

在姜维汉看来，这是悖论，但在诺滋多姆和伊瑟拉看来，这就是事实，是真理。

只不过这个“真理”刚刚遭遇了一次严峻的挑战。

“你是说我们以前看到的那些……都是错的？”诺滋多姆简直不能接受——因为网状的时间线可是泰坦所给的定义。身为造物主，泰坦怎么可能是错的呢？

“不，它是对的，只不过有适用范围而已。超出这个范围，则以我刚刚所说的那个原则为准。”

姜维汉道：“一切的真理和法则都有自己的适用范围，绝对的真理是不存在的。”

这就是他想说的。

他看到两位龙王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只能说道：“这么说吧，其实我真的钻进传送门的话，你们和其他人确实会获得有关我参与上古之战的记忆。这是没错的。而如果我不穿越的话，后果你们看到了。除了你们两个之外，没有人认为我加入过上古之战。永恒龙军团就算真的去篡改历史，但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实际上那个‘如果我不去，世界在一万年前就被毁掉了，然后过了那个穿越时间点，艾泽拉斯将不复存在’的观点并非事实，而是——”姜维汉跺了跺脚，指着地下，“这个家伙骗你们的。”

“恩佐斯？它在影响我们的记忆？”伊瑟拉惊呼。

她和诺滋多姆同时变色，但这个说法他们反而一下子就能够接受了。因为姜维汉之前提出的那个“设定”实在是挑战他们的固有认知，如果换成是上古之神搞的鬼，那反倒一切正常了。

他们并没有搞错，只不过因为恩佐斯的影响，而错判了姜维汉不穿越的后果而已。

这么一想，他们立刻念头通达了。

至于真的是不是恩佐斯搞的鬼，那重要吗？

反正上古之神那么邪恶，那么擅长控制人的精神，说他也不会有错。

不过姜维汉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歪打正着——还真就是恩佐斯影响了诺滋多姆和伊瑟拉的记忆，让他们以为姜维汉不穿越回上古时代，世界就会瞬间毁灭。

深海之中，一直密切观察着这一切的恩佐斯见姜维汉识破了这一切，它顿时惊怒交加。

“不，不！我的计划怎么可能会失败！”

“他是怎么看穿的！？”

“这不可能！不可能！”

恩佐斯第一次发现自己精心筹备的计划竟然完全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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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战争阴云

一直以来，“上古之神”恩佐斯几乎在任何斗争中都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它最擅长控制人心、诱人堕落，本身又智慧超绝、精于算计。不管是谁拥有这样的特质，都会有非凡的成就，而恩佐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泰坦重回艾泽拉斯之前，恩佐斯是上古之神中最强大的那个。为了自保，尤格萨隆必须和克苏恩联合起来才能与它抗衡。

也正是因为它太过强大，泰坦将它封印在深海之底，一个任何人都不能到达的地方，以防恩佐斯被解救出来。

然而上古之战中，耐萨里奥堕落，艾萨拉女王与她的追随者们全都化为娜迦，原本投靠燃烧军团的“萨特之王”哈维斯也变成了“梦魇之王”。

这些重要的反派人物最后都在恩佐斯的精心算计下变成了它的爪牙。

发起侵略的燃烧军团被放逐回扭曲虚空，爆炸的永恒之井撕裂了大地，那些抵抗入侵的种族们损失惨重。

到头来，恩佐斯反而成了幕后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然而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小动作。

恩佐斯就这样小心布局，用上万年的时间编织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只要一切按照计划走，终有一天它将破禁而出，重新统治整个大地，最终反攻万神殿，消灭所有的泰坦，让上古之神的力量浸染整个宇宙！

这个庞大的计划一直在按照恩佐斯预想的方向发展。就算偶有小挫折，但不管哪一次，恩佐斯至少都达成了自己的最低目标。

就像奥核之战。虽然克苏恩死了，但至少恩佐斯得到了灌能的聚焦之虹。制造多彩龙的计划依旧没有落下。

除了奥杜尔危机中，恩佐斯没有料想到尤格萨隆会真正身死——虽然它因此看出了姜维汉的底细。可并没有赚到什么，因为“亏损”太大。

尤格萨隆毕竟是上古之神，加上克苏恩，两位上古之神死亡，以至于就剩下它一个邪神艰难前行。

但换一个角度来看，至少姜维汉将这个“阴招”用在了尤格萨隆身上，以后恩佐斯自然有了防备，绝不会再步尤格萨隆的后尘。

这样一想，其实它也是不亏的。

唯独这一次逼迫姜维汉穿越回上古之战时期的算计。它彻彻底底的失败了。结果完全脱离了它的掌控。

在姜维汉揭露一切事实之前，连恩佐斯自己都认为如果姜维汉不穿越到上古之战时期补全那段历史的话，艾泽拉斯就真的会毁灭。

这并非阴谋，而是正正当当的阳谋。

它摆明车马，给出姜维汉这样的选择：要么乖乖穿越回去，给它时间让死亡之翼做好准备；要么几分钟后就看着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恩佐斯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因为哪怕稍微精神正常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甚至不算是它的计划，它只是恰巧知道姜维汉有过穿越这件事。所以姜维汉提出要主动解除元素位面封印时，恩佐斯是半点都不慌。

只要姜维汉回去几个月。死亡之翼早就准备好了。

可姜维汉做出的选择偏偏跟它、跟诺滋多姆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结果也面目全非——即使姜维汉不穿越，这个世界也不会毁灭！不管他是否补全历史，艾泽拉斯都不会在超越那个时间点的时候突然消失！

“不。不！这不可能！”

恩佐斯无法接受自己的完美计划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失败。

无穷的时间线上的每一个“它”都看到的是那样一副场景：如果没有人去完成这个“穿越任务”，那么世界就会真的毁灭！

恩佐斯想不通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它狂乱的精神力穿越网状的时间线。想要探究其中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它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这条时间线的“穿越剧情”时间点上有几个结果迥然不同的分支。

有一条时间线上的姜维汉听从诺滋多姆和伊瑟拉的意见。进入时空之门，回到上古时期去拯救世界。

他回来之后。那些一万年前和他有过交集的人们的记忆终于解封。

而恩佐斯趁着这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死亡之翼击碎深岩之洲的世界之柱，携多彩龙克洛玛图斯从地底飞出来。

克洛玛图斯拖住了几位龙王，而死亡之翼趁机发动大灾变。

因为这个世界的萨尔不够强大，没有人能够代替“大地守护者”来五龙合体，他们最终都被克洛玛图斯杀死在龙骨荒野。

而死亡之翼成功发动大灾变，“时间之末”到来。恩佐斯成了艾泽拉斯的主宰……

这才是恩佐斯的计划。一切跟它预想的完全一致！

可那只是平行空间，只是这条时间线历史的一种可能，对现在这个世界的恩佐斯来说毫无意义。

恩佐斯又看到了另一条那个时间点的分叉上，那个姜维汉并没有穿越时间线。

而当那个必须穿越的时间点过去之后，整个艾泽拉斯瞬间变成了另一幅模样——这里成了燃烧军团的大本营。大地赤红、了无生机。恶魔们聚集在永恒之井旁，抽取它的能量来强化自身，再源源不断地加入大宇宙的战场，在强大的军团长萨格拉斯的带领下毁灭一个又一个世界。

——这本应该是姜维汉不穿越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它没有到来，而变成了平行世界的一种可能性？

现实世界的结果是姜维汉没有穿越，但世界并没有因此瞬间变成被燃烧军团占领的模样。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就像它之前一样。

恩佐斯的问题注定想不出答案。

它被自己所看到的截然不同的结果弄得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除了疯狂的怒吼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

解决这件事后，姜维汉继续前往风暴峭壁。准备开启元素位面的封印。

其实恩佐斯和诺滋多姆所有的疑问他都能够解答。

刚才他用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将诺滋多姆和伊瑟拉糊弄了过去。其实出现这个现象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了解《魔兽世界》的底层设定，知道它的一部分运行原理。

一年前梦魇入侵的时候。姜维汉和克罗米通过时光之穴去寻找失踪的诺滋多姆时，他从阿曼苏尔那里第一次知道了《魔兽世界》存在的原因。

这个世界虽然是真实的，但它的运行规律是基于当初程序员们的设定。

比如当初冰封王座之战上，诺滋多姆召唤了那么多来自异界的“打手”，姜维汉后来就要穿越到这些世界，让这些打手有出现的理由。

又比如说诺滋多姆在未来看到了姜维汉干的那几件事——砍倒世界之树、带着魔腾进入梦境、还有毁灭时光之穴吸收时之沙——这些都在后来的剧情中得到了应验。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注定的命运，而是魔兽世界的系统根据当前数据实时验算出来的“补充”。

换到这一次穿越任务上，如果姜维汉完全不知道系统设定，并完全认同和遵守它的运行规则。那么他是否穿越，结果就会和诺滋多姆他们预料的那样：

穿越，则恩佐斯的下一步计划得以展开；不穿越，过了时间点后，世界将变成被燃烧军团占领了一万年的模样。

可他知道世界的本质，则又不一样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被时间屏蔽的记忆”，只是当前这个“自由剧本”中设定了他穿越到上古之战去拯救世界的剧情罢了。

如果他穿越，在上古时代和那些人——塞纳留斯、玛洛恩、玛法里奥兄弟、泰兰德那些英雄有了交集。等他回来后，这些人就会在“系统”的影响下被添加有关于他的记忆。好让一切看起来理所应当。

如果他不穿越，就相当于没有进入这个剧情，没有领这个任务。系统有两种判断：第一种是任务失败，作为惩罚。就是诺滋多姆和恩佐斯看到的那样，世界瞬间变成被燃烧军团占领的样子，一切都被毁灭。

实际上这还是实时数据推演的结果。

另一种自然就是一切都没有发生。遵从真实世界的原则，未来充满变化。过去不会注定未来，未来也无法改变过去。

上古之战本来就已经发生过了。一万年前艾泽拉斯并没有被燃烧军团占领，又怎么可能因为姜维汉不穿越就突然变成被占领的模样？

这样逻辑就变得说不通了——因此并没有什么“被时间屏蔽的记忆”。

因为姜维汉知道世界的本质，知道那些实时演算的数据都需要有相应的剧情支撑，而他自己作为这个自由剧本的核心任务，或者说唯一的“玩家”，系统怎么可能将他给抹杀掉呢？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地拒绝穿越任务。

而系统为了让一切解释的通，就将诺滋多姆和伊瑟拉拥有“如果姜维汉不穿越世界将会被毁灭”的念头，改成了是他们被恩佐斯影响记忆的结果。

而这也不过是另一次实时演算罢了。

经历这一次的事件之后，姜维汉更深刻地意识到，整个魔兽世界中的所有事物都是“系统”的操控下的棋子，是可以任意修改的数据，是有血有肉的npc。

这一次算是姜维汉第一次和“系统设定”的直接对抗，之前那些各个剧情虽然跟经典剧情有着或大或小的差别，但总的来说依旧是在系统限定的框架内出现的结果。

唯独这一次，他直接跳到了系统的框架之外。

而这一次尝试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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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姜维汉完胜！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系统斗，其乐无穷”

姜维汉觉得简直全身都轻松了许多。

他很清楚因为这一回合的胜利，接下来“系统”安排的剧情将会出现越来越大的变动。

死亡之翼没有得到足够的准备时间，多彩龙还残缺不全，因为他没有穿越，引发全世界灾难的“大灾变”恐怕更要面目全非了。

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这个世界将真正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那么让我们开始下一回合吧！”姜维汉来到岩石大厅的主机前，准备以自己的权限开启元素位面的封印。

“验证权限……通过”

“接受指令：开启元素位面封印”

“封印开启中……”

姜维汉看着眼前的泰坦系统不断闪烁的信号灯和信息流，只觉得浑身轻松：“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开启完毕，元素位面当前状态：解封”

姜维汉感觉到大地轻轻一震。他仿佛间听到了像是瓶塞被拔掉的声音。

在他感应之中，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位面，还有翡翠梦境，这些独特的空间和艾泽拉斯物质界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接近。

他知道元素位面已经真正解除封印。

其实这些世界本来就和现实世界是重叠的，只不过波动频率不一样，正常情况下，人们感应不到这些位面，自然也就无法进入其中。而当封印解除后，进出元素位面变得简便多了。

时间刻不容缓，姜维汉立刻启动传送，利用传送信标回到明珠城。

英雄们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见到他回来，大家都站了起来。

姜维汉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按照计划，分头行动吧！”

“战争来了。”

是的，战争来了。

漂浮在无尽之海上空的风暴要塞、海加尔山上空的子舰埃索达、东部王国上空的能源舰、到处游弋的飞空艇无不显示出肃杀的气势。

——

元素位面封印被解除，这个世界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织梦者”伊瑟拉告诉玛法里奥，因为梦境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现在要复活不朽者们会容易很多，她让暗夜精灵们按照她的指示，着手复活那些在上古之战中阵亡的不朽者。

比如“狼神”戈德林、“路途看守者”玛洛恩、“乌鸦之神”艾文娜等等，他们都在上古之战中死亡。身为不朽者，他们的灵魂荣归翡翠梦境。只要信徒们愿意花费一些代价，就能将他们重新复活。

还有之前在梦魇之战中阵亡的“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他也在被复活的名单内。

如果是平时，这个代价将无比高昂。而现在，因为梦境和现实之间距离的拉进，复活不朽者容易了很多。

联盟的其他国家也在行动。

风暴要塞早在姜维汉开启元素位面的封印前就抵达了大漩涡上空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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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棋盘与棋子

大漩涡本是永恒之井爆炸后，在无尽之海中间形成的巨型漩涡。

来往东西两块大陆的任何船只都要小心翼翼地绕着走。因为就算是十万吨的巨轮，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大漩涡的撕扯。一旦掉进去，就绝不可能再出来。

这里平时自然是凶险万分，但这里同时也是一个出入口。如果钻进大漩涡，有机会进入土元素位面“深岩之洲”。

元素位面的封印未解除前，要进去可不容易。那时候这样做几乎无异于自杀，不了解大漩涡的人，能够通过这里进入深岩之洲的几乎万里无一。

当元素位面的封印被解除后，这里就安全多了。漩涡底部几乎成了连通艾泽拉斯和土元素位面的传送门。穿过漩涡，只要稍微做些防护，就能安全进入深岩之洲！

这是姜维汉等待已久的机会，因为死亡之翼和他所有的仆从都隐藏在这里。消灭对方，就如同断了恩佐斯的左膀右臂一样。

当然，恩佐斯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之前姜维汉没有穿越回上古时代这件事让它猝不及防，但它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盘算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完善自己的计划。

它一直都知道姜维汉的打算，就如同姜维汉也一直都清楚它的目的一样。

冷静下来后，它立刻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了。

恩佐斯首先看到暗夜精灵正在着手复活那些上古之战阵亡的不朽者，它可不愿对方就这样顺心如意。

它点了自己一个仆从的名字：“拉格纳罗斯，我的仆从。等元素位面的封印解除后，让你的火焰之地降临到海加尔山。告诉我。你不会让我失望。”

“是的，主人。”在炙热焦灼的火焰之地。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态度无比谦卑。因为发布命令的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也是它的主人——最强大的上古之神恩佐斯！

两年多之前，拉格纳罗斯和阿克蒙德在黑石山大战，可“火焰之王”没能战胜“污染者”，反而被抽取了自己的精华力量。

最后拉格纳罗斯只能狼狈退回火元素位面，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

现在该是它重返大地的时候了！

当恩佐斯的意志消失后，拉格纳罗斯顿时变得意气风发：“索瑞森，我的仆人。”

它模仿者主人的语气。回应它的是一个矮人——他身躯无比强壮，头发、胡须、眉毛都是一片火红，就像是正在熊熊燃烧一样。深色的皮肤下火焰精华正在流动，让他的皮肤就像是被烧得通红的铁块一般。

如果有谁靠近他，就知道那不光是“像”，他的皮肤确实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无穷的炙热。

矮人的身体被火焰之王的精华力量改造，这让他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他已经不再是**凡胎，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半神！

可他也付出了代价。

矮人无时无刻不承受着烈焰焚身之痛，就像是在岩浆中洗澡一样，剧烈的痛苦让他永远无法入眠，无法休息。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心情又无比暴虐的他总想毁灭一切事物。

“有何吩咐。我的主人。”矮人跪伏在地上，等待主人的命令。

他开口时，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火星。

“时机到了，我们重返大地的时机到了！我要你回到艾泽拉斯。帮我办一件事。”

“遵命，主人。”矮人甚至没有问那是什么事。

反正不管是什么，他都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他现在全身心地侍奉着眼前的火焰之王。就像他的先祖所做的那样。

他曾经的名字是达格兰.索瑞森，黑铁矮人的国王。铁炉堡公主茉艾拉.铜须的丈夫。

索瑞森大帝幸运地从阿克蒙德和拉格纳罗斯的大战中存活下来。昏死过去的他被吸进了火元素位面，他特殊的血脉引起了拉格纳罗斯的注意。

不过火焰之王没有杀他。反而赐给他无与伦比的力量并亲自改造了他的躯体。

代价就是他的忠诚。

——

恩佐斯又给风元素的领主奥拉基尔下达了命令，让它全力策应死亡之翼的行动，并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忠心追随上古之神的奥拉基尔当然不敢有丝毫意义，它当即表示，一旦封印解除，风元素的领地“天空之墙”将立刻降临到艾泽拉斯的天空！

恩佐斯很满意它的表现。

不过剩下的两位元素领主则有些不听话，让它比较心烦。

“石母”塞拉赞恩是土元素位面、也就是深岩之洲的主人。

这里同样也是前“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的居所。大地神殿就是死亡之翼的神殿。

远古时期，石母和其他元素领主一样，都是上古之神最忠心的仆从。泰坦重返艾泽拉斯时，塞拉赞恩带着自己的仆从们与泰坦的巨人浴血奋战。

可是当泰坦打败并封印了所有的元素生物以及上古之神后，“石母”不再愿意接受上古之神的指派。她就呆在自己的王国里，保持着绝对的中立，谁也不理会，也不去主动招惹谁。

这可不是恩佐斯愿意看到的。

深岩之洲也是死亡之翼的大本营，他一直压制着石母，同时暮光之锤也在不断渗透。

如果时间足够，石母早晚都会就范。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久之后，讨伐者们就会进入深岩之洲。

‘一定不能让石母站到凡人一边！’

恩佐斯很快就有了算计。

四元素领主中的最后一位——“猎潮者”耐普图隆是最桀骜不驯的一个。

如果石母塞拉赞恩只是态度消极的话，耐普图隆被封印之后，就旗帜鲜明地表示自己绝不会再次接受上古之神的奴役和驱使。

恩佐斯知道温和的手段对水元素的领主已经无效。好在它不止会怀柔。也会立威！

仆人不听话，就打到他听话为止！

“该派谁去完成这个任务呢？嗯……厄祖玛特。我的仆人。”恩佐斯点了自己座下最强大的无面者仆从的名字，“我要你将耐普图隆抓过来。告诉我。你能不能胜任？”

“当然，伟大的主人。您的意志必将实现。您的仆人这就去将耐普图隆抓来，献到您的脚下。”

厄祖玛特谦卑地回答。

它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章鱼形状的怪物，这样的外形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擅长水中作战的高阶无面者。

元素领主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它们都能够直接赐给信徒半神的力量，自身的强悍更是可想而知。

比如拉格纳罗斯，虽然在和阿克蒙德的战斗中落败，可整个艾泽拉斯也找不出几个可以和污染者单挑的存在。

它能够和阿克蒙德抗衡，就足以说明它的强大实力。

耐普图隆比起拉格纳罗斯来只强不弱。而厄祖玛特却有信心在对方的领域战胜他。这个章鱼怪的强悍实力可想而知。

——

安排完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恩佐斯又仔细推敲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遗漏。

“让我看看，巨魔们是否听话？”

它将目光投向赞达拉岛。

这个时候，巨魔们也正在行动。

自两年前燃烧军团降临时，赞达拉部族的巨魔智者们派遣使者去各个巨魔部落，遵照先知祖尔的预言，将巨魔重新联合起来，想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巨魔帝国。重现上古时期巨魔的辉煌。

阿曼尼部族的领袖祖尔金自认为是所有巨魔领袖中最强大的一个、至少是最强的巨魔之一，他觉得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再次统一所有巨魔部族的真命之主，可赞达拉部族的智者们不这样认为。

依照先知祖尔的预言，那个完成统一的伟大巨魔并不在赞达拉岛。至于具体是谁。智者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叫他们见机行事。

在赞达拉岛躲避了两年多，岛上大大小小十几个部族的巨魔们早已经按捺不住。岛上虽然安全，但地盘太小。一开始还能满足大家的要求，久而久之。其他部族的巨魔们就变得非常不安分，打架斗殴、甚至流血冲突变得越来越频繁。局势渐渐有些脱离赞达拉部族的掌控。

正在元素位面的封印即将被解除的时候，智者们终于带来了好消息——巨魔们重现辉煌的时机已经来临！

原本还因为一些蝇头小利而内斗的巨魔们立刻握手言和，将野心对准了外部的敌人。

巨魔们大量打造战船，准备远征。

他们都相信这一次是巨魔的崛起——艾泽拉斯的其他居民们经过连番的灾难摧残，想必已经脆弱不堪了。而团结到一起的巨魔又岂是这些疲弱零散的种族们所能够对抗的？

他们依稀记得巨魔典籍中万年前那个赞达拉大帝国的辉煌，他们统治着原始的大地，并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盟友——魔古族。

他们以倾族之力打败了亚基虫人，阻止了虫人妄图席卷世界的阴谋，却遭到了暗夜精灵的背后偷袭！

那是巨魔帝国最脆弱的时候，卑鄙的暗夜精灵击中了巨魔的软肋，让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文明分崩离析。

万年来，巨魔一直备受欺凌，早已不复当初帝国的辉煌。

高等精灵将他们赶出了自己的家园，还联合新生的人类阿拉索帝国想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几乎世界上所有的智慧种族都是他们的敌人。

而现在，巨魔将以全新的姿态回归这个世界，就像当年暗夜精灵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打败了他们一样，现在崛起和统一的巨魔也必将在这些种族最虚弱的时候彻底击败他们！

巨魔们正在整军备战。

看到这一幕，恩佐斯万分满意。

棋子已经落下，就看对手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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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完美的巨龙之魂

一年前，黑龙王子奈法利安得到了研制多彩龙基因的最好的实验材料。过去他可是想都不敢想，能聚集到五色聚拢最纯正的血脉来合成多彩龙基因。

克莉苟萨是玛里苟斯之女，麦琳瑟拉是伊瑟拉之女，凯雷斯特拉兹是阿莱克斯塔萨之子，阿纳克洛斯虽然已经变成永恒龙，但他体内依旧流淌着诺滋多姆的血液，变成永恒龙丝毫没有影响他血脉的纯正。

奈法利安自己更是不用说了，他一直都是黑龙王子，黑龙之王耐萨里奥与王后希奈丝特拉之子。

他的多彩龙研究进展神速，甚至还没有合成完美的多彩龙基因前，就得到了能够赋予多彩龙无与伦比力量的聚焦之虹。不过奥核之战最后的结果导致他的研究出现了一些问题。暮光高地遭受的剧烈轰炸导致他丢了很多重要的实验资料，更重要的是丢了三位最好的守护巨龙子嗣。

等暮光之锤反应过来，准备去暮光堡垒的废墟将克莉苟萨等三位龙族英雄再次俘获时，对方早已被朱红庇护所的红龙救走。

这半年的时间，奈法利安一直在为恢复试验进度而努力。虽然颇有进展，但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去完善实验，并真正将他心中的多彩龙制造出来。

可他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

当姜维汉拒绝穿越回上古时代之后，事情就变得一团糟。

恩佐斯立刻命令死亡之翼让奈法利安马上制造出一个可堪驱使的多彩龙。

“这根本不可能！”奈法利安接到暮光之锤信使传来的命令，看到这个要求，他顿时愤然道。“实验是件很严谨的事情，不完美的多彩龙躯体根本不可能承受聚焦之虹那庞大的力量。现在我们拥有的这些‘素材’。顶多只能容纳其中百分之十左右的能量！这样的多彩龙根本就是失败品！”

百分之十看起来并不少了，因为这意味着能够制造十头多彩龙。可是这关系到量变和质变。就像十个只拥有30kg拳力的小孩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拥有300kg拳力的拳王一样。

奈法利安很清楚，就算自己制造出十头那样的多彩龙，将它们绑到一块儿也不可能战胜任何一个龙王。

只有这些能量全都汇聚到同一个身体内，才会造就出一头举世无敌的多彩龙！

“我只负责传达命令，奈法利安王子。”暮光之锤信使抬起头看向脸色半黑半红的黑龙王子，认真地说道，“主人的意思是，让你将多彩龙基因注入到奥卓克希昂的体内。”

“奥卓克希昂？你说那头如白痴般愚蠢又狂妄的暮光龙？”奈法利安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一样，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多彩龙的基因来自守护巨龙，使用的是守护巨龙的力量。暮光龙的基因跟五色巨龙根本不一样，别以为我没研究过它！强制将两者融合，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两者的基因互相冲突，最后那头蠢龙还没有接受聚焦之虹的力量就直接身体崩溃、彻底死亡！”

信使根本听不懂这些话。

整个艾泽拉斯也没有几个人能听懂他的话。

奈法利安很清楚自己研究的是这个世界最高端的生物技术，是最神秘的基因研究。他承认他的父亲耐萨里奥以及母亲希奈丝特拉都在这些领域有一定的成就，但奈法利安和他们研究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多彩龙方面，他才是专家！

即便是他的父亲母亲也不够资格在这个领域指手画脚。

在奈法利安看来，强制融合多彩龙基因跟暮光龙基因就像是将牛的脑袋装到马的身体上一样。

亡灵法术或许可以做到。可那得到的仅仅是一个缝合怪物，而不是融合两种不同的基因！

“伟大的主人自有他的安排。请您跟我走吧，有什么问题，请和主人解释。”信使不冷不热地回应道。

奈法利安讽刺道：“我明白。你这样卑微的凡人怎么可能理解这样尖端的领域！”

他内心虽然愤愤不平，但他可不敢真正违背他父亲的意志。

奈法利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不久前才刚刚配比完成的完美多彩龙基因。前往他父亲的居所。

他双眼盯着试管中淡青色的多彩龙基因，心中无比惋惜。

“我的心血。看来要被浪费了。”

永恒龙王子阿纳克洛斯问道：“怎么了？”

“烦心事。”奈法利安情绪低落，他简要地将信使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又抱怨道，“我真是不明白，最多再有三四个月，真正的多彩龙就会从我手上诞生。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阿纳克洛斯皱了皱眉，他观察时间线的变化，很快就知道了那是什么。他面色剧变，沉声道，“真的出事了。你快去吧！”

“嗯？”奈法利安不解地看了看永恒龙王子，可对方就这样一幅奇怪的神色，不等他继续发问，就直接消失了。

他意识到这个掌握着时间秘密的永恒龙必定发现了什么。

难道……真的出事了？

看样子还不是小事。

奈法利安突然觉得时间紧迫，他再也没有了其他心思，拿着试管就跟信使一起前往他父亲的居所。

——

暮光龙是希奈丝特拉在外域研究出来的。她制造了第一头能够快速成长的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可惜这头暮光龙还没有来得及表现实力就被基尔加丹俘获，如今杳无音讯。

跟随姜维汉他们回到艾泽拉斯后，希奈丝特拉沉寂了一段时间。不过她一直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梦魇危机过去之后。她就再度逃离了众人的视线，准备继续自己的研究。

暮光龙潜力无限。希奈丝特拉相信之前的悲剧不会重演。她准备找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再度制造暮光龙。

可惜安全的地方还没找到。“悲剧”就真的再度重演了——她被自己最痛恨的人给俘虏了。

那个人是她的配偶，曾经的大地守护者，如今的“灭世者”——死亡之翼！

死亡之翼要希奈丝特拉为他服务，交出暮光龙的研究成果。

她宁死不从。可是死亡之翼完全知道暮光龙的重要性。受尽折磨之后，希奈丝特拉成了恩佐斯的另一位仆从。

因她的加入，死亡之翼麾下多了一只暮光龙军团。奥卓克希昂正是这对黑龙夫妻共同研究的成果。

更重要的是因为有上古之神的介入，暮光龙的制造方法得到了优化。

新一代的暮光龙体内注入了上古之神的力量后，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听话、成长也更迅速。

暮光龙奥卓克希昂就是目前最强大的暮光龙，它诞生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可力量已经超过了希奈丝特拉，达到了仅次于龙王的程度。

现在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前来讨伐死亡之翼的英雄们都已经打到门前来了，恩佐斯不得不用一个冒险的办法来提升奥卓克希昂的力量。作为上古之神，恩佐斯非常明白这其中的危险。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融合必定会以失败告终。就算有成功融合两种基因的途径，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实验出来的，几位黑龙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实验来达到这个目的。

可是现在没有时间了——恩佐斯只能用一个冒险的办法来强行制造一个融合了两种龙力量的多彩龙。

这需要一个道具——恶魔之魂！

可这个道具早在是十几年前就被毁掉了，恩佐斯又怎么可能得到它呢？

办法当然是有的。比如最简单粗暴的就是让永恒龙军团会到恶魔之魂被毁掉之前的时间点上，将这个神器取出来，带到当下。

可这个方法充满风险，因为一旦永恒龙军团入侵时间线。青铜龙们必定会察觉。这种行为不一定有意义。更重要的是之前姜维汉拒绝穿越任务这件事给恩佐斯敲响警钟，让它意识到“时间线”这种东西并不可靠。

它过去对时间线的认知很片面，而它的敌人姜维汉更了解事件的本质。将希望寄托在敌人更擅长的领域是很不理智的。

恩佐斯用的是另一种更费力、但更稳妥的方案——重组恶魔之魂！

十几年前第二次战争期间，死亡之翼暗中指使龙喉氏族挖出被封印的恶魔之魂。让兽人们用它控制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和部分红龙，强迫红龙助纣为虐。帮助他们攻击人类。

后来罗宁和温蕾萨在克拉苏斯的暗中帮助下将阿莱克斯塔萨从格瑞姆巴托的监狱中解救了出来，最后更是联合四位龙王打败死亡之翼，并摧毁了恶魔之魂。

这个神器的碎片到处散落，希奈丝特拉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将其中绝大部分都找了出来，试图将它拼凑起来。可惜最后还是少了最关键的一个碎片。

不过她并不气馁，这些碎片蕴含着龙王们的神力，她将恶魔之魂的碎片植入暮光龙体内，就能完全操控对方，以保证暮光龙的忠诚。

当初的德拉苟纳克斯体内正是有着这样一块碎片。可惜的是它已经被基尔加丹抓走了，那个碎片自然也遗失了。

希奈丝特拉不知道恶魔之魂最关键的那个碎片在哪里，不过恩佐斯知道——那一块碎片一直被克拉苏斯持有。可现在因为少了德拉苟纳克斯的那一块，无论如何，恶魔之魂也不可能完成重组了。

好在恩佐斯已经有了替代方案。

这个方案虽然有些冒险，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认为冒任何险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完成这一步的计划，只要能让那些凡人们的愿望不能得逞！

死亡之翼、希奈丝特拉以及最后到来的奈法利安在大地神殿聚首，改良后的暮光龙首领奥卓克希昂也在这里。

“将碎片放在地上，希奈丝特拉。”

恩佐斯的意念传达给黑龙王后。

如今的希奈丝特拉是高等精灵形态的。可任何看到她的人都不会觉得这还是一个美貌的女人。她的皮肤下面，血管变得非常清晰。里面流淌着黑色的血液，一条条蜿蜒的脉络张牙舞爪。令她看起来神情无比狰狞。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被吓个半死！

这正是她遭受折磨并被上古之神力量改造后的模样。

听到主人的命令，希奈丝特拉毫不迟疑，她取出一堆金色的碎片，将它们放到地上。

恩佐斯通过死亡之翼身体内的寄生体将自己的力量传输过去。

死亡之翼只觉得一阵撕裂身体的痛楚传来，他的肩膀、胸口和腹部突然长出了十几根火红的触手。它们钻出死亡之翼的身体，触须末端吸附到那些恶魔之魂的碎片上，将碎片黏住。

随着恩佐斯力量的灌注，这些碎片顿时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它们开始融化，就像是遇到高温的脂肪一样。金色的液体慢慢汇聚到了一起。变成一个稍小的圆球。它不断绽放出绿、红、蓝、黄四中光芒，煞是好看。

见到第一步完成，恩佐斯很满意，它继续命令：“死亡之翼，希奈丝特拉，将你们的力量灌输到这些碎片之中！”

两头黑龙依命行事，两道红色的光芒顿时将这些碎片笼罩。这个金色的圆球不断吸纳这股新的力量，一些灰黑色的光芒混到了四色之中，一开始并不起眼。但逐渐跟其他四色齐平，最后到达了同等的强度。

“很好，可以了！”恩佐斯看到这个圆球中所注入的黑龙的力量已经和其他守护巨龙的力量完全持平后，它终于叫停。

“完美的巨龙之魂诞生了。它能让奥卓克希昂接受多彩龙的力量。我的仆从们。不要让我失望。”

恩佐斯的声音消失，从死亡之翼身体内部钻出来的触手也都缩了回去。

“完美的巨龙之魂！”死亡之翼伸手将金色的圆球抓在手里。

上古之战时期，耐萨里奥欺骗其他四位龙王。让他们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到一个金色的容器中，以此制造一个强大的神器来对付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其他四位龙王都听从他的意见。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可是耐萨里奥却欺骗了他们。

这个法器中并没有注入属于大地守护者的力量。

当耐萨里奥背叛守护巨龙时。用这个名为“巨龙之魂”的神器的力量几乎灭绝了蓝龙一族，连玛里苟斯的配偶辛德拉苟萨都被重创、直至死亡。玛里苟斯深陷于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背叛和蓝龙军团几乎全灭的痛苦之中，变得孤僻敏感，甚至几欲疯狂。

后来龙王们打败堕落成死亡之翼的耐萨里奥后，联手封印了巨龙之魂，并给它施加了一道黑龙一族无法接触它的咒语。

不过这没有难倒死亡之翼，一万年后，也就是后来的部落入侵艾泽拉斯时，他引导龙喉氏族的术士耐克鲁斯挖掘出了这个神器，并暗中控制兽人们奴役了阿莱克斯塔萨和红龙一族，算是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

兽人们可没有见过这个神器，这个金色的圆盘被他们叫做“恶魔之魂”。

如今，恶魔之魂的碎片被恩佐斯的力量熔炼，又加入了黑龙的力量，被重铸成了“完美的巨龙之魂”。

这才应该是它的本来面目。万年前所缺席的属于大地守护者的力量终于重新归位。

不过这对讨伐死亡之翼的英雄们来说，可是一个大大的坏消息。谁也不会想到为了自己的计划，恩佐斯会不惜力量重铸巨龙之魂。

融合了多彩龙与暮光龙特性的新龙种到底会有多强大？谁也不知道，谁也没见过。

但可以想象，那一定比完全版的多彩龙更恐怖，威胁也更大！

——

不管怎么说，最终时刻始终会到来。

姜维汉在开启元素位面的封印前就已经做了十分完善的计划。

最好的情况是他们在死亡之翼还没有撞断世界之柱前就进入深岩之洲，经过一番大战将他杀死，顺便清扫掉暮光之锤余孽以及多彩龙之类的牛鬼蛇神。这样这一场战争就算是赢了。

当然，那只是最理想的状况。

姜维汉猜想以恩佐斯的老辣，它绝不会这样稀里糊涂地输掉。它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来反击。

所以正常情况就是死亡之翼撞断了世界之柱，并在他们赶到深岩之洲前离开。

这是极有可能的，土元素位面被封印的时候，他都能依靠自己作为大地守护者的权限自由进出，解封之后更是如此。

姜维汉早就做好了扑空的准备。

但这种情况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姜维汉派遣了联盟所有能够动用的空中力量，监视着东部王国、卡利姆多甚至诺森德的关键位置。在这个敏感时期，天空中到处都是飞机、飞艇、飞龙、狮鹫、蝙蝠、龙鹰、角鹰兽、浮空堡垒。还有风暴要塞和巨龙军团，也都在关键部位游弋。

地面上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天空，一旦死亡之翼出现，他们第一时间就能得到情报，并赶去制止他！

姜维汉开启元素位面的封印之后，立刻就传送回了明珠城。可他刚刚说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这句话时，脚下的大地就是猛地一震晃动。

在场众人都面色一变，他们都意识到那是什么。

“战争来了。”姜维汉神情严肃。

ps：后一章明天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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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大漩涡

战争来了。

那强烈的地震向世界宣示着这样一个消息。

大家都明白，这只能是死亡之翼撞断了世界之柱引发的震动。

“世界之柱”，顾名思义，这是支撑艾泽拉斯现实世界的一根柱子。它扎根于土元素位面，也就是深岩之洲中央。

这不光是一根柱子，实际上它也是泰坦们塑造世界的重要结构之一，是维持他们改造后的世界系统的非常关键的一部分。

未被泰坦改造前的星球和人们认知中的普通行星没有什么区别。比如泰坦到来之前的艾泽拉斯，它内核是岩浆，外面是地壳，地壳之上是海洋和陆地。而经过泰坦的塑造后，这颗行星的整体结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结构复杂而精巧。

现在完整的艾泽拉斯可以被划分成三个部分：现实世界、元素位面以及翡翠梦境。

经过泰坦改造的星球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三位一体的世界。

这三个层面独立存在，却又互相融合。它们完全重叠在一起，但因为波动频率的特殊，又彼此可望不可即。

但了解这个结构的人都知道，这三者一直都互相影响，牵一发而动全身。

比如梦魇危机中，哈维斯可以通过强制融合梦境和现实来掌控全世界；两百年前的三锤之战时，黑铁矮人也能将被封印的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从元素位面召唤到黑石山来。

将它比作一台电脑的话，那么现实世界是电脑硬件，元素位面是软件。梦境是备份数据。

“世界之柱”正是从形式上将这三个独立的位面支撑起来的重要道具。它像是内存条，拔掉之后。整个系统都会无法运行。一旦它崩塌，现实、梦境与元素位面之间的区分就会变得非常模糊。

如果不将其修复。艾泽拉斯将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变中逐渐回归到它原本的模样：泰坦对它的改造将全部失效。元素位面、梦境与现实世界将完全融合，理所当然，被封印的上古之神也将从牢笼中脱困而出。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单是梦魇危机那次梦境融合现实就差点导致末日降临。脱离束缚的上古之神恩佐斯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任何人都不敢想象。

——

明珠城总参谋部。

现在是开战后的第三天。

众人围在来自泰坦科技的艾泽拉斯全息地图前，诸位参谋们将消息汇总，顿时球形的地图上出现了几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桌面上这几个红点的区域被放大，那些情形展现在人们面前。

这些地方分别是大漩涡、深岩之洲、奥丹姆以及海加尔山。

“先遣部队已经通过大漩涡进入深岩之洲，部队正遭遇石元素生物的攻击！”

——这是从进入深岩之洲的先遣军传回来的消息。

深岩之洲的石元素都是“石母”塞拉赞恩的儿女。

姜维汉记得原本的历史上。这位石母不应该是中立的吗？为什么先遣军没有遇到暮光之锤的攻击，反而和石母的子嗣们打起来了？

他心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暂时还未可知的变故。

先遣军的职责是确定深岩之洲中是否还有死亡之翼等重要敌人的身影，领军的是大地之环的萨满和配合他们行动的雷霆崖精锐部队。当然，大地之环的主要责任并不是去战斗，而是修复世界之柱，阻止元素、现实和梦境的进一步融合。

至于塞拉赞恩为什么会命令石元素攻击先遣军，是因为她“无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她失踪的女儿瑟莱德丝是被这群入侵土元素位面的敌人给杀死的！

塞拉赞恩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个消息，当死亡之翼撞碎了世界之柱后。她还为此十分忧虑。一个好消息是，这上万年来一直找她麻烦的死亡之翼跑了，可坏消息是对方留在这里的仆从掌握着一部分的世界之柱碎片，她凭自己的能力不一定能将碎片夺回来。

作为土元素位面的主人。先遣军刚刚进入深岩之洲就被她感知到了。

她派遣自己的子嗣前去质问对方有没有杀死瑟莱德丝，先遣军一方做出回应的是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之子，贝恩.血蹄。

心直口快的贝恩一口承认。的确是他们杀死了瑟莱德丝。他可不知道瑟莱德丝是这位石母的女儿。

两边顿时起了争执，以至于最后爆发冲突。土元素和先遣军就这么打了起来。

瑟莱德丝公主是塞拉赞恩的第三个女儿。她身材“苗条性感”，长相“貌美如花”——当然。是以土元素的审美来看。

她非常讨母亲的欢心，可后来她离开了深岩之洲，去了外面的世界。其后的很多年时间里，塞拉赞恩都没有再得到有关这个女儿的消息。

石母万万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诀——前不久有人告诉她，瑟莱德丝公主很久以前去了外面的世界，还嫁给了“森林之王”、半神塞纳留斯之子扎尔塔——还算是门当户对。

可三年前她和自己的丈夫遭到了一群牛头人的偷袭。牛头人们攻进了玛拉顿——瑟莱德丝公主和扎尔塔的爱巢，杀死了他们的子嗣——半人马，最后更是将他们赶尽杀绝，并彻底摧毁了玛拉顿！

石母是个心软的人，她一开始并不愿意相信这样的消息，可进入深岩之洲的人里面的确有很多牛头人。他们气势汹汹，从大地神殿里钻出来后，就四处寻找什么东西，看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

大地神殿是死亡之翼的地盘，这群人从大地神殿中来，很有可能是死亡之翼的邪恶仆从们！

因此她的使者回来告诉她，那些牛头人态度蛮横，丝毫不觉得自己杀死瑟莱德丝这件事有什么过错。这真正激怒了石母，她更将这些人当成是死亡之翼的仆从，这才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子嗣和先遣军全面开战！

另一边的贝恩.血蹄当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数千年来，半人马几乎将牛头人赶尽杀绝。要不是两年多之前有瓦罗兰远征军的帮助，恐怕他们牛头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半人马这种劫掠成性又凶很残暴的种族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站稳脚跟后，受到雷霆崖的请求，瓦罗兰联军爽快出兵，帮助牛头人进攻玛拉顿，将半人马的老巢一举攻破，并杀死了盘踞在玛拉顿的半人马的母亲瑟莱德丝公主。

讨伐玛拉顿的大战中表现最积极的毫无疑问必定是“战争之影”赫卡里姆。他杀死了无数的半人马，更收集了无数的半人马幽魂来制造幽魂骑兵，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长。

石母所知道的信息虽然有立场偏向，但大部分还都是对的，不过有一件事却大错特错——杀死扎尔塔的可不是牛头人和瓦罗兰联军，扎尔塔早在几千年前就被他的子嗣，也就是凶残成性的半人马们给杀死了。

战争开始得莫名其妙。大地之环的首领穆恩.大地之怒和先遣军的首领凯恩.血蹄商议之后，判断石元素很可能投靠了死亡之翼，或者说石母重新回归了上古之神的怀抱，因此他们一边抵抗，一边把消息传回明珠城。

——

至于大漩涡附近，则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规模海战。交战的一方是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他们护送着先遣军进入大漩涡，并在周围维持警戒。不过基本没有人觉得会有敌人从海面进攻，要知道死亡之翼手下可没有海军。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稀薄的海雾中隐约出现了桅杆和帆船的影子。

当这个消息传到旗舰“勇气号”的海军司令戴林.普罗德摩尔上将这里时，他皱了皱眉头。

“会不会是来往两片大陆的商船？”

“东部王国已经成了那样，谁还会来往两片大陆做生意？”戴林上将觉得这个猜测并不靠谱，他命令舰载直升机从甲板上起飞去侦察一下。

见识到直升机的方便之处后，作为海战专家的戴林上将自然想到了将这种空中武器运用到海战中的好处。因此特意改造了一部分海军战舰，使其可以起降直升机，同时从瓦罗兰联邦和诺莫格瑞购进了一批武装直升机，并委托培训了一批海军航空兵。

十几架直升机组成编队，向着正朝这边航行过来的船队飞去。

如果来的是敌人，直升机编队能够确认敌情，让指挥官做出战还是撤的战略决定。如果要打仗，这些直升机部队不光能作战，更能引导舰队炮火精确进攻。戴林做过多次海军演习，这次很可能就是实战的机会了！

涂装着库尔提拉斯徽记的海军航空直升机快速靠近，远处的情形很快变得清晰起来。

指挥室第一时间收到了他们的汇报：

“报、报告……发现敌情！”

“是巨魔的船队！”

“好多战船，成百上千！”

无线电通讯频道里传来好几个无比震惊的声音。

“我们遭到了攻击，重复，我们遭到敌方船队的攻击！”

那边飞行员的声音变得十分慌张。

“塔斯被击中了！他正在坠毁！”

“快掩护，快掩护！”

“跳伞，快跳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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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灭世者

“注意侧翼，侧翼有敌人正在发起进攻！”

“集火目标，集火目标！”

指挥室里的通信员看向总司令，“总司令，该怎么回复？”

戴林一把抓过通讯器，沉声道：“我是戴林.普罗德摩尔，我命令你们回撤，重复，我命令你们回撤！”

放下通讯器后，巴利.韦斯温上将问道：“总司令，我们？”

“将情报报告给明珠城总参谋部，同时向周围的友军发送信号求援。”戴林先向通讯员下达了命令，接着对韦斯温上将道：“我命令，起飞所有战斗直升机；命令舰队，列阵迎战！”

指挥室里众人心中凛然。谁都知道敌人的强大，刚刚他们都听到通讯器里的飞行侦察员汇报的消息称巨魔的战船成百上千——那是何等庞大的规模！而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只是库尔提拉斯海军的精锐，总共八十条战船，几千人而已。

这样悬殊的力量对比，他们怎么可能获胜？

可是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信条就是“遇敌必战”。不管力量对比多么悬殊，不管敌舰是多是少、是强是弱，只要在海上遇到，库尔提拉斯的海军就绝不会撤退！

正是这种“遇敌必战、有我无敌”的信念才塑造出了库尔提拉斯无敌的海军！

明珠城的总参谋部接到从大漩涡传来的消息后，姜维汉立刻命令周围的部队全部去救援盟友，并派出了飞行速度最快的一只风暴要塞的子舰载着精锐部队第一时间赶到战场。

“这些巨魔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还以为两年前他们已经被燃烧军团给顺手消灭了。”阿纳斯塔里安国王眉头紧皱。作为巨魔的世敌，听到巨魔的消息。他顿时十分敏感。

他之前真以为燃烧军团污染整个东部王国的时候已经将巨魔赶尽杀绝或者奴役，当时他心里还高兴了一阵。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我猜是赞达拉。”姜维汉叹道。“看来如今我们跟这些巨魔是敌非友了。”

三年前罗宁、萨鲁法尔以及克拉苏斯前去诺森德向红龙女王求取生命精华的时候，归程时曾得到赞达拉部族的帮助。这才得以离开荒岛，将至关重要的生命精华带回来。

可如今赞达拉已经不复对其他种族友好的态度了。他们整合了绝大部分从燃烧军团入侵中幸存下来的巨魔们，组建了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式踏上争霸之旅。

大漩涡的海战仅仅是一个开端，可以想象，未来战火必然还会燃烧到潘达利亚。

“赞达拉崛起么？”姜维汉自言自语，低笑了一声。

深岩之洲在战斗，大漩涡附近在战斗，红点标注的另外两个地方当然也是如此。

当世界之柱倒塌后。奥丹姆尘封的大门悄然打开，而另一股力量正在大肆入侵这块泰坦的实验场——“驭风者”奥拉基尔与它的风元素位面“天空之墙”在元素位面的封印被解除后突然出现在奥丹姆的天空。

它奉主人恩佐斯的命令，正准备突袭一处泰坦的实验室——“起源大厅”。

这其中包含着能够重塑艾泽拉斯的力量，只要掌握这股力量，任何敌人都会屈服于它的主人！

不过奥拉基尔还没有到目的地，另一批人倒是先一步到了。

探险家布莱恩.铜须和伊泽瑞尔这对好搭档又开始了探险之旅。姜维汉大致说了一番起源大厅的背景，就将他们拍了出去。同时还有一群擅长于沙漠作战的英雄们：沙漠皇帝阿兹尔、荒漠屠夫雷克顿和“沙漠死神”内瑟斯三位经过飞升仪式的半神，还有蕾欧娜和潘森，以及“风暴之怒”迦娜和一大群英雄。其中甚至还有五位奥杜尔的守护者们。

尤格萨隆如今已经彻底死亡。守护者们的职责已经结束。观察者奥尔加隆传达的新指令是让他们听从姜维汉的命令。起源大厅中同样有一部分守护者，他们的到来必定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个世界上要论谁对泰坦的设施最了解，那一定非姜维汉莫属。恩佐斯能想到利用起源大厅的力量，姜维汉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这一定会是一场有意思的碰撞。

——

在元素位面封印解除后。不光奥丹姆出现变故，海加尔山的南麓也是突然火山喷发。“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忽然发威，将它的国度“火焰之地”跟这座高山连接起来。

无数的火元素从火焰之地涌出来。源源不断向海加尔山发动进攻。它们一路烧毁森林、杀死所有动物，最终的目的则是彻底烧毁山顶的世界之树。断绝它对世界伤痕的滋养和恢复。

一旦世界之树死亡，艾泽拉斯的大地将更加千疮百孔。

泰兰德.语风紧急召集了暗夜精灵的勇士抵抗火元素的猛扑。加洛德.影歌就是暗夜精灵部队的指挥官。一开始战况不容乐观，火元素的攻势非常迅猛，不过仅仅三天，火元素的进攻就被遏制住。

因为一位强大的不朽者加入了暗夜精灵的阵营——暗夜精灵的德鲁伊们唤醒了沉睡在海加尔山的乌龟半神图拉托和它的子嗣们。

图拉托参加过上古之战，并闯下过赫赫威名。

没有谁能撼动它的甲壳，也没有谁能抵挡它的碾压。

上古之战时，它响应塞纳留斯的号召，加入暗夜精灵的阵线，有一场大战战况对联军非常不利，是图拉托以一己之力守住最后的防线，为他们的撤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因为它的阻挡，燃烧军团只能眼睁睁看着联军离开。

当时恶魔们恼羞成怒，燃烧军团最精锐的恶魔将这个庞大的乌龟围住。想要杀死它。可是恶魔们的武器连破防都不行——图拉托的乌龟壳和比岩石还要坚实的皮肤能挡住一切攻击。

据说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人们在恶魔的尸山底下找到了图托拉。它摇晃着身子抖开那些尸体。从血涸从探出头来。然后，安静地、慢慢地……他问道：

“我们赢了吗……”

如今。图拉托再一次加入到凡人的阵营之中。这个庞大的乌龟半神一出场就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碾压了无数的火元素生物，让他们的攻势顿时缓了下来，暗夜精灵们也获得了宝贵的时间来建立防线。

艾泽拉斯处处战火，可姜维汉还没有等到他最关心的消息——死亡之翼和多彩龙到底在哪里，他们一个都还没有出现。

这两个家伙在哪儿？

姜维汉的目光在地图上不断逡巡。死亡之翼仍然拥有大地守护者的力量，离开土元素位面后，他几乎可以出现在艾泽拉斯任何一个位置。正是如此，侦察才变得十分困难。

姜维汉在天空上布置了无数的眼线，至少到现在为止。死亡之翼还没有发动。

“指挥官！”

正当他沉思时，炙心飞了进来。

姜维汉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要等的消息应该已经来了——

“我们在贫瘠之地南端检测到了异常波动。那里正在发生强烈地震！”

“一定是死亡之翼。”姜维汉无比笃定。除了这个灭世者，没有谁能制造这样大的动静了！

世界之柱倒塌后，艾泽拉斯现实世界会发生持续不断的天灾，比如洪水、干旱、海啸、地震、山崩、地裂等等都会发生，但这有一个比较缓慢的过程，先期会稍微平稳，越到后期才会越严重。

只有死亡之翼有能力提前引发地质灾害。他是大地的守护者。而不管是地震还是海啸，这些都是大地的愤怒。

如果“灭世者”想要让艾泽拉斯更早崩坏，当然得亲自来加一把力。

姜维汉道：“派遣附近的部队侦察确认是不是他，朝什么方向去了。”

“已经在做了。指挥官。”炙心回答。

“很好。”

不过还没有等到回应传来，另一个姜维汉最关心的问题倒是先得到了确认：多彩龙出现了，在龙骨荒野！

得知这个消息。姜维汉反而放下心来。

他最怕多彩龙躲在某个角落，伺机策划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阴谋。一旦它出现。反倒有的是对付它的办法。

尤其是多彩龙还出现在龙骨荒野——要知道之前的计划里推测它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应对计划的大部分力量也都集中在这里。

比如四位龙王，早就已经在龙眠神殿严阵以待。

“已经确认。出现在贫瘠之地的就是死亡之翼。”炙心很快得到情报，她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对方正朝着正义之地飞过来，目标可能就是明珠城！”

“哦？”姜维汉面色古怪，“他倒是真敢挑地方啊。”

情报当然是准确的，死亡之翼直接传送到了贫瘠之地南部。

“痛楚，苦难！”

“我的仇恨在深渊中燃烧！”

死亡之翼像赤红的双目燃烧着仇恨和疯狂。地面突然拱起来一个大包，接着一只燃烧的爪子破地而出，接着是有着黑色龙鳞的龙头，然后是被巨大的源质装甲覆盖的脊背。

大地剧烈震荡，贫瘠之地南端的千针石林靠海的地段突然塌陷，十几米高的滔天巨浪狂涌而入，大海的怒涛灌进这个低矮的盆地，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就将这里变成一片泽国。

死亡之翼恐怖的声音传到周围生灵的耳中，令他们心惊胆寒。这头疯狂的巨龙愤怒时，连世界都会颤抖！

他破地而出，甩了甩庞大的身躯，将身上的泥土抖落。

死亡之翼的身体仿佛一块正在燃烧的黑炭一样，带着浓烟和火光。他舒展身体，在一阵助跑中起飞。

他奔跑和低飞的地面留下一道狭长的裂痕，大地一片焦黑，周围的泥土已经晶化，可以想象死亡之翼的身体散发着怎样恐怖的高温。

死亡之翼一路向北飞行，所过之处，无不伴随着强烈的地震和海啸。

中立的地精城市棘齿城是卡利姆多不多的繁华之地，贸易大王加兹鲁维是这里的管理者。他今天一直觉得心神不宁，联想到之前瓦罗兰联邦信使带来的消息，他不禁怀疑，难道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

前段时候姜维汉决定打开元素位面的封印时，曾四处派遣信使向大陆的所有非敌对的势力说明情况。他给加兹鲁维的告诫当然是让对方暂时关闭交易，先躲一段时间，不过加兹鲁维没听。

如果是两年前，这样的告诫他多半会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接受，反正棘齿城已经是卡利姆多最大的贸易城市，关闭交易十天半个月的，并不影响它的地位。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随着新城和塞拉摩的建立以及联盟的大规模西渡，卡里姆多商业贸易的成交量简直暴增了几十倍，棘齿城当然也是获利者，可它却正在失去贸易龙头的地位。

显然人们更愿意相信明珠城之类的超级大城市的信誉，渐渐的这里只有那些明珠城明文禁止交易的东西才会在棘齿城流通。这种情况下加兹鲁维不得不以小人之心揣测，那位瓦罗兰的元首是不是趁机释放烟雾弹，骗他关闭交易市场，并进一步压缩棘齿城的生存空间？

出于这些考虑，加兹鲁维最终没有接受姜维汉的建议，棘齿城虽然加强了戒备，但并没有关闭交易市场。最近几天人心惶惶，连明珠城的外贸交易都暂停了下来，依旧营业的棘齿城当然是成交量大增。

加兹鲁维直到此时此刻都还觉得自己很英明。

当死亡之翼出世时，加兹鲁维正在举办一场大型交易酒会。地震传到这里时打碎了不少的酒杯。聚集在这里的商人们顿时紧张起来。

加兹鲁维见势不妙，立刻高声道：“别紧张，一点小小的余震而已。我最尊贵的客人们，棘齿城将为你们提供最安全的交易环境，任何人都不能中止这场交易！”

他表现的斩钉截铁，令与会的商人们镇定了许多。尤其是这一次震动过后，大地确实平静了许多。

——也不算是平静，刚刚是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后续则是非常微小的震动，就像是大型机械路过身边一样，并不那么明显。地上的沙子正在轻微地“跳舞”，空气的温度也在渐渐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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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死亡之翼的背脊

加兹鲁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解散这场酒会，让这些客人们到安全的堡垒中去呆一会儿？

正在这时，一个冷漠、沉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世界因我的折磨而颤抖！”

“那、那是——”加兹鲁维眼尖，看到天际有一条长长的黑线正朝这边划过来。

就在这个声音传到他耳中时，地面突然剧震，会场中响起无数的惊慌的尖叫声，加兹鲁维心中无比恐惧，他脚下一软，一跟斗栽倒在地。

也是同时，棘齿城外海岸上那个七十多英尺高的地精雕塑咔嚓一声，从基座上断裂开来，直直掉进正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那地精雕塑是棘齿城的标志性建筑物，海船远远地就能看到它。它仿佛在跟人们说“欢迎来到最繁华、最自由的商业城市——棘齿城”。可现在它张开双臂扑倒，就像是自己主动跳进大海中一样——跟这个城市的管理者一般，明明有机会躲过一劫，却自己跳进了火坑。这能怪得了谁呢？

“快分散，快分散！”加兹鲁维尖声大叫，“死亡之翼，死亡之翼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可是“死亡之翼”这个名字带来的震慑无与伦比，有些人听到这句话顿时都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死亡之翼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晰，他无情地喊道：“……可悲的王国，在我的怒火中崩溃！”

那巨大的黑色巨龙飞过棘齿城。死亡之翼甚至没有低头看下面一眼，可这个城市就在他飞过的瞬间崩塌。无数的火焰从天而降，将棘齿城点燃。

加兹鲁维几口吐出嘴里的沙子。他张目四望，看到的是一个如同废墟的城市，到处都在燃烧，惊慌绝望的人们四处乱跑，尖叫声不绝于耳。

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我的心血，我的棘齿城！”

他想到之前姜维汉的告诫，顿时哭得更加伤心了：“我真是财迷心窍啊！我要是接到信就关闭城市——不，那样损失太严重……要是我一个星期前就关闭——也不行，太久了……一天前？还可以更短点……要是我将交易酒会提前到上午多好啊！呜呜呜……我怎么就选了下午开酒会呀！”

加兹鲁维双眼通红。气得想要吐血。

这一次过后，还有谁敢来棘齿城做交易？没有人来，他就真的要破产了！

他呆呆地看着死亡之翼远去的身影，咒骂道：“死亡之翼，我祝你从天下掉下来摔得稀巴烂，混蛋！”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显然加兹鲁维已经付过了。

——

后续的情报都确认死亡之翼的确是冲着明珠城飞过来，姜维汉顿时松了口气。他并不怕死亡之翼来找明珠城找麻烦，拥有一萨格拉斯权杖和萨格拉斯之眼的他，要杀死死亡之翼或许还有点难度。但要赶跑对方简直不要太容易！

他命令明珠城开启浮空法阵，安薇娜向符文石中注入法力，这座庞大的城市顿时在一阵嗡鸣中漂浮起来。

它并没有飞起来太高，浮空主要是为了防止死亡之翼控制大地的力量制造地震和海啸来攻击城市。所以只需要上浮几十米就足够了。

当然，为了确保城市的安全，姜维汉更倾向于将战场选在城外。

飞空艇“惩戒号”和改进后的“天罚号”起飞。姜维汉站在甲板上。马上就要和死亡之翼交手，这本应该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不过姜维汉却有些走神了——他想到的完全不是关于战斗的事，而是关于怎么利用死亡之翼的大地守护者权限来召唤瓦罗兰大陆这件事。

这将是他获得瓦罗兰之心以来。最关乎瓦罗兰命运的一件事，不由得他不慎重。

之前观察者奥尔加隆带来的万神殿阿曼苏尔的幻影告诉了他大概的思路，让他知道应该从泰坦的系统下手。不过毕竟长久以来从来没有过其他人完成这样一件事。

他是第一个尝试者，而他不能失败，一旦失败就意味着真正的瓦罗兰将彻底被毁灭。不是因为基兰强行停止时间上千年的惩罚，而是因为他的过失。

死亡之翼可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疯子，谁都知道他一定不会乖乖合作。利用他的力量来召唤瓦罗兰大陆这件事更是容不得丝毫差错。

因为想得太入神，旁边的凯尔叫他的时候他都没听见。直到天使实在忍不住碰了他一下。

“嗯？”姜维汉回过神来。

“死亡之翼，他已经接近到二十公里范围内了。”

“哦哦，”姜维汉想起来，他之前跟大家商讨过的，接近二十公里内，他们就该出动了。

“吉格斯，这里交给你们了。”他吩咐了一句正在待命的约德尔人科学家。

“遵命，指挥官！”吉格斯穿了一身非常正经的军装，戴着护目镜，向姜维汉敬了个礼。不过整体看起来，这动作却显得很滑稽。

这位矮小的约德尔科学家作为一个军人还是很合格的，至少瓦罗兰已经找不到几个比他更优秀的炮火专家了。

天罚号和惩戒号改装之后，加装了大量供能的魔导器，目的就是给船上魔导电磁炮充能。

这东西已经在实战里验证过它的威力，连曾经梦魇之王哈维斯的本体那么坚硬的东西都能被它发射的炮弹击伤，它用来对付大型目标简直就是一个大杀器！

改装后的两艘飞艇动力成倍增长，但体积却没有增加，反而拆除了很多不必要的部件来减少负重，为的就是尽可能多地装载更多的魔导容器。即便如此，一整艘飞艇也只能装载一门电磁炮。

其实瓦罗兰联邦也仅有五门电磁炮。都是姜维汉从地球带来的土特产。两门在这里，两门在明珠城的城墙上。还有一门在实验室中被拆解。目前这就是所能出动的所有电磁炮了。

想必它们的威力能让死亡之翼大吃一惊！

“我们出发吧！”姜维汉展开光翼，朝着死亡之翼飞来的方向飞去。

他的眼神很好。已经能够看到天边那个正带着一股浓烟飞过来的黑色巨龙。

在他身后，卡尔萨斯、凯尔、莫甘娜、魔腾等英雄都紧随其后。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战略目的并不是打败死亡之翼——那不太现实，他们要做的就是拖延一点时间，让姜维汉能够施法。

天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似乎是从死亡之翼那个方向传来的。

魔腾一边飞一边问卡尔萨斯：“那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太远了，听不清。”

姜维汉倒是回答道：“他在背台词！”

“背、背台词？”连凯尔都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神色。

“啊，好吧，是念台词。”姜维汉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口误。

他的感知力非常强大。所以能够从空气中分辨出对方的声音。

死亡之翼此时边飞边喊，喊的就是游戏中大灾变版本cg的那些台词。

什么“痛楚，苦难”，什么“仇恨燃烧”，“可悲的王国”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通过艺术的剪辑和拼接后，组合到一起，当然是非常震撼人心，让人能直接感受到死亡之翼的恐怖和疯狂。

cg中他表现出的那撕裂大地、引发海啸、震塌水库大坝以及踩在暴风城城墙上耀武扬威的样子的确是威武霸气。可在现实中看来，场景如果换成了他一路飞就一路喊的样子。顿时就让人只感觉到了他的疯狂，而意识不到他的力量。

现在姜维汉身边的人们就是这样的感觉。因为他的吐槽，他们都觉得死亡之翼确实有点精神不正常。

要是加兹鲁维能够感知到他们的想法，一定会请他们去经历一下棘齿城刚刚经历的那一切。

刚刚死亡之翼飞过棘齿城的时候。说了一句“可悲的王国在我的怒火中崩溃”，棘齿城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死亡之翼甚至都没有低头看过下面一眼。

随着双方距离的进一步拉近，他们也能听清楚对方的“台词”了。

“……最终。整个艾泽拉斯都将毁灭”，“在我双翼的阴影中。万物皆成灰烬！”

“是很霸气。”魔腾如此评价。

“可他是说给谁听的？他知道我们在听？”莫甘娜讥笑道。一想到对方真的是在念台词，她就有点忍不住想笑的冲动。要是这里没有其他人。她一定已经是笑岔气了。

姜维汉笑道：“你们想啊，要是他真的能够飞到明珠城，就那么降落在市政大楼，接着一爪子将十几层的高楼拍碎，再怒吼一声，配合着现在的台词，是不是特别有气势？”

“可他有机会接近市政大楼吗？”凯尔问道。她的语调也非常轻松，神态也是如此。

姜维汉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因为我们正因此而来！”

是的，他们来这里就是要阻挡死亡之翼靠近明珠城的。

要直接打败死亡之翼，的确有些困难，但赶走他还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

死亡之翼体型太明显，再加上声势浩大——他身后带着那么长一串浓烟，比老式的烧煤蒸汽船还要夸张，别人想不注意到都难。所以姜维汉等人很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而等死亡之翼看到姜维汉他们时，两边已经接近到直线距离五公里以内。

他扫视这群渺小的、似乎妄图阻止他的蝼蚁们，接着在其中看到了那个最忌惮的身影——姜维汉！

恩佐斯已经从两个同类的遭遇那里完全了解到了姜维汉的恐怖，为了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它当然告诫过死亡之翼要小心这个人。死亡之翼听是听了，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本来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龙，当初还是元龙时，就敢于向比他身体庞大无数倍的诸龙之父迦拉克隆发起挑战，这就足以证明他的胆量了。到了如今，同时掌握大地守护者之力并接受了上古之神力量的他已经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生物——如果非要加个限制条件的话，那就是艾泽拉斯能够自由施展力量的生物中最强大的那个。

恩佐斯当然比死亡之翼更强，可是它被关押在地底；艾露恩或许也比死亡之翼强，但她是神，不能直接干预凡人的世界。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敢说可以与自己匹敌？

正因如此，即便有恩佐斯的告诫，死亡之翼也要亲自动手试试，才能确定到底谁更强大！

“你们觉得能阻挡我？阻挡灭世者？这不可能！”死亡之翼在天空中大喊。他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侮辱一样，就算这个名为姜维汉的凡人拥有什么独特的手段和力量，自己也绝不是眼前几个弱小卑微的家伙所能抵挡的。

他只带了这几个人来，是在藐视自己吗？

这个猜测让死亡之翼更加愤怒！他觉得对方看不起他。

所以，他决定让这些渺小的家伙见识一下自己真正的力量！

他卷动双翼，带起浓烟和烈火，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姜维汉等人。

随着距离的进一步拉近，他看到姜维汉手中正握着一根短小的权杖。他突然记起来，恩佐斯告诫过他，姜维汉手中有一根权杖和一颗宝石，蕴含着非常可怕的力量，要他见到之后切记不要和对方纠缠，要快速撤退或者速战速决。

他选择了后者。

撤退可不是疯狂的死亡之翼心目中存在的选项。

死亡之翼看到这些渺小的生物正在四散而逃，他心中冷笑：果然是胆小如鼠的凡人！

他认定了姜维汉，朝着对方直追而去。

“分散！”姜维汉一边对其他人大喊，一边拉高。他高举着时光之杖，突然停止时间。接着他在被冻结的灰色领域中穿行，直接来到死亡之翼的后背上。

其他英雄也在他的帮助下快速来到这里。

这头黑龙的背上被厚重的源质装甲覆盖，绝大多数法术都无法损伤这种魔法合金分毫。正是这一片片板甲保护着死亡之翼的身体，让他那融合了上古之神力量的躯体不至于直接崩溃。

游戏中，阻止死亡之翼灭世的剧情就有一部分是在这里展开的。

这是直面死亡之翼的第一战，正是在这头黑龙的背上完成——英雄们要保证不被死亡之翼甩飞出去的同时，打掉他身上的源质装甲，为萨尔争取一个用巨龙之魂的力量直接将死亡之翼从空中打下来并重创他的机会。

现在萨尔不在这里，他们手中也没有巨龙之魂，不过姜维汉有更好的替代品。

要消灭死亡之翼，用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不是更方便吗？

当时间回复正常时，“死亡之翼的背脊”战斗正式打响！

ps：第三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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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灭世者

死亡之翼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头巨龙。不管是从力量还是体型上来说，他都远超其他龙类，包括另外四位龙王。

姜维汉在游戏中经历过“死亡之翼的背脊”这一战。25人团站在龙背的其中一块甲班上都不会显得太拥挤，如今这更是比两个篮球场还要宽阔——但处处充满危险，因为这盔甲包裹着艾泽拉斯最危险的生物。

死亡之翼一个俯冲之后就准备发起攻击，他看到这些渺小的英雄们四散而逃，心中还觉得对方不过如此，但就在他快要抓到姜维汉的时候，对方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了。

不光是他，其他的英雄也都在同一瞬间消失。

死亡之翼楞了一下，他回想起来，刚刚有一瞬间他感觉到被时间束缚的异常。

“时间法术？”

“你们这些蠢货竟然敢到我的背上来？”

死亡之翼很快就找到了消失的这些英雄们。他们竟然就在他背上！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打不到你们？真是天真！”

死亡之翼怒喝，他背上突然钻出几根巨大的、火红色的触手，背部的装甲板之间，无数仿佛正在燃烧的软泥怪从四面八方向着姜维汉他们围了上去。

“啧啧”，莫甘娜站在龙背上，看着这些速度只和正常人行走相当的软泥怪，“我最喜欢这样的对手了。”

她伸手一指，前面一大片地方顿时被黑暗的力量诅咒，沸腾的黑水将那些软泥怪逐渐腐蚀。许多软泥怪还没有走出那片区域就化成了黑暗力量的一部分。

魔腾则飞扑向他们身旁长出来的巨大触手，它不断在实体和虚无之中转化。躲开了对方的所有攻击，然后轻松将这触手斩杀。

凯尔守在姜维汉身旁。清理其他想要靠近的对手，卡尔萨斯则施展法术，支援其他人。

“这些对手，不怎么样嘛。”他们抵抗的太轻松，以至于莫甘娜犹有时间出言讽刺。

死亡之翼大怒，他双翼一卷，突然头部朝下，像是失速的陀螺一样，高速旋转着冲向大地。

如果是普通的英雄面对这样的危险动作。早就被全甩出去了，可这里的并不是普通英雄，他们每一个都是超凡者，并且每一个都会飞。

姜维汉召唤出几条藤蔓，套牢死亡之翼的装甲缝隙，将他们几个人串起来。

他眼前的视角疯狂旋转，当快要接近大地时，死亡之翼终于展开双翼，高昂着头发出一阵畅快的吼声。几乎擦过地面，重新冲向天空。

他觉得这样就算是不能甩掉所有人，但至少应该能让他们吃点苦头吧？

可是并没有。

游戏中死亡之翼可不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也就是向左偏一下、向右倾一下。除了刚去开荒的菜鸟和网络延迟爆炸的玩家外，没有人会被甩飞出去。

姜维汉当然知道这并不是游戏的模式，虽然死亡之翼背上的确刷新的是游戏中的那些怪物。这些软泥怪和触手都是他的力量与上古之神的恩赐融合的产物。这些寄生体本来应该很强大。可是源质装甲阻碍了这些力量的发挥。所以看起来密密麻麻，其实对他们这群超凡的英雄来说并没有威胁。

要知道这里最次的也是半神。至于姜维汉自己更是拥有泰坦的权限。

“继续！”姜维汉说了一句，“我快要完成了。”

“他离明珠城还有十公里。”

凯尔在一旁提醒。

“足够了。”姜维汉手中的权杖正在绽放光芒。它正在读取死亡之翼背部源质装甲板的模型。这些装甲板虽然是由好几片拼接而成，但都只算作一个防御体系，只要一次读取完成，就能够一次解除死亡之翼身上的所有源质装甲。

而去除源质装甲后，死亡之翼就会变得非常脆弱。后面的战斗可就轻松多了！

死亡之翼察觉这些英雄竟然毫发无损，他顿时勃然大怒。

“你们的顽强令我赞叹，但毫无价值！我要你们亲眼看到自己的城市被毁灭，所有的生命都将在我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他扇动巨翼，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明珠城飞去。

他的力量提前引发世界之柱破碎的灾难，正义之地的海岸线上，滔天的巨狼正在酝酿，狂猛的地震正在摇动大地。

死亡之翼很清楚，自己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在那个人类的中心城市飞上一圈，那里就将成为一片废墟。

躲在那个城市中的人民将在他伟大的力量前彻底燃烧，炙热的岩浆将会在那座城市中肆意流淌。

死亡之翼背上仍然不断有触须冒出来发动攻击，也有无数的软泥怪源源不绝地扑向英雄们，随后它们被超凡的力量肆意碾压，所做的贡献就是浪费这些英雄们一点点的力量而已。

不过死亡之翼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城市的轮廓——艾泽拉斯最庞大、最繁华、人口最多的城市——明珠城！

它就那样静静漂浮在离地一百多米的空中。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避免被毁灭？”死亡之翼发出报复性的大笑，“当我飞过时，那个城市的浮空动力将被彻底毁灭，它会从空中掉落，甚至不用我再施展多余的力量，里面的绝大部分人就会被摔死或者被掩埋！愚蠢的人类，竟然想用这样的方法违抗死亡的意志？”

他看到不远处有两艘飞空艇，不过他并不在意，以他的力量，这些凡人的武器怎么可能伤害到他的躯体？

就算他不做任何抵抗，源质装甲足够让这些凡人绝望！

姜维汉突然道：“死亡之翼，我听说你在上古之神的疯狂耳语下坚持了数万年。”

死亡之翼愕然。随后冷笑道：“你想要感化我？不，我只恨当初没有早点认识我的使命——凡人世界的夕阳已经落幕。末日将之，暮光时刻来临了——我就是灭世者！你们的抵抗毫无意义。你们和这个世界都在劫难逃！”

“不，我没有试图感化你，只是……惋惜一下。”姜维汉手中的萨格拉斯权杖突然光芒闪烁，他举起短杖，狠狠地将其刺进脚下的那块源质装甲之中。

“咔嚓”一声脆响，那几乎能阻挡世间一切法术和攻击的装甲板在钝头的短杖前就像是豆腐一样软弱。

直接影响规则的力量蔓延开来，就在那一瞬间，死亡之翼感觉到那些卡入他身体内的装甲板挂钩突然撕裂他的皮肉，就那样翻滚出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死亡之翼简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暮光之锤的邪教徒们花费无数时间挖掘宝贵的源质矿石，最终才打造出这一套保护着他身体的板甲。这些魔法合金连巨龙之魂的力量都能抵抗，强大的防御力让他不惧世界上的任何敌人。

可是现在，这套装甲还没有真正面临什么敌人，居然就这样被一根短杖给破坏掉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恩佐斯的告诫，要小心姜维汉的权杖和宝石。面对他的时候，要么趁早撤退，要么速战速决，绝对不能多做纠缠。

而对方到了他背上。已经完全断绝了他速战速决的可能性。

死亡之翼一开始甚至没有注意到姜维汉正在使用权杖的力量！

现在他终于亲自见识到了这根看起来很寻常的权杖的作用。

“足够了，走！”姜维汉收回短杖，跟其他英雄一起飞离龙背。破碎的源质装甲板在死亡之翼身上解体，然后散落到地面。脱离了装甲板的掩盖。死亡之翼身体的真实状况暴露在他们面前：

他的身体到处开裂，赤红的火焰和燃烧的鲜血从那些裂口中喷发出来。

没有了背上的那套源质装甲，死亡之翼这支离破碎的身体就以这样触目惊心的方式呈现出来。

“真是头疯狂的黑龙。”卡尔萨斯在一旁感叹。其他人无不点头。

谁都可以想象。身体四处开裂是一种怎样巨大的折磨。

为了力量，他竟然能忍受如此的痛苦。难怪最终会陷入疯狂！

他们向惩戒号和天罚号发出信号，飞空艇上的吉格斯接到命令。立刻下令炮手们瞄准开火。

魔导电磁炮两边的磁轨上电光闪烁，接着两门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口喷发出淡蓝色的电浆，几乎没有人可以捕捉到炮弹飞出去的痕迹，它实在是太快了！

炮弹带着庞大的动能，以十几倍音速的速度射向空中的死亡之翼，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仅有不到五公里，这对有效射程超过两百公里的魔导电磁炮来说，射手们几乎可以不用怎么进行瞄准矫正都能轻松命中。更何况死亡之翼的身体是如此庞大，要击中它跟打固定靶没多少差别。

空气中传来强烈的音爆，炮弹连成一条直线，仅仅一秒钟的时间，第一枚炮弹就就命中了目标。而电磁炮的射速无比惊人，只是几个呼吸，两艘飞空艇都射光了自己所有的炮弹储备。

战果同样非常惊人——死亡之翼一开始因装甲被撕碎而无比震怒，他察觉这些英雄们已经离开他的后背，立时就向从空中转身回来，用自己威力强大的龙息、利爪和法术来予以回击，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真正的力量。

可是躯体庞大必然造成转弯困难。他只是稍微侧了下身体，天罚号和惩戒号的攻击便接踵而至。

这些实际不过手臂粗细的炮弹原本对死亡之翼来说，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不够，就算是没有源质装甲，这样的炮弹也休想给他造成创伤——除非是运气好，命中他身体的开裂部位。

但那只是普通炮弹。

现在的这些可不是普通炮弹。

一枚炮弹狠狠装上死亡之翼的后背，深深扎入其中，接着瓦罗兰联邦的科学团队最尖端的炸.药在死亡之翼身体内部猛烈爆炸，将周围炸的血肉横飞。

死亡之翼的神经还没有将这种痛苦传达到脑部时，更多的炮弹狂涌而至。

“轰轰轰……”

一连串堪比鞭炮的爆响不绝于耳。几十枚炮弹就这样全部命中了死亡的左边侧身、后背以及龙翼。

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比他身体开裂还要剧烈。

死亡之翼发出阵阵咆哮，他失去平衡，从空中掉了下去。

痛苦和仇恨让他内心的毁灭**高涨，这个时候他只想就在这里发动大灾变，毁灭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

但恩佐斯制止了他。

“离开这里，死亡之翼，去执行你原本的使命！立刻！”恩佐斯冰冷的声音直接传入死亡之翼脑海。

唯一的上古之神同样无比恼火。它之前已经多次告诫过死亡之翼，让他小心姜维汉，但这个疯狂又自大的家伙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还主动招惹上了对方。

“不！我要毁灭他们！”死亡之翼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以至于连恩佐斯的命令也弃之不顾。

“你应该——听话！”

恩佐斯庞大的精神力量排山倒海一般冲向死亡之翼的大脑，这带来了比刚刚被几十发炮弹撕裂身体还要剧烈的痛苦，但却让“灭世者”真正清醒过来。

死亡之翼根本无法违抗恩佐斯的命令，他在快要坠地时重新稳定下来，忍着剧痛重新飞起来。他侧头看到几乎近在咫尺的明珠城，眼睛里已经能够看到正在城头上忙碌的士兵，他们正在调试炮火和操作防御塔，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备战。

这些人本对死亡之翼来说本是毫无威胁的，他觉得自己能够轻松毁灭这个飞起来的浮空城，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他在城墙上看到了跟刚刚那两艘飞艇上一模一样的武器。

“暮光时刻已经临近，我会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大灾变！”

死亡之翼怒吼着，丢下这句话后，他狂舞双翼，头也不回地冲向无尽之海。

他身上依旧浓烟滚滚，燃烧的血液从空中低落下来，落到地面上依旧烧灼着周围的一切，就算是低落到海面上，也会让周围的海水蒸发沸腾。

但不管怎么样，死亡之翼逃走了，明珠城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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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全面开战

死亡之翼在正义之地遭受重创，同时其他地方的几位元素领主也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比如火焰之地对海加尔山的入侵：

乌龟之神图拉托加入前线后，火元素的疯狂攻势就被遏制了下来。虽然暗夜精灵的部队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发起反攻，但他们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的援兵远远不止图拉托这一位远古守护者。

接下来的时间里，塞纳留斯的父亲，白色牡鹿“路途看守者”玛洛恩被复活，狼神戈德林被复活，乌鸦之神艾文娜被复活，甚至姜维汉原本历史上没有提及的另外几位半神：熊神兄弟乌索尔和乌索克以及野猪半神阿迦玛甘都得以复活。

现在艾泽拉斯的发展已经和历史上完全不同，塞纳留斯从来没有死过，不过他的儿子雷姆洛斯和女儿艾芙里拉历史上也没有死过。现在这对兄妹也趁着翡翠梦境和现实之间的隔膜非常薄弱的时机赶上了复活的热潮。

有了这一大群强大的远古守护者的加入，火焰之地的拉格纳罗斯的日子顿时变得非常难过。对方很快就发起了反击，火元素大军节节败退，对方甚至已经追杀进来。

那群凶悍的半神们可都是和全盛时期的燃烧军团刚过正面的不朽者，战斗力又岂是这些火元素可以阻挡的呢？

又比如奥丹姆风元素们的入侵：

“驭风者”奥拉基尔的遭遇比拉格纳罗斯更惨。

它料想过自己会遇到对手，可是它从没想过对手会那么强大。

五位守护者是多强大的力量就不说了，更何况还有那些擅长沙漠作战的几位飞升后的半神们、以及一群强大的英雄们呢？就这还不是全部。

奥拉基尔带着自己的仆从们一路带着飓风和闪电。从天空之墙飞下来，气势汹汹地冲进起源大厅中。准备横扫其中的一切敌人，然后掌握这座泰坦实验室中的设备。只要计划达成。它就将立下最大的功劳，并为主人扫清一切的障碍。

要知道，起源大厅中存放着的可是能够重塑世界所有生命的仪器和力量。只要启动，甚至不需要死亡之翼，奥拉基尔自己就能完成灭世！

奥拉基尔率领风元素大军赶到起源大厅后，立刻对其中发起攻击。

一开始进展非常顺利，它的军团几乎是一路横推过去，将所有守卫碾压。直到它进入这座金字塔腹地之时，早一步到达这里的英雄们才突然露出獠牙。

因为姜维汉的特殊权限和奥杜尔守护者们的特殊性。起源大厅早已对他们开放。提尔等五位守护者带着他们毫无阻碍地进入其中，并成功拉拢了里面的那些守护者们，制定了这个伏击计划。

等奥拉基尔反应过来的时候，它正面临着五位奥杜尔守护者、七位起源大厅守护者以及包括内瑟斯、阿兹尔、雷克顿之类的半神在内的十几名英雄和无数其他精锐力量的围攻。

轻敌冒进的风元素军团很快就被击溃，奥拉基尔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它自己都是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牺牲了无数高阶元素仆从才得以逃生。

可这场溃败并不是结束，因为它的敌人可没有放弃追击的打算。他们都很清楚天空之墙的位置。

战火很快就蔓延到了旋云之巅，英雄们正在高歌猛进，很快就能击破这里薄弱的防御。然后冲击风神王座，讨伐正惶惶不可终日的风元素之王。

土元素位面的情况也大有好转。

一开始石母塞拉赞恩错将大地之环和先遣军当成是死亡之翼的仆从，加上对方杀死了自己的女儿瑟莱德丝公主，所以才和他们全面开战。不过战争后续变得有些异常。这些异常很快引起了石母的注意。

死亡之翼撞碎了世界之柱后，它的碎片主要成了三个部分，其中一块被石母自己捡到保存起来。另外两块则分别落到了死亡之翼的两位仆从手里。而这群“入侵者”一边抵抗石元素大军的攻击，一边派遣精锐部队从死亡之翼的仆从那里夺取来了这两块碎片。

做完这件事后。先遣军和大地之环的萨满们聚集起来，开始反击石元素军团。

这股力量不可小觑。要知道这可是雷霆崖最精锐的牛头人部队。加上瓦罗兰联邦的牛头人部队以及巨魔部队的联合，石母固然强大，可面度一大群英雄以及精锐战士，还有最强大的萨满们，她的部队依旧节节败退。

战局失利固然令她懊恼，但心存疑虑的她派遣钻地虫去监听这些凡人们的对话，却渐渐知道了事实。

原来这些人并不是死亡之翼的仆从，而是来讨伐死亡之翼的人。他们双方都将彼此当成是死亡之翼的盟友，哪知道到头来，死亡之翼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因此出于大局考虑，石母再一次派出使者。这一次所有的误会都得以澄清。

唯一令石母感到不满的就是，她的女儿被杀并不是误会。只不过送给她这个消息的人歪曲了一部分事实而已。

瑟莱德丝公主的确有取死之道，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塞拉赞恩不想给死亡之翼当枪使，她也想要早日看到世界之柱被修复，所以她和大地之环谈妥：对方要发誓修复世界之柱之后立刻退出深岩之洲，并永远不要进来打扰她！

穆恩代表联军同意下来。

两方罢战，开始对峙。接着大地之环的萨满们联合起来，通过一个庞大而冗长的仪式来修复世界之柱。

这三个元素位面的战况都对艾泽拉斯联军非常有利，而同时在海底，最后一个元素位面的战争同样开启。

四大元素都曾经是上古之神的仆从。不过远古时期战败后，石母和耐普图隆都趁着被封印的机会脱离了上古之神的控制。

石母呆在深岩之洲。恩佐斯智能通过死亡之翼来压制她，不过耐普图隆则不一样——他是水域的统治者。而恩佐斯被囚禁的地方也是在深海之中。

这种情况下恩佐斯怎么可能任由这个家伙脱离自己的掌控呢？

元素位面的封印破除之后，恩佐斯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它派出手下最强大的仆从，“无悯者”厄祖玛特，带着一大批效忠于它的娜迦们闯进水元素位面“深渊之喉”，准备用雷霆手段强迫耐普图隆重归于它的怀抱。

这是经典剧情中就有的场景，游戏中虽然有玩家的帮助，但耐普图隆最终依旧是被厄祖玛特给抓走了。

而这一次，帮助他的“玩家”们实力强大了很多。

娜迦们在两位强大的领袖，瓦斯琪女士和纳兹夏尔女士的率领下猛攻潮汐王座。同时无面者军团也在指挥官乌尔索克的带领下冲向耐普图隆的宫殿。巨大的章鱼怪厄祖玛特更是无人能挡，所过之处，任何水元素都被碾成了原始的水元素精华。

“猎潮者”耐普图隆震怒无比，他亲自率领着水元素军团出战，但他还是小看了对手的实力。即便这里是他的国度，但恩佐斯早有准备，两位强大的娜迦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宝物，释放出来自恩佐斯的心灵力量，耐普图隆根本阻挡不住。顿时被重创。

而正当娜迦和无面者的军团势如破竹，准备一举抓获正逃往潮汐王座深处的耐普图隆时，第三方力量加入了战场。

深海之中，一群战士被水泡包裹着的英雄们骑着海马、随着温顺的暗流冲进战场。

他们数量庞大。并且领头的有数十位英雄！刚刚接战，后方的娜迦军团就瞬间溃败。

敌群之中，“潮汐海灵”菲兹召唤来一只巨大的龙鲨。深海是他的主场，海石三叉戟在他手中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他在敌群中灵活地穿行。有的时候龙鲨将敌人赶到他身边，让他以逸待劳。有的时候是他将娜迦们追赶着送去龙鲨嘴里。不管是怎么样，那些娜迦很快就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更令敌人们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在这一直军团中看到了鱼人——并不是菲兹那样的鱼人，而是跟在他身后的那种艾泽拉斯的土著鱼人。

平常时候，鱼人本应该是娜迦的仆从军才对。娜迦一直是海域的霸主，绝大多数鱼人都会听从他们的命令和差遣。

比如燃烧军团入侵之时，娜迦就曾在恩佐斯的指示下兴风作浪，他们裹胁着鱼人和无面者，在卡利姆多的海岸上四处袭击。当初塞拉摩差点因此沦陷，艾萨拉和黑海岸更是他们攻击的重点。

为什么鱼人会投靠他们的敌人？

瓦斯琪女士和纳兹夏尔女士面对无面者指挥官质问的目光，根本无从应对。她们哪儿知道，这群鱼人是两个月前菲兹在海域中玩耍的时候收服的呢？

这群鱼人由一个名叫“奔波尔霸”的鱼人领袖统领。奔波尔霸在和菲兹的决斗中输了，后来它就履行诺言，带着它的部族效忠菲兹。

所以实际上这不算是瓦罗兰联军的编制，而知识菲兹的私人军队。

除了这些鱼人外，同样加入战场的还有大量的艾泽拉斯精锐部队。考虑到这一次是水中作战，精锐部队大多是近战和擅长水战的施法者。瓦罗兰联军和奎尔萨拉斯精锐是其中的主力，达拉然也有一些战斗法师部队加入其中。

他们从背后进攻，瞬间就扭转了形势。

大怒之下，巨大的“无悯者”厄祖玛特放弃了抓捕耐普图隆，而是转头对付这些偷袭者们！

厄祖玛特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巨大的章鱼怪一根触须就长达数百米，整个身体更是让人在水中一眼看不到头！

这样的巨型怪物，就算是它什么都不做，单单是堵在那里，也绝对让普通人毫无办法。更何况厄祖玛特绝对拥有着和它身体相匹配的实力呢？

它慢慢划拉着触须，看似缓慢，但真实的行动速度绝对令人震惊。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被飞速拉近。

厄祖玛特有恃无恐，它眼前的敌人虽然数量不少，其中也不乏英雄，但对它来说几乎毫无威胁。

它太大、也太强，所有人一起围攻也很难打败它，而一般人只要稍微被它碰到，就是非死即残。

这是一般意义上的对比。不过姜维汉既然安排这些英雄前来，就不会没有考虑怎么对付厄祖玛特。

冰霜女巫丽桑卓站了出来。她是很早就被召唤到艾泽拉斯的一批英雄，参加过多次大战，如今实力已经恢复如初，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半神。

不过光凭这样的力量还是不够的，一个半神能伤到厄祖玛特，但要杀死它，近乎不可能。

丽桑卓手中握着一块绿色的宝石，那就是萨格拉斯之眼。

为了保证行动顺利，姜维汉将这块宝石交给了她。

普通人持有萨格拉斯之眼的时候，虽然无法真正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但这依旧是一件无比强大的神器。

单纯将它当成一个转化力量的宝石，它也绝对能爆发出威胁任何敌人的力量。

绿色的宝石在丽桑卓手中光芒绽放，一道射线激射而出，直接命中厄祖玛特的一根巨大的触手。那力量爆发开来，在深海中引发一阵剧烈的波动。

厄祖玛特发出一阵无比刺耳的狂吼，只见那射线命中的地方，海水被污浊的血液浸染，无数的碎肢肉末掺杂在污水中四处逸散，而那根被击中的触手就这样齐根而断，无力地抽搐着沉入海底。

开战之后酝酿了许久，丽桑卓的第一击就重创了地方军团最强大的敌人！

厄祖玛特既痛苦又惊恐，它体型太大了，在它看来，这些凡人军团就像是蚂蚁一样大小。要分辨一个蚂蚁的行动对它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它甚至不知道刚刚重创它的是谁，是哪一种力量。

它惊恐的情绪传递到其他盟友们脑海中，瓦斯琪和纳兹夏尔顿时踟蹰起来。她们也没有注意这边的战场，而是在继续猛攻潮汐王座。她们都相信以厄祖玛特的实力，定然能够轻松碾压后面的偷袭者们。

可是刚刚一个照面，这才多久时间，两边都还没正式接敌，就传来了厄祖玛特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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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迷踪号

受伤后的厄祖玛特心中万分忌惮。它的眼睛扫视着这些如楼一般的敌人，想要找出到底是什么伤了自己，在没有确认之前，它根本不敢贸然上前。

它一畏首畏尾，顿时让无面者和娜迦的军团面临的形势更加严峻。

它们本来就在被两面夹击，原本正面的水元素军团因为首领耐普图隆受伤而有溃败的趋势，可现在联军的突袭分担掉了他们大部分的压力，尤其是厄祖玛特。水元素军团很快就守住了防线，而“猎潮者”耐普图隆恢复了一点后，他立刻从潮汐王座深处重新回到战场。

他的加入就不只是让娜迦军团形势严峻了——娜迦和无面者军团很快溃败，不久之后残兵败将们就随着第二次受创的厄祖玛特一起逃出了深渊之喉。

这不光意味着恩佐斯的计划失败，如今耐普图隆得到了援兵，他将再也不惧上古之神军团的威胁。

四大元素位面的战况都对艾泽拉斯联军非常有利，不过大漩涡附近的海战却很惨烈。

这场海战爆发时，库尔提拉斯的精锐海军面对着的几乎是十倍于自己的敌舰。纵然戴林上将指挥有方，但力量的对比实在是太悬殊了。持续四个多小时的炮击战和接舷战令库尔提拉斯伤亡惨重。现在库尔提拉斯的战船已经倾覆了接近七成，连旗舰勇气号都是伤痕累累，航速大降。

海战打到这个地步，所谓的战术指挥已经没什么用了，剩下的二十多艘带着或轻或重伤情的战船都围绕在勇气号旁边。不断向巨魔的敌舰开炮还击。

这些英勇的库尔提拉斯海军精锐在绝对的劣势中依旧创造出了两倍于自身伤亡的战果，但这对基数庞大的巨魔舰队来说并不算什么。当开战四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精疲力尽，而从海面的薄雾中冲出来的巨魔战船却越来越多。简直铺满了目光所及的整个海面！

这简直是令人完全绝望的一幕，如今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退无可退。或许对方炮舰的几轮齐发就能让他们完全沉没。

难道这就是库尔提拉斯海军精锐的结局吗？

残破的库尔提拉斯旗帜下，每一个英勇的海军战士都以为自己的最后时刻即将来临。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一直留在指挥室内的通讯员激动万分地跑出来，大声喊道：“司令，司令，我们的援军来了！”

“是哪一部分的援军？”

“瓦罗兰快速反应部队、瓦罗兰海军征服舰队，还有‘迷踪号’……咦？”

前两个戴林都知道。瓦罗兰快速反应部队是通过风暴要塞子舰进行空中快速机动的飞行部队和空降部队的集合体。如今风暴要塞就在大漩涡南面，随时准备登陆潘达利亚，快反部队能够最先抵达也是很正常的；至于征服舰队则是以“海洋之灾”普朗克为司令的瓦罗兰舰队，主要组成部分就是来自比尔吉沃特的海盗船。

戴林一向对普朗克观感不是很好，因为这家伙出身海盗，和他这种正规海军比起来显得自由散漫，这是和以严谨自律著称的库尔提拉斯海军完全不符的风格。

不过对方能第一时间赶到战场，戴林觉得自己应该改变对这群海盗转变成正规军的征服舰队的看法。

而最后的这个“迷踪号”是属于哪个国家编制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难道又是瓦罗兰的什么特殊部队？

四分钟后，天空响起螺旋桨搅动空气和发动机低鸣的声音。第一批援军、既从空中赶来的瓦罗兰快速反应部队已经抵达。

在这期间。巨魔舰队已经发起了一轮炮击，勇气号船侧大破，同时有四艘战舰不幸倾覆。

巨魔的龙鹰骑士和蝙蝠骑士在天空虎视眈眈，不断将手中淬毒的长矛和弓箭射向船上的战士们。

正在这时。英勇掷弹手库奇率领着快反部队从云层中俯冲下来，数以百计的直升机排成大大小小的编队，简直遮天蔽日。

顷刻之间。数百颗导弹和火箭炮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敌群，剧烈的爆炸声中。立刻就有数十艘巨魔战船支离破碎。

仅仅一轮攻击，巨魔的损失就接近刚刚四个小时海战的一半！

而这只是开始。武装直升机齐齐开火。机关炮在空中制造出一场绚丽的金属风暴，机炮弹药肆虐之下，那些围攻库尔提拉斯的巨魔空中骑士纷纷凌空爆炸，而没有被击中的那些则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狼狈逃窜，回到自己的舰队之中寻求庇护。

库奇一个漂亮的甩尾，接近到勇气号上空，并轻松打掉两个正在逃跑的龙鹰骑士，接着按下扩音器，对下方喊道：“库尔提拉斯的盟友们，向南方突进！”

征服舰队正从南方赶来，戴林上将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并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更多的部队正在赶来，这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巨魔舰队一定会为自己的攻击性举动付出比现在的库尔提拉斯还要惨重的代价！

戴林上将的舰队在空军的掩护下加紧撤离，不过他们大多船体受损严重，整体速度很慢。巨魔舰队的指挥官又怎么能接受即将到手的猎物就这样溜走呢？虽然有瓦罗兰快反部队的阻挠，让他们失去了空中优势，但海面上巨魔依旧占据绝对的上风。因此他们锲而不舍，率领船队狂追不止。

两方咬得很紧，库尔提拉斯又损失了三艘船。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前方，大量悬挂着瓦罗兰联邦旗帜的战船破浪而来。当头的就是巨大的旗舰冥渊号。

船长普朗克装模作样地放下望远镜——因为战场的情形早就通过空军侦察机传达到他这里——他看到的也只有正向这边驶来的库尔提拉斯战船罢了。

“加农炮幕准备！给那些巨魔崽子一点厉害尝尝！”普朗克大声喊道。

他突然感到自己后背被一根冰凉的棍子顶了一下，他骂骂咧咧的回过头来，正看到脸色不善的“巨魔之王”特朗德尔。

“啊哈。我说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巨魔！”普朗克讪讪地解释了一句。

征服舰队数量固然不少。但能赶来这里的只有一小部分，实际数量并不比开战前的库尔提拉斯海军舰队更多。就算有来自空中的支援。也是无法正面对抗庞大的巨魔舰队的。

普朗克仗着船速和火力的优势边打边退，带着巨魔舰队兜圈子。

戴林上将来到冥渊号上，不解地问道：“普朗克将军，你们是不是在准备什么特殊的战术？”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征服舰队会这样打——巨魔舰队一直在他们屁股后面狂追，而他们却有意无意地带着对方绕着跑，像是不愿意离开这个区域一样。

“特殊战术？没有啊！我在等那边的信号。”

“那边？”戴林不清楚这个“那边”指的是谁。

“迷踪号！”普朗克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又是什么？一艘能够改变战局的超级战舰？”戴林完全没有听过这艘船，按理说就算瓦罗兰联邦有什么秘密武器，也不会对他们刻意保密。他猜想可能是姜维汉不久前才从瓦罗兰召唤过来的什么战略武器。

普朗克面色古怪地说道：“基本是这样——它超级巨大。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他的说辞完全勾起了戴林的好奇心。库尔提拉斯就是海军强国，在瓦罗兰联邦到来之前，他们一直保持着海军力量和装备的领先。一般来说，东部王国最优秀的战舰基本都是库尔提拉斯的船坞造出来的。

因为目前的技术、材料和成本的限制，能够列装到海军的战舰就已经是设计很完美的武器了。那么这个超级巨大、能够超出戴林自己想象的战舰会有多大？

会不会比勇气号大十倍？全金属装甲船？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战船也不可能敌得过数以百计的巨魔战舰吧？

他有点怀疑，眼前的海盗船长是在吹牛。

不过他没有太多的心情去考虑这样的事情，因为刚刚的大海战中，库尔提拉斯海军精锐损失惨重。战损超过百分之八十，很多英勇的海军战士都因为战舰沉没而落水。没有人救援，就算巨魔不派人来追杀，他们也很难活下去。更何况巨魔可不会放弃抓捕俘虏的好机会。大多数巨魔可都有吃人的恶习。

每每想到这里，戴林上将的情绪都非常低落。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之前发生海战的地方。也正在爆发另一场小规模的海战。

参战的一方当然是巨魔，他们就是专门打捞落水人类战士的船队。大部分是运输船，只有少量的护卫舰。打捞并不是出于什么战场准则或是人道主义。而是这些可都是他们的“食品储备”。就如戴林所想的那样，大部分的巨魔部族都有食人的恶习。

像是回音群岛的暗矛部族那样“朴素”的巨魔可是非常少见的。也正是因此，人们才能渐渐接纳那些加入瓦罗兰联邦的暗矛巨魔。

海战的主要战场已经被征服舰队拖到了后方，这里显得比较平静，海面上到处都是船只的残骸，有巨魔的，也有库尔提拉斯的。部分水性好的战士托着木板、木桶之类的漂浮物，避免自己下沉。

巨魔们划着小船来海面上，将自己人救起来，并顺道抓捕人类俘虏。碰见反抗的一律杀死，投降的则拖回船上绑住。

不过他们的清扫工作才刚刚开始一会儿，穿上的巨魔指挥官接到了大副的报告：迷雾中有一个海岛出现了。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之前海上有一层薄雾，视界并不清晰，交战双方没有察觉附近有岛屿是很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明明他们在这片固定的海域执行清扫任务，却发现那个岛屿正越靠越近！

排除洋流带着他们漂流这个可能后，巨魔的指挥官得到了一个吓了他一跳的结论——那个海岛竟然是会动的！

但这怎么可能？

他以为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或者那是敌人制造的什么幻象。保险起见，他还是排除龙鹰骑士们前去侦察。

不一会儿，岛上的事物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护卫舰的龙鹰骑士们经过一番侦察，带回来令巨魔指挥官最害怕的消息。

那海岛是真的会动……因为那岛其实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海龟！

而且岛上还有一些熊猫人在上面生活，而现在他们正操着武器，准备战斗！

熊猫人不是巨魔的盟友，显然来者不善。

但这还不是全部。

因为骑士们还侦察到这个巨大的移动海岛旁边，有一支舰队正破浪而来。

这一支武装舰队同样是来自瓦罗兰联邦，而司令则是“厄运小姐”莎拉，她站在应召女郎号的船头上，摆弄着自己的双枪。

“真没意思，竟然让我的蓝焰舰队来对付这些运输船！”

厄运小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因为她的舰队离大漩涡的战场稍微远了一些，自然没有能第一时间加入战场，按照参谋部的命令，她要跟迷踪岛上的熊猫人一起救援落水的库尔提拉斯海军战士，并攻击阻挠他们的敌人。

她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可是侦察机带回来的消息显示指定区域附近大部分都是连大炮和弩车都没有安装的运输船，想必那上面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海军。

其中倒是也有巨魔的护卫舰，可那点力量，还不够她的舰队塞牙缝的！

战斗很快开始，也很快结束。就像好运姐预料的那样，当蓝焰舰队和巨大无比的神真子冲进敌群后，巨魔一方很快就溃不成军。少量的护卫舰只抵抗了一小会儿就全部被击沉，那些运输船没什么战斗力，想要逃跑，速度又太慢。他们怎么可能逃得过征服之海上速度最快的应召女郎号的追击呢？

占领这片海域后，来自迷踪岛的熊猫人在尚喜师父的指挥下乘坐着大小船只来救援落水的海军战士。至于那些落水的巨魔们？

听话的就给他一船桨拍晕拖上来捆住，不听话的就以船桨拍晕，让他自己沉到海底去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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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多彩龙奥卓克希昂

后方的溃败让巨魔舰队的指挥官意识到战况开始对他们不利起来。诸位部族首领商议了一番后，立刻决定放弃追击征服舰队，改变航向，冲出可能存在的包围圈。

过了这么久，巨魔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前面带着他们兜圈子的人类舰队是在等待援兵，到时候将他们包围起来、一举歼灭。

这是一场巨魔们蓄谋已久发动的突袭战，直到现在，巨魔们依旧占据场面上的优势。

征服舰队、蓝焰舰队、瓦罗兰空军加上迷踪岛的熊猫人也无法正面抗衡此时的巨魔舰队，但敌人正在不断增援，拖下去形势必然会对巨魔一方越来越不利。

巨魔想撤，其他人可不答应。

几支海军衔尾追击，随着参谋部的指挥，越来越多的部队加入到这场围剿之中。

战场一路向南偏移。

就在那南方海域，有一片终年被大雾笼罩的大陆，它在大雾的保护下平静了上万年。如今，那片迷雾正在散去，雾气中露出一片壮丽景秀的山河。

熊猫人的故乡，潘达利亚已经现世！

——

大海战进行的同是，龙骨荒野也在发生另一场大战。这里汇聚着艾泽拉斯最强大的力量，四位龙王与守护巨龙军团齐聚，龙眠联军半年后再度聚首，凡人们也派出自己最强大的英雄和最精锐的部队，准备应付那最可能出现的强大敌人——传说中拥有五色巨龙力量的多彩龙克洛玛图斯！

可是没有人知道，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克洛玛图斯，它还未诞生就胎死腹中。如今的多彩龙名叫奥卓克希昂。

它原本是死亡之翼和希奈丝特拉加入上古之神力量后制造出的最强大的暮光龙，本身就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

在地底的时候。它得到了彻底的改造。

完美的巨龙之魂被注入到奥卓克希昂体内，然后奈法利安将完美的多彩龙基因与它的身体融合。最后死亡之翼亲自将聚焦之虹里的庞大能量引导进奥卓克希昂的身体。

这是一系列疯狂的改造，正常情况下没有龙可以承受，可是奥卓克希昂承受了下来。它不光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也多长出了五个颜色各异的脑袋。有青铜色的，绿色的，蓝色的，黑色的和红色的——每种颜色都分别对应一种龙王的能力。而它本来就有的紫色脑袋则对应着暮光龙的能力。

这头畸形的多彩龙同时掌控者时间、生命、大地、梦境、魔法以及虚无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举世无敌的多彩龙！

死亡之翼曾亲自试了试这个他们一家合力创造的最伟大的造物的能力，而多彩龙奥卓克希昂打败它的创造者仅仅只用了两分钟时间。

骄傲的死亡之翼不想回顾那是怎样狼狈的一幕：他的所有攻击都被对方轻易识破，并利用诡异的转化虚无的能力躲开。而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招架不住。

死亡之翼能躲开两个头、甚至三个头的攻击，却不可能完全避开六个脑袋的同时进攻。

死亡之翼相信这个完美的造物必将给他的老朋友们带去巨大的惊喜。

恩佐斯也这样认为——它不在意自己的计划被识破多少，被破坏多少。

抓捕耐普图隆失败就是败了，让拉格纳罗斯毁灭世界之树也一样，奥拉基尔的狼狈无足轻重，被修复世界之柱也不算什么。

恩佐斯唯一关心的就是奥卓克希昂。

它非常清楚，要对付姜维汉，就一定要使用非常手段，使用那些不管是哪条时间线上的它都没有动用过的手段。这一次改造的多彩龙就是这样一个计划。

这样形态的多彩龙可是所有时间线上的独一份。除了这里之外。再也没有一条时间线上产生过这样的多彩龙。

它的强大毋庸置疑，姜维汉虽然已经在诺森德布置了最强的力量，可那仍旧不足以限制奥卓克希昂！

事实也是如此。

最先在诺森德发动攻击的是希奈丝特拉所率领的暮光龙军团。

她带领着这群暮光龙突袭红玉圣殿，准备用多彩龙基因感染那些未孵化的龙蛋。这样他们就将得到一支庞大无比的多彩龙军团。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多彩龙这个物种都比其他任何龙类都强大太多了！

它们表现出来的潜力让希奈丝特拉万分吃惊。

多彩龙身上因为还有暮光龙的基因，所以依旧保留着暮光龙那种能够快速成长的特性。

只要带走这批龙蛋并将它们孵化出来。死亡之翼就将拥有源源不断的后备军。

一旦成功，那必将是艾泽拉斯的灾难！

不过这一次突袭并没有成功。

克拉苏斯——也就是红龙女王现在唯一的配偶克莱奥斯特拉兹一直守护在红玉圣殿。同时潜伏在这里的还有大量的龙眠联军精锐。

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也带着黑龙军团来到这里，她想过一定会遭遇自己的家人。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第一战她就遇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兄弟！

希奈丝特拉和奈法利安都在这次行动中。

奥妮克希亚和自己的母亲分别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她怎么也想不到，希奈丝特拉竟然会变成如今这幅龙不像龙、虫不像虫的模样。

现在的龙母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黑龙的模样，但前肢变得非常粗大，而原本应该很大很圆润的肚子却变得很修长，她的两只后脚消失了，被一条像是巨虫的尾巴代替。飞起来如同外面那些丑陋的风蛇的放大版。

希奈丝特拉所率领的暮光龙军团刚冲进红玉圣殿就被早已经埋伏在这里的龙眠联军团团围住，很快就陷入绝对的劣势之中。

奥妮克希亚飞上去，伤心地大声质问：“母亲。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留下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样！”

“这是我自愿的。奥妮克希亚。”希奈丝特拉长尾一甩，飞扑向自己的女儿。那茁壮的畸形前肢酝酿着纯粹的黑暗邪恶的力量。“这是来自这个世界真正主人的恩赐，任何人都无法拒绝！我的女儿，快加入我们，这样我们就一家团圆了！”

希奈丝特拉几个月前被抓获，并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酷刑之下，她最终接受了上古之神恩佐斯的馈赠，并成为死亡之翼最得力的帮手，帮他打造了眼前的暮光龙军团。

她已经忘记过去的一万年里，她是如何痛恨死亡之翼。如何发誓要向曾经严重伤害过自己的死亡之翼复仇。

现在希奈丝特拉心中只有对上古之神的服从，还有对秩序世界的憎恨。

“休想！”奥妮克希亚愤怒地以龙息回应，她展开双翼，同样冲向希奈丝特拉，自己的生母，而她如今却变成了上古之神的仆从。

奥妮克希亚知道要不是自己在暴风城做出了那样的选择的话，她现在的命运不会比自己的母亲好到哪里去。希奈丝特拉是如此丑陋，奈法利安的实验是那样邪恶，她的父亲死亡之翼又如此疯狂。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她绝不屈从于上古之神！

——

红玉圣殿的战斗打响时，多彩龙奥卓克希昂也发起了进攻。

它一出现就到了龙眠神殿上空，能够在虚无和现实中任意转化的能力让它成功避开了所有眼线的侦察。遍布在诺森德的巨龙军团没有一个发现它的潜入。

而这个时候。萨尔正在和其他四位龙王演练战术。他们得到姜维汉的指示，要五位龙王的力量合而为一才有可能抗衡多彩龙。大地守护者早已缺席，所以身为最强萨满的萨尔将代替他的位置。

萨满能够和大地之灵沟通。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大地的守护者。除了萨尔之外，恐怕没有谁更能胜任这个位置。

奥杜尔之战结束后。萨尔就回到了德拉诺，并从盖亚安祖母那里学习了更正统的萨满法术。其中正有一个法术可以让施术者与受术者精神统一。这样就能达到五龙合一的效果。

这样的尝试被证明是有效的，当四位龙王与萨尔成功合体后，他们意志完全统一，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们每一个人都相信这样状态下的他们必定能够战胜多彩龙！

更何况除了龙王之外，这里还有着来自艾泽拉斯各处的“高端战力”呢？

比如前任守护者艾格文，她依旧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法师；还有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亡灵法师梅里.冬风，他是麦德安的监护人，这一次也是在艾格文的邀请下出山对付多彩龙。

现在他们都已经清楚天赋惊人的麦德安的真实身份：他的母亲是半兽人刺客迦罗娜，父亲是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奶奶是艾格文，舅舅是德莱尼守备官玛尔拉德。

麦德安身上兼具人类、兽人和德莱尼的血统，并且当时他的父亲麦迪文是在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控制下，所以因缘际会之下，诞生出了麦德安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才。

天才甚至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天分。姜维汉见过麦德安，以前燃烧军团入侵时，他专门去暮色森林寻找麦德安和梅里.冬风这一对隐居的师徒，却遍寻捕获，反而是他将麦德安的真实身份告诉艾格文之后，才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未来的“救世主”。

姜维汉在“经典剧情”的时间线中看到过麦德安成为救世主的情形，不得不说，那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也是《魔兽世界》设定中的最后一个资料片。至于这个世界未来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不过看起来，至少不会比经典剧情更加艰难。

这个时候他们刚刚得知红玉圣殿发生的骚乱，龙母希奈丝特拉正带着暮光龙军团突袭那里，想要污染龙蛋。这是他们预先就料到的事情，所以并不意外。他们相信埋伏在红玉圣殿的龙眠联军有足够的能力对付入侵者们。更何况只要阿莱克斯塔萨愿意。她随时都可以打开通往那个地方的传送门。

“让大家警惕一点，既然希奈丝特拉和暮光龙军团出现了。那么很可能多彩龙就在附近。”红龙女王发出警示。

伊瑟拉皱着眉头，低声道：“我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仿佛……”

她还没有说完，龙眠神殿外就响起一个嘶哑而恐怖的声音：

“我就是末日的开端，蔽日的阴影，毁灭的丧钟……”

四位龙王都霍然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向外面。

“是它，就是它！”诺滋多姆的目光穿越大殿，看到了龙眠神殿外那个正扑向这里的巨大阴影。

“多彩龙！”

“可是……它有六个脑袋！”伊瑟拉看到了那个阴影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从来都只有五位守护巨龙，什么时候会有第六个出现的？这一幕简直就是挑战他们的固有认知！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个时刻。见证你们的死亡与绝望吧，凡人！”多彩龙奥卓克希昂的声音振聋发聩。这个时候它已经飞临龙眠神殿顶层，并站在上面，傲视其他一切生物。

飞舞的巨龙们在它头顶上空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但它完全不放在眼里。就像人不会在意一群蝼蚁的挑战一样，它来这里是为了消灭守护巨龙们，对付这些聒噪的普通巨龙，光是战斗产生的能量余波都足够了。

四位龙王和萨尔感应到多彩龙的位置后，瞬间传送到顶层。

萨尔立刻用处那个法术，将他和另外四位龙王的心灵连接到一起。

不管多彩龙是五个头还是六个头。他们都清楚，他们必须肩负起对抗这头畸形巨龙的职责！

其他的英雄们也纷纷来到顶层，谁都清楚，如果多彩龙肆意妄为会造成多么严重的灾难。

奥卓克希昂的六个脑袋分别盯着不同的敌人。它慢慢数道：“一，二，三……四。嗯，没错。就是你们，弱小的龙王们。你们将见证巨龙最强大的形态和力量。能死在我的手上。将是你们最大的荣幸！”

萨尔盯着奥卓克希昂中间的那个紫色的脑袋，警惕地说道：“它中间的脑袋是暮光龙，拥有在虚无和现实中转换的能力。大家一定要小心！”

“哈哈哈哈……那又怎么样？我将用你们最擅长的力量杀死你们！”奥卓克希昂盯着他们。

“我会用你最擅长的时间的力量杀死你，诺滋多姆！”它青铜色的脑袋盯着青铜龙王说道。

“生命的烈焰将会把你吞噬，阿莱克斯塔萨！”红色的脑袋则看着生命缚誓者。

“梦境的力量将让你彻底迷失，伊瑟拉。”

“魔法？我会让你见识真正强大的奥术魔法，玛里苟斯！”

“还有你，绿皮的兽人，对付你我甚至不需要大地守护者的力量，你连塞进我牙缝的资格都不够！”奥卓克希昂的黑色脑袋盯着最中间的萨尔，完全不将这个兽人萨满放在眼里。

战斗一触即发，其他英雄也各自就位。

龙王敖兴驾云而至，开口说道：“这头龙真是侮辱了‘龙’这个名字。既丑陋又狂妄！”

齐天大圣孙悟空提着棍子大步上来，瞅了两眼敖兴，“你倒是和东海龙宫的龙王挺像的。”

“哦？”龙王敖兴来了兴致，他问道，“那位龙王叫什么名字？”

“敖广。”

“你们很熟？是朋友？”

孙悟空挠了挠脑袋，眼珠一转，回答道：“那是！我当年去他的龙宫做客，他不光好吃好喝招待，还送我盔甲神兵，简直就是个急公好义的好龙王！你们都姓敖，说不定亿万年前是一家呢！”

“嗯，你说的有道理。等指挥官把瓦罗兰召唤过来，我也请你到我的龙宫里做客！”敖兴兴致勃勃地说道。

孙悟空眼珠子一亮，满口答应：“那感情好，快快，咱们两棒子敲死这个六头蜥蜴！指挥官给了我这根棍子，我正愁找不到敌人试试它的威力呢！”

如果姜维汉听到这段对话，一定会说敖兴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敖广是个好客的好龙王，但孙悟空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恶客！

不远处响起一阵铃铛声，星界游神巴德直接通过一道传送门来到大殿顶部。

随后“流浪法师”瑞兹、守护者艾格文和梅里.冬风纷纷来到这里。他们也将加入这场战斗。他们的力量足够介入这场战斗之中，至于其他人则稍微差了一些。多彩龙绝对是一个无比强悍的敌人，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一个变异的六头多彩龙！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场无比艰难、无比危险的战斗。

“就这点人？我可是奥卓……克希昂！在我伟大的力量面前，你们根本支撑不住。快去叫你们的帮手来，否则我就立刻杀死你们全部！”奥卓克希昂疯疯癫癫地用这样的言辞威胁众人。

它的前身作为暮光龙，本身就智力低下，如今更是扭曲无脑。它来到这里，就是得到命令让它尽量杀死足够多的敌人。

眼前这四位龙王加上萨尔，以及敖兴、孙悟空等人，看似强大，但根本填不饱它的胃口。

“狂妄！妖怪，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按捺不住，脚下踩着祥云，突然突袭到奥卓克希昂身前，将他手中的棒子朝奥卓克希昂中间的脑袋猛挥而下。

“狂妄？”奥卓克希昂甚至不想闪躲，它想让这群蝼蚁见识一下多彩龙的强大实力。

再说，一个猴子能有多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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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千钧一发

即便如此强大，奥卓克希昂也需要为自己的狂妄和愚蠢买单。

小看这个猴子的人基本都付出过无比惨痛的代价，奥卓克希昂的脑袋成了孙悟空手中这根新棍子最好的试金石。

虽然这根棍子只是泰坦制造的神器巨锤的锤柄，并不完整，但任何武器只要跟“泰坦制造”挂钩都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威能。它的实际重量可比外在能够体现得恐怖多了，比起真正的如意金箍棒也差不太远。

孙悟空用得顺手，就把它叫做“金箍棒”。

奥卓克希昂昂着那棵紫色的头颅，完全蔑视猴子的攻击。

孙悟空的突袭迅若风雷，一般人根本躲不开。可奥卓克希昂可不一般。拥有青铜龙力量的它同样可以操控时间。

它通过减速的时间流完全捕捉到了孙悟空攻击时的每一个动作。如果它愿意，有的是办法闪避。

可是出于立威的想法，它并没有闪避，而是任由对方打上来。只不过被动挨打可不是它的爱好，它绿色、红色和黑色的脑袋正在酝酿反击。不管猴子能不能击中它，它都自信一定能一举撕碎这个胆敢挑衅它的小不点。

因为奥卓克希昂的战术，孙悟空成功击中了。

“砰！”

棍子上传来无与伦比的力量，奥卓克希昂仿佛听到了自己血肉横飞和头骨碎裂的声音。

紫色的头是它原本的脑袋，全权支配着这具畸形的身体。当它受创时，奥卓克希昂只感觉到了一阵铺天盖地而来的痛苦淹没了它。原本准备好、能够一举撕碎这个猴子的攻击也停滞了一下。

等它从痛苦中稍微恢复清醒、并在仇恨的支配下。再度发起猛攻时，它又动用了时间的力量来保证自己能够一击必杀。

这个猴子必须死！

时间被定格。奥卓克希昂看到半空中依旧保持着刚刚收回金箍棒的动作的猴子，发出充满恶意的大笑。

“去死吧。该死的猴子！”

绿、红、黑三颗龙头释放的力量瞬间淹没了孙悟空。

奥卓克希昂恢复时间，报复性地回应：“这就是挑衅我的下场！”

它的举动几乎震惊了所有人。

直到半秒钟后，一个跳脱戏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妖怪，你是说你头破血流的下场？这个我喜欢！”

孙悟空解除隐身术，回到自己的阵营之中，他扛着金箍棒，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个打妖怪。

“你！”

奥卓克希昂恼羞成怒，“你们全都得死！”

头部的痛苦让它更加疯狂，真正的战斗立刻开始。

一开始龙王们还能勉强压制奥卓克希昂。因为对方的主要脑袋受了伤，对其他脑袋的指挥、以及战术配合都下降了很多。这头多彩龙暂时也没有办法施展暮光龙的能力。

可是没过多久，战况就变得越来越恶劣。奥卓克希昂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它刚刚冷不丁用了一次转化虚无的能力从众人眼前消失，接着就闪身到了萨尔旁边。等他出现时，一口黑紫色的龙息几乎已经触及这个兽人大酋长的身体。

这头多彩龙虽然疯狂无脑，但并非白痴。它非常清楚四位龙王能够齐心协力、宛如一人的关键就是这个绿皮的兽人。

这一次偷袭差点就得以成功——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奥卓克希昂已经成功了。

多彩龙能想到萨尔是关键人物，英雄们自己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一开始。萨尔身上就被加持了众多强力的防护法术。

当奥卓克希昂发动偷袭时，萨尔身上光芒闪烁，数道护盾瞬间被触发，成功将充满黯灭力量的龙息挡了下来。

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挡住几次多彩龙防不胜防的偷袭呢？

如果奥卓克希昂的偷袭目标换成是防护和逃生能力比较差的英雄呢？

诺滋多姆一直想要凭借自己控制时间的能力来限制奥卓克希昂，可是对方同样也拥有这样的力量。两边同时使用，最终被中和。时间流一直维持着相对的稳定。

这对奥卓克希昂来说，只是少了六分之一的特殊能力而已。

眼见形势变得越来越严峻。伊瑟拉通过心灵传输对其他三位龙王以及连接他们的萨尔道：“我们不能这样被它牵制！我们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对抗跟我们相同的力量！”

阿莱克斯塔萨道：“让我去对付黑色的脑袋。”

“我去对抗蓝色的那个！”诺滋多姆补充。

“我去对付红色的。”玛里苟斯到。

“那让我去对付青铜色的吧。”剩下的这个由伊瑟拉领下。

这是非常理想的循环，红龙有些克制黑龙。青铜龙也比较容易对付蓝龙。更重要的是开战之前伊瑟拉就对他们说过，一定不能够跟自己相同力量的龙头对抗。

她曾经在梦境中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个场景：四位龙王都战死于龙眠神殿，他们都是被跟自己相同的神力杀死。甚至最后死亡之翼也死于多彩龙的攻击下，他的尸体被插在龙眠神殿顶端。

这是所有巨龙的末日，天空中只剩下暮光龙和畸形的多彩龙。

这也是上古之神等待已久的时刻，诺滋多姆称之为“时间之末”，暮光之锤称之为“暮光时刻”。

当这一刻来临时，艾泽拉斯只剩下上古之神、无面者以及忠于邪神的信徒们。

如果他们在这里被杀死，那么梦境中的那一幕极有可能会变成真实的场景！

计划得到了执行，但他们的处境却没有太大的改观。纵然有龙王敖兴、孙悟空、艾格文、梅里.冬风、巴德、瑞兹等人的帮助，可在多彩龙随时能转换虚无的能力前面。他们吃尽了苦头。

这是无比艰苦的一战，从中午打到黄昏。连艾格文这样无比强悍的守护者都感觉到强烈的疲惫。她近乎无情无尽的法力已经被消耗大半，这一下午。她放了多少强力法术，连她自己都数不清。这些法术的倾泻目标若是换成是曾经的洛丹伦王城，恐怕也已经被彻底毁灭了。

而艾格文只是贡献了其中的小半部分火力而已，其他英雄都不比她差多少，比如流浪法师瑞兹，这个全身都是纹身的光头法师施法无比迅速，法力也犹如无穷无尽一样。

即便如此，奥卓克希昂身上也没有多少创伤，它避开了几乎所有能给它造成中等和以上程度的伤害。至于其他的那些它选择承受的都是对它来说不痛不痒的伤害。

拥有红色头颅的它很快就能治愈那样的伤势，不需要多久，那些微小的创伤就会恢复如初。

这头多彩龙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一样，依旧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万幸这头龙比较无脑，加上伊瑟拉一直在用她的力量预判对方的攻击，所以即便奥卓克希昂释放了比他们更多的法术、发动了更迅猛的攻击，却没有得到什么值得称道的战果——直到伊瑟拉开始有些负担不住这样的消耗。

她在对付奥卓克希昂的青铜色脑袋的同时，要用梦境之力预判对方暮光龙的脑袋发动转化虚无能力时的攻击目标，等于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的任务。她必须倍加专注、倍加小心，因此消耗远甚于其他龙王。

量变引发质变。当暮光龙头再度融入虚无、尝试发起偷袭时，伊瑟拉想要集中精力预判，可疲惫让她的专注效果稍微差了一点。

就是这一点点的延误。让奥卓克希昂有了可趁之机。这一次它的偷袭目标就是伊瑟拉！

伊瑟拉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无法完全避开了。

发起攻击的是多彩龙的绿色龙头，这个龙头本应该是暂代黑龙职责的萨尔对付。可这个时候就算他拼命发动攻击又如何呢？他根本阻拦不住对方的行动。

绿色龙头喷出的毒液溅射到伊瑟拉的左边身体上，她惨叫一声。几乎直直从空中掉了下去。

“伊瑟拉！”阿莱克斯塔萨几乎心脏停跳，她尖叫自己妹妹的名字。想要立刻救援。

奥卓克希昂得意地大笑：“还是我的梦境之力更加强大！”

就如同伊瑟拉在梦境中所看到的那样，她已经被跟自己相同的力量重伤。

那么其他龙王是不是也会如此？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当伊瑟拉受伤后，其他龙王、尤其是阿莱克斯塔萨方寸大乱。

要维持五龙合一的状态，本来就需要他们内心的平静和安宁。当伊瑟拉脱离联系后，萨尔已经很难维持那样的状态，而其他龙王们一失去冷静，这种精神上“合体”的状态立刻消失。

现在他们又变成了各自为战，而奥卓克希昂的六个龙头始终如一。

持续半天的大战仿佛就在这个时候即将分出胜负。

太阳已经落山，龙骨荒野正变得越来越暗。

龙眠神殿顶层，奥卓克希昂的六个龙头同时进攻：

红色和绿色的龙头对准了阿莱克斯塔萨，蓝色和黑色的对准了玛里苟斯，青铜色和紫色的对准了诺滋多姆。

至于其他凡人，则完全不被奥卓克希昂放在眼里。消灭了这几位剩下的龙王，其他的人不是任它揉捏吗？

“最后一缕光也消失了，你们这些可悲的龙王也将随之消逝！”奥卓克希昂猛攻过去，每个脑袋都发出疯狂的大笑。

它的胜利就在眼前。

就如同伊瑟拉的梦境所示，四位龙王都将会被他们相同的力量杀死在龙眠神殿。这一刻正在来临。

不过正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龙眠神殿的传送阵亮起光芒，刚刚在正义之地打退了死亡之翼的姜维汉出现在这里。接着是另外几位同样参与那场战斗的英雄们，凯尔、莫甘娜、梦魇、卡尔萨斯等等……

“时间——停止！”姜维汉甚至来不及扫视周围的情形，就第一时间调动时光之杖中的力量来静止时间。

诺滋多姆和多彩龙持续不断的争斗导致时间流维持着动态的平衡，而当第三方的力量加入时，这个平衡被打破。

几位英雄们在静止的时间流中各自奔向目标，姜维汉则直接冲向奥卓克希昂本人。他依旧是一剑一杖，但剑却不是以往常惯用的银白审判，而是一把宽刃巨剑。这把剑的形式在艾泽拉斯很少见，反倒跟末日守卫们使用的长剑比较相似。

它的名字叫做“龙王战刃”，正是上古之战时，燃烧军团屠杀了无数守护巨龙、并收集他们的力量铸造出来的神器。

卡扎克曾用这把巨剑数度打开和关闭黑暗之门，而姜维汉缴获它之后，则用它砍开了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树干，并消灭寄生在树干内部的梦魇精华。

经过诺达希尔的毁灭性自爆后，这把剑的结构已经变得很脆弱，很可能已经是一次性用品。所以姜维汉必需把它用在最必要的场合上。

比如现在。

当时间恢复正常时，场上的形式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因为重伤即将坠地的伊瑟拉被凯尔和莫甘娜拉住，重新拖回了龙眠神殿顶层，其他三位龙王也被英雄们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现在处境危险的变成了奥卓克希昂本人——因为姜维汉正站在龙头上，举起龙王战刃，狠狠地朝着对方紫色的脑袋砍了下去。

这时候奥卓克希昂哪怕有一千种办法去攻击这个胆敢站在它头上的姜维汉，也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完全避开这次攻击。

它努力转化成虚无状态，可是时间太短的，等它反应过来时，剑刃几乎已经碰到了它的脖子。

空气中传来一声非常短促的惨叫声，一蓬黑紫色的血液从空中喷洒出来。虽然奥卓克希昂已经消失无踪，可是犹在滴血的龙王战刃上遗留的痕迹表示这头多彩龙的脖子至少被劈开了三分之一。

姜维汉稳稳落在龙眠神殿顶层，好在刚刚这一击并不算太重，龙王战刃还没有直接破碎。下次遇到奥卓克希昂依旧能给对方点厉害瞧瞧。

“它应该跑了。”姜维汉看向其他人，“你们没事吧？”

“还好。”

“伊瑟拉昏迷了。”

“幸亏你们来的及时，不然后果真的不堪想象……”玛里苟斯心有余悸。刚刚他差点就被多彩龙蓝色龙头喷出的一口带着冻杀灵魂的力量的龙息给杀死，其他三位龙王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要是姜维汉再晚来几秒钟，恐怕他们已经成了尸体，并且全都是被自己最擅长的力量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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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智商压制

巴德和阿莱克斯塔萨联手施展神力将伊瑟拉的伤势恢复。绿龙女王依旧在昏迷之中，恐怕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清醒。

这一次的战斗如此艰难，他们差点就全军覆没。多彩龙奥卓克希昂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它能够随时遁入虚无之中，如果我们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就几乎不可能杀死这头多彩龙。”诺滋多姆声音充满忧虑，他眉头紧皱着，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玛里苟斯道：“而且这种能力让它神出鬼没，我们必须时刻警惕，不然很可能一松懈，它就会突然从虚空中显现出来发动偷袭。”

一想到奥卓克希昂的强大力量和诡异的能力，连四位龙王加上萨尔联手、还有这么多神级或半神级的英雄相助，都只能勉强抗衡对方。要是有人落单的话，岂不是不论怎么样都一定会被对方杀死？

这很可能并不只是猜想，奥卓克希昂现在极有可能就隐藏在虚空中，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

他们立刻联手制造出一个屏蔽结界，让奥卓克希昂不能窥视他们。

做完这件事后，阿莱克斯塔萨谨慎地说道：“除非我们的攻击能够波及次元，还要能够锁定融入虚空的奥卓克希昂。”

姜维汉倒是有能够波及次元的攻击手段，但却缺乏锁定虚空中对手的能力。

不管是萨格拉斯的权杖还是宝石，要发挥力量，必须能够锁定对方。能够读取对方的模型。

就当人们陷入沉默之时，“虚空行者”卡萨丁突然开口道：“我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这句话里的内容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

“我可以建立一个虚空通道。融入虚空之中。也可以感应到虚空中的敌人。”卡萨丁不负他“虚空行者”的称号，直接解决了姜维汉最关心的问题。

姜维汉立刻追问：“那你能不能感应到现在奥卓克希昂在哪里？”

卡萨丁转头看着龙眠神殿前方的一个平台。姜维汉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他突然想起来，魔兽世界的游戏里，大灾变版本的最终副本“巨龙之魂”里，那时身为五号boss的奥卓克希昂不就是从那个平台下飞上来的吗？

游戏中那时一场站桩输出的战斗，不过彼时的奥卓克希昂可没有现在的它这么强大。它的前身只是一头暮光龙，虽然也很强，比如它发动“暮光审判”时，游戏内介绍上说，如果这个强大的技能没有人承受住的话。就会连累到玩家身后的守护巨龙们，而守护巨龙制造的护盾破碎，奥卓克希昂的力量就能毁灭全世界的所有生命。

这已经是一种很夸张的描述了——要知道在整个巨龙之魂的战斗中，只有两次是龙王们直接参与的，对抗死亡之翼当然占据了一次，而另外一次就是合力对抗奥卓克希昂。

当它还只是暮光龙的时候，就已经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如今拥有了守护巨龙们的神力，更是可怕到无法想象！

不过奥卓克希昂依旧遵循一些特殊的“设定”，比如暮光龙奥卓克希昂就是在这个平台上和英雄们以及龙王战斗的。而经典剧情中，多彩龙也是在龙眠神殿附近爆发了和四位龙王以及萨尔的战斗。

所以按照隐藏的“设定”，它并没有因为受伤而远离龙眠神殿，而是依旧依靠自己的特殊能力隐匿在这里。等待下一个偷袭的机会。

姜维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然后悄然对其他人示意道：“先不要慌，它留在这里是好事。我们可以等。等元素位面的战斗结束后，我们会获得越来越多的支持。”

他赶来这里的时候。海加尔山正在反攻火焰之地，去奥丹姆的守护者们也突破了旋云之巅。正在向驭风者奥拉基尔的老巢“四风王座”进发。

深岩之洲土元素已经和先遣军停战，大地之环已经集齐了世界之柱的碎片，正在通过仪式重塑世界之柱。

深渊之喉的战争是最晚发生的，不过却是最快结束的。

这个时候受到重创的“无悯者”厄祖玛特已经跟娜迦和无面者的大军回撤，深海泰坦、唤潮鲛姬娜美、潮汐海灵菲兹、大海怪“河流之王”塔姆等强大的水系英雄们正在率领大军追杀。

猎潮者耐普图隆当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报仇的好机会，水元素军团也加入到了其中。

过不了多久，在这些战场的英雄们都将纷纷结束任务，到时候海加尔山的不朽者们、奥丹姆的守护者们、还有其他的超凡者和神级英雄一旦腾出手来赶到龙眠神殿，必定大大增加他们和多彩龙对抗的资本。

更重要的是萨格拉斯之眼还在丽桑卓手上，没有这个神器，姜维汉暂时还缺乏真正杀死多彩龙奥卓克希昂的手段。

又过了一会儿，姜维汉从卡萨丁那里得知奥卓克希昂依旧在那个平台上潜伏着，一想到不远处就有这样一个凶猛的怪物正虎视眈眈、准备伺机偷袭，姜维汉就如芒刺在背，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给其他人打了个眼色，然后撤销掉屏障，故意高声说道：“那头怪兽已经被我重创，就算没死，也绝对只剩下半条命了。咱们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它一定逃跑了。我去那边看看，也许奥卓克希昂已经死在不远处了也不一定。”

“说的是，紫色脑袋就是那头怪兽的主脑，我也觉得它已经逃跑了。”萨尔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完全配合着姜维汉的言辞。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认同，仿佛这一下大家都不再担心奥卓克希昂的偷袭一样。

姜维汉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走向平台。在他砍伤奥卓克希昂的地方有一滩黑紫色的血迹，他低头认真地观察了一番，然后一脸嫌弃地说道：“这头怪物不光畸形，连它的血也是臭的。”

这满是嘲讽的语气换成任何的当事者听了都不会太舒服，更何况是无脑的奥卓克希昂呢？

暮光龙本身就缺少智慧，并且它诞生的时间也非常短，仅仅三四个月而已，就算是正常的龙，在这个年龄段，思考方式也跟智慧和理智完全沾不上边。

它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连死亡之翼都自愧不如，但依旧是有缺陷的。正是这个缺陷，让它在听到姜维汉的嘲讽时，愤怒的几乎想立刻喷吐龙息将这个可恶的人类烧成灰烬！

“再等一下，再靠近点……对，过来，过来，再走三步，是的，前面就是你的末日！我可是奥卓克希昂！最伟大的龙！”

奥卓克希昂在虚空中念念叨叨，六双愤怒的眼睛全都紧盯着正毫无防备地走过来的姜维汉。它决定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一次性解决这个可恶的家伙！

那可是连死亡之翼都无法抵抗的力量，这个人类还不知道，他再前进一步，就将踏上必然的死亡！

不过奥卓克希昂并不清楚，在姜维汉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打败了死亡之翼。

那头黑龙身上那副他的仆从们夜以继日、辛苦无数时间打造的巨型源质装甲已经分崩离析。死亡之翼如同浑身赤.裸一般，他本来就因为强行摄入上古之神的力量导致自己的身体开裂，源质装甲的存在维持着他几乎破碎的身体。

如今失去这幅装甲，死亡之翼就连飞行时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飞着飞着，身上的某些零件就脱离身体。

这并不是什么夸张，而是事实。

死亡之翼出世时，还给自己顶下了一个彰显力量、四处环游世界、并制造种种灾难的计划。可惜这个计划只实施了非常少的一部分——它的环游世界之旅仅仅是从贫瘠之地南端飞到了正义之地而已。

不过就算是奥卓克希昂知道死亡之翼的遭遇，恐怕它也不会收敛多少。从它完成改造开始，它就拥有了远超死亡之翼的力量，死亡之翼会输，不代表它会输。

更何况它还在暗处准备偷袭呢？

这可是绝大的优势！

在奥卓克希昂的激烈盼望中，姜维汉终于踏出了最后一步。

就在那一瞬间，六个龙头突然从虚空转变成现实。鲜红的烈焰、碧绿的毒液、金黄的流沙、冰蓝的射线、灼热的岩浆、还有黑紫色的暗影烈焰，六种强悍的力量全都从龙口中狂涌而出。

奥卓克希昂眼中带着报复性的快感，它很清楚，在这样的距离下，没有人可以完全躲开它的全力一击！

五颜六色的吐息将那个姜维汉完全包围，奥卓克希昂知道下一瞬间，这个胆敢嘲讽它的人类就会化为灰烬。

连上古之神都无比忌惮的对手最终会被它——伟大的奥卓克希昂终结！

就如它所见的那样，那个姜维汉被“融化”了。奥卓克希昂依稀透过龙息看到那个人类最后的表情，他似乎都没有发现自己会被偷袭一样，还是那样得意洋洋、那样充满自信。

“去死吧！哈哈哈……”奥卓克希昂高昂起头颅，俯视着神殿顶部那些神色各异的龙王和凡人们，“他的现在就是你们的未来，等着吧！”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虚化实，突然出现在奥卓克希昂最大的紫色脑袋上。几乎是在同样的位置，姜维汉再度挥剑斩下。

龙王战刃再度砍中刚刚的那个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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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乘胜追击

经过这一会儿，那个伤口早已结痂，奥卓克希昂的恢复能力可见一斑。恐怕再过一点时间，这里就完全恢复如初了。

如果那样，就等于姜维汉之前的努力几乎白费，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

而现在，多彩龙旧伤未愈，更严重的创伤突然来临。

刚刚龙王战刃砍进紫色脑袋脖子的三分之一，几乎就快要碰到颈椎了。这一次更进一步。姜维汉感受到了剑身传来的回应，那是切开骨头特有的阻滞感。

奥卓克希昂发出惊天的怒吼，它几乎发狂了一样，没有再度遁入虚空，而是疯狂反击，另外五个龙头全都扭转回来，发起狂暴的攻击。有的是喷吐龙息，有的是直接扑咬，仿佛想要把姜维汉撕碎、烤熟、再吞掉一样。

只是攻击到来之前，姜维汉再度消失，出现时却已经回到了人群之中。

刚刚那个姜维汉只是他灵魂出窍制造的实体镜像。

这镜像能够骗过上古之神尤格萨隆，对付一个智商低下又狂躁易怒的多彩龙更是没有失手的道理。

他确认了一眼“战果”，就看到奥卓克希昂的紫色脑袋的脖子已经被砍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颈椎断裂导致这个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黑紫色的血液从外翻的创口出狂喷而出，连它低下去的龙口中都不断吐出鲜血。

奥卓克希昂另外五个脑袋五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的姜维汉，它们同时开口，恨声说道：“你们……会付出代价！”

它扇动巨翼。缓缓退开。

它的紫色脑袋受伤严重，使用暮光龙的能力势必会更加影响大脑。所以奥卓克希昂并没有直接遁入虚空中逃走。但这一次它是真的得逃走了，伤势没有彻底恢复之前。它都不敢再来找这群人的麻烦了。

刚刚上古之神恩佐斯已经传来最严厉的命令，让它立刻撤出这里。纵然再不甘心，奥卓克希昂也不敢违抗恩佐斯的命令。

这个上古之神创造了它，维持它的核心——完美的巨龙之魂里融入了恩佐斯的力量，就算上古之神命令它去送死，它也会不折不扣的完成，更何况是撤退呢？

这个时候他想撤，但其他人可不答应。

姜维汉收到来自奥杜尔守护者们传来的信息，而且携带着萨格拉斯之眼的丽桑卓正在赶来。不趁着这时候消灭多彩龙，更待何时？

“追！”他没有多做解释，率先张开圣光之翼，冲向奥卓克希昂。

瓦罗兰的英雄们没有犹豫，第一时间跟上。

“我们也去吧，”伊瑟拉已经清醒过来，她外表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没事了，这场战斗我们不能缺席。”

“嗯，来吧。萨尔，再次将我们连接起来。”阿莱克斯塔萨看向兽人。

“看起来像是复仇计划。”玛里苟斯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他看起来胸有成竹，我们是不是有机会杀死那头畸形的多彩龙了？”

“相信姜维汉，这是一个神奇的人。”诺滋多姆意味深长地说道。

萨尔的法术完成。他们四龙一人再一次被连接到一起。

奥卓克希昂对恩佐斯的命令执行得非常彻底，它按照主人的安排沿着泰坦之路一路向南飞行，只要进入大海。基本就可以断绝敌人追击的**。

恩佐斯绝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完美、也最关键的造物还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力量就被杀死。姜维汉他们全力追赶，恩佐斯同样也用尽手段来保下奥卓克希昂。

追兵们刚刚追击了几步。就发现前面一群被腐化的石元素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领头的是一个石元素巨人。

“莫卓克”，游戏中巨龙之魂副本的一号boss。

姜维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

它是死亡之翼麾下最强大的元素生物。曾经是“石母”塞拉赞恩最得力的助手，可惜在和暮光之锤长年累月的战争中被腐化，成了如今的模样。

别看它不会飞，但想要直接绕过它却不那么容易。因为它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制造一个力场，将附近的敌人从天空中拉下来。

“大地将你吞噬！”莫卓克率领着堕落的元素军团挡在泰坦之路中央，看到有人企图飞过去，它高喊一声，举起双臂施法。

这正是那个能够将敌人拉下来的技能。

姜维汉知道这个技能的效果，但他并没有在意。

因为已经有人对付这个家伙。

天空中一个巨锤突然朝莫卓克砸了过去，那巨锤带着极强的寒冰之力，一下就将莫卓克半个身体拍进了土里。它的施法自然也被打断了。

“寒冬之王”霍迪尔大步走向正挣扎着起身的莫卓克，高声道：“这里交给我！”

他伸手一招，战锤自动回到他手里。那些堕落的元素和暮光之锤的邪教徒们纷纷冲上来，可是这些弱小的生物根本没有能力阻挡强大的寒冬之王。

霍迪尔完全可以胜任对付莫卓克的任务，姜维汉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安全地通过了这里。

不过刚追了几步，第二个拦路者出现了。

地面上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那里正不断散发着邪恶的力量。那是来自上古之神的力量。

那洞穴周围伸展出几十根庞大的触手，不断在天空中来回搅动。它们笼罩了一大片空域，要想通过这里，必须得绕一大圈路才行。

那些触手可不只会胡乱挥舞，还会很强大的邪恶法术。

并且那个洞穴中还有一个强大的无面者，它是“不眠的约萨希”，恩佐斯派去辅佐死亡之翼的高阶无面者。

原本历史上。本来旁边应该还有一个属于无面者督军佐诺兹的坑洞。不过佐诺兹比较倒霉，它在一年前率领着邪神爪牙们攻击艾萨拉。被当时刚刚从位面旅行中归来的姜维汉和凯尔斩杀。

“继续，不必绕行！”姜维汉大声喊道。

他们刚刚拉进了一点和多彩龙的距离。要是绕行，一定会被甩开很长的一段距离。

如果奥卓克希昂逃跑了，那可就真的是不妙了。

并且这一次也有人对付这个不眠的约萨希。

面对这种邪恶的家伙，需要的就是正义的力量。

当姜维汉快要到达触手的攻击范围时，那些触手顿时疯狂地朝这边拍过来。

而正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横扫而过。姜维汉看清楚了，那是一道巨大无比的、长达上千米的剑光。剑光扫过，那些触手全都被一斩而断。

接着秩序之王提尔显现出身形，“这里交给我。”他手中握着一把剑。刚刚拿到剑光似乎就是从这看起来很普通的长剑中散发出来的。

说完之后，提尔主动纵身跳进巨坑，去面对里面正谋划发动第二次攻击的约萨希。

“那下一个是谁？”姜维汉自言自语。

莫卓克和约萨希都出现了，那么按照原来巨龙之魂的剧情，接下来是不是“缚风者”哈格拉？

原剧情中，哈格拉是看守在蓝龙的老巢永恒之眼的第4号boss，现在永恒之眼依旧被蓝龙控制着，当然不可能落入这个女兽人手中。

姜维汉知道换到这个世界来，哈格拉的身份肯定会有相应的改变。

其实早在这场战争发生之前。姜维汉就很好奇地探究过——经典剧情中，这个哈格拉是兽人中极少数的法师。要知道游戏中兽人是没有法师这个职业可以选择的，可以想象，哈格拉在奥术上拥有怎样惊人的天分。

在这个自由的时间线上。兽人是瓦罗兰联邦最坚定的盟友，如果其中有哈格拉这样一个天分出众的兽人法师的话，姜维汉不会不知道。

因为兽人学习魔法的渠道现在基本就只能选择达拉然。

身为肯瑞托天空议会的成员。姜维汉很清楚，那些极少数的兽人学徒中。并没有一个名叫哈格拉的女兽人。

但接下来，这个女兽人的确出现了。

在这个剧本中。哈格拉的前半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她从来没有回归过部落。从看守所中逃出来后，哈格拉就加入了暮光之锤，并在这里学到了强大的奥术。

她跟游戏中的六号boss，牛头人“战争大师”黑角一起骑着暮光龙出现，他们身后是大批的暮光幼龙精锐骑士们。

他们从天空冲过来，想要阻挡众人追击的脚步。

这一次出现的是风暴之王托里姆和创造之王米米尔隆。

托里姆提着风暴战锤，飞在空中，“这些暮光之锤的蝼蚁交给我们。”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米米尔隆坐在他专门制造的飞行器械上——那是一个大型的战斗机，上面布满各种不知道什么用途的武器。

托里姆召唤来一阵狂暴的飓风，将试图绕过他们两人的暮光之锤龙骑士们拦下来。

“面对我，懦夫！”托里姆可是暴脾气，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那战锤上环绕着闪电和风暴，挥舞之时发出巨大的呼啸和雷霆，令敌人心惊胆寒。

米米尔隆在空中一个俯冲，战斗机上的武器纷纷开火，一时间更是将那些龙骑士打得凌空爆炸。

很显然，这些龙骑兵并不能挡住姜维汉等人的追击。

他们离奥卓克希昂已经非常近了。这一次多彩龙又能往哪儿逃呢？

要知道，在“巨龙之魂”这个副本中能出现的boss都已经出现了，难不成死亡之翼还会亲自出场，来救援奥卓克希昂不成？

如果是那样，姜维汉无任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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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失控

诺森德的“泰坦之路”到底是何时建造的，凡人们无从得知。这是一条从北风呼啸的风暴峭壁通往龙骨荒野南端的海滩的路，路基是跟奥杜尔的神殿一样材质的完整巨石。

凡人可没有能力打造这样一条路。姜维汉从远古大厅的主机那里得知这是泰坦第一次来到艾泽拉斯、并将其改造后留下的路。它一头连通风暴峭壁的造物者引擎，另一头则是连接远古海滩的泰坦神器“能量宝珠”。

泰坦之路正是一条能量宝珠向造物者引擎提供能量的输能管道。

只不过上古之战时期，暗夜精灵们引爆永恒之井导致天崩地裂后，这条管道已经支离破碎。远古海滩更是成了一座不为人知的海上孤岛。

也正是因此，即便姜维汉拥有驱动造物者引擎的权限，也没有能量依靠它去打造一支无敌的巨人大军。

要知道不管是石巨人、风暴巨人、维库人、托维尔人、土灵还是机械侏儒，他们都是从造物者引擎中“生产”出来的。尤其是石巨人和风暴巨人，更是泰坦部队的主力。

现在他们正沿着这条破损的泰坦之路追击受到重创的多彩龙。

他们已经离奥卓克希昂越来越近。莫卓克、约萨希、哈格拉以及黑角纷纷被甩在身后，现在上古之神还有什么足够价值的“炮灰”可以拖延他们的脚步呢？

正在这个时候，一群龙从西北方向斜插过来，将奥卓克希昂保护在最中间。

姜维汉看到那是一群暮光龙。领头的则是他的熟人——已经畸形的龙母希奈丝特拉和黑龙王子奈法利安。

他们看起来十分狼狈，因为他们身后。克拉苏斯和奥妮克希亚正带着龙眠联军的巨龙军团追击过来。

之前这群暮光龙突袭红玉圣殿，想要用多彩龙基因污染未孵化的龙蛋。可惜没有成功，反而遭到了龙眠联军的伏击。

几乎损失了暮光龙军团一半的力量后，希奈丝特拉他们才从团团包围中逃了出来，并按照主人的指示飞往这个方向。

不过这可不一定是一条生路，因为恩佐斯已经下达命令，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挡住这些追兵。

天知道他们可是连龙眠联军都抵挡不住，更何况是四位龙王以及姜维汉这些“凶神恶煞”呢？

看似强大的多彩龙身边并不是希奈丝特拉和奈法利安逃生之路，而是炮灰之路。

此时他们已经很靠近海岸线，要不了多久就能飞到海上。可此时追兵同样非常近了。那些落在后面的暮光龙们正在被追上来的人逐步蚕食。

“挡住他们。”

就在这时，希奈丝特拉和奈法利安听到了最令她们绝望的命令。

殿后只有死路一条，奈法利安非常明白这一点。

他虽然也如他父母那样投靠了恩佐斯，但那只是信仰的改变，他并没有接受上古之神的力量改造，并不受到恩佐斯的绝对控制。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听从恩佐斯的命令，可这种明显是送死的任务，他完全不可能接受！

那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这样的死法对他来说简直毫无意义。要知道他可是最为大的龙类生物学家。连多彩龙基因都是他配置出来的。

战争时期可曾看到科学家拿着武器去前线送死吗？如果他去殿后，就跟这是一个道理。

这绝不是他能够接受的死法。

他惊恐交加，因为违背恩佐斯的命令同样会招致死亡的惩罚，甚至比那更加严重。

奈法利安的思维急速运转。想要研究出什么能够活下来的办法，接着他突然对只顾着埋头往前飞的多彩龙奥卓克希昂大喊道：“用暮光审判，奥卓克希昂！用暮光审判！”

奥卓克希昂愣了一下。

它是被黑龙一家集体创造的。

奈法利安提供了完美的多彩龙基因。希奈丝特拉培养出它最初的暮光龙形态，死亡之翼为它融合了上古之神的力量。后来更是将完美的巨龙之魂注入它的身体，让它可以完全接纳聚焦之虹的力量。

不管从哪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奥卓克希昂都将黑龙一家当成自己的父母，同时把恩佐斯当成主人。

主人的地位对它来说当然高于父母，不过当主人没有明确命令它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时，它也会执行“父母”的指示。

“暮光审判”，奥卓克希昂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迷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是的，它应该用暮光审判给这些正疯狂追逐它的凡人和龙王们足够的教训。

它要用这股无可抵挡的力量告诉这些追兵，它，伟大的奥卓克希昂就算是受伤了也不是无法战胜他们！

它开始调集自己身体内部的能量。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对元素之灵的反应非常敏感的萨尔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元素之灵们正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他记得上一次元素之灵如此慌乱的时候，是在外域即将破碎之时——这岂不是意味着艾泽拉斯也正在遭遇一场真正灭世的大灾难？

发起者就是眼前的多彩龙？

这个时候天色几乎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在四野空旷的龙骨荒野，夜晚星辰如灯火般明亮，因此可见度比较高。可是在奥卓克希昂施法时，似乎所有的光芒都被它的身体吸收，周围顿时黑暗下来。

一股异常可怕的力量正在形成，那恐怖的威势令正追击这头暮光龙的英雄们心惊胆战。

他们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们不阻止对方的话，这股能量能够让世界毁灭！

“最后的光芒也消失了……”奥卓克希昂疯狂的声音从重重黑幕中传递出来。令人觉得毛骨悚然。“暮光审判正在降临，你们讲和这个世界一起消逝！”

“我们必须阻挡这股力量的降临！”诺滋多姆满目惊恐。“否则它会对世界造成巨大的创伤，甚至会毁灭世界！”

阿莱克斯塔萨毅然道：“用我们的神力制造一个护盾！”

“哪怕是牺牲泰坦对我们的所有馈赠也要挡住它。”伊瑟拉站到自己姐姐身旁。神色无比凝重。

玛里苟斯没有说话，但和另外三位龙王站到了一起。

萨尔苦笑道：“开始吧。”

他压抑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开始引导四位龙王的神力，他负责将四位龙王与自己连接到一起，龙王们那激烈的感情和决然的态度令他这个凡人也热血沸腾。

暮光审判正在降临，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萨尔愿意成为这个献身者。

龙王们与萨尔的力量互相交织，顿时人们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护盾。这是龙王们用泰坦赐予的神力制造的防御结界，一旦破碎。轻则意味着龙王们将失去神力，重则意味着他们将完全承受暮光审判的余威，直接变为齑粉。

阿莱克斯塔萨回头对姜维汉和其他人道：“靠你们了，英雄们。我们的也不知道自己能阻挡多久。一旦……请你们一定要阻止多彩龙和死亡之翼！”

姜维汉眉头紧皱，他知道龙王们不忍言的是什么。

如果他们的神力制造的护盾无法抵挡暮光审判，那么作为首当其冲者，萨尔和四位龙王都会瞬间死亡。

在那之后，大地将承受暮光审判的力量。

要知道给这头多彩龙灌注能量的聚焦之虹里可是积累着足够将世界毁灭八次的能量。一旦暮光审判无人抵挡，那就意味着世界很可能将被毁灭！

他重重地点头。这个时候，只有拼尽全力杀死奥卓克希昂，才能阻止那恐怖的一幕发生！

正在此时，一道巨大的冰爪突然从他们后面疾驰而来。

姜维汉心中一动。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冰霜女巫丽桑卓的标志性技能，名叫冰川之径。她的本体随时都可以传送到这个冰爪所在的位置。

而就在冰爪来到场中时，全身仿佛深蓝的冰块雕塑而成的丽桑卓突然出现。她手捧着萨格拉斯之眼。将这个神器送还给姜维汉。

姜维汉顿时大喜：“你来的太及时了，丽桑卓！”

“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指挥官。”丽桑卓声音平静如常，眼前这严峻的处境看起来丝毫没有让她感觉到紧张。

姜维汉收起萨格拉斯之眼。几乎瞬间消失在这里。

此时此刻，奥卓克希昂的施法已经接近尾声，暮光龙军团和希奈丝特拉母子将它团团围住，防止被人突袭。姜维汉并没有直接靠过去，他在握住宝石的第一刻就向其中灌注能量，接着远远地套入多彩龙的模型。

“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他这样安慰自己。

只要龙王们能顶住一分钟的压力，他就能用宝石和权杖制止对方！

龙王们的神力能不能支持一分钟？

说实话，四位龙王心里都没有底。

如果是奥卓克希昂刚刚施展这个法术的时候，阿莱克斯塔萨一定会觉得支持一分钟很轻松；而换成半分钟前，她则会觉得可能有点勉强；至于这一刻，她只祈求龙王们用泰坦赐予的神力打造的这个结界能够暂时缓冲一下暮光审判造成的危害。

因为它极有可能瞬间就被破坏掉……

这个毁灭性法术的威势随着奥卓克希昂的施法而越来越恐怖。

在近乎绝对无光的环境里，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仿佛都消失了，人们听不见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事物。这让很多英雄都陷入了恐慌之中。这个时候如果有任何敌人能够穿过结界前来偷袭，他们都会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去。

这个隔绝声音与光线、甚至模糊了精神感知的领域不光影响了他们，也影响了暮光龙军团，它是不分敌我的，所以对峙的双方都陷入了不敢动弹的局面。

姜维汉并没有慌乱，他甚至感到欣喜——这个黑暗的领域内，他前所未有的专注，就连萨格拉斯之眼的读取进度都变得异常迅捷。

他“看”到宝石内部，多彩龙奥卓克希昂的模型已经被成功录入。而奥卓克希昂被划分成了三个部分——它的身体是一部分，同时它身体内部有两个由线条构成的圆球。

其中一个正是带给它近乎无穷无尽力量的聚焦之虹，另一个圆球则是支撑它身体没有崩溃的完美的巨龙之魂。

当这三个模型的名字分别在姜维汉眼前呈现时，他终于看穿了奥卓克希昂这个特异的多彩龙的秘密。

为什么明明是一头暮光龙的奥卓克希昂会变成多彩龙？

为什么这头多彩龙拥有六个脑袋，而不是五个？

为什么它的实力比其他时间线上的任何多彩龙都要强大？

一切秘密都在这两个圆球里！

解析出这个结果之前，姜维汉其实准备用萨格拉斯之眼直接粉碎掉奥卓克希昂的紫色脑袋。那一定会重创奥卓克希昂，也有一定几率杀死它，并且肯定能中止对方施展暮光审判。不过现在，他有了更优的选择。

姜维汉非常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制止奥卓克希昂释放暮光审判。

粉碎它紫色头颅是最糟糕的选择。因为就算姜维汉现在就开始施法，也要半分钟以上的时间才能彻底完成，那时候恐怕暮光审判早就被释放了。

攻击完美的巨龙之魂也是一个选择，这个金色的圆球是维系奥卓克希昂存在的根本。要是没有它，不用别人攻击，它的身体内，多彩龙的基因和暮光龙的基因立刻就会发生“战争”，它的身体会很快崩溃。

因为奥卓克希昂正在使用暮光审判这样强大的法术，身体的负担是非常重的。要是姜维汉这样做的话，或许能更快将对方制止、甚至杀死。

可那同样也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导致奥卓克希昂体内那恐怖的能量直接失控。要是它自爆了——很可能世界立刻就会被毁灭！

他选择最后一个办法。

当奥卓克希昂终于完成暮光审判，准备将它倾泻到敌人们头上时，一种几乎绝不可能发生的意外降临了——它突然失去了对能量核心——也就是聚焦之虹的感应！

要知道，它绝大部分的力量都是来自聚焦之虹。能够施展暮光审判这样无比强大的法术，更是因为引用了聚焦之虹的力量。现在它需要用这个魔法神器来收尾，将聚集到它身边的能量释放出去，可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聚焦之虹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样！

奥卓克希昂原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可现在它陷入了惊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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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暮光审判

此时此刻，这个蓄势待发的暮光审判就像是一个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包一样，正在奥卓克希昂准备将它丢向敌人时，却发现它却死死地黏在自己手上，扯都扯不掉。

它完全失去了对聚焦之虹的感应，原本力量充沛的身体就像是瞬间被榨干了一样，连飞行都觉得很累。更重要的是它根本没法选择如何释放暮光审判。

奥卓克希昂竭力想要撤销法术，可已经太晚了，暮光审判被它强行压抑了半分钟，最终在它身体周围彻底引爆。

轰然巨响中，天空中出现了一团五颜六色的蘑菇云。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去，暮光龙军团的所有成员都惊恐地四散而逃、包括希奈丝特拉和奈法利安也一样。可是除非他们能瞬间移动到几十公里外，否则单凭双翼飞行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冲击波更快呢？

狂暴的威力和冲击波光速扩散，每一个被卷入其中的生物都瞬间被完全分解。

希奈丝特拉和奈法利安实力最为出众，飞行速度当然也是最快的。他们察觉能量失控后就第一时间四散而逃。

奈法利安用力扇动巨翼，朝着海上飞行，他已经用处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可是身后依旧传来那庞大的、令他绝望的冲击力。不管他如何努力，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始终越来越近。

他几乎疯狂，完全无法接受这巨大的落差。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对敌人的审判，为什么会降临自己人身上。

当奈法利安的感到一丝疲惫时。他解脱了。

那仿佛永不疲惫的冲击波无情碾压过来，将黑龙王子卷入其中。只是瞬间。奈法利安就被六种巨龙的极端力量给彻底分解。

他的母亲希奈丝特拉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哪怕是她已经飞出数千米远和几千米的高空，用了短距离传送和各种保命的手段依然如此。

暮光审判的力量狂猛地倾泻到了整个龙骨荒野和比这面积更大的广阔海域上。久久没有平息。

半个小时后，龙王们才撤销了护盾。被护盾保护着而毫发无损的英雄们面面相觑。

暮光审判降临后，那绝对的黑暗很快消逝。结界下的英雄们亲眼见证了刚刚那一幕。他们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暮光审判并没有直接攻击结界，所以龙王们轻松支撑了下来。反倒是结界外的敌人们全都遭了秧。

现在龙骨荒野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大地被撕裂，到处布满伤痕。火焰、岩浆、毒液、奥术裂隙、不稳定的空间结构、时间乱流、暗影力量……各种毁灭性的力量遗留在伤痕累累的大地上。周围像是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冲击波完全改变了龙骨荒野的地形。原来这里是一片平原，现在却成了波纹状的丘陵。

一道道山丘规律性地向周围扩散，从高空看去，形成一幅奇妙而壮丽的景观。

可是。龙眠神殿，那座建成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建筑倒塌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们看到了什么？多彩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克拉苏斯咋舌不已。

他跟龙眠联军追着奈法利安和希奈丝特拉来到这里，结果还没干什么，就遇到奥卓克希昂释放那个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像是能够毁灭世界的暮光审判。他们躲进护盾下，惴惴不安地等待那个他预想中可能非常糟糕的结果，没想到真正的结局竟然如此出人意料。这个法术最后竟然如此虎头蛇尾！

他忍不住看向姜维汉，对方正露出古怪的笑容。

他知道这肯定是姜维汉的“杰作”。

果然，姜维汉挑了挑眉毛。“暮光审判，顾名思义，不就是对暮光信徒的审判吗？”

“果然是！”

“哈哈，这解释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众人都开怀大笑。

人群中唯独有一个人显得不那么开心。

姜维汉看到奥妮克希亚在一旁怔怔出神。她躲在结界里亲眼看着暮光审判降临，将整个暮光龙军团吞没。狂暴的能量将那些扭曲无脑的紫色巨龙瞬间分解。

她看到希奈丝特拉和奈法利安分头跑了，那么他们到底是死是活？

那是她的母亲和兄弟。没有确认结果前，她怎么开心得起来呢？

姜维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我很抱歉。”

“嗯？”奥妮克希亚抬头看向姜维汉。目光不解。

“我是说关于你的母亲和哥哥，我……”

姜维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这两个都是敌人，甚至包括奥妮克希亚的父亲也将是他必须终结的对象。而奥妮克希亚是他麾下的英雄，已经跟随他浴血奋战很长时间了。

“他们没死？”奥妮克希亚奇怪地问。

“嗯？”这一次换成姜维汉有些奇怪，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恐怕他们不能从暮光审判中逃脱。”

“那就太好了！”奥妮克希亚顿时松了口气，她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庆幸地说道，“我以为你告诉我他们逃走了呢，我的主人！你真是吓死我了！”

“……”姜维汉无言以对，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情绪来面对奥妮克希亚的反应了。

难道她不是应该很伤心吗？为什么希奈丝特拉和奈法利安死了，她反而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他很奇怪，所以问了出来。

奥妮克希亚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可是他们已经投靠上古之神了啊！我母亲还想让我也加入那群疯子的队伍，我才不想做疯狂的生物学家，天天跟尸体、改造、构装和基因之类令人恶心的东西打交道。可以强迫我的人又少了两个。难道我不应该开心吗？”

她的反问让姜维汉完全无言以对。

“我们什么时候去消灭死亡之翼？”奥妮克希亚追问，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一定尽心尽力！”

她对杀死自己父亲的事业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姜维汉发现自己无法用常人的思路来揣度黑龙公主的想法。不过这是好事，毕竟奥妮克希亚可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要是她同情她的那些已经投靠了上古之神的家人们。反倒是一件麻烦事。

至于消灭死亡之翼的事情，姜维汉回答道：“恐怕我们得先杀死奥卓克希昂才行。”

“它没有死？”奥妮克希亚惊讶地问。

她回想起刚刚那场吞噬、湮灭和分解了一切活物的暮光审判。奥卓克希昂可是在爆炸最中心，它竟然没有被第一个炸死？

“没有。”

爆炸发生时，众人被剥夺的视觉和听觉并没有立刻恢复，姜维汉也看不到爆炸最中心奥卓克希昂的实际情形，但他能够通过萨格拉斯之眼观察到这头强大的多彩龙的状况。

奥卓克希昂的身体在暮光审判降临时遭受了重创，可在真正被毁灭之前，它已经融入虚无之中，利用它的天赋本领。脱离了爆炸范围。接着它一路向南，在安全的地点传送走了。

当它超出距离时，萨格拉斯之眼也不能再定位奥卓克希昂的位置，毕竟这个神器的主要功能并不是定位。

“卡萨丁！”姜维汉叫到虚空行者的名字，“你向南方去追踪奥卓克希昂的位置，找到它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遵命，指挥官。”卡萨丁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一个虚空行走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姜维汉走向龙王们所在的地方，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比预想中要好多的。只是损失了一点力量而已。”阿莱克斯塔萨看起来很轻松。

她之前以为暮光审判降临后，她所做的事最多就是让大地承受的伤害稍微少一点，让暮光审判造成的危害和波及的范围更小一点。为此她已经和其他龙王们做好了牺牲自我的准备。

实际的状况的确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千百倍。他们都知道这是姜维汉的功劳，否则一切就会真如阿莱克斯塔萨所想的那样。护盾将无法保护他们。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可能都会第一时间被暮光审判杀死，就像是天空中那些十几倍完全分解的暮光龙们一样。

“你又拯救了我们一次。”玛里苟斯看向姜维汉，点头致敬。

“我也拯救了自己。”姜维汉回应。

如果他没有做到那样的事情。被毁灭的可不光是龙王们，还有聚集到这里的瓦罗兰英雄们。姜维汉绝不愿意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出现那样的意外。

至少在他还是他们的指挥官的时候。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保证麾下英雄们的安全，就像是这些英雄们也都愿意为了保护他而付出生命一样。

现在多彩龙身受重创。估计会有一段不短的时间要恢复伤势。在恩佐斯找不出办法对付姜维汉那种能够切断奥卓克希昂和体内聚焦之虹联系的攻击手段前，恐怕这头多彩龙都不会再轻易出世了。

没有那些庞大的能量支撑，多彩龙就会变成一个空架子。而多彩龙可是恩佐斯计划中可谓最关键的一颗棋子，它怎么舍得对方去当炮灰呢？

姜维汉和龙王们商量了一阵，介于现在死亡之翼和多彩龙都已经隐匿起来，他提议让巨龙军团全面出动，四处搜寻这两个家伙可能存在的地方。同时凡人们也将派出最大数量的侦察部队，来追踪他们。

一旦其中一个出现，他们就立刻集结起来，将其消灭！

龙王们爽快地同意下来。

这件事就算凡人不做，守护巨龙们也必须去做。不管是死亡之翼还是多彩龙都是他们的死敌，龙王们不能接受死亡之翼的背叛和堕落，也不能接受多彩龙那样畸形的改造和威胁。

联合才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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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逆风小径

当前艾泽拉斯所遭遇的灾难如果对应到游戏版本的话，就是历史中“大灾变”的版本。

在游戏中，当前的资料片陆续将玩家们开放了几个大型副本。分别是“暮光堡垒”、“火焰之地”、“四风王座”以及最后的“巨龙之魂”，对应的boss和势力则是幕后操纵暮光之锤的龙母希奈丝特拉、侵略海加尔山企图毁掉世界之树的拉格纳罗斯、想要占据起源大厅的驭风者奥拉基尔，还有最终boss，准备灭世的疯狂的死亡之翼。

至于强大的多彩龙则并没有在游戏版本中现身，它仅仅是出现相关剧情和官方小说里。

虽然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但它依旧基本遵循着游戏的规则。

如今希奈丝特拉已死，暮光堡垒更是早就被毁灭。姜维汉暂时找不到死亡之翼和多彩龙的藏身之地，但他相信，只要按照游戏的思路走——进一步推掉四风王座和火焰之地后，隐藏在幕后的那两个真正的灭世者自然就会出现。

他从赶来支援的四位奥杜尔守护者们那里得知，天空之墙的战争如火如荼，那里正需要能够一锤定音的力量加入，来彻底击败奥拉基尔。

姜维汉没有多做考虑，立即就跟着守护者们传送到了奥丹姆，接着准备直接去四风王座，杀死奥拉基尔再说。

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虽然用游戏的角度依旧能阐述其中的变化，但有些地方则完全变了模样。

在东部王国，麦迪文和塞纳留斯一路追踪恶魔的足迹。在诅咒之地碰了头。

破坏者玛诺洛斯正是在这里消失无踪的。

麦迪文左思右想，觉得对方极有可能是去了逆风小径——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逆风小径深处是艾泽拉斯魔网能量异常活跃的地方。仅次于蓝龙之王的居所——魔枢。

这里活跃的奥术能量使它成了法师的天堂。

几十年前，麦迪文在这个异常荒僻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魔法塔。那个麦迪文可不是现在的这个守护者麦迪文。而是被萨格拉斯的黑暗灵魂所控制的那个邪恶法师。

那些年前，邪恶的麦迪文在这个名叫卡拉赞的魔法塔中策划了无数的阴谋，包括和德拉诺的古尔丹合作、协助对方建立黑暗之门，引导部落大军攻击暴风城等等。

那只是他邪恶计划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萨格拉斯的最终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毁灭艾泽拉斯！

利用兽人和策划一点小小的阴谋并不需要浪费多少精力，实际上那几十年的时间里，萨格拉斯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项庞大而精密的计划之中。

如果那个计划能够实现，那么所有一切都将改变。

那可不光是艾泽拉斯，而是整个宇宙，甚至超越《魔兽世界》之外的规则都将彻底改变！

可惜的是他没有完成这项伟业就遭到了卡德加和洛萨等人的突袭。身体死亡，灵魂被放逐到扭曲虚空。那项计划也被无限搁浅。

而现在，这个计划在现任燃烧军团军团长基尔加丹的主导下再度被启动。

整个逆风小径怪石嶙峋、鬼气森森，完全不适合人类的生存。正常情况下，除了必须从暮色森林经过这里前往悲伤沼泽的旅人外，逆风小径不会有任何活人存在。

麦迪文变成一只黑色的乌鸦，在昏暗的石林中穿行。他被自己母亲复活后的这几年来，一直都没有回到过这片伤心之地。他本能地厌弃这个地方，他记忆中有关卡拉赞的记忆的每一部分都充满了黑暗和邪恶。

在那高塔之中。萨格拉斯用麦迪文的身体和身份制造了两个世界连绵二十年、并将继续下去的斗争和仇恨。

直到今天，大多数人提起麦迪文，关于他的第一印象必定是那个隐藏在卡拉赞的高塔中伺机毁灭世界的邪恶巫师。

他被萨格拉斯牵累，在人类眼中可是声名狼藉。

就算现在的麦迪文已经重生。那样的黑暗记忆还是会深深地刺痛他的灵魂。

这是几年后他第一次回到这里，黑雾中，那个看起来已经有些破落的高塔正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他越接近那里。内心就越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恶魔的气息，不会有错。我来对地方了。”

麦迪文对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所散发的气味极为敏感，可能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那些来自扭曲虚空的恶魔们的习性和特征了。

他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卡拉赞。心中一半冰冷、一半热切。

时隔一年，他终于找到了恶魔的隐匿之地。

麦迪文无比肯定，破坏者玛诺洛斯就隐藏在卡拉赞之中！

——

悲伤沼泽的一处森林里，麦迪文和塞纳留斯再次碰头。

“你已经确认？”塞纳留斯追问。

“是。我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就在高塔之中。”麦迪文沉声回答。

“没有被它发现吧？”

“没有。”

“那么，”塞纳留斯思索了一番，“我们，加上我的‘森林之子’够不够？”

森林之子是侍奉塞纳留斯的信徒们。其中大部分是暗夜精灵，也有不少的牛头人，另外的则是树人、猛兽及塞纳留斯的子嗣们。

虽然数量并不庞大，但实力却不容小觑。

麦迪文道：“如果只是对付玛诺洛斯的话，应该绰绰有余。”麦迪文也不是孤身一人，只要他愿意求助，轻易就能拉到一批强大的法师，可他没有这样做。“但我想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滞留在艾泽拉斯的恶魔们。”

塞纳留斯问道：“麦迪文，你发现了什么？”

“诅咒之地的那一道黑暗之门，它如今就在卡拉赞。”

“难道……”

“恐怕燃烧军团将会用它大做文章。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看来以我们私人的力量已经无法解决这件事了。告知其他人吧！”

塞纳留斯和麦迪文做出决定后立刻就分手。前者准备去海加尔山，通知守护巨龙，并通过他的弟子玛法里奥去召集凡人们；后者则要先去达拉然，向**师安东尼达斯告知此事，接着去找姜维汉。

燃烧军团，这个名字给麦迪文带来了巨大的紧迫感。他非常清楚这些恶魔到底有多强大，多狡猾，数量又有多么恐怖。

现在恶魔们正在策划一场阴谋，他必须立刻想办法阻止它们。说不定只是晚一步，就可能导致真正的灾难发生。

——

从游戏的角度来说，大灾变这个版本可跟燃烧军团没有半点关系。这从头到尾都是上古之神在幕后策划的灭世浩劫。可现在，在这个“自由剧本”的时间线上，两者之间正要发生一场激烈的碰撞。

潜藏在卡拉赞的破坏者玛诺洛斯还不知道今天这座高塔的主人已经溜进来侦查了一番。

深渊魔王正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对眼前魔法阵中的基尔加丹的幻影汇报：“这几天进展非常顺利，我的主人。自从元素位面的封印解除后，开启镜像的进程快了许多。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一扇黑暗之门就能成功接入逆卡拉赞，到时候您的伟大计划就能实现了！”

“很好，玛诺洛斯。”基尔加丹眯着眼睛，十分满意对方的汇报，“注意隐匿好行踪，不要暴露一丝一毫的痕迹。我们要给这个世界一个大大的惊喜！”

“遵命，伟大的主人！”玛诺洛斯连忙保证。

“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基尔加丹特意叮嘱道，“这不是我的计划，是我们真正主人的计划。伟大的萨格拉斯即将重返，到那时，你我都将是奉迎主人的最大功臣。记住了吗？”

“是，是，主人，一切都是为了萨格拉斯的伟大意志！”

直到基尔加丹的幻影彻底消失，玛诺洛斯才终于松了口气。

说实话，它不太喜欢跟基尔加丹打交道。

它原本是阿克蒙德的亲信，这位主人表达情绪从来都是直截了当，以力量为尊，只要有实力，就能得到他的欣赏。在“污染者”手下混日子只要足够勇猛无畏，并且有足够的实力，始终能得到青睐和嘉奖。

基尔加丹可不一样。这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主人，他最擅长阴谋诡计，喜欢玩弄人心，这恰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深渊魔王最不擅长的领域。

阿克蒙德死后，玛诺洛斯不得不效忠于基尔加丹，并接受这位新主人的指挥。这下它的日子顿时过得不那么舒服了。

比如现在，它对基尔加丹表忠心，对方却提醒它要忠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燃烧军团中谁不知道萨格拉斯已经魂归扭曲虚空，谁不知道要复活这个宇宙中最强的战士需要多么庞大的代价？

玛诺洛斯可不认为小小的艾泽拉斯还有能够让萨格拉斯复活的力量。

这么一想，玛诺洛斯顿时觉得欺诈者的这句话是质疑它的忠诚，只是说的比较委婉和隐秘。

这种感觉让它显得十分烦躁。它有些怀念在阿克蒙德大人麾下效力的万年时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大人才能复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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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逆卡拉赞

玛诺洛斯不知道，艾泽拉斯的确隐藏着那样的力量——能够使萨格拉斯复活的力量。甚至不止于此。

其实基尔加丹也不确信是否真的是这样。他会这样说，是因为他得到了这样的指示。这个指示来自萨格拉斯的灵魂，那个说法同样也是萨格拉斯告诉他的。

就算是基尔加丹再聪明百倍、狡诈百倍，也会有限于自己的固有认知，不可能以超越这个世界的角度进行思考。

他不明白什么是虚数世界，什么是全拟真游戏，什么是隐藏设定；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起源于一群程序员的开发。

不过萨格拉斯明白。

他了解世界的本质，知道它是如何运行的，知道它面临着何种危机。

萨格拉斯一直都很清楚，他的死亡是因为魔兽世界的“剧情设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毫无反抗能力，必须跟着设定走。尤其是在当前的这个自由剧本的世界里，他完全可以做一些“设定”之外的事情。

艾泽拉斯——这个世界在征服过无数星球的燃烧军团面前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萨格拉斯却很清楚，这个世界才是《魔兽世界》存在的根本，也是整个宇宙存在的根本。

玛诺洛斯不相信小小的卡拉赞中隐藏着可以让萨格拉斯复活的力量，但萨格拉斯自己却深信不疑。

因为他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几十年一直都在为这一刻而努力。

——

玛诺洛斯现在正率领着恶魔们在卡拉赞执行一项伟大的工程——就是将艾泽拉斯这一头的“黑暗之门”和“逆卡拉赞”连接到一起。

而这个“逆卡拉赞”就是一切的根本。

玛诺洛斯虽然在执行这项工程，可它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逆卡拉赞是怎么运作的。它只是从军团长基尔加丹那里得知只要将这扇黑暗之门接入逆卡拉赞，到时候燃烧军团的大军就能从扭曲虚空毫无限制地进入艾泽拉斯。

至于原理是什么。谁知道呢！

玛诺洛斯知道凭自己的智商估计很难理解那么复杂的原理，所以它只管埋头执行任务就行。

其实别说它。就连基尔加丹都不知道原理，他也只是依照萨格拉斯的命令行事而已。

差不多两年前。阿克蒙德在破碎的外域战死。燃烧军团面临着自创立两万五千年来最严重的危机：八百多年前，萨格拉斯强行进入艾泽拉斯后失踪，二十多年前他的灵魂被放逐回扭曲虚空，已经没有能力担任燃烧军团的首领；而阿克蒙德接任军团长才十几年的时间，就在征服艾泽拉斯时在外域折戟沉沙，壮志未酬身先死。

三大巨头死了两个，只剩下基尔加丹独木难支。

在这无比艰难的时刻，他只能求助于伟大的萨格拉斯了。

萨格拉斯的灵魂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并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随后基尔加丹进入外域。最后带走了外域这一头的黑暗之门。现在玛诺洛斯又在他的命令下带走了艾泽拉斯这一头的黑暗之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按照萨格拉斯的安排，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一个最佳时机到来。

随着元素位面解封和死亡之翼撞断世界之柱，这个机会到了。

“逆卡拉赞”，也叫“镜像卡拉赞”。它实际上是真正卡拉赞的一个真实投影，是一个独立存在、独立运行、命运轨迹完全不一样的小型世界。

现在的守护者麦迪文知道一些当年萨格拉斯在卡拉赞中建造“逆卡拉赞”这件事，不过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有何意义。在他看来，那只是萨格拉斯建造的一些空旷阴森的地下室。并在里面尝试施放过很多看起来没有什么威力的法术。

在麦迪文眼中，这个所谓的逆卡拉赞跟外面庄园的地下酒窖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因此他也不甚在意。

如果姜维汉知道这个地方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话，恐怕会有完全不一样的见解。

之前的时间之旅让姜维汉知道了虚数世界实际上就是现实世界的“镜像”，而《魔兽世界》。也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宇宙，其实是建立在虚数世界中的。如果萨格拉斯真的能建造一个“逆卡拉赞”的话，这个逆卡拉赞实际的位置应该是在现实世界中！

如果这是真的。那逆卡拉赞可就成了一条伟大的、不可思议、又充满危险的通道！

萨格拉斯是三位拥有至高权限的泰坦中最特殊的一位，因为现实世界的一切泰坦科技实际上都是从他的心脏中提取出来的。甚至可以说整个虚数世界除了镜像地球之外的一切的人为造物的诞生都和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姜维汉确信他和阿曼苏尔都没有直接在虚数世界构建现实世界镜像的能力。萨格拉斯则不一定。

一旦萨格拉斯成功，那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之前游戏世界的怪物入侵地球移民时。人们被迫关闭了连接现实世界和虚数世界的通道。

那时人们能够在虚数世界享受神灵一样的待遇，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这却引来了未知的灾难。当初保护人类的规则纷纷失效，游戏中的怪物入侵现实，整个世界都乱了套。

人们彻底关闭这个通道、完全退回现实世界才让一切平静下来。

现在萨格拉斯正在重建这样一条通道，并且将它直接建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这个通道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谁也不知道打开后会面临着什么。或许曾经发生在虚数世界的灾难将真正蔓延到现实世界中，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只是扭曲虚空中的恶魔们找到了一条可以完全绕开泰坦的行星防御系统、毫无障碍地进入艾泽拉斯的通道。

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

萨格拉斯很清楚可能存在的危险，但他一定要这样做。这是他和阿曼苏尔之间最大的分歧。他将通过此举证明谁对谁错。

——

萨格拉斯的庞大计划暂时无人清楚，在这个时候。除了麦迪文和塞纳留斯依旧在提防着燃烧军团之外，世界上其他人几乎都将关注的目标放到了这场前所未有的“大灾变”之中。

这个时候姜维汉正在四风王座讨伐风元素之王“驭风者”奥拉基尔。

在这之前，本来因为四位守护者前去龙骨荒野支援，导致进攻天空之墙的力量减弱了一些。讨伐奥拉基尔的英雄们暂时采取守势，和四位风元素将领“风之议会”，这群奥拉基尔的最后保护者们僵持着。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像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天空战斗，会来讨伐操控闪电和风暴的风元素。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他们正站在奥拉基尔的宫殿上和它的仆从们战斗。

四大元素位面中，天空之墙是景色最为壮观的一个。

这里到处都是悬浮在云端的宫殿和走廊，这里的每一种建筑都显得精巧华丽。而且非常符合智慧种族的审美观。不像是黑暗幽深的深岩之洲或者炽热无比的火焰之地，抑或是水中宫殿深渊之喉，这个云上之国令人赏心悦目。而且他们还能在这里的魔法气旋中体验到自由飞翔的感觉，这更是凡人梦寐以求的能力之一。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里的主人不太好客。

四风王座深处，奥拉基尔在自己的王座上心绪难平。

它一生经历过很多恶战，其中的对手甚至包括泰坦——虽然那个时候总是被按在地上狂揍，不过至少它能够和泰坦制造的巨人斗个旗鼓相当。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表现了。

现在它好不容易才从泰坦的封印中脱身，还没有来得及大展拳脚，就现在起源大厅遭了一次麦姆。现在更是被人打上门来了！

尤其糟糕的是，它想不出什么能战胜对方的办法，就连向主任求助也没有得到回应。

这可怎么办……要不要直接逃跑得了？

可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作为风元素的领主，天空之墙就是它一切力量的根本。现在敌人已经打上门来。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我要想到一个办法，让这些凡人不敢来打搅我。我想想……我应该这样做，对。就是这样！”奥拉基尔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个时候两边仍在混战。

天空之墙是个等级分明的国度。四风王座是奥拉基尔和它最信任的风之议会才有资格入住的地方。其他风元素则在旋云之巅和天空之墙的其他地方生活。

风之议会的三个成员安沙尔、罗埃什以及奈泽尔是奥拉基尔座下最强大的风元素将领，平时帮它处理风元素国度的日常事务。战斗时则负责拱卫它的安全。

现在是战时，也是最需要风之议会效力的时候。三位议会成员也没什么可说的。都被人打上门来了，它们已经是奥拉基尔面前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它们落败，就意味着奥拉基尔必须亲自对敌。

一般来说，在臣民没有死绝之前，身为最高统治者的奥拉基尔是不会出手的。它会呆在自己的王座上，等着突破风之议会的英雄们的到来。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这群攻入天空之墙的凶神恶煞是抱着必须杀死奥拉基尔的信念来到这里的。要不是那四位奥杜尔的守护者们中途离场的话，对方肯定已经来到了它这里。

可那四位守护者早晚都回来，说不定还会带来更多的强援。

这些讨伐者们不光有坚定的信念，还有足够的实力——奥拉基尔最见不得这种情况。它还没有活够，不想现在就死！

它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它想到了一个不得已的办法——抓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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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抓人质

抓人质可是一个技巧活儿，要是目标太强，就算它突然出手突袭，也不一定能顺利抓获；如果目标太弱，那就说明这样的凡人不受重视，讨伐者们很可能会不顾忌人质的安全。

奥拉基尔必须挑选一个足够重要、而又不是特别强大的人作为抓捕目标。

它的目光悄悄注视着这群讨伐者，最后它找到了——人群中有一个受到风之灵承认的女人。她一直在给身边的人加持护盾，这层护盾不光可以保护人们不受伤害，更是能让被施术者的能力得到强化，而且她时常还能化解风元素们制造的风暴和闪电。

“就是你了！”奥拉基尔选定了目标。

迦娜可不知道自己被驭风者奥拉基尔给盯上了。

她最享受在这样的环境下战斗——空气里风之灵一直源源不断地向她提供无比强大的灵力，使她力量成倍增幅，施法无比迅捷，法术效果也是比平常强大许多。

她感觉自己能随意支配狂风和闪电的力量，以至于她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总想要召唤一阵毁灭一切的飓风来荡平这里。

迦娜的理智告诉她这当然是不行的。

她确信自己能够召唤威力足够摧毁这座华丽宫殿的飓风，可她不一定能控制住飓风的力量。这不光是自身的原因，更因为她就处在风元素的国度，要是飓风的力量被敌人掌控，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所以迦娜丝毫不敢表露出那样的倾向，她只是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战友们施加风之护盾保护他们。并依靠自己的能力驱散风元素敌人们制造出来对付他们的风暴和闪电。

可即便如此，奥拉基尔还是注意到了她。

这个时候迦娜刚给武器大师贾克斯施加了一层风之护盾。

获得增益的贾克斯越战越勇。他手持着被祝福的橡木斧，淡紫色的光芒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他身前的一个风之升腾者立刻身首异处，接着身体快速疯话，原地只留下一个破损的核心。

这本应该是很强大的风元素，却根本没能挡住贾克斯随意一击。

原本直接的物理伤害对风元素的效果是很弱的，更加上风元素都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它们擅长给自己营造一个顺风而攻、并让敌人逆风而行的环境来最大化自己的主场优势，普通的战士想要对抗风元素显得十分困难，但贾克斯可不是普通的战士，橡木斧也不是普通的武器。

两者融合。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贾克斯在敌群中大开杀戒，橡木斧已经砍杀了数不清的风元素。

风之护盾让贾克斯在战场上更加得心应手，每一次不用他开口，护盾时间一到，迦娜必定会第一时间给他补上一个。

而这一次迦娜刚刚抬手释放护盾，她突然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异常能量波动。

“不好，有敌……”迦娜尖叫一声。话才说了一半，她脚下突然冒出一个气旋，将她卷到空中。她在气旋中浮浮沉沉、上下颠倒。一时间裙摆飞扬，也不知道走漏了多少绝妙的春光。

周围的人正准备出手将她解救出来，那个气旋突然化成一个巨大的拳头，娜迦就被握在拳心里。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巨力的束缚。

接着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周围云气翻滚。雷霆声中，一个庞大无比的巨人出现在这里。

“主人！”

“天空的统治者！”

“伟大的风之王！”

风之议会的三个成员安沙尔、罗埃什以及奈泽尔纷纷高呼它的名讳。

这个浑身环绕着飓风和闪电的巨人就是传说中天空之墙的至高统治者。“驭风者”奥拉基尔！

风元素之王俯视着这群攻入它的宫殿的凡人们，冷漠的声音中夹杂着雷霆呼啸：“如果你们不想这个女人死掉的话。就乖乖退出我的国度！否则我就先捏死她！”

奥拉基尔拳头又握紧了一些，它拳心里的迦娜满脸通红，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生命之王芙蕾雅和另外几位起源大厅的守护者们互相对视，并运用类似电波频率的方式无声地交流。

“我们应该救她！”

“可奥拉基尔不一定守信。”

“杀死奥拉基尔才是首要任务……”

“同意！”

“应该继续进攻，给它施加压力。”

“没错！”

几位守护者中，只有芙蕾雅觉得应该以救援迦娜为主，其他守护者们则都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人，他们可不会考虑到人质和其他人类的想法。

