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媒人粽》

作者：郑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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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天是五月初五端午节。

端午节又称端阳节、五月节，对中国人来说，是和过年中秋节同样重要的节日。

在洛阳某条街道上，人来人往显得相当热闹，为了因应这个节日，街上出现了许多贩卖和端午节有关物品的摊子，有卖粽子的，也有卖一些用来避邪的东西，像是挂在门上的菖蒲、艾草和钟馗像，还有小孩子身上带的香包，这些东西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看到自己的人民忙碌、快乐的样子，当今天子李玄嘴角微扬安慰的笑了。

真是不错！这一路走来他所到的城镇都是呈现这么繁华的景象，看到大家吃得好、穿得暖，做为一个天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得开心的呢？

“葛笙，你看这洛阳的人民所过的生活还算不错吧！不输给咱们京城的人是吧？”李玄笑着对葛笙说，他此次微服出宫只有葛笙这个侍卫随行。

葛笙也露出笑容，皇上是他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比谁都了解皇上有多重视他的人民。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却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这都是皇上治国有方、知人善用，有皇上这样的贤君，百姓当然过得好啊。皇上，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是吗？”李玄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你也有嘴甜的时候，好，就为了你这几句话，看你想要买什么，我买给你。”

葛笙笑着婉拒，“皇上，属下什么都有，皇上就甭费心了！对了，今儿个可是端午佳节，皇上要不要买个粽子吃应应景啊？”

“粽子？”李玄对“粽子”这个字眼没什么感觉，因为他在宫中要什么有什么，他吃过的山珍海味实在太多，粽子他不是不吃，只是没有待别爱吃，通常只有在端午节才会吃。

“皇上，那里好像有人在卖刚做好的粽子，我们过去看看吧！”葛笙指着前方。

“也好。”他倒是没吃过民间的粽子，难得出来一趟，就吃一个应应景吧！

“来哟！全洛阳最好吃的粽子在这里，料多味美，保证吃了还想再吃，这两位爷要不要买回去尝尝看啊？”卖粽子的老板看到李玄他们走过来，就拼命向他们兜售。

李玄低头看着摆在桌上一串串的粽子，嗯，看起来相当不错，包裹粽子的竹叶又青又亮，粽子的形状也相当饱满，而且还在冒着热气的粽子一直有令人垂涎的香味飘出来，光是用看的、用闻的就让人觉得这个粽子是美味的。

“真的是全洛阳最好吃的粽子吗？你真的可以保证？”看老板说得自信满满，他故意谓侃他几句。

这位体态壮硕的老板拉开嗓子朗声道：“这个我当然可以保证，这位客人是从外地来的吧！我在这里卖粽子已经有二十年了，是老字号，这些粽子都是我娘包的，口味保证一流，我们的粽子不但好吃，而且和别人的粽子都不一样，我们的粽子是很特别的，叫作‘媒人粽’，因为我娘帮人家做媒牵红线有二十几年了，是这里最出名的媒人婆，她撮合的对象超过一千对，每一对都很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大家都说她是个有福之人，她包的粽子只要是还没成亲的人吃了，很快就会有姻缘来报到，所以大家都管我家的粽子叫媒人粽。怎么样，我们家的粽子很与众不同吧！”

李玄听了大笑不止，没想到这个老板口才这么好，只不过是个粽子居然可以说出长篇大论来，他实在太佩服他了。

“好，就冲着你说的这些话，我就买一串吧！”人家讲得口都干了，他要是不买几粒粽子的话，好像说不过去。

“谢谢爷。”老板连忙拿起一串粽子放到李玄手上。“我看这位爷还没成亲吧，只要你吃下我家的媒人粽，保证很快就会有美娇娘出现在你身边了！”

李玄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微笑道：“好，我就等着看这媒人粽的威力是不是如你所说，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就回来送你一块刻有我名字的匾额，祝你好运。葛笙，我们走。”

“是。”

老板不解的目送李玄他们离去，喃喃自语道：“这位客人说要送我刻有他名字的匾额，他的意思是他的名字很值钱啰？他是开玩笑的吧！算了，别自寻烦恼，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好了。”

他打起精神再喊：“粽子！好吃的媒人粽，这位姑娘要不要买个媒人粽尝尝？”

五月的艳阳照耀着这间破烂不堪的屋子，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线虽然让屋内明亮许多，可仍无法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好像病了有一段时间，要不是他偶尔会发出咳嗽声，否则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他是个已死的人，没有人会拿他当活人看的。

在床边守候这位老人的是他的女儿，她叫黄莺，她病重的父亲叫黄文成，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好多年了，这些年来他们相互照顾、相互扶持。

“爹，你听得见我在叫你吗？”黄轻摇黄文成的身体。怎么办？从昨天爹就没有醒来过，她想去请大夫，可是身上连一文钱也没有，不要说请大夫了，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在黄常的声声呼唤下，黄文成终于张开眼睛，看到女儿担忧的样子，他伸手摸摸她的脸，有气无力的说：“莺莺，我睡了很久吗？”

“嗯，你睡了两天。”黄莺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悲伤的模样，她挤出笑容面对他。

“两天，这么说今天是端午节啰？”

“是啊！”黄莺感到悲伤，端午节让她想到她去世多年的母亲，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在端午节都会包粽子给她吃，母亲包的粽子好好吃，是世上最美庥的粽子。

“怎么了？你哭了吗？”

黄莺抬高脸把快掉出来的泪水逼回去，“莺莺没有哭。爹，你还会不会舒服？头还会疼吗？”

黄文成摇摇头，他不忍心告诉女儿，他不只是头疼而是全身上下都在疼。“爹很好，你不要再花钱去请大夫了，我说过那些药吃了也是白吃不要浪费钱了，咳咳……”

黄文成烈的咳嗽着。

黄莺赶紧扶他起身，拍着他的背。“爹，你咳得好厉害哦，怎么办……”

“爹没关系，老毛病了，等会儿就不咳！”黄文成就是坚持不让黄莺去请大夫。

“爹……”

“好孩子，不用这么担心爹，爹真的没事。”黄文成摸摸黄莺的头，怜惜的看着她，“辛苦你了，小小年纪就要担起照顾爹的责任，爹真是对不起你啊！”

十五、六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最美丽的阶段，可是他的黄莺却为了他这个没用的爹浪费青春，他这个做爹的却不能给她什么，他对自己唯一的女儿有说不完的愧疚，都是他拖累了她！

“爹，你不要这么说，照顾爹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们是一家人啊！”黄莺擦擦湿润的眼角，打起精神说：“爹，你饿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等我一下哦！”她身上是没有请大夫的钱，不过吃的就比较容易了，她一定可以找到食物回来的。

李玄和葛笙离开热闹的大街，此时正走到一处比较少人的地方。

“皇上，前面有家客栈，咱们要不要坐下来歇歇？”葛笙说。

“也好。”李玄看着葛笙手上提的粽子，“我肚子也饿了，我们就叫几样小菜配粽子吃吧！”

于是两人进了客栈，客栈的人不多，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完菜后，葛笙把竹叶摊开取出粽子，“皇上请用。”

李玄咬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笑容。“挺好吃的，不输给咱们宫里做出来的，葛笙你也吃一个吧？”

“谢皇上。”葛笙吃了也大为称赞，“真的很好吃，那位老板并不是吹牛的，皇上，他说这是媒人粽是吗？”