而凡人们刚好相反。

沙漠皇帝阿尔兹高声道：“奥拉基尔，我听闻你是风元素国度的王——挟持一个人质，还是一个弱质女流，这样的做法似乎不太符合你的身份。”

“放开迦娜，我可以做你的人质。”贾克斯沉声道。

为了表达诚意，他将橡木斧放到了地上，并缓缓靠了过去，表示自己愿意作为交换。

“退后，否则我立刻杀死她！”奥拉基尔十分警觉，它没有接受贾克斯的提议，除了怕有诈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它内心觉得贾克斯的重要性可远远不如迦娜。

第一，迦娜是女性，天生处在弱势地位，又是凡人审美观中的绝对美女，更能博取人们的同情。贾克斯这样的糙汉子怎么能比呢？

第二，迦娜可是掌控着风之灵力的女人。在奥拉基尔看来，这比在场其他任何人使用的力量都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因为它自己就是风暴和闪电的支配者。

至于第三点，则是它有点看不透贾克斯这个人。对方面具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以它的力量依旧看不穿。它可不愿意接受未知的威胁。

基于这些考虑，它毫不留情地喝退了贾克斯。

“荒漠屠夫”雷克顿粗声粗气地喊道：“那你可以接受谁成为人质？你看我行不行？”

奥拉基尔一看这张鳄鱼脸，顿时高声道：“滚开，丑鬼！”

“你说我丑？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丑了！”雷克顿立马炸毛一样大吼起来，他激动地挥着手里的兵器，简直就像是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恨不得立刻和奥拉基尔决斗。

雷克顿最听不得人说他丑。其实在飞升之前，想当年他也是恕瑞玛帝国鼎鼎有名的美男子，和他的兄弟内瑟斯都是沙漠帝国最帅的英雄。可惜飞升仪式之后，一切都改变了。谁特么知道飞升后会变成半人半动物的形态啊？早知如此，他当初宁愿不飞升呢！

三位飞升者，一个成了狗头人，一个成了鳄鱼人，一个成了鸡头人身，他们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奥拉基尔才不愿跟这头野兽做口舌之争，它转回话题，沉声道：“再说一次，退出我的国度，否则我就捏死这个小姑娘！”

它扬起自己的拳头，每一根手指上都流淌着风暴的力量，正在握紧。

迦娜就在拳心中间，脸色红得像是滴血一般。

“冷静，冷静，我们可以谈谈！”阿兹尔赶忙说道。

他自觉应该负责这次谈判任务，毕竟当了很多年皇帝，在这方面阿兹尔还是勇于承担责任的。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阿兹尔、以及在场任何一个瓦罗兰英雄都不希望自己的同伴在他们面前遭到杀害，甚至就算是原来的仇敌——比如被抓住的换成锤石，跟他有杀妻之仇的卢锡安也不能表面上不顾对方的死活继续攻击四风王座。当然，心里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漂亮性感的迦娜并没有什么仇敌，反而拥有众多的粉丝和拥趸。

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都没有人愿意看到她遭遇不测。

奥拉基尔对这些凡人们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这意味着它的策略成功了。它居高临下，大声喊道：“要谈判，就先离开四风王座，否则我将视为威胁！看，这个女孩的身体是如此纤弱，我只要稍微用力，她就会被……你们想知道会怎么样吗？”

起源大厅的守护者安拉斐特冷声道：“你对这个女孩做了什么，我们也会给你同样的惩罚。奥拉基尔，你已经无路可逃，投降是你唯一的道路！”

显然守护者们并不像其他凡人英雄们那样忌惮，他们可不愿意被奥拉基尔要挟。几位守护者们的逻辑程序运算的结果都显示，只要他们继续强攻，四风王座不久之后就会被攻破，奥拉基尔根本无处可逃。

跟一个必败的敌人谈判，除非对方无条件投降，否则它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奥拉基尔擅长察言观色，这是它的看家本领之一，也是它的生存之道。它一眼就看出凡人英雄们和守护者们意见并不统一。迦娜是凡人，凡人英雄们英雄们当然很关注她的安全；而守护者们逻辑思维非常程式化，他们才不会考虑什么人情。

这简直就是它最希望看到的情况。

敌方内部有矛盾，这简直就是绝佳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奥拉基尔觉得应该用“离间计”。

奥拉基尔虽然是四大元素领主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但却总能混得风生水起。因为它一直信奉一个原则——那就是实力不够，就用智慧来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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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大流氓！

奥拉基尔脑袋凑近迦娜，故意说道：“你看，好像那些泰坦的守护者们并不关心你的死活。看来我得重新评估一下你作为人质的价值，不是吗？”

风之王的调拨手段并不高明，但恰到好处。因为在是否解救人质这件事上，大多数的守护者并不是和凡人们一条心。

这句话落到双方耳朵里，瓦罗兰的英雄们顿时警惕地盯着这些身形高大的“盟友”。

起源大厅中的七位守护者们地位可远远不如奥杜尔的那几位守护者。他们被创造出来的唯一职责就是在重塑世界的指令传达下来时依照自己的权限启动相应的泰坦装置，先分解世界上的所有存在物，包括生命和物质，然后再将这些原始的物质按照蓝图重组出新的生命和物质。

如果奥杜尔的守护者们更倾向于智能的话，起源大厅的守护者们就更倾向于“功能”。

凡人英雄们听了刚刚安拉斐特的那句话就觉得心里不妙，要是守护者们真的不顾迦娜的安全发起攻击，说不定他们真要考虑先阻止这些“盟友”们。他们不可能看着迦娜在他们眼前被“撕票”。

作为人质，迦娜倒没有被这句话影响。

她脸色通红，看起来非常难受。她一直在用力挣扎，可奥拉基尔握得太紧了，她怎么也无法挣脱。

听到奥拉基尔还在这里挑拨离间，迦娜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叱：“放开我，臭流氓！”

“臭、臭流氓？”

这个称谓一下让所有人都愣了。

抛开迦娜和奥拉基尔之间巨大的体型差距。单说元素生物和凡人之间的体质区别，也绝难让人联想到两者之间有什么猥亵对方的可能。

是不是迦娜被气坏了？

英雄们一边汗颜一边想到。

迦娜可不觉得自己形容错了。在她眼中。奥拉基尔就是这样一个大流氓！

她可不会忘记自己不慎被抓是因为奥拉基尔召唤出来的一阵气旋。那气旋从她脚下生出来，将她吹到半空中。她本身就穿的不多。那时候裙摆更是完全给吹飞了起来，也不知道走光了多少，而且肯定很多人都不小心看到了。

这已经够让迦娜觉得羞耻了，她简直有种被剥光了的感觉。就这还不算，抛开这个，她被奥拉基尔抓在手心里用力揉捏，那更坐实了对方就是一个流氓！

她无比委屈，却没法向人诉说。

难道她要说“我的胸都快要被压扁了”吗？

被捏在拳心里的羞耻感可不止于此。

奥拉基尔的身体大半部分都是由风之精华构成，它体表是不断流动的风。被这些无孔不入的风彻底包围的迦娜感觉就像是被无数只手不停猥亵。全身每个部位都被“照顾”到。这简直令她羞愤欲绝！

迦娜眼睛都红了，她心中怒意勃发，一个强烈的念头正在不断地撕扯她的理智。有一个声音在暗示她，“召唤一场飓风，将所有人都吹到天上去！”

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她的窘迫了！

“流氓？放心，你虽然按照凡人的审美观是个绝世尤物——”奥拉基尔很快回过神来，虽然这个人质的反应有点超出它原本的预计，但这个时候不管人质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让她的同伴更加紧张她的安全。最怕的就是她完全缄默。“但按照元素的审美观。你和穿衣服的猴子在我眼中并没有多少区别。”

奥拉基尔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愤意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喂，妖怪，你给俺老孙说清楚。穿衣服的猴子怎么惹你了！”

这个尖细的声音起初很远，但说完这句话时，声音的主人已经闪亮登场——那可不就是一个穿着一身鲜亮衣甲、扛着一根棍子的猴子么？

他驾云而至。速度无比迅捷。停下来的时候尤有些喋喋不休：“妖怪，你给我说清楚了。穿衣服的猴子怎么了！”

奥拉基尔可没工夫回应孙悟空，它在看到这个驾云的猴子飞来的刹那就产生了非常不好的联想。

它记性很好。所以记得很清楚，不管是之前奥丹姆的战斗，还是后来天空之墙内发生的战斗，这个猴子都没有出现过。对方出现在这里，很可能就意味着……

意味着敌人的援军到了！

奥拉基尔暗叫糟糕，因为它立刻就发现这并不只是猜测而已。它的背后悄然出现了一个气势非常强大的敌人。它立即认出来，那正是主人恩佐斯吩咐过它要万分警惕的那个人——瓦罗兰的元首，姜维汉！

奥拉基尔虽然没有回头，但它并不靠眼睛来分辨事物。风会告诉它一切。

它感应到姜维汉伸手一指，顿时天际一道圣洁的光芒照耀到了它手上——不，其实是照在它手心的迦娜身上。这个漂亮的女人质体表立刻多了一层金色的护盾。

奥拉基尔暗叫糟糕，它立刻真正收紧拳头，想要用力捏破护盾，重新掌握这个人质，可是那个小小的护盾表现出的强大防御力让它心惊。它全力一捏，风暴和雷霆的力量狂涌之下，竟然没能打破它！

那是姜维汉从凯尔那里学会的审判天使的终极技能——神圣庇护。金色的圣能护盾可以保护目标不受一切伤害。

只有力量远远超过施术者的攻击才有可能瞬间破除护盾，而现在的姜维汉早就今非昔比，现在整个艾泽拉斯也找不出几个能瞬间破解他所施展的神圣庇护的人来，明显奥拉基尔并不属于那一类人中的一员。

迦娜获得了久违的喘息之机，她双目圆瞪，瞳孔瞬间化为了银白色。仿佛有一团威力无限的气旋在那愤怒的双目之中酝酿着一样。

奥拉基尔感应到了一个异常的风暴眼正在形成，那个风暴眼就来自它的手心。

“这。这——”

风元素的领主这个时候才正视这个人质的潜能。

它微微叹息，多么出众的天赋啊！要是迦娜愿意成为它的选民的话。必定能成为这风之国度仅次于它的强者，至少也会成为一个力量强大的半神。

可惜迦娜没有给它留下多少惋惜的时间，风暴眼迅速形成，她操控着那狂暴无比的力量，愤然尖叫道：“去死吧，流氓！”

风暴眼演化成一阵飓风，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就连奥拉基尔也不能在风暴之中站住脚跟。它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放开手。瞬间消失在这里。

不过飓风的力量并没有因此结束，它依旧在向四周扩散，不光风元素被卷了进去，这边来讨伐奥拉基尔的英雄们同样如此。

姜维汉目瞪口呆，他大喊道：“迦娜，快停下！”

迦娜紧紧地咬着嘴唇，接着咬牙切齿地回应道：“我有分寸，指挥官！”

然后姜维汉以及后来赶过来的英雄们就看到这样奇怪的一幕：

迦娜冲进风暴眼中，用她的能力固定住某个英雄。然后冷声问“看到了么？”，如果对方回答“看到了”，那她就丢下不管，任由这家伙在飓风中浮沉。再狠狠呛几口冷风；如果对方回答“什么都没看到”，她就会很满意地将这个人送到安全区域。

当然，风元素生物们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它们在这阵风暴中被彻底分解，逸散的风元素精华反倒加强了风暴的威力。

姜维汉可不知道在他来之前发生过什么。他问旁边刚刚离开风暴眼的贾克斯道：“迦娜这是什么情况？”

贾克斯大概解释了一番，让他们这些后来者知道了缘由。

姜维汉顿时咋舌道：“女人发起怒来。还真是……可怕！”他又悄悄问贾克斯：“那你看到了没？”

贾克斯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没有，绝对没有！”

姜维汉竖起大拇指。

接着贾克斯又低声道：“那个，有选择的话，我会看娑娜……”

“……”姜维汉猜想此时此刻，贾克斯的面具下必定是一张表情猥琐的脸。

——

当然，就是那些真的不小心看到迦娜走光的英雄，她也不会真拿对方怎么样，顶多是多吹吹风、呛几口空气，顺便体验一下比云霄飞车更加刺激的游乐项目罢了。没过多久她就将所有人都放了出来。

这座云端宫殿里原本有数量众多的风元素大军，并且都还是天空之墙的精锐，不过飓风过后，它们都已经真正烟消云散，唯独风之议会的三个高阶风元素首领依旧活着——不过状态非常差，它们已经奄奄一息，从飓风眼中掉出来后，甚至连负隅顽抗的力气都没有，被英雄们轻松消灭。

四风王座，这座驭风者奥拉基尔居住的宫殿现在已经被讨伐风元素领主的大军占据，通往奥拉基尔王座的路已经变成一片通途。

姜维汉从阿兹尔的报告中得知之前这里发生的那些事，得知守护者们差点因为是否解救人质的问题而发生分歧时，姜维汉看向那边的守护者们，生命之王芙蕾雅以歉意的眼神回视。虽然她在立场上和阿兹尔等人一致，认为应该以保障人质安全为主，不过她始终是守护者中的一员，必须为守护者们的决定承担责任。

姜维汉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阿兹尔，以及同样在这里的迦娜道：“这件事不要放在心上，这只是奥拉基尔的离间计。我们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守护者们也有自己的立场。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否则奥拉基尔一定会在它的王座上嘲笑我们呢！”

“不过它现在肯定笑不出来了。”凯尔语气轻松，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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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生存或是死亡

谁说不是呢？都被人打到家门口了，奥拉基尔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它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心情想其他。

这一刻它痛悔不已。现在的状况就是，它和讨伐者之间的力量差距用任何智慧都不够去弥补了。

重新休整了一会儿，讨伐者们正式踏足奥拉基尔的禁地。

除了泰坦之外，从来没有人到达过这里。对于凡人来说，这是前无古人的荣耀。一旦奥拉基尔倒下，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将被写入历史，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吟游诗人传唱这个故事：无所畏惧的英雄们踏入了邪恶的风之领主的国度，一番激战后，在它的王座上终结了它邪恶的统治！

光是想想，就令在场的英雄们激动不已。

不过奥拉基尔却倒霉了。它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任何打败这群入侵者的办法，甚至没有可以让它活下来的办法。

“要不要……投降？”奥拉基尔的膝盖不算硬，它也不是没有投降过，甚至不止一次。

要知道元素是跟原始的艾泽拉斯一起诞生的，它们才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存在。

泰坦第一次来到艾泽拉斯的时候，只是改造了这里的环境，并没有和谁战斗。

而泰坦走后，从宇宙深处漂流而来的上古之神寄生到了艾泽拉斯星球上。它们释放血肉诅咒，腐化了泰坦的造物，并很快强大起来。元素领主们也曾率领自己的仆从们和日益强大的上古之神战斗过，不过失败了，并第一次屈膝。沦为上古之神的仆从。

当泰坦重返艾泽拉斯后，元素生物们以上古之神仆从的身份参战。结果可想而知。它们的主人都失败了，元素生物自己也没有逃过被封印的命运。

这是元素领主们第二次屈膝。对象变成了泰坦。

被封印之后，元素领主们和上古之神的关系断绝。它们虽然被关在自己的国度里，但也成了理论上的自由身。这个时候它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石母”塞拉赞恩选择彻底避世，呆在深岩之洲里，谁都不理会。

“猎潮者”耐普图隆一直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他基本也是维持着中立，不过比较倾向于和凡人交好。尤其是在拉格纳罗斯被召唤到黑石山之后，为了对抗这个死敌，他还派出自己麾下的水元素公爵海达克西斯。领导海达希亚水元素们，联合凡人一起对抗当时潜藏在熔火之心的火元素。

“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则在上古之神的诱惑下重新回归了老阵营，因为主人许诺未来让它的火焰焚化整个世界，其他元素领主都不能阻挡。所以它第三次屈膝。

至于“驭风者”奥拉基尔自己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它听了恩佐斯的伟大计划，考量了一番，觉得上古之神胜出的可能性很高，并且恩佐斯本人是个智慧卓绝的上古之神，非常值得它去投靠。

所以它自己也第三次屈膝，投靠了上古之神。

奥拉基尔万万没想到。它还没有享受到上古之神许诺的好处，甚至刚刚脱离封印这么短的时间，就遇到了如此令它绝望的困境。

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摆在它的面前：

生存或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聪明人”想得多。奥拉基尔还没有做出决定，敌人已经到了它的王座前。不得不说，在命运的抉择面前。奥拉基尔有些优柔寡断。

它已经投降过三次，现在要投降这些凡人也不是不可以。对于这种事。它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心理负担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它投降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奥拉基尔的王座是一个环形的高台。风之王就在高台的正中央。光是它自己就占据了这个高台很大一块地方。虽然被众人包围，但奥拉基尔庞大的体型依旧有着很强的压迫力。

在第一个人来到王座的时候，奥拉基尔并没有抢先进攻，似乎是在遵循某种“风度”，不愿意攻其不备，但实际上只是它一直在思考怎么抉择而已。

很快英雄们都齐聚于此，姜维汉也遵循“风度”，开口喊道：“奥拉基尔，准备好领死了吗？”

作为“团长”，他应该负责开团，这应该没什么错。

奥拉基尔停止沉思，认真地问道：“姜维汉，你们觉得自己能否打败上古之神、阻止暮光时刻的到来？”

“当然能，必须能。”姜维汉虽然不知道奥拉基尔为什么这么问，不管是出于嘲讽还是挑衅，这都是他的回答。

这个世界有这么好的开局，三个活着的上古之神有两个都已经彻底死了，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他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会失败呢？

“但我仍然觉得你并不了解上古之神的强大之处。”奥拉基尔缓慢地摇了摇头，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它不能投降，不能向凡人投降。

即便这代表着它很快就将死在这群入侵者的手上，那也好过投降后最终恩佐斯赢得胜利的结果更好——如果它背叛了上古之神，而最终时刻到来的时候，它的下场将比死亡更加恐怖。

联想到恩佐斯那环环相扣的计划，奥拉基尔不觉得这群凡人能够胜利。

更重要的是，如果它被这群凡人杀死的话，总有一天，它仍有机会重生。或许那需要上万年的漫长等待，但总还有个想头。可要是被上古之神杀死，那就真是彻底死了。

它平复下心情，举起手中那风暴环绕的巨剑叹息道：“这个世界终将被上古之神统治，你们几乎不会有胜利的机会。”

姜维汉同样举起手中的大剑，回应道：“‘几乎不会有’，不等于‘绝对不会有’。况且这应该是我们才应该考虑的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奥拉基尔。你还是考虑自己的命运吧——或者说考虑一下你要选择一种什么样的死法。或许我会仁慈地应允。”

这句话深深地刺激到了奥拉基尔，它怒吼道：“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接受你们的挑战。凡人！要知道你们面对的是奥拉基尔，风之领主！别以为能轻易打败我！这是我的国度，我会让你们付出绝对惨痛的代价！”

做出最艰难的抉择后，奥拉基尔声音变得高亢起来。战斗已经开始，它挥舞巨剑，召唤出阵阵旋风，向高台周围的人冲击而去。

诸位英雄们顿时各施手段，一边避免被狂风卷走，一边反击。至于那些缺乏对付旋风手段的英雄。则都汇聚到了迦娜身边，她可以为他们提供保障。

场面有些混乱，这给了奥拉基尔可乘之机。这是现实世界，奥拉基尔可不会傻傻地站在高台最中央毫不移动，像是个木桩一样任由人们攻击。身位风之领主，速度就是它最擅长的领域。在风神王座，几乎没有人可以和它比拼速度。

它化作一阵狂风，将周围的人吹得七倒八歪，奥拉基尔快如闪电。几乎瞬间就冲到了泰坦守护者们面前，并发动攻击。

毫无疑问，在它心目中，这些泰坦造物极具威胁。本身又比较笨，最适合作为突破口。

人们第一次见到奥拉基尔全力出手，连姜维汉都没有想到奥拉基尔会这么快！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蓄谋已久的一击已经降临到了起源大厅守护者、托维尔人形态的神殿守护者安胡尔身上。

这个使用神圣力量的托维尔圣骑士甚至没有来得及给自己施加光明之盾就已经身首异处。

但这还不是结束，另一个守护者、掌管“混沌造物”的赛特胥也立刻步了安胡尔的后尘。奥拉基尔一拳锤下来。恐怖的风压直接让它化为齑粉。

仅仅是第一次出手，奥拉基尔变斩获了两个目标！

这可是进攻天空之墙以来最严重的损失了。在这之前的战斗中没有任何一个英雄牺牲，甚至连重伤的都没有。

姜维汉赶忙让时间流减速，这才看清楚奥拉基尔的动向。

驭风者的第三个目标是奥杜尔的守护者、“生命之王”芙蕾雅。它认为芙蕾雅能够不断为其他人提供治疗和保护，如果它不能做到一击必杀的话，任何敌人都可能被她给救回去。

奥拉基尔虽然不玩游戏，但也知道团战的时候“杀奶妈”的重要性。

姜维汉锁定了对方的攻击轨迹，并立刻做出应对。

一道圣洁的光芒从天而降，在奥拉基尔的突袭到来之前就笼罩着芙蕾雅，将她保护起来。

“墙！”姜维汉吐出这样一个字，在奥拉基尔冲锋的路径上瞬间竖起了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浅灰的墙壁。

这是“时间之墙”，穿过它的任何目标都将被大副减速。一旦奥拉基尔冲上去，它就将完全丧失自己的速度优势。

在正常的时间流里，这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罢了，其他人都还在惊愕或是冲向奥拉基尔的途中，试图阻截它。当奥拉基尔看到芙蕾雅身上有了一层神圣庇护时，想要转换目标已经来不及了。

它虽然有一点小小的失望，但并不沮丧。要是它每一次偷袭都能成功，那它还干嘛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群人能打到这里，当然不会因为它拥有超绝的速度而被吓走。

奥拉基尔任由惯性带着自己继续冲向芙蕾雅，并尽力调整着攻击的力度，同时寻找下一个偷袭目标。只是还没有想好到底是攻击旁边的守护者安拉斐特还是安姆内，它就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捆住了手脚一样，行动突然变得滞涩无比。

“糟糕！”奥拉基尔暗叫不好。

它不知不觉就撞上了时间之墙，速度大减。

其他英雄们本来赶不上它的动作，这下可给了他们一个绝好的机会。顿时一大波攻击蜂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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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是条汉子

突然丧失速度优势，奥拉基尔的处境顿时变得恶劣。短短的几秒钟，它就承受了无数的攻击，能站在这里的英雄们可没有一个简单的，蜂拥而来的法术和武器攻击令它无比狼狈。

它奋力冲出时间之墙的减速区域，才好不容易恢复自由。可刚刚那一招简直防不胜防，即便奥拉基尔已经明白了时间之墙的效果，但它依旧不知道该怎么侦察。它现在已经不敢胡乱冲锋了。

奥拉基尔咬牙切齿，愤怒地高呼道：“暴风与雷霆，我命令你们来我身边！”

它的身体化为一个巨大的暴风眼，天空都变得昏暗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之前迦娜也召唤过一个暴风眼，不过跟眼前这一个比起来，威力只能算是普普通通。身位风元素之王，奥拉基尔能够召唤出世间最强大的风暴！

暴风之中闪烁着银白的光芒，一条条银色的电蛇在其中蜿蜒扭曲，仿佛要择人而噬。

只是丧失了速度的优势后，奥拉基尔已经如同没牙的老虎，威胁大减。

诸位英雄们层出不穷的护盾和防御法术渐渐抵消掉了暴风与雷霆，接下来的战斗对英雄们来说变得无比轻松。这一次爆发过后，奥拉基尔变得非常疲软。它做了一番困兽犹斗，可拼到最后也没有能取得什么像样的战果。

姜维汉从天际召唤出一道巨大的光剑从天而降，从被束缚住的奥拉基尔的头顶刺了下去，为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奥拉基尔浑身一颤。僵直在原地，接着浑身颤抖。一阵“呜呜”犹如低泣的风声中。风元素之王全身崩解，只余下最后一句带着不甘的声音在空旷的四风王座回荡：

“每一场风暴过后。都是静寂……”

——

随着奥拉基尔的死亡，天空之墙的风元素都彻底停止抵抗。四大元素位面，只剩下火焰之地仍然负隅顽抗。

拉格纳罗斯是个火爆脾气，从它的外形就能看出来。它一般不会玩什么阴谋诡计，只会以“力”服人。

元素位面的封印被解除后，它第一时间就气势汹汹地将烈火烧向了海加尔山。战争前期，它的大军一度攻到了世界之树诺达希尔附近，差一点就完成了恩佐斯交给它的任务。

要知道一年前诺达希尔刚刚遭遇了它生长了一万年来最大的危机。当时梦魇之王本来就夺走了它很多精华，加上后来的自爆。诺达希尔差点直接枯死。只有它扎进永恒之井井水的部分根须还维持着活力。

一年来，德鲁伊们不遗余力地施展自然法术来治愈它，如今才堪堪看到了一丁点效果——诺达希尔原本的树干上如今生出了一层浅薄的新皮，显然正在缓慢复苏。只要继续努力，它终有被重新焕发生机的一天。

只是它现在非常脆弱，犹如刚刚种下的嫩苗，受不得一丁点的损伤，否则很可能彻底死亡。那不光会令德鲁伊们的努力彻底化为乌有，更是全世界的巨大损失。

只要世界之树仍然活着。它就能持续不断地治愈大地的伤痕。不管是魔法还是邪能留下的创伤，都会在它的潜移默化下缓慢恢复。而要是没有它，世界将会天灾频发、魔法对大地的创伤也会永久存在。

死亡之翼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大灾变，也不乏利用诺达希尔正值最虚弱的时间这个缘由。

正因为世界之树如此重要。这个时候火焰之地的侵略行为完全激怒了爱好和平的德鲁伊们。他们唤醒了沉睡的乌龟之神图拉托，这只巨龟和它的子嗣们加入战场后，局势对拉格纳罗斯来说变得越来越不妙了。

尤其是现在。德鲁伊们又陆续复活了狼神戈德林、乌鸦之神艾文娜、白色牡鹿玛洛恩、野猪阿迦玛甘等等强悍的远古守护者们，对方都已经攻入火焰之地了。拉格纳罗斯简直无比上火。

这样的情况下，本来不屑使用阴谋诡计的火焰之王也不得不开动自己的脑筋。

拉格纳罗斯并不是个没脑子的家伙。缺乏智慧的话，它不可能从十几万年前活到现在。到后来，它还真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索瑞森，我的仆从，快过来！”它叫来自己的选民，吩咐他去办一件事。

——

早在梦魇危机发生时，暗夜精灵就已经正式宣布加入联盟。所以如今的海加尔山上不光有暗夜精灵，同样也有联盟的其他种族。尤其是战争前期，火元素大军气势汹汹地进攻这里的时候，大祭司泰兰德专门向联盟请求过支援。

这个时候在海加尔山看到其他种族的战士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每一个暗夜精灵遇到这些其他种族的人，都会报以善意和感激的目光。

以前他们和人类、矮人、侏儒、兽人之类的异族完全没有打过交道，和牛头人之间的交情也仅限于上古之战时期的多种族联军。对于这些勇士们能够不顾安危支援海加尔山，他们当然心怀感激。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队矮人战士出现在这里也绝不会让暗夜精灵觉得惊诧。

今天有这样一队黑铁矮人，他们遭遇了非常棘手的事情——他们的队长在火焰之地前线的战斗中被强大的火鹰奥利瑟拉佐尔的烈焰灼伤，前线的医师们根本无法治好这样的伤势，矮人们只能带着队长去诺达希尔找强大的德鲁伊帮忙。

各个哨岗的暗夜精灵哨兵们都看到了那个被抬在担架上的黑铁矮人的伤势。那个矮人身体被严重灼伤，魔法的火焰在他身上经久不息，他整个人就像是燃烧着一样，向周围散发着阵阵热浪。他口里咬着一根硬木，那上面已经布满牙印，可以想象他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但他却强忍着不发出痛苦的呻吟。

“是条汉子！”暗夜精灵哨兵们顿时肃然起敬，不光放行，还主动派人护送他们前往诺达希尔。

这样严重的伤势、并且身上还有没被驱散的魔法效果，的确也只有大德鲁伊或者泰兰德那样的大祭司才能治好。

就这样，一行人顺利来到了诺达希尔。

哨兵队长得知他们的来意，立刻道：“我这就去向大祭司禀报，请这位矮人勇士再忍耐一会儿！”

担架上受伤的黑铁矮人表情扭曲，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一声“谢谢”。

哨兵队长转身快步冲进大殿，他不会看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担架上的黑铁矮人眼中凶光一闪。

那几位护送他们前来诺达希尔这里的精灵哨兵已经离开，他们要回自己的岗位上继续自己的职责。这里暂时就只剩下几个黑铁矮人。

“祭司大人，我们要不要立刻动手？”一个黑铁矮人压低声音凑近了问道。

“先等一等……”担架上的黑铁矮人低声吩咐。

并不是他犹豫，而是他想扩大战果。

干枯的诺达希尔就在他不远处，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彻底毁灭这棵树。既然已经十拿九稳，他当然想要更进一步。

能“治疗”他的不是大德鲁伊就是大祭司。在暗夜精灵中，拥有这两个称号的无不地位崇高。尤其是大祭司泰兰德，更是暗夜精灵的共主。

据他所知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现在依旧在火焰之地的前线跟那些远古守护者们并肩作战。留在这里的只有泰兰德和布罗尔.熊皮有资格治疗他。

要是后者的话，杀掉他也不算亏，要是前者——那可就赚大了！

要是泰兰德死了，很有可能整个火焰之地的局面都将剧变。说不定主人拉格纳罗斯的困境就被解决了。

这是稳赚不赔的交易，他怎么能不动心呢？

——

此时就在暗夜精灵的月神殿内，大祭司泰兰德正在会见贵客。

来访者是铁炉堡的公主茉艾拉。她带来铁炉堡三锤议会的决议：因为东部王国暂时没有战事，所以他们将派遣更多的矮人战士来海加尔山前线参战，援助这里的暗夜精灵盟友们。

茉艾拉是个直性子的女人，跟总是保持着礼貌优雅的泰兰德比起来，她可直接多了，甚至有些粗鲁。

女矮人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优雅，即便矮人公主也是如此率性直接。

其实她已经改了很多了，黑石山的灾难没有发生前，她可真是个暴脾气。女矮人的字典里可没有“温柔”这个词。

她的丈夫达格兰.索瑞森为了拯救族人而牺牲后，带着黑铁矮人回归铁炉堡的茉艾拉坚强多了，脾气也收敛了很多。

现在她是黑铁矮人的领袖，并继承了丈夫的姓氏，改名茉艾拉.索瑞森。

黑铁矮人经过那场劫难后，是三锤议会中最弱的一股力量。即便如此，铜须矮人和蛮锤矮人依旧不太信任他们。虽然组成了三锤议会共治铁炉堡，但黑铁矮人以前的“黑历史”让另外两支矮人对他们充满了警惕。

茉艾拉很清楚这一点，她知道自己不能太张扬。为了黑铁矮人，她得夹着尾巴才行。

但茉艾拉依旧是那个敢爱敢恨、率性直接的女人，现实的境遇并不会改变她。

这时哨兵队长进来，将有个被奥利瑟拉佐尔的魔法火焰严重灼伤的黑铁矮人勇士在外面请求救治的事情禀告给大祭司泰兰德。

“黑铁矮人？”泰兰德追问了一句。

“是的，那可真是一个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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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月神的垂怜

“是的，那可真是一个汉子！”提起外面的负伤的黑铁矮人，哨兵队长简直赞不绝口。

因为换成他自己的话，他恐怕早就痛得昏死过去了。

正常情况下，泰兰德会吩咐哨兵队长，让布罗尔.熊皮去治疗这位黑铁矮人。不过现在正逢黑铁矮人的首领茉艾拉来访，不管是出于作秀还是内心的敬佩，泰兰德都应该放下架子，亲自去治疗这个矮人。

“这位矮人勇士是为了支援我们才手上的，我亲自去为他治疗吧！”泰兰德起身，“伤情刻不容缓，快带路吧，我的队长。”

“我替这位同胞感谢您伸出援手，大祭司！”茉艾拉欣喜地说道。

“这是应该的。”泰兰德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回应，并称赞道，“你们黑铁矮人个个都是无畏的勇士。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非常感激你们无私的援助！”

茉艾拉谦虚了一番，她其实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她是黑铁矮人的领袖，麾下的子民被称赞，她也觉得脸上有光。

泰兰德身高腿长，快步走起来，几下就将茉艾拉甩在身后。她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想必茉艾拉也不会因为她心急去救治一个黑铁矮人而内心不满她的失礼——实际上茉艾拉哪会在意那些虚礼呢？矮人公主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份，她小跑着跟了上去。

外面的黑铁矮人们看到哨兵队长带着一个墨绿色长发的女暗夜精灵从宫殿中出来，担架上的黑铁矮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确认这就是暗夜精灵全族的首领，月之女祭司泰兰德.语风！

他屏住呼吸。不敢露出丝毫的破绽。

他设想过泰兰德会出现，但他内心却很清楚这样的几率非常低。一般来说。这种大德鲁伊布罗尔也能够办到的事情是不会劳烦她出手的。只是黑铁矮人不知道他碰上了一个巧妙的时机——黑铁矮人的领袖茉艾拉正在会见泰兰德。

“是那位勇士？噢……月神在上。”泰兰德顺着哨兵队长的指引看到了诺达希尔树旁的那群黑铁矮人，继而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伤者。

她料想过情况会很糟糕。否则也不会送到这里来，但绝想不到会严重成这样——她感觉到担架上的黑铁矮人全身流动着狂躁的火焰之力，正常人遭遇这样的伤势，恐怕只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会被烧成灰烬。这个黑铁矮人能够坚持从前线来到这里，那可不光是意志坚强，他的体质一定也很特殊。

泰兰德听闻黑铁矮人经常与熔岩、高温和炉火相伴，或许正是这样才让他们能够经受住这样的烈焰吧？

她给这个异常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让她快步走过去，并说道：“战士们，将他放下来。让我祈求月神的祝福来治愈他。他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泰兰德柔声鼓励黑铁矮人们，心中的怜悯让她无比渴望女神让女神的恩赐来缓解这个矮人勇士的痛苦。

那几个黑铁矮人依言将担架放下，站在一边。

泰兰德蹲下来，轻轻闭上眼睛并祈求月神的赐福。一团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在她手心形成，纯洁而庞大的治愈之力迅速形成。

正在专注祈祷的泰兰德没有看到担架上的黑铁矮人正冷漠地盯着她，他悄悄抬起手，火焰的精华正在无声地聚集。

就在黑铁矮人快要发动、泰兰德的治疗神术也快要完成的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茉艾拉惊恐的呼声：

“小心！泰兰德。小心！”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担架上那个黑铁矮人的动作，但后赶来的茉艾拉看到了。

虽然隔得稍微有点远，但她一眼就看出了担架上的那个黑铁矮人的真实身份——即使对方的外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她还是认出了他！

那是茉艾拉除了父亲之外最熟悉的男人。曾经的黑铁矮人之王，她的丈夫，达格兰.索瑞森大帝！

如今茉艾拉继承了达格兰的姓氏。她一直以为她的男人早就已经牺牲在黑石深渊。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三年，这个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男人竟然以这样的身份重新出现。并且还在阴谋算计泰兰德！

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或是出于什么目的，茉艾拉都必须阻止他！

泰兰德惊醒过来。她睁眼就看到一双冷漠疯狂的眼睛，担架上的黑铁矮人突然坐起来，朝她猛扑过来。他双掌上凝聚着恐怖的温度，甚至他全身都燃烧起来。

“去死吧！”索瑞森大帝大喊道。

他的身体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他全身都开始燃烧，胡须、头发像是通红的炭丝，瞳孔散发着恐怖的红色光芒，那变得半透明的皮肤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形状狰狞的血管里流淌着纯净的火焰精华。刚刚装出来的“病态”和伤痛赐给他近乎无穷的力量！

这一刻，他变成了自己的真正形态——火焰之王的选民，“火神祭祀”索瑞森大帝！

这是一个半神蓄谋已久的一击。周围的其他暗夜精灵哨兵们又惊又怒，却根本来不及救援，跟索瑞森大帝同来的那几个黑铁矮人抽出兵器，悍勇地冲上去拦住了他们。

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泰兰德遭到袭击。

那可是一位半神——泰兰德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就算是她有准备，在这样的距离下，一个以远程攻击见长的女祭司也很难抗衡火神祭祀的攻击。她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抵抗不住。

“月神艾露恩……”这个时候泰兰德只能祈祷她信仰的神，“请您垂怜您的侍奉者。”

“祈祷毫无作用！”索瑞森大帝见泰兰德又闭上眼睛，以为对方已经彻底绝望，所以闭目待死，他恶狠狠地想着。他这一拳下去，所有一切都将改变。

这狂暴的一拳实实在在地轰在泰兰德腹部。她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成功了！”索瑞森大帝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狂笑，他完成了一项伟业！

下一瞬间，这个人人敬仰的暗夜精灵大祭司就将全身燃烧，火焰精华将会在几个呼吸之间将她烧成灰烬，任何东西都救不了她！

精灵哨兵们又惊又恐，要是人人敬爱的大祭司在他们眼前被杀死，那他们简直就是百死莫赎！更何况这个敌人还是他们自己带到门前的呢？

同样觉得糟糕的还有茉艾拉，袭击大祭司的可是一群黑铁矮人！虽然她可以肯定这不是她统治下的那些族人，但如果泰兰德遭遇不测，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暗夜精灵因此和铁炉堡开战都是可能的。

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索瑞森一击得手，就自信回头，趁着手下的黑铁矮人们缠住其他哨兵的机会大步冲向世界之树。诺达希尔树下的那些德鲁伊们已经反应过来，但索瑞森相信单凭这些家伙不可能阻挡住他。

“达格兰.索瑞森！”他背后传来一个饱含愤怒和失望的声音。

茉艾拉大声喊出这个名字，“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敢于阻挡我们道路的人，必将被烈焰吞噬。”索瑞森大地冷酷无情地回答，他头也不回，将茉艾拉完全当成陌生人一样对待，完全忘记当年他是多么深爱这个女人，甚至愿意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要抓紧时间完成主人布置的任务，彻底焚毁世界之树。不管是哨兵还是德鲁伊都不能阻止他！至于树下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动物们？身位火神的祭祀，他怎么可能担心一群野兽！

除非玛法里奥或是那些远古半神亲自出马，否则谁也不能制止他毁灭诺达希尔！

按照索瑞森那一拳的威力，这个时候，泰兰德应该已经被烈焰焚身才对，可是并没有。就在泰兰德被击中的那一瞬，她额头的月亮形印记忽然散发出淡淡的银辉，月神艾露恩的神性力量透过那个印记降临到她身上，保护着她严重受创的身体。

矮人公主茉艾拉大步冲上去把泰兰德扶起来，她伸手试探对方的鼻息，深怕这个暗夜精灵的大祭司就此一命呜呼。好在她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泰兰德闷哼了一声，睁开眼睛醒转过来。

她感觉自己腹部非常难受，但有一种纯净清凉的力量不断渗透过来，不断冲刷着伤口附近烈焰灼伤的痛苦。

泰兰德几乎喜极而泣，她非常清楚，那就是月之女神艾露恩的神力！女神再一次庇佑了她的信徒！

泰兰德强忍痛苦，挥手释放出一个魔法信号。塞纳里奥议会的建筑那边，布罗尔.熊皮霍然起身，瞬间变成巨鹰形态飞向这里。其他地方的人看到信号也都放下手上的一切事物，慌忙赶来这边。

援兵赶来需要一定的时间，索瑞森很清楚这一点，他可不准备给敌人任何机会。他的实力超出这里的人太多了，以至于没有人能够挡住他随意一击。

茉艾拉一咬牙，对泰兰德说道：“女士，你先养伤，我去制止那个混蛋！”

没等对方回应，她就从负伤的哨兵手上摘下一把精灵弯刀，大步向着达格兰.索瑞森冲过去。

她非常清楚，她深爱的丈夫已经死在熔火之心，现在这个浑身都在燃烧的黑铁矮人不过是一个占据了他躯体的怪物！

“这个混蛋，我非得杀死他不可！”茉艾拉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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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迷失与清醒

这个时候索瑞森大帝已经冲破了一切的阻碍，来到诺达希尔树根下。那些拦路的德鲁伊和哨兵根本拦不住拥有半神力量的索瑞森，都被他召唤来的烈焰杀死或者打伤，最后的拦路者只剩下两只动物：一只是形态优美矫健的猎豹，另一只则是索瑞森没有见过的物种。

这个不知名的小动物有橙黄色的皮毛，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两只耳朵一动一动的，毛茸茸的脸上正挂着一幅充满敌意的表情，正朝他呲牙咧嘴。

索瑞森注意到这个像是直立的巨型松鼠的小动物前爪上还抱着一根骨质的回力标，他不禁嗤笑：难道暗夜精灵竟然兵力匮乏到如此地步，都要驯化野兽来充实自己的实力了吗？

如果有来自瓦罗兰的生物学家看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动物的话，一定能分辨出来，这是一只原始的约德尔人。它和如今的约德尔人就像是原始人和现代人之间的关系一样。而更了解英雄联盟的人则会非常清楚它的身份——它叫“纳尔”，在英雄联盟的称号是“迷失之牙”。

别看它萌萌的，其实它发起怒来，任谁都要退避三舍！就连它的养父——最强大的追猎者雷恩加尔遇到狂怒的纳尔也会选择隐身而逃。

索瑞森并没有把这只猎豹和这个不知名的小野兽放在眼里，他甚至没有理会，直接就召唤火元素之力，准备彻底焚烧诺达希尔。

只是这两只野兽却很尽职尽责。雌豹的低吼和呲牙没能惊退敌人，她见黑铁矮人正在施法。顿时身形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向着索瑞森猛扑过去。

她在半空中舒展姿态。亮出自己的利爪，落点则对准了敌人的咽喉。

索瑞森根本不予理会。就在猎豹的攻击降临之时，他身上突然弹出一道烈焰护盾，那双爪子正挠在护盾上，恐怖的高温顿时烫得猎豹发出一声哀鸣，扑倒在了一边。

猎豹在地上就地一滚，站起来的瞬间却变成了一个穿着简单的兽皮衣物的女人。她左手烫伤严重，那正是刚刚扑在烈焰护盾上的那只爪子。

她顾不上手上的伤势，双眼紧盯着索瑞森，猛地将手里锋利的标枪向对方投了过去。

索瑞森愕然。他居然没有发现，这个猎豹实际上是一个德鲁伊？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人类女孩，脸上涂着几抹油彩，身材异常火辣，性感而又狂野，可是什么时候人类中也有德鲁伊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继续施法，反正一道标枪又不能伤到他什么。烈焰护盾还很坚实，挡下它不成问题。

只是他失算了。标枪狠狠扎在护盾上，那道燃烧的护盾就像气泡一样被一戳而破。虽然标枪也因此被烧成灰烬，但它却打开了索瑞森身上仅有的防护法术。

那个能变成猎豹的女性德鲁伊丢完标枪一边给自己施展了一道治疗术，一边对小型纳尔喊道：“快攻击他。纳尔！”

刚刚扑在烈焰护盾上，导致她被左臂被烫伤了，不过闪烁着绿光的自然之力让伤口几乎瞬间恢复如初。

英雄联盟中能够变成猎豹形态的只有一个英雄。那就是“狂野女猎手”奈德丽。她和纳尔是奉命来海加尔山支援的瓦罗兰英雄之一，没想到刚刚跨过传送阵就遇到了索瑞森偷袭的这件事。

纳尔得到她的指令后没有多做犹豫。它朝索瑞森丢出手里的回旋镖，并朝他扑了过去。只是镖并没有打中索瑞森。六个巨大的火元素突然出现在索瑞森身前，气势汹汹地朝纳尔扑了上去。

那个小小的身影几乎立刻被庞大的火元素淹没，索瑞森大帝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一个会用玩具的小东西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更不用说来打断他施法了。

索瑞森施法速度很快，准备这么长的时间只是为了一次性彻底焚毁世界之树。

这个时候，手持精灵弯刀的茉艾拉公主已经冲了上来。她不是笨蛋，又怎么会看不出这群黑铁矮人、以及如今的索瑞森大帝想要做的事呢？即便她并非一个出色的战士，她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索瑞森阴谋得逞。

“混蛋，我让你住手！”茉艾拉举起弯刀，愤怒地刺向索瑞森的后背。

她已经做好了大义灭亲的准备，但实际结果却是她太高估自己的力量了。

弯刀没能刺进索瑞森的身体，茉艾拉被一道强烈的冲击波撞飞出去，翻滚着落到了十几米开外。

索瑞森头也不回，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这个时候他已经完成施法准备，他高举双臂，烈焰正在他手心中熊熊燃烧：“火焰之王的意志不可违背，诺达希尔终将在烈焰中……”

“吼——”

一声愤怒的兽吼打断了索瑞森还没说完的话。火焰之王的代言人还没真正释放法术，就看到那几个去围攻那个以回旋镖做武器的小动物的高阶火元素突然瞬间倒飞出去，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团团火星。那包围圈中一个足有几层楼高的巨兽在狂吼，它因愤怒而变得通红的双目正瞪着索瑞森。

索瑞森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巨型怪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看到怪兽前爪上握着一块切割得很精致的长方体金属块，一挥手臂，那金属块就朝着索瑞森呼啸着飞了过来。

“轰！”

那金属块狠狠砸在索瑞森身上，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进的巨型攻城车正面撞上了一样，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他紧急之中给自己施加的防护法术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根本没能挡住这个看似普通的金属块。

——可索瑞森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金属块。那是尤格萨隆的肚子里那个亡灵泰坦生前使用的战锤的锤头部分。

当时姜维汉将它拆开，锤柄交给孙悟空。这个锤头当时没有什么人能够用得上，后来他召唤了其他的瓦罗兰英雄时。想到纳尔似乎用得上这东西。于是这个锤头就到了小纳尔手里。

这可是泰坦的神器——岂是一般的东西可以比拟的？

索瑞森很不幸，成了第一个亲身试验锤头威力的人。

他再也没有机会释放那个法术了。

“好样的，纳尔！”奈德丽见索瑞森被锤头砸得倒飞出去，这个家伙的胸口都凹陷了进去，正常人遭遇这样的伤势明显是不可能活的了。女猎手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不过变身成巨兽状态的纳尔可听不进去那些，它大步冲向索瑞森，行进时连大地都在颤抖。作为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捕猎过无数次的纳尔能够感应到那个矮子还活着。

索瑞森还没有死，但很快了。因为纳尔并不准备放过他。

茉艾拉伤的不重。或许是现在的索瑞森依旧保存着过去的一些记忆，也可能是他没工夫理会这个对他来说丝毫不构成威胁的女人，她难受了一小会儿，就有力气爬起来了。也是在这个时候，纳尔突然变身，一举撕碎了那些火元素，又投掷出锤头将索瑞森砸飞。

茉艾拉撑着上半身，看到了这一幕，接着那头巨兽又扑了上去。两只巨爪狠狠地朝试图爬起来逃走的索瑞森拍了下去。这位半神用尽一切力气想要抵抗，可是他在巨兽面前犹如蝼蚁一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那对巨爪完全拍碎了他的下半身，索瑞森体内流淌的火焰精华顺着伤口喷出来。变成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草地烤的焦黑。

这下索瑞森是真的快死了。

纳尔确认猎物已经没有抵抗后，提着他的双臂狠狠一摔。将索瑞森像是丢皮球一样丢到几十米开外。

它总算是出够气了，喷了两口粗重的鼻息后。就快速缩小，变成了原本萌萌的小动物形态。蹦蹦跳跳地跑到奈德丽身边，一下蹦到她怀里。

女猎手宠溺地揉了揉它的耳朵，又狠狠地夸奖了它几句。

谁都没想到，一个强大的半神竟会如此惨淡收场，要是没有纳尔，恐怕他一个人就能碾压一切，重生的世界之树肯定也已经被彻底焚毁。

只是这个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看起来前后反差是如此强烈，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泰兰德如此，后赶来这里的布罗尔.熊皮更是如此。

他在天空中可是看到了那一幕，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支援。

索瑞森被纳尔丢出去后虽然已经看不出完整的人形，可他暂时还没死。半神的躯体早已超过凡人的极限，胸腹塌陷、脖子弯折、下半身粉碎，其中任何一种伤害对普通人来说都是绝对致命的，只是索瑞森经过火焰精华改造过身体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半元素化，并不是纯粹的血肉之躯。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活。

布罗尔已经赶来，泰兰德也渐渐恢复，暗夜精灵的强者们不断汇聚到这里，他既没有逃脱的可能、也缺乏逃脱的能力。除非拉格纳罗斯亲自出现在他面前，否则死亡将是他唯一的路。

只是索瑞森没有想到，送他最后一程的是茉艾拉，黑铁矮人的女王，索瑞森的妻子。

茉艾拉忍着全身快要散架一样的痛苦，寻回那把精灵弯刀，慢慢踱到索瑞森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双目愤怒得如同喷火一般质问：“达格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认识的那个顶天立地、为了保全族人宁愿牺牲自己的黑铁大帝呢？他一定不会屈膝于拉格纳罗斯，做人民的叛徒！告诉我，你并不是达格兰.索瑞森，你只是一个变成他模样的邪恶巫师！”

索瑞森喉咙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感受到火焰的力量正从他体内快速流失，那曾经无时无刻不给他烈焰焚身之痛的力量如今已所剩无几，但他并没有变得轻松，因为身体受创的痛苦如怒涛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尘封的记忆不断浮现，无数的场景都和眼前这个质问他的女人重合起来。

他回忆起来，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尊贵的铁炉堡公主，茉艾拉.铜须。在黑铁矮人被铜须和蛮锤两个部族视为叛徒时，她没有嫌弃他，反而抛弃了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

‘可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扪心自问。

索瑞森很快想起来，是因为燃烧军团入侵。为了让族人和妻儿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他义无反顾地踏入熔火之心，召唤火焰之王来对抗恶魔们。

在火焰之王和阿克蒙德的大战中，昏死过去的索瑞森被吸进火元素位面，最终饱受折磨的他成了拉格纳罗斯的选民，以永世承受烈焰焚身之痛的代价获得了半神的力量。

他迷失了。

索瑞森回过神来，他冷漠地回答：“你太天真了，茉艾拉，你不了解我，从来都是如此。我的先祖召唤了伟大的火焰之王，索瑞森的子孙、每一个黑铁大帝都是拉格纳罗斯最忠诚的仆人。它赐给我无与伦比的力量，侍奉它是我最大的荣幸！火焰之王的力量无处不在，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不，这只是我们力量的冰山一角而已！海加尔山到处都有我们的力量！未来属于暮光之锤所侍奉的主人，它们必将回归！”

茉艾拉呆立在原地，她因为这个冷酷的答案而伤透了心。她怒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低吼道：“我爱的那个索瑞森已经死在黑石深渊，你永远也不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索瑞森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生命力正从他体内快速流失，身体的痛苦已经不再折磨他的神经，这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就像是几年前还在黑石深渊的时候那样，他抱着茉艾拉，茉艾拉则抱着他们的孩子，那就是最真实的幸福。

‘我爱你，茉艾拉，还有我们的孩子，我爱你们……’

黑铁矮人的女王已经背负了重担，恢复了片刻清醒的索瑞森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为茉艾拉做的就是让她撇清关系。

他长久的痛苦结束了，他像是飘上了云端一样，越飞越远……

茉艾拉看到索瑞森已经闭上的双目和凝固着淡淡微笑的表情，就像是熟睡了一样。她像是穿越回了几年前的时光，就在黑石深渊，每天醒来的时候，她总能看到带着这样熟悉表情的那个人在她身旁酣睡。

如今这个人永远地离开了她。

一向坚毅果决的茉艾拉在撤离黑石深渊的时候没有流泪，和她父亲决裂时也没有流泪，可此时却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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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麦德安

“火焰之王的力量无处不在，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不，这只是我们力量的冰山一角而已。海加尔山到处都有我们的力量。”

姜维汉反复咀嚼着索瑞森死前的最后这句话。

他从奥丹姆回来的时候，索瑞森潜伏到海加尔山阴谋焚毁诺达希尔的事情已经过去半天。他正在看奈德丽对那件事的详细报告。

这是历史上并没有发生过的，所以他比较感兴趣。

这个世界的索瑞森有了完全不同的命运。他没有被铁炉堡召集的冒险者杀死，却替代未来潘达利亚的野牛人“火神”的斡耳朵斯成为拉格纳罗斯的选民，拥有了半神的力量。正因如此，他差点就完成了逆袭。要不是纳尔和奈德丽刚好赶到那里，恐怕诺达希尔已经被焚毁了。

索瑞森临死前说的这一段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段话明显透露出了一部分信息：比如海加尔山依旧有火元素、以及暮光之锤的潜伏力量，他们或许正在策划或者实施什么阴谋。

达格兰.索瑞森为什么要这样说？要么是他临死前恢复清醒，要么是他已经完全糊涂。不管是哪种，这个消息都有一定的价值。

姜维汉慢慢回想经典剧情中有关火焰之地入侵的事情，他倒是想到了能跟这句话联系到一起的某件事——那就是著名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的背叛”。

按照经典剧情的时间顺序，承接“巫妖王的陨落”的后续剧情就是梦魇入侵，范达尔正是在这个时候彻底堕落的。后来他的阴谋被拆穿。玛法里奥最终将他囚禁在月光林地的兽穴中，试图让他恢复清醒。

“梦魇入侵”在游戏中是属于过度剧情。这场灾难过后，就是“大灾变”的版本：死亡之翼撞断世界之柱。从深岩之洲出来，在整个艾泽拉斯散播烈焰、灾难和恐惧。暮光之锤这个邪教组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正式从幕后走向前台。他们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被关押的鹿盔营救出来，将他带到火焰之地，成为拉格纳罗斯的新任“管家”。

而营救鹿盔的是一头名叫奥利瑟拉的堕落绿龙，她实际上早就暗中投靠了上古之神。她和鹿盔到达火焰之地后，分别接受了火焰之王的恩赐。

奥利瑟拉从绿龙变变成一只火鹰，并更名为奥利瑟拉佐尔，成功从不知名的酱油党上位，成了火焰之地的boss。

鹿盔则从传统的德鲁伊变成了堕落的烈焰德鲁伊。也是通往拉格纳罗斯宫殿的最后一个守门boss。

可是在这个世界，梦魇危机早在一年前就爆发了，姜维汉也早就提醒过暗夜精灵关押鹿盔可能遇到的后续问题，并且奥利瑟拉这头绿龙也在一年前成了梦魇爪牙，虽然没有被杀死，但也早就消失无踪了。

这一次火焰之地出现后，她直接以火鹰的形态出现，并没有阴谋叛变的机会。

那么会是谁有能力去营救鹿盔呢？另一个什么叛徒？

如果是内部的叛徒，那恐怕他不会成功。因为得到姜维汉的警示后。关押范达尔的兽穴戒备森严，并且禁绝一切人以任何手段将他弄走。

不过不管是谁要这样做，姜维汉觉得这个消息必须尽快告知海加尔山的精灵们，让他们准备得更加充分一些。小心无大错。

“让艾克来我这里。”姜维汉对炙心吩咐道。

的天使副官还没把人带到。他的房间里突然亮起淡蓝色魔法阵的光芒，一阵强烈的奥术波动从那里传出。有人正要“拜访”他。

姜维汉眉头一皱，知道他这个房间坐标的人不算少。如果来的人是为了行刺，恐怕也太过自信了。艾泽拉斯没有几个人能在明珠城成功刺杀他。没有敌意的人则会走公共传送阵过来、通过正规渠道约见。姜维汉也绝不会置之不理。

仗着知道坐标直接传送过来的行为不管怎么想都非常失礼。

除非……来的人有极为紧要的事情，已经完全等不及了。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而看到传送阵中走出来的人之后，那种预感变得更加强烈。

来的人是这个世界仅存的提瑞斯法的守护者艾格文和梅里.冬风。

前者经历过无数事情，早已到了处变不惊的地步，可眼下她看起来竟是如此仓皇失措，艾格文一跨出传送门就颤声道：“麦德安……麦德安被抓走了！”

——

麦德安是艾格文的孙子，这件事是一年前的梦魇之战后，姜维汉亲口想她透露的。这个时候艾格文才知道她的老前辈梅里.冬风的弟子的真实身份，甚至连梅里.冬风自己也才终于弄明白长久以来的疑惑，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麦德安身上有如此多的混血特征，同时又表现出那样近乎无穷的潜能。

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母亲是传奇的刺客迦罗娜。而事到如今，麦迪文还不知道他已经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迦罗娜本身就拥有兽人和德莱尼人的优良血统，她受孕时，麦迪文身上更是居住着宇宙中最强的战士萨格拉斯的灵魂。因此麦德安还未诞生就意味着非同一般。

他可是身兼人类、兽人、德莱尼三族的血统，同时可能携带着青铜泰坦的基因。万千宇宙中，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这样传奇的身份了。

不过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麦德安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会平凡，要么拯救世界，要么毁灭世界。

现在暂时不需要他来拯救世界，因为姜维汉正干着这件事。

所以姜维汉不禁想道：一定又是调皮的“系统”安排麦德安去毁灭世界，给他制造难度去了……

虽然这是开玩笑的话，但其实并非没有道理。

从游戏的角度来说，如果游戏开发团队费心费力打造一个资料片，推出之后发现因为玩家实力太强，设定好的终极boss对他们目前的装备和技术来说，只有被碾压的份。

明明开发团队设想中这个资料片的boss们的难度应该是那种需要玩家们拼尽时间、金钱和精力，被boss蹂躏得死去活来，有时候还得靠人品爆发才能勉强打掉的程度，可推出后才发现实际raid难度变得跟随机团队难度那样，即使一半人划水乱玩都能通关。

那这样的设计不管对开发团队还是对玩家来说，都是极大的失败。

这种情况下，游戏公司肯定会通过游戏补丁来强化boss，增加开荒难度，以达到他们原本的目的——也就是让玩家们努力提升自己的装备，准备好各种强化的附魔和合剂，灭的死去活来，拼尽全力还得靠运气好才能推倒boss的那种难度才行。

从游戏的角度来看，麦德安被抓走，正是这样一个“系统补丁”。

而还原到现实中，则是因为麦德安的身世大白，艾格文觉得自己欠了姜维汉很大的人情，所以她主动参加了这次去龙眠神殿对抗多彩龙的这件事，算是表达自己的一部分感激。

梅里.冬风本身也是个深明大义的守护者，所以他得知多彩龙以及死亡之翼的危害后，也参加到了这次行动中。

他们一走，麦德安身旁顿时缺少了强力保护——不过他们倒不是太担心他的安全，不光是因为梅里.冬风的隐居地很隐秘，整个世界都没几个人知道，也不仅仅是那里有着大量的防护措施。即便没有这两样东西，麦德安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虽然麦德安现在才二十出头，但他的实力比起安娜来说也不遑多让。

即便安娜的实力在整个达拉然都是绝对顶尖的，几乎不下于**师安东尼达斯。

因此他们自信，如果真有人去找麦德安的麻烦，恐怕那需要死亡之翼那个级别的人亲自动手才可能成功。

而这句仿佛开玩笑的话得到了应验——出手抓走麦德安的真就是死亡之翼！

他在正义之地遭到重创，身上的源质装甲被姜维汉用萨格拉斯权杖给解除，本身也遭到魔导磁轨炮的猛轰而身受重伤，因此他引发天灾的旅程刚刚走了一小段路就被迫中止，最终狼狈而走。

不过死亡之翼可不甘心就这样失败。麦德安被抓这件事，正是他的反击！

而他之所以能够找到麦德安，则是因为永恒龙军团的帮助。

纵然麦德安隐藏再深，只要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时间线忠实地记录下来。这正是永恒龙王子阿纳克洛斯当初离开深岩之洲的原因。

死亡之翼在对方的指引下，直接来到梅里.冬风的隐居地。那些防御法阵、隐匿法术在他面前形同虚设，而麦德安这个时候虽然实力出众，但在“灭世者”面前还是不够看。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麦德安便失败被擒。

姜维汉跟随艾格文他们来到战斗发生的地方，他通过回溯的时间“看到”了发生在这里的麦德安被死亡之翼抓走的完整剧情。

这简直让他心里发苦：天知道死亡之翼能够通过麦德安办成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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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迦罗娜

姜维汉知道原来的剧情中，古加尔也曾俘获麦德安，企图靠他无穷的潜力来打开克苏恩的封印，释放这位被囚禁的上古之神。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麦德安依旧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艾格文正是在那一战中牺牲的。

姜维汉不禁想到，要是恩佐斯也用这一招，让麦德安把它给释放出来，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之前机缘巧合之下，他成功杀死了克苏恩和尤格萨隆，但那样的成功属于不可复制的，相信恩佐斯再也不会傻到去把他吞进肚子里。而如果恩佐斯成功脱离封印，那即便他钻进对方肚子，恐怕也只有被消化一种可能。

“难办了。”姜维汉眉头紧皱。

他试图在时间线中找到死亡之翼和麦德安的去向，但所得并不完整。他最后看到死亡之翼带着昏迷的麦德安冲进无尽之海，更后面的内容已经被另一股力量屏蔽。

姜维汉知道那一定是永恒龙干的好事。

“怎么样了，麦德安他……”艾格文几乎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已经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办。

纵然她有一身无穷的法力，可那也得找得到对手才行！

“他会没事的。”姜维汉沉声回答。“不过有另一件事我们立刻要办。”

艾格文和梅里冬风都看向姜维汉，他慢慢吐出一个名字：“迦罗娜，她恐怕也在危险之中。”

——

迦罗娜是麦德安的生母。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唯一知道自己儿子真实身份的人。

这个身份可不光彩，它只会给麦德安带去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一旦暴露出来，就会有无数人对他喊打喊杀。

他的父亲麦迪文一手将兽人引到艾泽拉斯来。并策划了无数可怕的阴谋；他的母亲身为艾泽拉斯王国莱恩国王最信任的朋友，却辜负了莱恩国王的信任。在对方对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刺杀了莱恩国王，还亲自剖出国王的心脏，将其献给古尔丹。

毫无疑问，这两人都是如此臭名昭著，有数不清的人欲杀之而后快。

可孩子是无辜的，迦罗娜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带着孩子只会拖累他，所以生下麦德安之后，她把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托付给了梅里.冬风。自己孤身一人彻底隐居起来，完全避开了人们的视线。

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麻烦最终还是找上门来了。

传奇女刺客如寻常一样带着从外面打到的猎物回到自己的小屋，准备做晚餐。可她开门的一瞬间就发现异常——她栓在门缝上的一根头发丝断了！

有人来过这里！

迦罗娜瞬间拔出自己的匕首，眼中凶光闪烁。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杀人，可她依旧是最顶尖的刺客！杀戮技巧如同本能一样刻在她的骨子里，任何小视她的人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最好是个意外，否则我一定会给你最深刻的教训！”她打开门。只是扫视了一眼，就看到了异常——桌子上多了一封信。

迦罗娜内心非常不安，她隐居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人会用写信这种方式和她联系。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段魔法影像。

“不想你的宝贝儿子死，就乖乖听话！”影像里的那个中年人眼睛泛着红色的光芒，他下颚包着一道铁箍。像是怕下巴突然掉下来一样。

可没人敢小看他，虽然这看起来只是一个中年人类。但他背后却有着一道无比庞大的影子——巨龙的影子！

他的手正搭在一个昏迷的少年肩膀上，那个少年有兽人的绿色皮肤。人类的脸型，下颌却又长着德莱尼人特有的触须。

麦德安——那就是麦德安！

自从梅里.冬风从暮色森林搬走后，迦罗娜就再也没有找到他们这一对师徒的踪迹。但她一直相信以梅里.冬风的实力，一定能保护好麦德安的安全。

可现在麦德安出事了——这位母亲完全没了主意。

“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她对着魔法影像失控地尖叫。

影像中的那个中年人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

暗夜精灵的主要部队分成三大派系。月之女祭司掌管的哨兵是数量最多、实力也最强的一支，这是暗夜精灵的常规部队；而典狱长玛维.影歌执掌的守望者则算是执法部队，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都很精锐，并且全部由暗夜精灵女性组成；最后则是中立的德鲁伊们，他们统一接受塞纳里奥议会的调遣。

德鲁伊们甚至不能算是部队，而是和艾露恩姐妹会的月神祭祀一样，地位超然。

范达尔.鹿盔的阴谋失败后被关押在月光林地怒风兽穴深处，那里本来就是德鲁伊们的沉睡之地，一直戒备森严。而关押了范达尔这个“重犯”后，更是加强了守备力量。

按说看守囚犯应该是守望者们的分内之事，不过范达尔情况特殊，所以并未关押在守望者的监狱，而是在怒风兽穴。

不过玛维可不能将自己掌握的权力拱手让人。

纵然德鲁伊们已经派遣了相当的力量去看守范达尔，玛维依旧行使了自己的权力，派遣最得力的一位守望者科达娜.邪歌率领一队守望者精锐加入到看守者的行列之中。

火焰之地的战事胶着，玛维自己则带领着大部队加入到了前线，正在和火元素奋勇厮杀，无暇顾及海加尔山的事情。

而这里还真就出事了。

一年前范达尔.鹿盔的背叛给暗夜精灵带去极为惨重的损失，他们因此失去了永恒的生命，诺达希尔也几近枯死，更别说还有无数族人因此死去。

按说这样的罪责放到任何国家都是万死莫赎的大罪，理应处死，可是经由一番考虑，玛法里奥并没有这样做。

范达尔会这样做，最大的原因并非是他本身就邪恶至极，而是因为他想救回自己已死的儿子瓦斯坦恩。

范达尔父子都曾是暗夜精灵的英雄，鹿盔更是受到梦魇之王的迷惑才做出那样的举措。他也是受害的一方，身位同胞，如果判处他死刑，玛法里奥岂不是跟哈维斯一样，是在加害范达尔吗？

所以最终范达尔被判监禁。如果他能恢复清醒，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许会有被释放的那一天。

最近两个月，范达尔才从昏迷中醒来。之前的一段时间他都沉浸在“瓦斯坦恩”再次死亡的悲痛之中，完全意识不到那只是梦魇之王制造的一个假人。

那时候元素位面的封印还没有打开，玛法里奥听从姜维汉的建议，特许让莱雅娜带着女儿伊丝塔瑞亚经常去看望鹿盔，希望能用亲情感化对方，让他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莱雅娜是瓦斯坦恩的妻子，失去丈夫也对她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所以一年前范达尔说他能复活瓦斯坦恩时，莱雅娜也加入到了堕落德鲁伊的行列之中。失败之后，作为主谋的范达尔被关押，莱雅娜则被限制居住。

一个月前她得知能够带着女儿去看望范达尔时，还是很感激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的恩德的。

每过两三天，她都会来怒风兽穴的监狱探望，有时会带着伊丝塔瑞亚，有时则是单独前来。在她看来，这个方法还是很有用的，至少最近公公范达尔.鹿盔清醒了很多。他变得非常关心自己的孙女伊丝塔瑞亚，仿佛要将对儿子的爱倾注到孙女身上一样。

今天莱雅娜如同往常一样带着女儿前来怒风兽穴。外面的守卫看到是她们母女，便放行了。

到了兽穴里，这对母女还得接受另一次检查。因为内部还有守望者们把守。这些“专业人士”可比外面那些“刷脸”的德鲁伊们严格得多。

确认她们没有问题后，守望者们才放行。

莱雅娜和女儿刚刚走过蜿蜒的地道，守望者的长官科达娜.邪歌过来，她皱着眉头问：“刚刚是谁？”

“是莱雅娜和伊丝塔瑞亚，长官。”

“只有她们两个？”

“是的，长官。”

科达娜狐疑地看了看守望者姐妹，又看看周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气息？”

“可是我们检查过了，没有第三个人。”守望者坚持道。

“好吧，守在这里，我进去看看。”科达娜吩咐道。

说完她便快步走向洞穴深处。

她刚刚仿佛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气息，科达娜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但出于一贯的谨慎，她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现在是战争时期，这里面关押着的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囚犯，由不得她不谨小慎微。

同一时间，兽穴外来了另一群人。

“大德鲁伊！”门口的守卫看到当头的那个立刻敬礼。

整个塞纳里奥议会都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自称为大德鲁伊，来的人正是布罗尔.熊皮。

布罗尔沉着脸，表情非常严肃，他命令道：“让我们的人守住这里，从现在开始，不准许任何人进出，明白吗？”

“遵命！”守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得快点儿，不然要坏事儿了！”布罗尔身后传来一个跳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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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时间刺客

“我们得快点儿，不然要坏事儿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高只有布罗尔腰际的一个少年。他有独特的红皮肤，穿着打扮很另类，头上那高高竖起来的莫西干发型就像是公鸡的冠子一样。那正是这两年来自祖安的街头混混们最流行的发型之一。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不讨喜，听起来流里流气的，跟周围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布罗尔可不敢小看这个看起来像是小流氓的少年，因为来的路上他已经见识到对方的不凡。

他叫艾克，是来自瓦罗兰联邦祖安地区的英雄，在英雄联盟中的称号是“时间刺客”。

顾名思义，他的能力和操控时间有关。虽然他对时间本质的了解远远不如姜维汉、基兰或是诺滋多姆，但在艾克研究的那个领域，他却是毋庸置疑的专家。

艾克一开口，其他人立刻紧张起来。

布罗尔带着大家鱼贯而入，有几个人是暗夜精灵，更多的却是其他种族的人。

守卫有点应接不暇，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奇怪，有一个全身都散发着寒气的女巫，那是丽桑卓；还有穿着兽皮装的一个人类女孩以及她怀里的一个大耳朵小动物，这两个他认识，是前不久海加尔山制止了索瑞森大帝的两个英雄奈德丽和纳尔；流里流气的那个是艾克，他肩膀扛着一根像是荧光棒的东西，守卫不禁有些奇怪，这东西如果是武器的话。不会一碰就碎吗？

接着还有一男一女以及一个小个子三位忍者，那正是均衡教派的三忍：慎、阿卡丽和凯南。

远处还有一个戴着圆顶高礼帽的人类少女举着一把狙击枪。靠在一棵大树旁，用跪姿瞄准着洞口这边。那是皮城女警凯特琳。

守卫还没数完，艾克就突然对布罗尔道：“喂喂，熊皮大叔，两秒钟后绕开那个灯柱。”

“嗯？”

布罗尔没有问为什么，但他已经知道出事了——就算没有艾克的提醒，他也能听到洞穴深处传来的回响——那是德鲁伊召唤愤怒的月火的声音。

“加快速度！”布罗尔向前一扑，变成一只体型庞大的巨熊，大步冲向地穴深处。

两秒钟已经过去，他刚刚经过那个灯柱。而正在这时，灯柱猛然爆开，一蓬灼热的火星爆裂开来，原本应该是被注入月光能量来照明的灯柱里竟被悄悄换成了极度不稳定的烈焰精华。它一爆炸就像是地精制造的烈性炸药一样，将一截巷道化为火海。

刚转过一个弯，布罗尔就看到一个德鲁伊正在和一个一个守望者厮杀，他们身旁分别有同伴倒在血泊之中。

“住手！我命令你们住手！”布罗尔张开血盆大口，熊口吐出人言。

“大德鲁伊，这个守望者背叛了我们！”

“胡说。你才是叛徒！”

两边根本没有住手，他们互相指责对方是叛徒，一招狠过一招地互拼。

布罗尔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他想要跳进场中强迫制止这场斗争。不过这个时候艾克突然喊道：“小心那个守望者！”

布罗尔立即愤怒地瞪着守望者。他知道艾克的特殊能力，既然他说对方是叛徒，那肯定就没有问题了。

这下布罗尔有了攻击目标。他一个熊扑，插入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并抬起巨大的爪子，向那个满目愤怒冰冷的守望者拍过去。

“你胡说！我——”守望者还没解释清楚。那可怕的风压就让她根本张不开嘴。

而那个德鲁伊则收手大喊：“这个疯女人杀了我们的德鲁伊兄弟，快……”

“砰！”一根散发着荧光的短棍一下敲在这个德鲁伊后颈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晕倒在地。

后面的人看清楚那一瞬间艾克快如闪电般突然出现在这个德鲁伊身旁，挥出了这一棍子。

“好了好了，熊皮大叔，这个守望者是无辜的！”艾克赶忙大喊道。

这个时候熊皮的熊掌几乎都快要拍到守望者的脸上了，幸亏他已经是一个大德鲁伊，否则还真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收得了手。

他狐疑地回头看向艾克，艾克脸上毫无惭色，耸耸肩道：“我诈唬他们一下，你们知道的，我不并不能看到太远的未来。”

如果熊也可以脸黑的话，布罗尔现在一定是那样的表情。

他哪里清楚艾克的特殊能力了？只是来的路上，艾克一直表现出对未来几秒钟发生的事情的准确预知让他不得不承认大多数时候按照这个小家伙的指示来办会比较好，否则一般都会倒霉。

艾克的能力表现在“时间”这个神秘莫测的领域上。艾克在这一方面天赋卓著，但以他十几岁的年龄，要说有多么强大的能力，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他操控时间的力量跟青铜龙或是基兰、姜维汉这样的人物相比还差得远。

前者都能轻易探查时间线的秘密，回溯过去、探知未来，也可以让大范围内的时间停止、加速、减速甚至倒流，也可以制造时空之门跨越到其他的时间线或者时间点上。

相比前者动辄能够穿越数万年的能力，艾克对时间的操控仅仅限于几秒钟而已。

但可别因此小看他，艾克对这几秒钟的利用已经到达了一种极致——他研究时间的特质，发现未来会因为不同的选择而产生差异，而这些差异累加起来，就会导致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艾克正擅长从这几秒钟的未来中找到最有利于他的那一个结果。

自从他掌握这种能力后，他在祖安和其他混混打架就基本再也没有输过了……

几秒钟内可能发生很多事，也可能什么都不发生。

聪明的艾克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为了让这几秒钟更具有价值，他经常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比如眼前这件事。其实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在他看到的未来里。依旧很难分辨出这打斗的双方到底谁是真正的叛徒。

所以他随意指责其中一个，然后他在其中一种未来中经历了那个真正的叛徒——也就是德鲁伊趁着布罗尔毫无防备时刺杀他的一幕。

这样一来，谁是叛徒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布罗尔这时候才知道叛徒是自己的德鲁伊兄弟，他变回人形态，沉着脸问守望者：“这是怎么……”

他这句话没说完就被艾克给打断：“这个德鲁伊突然偷袭了她的姐妹，这里面暴动了，别问了，熊皮大叔，抓紧时间吧！”

守望者惊异地看着艾克。那正是她想要说的内容。

“鹿盔！他们是冲鹿盔来的！”布罗尔咬牙切齿道。他对守望者道，“跟在我身边，收拢你的姐妹们。”然后转过头对其他人道：“冲进去！我给你们带路！”

他又变成巨熊形态，势不可挡地冲向兽穴深处。

怒风兽穴地形非常复杂，堪比迷宫，并且还有各种法术禁止，一般人进来肯定会迷路。这些瓦罗兰英雄如果没人带路的话跟瞎子无异。

他们刚冲过一个弯，前面又有打斗，同样是德鲁伊和守望者。

艾克故技重施：“守望者是叛徒！”

那个跟在他们身边的、已经被冤枉过一次的守望者达莉亚.月歌不满地瞪了这个非主流人类少年一眼。她刚刚可是经历了一次被冤枉的委屈，甚至差点被布罗尔的熊掌给拍死。

而这一次真正的叛徒依旧是德鲁伊，而艾克打了个眼神，凯南直接发出一道闪电把那家伙给电焦了。

这时达莉亚忍不住小声说道：“我们的姐妹都是坚定的守望者。你不能把假定的叛徒对象说成是德鲁伊吗？”

“啊哈，顺口！”艾克嬉皮笑脸地说道。

布罗尔则闷闷的，达莉亚岂不是暗地里指责叛徒都是出自德鲁伊吗？

只不过连续两个德鲁伊都是叛徒。他也没有反驳的底气，只是悲哀又愤怒。这些家伙都是潜伏在塞纳里奥议会内部的暮光之锤信徒。这个邪教组织的触角竟然已经无声蔓延到这个神圣的组织里了！

连几乎无欲无求的德鲁伊都能被渗透，那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能够保持真正的坚定呢？

“守望者是叛徒！”艾克第三次说出这句话。

大家出于惯性思维。几乎都准备攻击第三处正在围攻守望者的两个德鲁伊了。

艾克急忙补充道：“这次是真的！”

从暗影中现身出来的阿卡丽和慎一人一招，将那个被围攻的守望者放倒。

这下达莉亚也无话可说了。

布罗尔心中甚至舒了口气——至少这能证明被腐化的不只是德鲁伊。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他不应该抱有这样的想法——因为那意味着可能整个暗夜精灵都被腐化了……

形势非常严峻，整个怒风兽穴中到处都在打斗，很多人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了这场斗争之中。一些无辜的人被别的人指责成叛徒，然后被攻击，大家都是同样的穿着打扮，甚至都是平时万分熟悉的同伴朋友，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还有谁值得信任。

真正的暮光之锤信徒们最喜欢这样的环境，因为他们内心非常清楚到底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朋友。

他们引发这场混乱，目的就是拯救监狱中的范达尔.鹿盔。

鹿盔被关押在监狱的最深处，今天是莱雅娜和伊丝塔瑞亚来探望他的日子，他本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他亲眼却见证了最令他悲痛欲绝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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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传奇刺客

科达娜.邪歌是驻扎怒风兽穴的守望者的统领。刚刚莱雅娜和女儿来探望范达尔时，她有一瞬间仿佛感应到了第三个人的气息。虽然那很快消失不见，甚至让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科达娜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她守卫在这里，就要杜绝范达尔有任何越狱或者被谋杀的可能。

事关重大，她宁愿相信自己的错觉，也不愿放任。

她快步追上去，很快就在一个转弯的岔路口看到了莱雅娜和伊丝塔瑞亚。她仔细感应，却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气息。

“难道真的是错觉？”她有些狐疑。

她没有立刻放弃，反正马上就要到鹿盔的监狱了，不如再跟一段。

而正当那对母女消失在转弯的路口的瞬间，一把造型怪异的弯刀突然无声无息地从背后刺来。

“有刺客！”

科达娜心中猛生警兆，她又惊又怒。科达娜经历过上古之战，最近两年因为各种灾难也参加过不少战斗，刺客的刺杀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她早已习以为常，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刺客能够在如此接近她的范围内发起偷袭。

在对方挥刀之前，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这是一个顶尖刺客！

——当然，这可是鼎鼎大名的传奇刺客迦罗娜！

半兽人女刺客手中的弯刀正是她的成名武器“一闪”。

大部分刺客都喜欢用匕首，它更加无声、更加迅捷，最适合刺杀的场合。不过迦罗娜不一样。她喜欢用这把名为“一闪”的短刀，左手上的才是一把匕首。

虽然短刀相比匕首没有那么隐蔽。可迦罗娜本身的实力弥补了这一点。即便是用这样相对笨重的武器，她依旧能发挥出顶尖刺客的水准——一击成功。全身而退！

一闪已经刺破面前这个守望者的墨绿色斗篷，刀尖很快穿透她的皮甲，触及到里面柔软而脆弱的身体。

只需要再前进一寸，刀尖就能尝到这个守望者心头之血。

几乎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逃避死亡，可就在那致命的一寸仅仅行进到一半时，迦罗娜的短刀失去了目标。

她眼前白光一闪，守望者的统领已经出现在前方二十码之外。

迦罗娜失手了。

她的对手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守望者精锐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强者，经历无数残酷战争。又活了上万年，战斗经验无比丰富。

但科达娜并不好受，她知道自己能够成功从那一刀下逃生，运气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她哪怕只晚零点一秒，现在就已经是地上的一具尸体。

她面罩下的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看起来是如此危险，她想要看清楚敌人是谁，可是原地只有一团正在消散的烟雾，那个刺客已经再度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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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开始了。

科达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环状圆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让紊乱的呼吸影响自己感知那个顶尖刺客。

她不敢大声呼叫守望者姐妹，她知道自己一旦分神。那个刺客一定能抓住机会；她也不敢擅自走动，那很可能将自己脆弱的部位暴露给刺客。

空气中的气氛十分凝重，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洞穴里回响。

那是科达娜后心被刺中的那一道伤口流出的血液低落到地面上的声音。她已经尽力绷紧肌肉，让那个伤口闭合。不至于让那里血流如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刺客的短刀上没有淬毒。否则不管是麻痹毒药还是致命毒药，她现在已经任由摆布了。

就在这样静默的气氛中，科达娜慢慢沉浸下来。她还是站在原地，不敢稍动。

那个刺客到底走没走，她不知道。

她或许走了，或许没有。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科达娜稍微妄动都可能死于下一次精准的刺杀。

她得和刺客比一比耐心。

科达娜进入极度专注的状态，甚至忘记了周围时间的流动。直到空气中传来两个不一样的声音：

“这个是不是？”

“好像不是——她在摆什么造型？”

“笨蛋，她受伤了！她应该是在防备刺客。”

“看到了，是短刀的伤口。应该是个高手。”

这两个声音一问一答，就在这个甬道中回响，科达娜却根本判断不出具体方位。

刚刚刺杀她的明明只有一个人，是对方的同伴？

而且这两个人说的是什么，她完全没听懂。

科达娜顿时紧张起来。

就在她身前身后，分别潜伏着一个忍者，前者是个手持十字镰的蒙面少女，一双大眼睛正盯着科达娜，后者则是一个小个子的约德尔人，他手中握着十字镖，同样蓄势待发。

这两人正是阿卡丽和凯南，他们身为忍者，自不必和地穴中混战的那些人一起行动，因为担心鹿盔那里出事，他们先一步潜伏进来了。

阿卡丽看到科达娜脚边的一小滩血迹，说道：“算了，不管她了，留给艾克他们吧，我们继续摸进去！”

“那走！”“是这条路没错吧？”“熊皮是这么说的。他总不会坑我们吧。”

两人的声音彻底消失。

他们说的是均衡教派的密语，就算瓦罗兰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听出来，更别说暗夜精灵了。

科达娜有一瞬间简直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过了一阵，却发现对方并没有进攻。她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前一个刺客的帮手。

那么前一个刺客已经走了吗？

这是不是陷阱？

科达娜判断不出。

——

迦罗娜到底有没有走？

科达娜不知道，可莱雅娜知道。

这个半兽人传奇刺客实际上第一次刺杀科达娜失败后就谨遵刺客的准则，“一击不中。即刻远遁”，她在烟雾弹的遮掩下悄然绕过科达娜。潜伏到了地穴的更深处。

她没有忘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个守望者统领已经不能再阻碍她的行动。她当然不愿再和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纠缠下去。

正事要紧！

她快步跟上莱雅娜母女，来到地穴最深处，鹿盔的囚禁之所。

门口外一个女性德鲁伊和一个守望者守在这里，她们就是最后的守卫了。她们在这里就是监听探监者和囚犯的对话内容，保证里面没有猫腻。至于安全倒是不用担心，因为这个牢房的禁制是大德鲁伊玛法里奥亲自设置的，一般来说，如果有人想要“劫狱”，那至少也要有超过施术者的能力才可能破坏掉它。

“伊丝塔瑞亚。是你来了吗？”牢房里的范达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这对母女还没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就惊喜地跑到牢门边。

这个时候莱雅娜母女才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出现在他的视野。

“爷爷！”伊丝塔瑞亚甜甜地叫道。

鹿盔顿时满脸笑容答应了一声，他看着孙女快步跑过来，简直像是心灵都要融化了一样。

莱雅娜也跟上来，叫了一声“父亲”。

“好。”鹿盔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莱雅娜手腕上露出的一个火焰形标记，表情顿时沉了下去。

鹿盔看着自己的孙女：“我的伊丝塔瑞亚，告诉我，你想念你父亲吗？”

“父亲？”伊丝塔瑞亚有些惊讶。

其实她记忆里几乎没有关于父亲的具体内容。因为她出生不久父亲就死了。她对瓦斯坦恩的了解全都来自家人以及族人之口。他们塑造出了一个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于流沙之战的英雄的形象。那就是自己的父亲瓦斯坦恩.鹿盔。

其实光凭幻想和故事，伊丝塔瑞亚很难将自己的爱寄托在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人身上。父亲对他来说就是“故事中的人”。

伊丝塔瑞亚已经一千多岁，就算是放在长寿的暗夜精灵中也早已成年。她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宜坦白，因为妈妈和爷爷都是那么想念父亲。所以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出令他们满意的回答。

她扬起头看着爷爷，笑得很认真：“当然想，非常非常想！”

“好孩子。好孩子。”范达尔.鹿盔欣慰地夸奖，他突然压低声音道。“那么，我带你去见你父亲。好不好？”

“嗯？”伊丝塔瑞亚顿时惊愕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虽然她不是非常清楚爷爷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但她知道他一定是犯了错。他是个囚犯，在没有得到赦令之前，是不能离开兽穴的。

“我带你去见你父亲，我们一家团圆，好不好？”鹿盔眼中像是燃起了火焰一样，亮得可怕。伊丝塔瑞亚不禁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话显然已经“越界”了。一直监视着这边的德鲁伊皱着眉呵斥道：“范达尔，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表露出……嗯？”

她的话还没说完，地穴的另一头突然传出一阵可怕的尖叫声，它不断在幽深的洞穴中回响：

“劫狱！有人劫狱！”

“劫狱！”德鲁伊万分警惕地盯着范达尔，她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法杖。

这时她身边的守望者突然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向莱雅娜，口中还高喊道：“不能让这个叛徒离开牢房！”

莱雅娜挡在女儿身前，她嘴唇微动，谁也没有听清她念得是什么咒语或者祷词，就只见她挥手之间，一大片燃烧的荆棘突然出现在那个守望者冲锋的路径上。

“烈焰德鲁伊！”德鲁伊看守者瞪大眼睛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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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烈焰德鲁伊

最近海加尔山一直和火焰之地处于战争状态，战争开启后，暗夜精灵们就发现地方阵营里有他们的叛徒，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烈焰德鲁伊。

这些扭曲了德鲁伊原教旨的叛徒们不再信奉自然和平衡之道，转而将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当成崇拜的对象，以获得强大的破坏力。

暗夜精灵绝对不能原谅这些叛徒们，可谁能想到莱雅娜竟然也变成了烈焰德鲁伊呢？

而且……从对方的举动来看，恐怕范达尔.鹿盔，这个她们营救的对象恐怕也是背叛者。

那个突袭过去的守望者眼看就要被燃烧的荆棘束缚，她突然启动闪烁，直接从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莱雅娜侧面。她一甩斗篷，挥手洒出十几把飞刀，这些细小的暗器如蜂群一样扑向鹿盔一家。

莱雅娜实力出众，范达尔更是拥有大德鲁伊的实力，这些飞刀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威胁，可是伊丝塔瑞亚……她本就不擅长战斗，更何况突袭发生的如此突然呢？

“妈……妈”，莱雅娜听到后面急促的呼声，回头就看到她最爱的女儿缓缓倒了下去。

“伊丝塔瑞亚！”莱雅娜悲痛欲绝地尖叫。

“不！”监狱里的范达尔头狠狠撞在围栏上，他空有一身实力，却根本不能突破这个牢房！

“玛法里奥，玛维.影歌！”他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如果不是玛法里奥将他囚禁在这里。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孙女被人偷袭呢？他只是想复活自己的儿子而已，为什么要受到如此之多的非难和痛苦！

那个偷袭得手的守望者刚准备撤退。她突然胸口剧痛，一把短刀从她心口透了出来。接着又很快被拔了出去。她全身的力气也随之被抽干，软倒下去。

“暮光的……审判……”她嘟哝着，鲜血逆流堵住她的喉咙，没有人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杀死这个守望者的正是之前偷袭过科达娜的传奇刺客迦罗娜。她将一个东西丢给正抱着女儿身体嚎哭的莱雅娜，冷声道：“做你该做的事！”

莱雅娜呆呆地看着手中鲜红的火焰宝珠，眼中的悲痛全都被转化成了仇恨。她站起来走向牢房，将宝珠贴在牢门上，用元素的语言高声吟唱咒语，可怕的火焰之力顿时在这里凝聚。

“不。你们不能！”德鲁伊看守者高喊一声。

她变成猎豹形态，向莱雅娜猛扑而去。

迦罗娜可不允许有人打搅他们的行动，她冷哼一声，重新融入暗影。

女德鲁伊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巨龙盯住了一样，突然间浑身冰冷，她原本打算阻止莱雅娜，可是她更明白，有那个刺客在，恐怕她永远不可能达成目的。

退？

还来得及吗？

几乎只是眨眼间。迦罗娜就已经仗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摸到了这个变身猎豹的德鲁伊身后，她举起一闪，一刀朝猎豹最脆弱的后脑刺下去。

传奇短刀“一闪”在迦罗娜手中幻化出绚烂的光芒，而这只在暗影世界可见。在场没有人能够捕捉到这把刀的轨迹。

可在它即将命中目标时，迦罗娜突然皱起了眉头。

“当！”

两把交叉的十字镰架住了这把短刀。

两个刺客同时从潜行中暴露出来，一方是传奇刺客迦罗娜。另一方则是“暗影之拳”阿卡丽。

她出手的时机刚刚好，将女德鲁伊从敌人的刀锋下救了下来。

女德鲁伊来不及感谢。急忙再度扑向莱雅娜，想要阻止她破坏牢房的禁制。

迦罗娜微微眯了下眼睛。能够从潜行中捕捉到她的攻击痕迹，这无疑是一个顶尖刺客。她以为来者是拉文霍德庄园的某个顶级杀手，但暴露出来的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年轻了，迦罗娜对她完全没有印象。难道两三年不问世事，艾泽拉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年轻的顶尖高手了吗？

半兽人女刺客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既然你要救人，那就替她偿命！”

她欺身上前，撞了上去，左手一抹，手中锋利的短匕向阿卡丽的脖子划去。她出手依旧是那么迅捷，一般人就算看到也很难闪开，更何况这个女孩的一双武器都用来招架她的短刀了呢？

阿卡丽双眼一直紧盯着迦罗娜的动作，见敌人攻过来，她突然仰身后空翻，顺势抽回十字镰。迦罗娜一击落空，见对方翻身落地，这个老道的刺客扬手就洒出一捧致盲粉，并趁着这个机会再度隐身接近，准备现身时就给对方致命一击。

很少有人能躲过这一套干脆利落的连招，除非那个人的实力已经和迦罗娜本身相当。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小女孩，迦罗娜可不认为对方有自己这样的水平和经验。

只是她潜行过来时却摸了个空。

阿卡丽刚落地就挥手掷出一枚烟雾弹，同样消失不见。

现在反而换成了迦罗娜在明，阿卡丽在暗。

迦罗娜顿时警惕起来，她似乎小看了对手，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完全摸清了她的套路——难道对方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了不成？

她暂时还不知道瓦罗兰有个叫《英雄联盟》的组织，一旦加入这个组织，成为官方认定的英雄，他们就能被注册的召唤师召唤，以自己的投影作战。

为什么那么多本身实力超绝的英雄都愿意接受英雄联盟的平衡和限制？那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组织的实力强大，更因为英雄们的投影被召唤时，可以从召唤师峡谷的对战中吸取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实战经验。

召唤师峡谷每天都有数不清场次的战斗，再冷门的英雄都有很多次上场机会。这也造就了来自瓦罗兰的英雄们个个实战经验丰富的特点。

虽然阿卡丽还不到二十岁。可单从战斗经验上来说，普通人从娘胎里练起来也比不上她。

迦罗娜缓缓后退。她虽然感知敏锐，自信能够在敌人攻击前反应过来。并予以回击，可“霞阵”——也就是阿卡丽现在用烟雾弹制造的这个小范围场景极大压抑了她的感知力。这里是敌人的主场，她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只是她还没撤出来，突然耳后传来一阵风声。

迦罗娜头也没回，直接挥刀向身后一挡。

“叮！”

耳边传来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迦罗娜成功挡下了身后飞来的暗器。

难道那个小姑娘已经潜行到她身后去了？

迦罗娜脑海中转过这样的念头，可她脸色忽地一变——她虽然挡下了那枚十字镖，但一股麻痹感突然沿着短刀传递到她身上。虽然麻痹感很快就减弱，但那一瞬间。她失去了灵活敏捷的伸手。那对刺客来说可是最致命的破绽！

她的敌人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呢？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微的波动，一道浅绿色的身影带着一长串幻影，向迦罗娜突袭而来。

她看到那阵幻影正是刚刚的那个人类小姑娘，她正提着一双十字镰，向迦罗娜袭来！

对方有同伴！

迦罗娜顿时反应过来。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刺客，那她现在一定已经撤走了。可迦罗娜身上肩负着另外的任务，她不能撤退，只能硬着头皮和对方比拼。

就在阿卡丽突向迦罗娜时。另一边的凯南也化作一团闪电，向这个女半兽人疾驰而去，他手里捏着几枚被灌注了闪电力量的十字镖，正蓄势待发。

均衡三忍中的两位已经到场。只剩下慎还没到齐。

三忍中的大师兄“暮光之眼”此时和大部队才刚抵达科达娜所在的地方。

科达娜.邪歌倒没有继续傻站着了，从她听到别的地方不断传来的打斗声后，她就意识到这场混乱是刚刚那个刺杀她的刺客引发的。这个刺客是跟着莱雅娜母女的。那么目的不言而喻——她们一定是想要释放范达尔！

科达娜反应过来后立刻追向里面，没走多远。她就碰到两个身上带着血痕的守望者姐妹。这两人都受了些伤，她一眼就辨识出这些伤口有些是利爪的撕裂伤。另外一些则是自然法术留下的伤口。

毫无疑问，出手的是德鲁伊！

‘难道是范达尔或者莱雅娜？’科达娜不禁产生这样的猜测。

“这是怎么回事！”科达娜质问。

“统领大人！那些德鲁伊发疯了！”两个守望者姐妹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拖着伤痕跑过来。

“德鲁伊们在劫狱！”“他们攻击了我们，我亲眼看到一个姐妹被杀死！”

两人纷纷愤然说道。

科达娜顿时怒道：“难怪她们敢来劫狱，原来是有内奸！”

只是话刚说完，其中一个守望者突然发难，她从一个隐蔽的角度猛地将淬毒的飞刀刺进毫无防备的科达娜的小腹，另一个守望者同样欺身上前，挥动手中的兵刃，刺向科达娜的脖子。

两位守望者想要瞬间置科达娜于死地！

科达娜从没想过会被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妹背叛，两人的偷袭简直比刚刚迦罗娜的刺杀还要致命。

她强忍着腹部的痛苦，努力偏了一下脑袋，避开致命的一击，那圆刃的尖刺划过，她只觉得脸上一凉，那里已经被挂出一道狭长的伤口。要不是面罩稍微阻挡了一下锋刃，她的右眼肯定已经被刺瞎了。

科达娜猛地拔出腹部的飞刀，那飞刀带出一道血箭，带着科达娜的悲痛和愤怒，又重新飞回它原主人的身上——它狠狠刺进那个偷袭者的喉咙。背叛者用力捂住脖子，眼神又惊又惧。

另一个背叛者也没落到好处，她刚准备发动第二次进攻，眼前的目标突然消失，科达娜闪烁到她背后，手中的圆刃划出一条致命的墨绿色弧线，冷艳的光芒划过背叛者的后颈，干净利落地切开她的颈椎，给了她痛快的死亡。

科达娜后退两步，重重靠在墙壁上，她大口喘息着，全身大汗淋漓，就像是落水了一般。

那把刺中她小腹的飞刀淬毒了。现在毒性正在她身体内部蔓延，并飞快地夺走她的力量和生命。

最糟糕的是，这根本不是守望者常用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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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均衡三忍

未知毒药的毒性继续蔓延，科达娜变得越来越衰弱，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嗡鸣的耳朵让她再也捕捉不到周围细微的声音。当她以为自己即将死去时，大部队终于抵达了这个地方。

“那里有个守望者，看起来伤得很重。”

慎上前去检查，他扫过另外两个守望者的尸体，说道：“她杀死了另外两个守望者。”

“是统领大人！”达莉亚.月歌这时看到了那个软软地靠在墙壁旁，发出沉重喘息声的正是她们的指挥官科达娜.邪歌。

布罗尔看到另外两具尸体，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看向艾克问道：“怎么样？”

艾克叫道：“熊皮大叔，这里的战斗过去至少五分钟了，我怎么知道谁是真正的叛徒啊！”

他只能看到几秒钟内的场景，显然他们抵达之前，科达娜就已经靠在这里了，而另外两个守望者显然不是刚刚死去的。

达莉亚见科达娜已经昏死过去，急忙喊道：“大德鲁伊，快救救统领大人吧！我用人格担保，她绝对不是叛徒！”

“这——”布罗尔有些迟疑。

“她值得信任。”这时人群中的**师卡德加突然说道。

他开口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卡德加站在最初偷袭发生的地方，比划道：“几分钟前，两个死者中有一个人率先用飞刀偷袭了她，飞刀刺进了她腹部。她反应过后拔出飞刀，反水将它插进了这个人的喉咙。又闪烁到了……”他站到另外那个脖子被砍掉了一半的偷袭者背后：“这里，同时挥动手中的武器杀死了这个守望者。”

他靠这里的尸体分布和其他蛛丝马迹几乎完全还原出了当时的场景。

卡德加的话当然是值得信任的。布罗尔点了点头，上前去以自然的力量治愈科达娜的伤口。并驱散对方身上的毒素。

“谢谢你，法师！”达莉亚激动地对卡德加说道。

面相衰老的**师耸了耸肩。

这时慎突然道：“里面正在战斗，我先走一步了！”

接着这位忍者大师兄比出一个奇特的手势，念着古怪的咒语，在一阵紫色光芒中消失不见。

“这、这是什么能力？”艾泽拉斯的英雄们目瞪口呆。

慎不是一个战士吗？怎么好像施展了类似传送的法术走了？

要知道怒风兽穴内部是禁止施展传送法术的，只有短距离的瞬移和闪现可以使用，那么慎是怎么消失的？

奈德丽轻笑一声：“这是暮光之眼的特殊能力，是忍术，不是法术。名字好像是叫‘秘奥义！慈悲渡魂落’——是这么叫的吧。艾克？”

“应该是吧。名字那么长，我哪儿记得住啊。”祖安的少年吐槽道。

——

均衡教派的三忍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法。慎接受到师妹阿卡丽传来的求援信息后，立刻飞了过去。落地的瞬间，他就暗叫糟糕——鹿盔已经成功脱困而出，他眼睁睁看着孙女伊丝塔瑞亚被刺杀，而凶手就是守望者。狂怒之中的鹿盔恨不得杀死所有人——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他召唤出愤怒的烈焰，将这里化为一片火海，接着变身成一只燃烧的猎豹，向着阿卡丽和凯南猛扑过去。

原本阿卡丽和凯南配合无间。已经把迦罗娜压制的苦不堪言，尤其是之前凯南那一枚闪电手里剑麻痹了迦罗娜的时候，飞扑过来的阿卡丽看准机会，挥动手中的十字镰。一边招架对方的短刀，另一只镰钩在迦罗娜左肩上拉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创口。

若不是迦罗娜竭力闪躲，恐怕那一镰刀将会钩断她的脖子！

迦罗娜还从没在和同行的战斗中这么狼狈过。这简直打击到了她作为顶尖刺客的尊严，令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很久没有动手。以至于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受伤严重影响了她的战斗力，接下来更是被阿卡丽和凯南压着打。

战场另一边。那个变身猎豹的德鲁伊扑向莱雅娜，希望能够打断她施法，可是她小看了莱雅娜的实力。

变成烈焰德鲁伊后，这个本来实力就很强的女精灵如今的实力几乎接近大德鲁伊的水准，更何况烈焰德鲁伊本来就以破坏力著称呢？

整个塞纳里奥议会都没有几个人能阻挡她，这个女德鲁伊虽然是一名精英，可还是不够。

莱雅娜仅用一只手就将这只扑过来的猎豹打飞回去。烈焰宝珠在她手中绽放出恐怖的高温，牢门的禁制逐渐扭曲融化，仅仅几个呼吸，玛法里奥亲自设下的防御法术就被彻底破除。

范达尔.鹿盔变身成一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巨熊，他发出震天的狂吼，后退两步，接着如一头狂奔的巨象一样，将最后的牢门撞成漫天的碎渣。

时隔一年，他终于再度恢复自由！

“不好！”

“快求援！”

阿卡丽和凯南再也沉静不下来。

慎一落地，就看到迦罗娜、莱雅娜、还有一头燃烧的巨熊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3vs3，”小个子的约德尔忍者凯南咽了咽口水，“我们好像……劣势不大？”

“我去对付巨熊！”慎沉声道。

“半兽人交给我。”阿卡丽握紧十字镰。

“好吧，看来我没有选择了。”凯南无奈。

只是他们还是小看了对手的实力和决心，仅仅是两个回合，三忍就被击退。

“打不过，打不过啊大师兄！那个女人到处放火！”凯南简直要说对方开外挂了。

“……”阿卡丽没有说话，可她左臂上正有一道渗血的伤口，这是刚刚迦罗娜的回敬——因为之前有凯南偷袭的时候，她也曾在对方肩膀上留下一道创口。

“咳咳……撤退！”慎面对的是最强大的对手，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情形当然不比两位师弟师妹好。他虽然已经尽量避免和对方力拼，可他还是被小小地撞了一下——那真是要命，慎感觉自己好像骨头都碎了。

撤退的命令下达，三忍顿时各自施展忍术，身形消失在空气中。

鹿盔哪甘心敌人就这样跑掉，他怒吼道：“追上去！”

这时迦罗娜冷哼道：“这一条可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

鹿盔巨大的熊头转向迦罗娜，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和愤怒：“他们杀死了伊丝塔瑞亚！”

迦罗娜冷笑道：“提醒一句，别忘了是谁在救你脱困，也别忘了你对它是如何宣誓的。如果你准备用宝贵的时间来复仇，那么看来我们得分道扬镳了。”

鹿盔的熊掌紧扣在地面上，那铺就的石板在他的愤怒中被抓出深深的刻痕，爪子摩擦石板更是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他在这串噪音中用鼻腔喷出声音：“我该说‘谢谢’？”

“不用客气。”迦罗娜冷淡回应。

——

布罗尔这边的大部队一直沿着三忍走过的路向内部开进，虽然推进速度慢一些，但至少救下了不少被背叛者攻击的守卫们。这支队伍正变得越来越庞大。

“快要到了。”布罗尔在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喊道，“前面不远处就是鹿盔的牢房！”

其他人顿时精神振奋，他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鹿盔就算真有通天的本领也休想逃脱！

不过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泼冷水道：“别过去了，前面没人。”

能做出这种预测的当然是艾克。

众人一阵错愕。

虽然一路上艾克的无数预言都已经得到验证，可布罗尔现在依旧不甘心地追问：“你没有看错？”

“不信你自己上去看咯！”艾克摊了摊手。

布罗尔变成一只猎豹，向扭曲蜿蜒的地道内狂奔，几秒钟后，他闻到了硫磺的气味，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冷却的热量。

那是烈焰德鲁伊施展法术留下的痕迹，可施术者却消失了。

怒风兽穴内部四通八达，虽然只有一个出入口，但如果范达尔逃进了其他岔道里，谁也不能保证他有没有什么办法逃脱众人的追捕。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方法突破传送禁锢法术，不知不觉离开。

难道要分散开去，把每一个岔道都找遍？

他有些不甘心。

而且他们分散过后，单独的一两个英雄根本挡不住范达尔。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艾克大声道：“奈德丽小姐，看这里——”他指着墙壁上一个不太显眼的标记，“均衡教派的标记，你知道的，快给我们带路吧！”

“你又看到了？”奈德丽一眼扫过那个标记，顿时确认无疑。

“哈哈，是你看到的。”艾克嬉皮笑脸地回答。

他可没那么好的洞察力，就算他不提醒，奈德丽也会在几秒钟后找到那个标记。

众人见怪不怪，奈德丽知道现在应该抓紧时间，慎他们三位忍者正悄悄跟在逃犯们身后，这下他们倒是不用担心要分兵追踪了。

奈德丽一马当先，通过那个标记的指示，钻进一个岔道中：“跟我来！”

布罗尔也快速跟上，现在他简直庆幸，幸好有这些瓦罗兰的英雄支援，不然范达尔肯定是逃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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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刺客对决

范达尔.鹿盔简直陷入了狂怒之中。

他想要杀死三忍，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均衡教派的三位忍者可不是笨蛋，慎和凯南一人一个方向，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隐身能力最好的阿卡丽则远远地缀在他们后面，一路留下标记，给后来着们指引。

前面的两个追不上，回头对付阿卡丽又太浪费时间。他们追了一程，发现解决不了他们后，范达尔只能压抑狂躁的心情，按照既定计划撤退。

不久之后，他们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范达尔停下来吩咐道：“你们守住入口，我来施法。”

就像布罗尔最担心的那样，他们的确拥有绕开禁锢法阵，直接传送到外界的办法。

“我去赶走那几只小苍蝇。”迦罗娜进入潜行，向着来路摸过去。

这位传奇刺客依旧不太甘心，之前她可是被阿卡丽和凯南狠狠摆了一道。不过在迦罗娜心里，那并非她实力不济，而是环境限制她不得不持续战斗去拖住忍者们，不让他们打扰莱雅娜破坏牢房。

现在一切重归原点，迦罗娜能够用刺客的方式战斗，这才是真正比拼暗杀技巧的时候！

战场是在一条狭长的甬道中。这里光线昏暗，地形狭窄，不光加强了刺客们的隐匿效果，也让先手偷袭的一方占尽优势。

谁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先发现对方，谁就有极大的赢面。

空寂的甬道看不见一个人影，却遍布杀机。

率先赶到这里的是阿卡丽。她小心潜伏着，继续追踪鹿盔等人的踪迹。她倒不担心跟丢了。对方并没有刻意抹去痕迹，也没有做什么伪装。更何况她在迦罗娜身上留下了特殊的追踪物——那是一种秘制的药物。会散发出独特的气味。那种气味本身并不会被人察觉，只有跟阿卡丽身上的药物混合时，才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气味。

她刚潜行了几步，就突然皱起眉头。因为她闻到了那股气味。

甬道空无一人，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迦罗娜正在这里埋伏她！

阿卡丽灵机一动，顿时想到了办法。

她继续前进，装作对一切毫无知觉。继续潜行几步，那股气味越来越浓烈，已经足够让她分辨清楚源头。

此刻迦罗娜正紧紧贴在洞穴顶部。她口中衔着“一闪”。双脚蹬在洞壁上，两只手则撑着另一头，将自己固定住。

这是常人绝难想到的埋伏方式，她相信一定会给猎物带去巨大的惊喜。

不久之后，猎物来了。

她虽然看不见那个人类小女孩的身影，但超绝的感应依旧让她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

那个绿衣刺客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潜行，看起来十分警惕，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来自头顶的威胁。

“还是太年轻了。”迦罗娜微微挑了挑眉头。

当对方经过她正下方时，迦罗娜无声无息地收缩身形。任由自己从洞穴顶上自由下落。她在空中调整姿态，舒展身形，并一把抓住“一闪”。暗影世界中，短刀在她手中切割着光线。化作一片致命的刀网，它完全笼罩着下方的阿卡丽，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逃窜之机。

这一瞬间。迦罗娜已经给这个天赋卓绝的人类小女孩判了死刑。

刺客之间的战斗没有什么后发制人，除非实力碾压。否则后出手就意味着失败和死亡！

只是在迦罗娜势在必得的一击即将命中潜行中的阿卡丽时，她忽然向右一扑。未卜先知的躲开攻击，同时双脚猛然发力，“咚咚”两声蹬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同时把手上的十字镰当成钩爪，像是壁虎一样爬上墙壁，在空中借力翻转身形，落向地面。

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在眨眼之间完成，一瞬间形势逆转。

刚刚还居高临下扑向阿卡丽的迦罗娜如今落到了地面，而作为被“捕猎”对象的阿卡丽则反而来到半空，如迦罗娜之前那样发起突袭。她在空中一扭细腰，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手中那对十字镰随着她的身体旋转，带着致命的圆弧，重重啄向迦罗娜的后背！

迦罗娜在发现对方闪开她的偷袭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偷袭早就被看穿了。她不知道是自己无意间暴露了还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一回合她已经输了。

她落地时感受到了背部传来的寒意，那个黑发的人类小姑娘正发动蓄谋已久的反击。

传奇刺客无比狼狈地来了一个懒驴打滚，只听见“刺啦”一声，迦罗娜感到左肩到后背一凉，接着是灼热和撕裂般的痛苦。

她发出一声闷哼，强行隐身，消失在空气中。

这一回合，阿卡丽完胜！

她可不愿意放弃大好优势。

正如迦罗娜最初设伏时选择这里的原因，这里地形狭窄，劣势的一方除非速度超绝，否则只有被追击至死一条路。而阿卡丽恰好是英雄联盟中最擅长追击的几位英雄之一。

就算是传奇刺客迦罗娜也很难从她手中逃脱。

阿卡丽靠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迦罗娜身上特殊追踪物的气息，轻易就锁定了对方的身形。接着她化作一团绿色的幻影，朝着对方猛突而去，两者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当迦罗娜明白自己无法靠常规手段逃脱时，一时间也有些乱了方寸。

她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刺客，最不能丢失的不是武器，而是冷静。可她现在有点冷静不下来！

迦罗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然回头，顺势一刀斩向阿卡丽。

她血统中兽人的那一部分正在支配她的情绪，让她有些陷入狂热的战斗**之中。

可惜的是阿卡丽并没有失去冷静，她知道自己现在有优势。她也知道硬拼的话是放弃优势去和对方的强项对拼。所以作为一个清醒的刺客，她非常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迦罗娜的回击只击中了空气。阿卡丽再度潜行，消失无踪。

迦罗娜更加狂躁不安。不甘地嘶吼了几声。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怒了。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迦罗娜耳中，她顿时冷静了一些。她突然像是发泄一般，朝空气中胡乱劈了几刀，仿佛将空气当成是敌人一样。发泄了一番后，她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后方，接着突然转身，爆发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向通道的另一头飞奔而去！

“逃跑？”潜行在暗影中的阿卡丽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难道这个世界的刺客就如此沉不住气？

她有些怀疑。

之前迦罗娜可是给她带去了不少麻烦，这个半兽人女刺客算是阿卡丽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最顶尖的刺客，她感觉迦罗娜比高等精灵的那个有名的刺客瓦蕾拉.桑古纳尔还要稍强一些。可一个顶尖刺客的心理素质会如此脆弱吗？

阿卡丽有些怀疑。

不过她也不愿意放弃大好机会，她提高了警惕，但还是扑了上去。

——这一次小姑娘吃亏了。

暗影中突然跳出了一个变身成猎豹的烈焰德鲁伊，就在阿卡丽的十字镰即将斩杀迦罗娜之时，这个猎豹抓住了最好的机会，从暗影中跳出来，扑向几乎已经来不及转向的阿卡丽。

阿卡丽闷哼一声。她后背被挠了一爪子，虽然她已经竭力扭身，可那只是避开了要害。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苦，她在迦罗娜回身反击时掷出一枚烟雾弹。接着迷烟飞退而回。

她被暗算了。

阿卡丽银牙一咬，向另外两人传出信号：“大师兄，凯南。快来我这里！我被暗算了！”

她在暗影中恨恨地注视着向另一边撤退的两个坏女人，咬牙切齿道：哼。我也会找救兵！

“马上就来——呀呼！”不远处的凯南化作一团球形闪电，以极快的速度穿梭隧道。赶往这边。

“我也是——还有救兵。”大师兄慎关切地问道，“伤的怎么样，阿卡丽？”

“还好啦，受了点皮外伤而已。”阿卡丽可不想示弱，“那个坏女人也被我打伤了！”

“哪个？”

“长得丑的那个！”

“噢！干得漂亮，阿卡丽！”凯南嬉笑。

——

慎确实带来了救兵，甚至不止一个。

这个时候迦罗娜和莱雅娜正在后撤，一群不速之客突然从岔道口的另一边出现，堵住了她们的退路。

他身边跟着全身散发着慑人寒气的“冰霜女巫”丽桑卓，以及手持标枪的“狂野女猎手”奈德丽。两边都知道来者不善，而莱雅娜想到后面还有追兵，顿时不再耽搁，她低吼一声，变成一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猎豹，向着敌人急扑过去。

迦罗娜则盯紧了敌人，身形渐渐消失，进入潜行之中。

奈德丽眼中冒出兴奋的光芒，她最喜欢捕猎了，尤其是捕猎动物。她一扭腰，朝燃烧的猎豹掷出标枪，接着同样向前一扑，变成猎豹形态。

虽然没有燃烧的特效，但奈德丽相信自己的利爪一定会给这个不和谐的猎豹带去深刻的教训！

丽桑卓则放出一道移动的冰爪，她双手之间凝聚起寒霜的冷光，完全不见她读什么咒语，就制造出一根闪耀的冰霜长矛。丽桑卓轻轻一推，冰矛便向着莱雅娜疾飞过去。

现在迦罗娜还没有现身，她只有对付这个显露身形的敌人。

而慎则护卫在她左右，保护她的安全，防止这个女巫被刺杀——虽然慎很明白，对方其实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他仿佛受不了丽桑卓浑身散发的寒气一样，稍微离得远了一些。

迦罗娜自以为已经找到机会，立刻准备出手。

她心中憋着一股气，今天的行程是如此不顺利，以至于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完全技艺生疏的感觉。二十年前。任何知道“迦罗娜”这个名字的人无不心惊胆寒。她刺杀过艾泽拉斯王国的国王，也曾在拉文霍德庄园混过一段日子。成了那里最顶尖的刺客，是拉文霍德庄园的金字招牌。光是“从不失手”这一个词语就足够让人明白她在刺客界中的地位。

那段时间里，她的刺杀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不管目标周围防备如何森严，或者本身多么强大，她总能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因此在刺客圈里，这个名字一直是如雷贯耳，宛如传奇。她的事迹被无数刺客后辈们歌颂，她本身也被膜拜供奉。

可传奇刺客今天失手了太多次，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这个称号了。

这时迦罗娜摸到了丽桑卓背后，她能感受到这个女巫身上散发的寒气。这令她精神一振，她浮躁的心情顿时平静了许多。

迦罗娜对准对方的后心，“一闪”划出一道平淡无奇的轨迹，不像之前那样繁复华丽，却更加迅捷无声。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刺杀术！

可当她再一次觉得志在必得时，命运再度欺骗了她。

刀刃几乎已经触及冰霜女巫的后背，但那只是“几乎”。迦罗娜的战果仅限于此，因为就在那一刹那，丽桑卓突然消失。当她再度出现时。却已经到了莱雅娜身前。

那里刚刚有一个不疾不徐移动过去的冰爪，现在冰爪变成了丽桑卓，而原本丽桑卓所在的位置只有暴露出来的迦罗娜以及正虎视眈眈的慎。

丽桑卓出现的时机简直是太好了——这个时候奈德丽正和莱雅娜拼得难解难分，两人都可以算是异种德鲁伊——瓦罗兰并没有德鲁伊的教义。也没有明确的德鲁伊这种职业。奈德丽能够变身，更多是天赋异禀；莱雅娜原本是德鲁伊，可现在接受了火焰之王的力量并改变信仰后。已经不能施展纯正的自然法术，而是变异的烈焰法术。

丽桑卓瞬间出现在两人身边。奈德丽还好，她早就注意到冰爪的移动位置。并一直在配合冰霜女巫，莱雅娜可就糟糕了——她哪里知道丽桑卓还有这种本领呢？

就算是闪现术这种能够瞬间拉近距离的法术，至少有个施法动作，也会有明显的空间波动，有心者很容易察觉。可丽桑卓这种直接出现到冰爪位置的法术完全没有预兆，只有知道她底细的人才知道要小心这个冰爪。

所以莱雅娜倒霉了。

丽桑卓一出现，就施展出一道冰霜之环。寒冰之力扩散出去，登时无数的碎冰将莱雅娜禁锢在原地。

猎豹被困住四肢，意味着它只能等死。

一支冰矛贯穿了莱雅娜的后腿，将她钉在原地。她痛哼一声，刚刚用力挣开冰环束缚，可这是一个冷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劝你最好别动！”

莱雅娜一抬头，就看到奈德丽变回人形，正用标枪对准了她的喉咙。

另一边的迦罗娜见势不妙，也放弃了跟慎纠缠。她抛洒出致盲粉，趁着慎回头闪避的机会强行隐身，消失在原地。

慎正准备追，丽桑卓开口道：“不用急，她跑不掉。”

“不知道纳尔那边怎么样了？”奈德丽说了一句。

纳尔本来也是跟着奈德丽一起过来的，不过他们在岔路口分开了。

她随慎来了这里，而纳尔则和卡德加去了鹿盔所在的那边。

此时鹿盔施展法术正到了紧要关头，不过一只大耳朵、直立行走的小动物突然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

鹿盔注意到这个小动物手上有一只骨质的回旋镖，同时他察觉到自己的法术正被外来的力量干扰。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瞬间感到不对。儿子和孙女这两个挚爱的亲人的死亡让他心中充满暴戾的情绪。因此见到这个不速之客，他顿时毫不留情，腾出一只手，他手上凝聚出烈焰的光芒，朝着纳尔一指。

纳尔身体周围顿时化为一片火海，地面被恐怖的高温烤得通红。

鹿盔自信任何动物在那片火海里几秒钟内就会被烤熟烤焦，不管这个小动物是否无辜，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他在火海升起来的最后一瞬间看到那个小动物眼神中透露出人性化的惊慌。

“或许这是一个不经意闯入这里的小动物吧？”

鹿盔如此猜测。

但他可不会因此内疚，“可惜它出现的时机不对。”

正在这时，火海中蹦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正是刚刚那个被烈焰包围的小动物。它跳到外面，不过烈焰还是在它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它好看的皮毛被烧焦了一大片，触地的后肢的肉蹼更是被烫破了皮。

纳尔愤怒又伤心地盯着这个大坏蛋，心中的怒气不断郁积。

鹿盔眉头大皱，他察觉到这个小东西看起来好像不太简单。

难道是月光林地里的某种他不知道的灵性守护者？

可就是如此，他也不能放过对方。

一团火苗出现在他指尖，那里面蕴藏着比刚刚还要恐怖十倍的火焰能量。

只是这一次纳尔可不想再被动挨打了。

它向这个大坏蛋丢出自己手中的回旋镖，同时尖叫一声，向他飞扑过去。

“难道你准备咬人？”鹿盔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就像是一个不满月的小狗“汪汪”叫着扑向一个成年壮汉，想要吓退对方一样。

他轻轻一挥手，那一丝火苗化成一支赤橙的火箭，直直刺向纳尔。

那恐怖的威力连鹿盔自己都无法阻挡，他相信下一瞬间这个小动物就会化为灰烬。

可是正在这时，小动物口中突然传出一声粗暴而恐怖的巨吼，那可爱而毫无威胁的小动物就在他眼前消失，它在半空中被一个高达十几米的巨兽替代。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鹿盔，而巨型纳尔就在对方的错愕中如泰山压顶一样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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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最强刺客克星

鹿盔可不想被一个至少十几吨重的巨兽压成肉泥。他只能被迫中断法术，在对方扑下来之前，他瞬间变成一只燃烧的巨熊，四腿一蹬，发动冲锋，朝着前面熊扑而去。这一瞬间他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身后甚至拖着一串长长的火焰。

鹿盔身后传来巨型纳尔落地的剧震，变身巨熊的他差点被震倒。可以想象如果他被这个怪兽坐实了的话会是多么凄惨的场景——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压成肉饼。

但这并不算完，鹿盔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背后的情形，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恶风。这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巨型纳尔那粗壮的前肢狠狠地拍在鹿盔的熊屁股上，巨大的力量将甩向空中。鹿盔的脑袋狠狠撞在洞壁上，又扑通一声掉回来。

鹿盔已经晕头转向，可纳尔的连招还没使完。泰坦制造的锤头出现在它手掌上，如今这个四四方方的金属块成了它的杀手锏。它肩膀一耸，强壮的肌肉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那锤头顿时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朝还没爬起来的鹿盔的脑袋砸去。

连身为半神的索瑞森大帝都无法抵挡这锤头的冲击，鹿盔当然也不例外。只是鹿盔毕竟活了上万年，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就在金属锤头飞来之时，他突然从熊形态变回人形，身体陡然缩小数倍。那锤头就贴着他的头皮深深砸进洞壁之中，四溅的泥土碎石差点就把他活埋掉。

好在他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巨型纳尔的怒气发泄完毕，又悄然变成了小纳尔的形态。那巨大的怪兽消失。可鹿盔再也不敢小看这个看似可爱、但实际上却无比危险的小家伙。

更糟糕的是他遭到纳尔袭击的这段时间里，卡德加已经摧毁了他之前引导的法术。布罗尔等人肯定正在向这边合围。他知道靠传送离开已经是一种奢望。

这种时候，他只能硬闯了。

鹿盔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纳尔。而纳尔的大眼睛正流露出人性化的鄙视，仿佛在说他不堪一击一样。

鹿盔简直气炸了！可是他更明白现在不走的话，就永远都走不掉了。

他变身成一只浑身充满火焰气息的猎豹，头也不回地冲向地道的出口。至于小纳尔的嘲讽，他只能忍气吞声了。

鹿盔刚冲出去没多远，就碰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卡德加正拄着法杖堵住出口，见鹿盔跑出来，他喊道：“鹿盔，回头是岸！”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鹿盔以豹形态吐出人言。他双眼燃起怒火，低吼道，“滚开，否则死！”

“我可不接受你的威胁。还是打过再说吧！”卡德加丝毫不让，他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法师，话音未落，就立刻提起法杖开始施法。

鹿盔伏低身体，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一样冲向这个法师。

以他的速度，卡德加最多只能施展一个法术就会被他近身。接下来对方只能闪现脱离。那样他的去路就没有人能够阻挡了！

卡德加确实只能施展一个法术，那并不是什么威力强大的单体法术，也不是什么笼罩范围大的群体法术，而是一道巨大的寒冰屏障！

他的法杖上射出一团冰蓝色的光芒扫了洞壁一圈。顿时在两人中间，突兀地出现了一堵足有数米厚的坚冰。它完全堵住了地道，让鹿盔不得寸进。

卡德加就在坚冰的另一边。通过半透明的冰墙，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乎毫无办法、只能停下来的鹿盔。

法师要学会用头脑作战。他一直记着当年麦迪文的教诲。

现在他根本不需要跟鹿盔战斗。只需要拖住对方，等援兵到来。对方就只有束手就擒。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费力读取其他法术呢？

不过鹿盔可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他重新变回人形，伸出手贴在极冷的冰墙上，火焰的精华聚集到他身边，并通过他的手传递出可怕的温度。那魔法制造的寒冰顿时开始急速融化，蒸发的雾气将鹿盔整个都包围在其中，让人看不清那边是什么情形。

“你拦不住我，法师！”

鹿盔阴沉的声音透过冰障的扭曲，传递到卡德加耳中。

法师有些皱眉，他可没想到这个德鲁伊还有这样的本领。如果是一般的德鲁伊，碰到这堵墙，除了暴力破坏之外，就只能等待法术时间完结后，冰墙自动崩溃，可烈焰德鲁伊却恰好有克制它的办法。

“好吧，你赢了。”卡德加见冰墙眨眼间就消失了三分之一，他耸了耸肩，“再见，德鲁伊！”

传送术的光芒亮起来，在鹿盔摧毁冰墙之前，卡德加已经彻底消失，让他完全没有了报仇的机会。

——

另一边的大部队早就锁定了鹿盔的位置。布罗尔等人和慎他们会合到一起，又向着鹿盔逃窜的方向追去。

他们追了一程，在某个岔路口看到了纳尔。

纳尔蹦向奈德丽，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它一会儿指着岔路的这边，一会儿又指着另一边。

其他人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有奈德丽能够分辨出来。

女猎手将纳尔的话翻译出来。她指着岔路说道：“鹿盔去了这边，迦罗娜去了另一边。纳尔这么说的。”

布罗尔当机立断，说道：“我们去追鹿盔，那个女刺客没有传送法术，逃不出这里的！”

艾克自告奋勇地喊道：“我可以去追那个女刺客！”

“你？”布罗尔怀疑地看了这个祖安少年一眼。

在他心目中，这个不着调的小孩子在侦察和预知方面的确是极具优势，但战斗方面嘛，他还真没看出来。

“喂喂，熊皮大叔，你可别小看人！我可是最厉害的刺客克星！”艾克嚷嚷道，他抬了抬下巴，“不信你问问阿卡丽！”

阿卡丽别过头去，不屑地回应：“我才不给作弊的人当证人！”

慎道：“那让他去吧，他有特殊本领，不会吃亏的。”

艾克朝阿卡丽做了个鬼脸，对其他人说道：“你们放心等我好消息吧，说不定我还比你们先得手！”

他说完就朝着迦罗娜离开的方向追去。

慎想了想，又对丽桑卓道：“女士，你去照应一下他吧。你知道艾克的缺点，我觉得他很难成事。”

丽桑卓没有回答，但依旧走向另一边。

“那我们赶紧追鹿盔去！”

——

迦罗娜毕竟是后离开的，再加上受了伤、又要小心潜伏，所以她并没有走太远。

几分钟后，传奇的女刺客就感应到有人接近。

她没有和艾克交过手，可不知道这个小子有什么特殊本领。

一开始迦罗娜以为是追兵的大部队到了，她顿时紧张起来，并小心隐藏到暗影中，准备侦察一下。可进入她视野的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人类小子！她完全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确认后面没有别的追兵后，迦罗娜甚至觉得这只是一个误闯过来的过客。

虽然这个怒风兽穴一般来说根本不会有“过客”这种事。

直到她听到艾克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的内容时，才真正生气。

艾克追了一程，幸好没有碰到什么岔路口，可也没有追上对方。这令他有些怀疑那个半兽人女刺客是不是藏起来了。

“那个蹩脚的女刺客，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半兽人，我看到你了，快出来和我打一架！”

“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顶级刺客！”

“快出来啊，别逼我动手，否则你就没机会反击了！”

他一路说着垃圾话，想要激怒对方。因为艾克觉得要是他是这个逃跑的刺客的话，一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怎么说也要回头和对方打一架才行。

可是几分钟都没有找到这个女刺客，让艾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嘲讽”等级不够，以至于对方根本没有被刺激到。

实际情况跟他猜测的差不多。今天屡次吃亏，已经让迦罗娜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她不知道这个人类小子身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支援，就像是慎突然从很远的地方直接附身到阿卡丽身上，加入到战场上那样。

要是再有几个那样的忍者在她动手的时候突然传送过来，那她可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一开始艾克这样说的时候，她还真以为对方已经发现她的踪迹了——就像之前她偷袭阿卡丽失败那样。那个人类女刺客好像早就知道她藏在洞穴顶部一样，所以迦罗娜的偷袭遭到反制，最后自己还受了伤。

她害怕对方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方法，不过就在她几乎暴露的时候，刺客的本能还是让她按捺住自己的冲动，多潜伏了几秒钟。也正是这几秒钟让她察觉到原来对方是诈唬她的……

要是她真的上当，那就真的“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她一世英名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她准备把这个嘴臭的人类小子放过去，不理会他。

“奇怪，真不见了？”艾克皱了皱眉，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咬牙道，“看来只有使绝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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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冰封陵墓

艾克站定在原地，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吸了口气，然后中气十足地大喊道：“迦罗娜，你儿子麦德安被我打残啦！”

他们这群英雄来支援暗夜精灵的时候，就已经从姜维汉那里得知了足够的情报。其中当然包括迦罗娜和她儿子的事情。

迦罗娜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并没有抚养过儿子麦德安，甚至没有见过他几次，但麦德安一直是她最关心的人。否则死亡之翼抓住了麦德安之后，她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范。

麦德安就是她的软肋，她最大的弱点。

为了他，这位母亲甚至不惜加入到死亡之翼的阵营，与正义的力量对抗。

即便她明知道这是错的。

一听到艾克喊这句话，迦罗娜简直完全乱了方寸。

她在暗影中狠狠地盯着艾克，原本她不想对这样一个小孩子下手，可现在她忍不住了！

她强行按捺自己不安的心情，静静等待艾克路过她藏身的地方。虽然心中并不平静，可她依旧遵循刺客的规则，只等待最佳的出手机会。

那个机会在她的等待中很快来临。

她屏住呼吸，等毫无防备的艾克从她身边走过去，将后背露给她的时候，才悄然发动攻击。

她手腕一翻，短刀疾刺而下，又快又狠，直奔对方后心而去。

迦罗娜今天失手了好几次，大多数都是和均衡教派的三位忍者交手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那三位忍者都拥有几乎不下于她的刺杀技巧。尤其是那个人类女孩，但迦罗娜不认为这个人类小子也会如此逆天！

可惜命运给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就在三秒钟之前。艾克就悄悄发动自己的能力，在他现在走到的区域无声无息地制造出一个扭曲的时间场。

他不怕对方偷袭。就怕对方藏着不出来。

迦罗娜的偷袭早就在未来的时间中暴露得淋漓尽致。

一个刺客就算再厉害，也无法永远隐身。她要发动刺杀，总要显露身形。而只要她留下痕迹，艾克就能捕捉到。

所以这一次迦罗娜的偷袭结果可想而知。

在那短刀刺来的瞬间，艾克突然发动相位俯冲，突然闪身退到一旁。

迦罗娜顿时大惊，她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又落空了！

之前阿卡丽躲过了，现在这个人类小屁孩也躲过了！

现在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蹩脚的刺客，今天那么多次绝好的刺杀机会。却没有斩获任何一个战果。她的偷袭效果甚至不如直接的战斗来的明显。这对一个刺客来说，简直对自信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失手后，迦罗娜遵循着“一击不成，即刻退走”的原则，想要撤离。可是已经晚了。

刚刚通过相位俯冲脱离偷袭的阿克瞬间传送到了迦罗娜身边，时光交错，来自时间的力量将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的迦罗娜击晕。接着艾克手中那微微散发荧光的棍子狠狠地敲在迦罗娜脆弱的后颈上。

“扑通”一声，传奇刺客就这样倒地不起。

艾克用棍子捅了捅地上的半兽人，撇嘴道：“真不经打。一下就被放倒了。”

他准备用绳子把这个俘虏捆住，再向其他同伴们展示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按照艾克的估计，没有半个小时时间，这个半兽人是醒不过来的。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意志力。

迦罗娜曾经受过专门的训练来磨砺她的意志。她不敢说自己意志坚如钢铁。任由敌人拷打折磨都不开口，但她至少能很快从晕眩和昏迷中苏醒过来。实际上仅仅是十几秒中时间，她就重新恢复意识了。

艾克刚拿着绳子。准备捆绑，对方就在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时候突然发起突袭。

艾克可不是每时每刻都保持着对未来几秒钟的探索。没有战斗的情况下。谁还会每时每刻绷紧神经准备战斗呢？

不是每个人都够自由负担在现在和未来两条时间线上不同的经历对同一个大脑造成的压力。比如现在，他确定自己已经放倒了目标。就停止了对未来的探索。

迦罗娜的突然袭击吓了他一大跳，半兽人刺客突然翻身而起，抓住短刀就扑了上来。

艾克睁大了眼睛，这一幕还真是大大的出乎意料！

眼看这个可恶的人类小子即将被刺中心脏，对方眼中的惊愕更是如此真实，迦罗娜以为自己终于要成功了。已经连续遭遇失败的她严重信心不足，正亟需一个战果来激励自己。这个胆敢用麦德安的安全来威胁她的小子就是最好的目标！

只是就在她即将得逞的瞬间，艾克全身突然被一层金色的覆膜包裹。短刀毫无障碍地刺中覆膜，却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嗡——”

一声轻响，艾克突然出现在几步之外，这正是他四秒钟之前所在的位置。他来不及喘息，赶紧抽出自己的武器，并狠狠骂道：“半兽人，你敢耍我，我就敢回溯时间！”

他可不光能探索未来的四秒钟，也能回溯过去的四秒钟，这正是他敢自称是“最强刺客克星”的原因。

拥有这样的能力，除非他自己大意，否则几乎没有刺客能够成功刺杀他。

迦罗娜双眼紧紧盯着这个可恶的人类小子，她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成功暗杀对方，于是她决定放弃所有的刺杀原则，来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战斗和厮杀来解决问题！

她低吼一声，朝着艾克猛扑而去，右手的短刀斜劈而下，砍向对方的喉咙，左手的匕首则在一个隐蔽的角度扎向艾克的腹部。

而这时艾克也不甘示弱。抽出自己的武器，全神贯注。直接应战。

不得不说，迦罗娜的确算是找到了正确的对付艾克的方法。

艾克虽然能够靠未来的场景预示迦罗娜的攻击。借此来灵活闪避或者发动反击，可他毕竟年纪还小，本身的战斗能力还是差对方一大截的。靠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影响时间的特殊本领一时间还能够和对方斗个旗鼓相当，可他毕竟不是机器，高强度的战斗让他很快就变得疲惫起来。

发现这一点后，迦罗娜总算有了战胜对方的机会。

艾克额头渗汗，呼吸变得沉重，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迦罗娜虽然受伤，但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传奇刺客。就算是受了伤，体力和耐力也是远远超出这个小屁孩的。她本身也是兽人和德莱尼人的混血，来自父母的优秀基因更是带给她远超一般人类的体魄。

她发出冷笑，一刀快过一刀地斩了过来。

聪明狡猾的艾克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劣势呢？他简直有点绝望了！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会输——我得找机会战略性后撤了！”

艾克脑子里转过这样的念头，而正在这时，一股冷风突然从背后吹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迦罗娜趁机逼上来，一刀重重地劈下来。艾克虽然用他的棍子架住，可那巨大的力道却让他脚跟一软，踉跄着倒退几步，最后“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迦罗娜眼睛一亮，这小子终于撑不住了！

“死！”

她飞扑上去，准备彻底解决这场战斗。

她耳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滚动一样。周围的空气变得寒冷，仿佛从夏天到了冬天。

一道巨大的冰爪突兀地穿过墙壁。出现在她眼前。

迦罗娜有些错愕，她可不会忘记这个冰爪——之前她刺杀那个全身散发着寒气的女巫时。对方正是这样逃走的。

她内心狂跳，但已经迟了一点。

冰霜女巫丽桑卓从那冰爪上突然现身，她的寒冰王冠下的双眼正冷冷地注视着迦罗娜，口中吐出一个让人灵魂都能感受到寒意的词语：

“冻结！”

在那最后一瞬间，迦罗娜放弃了继续攻击艾克，而是挥手掷出短刀，想要刺死这个令她内心不安的女巫，可是太晚了一点。

那短刀刚刚脱手，才飞出去不到二十公分，迦罗娜就连同那把短刀“一闪”被一道巨大的坚冰冻结。

艾克大大呼了口气，嬉笑着道：“多谢啦，丽桑卓姐姐！”

丽桑卓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艾克浑身不舒服，就像是大冬天躺在冰渣子上一样。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迦罗娜，对方还保持着投掷短刀的动作，神情也被凝固在其中。那巨大的坚冰像是冰封的陵墓一样，将这个传奇刺客变成一道坚冰。

——

艾泽拉斯的法师也会类似的一个法术，被称为“寒冰屏障”，不过一般都是法师们极度需要自保的时候才会用它。

现在卡德加正遇上了这样一种情况。

他之前已经完美脱身，虽然没能阻挡住鹿盔，但至少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他发动隐身术，悄悄跟在鹿盔后面，可是跟了一段之后，卡德加突然意识到糟糕了——这个方向过去可有一个伤员在那里——正是怒风兽穴的守望者统领科达娜.邪歌！

之前她受伤严重，又中了毒，虽然布罗尔和奈德丽都对她用了治疗法术，但那也只是让她外伤好了大半，遗留在体内的毒素可没有那么快被清除。也就是说，科达娜现在几乎完全没有战斗力。布罗尔留下了两个守望者照顾她，接着就带着其他人追踪鹿盔去了。

现在鹿盔正朝之前他们留下科达娜的那条路赶过去。

“遭了！”

卡德加非常着急，虽然这个女统领跟他没什么关系，可他也不能就这样丢下对方不管。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默念咒语。几次闪现之后，他先鹿盔一步来到这里。

“谁！”

两位守望者姐妹顿时警惕起来。

“是我——赶紧带你们的统领离开，鹿盔过来了，快！”卡德加急忙忙走过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们。

“什么！”

“快点，我去拖延一会儿时间！”卡德加把消息带到后，就回身向前。

变身为猎豹的鹿盔很快就出现在他视野之中。

卡德加轻轻吸了口气，开口道：“鹿盔，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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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王牌狙击手

“你还敢来！”鹿盔见卡德加去而复返，登时有些惊疑不定。因为那很可能意味着对方已经找来了救兵。

果然，卡德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哂笑道：“我为什么不敢来？难道聪明如你，还会觉得我是一个人来的不成？”

鹿盔环顾左右，虽然他没有看到、也没有感应到其他敌人的接近，但他并不能肯定卡德加是在说谎。这个法师明明是个胆小鬼，从他刚刚试图竖立冰墙拦住自己就能看出卡德加是个十分惜命的法师。鹿盔不觉得对方会单独来送死。

尤其是对方那副充满自信的样子，一定是有别的依仗！

“叫他们出来，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能耐！”鹿盔忍不住叫嚣。

他已经不能回头，既然如此，又何必忌惮敌人是多是少！

“如你所愿！”卡德加打了两个响指。

鹿盔以为真会有一群敌人突然冒出来，没想到这个法师只是召唤出了两个水元素。

“你耍我？”鹿盔愤怒地咆哮道。

“别急，先热热身。”卡德加露出十分得意的笑容，“他们马上就出现了，这次不骗你！”

只是这一次鹿盔再也不会听他的了。大德鲁伊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处在猎豹形态下的他四个脚掌上烈焰燃烧。他将愤怒化为自己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一串长长的红光，闪电般地扑向卡德加。

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两人之间原本三十码的距离就被拉近到只剩下几个身位。鹿盔接着无与伦比的速度飞扑而上，他在半空中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猎物的脖子，直欲将这个可恶的法师喉咙撕碎！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对卡德加来说已近足够施展一个完整的法术了。他抬手对着鹿盔。庞大的奥术能量汇聚成一团团绚丽的蓝色光球，并向鹿盔喷薄而去。

鹿盔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五团奥术能量弹被引导着全部击中目标，将这个烈焰化的猎豹身上轰得皮开肉绽。只是那伤口并没有流出多少血液，因为改变信仰、并接受火焰之王的力量后，鹿盔的身躯已经“火元素化”了。

但他依旧能感受到痛苦。那被奥术能量狂轰滥炸的痛苦让他更加愤怒，而愤怒则让他愈加想要杀死这个法师！

奥术能量并不能阻挡他的攻击！眨眼之间，他已经扑中了对方，他调整好姿势，用前爪按住卡德加，扑倒对方。再狠狠咬断他的脖子！

以伤换命，速战速决，这就是鹿盔的既定战术！

只是要想一次秒杀一个法师可不那么简单，更何况卡德加本身就非常强大。他曾是麦迪文的学徒，卡拉赞的高塔中那夺走了他青春的诅咒同样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后来在外域以及扭曲虚空的旅程更是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卡德加现在的实力在整个肯瑞托议会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意味着他的实力甚至不亚于鹿盔——以前的鹿盔。

就算变成烈焰德鲁伊后，鹿盔力量翻倍，卡德加也绝非毫无还手之力。

那双利爪触碰到卡德加的身体之前。他身上的防御法术被触发，一道寒冰构成的护盾将他保护起来。虽然只阻挡了那对利爪零点一秒，但那也足够卡德加脱离了。

白光一闪，他就出现在几十码之外。闪现过后。他立刻开始准备下一个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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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卡德加小赚一点，至少他没受伤，而鹿盔受伤了。

鹿盔可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变回人形，瞬间召唤出一个烈焰之环。炙热的火圈不断向外扩散，步步紧逼。让卡德加无法专心施法。施展完法术后，他又立刻变成猎豹形态，仗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再度扑上去。

两人再度交手。几个回合之后，他们已经探清了对方的实力和招数。硬实力的差距让卡德加的处境变得越发艰难。他们交战的区域烈焰肆虐，可以给卡德加躲避的地方越来越少。当鹿盔将他逼向一个死角时，他不得不轻叹一声，召唤出寒冰屏障保护住自己。

鹿盔以猎豹形态急扑上来，停在寒冰屏障之外，变回原形。他盯着坚冰之中神情无奈的卡德加，冷笑道：“一切到此为止了，法师！”

这个时候卡德加可回不了他的话。不过鹿盔并不介意，他露出残忍的笑容，召唤出一颗烈焰宝珠，将它推向寒冰屏障。

宝珠中的火焰之力会轻易摧毁坚冰，那寒冰屏障并不能给卡德加带来安全。

在宝珠即将接触到冰障之时，卡德加主动取消掉这个防御法术，不过鹿盔可不会取消烈焰宝珠，它继续滚滚向前，几乎将卡德加吞没。

好在最后一瞬，他还是用出闪现，成功脱离。

“好了，我承认……咳咳……你厉害！再见，鹿盔！”卡德加在通道的另一边向鹿盔招了招手，接着立刻施展隐身术，潜行离开。

他拖了足足两分钟时间，科达娜和她手下的两位守望者肯定足够脱离了——如果没有的话，那只能说明她们不信任盟友。反正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鹿盔最终还是没能杀死这个可恶的法师，他强忍下追击的念头，掉头向出口处狂奔而去。眼下还是逃跑最重要，只有活下来才能复仇！

卡德加其实没有走太远，看到鹿盔跑了之后，他就从刚刚隐身的位置显形出来，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老了老了，真是老了！”他发出自嘲的苦笑。

两分钟后，布罗尔追到这里。大德鲁伊看到卡德加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还没开口询问，对方就伸出手指着鹿盔离开的方向道：“那边。过去两分钟了！”

布罗尔也没有多说，急忙向那边追去。

现在莱雅娜和迦罗娜已经束手就擒。只剩下鹿盔一个人还在逃。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囚犯，布罗尔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成功逃脱！

——

本来纯粹比速度的话。实力更强的鹿盔是不可能被追上的，可是他逃脱的路可不是一片通途。布罗尔他们进来的一路已经肃清了渗透进来的暮光之锤信徒和内奸，剩下的都是信得过的族人。也就是说，鹿盔接下来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敌人。

虽然这些敌人大多数都不堪一击，可他依旧要花费时间来摆平这一切。因此他并没有能发挥出速度优势，反而被这些精英守卫们拖了下来。

不过到底他实力强悍，在布罗尔等人追上之前，鹿盔还是跑到了怒风兽穴的洞口！

“你们再也无法困住我！我的复仇很快就会来临！”鹿盔打到了门口的守卫，并回头撂下狠话。

接下来他只要变成火鹰。就没有人再能追上他了！

这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旅程之一，一千年前他失去了儿子，今天他失去了孙女和儿媳，整个鹿盔家族只剩下他孑然一身，犹如孤魂野鬼。如今他已经投身火焰之王的阵营，复仇成了他一生最高的追求。

他回头看到变身猎豹形态的布罗尔已经出现在通道的尽头，可那依旧晚了一点！

“当我回归时，你们全都会被烧成灰烬！”鹿盔发出狂笑，他要对方眼睁睁看着他变身成火鹰形态安全脱离。鹿盔相信那一定会对这些英雄们造成不小的打击——就当是为了复仇收一丁点利息好了！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了。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两百米外的一颗大树旁，“皮城女警”凯特琳举着狙击步枪，稳稳地扣动扳机。发射出一枚特制的魔法子弹。这样的距离，没有人可以逃过她的狙击，鹿盔同样如此！

子弹一头扎进正要变身的鹿盔的右肩。庞大的动能将他带的一个踉跄，接着右肩粉碎般的痛苦才蔓延到全身。

鹿盔惨叫一声。这一枪几乎令他魂飞天外！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其他念头，立即变身成火鹰形态。只是右肩的伤口映射到这个新的形态中。等于让他右边的翅膀连接处受到重创。略微一施力，那里就传来撕裂般的痛苦。

鹿盔顾不得那么多，前奔几步，摇摇晃晃地起飞。扇动翅膀时的巨大痛苦几乎让他从几米高的空中掉下来，好在他依靠强大的意志和复仇的**忍住了。

可是凯特琳的枪里可不止一发子弹，作为顶尖的狙击手，她也打移动靶的精准度同样高得吓人。

“砰！”

第二声枪响过后，鹿盔终于发出一声哀鸣，从空中掉了下来。

这时布罗尔已经从洞口跑了出来，他怒吼道：“鹿盔，你跑不掉了！”

鹿盔落地之后，变回人形态，他两边的肩膀血流不止。那正是凯特琳的杰作。

他的眼睛一片灰暗，逃脱的希望已经彻底被剥夺。

他永远失去了复仇的机会，这比身体的痛苦更令他绝望。

“我跑不掉，你们也休想解脱！”鹿盔疯狂地咆哮道，“末日的审判即将降临，没有人可以逃脱，没有人！”

其他英雄都上前去包围住鹿盔，现在这个疯狂的背叛者已经彻底无路可逃。

布罗尔沉着脸道：“连你的主人，就是火焰之地的那个领主拉格纳罗斯都自身难保，谁能审判我们？从来只有正义审判邪恶，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哈哈哈，没有未来，你们没有未来了！真正的末日之下，你们所有的希望和正义都将被粉碎。整个世界都会在绝望与疯狂之中毁灭，没有人可以幸免！你们也将和我一样，失去所有亲人和挚爱，失去所有的一切！”

“你已经疯了，鹿盔！”布罗尔失望地说道。

他看向其他英雄们，沉声道：“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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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反转

鹿盔本就受伤颇重，行动不便，在英雄们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他很快落败。变身巨熊的布罗尔在巨型纳尔的帮助下将鹿盔拍翻在地，强迫他变回人形，并狠狠压制住他，并给他戴上一副特殊的禁魔手铐。

虽然按照鹿盔的罪行，这一次怎么也难逃一死，但布罗尔没有权利宣判他的死刑，一切都要等审判之后。

鹿盔几乎浑身是伤，他在地方疯狂扭动，并怒吼道：“杀了我，杀我了！否则我一定会杀死你们所有的亲人和爱人，再将你们折磨至死！”

布罗尔变回人形，盯着鹿盔冷声道：“你的罪行将在议会得到审判，虽然我不能决定你的生死，但我会如你所愿，在决议时投出你想要的那一票！”

鹿盔作为德鲁伊，审判他当然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分内之事。布罗尔是议会的高层，自然有资格影响决议的结果。

在他看来，鹿盔上一次已经铸成大错，可他丝毫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议会已经不能指望他还能回头，要知道德鲁伊对叛徒可不会一味的仁慈。

“议会？不过一群自诩正义、却假仁假义的暴徒！”鹿盔双目通红，神情无比扭曲狰狞，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这大叔怨气好大，熊皮大叔，这家伙犯什么事儿了？”这个时候艾克和丽桑卓才从怒风兽穴中赶了出来。

布罗尔看了他一眼，同时看到丽桑卓身后那依旧被冻结在冰封陵墓之中的半兽人女刺客，问道：“这个就是迦罗娜？”

“嗯。没错。”

“干得不错！”布罗尔赞许道。

他之前还不太信任艾克自称“刺客克星”的能力，没想到这个人类小孩的确本领非凡！

“嘿嘿。这我可不敢居功，全靠丽桑卓女士才抓住了她的！”艾克想起自己狼狈的那一幕。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布罗尔简要地将鹿盔的情况说了一遍，满足了这个祖安少年的好奇心。听完之后，艾克奇怪地问道：“你们没告诉他，另外那个女德鲁伊没有死吗？”

“没什么用，他已经疯了。”布罗尔苦笑着摇头。

最重要的是，伊丝塔瑞亚死了。根据阿卡丽的描述，还是一个守望者刺杀了她。

布罗尔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他认识伊丝塔瑞亚，那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她是那样单纯善良。几乎可以肯定，她一定没有参与到鹿盔的邪恶计划之中。

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竟然就死于这样一场劫狱的阴谋之中。布罗尔不知道是应该怪那个守望者太过狂热，还是怪鹿盔的背叛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他当然是同情伊丝塔瑞亚的，可谁也不知道这个少女是否无辜。因为她母亲已经加入到了劫狱计划之中，她本身很可能也不干净。那个守望者的刺杀虽然过激，但并不一定是错的。身为守望者，制止罪犯越狱本身也是她的职责，外人不好指手画脚。

“那个女孩有可能还活着。”这时候慎突然道。“我飞到阿卡丽身边的时候注意到那边的情况。那个女孩身上中了三把飞刀，但都不是致命伤，除非那上面淬毒。”

“嗯？”这个消息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鹿盔也一样。他抬起头看向这个忍者。无比期待对方说出更多自己最想听到的内容。

伊丝塔瑞亚的“死”是让他陷入最后的疯狂与绝望的最大原因。他无法接受孙女被一个狂热的守望者刺杀这样的惨剧在自己眼前发生。原本他只是想要投靠火焰之王，因为对方曾说过有办法可以复活瓦斯坦恩，他想确认结果之后再决定是否全身心效忠火焰之王。

可是孙女在眼前被刺杀这件事导致他彻底暴走。他放弃了一切的顾虑和怀疑，全身心地接受了火焰之王的力量。而后面的一切都发生的那样理所当然。

“那我赶紧去看看，能不能把伊丝塔瑞亚救回来！”布罗尔立刻说道。

凯南却摇头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们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恐怕那个女孩就算没有被飞刀杀死、没有被毒素毒死、没有流血而死，恐怕也会被高温和窒息杀死。”

火是谁放的，结果不言而喻——是鹿盔和莱雅娜亲手制造了那场火焰。

这时候被奈德丽押送着回到地面的莱雅娜正将这一切听了个一清二楚。

鹿盔和莱雅娜顿时崩溃——尤其是后者。她是伊丝塔瑞亚的母亲，也是先一步接受了火焰之王的力量，想要和鹿盔一起复活自己的丈夫瓦斯坦恩。为了能够一家团聚，她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信仰。

但一切到头来，居然是她和鹿盔亲手扼杀了女儿生存的希望！

这是个多么残酷的事实，以至于莱雅娜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直接昏死过去。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鹿盔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在发颤，“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是那个守望者杀死了伊丝塔瑞亚，是她！全都是她的错！”

这仿佛成了他最后的寄托一样，只有这样，他才有理由支撑自己复仇的信念，否则他所坚持的一切都会彻底崩塌。

“那个守望者……是暮光信徒！”这时一个声音从怒风兽穴中传出来。

“指挥官？”阿卡丽一听这个声音就猜到了那是谁——可姜维汉却没表示过要来这里。

不是说让他们来解决这里的一点小麻烦吗？

这时姜维汉正横抱着一个暗夜精灵少女从洞穴中走出来。他的外袍正裹在少女身上，而她外露出来的肌肤露出偏偏不正常的灼痕和水泡，让人一看就是遭到了烈焰灼伤。

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鹿盔更是失声叫道：“伊丝塔瑞亚！”

鹿盔盯着姜维汉，急切地质问：“你把她怎么样了！”

姜维汉将这个宛如沉睡的少女交给一旁的女德鲁伊，回答道：“我把她从火海中带了出来。”

“她怎么样了？”

“恐怕情况不妙。”姜维汉回答道，“我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她身上了。我虽然会一些治疗法术，但圣光和自然的能量都只是暂时稳定住了她的生命特征，要让她恢复健康，恐怕需要更强的治疗者才行。”

他的回答让鹿盔登时陷入痛悔之中。因为正是他放了那把火。

被铐住的鹿盔突然想到了姜维汉刚刚的话，他立刻低吼道：“你刚刚说，是暮光信徒刺杀了她！”

鹿盔根本不愿意相信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家都准备投靠火焰之王，也即是加入暮光之锤的阵营之中。暮光之锤不惜暴露这么多的潜伏者来帮助他越狱，又怎么可能干出刺杀他最疼爱的孙女这样的蠢事呢？

“你不信？”姜维汉伸手一指，时间回溯，一幅幅场景出现在鹿盔脑海中。

他看到了那个刺杀伊丝塔瑞亚的守望者倒地时的低语，她说的是“暮光的审判即将降临”，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的守望者会说的话。更何况另外的画面里揭示了她和别的潜伏者之间的秘密交流，这更是让她的身份暴露无遗。

“为什么，为什么……”鹿盔失神地喃喃自语，他双目通红，眼睛绽放出可怕的光芒，他简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他都要加入其中了，暮光之锤还要派人来杀死他最爱的亲人？

“因为他们想利用你的仇恨。”姜维汉说了这一句就点到即止。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理解不了它的含义呢？

鹿盔无法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伊丝塔瑞亚“死”在他和莱雅娜面前，他们对这些人的仇恨简直已经突破天际。理智早已经燃烧殆尽，复仇的念头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这样的他定然会成为火焰之王最忠诚的帮手，并且和联盟不死不休。

鹿盔想明白这一切，又想到自己所做的这些“蠢事”，他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

姜维汉对布罗尔道：“伊丝塔瑞亚的伤势恐怕要泰兰德女士那样治疗者才能恢复。”他顿了顿，又说道：“迦罗娜对我们有用，我要带走。”

“当然，她是你们的了。”布罗尔没有异议。

姜维汉道：“期待我们在前线再次并肩作战。”

“那将是我的荣幸，阁下！”

接着姜维汉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月光林地，通过传送回到明珠城。

等他们走后，布罗尔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突然问：“这值得吗，鹿盔？为了一个已经死去一千年的儿子，毁掉自己的家庭。”

鹿盔沉默不语，他倔强地转过头，不准备回答。别人又怎么能够理解他对儿子的爱呢？别说是一千年，再过几千年、甚至直到他死去，这都永远不变。

布罗尔沉声道：“我也失去过自己的儿子。我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但我更知道人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中，而是着眼未来的幸福。人皆有死，将死者复生是违背自然法则的事情。你理应明白这一点。好自为之吧，鹿盔。”

ps：今天应该会五更，这是第二章，还有三章。写不完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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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一家人

姜维汉回到明珠城后，对炙心吩咐道：“请守备官玛尔拉德阁下过来。”

“遵命，指挥官。”

天使离开后，会客室中就只剩下姜维汉和迦罗娜。其他英雄们已经先一步退走。

迦罗娜只是被收缴了武器，回来之前，丽桑卓就解除了将她冻结的寒冰，她身上的伤势也得到了姜维汉的治疗，已经基本恢复如初了。

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一时间这个今天总是吃瘪碰壁的传奇刺客又有些不安分。她在考量要不要动手制服眼前的人类，挟持他逃离这里；或者将他放倒，然后悄然潜伏出去。

反正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愿意继续留下来。

她的儿子麦德安还被死亡之翼挟持着，一想到那个灭世者之前的威胁，她就坐立不安。在这里多呆一秒钟，迦罗娜都怕对方会撕票。

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迦罗娜顿时目光闪烁，不怀好意地盯着姜维汉的后背。尤其是看到姜维汉对她毫无防备，甚至背对着她在关注一份情报的时候，她已经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迦罗娜屏息凝神，悄悄放缓脚步，无声无息地从旁边的果盘边抓起一把水果刀。这把武器虽然不顺手，但好歹比手无寸铁的姜维汉要强得多。

她正准备进入潜行，姜维汉的声音就突然传来：“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迦罗娜目光变得凶狠，她低吼一声，也不潜行了。直接奔向姜维汉。

作为艾泽拉斯最顶尖的刺客，她绝不容许就这样毫无作为！不光成功率有多低。总要试一试！这是身为刺客的骄傲，也是身为母亲的执着。

水果刀在迦罗娜手中依旧不容小觑。这一刀几乎已经是她巅峰时期能力的反应，集快、准、狠于一体——只可惜的确是找错了对象，所以并没有什么用。

就像她今天屡次刺杀失败一样，就算姜维汉没有回头，这一刀也没能刺下去，水果刀刺中了一层时空的隔膜，接着再难寸进。迦罗娜不信邪，又狠狠扎了几刀，而姜维汉就坐在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迦罗娜简直发疯了一般，她已经明白自己完全不可能杀死眼前这个人类男人，她甚至不应该心存侥幸。

虽然这几年迦罗娜一直隐居着，但她还是听说过姜维汉的名声——那实在是如雷贯耳，只要有智慧生物的地方都会流传着他的传奇。这几年他战胜了太多强大的敌人，天灾军团的巫妖王甚至都排不上号。

听听那一个个死于他手中的敌人的名字——燃烧军团的主人，污染者阿克蒙德；“梦魇之王”哈维斯；千眼之魔克苏恩；死亡之神尤格萨隆……它们中任何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迦罗娜跟这些名字比起来只能算是微不足道，她又怎么可能战胜这样一个敌人呢？

恐怕就连死亡之翼都没有那样的能力。她前段时间听说过，死亡之翼从贫瘠之地冒出来。一路向北飞、准备毁灭明珠城，可惜就在正义之地的上空被击败，仓惶逃遁。

也正是在这之后，死亡之翼绑架了她的儿子麦德安。

迦罗娜失去理智地大喊道：“你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信息！我宁愿死！”

她突然将匕首对准自己的喉咙。

姜维汉转过身来错愕地问道：“我有表现过任何准备讯问你的意向吗？我怎么不记得？”

迦罗娜激动地质问：“那你难道是请我来做客吗！虽然我失败了。但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聪明，回答正确——我们真的是请你来做客的。”姜维汉笑道。

这时炙心带着玛尔拉德来到这里。德莱尼守备官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迦罗娜，这个体貌特征无比特殊的半兽人。

他浑身一震。颤声问道：“你，你就是迦罗娜吗？”

迦罗娜一脸戒备。紧皱着眉头质问：“德莱尼人？”她转过头盯着姜维汉：“你搞什么鬼！”

玛尔拉德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姜维汉，对方点头确认：“她就是迦罗娜。”

“真的是你。我可怜的孩子！”玛尔拉德顿时失声，他几步走到迦罗娜面前，激动地说道，“让我看看你，迦罗娜，我找了你很多年，我们终于见面了！圣光保佑，这真是纳鲁的指引！”

迦罗娜却不领情，她连续后退了几步，还比划了几下手中的水果刀，低喝道：“后退，德莱尼人。我可不是你的孩子，我的父亲是兽人！”

玛尔拉德准备拥抱她的双手顿时凝固在空中，他双唇颤抖，带着愧疚和悔恨说道：“你受了很多苦，孩子……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你的母亲。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年长的守备官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之中，双目露出深沉的悲痛。记忆将他带回了几十年前的德拉诺，一段德莱尼人的血泪史从他口中娓娓道来。

那个时候，耐奥祖和古尔丹这一对师徒受到“欺诈者”基尔加丹的引诱，将原始而淳朴的兽人变成了一个狂怒野蛮的战争机器。而德莱尼人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兽人部落发动不义的战争，几乎将毫无准备的德莱尼人屠戮殆尽。

玛尔拉德是德莱尼守备官，是军队的最高指挥之一，他一直率领族人顽强反抗，可惜却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家人——他最爱的妹妹在一场兽人的偷袭中被俘虏。古尔丹抓获了这个可怜的德莱尼女人后，命令手下的一个兽人强暴了她。

她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孩，不久后就在病苦中死去。而这个女孩被古尔丹训练成了冷酷的刺客，她的名字就是迦罗娜.哈弗欧森——“哈弗欧森”就是“半血”的意思。

迦罗娜的父亲可不是这个姓氏。这是古尔丹专门给迦罗娜的。意思正是她体内只有一半属于兽人的血脉。

可惜的是迦罗娜自己一直都不清楚她另一半的血脉来自何处，她对自己的母亲完全没有印象。更别说对母亲身世的掌握了。

“所以……你是我舅舅？”迦罗娜狐疑地看着玛尔拉德。

玛尔拉德点头。当年他得知妹妹生下了一个女孩后，这几十年来就一直在追寻有关她的消息。现在他终于找到了！

“这是事实。迦罗娜。”姜维汉道，“其实你回想一下麦德安的特征——他颌下可是长着肉质触须的，那就是德莱尼人最明显的特征。”

迦罗娜陷入沉默，她将水果刀丢到一边，与亲人相见，她本应该高兴一些，可惜她完全高兴不起来。

“可这有怎么样，麦德安已经落到了死亡之翼手里。一旦他知道我在你们这里，他一定会杀了麦德安。”迦罗娜语气带着嘲弄和冷漠。“知道这个身世对我来说毫无作用，我只想要救回我的儿子。留在这里只会起反作用！”

姜维汉摇头道：“我可不这样认为——你就那么肯定我们没有能力解救麦德安不成？更何况我可以肯定，在他们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前，麦德安会很安全的。”

玛尔拉德和迦罗娜闻言，立刻注视着姜维汉。现在他们都需要一些信心和鼓励——如今玛尔拉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外甥女，又得知外甥女已经有了儿子，现在他最想的事情就是听迦罗娜叫他一声“舅舅”，再听麦德安叫他一声“舅爷爷”。

如今外甥孙有难，这个老守备官顿时怒不可遏。不管敌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尝尝纳鲁之锤的厉害！

姜维汉正要解释，这时炙心又带着另外一个人进来。他看了一眼，顿时笑道：“今天真是巧了！”

来的人手中拄着埃提耶什.守护者的传说之杖，身上披着那熟悉的深色长斗篷。可不正是守护者麦迪文吗？

细细算来，他和麦迪文倒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上一次会面甚至还在他去外域之前，燃烧军团即将降临的时候。

“阁下。”麦迪文抬起头来，碰了一下帽檐。算是致敬，“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先知。”姜维汉笑道，“你来的真是时候！”

这时候另外两人转过身去，看到了刚刚走进来的法师。

玛尔拉德倒是没什么，他完全不认识对方，可迦罗娜和麦迪文看到彼此后，顿时呆立在原地。

“迦罗娜？”麦迪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特殊的半兽人。

“……麦迪文？你不是早已经！”迦罗娜几乎失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十年前，她和卡德加以及洛萨爵士带着人突袭卡拉赞，并亲手杀死了麦迪文——或者说占据麦迪文灵魂的萨格拉斯。为什么这个已死之人会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迦罗娜惊恐不已，她可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印象——虽然她生下了对方的孩子。

当年这个男人靠渊博的知识、优雅的谈吐和神秘的气质吸引了从没谈过恋爱的她，以至于她最后和对方合体。但后来迦罗娜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里潜藏着一个无比恐怖、无比邪恶、无比黑暗的灵魂。

简单地说，她觉得自己是被骗了。为此她不惜在后来突袭卡拉赞，杀死了这个家伙。

麦迪文语带缅怀：“那是一段痛苦的往事，感谢这次重逢，也感谢你们当初所做的一切。正因如此，我才有机会弥补过去犯下的大错。”

迦罗娜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麦迪文还是借助麦迪文躯体重生的萨格拉斯，她惊疑不定地退后了几步，直到碰到了后面的茶几，还失手打翻了上面的杯碟。

姜维汉不禁失笑道：“别紧张，迦罗娜，这个是真正的守护者，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我可以为他作证！”

ps：这是第三更，还有两章，争取十二点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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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壮志未酬

其实麦迪文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他当然还记得自己和迦罗娜之间的露水姻缘，那是他和寄居在他体内的萨格拉斯斗争时为数不多的能够拥有自己意志的时候。

只不过命运弄人，一个身体、两个意志造成了截然不同的结果：麦迪文爱上了迦罗娜，可萨格拉斯却用黑暗的法术控制她去杀死了莱恩国王。

脱离控制后，迦罗娜就带着人来杀死了麦迪文。

时隔二十年，两人再度见面，却已经物是人非。

麦迪文从姜维汉这里得知迦罗娜以及玛尔拉德来这里的原因，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一个二十岁大的儿子，对方还被死亡之翼抓走，很可能被利用去释放上古之神。

纵然这位守护者已经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可这个消息还是将他震得不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麦迪文追问道：“你说麦德安他可以释放上古之神？为什么？因为他超绝的天赋？”

姜维汉答道：“你们可以这样理解。麦德安拥有特殊的天赋，他几乎可以直接使用别人传达给他的能量。如果将他比作一个容器的话，这个容器几乎能容纳下所有的能量而不会满溢或者被撑爆。泰坦对上古之神的封印很强，可那也禁不住超过限制的能量的攻击。如果他们给麦德安传输足够的能量的话，他的确可以打开那个禁制，释放上古之神。”

这是比较“官方”的解释。合情合理，令人信服。只不过从姜维汉的角度来看。其实这又关系到“设定”的问题。

因为在《魔兽世界》的经典剧情中，麦德安被设定为未来的救世主。他将会在真正的“时间之末”到来、上古之神重归时、在全部的抵抗者绝望时、在万神殿的泰坦都无力抵抗时拯救全宇宙。

这是未来的最终资料片中最关键的“设定”。而一旦这个未来的救世主还没有成长到那个时候就死去的话，隐藏的系统会判定艾泽拉斯以及整个宇宙都将没有未来。因此在这个结果被注定的情况下，系统将会加速“时间之末”产生的进程。

具体到现实世界中，就是补全出这样一个“如果上古之神给麦德安注入足够的能量并成功引爆他”的条件下，上古之神就将重返大地的“原因”。

简单的说，这依旧是时间线的管理系统实时演算的结果。

所以麦德安一定不能死，死了就是“game-over”！

迦罗娜立刻追问道：“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出麦德安，把他救回来？”

她才不关心什么上古之神、什么时间之末，她只关心麦德安的安全。况且救出儿子也是拯救世界。这不正合她意吗？

“不要急，我已经有大概思路了。放心，他现在非常安全。”姜维汉胸有成竹。

关于麦德安，他的确有一些等待验证的猜测，但想必是不会错的。

姜维汉又转向麦迪文，问道：“先知，你又是带来了什么消息呢？”

他可不会觉得对方是预知到这里他的老婆和老婆的舅舅正等着他，所以就赶来了这里。

“关于燃烧军团的消息。”话题回归，麦迪文甚至连意外得子、且知道对方身处险境这样的事情也都放到了一边。毕竟在他心目中，燃烧军团才是真正威胁艾泽拉斯的大事。

他将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追踪和调查、诅咒之地的变化以及在卡拉赞的发现一一道来，最后总结道：“燃烧军团正在策划另一场阴谋。基尔加丹可不像是阿克蒙德那样鲁莽，他一定会步步为营。依靠燃烧军团庞大的力量一点点蚕食这个世界。”

姜维汉点了点头。他首先关注到的是对方提到的“逆卡拉赞”。

如今玛诺洛斯正和恶魔们聚集在这里，看样子是准备利用黑暗之门做点什么。

“逆卡拉赞”本身在魔兽世界中是一个被废置的区域。暴雪曾经有意靠它来制作另一个副本，但最终还是将其搁置了。

几百年后《重制版魔兽世界》虽然依靠虚数空间重建了一个完整的宇宙、一个真实的游戏世界。但制作方依旧尊重当年暴雪的设计，没有真拿这里做什么新文章。

姜维汉从未来的时间线里没有找出和它相关的剧情。可是他还记得穿越前的一些信息，那正是一份翻译文档中暴雪最初对逆卡拉赞的一些想法。这份文档中的确提到过。麦迪文的黑暗面，也就是萨格拉斯试图利用逆卡拉赞召唤扭曲虚空的恶魔，以图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么看来，现在玛诺洛斯正在继续当年萨格拉斯未完成的任务。

“这件事……”姜维汉斟酌了一会儿，然后当机立断，“我们不能让恶魔完成计划，必须阻止它们的阴谋！我会调遣足够的力量去征服卡拉赞——先知，你对那里非常熟悉，相信你能够带领他们完成这个任务！”

虽然现在正逢大灾变，联盟正在和和死亡之翼、暮光之锤以及最后的上古之神死磕，但麦迪文说的也没错，不能让基尔加丹降临，也不能让更多的恶魔来到这个世界！

“谢谢你的信任！”麦迪文鞠了一躬，他抬起头来，注视着姜维汉，“我会全力阻止燃烧军团的一切计划！”

“德莱尼人不能缺席这场战斗！”玛尔拉德站出来道，“两万多年来，燃烧军团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苦难和牺牲，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退缩了！”

姜维汉自然不会反驳，他继续道：“我会建议肯瑞托议会支持这次行动，相信他们会同意，同时我也会调遣瓦罗兰联邦中擅长对抗恶魔的英雄加入。”

他又看向玛尔拉德问道：“守备官阁下。你们是否会介意再一次和兽人并肩作战？”

之前在外域的时候，他们组成过联军。虽然后来交集很少，但两族之间至少没有爆发冲突和对立。玛尔拉德知道姜维汉的意思。这位瓦罗兰的元首阁下一贯认为兽人也是燃烧军团的受害者，主张让德莱尼和兽人放下仇恨，共同对抗燃烧军团。

玛尔拉德无奈地笑了笑，“这一次不会——我是说在对抗燃烧军团的时候。”

麦迪文道：“森林之王塞纳留斯也会从海加尔山得到一些支援，我想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彻底击溃玛诺洛斯和那些残余的恶魔们了。”

——

塞纳留斯回到月光林地后，倒是正好赶上了海加尔山对火焰之地的反攻。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前一段时间暗夜精灵们趁着元素位面封印被解除、梦境和现实之间的距离非常接近的机会复活了他的父亲玛洛恩和儿子雷姆洛斯以及女儿艾芙里拉。

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中，玛洛恩正是为了保护塞纳留斯才死于阿克蒙德之手。塞纳留斯深爱着自己的父亲，所以得知这个消息后，他顿时放下了其他一切事情。欣喜若狂地赶到海加尔山前线，并成功在那里见到了父亲和儿女们。

一家人的团聚当然无比温馨。塞纳留斯的到来更是加强了前线的进攻力量。

鉴于拉格纳罗斯和暮光之锤渗透怒风兽穴、并试图营救鹿盔的恶劣行径，再加上之前派遣索瑞森大帝潜伏到海加尔山试图焚毁世界之树、并阴谋杀死泰兰德的阴险行为，精灵们更是无法容忍这位狡诈恶毒的火焰之王。如今拉格纳罗斯在外界的爪牙几乎被斩除殆尽，它几乎再也没有能力实施之前那样的行动。

而这当然就轮到精灵们的反攻了！

当“护门人”贝尔洛克倒在脚下后，火焰之地除了拉格纳罗斯之外的所有强大首领都已经被消灭，通往火焰之王宫殿的大门已经向英雄们敞开。

玛法里奥目光扫过身边的远古不朽者和英雄们，难得幽默地说了一句：“现在拉格纳罗斯一定会后悔自己的鲁莽。”

“我不能更赞同你的判断了，玛法里奥。”牛头人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咧嘴一笑。用从姜维汉那里学来的俏皮话回应。

他们都是塞纳里奥议会的领导者，关系一直很融洽。而两人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周围的这些人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

乌龟之神图拉托走在最前面。它已经很庞大了，可野猪之神阿迦玛甘也不遑多让。后面的熊神兄弟乌索尔和乌索克紧随其后。还有狼神戈德林、乌鸦之神艾文娜、路途看守者玛洛恩以及森林之王塞纳留斯这对父子。

一群远古的不朽者和半神在前面开路，身后更是一大群来自各个种族的实力强悍的英雄们。面对这样的阵营，别说是拉格纳罗斯。恐怕就算是四位元素领主都来这儿，也不一定能讨到什么便宜。

如果有选择的话。拉格纳罗斯一定会仅仅封闭自己的宫殿。它宁愿永远不出去，也绝不想让这群凶神恶煞们冲进来。

敌人实在太强了。它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前不久听说驭风者奥拉基尔已经死去，它还有些兔死狐悲，但拉格纳罗斯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而且敌人比对付奥拉基尔的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别说它因为两年多之前和阿克蒙德对拼损失了极多的力量、远远还没彻底恢复，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抵挡这群讨伐者们一半的实力。

可事已至此，通红的宫殿中响起火焰之王不甘的怒吼，这个梦想着将整个世界化为火海的火元素领主甚至没有能征服海加尔山就面临着壮志未酬身先死的窘境。

ps：还有一章，应该是十二点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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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被BUFF的多彩龙

当海加尔山的捷报传来后，姜维汉第一时间得知玛法里奥与远古半神们一起消灭了拉格纳罗斯——过程几乎可以说无惊无险。拉格纳罗斯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就被杀死。

火焰之地的元素们失去主人后，又陷入了残酷的内斗之中。

它们中最强大的某个或许经过成千上万年的斗争能够成为新任的火焰之王，而已死的拉格纳罗斯也可能先一步凝聚逸散的能量、重组自己的身体并返回王座。

可那已经不是英雄们关心的问题了。至少接下来的时间里，人们再也不用担心火元素的威胁。

按照游戏版本来算，拉格纳罗斯被推倒，就意味着大灾变的倒数第二个资料片“火焰的愤怒”正式结束，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版本“暮光审判”正式上线。最终boss死亡之翼真正现身，并企图发动毁灭世界的大灾变。

之前死亡之翼和多彩龙纷纷隐匿，姜维汉并不担心他们会悄悄的毁灭世界。这正是基于对这个世界基本架构的了解。

现在奥拉基尔和拉格纳罗斯相继覆灭，就该是剩下的两位真正现身的时候了。

而就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仅仅是一个小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虚空行者卡萨丁的重要情报——他已经找到了多彩龙奥卓克希昂！

“4.3版本‘暮光审判’上线了。”姜维汉放下这份情报，自我调侃道。

他召唤出瓦罗兰之心放在手心里。他注视着这块水晶，眼中绽放着奇异的光彩。

诺滋多姆曾经看到未来的场景中有他利用死亡之翼的力量召唤瓦罗兰大陆的场景。虽然这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是时间线的刻意安排。但姜维汉欣然接受这种结果。这正是他最想做到的事。

现在实现它的机会就在眼前。

——

奥卓克希昂出现在一个姜维汉完全没有预想到的位置——那个地方叫做远古海滩，是诺森德龙骨荒野南边的一个孤岛。也是泰坦之路的起点。

在游戏中，这里作为区域战场开放，提供给联盟和部落的玩家进行pvp战斗。同时给它设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这里有一个强大的泰坦神器，名为“泰坦能量宝珠”，它可以为造物者引擎充能，使其可以生产泰坦造物。诸如石巨人、风暴巨人、托维尔人、机械侏儒、土灵这些生物都是从那里被制造出来的。

而天崩地裂之后，输送能量的泰坦之路崩塌，这里也就成了无人问津之地。千万年来，没人知道这里还隐藏着泰坦能量宝珠这样的神器。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恩佐斯知道这个消息，并且还在利用这其中的能量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又是经典剧情中没有出现过的一幕，姜维汉甚至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而这一切说起来，其实还是跟他有关。

死亡之翼和多彩龙之前都已经出来溜达过一圈了，只是都被姜维汉揍得很惨。他掌握着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简直是完克这这两头本应该举世无敌的巨龙——这显然不符合“系统”的预期。

所以为了平衡双方的实力，隐藏的系统通过一系列的举措来修正双方的实力对比。营救鹿盔这样的行为还不算什么，甚至直接绑架麦德安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系统最大的改动就是加强了这两头龙本身。

而姜维汉很快就会见识到被buff了的多彩龙到底有多厉害……

得知奥卓克希昂的位置后，姜维汉立刻召集自己麾下的英雄。并联络其他的盟友们。人员到齐后，他们立刻传送到龙眠神殿，会合了已经先一步抵达那里的四位龙王后，大家一起朝着远古海滩进发。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龙眠联军派出巨龙军团载着参加战斗的英雄们飞向那边。

姜维汉就站在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背上，他们也是最快抵达目的地的一批人。

“看那边！”阿莱克斯塔萨突然发出惊呼，“那就是多彩龙奥卓克希昂！”

“天。它……它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伊瑟拉看过去，就见到前方的那座最高大的泰坦建筑顶端正坐着一头畸形巨龙。它有六个脑袋。正昂首盯着飞向远古海滩的巨龙军团。

毫无疑问，这就是奥卓克希昂。可是这才多久不见，它的体型居然又增大了许多，简直变成了一头庞然大物！

奥卓克希昂本来体型就不比龙王们小，现在更是至少翻了一倍！

更奇怪的是它身体外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的那个奥卓克希昂就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的这头多彩龙更是让龙王们心里没底。

姜维汉凝视多彩龙体表的那层金色薄膜，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从其中感受到了泰坦神器的力量，而对方既然在这里，显然是吸收了泰坦能量宝珠之中的能量。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多么庞大的力量，但现在看起来绝对不少。至少不低于那个几乎被注满能量的聚焦之虹。

随着他们接近，多彩龙奥卓克希昂站在屋顶，仰天发出一阵畅快的吼声，它浑身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甚至令普通的巨龙在天上徘徊着，踟蹰不前。

“你们来的太晚了，我已经吸收了泰坦神器的能量！”奥卓克希昂发出畅快的狂笑，“我正想要找些目标试试自己的力量——欢迎你们来这里送死，龙王们，还有英雄们！”

阿莱克斯塔萨停在半空中，低声问道：“怎么办，现在就冲上去？”

“先等等。”姜维汉取出萨格拉斯权杖。试图读取多彩龙的模型。在他看来对方体表的那一层应该是来自泰坦能量宝珠的防御法术，他想试试能不能将其先一步解除。

可是权杖内部传来的反馈信息让他有些失望：“发现泰坦能量。权限不足，无法读取目标模型。”

权杖不能发挥作用。宝石当然也是如此。

他应该想到的，只有泰坦的神器才能克制泰坦的神器。

现在姜维汉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奥卓克希昂会来这里。对方通过吸收泰坦能量宝珠的方式不光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同样得到了一个护身符。不用再担心被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解除身上的防御，再切断它和能量核心聚焦之虹的联系。

现在的奥卓克希昂才算是完美的多彩龙，几乎毫无弱点——它唯一的弱点恐怕就是之前那棵暮光龙的脑袋被姜维汉砍伤两次，依旧没有痊愈，施展暮光龙的能力会非常勉强。

“看来我们得启用备用方案了。”姜维汉沉声道。

力量对比已经改变，现在他们根本不占优势。为了对抗多彩龙。姜维汉不得不提前暴露一些底牌，召唤更多的帮手。

这时多彩龙奥卓克希昂挑衅道：“你们怎么不进攻？害怕了？哈哈……害怕就对了！你们理应害怕。因为这就是你们的末日！享受你们最后能够自由呼吸的机会吧，因为接下来，我——伟大的奥卓克希昂，最强大的龙——将会把你们全部杀死！”

它高昂其六颗脑袋，龇着满口白色的尖牙利齿，轻蔑地注视着天上的这群巨龙以及龙背上的英雄们，显得无比张狂。它认为自己的确有嚣张的资本，这些敌人根本不被它放在眼里。当它发威时。所有敌人都将覆灭！

奥卓克希昂没有急着进攻，它正享受战前的这一刻——因为它能够感受到敌人内心的惊恐。天上的巨龙，还有那些英雄们都害怕它、恐惧它，因为它足够强大。这些人就算联合起来也无法对抗！

这倒是给了姜维汉更多的准备时间。

——

正义之地的明珠城是瓦罗兰联邦的大本营，这里同时也是纳鲁和德莱尼人的聚居地。

纳鲁们已经来到艾泽拉斯一年多了。在阿达尔选择牺牲自我、耗尽圣光精华最终黑暗化之后，重返光明的德欧里成为了这个世界大大小小总共十七个纳鲁的首领。

当初外域的破碎尖塔一战中。阿克蒙德施展出威力极大的自爆法术，给当时的外域联军带去了极大的伤亡。德拉诺元素王座的四位元素之王都被邪能吞噬。无数普通士兵更是失明和耳聋。而在大家陷入空前的绝望中时，黑暗形态的纳鲁德欧里终于吸取了足够的灵魂力量。最终突破极限，重返光明。它体内逸散出的圣光之力治愈了当时破碎尖塔要塞的所有士兵。

德欧里的重返给纳鲁们注入了强大的信心，它们更热切期盼着阿达尔和克乌雷的回归。

经过“魂锁典狱长”锤石的不懈努力和辛勤喂养，半年前克乌雷也终于重返光明形态。接下来锤石一心一意喂养阿达尔，按照指挥官姜维汉的指示，想要尽早将这个最强大的纳鲁也扭转回来。

在锤石损失了魂引之灯中所收集的上万个灵魂后，这一天总算是到来了！

阿达尔已经从黑暗形态吸收了足够的灵魂，重新返回光明，并且实力比以前还增长了一截！

纳鲁们正是姜维汉的底牌之一，他原本是准备留着对付死亡之翼的，可是现在也不得不先一步亮出来。

如果打不过多彩龙的话，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去对付死亡之翼。

只有胜利才有未来，失败就意味着一无所有！

在他的召唤下，远古海滩上空亮起一道道明亮圣洁的光柱，接着最强大的纳鲁阿达尔率领着所有的纳鲁齐至！

ps：算是昨天的第五更，终于可以睡觉了，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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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多彩的末日I

十七道光柱环绕着整个远古海滩，光柱中的纳鲁们散发出磅礴的圣光之力，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将这座泰坦的庭院包围。

这是“圣光之幕”，当初姜维汉在扭曲虚空中曾经见过纳鲁的要塞们连接到一起时，也曾制造过这样一个圣光力场来对抗近乎无穷无尽的燃烧军团恶魔们。

它的防御力毋庸置疑，连全盛时期的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都不能轻易冲破它的阻挠，普通的恶魔更是靠近光幕就会瞬间粉身碎骨。

可奥卓克希昂却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它的六个脑袋分别注视着不同的方向，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它张开自己巨大的双翼，地面上顿时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它四爪一蹬，跃离高塔，接着双翅一振，就卷起飓风，那无穷的风力将它庞大的身躯托起，带上天空。

它飞到高处才停止上升，它在这个高度俯视着所有巨龙，做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哼，只要杀死你们所有人，这层光幕就毫无作用了。”

这道光幕的作用并不是要关住这头多彩龙——那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它更多是为了防止战斗的威力波及大地，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就像是前一次战斗中，奥卓克希昂使用暮光审判时那样，要不是姜维汉最后关头切断了它和聚焦之虹的联系，最终让这个法术没有能攻击到大地，而是在天空中爆发。恐怕诺森德已经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

哪怕现在，龙骨荒野也留下了难以恢复的伤痕。龙眠神殿倒塌后，这段时间龙王们仅仅是恢复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建筑以及传送阵而已。

这个脆弱的世界已经无法承受多彩龙力量的肆虐了。所以这样的保护措施是必须的。

“该我们进场了！”

姜维汉见奥卓克希昂已经准备攻击圣光之幕，于是发出命令。

“龙眠联军，进攻！”红龙女王发出高亢的龙吟，将这个命令传达给所有巨龙。

众人心中凛然，现在他们就将直面多彩龙的恐怖。

不过最先进场的还不是龙王们。远古庭院内突然亮起传送门的光芒，那是一道超过二十米高的光门，可以想象，将通过它的生物体型定然不小。

很快，一个高达十几米的巨人踏过传送门出现在这里——那个人肩上扛着一把闪电环绕的战锤。除了风暴之王托里姆还能是谁呢？

随后寒冬之王霍迪尔、创造之王米米尔隆、生命之王芙蕾雅以及秩序之王提尔四位奥杜尔的守护者相继出现，四风王座一战之后，五位守护者再度与凡人并肩作战。

这也是姜维汉的授意，其实他本想让起源大厅的另外几位守护者也加入的，可惜的是对方已经不听他的命令了——那些守护者的职责是保护起源大厅这座泰坦的实验室，只有对他们有威胁的行动才能让他们做出应对。比如之前奥拉基尔入侵实验室的行为就引起了他们的反击。

而这一次对抗多彩龙的行动显然在他们的逻辑里和起源大厅的安全并没有直接关系。

“又来了几个小虫豸。这就是你们全部的力量吗？哈哈，我会将你们一一击溃，全部杀死在这里！”

奥卓克希昂向下一扑，冲向这些奥杜尔的守护者。率先发动了进攻。

“畸形的畜生，让我来会会你！”风暴之王托里姆见多彩龙冲下来，反倒倍感兴奋。此时姜维汉才刚刚冲进光幕，听到这位最强大的守护者的挑衅。他心里不由默默给对方点个赞——托里姆的“嘲讽”技能等级肯定已经点满了。他一出声，原本准备冲向芙蕾雅的多彩龙立刻转向，无比暴怒地将目标换成托里姆。

这正合托里姆之意。他站在原地，紧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就在奥卓克希昂张口吐出黑紫色的龙息时。他瞄准对方，呐喊着掷出手中那交织着雷霆闪电的战锤。

那同样属于泰坦制造的神器在空中突然体积暴增。锤头变得比篮球场还要巨大。它狠狠撞破龙息的冲击，重重捶在奥卓克希昂的红色脑袋上。

奥卓克希昂痛哼一声，被这记重锤砸得晕头转向。虽然有些难受，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它恶狠狠地嘲讽道：“不堪一击！”

因为那充满毁灭能量的黑紫色龙息已经彻底吞没了那个胆敢挑衅它的守护者。

——可惜托里姆不是那么鲁莽的人，再加上其他守护者也不是木头。芙蕾雅给他套上了一层护盾，让他抵挡住龙息的一个呼吸的时间，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让他完成撤离。

托里姆出现在霍迪尔身旁，寒冬之王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样的，兄弟！”

风暴之王伸手一招，战锤自动缩小、并飞回他手上。

“这头蠢龙敢小瞧我们，我必须让他瞧瞧我们守护者的厉害！”

这还不是守护者全部的能力，知识牛刀小试罢了。要知道如今风暴峭壁那里还遗留着一些守护者战斗的痕迹，当年霍迪尔一怒之下投出自己的武器，就将一个平原上的所有生物冻结，直至如今，他投掷战锤的地方依旧林立着那些不化的寒冰雕塑。

其他守护者们当然也有不下于他的实力，尤其是托里姆更是战斗力最强的哪一个。

这时候奥卓克希昂已经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那个砸了它脑袋一下的家伙毫发无损，正在用目光继续挑衅它。

自诩为艾泽拉斯最强大的生物的奥卓克希昂哪能忍受这样的藐视，它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现在更是被怒火填满。

“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们所有人！”

它扑向地面，誓与这些守护者们不死不休！

姜维汉眼前一亮，如果奥卓克希昂一直掌握空中优势的话，他们反倒会很被动。可一旦对方放弃了飞行的优势，选择在地面决战的话，倒是给了他们机会。

这时候姜维汉心中对托里姆一片激赏，真不愧是“嘲讽”满级的主坦！

“我们的机会来了，冲下去！”

姜维汉展开圣光之翼，自行飞向地面。他向诺滋多姆投去一个眼神，对方会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奥卓克希昂也掌握着时间的力量，姜维汉或者诺滋多姆单独情况下都不能利用时间来给友军制造优势。因为双方的力量会互相抵消。可现在他们是二对一，就像是之前龙骨荒野那一战一样，只要合作无间，他么就能形成压制！

唯一的隐患就是不知道现在多彩龙力量倍增之后，姜维汉和诺滋多姆合作产生的力量还能不能压制奥卓克希昂。

四位龙王聚集到一起，通过萨尔的仪式，他们再次精神统一。不管多彩龙如何变化，也不管盟友们是否强大，龙王们都非常清楚，他们才是这一场战斗的主力——至少是吸引奥卓克希昂注意的主力。

就算是托里姆的“嘲讽”等级再高，档奥卓克希昂发现龙王们冲下来之后，这位风暴之王也拉不住仇恨了。

好在没有人会认为这是ot，甚至托里姆本身也乐意从坦克变成dps，因为他本身最擅长的就是攻击。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将风暴与雷霆的力量倾泻到多彩龙身上。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让对方感到一些痛苦，甚至连皮肉伤都算不上，但滴水穿石，这样并非没有意义。

——

谁是对多彩龙威胁最大的人？

每个人或许都有不同的看法，但多彩龙本身无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

它拥有六个脑袋和六种强大的力量。

精神合体的守护巨龙和萨尔在它的第一仇恨序列之中，是它最想要消灭的目标。可是它只用了两个龙头去对付他们。

力量倍增后，两个龙头已经能给守护巨龙们带去足够的压力，多彩龙甚至牢牢占据上风；

五位奥杜尔的守护者们无疑也是非常强大的，他们是泰坦留在艾泽拉斯的最高管理者，拥有非常高的权限和非常强的力量。

可是奥卓克希昂只用一个龙头就能和他们对抗。

而有一个人却独自享受了两个龙头攻击的“优待”，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姜维汉！

他几乎费尽力气才勉强保证自己没有落败。因为他一个人面对的是四位龙王加上萨尔，几乎五位守护巨龙合体一心才能抗衡的压力。换成在场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样的压力下坚持超过半分钟。