“媒人粽啊！”李玄轻叹一声。“如果真的有他说的那么验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太贪求了，明明后宫已经有好几个嫔妃，可在他心底深处仍希望能找到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宫里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出自他本意娶进宫的，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们，这些人都是他的母亲——太后所喜欢的，如果不是太后要他娶那些人，现在他的后宫可能形同虚设，一个女人都没有。

以前是他年纪小，婚姻大事由不得他作主，他忍耐到二十岁才能对太后说不，所以现在这些嫔妃都是他二十岁以前娶的，这一年多来他不曾娶妃，若要他再娶，他一定要娶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就算会惹太后不高兴他也要坚持己见。

“皇上，您这次微服出巡也三个月了，俗话说国不能一日无君，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回宫去了？”葛笙这几天都在劝李玄赶快回宫，皇上要出来走一走、看一看是无可厚非，但是三个月真的太久了，他怕皇上再不回宫的话，宫里就要大乱了。

李玄听到回宫这个字眼就不自觉地皱眉，“我还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虽得出来一趟，不多了解几个地方人民的生活不是太可惜了？你放心，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回去，好了，不要再提起回宫的事，菜来了我们吃吧！”

“是。”葛笙怕李玄会生气，他就此打住专心吃菜。

唉！李玄的好心情没了，想到自己迟早要回宫他就头痛。他实在不想回宫去面对他后宫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每天看她们争宠真是乏味极了，与其看她们，他宁愿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回宫，过阵子再说吧！除非让他遇到他喜欢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回宫的动力。

如果老天爷不成全他的心愿的话，那就只好借助媒人粽的威力啰！

哇，那几颗粽子看起来好好吃哦！

躲在窗外的黄莺看到差点流口水，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放在桌上的粽子。

她好想吃粽子哦，她不记得自己已经几年没有吃过粽子了，好想吃一口哦，不，是好想吃一颗，她只要偷个四颗就好了，刚好桌子有四颗粽子，一个她自己吃，剩下的三颗带回去给爹吃，如果爹吃不完的话，明天她还可以吃，嗯，就这么决定。

她不怀好意的将视线移到粽子的主人身上，两个都是男人，一个年纪轻、一个年纪大，年纪轻的那个长得让她眼睛为之一亮，和她发现到粽子时眼睛一亮的程度是一样的。

他的五官好漂亮，漂亮到不像真人好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看他长得这么俊美，一副斯文的模样，她想他应该是个读书人吧！如果她真的偷了粽子，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只是偷他几颗粽子而已，他应该有这个雅量才对。

另一个老的就更好对付了，看他满头白发、满脸破纹，就算没有六十岁应该也有五十岁，一个老头子能拿她怎么样？他跑起来说不定还没有她走路快呢！嗯，决定了，就找他们下手，她不是要钱她只要粽子，她没有伤人的意思，所以老天爷应该会原谅她吧！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正在喝茶、吃菜的李玄和葛笙讶异于他们眼前发生的事——剩下的四颗粽子就这么被一只白细的小手拎走。

这对两人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啊！都拥有一身好武功的他们，出游至今还没有遇过识破皇上身分前来行刺的人，就算真出现刺客葛笙很快就能拦下，因为葛笙可是大内排名第二的高手。有他在李玄身边，李玄就像同时拥有十个人保护一样。即使来行刺的刺客身手比葛笙还要厉害也不用担心，因为李玄自己就是那个排名第一的高手，虽然他缺少行走江湖的经验，不过他很有自信能接近他的刺客在这世上应该只有三个人，第一个是还没有出生，第二个是已经死了，第三个人就是他自己，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靠近他、威胁他，但他的自信却在这一瞬间瓦解。

这事件发生得极快，当他们警觉到时桌上的一串粽子已经不翼而飞。

可恶，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李玄起身急追，想不到偷粽子的小鬼脚程挺快的，他跑了十来步才把他抓住。

“你这小贼往哪里跑！”李玄一把举起他提着粽子的右手，迫使他转身面对他。

“你……”他顿时傻眼。这个头只到他胸口的小鬼竟是女的，一个小女孩。

她的脸看起来有点脏，样子有点狼狈，但仍可以看出她有着精致秀丽的五官，眼睛大大的、鼻子和嘴巴都是小小的，好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他想她长大以后一定能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不过要变成大美人是以后的事，现在她顶多只是个小美人，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一个小偷。

“小姑娘，你怎么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呢？”李玄拿回粽子后就放开她，对方虽然是个小偷，不过人家好歹是个姑娘，他不能让她太难看。所以他的语气还算平和，他不是要惩罚她，只是想把事情问个清楚。

李玄对黄莺的“好意”，黄莺完全感受不到，她晶亮的双眸渴求的看着重新回到他手上奇Qisuu.сom书的粽子，已经饿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看着眼前的粽子。

“你……”李玄发现了三个月来最令他感到兴趣的东西，看她一直看着他的粽子，这让本来以为她应该会流泪忏悔的李玄又好气又好笑。

难道粽子比他的脸更吸引她吗？李玄试探的把粽子举到脸的旁边，这才让她的视线移到他脸上。

和看粽子的渴求眼神不同，黄莺生气的瞪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长得漂亮、穿得也漂亮，体型却和她原先想的不太一样的男人。她刚才把他想成是文弱的书生，她错了，他不仅身材高大还很强壮，像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还有那个老头子，他老虽老动作倒是挺快的，她被抓到的时候他也在，呜……她这次的判斯错得离谱，她本来还以为他们很好对付，谁知道……

嗯，她果然还是比较想看粽子。李玄的自信心再次受到动摇，一个万人之上的皇上竟然比不上四颗粽子，这教他情何以堪？

“小姑娘，你为什么要抢粽子，有什么苦衷吗？”他捺着性子再问她一次。

“臭小子，那是我的粽子，还给我！”黄莺受不了李玄拿着粽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可恶！他是故意诱惑她的。

黄莺不要命似的扑向他要夺回粽子。

“放肆！”葛笙是不会让黄莺靠近李玄的，他上前一把抓住她，拉着她往后退。

“放开我，你这个臭老头！”黄莺大喊大叫。

李玄瞠目结舌的看着像个疯婆子似的黄莺，他没怪她偷东西，她反而恶人先告起状来？这还有天理吗？

“葛笙，放开她。”看她又扭又叫的，他于心不忍要葛笙先放开她。

“是。”葛笙闻言松开黄莺的手。

黄莺重获自由后，仍是不死心的朝李玄扑去。

“把我的粽子还来！”

“你……”她还没学乖啊？李玄忍不住动怒，忍无可忍的抓她。

“什么叫你的粽子？这棕子分明是我的，你不但抢我的粽子还颠倒是非……”

“是我的，是你偷了我的！”黄莺今天非把粽子拿到手不可，她想都不想就往李玄的手上重重咬了一口。

“你敢咬我？”李玄又惊又怒。

她趁他分神之际抢了粽子就跑。

“你给我站住！”李玄岂能让她跑掉，此时的他忘了自己身为君王的尊严，他也伸手去抢那串粽子。

“不要脸的臭男人，这是我的粽子你快放手啊！”黄莺死都不放，拿出吃奶的力气跟他拼了。

“你这个无耻的小偷，快把粽子还给我！”李玄本来不想用蛮力逼她屈服，但是见她怎么都不肯放手，他也认真起来要使出全力跟她抢粽子。

“臭小子快放开啦！”

“我不放！”

“你欺负女人！”

“我从不欺负女人，是你欺人太甚！”

葛笙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这样的“奇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也真是的，居然和一个全身都脏兮兮的小叫化子抢粽子，他是皇上耶，为了粽子这样像话吗？

粽子就这么被抢来抢去，一下子往东、一下子往西，摇来晃去几下之后终于被扔到地上。

“啊！”黄莺想要去抢救粽子，但她还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落到地上。

她呆呆的看着掉在地上的粽子，眼睛很快地湿润起来，然后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

“哇！我的粽子，都不能吃了，哇——”

李玄和葛笙面面相觑，不过就是几颗粽子，她需要哭得像家里有人死掉那样悲伤吗？

“皇上，她哭个不停耶！”葛笙小声地在李玄耳说道。

“她哭得好伤心，好像是我欺负她似的。”她的哭声让李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好像都是他害她哭的。

唉，罢了！他就过去安慰她几句吧！要不然不知道她会哭到何时，她哭得下去他可听不下去啊。

“小姑娘，你不要哭了，只不过是几颗粽子，弄脏了就算了……”

“什么算了！”黄莺抬起泪眼边哭边说：“你知道我有多饿吗？我好想吃粽子，人家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呜……”

“两天？”李玄神色一凛，不会吧！两天没吃东西，在这繁华的洛阳，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事发生？

“葛笙，把她扶起来，我有话要问她。”他非问个清楚不可。

“是。”葛笙连忙将哭哭啼啼的黄莺扶起。

“小姑娘，你今年几岁了？”李玄柔声的问。

“呜……”黄莺抹去脸上的泪。她抬头看着高高的他，他温柔的语气让她卸下心防，不再视他为敌。

“我十五岁。”

李玄有点讶异她的年纪，她的个头娇小又长得那么瘦弱，他本来还以为她应该不超过十四岁才对。

“你叫什么名字？”李玄又问。

“我叫黄莺，就是那种叫声很好听的小鸟黄莺。”她笨拙的解释。

李玄听了会心一笑。好有趣的说法，他想她应该没念过多少书。

“黄莺，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抢别人的粽子，难道就因为你肚子饿吗？”

“当然是肚子饿才会抢啊，粽子是用来吃的又不是用来看的，连这也要问我，你怎么那么笨！”黄莺用看笨蛋的表情看着李玄。

“我笨？”李玄的表情很古怪，他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葛笙在一旁流了满身冷汗，他的冷汗是为了不知死活的黄莺流的。

这丫头八成是不想活了，竟敢说皇上笨，她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了吗？

李玄用开导的语气说：“我的意思是抢人家东西、偷人家东西是不对的行为，难道你的父母没有教你不能这么做吗？”

“我娘早死了，我爹也病了，谁来教我？”想到自己苦命的爹娘，黄莺的眼睛又红了，她哽咽的说：“我也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我没办法，我身上没钱，想去做工赚点工钱。人家嫌我年纪小又嫌我是女孩子，没人肯用我，我哪来的钱呢？如果我不偷不抢就会饿死，我如果饿死了我爹也会饿死，所以我不能不偷不抢啊！”

李玄现在的心情无比沉重，黄片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心痛，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人？他以为在他的统治下每个人都可以吃得饱、穿得暖，就算是乞丐一天内总有吃到东西的时候吧！

但是黄莺和她爹居然饿了两天，非得要抢人家的东西才能有得吃，这就是他的人民吗？除了黄莺，是不是还有许多人和她一样，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过着痛苦的日子？

“真是可怜，年纪这么小就……”连葛笙也很同情黄莺。

“我不觉得自己可怜，我爹他才是真正的可怜！”黄莺想起黄文成就悲从中来，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我家本来是做木材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我从小就过着不愁吃穿的生活，我爹娘做人也很好，常常放粮赈灾帮助许多可怜的人，可是好人却没有好报，在我八岁那年，我爹不知道跟什么人为了生意的事结怨，我家的木材行被人放火一把烧了，还烧死了十几个工人，我家从此变得一无所有。我爹还因为工人的死被官府关了五年，我娘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就病倒了，她等不到我爹出来就这么病死，我爹出来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他虽然不说，但我想他可能是在牢中过着我无法想像的生活吧！他身体不好又坐过牢，根本没有人敢雇用他，只能偶尔打打零工，最近这一年他的身觉更不好了，三天里有两天是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的，这两天也是这样，可是我已经没钱给他请大夫了，我没有办法找大夫给我爹看病，可是我和我爹总不能不吃钣，所以我才会想要吃那些粽子！”

她吸吸鼻子，抹去脸上的泪，然后抬起头来对李玄和葛笙说：“我干嘛跟你们说这些？好了，我要走了，对不起弄脏你们的粽子，你们再去买几颗来吃吧！”

“等一下。”李玄出声阻止她离去，“我还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没有人对你们伸出援手？你的爹娘不是大善人吗？既然他们曾经帮助过别人，在你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怎么会没有人出面帮你们？”他觉得这样不合常理。

“谁要帮我们啊？我爹是坐过牢的人，别人没有看到我们就对我们吐口水就已经很不错了，谁还会理我爹娘以前是不是大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黄莺用可惜的眼神看着李玄，真的很可惜，枉费他长得这么好看，脑袋却空空如也，一点常识也没有，这样天真的人在外头闳荡是会吃亏的。

李玄完全不知道黄莺是怎么看自己的，他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可是满腔同情和怜惜。

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竟然过着他无法想像的悲惨生活，就为了几颗粽子她不惜冒着被抓进官府的危险来抢，他怎么可以让她继续过这种生活呢？不行，说什么他都不允许。

如果他今天没有遇见她也就算了，现在冥冥之中老天爷安排他们相遇，他不能对她视而不见，他非得帮她不可。

“黄莺。”他肯定地对她说：“别人不帮你们，我来帮你们！”

“你？”黄莺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干嘛这么做，我们非亲非故……”

“我一定要帮你、帮你爹，相信我。”李玄微微一笑，“你住在哪里？带我们过去看看你爹吧！”

黄片眨眨困惑的大眼，“你是认真的？你不在乎我爹曾经坐过牢吗？你不怕被我爹连累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因为没有人敢说我这么做不对。”为了解除她的疑惑，他毫不犹豫的对她说：“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一定能帮你的，因为我就是当今的皇上啊！”

“皇上？”黄莺搔了搔头，“你和我同姓是吗？姓黄单名一个上。上去的上吗？”

“哈哈！”李玄爆笑出声，这个说法太可爱、太好笑了。“我真服了你，皇上你可以有这样的解释，黄莺，你实在太可爱了！”

她可爱吗？黄莺觉得李玄笑得莫名其妙，她不解的看向一样在笑的葛笙。

葛笙笑着说：“黄毛丫头，他就是皇上，是住在皇宫里的那个皇上，现在知道了，还不快下跪磕头拜见皇上？”

“啊？”黄莺终于明白了。天啊！他是住在皇宫里的皇上，她居然见到了皇上，那个高高在上，拥有无限权力的皇上就是他，就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完了！她居然抢了皇上的粽子！黄莺突然感到全身无力，不由自主的在他面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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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路上黄莺整个人轻飘飘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一切都这么不真实。这是真的吗？走在她身后的是皇上，皇上说要帮她和她爹，她真的这么幸运吗？

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转运，因为她倒楣太久了，所以现在开始转运？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不会再诅咒老天爷，老天爷其实对她还是不错的，因为老天爷现在把皇上送到她面前了不是吗？