这已经足够证明谁才是对奥卓克希昂威胁最大的人了。

至于其他英雄们，看似数量众多，实力也很强大，可奥卓克希昂仅用那受过伤还未痊愈的紫色龙头就能轻松应付了。

更何况它的身体无一处不是武器，那横扫的龙尾刚刚就铲平了两个山头，那扑张的利爪更是将泰坦当年制造的城墙撕扯的崩塌粉碎。

奥卓克希昂的蓝色龙头喷吐出一道苍白的寒霜射线，同时青铜龙头又吐出一颗时光炸弹，而两者的目标都是姜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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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多彩的末日II

姜维汉眉头紧皱，他张开神圣护盾，尽力闪避的同时挥动时光之杖，将那来自敌人的时间法术抵消。

寒霜射线爆发的余波令周围的空气冒出点点霜花。姜维汉依旧安然无恙，一如之前几分钟的战斗那样。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奥卓克希昂的力量无穷无尽，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依旧尽占上风。刚刚他也和诺滋多姆合理施展时间的力量，尝试给他们制造优势，可是他最担心的状况产生了——变强的奥卓克希昂一个就能抵消他们的力量。

可以想象，这场战斗无限制地持续下去，他们一定会被拖垮。

必须做出改变才行！

他在后退时瞥向其他那些英雄们，天使凯尔和和莫甘娜姐妹都在其中，还有龙王敖兴，星界游神巴德，孙悟空，瑞兹这些强大的英雄，还有肯瑞托的**师们，如安娜、卡德加、凯尔萨斯等等。

他们对抗的是受伤的紫色龙头。

奥卓克希昂以为对付这些英雄们只需要有这颗龙头就足够了，配合它的身体，甚至还占有优势。

可是它还是小看了他们。

那些可是艾泽拉斯和瓦罗兰两个世界最强大的英雄们，其中有些甚至曾经是神！

他们还没有施展全力，因为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

——

谁是瓦罗兰联邦实力最强的英雄？

不是凯尔——她虽然是最早跟在姜维汉身边来到这个世界的英雄，甚至因为和纳鲁签订契约后获得了非常强大的力量。但她不是；

也不是赫卡里姆，虽然它收集了成千上万的半人马灵魂。制造出了一支无比强大的幽魂骑兵。但它也不是；

莫甘娜、巴德、敖兴这些虽然也是神级英雄，可是他们来的时间比凯尔还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奇遇，连凯尔的实力都不如。所以他们也不是；

其他的诸如悟空、纳尔以及贾克斯这样得到了威力强大的神器的英雄。要么本身实力有限，要么成长之路还长，他们也不是最强的那个；

瓦罗兰联邦的英雄都很清楚，他们中有一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很早，并有一系列的奇遇。他才是现在瓦罗兰最强的英雄——

他在萨格拉斯之墓里吸收过萨格拉斯躯体残留的力量；杀死巫妖王达尔坎后，他戴上了统御之盔，获得了其中耐奥祖的力量；他参加了许多重要的战役，是在外域最后跟着姜维汉杀死阿克蒙德的五位英雄之一；他手中掌握着神器窃魂之卷，抽取了无数强者的灵魂。

那些灵魂中有许多显赫一时的名字。如克尔苏加德和辛德拉苟萨，也有巫妖王达尔坎和诸龙之父迦拉克隆。而其中最辉煌的名字是——“死亡之神”尤格萨隆，一个真正的上古之神！

他就是遗忘者军团的领袖，如今艾泽拉斯唯一的巫妖王，“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

任何一个清楚卡尔萨斯履历的人都不会无视这个曾经的半神巫妖——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很久之前，在吸收迦拉克隆的灵魂之前，卡尔萨斯就已经拥有了超过自己最巅峰时期的力量。

谁也不知道以后他将到达什么样的高度，但卡尔萨斯自己知道。

一旦他完全转化了尤格萨隆灵魂的力量。他将完全超过他的老师，曾经瓦罗兰的灭世者莫雷洛，成为瓦罗兰本土诞生的最强者！

战斗开始时，卡尔萨斯就静静漂浮在空中。到现在为止，他没有施展任何一个法术去攻击多彩龙。因为他很清楚，普通的法术对奥卓克希昂来说只是挠痒痒而已。

作为如今瓦罗兰联邦的最强英雄。他可绝不碌碌。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致命！

战斗进行到现在。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氛，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威胁将会从天而降一般。

从天而降？

有人忍不住抬头看天，连奥卓克希昂都昂起它的一个脑袋，然后它发现了那令它一样感到不安的力量的源泉：

天空被一层特殊的云雾染成橘色，就像是黄昏时的火烧云一样美丽纷呈。那火烧云下正漂浮着一个瘦弱的巫妖。他在云之下、地之上轻声吟唱，他张开双臂，就像是在拥抱天空的橘色彩云一样。而随着他的吟唱，人们耳中响起一阵阵动摇灵魂的声音。

那奇异的声音正在命令、在召唤、在指挥着天空中的那团云彩，让它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磅礴。

奥卓克希昂的心脏忍不住剧烈颤抖。那可不是什么云彩，而是……最纯粹的湮灭之力！

那是破坏力完全不亚于它的毁灭烈焰的能量，也可以与邪能比肩。最重要的是，这样强度的能量已经足够破坏它的躯体。

而这力量将要打击的目标除了它自己还能是谁呢？

奥卓克希昂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么长的时间，它竟然丝毫没有准备！

那团火烧云一样的湮灭能量还在继续叠加，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必须阻止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奥卓克希昂的脑海中闪烁着这样一个强烈的念头，这甚至让它可以完全不顾其他任何敌人。

它发出的六个脑袋突然同时收回，并向周围喷发出几股无比庞大的龙息。暗紫色的烈焰几乎充斥着整个空间，令它的敌人们不得不暂避锋芒。

而奥卓克希昂则趁着他们暂时避开的时候，突然四脚一蹬，震动双翼冲向天空。

它必须要杀死那个巫妖，趁他的法术还没有完成之前！

这个强烈的念头支配者多彩龙的意志，让它不顾一切。

姜维汉稍退了一些，发现多彩龙准备起飞后，他立刻大喊道：“它要起飞！阻止他！”

他第一个冲出纳鲁们临时制造的抵挡多彩龙吐息的防御结界，并召唤出神圣庇护保护着自己，迎着还未完全消散的烈焰冲向刚刚起跳的奥卓克希昂。

“冲出去！”在他身后，英雄们同样以行动回应。

凯尔同样召唤了神圣庇护，莫甘娜则顶起了黑暗之盾，甚至连布隆都硬顶着那巨大的盾牌，让一群其他英雄跟在他身后冲锋。

四位龙王也在一瞬间达成同样的决议。阿莱克斯塔给他们加持着能够抵挡这毁灭烈焰的生命之盾，冲向奥卓克希昂。

这不是奥卓克希昂预想的最好的结果，它觉得这些人应该忌惮它的吐息，至少要等烈焰平息之后才从“乌龟壳”里出来，可是人们并没有如其所愿。几乎所有英雄、所有的龙王、绝大部分巨龙、还有所有的守护者都顶着烈焰的余威飞身而上。

这是奥卓克希昂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它不能和这些人纠缠，因为一旦天空中的那个巫妖完成法术，它可能就会优势丧尽。

而这就意味着英雄们几乎可以毫无顾虑地全力输出——

“拼dps的时候到了！”姜维汉嘟囔一声，他加速时间，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冲到奥卓克希昂的背上，接着高举烈焰燃烧的圣剑，一剑斩向多彩龙的左翼——这个时候只要能让对方飞不起来，或者让它花费更多的时间起飞都会给天空中的关键人物——卡尔萨斯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一剑斩中奥卓克希昂左翼跟肋下连接的关节处，造成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黑紫色血液从那伤口中喷涌而出。那淡金色的光膜并没有形成太大的阻碍，突然受痛的奥卓克希昂哀嚎一声，身体不由偏转，刚刚起飞就几乎落地。

它扭回一个脑袋，发现行凶者是姜维汉后，立刻愤怒地扑咬下来，那张开的龙口直欲将这个小爬虫生吞下去。

只是它之前两个脑袋一起的时候都没能收拾得了姜维汉，现在只有一个脑袋更不可能达成目的了。在这黑色的龙头咬下之前，姜维汉已经先一步闪到了另外一边，准备对这头多彩龙的右翼做同样的事。

其他人当然也知道机会难得，龙王们趁着姜维汉干扰的机会，率先起飞，在半空中用尽手段拦截，各色的烈焰在天空中交织，一时间令奥卓克希昂吃尽苦头。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悟空偏爱砸这头蠢龙的脑袋，他一个筋斗云直接飞到半空中，趁那个攻击姜维汉的黑色龙头刚刚收回时一棒狠狠敲在对方脑壳上。泰坦的神器依旧发挥出了强大的力量，令奥卓克希昂一阵晕眩。黑色的龙头有点眼冒金星，它想要转而攻击这个胆敢打它脑袋的小东西，却发现眼前居然出现了两个猴子——难道是已经幻视了不成？

“妖怪，再吃一棒！”两个悟空一起挥棒，漫天的棍影交织，一击重过一击地砸在龙头之上。这几下终于将黑龙头打得皮开肉绽，差点昏死。

悟空受限于本身的实力，破坏力还有限，不过奥杜尔的守护者们可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绝佳的展示他们强大攻击的机会。

守护者们各自跳上龙背，他们体型庞大、力量超凡，一时间圣光与寒霜交织，闪电和雷霆齐鸣，中间还夹杂着机器的轰鸣和炮火的轰炸。在他们力量的肆虐下，多彩龙顿时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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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多彩的末日III

“恶龙，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轰然响起。

恶龙当然指的就是多彩龙奥卓克希昂，而有底气说出这句话的却是……“弗雷尔卓德之心”布隆！

奥卓克希昂可从来不会注意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它此时已经飞离地面十几米了。虽然姜维汉、龙王、守护者还有法师们的干扰让它苦不堪言、甚至伤痕累累，但就算双翼受伤也无法阻止它继续起飞，冲向天际，杀死那个可能威胁到它的巫妖。

不过布隆可不会在意多彩龙的感受，他一边喊出这句话，一边在冲锋中高高跃起。这个拥有最强壮心脏的英雄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以至于光凭**本身、不借助法术就跳起几十米高，并重重抱住了多彩龙的尾巴。

众所周知，巨龙的尾巴是协调他们在空中平衡的器官。布隆是曾经屠过龙的英雄，他更是清楚这一点。

可是龙尾对他来说实在太粗了，就算是尾巴末端最细的那部分也比磨盘还粗，身高手长的布隆张开双臂连尾巴的一半都保不住。在这样的体型对比下，他就算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影响对方甩尾巴——对奥卓克希昂来说，尾巴上多一个苍蝇又怎么可能影响它掌握平衡呢？

“不够重，快来点人帮我！”布隆发现这一点后，立刻高声大喊。

黑龙萨贝里安就在附近，他尝试扑咬和吐息，根本没给多彩龙造成半点伤害。因此听到布隆的喊声后，他眼珠转了转。就应道：“我来帮你！”

他飞了过来，四只爪子抱住龙尾。有了他的加入。奥卓克希昂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点压力，身体往左偏转了一下。

发现有效后，萨贝里安顿时大叫道：“快来，让我们拖住它的尾巴！”

附近的其他巨龙听到他的呼唤，顿时飞了过来。不过一小会儿，那龙尾上便爬满了巨龙。臃肿了数倍的尾巴上挂着几十头成年巨龙，这下奥卓克希昂终于无法无视来自尾巴的压力。

它在天空中东倒西歪，就像是一个醉汉一样，加上其他人对他的攻击。这些加到一起，令这头强大而易怒的多彩龙狂躁不已。眼看即将触地，它怒吼一声，猛甩龙尾，顿时尾巴轻松了许多，而原本揪住它的巨龙绝大部分都凌空飞了出去。幸好这些巨龙本来就会飞，否则光是以这样的速度摔下去都会摔个半死。

其他龙都被甩了出去，反倒是最先抓住龙尾的布隆丝毫无恙，他依旧紧扣着龙尾。兴奋地大喊：“有效，有效，继续来，快。再来一次！”

“……”其他巨龙一阵无语，包括萨贝里安也一样，他们还在晕眩之中。有些巨龙更是被甩出时的巨力震伤，不得不退出战场。可是这也是普通的龙们唯一能做的贡献了——用身体去拖延奥卓克希昂。

所以巨龙们再度飞扑上去。而且这一次更多的龙加入了他们的行动中……

但不管怎么样，奥卓克希昂本身并不会被这样的小伎俩打倒。

就算是姜维汉一直破坏它的双翼。就算龙王们正在趁机疯狂进攻，还有其他的守护者和强大的英雄们各自施展力量，但奥卓克希昂并不会因为痛苦而退缩，它本身的身体强度也足够支撑它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骨龙都能翱翔，更何况是多彩龙呢？

有的时候，飞行并不完全依赖翅膀和平衡。奥卓克希昂正在向这些前来讨伐他的人们展示这个道理。

不久之后，它就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冲上天空。

奥卓克希昂越飞越高，离它的目标也越来越近。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当多彩龙离卡尔萨斯只剩下两百米时，姜维汉见卡尔萨斯仍在引导法术，他顿时大喊道：“快释放法术，卡尔萨斯！”

卡尔萨斯低头看了他一眼，露出森森白骨的脸无法做出什么具体的表情，不过那眼眶中跳动的灵魂之火已经向他的指挥官表露出足够的信息——还不够，还不是时候！

继续！

两百米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奥卓克希昂甚至已经足够用龙息将卡尔萨斯淹没。不过为了能够彻底毁灭这个敌人，它还在继续上升。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大喊道：“离开奥卓克希昂的身体，现在！所有人！”

人群有些沉默，但当这个命令传达开来之后，大家都在执行——因为接下来卡尔萨斯随时都可能引动空中已经凝聚了的庞大湮灭能量发动攻击。他们继续呆在奥卓克希昂身上很有可能会被误伤。

巨龙们原本揪住了奥卓克希昂的翅膀、尾巴、脖子甚至四肢，现在他们依照命令脱离这头庞大的多彩龙的身体，并把那些还在多彩龙身上的不会飞的英雄接到自己背上，带离这里，飞向光幕附近。

奥杜尔的守护者们聚集到一起，想姜维汉点头致意后同时离开，也飞到了一旁。

精神合体的龙王和萨尔也都停止和奥卓克希昂纠缠，选择退开。

现在奥卓克希昂终于回归自由，它猛然震动双翼，一下拉升了几十米。

姜维汉看到天空中的卡尔萨斯仍然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也没有引爆那股湮灭能量，他顿时明白了对方的选择。这个选择令他默然无语。

他凝视着正离卡尔萨斯越来越近的多彩龙，一咬牙也飞了上去——他不能浪费卡尔萨斯即将创造的机会，绝对不能！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巫妖！”当奥卓克希昂已经接近到五十米的范围内时，它的青铜色脑袋张口发出无情的嘲讽，“现在你已经没有时间完成法术了，这就是贪得无厌的下场！”

它最后一振翅膀，爬升到和卡尔萨斯一样的高度。奥卓克希昂的六个脑袋同时深呼吸，它要给这个造成它无数麻烦的巫妖最华丽的死亡——以它最强大的攻击方式！

下方的守护者艾格文忍不住道：“这个巫妖——卡尔萨斯，他为什么不引爆？”

卡德加也深深皱着眉头，“多彩龙虽然愚蠢，但它说的没错——卡尔萨斯现在都还没有开始法术的收尾，他的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艾泽拉斯最强的法师们痛惜不已，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卡尔萨斯要坚持冗长的仪式，哪怕明知道无法完成也不愿提前释放那股力量。

“不要急，它会成功的。”他们耳边响起虚空行者卡萨丁的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的沉重。

“成功？怎么成功？”

“以他的方式——”莫甘娜说道。

这句话引来一片沉默。每一个瓦罗兰的英雄都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方式和怎样的牺牲。

——

奥卓克希昂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它鼓起龙口，六个龙头包围着巫妖，接着六色的吐息从龙口中喷吐而出。姜维汉在下方看到了那六色龙息构成的六条火柱。

他明白那是什么，这更令他感到肩头责任重大。他奋力振动圣光之翼，向上追去。手中的银白审判和时光之杖消失，另一把宽刃、平头的巨剑出现在他双手中——龙王战刃，该是这把巨剑真正登场的时刻了！

奥卓克希昂一开始吐息时还心有疑惑，觉得这个巫妖一定是在耍什么阴谋，可是当六道龙息同时炙烤这个巫妖的身体时，它才真正放下心来。

它亲眼看到这个曾给它带去一定危机感的巫妖在烈焰之中融化。他的法袍上所有的防御法术第一时间被触发，几道防御法术的光芒很快就被龙息吞没，接着就是法袍本身，它像是寻常的布料一样化为灰烬。接着巫妖身上的指环、项链、手镯等等魔法物品也在耗尽存储的法术之后融化粉碎，最后是巫妖本身——它的骨架在混合的龙息中变得愈加苍白，然后通红，焦黑，越来越细，最后根根碎裂消融。连巫妖的头骨都因为失去脖子的支撑，从那顶黑色的头盔中掉下来，并和其他骨头一样融化。

至于那顶头盔——统御之盔倒是没有多少变化。这毕竟是一个特殊的神器，里面有非凡的力量。不过奥卓克希昂并不在意，反正它都亲眼看到巫妖的灵魂之火都熄灭了，这顶头库成了无主之物，难道它还能继续施展那个法术不成？

“哈，真是愚蠢！”多彩龙的紫色龙头率先停下来，张口嘲讽。

周围的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刻。英雄们顿时陷入死寂之中。

瓦罗兰的英雄们很清楚发生了什么，至于艾泽拉斯的英雄们——卡德加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他惊呼道：“快看，那片湮灭能量！”

他的话惊醒了其他人，他们看向天空，原来那橘色的能量之云并没有因为施法者的死亡而消散，而是在继续凝聚，甚至高空中那震撼灵魂的吟唱也没有停止！

卡尔萨斯，他仍然在继续这个法术！

可这怎么可能？！

除了瓦罗兰的英雄外，在场的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众所周知，就算巫妖存在命匣这样的东西，就算身躯死亡，也能重新复活，但从没听说过身躯死亡后还能继续施法的。

眼前的这一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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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多彩的末日IV

奥卓克希昂虽然反应迟钝，但也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因为那股笼罩着它的危机感不光没有因为杀死这个巫妖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它抬头看向天空，接着见证了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那个巫妖的灵魂正站在橘色的湮灭能量上面，犹如掌握死亡的君主般俯瞰着它。它能感受到对方那半透明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嘲讽和不屑。

“你是说……愚蠢？”

卡尔萨斯的灵魂发出像是咏叹一样的声音。

空中的吟唱变得愈发高亢，那层浓密厚重、令人几乎无法喘息的湮灭能量形成的云层突然开始狂涌和收缩，一条条淡淡的、几不可见的红线从那云端蔓延到奥卓克希昂的六个脑袋上。多彩龙的灵魂战栗起来，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甚至比前一段时间姜维汉差点砍掉它的脑袋那次还要严重许多倍！

“不，不……”它的鳞片都像是要倒竖起来一样，头皮发麻的感觉几乎麻痹了它的感知。

“离开这里，逃离这里，现在，对，现在！”这个念头萦绕在多彩龙心头，并越来越强烈。它不顾一切地扇动巨翼，向着远方逃离。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只是几个呼吸，就飞到了远古海滩的尽头。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阻挡了它的前路。奥卓克希昂暴怒地喷吐龙息，但没有用，它又试图用利爪撕扯、身体撞击、龙尾横扫……它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但那只是在圣光之幕上添加了朵朵转瞬即逝的涟漪。

十七位纳鲁虽然无法用法术威胁到这头多彩龙，因为圣光的纳鲁从来不擅长攻击。可是宇宙中却几乎没有多少种族敢宣称比光明纳鲁更擅长防御。

多彩龙所有试图突破圣光之幕的努力全都宣告失败，这正是一个明证！

奥卓克希昂头顶的红线变得越来越明显。而天空中的红云却变得越来越凝实。

狂躁的多彩龙眼中凶光毕露，它在知道自己无法冲破牢笼，也无法杀死那个正在引导法术的巫妖灵魂后，反而凶性大发，将其他人当成了发泄心中恐惧和怒火的目标。

“我要杀光你们！”它挥动愤怒的双翼，冲向巨龙翱翔的天空。六色的龙息将天际变成巨幅的彩画。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一个淡漠无情的声音传入奥卓克希昂耳中。

几分钟前，它完全不会在意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因为不管是谁。它都不觉得对方会对它造成威胁。而现在，这个声音成了它最恐惧的东西——它来自死亡颂唱者，那正在引导这个超强破坏力的法术的主人，卡尔萨斯！

来自天空的湮灭能量通过那六条红色的线突然降临，并在奥卓克希昂的所有脑袋上轰然炸响。

它完全无法逃离、无法躲避，只能生生承受！

轰然巨响中，一朵朵红云将多彩龙包围，人们看到了这头不可一世的恶龙那原本坚硬的头颅在湮灭能量下被炸得血肉模糊。奥卓克希昂发出震天的哀嚎。无法形容的、贯穿**和灵魂的痛苦让它彻底迷失。

现在它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忘记自己还在空中。忘记周围敌人环伺，只有那令它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痛苦。接着体型庞大的多彩龙浑身僵直，硬邦邦地从上千米的高空自由落下。

机会终于来了！

一直跟在奥卓克希昂身后的姜维汉精神大振，他如一根利箭一样猛刺下去。本身的重力加速度已经让他耳边风驰电掣般，但这还不够，他甚至扇动圣光之翼加快自己的坠落速度。

他和多彩龙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的腹部就那样朝着天空，对外界毫无防备。

这就是卡尔萨斯为他、为所有人争取的机会！

其他人没有像姜维汉那样一直等待着这一刻。但他们很快也都反应过来，顿时天空中的巨龙军团如同陨石坠地一样纷纷扑向下方。人们忍不住内心狂跳——能不能消灭多彩龙。就在此一举了！

姜维汉疯狂地向龙王战刃中灌注能量，他仿佛听到了这把巨剑传来的反馈——原本因为吸收了太多的力量，又遭到世界之树的爆炸，这把巨剑的结构已经变得脆弱。它经不起太高强度的战斗，与同级的武器硬拼的话，可能很快就会断折甚至粉碎。

但没有关系，姜维汉没有指望这把剑还能继续传承下去。他早已把龙王战刃当成一次性用品，只要它能在适当的时候发挥出无可替代的作用，它就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现在就是那个发挥龙王战刃价值的时刻！

多彩龙奥卓克希昂拥有六种不同的巨龙之力，这让它的身体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它的身躯极度坚韧，能够免疫绝大多数法术，也能扛得住绝大多数神兵的攻击。就算是受了伤，本身的强大愈合力也会让它很快恢复。甚至就算是奥卓克希昂死了，这具尸体也很难被破坏掉，那种特性会遗留下来，在人们找到破坏这种特性的方法之前，只能选择将其封印——而封印这种行为本身就意味着未来的风险。

绝大多数被封印的东西总会在未来重见天日。元素位面的元素们如此，泰坦监狱中的上古之神也是如此。

姜维汉可不想以后再对抗多彩龙一次——或许他活不到那一刻，或许可以，但现在的麻烦，就现在解决。留下它就意味着遗患无穷！

姜维汉已经找到了彻底解决多彩龙的方法——关键正在他手中这把龙王战刃！

就像只有泰坦的神器才能对抗泰坦的神器一样，也只有同样融合了各种守护巨龙力量的武器，才能破坏多彩龙的身体。

上一次奥卓克希昂的紫色龙头受伤很重，还没有恢复，所以属于暮光龙的力量基本可以略过不提；更何况最初的多彩龙基因本来就不包括暮光龙的部分，是完美的巨龙之魂接洽了两种本来不能融合的基因，让它们不至于互相排斥和冲突。

带给奥卓克希昂那强大愈合能力和特性的并不包括暮光龙基因，而只有那来源于五色巨龙的多彩龙基因！

而龙王战刃正好也是融合了五色巨龙力量的神器。

“轰隆！”

奥卓克希昂那超过百米的庞大身躯坠落大地，将下方的远古庭院砸成废墟。它的意识还在痛苦和混乱中挣扎，正无意识地扭动着自己的躯体。

它的肚皮就那样袒露着。

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

姜维汉调动自己所有的力量，他整个人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体表燃烧着一层金色的烈焰，那其中混合着时间、自然和圣光的力量，那庞大的气势震慑住了周围的所有人——这一刻人们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位瓦罗兰的领袖拥有怎样强悍的实力！

龙王战刃在他手中绽放着五色光芒，他怒吼着，将剑刃对准奥卓克希昂心脏的部位。

在奥卓克希昂做出任何应对之前，龙王战刃就像烧红的刀刃切割黄油一样，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那无数神器都无可奈何的皮肤，深深刺进奥卓克希昂的身体。

直没至柄！

那比被湮灭之力轰炸还要强烈的痛苦和危机将几近迷失自己意志的奥卓克希昂刺激得清醒过来。它的心脏被刺中，它猛地蜷缩起身体，六个龙头突然扬起，十二只眼睛全都盯住那个凶手。

它所有通红充血的眼睛都认清了那个人——姜维汉！

“吼！”

它发出怒吼，疯狂和绝望的多彩龙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它张口喷吐出毁灭的龙息，想要烧死这个凶手——至少也要将他赶走！

它绝不容许自己的心脏被威胁，因为那关系到它的生命！

可是姜维汉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理会这些足以将他烧成灰烬的龙炎，而是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力向旁边猛拉。那原本被刺出的伤口顿时被龙王战刃剖开，黑紫色的污血从那道狭长的创口处狂喷而出，如同一道喷泉。多彩龙那强大的心脏舒张的压力将血液喷出几十米高，污血顿时给大地着上了一层沉重的颜色。

而这时龙息以至。

姜维汉依旧没有理会。他浑身燃烧的金色烈焰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护盾，那比神圣庇护还要强韧、还要坚固。

他继续横拉刀刃，他要将这头多彩龙开膛破肚！

他体内三种能量带来的防护虽然强悍，但奥卓克希昂也绝非等闲。它的烈焰让保护着姜维汉的金色烈焰快速消融，相信不用多久，这个可恶的人类就会被烤成焦炭！

那是它的所有主人——包括死亡之翼和希奈丝特拉，还有奈法利安，以及最强大的上古之神恩佐斯最忌惮的敌人。如果它能杀死这个家伙，那将是一场无法形容的丰功伟业！

只是就在奥卓克希昂强忍着胸腹被剖开的痛苦想要烧死姜维汉、并且即将达成目标时，其他的人已经赶回了地面。

一道金色的护盾率先将姜维汉的身体包围——那是来自凯尔的神圣庇护；

接着是一道紫色的护盾——那是莫甘娜的黑暗之盾；

还有一层流转着风之气息的护盾——那是来自迦娜；

然后是鲜红的烈焰之盾——来自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

还有纳鲁们最后合力制造的圣光之盾——那强悍的防御更是足以令奥卓克希昂绝望。

它想要靠吐息来杀死姜维汉已经变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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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多彩的末日V

奥卓克希昂可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它扑棱翅膀，推动自己庞大的身躯想要翻转过来。谁都知道巨龙的肚子是全身最柔弱的部位之一，虽然多彩龙防御力强悍，但现在它的胸口被龙王战刃切除一道很大的创口，其他人可不会放弃这个扩大战果的好机会。

它必须反击！

只是要达成愿望可不那么简单——

人们好不容易才看见胜利的曙光，又怎么可能将卡尔萨斯牺牲自我才换来的优势拱手送回呢？为了给姜维汉争取更多的时间，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不要命地扑下来。四位龙王用尽一切手段撕咬奥卓克希昂，甚至就连居中指挥的萨尔都跳到对方身上，召唤出元素之灵，又亲身上阵，抡起毁灭之锤狠狠地砸向奥卓克希昂的身体。

他们的行动只是一个缩影，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奥卓克希昂就被无数的人与龙彻底淹没。

虽然他们中绝大部分人的攻击都无法真正威胁奥卓克希昂，甚至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就像他们之前干扰奥卓克希昂飞上天空的举动一样，有效，但不明显——可是对姜维汉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只需要将多彩龙的心脏切成两半的时间，十几秒中就已经绰绰有余。

当龙王战刃剖开奥卓克希昂的心脏后，这头巨龙全身剧震，它疯狂挣扎，以至于将身上的所有人都甩飞出去，连姜维汉也是一样。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止它翻身了。它在地上痛的打滚，疯狂撕扯周围的一切事物。六个脑袋不要命一样喷吐龙息。将远古海滩化为火海。

可这也不能阻止那从心脏中奔涌出的血液，甚至因为它的挣扎。失血速度越来越快。

它发出疯狂的嘶吼，胸口的巨大创口喷涌着仇恨的烈焰。就像是鲜血都被点燃了一样。

姜维汉不容易重新站稳，他远远地注视着正垂死挣扎的多彩龙，正好看到那把龙王战刃在黑紫色的烈焰中崩解，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片跟那鲜血一起喷涌出来。

不过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龙王战刃残留的能量使奥卓克希昂心口的伤势几乎没有愈合的可能。它最终会因心脏破损和失血过多而死。

这一次战斗似乎就这样结束了——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光是卡尔萨斯的牺牲，战斗中同样有很多巨龙和其他英雄死伤，尤其是最后的这部分时间里。

耳边传来奥卓克希昂那愤怒又绝望的嘶吼，这头龙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末路。姜维汉本应该为之振奋，可他内心还是有股隐隐的不安——而这不安很快就转化成真正的威胁。

奥卓克希昂突然飞了起来。它的十二只眼睛无不绽放出最深刻的仇恨，尤其是盯着姜维汉的那些眼睛，更是透露出令人心悸的疯狂。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你们以为打败了我？”

多彩龙的六个龙头扫过地上和空中那些正在狼狈躲避它攻击的凡人英雄和巨龙们，“不，你们无法战胜我，因为你们无法战胜必然的命运！”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突然变色，她惊呼道：“不好了，这头龙的身体结构正变得非常不稳定！”

“它体内的能量混乱了——它要爆炸了！”伊瑟拉也发现了这个令人惊恐的变化。

龙王姐妹能够感受到这头疯狂的多彩龙体内的能量变化，而这很快就不是她们的专利——因为这种变化就在她们开口提醒时蔓延到了奥卓克希昂体外。

它全身都开始喷涌着暗紫色的烈焰。其中还闪烁着诡异的暮光能量弧，属于多彩龙的力量和属于暮光龙的力量正在互相影响。原本靠完美巨龙之魂才保持平衡的两种力量正在互相对抗！

而这种对抗必将导致非常严重的灾难——那就是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爆炸！

所有人因这种变化而神情剧变——他们想起了上一次龙骨荒野的那次未成功的暮光审判，可以想象眼下即将发生的这场爆炸必定会比那一次严重很多倍。

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样的后果——整个艾泽拉斯都无法承受那样的爆炸。这个世界很可能在对方的自爆中被毁！

要知道这头危险而疯狂的多彩龙身体内本来就存储着足够毁灭艾泽拉斯数次的能量，吸收了泰坦能量宝珠后，这个次数还被翻倍了。

但不管是十次八次。还是十几二十次，其实都没有意义。因为哪怕只有毁灭艾泽拉斯一次的能量。也意味着这颗承载着无数人的命运与希望的星球将在劫难逃。

奥卓克希昂将这些人的惶恐和不安看在眼里，敌人的惊慌让它觉得自己的失败都变得有价值了。它发出一阵狂笑声：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个时刻：暮光审判即将到来。我将是揭开序幕的多彩龙——奥卓克希昂！”

“光芒即将消逝、黑暗终会降临，留给你们这些可悲的凡人和巨龙的只有死亡与绝望！”

姜维汉很清楚这次爆炸意味着什么，不管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朋友和麾下的战士、为了治下的子民亦或是空泛一些的为了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的存亡——他都必须阻止这次爆炸！

除了他之外，在场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做到同样的事。

奥杜尔的守护者不能，凡人英雄们不能，纳鲁们耗尽圣光之力不能，就算是龙王们牺牲自我也不可能！

只有他还有一线希望！

“撤出这里，所有人！”他低喝道。

“指挥官！”

“姜维汉阁下！”

周围的人顿时叫道。

“这里交给我。”姜维汉仅仅盯着天空中的多彩龙，它畸变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属于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出现在他手中，眼下也只有这两样东西可以助他达成目的了！

凯尔将他的命令传达给瓦罗兰的英雄们，他们沉默地带着受伤的战友，通过法师们制造的临时传送门有序撤离。每一个人经过姜维汉身边时都向他致敬。

艾泽拉斯的英雄们同样如此，他们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浩劫下帮不了什么忙。

整个世界的安危都已经寄托在这位瓦罗兰的领袖身上。

如果他失败了，他们回去也是等死；如果他能成功，也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留在这里反而会让对方畏首畏尾。

阿莱克斯塔萨飞到这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维汉，异常认真和坚决地说道：“姜，我们不能走！”

“这是守护巨龙的职责，不应该让你来承担。”诺滋多姆也来到这里，和阿莱克斯塔萨并肩。随后是伊瑟拉和玛里苟斯也来到这里。

后者对萨尔道：“你也走吧，萨满，与你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

萨尔向他们鞠躬：“更是我的荣幸。”这一段时间他和四位龙王精神连接，他能够感受到这些龙王们勇于献身的勇气和保护这个世界的伟大情怀。

过去人们对龙王们存在颇多的误解，甚至包括萨尔也是其中之一。可现在他心中只有最崇高的敬意。为这些守护了世界数万年的龙王，也为了姜维汉——这位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年时间，却数度将艾泽拉斯从毁灭的边缘拯救回来的人类英雄。

他们才真正配得上“英雄”这样的称谓！

奥卓克希昂并不在意这些人类的逃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它爆炸的威力能够彻底毁灭这个世界，除非他们能逃出这个世界，否则不管这些人是在这里、在爆炸中心还是在天涯海角都一样。

它看到它最痛恨的那个人——让它不得不以自爆的方式谢幕的那个人——姜维汉，他依旧留在这里，像是还在试图挣扎一样，它心里顿时充满了复仇的快感，又有种被轻视的愤怒——这个人不应该是被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才对吗？眼前的这个结果让它更加狂怒，身体外表更是喷出熊熊烈火：

“我的仇恨在黑暗和痛苦中熊熊燃烧！”

“我即将死去，但你们将为我陪葬！守护巨龙、凡世最强大的英雄们，还有你，姜维汉——”它的紫色脑袋盯着姜维汉，其他的脑袋则分别盯着守护巨龙、纳鲁、还有仅剩的两个英雄——凯尔和卡德加，以及红龙女王的配偶克拉苏斯，也就是克莱奥斯特拉兹，“这就是你们的命运——我要拖着你们一起陷入烈焰与黑暗！迎接暮光审判的降临吧！”

凯尔不愿意走，姜维汉不愿意质问，这个天使的回答就是：“如果你失败，我们的存在就毫无意义，而且我能保护好自己。”

姜维汉无奈，只能任由对方留下。

他又看向卡德加，用目光询问，这个面老心不老的法师耸了耸肩：“我留下是想验证一个结果。”

卡德加二十年前曾在卡拉赞看到过自己未来的死亡，之前多次最危险的时候——诸如外域之战以及奥核之战中，人们最绝望的时候他就曾以这个死亡预言来自我安慰，而他每一次都得以成功。

这至少证明那个预言到目前为止还是准确的。

所以他露出全部在意的笑容，说道：“按照那个预言，这里也不是我死去的地方，所以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拯救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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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多彩的末日VI

“哈，未来可是充满变数的，我的朋友！”姜维汉听了他的解释，不由哈哈大笑。随后他收起笑容，故作认真地回答道，“多谢你的‘鼓励’，那么你将有幸看到这样一幕！”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兴趣开玩笑——你们人类的神经真是够粗大的！”红龙女王忍不住吐槽道。

她虽然最先声明留下来，也完全做好了牺牲自我的准备，阿莱克斯塔萨甚至认定那必然就是她的最后结局。不过能够因为自己的职责而死去，她并没有什么遗憾。

更何况还有她最爱的人陪在她身边呢？

克莱奥斯特拉兹执意留下来，他说，如果世界将被毁灭，能够死在最爱的人身边，将是他最大的幸福——这句话简直让阿莱克斯塔萨心都融化了。

可是能够活下来、谁还愿意死去呢？

如果能活下去，她一定和克莱奥斯特拉兹回到红龙圣地，一起生好多好多龙蛋……可这美好的愿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阿莱克斯塔萨就在这样患得患失的情绪中显得非常焦虑。不过听到卡德加和姜维汉的对话，她却毫无理由的放轻松了很多。

——就当是信这个法师的鬼话一次吧！

“这可不是开玩笑，”姜维汉微笑道，“希望是件美好的东西，也许是世间最好的东西。而美好的东西是永远不会死的。”

伊瑟拉欣然道：“所以我们得到了一个永远不死的护身符，对吗？”

“没错，伊瑟拉女士。”姜维汉点头。随后对红龙女王挤了挤眼睛，“看。你妹妹比你更有见识一些！”

众人难得地开怀大笑——如果换成一个平和安宁的环境，比如郊游踏青。抑或会客访友，或者游山玩水，这将是朋友之间、知己之间、爱人之间最融洽的环境。

可惜现在缺少那样的背景。

他们处在远古庭院，泰坦废置的实验场，满地都是能量肆虐后的残垣断壁，天空中还有一头正在疯狂燃烧、即将爆炸的龙——它正要毁灭世界！

“我是奥卓克希昂，最强大的龙！”这头龙吐出最狂妄的词语，可是没有人能够反驳它，“你们永远不能打败我。哈哈哈哈哈……永远！”

姜维汉抬头看了天上一眼，然后微笑道：“保护好你们自己！”

“我能做什么？”凯尔低声问道。她头盔下的双眼正流露出担心和不安，这是她漫长的生命中绝少出现过的情绪，甚至令她感到陌生和不解。

姜维汉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回答道：“给我加油吧！”

他身后展开圣光的双翼，神圣的力量让他能够自由飞翔。

刚刚轻松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下来，人们神色沉静。龙王们互相看着彼此，然后率先飞到纳鲁们制造的圣光之幕中。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天空中那个畸形的怪物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他的身体正面临崩解。由内而外爆发出的能量将会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守护巨龙飞起来，他们不再吝惜自己被泰坦赐予的神力，这磅礴的力量交织在圣光之幕上，让这层淡金色的屏障添加了许多美妙的色彩。

而这个时候姜维汉也已经飞到奥卓克希昂身旁。

卡德加、克拉苏斯以及凯尔正站在光幕之外。

克拉苏斯道：“你们觉得。他能成功吗？”

“当然能。”卡德加回答，他挤眉弄眼，学姜维汉的语气道。“如果这个问题你问姜，他一定会说。去掉那个‘吗？’——你们说是不是？”

凯尔原本绷着脸，听他这么一说。又脑补出姜维汉这样说的样子，顿时扑哧一笑。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克拉苏斯摇了摇头。他看向天空，又忍不住道，“不知道这个时候面对现在的多彩龙是什么样的感觉？”

姜维汉如果能够听到克拉苏斯的问题，一定会回答：“就像是站在一堆即将爆炸的核弹旁边的感觉。”

就在他面前，奥卓克希昂的身体不断开裂，就像是极度缺水而干涸的土地那样全身布满不规则的裂口，姜维汉一看就头皮发麻，更无法想象那是怎样剧烈的痛苦。

奥卓克希昂在这痛苦之中发出震彻云霄的哀嚎，而它身体上那些开裂的口子里正向外喷吐着熊熊燃烧的黑紫色烈焰，以至于这头龙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正向外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多彩龙的表皮连绝大多数神器都无法破坏，由此可以看出这正撑破它躯体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当这个躯壳彻底崩解时，就是那股力量真正爆发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刻即将到来。

奥卓克希昂的所有脑袋都转过来盯着它面前的姜维汉，他的翅膀在燃烧，尾巴在燃烧，连喉咙也在燃烧，这时候它已经无法发声，可它却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情绪。

那燃烧的十二只眼睛正表露出同样的意思：“你无法阻止暮光审判，没有人可以阻止！”

就在这一刻，多彩龙最脆弱的眼睛相继爆炸，他张开巨大的嘴巴，发出无声的哀嚎，那空洞的眼眶喷出炽烈的火焰，看起来无比恐怖。

姜维汉就在这头龙面前，双手握紧了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没有人知道他正手心渗出汗水，甚至后背都被打湿。

这柄不是因为热，而是紧张——他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转，知道它的本质，但这并不能让他避免死亡。一旦他失败，就算他是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一样会面临死亡。

那即将从多彩龙身体内部爆发的毁灭一切的力量可不会分辨谁好谁坏。唯一能够存活下来的恐怕只有那深海之底的恩佐斯了——它将脱困而出，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或许连这场自爆也是恩佐斯的计划之一吧？因为它将是唯一的利益获得者。

姜维汉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机会，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甚至不敢保证这个机会的成功率有多少，三成还是五成。因为从来没有人做过同样的事，他没有任何参考。

此时此刻，他明知自己应该倍加专注，可是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其他事——比如眼前这一幕是不是来自“系统”的反弹？

因为他做了太多触动系统设定的事情，现在的艾泽拉斯的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一切的变化和压力积累到了今天，终于形成一次猛烈的爆发——现在“系统”正给他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

多彩龙是一个杀不死的怪物，但留着它，它又会毁灭世界；杀死它，它依旧会毁灭世界。

它仿佛一个开动后就不会停止的巨型车轮，将妄图阻止它前进的阻碍碾得粉碎，并驶向一个必然的终点。

不管姜维汉怎么选择，似乎多彩龙毁灭世界已经成了定局。

这仿佛成了一个死结，一个不可能完成任务，就像是游戏内出现了一个当前版本的玩家不管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打倒的boss，游戏团队却始终不通过补丁来将其削弱——眼前的奥卓克希昂就成了这样一个npnd（no-patch-no-down，指不通过版本补丁削弱就打不过的boss）的存在。

而这不是游戏，不能重复开荒，不能死了复活再来，姜维汉也无法等到下一个系统补丁对奥卓克希昂的修正和削弱。

正常来说，健康的系统内是不会存在这样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

姜维汉在看到奥卓克希昂即将爆炸时，就努力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完成任务”——或者说阻止奥卓克希昂自爆的方法。

看到对方正在崩解的身体时，他想到了——之前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无法读取多彩龙的模型，因为奥卓克希昂吸取了泰坦能量宝珠，拥有这个泰坦神器的保护，同样属于泰坦神器的权杖和宝石自然是无法产生作用。

现在泰坦能量宝珠依旧在奥卓克希昂体内，可是多彩龙本体却变得脆弱了——多彩龙基因和暮光龙基因的冲突使它不再拥有神器都难以破坏的躯壳。

所以姜维汉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他能够趁着对方还没爆炸前，挖开对方的身体，找出泰坦能量宝珠，或许可能阻止这场爆炸！

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行的办法。

现在就是验证这个方法是否有效的时刻！

“失败即是死亡！”他在内心提醒自己。

姜维汉将注意力转回奥卓克希昂的身体，当他看到对方的一个鳞片突然脱离身体后，他发动了——他用出自己所有的力量，身体再次散发出金色的烈焰。这纯粹的能量隔绝了来自多彩龙的暗紫色烈焰，让他不至于被烧伤。

接着他冲了上去，举起手中的萨格拉斯权杖，狠狠凿向奥卓克希昂胸口那道之前被他用龙王战刃切开的伤口。

“哐、哐、哐”，杖头就像是敲在砖块上一样，看似没有什么效果，但现在奥卓克希昂的身体本身就变得非常脆弱，这几下就将那道裂口附近的大片皮肉敲落下来。

目前看来，方法有效！

姜维汉顿时备受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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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多彩的末日VII

这头即将爆炸的多彩龙身体就像是烧结的硬块一样，又脆又干。里面的血液早就干涸，肉质也变成了焦炭。

从生命的角度来说，奥卓克希昂已经死了，但它依然能用意志控制着身体，它仍然在引导身体内两种不相融合的能量反应，让它们爆炸！

那里很快形成一个破洞，一蓬烈焰喷涌出来，姜维汉看向里面，正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部分焦化燃烧的内脏。

而里面的毁灭烈焰比体表可凶猛多了，姜维汉不知道自己的防御能不能扛住。

时间已经让他来不及多做犹豫，他举起去权杖，再度狠狠扎下。

杖头击中奥卓克希昂的心脏，将这个原本就已经破损的器官敲烂了一角。可是恐怖的高温也从内部传来，保护着姜维汉手臂的金色烈焰几乎瞬间就被吞噬。

他痛哼一声，收回手时，整个手掌几乎都变得焦黄。如果再慢一点，恐怕出来时就已经是焦炭了！

防御力不够——姜维汉意识到这一点，而这个事实让他几乎完全绝望——就算是他设想的那个计划能够成功，可如果卡在这个关口，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

“他遇到麻烦了。”

其他人一直关注着姜维汉的行动，虽然离得比较远，但在场的都不是一般人，姜维汉手臂受伤的情形完全被他们看在眼里。

诺滋多姆道：“去帮他一把吧！我们在这里的行动其实毫无意义，不如全力帮他、给他提供保护。”

其他龙王对视一眼，他们何尝不知道呢？

如果多彩龙爆炸。就算是龙王们加上纳鲁制造的屏障强度再增加几倍也挡不住。他们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而已——现在姜维汉有希望制止对方，他们为何不去帮他呢？

总好过在这里制造一个无意义的、只能聊以安慰心灵的屏障。

四位龙王顿时撤回力量。重新飞进去。

纳鲁们也看在眼里，它们通过心灵无声交流。很快就达成一致——那原本笼罩着整个远古海滩、防止打斗的能量外泄的圣光之幕突然收缩，很快变成一道明亮耀眼的光柱，直接照耀在姜维汉头上，让他完全沐浴在圣光之中，原本手上的烧伤眨眼间就已痊愈。

凯尔、卡德加与克拉苏斯三位也希望自己能帮一点忙。克拉苏斯变成龙形态，载着卡德加飞上天空，凯尔则展开双翼跟了上去。

得到四位龙王们神力制造的护盾，又有十七位纳鲁们源源不绝的圣光，姜维汉顿时重新振奋起来。他举起权杖。再度砸向那颗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心脏。

多彩龙体内不稳定的能量喷发出来，这一次只是让他感受到了一些痛楚，但并无大碍。

他离目标又前进了一小步——他能感应到，多彩龙的能量核心就在这颗心脏后面。只要击碎了这最后的阻碍，他就可以尝试中止对方的爆炸！

不过多彩龙的心脏可不小，姜维汉有些着急，虽然他一直有进展，但距离达成目的至少还要五分钟以上的时间——要知道多彩龙的身体超过一百米，它的心脏简直有一间屋子那么大。要在上面打出个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时克拉苏斯他们已经赶来，龙背上的卡德加大声问道：“我们能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姜维汉看了看奥卓克希昂这正熊熊燃烧的身体，又看了看克拉苏斯和卡德加，忽然道：“有！试试给它来个冰火两重天！”

“那是什么？”克拉苏斯表示不解。

“嗯……就是给它降降温。”

姜维汉不确定物理学的原理在这头危险的多彩龙身上会不会应验。但总不会比现下的情况更坏。

“我呢？”凯尔飞到姜维汉身边问。

姜维汉道：“给我加油！跟刚才一样。”

凯尔虽然有光明圣甲的保护，但那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无论她的断罪之剑能不能砍得动多彩龙的内脏。她都很难扛得住来自这头龙身上的毁灭烈焰，她呆在一旁明显会好一些。

凯尔默默退到一边。她想到之前发出惊天一击的卡尔萨斯，就有些不满于自己的弱小——以她现在的实力。竟然只有打酱油的份。不管是身为神灵的尊严还是想要帮姜维汉分担责任的期望都让她对自己的现状极为不满。

卡德加和克拉苏斯得到姜维汉的指示后，立刻开始施展寒冰法术，一道道极寒的射线透过那个被姜维汉敲出来的洞口击中里面的内脏。姜维汉再度尝试敲击，顿时发现效果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顿时备受振奋，两位法师也是如此——事实证明，正处在极热状态下的心脏在突然遭遇低温时依旧会变得脆弱。这是物理学的胜利！

姜维汉加快速度，忍着被烈焰炙烤的难受不断挥舞手中的权杖。

就在他再度砸下权杖时，多彩龙的心脏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姜维汉一看，就见到他刚刚敲击的那里突然迸裂出一道口子，奥卓克希昂体内正在激烈对抗的力量找到了一个新的倾泻口，顿时从那里狂涌而出。

前所未有的毁灭烈焰袭来，即便是姜维汉飞速退后，他的右手还是受了重伤——比之前那一次还要严重。他的整条右臂都变得焦黑，就算是有龙王和纳鲁们联合的力量也没能抵御住烈焰的伤害！

“这——”

姜维汉痛得呲牙，他极不甘心眼前得困境。他能感受到奥卓克希昂的能量核心就在那条裂缝之后，要不了几下，他就能达成目的。可眼下的情况他根本无法探手进去，强行冲突只会无谓地搭上性命。面对着这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就算是神圣庇护也无法给他带来安全。

难道前面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不成？

这时一道温暖的圣能照耀在他受伤的右臂，将那里的伤势恢复了大半。他对这种力量很熟悉，那是来自天使凯尔。

他回头向对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只是难掩心中的失落和不甘。

“让我来试试吧！”凯尔说道。她飞到近前，看向姜维汉，“我去打开那道裂缝，你完成最后那件事。”

“不，不用。”姜维汉摇头否定，“那是无意义的牺牲，相信我，不会有效果的。”

他想到之前舍身给他们创造了杀死多彩龙机会的卡尔萨斯，他是巫妖，当然保有复活的希望，可这希望是建立在艾泽拉斯不会被毁灭的基础上。

凯尔现在愿意为同样的事牺牲，他不知道这位审判天使、他第一个召唤的英雄能不能被复活，但他不会同意。不管是出于理智还是个人感情。

凯尔没有使用萨格拉斯权杖的权限，用她自己的武器则不可能撕碎那道裂缝。

“那么那个预言终于要失灵了？”卡德加有些失落，也有些自嘲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反倒希望那个预言是真的——他不会死在这里，就意味着多彩龙没有成功。

“让我们再努力最后一次吧！”姜维汉深吸一口气，开口鼓励道。

他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右手，衣袖倒是早就被烧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手臂和手中的萨格拉斯权杖。

“我也会有牺牲的一天，还是以这样崇高的方式——”他心中自嘲着，“被‘游戏’玩死，我真是一个菜鸟玩家。”

多彩龙心脏那条裂口喷发的烈焰足以毁灭一切，但它无法毁灭灵魂。姜维汉已经找到了办法。

他回头向卡德加露出一个笑容：“它不会现在失灵，不是这一次。”

“什么？”

“你有办法了？”

龙王们和其他人都惊喜地问道。

“有了！”姜维汉肯定地点头。

这个方法他不会说出口来——他决定舍身一击，不顾一切地撕开那最后的裂口。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舍身”，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躯体一定会被毁灭性的烈焰烧成灰烬。

不过那并不代表失败——就像卡尔萨斯的身体被多彩龙毁掉之后依旧可以坚持一段时间，直至完成那个重创多彩龙的湮灭法术一样，姜维汉也有这样的本领。甚至很早就有——几年前他就从麦迪文的笔记里学会了“灵魂行走”，加上自己更深的研究开发，他能保证自己就算身体被毁也同样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相信那段时间已经足够他完成那件事——切断奥卓克希昂和能量核心之间的联系，彻底中止这次爆炸！

姜维汉突然抬头看了一眼伊瑟拉，将一段意念传达给这位翡翠梦境的守护者。

伊瑟拉面露惊色，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姜维汉，却见对方默默地摇了摇头。她只能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

“凯尔。”姜维汉叫了天使的名字。

正品尝着沮丧这种情绪的审判天使抬头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过来。”

姜维汉见凯尔过来，便抓起对方的手，将一块透明的水晶放到对方手中合上，并叮嘱道，“暂时替我保管一下！”

他向对方露出一个笑容，接着浑身燃烧着耀眼的金色烈焰，并毅然投入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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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多彩的末日VIII

凯尔惊呼一声，她听见姜维汉的呐喊，这位英雄联盟所有英雄的指挥官、瓦罗兰联邦的领袖、也是艾泽拉斯人人敬仰的传奇英雄正奋不顾身地扑进火海。

黑紫色的烈焰几乎将他淹没，守护巨龙的神力和纳鲁们的圣光组成的护盾正在飞速消融。尤其是他主动靠近多彩龙心脏上那条正喷吐毁灭性力量的裂口时，体外的防御更是几乎瞬间消失。

凯尔立刻召唤出神圣庇护降临到姜维汉身上，可那原本能阻挡一切伤害的金色护盾一闪即逝，几乎像是不存在一样。

强烈的无力感占据了天使的内心，她看到姜维汉正在黑色的烈焰中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权杖。他发出不屈的怒吼，狠狠地将权杖砸了下去。

姜维汉身体内向外蔓延的金色烈焰也被黑色的烈火吞噬，接着是他的身体……

凯尔已经不忍再看，她低下头，摊开手心，瓦罗兰之心正躺在掌心上。

这是姜维汉最重要的东西。它不光是召唤瓦罗兰的英雄、军队、平民和物资的道具，也是他存储重要物品、比如自己的武器装备以及那些从地球带回的“土特产”的空间物品。

这件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姜维汉几乎从不离身。现在他却把瓦罗兰之心交给了自己，凯尔已经明白他的选择。

他选择了牺牲自我——

姜维汉品尝到了烈焰焚身的痛苦，他紧咬着牙关，用尽全力掼下权杖。凭着印象将它狠狠砸向那条喷吐着仇恨烈焰的裂隙——因为这时候他已经失去了视力。

“咔嚓”，他听到了一声像是石头被击碎的脆响——在他失去听力之前。

击破这最后的屏障。奥卓克希昂尸体内那磅礴的能量顿时狂泻不止。姜维汉身体的所有剩余的部分都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淹没。

他的意识归于黑暗，又很快复苏。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被烈焰焚烧的痛苦已经彻底离他远去，周围喷薄的毁灭烈焰也再难伤及他分毫。

因为现在他已经是灵魂形态。

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出现在他手中，而在他感应之中，有两颗大小接近的圆球正围着一颗更大的珠子旋转。就像是两个正在围绕太阳公转的行星一样。

这三颗珠子都散发出无比磅礴的能量，而它们也正是令多彩龙恐怖力量的源泉——

中间那个最大的是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白金色宝珠，姜维汉从其中感受到了泰坦神器的力量，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奥卓克希昂从远古庭院这里挖掘出来的泰坦能量宝珠。

另外两颗一个是金色、一个是蓝色。蓝色的那个他非常熟悉，那是蓝龙一族的神器“聚焦之虹”。这一个就是当初安娜带来这个世界，又被艾索雷葛斯夺走、最后在奥核之战中被暮光之锤偷走的那颗。

那个金色的宝珠蕴含着五色守护巨龙的神力。毫无疑问，那正是死亡之翼和恩佐斯联手制造出“完美的巨龙之魂”。

三个神器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能量回路。完美的巨龙之魂让奥卓克希昂体内的多彩龙基因和暮光龙基因不再冲突；聚焦之虹给它提供无穷的力量；泰坦能量宝珠在加强它力量的同时，又让它能够防御同样来自泰坦神器的攻击。

不过这种平衡是非常脆弱的，只需要稍微动一点手脚就会让完美的能量循环变成狂暴的能量碰撞！

奥卓克希昂正是这样做的，它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聚焦之虹的轨道，就打破了能量的平衡。聚焦之虹正在变轨，它旋转得越来越快，离泰坦能量宝珠也越来越近。当两者碰到一起时，不相容的两种能量就会彻底爆发！

那是足够毁灭艾泽拉斯十几次的能量。没有人可以存活！

姜维汉感应到聚焦之虹已经离泰坦能量宝珠非常近，值得庆幸的是一切还来得及！

只是他正要动手时，另一个灵魂体突然挡在他面前——那是奥卓克希昂！

它的身体早已经死去，但灵魂还没有飘散。它现在就像是冰霜巨龙那样的存在。是一头“亡灵龙”。原本它光是灵魂也干不了什么事，它总不可能用灵魂去冲撞外面的那些守护巨龙和纳鲁们吧？

它原以为自己会静静看着体内的能量爆发，然后它的灵魂将会彻底湮灭。不过它并不后悔。因为周围的这些人、以及全世界的所有生物都会在那之后湮灭，为它“陪葬”。

没想到一切快要完成时。姜维汉竟奋不顾身地冲了进来——那是真的奋不顾身。

它亲眼见证了这个人类的肉身在仇恨的烈焰中彻底消融——这真是一个狠人！

而现在对方竟然以灵魂状态进来，想要阻止它完成最后的使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奥卓克希昂登时跳了出来吼道：“你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想让我的牺牲白费？这是痴心妄想！先过我这一关吧！”

从灵魂的大小来对比——姜维汉比起依旧维持着多彩龙身体那么庞大的灵魂的奥卓克希昂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可灵魂的力量可不是以体积来计算的。

这是最纯粹的精神世界。

大多数英雄在物质世界都拥有相当可怕的力量，可是在他们的灵魂强度却几乎不会怎么增长，跟自己实力低微时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奥卓克希昂就属于这一种，但恰好姜维汉不在此列。

他的灵魂天生就很强大——这或许是天赋，也可能关乎他的那个至高权限的身份，而且还有后天的锻炼。

整个艾泽拉斯也没有什么人敢说自己比姜维汉的灵魂更强大。连上古之神尤格萨隆都无法入侵他的灵魂，更何况是这个看似庞大、但实际年纪才几个月的、智力发育都不健全的多彩龙呢？

所以这是一场完全碾压式的战斗——体型微小的一方大发神威，体型庞大的一方被彻底碾压。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奥卓克希昂——这头被死亡之翼和希奈丝特拉联手制造的最强的暮光龙，接下来又被注入奈法利安研制的完美多彩龙基因。被恩佐斯亲手植入完美的巨龙之魂和聚焦之虹的多彩龙——的灵魂变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消灭这样一个羸弱的灵魂，对姜维汉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失去灵魂的支撑后。这头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亡灵多彩龙被抽走了最后的力量，以自有落体的方式掉落下去。

姜维汉精神万分专注起来，因为聚焦之虹的运转轨道已经非常接近泰坦能量宝珠，更何况当多彩龙的尸体撞地之后也肯定会引发最终的爆炸。

他只剩下最后十秒钟的时间！

姜维汉用意念托起泰坦能量宝珠，先切断三者之间的内在联系，让这颗泰坦神器不能阻挡他读取聚焦之虹的模型，接着他将自己的灵魂之力灌注到萨格拉斯之眼，并读取模型：完美的巨龙之魂和聚焦之虹两件神器很快被录入。

“执行指令——分离！”

无形的规则之线切割而下，将恩佐斯亲手连接起来的三个圆球之间的内在能量循环通道关闭。

而就在这时。精神世界之外的实体世界中，多彩龙的尸体如燃烧的陨石坠地。

虽然聚焦之虹和能量宝珠没有激烈碰撞，可之前储存在多彩龙体内的力量依旧爆发出来。

“轰！”

一朵蘑菇云从那巨坑中升起，随后是狂猛的冲击波向外扩散。

“快退！”诺滋多姆怒吼一声，他施展时间的力量，在冲击到来之前最大程度地减慢时间的流速。

纳鲁们让圣光的力量重新笼罩远古海滩，而其他人则趁机退到光幕之外。

龙王们吐出自己的神力，最大程度增幅圣光之幕的强度。

好在他们都能感受到这次爆炸虽然威力非凡，但并不可怕。至少不会毁灭艾泽拉斯——也就是说，姜维汉成功了！

这是一个无比振奋的消息——以至于他们被扩散的冲击波击倒重伤也无损他们内心的激动和振奋！

“他做到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以为这会是我们的末日”

“暂时还不是，我的兄弟”

“哈哈，没错。他拯救了我们”

想到姜维汉。龙王们又沉默下来。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最应该牺牲的，可是有人替他们完成了这份责任。诺滋多姆和玛里苟斯更是无比愧疚，回想过去的愚行。他们不禁痛悔当初为什么会昏了头，和这样一个伟大的英雄作对——而且事后都证明错的是他们。而不是姜维汉。

爆炸的能量还未完全平息，凯尔就站起来道：“我进去看看。”

“凯尔！”伊瑟拉叫住她。天使回头来看着绿龙女王，对方开口道，“我知道姜的牺牲对你们是沉重的打击，但他并没有离我们远去。他的灵魂将进入翡翠梦境之中，我们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能将他重新复活——就像是复活海加尔山的那些远古的守护者一样。”

“我知道。”凯尔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不管这代价是大是小，我都会完成。”

“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伊瑟拉鼓励道。

“我们也会。”其他龙王、甚至纳鲁们都纷纷表示支持。

“所有人都会。”卡德加耸了耸肩，“这个世界需要他的守护。”

这个世界需要姜维汉的守护——即便这个人才来到艾泽拉斯不到五年的时间，可没有人会反对。

不过正在这时，一声龙吼从天际传来。四位龙王顿时色变：

“死亡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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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神器争夺战I

死亡之翼！

这头灭世的黑龙在人们最不愿意看到他的时候出现了。

龙王们太了解这个疯狂的灭世者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

红龙女王惊呼道：“快去保护那些神器！”

多彩龙为什么会如此强大？因为它有充能过的聚焦之虹和完美的巨龙之魂为核心，后来甚至还得到了泰坦能量宝珠。

是这些神器造就了强大的多彩龙。

而如果死亡之翼得到了这些神器，得到其中庞大的能量，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他毁灭世界了。

为了抵御多彩龙的爆炸，纳鲁和龙王们都身受重创，可现在死亡之翼来袭，只要他们有一口气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得偿所愿！因为那将意味着他们现在所有的牺牲和努力付诸流水。

死亡之翼的双眼冷漠地注视着远古海滩，他舒展双翼，向爆炸中心俯冲。

自从上一次袭击明珠城失败、又被姜维汉剥掉了身上的源质装甲后，死亡之翼无时不刻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身体在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中因为强行吸取巨龙之魂的力量而开裂，赤红的岩浆从那些裂口中流淌出来，那就是他的血液。

不过他很清楚这些痛苦只是暂时的，他很快就能恢复最巅峰的状态！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包括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甚至包括多彩龙奥卓克希昂的死亡都在恩佐斯的计划之中。

而多彩龙的牺牲已经完美地达成了恩佐斯的预定目标。

死亡之翼看到下面的那些龙王因为他的出现而惊慌失措，顿时更加满意。

“我才是真正的灭世者——多彩龙？那只是揭开暮光审判的先锋而已！它的牺牲已经换回了足够的价值。现在面临你们最终的绝望吧！”

死亡之翼在俯冲中发出戏谑的声音。他很享受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快感。他就是黄雀！

现在姜维汉已死——这是他和恩佐斯都最忌惮的敌人。

龙王们身受重伤，剩下的凯尔、卡德加等人不足为虑。纳鲁们也无法阻挡他实现自己的目的。

一切都那么完美——他甚至有些怀念那头“可爱”的多彩龙了。

……

死亡之翼出现在众人最不想要他出现的时刻。

玛里苟斯抬头盯着这头黑龙，眼中带着愤怒和痛苦。这头黑龙曾经是他最好的兄弟。好到可以互相托付生命。

死亡之翼的背叛对蓝龙之王来说不止是心灵上的痛苦，对方还几乎毁灭了整个蓝龙军团，以至于这一万年的时间里，蓝龙依旧是巨龙之中最少的族群。

“绝对不能让他达成目的！”玛里苟斯露出森森利齿。

多彩龙爆炸的地方总共有五件威力无穷的神器，分别是完美的巨龙之魂、聚焦之虹、泰坦能量宝珠以及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

那最后的爆炸威力几乎弄得地覆天翻，所有的宝物都被埋藏在了远古庭院的废墟之中，要想找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身位蓝龙之王，玛里苟斯至少能保证他一定会比任何人都要先找到其中一样——那就是聚焦之虹！

那个蓝色的魔法神器本来就是泰坦赐给“织法者”的，玛里苟斯完全知道应该怎么感应它、控制它。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向着目的地飞去。

有头绪的可不只是玛里苟斯一个。

阿莱克斯塔萨急忙忙飞进废墟，她感应不到什么特殊的神器，只能用笨办法随便找个地方挖掘，不过克莱奥斯特拉兹却有。他急忙叫住红龙女王大声道：“吾爱，我知道巨龙之魂在哪里！快跟我来！”

“克莱奥斯特拉兹，你知道？那太好了！”阿莱克斯塔萨心中的惊喜溢于言表，这个时候她也没工夫去考虑为什么克莱奥斯特拉兹知道，反正只要不被死亡之翼得到就好了！

寻找宝物这件事上，纳鲁帮不了什么忙。它们防备着死亡之翼，一旦这头黑龙要攻击其他人，它们就会第一时间用圣光之力将其保护起来——不过它们同样受创很重，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如果过度使用力量。恐怕又会进入生命循环，再度转变成暗影形态。

阿达尔才刚恢复，它可不想再度品尝变成暗影形态、然后天天本能地吸取灵魂的状态。

不过灭世者看起来并没有攻击的打算。他从天空中“撞”了下来——那真算得上是撞，他根本就没有缓冲。而是以极高的速度落下。好在落点附近并没有其他人。那里卷起漫天烟尘，黑龙就在其中疯狂挖掘。他像是提前知道那里埋藏着什么一样。带着明显的目的性。

谁也不知道他挖的是什么——泰坦能量宝珠或者萨格拉斯的权杖与宝石都有可能。

其他人也在寻找这些宝物，不过他们就真的是碰运气了。

凯尔的运气不错，她凭着直觉飞到一片废墟之中，停下来后，就开始挖掘。那些尤带着高温的巨石和泥土被分开，不久之后，碎石的裂隙中绽放出一抹动人的绿色光芒——这种光芒她非常熟悉，因为那属于萨格拉斯之眼。

姜维汉遗失的神器已经被她找到了一件！

凯尔急忙冲上去，搬开碎石，取出那静静躺在泥土中的绿色宝石。正在这时，另一边传来了红龙女王悲愤的呼声——

巨龙之魂埋藏的并不深，克莱奥斯特拉兹和阿莱克斯塔萨两头最强大的红龙没用多长时间就将这颗金色的圆球从废墟中了出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庆祝，一道巨大的阴影忽然降临到他们头上。灭世者死亡之翼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放下巨龙之魂，阿莱克斯塔萨。基于我们以往的情分。或许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你休想，死亡之翼！”阿莱克斯塔萨抓住巨龙之魂。警惕地盯着黑龙之王，并作出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你感受过巨龙之魂的力量，现在想不想再试一次？”

死亡之翼闷哼一声，红龙女王让他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身体会迸裂，就是因为低估了巨龙之魂的力量，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后来不得不靠上古之神的力量才让他没有被撑爆身体。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他无时无刻不承受着撕裂和被炙烤的痛苦。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死亡之翼嗤笑一声，“你尽可以试试，看巨龙之魂能不能对付我！”

他又逼近了一些。令阿莱克斯塔萨不得不后退。

“攻击他，姐姐！”伊瑟拉从不远处飞到这边来，诺滋多姆紧随其后。

支援的到来令阿莱克斯塔萨有了更多的底气，她高声道：“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

她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完美的巨龙之魂，想要发动攻击——可是这个融合了五色巨龙力量的神器竟然失效了！它只会吸收，而不能释放！

阿莱克斯塔萨大惊失色，她几乎立刻就明白，改造这个神器的过程中。死亡之翼一定对它做了手脚！

“轮到我的回合了，阿莱克斯塔萨，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死亡之翼带着嘲讽。他双翼一受，猛扑而下。巨大的风压几乎令红龙女王和她的配偶有些难以呼吸。

阿莱克斯塔萨张口吐出龙息。将黑龙之王笼罩在烈焰之中。死亡之翼遭到攻击，却根本不为所动，就算他下巴上的装甲发烫、头颈部位的鳞片都被烤红也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停顿。

阿莱克斯塔萨已经准备好了和对方近身肉搏。只是狡猾的黑龙却在即将撞下来的时候稍微偏了一下，转而扑向了克莱奥斯特拉兹！

纵使女王的配偶一直高度戒备。可两者之间的力量对比实在太大了，他在死亡之翼的攻击面前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即使全力躲闪。背后还是遭到了重重的一爪。

只是一击，克莱奥斯特拉兹就被打得重伤昏迷。

“克莱奥斯特拉兹！”红龙女王惊呼爱人的名字，看到对方倒下，她几乎崩溃——

“不堪一击。”死亡之翼轻蔑地说道。他收回爪子时，上面已经多出了一个带血的碎片。

“死亡之翼！”阿莱克斯塔萨怒目喷火，恨不得将这头黑龙撕成碎片！

伊瑟拉和诺滋多姆来到她身边，同样虎视眈眈。

“看，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可惜你们没有听从我的意见。”死亡之翼冷笑，“所以我只好自己动手！”

“你休想得到巨龙之魂！”阿莱克斯塔萨紧紧捂住金色的神器，克莱奥斯特拉兹生死不知，而死亡之翼为什么不攻击她而选择对付她的爱人，这可不仅仅是为了激怒她。在对方从克莱奥斯特拉兹身上取下那枚金色的碎片时，她就知道了原因——那是巨龙之魂的碎片。

正因为有这个碎片，克莱奥斯特拉兹才能感应到完美的巨龙之魂。而如果这个碎片被加入到巨龙之魂中的话，必然会让这个神器的威力更加强大！

这就是死亡之翼的如意算盘。

死亡之翼道：“你们仍然愚蠢地认为，可以阻止我达成目的？看看这是什么！”他张口吐出一颗白金色的宝珠，那其中正涌动着泰坦神器的特殊能量——毫无疑问，那就是泰坦能量宝珠！

死亡之翼第一时间冲下来，就是为了得到它！

三为龙王本身就伤势未愈，又无法发挥手中的巨龙之魂的力量，面对拥有泰坦能量宝珠的死亡之翼，他们毫无胜算。

这是一场力量对比极不均衡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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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神器争夺战ii

当凯尔赶来战场的时候，死亡之翼和三位龙王之间胜负已分。

三位龙王被击倒在地，死亡之翼正在一边耀武扬威。要不是有纳鲁提供的防御护盾，在他刚才的攻势下，这些龙王不死也会重伤。不过他并非没有收获——完美的巨龙之魂已经落到了他手中。

他正准备趁胜追击，杀死这三个老对手，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冷喝：“退后，死亡之翼！”

他偏头一看，天使凯尔正举着萨格拉斯之眼飞过来。绿色的宝石正在她手中绽放着危险的光芒。

死亡之翼有些忌惮地后退了一点，他知道这是萨格拉斯的神器，而且破坏力惊人，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尤其是之前在正义之地的交锋中，姜维汉就是用跟这颗宝石配套的萨格拉斯权杖权杖解除掉了他身上的源质装甲的。

死亡之翼激发泰坦能量宝珠，让自己的身体被一层金色的光膜包围，这才放心下来：“这颗宝石现在对我无效！”

他不怀好意地盯着凯尔，对萨格拉斯之眼的贪婪表露无遗——就算不能占有它，也要摧毁它！

凯尔凝视着死亡之翼，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宝石的力量对死亡之翼无效呢？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之翼杀死其他人。

而正当死亡之翼准备发动进攻时，他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在死亡之翼做出反应之前，一道瓦解射线击中了他的身体。即便有泰坦能量宝珠提供的防护。但他后背还是被瓦解射线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炙热的岩浆从那道伤口中喷涌出来，但随后伤口周围爬出几根扭曲的触须。将伤口给重新堵住——寄生于体内的上古之神的力量治愈了他的伤势。

他手中的泰坦能量宝珠用来防御同样泰坦神器的攻击很有效，但毕竟不是专门的防御类神器。面对别的类型的强大攻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防御力。

突然遭遇袭击，死亡之翼愤怒地转过头去，却正好对上了一双更加愤怒的眼睛——蓝龙之王爪子上正抓着聚焦之虹飞向这里。

“这只是个警告，死亡之翼！立刻退后，否则我将动用更多的能量——足够杀死你十几次的能量！”玛里苟斯冷冷地盯着黑龙。

死亡之翼的瞳孔几乎竖成了一条细线，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举着泰坦能量宝珠和巨龙之魂，低吼道：“我有两个神器！你们是想尝尝巨龙之魂的威力，还是试试这个泰坦能量宝珠？”他盯着蓝龙之王：“玛里苟斯。你尽可以发动聚焦之虹的能量，如果你想要毁灭世界的话！或许我会感激你——因为这正是我想要完成的事情！”

“那也值得！”玛里苟斯双目通红，他疯狂地向聚焦之虹中灌注能量，这个蓝色的魔法神器顿时光芒闪耀，“你不是要毁灭世界吗！你离开后也会如此，不如我们同归于尽，我还能完成复仇！”

聚焦之虹里传出令人心悸的魔法波动，死亡之翼见玛里苟斯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急忙吼道：“你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张开双翼，振翅飞上天空，落荒而逃——他并不怕死，但他怕完不成自己的任务。

死亡之翼固然有可能在聚焦之虹的力量发动杀死他之前毁灭这个世界。那样他也就死而无憾了，但同时也存在着他被杀死、却没能毁灭世界的这种可能性。

在“灭世”这件事上，他不容许有任何的差错发生。因此他决定暂时退避，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发动毁灭世界的大灾变！

死亡之翼飞离远古庭院。很快很快就消失。三位受伤的龙王这才松了口气，他们转过头去看向玛里苟斯。见他仍然在向聚焦之虹中注入能量，仿佛真的要毁灭世界一样——他们可是知道那颗聚焦之虹里可是灌注了足够毁灭世界好几次的庞大能量！

“玛里苟斯，你——”阿莱克斯塔萨忍不住喊道。

另外两位龙王也都十分担忧地看着蓝龙之王，一时间欲言又止。

“放心，”玛里苟斯一直紧绷着的表情突然松懈下来，他露出一个笑容，撤走了法术，聚焦之虹的光芒也黯淡下来，他举起这颗蓝色的宝珠晃了晃，“这是我的那一颗，灌能的另一颗已经被我收起来了。”

“呼——吓死我了！”

龙王们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刚刚真怕玛里苟斯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引动聚焦之虹的能量和死亡之翼同归于尽。

“回归正事吧，让我们把萨格拉斯权杖找出来。”

现在五件宝物中的四件已经出土，死亡之翼夺走了非常关键的两件。这根权杖再怎么也不能落到对方手上了。

不久之后，卡德加在废墟之中找到了被掩埋的萨格拉斯权杖。

五件顶尖神器的争夺战到此告终，而这场跟多彩龙战斗引发的后续则仍在继续。

——

之前这场战斗进行到最后，奥卓克希昂准备自爆时，参与这场战斗的大多数英雄以及巨龙都通过传送阵有序地离开战场。战斗的经过通过他们传达给了一直在殷切期盼的人们。

没有参加战斗的人得知最后的结果要看留下的龙王、纳鲁以及姜维汉他们能不能阻止奥卓克希昂的自爆。如果能，这个世界就能幸免于难；如果不能，所有人都将随着这场爆炸丧生。

得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在不安和惶恐度过接下来的每一秒，因为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呼吸。

同时他们也在猜测那个结局——剩下的人能不能办到？

……

达拉然——

“相信他吧，纳鲁们选择了他，命运也选择了他。”先知维纶微笑着同乌瑟尔说道。

他们两人都没有参加那场战斗，因为他们另有任务——既是剿灭卡拉赞的恶魔余孽们。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在达拉然，因此在肯瑞托的法师们回来后，他们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圣光也眷顾着他，希望这一次仍旧如此。”乌瑟尔沉声说道。

他和姜维汉打交道的时间可不短了，甚至完全有资格称自己是最早和姜维汉打交道的人。说实话，他和姜维汉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不管是职业、地位、政治立场还是年龄差距或者别的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给姜维汉极高的评价——他是一个有能力改变世界、并且正在改变世界的人。

**师安东尼达斯道：“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如果死了，也是死而无憾，不过我可不希望这个世界失去未来——所以我宁愿相信姜维汉可以做到，他一直如此，不是吗？”

新城——

这座正义之地的大型城市是兽人的主要聚居地。虽然在构建了新德拉诺和明珠城的传送阵后，很多兽人都回到了原本的故乡，不过留下来的人更多。二十多年前，兽人对艾泽拉斯来说是外来者，现在他们也是这个星球文明种族的一部分。兽人的命运早已经与艾泽拉斯的命运休戚相关。

“卡尔萨斯——那个巫妖——他牺牲了自己？”格罗姆惊讶地看着大酋长萨尔，也是亲自参加了那场战斗的兽人。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听说卡尔萨斯用自我牺牲换来了重创多彩龙的机会，顿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嗯，是。”萨尔点头。

格罗姆顿时肃然起敬：“他真是个勇士！”

他曾经和这位巫妖并肩作战过，甚至不是一次。印象最深刻的当然就是在外域一起对抗阿克蒙德的时候。后者更是当时彻底杀死阿克蒙德的五位英雄之一。

格罗姆没想到这位巫妖竟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这当然无愧勇士之名！

“是条汉子！”格罗姆又补充道。

“令人敬佩的壮举。不是他，我们无法击败多彩龙。”

“大酋长，那我们现在还集结吗？”瓦罗克.萨鲁法尔低声问道。

萨尔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他刚刚已经告诉这里的同胞们远古海滩的战况。世界并没有因为他们战胜了多彩龙而安全，这头龙最后的自爆随时可能降临，谁也不知道是一分钟、一刻钟或者几个小时，但只要姜维汉他们不能阻止这一刻的到来，那么他们都将没有未来。眼下这种情况，他们随时都可能在异常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哪还有什么集结起来、讨伐恶魔的必要呢？

“集结，当然要集结！”格罗姆霍然起身，抓住了自己的传奇战斧血吼，眼睛绽放着慑人的红光，“玛里苟斯就藏在那个邪恶的魔法塔里，当初我们正是喝下了它的血才……”他面部神情变得有些狰狞，“只要我们还有一口呼吸，就不能放任这个恶魔继续活下去！”

他大步走向外面，决然的声音传回来：“这是我欠下的债，我必须亲自偿还——用玛诺洛斯的血，用它的脑袋！”

战歌酋长的这番举措有些越俎代庖，可萨尔并没有介怀，他沉默了一下，就不再犹豫，挥手道：“如果我们会死在末日浩劫之下，我会选择死在冲向敌人的路途中，而不是畏畏缩缩地蜷缩在帐篷里。格罗姆说的没错，现在我们还活着，还在呼吸，就要继续战斗！恶魔是我们兽人不共戴天的仇敌，在我们死亡之前，先将死亡带给燃烧军团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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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神器争夺战III

明珠城是最先得到战报的，那个时候斯维因和瓦罗兰联邦的军事将领们正在总参谋部开会。内容有关于新大陆——潘达利亚。

这片终年笼罩在迷雾之中的大陆在死亡之翼现身之后散去。不久之后，平静了一万年的熊猫人的故土就引来了战火——是之前的那场大漩涡附近的大海战的延续——起先是巨魔舰队有预谋地偷袭了戴林上将所率领的库尔提拉斯精锐海军，不过巨魔们快要消灭这支舰队时，联盟的支援到来，巨魔反而不得不后退，以至于后来开始逃离。

这一追一逃就持续了半个月——两方在无尽之海上爆发了大大小小上百次海战，最终他们一头扎进了潘达利亚的海域。几乎穷途末路的巨魔们率先踏上了潘达利亚的土地，接着是联盟的海空军。

于是两方的战场从海上转移到了新大陆。

当情报传回明珠城后，无人不倍感振奋——没有人会忘记他们发起这场战争的初衷：缓解因为之前的屡次海啸、地震、干旱等自然灾害带来的损失，为了避免饥荒发生，联盟的所有领袖们都同意了姜维汉的计划——向潘达利亚进军，联合熊猫人，利用四风谷一天一熟的特性为联盟提供源源不绝的粮食，彻底告别饥荒！

开战后二十天，他们终于收到了有关这片大陆的确切消息！

现在斯维因正在和他们制定进军潘达利亚的计划，先一步撤离的那些英雄们正是这时候把那边的情况带回来的。

斯维因听罢，顿了一下。就道：“会议继续，我们刚刚说到空军的后勤问题。我认为可以让风暴要塞携带更多的补给品，这样就可以解决了。”

莫甘娜看这位瘸腿的将军如此淡定。忍不住揶揄道：“斯维因，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担心指挥官以及我们自己的安危。”

斯维因平静地注视着堕落天使，反问道：“所以我现在应该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或者干脆停止会议，在这里虔诚祈祷末日不会降临？”

莫甘娜瞠目结舌，一时间没想到话来反驳。

斯维因道：“我相信指挥官能解决好这一切，莫甘娜女士，如果你真觉得担心，不如想一想怎么复活卡尔萨斯吧。”说完后。他宣布会议继续。

一个多小时后，凯尔孤身一人传送回到明珠城，许多守护在传送门一旁等待消息的人顿时发出欢呼——因为凯尔回来就说明他们安全了——多彩龙肯定没有自爆成功。

姜维汉并没有一起回来，不过并没有人觉得意外，人人都以为他们的指挥官和元首阁下是在忙另外的事情。只是莫甘娜看到凯尔的眼神不太对——虽然两人敌对了上万年时间，但毕竟做了更长时间的姐妹，莫甘娜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这位内心无比强大的姐姐。可她竟然在凯尔眼神中读到了不太好的信息。

她想到了一些非常荒谬的念头，忍不住向凯尔求证：“指挥官他……”

凯尔看了莫甘娜一眼，面无表情。

……

洛丹伦的老国王泰瑞纳斯.米奈希尔近些日子来重病缠身、日渐虚弱。这在塞拉摩并不算是什么秘密消息。人们知道这位英明睿智的老国王剩下的日子恐怕已经不多了。

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部落妄图征服整个世界的时候站出来组建联盟，最终力挽狂澜，挫败了兽人的妄想。虽然他并不是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尤其是两年多之前新、旧联盟之间产生嫌隙，差点分道扬镳这件事他使了昏招。但没有人不会犯错，也没有人会因此否认他的伟大。

泰瑞纳斯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面临死亡，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彷徨和恐惧。反而无比坦然。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阿尔萨斯结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支撑到那个时候——因为在这次战争开启之前。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就已经约定，在终结了死亡之翼后完成婚礼。

那最多只需要几个月而已。泰瑞纳斯坚信自己可以看到那一天。

随后远古海滩一战的结果传到了塞拉摩。阿尔萨斯急匆匆地来到泰瑞纳斯的寝宫，他看着正靠在椅子上听广播的老父亲，一时间有些犹豫。

“怎么了，我的儿子。出什么事了？”泰瑞纳斯慢慢转过头，将注意力从收音机节目转移到儿子身上。

深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有些形容枯槁，不过精神状态却还不错。或许因为彻底放下了政务，将自己从繁忙中解放出来的缘故，这个曾经统治者百万黎民的联盟领袖如今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富贵老人一样，并没有以往那慑人的气势，看起来温和了很多。

“父亲，是关于远古海滩一战，跟多彩龙——”阿尔萨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姜维汉阁下他……”

这个房间顿时陷入沉默，父子两人都没有说话。阿尔萨斯担忧地看着父亲，老国王正神色沉重，眼神虽然看着自己的儿子，注意力却早已转到了别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泰瑞纳斯沙哑苍老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沉默：“我仿佛看到了太阳的的坠落和光芒的消失……”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迷茫，彷徨道：“如果没有他在荆棘中开辟出了道路，我们如何在重重艰险中继续前行？”

如果时间倒退两年，泰瑞纳斯听到姜维汉死去的消息，他一定会在沉痛哀悼的同时感到放松——因为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姜维汉和他背后的瓦罗兰代表着什么，是真正无私的付出还是怀着不为人知目的的伪善，是联盟的真诚盟友还是分裂它的隐患，甚至不知道他和瓦罗兰联邦到底是来帮助他们的、还是和他们争夺有限的资源的。

燃烧军团降临时，泰瑞纳斯内心对姜维汉和这个飞速膨胀起来的、以姜维汉和瓦罗兰联邦为首的新联盟的不安和忌惮到达极限。正是因此，那时他做出了和对方分道扬镳的决策。

只是后来这位瓦罗兰的元首一次又一次的拯救了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地证明泰瑞纳斯当初的猜忌只是自己内心的私念作祟。

泰瑞纳斯亲眼见证了这个传奇的元首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从身边只有一个追随者的光杆司令变成全艾泽拉斯所有人仰望的英雄、他麾下的势力也成了艾泽拉斯最庞大的国度，无数人托庇于它。

他耳边仿佛再度响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姜维汉的时候。

那是在洛丹伦王城的王座厅，他的主场——**师安东尼达斯想要引荐这个几乎谁也没听说过的“光杆元首”代表一个从没有人听过的势力加入联盟。

于是可以想象，常人面对这样的说辞会有怎样的反应——洛丹伦王国的重臣和贵族们向姜维汉“全力开火”，对他以种种非难和诘责。

那时姜维汉虽然舌战群雄，可泰瑞纳斯实在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国家领袖能过做出的举措，所以他并没有将年轻的姜维汉放在和他对等的地位上。

那时还是他身边的天使凯尔为他解围的。

泰瑞纳斯记性不错，他依旧记得天使那时的庄严宣告：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瓦罗兰大陆总共一百九十万人口、包括十九位半神以上强者及一百多位英雄共同认可的统帅；是德玛西亚王国、洛克萨斯联邦、艾欧尼亚、班德尔城、皮尔特沃夫、暗影岛、比尔吉沃特、巨神峰以及符文之地所有势力共同效忠的对象；是人类、天使、约德尔人、虚空生物、龙类以及其他所有智慧生物共同拥护的首领！”

当时泰瑞纳斯更多觉得这只是“场面话”，是天使维护她的指挥官才故意抬高他身家的说辞而已。不过五年来，凯尔所说的那些已经一步步实现，甚至超过：

如今瓦罗兰联邦的一百多位英雄已经陆续登场，这个国家的人口甚至不止一百九十万，半神以上的强者也不止十九位。它的首都明珠城已经是艾泽拉斯最大的城市，这个国家也拥有最先进的技术、最强大的实力。众多的势力团结在瓦罗兰联邦周围，跟随它的步伐、一步步战胜灾难和恐惧——连洛丹伦王国也是如此。

泰瑞纳斯很清楚，瓦罗兰联邦拥有如此的地位，跟姜维汉本身有很大的关系。他不止一次拯救了世界，也拯救了其他人，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人拥有足够高的声望，让有世代血仇的势力不互相敌视，让不同的国家和种族为了一个目标团结。

如果他死了，谁还能领导联盟？

它会变成一盘散沙，会在接下来的种种灾难中流尽鲜血，最终死亡！

如今的艾泽拉斯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他的位置，也无人能够扛起那带领所有人披荆斩棘、找到那黑沉沉的夜幕中唯一的曙光。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他，不能——”泰瑞纳斯突然开始剧烈咳嗽，以至于面色通红。阿尔萨斯急忙过去抓住他的手，一边施展圣光的力量，一边急声喊道：“父亲，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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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女神

姜维汉的“死讯”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绝大多数人并不知情，很多普通百姓甚至不知道发生在远古海滩的战斗，不知道有一个名叫“奥卓克希昂”的多彩龙差点毁灭他们世代生存的世界，不知道卡尔萨斯、姜维汉以及其他人是以牺牲的代价才挽回了一切。

人们都是在失去后才会觉得珍贵。比如姜维汉——没有他的指引，现在的联盟几乎成了无头苍蝇。

潘达利亚大陆已经被发现，在外流浪了几千年的迷踪岛熊猫人们踏上了回归故土之旅。他们成了联盟和潘达利亚熊猫人之间最好的联系纽带，而巨魔又可以算是联盟和熊猫人的共同敌人，所以两个从未见过面的势力应该很容易走到一起。

这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在开启封印之前的联盟会议上就商定好了这一切。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联盟内部却产生了分歧——因为原本联盟准备在潘达利亚展开行动，彻底消灭巨魔，可这个建议却遭到了代表熊猫人的影踪派的驳回。联盟顿时进退两难。

熊猫人爱好和平，不喜争斗，更不愿让战火燃烧到自己的家园，也不希望外面世界的仇恨在这片平和的土地上延续。这不光是因为他们的天性，也是因为一个暗藏在潘达利亚的巨大隐患——事情得从一个名为“亚煞极”的上古之神说起。

亚煞极跟其他的上古之神不太一样——它不是触手系的，而是一个外貌无比狰狞的七首巨兽。它的每一个脑袋都代表着一种负面情绪，传说它吞噬希望并释放绝望。吸进去的是勇气，而呼出来的是恐惧。

艾泽拉斯远古时期。在那场泰坦和上古之神的战争中，亚煞极被泰坦杀死。可它的最后一口恐怖的呼吸覆盖了它战死的地方，并从此给这片土地留下了几乎永远无法根除的可怕阴影。

它战死的地点正是潘达利亚，而它留下的阴影，则是能够收集人们的负面情绪而具象化的煞魔！

怀疑、迷惘、狂暴、憎恨、愤怒、恐惧、傲慢，这七种情绪都分别对应着亚煞极的七个脑袋。只要这片土地上的智慧生物所散发的负面情绪积累到某种程度，亚煞极的分身就会再度降临。

世代守护潘达利亚的影踪派熊猫人非常清楚煞魔的威胁，所以他们不愿意让联盟和巨魔的争斗在这片土地上延续——因为那必定使煞魔降临！

联盟进军潘达利亚的计划顿时遭到了最大的挫折。

接下来该怎么办？联盟的领袖们各抒己见，可惜始终没能达成一致。

有的觉得应该与影踪派打好关系，尝试说服他们；有的看到巨魔已经快要站住脚跟。准备无视熊猫人的告诫、强行追击巨魔；还有想要绕开影踪派，联系到四风谷相关的势力，解决困扰联盟的饥荒问题再图其他……

因为缺少了那个能够说服所有人、或者能够一锤定音的领导者，这场讨论谁也没能说服谁。

领袖们习惯了按照姜维汉的建议去做，可现在瓦罗兰联邦已经不再发声——他们正忙着复活姜维汉和卡尔萨斯——所以其他联盟国家的领袖们有点争执不下。

不过很快他们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的方向，因为潘达利亚传回了一道重要的军事情报——联盟的一支先头部队遭到了巨魔的反击，超过一千名精锐的先遣军部队在战斗中丧生，几乎被巨魔全歼！

这个消息震住了所有人，以至于它立刻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正规作战中。联盟可从来没有一次性损失这么多的力量。而根据传回来的情报，这支先遣军部队并不是遭到伏击，人数也没有绝对劣势——可是巨魔的实力突然大增，仿佛有如神助一般。轻而易举就击溃了先遣军的精锐！

人们几乎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一个恶意的玩笑，或者被夸大了无数倍的情报，可是他们知道在军情这件严肃无比的事情上。并没有什么属于玩笑的空间。情报上的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是什么导致先遣军的精锐竟打不过同等数量的巨魔了？

他们的疑虑并不没有延续太久，暗矛巨魔部族的祭祀带来了相关的情报——虽然这个瓦罗兰联邦的盟友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情报网络。参加先遣军的也只有十几个猎头者，可是他们的确带来了真相：

赞达拉巨魔们并非“有如”神助。而是真的有神相助！

因为大灾变的到来，翡翠梦境和现实世界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暗夜精灵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复活了众多在上古之战中阵亡的远古守护者和半神们，但这可不是暗夜精灵的专利——巨魔信仰的神灵同样以灵魂的形式存在于翡翠梦境中。他们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而当巨魔们信仰的某些强大的神灵复生后，巨魔信徒们得到了难以想象的神力。

巨魔的信仰非常驳杂，千千万万个巨魔家庭、大大小小的巨魔部族都信仰着不同的神灵，这些loa神的数量多的数都数不清，不过有几个神灵却是所有巨魔都共同信仰的。

这几个神灵非常古老、非常强大，它们甚至声称连月之女神艾露恩都是它们中的一份子——当然，艾露恩是否承认就另说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神灵的确非常强悍。

而诸神之中，第一个被复活的是“毒蛇女神”乌拉泰克——诸神中最强的那一位。

她仅仅是赐予了和先遣军战斗的巨魔勇士们一点点小小的祝福，就让这些信徒们轻松打败了对手。

所以现在大家可以不用争执了——这个突然成长起来的巨大的外部矛盾再度让联盟的意志统一起来，不管是为了向巨魔复仇，还是为了更多其他的。他们都必须继续战斗下去。因为他们已经无法退避了！

——

当姜维汉从最后的那场爆炸中再度“醒”过来时，他已经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翡翠梦境——这个他穿越之初的奇异世界。

后来梦魇之战中。他也进入过这里，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这一次是以灵魂的方式来到里面，成了名义上的“死者”。

死一次的感觉可真是糟糕，之前砸开多彩龙心脏时被烈火烧成灰烬的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不过好在他并不会一辈子都呆在梦境里，他死在了一个好的时代——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被再度复活。

正因为这样的心情，他放松了许多，就当成是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来异位面旅行。

这么一想，果然郁闷全消。

只不过高兴的时候总有人来泼冷水。他还没走几步，一个“不速之客”就自动找上门来——不过不是什么恶客，更不是复活的梦魇之王，而是“月之女神”艾露恩——这个姜维汉曾经在梦魇危机时见到过一次的真神！

真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实际上是在游戏里，艾露恩都是官方唯一承认的真神，还极有可能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当然，暴雪最喜欢“吃书”、也就是推翻原本设定了，所以后来她不再是唯一的真神，甚至于后来巨魔信仰的某些loa神都能和艾露恩比肩。

话虽如此。但艾露恩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姜维汉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皎洁的月光，艾露恩就出现在光柱之中。随后异象消失，女神银色的眼眸注视着姜维汉，姜维汉不清楚这位月之女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还是招呼道：“嗨，好久不见，我的女神！”

话音里调侃的意味很重。不过他觉得对方应该不会介意——要知道上一次见面时对方还请他帮忙呢，怎么说这位女神还欠了他人情。总不能翻脸不认吧？

“如果你是指面对面的方式的话，的确如此。”艾露恩走道姜维汉近前。她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月光，看起来美轮美奂，声音也是柔柔的、很动听。就算抛开她的身份，她现在的这副形象也绝对称得上是女神的典范。

“不过我一直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所以‘好久不见’的招呼方式并不妥当。”艾露恩说得非常认真，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姜维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直？是每时每刻？”

月之女神理所当然地点头。

姜维汉顿时大囧：“这，这……我的**？”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对面的艾露恩——一想到他吃饭、睡觉、办公甚至上厕所或者其他非常**、不宜被外人看到的行动实际上却被人全程看在眼里，他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以前他可不知道月之女神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艾露恩直言不讳地问道：“你很害羞？但这没有必要——做个比喻，你会因为观察一两只蚂蚁，并被它们的行为勾起害羞的情绪吗？”

“……不会。”姜维汉尴尬地摇头，可是他内心却忍不住吐槽这位女神——就算你把我当成蝼蚁，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再说艾露恩是以暗夜精灵的形象出现，虽然和人类有差异，但基本拥有相同的审美观，两个种族之间甚至没有生殖隔离，至少从从表面上看来没有“人和蚂蚁”这样的巨大差距。

不过他又想到月之女神和玛洛恩的情史，顿时又觉得有道理。反正他肯定不会去……了母鹿。

“我来见你，是有几件事要告诉你。”艾露恩转回正题上，不过她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姜维汉好心情瞬间变坏——她说，“第一件就是关于你的复活——你在凡世的那些属下们无法将你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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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死亡之翼的灭世之旅

“可是玛洛恩他们——”姜维汉开口想要争辩。

外域之战时，他曾问过乌鸦之神安苏——也就是德拉诺的梦境守护者，如果将普通人的灵魂绑定到梦境中的话，能不能在重塑世界时将他们复活。他从对方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来回到艾泽拉斯，在梦魇入侵中，他暂时摄取过翡翠梦境的控制权，并借机将所有瓦罗兰英雄、包括他自己的灵魂绑定到翡翠梦境中以防不测。

他会在远古海滩上那样勇于牺牲自己可不光是因为形势所迫，更因为有可以复活的底气。这让他可以把死亡当成是一个短暂的过度，甚至将它当成是一个长假。因此心态上非常放松，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死亡概念，只当是受了点被火烧的痛苦换来一个梦境几日游的假期。

可现在艾露恩竟然告诉他，其他人居然无法将他复活？

“他们是诞生于艾泽拉斯的远古守护者，本身和这个世界有紧密的联系，但你不是。”艾露恩面带微笑，说出令姜维汉万分失望的话，“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够复活，更因为他们和梦境之间的关系——他们是守护者，但你不是。”

“所以——这是守护者的特权？”姜维汉皱着眉头。

他觉得艾露恩没有骗他的必要，不过艾露恩身为月之女神，肯定不会专程为了打击他而来，她这样说，多半是会给他指出另一条路。

“这是‘名单上’的守护者的特权。”艾露恩着重强调了中间的那个词语——名单上。

“名单？”

“名单，”艾露恩点头，神色变得很淡漠。“世界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历史的发展总有一条固定的线——我知道你查探过时间线的结构。应当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姜维汉尝试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解析艾露恩的话，那么这个所谓的“名单”。应该是系统已经设定过的可以被复活的守护者，而显然姜维汉不在此列——也就是说通过梦境复活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不过这只是复活的方式之一，比如艾格文复活自己的儿子麦迪文——后者虽然是守护者，可那是提瑞斯法的守护者，而非什么远古守护者。

“你在考虑其他的复活方式？”艾露恩一眼就看穿了姜维汉的想法。

姜维汉一怔，然后点头道：“是。”

“不管你想到了什么，我都会告诉你，那些方法要么代价巨大，要么遗患无穷。并且耗时耗力，那会让你错失很多事情。我想你不会想要尝试的。”

“那你有什么好的提议，请直说吧。”姜维汉也不想和对方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一个交易。”艾露恩看着姜维汉，“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我就帮你复活。”

见对方没有反对，月之女神继续说道：“这就是我想要说的第二件事，其实和你很有关系——元素位面的封印被你解开后，梦境和现实的距离被拉得很近。复活远古守护者们的代价变得非常‘低廉’。可这惠及的不光是海加尔山，还有巨魔——他们也趁机复活了他们所信仰的神灵。”

“他们本应该呆在梦境之中，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梦境的一部分——神灵的复活影响深远，他们会让事情超出控制。并让未来变得更加糟糕。”

姜维汉很想反驳一句“怪我咯？”。因为就算他没有打开封印，后来死亡之翼也会这么干。不过仔细想想，艾露恩说的也不算错——因为他多次严重改变历史。导致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经典剧情中巨魔虽然的确也在这个时间段兴风作浪，但并没有复活神灵。而在这条时间线上。所有的变化都能和姜维汉自己扯上关系，所以他也不得不承认艾露恩说的有道理。

姜维汉就知道艾露恩是来发布任务的。所以也就直奔主题。“说吧，要搞谁？怎么搞？”

“一些巨魔崇拜的神。我们不能让秩序继续崩坏，巨魔复活神灵的行为必须被中止。”

“哦——”原来是消灭异己。姜维汉在内心补充出艾露恩的目的，不过这也是他乐于看到的一幕，毕竟巨魔也是他的敌人，不过——“可是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呢？我可不一定是巨魔之神的对手，而你肯定比他们强大多了！”

“碍于规则，我不能亲自动手。”艾露恩摇了摇头，“不过我不会让你去送死——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力量，让你去战胜那些尚在梦境之中等待被复活的巨魔神灵。”

“好吧。”姜维汉答应下来——反正他都已经接下任务了。接下来大概就是和月之女神组队“刷怪”去了——有高级npc带路和加buff，他只负责当打手，这也没什么不好。

接下来他很快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因为敌人太强大——而是数量实在太多，多得数都数不清，何止是艾露恩口中“一些”，简直就是无穷无尽！

其中有些巨魔信仰的神确实实力不错，但在艾露恩的帮助下，这些神灵并没有给姜维汉造成太大的麻烦。可当他连续一个多星期、遏制了成百上千的巨魔神灵的复活计划后，他终于忍不住再一次问艾露恩：“还有多少？”

“快了。”艾露恩的回答一成不变，三天前姜维汉第一次问她的时候她就是如此回应的。

姜维汉无言以对，只能按照艾露恩的指引，去搞定下一个巨魔神灵——这些神灵本来就是以灵魂形态存在于翡翠梦境中的，除非极特殊的情况，否则灵魂不会死亡，所以姜维汉所做的事就是打败他们，让他们损失千万年来所积累的一种名为“魂精”的特殊能量。缺少了这种能量。这些巨魔之神就无法被现实世界的巨魔们复活。

这些天来姜维汉几乎将这件事纯粹当成了枯燥无聊的“打怪”，殊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对外界的影响却是极其深远的。

——

巨魔的历史文明源远流长。比暗夜精灵要早得多，而仅有一万多年历史的暗夜精灵都有为数不少的半神守护者。巨魔就更多了——恐怕连巨魔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个信仰的“神灵”，但“成千上万”用来形容其数量的话，绝对没有夸张。

汇聚在赞达拉岛的巨魔部族遵照先知祖尔的预言联合在一起、并趁着大灾变降临时倾巢而出。本来光论人数和实力的话，就是巨魔所有部族联合起来，也很难撼动联盟的根基，因为光是一个瓦罗兰联邦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可是当翡翠梦境和现实世界的距离拉近时，形势得以逆转。

——要是比神灵守护者的数量，恐怕全世界其他所有种族的守护者加起来也比不上巨魔的零头。

别说复活全部神灵。就算他们趁机只复活其中的一小部分，那也足够他们席卷天下了！

他们从复活“毒蛇女神”乌拉泰克这里尝到了甜头，之前的一次反击就消灭了联盟上千人的精锐部队。这场大胜简直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信心。

于是巨魔的祭祀们雄心勃勃地开始复活其他神灵——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管巨魔祭祀们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唤和祈求，不管他们摆上了多么珍贵罕见的祭品，都没有神灵回复他们的请求，从梦境回到现实世界中。

巨魔们无比惶恐，以为神灵抛弃了他们。直到满脸阴沉、怒意勃发的“毒蛇女神”乌拉泰克命令他们停止这种无意义的举措，让祭祀们进入梦境，去制止某个敌人的破坏行为。如果他们办不到。就无法再让更多的神灵复活。

这个敌人除了姜维汉还能是谁呢？

正因为他的破坏，巨魔本来准备大举反攻，但现在不得不龟缩起来，准备联合他们原始的盟友——魔古族来共同对抗这些敌人们。一如他们一万多年前那样。

而联盟深为忌惮巨魔刚刚复活的那位“毒蛇女神”，也不敢贸然进攻，转而加快了和熊猫人的联络。

两边都开始抓紧找盟友抱团。新大陆的各个势力反而进入了暴风雨前的宁静状态。

不过新大陆的战争并非主题，“大灾变”才是。而当前这个时代的主角则是死亡之翼——他从远古海滩一战后消失了十天。十天后，瓦罗兰联邦在正义之地东部海域的空中观测站的侦察部队发现了他的踪迹。

这头黑龙从失落群岛——一个被地精财阀控制的海上岛屿中现身。他引发了一场强烈的火山爆发和地震，接着就在滚滚烟尘中飞向更东方——大漩涡的方向。

地精可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中立种族，这些绿皮小个子是风险投资领域的大师。

地精财阀的“风险投资”可不仅仅是指经济贸易方面，这其中还包括“政治投资”。大部分地精会比较乐于和联盟打交道，显而易见，这个联合体拥有世界上最多的资源，风险最小，非常安全，收益也不错。

不过有些地精却喜欢更高风险、更高回报的投资——比如投资“灭世者”死亡之翼！

这一次死亡之翼会从失落群岛出现，正是因为那里有一群地精给他提供掩护，让他完美地避开了联盟的视线。

地精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实际上第二次战争时，就有地精财阀为了更多的战争红利勾搭上了部落。而那时候开始就有地精为死亡之翼服务了——十几年前，当死亡之翼被龙王们和肯瑞托的**师们击落在大漩涡时，就是一群地精工程师们“修”好了死亡之翼支离破碎的身体。

他们开工的地方在深岩之洲，那里被称作“死亡之翼的陨落地”。

但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些贪得无厌的地精们责任的时候，死亡之翼再次出现，就象征着他即将开始真正的灭世之旅——这十天里他一定已经找到了应对聚焦之虹威胁的办法，而姜维汉又还没有被复活，现在还有谁能阻挡他灭世呢？

联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虽然大家都在调遣自己最强大的英雄乘坐飞船、飞艇、浮空要塞等等前往追击灭世者，可对于能不能制止死亡之翼的疯狂行为，每个人心里都没有底。

这个时候他们无比想念姜维汉，想让他立刻出现，来做他们的主心骨。

而此时此刻，姜维汉依旧在梦境中跟艾露恩“组队刷怪”。

他将面前几个试图来阻截他的巨魔身体打得支离破碎，看到这些巨魔化为点点光斑消散无踪，他真有种玩游戏的感觉。

“这几个好弱——接下来走哪个方向？”他问道。

之前他战斗的对象大多是各种动物神，什么山猫、野豹、老虎、犀牛、毒蛇、老鹰……让他好好见识了一番艾泽拉斯的古老生态环境。这些动物灵魂都是巨魔所崇拜的神灵，实力强弱不一，有的需要艾露恩给他提供力量才能战胜，有的一群还不够他一只手对付。

只是最近这几天经常出现成群结队的巨魔灵魂主动来找他的麻烦，他倒也不觉得太意外。只不过这些巨魔的灵魂强度比起他来差太多了，根本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困扰。

“已经没有了。”艾露恩回答道。

“那就传送去下一层吧。”姜维汉耸耸肩。

翡翠梦境是个多层状的特殊世界，他得到梦境守护者权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一点。

姜维汉以为艾露恩的意思是这一层已经被清空，但对方接下来告诉他：“这已经是最后一层。”

“所以——我的任务——完成了？”姜维汉惊喜地问道。

灵魂并不需要睡眠，梦境之中也经常昼夜颠倒，所以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战斗，或者在战斗的路上。乍听到已经完成，他顿时无比兴奋。

——这就说明他可以“交任务”了。

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复活了呢？

“是的，完成了。”艾露恩点头承认。

姜维汉期待地看着月之女神，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复活了？”

“可以。”对方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是——”

“好吧，”姜维汉就知道肯定不会这么顺利，不过就当是系列任务好了，“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回答我几个问题。”艾露恩认真地看着姜维汉，姜维汉也认真地回视对方，表示自己会认真回答。

他以为这位月之女神是要考校他，却没想到对方却是要询问，甚至是“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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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月之女神的“要挟”I

“我经历过很多条时间线的艾泽拉斯的命运。”月之女神以这句话开头，她银色的眼眸中清晰地透露出迷茫的情绪，“无数条时间线上，有无数个相同的人——即便世界的命运各有不同，但很多熟悉的名字始终会呈现，而他们也遵循着某种仿佛既定的命运。我曾一直坚信这就是真理，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有什么特殊，但有另外一群人——我从他们口中听到了对这个世界的独特看法。”

艾露恩定定地看着姜维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相信你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个。”

“你是指哪群人？”

“在时间线上独一无二的人。”艾露恩随即解释道，“我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所以有时候我会抽出一点精力来观察凡人——这无数的时间线上，很多人都会重复出现。比如玛法里奥、泰兰德、麦迪文、瓦里安、阿尔萨斯、萨尔等等……但有一群特殊的人，他们只在某一条时间线上出现。他们将自己和这些会重复出现的凡人称为——npc。而他们自己则自称为‘玩家’，这个世界在他们眼中，则是‘游戏’。”

“我渐渐了解到这些词语的意义，并意识到这群人的不同。”艾露恩看着面露惊色的姜维汉，“所以我没有猜错，你也是玩家——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对吗？”

姜维汉心中简直有如惊涛骇浪正在翻涌一样——因为他看到过《魔兽世界》的底层设定。作为一款以虚数能量构建的真实世界，玩家们体验的本来就是无与伦比的真实感，近乎没有规则。没有束缚——但为了强调真实，让玩家能够真正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它的底层系统是屏蔽了一些特殊的交互语言的。

尤其是“玩家”、“npc”和“游戏”、“打boss”这类词汇。

当初进入这个游戏世界的“玩家”们虽然可以说，但这些语言会经过系统转换成npc们能够完全理解的话语。或者不会被听到。

即便艾露恩是神也不能突破那样的限制。她本不应该听到这些的。

姜维汉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变故让月之女神知道了这些，他猜想有可能是因为虚数世界的独立、或者那种特殊能量的浸染，或者游戏公司的屏蔽系统失效等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成了目前这个世界中唯一的“玩家”——还是身份很特殊的那种。

“……是。”姜维汉点头承认。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艾露恩问。

“之前那些玩家没有说过？”

艾露恩摇头：“没有机会——我是在某个时间点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和你们眼中的世界有区别，而在那之前，我根本不会产生那样的想法——而当我想问之时，你们的人已经被杀死或者离开了这个世界——很久很久以后，才有你重新进来。所以我很早就开始关注你，还有你身边的那些独一无二的英雄们。”

姜维汉若有所思。这么看来，艾露恩的人格独立应该是从现实世界被游戏世界内的怪物入侵开始的。

他不由想起外域的那位上古之神瓦纳尔。它曾提到的让原始的上古之神腐化、产生毁灭倾向的力量——这也是姜维汉——或者说泰坦姜维汉以及阿曼苏尔、萨格拉斯要调查的真相。

他迎着对方期待的目光，沉吟道：“其实没有所谓的真相，你可以将所谓的玩家当成是另一个世界的、也同样看到艾泽拉斯时间线的过去未来的人。他们来到这儿，有的是为了享受生活，有的是为了探险，有的是为了获得拯救世界或者其他的成就感。就如你说我不能复活的原因那样——玩家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并非诞生于斯，不是名单上的人，自然也无法享受玛洛恩他们那些远古守护者那样从梦境中复活到现实世界的待遇。”

“所以你还是知道对吗？”月之女神敏锐地抓到了姜维汉话里的关键。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露出浓厚的兴趣，“我想听事实，不是解释。”

“……”姜维汉有些犹豫地看向艾露恩。他直觉这并不是个什么好主意。

“告诉我真相，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帮助你复活——否则你会一直呆在翡翠梦境里。直到你愿意说出真相的时候。”艾露恩为了得到真相，甚至使出了要挟的手段。

虽然姜维汉并没有从这位女神的话语里感觉到什么恶意。但他不得不服软——他之前才从艾露恩那里了解到现实世界的动态，比如死亡之翼重现。还有潘达利亚的风云，如果他不尽快回去，恐怕几年的努力都要毁于一旦。

“好吧，你赢了。”他无奈地回答。

“不许说谎，我会察觉！”艾露恩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那么现在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怎么诞生的？”

“被一群人创造的。”姜维汉据实回答。

艾露恩用眼神示意他继续，于是他接着说道：“你应该看过凡人的小说家、吟游诗人等等虚构出来的故事吧？比如什么‘落难王子复仇记’、‘骑士英雄的传记’等等。”

对方点头，姜维汉就道：“在这个世界诞生之前，大概是几百年前，有个名叫‘暴雪’的游戏公司。他们虚构出了这样一个故事：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被黑暗泰坦萨格拉斯附身，随后引导德拉诺的兽人建立黑暗之门入侵艾泽拉斯。兽人与人类的第一次战争开始。他们基于这个故事制造了一款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非常、非常简单粗略的即时战略游戏。”

“游戏？”艾露恩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的，游戏——可惜瓦罗兰之心不在我这里，否则我还可以给你稍微演示……一……二……”姜维汉话音未落，就看到艾露恩伸手一抓，一块透明的水晶就出现在她手中。姜维汉顿时无语——这位女神还真是……好奇心很重。

“你说的是这个吧？”

“是。”姜维汉接过水晶，用意念从内部的存储空间中取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这也是他穿越回去带来的重要“土特产”之一。因为这里毕竟是《魔兽世界》，虽然是重制版，是基于虚数能量创造出的真实世界，但毕竟还是很尊重原作的。所以他回去的时候收集了当时能收集到的一切有关于《魔兽世界》的资料。

他打开电脑，在特意准备的dos系统下运行第一代的《魔兽争霸：兽人与人类》。虽然它的画面粗糙不堪，几乎可以当成是像素游戏，但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

他简略地演示了一遍这个古老的游戏，然后又从水晶里掏出一堆书籍，这些书的名字虽然不同，但都有《魔兽世界》的logo。姜维汉将它们一一摊开，其中有《永恒之井》、《恶魔之魂》、《天崩地裂》这些上古之战三部曲，也有《部落的崛起》、《黑暗之潮》、《跨越黑暗之门》等等魔兽近代史。

零零总总几十本，长篇、中篇、短篇、设定集、漫画……应有尽有。

艾露恩看书的速度非常快，她甚至用精神力扫过，就能记住里面的全部内容。这倒省了看书的时间。

姜维汉解释道：“这些书和漫画都是《魔兽争霸》和《魔兽世界》这个系列游戏火爆之后，暴雪官方请著名作家谱写的官方小说。随着规模的扩大，这个世界越来越完整，整个《魔兽世界》也从最初第一代‘兽人与人类’那个简单粗糙的开始扩充成一个完备而精彩的虚构世界。”

艾露恩忍不住质问：“可我们不是真实存在的吗？你是说其实艾泽拉斯、时间线、魔兽世界……这些其实都只是虚构，只存在于书本和游戏之中？我们就是这个庞大的游戏中的npc？而暴雪就是我们的创造者，那群人——你也是来自那群人中间——你们是创造世界的人？一群真正的神灵？”

姜维汉摆手道：“别急——如果你想要了解真相，就要有足够强大的内心，如果你无法接受，那么我们就此为止？”

“……继续！”艾露恩面色重新平静下来，但声音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度过了无尽的岁月，见证过无数的兴衰，这些吓不到我。”

“数百年后，人类发现了进入镜像世界的办法——这关系到一个很复杂的数学理论。具体到现实世界中，就是说现实世界理论上应该有一个跟它完全一样的镜像世界——这本该只是在数学理论上存在的。就像是我们照镜子一样，镜子里会出现镜子外一样的事物，但我们会认为那是假的，是幻影。我们伸手去触摸的话，只会摸到镜子，而不会触摸到镜子里的那个跟我们一样的人。”

说到这里，姜维汉怔了一下。现在虽然是给艾露恩讲解，但他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有关于他一直没有搞清楚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游戏世界的怪物会入侵现实？

“接下来呢？”艾露恩的提醒将他拉了回来，他看艾露恩正看着他，似乎没有表示出疑惑不解，这才继续道：“后来人们找到了进入镜像世界的办法——接着他们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规划’这个新的世界——他们可以为这个世界制订任何规则，可以让水在上、空气在下，可以让烈焰冰冷，让寒冰炽热，可以让苹果成熟后不会落地，而是飞向天空……不管是什么规则，都可以按照他们的意愿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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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月之女神的“要挟”II

“连我也做不到这样的事。”艾露恩变得无比迷茫，“这才是神的领域！所以他们以这种能力创造了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对吗？”她银色的眼睛看着姜维汉。

姜维汉摇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神。人类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他们其实都很普通、很平凡，就算科技昌明，那个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也不到百岁，体魄也并不比现在艾泽拉斯的人类更强健。他们不能释放毁天灭地的魔法，也不能穿越时间和空间。能做到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首先探索到了镜像世界——也就是数学理论中的虚数世界。”

“也正是因为人们可以任意制定虚数世界的规则，所以他们像是脱离苦海一样，将这个虚数世界的规则变更成他们最想要的那样——永生不死、力量无限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他们规划出一部分，设计成人间仙境，好让自己能够在接下来无穷的时间里去享受永生的乐趣。当生活的需要被满足后，人们开始追求更多的刺激——比如在几近真实的世界中冒险，体验扮演各种角色的乐趣。这个时候一批旧时代的经典游戏在虚数世界被重制出来。《魔兽世界》是其中最热门的一种。他们依照原来暴雪的设定还原出了一个无限真实的宇宙，让‘玩家’们享受在这个魔幻的世界冒险的乐趣。”

姜维汉一口气将这个世界的来历全部说出来，他看向艾露恩，“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来源。”

“那为什么他们后来又离开了？”

“因为一场灾难——这些游戏世界的怪物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入侵现实。而原本虚数世界保护人们的力量则逐渐消退。他们渐渐失去了永生和健康，更失去了安全的保证。最后不得不离开虚数世界。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去。”

“那么这些人类几十万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创造了这个世界？”艾露恩看向姜维汉，“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是不是说明你们已经解决了那场灾难？”

姜维汉道：“前一个问题——这个世界按照我们的时间计算，其实到现在，大概也就过去了二十多年而已；后一个问题——还没有，我来这里的使命可能就是寻找怪物入侵的原因。只不过现在还在探索中，刚刚才有了一点等待验证的想法。”

“可我诞生到现在已经四十多万年了，这怎么解释？”艾露恩狐疑地看着姜维汉，“难道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概念不一样？”

姜维汉道：“可以这么认为吧。”

“你又在敷衍——请告诉我真相！”艾露恩有些气恼地盯着姜维汉。

“真相很残酷，咱们适可而止不好吗？”姜维汉苦笑。

“我能承受得住，说吧。真相是什么？”

真相当然是因为这些都是游戏的设定——姜维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举个例子：如果我们抹去一个刚刚成年的暗夜精灵的记忆，并将玛法里奥的所有记忆复制到他的脑海中。在没有别人知道的情况下，他会认为自己就是玛法里奥，现在已经一万多岁，对吗？”

艾露恩表情肃穆，显然她已经明白了姜维汉话里的意思。

“接着用同样的方法复制一个泰兰德，或者任意一个人，让他们聚集到一个地方。接下来他们就有了各自的身份和经历，没有人会觉得不对劲，因为只要真正的玛法里奥、泰兰德或者谁来揭穿，这一切就是事实。”

“那些时间——”

“时间和空间只是我们感官的延伸而已。它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虚假的。当你掌握时间时，一万年也可以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就是真相。”

艾露恩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里重新恢复神采，她紧盯着姜维汉问道：“所以真实的世界是在这个世界之外。对吗？是在你所来自的那个世界，你口中的现实世界——”

姜维汉不禁问道：“你不会是想脱离这个世界吧？”

月之女神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显然姜维汉说到了重点。

姜维汉不禁摇头道：“我不觉得这是个好想法——谁能肯定我原本的世界——地球就不是被更高层面的人创造出来的呢？这样的探索没有什么意义，并且从任何角度来说，眼下的艾泽拉斯、以及整个宇宙都是真实世界。‘跨界’旅行的危险，我的地球同胞们已经证明过了。我想每个世界都应有它的秩序，强行改变可能就是混乱的开始。”

艾露恩转移话题道：“好了，我暂时没有疑问了——我会信守承诺，帮助你完成复活。”

姜维汉不禁狐疑地看着这位女神，他总觉得对方好像仍然抱有那样的想法——不过想来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路，更何况艾露恩呢？

不过刚刚那一番话并不全是劝诫，其实给艾露恩解答疑惑的过程中，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有待证实的猜测——为什么游戏世界的怪物会入侵现实，为什么保护那些地球移民的规则会逐渐失效——或许问题就出在对虚数世界的改造上面。

镜像世界跟现实世界本来应该是完全统一、完全一致才对。可后来开发虚数世界的过程中，人们开始大规模地改变虚数世界，导致它和现实世界的差异越来越大——就像我们通过镜子看到的完全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扭曲的怪物一样。

游戏世界的怪物入侵虚数空间里的人类，或许就是虚数世界本身的反弹——尤其是瓦纳尔曾经告诉姜维汉，“当重塑世界的伟力发动时，宇宙中的毁灭之力也开始增长”，对方口中的“毁灭之力”正是令上古之神腐化、并将散播诅咒、毁灭秩序的那种力量。

而“重塑世界的伟力”正是虚数能量——构建所有虚数世界的规则和物体的力量。

两相对应，姜维汉更觉得这个猜测很可能就是事实。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就算通关了《魔兽世界》也改变不了这种状况。因为解决这场灾难的关键根本不在游戏世界之中。

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到萨格拉斯和燃烧军团——为什么这位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知道世界真相的存在会走上一条毁灭星球和文明的道路？

除了这个世界本身的设定之外，恐怕更大的原因就是萨格拉斯认为只有消灭掉这些虚数世界，才能抑制“毁灭之力”的增长。

秩序或者毁灭——这很可能就是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理念之争，并最终导致他们分道扬镳。

然而再往深处想——那些执意污染整个宇宙、毁灭所有秩序，想让整个宇宙归于混沌的上古之神似乎也没有错——因为它们的所作所为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纠正当初进入和修改虚数世界规则的人类那些不应当进行的改变。

基于这样的猜测，那么邪恶的燃烧军团不再邪恶，连上古之神也是为了给人类擦屁股……错误全都被归咎于人类对虚数世界的横加改造，而这一切的根源又在于……当初姜维汉在扭曲虚空的那一战，将萨格拉斯之心带回了地球。

如果他没有再度回到地球，葳蕤以及泰坦之心科技公司就不会解析出本来不属于地球的“幻想科技”，也不会进一步开发出虚数世界，自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个真实的《魔兽世界》。

姜维汉发现原来错误的根源竟然在于自己，他顿时哭笑不得。

可是这本身并不能怪他——应该怪让他穿越到艾泽拉斯来的人才对！

当初他以为是时光老头基兰干的好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是点了下鼠标，就被选中来拯救瓦罗兰的倒霉蛋英雄，可后来基兰告诉他，他的穿越并非瓦罗兰的英雄造成的。

后来线索又转回到了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姜维汉那里——是这位葳蕤创造的“泰坦”让姜维汉穿越。

绕了一圈，最终回到原点……这一刻姜维汉自己都不禁怀疑，他和“泰坦”姜维汉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或许时间也屏蔽了他的一部分记忆，以至于他一直都觉得他是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穿越的那个倒霉蛋，一个活人、而非被创造出来的智能机器人。

可谁又能肯定他之前的记忆不是被修改过的呢？就像是艾露恩坚信自己活了几十万年一样——可是姜维汉却很清楚，从地球时间来讲，整个《重制版魔兽世界》2431年开始运营，2456“泰坦”姜维汉被重新投放回这个世界之中，也就是说，姜维汉穿越的那个时间点，这个“游戏”才正式存在了25年罢了。

他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纷乱驳杂的东西丢到一边——他不想当“背锅侠”，可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他也不会拒绝自己的责任。

一切因他而起，那么他也有义务让一切因他而终！

“喂！”这是一只纤纤素手拍在他肩膀上，他这才惊醒过来，正迎上月之女神带着薄怒的目光。

“啊？”

“你没听我说话？”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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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复活

“我说的是有关你复活的事，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了。”月之女神艾露恩轻轻皱着眉毛，看着姜维汉尴尬的样子，反倒又不觉得生气了，她说道，“暗夜精灵以及巨魔使用的那些复活远古守护者与神灵的办法在你这里行不通，所以你会需要使用泰坦的仪器来重新塑造一个身体。”

姜维汉顿时了然。

梦魇危机到来、也就是艾露恩第一次现身的时候，曾带他去了艾泽拉斯双月中较小的、被称为“蓝孩”的那个月亮上，让他看到艾泽拉斯现实世界与梦境被哈维斯强制融合的那一幕。

他知道“蓝孩”实际上是一颗“人造卫星”，它的制造者就是当年改造艾泽拉斯的万神殿的泰坦们。

“双月”几乎成了泰坦改造后的星球的标准配置——不管是艾泽拉斯还是德拉诺都是如此。这颗人造的卫星上安装着泰坦的监测装置和重塑装置，这样保证了不管行星本体的情况如何恶化，万神殿都始终能够掌控重塑星球的最高权限。

艾露恩这位“本土神灵”则是万神殿的合作者，也同样拥有极高的权限。

比如蓝龙一族的“织法者”无法履行职责，需要遴选新守护巨龙的时候，他们需要举行“双月之拥”的仪式。

最终决定新龙王、并能赐予新龙王力量的其实就是艾露恩。

从本质上来说，整个《魔兽世界》都是以虚数能量为基础构建的，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还是法则和规律，莫不如此。这种万能的能量可以做成任何事情。重塑整个星球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重塑一个人的身体呢？

要开启人造卫星上释放虚数能量的装置。除了万神殿的远程控制外，就只有艾露恩这样和万神殿合作的神灵才能够办到。

“你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要帮我办一件事。”在启动仪器之前，艾露恩说道。

“什么事？”

“将乌拉泰克送回来，她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世界。”

姜维汉知道乌拉泰克是巨魔信仰的“毒蛇女神”，艾露恩甚至将之当成是和自己一样的神——姜维汉可不觉得他有任何办法打败一个神：“可是我们怎么可能战胜她？”

“她在凡间拥有的力量取决于她的信徒。只要她失去了信徒，就会非常弱小。而且碍于规则，她无法对凡人出手。你只管放心对付巨魔就行了。”月之女神给姜维汉吃了颗定心丸，她启用权限后。一束清冷的月光从“蓝孩”投射到翡翠梦境中，直接照耀在姜维汉的灵魂上。

他感觉自己正被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包围，如同躺在温凉的水中。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通过你麾下那个名叫戴安娜的女子联系到你。现在去履行你自己的使命吧！”

艾露恩的声音仿佛从天际飘来，姜维汉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模糊，就像是真正潜入梦境中了一样。

——

就将姜维汉自己来说，他的复活是艾露恩一手促成的，不过瓦罗兰联邦的英雄们却不这样觉得。

凯尔将姜维汉“牺牲”的消息带回明珠城后，整个瓦罗兰联邦都立刻将复活他当成头等大事——至于同样牺牲的卡尔萨斯倒是不用着急。因为这个巫妖是有命匣的，而这个命匣是在符文之地的暗影岛上，在姜维汉将瓦罗兰召唤到艾泽拉斯之前，只能稍微委屈一下他了。

瓦罗兰的英雄们对怎么复活他们的指挥官没有什么自己的办法。只能依照姜维汉最后给伊瑟拉传达的讯息那样，利用梦境和现实距离很近的特殊条件、像暗夜精灵复活远古守护者们那样复活姜维汉。

这种事情他们都没有经验，只能求教伊瑟拉以及海加尔山的暗夜精灵们。

经过几天的筹备之后。他们准备了一系列祭品和宝物，按照泰兰德的指引。并在伊瑟拉的帮助下第一次尝试复活姜维汉——可惜仪式失败了。

他们根本没有能感应到姜维汉的回应，更别说将他从梦境中复活。

主持仪式的凯尔以为是她不熟练。所以又去请来了泰兰德本人——可是第二次尝试依旧失败。

当泰兰德带着歉疚告诉他们仪式无法成功时，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正是这个时候，死亡之翼在失落群岛现身、并飞往大漩涡的消息传到这里。龙王们、还有一直备战的英雄们不得不赶往战场。失去伊瑟拉的帮助，复活仪式更难以为继。

原本他们几乎都要放弃、另想办法时，“皎月女神”戴安娜突然得到一个神秘的神祗的启示，她大声告诉其他英雄，这个世界的月之女神将帮助他们复活姜维汉！

现在大家都在艾泽拉斯生活，几乎没有谁不知道月之女神艾露恩的名字。戴安娜是不可能欺骗他们的，况且现下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姑且试一试。

他们再度收集了一些必要的物品，一切筹备完成后，在死亡之翼现身后的第三天夜晚，戴安娜手捧着水晶状的瓦罗兰之心，虔诚地跪在祭坛前低声祈祷。其他英雄们都紧张地围在一旁，关注着这一切。

水晶在戴安娜的祈祷声中绽放出阵阵光芒，最后倏然消失，接着夜空中逐渐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天象——艾泽拉斯的双月“白女士”和“蓝孩”逐渐靠近，最后慢慢重叠，那副场景就像是“白女士”将“蓝孩”抱在怀中一样。

“双月之拥！”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低声惊呼。这里的其他巨龙无不如此——这就是传说中四百多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天文奇景——双月之拥！

“什么是双月之拥？”好奇心发作的拉克丝问黑龙公主。

奥妮克希亚指着夜空中的两轮皎月道：“喏，就是眼前的这幅景象，白女士和蓝孩重叠——这是平均四百多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天文景象。守护巨龙之中有一个传说。如果有守护巨龙死去、新任的龙王必须要得到双月之拥的认可才能获得真正匹配龙王的力量和身份。不过几万年来并没有哪位龙王死去，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就在两个月亮重合之时。一道皎白月光从双月直射而下，笼罩住了整个祭坛。那光柱散发着神圣浩瀚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无数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拉克丝长大了小嘴，小声说道：“看来双月之拥的作用不仅如此。”

因为就在月光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接着人影变得越来越清晰，他们无不清楚，那就是他们的指挥官——姜维汉！

他正在月光之中复活！

——

姜维汉的复活对整个瓦罗兰联邦来说，是最大的喜事，其他地方的人听到了也应该欢欣振奋才对——可是那一定不包括现在大漩涡附近集结的那些英雄们——因为他们正在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

麦迪文和塞纳留斯从逆风小径回来之后，联盟就开始组织兵力前去讨伐盘踞在卡拉赞的恶魔余孽。达拉然因为天然靠近那边。所以他们的部队是其中的主力；海加尔山的暗夜精灵也不遑多让——要知道他们一万年前可就是燃烧军团的老对头了，对这些恶魔最为痛恨、也最为忌惮。所以听闻那里的恶魔正在举行什么秘密仪式，玛法里奥和泰兰德都极端重视，玛法里奥本人甚至亲自随着塞纳留斯前往卡拉赞去剿灭这些恶魔。还有那些上古之战中阵亡、现在又被复活的远古守护者们，更是当仁不让地踏上征途。

这一次半神们可是要报仇的!

瓦罗兰联邦也派了相当一部分兵力参加远征，这是姜维汉“牺牲”之前就决定了的事情。

各大势力都派遣了兵力参加讨伐行动，不过他们也没有忘记如今死亡之翼才是人们最大的威胁。

当这个“灭世者”出现之后，各位领袖就开始调兵遣将。

大家认为大漩涡很可能就是死亡之翼此行的终点，一直以来的跟踪也显示出这样的倾向。因此参战部队很快通过浮空堡垒、飞艇和飞船等等赶往那边。

不得不说。他们的判断很准确，但并没有什么用。

龙眠联军的巨龙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黑龙之王，但死亡之翼毫不在意，他离大漩涡越来越近。还看到了几个“老朋友”的身影。

“再度重逢真是令人高兴，没有什么比看到你们在这里更令我愉悦的事。”死亡之翼飞到大漩涡上空，在四大龙王的对立面悬空停下。他讥嘲地说道，“因为接下来我即将毁灭这个世界。能亲手埋葬你们、和这个可悲的世界，这将是我完成使命的过程中最好的调剂品。”

“够了。死亡之翼！”阿莱克斯塔萨愤然道，“有我们在此，你休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是时候终结这一切了，你的背叛是我们最大的耻辱！”玛里苟斯冷冷地盯着死亡之翼，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一句。

“背叛？不，从来就没有一背叛，我只是更早看清了那些谎言，而你们仍然执迷不悟——现在暮光审判即将降临，一切的谎言都将在不久之后灰飞烟灭！”死亡之翼冷笑道，“如同生命终会死亡，秩序终将混乱，这是不可违抗的宿命！只有死亡、唯有死亡才是终结，才是永恒！”

“你已经疯了！”

“进攻吧，多说无益。”诺滋多姆冷静地开口道。

大海之中，一头巨龟浮出水面，它喷了鼻子，鼻孔喷出两道喷泉。乌龟的眼睛本应该很小，可是它拥有庞大的体型，以至于它的眼睛比巨龙还要大！

这是乌龟之神图拉托，来自海加尔山的远古半神！

同时一个鹰身女妖飞到了四位龙王身旁，她拥有姣好的面容和洁白的羽翼，这是艾维娜，另一位海加尔的半神。

死亡之翼见敌人围了上来，却丝毫没有紧张，反而奚落道：“你们觉得人多就能打败我？真是幼稚而又可笑！姜维汉呢？如果他在的话我或许会稍微忌惮一点？啊，我记起来了——他好像死了，和我制造的多彩龙——那个小玩具同归于尽。真是可惜，他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他故意揭龙王们的伤疤一样，还道：“连他身边的那些英雄都不和你们并肩作战了吗？说实话，你们这些力量，我完全不放在眼里！”

因为复活姜维汉的事，瓦罗兰的英雄却是没有到场——不过天空中停泊着风暴要塞，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通过明珠城的传送阵第一时间到达这里。

不过这并不是说瓦罗兰联邦完全缺席了这场战斗——大漩涡周围闪耀着金色的圣光，纳鲁们正在待命。

“你高兴得太早了，死亡之翼！”伊瑟拉突然道，“你怎么知道姜维汉不会加入这场战斗？”

“那么为何他还没有出现？”

“他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伊瑟拉的回答显得高深莫测。一时间死亡之翼也不知道绿龙女王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吓唬他。

不过他还是决定尽早完成这一切，以防万一。

“他恐怕没有机会了！”死亡之翼突然吼道。

黑龙张口处处一个金色的圆球，那是完美的巨龙之魂——融合了从克拉苏斯那里得到的碎片之后，它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死亡之翼控制着圆球飞到自己头顶上空，巨龙之魂越来越大，并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就像是天空中的第二个太阳一样。

战斗开始了！

“小心，那是巨龙之魂！”玛里苟斯瞪着通红的眼睛大吼道，“不要靠近它！”

这个神器的前身——一万年前的那个圆盘形状的巨龙之魂爆发出的力量几乎杀死了所有的蓝龙，玛里苟斯无比痛恨这个法器。现在这东西力量更加强大，光是它就足够四位龙王们喝一壶的了。

“把我们连接起来，萨尔！”阿莱克斯塔萨大喊道，“我们必须破坏这个法器！”

“好！”兽人萨满低吼一声。

他很快完成法术，而此时死亡之翼仗着巨龙之魂力量的保护，自己降落到大漩涡周围的一个礁石岛上。他的四个爪子紧紧扣住礁石，并展开那巨大的双翼，昂首发出一阵畅快的吼声。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透过他的爪子渗透到大地中，他正在用大地守护者的力量撕碎这个世界！

ps：今天有事耽搁了，后一章晚上会码出来，但肯定很晚了，就留到明天九点定时发布了。明天会补偿回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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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

“死亡之翼正在引导大灾变，一旦他完整这个法术，整个世界都会被他撕碎！我们必须阻止他！”诺滋多姆发出怒吼，率先冲向巨龙之魂。随着他接近，那个法器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诺滋多姆顿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将他向外推，让他举步维艰。

就在时间之龙快要被这股力量击飞时，另外三头守护巨龙飞了过来。与此同时，三条红色、绿色以及蓝色的光束分别从巨龙之魂里射出去，同样将另外三位龙王也给顶住。

“用我们的神力来对抗这个神器！”阿莱克斯塔萨一边奋力振翅，让自己在空中稳定下来，一边在内心向其他龙王传讯。

“好！”

四位龙王几乎同时张口，各自喷出自己最本源的神力。顿时四道颜色各异的火柱与这些金色的光束对抗起来，龙王们的神力将光束给压回去了一些。他们精神一振，但只向前飞了一丁点距离，更大的排斥就传递过来，让他们不得寸进。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行为引来了巨龙之魂的反击——这个金色的圆球突然向四位龙王们各自发射出一道庞大的黑色能量光束。四位龙王无不能清楚感应到，那就是他们最熟悉、也最痛恨的属于大地守护者的力量！

来自耐萨里奥的力量！

专心对抗跟自己属性相同的力量就已经足够四大龙王们难受的了，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施展防御法术，甚至连移动身体躲避都在光束的抵抗下变得毫无可能——因为他们一旦闪开。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不能后退！”

“不能后退！”

四大龙王们各自在通过心灵传讯强烈地表达出这样的意念。他们神情决然，面色坚毅。就算是被重伤，他们也绝不能后退！

他们已经做好了那样的准备。不过四位龙王并不是单独作战。虽然因为巨龙之魂的特殊力量对普通巨龙有着极大的克制，让龙眠联军根本无法参与到这场对抗中，但有另外的人介入——就在那四道黑色的光束即将打中四位龙王时，他们面前突然竖起四道闪耀的金色光幕。那些黑色的大地守护者之力打击在上面，却没有能伤害到光盾之后的守护巨龙们。

远处的天空中，一个白发、长眉、拥有白金色皮肤的德莱尼老者正高举着法杖，引导来自十七位光明纳鲁的最纯洁的圣光之力。正是他将这些圣光变成最强大的防御法术，保护住了龙王们。

这是先知维纶，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德莱尼人的领袖。

不过谁都知道被动防御的话，他们永远不可能突破巨龙之魂对天空的封锁，也不可能攻击到被这个神器保护着的死亡之翼。必须要有人改变现状才行！

兽人大酋长、最强大的萨满——萨尔深蓝色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这里，他看到了一切，也听到了龙王们所有的心灵传讯，他知道也是自己该出一份力的时候了。

虽然他并不是黑色的守护巨龙，也没有那样的神力，可是他必须充任这样的角色！如果他不能，下面的那些英雄和半神们根本无法阻止死亡之翼撕碎大地！

他对另外两位萨满——德雷克塔尔和穆恩.大地之怒喊道：“这里交给你们了！”

“要小心。古伊尔！”大地之环的阵营中，传来一个棕色皮肤女兽人充满担忧的声音，萨尔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阿格拉，盖亚安祖母教导的最杰出的年轻萨满。

萨尔点头。他手中握着一根金色的羽毛，这只外貌精致、并流淌着魔力的飞羽来自天空的支配者艾文娜，里面的力量可以让使用者获得飞行的能力！萨尔在这场战斗中至关重要。艾文娜当然不会吝惜自己的羽毛。兽人大酋长背后生出一双金色的羽翼，双翼一展。他就被带上了天空，飞向天空中四位龙王所在的方向。

这位史上最强大的萨满飞到巨龙之魂上空。四位龙王都知道他要做什么，心中的感慨自然不言而名。萨尔紧抿着嘴唇，悲悯而虔诚地向着那给他无穷力量的元素之灵发出祈求：

“元素之灵，我能感受到你们内心的恐惧，一如我心中的恐惧。”

“死亡之翼正在撕裂大地，他早已抛弃了大地守护者的职责，而变成了世界的毁灭者。”

“我绝不屈从于这黑暗的力量！不管是我的内心还是我的人民，还是世界上所有对未来满怀憧憬、对希望心怀向往的所有生灵，都不甘于被黑暗邪恶的力量毁灭！”

“我们和你们一样恐慌，一样惧怕那一天的到来，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该抗争！”

“所以我请求你们，和我们并肩作战，打破死亡之翼的恐怖支配，让这个世界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去！”

“让尘归与尘、让土归于土！”

在萨尔的祈求下，原本因为死亡之翼正在进行的毁灭世界的法术而无限恐慌沸腾的元素之灵们听到他的声音，它们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无数个元素之灵混乱的声音渐渐统一，变成了一个绝望而又渴望的词语：

“我们帮你，萨满！”

元素之灵们庞大的力量在萨尔的引导下化作一道纯净的白色光束，向着天空中的巨龙之魂轰击而去。

巨龙之魂感应到萨尔的攻击，那些原本攻向四大龙王的黑色光束又重新收束起来，凝聚成一股，向着白光反冲而去。顿时萨尔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毁灭之锤给砸了一锤子，突然的胸闷令他差点失去对元素之灵力量的引导，不过他坚强的意志让他没有因为痛苦而放弃，而是硬生生坚持下来。

四位龙王顿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大减，他们见萨尔参与进来，纷纷吼道：“我们顶上去！控制住巨龙之魂！”

龙王们一边喷吐神力，一边振翅前行。现在他们各自分担了巨龙之魂的一部分攻击，压力减弱了很多。这个神器本来就是凝聚五色守护巨龙的神力打造出来的，它只能释放出五种能量，当这五种能量都被相同的能量抗拒住时，它便不能再继续逞威了。

虽然如此，但这个神器本身就很强大，他们约前进，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没过多久，他们就感觉举步维艰。尤其是萨尔——他本来就不是大地守护者，只是元素之灵给他提供了类似的能量，才让他有资格暂时充当这个角色。面对神器越来越强大的抵抗，他就越发显得力不从心。

好在有他加入后，四位龙王们竭尽全力，终于抵达了一个他们能够施展法术控制巨龙之魂的位置。

四位龙王开始默默施展法术，并辛苦地咬牙坚持。

而巨龙之魂这个法器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在空中轻轻颤抖，接着抵抗越来越弱，那些抗拒龙王们神力的光线逐渐减弱，以至于龙王们本身发出的神力逐步延伸，很快触及到法器本身。只有萨尔依旧感觉压力重重，因为与他对抗的黑色大地守护者之力根本没有减弱！

他额头被豆大的汗珠爬满，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无论如何，现在他都不能给四位龙王拖后腿！

死也不能！

龙王们感受到咒语的进度越来越喜人，他们的神力锻烤着中央那个金色的神器，一步步拨开它原本的防御。他们正在跟死亡之翼争夺这个神器的归属权，不过看起来死亡之翼并不在意，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他依旧在下方全心全意地施展“大灾变”。

附近的大漩涡疯狂旋转，声势比平时还要浩大数倍！几十米高的浪头不断在深黑色的大海中翻涌，可就算海潮没有冲击他们暂时驻扎的小型岛礁，岛上的人们也感受到了地动山摇——大地正在死亡之翼的璀璨下颤抖着、恐惧着。

地面上的英雄和天上的龙王虽然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但作战方式是完全区分开来的。龙王们和萨尔一起努力对抗巨龙之魂，其他人则对抗正在施展“大灾变”的死亡之翼。

死亡之翼没有功夫亲自对付他们，不光是因为他正在引导这个毁灭世界的法术，也同样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那样。

当乌龟之神图拉托浮出水面，向灭世者攻去时，死亡之翼眼中带着戏谑道：“来吧，愚昧者们，来见证我的新力量，这可是来自世界真正主人的恩赐！”

他身体的裂口中突然延伸出无数庞大的赤红色触须，这些触须疯狂增长，其中最大的那一根直接卷向图拉托，几乎将如移动海岛般庞大的图拉托顶出海面！

其他的那些触须则出现在那些正准备趁着图拉托顶住正面压力的时候上来攻击死亡之翼的英雄们。无数的触须从海岛周围爬上来、甚至刺破地面，从地底钻出，来自上古之神的邪恶力量一时间令他们手忙脚乱。

这些触须就像是潜藏在死亡之翼身体里的最忠诚的部队，它们疯狂地攻击着这些英雄，而被砍倒一根，附近又会冒出一根，仿佛无穷无尽。

而这还不是结束，因为死亡之翼还能施展法术！

灭世者的两只前爪一挥，顿时几枚充满毁灭气息的源质箭被他释放出来，径直飞向那些仗着拥有飞行能力、又幸运避开他的触须的拦截前来攻击他的巨龙和英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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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I

源质箭的飞行速度并不算快，比起普通法师释放的火球术还要慢很多，弹道也非常明显。它们瞄准的是那些突破防线、飞向死亡之翼的巨龙和英雄，可这样的速度下，想要击中这些目标，除非对方会傻愣愣地不闪不避才行。

当然没有人会这么傻，于是他们全都闪躲开来。只是卡德加却发现不对，死亡之翼绝不会作无用功，他怎么可能释放一个能够被轻易化解的法术呢？

他尝试用奥术解析这个法术的原理，接着就神情大变：“快攻击它们！快攻击！”并立刻施展奥术弹幕击中最前面的那一枚。

其他人见奥术弹幕并没有提前引发源质箭的爆炸，顿时不再犹豫，纷纷发动攻击。只是他们已经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在探索上，众人仓促之间只击毁了最前面的三发源质箭。冲在最前面的那些英雄和巨龙虽然已经竭力闪躲，可是当另外三发源质箭爆炸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仍旧被那毁灭性的力量吞没。

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圣光法术在爆炸中被淹没，身上防御力强大的护甲和鳞片也没能让他们免于劫难。

卡德加紧紧握住法杖，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苍白突出。他耳边响起灭世者毫不留情的嘲讽：

“你的护甲毫无作用，你的信仰一文不值！”

“我会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大灾变！”

死亡之翼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准备从海面上进攻他的英雄和巨龙们，空气忽然变得干燥。即便他们就身处大海也是这样。接着人们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而海面开始雾气蒸腾。

高等精灵王子凯尔萨斯大惊失色。忽然大喊道：“小心！火元素正变得异常躁动！这里快要燃烧了！”他是火系法术的宗师，对火元素的变化异常敏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变化。

他说的没错。死亡之翼身体里长出的那些火红的触须突然向外流淌灼热的岩浆，这些岩浆流到地面，大地就开始燃烧，流到海上也不会熄灭，而是将海水一起点燃。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死亡之翼身体周围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灭世者看着那些英雄们狼狈地后退和飞走，他在这火海中狂笑：“来吧，挑战我！面对我！和这里一样，整个艾泽拉斯都将燃烧！”

那些岩浆恐怖的高温任何人都无法承受。没有守护巨龙提供的帮助，没有人可以在火海中和死亡之翼战斗。

胜败的关键全都系于天空中的僵持。

龙王们能不能在死亡之翼撕裂大地之前控制住巨龙之魂，就算控制住，还有没有时间去制止死亡之翼？

没有人知道答案。

退到安全距离的安娜抬头看向天空，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四大龙王本以为他们的咒语结束后就能控制住巨龙之魂，可是结果并非如此。

当他们在万难之中完成法术时，巨龙之魂并没有听话地抗拒他们，而是爆发出更强的反击——就在龙王们的法术完成时，那原本就和萨尔僵持的黑色守护巨龙之力突然力量暴增。萨尔蓝色的眼睛看着那突然增强了好几倍的黑色光束向他冲来。即便他知道这力量很可能让他灰飞烟灭，可是他根本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萨尔！”

“不！”

龙王们发出惊呼。他们刚刚完成法术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因为巨龙之魂不光没有听话。反而吸取了他们的力量，正变得更加强大。

几乎就在萨尔被黑色的力量击飞出去时，四大龙王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与他们同根同源的神力也击中了他们自己。虽然强度没有对萨尔的反击那么高，但也足够让他们重伤了。

即便先知维纶奋力引导着圣光给他们提供防护。也没能完全抵消来自巨龙之魂的反击。

萨尔身前那厚厚的圣光之壁被黑色的能量击碎，能量余波击中了这个兽人大酋长。他感觉自己在那一瞬间似乎死了——因为他的灵魂像是飘离了身体，明明他想控制自己背后的艾维娜之羽让自己重新掌握平衡，也想祈求生命之灵帮他恢复伤势，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下方的大海正在熊熊燃烧，在死亡面前，这位年轻而睿智的兽人大酋长眼中充满遗憾。

‘还是失败了吗……’

他耳边传来死亡之翼的嘲讽：“看，兽人，你正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下面大地之环的阵营中，阿格拉本来在和其他萨满一起，合力施展一个强大的、呼唤大地之灵和其他元素之灵和他们一起治疗大地创伤、以对抗死亡之翼“大灾变”的萨满法术，可她整颗心都牵挂着天空中的萨尔。

见到萨尔被黑色的光束击中，无力地从空中跌落，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失声叫道：“古伊尔！古伊尔！”

大地之环的萨满们施展的这个法术本来就苦苦支撑，虽然阿格拉并不是主导，可当她这一环出现失误后，很快引发了整个团体的崩溃。

穆恩.大地之怒，这位大地之环的领袖，德高望重的牛头人萨满祭司遗憾地收回手：“看来，我们失败了。”

阿格拉看到艾维娜飞上去接住了即将坠海的萨尔，另外四位龙王也强忍伤势，在空中稳定身形，这时她虽然恨不得飞上去看看萨尔情况到底如何，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因为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使命——可是接下来这个玛格汉女兽人就大惊失色地发现萨满们的法术已经失败了。她很快就意识到失败的原因就在于她自己。

“我——”

“不用说了，这不怪你。”穆恩摇了摇头，发出叹息，“这是宿命，也是我们必经的苦难。”

德莱尼破碎者、也是首位萨满祭司努波顿也低声道：“我们终将面对这一刻，连元素之灵都无法庇佑我们。”

“没想到我还有活着看到末日的这一天。”德雷克塔尔自嘲地摇摇头，他转向阿格拉，虽然盲眼，但仿佛仍能看透人心，“拉伊尔之女，要记住，灾难能毁灭我们的**，但无法摧毁我们的精神。”

阿格拉更是愧疚得无地自容，棕色的脸庞几乎都成了黑色。

“谁都逃不过我的怒火！这就是你们的宿命！”死亡之翼发出阵阵狂笑，“暮光审判已经临近，你们感受到了吗！大地都在我的怒火中颤抖！”

他的爪子深深刺进坚硬的礁石之中，就在他说话时，整个世界都开始剧烈摇晃，大漩涡附近扬起数十米的怒潮，正不断向外扩散。

安娜定定地看着这不断向外扩散、一波高于一波的浪潮，不由自主地想起她遵从诺滋多姆的召唤，穿越到这条时间线之前的那一幕——那时她正陷入塞拉摩被毁的狂怒之中，一心只想以同样的方式报复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刽子手——部落大酋长，加尔鲁什.地狱咆哮！

她拥有这样的能力，一个人毁灭兽人的城市奥格瑞玛的能力——因为她手持着聚焦之虹，可以强制命令元素听从她的召唤。

于是她这样做了——

在她的召唤下，杜隆塔尔海岸边出现无数的水元素，它们搅动大海，制造出恐怖的狂潮。就跟眼前这一幕一样。

她知道这些怒涛将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力，光是现在的这些，就足以淹没艾泽拉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地区，而这些地方至少聚集着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口。

更何况“大灾变”的威力不仅限于此呢？

要知道到最后，死亡之翼将会撕裂大地！

安娜心中隐隐作痛，她双目中的痛苦和怒火交缠着，她知道自己有多想制止死亡之翼，可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无能为力。她甚至走不到死亡之翼面前，就会被对方杀死！

她浑身颤抖着，牙齿更咬得咯咯作响。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强行掰开她紧握的拳头，将她的手指抚平。

“让我们共同面对吧，安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安娜耳边传来凯尔萨斯王子温和的声音。

“我恨，我们就这样……输掉？”安娜的声音有些嘶哑和含混不清，强烈的情绪让她内心激荡不已。

“或许会有奇迹呢？”凯尔萨斯握着她的肩膀，微微绽光的双眼看着她，“你还记得奥核之战吗？我们也面临过现在这样的绝望。”

安娜当然不会忘掉，那时候几近疯狂的玛里苟斯将聚焦之虹的能量灌注到了奥法之图中，眼见就要毁灭世界。当时进程已经不可逆转，没有人可以中止奥术审判的降临。

当时的情形并不比眼下更好，可还是有一个人力挽狂澜。

他们都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可是他已经……在和多彩龙的战斗中牺牲了。

而除了他之外，又有谁还能创造奇迹呢？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这时候突然有人喊道：“快看，双月！”

人们抬头，正看到天际“白女士”和“蓝孩”正交汇到一起。

“是双月之拥！”巨龙们发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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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II

“死亡之翼正在引导大灾变，一旦他完成这个法术，整个世界都会被他撕碎！我们必须阻止他！”诺滋多姆发出怒吼，率先冲向巨龙之魂。随着他接近，那个法器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诺滋多姆顿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将他向外推，让他举步维艰。

就在时间之龙快要被这股力量击飞时，另外三头守护巨龙飞了过来。与此同时，三条红色、绿色以及蓝色的光束分别从巨龙之魂里射出去，同样将另外三位龙王也给顶住。

“用我们的神力来对抗这个神器！”阿莱克斯塔萨一边奋力振翅，让自己在空中稳定下来，一边在内心向其他龙王传讯。

“好！”

四位龙王几乎同时张口，各自喷出自己最本源的神力。顿时四道颜色各异的火柱与这些金色的光束对抗起来，龙王们的神力将光束给压回去了一些。他们精神一振，但只向前飞了一丁点距离，更大的排斥就传递过来，让他们不得寸进。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行为引来了巨龙之魂的反击——这个金色的圆球突然向四位龙王们各自发射出一道庞大的黑色能量光束。四位龙王无不能清楚感应到，那就是他们最熟悉、也最痛恨的属于大地守护者的力量！

来自耐萨里奥的力量！

专心对抗跟自己属性相同的力量就已经足够四大龙王们难受的了，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施展防御法术，甚至连移动身体躲避都在光束的抵抗下变得毫无可能——因为他们一旦闪开。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不能后退！”

“不能后退！”

四大龙王们各自在通过心灵传讯强烈地表达出这样的意念。他们神情决然，面色坚毅。就算是被重伤，他们也绝不能后退！

他们已经做好了那样的准备。不过四位龙王并不是单独作战。虽然因为巨龙之魂的特殊力量对普通巨龙有着极大的克制，让龙眠联军根本无法参与到这场对抗中，但有另外的人介入——就在那四道黑色的光束即将打中四位龙王时，他们面前突然竖起四道闪耀的金色光幕。那些黑色的大地守护者之力打击在上面，却没有能伤害到光盾之后的守护巨龙们。

远处的天空中，一个白发、长眉、拥有白金色皮肤的德莱尼老者正高举着法杖，引导来自十七位光明纳鲁的最纯洁的圣光之力。正是他将这些圣光变成最强大的防御法术，保护住了龙王们。

这是先知维纶，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德莱尼人的领袖，圣光最虔诚的信奉者。

不过谁都知道被动防御的话，他们永远不可能突破巨龙之魂对天空的封锁，也不可能攻击到被这个神器保护着的死亡之翼。必须要有人改变现状才行！

兽人大酋长、最强大的萨满——萨尔深蓝色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这里，他看到了一切，也听到了龙王们所有的心灵传讯，他知道也是自己该出一份力的时候了。

虽然他并不是黑色的守护巨龙，也没有那样的神力，可是他必须充任这样的角色！如果他不能。下面的那些英雄和半神们根本无法阻止死亡之翼撕碎大地！

他对另外两位萨满——德雷克塔尔和穆恩.大地之怒喊道：“这里交给你们了！”

“要小心，古伊尔！”大地之环的阵营中，传来一个棕色皮肤女兽人充满担忧的声音，萨尔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阿格拉。盖亚安祖母教导的最杰出的年轻萨满。

萨尔点头，他手中握着一根金色的羽毛。这只外貌精致、并流淌着魔力的飞羽来自天空的支配者艾文娜，里面的力量可以让使用者获得飞行的能力！萨尔在这场战斗中至关重要。艾文娜当然不会吝惜自己的羽毛。兽人大酋长背后生出一双金色的羽翼，双翼一展。他就被带上了天空，飞向天空中四位龙王所在的方向。

这位史上最强大的萨满飞到巨龙之魂上空。四位龙王都知道他要做什么，心中的感慨自然不言而明。萨尔紧抿着嘴唇，悲悯而虔诚地向着那曾给他无穷力量、但现在却因大灾变而陷入惊恐混乱的元素之灵发出祈求：

“元素之灵，我能感受到你们内心的恐惧，一如我心中此时的恐惧。”

“死亡之翼正在撕裂大地，他早已抛弃了大地守护者的职责，而变成了世界的毁灭者。”

“我绝不屈从于这黑暗的力量！不管是我的内心还是我的人民，还是世界上所有对未来满怀憧憬、对希望心怀向往的所有生灵，都不甘于被黑暗邪恶的力量毁灭！”

“我们和你们一样恐慌，一样惧怕那一天的到来，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该抗争！”

“所以我请求你们，和我们并肩作战，打破死亡之翼的恐怖支配，让这个世界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去！”

“让尘归与尘、让土归于土！”

在萨尔的祈求下，原本因为死亡之翼正在进行的毁灭世界的法术而无限恐慌沸腾的元素之灵们听到他的声音，它们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无数个元素之灵混乱的声音渐渐统一，变成了一个绝望而又渴望的词语：

“我们帮你，萨满！”

元素之灵们庞大的力量在萨尔的引导下化作一道纯净的白色光束，向着天空中的巨龙之魂轰击而去。

巨龙之魂感应到萨尔的攻击，那些原本攻向四大龙王的黑色光束又重新收束起来，凝聚成一股，向着白光反冲而去。顿时萨尔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毁灭之锤给砸了一锤子，突然的胸闷令他差点失去对元素之灵力量的引导，不过他坚强的意志让他没有因为痛苦而放弃，而是硬生生坚持下来。

四位龙王顿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大减，他们见萨尔参与进来，纷纷吼道：“我们顶上去！控制住巨龙之魂！”

龙王们一边喷吐神力，一边振翅前行。现在他们各自分担了巨龙之魂的一部分攻击，压力减弱了很多。这个神器本来就是凝聚五色守护巨龙的神力打造出来的，它只能释放出五种能量，当这五种能量都被相同的能量抗拒住时，它便不能再继续逞威了。

虽然如此，但这个神器本身就很强大，他们越前进，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没过多久，他们就感觉举步维艰。尤其是萨尔——他本来就不是大地守护者，只是元素之灵给他提供了类似的能量，才让他有资格暂时充当这个角色。面对神器越来越强大的抵抗，他就越发显得力不从心。

好在有他加入后，四位龙王们竭尽全力，终于抵达了一个他们能够施展法术控制巨龙之魂的位置。

四位龙王开始默默施展法术，并辛苦地咬牙坚持。

而巨龙之魂这个法器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在空中轻轻颤抖，接着抵抗越来越弱，那些抗拒龙王们神力的光线逐渐减弱，以至于龙王们本身发出的神力逐步延伸，很快触及到法器本身。只有萨尔依旧感觉压力重重，因为与他对抗的黑色大地守护者之力根本没有减弱！

他额头被豆大的汗珠爬满，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无论如何，现在他都不能给四位龙王拖后腿！

死也不能！

龙王们感受到咒语的进度越来越喜人，他们的神力锻烤着中央那个金色的神器，一步步拨开它原本的防御。他们正在跟死亡之翼争夺这个神器的归属权，不过看起来死亡之翼并不在意，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他依旧在下方全心全意地施展“大灾变”。

附近的大漩涡疯狂旋转，声势比平时还要浩大数倍！几十米高的浪头不断在深黑色的大海中翻涌，可就算海潮没有冲击他们暂时驻扎的小型岛礁，岛上的人们也感受到了地动山摇——大地正在死亡之翼的璀璨下颤抖着、恐惧着。

地面上的英雄和天上的龙王虽然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但作战方式是完全区分开来的。龙王们和萨尔一起努力对抗巨龙之魂，其他人则对抗正在施展“大灾变”的死亡之翼。

死亡之翼没有功夫亲自对付他们，不光是因为他正在引导这个毁灭世界的法术，也同样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那样。

当乌龟之神图拉托浮出水面，向灭世者攻去时，死亡之翼眼中带着戏谑道：“来吧，愚昧者们，来见证我的新力量，这可是来自世界真正主人的恩赐！”

他身体的裂口中突然延伸出无数庞大的赤红色触须，这些触须疯狂增长，其中最大的那一根直接卷向图拉托，几乎将如移动海岛般庞大的图拉托顶出海面！

其他的那些触须则出现在那些正准备趁着图拉托顶住正面压力的时候上来攻击死亡之翼的英雄们。无数的触须从海岛周围爬上来、甚至刺破地面，从地底钻出，来自上古之神的邪恶力量一时间令他们手忙脚乱。

这些触须就像是潜藏在死亡之翼身体里的最忠诚的部队，它们疯狂地攻击着这些英雄，而被砍倒一根，附近又会冒出一根，仿佛无穷无尽。

而这还不是结束，因为死亡之翼还能施展法术！

灭世者的两只前爪一挥，顿时几枚充满毁灭气息的源质箭被他释放出来，径直飞向那些仗着拥有飞行能力、又幸运避开他的触须的拦截前来攻击他的巨龙和英雄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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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内容跟395章内容重复，已修正

今天上传章节的时候犯了个低级错误。

我上传前看到第395章有个错别字，然后将晚上的两章上传后，就在管理作品里习惯性地拉到最后一章点修改……于是把第395章的内容覆盖了原本正常的第397章……真是sb了。

错的没改掉，把对的改错了……

嗯，经过书友的提示，已经修正了。如果是用手机客户端看，并已经下载了的，可能需要重新下载一下。

顺便说一下，本书正在收尾阶段，下个月肯定能写完。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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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V

“你知道这个宇宙，也就是《魔兽世界》，它实际是由程序员们开发的。这个世界里的任何存在都拥有一个相应的模型。一粒灰尘有跟它对应的模型，一棵树有，一个人有，一个世界也有。”

姜维汉跟着麾下的英雄们飞向大漩涡上空，他听到其他人的欢呼，也看到他们如同看到救星的表情。这时他耳边回响的却是奥杜尔之战结束后，在天文台观察者奥尔加隆带来的阿曼苏尔的意志与他交流时所说的这句话。

他记得对方的每一句话，因为这些内容代表着今天成败的关键。

“姜，没有什么比在这个时候见到你更令人振奋了！”伊瑟拉一向矜持，了解她的人甚至知道她有些害羞和内向，这位绿龙女王几万年来一直如此，不过现在她的激动却溢于言表。

从她感应到明珠城的复活仪式，知道姜维汉即将归来，到此时此刻，这种知道秘密却不能说出口的状况令她几乎抓狂——现在玛里苟斯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他准备不顾一切地摧毁巨龙之魂时，伊瑟拉和诺滋多姆要拼命劝阻他了。

要是他也知道姜维汉马上就会到来，他当然不会干那样铤而走险的事情。

“我回来了。”姜维汉向他们点头。

伤势稍微恢复了一些的萨尔看起来非常虚弱，但他还是回到天空，回到他该出现的位置。他向姜维汉点了点头，内心着实松了口气。

之前巨龙之魂突然发出的反击几乎杀死了他，若不是先知维纶的救护和治疗。恐怕他已经粉身碎骨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阿莱克斯塔萨既因姜维汉的归来而兴奋，又十分担忧死亡之翼的行动。“灭世者”的大灾变已经引导了很有一会儿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完成法术。而一旦完成，那么别说是姜维汉。恐怕就是万神殿的泰坦亲自来也无济于事。

“死亡之翼的法术，恐怕已经接近完成了。”红龙女王眼中满是忧虑。

“所以我们来了。”姜维汉的声音充满自信，令龙王们心情安定了许多。

“我们该怎么做？”玛里苟斯问。

“先摧毁巨龙之魂！”姜维汉取出萨格拉斯之眼，现在的巨龙之魂没有泰坦神器的防护，根本不可能抵挡他手中这块宝石的攻击。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会是麻烦。

他很清楚真正的麻烦在更后面一些，和死亡之翼面对面的时候。

“姜维汉阁下！”这时守护者艾格文飞到他面前，她全然没有平时的自信和淡然，眼神显得有些慌乱，语气也是如此。“麦德安，麦德安他就在大漩涡之中！”

“麦德安？”姜维汉老远就注意到巨龙之魂正在向大漩涡中释放能量，此时艾格文这样一说，他立刻就明白了恩佐斯的打算。

这应该算是对方的两手准备了——因为不管是让麦德安吸收能量后杀死他、还是让死亡之翼完成大灾变摧毁世界，任意一种方法都能将恩佐斯释放出来。

姜维汉沉吟道：“等会儿我们会摧毁巨龙之魂，一旦它的能量供应被切断，我想恩佐斯一定会将麦德安转移。能不能将他救出来，就看你们是否可以抓住巨龙之魂被摧毁的那一瞬间的机会了。”

艾格文两只手都绞在了一起，显示出她内心的纠结。可她毕竟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立刻就点头道：“我们一定会救出他的，谢谢你们！”

姜维汉向她点头道：“那你们万事小心，我们要行动了！”

他将计划告诉四位龙王。实际上这个计划无比简单，四位龙王的职责还是用神力暂时控制住巨龙之魂，接下来的全都交给姜维汉就行了。

萨尔背后的艾维娜之羽托着他飞到近前。他虽然虚弱，但神色坚定如初：“这一定少不了我。朋友们。”

姜维汉道：“这一次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黑龙的力量的。”

他旁边传来黑龙公主闷闷的声音：“这一次我要和你并肩作战了，萨满。”

显然奥妮克希亚并不是非常情愿参加这样危险的行动——她虽然已经是现存的黑龙里仅次于她父亲的存在。可是她知道两者之间的差别有多大。她很清楚，恐怕一百个她也不是一个死亡之翼的对手。

不过谁让她的主人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呢？

还说只要受点苦头，就能得到难以想象的回报——奥妮克希亚认定了这一定是姜维汉诓她的。跟巨龙之魂的力量对抗这么危险的事情，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还能有什么好处？

黑龙公主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脸悲壮地跟着四位龙王以及萨尔飞向那巨龙之魂。半空中那个巨大的金色圆球本来如此美丽，还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光芒，但在奥妮克希亚眼中，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

就如同之前的那样，他们发出的力量暂时压制住巨龙之魂，而姜维汉则抓紧机会用萨格拉斯之眼读取巨龙之魂的模型，不需要多长时间，他就可以将这个五色巨龙神力打造的神器摧毁。

死亡之翼在姜维汉出现的那个时刻开始就一直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现在看到他们对付巨龙之魂，他反而更安心下来。因为他的法术已经进行了一大半，而这些人就算摧毁了巨龙之魂，恐怕也没有机会打破接下来的那道屏障了。

要知道死亡之翼十几天前从远古海滩夺得的神器可不止这一件，另一件泰坦能量宝珠可一直都还没有现身！

守护巨龙打造的神器虽然强大，但它又如何比得上泰坦的神器呢？加上泰坦能量宝珠天生克制姜维汉手中的那两件属于萨格拉斯的神器，这更令死亡之翼确信，这些人绝不可能在他完成法术之前制止他！

“这是完美的计划，万无一失，世界必定会被毁灭，他们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死亡之翼愈发信心满满。

姜维汉刚刚出现时，却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但现在他可感觉不到任何的压力。

姜维汉听不到死亡之翼的心声，不过就算听到他也不会改变目标。恩佐斯有自己的完美计划，并认为它万无一失，姜维汉同样也有。这是自奥杜尔之战结束后就决定的，虽然充满风险，但同样充满希望。

到底是完美的计划能够成功，还是充满风险的赌博最终获胜？

这一切都有待最终结果的验证。

而姜维汉现在已经完成了他的第一步——摧毁巨龙之魂！

这个金色的神器本来就向大漩涡传输了很多的力量，本身也无法抗拒萨格拉斯的神器，所以被摧毁只是时间问题。姜维汉接近一些，并读取它的模型，模型中将五种不同的力量区分开来，他下达了“分解”的命令。

无形的规则之线从内部切割巨龙之魂，当进度完成后，这枚金色的神器突然崩解，那个金色的球体在空中化作无数粉末，向大漩涡灌注能量的光柱也倏然消失。它内部仍然存留的大部分力量分成五个部分，五彩的神力就那样游离在空中。、

“快吸收它！”姜维汉趁机大喊。

龙王们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们张口一吸，便开始吞食这些纯粹的、本来就来自他们身体内部的守护巨龙神力。

“还愣着干什么！”姜维汉见奥妮克希亚还没有行动，他立刻呵斥了一声。

黑龙公主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吼道：“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她惊喜万分地扑向属于大地守护者的黑色神力，无比笨拙地吸纳起来。

姜维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瞥见下方的人群中亮起了传送术的光芒。就在巨龙之魂粉碎的一瞬间，艾格文、梅里.冬风以及半兽人传奇刺客迦罗娜都传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知道目的地一定是大漩涡，目标是拯救自己的徒弟、孙儿、儿子——被死亡之翼绑架的麦德安。

那是另一场冒险了，姜维汉只能祝他们一切顺利。

——

失去巨龙之魂的阻拦，地面上对死亡之翼的进攻重新展开。数以百计的英雄、外加数量更多的巨龙在各自领袖的指挥下攻击那些从死亡之翼身体里长出来的触须。

虽然“灭世者”身体周围仍然是一片火海，可这一次有了四位守护巨龙的保护，火海并不会给他们造成威胁。进攻非常顺利，这些来自上古之神的邪恶触须和各种寄生体怪物很快就被压制住，战线推进到了死亡之翼所在的那个孤岛上。

姜维汉十分满意，有“乌龟之神”图拉托这样的超级肉盾，还有四位实力比开战前还强大的龙王，所以有这样的战果也不足为奇。

英雄们一鼓作气，准备直面死亡之翼，图拉托第一个爬上了那座岛，它狠狠地撞了上去，准备将死亡之翼撞开——那或许会打断他的法术。

可是这个体型庞大的巨龟并没有撞到死亡之翼，而是撞到了一层金色的防御罩。

人们注意到那层防御光罩的根源来自于死亡之翼胸口的源质装甲——一颗白金色的巨大宝珠镶嵌在那上面。

那正是泰坦能量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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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V

图拉托狠狠撞在光罩上，虽然它脑袋够硬，可还是有点晕乎乎的。这个光罩能阻挡它，当然也就能阻挡其他几乎所有人。在破坏掉这个防御罩之前，恐怕人们没有进一步扩大战果的机会了。

图拉托甩了甩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些。它抬头正好迎上死亡之翼嘲讽的眼神：“怎么样，图拉托，这是泰坦神器制造的防御罩，你或许应该撞得再狠一点，看看能不能达成目的。”

“我不和叛徒讲话。”图拉托闷闷地说道。

它转过头看向姜维汉所在的方向，而对方正飞向这里，它问道：“姜，怎么搞定这个罩子？我感觉它比我的壳还要硬！”

这个问题不光是图拉托想知道，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想，否则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之翼完成大灾变。

姜维汉还没回答，死亡之翼就冷笑道：“这里没有人可以打破泰坦能量宝珠制造的防御罩，没有人！”

“我没问你，叛徒！”图拉托翻了下眼皮，这句话却让对方气得半死。

“哈，那就让他亲口告诉你们那个残酷的答案！我喜欢看到你们绝望的表情，我喜欢看到你们丧失希望、丧失信仰，接着你们就会在暮光审判降临时被彻底毁灭！”死亡之翼发出疯狂而恶毒的声音，他内心无比亢奋，因为他的法术即将完成！

“大灾变”，真正的大灾变即将降临，整个世界都将被他撕碎！

人们不愿意相信死亡之翼的话。因为他早就已经疯了，而且他是敌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打击他们的信心，想让他们丧失斗志。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姜维汉。等待着他开口反驳，等待他提出解决方案。

而姜维汉沉声道：“我确实没有办法在不毁灭艾泽拉斯的前提下从外部攻破泰坦能量宝珠制造的能量罩。”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死亡之翼发出一阵狂笑，压下了英雄们以及龙眠联军的声音：“这就是你们的命运！乖乖看着我完成法术，看着你们的世界被我撕碎吧！”他低头盯着姜维汉，想从这个人类眼中和表情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和绝望，甚至是任何的负面情绪，可惜他没有成功，对方面色平静。甚至眼神中带着说不清意味的自信。

自信？

眼下这种情况下，没有谁可以阻止他，姜维汉凭什么自信？

这个眼神令“灭世者”内心愈发狂躁，他的爪子狠狠一撕，下面的大块礁石顿时化为齑粉。接着整个世界都开始剧烈颤动，就像是正在发生一场十级地震一样，百米高的浪头在无尽之海翻涌，从大漩涡向着世界的各个方向扩散。

这犹如末世的一幕令人面色苍白，即便是心理素质极好的人。也无法抗拒内心的恐慌。

世界末日，眼前的这幅场景不就是世界末日吗？

死亡之翼慢慢低头，那几乎缩成一条线的竖瞳透过金色的光幕盯着姜维汉，“我很欣慰你没有说谎。但就算你说了，恐怕你也没有方法可以圆回去。世界的末日已经到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间吧！”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几乎成了怒吼。

死亡之翼做出如此的姿态，威胁恐吓的意义不言而明。

他想看到姜维汉惊惧恐慌。可是没有。姜维汉依旧定定地站在光幕之前，他伸出手。慢慢贴上金色的防御罩，脸上反倒是带着一抹微笑：“我说的是我没有办法在不会灭艾泽拉斯的前提下攻破这个防御罩——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本已经陷入绝望中的英雄、还有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死亡之翼顿时惊愕。前者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后者则警惕万分。

姜维汉没有理会这些，他又想到奥杜尔天文台和阿曼苏尔的交流。

“万神殿以权限来区分一切，所有的泰坦都必须服从权限高于自己的泰坦，所有的泰坦造物也都必须遵从这一定理。而你我则拥有最高的权限，因此除了我们三个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制造的神器，其他的任何神器都不会对我们产生作用。”

泰坦能量宝珠只是万神殿的量产神器而已。

“我完全不用摧毁这个宝珠。”姜维汉自顾着说道：“因为泰坦能量宝珠……拦不住我！”

他的手就那样穿过了挡住了无数英雄、包括强悍的远古守护者图拉托的防御光罩，接着他就像平时走路的那样，轻而易举地穿过光罩，走到内部。

这一下，他和死亡之翼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阻拦物了。

姜维汉对“灭世者”挑了挑眉头。这无声的嘲讽本来就够让死亡之翼愤怒的了，光罩外的那些英雄们震天的欢呼更令他怒火填胸！

他确信那镶嵌到他身体里的泰坦能量宝珠仍然在正常运作，其他人依旧无法进入光罩就是证明，可姜维汉——这个他最忌惮的人偏偏例外！

这令他内心不安到了极点。

可是他引导的法术一直没有被打断，虽然姜维汉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进攻这件事让他有些不解，但他可不希望对方真有什么手段可以干扰他完成法术。

就让这个可恶的家伙自大一会儿，接下来世界就会被毁灭！

死亡之翼看到姜维汉慢慢走到他面前，在一个即将触动他主动攻击的心理底线前的一个距离停下来。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打算，不过他还需要一丁点的时间。

“你觉得你能阻止我，阻止暮光审判的降临？”死亡之翼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绽放着红光的眼睛让这头黑色的巨龙看起来既疯狂又恐怖。

“当然，否则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姜维汉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真是盲目的自信，我倒很想知道，你凭什么来阻止我！”

“当然是凭实力。”

对话的两人都怀着同样的心思，虽然在进行着火药味十足的对话，但心思根本没有在对话上面。

死亡之翼想要拖延时间很容易理解，因为他要完成法术，而姜维汉拖延时间的目的很多人都不明白。

光罩之外的阿莱克斯塔萨看姜维汉还在和死亡之翼扯这些有的没的，她急得鼻孔都要喷出火来了。她能感应到死亡之翼已经凝聚了非常可怕的力量，随时都可能完成他的大灾变，而且光看外面这不断动摇的海岛和海上那翻涌的越来越高的浪头都已经足够让人心惊了。

就算是死亡之翼立刻就死，恐怕这海啸也足以吞没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生命！

接近两百米的海啸——没有人能够想象海啸之中还有多少陆地可以保存下来，而这些陆地上又仅多少幸存的生命。

而显然死亡之翼没有立刻就死，反而有完成法术的趋势。

姜维汉他到底在等什么？

不光是红龙女王有这样的疑惑，这里每个人都有。

伊瑟拉甚至忍不住找到凯尔——这个姜维汉的绝对心腹问道：“凯尔，你知道你们的指挥官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吗？”

凯尔摇头。

“那他怎么还不打断死亡之翼？”

“指挥官有自己的想法，只要我们知道他不会坐视大灾变降临就行了。”

伊瑟拉微微一怔，这个时候，她除了接受这个解释，也无法做别的事情了。

姜维汉可以踏进防御结界，但那也仅限于他一人，其他人可都只能在外面干看着而已。

没有人理解姜维汉的举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也是在等死亡之翼完成法术。

在他面前，有一片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的光幕，这正是一个简单的“系统界面”。

界面的左上方是死亡之翼的虚拟模型，旁边则是他的实时状态以及身份信息。

最下方则是一个进度条，这个进度条的绝大部分区域已经被实体的光柱填满，只剩下极小的一部分空虚等待被填充。

而进度条上方则显示着“正在引导‘大灾变’”。

“身份：耐萨里奥，死亡之翼，”

“种族：巨龙，黑龙，守护巨龙，黑龙之王”

“权限：大地守护者，灭世者”

“身体状态：被寄生，疯狂”

“实时状态：正在引导‘大灾变’”

“大灾变：死亡之翼执行‘灭世者’的使命。以大地守护者的权限接入艾泽拉斯实体系统，并向该模型中注入毁灭性能量，将星球主体彻底摧毁。”

姜维汉一边和死亡之翼瞎扯淡，主要精神力则都集中在这个系统界面上。他在冒一个险——这将决定他能不能制止死亡之翼灭世，还有能不能将瓦罗兰召唤到艾泽拉斯来。

他知道就算是硬上，他一个人也几乎不可能阻止死亡之翼完成法术，真正的成功方法另有它途！

他背后的手上紧握着一块透明的水晶，那是瓦罗兰之心，也是一切成败的关键！

就在各怀鬼胎的两方说话间，“大灾变”的进度条终于走完了最后一丝。

姜维汉耳边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大地守护者成功接入艾泽拉斯实体系统！”

“就是现在！”

他高举着时光之杖，时间在这一刻被停止，一切都被定格！

ps：明天应该会三更或者四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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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VI

“……瓦罗兰之心就是《英雄联盟》这款虚数世界游戏的数据盘。你可以理解为硬盘、光碟、磁带或者其他任何可以承载这些数据的载体。它是一个实体的模型，原本应该和《魔兽世界》以及其他一切虚数世界游戏一样，接入了泰坦系统平台的那些开放的民用端口上的。要将它重新展开、还原成本来的样子，你需要的是将它重新插到端口上。”

“理论上来说，每一个模型都对应着一个专属的端口。这片宇宙中的无数个星球都对应着自己的插槽，艾泽拉斯的每一块大陆也都对应着艾泽拉斯这个模型的插口。你要想让瓦罗兰成功展开，就必须接入到艾泽拉斯的系统内。”

阿曼苏尔的话犹在耳旁，姜维汉从半年之前就开始筹划这一切，时间被定格在这一瞬间，现在终于到了将计划付诸实际的时刻！

艾泽拉斯只有一个人有权限打开艾泽拉斯实体的数据模型，他就是姜维汉眼前这个被时间定格、一动不动的前任“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现在的“灭世者”死亡之翼！

在艾泽拉斯，这是“大地守护者”独有的权限。

姜维汉等的就是此时此刻，死亡之翼要进入艾泽拉斯的系统中来摧毁这个世界，姜维汉也得借助这个系统来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使命。

之前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有功夫和死亡之翼扯淡、却不阻止对方，他无法向别人解释，或许只有诺滋多姆知道一些缘由。

——

“大灾变”这个法术分成两个阶段。第一个进度条读完后，就代表着死亡之翼依靠自己原来大地守护者的权限重新接入到艾泽拉斯本体的系统中。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这一步。接下来只要向模型中注入足够的毁灭性力量就能够完成灭世。

他想要依靠本身的力量直接摧毁艾泽拉斯的实体、撕碎每一块陆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不光是力有未逮。而且全世界的人都有足够的时间来制止他，但要摧毁一个模型却简单得多。

就像是经典剧情中阿克蒙德摧毁达拉然的那样，他了解了这座紫罗兰之城的主要能量节点，就可以建立一个达拉然的沙盘模型。接着他摧毁这个模型，就能摧毁实体的达拉然。

这只是挥挥手就能完成的事情。

阿克蒙德曾经做过的事和现在死亡之翼正在做的事本质是一样的。

死亡之翼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接入系统，但只要很短的时间就能轻松完成毁灭。一定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完成了施法，接下来只需要释放这个法术就可以毁灭世界。

除非有什么人能够在他真正释放“大灾变”的那极短的时间内让他死亡，否则世界的毁灭即刻将至！

现在这个系统已经被打开。死亡之翼完全可以认为自己已经赢了。没有人能够阻挡他毁灭世界！

可也没有谁规定这个系统只有死亡之翼才能使用。

守护巨龙所拥有的权限也是万神殿的泰坦所赐，任何一个普通的泰坦都拥有比所有守护巨龙都要高的权限。而但凡能够跟泰坦能够扯上关系的，姜维汉都有资格插手。

就在那个进度条读完的瞬间，姜维汉立刻停滞时间，他从灰色的时空中慢慢地穿过死亡之翼的警戒线，来到对方身前。

他看到了死亡之翼面前的另一个更为复杂的“系统界面”——或者说艾泽拉斯这颗星球的模型。

这个模型他非常眼熟，因为明珠城所用的全息地图也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功能却完全不一样。那一个只是地图而已，而这一个则是真正代表着艾泽拉斯！

它就像能够记录魔网分布、以及导入奥术能量进行精准的毁灭性轰炸的奥法之图。姜维汉眼前这个死亡之翼召唤出来的模型上的所存在的每一样事物如果被摧毁，就代表着它对应的实体都会如此。

这个虚拟模型上加载的模块在闪烁着光芒。东部王国、卡利姆多、潘达利亚、诺森德……只要真正存在于艾泽拉斯这个星球上的所有陆地都被录入到了这个模型之中。

现在死亡之翼只要恢复行动，就能将这些陆地全部毁灭！

姜维汉目光扫过这个虚拟模型，最后定格在大漩涡上。他拿起瓦罗兰之心。尝试将它轻轻放到代表着大漩涡的这个位置。

他感觉到来自模型的强烈抗拒，显然这样一个“异物”想要以如此的方式接入到艾泽拉斯的星球系统中是不合“规矩”的。

即便将《魔兽世界》当成一个游戏，想要将别的游戏里的人物、地图和所有数据加入到这个游戏中。就算系统开放了自定义编辑器，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怎么办。怎么办？”

姜维汉发现自己最初想的太简单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艾泽拉斯的数据模型。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尝试将别的虚数游戏世界接入到这个系统中的人。在他之前没有任何的参考，就连阿曼苏尔都只能给出意见，而无法判定这是否会成功、成功率有几成。

他感受到来自时间流强烈的反弹，因为死亡之翼太过强大，在他的抗拒之下，时间静止状态很快就会结束。

当时间正常流动时，死亡之翼就会真正发动“大灾变”，开始撕裂大地。

如果让他成功，恐怕一切都完了！

姜维汉急切地盯着眼前的艾泽拉斯的数据模型和实体水晶状的瓦罗兰之心，突然一拍脑袋，发现自己昏了头，犯了个低级错误——他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将瓦罗兰之心里存储的数据“导入”到目前的系统中！

因为他手中的这颗瓦罗兰之心，也就是《英雄联盟》的所有数据其实应该存在于目前的游戏世界之外，可以看做是游戏的服务器，它本身是和《魔兽世界》的服务器同一个级别的。

他之前居然想把另一个游戏的服务器接到现在游戏的游戏世界里——这岂不是成了有人在游戏中开发了另一个游戏？

他突然产生一种一个玩家操控着《魔兽世界》的游戏角色，而游戏角色居然还能打开电脑玩《英雄联盟》的即视感……

明白症结所在后，姜维汉立刻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他知道时间不多，接下来的每一个瞬间都至关重要，所以立刻将精神沉浸到瓦罗兰之心中。

“展开，展开，快展开！”

“系统，瓦罗兰之心的系统在哪儿？”

仿佛瓦罗兰之心也感应到了他的急切，他确实呼唤出了一个类似的系统界面。上面有一个红色的选项——“数据端口”！

就是它！

数据端口的下级菜单中出现“导入”和“导出”两个选项。

姜维汉几乎双眼放光，他立刻将端口选择为艾泽拉斯实体系统的大漩涡部位，然后选择“导出”。

一个半透明的对话框在命令确认后弹出：

“正在导出数据……”

下面是一个进度条，现在它刚刚走到1%，而且看着这个速度，一时半会儿肯定无法完成。

他的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就看到非常神奇的一幕——原来水晶状的瓦罗兰之心在他眼前渐渐透明虚化，并慢慢扩展，变成一个由无数线条构成的符文之地的虚拟地图。

如今这幅虚拟地图正覆盖在大漩涡的位置。它的主体陆地面积大约和潘达利亚大陆相当，附近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岛屿，一旦它真正融入，就代表着艾泽拉斯有了第五块大陆！

姜维汉满怀期待，等它到达100%时，他就能彻底还原瓦罗兰之心的真实面孔，并成为第一个开创性地将整个世界都召唤到艾泽拉斯大陆来的人！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来自时间的强大阻力，他明白时间流马上就会恢复正常。接下来死亡之翼就会向艾泽拉斯的数据模型中导入毁灭性的力量，整个世界都将在他的魔爪中被撕碎！

不过姜维汉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这可是和系统有关的事情，这方面他才是专家！

虽然他无法召唤出艾泽拉斯的数据模型，但他却可以操作！

死亡之翼想要通过这个模型来毁灭世界，那首先得看看姜维汉同不同意！

姜维汉记得数据模型的菜单中有“隐藏”、“退出”的选项。

现在正是召唤瓦罗兰的关键时刻，退出肯定是不行的，“隐藏”却刚刚好！

让死亡之翼白忙乎一场，这个“灭世者”会不会疯掉？

姜维汉突然很期待时间恢复正常后，死亡之翼发现自己明明能够感应到艾泽拉斯的模型，却无法操作它，这会是一件多么抓狂的事。

一想到这里，姜维汉甚至发出低低的笑声。

就在他的幸灾乐祸中，时间的禁锢被打破，一切恢复正常。

死亡之翼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姜维汉，这个可恶的家伙突然到了他身前，他知道对方掌控着时间的秘密，想必这家伙一定是玩了什么小把戏。

不过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伎俩都会被彻底打碎！

他已经完成法术，现在只需要执行“大灾变”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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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VII

死亡之翼听到姜维汉的嗤笑，他忍不住呲牙，正准备喷口龙息赶走这个烦人的苍蝇，不过对方却很知趣，没等他攻击就自己退了回去。

看到姜维汉又回到了他的警戒线之外，死亡之翼非常满意。他觉得自己似乎高看了姜维汉，他以为对方完全不会害怕呢！

但现在看来，这个被凡人们寄予厚望的传奇英雄也知道什么叫做“势不可挡”。

“这个世界已经在劫难逃，暮光审判马上就会降临，你和他们即将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毁灭。姜维汉，有没有什么遗言要说的？”死亡之翼赤红的眼睛盯着姜维汉，内心充满期待，他想要看看对方惊恐绝望的样子。

不过跟之前一样，他并没有如愿以偿。

姜维汉摊手道：“不需要，也没有必要，因为你不会得逞。我刚刚说过的。”

死亡之翼看他一副充满自信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他顿时有些忌惮。

死亡之翼怀疑刚刚时间被停止的时候，姜维汉是不是干了什么，尤其是有没有趁机破坏掉了他施展已久的“大灾变”。

不过他检查了一番，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从完成施法到现在，他依旧能够感应到艾泽拉斯的命运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要他动一动念头，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块陆地都会被撕碎！

姜维汉一定是虚张声势！

发现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死亡之翼终于放下心来，他发出一阵冷嘲：“既然你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样撕碎这个世界的！”

姜维汉依旧无动于衷。不过死亡之翼的恐吓却对光罩外的一部分人产生了作用。

毕竟人们没看到姜维汉做什么打断死亡之翼施法的事情，几乎没人明白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低声道：“姜维汉他真的有办法吗？我刚刚感应到死亡之翼已经完成了法术。现在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够毁灭世界，姜真的能阻止他吗？”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她的话只被周围的几位龙王和萨尔、凯尔以及奥妮克希亚等人听到。

显然红龙女王并不像姜维汉那么有底气。她最明白“大灾变”拥有怎样的破坏力，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阻止它的发生，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可眼下这种情况下，她连牺牲自我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艾泽拉斯的安危都被寄托在姜维汉一个人身上。如果他成功了，就是艾泽拉斯当之无愧的救世主，如果失败了……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都将消亡。

问题是阿莱克斯塔萨已经感应到死亡之翼的“大灾变”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执行毁灭就可以了。除非姜维汉有什么办法秒杀死亡之翼。否则就无法阻挡这个疯狂的黑龙。

可姜维汉有那样的实力吗？恐怕大多数泰坦来了，也不敢说自己可以秒杀现在的死亡之翼。

玛里苟斯忧心忡忡道：“还是我去炸掉那层光幕吧，或许……还来得及？”

蓝龙之王自己都不够自信。

聚焦之虹虽然强大，可也不会比泰坦能量宝珠更强大。就算能够打破那层光罩，保守估计也得倾斜掉聚焦之虹里储存的所有能量——那可是能够毁灭艾泽拉斯八次的能量。能不能打破光罩另说，但肯定会比死亡之翼更加彻底地破坏整个艾泽拉斯。

“不，不要，还是再等等吧。”伊瑟拉蹙着眉头说道。

“我相信他！”出生的是奥妮克希亚，刚刚吸收了黑龙的守护巨龙之力后。黑龙公主的实力简直翻了好几番。她沉浸在获得巨大力量的幸福中，现在对这个当初被迫认下的便宜主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姜维汉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开战前她还不乐意来对抗巨龙之魂，现在她真的如姜维汉所说的那样。得到好处了。

她觉得自己的主人简直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不过联想到姜维汉掌握着时间的秘密，这么说也没有错。既然他一点都不急，显然是有对付死亡之翼的办法。

这样一想。奥妮克希亚顿时觉得自己只要安心看着就行。

“现在我们只有相信他。”萨尔伤势恢复了很多，声音显得中气十足。

阿莱克斯塔萨应该是世界上最高明的治疗者之一了。尤其是在吸收了巨龙之魂的力量，实力大增后。萨尔之前遭到的创伤很快就在她的治疗下得以痊愈。

“保持这份信任。”说话的是青铜龙王诺滋多姆。他脸上正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显得高深莫测。

阿莱克斯塔萨立刻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诺滋多姆？”

诺滋多姆闭口不言，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虽然如此，可其他龙王顿时会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细节是他们不知道的，在那段被停止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维汉可以瞒得住死亡之翼，却瞒不过“时间的守护者”诺滋多姆——更何况姜维汉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这其中隐藏的信息顿时令他们精神大振，倍受鼓舞！

放下了沉重的心理负担之后，红龙女王将自己当成是一个旁观者和见证者，看看姜维汉到底要怎样再度创造奇迹。

——

死亡之翼是来毁灭世界的，这是他的职责。

现在正是黄昏时分，大漩涡附近翻涌着两百多米高的巨浪，西沉的落日在黑色的海潮奔涌间时隐时现，并给向四周席卷过去的潮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华。

这一幕是如此美丽壮观，可对于艾泽拉斯来说，这将是最后一次日落。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将永远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了。因为这个世界即将在他手中毁灭。

接下来的时代属于上古之神，属于它们统治下的暮光时刻。未来这颗破碎的星球上只有无面者和上古之神最坚定的信徒会继续存在，暮光龙将在天际翱翔，它们也会是最后一种龙。

其他巨龙，龙王，甚至包括死亡之翼自己都将不复存在。

这是所有生命的末日，也是死亡之翼的末日，也是他等待了一万年的、最终的解脱！

“恩佐斯，我将完成约定。”

他留恋了最后一抹夕阳，疯狂再度占据了他的意志。

死亡之翼低头，那双绽放着红色光芒的双眼盯着姜维汉，鼻子几乎触到了这个人类的身体。

他喷出灼热冒烟的鼻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燃起来一样，可是姜维汉依旧不为所动。他身体周围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隔绝了一切的高温和不适感。

“看到了吗，姜维汉。”他发出厚重的金属之声，“凡人世界的夕阳已经落幕，平静接受你的末日吧，暮光时刻来临了！”

“我将拭目以待。”姜维汉背负双手，毫不在意。

“这将是你看到的最后一次夕阳，你还来得及看最后一眼。”

姜维汉侧了一下目光，扫到夕阳半边已经沉入海中、余晖映照在滔天巨浪上的奇诡场景，由衷赞叹道：“这样的场景恐怕我一生中很难再看到第二次，可是这绝不会是我看到的最后一次夕阳。太阳明天会照常升起，接下来在我离开之前，我还会见证很多次日升日落，就在这个星球上。”

“你很镇定，让我敬佩，可是你无法改变这个结局——世界即将毁灭。我知道你阻止了很多次世界的毁灭，可这一次你再也阻止不了了。你可以继续保持你那自以为是的嘴硬，直到跟这个世界一起陪葬——睁大眼睛，你很快就能看到这一幕！”

死亡之翼收回目光，他昂起头，双翼张开到了极限，卷起一阵狂风。夕阳此时正好完全沉入海中，死亡之翼发出一声震彻全世界的狂吼，将自己几近破碎的身躯展示到所有人面前，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用不在乎什么弱点了。

他不惧死亡，甚至他本身都即将归于死亡，他有什么好怕的？

害怕的应该是他眼前的这些人，以及世界上所有惧怕死亡的生命。

可这些愚昧的凡人不明白，只有死亡才是终途，死亡才是永恒！

现在，他要将死亡散播给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他们有资格知道是谁让他们回归死亡的怀抱！

“吾名死亡之翼！”

这个声音突然传遍全世界，人们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阿克蒙德降临的那个时刻。“污染者”也是这样对全世界发出恐惧的威胁。

虽然阿克蒙德已死，可现在死亡之翼也走上了这条路！

“天命之灭世者！”

“万物的终结者！”

“无可阻挡，无可违逆！”

“吾即——大灾变！”

死亡之翼发出疯狂的大笑，接着又发出充满憎恨和愤怒的声音：

“你们什么都没做到，我要撕碎你们的世界！”

这疯狂的声音将死亡的恐惧根植到所有生命的内心。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现在他们知道，死亡之翼正要毁灭这个世界！

这是不是真的？

死亡之翼能不能毁灭世界？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谁能拯救他们，谁能拯救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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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VIII

没有来到大漩涡参加这场战斗的人只能在恐惧和不安中祈祷，而现在正在这里的人绝大多数也只能这样。因为泰坦能量宝珠制造的光罩挡住了他们，那仿佛是一道天堑，让英雄们即便有牺牲自我的决心，也没有直面死亡之翼的机会。

现在明摆着死亡之翼正发出最后的宣告，马上就要毁灭世界了，人们内心的焦虑到达了极限。

“姜维汉阁下他、他要做什么的话为什么还不动手？已经来不及了！”

“是啊，我真恨不得自己能出现在他旁边，就算无法杀死死亡之翼，至少我能举起自己的剑向他发出挑战！”

“哪怕是死，我也不会那样毫无作为！”

“……”

纷乱的声音代表着人们心中极度的惶恐和不安，他们见姜维汉进入结界，以为得救了，但后来看他只和死亡之翼耍嘴皮子，却什么正事都不干，这种希望在此时完全演变成了绝望。

一时间抱怨和愤怒的声音压过了磅礴的海啸奔腾。

姜维汉仿佛没有听到这一切，依旧不为所动。

可是那层光幕并不会隔绝声音，而且这愈演愈烈的指责几乎令姜维汉的追随者以及麾下的英雄和指责者们对立起来，两边都在怒目以对。

他不会感觉不到这一切，不过这个时候他并不需要解释什么。

他已经说过，死亡之翼不会得逞。

不过死亡之翼可不会这样认为，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灭世者”看到姜维汉仍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突然有些生气，转而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相信。那么我就从你的地盘开始毁灭——正义之地？我知道这里！”

这个名字让死亡之翼有些咬牙切齿，因为他从地底现身。并准备给全世界的生命们“打个招呼”的时候，正是在这里遭遇了第一次挫折。姜维汉带着一群英雄，还有几艘飞空艇，就将他从正义之地上空击落，一身精心打造的源质装甲也被摧毁，只得狼狈逃窜。

刚刚他只是想作弄一下姜维汉，看看对方还会不会这样镇定，不过想起当初的事情，他顿时觉得这个决策无比英明。

他感应着卡利姆多东海岸的那一片红色的土地。将庞大的能量注入其中，他幻想着这片土地就在他的面前，他伸出锋利的前爪，狠狠地将这里揉成粉碎！

按照“大灾变”这个法术的原理，这也代表着真实的正义之地也已经如此。

他像是发泄怒气一样，在幻象中把正义之地撕得连容纳一个操场得碎块都没有。死亡之翼这才满意，他得意地俯视着姜维汉，“现在你的正义之地已经完全粉碎，姜维汉。你现在心情如何？”

“啊？我心情很好啊！”姜维汉回过神来，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他的心情怎么能不好呢？就在死亡之翼幻想着撕碎正义之地，并向艾泽拉斯的数据模型中注入能量时，一直关注着瓦罗兰之心导出数据进度的姜维汉就发现原本只是龟速增长到2%的进度条一下就涨到了5%。他巴不得死亡之翼再灌输更多的能量进去，那才是真正的一箭双雕——既召唤了瓦罗兰，又能消耗死亡之翼！

“好吧。看来你根本不关心你的子民的死活——不过我也能理解，反正整个世界都将被毁灭。谁先谁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死亡之翼自以为很了解的样子。他准备不再理会姜维汉。反正这家伙也不会打扰他毁灭世界，就让他在一旁看着好了！

不过姜维汉却嬉笑着说道：“别急，看看这个！”

他展开一个虚拟投影，精明干练的明珠城执政官瑞贝卡出现在画面中。

“尊敬的元首阁下，您有何吩咐？”

“明珠城怎么样？”

“一切正常，元首阁下。”

“嗯，很好。你继续忙吧，女士。”姜维汉切断连线，示威地抬头看向死亡之翼，“死亡之翼，你是不是猜，我肯定是骗你的？”

死亡之翼确实是这样猜想的，他确信自己已经按照正常的程序，引导大灾变摧毁了明珠城所在的正义之地的模型，就算明珠城浮空躲过一劫，凡人也绝不糊忽视正义之地本身的灾难。

除了这两方串通起来，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

“自欺欺人！”死亡之翼冷哼一声。

“那你何不试试摧毁我们脚下和面前的这些岛礁？这样你就能证明到底谁在自欺欺人。”姜维汉似笑非笑地指着周围。

大漩涡附近的确有一些岛礁，他和死亡之翼现在站着的这个正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死亡之翼将信将疑，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好好看着，我这就撕碎你们的世界！”

灭世者发出怒吼。

这些岛礁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不用幻想，在大灾变引导完成的情况下，只需要一丁点的能量就能将它们撕成碎渣！

他狠狠地挥下爪子——

没有动静。

“撕碎你们的世界！”

他再度怒吼，并再度挥下爪子——

可依旧没有动静。

外面那些人原本惊疑不定，都紧急升空了，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英雄们顿时面面相觑。

死亡之翼恼羞成怒，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依旧得幻想这些岛礁的模型，然后在幻象中撕碎它们。于是他这样做了。

“撕碎它！”

他幻想出周围的岛礁，甚至包括他脚下的这个，并挥舞爪子——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外面的英雄们终于松了口气，眼前这紧张又滑稽的一幕终于让他们放下心来。他们顿时明白自己错怪了姜维汉，他已经做了一些事。只是他们没有察觉，却还误会对方毫无作为。

愧疚和欣喜同时占据他们的内心。这令他们更加崇敬那直面死亡之翼的传奇英雄——姜维汉，他真不愧是多次拯救艾泽拉斯的的人！

与外面的英雄们相比。死亡之翼的心情却糟糕透了。眼前这一幕简直让他抓狂，让他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敌人制造的幻象，这不是事实，他只是中了对方的幻术而已。

“看来你的法术不怎么管用嘛！”

死亡之翼耳边传来姜维汉奚落的声音。他顿时回过神来，怒视着姜维汉，大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嗯哼”，姜维汉耸耸肩默认。

“我要撕碎你！”死亡之翼狂怒地朝姜维汉挥下利爪，他身体上那些迸裂的创口出蔓延出无数的灼热触须。十几发源质箭也从他胸前喷发出来，冲着姜维汉飞去。

在攻击命中之前，姜维汉飞速撤了出去，离开金色护罩，回到几位龙王身边。

“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心急？”姜维汉在天空中长舒了口气，对直欲追出来的死亡之翼摆了摆手道，“现在你干你的事，我不进来了行不行？”

死亡之翼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旦他追出去，就势必了外面的所有英雄开战，大灾变可能就真的失败了。现在他更应该做的就是查出姜维汉到底懂了什么手脚——他明明感应到自己已经完成了“大灾变”的准备，为什么却没能成功发动呢？

他紧紧盯着姜维汉。眼神无比戒备。

死亡之翼必须承认，自己的确小看了姜维汉。

他一边警戒一边施法，重新引导“大灾变”。不多时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本他以为完成引导“大灾变”，这才停下手来。准备注入毁灭性能量，撕碎整个世界。现在这一检查才发现，原来进度只有百分之八十多！

死亡之翼顿时怀疑一定是姜维汉用什么特殊的办法给他制造了幻象，让他以为自己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准备。

难怪无法摧毁正义之地，也无法摧毁眼前的几个岛礁！

死亡之翼明白症结，立刻开始重新注入能量。

只要真正将进度推进到100%，他就可以真正完成大灾变！

那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最多一个小时！

因为他前面引导的百分之八十多也只花费了四、五个小时而已。

暮光审判只是晚到来一点时间而已，死亡之翼有这个耐心。

——

死亡之翼继续引导“大灾变”，这敏感的变化立刻让阿莱克斯塔萨给捕捉到，她忧心忡忡地对姜维汉道：“死亡之翼又在继续了，我们该怎么办？”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眼下只有他有办法。

“等着就行，放心吧，相信我，他不会得逞的。”姜维汉的声音充满自信，眼角还有一丝喜色。

他无法不开心，因为他能感应到瓦罗兰之心数据的导出速度正在飞快增加。

10%，15%，30%……随着死亡之翼将能量注入，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进度条正在稳步前进。

而且这实际上可是召唤一片大陆，并不比毁灭一个世界来的容易。死亡之翼很快就发现最后的百分之十几的进度进展非常缓慢，他高估了自己完成“大灾变”准备的速度。

之前他一个小时就能完成的进度，现在注入相等的能量，却仅仅只前进了五分之一，甚至更少！

他很快就有些吃不住，不得不将泰坦能量宝珠的能量注入其中，这才缓解了自己的窘境。

——以泰坦能量宝珠中所包含的能够毁灭世界十几次的能量，想必肯定是够的吧？

感受着越来越慢的进度，死亡之翼心里突然很没底——他虽然是第一次施展“大灾变”，可以前并不觉得用这个法术来毁灭世界有多困难。为什么实际行动时却如此困难重重？

他紧盯着姜维汉，直觉告诉他，这一切肯定是姜维汉搞的鬼！

ps：这是第三更，我今晚会把第四章码出来，放到明天上午九点定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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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IX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尤其事关使命和职责的时候。

死亡之翼现在正面临这样的情况。他不断注入能量，想要彻底完成“大灾变”，最后的这一部分本应该很轻松、很简单才对，可事实远非如此。

他以为泰坦能量宝珠里那足够毁灭世界十几次的能量肯定可以帮助他完成大灾变了，可是当宝珠的光芒暗淡，能量几乎枯竭时，彻底召唤大灾变降临仍旧差临门一脚——如果不是他没有足够的权限，无法将里面的能量以毁灭的方式倾泻出来，他也就不用这样麻烦地引导大灾变，直接用能量宝珠来个大轰炸就行了。

姜维汉一直关注着“系统界面”，那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切的进程。

“大灾变进度：96%”

“瓦罗兰之心数据导出：74%”

本来在接入瓦罗兰之心的数据前，大灾变已经准备完成，之所以会进度倒退，就是因为这块新接入系统、被系统承认、但事实上还无法体现在数据模型中的大陆加入到了其中。

死亡之翼要想让进度重新变成百分之百，他就需要先将瓦罗兰召唤到这个世界来。

如果那得以实现，那么诺滋多姆曾经看到的未来中姜维汉借用死亡之翼的力量召唤一片陌生大陆的景象就将变成现实。

可是这两个数据都还没走到百分之百，死亡之翼已经几乎能量枯竭了。

他镶嵌在胸口的泰坦能量宝珠光芒暗淡，连带着那保护着他的防御光罩也变得脆弱不堪。至少图拉托有自信这样的防御结界不可能还拦得住它。

“我们要不要进攻？这看起来是个消灭死亡之翼的好机会！”玛里苟斯看到正变得虚弱和不甘的死亡之翼。顿时向姜维汉征求意见。

“请再等一会儿，放心。我们会消灭他。不过在这之前，恐怕我得借用一件东西。”姜维汉看着玛里苟斯。“那个充能的聚焦之虹！”

“你不会是——”玛里苟斯忍不住惊呼。

“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姜维汉笑了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死亡之翼很虚弱，阻隔他们和死亡之翼间的屏障也正在消息，玛里苟斯以为姜维汉要充能的聚焦之虹是为了提供给死亡之翼，让他完成法术，甚至连曾经预见这一幕的诺滋多姆都这样认为。

不过姜维汉姜维汉自己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假手于人呢？

他带着聚焦之虹就那样大摇大摆地飞进结界之中，此时死亡之翼正到了紧要关头，他喘着粗气。显得非常疲惫。见到姜维汉进来，他立刻像是炸毛的老虎一样，警惕而凶猛。

“你休想阻止我！”死亡之翼吼道。

他身体上那些迸裂的伤口处突然长出十几根巨大的触须，这些火红的触须就朝姜维汉蔓延而来。这些触须几乎有死亡之翼的腿那么粗大，以至于这位灭世者看起来就是一个无比扭曲和畸形的“触手龙”。

这些触须从四面八方向姜维汉碾压过来，他张开圣光之翼一边闪躲一边反击：

“恐怕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不可能成功。我早说过，你不会得逞。”他的身体迸发出金色的烈焰，充能的聚焦之虹就在他手中发出一道道瓦解射线。将这些触手一根根从死亡之翼的身体上剥离下来。

灭世者的伤口处喷涌着燃烧的血液，这些血液落地后，蠕动着变成恶心的软泥怪和畸变的融合体怪物，又从地面向姜维汉包围过来。

死亡之翼喷出愤怒的龙息。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已经抬起前爪，将姜维汉撕成碎片了——可是他不能。而且几乎不会有什么实际效果。

姜维汉盯着龙息飞出来，这龙息对他没什么用——因为死亡之翼太过疲惫。往常这个灭世者全力喷火时。连精钢眨眼间就会被融化成铁水，可现在这强度恐怕连铝都化不了。

姜维汉顶着烈焰。将几道瓦解射线打在死亡之翼胸口，那里正镶嵌着泰坦能量宝珠。

接着死亡之翼胸口部位响起了一阵特殊的金属音，就像是钢筋被剪断的瞬间发出的脆响，然后他失去了对泰坦能量宝珠的感应。引导大灾变的所有能量负担全都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以至于他产生了一种自己马上会被“吸干”的感觉。

‘泰坦能量宝珠！‘

死亡之翼惊呼。

他低下头，正看到胸口的源质装甲被瓦解射线腐蚀出了一个洞，泰坦能量宝珠就从那个洞里掉了出来。姜维汉就好整以暇地站在下方，伸手就接住了它。

“不，你不能！”死亡之翼怒吼。

就在他想要挽回一切时，姜维汉轻轻一握白金色的宝珠，接着那层闪烁不定的金色光幕彻底消失。死亡之翼就像是被撤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一样，顿时恼羞成怒。

他不顾一切地抬起前爪，向姜维汉抓下，这一击仍保留着他全盛时期八成的威力，即便他知道这样做很可能导致“大灾变”的引导被中断，可眼下他哪里还有机会完成呢？

姜维汉在减速的时间流中，从容地变向，穿过死亡之翼爪子的间隙飞了出来。

“进攻！”

他在天空中发出命令。

等待已久的英雄们终于冲了下来。

死亡之翼终于无法忍受，他双翼一展，向正在退后的姜维汉扑了过去。

至于大灾变？

“灭世者”不得不承认，恐怕他没有机会完成它了。

现在他心中唯有残暴和疯狂，一心只想要杀死这个破坏了他完美计划的家伙。

姜维汉往后稍微退了一些，就在死亡之翼快要将爪子拍下来的时候，一口冰蓝色的吐息喷射过来，将他的前爪冻结。

“死亡之翼，该是我们算算新愁旧怨的时候了！”玛里苟斯发出怒吼。

一万年的仇恨终于在今天会做出了结，蓝龙之王迫不及待地想要终结这个背叛了守护者誓言、铸成大错、并对所有兄弟姐妹以及他的子嗣造成伤害的灭世者。

四位龙王挡在死亡之翼和姜维汉中间。死亡之翼好不容易拼着受伤的代价突破了龙王们的封锁，却迎头撞上了一口灼热无比的龙息。这些龙息对他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却让他伤口处的那些触须痛苦无比，几乎瞬间就被烧焦。

这熟悉的味道，让他一下就想起来，这正是黑色守护巨龙的特殊神力。

“奥妮克希亚，我的‘好’女儿！”死亡之翼透过已经稀薄的火幕看到了造成这一切的凶手。

那正是他从未重视过的女儿——他怎么会重视呢？

奥妮克希亚天真又软弱，又没有继承来自父母的生物研究方面的优秀基因，做个政治间谍也没能获得什么成就，反而被敌人拉拢。

他喜欢的是奈法利安那种研究能力强、又对他无比忠诚的子嗣。

只是没想到，一直不被他重视的女儿竟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奥妮克希亚吸收了他灌注到巨龙之魂中的大地守护者的神力之后，竟有了伤害他身体的资本！

陡然生出众叛亲离之感的死亡之翼像是一头受伤的猛兽，他双目紧紧盯着奥妮克希亚，接着想对方猛扑过去。

想要阻止他的人，只要是敌人，不管他/她以前身份如何，他都绝不会容忍！

奥妮克希亚的确如死亡之翼所认为的那样缺点多多，但却也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知道审时度势，很有自知之明。

她当然清楚就算是力量增强了很多倍的自己也不是父亲的对手，所以喷火之后，她立刻拉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她父亲的攻击。

“好险、好险！”奥妮克希亚在天空中惊魂未定。

不过死亡之翼可就不好受了，他刚扑空，就迎面撞上了一头野兽。

这可不是一般的野兽，而是一个体型并不比他小多少的巨龟——“乌龟之神”图拉托！

死亡之翼一头碰上对方坚硬的乌龟壳，被撞得晕头转向，接着图拉托将脑袋从龟壳里伸出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并得意洋洋地喊道：“我拦住你了，叛徒！”

这头乌龟总能轻易拉住仇恨——或许因为它天生就是最优秀的坦克——死亡之翼顿时将追杀姜维汉的事情放到一边，跟巨龟搏斗起来。守护巨龙和其他英雄们围了上来，死亡之翼顿时被人海淹没。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明白自己绝不可能抓得到姜维汉，更何况对方根本不会那样傻乎乎地等着他去抓呢？他更明白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装备了许多“极品神器”的姜维汉。

纵然力量相当，可是死亡之翼的装备都爆光了，对方却仍然持有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充能的聚焦之虹和一个已经没多大用、但还是能稍微提供一些防护的泰坦能量宝珠。

其他的时光之杖和银白审判就不必讲了。

两相对比，死亡之翼除了不甘之外，也就只剩下更多的不甘了。

他失败了，因为姜维汉对他的“大灾变”动了手脚——最可笑的是他知道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哪里动了手脚。在时间被停止的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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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艾泽拉斯的救世主X

死亡之翼很快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感应到原本应该因为他停止注入能量而中止的“大灾变”法术还在继续。

他一直以为这个能够撕碎世界的法术只被他一个人掌握，可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

至少姜维汉也会。

“灭世者”心中生出了一个疯狂而不切实际的猜测——难道姜维汉才是真正的灭世者？这个人类将会继续他未完成的使命？

死亡之翼越想就越觉得可能。所有人都将注意力和攻击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没有人会相信姜维汉会摧毁这个世界，因为他一贯是以“拯救者”的形象出现的。

疯狂的死亡之翼已经不会在考虑什么逻辑、是否合理，他认定了姜维汉就是恩佐斯的另一枚“棋子”。

“哈哈哈哈哈……”死亡之翼浑身浴血，身体更显得支离破碎，他被无数的敌人围攻，已经狼狈不堪，可是却生出了“胜利者”的心态。虽然他不是胜利者，但至少他站在胜利者的这一边。

“我会见证你们的毁灭，无知的爬虫们！暮光审判就要降临了！”

死亡之翼喷出的龙息中混合着他燃烧的鲜血，他的身体被体内不断滋生和膨胀的寄生体扭曲成种种奇怪的形状——除了被源质装甲箍住的脑袋还保持着原样，他的躯体和四肢不断鼓动着肉瘤状的凸起，这些肉瘤一旦被攻击，就会有灼热的触须从肉瘤里冒出来，就连翅膀也开始骨质化。

四位龙王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看着他们曾经的兄弟彻底变成怪物——一个比几万年前的“诸龙之父”阿迦克隆还要狰狞恐怖的怪物！

“净化他，用我们的神力！”阿莱克斯塔萨几乎不忍直视这头黑龙。

她感受到死亡之翼体内蔓延着她最厌恶的死亡气息。但凡这头黑龙还有一丝拯救的可能，也许她都会付出一万分的努力。可是她完全看不到哪怕一丝的可能。

死亡之翼已经彻底堕落了。

红龙的女王发起了总攻的信号，死亡之翼顿时被更强大的攻击所淹没。只是他的狂笑声依旧从各种强悍的攻击和法术的交织下传出来，即便他很快失去了双翅，腹部也被切开，混合着灼热的岩浆和寄生体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

这头疯狂的黑龙即将被终结，可也是这个时候，死亡之翼感受到“大灾变”已经再一次完成引导。

引导者当然就是被这群愚昧无知的英雄们当成救世主的姜维汉——没有人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灭世者”！

“干得好，姜维汉！嘿嘿嘿，将你的‘成果’展示给他们。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绝望！”死亡之翼的声音含混不清，但那疯狂的冷笑还是让周围的英雄们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人们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远离战团、呆在一边的传奇英雄。此时他正收回手中蓝色的魔法神器“聚焦之虹”。

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理解死亡之翼的潜台词。没有人愿意怀疑姜维汉，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那样做。如果他真的要毁灭世界，之前只需要真正纵容死亡之翼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这头疯狂的黑龙自然就会毁灭世界。

他没有任何理由打败死亡之翼后，再自己亲手来毁灭世界。

姜维汉通过人群的缝隙，正看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死亡之翼，他的头伏在地上。露出来的红色眼睛里正透露出无比的期许和疯狂。

“动手吧，动手吧，将真正的‘大灾变’展示给他们！”死亡之翼喘着粗气催促。

“我确实要展示我的成果。”姜维汉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还能坚持一点时间，就会看到大灾变不光能毁灭世界，也能创造奇迹——”

除了诺滋多姆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连死亡之翼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现在这位失败的灭世者脑袋一片混乱。他脑海中无数个声音交织着，有属于他自己的、有曾经的耐萨里奥的。也有上古之神们的。

他分辨不清楚这些声音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平静了下来。

姜维汉将目光转回眼前的操作界面：“瓦罗兰之心数据导出100%”，下一级的菜单展示着两个选项，一个是“导入当前系统”，一个是“撤销操作”。

姜维汉深吸了一口气，并在这历史性的一刻选择了前者——导入当前系统。

就在他确认操作的那一瞬间，整个艾泽拉斯都突然晃动了一下，而正在大漩涡附近的英雄们更是能清楚感应到他们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地而出。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是巨型海怪还是完全体的上古之神？是海底火山爆发还是什么特殊的能量潮汐？

没有人知道。

突然有人惊呼道：“快看，大漩涡！”

大漩涡，这个当初因永恒之井爆炸而形成的海上巨型漩涡正在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变化——之前因为死亡之翼施展大灾变，大漩涡向周围扩散出阵阵魔法潮汐，导致数百米高的海啸以这里为中心、朝着无尽之海的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而现在，大漩涡中心居然在冒出巨大的气泡！

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要知道任何东西掉进大漩涡都浮不起来，就算是气泡也不例外。一万年来，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东西从大漩涡里出来。

不过现在有了。

阿莱克斯塔萨忍不住问旁边的诺滋多姆：“这底下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透露了吧？”

“一个惊喜，我相信你不会喜欢剧透的。”诺滋多姆难得开起玩笑。

不一会儿，人们就发现更大的变化——大漩涡的流速变缓。原本那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漩涡空洞很快被填补上来。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这一幕奇观恐怕会消失了。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来往于几个大陆之间的船队没有一个喜欢大漩涡的。平时还好，要是不走运遇到大型风暴被吹得偏离航线。不小心航行到涡流附近的话，那就是船毁人亡的悲剧，而这样的悲剧已经不止发生过一次两次了。

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不久之后，大漩涡彻底平静下来。“大漩涡”本身也正式成为了一个历史名词，从今往回就只会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之中。

“就是这个惊喜吗？”阿莱克斯塔萨瞥了时间之龙一眼，她对这样的“惊喜”没有太大的兴趣。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就在他们说话间，原本大漩涡附近的水面突然升高。海平面上就像鼓了个包一样，似乎真有什么要破地而出。这可比大漩涡消失要令人震惊多了，以至于人们发出阵阵惊呼。

“不必惊慌，一切都很正常！”姜维汉高声安抚大家。

“阁下，到底是什么，海底下？”

“是啊，我们实在无法不惊慌。”

姜维汉道：“是一个新世界，一个新纪元。”

“难道是——”瓦罗兰的英雄们有些顿时会意，他们脸上写满惊喜。并将这种情绪传递给周围的每一个人。

“凯尔，是不是，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有人无法从姜维汉那里得到答案。就将目标转向凯尔。

如果即将发生的这件事不需要刻意保密的话，凯尔基本是会知情者。

凯尔迎着周围英雄们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确认。

一时间这个大漩涡附近的岛礁上欢声雷动，人们奔走相告。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瓦罗兰联邦的人民和英雄们的故土——瓦罗兰大陆即将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毫无疑问，出现的地点就是他们脚下，就是无尽之海中央！

这绝对是最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奇迹，纵观历史，除了造物主泰坦之外，从来没有人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甚至就连泰坦也仅仅是改造世界，而不是无中生有地将另一个不知道在多少个维度之外的世界召唤过来。

这简直就是耸人听闻！

现在这些参加终结死亡之翼的战斗的英雄们却要亲眼见证这一幕。

耳边零碎的语言已经足够让死亡之翼听明白这一切。现在他已经奄奄一息，来自上古之神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以至于他的意志清醒了很多。

他侧目穿过正在欢庆奔走的人群，看到依旧站在那个他曾经引导大灾变的地方的姜维汉，对方也正好看着他。

他看到姜维汉做出一串口型，虽然他不会读唇语，却也明白了姜维汉所要表达的意思：

“感谢你所引导的‘大灾变’！”

死亡之翼直到此时此刻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个纯粹的毁灭性法术怎么可能将另一片大陆召唤到这个世界来？

他虽然不精通召唤法术，可也知道就算是那些纵横扭曲虚空的势力——最典型的就是燃烧军团——也无法直接召唤一片大陆。

召唤威力强大的法术，召唤数以万计的恶魔，召唤陨石流星，召唤飞船堡垒……这些跟召唤一个大陆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姜维汉真的能成功吗？

就在他将死之时，他看到升腾的海平面上慢慢被一层半透明的投影代替。

这一幕他很熟悉，不到两年前的梦魇之战中，梦魇之王哈维斯强行融合现实和梦境时，也产生过这样的景象。

他看到投影中的是一个主体由黑曜石构建而成的庞大建筑群，这是艾泽拉斯从没出现过的建筑风格，这雄伟的建筑群有长长的阶梯，布满各种充满魔法能量的水晶，让他一下就想到了他自己的大地圣殿——深岩之洲也是拥有众多魔法水晶的地方。

这是一座威严肃穆的建筑。

他耳畔有十几个惊喜的声音叫出了它的名字——

“看，这是战争学院！”

“这就是战争学院？”人群中的罗宁目光闪亮。

ps：今天有事耽搁，所以晚上就更这一章了，明天三更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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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灭世者的终结

罗宁还记得五年前在斯坦索姆的正义大厅第一次见到姜维汉时的情景。他从对方口中知道另一个位面还有一个叫做“瓦罗兰”的奇特世界，听到有关“英雄联盟”的制度和传说中的“战争学院”。

那时候罗宁就非常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看看这个跟艾泽拉斯完全不同的文明。他以为这仅仅是一个幻想，没想到现在这真的实现了！

甚至不需要他拥有跨位面旅行的能力，瓦罗兰就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红胡子法师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细细观察正从虚拟走向现实的瓦罗兰战争学院。除了那厚重严肃的黑曜石建筑之外，他还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场上有一群冰雕——人类和约德尔人平躺在地上，像是入睡一般。

“这是你们的特殊风俗还是什么？”罗宁忍不住问瑞兹。

“不是，”瑞兹摇头，用一种又沉重、又庆幸地语调解释道，“大约一千年前，瓦罗兰遭到虚空侵蚀，大陆各处都陆续出现了一些能够吞噬一切的虚空裂缝。卡萨丁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告诉我们这种裂隙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直到整个瓦罗兰都被虚空彻底吞噬。”

回忆起当年的事，瑞兹脸上带着缅怀。他身边聚集起了很多艾泽拉斯的英雄，他们跟瓦罗兰联邦并肩作战好几年，却对他们的故乡所知了了，他们也很好奇瓦罗兰的英雄们会迁移到艾泽拉斯的原因。

瑞兹继续讲道：“后来我们在战争学院这里召开会议，商议解决的办法。‘时间守护者’基兰告诉我们，一千年后。将有一个来自异位面的人类拯救我们所有人。不过以当时瓦罗兰的状况，我们根本不可能支撑到那个时候。所以为了拖延时间。我们制定了一个堪称疯狂的计划——让整个世界的时间停止，并冻结生命。让他们进入‘冬眠’状态，然后让‘众星之子’索拉卡用她的神力来维持人们的生命特征。”

罗宁诧异地看着广场上的那些冰雕，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那里面都是被冻结的生命！

“可时间被停止后，一切都被定格，为什么还要让人们进入冬眠呢？”凯尔萨斯王子好奇地问道。

“这一点我可以代为回答！”说话的是青铜龙王子阿纳克洛斯，青铜龙可是时间方面的专家，他自然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完全停止时间。那么不管瓦罗兰过去了多久，其实当一切恢复的时候，他们依旧会在一千年前时间被冻结的那一刻。什么都不会改变。被停止的时间是不会流动的，哪怕真的有一个计时器可以在被冻结的时间里继续计时，可那只是虚假的时间。要真正做到拖延一千年，他们需要让瓦罗兰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我猜测那位时间守护者是切断了瓦罗兰和虚空之间的关系，让虚空的侵蚀不会继续生效。”

说到这里，阿纳克洛斯有些忧虑地看着眼前越来越真实的瓦罗兰，不无担心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被扭曲的因果终究会在时间恢复流动的时刻爆发，不知道瓦罗兰的时间守护者能不能对付这一切？”

“办法总会有的，至少我们已经等到了拯救瓦罗兰的人。”瑞兹本身倒没有太担心，反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维汉。

其他人顿时会意。有人笑道：“原来是姜维汉阁下，那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不过要施展那样的法术，想必很困难吧？”阿纳克洛斯问道。

“当然。为了达成那样的效果，全瓦罗兰的所有英雄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瑞兹手中跳跃着蓝色的电弧。他握了握拳头，感应自己现在的实力。又看了一眼正兴奋地在战争学院上空翱翔的龙王敖兴，便指着他说道，“以前敖兴所拥有的实力应该不下于现在的守护巨龙，凯尔女士更是拥有超越死亡之翼的力量——而为了实施那个计划，我们全都只保留了自己最基本的能力，将其余的能量全都灌注到了那个盛大的仪式之中。”

“原来如此。”

《英雄联盟》为了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所有加入其中的英雄被召唤师们召唤的投影都要接受实力的调整和平衡，否则那些神灵和半神一个就足以碾压几十上百个普通英雄。不过那仅仅是在召唤师峡谷有这样的限制，他们本人依旧拥有那样的实力。而为了拯救这个即将被虚空吞噬的大陆，他们最终基本都只保留下了最基本的实力。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神级、半神级的英雄刚来艾泽拉斯的时候，实力却无法匹配自己身份的最大原因。

不过强大的终究会强大，就像卡尔萨斯那样，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跟克尔苏加德实力差不多的巫妖，变成之前能够重创多彩龙奥卓克希昂的超级强者。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基于，这些英雄终究会强大起来。

姜维汉找到凯尔，问道：“基兰他们三位英雄在什么地方？”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尤其是基兰——自从冰封王座那一战后，基兰已经彻底消失。姜维汉深怕这成为永诀。尤其是他还记得对方曾经说过，强行停止时间，必然遭受时间的惩罚。

他自己也掌握着时间的秘密，更是清楚那惩罚会有多么严重。

“就在战争学院，这里就是那个仪式展开的地方。”

“他们会没事吗？基兰，艾尼维亚以及索拉卡他们——”姜维汉有些焦虑。

“我也很想知道，不过我希望他们没事。”天使不太会安慰人，但这句话的确起到了那样的效果。

夜幕已经降临，无尽之海的上空却被一层越来越凝实的虚影覆盖。暗淡的月光下，这里看起来影影绰绰。一切都变得未知。

阿莱克斯塔萨变回人形，来到姜维汉身边。开口说道：“死亡之翼已经死了。”

“哦？”姜维汉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他看向那里。那个岛礁正被一片烈焰覆盖，火光之中是无数扭曲和爬行的上古之神触须。失去了寄主后，它们在地上挣扎，还试图扑向周围的人群。只是半空中飞舞的巨龙不断向下喷吐龙息，将这些邪恶的触手全部烧成灰烬。

至于死亡之翼，他全身的肌体都化为了烈焰的一部分，只有苍白的骨架和头颈部位的源质装甲遗留下来。

“灭世者”终于死了。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件好事。”姜维汉露出笑容，“恐怕只有恩佐斯不会高兴。”

“你做的事恐怕没有一件会让它感到高兴。”阿莱克斯塔萨打趣，“恐怕恩佐斯已经恨你入骨了！”

“哈。让它恨总比让它得意好，我们和它之间的战争还没完呢！总得让它去和克苏恩以及尤格萨隆团聚才行。”

“嗯，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先回风暴要塞吧，可能过不了太久，这里就会被实体化的战争学院填充，我可不想被埋在石板下。”姜维汉指了指周围，他现在可不正被那个放置了无数“冰雕”的广场包围着吗？

“好吧，我也很想看到奇迹真正发生的那一刻。这样额景象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看到了。”

这个消息被传达出去，大家都通过传送阵向天空中的风暴要塞转移。

进入传送阵之前。萨尔找到姜维汉，忧心忡忡地说道：“姜，你注意到之前大漩涡的魔法潮汐引起的那些海啸了吧？我很担心，大地之环也认为这些海啸到达周围的陆地时也至少有一百米的高度——你应该知道那会是多么严重的灾难。我听说蓝龙军团擅长操控元素。我们是不是可以请蓝龙军团帮助我们消弭这场战争引发的海啸呢？”

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说道：“我们会乐意为此服务。”

“根据推算，恐怕四、五天内。海啸就会陆续抵达潘达利亚、东部王国、卡利姆多以及诺森德。我们恐怕要立即行动——姜，聚焦之虹会非常有利于我们控制海啸。不过……”玛里苟斯担忧地说道。“不过这毕竟不是纯粹的潮汐或者魔法，我们能过做的事也很有限。你们最好还是做好转移的准备吧，趁着还有时间。”

姜维汉将能量几乎耗光的聚焦之虹拿出来还给玛里苟斯，却笑道：“这件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早已经安排好了。”

“哦？”

萨尔和玛里苟斯都看向他。

姜维汉解释道：“开战前我就担心瓦罗兰大陆凭空出现后会造成海平面大幅上升，所以提前请了‘猎潮者’耐普图隆帮忙。”

“那个水元素领主？”

“是的。”

“那我就放心了，对付海啸，它们是专业人士。”玛里苟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在以大漩涡为中心的上千公里内的海域上分布这无数的水元素。猎潮者耐普图隆指挥着他的仆从和子嗣们，在无尽之海中对抗那数百米高的狂潮。

海啸虽然巨大和恐怖，但水元素们就像是精明的猎人一样，这些海啸无法伤害它们，而只要它们有足够的耐心，就能将这些狂暴的海里逐渐驯化，让它们变成温顺的小水花。

尤其是耐普图隆，这位水元素的领主随口发出喝令，那朝他卷来的狂潮便会倒卷回去，将正扑过来的狂潮给冲散。

前一段时间，恩佐斯派遣娜迦和无面者的军团，在巨大的海怪厄祖玛特的率领下来攻击潮汐王座的时候，正是姜维汉派遣的部队拯救了他。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因此接到对方请求帮助的消息后，耐普图隆立刻率领着水元素大军从无底深渊出来。

驯服海啸这样的事情对耐普图隆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实力受损，而且这也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在水元素们的驯化下，这场足以淹没全世界百分之八十陆地的海啸还未真正逞威就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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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命运的接轨

一夜过去，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一片壮丽秀美的山河在无尽之海中央若隐若现。当光线逐渐变强，能见度越来越高时，风暴要塞中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了——这个浮空要塞下方的海面已经消失，转而被一片一望无垠的大地代替。

“瓦罗兰！”

“瓦罗兰万岁！”

“瓦罗兰万岁！”

千百个纷乱的声音最终在巨大的激动和兴奋中汇聚成同一个声音。

姜维汉停在耳中，内心顿时充斥着巨大的成就感和兴奋。

几年前刚到艾泽拉斯时，他觉得自己下半生的所有时间都不一定集齐召唤所有瓦罗兰英雄的能量。可仅仅五年，他就超额达成了目标——他不光召唤了所有的英雄，还连带着将这个世界也召唤到了艾泽拉斯！

“改变历史，扭曲时间线得到召唤能量”，他始终记得当初基兰的叮嘱。而他能做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并非出于什么侥幸。如今的艾泽拉斯每一丝一毫的改变几乎都能和他扯上关系，他参与、引导甚至改变了所有重大的历史事件，而至少从现在看来，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正面的、是积极的。

他没有选择一条黑暗之路，没有不择手段地为了拯救瓦罗兰而将艾泽拉斯带向更坏的方向，甚至没有产生过那样的想法。

其实如果真的走那样的路，比如在提里奥.弗丁被流放的时候杀死他，或者在萨尔以及未崛起的部落还停驻在阿拉希高地和斯托姆加德争夺领土的时候消灭兽人。或者针对任何一个以后能够影响到世界格局的人，那必定会产生巨额的扭曲能量。

可是他没有。

“你看起来很开心。”他耳旁传来天使凯尔的声音。

“嗯。”姜维汉点头。

“我也是。”凯尔嘴角挂着纯粹的笑容。

姜维汉侧头才注意到天使并没有戴着那顶头盔——姜维汉惊诧地看着她。他还记得上一次看到凯尔摘下头盔的样子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燃烧军团还没降临，他们还在敦霍尔德城堡的废墟上建立明珠城。

“可真是难得呀！”姜维汉笑道。“我是说你主动不戴头盔。”

凯尔把手搭在透明舷窗的扶手上，原来她不光没戴头盔，甚至连手甲也除了下来。除去武器、头盔和手套后，这位“审判天使”直接让人忽略了“审判”，而化身成了象征爱与美的天使。

或许是因为那些装备总代表着凯尔性格中戒备、严肃以及攻击性的一面，而放下这些后，她才真正看起来像是一位女性天使。

“如果有一天，战争远离了我们，我或许会把我的武器和铠甲封存起来。”凯尔顿了顿。目光注视着在晨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战争学院，“我希望有一天可以远离纷争和杀戮，过平静安宁的生活。”

“会有那一天的。”姜维汉突然觉得凯尔的形象变得丰满起来——这是他所召唤的第一个英雄，也是他无条件信任的人，可几年的相处，他却找不到该怎么形容凯尔——留在他脑海中的总是那个戴着头盔，严肃刻板，忠于职守，几乎永远不会表露出丝毫个人情绪的“审判天使”。她似乎专为了战斗而生。从不在意这之外的任何事。

或许只有和莫甘娜争论的时候，她才会稍微露出人性化的一面。虽然姐妹两人立场不同、互相对立，可毕竟是多年的姐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可能因为生命形态和价值观的不同。凯尔总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对谁都不会太热情——或许她的词典里就没有“热情”这种概念吧？

不过今天，姜维汉却认识到。原来凯尔也有感性化的一面。

“会有那一天的。”凯尔重复这句话，脸上顿时笑意盈盈。她转向姜维汉，十分认真地说道。“如果是，那一定是因为你。”

“这……”姜维汉有些无法直视对方的笑容，那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他不是没见过美女，瓦罗兰和艾泽拉斯，两个世界永远不缺少绝色美人；他也不是经不住诱惑，比如阿狸就有喜欢恶作剧和捉弄人的爱好，她总会有意无意地勾引姜维汉——并不是因为喜欢或者爱慕，单纯就是为了表现在自己的魅力。

姜维汉会很赞叹她们的美貌，但并不会觉得不适，因为他仅仅只是出于欣赏而已。

可是凯尔的笑容他却有些招架不住，看一眼就觉得心跳加速。

姜维汉心虚地回应道：“世界那么大，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你怎么知道我就能终结纷争呢？”

凯尔指着下方的战争学院，理所当然地说道：“可你现在已经拯救了瓦罗兰和艾泽拉斯两个世界。”

姜维汉苦笑道：“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想到的是虚数世界的发现和这些游戏世界的诞生。

直到今天，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泰坦”姜维汉——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智能机器人，但他可以确定，不管自己是不是，这些游戏世界的诞生都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果不是他当初将萨格拉斯之心带回了地球，葳蕤等人就不会探索到虚数世界，对虚数世界的改造也不会发生，游戏世界不会诞生，怪物的入侵自然也无从说起。

因果纠缠之下，一切事情都是那样扑朔迷离。姜维汉很想看到世界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自己身上又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是的，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我数万年的记忆绝大部分都被纷争和杀戮占据，和平和安宁永远都是那样遥不可及。”凯尔收起笑容，随后看向姜维汉。认真地说道，“指挥官。现在瓦罗兰大陆已经出现，那么有一个秘密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哦？那是什么？”姜维汉问道。

他可从来不知道凯尔还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以前你问我永恒国度有没有泰坦造访。我回答的是‘有’。”

“是的，你这样说过。”

他记起来，是在外域的时候。当时他们进入破碎尖塔要塞底层的泰坦实验室，经过认证扫描时，扫描光束将凯尔的身份认证为“永恒国度的天使”。

可这个系统明明应该是万神殿的系统，当时他不禁猜想，难道万神殿的泰坦还造访过《英雄联盟》？

当时他并不知道《魔兽世界》本身是程序员们利用虚数能量创造出来的世界，还以为当初基兰所说的那些“瓦罗兰和艾泽拉斯投影到了地球，才让地球的人们用游戏的方式构建出了那样的世界观”的说法是真的。

当时凯尔承认泰坦确实造访过。

后来姜维汉虽然知道世界的本质。却早已忘记了当初的随口提问。

现在想起来，这件事的确是太异常了——这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在他昨天将瓦罗兰之心展开、并接入到艾泽拉斯的系统之前，或者说在他穿越之前，两者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才对！

姜维汉顿时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凯尔。

凯尔同样看着他，用最清晰不过的语气说道：“永恒国度的‘至高圣堂’里有一座泰坦的雕塑，我们天使一族一直流传着是这个泰坦创造了我们和这个国度的传说。”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姜维汉的眼睛，“那个泰坦雕塑和你一模一样。不管是外貌还是名字。”

姜维汉如遭雷亟，在凯尔说出答案之前，他有过无数的猜测，内心以为最靠谱的就是这两款虚数世界构建的程序员们的恶趣味。互相搞一搞什么彩蛋之类的。

这并不是没有先例。比如众星之子索卡拉有一款皮肤会说“我不是德莱尼女牧师，也不是熊猫人急救训练师”，因为她有和德莱尼一样的蓝色皮肤。而同样魔兽也恶搞地在潘达利亚之谜的版本中添加了一个名叫“索拉卡”的女熊猫人急救训练师；还有牛头酋长阿利斯塔的著名台词：“战士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拿盾牌也能开盾墙”；还有乱入魔兽世界地下搏击俱乐部的宝石骑士塔里克等等等等……

两个世界上最火的游戏都互相恶搞。弄这些小彩蛋，也算是很有意思的互动。几百年后。两个经典游戏的重制版重现了这些彩蛋也是很有可能的。再说他穿越前，这两款游戏都还没有停止运营。或许后来拳头公司的确出过有关永恒国度的背景故事，中间添加一个泰坦创造了这个世界之类的词条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这一刻姜维汉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好吧，那是开玩笑——不过在他自认为已经了解了世界的本质会，才发现迷雾后隐藏着得更多了。

凯尔继续说道：“我觉得永恒国度已经还隐藏着一些秘密，等待着你去解开。”

“怎么去？”姜维汉问。

他现在是真想知道永恒国度的那个“泰坦”姜维汉是怎么一回事。

“等我们再强大一些，就能在瓦罗兰打开通往永恒国度的传送门。”凯尔回答。

姜维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忙完了艾泽拉斯的事情后，他肯定会去的！

不过现在他最关心的是眼前的事——他突然感受到时间线的变化，就在这一刻——黑暗之门第24年，一块全新的大陆出现在艾泽拉斯，两个世界的命运从这一刻起真正连接到了一起。

ps：今天本来应该三更，不过第三章写出来肯定有些晚了，我放到明天上午九点中自动发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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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撬墙角

姜维汉的心情很糟糕。即便他已经做成了一件从来没有人完成过的伟业，将瓦罗兰和艾泽拉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真正融合到了一起也不能让他现在心情好起来。

他手中躺着一块记忆水晶，是不久前才苏醒过来的“冰晶凤凰”艾尼维亚亲自交给他的。

当他第一眼看到那里只有艾尼维亚和索拉卡时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当初他们三个人一起完成了仪式，为何偏偏只少了基兰一个人？

姜维汉不忍想起几年前的冰封王座决战之时的场景。那时候诺滋多姆将他们所有人逼到了绝境之中，如果不是时光之杖中储存的基兰的力量发威，姜维汉别说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他在冰封王座的时候就会被巫妖王阿尔萨斯杀死，还会连累所有人全军覆没。

那是基兰的影像最后一次出现，从那以后，姜维汉再也没有见到基兰。他还记得基兰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请珍重，希望我们未来能够再见！”

姜维汉一直相信当整个瓦罗兰都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基兰就会在这里。毕竟按照某种“设定”，没有他的神力维持，那么瓦罗兰之心就会崩溃。

可现在……

他回到风暴要塞，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记忆水晶。

基兰熟悉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白胡子的帅老头依旧如以前那样面带微笑。

“姜维汉阁下，或许我应该称你为‘指挥官’。其实我并非叫不出口，而是更享受当你对关于自己的事一无所知时对我保持的尊敬——这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基兰。你去了哪里？”姜维汉忍不住问。

可是他没有得到回答，影响中的基兰并不是他的意识投影。而仅仅是单纯的影像而已。他继续说道：“现在你已经将整个瓦罗兰都召唤了出来，想必你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知道现在距离我们上一次交流过去了多长时间？我猜是十年？我想你一定会比我预想得更快做到。因为你总能创造奇迹。”

“既然走到了今天，那么有一些我保守了很多年的秘密也应该揭示出来了。上一次我离开的时候跟你说过，是我和永恒龙王姆诺兹多合作，让你来到了艾泽拉斯，而促成我们合作的是你——不过并不是现在的你，也不是未来的你，而是过去的你——相信过去了这些年，你已经非常了解时间的秘密，因此一定能够理解。”

“至于过去的你为什么会让还在地球的你穿越。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恐怕只有你自己可以解答。你一定非常想要知道这其中的关系，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将告诉你一些我所知道的，关于过去的你。”

“过去的你找到我时，你的身份是‘泰坦’，世界的创造者，也是瓦罗兰以及所有与瓦罗兰相连接的世界的造物主。我们所有人的能力都因你而来，包括我所拥有一的‘时间守护者’的能力和权限。”

“我借助这些权限查询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凯尔以及永恒国度的天使是你塑造的，她们的圣光之力当然也是源于你。所以我和她都选择了将过去的你传授给我们的力量再度传授给现在的你。这也是一种有趣的因果循环。我想其中或许隐藏着只有你自己才能探索的秘密。祝你早日揭开它。”

“其实我一直猜测，现在的你记忆应该是被自己封印了，至于这种封印该如何解开。恐怕也有待你自己去证明。或许需要某个时机，或许是到达某个时间点——这是泰坦的领域，我连猜测都怀着敬畏之心。”

“最后。请不要担心有关于我的事情。我没有死，也不会死——只要指挥官阁下您仍旧活着。我们就有在另一个世界再见的那一天。请不要误会成死亡的相聚，只是希望您可以理解我暂时的保密。这是过去的你。也就是‘泰坦’姜维汉向我下达的指令。”

“期待下一个世界的相见，指挥官。”

基兰的影像在慢慢招手，随即淡去。记忆水晶的内容到此为止。

姜维汉的心情比刚拿到水晶时轻松了许多，不过他心中还是有很多的疑问。

这些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他和“泰坦”姜维汉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基兰给出的猜测认为“是”。可如果他承认，就意味着否定自己穿越前的所有记忆。那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他不想承认那是虚假的记忆。

只是有时候从理性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时，他又不得不承认，那的确很有根据——当初他带着萨格拉斯之心回到地球上的时候就隐隐察觉这个问题——地球上并没有什么姜维汉，只有一个和他生命轨迹类似，但还是有差异的“姜维中”。

在知道有“泰坦”姜维汉后，姜维汉更是不得不产生一种猜测：他前面二十多年的记忆或许是葳蕤创造“泰坦”姜维汉的时候依照她父亲为蓝本、进行一定改造后编译上去的。

姜维汉当初回到地球的时候并没有留下详细的信息，只有他的名字。

葳蕤要创造这样一个最高权限的智能机器人，只能去参考她父亲姜维中的生活经历来让她去填充那个她只在婴儿时期见过、印象中只有一个带着非常温和、非常慈爱地抱过她一次的那个酷似她父亲的“堂叔”。

现在姜维汉更是迫切想要跟凯尔去永恒国度，因为那里是他现在唯一知道的、那个“泰坦”姜维汉很可能专门留下了信息的地方。

为了提升实力，姜维汉将目光投向了潘达利亚。

联盟与妄图重新崛起的赞达拉帝国的巨魔们将战火烧向了这片刚刚从迷雾中走出来的大地。

巨魔们经过最初的不利和中期召唤出神灵乌拉泰克的反扑后，终于联系上了他们古老的盟友——也是曾经潘达利亚的统治者——魔古族。

战争从这里开始进入僵持阶段。

不过那只是暂时的僵持，因为联盟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对付“灭世者”上，无暇顾及巨魔和魔古族。

而当他们抽出身来，再没有后顾之忧，还得到了一个新大陆以及上百万的盟友后，僵持立刻被打破。

即便有“毒蛇女神”乌拉泰克的支持，巨魔也开始节节败退。

姜维汉始终记得月之女神艾露恩的嘱托，要削弱乌拉泰克，就必须撬动她的信仰根基——姜维汉想到了个“绝户计”。

他让来自瓦罗兰的“巨魔之王”特朗德尔率领着他麾下的巨魔大军跟着一起作战，每打败一支巨魔并获得俘虏后，不愿投降的直接杀掉，愿意投降的则必须改变信仰，将特朗德尔奉为“巨魔之王”。

这并不算很高明的计策，只不过有这样一个恶心敌人的机会，姜维汉也是不会放过的。

当联盟的主力投入到潘达利亚战场的前期，战败被俘的巨魔极少有愿意转变信仰的。而仅仅二十多天，经过口耳相传，特朗德尔麾下新增加的巨魔已经数以千计。

可以想象，当乌拉泰克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一定是脸色铁青。

这样的猜测并非毫无根据——巨魔擅长一些诡秘的巫毒法术，很多时候令人防不胜防。

姜维汉刚到潘达利亚的那几天，每天都会遭遇各种蛇蝎蜈蚣甚至苍蝇蚊子之类的毒虫十几次，还有各种更加防不胜防、直接攻击身体或精神的巫术。

只不过这些巨魔巫医和姜维汉本身的实力差距太大，因此这些小伎俩也仅仅是给姜维汉的生活增添一些小小的麻烦而已。

不过最近这几天，巨魔巫医们已经转移了重点攻击目标——现在特朗德尔正享受着堪比姜维汉刚到的那几天所享受的待遇。

看来乌拉泰克已经发现了这个胆敢撬她墙角的家伙，而巫术仅仅是她做出的反击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除了无数之外，针对这个大鼻子巨魔的暗杀、战场埋伏、偷袭或者不惜代价的强攻层出不穷。赞达拉部族的巨魔显然已经把特朗德尔当成了头号敌人。

为了让乌拉泰克的计划流产，姜维汉派遣了相当一部分强力英雄去保护特朗德尔的安全，这位原本只在弗雷尔卓德有些名声的巨魔之王现在颇有些颐气指使、呼风唤雨的架势。

与瓦罗兰联邦结盟的暗矛巨魔也派遣了部队加入潘达利亚的战斗。不过他们不愿意和同族杀戮，战斗的对象基本是魔古族或者螳螂妖之类的敌人。

乌拉泰克是艾泽拉斯所有巨魔共同信仰的神灵，暗矛巨魔虽然和现在赞达拉帝国的巨魔部族们不一样，可他们还是不愿意和信仰的神灵所支持的族人战斗。

姜维汉当然不会强迫他们。事实上沃金能够带族人来参战就已经是极大的支持了。对人类或者其他任何种族来说，跟巨魔对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对暗矛巨魔来说，那可是同族厮杀，并不怎么光彩，更谈不上荣誉。

作为盟友，暗矛巨魔当然是和联盟、尤其是和瓦罗兰联邦共享情报的。

他们得知特朗德尔的事，巫医们忧心忡忡，最终敦促沃金派遣信使去质询姜维汉：他现在对赞达拉巨魔所做的那些（强迫巨魔改变信仰，尊奉特朗德尔为王，并抛弃巨魔神灵），将来会不会对暗矛部族使用。

姜维汉回复：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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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被俘虏的未来救世主

从联盟和巨魔帝国的登陆点翡翠林到锦绣谷、昆莱山，还有螳螂高原和恐惧废土……随着巨魔和魔古族的再次联合，如今的潘达利亚处处战火。

虽然亚煞极最后遗留的绝望之气所化的煞魔因为大量负面情绪的堆积而强大起来，并四处为祸，但总体来说，战争胜利的天平正不断向联盟倾斜。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如今的这个联盟所拥有的力量远远超过经典剧情中的联盟和部落加起来的力量，而且同仇敌忾，目标明确，指挥如一。

即便重新崛起的巨魔们也比单纯的赞达拉部族要强大很多，但这并不能给他们带来真正的优势。

姜维汉觉得在潘达利亚大有可为，这里埋藏着一些强大的泰坦装置，而且他很清楚这些东西在哪里。只要步步为营，这些属于泰坦的力量终究会为他所掌握。到时候他很可能得到足够前往永恒国度的力量，去拨开迷雾，找出真相。

从终结死亡之翼后，他也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他刚刚打穿了永春台，率领部队进入锦绣谷时，就接到了来自东部王国的重要情报——卡拉赞出事了！

一年前，卡拉赞被燃烧军团的残余部队占据。“破坏者”玛诺洛斯挖走了诅咒之地的黑暗之门，将其带到这里，并遵照基尔加丹的命令，想要在这一头建立一个永久的、并可以直接绕过泰坦的防御体系的传送门，好迎接燃烧军团的大部队无限制地进入这里，并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同时恶魔们还在“逆卡拉赞”建了一个“大工程”。而目的则是复活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这件事只有基尔加丹知情，连玛诺洛斯都只是遵照命令行事。这个深渊魔王并不清楚它所做的那些很可能彻底改变燃烧军团。甚至影响全宇宙的格局。

好在麦迪文和塞纳留斯及时发现了恶魔们的动作，各自搬了救兵前来制止它们。

突袭卡拉赞的战斗差不多就是死亡之翼出现在大漩涡附近、施展大灾变的时间。主力部队是暗夜精灵、兽人、达拉然以及瓦罗兰联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突袭部队的阵容空前强大！

暗夜精灵一方，除了艾维娜和图拉托两位远古守护者要对付死亡之翼没有参战外，其他的守护者，熊神兄弟、狼神、牡鹿玛洛恩和塞纳留斯父子这些全都参战，连玛法里奥都上了前线；兽人也不遑多让，格罗姆为了报复那个曾经使他们堕落的大恶魔，带来了兽人部族中最精锐的部队；达拉然和瓦罗兰联邦更不需要赘言，除了要对抗死亡之翼的，其他基本都被派遣到了这边的战场。

其他那些种族和国家也都派遣了一部分力量。只是比起前四者来说显得稍微弱一些，但所有部队联合起来后，别说是区区玛诺洛斯和它麾下的那些残兵败将，恐怕就是基尔加丹亲自率领大军前来，联盟的部队也能和燃烧军团斗一斗。

前期的战况也充分体现出了突袭部队的强大，姜维汉每天都有接到相关战报，在麦迪文这个卡拉赞原主人的带领下，联盟部队进展神速。十几天里，盘踞在卡拉赞的恶魔部队已经被杀得溃不成军。

就在昨天。姜维汉还看到情报中提到卡拉赞已经完全被突袭部队占领，负伤的玛诺洛斯带着不多的残余力量逃进了“逆卡拉赞”。联盟部队正在继续追击，争取彻底剿灭这些恶魔。

可是今天的战报就传来噩耗——进入逆卡拉赞后不久，部队遭到了恶魔的偷袭而损失惨重。不得不撤回地面。

而清点损失的时候，指挥官们发现除了士兵的伤亡外，有一部分人失踪了。其中甚至包括麦迪文、塞纳留斯和玛洛恩这样的强者！

姜维汉皱眉看着另一封来自肯瑞托议会的首领，**师安东尼达斯的传信。他提到“逆卡拉赞像是一个空间的迷宫”，他们一进去之后就该被分割出来。并且迷宫里埋伏着的恶魔非常精锐。显然是有备而来。联盟部队中了圈套！

“逆卡拉赞！”姜维汉皱着眉头。他知道这个地方，不过这里不是应该被废置了吗，为什么又会被打开？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很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隐患。

潘达利亚的格局已经明朗，没有名叫“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的战争狂人，也没有钢铁部落，眼前的这些魔古、巨魔还有煞魔都翻不起什么浪花。他留在这里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最大的目的还是弄出泰坦的仪器来强化自己的力量，而这也是为了去永恒国度。

可逆卡拉赞不一样，这里事关燃烧军团。他很清楚燃烧军团有多强大，因此绝对不能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机会进入艾泽拉斯。

基于这样的考虑，他很快做出决定：“让凯尔和巴德来我这里。”

——

大漩涡的决战中，关键人物可不止死亡之翼一个，没有人会忘记当初高悬于天空的那枚巨龙之魂向大漩涡之中注入能量的场景，而被注入能量的就是麦德安。

后来艾格文、迦罗娜以及梅里三人为了拯救麦德安，在姜维汉打碎巨龙之魂的瞬间传送到了大漩涡之中。没有人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姜维汉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不过这么长的时间，恩佐斯都没有什么新动作，看起来它想通过杀死麦德安的方式来破解牢笼的想法多半是落空了。

实际情况跟姜维汉猜测的差不多——恩佐斯是个习惯于做两手、或者更多手准备的上古之神，它制定的计划总是环环相扣，不绝不休。之前的那些，虽然姜维汉每一次都化险为夷，但同样每一次恩佐斯都保留着继续施展下一环计划的本钱。

而这一次的大灾变，恩佐斯同样是两手准备——一边是或许能够一次成功的死亡之翼，另一边就是麦德安这个潜力巨大的俘虏。

死亡之翼的失败在恩佐斯的预料之中，这也是它可以接受的结果，可是它绝不容许麦德安被救走。

它为此准备了周密的计划，别说是艾格文三人，恐怕就是姜维汉亲自去，它也能保证麦德安这个执行下一步计划的关键棋子仍然被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开始情况的确如同恩佐斯预料的那样，艾格文他们几乎是一头撞进了圈套之中。他们完全没想到麦德安会与他们为敌，而吸收了部分巨龙之魂神力的麦德安强得可怕，就算他们联手都很难制服对方，更何况还有恩佐斯的爪牙在一旁骚扰呢？

关键时刻，艾格文和梅里.冬风选择牺牲自己来拯救麦德安，他们强行将自己的力量和记忆灌注到麦德安体内，让他清醒过来。可是这个计划非常冒险，成功的可能性不可预知，却要两位强大的守护者付出生命的代价。

最终麦德安恢复了片刻的清醒，他逃离了战场，想要出去——但这里是深岩之洲，土元素的位面，自从世界之柱被修复后，石母塞拉赞恩就主动封闭了这个位面和主世界的联系。不经过她的同意，一般人根本出不去。

麦德安也不例外。

恩佐斯料定这个混血儿无路可逃，可它万万没想到，当它掌握了麦德安的踪迹，准备再次控制这个年轻人时，却被第三方势力“截胡”了！

截胡的不是“石母”——塞拉赞恩可没有那个胆量。虽然她不再屈服于上古之神，但也没有胆量和上古之神明着对抗。

来劫走麦德安的是一头非常强大的暮光龙——它的名字叫“德拉苟纳克斯”，黑龙王后希奈丝特拉创造的第一只暮光龙！

这头龙在外域时被基尔加丹捕获，现在它变得更加强大，而它在艾泽拉斯露面的第一战就给恩佐斯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最后的上古之神那环环相扣的计划就因为这个计划外突然出现的因素而断掉了。

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是死对头，恩佐斯气急败坏，接下来它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重新夺回麦德安这件事上，根本无暇顾及地面上的事情。这也是“大灾变”过后，它一直沉寂的最大原因。

不过燃烧军团可不会把吃下去的肉重新吐出来。麦德安不光对恩佐斯来说非常重要，这个潜力无限的混血儿更是燃烧军团势在必得的目标。

德拉苟纳克斯得手后，麦德安被带去了逆卡拉赞。而迦罗娜也一直尾随着这头暮光龙，一路小心潜行，最终来到了这里。

一时间，逆卡拉赞成了风云际会的焦点地带。

姜维汉傍晚得到卡拉赞惊变的消息，然后他立刻召集了凯尔和巴德这两位神级英雄，通过传送阵赶往逆卡拉赞。

经过明珠城和达拉然两处中转站后，他仅仅用了几十分钟时间就从潘达利亚的锦绣谷赶到了东部王国的卡拉赞。

而因为时差关系，这里还正是清晨。

姜维汉很快见到了**师安东尼达斯，不过这位慈祥睿智的老者现在的形象却让他大吃一惊：“**师，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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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镜像世界

安东尼达斯脸色苍白如纸，精神极差。见到姜维汉感到这里，他强挤出一个笑容，疲惫地说道：“你来了，姜。”

**师注意到姜维汉一直盯着他的左臂，那里正缠着白色的绷带，整个小臂只剩下了一半，他苦笑道：“在迷宫里被邪能击中了。”

他们都很清楚邪能的特性，燃烧军团的恶魔所掌握的这种邪恶力量会不断污染和侵蚀非恶魔生物的身体。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及早切除受伤部位是唯一的办法。

安东尼达斯虽然说得轻松，可姜维汉可以想象他遇到了怎样的危险。他赶忙给对方施展了一个治疗法术，安东尼达斯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他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德莱尼人已经用圣光帮我治疗过了，剩下的时间只需要休养就行了。”

“里面……很危险？”姜维汉忍不住问道。

“嗯。”**师点头，发出一个沉闷的鼻音。

他仔细地将逆卡拉赞中遇到的事情讲给姜维汉，他的经验或多或少能帮助姜维汉多认识一部分那个镜像迷宫的特殊的危险。

安东尼达斯是达拉然最强的法师之一，整个艾泽拉斯能够与他比肩的法师也是屈指可数。逆卡拉赞能让他吃这么大的闷亏，当然是非常不简单的。

逆卡拉赞只有一个入口，而进去的人却会被随机传送到未知的位置。这就像是几年前剿灭通灵学院的时候“黑暗院长”加丁的那个很有意思的大规模固定传送术一样，但无疑要高明很多。

昨天的第一次探索让先头部队损失惨重，可即便付出这么多的牺牲。联盟还是没搞清楚那个镜像世界的特性。

**师将自己的遭遇和猜测详细说完后，姜维汉还是觉得应该亲自去看一看。他觉得这个镜像卡拉赞中可能埋藏着非同一般的秘密。

“请务必小心！”安东尼达斯嘱托道。“镜像世界的空间非常不稳定，而我们对它的探索才刚刚开始。对它的了解肯定不如燃烧军团。”

他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响声，那是“星界游神”巴德的声音，安东尼达斯又摇头失笑道：“或许我过于担心了，希望你们能旗开得胜！”

姜维汉招呼过后，就准备进入镜像世界，不过这时候突然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这是一个绿色皮肤的半兽人女刺客，她正喘着粗气，身上遍布着伤口。可她顾不得那些，一见到姜维汉就急忙叫道：“姜。姜维汉阁下……麦德安和麦迪文都被抓进去了！”

这当然就是迦罗娜，二十多天来，自从她和艾格文以及梅里传送到大漩涡深处后，姜维汉就再也没有得到有关他们的消息。起初终结了死亡之翼后，他还很担心他们是不是被恩佐斯俘获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古之神并没有什么特殊动作。他也几乎就能够断定，恩佐斯应该是没有得逞。

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曲折。

“怎么回事？”姜维汉立刻问道。

迦罗娜用自己生平最快的语速将深岩之洲的惊变到这二十多天来的追踪一一道来。其实她比联盟部队更早进入镜像世界，而且对它的了解也比其他任何人都深刻。而昨天。她亲眼看到一头撞进镜像世界中的麦迪文见到了被俘虏的麦德安，接着就在他万分惊诧的时候，被德拉苟纳克斯传送到了未知的地方。

这个镜像世界会变成空间不稳定的位面迷宫，竟然就是因为德拉苟纳克斯。这头现存的最后一头暮光龙！

“你是说德拉苟纳克斯控制着这里的一切变化？”

“是的。”

姜维汉没有多做犹豫，立刻道：“召集一批英雄，是时候发动反击了！”

迦罗娜很清楚德拉苟纳克斯所在之处。不用说麦德安和麦迪文这两个不稳定因素，连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这些人都身陷重围。终结暮光龙才能营救这些人！

他的命令传达给了驻地里的所有人，英雄们陆续赶来。

德莱尼守备官玛尔拉德第一个赶到。他原本只是单纯地想要营救麦迪文——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外甥女的丈夫，而见到迦罗娜，并从对方口中得知麦德安也被抓了进去后，他更是有了必须加入的理由。

随后战歌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扛着他的战斧来到这里，这个身材比一般兽人瘦削一些的兽人战士双目通红，简直像是在喷火一样。

他也有必须要加入的理由，不光是为了向恶魔复仇，也是为了救回他的儿子——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昨天也进入了镜像世界，也没有再出来。

随后几位海加尔山的远古守护者以及恶魔猎手伊利丹也都赶来这里。他们都无法接受失去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的损失。尤其是玛洛恩，这其中可是有它儿子的。这头一向温和的牡鹿眼中也燃烧着怒火，如果这里有任何的敌人，那一定会被它用犄角刺穿，再用蹄子彻底踩烂，这样才能发泄它万分之一的怒火！

随后安娜、凯尔萨斯以及卡德加三位**师也联袂前来，不久之后，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几乎所有人都想要进去，不过姜维汉用不了那么多人，这一次的主要目标是杀死德拉苟纳克斯、解救陷入镜像迷宫的人，再顺便查一查镜像世界的秘密，贵精不贵多。

其实他并不嫌人多，只是进入镜像世界后，人群很可能被随机分隔开来，人多反而容易分散。他特意带来了巴德，就是因为这位星界游神的特殊能力基本可以保证他们不被拆散。

当然，人太多超出他现在的能力可不行。

最终，十几位英雄成功加入其中。

巴德将所有人连接到一起，接着他们同时跨入镜像世界的通道。

——

镜像世界非常奇特，里面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让人无法理解的场景和内容。昨天麦迪文带领着大家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遭遇了极大的危险。

他单独一人被传送到了德拉苟纳克斯的面前！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以麦迪文本身的实力，加上他拥有神器“埃提耶什，守护者的传说之杖”，就算真打不过这头暮光龙，但想要离开的话，这头暮光龙也拦不住他。

可是对方手里却是有人质的。

当德拉苟纳克斯用麦德安来威胁他放下武器时，他不得不这样做。

虽然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可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无法忽视对方的安全。

一直隐藏在暗处寻找机会的迦罗娜见他真的放下武器，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急切。毕竟在这之前，麦迪文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还是不久之前才知道有这样一个儿子，两人之间只有血缘关系，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他不会不知道放下武器的代价，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迦罗娜不忍看着他自投罗网，忍不住出声提醒。这导致德拉苟纳克斯终于发现了她，暮光龙立刻发动攻击，而麦迪文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儿子，麦迪文一咬牙，拿起守护者之杖，一边抵住德拉苟纳克斯的攻击，一边强行施展传送术，将迦罗娜给传送走。

而迦罗娜被传走的最后一瞬间，她亲眼看到了麦迪文被法术击中的那一幕——打伤他的不是暮光龙，而是麦德安——这个命运多舛的混血儿先是被死亡之翼控制，接着被上古之神控制，仅仅恢复了片刻的清醒后，又被燃烧军团控制。

接受了巨龙之魂的力量后，强大的麦德安却用这力量打伤了自己的父亲。

迦罗娜非常担心这对父子的安危，她被传送走后，经过了一番拼杀才最终从镜像世界中逃了出来。

而将消息带给姜维汉之后，迦罗娜顾不得疲惫和伤痕，接受了一些治疗法术后，就又带着援兵进入了这个地方。

他们传送后进入的第一个场景像是焦灼的地狱一样，地面遍布的裂口里流淌着岩浆，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环境温度很高，让人犹如置身火炉之中。

玛洛恩第一时间施展了一个自然法术，让众人从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的高温中解脱出来。

“小心点，有恶魔！”薇恩走在最前面，她压低了声音，墨镜后的眼睛正绽放寒光。

“这里很多场景都会有恶魔，我们要打通这个场景，才能从出口去下一个场景。”迦罗娜已经进来过一次，她将这里的规则告诉大家。

“能确定德拉苟纳克斯的位置吗？”姜维汉问道。

“能！”迦罗娜做出肯定的回答。

没有人知道这个传奇刺客是怎么定位敌人的，不过只要能找到目标就行。

他们往前走了不远，就进了恶魔的埋伏圈——上百个大大小小的恶魔从地下、天空和岩洞中突然钻出来，向他们发动攻击。

要是他们这十几个人都只是普通人的话，恐怕片刻功夫就会被恶魔撕碎吃了，只可惜不是。

不光有薇恩这位专门对付恶魔的专家侦察清楚了一切，其他人也早已经感应到了所谓的“埋伏”。只是数量少的一方质量却远远超过了数量多的恶魔们。这十五个英雄和守护者中随便挑出一个来都能轻松解决掉这些恶魔杂兵，当他们联手时，更是转眼间就让所有恶魔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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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奇葩暮光龙

不久之后，他们找到了这个场景的终点。而穿过终点站的传送门后，他们又进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上一刻还是分分钟能把人烤熟的地狱，下一刻就变成了能将人冻成冰雕的雪原。

只是因为巴德的存在，这十五个人不会被分开，纵然有成百上千的恶魔涌来也无济于事。他们一路碾压，经过一个个奇异的场景——地下管道、机械工厂、海底、天空、丛林、沙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进入了一片城池的废墟之中。迦罗娜突然紧张起来：“下一个场景就是德拉苟纳克斯所在的地方了！”

“哦？那感情好！”快要到达目的地，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不过这里看起来好像不太简单。你们感觉到了吗？地面传来的颤动。”玛尔拉德皱着眉头。

格罗姆提着斧子，那上面还有未干的恶魔之血，他低吼道：“看来是恶魔来了，正好让我杀个痛快！”

“听起来数量不少。”

“恐怕数以千计。”薇恩一边聆听，一边给重弩上弦。

“看来会是一场苦战了。”卡德加抬头看天，这里依旧不是他当年在卡拉赞看到的幻象中自己死亡的场景，不过这个镜像世界的奇特给了他一种预感——如果它真的会变成现实，那多半就是在这里了。

二十多年前，他在卡拉赞看到的场景，如果现在在卡拉赞的幻象中实现，那么久说明一切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姜维汉。耳边回想起对方的鼓励，法师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久之后，地平线的另一头出现了一条隐隐起伏的黑线。接着它变成了一条燃烧的烈焰狂潮。再近一些，他们就看清楚了，那是数以千计的精锐恶魔！

“这数量还真是不少。”凯尔萨斯苦笑一声，他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他身边的安娜俏皮地笑了笑，她掌心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法器，凯尔萨斯惊呼道，“聚焦之虹？”

“嗯。”安娜点头。

“这不是——”凯尔萨斯是想问，这个聚焦之虹不是应该在玛里苟斯那里吗？

“他还给我了。”安娜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也只有在凯尔萨斯面前，她才会展露出小女人的一面。

这一颗聚焦之虹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在那条时间线上，加尔鲁什辗转获得了这个蓝龙遗失的神器，并用它毁掉了塞拉摩。后来它又被吉安娜得到，她在杜隆塔尔召唤海啸淹没了奥格瑞玛，狠狠地报复了加尔鲁什，让这个疯狂的战争贩子兵败身死。可洪水造成的灾害却不仅限于兽人，整个卡利姆多都有人受灾。

后来吉安娜在诺滋多姆的召唤下穿越时间线，来到了这个世界。再后来改名换姓。才获得了现在这个身份。

在这个世界，这枚聚焦之虹又在蓝龙艾索雷葛斯、亚雷苟斯、死亡之翼、多彩龙奥卓克希昂手中流转，数度差点毁灭世界。远古海滩一战后，它终于重新回到了蓝龙之王玛里苟斯手中。

连安娜都觉得这应该就是这个跟随她穿越时间线的神器的最终归属了。没想到大漩涡之战结束后，玛里苟斯又将这枚聚焦之虹换给了她。

理由不光是因为玛里苟斯手中有自己的原版聚焦之虹，也是因为蓝龙之王深刻认识到过度的控制欲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将聚焦之虹交给安娜。不光是物归原主，也是表明蓝龙对奥术的态度。

他们蓝龙军团不会横加干涉凡人对魔法的使用。

不过也不代表从此蓝龙就不作为了。他们依旧会监控这一切，保证凡人不会滥用法术。让奥术的运用变得安全和规范。

总之，这个神器又回到了安娜手中。

而这场苦战也因为有了聚焦之虹变得比想象中容易了很多。众人没有付出太大代价就走出了这个城池废墟场景，通过传送门后，他们就将直面此行的终点——德拉苟纳克斯！

——

暮光龙拥有吸收能量就能快速成长的特性，并且潜力巨大，远超普通龙类。德拉苟纳克斯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它是世界上第一头可以成长的暮光龙，当年创造它的龙母希奈丝特拉在它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绝大多数情况下，任何种类的“第一个”都有着相当特殊的意义。比如远古守护者们，它们几乎都是世界上诞生的第一个这种动物，五色巨龙也全都是五色龙王的子嗣。

同样身为第一个的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也是相当特殊。

经过死亡之翼和希奈丝特拉改进后，他们创造的暮光龙拥有了更强的破坏力，还没有进化成多彩龙的奥卓克希昂就是这对黑龙创造出的最强的暮光龙，不过如果他们拿现在的德拉苟纳克斯去与还是暮光龙的奥卓克希昂比较的话，一定会轻而易举得出一个结论——那时的十个奥卓克希昂也打不过现在的这个德拉苟纳克斯！

“第一”的特性在这头暮光龙身上显露无疑。它拥有近乎无限的成长潜力，而抓获它的基尔加丹也一直倾尽心力培养它。暮光龙成长所需要的能量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有点问题，可这对燃烧军团来说可从来不是问题！

毁灭了无数世界的他们积累着宇宙中绝大多数势力连想都不敢想的巨大财富，别说区区能量水晶，就算是要喂神器才能让暮光龙无限成长的话，基尔加丹也绝不会心疼。

正是在“欺诈者”的精心栽培下，德拉苟纳克斯变成了一头超级怪物。

“这，这——”姜维汉第一眼看到这头暮光龙的时候就惊呆了——他竟然生出了面对死亡之翼时的压迫感！

短短两年多时间不见，德拉苟纳克斯就从一头跟当初的奥妮克希亚相当的暮光龙小弟变成了堪比死亡之翼的庞然大物！

德拉苟纳克斯丝毫不因这些人的闯入而惊异，因为这早就在它的预料之中。

在这个景象迷宫里，它就是真正的上帝！它掌握着迷宫的规则，要不是它愿意，恐怕姜维汉他们再多花脊背的时间也很难找到这里来。

“啊哈，你们终于来了，来，来，陪我玩个游戏吧！”体型庞大的暮光龙戏谑着说道。

姜维汉上前道：“德拉苟纳克斯，麦迪文和麦德安在哪里？”

“我记得你！”德拉苟纳克斯歪着脑袋盯着姜维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叫姜维汉，对不对？在外域，你们强迫我吃那些劣等的魔法水晶！现在想起来，那段经历是我童年最痛苦的回忆！”

众人面面相觑，姜维汉也相当无语。

德拉苟纳克斯虽然看起来体型超过当世的任何巨龙，但实际上它诞生的时间很短，到现在也不过区区两年多而已。

人类两岁的时候，连走路和说话都不利索，巨龙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两岁更是短暂。

不过龙类毕竟是受到造物主钟爱的种族，他们天生就有一些知识传承，出生后就会自动获得很多东西。就像还未诞生的黑龙王子拉希奥那样的，一岁的时候，这个黑龙就已经智慧卓绝，能够策划庞大、精密而复杂的阴谋诡计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拉希奥还有没有孵化的可能呢？

姜维汉不太清楚，不过他觉得那并不重要，因为下一次双月之拥后，效忠于他的奥妮克希亚就会正式晋升为新一代的黑龙女王。这是他和月之女神的约定。

“我是问你麦迪文和麦德安在哪里。”姜维汉把话题扭转回来。

虽然龙类天生就有知识传承，不过暮光龙是被创造的种族，缺少这方面的天赋，所以绝大多数的暮光龙都比较笨。奥卓克希昂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现在的德拉苟纳克斯也是明证。

“我凭什么告诉你？”德拉苟纳克斯反问。

姜维汉正觉得自己有些小看了暮光龙的智商，德拉苟纳克斯就轻蔑地看着他，喷了下鼻息，哼道：“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将他们父子送到了扭曲虚空中！”

“扭曲虚空？”这个词语顿时令众人紧张起来。

扭曲虚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是燃烧军团的大本营，而且处处危险。他们宁愿在这个镜像迷宫中和恶魔的伏兵、甚至同强大的德拉苟纳克斯战斗，也不愿意将战场挪到扭曲虚空中去。

迦罗娜更是急切地说道：“我们要怎么做，杀了这头暮光龙，然后想办法进入扭曲虚空？”

“别急，让我交涉一下。”姜维汉突然高声对暮光龙道：“我们也不会知道他们父子去了扭曲虚空——那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呢？他们也被你送去了扭曲虚空？”

凯尔忍不住莞尔一笑，其他人更是噗嗤地笑出声来。

不过德拉苟纳克斯就吃这一套，它得以地说道：“你说的是那头半人半鹿的家伙和那个精灵？他们又没什么用，我凭什么送他们去扭曲虚空？那两个家伙，现在应该和玛诺洛斯玩得很开心。”它眼珠一转，又道：“我也不想和你们打，你们打不过我，我也不想和你们打。这样吧，姜维汉，我把你送去扭曲虚空，然后放他们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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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吞没

“不怎么样！”姜维汉回应。

他看着眼前庞大的暮光龙，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好骗。一时间他也判断不出德拉苟纳克斯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麦迪文和麦德安父子有没有被送到扭曲虚空，还有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到底还在不在镜像迷宫中，这些都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接受对方荒谬的条件。

就在他话音落下时，暮光龙就大叫一声：“卑鄙！”

在它背后，迦罗娜正拔出带血的匕首。她出其不意的偷袭成功了，只是效果不怎么明显——即便她已经挑了个对方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德拉苟纳克斯屁股正血流不止，它瞪着通红的眼睛，转过头去想要吃掉那个敢用小刀刺它菊花的半兽人女刺客，不过它很快就取消了这个计划。因为迦罗娜的攻击只是前奏，就在下一瞬间，其他人全都朝它扑了过去。

牡鹿的犄角，白狼的尖牙，巨熊的利爪，还有其他英雄们的刀枪棍棒和法术箭矢，所有的攻击都指向德拉苟纳克斯。

纵然暮光龙身躯庞大、力量非凡，但面对这一群凶神恶煞，它也有些胆怯。

“不好玩！”它低吼一声，在这些攻击即将及体之前就先一步遁入虚空之中，在原地失去踪影，所有的攻击只命中了空气。

过了几秒钟，德拉苟纳克斯才在更远的地方出现，它先喷出一口紫色的龙息。算是打了个招呼，看着这些人狼狈躲避。它才开心起来，甚至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

“来抓我呀！”暮光龙发出挑衅。

它拥有转化现实和虚无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发动的时间非常短。如果它不想打，几乎谁也别想抓到它。

这正是它面对如此之多的远古半神和超凡者还能应对自如的底气。

只是德拉苟纳克斯不知道它的后辈——也就是奥卓克希昂的遭遇。有一位瓦罗兰的英雄——虚空行者卡萨丁正好可以追踪暮光龙的踪迹！而他也正好就在队伍之中。

在场的人纵然不是所有人都和暮光龙打过架，但他们都很清楚暮光龙的特性。这一点早在预料之中。

他们没有气馁，又分出一半的人，朝着暮光龙扑过去。

只有姜维汉没有行动，他来之前就一直思考着怎么对付暮光龙——如果仅仅是打跑对方的话，有卡萨丁“报点”，他们能够很轻松捕捉到这头龙的位置，只要它一露头。就会遭到围攻。

可暮光龙并不是真傻子，只要它吃两次亏，肯定就会彻底逃遁。那之后再想找到它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要破解这个镜像世界，显然要彻底杀死德拉苟纳克斯才行！

他来的时候想到一个办法，现在正是验证这个方法是否行得通的时候！

他取出萨格拉斯之眼，绿色的宝石在他手中绽放着微弱的光芒，看起来并不起眼，但知道它威能的人没有谁敢小看它。

而就在姜维汉取出宝石的时候，德拉苟纳克斯远远的就看见了。它调侃道：“你想用这个来对付我？哈，那你得抓得住我才行！”

就在英雄们第二次的攻击即将命中它时，它再一次遁入虚空之中。过了几秒钟，又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这一次是狼神戈德林、凯尔以及卡德加分出来对付它。

德拉苟纳克斯本来是可以反击的。只不过它有点怵那头白狼。它很清楚，这群人中间对它威胁最大的是姜维汉，其次就是这头狼神。所以它又一次隐匿了。

又往复几次，所有英雄都零散着分布在镜像空间之中。他们之间互相隔得不远。这样能够保证如果附近有人被偷袭的话，四面八方的人都能够快速支援。

不过这也是德拉苟纳克斯最喜欢的场面。它也不求能几下就能将他们逐个击破，而是像是故意捣乱一样，这里冒出来吐一口龙息，那里钻出来拍上一爪子。

虽然没有什么战果，但它又不急，慢慢来，这些人总有疲惫的时候！

它又一次冒出来“照顾”了迦罗娜一下，这个臭女人刺了它的菊花，导致现在它屁股还隐隐作痛，它简直恨透了这个女人，加上她也是所有人中最弱的之一，柿子要挑软的捏，所以它的偷袭很多都是奔着半兽人传奇刺客来的。

“哈哈，”它看到迦罗娜在它的吐息中狼狈闪避，顿时乐的笑出声来。看到周围的两个法师、一个兽人和一个德莱尼人都准备冲过来后，它再一次遁入虚空。

这时候姜维汉做了个手势。站在人群最中间的卡萨丁隐蔽地点了点头。其他所有人都开始全神贯注，因为机会要来了！

就在德拉苟纳克斯再度从虚空中出现，抬起爪子拍向迦罗娜时，这个女刺客眼中被惊愕填满，她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暮光龙会连续攻击她两次一样，反应迟钝了许多。

当攻击降临到头上时，她只来得及向后一仰。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躲避，德拉苟纳克斯向前挪了小半步，就径直抓了下来。

暮光龙心中大喜，他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机会！

只是就在他的爪子快要真正抓到迦罗娜时，一道时空通道突然在它面前出现，它的爪子拍了进去，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通道中传来，它还来不及转化虚无，菊花处又传来一阵剧痛，一把紫色的虚空之刃深深刺了进去，不光让之前迦罗娜所造成的那个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再次崩裂，而且分裂一切的时空能量传来，至于如让它痛的无法呼吸。

就是这一挣扎，它整个都被吸到了时空通道里。

而与此同时。安娜突然高举法杖，“群体传送！”她低声呼出法术的名字。顿时场中除了姜维汉之外的所有人都化作一团白光，眨眼之间出现在时空通道的另一头。

德拉苟纳克斯在穿越时空通道的时候就心中警铃大作。它万分想要尝试转化虚无，但在时空通道中，它却不敢这样做。因为这种通道本身就是利用时空的法则折叠了时间和空间的线，是非常不稳定的，一旦它在其中转化虚无，干扰了通道，那等待它的结果很可能是被丢进时空乱流中……

那地方，基本进去之后就别想出来了——姜维汉进去过一次，如果不是他掌握了时间的法则。吸收了时之沙，说不定在乱流中飘零到死就是他穿越到艾泽拉斯的结局……

不过德拉苟纳克斯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那样的本事，所以它只敢在钻出来之后再转化虚无。

只是它刚出来，就见到面前一个奇怪的、看不到脸、又长了跟长长的独角的生物对他摇了摇铃铛。

“叮叮当！”

‘声音真好听！’德拉苟纳克斯这样想着，只是好听的代价却是让它脑袋有些不清醒，完全忘记了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欣赏音乐，而是转化虚无。

接着无数的攻击降临到它身上，所有传送到这里来的英雄都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最强攻击。

暮光龙发出阵阵惨嚎，而当遍体鳞伤的它终于意识到要转化虚无逃走、并这样做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变成了灰色。不远处姜维汉手中的时光之杖正散出一圈圈灰色的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和时间都被冻结。

姜维汉在凝固的时间中举起绿色的宝石，一道光线照到德拉苟纳克斯头上。接着时间恢复，所有人都退开。

德拉苟纳克斯惊魂未定，它感觉到自己脑门就像是扎了无数根钢针一样。刺痛无比。这道光线本身并没有发挥威能，但直觉已经告诉它、它即将面临怎样严重的后果。

“不。不是这样的！”暮光龙惊慌地吼道。

姜维汉盯着他，口中吐出一个词语：“粉碎！”

无数的规则之线通过那束光芒笼罩着暮光龙。这时候就算没有人阻碍它融入虚空，它也没有这样做，因为这毫无意义。

虚无和现实、或者说这个世界中所有存在的东西，都被规则约束着。暮光龙所拥有的能力看似无解，但在真正掌握规则的人面前却毫无用处。

它已经被规则锁定，除非离开这个世界，跳到整个宇宙之外，才能逃掉即将到来的惩罚。

暮光龙很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它停止了挣扎，剧烈到无法形容的痛苦正在撕碎它的躯体，或许下一秒，或许十几秒，不管还剩下多少时间，它都难逃被法则线切割成粉末的结局。

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它的眼神被疯狂代替。

“你想让我死，那你也别想活！”德拉苟纳克斯恶狠狠地吼道。

它的身体突然无限膨胀，姜维汉面色一变，高声道：“退开，所有人！”

其他人都感觉到暮光龙体内那正躁动的能量，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姜维汉没有退，他一旦退开，法术就会被打断。

一道金色的光盾被加持到他身上，那是凯尔给他加持的神圣庇护。

他没有回头说“谢谢”，而就在下一瞬间，从暮光龙体内爆发的虚空能量弥漫而来。

在这股能量快要扩散到姜维汉身上的时候，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个金色的，那是天使凯尔，她似乎想要保护自己的指挥官，另一个是卡萨丁，他则准备施展虚空行走的能力，将姜维汉带出爆炸区域。

只是暮光龙自爆的能量本身就带着时空的属性，在卡萨丁准备发动虚空行走时，他才发现这种能力暂时失效了……

接着三个人都被吞没，其他人惊叫出声，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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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兽人的命运

等虚空能量波动稍微平息的时候，其他人扑了上去，但原地早已经没有了三人的踪影。

“周围！”玛尔拉德突然道。

其他人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的情形已经跟之前完全不同。

刚刚他们和暮光龙决战的地方是在一片涌动着虚空能量的独特空间里，四周没有边际，也看不到星辰和大地，但现在随着暮光龙身死，一切被还原成真实的模样。

他们现在处在一个巨大而封闭的空间里，四周是巨石砌成的墙面，顶部垂下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铁链，有些链条上正倒挂着一具具鲜活的尸体。有些是人类，有些是兽人，还有其他种族。

“是联盟的人！”安娜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都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昨天身陷镜像世界中的那些联盟士兵！

“卡德加呢？”伊利丹环顾左右，没有发现这个人类法师。

大家左顾右盼，都没有发现这个法师的踪迹。

迦罗娜皱着眉头道：“刚刚我看到他离暮光龙比较近，会不会……”

一时间众人也没有其他的推测，只能祝愿他们四个人能够平安无事。

玛洛恩猛然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聆听什么。

“什么东西？”戈德林问。

“我听到了塞纳留斯的声音！”

“还有恶魔！”

“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

玛洛恩前蹄一扬，顿时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一路上见到不少恶魔。有些还在攻击身陷逆卡拉赞的联盟士兵，有些则在四处集结。还有会飞行的恶魔将一具具带血的尸体挂到顶部垂下的贴脸上。恶魔残忍暴虐的本性暴露无遗。

不管恶魔是在做什么，只要被他们遇到就上去通通杀死。不多时。他们身后聚起了上百人的队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玛洛恩终于看到了自己儿子——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被成百上千的恶魔包围，而“破坏者”玛诺洛斯就像是调戏老鼠的猫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它狂笑着，时不时挥舞手中巨大的双头长枪，发出一道道邪能光束攻击两人。

“我玩腻了，塞纳留斯。你还想帮别人。但谁帮得了你呢？”玛诺洛斯迈动四条粗短的腿，向浑身浴血、虚弱不堪的塞纳留斯冲了过去。“这一次你要不要叫‘爸爸’来帮忙呢？吼哈哈哈哈……”

就如它所说的那样，它已经玩腻了。

而身陷重围的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这对师徒已经筋疲力尽，鏖战了一天一夜，纵使他们两个都是艾泽拉斯有数的强者，也是伤痕累累。这时候就算玛诺洛斯不主动进攻，不久之后他们也会彻底累死。

两人眼睛里都弥漫着绝望。

而就当深渊魔王即将杀死塞纳留斯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一头巨大的白色牡鹿正朝这边狂奔而来。地面都在它疾跑时震颤不已。而马洛诺斯转过头看去，那正亮出犄角、将普通恶魔纷纷踩碎撞飞和刺死的牡鹿不正是“路途看守者”玛洛恩吗？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更糟糕的是，来的不光是玛洛恩一个。就在它身后。熊神兄弟乌索尔和乌索克，还有狼神戈德林也扑了过来，四位远古半神开路。没有恶魔能够抵挡。

更后面一些，一群强大的英雄也正率领着眼睛通红的联盟士兵发起冲锋。

逆卡拉赞本来应该是恶魔的基地。应该是联盟的墓园，但这一刻玛诺洛斯竟发现自己四面楚歌！

“反击。反击！”玛诺洛斯发出怒吼。

光是这里就有上前的恶魔精锐，虽然突袭者拥有强大的高端战力，但玛诺洛斯绝不会认为自己无力反抗。这里是恶魔的基地，要不了多久，更多的恶魔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到时候这里的所有人都将被杀死！

它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玛洛恩，塞纳留斯，戈德林，熊神兄弟，玛法里奥，伊利丹……这里的每一个名字都是燃烧军团最痛恨的。如果不是他们的抵抗，早在一万年前，军团就已经毁灭了艾泽拉斯！

要是它能够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军团长阁下一定会狠狠地奖励它！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玛诺洛斯想拖，联盟可不想。

愤怒的玛洛恩如战神降世一般不可阻挡，它在恶魔敌群中冲出一条血路，愤怒的双眼只看准了一个敌人——玛诺洛斯！

这个可恶的恶魔差点就杀死了它的儿子！

玛诺洛斯也不甘示弱，它发射出密集的邪能光束，不断轰击玛洛恩，其中大部分被健壮的白鹿躲开或者用法术挡住，也有一小部分命中了它，强腐蚀性的邪能令玛洛恩被击中的部位燃烧起来，带给它巨大的痛苦，但这依旧不能阻止它冲向目标！

“砰！”

鹿角狠狠地装上马洛诺斯，破坏者横着双头武器格挡，但鹿角的尖刺还是刺了过去，刺破了玛诺洛斯胸前的厚重装甲板，扎进对方胸口。

只是经过重重阻拦，刺得并不深，根本算不上什么致命得伤口。

玛诺洛斯反而因为痛苦而凶性大发，它怒吼一声，用肩膀顶住鹿角，并腾出一只手，那上面凝聚着强烈的邪能，目标正对准了玛洛恩的头颅。

玛洛恩想要后撤，可鹿角竟卡在玛诺洛斯的板甲里，一时间竟退不开！

雄鹿刨了刨蹄，决然地撞了上去。它知道自己已经闪避不及，还不如和这个恶魔同归于尽！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玛洛恩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气势昂扬的兽人战吼。

战歌氏族的酋长，最强大的兽人战士突然腾空跃起，他瞪着通红的双眼，吼声像是要呼出肺里的所有气息一样。格罗姆在半空中将“血吼”高举过头顶，他眼中也只有这一个目标——“破坏者”玛诺洛斯！

几十年前的德拉诺，古尔丹召集所有兽人氏族的酋长去塔纳安丛林相聚，在那个后世被称为“基尔加丹王座”的地方，他引诱兽人喝下恶魔之血，因为那血液会带给兽人无与伦比的力量！

半空飞跃的时间应该很短，但格罗姆却清晰地回忆起了当初那次聚会的细节：

“喝吧，地狱咆哮，这是兽人的命运，你们都将为王！”

“但是，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

“这一切！”

当时渴求力量、渴望战斗的格罗姆就这样第一个喝下了恶魔之血。

他并不知道当时玛诺洛斯就隐藏在幕后，暗中窥视着一切，并嘲笑他们、蔑视他们。

而恶魔之血彻底改变了兽人，改变了德拉诺，也改变了艾泽拉斯。

两个世界的命运在他喝下恶魔之血后，就彻底连接到了一起——战争、劫难、屠杀、痛苦……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兽人勇士的眼前浮现。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玛诺洛斯身上，他狂吼着，几十年磨练出的战斗技巧让他毫不费力就将血吼的斧刃精准地“送”到了玛诺洛斯头顶的那道喷吐着邪能的裂口处——那里正是这个恶魔身体最脆弱的部分！

斧刃深深吸陷进玛诺洛斯的脑袋里，正凝聚起邪能，准备一下拍死玛洛恩的“破坏者”在剧痛中发出惊天的嘶吼。它踉跄地退后两步，庞大的邪能从身体内部迸发出来，形成一道道碧绿的光束。

它快要爆炸了！

马洛诺斯还沉浸在亲手杀死玛诺洛斯的巨大兴奋之中。

快三十年了，他终于拯救了自己！

玛洛恩发出粗重的喘息，它察觉到玛诺洛斯身体的异常，可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在一声轰然巨响声中，玛诺洛斯体内的邪能全部爆发出来，形成剧烈的能量波动，周围的一切都被腐蚀性的烈焰吞没。

而就在爆炸即将淹没兽人和牡鹿时，两道传送术的光芒包围了他们。下一瞬间，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玛洛恩和格罗姆出现在了不远处。

“我，我没死？”格罗姆拍了拍自己的身体。

“听起来你想再尝尝邪能爆炸的威力？”兽人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他转过头去，正看到拄着法杖微微喘气的安娜。

“是你救了我们，法师。”玛洛恩低头凑近安娜，鹿眼中带着人性化的感激，“你将永远得到我的友谊，谢谢你，安娜女士！”

“还有我的，法师！”格罗姆也拍着胸脯道，“谁敢跟你作对，就是跟我作对，跟战歌氏族作对！”

安娜耸了耸肩，这时候她觉得冒着生命危险救回这两个家伙也算是值了。

随着军团长玛诺洛斯的死，这里的恶魔立刻失去斗志，不多时就被杀了个精光。

塞纳留斯慢慢地一步步走到他父亲身前，他眼眶中集着泪水，深处颤抖的手想要抱一抱正低头看着他的雄鹿，只是还没抱到，膝盖就一软，顿时软到了下去。

他太累了，一天一夜的激战，浑身伤痕累累，现在终于安全，他终于可以放心地昏迷过去了。

塞纳留斯背上的几根藤条慢慢收缩，一个棕皮肤的兽人慢慢滚了出来。

“加尔鲁什！”格罗姆惊呼着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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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新世界

谁也想不到，格罗姆失踪的儿子居然和塞纳留斯他们会合到了一起。

“没什么大碍。”玛尔拉德施展圣光能量驱散了格罗姆身上的邪能，这个兽人的伤口就开始愈合，“他很快就能苏醒。”

“谢谢你，德莱尼。”格罗姆抬起头，看着这个德莱尼守备官，眼中又带着愧疚，“我很抱歉以前的那些，我……”

“不用说了。”玛尔拉德别过头去。

当年兽人和德莱尼的战争中，战歌氏族是屠杀德莱尼人的“急先锋”，格罗姆手上染满了无数无辜德莱尼人的鲜血。

玛尔拉德当时就是德莱尼的指挥官，他对兽人、对战歌氏族和格罗姆的痛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永远也放不下这份仇恨。可是这位高贵的德莱尼人也很清楚，他们德莱尼人不能永远活在仇恨之中。他们已经在无数个世界流浪过，而来到艾泽拉斯后，先知维纶曾说过，这里将是他们最后的安居之所。

德莱尼人不会再逃避了。

而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他们就要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玛尔拉德想复仇，但为了德莱尼人的生存，他们决不能发起另一场和兽人的战争。既然注定要和平相处，只有放下仇恨才行。

玛法里奥正不顾姿态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他也是累极了。

“你交了好运，我的兄弟。”玛法里奥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只有紫罗兰色皮肤的手伸到他面前。说是手，其实更像是爪子——这只手的指关节粗大隆起。手指自然弯曲，指甲也变得尖长锋利。除了肤色之外，人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恶魔的爪子。

爪子的主人是伊利丹。从前的恶魔猎手，现在他本身也“恶魔化”了。只不过这个“恶魔”并不那么邪恶，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用自己的力量去作恶。

玛法里奥抓住对方的手，一股力道传来，将他稳稳地拉了起来。接着接着巴德过来给他施展了一个治疗法术，他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

“多亏你们来得及时。”玛法里奥叹了口气，如果再晚几分钟，可能伊利丹连他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他环顾左右。没看到姜维汉，顿时问道：“就是你们来了？”

“原本不止是我们，是姜维汉阁下带我们进来的。”

“怎么没看见他？”

“他……可能遇到了点麻烦。”

——

伊利丹猜的没错，姜维汉确实遇到麻烦了。

暮光龙的自爆产生的虚空能量在镜像世界的作用下导致时空混乱，姜维汉再度陷入了时空乱流之中，好在他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没有慌乱，反而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将凯尔、卡萨丁以及卡德加他们聚拢到自己身边。

要是在时空乱流中分开了，那就可能真的是远隔无数世界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们终于找到出口，并回归到现实世界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是哪儿？”四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没有被传送到扭曲虚空，如果是那样。姜维汉可能还会比较高兴，至少那里还算是熟悉的地盘。

这里也不是艾泽拉斯或者德拉诺，挂在天上的三颗大小不一的太阳将一切暴露无遗——这是一个之前他们从未涉足过的星球。

卡德加抬头看向天空。这三个太阳颜色各异，最大的那个是红色的。其次是一个紫色的，最后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红色太阳十分之一大的金色太阳。他定定地看着红色的那一个。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见过这颗太阳，在二十年前，卡拉赞的幻象之中。

法师的大脑有些充血，以至于让他产生了阵阵眩晕感，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这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吗？

其他人可不知道卡德加的心事。姜维汉感应了一下这个新世界的情况，这个世界的奥术能量非常活跃，而且重力只有艾泽拉斯的一半，这样的环境中，不管是法师还是近战职业都会得到相当的强化。

他们讨论着各自的发现，而卡萨丁则通过虚空行走去周围侦察情况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智慧生物和足够发达的文明。”

“如果有的话，这里的法师一定是最受尊敬的职业。”卡德加说道，“这里的奥术能量比艾泽拉斯更加充沛，而且更加活跃。”他摊开手心，一团火球顿时出现，“施法的速度、法术的威力都提升了不止一倍。”

这简直就是法师最喜欢的环境——不过姜维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很快就明白了，过度使用奥术能量，必然会引来燃烧军团的窥视——就算抛开上古之战，在后来达拉然建立后两千多年的历史中，这样的例子也是屡见不鲜。

不一会儿，卡萨丁就回到这里，并带回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燃烧军团的恶魔正在朝我们这里赶来！”

“有多少？”姜维汉立刻追问。

“成千上万的精锐。”

“看来我们最好躲一下。”

姜维汉看看四周，至少目光所及的范围内，这个世界还没有被邪能污染的痕迹。他们可能正赶巧碰上了燃烧军团对这个世界的侵略。

不过联想到是德拉苟纳克斯的自爆将他们送来了这里，姜维汉又觉得这一切可能并非巧合。

那头暮光龙背后的主人一定是想要让他来这个世界。

是基尔加丹？

姜维汉试图揣摩“欺诈者”的目的，不过想了一下，因为情报不足，还是放弃了。

不管基尔加丹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姜维汉现在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

卡萨丁在前面带路，向另一个方向飞去。好在他们行动力都非常不错。要摆脱这些追兵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没过多久，姜维汉就觉得自己将燃烧军团想得太简单了——因为他很快就感应到他们行进的方向也有恶魔正包围过来。数量也是成千上万！

而当他们再度变向后，也遇到了相同的结果。

姜维汉脸色一沉，“恐怕我们得和他们打一场了。”

数以万计的恶魔从四个方向合围过来，这肯定会是一场苦战。

姜维汉和凯尔联手准备了一个神圣法术——一道强烈的圣光从天际垂下，笼罩了他们周围直径数百米的区域。

这是“神圣庇护所”，几年前在破碎岭之战时，凯尔曾经用过一次这个法术。不过那时候不管是姜维汉还是凯尔的实力都还非常弱小，跟现在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候还需要凯尔专门引导这个法术，现在却是不用了。两人联手召唤出来的“神圣庇护所”能够产生的作用或许不如纳鲁们制造的“圣光壁垒”。但也能大幅削弱恶魔的能力。

要战胜数以万计的恶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这些恶魔站着让他们杀，也绝对够他们四个人从早晨杀到傍晚了。更何况这些精锐恶魔可不是待宰羔羊，它们是嗜血的狼群，抓住机会就会将敌人撕成粉碎！

十几分钟后，一场数量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在这个不知名的星球的某一片不知名的戈壁上打响。数以万计的恶魔前仆后继地冲进神圣庇护所内，忍受着被圣光灼烧的痛苦向其中的四人发动进攻。

不远处的山丘上，几个恶魔军团长正聚在一起，俯视战场上的一切。

深渊领主闷闷地吼道：“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末日领主讥讽道：“心疼你的部下？难道你想亲自上阵？”

“怎么。不可以吗？”深渊领主立刻反讽道。它麾下的深渊恶魔是进攻的主力，而在战场上，因为力量的不对等，这些“主力”实际只是送死的炮灰而已。

“那你就去。没有人会拦着你的。”

“你！”

“好了，别吵了！”恶魔巫师压下他们的争吵，“不要鲁莽。记住主人的吩咐，我们只要拖住他们就行了。军团长阁下早就告诉了我们这几个人很危险。伟大的阿克蒙德就是陨落在他们手中的。你们谁觉得自己能够挑战这样的强者？”

“难道这些小兵就能拖死他们不成？”深渊领主抗辩，“看这里的动静。恐怕土著的大军已经向这里赶来了。要是他们搅和到一起，我们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恶魔巫师翻了翻眼皮：“那又怎么样？我们只要拖住这几个人，让他们不能通过‘通道’回去就是成功。记住这一点，布鲁塔卢斯，还有你们所有人，只要完成这件事，哪怕我们全军覆没，也是立了大功！”

深渊恶魔哼了一声，不再搭话。

这时一个末日守卫飞了过来，向他们报告道：“军团长，土著、土著联军攻过来了！”

“来得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快半个小时。”

“那个可恶的人类！”

几位军团长阁下愤愤不平，却难掩内心的忌惮。可以想象，他们口中那个“可恶的人类”一定给他们造成了相当可怕的心里阴影。

末日领主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都怪蜜尔忒拉斯那个愚蠢的魅魔！”

其他几位领主顿时深以为然地点头称是。

“要不是那个**管不住自己的裤裆，那个人类早就被我们杀死了。哪还会有现在这个烂摊子！”

“对，都怪她！”

诸位军团长们一边愤然指责，一边安排撤退。这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蜜尔忒拉斯女士成了化解它们尴尬的突破口，谁也没提撤退这种行为本身对骄傲自大的燃烧军团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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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无名之辈

“后面的恶魔在撤退！”

“它们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从没听过恶魔会避战的。”

“有人正攻击恶魔的侧翼。”

“应该是土著们吧？咱们也来给燃烧军团添一把火！”姜维汉率先冲出神圣庇护所，提着烈焰燃烧的圣剑追杀恶魔们，其他人也都跟了出来。

面对他们这些凶神恶煞，原本还能有序撤退的恶魔很快就开始溃败。要不是土著联军的兵力不多，恐怕燃烧军团得威名丧尽了。

一路追杀了十几里后，姜维汉他们终于停下来，并见到了土著们。

这些土著战士们看起来也是多种族的联军，他们中大部分是类人生物，有直立行走的蜥蜴人，也有虎人、狮人、狼人等等，身上保留着大量的动物特征，但同时又在向人类靠拢。不过其中并没有真正的人类，也没有精灵或者巨魔，倒是有外形酷似地精的绿皮生物，只不过这种“地精”身材堪比兽人，看起来强壮有力，绝非艾泽拉斯那些跟侏儒一样矮小纤细、最擅长耍嘴皮子的生物。

姜维汉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地精”中有不少的施法者，如果这里能够施展法术的依旧是高智慧生物的话，显然这些异界的“地精”也很聪明。

除了这些之外，最吸引他们注意的是另一种按照单纯种族来说数量最庞大的生物：他们有灰绿色的皮肤，身材比一般的牛头人还要高大，不过肌肉线条显得纤瘦结识。他们没有头发和眉毛。类似人类的两边脸颊上长着一对弯曲的角——其实更像是獠牙，不过并非从口腔里长出来。所以称作是“角”或许更正规一些。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们都生着四只手臂，肩膀和肋下各有一对。

姜维汉无法将这种生物跟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物种联系到一起。不过他刚刚看到这种脸上长角的奇怪种族的战士们战斗的场景，却不得不佩服这些家伙才是真正的战斗种族——他们身形非常灵活，四只手臂各司其职。有的可以同时开两张弓弩或火枪射击，有的同时举着四把武器，在敌群中搅起血肉风暴，有的则同时举着三面或者四面盾牌，组成一道钢铁壁垒，将敌人扼杀在盾牌的尖刺之下。

如果这些战斗还是可以训练的话，那么他还看到有施法者高举着法杖。同时施展寒冰和烈焰——艾泽拉斯最顶尖的法师也没有能够这么干的人。他不禁怀疑，这些拥有灰绿色皮肤的特殊种族那个脑袋里是不是同时长着两颗大脑……

“会师”之后，灰绿色军团之中走出一个身量至少有两个姜维汉那么高的人，看起来是他们的头领。他身上穿着精致的铠甲，同时装备着长枪、剑、匕首、火枪和法杖五种武器，以至于姜维汉完全无法分辨出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职业。

他走向姜维汉，似乎也认出了他是这四个人的首领。他先敬畏地看了一眼姜维汉背后的凯尔，接着才屈膝蹲下来，两只右臂握着拳轻轻贴在胸口并点了点头。

这应该是他们的礼节。而他的态度很谦卑，像是下级对上级、甚至是臣民对皇帝的那种恭敬。

姜维汉有些奇怪，他按照自己的理解躬身回礼，并猜想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的战斗强度远远超过这些土著。所以土著将他们当成了传奇英雄或者神话人物之类的什么。

“tas’to,dyuqo!nsspy-jakkasu!”

土著的领袖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说了这样一句姜维汉他们全都听不懂的话。

“你好，朋友，我们来自艾泽拉斯。”

姜维汉用艾泽拉斯的通用语说了一遍。

土著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眼睛瞪着姜维汉：“asuras?de-asuras?”

“他的发音好像是说‘艾泽拉斯’，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卡德加道。

“听起来的确很像。不过他怎么可能听过艾泽拉斯呢？”姜维汉不太理解。

土著领袖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他向自己的部队招了招手，又喊了一句土著语。接着一个施法者身份的“大地精”从队伍中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

两个土著交流了两句，接着地精凑上来，对姜维汉道：“贵客…人，你们，艾泽拉斯，来自？”

“你会说通用语？”姜维汉他们顿时惊讶不已。

“一点点，很小，一点点。”地精裂开大嘴巴笑着。

姜维汉四人目光交流一阵，他们都意识到可能他们并不是第一批造访这个世界的艾泽拉斯来客。

一番交流后，他们终于得到了部分最想知道的信息，接着在土著战士们的簇拥下回营。

虽然两边的交流磕磕绊绊，不过姜维汉他们还是听出了个大概：

两年前有来自艾泽拉斯的“无名之辈”带着妻子和孩子造访了这个名为“希雷瑟”的星球，这个“无名之辈”号召希雷瑟的所有种族团结起来，因为这个世界不久之后就将迎来燃烧军团的入侵。

几乎没有人会相信无名之辈的话，除了“大地精”的先知。先知在大地精一族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他呼吁大地精停止和佐丹格人帝国的战争，并积极备战，准备迎击即将降临的恶魔入侵者。

佐丹格人——也就是姜维汉眼前的这些拥有灰绿色皮肤、脸上长角的四臂人表面上接受了停战协议，但暗地里侦查到大地精一直在备战后，以为这些绿皮地精是准备利用停战协议来麻痹他们，所以暗中也提高了警惕。

不过后来燃烧军团真的降临，而且还是佐丹格人最强大的帝国诺迪斯皇帝引来了它们。战争爆发后，佐丹格人被打得溃不成军，而“无名之辈”所领导的大地精却成了第一支反击燃烧军团、还取得了一场胜利的军队。随着战事的扩大化，在这场波及整个希雷瑟的大战中，越来越多的种族和军队加入到“无名之辈”麾下。经过一年的艰苦抵抗，他们终于稳住了局势，开始和燃烧军团进入“相持阶段”。

也正是这个时候，姜维汉他们这里施展“神圣庇护所”降下的圣光之柱被他们看到，他们才带部队来到这里。

姜维汉他们拥有和“无名之辈”类似的相貌特征，所以佐丹格人的将军纳斯比尔才恭恭敬敬地上来行礼。

而也正是因为“无名之辈”曾说过自己一家人来自艾泽拉斯，所以希雷瑟的大地精们为了和“无名之辈”方便交流，有些聪明的人就学了一点艾泽拉斯通用语。

这个“无名之辈”引发了姜维汉他们浓重的兴趣。他们四个人每一个都是聪明绝顶的人，谁会听不出这些希雷瑟的智慧生物们称呼“无名之辈”时语气中那浓浓的敬仰和崇拜呢？

虽然说得是中性、甚至略带贬义的“无名之辈”，但指的明明就是“救世主”，“大英雄”！

他们越发好奇这个艾泽拉斯的访客的真实身份。

“不管他是谁，这人都不简单——短短两年时间就统合了整个星球的抵抗力量，还是以外来者的身份成为土著生物们的最高统帅，这可不是常人能够办到的事情。”卡德加特意看了眼姜维汉，突然笑道，“说起来你们还真有点相似呢，姜。”

可不是吗，姜维汉也是以外来者的身份到达艾泽拉斯的，并且也揭示了燃烧军团的入侵，也差不多用了两年时间成了所有人都承认的领袖、传奇英雄甚至是救世主。

“我可比不上他。”姜维汉笑着摇头，“我身后有艾泽拉斯的英雄和人民的支持，要是离开他们，或许我现在也是‘无名之辈’吧？”

凯尔嘴角翘了翘，卡德加却大笑起来：“好一个无名之辈——哈哈，不过要是你一来阿隆索斯.法奥阁下就说你将成为艾泽拉斯的救世主，你也绝不会碌碌无为。那句话怎么说的？是金子总会发光！”

“无名之辈！”临时充任翻译官的大地精崇拜地看着姜维汉，他的通用语不算好，勉强听出卡德加称呼姜维汉为“无名之辈”，顿时以为姜维汉也是来到这个世界的“无名之辈”那样的传奇英雄，而姜维汉之前在战场上的表现更是丝毫无愧这个称呼。

“无名之辈，无名之辈！”大地精手舞足蹈地对其他土著们说了几句土著语，不一会儿，整个土著联军都开始狂热地齐声高呼：

“无名之辈！无名之辈！”

姜维汉他们面面相觑。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半天后，他们终于见到了那位谦虚的“无名之辈”，而之前的种种猜测在此时都化成了卡德加最不可思议的惊呼：

“图拉杨，是你！”

那个从土黄色的圆顶建筑中走出来的人类指挥官也透过人群看到了发出惊呼的白胡子法师，他揉了揉眼睛，同样惊呼道：“卡德加？你怎么也来了？”

“哈，可不是来了吗？”卡德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两位经年不见的挚友穿过人群狠狠地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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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异星统帅图拉杨

“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卡德加吸了吸有点发酸的鼻子，又抬起衣袖擦了擦通红的眼睛。

他们两人是真正的老朋友了。从第二次战争的相识，到跨越黑暗之门的远征，他们虽然不是血亲兄弟，却有着超越亲兄弟的情谊。

“我也以为见不到你了。”图拉杨长叹一声，他转头看到姜维汉他们，又回视卡德加：“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这是姜维汉阁下，瓦罗兰联邦的领袖。另外这两位是他麾下的英雄，‘审判天使’凯尔大人，以及‘虚空行者’卡萨丁阁下。”卡德加为他们一一介绍，然后又对姜维汉道，“这个不长胡子的家伙就是图拉杨！”

见到本人之前，姜维汉就一直在猜想是谁先一步到访了这个世界：这个人一定拥有极高的军事天分和领导才能，很有人格魅力并且为人谦虚。

把这些条件罗列到一起，姜维汉就推断出很可能是图拉杨。

唯一可能有差错的就是之前土著提到这个人是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来到希雷瑟的，妻子倒是很容易理解——奥蕾莉亚.风行者是和图拉杨一起失踪的，不过“孩子”就不太好解释了。因为他们两人的孩子阿拉托尔一直在荣耀堡，并没有一起消失。

现在看来，明显是这对人类和高等精灵夫妻又多了一个爱情的结晶。

互相介绍后，图拉杨将他们带到里面，他所过之处。每个人都向他敬礼，并狂热地称呼他为“无名之辈”。

纵然图拉杨已经成为数十万军队的统帅。可是面对老友戏谑的眼神，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到他的会客室后。他挥退了其他人，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这些来自艾泽拉斯的故人们。

“你可真行啊，‘无名之辈’！”没有了外人，卡德加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图拉杨赧然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笑话，但我不习惯别人老是称呼我为救世主，无名之辈挺好的，至少可以提醒我自己。”

“这么说倒是挺有道理。”卡德加慢慢止住笑，“不过我们来的路上听说你短短两年就混成了他们的统帅，这可真是难得。这些希雷瑟的人是不是特别单纯。还是你特别容易博取他们的信任？”

图拉杨摇头道：“这个两年是希雷瑟的两年，可不是艾泽拉斯的两年。”

“怎么说？”他们几个都看向图拉杨。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这位异星的最高统帅如今才三十多岁，比卡德加原本的年龄都要小很多，不过他的经历可真算得上是丰富无比了。

按照艾泽拉斯的历法，现在已经是黑暗之门第24年，距离图拉杨和奥蕾莉亚失踪已经整整十年了。

“那时候奥蕾莉亚刚刚怀孕，有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他有些唏嘘地回忆往事，“你们应该知道，怀孕的女人通常反应会迟钝一些。警觉性也比较差。她当时在巡逻的时候被恶魔暗算了——后来我一路追踪，一直追到了扭曲虚空，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救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才慢慢道：“后来又经过了一番波折。我们在一种圣光生物的帮助下摆脱了恶魔的追杀，最终辗转来到希雷瑟。”

“是纳鲁？”

“对，就是纳鲁。看来你们也知道它们？”图拉杨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继续道。“来到这里后不久，奥蕾莉亚就诞下了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她叫西芙，她真是漂亮极了，非常讨人喜欢！”

回忆起自己的女儿，图拉杨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所以，现在西芙已经快两岁了？”

“没错，按照这里的历法，已经两岁了。”图拉杨点头，然后又笑道，“她已经有这么高了！”他比了比自己的腰际，那是超过一米的高度。

“两岁的孩子能长那么高？”卡德加怀疑地看着图拉杨，这至少是七八岁的孩子才有的身高才对。

“不过要是按照艾泽拉斯的算法，她现在应该是八岁了。”图拉杨解释道，“希雷瑟历法的一年差不多等于艾泽拉斯的四年左右。”

“那还真是有趣。不过这样一想，你用八年时间成为统帅，倒显得正常了很多。”卡德拉调笑了一句，然后指着姜维汉道，“你面前的姜维汉阁下真是差不多用了两年的时间就成了艾泽拉斯的领袖。”

图拉杨对姜维汉好奇极了，只不过刚见面的时候不方便询问太多，现在有卡德加开了这个话头，他立刻追问。很快他从对方的谦虚和卡德加的介绍下大概知道了这位比他还年轻好几岁的阁下真正立下的丰功伟业。

而这几乎相当于回顾了一遍从黑暗之门第18年到现在24年，这六年间所发生的所有重大事件。

这位联盟的前任统帅可想不到十几年间，他的母星就发生了这么多灾难和危机。而燃烧军团像是笼罩在头顶的巨大阴影，不管走到哪个世界，最终都会面临恶魔的威胁。

“其实希雷瑟本不应该这么快招致燃烧军团入侵的，我的到来很可能加快了这个进程。”说到这里，图拉杨有些黯然，“正是因为我引来了恶魔，所以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抵抗它们，所以才一直为这件事奔走。能够成为希雷瑟的这些种族的统帅，更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

“好了好了，兄弟，”卡德加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世界的奥术能量如此活跃，我来的路上看到这里的土著们也非常善于使用魔法，他们迟早会招来恶魔的窥视，有你在，还能打一场有准备的战斗。这其实应该是他们的幸运才对。对了，奥蕾莉亚呢？她不在这里？”

“她在卡达尔，那里也有联军的重要兵力。”图拉杨解释道，“其实也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幸运还是不幸，老实说，希雷瑟的状况非常糟糕。而且‘那个’时候要到了。”

“什么‘那个’时候？”

“这个我不太好解释。我带你们去见见大地精的大祭司阁下吧！”

——

不同于佐丹格人的分裂成数个不同的国家，大地精这个种族都归属于一个统一的国度，“摩拉尔”。

拉尔在希雷瑟的通用语中是“月亮”的名字，也代指月之女神。摩拉尔则是“月神之光”的意思。

大地精是希雷瑟最早诞生的文明之一，掌握着非常先进的魔法科技和庞大的资源。只不过摩拉尔国是一个崇尚和平安宁的教权国，因此缺少侵略性。不然的话后崛起的佐丹格人帝国根本没有和大地精开战的资本。

摩拉尔国不设国王，所有权力都归属于月神教，而月神教的领袖则是侍奉拉尔的大祭司，也被称为月神选民。

这一代大祭司的教名是圣扎迦利，“扎迦利”是午夜时离月亮拉尔最近的一颗星，圣扎迦利也被称为上万年来离月神最近的选民。因为他曾多次得到拉尔的启示，比如图拉杨将率领希雷瑟的所有勇士反抗天外入侵的恶魔这件事就是扎迦利从拉尔那里得到的启示。

要不是有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地精老人的大力支持，图拉杨要以外来者的身份成为战乱不休的希雷瑟上百个种族的统帅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正是因此，他非常崇敬这位已经一千三百多岁的老人——按照希雷瑟的历法换算成艾泽拉斯的年龄，这个老地精已经活了五千多年了。

经过两道传送阵后，姜维汉他们在摩拉尔南部的一座神殿里见到了静思的圣扎迦利，月神的选民，摩拉尔大祭司。

这位大地精之中极为长寿的老者拥有浓密的络腮胡和稀疏且秃顶的白发。他用一些银环将胡须编织成小辫子再扎起来，将它们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额头上爬满皱纹，身体也比一般的大地精要消瘦很多，以至于握住权杖的右手看起来就像是皮包骨一样。

不过他的眼睛并不像暮年的老人那样浑浊，反而像是孩童那样清澈见底。

见到图拉杨带着客人进来，他露出开心的笑容，歪了歪脑袋，笑道：“哦，快看，我们的伟大的‘无名之辈’带着客人来拜访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大祭司，您可别再调笑我了。”图拉杨颇有些不好意思，他虽然骗过其他跟他学艾泽拉斯通用语的大地精，说“无名之辈”就是大英雄、救世主的意思，可眼前的老人几千年的岁月里什么东西没见过？他一眼就看出来图拉杨再撒谎，不过他并没有揭穿，而是一直帮他“圆谎”。

不过私下里，扎迦利却经常那这个来取笑图拉杨，算是长辈对小辈的玩笑，并不带着什么恶意。相反他还非常欣赏图拉杨的谦虚和睿智。

扎迦利当然不会抓着不放，他看向其他人，先是凯尔，老头赞叹道：“天使，真是美丽神圣的生物，让我自惭形秽。”

他用左手的指头轻轻触了一下额头，向凯尔施礼。如果有其他的月神信徒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这样的礼节是普通信徒对祭祀、或者普通教众对大祭司所行的礼节。而到了扎迦利这样的地位，他只需要在祭礼时向月神拉尔行这样的礼。

显然他将自己摆在了一个较低的地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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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新地图”

凯尔摘下头盔来回礼，不过她并不需要做出什么低姿态，论身份，在永恒国度时，她的地位并不会比月之女神低；论年纪，她也绝对比这个大地精要年长很多。

扎迦利又看到了卡萨丁，又赞叹道：“你是一位值得钦佩的勇士和守护者，请接收我的敬意！”他又施了一礼。

接着是卡德加，他瞪大了惊异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低呼道：“法师，谁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岁月？”

卡德加心里又是钦佩又是感伤，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或许是命运吧！”

任谁十七八岁的时候被诅咒，模样直接变成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都会极度不甘。卡德加亲自经历了这一切，他甚至还没有拥有过青春就已经衰老。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他又回想起二十多年前在卡拉赞看到的自己死亡的场景，那轮红日，还有红色的土地，或许真的会在这个名叫希雷瑟的土地应验吧？

想到将会死在离故乡不知道多少亿万里，隔了多少个位面，卡德加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他心想自己或许该祈祷这里的其他人不会有事，那样他们或许能够将自己的骨灰带回艾泽拉斯安葬。

扎迦利最后看到了站在最边上的姜维汉，起初第一眼还有些漫不经心，可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顿时惊叫道：“姜维汉阁下？您是姜维汉阁下？”

“我是。”姜维汉有些奇怪对方的反应。他不禁心想，这个老头不会又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吧？

“拉尔在上。拉尔在上！”大地精老头嘴唇颤抖，激动地无以复加。“您真的来了，您真的来了……”

大祭司瞬间变得比小伙子还要身形矫健，他几步上来，一下抓住姜维汉的手，眼眶里都泛起了泪花：“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他激动的语无伦次，说话的时候甚至夹杂了一些希雷瑟的通用语，以至于姜维汉完全不明白这个老头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过他基本能猜出来，恐怕他又成了某个预言里的“救世主”之类的什么……

姜维汉不禁腹诽。是不是《魔兽世界》的隐藏系统见艾泽拉斯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所以给他换一张地图，来迎接新的挑战？

他听不懂这里的通用语，不过图拉杨倒是能够翻译。这位现任统帅越听越惊讶，以至于长大了嘴巴，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这位大祭司在说什么？”卡德加不禁低声问。

图拉杨咽了咽口水，低声回答道：“他说……姜维汉阁下是拉尔的预言中拯救世界的人。”

“这倒是不奇怪，还有呢？”

“还有……他说我是姜维汉阁下的前锋……之一……”

“这，哈哈。还真有趣。”

过了一会儿，老祭祀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他为之前的失态道歉，并用姜维汉听得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们得从希雷瑟的诞生开始。”

这个世界的远古神话从圣扎迦利的口中娓娓道来：

相传宇宙诞生之初，希雷瑟的大地一片荒芜，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知道有一天。一位女神途径这里，她累了。不想再往前走，于是停了下来。

她一个人。感觉很寂寞，于是就在希雷瑟漫步，并说：“有没有人愿意和我聊天呢？”

那时的希雷瑟是一颗枯寂的星球，跟虚空中的其他星球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女神没有得到回应。

她有些伤心，坐在一道山峰上哭了起来。

女神的泪水化成了希雷瑟的第一条河流，后来的人们称它为拉尔河。

有了水后，这片大地上终于诞生了第一个生命。

他是山川之王塔里姆。他因女神之泪而生，生命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女神无忧无虑。

后来塔里姆和女神相爱，并陆续有了四个孩子。

长子高尔，次子夏、雅尔以及幼子金。

孩子们喜欢玩伴，所以女神又创造出了大地之上的生命，来陪他们玩耍。

可是后来高尔犯下了弥天大错，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塔里姆，并毁掉了地上无数的生灵。震怒的女神将他囚禁起来，让他永远不能回到地面。

她告诫其他三个孩子，他们决不能为高尔求情。

失去了丈夫后，女神不想再见到孩子们。

可孩子们总是很想见到母亲。他们找遍了天空，从东找到西边，仔细巡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依旧没有找到母亲的踪影——他们当然找不到，因为女神只在孩子们睡了的时候出现，悄悄看望他们。

姜维汉若有所思，其他人也大概听明白了。

女神指的肯定是拉尔，月之女神。

而她的三个孩子应该就是天空中的那三轮太阳了。

“拉尔的三个孩子中，夏最勤奋，他总是在一年的第一个季节出来，日复一日地寻找母亲。那时冬幕刚过，大地上生命开始复苏；接着雅尔会出现在天空中，和他的兄长一起找。那时天气渐热，万物生长；贪睡的金总是最后起床，等他出现时，希雷瑟的天气就到了最热的时候。果实成熟，气候炎热；到了最后一个季节，三位太阳之神都累了，便会回到他们的宫殿，一直沉睡。这时拉尔将掌管天空，希雷瑟也将在月光的照耀下度过寒冬。”

所以现在应该是希雷瑟的第三个季节，但它的气候其实更像是夏季。

而最热的天气过去之后，希雷瑟就会进入长时间的极夜之中，几个月的时间里都只能看到月亮和星星。天气也会越来越冷。直到第一季到来，夏重新回到天空。

听了这些。姜维汉想的更多的是传说中拉尔的长子——那位弑父后被关押的高尔。

虽然没有更多的根据，不过他猜测高尔应该是和上古之神有关。或者本身就是上古之神——乃至于月之女神的丈夫，那位山川之王塔里姆可能也是上古之神。

不过卡德加却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正是关于他死亡的幻象。

他努力回忆幻象的每一个细节，到底天空中是有三轮太阳，还是只有红色的“夏”，他突然有些不确定。

这关系到他还能活多久，有可能是接下来的战斗中的任何一块红色的土地，也有可能是两个季度之后。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计算，就是半年。

老实说，就算他因为身体老化的诅咒而自暴自弃。也不会想死。能多活一段时间，有几个人会抗拒呢？

只是卡拉赞的诅咒就像是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于他来说，总会造成沉重的心理负担。不能确定自己能够战胜这种命运之前，他总会惴惴不安。

所以接下来大祭司说了什么，其实卡德加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姜维汉倒是一直都在聆听。他把扎迦利的话当成是任务提示，自然不愿意漏掉其中的细节。因为对方的每一句话可能都关系到这次异星之行是否顺利。

接下来这位德高望重的圣徒说到了佐丹格人最大的帝国诺迪斯的皇帝滥用魔法，并自甘堕落，充当燃烧军团的走狗。开启传送门将恶魔引入希雷瑟的事情。

这倒是跟上古之战时的暗夜精灵帝国女王艾萨拉做的差不多。

其实燃烧军团降临之初就声势浩大，以他们的规模，足以轻松毁灭这个世界。就算是希雷瑟星的所有智慧生物像今天这样联合起来，也几乎不可能抵抗得了对方得攻势。

现在战争能够进入到相持阶段。最重要的就是燃烧军团分出了大部分兵力去了流放之地——那里正是神话中弑父的高尔被囚禁的地方。

如今正是希雷瑟的多事之秋。就在燃烧军团降临后，流放之地、乃至整个希雷瑟，一个名为“暮光之锤”的邪教组织开始浮出水面。各个种族都都有人被暮光之锤渗透。但它的主力却是消失了上万年的“裘厄人”——他们正是一万年前追随高尔的罪民。

裘厄人也是上古之民，拥有不亚于大地精的长久历史。并且当时就是大地之上最强大的势力。只是高尔被流放后，他们也被封印到了地底。

“暮光之锤？你是说暮光之锤？”姜维汉追问。

“是的。就是暮光之锤。”

“有意思。”

姜维汉若有所思。

他看向左右，对凯尔和卡萨丁说道：“没想到我们才走出艾泽拉斯，暮光之锤居然都已经发展成跨宇宙的邪教了。”

“阁下，您也听过这个组织？”

“当然，还打过交道呢！”姜维汉嘿嘿一笑，“看来我的猜测应该没错，那个高尔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上古之神了。”

他向扎迦利大概说了说艾泽拉斯的暮光之锤的情况，这个圣徒顿时更加确信，他就是启示中的“救世者”。

话题又转了回来。扎迦利继续说道：“当时情况很危险，我们本来就因为燃烧军团的降临而焦头烂额，暮光之锤的加入更是令我们雪上加霜。当我们几乎绝望时，进攻到了流放之地的恶魔却突然和暮光之锤打了起来。也正是因此，我们才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他顿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百族联军、暮光之锤以及燃烧军团三方势力互相之间都是死敌。只不过因为燃烧军团势大，我们在流放之地的驻军基本只负责监视那边的动向，而不加入他们的战争。不过……”

说到这里，老地精有些忧郁：“从最近的战报来看，燃烧军团又加强了对流放之地的进攻，暮光之锤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恐怕他们之间的战争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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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石板预言

“虽然这样问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想知道，”姜维汉问道，“哪一部分是和我有关的呢？”

“别急，我正要说到这一部分。”扎迦利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这跟上古之战中高尔被流放有关。”

又是上古之战——姜维汉只觉得隐藏系统太能编了＿他才刚到这个世界，对方就好像已经编好了一个绵延数万年的故事等着他来跳坑了。

大祭司抬起头看向他们：“我刚刚是否告诉过你们，上古之战结束后，拉尔失去了丈夫，所以不愿意再见到自己的儿子们？”

“是的。因为太阳和月亮不会相见，所以才有了白天和黑夜，对吗？”

“其实，”扎迦利面色挣扎，但看到姜维汉后，他还是咬牙说到，“其实这只是一种流传广泛的说法。”

“传说高尔被封印时曾发出恶毒的诅咒。”大祭司爬满皱纹的脸上带着莫名的恐慌，仿佛想起那个诅咒的内容都是一种罪恶。

“他坚信自己才是正确的一方，任何阻挡他道路的人才是邪恶。他指责他的母亲和兄弟眼盲耳聋，不分是非。”扎迦利身为拉尔最虔诚的信徒，仅仅是转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让他浑身颤抖。

“他曾发出诅咒：‘拉尔，万物之母，我诅咒你永远不能和亲人相见！相见之时，他们将与我一起推翻你的黑暗统治，让世界归于永恒的烈焰与光明！’”

“听起来不像是大反派说的话。”姜维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请别这么说，阁下。”圣扎迦利忍不住有些生气。用生硬的语气反驳了一句。姜维汉知道自己不对，不应该拿别人的信仰打趣。于是立刻道歉，对方神色才缓和下来。

“传闻在远古时期。四位太阳神刚刚诞生的时候，拉尔就严厉地告诫他们，绝不允许他们四个人一起出现。尤其是长子高尔，他是第一个太阳，拥有比他的三位兄弟加起来还要强大的力量。因此他绝不能和兄弟们一起出现。”

姜维汉基本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必定是因为熊孩子贪玩/叛逆／好奇，反正高尔肯定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出去了。然后必定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因为老祖宗在“后羿射日”的故事中早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的那样，四兄弟趁着母亲没有注意的时候一起跑出去，结果全世界都陷入干旱高温和炽热之中，森林燃烧。海水沸腾，整个世界如同末日降临一般，数不清的地上种族在那一天灭绝。只有极少数的生命躲在岩洞之类的地下才躲过一劫。

拉尔回来之后，严厉第训斥了四兄弟。她垂怜那地上的生灵，于是在夜晚降下甘霖，抚平了地上的伤痕。

带头的高尔受到了惩戒，他不能在和其他兄弟见面，只有每年永夜降临的最后一季之前，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回到天空。

就是这件事让高尔心中种下了叛逆的种子。上古时期。他发动了叛乱。

“接下来就是有关你的内容了，阁下。”圣扎迦利取出一块大约一尺长的灰色石板，石板的表面并不光滑，上面篆刻着一些类似蝌蚪文的符号。

“这块石板上刻的是亲历过上古之战的先辈选民。他是封印高尔的英雄之一，这块石板上正记录着当时高尔的诅咒以及女神的启示。我这就翻译给你们。”老地精的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石板，慢慢说道：

“这是第一段。高尔的诅咒——拉尔，万物之母。我诅咒你永远不能和亲人相见！相见之时，他们将与我一起推翻你的黑暗统治。让世界归于永恒的烈焰与光明！一万年后，你所有的子嗣都将归顺真理。暮光弥漫之时，月亮将会陨落。你的血液将染红天空与大地，所有的罪民都将溺毙在你的鲜血之中！”

众人都没有搭话。因为这位最年长的太阳神的疯狂诅咒令他们不寒而栗。

“然后是女神拉尔的回答——高尔，堕落让你迷失本性，疯狂使你目光短浅。真理不是杀戮与毁灭，而是创造与新生。你看到一万年后的肆虐，我却看到了一万年后的重生。当灾厄降临时，当大地燃烧时，真正的拯救者将从天外降临。他秉承着宇宙真正的意志，掌管着至高无上的权柄。宇宙因他而生，只有他才能判决我们的命运。”

圣扎迦利的话语自此而落。

卡德加忍不住问道：“这就结束了？”

“石板预言就只有这么多了。”大祭司回答。

“可还是没有听到有关姜维汉阁下的部分，大祭司，你刚刚明显是听过他名字的样子！”法师追问。

“哦，当然。”扎迦利就像是才刚刚想起来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道，“石板预言提到了‘真正的拯救者’，而后来我们历代大祭司、包括我在内，又从女神那里得到了启示。这其中包括了图拉杨夫妇的到来，还有你们、以及姜维汉阁下降临的时间和场景，还有很多的细节。图拉杨，你还记得我说你是姜维汉阁下的先锋之一吧？正是因为有关你的预言实现了，我才会不遗余力地推荐你成为联军的统帅。”

图拉杨看了一眼姜维汉，苦笑道：“可我今天才认识姜维汉阁下——不过我真没想到，竟会因为阁下你得到今天的一切。”

“这种事——哈哈，别太放在心上。”姜维汉挥了挥手。

这个预言让其他人心中对拉尔女神、甚至对姜维汉的敬畏油然而生，可是对姜维汉来说，他几乎可以肯定，希雷瑟星球上所有跟他有关的内容实际上都是他在时空乱流中、或者降临到这个世界之后，隐藏的系统根据任务要求给这些人随机生成的记忆。

如果他没有来这个世界，拉尔肯定不会有这样一个有关于他的“预言”，甚至可能不会有“希雷瑟”这个星球存在。

这些实际都是“任务场景”。

“那么接下来呢？我要做什么？”姜维汉问道。

这时候就该知道“任务要求”了。

圣扎迦利面色严肃，又一次手触额头向他行礼，并庄严地宣告：“阁下，您就是拉尔的语言中‘真正的拯救者’，您秉承着宇宙的意志，掌管着至高无上的权柄。从即刻起，希雷瑟所有遵守秩序、信奉拉尔的人们都将无条件听从您的吩咐。如果您要做什么，直接下达命令即可。我们所有人都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维汉长大了嘴巴——他可从来没想过，到了异星居然还能“刷脸”，而且一刷就拥有了帝王般的待遇。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任务都还没开始就先给了这么大的奖励，那不是说明任务简单，而是意味着难度爆表，而且时间紧迫。

他有种又被系统坑了的感觉。

“那好吧，”半晌后，他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告诉我现在局势如何？”

“我来吧！”图拉杨自告奋勇地说道，他又打趣了一句，“说好的我是阁下的先锋，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众人哈哈大笑，而这位统帅则将他们带到了指挥室，对着一副军事地图比划：

“之前已经说过，希雷瑟现在有三方势力，大概分为两个战场。目前燃烧军团最为势大，恶魔同时与我们和流放之地的暮光之锤开战。我们联军的主战场在灰雾山脉一线。看这里！”他指着地图的某个地方。

诺迪斯的皇帝与宫廷法师们召唤了恶魔，并成了恶魔的走狗。后来战争爆发后，燃烧军团一直向南边的索比迪斯推进。后者是佐丹格人的第二大势力，曾经长期和摩拉尔的大地精开战，后来则加入了联军之中。

在得到联军的支援前，索比迪斯就丢掉了绝大部分领土，只能在南线的灰雾山脉一线凭借天险苦苦支撑。

后来图拉杨扬名的第一战正是在灰雾山脉绕后偷袭了一支恶魔军团。得到支援后，索比迪斯的灰雾山脉战线得以加固。而后来燃烧军团东进流放之地和高尔的仆从们开战后，灰雾山脉一线的恶魔得不到补充，渐渐陷入劣势。图拉杨趁机发起了几次反攻，如今已经恢复了索比迪斯二分之一的国土。

今天姜维汉他们降临的地方正是在索比迪斯南方与摩拉尔交界处。这里是交战区，实际更偏向于燃烧军团的大本营。不过他们四个实在太强大，开战后图拉杨得知戈壁滩上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后，他立刻命令周围的所有兵力向那个方向攻击。

他的判断很正确，联军因此又收获了一场大胜。

图拉杨简要介绍了一下索比迪斯的情况后，将指挥棒移到了东北方向几千里外的另一个战场。

“这里就是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的南端用绿色的旗帜标示着“卡达尔哨所”，这里正是联军在流放之地的驻军所在。奥蕾莉亚就在那边。

“从我们目前侦察到的情报来看，燃烧军团靠着数量优势一直占据上风。现在恶魔基本已经占据了地上，正在向地下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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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顿悟

裘厄人是暮光之锤的主力。他们拥有极为救援的历史文明，远古时期，四位太阳神同时出现，导致大地燃烧的那场灾难中，裘厄人是幸存种族中势力最庞大的一个。因为他们一直都有掘地而居的习俗，而这正好让他们的很多族人躲过了那一劫。

灾祸过后，裘厄人更加变本加厉，他们在飞速壮大的同时大规模修建地下建筑。上古之战时期，裘厄人就是高尔最忠诚的信徒。他们的地底王国令当时讨伐的联军吃尽了苦头。

现在轮到燃烧军团尝尝这滋味呢。

“我们判断，燃烧军团进军地底的行动一定会比地面战争更加艰难。后续的侦察结果基本也和我们的猜测相符。不过燃烧军团的恶魔不断从扭曲虚空传送到这个世界，就算暮光之锤再有本事，恐怕也难逃被人海战术淹没的结局。”

图拉杨做出总结，随后忧虑地说道：“恐怕那之后，就轮到我们了。”

希雷瑟联军的领袖们基本都认同这个结论，甚至有人提出可以和暮光之锤联合，先打败燃烧军团再说。不过这种提议显然是不可能得到赞同的。

拉尔的信徒怎么可能和叛逆的高尔的信徒并肩作战呢？

某些时候，信仰区分出的阵营比单纯的存亡还要重要。

谁知道帮了暮光之锤后，预言中提到高尔重新出现、然后所有的生灵都被溺毙在拉尔的鲜血之中的场景会不会真的出现？

如果真的必须面临毁灭，拉尔的信徒们更愿意看到高尔和他的仆从们先被燃烧军团毁灭。那样就算他们再被燃烧军团杀死，至少也证明高尔没有得逞。他们的女神不会死亡。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姜维汉凝视着地图，沉声说道。

“阁下。您是说……”

姜维汉抬起头来，看着图拉杨和圣扎迦利：“如果你们真的认同我就是拉尔的预言中的那个人的话。首先你们得认同我的一部分观点。”

他回想那个预言，至少说的还真不算错——从某种角度来说，宇宙，或者说虚数世界构建的《魔兽世界》的确因他而生，而他拥有“泰坦”姜维汉的权限，这也可以看成是“掌管着至高无上的权柄”，至于“秉承着宇宙真正的意志”这个倒也不是无法解释——至少他确实在考虑怎么终结眼前的这些麻烦和问题。

“您请说。”

“以我对暮光之锤和上古之神的了解来说，高尔基本不可能会被燃烧军团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消灭。我几乎可以肯定，他还有后手。”

图拉杨嘴唇蠕动两下。似乎想要插话，不过他想起扎迦利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从专业的指挥官的角度来说，他无法完全认同这种没有理由的主观判断，不过既然一万年前的预言都已经预示了姜维汉的降临，他现在也真正成了这位阁下的“先锋”，所以他必须抛弃客观推论，强迫自己相信对方。

“我们在艾泽拉斯和上古之神打过交道——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基本可以判断出高尔以及他的三位兄弟、乃至月神拉尔可能都是上古之神。”

“这？”卡德加瞪大了眼睛。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姜维汉。不管怎么说。除了疯狂的高尔之外，另外的太阳神和月之女神不像是恩佐斯或者尤格萨隆那样邪恶。

“稍安勿躁，我的朋友。”姜维汉抬了抬手，“就目前看来。上古之神也被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恩佐斯和高尔这样疯狂的上古之神，另一种是现在天空中的这几位。还有我们在外域见过的那个瓦纳尔那样的原始上古之神。后者基本是遵守秩序的，所以我才做出这样的判断。”

“哦！”卡德加这才恍然大悟。

在外域的时候。他并没有亲自和瓦纳尔打交道，只是知道这位能够驮起整个外域的家伙体型很庞大。力量很恐怖，不过看起来它的确性情比较温和，至少没有总想着颠覆世界。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这种被称为原始的上古之神。

他长见识了——

“大祭司，那块石板预言中说，高尔曾经发出诅咒，说拉尔与她的子嗣们相见之时，他们将和他一起推翻她的统治。”

“是的，第一段就是这样说的。”圣扎迦利连忙点头。

“这基本符合我对上古之神的认知——宇宙诞生之初，其实是没有疯狂的上古之神的，只有原始的上古之神。他们遵守着一定的秩序，飘零到某些死寂的星球后，就会慢慢将其改造成富有生机的世界。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一些上古之神就像是得到了某种诅咒，或者说某个声音的暗示，接着他们就会堕落疯狂，以毁灭世界上的所有生灵为念。”

“堕落的上古之神相信，终有一天，所有宇宙都将被它们污染，宇宙将在暮光时刻蔓延后，走到时间的尽头。”

“然后呢？”

“然后……”姜维汉突然一怔。他脑海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一样，一个念头突然迸发出来：

时间之末过后是什么？

接着长久以来无数困扰他的问题都在这一刻涌现出来。

为什么上古之神会被腐化？

基尔加丹的答案是：因为宇宙深处的黑暗力量萌发。

那么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当初瓦纳尔的答案是：当释放虚数能量时，毁灭之力就会增长。

腐化的上古之神们所要创造的时间之末是什么样的场景？

基尔加丹的答案是：上古之神的力量颠覆所有世界的场景。现实世界、扭曲虚空。过去、未来，物质、精神。所有的空间都被上古之神与他们的爪牙污染。

为什么腐化的上古之神要迎接“时间之末”？

瓦纳尔告诉他：对整个大宇宙来说，泰坦和恶魔。甚至其他所有物种都是后来者或者外来者。除了上古之神外，所有的生灵都不清楚宇宙的本质！它们发动时间之末。是为了纠正“错误”！而如果“错误”无法纠正时，这种力量才会试图重塑宇宙。

那什么是“错误”？

瓦纳尔当时猜测：让世界多姿多彩的这种变化导致了错误的发生。

“时间之末”过后是什么？

当时瓦纳尔就已经给出答案：“错误”被消灭后。宇宙将在毁灭之力中被彻底重塑，所有一切都将重新开始！上古之神和他们的爪牙也将被彻底毁灭。

这一切的问题全都陈列在姜维汉面前，他几乎触碰到了那个答案。

他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水池。姜维汉眼前一亮，顿时快步走了过去。

“姜维汉阁下？”图拉杨不太明白这位“拯救者”的举动。他看到对方走到了水池边，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

“姜——”他正要走过去，凯尔突然挡住了他。

“停在这里。不要打扰他！”天使说道。

“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点……”

不正常——图拉杨心里这样补充道。

不过真说出来那可是非常不礼貌的，所以他理智地咽了回去。

“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圣扎迦利一眼就看了出来。“我曾经也这样过。希望他能找到答案吧！”

凯尔虽然没有说话，眼睛里却露出赞许。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姜维汉现在的状态下最忌惮被人打断，因为能够困扰他的问题必定非常非常重要，那或许就关系到希雷瑟的存亡，甚至是更多的东西。

姜维汉就像是显然魔怔了一样，他蹲在水池边，平静的水面映出他的影子。他伸出手拨弄了一下水面，那影子顿时蜿蜒扭曲，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当外力消失后。睡眠逐渐平静，他的影子才重新变得清晰，最终和他本来的面貌一模一样。

这水面就是一副“镜子”，而他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些困扰他已久的问题的答案：

“虚数世界”。“宇宙中的毁灭之力”，“暮光时刻”，“时间之末”。“错误”……这些关系到宇宙存亡的至理或许就在刚刚那简单的一幕之中！

“你想到了？”

姜维汉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不确信这是谁。只觉得有点耳熟。

“想到了！”这时候的他恨不得跟人分享自己得出的答案，不管是谁。

“恭喜。恭喜。”那个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姜维汉蓦然回头，正好看到一个影子离开。

深色的长斗篷，消瘦的背影，还有那根无比熟悉的“鸡腿杖”！

“麦迪文！”

姜维汉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蹲在水池边的姿态。

刚刚那个声音，还有那个背影——“难道是幻象？”姜维汉不禁想道。

可他眼神凝聚时，却突然看到水面映出一个颀长消瘦的身影，他回过头来，向姜维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麦迪文？！”这一次姜维汉看的无比清楚。只是眨眼之间，水面上就重新变成了他自己的影子。

一次可能是幻听幻视，但可能两次都是吗？

姜维汉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老眼昏花又耳背耳聋的年纪，力量的增长让他绝难被幻象迷惑。

如果那真的是幻象，那也一定是一个比他更强的施法者所施展的。

不可能是麦迪文——现在的麦迪文不会比他更强。

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有资格说那样的话——“你想到了？”——那就是曾经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那位——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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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变天

正在这时，那位不久前才率领着大军去救援姜维汉他们的佐丹格人将军纳斯比尔闯进了神殿。圣扎迦利邀请他们进来之前就叮嘱过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所以纳斯比尔身后还跟着两个慌张的大地精僧侣。

纳斯比尔的闯入将姜维汉惊醒过来，卡萨丁和凯尔都有些面色不善。不过大祭司和图拉杨都很清楚纳斯比尔的为人，这个一向稳重的将军肯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无视大祭司的命令。

能让他等不及要硬闯进来，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消息。

“怎么了，纳斯比尔？”图拉杨问道。

佐丹格人将军嘴唇蠕动了两下，慢慢吐出几个字：“变天了。”

神殿里的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来到阳台。这时候不用纳斯比尔指示，他们就看到了天空中那令人无比震惊的一幕——紫色的太阳“雅儿”正在空中左摇右晃，像是在激烈挣扎、试图摆脱什么一样。

随着这轮太阳的自转，一块黑斑渐渐显露出来，并逐渐扩大。

姜维汉问道：“以前这轮太阳上面出现过这种黑斑吗？”

“从来没有过。”大祭司双目紧盯着这一幕，并用颤抖的语气回答，“恐怕……那个预言将会应验了。”

过了半个小时，贴附在“雅儿”上面的那块黑斑露出全貌，那并不是什么黑斑，而是一个拥有三条触须的怪物。这种身体结构让人瞬间就联想到了上古之神。

可是姜维汉却觉得这个触手怪有点熟悉，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不过这时候卡萨丁的声音突然传来：“指挥官阁下，我感觉到了维克兹的气息。”

姜维汉立即觉醒过来，是的。这种熟悉感正是来源于他对瓦罗兰英雄的感应——那寄生在雅儿身上的类似上古之神的怪物很有可能就是维克兹！

可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到了希雷瑟？它不是应该在扭曲虚空吗？

几年前姜维汉在冰封王座之战后，被诺滋多姆用时之沙放逐出艾泽拉斯，随后流落到了扭曲虚空。在和燃烧军团以及萨格拉斯的灵魂大战之后，他被阿曼苏尔送回地球。

也正是在穿越时空隧道的时候，他利用阿曼苏尔的神力召唤出了虚空系的六位英雄：“虚空掠夺者”卡兹克，“虚空恐惧”科加斯，“虚空之眼”维克兹。“虚空先知”玛尔扎哈，“深渊巨口”克格莫，还有“远古巫灵”泽拉斯。

这些英雄都被留在了扭曲虚空。后来他通过瓦罗兰联邦的召唤仪式回到艾泽拉斯后，还在后续与燃烧军团的交锋之中多次得到这些虚空系英雄的重要援助。克格莫和玛尔扎哈也都先后以“内应”的方式回到了他身边。

剩下的四位英雄都留在了扭曲虚空。

不过玛尔扎哈从外域的燃烧军团传送阵回来的时候带给他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很久之前，维克兹便失踪了。其他几位虚空英雄都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当时他们都觉得这个“触手怪”肯定又是“研究瘾”发作。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没有回来。姜维汉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看来，维克兹并没有在扭曲虚空游荡，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来到了希雷瑟，并寄居到了“雅儿”这个太阳神老三身上。

而且看起来它混的还不错，居然将寄主折磨成这个样子！

不过这不一定是好消息，姜维汉还在想该怎么和维克兹联系上，再让它提供一些重要的情报，而这时候圣扎迦利就颤声道：“你们看天上三个太阳的轨迹！”

姜维汉记得自己刚刚到来的时候。天空中的三轮太阳是一字排开的。对应地球的太阳，最大的红日“夏”大概是在下午三点左右的时间出现的位置。“雅儿”在下午一点半左右，最小的“金”则在上午十一点半的样子。

大祭司知道他们不太了解这里的天象，于是带着深深的忧虑解释道：“正常情况下，夏、雅儿以及金会依次出现，夏体积最大，但运转的速度也最慢，黄昏降临时，三轮太阳会接近重合，最后几乎同时消失在海平面上。”

而现在大约是下午四点半。因为维克兹的寄生，雅儿几乎停滞不前，以至于“金”都已经超过了它。

按照这样的情形，恐怕夜幕降临时，雅儿依旧会停留在大约下午五点的位置。

也就是说，到了晚上，日月将会同时出现在天空。

这是一万年来希雷瑟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景象。

石板预言中高尔就曾经诅咒拉尔永远不得和她的子嗣见面，否则她的子嗣将会和高尔联合，一起杀死拉尔。

而姜维汉则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那就是现在的维克兹似乎是上古之神高尔那一边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伙正用类似上古之神的能力腐蚀雅儿，让其变成堕落的上古之神——等它完成之后，就如预言中所说的那样，雅儿就会站在高尔一边，一起反抗拉尔。

这之前，姜维汉早就预想过预言实现的种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居然是他麾下的英雄开启了末日的序幕！

此时他不能再将自己当成一个过客或者旁观者了，不管怎么样，他决不能让石板预言因为维克兹的缘故而变成现实！

“恐怕我们得准备一场战争了。”姜维汉心里一紧。

“对手是谁？”图拉杨问。圣扎迦利、纳斯比尔，所有人都看着姜维汉。

他回到地图边，指着流放之地：“我们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高尔会被释放，然后流放之地的局势会发生逆转。”

他顿了一下，又想起不久前水中麦迪文——或者说很有可能是萨格拉斯的幻影，心里不由想到了更多。

他们来到希雷瑟之前，麦迪文和麦德安父子便被燃烧军团抓走了。不用什么特别的证据，姜维汉就能够推测出，燃烧军团的目标肯定是为了复活萨格拉斯。

他不确定的是萨格拉斯到底是会利用麦迪文的身体复活还是利用麦德安。

说实话，在刚刚水池看到麦迪文的幻影之前，姜维汉更倾向于猜测是麦德安。因为这个混血小子的优势太大了——他拥有近乎无限的潜能，能够承受无法想象的庞大能量。这对萨格拉斯来说不正是最好的一个“容器”吗？

要知道几十年前萨格拉斯就已经附身过麦迪文。说实话，效果不怎么样。

纵然麦迪文是最强大的守护者艾格文的儿子，拥有对人类来说无法想象的天分。可是人类的躯体总是有极限的，纵然萨格拉斯附身麦迪文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也只能做一做幕后的工作。

当他身份暴露之后，当年洛萨爵士带着卡德加、迦罗娜以及突袭部队攻击卡拉赞，并未付出太大的代价就消灭了这个**。

这就是“容器”质量不够好的弊端。要是他拥有自己的青铜泰坦之躯，又何惧区区凡人呢？

所以只要萨格拉斯不笨，就肯定会在这对父子之间选择麦德安来做自己灵魂的容器——可是刚刚水池边麦迪文的幻影又稍微干扰了一些他的判断。

姜维汉一时间又无法断定。

不过有一点能够肯定，萨格拉斯这样煞费苦心将他送到了希雷瑟，一定是有很重要的图谋。

石板预言，希雷瑟联军，上古之神，包括姜维汉自己，这些很可能都是萨格拉斯棋盘上的棋子！

萨格拉斯想要什么？

姜维汉心中罗列出对方的需求，眼下这位燃烧军团的主人最想要的必定是复活，然后重新获得属于自己的力量。同时作为最高权限的拥有者之一，萨格拉斯一直想要彻底清除上古之神——或者说因为未知原因受到感染而发动对现实世界入侵的怪物们。

从后一个目的上来说，姜维汉、阿曼苏尔以及萨格拉斯都是一致的，只是各自实现的手段不同。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分歧自此而生。

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姜维汉甚至没有什么自己的手段或者看法，他只是见招拆招，用尽一切办法去将上古之神消灭。

不过不久之前，在水池边，他有了自己的方法。他现在正为了验证这个方法是否可行而寻找一条通道。

至于应该怎样才能找到这条通道，他现在还没有想到。

或许是时候和萨格拉斯已经阿曼苏尔见一面了。他这样想道。

同时要尽早去永恒国度寻找“泰坦”姜维汉可能留下的东西！

这些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转了一下，姜维汉很快就回到眼前的事情上来。

“接下来燃烧军团和高尔都会有大动作，流放之地外的战场已经不再重要，我们必须把战略的重心转移到流放之地去！”

——

希雷瑟星球的主大陆占据了这个世界超过三分之二的陆地面积，也正是这一块土地孕育了希雷瑟多种族的文明。流放之地是主大陆东方、毗邻寂静之海的一个地方。

这里曾经是裘厄人文明最繁华的地带，也是上古之战的主战场。

时至今日，这片土地还保留着那一战的部分痕迹。

一万年过后，新的战争又开始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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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第一天的主角

重返地面的裘厄人，诺迪斯帝国招来的燃烧军团，还有希雷瑟的百族联军。上古之神，凡人，恶魔，泰坦，到底是谁唱主角？

从宇宙诞生之初所累积的矛盾都在希雷瑟的大地上爆发出来。

第一个粉墨登场的是上古之神，高尔。

他坚信自己就是唯一的主角，坚信不久之后，暮光时刻将降临在这个世界。接着他的力量、所有上古之神的力量将会向宇宙的各个角落蔓延，直至“时间之末”。

“一万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流放之地最深的深渊之中，被封印的高尔在地底发出激动到难以自持的声音。

“一万年了，我将重返地面！”

这个太阳神身体散发着恐怖的高温，以至于他周围的岩浆开始沸腾，然后如狂潮般涌动。

“燃烧军团？你们也妄想阻止我？”

这些岩浆内部如同埋藏了几十万吨的烈性炸药被引爆了一样，突然猛烈地喷发出去。地下的裘厄人、无面者、以及暮光之锤的信徒们早已经得到指示，看似狼狈、但却早有预谋地逃到了地下的最深处，将数以十万计的恶魔放进了这座裘厄人的首都、最伟大的地下城市“门罗”之中。

当岩浆爆发之后，这些恶魔全都在数万度的高温岩浆中变成它的一部分。

“真是可笑！”

地下传来高尔嘲弄的声音。

这位上古之神坚信自己就是主角——至少目前看来，的确如此。

岩浆从万象山的山顶以及各个或隐蔽或开放的出入口喷发出来。形成巨大规模的火山爆发。以至于外面也有数不清的恶魔被烧死。

这支燃烧军团的第三指挥官早在火山内部产生变化的时候就感应到了一切。不过他可没工夫拯救这些愚蠢的低级恶魔们，反正在火山爆发前，他自己先一步安全撤离了这里。

这是一个外貌像是艾瑞达巫师的施法者。他身披恶魔巫师的法袍，身体上还缠绕着沉重的锁链。这幅打扮有些奇怪，不过燃烧军团最不缺奇装异服的恶魔，只要能够为军团效力就行。

更何况这个巫师还拥有极为庞大的力量呢？

这个军团中的恶魔们都知道，这位第三指挥官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那强大的奥术连第一指挥官——那个深渊魔王塔福西斯都忌惮无比。

不过跟着他一起逃出来的恶魔心里都很清楚，这个第三指挥官恐怕很快就会变成第一指挥官了——因为塔福西斯和另外的第二指挥官在火山爆发的时候都还留在万象山内部。

之前的战报显示他们已经攻进了暮光之锤的老巢。很快就能完全占领这里。

不过也正是因为贪功冒进，这两个家伙都永远成了这座火山的一部分。

心思机灵的恶魔们都已经在考虑，应该改口称呼这位恶魔巫师为“第一指挥官”还是“军团长阁下”。反正没有人会再叫他“第三指挥官泽拉斯”大人了。

泽拉斯——这个军团的恶魔们不清楚这位指挥官的来历。不过每一个瓦罗兰的英雄却对他的经历耳熟能详。

他是“远古巫灵”泽拉斯，曾经古代恕瑞玛帝国的首席，和恕瑞玛的守护者兄弟内瑟斯和雷克顿都有过节，更是背叛了“沙漠皇帝”阿兹尔。

不过那都是往事了。

他正是姜维汉当初在扭曲虚空召唤出的六位英雄之一。之后更是两度破坏过燃烧军团制造的传送门——一次是阿克蒙德在银月城建造传送阵召唤属下们的时候。另一次是在外域。基尔加丹制造传送门向那里输送援兵的时候。

如果燃烧军团知道这个老仇家摇身一变，又混进了他们的队伍之中，还成了个不大不小的指挥官，恐怕得仔细考虑一下他们的“招工”策略了。

至于泽拉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得从三年前的外域之战说起。

那一战之后，燃烧军团因失去了指挥官阿克蒙德而元气大伤。泽拉斯等人一下没了事做，也找不到前往艾泽拉斯的机会，于是他们只好自己找点事情来干。

寻找失踪的维克兹成了一件大事。而同为虚空系的英雄，卡兹克和科加斯会比较容易感应它。而泽拉斯智慧出众，于是他负责监视燃烧军团的动向，并寻找去艾泽拉斯的路。

三年后，他们各自都很好地完成了既定目标：卡兹克在扭曲虚空的某处感应到了维克兹发来的信号，泽拉斯则混成了燃烧军团的中层指挥官，有权限得到很多内部信息。科加斯——这只大虫子则基本吃了个饱。

也正是在这时候，燃烧军团发动了对希雷瑟的入侵。更巧的是，维克兹正好在那个星球上。所以泽拉斯也就没有当逃兵，而是顺势来到这个星球。

他利用自己的职务将卡兹克也带了进来。其实他也很想带上科加斯的，不过这个家伙体型太大、太醒目，加上几年前破坏传送阵的时候外貌早就被燃烧军团记住了，上了黑名单，所以只好把它留在扭曲虚空。

来到这里后，他们联系上了维克兹，也正是这时候才知道维克兹被高尔当成和他一样的上古之神。

而泽拉斯在燃烧军团里混了那么久，已经有足够的权限知道恶魔们热衷于毁灭星球和文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消灭上古之神——他们阴差阳错地投入到了敌对的阵营之中。

不过维克兹不会忘记、泽拉斯更不会忘记他们唯一归属的阵营是瓦罗兰，唯一效忠的对象是姜维汉。所以两边秘密接头后，泽拉斯觉得燃烧军团才是指挥官阁下的心腹大患，反正不管上古之神还是燃烧军团都是指挥官的敌人，他们不如浑水摸鱼，让两边拼个你死我活！

于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这几位虚空系的英雄投入到了一场事不关己的战争之中。

更没想到的是，现在姜维汉也来到了这里。

现在姜维汉可还不知道那么多，他只知道维克兹已经到了这里。他回想起拉尔的预言，其中提到图拉杨是他的先锋之一，现在看来果真没错——只要维克兹没有叛变的话，这家伙也是他的“先锋”。

只是这个“先锋”干的事有点让他不敢在希雷瑟的诸位领袖们面前承认对方也是他麾下的英雄。

姜维汉通过传送阵到了流放之地的卡达尔哨所，并顺利见到了风行者三姐妹的大姐，也是图拉杨的妻子奥蕾莉亚.风行者。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和对方寒暄，其他人一样心情沉重。

时间渐渐走到了晚上七点。“月之女神”拉尔从东边悄悄露出容颜。

往常这个时候，天色应该已经渐渐黑下去了，可现在流放之地虽然光线比下午时暗淡了一些，但依旧可以看到很远。因为西边一轮紫色的太阳依旧挂在那里，散发着它独特的光芒。

日月相见了。

一万年后，高尔所诅咒的东西已经变成现实。每一个听过石板预言的信徒们无不内心惶恐——因为他们不清楚，接下来是不是母子反目，太阳神们释放罪行累累的兄长高尔，并和他一起反抗甚至杀死拉尔的预言会不会应验。

因攻击万象山的燃烧军团大部队在火山爆发时损失惨重，这里的战争暂时停止了。自从开战一年多以来，这是第一个没有战斗爆发的夜晚。可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和平，因为那意味着不久之后更加激烈的狂风暴雨。

这一天的主角是太阳神高尔——或者称呼他为上古之神高尔更合适一些。

当月亮升起之后，天空中那被“上古之神”维克兹寄生的紫色太阳雅儿渐渐不再挣扎。它突然绽放出越来越强烈的紫光，以至于整个流放之地都变成了一片紫色的诡异世界。

月亮女神拉尔在这紫光的照耀下也变得光芒暗淡，她的信徒在地上跪拜祈祷，这恐怖的景象让他们惶恐不安。

姜维汉抬头看着拉尔，心里变得有些不安。

如果拉尔真的会陨落，并且如预言中那样，所有的生灵都将溺毙在鲜血之中，那他将是造成一切的“帮凶”。虽然说到底这其实都是“系统”给出的难题，可这毕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拉尔也是一位善良的神——或许是原始的上古之神或者什么，他很难轻松度过心灵的不安。

“哎……”

姜维汉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带着无限惋惜的叹息。

“谁？”他立刻警觉。

“封印就快要被打开了……”这个声音继续传来，是一个柔和温婉的女性的声音。

姜维汉抬头，却看到了一个身披银色纱衣的高挑女性。对方额头上有一个弯月形的印记，更是有着类似暗夜精灵的外貌。他吃惊地长大了嘴巴，失声叫道：“艾露恩？”

对方用绽光的银色眸子看着姜维汉，轻声道：“请叫我拉尔。”

“可是——”

“可是我和你口中的艾露恩一模一样吗？”月之女神拉尔的化身将姜维汉没有说出来的话补充完整，“其实你的理解也没有错。我有无数个名字、无数个化身，在艾泽拉斯，我是艾露恩，也是姆沙（牛头人神话中的月之女神）；在这里，我就是拉尔。”

拉尔看向姜维汉，“你应该很明白，我们——我的无数化身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姜维汉只有点头。

“封印快要被解开了。你准备好了吗？”拉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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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博弈

“准备什么？”姜维汉问。

“博弈。”拉尔用了这样一个词，“萨格拉斯、上古之神还有你，你们三方在希雷瑟的博弈。”

“当然没准备好。”姜维汉回答得理直气壮，“我白天才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到晚上就被迫成为这场博弈中的一名棋手。我的对手已经处心积虑、准备充分，甚至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而我甚至连对方的棋路都不清楚。”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我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一半。”他皱着眉头回答。

“但你至少还是棋手，不是吗？”拉尔带着莫名的情绪反驳，“而我们——”

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不过姜维汉心里明白。

这位月之女神在设定中是无数个世界的至高之神，她虽然有无数个名字，但却共用一个意志。她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甚至可以改天换地，但这依旧不能改变一个残酷的事实——她以及地上的凡人其实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们被限制在框架里，必须依照某种规则来行事。相比那些了解世界真相的人——上古之神、泰坦，还有她眼前的姜维汉，他们都有自己明确的目的，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而她纵然比很多神灵和泰坦都强大，也无法改变她只是对方手中的“棋子”这个残酷的事实。

姜维汉顿时有点后悔之前的举动——他在翡翠梦境中等待复活的时候，将“真相”告诉了艾露恩，虽然是对方要求。可这个真相却令她陷入了巨大的困扰之中。

可见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很有必要的。

“我很抱歉。”

“不。不用。”拉尔又变得淡定，“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我知道为什么希雷瑟会变成战场，萨格拉斯还有上古之神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上古之神？”姜维汉忍不住问道。

按照大地精的传说，高尔和另外三位太阳神都是拉尔的子嗣，也就是说拉尔应该也是上古之神才对——或者说是原始的上古之神。

“不是。”拉尔很坚定地摇头，“我知道你从我的信徒那里听到过一些故事，不过就像你之前告诉另一个我——艾露恩的那样，这整个世界、这个游戏世界其实都才诞生了二十多年，我们却凭空拥有数十万年的记忆，这些本来就是虚假的。不是吗？更何况……”

她看着姜维汉，“是不是其实都不那么重要，就算传说是真的，我和另外四位太阳神也不过是有一段互相印证的记忆罢了。”她自嘲地笑了笑。

拉尔，或者说艾露恩倒是很快就接受了姜维汉当初的说辞。她完全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处境，知道她的一切记忆不过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程序员们编译出来的。将这一切剥离出去，其实这个世界存在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假——因为这里所有的事物、所有的关系、所有的感情其实都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上。

“这段时间我整理了自己的记忆，并试图站在你们这样的、超出这个世界的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一切。现在看起来我收获很大。”

月之女神停顿了一下，试图将自己也代入到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我。我的无数个化身，包括拉尔、艾露恩、姆沙或者其他的名字，还有我们本身，其实都是来自一个叫‘素材库’的地方。对吗？”

姜维汉点头。

素材库——这是创建这个世界的时候，程序员们编译的各种事物的设定集。其中包括人物、技能、性格、等级、道具、地图、建筑、力量体系、背景等等被详细“量化”的数据。

比如构建艾泽拉斯的过程中，就是将素材库中的“材料”一步步加入到这个星球的模型中的过程。

“我注意到自己被定义为‘真神’。‘月之女神’，也是‘泰坦的盟友’。诸如此类。而我同时观察上古之神后，确信我和它们并不相同。上古之神是没有性别的。而我有。”

单是这一个就能将拉尔和上古之神区分开了，姜维汉拍了拍脑袋，他之前也是有些昏了头，居然忘记了这一点。

没错，上古之神是没有性别的。

可高尔明显是上古之神，但为什么又是拉尔的孩子呢？

不用他刻意询问，拉尔就自己讲了出来：“关于我和塔里姆、还有四位太阳神之间的关系，其实只是凡人的臆测而已。其实这些神话跟事实天差地远——塔里姆从来不是我的丈夫，高尔与另外三位太阳神也从来不是我的儿子。”

拉尔先抛出了这样一个颠覆性的结论，接着详述道：“希雷瑟只是《魔兽世界》的剧情框架中不太重要的一环，它几乎不会出现在‘玩家’的视线中，仅仅是作为图拉杨夫妇回归的一个背景故事出现，所以程序员们做的设定会比较粗糙。自从你告诉我真相之后，我仔细检视了自己的记忆，并根据这个世界的一些设定推定了很久，才补全出了完整的‘设定’。”

姜维汉仔细听着，内心却涌起一种违和感——好像跟他说话的不是月之女神，而是一个跟他一起在游戏世界历险，并详细推敲剧情的“玩家”。

这些话也却是不像是npc所能说的。他察觉到月之女神好像有点脱离了“设定”的样子。

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不太确定。

“在原始的设定中，希雷瑟远古时期发生了一场上古之神间的内斗，其中一方是山川之王塔里姆，它是希雷瑟最强大的上古之神；而另一方则是高尔、夏、雅尔以及金四位较为弱小、但却是一条心的上古之神组成的联盟。两方之间大战，引发了第一次大灾难。那一场战争中，我是旁观者。最后两方也没有分出胜负，战争就一直绵延了下去，只不过规模降低了很多。”

拉尔口中道出了希雷瑟远古的“四日同辉”的另一个剧本，听起来更加惊悚，但却出乎意料的合理。

“又过了许久之后，万神殿的泰坦来到这个世界。他们是上古之神的敌人，我也不太喜欢这些家伙，所以我和万神殿联合，趁着上古之神两方因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元气大伤的时候出手。随后塔里姆被杀死，高尔一方的四位太阳神也被打败。高尔自己坠地，被封印在万象山下，它的三个兄弟则被封印在天空，接受我的监督。”

“所以塔里姆和高尔它们也不是父子？”姜维汉有些目瞪口呆。

“不像是。”

“那现在雅儿的情况……”

“那个寄生虫正在帮它打开封印。”拉尔盯着姜维汉，“它是你的人，你还说自己没有准备吗？”

姜维汉尴尬地笑了笑，有点心虚。不过比起原来的神话版本，雅儿是拉尔的儿子的话，维克兹的所作所为就是令儿子反对母亲，这比释放一个原本就是敌人的囚犯更让他无法面对拉尔。现在看来……勉强说得过去……

“我保证，我没有指示它这样做，真的！”姜维汉竖起手指发誓，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并不重要，我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放心。”拉尔做出让他稍安勿躁的姿态，“你不来的话，也会有别人释放它们。你我都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姜维汉道：“所以你准备站在我这边？”

“我也没有别的选项了，姜维汉阁下。”

这倒也是。月之女神和上古之神是天敌，跟燃烧军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目前来说，只有跟凡人站在一起的姜维汉是她唯一的选择。

“那就好！”姜维汉精神一振，立刻追问道，“我想知道有关萨格拉斯的事情，你知道他来希雷瑟有什么目的吗？”

“不知道。”拉尔的回答就像是在姜维汉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他愕然重复：“不知道？”

“他的身份那么特殊，他的目的又怎么可能被我猜到呢？这件事恐怕得要你自己才能查明了。”

姜维汉以为自己和拉尔结盟之后，就相当于得到了一个真神级别的外挂——可现实给了他深深的打击。

看来他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不过，我从艾露恩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可能跟萨格拉斯有关。”拉尔在姜维汉几乎对她不报什么期望的时候又顿时峰回路转。

“什么消息？”

“燃烧军团在逆卡拉赞中进行一种实验，是关于镜像世界的实验。萨格拉斯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时候就一直在为它做准备，后来恶魔们又重启了它。”拉尔将另一个自己那里得到的消息转述给姜维汉。

“镜像世界？”姜维汉自言自语。他几乎瞬间警觉起来，并产生了一连串的联想——要知道他就是从艾泽拉斯过来的，是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的自爆将他从逆卡拉赞带到了希雷瑟。

如果这一切是萨格拉斯早有预谋，那么他将姜维汉送来这里，一定是为了让姜维汉无法干扰他要在逆卡拉赞做的事。

姜维汉不会妄自菲薄，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有人能够阻止萨格拉斯的计划的话，除了阿曼苏尔之外，就只有姜维汉自己了。

萨格拉斯当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他来到希雷瑟的时候就考虑过，一是复活和掌握强大的力量，二是彻底解决虚数世界的危机。

镜像世界？

他突然警觉起来。难道萨格拉斯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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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虚空之眼的光辉时刻

姜维汉很清楚，他所处在的这个世界是由虚数能量构建的。甚至不止是这个世界，包括原本的《英雄联盟》以及无数个提供给人类移民们休闲娱乐的世界，还有最初的那个构建在虚数地球上的那个多层状的人间仙境，甚至包括虚数世界的地球以及所有事物……这些实际上都是现实世界的镜像。

“虚数世界”本身就是现实世界的镜像世界。

他很清楚这一点，萨格拉斯更明白。

不管是他、阿曼苏尔还是萨格拉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决虚数世界的危机，而今天白天的时候，姜维汉看到水中自己的影子后，终于想明白，解决虚数世界危机的办法最终还是得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去，不知道路在哪里——相信这个问题同样也困扰着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

能让萨格拉斯处心积虑、不惜进入艾泽拉斯，并花费几十年的时间去做的事情无疑是非常重要的。而“镜像世界”这个词语则让姜维汉几乎能够肯定，萨格拉斯一定是找到了回去的办法！

因为现实世界对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来说，也是“镜像世界”！

一般来说，他们会把现在的这个世界叫做虚数世界。它本身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完全有资格称之为现实世界，那么与它相对的“镜像世界”必定只有人类原本的故乡，原始的地球。

至于之前他们在逆卡拉赞中见证的那个迷宫一样的光怪陆离的世界，其实只是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制造的类似幻境和迷宫的法术结合罢了。根本算不上是镜像世界。

姜维汉不知道萨格拉斯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回到现实世界。不过他能够猜到，以萨格拉斯的性格。他能回去的话，几乎可以肯定。他会格式化掉《魔兽世界》。

萨格拉斯坚信这样或许才能够彻底清除怪物入侵现实的威胁。

那时候留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会死！

一想到这个，姜维汉后背几乎全被冷汗浸透。

“不行，不能用这样的办法！”

“不能这样做！”

“我必须阻止他！”

姜维汉顿时无比迫切地想要阻止萨格拉斯，让这一切不会发生。

可是他要怎么回去？

“你想到了？”他耳边传来拉尔的声音。

姜维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月之女神：“拉尔，你有没有办法直接将我送回艾泽拉斯去？现在，立刻！”

拉尔转过头去，回答道：“对不起，我不能。”

姜维汉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

“得益于你的帮助。我虽然知道了很多事情，但还是无法摆脱框架的束缚。我只能告诉你，要想离开希雷瑟，你只能通过燃烧军团的传送阵进入扭曲虚空，这样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可这样很可能会来不及！”姜维汉低吼着，目光变得无比可怕，“你知道萨格拉斯一旦成功会怎样吗？整个世界都会被毁灭！不只是希雷瑟和艾泽拉斯，是你的每一个化身所在的世界，甚至你所不知道的世界。整个宇宙，整个《魔兽世界》框架中包含的事物都会被他彻底清除！一切的一切，所有东西都会瞬间消亡！”

“如果我是你，我会冷静下来。考虑怎么样才能赶得上，而不是生闷气。”

拉尔清冷的声音穿了过来，姜维汉顿时犹如遭了当头棒喝。顿时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他向月之女神道歉。

“我完全理解。要是那一幕真的会发生，我也在消亡的名单之中。不是吗？你能这么快镇定下来，已经是非常不易了。”

“多谢体谅。”姜维汉勉强地笑了笑，“看来我得快点进入状态，解决掉这里的事情才行——我希望你能最大限度地提供帮助，让我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里的麻烦，可以吗？”

“这正是我身为盟友的责任。”拉尔微笑，只是随后她看向天空中那轮光芒越来越耀眼的紫色太阳，眼神顿时变得忧虑，“只是别报太高的期望，我的力量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碍于规则，很多事情我都不能直接插手。”

“有这份承诺就很不错了。”姜维汉感激道。

——

他和拉尔约定之后，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中来。其实刚刚说了那么多，外面也仅仅是过了一小会儿而已，没有人知道他刚刚和月之女神交流过，还结盟了。

刚刚清醒过来，夜空中的景象又有了巨大的变化。

雅儿的表面上的那个“寄生体”——也就是虚空之眼维克兹已经变得非常庞大，形象也在紫光的照耀下变得清晰起来。目力好一些的人能够分辨出这是一个长着三只触手、形态类似章鱼的怪物。它脑袋上长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看起来诡异非常。

卡萨丁和凯尔都有些不太自然，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位家伙算是他们的“同事”。

姜维汉叫来图拉杨，吩咐道：“命令我们的战士回到各自的营地中，呆在帐篷里，不要看天上的紫色太阳。过一会儿它会爆发出一阵威力很强大的射线，对绝大多数生物的眼睛会造成伤害。直视射线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遵命，阁下！”图拉杨谨守一个军人的职责，没有去追问姜维汉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

他们今天来流放之地前，希雷瑟联军就已经召开过一次首脑会议，姜维汉已经被正式确认为联军的最高统帅。

图拉杨现在不用考虑那么多，只要不是非常不合理的命令，他都只需要按照对方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这样对他来说少了很多操心。正是他乐于看到的。

卡萨丁在旁边听到他们的对话，于是问道：“它会用那一招？”

“嗯。会。”姜维汉肯定地点头。

“它”指的当然就是寄生在“雅儿”身体上的维克兹。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寄生并不一定是雅儿所抗拒的。毕竟作为上古之神，它肯定想要自由，哪怕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卡萨丁，”姜维汉叫了虚空行者的名字，“我需要你去联系上它，告诉它一个计划。”

“等候您的吩咐，指挥官。”

姜维汉一番叮嘱后，卡萨丁便通过一个虚空行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卡达尔哨所。

来自瓦罗兰的英雄都很清楚。维克兹有一个绝招，名为“生命形态瓦解射线”。这其实并非维克兹所独有的能力，因为艾格文就曾用同样的招式重创和杀死了当初莽撞进入艾泽拉斯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后来安娜也曾引导过这个法术打伤阿克蒙德和很多强大的敌人。

“瓦解射线”，这一直都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法术。

维克兹恰好就是特别擅长这个法术的虚空生物。

几乎没有生命和物体能够承受瓦解射线的威力，姜维汉几乎自动将它替代成地球的“激光”，瓦解射线甚至比激光的破坏力还要更强大一些。

刚加入《英雄联盟》时，维克兹并不是特别强大的英雄，甚至只能算是一般。可它却是实力增长最快的一个。它对知识极度**，并拥有极高的智商，就像干燥的海绵一样，疯狂吸收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来让自己进化。

相比同为可进化的虚空生物的卡兹克来说。维克兹更擅长用技术来武装自己。

那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虚空科技让它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法术炮台。

现在，抽取了太阳神“雅儿”力量的维克兹正要在希雷瑟展示自己最强大的法术！

就在姜维汉的命令传达出去、各族的战士们回到营地，呆在营房、堡垒和帐篷里之后不久。天空中原本一直光芒四射的雅儿突然暗淡了下去，就像是供电不足时亮度微弱的灯泡一样。接着那寄居在雅儿身体表面的触手怪突然睁开了那巨大的眼睛。

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束突然从那只眼睛中投射下来。炽烈的光芒让偷偷注视着天空的人眼睛刺痛得泪流不止。

姜维汉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就继续关注着这道巨大的瓦解射线。

它直直照在卡达尔哨所的西北方向。落点附近被照得比白天还要明亮。那里是一座高耸着的火山。山坡上还有未凝结完全的岩浆——它白天才刚刚喷发过，那就是封印高尔的万象山！

瓦解射线那令一切消融的能量很快就刺穿了万象山，直至地底深处。

几十千米之下的高尔看到禁锢着自己的封印结界正在快速瓦解，它不仅发出阵阵得意的狂笑：“干得好，我的兄弟！加把劲，雅儿！等我回归之时，就是我们四兄弟真正统治希雷瑟的时代！让暮光时刻降临吧！哈哈哈哈哈……”

白天的时候，还在封印之中的高尔一发威，就让岩浆吞没了数以十万计的恶魔，将局势瞬间逆转。暮光之锤和它的追随者——裘厄人们本来就已经对他们的神五体投地。现在亲耳听见神灵的声音，感受到那正在消融的封印，信徒们更是内心无比振奋！

“伟大的神灵即将行走于世！我们的时代来了，暮光的时代来了！”暮光教徒们兴奋地狂呼。

此时此刻，以他们的士气，就是让他们去挑战真神，恐怕这些狂信徒们也是喊着口号就冲上去了。有高尔显露的神迹和力量，他们简直是无所畏惧！

与他们相比，希雷瑟联军则显得无比颓丧，以至于有些绝望。

因为石板预言就在他们眼前应验了——日月同天，接着就是母子反目，月神陨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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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过头了一点

从天际投下来的瓦解射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燃烧军团当然也不会例外。

恐惧魔王诚惶诚恐地把前线的消息报告上来：“伟大的主人，第7军团在进攻万象山的时候遭到上古之神的反击损失惨重，军团长塔福西斯和第二指挥官都已经阵亡。请问主人，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被纳斯雷兹姆恶魔称为主人的是一个身披长斗篷的人类法师，他手中拄着一根外形平平无奇的法杖，正抬头看着天际。

若是卡德拉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就是麦迪文。

至少这个身体属于麦迪文。

“派遣第六、九、十三、十七四个军团到流放之地前线，准备发动进攻；命令第七军团撤回大本营休整和补充。”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萨格拉斯不紧不慢地发出命令，“接下来大战就要开始了，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

“遵命，伟大的主人！”

恐惧魔王退下后，萨格拉斯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那是卡达尔哨所的方向，也是姜维汉所在的方向。

“现在你已经发现症结了，那么你还会站在哪一边？”他自言自语着。

他要做一个伟大的实验，也会跟另外两位“兄弟”们在这里摊牌。

这是重要性远远超出希雷瑟危机的事情，甚至关乎宇宙的存亡。

至于即将脱困而出的上古之神高尔？萨格拉斯完全没有将它放在眼中。他消灭过的上古之神数以千计，高尔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去特别在意的地方。

他来到希雷瑟，消灭高尔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萨格拉斯虽然不在意高尔。不过这位坠落于地下的太阳神现在夺走了所有的注意。

姜维汉一直关注着万象山的情况。瓦解射线从发出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要是维克兹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发挥出如此巨大的能量的话。恐怕它就会一举超过卡尔萨斯和凯尔，成为姜维汉麾下最强大的英雄。

这或许算是一件好事吧？

姜维汉这样想着。

这时卡萨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维汉身边。并低声道：“我已经联络上了维克兹，并向它传达了您的意愿，指挥官。并且……”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补充道：“泽拉斯和卡兹克也来了这个世界，他们现在正在燃烧军团里。”

“哦？”姜维汉眼前一亮。

这个消息还真是大大超乎他的预料——白天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赶鸭子上架，成了希雷瑟星球三方博弈中最为弱势的一个“棋手”。因为另外两方都已经谋划了很久，并且各有各的强大优势。相比之下，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希雷瑟联军最高指挥官”简直连和另外两方扳手腕的资本都没有。

可是到了现在。月之女神成了他的盟友，上古之神一方有他的重要内应，就连势力最为庞大的燃烧军团中也有他的间谍！

这样看来，老祭祀所得到的预言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啊——图拉杨只是他的先锋之一，而显然不管是维克兹还是潜伏在燃烧军团里的泽拉斯和卡兹克，他们都比姜维汉更早来到这里。