“皇上，前面就是我家了！”

“这是你家？”李玄不敢相信的眨眨眼。这间破旧的小屋居然可以用来住人，如果黄莺不说的话，他一定会以为这是间用来堆东西的柴房，因为太简陋、太破旧了。

进了屋内，李玄看到的是满屋子的寒怆，以及在床上昏睡的黄文成。

他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黄文成的状况很不好，面黄饥瘦、毫无生气，他马上对葛笙道：“葛笙，你现在就去把洛阳最好的大夫找来，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是。”

“黄莺！”葛笙离开后，李玄把一锭银子放在黄莺手上。“去买些吃的、用的，我想这锭银子应该就够了，不够的话你再回来跟我拿，快去吧！”

“皇上……”黄莺感动得说下出话来，她本来对李玄的身分还半信半疑，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

“皇上你待我们父女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谢谢你，皇上，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李玄在心中苦笑。黄莺没有说他是个不知百姓疾苦的昏君，反而还说他是个大好人，他心中有愧，如果他真的是个明君的话，那应该就不会有像黄莺这么可怜的人才对。

他拍拍她的肩膀，微笑道：“去吧！买些米回来煮粥给你爹吃，我想他一定饿极了！”

“嗯。”黄莺虽然脏却不损及她的美丽，她漾开一抹甜美的笑容。“我这就去，我爹就先麻烦皇上照顾了！”

李玄点点头，看着黄莺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离去。

他低下头来看着他的右手，那里有被她咬过的痕迹，到现在还是红红的一圈，上面还留有她的齿印。

“你的胆子还真大，竟敢咬你的皇上，这笔帐我就先记下啰！”想到她先前泼辣无礼的样子，他微微扬起嘴角。

葛笙带回来的大夫说黄文成的身体糟透了，他的内脏经过这些年的折腾几乎没有一个是健康的，如果不好好调养的话可能来日无多，不过如果可以把他的身体调公好，也许就有复元的机会。

大夫说得含蓄，李玄听了心知肚明，他知道黄文成应该是没救了，就算把他的身体调养好，可能也只是让他多活个一、两年，要他痊愈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意放弃希望，他想让这个好人多活几年，因为他不想看到黄莺哭泣。

黄文成让大夫看过后精神好了许多，他吃了稀饭也喝了菜，等他安稳入睡已经深夜了。

黄莺等父亲入睡后走到屋外。

正在赏月的李玄看到她出来连忙问道：“你爹现在觉得如何？”

“我爹他很好，他已经睡了。”黄莺对李玄恭敬的鞠躬，“皇上，我爹要我谢谢你，谢谢你找大夫来看他，他好高兴，他说他能在有生之年见到皇上，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会有遗憾。”

“如果让你爹就这么死了，我才会有遗憾。”李玄幽幽的说。“是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机会，你用不着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黄莺晶亮的大眼紧盯着他，“皇上，你真是个好人，我真的好高兴能碰到你，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可能今天就会饿死了！”

“你说得太夸张了吧！”李玄被她逗笑了，“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大夫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爹的病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这样吧！你跟你爹就跟我回京城，宫中有几个不错的太医，我想他们应该可以让你爹的病好起来，跟我回宫的话，你和你爹也不用饿肚子，你觉得好不好？”

“啊？”黄莺整个人呆掉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怎么，你不喜欢我的提议吗？”李玄皱起眉头，黄莺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他以为她不乐意跟自己回官，这让他有说不出的失望。

“不、不是。”黄莺结结巴巴的说：“皇上要带我跟我爹回宫……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玄失笑，“什么怎么一回事？我想帮助你们，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怎么可以呢？我们又不是皇上的什么人，怎么可以和皇上住在一起？这太奇怪了！”能遇到皇上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现在皇上又要她一起回官，她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这么幸运的事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在她身上吗？

“怎么不可以？你忘了我是皇上，这世上有谁敢阻挠我做任何事？”李玄忍不住轻捏她自嫩的小脸，宠溺的看着她，“你不用担心，凡事都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你就放心的和你爹住在我的皇宫，嗯。”

“呜……皇上……”黄莺忍不住了，她的头倚在李玄胸前哭得淅沥哗啦的。“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呜，我一直埋怨老天爷对我们家不公平，一直以为自己可能会一辈子过这种悲惨的生活，现在我不再埋怨老天爷了，因为你已经出现在我和我爹面前，这下我爹有救了，我也不会饿肚子了……”

“是啊，从今以后你都不用饿肚子了！”李玄轻抚着她动个不停的头，面带微笑地说。

“皇上！”黄莺突然很大声的对他说：“你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今生来世都会报答你，不过我不要做牛做马，我还是要做人，做人报答你！”

李玄憋着笑说：“谁说要你做牛做马的？你本来就是人不是吗？”他对她的表达方式还是不太能适应，看来他得尽快习惯，才不会让自己常常笑到肚子痛。

黄莺歪着头说：“我小时候听那些说书的人说的，说什么受人家恩惠今生报不了的话，来生一定要做牛做马才能报答，我不想做牛做马嘛，我想做人应该也是可以报答的吧！”

原来如此，李玄摇头笑道：“你的思考模式还真是特别，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做牛也不会叫你做马，我不是希望得到你的回报才帮你忙的，我是……”

他顿了下，不晓得该不该把自己真正的心情说出来，他想对她说的是，我是舍不得看你受苦，因为你很可爱，我想保护你、照顾你。

想归想，他仍然不能对她说出口，他能指望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懂多少呢？

况且他也不想让她以为自己对她有什么企图才会带她回宫，现在他只能以皇上的身分与她相处，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来日方长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又要说因为你是我的皇上，我是你的人民对不对？”黄莺以为自己猜中他要说的话，而洋洋得意。

“对，你说得没错。”知道她没有多想，李玄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你真的是个好皇上！”黄莺仰慕的看着他，“皇上，我问你哦，如果今天除了我，你还遇到一个比我更值得同情的人，你会不会也一样带那个人回宫？”

“这……我想应该会吧！”李玄想了一下后回答。

“那如果有十个人呢？皇上也会一起带他们回宫吗？”

“十、十个人？”李玄被她问倒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然是个有责任感的皇上，也想多帮几个人，可是要他带十个人回宫，这好像太强人所难了。

“皇上，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黄莺一点也没有看出李玄为难的表情，她以为自己的想法和他差不多。“不管是十个人还是一百个人，皇上一定都会一视同仁的对待我们，皇上你太棒了，我好高兴你是我的皇上哦！”

李玄对她的“抬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简直把他看成圣人。他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仍是凡人，他不可能帮助全天下所有可怜的人啊！

咕噜——咕噜——这时黄莺的肚子响起声音，李玄笑看着她，她自己则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我……我想我还有点饿，嘻嘻！”她晚上是吃过了，可能是她饿太久，那些食物并不能将她空了两天的肚子完全填饱。

“晚餐的食物都吃光了吧！你很饿吗？要不要再煮一些来吃？”李玄怕她饿过头，又要去抢别人的粽子。

“这么晚了不用了，忍一忍就天亮了，等明天早上再吃也是一样的。”黄莺不想在这个时候煮饭，太麻烦了！

“对了！那些被你到摔地上的粽子葛笙有捡起来，他说有一颗粽子没有沾到太多的土，好像还能吃的样子，我去找他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皇上，不用了啦！”黄莺想要阻止热心的李玄，可是他的动作好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皇上真是的，干嘛对我这个小老百姓这么好？”黄笃想来想去就是不懂自己被皇上厚爱的原因奇Qisuu.сom书，这世上可怜的人多得是，皇上为何偏偏就待她好呢？