这样一看，姜维汉顿时又觉得自己其实并非拿了一手烂牌。好好理理思路，还是可以陪另外两家玩玩这局“斗地主”的。

至于谁是地主？

管它呢！

他刚刚想到大地精的老祭祀和图拉杨，这两人就联袂而来。与心态和表情都十分放松的姜维汉想比。他们面色沉重，显然非常不乐观。

“阁下，”扎迦利这位月神最虔诚的信徒因天空的异象而惴惴不安，他焦急地问道。“月神拉尔正在遭遇劫难，石板预言正在演变成现实。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您是月神钦点的拯救者，请您示下。我们月神教几十万信徒都甘愿为此付出一切牺牲！”

扎迦利显得慷慨激昂，而他不光会说。只要有需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保护女神而献出生命！

“拉尔一定会因为你们的奉献而感动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流血牺牲的时候。看着吧。先看一场好戏。”姜维汉看老祭祀还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相信我，月之女神不会有事的。”

“什么好戏？”图拉杨忍不住问道。

“有关高尔的好戏。”

——

高尔正在破禁而出，它很清楚没有人可以阻拦它重新回到天空！

随着禁锢它的封印被瓦解射线一层层解除，拉尔忍不住放声大笑：“来吧，来的更猛烈一点！雅儿，我的兄弟，你真是好样的！哈哈哈……”

夜空中的紫色太阳雅儿像是听到了它兄长的呼唤，顿时将更多的能量提供给寄生在它身上的这个名叫维克兹的同类。瓦解射线顿时变得更加粗壮，几乎只是几个呼吸，那磅礴的、几乎能够将一切事物分解的能量就将囚禁高尔的最后法术禁制给彻底打破！

“我自由了，一万年了，我自由了！”高尔感受到久违的自由，它顿时更加意气风发。现在不正是它回到天空的最佳时刻吗？“天空属于伟大的高……啊——！”

高尔还没有念完整自己的名字，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痛苦就将它所有的话变成了惨叫。

那令它重获自由的瓦解射线并没有在打破封印的时候立刻停顿下来，而是继续投射到万象山之中。而失去了禁制的阻挡，高尔的身体就成了瓦解射线的目标。

它庞大的身体被瓦解射线击中的部位瞬间被分解成原始的粒子状态，而射线还在继续降临，在这逼仄的地底，高尔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啊……好痛！停下，快停下，雅儿！快停下！啊呀……”这位太阳神的老大、也是现在希雷瑟星球最强大的上古之神的惨叫变成了哀嚎。它本来就因为封印而损失了很多力量，白天的时候更是为了展示威能，强行施展了一次火山爆发埋葬了几十万恶魔大军，可这也造成了它的虚弱。

它的身体在瓦解射线的照射下边的千疮百孔，这些可怕的伤势虽然不会直接要了它的命，可也绝对够它好受的了。

高尔一直呼号着，让雅儿停止射线，可对方听而不闻，瓦解射线依旧照射下来，继续蹂躏它的身体。

远处卡达尔哨所的大祭司圣扎迦利在封印被瓦解射线击破的瞬间就生出感应。他忧虑地叹道：“封印破解了，接下来高尔就会重返天空——黑暗的时代即将来临了。”

他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姜维汉，想看看这位月神钦定的最高指挥官会怎么说，不过对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老祭祀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到底姜维汉是胸有成竹还是在装蒜。

不过敏锐的图拉杨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他惊呼道：“瓦解射线还在继续！”

“咦？”这下圣扎迦利也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刚刚感应错了，实际上封印还没有被破解，可是他仔细又感应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错。

既然如此，为什么瓦解射线还要继续？难道高尔连自己从地底钻出来的能量都没有了吗?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以一己之力发动上古之战，还杀死了自己父亲的最强的太阳神！

高尔的强大根本就是凡人无法想象的。

老地精又看向姜维汉，发现这位今天新晋的希雷瑟联军最高指挥官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不禁联想到对方刚刚的话：看好戏！

有关高尔的好戏！

瓦解射线能够破解拉尔亲自设下的封印，破坏力自然是无比恐怖的。扎迦利可以想象，现在正在用身体硬生生承受瓦解射线威力的高尔会有多么……凄惨。

这可不就是有关高尔的好戏吗？

“您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吗，阁下？”扎迦利顿时小心翼翼地求证。

“哈哈，不是，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的。”姜维汉打个哈哈。

不是看到维克兹寄生在雅儿身体上，姜维汉怎么相处这么个损招呢？

“可是……雅儿不是要释放高尔的吗，它为什么要这样做？”老祭祀满心的不解。

这也是图拉杨和所有不知情者的共同疑问。

“因为雅儿不知道封印已经被打开了呀！”姜维汉笑了笑，“有一位强大的盟友蒙蔽了它的感知，让它听不到高尔的呼唤。”

“那是谁？”

姜维汉指了指天上。

“莫非是……”圣扎迦利看到天空中那依旧在缓慢行进的月亮，心中顿时喜不自禁。

一定是拉尔！是月之女神！

女神并没有无视高尔的手段，她已经在反击了！

身位女神的信徒，这比任何消息都让扎迦利感到振奋。

石板预言给月神信徒们带来的阴霾也在此时一扫而空。

“那么接下来高尔是不是会被来自雅儿的能量轰杀？”图拉杨饶有兴趣地问道。

“哈，那可就是太小看高尔了。消灭上古之神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姜维汉笑道，“不过它肯定不会好受，而且它出来后，和雅儿之间的关系一定会比较……糟糕吧？”

他发出无责任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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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学霸维克兹

又过了两分钟，瓦解射线能量持续衰减，最终彻底停止下来。天空中那原本无比耀眼的紫色太阳现在也是无比暗淡，光芒连月亮都不如，看起来都是有气无力，摇摇欲坠一样。

雅儿真的已经尽力了，它有气无力地向兄长传达信息：“够不够？高尔，够不够？”

原本雄心万丈的高尔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它的身体遍布创口，力量精华不断从它伤痕累累的身体中流失，以至于它整个身体都缩小了好几圈，只剩下原来一半大小。

对于上古之神来说，往往体型就代表着力量。也就是说经过瓦解射线的摧残，高尔就只剩下了原来一半的力量了。

这恐怕是上万年的时间都难以弥补回来的巨大损失。

“够不够？你是不是还想再来点儿？”高尔咬牙切齿地质问。

“暂时没了，兄弟，我快被榨干了……”雅儿可没听出高尔语气中的愤怒和讽刺，老实的他还在认真地回答。

只不过这回应在高尔听来，意思就是说，如果它还有多余的能量的话，就还会继续使用瓦解射线！

极度愤怒的高尔不顾身体的虚弱，奋力冲向天空。

要是雅儿真的再来一发，高尔可不愿再去体验被瓦解射线切割身体的痛苦。

整个流放之地都开始颤抖，原本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停止喷发的万象山是摇晃最厉害的，大量的山石开始垮塌，鲜红而灼热的岩浆再一次从迸裂的山体流淌出来。不光是万象山。它周围的十几座山峰都是如此。

地下潜藏的巨兽正在破地而出。

远隔数百里之外的卡达尔哨所这里也能感觉到强烈的震感，但还不至于造成什么威胁。毕竟这并非真正的地震。而是上古之神钻出地面而已。

并且这个上古之神并非是寻常的那种寄生在星球内部的上古之神，而是掌管天空的太阳神。

要是换成艾泽拉斯的那几位。别说是破解封印回到地面，恐怕翻个身都能引起大范围的八级地震！

姜维汉都不用特意吩咐，联军的战士就已经自发集中到空旷地带防震。

过了十几分钟，万象山开始崩塌，地面出现无数巨大的裂口，接着地面凸起，岩浆狂猛地喷发，将周围方圆上百里的地方化为岩浆之海。连远隔几百里外的姜维汉都能闻到从那边传来的硫磺味。

而酝酿了这么久，高尔终于渐渐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姜维汉没想到。这竟然是一轮黑色的太阳！

他不禁看向扎迦利，而老祭祀则沉声道：“传闻高尔堕落之前是一轮白金色的太阳，后来上古之战，它弑杀了自己的父亲山川之王塔里姆，接着又坠落在父亲死亡的地方，以至于白金色的身躯被塔里姆之血染黑。看来这个传闻是真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高尔吸收了一部分塔里姆的力量？

姜维汉从拉尔那里得知上古之战以及更久远的希雷瑟传说的真相，所以根据上古之神的习性产生了这样的猜测。

高尔就这样通体喷发着黑色的烈焰，从地底显露出来。然后慢慢飞向天空。这个上古之神散发的邪恶气息令姜维汉无比敏感，同时也非常熟悉，因为暮光龙也使用着同样的力量。

“它还是自由了……”圣扎迦利叹息了一声。他不禁想到，要是刚刚雅儿的能量再多一些。或许就能直接杀死高尔了。

要是那样该多好啊！

“不用担心，它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我向你们保证。”姜维汉信心满满。

——

当高尔重返天空的时候，反应慢了好几拍的雅儿才意识到原来封印已经被解除了。它高兴地向兄长传达自己的惊喜：“原来你已经突破封印了呀。高尔！”

“我有没有突破封印，你还不清楚吗？”高尔压抑着怒气质问。

“我不知道啊！”雅儿满脸无辜地回答。

“哼！”高尔冷哼一声。它可不会像它的弟弟这样愚蠢，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高尔很清楚一定是有谁屏蔽了雅儿的感知。让它不知道当时的具体状况，所以才会干那样误伤自己的蠢事。雅儿也没有理由去干那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只是平白无故被摆了一道，高傲无比的高尔只想找个人来发泄。

它不能真狠揍雅儿一顿来出气，所以只能转换目标。

高尔盯住了寄生在雅儿身上的维克兹，这个“同类”。

同类只是说它们同属于上古之神，或者说同属于泰坦口中的“光暗性感应性寄生共生体”，不过这并不是说上古之神就会把同类完全当成自己人——就像远古时期四位太阳神和山川之王塔里姆的战争一样。后者是寄生星球的上古之神，而高尔它们是依附星球的上古之神，其实两者之间都不互相干扰的，可它们之间还是爆发了猛烈的战争。

上古之神都很清楚，它们可以通过互相吞噬来强大自己。光是这一个理由就足够让它们拼死内斗了。

只可惜高尔它们没能和塔里姆分出胜负，却让外来的泰坦联合拉尔摘了桃子。

高尔当然恨泰坦，同时也恨拉尔——这个女神平时不吭不响，以至于上古之神们内斗的时候都把她当成了透明的。她也完全不干涉它们之间的斗争。

上古之神们也乐见如此——倒不是它们怕拉尔，都是真神，谁怕谁呢？只不过交战中的双方都不想率先得罪一个强大而又中立的敌人。

不过上古之战被拉尔狠狠地捅了一刀后，高尔现在正是迫切地想要向对方复仇。而且它也有必须杀死拉尔的理由——月之女神和万神殿合作之后，掌握着使用泰坦设备的权限。其中就包括释放虚数能量的装置。而这种装置会让高尔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到能够反攻万神殿，杀死一切敌人！

时间之末！

只要推翻万神殿之后，谁还能阻挡时间之末的到来？

高尔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它很快回过神来，又盯紧了维克兹：“你！是你释放射线打伤我的。我吃掉你补充一点小小的损失，你不会反对吧？”

维克兹“害怕”地躲到雅儿身后，一句话都不敢搭。

面对高尔十分不善的目光，雅儿却率先站出来：“高尔，我的兄弟，维克兹的能力非常特殊，我们还要利用它的瓦解射线来对付拉尔呢！你可不能现在就吃掉它！”

这位反应迟钝的太阳神现在却思路清晰：“要吃也等杀掉拉尔之后再吃吧？”

两兄弟都没有在意维克兹的死活。毕竟它们太阳神四兄弟才是希雷瑟的主人，睡觉维克兹来得太晚、实力又太弱呢？

这种小东西，失去利用价值后，不吃掉难道还留着让它发展壮大不成？

高尔依旧盯着维克兹，对自己兄弟的话不以为然：“吃掉它不就能获得它的特殊能力了吗？”

维克兹在雅儿身后露出惶恐的大眼睛，在那里瑟瑟发抖，仿佛深怕对方吃掉自己。不过它内心真正的想法却非常阴暗：

‘一个紫外线，一个毁灭射线，都是不错的研究材料’

‘很快就让你们上我的解剖台，让我一步步解析你们的构造和原理’

‘贪婪？食欲？缺少智慧的上古之神’

“恐怕不太行的通，高尔。”雅儿帮衬着维克兹，“一年前它刚刚来到希雷瑟的时候，我也打着这样的主意，不过它的那个瓦解射线是后天学习来的，不是先天拥有的。我们吃掉它也仅仅只能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能量而已。”

“哦？”高尔这会儿倒是来了点兴趣，它喝问道：“小虫子，告诉我，这个瓦解射线是怎么释放的？”

在维克兹回答之前，高尔又恶狠狠地加了一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如果你有半点违逆我，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维克兹用力摇着脑袋否认，接着它亮出一根触手，眼睛上方的三个类似灯泡的装置也绽放出特殊的光线。这些光线在它面前构建出一副投影，就像是一个黑板一样。

黑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方程，还有释义文档和分子式，显得十分详尽，也充满了数学的美感——可就是让人看不懂。

“伟大的高尔，这就是瓦解射线的构造方式、推倒过程、释放条件和效果的完整解析。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一步步给您解释。我们看第一个方程，这个x代表的是……”

维克兹吐出一连串让人不明觉厉的数学词汇。高尔听懂了其中的大部分字眼，可是完全不知道这个小东西讲了什么。

它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雅儿已经得到维克兹效忠一年多的时间、却还不能自己释放瓦解射线的原因了。

要想学这个法术，竟然还要从头开始学数学？

纵然高尔自认为聪明绝顶，可它一看这串方程就觉得头大无比。它真想一口吃了维克兹，嚼吧嚼吧咽下去消化掉，省得这小东西尽说些它无法理解的东西来嘲笑它的智商。

可是它遥望天空另一边皎洁的月亮，又只能压下这个念头。

“不用讲了！”高尔死死盯着维克兹打断对方的讲解，咬牙切齿道，“杀掉拉尔后，我就吃了你！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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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黑日军团

不管怎么说，第一天的主角是高尔。这位上古太阳神重获自由的过程中虽然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挫折，但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高尔以睚眦必报著称。拉尔刚刚狠狠地摆了它一道，重返天空后，它立刻就要报复回来！

现在还不是直接攻击拉尔本身的时候，不过先向这个阴险的女神的信徒讨点利息总是可以的！

“来吧，我的黑日军团！”它在天空高呼，“重新占领这片属于我们的大地！烧尽所有胆敢阻拦我们的人，不管是恶魔还是凡人！将他们统统烧死！”

在高尔的召唤下，无数恐怖而扭曲的怪物从地底冒了出来，很快就集结成一支数目无穷的大军。

相比之下，原本作为主力抵抗燃烧军团对流放之地进攻的暮光之锤成员和裘厄人现在在这支大军中显得零零散散，微不足道。

裘厄人下肢短小、上肢粗大，身上长满了坚硬的黑色鳞片，这是他们的天然铠甲，上肢那尖利的爪子更是最好的武器。裘厄人能成为上古时代的地上霸主，跟他们不依赖武器装备有很大的关系。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不会使用武器——实际上裘厄人喜欢在地底生活，挖掘矿物宝石是他们最大的爱好，锻造技术在整个希雷瑟都是非常顶尖的。

所以即便他们天生强悍，也依旧装备了足够精良的武器铠甲。

不光如此，他们还打造了大量的精良装备来武装黑日军团的其他战士——比如无面者和因高尔而生的“持焰者”。

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们共同组成了黑日军团。现在它们正在自己伟大的神灵的指挥下如铺天盖地般向着其他地方蔓延。

黑日军团的大部分力量都扑向了燃烧军团的方向，一小部分则在向卡达尔哨所的方向扑来。不过这“小部分”只是相对黑日军团的总数来说。实际上攻向卡达尔哨所的邪神仆从绝对是数以十万计，远超卡达尔哨所的驻军。

最多四个小时后。如果希雷瑟联军不撤走，就必然要和黑日军团的偏师打一场力量和数量对比都非常悬殊的战争。

打不打？

当图拉杨代表着希雷瑟联军的领袖们来询问姜维汉的意见时。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打！当然要打！”

即将在流放之地上发生的这场战争将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虽然上古之神看起来气势汹汹，不过实际上它并没有什么优势。只不过作为“第一天的主角”，它才有戏机会彰显一下自己的肌肉。

天亮之后，局势将有更大的变化！

“告诉我们的战士，让他们放心，有拉尔庇佑这他们。”姜维汉又补充了一句，“这可不是空话，拉尔站在我们这一边。”

“遵命，阁下。”图拉杨领命而去。

——

不管姜维汉和萨格拉斯有多么不在意上古之神虚张声势的行为。但高尔自己可不会觉得自己是虚张声势。从场面上的力量来说，它的仆从比流放之地的所有敌人加起来还要多。现在就算是燃烧军团和希雷瑟联军加起来也打不过它，更何况这还不是它全部的力量呢？

高尔在天空满意地注视着自己的大军攻向这些敌人，心中豪情万丈。

“雅尔，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顾盼自雄的高尔对它笨手笨脚的兄弟吩咐了一句。

“啊？是要打架了吗？”反应总是慢了一拍的雅尔茫然地问。

“还不是我们亲自参战的时候。”高尔瞪着这个智商感人的弟弟。

“那是释放夏和金？也不对啊，拉尔还在天空呢。”

高尔已经无力去责备这个笨蛋了，它没好气地说道：“我的黑日军团都出动了，你说你该干什么？”

“啊？哦。哦——我明白了，我这就召唤我的仆从们！”

这下雅尔总算是反应过来。

作为太阳神兄弟的老三，雅尔的力量远不如高尔，所以它拥有的仆从数量自然也不能跟老大想比。更何况高尔坠落在塔里姆的尸体上之后。塔里姆的仆从大部分都归顺了它。整合了它自己的持焰者以及信徒裘厄人和暮光之锤，以及塔里姆的仆从之后，高尔的黑日军团才拥有今天这样恐怖的规模。

剩下的三兄弟的所有仆从加起来也没有高尔的一半多。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雅尔也是有自己的专属军团的——被称作“紫焰军团”，而这个军团的构成非常单一。全都是“持焰者”。

雅尔的肚子裂开一条口子，接着无数通体散发着紫色烈焰的有翼怪物从它肚子里飞出来。它们面貌丑陋。头像是蝙蝠，浑身却长着黑紫色的羽毛。这些持焰者从天空向下俯冲，速度极快，并发出阵阵难听的尖啸声，令人不由心烦意乱。

百族领袖聚集在哨岗，他们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持焰者。”羽族的族长面色凝重地说道，“大家要小心，持焰者能够喷吐烈焰，而且它们可以驱使自己的羽毛当做利箭来射击敌人。”

上古之战时期，羽族就是对抗持焰者的主力——他们古老的典籍里传说在上古之战前，羽族是天空的主人，裘厄人是大地的主人，两个种族一直都争斗不休。不过高尔叛乱之后，为了镇压它的军团里的持焰者，羽族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上古之战结束之后，羽族的文明凋落，人口锐减。时至今日，曾经的天空霸主已经沦落到和虎族、狼族等类人种族平起平坐的地步，早已被新一代的佐丹格人和大地精远远甩在身后了。

希雷瑟联军的领袖们在这里商定计划，不过姜维汉并没有在这里。狮族族长不禁问道：“那位阁下呢？他不来参加作战会议吗？”

图拉杨代为回答道：“姜维汉阁下在准备一些东西。他认为自己初来乍到，对希雷瑟几乎一无所知。作战会议按照既定决策安排就可以了。”

好歹也当了几年元首，姜维汉还是很清楚外行指挥内行是非常不靠谱且不负责任的行为。

希雷瑟联军知道该怎么打仗。不需要他去教，他只需要做出打或不打的决策就行了。

他已经完成了这一部分的工作。剩下的当然就应该交给这些本土的领袖们自行商定。

更何况姜维汉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需要一些准备时间——并且那会给上古之神的仆从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姜维汉取出了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

跟他一起从艾泽拉斯过来的人都很清楚这两样东西拥有怎样庞大的力量，他们也不禁猜测姜维汉到底要用这两样神器来干什么。

最好奇的是奥蕾莉亚——她是过来和卡德加叙旧的。图拉杨和这个法师的友情有多长久，她也几乎一样。

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比较奇妙——其实卡德加暗恋过奥蕾莉亚——这位风行者游侠的颜值在高等精灵中都是特别出众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会不喜欢美女呢？

不过卡德加几乎从不表露心迹，不光是因为他很清楚奥蕾莉亚喜欢的是好友图拉杨，更因为他身上的诅咒。

他见到奥蕾莉亚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幅垂垂老矣的样子，虽然那时候他实际才十七八岁而已。即便他真的七老八十。也可能没有奥蕾莉亚真实年龄的十分之一，但在恋爱这种事情上，谁不会以貌取人呢？

因此内心因为相貌而自卑的卡德加只是默默地喜欢这奥蕾莉亚而已。当她和图拉杨结婚之后，卡德加更是将这份暗恋珍藏到了内心的最深处，不敢表露出分毫的迹象。

“这位阁下准备做什么，你能猜到吗，卡德加？”奥蕾莉亚用胳膊碰了碰卡德加问道。

法师回答道：“我只能基本确定是要对付那些正冲过来的上古邪神的仆从，至于具体手段，我可就不清楚了。”

“不妨猜猜嘛——比如会不会是释放一个超强的禁咒。一次杀死成千上万的怪物？”奥蕾莉亚兴致勃勃地猜想道。

他们站在高处，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远方的景象。高尔派遣了黑日军团中超过二十万的仆从进攻卡达尔哨所。

“成千上万”听起来已经非常不少了，不过这其实只相当于来进攻的黑日军团的几十分之一罢了。

“哈，那你就太小看姜维汉阁下了。”卡德加忍俊不禁。

“这还是小看吗？能一次杀伤成千上万的法术。有几个人能放出来的？”奥蕾莉亚有些不服气地问道。她掰着指头例证，“我们见过的死亡之翼，他够强大了吧？但他也没有什么法术能够一次杀死成千上万人吧？还有耐奥祖。要不是他利用德拉诺的魔网施展那个传送门撕裂世界，他本身还不如古尔丹呢！”

这两个对手他们都一起对付过。而且都算是非常难缠的对手了。

奥蕾莉亚觉得这样应该很有说服力。不过卡德加却笑道：“耐奥祖是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杀死成千上万人，不过他却开发出了能够将活人变成食尸鬼的瘟疫。并且还能操控亡灵，组成一支完全听命于他、不受士气和后勤影响的天灾军团。”

奥蕾莉亚目瞪口呆。

这件事发生在她和图拉杨离开之后，她对此一无所知。

“至于死亡之翼？那就更可怕了——我们来之前，这个家伙引导的大灾变差点毁灭了艾泽拉斯。连守护巨龙和诸多远古守护者都无法制止他。”

“那……你们是怎么战胜死亡之翼的呢？”奥蕾莉亚眨了眨眼睛。

“喏！”卡德加呶呶嘴，点了下姜维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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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无形压迫

“是靠姜维汉阁下？”

“嗯哼——”

“他比守护巨龙们还要强大？”奥蕾莉亚一脸的不相信。

“你不相信？”

奥蕾莉亚双手抱着胸，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那就看看好了。”卡德加没有告诉奥蕾莉亚，恐怕连守护巨龙们都很清楚他们没有姜维汉强大。

不过奥蕾莉亚毕竟没有经历从黑暗之门第18年，天灾显露端倪到如今黑暗之门第24年大灾变结束的这些无法想象的浩劫。

跟这几年的灾厄相比，当年的第一次战争和第二次战争以及后来的跨越黑暗之门远征不管是危急程度还是战争烈度都只是一般而已。

好奇的可不光是卡德加和奥蕾莉亚，其实卡萨丁和凯尔也很好奇。虽然两人看起来都是不喜欢八卦、很严肃的那种英雄，但谁没点好奇心呢？

凯尔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指挥官现在施展的法术到底有多少威力，这样才能更好地判断后续的战斗应该怎样打。

于是她直接问姜维汉。

“我在抽取空气！”

姜维汉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

“空气？”

其他几位都是不解的样子。

奥蕾莉亚更是道：“可是阁下，我和黑日军团打过交道，除了暮光之锤信徒外，黑日军团的其他怪物们并不太依赖空气。”

她委婉地质疑这位最高指挥官的行为。

无面者和持焰者都不需要呼吸，就连裘厄人也因为常年生活在地底，对空气的需求很低。她觉得姜维汉就算能够让所有敌人都无法呼吸。恐怕除了憋死其中那可能两三千、可能四五千的暮光之锤信徒之外就没有其他效果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很难达成，因为这二十万大军分布非常广。铺排开来将会绵延在几十平方公里的大地上。要想抽取掉这么大范围内的空气，不说是天方夜谭。至少也是难比登天。

更何况卡达尔哨所的希雷瑟联军可是要呼吸的，要是一个操作不当，让他们自己人无法呼吸到空气，那乐子可就大了。

姜维汉继续操作着宝石和权杖，同时反问道：“你们谁突破大气、进入过虚空？”

“虚空”不是指扭曲虚空，而是外太空。一般人谁会没事往外太空去呢？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去过。”卡德加举手。

当年他们远征德拉诺，准备消灭耐奥祖，不过这家伙最后却在德拉诺魔网最密集的地方乱开传送门，导致肆虐的奥术能量撕碎了整个世界。外域就是这样形成的。

其中很多物种都不幸地被虚空吞噬。卡德加也是不幸者之一。但万幸的是他的老师麦迪文——或者说萨格拉斯有着丰富的应对虚空的经验，卡德加也学了几手法术，这才在虚空中活了下来，并最终重返外域。

不过那可真是一段糟糕的回忆，他是再也不想去那个鬼地方了。

“我也去过。”卡萨丁同样出生。

“我。”凯尔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奥蕾莉亚看看左右，瞠目道：“就我一个没有进入过虚空吗？”

姜维汉道：“虚空的环境是非常恶劣的，里面充斥着各种有害的射线，并且温度极低，普通人在虚空中能存活的时间非常、非常有限。有可能是几秒钟。十几秒钟，但最多也不过几分钟而已。”

“没错。”卡德加深有同感地点头。

“而你们肯定很清楚，在虚空中漫步的感觉——没有重力，随处漂移。找不到方向，很难控制自己。”

卡德加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时候的糟糕会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当年要不是他运气够好。恐怕早就成了虚空中的一具随处飘离的冷冻尸体了。

姜维汉道：“我要说的就是，我将通过抽干指定范围内的空气来创造一个类似虚空的环境——虽然没有极低的温度和有害的射线。但虚空本身就能够很快地杀死这些敌人了。”

虚空，也即是外太空。地球人研究它都几百年了，对外太空以及真空环境的特性已经非常熟悉。姜维汉虽然不是专门的物理学家，但也知道正常生物在真空环境下很快就会死亡。

而他之所以会选择抽取指定范围内的空气来杀伤敌人的办法，是因为在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的系统中，这种手段耗费的能量最少，同时施展速度很快，笼罩范围也可以非常巨大。

而且这只需要读取一个模型——那就是“空气”！

奥蕾莉亚虽然没有去过虚空，但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从天而降的最高指挥官阁下绝非等闲之辈——如果姜维汉真如卡德加所说的那样，比守护巨龙还要强大的话，他所能做的肯定不止是施展一个消灭几十分之一敌人的法术。

毕竟几十分之一的损失对黑日军团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

姜维汉自己都无法容忍——他就算是堂堂正正地召唤出神圣庇护所，在圣光笼罩下依靠剑和法术，也能制造比那更多的战果。既然取出了萨格拉斯的权杖和宝石，当然是要给黑日军团一个大大的惊喜才行！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军，黑日军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接近到卡达尔哨所的警戒范围。最多十几分钟后，两方就将交火。

而这个时候，姜维汉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施展法术！

——

与此同时，黑日军团大部队进攻的方向上，上古之神的仆从已经和燃烧军团开战一个多小时了。

恶魔大军的前线本来就很靠近万象山，所以交战的时间当然也会大大提前。

不过战况看起来对恶魔一方比较不利，不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燃烧军团的第一道防线就已经被黑日军团突破了。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日军团，纵然是燃烧军团也得暂避锋芒。

大本营里。身位副官的恐惧魔王德拉克将前线的消息第一时间送达给自己的主人：

“伟大的主人，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突破了。第六军团损失过半。第九军团也有四成的战损。”

手持守护者的传说之杖的麦迪文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和斗篷，回应道：“让他们撤到第二道防线上，继续抵抗！”

“遵命，伟大的主人！”恐惧魔王答道。

麦迪文道：“我要出去一趟，跟上古之神作战的事情让各个军团长们自行解决，不用向我报告了。我相信你们和不同的上古之神打了那么多年，已经很了解它们的手段。不要再因为这点小事来打搅我！”

“是，谨遵您的吩咐，伟大的主人！”德拉克立刻诚惶诚恐地回应。见到麦迪文向外走。恐惧魔王立刻弯腰，“恭送主人！”

——

另一边卡达尔哨所，希雷瑟联军的战士们在山坡的防御工事里严阵以待。每一个战士脸上的表情都无比坚毅、无比决然，他们被信仰武装，即便没有兵力优势，也是丝毫不惧。

黑日军团和紫焰军团的空军部队已经率先进入指定的战场，不过这些飞行的怪物并没有鲁莽地发动进攻。它们是空中部队，当然要和地面力量配合起来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又过了十几分钟，黑日军团的线头部队在隆隆的脚步声中赶到卡达尔山下。并在各自的长官喝令下集结起来，排成整齐的队伍，组成一个个方阵。

“我就喜欢这样的敌人。”姜维汉忍不住笑道，“越密集越好！”

到底是奇幻风格的世界。战争形态并没有演变成热兵器成熟时代的模样。要是黑日军团排成散兵线，密度就会成倍下降，那样姜维汉就难以达到自己心中预定的杀伤效果了。

黑日军团显然并不着急。即便先头部队的两万多邪神仆从已经列队完毕。也没有急于发动进攻。毕竟卡达尔山的各道防线、加上山顶的要塞和堡垒，总共驻扎了超过八万希雷瑟联军精锐。并且传送阵还在持续开动。更多的部队正在从其他地方赶来这个战场。

两万部队投入攻击，听起来不少。但作为攻击方，恐怕起不了什么明显的作用。

“黑日军团的指挥官还真有耐心。”图拉杨不禁赞叹道。

他此时就在姜维汉身边，还有希雷瑟联军的各个领袖们。现在大家都知道姜维汉给敌人准备了一份“大礼”，不过这份礼物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则要经过实战验证才知道。

他们都很好奇，想要见证这一幕。

佐丹格人将军纳斯比尔道：“如果我们没有底牌的话，黑日军团这种围而不攻、并不断增加兵力的举措会给我们巨大的心理压力。一旦超过十万的部队围住卡达尔山，并不经试探、直接发动最强的攻击的话，恐怕我们防守方一旦受挫，就会一蹶不振。卡达尔要塞可能会被一举击破。”

纳斯比尔的猜测完全符合黑日军团指挥官的想法。它正是要这么干——它也不怕被凡人们猜到，因为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被猜到也没有办法防备。

除非对方完全不受士气的影响！

可凡人的部队又怎么可能不受士气影响呢？

恐惧、焦虑、彷徨……只要是凡人，不管信仰多么坚定，总会被无可匹敌的力量撕碎他们的信心。

接着，这些凡人就会彻底崩溃！

黑日军团的指挥官留下了八万人的预备队，其余的十五万大军都被它赶上前线。黑压压的黑日军团将卡达尔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占据了上千公顷的土地，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

就如黑日军团指挥官所想的那样，有的凡人战士已经颤抖着向拉尔祈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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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真空杀机

黑日军团的指挥官是一个名叫墨菲托斯的裘厄人。如果军团中只有裘厄人和暮光之锤信徒的话，让裘厄人来当指挥官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要是有无面者和持焰者的军团里，却几乎不可能让一个裘厄人来当最高长官。

因为前者才是上古之神高尔的嫡系，后者则连杂牌军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仆从军。

而墨菲托斯能号令二十万黑日军团，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实际上墨菲托斯在一万年前就已经成名——上古之战初期，他就已经是裘厄人的大元帅。到了战争后期，他甚至已经成了高尔麾下的最信任的四位督军之一，也是四督军之中唯一的非上古之神族裔的一位。

如果他能转化成无面者，必定会获得更高的位置。而也正是因为信仰高尔，墨菲托斯获得了永生。一万年前他的敌人们都已经归于尘土或消失无踪，而这个时代的敌人们比起一万年前的月神信徒与泰坦造物组成的联军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这正是墨菲托斯放弃试探性攻击，准备来一次密集冲锋，直接摧垮敌人的意志和防御，将卡达尔哨所一鼓而下的最大缘由。

等到所有进攻部队就位后，墨菲托斯升起旗帜，他站在太阳神高尔的旗帜与自己的帅旗之下，指着卡达尔山，对自己最下的战士们大喊道：“摧毁那些正在防御工事里瑟瑟发抖的凡人！告诉他们，在我们无可匹敌的威势下，就连月神拉尔也无法庇佑她的信徒！如今我们已重返自由。这些软弱无力的凡人的先辈曾经带给我们的痛苦，现在就让他们百倍偿还！”

墨菲托斯振臂高呼：“进攻！高尔的战士们！让这些凡人溺毙在自己的鲜血之中。用他们的血液洗刷我们的耻辱，并庆祝我们重返大地！进攻！进攻！”

“呼哈。呼哈，呼哈！”黑日军团的战士们发出整齐的呼喝声，接着各个方阵齐齐开动，如排山倒海般压了上去。

墨菲托斯将十几万黑日军团的战士们的情绪都煽动起来。

其实黑日军团受士气的影响非常小，因为它们的神——黑日高尔已经重返天空，只要高尔不会陨落，它们就永远不会缺乏士气。

这番话其实更多是讲给希雷瑟联军听的——这是心理战术，墨菲托斯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和总结，但他的确会用。并且非常擅长。

如果希雷瑟联军抵抗受挫，墨菲托斯的心理战术必将大获成功，卡达尔哨所很可能被一鼓而下。

只是姜维汉肯定不会让他如愿的。

“我喜欢这个指挥官——那就是裘厄人？”姜维汉兴致勃勃地看着墨菲托斯的表演。刚刚就是圣扎迦利告诉他，帅旗下的是个裘厄人。

虽然他们离得很远，不过在这里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视线远远超过凡人的想象，姜维汉将这个裘厄人元帅的样貌看得一清二楚。

“是的，姜维汉阁下。”圣扎迦利点头。

“他能以裘厄人的身份当上这个军团的元帅，看起来不简单嘛！”姜维汉笑道。

他显得很放松。因为他的法术早已经准备完毕，随时都可以释放。不过为了最好的效果，他决定等黑日军团的方阵再向前走几百米。

“阁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备战了？”图拉杨听到黑日军团那边已经传来了进攻的号角声。才有了这样的询问。

他们虽然都已经知道了姜维汉即将释放的法术的原理，但依旧不确定这个法术杀伤力如何。这种不确定的东西最容易让前线的将士们产生误判，所以图拉杨才会刻意来问。

“嗯。可以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姜维汉看到进攻号角发出后。黑日军团一方已经开始加速冲锋，“十秒钟后。我就会发动。”

众人在心里默数。

不过倒计时刚刚到“7”的时候，一个饶有兴趣的声音突然在姜维汉身边响起：“抽干空气、制造真空来杀敌？这个想法很不错！”

姜维汉顿时觉得菊花一紧。

而卡德加则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惊呼道：“麦迪文？！”

这个突兀地出现在姜维汉身旁的人可不正是拄着守护者的传说之杖的麦迪文吗？

不过现在他已经被萨格拉斯的灵魂占据，他实际上是燃烧军团的主人。

“你来干什么，萨格拉斯？”姜维汉紧张地问道。

由不得他不紧张——要知道他手里的宝石和权杖都是萨格拉斯的，毫无疑问，这家伙才拥有这两样神器的最高权限。泰坦造物就是那样，高权限的泰坦可以轻松支配低权限的泰坦手中的物品。

要是这时候萨格拉斯突然将“萨格拉斯之眼”拿走，那可就糟糕了！

“我来取回一样东西。”萨格拉斯说道。

姜维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我的权杖。”萨格拉斯指了指姜维汉左手上的短杖。

姜维汉只是稍微考量了一下，一瞬间就做出决定。他将短杖丢给对方：“给你！”

萨格拉斯为他的果决露出赞赏的目光：“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天明后，邀你看一场好戏——再会！”

他向姜维汉招了招手，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就消失无踪。

姜维汉这才重重地呼了口气。

十秒钟的倒计时已经结束了，甚至超出了一些。不过黑日军团的前锋暂时还没有冲到第一道防线上，天空中铺天盖地的持焰者也还在游弋着，没有先一步发动进攻。

时机刚刚好！

姜维汉可再也不想遭遇其他什么变故了，他果断地启动萨格拉斯之眼。

“执行！”

“获取命令——抽干指定范围内的空气”

“执行中……”

就在这一瞬间，众人面前的一个笼罩范围超过十平方公里的扇面区域的空气突然被抽干。这里瞬间变成了真空区域——那是真正的真空区域。

黑日军团进攻部队90%的战士都被笼罩在这片区域之中。一开始的几秒钟它们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呼吸有点异常。黑日军团的主力是无面者和持焰者，占据了总数的四分之三还多，它们是不需要呼吸的，只有一些稀少的暮光之锤信徒感觉肺部很难受。

“不用在意，继续冲锋！我们可以暂时不用呼吸，但山上那些懦夫离开空气很快就会死掉！”

战旗下的墨菲托斯当然也感受到了异常，不过他浑不在意。

不过又过了几秒钟，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有点麻木无力，抬起来一看，裘厄人原本就粗壮的手臂竟然又肿大了一圈。

墨菲托斯更不知道，声音在真空中是无法传播的。所以他的激励没有被麾下的任何战士听到。这些原本无所畏惧、几乎不受士气影响的高尔的仆从们也开始恐慌。

而就这样看着看着，更多的异常出现了——墨菲托斯感觉自己的肺里好像在发生一连串的爆炸——这并不是错觉。如果他能够看到自己的肺，就会发现原本吸入空气的肺泡在真空环境对气体的拉扯下强行撕破了他的肺泡。

血肉之躯里可不仅仅是肺部有气体，他身体的浮肿正是因为血管里的气泡也在“造反”。

更为可悲的是整个黑日军团的所有战士都是血肉之躯，就连无面者和持焰者这样的半元素生物体也是有血管的。

所以原本正准备死战的希雷瑟联军的战士们愕然发现都快要冲到他们面前的黑日军团战士一个个体型都陡然变大了很多。

“阁下，这就是你创造出真空区域的效果？”虎族酋长琥珀是个直性子的人，所以看到这里，他立刻发出质疑。

他跟姜维汉又不熟，即便对方是大祭司圣扎迦利口中所说的、拉尔预言的拯救者，琥珀也绝不违心说假话。

黑日军团的战士就像是进入嗜血状态了一样，一个个体型暴增、双目通红，这和他们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就算敌人没有因为无法呼吸到空气而抠破喉咙窒息而死，至少也要表现得虚弱一些、难受一些才正常吧？

为什么反而成了如今这样子？

不光是琥珀，希雷瑟联军的其他领袖们也都是一脸怀疑地看着姜维汉，甚至有人猜测这家伙会不会是黑日军团.派来的内奸……

“继续看下去，不要急！”姜维汉胸有成竹，他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跟他们解释清楚真空环境对血肉生物的致命影响，因此只有用事实来说明这一切了。

话音未落，黑日军团中的一个虎族的暮光之锤信徒突然倒地哀嚎，接着他的皮肤像是被吹胀的气球一样，超过极限后，就开始寸寸开裂，然后这个虎族人的眼球突然爆炸，身体内部的气泡争先恐后地突破**对它们的限制。

这个时候，这些细小的气泡却比利箭更加可怕，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这个虎族暮光之锤信徒的身体就已经千疮百孔，死得不能再死了。

原本膨大的身体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那样干瘪了下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多的黑日军团战士都出现了相同的状况。某个大地精信徒惊恐地大叫：“诅咒，诅咒！”

可是他的话也当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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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再说一遍

虎族酋长琥珀只觉得喉咙干得像是在烈日炎炎的沙漠中走了整整一天、却乜有见过一滴水一样。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纵然琥珀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是希雷瑟联盟中有数的强大英雄之一，他也因为眼前诡异的景象而无比恐惧。

“这些……高尔的信徒们……是在惨叫吧？应该是吧？是不是？”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向其他领袖们求证。

“看那口型和姿态，多半是了……”狮族狮王也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真的只是……抽走了空气？”纳斯比尔又害怕又好奇地看着姜维汉，“姜维汉阁下，我见过窒息而死的人，他们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佐丹格人的将军一副“我见识少，你可别骗我”的表情。

其他人也都有着相同的疑问。

如果姜维汉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能够造成大范围静默、并让其中的生命体爆体而亡的超强禁咒的话，这些见多识广的希雷瑟联军的领袖和将军们肯定很容易就接受了。可是半个小时之前，姜维汉亲口告诉他们，他只需要抽走空气。

但这真是被抽走空气所能造成的杀伤吗？

诸位领袖们虽然乐于看到黑日军团的十几万主力绝大部分都还没有冲到第一道防线就突然暴毙身亡、以至于鲜血汇聚起来，在山坡下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洪流，可这样的手段还是太匪夷所思、太震撼人心了。

墨菲托斯的十五万主力进攻部队，除了先头的几千人提前冲出了姜维汉的预设范围、还有天空中的持焰者也有一部分奋力飞高、脱离了这个区域。还有最后方的一些及时跑了回去，其他的绝大部分都成了尸体的一部分。

当然。有些本身实力非常强大的还是能逃过一劫的。但损失已经造成，更何况就连身为统帅的墨菲托斯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卡达尔山已经成了它们被诅咒的地方。在不知道敌人是用了什么手段的前提下，墨菲托斯是怎么也不敢贸然发动进攻了。

就算他敢下达命令，他麾下的这些侥幸余生的战士们也不敢上。

而且遭受了这么严重的损失，他这个军团长很可能当到头了……

——

看台上的姜维汉回想自己那不多的物理知识，组织了一番语言，然后向这些领袖们解释道：“如果我们把一个玻璃瓶里的空气抽干，然后将其密封起来后，就会形成真空环境。而声音的传播需要依靠‘介质’的震动，真空环境下没有介质。所以声音不会传播。而真空环境下已经存在的气体会被外力牵扯，直到气泡突破原本的禁锢，融入到真空之中、并稀释真空。”

他停顿了一下，指着山坡上那些形状可怖的尸体：“我们的血管和肺部是有微小的气泡存在的。所以血肉生物直接曝露在真空环境内，体内的气泡就被硬生生拉扯出去。正是这种作用力，导致了它们身体的浮肿和开裂。”

“真的就是因为空气被抽干？”被科普了一番的诸位领袖们犹有些无法相信。

这么简单的手段，不需要强大的奥术能量，也不用巨量的炸药或者毒气，就轻松干掉了十几万敌人！

奥蕾莉亚用手肘碰了碰卡德加。对法师道：“看来还是你说得对，我真是太小看姜维汉阁下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推测对方的法术最多造成“成千上万”的杀伤，而现实真是充满“惊喜”……

“哈，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卡德加露出兴致勃勃的神色。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奥蕾莉亚，图拉杨。你们发现了吗？姜维汉阁下虽然用得是非常简单的手段，但里面蕴含着的却是我们从未探索过的知识。我有预感。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你们没见过瓦罗兰联邦装备的那些姜维汉阁下从家乡带来的武器装备，那完全是一个不依赖奥术和任何魔法能量的全新体系！”

他滔滔不绝地讲道：“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系统地了解一下。这是我喜欢的领域！”

“嗯，以你的聪明，一定可以的。”图拉杨拍了拍法师的肩膀。

只是图拉杨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红色的太阳、红色的大地——他几乎可以确定，当初在卡拉赞看到的有关自己死亡的预言就是在这里、在流放之地。

红色的太阳就是“夏”，而红色的大地——等明天因为高尔撕裂大地而奔涌出来的岩浆渐渐凝固之后，流放之地很大一片区域就会变成那个样子。

“怎么了，卡德加？”敏感的奥蕾莉亚一下就发现这位老朋友突然变得情绪低落。

“啊？哦，没什么，想到了一点别的事而已。”卡德加勉强地笑了笑，又聊到了别的话题上面。

看到这密布几十里的尸体和山脚下黑血汇聚而成的河流和湖泊，希雷瑟联军之中原本对姜维汉这位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变成他们最高领袖心存不满的百族领袖们终于算是心服口服了。

不光是心服口服，而且是既敬且畏。

在这之前，联军的领袖们对姜维汉的战斗力的了解仅限于他们四人刚刚穿越的时候，在戈壁滩上迎战数万恶魔的事迹，而现在他们更是充分认识到这位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人类内里隐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凯尔靠近姜维汉，低声问道：“指挥官，权杖——”

姜维汉完全理解言简意赅的凯尔要表达的意思，他原本轻松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并苦笑道：“不给不行的。权杖和宝石本来就是萨格拉斯的，如果我不给，他自己也能拿到。而且刚刚的情况下，要是他依靠自己的权限切断了我对萨格拉之眼的控制，那我之前的心血就白费了。”

他眉头皱着，继续说道：“不过他的态度很耐人寻味。你注意到了吗，他说他不是我的敌人，而且天亮之后邀请我看一场好戏。你觉得他要干什么？”

凯尔指了指天上。

“和我猜的一样。”姜维汉点头。“他取走权杖，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

墨菲托斯的大军在卡达尔哨所遭遇了人生中最惨痛和耻辱的失败。他损失了十几万的部队，却连一个敌人都没有杀死。

战场上那诡异的情况将恐惧深深地根植到了墨菲托斯内心之中，在没有查清楚状况之前，他再也不敢指挥部队进攻了。

更何况以他现在手中那不到十万的残兵败将，就算那个导致他失败的可怕法术不会再产生作用，硬碰硬地猛攻，他也不可能攻克卡达尔哨所。

虽然剩下的部队依旧驻扎在几十里外，但他们已经彻底失败了。

这样巨大的损失，瞒是瞒不过的。谁去报告消息的时候都得面临高尔的雷霆之怒。

墨菲托斯此时表现出了身为统帅的担当，他内心惨然，命令副官就地防御，决不能发动进攻，然后就拖着重伤之躯前去面见太阳神高尔去了。

——

“什么！你再说一遍！”

震怒的高尔大吼道。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拉尔的暗算，让高尔受伤严重，可接下来一切都顺利了很多。它麾下的另外三位军团长负责进攻燃烧军团，目前已经连破三道防线，已经在进攻燃烧军团的大本营了。

这三位无面者和持焰者督军回报称月亮拉尔下山之后，黑日军团就能占领燃烧军团的大本营，将高尔的旗帜插在对方的指挥所上！

这些消息令高尔心情大好。

它听闻墨菲托斯传送过来，还以为这个智勇双全的裘厄人元帅比其他三位督军更早攻克目标，所以亲自送捷报来了。

这样的做法完全符合墨菲托斯的一贯作风。

所以高尔是怀着异常兴奋的心情去亲自迎接墨菲托斯的。

它甚至想道：墨菲托斯果真这么快攻下卡达尔哨所，那就说明他很可能只用了一次冲锋就解决了希雷瑟联军。

这不更说明拉尔的信徒的懦弱无能吗？

一想到这里，高尔就无比振奋。

“哼，拉尔，你敢暗算我，我就消灭掉你的信徒们，先收点利息！天明后咱们再来算算总账！”

高尔当然不会用本体去迎接“凯旋”的元帅，他化身成一个皮肤黝黑、却穿着一身白色衣甲的人类。

太阳神在自己的宫殿里见到了跪伏在地上的墨菲托斯，它一眼就看出这个裘厄人身受重伤，顿时神色更加柔和可亲——这不正说明墨菲托斯是身先士卒才受伤的吗？

高尔转念一想，觉得也只有统帅都如此拼命的时候，黑日军团才有可能一鼓作气攻下卡达尔哨所。

“你回来了，墨菲托斯！”高尔眉飞色舞，亲自上前去搀扶对方，“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话，站着说！”

墨菲托斯迎着高尔兴奋又期待的目光，顿时羞愧地低下头，用无比沉重的语气将卡达尔山的遭遇讲了出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在高尔的怒吼声中，墨菲托斯忙不迭地再度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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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三个办法

黑日军团在卡达尔遭遇的巨大损失令高尔恨得牙都咬碎了。它愤然将身为督军的墨菲托斯解职，并将他扣押起来。

黑日军团的总数也不过五六十万，卡达尔的损失足够让军团伤筋动骨了。更何况进攻燃烧军团的部队虽然进展顺利，但那也是数以十万计的军团战士用生命填补出来的战果。

没有搞清楚希雷瑟联军所使用的手段之前，高尔完全放弃了对卡达尔的进攻。

“不用担心，我的兄弟，天就快要亮了。”雅尔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虽然它的紫焰军团也是损失惨重，不过对于上古之神来说，只要它们有足够的力量，那些低级仆从想要制造多少就能制造多少，没有必要太过心疼。

夜空之中虽然已经有了两轮不该出现的太阳，不过总归晚上是属于拉尔的。只是现在已经是凌晨，拉尔即将沉入地平线下，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还有半个小时。”高尔估算出大概的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天明。当夏和金也出现在天空的时候，就是它们太阳神四兄弟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了。

“但我们还是得搞清楚凡人到底是怎么干的——因为这并不是拉尔的手笔。”高尔一想到这个就很烦躁。因为就是它也很难一下杀死十几万人，它意识到希雷瑟联军中很可能出现了某些超出它原本预计的强者。

雅尔道：“窒息，身体破裂，无法发声——刚刚那个裘厄人是这样说的吧？我觉得应该是什么强大的禁咒。”

“可没有法力波动。我的兄弟！”高尔皱着眉头反驳，“墨菲托斯是这样报告的。而且能够杀伤十几万人的禁咒，我们肯定能感知到。但我们一无所知！”

“那我想不到了。”雅尔很光棍地说道。“要不咱们就先集中力量消灭燃烧军团再说？再或者那个法术肯定是有什么强大的限制吧？”

“限制是什么，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况且——雅尔，你应该很清楚，消灭燃烧军团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高尔双目盯着自己这个总是懒得动脑筋的地底，“我们攻击它们，是为了自保。杀死拉尔、掠夺泰坦的能量设施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那就等夏和金被释放、我们四兄弟合体后再试试呗！卡达尔的那些凡人总不可能连我们都能挡住的吧？”

“可那时候拉尔也会出手！”高尔皱眉反驳，“仆从的事情，终究要靠仆从来解决。”

拉尔受限于某些规则，无法亲自出手对付上古之神的爪牙们。但对付上古之神本身却是可以的。上古之神虽然没有那样的限制，可对凡人出手，必然会遭到拉尔的拦截。

远古时期太阳神和山川之神之间打了几万年，但谁都不愿意招惹拉尔。这位月之女神虽然低调，但她的强大也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四位太阳神合为一体，也很难说就打得过拉尔。

只不过拉尔的部分力量来源于她的信徒，如果杀光她的信徒，就能让她变得虚弱。

所以要战胜拉尔，首先还是要战胜拉尔的战士才行。

神与神之间的战争。决定性的力量依旧来自芸芸众生——这正是墨菲托斯进攻受挫后，高尔这样愤怒的最大原因。

“到底是什么法术……到底是什么该死的东西！”

高尔低声喝骂。

“我，我好像知道一点……伟大的高尔……”一个怯怯的声音从两位百思不得其解的太阳神身后传来。

高尔霍然转身，正看到维克兹举起自己的一根触手。发现它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后。维克兹像是触电了一样，立刻将触手受了回来，受惊一样地低下了头。

“你说你知道？”高尔的声音高了八度。

“快说快说。那是什么？”雅尔兴致勃勃地问道。

“真空，根据那个裘厄人的描述。是真空。”维克兹瞄了一眼两位太阳神，用低若蚊呐的声音回答道。

“什么‘真空’？是不是什么超级禁咒？”高尔追问。见到维克兹脑门上那三颗信号灯又亮了起来，它面前甚至又出现了那个令它记忆犹新的黑斑后，高尔立刻喊道，“说我们听得懂的，要是你的描述我们听不懂，我就立刻吃了你！”

高尔发出赤.裸裸的威胁，吓得维克兹用三根触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

“这这这这一次……很很简单，非常、非常简单！”维克兹赶紧解释道。它收起了自己的小黑板，偷瞄了一眼两位上古之神，然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真空并不是超级禁咒，而是一个区域内空气被抽干了之后所形成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下的血肉生物会因为真空对它们身体内部气泡的强大压力而导致身体被气泡击破，就是墨菲托斯所说的那个样子。”

它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真空”环境的特性和对血肉生物的巨大威胁。十分完美地解答了两位上古之神的疑惑。

“只是空气被抽干？”高尔这一次完全听懂了，可它却十分怀疑这个小东西是瞎扯的。

“你告诉我杀死了我十多万仆从的法术仅仅是抽干了那个区域内的空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在耍我吗？”

高尔一声高过一声地质问维克兹，那通红的眼睛真是恨不得立刻吃掉对方。

说到底，它就是一点也不相信。

“我、我可以证明给您看，大大大王！”维克兹颤声说道。

不过它内心的想法是：‘真是愚蠢弱智的生物！这么简单的物理都不懂……还是指挥官聪明，稍微用了一点基础的物理知识就让这两个上古之神失去冷静。’

高尔会读心术的话，一定会吃掉维克兹。可惜它并不是精神系的上古之神。

所以它和雅尔只能眼睁睁看着维克兹用一个玻璃瓶创造了真空环境，并将一个老鼠送到里面。

接着就发生了那样的一幕——不信邪的高尔甚至叫来了曾经的亲历者墨菲托斯，后者又惊又恐，但却证实了那就是卡达尔山上他的军团所遭遇的那个令他们几乎全军覆没的恐怖“禁咒”。

一切得到验证后，高尔再不怀疑，它双眼放光，几步上去一把捧住维克兹的脑袋，大声问道：“那该怎么破解这个真空？”

“大大大……王，”维克兹的大眼睛委屈得就像是要流眼泪了一样。

“快说快说！”高尔松开手催促。

“第一个办法就是打破‘容器’，当外界的空气灌注进来后，真空就不再是真空了。”

这个方法听起来很简单，就像他们眼前这个玻璃瓶一样，打破之后就万事大吉。

可问题是黑日军团进攻的时候根本没有跑进密封的罐子里，至少它们没有察觉自己走进了那样的环境。并且边缘的战士没有受到阻拦就突破了真空范围，回到了正常的空气环境下。

找不到容器，就没有办法去打破容器。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高尔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它立刻追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第二个办法……避开有空气的地方。”

高尔考虑了一下，这倒也不是不行。无面者很擅长打洞，它可以派遣无面者从地下发动进攻。

只不过那必定是旷日持久的计划了。

“还有没有？”

“让元素生物代替血肉生物。这是最后一个办法了。”维克兹小心翼翼地回答。

高尔捏着自己的下巴斟酌这个建议。

希雷瑟不是没有元素生物，不过跟艾泽拉斯不同，这里的元素生物并没有站在上古之神一边。

上古之战时期，元素生物和当时的希雷瑟联军缔结了契约，参与到了万神殿泰坦大军与拉尔的希雷瑟联军对上古之神的战争中。

元素是上古之神的敌人，四大元素领主正是在和山川之神塔里姆的战斗中死亡的。

不过谁说敌人就不可以利用呢？

现在元素位面的元素们因为领主的死亡而没有参加这一次的战争，要奴役这些群龙无首的元素对高尔来说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很好，你倒是提醒了我。”高尔满意地拍了拍维克兹的肩膀，带着赞赏说道，“继续努力为我们服务。说不定我喜欢上你，就不会吃掉你了！”

高尔觉得这就是对维克兹的最大奖励了。

雅尔也高兴地拍了拍维克兹，挤着眼睛道：“好好干，我很看好你，当我们的小弟，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维克兹眨了眨纯洁的大眼睛，心里却想着：我会好好感谢你们的“恩惠”的。

“时间到了，来吧，雅尔！”高尔走到宫殿外，指着已经已经渐渐垂到地平线西边的月亮，“拉尔已经落幕，现在该是我们兄弟称霸的时候了！”

“释放夏和金！”雅尔重重地点着头。

就在拉尔最后的容颜也消失后，东方出现了一丝鱼肚白，接着红色的太阳“夏”绽放出一缕晨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让我们各自行动吧！”高尔的化身倏然消失，天空中的黑日向着东方移动，正在向夏靠拢。

解放“夏”是高尔的任务。另一个“金”自然就归雅尔了。

“我知道，我的兄弟！”

雅尔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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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第二天的主角

雅尔的化身正要消失，它突然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回头一看，维克兹还在原地。

“跟上来呀！”雅尔招手。

“我？”维克兹触手指了指自己。

“废话，不然还是谁？走了走了，去把金放出来！”

随后紫色的太阳也向着东方移动，阳面上依旧趴着那个有三条触须的“怪物”。

上午十一点，天空中黑色的太阳已经和红色的太阳相距咫尺，而紫色的太阳也基本赶到了金色太阳周围。

高尔和雅尔释放它们另外两名兄弟的行动即将展开。

从昨天下午紫日的瓦解射线释放高尔，到今天四日同天，四位太阳神的声势到达了顶点。

它们是这个时段当之无愧的主角。

黑日开始和红日交汇，像是发生日食了一样。高尔磅礴的力量涌向“夏”，开始摧毁上面的禁制。与此同时，雅尔也展开了行动，它将自己的能量传输给维克兹，接着维克兹再一次施展瓦解射线，将一道紫色的光束冲向那轮最小的太阳。

破解封印的行动开始了。

四日同天的异象令希雷瑟的凡人们心中无比惶恐，这个是末日预言的前爪，是传说中石板预言的一部分。而这个恐怖预言正在拉尔的信徒面前一步步走向真实。

就在天空中的异象发生时，姜维汉得到了两份情报。

一份是来自维克兹，告诉了他高尔和雅尔的行动计划，包括对高尔可能会奴役元素生物的猜测；另一份来自泽拉斯。这一份情报内容更加劲爆！

“欺诈者”基尔加丹今天早上通过传送阵很低调地出现在了燃烧军团大本营中。

萨格拉斯加基尔加丹，燃烧军团的最高端的力量同时到达这里。这其中的意思顿时倍加耐人寻味。

在原本的三方力量对比中，上古之神一方拥有明显的优势：光是高尔被释放后。黑日军团就能够以一敌二。等到四位太阳神都获得自由后，它们必定成为希雷瑟的绝对霸主；

其次是希雷瑟联军。拥有拉尔这位强大的真神，还有姜维汉，他们在高端力量上并未落后太多；

燃烧军团虽然威名赫赫，但受限于传送门的运输量，暂时既没有数量优势，也没有质量优势。

萨格拉斯附身在麦迪文身上，所能使用的力量无法超出人类**的限制。如果抛开权限、单轮真实实力的话，现在的他连姜维汉都不如。

所以实际上在基尔加丹到来之前。燃烧军团是三方势力中垫底的那一个。

而基尔加丹的到来却又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虽然燃烧军团只是多了一个强者，可实际意义却远胜于此。

姜维汉可不会忘记昨天晚上他制造真空环境时来这里亲手取走权杖的萨格拉斯——他明显是有针对上古之神的大动作！

得到基尔加丹到来的消息后，姜维汉顿时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这样有意思的事情我可不能缺席！”姜维汉跟圣扎迦利和图拉杨打了个招呼，就消失在卡达尔哨所。

“姜维汉阁下这是要干什么？”奥蕾莉亚又一次认识到了这位最高统帅的“任性”。

说实话，昨天姜维汉一个人搞定了十几万黑日军团的事情就已经彻底刷新了奥蕾莉亚对他的认知，现在见他甩下部队跑出去，顿时更有些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这不是很明显吗？他去找太阳神们的麻烦去了。”卡德加耸了耸肩。

的确，姜维汉就是想要这么干。

昨天萨格拉斯对他说，他们不是敌人。

姜维汉不能完全相信黑暗泰坦的话。但至少可以在对付上古之神上和对方达成一致。

和燃烧军团的战争可以慢慢来，先解决掉他们共同的敌人“上古之神”再说！

泰坦对太阳神们的封印是很坚固的，只是没有防御设施能够尽善尽美，更何况上古之神这种东西天生就擅长突破封印。一万年后。这些封印本身就已经变得脆弱，再来点庞大的外力，很容易就能将其摧毁。

现在高尔和雅尔正在做这样的事情。

姜维汉猜测萨格拉斯有很大可能会和基尔加丹一起发难。一边选取一个目标，来杀死或者重伤太阳神。

姜维汉也准备这样干——他隐藏在时空隔膜中。将目标瞄准了红色的太阳“夏”！

他昨天就发现了卡德加的异常。

这不是他敏感，而是卡德加表现得太明显了。而姜维汉又恰好是知道那个诅咒的人。

不管怎么说，卡德加是姜维汉的朋友，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从游戏设定的角度来讲，卡德加的死亡很可能是一个早已经设定好的剧情。系统总会创造出各种各样能让他死在那个过去预言场景中的条件。“红色太阳”和“红色大地”就是最显著的两个特征。

如果他能让其中一个条件消失，那个预言就被打破了。

所以他挑中了红日。

他将红色的夏选取成目标，并不断向萨格拉斯之眼中注入能量。等到封印被解开的时候，就是他发动攻击的时候！

——

高尔的能量仿佛源源不绝一般，当它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夏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了许多。天空中仿佛只能看到两个景象——一个是日食，另一个则是同时连接两个太阳的耀眼紫色光束。

惊呼声传遍了整个世界。

“夏，我最好的兄弟，你就要自由了！”高尔兴奋的声音在天际响起，“来吧，来吧。我们四兄弟掌管天空的日子即将重现。而这一次，我们要统治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们！”

“我命令，这封印——在黑色的烈焰中灰飞烟灭吧！”高尔放声狂笑。黑色的太阳周围燃烧的黑色烈焰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一万年前的泰坦封印正在这烈焰的炙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高尔很清楚，只需要几个呼吸就够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雅尔的行动也接近尾声了。

金是太阳神中最弱小的一个，封印力度自然也最弱。得到了瓦解射线的帮助，雅尔很轻松就能破解掉封印。消耗甚至不如昨天释放高尔的三分之一。

高尔完成的时候，也就是雅尔完成的时候。

不过属于太阳神的那一天已经过去，就在它们以为自己即将达到辉煌的顶峰时，真正的主角——第二天的主角出现了！

麦迪文形态的萨格拉斯突兀地出现在高尔和夏的身旁。他右手握着守护者之杖。左手提着萨格拉斯权杖，面带微笑，神态闲适，完全不受周围这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高温的影响。

“我喜欢你们的狂妄和无知。”萨格拉斯开口。同时他手中的短杖指着夏，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从权杖顶端射出，直接命中夏。

高尔一开始被萨格拉斯的出场吓了一跳，但很快它就反应过来，恶狠狠地说道：“你来迟了，法师！”

它瞬间将庞大数倍的能量灌输过去。最后的封印立刻就被摧毁。

夏重获自由了！

“啊啊啊啊啊……”夏发出一长串畅快的呐喊，短杖射来的能量它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伤害伟大的上古之神、一位仅次于高尔的太阳神呢？

恐怕这射线连它的防御罩都打不破吧？

哼！不自量力的凡人！

只是当蓝色的射线及身时，原本欢畅的声音瞬间变调，成了惨叫：“啊啊啊——！”

它被蓝色光线击中的部位瞬间变成了黑灰色。原本永恒燃烧的火焰也瞬间熄灭。这一刻，它感觉自己像是被剥掉了所有的防御，从无敌的太阳神变成了一碰就碎的纸糊的灯笼一样。

萨格拉斯权杖最大的功效就是解除防御。

夏的感觉并非错觉。这一刻它的确非常脆弱。

萨格拉斯得手后，突然冲另一个方向大喊道：“还不动手？”

原本正准备一下杀死这个凡人的高尔顿时一惊。对方还有帮手？

而这个帮手很快从时空隔膜中走了出来。

是姜维汉。

他手中握着萨格拉之眼，而这颗宝石正绽放着绿色的光芒。

他隐藏了这么久。高尔和夏完全没有感知到，没想到却被萨格拉斯一口道破。姜维汉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萨格拉斯的实力。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他原本也准备出来了。

“看这边！”姜维汉大喊一声。

接着萨格拉斯之眼那无解的摧毁能量被释放出来。

高尔很清楚自己兄弟的状况，这时候他表现出了一个身位兄长对弟弟的保护，勇敢地挡在了夏身前，准备硬抗下宝石的攻击。

从昨天夜里知道希雷瑟联军中有人施展真空领域杀死了十几万黑日军团勇士后，高尔就很想知道谁是凶手。白天它很快就找到了真凶——阳光就是它的耳目，它注视着卡达尔哨所，没花多久时间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就是眼前这个人类用手中的宝石杀死了它的仆从！

现在这家伙送上门来了！

难道他以为真空领域对太阳神也有用不成？

真是可笑！

就算不是那个法术，高尔也有自信能够硬吃下来。

而这一次它的自信失效了。

绿色的光线只是一种视觉显示而已，实际上萨格拉之眼执行的“摧毁”指令是对模型的摧毁。模型读取早已经完成，规则线已经发动，并直接作用在夏的模型上，又怎么可能被挡住呢？

高尔正迎上姜维汉莫名的笑意，它顿时心中生出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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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太阳的陨落

绿色的光束直直穿过高尔的身体。它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甚至觉得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类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只可惜身后夏那突然发出比刚刚还惨痛十倍的哀嚎告诉了高尔一个残酷的事实：姜维汉的法术并没有被挡住！

它扫视后方，就正好看到夏的身体寸寸崩裂的场景。

此时的夏就像是浸水的泥塑一样，它身体的组织崩解碎落，身上那足以融化任何事物的红色烈焰也已经熄灭。它就像是一对燃尽的柴火，只剩下正在随风飞逝的尘灰。

高尔目眦欲裂，因为它感觉到夏的生命之火正在熄灭。

那对上古之神来说，意味着死亡！

它怒视着两位行凶者，恨不得立刻将他们烤成焦炭。

只是它还不敢这样做——

这两人能够这样轻易杀死夏，同样能够杀死它。

萨格拉斯低笑道：“配合不错，我的兄弟！”

姜维汉没有立即回答。他可不会真把萨格拉斯当成兄弟，当初在扭曲虚空的时候，对方派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来追杀他，最后还亲自出手，准备用灵魂强制融合他。

虽然后面他得知他们三位最高权限的泰坦都是被创造的，的确能够算得上是兄弟，但萨格拉斯明明把他当成仇敌。

相比之下，还是阿曼苏尔友善一些。

见到夏受到萨格拉之眼的攻击后正在步向死亡，姜维汉心情变好了许多。

如果这个红色的太阳陨落，那么卡德加的死亡预言就算是被破解了。更何况上古之神原本也是他的敌人。能消灭一个，就算是狠狠重创了对方。

姜维汉从维克兹传回来的情报上得知四位太阳神好像还有什么合体技能。现在少了一个，看他们还怎么合体。

“的确是一场好戏。”姜维汉很满意眼前的结果。

“这还不是结束。”萨格拉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尔正怒不可遏。它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先试探性地发动攻击，至少要知道这两个人类还有没有其他的底牌。不过它听到萨格拉斯的回答，顿时有些心惊肉跳。

它几乎立刻看向天空中的另一个方向，雅尔和金的方向，而就是这一眼，让它几乎心胆欲裂！

这边的战斗其实不过仅仅半分钟而已，几乎就在萨格拉斯发难的时候，雅尔那边也有一颗燃烧的“流星”冲它们所在的方向急冲下来。

那是一颗陨石。带着浓烟和尾焰，而且并非一般的尾焰——那是碧绿的邪能之焰！

邪能可是燃烧军团的标志性能量，那邪恶的负能量气息很远就被雅尔捕捉到。

它一边向维克兹继续供应能量，一边注视这颗陨石，却正好看见陨石上竟然站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站着一个巨大的恶魔！

这是一个有着红色皮肤、身体仿佛在燃烧的巨大的艾瑞达人。他双手紧紧扣住了陨石，那姿态更像是他抓着陨石向下投掷一样，而不是陨石带着他突破大气层进入希雷瑟。

“欺诈者”基尔加丹！

这个燃烧军团的军团长、仅次于萨格拉斯的首领以这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方式登场了！

基尔加丹的排场和威势太过吓人，以至于雅尔内心狂跳。有一个声音告诉它。如果它不立刻闪开的话，一定会被陨石砸成肉泥！

雅尔是相信直觉的太阳神，而且它非常惜命。它可不愿死在这里，死在拯救另一个兄弟的道路上。

再说。死一个总比两个都死要好多了。

所以雅尔激动地发出喝令：“停止法术，维克兹！我们撤！”

“抱歉，我不能这样做。”

回答紫色太阳神的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

维克兹不光没有停止释放瓦解射线。反而突然发难，三根触须狠狠地扎进雅尔的身体内部。疯狂地抽取它的精华力量。

这个忍气吞声了一年多的“虚空之眼”终于发难了！

‘我的第一个实验标本就快到手了！’

维克兹看了一眼瓦解射线另一头的金，内心又补充道。“是两个！”

至于正在死亡的夏——恐怕那个注定会被规则线彻底摧毁的家伙的尸体都很难找到一块儿稍大点的部分，想要拿来做研究，估计是很难了。

“为、为什么？”雅尔几乎结巴了。脑袋反应慢的它甚至还没有意识到维克兹已经背叛了它——实际上来说，是这个家伙来到它身边的时候就没有安什么好心。它从未真正效忠过雅尔，它唯一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瓦罗兰的领袖，姜维汉阁下！

“解开金的封印我们就得被撞上！管不了金了，我们快撤，赶紧的！”雅尔以为维克兹主动抽取它精华力量的行为是为了更快救出金。

它还是太天真了。

“因为我需要实验材料……还有力量！”维克兹以冷淡的态度回应。

“材料？力量？”雅尔呆了一下，才突然大叫，“你背叛了我？你是叛徒！”

“正确答案。”维克兹的触须又扎进去更深，雅尔甚至痛得闷哼了一声。

紫色的太阳神只觉得愤怒无比。它准备直接烧死这个该死的叛徒，可是当它想要调动力量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雅尔惊恐地问。

“我用电磁波干涉了你的神经，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信任，让我摸清楚了你的身体。”维克兹无情回答。

它收回瓦解射线，并控制着雅尔慢慢旋转，让自己躲在对方的身体下方。目的很命却，就是让雅尔用身体的另一边去扛基尔加丹和陨石法术。

金的封印只差最后一点就能解除，只是就在这最后关头，却差了最后一丁点力量。

封印未解除之前，金根本无法和其他兄弟们交流，眼下的情况下它也向奋力闪避，为此它不得不拼命用自己积攒已久的力量来强行冲进封印。

而就在封印被它挣脱的一瞬间，基尔加丹已经撞到了面前。

高尔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基尔加丹在离雅尔和金一千米的高空处做出投掷的动作，将比他身体大了无数倍的巨型陨石砸向两位上古之神。

金是它的主要目标，因为按照萨格拉斯的原定计划，他只需要能够重创金就可以了——甚至不需要消灭。

萨格拉斯要的就是让四位上古之神无法重聚，无法四神合一。眼下他和姜维汉的“完美配合”已经彻底打消了这种可能，基尔加丹能不能成功都关系不大了。当然，能够重创或者杀死金，那就是更好了。

在重力加速度的影响下，这个巨型陨石甚至不用一秒钟就能抵达目的地。

事实也是如此。

这时金刚刚挣脱封印，根本来不及逃窜。况且就算可以，以它数十倍于这颗陨石的体型，也很难躲过陨石的撞击。

基尔加丹发难的实际掌握得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没有泰坦封印的阻拦，金必须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这次撞击！

远处的高尔就看到陨石狠狠地撞在金身体上方，半秒钟之后，又穿过它的身体，从下面钻出来。如果只是贯穿伤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可就算不考虑陨石穿过遗留的邪能所在成的伤害，这陨石轰击也有第二段效果——

它爆炸了！

就在穿透金的身体后，在这个太阳神四兄弟中最弱小的那个身体下方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接着一道白绿色的冲击波从爆点附近扩散开来，不光吞没了金，也将一旁的雅尔给淹没了。

“不，不！”高尔备份地嘶吼。

剧情怎么能够是这样子的？！

不应该是它和雅尔分别释放了夏和金，接着四兄弟同时出现在天空，从此希雷瑟永无黑夜吗？

不应该是它们四兄弟重聚，然后它们的仆从杀光全世界所有敢于与它们为敌的人，不管是拉尔的信徒还是恶魔吗？

不应该是四神合体杀死月神拉尔，再用她所掌管的释放虚数能量的仪器来让它们兄弟变得无比强大，最后甚至可以反攻万神殿，给所有宇宙带去目光审判吗？

过去二十四小时的顺风顺水让高尔放松了警惕，以至于让它沉溺在对未来的盲目自信和幻想之中，而残酷的事实给了它无比巨大的打击。

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它的美梦、太阳神的美梦、甚至所有上古之神的美梦都破灭了。

当爆炸的光波还未完全消失时，一轮光芒暗淡到了极限的紫色太阳从天空中掉了下去。

那是雅尔，它最笨的兄弟。

它还没死，但已经身受重伤。

而虽然爆炸的余波还未完全过去，但高尔很清楚地感应到，“金”已经死了，就跟它身后的“夏”一样。

原本它和雅尔是来释放这两位兄弟的，没想到却亲眼见证了它们的葬礼。

两个太阳的陨落！

就算是上古之战时期，它们对抗万神殿和拉尔的时候都没有遭遇过如此惨重的损失！

而这一切的凶手就是它眼前的两个人类！

高尔身上喷发出浓黑如墨的烈焰，它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我要你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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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永夜的魔王

怒火中烧的高尔已经完全抛却了一切的理智和谋算——因为那已经没用了。

金和夏陨落，雅尔也很难活得成，上古之神一方瞬间就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原本它们还是三大势力中拥有最强大的潜力和实力的一方，现在却已经没有资格加入到这场角逐之中。

因为它眼前的两个人类还掌握着能够轻松地杀掉上古之神的办法，它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还谈什么理想？

那是妄想！

高尔心中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死这两个人，如果不行，它宁愿死在这里！

它身上喷发出仇恨的烈焰，两道巨大的黑色火柱冲向姜维汉和萨格拉斯，其中毁灭性的能量足以融化任何事物。

这黑焰喷发令整个希雷瑟变得更加黑暗。

雅尔坠地，金、夏陨落，天空中唯一的太阳是一轮失去光芒的黑日。原本应该是艳阳高照的中午，现在却变成了漆黑如墨的暗夜！

希雷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就算是夜晚，因为有拉尔的存在，她的光芒也能让大地披上一层银光。只有现在，只有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彻底失去了光源。

这突发状况令拉尔最虔诚的信徒和最博学的学者都无法解释：石板预言说四日同天后，太阳神和月亮神将母子反目，四位太阳神会杀死拉尔，让整个世界的生灵都溺毙在月神的鲜血之中。

四日同天是发生了，就在今天，就在刚才。看起来雅尔和高尔也是在让夏和金加入到它们之中。可接下来的剧情却有些看不懂——普通人可没有那么好的目力。他们根本看不到姜维汉和萨格拉斯杀死夏的举动，只注意到“夏”突然熄灭了一样。然后就“碎”了。而眨眼之间，一个燃烧着绿色尾焰的陨石从天空中坠落下来。正好砸中了金，然后发生爆炸，将附近的雅尔也给炸落了。

这是什么一种情况？

黑暗总是让人心生惊恐，有人认为是更可怕的恶魔出现了，甚至有人言之谆谆地说这是“永夜的魔王”；也有人说这是拉尔对这些妄图弑母的儿子们的惩戒，因为只有她，只有这位一切生灵的母亲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还有各种其他的解释，但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是燃烧军团和姜维汉合作干掉了它们。

姜维汉虽然也起了一定的作用，不过主角当之无愧的。应该是燃烧军团——他们是第二天的主角，后发制人！

此时姜维汉正在躲避高尔的黑焰。他本应该专注于战斗，但心中却不免想到了其他事情——有关于燃烧军团的事情。

他考虑着希雷瑟联军与燃烧军团孰强孰弱，他和萨格拉斯在这场战斗结束后关系如何，接下来态势将如何发展——上古之神已经不足为虑，而他和萨格拉斯之间脆弱的口头协议恐怕也即将中止了。

老实说，老谋深算的萨格拉斯在刚刚的行动中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谋定后动，一鸣惊人！

“姜维汉，再合作一次如何？”萨格拉斯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姜维汉耳中。“我们一起杀掉这个上古之神，然后谈谈其他事情。”

这位燃烧军团的额主人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高尔完全听到了这一切。这令愤怒的它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瓢冷水。

它很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两个人类并不会因为体型小就好对付。它一时半会儿。肯定杀不死这两个人。更何况那个举着陨石从天外飞来的基尔加丹正在往这边飞，恐怕几分钟后就会加入战场。

论真实战斗力，恐怕现在的姜维汉和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萨格拉斯都不如后者。

基尔加丹独自率领燃烧军团毁灭过无数的世界。同样杀死过无数的上古之神。恐怕到时候不用姜维汉和萨格拉斯触手，高尔就得跪。

只是无论如何它都不会求饶。上古之神和所有的生物都是敌人！

“我有点信不过你！”姜维汉挥动时光之杖。创造出一个时间流缓慢的场，慢慢回应萨格拉斯。

他并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不信任。也不用故意虚与委蛇，只需要陈述事实就可以了。

萨格拉斯法杖一指，顿时发出一道苍白的光束，将高尔喷发出来的黑焰给挡下来。

他也不着急，甚至将目光投向姜维汉：“你还在因为扭曲虚空的事情怀恨于心？”

姜维汉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如果你了解因果关系的话，就应该知道其实这个世界的时间流和外面世界的时间流是不一样的。在阿曼苏尔送走你之前，你只是一个穿越者，并非泰坦，只有你回来后，才正式拥有那个身份。”

萨格拉斯并没有说谎。

姜维汉记得自己穿越是地球的2014年，可《重制版魔兽世界》是2431年运行的。按理说他从这个“自由剧本”穿越回地球，也应该是回到25世纪，有可能是2460年左右。可是并没有，他从扭曲虚空进入通道，去的是2018年。

这个疑惑早在他在诺滋多姆的时间国度，与阿曼苏尔同时经历那段“地球记忆”的时候就有了，可就算是他昨天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虚数世界怪物入侵现实，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穿来穿去，时间却不对。

另一个至今还没有得到解答的疑惑就是关于他自己和“姜维中”——他穿越到2018年的时候，发现那个世界并没有本来的自己，有的只是一个跟他极度相似、但名字变成“姜维中”的人。

姜维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那是平行空间，可那似乎也不能完全解释。

萨格拉斯说的话一下挠到了他的痒处。

姜维汉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关于时间流。”

他顺势召唤出金色的神圣庇护，挡住另一枚黑色的能量弹。

另一头的萨格拉斯也是给自己施加了一层半透明的护盾法术，并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和阿曼苏尔进入的时间比你早。”

姜维汉顿时失望。

“不过我知道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你弄明白这一切。”萨格拉斯转而说道。

姜维汉立刻又振奋起来。

“永恒国度”，萨格拉斯提到这个词语：“据我所知，你在永恒国度留下了信息！”

前不久姜维汉才从凯尔那里得知永恒国度有他的雕像和遗迹，姜维汉就很想去求证，没想到他现在又从萨格拉斯这里得到了更加确定的消息！

他心中情不自禁生出这样的念头：或许跟燃烧军团和平共处、甚至与萨格拉斯合作也不是不行。

要知道不管是他、阿曼苏尔或者萨格拉斯，他们三位的最终目的都是消除虚数世界怪物入侵的危机。如果有一种方案能够达成这样的目的，他们完全可以抛弃一切成见！

不过姜维汉心里有自己的底线，他不允许使用会危害到普通人的办法——当然，这个普通人只包括艾泽拉斯和瓦罗兰的人。

现在看来，似乎还要加上德拉诺和希雷瑟的人？

“那你想要什么？”姜维汉知道萨格拉斯如此放低姿态，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够了！”高尔忍无可忍！

它是最强大的太阳神，连泰坦都无法轻视它，现在这两个人一边和它战斗，一边却还有心情闲聊，这简直比咒骂和贬低它更加严重的侮辱——他们竟敢无视它的力量！

高尔受了奇耻大辱，眼见基尔加丹马上快要赶来战场，而高尔用这几分钟时间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去死吧！混蛋！”

它的身体就像是突然爆炸的核弹一样，一团黑色光焰猛然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出湖区，在天空形成一个急速扩张的圆球。

那速度太快，扩张太迅速，以至于就连姜维汉和萨格拉斯都没有办法直接脱离爆炸范围。

高尔精心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它要让这两个敢于在战斗中无数它的人付出巨大到无法承受的代价！

姜维汉感应到不对，他立刻操控时间，跳到时空隔膜之中。

他刚刚跨入那个浅灰色的世界时，爆发的黑焰就吞没了一切。

至于萨格拉斯？

这家伙那么强，肯定有办法应付这样的事情吧？

姜维汉反正没心情替对方担心。

过了半分钟，姜维汉感应到爆炸的余波已经过去，才灰头土脸地从时空隔膜中跳出来。

这时他看到黑色的高尔也坠落下去了。这位太阳神体型缩减了许多，恐怕刚刚那一下也消耗掉了它极多的能量。

接着萨格拉斯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他身上华贵的紫色斗篷被烫成了破烂的乞丐装，令他看起来也有些狼狈。

“主人！”基尔加丹赶了过来。他身上顶着一层绿色的邪能护盾，从远处赶来并没有受到黑焰冲击太大的影响。

“嗯。”萨格拉斯应了一声。

“我和姜维汉阁下有事要谈，你去把那个上古之神杀掉。去吧！”他摆了摆手。

“遵命，我的主人。”基尔加丹领命，他看向姜维汉，向对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颇有些老友重逢的感觉。只可惜他们并不是什么老友。

等基尔加丹走狗，萨格拉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对姜维汉道：“来吧，我带你去参观我最伟大的作品！”

请假条，明天补更

今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脱不开身。我明天和后天会三更将今天的补回来。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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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宇宙的法则

姜维汉可不会冒冒失失地跟着萨格拉斯去对方的大本营，他和萨格拉斯之间完全没有信任基础，更重要的是他和对方在处理虚数世界怪物入侵危机的态度上是截然不同的。

他们之间的分歧不亚于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之间的分歧，所以姜维汉得问问清楚。

“去哪里？”

“一个能让我们达成所愿的地方。”萨格拉斯故意卖了个关子。

“镜像世界？”姜维汉皱着眉头。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萨格拉斯毫不意外，他面带得色，“准确的说，是镜像通道。我用了许多年时间才把它搭建出来，你昨天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就应该很清楚镜像通道能带给我们什么。”他看向姜维汉，双目中流露出强大的自信：“我们联手，就能解决整个虚数世界的危机！”

“可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有用？”姜维汉问道。

“你应该很清楚，这是纠正‘错误’的行为，我们不会遇到任何的阻力，又怎么可能没有用？”萨格拉斯对镜像通道充满了自信，他认为这一定能圆满解决虚数世界的危机。怪物入侵的源头将会被从根本上断绝掉！

“你的通道是通向哪里？”

“现实世界。”

“那你打算怎么做？”

“跟做手术一样，哪里坏掉了，就切掉哪里。”

萨格拉斯回答得顺理成章，让人找不到反驳的念头。他补充道：“只有彻底破坏掉虚数世界扭曲的部分，才能真正遏制危机。我们在这个世界根本做不成任何事情。还要被隐藏的‘设定’束缚。只有去现实世界重新打开系统平台，彻底切掉这个最后的毒瘤。虚数世界的危机才能解除，我们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这位人类先知的脸上带着淡定从容的神色。言辞的内容仿佛说的是一台外科手术，可是实际内容却是关乎到整个《魔兽世界》框架下所有宇宙无法以数量计算的生灵。

就算抛去那些姜维汉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没有到达过的世界，光是艾泽拉斯、德拉诺以及希雷瑟三个星球都有数以千万级的普通人将会在萨格拉斯真正实现自己目的的时候真正消亡。

他们虽然是被创造的，但当这个世界真实化之后，他们就不再是单纯的数据和代码，而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要让姜维汉下这个屠刀，他做不到。他没有那样铁石心肠。

“我不同意这个方案。”姜维汉忍不住反驳道，“你说的办法并不是唯一的办法。”

“但这是最安全、最快捷的办法，不是吗？”萨格拉斯双目深深注视着姜维汉。鹰眼内绽放出慑人的光芒，“我知道你在同情那些生灵，怜悯他们的命运。我能够理解，但不敢苟同——你应该记起自己本来的身份，忘掉那些虚假的记忆！我的兄弟，姜维汉，我们并非来自这个世界，我们远远高于这个世界！”

“虚假的记忆”，姜维汉如同遭了重击一样。

这是他一直都在怀疑的一件事——他自己穿越前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记忆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说明他和另一个被葳蕤从萨格拉斯之心中还原出来的“泰坦”姜维汉并非是同一个人，只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获得了这个泰坦的权限。

如果是假的，则说明他可能根本没有在地球生活过，甚至可能没有真正穿越过——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在这个“自由剧本”下为了让他达成某种目的而创造出来的记忆。

要知道用现在这个《重制版魔兽世界》的时间去对应外面真正的时间的话。现在应该是2460年左右。而早在很多年前，人类大撤退的时候就已经关停了泰坦平台，更何况虚数能量能不能让人真正的穿越时间恐怕都不能确定。因为真实的世界背景中。“穿越时间改变历史”本身就拥有很多悖论，一些学者认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姜维汉不想自我否定。他不想自己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就算他在魔兽世界中再活几百年、几千年，他也永远不会认为这里是自己的故乡。他出生在地球。这是他的“标记”，他不想丢掉这个标记。

可在现在的这个世界中，连神灵的记忆都能被创造，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呢？

姜维汉苦笑一声。

“可是我还是不同意你的办法！”姜维汉呼了口气，然后看向萨格拉斯，“我是昨天才真正想明白，游戏世界的怪物入侵虚数世界，还有虚数世界本身规则的崩塌，是因为镜像和实体本身的不同引起的宇宙本身的纠正行为。对吗？”

“是。”萨格拉斯点头。

他和阿曼苏尔比姜维汉更早进入游戏世界。这两位泰坦虽然花费了比姜维汉更多的时间来弄明白这个问题，但总归是想到了。

就如同人在照镜子：如果镜子外的人做出任何的举措，这些改变必然会实时反映到镜中的影像上去。

镜子外的人比个剪刀手，镜子里的自己当然也会比剪刀手；镜子外的人摘下帽子，镜子里的也同样会这样做。

可当年葳蕤她带领着科学家们探索虚数世界时，却硬生生改变了这种常识——镜子外的人到了镜子里，却没有镜子里的人来镜子外。

随着他们的步伐越来越大，虚数世界，也就是镜像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大。这就像命名是张三在照镜子，却看到镜子里照出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李四！

这是人为的扭曲，是对常理的颠覆。

而这个“常理”放大到宇宙的标准，则成了宇宙的法则。

最初时“泰坦之心”用了近百年的时间来测试虚数世界，看看人类能不能真正驾驭它。对任何人来说，从平凡人一跃成为上帝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从2367年，葳蕤在三位最高权限泰坦的帮助下编译虚数世界，到2422年泰坦之心向政府和民间开放部分接入端口，允许部分公司和政府在泰坦系统平台上构建虚数世界，再到2443年，第一个在游戏世界中的玩家脑死亡之前。甚至再往前，追溯到2137年葳蕤第一次发现虚数世界。

这么长的时间，横跨几个世纪，宇宙本身都没有因为人类对虚数世界的改造而产生任何的改变，以至于人类完全沉溺于虚数世界这个人间仙境的享乐之中。

而到了2443年，一切的矛盾都爆发出来，绵延至今也没有解决。

几年前外域之战的时候，姜维汉从上古之神瓦纳尔那里得知上古之神的存在是为了解决某个宇宙中诞生的“错误”时，就一直想要搞清楚，“错误”是什么。到了昨天，他终于确定了——“错误”不就是现实世界和镜像世界的差异吗？

人是无法和宇宙法则对抗的。人类对虚数世界的改造仅仅是改变了自己的镜像，却没有改变自己本身。

面对这样的“错误”，“镜子”本身就存在的规则就会抹杀这些改变！

而这种“抹杀”体现到虚数世界中，就是废黜那些原本就不存在的、令地球移民可以永生和健康的规则，然后破坏掉原本不应该存在的所有建筑和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虚数世界到处都在遭受攻击，唯独虚数世界的地球平安无事的原因。

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上古之神都不算错，它们只是执行宇宙的意志罢了。

上古之神所谓的“暮光时刻”，所谓的整个宇宙的“时间之末”，不就是宇宙意志本身利用这些上古之神来彻底摧毁《魔兽世界》这个人为创造出来的虚数世界吗？

这些事姜维汉昨天就已经想明白了，可他也有自己的立场。

上古之神执行宇宙的意志没错；萨格拉斯为了回归现实世界，执行当初葳蕤的请求，一举解决一直困扰着人类的虚数世界怪物入侵的危机没有错；阿曼苏尔想要控制局势，让情况不会更加恶化，这也没错；姜维汉想要竭尽所能保护拥护他的人以及盟友更不会有错。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内转了一圈，他就重新回到现在的主题上：“萨格拉斯，我知道你想要通过直接格式化这个世界的方式来解决危机。可我认为这样的做法还是有问题。”

“嗯？”萨格拉斯皱着眉头。

他不觉得自己的方案有错，不过他很好奇姜维汉会用什么来反驳他。

“我们都知道当初现实世界的地球向虚数世界移民、后来又因为危机回到现实世界。”姜维汉看向对方，见对方不置可否，于是继续说道，“我们假定‘镜像与现实必须吻合’是宇宙法则，那么‘改变’就是是导致虚数世界危机爆发的根本原因。你同意吗？”

萨格拉斯点头。

姜维汉问道：“而虚数世界的地球和现实世界的地球也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那么根据这个法则，这个危机是不是会蔓延到现实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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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变化与危机

虚数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历史发展有所偏差，这是肯定的——否则的话，当现实世界的人类探索到虚数世界时，虚数世界的人类同样也应该探索到现实世界。可是并没有。

唯一不变的虚数世界在波及全宇宙的危机中安然无恙，探索和改变虚数世界的现实世界的人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萨格拉斯反驳道：“可是我们进入这个世界之前，那些迁回现实世界的人并没有再受到入侵。”

姜维汉立即道：“那只是暂时还没有发生，并不代表永远不会发生！要知道现实世界从对虚数世界的探索到危机爆发，中间隔了接近一个世纪！他们回到地球才多久？”

萨格拉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姜维汉继续道：“如果现实世界的人类的探索和改变才是一切的开端，那么他们回到现实世界后又岂会真正安然无恙？”

“可只要格式化这个宇宙，之后就只有现实地球和虚数地球，你怎么能够肯定接下来遭到入侵的是现实地球？”萨格拉斯逼视着姜维汉。“这一切的危机都发生在虚数世界，我觉得接下来的危机就算会爆发，也应该降临在虚数世界的地球才对！”

黑暗泰坦说的有些道理，但其实萨格拉斯自己都很清楚，这其实是站不住脚的。

虚数世界的地球可能是唯一没有改变的地方，所以才能安然无恙，而现实世界的地球改变了。按照那个规则。就必定是改变的屈从于原来的。也就是说如果危机还会蔓延，那也是向现实世界蔓延。

姜维汉叹道：“其实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虚数世界。只要其中任何一个遭遇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时间之末那样的危机，你认为另一个世界还能独存吗？”

宇宙本身有没有意志。这很难说，姜维汉反正是不清楚的。但宇宙的确是在纠正“错误”。只不过纠正的手段比较简单粗暴——如果所有的世界都被毁灭了，那岂不是就和谐统一了吗？

“时间之末”就是这样的：上古之神杀死宇宙中的所有生命，完成使命后，它们再自我毁灭。

说不定所谓的宇宙大爆炸就是这样来的——其实宇宙的上一个纪元也是有智慧生物探索到了虚数世界，然后将自己当成了神灵，对其肆意改造。最后引起宇宙的反弹……

姜维汉倒觉得挺有趣的，说不定传说中的“上帝”、“盘古”什么的就是镜像世界中的玩家呢？

他哑然失笑，摇头甩掉这些遐思。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萨格拉斯看着姜维汉。

他是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也可以算是真正的人工智能，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智慧和阅历，更何况姜维汉还是他的“兄弟”，萨格拉斯还是乐于听一听这位兄弟有什么高见。

如果姜维汉的办法切实有效，比他的办法更加周全，他不介意站到姜维汉这一边去支持他。

姜维汉眼神发亮，“既然问题出现在‘差异’上，我们只要让两个世界变得相同，是不是就可以解决掉一切？”

“继续说。”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去毁灭什么或者格式化什么。因为就算是毁灭现在的《魔兽世界》。现实世界和虚数世界的地球还是有差异的。所以我们何不改变一下思路，尝试用创造的方法，将两个世界都变得一模一样呢？”

姜维汉一口气将自己的办法说出来，然后充满期待地看着萨格拉斯。

他昨天到今天一直在考虑该怎么更好地解决虚数世界的危机。

从一定角度来说。萨格拉斯的主张是没有错的。姜维汉冥思苦想，才终于想到了刚刚那个办法——既然现实世界的人可以通过编译来改变虚数世界，那虚数世界的人当然也能去编译现实世界。

只要让两个世界的步调变得一模一样。“改变”自然就不存在了，宇宙的法则自然不会再影响上古之神。借由这些怪物的手来“惩罚”挑战规则的人。

“听起来有些道理。”萨格拉斯并非不能接受他人意见的人，他思索了一番。觉得姜维汉的方案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可是其中的风险也非常大。

他摇了摇头道，“但你应该清楚，我们对虚数世界的改变和创造依靠的是虚数能量，而上古之神也是因为这种能量而变异。如果宇宙的法则限定的是我们对虚数能量的应用，而并非仅仅是两个世界的差异的话，按照你的方案，就可能毁掉两个世界。”

萨格拉斯直视姜维汉，“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萨格拉斯的智慧是毋庸置疑的，他很快就抓住了姜维汉的方案之中不严谨的地方。

“那又何妨试一试？如果出了问题，再用你的方法不就行了吗？”

姜维汉一开始倒真没想到这一点，萨格拉斯的话反而提醒了他。“我们可以先尝试在现实世界世界创造一个现在的《魔兽世界》，看看能不能让上古之神消停。结果就能验证一切不是吗？”

“那不会有效果。”萨格拉斯直接下定结论，随后他给出原因，“这个世界本身独立运转后，一些底层设定就因为宇宙大环境的变化而变化。魔兽世界中的上古之神本身就已经在执行毁灭计划。复制这一个世界到现实世界中根本不会有效果，只会给那里的人带去新的灾难！”

萨格拉斯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眼下魔兽世界的上古之神已经被污染，正在执行宇宙的“意志”，准备以毁灭世界的方式来彻底消除错误。将魔兽世界复制到现实世界中。就等于将随时可能爆炸的核弹送过去。

如果现实世界没有人可以如同姜维汉现在所做的那样去解决打败和杀死上古之神，‘时间之末‘就会真正蔓延到现实世界中去！

两人争执不下。一时间谁也无法完全说服谁。

姜维汉落在下风，因为他昨天才理顺了这一切。能够想出现在这样一个办法本身就已经难能可贵了。而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穿越到这个世界，利用时间线的规则，恐怕都已经思索了无数万年，早就有自己的完整理念。

就算姜维汉再聪明，也不可能用一天拼凑出的理论去说服浸淫其中数万年的另一个跟他同等级的高手。

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两人都在万神殿的时候，都因为这个吵了数万年都没能分出胜负来，反而吵分了家。

“这样吧！”萨格拉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争执上面，他提议道，“我送你去永恒国度。等你补全了自己的记忆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件事！”

萨格拉斯不愿意和姜维汉闹得太僵。因为从镜像通道回到现实世界的事情还需要对方的帮助。他已经和阿曼苏尔闹翻了，现在只有把姜维汉拉到他的阵营里才能办成这件事。

他会这样提议，也因为在来到游戏世界里执行任务之前，其实他和姜维汉的关系是很不错的，甚至比跟阿曼苏尔还要要好。萨格拉斯觉得以泰坦姜维汉的性格，一定会同意他的提议。

所以让姜维汉恢复所有记忆不光是姜维汉自己的需求，也是萨格拉斯的需求。

“那你需要答应我几个条件！”姜维汉立刻道。

他也不想放弃这个能够弄明白自己身世的机会，可现在希雷瑟和艾泽拉斯的局势他还有些放不下。所以他才要和萨格拉斯做一个协定。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不会急那点时间的。”萨格拉斯淡然回答。他向下看了一眼，“叫你的那位天使手下过来吧！”

——

之前天空中的变化很多人都看到了，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很少有人清楚。

绝大多数人只看到了红色的夏碎成粉末。金凌空爆炸，雅尔和高尔两兄弟相继坠地。有些眼力好的则看到一个“巨人”追着高尔来到了流放之地的北方。

凯尔等人无疑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的。

他们今天一早就知道燃烧军团会来一次“大动作”，不过这个动作还是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原本应该去应验末日的四日同天竟然还没干什么大事儿就纷纷陨落了！

这其中有姜维汉的一份功劳。但更多还是燃烧军团、或者说萨格拉斯和基尔加丹的努力。

“我们……在和燃烧军团……合作？”卡德加无疑看清楚了那个追杀高尔的巨人是谁。

他在外域是和这位大名鼎鼎的欺诈者打过交道的，原本燃烧军团应该是他们的天敌。但现在姜维汉阁下似乎真和对方“合作”了——至少是“配合”了。

没有人能想通其中的缘由。

卡德加猜测可能是姜维汉想要借燃烧军团的手先铲除上古之神。因为四位上古之神的确很可怕，四位完全体的上古之神。那可真是无法想象的庞大力量。

要知道当初光是被关押在监牢之中的一个尤格萨隆就让他们耗尽全力才杀死，由此可见上古之神的强大。

所以这样的配合也是无可厚非。

而且彼时掌控燃烧军团的是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萨格拉斯。卡德加很清楚对方虽然很强大，但强大得很有限，并非不可战胜。至少没有上古之神那么强大。

可现在基尔加丹来了——这可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我要陪指挥官阁下离开一趟。”凯尔突然出声，“这里交给你们了。”

其他人一阵惊愕。

卡萨丁问道：“指挥官有没有什么吩咐？”

“在他回来前，一切保持不变。”

说完这句，天使就振动双翼，飞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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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永恒国度

萨格拉斯并没有耍什么花样。当凯尔来到姜维汉身边并得到解释后，他就吩咐道：“幻想永恒国度。”

凯尔看向姜维汉，见指挥官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幻想永恒国度的场景。

与此同时，萨格拉斯开始施法，接着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传送门。在传送门的另一边是一座大得无法想象的浮空城市，里面的建筑大多数都是白色的，无数的天使绕着城市飞行，还隐隐有圣歌从其中传出。

这就是永恒国度。

待传送门稳定下来后，萨格拉斯收回手道：“去吧，回来我们再谈！”

姜维汉看了一眼刚刚睁开眼睛，并露出惊奇之色的凯尔，对方点头道：“是永恒国度。”

“我还会在这点小事上难为你们不成？”萨格拉斯不悦。

“那我们回来再谈！”姜维汉没有再说其他的，一头扎进传送门之中。

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姜维汉醒来之时，已经出现在一座圣白的广场。

周围的天使见到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来，立刻赶了过来。

“凯尔女王！”天使们看到一身金甲的凯尔，立刻向她致礼，随后看到跟凯尔站在一起的那位男子时，更是惊呼，“造物主！”

这个男子和“至高圣堂”里那位传说中创造永恒国度和天使的泰坦雕塑一模一样。天使们看到他时，心中自然就升起无限的敬畏，那敬畏超过了他们对凯尔女王的敬畏。

天使是相信心灵感觉的圣洁生物。他们感觉这个男子就是他们的造物主，因此便这样称呼他。

姜维汉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对凯尔道：“去至高圣堂吧。”

“好的，指挥官。”

他们从传送阵飞向永恒国度中央。

至高圣堂其实非常好认。因为它本身就在永恒国度的最高处。

永恒国度本身就是云中之城，至高圣堂更是漂浮在永恒国度之上。

没飞多远，姜维汉就看清了至高圣堂。

他有些心惊，这座圣堂并非是什么威严肃穆的宫殿，而更像是一片雕塑群——这片浮空的雕塑中央正是姜维汉自己的巨像，由通体莹白的石材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芒。

雕像中的他微微敞开双手，左手捧着一本法典，右手则握着剑。肩膀上则站着展翅欲飞的白鸽。身后两个天使分别抱着净瓶和竖琴侍立，周围其他天使则或坐或站、表情姿态各异。

更靠近一些，则能发现那个抱着净瓶的天使微微弯腰，瓶口倾斜着，圣水就从其中流淌出来，落到下方的水池之中，永恒不息，似乎瓶中之水永远倾倒不尽；另一个抱着竖琴的天使十指都放在弦上，明明是雕塑。那竖琴却自己奏出美妙的乐章。

周围的其他天使雕塑也都各有奇妙。

一道圣光从天际垂下，照耀在这群雕塑之上，经过下方圣水的折射，令雕塑周围出现不断变幻的场景。看起来真的犹如置身在圣光打造的圣堂之中。

姜维汉越靠近就越觉得叹为观止。

可他更有种感觉——他觉得那座雕塑里的确有东西在吸引他前去！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他的身世、他的穿越，还有许许多多的未解之谜都会在接下来揭晓！

他前往至高圣堂的路上。永恒国度的所有天使都得到讯息，纷纷从各处赶来他的必经之路上。无数天使都在道路两旁欢呼赞美。圣歌高唱。姜维汉感受到天使们对造物主的顶礼膜拜，这让他产生了极大的满足。和极大的压力。

“每个人都认为我是造物主。”姜维汉低声说道。“如果我不是呢？”

“就算您不是造物主，也是造物主的代言人。”凯尔回答道。

“可他们朝拜的是造物主。”

“天使朝拜的是一种精神——对创造者的感恩和爱戴。”

“好吧，说不过你。”姜维汉笑了笑，心情放松了很多。

他即将知晓自己的身份，但他非常不愿意确定自己是“泰坦”。他希望自己只是“泰坦”姜维汉的代言人，被对方挑选出来履行某种使命，因为那至少可以证明自己是存在的。

他有些焦虑，又自嘲地想起当初月之女神艾露恩向他寻求世界的真相时的愤怒与彷徨。现在的他何尝不是这样呢？

他告诉艾露恩这个世界以创造者的角度来说，才诞生不过二十年的时间。艾露恩所拥有的数万年的记忆其实都来自程序员的编译。

现在他自己则很可能面度同样的情况——他很可能是在现实世界被葳蕤分离出来的三位最高权限的“泰坦”，一个机器人。所谓的诞生在地球的记忆很可能也是程序的编译。

原本他还有些同情艾露恩，没想到自己和对方也就是半斤八两，同病相怜还差不多。

站在至高圣堂的圣光之幕前，姜维汉还有些踌躇。

“进吧，指挥官。”凯尔轻声道。

姜维汉叹道：“我怕进去之后，我就不是我了。”

“我们的意志并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转移，不是吗？”

他的很多事情都是不瞒凯尔的，所以对方也很清楚他苦恼的是什么，因此才这样发问。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姜维汉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然后如同上法场一般一头撞进光幕之中。

——

不同的世界、时间当然是不一样的。

姜维汉他们四人在德拉苟纳克斯的自爆后被传送到希雷瑟，当天就发生了高尔被释放以及三方大混战，接着第二天就是太阳神的陨落，以及姜维汉和萨格拉斯会面之后通过传送门前往永恒国度。

满打满算。不过两天时间而已。

不过在艾泽拉斯，距离他们离开。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比如潘达利亚的局势越发明朗，大灾变初期不可一世的巨魔现在损失了大半。巨魔和魔古族联合起来后也无法抗衡联盟的征讨，日子变得越来越艰难。

而原本被巨魔们当成是最大依仗的毒蛇女神乌拉泰克越来越喜怒无常，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每天的要求越来越多，尤其是祭品——原本要供奉这位神灵就需要很多贡品，等巨魔信徒们的数量锐减后，乌拉泰克更是亟需大量的祭品。

原本巨魔还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将翡翠梦境中的所有神灵召唤出来帮助他们称霸世界，现在却连供奉乌拉泰克一位神灵都非常吃紧。

乌拉泰克虽然强大，可她却不能直接出手对付凡人。渐渐的巨魔领袖们就有些不满女神的态度。甚至有巨魔暗中谋划，想要强迫乌拉泰克去对付他们的敌人。

乌拉泰克是真神，可不是有些巨魔部族供奉的那些实力弱小的动物神，这些巨魔们就算心思再隐秘，也被她探知到了。

结果可想而知——现在那些谋划着不知道是到了女神的大肠还是小肠？

也不对，听说蛇是只有一根直肠子的。乌拉泰克虽然是女神，但本体却是巨蛇，身体特征应该是不会变的吧？

不管怎么说，乌拉泰克吃掉这些居心叵测者的举措的确是震慑了赞达拉帝国的巨魔们。可是也带来了一些副作用。

原本战败被俘的巨魔只有极少一部分投降了瓦罗兰联邦的巨魔之王特朗德尔——这位来自异世界的冰霜巨魔。后来数量渐多，但也并没有形成规模。

而这一次乌拉泰克吃掉了阴谋奴役她的巨魔领袖和参与谋划者之后，有些巨魔深怕乌拉泰克秋后算账，竟然当了逃兵。主动去投降特朗德尔了！

半个月后的今天，特朗德尔麾下竟然已经汇聚了数以万计的巨魔投降者。

而这些投降者跟之前弗雷尔卓德的冰霜巨魔一样，将特朗德尔当成了国王——赞达拉帝国都还没选出以为能够服众的国王。这一边瓦罗兰联邦却已经有一个了。

投降者们有些地位较高，甚至本身就来自赞达拉部族。他们根据几年前祭祀们所说的祖尔的预言称特朗德尔就是巨魔的天命之主、预言中所有巨魔的王！

这本来是拍马屁的言辞，不过指挥部的参谋和指挥官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立刻用这个语言大做文章，颇有真正将特朗德尔“炒作”成预言中的巨魔“共主”的架势。

因为特朗德尔的大军本来就有联盟的策应，在战场上屡战屡胜。纵然赞达拉帝国有些部队得到乌拉泰克的祝福也无法打败特朗德尔，一时间这个流言经过发酵，竟真的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主动投降者！

指挥部的各位阁下们顿时备受振奋，现在谁都能看出来，恐怕赞达拉帝国命不久矣。

等解决潘达利亚的小麻烦后，艾泽拉斯很可能会迎来一段平静的时光，让从6年前亡灵瘟疫出现至今、天灾人.祸不断、饱受苦难的人民真正松一口气。

只是联盟高层却不是很乐观。

第一是姜维汉他们消失后，至今都还没有回来。

第二则是逆卡拉赞明明已经被清剿了一边，燃烧军团的余孽都被剿灭了，可麦迪文和麦德安这对父子依旧不见踪影。

迦罗娜和玛尔拉德都快急疯了，可是依旧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了解情况的人都明白，恐怕这对父子已经被绑架到扭曲虚空了。

不管燃烧军团想利用他们父子做什么，恐怕对艾泽拉斯来说都是坏到不能再坏的事。

这一刻人们无比期望姜维汉他们能早点回来主持大局。

而姜维汉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刚刚跨进光幕，他就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牵引着，来到“泰坦”姜维汉的面前。

“认证完成”

“准备脱离程序”

“正在注入能量”

“跃迁准备：3,2,1……启动！”

ps：这一章码出来比较晚了，反正算是昨天的。今天继续三更补回欠账。

请假的时候说好了连续三更两天，我可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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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2464年

现在是公元2464年的地球。

虚数世界的地球。

15年前，最后一批现实世界的人类撤离了这个曾经在长达半个世纪里能够让他们为所欲为的世界，回到他们原来的故乡，继续做平凡人。

为了防止虚数世界的怪物入侵蔓延到现实世界，毁灭他们的最后的庇护所，人类彻底关闭了泰坦系统平台。虚数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联系就此断绝，谁也不知道镜像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只有极少数的人留在了虚数世界的地球，并隐居起来。

不过这种“隐居”并不能让他们摆脱困扰，每一个不属于虚数世界地球原住民的人都会受到专门针对他们的袭击——其中有的是上古之神的爪牙，有的是邪恶的虚空生物，更有一些战争机器人。

如果不是有最高权限的泰坦姜维汉的庇护，恐怕这些隐居者们早就被虚数怪物们越来越强大的攻击消灭了。

姜葳蕤一直都是这些留下来的人的首领。

她已经四百多岁了，不过依旧保持着二十岁时的模样，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葳蕤正在地下数百米的永固秘密基地中继续自己的研究。这时星丽走了进来。

“星姨，有事吗？”葳蕤抬起头来问。

“是有关你要的实验设备。”星丽的表情有些严肃，轻轻皱着眉头，“运回来的过程中被主宰者的机器人摧毁了。”

“有没有人伤亡？”

“受伤的已经救治好了，没有人阵亡。放心吧！”

“那就好。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总能凑齐设备的。”葳蕤松了口气。反而安慰对方。

“你真是一点都不着急！”

这时一个跟姜维汉外貌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实验室中，葳蕤和星丽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就是泰坦姜维汉。根据葳蕤的堂叔、也是泰坦之心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姜维汉的样貌重现出来的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

这十几年来多亏了有他的庇护，不然这些没有撤回地球的人早就被宇宙本身消灭错误的规则“抹杀”了。

“跃迁通道被打开了。”

泰坦姜维汉一开口就令她们发出惊呼。

“是谁回来了？”葳蕤立刻追问。

“你堂叔！”

星丽瞪大眼睛：“你说……是真正的姜维汉？”

“嗯，没错。”

根据泰坦姜维汉遗留在永恒国度的设定，能够通过那里的设备验证的只有姜维汉，或者另外两位泰坦的联合。

泰坦姜维汉感应到了跃迁通道那一头的气息，所以才确认了来者是谁。

“呀，他可算是回来啦！快快，我们去传送口等他吧！”葳蕤一下把自己手上的工作丢到一边，激动地走向电梯。

——

时空跃迁是非常难受的。因为在时空通道中的人总会被时空的力量任意拉伸扭曲，有时候你会看到自己的手脚像麻绳一样打结，或者眼睛不经意就看见了后脑勺，那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姜维汉已经有过两次这样的经历。这是第三次。

所以他没有很慌，被折腾了一阵，就顺利结束了这一次时空之旅。

当他能够感应到自己正常的身体时，就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电光闪烁的钢铁围墙之中。

“泰坦姜维汉……不会是想坑我吧？”姜维汉皱眉，他召唤出护盾，抵消掉那些不断击中他的闪电。随意感应了一下。就发现这个圆柱形的、像是监狱的地方周围的合金墙壁厚度甚至超过了五米！

这看起来像是关押什么超级囚徒的地方，虽然看起来科技感十足，但却影响了很多魔法规则。如果这里面关着一个法师，就算他不会被闪电劈死。也无法靠传送脱离，甚至在这里使用其他魔法也会威力大减。

姜维汉是循着至高圣堂的泰坦姜维汉留下的设备通过时空跃迁来到这里的，而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还一无所知。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他还没打量完周围的环境，就感觉到整个牢房开始向下移动。过了半分钟才停下来。

接着电火花消失，对魔法的抑制也没有了。在一阵齿轮的摩擦的声音中，他面前的铁壁上开出了一道门。

而大门之外，正站着三个神色各异的人。

姜维汉瞪大了眼睛。

“星丽？”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左边的女人，对方也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这正是他几年前从扭曲虚空穿越回到2018年的地球时遇到的那位曾经帮助过他的coser工作室的美女老板。

“嗯。”星丽发出一个鼻音。

姜维汉看向第二个人：“葳蕤？”

“是我！你是堂叔，对吗？”葳蕤激动地问。

“呵，可不是吗？”姜维汉笑道，“我见你时，你才一岁半呢！”

他有些感叹。

之前在时间国度时，姜维汉在阿曼苏尔的支持下回溯记忆，看到了从他离开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也就是2018年到后来2449年这段时间。

葳蕤毫无疑问是这四百多年的主角。

她研究泰坦之心，开发出了泰坦平台，制造了三位最高权限的泰坦，又发掘了虚数世界，并将其改造。

姜维汉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却也算是亲眼见证了一切的发生。

他最后看向最右边的那个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泰坦姜维汉，是吗？”

“我是。”泰坦姜维汉点头承认。

姜维汉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时空跃迁之前，他阿九预感到即将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份。他到底是来自地球的姜维汉、还是被修改了记忆的泰坦姜维汉，一切都将得到揭晓。

他希望是前者。但心里却觉得多半会是后者。

而跃迁之后，见到泰坦姜维汉。他终于放下心来——泰坦姜维汉既然在这里，那岂不是证明了他就是原原本本、那个出生于二十世纪的地球人吗？

他不是机器人，他的记忆没有被修改!

“堂叔，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基地！”葳蕤开心得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抓住姜维汉的手臂，将他从那个金属房间里拉出来。

这个基地是跟随葳蕤留下来的地球人的主要基地，建立在地下七百多米，里面有着完备的防御措施，能够抵御包括核弹在内的、几乎所有的攻击。

他们依旧沿用“泰坦之心”的名字和旗号。现在组织中有一千多名没有离开的地球人，还有数倍于此的、为泰坦之心服务的虚数地球的地球人。

现在是公元2464年，距离现实世界的地球人撤离已经15年了。

虚数地球的历史发展和现实世界的地球截然不同。这里没有什么幻想科技，也没有泰坦科技。它的科技树没有点歪了，只不过也不是很太平——准确的说，十几年前，这里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最后的获胜者不是美国，不是中国，也不是俄罗斯或者其他任何国家。胜利属于——人工智能！

这些人类科技最尖端的造物最终还是凭借着无与伦比的优越性成了地球的统治者。

不过这并不是姜维汉最关心的内容，他关心的是《魔兽世界》，是自己穿越的原因，自己的身份。还有种种未解之谜。

在基地转了一圈后，他们最终来到葳蕤的个人实验室中。

这里是保密等级最高的地方，没有人可以闯进来。要谈什么。这里最方便不过了。

“堂叔，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你先当一下听众好吗？”葳蕤带着请求的目光看着姜维汉。

“回都回来了。我不会急这一会儿的。”姜维汉笑道。

说起来葳蕤已经四百多岁，而姜维汉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出头。他的确是比葳蕤早出生。两人之间的年龄却很不对等。不得不说，这也是命运的奇妙之处——

“首先我要说对不起——当初要不是我贸然去研究泰坦之心，就不会惹出后来这么多事了。”葳蕤愧疚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姜维汉苦笑道：“这不怪你。是我当初把它留在了地球，早晚有一天，总会有人发掘它的秘密。”

他当初将萨格拉斯之心当成一件神器，其实最初的想法是用转化之石将它转化成能量，再去用来召唤英雄，可惜没等实现就穿越到了2018年的地球，更没能将泰坦之心带回艾泽拉斯去。

“谢谢你的谅解，堂叔。我会努力将一切回到正轨的！”葳蕤说道，“其实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研究怎么解决这些问题，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还要一点时间去实现它。”

姜维汉点头。

“不过这可能需要您帮忙，你会帮我的吧，堂叔——”葳蕤讨好地看着姜维汉，狡黠的眼睛带着撒娇的味道。

姜维汉忍俊不禁。

能帮到他这个“小”侄女的，他当然不会推辞。

得到满意答复的葳蕤欢呼了一声，然后才道：“堂叔，你的所有问题泰坦姜维汉都知道，你们直接讨论吧！我去列个需要材料的清单！”

葳蕤拍了一下星丽：“星姨，咱们出去，让他们谈吧！”

星丽点了点头，然后对姜维汉道：“你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看情况，不过恐怕不会太长。”

“唔——”星丽应了一声，然后跟着葳蕤离开。

随着房间的门被关上，姜维汉看向泰坦姜维汉：“现在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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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命中注定

“你能回来，说明有关镜像世界和虚数世界危机这些你都应该很清楚了。”泰坦姜维汉表情看起来温和又平淡，跟姜维汉自己真有些神似。

姜维汉点头：“我想知道的是有关于我的穿越——这是为什么？”

“这件事得从2443年说起。”泰坦姜维汉道，“这一年虚数世界的问题出现，然后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进入游戏世界寻找原因。2447年的时候，他们确认这一切变异的根源在于一种寄生体吸收虚数能量之后产生变异，并发动了对虚数创造物的攻击，目的是毁灭所有的虚数造物，包括生物、世界以及规则。”

这段历史姜维汉在阿曼苏尔那里已经看到过了，所以并不陌生。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又到了2449年，人类大撤离，并关闭了泰坦平台后，我们才进一步确认这些寄生体能够不断进化和变异的原因在于我们度虚数能量的使用和改造，并根据我们对虚数地球、也就是现在这个地球的观察，确认一切的根本在于镜像世界与实体世界的差异。是差异导致了宇宙本身规则的反弹——想必你已经清楚了。”

姜维汉继续点头。

“这个时候我们认为解决的办法就是将被困的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带出来，然后我们三位最高权限一起重启泰坦平台，来格式化最后两个游戏世界。”

姜维汉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没有插话，而是示意对方继续将。

“我们利用时间轴系统。在自由剧本中做过一些测试，不过最后都没能成功。因为他们两位泰坦要脱离游戏世界。就必须‘通关’。而在游戏世界独立运转之后，身为剧情人物的他们是不可能通关的。即便我是自由身、并充当玩家。也无法战胜宇宙本身的意志。无法打败上古之神，最终的结局就是宇宙的毁灭。”

泰坦姜维汉讲到这里，依旧没有关于姜维汉自己的事情。不过他知道接下来应该就是了。

果然，泰坦姜维汉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不得不想另外的办法——当我回到这里时，葳蕤告诉了我一些她的发现，有关于你。”

姜维汉心猛跳了一下，他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讲。

“她入侵了人工智能的最高权限——也就是这个地球的‘主宰者’，查阅有关于你的资料。发现你在2014年离奇失踪，后来失踪原因一直没有被查证到。”

2014年——那正是姜维汉穿越的那一年……

姜维汉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他的确是来自地球，但并非他之前所认为的那个现实世界的地球，而是虚数地球。

现在他脚下的这里才是他的故乡！

几年前他从扭曲虚空通过时空通道进入的那个2018年的地球才是现实世界的地球！

难怪那个世界没有“姜维汉”，而是“姜维中”！

可是他立刻想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现实世界和镜像世界互为镜像，2014年两个世界也都远远没有开发虚数世界，为什么就出现了这样的差异？

为什么明明都应该是“姜维汉”或者“姜维中”，却出现了不同？

为什么出现偏差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因为就姜维汉所了解的那样。除了他和镜像的自己身份有差异之外，他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变化！

如果现实和镜像的差异是从他自己这里开始的，那么他之前的一切论断可能都要推倒重来才行……

“你想必也意识到了，两个镜像世界的差异是从你开始的。在你和姜维中各自有名字之前。镜像世界和现实世界是完全一样的，而当你们的父亲为你们取名字的时候，差异就产生了。”

这样两个世界的差异点还要往前推。推到1989年，他和姜维中都刚刚出生的时候。

“葳蕤发现你和她父亲才是差异的产生点后。就用我的权限启动了虚数地球的编译器，将我送回你出生的时间点去。让我影响你的父亲取名。因为泰坦平台被关闭的原因，这个权限我只能使用一次。而当我穿越时空时，发现落点并没有在你出生的1989年，而是到了2014年——某种力量影响了这次穿越的结果，差异已经产生了。”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跟他一模一样的泰坦，问道：“所以你觉得是命运或者其他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造成了这一切。于是你就将我送到了艾泽拉斯？”

“是”，泰坦姜维汉没有否认，而是直接承认，“穿越到过去并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泰坦之心是虚数地球的你穿越到游戏世界带回现实世界的，既然差别已经发生，试图改变的举措也无功而返，我只能顺从命运的安排。”

泰坦姜维汉用只有一次的穿越机会，想要穿越到1989年去让姜维汉改名字。可实际却落到了2014年，反而促成了姜维汉的穿越。

姜维汉嘴里发苦，他有一种直觉，恐怕他的名字和镜像世界的姜维中不同的原因就在于泰坦姜维汉的穿越——姜维汉对时间有一定的了解。跳跃时间的行为本身就会影响时空的稳定。很有可能是泰坦姜维汉跳跃的过程中、逸散的时空能量影响了姜维汉的老爸，才让他的名字变成了姜维汉，而非姜维中。

而之所以会出现在2014年，他也猜得出是什么原因——时间本身是顺时针行走的，逆转时间就如逆水行舟，从2456年逆转回1989年，也就是要向后逆转467年。可是逆转的过程中，时间本身还是会向前流动的。这会产生一定的“阻力”。

正是这股阻力，导致泰坦姜维汉实际的落点比预计的要晚了25年。

这25年正是“阻力”所造成的。

姜维汉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泰坦，认真地说道：“要是你那时候不管我、直接回来。我觉得一定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泰坦姜维汉虽然是智能机器人，但他拥有完善的情感机制，他当然理解对方是在开玩笑。

而且如果他真的没有送姜维汉穿越到游戏世界，恐怕事情不会“有趣”——如果姜维汉不穿越，就不会将泰坦之心带到现实世界的地球，葳蕤就不会开发虚数世界。也不会有泰坦，包括泰坦姜维汉。

既然没有泰坦姜维汉，就不会有他逆转时间，导致本应该被命名为“姜维中”的姜维汉依旧还是“姜维汉”。

可泰坦姜维汉已经存在了。已经穿越、并落到了2014年，所以这样的假设是不成立的。

所以泰坦姜维汉送虚数地球的姜维汉去穿越才是正常的行为。

这就是“因果”，注定要发生的事，就算逆转时空也不会改变。

——

2014年，泰坦姜维汉送姜维汉去穿越的时候，主要目的就是补全一切因果，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

他将自己的权限分离出来，交给姜维汉，并给他安排了“瓦罗兰之心”。也就是《英雄联盟》数据盘的这样一个金手指，还开通了一个自由剧本，又以最高权限让时光守护者基兰和永恒龙王姆诺兹多加入到这个剧本中，让剧情能够“圆”起来。

至于永恒国度的至高圣堂里遗留的跃迁设备。真实目的是为了让姜维汉能够将阿曼苏尔与萨格拉斯带出游戏世界，接着集齐三位最高泰坦的权限，重启泰坦平台。格式化最后的魔兽世界和英雄联盟，让现实世界人类对虚数世界的最后改造也彻底消失。

只是泰坦姜维汉不了解游戏世界现在的情况。也不清楚姜维汉的想法，所以这注定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不同意这样做！”姜维汉在他们面前表露自己的立场。“是我们造成了这个错误，带给了他们灾难。格式化等于将《魔兽世界》中的生灵全都推向深渊——可我们难道就能因此得到救赎吗？”

葳蕤面露惭色，她低声道：“对不起，堂叔，都是我……”

“不怪你，这不怪任何人——是命运和因果注定了这一切的发生。命运借我们的手来演绎了这一切，但我想接下来的路，我们可以自己选择该怎么走。”姜维汉看向葳蕤，目光灼灼，“葳蕤，我要你发挥自己的特长，在这个世界，在虚数地球上也开发出基于它的泰坦平台。既然一切的开始是差异化，我们何不尝试通过编译和创造的方式，将现实世界的地球改造成和虚数世界一样的样子呢？”

“毁灭比创造容易，我们都很清楚，可毁灭只会让我们最终走向自我毁灭。”姜维汉重重地强调，“如果我们能够用这样的方式解决镜像世界的危机，我们才是真正战胜了命运，而不是屈从于它！你们说是不是？”

葳蕤的眼睛亮了起来，“堂叔，我觉得这个办法值得一试！”

“可是我们没有泰坦之心！”星丽一针见血地指出，“十几年前人类政府撤离的时候就带走了泰坦之心。没有这东西，我们要怎么开发另一个泰坦平台？”

葳蕤顿时耷拉着耳朵：“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毁掉泰坦之心……”

“那是萨格拉斯的心脏。”姜维汉沉吟道，“让我想想……”

当年卡尔萨斯与赫卡里姆去萨格拉斯之墓，在黑暗泰坦的棺椁中取走了这颗心脏。

所有的泰坦科技都是基于这颗心脏发掘的，而这颗心脏又实际来源于虚数能量构建的幻想科技——姜维汉眼睛一亮——他不正从魔兽世界中回来的吗？

而且他正好也有这样的幻想科技！

他让葳蕤带他到一个空旷的场地，接着打开次元空间，取出了一举超过百米的巨大尸体——这是一具千疮百孔的泰坦的尸体！

它来自奥杜尔之战中，被尤格萨隆控制的那个死亡的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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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生态隔离区

这具泰坦的尸体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零件基本还是齐全的。奥杜尔之战结束后，姜维汉原本是想将它交给瓦罗兰的实验室，让黑默丁格等尖端科学家来研究和破解泰坦科技。不过后来事情不断，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现在这具尸体却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这是一具完整的泰坦尸体。”姜维汉想了想，又取出泰坦能量宝珠，将他交给泰坦姜维汉，“这是能量宝珠，也是泰坦神器，你们拿去研究吧！”

“对了，”他想起一件事，顿时问对方，“你去过魔兽世界中，为什么不带一些神器什么的回来呢？”

“因为我是在现实世界诞生的。我如果强行将游戏世界中的造物带到这里，就必须动用非常庞大的虚数能量。而那必然会导致虚数怪物的入侵变得更加凶猛。”泰安姜维汉给出答案，他看向姜维汉，“你本身就来自虚数世界，才可以毫无障碍地带着这些东西出来。”

“原来如此。”姜维汉点头表示了解。

他转向葳蕤，问道：“你之前想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堂叔——”葳蕤苦着脸说道，“我的工作需要运用到大量的超级计算机，还需要联网查阅很多重要的资料，可这些东西都是基地最缺少、最难搞到的……”

在葳蕤的解释下，姜维汉很快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人工智能成了地球的霸主。大部分人类都已经在名为“主宰者”的最高权限人工智能的统治下被圈养着。而作为电子生命的最强存在。人工智能掌握了所有的网络，并可以轻松入侵和掌控所有的电子设备。尤其是电脑。

不甘于被主宰者奴役的人类组成了各种各样的反抗军，严格来说。“泰坦之心”也算是反抗军的一部分，只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守则，几乎不参与人工智能和反抗军的战争之中。

“泰坦之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决虚数世界的危机。

在姜维汉提出他的解决方案之前，葳蕤的想法是救出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然后格式化掉游戏世界，并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地球。

不管用哪种方案，葳蕤都需要用到网络和超级电脑。

她们留在这里本来就会经常受到虚数世界怪物的攻击，因此只能尽量避免使用虚数能量来解决麻烦。因为那已经被证明是饮鸩止渴。每一次使用，都会招致更大规模的袭击。

而抛开了虚数能量，泰坦之心根本无法和“主宰者”抗衡。

毕竟人工智能掌握着最尖端的科技，而反抗军连使用电子设备都得小心翼翼，只能跟人工智能‘打游击‘苟延残喘。

姜维汉通过跃迁通道回来之前，葳蕤派出的人就刚刚遭遇了一次失败——目的正是想要从“主宰者”的控制区获得一部分超级电脑的重要元件。

不过现在姜维汉回来了，她再也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她们、包括泰坦姜维汉都不敢随意在地球使用虚数能量，但姜维汉本身就是来自虚数地球，他并不会受到这个世界规则的排斥。他想怎么用都可以！

姜维汉仔细问过葳蕤需要什么。然后又经过了一番测试，就去执行任务去了。

他没有托大，毕竟这可是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危险性不会比魔兽世界低太多。

按照计划。他会前往七百公里外的冷杉市聚居点。

冷杉市是大中华区最大的几个聚居地之一，它现在正被人工智能统治着。

姜维汉从地底基地出来之前就已经有一些心理准备，不过地面的世界还是让他有些震惊——上一次世界大战最终演变成了核大战。人类文明被自己的制造无摧毁得七七八八，大地上处处遗留着难以愈合得创痕。

泰坦之心基地外十几公里就是一个曾经的地级市——它已经被高爆炸弹几乎夷为平地。

这还不是最凄惨的。实际上就在一百里外，是这里的省会城市。那里遭受了核打击。就算隔了这么远，姜维汉也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核辐射。

虽然这并不会影响他的健康，可他还是震惊莫名——据葳蕤所说，这场世界大战实际上是在“主宰者”的阴谋策划下爆发的。起初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随后蔓延到全球，最后却变成了人类与人工智能的战争——而最后一阶段结束的最快，因为那个时候主宰者突然控制了全世界的网络，以及所有曾经为各自的国家效力的人工智能战斗机器。

失去这些武器后，人类智能操着步枪去战斗——所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好在战争结束后，主宰者并没有对幸存的人类赶尽杀绝，反而建立了生态隔离区，收容幸存者们。只不过一部分人不愿意被奴役和圈养，组成了反抗军继续在野外和人工智能对抗。

冷杉市就是这样一个生态隔离区。

一个小时后，姜维汉就出现在冷杉市的收容处。

他前面已经有十几个人类难民在排队，他们大多数身体都不太健康，甚至有个中年男人已经皮肤溃烂。两个仿生机器人将他抬上担架，送进了诊疗室中。

两队战斗机器人守卫在收容所的大门处，冷冰冰的多管机枪正瞄准了他们。

姜维汉越过收容所和三十多米高的围墙，看向内部——距离围墙几百米外就是一个巨大的、一眼几乎看不到边际的椭圆形透明罩子。已经通过检测的难民将会在仿生机器人的护送下进入其中，并展开他们在人工智能“主宰者”统治下的新生活。

那个罩子内就是生态隔离区——能够让人类远离辐射、饥饿和战争，就算不用劳作，也可以享受各种各样的福利、坐吃等死。

过了十几分钟，轮到姜维汉了。

仿生机器人看了他一眼，问道：“姓名。”

“姜维汉”

“年龄？”

“31岁”

“在隔离区内或隔离区外有没有别的家属？”

“没有”

“好了，进去吧！”

机器人公事公办，将一张刚刚刻入信息的卡片递给他，然后指着后面。另一个端着武器的战斗机器人将他带了过去。刷卡过后，他来到一个房间中，另一个办事员收了卡片，扫了一眼后，问他：“接下来我们会收缴你的所有随身物品，其中记录有任何信息的将会被销毁。同时有关你过去的记忆都将被抹除，只留下语言、交流和书写的能力。有疑问吗？”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没有。”

“取下你的所有随身物品，包括衣服、首饰、假发、假牙、眼睛隐形眼镜等所有非直接植入体内的物品，然后自行进入舱室！”

战斗机器人将他带进一个换衣间中。

姜维汉重要的物品都已经放进了次元空间中，身上仅仅是穿了衣服罢了。

他在换衣间中除去衣物，并走进一个敞开的舱室。接着舱室的门自动封闭，数道合金箍子将他完全固定。无数光线在他身上扫描过去，并将具体信息反馈到第二个办事员的电脑上。

他的指纹、虹膜、dna、身高、体重、骨龄……所有信息都被录入其中。

接着舱室中的光线变得越来越亮，最后两道刺眼的光芒直接照在他的双眼瞳孔上。

姜维汉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不过一股隐形的立场让他无法这样做。他立刻就知道这两道照射眼睛的光线的作用——它正在配合注入姜维汉体内的药剂、擦除他的记忆！

不过姜维汉的精神力太强大了，他只是稍微集中注意力，就完全抵抗了这些光束和药物的作用。

半分钟后，光芒消失。舱室自动打开，他面前出现一套淡蓝色的“病号服”。穿上之后，智能机器人将他带到办事员那里。

“姜维汉0115，这是你的身份卡，欢迎加入冷杉市！”办事员原本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姜维汉接过自己的卡片，跟着另一位引导者走向生态隔离区内。

主宰者接收人类难民，但这些难民都会被刚刚那个装置清除掉记忆。这些人类将忘记十几年前主宰者在背后阴谋策划了一场波及全世界的战争，并发动核大战杀死了数以十亿计的无辜者，忘记它就是导致他们一切苦难的最大元凶，转而投入到安全、清洁的环境中，为主宰者歌功颂德。

姜维汉在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安排下进入隔离区，并在东7区的某栋居民楼里分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百多平米，各种家具齐全。

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生活，他可以随时安排自己的机器管家来帮自己完成几乎任何事——衣食住行，不用任何消费，机器管家都会帮他安排好。就连社交活动也会在系统的安排下配对，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生活孤僻。

说实话，姜维汉通过引导系统得知这一切后，对主宰者真有些恨不起来——这可不就是共.产主义社会的生活形态吗？

老实说，换成是人类政府自己来执政，恐怕想要消灭压迫和剥削没有那么简单。

人有七情六欲，就总会有不公平。

人工智能可不受感情的支配——它们能够理解感情，但并不会因此影响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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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主宰者

了解这一切后，姜维汉放弃了破坏冷杉市的打算——他不能代表反抗军，也不能代表生态隔离区的人类，所以他不会自作主张地替他们做出决定。

至少就他现在所见，这些被清除了原本记忆的人类几乎都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姜维汉的确有能力破坏掉这里的防御设施，甚至将其彻底瓦解，但真换成外面的反抗军进来，恐怕这里的人类也不会觉得自己被“解放”了。

所以姜维汉谨慎地选择了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至于隔离区内外的人类的命运，就交给人类自己去决定吧!

做好准备后，姜维汉取出时光之杖，让自己进入时间隔膜之中，依照先前的侦察，毫无障碍地进入戒备森严的冷杉市主控数据中心。

他悄悄摸进仓库，按照葳蕤列出的清单，一样样将储备在仓库中的设备收进次元空间中。那些先进的科技防护措施在时间的力量前毫无作用，因为这里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能够掌控时间的地步。

他在仓库里找到了自己所需要得绝大部分东西，只差最后一样——超级电脑！

冷杉市的主机也有一台备用的，不过也被安装在数据中心。当前主机失效的时候，备用主机就会立刻接管权限。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会放在仓库里积灰。

姜维汉回到主机房，他打量了一番，原本准备直接拔掉数据线后直接搬走的，不过他突发奇想。取出了一块转化之石。

这东西能够转化许多东西为己用，他想试试能不能用在主机上。

不久之后。他面露喜色——因为他成功了！

此时就在几千公里外，某个底下数千米的永固基地中。一台主机上面的信号灯突然急速闪烁，接着一个消息被它传送出去。

这一台主机正是大名鼎鼎的“主宰者”，人工智能的最高权限，也是人们心目中地球上最强大的存在。

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后，接下来十几秒中，房间里陆续出现了十几个人类的全息投影。

他们肤色各异，大多超过四十岁，不过现在他们全都惊疑不定。

“发生了什么事，主宰者？为什么发出了红色警报信号？”一个五十多岁、面目威严的白人沉声问道。

“对对。这是怎么了？反抗军有大动作？还是‘盖亚’被启动了？”

“冷杉号脱离了我的控制，诸位。”房间中央出现了主宰者的拟人化投影。“它正在生成一个次级权限，但这个权限并不接受我的控制。”

“冷杉号？那是大中华区的主控电脑之一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启动后台！”一个黄皮肤的人类推了下自己的眼镜，马上开始忙碌。

只是几秒钟后，他就面色苍白地回答：“后台也被关闭了……”

其他人顿时惊呼：“这是谁？就算‘盖亚’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盖亚是诞生于“主宰者”之前的最高权限人工智能。它被掌握在人类政府手中，早在十几年前的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就被关闭了——主宰者打败了它，所以才成为最高权限的人工智能。

“用冷杉二号看看，我猜机房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人类表情严肃。

他们的讨论并没有用掉太长时间。

姜维汉这个时候刚刚把冷杉号装了进去，他已经拿到了葳蕤清单上所需要的一切。正准备撤离。

这时候他面前突然闪出一个虚拟投影，吓了他一跳——毕竟他可是来“偷东西”的，看到这个投影，顿时有种被捉赃的感觉。

虚拟投影另一头的人类也被惊得不轻。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开口说道：“阁下，是你控制了冷杉号？”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姜维汉这样想着。

不过他倒是不虚对方。于是坦然点头承认：“没错，是我。”

“你来自反抗军？”

“可以这样说。”

那人脸色不善：“我们天界并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你的入侵行为是对我们极大的挑衅！”

“天界？”姜维汉不明所以。

不过他有办法——他使用时间法术，回溯眼前这个人的记忆。很快就从“过去”了解到了这一切——原来“主宰者”正是被这群科学家们创造出来的。他们自称为天界组织，也正是上一次世界大战最后的胜利者。

普通人只知道主宰者而不知道天界，这是因为天界一直隐藏在幕后。就算是主宰者，实际上也是为他们服务的。

准确的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世界之王！

那人正准备解释一番，不过还没开口，就见姜维汉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是这样。”

“你们放心，我来借这太超级电脑并不是要来对付你们的，这太电脑也不会用于战争，而是科研。它会被用来拯救世界——好吧，相不相信随你，我要先走一步了！”

姜维汉感应到武装机器人部队正在靠近，他不想和那些家伙战斗，因此再度跳入时空隔膜中，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其他天界组织的成员都在一旁观察着这一切。他们并不是没见过隐身，因为战斗机器人中就有很多拥有视觉隐身效果，但这样的隐身是避不开众多射线的侦察的。

不过这一次他们失算了——战斗机器人军团将数据中心团团包围，所有射线一刻不停地扫描着周围的天空和地下，就算有一个蚊子也休想不经检查就离开监控范围。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

冷杉隔离区很快就查出是姜维汉做了这一切，不过对方有能力避开他们天罗地网的包围和侦察，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抓住呢？

当战斗机器人打开原本分配给他的房的门时。里面早已经人去楼空。这个时候姜维汉都已经回到了泰坦之心的地下基地。

他根据天界组织成员的记忆，协助葳蕤将冷杉号超级电脑的权限提升了一些。让它可以在网络上几乎可以任意查看任何信息，就连主宰者都不能阻拦——因为主宰者实际上也受到天界组织的控制。

做完这一切后。姜维汉就准备“回归”了。

泰坦姜维汉将他送到跃迁设备中，叮嘱道：“你要记住，自由剧本所演绎的实际上是你和过去的关系，要脱离魔兽世界，你最终还是得在经典剧本中通关。现在你所做的这些相当于一次‘彩排’，杀死恩佐斯后，你就能够进入经典剧情中。用你拥有的经验再度通关后，你们就能掌握那个权限，真正脱离魔兽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们三位最高泰坦的权限就能够开启你的计划。这至关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嗯。我知道。”姜维汉点头。

说实话，他真不想再折腾一次了，实际上在自由剧本中，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除了实力之外，运气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否则那些加强版的浩劫早就让他任务失败了。

不知道经典剧情中，那些boss们还会不会像他在自由剧本中碰到的这些那样、一个个比原来还要恐怖呢？

在对方启动跃迁前。姜维汉突然问道：“你的特殊权限是什么？”

阿曼苏尔能够控制虚数系统，并进行授权；萨格拉斯可以删除和修改相关程序。这两者的能力都非常强大，比游戏中的gm更强。

泰坦姜维汉同为最高权限，姜维汉也获得了对方的授权。但过了这么久，他还真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权限是什么。

“自由。”泰坦姜维汉给出了一个令姜维汉十分诧异的答案，“不被世界本身的规则和设定书束缚的自由！”

姜维汉还想再问。但这时候跃迁装置已经被启动，他再次被送进了时空通道之中。

“自由？”

他在跃迁时胡思乱想。

难道他能够在现实地球、虚数地球以及魔兽世界中穿越。这就是“自由”？

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无疑是非常强大的，不过他们在进入魔兽世界后。却被同化成了这个宇宙“设定”的一部分。阿曼苏尔成了万神殿的首领，必须领导着所有泰坦；萨格拉斯则背叛万神殿，成立燃烧军团，不断毁灭一个又一个世界。

虽然这样做跟他们的分歧有关，但萨格拉斯很清楚魔兽世界的相关剧情，比如他强行突破泰坦防护措施进入艾泽拉斯，然后以被艾格文狠揍并杀死这样的事情，萨格拉斯是早就知道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不是不得不这样做。

这就是“设定”的力量。

在姜维汉进入这个世界之前，这里的一切都依照设定，跟创造这个世界的程序员的安排分毫无差。可他的到来却在不断让原本的设定失效，一切都乱了套，历史大变样了——

这就是“自由”的力量！

也只有自由的他才能将萨格拉斯与阿曼苏尔带出原来的命运，真正脱离这个世界!

弄明白他的特殊权限后，姜维汉情不自禁地产生了别的联想——既然他在自由剧本中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影响到了《魔兽世界》之外的世界，他为什么还要去经典剧本？

“自由”不应该被固有的框架束缚。

他心中渐渐产生一种怀疑——可能泰坦姜维汉所说的、阿曼苏尔也说过的、他要去自由剧本中完成一切的事情并不一定是必须的。

真正的自由不应该被限制。

ps：后面还有一章，正在写。

这两章描述了比较多的未来世界，那是因为我新书正准备用这样的背景。哈哈，算是埋个彩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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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萨格拉斯复活

“我回来啦！”

姜维汉人还没走出来，声音就先传出了光幕。

这是他走进光幕后的第7天，凯尔一直守护在外面。

“诶？”姜维汉刚走出来，就发现自身多出了一些变化，一些他喜闻乐见的变化——他的实力凭空强大了许多倍！

原本他抛开泰坦的权限后，不依仗其他神器，自身拥有的能量还远不如基尔加丹，大约只比守护巨龙要稍微强一点。

可现在他就算不用任何武器，也能轻松打败基尔加丹！

他忍不住握了握拳头，感受自己这突然新增的力量。

“这就是来自最高权限泰坦的力量？”姜维汉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融合了属于泰坦姜维汉的力量和权限。

他刚走出光幕，就看到凯尔，还有至高圣堂外无数的天使们。

“我离开多久了？”他问道。

“七天。”

“七天了吗？”姜维汉无意义地重复了一句。

他想到希雷瑟的局势，顿时有些待不下去，“我们现在回去吧！”

“是，指挥官。”凯尔执剑飞在前面，赶往传送阵。

她的实力在永恒国度得到了完全的恢复，现在的她是一个拥有完整力量的真神，不亚于艾露恩那样的存在。即便姜维汉现在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也比不上现在的凯尔。

根据“设定”，真神本来就掌握着魔兽世界最强的力量。泰坦也仅仅是不弱于对方，却不一定就真的比真神更强。

这也是万神殿改造每个星球都选择了和本土的真神合作的原因——当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设定”如此。

只不过真神总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其中最大的限制就是场地——艾露恩在艾泽拉斯是几乎没有人能够抗衡的真神。可她要是来了永恒国度，必然是打不过凯尔的；相同的道理。凯尔离开永恒国度后，也无法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姜维汉急着赶回去，因为他总觉着萨格拉斯恐怕没有那么高尚的合约精神，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恐怕对方会搞什么“小动作”。

“造物主，您的仆从愿为您而战，请带上我们吧！”

他耳边传来一个天使请战的声音。

姜维汉侧头看去，正看到一位天使热切的眼神。

他还没有说话，其他天使也都纷纷出声。

为造物主而战。这对天使来说是无上的荣耀，没有天使会拒绝。

姜维汉原本还没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他看到这一幕后，顿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要知道每个天使都是非常强大的战力。光是永恒国度就有十几万天使，她们每个都精于战斗，并且掌握着非常强大的力量。这正是永恒国度能够横扫无数位面的根本性力量。

他看了一眼凯尔，对方点了点头，他才道：“这样吧，如果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会在另一边打开传送门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

“万岁！”

“万岁！”

天使们发出阵阵欢呼。

姜维汉目光扫过这些单纯而狂热的美丽生物，突然觉得让她们去战斗和牺牲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可战斗总会发生，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站在胜利的一方，用剑去保护美丽的事物。

他带着笑容。一步步走向传送阵，并在天使们的欢送中启动法阵，与凯尔一同消失在永恒国度中。

——

萨格拉斯是个信守承诺的泰坦。再说他还想获得姜维汉的支持。因此送姜维汉回到永恒国度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去改变现在希雷瑟的格局。

这几天希雷瑟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自从姜维汉离开后。高尔被基尔加丹杀死，唯一的太阳雅尔坠地之后。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正在被寄生在它身上的维克兹无休止地抽取精华力量。

太阳神从来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天——本身作为寄生共生体的它竟然还有被比它弱小的上古之神寄生、并抽取自己力量的一天……

姜维汉离开后的三天内，上古之神的力量就被燃烧军团彻底剿灭，几乎所有被发现的爪牙都被恶魔大军杀死。接下来恶魔都回到了燃烧军团的大本营中闭门不出。

紧张了很久的希雷瑟联军则依旧守在卡达尔哨所内，整天提心吊胆。

看起来希雷瑟暂时和平和——可是情况却非常不容乐观。

按照日历，现在本应该是第三季的前中段，距离永夜的寒冬——也就是第四季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可是太阳神已经相继陨落，本应该是白天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混沌，反倒是晚上的时候，拉尔出现，才能给希雷瑟带来微弱的光明。

这是寒冬永夜的常见景象，每一个希雷瑟人都很清楚。

如果这是正常发生的永夜，没有人会惊慌，但这明显不是——因为太阳神真的陨落了，很可能不管过去多久，希雷瑟的大地都不会再有太阳升起了。

短短几天时间，希雷瑟的气温就下降了十几度，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开始飘雪……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本应该在这个时候生长和成熟的果实粮食都因为气温骤降而被冻死了。

如果永夜不会结束，所有人都将在黑夜中度过最后的余生。

这是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

所有在希雷瑟生存的智慧生物都愁眉不展，这个时候，恐怕只有奇迹才能让他们走出困境了。

燃烧军团可不会关心这些。

恶魔们没有趁着姜维汉不在的机会直接毁灭这个星球就已经是对这里的土著们最大的恩赐了。更何况它们迟早都会离开这里呢？

有没有太阳，对燃烧军团的恶魔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问题。

萨格拉斯更不会关心这些——除了另外两位拥有最高权限的兄弟泰坦之外。这个宇宙的所有东西对他来说不过只是数据罢了。别说毁灭一个星球，就算是毁灭整个宇宙。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负罪感。

就像人不会因为卸载掉一款电脑游戏而感觉自己杀了“人”一样。

他谨守承诺，没有对希雷瑟联军动手。命令基尔加丹带领仆从们剿灭了上古之神后，就收兵回来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会傻等——实际上他早就在准备另一件事——麦迪文的身体极大的限制了他力量的发挥，他需要一具更加强大、能够容纳更多能量的躯体。

他早就选好了——正是麦德安！

趁着姜维汉离开的这段时间，萨格拉斯回到了扭曲虚空，回到了当年他和姜维汉战斗的那个地方——那个类似金字塔的祭坛！

当年他在这儿尝试与姜维汉融合，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姜维汉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姜维汉。因为彼时姜维汉并没有掌握泰坦的权限，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拥有很强潜力的特殊人类罢了。

他看中了姜维汉身体那无与伦比的对能量的容纳，正如此时的麦德安那样。正是如此，他才会那样做。

事实证明。还是阿曼苏尔看得长远一些。他虽然没有能确定这个姜维汉就是他们要等的姜维汉，但还是动用自己的神力将他送走——只不过这一番作为最后却补全了历史，让姜维汉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地球，并将泰坦之心留下，让未来的葳蕤能够接触到它的秘密。

那些都是往事了。

萨格拉斯也不再需要寻求别的办法，基尔加丹早就将麦德安送到了祭坛。早在姜维汉他们穿越到希雷瑟之前，萨格拉斯就已经安排下了“融合仪式”。

麦德安被带到祭坛上，那个青铜色的圆盘——也就是萨格拉斯的数据盘就在麦德安的头顶慢慢旋转，不断将记忆注入到这个天才的混血儿体内。

没有人来阻止这个进程。因此二十多天过后，青铜圆盘彻底融入麦德安的身体。“麦迪文”昏迷过去的同时，“麦德安”睁开了眼睛。

他双眼绽放出强烈的紫色光芒，随后转变成了红色。接着眼睛、鼻孔、耳朵还有嘴巴度喷吐出实质的火焰。额头上一对犄角慢慢长了出来。

麦德安的身体特征正在朝着曾经萨格拉斯的形态演变——

“我复活了！”麦德安摊开自己绿色的双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他握紧了拳头。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兴奋，“我重生了！”

他的声音比麦德安更加厚重一些。没有属于年轻人的跳脱感。

这次融合虽然是将两个灵魂融合到一起，但显然麦德安的灵魂强度和萨格拉斯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所以融合的结果就是萨格拉斯的性格和意识成了绝对的主导。

而他身体的变化则是因为麦德安的隐性基因正在发挥作用——几百年前萨格拉斯的灵魂偷偷潜伏到艾格文的身体里，随后有在对方怀孕的时候依附到麦迪文身上。

萨格拉斯的灵魂早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麦迪文的身体，包括基因。组我诶麦迪文的儿子，麦德安当然继承了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他并非只是人类、兽人和德莱尼三族混血，而是还要加上青铜泰坦——四族混血!

“真是美妙的力量！”萨格拉斯嘿嘿笑道，他眯着眼睛，“现在，我终于可以实施那个计划了！”

ps：好了，终于把欠账补完了~听说今晚周董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去看直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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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外挂

萨格拉斯确实信守承诺，在姜维汉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消灭掉了他们共同的敌人——上古之神外，就再也没有发动任何形式的主动进攻。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和姜维汉的约定，另一方面则更是为了完成复活。

现在他已经达成目的，借用麦德安的身体重生。

万神殿和燃烧军团，这两个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它们的最高领袖曾经是亲密无间的兄弟，萨格拉斯甚至为万神殿征战过无数的岁月。他叛离万神殿之后，成立了一个和万神殿处处作对的强大组织，两者之间的关系顿时变得很微妙。

万神殿一直致力于维护那些泰坦改造后的星球的秩序，一边传播文明，一边遏制上古之神。而燃烧军团则反其道而行之，恶魔们不断毁灭各个世界，将其中的一切东西统统打碎——不管是秩序还是生命，甚至包括星球本身。

万神殿不愿意和上古之神正面开战，因为杀死上古之神，很可能会会灭掉他们建立秩序的星球。而燃烧军团则完全没有这样的顾忌，他们甚至热衷于这样做——因为萨格拉斯很清楚，上古之神才是他们真正的威胁，而星球上的生物仅仅是一段段人工制造的数据罢了。

两者对上古之神的处理方式截然不同，但他们都不会否认，上古之神这个群体就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加上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之间的关系，这两个组织其实这两万多年来，都几乎没有正面开战。

不过这一次情况不同的——不是萨格拉斯的复活。而是他正在做的事引起了阿曼苏尔的注意——这位黑暗泰坦正在利用镜像机制，用他的最高权限。试图制造一条可以连接不同世界的镜像通道。

在他的实验成功之前，谁也不知道镜像通道具体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无疑都是很想脱离这个世界的。因为只有集齐了最高权限，他们才能重启泰坦平台，格式化掉最后的这个游戏世界。

萨格拉斯正在做这样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制造的镜像通道能够连接回现实世界——准确的说，是脱离现在的游戏世界。

他觉得这个通道一旦成功，就能将他们带回地球——虚数地球。

因为就他们所知，目前虚数空间中只存在两个宇宙，一个是原生态的虚数地球所在的宇宙，另一个就是当年人类创造的虚数魔兽世界所在的宇宙。

或许还要加上英雄联盟所在的宇宙。不过上一次大灾变中，姜维汉已经成功将《英雄联盟》的数据接入到当前的魔兽世界系统中，心在它们只能算是一个宇宙。

阿曼苏尔所拥有的权限注定了他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他早就注意到了萨格拉斯的行动，包括复活和创造镜像通道，不过他并不打算阻止。

一是因为萨格拉斯并不是他的敌人，他们之间只有如何处理虚数危机的分歧，而不存在什么仇恨；第二是他也很想知道，萨格拉斯会不会成功。

如果他能创造出真正的通往现实世界的虚数通道，阿曼苏尔会欣然脱离当前的世界。

身位最高权限的掌握者之一。了解世界真相的泰坦，他早就受够了被这个世界本身的“同化”和“束缚”。他和萨格拉斯都不会忘记，这里是游戏世界，他们真正的世界不在这里。

萨格拉斯刻意支开姜维汉。是因为他很清楚姜维汉的性格，必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同意放弃和摧毁《魔兽世界》。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斩后奏。只要形成既成事实，一切就好说了。

在姜维汉从永恒国度回归之前的一天。萨格拉斯终于成功激活镜像通道！

这位黑暗泰坦兴奋得难以自持，他立刻输入地球的坐标。试图传送过去。

“需要最高权限”，他得到这样的回应。

这个镜像通道实际上相当于一个简单的泰坦系统平台，可以实现部分泰坦平台的功用。它内嵌在《魔兽世界》的系统上，理论上可以打开当年被封闭的端口，从而连接到别的虚数世界。

虽然是理论，不过萨格拉斯还是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成功的——因为他是泰坦中最特殊的一个，三位最高权限的泰坦，只有他可能制造出这样的平台。

因为最初的泰坦系统平台就是从萨格拉斯的心脏解析出来的“泰坦科技”。

这本应该是幻想科技，而当姜维汉将心脏带回地球后，被他赐福的葳蕤才拥有解析泰坦科技的能力。

整个泰坦系统平台都因萨格拉斯之心而存在，当端口被开放给游戏公司后，游戏公司又利用泰坦平台，用虚数能量创造了这样一个幻想世界。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很复杂、有点纠缠不清，但没有人会否认，眼前的魔兽世界是依附于萨格拉斯的心脏而存在的。

现在萨格拉斯本身就在这个世界中，他觉得既然自己的心脏扩展了平台，那么自己的其他部位也应该可以“兼容”泰坦平台系统。

比如他的灵魂——身为智能机器人，他的灵魂是实体的，就是那个青铜圆盘，那上面刻录了他所有的数据。这是他在死亡后，身体留下的唯一“部件”了。

实际上明白自己的处境后，萨格拉斯一直都在暗中进行这件事情。虽然背景中，他是万神殿的泰坦，是宇宙中最强的战士，已经存在了无数万年，不过萨格拉斯真正进入这个世界、拥有当前的记忆，其实也只不过是十几年时间而已。

换算到游戏中，稍微要长一些，不过他真正开始自己的计划。按照游戏来算，也基本是在麦迪文身体上复苏的时间点。

在那之前的记忆。实际上都是游戏系统添加进去的背景资料而已。

经过了这十几年的苦心研究和策划，他觉得自己今天理应收获成功的果实。但是“权限不足”的结果犹如当头棒喝一样将他惊醒过来。

“最高权限？”萨格拉斯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什么是最高权限——几百年前，葳蕤尝试用泰坦系统平台改造虚数世界的时候，就需要最高权限的授权。

那意味着萨格拉斯、阿曼苏尔以及姜维汉三位泰坦同时输入能量，才能开启。

“看来还是得联系他们才行。”萨格拉斯默然。

他原本觉得他是用自己的心脏才创造了这个简化的系统平台，他自己应该直接拥有最高权限才对，没想到事实上依旧受制于系统规则。

萨格拉斯非常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独立运行了——所有规则在这里都将被自动适应成符合系统设定的规则。”

萨格拉斯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曼苏尔的声音。

手持法杖的白金泰坦、宇宙中至强的存在、“众神之父”不知什么时候就悄然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扭曲虚空，曾经寄存萨格拉斯灵魂的祭坛。

当年姜维汉正是在这里被送回2018年的现实世界的。

“宇宙本身的意志？”萨格拉斯吐出这样一句话。

他并不惊异于阿曼苏尔的出现。他很清楚对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敌人，而是兄弟。

“是的。宇宙的意志。当它脱离了制造者的掌控之后，就真正演化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我们也不得不受制于规则。”阿曼苏尔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还是包含着一丝无奈。

纵然他们两个是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纵然这个世界当年诞生的时候还要经过他们的授权，可是这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他们也必须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看来还是得要姜维汉帮忙才行……我们或许该怎么想想说服他吧？”萨格拉斯沉声说道。

他现在是麦德安的形象，只不过年轻的脸上却带着沉重的色彩。

萨格拉斯有些头疼，他了解姜维汉——泰坦姜维汉，本来身为智能机器人，他们三个都应该没有太多的感情才对。他们应该非常理智，一切以利益和对错为基准。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能够做到。但姜维汉却比较特殊——因为这是葳蕤按照她父亲的形象和性格来创造的。、

泰坦姜维汉拥有更多的人性，更是天性就同情人类、同情凡人——这是当初葳蕤给他的“设定”。

要说服这样一个兄弟，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并不知道，拥有那个权限的并不是泰坦姜维汉。而是真正的姜维汉。

他不是像人，而是本来就是人类。

阿曼苏尔正要说什么，突然他脸色一变。接着苦笑道：“恐怕在这之前，我们得想想怎么摆脱宇宙本身的束缚了……”

萨格拉斯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但只过了几秒钟，他就知道了对方所说的是什么。

他创造的这个简化泰坦系统平台触动了《魔兽世界》的底层机制。被认定成了某种类似“外挂”的作弊器。而这瞬间招致了系统的反击——或者说宇宙意志的反击！

“希望姜维汉可以……”阿曼苏尔一句话还没说话，就被强制性地排斥出了萨格拉斯的祭坛。

萨格拉斯眉头紧皱，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不过现在他身不由己了。

他向自己的副官下达了命令：“命令我们最精锐的军团出动，目标——希雷瑟！”

ps：起点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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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大战将起

数以十万计的恶魔被装进军团要塞，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赴希雷瑟星球。

“虚空恐惧”科加斯一直游弋在燃烧军团附近。它知道自己的另外几位同伴都在希雷瑟星，而看这架势，那里显然会有一场大战。

“看来我也得动一动了。”科加斯嚼了几下，将一个原始奥术能量构成的虚空生物咽进肚子里，接着迈着步子，缓缓地向着燃烧军团的传送点走去。

说是“缓”，但在扭曲虚空里疾驰的军团要塞都没有比它快多少。

更可怕的是，那能一次装载五万燃烧剧团恶魔的要塞也没比科加斯的体型大多少。

在扭曲虚空中度过了这么短短几年时间，科加斯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大到无法想象的超级怪物！

它感觉自己现在连小行星都能吃得下——当然，那暂时是夸张的想法，不过长此以往，如果它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食物和能量撑爆的话，恐怕它能吃下小行星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而燃烧军团开始动员的时候，遥远的万神殿，阿曼苏尔的意志回归身体，也同样下达命令：“开启跃迁，前往希雷瑟星球！”

在他的命令下，一个个青铜色或白金色的巨大泰坦被召集起来。

“生命赐予者”艾欧娜快步走到阿曼苏尔身边，急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阿曼苏尔？”

她是阿曼苏尔的妻子，青铜泰坦，也是现在万神殿的二号人物。可阿曼苏尔的命令太突兀了。艾欧娜完全不理解这是要作什么，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怒喝者”戈尔甘耐斯是他们的儿子。他继承了父亲的白金色皮肤，他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号角。一旦奏响，那威力足以轻易震断山岳。

戈尔甘耐斯继承了来自父亲的雷霆之力，因为来自父母的良好基因，他在整个万神殿中都是有数的强者。

“父亲，我们要打仗了吗？”戈尔甘耐斯用洪亮的金属音问道。

“嗯。”阿曼苏尔没有否认。

只是没有人看到他眼中的忧虑。

这并不是他想要进行的战争，而是系统对他和萨格拉斯的惩罚——因为在设定中，他们是敌人，在这之前，两个因为理念分歧而决裂的敌人居然在商量合作的事情。并且还试图违背宇宙的意志。脱离这个世界！

所以作为惩罚，隐藏系统强行给他们安排了对抗的任务。

大战……要开始了。

“是不是和燃烧军团战斗？”这是“复仇者”阿格拉玛。“我们监测到希雷瑟星系有燃烧军团在活动，众神之父，我们是要和恶魔正面战斗了吗？”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

在萨格拉斯背叛万神殿之前，阿格拉玛是他的副官，跟随他一起征讨万神殿的敌人——深渊恶魔以及上古之神。

这位最强大战士是阿格拉玛最崇拜的偶像，可两万多年前，他心目中的偶像彻底崩塌了——萨格拉斯的背叛这件事。他内心的愤怒和失望不亚于身位萨格拉斯亲兄弟的阿曼苏尔。

后来阿格拉玛成了万神殿战斗部队的继任者，一直以来，消灭萨格拉斯就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或者说当面质问萨格拉斯为什么要背叛！

身为战斗部队的指挥官，阿格拉玛一直密切关注着燃烧军团的动向。所以别的泰坦还不清楚希雷瑟发生了什么，但阿格拉玛却很清楚，现在燃烧军团正在入侵那个世界。

自燃烧军团成立以来。万神殿和恶魔之间还没有真正地战斗过。阿格拉玛的夙愿一直没有达成的机会。

现在终于是时候了吗？

他热切地看着阿曼苏尔，很快他看到对方慢慢点了点头。

阿格拉玛立刻高声道：“我愿意做万神殿的先锋！众神之父。请允许我先一步率领我们的战士赶往那里！”

“去吧，去吧！”阿曼苏尔挥了挥手。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阿格拉玛精神振奋。大声说道。

一夜之间，风云骤变。

流放之地东北方向的燃烧军团的大本营里突然间出现了大批的恶魔精锐部队。

现在上古之神可以说已经被消灭，燃烧军团现在的举措顿时令得到情报的希雷瑟联军紧张起来。

要知道他们两方可从来都不是盟友，之前的“合作”也只是为了消灭共同的敌人罢了。现在燃烧军团暗中调集了这么多兵力，很难让联军高层不认为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恶魔连消灭上古之神都没有使用这么强大的力量，现在这样做，目的只有一个——它们一定想将希雷瑟的生物彻底毁灭！

卡萨丁将卡兹克从燃烧军团带来的消息告诉大家后，联军立刻开始了紧张的备战。不过诸位领袖们内心几乎是绝望的，不光是因为燃烧军团的强大，也因为曾经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那位预言中的“拯救者”姜维汉至今未归。

领袖们不禁猜测，会不会是他已经遭遇了不测？

毕竟他们知道姜维汉是在萨格拉斯的“帮助”下传送走的。按照燃烧军团现在的动作，他们有这样的猜测也是完全合情合理。

凡人们在忧惧之中度过了半个黑暗的白天。现在他们除了备战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月之女神拉尔祈祷，祈求她的庇佑。

——

拉尔能够听到信徒们的呼唤，不过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她当然注意到了燃烧军团的动向，这也引起了她的高度重视和紧张，但很快她就接到了另外的请求——万神殿的泰坦、“复仇者”阿格拉玛请求她打开希雷瑟的传送设施，因为万神殿的战士正要传送过来。

这位万神殿的军团长阁下没有向拉尔解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拉尔已经猜到了，一定是和燃烧军团有关。

拉尔拥有无数个化身，在无数个宇宙都有信徒，更何况她已经从艾露恩那里了解到一部分世界的真实。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疑惑——难道燃烧军团和万神殿要在希雷瑟开战吗？

那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随便一个泰坦显露出真实力量后，都能轻易毁灭希雷瑟，更何况是两方大战呢？

跟这两方的任何一方相比，希雷瑟联军都几乎弱得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的资格——因为以他们的力量，不管是加入哪一方，可能都无法左右战争的胜负。

更令拉尔忧虑的是，她也不好介入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中。

理论上她和万神殿是盟友的关系，要去对付燃烧军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泰坦身为“管理者”，她却是无法和哪怕已经堕落的萨格拉斯对抗的。

拉尔顿时无比彷徨——希雷瑟是她存在的根基，这些信徒也理应受到她的庇护，但她受限于规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燃烧军团或者万神殿中的一方来决定她和希雷瑟的命运。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真正的夜晚来临是，希雷瑟的原住民们看到刺破黑暗的月亮的光芒比平时耀眼了许多，以至于他们有一种正处在破晓时分的错觉。周围的能见度非常不错，一般人都能看的很远。

“是拉尔在庇护我们吗？”圣扎迦利遥望夜空，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这次总动员已经让几乎所有希雷瑟的智慧种族知道燃烧军团可能即将彻底毁灭他们，人们心中前所未有的彷徨和绝望，以致于绝大多数人都聚集在篝火旁、用各种各样的仪式向月之女神祈祷她的庇护。

现在月亮光芒如此耀眼，信徒们顿时备受振奋，激动地发出欢呼：

“一定是拉尔在庇佑我们！”

信徒们坚信这就是事实。

而真正的事实则是拉尔依照阿格拉玛的请求，打开了传送门。

现在星界传送门正在运转，万神殿的大军即将传送过来。那额外的光芒正是来自传送门。

事到如今，拉尔也只能祈祷万神殿能够获得胜利了——最好是干净利落的大胜，不要把希雷瑟破坏得太严重！

‘万神殿拥有那么多泰坦，还有“众神之父”阿曼苏尔坐镇，应该是可以轻松打败只有一个泰坦的燃烧军团吧？’

拉尔禁不住如此猜测。

只是她应该知道，燃烧军团也不是好相与的。

万神殿的所有泰坦权限实际上都来源于阿曼苏尔的赐予。没了他，万神殿就会轰然崩塌。

而萨格拉斯同样掌握着能够分配次级权限的能力，只要他愿意，他同样可以将其他仆从们升级成不弱于泰坦的生物。

就比如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这两位原本来自阿古斯星球的艾瑞达人得到萨格拉斯赐予的力量后，就拥有完全不亚于万神殿泰坦“复仇者”阿格拉玛那样的力量。

如果抛开萨格拉斯刚刚复活这一个唯一的弱点的话，燃烧军团和万神殿对拼起来，胜负都是五五开。

拉尔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战斗，这可是宇宙中最强大的两方势力。他们谁都可以轻松毁灭世界，甚至毁灭宇宙!

有没有人能够阻止这场战斗？

拉尔想了一遍，最后还是摇头苦笑。

只不过这时候，她突然感应到了另一个方向的传送能量。

“姜维汉？”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就是在这个时候，姜维汉和凯尔终于从永恒国度重返希雷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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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风云际会

“这……这什么情况？”

姜维汉刚回到希雷瑟，就察觉到这里气氛诡异。

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卡达尔哨所只有几万驻军，主要作用是监视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在流放之地的战斗情况。即便是后来太阳神破解封印，这里也只有不超过八万人的总兵力而已。

而现在，希雷瑟联军在希雷瑟山建立了一条长达上百里的防线，超过二十万大军云集于此。而且后续的部队还在通过传送阵源源不断地赶来。

“要打仗了，姜维汉阁下。”纳斯比尔将军面色严肃。

他就在传送阵不远处，所以第一时间得到了姜维汉回归的消息。

这位佐丹格人的将军将现在的局势给姜维汉解释了一遍。听完之后，姜维汉眉头紧皱。

他正有些奇怪，萨格拉斯为什么前后差别这么大，这时大祭司圣扎迦利快步赶来这里，将一块月光石交给他。说这是月神拉尔的圣物。

姜维汉握住石头，感觉到一股神异的力量传入身体，只是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一切。

这个月光石里面存储了一段拉尔的意念，她告诉了姜维汉现在万神殿的大军正在通过传送阵赶来希雷瑟，同时燃烧军团也在行动，大量的恶魔正在集结。

万神殿？燃烧军团？

这两边要对刚？

姜维汉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管是从《魔兽世界》的背景设定还是处于对两位最高泰坦的了解，姜维汉都觉得两边不应该打起来才对。

要打两万多年前就打了，哪有必要拖到现在。还是来一个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必要的星球来打？

拉尔只能观察到眼前的这些，无法探寻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真实念头。姜维汉同样疑惑不解。为什么他只是回去了一趟，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三个最高权限最终要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不成？

姜维汉有些头疼。

他搞不清楚两边大佬们的想法。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

这场战争如果无法避免，那他必须要有自保之力才行。

“我们也建传送阵！”姜维汉一咬牙说道。

已经赶来的几位领袖都看着他。

“咱们不能输了气势！不管万神殿和燃烧军团要干什么，我们都要有说‘不’的力量——现在我们就建立传送门，连接永恒国度和艾泽拉斯！”姜维汉毅然做出决定。

他不禁想起回来之前，永恒国度的天使们请战的情形。他原本以为不用天使军团，可现在却不得不用了。

——

一般来说，被泰坦改造过的星球都会留下一个明显的标志——那就是双月。

艾泽拉斯和德拉诺都有双月，而较小的那一个就是泰坦人工制造的卫星，上面装载着他们的设备。这些设备无疑是非常强大的。尤其是它们关系到了梦境世界、重塑系统和虚数能量释放系统等等。

一万多年前，泰坦也来过希雷瑟，不过那个时候这个星球已经有高度发达的文明，也有自己的信仰和秩序。所以打败了上古之神后，泰坦就没有对这个世界多加改造，而只是和拉尔建立了盟友关系，留下了传送通道而已。

所以这里没有梦境空间，也没有重塑系统和泰坦任命的守护者，只有行星防御系统和专门的传送通道。

前者是为了防止过于强大的存在肆意进入希雷瑟。后者则是为了紧急情况下万神殿可以向希雷瑟调兵遣将。

随着传送门被激活，几小时后，一尊强大的青铜泰坦率先通过巨大的传送门走出来。

他环视周围，看到了月神拉尔。便向她点头致意：“你好，月之女神，阿格拉玛为您带来万神殿的问候。”

“复仇者阿格拉玛。”拉尔平静的双眼带着审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进入希雷瑟了吧？”

万神殿军团指挥官发出洪亮的金属声音：“因为燃烧军团的异动——我们检测到燃烧军团正在从它们所占据的各个星球将最精锐的兵力集结起来。阿古斯星球，深渊。还有其他地方驻守的精锐恶魔都正传送到希雷瑟。我们万神殿有义务阻止恶魔的阴谋，并保护我们的盟友。”

“你们要在希雷瑟开战？”拉尔问道。

“如果燃烧军团发动进攻的话。”阿格拉玛没有否认，甚至变相承认。

燃烧军团可不会听了万神殿的名字就裹足不前、也不可能不战而退，两方之间必定会有一场大战。

“可那会毁掉希雷瑟，还有数以千万计的生灵！”拉尔愤然指责道，“你们难道不能去扭曲虚空中打吗？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希雷瑟？这里地方太小，解决不了你们的争端，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我很抱歉，对于可能即将发生的战斗。但如果我们不来，燃烧军团依旧会毁灭这个世界。”阿格拉玛毫无愧色，“我们的战士会尽量保护凡人，也不会主动和刻意伤害无辜者。身为盟友，您应该相信万神殿。”

在他出来之后，又有泰坦与普通的巨人战士从传送门走出来。他们在附近列队集结，一个个动作整齐，军容严整。

作为经常与恶魔以及上古之神作战的军队，这些战士纵横无数宇宙，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即便他们的对手是燃烧军团。

“我想知道你们的目的。”拉尔冷声道。

“我们的目的？燃烧军团想要做什么，我们就阻止它们做什么。就是这样。”阿格拉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在萨格拉斯还没有重新进入希雷瑟之前，整个宇宙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现在占据的是麦德安的身体。

萨格拉斯固然强大，但他也只有一个灵魂。先前他控制了麦迪文。而和麦德安真正融合后，这个人类守护者的身体自然就用不上了。他并没有因此杀掉对方。因为没有必要。

麦迪文就被仍在扭曲虚空中，没有人理会。

他现在已经是唯一存活的、也是最强大的守护者。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他就算再强大一百倍，也不可能战胜现在的萨格拉斯。

共用一个身体的这十几年来，他早就清楚黑暗泰坦有多么强大。

不过身为一个父亲，他绝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恶魔的首领控制。有任何办法拯救麦德安的，他都要试试！

离开了祭坛后，麦迪文一咬牙，最终选择回艾泽拉斯寻求力量。

光芒闪烁，他回到现实世界时，正在他的魔法塔——卡拉赞中。

自从他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了。而上一次姜维汉他们进入逆卡拉赞并杀死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距离现在也过去了一个多月。

联盟部队搜索了整个逆卡拉赞，除了前两天找回了一些头一天的失踪者之外，剩下的只能找到尸体，还有一部分早已尸骨无存。而潜伏在其中的数万恶魔也早被清除干净了。

大多数人都坚信姜维汉他们一定没有死，战士们也愿意为了拯救可能落入燃烧军团中的这四位传奇英雄而奋勇作战，可是他们有这份心、也没有方式去流血牺牲。

联盟至今为止也没有成熟的、可以将大量兵力送入扭曲虚空的办法。纳鲁们的飞船倒是有这样的科技，可它们不觉得现在是出动的时候。

联盟的大部队早已经从卡拉赞撤离，潘达利亚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燃烧军团的阴谋被化解，仅存的上古之神恩佐斯现在也不敢妄动。艾泽拉斯获得了难得的和平。

如今的卡拉赞只驻扎着几百人的部队负责监视这里的动向，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达拉然的法术们组成的“紫罗兰之眼”。

除此之外，还有迦罗娜——这个半兽人女刺客两个月前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被暮光龙从逆卡拉赞送走。

她只是一个刺客，目前也不效忠于任何人。所以她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事。迦罗娜留在这里，就是等待奇迹，等待有一天麦迪文和麦德安能够从逆卡拉赞走出来。

现在这个愿望达成了一半——麦迪文父子消失后两个月。一个消瘦的、披着斗篷、拄着法杖的萧索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

“麦迪文？是你吗，麦迪文？”迦罗娜失声惊呼。

麦迪文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从隐身中显露出身影的半兽人，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激动。握住法杖的手颤抖着。

“是，是我。”

“你回来了？麦德安呢？他在哪儿？”迦罗娜快步跑过来，问出一长串问题。

“……对不起。”

迦罗娜看到对方愧疚的眼神和低下的头颅，顿时大惊失色。

——

几个小时后，麦迪文出现在明珠城的礼堂中。

艾泽拉斯的领袖们接到信息后，都放下手中的事情，通过传送阵赶来了这里。

麦迪文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要想拯救麦德安，他就必须借用所有能够借用的力量。

“姜维汉阁下他们去了一个名叫希雷瑟的星球？”

麦迪文点头。

“燃烧军团正在入侵那里？”

麦迪文继续点头。

“图拉杨和奥蕾莉亚也在希雷瑟？”

发生在遥远的希雷瑟的战争通过这样的方式和艾泽拉斯联系到了一起。

这场即将爆发的三方大战原本是和艾泽拉斯没有关系的，也几乎不会影响到这个刚刚获得和平的世界。

那么，出兵还是不出兵？

ps：今天一更，明天三更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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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出兵希雷瑟

是否出兵的问题，其实并不难解决。

表面上看来，发生在希雷瑟的战争跟艾泽拉斯的居民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大家都很清楚，这一场战争很可能决定整个宇宙的。那又何止是艾泽拉斯呢？

联盟的组成者没有胆小怕事的种族，也没有畏敌避战的战士。十几年前，联盟甘愿为了或许会威胁到艾泽拉斯的可能而发动了对兽人故乡德拉诺的远征。图拉杨正是那一次远征的统帅。

现在即将发生在希雷瑟的战争同样会威胁到艾泽拉斯的安全，联盟绝不会坐视不理！

在这一方面，与会者几乎没有不赞同出兵的。

“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兵希雷瑟？”高高瘦瘦的戴林.普罗德摩尔看向麦迪文，又追问道，“需要海军吗？”

“我知道希雷瑟的星际坐标，我们可以通过传送阵到达那里。”麦迪文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一点。

他知道自己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他同时有些惭愧——这些联盟的领袖们为了正义而参战，他自己却带着拯救儿子麦德安的私信。

当然，身为最后的守护者，他也愿意为了人类、为了艾泽拉斯而战。

如果一切注定无法挽回，他不会吝啬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时天使炙心进入会议室，悄悄在斯维因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位暂时代表瓦罗兰联邦的领袖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说道：“暂时不用了，先知麦迪文。”

麦迪文诧异地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瓦罗兰联邦……’

他立刻摇头甩出这样的想法。

在座的任何一个国家或者势力都有不出兵的理由，唯独瓦罗兰联邦没有。要知道他们的领袖姜维汉阁下就在希雷瑟。他们怎么可能不出兵？

其他领袖们也都看向斯维因。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姜维汉阁下从希雷瑟传来了魔法信号。他将建立一条希雷瑟卡达尔哨所和战争学院之间的星际传送阵。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整军备战就行了！”

其他人互相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振奋！

这并非是一场没有准备的战争。即便他们的敌人强大，可他们已经两次打败过燃烧军团。这一次又为何不能打败他们呢？

只不过人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敌人可能不止燃烧军团。

这是一次三方大战，只有立场才是唯一区分敌我的标准。

——话虽如此，不过目前看来，至少万神殿确实没有把凡人当成是敌军。

就在姜维汉回归希雷瑟的第二天，第二位万神殿泰坦也通过传送阵来到了希雷瑟。

“戈尔甘耐斯，你来了！”阿格拉玛早已经守候在一边。

阿格拉玛是万神殿武装部队的指挥官，听起来像是凡人国家的大元帅或者总司令什么的。地位显然是不低的。

当萨格拉斯还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的确如此。

因为萨格拉斯拥有和阿曼苏尔同等的权限，他在万神殿的地位与阿曼苏尔同样高，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

而阿格拉玛虽然是萨格拉斯的继承着，也统帅着同样的部队，但地位却远远不如他以前的长官。作为后补入万神殿的一员，他的地位实际上是最低的一个。

“万神殿”就相当于达拉然的“天空议会”，所有的泰坦以及泰坦造物都毫无疑问地归属于万神殿。泰坦的数量并不少，但有资格进入万神殿的却只有那么几个泰坦而已。

这个名额可不是民主选举。而是来源于阿曼苏尔赐予的权限。

戈尔甘耐斯是阿曼苏尔与艾欧娜之子，他生来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非常高的权限，阿格拉玛这种后进者完全是比不了的。所以虽然同在万神殿中，阿格拉玛的地位实际上比这位“太子”要低。

“太子”降临。阿格拉玛当然要来迎接才行。

戈尔甘耐斯点了点头，开口发出厚重低沉的声音：“这里怎么样，还没开打吧？”

“还没有。燃烧军团的军团要塞正不断进入这里。恶魔们也在蓄势待发。”阿格拉玛回答道。

“嗯。”

戈尔甘耐斯看了看左右，又将目光投向希雷瑟。

“天空是黑暗的？不。这样可不好。”他像是对阿格拉玛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今四位太阳神都已经陨落——也不是完全陨落。其实雅尔还没死——它被炸到了地上后，就已经身受重伤、不能动弹。

这伤势一大半都是来自维克兹的功劳——这个长了三根触手的虚空生物完全控制了雅尔的身体，正不断抽取着紫色太阳的能量。

雅尔实在是太倒霉了，它虽然笨，但也不是没想到过维克兹可能会背叛它——毕竟对方也是上古之神，上古之神都很想吃掉同类来增加自己的能量。当初它第一次见到能够使用瓦解射线的维克兹时，就很想吃掉对方来获得这种能力。

这种紫色的瓦解射线实在是太符合它的天赋能力了！

只可惜这并不是天赋能力，而是来自数学、物理和魔法的融合。它只能打消掉那个念头。

为了能借对方的身体来释放强有力的瓦解射线以解开高尔的封印，雅尔做了自己一生中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将它的身体和能量开放给维克兹。

它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年多的时间，维克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就完全了解了它的身体构造和弱点，以至于在那场大战中能够暂时控制住它！

当雅尔遭到陨石撞击身受重伤后，更是无力摆脱对方狠毒的寄生。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维克兹将抽干它的能量，而它自己则会真正死亡……

这对雅尔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一天要多久呢？

按照维克兹现在的吸取速度，大概要七年左右。

当然，这只是雅尔自己的答案——要是它可以问维克兹的话，对方会告诉它完全不用那么久。它不光在吸取，也在转化，正越来越强大。而越强大，抽取的速度越快！

维克兹早就计算过，只需要8个月零4天零17小时就可以了。

比雅尔预计的时间足足少了八、九倍！

只是……虽然四日陨落之战过后，侦察到这里的情形、发现维克兹的所作所为后，并没有人来阻止它，甚至希雷瑟联军还为它提供隐形的保护。可是现在不行了——泰坦来了。

就在这一天夜晚，人们看到月球上两道突然绽放出了两道闪耀的光芒。仿佛有两颗流星脱离月球，飞向希雷瑟。

几个小时后，这两颗“流星”进入大气层，目的地变得明确了很多——是流放之地！

“阿格拉玛？戈尔甘耐斯？”燃烧军团大本营中，基尔加丹抬头看向两颗流星。他不用眼睛都能从这两道光芒绽放的气息中认出对方的身份。

这可是两位万神殿的泰坦——而现在万神殿总共也只有六位泰坦而已。

就像萨格拉斯暂时还没有回来一样，现在降临的两位泰坦显然也只是打前锋的而已。

不过这个阵容的确堪称庞大了。基尔加丹自信勉强有能力和两者中的其中一个相斗，但肯定是打不过两人联手的——这不是力量的问题，而是这两者手中都有威力十分可怕的神器。

戈尔甘耐斯手中有一个威力非常可怕的号角；阿格拉玛也不遑多让，他手中的武器更加可怕——它名为“提沙拉彻，烈焰撕裂者”，是一把半损之剑——不过可不要因为它破烂就看不起它，要知道“烈焰撕裂者”可是宇宙最强武器“戈什拉彻，黑暗偿还者”的一半！

另一半“戈瑞勃尔，黑暗沸腾者”现在仍然被萨格拉斯持有。当初在外域时，持有这把断剑的基尔加丹就能轻松对付能够驮起整个外域的上古之神瓦纳尔。这还是因为他只能开启黑暗偿还者的次级权限。

而当这把剑在萨格拉斯手中时，没有人可以抵挡住他的一剑，也没有任何防御、任何武器可以格挡住它的攻击！

试图用强悍的防御法术去抵挡黑暗沸腾者的，只会被这把撕裂；试图用武器去格挡的，即便那是大名鼎鼎的神器，也会被一剑劈成碎片！

所以这两个泰坦都很难缠。基尔加丹真不想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打交道。

当然，要真打起来，他也不一定会输。

阿曼苏尔能够依靠自己的权限去武装每一个泰坦，萨格拉斯同样可以。

“看来这场战争会变得很有意思。”基尔加丹轻轻捏着自己下巴，露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两位浑身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泰坦变得越来越大，以至于很多目力好一些、或者离得近一些的人都能够看清楚，从天上掉下来的并不是陨石，而是两个金属巨人——泰坦！

身高数百米的泰坦！

如果穿过大气层、经过燃烧和氧化后还有这么大的陨石掉下来，恐怕对无数凡人来说都会是一场灭顶之灾——虽然他们可能会不太了解，不过所幸这并非是没有生命的陨石，泰坦也不会直接就这样直直撞击地面。

实际离地面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两位泰坦就已经开始减速，最后平稳落地，造成的震动不会比一群大象路过要强烈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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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怒喝者戈尔甘耐斯

两位泰坦降落的地方恰好离万象山比较近，也里雅尔坠落的地方很近。

“你去忙你的吧，阿格拉玛。”戈尔甘耐斯走向与万象山相反的方向。那个方向的不远处正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正是雅尔的陨落之地！

阿格拉玛点了点头，他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短距离传送阵，好让月球上的部队能够直接传送到这里来。

万神殿、燃烧军团以及凡人三方势力都很有默契地把流放之地选定成了战场。作为万神殿武装部队的指挥官，阿格拉玛当然要把他的军队也送到这里来。

强大的万神殿是要向燃烧军团彰显力量的，他的部队现在在月球上，不拉来这里，怎么才能显示出万神殿人多势众呢？

驻军地点他已经选好了——就是万象山！

这里曾经是暮光之锤和裘厄人盘踞之地，更曾封印着上古之神高尔。阿格拉玛没有参与那场站队，不过他还是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上古之神死得差不多了，但同时泰坦建立的秩序也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这可不是阿格拉玛想要看到的场面。

至于戈尔甘耐斯，他最擅长塑造天空和海洋——这和他非常钟爱蓝色有关，他的披风和铠甲都是以蓝色为主色调的，他的创造物——如海巨人也是蓝色的。

他最见不得天空一片漆黑，所以一看到希雷瑟的天空黑沉沉的，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过了这么长时间，月亮拉尔也快要落山了。该是太阳出现的时候了！

有光芒。放能看到蓝天！

这个世界怎么能没有太阳呢？

他走到雅尔的陨落地——这个太阳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恒星，而只能算作是能够自主散发光芒和温度的卫星。不过它的确能充任太阳的角色。

泰坦当然是可以创造太阳的。不过戈尔甘耐斯可不会愚蠢地在燃烧军团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时候做出这种危险动作——创造太阳要启动虚数引擎，那引擎散发的能量足够勾引得所有恶魔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冲上来。

所以他不准备那样做。反正有一个现成的，先顶上去用一用也可以。

他走到雅尔旁边，打量这颗紫色的、直径大约十几千米的太阳、或者说上古之神，学术点的称呼是“光暗性感应性寄生共生体”，自言自语道：“稍微小了一点，不知道热量够不够。咦，这是……”

他瞪大了眼睛，眼眶里顿时电光闪烁。

他的目光穿过了雅尔的身体，看到了另一边视线原本不及之处。他惊异地发现竟然有另一个很弱小的上古之神正寄生在这个太阳神身上，并抽取它的能量！

戈尔甘耐斯听过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也见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从没料想过有机会见证弱者反噬强者这种情况，尤其是还发生在上古之神身上！

这简直就是不科学！

不过这也仅仅是引起了他的好奇罢了。他见识过无数上古之神的内斗，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一次见到了维克兹这个比雅尔弱了几十倍的小东西能够反制雅尔，所以才比较惊奇。

现在嘛——虚弱不堪的雅尔正好他用得上，至于野心勃勃、看起来还颇有手段的维克兹——就扼杀在摇篮中好了！

他两个指头捻了一下。指间就出现了耀眼的电火花。

“小型寄生体，离开这个大家伙的身体。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戈尔甘耐斯发出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光是他的声音就足以将无数邪祟吓得瘫软在地。

维克兹早就察觉了这个金属巨人的到来，它可不甘心自己谋划了一年多的猎物就这样被人抢走。但无疑它不是泰坦的对手，就算它的智慧再高十倍也无法弥补两者之间力量上的差距。

听到戈尔甘耐斯的威胁，维克兹不禁有些沮丧——难道真的要后退？

可是它也不是瞎子。又怎会感觉不到泰坦手中闪电的巨大威胁和对方咄咄逼人的杀意呢？

只是零点一秒的时间，维克兹脑海中就转过了无数念头。但所有方法都无法让它逃生。

‘唯一解决方案——操纵雅尔自爆！’

维克兹理智分析出最有可能伤害到戈尔甘耐斯的办法。而这也意味着它必须要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它和雅尔肯定会死，泰坦则不一定了。除非对方傻到自己凑上来送死。

不过那已经与它无关了。

这个常年游弋在虚空与现实之间。学识渊博，又缺乏感情的虚空生物可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它的触手末梢这一个月来首次放弃抽取雅尔的能量，并从它自己身体里放出一种特殊的脉冲刺激雅尔的身体。

“自爆！”

这个意念被它传达给雅尔。

雅尔顿时惊恐欲绝。虽然它早知道自己命中有此一劫，但它觉得自己还能苟延残喘个几年，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有一天它也能绝地反击，可是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呢？

“不，不能！”它惊恐地大叫。

但它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庞大的能量突然在它体内四处冲撞，它根本无法控制。

‘我，我这就要死了吗？’雅尔不禁绝望地想道。

而正在这时，另一个意念传达到维克兹脑海中。

“停止自爆，继续抽取雅尔的能量！”

这段意念来自维克兹唯一的指挥官——姜维汉！

“虚空之眼”维克兹无条件地信任它的指挥官，所以它立刻停止自爆的进程，转而猛力抽取雅尔的能量——之前由于雅尔的抗拒，抽取十分艰难，而现在被这么一搞，雅尔哪还顾得上控制自己的能量阀门呢？

它的精华力量如潮水般向着维克兹涌去。

“咦？”戈尔甘耐斯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

他是万神殿的一员，最强大的泰坦之一，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维克兹控制雅尔自爆的一瞬间，就被他捕捉到了对方的动向。他有些吃惊对方的果决，不过并不太在意——大不了暂时不造太阳，就算雅尔自爆，也伤不到他多少。

可是只过了两三秒钟，对方居然又怂了——那个小寄生体居然又猛力抽取太阳神的能量，仿佛觉得能多抽一点，就能多一点从他手中逃生的机会一样。

哈，那可是痴心妄想!