她歪着头思考，这时李玄颀长的身影出现了。

“你吃吧！虽然冷掉了不过应该还可以吃。”李玄把粽子递给她。

“皇上我们一起吃吧！”她看粽子不小，不好意思一个人全吃光。

“好啊！”李玄看着她把竹叶剥开，用剥下的竹叶分一半粽子给他。

“皇上请用。”

“谢谢。”李玄吃了一口粽子，“这粽子有个名字叫媒人粽，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黄莺大喊了声：“什么‘美人粽’？这粽子也有分美人、丑人的吗？是美人才能吃美人粽，丑人才能吃‘丑人粽’？还是美人包的粽子才能叫美人粽，丑人包的粽子不能叫美人粽，只能叫丑人粽？原来粽子的世界也是很现实的，会分美丑。对了，皇上你有没有买丑人粽？如果有，就可以吃吃看是美人粽比较好吃还是丑人粽比较好吃了！”

“我真是败给你了！”李玄笑个不停，他说话应该不会不清楚吧！可是媒人粽到了她嘴里竟然变成美人粽，而且还冒出丑人棕，她听错就算了还想出一些有的没的，她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皇上，我说错了吗？”黄片看他一直笑，她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也许只有美人粽没有丑人粽。

李玄笑看着她无辜的脸，“我喜欢‘美人粽’这个名字，因为它真的让我遇到了一个美人。快吃吧，要不然美人会变成丑人哦！”拜她所赐，他也乱说一通，好玩嘛！

“是。”黄莺可能是怕自己真的变成丑人，一口一口专心的吃着她的美人棕。

李玄也吃着他的美人粽，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自己曾经和一位美人一起合吃一颗美人粽。

因为顾虑到黄文成的身体，李玄特地买了辆马车载他和黄莺回宫，他和葛笙则是用骑马的方式，他们行进的速度虽然不快不过倒也不慢，走了快一个月，离京城只剩下约三分之一的路程。

这一路上虽然辛苦，不过对他们四个人来说无疑是一趟快乐的旅程，尤其是李玄，他从来没有如此的轻松愉快过，有黄莺陪伴的日子让他忘了那些繁重琐碎的国事，她的妙语如珠和天真烂漫将他带离他原有的世界。让他知道原来人可以活得这么快乐、这么知足。

这天午后，觉得疲累的他们停下来休息，黄文成一个人在马车上睡觉，葛笙带马儿们去喝水，李玄和黄莺坐在绿地上边欣赏美景边说话。

“皇上，你可以让我知道你几岁吗？”黄莺仰起小脸看着他。

“当然可以。”李玄愿意回答她任何问题，只要她高兴的话。“我二十一岁，大你六岁。”

“二十一岁的皇上，好年轻的小皇上哦！”黄莺吐吐舌头。

李玄笑道：“我十六岁就即位，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小皇上，什么都不懂，不过我还是熬过来了，努力了五年总算做出点成绩。”

“皇上做得很好呢！大家都说现在的皇上是个好皇上，所以大家才能过着不愁吃穿的生活，我说的都是真的哦！”她不是拍马屁也不是说谎，只是直话直说。

李玄露出一抹苦笑，“可是我却让你和你爹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皇上，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我会继续努力，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的人不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我一定要在我有生之年达到这个目标。”

“好棒哦，我给你拍拍手！”黄莺还真的拍起手来。

黄莺的鼓励让李玄眉开眼笑，“你知道我是皇上，难道你一点都不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是个好皇上啊！”黄莺不假思索的说。

李玄笑而不答。他想可能是她年纪太小，还不是很清楚皇上有多大的权力，而且到目前为止她看到的都是他好的一面，如果进了皇宫可能就不一样了，那时的他就必须以皇上的身分来面对她，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不是还是一样用她的真性情来对待他？

“我是不怕皇上，不过我倒是有点怕你的手下葛笙！”黄莺有点怕怕的说。

“哦，你居然会怕葛笙，为什么？”

“因为葛笙显是很严肃，不太说话也不爱笑，他是对我很好啦，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可是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可怕，他和我爹年纪应该差不多吧！可是我爹就很好相处，而他却……”

“那是因为葛笙是我的侍卫，他跟在我身边不是为了玩是为了要保护我，所以他当然不能放检心情陪你嘻嘻哈哈的。等你跟我回宫后，你就会明白其实他是个老好人，我想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喜欢他的。”

黄莺点点头，“嗯，我也想更喜欢他，因为他好厉害哦！年纪这么大了动作还这么灵活，和年轻人没两样，像我爹就远不如他，走不到三步路就会喘、会咳。皇上，你偷偷告诉我，葛笙他是怎么保养的，我要叫我爹学他这样可以返老还童。”

“什么返老还童？葛笙又不是吃了什么仙丹！”李玄又被她的天真逗笑了，“葛笙他是练武之人，身体好是应该的，你爹如果可以把身体公好，再把身体练壮一点，我想他就会和葛笙一样了。”

黄莺听了笑逐颜开：“是呐，我好期待看到我爹好起来。皇上，我爹一定能恢复健康对不对？你会把我爹治好吧！”

“嗯。”李玄笑了下。如果他更有把握的话，一定会说些让她能安心的话，但是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皇上，你的手……”这时莺黄看到李玄的右手，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咬过他的事。

“皇上，对不起，那时我把你咬得很痛吧！”她没想到自己会咬得那么重，现在她好后悔，那时她干嘛咬那么重，现在她得好对不起他哦！

“不用在意，你看已经看不出来了不是吗？”李玄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别有所指的说：“手上的痕迹会消失，心上的痕迹却永远不会消失，我会永远记住你咬的这一口，你也一样别忘记！”

“啊？”黄莺愣愣的看着他。他要她别忘记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这么小气想找机会报仇吧！只是咬一口需要记一辈子吗？

“皇上，所有的马都喝完水了！”

葛笙的出现化解了黄莺不知道怎么回答李玄问题的尴尬，她正好借机开溜。

“皇上，我去看我爹醒了没。”她说完就跑掉了。

葛笙走到李玄身旁，不解的问：“这丫头怎么了？一见我就逃，我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吗？”

“不是你，我想她是被我吓跑的。”李玄无奈的说。

“被皇上？”葛笙叹了一口气，“皇上，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属下很清楚皇上对这丫头的感情，属下从来没有看过皇上这么喜欢一个人过，可是属下有些话不得不说。皇上，你真的要带黄莺进宫吗？”

李玄没好气的瞟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我当然要带她回宫，为了她爹的身体……”

“这只是借口不是吗？”葛笙大胆打断李玄的话。“属下敢说今天如果黄文成的身体是健康的，皇上也会找其他的理由带她进宫，因为皇上是无法舍下她自己回宫的，不是吗？”

李玄点点头，不想否认。“你说得对，我是很喜欢她，不管怎样我都要带她回去。我要照顾她，不再让她过那种悲惨的生活，她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最最珍贵的礼物啊！”

葛笙第一次昕李玄口说出对黄莺的感情，他一方面替李玄高兴，可是另一方面他感到忧心。

“皇上，你该不会想封她为后吧？”他猜依皇上喜欢黄莺的程度，至今尚未立后的他应该会这么做才对。

李玄看着葛笙，心情复杂的说：“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不错，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我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么做，光是母后那一关就过不了，黄莺年纪太轻，没读过什么书，家世背景也很糟，在母后眼中她没有一项符合做皇后的条件。”

“皇上能有这样的认知就好了！”葛笙现下安心不少，他本来还担心一意孤行的皇上会为了一个小女孩和太后闹得不偷快，还好皇上没有完全被美色所迷，还是那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不过我不会这样就放弃的。”李玄语气坚定的说。“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打这场硬仗，葛笙，你等着看吧！不管要花多少时间、多少心力，我都要她成为我的皇后，我已经认定她是当皇后的唯一人选，谁都不能取代她。”

葛笙忧心忡忡的看着脸上充满信心的李玄，他知道现在自己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算了！只要皇上能得到幸福就好了，他这个做属下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唉！黄莺，你这只小小鸟，要是你敢辜负皇上的一片真心，葛笙爷爷可不饶你哦！

当黄莺看到皇宫人口那扇大得不得了的门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只要过了这扇门，她就要过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日子。

她本来对进皇宫这件事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直到这一刻，她的心中才涌现不安之感。

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她和爹可以适应这个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吗？

“怎么了？”走在她前面的李玄发现她的迟疑，旋身走向她。

她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只是有点害怕。皇上，我和我爹真的可以进去吗？”

“傻瓜，你爹不是进去了吗？”李玄指着已经进皇宫的黄文成和葛笙，他鼓励的对她笑道：“你爹不是还好好的？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

“好。”李玄的笑容让黄莺不再不安，她对他点点头，“皇上，我们走吧！”

“我们一起进去。”李玄握住她的小手，无视周遭异样的眼光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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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李玄回到睽违四个多月的皇宫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见他的母后，也不是去找他那些嫔妃，最先处理的还是黄莺和黄文成的事。

他把离自己寝宫最近的一个院落给了黄莺父女住，取名为“黄莺谷”，他希望这里以后就是黄莺的家，希望她能永远待在这里。

李玄还命令所有的太医去诊治黄文成，得到的结果和他想的差不多，黄文成是无法医好了。

不过其他能做的他一定要做到，他一定会想办法让黄文成孱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延长他的寿命，他不希望看到黄莺哭泣啊！

黄莺父女的事在宫中没多少人知道，因为他要知道的人保守秘密，他现在还不想让太后知道，虽然这件事迟早都会让她知道，瞒不了她多久的，不过他还是希望等他让黄莺有心理准备后再让太后知道，这样对黄莺、对太后都比较好。

李玄整日忙于国事，不过不管再怎么忙，每天一定都会抽空去黄莺谷看黄莺，她在他心中的存在感愈来愈大，已经不能一天没有看到她了。

半个月过去了，黄文成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至少不用整日躺在床上，已经可以下床走动，食量也变得更好，黄莺因为这样脸上只有欢笑不再有忧愁，这让李玄觉得很欣慰。

这天午后，李玄忙里偷闲又到黄莺谷，正好看到趴在桌上睡得正甜的黄莺。

呼——呼——

这小妮子还打呼呢！李玄笑着凝视她可爱的睡脸，他想他永远都看不厌她，她的每一种表情他都喜欢，醒着的、睡着的、开心的、生气的……

“嗯……”可能是听到李玄的笑声，黄莺张开眼睛，马上就看到对着自己笑的李玄。

“皇上，你来啦！”

她从不对他行礼，他也从不说什么，他喜欢和她站在同等的地位。

“你睡得好熟。”李玄坐在她对面，“你现在应该看书的，怎么睡着了？你在偷懒哦！”

为了让黄莺能早日与太后见面，李玄认为让她多读点书是好的，所以现在早上有林师傅来教她习字念书，下午的时间就让她自己念，所以现在应该是她念书的时间，可是她却在睡觉，这不是偷懒是什么？

“我……我没有偷懒，只是不小心打瞌睡，然后睡着了嘛！”黄莺面红耳赤的替自己辩解。

李玄故意为难她，“你的不小心也太多了吧！前两天我来看你，你也不小心睡着，今天又不小心，你为什么老是不小心呢？”

“那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黄莺不耐烦的叫道：“啊！好烦哦，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念书？我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我不管，我想出去看一看啦！”

她已经忍耐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李玄就是不准她踏出黄莺谷一步，黄莺谷的确很好，可是她住久了也会腻，也想到别的地方去看一看！皇宫不是住着很多人吗？嫔妃、太监、宫女、侍卫……等，她想多认识一些人，才不要被关在这里。

“皇上，你带我到处去走一走嘛，人家好不容易才进宫！”她拉着李玄的手撒娇。

李玄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柔声的说：“你别急，迟早会让你去见见别人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为什么还不是时候？”她嘟着小嘴不服气的说。“我又不是要坏事，我只是想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嘛，这样也不行吗？”

“不是不行，真的是时候未到。”李玄捏捏她鼓起的粉颊，安慰地道，“我答应你只要你努力念书，念出点成绩让我看，我就带你出黄莺谷，认识很多人，嗯？”

“好吧！”黄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你要乖乖的念书知道吗？”李玄叮咛完。旋即离开。

“哼！又叫我念书，我到这里又不是为了要念书！”她不满的大发牢骚。

早知道在宫中这么不自由，她就不会跟李玄回富，可仔细想想这是不可能的，为了爹的身体，她非来不可。

唉！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准她踏出黄莺谷一步？她又不会做坏事，她现在已经不会偷粽子了，李玄应该也知道她不会才对，到底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李玄怕她会让他这个皇上丢脸？因为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怕她会做错事、说错话？

这是很有可能的不是吗？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她念书，分明就是嫌弃她什么都不会！

黄莺愈想愈伤心，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李玄这么看不起她，只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带她进宫，他现在一定很后悔吧！

好，她决定了！等她爹的身体好了以后她就要离开这里，这个黄莺谷是让那些美丽高贵的黄莺住的，不是给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黄莺住的。她不要住在黄莺谷，也不要住在皇宫了！

黄莺虽然已经下了迟早要离开皇宫的决心，可是她第二天就反悔了，不是她死皮赖脸硬要待在这里，是因为舍不得李玄和葛笙。

李玄真的待她很好，除了限制她的活动范围这一点，她对他没有任何不满。她崇拜他、喜欢他，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万一他不在的话，她一定会很寂寞。

还有葛笙，和他相处久了，两人之间原有的紧张关系现在全没了，葛笙是她在皇宫仅次于李玄的重要朋友，他常常来看她和她聊天，现在的葛笙在她眼中是个像自己爷爷般慈祥的人，有葛笙在她身她就会有安心的感觉。

算了，要离开皇宫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她爹的身体还需要凋长，她就忍耐一下吧！

可是，她要忍耐到什么时候？她真的好想到外面去看看哦！

“黄姑娘，皇上说你不能出黄莺谷！”

看到她突然往外冲去，负责看着她的宫女和太监死命地拦着她。

“你们再不放手的话，我就要对你们不客气啰！”黄莺是来真的，不管怎样她今天一定要出去看看。

“可是皇上说……”