戈尔甘耐斯不愿多费唇舌，他打了个响指，一道电弧便绕过雅尔的身体，向另一边的维克兹劈了过去。飞过十几千米的距离，那电弧不光没有缩小，反而变得无比粗壮，等快要打到维克兹的身体时，已经从手指粗细变成水桶一般！

这样的威力，都足以重创一个没有防备的成年上古之神了，更何况是维克兹这样的“幼体”呢？

只是就在戈尔甘耐斯觉得这个小寄生体已经死定了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化为一面盾牌挡在它身前。那水桶粗的闪电只在上面撞出道道涟漪，根本没能伤害到后面的维克兹分毫。

有人在保护这个小寄生体!

这是谁？

戈尔甘耐斯顿时瞪圆了双目，眼眶中电光闪烁，看起来如同一尊愤怒的雷神，他怒喝道：“是谁？”

他一眼就看出，那道护盾是由纯粹的圣光能量构成。而能够抵挡住他这一击的圣光护盾，除了泰坦之外，就只有纳鲁有这样的本领了。

戈尔甘耐斯完全没有考虑前一种可能，泰坦怎么可能会保护上古之神呢？

可转念一想，纳鲁也不应该会保护上古之神吧？

这到底是谁？

“怒喝者”戈尔甘耐斯很快就看到了——雅尔身体的另一边，一个身形不亚于他的虚影慢慢转变成了实体。

他几乎可以肯定，刚刚就是对方施展了这个圣光法术。

“人类？”

他眉头紧皱，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这肯定是个人类——虽然泰坦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外形，但泰坦的皮肤是金属的，一般是青铜色或者白金色。而人类是血肉生物，皮肤虽然颜色有差异，但都是肉色的。

光从这一点就能判断出眼前这是个人类。

更何况，这个黑发的人类还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戈尔甘耐斯不再去考虑为什么人类会帮助上古之神，反正人类这种生物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他们很容易被情绪支配，尤其是负面情绪，很多时候会为了利益而抛弃秩序与信仰，为了争夺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互相攻伐。当没有外敌的时候，他们会十分热衷于内斗；而当外敌足够强大时，他们有的会联合，有的又会投降……

总的来说，这是一种泰坦难以理解的奇葩生物。所以如果有人类投靠或者保护上古之神的话，戈尔甘耐斯不会太奇怪。

只不过是力量强大一些的凡人罢了！

“尝尝这个！”戈尔甘耐斯大吼一声，掌心喷发出一道磅礴的电光，这一次可不比刚刚的电火花，威力强了何止十倍？

他已经是动真格了！

电光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只是一瞬间，几道磨盘粗的闪电向着这个黑发人类的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这个黑发人类当然是姜维汉无疑——准确的说，是他的镜像，或者说投影。

从现实世界回归后，他真正拥有了属于最高权限泰坦的力量。只是他真没想到，用这力量对抗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泰坦！

还是阿曼苏尔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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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先入为主

不同于刚刚的试探性进攻，这一次戈尔甘耐斯发出的闪电是他不用神器号角“沙加恩”的情况下能够打出的最强的攻击了。这样的威力，就算是普通的泰坦也无法承受。

泰坦就是泰坦，作为万千宇宙的管理者，真正的造物主。更何况戈尔甘耐斯还是权限最高的泰坦之一呢？

他的随手一击都不是常人能够阻挡的，全力一击的威力更是可想而知。

“怒喝者”完全不觉得这个人类可以用镜像来承受他的全力一击。事实上就是换成普通的泰坦也扛不住这下。

人类终究是人类，他们的身体是又承受极限的，而显然这道闪电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的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只是这一次，他的固有认知被眼前的人类狠狠蹂躏了一番。

在闪电即将及身时，姜维汉伸出手来朝着空中一抓——这道本应该是极度危险的能量构成的法术顿时就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一样，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狰狞的闪电在他手中不断跳跃，可就是无法脱离他的手掌心。

戈尔甘耐斯几乎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戈尔甘耐斯喃喃自语。

他的双目中永恒闪烁的闪电可是继承自他的父亲，“众神之父”阿曼苏尔——这双眼睛有看破一些虚妄的能力，宇宙中没有任何幻象可以蒙蔽他的目光。

所以这就是事实，就算他再怎么不信。也必须认识到，一个人类、一个凡人空手就接住了他全力释放的闪电！

他不禁怀疑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他刚刚其实并没有使出全力？还是说这里存在什么他还没有察觉的力场或者防御法术、导致他的法术威力在不知不觉中被削弱了无数倍？

戈尔甘耐斯心中有一万个问题，不过这些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对面的人类脸上带着在他看来十分可憎的笑意。开口说道：“你的，还你！”

这是几个意思？

戈尔甘耐斯还没理解透彻，就见那个黑发人类手一挥，就像是随手丢出一件衣服或者啤酒罐之类的东西——可他实际上丢出是一条“银蛇”，一条磅礴的闪电能量构成的巨蟒——最令戈尔甘耐斯尴尬的是，这道闪电就是他刚刚释放出来、被对方随手抓住的。

看到对方将闪电“还”给他，戈尔甘耐斯瞬间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应该躲避或者防御一下，因为这是他自己释放的法术，他知道里面蕴藏的威力；可是看到对面的人类用镜像都能轻松抓住。他顿时又觉得这个法术的威力一定是被某种存在、但他没有发觉的力场给削弱了。

所以他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

“哇呀呀呀——”

戈尔甘耐斯怪叫一声。

他狠命摔着自己的左手，左边的脚也提了起来，正在那里跳脚……他刚刚用自己的身体去亲身试验了一下刚刚那个自己释放的法术——结论是，威力丝毫没有缩水。该是多强，就还是多强。

结果就是他左半边的身体都被这道磨盘粗的闪电给打得完全麻痹，几乎失去了知觉。

即便他是白金之躯，也扛不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过了好一会儿，戈尔甘耐斯才缓过劲来。他正迎上了对面那个人类奇怪的目光。他知道对方一定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他不自量力，居然学他空手硬接闪电。

是啊。戈尔甘耐斯自己都觉得智商下降得厉害，竟然会做出那样得蠢事！

“你、你不是人类，对不对？”戈尔甘耐斯反应过来，立即等着黑发人类。“你一定是泰坦，对不对？”

宇宙中除了泰坦，也只有极端强大的真神才能做到刚刚姜维汉那样徒手抓闪电的事情。而极端强大的真神是无法离开自己的领域的。显然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拉尔。

说实话。戈尔甘耐斯觉得就是拉尔也不能徒手接他的闪电。

“咦，这你也知道了？”姜维汉十分惊奇地看着这个在他看来傻的可爱的泰坦。

“我知道？”戈尔甘耐斯顿时十分迷茫。

问题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既然你知道了。叫我叔叔吧，戈尔甘耐斯。”姜维汉笑吟吟地说道。

“叔叔？”戈尔甘耐斯立刻反应过来。

这个人类居然真把自己当成了泰坦。还是他叔叔级别的泰坦！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万神殿、乃至万神殿所统治的所有泰坦，谁不知道他戈尔甘耐斯只有一个叔叔？

而对方早已经背叛了万神殿，他的名字叫萨格拉斯！

戈尔甘耐斯可不会管一个叛徒叫“叔叔”！

咦——难道，眼前这个人类就是萨格拉斯复活后所占据的人类的身体？

黑暗泰坦在这个人类的身体上重生了？

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猜测后，戈尔甘耐斯顿时十分狐疑地盯着对方——虽然这个人类看起来比较和善，不太像萨格拉斯那种直来直去的急躁性格，在他印象中，萨格拉斯也从没专业昂“温和”地要求他叫他“叔叔”，不过几万年都过去了，说不定对方性格也改了点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萨格拉斯空手接住了他的闪电，并还要他叫对方叔叔的话，一切都能说得过去。

输在萨格拉斯手中，总比输给一个凡人要容易接受得多。

发现自己栽在“萨格拉斯”手中，戈尔甘耐斯顿时十分光棍地说道：“好吧，我打不过你，你要处置这两个上古之神，我就不干涉了。”

他以为姜维汉——或者说萨格拉斯是要亲手杀死这两个上古之神。

这是燃烧军团的一贯做法，相比泰坦们一贯采用得封印手法而言，燃烧军团总喜欢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上古之神。即便是要毁灭星球也不在意。

戈尔甘耐斯来这里，是准备利用还没被彻底抽干的太阳神雅尔，让希雷瑟白天时有太阳出现。

所以他并不是来杀死雅尔的，而是来尝试进行“废物”利用的。

现在他打不过“萨格拉斯”，这两个“战俘”自然就归对方处置了。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开战的话，我就走了！”戈尔甘耐斯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他这个“叔叔”一向名声不佳，他可不想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招惹一个疯狂而堕落的黑暗泰坦。

因为他的先入为主，现在两人之间充满了各种误会。

姜维汉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即便他并自己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太过不当的行为或者意图——用对方打他的闪电回击对方应该算不上吧？

再说他真算是戈尔甘耐斯的叔叔，叔叔教训一下侄子，天经地义的嘛！

“慢着！”见戈尔甘耐斯想走，姜维汉立刻叫住对方，而对方回过头来，正紧紧握住手中的神器号角，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先说清楚，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已经说过了，这两个战利品归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萨格拉斯！”戈尔甘耐斯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泰坦青年，见对方不依不饶，他立刻怒目圆瞪，“你要在这里打的话，我也是不怕你的！”

“萨格拉斯？”姜维汉瞪大眼睛，“你说清楚了，戈尔甘耐斯，你哪只眼睛看我像萨格拉斯？”

戈尔甘耐斯早已经认定，除了萨格拉斯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他不认识的泰坦还有能力徒手抓他释放的闪电。这需要比他更高的权限和更强的力量，除了萨格拉斯和他的父亲阿曼苏尔外，哪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虽然对方做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否认，可戈尔甘耐斯反而更加笃定。

他没有用语言来反驳，但做出了一副轻蔑的样子。

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萨格拉斯换了个人类的身体重生，居然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直接承认了。

看来他也受到了人类软弱情绪的干扰吧？

不过这正是他喜闻乐见的，这可以从侧面说明萨格拉斯底气不足。

他感觉这场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战争还没正式开打，他们就已经赢了一半。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读出戈尔甘耐斯表情的意思。姜维汉当然知道那代表对方的什么想法。

他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当成了萨格拉斯——难怪戈尔甘耐斯会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虽然姜维汉觉得自己现在并不会比萨格拉斯的实力差，不过他真没想过借对方的名头来吓唬“小孩子”。

他三言两语弄清楚了对方的目的，然后没好气地让维克兹离开雅尔的身体。

这会儿维克兹在他的帮助下，已经抽取了雅尔体内四分之一左右的能量。

“好了，这家伙归你了！”

得知对方准备让雅尔回到天空，为希雷瑟的白天带来光明后，姜维汉并不反对。

反正大战将起，维克兹也不可能将雅尔的能量抽空，这个时候见好就收，已经是赚大了。

“嗯？”戈尔甘耐斯一脸狐疑。

他有些不明白，难道附身在人类的身体上，竟会对萨格拉斯的性格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吗？

他居然连对付上古之神的一贯态度都能改变？

“记清楚了，”姜维汉离开之前，一脸严肃地盯着“怒喝者”戈尔甘耐斯，这个他名义上的侄子，“我叫姜维汉——如果你没听过，回去问阿曼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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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新生之日

“难道真搞错了？”

戈尔甘耐斯看着对方离去，禁不住有些怀疑起来。

“姜维汉？”他仔细琢磨这个名字，然后坚定地摇头，“没听过！”

如果这个黑发人类的确是萨格拉斯的话，对万神殿来说，绝对是个大好的消息，而如果对方真的是另有其人，那一切就未可知了。

眼见大战将起，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实力可能接近、甚至完全不亚于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强者，这个“姜维汉”站在哪一边，就决定了胜负的天平向着哪边倾斜。

“算了，不想了！”戈尔甘耐斯甩了甩脑袋。他低头瞥见雅尔正在蠢蠢欲动，这个紫色的太阳神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很隐蔽，不会被敌人察觉，可它不清楚戈尔甘耐斯的眼睛比透视眼还要强大很多，它的所有小动作都被对方清楚地看在眼里。

雅尔刚刚从维克兹的“魔爪”中逃了出来，只是形式却依旧不容乐观——刚刚姜维汉还在这里的时候，它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一样，只能任由对方宰割，根本无力反抗。现在姜维汉带着维克兹走了，它才看到了一丝逃脱的希望。

不是回到天空，而是沉入更深的地底。

它见白金泰坦戈尔甘耐斯还在想其他事情，顿时抓紧机会，一下沉入地底。

就在它觉得自己几乎逃出生天时，它背后响起一个令它心胆俱裂的声音：

“给我回来吧！”

戈尔甘耐斯伸手一抓，就将绝大部分身体已经钻进地下的雅尔给揪住，接着他一施力。就把对方给生生“拔”了出来。

“不，不要！”雅尔拼命挣扎。以至于整个流放之地都在剧烈颤动，可这还是没用。即便它用尽全身力气。也抵挡不住身后传来的巨力。

戈尔甘耐斯就这样硬生生将雅尔给拖回来，接着他双手抓住对方，将这颗紫色的太阳高举过头顶，他的脚离开地面，就这样撑着雅尔飞上天空。

“太阳，太阳！”

这附近的人先一步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终生未曾见过的奇景。

一个金属巨人双臂举着紫色的太阳，一步步飞上天空！

雅尔经过累次波折，身体的能量流失了大半，亮度还不如之前剧变还没发生之前的、最弱小的太阳神“金”。

戈尔甘耐斯将它顶上天空。并安置在上午八点钟的时候太阳应该出现的位置上。

“光芒有点弱，这可不行！”

戈尔甘耐斯自言自语。

他伸出手指一指，数百道闪电顿时击中了雅尔。太阳神在雷电的狂轰滥炸下惨叫不已，也不知是不是雷电刺激了它的潜能，还是透支了它的生命，总之闪电过后，雅尔的亮度提升了好几倍。

紫色的光芒顿时照耀了整个希雷瑟。

时隔一个月，希雷瑟的白天终于再一次有了太阳！

“这才是白天应该有的景象！”戈尔甘耐斯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还有什么不对呢？他很快反应过来：“紫光？这可不行！”

太阳光可不能是紫色的。

他取下自己腰间的号角，喇叭口就直接朝着雅尔。接着他鼓了口气。吹动号角。神器“沙加恩”顿时发出一阵悠远沉厚的声音。

号角之声传遍了整个希雷瑟，每一个角落、所有的生灵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作为直面神器号角之威的唯一者，雅尔“有幸”亲身体验了它的神力——一阵阵无形的音波狠狠地击中雅尔的大脑，它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是爆炸了。它也发出了恐怖的惨叫声，可是它的吼声在号角的声波中完全被湮灭。

十几秒中后，雅尔忘记了一切。

曾经的太阳神老三。紫色的太阳完全转变成了另一个身份。

“我是希雷瑟的守护者，我将在每个白天东升西落。将光辉播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雅尔，我为万神殿代言……”

戈尔甘耐斯这才真正满意。

“好好干。雅尔。世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这个颜色，完美！”

之前雅尔是紫色的，现在它变成了初升朝阳应该是的红色。

——

姜维汉回到营地不久，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里顿时暗叫一声糟糕——他原本以为干掉了红色的太阳“夏”，就算是破解了系统隐藏设定中的卡德加的必死之局。可万万没想到，他任由戈尔甘耐斯改造太阳，却让对方造出来另一个“红日”！

姜维汉顿时有些不确定卡德加死亡预言的剧情到底是还没有发生，还是“系统”制造了第二次这种局面。

作为当事人的卡德加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来到希雷瑟一个多月，他的心情可谓是波澜起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挚友和曾经暗恋的女人，这是喜事；看到自己曾经在卡拉赞的幻象中的死亡场景，这是坏事；红色太阳被彻底毁灭，死亡幻象不攻自破，这又是喜事；谁知道现在峰回路转，泰坦来又人为创造了一个红色太阳——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到头来还是悲剧！

姜维汉心中存了一口恶气。他颇想现在就飞上天空，将雅尔给揍下来。他有这样的能力，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看到卡达尔哨所里的希雷瑟人在连日的阴霾和异常的永夜结束后的欢欣鼓舞，他又不忍这样做。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就死保卡德加，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反正他一路走来，就从来没按照剧情设定走过。虽然逆反需要付出代价，但姜维汉并无惧于此。

而随着连接永恒国度和战争学院的传送阵被打通，姜维汉更加底气十足。

希雷瑟战云密布，而作为凡人力量的代表，从现在开始，凡人也拥有了发出自己声音的机会。

——

燃烧军团和万神殿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这两者当然是敌人，可它们各自的领袖却并不是敌人，而是有分歧的兄弟。

这一次即将在希雷瑟爆发的战争是两万多年来，宇宙中最强的两大势力的第一次直接的正面对抗。一方是能够改造天地的泰坦，一边是毁天灭地的恶魔，他们的力量等级远远超出了希雷瑟这颗普通行星能够承受的极限。不管是作何考虑，真正开战之前，两方是需要一些协定的。

如何协定？

当然是开会了——

开会的地点是在月球，拉尔的地盘上。

虽然燃烧军团很清楚万神殿就是通过拉尔开启的传送阵才进入希雷瑟的，不过他们并不介意在这里开会。

在萨格拉斯还没返回之前，基尔加丹就是燃烧军团的全权代表。代表万神殿的则是戈尔甘耐斯——阿曼苏尔之子。

阿格拉玛也有资格，不过戈尔甘耐斯比他更有资格。所以他留在神殿外，负责守卫。因为他前两天听戈尔甘耐斯说，萨格拉斯很有可能附身在一个名叫“姜维汉”的凡人身上。这一次燃烧军团已经表明派遣基尔加丹前来参会，可谁知道萨格拉斯会不会耍什么花样呢？

要是他突然袭击戈尔甘耐斯并俘虏了对方，万神殿肯定会畏首畏尾。身为万神殿的军事指挥官，他有义务保障戈尔甘耐斯的安全，保证会议不会发生预想之外的变故。

基尔加丹就带着一小队精锐恶魔，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来到月球，进入月神的宫殿之中。

“看来我不是最晚来的。”基尔加丹见戈尔甘耐斯已经先一步到来，而这里却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个人，所以如此开口。

“嗯？”戈尔甘耐斯莫名地瞪着这个强大的艾瑞达恶魔，“我就是万神殿的全权代表！而且拉尔女士只会旁听，不会与会。”

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这场会议有他们两人就可以了。

“关于这一点，我很清楚，不用你来提醒，戈尔甘耐斯。”基尔加丹在自己的位置上座下，他扫向神殿另一边，坐在一旁的拉尔，“月神，姜维汉阁下还没有到？”

“嗯。”拉尔发出一个鼻音。

“姜维汉？”戈尔甘耐斯顿时想起前两天在流放之地狠狠耍了他的那个人类——他一直觉得那就是萨格拉斯，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基尔加丹转过头来看着戈尔甘耐斯，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容：“戈尔甘耐斯，你不会告诉我，这场会议你没有邀请姜维汉阁下吧？”

戈尔甘耐斯沉默以对，但这已经算是默认了。

“那没什么可谈的了，等你邀请了姜维汉阁下，再通知我吧！”基尔加丹立即起身，二话不说便向外走。

戈尔甘耐斯皱着眉头，颇为不悦。他质问道：“他会干涉到我们之间的战争？”

“当然！”基尔加丹理所当然地回答。

关于姜维汉的身份，基尔加丹知道的可比戈尔甘耐斯要多太多了——常言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基尔加丹毫无疑问，就是姜维汉的敌人之一。他也是几年前就见证了姜维汉的崛起，后来更是从自己的经历以及萨格拉斯的解答中更进一步了解了这个人类。

现在姜维汉是最高权限的泰坦之一，地位与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平起平坐，他一个人就能影响到即将爆发的战争，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无数的凡人呢？

而这些凡人可不是可有可无的——基尔加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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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一合之敌

戈尔甘耐斯皱着眉头看向基尔加丹，这位“欺诈者”言语中对姜维汉颇为推崇，这是不是说明对方的立场偏向于燃烧军团？

他不清楚姜维汉到底是不是凡人，不过对方的确代表着凡人，而凡人有恰好是最难理解的生物——他们谈不上什么立场，内部也不团结。据戈尔甘耐斯所知，有无数被燃烧军团入侵的星球都是有部分凡人主动将恶魔召唤过去的。

艾泽拉斯就是这样，当年暗夜精灵的女王艾萨拉把黑暗泰坦当成神灵，主动利用永恒之井的能量制造传送阵迎接燃烧军团；希雷瑟也不例外，最强大的佐丹格人的帝国诺迪斯的皇帝也干了和艾萨拉女王一样的事情。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以至于戈尔甘耐斯一直对凡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他也无法判断出那位跟他只有一面之缘、还闹出了些不愉快的姜维汉阁下是不是已经偏向了萨格拉斯和燃烧军团。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他就必须重新评估一下这场战争了。

他看向拉尔，眼中带着质询的意味——毕竟凡人的联军大部分都是她的信徒。在基尔加丹提出要求姜维汉与会之前，戈尔甘耐斯一直都觉得凡人理所应当是万神殿的友军。

现在看来，似乎拉尔并不怎么理会自己信徒的立场。

“我已经邀请了姜维汉阁下。”拉尔迎着戈尔甘耐斯的目光回答。

“哦？那就好！”基尔加丹闻言，顿时不再向外走，而是转回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这两位如此配合。戈尔甘耐斯不禁有些狐疑，拉尔不会真和燃烧军团勾结起来了吧？

这是在演双簧？

不过即便如此。戈尔甘耐斯也不露怯，万神殿有能力应付一切挑战！

他也坐下来。讥诮地说道：“看来这位阁下不怎么守时——拉尔女士，你是不是没有告诉他该怎么来月球？”

“怒喝者”言语中的讽刺不言而喻，拉尔身为万千宇宙中拥有至高无上力量的月神，顿时对这位泰坦的言辞感到不满。不过她内心也有点好奇，姜维汉看起来不像是一位会迟到的人。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有了这样的想法，拉尔立刻用精神力感应，下一瞬间，她立刻就察觉发生了什么。

“不劳阁下操心了，我相信以姜维汉阁下的人品。他是不会刻意迟到的。我想可能是有什么人拦住他了吧？我是这里的主人，我去迎一下贵客，失陪了！”

拉尔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戈尔甘耐斯，身形就消失在神殿之中。

戈尔甘耐斯顿时就意识到了对方这眼神的意思——阿格拉玛可是就在外面的！

他顿时暗叫糟糕，这位指挥官不会是和对方打起来了吧？

——这一次戈尔甘耐斯猜的非常准确，姜维汉确实和阿格拉玛打起来了。

昨天拉尔的化身亲自降临，邀请他参加有关即将发生的这场战争的会议。他原本觉得自己可参加也可以不参加，自己的态度并不怎么重要，不过今天卡达尔哨所和战争学院的传送阵被打通后。麦迪文最先跨越位面传送阵过来，却带给了他无比重要的消息——当时萨格拉斯还附身在麦迪文身上，所以这位守护者有幸见证了萨格拉斯的真正复活，以及两位宇宙中最强的泰坦的对话。

麦迪文自身无法理解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之间复杂的关系。也无法理解两者之间对话真正涉及的领域，不过姜维汉却可以。

镜像通道，简化泰坦平台。还有系统反弹——这一切让姜维汉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希雷瑟突然会爆发一场万神殿和燃烧军团之间的战争。

正因为了解到这些，姜维汉更是有必要让这场战争不会继续扩大——要是“系统”让万神殿和燃烧军团全面开战。恐怕最后得益的只有上古之神了——那可是他们三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因此他不光要参加，还要最大限度地压缩这场战争的烈度和时间。最好小打小闹一下，应付完系统就行！

算好时间后，他没有带其他人，独自来到月球上。

他也不用专门带谁，他现在拥有最高的权限，并完全解锁了时光之杖和银白审判的威能，没有谁能真正威胁到他的生命。

只是他没想到，刚到月球后不久，一个青铜泰坦就跳了出来。

对方拿着一把明显经过修补的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看谁都像敌人一般。他手中的那把剑很是独特，前段的半截就剑刃令人望而生畏，后面被修补出来的剑柄和剑身却华而不实，跟前面的半截剑刃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姜维汉恰好认识这把剑——因为当年外域之战时，他曾有幸使用过这截断剑的剑身。

所以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个青铜泰坦，但却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复仇者”阿格拉玛！

他曾是萨格拉斯的副官，在萨格拉斯背叛之后，补入万神殿，成为泰坦的最高统治者之一。

阿格拉玛手中的半截剑刃名叫“提沙拉彻，烈焰撕裂者”。姜维汉曾经用过的带剑柄的断剑部分则叫“戈瑞勃尔，黑暗沸腾者”。

两者合二为一时，就是宇宙中最强的武器——“戈什拉彻，黑暗偿还者”，曾经万神殿最强战士，青铜泰坦萨格拉斯的佩剑！

姜维汉见阿格拉玛一语不发，却用十分不善的目光盯着他，他顿时解释道：“阿格拉玛，我是来参加会议的。”

阿格拉玛瓮声瓮气地说道：“凡人没有资格参加这场会议！现在，离开这里！”

他将手按在剑柄上，敌意表露无遗。

两天前戈尔甘耐斯和姜维汉的争斗早就被他捕获到了，毕竟他当时离得不远。更何况后来戈尔甘耐斯还专门和他说过这件事。所以阿格拉玛对姜维汉的到来才显得十分警惕。

同时他十分鄙夷对方的借口——这场会议明明是万神殿和燃烧军团之间的会议，凡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参与！

他想到月神拉尔，恐怕这位神灵不乐意宇宙中最强的两大势力在她的地盘上开打，所以才叫来此人搅局吧？

联想到此人的实力，阿格拉玛更觉得自己来这里真是没错——要是对方对戈尔甘耐斯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那阿格拉玛可就罪过大了。

所以阿格拉玛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放这个人到月神殿去！

姜维汉见对方的举动，知道解释也没有用，但这场会议他必须参加。

他伸手一招，银白审判就出现在手中。接着解锁泰坦权限、身体急剧变大，瞬间变得和阿格拉玛一样庞大。

其实得到了泰坦姜维汉的权限和记忆之后，姜维汉才明白，原来时光之杖和银白审判本来就是属于泰坦姜维汉的武器——就像背景里他创造了天使、并赐予基兰永生和“时间守护者”的职责一样。这两样神器当年就是他寄存在凯尔和基兰那里的。

现在姜维汉才算是真正获得了属于最高权限泰坦的力量，这两件神器也变得与众不同。

两边都很明确自己的打算，所以这场争斗无可避免。阿格拉玛率先发动攻击，他激活了烈焰撕裂者，这把剑顿时闪耀起夺目的光芒，即便已经半损，可作为宇宙中最强武器的一部分，依旧没有人敢小看它的威力！

他没有使用什么花哨的攻击，也没有再去释放什么复杂的法术，就是简简单单地刺了过去。

而姜维汉则单手举剑迎了上来，看样子似乎准备硬碰硬。

“哼”，阿格拉玛在心里冷哼。

前两天戈尔甘耐斯吃了点小亏，是因为他不了解眼前这个凡人的能力，加上又太过大意，他阿格拉玛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而见姜维汉准备用剑招架，他更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今天他就要这个胆大妄为的凡人尝尝宇宙最强武器的威力！

两剑还未交击，但阿格拉玛已经“预见”了姜维汉的剑直接被烈焰撕裂者击碎的场面。

“叮！”

银白审判的剑脊撞上烈焰撕裂者的剑尖，两把顶尖神器之间的碰撞只发出一声金属颤响还有一溜火星，但两者都毫发无损。

这可不是阿格拉玛预想中的场景，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剑碎之后趁着对方失神的瞬间欺身上去，直接将剑架上对方的脖子这样的想法。这并非妄想，实际上两万多年来，自从他得到了烈焰撕裂者之后，任何了解这把剑威力的敌人从来不敢直撄其锋，而任何不了解这把剑的敌人基本都已经死了，或者被关进了万神殿的牢房之中。

两万五千年来，他还从来没有遇上能够与这把剑匹敌的神器——万神殿中当然是有的，可那都是自己的同袍，不会与烈焰撕裂者对抗。

他已经生成了这样的惯性思维——如果敌人不了解烈焰撕裂者，选择用自己的武器硬碰硬，那么接下来敌人就会为自己的愚昧无知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原本以为姜维汉也是这样一个“愚昧无知的敌人”，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对方明明是拥有充分的准备和自信！

阿格拉玛本来就是万神殿六位泰坦中实力最弱的一个，而没有武器的优势后，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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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挑拨离间

阿格拉玛失神的时候，姜维汉可没有。他当然是有充分的自信才会用银白审判去招架烈焰撕裂者，两把武器对抗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招架之后，他立刻偏转武器，银白审判贴着烈焰撕裂者的剑刃上挑，接着借力一搅，便让阿格拉玛手中的神剑脱手而出。

阿格拉玛大惊，他想要扑上去抓住已经飞到空中的烈焰撕裂者。这把剑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立足万神殿的根本，要是丢了烈焰撕裂者，阿格拉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阿曼苏尔、向万神殿的其他成员交代！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烈焰撕裂者可比阿格拉玛本身要重要多了——这种神器是无法复制的，而阿格拉玛这样的泰坦，只要阿曼苏尔愿意，他可以从普通泰坦中随意挑选晋升。

阿格拉玛太清楚这一点了，以至于完全乱了应对。他还没跳跃起来，颈边就传来令他的青铜之体都觉得灼热的温度——银白审判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剑身上清澈的蓝色圣焰正在熊熊燃烧。

“复仇者”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而正掌握着他生死的剑的主人轻松惬意地伸出左手，刚好接住从空中落下的烈焰撕裂者。

“我——”阿格拉玛开口想要说什么，但却发现什么都说不了。

这是公平正当的一对一的战斗，而他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个回合都没支撑下来就被彻底打败！

敌人还是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凡人！

如果泰坦的金属皮肤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变色的话，现在阿格拉玛的脸色一定是红中带黑，羞愧又恼怒。甚至是绝望。

他的命运现在已经不由自己做主，而是取决于眼前的这个凡人。

虽然对方没有立即杀掉他。看起来应该有别的打算，可是谁又能肯定呢？

“住手！”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愤怒的、充满金属质感的颤音。

手持号角的戈尔甘耐斯大步从远处冲了过来。他那永恒闪耀着电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格拉玛和姜维汉，“住手，放开他！”

拉尔和基尔加丹也赶来了这里，前者没有什么表示，而后者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对基尔加丹来说，眼前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猜想“复仇者”阿格拉玛一定是脑子也被金属给填满了，竟会招惹到了姜维汉那个杀神——好吧，他的猜测也没有错。泰坦的身躯里可没有血肉的部分。

原本凡人的立场是天生偏向于万神殿的，凡人们将泰坦尊奉为创造者、造物主、纵横宇宙的神灵；而恶魔可没有什么好名声。因为“恶魔”这个词语本身就是邪恶的代名词，与他们相伴的往往是毁灭、杀戮和残忍。

虽然萨格拉斯并不惧怕同时面对凡人和万神殿，但身为萨格拉斯最忠心的仆从，基尔加丹可得为自己的主人多考虑考虑。毕竟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要强。

姜维汉见他们过来，便将目光投向戈尔甘耐斯，质问道：“这就是万神殿的态度吗？”

戈尔甘耐斯还没搭话，姜维汉就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架的，而是为即将爆发的争端寻求最妥善的解决之道。我受拉尔的邀请而来，这里也不是万神殿的地盘。如果你们对刚刚的袭击做不出合理的解释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挑衅者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看到烈焰撕裂者，戈尔甘耐斯的眼皮猛烈地跳了好几下。

老天，阿格拉玛居然让姜维汉这个搅局者把武器给没收了？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那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戈尔甘耐斯想到拉尔的暧昧立场还有基尔加丹的奇怪态度。

要是姜维汉真的偏向于萨格拉斯、甚至和对方结盟了的话，烈焰撕裂者就很可能回到萨格拉斯身边。到时候这截剑尖和萨格拉斯手中的黑暗沸腾者结合。宇宙中最强的武器又将重现——那时候就算是万神殿都再也没有办法遏制燃烧军团的膨胀了……

一想到这里，戈尔甘耐斯就浑身冰冷。同时他也在心里埋怨阿格拉玛：他“怒喝者”戈尔甘耐斯身为“众神之父”阿曼苏尔和“生命赐予者”艾欧娜之子、万神殿最早的六位成员之一。前天和姜维汉的交锋中都没有占到丝毫便宜；阿格拉玛原本只是萨格拉斯的副官，还是萨格拉斯背叛之后才被父亲阿曼苏尔赐予更高权限和“复仇者”的称号、擢升进万神殿的。鉴于他实力太弱。才赐予了他烈焰撕裂者。

难道阿格拉玛觉得掌握着宇宙最强武器的一半、他就是宇宙无敌了？就觉得比他戈尔甘耐斯还强了？

真是狂妄！自大！

戈尔甘耐斯简直恨不得将阿格拉玛揪过来按在地上狂揍一顿，可是为了烈焰撕裂者，他必须得忍气吞声。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十分真诚的姿态，用略带抱歉的表情和声音道：“对不起，姜维汉阁下。此前我们并不知道拉尔也邀请了您来参加这次会议。阿格拉玛确实是鲁莽了，我们向您致歉，希望您能谅解。同时真诚地邀请您加入到这次会议中，我们共同商讨这场争端的解决之道！”

“哈，说的好像阁下发起了这次会议一样。我记得邀请谁、不邀请谁是拉尔女士决定的吧？看来万神殿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基尔加丹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要是发起者是万神殿，我们燃烧军团可不会参加！”

戈尔甘耐斯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泰坦，从他的称号“怒喝者”就能看出来。基尔加丹的用意他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呢？听到对方阴阳怪气的语调，他立刻转过头去，怒喝一声：“闭嘴，基尔加丹！我对姜维汉阁下客气，是对他实力的尊敬。对你——”他轻蔑地看着“欺诈者”，“我可不需要客气！”

基尔加丹也不生气，而是阴恻恻地笑道：“直白点说，就是你们畏惧姜维汉阁下的实力，而不是因为你们本身就做错了？哈，这道歉我喜欢，我们燃烧军团就喜欢用实力说话！”

他这么一解释，戈尔甘耐斯更是气急了眼，一只手提着号角，大喊道：“看来不教训你一顿，你真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物了！”

“想打架？”基尔加丹好整以暇地取出一根短杖，丝毫不惧，“我乐意奉陪！”

这根短杖姜维汉再眼熟不过了，因为他当初正是从阿克蒙德手中夺得了这根短杖——萨格拉斯权杖！

一个多月前，四日陨落之日，附身麦迪文的萨格拉斯取走了权杖，并用来击碎了红日“夏”的防御，给他创造了一个用萨格拉斯之眼杀死夏的绝好时机。

这根权杖本来就是萨格拉斯的，对方当然不会再送回来了。现在它出现在基尔加丹手中，姜维汉倒是不怎么意外。

他觉得恐怕萨格拉斯之眼也不会再被自己保留多久了，等复活后的萨格拉斯归来，多半也会取走这块宝石。

他明白基尔加丹挑拨离间为的是什么。如果他只是单纯的代表凡人、代表希雷瑟联军的话，恐怕真的会因此对万神殿产生嫌隙，不过他的境界远远高出眼前的这些人，所以他并没有太生气。刚刚的质问也是出口气而已。

他的目标始终不会改变，那就是最大限度地遏制燃烧军团、万神殿以及凡人这场战争的规模。他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以某种规律控制着宇宙万物的“系统”！换成某些玄而又玄的语言，那就是“天道”——不过这不是什么玄幻小说，姜维汉很清楚自己的敌人是怎么运行的，也很清楚他应该怎么做。

眼见基尔加丹和戈尔甘耐斯真有要打起来的打算，姜维汉也懒得管他们到底是真要打还是做做样子，反正现在不是大家的时候。

他看向拉尔，拉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月之女神顿时开口道：“请稍安勿躁！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们都是我的客人。我没有权利命令你们必须做什么、或者禁止做什么，但请你们遵守基本礼仪，要打的话，请离开这里之后再打！”

基尔加丹捡着台阶就下，他顺势后退一步，收起权杖，“失礼了，拉尔女士！”

戈尔甘耐斯愤怒地看着基尔加丹，他也只能闷哼一声，对拉尔道：“抱歉，月之女神！”

拉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戈尔甘耐斯眼睛一转，指着姜维汉和阿格拉玛道：“既然如此，姜维汉阁下是不是也应该放下武器，表示一下对拉尔女士的尊重呢？”

姜维汉看了对方一眼，心道这个便宜“侄子”看起来耿直，其实歪心思还挺多的。

“你说的在理。”姜维汉收回银白审判。

威胁着阿格拉玛性命的长剑终于收了回去，两位万神殿的泰坦都狠狠松了口气。接着他们都十分热切地看着姜维汉——或者说看着他左手上的“烈焰撕裂者”。这把神器的重要性已经不用再强调。戈尔甘耐斯这番努力最大的目的就是尽量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收回这把剑。

他见姜维汉并没有刻意为难，心中顿时觉得这事儿成了。

可姜维汉哪里会不明白两位泰坦的意思呢？

他将烈焰撕裂者递给拉尔，并迎着两位泰坦愤怒和质疑的目光回应道：“这把剑暂时交由拉尔女士保管，以示惩戒！至于还不还、什么时候还，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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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裁判

姜维汉非常清楚“烈焰撕裂者”对万神殿的重要性。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力，万神殿毫无疑问是势力最庞大的一方，他们有1v2，同时挑战燃烧军团和凡人的力量，也不介意这样做。

如果把接下来的三方角逐看成是一场比赛的话，姜维汉希望自己既是参赛选手、又是裁判。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控制住交战的规模和最大程度影响比赛结果。

要是万神殿仗着实力强不理会他，他的这个裁判无疑是失败的。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对方的一个把柄，他怎么能轻易让对方就那样把这把剑拿回去呢？

因此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神剑落到了拉尔手中。他们非常清楚，如果这一次协商无法拉拢拉尔和姜维汉的话，可能这烈焰撕裂者就真的永远回不到万神殿了……

戈尔甘耐斯内心烦躁不已，要不是阿格拉玛不自量力，万神殿又怎么会受制于人呢？

他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不用转头，戈尔甘耐斯也很清楚那是基尔加丹发出的。

这个“欺诈者”！

眼下万神殿狠狠得罪了姜维汉，这简直就是燃烧军团最希望看到的场面。

如果没有今天和前两天的破事儿，那么凡人立场天生就偏向于万神殿，并且与燃烧军团是对立的。可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两位万神殿的泰坦先后得罪了姜维汉，那就说不准了。

几方落座之后，会议几乎成了姜维汉一个人唱主角——戈尔甘耐斯因为“烈焰撕裂者”还在姜维汉手中而不得不对他十分忌惮。基尔加丹则故意讨好姜维汉。企图让万神殿认为燃烧军团和姜维汉之间暗中合作。当然，如果能真正拉拢到姜维汉的话那就更好了。那样基尔加丹完全不介意假戏真做。

因此在这样的气氛下。姜维汉成功走出了第一步——当裁判！

“身为凡人利益的代言者，我有必要声张一下凡人的主张——因为接下来的战争会爆发在希雷瑟。而不是扭曲虚空，所以作为东道主，参展方都应该遵守一定的规则。”

姜维汉先说了一番提纲挈领的话，另外两方都没有反对，他点出希雷瑟的投影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接着说道：“第一条规则，就是战争不能波及平民和无辜者。因此双方都不能使用超过这个限度的法术和攻击，决战的战场也必须在这个圈内！”

那个圈完美地囊括了流放之地。同时还有周围五百里至一千里的缓冲区。

“谁先违背这个规则，我们就打谁——同意吗？”姜维汉看向戈尔甘耐斯和基尔加丹。

基尔加丹率先点头道：“我没有异议。”

戈尔甘耐斯闷哼了一声，现在这种局面下，基尔加丹摆明了全面支持姜维汉，他就算有反对的意见，提出来也只会导致剩下的两方联合——为了“烈焰撕裂者”，他必须得忍！

“同意！”戈尔甘耐斯回答。

“很好。”

“那咱们再议一议具体事项。”

这一次即将爆发的战争背景非常奇特，燃烧军团和万神殿的主人是兄弟，并且有完全相同的目标。只是达成目标所使用的手段有差别。他们根本算不上敌人，这一次斗争也是因为他们的行为触动了系统本身的反弹，导致他们不得不传达出进攻对方的命令。

这是萨格拉斯脱离万神殿两万多年来第一次两大终极势力的正面对决，其实作为参战者的两方也不清楚自己的**oss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下达了在某个不知名的小星球打一架的命令。

要是真要打，为什么不在扭曲虚空打？

那里可是他们的大本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完全没有顾忌。

现在虽然戈尔甘耐斯和基尔加丹来了，可是他们也不清楚这一仗该怎么打。

因此如果有人拥有足够的资格来给他们设置规则的话。他们也乐于接受。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姜维汉成功当起了裁判。

不到半个小时。三方就达成协议，规定燃烧军团和万神殿双方各自可以派遣不超过十万的兵力进入圈定的流放之地战场，并且参战双方不能使用超过凡人级的力量。同时双方都应该接受姜维汉与拉尔的共同监督，决出胜者或一方主动投降后，应该立即中止战争行为。

阿格拉玛在一旁听着，没有插一句话，但他内心简直将姜维汉宣布的法则当成是儿戏——战争是你死我活的事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情脉脉了？

他显然不知道，姜维汉是受到《英雄联盟》规则的启发。现在流放之地就是召唤师峡谷，燃烧军团和万神殿就是红蓝双方。他们要的只是一场战争而已，这些规则已经足够满足他们了。

至于姜维汉，他是裁判，谁违规就揍谁！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系统的尿性，眼前这两方的正主都没有出现，在真正的决策者到来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降低战争的危害。

会议结束后，阿格拉玛立马急匆匆地找到姜维汉，眼巴巴地道：“阁下，我的剑——”

这句话简直比刚刚的半小时的会议里的所有话都要吸引与会者们的注意力。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姜维汉，如今正持有这把剑的拉尔更是如此。

其实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都不觉得能够这么简单就把剑要回来，毕竟他们都和姜维汉有过节，说起来似乎还不小。

“哦，剑。”姜维汉顿时想起来，他从拉尔那里把剑取过来，顿时阿格拉玛的目光热切了十倍百倍。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错怪了姜维汉，对方的心胸比他想象中要开阔得多！

姜维汉伸出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烈焰撕裂者”顿时发出一声嗡鸣。所有关注着他动作的人都看到这把剑的光华黯淡了许多。

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顿时变色，而基尔加丹则是惊喜不已。

“还给你了。”姜维汉将剑递过去。

阿格拉玛迟疑了一下，但立刻就像是怕姜维汉反悔一样，马上把它抓住抱在怀里，接着问道：“阁下，你刚刚——”

看到刚刚那一幕，谁都知道姜维汉一定是对这把剑做了什么手脚。但到底是什么，大家都很好奇。

“根据我们刚刚的会议精神，我小小地限定了一下这把剑的威力。放心，它没有被损坏，等阿曼苏尔来了之后，随手就能去除上面的限制。”姜维汉露出笑容，目光扫过即将参战的三位，“祝你们一切顺利！”

下一瞬间，姜维汉就消失在这里，而传送到了希雷瑟，留下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目瞪口呆。

——

两位万神殿的泰坦再怎么腹诽，终究也是势不如人。他们只能在口上抱怨一番，接着就准备按照之前的协定、或者说姜维汉的规定，将参战人员传送到战场区域。

阿格拉玛拿到剑后试了一番，最终发现现在的“烈焰撕裂者”已经不再能轻易击碎其他神器，它的神力真的被限定了——这个消息对万神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整个万神殿中，除了阿曼苏尔之外，再没有另一个人可以做到同样的事。除了阿曼苏尔之外，也只有身为这把剑的原主人的萨格拉斯可以限定它的威力。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是凡人还是某个在万神殿中没有记载的泰坦居然也具有这样至高无上的权限，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噩耗！

“这位阁下明显已经偏向于燃烧军团了！戈尔甘耐斯，我们真的要接受他的限定吗？要是被围攻怎么办？”阿格拉玛愤愤不平地说道。

“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还能怎么办？”戈尔甘耐斯没好气地回答。

阿格拉玛被呛得不轻，一时间尴尬无比。他知道自己也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原因之一，说话顿时变得十分没底气。

戈尔甘耐斯也不能一直生自己同僚的闷气，过了一会儿，他才道：“那位阁下既然相当裁判，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当裁判的实力！他真要对我们不利的话，我们万神殿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然而两天后，他们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双方约定好的决战时间，万神殿和燃烧军团各自列好了方阵，做好了正面对抗的准备，只等“裁判”宣布战争正是开始。

就在这时，两大军团的上空出现巨大的光幕。

“找纳鲁撑场面？”戈尔甘耐斯表现得颇为不屑。

光幕中传出神圣威严的气息，难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下一刻，他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光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门，传送门的另一端，一个巨大的浮空国度正在云端显现。

那可不是纳鲁的建筑风格！

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参加过许多次战斗，见到此情此景，立刻明白这是来自另一个位面的投影。而这个位面看起来不那么简单。

接着三位身着盔甲的天使从光幕中飞出来，最中间的那位身体传来的能量波动令他们心惊——两位泰坦很清楚，那是来自真神的力量！

纵使来到别的位面，真神的能力会受到压制，但那依旧是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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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复活的塔里姆

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并不了解姜维汉的底细，心中简直充满疑问——那位姜维汉阁下到底是从哪里找来了这样的帮手？如果加上月神拉尔的话，这位天使以及姜维汉加起来，确实足够充当裁判了。

可这并非结束，接下来姜维汉出现，凯尔往侧边让了一步，站到了他侧后。随后一队队仪容非凡的天使从传送门中飞出来，在天使女王和造物主身后列成整齐的方阵。不多时间，流放之地的上空除了燃烧军团和万神殿的大军外，多出了这样一支力量完全不亚于他们的军团！

见到这一幕，连基尔加丹都震惊不已——他算是比较了解姜维汉的了，毕竟是敌人。而基尔加丹一向重视情报的收集，所以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姜维汉的底细的。

在他看来，这位阁下拥有和萨格拉斯相当的最高权限，不过背后的势力并不庞大。即便对方以莫大的能量将一块名叫瓦罗兰的大陆召唤到了艾泽拉斯，可那些大多是凡人，中间只有几个英雄实力还能入眼，其他的则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是艾泽拉斯和瓦罗兰的所有力量都支持姜维汉，他所拥有的实力对燃烧军团来说也仅仅是九牛一毛。

而眼前这幅场景狠狠颠覆了他的看法——基尔加丹可想不到，姜维汉身边的一位天使背后竟代表着一个势力庞大的位面！

这些天使每一个战斗力都非同凡响，拥有她们的支持，姜维汉顿时真正成了能够影响整个宇宙的人物！

这是一股就连燃烧军团和万神殿也无法忽视的力量！

待永恒国度的天使军团列阵完毕后。姜维汉十分满意，接着飞到战场上空。大声宣读之前会议拟定的规则。接着双方的指挥官们确认无误后，他让天使军团退出战场。并封锁战场区域。

所有的文明协定在战争开始后，全部被野蛮的进攻代替。心中早已憋了一把怒火的阿格拉玛在戈尔甘耐斯吹响进攻的号角后，第一个冲向燃烧军团！

在他身后，十几位泰坦，遗迹他们麾下的巨人战士也都向着恶魔们冲锋。

燃烧军团也不甘落后，恶魔们全都向着敌人冲锋而去。

——

姜维汉对战争没有什么兴趣，他也不关心到底谁会胜出，只要双方不违背他定下的规则就行。现在看来，经过天使军团的震慑后。显然没有哪一方率先打破它。

这很好，姜维汉很满意。

被限定了可使用的力量后，这场战争看起来规模浩大，但伤亡人数的增加速度并不怎么多。因为不管是泰坦还是恶魔，本身的防御力是非常出众的，虽然限定了攻击力度，可没有规定会限制防御能力。因此在低烈度的战斗中，双方虽然打得火热，但打了一上午。也没有多少伤亡产生。

于是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恶魔和泰坦巨人都不需要休息，因此并没有谁提出休战。白天时有些恶魔发挥不出全力，导致燃烧军团一方稍有劣势，不过到了晚上。这些劣势都被打了回来。

拉锯战打了五天，这倒是有些超出了姜维汉的预料——他原本以为燃烧军团只有基尔加丹一个最高战力，很可能在面对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的时候吃亏。并因此输掉这场战争。不过他规定了力量等级后，基尔加丹顿时没了这种顾虑。反而因为他诡计多端。在战阵上还占了点小便宜。

看了五天，姜维汉顿时有些百无聊赖。因为按照目前的局势。恐怕再打两个月也很难分出胜负来。

不过第六天时，一个意外消息传到了他这里。

差不多两个月前，高尔刚刚被释放的那天晚上，就派遣自己麾下的裘厄人统帅墨菲托斯带着十几万黑日军团进攻卡达尔哨所。当时姜维汉用萨格拉斯之眼抽干了战场范围内的空气，制造出真空区域杀死了十几万高尔的仆从。

这件事希雷瑟联军无人不知。第二天后，姜维汉与萨格拉斯合作又杀死了“夏”，接着就被对方送到了永恒国度，所以卡达尔山前的十几万尸体是希雷瑟的首领们商量处理的。

因为尸体的数量太多，而且黑日军团中又有很多体型庞大的无面者和持焰者，要一个个搬走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圣扎迦利和其他领袖们商议后，决定在战场最中间挖一个巨坑，将所有尸体都堆进去。

在众多法师们的努力下，一天时间坑就挖好了，接着尸体被填充进去，上面则盖了一层土，并用烈焰魔法烧结，让尸体腐烂后的恶臭不会发散出来。毕竟卡达尔山是希雷瑟联军的重要据点，十几万战士都在这里生活，整天闻着恶臭肯定是不行的。

而这两天，有巡逻的战士报告称那个埋着黑日军团十几万尸体的巨坑发生了坍塌，且他们查探后，发现里面并没有恶臭传出来。

今天圣扎迦利和图拉杨亲赴现场，卡德加打开了上面被烧结的土层，他们顿时惊觉——这个理当被尸体填满的巨坑居然空空如也！

上面的泥土坍塌，竟然是因为下面失去了支撑！

那些尸体去哪儿了？

难道黑日军团的那些上古之神的仆从们复活了不成？

警觉的图拉杨派人去侦察三位太阳神的陨落地，结果不出所料——高尔、夏和金的尸体也消失了，就像是被大地吞没了一样！

察觉到事情不对，他们立刻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姜维汉。

“尸体消失了？”姜维汉惊问。

他立刻追问道：“其他的尸体呢？我们的战士的尸体，还有恶魔的尸体？”

“我立刻派人去侦察！”图拉杨立即回应。

“去吧！”姜维汉皱眉，他看着下方还打得一片火热的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简直头疼不已。

此时阿格拉玛刚刚找上了躲在敌群中的基尔加丹，两人已经交上手了。他想擒贼先擒王，搞定基尔加丹就能立刻结束这场闹剧一般的战争。只不过烈焰撕裂者被限定了威力，他本人也不能施展超过限定的能量，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和戈尔甘耐斯一起围攻基尔加丹都很难达成那样的目的，更何况就只有他一个呢？

“我来帮你！”这时另一位普通泰坦举着巨锤加进来，两位泰坦一起围攻。基尔加丹顿时变得不像刚刚那样轻松了。

而就当阿格拉玛占据优势，正准备给老对手身上添一道疤痕时，一把突兀出现的蓝色巨剑突然招架住了他和另外那名泰坦的攻击。

他一生都不会忘记这把剑——几天前，正是这把剑的主人狠狠打败了他，让他蒙受了一生自大的羞辱！

阿格拉玛转头怒视姜维汉，正想斥责对方拉偏架，却又看到对方同时伸出手挡住了基尔加丹刚刚释放出的邪能法术。

“住手！”姜维汉吐气开声，这个声音带着至高无上的神力，响彻战场，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攻击。

“暂时休战！”姜维汉收回剑，同时点了戈尔甘耐斯、阿格拉玛以及基尔加丹的名字，“你们跟我来一下！”

他们三位看到姜维汉严肃的表情，顿时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阁下！”戈尔甘耐斯赶过来，大老远就开口问道。

姜维汉还没回答，因为他看到天空中另一个身影正飞速过来，那是月神拉尔。

“诸位！”拉尔脸上表情十分严肃，“我感应到了‘山川之神’塔里姆的气息……恐怕它复活了！”

在希雷瑟的传说中，‘山川之王’塔里姆是月之女神拉尔的配偶，他们生育了高尔等四位太阳神。这个传说构成了希雷瑟星球的起源神话，只不过跟事实相差甚远。

之前拉尔亲口告诉姜维汉，“山川之王”塔里姆其实是希雷瑟最强大的上古之神，另外四位太阳神要联手才能和它抗衡。后来万神殿派遣的泰坦来到这个星球后，正是撑着上古之神们的内讧，联合拉尔杀死了塔里姆，并封印了高尔和其他三位太阳神。

这里面传递出一个明显的消息，那就是塔里姆已经死了。

可现在拉尔竟然说它复活了？

“那个上古之神？它不是已经死了吗？”戈尔甘耐斯显然了解过万神殿有关希雷瑟的记载，知道一万年前发生的战争。

基尔加丹冷笑道：“这就是不彻底毁灭它们生存根基的祸患。”

上古之神是和星球本身互相依存的，一旦会灭掉星球本身，杀死的上古之神就再也不会有复生的机会。而不这样做的话，谁也不知道这些寄生体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或者手段复活，东山再起！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姜维汉见两方又是横眉竖眼，他立即打断，“我让你们停战不是要你们吵架的。上古之神是我们三方的共同敌人，这个卷土重来的塔里姆肯定不简单。解决掉这个麻烦后，我们在讨论其他的，你们觉得呢？”

他们互相对视几眼，正在考虑，这是一个风暴巨人带着滚滚雷霆飞奔来这里。这种行为本身已经超过了姜维汉之前所规定的凡人力量，不过风暴巨人却有自己的理由。他张口第一句话就震撼住了所有人：“怒喝者，我们的战士的尸体被地下伸出的触手抓走了！”

ps：经由书友提醒，惊觉还有一章欠账没完成。我尽量明天、最迟后天三更补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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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复活

风暴巨人带来的消息令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大惊失色，这几天的战斗虽然烈度不高，但两方总共投入到了二十万的兵力，在这样的基数下，万神殿一方这几天有数以千计的阵亡者。这些阵亡巨人的尸体都被运送到了交战区后方，仅仅是派遣了一小部分人员看护。

即便巨人都只是泰坦的造物，实质上和专职战斗的机器人类似，但万神殿的威严至高无上，泰坦们绝不会容许任何敌人破坏战死者的尸体！

听闻上古之神的爪牙抢走了巨人的尸体，泰坦们顿时无比愤怒。这仇恨简直不亚于他们对燃烧军团的仇恨，甚至犹有过之——毕竟两大势力并非真正的敌人，只有上古之神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这场公平对决眼看是打不下去了，戈尔甘耐斯离开战场，朝着后方基地狂奔而去。阿格拉玛则指挥着其他泰坦和巨人收拢部队，按照命令退出战场。

见到这一幕，燃烧军团中的一位深渊魔王幸灾乐祸道：“看来这些泰坦倒霉了。”

基尔加丹横了它一眼，他可没有那么乐观。

“检查一下我们的墓地，立刻！”他下达命令。

不过接受命令的末日领主还没有出发，就有一位艾瑞达巫师传送过来，并带给军团长基尔加丹同样的消息——他们的墓地里恶魔的尸体也被上古之神的触手拖到地下去了！

基尔加丹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战争就这样无疾而终。姜维汉看向月之女神，问道：“这位塔里姆拥有什么能力？”

“吞噬，它的能力就是吞噬。”拉尔回答。她的表情无比凝重，“几乎没有它不能吞噬的东西。而不管吞噬什么，它都会变得更加强大！尤其是尸体——那是它最喜欢的食物。所以它最热衷于发动战争！”

远古时期，其实塔里姆还不是那么强，至少没有强到可以独力抗衡天空中另外四位上古之神的联手。可它还是义无反顾地发动了战争，驱动它的爪牙向任何敌人发动攻击！

在相当漫长的时间里，塔里姆都处于绝对的劣势。可上万年时间过去了，四位太阳神始终没有能杀死塔里姆，反而让塔里姆不断吞噬尸体，变得无比强大。

在那过后、到上古之战结束前，塔里姆一直在变强壮大。以至于一万年前连四位太阳神联手都无法与它抗衡。最后要不是万神殿派遣的泰坦来到这里，并和拉尔联手的话，恐怕几千年前，塔里姆就已经成了希雷瑟唯一的神了。

最后的一战中，它的身体被彻底毁灭，所有已知的爪牙也被全部杀死，所有人都认为它已经死透了，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听完月神的讲述。姜维汉心里一紧，“所以我们得快速消灭它，否则它就会越来越强？”

“是。”

“当年杀死它的时候，万神殿有谁参与了？”

“7位泰坦。”

“普通泰坦？”

“是的。”

姜维汉这才舒了口气。

一万年前的塔里姆实力处在顶峰。而拉尔配合七位普通泰坦就能将其杀死——或许还要加上四位太阳神的努力，不过现在希雷瑟有二十多位来自万神殿的普通泰坦，还有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两位更加强大的万神殿泰坦。加上掌握着泰坦最高权限的姜维汉。以及真神拉尔和实力并不会差拉尔太多的凯尔，就算除开燃烧军团。综合实力也远远超过一万年前。

以这样的实力，要再次打败和杀死塔里姆。应该不会很困难。

他刚这样想着，就突然脸色大变，拉尔同样如此——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希雷瑟的次生位面传来了极为危险的波动——所谓“次生位面”，就是依附于主物质界存在的位面。比如元素位面和梦境等等。

希雷瑟没有翡翠梦境，次生位面就是四大元素位面——而那些元素本来应该是希雷瑟联军的友军才对！

姜维汉感应到元素位面的大门突然敞开，接着四位强悍的元素之王出现在他的感应里。

“元素之王？”

姜维汉看向拉尔。

他记得拉尔跟他说过，上古之战时期，四位元素之王都和塔里姆同归于尽了。

可现在看来，这些元素领主比艾泽拉斯的那四位还要强大！

这道是容易理解，因为希雷瑟的奥术能量比艾泽拉斯更加充盈，元素生物当然会受益。

“它们……复活了！”拉尔目光中满是伤感。

元素之王曾经是她最坚定的盟友，可现在这些元素已经变质了。

现在这些元素之王和塔里姆一起复生，只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它们已经堕落了。

“战争来了。”姜维汉低声说道。

他看向万象山的方向。拉尔说过那里是一万年前塔里姆的陨落之地，高尔也被封印在那里。万神殿的部队传送过来之后，又选择了将那里当做临时基地。

现在那里成了上古之神和万神殿战斗爆发的地点，也是塔里姆的复活之地。

姜维汉听到万象山传来战争的号角，那是“怒喝者”戈尔甘耐斯吹响了他的神器——号角“沙加恩”。

那意味着真正的战斗，在此前，只有和燃烧军团开战时他吹响过号角一次，还只是作为进攻口号，而不含有神力。

这一次可不一样，即便远隔数百里，姜维汉依旧能够感受到号角传来澎湃的法力波动，恐怕被这号角发出的声波攻击的敌人不会太好过。

大战已经开始。

姜维汉命令凯尔去部署天使军团，准备投入战斗，他也准备返回卡达尔要塞，就见到“复仇者”阿格拉玛突然飞奔而来。这位万神殿的军事统帅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表情，这对本质是智能机器人的泰坦来说是极为罕见的。

要知道他可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斗的菜鸟，成为萨格拉斯的继任者之前，阿格拉玛已经在军团里东征西讨数十万年了，面对过的敌人数都数不清。

有什么事情能吓到阿格拉玛？

“姜、姜维汉阁下！”阿格拉玛跌跌撞撞地跑到姜维汉面前，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声音颤抖着说道，“阁下，戈尔甘耐斯他……被上古之神抓走了！”

“什么？”姜维汉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阿格拉玛，希望对方只是开玩笑。虽然他知道泰坦从来不会开玩笑。

可……怎么会这么快？

他听到号角才几分钟而已，身为万神殿的成员，最强大的泰坦之一，又没有人限制其能力，姜维汉觉得就算是戈尔甘耐斯和塔里姆单挑也是有胜算的才对。

就算打不过，逃总是可以的。怎么可能这一会儿就让塔里姆给抓走了？

“‘怒喝者’被塔里姆拖到地下了。”阿格拉玛的青铜皮肤几乎都要扭曲起来，他双手奉上神剑“烈焰撕裂者”，决然说道：“阁下，请解开这把剑的封印，我必须去救他！”

不管是出于情分还是职责，阿格拉玛都不能坐视戈尔甘耐斯被抓走。他只是万神殿的末席，而戈尔甘耐斯则是阿曼苏尔和艾欧娜之子，与太子无异。要是不把戈尔甘耐斯救回来，他简直没有脸面重回万神殿！

姜维汉伸出手在剑身上一抹，便解除了之前设下的封印。

阿格拉玛满怀感激地弯身致意，接着转头离开。

“等等！”姜维汉叫住对方，阿格拉玛以为这位阁下是要劝阻他，可他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这样做，不过对方却跟了上来，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万分感激！”阿格拉玛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同时心中无比愧疚。

之前他和戈尔甘耐斯都得罪过这位力量强大的阁下，没想到真正遇到危难时，对方却如此深明大义，不光不计前嫌，而且还愿意伸出手来帮助他们。

这让他觉得之前误认为对方和燃烧军团有暗中协定这种猜想是多么令他惭愧。

阿格拉玛也无法推辞，他知道自己就算拥有解锁后的烈焰撕裂者，营救行动也会困难重重，而有了姜维汉的加入，他们的胜算就会立刻大增。

“我会在天空注视着你们。”月之女神轻声说道。

拉尔很清楚地下并不是她的主场，她就算加入也无法提供太多帮助，还不如替他们监视好塔里姆和它爪牙的动向，帮助他们的军队建立优势。

前往万象山的路上，阿格拉玛将之前的变故全部告诉姜维汉。

原来在风暴巨人传讯告诉他们尸体被地下伸出的触手给拖走后，戈尔甘耐斯第一时间就传送回到万象山的基地。他刚刚到达事发现场，塔里姆就突然发难，无数的触手从地下涌了出来，地面更裂开无数裂口，下面都是布满尖利獠牙的巨口——那正是塔里姆身体的一部分。

戈尔甘耐斯的脚被缠住，他用力挣脱，但立刻又被更多的触手抱紧，并被硬拖着向地下拉去。塔里姆张开的巨口正等着他。

“怒喝者”狂怒不已，他取下号角，奋力吹响，这个神器发出的音波令塔里姆惨嚎不已，周围的口器和触手更是被击碎成肉末！

只是这一击，戈尔甘耐斯就化解了上古之神的阴谋。

可是这只是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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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最伟大的上古之神

就像万神殿很了解上古之神一样，上古之神同样很了解泰坦。

塔里姆强大蛮横，但并非没有脑子。它很清楚戈尔甘耐斯和他手中号角的威力，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诱使对方使用这样的手段罢了。

就在戈尔甘耐斯收起号角时，他脚下的大地突然沉陷，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从地下传来，接着周围弹出无数粗壮无比的触手，密密麻麻的朝他碾压过来。

戈尔甘耐斯根本来不及跑出这里，传送法术也被那股古怪的吸力给打断，他的双脚被下面早已大张的巨口给咬住，身体被十几根粗大的触触须捆绑，几秒钟后，就被拖到了地下。

阿格拉玛回到万象山的时候，塔里姆就已经得手了。他想冲到地下去营救，可是神剑被限制威力后，连塔里姆派出的一群无面者督军都能把他缠住，更何况是直面塔里姆本身呢？

因此他只能暂时交代其他泰坦们稳住战线，并回来找姜维汉解除烈焰撕裂者的封印，准备到时候再来报仇！

烈焰撕裂者是上古之神的克星，阿格拉玛很确信，只要他还能挥剑，上古之神的触手就永远别想捆缚住他！

更何况这一次他不光是解除了剑上的封印，还带来了姜维汉这位强大无比的盟友呢？

姜维汉过来的时候，万象山的战斗已经变得无比激烈。这里是万神殿驻军的基地，更是塔里姆曾经的老巢。塔里姆复活后，无数的无面者从地下涌了出来。中间还夹杂着数量庞大的元素生物。二十多位泰坦率领着巨人军团正在和这些上古之神的爪牙们激烈战斗。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可不用再接受限制了。无数远远超过凡人力量极限的攻击被倾泻到战场上，短短十几分钟。整个万象山就已经面目全非。

姜维汉和阿格拉玛直接冲向戈尔甘耐斯被抓走的地方，那里应该是被泰坦的攻击肆虐过，已经变成了一个上百米深、口径接近一公里的方形巨坑。

姜维汉看到几千米外某个手持巨锤、头顶几乎碰到云层的泰坦，已经找到了是谁发动了这次攻击。

泰坦的身体是能够随意变大或者变小的。平常泰坦们基本也就维持着三四米左右的身高，但一旦战斗需要，他们可以变得超过万米！

这也是为什么泰坦们能够随意改造星球、锤炼大地的原因。

就如对“群山的雕塑者”卡兹格罗斯来说，塑造山脉是他最擅长的东西，那海拔数千米、上万米的高山、深不见底的峡谷都是他随意镂刻出来的。要做这样的事情，没有庞大的体型怎么行呢？

姜维汉看了十分忧虑。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上古之神还没能占领这个世界，恐怕泰坦都能先拆了它！

他将自己的顾虑说给阿格拉玛，对方反问道：“到时候我们按照原来的样子重建它不就行了吗？甚至比现在更好。”

姜维汉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他才惊觉，自己认为万神殿比燃烧军团更加仁慈，现在看来并不完全如此。

万神殿需要的是秩序，不是仁慈。

泰坦不是不会毁灭，而是他们会在毁灭之后再重建。而不是像燃烧军团那样，毁掉就完事了。

万神殿在这样的理念下纵横宇宙无数万年，姜维汉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影响他们去改变规则，他能做的就是尽早结束这场战争。这样才能让破坏被降低到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既然地点已经被指出来了，他立刻开始行动。

庞大的圣能被灌注到银白审判之中，剑身燃起炽烈的蓝色圣焰。接着姜维汉在天空中朝下一挥，一抹蓝得透彻的弧光便离剑而去。准确地斩在下方的锤形巨坑中。

没有惊天的震响，轻微的、就像是裁纸刀划开纸张的响动声中。锤形巨坑被分成两半，中间是宽达十几米、长度超过千米的裂隙。

裂隙两边的泥土犹在燃烧，明蓝的圣焰附着在上面，将一切事物都溶解。而裂隙下方，正有一张巨口被斜劈出了一道不知有多深的创口。那巨口的上下颚的尖牙都被斩断。

那是塔里姆的巨口……之一。

突然受创，这位山川之神发出沉闷的嚎叫声，只不过嘴巴被剑气和圣能伤害，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小狗威胁的低哼。

“走！”

姜维汉拍了一下阿格拉玛，率先扑向阿格拉玛的巨口。

阿格拉玛原本准备自己来这么一下，只是他动作没那么快，也没料想到姜维汉随意发出的一剑威力竟然这么强！

他肯定换成自己、用烈焰撕裂者也很难造成这样的效果，对方举重若轻的样子，明显还有余力。

阿格拉玛有些好奇，姜维汉用的武器是什么，他竟然一点都没听说过？

他更惊奇的是对方的举措——这是要跳进塔里姆的嘴巴里去不成？

阿格拉玛可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上古之神是那么肮脏堕落的生物，身为泰坦，杀死它们没有问题，但要进对方的独自，说实话，阿格拉玛从没想过。

戈尔甘耐斯不小心被吞进去就已经是够倒霉的了，他们现在竟然还要主动进去？

肚子里肯定是塔里姆的主场，阿格拉玛实在不知道他们进去能有多少把握救出戈尔甘耐斯。

为什么不在外面划破上古之神的独自，让戈尔甘耐斯自己出来呢？

阿格拉玛没有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姜维汉都已经先一步投入敌人口中了。

“复仇者”叹了口气，也只能跟着进去。

相比之下，姜维汉倒不是第一次进入上古之神肚子了。

差不多两年前。奥核之战后期，他也是被吞进了死亡之神尤格萨隆肚子里。才找到机会彻底杀死了倒数第二个上古之神。

那确实是难得的战斗经验，不过姜维汉很快就发现。那部分经验在这里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塔里姆的身体结构和尤格萨隆截然不同。

尤格萨隆是“千喉之魔”，长了很多嘴巴——这一点倒是和塔里姆很相似。它同时每一个嘴巴都对应着一个胃，并且有专门的消化系统，而塔里姆则只有一个胃。

它是个椭圆球撞、身体周围长满触须的上古之神，它有无数的口，但只有一个胃。没有肠道，也不会排泄。所有被它吃惊肚子里的东西都会变成它身体的一部分，金属会自动合成极高强度的骨骼和牙齿，泥土和岩石会变成肌肉和皮肤。水和其他液状的东西会变成血液和消化液……

塔里姆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多功能加工厂，所有进了它肚子的东西都会变成它躯体的一部分。

进了它肚子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出去过的——连尸体都不会有！

它的咽喉部位会释放几位强大的吸力，没有人可以从内部爬出去。同时它的皮肤几乎隔绝了一切能量，想要从它肚子里传送走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施展法术都不行。

同时它的胃液以及胃部的磁场能量会不断瓦解任何事物，包括防御法术、神器以及人的身体和能量，甚至是没有实体形态的精神与灵魂。只要呆在这里面，就算是泰坦也只有等着被消化！

姜维汉虽然是主动进来的。但塔里姆可不会放过任何“美食”，尤其是营养丰富的美食。

戈尔甘耐斯已经算是它数万年来吃过最补的食品了，可眼下居然又两块更加美味的蛋糕自己跳进了它的嘴巴。这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就连刚刚其中一块“蛋糕”割伤了它的一个嘴巴，它也大方地原谅了对方。

凡人说。吃鱼都有被鱼刺卡到喉咙的时候。现在塔里姆能同时品尝三份决定美味，别说是划破嘴，就算是胃穿孔也是值得的！

——

姜维汉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戈尔甘耐斯。

他没法看不到，因为这位万神殿的太子。他名义上的侄子其实也才进来半个小时而已。他还远远没有到被消化瓦解的时候。

以戈尔甘耐斯的防御，要将他完全消化。至少也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

不过塔里姆等得起，为了这三份美味，别说是上百年，就算是上万年也绝对值得！

两位万神殿的泰坦，加上一个势力比万神殿泰坦还要强悍的、疑似泰坦的姜维汉，这可是上古之神存在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丰功伟业！

在它之前，上古之神最大的战果就是杀死了零星的一些普通泰坦而已。而普通泰坦对万神殿来说不过是可以重复生产的消耗品，只是比更低级、更廉价的巨人造物要珍贵一些罢了。那些战果对万神殿来说不值一提。

但万神殿成员则完全不一样——上古之神很清楚，万神殿只有六位成员，就算加上背叛了的萨格拉斯，它成立至今，总共也只有七位成员而已。

现在其中两位都进了它的肚子，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令上古之神振奋的事情吗？

它通过特殊的连接网络，将这个消息传遍宇宙。不久之后，几乎所有上古之神都知道，在希雷瑟星球，强大的上古之神、伟大的“山川之神”塔里姆，吃掉了两位万神殿泰坦，还有一个实力无比强大、同时威胁巨大的姜维汉！

就连遥远的艾泽拉斯，潜伏在深海海底的最后那位上古之神恩佐斯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它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上古之神的时代来了。

时间之末正在接近，世界的末日即将真正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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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塔里姆的肚子

“你、你们也被吃进来了？”

当戈尔甘耐斯看到姜维汉和阿格拉玛先后落入肚子里的时候，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其实被吃掉这半个小时来，戈尔甘耐斯一直在想方设法离开这里，可是他尝试了几百种办法，不管是简单暴力的还是复杂机智的都没有用。这个上古之神将他吃进去之后就没有再理会，甚至连他的神器号角“沙加恩”都没有收走。

可是这对他逃生依然没有什么用，反而大大加深了他的恐惧。

因为在对方肚子里，他所有的力量都遭到了压制，想要通过变身来撑破塔里姆的肚子是不行的，他从周围抽取的能量最多只够他变成百米高的巨人。而这样的高度对庞大的塔里姆来说，连肚子里的一粒米饭都算不上。

而且号角的威力在这里也遭到了极大的限制，它发出的音波经过对方这个封闭的胃囊的缓冲后，根本没能对塔里姆的身体造成丝毫伤害。

尝试过各种方法后，戈尔甘耐斯不得不承认，这个上古之神绝对是他平生见过的最古怪的一个。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从内部打败塔里姆，如果别人不能救他出去，他就真的只能一辈子困死在里面。

戈尔甘耐斯在里面也感觉不到外面的情形，这半个小时简直是度日如年一般。见到姜维汉和阿格拉玛先后落进来，尤其是看到阿格拉玛，他几乎绝望了。

他认为阿格拉玛凭着烈焰撕裂者在外面变成巨型泰坦，还有希望破开塔里姆的肚子。将他放出来。进了这里面，只能落得和他相同的下场。

“不是。不完全是。”阿格拉玛闷闷地回答道。

他看到戈尔甘耐斯暂时没事，总算是放心了一些。和对方在这个上古之神恶心人的胃里会面后。他将进来的过程说了一下。

戈尔甘耐斯听完后，忍不住低吼道：“为什么不在外面攻击它，你们这样跳进来不是自投罗网吗？这头邪神的肚子里有各种能量场限定了我们的能量使用，在里面我们根本不能对抗它！你们、你们真是太冒失了！”

怒喝者简直是扼腕长叹。

他倒是没想到姜维汉会主动来救他，可现在听完阿格拉玛说的，他倒是宁愿对方只是解锁了烈焰撕裂者——那样阿格拉玛肯定不会鲁莽地跳进来，而会选择在外面用巨型泰坦形态轰开塔里姆的肚子。

这样不管能不能杀死塔里姆，但戈尔甘耐斯总有很大希望逃生。哪像现在，碰上了一个强大又特性古怪的上古之神。竟然拿它丝毫没有办法！

“从外面是轰不开塔里姆的皮肤的，除非不计手段，使用远远超出这个星球承受极限的能量。而且就算粉碎了它的外壳，我们还是不能出去。”姜维汉收回大量四周环境的目光，看向十分沮丧的戈尔甘耐斯，继续说道：

“我进来之前就读取过塔里姆的资料，它的特性是吞噬、转化和融合，任何伤势只要没有超出它承受的极限，它就能通过吞噬其他物体的方式来修补身体。这一次重生后。它吸收了三位已经阵亡的太阳神的力量精华，加上本身的力量，已经导致它的触须蔓延到了整个主物质界和次生位面。最重要的是，它的胃并不是我们常识里的那种单独存在于身体里的胃。而是一个完全可以脱离外壳存在的胃。”

“那是什么意思？”戈尔甘耐斯听明白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一小部分没有明白。

主要是最后那句——“我是说它的胃！”

姜维汉用剑拨开塔里姆胃壁的褶皱，看到褶皱里一丛丛的半虚化状态的微小触须。它们疯狂扭动着，将被胃液分解的物体吸收转化。接着通过特殊的能量通道运输到塔里姆身体所需要的部位。

“它的身体只是一个壳，一个进食器官。只有这个胃才是它的根本。如果我们能够在希雷瑟粉碎它的外壳，也会发现里面并没有胃。它的胃并不在我们在希雷瑟看到的那个身体中，而在我们现在的这个独立位面中。”姜维汉看向两位万神殿的泰坦，他们正目瞪口呆，“这下懂了吗？”

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机械地点了点头，他们完全听明白了，可是却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这么“怪”的上古之神？

外壳和胃囊不在同一个躯体，甚至不在同一个位面？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阿格拉玛忍不住问道。

他们两位泰坦有绝对的权限调动万神殿的数据库，并自信早已经掌握了“山川之神”塔里姆的信息。一万年前万神殿派遣的泰坦来过这个星球，并且还是击杀塔里姆的主力。这个已死的邪神当然被添加到了万神殿的数据库中。

万神殿的资料显示塔里姆是寄生在希雷瑟星球内核中的寄生共生体，特殊能力是通过吞噬其他物体、主要是活物来获得力量，它的皮肤十分坚韧，体型也很庞大，当年泰坦们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杀死了它。

泰坦们检测后认为已经彻底消灭了塔里姆，包括它的灵魂，这个死透了的“寄生共生体”没有留下可以分裂的活性器官，比如心脏和大脑，也没有留下灵魂，根据万神殿和上古之神丰富的交战经验足以判断出，塔里姆完全没有复活的可能。

但事实就在眼前，塔里姆不光复活了，还比以前更加强大！

如果一切都如姜维汉所说，当年泰坦只是消灭了塔里姆的外壳，根本没有意识到它拥有一个独立于主物质界之外的胃、并且那才是它的本体的话，眼前的这些倒是完全可以解释了。

可万神殿都不知道的消息，姜维汉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的权限比你们更高一点。”姜维汉倒不是骗他们，他拥有最高的泰坦权限，能够直接读取目标的资料和数据。

几个月前，死亡之翼发动大灾变时，他还要借助死亡之翼的权限来接入艾泽拉斯模型系统，而从虚数地球归来后，他现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读取任何目标的资料。

这些资料才是真正描述世界本质的东西，比万神殿的数据库可要靠谱多了。

也正是因为他接触到了塔里姆的资料，发现这个上古之神的古怪后，才毅然跳进来。

“真的假的？”两位万神殿的泰坦简直不敢相信。

万神殿总共有六位泰坦，除了“众神之父”阿曼苏尔掌握着最高权限外，另外五位泰坦的权限其实是差不多的。

戈尔甘耐斯的母亲“生命赐予者”艾欧娜是阿曼苏尔的配偶，按理说权限应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实际上她的权限和“织法者”诺甘农、“雕塑者”卡兹格罗斯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是阿曼苏尔的配偶而获得实质上的更高权限。甚至戈尔甘耐斯自己的权限都和前面几位一样。

万神殿中，唯有最后递补进来的阿格拉玛权限稍微低了一点点，而这更多是因为他并非万神殿成立之初的成员，实力比前面几位差了一些罢了。

实际在阅读机密的权限上，万神殿的五位泰坦是相等的。

这也就是说，换成是除了阿曼苏尔之外的任何一位万神殿泰坦来，都只能调取到万神殿数据库中收录的有关塔里姆的资料，而不可能探知到这个古怪的邪神的真正底细。

这样一比较，戈尔甘耐斯很容易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姜维汉所拥有的权限高于五位万神殿泰坦！

至于他和阿曼苏尔、萨格拉斯比起来如何，这恐怕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他不禁想起前几天第一次和姜维汉见面时，对方让他叫“叔叔”——当时他以为是萨格拉斯附身在了这具身体上，但后来证明不是——难道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真有一个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失散多年的兄弟？

姜维汉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朝他笑了笑：“我让你叫我叔叔，可不是占你的便宜。”

之所以是叫“叔叔”而不是“伯伯”，是因为当初葳蕤分离萨格拉斯之心的最高权限时，是按照阿曼苏尔——萨格拉斯——姜维汉这个顺序来分离的，因此这也就成了三位最高权限泰坦的排位。

可实际上姜维汉很清楚，他并不是真正的泰坦姜维汉，真正的那个还在虚数地球保护葳蕤。但同时他也不是冒名顶替——因此从时间轴的顺序上来说，他诞生在20世纪，比三位最高权限泰坦还要早两三百年。

而且姜维汉才是“泰坦之心”公司的真正老板，三位最高权限的泰坦实际上都是他的“财产”——只不过这些财产比较特殊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该怎么做？”戈尔甘耐斯很快就接受了姜维汉的新身份，因为他想到了，要不是他是阿曼苏尔的儿子，对方是他的叔叔，姜维汉怎么可能冒着巨大的风险、明知道塔里姆的肚子无比凶险还跳进来救他呢？

这个叔叔，他认得心服口服！

“塔里姆的本身实力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它只是比较特殊而已。它的胃囊所在的这个位面并不是它自己创造的，而是一个元素位面，或者说一个同时与四大元素位面和主物质位面连接起来的过渡位面。”

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听得聚精会神。

“这个位面，其实非、常、小！”

姜维汉嘴角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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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它一定饿极了

就在姜维汉说出这句话时，他脚下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脚下自然就是塔里姆的胃，这周围除了他和另外两位泰坦外，其他主要是正在被塔里姆的胃液腐蚀的巨人的尸体，中间还掺杂着一些泥土、石头和原始的金属矿土。空气中还弥漫着活跃的元素能量。

这些东西都能够被塔里姆消化，并合成为自己在希雷瑟星球上的外壳所需的器官，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借此来吃更多的东西……如此循环下去，总有一天，整个宇宙都会成为它的躯壳！

既然希雷瑟的那个是外壳，自然胃囊这里才是它的本体。

这一次吃掉了两个万神殿泰坦，加上一个比前两者还要强大的神秘人物，塔里姆兴奋得难以自持。它虽然一声不吭，但始终灌注着这三份“绝世佳肴”的动态。可是姜维汉最近几分钟的表现却让塔里姆有些不安——这一团“美食”似乎不那么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反而试图挑战它！

‘真是可笑又无知！’这是塔里姆的第一想法。

而随后，听到姜维汉说它容身的这个位面“非常小”的时候，塔里姆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如姜维汉所说，这个位面确实不大。如果说四大元素位面加起来比希雷瑟本身还要庞大的话，那么塔里姆所在的这个同时连接着五个位面的小型位面其实只有希雷瑟的几十分之一那么大——大体相当于流放之地的大小。

而实际上它在希雷瑟的外壳都已经有整个星球四分之一那么大，触手可以随意延伸到世界的任何角落！

光看外壳的话，塔里姆绝对是最强悍的那一类上古之神。按照现在的体型，恐怕就是十个太阳神高尔都无法撼动它分毫。

可它的本体受限于位面。就只有这么大了。

因此它迫不及待地吞掉戈尔甘耐斯，正是想通过吸收这个万神殿泰坦。通过对方的能量来强行扩展它所在的位面，这样它才有真正吞噬宇宙的资本。

但现在姜维汉揭穿了它！

‘这怎么能忍？’

这是塔里姆的第二个想法。

它想干点什么来让姜维汉闭嘴，但想了一圈，发现实在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对付这三个无比强力的家伙。不过转过头来，它的精神扫视自己本体所在的这个小位面，顿时又放下心来——

‘知道又怎么样，你们没有任何手段来攻击我，我有的是时间来消化你们！’

这是它的第三个想法。

阿格拉玛精神振奋，双眼绽放光芒。问道：“所以我只要破开它的胃壁，到外面的小位面中，就可以轻松杀死它的本体了，对吗？”

这种事情，复仇者最乐意效劳——他的烈焰撕裂者就是为这种场合准备的！

‘天真！’塔里姆心想。

谁说胃就一定是脆弱的？塔里姆的胃绝对是宇宙中最强的胃！想要用神器撕破它？

塔里姆会用事实狠狠嘲笑对方——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另一种办法。”姜维汉摇头，“这个小位面的所有能量都已经被塔里姆抽干了，里面只剩下了虚无。所以我们在这个位面实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也无法沟通奥术能量来使用法术。”

“的确是这样。”戈尔甘耐斯点头。

听起来困难重重，不过现在怒喝者对自己这个“叔叔”充满了信心。对方既然进来了。就肯定有把握对付塔里姆才是。

他不用自作聪明，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了！

阿格拉玛已经因为自作聪明在姜维汉面前吃了几次亏了，他现在更是闭上了嘴巴。

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就是个打手。动脑子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姜维汉这样的专业人士比较好。

“因为环境特殊，我们很难从内部攻破它的胃，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塔里姆的身体对抗它自己。”

两位泰坦继续点头。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让塔里姆的身体对抗它自己。

其实连塔里姆自己都不知道。它觉得自己的身体结构简直是得天独厚、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缺。换成是任何一个敌人进了它的胃都只有等着被消化这一个结局。而敌人就算杀死了它在希雷瑟星球上的外壳，它也能通过抽取四大元素位面的能量重塑另一个。加上本体所在的这个虚无世界的限制。再强的敌人也难以找到这里、更无法在这里打败它。

怎么看，它都是几近无敌的上古之神。

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有办法让它的身体对抗自己？

它心中不屑地想道。难道姜维汉认为他的精神力量能够影响到它、让它进行自虐？

哈，那简直比打破它的胃囊还要可笑！

听到这里，塔里姆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真是想太多了。这个姜维汉不过是夸夸其谈之辈！

塔里姆发出一声饱含讥诮之意的冷哼，所要表达的意思令它胃里的三个活物瞬间就明白了它的想法。

姜维汉下意识抬起头，他觉得那上面应该有塔里姆的脑袋，或者类似的处理信息的器官。

他高声喊道：“塔里姆，我知道你在希雷瑟的每个位面都有自己的外壳，这些外壳帮助你在元素位面以及希雷瑟星球上收集食物。”

塔里姆高傲地哼了一声。

“同样，你在这个虚无的位面也有一个外壳，而这个外壳在吸收走这个位面的所有能量后已经很久没有再吞噬过其他东西了。”

“那又怎么样？”塔里姆第一次开口说话。

姜维汉所说的全都切中事实，它心里有些不安，难道对方真有什么办法让它的身体对抗它自己不成？

正是这种不安让它第一次答话。

这证明一直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塔里姆有些坐不住了。

它不再那么充满信心。

“我想它一定非常、非常饥饿！”姜维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我的身体，我能够控制！”塔里姆低吼道。

它的身体结构很特殊，胃和外壳可以分开，只通过一种类似食道的半实体器官连接在一起。它的天性就是吞噬，这是外壳的本能，也是它生命的本能。平时理智的人都会犯罪，人饿极了的时候什么都会吃、包括泥土，即便明知道吃泥土会导致自己丧命，可当饥饿感足够强烈时，理智根本不会有丝毫作用，本能会瞬间接管身体。

塔里姆最早就是寄居在这个小位面中的，早在十几万年前，它就已经吞掉了这个位面绝大部分能吃的东西——甚至包括空气！啃光了这里后，它才不得不向外界发展，将自己的触须伸向了希雷瑟，又在一万年前的最后一战中吞掉四大元素之王后，获得了向元素位面进军的机会。

正是因此，它才能在短短一万年后，实力就比一万年前最巅峰的时期还要强大很多！

而至于这个虚无位面的外壳，早在十万年前，它就自己给“食道”结扎，并阻断了胃囊和外壳的联系。

如姜维汉所说的那样，这个外壳早就饿疯了！

“是吗？”姜维汉懒得拆穿对方。

他转头对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说道：“向这个方向前进！”

他召唤出银白审判，虽然这里极大地限制了魔法，也无法和外界的能量共鸣，可他们三个本身就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这一点可不会被虚无的规则限制。

更何况他们并不是要对付塔里姆那防御堪比神器、同时又无比厚实的胃壁，而是在它肚子里的食物堆中打开一条通道呢？

搬一下东西、有时候挖下洞，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太轻松了！

塔里姆肚子里的那些尸体和其他事物本来就不是堵塞得很紧，只是片刻之间，他们就前进了上千米。

姜维汉指明了方向，至于它到底通向塔里姆胃的哪个方向，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并不关心，反正他们知道，最终一定是通向外面的世界！

现在两位万神殿泰坦听到塔里姆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不断蠕动胃部挤压堆积物试图阻挠的行为，哪里还不明白，姜维汉选的这条路真正戳中了塔里姆的弱点呢？

这是当然的。

塔里姆在姜维汉指出方向的时候就暗叫糟糕，因为它有六个进食的外壳，自然就有六个不同的食道。

姜维汉他们进来的那个食道属于和希雷瑟主物质界连接的那个外壳，而他们正在掘进的方向，正是直指那个正连接着塔里姆胃囊的外壳！

“前面只有无穷无尽的食物，你们什么都不会得到！”

“挖吧、继续挖，累死你们也别想找到出去的路，因为根本不存在！”

“哈，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乏力？我的胃液正在瓦解你们的防御和尸体，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变成我食物的一部分，最后被我吸收，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威胁和诓骗的手段。

发现没用后，它有些惊慌了。

“停下吧，戈尔甘耐斯，这个人类是骗你的！原本以你的能力能够在我肚子里支撑十几年，你父亲肯定会来救你！可现在你这样消耗能量，最多两三个月就会被我彻底消化！”

“阿格拉玛，你不明白吗，这个凡人是燃烧军团的棋子。是他将你们骗到了我肚子里来的。你们相信他，只会死路一条！”

——这是引诱和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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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活的东西不能吃

“这东西真聒噪！我们干脆封闭听觉，用心灵交流吧？”戈尔甘耐斯烦不胜烦，听到这里忍不住提议道。

“赞同！”阿格拉玛用剑劈开一块巨大的铁矿石。

他们看向姜维汉——这个小团队的绝对首领，发现对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原来他早就这么干了。

见到此情此景，塔里姆终于真的慌了。

虚无位面的这个外壳是它最大的弱点，但它确信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正因如此，姜维汉之前说，让它的身体对抗它自己的时候，它还觉得对方异想天开。而随着对方提到这个外壳，它才终于想起来——不是姜维汉提醒的话，塔里姆自己都快忘记，自己身体上还有这样一个部位。

那真是一段惨痛的经历，塔里姆觉得这应该是绝对的秘密，可姜维汉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更糟糕的是对方完全有能力利用它的弱点，达成对方所说的目的！

隔绝了声音后，他们三人终于获得了片刻安宁。接着两位泰坦的好奇心顿时发作，他们实在是想搞清楚，姜维汉是怎么知道塔里姆的底细的。

“因为我的权限。”姜维汉通过心灵传讯解释，“阿曼苏尔的权限是‘使用’，萨格拉斯的权限是‘清除’，这一点想必你们都很清楚。”

两位泰坦点头。

阿曼苏尔有权限使用《魔兽世界》中的所有设施，最主要的就是可以调取虚数能量和分配下级管理者权限，正是如此。泰坦们才能随意造物和按照他们的意愿改造星球。

而萨格拉斯可以清除一切数据和模型，而《魔兽世界》的宇宙本质就是无数模型叠加起来的。这使得萨格拉斯拥有无可匹敌的战斗力。体现在他曾经的佩剑“黑暗偿还者”上，就是这把剑能够摧毁任何敌人的武器。

当然。同为最高权限的泰坦，他们两人还是相互制约的。比如已经被泰坦改造过、设置了防御系统的星球，就算是萨格拉斯想要进入，也会受限于防御系统，必须牺牲自己绝大部分力量才能进去。

而泰坦姜维汉是在《魔兽世界》自主运行后才进入这个世界的，他本身并不受制于已有的规则，身份则相当于拥有超强力量——比如有实力通关所有等级和难度副本的“玩家”。

作为“玩家”，系统当然是有特殊照顾的。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可以查阅目标的数据。就像进入地下城之前可以先通过地下城手册看到boss们的详细技能效果、和血量等等。弱点自然也包括在其中。

身为上古之神的塔里姆对玩家来说当然是boss了，所以姜维汉调取它的资料时，轻松就找出了它的弱点。

十万年前，塔里姆在这个位面的外壳吃掉了里面的所有东西后，饥饿的本能驱使它最后只能吃自己——它将塔里姆的胃囊当成了自己的事物，并将其吞进去狠狠地咬。

“外壳”是一个比较形象的说法，实际上这些外壳相当于塔里姆的进食器官，可以当成是嘴巴和口腔，只不过体型很大。而塔里姆的主要器官都集中在胃囊这里。包括大脑、胃、消化器官等等。

比起它的口腔，它的胃要小很多，正是这才导致了当时的“悲剧”。

如果不是这样，它向希雷瑟星球进军和向另外四位太阳神开战的时间还得提前好几万年——那样可能战争的结果就将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塔里姆最大的秘密。它最初来到这个小位面的时候，这里的确有一些元素生物，不过它们早已成为它的食物。它的外壳吃它自己的时候。这里早已经成了一片虚无，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姜维汉是怎么知道的？

看起来还知道得非常清楚。

难道对方曾经来过自己肚子里。还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跑出去了？

如果塔里姆有排泄器官的话，它一定会觉得这就是真相。可是它并没有排泄器官。整个身体只进不出，就像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伸手貔貅一样。

就算有蛔虫，也不可能跑出去外面报信。

七个小时后，塔里姆终于坚持不住了。它的理智告诉它，如果它再不作出什么举措的话，这些人再过半天时间就能掘进到连接那个外壳的食道，并打开结扎的“环”。而那个口腔恢复感应后，一定会再次将它吞进去狠狠地嚼！

它胃的内壁因为要消化各种物质，所以防御力堪比神器，可是外壁却很普通。这并不是能够随意进化和加强的部分，肯定无法抵御口腔里的尖牙利齿。

难道就要这样忍痛抛弃美食了吗？

塔里姆真是不甘心！

它只要消化掉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就能够打破虚空的限制，将自己的胃移动到其他地方，或者将这个位面的那个被饿了十万年的口腔、或者说没有大脑的脑袋挪到其他还有事物的位面。

这样它就再也没有任何弱点了！

在姜维汉进来之前，这个目标指日可待，而现在，又变得遥不可及了。

这个时候姜维汉已经将塔里姆的那个致命弱点通过心灵传讯告诉了另外两位。

他们内心的惊奇可想而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们之间数十万年的生命里，还从没见过如此特别的上古之神!

如果没有这个致命弱点、或者没有人知道这个弱点的话，塔里姆还真是无敌的存在。恐怕就算是换成阿曼苏尔来，只要他没有彻底将联系希雷瑟的所有位面摧毁，也不可能真正杀死塔里姆。过上一万年，它又能生出一个强大的外壳来兴风作浪！

“那我们去打破那个环，就可以终结掉这个塔里姆了吗？”戈尔甘耐斯忍不住出声问道。

“当然，只要那个脑袋将塔里姆的胃壁咬出个洞，我们就能直接道外面的虚空世界里。到时候塔里姆只能任我们宰割！”姜维汉回答时也用了语音，而不是心灵传讯。

之前塔里姆恐吓了他们那么久，现在正是还以颜色的时候！

阿格拉玛明白他们的想法，顿时十分配合地问道：“我很好奇，它的脑袋会怎么吃它自己呢？”

“打个比方——”姜维汉露出笑意，“如果你有一整袋糖果，你会怎么吃？”

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对望一眼，然后十分尴尬地回答道：“我们泰坦不吃凡人的食物……”

“好吧，那么你们了解凡人吧？你们觉得一个普通小孩得到了他吃不完的糖果，他会怎么吃？”

“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戈尔甘耐斯这样猜测道，“是不是这样，叔叔？”

这声“叔叔”叫的情真意切，现在他哪里还会怀疑姜维汉的身份。对方那么不辞艰险来救他，他必须得认这个叔叔才行。

“是这样的。”姜维汉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如果这个孩子只有一块熟牛肉，并且这就是他一天里唯一的食物，他会怎么吃呢？”

“这个我见过！”阿格拉玛突然道，“我曾经看到过，有个小孩几乎就是这样。他用纸包着那一小块牛肉，一次只从上面撕下来一点点，然后细嚼慢咽，最后才咽下去。那一小块牛肉他一天甚至都没有吃完。”

姜维汉十分赞许地看了一眼阿格拉玛，他对这个青铜泰坦的印象大为改观，看来这家伙也不是心理只有苦大仇深，还是观察挺仔细的。

“没错。塔里姆的这个外壳十万年没有进食，而这个虚无的位面里只有一样东西它能够吃，那就是它的胃！所以它会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胃，吞进嘴巴里，然后慢慢地细嚼慢咽。因为这个位面再也找不到别的食物了，为了满足它的食欲、或者说咀嚼欲，它会一直嚼，嚼到它找到其他食物、或者彻底嚼光、或者自己死掉。”

这个位面没有其他食物，而胃囊属于塔里姆自己，也不可能嚼光，因为咽下去的东西最终还是会到它的胃里，形成一个循环。

因为塔里姆的食道是半实体的，也不可能被嚼烂。

因此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塔里姆的脑袋会一直嚼到把自己咬死！

光是想想，这样的场景就让人不寒而栗。

作为敌人，塔里姆听到姜维汉的描述，都忍不住想要打冷战了。

十万年前事故发生时，要不是塔里姆机智地通过食道强行呕出了一部分事物进嘴巴里，让那个脑袋没有再咬住、并趁着脑袋咀嚼呕吐物的时候结扎了食道、让脑袋无法感应到它的本体，恐怕那时候它就自己吃了自己了。

而现在塔里姆肚子里有三个消化不掉、又十分强大的敌人，它就算故技重施，对方也能再度打破结扎食道的环，让它的一切努力白费。

这样下去，它简直只有死路一条！

“别挖了！别挖了！”塔里姆怒吼道，“你们赢了，我送你们出去！”

既然消灭不了这三个巨大的隐患，也让对方掌握了自己的致命弱点，塔里姆不想死的话，除了就范、还能做什么呢？

这一次给了他上古之神一生中最大的教训——别吃活着的东西！吃泥巴也比吃三个定时炸弹强！

ps：好啦，三连更，终于还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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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塔里姆自以为得到了一生中最痛苦的教训，但它显然没有听过一句俗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姜维汉他们根本没有理会塔里姆，而是继续在对方体内挖掘，甚至加快的进度。

他们和上古之神之间的矛盾不是利益冲突，而是你死我活。这就造成了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塔里姆黔驴技穷，就算是想要通过妥协的手段来保全自己，姜维汉他们也绝不会答应。

这是一个难得的消灭塔里姆的机会，反正杀了对方，他们随时可以出去，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他们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根本没有丝毫动摇。

发现敌人们不为所动后，塔里姆真有些慌了。它急忙喊道：“你们再不出去，外面你们的大军就要被彻底消灭了！”

“嗯？”比起其他的废话，这一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话成功引起了姜维汉的注意。

他觉得自己离开才一个白天的时间，就算塔里姆的爪牙伙同元素生物们大局入侵，希雷瑟也还有数以十万计的大军，更何况艾泽拉斯和希雷瑟的传送阵已经打开。燃烧军团、万神殿、希雷瑟联军、天使军团加上艾泽拉斯的部队，这么多兵力加在一起，不可能打不过塔里姆的爪牙！

所以姜维汉有理由怀疑对方只是吓唬他的。

而塔里姆见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立刻道：“我没有骗你们！‘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和它的虚空军团来了希雷瑟！要不了多久，它就能能吞噬这个世界了！”

“那个家伙？”戈尔甘耐斯惊呼一声。

迪门修斯并非无名之辈。甚至可以说是鼎鼎大名。它并不是宇宙中最强的生物，但却是最难缠的生物——它没有盟友。所有宇宙的生物、或者说所有有生命的世界都是它的食物。

这样的怪物显然不管是燃烧军团还是万神殿都是容不下的。

可是过去了数万年，迪门修斯和它的虚空军团依旧逍遥自在。依旧像是大宇宙中的蝗虫大军一样，所过之处、吞噬了一个又一个原本富有生机的世界。

普通泰坦不是迪门修斯的对手，万神殿的泰坦也出手对付过它。虽然迪门修斯没有能力杀死万神殿泰坦，但万神殿泰坦也收拾不了迪门修斯。戈尔甘耐斯和迪门修斯亲自交手过，在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和虚空生物打交道了。

姜维汉当然也非常清楚迪门修斯的底细。实际上一年多前艾泽拉斯各种天灾爆发、导致民不聊生，产生了严重的粮食危机时，他和诸位联盟的领袖考虑过从星界财团那里购买粮食。不过那些虚灵提出了附带条件——就是要他们许诺将来帮助他们杀死“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

实际上这个家伙在《魔兽世界》中只是个打酱油的角色，空有强大的背景。却死得相当憋屈。它能够自由在物质世界和扭曲虚空之中自由穿行，这让它几乎能够免疫一切伤害。更兼它本身实力强大，拥有那种自由穿行的特性后，更是变得无比难缠。

这也是为什么迪门修斯能以宇宙公敌的身份还能猖狂至今的最大原因。连戈尔甘耐斯全力发动神器的力量也完全奈何不了它，可以想象，这个虚空领主是有多顽强。

“我没有骗你们——迪门修斯撕碎了外面的传送通道，让整个希雷瑟的通道变得十分不稳定。它的虚空军团就在你们进入我肚子之后不久就降临了，现在外面你们的部队孤立无援，根本不是迪门修斯的对手！”

塔里姆十分满意两位泰坦和姜维汉表现出来的震惊。这令它心理平衡了许多。

“所以——迪门修斯是你的盟友？”姜维汉质问。

“哈，算不上，互相利用罢了。它只是刚好路过希雷瑟。”塔里姆非常得意。

现在它倒是不急了，能送走这三个灾星。它别无选择，只能出卖一下临时盟友了——更何况它和迪门修斯并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盟友。因为迪门修斯疯狂的吞噬行为比燃烧军团对世界的毁灭还要彻底，因此它也是所有上古之神的公敌。

塔里姆怎么可能和这样的家伙合作呢？它只是想要利用对方的虚空军团帮它消灭外面的敌人罢了。

战争就会产生尸体。而现在云集在希雷瑟的可都是非常强悍的部队，那些生物对塔里姆来说都是极品美食。

不管是地面上的战争最后是谁获得胜利。最终受益者都是它——塔里姆！

因为消化掉那些美食后，不管地面上剩下的是谁。最终都会成为它的腹中美味，最后被分解消化，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计划本来是不能告诉外人的，可惜它前一步计算错误，没料到姜维汉完全了解它的致命弱点，以至于受制于人。因此为了保全性命，它只能先送走三位杀神，然后再缓缓图之。

“我已经表达了足够的诚意，拯救你们部下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样？”塔里姆好整以暇地问道。

它十分自信，这些人一定会选择回到地面去。尤其是作为领头者的姜维汉，它早已经了解过，这位人类指挥官非常珍爱自己麾下的“仆从”和“爪牙”，绝不会坐视部下危难于不顾。

三人对视一眼，在心灵通讯上交流完计划。

接着姜维汉喊道：“那么你送我们出去吧！”

“你们先回之前的地方，我将你们吐出去！”塔里姆顿时得偿所愿，态度也变得有些傲慢。

现在可不是它哀求着肚子里的三位了。

它甚至已经做好打算，在呕出这三团“美食”的时候让他们好好尝点儿苦头。

只是玩弄智商这件事上，它实在不是姜维汉他们三位的对手。

姜维汉率先通过他们挖掘出来的“隧道”返回。并道：“你先送我出去。”

“他们两个呢？”塔里姆问。

姜维汉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继续挖了——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花样？”

塔里姆顿时恨得牙疼，只能收起它得小心思。因为姜维汉返回的过程中。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的确是在继续挖掘。

经过一番折腾后，姜维汉成功从塔里姆的食道逆行。穿进塔里姆在希雷瑟的外壳之中，接着从一道张开的巨口中飞出来。

塔里姆没有说谎，虚空军团的确入侵了希雷瑟。

而“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的行为造成的破坏可不止于希雷瑟——它降临时，万神殿、燃烧军团、永恒国度以及艾泽拉斯四个位面都建立有通往希雷瑟的传送通道，而迪门修斯则最擅长破坏这些东西。

如果是平时的话，迪门修斯对时空能量的影响只会造成位面传送阵失效，可现在情况变得大不一样了——因为萨格拉斯的一项绝密工程——镜像通道——有一端也正好连接着希雷瑟。

镜像通道的本质是以萨格拉斯的灵魂圆盘构建的简化泰坦平台，理论上它拥有大部分泰坦平台的功能。萨格拉斯建造它，就是为了通过镜像通道连接到已经被关闭的泰坦平台。进而绕过《魔兽世界》本身自主化运行后对他们这些npc的限制，直接跳出这个世界，回到地球。

只不过建造完成后，萨格拉斯才发现要启动镜像通道需要三位最高权限泰坦联合的权限。而因为他的行为严重干涉到了《魔兽世界》的运行，导致“系统”本身将这种行为定义为“非法”，因此强制安排了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对抗的剧情。

正因如此，才有了这场万神殿和燃烧军团以希雷瑟为战场的战争。

纵然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都很清楚他们彼此并不是敌人、而是兄弟，甚至应该联合起来，但“系统”却强制开启了他们的对抗！

所以很显然。迪门修斯会来这里，并不是因为巧合，而是“系统”需要它出现在这里。

同时，系统也需要迪门修斯完成另一项任务——那就是破坏掉“镜像通道”。让萨格拉斯依靠简化泰坦平台脱离这个宇宙束缚的计划彻底流产！

因此，原本迪门修斯降临只会让传送阵失效，现在它的能量和镜像通道产生碰撞。却产生了未知而可怕的影响。

这一影响暂时还没有显露全貌，但仅仅是冰山一角就以及足够令人震惊——因为就在迪门修斯降临后。有两位上古之神也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迪门修斯的能量似乎和镜像通道产生了融合，导致一些原本在其他位面听到塔里姆发送的信息的上古之神通过变异的通道。以完全不可能的方式降临到了希雷瑟——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众所周知，上古之神以寄生体的形态寄居在星球上，它们因星球存在而存在，如果离开星球，它们就会失去存在的根本，要么会返回原始形态，要么就会彻底消亡。

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成年的上古之神离开自己所寄居的星球、直接传送到别的星球上的先例。也不可能存在一种传送阵，能够将成熟体的上古之神传送走。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庞大了！

可这样的事情在今天真的发生了。而且看起来只是一个开始……

——

姜维汉返回希雷瑟地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这里依旧是流放之地，不过地点并非他离开时的万象山，而是靠近雅尔的陨落地的位置。

十几天前，他正是在这里和戈尔甘耐斯第一次见面，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

而现在，这里正在乱战——无面者、恶魔、凡人、巨人、天使、虚空生物……几乎归属所有势力的战士都在这里，从地面到天空，到处都在爆发战斗。

局面上看起来是无面者和虚空生物在对抗燃烧军团、万神殿以及凡人的联军。这一番混战，也看不出到底谁占据优势。

而姜维汉刚刚出现，才几个呼吸，就有一位天使战士飞速靠近，惊喜地喊道：“造物主？”

只有来自永恒国度的天使军团会这样称呼他。

姜维汉点头承认，他直截了当地问道：“现在局势如何？”

“造物主，就在您离开后半个小时，一个名叫迪门修斯的虚空领主便进入希雷瑟，并召唤出了大量的虚空生物，还有两头成熟体的上古之神。这两位上古之神又分别召唤了各自的爪牙。有一头上古之神降落在靠近卡达尔山的方向，凯尔女王已经率领我们的人前去阻击。另外一头则是燃烧军团的军团长基尔加丹在对付。万神殿的普通泰坦则在万象山附近和迪门修斯厮杀。”

天使战士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将战场局势讲出来，姜维汉脑海里瞬间就有了清晰的认识。

战场基本还是在流放之地周围，这倒是一件好事。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迪门西斯什么时候能召唤上古之神了？

难道真像塔里姆所说的那样，这位诸界吞噬者和上古之神们已经狼狈为奸了吗？

他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待天使指明方向后，他立刻朝着凯尔所在的那个方向飞去——原本他可以用传送法术瞬间到达战场，可是随着虚空领主的入侵，这一手段已经失效了，他只能飞过去。

好在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是飞行，速度也非常快。仅仅四十多分钟后，他就来到了天使军团的战场。

早在十分钟前，他就在月光照耀下看清楚了那头上古之神的模样——不得不说，对方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一头外形有点像是穿山甲的上古之神，它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深蓝色的鳞片，前面的尖嘴上布满了锋利的骨质倒刺，总把头埋得很低，粗短的腿也基本都伏在地上，让自己的腹部几乎紧贴着地面。

不过这并不是说它的腹部就非常柔软——其实那里的防御力并不比背上的鳞片弱多少，神兵利器都无法奈何。做出这样的动作，纯粹是因为它的天性和战斗技巧。

这是一头成熟体的上古之神，体长超过十万米，普通人在它面前能称作蚂蚁都不够，真正是比尘埃更渺小。

这才是上古之神应有的形态！

姜维汉借着月光照耀读取出它的资料：

“遁地之神”苟格尔

特性：遁地，反弹

弱点：低毒抗

当然，详细资料比这多很多，不过姜维汉只需要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ps：收尾阶段了，我需要整理一下后面的情节，所以今晚暂时一更。欠的一章最迟后天会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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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兵不厌诈

形态类似穿山甲的上古之神苟格尔作为成熟体的上古之神，力量完全不亚于艾泽拉斯的克苏恩和尤格萨隆之流的邪神，更何况它并没有被禁锢，能够施展出自己全部的力量，因此强悍程度远超想象。

普通人在这个庞大的古神面前完全起不到丝毫作用，甚至绝大部分英雄也对它无可奈何——因为这头体长超过十万米的巨兽防御力实在是太惊人了！很多英雄手中的神兵利器都很难破坏苟格尔的鳞片，更遑论威胁它的生命。而魔法攻击更会被鳞片反弹、伤及自己。

面对这样的上古之神，只有力量、速度和体型都十分接近它的人才可能和它对抗。

希雷瑟联军中可能找出速度能勉强跟上苟格尔的英雄，不过另外两大属性，却是差得天远！

纵观云集在希雷瑟的所有接受姜维汉指挥的部队，只有天使军团能够胜任对抗苟格尔的任务！

她们拥有超凡的力量和完美的配合，且天生拥有飞行的能力。因此死死地缠住了苟格尔。其他部队则负责清剿苟格尔的爪牙们。

不过在姜维汉到来之前，天使军团也只能够保证拖住苟格尔，因为除了少数高阶天使和女王凯尔外，普通天使的剑也无法对苟格尔的身体造成有效的杀伤。

苟格尔这一类防御类特别强大的上古之神在它们这个群体中或许并不出色，甚至可以说比较弱，但它的特性在面对力量等级比它弱小很多、又缺少破甲手段、且希望以数量取胜的敌人来说。它简直就是无解的强敌！

苟格尔兴奋又暴躁——兴奋的是它终于可以大开杀戒，暴躁的是它的敌人、那些长着双翼的天使就像是一群蚊子一样。总在它面前嗡嗡嗡，趁它不注意的时候蛰它一下。虽然基本没有太大威胁。但总归还是有点疼的。

整个天使军团中，只有凯尔能够稍微入它的眼。实际上它也一直都在“追杀”凯尔，只不过追了半天没追上，还被对方狠狠咬了几口——显然断罪之剑是能够威胁到它的那一类神兵利器，持剑者也拥有足够引起苟格尔重视的敌人。两者加到一起，它不能不全神贯注。

然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挑逗”，苟格尔已经很清楚，它是不可能抓到凯尔的。

它并不笨，所以慎重考虑。它决定先解决其他的小蚊子——也就是普通天使们，再掉头专心对付凯尔。

但就在它下定决心要这样做时，整个天使军团突然发出振奋人心的欢呼。

“欢呼？”苟格尔心里觉得不妙。

战局明明对天使军团不利，她们还有心情欢呼？

它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很快就搞清楚了——几公里外，一个背后生出巨大的光之翼的男人正飞速冲着它掠来。他手中握着一把圣焰熊熊燃烧的大剑，发出震慑天地的气势，即便苟格尔是成熟体的上古之神，一时间也有种心神为之所夺的感觉。

苟格尔寄生在一个没有外部压力的星球上。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足迹都还没有来得及踏上那片星域。它只通过上古之神间的特殊联络听闻过除了它们上古之神外宇宙中最大的两个势力、也是它们的天敌的消息。

根据同类们的描述，恶魔和泰坦都不是这个样子，那么这人是谁？

为什么比蝼蚁还渺小的这个凡人却绽放出了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辉？

苟格尔搞不明白这一切，它的第一想法支配了它的行动——那就是消灭这些敌人！

无知者无畏。它很快为那单纯的想法付出了足够惨重的的代价。

别说是姜维汉，换成戈尔甘耐斯或者阿格拉玛以及基尔加丹都能够轻松收拾掉苟格尔。因为它引以为傲的防御在力量高于它、且持有神兵利器的敌人面前根本不能算是优势。反而它不会强力法术、没有特殊本领，却成了它最大的缺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姜维汉甚至不用利用苟格尔毒抗低的弱点都能轻松击败它！

——

阿格拉玛是第二个从上古之神塔里姆肚子里钻出来的。

其实他非常想让戈尔甘耐斯第二个出来，由他自己去做最后的任务。因为对方毕竟地位高于他，是万神殿的“太子”。让太子断后。这可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不过戈尔甘耐斯有需要留下的理由，他让阿格拉玛先出去领导万神殿的部队。

这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两个身陷塔里姆肚子里后，万神殿的几十万部队顿时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困境。而他们的老对手、燃烧军团可是丝毫没有损伤。

要是基尔加丹趁乱发动，万神殿肯定是要吃大亏的。谁也不知道那位“欺诈者”会搞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去算计万神殿。

作为宿敌，在这一点上，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都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基尔加丹的想法。

阿格拉玛身为万神殿部队的指挥官，让他先出去指挥部队是很有必要的。

塔里姆恨不得立刻送走这几位“瘟神”，好在这些家伙比较配合，威胁最大的姜维汉都已经出去了。

再送走最后这两个万神殿的泰坦，它的肚子就彻底安全了。

‘早晚要再吃你们一次——等你们死了之后’。塔里木心里恶狠狠地想道，它口中却说：“没必要推来推去，反正只要一两个小时你们就能都出去了。你们的部队没事，绝对能坚持的住。”

“统帅好我们的部队，狠狠教训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敌人！”戈尔甘耐斯拍了一下阿格拉玛的肩膀，并给对方一个暗示的眼神。

“好的，我们地面再会！”阿格拉玛回应。接着他大步从一斤挖掘了数十千米的隧道往回走。一个多小时候，塔里姆通过食道将这位“复仇者”给吐了出去。

‘终于送走两个定时炸弹了。还有最后一个！’见他们都如此配合，塔里姆心里真是万分庆幸。

它真是害怕这三个家伙一根筋、不计较外面的局势。就铁了心和它硬刚。甚至只要有一个不愿意出去，它的打算也是没用的。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三个都很有信用。

不得不说，塔里姆喜欢这样的敌人。太喜欢了！

它心里十分阴暗地想道：两个瘟神都送走了，尤其是知道它底细的姜维汉。现在它肚子里只剩下一根筋的戈尔甘耐斯。

等会将这个笨笨的“怒喝者”骗到食道口，然后使劲蠕动几下胃囊，让他们的挖掘功夫白费。接着它就让希雷瑟星的那个脑袋潜入地底，等消化了戈尔甘耐斯再说！

它可不是只会吃亏上当的上古之神——塔里姆的最大爱好是吃，为了满足这个**，它能够发挥出难以想象的智慧！

如果最后留下的换成是姜维汉的话。戈尔甘耐斯绝对二话不说，将对方给送出去，并紧急闭关，再也不出来。可惜不是，留下的偏偏就是“怒喝者”戈尔甘耐斯！

这岂不是说明这家伙命中注定要成为它的盘中餐吗？

它喜滋滋地将意识投放到戈尔甘耐斯身上，对方还在它肚子里挖掘，这让它有点不舒服。

它提醒道：“戈尔甘耐斯，我把阿格拉玛也送回去了。”

“哦。”戈尔甘耐斯应了一声，接着继续挖掘。甚至加快了速度。

塔里姆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它叫道：“那你去食道口吧——友情提示，外面的局势对你们可不大有利——迪门修斯不知道怎么，又召唤了两个上古之神出来。不消灭它的话。恐怕希雷瑟很快就会变成上古之神的乐园。”

“你是上古之神，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场面吗？”戈尔甘耐斯手上不停，同时出声讽刺。“另外，我们可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所以谈不上什么‘友情提示’。”

塔里姆心里咯噔一下，它直觉肯定坏事了——戈尔甘耐斯这样子。明显不像是想要出去。那么他的打算就是很明显了——他一定是想挖掘到塔里姆连接虚空位面的那个食道，打开那个环，让那颗被饿了十万年的脑袋吃掉它！

想到这里塔里姆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它急忙道：“我没有骗你，迪门修斯真的召唤了另外的上古之神出来！它如果不被消灭的话，就会一直召唤上古之神，直到这里变成上古之神的大本营！它们要在这里开始，反攻扭曲虚空，消灭万神殿和燃烧军团，迎来真正的时间之末！”

塔里姆的这番话并没有掺杂太多水分，至少前面的部分都是很准确的。至于后面上古之神以希雷瑟为大本营反攻扭曲虚空这一部分则只是一个大概意向，如果时机成熟，它就是真的；如果其他势力剿灭了它们，那自然就流产了。

只是这番话并没有吓到戈尔甘耐斯，他冷笑道：“心挺大的。”

塔里姆忍不住道：“你一点都不关心？”

“怎么会？我非常关心、非常重视你说的话。”戈尔甘耐斯双目闪耀着永恒的电芒，原本就十分威严的脸上挂着一幅严肃的表情，“我在和我的战友和盟友们并肩作战，只不过没有在同一个战场罢了。你还不明白吗？”

塔里姆呆滞了一下，就算再笨，它也弄清楚了对方给的意思。

戈尔甘耐斯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继续挖掘，按照姜维汉之间提供的线索，直到打开那个环，让塔里姆自己咬死自己。

塔里姆为了诓骗三人出去，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旁观者、一个劝解者和告密者的角度，以至于选择性地忘记了它本身也是一位上古之神。甚至于因为它特殊的能力，在姜维汉他们眼中，塔里姆的威胁并不会比“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更小。

所以姜维汉很好地利用了塔里姆的心理，让对方主动把需要指挥地面战场的他和阿格拉玛放了出去，又留下了戈尔甘耐斯完成未竟的计划，消灭塔里姆这个很难缠的上古之神——这可是最好的一次机会。有了教训，下一次塔里姆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吃掉了解自己弱点、同时又很难短时间消化的活人了。

“不，不！你不能够这样！”塔里姆大叫，“停下你的行为，乖乖让我送你出去，否则我和你同归于尽！”

“好啊，来啊，看看到底谁先死！”戈尔甘耐斯半点不虚地叫板。

按照姜维汉之前提供的情报，最多三四个小时候，他就能挖掘到塔里姆的食道。塔里姆固然难缠，可它的胃囊却很缺少攻击手段，更别说能够威胁到戈尔甘耐斯这个级别的万神殿泰坦的手段了。

戈尔甘耐斯很清楚，对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他一点也不在意——谁会和一个将死的敌人计较呢？

——

塔里姆胃囊里的斗争基本已经失去悬念。

阿格拉玛比姜维汉晚一个半小时回到地面，而且他出现的地方离万象山非常远——足足隔了上万公里！

那是一个希雷瑟南海中的一个杳无人烟的荒岛，已经算得上是离万象山最远的地方之一。

送他出来的塔里姆显然是故意的。它毕竟是一个上古之神，能送对方出来就已经是莫大的慷慨了，又怎么可能不给对方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呢？

况且万里之遥对普通人来说是麻烦，加上渡海，可能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不过对泰坦来说、尤其是阿格拉玛这样的万神殿泰坦来说，这只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

不过这几个小时却是至关重要——塔里姆并没有说谎，就在它送阿格拉玛出去的这段时间里，虚空领主迪门修斯又召唤出了两头成熟体的上古之神出来。

迪门修斯本来就是降临在万神殿的驻地，在万象山和泰坦的大军打得火热。因为它那随时可以融入扭曲虚空的能力，即便是二十多位泰坦合围起来，也对它无可奈何。

众所周知，暮光龙拥有转化现实和虚无的能力，可以借此规避绝大部分种类的攻击。可只要应对恰当，它们依旧会被特殊的神器或者能力锁定。

比如德拉苟纳克斯和多彩龙奥卓克希昂，它们即便拥有这样的能力，但最终还是死了。

而迪门修斯的能力比暮光龙强大得可不是一星半点。重点就在于“虚无”和“扭曲虚空”。

虚无大致可以理解成一层特殊的、很难到达的位面或者说空间。而有些特殊的神器和力量是能够撕裂整个空间的。当空间被撕裂时，虚无自然也会被撕裂。

扭曲虚空则完全不同——那是一个和现实世界完全对立的层面。现实世界的一切攻击都无法延伸到扭曲虚空，时间和空间两个基本的法则在扭曲虚空中也无法定义。

所以迪门修斯拥有的这种能力才最令人头疼。

ps：悲催，键盘坏了一个按键字母“0”，送修的机械键盘还没发回来，简直码字不能……于是又欠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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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满级嘲讽

对付迪门修斯本来就不容易了，现在这家伙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星球召唤出两个十分强劲的成熟体上古之神，导致局势立刻就变得十分不利于万神殿。

这两头上古之神一个外貌像是巨大无比的风蛇，身体细长、长着一对翅膀，鲜红的鳞片里激荡着风暴和闪电的力量。

另一头则是一个十分典型的上古之神——浑身长满触须和瘤状凸起，像是一头脑袋巨大的章鱼怪。

显然上古之神一方的确和迪门修斯达成了秘密协议，这两头上古之神一出来就向泰坦们发动了攻击。

等阿格拉玛花了四个多小时时间从万里之外赶来的时候，万象山的战局正是最激烈的时刻。

这段时间里，迪门修斯又召唤出了两个上古之神。

之前的那个章鱼形的上古之神已经死了，它尸体不远处就是一个青铜泰坦的尸体；那个风蛇状的上古之神身受重伤，它正被三个泰坦围攻，而它同样给杀死了一个泰坦。

除了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之外，这一次总共有22名泰坦来到希雷瑟。其中一个在之前和燃烧军团得战斗中负伤失去战斗力，又有两个泰坦被迪门修斯吞噬。加上其他上古之神的战果，现在只余下15名泰坦还在战斗。

失去三分之一战斗力的他们在面对越来越强的对手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迪门修斯每三四个小时就会召唤两个上古之神出来，再让对方来一波的话，万神殿的抵抗就真的要被粉碎了……

阿格拉玛正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泰坦的大军们正因局势糜烂和群龙无首而绝望时。“复仇者”阿格拉玛突然从天而降。他手中的“烈焰撕裂者”绽放出一道艳丽得触目惊心的红色光芒，那抹剑光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那个风蛇状的上古之神——那个风蛇状的上古之神非常凶悍，感应能力也极为出色。所以在阿格拉玛锁定它的时候，它就已经察觉。

即便如此，它也没有机会逃避，因为那把剑是烈焰撕裂者——宇宙最强武器的一部分。

风蛇上古之神眼中凶光毕露，它疯狂地振动双翼，目标却不是逃走，而是冲向一个手持巨斧的青铜泰坦。

当夺目的电光和红芒闪烁过后，地上留下了两具尸体。一个是身首异处的风蛇上古之神，另一个就是那个泰坦。

阿格拉玛大怒。他高呼道：“集结起来！消灭迪门修斯！”

——

相比局势严峻的老对手万神殿，燃烧军团这边要轻松很多。

进攻他们的是一个极为擅长精神力量的上古之神，除此之外，就是几个元素领主。虽然比较难缠，但这么稳扎稳打，布成铁桶阵型，一步步困死了对手。

杀死了那个擅长精神力量的上古之神后，基尔加丹收回权杖，问自己的副官。一个恐惧魔王：“情况怎么样了？”

恐惧魔王很清楚军团长阁下问的不是燃烧军团，而是其他两大势力。因为燃烧军团夺得情况尽在基尔加丹的掌握之中，他根本不需要特别询问。

恐惧魔王恭敬地回答道：“那位姜维汉阁下出来后就杀死了遁地之神苟格尔，正在清缴其他敌人；万神殿已经损失了七位泰坦。不过阿格拉玛回来了，正在围杀迪门修斯。”

“他？杀迪门修斯？”基尔加丹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之意，显然他不觉得阿格拉玛有杀死迪门修斯的能力——如果有的话。迪门修斯早已经死了很多万年了。

作为老对手，基尔加丹也非常清楚那位虚空领主有多难缠。如果没有谁拥有跟它一样的能力、可以随时到扭曲虚空中追杀它。就几乎没有人能够杀死它。

或许全盛时期的萨格拉斯可以——如果他锁定了迪门修斯的话。

反正不管是谁，但都不会是阿格拉玛。

作为宿敌。基尔加丹倒是非常乐见其成。

万神殿吃瘪，他心里只有幸灾乐祸。

“主人，我们接下来……”副官小心谨慎地询问。

基尔加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其实他也有些举棋不定。

迪门修斯降临后，基尔加丹就再也不能联系到还在扭曲虚空大本营的主人萨格拉斯了。他得不到指示，就只能自己做主。

按理说迪门修斯是三方势力的最大敌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基尔加丹应该率领军团去援助万象山。但身为宿敌，在对方没有求援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主动去帮忙。

要是凡人那边情况严峻的话，说不定基尔加丹就去了——因为来之前，主人就叮嘱过，要尽量拉拢姜维汉——不过现在凡人军团那边情况比燃烧军团还好，根本不需要任何援助。

所以考虑了一下，基尔加丹发出“按兵不动”的指示。

——

如基尔加丹猜测的那样，即便是阿格拉玛回来了，也对付不了迪门修斯——并不是打不过，而是这个恶名昭著的“诸界吞噬者”根本不给他正面战斗的机会。

迪门修斯早就见识过“烈焰撕裂者”和“黑暗沸腾者”两把半损之剑的厉害，它本身也不是以正面战斗能力见长。它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数十万年时间里它早就总结出了一套最适合它的战术。

总结起来，就是“游击为主，偷袭王道”！

这种战术令泰坦们苦不堪言，迪门修斯完全就是在戏耍他们！

眼见迪门修斯第三次召唤的时间即将到来，怒不可遏的阿格拉玛简直红了眼睛。

“请姜维汉阁下来，快去！”

一个以速度见长的泰坦立刻领命而去。

卡达尔山这边的状况的确是要好很多。姜维汉一回来就以雷霆之势横扫了那个超巨型穿山甲形状的上古之神苟格尔和它的邪恶仆从们，又率领部队反攻其他余孽，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肃清了周围的敌人。

他不太清楚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情况，还以为万象山那边只有迪门修斯一个强敌。他觉得以阿格拉玛的强悍，就是杀不掉对方，应该也能把对方赶走，所以并没有关注。

因此当一位白金泰坦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告诉他万象山快撑不住时，他简直觉得对方是在生活天方夜谭——要不是他完全确信来的这人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泰坦，他就要怀疑这是不是上古之神的阴谋了。

听完这个白金泰坦的描述后，姜维汉顿时觉得情况严重。他叮嘱了凯尔和图拉扬几句，就立刻跟着白金泰坦前往万象山。他全力发动后，速度远超过这位以速度见长的普通泰坦，只是一小会儿就将对方远远甩在身后。

白金泰坦忍不住咋舌：难怪阿格拉玛要请这位阁下，光从这速度上来说，对方就绝对是了不起的强者！

此时此刻，就在万象山，战斗正变得激烈异常——先前迪门修斯总共在这里召唤了4位上古之神，现在只剩下一位还在坚持战斗——这是一位擅长营造幻象的上古之神，它正是靠幻象骗过了许多泰坦。

不过现在它也身受重伤，最多一两个小时就得挂掉。

但上古之神一方战绩斐然——到了现在，已经有8位泰坦身亡，还有两位彻底失去战斗力，需要更高权限泰坦的治疗和修复。战场上只剩下12个普通泰坦加上阿格拉玛。

造成这一切，他们仅仅是付出了三个上古之神的生命罢了——或许即将变成四个，不过怎么算都是赚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迪门修斯，它给上古之神们创造了太多有利的机会，也牵扯了绝大部分泰坦的注意力。

这位脑袋占据了身体百分之七十部分的上古之神忍不住想到，要是迪门修斯也是一位上古之神该是多好啊！那样说不定“时间之末”早就可以到来了。

它制造出一团团幻象，自己在幻想中化成各种恐怖又强大的形象，将围攻它的三个普通泰坦耍得团团转。

不过幻象终究是幻象，对付普通生物自然无往不利，可是面对跟它同一等级、并且还有数量优势的泰坦时却几乎只有拖延时间的作用。

上古之神有些力不从心，它耳边传来迪门修斯的嘲讽声，这位虚空领主正在嘲讽对手，这令使用幻象迷惑敌人的上古之神听起来也非常过瘾，看到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的阿格拉玛，上古之神更是十分快意。

“来来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躲迷藏”

“咦，你们怎么去那边了？”

“看，我在这儿，你左边，傻瓜”

“哦，老熟人，你叫阿格拉……什么来着？我有点印象，快提醒我一下，用你的破烂之剑或者别的什么——”

“哎哎，两万年都过去了，看来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哦，我记得你的名字了，你叫阿格拉玛.干嚎者！”

“哈哈，果然你还是只会干嚎”

“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同事，叫‘织网者’诺甘农对吧？我对他印象非常深刻。四万年了，不知道到他有没有织出能把我网住的网？”

“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去。希望你不要嫌我啰嗦”

“咦，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你要哭鼻子了吗？”

“哦，我好怕，我最讨厌哄小孩了”

不得不说，迪门修斯非常的贱，它的嘲讽技能绝对是点到满级了。

ps：今天两更，欠的两章我记得，键盘寄回来就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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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谨小慎微

阿格拉玛身为万神殿的指挥官，一位军事统帅，见过的阵仗绝对不少。可是面对这个虚空领主的冷嘲热讽，还是忍不住怒意勃发。即便他很清楚对方就是要激怒他。

迪门修斯的特性堪称无敌，它总能在敌人的攻击到来前融入扭曲虚空中，规避一切的伤害。接着出现在各种令人防不胜防的位置，发动无耻的偷袭。

即便迪门修斯不以攻击力著称，但几个小时的战斗中，还是有两位泰坦被它的无耻战术给磨死。

“真是脆弱的生命，你们的金属身躯并不能让你们变得安全。”

“可怜的生物，这就是号称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

“真是名不副实”

“啊，好无聊，你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摸得到我”

“我玩腻了”

“不是只有你们才能玩人海战术——我也召唤两个盟友来和你们过过招”

“玩腻了，玩腻了，让它们来解决你们。”

时间到了，虚空能量疯狂涌动，即便不用其他泰坦提醒，阿格拉玛也很清楚迪门修斯又要召唤帮手了。

万象山周围出现五团暗紫色的虚空能量。阿格拉玛瞪大了眼睛，他立刻问身边的泰坦：“之前是不是只有两团虚空能量？”

“是，是的，阁下！”

之前迪门修斯三次召唤也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那三次都只有两团虚空能量同时出现。

如果每一团虚空能量都代表着一个即将进入希雷瑟的上古之神的话，这一次将会有5名上古之神同时出现！

如果是那样的话，本来就只能勉强维持的万象山阵线将很快崩溃。

阿格拉玛心急如焚：“姜维汉阁下怎么还没来……”

即便现在距离那位求援的泰坦离开才仅仅半个多小时。但阿格拉玛很清楚如果现在希雷瑟有什么人可以改变现在的局势的话，那个人一定是姜维汉。不会再有别的任何人。

同样在这个战场上的那位擅长制造幻象的上古之神见到这个情况，心中顿时无比振奋——它原本觉得自己肯定是死定了。因为每次迪门修斯只召唤两个同类。这样根本形不成数量优势。基本就是先来的先死、后来的后死，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它本已经身受重伤，觉得自己马上要死在沙滩上了，谁知道这一次迪门修斯来了个大手笔，居然一次召唤五个上古之神？

一旦这些同类降临，恐怕万象山的所有泰坦都得死！

“大头邪神”见迪门修斯的召唤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顿时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最多几分钟，它们就赢了！

只是正在这时。它突然感应到一个带着绝强气息的人类飞速过来。大头觉得浑身冰冷，脖子就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居然连回头都做不到。

接着一道无法形容的力量从身后传来，它终究没能回头，就被一道长达数千米的蓝色圣焰切成两段，彻底死亡。

焦虑不已的阿格拉玛豁然抬头，就看到那个他望眼欲穿的身影从分成两半的那个上古之神尸体中间穿了过来。

阿格拉玛顿时大喜，全身就像是虚脱了一样，高呼道：“姜维汉阁下。你终于来了！”

姜维汉在一分钟前就已经看清楚了万象山的状况，看到从天际垂下来的五道巨大的紫色光柱，他没有废话，直接道：“我要打断迪门修斯的法术。你注意周围的状况，为我护法。”

“好的，阁下！”阿格拉玛立刻答应。

姜维汉早就通过自己的权限查看过迪门修斯的信息。甚至不用查他也很清楚对方的弱点。

迪门修斯通过各种虚空裂隙进入实体世界，并且拥有能够随意在现实和扭曲虚空转化的无敌能力。在限制不住它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打败它。

经典剧情中。它是在通过虚空风暴进入外域的时候被困在法力熔炉中，无法发挥自己的能力，才很憋屈地死在冒险者和虚灵不对的围剿之下，被一群凡人终结了这个连万神殿都无可奈何的虚空领主。

现在就算姜维汉能够制造出法力熔炉那样的装置，迪门修斯也不可能傻乎乎地往里面钻。他也不指望一直在给他增加难度、创造麻烦的系统会让他轻松简单地战胜迪门修斯，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指望用那样的手段。

他有替代方案。

迪门修斯召唤上古之神的方法就是制造一个“现实——扭曲虚空——现实”的能量通道，将它要传送的上古之神通过这样的方式塞进希雷瑟。

姜维汉不可能知道迪门修斯会从哪个宇宙、哪个星系挑选上古之神，就算知道他也没可能赶过去阻止；他也没有办法在迪门修斯将打开扭曲虚空通往现实的通道传送目标时将敌人给送回去。

不过迪门修斯的召唤总要汇聚能量，而姜维汉恰好就有切断能量供应的方法——他取出了一块绿色的宝石——萨格拉斯之眼。

这个神器已经多次帮助姜维汉解决麻烦，这一次也不例外。

“选定目标……”

“读取模型——虚空光束”

“执行指令——阻断”

“能量注入中……”

几分钟后，身在扭曲虚空的迪门修斯身边出现了五个形貌各异的成熟体上古之神。它们一个个都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因为它们都有种强烈的感觉——暮光时刻即将来临，属于上古之神的时代即将开启！

而它们就是拉开黑暗时代的先锋！

这种强烈的使命感令它们激动得难以自持。

又等了两分钟，其中一个恐怖的树人形态的上古之神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了，怎么还没传送？”

“是不是有问题？”另一个乌贼状的上古之神同样问道。

另外三位本来不急。现在一看，也觉得事情有变。顿时五位上古之神都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迪门修斯。

迪门修斯不悦地回道：“不要急。急什么，有的是上古之神想去希雷瑟建功立业。不想去就原路返回！”

五位上古之神谁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所以它们都安静下来。毕竟几万年都等了，现在这点等地不算什么。

而迪门修斯虽然那话压住了上古之神们，但它还是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它明明能感应到希雷瑟，却无法打开从扭曲虚空进去的传送门！

感觉就像是有一股能量挡住了它的门一样。

这异常情况令迪门修斯马上意识到肯定是谁用什么它所不知道的办法做了这件事。

“你们等着，我去看看！”发现继续注入能量丝毫没有作用后，迪门修斯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它很小心，没有传送到它之前离开的地方，怕中了埋伏。虽然那种可能性很低，不过谨小慎微的性格才让它活了几十万年。并在宇宙中留下了赫赫威名。

它瞬间消失在扭曲虚空，转而出现在万象山战场的几十公里之外。

靠着强大的感应，它立刻就弄清楚了到底是谁阻挠了它的行动。

而它能够感应到姜维汉的时候，姜维汉当然也能够感应到它。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天真！”

迪门修斯大声嘲讽，“我不跟你们玩了，绅士们。”

虚空领主伸出它粗壮的手臂，做出“再见”的动作。

“这家伙——”阿格拉玛气哼哼地低骂了一句。

迪门修斯就这样在他们眼前再度消失。

“我们该做什么，阁下？”阿格拉玛问道。

“迪门修斯肯定有其他什么花样。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姜维汉没有情报支援，也不知道迪门修斯下一步要做什么。有可能它会转去流放之地外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悄悄召唤出十个八个额上古之神，再一股脑平推过来；也有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在其他地方寻找机会。

谁知道呢？

阿格拉玛没有异议，他拄剑而立。沉声道：“不知道戈尔甘耐斯那边怎么样了。”

“他应该没有那么快解决，再等等吧。以他的实力，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姜维汉抬头看天。此时已经是凌晨，再过两个小时就是白天了。一轮皎月挂在半空中。散发着清辉。

只是姜维汉有些奇怪，他能够感应到拉尔就在她的宫殿之中。可从白天大战爆发到现在暂时偃旗息鼓，这期间拉尔都没有任何动作。这按理说似乎有些不应该——且不说迪门修斯，至少外来的上古之神肯定算是她的敌人吧？

可她为什么没有动作？

被系统限制了？

姜维汉觉得这个猜测最有可能。

他很清楚这场希雷瑟的大混战背后其实是系统在推动着一切。它不允许原本是npc的角色做出脱离掌控的行为，更不允许像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这样至关重要的将角色脱离这个世界——哪怕只是尝试也不行！

所以这场战争的最终目的一定是阻止三个最高权限的泰坦合作开启镜像通道。

这其中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乱入了迪门修斯后，这个通道就会变得充满未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万神殿、燃烧军团以及希雷瑟联军都在致力于清缴上古之神和虚空军团的残留部队。

迪门修斯从后半夜放狠话后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丝毫踪迹。

姜维汉原本担心它会躲在犄角旮旯里骗过他们的感应，偷偷召唤出一支数量庞大的上古之神联军，那样或多或少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不过现在看来迪门修斯并没有这样做。

三方各自派出了大量的部队监视希雷瑟各地，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

而就在第二个夜晚降临时，大地之下突然传出阵阵剧烈的振动，其中还夹杂着惨绝人寰的哀嚎。

姜维汉和阿格拉玛顿时心有所感：看样子，戈尔甘耐斯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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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转移

在整个宇宙中，上古之神的数量到底有多少，恐怕上古之神自己都算不清。

它们是执行宇宙自我毁灭的一种具象化力量，或许过去和现在都不如那些显赫一时的势力，如万神殿和燃烧军团，但可以肯定随着时间的增长，它们始终会成为整个宇宙中未来最终的霸主。

凡人、泰坦、恶魔……这些终究会被无穷无尽的上古之神埋葬。

它们称这个时刻为“时间之末”。

每个上古之神都觉得自己占尽优势的时候就是时间之末到来的时候。姜维汉在艾泽拉斯时，数次面临着近乎绝望的局面，那时候上古之神和它们的疯狂信徒都坚信时间之末即将到来，不过最终还是被扭转了局势。

不管怎么说，艾泽拉斯所发生过的那些始终是局限于一个世界，是几个上古之神和它们的爪牙对抗凡人和泰坦守护者的小规模战争。

那些战争的结果最多也只能影响艾泽拉斯和与之相连的世界。

真正的时间之末是波及整个宇宙的，是无数的上古之神和无数的反抗者们之间的战争。

按照这个标准看，现在正发生在希雷瑟的这场战争真正具有了这样的潜质——除了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最高首领暂时还没有加入外，其他势力都已经云集于此。

整个宇宙中最激烈的矛盾都将在这里真正爆发，结果谁输谁赢，战争结果会告诉他们一切。

姜维汉试图站在全局来解析这场稀里糊涂爆发的战争。可是可用信息还是太少了——主要是他完全不了解萨格拉斯制造的镜像通道，也无从猜测这个通道和迪门修斯的特殊能力碰撞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具体结果。

现在迪门修斯消失了。不过姜维汉几乎可以肯定，这位诸界吞噬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真正的危险还在更后面。

希雷瑟倒是变得有些“风平浪静”——不是实际意义上的风平浪静。而是总体局势上——迪门修斯召唤出来的上古之神都已经被消灭，它们的爪牙也接近死光了。如果燃烧军团和万神殿不再爆发冲突的话，这里应该就和平了。

而且地底传来的恐怖叫声已经持续了一个夜晚。姜维汉和阿格拉玛都很清楚，这意味着塔里姆——这位希雷瑟本土诞生的强大的“山川之神”恐怕也要死了。

它的死因会是“自己咬死自己”……

那场景一定非常惨。姜维汉猜测。

不过他是看不到了。

就在天色将明时，消失已久的月之女神拉尔终于现身，她没有解释自己消失的原因，而是带给姜维汉一个消息：“迪门修斯去了艾泽拉斯！”

迪门修斯可以屏蔽掉传送能量，让不同的星系和宇宙之间不能沟通，但这无法阻挠月之女神不同分身之间的交流。

“艾泽拉斯？”姜维汉顿时悚然。

“艾泽拉斯。”拉尔确认。

姜维汉无法不惊悚。如果迪门修斯去了艾泽拉斯之外的任何宇宙和星系。甚至在那里召唤出几十个、上百个上古之神，他也不会如此。可艾泽拉斯不同——在《魔兽世界》这个系统下有无数的宇宙，艾泽拉斯在其中不过是很平凡的一个。可是从游戏的角度来看，它始终是最特殊的一个——

因为整个《魔兽世界》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剧情都诞生在艾泽拉斯，这个星球的命运实际上就是整个宇宙的缩影。

如果时间之末真的到来，那么标志性的事件一定是艾泽拉斯被邪神的力量完全污染；如果时间之末的危机真的能够被解除，那么解除的方法也一定会最先产生在艾泽拉斯——不需要别的理由，就像故事需要主角一样，艾泽拉斯就是《魔兽世界》的主角！

所以不管迪门修斯在希雷瑟做了什么。都还有一定的缓冲；而要是它在艾泽拉斯干了这些事，那十有八、九，真正的决战就要来临了。

姜维汉即便再镇定，此时也有些慌了神：“怎么办、怎么办。我必须得回去才行！”

“迪门修斯已经离开，它遗留的影响传送的能量很快就会消逝。不过现在艾泽拉斯的传送通道又被禁锢了，恐怕你无法通过传送阵回到那里。”拉尔提醒道。“具体应该怎么回去，恐怕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姜维汉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经过拉尔的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只要能离开希雷瑟。他总有办法回去。

事不宜迟，他感应了一下，确认迪门修斯残留的虚空能量已经消散大半，最多半天时间就可以恢复传送了。

他急忙将这件事通报给阿格拉玛和基尔加丹，此时不用说太多，相信他们两方应该明白现在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随后他回到卡达尔哨所，召集了所有高层，宣布他即将返回的事。

“一旦可以开启传送门时，我们就先通过传送阵去永恒国度，再从这里想办法回艾泽拉斯。”

永恒国度的大型传送阵同时连接着很多位面，只要知道目标地的星际坐标，就可以通过那个传送阵直接到达。功能非常强大。

姜维汉选择这样、而不是进入扭曲虚空想办法，还有一个未证实的原因——那就是《英雄联盟》的系统到底受不受《魔兽世界》系统的影响。

现在这两个与原本不可能融合的世界已经融合了，至少表面上看融合了——而内在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按照常理，这两个世界是平级的。魔兽世界的规则应该不会影响瓦罗兰。如果是这样，那么姜维汉很有可能通过永恒国度和战争学院的传送阵直接回到瓦罗兰，那样就能完美绕开迪门修斯的封锁。

如果不能，那就再尝试从扭曲虚空突破。

“您要离开了吗，姜维汉阁下？”老迈的月神祭祀圣札加利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许多。

实际上姜维汉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十天罢了。不过这几十天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远远超出这些希雷瑟本土智慧种族的想象——从燃烧军团降临到上古之神复苏，从四日同天到宇宙两大终极势力的对峙，还有最后上古之神的疯狂……这其中的任何一种灾难都足够将希雷瑟打得支离破碎、天翻地覆。

值得庆幸的是随着姜维汉的到来，一切的损失都被控制在可以接受、甚至可以说超乎想象打得低的范围内。

虽然姜维汉并不是希雷瑟人，可希雷瑟人都希望他能留下。

不过也仅仅是想想而已，现在姜维汉的“家乡”——至少是第二故乡正在遭受希雷瑟前不久才遇到的困境，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回去。

姜维汉点了点头。

他看向图拉扬——希雷瑟对这位圣骑士和军事天才来说也是第二故乡，更何况他年幼的女儿也在这里。

“我也回去。”图拉扬说道，“奥蕾莉亚和西芙会暂时留在这里。”

姜维汉点了点头。

现在希雷瑟暂时和平了，因为燃烧军团和万神殿都已经承诺将会撤离。

散会后，卡萨丁找到姜维汉，问道：“指挥官，需不需要通知卡兹克和泽拉斯撤离？”

姜维汉想了想，回答道：“不用，让他们继续潜伏吧。”

这两位英雄固然实力不错，不过他们就算回去艾泽拉斯也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反而继续潜伏在燃烧军团中，未来还可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尤其是现在萨格拉斯的状况非常复杂，可以说希雷瑟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姜维汉的穿越都和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萨格拉斯到底会走向什么方向，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这种情况下留点后手肯定是没错的。

至于到底会起到多大的作用，谁知道呢？

——

其实早在迪门修斯降临艾泽拉斯之前，这个世界就已经很不平静了。

具体时间是在五天前，那个时候山川之神塔里姆刚刚吞掉了戈尔甘耐斯，接着又吞掉了姜维汉和阿格拉玛，一时间这位希雷瑟的上古之神风光无限，这样的好消息，怎么能不和同类分享呢？

所以它兴高采烈地通过意念广而告之，以至于无数的上古之神都知道在希雷瑟有一个叫塔里姆的强者吃掉了两位万神殿泰坦和一个强悍程度甚至还超过万神殿泰坦的人类强者。

这个消息令饱受万神殿欺压的上古之神族群士气大振，无数上古之神都趁机兴风作浪，一时间无数宇宙和星期上都硝烟弥漫。

包括艾泽拉斯。

恩佐斯并不是一个冲动行事的上古之神，它做任何事都有详细的计划，每一步都要计算清楚。

自从“大灾变”后，恩佐斯原本环环相扣、完美无缺的计划出现了致命的漏洞。不光是死亡之翼灭世失败，更重要的是它失去了对执行下一步计划的关键人物——混血儿麦德安的掌控。

这导致恩佐斯根本无以为继，只能静静等待下一个机会。

最近一年来，它都在沉寂之中，它的爪牙也都变得极为低调，以至于几乎完全消失在凡人的视野之中，连传教这样的事情都不做了。

不过这可不代表它认输，恩佐斯只是在等待另一个机会。

而随着姜维汉被困的消息被传来后，恩佐斯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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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恩佐斯的逆袭

恩佐斯一向小心谨慎，总是选择谋定而后动。这一次倒有些例外——它几乎毫无征兆就发动了强悍的攻击，一夜之间，整个无尽之海都像是沸腾了一样，无数的娜迦和无面者疯狂涌出。它们分成两个方向，一部分从艾萨拉登陆，攻向海加尔山，另一部分则冲上潘达利亚，攻向锦绣谷的方向。

它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夺取世界之树和锦绣谷的生命之泉，并复活另一位还没有死彻底的上古之神亚煞极——亚煞极的心脏被泰坦封印在锦绣谷中，而锦绣谷中流淌的金色生命之泉富含无限的生机，正好可以将它复活。

恩佐斯的军团进攻力度强大得远远超过人们的想象。比起这一次的行动，它之前在幕后实施的那些阴谋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只是两天，娜迦军团就冲破了联盟大军的重重阻挠，攻进了锦绣谷——之所以行动如此迅速，一方面是娜迦进攻太突然、数量也很庞大，而更多却是因为统帅这支军团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艾萨拉女王——曾经暗夜精灵的女王，光中之光，上古之战时燃烧军团和萨格拉斯的召唤者。

艾萨拉的实力无比强悍，虽然她没有什么骄人的战绩，但没有人能反驳这一点。

她能成为暗夜精灵的女王，可不是仅仅因为她的美貌。艾萨拉女王并不像某些曾经的族人——比如泰兰德那样敬奉月之女神艾露恩，因为她觉得自己并不会比那位女神差——她也受无数的暗夜精灵疯狂追捧。

有多少暗夜精灵愿意为艾露恩奉献一切，就会有更多的暗夜精灵愿意为艾萨拉女王奉献一切。

“破坏者”玛诺洛斯是燃烧军团中排得上名号的强者。可这位深渊大魔王却深深地觉得艾萨拉女王的实力可能仅次于它的主人阿克蒙德。

这是一种非常主观的看法，身为阿克蒙德的副官。玛诺洛斯必定会把自己的主人放在更高的地位上。从这个角度来说，艾萨拉女王的实力可能在一万年前就已经不弱于阿克蒙德了。

从艾萨拉召唤萨格拉斯时、自认为宇宙中也只有这位黑暗泰坦有资格成为自己的配偶就能看出来。至少艾萨拉觉得自己配得上燃烧军团的主人。

天崩地裂后，艾萨拉女王和她最忠心的拥趸和仆从以及自己的城市一起沉入海底，她在仇恨的支配下接受了恩佐斯的力量，化身成了娜迦。虽然失去了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但艾萨拉女王的实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增长。

用一句话来说，她在艾泽拉斯几乎已经可以算是无敌于天下了——尤其是姜维汉不在的情况下。

前一段时间，希雷瑟和战争学院的传送阵被激活后，很多实力强劲的英雄都传送到了希雷瑟，去支援那位救世主一般的姜维汉阁下。这无疑给了恩佐斯趁虚而入的机会。

当联盟刚刚从上古之神爪牙们的雷霆突袭中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即将稳定局势时，“诸界吞噬者”带着它的虚空军团突然从天而降，这简直令联盟的困境雪上加霜。

更糟糕的是，这位虚空领主可是能够不断召唤上古之神的——虽然受限于泰坦当年设下的行星防御系统，迪门修斯无法像在希雷瑟那样随心所欲，但一天的时间里，还是有两位上古之神被召唤到了这个世界。

面对内部空虚的艾泽拉斯，上古之神们顿时露出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势。

传送门失效。姜维汉以及那些希雷瑟的英雄回不来，现在还有谁能够拯救他们？

——

一团纯粹无比的寒冰之力在一只机械手臂上流转，机械手臂的主人灵活地翻转手腕，活动手指。那团能量依旧聚集不散，看起来非常稳定。

“怎么样，满意吗？”问话的是一个半机械人。他的左臂同样是机械臂，甚至背后都有第三只手伸了出来。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机械先驱”维克托。瓦罗兰联邦的顶尖科学家之一。

“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回答的是因为须发皆白的老者。他风度翩然，精神饱满，显然状态不错。

这位当然就是**师安东尼达斯——紫罗兰之城达拉然的首领。

前一段时间探索逆卡拉赞时，安东尼达斯不幸落入暮光龙制造的镜像空间中，被里面埋伏的恶魔用邪能灼伤了手臂，不得不忍痛切掉了左臂，成了残废。

手势是施法的重要环节之一，就算安东尼达斯实力强大，失去左手后也有很多法术无法施展。纵然他心性豁达、能够看得开，也无法真正该释怀。

毕竟艾泽拉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还想趁自己死之前用自己的力量多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后来他想到了维克托——当年这位狂热的科学怪人刚刚来到瓦罗兰的时候可是吓了他一跳。当时维克托极力向他推销那套将人身体中的脆弱部分替代成强悍的金属机械部件的理论，并将之称为“光荣的进化”。

作为一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安东尼达斯当然不可能接受。

当时维克托不以为忤，反而说了一句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他，他可以用成本价对他进行改造。

没想到一语成谶，残废后，安东尼达斯才想起了这位科学怪人。在对方的实验室呆了一个月后，**师终于下定决心，给自己装上了一支机械臂。

现在一切刚刚完成。

“看来我又能回到战场了。”安东尼达斯十分满意，尤其是这几天联盟遭到重创，更需要他这样的中流砥柱站出来扭转局势。

“我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激，维克托先生，我为之前对你的误解道歉。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我会很乐意和你交流光荣进化。”

“正确的东西总能坚持下来。”维克托发出一阵笑声，听起来有些怪异，但那还是说明个他很开心自己得到认同。

“不用送了，您回去继续自己的研究吧！”来到实验室门口后，安东尼达斯再一次欠身致谢。

“哦，我没有送你。”维克托的回答丝毫不留情面，他也不管对方地位崇高，就差直言**师自作多情了。

正是这样的性格，维克托只适合呆在实验室里。要是他稍微圆滑一些，当初也不会遭人陷害和盗取实验成果了。

他取下门口自己的手杖，迎着**师错愕的目光说道：“这不光是你的战场，也是我的战场。”

“你不是研究人员吗？”安东尼达斯瞪大了眼睛。

“那只是我的身份之一——我的光荣进化之路可不仅仅是修补假肢！”维克托傲然说道。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这家伙在英雄联盟里其实实力不错。”说话的是月的二人大科学家、大发明家黑默丁格。

这位瓦罗兰联邦的首席科学家也是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显然也是要参战。

维克托嘿嘿笑道：“黑默丁格，我可不需要你奉承。”顿了顿，他哼了一声，“在召唤师峡谷我就比你强！”

黑默丁格顿时被气得冒烟，他尖叫道：“那是因为联盟限制了我使用武器的能力！若非如此，我放一百个炮台，十个你也要被轰杀至渣！”

“哼，联盟光限制你了不成？我的激光射线一道就能将你的那些炮台变成破烂！”

两位顶尖科学家的斗嘴令安东尼达斯目瞪口呆。

他听到两人拿出一大堆数据，力证自己曾经在召唤师峡谷杀死过对方多少多少次、赢过多少次站对战的胜利等等来证明自己比对方强悍。

这时安东尼达斯忍不住问道：“那么在所有的英雄里，谁死得最多？”

一时间两位科学家都沉默不语，然后用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安东尼达斯。

“怎么了，这个很机密？”**师顿时觉得浑身不自然。

“这个问题问得好。”黑默丁格哈哈笑道。

“你可以猜一猜。”维克托也做出一副开玩笑的姿态。

“嗯？”

黑默丁格道：“首先，他是个远程英雄。”

维克托道：“其次，他个子和黑默丁格差不多。”

黑默丁格不满地瞪了一眼维克托：“他有毒！”

“猜到了没？”两人异口同声问。

“呃……”安东尼达斯迟疑了一下，“提莫？”

两位科学家顿时露出激赏的目光。

这段时间里，安东尼达斯早就观看过召唤师峡谷的英雄对战，他觉得非常有意思，若不是左臂残废的话，他甚至会申请战争学院的议会去参加对战。

这并不是没有先例，实际上一个月前，天性好奇的法师罗宁就已经成为了第一位在召唤师峡谷征战的艾泽拉斯英雄。与此同时，圣骑士领主莫格莱尼、兽人英雄格罗姆.地狱咆哮以及死亡骑士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的相关技能属性都在调整之中。

如果不是突然发生的这场入侵，恐怕接下来两个月里，就会有更多的艾泽拉斯英雄在《英雄联盟》登场。

越来越多的人都深刻地认识到，艾泽拉斯和瓦罗兰这两个原本文化风格迥异的世界正在逐步融合，未来将会有一个新的文明将在这片充满灵性的土地上诞生。

当然，前提是他们要能守得住敌人的疯狂进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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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维序派武装

艾泽拉斯动员了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参战，以应对上古之神和虚空军团两大邪恶势力的突袭。艾萨拉女王对潘达利亚的突袭固然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但比起“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和它的虚空军团来，娜迦的威胁就不算什么了。

面对无敌又无赖的迪门修斯，没有任何人有办法应对。

几天来的联盟会议大部分的主题就是什么时候迪门修斯又突然偷袭了哪个地方、造成了多少损失。现有的防御手段根本对它无效！

这是第六次联盟首脑会议，与往常一样，就算是最睿智的法师和最英明的统帅也想不出对付迪门修斯的办法。长此以往，不出几个月时间，恐怕迪门修斯就能毁灭联盟。

“如果姜维汉阁下回来的话……”有人忍不住提了这个话头，顿时其他人都面色惨淡。

传送阵完全被切断了，现在谁也不能离开艾泽拉斯，别的星球的人自然也无法回到这里。

阿尔萨斯王子恼怒无比，捏紧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虚空领主来去自如？”

其他人无不默然。

这几天他们出动过最强悍的力量，使用过各种可以想到的办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限制住迪门修斯。可是全都失效了。

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他们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迪门修斯肆虐艾泽拉斯。

正当人们的情绪落到最低点的时候，大厅中显现出一道虚拟投影，一位气度过人的虚灵出现。他彬彬有礼地向诸位联盟领袖鞠躬，并开口道：“我们有一个办法。可能解决你们的困扰。”

“哈拉迈德？”其他人大多见过这位虚灵，虽然虚灵在正常人类看来、除了服饰有细微差别外。几乎都长得一个样子，根本区分不开。不过星界财团的领袖哈拉迈德那独特的声音和行事风格还是具有很明显的个人特色，之前大家以这样的形式见过面，所以有人认出了他。

“是的，正是在下。”哈拉迈德点头。

暗夜精灵统帅加洛德.影歌突然问道：“现在整个艾泽拉斯都被封锁了，你是怎么投影过来的？”

这显然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经过他的提醒，其他领袖们也都反应过来——难道说虚灵有什么手段可以无视迪门修斯对传送的干扰不成？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将姜维汉以及那些还被困在希雷瑟的强力援军带回来？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不过在这方面可能要让诸位失望了——我们并没有能够突破迪门修斯封印的手段。”哈拉迈德摇头。

“所以你现在就在艾泽拉斯。对吗？”加洛德逼视着这位节点亲王。

暗夜精灵和虚灵很少打交道，最近两年来虽然虚灵商人已经正式在艾泽拉斯展开贸易，不过海加尔山还是没有对他们开放的。两者之间谈不上什么交情，自然说话就没有顾忌。

“您的洞察力真是令人佩服，加洛德阁下。”哈拉迈德没有否认，实际上他现在的确是在艾泽拉斯。他没有继续和加洛德就这个问题分辩，而是对其他人道，“难道你们应该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解决你们当前的困扰吗？”

“你说的没错，哈拉迈德亲王——那么你的办法是什么？”戴林.普罗德摩尔问道。

他并不是非常热心。因为这些虚灵有很多都是夸夸其谈的商人，指望他们去对付迪门修斯，恐怕是指望不上的。

更何况他听说虚灵的故乡就是被迪门修斯毁掉的，要是他们真有办法。迪门修斯又怎么可能嚣张到今天呢？

“我为大家引荐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哈拉迈德往旁边挪了一步，他身边出现另一个全副武装、手持双剑的虚灵，“这位是维序派首领、最高指挥官阿米尔阁下。他将解答你们的疑惑。”

联盟领袖们不置可否。等待着对方继续。

指挥官阿米尔是个很严肃的虚灵，他一副军人做派。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迪门修斯一直是我们追捕的目标。长久以来，我们也一直在寻找对付它的办法。当它能够自由行动时，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限制住它，更不可能杀死它。所以对抗迪门修斯的关键在于将它限制在一个它无法自由穿梭的区域内，只有当它无法自由进出扭曲虚空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将它杀死。”

安娜点头道：“这和我们测试的结果一样——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限制住它？”

阿米尔道：“迪门修斯非常喜欢呆在有虚空裂隙的地方。经过我们多年的观察，发现它每一次从扭曲虚空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总喜欢找虚空裂隙比较大的地方，那里它穿梭的消耗将会非常少，而且它本身也能在虚空裂隙中得到能量的补充。所以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找到艾泽拉斯最大的虚空裂隙，或者人工制造一个足够我们施展计划的虚空裂隙。”

“人工制造？”

“是的。”

“可——那需要很多法师用法术强制抽取魔网中的奥术能量，迪门修斯不可能无法察觉，它会那么傻乎乎地撞上去吗？”安娜皱着眉头。

“事在人为。”阿米尔显然也无法肯定这个办法是否奏效，或者说实际上就是无法保证成功率。

反正虚灵有无数的时间追猎迪门修斯，他们此前已经有过无数次的失败经验，这一次失败也不是无法接受的。

但对艾泽拉斯的人民来说，他们无法承受失败的结果——因为那可能意味着迪门修斯将会在最后吞噬掉这个世界！

“有一个办法。”人群中龙眠联军的蓝龙代表卡雷苟斯突然道，“有一个办法应该可以骗过迪门修斯。”

这位俊朗的蓝发青年一开口，在场一半多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显然他们也想起来了，蓝龙一族的确有办法做到那样的事情。

蓝龙军团本来就是魔网的守护者，抽取魔网能量对他们来说是很容易的。更何况两年前他们还这样做过一次。

奥核之战——那真是一次惊天动地的战争，参与者没有人能够忘记当初蓝龙王玛里苟斯用湍流之针抽取了魔网中足够毁灭艾泽拉斯十次的巨大能量，并将其导入奥法之图中，准备启动一次对施法者和施法种族的大清洗。

当时一切都无法逆转，参战者没有谁会忘记那令人绝望的一刻——幸亏当时姜维汉成功修改了攻击目标，将坏事变成好事，反倒消灭了两位上古之神。

无可否认，如果当时不是姜维汉，恐怕在座的人里，绝大部分都在两年前就被狂暴的奥术能量撕成碎片了。

上一次蓝龙抽取魔网能量也导致大地上出现了很多虚空裂隙，这些裂隙不是那么容易就愈合的，迪门修斯正是利用它们轻松进入艾泽拉斯。

毫无疑问，蓝龙军团拥有制造虚空裂隙的能力。上一次他们以此为恶，这一次却要来制止恶行。

众人看到了一线曙光，会议的气氛顿时变得热切起来。维序派首领阿米尔也将计划全部告知联盟领袖们：他们准备在虚空裂隙上建立一个巨大的法力熔炉，这个熔炉可以将虚空能量通过封闭的管道和相关设施转化成纯净的奥能。这对迪门修斯来说将是非常巨大的诱惑。

一旦它进入管道，虚灵就会将其封闭，隔绝能量后，迪门修斯就无法利用它那变.态的相位变换能力遁入扭曲虚空。接下来自然就是群起攻之、消灭迪门修斯的时候！

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而且艾泽拉斯形势危急，众人也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经过一番讨论后，这个人工制造的虚空裂隙和法力熔炉将被建设在北方大陆诺森德的冰冠冰川。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没有人居住，不会伤及无辜，另一方面这里也靠近魔枢、龙骨荒野和风暴峭壁，蓝龙军团、龙眠联军以及奥杜尔守护者都能够很快赶去。

会议结束后，这件事立刻展开。

就在蓝龙们抽取魔网能量的时候，虚灵的飞船也在一天之后赶到了目的地。实际上维序派一会在追踪迪门修斯的踪迹，虚灵们总想抓住任何一个可能向迪门修斯复仇的机会。

前一段时间迪门修斯在希雷瑟的时候，维序派想要追踪它还有些困难——因为那里并不是虚灵的能力范围内。而艾泽拉斯则不一样，两年前星界财团就到了这里。

侦察到迪门修斯要去艾泽拉斯后，阿米尔立刻命令维序派的精锐武装先一步来到艾泽拉斯隐蔽起来。虚灵们的飞船隐匿得很好，联盟部队没有察觉。同时也因为联盟必须应对上古之神和虚空军团的联合进攻，也没有精力去排查悄然入境的维序派武装。

有星界财团接应，维序派的行动比复仇军还要快了一步——后者是虚灵种族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只不过维序派态度比较温和，喜欢联合其他种族一起对抗迪门修斯，而复仇军则不择手段、任何阻拦他们复仇的力量都会被他们无情摧毁。

等复仇军赶来的时候，艾泽拉斯已经被封锁了。

他们来迟一步。

ps：后一章尽量十二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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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对抗与失控

潘达利亚自“大灾变”出现至今，已经快两年时间了。

大灾变之前，作为这片土地的主人，熊猫人已经享受了万年的和平岁月。不过当赞达拉帝国的巨魔们将战火带到这里后，这两年里潘达利亚再也没有了平静。

显赫一时的赞达拉帝国在得到了须臾的荣光后，在联盟的猛攻下分崩离析。绝大部分生还的巨魔都成了“巨魔之王”特朗德尔的部下，他们彼此之前再也没有信仰和部族的纠纷，从另类的角度得到了真正的统一。

而原本巨魔所信仰的至高神灵——毒蛇女神乌拉泰克也在战争后期抛弃了他们，灰溜溜地回到了翡翠梦境中。这一次她雄心勃勃地重生，又虎头蛇尾地回去，几乎已经失去了立足的根本，神力消减了大半，再也没有力量动其他的歪心思了。

而特朗德尔则成了这场战争的“大赢家”，他在瓦罗兰联邦中的地位今非昔比，能够和统帅遗忘者的“巫妖王”卡尔萨斯平起平坐，自然是非常得意。

要知道原来在瓦罗兰的时候，他只是弗雷尔卓德一支小小的巨魔部族的国王——能够成为国王还是因为他向冰霜女巫——也就是丽桑卓奉献了忠诚、获得了现在他手中那根极冰打造的棒子。

特朗德尔有一句著名的台词：“我是巨魔法官，巨魔陪审团，也是巨魔刽子手！”

听起来很威武，实际上是因为他的部族人口实在是太少了，他这个国王都要兼职庭审、决议和行刑一条龙的任务。这显然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原本地位还在阿瓦罗萨部族女王艾希、凛冬之爪部族女王瑟庄妮以及冰霜守卫氏族的真正首领丽桑卓之下。在整个符文之地更是排不上号的。

而来到这个新世界后。他转运了——他现在坐拥十几万忠诚的巨魔子民，被奉为国王。足以和统帅遗忘者亡灵的卡尔萨斯，还有另外几位瓦罗兰传统势力的国王和领袖们——诸如德玛西亚国王、诺克萨斯的最高统帅等等比肩。

这一番奇遇完全称得上是一飞冲天了！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姜维汉离开的这段时间，曾经在远古庭院激战中重创多彩龙奥卓克希昂、给姜维汉他们创造击杀机会而牺牲自我的卡尔萨斯已经被复活了。

赫卡里姆找到了他藏在暗影岛的命匣，让他完成了复活仪式。

虽然这次复活令他的窃魂之卷失去了一部分力量，不过现在他依旧是瓦罗兰联邦中最强大的几位英雄之一。

——

赞达拉帝国分崩离析后，妄图复辟的魔古族也没能支撑多久，两个月前随着“雷神”的再度死亡，魔古族的最后余晖也逝去了。隐藏在幕后的守护者莱登甚至没有登场就被其他守护者给弄了回去。

天**好和平的熊猫人本以为他们将会恢复平静美好的生活。没想到随着恩佐斯的再度发难和虚空军团的降临，还未熄灭的战火再一次在潘达利亚重燃，并且比上一次还要激烈！

娜迦军团是在潘达利亚西部的恐惧废土登陆的。那里是螳螂妖的地盘，熊猫人在恐惧废土和螳螂高原东侧修建了宏伟的长城，以抵抗螳螂妖对他们的疯狂攻击。这条长城已经守护了熊猫人数千年，可这一次，它失守了。

艾萨拉女王召来了恐怖的巨浪淹没了百米高的城墙，娜迦军团就从残阳关上游了过去。残阳关的卫戍部队根本无法抗衡这样强大得令人绝望的攻势，城墙被攻破。随后数不清的螳螂妖和无面者踏上了锦绣谷的土地。

它陷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联盟根本没有反应的时机。

三天后，艾萨拉女王打败了最后守卫在这里的潘达利亚四天神——青龙、白虎、朱鹤和玄牛，成功夺取到被封印的亚煞极之心。

接下来他只要将其浸入锦绣谷的金泉之中。不光能够污染那生机勃勃的泉水，也能够使亚煞极这位强大的上古之神复活！

影踪派掌门、实力强大的熊猫人武僧祝踏岚试图阻拦，但被艾萨拉女王轻松击败。身体坠入河中生死不知。

深海之底的恩佐斯一直注视着这些。

它派出自己的仆从们同时进攻海加尔山和潘达利亚。其中海加尔山投入了它最多的部队，是毫无疑问的主战场。但它真正需要达成的第一步还是复活亚煞极——一旦达成此事，亚煞极就能将自己释放。到时候整个艾泽拉斯都将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中！它将让这些无知无畏的凡人见识一下最强大的上古之神真正的实力！

艾萨拉女王没有辜负它的期望。恩佐斯心中无比畅快——它会如此决然发动，姜维汉不在艾泽拉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现在看来它的决定真是一点都没错，没有姜维汉，这个联盟简直不堪一击！

“去做，复活亚煞极，重现我们上古时代的荣光！去吧，艾萨拉！”恩佐斯发出低沉的、充满蛊惑力量的声音。

艾萨拉女王则命令自己的侍卫将一个巨大的箱子推向那口金泉。

“快完成了，快完成了！”恩佐斯简直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如此的舒畅。它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咦？”它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不过并不是坏的变化，而是好的——它发现泰坦牢笼对它的禁锢似乎减弱了！

是不是错觉？

恩佐斯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暗示，可它仔细查看，发现封印的确是在减弱，而且是在不断减弱！

按照这样的速度，要不了多久，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它也将很快突破封印！

恩佐斯突然想到——难道万神殿出事了？

它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天赐良机。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所有被封印的上古之神身上，那这将是一个无比明确的信号——那就是真正的时间之末到来了！

属于它们上古之神的时代到来了！

恩佐斯的感知非常敏锐。实际上这并不是它的错觉，在这一刻。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泰坦封印都在减弱，甚至连泰坦的行星防御系统都在逐渐崩溃。万神殿的信息处理中心一时间接到无数红色警报，那些派出去侦察情况的观察者们更是带回来一个个令他们惊骇无比的消息……

万神殿……这是怎么了？

“阿曼苏尔，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了？”艾欧娜忍不住质问她的丈夫，也是最高权限的拥有者阿曼苏尔。

此时这位“众神之父”也有些失神，他看了一眼艾欧娜，低声说了一个名字：“萨格拉斯！”

“是他？他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艾欧娜惊疑不定。

她知道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这对兄弟拥有最高权限。可以互相制衡。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互相制衡，而是万神殿、或者说阿曼苏尔被全面压制了！

如果不是这样，泰坦的封印不会松动，行星防御系统更不会失效。

但，这怎么可能呢？

“这件事……”阿曼苏尔没有再看艾欧娜，“你不懂。”

他原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生硬地做出这样的回答。

艾欧娜露出嘲讽的表情：“因为我的权限不够对吗？”

她没有等到阿曼苏尔的正面回答，这意味着对方是在默认。

艾欧娜转身大步离开：“我去找戈尔甘耐斯，你们兄弟的事情。你们自行解决吧！”

艾欧娜走后，阿曼苏尔才叹了口气。他遥望虚空的另一端，自言自语道：“萨格拉斯，这就是扰乱规则的代价……棋子跳出棋盘后。就失去了价值……我们两个都是棋子……”

这一番话不着边际。整个宇宙中恐怕也只有另外两位拥有最高权限的人能够明白。

萨格拉斯制造的镜像通道被系统认定为是“外挂”和“病毒”之类的东西，它需要让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npc”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因此才强制启动了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对抗。让萨格拉斯集齐三位最高权限泰坦的共同认可这条路完全行不通。

迪门修斯也是这样一颗激化两者矛盾的棋子。

可是系统终究无法直接抹除萨格拉斯用自己的灵魂制造的“外挂”。而这个外挂随着时间推移，也在和系统的对抗中逐步展现出自己的威力——它不断破坏着系统原有的设定。将原本理所当然的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

当秩序和设定被打破后，禁锢当然就会失效。

这原本是萨格拉斯强行脱离《魔兽世界》的手段。但它的影响却远远不止于此。现在一切都乱套了，随着两者对抗变得更加激烈，系统的“设定”很可能被全部摧毁。那样萨格拉斯固然能够脱离这个世界，同样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东西也可以。

没有人可以准确预测，魔兽世界的系统和简化泰坦平台系统两者的对抗到底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具体的影响。

从目前来看，它显然对上古之神一方太有利了。

——其实对姜维汉来说也有一点点好处。

迪门修斯离开希雷瑟后，姜维汉就通过传送阵回到了永恒国度。他尝试在那里传送到战争学院，不过并未成功。显然瓦罗兰的系统也受到了艾泽拉斯的限制，并不能绕开迪门修斯对世界的封锁。

而就在他准备另寻它法、比如从扭曲虚空进去的时候，他突然又感觉到艾泽拉斯的传送禁制松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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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锦绣谷混战

“连通了！”

天使炙心传来姜维汉最想听到的好消息。

“好，好！”姜维汉大为振奋，“我们先通过传送门回到瓦罗兰，炙心，通知后面的人赶快跟进！”

“遵命，指挥官。”

传送门的运转能力有限，因此到了现在还是有大量的人滞留在希雷瑟和永恒国度。现在希雷瑟已经宁靖，而艾泽拉斯烽烟四起，正是需要他们支援的时候。姜维汉担心迪门修斯像是在希雷瑟那样大肆召唤别的位面的上古之神到艾泽拉斯去，那可就真的不妙了——要知道现在艾泽拉斯可没有万神殿的泰坦，也没有他或者基尔加丹那个级别的强者，哪怕对方只召唤出一个成熟体的上古之神来，也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传送门打通后，姜维汉立刻通过传送阵回去。

他耳边传来熟悉的惊呼声，“流浪法师”瑞兹叫道：“指挥官，你终于回来了！”

“局势怎么样了？”姜维汉直接切入主题。

“很糟糕。”瑞兹简明扼要地将目前的状况说出来。

姜维汉听到迪门修斯暂时还没有召唤别的上古之神，顿时松了口气。而惊闻恩佐斯发动了自己所有的爪牙疯狂进攻海加尔山和潘达利亚，他立刻又紧张起来。

“艾萨拉女王正在猛攻锦绣谷？”姜维汉追问道。

“是的，昨天长城陷落，残阳关已经失守了。”瑞兹语气沉重。“除了少部分人还留下守备外，其他的英雄都已经上了战场。”

瑞兹当然也是想上战场的。瓦罗兰联邦的科研人员——包括“大发明家”黑默丁格、“未来守护者”杰斯、“机械先驱”维克托还有“炼金术士”辛吉德这样专注科研的英雄都上了战场。不过后方还是需要人坐镇的。瑞兹有能力、也有足够声望，所以留守在瓦罗兰。

“遭了！”姜维汉心一沉。他顾不得多说，直接道。“我去潘达利亚一趟！”

瑞兹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姜维汉就已经消失在传送阵中。

“其他人——”这句话算是对空气说了。

不过话音未落，第二个人影就从传送阵中出来——正是凯尔。接着更多的英雄纷纷出现，瑞兹顿时精神大振。

而夹杂在人群中还有一个体型有些庞大的家伙，若不是对方熟悉的气息，瑞兹还真有些不敢确定它的身份：“维克兹？”

“是我。”维克兹伸出自己的一根触手点了下，表示承认。

它吸收了上古之神雅尔的精华力量，实力简直是翻了好几番，早已经今非昔比。也完全不是当初刚来到瓦罗兰的时候的样子。

——

其实娜迦女皇艾萨拉非常讨厌自己动手，她自觉身份高贵，动用武力是一种非常野蛮的行为。绝大多数时候，只要她露出一点点的意向或者念头，她的追随者和倾慕者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帮她达成目的。

也正是因此，她虽然拥有强悍的力量，却在一万多载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战绩。

而这一次以娜迦女王的身份重新面对世人后，她再也没有了颠倒众生的美貌——当然，在娜迦这个族群中。她依旧是最美的那一个，可凡人绝不会欣赏长了几条手臂、半人半鱼的娜迦的美。

凡人不会再爱慕她，将她奉为光中之光，为博她一笑而甘愿赴死。

艾萨拉将这一切归罪于凡人。所以她重返地面后，一定要重重地惩罚他们！

这一次艾萨拉奉主人恩佐斯的命令，率领娜迦军团倾巢出动。并且称得上身先士卒——那淹没长城的巨浪正是她召唤的，对抗潘达利亚的四位至尊天神也是她出手。亚煞极的心脏也是被她挖出来的。

短短几天时间，她的战绩便足以震惊世人！

而现在。她要做另一件令凡人绝望的事情——复活上古之神亚煞极！

“推上来！”艾萨拉女王招了一下手。她的侍卫们立刻将一口巨大的箱子推上来，放到她面前的金色泉眼边。

艾萨拉女王一挥法杖，激发出一道苍白的射线，那射线扫过箱子上的铁链，立刻就将其分解成几段。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娜迦立刻打开了箱盖。

一口浑浊无比的煞气从箱子里奔涌出来，两边的侍卫惊恐地后退，甚至被吓得瑟瑟发抖。它们感受到了内心最强烈的恐惧和绝望，而这些负面情绪的来源正是那个被它们打开的箱子里的那颗黑色的心脏！

煞气并没有影响到艾萨拉女王，她以欣赏的目光看着那颗犹在搏动的心脏，用缓慢而优雅的语调、仿佛咏叹一样念道：“七首巨兽亚煞极，您吞噬希望，释放绝望；吸入勇气，呼出恐惧。泰坦荣光已经消失，上古之神即将回归。就让这口为压抑你而生的希望之泉变成您重生的生命之源吧！恐惧、狂暴、愤怒、怀疑、迷惘、憎恨、傲慢，七大煞魔，合体重生之时已经到来，欢迎您的再度回归！”

在她的呼唤下，锦绣谷周围出现了七个煞魔的幻影，正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它们正是前一段兴风作浪的七大煞魔：惧之煞、狂之煞、怒之煞、疑之煞、惘之煞、恨之煞和傲之煞！

现在它们显得非常兴奋，显然这些负面情绪所化的煞魔也感受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当它们合体时，就是完整的亚煞极之魂，当心脏经过锦绣谷金泉的滋养后，就会重新孕育出一个**，到时候亚煞极就将真正复活！

艾萨拉女王年完整河段类似祷词的话之后，就示意那些惊魂未定的侍从们把箱子推到，让心脏滚落到金泉之中。不过这些精锐侍卫们受到煞气影响，一个个都心惊胆战、裹足不前。

艾萨拉轻轻蹙眉，十分不悦的目光扫过这些不中用的侍卫们。

以往从来没有人胆敢违抗她的命令，现在这些家伙竟然抗命！

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亚煞极的心脏都还有这么恐怖的威能，那么它本体的强悍更是难以想象的强大了。

艾萨拉女王握着法杖，施展了一个小法术，箱子便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一样，顿时侧倾。

眼见那颗心脏就要滚入金泉之中，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道巨大的光柱瞬间笼罩住了这个箱子。

“哐当”一声，艾萨拉女王的法术失效，箱子又落了回去。光芒照在裸露的心脏表面，顿时令这颗黑色心脏的表层覆膜像是被烈火炙烤一样，开始冒烟，并发出一股恶臭的气息。

这颗正在搏动的心脏竟然开始抽搐！

“谁胆敢！”艾萨拉女王怒意勃发，烟头向天空中发出一声低喝。

眼见她即将成功，居然这时候出来人搅局了！

这简直就是对她最严重的挑衅！

光柱中，一个人影从半虚幻逐渐变成实体。

艾萨拉凝视着这个扰乱她计划的家伙，这是一个人类男子，有着一头黑发，手中同时握着剑和法杖，背后还有一堆光之翼，看起来十分威严。

即使是第一次见到此人，艾萨拉也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这应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传奇英雄、艾泽拉斯的救世主、姜维汉阁下吧！

艾萨拉女王绽光的竖瞳变得更加细长。她早就听过对方的名声，比起之前阻挠她的四大天尊，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更能激起她的兴趣。

“搅局？”她发出一声轻笑。

艾萨拉做了一万多年的女王，威仪和气度更是不弱于对手半分，同时她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自信。她不觉得地面上有任何人有阻挠她的实力。

“如果你死了的话，这个凡人的世界一定会更加一团糟。”艾萨拉女王举起法杖。

她不喜欢有人站得比她更高。

法杖轻轻一挥，一道几乎能够冻结空气的寒冰之矢顿时朝着天空中的姜维汉飞射而去。

实力越强大的人，法术威力自然也更强大。同样是火球，一个法师学徒的火球和**师的火球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在高层面的战斗中，其实基础法术依旧占据了极大的比重。

艾萨拉女王的实力强得可怕，她释放的寒冰箭自然也是如此。

她可以断定，在艾泽拉斯，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不闪不避挡掉或者反制她的寒冰箭。

可是姜维汉做到了——他动都没动，身体周围的圣光自动凝聚出一道盾牌，寒冰箭击中盾牌，两者都消散于无形。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艾萨拉女王，心里的确有些惊异——这位前暗夜精灵女王实力非常强悍，挑战等级完全不弱于现在的基尔加丹——也就是说，她和基尔加丹拥有同级的力量。

这已经是远超想象的了。要知道基尔加丹可是燃烧军团中的二号人物，凶名远播无数世界。

当然，挑战等级只是一个参照。实际战斗中艾萨拉几乎不可能是基尔加丹的对手。因为那位“欺诈者”不光本身实力强悍，更重要的是他有黑暗泰坦萨格拉斯赐予的次级权限，体现到具体实力中，就是他能够释放出远超他现有能量的破坏性法术。

比如两个月前希雷瑟，四日同天之时——作为第二天的主角，基尔加丹突然出现，举着一颗巨大的陨石，直接就砸死了上古之神金、顺带重创了雅尔。

这是艾萨拉怎么也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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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艾萨拉女王

艾萨拉都不是基尔加丹的对手，自然就更不可能打得过姜维汉了——自从继承了真正的泰坦姜维汉的权限后，现在姜维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极限在哪里。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那以后，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没有他实力强大！

不管是万神殿的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还是上古之神塔里姆。其实就算是“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也不是姜维汉的对手，主要是对方太狡猾，打不过就跑，姜维汉暂时没有办法可以限制住对方罢了。

艾萨拉带了数不清的大军进攻潘达利亚，无面者、娜迦还有螳螂妖，加起来超过二十万，简直就是铺天盖地！

姜维汉一个人想要解决它们，虽然不是不能办到，但那必定靡费时日。他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因为他也感应到了不对劲——那就是泰坦的系统正在崩溃！

作为万神殿的系统认证的泰坦，上古之神恩佐斯能够感应到的东西，姜维汉自然不可能感应不到。这种意料外的状况令他有些惊疑不定，吃不准到底只是艾泽拉斯的个别情况还是所有世界都是这样。

如果是后者，那么后果简直无法想象——所以他要尽快去求证一下。

方式倒是很简单——明珠城的传送阵直接连接着德拉诺世界，那里还有被囚禁的原是上古之神瓦纳尔。姜维汉只要去一趟就能确定情况到底如何。

现在他要等一等后援，或者说等一等扫尾的人来。

他没有等太久，事实上只是他挡掉艾萨拉女王的寒冰箭后的几秒钟。他就感应到光柱中多出了另一个身影。

艾萨拉女王见姜维汉那么简单就挡住了她的寒冰箭，顿时不再像之前那样信心十足——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低估了对方。

她虽然是个高傲的女王。但并不会盲目自大。她的海底王国也绝非消息闭塞。

离开陆地后的这一万年，实际上艾萨拉一直关注着地面的情况。她自认为很清楚姜维汉崛起的过程。五六年前，对方的实力还比不过她身边的任何一个娜迦侍卫，虽然后面一步步成长、并战胜了很多强敌，但艾萨拉认为姜维汉更多是靠计谋和策略，而非本身的实力。

甚至就是几个月前，姜维汉离开艾泽拉斯、消失在逆卡拉赞中时，自身实力也远远比不上现在的艾萨拉。

因为这其中有一个很明显的参照物——那就是之前奥杜尔之战中的“死亡之神”尤格萨隆——姜维汉等人是费尽千辛万苦，同时借助神器和天时地利才勉强战胜了尤格萨隆。

如果换成是艾萨拉自己，她如果能够进入尤格萨隆肚子里面、并了解对方的弱点的话。她一个人就能完成那样的事情。

这足以说明她至少比几个月前的姜维汉要强大太多了。

艾萨拉女王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人在几个月里实力突飞猛进，力量比之前增强十几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刚才姜维汉刚出现、并打断她将亚煞极之心倾倒进金泉之中的法术时，她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在艾萨拉女王看来，这个姜维汉的实力顶多和她之前轻松击败的四天神相当——那几位什么青龙、白虎、朱鹤、玄牛，虽然被潘达利亚的熊猫人奉为神灵，不过艾萨拉女王一直都很清楚对方的底细——上古之战前，暗夜精灵帝国和熊猫人帝国是盟友，当时艾萨拉女王是亲自和熊猫人的前代皇帝缔结盟约的。

那时四大天神就已经存在，不过艾萨拉觉得这些家伙不过是有点小小力量的动物神罢了。不值一提。

前面的战斗结果更证明了这一切。

但现实狠狠地震惊了艾萨拉女王。她无比希望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是错觉，或者姜维汉是用什么强大但隐蔽的神器挡住了她的寒冰箭，实际上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十秒钟过后，艾萨拉女王更是肯定了这一点——要不是这样。姜维汉为什么还不敢下来？

“哼，让我亲自揭开你虚弱的一面！”艾萨拉女王心中冷哼。

她高举法杖，发出一道湛蓝的水流。那水流看起来就像是激射而出的喷泉一样，美丽而无害。可这只是它的表面。实际上水流中蕴含着提取自永恒之井的最纯净和最狂暴的奥术能量。那威力足以摧毁凡世的一切事物！

姜维汉知道凯尔已经到来，而且更多的援军也在赶来。心中再也没有顾忌，他背后的光之翼轻轻一振，身体便从光柱中冲出来，主动飞向那道水流。

银白审判在他手中绽放出同样湛蓝的圣焰，这将是水和火的碰撞，倒地是水剿灭火焰还是烈焰蒸发水汽？

艾萨拉女王自信满满，她对自己的法术充满自信，更是对永恒之井的力量充满自信。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姜维汉剑断人亡的场景。因为这道水流庞大的威力就算是基尔加丹那样的强者都无法硬抗，最好的办法就是躲避，或许还能逃出法术的锁定范围。

硬拼？

那是取死之道！

可是现实狠狠地碾碎了她的想法。

银白审判直直斩下，光焰将水流分成两半，同时圣焰向下溅射出来，一部分向着艾萨拉女王而来，另外的威力则覆盖了她的周围。

“啊——”艾萨拉女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没有预料到姜维汉能够破解她最强的法术之一，更没有想到对方还有余力反击。纵然她匆匆施展防御法术，但还是被部分圣焰溅射到了自己的身体。那灼烧灵魂的痛苦令她抑制不住发出尖叫声。

周围的侍卫更是遭了殃，它们的防御手段和实力远远不及艾萨拉女王，而圣焰的破坏力更是远远超出它们的想象。哪怕只是栈道一点点火星，也几乎被圣焰融化。

一时间金泉周围尽是娜迦的惨叫。

姜维汉落到地上，他目标对准了艾萨拉女王和那颗亚煞极的心脏，周围的敌人则在它们首领的命令下疯狂地冲了过来。

这些娜迦、螳螂妖和无面者在普通人面前自然是无比强悍，但在姜维汉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他随意挥出几剑，便杀死了大片敌人。这些自杀冲锋的爪牙完全没有耽搁他一丝一毫的时间。

“不能让他得到心脏！”艾萨拉女王尖叫道。

其他的邪神爪牙们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几个实力非常强大的无面者督军和螳螂妖、以及艾萨拉女王身边最强悍的娜迦经营立刻朝着姜维汉冲了过去。

艾萨拉女王则来到被巨型光柱笼罩的箱子旁边，想要趁着其他人拖住姜维汉的时候强行把心脏推进泉水中。

只要亚煞极复活，她立刻就能反败为胜！

这也将是她唯一的取胜方法。即便光柱照在身上令她全身犹如被无数锋利的小刀切割一样痛苦，可她还是咬牙伸手，准备推翻箱子。

“住手！”

她的上空传来喝止的声音。

艾萨拉女王抬起头，正看到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女性天使扑了下来，对方手里也持着一把和姜维汉手中一样的燃烧之剑。

娜迦女王立刻辨识出来，这位一定就是姜维汉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和英雄——“审判天使”凯尔！

艾萨拉愤怒无比，她对付不了姜维汉，难道还对付不了对方麾下的一个英雄不成？

这个凯尔不过和她麾下的侍女瓦斯琪差不多实力，竟然也赶来挑衅她这位至高无上的女王！

可这一次艾萨拉女王又判断失误了——几个月前跟姜维汉离开艾泽拉斯的时候，凯尔的实力的确比瓦斯琪女士高不了太多，更是远远不如艾萨拉女王。不过回到永恒国度后，她的实力完全恢复，已经是一位真真正正的真神——虽然离开永恒国度的范围后，力量受到了一定的压制，可也是绝对不能小看的。