“皇上那里由我负责，不会连累你们的！”不要看黄莺人小，她的力气还挺大的，再加上这些奴才也不敢对她使出全力，所以她轻易的摆脱他们逃了出去。

嘿！她什么都不会，不过跑步的速度还算挺快的，他们都没有追上来，她成功的脱逃了，耶！

她像只脱缰野马一跑就停不下来，沿路看到许多她不曾见过的美景，亭台楼阁、假山池水、花榭楼台，还有走来走去很忙碌的太监、宫女们，这下她总算有点身在宫中的感觉了。

当她终于停下来休息喘口气时，看到有两个穿着华服的女子和许多的太监、宫女朝她迎面走来。

这两位走在前面的女子不只穿得很漂亮，身上戴的、头上戴的也都是一些看似名贵的珠宝首饰，黄莺好奇的看着她们，猜想她们也许就是李玄的妃子也说不一定。

“姐姐，你看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叫黄莺的女人？”银妃在大自己一岁的姐姐耳边小声地说。

“嗯，可能就是她。”金妃也小声的在银妃的耳边说，“听说黄莺只有十五岁，你瞧这个人的脸看起来的确很幼稚，身材也很矮小，我看八成就是她了！”

金妃和银妃这对姐妹花是太后的外甥女，是李玄的远房表妹。她们俩在三年前由太后作主嫁给李玄，分别被封为金妃、银妃。

她们虽然如愿以偿成了李玄的妃子，可是却得不到李玄的宠爱，这三年来李玄召见她们次数可以用十根手指头数出来，不过因为李玄对其他的妃子也一样，所以她们并不得李玄不喜欢她们，反倒是认为李玄把国家大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才会对所有的妃子一样冷淡。

没想到她们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她们得到消息，这次李玄回宫带回一个叫黄莺的女人，他好像很喜欢她，每天都往她那里跑，眼中只有黄莺的李玄，好像忘了后宫还有其他嫔妃在等着他的宠爱，从李玄回宫至今，她们从未见过李玄一面，很明显的李玄的心已经不在她们身上，他的心被这个叫黄莺的女人抢走了！

“你叫黄莺是吗？”金妃先发制人的开口问道。

“我叫黄莺没错，那你们呢？”黄莺反问这两个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子，说不定她们是一对姐妹。

金妃和银妃互看一服，确定黄莺的身分后，她们眼中燃烧着熊熊妒火。

黄莺的美貌超乎她们意料之外，原以为黄莺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没想到她长得如此美，难怪她能把李玄吸引住。

“我是金妃娘娘，她是我妹妹银妃娘娘，你见到我们还不给我们下跪请安？”

“你还不动？快跪下来啊！”银妃大声的说。

金妃和银妃不可能会对黄莺客气的，她们没有动手打人，她就该感谢她们了。

黄莺虽然不知道这对姐妹花气从何来，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是她们先对她不客气，那就不要怪她没有礼貌。

“哼，镀金的和镀银的你们说得不对吧！皇上都不用我下跪请安了，你们只是皇上的妃子，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跟你们下跪请安？”

“你敢说我们是镀金、镀银的？”银妃大呼小叫，“你这个民女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掌嘴，看她还敢不敢再乱说！”

金妃、银妃身边的太监、宫女没有人敢动，他们的消息最灵通了，知道黄莺是皇上现在最在乎的人，谁要敢动她一根寒毛谁就是不想活了，所以大家都不敢对黄莺动手。

“你们是死人啊！快动手啊！”金妃大声咆哮。

“金妃娘娘，我们怕皇上会降罪下来！”一个太监苦着脸说。

“没有用的东西！”

金妃、银妃叫不动底下的人，她们用眼神暗示对方决定自己动手。

“该死的东西！”

金妃率先向黄莺挥出一掌，银妃紧跟在后补上一脚，两人默契十足决心置黄莺于死地。

她们是来真的？黄莺不敢轻敌，反应极快的躲开她们的攻击。

“别跑！”

金妃和银妃追着她跑。

黄莺并不想跟她们动手，可是她们欺人太甚一直追着她不放，如果她再不动手的话，一定会被她们打到。

“是你们逼我的。”打架对她来说不是难事，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同人打过多少架；不要看她是个女生，她打起架来可不男生哦。

只见她左拳挥挥、右拳打打，左脚踢踢、右脚踹踹，三两下就把金妃、银妃打倒在地，一个捂着脸、一个抚着胸，尖着嗓子哭天喊地的。

“哇，痛死我啦！”

“小贱人袭我的胸啦，我傲人的胸部，呜……”

“对不起，我不知道打到你的胸部。”黄莺诚心诚意的道歉，“我以为软绵绵的是你的肚子，我就在想你的肚子未免也太小了，原来那是你的胸部啊，真是抱歉！下次我会打准一点的。”

“哇，她说我的胸部小……”这下银妃哭得更大声了。

黄莺不明就里的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两人，她不懂这有什么好哭的？

她又没有很用力地打她们，只是拍一下、踢一下，痛一下而已又不是割她们的肉，有必要哭得好像家里有丧事一样吗？

“皇上！”太监、宫女们忽然跪了下来。

黄莺回头一看，哇！怎么办？李玄出现了。

“黄莺。”李玄低喊了声，他是听到黄莺谷的太监通报黄莺跑出黄莺谷，才出来找她的。

“皇上……”黄莺不知所措的看着李玄，他好像在生气，她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发生什么事了？”李玄终于注意到黄莺以外的人，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哭得好不凄惨的金妃和银妃。

“皇上！”

她们两人不颀一切地扑向李玄，一人抱大腿、一人抱小腿，又哭又叫的。

“皇上你要为臣妾们作主啊，黄莺动手打我们！”

“她先是开口骂我们，接着对我们又打又踢的，呜……”

“黄莺动手打你们？”李玄想都不想地摇头，“我不信，一定是你们在说谎。”

“啊？”金妃和银妃的哭声顿停。

两人错愕的表情让黄莺忍不住笑出声。

“哇，你们的眼泪说停就停耶，表情变化得真快，好像小丑哦！”

“皇上，你听，她骂我们是小丑！”金妃立刻逮到黄莺的不是。

“她没有骂你们，她说的是实话。”李玄心平气和的说。

“啊！”金妃顿时无力地坐了下来。

银妃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呆滞无法言语。

她们怎么这么可怜？不但被一个民女打骂，还让皇上笑她们是小丑！

“黄莺，回家了！”李玄威严十足的瞪向黄莺。

黄莺只能认命的低着头说：“好啦！”

她居然对皇上说好啦！在场的人都用佩服的眼光看着黄莺，大家也更加确定黄莺是李玄目前最钟爱的女人。

金妃和银妃对黄莺的嫉妒达到最高点，姐妹俩默契十足的想着同样一件事——绝对要撂倒这个小贱人，要不然她们就没有活路了！

回到黄莺谷后，李玄劈头就问：“你可以告诉我，你和金妃、银妃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黄莺自知理亏，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是她们先动手的，我不想挨打所以就出手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很用力打她们，我只是稍微用点力她们就哭爹喊娘的，我怎么知道你的妃子这么不经打啊？”

“为什么非打架不可？你可以好好跟她们说，或者干脆走开不要理她们不就行了！”李玄完全站在黄莺这一边，他很了解金妃、银妃，一定是她们先招惹黄莺，黄莺才会动手，他不是怪她出手打人，可毕竟打人不是好事，如果可以避免为什么不避免？

“我是不想理她们啊，是她们缠着我不放嘛！”黄莺好委屈的说。“我才奇QīsuＵ.сom书不想跟她们打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像我以前遇到的对手打起来才过瘾，打架本来就有来有往，哪像她们连碰一下都不可以……”