交上手后，艾萨拉女王又吃了个暗亏。这时她才真正知道，原来凯尔的实力居然并不比她弱多少！

锦绣谷顿时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昨天四大至尊天神被艾萨拉女王打败，今天在金泉这里，影踪派掌门、也是熊猫人的领袖祝踏岚也被她轻松打败，整个艾泽拉斯都似乎对她束手无策——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联盟绝大部分高端力量都集中在海加尔山保卫战和对抗“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没有多余的力量调遣来这里。

而现在，随着姜维汉的回归，艾萨拉女王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她空有二十万大军，可在面对着眼前的敌人时，竟然有力使不出！

而且敌人更多的援军不断赶来，虽然都是些强大的英雄，而缺少地面推进的大部队，可局势已经变得对她非常不利。

这个时候艾萨拉心中急切地呼唤主人恩佐斯，想要得到它的指引，可她得到的回答是——“尽量拖延时间！”

胜负都不重要，或者说恩佐斯已经认定了她不可能赢。

在姜维汉回归之前，艾萨拉的行动还至关重要，可现在恩佐斯已经不需要这位娜迦女王通过复活亚煞极来解开自己的封印，因为泰坦的封印正在自行崩溃，要不了多久，它就能真正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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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金牌卧底

恩佐斯的一切谋划都是为了脱困而出，现在既然牢笼都要自行崩溃了，它当然不用再费脑子策划怎么越狱，所以艾萨拉的成败对恩佐斯来说已经完全不是关键了。

它唯一怕的就是姜维汉还有什么手段重新加固封印——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交手这么多次，恩佐斯完全清除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也不能对姜维汉放松警惕——因为这家伙总能在绝境和不可能中创造奇迹！

它已经吃了好几次亏。如果不是姜维汉，早在几年前的梦魇入侵时，它就已经统治艾泽拉斯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恩佐斯绝不想姜维汉再坏它的好事，所以它命令艾萨拉拖延时间，实在拖不住、放弃任务逃回来也是可以的。

艾萨拉实力不错，恩佐斯也不想就那样轻易放弃对方。

艾萨拉女王反应过来，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正当两边打得火热，一个长了三根触手的怪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竟然无声无息就跑到了那个装着亚煞极心脏的箱子边，它将触手插进那颗黑色的心脏中，贪婪而疯狂地汲取着属于亚煞极最精华的力量。

半空中的七位半实体的煞魔疯狂叫嚣，想要阻止它的行为，可是它们前不久才死了一遍，根本没有能力凝聚成实体，吓唬人还可以，完全谈不上什么真正的战斗力。

艾萨拉女王用一个法术弹开了凯尔，眼角余光正看到这一幕。她霍然转头，定睛一看。顿时迟疑道：“上古之神？”

那个怪物专心汲取力量，根本就没有理会艾萨拉女王。

事实上除了艾萨拉这边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很清楚这个家伙的底细——它就是“虚空之眼”维克兹！

自从在希雷瑟尝过上古之神力量精华的味道后，维克兹就千方百计想要汲取更多的能量来强大自己。它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进化的捷径。这会让它比其他虚空生物更早进化到完美的形态！

所以别人都在打生打死，它一降临后就被亚煞极的心脏吸引，一下就扑了上去。

姜维汉关注着整个战场的情形，他听到艾萨拉女王叫维克兹“上古之神”，心中顿时一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虚空生物的确和上古之神有关联，甚至可以说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年发生的游戏怪物入侵中，来自《魔兽世界》的就是上古之神，而来自《英雄联盟》的就是虚空生物。所谓的“宇宙中的毁灭意志”、或者说宇宙本能地对镜像世界和实体世界不契合的调整行为影响到虚数世界中的具体生物。就感染了上古之神和虚空生物这些从虚数游戏世界意义上来说是“怪物”和“毁灭者”的生物。

维克兹之所以没有疯狂地发动进攻，一是因为它加入《英雄联盟》之后，才爆发了虚数世界危机，它设定中就是虚空生物，同时也是英雄联盟中的英雄；二是即便它是虚空生物，也属于没有被毁灭意志感染的那一部分虚空生物。就像上古之神也分为疯狂的和原始的两种，恩佐斯是前者，曾经外域的那位瓦纳尔则是后者。

不过这不会改变维克兹的本质，它在《魔兽世界》中。就是当之无愧的上古之神！

加上前缀的话，就是原始上古之神，和瓦纳尔一类。

不过原始上古之神和疯狂的上古之神并不是纯粹的敌对和对立关系，一方面原始的上古之神不想变得疯狂。另一方面疯狂的上古之神又想将原始的族类转化成自己一边。

见艾萨拉女王将维克兹认成上古之神，姜维汉心念急转，脑海中立刻就蹦出一个念头——他瞬间将这个计划通过意念传达给维克兹。在这个秩序崩溃的时代。或许维克兹能再一次创造奇迹也不一定。

它在希雷瑟的时候不就已经创造过一次“奇迹”了吗？

呃……或许严格来说，那一次算是闯祸了——它寄生于雅尔。然后用瓦解射线释放了高尔，最后又抽取了雅尔的部分能量。乱七八糟。反正过程惊心动魄、结果匪夷所思，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

接到姜维汉传达的意念后，维克兹的大眼睛扫了一眼艾萨拉女王，也传达出自己的意念：“叫我‘虚空之眼’维克兹大人！泰坦的秩序崩坏了，能侍奉我是你们的荣幸！”

这番话没有什么破绽。

现在泰坦对上古之神的封印正在瓦解，行星防御系统也在崩溃，其他上古之神的确可以趁机来到艾泽拉斯。

姜维汉能够突破迪门修斯对这里的封锁，通过永恒国度的传送阵强行进入艾泽拉斯就是明证。

最重要的是，维克兹可从来没有在艾泽拉斯露过面，今天是它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除了瓦罗兰的英雄，没有人知道它的底细！

姜维汉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让维克兹再次打进敌人内部，再当一次卧底！

艾萨拉女王听到维克兹承认，心里略微对这个“虚空之眼”的傲慢有些不满，因为在她看来，从体型上就能看出维克兹的力量并不强悍，或许实力还不如她呢！不过她总算还是比较清楚，上古之神才是世界真正的统治者，她最多算是高级仆从罢了。

艾萨拉不敢忤逆恩佐斯，同样也不敢顶撞维克兹。

“维克兹大人，这里情况不妙，我们撤退吧！”艾萨拉女王一边抵抗者凯尔的进攻，一边急忙对维克兹说道。因为她看到姜维汉已经突破了先前那些精锐的阻挠，正朝这边杀过来。

她应付凯尔都已经够了，再添一个姜维汉，绝对是无法脱身的。

这个时候她只能寄望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上古之神能够帮助她脱离险境。

“哼，这点麻烦也对付不了——退下吧，看我的！”维克兹十分傲慢地传达出自己的意念。

它凝聚起庞大的能量，发射出一道白紫色的瓦解射线。射线所过之处，所有的生命都被瓦解成基本的粒子——现在它站在娜迦军团一边，射线当然应该是朝着瓦罗兰英雄那边放的，不过这个射线有转移的过程，中间扫死几千个“友军”——诸如娜迦、无面者、螳螂妖什么的，当然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那些瓦罗兰英雄早已经得到姜维汉的吩咐，一个个做出不敢撄其锋芒的样子，仓惶地后退，连姜维汉也在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之后退到了后面。

艾萨拉女王大吃一惊，她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当然能够感受到这个瓦解射线强悍的威力。

“不愧是上古之神！”她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小看了这个体型一般的“虚空之眼”。

在瓦解射线逼退了姜维汉等人后，艾萨拉女王立刻发动传送，尖叫道：“撤退！”

白光一闪，锦绣谷的娜迦军团精锐、还有刚刚大显神威的维克兹都消失无踪。剩下的十几万大军很多还不清楚情况，后面的还在往前冲，前面的却想往后退，一时间互相撞到了一起。

姜维汉等人卷土重来，不一会儿，陈.风暴烈酒带着一批熊猫人战士从侧面杀了出来，接着长城的守卫重整部队，从后面掩杀，北面更是有一支人数接近十万的巨魔大军举着联盟、瓦罗兰联邦以及巨魔王国三种旗帜加入战场，后面更是有天使军团和飞艇部队加入，这十几万上古之神的爪牙绝大多数都在混乱中丢了性命。

长城外恐惧废土和螳螂高原上的螳螂人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再也没有能力进攻长城。

不过大战结束之前，姜维汉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海加尔山的保卫战是大军团作战，姜维汉加不加入都很难直接影响战争结果；对付迪门修斯的行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他加进去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姜维汉回去之后没有犹豫，先是想瓦罗兰的英雄们暗中通报了一下有关维克兹卧底的这件事，接着就通过传送阵前往德拉诺。

他离开这里已经快四年时间，曾经这里的大战毁灭了天地，他甚至开启泰坦的设备重塑了整个世界。

可是刚刚踏上这里，他就心里一沉：这里的行星防御系统也在崩溃，同时地下被封印的上古之神瓦纳尔也在逐渐挣脱枷锁。

至少从目前看来，整个宇宙范围内的泰坦设施都在崩溃！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维汉试图联系上瓦纳尔。当年这位原始的上古之神曾经给了他非常重要的指引，对方透露的信息帮助他揭开迷雾，了解到世界的真相。如果没有瓦纳尔，可能到现在姜维汉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会弄清楚世界的本质，也无法获得如今这庞大的力量。

在姜维汉遇到的人中，除了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之外，也就只剩下瓦纳尔是“清醒者”了。

他将精神力量缓缓渗透向地底，不久之后，他就接触到一个狂躁异常的精神体。它无比庞大，力量强横无比，几乎就在姜维汉的精神感应到它的瞬间，它就发动了精神攻击！

幸好姜维汉做了一定的防备，加上他最擅长对付精神攻击，才没有吃亏。

可是他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他完全确认，那就是瓦纳尔。

他回想起几年前他们的最后一次交流，瓦纳尔坦诚地告诉他，它的身体正在被虚数能量腐化，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可能就是敌人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一语成谶了吗？

ps：第三更，补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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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力不如人的格鲁尔

德拉诺被重塑后，部分艾泽拉斯的兽人迁回了故土，也有一些德莱尼人留了下来，加上原本的鸦人、食人魔和戈隆，构成了这个世界的主要势力。

这几大势力都和艾泽拉斯有一定的来往，几年前大家都在这里并肩作战，共同抵抗过燃烧军团的入侵。

这一次姜维汉赶来之后，几大种族都汇聚在中立的鸦人首都斯克提斯，共同商讨大事。

姜维汉传送的地点是在重建后的沙塔斯城，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也赶去了那边，并在那里见到了一些老熟人——鸦人领袖泰罗克，戈隆半神格鲁尔，萨尔的祖母盖亚安这些都在。

“是你？”格鲁尔的独眼瞪得极大，显然很意外姜维汉的出现。

其他人也是如此，外域之战时，姜维汉是拯救他们所有人的英雄，两地的传送阵打通后，两者之间的联系更是变得十分紧密。现在德拉诺再一次出现危机，他们正在商议如何解决，没想到姜维汉居然回来了！

“你们好，老朋友们。”姜维汉露出笑容打了个招呼。

“来的正好，姜维汉阁下，我们正在商讨一件事情。”泰罗克开口将最近德拉诺发生的一些怪事说了出来：

最近几天整个德拉诺到处都在发生“地震”，有的地方震动幅度一般，有的则比较强烈。如果是正常的地震的话也就罢了，可是哪会有什么地震会连续发生几天，并且强度越来越强的？

而且这段时间地面上的原祖荆兽突然发狂。这些家伙原本主要是和玛戈隆对抗，现在却突然对其他种族发动进攻。这几天不少部落和城市都遭到了袭击。

大家都经历过外域之战，知道地底下还被封印着一位实力非常可怕的上古之神。所以大家都猜测这位上古之神一定是不安分了。

几大势力这才联合起来，准备商议怎么应对。不过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案，因为瓦纳尔实在是太过强大，远远超出他们能够对抗的极限。恐怕就算是请出剩下的两位守护者——安苏和鲁克玛也对付不了那个家伙。

“你给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格鲁尔略有些粗暴地说道。

他就是这样简单直接的性格，众人都见怪不怪了。毕竟戈隆的词典里可没有“礼貌”这个词语。

“这一次……”姜维汉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相告，“这一次很麻烦。根据我现在得到的情报，我已经探明的几个世界都发生了泰坦的禁锢失效的事情。恐怕全宇宙都是这样。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所有曾经被征服和关押的上古之神都要重返自由了。”

泰罗克大惊道：“这就是瓦纳尔在地底躁动的原因？”

“是。”姜维汉点头，“我离开之前它还是原始的上古之神，而这一次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它已经基本堕落了。”

堕落的上古之神以毁灭一切、迎接“时间之末”为最高目标，所有人都清楚瓦纳尔的堕落代表着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办？”盖亚安祖母变得十分迷茫，“难怪最近元素之灵都变得十分躁动，看来它们也感应到了世界的变化。”

“它敢出来，就打死它！”格鲁尔双拳狠狠地拍了拍自己强壮的胸脯，发出一阵擂鼓般的闷响。独眼更是变得通红，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这想法当然是好，可是瓦纳尔实在太过强大了，单从力量上来说。它比姜维汉见过的任何一个上古之神都要强大。堕落之后更会让它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如果没有“烈焰撕裂者”之类无坚不摧的神器，恐怕很难遏制住它。

姜维汉手中完全解除封印的银白审判是完全不弱于烈焰撕裂者的完整神器。他也不是打不过瓦纳尔，可是那代价将会非常沉重——因为瓦纳尔一旦脱困。整个德拉诺恐怕都会崩塌，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人将会再经历一次比十几年前耐奥祖施展传送门撕碎世界还要严重的破坏。那很可能意味着留在德拉诺的人百分之九十都会消亡。

而一旦交战，更可能完全毁灭整个世界！

姜维汉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问题的根源并不在于如何对抗上古之神，而是如何令泰坦的禁锢不再崩溃，否则全宇宙数不清的上古之神脱困之后，恐怕所有的世界都会被砸个稀巴烂。那样就算不是真正的时间之末，恐怕也差不太远了。

“我尝试加固一下封印，趁着瓦纳尔没有恢复自由之前。”姜维汉皱眉说道。

他掌握着最高权限，要封印一头仍未脱困的上古之神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并且现在瓦纳尔并未完全堕落，它的理智依然在和疯狂争斗，暂时还没有结果。

如果瓦纳尔能够稍微控制住自己的**，那定然会让姜维汉的封印行为事半功倍。

这位上古之神对姜维汉来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几年前对方更是帮助他拨开迷雾，认识到世界的真实。当其他人、其他设定都在重复着系统的谎言时，唯有这位本应该完全对立的敌人难能可贵地说了真话。而这些真话对姜维汉的帮助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对瓦纳尔下杀手。

几年没有见面，格鲁尔可不知道姜维汉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它连仰望都望不到的地步，这位戈隆半神眼神带着怀疑：“姜，你行不行？”

姜维汉顿时被这个大个子给逗笑了，他失笑道：“来，格鲁尔，你伸出手来。”

“干什么？”格鲁尔不知道姜维汉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伸了左臂出来——这个戈隆半神的手掌比姜维汉整个人还要巨大，而且本身就是以力量见长的生物，徒手拆城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姜维汉召唤出银白审判，说了一声“接着”，就把剑平放在格鲁尔手心上。

其他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格鲁尔更不知道姜维汉要搞什么鬼。这把剑对他来说不过是牙签一样的东西，难道是送来给他剔牙缝的？

可剑刚碰到他的手掌时，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上面传了过来，仿佛一座山压了下来一样。

格鲁尔登时色变，它手臂用力，想要抬起来，可是手掌依旧被压到了地面上，轰隆一声把地板砸得龟裂。

格鲁尔皮肤变成棕色，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简直比水桶还粗，就算真是一座小山，在他的巨力之下也得被掀翻过去，可是那把剑依旧稳稳当当地压在他手中，让他的手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格鲁尔简直不信邪，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双手将剑抬起来，可尝试了好几次，累得气喘吁吁，还是没能成功。

“不玩了，不玩了！”格鲁尔大叫着认输，“这剑邪门！”

姜维汉笑吟吟地上前去，握住剑柄把银白审判收回来，格鲁尔登时感觉到压在手上的“大山”消失了。

“服了没？”姜维汉问。

“服了，服了！”格鲁尔闷哼一声。

他以为这是什么法术，又找姜维汉比拼扳手腕。虽然他一根手指都比姜维汉整个手臂都还粗，不过姜维汉还是答应了。结果很明显，这位以无穷神力著称的半神又输了。

其他人也都认识到几年不见，这位阁下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离开斯克提斯后，姜维汉独自一人来到海上，并再一次灵魂出窍，潜入地底。不久之后，他就感应到了地下那个庞大的意志——上古之神瓦纳尔。

跟上次一样，瓦纳尔不分青红皂白的又是一顿精神攻击，不过这一次姜维汉没有躲避，而是一一化解，两者僵持了一个多小时，这疯狂的精神攻击终于停了下来，因为瓦纳尔有些累了。

疯狂的意志消退后，瓦纳尔的理性终于占据了身体的主权。它向姜维汉传来虚弱而苦涩的声音：“你回来了……看到了吗，我的身体已经证明了一切。我……被泰坦创造万物的能量腐蚀了……”

“嗯，我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姜维汉回应。

上古之神本身只是被宇宙中矫正错误的本能力量支配，它们并不知道什么系统或者游戏，也不知道虚数世界的根源，所以现在瓦纳尔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过它的确没有说谎，当初它向姜维汉所说的一切都一一被证实。

“我说过，再次见面我们恐怕就是敌人了。我的理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赶快说吧……可能几天、可能十几天、最多一两个月，我就会彻底堕落，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到时候——”

“它们”指的就是堕落的上古之神，以清洗宇宙中的所有生灵、毁灭所有秩序为己任。艾泽拉斯的那几位，还有希雷瑟的那些都是。姜维汉见过的上古之神中只有几年前的瓦纳尔还是原始的上古之神。

光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宇宙的本能已经影响到了大多数的上古之神，真正的时间之末从未停下过脚步。不管姜维汉做了什么，不管他影响了艾泽拉斯或其他几个世界的历史进程，从大局上来说，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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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加洛德被绑架

“我知道。这一次我是来帮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你的疯狂意志压抑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久，但一年半载肯定是可以的。或许这段时间我可以找到解决之道。”

姜维汉沉声说道。

他不完全清除眼前泰坦系统失效的这场大变的根本原因，但显然幕后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推动这一切。大幕已经拉开，一切都将水落石出了。所以姜维汉不用急于做什么，因为真相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显现出来。

“帮我？”瓦纳尔显得很消极，“不，你一定不了解整个宇宙的形势，现在……”

姜维汉打断道：“我很了解。我知道现在整个宇宙的泰坦系统都在失效，也知道这会影响到所有的上古之神，那些被关押的都即将获得自由。”

瓦纳尔有些惊讶，它反问道：“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信心去解决？恐怕连万神殿在这样的惊变面前都自身难保了吧。”

“万神殿终归受到规则束缚，它固然强大，但受到的限制也很大。我的力量虽然不如万神殿，但并不一定做不成万神殿做不到的事情。”姜维汉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多困难，不过他可不会束手待毙。

不论怎么说，这个世界的诞生都和他有极大的关系，而且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他都必须拼尽全力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

“有信心是好事。”瓦纳尔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如此说道，它的消极不会因为姜维汉说几句激励人心的话就减弱或者消失，实在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上古之神。它太清楚这个群体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了。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瓦纳尔到底不想让自己被疯狂支配，作为植物系的上古之神。它本身性格就比较平和，没有太重的杀戮之心。这也是它能在毁灭本能的影响下还坚持这么久的最大原因。

如果姜维汉有办法固然是好的，就算是没有，能迟个一年半载也总好过立刻就变成疯子。

“你不反抗就行。”姜维汉精神一振。

他之前和瓦纳尔的精神对抗就消磨了一些对方的疯狂意念，现在是理智做主，只要姜维汉的行为不威胁到瓦纳尔的生命安全，就不会触发疯狂意志的反击。

这个封印只有瓦纳尔不反抗时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那你动手吧。”

瓦纳尔自信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

——

姜维汉在德拉诺加固封印的时候，艾泽拉斯的战争正如火如荼。

他走之前挫败了艾萨拉女王所率领的娜迦军团对潘达利亚的进攻，是对方想要复活上古之神亚煞极的计划破产，幕后的主人恩佐斯暂时也不敢再染指这片土地。

眼前封印正在崩解。恩佐斯按捺心情，它怕有变故发生，在这段时间更是加倍小心。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它派出了几乎所有的力量疯狂发动进攻，以牵制联盟的注意力。

反映到陆地上，就是海加尔山之战变得异常激烈，几乎所有潜伏在联盟中的暮光之锤信徒都疯狂活动，各种绑架、暗杀、偷袭、盗取情报的行为层出不穷。

在这之前，恩佐斯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实力。它总喜欢躲在幕后，驱使自己的爪牙们去找凡人的麻烦。

这样的行为不可谓不成功。梦魇之战时的梦魇之王哈维斯差点颠覆整个世界；后来的奥核之战、还有多彩龙以及死亡之翼主导的大灾变都曾将世界推到毁灭的边缘。

如果不是总差一点运气，恐怕恩佐斯早就成为世界的主人了。

它挑选的代理人都这么强悍，自己本身实力更是不容小觑。这一次真正的机会降临。恩佐斯终于舍得撕下一切伪装，出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整个联盟上百万的精锐兵力、瓦罗兰和艾泽拉斯两个世界强强联手，竟然在海加尔山保卫战中还处于劣势！

而今天更是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暗夜精灵的指挥官和元帅大人。加洛德.影歌——被绑架了！

暮光之锤发动了自己在暗夜精灵中的高层间谍，在暗夜精灵的腹地绑走了这位至关重要的统帅！

这可真是大事不妙。得到确切消息后，大祭司泰兰德几乎晕倒在地。

海加尔山是暗夜精灵的主场。联盟其他国家和势力派来的部队虽然都有自己的指挥官，但总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来统筹全局、安排战略的。

加洛德是万年前的上古之战就成名的英雄，指挥策略能力早已经在和燃烧军团的对抗中得到证明。联盟的其他部队便推举他作为联盟统帅。

这是姜维汉还没有回来之前就决定的事情，否则大家多半会推举姜维汉——因为不管加洛德的履历有多辉煌，比起这位最近数年来屡次拯救艾泽拉斯于毁灭边缘的传奇人物来说还是差得有点远。

甚至在那种情况下，连加洛德自己都会推举姜维汉。

要不是对方战胜了梦魇之王，他的妻子早在几年前就会死于梦魇入侵。加洛德一直记得这份巨大的恩情。

不管怎么说，加洛德成了统帅，而他现在被绑走了。虽然这个消息被严密封锁，除了诸位领袖和有数的当事人之外，普通士兵和中高层军官都不知道，但眼下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摆在大家面前——现在谁还能当联盟军的最高统帅？

姜维汉固然是回来了，不过他在潘达利亚露了个头就又去了德拉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更不清楚他回来后还有没有时间统帅军队。

除了他之外，瓦罗兰联邦总参谋长、诺克萨斯最高统帅部领袖、“策士统领”斯维因也是一时之选，同时暴风王国国王瓦里安.乌瑞恩、库尔提拉斯国王戴林.普罗德摩尔、洛丹伦王子阿尔萨斯这些都有资格。

问题就是声望始终差了一些，难以服众。

“我推举一个人！”这时高等精灵阿纳斯塔里安国王突然道。

众人都看向他，他微笑着说出一个名字，众人顿时点头——

“图拉扬！”

这位三十多岁的人类圣骑士也是一位老兵了，他参加过第二次战争，是联盟最初的五位圣骑士之一，后来更是接过洛萨爵士的旗帜，打败部落，俘虏了奥格瑞玛.毁灭之锤，接着又率领联盟部队跨过黑暗之门远征德拉诺，立下赫赫功劳。

论指挥经验和声望，他绝对有资格成为统帅。

更重要的是，他实际上并不纯粹代表某一个国家或者势力，没有人会排斥他来指挥自己的部队。

图拉扬才刚刚从永恒国度传送到艾泽拉斯，从十几年前的远征到现在，他终于踏上了自己的故土。

图拉扬非常低调，一开始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姜维汉的重返上，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位曾经的传奇统帅的回归。不过有些人可不会忽略他——希尔瓦娜斯偶然得到这个消息，立刻就辗转找到图拉扬。

关心对方是一方面，不管怎么说，图拉扬也是她的姐夫。虽然实际年龄她可能比图拉扬奶奶的奶奶还要大。最重要的是希尔瓦娜斯极为挂念姐姐奥蕾莉亚，她们姐妹三人情分极深，原本她以为姐姐在黑暗之门发生爆炸的时候一定是已经牺牲了，为此她伤心了好久。

后来姜维汉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告诉她，奥蕾莉亚应该没有死，她和图拉扬在外域结婚，还生了一个名叫“阿拉托尔”的混血儿。两人前些年失踪了，但很可能没有死。

这个消息令希尔瓦娜斯大为振奋，远征外域的时候，她更是亲自找到了阿拉托尔，并将对方带回了艾泽拉斯，一直养在自己身边，对这位外甥百般爱护。

现在图拉扬终于回来，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不过希尔瓦娜斯看到图拉扬身边并没有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她顿时有点心脏停跳的感觉，忍不住颤声问道：“图拉扬，我姐姐她……”

“她留在希雷瑟了。”图拉扬回答。

他回答很正常，不过希尔瓦娜斯的理解却产生了偏差。这位游侠将军眼眶立刻红了，泪水在其中蓄积，很快就滚滚而落：“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你可是个圣骑士！”

她尖叫道。

“啊？”图拉扬茫然地应了一声，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他立刻反应过来，然后哭笑不得地解释了一下情况。

听完之后，希尔瓦娜斯脑袋晕乎乎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心里同时又万分庆幸——原来奥蕾莉亚真的没有死，而是因为军务留在希雷瑟。而且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名叫西芙。

尴尬了一小会儿后，希尔瓦娜斯立刻关心起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外甥女，兴致勃勃地问对方长多高了、体重怎么样，可不可爱之类的。

而图拉扬也在希尔瓦娜斯的驻地见到了自己阔别十年的儿子阿拉托尔。

现在阿拉托尔已经十八岁，刚刚成年，却已经感受到了圣光的力量，成为正式的圣骑士——这可比图拉扬当年要出色太多了！

当年图拉扬以牧师的身份就职成圣骑士，可最初信仰不明确，很长时间都没有能使用圣光之力，洛萨爵士战死后，才在悲愤之中感应到了圣光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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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第77次突破

兽人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时，毁灭了暴风城，让强盛一时的艾泽拉斯王国覆灭。后来洛萨爵士带着不满十岁的小王子瓦里安.乌瑞恩以及王国的难民乘船北上，并说动洛丹伦国王泰瑞纳斯以及其他国家的领袖们组建联盟，并最终在第二次战争中打败了部落。

瓦里安回到故土后，在联盟其他国家和圣光教会的支援下重建了暴风城。为了纪念后来跨过黑暗之门远征兽人故乡德拉诺的英雄们的功绩与牺牲，瓦里安下令在暴风城大门入口处的国王谷兴建了五位远征英雄的雕像，让世人铭记他们。

在那条大道两边的分别是蛮锤矮人狮鹫骑士库德兰.蛮锤、激流堡民兵指挥官达纳斯.托尔贝恩、高等精灵游侠队长奥蕾莉亚.风行者以及肯瑞托法师卡德加。

而在大道尽头那个跟城墙一样高大雄伟的、拄剑而立的雕像则是远征军的指挥官、圣骑士图拉扬！

他理应享有这样的名望和待遇，因为这位来自白银之手的圣骑士是洛萨爵士之后联盟最伟大的指挥官。

因此阿纳斯塔里安国王提议让他在加洛德.影歌失踪后成为联盟指挥官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图拉扬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能够休息的时候，他接到通知后立刻传送到海加尔山，接替前任统帅的工作，成为联盟军的最高指挥官。

至于加洛德——联盟当然不会就这样放任他被绑架而不管，实际上就在确认他被绑架的那一刻，联盟的顶尖刺客都已经出动。各大情报组织都在探寻有关他的确切消息，随时准备将他营救出来。

同时在诺森德。蓝龙之王玛里苟斯依照之前虚灵和联盟商定的计划，再一次用自己所持有的聚焦之虹抽取冰冠冰川的魔网能量。并很快就制造出一些虚空裂隙。同时虚灵的维序派指挥官阿米尔和星界财团的首脑节点亲王哈拉迈德也将各种各样的设施运送到这里，在危险的虚空裂隙附近制造一个特殊的法力熔炉。

表面上看，它的作用是抽取虚空裂隙中的虚空能量来转化成其他可用能源，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在艾泽拉斯肆虐多日的“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

这个家伙极为难缠，艾泽拉斯几乎所有的强者，包括守护巨龙、远古半神、泰坦守护者以及凡人中的超凡者都已经全部出动，想要和迪门修斯决一死战。

可是这个虚空领主可从来没有拼死拼活的打算，它总是找那些较弱的、或者防备不足的敌人下手。几天下来，追捕它的人已经疲惫不堪。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得换成是他们被迪门修斯追捕了。

“菲拉斯，菲拉斯的羽月要塞。”绿龙女王伊瑟拉睁开不满血丝的眼睛，神情显得极为疲惫。

她会如此，不光是因为这几天她一直不眠不休，在追捕迪门修斯，更是因为她不断使用自己的能力预示那位虚空领主即将出现的位置。

如果预言对象是普通人的话，那几乎不会对她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任何损伤。不过她要预言的是迪门修斯下一次出现的位置，这需要消耗极大的精力。事实上她几乎已经透支了。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十分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还好吗？”

“还能坚持！”伊瑟拉咬牙说道。她转向安娜，“传送吧！”

安娜张口欲言。可劝慰的话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向我靠拢！”

其他的追捕者们，包括奥杜尔的守护者、海加尔山的诸位半神。还有大德鲁伊玛法里奥，以及瓦罗兰的几位神灵级和强大的半神英雄都靠了过来。

安娜高举法杖。数十道白光在他们脚下升起，将所有人包围。光芒闪烁后，所有人都消失在原地，不久之后出现在几千公里外卡利姆多大陆偏南的菲拉斯。

羽月要塞是暗夜精灵的驻地，因哨兵将军珊蒂斯.羽月而得名。很长一段时间里，珊蒂斯都是带领着精灵部队驻扎在这里的。主要是因为菲拉斯还有一支自上古之战后流落到这里的上层精灵——他们依旧使用魔法，不为新生的暗夜精灵政权所接受。两者之间并不融洽，所以暗夜精灵在这里建设要塞，主要是为了遏制住那群不安分的同胞们的发展。

不过自燃烧军团第二次入侵以来，暗夜精灵对这群菲拉斯的上层精灵的态度缓和了很多——毕竟如今海加尔山和曾经被放逐的高等精灵都成为盟友了，也没有理由继续因为族人使用魔法而摒弃他们。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多少时间，这群上层精灵就会和海加尔山达成谅解，最终回归族群。在那以后，暗夜精灵就也有法师了。

这并不是太遥远的事情。

而前几天恩佐斯的爪牙尽出、发动了几乎所有的力量进攻陆地，海加尔山面临着巨大的威胁，这件事反而成了菲拉斯的上层精灵和海加尔山和解的催化剂。上层精灵已经和羽月要塞的珊蒂斯将军接触过，并表示愿意派遣精锐的法师团前往海加尔山支援保卫战。

现在海加尔山局势吃紧，作为高层，珊蒂斯也知道了加洛德失踪的消息——要知道她可是从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时就已经喜欢上了加洛德，即便现在对方已经结婚，她也痴心不改。惊闻加洛德失踪的消息，纵然身为万军统帅，珊蒂斯也慌了神。

不管是对她个人还是对暗夜精灵、乃至对整个联盟来说，加洛德都是至关重要的。这个时候任何的支援都难能可贵。

珊蒂斯很清楚高层——或者说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和大祭司泰兰德对上层精灵的态度转变，所以对方表达来意后，她立刻拍板同意。并让上层精灵的精锐法师团立刻来羽月要塞，她也要通过传送阵直接回到海加尔山!

其实迪门修斯也只基于这样的原因才将下一次的偷袭目标定在这里。

不管怎么说。它现在是上古之神一方的盟友，帮助盟友获得优势利人利己。它没有理由不那样做。

它知道这个星球的守护者中有可以预知它降临范围的人，不过它并不在意。因为过去几天的较量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它毫发无伤，并完成了大部分的既定目标，而提前一步赶到的那些守护者们疲于奔命、收效甚微。

力量差距太大，纵然他们有数量优势又有什么用？

而迪门修斯决定干完这一笔后就召唤别的世界的上古之神，以为它感觉到这个星球上的泰坦行星防御系统正在失效，它要召唤别的世界的上古之神来这里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困难了。

到时候让那些狂妄又好战的上古之神来打头阵，等它们收拾完这个星球上的反抗力量之后，它再出来吞噬这个星球——分工合作。多么完美！

迪门修斯挑好了时间，等它侦察到上层就精灵的法师团正准备开启传送门时，它突然带着滚滚黑烟从半空中出现，直接坠落向羽月要塞。

“结界，结界！”

它听到那些守护者们的大喊声，几位守护巨龙以及泰坦守护者联手在羽月要塞上空制造出一个巨大的结界。

这个结界的强度就算是抵抗泰坦的全力一击都绝无问题，若是凭借本身的力量的话，迪门修斯也无法一下子就硬生生将其打破。不过它并不需要这样做，身为虚空领主。伟大的“诸界吞噬者”，从来没有什么防御结界可以阻挡住它！

“哈，真是不长记性！”迪门修斯又开始了辛辣的嘲讽，这是它最大的爱好。“好好看着你们这坚固的结界如何被我第77次突破吧！”

“飒！”迪门修斯十分搞笑地念了个拟声词，然而就在它的身体即将触碰到结界的瞬间就突然消失，而下一刹那就突兀地出现在结界内部。

寻常的传送和闪现术可无法直接穿越这样的强大结界。这是迪门修斯的特权。身为“诸界吞噬者”，它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敌人的防御结界太强大。因为在它面前根本形同虚设！

“哈喽。小可怜们！看，我第77次进来了。意外吗？”迪门修斯张口发出贱贱的声音，实在跟它庞大臃肿的身体不符。

下面的诸位守护者们又如何不知道结界拦不住迪门修斯呢？可他们又不能不设结界——让迪门修斯这样直接撞下来，恐怕羽月要塞里的普通人全都得在爆炸的虚空能量中荡然无存。这个结界并不是为了阻止迪门修斯突破，而是保护那些凡人的。

诸位守护者对迪门修斯的挑衅完全没有反应——不管是谁被同一个对手在几天里连续戏弄77次，恐怕也很难再恼羞成怒或者怒发冲冠了。

大家都变得十分木讷，甚至连预先赶到迪门修斯的将落地、然后抵抗对方的突袭都变成了例行公事一样的行为。

“你们好像不太热情，怎么，是不是不欢迎我的到来？”迪门修斯突破到结界里，不过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进攻既定目标——也就是那些上层精灵法师们，而是继续撩拨这些守护者们。

“不回答？真没趣……是不是人太少了？哦，是有点，没关系，让我的小伙伴们也来加入这场狂欢怎么样？不反对？啊，你们真是友善。”

迪门修斯在那里喋喋不休。

实际上它一边说话，一边在和守护者们战斗，两边都在激烈交手，不过对迪门修斯来说，它完全是游刃有余，根本不担心这群守护者能够对它造成威胁。

说完这句话，迪门修斯身体周围的黑雾突然一阵扭曲，接着化成无数的小型虚空行者——“小型”那是相对于庞大的迪门修斯而言，事实上这些虚空行者基本都在8至15米高，对比凡人来说，完全就是巨型怪物！

这些虚空行者被召唤出来后，就立刻结成队形，冲向羽月要塞中的上层精灵法师。

法师们无法插手迪门修斯和众位守护者们的战斗，可这个时候想走也走不掉，只能和暗夜精灵哨兵一起对抗扑过来的虚空行者们。

直到这时候，守护者们才明白，原来迪门修斯的目标是这群上层精灵巫师。

“奥妮克希亚，你去帮他们！”青铜龙王诺滋多姆低喝一声。

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在大灾变时，吸取了部分来自爆炸的巨龙之魂的黑龙神力，本身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长，虽然比不上其他四位正牌的龙王，但也相差不是很远，同时也远超其他巨龙。

她的实力也是刚刚够得上加入守护者的资格，不过和迪门修斯的战斗里，她也出不了什么力——基本就是到处喷一喷火，那伤害对迪门修斯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听到诺滋多姆的吩咐，奥妮克希亚侧头看了一眼那边，不情不愿地吼了一声，但还是朝那边飞了过去。

这边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也不多，反正不管大家如何尽力，都是打不过迪门修斯的。他们这群守护者存在的意义，不过是尽量从迪门修斯的魔爪中挽救更多的人——就比如眼前的暗夜精灵哨兵和上层精灵巫师们。

这些力量对超凡者们来说并不算太重要，但积少成多、加起来之后绝对可以影响海加尔山保卫战的局势了。

“小黑龙，我同意让你走了吗？”正在此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奥妮克希亚侧后方响起。黑龙公主只觉得全身发冷，如同被玛里苟斯的寒霜射线冰冻了一样。

是迪门修斯！

“小心！”后面传来伊瑟拉的惊呼，奥妮克希亚虽然能够感应到一切，可是她很难做出什么反应。最大的反应就是收敛一下双翅，缩一下脖子、并弓起后背，尽量减少即将收到的伤害。

她已经感应到，迪门修斯就出现在她后背上，正举起那并不比她的身体小多少的巨型拳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猛击下来。

奥妮克希亚的脑袋有些晕眩，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她心里涌现：

“要死了，这是要死了吗？”

“主人，快来救我呀！”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以奥妮克希亚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迪门修斯的全力一击。就算是换成普通泰坦，也很可能身受重伤。

然而就在迪门修斯的巨大拳头即将命中时，时间停滞了。

ps：今天七夕，暂时一更，假装自己不是单身狗……

嗯，明天和后天没有意外情况的话都会三更，将欠了的章节补回来的。

最后，祝大家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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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关门打狗计划

时间停滞，不过思想并不会停滞。就在奥妮克希亚几乎绝望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她最想看到的身影。

姜维汉举着时光之杖，在灰色的空间中行走，来到奥妮克希亚面前，从容地将对方拖开到安全地带。虽然他和黑龙公主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可拖动这样一头体重是用数百吨来计算的巨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接着他回到奥妮克希亚原来坐在的位置，缓缓走到更加巨大的迪门修斯面前。

他刚刚从德拉诺赶回来，就正好赶上了拯救黑龙公主，同时也迎来了一个极好的机会——重创迪门修斯的机会！

要知道拥有控制时间能力的可不止是姜维汉一个人。在场者中，诺滋多姆本身就是时间的守护者，青铜龙王并不是没有考虑用时间停止的手段来限制迪门修斯，可最终被证明没什么效果。因为对手的实力太强大，而且感应能力极为变.态，迪门修斯太了解这种对它威胁最大的手段了，所以只要发现敌人有停止时间的苗头，它就会立刻遁入虚空。

这一次要不是姜维汉突兀出现，并且迪门修斯一心想要杀死被它当成猎物的黑龙公主，而姜维汉本身的实力也超过迪门修斯，等他骤然发动时，迪门修斯想要再逃就已经来不及了。

迪门修斯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可是内心却惊恐无比。它能在大宇宙中纵横十几万年、吞噬无数世界，连万神殿都奈何它不得，靠的就是这一身无人能够将它抓住的逃窜本领。当这一能力被限制时。它的真实实力其实只比普通泰坦稍微强一点点而已，连万神殿的末席泰坦都比不上。

所以看到姜维汉过来。迪门修斯就知道今天恐怕要认栽了。

实际情况跟它猜想的完全一致。当它感应到时间恢复正常时，立刻就要遁入扭曲虚空。可在真正发动之前，胸口就被银白审判刺了进去，一股无法形容的强悍力量直接命中了它的能量核心。

迪门修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急剧缩小，瞬间就跳进了背后形成的黑洞之中，消失不见。

地面上的那些虚空行者没有了主人的指挥，顿时变得毫无章法、各自为战，被反应过来的精灵哨兵、法师以及强大的守护者们没用多长时间就消灭干净了。

“姜”

“指挥官”

“主人”

战斗还没有结束，一群人就围到姜维汉身边。眼神都表达出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位“主角”可算是回来了——

要不是姜维汉出现，恐怕再拖上一天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得被迪门修斯拖垮。当那位诸界吞噬者能够自由行动时，恐怕就是海加尔山保卫战彻底失利的时候。

姜维汉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才庆幸道：“幸好赶上了。”

奥妮克希亚变成人形态，扮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哈哈”，姜维汉笑道：“这一次幸亏你们拖住了迪门修斯。我才有这个机会。否则我们还真拿它没办法。”

“姜，你知道虚灵的计划吧？你觉得怎么样？”红龙法师克拉苏斯问道。

其他人也都有同样的疑问。这段时间，迪门修斯简直令他们生不如死，以往的对手就算再强大。也总有战胜的希望，可是迪门修斯太过谨慎、逃匿能力又太过强大，没有人能够限制住它。自然也就没有办法阻止它为所欲为。

就像今天在羽月要塞的战斗，如果姜维汉不出现的话。最终这里的上层精灵法师恐怕会所剩无几，甚至他们这支守护者军团也将出现真正的伤亡——至少奥妮克希亚很可能会阵亡。

“我知道那个计划。”姜维汉点头。要说评价嘛——“说实话，要是今天没有重创迪门修斯的话，虚灵的计划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

“哦？”

“为什么？”

其他人有些以后，也有些好奇。

通过这几天的战斗来看，迪门修斯的确是擅长利用各种已存在的微小虚空裂隙来穿梭空间和汲取能量。等冰冠冰川的那个法力熔炉建成，能够被迪门修斯感应到的时候，它的确很有可能会钻进去抽取能量才对吧？

要是虚灵提供的计划没有可行性，他们也不会赞同让玛里苟斯和蓝龙军团再度抽取魔网能量制造虚空裂隙。毕竟制造容易，要消除它却极为困难，虚空裂隙一旦形成，几乎会对大地造成永久性的创伤，并且极度危险，有任何事物靠近裂隙，都可能被吸进扭曲虚空。

那里可不是正常人能够存活的地方，除了姜维汉和麦迪文那样对扭曲虚空有过特殊研究、并且具备应对手段的人之外，其他人进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姜维汉会如此笃定，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个就是，迪门修斯已经和上古之神合作了。我们的计划有一丁点的泄露，最终都会被对方得知。其次，迪门修斯本身纵横宇宙十几万年，虚灵也做过很多次尝试，建立法力熔炉并非第一次了，可从来没有成功过。迪门修斯对危险的感应力非常强大，一旦有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脱离。最后——迪门修斯在没有受到严重损伤的时候，它其实是不会大肆抽取虚空能量的。所以……”

**师安东尼达斯眼睛一亮：“你今天伤到了迪门修斯，它现在就有了抽取虚空能量的理由了，对吗？”

姜维汉点头。

“那法力熔炉建成了吗？”安娜问。

要是这时候迪门修斯主动钻进圈套，人们才发现原来陷阱还没挖成，那可就糟糕了。

“建成了。”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姜维汉，而是诺滋多姆。

其他人顿时了然。对于掌握着时间秘密的青铜龙王来说，这点情报对他来说从来不是秘密。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龙王敖兴提议道，“这几天可把老龙憋屈坏了，有关门打狗的机会，怎么也得出口气才舒服！”

“说得对，必须去痛打落水狗！”

其他人哈哈大笑，几日来被迪门修斯牵着鼻子走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

重创迪门修斯是个难得的好消息，不过总体来说，这几天的总体局势对联盟来说是非常恶劣的。即便艾萨拉女王所率领的娜迦军团在潘达利亚的行动告以失败，没能成功复活亚煞极。

但她并非一无所获，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有不菲收获的——那就是得到了“上古之神”——称号“虚空之眼”的维克兹。

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这算是意外之喜，恩佐斯甚至已经做好了潘达利亚的行动彻底失败、乃至得力手下艾萨拉女王战死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实际情况比它预料的要好多了。

艾萨拉带着维克兹回到深海之眼的宫殿中。当恩佐斯“看”过这位同类后，心里更是喜不自禁。

维克兹向它展示了自己最得意的本领——“生命形态瓦解射线”！这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击中攻击性能量之一，维克兹对瓦解射线的运用更是登峰造极。

最令恩佐斯兴奋的事不是它得到了一个实力不俗的同类盟友，而是维克兹得意洋洋地告诉它，它的瓦解射线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本领。

恩佐斯好好地宽慰和感激了一番这个不远万里——甚至可以说是跨越了无数亿万光年和位面来到艾泽拉斯支援它们上古之神伟大事业的同类，并许诺要和维克兹一起开创属于它们上古之神的“暮光时刻”，征服艾泽拉斯，反攻万神殿，消灭泰坦、恶魔以及宇宙中一切不顺从它们的生灵，共同迎接“时间之末”的到来……

在恩佐斯看来，维克兹这个毫无心机的小伙伴在它不懈忽悠下，已经完全相信了它，并将它当成大哥。

“真是个天真的小家伙”，恩佐斯心里这样感叹着。

它告诉维克兹，过不了几天，它的爪牙就能碾碎地面上的生灵，它自己也能脱困而出，到时候它们就能开展征服宇宙的大计划了。

这番话也不全是谎话，至少部分是正确的——那就是恩佐斯的确准备征服宇宙，毁灭万神殿和燃烧军团。唯一有待商榷的部分只有一点——那就是它可不想真的带着维克兹玩儿。

维克兹的实力在吃掉亚煞极的心脏之后就一直在增长，最多几个月的时间，等它消化了心脏中的精华力量后，就会变得比艾萨拉女王还要强大一些。这样的实力对凡人来说的确是非常强大，但对恩佐斯这样的老牌成熟体上古之神来说就不够看了。

维克兹的体型还只是一个成长期的上古之神，而且潜力巨大，成长起来后必定会威胁恩佐斯的统治地位。

恩佐斯可不愿豢养这样一个潜在的威胁，对它来说，最安全、最有利的办法就吃吃掉维克兹，得到对方天赋能力的那个瓦解射线。这样它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长，也不违背它之前对维克兹的承诺——

维克兹的优秀基因和记忆都会融入它的身体，这样它可不就是带着维克兹完成征服宇宙、开启“时间之末”，完成所有上古之神都期待的丰功伟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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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各怀鬼胎

恩佐斯对维克兹没有安好心思，准备等自己一获得自由就吞噬掉对方。殊不知维克兹也怀着同样的想法呢？

它还在成长期，想要吃掉比它庞大无数倍的恩佐斯是不可能的，但杀死对方总能获得这头老牌上古之神的部分力量精华，这样它的力量就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并向着更完美的生命形态进化。

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维克兹已经在希雷瑟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卧底，这件事它完全是驾轻就熟，毫无障碍。

它本身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情绪，它所有外露的表情和情绪都是对人类以及各种其他智慧生物的观察后作出的模拟。至少从目前来说，它的演技绝对是顶级的，连聪明狡诈如恩佐斯这样的上古之神都没有发现它有丝毫的异常。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恩佐斯利令智昏。它都即将重返自由了，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哪里会像关在牢笼里的时候那样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往往是人们认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最容易遭受失败，俗话说“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样的道理不光对恩佐斯有效，对迪门修斯也是管用的。

要不是迪门修斯抱着戏弄猎物的想法，面对力量比它弱了好几个等级的守护者们时失去了警惕之心，也不会被姜维汉所乘，以至于身受重伤、不得不狼狈而逃。

它遁入扭曲虚空，在惊怒之中度过了很久才稍微平静下来。它反省了自己的失败，并决定暂时不去招惹那些守护者、更重要的是不要去招惹姜维汉——那位传说中可能力量不亚于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超级强者。

姜维汉那一剑所爆发的能量重创了迪门修斯的内核。这样的损伤需要抽取大量的虚空能量才能修复。

迪门修斯收起玩心，它观察到艾泽拉斯的泰坦行星防御系统威力已经缩减了大半。对超强力量个体的限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明显，吃过一次亏后。它决定让别的世界的上古之神来帮它打头阵，等它们拼得差不多得时候，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

“对，就是这样——我迟早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哼，得罪伟大的迪门修斯只有被吞噬这一种选择！”

迪门修斯在扭曲虚空中恶狠狠地威胁。

可惜这样的话没有任何当事人能够听到，只不过是它的自言自语罢了。

“我要先抽取一些虚空能量……让我看看”，迪门修斯仔细观察艾泽拉斯。这个世界已经存在的虚空裂隙在它的眼睛里无所遁形。

由于前几年奥核之战时，玛里苟斯命令蓝龙军团到处出动、布置湍流之针疯狂抽取魔网能量，导致艾泽拉斯世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虚空裂隙。其中大部分都在诺森德。因为这里是靠近蓝龙军团的老巢，当然是最方便行动的；其次就是卡利姆多的冬泉谷附近涵盖的区域；最少的就是东部王国和其他大陆。

迪门修斯看到诺森德的冰冠冰川附近有一片比较密集、而且能量很充沛的虚空裂隙，不过它并没有贸然前去。这一次实在是把它吓住了，要不是它逃得快，很可能真会把小命交代在艾泽拉斯。现在它身受重伤，正是十分虚弱的时候，万一那里有陷阱的话，它不就是真的完蛋了吗？

犹如惊弓之鸟的迪门修斯考虑再三，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抽取冰冠冰川区域那诱人的虚空能量。而是小心谨慎地去了其他地区的小型虚空裂隙，一点点地抽取其中的能量。

不过小型裂隙所能够提供的虚空能量是很有限的，经过几次补充后，稍微恢复了一些伤势的迪门修斯又将主意打到了冰冠冰川的大型虚空裂隙上。

不是它喜欢冒险。而是艾泽拉斯世界的形势不妙，它如果不快点召唤别的世界的上古之神过来，恐怕海底的那位上古之神就要支撑不住了——原因是很简单的。因为守护者们不用再追猎迪门修斯，自然腾出了时间去帮助海加尔山战场。更加上永恒国度还有强悍的天使军团以及其他精锐部队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加入战场。

图拉扬就任联盟最高统帅后没两天姜维汉就回来了，所以这位传奇圣骑士想要将最高指挥官的位置让给姜维汉。其他人也表示赞同，不过姜维汉没有接受。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虚名，并且他的主战场不在海加尔山，根本无法分身负责军务，所以最终还是由图拉扬来指挥联盟部队。

其实加洛德在姜维汉回归后的第二天也被找到了，不过这位暗夜精灵统帅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尤其是精神方面受损严重，暂时需要休息。

而图拉扬也没有让联盟失望，得到大批援军后，联盟很快就转守为攻，目前主战场已经从海加尔山推回了艾萨拉。按照目前的进度，最多两三天，恐怕恩佐斯的军团就要被赶回海里去了。

要是恩佐斯的爪牙不能牵制住凡人的力量，就算迪门修斯召来其他世界的上古之神又有多大用处呢？联盟有姜维汉，就拥有不输于上古之神的高端力量，这样打下去，根本不可能胜利。

所以战局的变化也导致迪门修斯不得不加快步伐，必须尽快恢复自己的伤势，接着召唤上古之神来艾泽拉斯，才能展开后续的计划。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因此，迪门修斯还是不得不将目光转移到冰冠冰川的大型虚空裂隙去。

不过它也不是毫无准备，它先让恩佐斯确定了艾泽拉斯的那些可能威胁到它的人的具体位置，尤其是姜维汉在干什么，很快它就得到回复——恩佐斯没好气地告诉这位虚空领主，这些强悍无比的守护者们正在疯狂屠戮它的爪牙。

要是迪门修斯还不快点出手的话，它们就只能坐等失败了！

听到这个答复，迪门修斯终于松了口气。它又问了一下“织梦者”伊瑟拉的位置，并得知这位绿龙女王因为前一段时间追捕它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现在正在梦境中沉睡来补充和休养。

这时迪门修斯才真正放下心来。

它试探性地进入迪门修斯的一个较大的虚空裂隙，小心翼翼地抽取光其中的能量，发现并没有什么人来追捕它。

试过第二个、第三个后，迪门修斯才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这里没有陷阱，它还担心什么呢？

迪门修斯放心大胆地钻进了最大的那道虚空裂隙。根据它的估计，那里面的能量足够让它的伤势恢复个七七八八，至少可以勉强召唤别的上古之神了。

到时候看看那些可笑的守护者如何恐惧绝望！

当迪门修斯钻进这个虚空裂隙的时候，才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还小看了这个虚空裂隙中的能量——这里何止能让它恢复七八成？就算是它刚受伤的时候来这里，也能彻底恢复所有伤势。并且那可能都抽不干里面的虚空能量！

迪门修斯大喜过望，顿时开始疯狂抽取其中的能量。

它慢慢游向更深处，里面的能量更纯净，就像是经过提炼了一样，吸取起来更加容易。

这简直就是它的天堂！

而就在这个虚空裂隙地下的一千多米处，有一处当年艾卓-尼鲁布的蜘蛛人在几百年前修建的一处地下宫殿。现在这里经过改造，已经看不出多少蜘蛛人的风格了，反而充满虚灵的魔法科技风格。各种各样的能量管道和庞大装置安放在并不窄小的地下宫殿，让这里变得十分拥挤。

两个虚灵正聚集在这里，正是节点亲王哈拉迈德和维序派武装最高指挥官阿米尔。

他们都挤在一块投影屏幕上，那上面正是对抽取和转化虚空能量的空灵管道的监控。在监控中，明显可以看到一团庞大的黑紫色能量从虚空裂隙钻到了空灵管道之中。

纵然是到过无数宇宙、见过无数独特文明、阅历无比丰富的两位虚灵领袖，在此刻也是紧张无比，他们的手甚至都在颤抖！

“它、它进去了！”阿米尔声音都在颤抖着，饱含无法抑制的紧张和激动。

“是，是。”哈拉迈德无意识地点着头回应，双眼则死死地盯着屏幕。

阿米尔的手悬空放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要不是虚灵不能出汗，恐怕它现在已经是汗如雨下了。

“可不可以按了，还有多远，要不要现在按下去？”阿米尔转头看向哈拉迈德。这位维序派的最高指挥官现在无比想要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那代表着将会关闭空灵管道的阀门。到时候空灵管道将会彻底封闭，形成一个特殊的虚空环境——它介于现实和扭曲虚空之间，这意味着迪门修斯将无法使用它那纵横宇宙的相位转换能力来逃走。

而空灵管道的材质非常特殊，迪门修斯根本无法段时间就从内部破坏掉它。而失去了逃遁能力，这个诸界吞噬者就会变成无牙的老虎。

迪门修斯曾经毁灭掉了虚灵的故乡，现在该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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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一波三折

杀死迪门修斯是每一个虚灵的责任。不管是维序派还是复仇军，乃至星界财团这样的商人组织都以消灭迪门修斯为己任。可是对手实在是远远超出了它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以至于他们的故乡被毁灭了上万年，它们也毫无建树。

能够想出用建造法力熔炉的空灵管道来限制迪门修斯的办法，对虚灵来说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虽然过去他们一直没能成功——可这一次，成功就在眼前！

阿米尔甚至忍不住想要现在就按下去，夜长梦多，要是迪门修斯突然警觉过来逃走了怎么办？

这样的手段只能够用一次，一旦失效，这个方法就永远不能用第二次了。

阿米尔手下的是一块普通的按钮，可他本身已经站在历史的拐点上。能不能关住迪门修斯，就看他按得好不好了！

“先不急，再等等，还不是时候！看屏幕!”哈拉迈德也非常紧张，不过他不是按那按钮的人，所以比阿米尔要稍微清醒一些。阀门落下有个过程，虽然很快，但谁能和迪门修斯比速度？空间被封闭之前，迪门修斯随时可以在空灵管道里遁走。

所以按下阀门的时机必须掌握好，一旦提前了一丁点，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而这个时机在之前是有明确规定的，现在明显时机不到。

阿米尔手悬在按钮上，但脑袋里几乎已经成了一团浆糊。这是命运的抉择，失败的话他就会成为虚灵的千古罪人。他是最想杀死迪门修斯的人，又如何能承担失败的风险呢？

“嗯。嗯，等。等它再进去一点”阿米尔喃喃自语。

屏幕上代表迪门修斯的那团黑紫色能量又向前移动了一些。屏幕上迪门修斯再走相当于刚才三分之一的长度处，有一个红色的标记。那是虚灵和姜维汉探讨后。认为足够在迪门修斯反应过来之前关闭阀门的位置。

按照迪门修斯目前的速度，要走到那个位置，应该还要一分半的时间。

寻常的九十秒钟不过是看一段文字、听半段歌、说几句话的功夫，意识不到就过了，可现在两位虚灵领袖真有度秒如年的感觉。在他们看来，迪门修斯向前挪移的速度太慢了，它怎么就不走快点呢？

这其实正是迪门修斯一贯的谨慎。

眼前这个虚空裂隙能量充沛，目前看来也没有什么陷阱，可小心无大错。这种谨慎救过它很多次。宇宙中比迪门修斯实力强大的存在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可它能在众多强者的追捕中逍遥法外到现在，就是因为这份谨慎。

它慢慢向前走了一些，小心观察周围的环境。如果有陷阱的话，它绝对能在对方发动之前就撤离——哪怕是停止时间那样的无赖手段也休想在它十分戒备的情况下留住它！

它逐渐靠近了那个只存在于屏幕上的空灵管道的红色标示处。

离那里还剩下五秒钟的距离时，迪门修斯突然飞速后退，往入口狂奔。

维序派指挥官阿米尔顿时大骇，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迪门修斯发现了！

他的手几乎立刻朝着红色按钮按了下去。这个时候但凡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执行程序，关闭阀门！

“不！”哈拉迈德惊叫一声，飞扑过去。将阿米尔整个推飞出去。不过在那之前，阿米尔还是已经按下去了。

两位虚灵的最高领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阿米尔怒道：“放开我。你疯了吗，哈拉迈德！”

“我没疯。你疯了！”哈拉迈德气急败坏，他看到阿米尔按了红色按钮。心里简直气极了！

哈拉迈德全无平时的翩翩风度，怒骂道：“阿米尔，你就没想过吗，迪门修斯明明可以通过相位转换瞬间逃走，它为什么要用跑的方式后退？它的诈我们的，你居然就上当了！”

“我——”这时阿米尔也反应过来。

可不是吗，迪门修斯要是发现陷阱的话，肯定做出的第一反应不是向后跑，而是直接遁走。这明明是诈唬他们的手段，可他居然昏了脑子，没有察觉对方的意图，就那样傻乎乎地上当了？

他这一按，原本可能成功的计划就真的功亏一篑了，一时间这位虚灵的军事指挥官心丧欲死。他的脑袋一片混乱，仿佛有千万个虚灵同胞的声音在怒骂：

“罪人。”

“罪人！”

“罪不可恕！”

阿米尔停止挣扎，哈拉迈德也没有了继续揍他的想法，毕竟那不是他的目的。身为一个虚灵，哈拉迈德最想看到的就是杀死迪门修斯，他相信阿米尔也是如此。对方刚刚会那样慌乱也是因为当局者迷。

要是换成哈拉迈德自己在那个位置上，他可能在看到迪门修斯向后逃跑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直接按下红色按钮。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哈拉迈德再理智，也无法原谅这样的错误。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既沮丧又愤怒。

如果揍阿米尔能够起效，他不介意将对方千刀万剐。可是那并没有什么效果。

正在这时，一个调侃的声音在两位虚灵耳边响起，带着矮人特有的腔调：“我说你们俩像不像小孩子？”

哈拉迈德和阿米尔都没有接话，反而是另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人类声音接了话头：“要是哭了就像了。”

“没错。”矮人笑嘻嘻地说道。

哈拉迈德甚至没有抬一下脑袋。他知道来的人是谁，那个可恶的奚落他们的矮人是铁炉堡国王的弟弟、著名的探险家布莱恩.铜须；另一个年轻的人类小伙子则是瓦罗兰联邦的探险家伊泽瑞尔。

这两人来自不同的世界，却因为相同的爱好而成了一对好基友，已经有好几年的交情了。

阿米尔躺在地上。双眼失神，喃喃念道：“失败了。失败了……都是我……我……真该死！”

“我说绷带人老兄，你们不应该先看看再说吗？”布莱恩笑着揶揄道。

“嗯？”哈拉迈德首先反映过来。他一骨碌翻起来，急忙问道，“难道没按下去？”

“当然按下去了。”

“很用力。”

两位探险家很没节操地说道。

阿米尔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变成一团死灰。

“不过我们留了一手。”这时候布莱恩才哈哈大笑，“快爬起来吧，不然你们就得错过真正的好戏了！”

哈拉迈德和阿米尔不是傻子，他们虚灵固然想杀死迪门修斯，因为他们和对方有灭世之仇。但艾泽拉斯最近这些时间同样饱受对方的蹂躏，布莱恩和伊泽瑞尔身为联盟的代表。又怎么可能没心没肺到因为他们虚灵的失败而幸灾乐祸呢？

两人瞬间弹了起来，一看屏幕，顿时惊喜交加——原来阀门并没有被关下来，迪门修斯做了一番表演，发现没有什么特殊的陷阱，就又钻了进来。这一次比刚刚大胆多了，行进速度比刚刚快了两倍还多，眼看就已经靠近红线了。

“这、这……”哈拉迈德和阿米尔如果有泪腺的话，现在一定是会喜极而泣。

“这个按钮不灵？”阿米尔十分狐疑地看着红色按钮。不过如果真是那样。他只会万分感激——否则他就已经是千古罪人了。

“哈哈”，布莱恩和伊泽瑞尔对看一眼，顿时哈哈大笑。

两位虚灵领袖也不知道他们卖什么关子，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们的。艾泽拉斯的人对他们留了一手。显然并不放心直接将关押迪门修斯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虚灵。

不过无论哈拉迈德还是“掌控”按钮的阿米尔都愤怒不起来，因为他们虚灵却是差点导致了行动的失败。

屏幕上代表迪门修斯的能量团已经迈过了那道重要的红线，阿米尔一直盯着那里。见状立刻再次按下红色按钮——可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连续按了好几下，并没有通过回路看到阀门关闭。

“这个红色按钮是坏的？”阿米尔就算再笨也反应过来。

“没错。”布莱恩理所当然地点头。“显而易见嘛！”

“开关在你们手里？现在迪门修斯已经跨过红线了，赶紧启动阀门吧。要是……”哈拉迈德急忙催促道。

这个时候迪门修斯的确是越过了红线，并且还在继续往前走。

“先不急，再等等。还不是时候。”伊泽瑞尔用不久前哈拉迈德回答阿米尔的原话做出回应。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迪门修斯开始抽取虚空能量的时候。”

——

这个时候很快就到了。

迪门修斯越过红线的位置，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接着又退回来一点。这一行为引得两位虚灵又是一番紧张，不过好在这一次迪门修斯并没有向后跑，也没有直接遁走。

它停在这里，是因为它感觉这里的能量最充沛，很方便它一次性恢复所有伤势。

“就这里了！等我恢复伤势、召唤来上古之神，好好陪你们玩！”迪门修斯自言自语。

它分开双臂，周围的虚空能量顿时疯狂向着它涌动过来。

而在地下一千米的蜘蛛人宫殿中，布莱恩笑道：“现在是时候了！”

他踮了下脚，宽大的手掌拍在仪器的红色按钮下方的那枚绿色按钮上——那原本是开启闸门的按钮，而当布莱恩按下之后，空灵管道的两头，阀门轰然关闭。

迪门修斯几乎瞬间反应过来，可是它想相位转移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它之前在抽取能量，要想转移必须得先打断自己的法术。

“被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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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在劫难逃

“被阴了！”

当迪门修斯脑海中升起这样的念头时，它已经打断了自己对虚空能量的抽取，并施展相位转移，准备逃到扭曲虚空之中去。可是往常这个无往不利的绝招现在不管用了，它无法感应到扭曲虚空的存在，也无法感应到现实世界，甚至不能进行瞬间移动。

这个两头被堵上的空灵管道内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独立位面，迪门修斯无法在其中进行相位转换，这使得它找到充沛能量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惊怒。

“必须打碎这个通道！”

迪门修斯深知敌人既然精心设计了这个陷阱，一定是为了杀死它。它绝不会坐以待毙！

迪门修斯凝聚起虚空能量，狠狠撞向管壁，可这庞大的能量并没有落到实处，而是被一种奇特的、介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介质给抵消了。纵横无数位面的它很清楚，这就是位面与位面之间的壁障。只有突破这层壁障，它才能从这个独立的小型位面回到现实世界中。

而在地下基地中，阿米尔和哈拉迈德面面相觑。

原本应该关门的红色按钮失效了，而开门的按钮却有了关门的效果——这是什么情况？

两位探险家一唱一和地说道：“这件事你们得感谢姜维汉阁下。”

“对，都是指挥官英明。他料定你们身为当事人存在错判形势和急功近利的可能，所以暗中吩咐我们监督一下你们的执行情况。”

布莱恩.铜须眉飞色舞道：“然后我们趁着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打开控制台，小小地修改了一下控制按键的线路。”

阿米尔又庆幸又失落。他跟姜维汉所预想的那样犯下了愚蠢而严重的错误，要是布莱恩和伊泽瑞尔不动那样的手脚的话。他就真的酿成大错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没有权利和资格去责备他们两位擅作主张。甚至还要对他们的改动感激涕零。

愣了一会儿，他在缓缓道：“这一次……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感激。”

“哈哈，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发出信号吧！”布莱恩说道。

哈拉迈德走到信号发射器旁边，那上面也有两个按钮，正常来说绿色是代表计划成功的信号，红色是计划失败的紧急信号，现在关住了迪门修斯，他当然应该按绿色按钮的，可是经过刚刚那一幕。这位星界财团的贸易亲王顿时有些迟疑。

布莱恩哈哈笑道：“那玩意儿我们可没兴趣改造，放心用吧！”

哈拉迈德干笑两声，按下了绿色按钮。

——

“海加尔山保卫战”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广泛意义上的称呼，因为如今联盟和上古之神的爪牙之间的主战场早已不在海加尔山了。恩佐斯的爪牙节节败退，已经快要被赶下海去。

这让恩佐斯十分不满，它催促了迪门修斯好几次，让对方按照计划行动，可那位狂妄自大的虚空领主就是不给它面子，一直推脱自己伤势未愈。要它再忍忍。

战争形势恶化到如此的地步，跟迪门修斯前几天在菲拉斯受伤又分不开的关系。这之后，艾泽拉斯和瓦罗兰最尖端的战力都加入到了战争前线，这是导致上古之神军团局势不利的最大原因。

就在诺森德地底的信号被发出来的两分钟后。天使彦找到姜维汉，告知了这个消息。然后姜维汉再将消息扩散给需要执行这次行动的其他守护者们。

仅仅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群艾泽拉斯星球最顶级的强者便从各处赶到了诺森德冰冠冰川。

迪门修斯近一段时间来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现在该是以牙还牙的时候了！

虚灵和迪门修斯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阿米尔和哈拉迈德两位万分诚恳地认错后。又恳求姜维汉允许他们也加入到杀死迪门修斯的队伍中，希望可以亲自杀死自己的仇敌。

他们的力量在整个小队中不光不拔尖。甚至有些拖后腿——因为除了带头的姜维汉之外，其他如四大龙王、泰坦守护者以及艾泽拉斯最强大的英雄每一个实力都高于两位虚灵的节点亲王。

姜维汉征求了其他人的同意后，将他们加入队伍中。

奥术光芒闪烁后，他们全体消失在地底宫殿，下一个呼吸，就出现在空灵管道内，穷途末路的“诸界吞噬者”就在他们面前。

迪门修斯愣了一下，才怒道：“你们是来杀我的吗？十几万年来，从来没有人能杀死我！你们也一样！”

“那是因为你太能逃跑了，难道你以为是自己实力太强？”姜维汉忍不住吐槽。

他对迪门修斯的嘲讽能力有所耳闻，在希雷瑟的万象山时，这个家伙就将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两位万神殿泰坦气得暴跳如雷。来到艾泽拉斯后，受伤前到处流窜偷袭准备支援海山战场的联盟部队和关键英雄时更是对阻拦了它77次的艾泽拉斯守护者联盟挑衅无度、令诸位守护者们狼狈不堪。

迪门修斯可以说是所有虚空行者的老祖宗，姜维汉顿时深刻地意识到，那些身体羸弱的术士们总喜欢召唤虚空行者来给自己当挡箭牌是很有道理的——就算不用“嘲讽”技能，它们本身就带着嘲讽特效！

迪门修斯一听，顿时咆哮道：“你们休想困住我！”

“打过后才知道！”姜维汉冷声道。

——

这一次迪门修斯已经是在劫难逃，不过它对宇宙的影响已经形成。在希雷瑟，这个它上一个肆虐过的世界，正在经历另一场巨大的危机。

姜维汉通过传送门离开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之前来这里的人并没有完全撤离。主要是因为迪门修斯的禁制对传送的限制，导致这里总共有几十万的部队、包括天使军团，每天都只有一小部分可以离开。

所以直到现在，也还有几万人在等待传送。

姜维汉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在希雷瑟的战争已经基本停息。不光艾泽拉斯和永恒国度的力量在撤离，燃烧军团的力量也在基尔加丹和萨格拉斯获得联系之后开始撤退。迪门修斯离去、上古之神全灭，威胁这个世界的力量已经基本消失。

除了地底下还有一个垂死挣扎的上古之神——塔里姆。

塔里姆的身体太庞大了，即便戈尔甘耐斯按照姜维汉所吩咐的那样，成功打破了塔里姆给自己食道上套的环，令那个在虚无空间里被饿疯了的脑袋饥不择食地撕咬塔里姆自己的身体，可想要让这个家伙自己杀死自己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

这十几天来，戈尔甘耐斯一直在塔里姆身体里搞破坏，希雷瑟和连接这个世界的几个元素位面每天地震不断，就是因为塔里姆的垂死挣扎。

好在经过戈尔甘耐斯的不懈努力，现在塔里姆真的已经到了死亡边缘，连挣扎都减弱了很多。

毕竟它只是一个能力比较特殊的上古之神，并不真正具备和戈尔甘耐斯这样的万神殿正面抗衡的实力。或许明天、最迟两三天，这个称霸希雷瑟数万年的上古之神就将彻底谢幕了。

万神殿的部队还没有开始撤离，原因当然是因为戈尔甘耐斯还在塔里姆肚子里没有出来。阿格拉玛和万神殿已经取得联系，“生命赐予者”艾欧娜、也就是戈尔甘耐斯的母亲、万神殿大老板的老婆叮嘱阿格拉玛一定要确认戈尔甘耐斯安全后才能撤离。

阿格拉玛自然不会违背艾欧娜的意愿。

而在那个他们两位泰坦以及姜维汉一起被塔里姆吃掉的那个独立空间，塔里姆，这位山川之神——希雷瑟最强大的上古之神已经奄奄一息。

这半个月来，它承受了凡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自己的身体被嘴巴撕咬吞噬的感觉糟糕极了，而且比凌迟还要痛苦无数倍。如果上古之神和泰坦之间不是彻底对立的关系，可能塔里姆早就开口求饶、或者祈求对方给个痛快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塔里姆的意念传达到戈尔甘耐斯脑海中。

这一次上古之神没有怒骂或者请求，更没有威胁恐吓，它的声音非常平静，仿佛身体的痛苦已经对它完全没有影响：

“戈尔甘耐斯，你赢了。”

这声音完全不像是失败者对胜利者的投降宣言，而实际上塔里姆也没有这样的念头，就算是它愿意接受被封印的命运，现在万神殿也绝对会以处死它为目标。

戈尔甘耐斯冷哼一声：“这完全在意料之中。”

“是的，我太贪心了。”塔里姆心中万分悲凉，要是半个月前它不那么贪婪，吃掉戈尔甘耐斯后就适可而止，潜入地底等消化掉这个万神殿泰坦后再做其他，就不会招致今天的恶果了。

其实吃掉一个万神殿泰坦和吃掉五个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塔里姆内心很清楚这一点，可是它的本性就是吞噬，就算它能够未卜先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如果能够控制住，它也不会被自己的一个头颅给咬死了。

戈尔甘耐斯脸上带着胜利者的表情，他才懒得理会这个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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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这岂能忍？

过了一会儿，塔里姆的声音才继续传来，这一次显得比刚刚虚弱多了。戈尔甘耐斯很清楚这并非伪装，这个上古之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我的身体连接着希雷瑟的所有位面，我和这些世界是共生的关系。当我死亡，这个世界也会死亡。”

“这个问题不劳你操心了。”戈尔甘耐斯不想解释。

塔里姆的身体完全隔绝了他和外界的联系，这半个月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戈尔甘耐斯一点也不清楚，不过想来有那位他新认的“便宜叔叔”姜维汉坐镇，情况显然不会很糟糕，说不定都万事俱备，只等他回去参加庆功了。

不过戈尔甘耐斯也很清楚，塔里姆说的应该不假。

他见过很多上古之神，也消灭和封印过很多。有些星球的上古之神与星球本身共生，杀死它们，星球上的所有生物可能都会死亡。一般来说，万神殿在发现上古之神时会甄别，这一种一般会选择封印，只有那些和星球事纯粹的寄生关系的上古之神才会选择直接消灭。

事实上塔里姆并没有夸张，自从它开始挣扎、导致希雷瑟大范围地震后，这半个月来，各种异象层出不穷。有大范围的地裂和山体滑坡，也有异常的植物枯死，地上和天空中的鸟兽躁动不安，甚至有大量的海鱼冲上沙滩、在太阳下暴晒而死的场景。

尤其是这几天，随着塔里姆的生命特征变得微弱，这些异象变得越来越夸张。波及了整个世界。

不过万神殿对处理上古之神有一套完整的方案，这样的情况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都见过很多次。普通泰坦要解决这样的情况还稍微有些困难。而戈尔甘耐斯这样的万神殿泰坦要解决塔里姆死后的烂摊子却很简单——只要将虚数能量引入、并改造这个星球就行了！

作为敌人，上古之神显然很清楚万神殿的手段。虚数能量是构建整个宇宙的最根本的能量。它不光能够创造万物，同样能极大地增强上古之神的力量。在艾泽拉斯，恩佐斯计划过要消灭宿敌万神殿和燃烧军团，这其中最关键的部分就是要控制虚数能量释放装置。

只有吸收了巨量的虚数能量后，上古之神才拥有反攻万神殿的条件。

塔里姆知道戈尔甘耐斯一定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改造希雷瑟这个正在因为它的衰亡和逐渐枯萎的星球。

它发出一阵低笑，“那预祝你能够成功！”

“我当然会成功！很遗憾的是你不能亲眼看到那一天了！”戈尔甘耐斯冷笑道。

“嘿嘿……嘿……”塔里姆的胃囊里回荡着一串诡异的笑声，这声音断断续续，很快就彻底消失。

戈尔甘耐斯发现自己重新感觉到了外面的世界。

这意味着——塔里姆，已死！

——

“我回来了！”

万象山的大本营里。阿格拉玛刚刚送走了代表凡人前来交涉的月神拉尔，刚刚回来，一个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在他前面响起。

“戈尔甘耐斯？”阿格拉玛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身为万神殿的军事统帅，要是他真把戈尔甘耐斯这位“太子”丢在希雷瑟，那恐怕他就不用再回万神殿了。虽然他很相信姜维汉的那个对付塔里姆的计划，但总归执行计划的人身份太尊贵，加上长时间无法联系到对方，阿格拉玛这些天真是担惊受怕，深怕出现什么意外。

好在结果一切顺利。戈尔甘耐斯不光回来了。还带着杀死一位极为难缠的上古之神的战功。

阿格拉玛关切了一番后，就说道拉尔的来意。其实他一提这个名字，戈尔甘耐斯就猜到了个大概。一定是塔里姆的死导致希雷瑟的枯萎，要是万神殿不采取什么措施的话。这个星球上的凡人将面临真正的灭世浩劫——星球枯萎后，除非能够离开这个世界，否则没人能够活下来。

可要传送星球上数以亿计的生灵离开是不可能的。全希雷瑟所有的奥术师都去传送阵工作都没那个能耐。最终拉尔只能求助万神殿，身为盟友。他们杀死了塔里姆固然是好事，可也不能让好事变成坏事。导致无数生灵死亡吧？

阿格拉玛当然很清楚这一点，拉尔离开的时候戈尔甘耐斯还没出来，他不能打包票，现在戈尔甘耐斯回来了，那么现在希雷瑟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召唤虚数能量设备吧！”

戈尔甘耐斯现在已经不想再久留。他传送到月球上，告知拉尔后，就用万神殿泰坦的权限召唤虚数设备。

庞大的虚数能量在他的召唤下跨越无数位面和距离，直接降临在希雷瑟，将那些因为共生的上古之神死亡后破损的模型——包括希雷瑟星球本身和共生的元素位面、山岳、大海、河流、植被、动物全都修复。

只是戈尔甘耐斯有点奇怪，希雷瑟被破坏的程度并不算太严重，可是他申请的虚数能量消耗却超出预计一倍还多。

“难道我预估错了？”戈尔甘耐斯有些怀疑，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用虚数能量改造和修复星球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无数次，平常预估的误差都在百分之几、甚至千分之几、万分之几或者更低，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离谱。

一定是有什么人截留了虚数能量！

他审视万神殿的敌人，怀疑对象很快被锁定——只有燃烧军团和上古之神懂得利用虚数能量。

现在上古之神已经被消灭，而恰好基尔加丹所率领的燃烧军团还有一部分没有离开。一定是这些恶魔干的！

戈尔甘耐斯暗道自己太过大意，居然因为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目前暂时和平就忘记了他们是两万多年的敌人。也忘记了他们来这里本来就是要打仗的。

得到这么多虚数能量，燃烧军团中的大恶魔们必定会得到大幅度的强化。这很可能抹去他们之间高端力量的差距，甚至因为之前他们对抗迪门修斯和它所召唤的上古之神阵亡了多位泰坦而元气大伤。可能已经落在下风！

“不行，这不能忍！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戈尔甘耐斯内心充满被愚弄的愤怒，真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将狡猾的基尔加丹拖出来暴打一顿！

难怪这家伙叫“欺诈者”，简直太狡猾了！

戈尔甘耐斯越想越气，他直接飞到流放之地上空、燃烧军团的驻地，怒喝道：“基尔加丹，卑鄙小人！”

他的称号是“怒喝者”，这一声怒吼不光传遍了整个燃烧军团营地，甚至整个流放之地都在回响。

卡达尔哨所的希雷瑟联军的诸位领袖们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知道这是戈尔甘耐斯的声音，大祭司圣扎迦利目露忧色，此时其他脑筋灵活点的人也都想到了同一件事：难道万神殿和燃烧军团又要掐架了吗？

上一次因为有实力强大的姜维汉做裁判，让两者的对抗完全没有波及到凡人，两者之间的争斗也因为上古之神的复苏而暂时停歇。没想到戈尔甘耐斯一回来，就又重启战端。

这一次姜维汉已经离开，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再有资格为两方调停和做出限定。要是燃烧军团和万神殿真的打起来，恐怕希雷瑟面临的灾厄不会比星球枯死要来的轻松——甚至很可能会更加严重！

被当众喝骂的当事人——基尔加丹就在燃烧军团的营地里。

他简直莫名其妙，好好处理着公务。安排着军团恶魔撤离的事情，居然就被戈尔甘耐斯不知所谓地骂了一通！

戈尔甘耐斯说他是“卑鄙小人”，这其实也不算全错。基尔加丹智慧过人，又极度狡诈。最擅长在幕后玩弄阴谋诡计，经常不出动正面力量就能让他的敌人吃尽苦头、甚至灰飞烟灭。

就比如二十多年前兽人对德莱尼的屠杀就是他在幕后主使。他、阿克蒙德以及先知维纶在两万多年前是阿古斯星球的最高领袖，三人亲如兄弟。共同将艾瑞达人的文明推向了高峰。

后来堕落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找到他们，许诺给他们力量去征服宇宙中的无数世界。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怦然心动。很快宣誓效忠萨格拉斯，而先知维纶却不赞成这样做。最终带着族人在纳鲁的帮助下离开了阿古斯，开始长达万年的流浪之旅。

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都深深觉得自己被兄弟背叛，因此借助燃烧军团的力量不遗余力地追杀这些先知维纶所带领的自称德莱尼人（艾瑞达语：被流放者）的族人和背叛者。

当基尔加丹发现迁居到德拉诺的德莱尼人后，他没有亲自出面，就是靠几次投影就将兽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这些兽人大肆屠杀德莱尼人。

要不是基尔加丹还要忙着迎合萨格拉斯——也就是当时身在艾泽拉斯的麦迪文的计划，先知维纶和残留的德莱尼人根本不可能支撑到加入联盟。

这一次行动只是基尔加丹所使用的众多阴谋诡计中水平最一般、甚至有点失败的一个。

燃烧军团能够在短短两万多年时间里成为宇宙中第二大势力，基尔加丹的功劳仅次于军团长萨格拉斯。

他的智慧是让燃烧军团开疆拓土的最大保证。

不过有智慧的人都是极为高傲的，他明明没有算计万神殿，却被无端指责，这岂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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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余威

被人欺上门来的基尔加丹完全不能忍，他立刻飞了出去和戈尔甘耐斯当面对质。

身为敌对势力，误会是很难通过口头表达来澄清的，当面对质不光不能消除误会，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

现在戈尔甘耐斯和基尔加丹的情形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点。

戈尔甘耐斯认定是基尔加丹干了截取虚数能量的事情，对方却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显然是在糊弄他；基尔加丹本身就没有那样做，戈尔甘耐斯甚至没有指明是什么由头，他联想到上一次联系军团主人萨格拉斯时，对方透露过艾欧娜正在赶来希雷瑟，顿时产生猜想——万神殿肯定是想胡乱找个借口来和燃烧军团开战！

有了这样的猜想，基尔加丹更是寸步不让。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结果就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自认为吃了个大亏的戈尔甘耐斯撂下狠话：明天日出后，万神殿将对燃烧军团正式发动进攻！

基尔加丹认定对方只是想找个借口开战，顿时也不认怂，直接将开战时间定为半个小时之后。

他得知艾欧娜随时都可能到达希雷瑟，这个时间很可能就是明天。戈尔甘耐斯想要明天开战，他就决不能让对方得偿所愿！

要打现在就打！

燃烧军团基地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卡达尔哨所，这个时候万神殿和燃烧军团两方都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即将开战了。

事前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他们完全没有准备的时间。

凡人心中只能祈祷双方能够像上一次姜维汉还在的时候那样稍微顾忌一下凡人的感受，进而主动限制他们的力量对希雷瑟的破坏。可是几分钟后。这就被证明是幻想——戈尔甘耐斯动用了自己的神器号角，当号角奏响时。数以千计的恶魔被声波碾压成粉末。

基尔加丹很快还以颜色，他召唤出一颗巨大的陨石——就像是之前他第一次降临希雷瑟时杀死太阳神金并重创雅尔的那一颗那么庞大。两个泰坦试图强行打碎陨石。他们失败了，代价是万神殿又少了两位普通泰坦和周围大量的巨人战士。

两边的战斗余波令整个流放之地震颤不已，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当万神殿的部队和燃烧军团打成一团后，流放之地中央那狭小的区域对他们来说限制太大了，所以战火迅速向着周围扩散，泰坦甚至变成数千米高的模样，一拳下去就能把大地砸出巨大的窟窿。

“浩劫……这才是真正的浩劫……”圣扎迦利双唇缠斗，青绿色的皮肤几乎因为愤怒和绝望变成了灰黑色。

这个仁慈的长者没想到在他们千辛万苦打败了上古之神和它们的爪牙后幸存下来。最后却很可能被淹没在燃烧军团和万神殿交锋的战潮之中。

“这里不能留了！”卡德加找到奥蕾莉亚，郑重其事地说道，“带上西芙，赶紧撤离，立刻！”

这个法师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更是锐利无比，奥蕾莉亚辩驳的话都有些说不出口。

固然从艾泽拉斯和永恒国度传送过来支援希雷瑟战场的援军还有一小部分滞留在这里等待传送，不过卡德加地位崇高，他要想离开的话。第一天就能走了。可是他坚持留下来，一方面是想照顾一下奥蕾莉亚母子——因为好友图拉扬已经回去，只留下这对母子在这里，还要担负一部分指挥部队的责任。

卡德加有些放心不下。所以留了下来，准备最后再走。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个预言——说实话，来希雷瑟也有几个月了。卡德加的心路历程不可谓不曲折。从最初发现这里很可能是卡拉赞幻象中自己的死亡之地，到后来姜维汉击落红色太阳“夏”以为自己躲过一劫。再到后面万神殿降临，戈尔甘耐斯将雅尔改造成另一轮单独的红日。死亡幻象重现……

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经想明白，自己可能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一劫了。

他早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二十多年前踏进卡拉赞的时候，他就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他抗争过了，现在该是坦然面对的时候。

奥蕾莉亚犹豫了一下，“我们向后撤退一点，情况可能会有转机。再说我是这里部队的指挥官之一，我不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卡德加粗暴地打断：“没有什么能不能！奥蕾莉亚，你还没看明白吗，我们没有力量介入和影响这场战争。燃烧军团和万神殿的争斗会产生什么结果，是由他们的实力决定。而不管是谁获胜，凡人都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他死死盯着奥蕾莉亚：“西芙才七八岁！”

最后这句话比前面的大道理管用多了，几乎一下就击溃了奥蕾莉亚的心理防线。

是呀，女儿按照艾泽拉斯的算法才七八岁，按照希雷瑟的历法更是只有两岁。她还那么小，甚至没有见过她父母诞生的地方。按照目前的形势，战火迟早会波及凡人。她不走的话，西芙也会受到连累。

“奥蕾莉亚将军，我完全赞成卡德加**师的提议，您和西芙必须走！”说话的是一旁的佐丹格人将军纳斯比尔。他是图拉扬最早的支持者之一，图拉扬夫妇对希雷瑟的奉献远远超过了希雷瑟所给他们提供的东西。现在他们更不能连累这些无私帮助他们的盟友。

纳斯比尔看向卡德加道：“**师，您也必须离开，最好现在就走！”

凡人的力量已经无法影响到正在发生的这场战斗，所以就算图拉扬还在这里，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徒增伤亡。眼下能走一个是一个，留下来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卡德加“唔”了一声。算是回应，不过他内心的想法任何人都不清楚。

——

即便希雷瑟的凡人都很清楚。决定他们命运的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力量，可他们还是决定必须做一些事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他们紧急组织起一支凡人最高力量的小队留守在卡达尔山一线，不管是燃烧军团还是万神殿，只要有哪一方将战火带到这里，他们就会决然地发动攻击！

谁来就打谁，绝不含糊！

这就是希雷瑟的凡人们对这场战争的态度。

不过每一个人其实都很清楚，即便他们全都是传奇英雄甚至是半神，可面对另外两个宇宙最强势力，这点力量是完全不够看的。或许他们奋起反抗的时候就是他们灰飞烟灭的时候。

但那又如何呢？如果注定要死。凡人一定会选择有尊严的死法，而不是瑟缩在角落里，等待不属于他们世界的强者来决定何时带给他们死亡。

这一天并没有等太久，实际上战火在第二天上午就已经蔓延到了卡达尔山。

一支巨人小队在这里遭到数倍于他们的恶魔精锐的围攻，在空中挥舞闪电和风暴攻击的风暴巨人被打落下来，就坠落到了卡达尔要塞前。

巨人的身体坠地，在要塞外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并扬起一阵砂石。

“大祭司，我们打不打？”要塞内。狮族族长大声问道。

他们狮族有一位半神，此时也在要塞里，按实力来说可以算是这支希雷瑟守护者小队的最强战力，所以狮族族长的话语权自然就大了一些。

“落到城墙范围内就打。”圣扎迦利平静而决然的目光扫过众人。“不管是谁！”

要塞里的守护者们制定了底线，而外面的交战双方也在考虑。

之前姜维汉代表凡人前来调停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争端，现在他虽然走了。可余威还在。对他们那个级别的强者来说，位面从来不是阻隔。该碰面的总会碰面。要是动了希雷瑟的凡人，谁知道将来姜维汉会不会为他们出头呢？

不管万神殿如何想。至少燃烧军团确实很顾忌姜维汉的感受。在这附近交战的燃烧军团势力属于第七军团，军团长是最近才上任的一个强悍的恶魔巫师——也正是泽拉斯。

恶魔小队的队长拿不定主意，顿时派遣小恶魔去询问军团长阁下的意见，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泽拉斯本人虽然对凡人漠不关心，可他终究是姜维汉麾下的英雄。指挥官的意志必须得到贯彻，所以他命令第七军团的所有恶魔，绝对不能率先将战火带到凡人的范围内！

其实万神殿也有此意，虽然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都没有明确指示，可姜维汉离开之前是来万象山支援过他们的，凡人作为姜维汉的庇护对象，泰坦军团中的巨人和泰坦都不准备对凡人下手——准确的说法是“不直接下手”。

因为两方的战端已经导致了巨大的破坏，对凡人的伤害已经发生，只不过不在明面上。

双方都打着这样的主意，以至于上午战火都蔓延到了卡达尔山，而晚上都还没有谁主动将战端带进卡达尔要塞。

要塞里紧张和戒备了一天的守护者们心里不禁松了口气，现在他们愈加感激姜维汉给他们的无私帮助。人们心中很清楚，让宇宙最强的两大势力忌惮的不是月神拉尔，而是那位曾经代表凡人的姜维汉阁下！

而夜幕降临后，燃烧军团和万神殿彼此的“默契”被打破了。

不是因为谁率先进攻了卡达尔要塞，而是天空中，五个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月亮的光芒，一阵恐怖的意念在所有希雷瑟生灵的脑海中炸响！

“跪下迎接‘暮光时刻’的到来吧，愚蠢的生物！”

五位上古之神在万神殿和燃烧军团酣战时，降临了。

戈尔甘耐斯第一时间抬起头来一看，就惊疑不定：这些上古之神每一个的绝对力量都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超过其他上古之神一大截！

更可怕的是，他感受到了这些上古之神身上被虚数能量强化后残留的气息。

“怎么可能……怎么会！”

他看到不远处一直和他交手的基尔加丹露出嘲讽的目光，继而想起这场万神殿和燃烧军团战争的起因。

原来在他改造希雷瑟时，盗取虚数能量的不是基尔加丹，而是上古之神？

戈尔甘耐斯几乎咬碎了牙齿，他竟然被一群上古之神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简直不能忍！

“停战！”他的目光看向基尔加丹，愤怒无比地吼出这个提议。

“哼”，回应戈尔甘耐斯的是基尔加丹的一声冷哼。这位“欺诈者”嘴角的讥诮更加明显：“停战？你以为现在还停得下来吗？”

“你！”戈尔甘耐斯怒不可遏，他知道这一次两者之间的战端开启，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可眼下这种情况还两方还继续争斗的话，最终得利的只会是上古之神！

更可怕的是，这些上古之神每个都有不亚于万神殿泰坦的实力，一旦它们加入战场，依旧混战的两方必然遭到两面夹击，最终有可能全军覆没！

戈尔甘耐斯觉得以他对基尔加丹的了解，对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纠缠不清才对，现在是顾全大局的时候，这个大恶魔一定要先和万神殿分出个胜负不成？

戈尔甘耐斯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要不是为了大局，他才绝不受这个鸟气！打错了怎么样？反正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燃烧军团的。如果上古之神没有来，就是明知是错他也会继续这场战争，直到分出胜负。

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威胁到他们的根本，戈尔甘耐斯才觉得有必要放弃暂时的争端。

解决完上古之神后继续开打他也绝无二话！

“既然这样，那就——嗯？”戈尔甘耐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作为他的对手的基尔加丹已经转过身去，命令他的副官，一个恐惧魔王率领纳斯雷兹姆恶魔们到各处战场上通知停战。

戈尔甘耐斯眉头一皱，他们这个等级的强者还需要用这么落后的手段来通知手下？随便一个心灵传讯就能覆盖整个星球。还用这么麻烦？

这个基尔加丹难不成是想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多对万神殿造成一些损失不成？

戈尔甘耐斯这样想着，可是当他动用心灵传讯时，才发现心灵感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彻底屏蔽，他连身边百米内的一个泰坦都感应不到，更何况是覆盖整个星球了。

转瞬间他就已经明白，这五位正在降临的上古之神中有极为擅长心灵力量的。

基尔加丹显然早就发现了这一切，才会那么说。

戈尔甘耐斯一阵羞恼，他又在对手面前丢了丑！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下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不管对燃烧军团还是对万神殿来说，这都会是一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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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恶化

迪门修斯离开希雷瑟之前，曾经试图一次性召唤五个上古之神到这里来挽回战局的颓势，不过当时姜维汉用萨格拉斯之眼切断了能量供应，导致这些上古之神被滞留在希雷瑟星球之外的扭曲虚空。

它们都到了门槛上，却发现迈不过去。

吃了个闷亏的迪门修斯当时就离开了希雷瑟，去往艾泽拉斯兴风作浪了。这五个上古之神顿时被留在扭曲虚空之中无人问津。

不过十几天的等待是值得的，当戈尔甘耐斯修复希雷瑟时，召唤的虚数能量正是从它们所聚集的地方进入希雷瑟的。

五位上古之神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这令它们的实力成倍增长，并且还找到了真正进入希雷瑟的门路。

现在就是它们降临的时刻。

降临之前，它们就发现流放之地正在发生大战，对上古之神来说，不管是泰坦还是恶魔，都是它们的死敌。所以它们联手降临到了这里，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消灭这些敌人。

上古之神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大地上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是它们的敌人，所以它们没有任何顾忌。

燃烧军团和万神殿会因为姜维汉的实力而有所保留，但上古之神可不会卖给他面子。

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烈焰的上古之神降临到了卡达尔山，就在它落地后的十几秒内，卡达尔要塞就已经灰飞烟灭。要不是希雷瑟的守护者们提前撤离，恐怕就算是所有半神和传奇英雄联合起来，也不过是让这个上古之神毁灭卡达尔要塞的时间延长几秒钟。

凡人的力量在这些吸收了虚数能量的上古之神面前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不管他们抱着什么样的决心，都不可能阻止真正灾难的降临。

人们只想逃离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方式。通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阵成了最佳选择，人们争先恐后地来到这里。可是这条路也是行不通的。整个希雷瑟所有的法师都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正在沸腾，这个时候他们完全无法平静情绪，连释放一个最简单的法术都难比登天，更何况是维持传送阵呢？

导致施法者们魔力沸腾的是五位降临的上古之神中的一个，那就是它的特长。

卡德加就在传送阵附近，他并没有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送走了包括奥蕾莉亚母子在内的所有艾泽拉斯和永恒国度的援军，只有他还留在这里。

因为这就是他的命运。

他不确定自己如果先一步踏上传送阵的话，会不会导致上古之神提前降临。那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想因为自己的命运拖累到无辜者。所以他没有试图逃离希雷瑟。

大祭司圣扎迦利也在这里，卡德加找到这位大地精长者，说道：“我准备摧毁这个传送阵。大祭司，您有什么建议吗？”

“那就去做吧，我很抱歉，因为我们世界的事情拖累了你，年轻的法师。”圣扎迦利露出一个苦笑。

这位大地精长者有洞察万物的眼睛，他当然能够看出卡德加本身的年龄和衰老的外在并不相符，并且他也知道卡德加的往事。

毫无疑问。卡德加是一位值得所有人敬佩的英雄。

“不，没有拖累和被拖累，二十多年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卡德加淡然一笑。“我曾经因此彷徨失措，甚至愤世嫉俗，不过当我意识到自离开那座塔后。我的每一天都是上天宝贵的馈赠，我有什么理由去埋怨呢？”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惊人的光彩。“命运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抗争的地方，因为我人生的每一刻都有值得纪念的美好。”

“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卡德加。”扎迦利眼角挂满笑纹，神色更是充满欣慰，“与你并肩作战，将是我的荣幸。”

“更是我的荣幸。”卡德加嘴角翘了起来。

他转身前往传送阵，别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理智的人也很清楚他这样做的理由。

眼前上古之神带来的战火几乎是必然会导致希雷瑟的毁灭。如果他们不破坏掉传送阵，那么这些强大的上古之神很可能会通过传送阵入侵别的世界——它连接着永恒国度和艾泽拉斯，这两个世界都曾给希雷瑟提供过无私的帮助，有良知的人都不会让自己的灾难蔓延到盟友身上去。

所以传送门必须被摧毁。

其他法师都魔力沸腾，战斗力连普通的人类士兵都不如，按理说卡德加也应该是有心无力才对，可是他并没有——卡德加很清楚该如何控制魔力沸腾对施法的影响。

他师从曾经被萨格拉斯占据身体的麦迪文，也曾是紫罗兰之城达拉然最天才的法师学徒，后来更是从纳鲁那里得到过教诲，最近几年更是一直在和艾泽拉斯、瓦罗兰以及德拉诺最顶尖的施法者们学习交流。

“魔力沸腾”的解决方法，卡德加知道、并且会使用的都有至少三种。

他走向传送阵，伸出法杖轻轻敲击刻满符文的法阵，强大的奥术能量从法杖底部狂涌而出。石质的法阵不断发出“咔嚓”声，转眼就爬满裂痕，接着就化为大小不一的碎片，在一阵狂风中被席卷一空。

当狂风停息时，原地已经不再有什么传送法阵了。

“接下来准备战斗吧。”

圣扎迦利对其他守护者们说道。

——

燃烧军团和万神殿才是上古之神们主攻的目标。

戈尔甘耐斯和基尔加丹默契地停战后，就分别遇上了各自的对手，阿格拉玛也一样——不过他的“待遇”比前两位更好，因为有两位上古之神一起围攻他。纵然他有烈焰撕裂者这样威力无穷的神器，在面对两个实力完全不亚于他的对手时，也不可能获得优势。要不是靠着神器的威力，他可能早就被围殴致死了。

其他的十位普通泰坦则在围攻最后一名上古之神，虽然名义上是“围攻”，但实际却是被压着打。

戈尔甘耐斯动用了自己的神器号角，但也只能和对手拼个胜负难分，而上古之神们的爪牙却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戈尔甘耐斯怒吼连连。他有心要改变不利的格局，可是势不如人，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抬头看倒天空中那轮西垂的红色太阳，那是被他的力量改造后的太阳神雅尔。

这也是一个上古之神，不过已经被改造，看起来是很听话的。如果戈尔甘耐斯发出命令的话，雅尔十有**会遵从，并施展力量帮助他。

可雅尔终究是一个上古之神，不存在被彻底驯服的可能。要是它临阵倒戈，只会对万神殿造成更大的损失。

戈尔甘耐斯咬牙放弃了命令雅尔协助的念头。

可是他的对手却不会无视雅尔的存在。

与阿格拉玛激斗的一个上古之神早就注意到了天空中的雅尔。

这是一个飞舞的巨蛇形状的上古之神，擅长精神力量，从上古之神降临到现在，笼罩整个希雷瑟的精神屏障正是它所释放的。

雅尔是它们的同类，在这暮光时刻降临的重要场合，怎么能够有上古之神袖手旁观呢？

它向雅尔发出一道意念：“跟我们一起消灭这些泰坦和恶魔！”

“不！”这个上古之神很意外地得到了雅尔否定的答案，这位太阳神十分坚决地回应道，“我是太阳神雅尔，我为万神殿代言！”

“你傻了吧？你可是上古之神！”巨蛇骂了一句。

虽然没有得到命令，不过被挑衅的雅尔立刻依照自己的本能发动了反击，不是靠语言，而是一道威力庞大的红色射线。

巨蛇虽然没有料到雅尔会攻击它，可即便被命中又如何？巨蛇的力量超过雅尔许多倍，就算是放弃防御，依靠强悍的身体也能抵消掉红色射线大部分的伤害。

不过雅尔的攻击举动成功激怒了巨蛇，它立刻发动反击，一尾巴重重地抽在雅尔身上，将这个太阳神打得差点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被洗脑的小家伙，竟敢攻击我，看我不打醒你！”巨蛇发出一道强悍的精神冲击，如万吨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雅尔头上。

“啊——痛，我的头好痛！”

“我、我……我是伟大的太阳神——咦？万神殿？那不是我的敌人吗？”

雅尔在混乱的思绪中发出疑惑的声音。

戈尔甘耐斯在改造它时将它洗脑了，以至于它脑海中多出了一些本不应该有的东西。现在巨蛇的精神攻击以十分霸道的方式冲垮了泰坦建立的防御机制，将各种信息又强行塞到了雅尔脑海之中。

这个时候上古之神的本能再一次占据上风，雅尔很快就恢复过来。它知道身为上古之神，自己应该干什么了。

流放之地并不太需要它，因为另外五位从天外降临的上古之神就足以解决一切。

“那就去毁灭那些凡人好了”，怀着这样的想法，雅尔向流放之地外的凡人发起了进攻。

无数羽翼燃烧的火鸟从天而降，这些“持焰者”曾经是雅尔的仆从——紫焰军团的主要组成者，现在它们正在天空中释放烈焰，要焚烧大地，毁灭一切的生灵。

希雷瑟联军的成员个个神情肃穆，这个时候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ps：看季后赛决赛耽搁了码字时间，我还是明天三更补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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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卡德加之陨

战局的惨烈远远超出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想象，仅仅是半天时间，两大军团就损失过半，而上古之神的爪牙还是那么无穷无尽。按照这样的情况，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彻底淹没。

凡人的情况更是不容乐观。光凭几个半神加上十几个传奇英雄想要对抗雅尔这样成熟体的上古之神无异于天方夜谭，更何况雅尔还在极高的天空，绝大多数的攻击都难以触及到它分毫，而它却能靠超远程的射线来肆无忌惮地蹂躏地上的凡人。

这根本就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战争！

可凡人也坚持了半天——按理说，他们应该连半个小时都支撑不住才对。

能让希雷瑟联军支撑到现在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月之女神拉尔出手了。

她没有直接真身降临、亲自上阵，但却大规模地降下神迹——诸位守护者们被一层淡淡的月光笼罩，这层月光能够吸收三次雅尔的直接攻击，同时令他们自身的力量被强化数倍，更能摆脱引力，在空中任意腾挪。

就算三次免疫攻击的祝福被消耗一空，也会有新的月神之力将他们暂时带离战场，等恢复后再回来。

正因有拉尔的祝福和庇护，守护者们才有了和雅尔对阵的资格。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上古之神阵营的强势。它们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找到了突破点。

“复仇者”阿格拉玛实力不俗，可他面临的压力更大，两位和他同等级的上古之神的围攻令他完全落在下风。久守必失。他终究还是在上古之神的狂猛攻击下露出破绽，最终被重伤。

随后对雅尔的进攻感到不满的那个巨蛇上古之神亲自加入了对凡人的攻击——这令凡人辛苦维持了半天的防线只在几分钟内就被粉碎。

卡德加发出一声叹息。他身上的拉尔的祝福已经被消耗掉了两次，只剩下最后一次免疫攻击的机会。其他的守护者们更是不容乐观。雅尔和巨蛇的围攻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抵抗的，这个时候恐怕就是拉尔亲自站出来也很难保全他们。

他抬头看天，已经转变成红色的太阳雅尔喷发出一道烈焰，而他身边已经是一片被烈焰炙烤得焦红的大地。

“这就是我的最终时刻了吗？”看到这幅和曾经卡拉赞幻象中完全一模一样的场景，卡德加自言自语。

眼前这种情况，谁也救不了他。

不过这早就是预料中的一幕，他跟其他人相比，只不过是在二十多年前就知道自己死亡的场景。这曾经带给他巨大的困扰，而如今他早就可以坦然面对了。

空气里的温度足以将盔甲烤得通红。普通人根本无法存活超过十秒钟。这里的守护者们都不是普通人，拉尔的祝福可以让他们免受恐怖高温的影响，但对他们来说威胁最大的根本不是拉尔，而是那头游弋在空中的巨蛇。

它释放出的精神攻击形成一股风暴，恐怖的精神冲击足以让人脑袋爆炸。一旦意志失手，那就是必然的结局。他们中已经有好几个人落到了如此的下场。他们的尸体正在焦灼的大地上熊熊燃烧。

在这样的精神干扰下，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除了卡德加——他曾经从姜维汉那里学了一种专门对抗精神攻击的法术，即便是巨蛇这个等级的上古之神释放的精神冲击也依然对他没有产生明显的效果。

卡德加举起法杖，他准备帮助其他人最后一次。

一道白光闪烁。周围所有还活着的守护者都被群体传送法术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卡德加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有用没有。如果没有人能够打败上古之神的话，送走他们也只是稍微延缓了一下他们死亡的时间而已。

不过那不再是他关心的内容了，因为他会比其他人先走一步。

“咦？”

巨蛇本来就是对付这些守护者的主要力量，可现在这些守护者竟然在它眼皮子底下被人救走了！而且出手的还不是拉尔——它们一直防备着拉尔直接干预。没想到防住了拉尔，却没料到竟然有一个凡人破坏了它的计划！

巨蛇倒没有太过在意，反正这些凡人不过是瓮中之鳖。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接下来的“暮光审判”。它只是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让它失算了的凡人。

巨蛇从天空中游弋下来，巨大的脑袋垂到了地面。它的双眼盯着卡德加，像是看着囚笼中等待被吃的猎物一样：“凡人，你知道接下来你将会怎么样吗？”

“让我想想……”卡德加认真地皱着眉头，仿佛在和巨蛇探讨人生观点，而不是自己的生死大事，“我觉得你现在很生气，是不是想吃了我？那我可得提醒你，我的肉不好吃。”

“那也由不得你！”巨蛇对卡德加漫不经心的态度感到非常不满，它觉得这个时候凡人应该痛哭流涕、跪地哀求它放自己一条生路，他应该绝望恐惧，精神崩溃。

巨蛇见过无数的凡人在面临死亡时的丑态，可卡德加再一次出人意料。

“你觉得这层拉尔的祝福能够让你免于死亡？哼，真是可笑！那我就来测试一下，你的身体更硬还是我的牙齿更硬！”

巨蛇吐出信子，一下就将卡德加卷进自己嘴巴里。

卡德加身上的月神祝福在碰到巨蛇的牙齿的一瞬间就已经告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不愿意被巨蛇吞进去的话，在对方下口之前，他至少可以选择自爆，不过他没有这样做。

卡德加不想自己死得毫无价值。作为一个法师，他一直在思考怎么反击。

他和巨蛇之间的力量等级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就像是一个蚂蚁想要撼动大象一样，完全没有可能。

卡德加觉得如果存在一种打伤或者重创巨蛇的机会的话，那一定得他钻进对方的身体内部——就像是奥杜尔之战最后，姜维汉率领他们从内部击杀了上古之神尤格萨隆一样。

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就算巨蛇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直接暴露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复制杀死尤格萨隆一样的奇迹。他只求能够重创对方，让这个巨蛇知道，即便他不够对方塞牙缝，他也是一块硬骨头，足以崩掉对方的牙齿！

卡德加给自己套上护盾，让巨蛇的腐蚀性唾液不会第一时间伤害到自己脆弱的身体。同时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法术，让自己能够在巨蛇的口腔里也能看清楚一切事物。

“这里，嗯，就是这里。”他盯着的是一个蛇的口腔里离大脑最近的一个部位——如果这个巨蛇的身体结构和普通的蛇类相同的话，他就存在重击对方一次的可能性。

一次机会，他只有一次机会。

卡德加深吸一口气——然后鼻子里全是一股酸臭难闻的味道。

“真是糟糕透了”，卡德加带着嘲弄抱怨了一句，这里可不是一个好的埋骨之地，他没想到自己竟会死在如此恶劣的地方。

十几年前，卡德加跟随远征军跨越黑暗之门远征德拉诺时，曾经和死亡之翼战斗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黑龙之王都是他战斗过的最强的生物。就连号称“屠龙者”格鲁尔的戈隆半神在死亡之翼面前都像是玩具一样被肆意蹂躏。

所有人的攻击都对死亡之翼毫无威胁，他实在是太强大了。卡德加最强的法术甚至不能给对方身上留下一点创伤。

不过最终依旧是卡德加的关键法术惊走了死亡之翼——而那只是一个小法术，一个专门针对死亡之翼身上装甲板的法术。

那是纯粹靠智慧赢得的战斗。

宇宙中可能有很多法师都比卡德加强大，但要论对法术的灵活运用，恐怕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卡德加。

他在巨蛇的口腔里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先是召唤出寒冰之力，制造出一团巨大的坚冰，瞬间冻住了巨蛇的喉咙。

在对方感到难受、正要反击时，卡德加发动了真正的攻击——一团团紫色的奥术能量不断冲击着巨蛇上腭的一个部位，狂猛的能量将那里打得血肉模糊。

巨蛇扬起头，痛得想要嚎叫，可是喉咙被堵住，一口气被憋在里面，反而让那团卡住喉咙的坚冰锋利的边缘狠狠在柔软的内部划出一道道深刻无比的伤痕。

巨蛇疯狂挣扎，喉咙和上腭的痛苦令它简直痛不欲生，然而几秒钟后，一团奥术能量终于击中了巨蛇脆弱的大脑，一时间比之前还要剧烈十倍百倍的痛苦淹没了上古之神的意志，它发出狂乱的精神冲击，混乱的精神力量形成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数百里所有的事物碾成碎末。

堵住它喉咙的坚冰也终于被粉碎了，而这令他伤上加伤。

不过喉咙畅通后，巨蛇终于将造成这一切的凶手给喷了出来。

卡德加的胸口就像是被最强壮的兽人战士给猛擂了几拳一样，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眼前重现光明，正看到了天空中高悬的红日，侧过头则是越来越近的焦灼地面。然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一切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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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生命赐予者艾欧娜的降临

巨蛇当然不愿意就如此轻易放过令它身受重创的凶手，它头痛欲裂，喉咙上流淌的鲜血更是令它整个口腔都布满血腥，受损的大脑更是让它几欲疯狂。

“该怎么处理这个凡人？用酸液？精神冲击压爆他的脑袋？咬死他？……啊……痛！”

巨蛇发出声震云霄的尖嚎，脑组织受损令它在思考时更加痛苦。

它瞥见地上正在融化的冰渣，刚刚那个法师正是用这些冰块堵住了它的喉咙。一个念头闪了出来——用这个凡人伤害它的手段来杀死这个凡人！

这些正在蒸发的寒冰在巨蛇强大的精神力量下重组，眨眼间便将躺在地上的卡德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

这个法师在最后的时刻依旧睁开眼睛，脸上还冻结着嘲弄的表情，微微张开的嘴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嘲笑，不过冰雕中的他早已经失去生机了。

一个英雄陨落了。

远处传来一阵悲怆的号角声，仿佛在为卡德加的牺牲而伤心。那里是“怒喝者”戈尔甘耐斯的战场，他正在和另一个无眼、无耳、长着数百只腿的上古之神战斗。这个怪物就像是臃肿的千足虫，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巨大的口器里更是密布着尖利的牙齿。

或许是因为没有耳朵的缘故，戈尔甘耐斯的号角发出的声音对这个巨虫威胁非常小。

失去了号角的优势，戈尔甘耐斯即便是变成数千米高的金属巨人，也根本无法在近战中取得优势。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落在下风了。

阿格拉玛之前本来就在两个上古之神的夹击下受了伤，此时也非常难过。

战场上还有另一位燃烧军团的巨头——“欺诈者”基尔加丹。他的情况比另外两位老对手要好一些。跟他相斗的是一个长着许多触手的软体上古之神，像是软泥怪。这个家伙攻击并不强悍。但特性非常霸道——它可以吸收攻击者的能量，借此来壮大自己。

战斗了这么久，基尔加丹的法术被对方用身体全吃，他很多次都将这个巨型软泥怪炸得四分五裂，可是不多时，这家伙的身体组织就会自动组合到一起，并且变得更加强大。

见识到软泥怪的特性后，基尔加丹已经放弃了用法术攻击的念头。他只能拖住对方，而想要解决这个对手。以他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不太可能。

正在他继续“风筝”软泥怪的时候，一个恐惧魔王传来情报——在卡达尔山附近，有人重创了那个巨蛇形的上古之神。

那个人是卡德加！

“哦？”基尔加丹十分惊讶。

他当然是知道卡德加的，这个法师当初杀死了被萨格拉斯附身的麦迪文，将萨格拉斯的灵魂放逐回了扭曲虚空，后来更是打败了兽人，这么重要的人物，一直关注艾泽拉斯状况的基尔加丹不可能不知道。

基尔加丹非常清楚卡德加的实力。正因如此，听闻卡德加竟然重创了巨蛇，他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我小看凡人的力量了。”基尔加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对他们是有利的事情。不过既然卡德加已经死了，那么自然就没有必要再去关注了。

擅长精神屏蔽的巨蛇大脑受创，再也不能维持整个希雷瑟的精神屏蔽。而正是因此。基尔加丹接收到了一段来自天外的重要讯息。

他沉吟了一下，顿时将软泥怪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几乎同时。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两位万神殿的泰坦也接收到了重要的讯息——他们的援军来了！

早在万神殿和燃烧军团齐聚希雷瑟时，“生命赐予者”艾欧娜就因不满丈夫阿曼苏尔对她的隐瞒。而准备离开万神殿，前往希雷瑟来帮助自己的儿子戈尔甘耐斯。后来万神殿和希雷瑟的通讯中断更是坚定了艾欧娜此行的决心，她觉得那里一定是出事了。

不过那时候从万神殿直达希雷瑟月球的传送阵因为迪门修斯的存在而关闭，艾欧娜无法直接来到这里，只能借道最近的星系赶来，因此在路上耽搁了很多时间。现在正是她赶来的时刻。

生命的赐予者就像是一颗流星一样划过天空，冲破大气层，直直落在流放之地。她早在巨蛇的精神屏蔽被取消的时候就侦察到了这里的情形，情况比她想象得要恶劣许多——她没想到这个星球上的上古之神竟然已经拥有不逊于她的实力！

虽然阿格拉玛受伤更重一些，但艾欧娜还是选择了儿子戈尔甘耐斯的位置为落点。她还没落地，就有无穷的花瓣从空中飘洒下来，形成密集的花雨。这些花瓣落在泰坦、巨人和凡人身上时，就会瞬间治愈他们所有的伤痛，落在被烈日炙烤得几乎变成焦炭得花草树木上，也能让这些植被重复生机。而如果落在上古之神和恶魔身上，则会勃发出生命的烈焰，以自然的怒火洗涤一切罪恶和丑陋的生物。

戈尔甘耐斯惊喜不已，他身上的伤势很快痊愈，久战的疲惫更是一扫而空，而他的对手、那个千足虫形状的上古之神则在艾欧娜降临后，在母子两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最后钻到地下逃跑了！

戈尔甘耐斯狠狠地出了口恶气，然后又跟艾欧娜一起解救了阿格拉玛和另外的那些拖住最后一名上古之神而伤亡殆尽的普通泰坦。

艾欧娜的降临让几乎已经显露败像的战局立刻逆转，这位万神殿女主人的强大可见一斑！

“母亲，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戈尔甘耐斯激动不已，现在换成是他们追杀敌人了，三位万神殿泰坦——从万神殿建立以来，几乎没有几次同时出动三位万神殿泰坦直接参战的例子。绝大多数星球上的上古之神只需要普通泰坦就能解决，他们这样的最高端力量在一般的战场根本派不上用场——因为那无异于杀鸡用牛刀。

“要是我能早点来就更好了。”艾欧娜得知万神殿损失惨重，顿时心痛不已。

戈尔甘耐斯带着二十多位普通泰坦、还有数以十万计的精锐巨人军团前来征战，而现在这支强悍的部队已经伤亡过半，二十多位普通泰坦更是只剩下7个还活着。

要是她再晚来一天的话，情况就更加不妙了。

“基尔加丹不见了。”这是阿格拉玛说道。

他一直比较关注燃烧军团的动向，而在艾欧娜降临之前，他就已经得知燃烧军团开始了频繁的调度。艾欧娜降临时释放的那个笼罩了整个战斗区域的花雨法术固然强大，不过被花雨伤及或者杀死的恶魔基本只是燃烧军团中的炮灰而已。那些精锐恶魔、还有军团长基尔加丹都先一步撤离了。

艾欧娜一直看燃烧军团不顺眼，早在萨格拉斯背叛万神殿之前，她就和对方关系不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这对兄弟持有最高权限，他们一直存在分歧，而其他泰坦却连参与分歧、乃至讨论的资格都没有——包括自认为是万神殿女主人的艾欧娜。

即便是泰坦，艾欧娜也有女人的嫉妒之心。她心里有一个念头：既然她成了“众神之父”的配偶，那么理所当然应该是万神殿的二号人物。萨格拉斯理应主动将自己的最高权限转移给她，让她拥有与女主人的身份相匹配的权限和地位。

但这种想法遭到了萨格拉斯的无情嘲讽——他怎么可能不嘲讽呢？

除了他和阿曼苏尔之外，所有的泰坦不过是一段段人工编写出来的数据而已。这些家伙毫无价值，对自身的存在缺乏认知，完全不清楚世界的真相。艾欧娜连最高权限代表着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妄想他交出最高权限——这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这是叔嫂之间的私下交流，并不为外人所知。不过萨格拉斯可从来没有将艾欧娜真正当成嫂子，就像真正的玩家怎么也不可能在玩角色扮演游戏时，将游戏里的npc和自己游戏人物的关系当成真正的关系一样。

而自认为受到羞辱的艾欧娜自此彻底恨透了萨格拉斯，以至于在万神殿中总是不遗余力地诋毁对方，想要将这个家伙彻底孤立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欧娜成功了——或者说系统的“设定”帮助她达成了自己的愿望——萨格拉斯最终背叛了万神殿，艾欧娜则真正成了万神殿的女主人，第二权限的拥有者。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理解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之间的矛盾和争端，她依旧无法触及最高权限所代表的东西。

不过这不妨碍她恨屋及乌，她是对燃烧军团的强硬派，坚决主张消灭萨格拉斯所领导的这群恶魔。不过这件事上阿曼苏尔并不支持她，以至于燃烧军团成立两万五千年来，成长为宇宙最强的两大势力之一也没有和万神殿正面冲突。

直到这一次。

同为强硬派，阿格拉玛自然是和艾欧娜一边的。他也渴望向曾经的偶像、现在的敌人萨格拉斯复仇，所以才会在身受重创的情况下还关注燃烧军团的动向。

“不见了？哼，那看他能不能逃出这个星球！”艾欧娜发出不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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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复活，新生

“生命赐予者”艾欧娜是宇宙中最强的治疗者，死亡的天敌，也是负能量的克星。她对恶魔和上古之神的威胁比另外两位万神殿泰坦都要大。艾欧娜降临时只是施展了一个超大范围的群体法术，却已经让恶魔和上古之神退避三舍。

如此机会，当然要乘胜追击。

五位上古之神中的那个巨蛇对万神殿的威胁比较大，本身又受了伤，所以泰坦们决定先杀死巨蛇，因此他们追向了卡达尔山的方向，不多时就来到了之前卡德加陨落的地方。

这位**师被冻结在坚冰之中，依旧维持着最后的表情。艾欧娜停下脚步，问道：“这就是那个重创了巨蛇的凡人？”

“是，他叫卡德加。”阿格拉玛点头。

“是他？”艾欧娜立刻想起了这个人，望向冰雕的眼光顿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个法师二十多年前杀死了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萨格拉斯，将黑暗泰坦的灵魂放逐回了扭曲虚空。艾欧娜一直非常关注与萨格拉斯相关的消息，卡德加的名字自然就进了她的耳朵。

她喜欢一切和萨格拉斯对抗的人，更欣赏那些给萨格拉斯造成过麻烦的人。卡德加无疑非常符合这样的条件，更何况刚刚这个凡人还在绝境之中重创了一个万神殿的天敌——上古之神呢？

“嗯”艾欧娜沉吟，她轻轻用法杖点了一下冻结卡德加的坚冰，随后对阿格拉玛和戈尔甘耐斯道：“我们继续追击那些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的余孽吧！”

三位地位崇高的万神殿泰坦离开，而冰雕则开始崩解。

起死回生对凡人来说是一件难比登天的事情。就算有人能够办到，也一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或者存在巨大的缺陷。比如以亡灵的形态复活，再比如艾格文复活自己的儿子麦迪文。则耗费了无数守护者历代积累下来的庞大能量。不过对“生命赐予者”艾欧娜来说，她要复活凡人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巨大的冰块不断传出“咔嚓”的声响，上面爬满了蛛网一样的裂痕，很快轰然崩塌，里面被冻结的法师则失去支撑扑倒在地。

过了一会儿，他的背部开始起伏，看样子已经恢复了呼吸，随后卡德加的手指动弹了几下。他身下融化的冰块形成了一滩冰水和泥土的混合物，逐渐恢复的知觉让他对周围的环境感到难受。

“咳咳……咳咳……”卡德加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刚刚他鼻子吸进去了一点水渍，以至于有些呛到了。

法师立刻爬了起来，猛捶了几下胸口才顺过气来。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稀泥，还有身上的污渍，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不是死了吗？”卡德加迷惘不已。他使劲甩了甩手臂，将水渍甩掉，又搓了几下，突然动作停顿下来，因为他又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的皮肤不再是像七老八十的老头子那样皱巴巴毫无弹性。而是和年轻人一样紧致光滑。握了握拳头，用力挥了两下，更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生机。

卡德加顿时狂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复活的。但他必须感谢那个复活他的人——他被掠夺的青春又被还了回来。

曾经的卡拉赞行动让一个十七岁的青年往后的二十多年只能以七十岁的老者形象示人，他预见心仪的对象不敢表白；他拥有强大的实力，博学而又睿智。却不会有人爱慕。这对一个即将拥抱青春的青年来说已经是最严厉的惩罚。更何况他还在那一场变故中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死亡场景，接下来时刻担心会遇到那一幕。总在提心吊胆中以老迈的身躯度过残余的岁月呢？

卡德加仰倒在泥水中，不顾形象地放声大笑。眼睛里却是热泪盈眶。

曾经他拥有一颗年轻的心，却不得不以老迈的身躯苟活；现在他实际年龄已经四十岁，步入不惑之年，却拥有了十七八岁的青涩外表。这真是天意弄人，令人哭笑不得。

——

艾欧娜降临后，三方力量的平衡已经被完全打破，拥有三位万神殿泰坦、其中更是包括艾欧娜这样的超级治疗者，她一个人的存在就足以让整个万神殿的战斗力翻倍。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用再去顾忌什么和燃烧军团暂时放弃仇恨、先共同消灭上古之神的默契。艾欧娜的策略就是见谁杀谁，不管是恶魔还是邪神，通通都要消灭！

好在基尔加丹提前得知了艾欧娜即将降临的消息，已经率先安排恶魔撤退，甚至果断放弃了自己的大本营，将流放之地整个留给了万神殿。

“主人！”基尔加丹的副官进入主人创造的巨大结界中，见到了欺诈者。

他们如今的位置在流放之地东南方，一个靠近陆地的岛上。基尔加丹亲自施展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屏蔽了其他人对他们的感知。再加上有巨蛇上古之神的存在，其他人除非靠的很近，否则基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可能。

这里距离流放之地并不算远，甚至可以说是在万神殿的眼皮子底下，不过基尔加丹确实欺瞒过了艾欧娜，在这里隐蔽了下来。

见到恐惧魔王过来，基尔加丹看向它，示意它说下去。

“万神殿集结到了一起，上古之神一方也是，混战中一个上古之神战死了，同时阿格拉玛也受了点伤。”

“嗯。”基尔加丹应了一声。

有艾欧娜存在，恐怕这个侦察战场情况的恐惧魔王前脚离开，阿格拉玛后脚就被艾欧娜治愈了。这个女泰坦实在是一个大.麻烦，有她在，万神殿完全可以和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抗衡。

“继续侦察！”基尔加丹吩咐道。

“遵命，主人。”

基尔加丹叫来另外一个副官，问道：“我们的部队整合得怎么样了？”

“主人，只要十分钟后，就能完成整合，随时可以出战！”一个末日守卫恭敬地回答道。

之前的连番战争中，虽然基尔加丹一直注意使用战术和保存实力，不过连万神殿都损失过半，燃烧军团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损失。

有很多军团伤亡惨重，自然需要重新整编。让那些建制不完整的归入战斗力比较强的军团之中。

大战之前，燃烧军团在希雷瑟有二十多万部队，分成7个军团，而大战过后，已经浓缩成了4个。基尔加丹手中有整合过后的军团军官名单。四大军团中，有个第七军团。它在屡次大战中都很好地保存了实力，同时也获得了不小的战功。这个军团的军团长自然受到了基尔加丹的瞩目。

第七军团军团长的名字叫泽拉斯，是一个恶魔巫师。

基尔加丹想起来，这个人是在几个月前第七军团的原来军团长进攻万象山，被当时发怒的太阳神高尔激发的岩浆给杀死的。当时泽拉斯是以第三副军团长的身份递补成为第七军团长的。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些能力，竟然将第七军团重新打造成了一支强大的部队！

“这个恶魔巫师值得重点培养”，基尔加丹如此想到。

不过他不知道，这个泽拉斯真实身份并不是什么恶魔巫师，而是屡次破坏过燃烧军团计划的“远古巫灵”，是姜维汉麾下的强大英雄之一！

基尔加丹等了一阵后，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时机。

“命令四大军团——出发！”欺诈者下达命令。

十几万恶魔精锐部队被装进五艘巨大的军团要塞。这些军团要塞启动跃迁装置，几个呼吸就消失无踪。这个荒岛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岛上却依旧残留了恶魔们暂时停驻的邪能火焰，令这里失去了生机。

——

万神殿的部队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艾欧娜虽然在此前没有见过这么强悍的上古之神，而且还是一次五个，但这并不妨碍她消灭它们。经过一番苦战后，五位上古之神已经阵亡了两位，还剩下身受重伤的巨蛇，还有打不死的软泥怪和防御力十分强悍的千足虫。

巨蛇虽然受伤，但它本身性格十分狡诈和谨慎，根本不给敌人靠近的机会；而软泥怪拥有吸收敌人攻击能量的特性，在找到彻底杀死对方的办法之前，三位泰坦都不想招惹它；最后的那个千足虫也十分难缠，只有阿格拉玛的“烈焰撕裂者”对它能产生伤害，不过它也不是好惹的，一番大战后，阿格拉玛同样遍体鳞伤。

好在局势一直在掌控之中，只要耗死了这个没有眼睛鼻子耳朵的千足虫邪神，巨蛇就失去了最好的防护，上古之神一方溃败在即。艾欧娜很有耐心，就算多花几天时间，也是完全值得的。

艾欧娜施展法术，一道治愈的能量降临到阿格拉玛的青铜之躯上，令这个正跟千足虫厮杀的泰坦身上的伤势愈合了大半。

要不是天上的巨蛇一直干扰着她的话，阿格拉玛以及其他万神殿的士兵根本不用担心受伤或者阵亡的问题。不过在巨蛇的干扰下，艾欧娜很难专注施法，施法的效率和成功率都很低，以至于她只能重点保障主要战斗人员的生命安全，而不能兼顾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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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得逞

巨蛇的干扰令艾欧娜有些恼火，这家伙都受了重伤，居然还能这么折腾！她一直皱着眉头，因为就是这会儿，又有一个普通泰坦阵亡了——被那个无赖的软泥怪吃掉了。

这个软泥怪一样的上古之神能够完全吸纳敌人的攻击，这并不代表它只会挨打、不会反击，事实上它总能找到机会快速蠕动向它的目标，然后用恶心的身体组织将目标包围吞没，用不了的多久，被吞噬的目标就会化为它的新能量。

那个被吞没的泰坦显然是救不回来了。

这令艾欧娜有些烦躁，她还几乎没有遇到过眼前这么棘手的战斗。过去她一个人就能保证数以千计的泰坦在战斗中只要不被敌人秒杀，她就能将任何泰坦救下来，眼前她竟然只能稍微保障自己、戈尔甘耐斯以及阿格拉玛的安全，甚至不能将阿格拉玛的伤势彻底治愈！

“该死的上古之神！”艾欧娜在心中低骂了一句。

而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了她最熟悉、也最讨厌的气息——邪能的气息！

来自天空——她抬起头，就看到天空中一个陨石拖着长长的幽绿尾焰朝战场中心坠落下来。浓郁的邪能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基尔加丹最得意、也是最强悍的法术！

艾欧娜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这颗充满邪能的陨石的落点。她有些意外，因为这颗陨石竟然不是攻击她的，而是将目标定做了……那个正在消化刚刚吃掉的泰坦的软泥怪！

艾欧娜瞬间有些迷惑。难道基尔加丹是来好心帮他们的？

那个“欺诈者”会有这样的好心？

还是说基尔加丹觉得这样示好，她就会在收拾完上古之神后手下留情。不对燃烧军团下手？

不，艾欧娜了解基尔加丹。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定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到底是什么呢？

艾欧娜看向那个不断蠕动着身躯的恶心的软泥上古之神，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软泥怪可是能吸收所有攻击它的能量来强化自己的。要是基尔加丹的法术也无法瞬间杀死它的话，必然会给对方带去无与伦比的庞大能量！

毕竟这是基尔加丹最强的法术，平心而论，之前这个软泥吸收的所有能量可能都不比基尔加丹这一下来得多。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就糟糕了。

艾欧娜脸色剧变，她高举着法杖尖叫道：“注意恶魔！”

而就在此时，战场上空被打开了六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接着庞大的军团要塞从漩涡中钻出来。要塞侧方和下方的巨大的邪能巨炮开始充能，炮口的绿色光芒越来越强盛。同时要塞四面的们打开，无数的恶魔结成队形，从其中涌了出来。

一时间，地面上竟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欺诈者”基尔加丹就站在那座最大的旗舰的传送口上，从高空傲视着地面的人群。

“轰！”那颗他所召唤的邪能陨石重重地撞击在软泥怪的身上，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所有人掀飞，身体脆弱些的巨人或者邪神爪牙已经直接汽化，就算是普通泰坦在这样巨大的威力下也空中解体。

作为被直接攻击的目标。软泥怪看起来非常惨。它的身体被炸成了碎渣，每一滩烂泥上都沾染着燃烧的邪能火焰。

艾欧娜看到这一幕，心绪有些复杂——看起来这个让他们无可奈何的软泥怪似乎是死了。

而出手的，则是被她视为大敌、在即将被净化的序列之中的敌人。

只是艾欧娜抬头看到傲立在旗舰上的基尔加丹。顿时变得十分不舒服——一个恶魔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消灭一个上古之神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刚刚已经杀死了两个！而这些恶魔只知道躲起来隐藏实力，最后才出来捡便宜！

绝对不能放过基尔加丹！

艾欧娜顿时下定决心。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软泥死了，包括万神殿的泰坦们。

虽然他们和基尔加丹是敌人。但无法否认邪能强大的破坏力，软泥怪被炸成这样。“尸体”碎片还在被邪能持续灼烧，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不过基尔加丹不这样想。

他亲自释放的法术。威力他自己最清楚。他能够感应到软泥怪身上的邪能并没有持续发威，反而邪能在被不断吸取，恐怕过一会儿就被自动熄灭了。到时候那个软泥的身体组织会再次聚拢，以更强的姿态复生。

这是他重要计划的一环，或者说——萨格拉斯重要计划的一环！

——

地面上的艾欧娜还在琢磨基尔加丹的想法，她看到对方“杀死”了软泥，顿时觉得之前的猜想有些不切实际——要是他想“资敌”，肯定不会演得如此逼真。那么难道基尔加丹真是来示好的？

然而很快军团要塞上的邪能巨炮就将这种猜想打得烟消云散。

在震撼天地的巨响声中，邪能巨炮完成了一轮齐射。这一次操作巨炮的恶魔没有像主人基尔加丹那样只攻击上古之神，充斥着邪能的炮弹除了没有攻击恶魔外，完全不区分泰坦或者邪神。

就像是万神殿同时将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列为清除对象一样，燃烧军团同样如此。

基尔加丹可从来没有什么慈悲心肠！

巨炮打醒了艾欧娜，令她震怒不已。混战中的万神殿战士很缺乏对恶魔攻击的防护，以至于在这一轮齐射中死伤惨重，可天空中巨蛇依旧在逞威，干扰艾欧娜的治疗法术。她想要施展一个群体治愈法术，却连续失败了四次，显然对手决不能让她如愿以偿。

治疗单个目标也就罢了。要想群体刷血？哼，巨蛇可不答应！

军团要塞上的大炮三轮炮击后。恶魔部队开始了总攻。大量的恶魔从战场的西北角切入，在那个方向上。上古之神的爪牙只占少数，更多的都是万神殿的部队。

由此可见，万神殿才是燃烧军团的主攻目标。

而且就在这时候，软泥怪身体组织上的邪焰已经熄灭，那些刚刚一动不动、像是死了的碎块重新朝一个位置蠕动起来，不一会儿，一个比之前更大的软泥怪出现在众人面前。

万神殿跟上古之神打了这么久，上古之神早就将泰坦当成了死敌，它们自然会死死地缠住泰坦们。这导致此时恶魔发动攻击时。泰坦根本抽不出手来防御。

一时间，万神殿竟面临着被两面夹击的困境。

艾欧娜面色剧变，现在局势不利，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如果局势继续恶化的话，她就必须准备撤退了！

站在旗舰上的基尔加丹一直关注着这些，他的眼睛盯死了艾欧娜，看对方的眼神就像是看被困在陷阱中的困兽一样。

现在，他才是真正的猎人！

基尔加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艾欧娜侧后方。这时候艾欧娜刚刚施展了一个治疗法术来治疗正在和软泥怪以及雅尔战斗的戈尔甘耐斯，接着巨蛇就对她发动了一道精神冲击。

这道精神冲击令女泰坦稍微晕眩了一下，而基尔加德正是在此时发动了进攻。

艾欧娜闷哼一声。她猛挥手中的雪花石膏法杖，射出一道巨大的荆棘藤，向着刚刚偷袭她的基尔加丹缠绕过去。不过基尔加丹并没有贪功。他一击命中、即刻撤离，这道荆棘藤并没有能将他缠住。

因为基尔加丹和巨蛇的双重干扰。艾欧娜的治疗效率更是比之前下降了许多，再加上面对的敌人更加强大。以至于原本的平衡被打破，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身上出现越来越多的伤痕，同时普通泰坦和巨人部队的伤亡速度更是大增。

艾欧娜心绪大乱，这样下去，最多一两个小时候，她们就必须撤退了。

“嘿嘿”，艾欧娜耳边传来熟悉的、令她万分厌憎的基尔加丹的阴笑声。她愤怒地朝发出笑声的方位释放出恐怖的自然怒火，那里基尔加丹正朝她冲过来。

她并不抱什么用这团自然能量重创基尔加丹的希望，如果没有巨蛇的干扰的话，这或许还可能，可现在她只能发挥平时三成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抓住神出鬼没的基尔加丹。

可这一次她“失算”了，自然怒火竟然直接砸中基尔加丹，将对方轰成了碎片！

这怎么可能！

艾欧娜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这绝不可能！

如果基尔加丹这么好对付，他就不是宇宙中最狡诈的“欺诈者”了。

艾欧娜立刻意识到糟糕，她大叫一声“小心”，可还是迟了一步。

此时真正的基尔加丹已经隐身靠近正在和千足虫邪神鏖战的阿格拉玛，向对方发动了致命的突袭。

阿格拉玛受袭的前一瞬间察觉到了危险，可是他本身就受了伤，加上千足虫怪兽的猛攻，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顿时被基尔加丹偷袭得手。

庞大的邪能重重地轰在阿格拉玛后心上，这个青铜泰坦浑身一颤，僵直在原地。

可他现在的敌人不止是偷袭的基尔加丹，还有一个更加难缠的千足虫上古之神。

这个千足虫虽然无眼无耳，却准确地抓住了这次机会，它张开巨大的口器，嘴巴扩张到平时的四倍大小，狠狠地照着阿格拉玛要下来，竟想要将这个“复仇者”直接吞进肚子里去！

基尔加丹此时露出算计得逞的笑容，从容不迫地摘下了阿格拉玛手中的“烈焰撕裂者”。

之前召唤邪能陨石、不断偷袭艾欧娜，一切的计算都是为了这一刻。

现在，他成功了！

ps：之前还欠了一章，不过这几天事情很多，我会尽量在这周内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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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重生的宇宙最强武器

“这把剑不属于你，我代我的主人收回它。”基尔加丹欠了欠身，双手捧着剑，看着阿格拉玛被巨大的千足虫吞进肚子里。

戈尔甘耐斯和艾欧娜顿时大怒，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基尔加丹目光扫过“烈焰撕裂者”，双手邪焰燃烧，吞没了整个神剑。眨眼之间，剑就已经从他手中消失。

阿格拉玛双手用力撑住千足虫的巨口，令其无法咬下来。他扭头过来，正好看到基尔加丹送走烈焰撕裂者的一幕。青铜泰坦极为不甘，他的双眼几乎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却依旧无法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他心中怅然若失，他有一种感觉：烈焰撕裂者——宇宙最强武器的剑尖部分，如今这把剑恐怕就此永远离开了他。

阿格拉玛猜的没错，烈焰撕裂者在基尔加丹的法力作用下撕裂虚空，被传送到了希雷瑟之外。扭曲虚空中，一个全身燃烧着仇恨烈焰的绿皮肤“怪人”伸手接住了它。

这把神剑在他手中颤动不已，仿佛不愿意被他抓住。

而他的腰间则挂着一把断剑。

毫无疑问，这就是以麦德安的身躯重生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规则？设定？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萨格拉斯一手拿住烈焰撕裂者的剑柄，另一只手则捏住剑尖，接着双手用力，这把无坚不摧的神剑在他的神力下弯曲成极大的弧度，最终“呛”的一声，从中断开。

他随手丢掉带着剑柄的部分。接着手在断刃上抹了一下，这断剑顿时被洗去了原本光鲜的外表。露出黑红相间的本来面目。

萨格拉斯拔出自己的黑暗沸腾者，将剑身和剑刃拼到一起。这时剑尖部分开始剧烈颤动，极度排斥这种行为。

两万五千年前，萨格拉斯背叛万神殿时，他的佩剑“戈什拉彻.黑暗偿还者”不愿跟着他一起堕落，神剑有灵，自行分裂成了两半。剑尖部分被万神殿重铸成了烈焰撕裂者，剑身带柄的部分则一直在萨格拉斯这里。

如今萨格拉斯依旧是黑暗泰坦，选择了万神殿的“烈焰撕裂者”当然不会选择和剑身融合。

可剑有剑的意志，人也有人的意志。

萨格拉斯身前有一个艾瑞达恶魔的灵魂正屈膝跪在一旁。姜维汉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这就是战死于外域的“污染者”阿克蒙德。

他的灵魂回到了扭曲虚空，等待着复活的机会。

“什么是堕落，什么又是正义？”萨格拉斯仿佛是问阿克蒙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即便烈焰撕裂者再抗拒，萨格拉斯还是硬生生将它的断口和黑暗沸腾者的端口拼接到了一起。

在阿克蒙德看来，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他应该回答的，于是他将头埋得更低一些。

“愚昧的人又怎么知道，毁灭不一定代表着邪恶，而秩序也不一定代表着正义呢？”萨格拉斯冷哼一声，双眼绽放出慑人的光芒。这光芒直接照射在断口上，烈焰撕裂者的颤动顿时被完全压制，已经断裂了两万五千年的神剑开始自我修复。

“我的事业从来都是正义的！”萨格拉斯冷笑一声。

萨格拉斯虽然拥有黑暗泰坦的身份。并且和万神殿不在一条路上，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邪恶堕落的。他组建燃烧军团、不断毁灭各个星球，是为了通过杀死上古之神的手段来遏制虚数怪物对现实世界的入侵。至于毁灭星球的行为或许在凡人看来无比邪恶。但萨格拉斯很清楚，这个宇宙内虚数能量所构建的一切都会导致上古之神力量的增长。他消灭一部分，就让现实世界和镜像世界的差异减少了一部分，来自宇宙本能的纠错力量就会减少一部分。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正确而且正义的举动。

恰恰相反，在他看来，万神殿才是真正的邪恶堕落——他们掌握着释放虚数能量的阀门，并以此来构建出梦境蓝图、星球保障系统、防御系统等等东西，也不谋求彻底消灭上古之神，反而因为凡人的存在而畏首畏尾。

每一次泰坦对星球的改造，每一次使用虚数能量，最终都会导致上古之神力量的增长。

说万神殿是上古之神的帮凶，完全是没有半点错误！

所谓的萨格拉斯堕落，所谓的神剑自晦，这些不过是当初该死的游戏设计者给他们强行套上去的框架而已。

在萨格拉斯用自己的灵魂制造出那个简化泰坦系统之前，就算萨格拉斯得到了烈焰撕裂者，也不可能和“系统设定”直接对抗，可现在他可以了。

泰坦设下的防御系统和禁制在失效，实际上就是游戏系统本身在崩溃。它终究在和简化的泰坦系统的对抗中被削弱，而无法像以前那样高效运作了。正因如此，萨格拉斯才能放心大胆地重铸自己原来的佩剑。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在游戏世界中，神剑的修复就代表着他将重新成为宇宙中最强大的战士。这将给他的后续计划带来更大的便利。

扭曲虚空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萨格拉斯眼中的神光收敛起来，于此同时，他手中的断刃彻底合二为一。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这把宇宙最强的武器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这声音传遍了整个宇宙，连万神殿的阿曼苏尔都惊异地瞪大眼睛，眼中永恒流淌的金色光芒似乎都炽烈了几分。

“这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这位拥有洞穿过去未来、看清一切迷雾的双眼的众神之父也露出刹那的迷茫。

眼前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他所了解的世界了。

——

神剑“戈什拉彻.黑暗偿还者”是宇宙中最强的武器，萨格拉斯曾持着这把剑纵横宇宙、无人能敌。现在这把剑重生了，当然要找有价值的敌人血祭一番。

萨格拉斯选择了希雷瑟。

此时在希雷瑟，万神殿面临的情况比基尔加丹发动偷袭时要好了一些。

刚刚戈尔甘耐斯奏响号角，以强大的声波震伤了基尔加丹，让这个家伙暂时无法再来找他们的麻烦，而阿格拉玛则依旧在和千足虫角力。

他必须用力撑住千足虫的巨口，否则自己的手臂或者脑袋会被咬掉，而千足虫邪神则卷起了自己庞大的身躯，像蛇缠绕猎物一样，想要把阿格拉玛勒死。

好在泰坦并不需要呼吸，千足虫虽然占据上风，但还不那么容易取胜。加上有艾欧娜的强大治疗法术，一时间他们又顶住了压力。

可基尔加丹随时可能恢复，并发动第二次的偷袭，那时候恐怕万神殿就真的麻烦了。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基尔加丹，却等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对手——燃烧军团的真正主人，“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他手持重生的黑暗偿还者，威风凛凛地从天而降，直接落向战场中央。

天空中的那个受了伤的巨蛇上古之神最先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它的精神感应能力是在场的强者中最为强悍的一个，感应到燃烧军团的人，自然第一时间发动了攻击。

可是两者之间的等级差距太大，这精神冲击根本没能对萨格拉斯造成任何影响。

而巨蛇很快就发现，它就是萨格拉斯的第一目标。

发现自己的攻击没用后，巨蛇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防御。谨慎的它用法力制造出最强的护盾，想必无论如何都能拖延一会儿时间，接着它计划将这个燃烧军团的天外来客引到软泥怪邪神那里，自己就可以脱身了。

不得不说，计划相当完美，但并没有丝毫作用。

萨格拉斯一剑斩下，接着看都没看那巨蛇一眼，就落到了地面上，正好砸中了那个巨型千足虫邪神，同时顺手一剑刺进对方的后颈。

剑拔出来后，那千足虫一阵疯狂的扭动，但很快就停止蹦跶，像一条死蛇一样仰倒在地上，完全失去气息。

这个让万神殿的三位泰坦几乎束手无策的邪神就这样死了。

两个呼吸后，不远处传来两声轰鸣，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阵。戈尔甘耐斯眼角狂跳不止，因为他已经看清楚，造成这剧震的就是已经断成两截的巨蛇邪神的尸体——这个时候它才从空中掉下来，同样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更令戈尔甘耐斯无法镇定的是轻描淡写就杀死了两个上古之神的人——他有一层淡绿色的皮肤，头上新长出了一对犄角，下颌又有艾瑞达人的标志性肉质触须，同时又有更接近兽人的牙齿，和整体近似人类的体态。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多种族混血战士的话，即便对方力量强悍，他也不会太在意，可这个混血儿的气息却令他觉得恐惧——是的，恐惧！

因为这是专属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气息！

他的母亲，“生命赐予者”艾欧娜更是面色铁青——虽然她是青铜泰坦，很难表现出“铁青”这种面色，但艾欧娜一定是咬牙切齿地。她握住自己的法杖，一时握紧，一时又松开，又复握紧、又复松开……看得出她内心此时绝对是无比纠结。

纠结的原因倒是很容易猜到——那就是要不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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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死路一条

千足虫被杀死，一直在其巨口下挣扎的阿格拉玛总算是得救了，不过他从没想到救了自己的人会是萨格拉斯——他宁愿是其他任何人，哪怕是基尔加丹都好。唯独是萨格拉斯让他万分难以接受。

这曾是他最尊敬、最崇拜的泰坦，阿格拉玛曾经跟随萨格拉斯征战过无数岁月，从万神殿成立到两万五千年前，这个无敌的泰坦几乎是他唯一的信仰，如同神灵。

可萨格拉斯竟然背叛了他们！

信仰的崩塌令阿格拉玛对萨格拉斯的感情从崇拜变成了仇恨，曾经他有多崇拜对方，现在他就有多憎恨对方。

如果现在他要对眼前的事发表意见的话，他绝对会对萨格拉斯说：“我不会因此原谅你，更不会感谢你！”

不过阿格拉玛同时自嘲地想道，就算他真的这样说了，恐怕对方也会不屑一顾。萨格拉斯从来不需要他的感激，更不需要任何原谅。

他是个极度骄傲自负的人，自己要走的道路绝不容忍任何人去指责，更不容许任何人去阻挠！

此时肆虐希雷瑟的五位上古之神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几乎能无限吸收任何攻击性能量的软泥怪。

几个同类的死亡令它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如果依照本能的话，它一定会选择逃跑，但它面前的泰坦和恶魔都是上古之神最想要除掉的敌人，它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断驱使它去攻击对方，撕碎对方。

只要消灭了万神殿和燃烧军团，上古之神就能污染整个宇宙。真正的时间之末就会到来！

软泥怪遵循那个意志，向萨格拉斯发动了攻击。

它的特性虽然很难缠。但这并没有让它比另外两个同类坚持更长的时间。任何的东西都有承受的极限，虽然基尔加丹的最强法术没能杀死它。但这并不代表它能撑得过萨格拉斯的攻击。

萨格拉斯再次将手中的神剑挥斩而下，剑身溅射出一蓬暗红发黑的烈焰，化作点点火星沾染在软泥怪身上。这个巨大的软泥怪发出阵阵哀嚎，身体再度碎成无数小滩的烂泥。而这一次不同于基尔加丹攻击的那次，地上的烂泥在暗红的烈焰中熊熊燃烧，发出哔啵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最后化成灰烬。

最后一个得到虚数能量强化的上古之神就这样死了。

见到这一幕，艾欧娜的眼神变得无比忌惮。

她们一直在和这些被强化过的上古之神战斗。知道对方有多难缠，尤其是那个巨蛇，更是让她施展治疗法术都千难万难。这些上古之神的实力几乎是不亚于他们万神殿泰坦。

可萨格拉斯降临后，就一剑一个，犹如砍瓜切菜一样，毫不费力就消灭了它们！

这是不是代表萨格拉斯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死他们三位万神殿泰坦呢？

艾欧娜不是不知道萨格拉斯实力强大，但她从未真正做过萨格拉斯的对手，因此对萨格拉斯的真实实力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现在她认识到了。

她顿时觉得自己当初讽刺和排挤萨格拉斯的举措是有多么幼稚。如果那时候萨格拉斯不是选择离开万神殿，自立门户。而是真正发动叛变，要从内部清洗的话——艾欧娜突然想打冷战——如果那样的话，她一定是萨格拉斯最先杀死的目标。

是的，萨格拉斯并非是“叛离”了万神殿——他只是和阿曼苏尔理念不合。自己离开万神殿自立门户的。

这也是为什么两万五千年来，万神殿几乎没有和燃烧军团发生正面冲突的最大原因。不过为了维护万神殿的威严，泰坦们刻意强调萨格拉斯是“背叛者”。阿曼苏尔没有开口反对这种言论。自然就被当成是默许了。因此这也成了万神殿的官方结论。

三位上古之神被杀死，萨格拉斯完成了对“戈什拉彻.黑暗偿还者”的血祭。

基尔加丹恭敬地站在萨格拉斯身旁。至于消灭上古之神爪牙这些小小的事情，交给军团的普通恶魔就行了。不需要他再亲自出手。这种情况下身为萨格拉斯最忠诚的副官，基尔加丹当然应该侍奉在主人左右。

艾欧娜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用群体治疗术恢复戈尔甘耐斯和阿格拉玛的伤势。虽然她觉得如果萨格拉斯发动攻击的话，他们这一方将会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但终究他们不是待宰羔羊，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不管怎么样，他们不能失了万神殿的威严。

“主人。”基尔加丹恭恭敬敬地低头叫道。

“嗯。”萨格拉斯答应了一声。

“此战我们军团总共损失了……”基尔加丹低声将燃烧军团的损失报告给萨格拉斯听。

这五位上古之神降临之前，燃烧军团的主要损失来源于和万神殿的战斗，其后还有艾欧娜降临时施展的那个超大范围的群体法术也造成了大量的普通恶魔的伤亡。

听到这里时，艾欧娜的心沉了下去，看到萨格拉斯将目光投下来，虽然对方面无表情，可艾欧娜更是心中惴惴不安，暗自提高了警惕。

不过萨格拉斯并没有跟艾欧娜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阿格拉玛，问道：“阿格拉玛，我要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你的才能将在我这里得到施展。怎么样？来我身边，共同完成伟业。”

“不可能！”阿格拉玛脱口说道。“我不会成为你邪恶事业的帮凶！我会尽我所能阻止你！”

“邪恶事业？”萨格拉斯冷笑一声，他举起手中的神剑“戈什拉彻”，“这把剑，你应该很熟悉吧？”

阿格拉玛早就注意到了萨格拉斯手中的剑，面对对方的问题，他只能沉默不语。

“戈什拉彻.黑暗偿还者，我的佩剑，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让我想想，万神殿是怎么说的？这是一把正义的武器，它绝不为邪恶而战——所以我离开万神殿后，它断成了两截。”

萨格拉斯所说的后半段像是背书一样，因为这就是万神殿对“戈什拉彻”的定论：阿格拉玛所持有的烈焰撕裂者只跟随正义，背叛后的萨格拉斯则只持有断剑“黑暗沸腾者”，因为后者并不那么讲究立场？

这无疑是十分可笑的言论，但并不妨碍绝大多数人去相信它。

萨格拉斯以嘲弄的语气询问阿格拉玛：“现在这把剑重新结合到了一起，完全恢复了以前的力量，这是不是说明它现在已经是一把正义的剑了？那么持有它的人，又怎么可能站在邪恶的立场上、用它去完成邪恶的事业？”

剑终究不是人，怎么能够代表人的阵营和善恶呢？可万神殿的三位泰坦的确哑口无言。萨格拉斯刚刚用这把剑杀死了三位上古之神，等于拯救了万神殿和希雷瑟的所有凡人。这样的事业难道还不正义吗？

“狡辩！”阿格拉玛辩不过，只能以愤怒和倔强回应。

萨格拉斯冷笑道：“你们说出来就是真理，我说出来就是狡辩？”

不等阿格拉玛回应，萨格拉斯就执剑说道：“那今天我就用我的方式来跟你们讲道理！”

他举起黑暗偿还者，一剑刺向阿格拉玛。这一剑的速度并没有快到超出阿格拉玛的反应极限，却令他生出一种完全无法闪避的感觉。

“复仇者”阿格拉玛早已经对黑暗偿还者的特性了解得无比透彻，这把剑无视任何的防御手段，也无法被任何方式闪避开去，一旦发出，必然命中目标。

他心中极度不甘，但又生出一种认命的悲观情绪，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躲不过去。

就算是换成“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那样的逃跑专家、就算迪门修斯身处在随时可以进行相位转化的位置，它也躲不开黑暗偿还者的攻击，即便它从现实世界逃到扭曲虚空也不行，那攻击完全无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

所幸迪门修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它从来不给对方锁定它并发动攻击的机会。

而阿格拉玛显然已经被锁定了。

——

至于迪门修斯——这位纵横宇宙十几万年、臭名昭著的“诸界吞噬者”，它的下场比被黑暗偿还者的攻击锁定的阿格拉玛还要糟糕——此前它被设计关押在冰冠冰川的一个大型虚空裂隙上建立的法力熔炉之中。

就在它被堵在空灵管道里、无法使用相位转换的时候，姜维汉率领着一群实力强悍无比的守护者传送进来，对这个瓮中之鳖的虚空领主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失去相位转换的能力后，迪门修斯就相当于一个大型肉盾，血量很多，防御力也不错，甚至还自带嘲讽技能，可惜离开了相位转换能力的配合，它的攻击力实在是一般。

因此它也只是一个肉盾，威胁很小，几乎只能被动挨打。

在经典剧情线中，迪门修斯就是那种有着超级强大背景、却只能打酱油、甚至连进副本都不行的路人甲。它也是身陷在外域的一个法力熔炉的空灵管道之中，被阿米尔麾下的维序派虚灵武装部队跟冒险者合力击杀。这支队伍实力不错，但比起姜维汉所带领的这支队伍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这是一支最高权限泰坦、神级英雄、半神级英雄、守护者、传奇英雄所组成的队伍，有资格面对宇宙中任何强敌的挑战。

所以迪门修斯的下场注定了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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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主人，迪门修斯……死了。”

一个卑微的声音回荡在某个深不见底的海眼之中。

这附近涡流的速度很快，海水中混合着大量的海沙，显得十分浑浊。

这里就是曾经的大漩涡底部的世界——是实体世界，不是曾经涌动的能量所连接的土元素位面。

在姜维汉将整个瓦罗兰大陆召唤到艾泽拉斯后，存在了一万多年的大漩涡被填平，让艾泽拉斯世界出现了按东、南、西、北、中分布的五块大陆，瓦罗兰正处在最中间。

虽然大漩涡消失了，但深海中依旧暗流涌动。

“如此悲哀。”深渊之中传出上古之神恩佐斯的声音。谁也不知道它说的悲哀到底是自己因迪门修斯的死而悲哀，亦或是迪门修斯本身很悲哀。

那个不可一世的虚空领主在宇宙中纵横了十几万年，没有任何人拿它有办法，可它最终还是栽在了艾泽拉斯。

杀它的不是宇宙中的超强势力，不是恨它入骨的泰坦或者恶魔，也不是上古之神或者纳鲁，而是凡人——这十几万年来，它吞噬过无数的凡人生活的星球，包括虚灵曾经的诞生地。

虚灵是一种半能量体的生物，没有生育和繁殖的能力，这显然不符合智慧生物的繁衍规则。实际上在迪门修斯毁灭他们的故乡之前，虚灵也是类似人类的凡人种族，而迪门修斯突然降临，导致他们的故乡被吞噬。这些**凡胎的人也被奥术能量改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自那以后，虚灵就矢志复仇。现在他们完成了自己的复仇——他们制造出了法力熔炉。甚至节点亲王哈拉迈德和阿米尔还亲自参与了斩杀迪门修斯的行动，手刃了仇人。

对恩佐斯来说。迪门修斯不过是一个暂时的盟友罢了。现在它已经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它的死活不再跟自己有丝毫的关系。

现在，是它——伟大的恩佐斯登场的时间！

“整个世界都将沐浴在鲜血和恐惧之中，让凡人迎接真正的末日吧！”

恩佐斯发出阴沉可怕的笑声。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海底的鱼群受惊地逃离了这里，其他动物也是如此，就连海底植被都恐惧得不断摇曳，显得张牙舞爪。接着海底突然分开巨大的裂隙，来自地心的灼热的岩浆和冰冷的海水碰撞。令海水瞬间沸腾，并冒出巨大的气泡。

海底在颤抖，不安的气息开始向整个无尽之海、乃至整个艾泽拉斯蔓延。

——

“潮汐海灵”菲兹如今地位非凡，他是凯玛族的英雄，但在艾泽拉斯的这几年里，又得到了部分鱼人的效忠——所以菲兹不知道怎么就混成了鱼人的“大王”。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海里或者鱼人专门为它修建的“皇宫”——实际上是靠近瓦罗兰大陆的某个小岛上的鱼人村寨——看起来比一个普通人家的房子还要简陋。

不过他现在是大王，手下统领着数以万计的鱼人小兵，随便他怎么玩都可以，开心就好。

今天菲兹在陪龙鲨玩——这是他最信任的宠物。也是菲兹在海上纵横、并受到无数鱼人崇拜的最大依仗。

巨大的龙鲨在海里几乎没有什么天敌，它自己也能在海里找到足够的食物，不过菲兹作为它的主人，每天还是会抽出大量的时间陪龙鲨在海里嬉戏。算是培养感情。

而今天不知怎么了，龙鲨突然变得十分狂躁不安，它用锋利的牙齿咬住菲兹的海石三叉戟。将这个小小的主人拖向海面。

“怎么了，怎么啦？”菲兹莫名其妙。他大声抗议道，“这样不好玩。你力气太大了！别咬我的三叉戟！”

龙鲨没有理会，反而用更快的速度将他拖上岸，并用人性化的眼神示意他离开。

“怎么了？”菲兹意识到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龙鲨不能说话，无法用语言来表述。不过菲兹很快就从另外的人那里得到了答案——他的“宫殿”前的沙滩上突然冒出了一个深洞，里面灌满了海水。

一看这架势，菲兹立刻就知道，是“河流之王”塔姆过来了。

塔姆是个美食家，它倒不一定非要呆在河里，实际上最近塔姆喜欢海鲜，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无尽之海游荡。

眨眼间，塔姆就从那个水坑里冒了出来。

“哦，我的天，帽子呢？我的帽子——哦，在这儿！”塔姆从自己身后找到了他的礼帽，并将这个只有他脑袋五分之一大的帽子十分小心地戴在头上。

做完这件事后，塔姆才想起正事，他又大叫一声道：“菲兹，赶紧撤了！海里不安全了！”

“这是怎么了？”菲兹问。

“我哪儿知道，反正不安全了。”塔姆回答得理直气壮。

菲兹顿时无语。

海底发生的巨变不光被龙鲨和塔姆捕捉到，实际上在更早之前，水元素之王，“猎潮者”耐普图隆就感受到了海底深渊传来的异常邪恶的气息。他对此无比熟悉，因为上古之战前，散发这种邪恶气息的人就是曾经耐普图隆以及所有元素效忠的对象——上古之神恩佐斯！

它应该被封印在海底深渊才对，没有人可以释放它出来，除非泰坦亲临，可为什么现在恩佐斯居然自由了？

回想起恩佐斯的强大和恐怖，耐普图隆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对，对，姜维汉——或许他有办法！”

——

“疾风剑豪”亚索和“无极剑圣”易都是来自艾欧尼亚的英雄。他们刚刚从海加尔山前线被轮换下来守卫瓦罗兰大陆。

现在上古之神和艾泽拉斯联军的主战场在卡利姆多大陆，所以瓦罗兰大陆并不需要他们参战。这轮替实际上是让他们这些久战的英雄获得休息的机会。

他们如今都在战争学院。

今天易将亚索请了出来，到一个颇具艾欧尼亚风格的古亭品茶。

他们不光是来自同一个国家，也都是剑道高手。亚索当年背负着谋杀长者的罪名被艾欧尼亚通缉，最后加入了英雄联盟，并借助联盟的力量调查清楚了一切，为自己洗清了冤屈。

易在烹茶，这是他除了剑道之外最喜欢、也最擅长的技艺。

亚索当然就是他的客人。

亚索无疑是非常尊敬易的——艾欧尼亚的人，有几个会不尊敬他呢？就像没有艾欧尼亚人会不崇拜“众星之子”索拉卡一样，面对无极剑圣的邀约，亚索根本不可能拒绝。

不过问题是——亚索最喜欢的饮品不是茶，而是酒——他的剑比什么都重要，但酒对亚索来说比剑还要重要……

烹茶是个细致活儿，会花费极多的时间和精力，并且不宜说话。亚索喉头耸动了好多次，不是因为沁人心脾的茶香，而是因为他犯了酒瘾。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手摸到酒瓶上有多少次了，他好像拔开瓶塞痛饮几口没救，可这无疑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他不能这么做。

“心急了？”易淡然地问道。

“呵——呵——”亚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肚子里的酒虫，鼻子里充斥着茶香，脑子里想到的却是酒香：“香，香，真是香啊！”

他咂吧了几下嘴巴，咽了咽口水。

易笑而不语。他翻开倒扣的茶杯，提起茶壶烧一倾斜，一道青绿色的水线就顺着茶壶嘴流淌出来，准确地注入一个空杯中，等茶杯满了七八分时，水线又毫不停歇地灌注到另一个杯子里，中间没有一点一滴漏到外面。

可当第二个茶杯将满时，地面突然轻颤了一下。易一直风轻云淡的神色突然剧变，以至于手都抖了一下，几点茶水洒到了杯外。

易十分扫兴地把茶壶放到一边，这时候也讲不了什么茶道礼仪了。

“抱歉，献丑了。”易躬身施礼后，站起来握住剑柄。

亚索此时反而安静下来，他洒脱地笑道：“如此好茶，怎能浪费呢？”

他端起杯子，像平时饮酒一般将一整杯茶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下茶杯，用衣袖擦了一下嘴角：“果然是好茶！”

易表情木然，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喝茶哪有这样牛饮的？不过他也很清楚，亚索并非茶道中人，他自然不会因此怪罪对方。更何况现在根本不是茶的问题，而是出大事了。

他叹息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此时正好一阵怪风吹过，亭子旁的一株枫树的红叶顿时簌簌而落。

亚索突然拔出剑，向前一斩，一道剑光涌现出来，那些落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阻隔住了一样，竟无法穿进亭子里。待风停时，亭外堆了一层厚厚的树叶，亭子里却是明净整洁如初。

亚索收剑归鞘，淡淡道：“那就让风也停下来！”

易眼中异彩涟涟，激赏道：“真是好剑术！”

“我这才是‘献丑’了。”亚索十分谦逊。他很清楚，眼前的“无极剑圣”易在剑道上比他走的更远，对方一直都是他追赶的目标，他不会妄自尊大，认为自己有资格和易在剑术上一较高下。

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追上并超越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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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同心协力

恩佐斯出世的动静不小，姜维汉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他在恩佐斯身边还安插了一个眼线——那就是被艾萨拉女王当成上古之神请回海底深渊中的“虚空之眼”维克兹。

现在维克兹已经基本消化了真正的上古之神亚煞极心脏里的精华，并从中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再加上之前抽取的太阳神雅尔的能量，现在它已经是姜维汉麾下实力数一数二的英雄了。

同样，这更引起了恩佐斯的“食欲”。它刚刚从数万年的囚禁中脱身而出，正是急需各种能量补充的时候。虽然现在艾泽拉斯正在发生的战争一直在向它提供大量的血肉，可这对急于强大起来的恩佐斯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现在只有同类的精华力量才是让它快速强大的最佳捷径。如今艾泽拉斯其他的上古之神都已经死了，除了这个“外来户”维克兹之外，恩佐斯再也找不到别的可以吞噬的上古之神了。

所以为了更好地开启暮光时代，迎接时间之末，恩佐斯必须吃掉维克兹——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维克兹，我的好朋友。”恩佐斯回到艾萨拉女王的宫殿，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啊，是伟大的恩佐斯——您脱困了！恭喜，真是恭喜！”维克兹模拟出一副谦卑并带着讨好的情绪，像极了弱者对强者的奉承。

经过它的计算，眼前这种情况下这样说是最好的。

“是的，我脱困了。”恩佐斯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

它的形状非常奇特——纵然上古之神中已经出现过很多奇葩。比如原祖荆兽形状的，千眼之魔、千喉之魔、煞魔、软泥、千足虫、还有山川之王塔里姆那种脑袋饿极了连自己都吃的怪物。但这些上古之神至少都有明确的实体。

而梦魇之神恩佐斯则不同于它的其他同类们——它看起来像是一团漆黑的雾气，仔细看又觉得它好像是有实体的。

当见到它的第一面时。维克兹就察觉到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变化——它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一团带着潮湿气息的海雾之中，感应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但这样描述也不太切合实际，因为维克兹十分理智地发现，它的感应力并不是被压抑得很小，而是被“扭曲”了。

维克兹记得，如果自己的位置没有变化的话，它现在应该是在艾萨拉女王的宫殿里。以它的位置为原点，那么它左前方十六米处应该是一根五人合抱那么粗的大理石柱子，侧后方21米处则是一尊暗夜精灵女性手捧花瓶倒水的雕像。

可是在恩佐斯到来后。这两样事物的位置变了——它们变得离维克兹很近，距离缩短了两倍还多。

而与此同时，它感应到了一些不存在于艾萨拉宫殿的东西——那是尸骸、血肉、旗帜，还有黑紫色的光。

这些被它定义为幻象的东西在某个意志层面上，它的意志可以在这个层面近乎无限地延伸，完全看不到尽头。

恩佐斯，它看上去竟然是没有实体的上古之神！

这类东西往往是最难缠的，就像是灵魂一样——世界上只有极少数的手段可以对灵魂产生效果。比如圣焰——纳斯雷兹姆恶魔本来应该是杀不死的，因为就算死亡。它们的灵魂也能回到扭曲虚空再次复活，可几年前姜维汉最初降临的时候，就杀死了好几位大名鼎鼎的恐惧魔王，那就是因为他和凯尔的圣焰能对灵魂产生效果。

可是绝大多数人是没有那样手段的。否则二十多年前，萨格拉斯的灵魂附身在麦迪文身上并被洛萨爵士带人围攻时，就不一定能逃回扭曲虚空了——他很可能会直接真正彻底地死在艾泽拉斯。如果那样。后面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但实际上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当初姜维汉在外域杀死阿克蒙德的时候也很难真正净化阿克蒙德的灵魂。因为那个级别的对手灵魂实在是太过强大。姜维汉就算想要那样做，也无法在对方脱离现实世界之前完成多少。

不管怎么说。没有实体的生物，弱点就会很少，它会很难被攻击，它自己的攻击手段却会防不胜防——这简直就是最令人头疼的特性！

“维克兹，我的小兄弟，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吗？”恩佐斯突然直入主题地问道。

“当然，非常乐意。伟大的恩佐斯，您有什么吩咐？是要去杀地上的凡人吗？我立刻就可以去！”维克兹回答道。

“那是我们的目的，不过不是现在。”恩佐斯发出一阵低笑声，一团有若实质的黑雾化成万千须状触手，悄无声息地将维克兹裹住，却没有领对方察觉丝毫。

“那现在您要我做什么？”维克兹十分识趣，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对抗凡人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统一力量。你觉得呢？”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伟大的恩佐斯，你有什么办法？”

维克兹此时像极了一个完全信任恩佐斯、同时又有些缺心眼的上古之神。

恩佐斯是梦魇之神，最擅长掌握人的情绪，同样精通如何将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策反成它的仆从。

在艾泽拉斯，除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之外，剩下的四位龙王都或多或少地受到过它的蛊惑，尤其是耐萨里奥，更是被彻底策反成了“灭世者”死亡之翼。还有梦魇之王哈维斯、上古之战后的艾萨拉女王等等，这些心高气傲的人最后都成了它的棋子。

能做到这些绝非侥幸，而是全凭它能够掌握人的情绪变化、并看到对方心里真正欲.望的的本领。

事实上早在艾萨拉发现并带回维克兹时，恩佐斯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吃掉维克兹。既可以进补身体，又能得到一项强大的天赋能力。还能永绝后患，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它脱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维克兹来执行之前的计划，可是在真正看到对方、并感受到对方心里的想法后，恩佐斯产生了一些犹豫：

因为它分明看到了维克兹心中那坚定无比的忠诚，没有半点阴谋诡计，也没有任何想要染指权利和力量的野心。在它心里，根本都没有想过要对它不利。

恩佐斯想到，维克兹肯定是来自一个与世无争的偏僻星球，没有别的上古之神压迫它、想要掠夺它的力量。否则它怎么可能不像是其他同类那样习惯了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呢？

忠诚？

上古之神的词典里从来没有过这个词语。

恩佐斯在心里叹了口气，它现在真有些舍不得吃掉维克兹这样的奇葩。甚至愿意为对方在上古之神的词典里添加上“忠诚”这个词语，并向其他同类们骄傲地宣称，它们的族群中还有这样一个异类。

可是想了想，恩佐斯还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虽然失去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弟让它有点心塞，但还是吃掉维克兹比较简单。

上古之神又不是凡人，它们怎么会需要“忠诚”呢？

这种贬义词是给凡人用的。

“我的想法就是——借你的能量一用！”恩佐斯露出自己隐藏已久的獠牙。

“哦，就这件事？你要借多少？告诉我，我给你！”维克兹大义凛然地回答。

“全部！”恩佐斯突然发力，那些黑色的触手猛然收紧。将中间的维克兹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将犹如待宰羔羊的维克兹送进一个巨大的、张开的黑雾组成的巨口之中。

——

明珠城中，姜维汉突然站起来，高声道：“时机到了！”

众人心里一紧。他们这一次将要面临艾泽拉斯最后一位、也是最强大的一位上古之神。

如果他们杀死恩佐斯，那么艾泽拉斯这颗星球上的内部威胁就算是被彻底清空了，只要没有天外势力攻来。人民就可以真正的永享太平。

这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他们绝对会拼尽全力去终结恩佐斯！

姜维汉在面前制造出一个传送门。并开口道：“这一次我们作战的地方是在恩佐斯的肚子里，另一边已经投放了传送信标。我们需要立刻赶过去。同时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绝对会是一场苦战，并且可能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战斗都要困难。我们会遇到各种料想不到的危险，只有同心协力，才可能打败对方。”

“为了艾泽拉斯！”姜维汉伸出手。

“为了艾泽拉斯！”几十双手都叠在上面。

不管有什么困难，只要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对方！

姜维汉在面前打开一道巨大的传送门，第一个穿了过去。

排在后面的阿莱克斯塔萨回头对奥妮克希亚叮嘱道：“你要跟紧我，知道吗，奥妮克希亚。”

“好，好，我知道。”奥妮克希亚点头。

这是一趟非常危险的旅程，不过黑龙公主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兴奋——准确点说，她现在已经不是黑龙公主，而是加冕成为黑龙女王了——就在前两天，艾泽拉斯又出现了一次双月之拥。奥妮克希亚正是在那个时候正式得到泰坦系统的承认，成为黑龙一族的女王的。

双月之拥平均四百多年才会出现一次，不过它并非是什么固定的事情，而是人为控制的——月之女神完全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出现双月之拥。

如果艾露恩愿意，她可以让每个夜晚都是如此。

所以姜维汉开口后，艾露恩爽快地答应下来，开启泰坦设施，并改变双月轨道，将专属于黑龙之王、大地守护者的力量交给了奥妮克希亚。

现在，五位守护巨龙再一次完整了。

——

这一次讨伐恩佐斯的行动绝对称得上是有史以来艾泽拉斯出动高端力量最大规模的一次行动。

超过两百个英雄加入到了这次行动之中，一部分来自英雄联盟，一部分来自瓦罗兰，还有的则来自德拉诺，甚至还有虚灵和纳鲁。

一般来说，要对付实力非常强大的对手，基本都要出动一支像是之前对抗迪门修斯的艾泽拉斯的守护者小队的队伍，要求是个人实力越强越好。不求人多、但求精锐。

不过在面对恩佐斯时，则不能墨守成规。

姜维汉在没有继承全部泰坦权限之前，就已经查看过艾泽拉斯的时间线，算是通晓过去未来。在未来，恩佐斯毫无疑问也会成为等待玩家推倒的**oss，不过它的身份可不一般，因为它算是整个魔兽世界的最终boss之一，也是通关魔兽剧情的唯一必杀boss。

因为它就是真正的“时间之末”的发动者，一旦它成功，整个宇宙都会被上古之神占领。如果玩家挑战失败，剧情就会变成时间之末到来，上古之神攻陷了燃烧军团和万神殿，最终统一并毁灭了整个宇宙。

这样的结局当然是失败的结局。

要打败这个真正灭世的恩佐斯，就需要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未来的救世主——麦德安。

这个混血儿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身体更能无限承受力量，从剧情方面来说，实际上麦德安才是战胜恩佐斯的关键，“玩家”不过是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罢了。

如今麦德安已经成了萨格拉斯，姜维汉不可能再找到这个未来的救世主，不过现在情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他自认为麦德安能在未来做到的事情，他同样能做到，甚至可能做得更好。

恩佐斯再强大，不过是一个上古之神罢了，在没有其他上古之神帮助的情况下，它终究难逃一死。

他这次带了这么多英雄参战，可以说是除了地面战斗留下的主要指挥官外，已经将整个艾泽拉斯的英雄全部扫了进来，这是因为跟恩佐斯的战斗比较特殊——这并不纯粹是一场力量上的比拼——当然，力量也是必不可少的，但同时意志的比拼更为重要。

恩佐斯身为梦魇之神，最擅长操控人心和玩弄幻象。

力量强大的人不一定心智也足够坚定，过往那些在恩佐斯引诱下堕落的人无不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这场战斗的关键在于经过恩佐斯的摧残后，还有多少人能坚持到最后和它的本体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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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反水

恩佐斯内心充斥着被耍之后的恼羞成怒，这简直令它有种想要立刻毁灭世界的冲动。

事情得从几分钟前说起——那个时候它自认为已经看清了维克兹的本性，觉得这个还在成长中的同类内心非常倾慕它、也愿意为上古之神的事业奉献一切，即便是牺牲自我也不会犹豫。

恩佐斯很快就放下了心理包袱，将自己的计划变成实际行动——吃掉维克兹，吸收它的能量，并掠夺它能够释放瓦解射线的天赋能力！

它这样做了，维克兹的确被它吞进肚子里。可在它准备消化对方时，这个小东西才真正发动！

维克兹在它体内释放出庞大的瓦解射线，同时用各种负面情绪极大地影响了它的感知，令它有些无所适从——如果恩佐斯不是半实体的上古之神，如果它不是梦魇之神，光是这两下就绝对能够让它身受重伤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它就度过了危机，因为维克兹从来不是一个人，它真正的杀手锏还没有亮出来。

被恩佐斯吃掉本来就是姜维汉计划中消灭这个梦魇之神的重要一环，维克兹冷静地按照计划行事，激活了传送信标，并用自己的力量支撑起一个暂时的防御立场，以阻隔来自恩佐斯的攻击，让姜维汉他们能够在传送过来的时候获得一个比较安全的阵地。

直到这个时候，恩佐斯还不知道维克兹是姜维汉的人，而只是把对方的行为当成是一个善于伪装、且不甘心于被强者吞噬的上古之神同类，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动反击。

等维克兹发动后。恩佐斯心中虽然恼羞成怒，觉得自己看走眼。不过内心却又觉得很正常——这是上古之神的本性，它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吞噬同类、或者被同类吞噬，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因为对方强大就放弃抵抗？不，那绝不是上古之神的性格。

换做是恩佐斯自己被一个比它强大数倍的敌人吞噬，它也会拼尽全力反击，甚至不惜自爆。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维克兹，成为我的一部分！”恩佐斯大声发出威胁，“我可以吸收你的记忆，让我们合二为一。这对你这样实力的家伙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将在我完美的身躯中亲眼见证和经历时间之末的到来！否则——我会彻底碾碎你。包括你那可怜的灵魂一起粉碎，只留下你的能量和天赋！”

“你觉得我应该感恩，还是恐惧？我应该模拟哪一种情绪才能够让你获得精神上的愉悦感？”维克兹毫无感情声调显示出它真正的本性。

它的天性中只有贪婪，对知识和力量的贪婪，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它内心产生负面情绪。别说是恩佐斯，就算是发出威胁的是萨格拉斯，它依旧会如此回应。

“你应该知道两点：第一，我的瓦解射线并非天赋能力。而是来源于我对数学、物理和生物等等诸多学科的研究和应用；第二，危言恫吓对我不会产生作用，对我产生作用的只有——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很特别，我很有研究的兴趣。”

维克兹以无情的语调说出能够将恩佐斯都气得跳脚的话。“半能量体的生物是个很好的课题，这会对我的进化产生巨大的帮助。你将会成为我的实验材料，你会让我更加完美！”

“疯子。你怎么能如此疯狂！”恩佐斯几乎抓狂，甚至有些精神错乱。它生出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就像是说话都不伶俐的三岁小孩骄傲地指着一个成年壮汉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跪下认输吧！

维克兹对它来说。就是那个三岁小孩，而它自己则成了被威胁的成年壮汉。

上古之神虽然疯狂，但恩佐斯从没见过像维克兹这样用平静的语调说出如此疯狂而不符合逻辑的话的同类。

“看来你放弃了缴械投降、与我共享荣光的机会，真是遗憾。我的耐心已经已经耗尽，你想要死亡？很好，你的死亡降临了！”

恩佐斯彻底失去耐心，它不清楚维克兹说的那个瓦解射线的能力并非天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不过那不重要，就算不是天赋能力，它也有机会得到它！

灵魂是个神秘的领域，不过恩佐斯恰好是这个领域的专家。恩佐斯有很多手段可以读取敌人灵魂中的秘密，到时候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而正当它要发动强力手段、解决这个自大的维克兹时，维克兹所撑起的防御立场内突然钻出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令恩佐斯几乎惊掉了眼睛——因为这是它最忌惮的那位——姜维汉！

见到这一幕，纵然是以智慧超绝的恩佐斯也有点反应过来，它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这个姜维汉是维克兹制造出来的非常逼真的幻象。否则的话它就不得不接受另一个事实——那就是维克兹竟然是姜维汉的卧底！

可这怎么可能？！

上古之神怎么可能效忠于人类？

纵然这个“人类”比较特殊，甚至具有很多泰坦的特征，但泰坦更是上古之神的死敌，就算是原始上古之神也不会选择跟泰坦合作，更遑论是效忠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当凯尔、五位守护巨龙，以及更多的艾泽拉斯和瓦罗兰的英雄都涌进防御立场中时，恩佐斯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就算维克兹真的有强大的幻术，也不可能在恩佐斯的各种侦查手段下坚持如此之久。

更何况姜维汉一降临就制造出了一个更大、更坚固、令恩佐斯一时间都没有办法破解掉的防护结界。幻象可以假造，但能量可不会说谎。

——这真的是姜维汉，那个上古之神的天敌克星，杀死了克苏恩和尤格萨隆的凶手。

确定这个消息后，恩佐斯顿时坐立不安。它脑筋里转过无数念头，模拟出数十种方案，可没有一种方案能够让它有超过五成的胜算。

等所有人都传送到结界中，姜维汉好整以暇地上前几步，大声问道：“恩佐斯，怎么样，这个惊喜？”

恩佐斯冷笑道：“我必须承认，非常出人意料。”

“你喜欢就好。”姜维汉笑道。

“所以你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恩佐斯十分讨厌姜维汉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不过它联想到希雷瑟所发生的那些，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有足够的骄傲的资本和实力。

确切的说，姜维汉确实已经站在了宇宙最顶端，他几乎可以为所欲为。除非是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两人联手对付他，否则几乎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的安全。

不过这三位站在宇宙食物链最顶点的存在都是恩佐斯最终要消灭的对象，它当然预想过和对方提前交战的可能性，并已经有了后备计划——重点就是它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那样的死法毫无价值，恩佐斯是要亲手埋葬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神，是要亲手开启、亲眼见证时间之末的神！

所以它绝不容许自己死在艾泽拉斯，它的战场在扭曲虚空，在决定宇宙命运的地方。

“停下你的小动作，恩佐斯，这可不是警告。”姜维汉突然拔出剑，眼睛紧紧盯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那里平平无奇，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空。

这里的实际位置是在海底深渊，不过恩佐斯的身体是半实体的，它体内的能量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的梦魇世界。它实际上跟之前逆卡拉赞中暮光龙德拉苟纳克斯制造出的镜像世界比较类似，已经算是一个独立的、变化完全遵从于恩佐斯的意志。

而在姜维汉盯着的那个位置，恩佐斯正准备发动一次悄无声息的试探性的攻击。

见已经被姜维汉识破，恩佐斯不光没有收手，反而加快了发动的步伐。

周围的场景突然剧变，那个方位突然传出一声恐怖的嘶吼，接着一个梦魇巨兽从黑雾中冲了出来。它身躯庞大，奔跑时整个空间都在颤抖，身体周围更是黑雾涌动，犹如乌云压境一样。

结界中有英雄试探性地发动了远程法术和箭矢攻击，可这些撞在这个黑雾组成的梦魇巨兽身上，就变得悄无声息。

没有丝毫效果。

接着其他更多种类的攻击落了下来，圣光、奥术、自然怒火、虚空能量、剑气……但通通没用。

见到这个凶悍恐怖的梦魇巨兽越跑越近，人们忍不住有些惊恐。

“不要担心！”姜维汉这时突然开口高声喊道，“这不过是一个无害的幻象罢了，没有半点威胁！”

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不光没有做出攻击动作，甚至放开双手，根本不做出任何的防御。

而那恐怖狰狞的梦魇巨兽就那样冲过他的身体，然而他根本安然无恙。

“真是凉快！”姜维汉高呼。

见他以身作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个梦魇巨兽虽然如此逼真可怕，但实际上连纸老虎都算不上，根本就是有点吓人的幻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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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梦魇之神

这个梦魇巨兽实际上并不是姜维汉所说的那样不堪。

梦魇巨兽冲过人们的身体时，会将人的负面情绪放大十倍、百倍，哪怕是一丁点的恐惧，经过这样的放大都可能会直接把人吓死。

姜维汉不是没有办法直接让这个梦魇巨兽烟消云散，但那并不是个好的选择，这里是恩佐斯身体内的世界，比梦魇巨兽更可怕的东西随处都是，如果无法克服心中的恐惧，就永远不可能战胜这个梦魇之神。

在恐惧面前，逃避不是办法，只有面对它才能战胜它！

有了姜维汉以身作则，其他人都能坦然面对，再加上纳鲁们联手释放出安抚心灵的力量，更令恐惧效果大为衰减。不过当梦魇巨兽冲过人群时，还是有一些英雄惊惧不已。

被梦魇巨兽穿过身体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就像是被下水道里最污秽的东西从内到外冲洗了一边一样，令人无比恶心。

凉快？恐怕除了心中毫无恐惧的人，没有人会觉得那只是凉快而已。

梦魇巨兽冲过人群后，就消失在后方更加深沉的黑雾之中，消失不见。

这片黑雾中到处都是恩佐斯的眼睛，它一直在观察这两百多个英雄的反应，它从不期待一次就能建功，甚至已经做好了多次进攻手段都被姜维汉一个人全部化解的准备，但它没想到姜维汉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在教导这些英雄如何与它对抗。

这可是个坏消息。

姜维汉似乎非常了解它们上古之神，了解它们的特性和弱点。完全清楚应该怎么和它们对抗，甚至还能策反它的同类！

恩佐斯意识到它必须得动用一些强大的手段才行。

“看看你能翼护这群弱小的凡人多久！”恩佐斯在翻滚的黑雾之中发出狠厉的声音。

它没有办法对付姜维汉。不代表它没有办法对付其他英雄。

“那就放马过来吧！”姜维汉回应道。

他们所有人都站在他所制造的巨大防御结界之中，这个结界对真实的攻击手段的防御能力很不错。但对幻术却没有什么特殊的防护能力。实际上除非他蒙蔽了所有人的感知能力，否则只要人们能够看到听到，就会受到幻术的影响，这是不可避免的。

就在此时，恩佐斯发动了第二轮的进攻。

结界里突然冒出一阵黑烟，令这个唯一的光明照耀之地也变得昏暗。

众人都感觉到视线受阻，虽然只过了几秒钟，圣能就驱散了黑雾，令这里重现光明。但结界里已经大变样了——原本只有两百多个英雄的结界里多出来了几百个人——而他们拥有和前来讨伐恩佐斯的英雄们完全一样的形貌。

毫无疑问，这是恩佐斯制造的幻象。

它们是如此逼真，以至于人们根本分不清楚眼前的到底是自己的战友还是幻象。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幻象发动了对真正英雄们的攻击，而通过一系列精密复杂的变化，当英雄们发动反击时，这些攻击却总会被转移到真正的同伴身上。

而且这些幻象可不仅仅只是幻象，它们的攻击同样是有杀伤力的，如果英雄被幻象的攻击命中。心中就会产生强烈的心理暗示，以至于自己的身体都会出现相应的伤痕。

“不要乱，看标记！”姜维汉突然高声呐喊。

结界内真正的纳鲁们用圣光将自己连接到一起，同时真正的英雄们额头上都浮现出了类似纳鲁身体形状的圣光密码。

这个印记完全将真正的英雄和幻象区分开来。让英雄们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而隐藏在暗处的恩佐斯虽然第一时间就在自己制造的幻象的额头上模仿出一模一样印记，不过这些模仿的印记没有圣光的力量，更无法被真正的英雄们感知到。因此并没有什么效果。

一番厮杀后，幻象全部被解决。恩佐斯的第二波进攻也被化解。

这在恩佐斯的预料之中，它并没有因为这次失败而表现得愤怒或者失态。而是平静地说道：“你们又幸运地逃过一劫。恭喜！”

“真希望你这话是真心话。”姜维汉道。

“当然是真心话，因为我的热身已经完毕，现在是动真格的时候了。”恩佐斯发出阴恻恻的声音。

它没有说谎，这一次它的确决定动用最强大的手段来对付那些凡人英雄。

它相信除了姜维汉之外，没有几个人能够经受住那样的考验。

“你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恐惧了吗？”

黑雾再一次从结界内部升腾起来，同样屏蔽了所有人的感知，而纳鲁们试图驱散黑雾的行为却不像刚刚那么顺利，人们依旧身陷于黑雾之中，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感觉不到。

这一次首先传来的不是姜维汉的声音，而是恩佐斯的恐吓：

“感受到了孤单？恐惧？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很好，那就对了——欢迎来到你们内心最真实的世界！”

“什么是真实？你以为是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触摸到的就是真实？不、不，那全都是错觉。时间是虚假的，空间是虚假的，你看到的世界不过是群体意志的交流，你感知到的一切不过是一些虚假的信号。你从来不曾在那个世界停驻过，艾泽拉斯？瓦罗兰？星空与大地？不、不，那只是一个让你的思想产生无尽幻觉的盒子而已。那是禁锢你精神的囚笼，是你自由的枷锁！”

“你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看清楚，你们真正所在的地方——是这里！”

几乎所有英雄都在这个声音的催促下睁开眼睛，接着他们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无比陌生的环境中。

吉安娜是艾泽拉斯著名的天才法师，她当然也参加了这一次讨伐恩佐斯的行动。如果不是此次行动危险性太高、而且洛丹伦王国离不开阿尔萨斯王子的话，她的这位未婚夫也必然会参加到这场行动之中。

实际上阿尔萨斯正是这样强烈要求的，不过最终姜维汉阁下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而是让他留在外面主持和邪神爪牙的战斗。这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姜维汉可不愿意看到他们在和梦魇之神作战时，被对方的小兵拆了老家的场景。

此时吉安娜完全感觉不到她的身体，也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似乎她变成了灵魂一样。

如果换成平时，就算她再冷静，恐怕此时也会有些失措，不过参加这一次行动之前，姜维汉就叮嘱过他们所有人，恩佐斯最擅长制造梦魇和幻象，不管出现什么状况，他们都不要轻易相信，更不能慌乱失措。

“这是幻象，是梦境！”吉安娜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回想起恩佐斯刚刚在黑暗中的耳语，那听起来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不过吉安娜回想起姜维汉对他们的吩咐——上古之神说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所以那必定是恩佐斯说出来骗人的。

虽然很有道理，但高明的骗子不就是十句话有九句半是真的，但却总能让被骗者自己坚信那半句假话吗？

现在吉安娜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几乎可以无限延伸，这种状态真是很奇妙。

她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不过眼前感应到的东西令她有些惊奇——她看到了一个投影，而投影上显示的正是她自己的形象。

吉安娜靠了过去，发现这个投影的确是她，并且是她的经典形象——正是穿着天蓝色的法师袍、戴着斗篷的模样，甚至立体投影旁边还有悬浮的文字，写着“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恩佐斯搞什么鬼？”

吉安娜自言自语。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她觉得自己的敌人可能是凶猛的梦魇巨兽，甚至可能是强大的无面者，或者恩佐斯的触手，法术，乃至它自己。

可这些通通没有出现，她只看到了她自己。

吉安娜有些好奇，她非常想知道恩佐斯安排了这一幕到底是想干什么，于是她用只在灵魂感应中存在的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投影。

而就是这一戳，她的脑海里顿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差点让她疯掉！

吉安娜发出痛苦的尖叫，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反应过来，并机械地整理着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

“访问素材库——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权限：游客”

“开启资料库”

“采集数据中……”

“来自时间轴t3385136，展示相关信息”

接着吉安娜就看到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录，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又经历了一遍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

这其中绝大多数内容她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可再度经历时，她才发现自己又想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也只会猜测一定是恩佐斯用什么手段读取了她的记忆，又或者这个邪神本身就一直在关注着她，可她看到的内容并不止这些。

在几年前，姜维汉率领一个小队远征诺森德、突袭冰封王座，准备以斩首战术杀死巫妖王耐奥祖，后来他们行动失败，又带回来了一个名叫安娜的女性**师。

吉安娜虽然和这个安娜交往不多，不过身为女性，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安娜绝对有问题。

只是她没有想到问题会这么大，大得超乎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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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直捣黄龙

吉安娜看到了这个安娜真正出现的场景——这个强大的女性法师并非这个世界的守护者，而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她根本就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吉安娜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而这时恩佐斯那无孔不入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听起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你的心里一定在挣扎，以为我是在骗你，同时你又在思考，理智告诉你这应该是真的。你不知道该相信谁，因为姜维汉在这件事上欺骗了你。”

“住口！”吉安娜大喊道。

她想捂住耳朵，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这是恩佐斯的阴谋，它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吉安娜不断在心里强调。

如果她相信了对方的鬼话，就一定会被拖入深渊！

不管鬼话听起来有多合理，但它终究是鬼话！

“你已经开始害怕，害怕我说的是真的。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想。因为我说的一点都不重要，你不用相信我。”

吉安娜新生疑惑，她不觉得这是一个阴谋家、一个千方百计诱使她堕落的敌人应该说的话。

“你不用相信我，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把你带来了这里——素材库！你们所有人都是在这里诞生的，这就是世界的真实！艾泽拉斯？不、不，那不过是虚拟的数据模拟出来的一个位置罢了，那上面的你、也就是现在的你。实际上都是来自这里，来自你眼前这个自己的投影。这才是真实的你。是千千万万、所有时间线上所有的你的总和！真正的你！”

这一次恩佐斯真的没有说谎，可它说的事实太过惊人。这里的人可没有看过《黑客帝国》，甚至就算是看过这部电影、或者接受过相关信息的人知道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世界其实是虚假的，也很难去坦然接受事实。

所以不管怎么样，吉安娜拒绝接受。

“不相信？那是因为你的权限不够！你想不想看到更多的证据？”恩佐斯的声音简直就像是魔鬼的声音，它本身就是魔鬼，甚至比魔鬼更加可怕。

吉安娜心中早就已经被播撒了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在梦魇空间里被十倍、百倍的放大，并很快生根发芽，以至于吉安娜根本无法控制住它的茁壮成长。

“给我看！”吉安娜不敢相信这是她自己的声音。可她的确这样做了。

她耳边传来机械的系统声音：“权限提升。素材库开放所有浏览权限”。

吉安娜不能完全理解这个机械声的内容，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操作。她这一次可以浏览到素材库中的“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在所有剧情线上的经历，从出生到死亡，种种不同的结局都能看到。

其中很多场景令她心灵颤抖，有斯坦索姆阻止阿尔萨斯屠杀失败的心碎，有放兽人杀死自己父亲戴林.普罗德摩尔时的萧索，也有海加尔山对抗阿克蒙德的决然，还有加尔鲁什用法力炸弹毁灭塞拉摩、罗宁为保护她而战死是的悲痛欲绝……

她体验了各种情绪，那些都是她自己。可看得越多，她就越发心寒。

“模式化”，她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词语。

如果只回顾她自己单独在这个时间线上的经历的话，她还觉得丰富多彩。可是当所哟时间线的吉安娜所经历的事情呈现在她眼前时，她却看到了自己的命运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不管她做什么。最终都会走向一条大同小异的道路。

她做什么似乎都已经被注定了，无法改变。

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难道她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握？

吉安娜有些迷茫。但她能有这么高的成就，能成为天才法师。绝对是不缺少智慧的，她觉得这有可能是恩佐斯精心布置的一个“局”，不管有多逼真，最终目的都是让她怀疑自我。

如果她真的这样，得利的只有恩佐斯！

而这时恩佐斯的声音又恰如其分地响起：“还是觉得这是我的把戏？那么看看周围，看看别人！”

吉安娜只觉得自己眼前似乎变得更亮了一些，她向周围发出感应，才发现自己的投影周围还有别的、同样形状的投影，放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

她一路扫过去，看到了无数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有她的兄弟姐妹和父母，有阿尔萨斯，泰瑞纳斯国王，她所熟悉的每一个人都在这里有一个投影。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甚至连一些食尸鬼和骷髅都因为形貌或经历特别有了专门的投影。

她查看了那些她比较关心的人，发现这些人的经历跟自己的那个一样，无数的时间线上他们都以大同小异的方式存在着。

往更远看，她还看到了别的“素材”，不限于人类、矮人、精灵、兽人等智慧种族，还有野猪人、豺狼人等等半智慧种族，甚至有猛兽、海生物、巨人，它们也都有自己的模型和投影。

再往更远处，甚至出现了不同种类的植被，它们该在什么环境下长成什么样子，什么时候开花结果，什么时候枯萎凋零……

她不知道找了多久，甚至感觉到了精神疲惫——然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世界上所存在的东西似乎都能在这个素材库里找到。

她甚至看到了无尽之海、东部王国、卡利姆多等等大陆和海洋！

就连神灵都能在数据库中找到模型，那么还有什么不受它的管辖呢？

足够聪明的她已经能够想到，将这些素材综合到一起，就能制造出一个崭新的艾泽拉斯，或者德拉诺，或者其他任何星球！

纵然她再不愿意相信恩佐斯，此时也不禁开始怀疑，真实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恩佐斯向她所展示的这些，难道是真的？

——

姜维汉早就访问过素材库，他知道的甚至比恩佐斯更多。

恩佐斯本身的特性让它可以连接到素材库，它从其中获得了无数的重要情报，因此它的计划总是能环环相扣，人们看到了一步，它实际上已经向前走了十几步了。

如果不是姜维汉本身不在素材库中，让它无法得到与他直接相关的情报的话，恐怕恩佐斯也不会多次失手。

当然，姜维汉所处的高度和其他英雄完全不同，他能够理解素材库的存在，也很清楚世界的运行原理，可其他人不会都那么洒脱。

这一次恩佐斯将素材库开放给所有人访问，而想要脱离那里实际非常简单——只需要英雄访问结束后表示退出，就可以直接登出素材库。毕竟那里并不真正是恩佐斯的地盘，它只是有能力将英雄们送过去罢了。

如果英雄们正自己不想离开，自然就会被困在其中。

姜维汉出来后，等了好一会让，才有第二个人出来。这个梦魇空间缺少时间的概念，姜维汉只能用自己的主观意念来判断时间。

当第109个英雄出来后，他又等了之前最长出现间隔的两倍的时间，也没有等到第110个英雄出来，这时姜维汉就决定不再等了。

情况算不上好——参加这次讨伐的总共有264个英雄，都是瓦罗兰和艾泽拉斯的强者，可接近六成的人都被困在了这一关。

但也算不上坏——毕竟有一百多个人没有被素材库牵绊，这说明出来的人都是内心强大、意志坚定之辈。

比姜维汉预想的要好一些。

“不等了，我们开始下一步行动吧！”姜维汉将所有人聚拢。

“我们接下来要去对付恩佐斯的核心——它是一个半实体的邪神，但同样有弱点。它的精华力量都被存储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只要我们能攻破那里，就能将它重创！”

姜维汉看向维克兹，“带路吧，维克兹！”

“遵命，阁下！”

在姜维汉他们来恩佐斯的肚子里之前，这个邪神正准备消化掉维克兹，来掠夺对方的力量精华和天赋能力。

维克兹虽然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击，不过从恩佐斯体内伸出来的实质化触须还是吸走了它的部分能量——而这些能量则成了最好的追踪目标。

维克兹没有死，这些能量依旧和它的身体存在感应，所以它能够直接找到恩佐斯的力量精华所在的地方。

恩佐斯发现敌人直奔它的核心而来，自然是不能让对方得逞的。

姜维汉他们所过之处，黑雾变化成各种恐怖的梦魇巨兽，这些巨兽可不像是第一头试探性攻击的那种、只能放大负面情绪而没有实际攻击力的幻象。它们由梦魇精华构成，就跟当年梦魇入侵时大规模出现的那些怪兽一样，会以噩梦之力发动攻击。

这是真正的战斗，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英雄们离目标越来越近。

他们面前的黑雾变得更加深沉，涌动时幻化出无数狰狞恐怖的形象，黑雾之中透出点点红芒，就像是一头头危险的史前巨兽隐藏在其中、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一样，令人心生寒意。

“前面就是恩佐斯的核心！”

维克兹停在这团不停翻滚的黑雾前，出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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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勇者的游戏

恩佐斯是梦魇之神，它的强大并不在于能量，而在于它诡异的能力。

三年前梦魇入侵时，哈维斯差点成功融合现实和梦境，成为艾泽拉斯的统治者，当时姜维汉借助了全世界的意志发出的超越神灵的一击才杀死了它。而哈维斯仅仅只是恩佐斯麾下的一个比较重要的小喽啰而已。

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比当初的哈维斯更强大许多倍的邪神。

能够走到恩佐斯的核心面前的英雄无不是意志坚定之辈，可即便如此，他们在面对这团狰狞恐怖的黑雾时，内心依旧生出惧意。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们，任何胆敢闯进黑雾的人，必定会遭遇世间最恐怖的事情。

“诸位，接下来我们将会和自己的情绪作战。恩佐斯的梦魇精华会投影出我们内心最恐惧、最害怕的一面，并将它无限放大。这是我们每个人自己的战斗，没有任何援助，只能靠我们自己。只有战争了恐惧的英雄才有资格去杀死恩佐斯，彻底终结它！”

姜维汉开口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提前告诉面前的英雄们，这是杀死恩佐斯前的最后一道门槛，但并不是那么容易度过。他面前有109位英雄，但最后能够和他一起去杀死恩佐斯的可能十不存一。他甚至做好了自己孤军奋战的准备。

姜维汉倒是有自信不会被恩佐斯的伎俩吓到。如果能够通过数据化的方式来展示个人属性的话，他已经能够对恩佐斯形成等级压制，对方的一切伎俩都会在实力差距面前失效。

不过这的确是一次心灵的试炼。成功通过它的人前途必然无限。当然，就算有人无法通过。那也并不代表他就会停滞不前。

姜维汉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家伙率先冲进了那团黑雾之中。

毫无疑问。那是“虚空之眼”维克兹。

这是个完全没有恐惧感的家伙，从某些方面来说，它简直就是恩佐斯的克星——如果它实力再强大一些，就更加名副其实了。

“这是勇者的游戏，怎么能少了我！”德玛西亚之力盖伦也提着大剑冲了进去。这位将军算是践行了他的诺言——“我将带头冲锋！”

好吧，这一次被维克兹抢了先。

能走到这里的，没有人会被那团狰狞的黑雾真正吓倒，更不会有人在挑战面前裹足不前。英雄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

姜维汉有些奇怪地发现，落在最后的除了他。就是凯尔——这位天使可从来不怕挑战的。

凯尔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她露出一丝笑意，开口说道：“我那个妹妹被困在素材库中了，是吗？”

姜维汉恍然大悟道：“没错，这一点她不如你！”

凯尔发出一声低笑，然后十分傲娇地飞进了黑雾之中。

与此同时，在姜维汉他们最初脱离素材库的那个地方，第110个英雄突兀地出现，那正是“堕落天使”莫甘娜。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顿时喜滋滋地自言自语道：“呵呵，女王大人我早已看穿了一切！”

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出来的，可只是等了一小会儿。莫甘娜就察觉不对——她明明感觉到了一群英雄离开的气息，其中更包括她那讨厌的姐姐凯尔。

莫甘娜顿时大惊失色：“我掉队了？”

——

绝大多数人都有自己所恐惧的事物，更何况恩佐斯几乎能够利用所有负面情绪。不仅限于恐惧，还有贪婪、暴虐、傲慢、淫欲等等……

另外一位上古之神亚煞极同样善于操控情绪。不过亚煞极的常用手段是吸取凡人的这些负面情绪来演化出煞魔，虽然恐怖。但更多是流于外表。而恩佐斯则更擅长与利用负面情绪编织出可怕的梦魇。

现实很难被操控，煞魔虽然强大，但也可以被人杀死，而梦境则是一个可以随意编织的地方，这里是恩佐斯的绝对领域，在这个领域它不惧怕任何人，任何胆敢进入这个领域的人都将尝尝梦魇的可怕！

如今亚索就尝到了苦头。

梦魇是噩梦，而梦是没有逻辑的，梦中的人无法真正进行理性思考，这给了可以操纵梦魇的恩佐斯极大的操作空间。

比如“疾风剑豪”亚索就遇到了麻烦。

曾经在艾欧尼亚时，亚索曾奉命保护以为长者，当时艾欧尼亚正遭到诺克萨斯的侵略，战场局势对他的祖国非常不利。

亚索是有名的剑道天才，年轻气盛的他认为以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改变战局，因此擅离职守，去找侵略者的麻烦，而等他回来时，那位需要他保护的长者已经被杀死。

个人的力量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就连“众星之子”索拉卡大人那样接近神灵的人都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更何况是亚索呢？

可当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个道理，以至于身败名裂，更身陷囹圄——因为那位长者死于御风剑术，而这种剑术正是亚索赖以成名的绝技，在艾欧尼亚根本没有听说别人会。

亚索背负着谋反的罪名逃离了艾欧尼亚，所有曾经的同伴都认为是他杀死了长者，可他自己清楚真凶另有其人。他不怕死，但怕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他逃离艾欧尼亚只为了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他多年来一直被曾经的同伴、同窗和同胞追杀，为了活命他只有反击，这使得他的手上沾染了这些他最亲近的人的鲜血，其中还包括他的至亲兄弟。

加入《英雄联盟》后，亚索才在联盟组织的帮助下洗清冤屈，而他却无法找真凶报仇了——因为真正的凶手也是受到联盟保护的一名英雄——“放逐之刃”瑞雯！

艾欧尼亚的确是没有第二个会御风剑术的人。但在这个国度之外却有人会御风剑术，而这个人恰好在诺克萨斯。并参与了侵略艾欧尼亚的战争。她也正是因为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最终怀疑自己的使命而离开了军队，成为流浪者。并最终加入到英雄联盟中。

真凶已经找到，不过彼时各为其主，瑞雯刺杀那位长老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现在两人又都不被自己的国家接纳，亚索自然也就没有了向瑞雯复仇的理由。

这几年的时间是亚索生命中最不堪回首的部分。

他可以不被素材库的那些时间线、那些自己从诞生到现在的记录迷惑，但却没有办法直面自己最惨淡的往事。

而在梦魇中，这些发生过的事被改写了：

他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当初的战场。

他的剑穿过了那位自己要保护的长者的胸膛，直到倒下的那一刻。长者眼中仍然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为什么，为什么亚索会刺杀他？

难道他已经背叛了艾欧尼亚，要交一个投名状？

亚索把剑拔出来，此时的他有些迷茫。周围他的同窗都用愤怒而悲痛的眼神看着他，他们通红的眼睛正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仇恨。

“杀死亚索！”

“杀死这个叛徒！”

“为长老报仇！”

这些剑术有成的剑客们悲愤地持着剑冲上来。

亚索不禁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会御风剑术，但也不可能独力对付十几个实力不俗的剑客。

而正当他快要被这些剑客们千刀万剐时，周围突然传出强弓劲弩发射出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嘶响。十几个剑客中大半都身体中箭，倒地不起。

接着一群诺克萨斯的士兵从四周冲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精致的黑色皮甲、外罩一件血红披风的女军官。她手中握着一把符文大剑，一马当先地冲入剩下的几名从箭雨中幸存的艾欧尼亚剑客之中，身姿矫健地挥舞符文巨剑，犹如砍瓜切菜一样将几个剑客全部杀死。

然后她收剑看向亚索。伸出一只手来：“亚索，欢迎你弃暗投明，为我们诺克萨斯效忠！”

亚索伸手和这位诺克萨斯的女军官握了握。

倒地后还未气绝的一个剑客用万分憎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亚索。直至咽气后，那目光依旧令亚索如同芒刺在背。

他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他的亲兄弟——永恩！

亚索就这样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叛徒。

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错了，他怎么可能当叛徒呢？

然而每当他怀疑时，兄长永恩死前那万分憎恨且死不瞑目的眼神令他无法为自己开脱。

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叛徒。

——

恩佐斯是这里的绝对王者，它操纵着众人的梦境，肆意掀开这些英雄内心最深处的伤口。人们最害怕什么，它就给人们呈现什么。绝大多数人都无法逃过心魔的追捕，因为他们的敌人不是恩佐斯，而是他们自己。

像亚索这样被心底深处的负面情绪影响而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的人并非少数。除非是心灵完美无缺如维克兹那样的、或者意志强大如姜维汉那样的英雄，否则没有人可以轻松度过这个梦魇难关。

但凡人不会甘心做恩佐斯的奴隶，总有人能够战胜自我。

老圣骑士提里奥.弗丁在梦中回到了黑暗之门第十八年年末的时候。

那是他因容留兽人老兵伊崔格而获罪的时间，他在斯坦索姆的正义大厅受到联盟的审判。

这一次没有姜维汉出来搅局，为他辩护，他被判处流放，而伊崔格则被执行死刑。

他决定劫法场来保全伊崔格的性命，这也是他在经典剧情中所做的事情。

同样前来劫狱的还有萨尔所率领的百多名最强壮的兽人战士。

他们的确救出了伊崔格，可就在得手的时候，白银之手骑士团包围了他们。

乌瑟尔、赛丹.达索汉、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加文拉德……这些声名显赫的圣骑士领袖们将老弗丁和兽人们团团包围。

“你果然已经和兽人合作了！”

“叛徒！叛国者！”

“提里奥.弗丁，你太令我失望了！”

连弗丁最忠心的警卫队长亚登都极度失望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说：“我的领主，快回来，您的妻子、孩子，还有您的领民——你要抛弃我们吗？”

“不，我不能违背我的誓言，伊崔格没有……”提里奥.弗丁和兽人伊崔格不打不相识，成了一对放弃种族偏见和仇恨的挚友，他允诺对方在他的领地内活动，前提是不危害到他的领民和洛丹伦的安全。

伊崔格的确没有那样做。正因如此，提里奥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前来劫法场。

而弗丁话音未落，他身旁的萨尔就举着毁灭之锤怒吼道：“杀死他们！”

兽人战士们在酋长的命令下悍不畏死地冲向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

弗丁不能攻击兽人，因为他们是来救伊崔格的，他也不能攻击圣骑士，因为那是他最亲密的战友。

他呆滞地站在战场最中间，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弗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粗布长袍的老者，他做牧师大半，身形有些矮胖，看起来非常和气，脸上挂着的笑容更是令人觉得平静安宁。

可这个老者看向弗丁时却像是看下水道中的秽物一样，充满了厌恶：“叛徒，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这个矮胖的牧师老头正是圣光教会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他创造性地将战士和牧师的特性融合到一起，开辟出了圣骑士这种职业，白银之手最初的五位圣骑士都是他的学生。

弗丁当然也是。

“不，老师，我只是维护誓言！”弗丁争辩。“我不是叛……”

然而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一个兽人冲了上去，一斧子将法奥大主教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这个兽人从地上捡起人头，转过身看向弗丁，朝他咧嘴一笑——这个杀死法奥大主教的凶手正是伊崔格……

场景变换，他就这样成了效忠兽人的人类圣骑士——前圣骑士——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呼唤圣光的能力。

他充当兽人的先锋，统领着一群同样背叛了人类、背叛了联盟的战士，向联盟发动进攻。

而当他列好阵之后，敌方的军团中一个年轻而英武的圣骑士骑着马缓缓出来。

弗丁仔细一看，顿时失声叫道：“泰兰？”

这人竟然是他的儿子，泰兰.弗丁！

ps：有事耽搁，先更一章，后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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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惊雷

这是弗丁的噩梦，所以接下来的剧情必然不是父子相见抱头痛哭。

弗丁中年得子，对泰兰十分疼爱，《魔兽世界》中的著名任务“爱与家庭”不管是在旧时代的电脑游戏还是在未来的虚数世界游戏中，都感动了无数的玩家。

何谓悲剧？便是将喜剧撕碎了给人看。

泰兰见到他的父亲，却愤怒地喝骂道：“你是叛国贼，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今天我将以圣光的名义审判你，清算你所有的罪行！”

泰兰历数提里奥的所有罪名，随后领着联盟士兵向他发起冲锋。

而当年轻的泰兰冲到心丧若死的老弗丁面前时，这个老圣骑士连反抗的**都没有，只想着一死了之。

但恩佐斯可不会就这样轻易就放过他，它操纵着梦境，令泰兰的警卫队长亚登从背后一剑刺死了他。

接着亚登像是邀功一样，喜不自禁地对目瞪口呆的老弗丁道：“领主大人，让我继续服侍你吧！”

在这一刻，老弗丁的忠诚、信仰、亲情、怜悯全都被狠狠蹂躏。他只是容留了一个品格高尚的老兽人在自己领地里，却最终招致了这样的结局。

“不、不！不是这样！”弗丁发出痛苦的呐喊。

他努力回想，一切的错误是怎样发生的，可是脑袋里却一片混沌，理不清头绪——梦境是没有理性可言的，最深层次的梦境中的人更不会知道自己在做梦。更何况操控梦境的是一位比弗丁强大无数倍的上古之神，他几乎没有机会摆脱梦境。

任何心灵有破绽的人都很难摆脱。不光是他和亚索这样的英雄，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提里奥.弗丁努力回想刚刚梦境中的一切。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黑暗中仿佛看到了一线光明——那束光来自梦境中的一段记忆——他劫法场是准备就走伊崔格。可最后萨尔带着兽人精兵来的时候，他竟然和对方合作向白银之手骑士团发动了攻击！

不，这不可能！

弗丁宁愿死也不可能向真正的战友和兄弟挥剑，更不可能和兽人一起对抗联盟。如果他没有这样的坚持，又怎么可能在接受审判的时候放弃服软认错的机会，转而要求法庭释放伊崔格呢？

“不，我绝不会那样做！这是不对的！”

怀疑的种子被播下，弗丁顿时察觉了不合理之处。他本身的意志就此渐渐脱离了梦魇的操控，最终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梦境！

明白过来后。他的理智瞬间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再睁眼时，提里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结界中，姜维汉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弗丁环视周围，发现除了姜维汉之外，还有另外两位瓦罗兰的英雄，一个是“永恒梦魇”魔腾，另一个则是一个戴着顶大帽子的可爱的约德尔女孩“仙灵女巫”璐璐。

姜维汉道：“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出来，弗丁。”

弗丁回想起刚刚那可怕的梦魇，顿时露出苦笑。要是那变成真实的场景。那简直就是……他都不敢想象。

除了姜维汉之外，魔腾是最先出来的一个——它本身就是操控噩梦的专家，自然不会被同样的伎俩困住。至于另一个璐璐则比较出姜维汉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璐璐主要的经历都是在小仙灵们居住的奇幻仙境之中，她害怕的东西都是烫脚的火，还有“眼睛里的郁金香之类”的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在这个充满奇思妙想的仙灵女巫眼中的世界和寻常人眼中的世界显然是不太一样的。她没有什么真正恐惧或者害怕的东西。最多比较贪玩而已。恩佐斯要制造梦魇需要对方首先心里有害怕的东西才行，所以就算恩佐斯活了十几万年。也是拿璐璐束手无策。

他们三个最先出来的都是有特异之处，但弗丁能够出来却全凭着自己强大的意志。

难怪这个老圣骑士在历史上能够扛起大旗。重建白银之手骑士团，并扛起联盟的大旗，成为艾泽拉斯的中流砥柱。便是乌瑟尔，此时也还陷在梦境之中无法脱身呢。

就在他们聊天时，第五个人也出来了。

姜维汉觉得应该是凯尔，但没想到却另有其人——是先知维纶。

这个深不可测的德莱尼人领袖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是和基尔加丹、阿克蒙德同时代、同地位的人物，后来更是经历了无数苦厄，姜维汉起先觉得先知维纶能够通过素材库的考验就已经十分不易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摆脱梦魇！

要知道在梦魇中，经历丰富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经历过诸多苦难和悲痛，更是会留下无数的遗憾，想要摆脱梦魇的难度也就会成倍增加。

先知维纶出来之后，凯尔才出来。

不久之后，“弗雷尔卓德之心”布隆，“德玛西亚皇子”嘉文四世，“无极剑圣”易，“山丘之王”穆拉丁.铜须，大酋长萨尔，死亡骑士布洛克斯，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陆续从梦魇中走了出来，最后一个出来的则是“虚空之眼”维克兹。

维克兹本应该很早就能出来的，因为它心中毫无恐惧，自然也不会被梦魇吓到，只不过恩佐斯比较忌惮它，所以特别关照，拖延了它一会儿。

总共十五个人，比姜维汉想象中的多了许多。

维克兹出来后，他也就没有再等下去了，而是道：“接下来的重任便在我们身上了。等会儿我们离开这个结界后，就会直接面对恩佐斯的本源。它会变化出我们各自敌人的形象来和我们战斗，我们每胜利一场，恩佐斯就会被削弱一分。而每落败一次，恩佐斯则会吸收我们的负面情绪。得以壮大。”

众人心中都是一紧，毕竟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强的就像姜维汉这样，单挑一般的上古之神都不在话下，弱点的像是皇子嘉文四世这样的普通战士，虽然在普通战场上算得上是所向无敌，但以纯战士的力量想要打败上古之神，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用担心，大家只管放开手脚。这并非纯粹的力量比拼，而是意志的对抗。千万记住，不要被敌人吓到。将它们当成是纸老虎就行了！大家能够从梦魇中挣脱出来，就有足够的实力去战胜那些幻象！”

易问道：“指挥官，我们对战的对象其实还是心灵恐惧事物所演化的幻象，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是这样。”姜维汉点头。

区别就在于那些幻象不光很逼真，而且同样是有实力的。

不过姜维汉倒是不用太担心，因为都打到这里来了，就算是另外十四位全都输了，他一个人也能坚持到最后，更何况输在这里也不过是再做一场更加恐怖点的梦醒。并不会危害到性命。有他照看着，相信恩佐斯也没有办法在他眼皮子底下杀死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一番叮嘱后，姜维汉撤销掉防御结界，真实的场景顿时显露在所有人面前——他们正在半空中。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则长出了无数的触手，这些触手在空中招展。像是随时要择人而噬一般，看着十分恐怖。

结界一消失。这些触手顿时像是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顿时倏地飞蹿过来。

当先的姜维汉不闪不避。让一根触手直接抓住，接着周围另外几根也缠绕上来，触手上的洗盘紧紧贴到他身上。

他感觉到浑身腻乎乎的，十分难受，不过他清楚这是必然的过场，也就忍了下来。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被“吸”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浑身都燃烧着仇恨火焰的青铜泰坦正站在他面前，他手中正提着一把断剑，正紧盯着他。

这个泰坦姜维汉无比熟悉，不正是“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吗？

姜维汉莞尔一笑，没想到恩佐斯到了最后，竟然拉出上古之神的仇敌来对付另一个仇敌。

而这两个仇敌本身却有这不为人知的关系。

“有趣，有趣！”姜维汉大笑。他召唤出自己的长剑和法杖，主动迎向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不管恩佐斯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它制造不出一个比姜维汉更加强大的幻象，因此只能弄来一个约莫和姜维汉实力相当的敌人来和他对拼。

不过恩佐斯却不知道，手中只有断剑“黑暗沸腾者”的萨格拉斯权限是不完整的，根本不是继承全部权限的姜维汉的对手。

恩佐斯感应到战局不利，只能狠心给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萨格拉斯”注入自己的精华力量，给他提升点实力。

因此姜维汉面前的这个萨格拉斯顿时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浑身的仇恨烈焰变得更加炽烈，手上的断剑也瞬间变成了一把完整的剑——黑暗偿还者——传说中宇宙最强的武器！

姜维汉这才变得神色凝重，开始认真起来。

他不用打败已经补全了最高权限的萨格拉斯，只需要自己不落败就行了——反正恩佐斯会因此不断消耗精华力量，这样下去，最多十天半个月，它就会被消耗一空。

姜维汉自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拖延这么多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

——

其他的十几位英雄遇到的敌人各有不同，不过大多数都在苦战。

比如先知维纶，他的敌人变成了恶魔化后的基尔加丹。纵然使出全部手段，维纶也只能维持防御罢了，根本谈不上打败敌人。

玛法里奥则遇见了阿克蒙德——天见可怜，他在这条时间线上根本没有和阿克蒙德正面对抗过，就算是上古之战时期，也不过打了几次照面罢了。在这里，玛法里奥也没法用塞纳留斯的号角招来精灵的先祖灵魂，就算可以，附近也没有一个世界之树那样的能量源给他引爆。

因此玛法里奥这位暗夜精灵大德鲁伊也是被阿克蒙德追得十分狼狈，要不是恩佐斯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拿去模拟萨格拉斯对抗姜维汉去了，恐怕玛法里奥早就被这个阿克蒙德的幻象打败多次了。

其他英雄们也都遇上了各自心目中的强敌，而璐璐的强敌却比较特殊：有藏在郁金香花瓣里的蜜蜂，有苹果里的虫子，有长着刺头的树叶，还有十分鲜艳但非常难吃的水果……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璐璐跟这些“敌人”战斗时，被吓得眼眶里泪水涟涟。

而另一边，“堕落天使”莫甘娜则刚刚来到梦魇幻境前，犹豫了一秒钟后，她便挺起胸十分无畏地迈了进去。

——

黑暗偿还者是宇宙中最强的武器，攻击一旦锁定目标，就是必然命中，任何防御手段都无法阻挡它的攻击，任何武器也都没法和它对抗。

姜维汉眼前这个萨格拉斯虽然是幻象，但这里毕竟是恩佐斯的世界，它可以操纵规则，让这个幻象也拥有真实的实力。所以姜维汉也不敢硬拼，转而选择以操作时间的方式和对方打游击战。

反正他耗得起，这么打一百年都没有问题。

而恩佐斯却是耗不起的。

它目前的实力差了姜维汉至少一个等级，这个萨格拉斯的幻象其实就是它自己。能够造成压着姜维汉打的局面，是因为它向这个幻象中注入了大量的梦魇精华，因此才强行将自己拉到实力稍微高于姜维汉的水准。

这样的行为跟拔苗助长无异，消耗成倍增长，却没有取得实际效果。恩佐斯内心十分明白，就算它再将萨格拉斯的实力提升一倍，也不可能在耗尽自己的力量之前彻底击败姜维汉。

早在姜维汉利用维克兹这个内应突破它的外围防线出现在它体内的时候，它就料到了这一点。

这注定是一场失败的战斗，它唯一的打算就是如何脱身并将损失降到最低。

时机。

恩佐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在两天之后到来了。

一道闪电划破了虚空，响彻整个宇宙无数位面。

连身在梦魇中通恩佐斯战斗的姜维汉都听到了这一声惊雷。

他顿时失神——因为这闪电是来自“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的全力一击！

发生了什么，会值得让阿曼苏尔亲自动手？

姜维汉眉头紧皱，恐怕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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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越乱越好

这件大事发生在希雷瑟。

当时燃烧军团和万神殿正打得火热时，五位扭曲虚空之中的上古之神趁虚而入，准备将他们一锅端了。虽然万神殿的“生命赐予者”艾欧娜降临后稍微扭转了一些颓势，但还是不太顺利。

直到萨格拉斯突然降临，几下杀死残留的邪神后，才算是平息下来。

这对燃烧军团来说，迎来了自己的主人当然是极大的好事，可对万神殿来说却是祸非福。

之前对抗几个邪神虽然难受，但总算能拖住，可如果对手换成萨格拉斯的话，恐怕他们三位万神殿泰坦，加上另外几个普通泰坦和数以万计的巨人军团恐怕立刻就有死无生。

自从萨格拉斯“背叛”万神殿后，艾欧娜和阿格拉玛这两位激进派的代表无时无刻不想除掉这个叛徒。可当这个叛徒真正站在他们面前是，他们却只祈祷着萨格拉斯能够网开一面，不要赶尽杀绝。

只是这样的打算显然是不太现实的，萨格拉斯亲自降临这里，除了修补自己的神剑之外，最大的目标就是打破僵局——什么是僵局？他后阿曼苏尔两位最高权限泰坦都受到系统规则的限定，失陷于这个世界不能脱身，很多时候甚至身不由己。

而在他用自己的数据盘制造出简化泰坦系统并接入这个世界之后，原有的系统设定正在崩溃，套在他身上的无形枷锁减轻了许多。

他是为重获自由而来，任何阻挡他的人都将被他撕碎。

剪除三位上古之神后，这几位万神殿的泰坦则成了他的目标。

至于向万神殿动手的原因——则因为泰坦掌握着启动虚数能量的权限。而使用这种能量会导致上古之神力量的增长，这在萨格拉斯看来无疑是非常错误的行为。就算是阿曼苏尔来到他面前。他也会坚持这样的看法。

至于几个万神殿泰坦？

萨格拉斯甚至不屑于和他们解释。

阿格拉玛是他第一个动手的目标。

当这位“复仇者”察觉的时候，已经避无可避。阿格拉玛当了萨格拉斯数十万年的副官。自然非常了解这位曾经最崇拜的偶像的实力，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躲开萨格拉斯的攻击。

而就当阿格拉玛以为自己即将死于非命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雷。

虽然戈尔甘耐斯也擅长操控雷电，但这位“怒喝者”想要以这样的方式解救阿格拉玛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因为他的实力比起最高权限的萨格拉斯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而这道惊雷却让阿格拉玛安了心——他非常清楚，这是来自那位“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的回击。

这一道跨越无数位面的闪电击中萨格拉斯手中的巨剑，化解了他这一次的攻击。

阿格拉玛逃出生天，赶忙后退。而艾欧娜母子则惊喜交加——这个时候只有阿曼苏尔能够拯救他们！

萨格拉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兄弟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救下要救的人。或者阻止他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

而萨格拉斯这一击正是为了引出阿曼苏尔来，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他也没有再去追击三位泰坦，而是收剑站在原地。

闪电落下后，操控闪电的人本身也出现在萨格拉斯面前，正是万神殿的领袖，“众神之父”阿曼苏尔。

这位睿智无比的白金泰坦看着萨格拉斯，问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何必为难他们？”

“我不这样做。你会出来吗？”萨格拉斯理所当然地反问。

“规则正在崩溃，你如果叫我，我会来的。”阿曼苏尔回答。

萨格拉斯毫不在意，“结果都一样。”

阿曼苏尔摇了摇头。叹道：“萨格拉斯，你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会导致现在的情况吗？整个宇宙都乱了，你觉得这就是解决之道？”

“越乱越好！”萨格拉斯冷笑。“你应该知道之前我们被摆布的情况，那时我还真不确定那个系统能够导致今天这样的破坏力。不过它的确超乎我的想象，这不是很好吗？”

阿曼苏尔无言以对。

之前萨格拉斯借助麦德安的身躯复活。并成功用自己的灵魂数据盘制造了一个简化的泰坦系统，简称之后，阿曼苏尔还曾降临意志前去探查。当时萨格拉斯制造这个简化系统是为了绕开系统设定，直接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谋求虚无的“通关”——因为那意味着必须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姜维汉身上。

并不是他信不过姜维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三个是兄弟，不过萨格拉斯向来不喜欢受制于人，能够早日脱离这个世界，他又何必借助于一种虚无缥缈的可能呢？

命运还是由自己掌握好一些。

只是没想到这个简化系统建成之后，极大地出动了这个宇宙的原有系统的反弹，系统将这个简化平台视作外挂，要予以封杀，甚至开启了万神殿和燃烧军团对抗的强制性剧情。

可是这一番行径却加速了简化泰坦平台和魔兽世界系统的对抗。魔兽世界系统终究只是真正泰坦系统平台下的一个子端口的接入程序罢了，权限比萨格拉斯亲手制造的这个简化泰坦平台低了一些，最终在对抗中落于下风，以至于原本井然有序的系统秩序逐渐崩坏。

失去隐藏系统设定的“宏观调控”，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像是脱缰野马一样，到底会奔向什么方向，谁也料不到了。

就算是阿曼苏尔这样洞察命运的智者和最高权限泰坦都不知道未来将会如何。

阿曼苏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一切都已经脱离掌控，萨格拉斯。你难道没有注意宇宙里的情况吗？上古之神正在脱离困境，等它们联合起来。就会形成一股毁灭整个宇宙的洪流，我们都无法抵抗！这一场争斗。它们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这是你愿意看到的一幕吗？”

“那又如何，等系统崩溃得更彻底一些，我们就可以直接脱离这个世界了。到时候在外面将它格式化，什么上古之神都没有了！”萨格拉斯满不在乎。

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他掌控着接入简化泰坦平台的权限，只要联合了阿曼苏尔和姜维汉，那么理论上随时都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他是完全不急的。

阿曼苏尔摇头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姜维汉之前跟你说过的，你难道忘了吗？虚数世界怪物的入侵。归根结底是实体世界和镜像世界的差异化引起的。就算我们格式化掉了当下的这个宇宙，但现实世界和虚数世界的地球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差异。在不确定危害之前，我们更应该谨慎一些！”

“阿曼苏尔，我看你是同情这个宇宙的生灵吧？”萨格拉斯反问道，“姜维汉的观点你也认同，难道你们真的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不成？你们难道忘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他指向呆在另一边神色庆幸无比的三位万神殿泰坦：“还是说你真把他们当成了家人同事？”

艾欧娜是阿曼苏尔名义上的妻子，戈尔甘耐斯则是他的儿子。

不过泰坦这种生物是金属制造，本身并没有生育能力，所谓的妻子不过是迎合故事背景罢了。实际上萨格拉斯难道还不清楚，泰坦的本质就是智能机器人吗？

要形容的具体一些，就是幻想科技的智能机器人。

除了他们三位最高权限的泰坦之外，这个宇宙所存在的所有生灵、甚至一切事物实际上都是一群程序员利用虚数能量结合幻想科技制造出来的罢了。

阿曼苏尔回头看了一眼艾欧娜和戈尔甘耐斯。对萨格拉斯道：“是！”

他平时对妻子和儿子都不太看重，因为他清楚世界的本质，实在难以对他们母子和这个所谓的家庭产生真正的亲情。

有的时候知道得太多也是一种负担。阿曼苏尔的秘密是无法透露给这些所谓的家人的，也正是如此。才导致艾欧娜对这位无情的“丈夫”恨得牙疼。就连戈尔甘耐斯记忆里也几乎没有关于父子亲情的记忆。

可不管怎么样，阿曼苏尔掌控的权限就天生和萨格拉斯不同。要他坐视无数星系、无数生灵因为他们最高权限泰坦的一个抉择而灰飞烟灭，他是无法坦然接受的。

在这一方面，阿曼苏尔是和姜维汉站在同一个立场的。

萨格拉斯木然道：“所以你要阻拦我？”

“是！”阿曼苏尔点头叹道。

“好吧，看来还是得打一场才行。这系统反倒是让我们心甘情愿地对抗了！”萨格拉斯自嘲地笑了笑。

之前他和阿曼苏尔虽然阵营不同，但其实内心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最终目的还是解决虚数世界的危机，可因为接入简化平台的缘故，不得不在系统的强制下正面碰撞。

现在系统的约束减弱了很多，无法再直接影响他们的行为和意志，而他们自己却因为各自的理念不同，却要真正打上一场了。

阿曼苏尔手一伸，一根闪电环绕的法杖就直接出现在他手中。刚刚他在万神殿的时候，正是用这根法杖发出一道闪电击退了萨格拉斯，救了阿格拉玛一剑。

世人皆知“黑暗偿还者”是宇宙最强的武器，但也绝不会有人小看阿曼苏尔手中的法杖，那也绝对是不输于萨格拉斯手中巨剑的神器！

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后，阿曼苏尔回头对几位泰坦道：“你们先回万神殿吧，如今上古之神正在蠢蠢欲动，我们的封印手段失效了，但并非只有封印才能对付邪神。我不想看到邪神四处作乱的场景，你们明白吗？”

“首领！”

“父亲！”

三位泰坦都十分忧虑地看着他。

眼前形势严峻，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大战他们是插手不了的，可就这样离去，三位万神殿的额泰坦也不甘心。

“不用多说了，走吧！”他伸手一挥，自己和萨格拉斯都瞬间消失在希雷瑟。

两位最高权限泰坦的战斗，须臾间便能毁灭星球，阿曼苏尔怜悯凡人，不愿见到已经屡次遭受劫难的阿曼苏尔再因为他而生灵涂炭，因此直接将战场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两位正主走了后，艾欧娜狠狠地盯了对方阵营里的“欺诈者”基尔加丹一眼，便开口道：“按照他说的做吧！”

以往艾欧娜对这个冷淡无比的丈夫颇多怨言，但现在见对方为了援救他们不惜和萨格拉斯开战，心里却又时分担忧。现在局势已经超出掌控，他们留在希雷瑟的确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按照阿曼苏尔的命令，前去镇压那些即将或者已经脱离封印的邪神。

——

阿曼苏尔拯救阿格拉玛于萨格拉斯剑下的那一道闪电发出时震惊了整个宇宙，连在艾泽拉斯深海地步和恩佐斯对阵的姜维汉他们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道闪电的作用远远不止于此，当先一百多个被素材库迷惑住的英雄都被这道惊雷彻底惊醒，清醒了过来，同时那九十多位冲进了梦魇黑雾、正在和心魔斗争的英雄也都被弹了出来。

先出来的那些英雄陡然看向彼此，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刚刚明明还在看自己或者别人在各条时间线上的不同命运，怎么眨眼间就到了一个水下王国？

暗夜精灵“守望者”部队的典狱长玛维.影歌也在这场行动之中，她也是没闯过第一道关卡，迷离在素材库中的百分之六十的英雄中的一位，刚刚脱离那里，玛维环顾周围，发现有些人和她一样惊诧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另外附近还有十几个人依旧沉睡着，没有清醒。

玛维打量了几眼周围的建筑，高声道：“这里是沉入海底的辛.艾萨琳！”

不远处的伊利丹一听，立刻道：“小心娜迦！”

周围的英雄们顿时聚集到一起，将那些还在梦魇中的英雄拖到自己身旁。

他们商量了几句，就决定向周围警戒，一边寻找其他英雄与其会合，一边防备水下的娜迦。

要知道辛.艾萨琳是一万年前的精灵帝国的都城，艾萨拉女王的宫殿便建立在这个城市。后来永恒之井爆炸后，这个建立在井边的城市也在天崩地裂中沉入海底了。

现在艾萨拉女王没有进攻陆地，那么十有**就在这个水下宫殿之中。

ps：老父刚刚出院需要照顾，这两天码字总不省心，所以连续欠账，真是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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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败亡

被困在第一关和第二关的英雄都在那道响彻宇宙的惊雷后脱离了恩佐斯制造的梦魇。

原本被困在第一关，也就是“素材库”中的英雄们自然直接就醒来了，而被困在恐惧梦魇中的英雄们则因为梦魇的力量消失，也陆续醒过来。

莫甘娜是笑醒的。

她前半段的梦境实在是太糟糕了，总结起来就是被自己那姐姐吊起来打——这差不多也是事实。

她没有和凯尔分道扬镳之前，也没有太意识到姐妹俩的差距。在永恒国度时，她和凯尔都是至高无上的女王。可分家之后才发觉世道艰难，要想搬到她那个自负到骨子里的“大魔王”姐姐，简直是难比登天。

莫甘娜叛离永恒国度后，多次和凯尔扳手腕，但一次都没有赢过。

这是她一生最解不开的心结，自然也在梦魇中被映射出来，更是比实际经历还要惨无数倍。

不过梦魇的力量消失后，她的潜意识开始反抗这种命运，以至于梦境的后半段变了个样——她简直就像是梦想成真一样，将整天总摆着一张臭脸的姐姐凯尔各种欺负、各种蹂躏、各种吊打……

“叫你不认错，叫你装！叫我女王，哈哈哈哈，这才对，叫我女王大人！”

“呃？”

于是莫甘娜就这样笑醒过来，才发现原来是一场大梦。

她很快被周围的其他英雄们找到，虽然和这些同僚们会合，可莫甘娜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要是能梦想成真该多好啊……再不济的话。梦长一点亦可以啊！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发梦的时机，因为他们的踪迹被娜迦发下了。前面已经和艾萨拉女王交战，而还有十几位重要的英雄、包括姜维汉都没有在这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恩佐斯也不见了。两边都没有领袖，这些艾泽拉斯和瓦罗兰的英雄可不会觉得自己会打不过一个艾萨拉女王！

他们的自信是有道理的。

今时非同往日，艾萨拉女王能够带着娜迦军团和邪神爪牙在艾泽拉斯肆虐，甚至一度攻上海加尔山，差点毁灭掉了世界之树。她还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将潘达利亚搅了个天翻地覆，若不是姜维汉及时出现，恐怕都叫她把上古之神亚煞极复活了。

艾萨拉女王和她麾下的军团的实力无疑是非常强大的，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一点，但她能成事的根源完全在于背后靠着上古之神恩佐斯。

但现在恩佐斯……也在那一声惊雷后消失了。

祸不单行。几乎同时，她的仆从就传来另一个消息——一群强大的英雄突然出现在她的宫殿附近，已经发动了进攻！

高傲强大如艾萨拉女王这样的首领收到接二连三的噩耗也不禁心慌意乱。

可敌人都已经打上头来了，她已经完全没有退路，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拼死一战，还能做什么呢？

艾萨拉女王离开她的王座，一双竖瞳绽放出危险无比的光芒：“召集所有的战士，消灭这些入侵者！”

“遵命。女王！”她的侍女瓦斯琪女士连忙答应。

艾萨拉女王取来自己的法杖，杀气腾腾地说道：“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姜维汉和恩佐斯都是同时消失的，不过显然艾泽拉斯的英雄们对姜维汉的信心要比艾萨拉对自己背后那位主人的信心要高出不少。这不光是因为姜维汉从来没有令他们失望过，也不光是因为姜维汉一直都称得上是上古之神的克星。也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可以无视阴谋诡计的地步。

这种信心反映到如今海底城市辛.艾萨拉的战斗中，就是两百多位参加这次行动的英雄完全碾压了艾萨拉一方。

而真正决定胜负的战场上，情况却有些……特异。

虽然恩佐斯掌握着渗透素材库的实力。让它的目光可以不局限于当下，而是能够穿越无数时间线的时光。但它本身是不可能猜到阿曼苏尔那样的强者的信息的。

阿曼苏尔从万神殿放出的那一道阻止萨格拉斯杀死阿格拉玛的闪电并不在恩佐斯的计划之中，它原本是抱着损耗巨量精华力量、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来逃生的。这已经是恩佐斯在当时的情况下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不过那一道惊彻宇宙的闪电却给了它一个极好的机会。它也当机立断，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发动，一举将第三道门槛前的包括姜维汉在内的十五位英雄拖到了扭曲虚空之中。

因为艾泽拉斯的防御设施彻底失效，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它寻找自由。

几乎就在来到扭曲虚空的那一瞬间，姜维汉就立刻察觉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情况有变！”姜维汉立刻以意念提醒。因为这个空间里没有传播声音的介质，要互相交流只能靠意念和感应。

其实不用他提醒，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因为扭曲虚空的特性，每个人都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感应，身边的环境变得无比陌生。好在情况并不是太坏，至少他们中有些人还是来过、至少听闻过扭曲虚空存在的。

“恩佐斯要逃！”维克兹很快传来回应。

它说的没错，恩佐斯的确是要逃了。

它可是好不容易才离开了艾泽拉斯那个龙潭虎穴——虽然那里也是它的老巢，可自从艾泽拉斯出了姜维汉这样一个克星后，它们上古之神的灾难便来了。克苏恩和尤格萨隆惨遭毒手，恩佐斯的完美计划也一再遭到破坏，纵观艾泽拉斯纵横交错的无数条时间线，从来没有一条时间线的局势在这个时间点就对它们来说有这么恶劣过。

诡计多端又实力强大的恩佐斯也不得不承认，它们上古之神不再是艾泽拉斯的主宰。留在那个星球上，它早晚也得步前几位同类的后尘。

这一趟要不是它足够聪明，恐怕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恩佐斯实际上已经足够小心了，谁知道姜维汉居然连维克兹这样的上古之神都能拉拢呢？早在明白局势变化的时候，恩佐斯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倍加忍耐、等待时机，没想到刚刚逃出牢笼，不过是想要吃一个同类补补身体，就被对方直捣黄龙，差点就死在海底。

现在好不容易逃出了艾泽拉斯，回到扭曲虚空中，这里无边无垠，只要它恩佐斯打定主意不回艾泽拉斯，姜维汉总不能还能找它的麻烦吧？

反正只要有机会，它终究还能东山再起。毕竟大势站在它们上古之神一边，只要活得够久，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只要不死，它说不定还有向姜维汉这个大克星、大魔头复仇的一天。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它能活下去。

这一切只需要它能逃跑、逃离姜维汉的魔爪就行。

在艾泽拉斯，在实体世界中，它恐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脱身，不过这里是扭曲虚空，这个空间的特性对恩佐斯来说实在是太有利了，以至于这十五个英雄苏日安已经进攻到它的心腹之地，但它依旧能够轻松脱身。

恩佐斯回到扭曲虚空就是龙归大海，它直接就将靠近到自己梦魇精华的英雄全部甩了出去，包括姜维汉在内，同时意念一动，就脱离了这里。

它心里想到，恐怕这些家伙还得适应一下扭曲虚空特殊的环境，就算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人来过，也得多多照顾一下其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英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恩佐斯的猜测基本没错。

不过它料错了一点，那就是这十五个英雄并不需要全部上阵才能杀死它，姜维汉一个人就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姜维汉从来都不敢小看恩佐斯所能造成的破坏。

艾泽拉斯是整个《魔兽世界》的起源之地，也是一切的终结之所，恩佐斯作为幕后的**oss，纵然力量不是姜维汉所见过的上古之神中最强大的一个，但绝对是最诡秘、最危险的一个。

不论如何，姜维汉都不能容忍这个家伙从他手中溜走。

“维克兹，教他们如何在扭曲虚空生存”

“先知维纶，请联系扭曲虚空中的纳鲁，它们会给你们提供帮助”

“凯尔，建立一个据点，让我们的人能够在扭曲虚空中也有一个固定基地！”

“我先去追击恩佐斯！”

姜维汉一瞬间就将这些意念传达出去，就在恩佐斯逃离的瞬间，他就直接跟了上去，完全都没有停顿。

恩佐斯不敢松懈，但它真的没有料到姜维汉会追来得这么快、这么果断。

这位梦魇之神被吓得亡魂大冒，用处平生的力量慌不择路地逃跑。可它和姜维汉之间的差距并不会因为它卖力逃跑就能弥补的，这一场追击战虽然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最终结果却早在艾泽拉斯开战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恩佐斯——败亡！

姜维汉感觉到这个上古邪神的梦魇精华的破碎，也无法再感应到对方残留的意念，照理说应该是死了。不过他担心恩佐斯耍什么花样，所以还是亲身上来准备仔细检查一番，他的圣剑正在熊熊燃烧，上面附着着能够净化灵魂的力量。

只要恩佐斯还有一丝残魂存在，这圣焰就一定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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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立场不同

姜维汉终究还是没有能彻底检查战场，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其实早在艾泽拉斯听到那声惊雷的时候，姜维汉就知道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之间必定发生了争斗。

这是显而易见的，他们两位至高泰坦在如今的局面下，一旦亲自出手，对付的对象肯定是不亚于自己的敌人。上古之神里现在有没有能够和他们比肩的敌人？姜维汉不清楚，不过他觉得应该没有。

所以那一道闪电多半是冲着萨格拉斯去的。

而被恩佐斯裹挟到扭曲虚空后，姜维汉更是清楚地感应到了两者之间战斗引发的余波。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感应，或许是专属于最高权限泰坦之间的特殊联系，总之姜维汉一到扭曲虚空就察觉某个方位阿曼苏尔正在和萨格拉斯交手。

他不清楚这两者具体为什么打，不过当时他觉得恩佐斯才是心腹大患，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直接就追杀恩佐斯去了。

而刚刚杀死恩佐斯后，事情却突然发生变化——阿曼苏尔向他求援了！

姜维汉顿时心惊——难道这两兄弟玩真的了？

别人不知道，同为最高权限的拥有者，姜维汉自己还能不清楚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之间的实际关系吗？他们两个在萨格拉斯将简化泰坦平台接入当前系统中的时候还见过面的，两人也都很清楚他们的终极目标是相同的。

之前因为系统的强制干预，两人不得不派遣手下的喽啰去希雷瑟打了一架，应付一下、走个过场。姜维汉是亲历者之一，还能不清楚吗？

可正因为他太清楚了。所以当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动真格的时候，姜维汉顿时糊涂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再顾不上检视战果。立刻就朝着另外两位战斗的地方飞奔而去。

不管恩佐斯死没死，他都还有办法补救，可一旦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铁了心对抗，那可能就真的是灭世的浩劫了！

姜维汉离开了一会儿，原本他杀死恩佐斯的这个地方，一团五颜六色的奥能彩色光带后飘出了一团黑色的影子，接着这黑影冲到那些被姜维汉用剑切碎、分割成无数片的梦魇精华附近，像是贪吃蛇一样，不断将这些残留的梦魇精华聚拢。没过多久，这团黑影就庞大了数百倍。

虽然比最初和姜维汉战斗时的体积要小了十几倍，但总归像模像样了一些。

这团扭曲的黑影立传达出一个恶狠狠的意念：“等着！我的兄弟成千上万，无穷无尽！”

一股无形的意念从这个黑影里散发出来，向着宇宙的各个角落扩散，不光是扭曲虚空，甚至传达到了现实世界中。

一时间无数的上古之神开始相应这个意念的号召。

现在全宇宙的泰坦设施都已经失效，被关押的上古之神纷纷破禁而出，除了大肆破坏曾经泰坦留下的秩序外。这些上古之神暂时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可以做。而现在这个来自扭曲虚空的意念给上古之神找到了一个事情，而且这正是它们的终极目标——推翻万神殿和燃烧军团，让暮光时刻播撒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两位首领正在火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要是这两个泰坦同归于尽的话就更好了！

不管怎么说，上古之神的机会来了。

——

从立场上来说。姜维汉无疑是比较靠近阿曼苏尔的。至少他们都比较同情凡人，倾向于维持秩序。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反对在情况不明的时候直接格式化《魔兽世界》，不光是因为姜维汉在数年的冒险中已经和数个世界的凡人结下了不解的渊源。也是因为他回去过现实世界，他认为直接格式化《魔兽世界》并不一定有用，也不一定必须。

“你站在哪一边？”

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异口同声地问。

他们两兄弟还互相用武器指着对方。

阿曼苏尔的左边肩膀中了一剑，不光雍容的长袍破损了，中剑处更是露出一个很深的创口。

如果不是金属之躯的话，阿曼苏尔此时一定是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了。

萨格拉斯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背后中了一道闪电，那伤口处流淌出碧绿的火焰状液体，像是鲜血和邪焰的融合物。

那伤口并不太大，不过萨格拉斯如今的身躯并非万年前的青铜之躯，而是借助混血儿麦德安的**凡胎、经过邪能改造而成的躯体，抗打击能力在现阶段显然是远远不如曾经的钢铁之躯的。

所以虽然伤口不大，但手上的程度比起阿曼苏尔来说也算不上好。

姜维汉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明显是来真的，当时立刻大喊“住手”。

他继承了来自泰坦姜维汉的全部权限，名义上是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兄弟，更何况他是两者都想争取的目标，所以他喊出来后，两边都停止了攻击。

“你站在哪一边？”

姜维汉有些汗颜。

他知道一旦自己回答得不合这两位泰坦心意的话，战斗肯定立刻又要开始。

先稳住这两个家伙再说！

姜维汉打定主意，因此回答道：“你们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萨格拉斯开口将缘由讲了一遍。

自从身陷《魔兽世界》而不得离开后，因为受制于系统的束缚，萨格拉斯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寻求脱离这个世界的机会。

他想出的办法就是利用自己的灵魂——也就是实体化的“数据盘”来制造一个简化的泰坦平台，靠接入《魔兽世界》的系统、接管最高权限来重启当初被暂时关闭的端口，借此脱离掌控。回到现实世界。

有这个想法到实施行动，对照《魔兽世界》的时间恰好就是萨格拉斯附身在麦迪文身上的时候。所以他就借助这个身份，在自己的魔法塔卡拉赞中实验和建造简化泰坦平台——也即是“逆卡拉赞”工程。

前不久。萨格拉斯的灵魂借助麦德安的身体重生后，这个工程才得以完成，不过要脱离这个世界，却需要三位最高权限泰坦的同时授权——这并不算什么难事。当时阿曼苏尔就在旁边，如果只是脱离《魔兽世界》的话，他肯定也是不会反对的。

至于最后一个姜维汉——他如果知道的话，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可萨格拉斯万万没想到，这个系统制造出来后引起了《魔兽世界》系统的剧烈反弹，甚至两个系统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对抗。正是这种对抗。将一切都带向了未知的方向。

他还没有凑齐三大最高权限，就不得不在系统的强制下，和阿曼苏尔正面对抗。

而这本来只是走过场的斗争，在《魔兽世界》的系统全面崩溃、泰坦设施和对上古之神的封印也全部失效后，终于演变成了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真正对抗。

现在没有东西再能管住他们的嘴巴，所以萨格拉斯毫不讳言，直接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姜维汉。

姜维汉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两位的打算。

萨格拉斯虽然没有能像是之前那样直接集齐三位最高权限的许可，但在《魔兽世界》的系统全面崩溃之后，他完全有能力直接破开宇宙的壁障。回到现实世界中，到时候在外面把世界格式化掉，一切问题都没有了；

至于阿曼苏尔——他觉得这个宇宙里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就算他们能够脱身。那么这里的灾祸也一定会向外界蔓延，格式化肯定不能解决问题了。因此真正的办法不是逃离，而是消灭掉上古之神后。再做其他。

姜维汉觉得两边都有道理，同时两人也都死死盯着他。因为他的态度可能决定了谁的方案能够真正实现——如果姜维汉要帮一方的话，另一方肯定撑不过两人的围攻。到时候就算理念不同，也会被强制绑架到自己的战车上。

姜维汉谨慎斟酌了一番，然后回答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阿曼苏尔顿时皱眉，萨格拉斯则直接喝道：“不用拐弯抹角，也不用和稀泥，你直接说站在哪一边吧！”

到了他们这个程度，早已经不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他们的争端是立场的争端，不是打几张感情牌就能够说回去的。

“我哪一边都不站！我有自己的看法！”姜维汉顿时直言道。

这倒是真的惊到了另外两位泰坦。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一次简化泰坦平台和《魔兽世界》系统对抗的深层次原因？”姜维汉反问道。

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暂时按捺住心情，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恐怕他们的这位兄弟真的有不同于他们的看法和立场。

那问题可就难说了——用老话说，一个和尚担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这种情况正适用于他们三位最高权限泰坦的争端。

姜维汉不理会他们的眼神，继续说道：“当年人类在外部关闭了《魔兽世界》的端口，令其脱离泰坦平台自由运行，而现在简化泰坦平台企图重新连接到外面的控制平台，为什么这样的行为就会引起魔兽世界系统的反弹呢？”

“我猜测是因为宇宙的自我修复本能——你我都很清楚，当初人类对虚数世界的探索和改造触动了宇宙本身的规则，导致镜像和实像的差异化，所以才有了游戏世界的怪物入侵和当初设定规则失效这些祸事。所以整个宇宙的大趋势始终是摧毁差异化，让两个世界重新归于统一。”

“嗯。”阿曼苏尔点头发出一个鼻音。

这一点他和萨格拉斯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而姜维汉还是在他的引导下才发觉这一切的。

“那么事情就很明显了——《魔兽世界》的系统会失效，并不是因为它和简化泰坦平台的对抗，而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加速抹平差异化——我们姑且可以认为是‘宇宙的意志’在背后引导着这一切，那么万神殿的设施失效，正是宇宙在借用这个机会，释放上古之神，制造一次大毁灭。”

姜维汉看向萨格拉斯，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们甚至有理由可以相信，这并不只是针对魔兽世界，而是针对所有世界——萨格拉斯，你制造的这个平台拥有连接外面世界的功能，既然我们能用，那么上古之神是不是也会用？曾经人类关闭了通道才阻止了游戏世界的怪物入侵现实世界，现在又有一个通道出现，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断定，大量成熟的上古之神会通过这个通道入侵现实？”

不等萨格拉斯回应，姜维汉继续逼问道：“我上次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搞清楚了，现实世界和镜像世界的差异化并不是从现实世界发现和改造虚数世界开始的，而是在20世纪末……”

他在心里补充道：具体时间正是他诞生的时候。

两个世界的差异化在当初泰坦姜维汉发现差异存在、并试图扭转这种差异的时候就发生了。

“你……确定？”阿曼苏尔首先问道。

“确定！”姜维汉十分笃定地点头。

这时连萨格拉斯都不禁露出震惊的神色——这句话的隐藏的意思他们都能听出。如果姜维汉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么这一次《魔兽世界》系统崩溃，最终会导致数不清的上古之神通过萨格拉斯制造的简化泰坦平台入侵到现实世界之中。

现在的时间已经走到了二十五世纪，那个要消除差异化的“宇宙的意志”极有可能会想姜维汉猜测的那样，借助虚数世界怪物的力量、主要是上古之神来彻底占据虚数世界和现实世界！

到时候“时间之末”不光是《魔兽世界》这个世界观下的所有星球和宇宙的世界之末，更会是现实地球和虚数地球的时间之末！

当上古之神彻底毁灭掉文明后，就是它们自我毁灭、然后宇宙重归混沌的时候。

只有经历过彻底的毁灭，“差异化”才会彻底消失。那个“宇宙的意志”才会沉寂下去！

ps：状态恢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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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大决战I

“差异化”开始的时间点是1989年——这件事是在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进入游戏世界之后才被泰坦姜维汉查明的。

这个信息虽然简短，但重要性却毋庸置疑。

在这之前，不管是萨格拉斯还是阿曼苏尔，他们都认为解决虚数世界怪物入侵的方法在于彻底消除人类对虚数世界的一切改造方案，并离开虚数世界，返回现实世界中。

两者的分歧只在于离开当前的游戏世界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虚数怪物的处理方法上。

阿曼苏尔是保守派，觉得应该以稳定局势为主。与之对应，萨格拉斯自然就是激进派，认为应该消灭这些虚数怪物，乃至毁灭这整个虚数能量构建而成的世界。

可他们的共同目标若是想要达成的话，则有一个必须的前提——那就是消灭这一百多年来人类对虚数世界的所有改动痕迹的方式的确能够彻底根除虚数世界的危机。

而现在姜维汉告诉他们差异化是从二十世纪末开始的，那个时候姜维汉都还没有将萨格拉斯之心带回现实世界，后来开发了一系列幻想科技的“泰坦之心”科技公司也还没有成立，距离以葳蕤为首的人类科学家探索虚数世界都还有两百多年的时间。

要是差异化的种子从这个时候就已经播撒下来的话，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办法毫无疑问，将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他们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萨格拉斯怒喝道：“那我们不就是面临死局了吗？”

他满心以为自己制造的简化系统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甚至力挽狂澜的作用。但如果情况真如姜维汉所说的那样的话，这个办法反倒加速了宇宙的毁灭进程。

变化已经产生。萨格拉斯虽然是这个简化系统的制造者，却只能将其启动。而不能将其关闭。

“不一定。”姜维汉开口道，他看向另外两位名义上的兄弟，沉声道，“我有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顿时瞪大眼睛盯住了他。

——

万神殿最大的敌人是谁？

是上古之神；

燃烧军团最大的敌人是谁？

是上古之神；

凡人最大的敌人是谁？

还是上古之神。

这些上古之神残忍、邪恶、强大、且数量众多，遍布宇宙。

万神殿号称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可泰坦们依旧没能探索到宇宙的边缘，而他们发现的那些无数有智慧生物存在的世界，几乎都已经有上古之神，或者泰坦刚刚改造过星球离开。就有上古之神后脚寄生到这个星球上。

万神殿只是已知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而在更加广阔无垠的宇宙中，还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上古之神存在着。

万神殿的强大在于他们掌握着释放虚数能量的权限，同时又能大规模生产战斗力不俗的巨人和泰坦战士，可以借此来巩固自己的成果和开拓更多的世界。

可当潜在的系统设定失效、泰坦曾经设下的监牢和防御设施也相继崩溃后，原本分布在无数星域和星球上、各自为战、甚至内讧十分严重的上古之神们在一个潜藏的意识的召唤下聚集到了一起。

它们从不同的世界来到了扭曲虚空，数量从零星的几个迅速变成几十个、上百个、成千上万、然后……无穷无尽。

它们疯狂叫嚣，它们所向无敌。它们所过之处，扭曲虚空中那些强大的原生物都纷纷作鸟兽散，就连那些漂浮在扭曲虚空中的原始而狂暴奥术能量都被这些上古之神吞噬得干干净净。

“现在谁才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

这个归属于万神殿数十万年的称号从这一天起。转移给了这群即将颠覆整个宇宙秩序的邪神。

这群狂热的、为迎接世界末日，暮光时刻，时间之末……而聚集到一起的上古之神快速集结到了一起，有意识地朝着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大本营攻去。

毁灭宇宙。就先从毁灭这两个号称宇宙最强的势力开始！

——

“喂，你！那个大虫子！”当一群上古之神路过扭曲虚空某处时，为首的最强大的那个浑身布满尖刺、像个刺猬的上古之神向不远处的一个正徘徊着的“同类”喊道。

那个大虫子体型庞大。只比为首的刺猬状的邪神稍微小了一些，它拥有一身暗红色的硬甲壳。全身布满尖刺，偶尔呲牙的时候。那满口的尖牙看起来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有瓦罗兰的英雄在此处，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放大版的“虚空恐惧”科加斯。

“我？”科加斯那双绿色的复眼转了转，盯着那个叫它的刺猬。

它悄悄咽了咽口水，这个刺猬引起了它的食欲——不过别看科加斯体型庞大，身形看似笨拙，但它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聪明和狡诈的捕食者。它很清楚对方身边又十几个强弱不一的帮手，自己的力量也不如它，因此不可能有机会吃掉对方。

至少现在没有机会。

只是……‘好想吃一顿大餐！’

科加斯脑海中这个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它甚至有种想要咽口水的冲动。

“当然是你，不然还能有谁？”刺猬十分不耐地喊道，“快点来加入我们，行动马上要开始了。你没有跟上别的队伍？那就跟着我们行动！别呆头呆脑的，放聪明点儿！”

“哦哦”科加斯应了几声。

它是奉姜维汉的命令留在这里，等待希雷瑟的局势发生变化的。

扭曲虚空里没有什么具体的时间概念，不过科加斯基本能够推断，距离姜维汉向它下达命令道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它没有再接受到任何来自姜维汉的命令。而前不久它也观察到燃烧军团从这里撤回去了，它甚至感应到了“老朋友”泽拉斯和卡兹克的存在。不过这两个家伙没留下任何信息和指示就离开了。以至于科加斯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或者指挥官姜维汉需要它干什么。

这个时候面对真正的上古之神的邀请，科加斯聪明的脑袋一转。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把它也当成了同类。

既然没有上级指示，那么它就只有自由发挥了！

科加斯立刻有了主意，它顺势加入了这个临时上古之神的小队中，成为一个“见习期的上古之神”。

它没有花费太多功夫就获取到了足够的情报——宇宙各处的上古之神集结了起来，正要掀翻万神殿和燃烧军团，彻底统治整个宇宙，开启真正的“时间之末”！

而随着这个小队伍在短短时间里膨胀成上千上古之神的大队伍，科加斯也不禁暗暗担忧起自己指挥官的命运。

要知道他们这些来自《英雄联盟》的英雄和姜维汉是有着契约的，双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要是姜维汉不好过。他们这些英雄也绝对不好过。

“得想个办法，坏掉这些上古之神的计划！”

科加斯在内心暗暗决定。

虽然它自己的力量在这无穷无尽的上古之神群体中微不足道……

科加斯很有自知之明，它觉得自己只要见机行事就可以了。

至于能起到多大作用？

那不重要——反正还有它的指挥官姜维汉这个真正决定世界命运的人在前面顶着。

而科加斯不清楚的是，现在姜维汉正忙得焦头烂额。

他之前成功劝架，避免了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的火拼，并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

他的计划跟另外两位有着本质的区别，而这早在他上次从永恒国度的跃迁装置回到虚数地球的时候就已经制定下来了。

如果这一切的灾难是因为虚数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差异化”，引发宇宙规则的自我调整从而导致了一切的发生的话，姜维汉认为只要让现实世界和虚数世界变成一模一样就可能避免宇宙规则的强制干预。

宇宙本身的调整方法是将现实世界和虚数世界彻底毁灭。然后重新孕育一个新宇宙；而姜维汉则准备直接在现有的基础上同时编译现实世界和虚数世界，通过曾经人类编译虚数世界的方式来调整两个世界，最终让它们变得完全相同。

这个方法是值得一试的——如果这个方法都不能成功的话，宇宙将必然被毁灭。其他的所有方法都无法挽回。

姜维汉离开虚数地球、重返《魔兽世界》之前就将一具完整的泰坦尸体，还有一些神器和重要资料交给葳蕤，委托她来再度研发一个基于虚数世界的泰坦平台。

只要她成功。姜维汉才有施展自己这个计划的基本条件。

萨格拉斯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当时就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向简化系统平台验证权限，开启镜像通道让你回去虚数世界来完成这件事！”

“我也同意。”阿曼苏尔肃然道。

姜维汉当然也同意。但是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眼下上古之神大规模集结，姜维汉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容易就脱离这个世界。

而事实就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样，当他们三位向简化泰坦系统中注入最高权限，并开启连接虚数世界地球的镜像通道后，一个无情的提示响起：

“镜像通道破损，正在自我修复中……”

萨格拉斯那张绿色的脸变成了青色，然后是黑色。

“要十天以上的时间才够。”他说道。

可他们都能感应到，一大群上古之神正朝这边冲过来。

要想达成目的，他们首先要应付一场大决战！

一场万神殿、燃烧军团以及凡人联合起来，对抗上古之神的大决战！

ps：今天回来晚了，只码出来一章，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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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大决战II

十天？

萨格拉斯给出的预估令姜维汉和阿曼苏尔一筹莫展。

现在情况的危急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无穷无尽的上古之神都集结到了扭曲虚空中，他们随时都可能与之接敌。虽然他们三个都拥有最高的泰坦权限，根本不可能被普通的上古之神威胁，但他们心里更加清楚，如果这就是“时间之末”的前奏的话，这些上古之神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败。

要知道这些怪物是可以通过吞噬同类来壮大自身的，一个、十个、一百个上古之神围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获胜，但如果成百上千的成熟体上古之神的力量综合到一个身体之后，结果就很难说了。

而上古之神的数量何止成千上万呢？

一旦接敌，别说十天，姜维汉觉得就算是最乐观的情况下，他们也很难坚持五天以上。

阿曼苏尔道：“只有发动我们所有的力量才有可能度过这十天。”

“没错，我决定释放深渊中的所有恶魔，并用我的权限提升它们的力量。”萨格拉斯微微眯着眼睛，显得十分严肃。

在和万神殿分道扬镳之前，萨格拉斯数十万年的时间里，大部分都是在和深渊恶魔以及上古之神作战，尤其是前者。

深渊中的恶魔是设定中的怪物，数量庞大，无穷无尽，萨格拉斯用了无数的时间才将它们囚禁和封印，而后来他和阿曼苏尔的分歧愈演愈烈、以至于他离开万神殿后，这些曾经他的手下败将则成了他的下属。

其实燃烧军团能在短短两万多年里成为宇宙中能够和万神殿比肩的势力。就是因为这些深渊中无穷无尽的恶魔都效忠了萨格拉斯。这些恶魔是现今燃烧军团的主要组成者，包括末日守卫、纳斯雷兹姆恶魔、深渊恶魔、魅魔、虚空行者、小鬼、恶魔卫士、眼魔……等等数以百计的种类。

不过这些外露出来的其实只是燃烧军团真正实力的一小部分而已。大部分的深渊恶魔一直都被封印在深渊中。萨格拉斯虽然成为了它们效忠的对象，但这些恶魔并没有因此全部得以释放。

萨格拉斯并不完全信任这些狡诈的恶魔——或者说他完全不信任这些恶魔。只是想要利用恶魔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而现在情况紧急，他只能出此下策。反正这些恶魔在和上古之神的对拼中被消耗的话，他也不会心疼。

萨格拉斯已经表态，接着就是阿曼苏尔。

这位万神殿的主人接道：“我会发动万神殿所有的力量，并呼唤所有已经建立泰坦秩序的星球上的智慧生物组成联军来支援这里的战场。”

万神殿本身就是宇宙中最强的势力，除了六位议会的高阶泰坦之外，议会还统治着数以万计的普通泰坦，普通泰坦之下还有各种各样的泰坦造物，包括风暴巨人、石巨人、机械侏儒、土灵、铁矮人、维库人、托维尔……等等种类繁多的生物。

有需要的情况下。万神殿可以通过造物引擎流水线生产这些造物，届时泰坦造物大军将源源不断地加入战场。

掌控着虚数能量装置的万神殿能做的远远不止于此，他们甚至能够创造无限的可能性。这正是万神殿是当之无愧的宇宙最强势力的原因。

不过他们三人都很清楚释放虚数能量将会导致上古之神力量增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阿曼苏尔不会贸然用虚数能量来改变状况。

宇宙中最强大的两个势力都表态后，两位至高泰坦都看向姜维汉。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比不上你们。”姜维汉禁不住苦笑道，“我的影响力只限于永恒国度的天使军团、艾泽拉斯，还能稍微号召一下德拉诺和希雷瑟的凡人。以及扭曲虚空中的纳鲁们。这跟你们能够发动的力量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相视一笑，前者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口道：“那是你没有真正挖掘你所拥有的权限。身为最高权限泰坦，你的力量怎么可能只有你说的这些呢？”

“我还有什么本事？”姜维汉脱口而出。

他从地球回来之后。就已经从泰坦姜维汉那里继承了对方所有的权限，并掌握了相关信息。如果遗忘了什么细枝末节的话，那倒是有些可能；如果说他还拥有某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却能够影响战局的力量——那似乎不太可能。

“你不用妄自菲薄。我的兄弟。”阿曼苏尔提醒道，“仔细回忆你的权限和身份！”

姜维汉想了想。还是一无所得，他一脸迷茫：“给点提示？”

萨格拉斯道：“我们在这个世界早就留下了名字。而你却没有。”

黑暗泰坦的提示令姜维汉顿时回想起一些东西来。

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曾经是以调查者的身份从外面的世界进入《魔兽世界》的，可当人类从外部断开这个虚数游戏和泰坦系统平台的连接后，他们两位最高权限泰坦都成了自由化的《魔兽世界》中的原生人物。

用游戏化的方式称呼，就是npc。

正因为这个身份，他们的行为受到了系统和设定的限制，以至于很多时候明知道有些事情必将发生，可他们还是不得不去做。

比如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的分歧，燃烧军团的成立，还有萨格拉斯强行进入艾泽拉斯，以至于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被守护者艾格文击杀等等。

他们进入魔兽世界之前，就早已经对这个游戏的背景资料了若指掌，可成为npc后，他们依旧是按部就班地沿着设定做了这些他们明知道结果的事情。

而姜维汉则不一样——他是穿越进来的——形象的说。他是以玩家的身份进入这个世界的。因此他虽然也受到系统设定和剧情的影响，但大多数情况下依旧能够自主自己的行为。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找到正确的方法后。也能改变历史的进程。

他是玩家——而玩家的确有一些特殊的权限，比如查看npc的资料。

姜维汉已经利用这个“特权”干成果很多事情了，而显然他忽略了玩家身份的另一个更重要的“设定”。

就在他恍然大悟之时，阿曼苏尔已经说出了答案：

“玩家能够得到经验！”

玩家能够得到经验——姜维汉几乎忽略了这件事。

他实际上差点忘记了这个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存在的事实。

满打满算，他穿越到魔兽世界也不到十年的时间而已，这还包括了他起初在翡翠梦境中呆了的两年多的时间。

刚刚从梦境来到现实世界、踏上辛特兰的土地时，姜维汉本身的实力还够不上普通英雄，是后来凯尔主持神圣转化仪式才将他提升到英雄的级别。

而随着他一路征战，打败各路强敌。实力也飞速成长。到了现在，就算抛开“最高权限泰坦”这个身份带给他的权限，光是本身的实力，他也超过了曾经的“污染者”阿克蒙德。

姜维汉一直没有仔细考虑过自己的实力为什么增长会这么快，他下意识就觉得是“泰坦”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了这些力量，然而现在他才彻底明白，这是来源于自己“玩家”的身份。

杀怪获得经验，然后升级，升级之后本身实力就能大幅度跃升——这不正是游戏玩家的特权吗？

姜维汉想明白这一切。顿时自信了许多，可是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就算我能够从这场战斗获得大量的经验，从而提升很多的力量，可这就能让我们拖延足够的时间了吗？”

“能。当然能——不过我们需要按照计划行事！”

——

这里是扭曲虚空中的一处泰坦观察站。

这个观察站原本是万神殿监视燃烧军团大本营的前沿阵地，规模相当庞大，是一座永固性的防御要塞群。

现在这里气氛非常严肃。不光是严肃，甚至有些……诡异。

出入在这里的本应该是万神殿的泰坦和泰坦造物。可现在竟然有燃烧军团的恶魔也踏上了这个地方，并且两者居然在和平相处。并没有因为敌人近在眼前而互相战斗——他们已经得到各自最高长官的指示，不过长久以来的对立还是让他们互相看不惯彼此，以至于近在咫尺的泰坦和恶魔虽然没有打架，但空气里依旧密布着硝烟味。

刚开始的时候，两边发生了多次摩擦，险些擦枪走火，而现在，仅仅是十几个小时过去，两边的对立情绪已经明显减少。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成见，而是更危险的敌人已经打到了近前，不管是万神殿还是燃烧军团都不得不将主要的精力放在对抗这个敌人上——上古之神，无穷无尽的上古之神裹挟着它们的爪牙已经在十小时之前向他们发动了进攻。

姜维汉此时就在这个观察站的指挥室里。这里除了他，还有一个超过百人的参谋团队。

他左边是一群泰坦，正在操控着泰坦的设备，根据战场传回的情报不断将这些重要信息录入系统，并标注到战区地图上。他右边则是一群恶魔，干着的也是差不多的事情。

两边各自的头领分别是“复仇者”阿格拉玛和“欺诈者”基尔加丹。

这两个前不久还在希雷瑟大干一场的死对头如今都是姜维汉的副手。

现在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部队都在前线和上古之神军团大战，而姜维汉还呆在后方，担任这支联军的统帅——这就是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提供的计划。

至于原因则很简单——因为他是玩家，能够从战斗中获得经验。

所以如果由他来担任这场大战的指挥官的话，前线所有杀敌产生的经验都会以组队的方式分配一部分到他头上，同时这些接受他指挥的部队也会获得部分经验。

也就是说，消灭这些上古之神的过程中，姜维汉只需要动动嘴巴就能不断强大，而前线的小兵们奋勇杀敌也能提升自己的力量——这完全就是双赢！

姜维汉也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瞎指挥害了别人——因为阿格拉玛和基尔加丹各自率领的智囊团会给他最正确的建议，他只需要点头就行了。

连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都在前线待命，唯独他以最高统帅的名义成了个实际的人形命令发布机。

阿格拉玛带着一份刚刚获取的情报找到他，开口道：“姜维汉阁下，来自z31、t04、n57等十七个星系的凡人联军已经通过传送阵到达扭曲虚空，建议将他们安排道第17战区。”

“嗯，就这样安排吧！”姜维汉机械地点头。

不一会儿，基尔加丹也找了过来：“阁下，硫磺之河和焦灼地狱的九位恶魔君主已经率领着四百二十万恶魔到达战区。第6战区损失严重，正需要补充。”

“那就派它们去第6战区。”姜维汉道。

“如您所愿！”

姜维汉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不是个战斗狂，也不是个不会偷懒的人，可任何事都要分情况。

他虽然没有亲临一线，但这个指挥室里的地图能够让他实时监测到以这个观察站为圆心的周围方圆数十万里内的所有情形。

来自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援军一直在远远不断地加入战场，可这短短十个小时的时间里，战场已经被上古之神蚕食了百分之十四的区域。而战场纵身越小，局势就会对他们越不利。

按照智囊团的推算，最多四天后，他们将会彻底崩溃。

情况非常严峻。就算更多的援军到达，而前线的战士们因为和姜维汉组队而获得经验提升而强化了自身的力量，这个崩溃的时间也不会比智囊团的预计要长多久。

十天？

萨格拉斯说过至少十天，可能十二天、半个月都有可能。但就算是十天，姜维汉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拖延那么久。

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一时间还是一无所得。

这个指挥室里呆着的都是全宇宙最聪明、最擅长军事的参谋了，姜维汉相信他们的判断不会有太大的误差。

改变战局的力量一定不在这些智囊们预估的实力之内。

那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先知维纶踏进了指挥室。

这位德高望重的德莱尼老者先是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欺诈者”基尔加丹——他曾经最好的兄弟，对方也若有所感地抬头。

基尔加丹呲牙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不知道是否友好。

先知维纶则微微低了下头，走过去对姜维汉道：“姜维汉阁下，所有的纳鲁已经响应了您的号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十万八千名纳鲁正在等候您的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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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大决战III

纳鲁军团是第一个来自姜维汉阵营的力量，但绝不是最后一个。之前姜维汉是和另外十四位英雄一起被带到扭曲虚空的，他独自一人去追击恩佐斯，其他人则按照他的命令建立据点，联系其他力量。

现在有了纳鲁的加入，建立据点的速度大大提升，姜维汉的影响范围内，无数的种族和战士都传送到了这个据点。每一个战士都枕戈待旦、时刻准备加入战场，与上古之神和它们的爪牙战斗！

这个据点由十万八千艘纳鲁要塞连接而成，它屹立在扭曲虚空中，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太阳一般，散发着永恒不灭的圣光。

在这个光球内部，各大势力的首领们济济一堂。

观察站附近的战况已经通过泰坦守护者实时传输到这里，所以首领们都明白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一场怎样凶险的恶战。

胜利就能继续存在，失败就是彻底灭亡！

整个巨型纳鲁要塞内的每一个人都精神紧绷。

现在领袖们正在和远端的姜维汉开一场视频会议，姜维汉的投影从亿万里之外直接降临到了会议大厅中。

纳鲁领袖希达尔通过心灵传输说道：“纳鲁军团准备好了。”

希达尔是姜维汉所接触的第一个纳鲁，它认定姜维汉就是变革者、启示者，而到了今天，发生在姜维汉身上的一切无不证明了它的先见之明。

审判天使凯尔道：“永恒国度天使军团已经就位！”

天使军团是姜维汉麾下最强大、最可靠的战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堕落天使莫甘娜不甘示弱：“堕落天使军团随时可以出发。”

萨尔捶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胸口道：“兽人已经准备好了战斗！”

“三锤议会将会全力支持这次战争。所有矮人都不会拒绝这场战斗！”穆拉丁.铜须声音粗犷，眼神十分犀利。

戴林.普罗德摩尔上将道：“七大人类国度随时听候阁下的召唤！”

阿纳斯塔里安道：“高等精灵不惧流血！”

“我们侏儒所有的发动机都在等待点火！”

“牛头人永远是阁下最坚定的盟友。大地母亲护佑着我们。”

“巨魔从不会逃避战争。”

坐在巨魔首领沃金旁边的是地精贸易亲王，这个总是信奉利益至上的中立种族过去在艾泽拉斯的名声一直不好。为了钱，地精什么都敢做。坑蒙拐骗、以次充好都是轻的，为了赚钱，他们甚至贩卖奴隶、过度采伐、**、投机战争……只要是赚钱的行当，就没有地精不敢做的。

不过大灾变时，一部分将筹码放到了死亡之翼身上的地精终于亏了个血本无归。后来地精不得不加入联盟，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联盟杀死死亡之翼后很可能会顺手消灭被定义为死亡之翼同党的地精。

领袖们都看向这位地精贸易亲王，他不疾不徐地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露出帽檐下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这么说吧，我们几位贸易亲王都已经向银行申请破产了！我们所有的军火炸.药都将无偿提供给友军。让那些该死的上古之神尝尝我们地精科技的厉害，用金币砸死它们！”

地精的表态令诸位领袖们忍俊不禁，会议大厅里响起一阵低笑声。

接着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沉声道：“暗夜精灵也将全力以赴。”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熊猫人领袖祝踏岚庄严地说了一句偈语。

瓦罗兰联军不用表态。姜维汉的命令就是他们的使命。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艾欧尼亚、弗雷尔卓德、班德尔城、皮尔特沃夫、比尔吉沃特……所有国家和势力现在都归属于瓦罗兰联邦。而瓦罗兰的战士最先传送到这个巨型纳鲁要塞中。

除此之外，龙眠联军、大地之环、塞纳里奥议会等等组织也宣告加入进来。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任何保存实力的行为都是十分幼稚可笑的。全力以赴都可能面临失败，畏畏缩缩更没有胜算。

会议开到一半时，大厅又来了几位客人。

“看来我迟到了。”说话的是一个体型超过在场绝大部分领袖的巨人——这是戈隆半神格鲁尔。

姜维汉笑道：“来了就不算迟！”

格鲁尔大声道：“食人魔和戈隆也会加入这场战争！”

他身后走出来几个姜维汉的老熟人：鸦人领袖泰罗克、德莱尼守备官玛尔拉德都在其中。还有虚灵的几位节点亲王也都亲至，表示将全力支援这场战争！

他们也都表示已经带着部队来到这里，随时可以参加战斗。

而就在这之后，来自希雷瑟的援军也赶到了这里。

这个会议大厅汇聚了姜维汉的声望辐射范围内的所有种族和势力。他十分欣喜地看到大家都在全力支持这场战争。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姜维汉更觉得自己肩膀上责任重大。这早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场战争的结果甚至影响了整个宇宙、包括但不限于眼下的《魔兽世界》世界观内的宇宙，还有更外面的虚数地球以及现实世界的地球，乃至于更多或许存在的未知文明。

他输不起，每个人都输不起!

他看着诸位领袖，万分真诚地说道：“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内心的激动。你们的信任让我觉得充满了力量，让我更加坚信我们必将披荆斩棘、战胜一切困难！可我们也无须讳言局势的恶劣——如大家所见所闻，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他的话令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毕竟在这里，大家可以通过远程信息系统观察到战场的形式。还有来自泰坦观察站、也就是姜维汉所在的总指挥部的情报汇总。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经历过战争，有的更是十分杰出的军事领袖，正因为如此。他们更能看出来形势对他们有多么不利！

不说别的，艾泽拉斯、希雷瑟加上德拉诺，三个星球能够轻易聚集起超过两百万规模的凡人军队。这样的数目对任何一个种族来说都是庞大到难以想象，可在整个扭曲虚空战场中，这个数字仅仅只相当于现在正在进行的这场战斗中，十二分钟内万神殿与燃烧军团部队的阵亡数量。

普通的士兵在这场战争中只能与上古之神的爪牙对抗，根本无法起到改变战局的作用。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如果将这些兵力全部投入战场，可能几个小时内，三个星球最精华的战斗部队都将消亡殆尽！

姜维汉话锋一转。又道：“上古之神固然强大，但也并非无敌。面前的路虽然坎坷，但依旧存有一线生机。我们要做的就是放手一搏，将这一线生机从上古之神手中抢夺胡来！”

“能够与大家一起战斗是我最大的荣幸。”他站起来鞠躬。随后影像消失。

——

姜维汉鼓舞士气的行为肯定是有效果的。他自己也坚信会有那么一线生机，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想到而已。

先知维纶不是唯一一个直接来到泰坦观察站来找姜维汉本人的人，除了他之外，姜维汉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客人——限制麦迪文。

这位命运多舛的先知找到他，却欲言又止。姜维汉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叹了口气，看着麦迪文，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为难的事情。先知。我可以保证，如果这张战争能够顺利。我就能把麦德安还你！”

“谢谢！我……”麦迪文十四岁之后再也没有哭过，可现在他眼睛酸涩，眼眶里泛起泪花。

他想要询问的确实是这件事，不过他更明白现在的局势——连万神殿和燃烧军团都联合起来了，严格说来，现在燃烧军团以及萨格拉斯都在保护凡人，毕竟凡人的力量在这场战争中所起到的作用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炮灰——除了凡人中的绝对顶尖的超凡者有资格面对上古之神外，其他的人都只能用人海战术去和上古之神的爪牙们去战斗。

在这以前，麦迪文还在想方设法，要从萨格拉斯的魔爪中拯救出自己的儿子麦德安。想来想去，只有将萨格拉斯的灵魂再次从那具属于他儿子的身体中驱逐出去才有可能让麦德安复生，可这谈何容易？

萨格拉斯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战士，这是毋庸置疑的。整个宇宙里，只有阿曼苏尔和姜维汉这样的最高权限泰坦能够与他比肩，其他人连和他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麦迪文的力量在凡人中算是很强大的了，可在萨格拉斯面前，他连蚂蚁都不如，对方要杀死他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因此要驱逐萨格拉斯的灵魂，只有请姜维汉触手才行。

而现在局势如此，姜维汉怎么可能出手呢？

这正是麦迪文感到为难的原因。

可他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口，姜维汉就直接给出了承诺。

虽然局势险恶，但现在麦迪文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姜维汉肯定不会骗他，只要这场战争胜利，他就能得到自己的儿子。

从此以后，他，迦罗娜，还有麦德安就可以真正归隐，享受普通家庭的天伦之乐——那该有多好啊！

至于姜维汉——他能够答应下来倒不是说大话。

如果这场战争胜利的话，萨格拉斯必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到时候自然是用不上麦德安的躯体了，还给麦迪文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要打赢这场战争。

这个目标在现下看起来简直就是难比登天！

萨格拉斯就在前线，他对此最有感触。

ps：整理后续结尾的两三万字的情节，真是卡情节卡得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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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大决战IV

萨格拉斯掌握着对系统模型修改和删除的权限，这是他被称为宇宙中最强战士的根本。当他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时，就连阿曼苏尔都要退避三舍。

他手中的“黑暗偿还者”拥有攻击必将命中、且无视任何防御手段的特性，配合他那强大的权限，这个宇宙中没有谁可以可他正面对抗！

但这已经成了往事，如今发生在扭曲虚空的这一场战争中，他已经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

简化泰坦系统对魔兽世界系统的破坏不光导致了上古之神纷纷破解封印，进而集结到了这里，更导致他和阿曼苏尔这样实力依赖于权限的泰坦也被大幅度削弱。

战争已经持续到了第三天，上古之神的阵营中也逐渐涌现出了一些特性非常强大的邪神。

萨格拉斯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骸骨魔神——这是一个由无数尸骨拼凑而成的上古之神，它本身只是一个灵体怪物，不过拥有抽取附近的骸骨来制造身躯和获得力量的特性，以至于战争只进行到了第三天，它就已经用数不清的尸骨拼凑出了一具比十个艾泽拉斯星球加起来还要庞大的躯体。

在这个骸骨魔神面前，就算萨格拉斯将自己的躯体撑到最大，也像是婴孩面对巨人一样。

萨格拉斯已经和这个骸骨魔神鏖战了三个多小时，在这之前他杀死的最强的对手也不过只消耗了五六分钟而已。实在是因为骸骨魔神的特性太过克制萨格拉斯，让他强大的攻击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他在苦战。其实阿曼苏尔也差不多。

他的对手是一个无形的怪物，其名为“寂静之神”，它的特性就是彻底屏蔽敌人所有的感知。

这种特性异常强大。被寂静领域笼罩的人不光看不到光、听不到声音、闻不到味道，也无法感觉到外界的冷热变化，乃至于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

被寂静领域笼罩时，里面的人被敌人挖掉心脏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阿曼苏尔就被这个领域给缠住了。

他虽然不担心自己会被敌人无声无息地杀死，但想要脱离寂静领域显然也不是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他就无法移动，不能移动就无法脱离。这几乎成了一个僵局。

可战场继续领导者的出现。原本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两个最大势力的首领在战场上就能鼓舞士气、令麾下的战士奋勇向前，可现在他们根本抽不出手脚。

两位最强的泰坦都是如此，其他人的处境可想而知。

自从这两个难缠的上古之神出现后。战场前线的局势就变得对万神殿和燃烧军团来说十分不利。

萨格拉斯一剑劈下，黑暗偿还者绽放出一束黑色的烈焰，所过之处，将骸骨魔神的一根大臂从根斩断。可是他刚刚抽剑躲开对方的攻击。再回过头来时。对方原本被斩断大臂的部位有重新长出了形状类似的骨质手臂。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这个骸骨魔神的体积缩小了大约千分之一。

萨格拉斯心里十分愤怒，他扫视了一眼阿曼苏尔所在的方向，同时将战场局势看在眼中。

“让姜维汉加入战场，支援我们，快去！”他对身旁的末日守卫军团长怒喝道。

“遵命，遵命！”末日守卫双翅一振，顿时飞离了这片死亡之地。

按照原计划，姜维汉本应该是在第五天才加入战场的。可局势恶化的速度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上古之神一方越战越强，而他们却越来越弱。此消彼长之下，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可以预想，随着更多的上古之神加入战场，一定会有比骸骨魔神和寂静之神的特性更加可怕的上古之神出现，到时恐怕就不光是拖不拖得住的问题了。

——

当消息传到指挥部后，姜维汉立刻准备赶往战场。

阿格拉玛道：“我也去吧，我在这里意义不大。”

这并非什么谦辞。阿格拉玛在大军团指挥上固然很有天赋，但战局如此，个人的计谋策略在此时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普通的军事指挥和调度，靠这里的参谋们就可以完成了。

基尔加丹也道：“我也去。”

理由跟阿格拉玛一样，基尔加丹职能上几乎是和阿格拉玛重叠的，不过他们分属不同的阵营，一个燃烧军团的指挥官想要指挥万神殿的部队，无疑是天方夜谭。

姜维汉想了一下，指着刚在指挥部工作了两天的斯维因道：“我有意让斯维因来代我执行战略部署，你们觉得怎么样？”

基尔加丹心中一动，先开口道：“我们没有问题，燃烧军团会接受斯维因阁下的指挥。”

阿格拉玛想了一下，这倒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也点头。

姜维汉拍了一下斯维因的肩膀道：“拜托你了。”

“我会全力以赴的，指挥官！”斯维因没有感激涕零，而是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我同时授权给你指挥艾泽拉斯、希雷瑟和德拉诺三个星球以及虚灵、纳鲁、天使，什么时候将这些兵力投入战场，你可以视战场形势而定。不过最早也要在一天之后才能让他们加入！”姜维汉通过精神印记向斯维因授权，其他盟军领袖顿时感知到了这个权限的转移。

叮嘱完最后几句话后，姜维汉就立刻赶往战场。阿格拉玛和基尔加丹则紧随其后。

在魔兽世界的系统未遭到破坏之前，姜维汉虽然和萨格拉斯以及阿曼苏尔一样都拥有最高的泰坦权限，但他知道从绝对的力量上来说。他跟另外两位还有很大的差距。

阿曼苏尔是虚数世界的管理者，萨格拉斯则拥有最强的攻击力，这两个都是他比不上的。

可随着系统逐渐崩溃。他们三者的权限都被大幅削弱，而姜维汉身为“玩家”的特性却让他在这场大战中获得了巨量的经验，个人力量反而得到了增长。

换到现在，姜维汉有充分的自信，他的绝对实力已经完全不弱于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

所以他的加入的确称得上是改变战场格局的重要砝码。

——

骸骨魔神这样的敌人最怕的是什么？

它本体其实只是一个灵体怪物，所以姜维汉判断它应该比较害怕精神攻击。

打定主意后，姜维汉立刻分出一个精神分身。直接向骸骨魔神发动强大的精神冲击。

他所料非常正确，只是一次试探性的冲击，骸骨魔神身上无数粘连着的骸骨就纷纷落下。这战果比萨格拉斯一个小时的攻击成果还要辉煌！

萨格拉斯见状顿时眼前一亮。他不是不会精神攻击，不过肯定没有姜维汉那么擅长，更何况骸骨魔神的本体就是灵体怪物，虽然它有那样的弱点。但显然这一弱点并不是那么好击破的。换成萨格拉斯自己去施展精神冲击的话。恐怕累个半死也不一定能拆了对方。

所以萨格拉斯知道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吸引骸骨魔神的注意力，让姜维汉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拆了对方！

因为姜维汉找对了方法，所以消灭这个难缠的骸骨魔神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只是三分钟后，骸骨魔神那庞大的身躯就轰然倒塌。潜藏在核心力的那个灵能怪物想要逃窜，早已将它恨之入骨的萨格拉斯哪能让它如愿以偿？

黑暗偿还者绽放出一道动人心魄的黑色烈焰，将那个逃出千里之外的灵体怪物烧成了灰烬。

“我去援助阿曼苏尔！”姜维汉一刻不停，马上赶往被寂静之神缠住的众神之父。

主战场这里的战局因为姜维汉的出现而被顺利扭转回来。而与姜维汉同时从指挥部赶来的那两位强者则分别赶往了不同的方向。

阿格拉玛在指挥部时就观察到万神殿第3军团正陷入恶战之中。那里靠近“织梦者”诺甘农的防区。原本是由阿格拉玛的副手、一位实力出众的泰坦所统领，但刚才有一群实力异常强悍的上古之神突袭了这里。那位他的副手已经阵亡了。

第三军团正陷入群龙无首的绝境中，阿格拉玛必须赶到那里稳定局势！

而基尔加丹则去了另一个方向。那里是燃烧军团负责的防区，防线还很稳固，是整个巨大战场上少有的、没有陷入劣势的一段。

这得益于这部分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有一位十分出众的指挥官——“污染者”阿克蒙德！

几年前阿克蒙德战死于外域，灵魂回到了扭曲虚空。他能够复活完全得益于这场突然爆发的战争。

要不是万神殿和燃烧军团达成共识、要共同对抗上古之神的入侵，恐怕“生命赐予者”艾欧娜死都不会去复活阿克蒙德这个老仇人。

形势所迫，加上阿曼苏尔的命令，艾欧娜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将阿克蒙德复活了。

“咦，你怎么来了，我的兄弟。”阿克蒙德老远就感应到了基尔加丹的接近。

正因为这里的战况不错，阿克蒙德才有闲心和基尔加丹打招呼。

“来支援你。”基尔加丹回答。

“你不用呆在指挥部了？”

“不用了。”

“可我这里暂时还不需要支援。听说东线战况有些恶劣，要不你去那边？”

基尔加丹摇头道：“那边情况并不急迫，这里更需要我一些。”

阿克蒙德有些不明白，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素来智慧超绝，他所说的一般不会有错。

而很快这个猜测就得到了验证，另一群十分强大的上古之神偷袭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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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大决战V

现在是开战后的第五天，也是姜维汉正式参战的第三天。

联军的防线比开战之初收缩了百分之六十，已经尽显劣势。而上古之神一方虽然也死伤无数，却越打越多，庞大的上古之神和无法用亿万来计算的邪神爪牙堆满了联军士兵视野内的每一个角落，完全看不到尽头。

这数量简直多得令人绝望！

因为姜维汉成为了联军的最高统帅，所以联军中的每一个人都享受到了和“玩家”组队的特权，从近五天的厮杀里得到了海量的经验，依旧存活下来的战士每一个实力都是成倍增长。就连萨格拉斯这个级别的最高权限泰坦的实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姜维汉本人的提升就更不用多说了。

可即便如此，战场形势依旧对联军极度不利。

一是因为上古之神太过强大，并且其中不断涌现出一些非常难缠的角色，有的甚至比之前的骸骨魔神和寂静之神还要可怕。

二是因为联军得不到补充，战争潜力即将被耗尽。

根据参谋部的理性分析，得出的结论是，按照目前的情况，联军的战线最多还能坚持二十四小时。

这还是最乐观的预计，如果出现计划外的状况，很可能一个小时内，所有战线都将崩溃。

什么是计划外状况？

比如上古之神的阵营里突然杀出了一个或者几个比姜维汉他们三位最高权限泰坦还要强大的邪神，并以雷霆万钧之势杀死或重伤他们三人。只要中流砥柱一倒。联军立刻就会崩溃！

情况预估是斯维因所统帅的参谋部发出的，作为代理人的斯维因自然万分清楚战场情况的恶劣。

到了现在，他不得不派遣艾泽拉斯、德拉诺以及希雷瑟三大星球。外加虚灵和纳鲁两大势力的联军部队加入战场了。

虽然这个时候让这些力量加入无疑是将他们推向毁灭的深渊，可战场本就是如此残酷，这连续五天里消亡的文明和种族无法计数，但人们依旧前仆后继。因为一旦这场战争输了，将没有任何人能够活下来。

死在战场上，总好过死在屠杀中。

这正是许多战士内心的想法。

“我命令：纳鲁要塞向第五战区移动，即刻加入战场！”斯维因捏紧了自己的法杖。一字一句地下达口令。

得到命令后，整修了最后四天的战士们在这超级庞大的纳鲁要塞中奔向第五战区。

斯维因没有徇私去保存联军的实力，第五战区正是最靠近主战场的一个战区。

主战场是战斗最激烈的那片区域。拥有最强战力的姜维汉、萨格拉斯以及阿曼苏尔负责解决这个战场上最强大的上古之神。

他们的左翼是万神殿的防区。“雕塑者”卡兹格罗斯以及“怒喝者”戈尔甘耐斯则率领泰坦军团迎战其他上古之神。

“生命赐予者”艾欧娜负责治疗，“织梦者”诺甘农负责机动支援。

右翼是燃烧军团负责的，“污染者”阿克蒙德统领着几位刚刚从深渊释放出来的大恶魔君主在和上古之神鏖战。

主战场吸引了百分之八十的火力，来自各个星系的凡人力量则只需要牵制剩下的五分之一的上古之神和它们的爪牙。

这听起来跟另外两大势力相比轻松多了。可凡人应付的一点也不轻松。

凡人来自千千万万个星系。纵然他们都服从万神殿的指挥，但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明，想要在这样一场大战中合作无间、齐心协力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再加上凡人天生的劣势，导致这里的惨烈程度比主战场更甚。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万计的凡人葬身在扭曲虚空，而上古之神却像永远也杀不完一样。

得到姜维汉授权指挥的斯维因派遣纳鲁要塞里那三个星系的凡人踏上战场，这几乎意味着这数以百万计的部队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消失殆尽，甚至彻底灭亡。

只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一个种族、一个文明、甚至一个星系的存亡都已经微不足道。因为一旦输掉。就是整个宇宙的灭亡。

姜维汉固然不想看到他麾下的战士死在这样一场力量悬殊的大战中，可是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些了。

他参战已经三天。像是前天的骸骨魔神和寂静之神那样特性诡异、甚至比它们还要强大、还要难缠的上古之神他都已经杀死了不下百个，而现在他们终于遇上了最大的危机。

上古之神能够通过吞噬同类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这个特性是所有上古之神都拥有的。

当姜维汉以“玩家”的权限来通过杀死上古之神来获得实力的提升时，一部分上古之神同样通过吞噬同类的尸体得以实力大增。其中那些特性非常强大、消化或者转化同类力量速度极快的上古之神在这几天里飞速地成长起来，之前的骸骨魔神和寂静之神都是这样的。

现在这一批特别强大的上古之神里还有一个姜维汉的老熟人——“梦魇之神”恩佐斯！

姜维汉当时杀死了恩佐斯的**，但因为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的大战没能及时消灭恩佐斯的灵魂，以至于让这个家伙找到机会，向现实世界中那些重获自由的上古之神们发出信号，将它们引导向了扭曲虚空。这才有了这一次的大战。

恩佐斯作为原本“设定”中宇宙末日的关键boss，不管它身上发生了什么，它在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前都不会彻底死亡。

恩佐斯隐忍了整整五天，它一直小心吸收着其他死亡或者濒临死亡的同类的灵魂力量。恰巧它的特性让它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些力量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现在时机到了。

恩佐斯大大方方地显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瞬间震慑住了战场上无数的同类。

同时它发出一段段重要的信息：“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上古之神信奉丛林法则。强者为尊，现在恩佐斯显露出来的实力无疑超过了其它同类。更何况这些上古之神都不会忘记，几天前正是恩佐斯召唤它们来到扭曲虚空的。

所以现在恩佐斯成了它们的首领。

——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阿曼苏尔。

他原本正在和另外三个实力完全不亚于前天的骸骨魔神的上古之神酣战。如果他的实力还停留在前天的水准的话。他现在肯定是早就落败了，不过享受到“组队”效果的他也因为海量的经验而大大提升了自己的实力，以至于他现在面对这三个敌人的时候还游刃有余。

他计算好了自己每一步的动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分钟后，受伤最重的那个蛛魔形状的上古之神就将被他杀死，另外两个也不会撑过五分钟的时间。

可正在他准备用一道闪电发起攻击时。他突然失去了对艾欧娜的感应。

阿曼苏尔心里一突。

这种精神上的联系除非他的感知被完全屏蔽，就比如之前那个寂静之神所做的那样，否则不管离多远。就算是跨越现实和扭曲虚空、隔绝过去与未来的界限也无法阻断这种感知。

阿曼苏尔确信自己的感知没有被屏蔽，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艾欧娜被隔绝在一个他无法感知到的地方；另一种就是——艾欧娜已经遭遇不测！

阿曼苏尔有些心神不宁，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情绪。

因为他掌握着时间的秘密，能够洞察过去和未来。一切的变化他早已了然于胸。

虽然因为系统的崩溃。他的权限受到限制，以至于无法看到未来的清晰结果，但还是可以预判出一些小的细节。

阿曼苏尔无比肯定，艾欧娜的死不再其中。

艾欧娜是他数十万年来的妻子，虽然这个关系是“系统”给他的，但阿曼苏尔并没有不满。

“如果艾欧娜出事了的话……”

阿曼苏尔想到这个问题，顿时更加不安。

而这等待还没有出现结果，他又在短短的十几秒后失去了对儿子戈尔甘耐斯的感应。

阿曼苏尔顿时心中凛然。他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他立刻向姜维汉和萨格拉斯发出警惕信号。

而这信号刚刚发出。他面前就出现了传送法术的光芒。

从传送门另一方传来的是阿曼苏尔十分熟悉的气息，那是“织梦者”诺甘农。

这个白金泰坦飞快地跨出传送阵。原本表情生硬的脸上竟挂着犹未散去的惊惧。他来到阿曼苏尔身边，先是释放出一道无比强大的奥术冲击，将已经被阿曼苏尔打得半死的蛛魔形上古之神轰飞出去，然后又用冰霜法术将另外两个给暂时冻结。

“艾欧娜和戈尔甘耐斯……遇难了。”诺甘农发出嘶哑无比的声音。

他的指关节用力地握住手中的两个圆盘，一个是青铜色，一个是白金色。

阿曼苏尔十分震惊地看过去——泰坦是金属造物，身体结构比较特殊。他们的灵魂就是跟自己肤色相同的金属圆盘，被安置在自己的脑袋里。

诺甘农手中的两个圆盘上十分清晰地传出艾欧娜和戈尔甘耐斯的气息。

灵魂圆盘都被取出来了，这两个泰坦当然已经遇难。

阿曼苏尔不敢相信，他伸手去接，心中无比悲痛。

这是他的妻子和儿子的灵魂。

如果他能赢了这场战争的话，将来他还有机会将他们复活，只要保管好灵魂，一切都有可能！

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灵魂圆盘时，他心中突然响起警兆！

几乎同时，一道灰褐色的、充满邪恶和**气息的能量透过那两个灵魂圆盘蔓延出来，接着白金色和青铜色的圆盘轰然爆炸，恐怖的能量席卷了周围的所有一切！

姜维汉霍然转头，就看到阿曼苏尔所在的方位，周围几百公里范围内都被一股灭绝生机的能量充盈。

而阿曼苏尔在他的感应中变得无比虚弱。

姜维汉眼睛几乎都瞪了出来，他立即挥舞时光之杖，释放之间的力量，拖住现在正对付的敌人，准备前去救援，但刚刚付诸行动时，萨格拉斯所在的那个方向又传来了异常庞大的能量波动。

他转过去，正好看到一团黑紫色的雾气缠住了萨格拉斯。

萨格拉斯在黑雾中发出阵阵怒喝，他狂舞手中的巨剑，想要斩碎这黑雾，可是效果并不明显，他自己的身体反而被更多的黑雾包围。

姜维汉大惊，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那黑雾中包含着一道他非常熟悉的气息——“梦魇之神”恩佐斯的气息！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属于恩佐斯，但姜维汉肯定自己的感觉绝对没有错！

他心里一沉，局势突然恶化成现在的样子，他心中再也没有半点乐观的情绪。

姜维汉没有过多权衡，现在萨格拉斯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损伤，然而阿曼苏尔那附近则有几个十分强大的上古之神趁着他虚弱之际一拥而上，显然正打算将这位万神殿的主人杀死。

无须多想，现在肯定是阿曼苏尔更需要支援。

他立刻通过心灵传讯对萨格拉斯道：“坚持守住本心，萨格拉斯！我去支援阿曼苏尔，一会儿就过来！”

萨格拉斯立刻咬牙切齿地回应：“快去！我要撕碎这些砸碎！”

姜维汉立刻朝着阿曼苏尔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显然是上古之神一方精心策划的行动，否则不会那么合适，让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同时遭遇巨大的危机。

姜维汉甚至知道这其中肯定也有针对他的部分。那一定是在他援救阿曼苏尔的过程中。可能是路上，可能是解围时。

可他必须这样做，否则别说坚持到十天后开启镜像通道，恐怕接下来十个小时都坚持不下去。

他去救援的这一路上的确碰上了不少的上古之神前来阻拦，不过好在都被他发动时光之杖的力量拖延住了。

而就在他快要赶到时，一个圣洁的天使艰难地杀出重围，来到他面前，十分仓惶地说道：“指挥官，指挥官阁下——女王大人遇到危险了！”

天使彦，凯尔的副官。

她口中的女王，毫无疑问，就是审判天使凯尔，永恒国度的女王，也是姜维汉的第一个英雄，和最信赖的伙伴，甚至是朋友。

姜维汉深深的看了一眼天使彦，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刚刚阿曼苏尔已经将自己遭遇的事情通过心灵传讯告诉了他，他不能不防备是不是有另一个擅长模仿的上古之神变成了彦的样子来欺骗他。

可他已经确定这就是彦，她说的就是事实。

“我知道了。”姜维汉仅仅抿着嘴唇，咬牙继续向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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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大决战VI

姜维汉不是不想去救援凯尔，可是他不能不顾大局。

从关系亲疏上来说，凯尔是他第一个召唤的英雄，而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虽然和他是名义上的“兄弟”，可姜维汉自己很清楚，他并不是当初被葳蕤从萨格拉斯之心中分离出来的那个“泰坦姜维汉”，他就是真正的姜维汉，来自21世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并不是他的兄弟。

但哪怕他再关心凯尔，也不能现在放下近在眼前、且更加重要的阿曼苏尔，去救援更远的凯尔。因为这场战争他输不起，任何人都输不起。

“对不起”，他在心中默念。

他回想起刚来到艾泽拉斯的那一年的破碎岭之战。

那时他的实力还很弱，只将将达到普通英雄的水准，而那一战却遭遇了“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死亡骑士布洛克斯以及巫妖达尔坎三个强大的亡灵英雄的围攻。那时情况非常危急，要不是奎因和凯尔先后用身体替他挡下了致命的攻击的话，他早就死在那一战中了。

破碎岭之战不是姜维汉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战斗，后来的远古庭院之战，他还和多彩龙奥卓克希昂同归于尽过一次，但那绝对是最令他感到绝望和无助的一次战斗。

那一战后，他才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因为有一百多位英雄和整个瓦罗兰数以百万的人民的效忠就不思进取，他决不允许自己再一次拖后腿，让那些效忠于他的英雄们为他遮风避雨。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食言了。

就在姜维汉奋力向前冲的时候，他突然感应到有一个英雄和他失去了感应——

“奎因！”姜维汉失声喊道。

那个曾经在破碎岭为他挡下了阿努巴拉克的致命一击。而现在这个德玛西亚最出色的侦察兵、那个和巨鹰华洛相依为命的女战士……牺牲了！

然而姜维汉甚至来不及去多缅怀一秒钟。就发现立刻又有两名英雄和他失去了联系：“酒桶”古拉加斯和“荆棘之兴”婕拉。

前者在连续两届的冬幕节上灌翻了所有好酒的矮人，让铁炉堡里那些性格豪爽的矮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后者性格有些古怪。在明珠城开了一家花店，但没有几个人敢去买她的花——因为之前有不明所以的顾客买了她的花回去，居然发现这些花会很调皮地玩闹——那些植物是会动的。

姜维汉痛苦地握紧了剑与法杖，指关节都因太过用力而发青，他狂挥神剑，阻拦在他面前的上古之神僵在原地，毫无反抗地被他斩成碎片。

然而他麾下的那些英雄依旧在不断和他失去感应。

“死！”

他手中的银白审判爆发出璀璨的蓝色圣焰，剑光横扫，那圣焰拉出一道半圆的弧光。将一拥而上的十几个上古之神全都斩成几段。

姜维汉向前猛冲，他和阿曼苏尔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得很近，只要几秒钟的时间，他就能杀到，替对方解围！

周围这些疯狂的上古之神不会因为姜维汉一剑杀死十几个同类就害怕，它们反而更加凶悍地围攻过来。

姜维汉毫不留情，举起时光之杖，再一次停止时间，正要将这些被定住的邪神杀死时。异变突生——在这被停止时间的灰色空间里，一只金色的蝎子突然朝姜维汉飞扑过来。

这个邪神竟然完全不受时间的影响！

姜维汉自己都无法在停止的时间流中自由行动，而是一直会感受到强大的阻力，但这个金色蝎子速度极快。姜维汉纵然反应过来，要立刻解除对时间的控制时，也已经晚了一些。

金色蝎子用它前肢那一对巨大的钳子死死夹住了姜维汉手中的时光之杖。同时尾巴一翘，尾部的毒针一下扎了过来。目标并不是姜维汉，而是时光之杖！

姜维汉大惊。一剑斩向蝎子的脑袋，可是剑上绽放的圣焰刚刚散发出去，就停滞在了虚空中，姜维汉所有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冻结。

他的思维还能正常运转，但这更是让姜维汉震惊——因为这分明是停止时间的手段！

而施法者就是他眼前的这只还能正常施展的金色蝎子！

与此同时，那原本被姜维汉定住的一群上古之神全都恢复行动，并朝他猛扑过来。

姜维汉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用他最熟悉的克敌手段来对付他，他知道该怎么应对，却完全无法做出动作。

时光之杖——失效了……

这个法杖内部的神力被金色蝎子的毒液完全抑制住，姜维汉不知道这是暂时的效果还是永久的损伤，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需要认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

他在心中发出叹息，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又有几位瓦罗兰的英雄和他失去了联系：“兽灵行者”乌迪尔，“哨兵之殇”加里奥，“钢铁大使”波比，“披甲龙龟”拉莫斯，“扭曲树精”茂凯……还有“审判天使”凯尔。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姜维汉想要闭上眼睛，可这样的动作在停止的时间里也是妄想。

凶残的上古之神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它们每一个都如此强大，更何况是对付一个毫无反抗的对手呢？

它们要杀死姜维汉，就像姜维汉之前一件杀死十几个它们的同类那样简单，只需要攻击就行了。

它们就是这样做的。

而就在这些攻击即将命中时，姜维汉心中突然剧震——一个熟悉的意念传递到了他心中，那属于离他不远处、生命危在旦夕的“众神之父”阿曼苏尔。

“这幅重担交给你了，姜维汉，我的兄弟——”

姜维汉努力想要转过头去，可是他做不到。

“轰隆！”

在那个方向，万神殿的主人、最高泰坦阿曼苏尔的身体突然崩解，化成滚滚雷霆，成千上万道闪电向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整个宇宙都在发出雷霆怒吼的回响。

姜维汉仿佛看到一个睿智而坚韧的老者毅然不屈的目光正注视着他，那一瞬间，他恢复了行动。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那些准备杀死他的上古之神被来自身后的闪电撕成碎片，包括那个几乎杀死他的金色蝎子。

这万道闪电全都落在了上古之神头上，就在短短几息之间，原本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的上古之神军团竟变得稀疏了很多。尤其是靠近闪电中心的区域，竟然成了一片上古之神的真空地带——原地只剩下属于万神殿联军的力量，而原本跟他们厮杀的上古之神全都死光了！

姜维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情，而不落下眼泪。

他手中多出了一个白金色的圆盘和一根杖头环绕着闪电的法杖。

前者是阿曼苏尔的灵魂，后者则是他手中至高无上的神器。

连阿曼苏尔都阵亡了——

现在才到第五天，可即便阿曼苏尔牺牲自我，又能给联军争取到多少时间呢？

姜维汉已经不指望能够突破重围、坚持到最后了。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戮！

杀死上古之神，为凯尔，为奎因，为阿曼苏尔以及所有牺牲的人报仇，直到他倒下的那一刻！

他握紧了闪电法杖，这把至高神器里蕴含着比时光之杖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好可以帮他达成愿望，杀死更多的敌人！

就在姜维汉冲向敌人时，萨格拉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无比悲愤的怒吼。

“黑暗泰坦”萨格拉斯也得知了自己兄弟的死讯。

他虽然和阿曼苏尔之间存在分歧，但从来不是仇敌，他们一直都拥有共同的目标，只是实现的手段不一样罢了。更何况这一次更是趁着制造镜像通道的机会完全放下分歧，团结起来共同抗击上古之神的邪恶势力。

可眼下他最亲密的兄弟就在他眼前被杀死了！

“不可原谅！你们都得死！”萨格拉斯眼睛喷出实质的怒火，体表的皮肤村村迸裂，仇恨的火焰从裂口中迸发出来，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绿雾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掉了。

重获自由后，萨格拉斯狂吼着向阿曼苏尔战死的方向猛冲过来。

更远处的上古之神已经重新冲了上来，妄图阻拦他的脚步，但暴怒之中的萨格拉斯发挥出了比平时更加强大的战力，他手中的“黑暗偿还者”爆发出毁灭性的黑焰，所有妄图阻拦他的邪神都被这黑焰烧成灰烬，形神俱灭。

疯魔一样的萨格拉斯震慑住了上古之神，他很快就冲到了目的地。他看到姜维汉手中握着阿曼苏尔的法杖，双眼顿时发出慑人的目光：“他死了？阿曼苏尔竟然死了？”萨格拉斯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

姜维汉沉默以对。

“他死了？！”萨格拉斯提高了声音喝问。

“是，他死了！但很多人都死了！”姜维汉怒吼道，“想要报仇，就跟我冲过去，杀死这些邪神杂碎！”

萨格拉斯紧盯着姜维汉，一字一顿道：“我不信！把他的灵魂圆盘拿出来，我要亲眼确认！”

姜维汉觉得萨格拉斯是受到刺激太大了，有些接受不了现实，他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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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大决战VII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立刻赶到瓦罗兰联军所在的战场，去保护他麾下的英雄和战士。这边阿曼苏尔的自爆并没有对那边的局势造成太大的影响，就在这一会儿，又有几位英雄阵亡了。

他们每一个的牺牲都让姜维汉心如刀绞，所以他能够理解萨格拉斯现在的心情。

“快拿出来！”萨格拉斯见姜维汉沉默，顿时又吼道。

姜维汉叹了口气，取出了承载阿曼苏尔灵魂的白金圆盘。他正要展示给萨格拉斯看，却突然注意到萨格拉斯竟伸手来抢——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萨格拉斯似乎太过执着于得到这块圆盘，而不是想要确认阿曼苏尔的生死！

不对，这肯定不对！

姜维汉突然想起之前萨格拉斯被一团黑紫色的雾气包裹住，那团雾气中包含着恩佐斯的部分气息，而且看样子是想要控制萨格拉斯。

现在恩佐斯不见了——姜维汉可不觉得这个“梦魇之神”会那么容易死。

如果萨格拉斯有能力消灭那团黑雾的话，不可能要等到阿曼苏尔死了之后才爆发。

所以有可能萨格拉斯已经被控制了！

这个推论让姜维汉瞬间毛骨悚然，但很快他就知道了这并不是推论，而是事实！

他下意识地收了下手，哪知道萨格拉斯瞬间就急切地挥剑朝他砍了过来。

真正的萨格拉斯就算再悲痛，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举措来。事情已经确定，萨格拉斯已经被控制了！

姜维汉虽然想明白这一切。可是他刚刚为了取出白金圆盘而收起了闪电法杖，导致他现在已经被萨格拉斯的攻击锁定。不能通过闪电法杖来控制时间的话。他知道开启神圣庇护也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硬碰硬！

姜维汉瞬间反应。横剑一挡。

“哐！”

黑色的黑暗偿还者重重地斩在蓝色的银白审判上。

那把黑色神剑的剑刃部分曾经在阿格拉玛手中时，姜维汉可以轻松用银白审判招架住，这不光是因为阿格拉玛和他实力悬殊，也因为当时的黑暗偿还者是残缺的。而现在黑暗偿还者重生了，还被萨格拉斯掌握在手，这把剑完全能够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时，这一次的对抗结果分明——

银白审判从中而断。

不光如此，姜维汉的身体还受到黑焰的伤害，喉头涌动。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萨格拉斯前追几步，却不是为了追杀姜维汉，而是去抓取从他手中脱落的白金圆盘。

“哈哈哈，它还是我的！你输了，到头来，你们还是全盘皆输！”萨格拉斯的声音完全变了个腔调，显得低沉而诡异，完全不像是之前那洪亮的金属嗓音。

姜维汉听过这个声音，那是属于“梦魇之神”恩佐斯！

刚刚萨格拉斯在阿曼苏尔阵亡的那一瞬间心神大乱。再也抵抗不住恩佐斯庞大精神力量的侵袭。他身体迸裂后喷发的火焰并不是焚烧掉了黑雾，而是让黑雾顺着那些裂口真正涌入他的身体，并完全将他的意志掌控。

现在这个躯体已经被恩佐斯掌控。

姜维汉召唤出闪电法杖，手中握着只剩下半截的银白审判。他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刚刚他是被偷袭，如果换成堂堂正正的对决，就算是恩佐斯和萨格拉斯的力量融为一体。也不一定能战胜他！

因为之前阿曼苏尔临死一击杀死了数以万计的上古之神，让他获得了巨量的经验。本身的实力又得以大幅度提升。就是银白审判威力不如黑暗偿还者，但他有闪电法杖。仗着更强大的实力，完全拼得过恩佐斯！

就算是现在受了伤，银白审判也受损，姜维汉依旧有一战之力！

他没有答话，而是直接冲了上去。这一次换他主动进攻！

“咦？你还不肯认输？想要垂死挣扎？”恩佐斯控制着萨格拉斯的躯体，横剑格挡住闪电法杖催发出的一道闪电，但破损的银白审判上溅射出的圣焰还是沾染上了它的身体，导致那一部分被圣焰烧得很痛。

姜维汉冷哼一声，继续抢攻。转眼间恩佐斯这具新身体上又新添了好几处伤口。有电痕，有剑伤，也有圣焰和自然法术的伤痕。

这个狡诈邪恶的上古直射终于忍无可忍，他拼着受伤迫退了姜维汉，趁势向后退了一段，然后怒吼道：“看看你怎么输掉这场战争的吧，姜维汉！”

恩佐斯以萨格拉斯的身份发出一道命令，顿时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都收到了信息：攻击万神殿和凡人部队！

阿克蒙德确认这的确是来自主人的命令后，立刻就开始执行，将矛头对准了旁边正和上古之神鏖战的凡人联军。而基尔加丹却阻拦住他，喊道：“我们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这可是主人的命令。你不是一向最听从他的吩咐吗，基尔加丹？”阿克蒙德凝视着自己的好兄弟。

二十多年前，当萨格拉斯在艾泽拉斯阵亡，灵魂回到扭曲虚空后，阿克蒙德成为燃烧军团的最高长官。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很快就着手建立威信，想要消除原主人萨格拉斯对燃烧军团的巨大影响，反而是基尔加丹一直小心地伺候着已经只剩下一个灵魂的萨格拉斯，还殷勤地替对方寻找能够容纳自己强大灵魂的“容器”。

而现在，阿克蒙德在艾欧娜的手下复活，忠心耿耿、不打折扣地完成萨格拉斯交给他的任务，没想到基尔加丹却要和萨格拉斯唱反调了！

“这不是一个指挥官应该下达的命令！”基尔加丹双目紧盯着阿克蒙德，“我们不能够那样做，这是乱命！”

“那你留下来对付上古之神，乱命就让我去执行吧！”阿克蒙德露出嘲讽的笑容，随后对自己麾下的燃烧军团部队喊道，“第一、第三、第四、第六军团，跟我去进攻凡人部队！毁灭他们！杀死这些造成上古之神泛滥的爬虫！”

基尔加丹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克蒙德带领超过一半的部队前去攻击将侧翼完全暴露给燃烧军团的凡人联军。

他没有直接阻止，因为他十分明白，不管这是不是乱命其实都不重要。在外敌当前的情况下还内讧，这能够产生的唯一结果就是让他们失败得更快一些。

但不管失败得快还是慢，都难逃失败的命运。既然如此，阿克蒙德那样做了就做了吧！

至于那些凡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防御来自侧翼的攻击，因为那边虽然是恶魔，但这一次却是他们的战友。

他们怎么可能防备自己的战友呢？

——

“现在燃烧军团正在向凡人和万神殿的部队发动进攻。”恩佐斯飞速后退的同时不忘刺激着正在追杀它的姜维汉，“哈，你想不想看到他们自相残杀的场景？那一定美妙极了！”

不得不说，它还是小看了姜维汉的实力，虽然它成功以阴谋偷袭的方式破坏了对方的武器，还夺走了至关重要的阿曼苏尔的灵魂容器，但姜维汉的实力仍旧高于持有宇宙最强武器的宇宙最强战士萨格拉斯。

姜维汉知道对方并没有说谎。现在恩佐斯已经完全控制了萨格拉斯，拥有对方的一切权限和力量，自然能够指挥燃烧军团按照它的意志行事。

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姜维汉完全看不到撑到十天后的希望，更何况掌握着镜像通道的萨格拉斯已经落到了恩佐斯手中，他之前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到时候镜像通道不是他离开《魔兽世界》去执行自己计划的通道，而是让扭曲虚空中这无穷无尽的上古之神蔓延到现实世界的通道！

此时姜维汉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在自己被上古之神彻底淹没之前不停地杀戮。

既然注定是输，难道还要跪下求饶不成？

“你这个疯子！”恩佐斯又被追杀了一阵，心中更加恼火，它召唤了大量的同类来阻挡姜维汉，可一时间族群中也找不出几个能够克制闪电法杖的上古之神来，其他的赶来只有送死的份。

它现在占据的萨格拉斯的躯体已经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这样下去，恐怕真有可能被姜维汉杀掉！

不行，这当然不行——

恩佐斯逃了一阵，终于将姜维汉引到了预设的包围圈。

这是一片靠近燃烧军团的防区，上古之神正在猛攻这里。

之前恩佐斯以萨格拉斯的身份命令燃烧军团攻击万神殿和凡人联军，阿克蒙德正这样做了，不过姜维汉也很快以自己战场最高统帅的身份告知他们主战场所发生的状况，命令燃烧军团不要轻举妄动，所有人都必须记住自己的唯一敌人就是上古之神。

但还是稍微晚了一点点，阿克蒙德突然袭击了凡人阵营的侧翼，导致了数以十万计的伤亡。虽然后续总参谋部以姜维汉的名义澄清了这一切，但不信任的种子已经播撒下去，凡人阵营再也无法将自己的侧翼裸露给恶魔们。

恩佐斯冲到这里来，就立刻大喊道：“我的仆从们，姜维汉背叛了我们，替我挡住他！”

不过这只是个借口而已，恩佐斯并不期待这些恶魔真的能够响应号召，因为姜维汉已经提前揭穿过它的身份。

它的杀招是在这个方向的几个上古之神，几个能力特殊、实力强大、并且专克姜维汉的上古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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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大决战VIII

要说特性强大，其实“虚空恐惧”科加斯完全符合标准。

《英雄联盟》背景设定中，来自虚空的科加斯虽然不是最强的虚空生物，但实力肯定也是名列前茅的。不过到了《魔兽世界》的宇宙观下，它的实力则显得比较一般，但却得到了天赋成长上的补偿。

这也正是它从被召唤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普通英雄级别的虚空生物成长到扭曲虚空大战前，被其他路过的上古之神判断为成长中的上古之神的水准。

而现在，大战已经持续了五天，它趁机吞噬了不少上古之神，实力也早就跨过了“成长期”，进化成了完全成熟体的上古之神，并且体型和力量都还在疯狂增长中。

它表现出来的实力成功引起了恩佐斯的注意。

“记住，我们会给你创造一个吞掉姜维汉的机会，只要你吃掉他，我就能杀死他，夺取到属于他的最高权限！到时候我们就能颠覆整个宇宙了！”这是当时恩佐斯对它的叮嘱。

恩佐斯召集了包括科加斯在内的总共五个实力强大的上古之神，目的就是伏击姜维汉，消灭最后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

“吃掉，吃掉！”科加斯口角流出涎液，就像是除了食欲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的饕餮怪兽一样。

恩佐斯内心十分鄙夷这个只知道吃的大家伙，不过这个计划还需要科加斯出力，所以它也就是在心里鄙视一下对方的愚蠢而已。

同时它也很清楚。像它这样聪明狡诈，又实力强大的上古之神毕竟只是少数。如果每一个上古之神都像它这么聪明。那它怎么可能成为这些同类的首领呢？

一想到即将消灭最后的威胁，恩佐斯心情好了很多。

它感应到靠近燃烧军团的防区那边。包括科加斯在内的五个上古之神已经准备就绪，而姜维汉还在它身后疯狂追击。刚刚他后背又被闪电给击中，这令它感觉到强烈的痛苦和麻痹。

这具躯体毕竟是来自凡人混血儿麦德安，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是**凡胎，虽然被萨格拉斯占据后在他强大实力的加持下变得强悍了无数倍，但比起萨格拉斯原本的青铜之躯还是弱太多了。

它狠狠地瞪了身后紧追不舍的姜维汉一眼，暗暗想道：“等会儿就让你好看！”

它原本出于戏弄敌人的心态，对周围燃烧军团的恶魔喊了一声“我的仆从们。姜维汉背叛了我们，替我挡住他！”，不过恩佐斯很清楚姜维汉早就告知了燃烧军团萨格拉斯的躯体已经被它占据的事情，所以恩佐斯并不期待真正有恶魔回应它。

不过它没想到燃烧军团中竟然真的有人回应了——出来的是一个操控闪电与奥术能量的恶魔巫师，他传送到恩佐斯身后，在恩佐斯以为这个恶魔巫师会攻击它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却替它挡下了姜维汉激发法杖发出的一道闪电！

“我来挡住他，主人！”这个恶魔巫师大喊。

恩佐斯检索萨格拉斯的记忆，很快就想起了这个恶魔巫师的身份——他好像叫泽拉斯。是第四军团的军团长，一个从希雷瑟的战争中飞速晋升起来的恶魔指挥官。

恩佐斯十分感动，没想到燃烧军团中真有这样忠心耿耿的傻瓜——然后它十分果断地甩下泽拉斯，趁这个机会和姜维汉成功拉开距离。

只是恩佐斯不会在知道。这个泽拉斯是跟姜维汉一伙的——两人交上手，但实际上却是泽拉斯趁机给姜维汉传递一个重要的消息，来自科加斯的消息。

泽拉斯通过意念把科加斯告诉他的、恩佐斯在前面安排了上古之神埋伏他的事情告诉姜维汉。

姜维汉念头一转。立马决定将计就计。他作势一剑拍飞了泽拉斯，然后又闷头向着恩佐斯的包围圈冲过去。而在泽拉斯的提醒下。姜维汉几乎立刻就感应到了科加斯所在的位置，并和对方取得了联系。

通过意念交流。他把自己的应对计划告诉科加斯。

——

“好戏开场了！”恩佐斯突然回头，正好看到姜维汉一脚踏进了它精心编织的陷阱。

它转身往回走，大喊道：“好好招呼我们的客人！”

就在这时，姜维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像是被从身体里剥离了一样，他脑海中显现出各种各样的幻象，耳边有一个声音在说：现在是黑暗之门第24年7月21日……

“不，那不可能——”姜维汉心中大喊。

扭曲虚空大战开始时，艾泽拉斯的时间已经走到了黑门25年9月，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是9月9日才对！

“这是幻象！”姜维汉回想起泽拉斯也科加斯通过意念告诉他的、恩佐斯阴谋暗算他的那个计划。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一个擅长操纵幻象的邪神入侵姜维汉的脑袋，借此来削弱他的实力。

姜维汉心里早就有防备，甚至打算在对方的计划进行到最后一步时，才配合科加斯发动绝地反击。在这之前，他都告诉自己不要妄动。

可是当恩佐斯的计划开始实施时，姜维汉才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

就算在他内心有防备的情况下，这个操纵幻象的邪神还是成功了。

这个幻象并不是让他沉溺在以假乱真的情景之中，而是让他相信自己正处在一年前。

一年前，姜维汉的实力比今天相差甚远，他没有完全继承泰坦姜维汉的权限，也没有从后续的几场惊天大战、尤其是最近今天的大战中获得海量的经验。

这个上古之神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如果姜维汉相信自己真的在一年前，那么他的身体状态和实力也都将退化到一年前的水平。

姜维汉全力反抗，可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实力飞速后退，虽然没有夸张到降低至一年前的水平，但也基本将最近这几天通过杀戮无数上古之神获得的实力给忘记了。

他心里大惊。这个时候，他的实力不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后续到底是将计就计，还是被恩佐斯一下将死，都要看运气了……

而在第一个上古之神成功施展幻术之后，另一个上古之神又立刻接上。

姜维汉顿时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丢到了零下几十度的南极一样，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传来强烈的冰冷反馈，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令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动作变得僵硬，反应也变得迟钝，甚至连思维的运转都变得很不灵活。

“时间，时间的力量——”姜维汉正要不顾一切施展时间的神力，带自己脱离困境，这时第三个上古之神出手了——姜维汉顿时感觉自己失去了对神力的应用。不光是掌控时间的能力，就连圣光和自然力量也都变得无法利用。

施展这种能力的是一个灰白色的幽灵一样的东西，它发出一串阴冷的嘲弄声：“无效领域，这就是我的能力——是不是很惊喜？”

到了这个时候，姜维汉几乎已经彻底失去抵抗力了，可恩佐斯的计划还没有完成。

在它的指示下，第四个上古之神来到姜维汉面前。

这是一个浑身长满眼球的邪神，外形跟艾泽拉斯的上古之神克苏恩有几分类似。姜维汉知道对方的能力是强效催眠——科加斯之前已经告诉过他，这个眼魔的催眠没有人可以抵抗。

“睡过去，醒来后你将到达一个新世界。”眼魔的几百只眼睛转动着，向姜维汉传达着这样的意念。

姜维汉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再也睁不开。

睡过去之前，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科加斯身上。

如果科加斯这里出现什么差错的话，他就真的死定了——

“好了，他已经被我催眠，受到任何刺激都不会在一天内醒过来。”淹没完成催眠后对恩佐斯说道。

“很好。你们做的很好！”恩佐斯十分满意，“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它看向体型比另外几位上古之神加起来还要庞大、正盯着姜维汉的身体大流口水的大虫子科加斯道：“科加斯，现在他是你的了，好好享用这盛宴吧！但你要记住，留下他体内的圆盘！”

“吃，吃掉！”科加斯口水哗哗的。

恩佐斯在科加斯吞掉姜维汉之前，上前去收走对方手中的闪电法杖，然后讥笑道：“你会看到那个新世界——被上古之神彻底统治的世界！我终将成为宇宙的主宰，而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踏脚石而已！”

说完胜利宣言后，恩佐斯转向科加斯：“吃吧！”

科加斯一口将姜维汉吞了进去，咬都没咬，直接咽进肚子里。它露出万分满足的眼神，就像是尝到了世间最绝顶的美味一样。

“一天时间，够了吗？”恩佐斯问。

“不，不用——小块肉，只是点心！还要吃，还要！”科加斯将一个只拥有初级智慧的上古之神扮演得活灵活现。

只有来自瓦罗兰的那几位虚空系的英雄才知道这个外表凶残的大虫子内心到底掩藏着怎样的狡诈！

它成功骗过了所有上古之神，包括一向以智慧卓绝标榜自我的恩佐斯。

“很好，你会得到很多肉的。”恩佐斯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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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大决战IX

恩佐斯见大局已定，于是放下了警惕。

能够威胁它性命的存在，只有最强大的同类，以及三位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

现在几乎所有同类都听从恩佐斯的号令，它根本不担心会有上古之神在这个时候来攻击它。而三位泰坦一个已经阵亡，一个被他占据，另一个正在死亡，整个宇宙中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它还用担惊受怕吗？

不用。

“那么让我们开始下一场计划吧！”恩佐斯露出邪恶至极的微笑。“科加斯留下，你们各自去猎食吧！消灭掉这个战场上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敌人！”

另外四位拥有强大特性的上古之神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到恩佐斯的吩咐，它们立刻离开这里，前往战场猎食去了——既是猎食敌人，也是吞噬它们已经死去的同类。

只要能够增强力量，上古之神愿意用任何途径。况且占据激烈，到处都是食物，这可是增长实力的大好机会，谁愿意留在这里陪着恩佐斯？

原地只剩下恩佐斯和科加斯。

恩佐斯取出属于阿曼苏尔灵魂的白金圆盘，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自言自语道：“虚数能量的大门已经向我彻底打开，真正的暮光时刻将由我亲手开启！”

它要用这个白金圆盘掠夺阿曼苏尔的最高权限，借此来打开虚数能量设备，依靠无所不能的虚数能量来帮它达成目的。

这可是所有上古之神的终极目标，而现在它即将完成伟业，却没有认知道。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崇拜。就是它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

哦，旁边还有个傻兮兮的大虫子同类。

虽然这个旁听者有点笨。但恩佐斯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表现欲，它扬了扬手中的白金圆盘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科加斯？”

科加斯眼睛盯着白金圆盘，歪着头看了一阵，问道：“这是什么？”

恩佐斯正要讲解、或者说炫耀，没想到大虫子接着又问：“能吃吗？”

恩佐斯顿时愕然。

“好吃吗？”科加斯的口水几乎从牙缝里漫了出来。

恩佐斯无语失笑。

“我竟会问一个傻子这种问题——”恩佐斯摇了摇头，“看清楚了，这是‘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的灵魂圆盘，不能吃。任何事物都不能将它摧毁！”

“哦——”科加斯顿时万分失望。

“但我有办法通过它让你吃个饱！”恩佐斯眼睛一转说道，“想不想知道怎么做？”

“怎么做？”科加斯精神大振，立刻傻傻的追问。

恩佐斯这才满意对方的反应。看来要吸引吃货的注意力，只有美食才行。

“我看你刚刚在伏击姜维汉的时候也出了些力，它们另外几个都跑了，就你留了下来，但我保证，这不是你的损失，而是它们的损失！”恩佐斯神秘地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白金圆盘，“我将用它来打开虚数设备，释放出强大的虚数能量。到时候分给你一点点，就能让你变得比它们几个加起来还要强大！”

“真的？”科加斯的双眼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表现得极为兴奋。

“我有必要骗你吗？”恩佐斯冷笑。

“快，快释放，我要吃。我要吃……虚数能量！”科加斯急忙催促。

“别着急，不会少了你那一份。你就守在我身边。不要让人打搅我，我这就释放。”

“好。好！”

恩佐斯见这个大虫子十分单纯，顿时有点喜欢。

“我要用虚数能量打破扭曲虚空和现实世界的隔阂，将它们彻底融为一体，到时候我就是整个宇宙的主宰者。你尽心一些，我不会亏待你的！”恩佐斯豪气地说道。

“好，好，快快，放能量！”科加斯急声催促，看起来比恩佐斯这个主人还要着急。

恩佐斯当然也想快点，成为宇宙的主宰者是它的毕生愿望，它还为此制定了十分详尽的计划，这些计划如果顺利的话，将使他一步步统治艾泽拉斯，进而反攻万神殿，消灭泰坦和燃烧军团的恶魔，最后才成为宇宙的主宰。

现在万神殿和燃烧军团的最高长官都已经被消灭，额外还有一个代表凡人的最高泰坦姜维汉也即将死亡，它曾经那几乎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居然就在眼前，伸伸手就触手可及。

恩佐斯内心的急切丝毫不比身为“看客”的科加斯少。

它调动萨格拉斯身体内的力量，激发白金圆盘，很快它就探索到了展开虚数能量设备的门径。

“对，对，就是这里，就是这样做——让我来完成这前所未有的伟业吧！哈哈哈……嗯？”

就在恩佐斯兴奋得几乎癫狂的时候，异变突生。它突然被科加斯给整个吞进了肚子里。

恼羞成怒的恩佐斯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它原本内定的“小弟”会是姜维汉麾下的英雄——显然它觉得像是艾泽拉斯发生的那样的事情不可能还有第二次。它绝不可能再一次碰上维克兹跳反的那种大乌龙。

召集人手来伏击姜维汉时，恩佐斯甚至专门调查了这些参与计划的同类的底细，包括科加斯的，但它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它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查询，也没有发现两者之间有什么交集。

刚刚被吞下的时候，恩佐斯都还以为一定是科加斯贪得无厌，觉得能够通过吞掉它来谋夺白金圆盘，进而自己开启，并享用无穷无尽的虚数能量。

“这打算倒是不错，有些胆略，我都被你骗到了！”恩佐斯冷笑。

“可是你算错了一点——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它从操控虚数能量的系统中脱离出来后，立刻就准备反击。

现在它占据了萨格拉斯的身体，手中拥有至高的神器“黑暗偿还者”，这个大虫子固然身体比较特殊，但它的胃壁、肌肉和甲壳想要挡住黑暗偿还者的破坏？

痴心妄想！

恩佐斯收起白金圆盘，闪电法杖也出现在它手中，一剑一杖，两者都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被握在宇宙中最强大的战士手中，恩佐斯怎么可能会没有底气？

然而就在它准备催动闪电法杖的神力操控时间、同时释放闪电时，异变突生——那杖头激射而出的闪电并没有如它所愿地劈向恩佐斯的胃壁，而是击中了它握剑的右手！

“啊——”恩佐斯惨叫一声。

毫无防备的它完完整整地吃下了闪电的伤害，右手的黑色巨剑攻势差点脱手而落。

恩佐斯没有搞明白为什么闪电法杖会攻击它，难道是因为里面有什么隐藏的机关，会攻击不被承认的使用者不成？

然而答案很快就浮现出来——是姜维汉！

他悄无声息地从时间隔膜中跳出来，重重地一拳打在恩佐斯握剑的右臂上，黑暗偿还者终于脱手而出，接着被姜维汉握在手里。同时他伸手一招，整个闪电法杖都化为一道闪电，恩佐斯左手几乎被电焦了，慌忙地任由它飞走，飞到姜维汉手中。

一剑一杖，宇宙中最强的两把武器现在都回到了姜维汉手中。

而姜维汉——则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泰坦。

被吞进肚子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在科加斯的帮助下实力尽复！

恩佐斯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不是科加斯野心膨胀背叛了它，而是科加斯从来都是姜维汉的人！

它竟然在同一个地方跌到了两次！

“又是你！”恩佐斯惊怒交加。

“是我。”姜维汉冷笑，身体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瞬间就直接出现在恩佐斯身旁，黑暗偿还者在他手中绽放出炽烈的黑焰，一剑斩向恩佐斯的头颅。闪电法杖则被催发，定住了时间，让恩佐斯无法移动。

“迟了！”恩佐斯怒吼。

它恨极了姜维汉，还有给他当卧底骗取它信任的科加斯，而且以萨格拉斯的身体失去了闪电法杖和黑暗偿还者的话根本不可能和姜维汉对抗，因此它果断地选择了自爆——就像是阿曼苏尔所做的那样。

它的本体则从萨格拉斯身体里溜了出来，化作一团黑紫色的雾气，直接穿过了科加斯的身体。

姜维汉脸色一变，他看到恩佐斯逃走，也感觉到萨格拉斯的身体内正在发生的剧变。

他一咬牙，直接催动闪电法杖的时间之力，将这里的时间冻结。他能够在萨格拉斯自爆前逃走，可是那意味着科加斯、还有这附近的所有生灵都将遭殃。

他不愿再见证那悲惨的一幕，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尝试中止这个过程。

时间被停止，姜维汉在灰色的空间里运用精神力量猛力冲击萨格拉斯的灵魂：“醒醒，快醒醒！”

“我……”萨格拉斯的脑海深处传出回应，“重任交给你了，姜维汉，我的兄弟。记住，三位一体，才是真正的最高权限！”

“坚持住，我帮你克制住自爆！”姜维汉大声呐喊，这种时候，只有萨格拉斯自己才能中断自爆的进程，其他任何人都帮不了他。

“我不重要。记住使命，我的兄弟——”萨格拉斯声音变得悠远，“我错了吗？镜像通道，几十年的努力——”他突然睁开眼睛，在这被停止的时间里，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举动，萨格拉斯的双眼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紧紧盯着姜维汉：“扭转这一切，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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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大决战X

自爆的进程被中止，姜维汉呆呆地看着眼前悬浮在空中的青铜圆盘——这是萨格拉斯的灵魂。

刚刚这位青铜泰坦、燃烧军团的主人忍受着巨大的折磨，生生将自己的灵魂剥离了这个身体。邪能，泰坦权限都被因萨格拉斯的灵魂而存在，因此剥离灵魂后，这个身体的变异也渐渐恢复原状。

它的裂口渐渐愈合，头上的恶魔犄角也逐渐消失，有金属质感的皮肤重新变成了类似兽人的浅绿色，四肢也变回人类的样子，眼睛也不再绽放永恒不灭的光芒。

这原本是麦德安的身体，经过诸多磨难后，终于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姜维汉用自然法术治疗了麦德安身体的创伤，又用圣光法术保护住他脆弱的灵魂，然后对科加斯道：“把这个孩子还给他的父亲。”

“是，指挥官。”科加斯回应，然后又问道，“谁是他的父亲？”

“……麦迪文。”

“如果战后我还活着的话，我会找到这个人的。”科加斯道，“但现在，我认为我们应该做更重要的事情。”

“这就是更重要的事情。”姜维汉认真地强调，“我答应过这个父亲，要把儿子还给他。”

“如果您坚持的话。”

“好了，去吧，其他的交给我。”姜维汉向虚空恐惧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声音在附近响起：“姜维汉阁下！”

是基尔加丹。

姜维汉回过头去。

“阁下，现在燃烧军团全体向您效忠！”基尔加丹单膝下跪，“这是主人的遗志。希望您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姜维汉看了一眼这个赫赫有名的“欺诈者”，又将目光投向远方正和上古之神奋战的阿克蒙德。这位他曾经的手下败将似乎心有感应，侧过头。看到姜维汉在注视他，他立刻又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

阿克蒙德不能不心虚，几年前他就在某个被称为外域的破碎世界被姜维汉带着一群凡人杀死，这一次好不容易复活，却又不顾兄弟基尔加丹的劝阻、去执行了被恩佐斯控制的萨格拉斯的“乱命”，攻击了侧翼的凡人军团，导致现在两边依旧互不信任。

现在的姜维汉力量岂止超过他十倍百倍？更糟糕的是这个他曾经的“死敌”还是萨格拉斯亲命的下一任燃烧军团的主人，阿克蒙德不得不心虚，怕对方立刻清算他的罪过。

“我接受了。”姜维汉点头。“我只有一个命令，希望你们能够遵守。”

“请吩咐，主人。”

“相信我。”姜维汉平静地注视着正抬头看向他的基尔加丹，“在我需要你们的时候。”

基尔加丹郑重地道：“从现在开始的任何一刻，您都能达成所愿！”

“好，去吧！”

姜维汉挥挥手，正要离开时，又有几个人联袂而来，为相同的事。

阿格拉玛率先单膝下跪：“姜维汉阁下。请您接受万神殿的效忠！”

姜维汉抬起手中的闪电法杖，将杖头轻轻放在阿格拉玛肩头：“我将完成阿曼苏尔未竟之事。”

阿格拉玛本来没有凡人的那些多愁善感，可是现在他真的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万神殿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阿曼苏尔。戈尔甘耐斯，艾欧娜三位全部战死，其他泰坦和泰坦造物损失大半。而上古之神却越杀越多，越杀越强。照这个样子下去，最多几个小时。他们就将失去最后的防线，面临上古之神的屠杀。

这个时候，只有姜维汉，只有这位同样拥有最高权限的泰坦才有可能拯救他们！

随后姜维汉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几位，这些都是他的熟人——“堕落天使”莫甘娜，“月之女祭司”泰兰德，“冰晶凤凰”艾尼维亚，圣骑士提里奥.弗丁，希雷瑟的大祭司圣扎迦利，虚灵节点亲王哈拉迈德，兽人战士加尔鲁什.地狱咆哮……

“凯尔……”莫甘娜抬头看着姜维汉，眼光里带着无穷的悲痛和愤怒。

“我知道。”姜维汉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凯尔战死了。

“她为什么会将最后的神圣庇护释放在我身上，指挥官，这是为什么？”莫甘娜嘶哑着声音，绝望地问。

“她从未将你当做仇敌。你始终是她的姐妹。”姜维汉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一群异常强大的上古之神突袭了他们的阵地，莫甘娜和很多其他英雄都被逼入绝境，她给自己施展的黑暗之盾挡掉了许多本来将会杀死她的邪恶法术，但这个护盾最终还是被打破了。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身上去被一层金色的圣光护盾保护住，接着被一根巨大的触须抽飞出去。

然而凯尔却被淹没在上古之神愤怒的攻势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泰兰德也是一脸悲色。

她也遭遇了和莫甘娜差不多的事，然而为她而牺牲的不止一个人：伊利丹和玛法里奥都先后为了保护她而阵亡，还有她最忠诚的哨兵侍卫，以及艾露恩姐妹会的月神祭祀们。

暗夜精灵几乎已经全军覆没了。

至于艾尼维亚——这位强大的守护者，曾经冰封了整个瓦罗兰所有生灵的凤凰在这场战争中已经牺牲了四次，也涅槃重生了四次。

提里奥.弗丁现在已经是初代圣骑士中唯一的幸存者，乌瑟尔、图拉扬都已经阵亡，他现在背着大领主、也是他的挚友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的神剑“灰烬使者”，这是莫格莱尼临死前亲手交给他的，正是这把剑帮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加尔鲁什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他毫无疑问是正宗的玛格汉兽人，也没有喝过恶魔之血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通红的双眼是因为见证了太多的流血、牺牲、绝望和愤怒。

地狱咆哮这个姓氏传承的神器巨斧“血吼”已经握在加尔鲁什的手中，斧刃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握柄初更是沾满了鲜红的血液。而因为扭曲虚空的特殊物理性质，这些血液就凝聚在血吼上，既不顺着斧刃流下来，也不被其他力量拉扯开去。

那是他父亲格罗姆.地狱咆哮之血。

姜维汉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他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突然一阵奇特的律动传到了所有人灵魂之中，伴随着的是上古之神恩佐斯那熟悉而邪恶的笑声。

“我需要你们无条件地相信我！”

眼中含泪的泰兰德突然抬起头来，她想到了一件事。随后所有从艾泽拉斯而来的人都是如此。

提里奥沉声道：“这可以吗？”

“可以！”姜维汉肯定地回答。

可以吗？

其实姜维汉并不知道答案。因为从来没有人尝试过，他没有任何可以借鉴和参考的对象。

理智地说，成功的几率非常、非常低。

不是因为那种手段不够强大，而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了。

“相信我，一定可以！”姜维汉浑身洋溢着强烈的自信，这份自信感染了所有人。不管是泰坦还是恶魔，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在这一刻，他们都相信眼前这个屡次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人将一如既往地创造更大的奇迹。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众人耳边都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还伴随着一次十分清晰的震荡。

“滴答，滴答……”加尔鲁什突然感觉到脚尖传来的触感，低头一看，原本凝聚在斧刃上的血液居然顺着滴落下来，点点滴滴打在他的战靴上。

加尔鲁什一怔。

如果换在现实世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可在扭曲虚空，这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因为这个独特的地方没有明确的时间和空间的感觉，对周围的认知完全只靠精神感应。

加尔鲁什手中的血吼是存在的，也能够杀死敌人，可这种“杀死”更多是存在于精神世界的范围内。

而现在这个精神世界的法则正在失效，现实世界的法则正在入侵这里。

加尔鲁什并不愚笨，况且身边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他们立刻就意识到事情不对。

最后他们都将目光投向姜维汉。

姜维汉苦笑一声：“是恩佐斯，它掠夺过部分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权限，再加上它自己的特性，才造成了这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在融合现实世界和扭曲虚空——以后扭曲虚空就将不复存在了。”

“这……”

上古之神要做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在场所有的反抗者们想要看到的。更何况万神殿和燃烧军团这样立足于扭曲虚空的庞大势力完全清楚，如果对方得逞的话，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在艾泽拉斯经历过“梦魇入侵”的人也很明白，当初恩佐斯就指使自己的仆从，“梦魇之王”哈维斯干过类似的事情——融合翡翠梦境与现实世界。一旦融合完成，它就会成为世界的主宰者！

现在恩佐斯正在复制当初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次场面大了许多：因为这将波及《魔兽世界》宇宙观下的所有世界，而不是当初在艾泽拉斯那样的“小打小闹”。

然而当初的“小打小闹”也几乎会灭掉了艾泽拉斯。

姜维汉道：“应对的办法只有一个——我们当初怎样打败它的，现在依旧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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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宇宙的意志

当初梦魇之王哈维斯掠夺了“织梦者”伊瑟拉的权限，强制融合梦境和现实，那时它的本体强大得令人绝望，当时艾泽拉斯几乎所有的英雄都参加了战斗，却几乎对它无可奈何。

最终是姜维汉请求“世界的意志”降临，才最终将其杀死。

什么是世界的意志？

就是艾泽拉斯所有生灵意志的集合体，姜维汉将自己变成一个载体，一个能够容纳近乎无穷精神力量的载体。

准确地说，不是他、也不是参加那次战斗的战士和英雄们打败了哈维斯，而是全世界所有生灵合力才打败了哈维斯。

现在恩佐斯将自己的仆从曾近用过的手段重现出来，并将其威力放大了无数倍。因此姜维汉也只能尝试用当初的办法，来进行反击。

这一次他只有借用“宇宙的意志”才有可能制止恩佐斯。

一想到他必须统合宇宙中无数世界那纷乱的意志，姜维汉就觉得绝望——他固然强大，但要让宇宙中那千千万万个世界、无穷无尽的生灵都信任他、愿意将力量借给他谈何容易？

退一万步，就算他真的能侥幸获得所有生灵的承认，他的身体也几乎难以承受住那样庞大的力量。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

恩佐斯已经开始融合扭曲虚空和现实世界，而上古之神和它们的爪牙也暂停了进攻，持续了整整五天的旷世大战就在联军即将完败时得以中止。

然而人们怎么会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呢？

扭曲虚空的战争输了。不过是他们所有人阵亡而已。而一旦恩佐斯完成仪式，战火就将彻底蔓延到他们各自的世界。千千万万的世界都将被上古之神彻底摧毁。

姜维汉取出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灵魂圆盘，抬头看向那陷入静默之中的联军部队。还有对面扭曲的上古之神们，最后叹息了一句：“一切因我而始，那么就让一切因我而终吧！”

白金圆盘和青铜圆盘绽放出强烈的光芒，姜维汉双手紧紧握住闪电法杖和黑暗偿还者，额头青筋暴露，面色狰狞无比，几乎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和身体的剧烈颤动显示出他此刻正忍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正在融合属于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的力量，而痛苦只是其中很小的代价而已。

在得到这强大无比的力量的同时，他失去得将会更多。

“恩佐斯也在做类似的事情。”

姜维汉能够清晰地感应到。上古之神会暂停进攻，就是因为恩佐斯在借用这些同类的力量来强行融合现实世界和扭曲虚空。它本身固然实力不错，但也最多是和姜维汉差不多的水平而已，想要让自己的力量能够撼动整个宇宙，动摇“系统”的根本规则，那无疑需要无比强悍的力量。

恩佐斯本身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因此它也在借用全部同类的力量来助自己达成目的。

它现在不再是单纯的一个上古之神，而是所有上古之神意志的集中体。

只有这样，它才能强行扭转宇宙的规则！

现在姜维汉要用同样的方式与恩佐斯对抗。与所有的上古之神对抗。

可是——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满了。

他的身体已经容纳不下别的任何东西。

三个最高权限都融入了一个身体，这已经是宇宙中最强大、等级最高的力量，不管是别的什么力量都无法再融入这个身体之中。

所谓“宇宙的意志”，需要他以自己的身体为载体。去容纳所有生灵的意志，可现在他的身体本身已经被强悍无比的力量装满，又怎么容得下低等级的精神力量呢？

姜维汉又将目光投向恩佐斯那边。对方正等着他。

“你输了，彻底输了——就算是所有最高权限都融入你的身体。也无法阻止我！”恩佐斯发出志得意满的声音，“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因为只有我们上古之神才代表宇宙真正的意志！顺应宇宙意志的我们。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得到最终的胜利；而作为必须被纠正的‘错误’的你们，就算再用力反抗，也无法阻止自己的灭亡！”

“感受到了吗？绝望的滋味——如此芬芳，如此美妙！”

即使身为敌人，姜维汉也知道恩佐斯所说的并不算错。

虚数怪物入侵现实就是因为人类不了解宇宙本身的规则，就贸然动用虚数能量去改造刚刚被探索到的虚数世界，以此来谋求长生和享乐。

可人们忘记了一句名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人类终究是人类，凡人去染指神灵的领域，触碰宇宙的规则，又怎么可能不招致惩罚呢？

《魔兽世界》就是人类对虚数世界改造的遗留物之一，这当然是宇宙规则本身不容许存在的范畴内。

镜像和现实必须完整统一，这才符合宇宙的规则。

现在现实世界和虚数世界的历史进程出现了巨大的偏差，镜子没有出现差错，所以出差错的只能是照镜子的人。

要怎么消弭这种偏差？

很简单，回炉重造——干脆两个世界都毁灭。

无数亿万年后，或许新生的宇宙中又有新的智慧生命在种种奇迹下诞生。

可是姜维汉是人类，他能够理解宇宙规则的反弹，但他无法去坦然接受。人类如果失去了好奇心，不敢去探索未知的领域，那么人类就不会有文明，一切都还在茹毛饮血的时代。

宇宙规则并没有明确写下不准人类改造虚数世界，当初人类这样做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神灵”出来阻止。

人类没有错。

大宇宙中，没有谁充当裁判。人类又怎么能接受这无理的判决？

“你不是裁判，上古之神也不能代表宇宙的意志。”姜维汉淡然回应。“只有宇宙中挣扎求生的亿万生灵才是宇宙的意志！”

“真是可笑，这个时候你只会逞口舌之利了吗？”恩佐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弄。“那就睁开眼，看看我将如何毁灭这个世界，还有镜像通道外的世界，还有你们所谓的现实世界吧！”

恩佐斯并非危言恫吓，就在它说出这句话时，上古之神的爪牙们突然纷纷化为一滩滩脓水，很快消失一空。上古之神的阵营顿时变得稀疏了很多。

然而这些以无面者为主力的爪牙的消失只是开始，接着一部分弱小的上古之神的身体也急剧萎缩，最终步上和它们的仆从一样的命运。然后是更大的上古之神。直到宇宙中只剩下最后一个上古之神——

恩佐斯，它将成为无数上古之神和它们的爪牙的意志的集合体。

姜维汉松开双手，任由闪电法杖和黑暗偿还者这两件宇宙中最强的武器漂浮在空中，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精神完全放松下来。

在所有将希望寄于他身上的人的注视之中，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他的头发化为点点光斑，接着是手指，然后是体表的皮肤，都在像是钻石粉尘一样在空中飞舞。

泰兰德伸出手去接。她看着贴在皮肤上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细小碎片怔怔出神。

所有人都看到，姜维汉的身体——崩解了。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两把武器，还有三个圆盘：白金色的属于阿曼苏尔，青铜色的属于萨格拉斯。最后一个是颜色青翠欲滴的玉璧——那属于泰坦姜维汉。

空中伸出了两只半透明的手，这双手将三个圆盘收拢，而后圆盘也渐渐消失。原地多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半透明的姜维汉。

那是他的灵魂。

“哈哈，你以为脱离**束缚就能和我一较高下？真是愚蠢又天真！”

远处又传来恩佐斯的嘲讽。

显然它也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姜维汉没有回应。

他握住黑暗偿还者。向着面前的虚空一划，剑刃所过之处。顿时形成了一道时空裂隙。

接着一个人影从裂隙中走出来。

泰兰德惊呼道：“月神艾露恩！”

圣扎迦利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月神拉尔！”

后方的凡人阵营里，无数凡人都在大声喊出她的名字，虽然名字各有不同，但称谓却完全一致：月神！

不同世界的凡人看到的她的形象都有差别，不过她在姜维汉眼中却是一个样子。

“阁下。”月神绽放笑颜，“我应您的呼唤而来。”

姜维汉露出笑容，向她点头。

“一切开始之前，我想再问问那个问题——我能看到那个世界吗？”月神问道。

姜维汉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当初他和多彩龙奥卓克希昂同归于尽、并在梦境中等待复活的时候，月神艾露恩就从他那里得知了世界的真相，从此以后，她就渴望脱离樊笼，脱离规则的束缚，去感受自由的味道，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系统规则给了她太多的限定，身为无数世界的真神，她受到的禁锢却比信仰她的无数凡人还要大得多。

而现在，上古之神发动“暮光审判”，还有萨格拉斯制造的简化系统对原本系统的冲击，导致这些束缚逐渐失效，现在月神终于可以自由行事了。

只不过形势很严峻，如果姜维汉不能成功的话，这就是她最后的自由了。

“能！”姜维汉自信洋溢地回应月神。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月神的神色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幻想。

“痴心妄想！”这时候恩佐斯又泼了一瓢冷水，“区区一个木偶一样的神灵，这就是你找到的帮手？你的底牌？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姜维汉。”

月神的到来让姜维汉心情好了很多，面对恩佐斯的嘲讽，他回应道：“不，我的帮手可不止这一个，而我的底牌比你看到的大多了。怎么样，想不想看？”

“哼！”恩佐斯冷哼一声。

它才不会相信姜维汉还有什么底牌，因为现在扭曲虚空里的这些已经是姜维汉所有的力量：燃烧军团、万神殿，不堪一击的凡人，还有一个泥塑的真神——现在就算是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复生，姜维汉身边的所有力量都恢复到最鼎盛的时候，也无法阻止它执行真正的暮光审判，更何况只剩下眼前这一点残兵败将？

“你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侥幸了，不管你做什么，最后的结局都一样。时间之末即将来临，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一切吧！”恩佐斯加快了融合其他上古之神的速度。

虽然它不觉得姜维汉真的有什么手段可以翻盘，但恩佐斯在姜维汉手上吃过好几次亏，它再也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而姜维汉则对月神说了一句“开始吧”，没有再理会恩佐斯的挑衅和嘲讽。

现实对扭曲虚空的融合加快了。刚刚只是重力变化，而随着恩佐斯的施法，扭曲虚空之中出现了点点星辰，人们被屏蔽的五感也在逐渐恢复。

纳鲁们制造出巨大的圣光结界，将所有人保护在其中，让他们不受陨石和各种有害宇宙射线的影响，还能维持住生命所需，不用担心呼吸和饥饿。

恩佐斯看到这些敌人的应对，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那家伙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恩佐斯如此想道。

它觉得自己白担忧了一场，然后就再也不理会姜维汉那边的变化，而是专心致志地融合其他同类的力量，随着精神力量的急剧扩张，它的精神触角延伸到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进入每一个曾经和现在有上古之神存在的星球。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恩佐斯兴奋地想道。

发动“暮光审判”，彻底毁灭这些星球上所有的生灵！

它的精神力量疯狂涌动，各种狂暴的力量开始在这些它的精神触角所到的星球上四处蔓延。

在艾泽拉斯，人们看到天空浮现各种恐怖的异象，大海也是波涛汹涌，连大地都开始不断震颤。

太阳的光芒被遮蔽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个恐怖的声音在他们心中响起：“嚎哭吧，绝望吧，疯狂吧！暮光审判已经降临，你们可悲的命运到此终结，时间之末到来了！”

在德拉诺，在希雷瑟，在无数已知和未知的星球，相同的一幕正在发生。

无尽的生灵都陷入了惊恐和绝望之中。

而就在人们所有的光明和希望都消逝时，一个温和而博爱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我的信徒们，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我们的救世主来了，他必将带领我们战胜绝望，战胜恐怖，战胜带给我们厄运、痛苦和折磨的敌人！”

“月神！”

“是月神！”

“救世主来了，他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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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结束亦是开始

恩佐斯正在施展暮光审判来毁灭所有上古之神寄生过的星球。，它十分满意地看到凡人们在上古之神的力量前面绝望和颤抖，这令它的心情非常愉悦。

十几万年的准备，无数个日夜的精心筹划都是为了这一刻，它怎么能不享受即将收获最后成果的巨大成就感呢？

可是它很快就发现了异常——那些凡人居然慢慢平静了下来，他们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每一个凡人心中流淌。

如果只是一两个星球发生这样的情况的话，恩佐斯也不会在意。反正不管凡人是平静接受暮光审判，还是绝望嚎哭，都不影响最后的结果，差别只是在于恩佐斯的愉悦感有多强烈而已。

可是恩佐斯发现不长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星球的凡人都出现了这样的异常。

脆弱的凡人怎么可能这么平静？他们又不是只知道执行命令、而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泰坦造物！

恩佐斯不笨，甚至算得上绝顶聪明，它立即就意识到这些变化一定和姜维汉有关。

它的猜测非常准确。当姜维汉脱离了形体的束缚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无法容纳更多的外来能量。

姜维汉以阿曼苏尔的权限连接到了所有万神殿曾经改造过的星球，又通过萨格拉斯的权限连接到燃烧军团和深渊中所有的恶魔，最后还有所有信仰月神的凡人文明……

几乎所有生灵存在的地方，都接收到了他发出的意念。

凡人的意志能有多强？

很微弱。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恩佐斯察觉姜维汉的举动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它现在融合全部上古之神力量的行为正是“借鉴”了当初梦魇入侵之战中。姜维汉借用“世界的意志”击败哈维斯的先例。现在对方复制当初的手段也在恩佐斯的预计之中。

只是当初姜维汉用全世界的力量才打败了哈维斯，而哈维斯本身只是恩佐斯的一个仆从而已。

而现在姜维汉面对的是无数倍于当初的力量。曾经的手段怎么可能管用呢？

一个星球的凡人合力就能杀死上古之神吗？

不，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对手是泰坦或者大恶魔那样与上古之神同等级的对手。

而事实上泰坦和大恶魔的数量有限，上古之神的数量却近乎无限多。

恩佐斯冷笑道：“我以为你还有什么别的、我没预料到的方法，没想到你技穷了。那么现在我可以直接宣告：你失败了——凡人的力量妄想阻挡神灵？真是自不量力！”

它正在融合最后一部分、也是最强大的那群上古之神，到时候所有同类的力量都将汇聚到它这里，那绝对是足以颠覆整个宇宙的力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它发动暮光审判，带来世界末日！

而被它视作生死大敌的姜维汉虽然因汇聚了万千世界无数生灵的力量而不断增强，但比起它来还是差太远了。

“我也是一个凡人。”姜维汉像是回应恩佐斯的挑衅，但这个声音也传递到了万千世界每一个被他连接到的生灵的意识之中。

“凡人从不卑微。也不渺小。因为这个世界、这个宇宙都是被凡人创造的。包括你，恩佐斯，还有所有的上古之神——”

恩佐斯撇嘴，它当然知道这个宇宙是凡人创造的，但那并不是这个宇宙里的凡人，而是宇宙之外的另一群创造了“错误”的凡人，是它们上古之神这个族群要毁灭的罪魁祸首。

“凡人能创造你们，当然也能毁灭你们！”姜维汉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恩佐斯心中顿时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它不禁回想起自己和姜维汉之间的数度交锋——直到目前，姜维汉还没有输给它过。这个人总能在各种绝境中抓住一线生机。甚至发起更强的反击。

恩佐斯不相信幸运，姜维汉能涉过重重险阻，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走到今天的地步，即便是身为敌人的恩佐斯也必须承认。对方具备一个成功者的所有必备条件。

在恩佐斯自己看来，现在不管姜维汉做什么都难逃败亡的结局，因为这是双方直接的力量交锋。在波及到整个宇宙的层面上，一切的机缘、幸运、巧合都无法影响绝对的力量对比。

这是纯粹的力量交锋。没有任何的侥幸。

而从场面上来说，恩佐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姜维汉现在拥有的力量不到它的三分之一。等它吸收掉了所有上古之神的力量，这个对比还将更加悬殊一些。

恩佐斯试着将自己代入到姜维汉的角度，它绞尽脑汁也没有找出姜维汉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成功几率。

“危言耸听！”恩佐斯做出判断，随后傲慢地喊道，“凡人创造的是‘错误’，而我们上古之神是降下神罚的神灵！现在该是你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最后的几个最强大的上古之神也都化为脓水，彻底和恩佐斯相融合。

虚空之中，矗立着一个无法用体积来衡量的上古之神，因为它的庞大已经远远超过具体的体积所能形容的地步——因为它大到跨越无数个星系，大到人们根本感受不到边沿。

它没有具体的形貌，但足够强大的人能够感觉到，这个上古之神的精神触角延伸到了宇宙的各个角落。而且在阵阵激荡声中，扭曲虚空的特性已经完全消失，那片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空间已经完全消失了。

恩佐斯正在向着自己的既定目标稳步前进，它距离成功又近了一大步。

下一步，就是暮光审判。就是蔓延到无数世界的末日！

——

万神殿曾经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它不光是泰坦统治者议会的名称，也是泰坦的大本营的名称。

随着扭曲虚空融入现实。这座庞大无比、且气势恢宏的泰坦世界飘飘摇摇地降落下来。它的东北角撞上了一片陨石群，飞射的流星击中那些高大的泰坦建筑。那里很快那些充满艺术感的雕塑、楼阁、城墙都化为一片废墟。

恩佐斯故意发出惊叹：“看，多么美好的场景！万神殿陨落了，你们的世界也将陨落。”

“我，就是毁灭！”恩佐斯发出狰狞的咆哮。

它已经拥有了颠覆整个宇宙的力量，现在就是执行毁灭的时刻了。

恩佐斯延伸到各个星球的精神触角变化成一个个巨大无比的上古之神的幻象，这些幻象带着无比恐怖的力量，纷纷开始攻击那些星球。

在艾泽拉斯，在希雷瑟，在德拉诺和无数存在过上古之神的星球。这一幕正在发生。

而就在攻击即将落下的时候，一个手持闪电法杖和黑暗偿还者的身影挡在恐怖的上古之神面前。

一道道闪电击中了恩佐斯的幻象，黑暗偿还者更是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攻来。

“哈哈哈哈哈”，恩佐斯发出狂笑，它的几条触须被宇宙中最强的神器摧毁，但这对它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它大吼道，“姜维汉，这就是你的反击？看看我的——”

一道横贯星河的庞大触须向着姜维汉猛抽过来，姜维汉用出各种手段。但不管是时间法术，圣光，自然法术还是其他任何能量，都无法完全阻挡下这个触须的攻击。最终他还是被这条触须的残余威力击飞出去。腹部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精神创口。

恩佐斯很满意它的战果，它冷笑道：“想阻止我？那你得再找三个和你力量相同的帮手才有可能！”

它没有夸大，因为它现在拥有的力量至少是姜维汉的四倍！

姜维汉没有答话。他只是拼尽全力，抵抗着恩佐斯越来越凌厉的攻势。

每一个恩佐斯的精神触角延伸到的世界都在发生这样的战斗。这些星球上的每一个凡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天空中，一个挥舞着黑色巨剑和白金色法杖的人影正与一个体型比他庞大许多倍的凶恶邪神相搏。

战局无比险恶。那个人影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中，数度徘徊在生死边缘。而凡人们更加清楚，那个挥舞着剑杖的人就是他们的守护者，是保护他们不被邪神的力量毁灭的救世者。

每当他受伤时，人们便觉得无比揪心；每当他躲过致命攻击时，人们就欢呼振奋。

从白天到黑夜，从月落到日升，天空中回荡着他不屈的怒吼。

在这上古之神带来末日审判的时刻，人们只有、也唯有相信姜维汉，相信他能够打败那个强大的邪神。

只是战斗持续下来，恩佐斯才渐渐觉得不对：姜维汉的力量明明只有它的四分之一左右，这绝对已经是力量悬殊的对决，即便姜维汉拥有闪电法杖和黑暗偿还者两把宇宙中最强的武器，这也绝对不足以弥补两者之间巨大的差距。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即便是握着铁棍，也不可能打败手持木棍的成年人。因为两者之间武器上的差距并不足以改变力量的对比。

恩佐斯预计姜维汉最多只能在它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下坚持几十分钟。

可是一天过去了。

它每每觉得对方快要战败身亡时，对方都坚持了下来。

“不对，这不对——”

恩佐斯察觉到异常，当它再去观察姜维汉的实力时，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并没有因为和它长时间的对抗而减弱，反而更强了一些！

这个增幅很小，最多让姜维汉比最初时的力量提升了百分之十几。即便加上这些力量，恩佐斯依旧远远强于对方。

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姜维汉会越战越强？

恩佐斯极为不解，也极不甘心。它真正拼尽全力，不再有丝毫保留，不再顾虑打败姜维汉后损耗太多。可能无法一次性毁灭那无数世界。反正只要姜维汉死了，那些凡人也绝对逃不过暮光审判。区别只在于死得早一些或者晚一些而已。

然而又是一天过去，在恩佐斯的全力进攻下。姜维汉依旧屹立不倒。

而他现在和恩佐斯的实力差距又被拉近了：他如今已经拥有相当于恩佐斯三分之一的力量。

“为什么？！”

恩佐斯终于忍不住发问。

即便现在它依旧掌控着局势，依旧拥有绝对凌驾于姜维汉之上的力量，但只要姜维汉不死，按照目前的速度，姜维汉再过几天或者十几天，就可能比它还要强大！

恩佐斯已经吸取了所有上古之神的力量，它已经不可能变得更强了。这样的力量足以颠覆整个宇宙，可却无法杀死眼前这个融合了宇宙中无数万亿生灵意志的姜维汉！

凡人的力量有这么强？

恩佐斯不禁想起开战前姜维汉那振聋发聩的声音：“凡人能创造你们，当然也能毁灭你们！”

难道这就是姜维汉的依仗？

姜维汉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躲过恩佐斯的进攻，反手便斩断了对方的几根精神触须，虽然这样的伤势微不足道，但累积起来，其实恩佐斯也消耗了不少的力量了。

他迎着恩佐斯愤怒又迷惘的双眼，用剑指着大地上那无数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生灵：“因为他们。”

“不，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与神的力量对抗！你一定是得到了别的我不知道的力量的帮助，对不对？一定是这样！”恩佐斯瞪着通红的眼睛。

它无法接受自己会输给那些渺小的凡人所汇聚成的力量，它宁愿相信姜维汉是有别的什么它所不知道的力量来源。如果是输给计算外的力量，它完全可以接受。

“这就是凡人的力量。”姜维汉轻笑一声，“他们如水滴般渺小，他们的力量在你眼中完全可以忽略。可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无尽的汪洋也是水滴所汇聚。你忽略了水滴，那你能忽略大海吗？”

恩佐斯怒吼道：“我的精神力已经笼罩了整个宇宙。所有的凡人力量加起来也不可能这么强！你休想骗我！”

“你就那么确定，你所感应到的就是全宇宙所有的凡人吗？”姜维汉反问。

恩佐斯下意识地想要说“是”。可它忽然又停止下来。

它回想到一件事：在所有上古之神寄居的星球，都有月神的存在。即便上古之神的势力遍布整个宇宙。数量庞大到无法计算，但恩佐斯也不得不承认，月神那无数化身所照耀的星球绝对不比上古之神所寄居的星球少。

如果上古之神寄居过的星球的数量和月神的分身存在的星球的数量相差不多的话，恩佐斯有足够的自信，哪怕是万神殿、燃烧军团、深渊、纳鲁、凡人这些力量全都加诸于姜维汉一身，恩佐斯也绝对比对方强大好几倍。

比如开战前的力量对比就是最好的诠释。

但如果上古之神未发现的星球比它们已经寄居过的星球多很多倍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恩佐斯就万分不安。

姜维汉不断增强的力量无疑在证实它的猜测。

如果十天之后，姜维汉变得比它还要强大……

恩佐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绝对不能让这种猜测变成事实！”

它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随后将目光转回姜维汉身上。对方那一副成竹在胸的神色令恩佐斯无法淡定下来。

恩祖斯决然地想到，如果它想摘取最后的胜利果实，就不能再这样打了。

“你的打算不会得逞！”恩佐斯低吼道，它收回了自己所有的精神触须，“不得不承认，你真的令我刮目相看，让我不得不用最后的手段来对付你！”

“哦？”姜维汉也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一定想在战斗中拖延足够的时间，拖到你的力量超过我。但我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恩佐斯恨恨地说道，“现在我依旧比你强，我的力量是你的三倍！让我看看。你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攻击！”

恩佐斯突然变成一团黑紫色的雾气，朝着姜维汉包围过来。它放弃了具象化的战斗方式。改为以纯粹的精神方式发动攻击。

这是灵魂与灵魂的对抗，即便恩佐斯能够获胜。也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为了防止姜维汉真的成长起来，恩佐斯不得不这样做！

姜维汉毫不犹豫地回击：“你应该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精神攻击！”

理论上一切精神攻击都是庞杂的记忆片段，正常人的灵魂如果被这种无序的记忆碎片冲击的话，轻则精神受创，重则立即死亡。可姜维汉不同，他知道所有的纳鲁密码，而这些密码是当初人类编译游戏世界的程序语言，这个世界里的一切模型都是一段段的纳鲁密码编译而成。精神力量也不例外。

如今恩佐斯的身体里凝聚了所有上古之神的力量，里面包含着无法想象的复杂与邪恶的意念，姜维汉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样的精神冲击下安然无恙。

除了姜维汉。

他借助宇宙中亿万生灵聚集在他身上的意念，全力解析这些来自邪神的精神意念，将无序的记忆碎片变成有始有终的记忆内容。

恩佐斯发动了来自灵魂的冲击，它和姜维汉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失败者的记忆将会被胜者完全抹去。

可随着时间的流失，恩佐斯绝望了。

三天后，人们看到天空中那围绕在他们的守护者姜维汉身上的黑雾消散一空。

世界恢复了平静。

在恩佐斯的本体处。它知道自己败亡在即，顿时恨恨地吼道：“这只是暂时的！你无法抗拒时间之末的来临，一万年后，谁还能阻挡我卷土重来！”

姜维汉道：“一万年后。凡人中亦将涌现出接替我来击败你的人。你不明白，你并非输给我，而是输给了凡人。输给了人们心中永恒不灭的希望。千千万万年，凡人会永远为了生存和壮大付出所有的努力。一代一代。永不休止。”

“哈哈哈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

恩佐斯发出不甘的声音。

那代表着无数上古之神意志集合体的黑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那个矗立在虚空中、笼罩了整个宇宙的阴影终于倒塌了。

而战胜了恩佐斯的那个身影也在后一刻崩解。

“阴影已经褪去，世界已经不需要我的守护了。谢谢你们的信任，再见。”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镜像通道已经打开，姜维汉的最后一缕灵魂穿过通道。

他很清楚这并不是终结，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

——

2467年，虚数地球，反抗军“泰坦之心”绝密地下基地。

距离姜维汉离开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三年前，他从冷杉市取来了一台超级计算机“冷杉号”，又留下了泰坦能量宝珠和一具几乎完整的泰坦尸体，还有许多相关资料给葳蕤，让她在这里开发出一套能够编译现实世界的泰坦平台系统。

几百年前，葳蕤就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她用萨格拉斯的心脏解析出了《魔兽世界》中泰坦的幻想科技，并最终从其中分离出了三位最高权限泰坦：阿曼苏尔、萨格拉斯以及姜维汉。

后来更是在三个最高权限的帮助下打开了通往虚数世界的通道，利用无穷无尽的虚数能量创造出了凡人不敢想象的奇迹。

那时候她比圣经中的上帝还要全知全能，虚数能量可以帮她完成任何事。

可是那时候她并不清楚对虚数世界的改造会引起宇宙规则的反弹，而这最终演变成虚数怪物入侵，她曾经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和改造也都化为泡影。

她很清楚自己当初的行为给人类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可是姜维汉要求她再创造一个泰坦系统平台。

几百个日夜里，葳蕤都辗转难眠。她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到底是会招致更大的灾难和惩罚，还是如堂叔姜维汉所说的那样，挽回曾经的错误，拯救全世界、乃至全宇宙。

不过这一次，她不需要担负太多。因为姜维汉已经背负下了所有的责任。

“他回来了。”一直负责保护葳蕤的泰坦姜维汉突然开口。

“啊。嗯？”葳蕤一怔，随后惊喜地问。“是堂叔他回来了吗？”

“是。”

葳蕤松了口气，心中的压力彻底一扫而空。

“那真是太好了！”

“我也这么觉得。”葳蕤背后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

“堂叔！”葳蕤转过身去。就看到门口处，姜维汉正在含着笑意看着她。

“我回来了。”

葳蕤像个小女孩一样尖叫一声，将手里的智能终端甩飞出去，然后张开双臂向着姜维汉飞扑过去。

这个堂叔是她唯一的亲人，而且在她心里的地位几乎不亚于亲生父亲。

“慢点、慢点！”姜维汉急忙叫道。

可葳蕤还是冲了过来，然后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对方如一阵风穿过了他的身体。

葳蕤好不容易停下来，她惊愕地转过身去，颤声问道：“堂叔，你怎么了？”

“一言难尽。”姜维汉苦笑一声。

之前他为了容纳来自宇宙中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不得不让自己的身体崩解。而后来和恩佐斯的对抗中，虽然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集中了所有上古之神力量的恩佐斯还是太强大了，姜维汉几乎和它同归于尽。

战斗结束后，他将来自众生的力量归还，而自己的灵魂则只剩下最本源的一部分，穿过镜像通道，回到了这里。

“啪嗒”一声，正倚在门口的星丽看到这一幕。连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她双目通红，泪水立刻夺眶而出。

“哎，别这样。你们别哭啊——我还没死呢，只是没有身体而已。”姜维汉面对最强悍的敌人时也没有这样手足无措，他越劝。葳蕤和星丽就哭得越伤心。

“呜呜，那你现在是什么？”葳蕤抹着泪眼问。

“我是鬼啊！”姜维汉扮了个鬼脸。

葳蕤忍不住扑哧一笑。用手去拍姜维汉：“你都这样子了还逗我！”

只是她的手还是如之前那样直接穿过了姜维汉的身体。

“这只是暂时的。”姜维汉安慰着她们俩，“只要我们成功了。我就能恢复。”

等她们平静下来后，四人在超级电脑“冷杉号”前开始了正式的讨论。

“堂叔，你要怎么做？”葳蕤问。

“我们都知道，虚数世界的危机是因为现实世界和镜像世界的差异化，所以我们推测有有种类似‘宇宙本能’的东西在尝试消除这种差异。而它的手段就是将两个世界全都彻底毁灭，那样一切的痕迹都不复存在，差异自然就被抹除了。”

姜维汉侃侃而谈，而葳蕤和星丽都点头。

这些她们通过泰坦姜维汉的报告，还有自己的研究已经有了相关的推论，只是没有联想到有“宇宙本能”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东西到底存不存在，没有人知道。但姜维汉很清楚，《魔兽世界》中的一切灾难背后都有一双手在推动着，让一切都走向那个结局——时间之末！

而魔兽世界之外的那些变化也在从侧面证明，那些灾难的发生并非巧合。

比如这个虚数地球上，人工智能“主宰者”反客为主，让人工智能变成了世界的统治者，人类本身却成了它豢养的宠物。

虽然这些年没有人回到现实世界，但恐怕那些从虚数世界回去的人类也不会过得太好，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导致一切灾难发生的根源在哪里，离开虚数世界、返回故乡并不能从此脱离苦海。

姜维汉继续说道：“而现实世界和虚数世界的差异化是开始于我诞生的时候，我们尝试从根源上解决差异化的行为反而导致了差异的诞生。”

对于这句话，泰坦姜维汉深有体会。因为他就是被葳蕤派去过去，企图让“姜维汉”这个名字不存在，让他的人生轨迹变得和现实世界葳蕤的父亲姜维中一样的。

可他开启虚数通道回到过去的行为产生的能量变化反而导致“姜维汉”这个名字的诞生，在这之后，两个世界就逐渐变得不同。

“所以我们基本可以认为，改变过去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这个结论令葳蕤有些沮丧，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应该没错。

“所以我一直再考虑，换另一种思维：我们既然可以通过泰坦平台去编译镜像后的世界，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继续这样做，让镜像两边的世界都变得一模一样呢？”

葳蕤眼睛一亮：“所以三年前你让我开发连接现实世界的泰坦平台，就是为了做这样的尝试，对吗？”

“是！”姜维汉肯定地点头。

“听起来很合理。”泰坦姜维汉说道。

“这应该也是我们唯一可能扭转局势的方法了。”星丽几乎全程见证了、乃至参与了对虚数世界的改造。

“成还是不成，就看这一搏了。”姜维汉沉声说道。

“可是——”葳蕤忍不住问，“萨格拉斯和阿曼苏尔呢？这个泰坦平台需要三个最高权限同时认证才能开启。”

“他们……”姜维汉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叹了口气，摊开掌心，顿时手掌上浮现出三个围成一圈并缓慢旋转的圆盘。白金色的那个属于阿曼苏尔，青铜色的属于萨格拉斯，青色玉璧则是泰坦姜维汉的。

众人顿时沉默，看到这一幕，他们虽然不知道《魔兽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但姜维汉失去形体，两位最高权限泰坦阵亡，他们已经能够想象那个空间里发生了怎样惨烈的激战。

“我们开始吧！”

姜维汉走到冷杉号前。

“需要最高泰坦权限验证”

“验证中……”

“泰坦系统平台开启”

“模型搜索中……”

“加载完毕”

“虚数世界已连接”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姜维汉精神接入平台系统中，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茫茫星空之上。意念一动，他就找到了亿万星河中他想要到达的那颗蔚蓝的星球。

2018年时，他曾经来过这里，走时却落下了一颗来自《魔兽世界》的萨格拉斯之心。

这里是现实世界的地球，时间和虚数地球一样，已经是公元2467年。曾经因永生的诱.惑而迁居到虚数世界的人们在灾难发生后又回到了这里。

只是苦难的日子并没有因此结束，短短的几十年间，人类已经不再是世界的主人，种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大而恐怖的变异兽开始疯狂地猎食人类。人类的处境甚至比在虚数怪物入侵的时候还要艰难。

只是曾经葳蕤建立的泰坦系统平台已经关闭，没有人可以将其开启，他们想要回去都不行了。

而地底那沉寂了几十年的机器突然再次启动，在这永固的地下攻势避难的人们发出阵阵惊呼。而地下基地则回荡着和之前一样的声音：

“需要最高泰坦权限验证”

“验证中……”

“泰坦系统平台开启”

“模型搜索中……”

“加载完毕”

“虚数世界已连接”

同时进入两个泰坦系统平台的姜维汉才发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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