“好了，不要说了！”李玄揉着额头，他可不是来分享她打架的经验的，“不管怎么说，打架是不好的行为，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知道吗？”

“哦！”黄莺表面上同意他的说法。

哼！这种事以后一定会再发生，她怎么可能每次都麻烦他，他又不是她一个人的皇上，他要是心疼她们被她打就说一声听，这里是他的地盘、她们是他的人，她以后会有分寸一点就是了。

心思单纯的黄莺完全没想到李玄心疼的人是她不是金妃、银妃，她只想到金妃和银妃是李玄的人，却从来没想过李玄对自己不只有同情，还有其他的感情存在。

“今天这件事就算了，接下来你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要私自出黄莺谷了吧？”李玄看着她。

“我……”黄莺支支吾吾的说：“我快闷坏了！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出去看一看……”

“你忘了我说的话？我说过时候到了自然会带你出去，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这么说的？我就是怕会有今天这种情形发生，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的用心呢？”李玄忍不住生气起来。在宫中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为什么她不能做到呢？她是他最在意的人啊！

黄莺咬着下唇，想生气又不敢生气。“我就是不明白你的什么鬼用意嘛！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黄莺谷以外的地方？我现在已经不抢东西了，你是怕我抢东西还是怕我给你丢脸？”

“你说什么？”李玄听了她的话差点晕倒。这丫头的胆子真大，说他对她的心意是鬼用意，还说他怕她给他丢脸？她不但不了解他对她的一番心意还颠倒是非，难道他做得还不够明显？这是他的错吗？

咦，他生气啦？黄莺晶亮的大眼不安地瞄向李玄，怯怯地说：“你生气啦，我说错话了吗？”

“你不认为自己说错话了吗？”李玄反问她。

“我……也许吧！”黄莺忍不住对李玄说出藏在心中的话：“皇上，我真的很感激你为我及我爹所做的一切，我也很高兴能住在这里，但是我真的觉得自己没了自由，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见人，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怕我会结你丢脸，因为我是个粗鲁又没有礼貌的丫头，你怕我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来……”

“好了，不要说了！”此刻的李玄脸上的怒气没了，换上的是对她深深的歉意。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感觉，他应该想想她的感觉的。她本来就是只自由自在的小黄莺，他怎么能将她关在他自以为对她最好的金丝笼里呢？他相信她早就无法忍耐下去，是为了他才会忍到现在的。

“我明白了！”他温柔的对她说：“从现在开始我不再限制你，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你快说！”黄莺开心得不得了。

看她如此容易满足，李玄的心中溢满了对她的怜惜，声音更温柔了。“你得答应我，只要你踏出黄莺常谷就要有人陪着，别人我不放心，我把葛笙调到你这里吧，还有跟你比较好的如月和小卓子，不管你去哪里都要有他们三个跟着，这样你可以答应吗？”

李玄不再坚持，他现在管不了太后会怎么想，其他的嫔妃会不会欺负黄莺，只要黄莺快乐，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也愿意为她承担所有的难题。

“这个嘛……”黄莺想了想，然后无奈地点点头。“唉！还要他们三个跟着，好像我还是个孩子，算了，这样总比困在这里好，好吧！我答应你。”

李玄笑道：“什么好像，你本来就是个孩子。”如果她再长个两岁，他早就封她为妃，就是因为她还小，怕吓着了她，所以他才会忍到现在跟她以朋友的身分相处。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他是皇上只要一声命令谁敢不从？他的那些妃子没有一个不是这样的，要得到一个女人的身和心，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可是黄莺不一样，他不想强占她的身子再来得到她的心，他要她自己心甘情愿爱上他，心甘情愿的把心交给他，只有她，他愿意忍耐等待，他不希望她是因为他的命令来爱他，他希望她爱上的是李玄这个人，而不是李玄的皇上身分。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他有得等了，因为和孩子没什么两样的她，似乎还不了解什么叫男女之爱，在她面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对她来说他是朋友、是家人、是恩人，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会发现他是个吸引她的男人呢？这答案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

“皇上，你真的对我好好哦！”黄莺拉住李玄的手，还是不懂李玄对她的心意，可她看起来很享受被他宠爱的感觉。

李玄在心中叹气，他可能还要再加把劲，才能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好吗？”他试探的问。

“知道啊！”黄莺肯定地说。“因为你是个好皇上，你得我和我爹会过着悲惨的生活完全是你的责任，所以你才会接我们进宫照顾，对不对？”

“对！”李玄拉长尾音。对，黄莺说的是标准答案，一开始他真的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是到后来……

“黄莺，其实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示弱的他，实在做不出这种主动告白的事，他说了几个字后又闭上嘴巴。

“什么？”黄莺不解他为何欲言又止，闭上嘴的他脸上仿佛有乌云笼罩，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变得好忧虑，这让她得很奇怪。

“皇上，你的脸干嘛绷得这么紧啊？”她伸长手捏着他的脸。“你不开心吗？你笑一下嘛，你笑起来比较好看哦！”

这丫头把皇上的脸当成什么？当成玩具吗？李玄按住她放在他脸上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黄莺，你真的让人无法不爱啊！”

“我有这么伟大吗？不好意思，我自己并不觉得耶！”黄莺傻傻的笑道。

李玄本来想吻住她的唇，谁知道她冒出这么一句让他笑得吻不下去的话。

算了，还是等下一次吧！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他迟早会等到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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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数日后，李玄特地选在上午前往黄莺谷，早上的时间是林师傅传教黄莺念书的时间，他从来都没有在这段时间出现过，因为怕打扰到黄莺用功。但是今天他想亲眼看看黄莺念书的情形，看她是否有用心在念书。

李玄不要太监、宫女通报黄莺他来了，一个人悄声来到书房外。

他在外面听了老半天，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能是林师傅在教黄莺习字吧！不过就算是习字也应该偶尔会有点声音，这位林师傅又不是哑巴，他应该适时的纠正或称赞黄莺才是。

就在李玄按捺不住想进去看个究竟时，林师傅开口说话了。

“黄莺姑娘，你睡了这么久应该可以醒过来了吧！来，我们把这一篇再写过一遍。”

什么叫“睡了这么久”，难道黄莺一直在睡没有念书？

他一脸困惑的再听下去，等了许久才听到黄莺充满睡意的声音。

“这么暖和的天气很适合睡觉的，林师傅，你也一起来睡吧！”

一起睡？他没有听错吧？李玄呆呆的再听下去。

“黄姑娘你要折煞我了！我有负皇上所托让你在课堂上睡觉已经罪该万死，你不爱念书我也拿你没办法，我能尽到的本分就是我念我的、你听你的，现在你要我陪你一起睡，要是皇上知道我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唉！你怎么这么胆小！只是睡个觉而已，你就啰哩啰唆讲一堆废话，好像我不念书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烦死了！”

“念书是件好事，我相信皇上也是为了黄姑娘好才要我来教你，为了不辜负皇上的苦心，你就勉为其难的念一点吧！”

“我为什么要勉为其难？我才不要勉强自己，念什么书嘛，我才不理那个臭皇上……”

“黄莺姑娘你不要命了，你怎么可以辱骂皇上呢？”

“我哪有辱骂啊？我只是轻轻地骂、小声的骂，而且我也不是真的要骂他，我只是心里不痛快嘛！”

这时的李玄已经听不下去了，怒火中烧的他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啊——”林师傅见到进来的人是皇上整个人软了一半，他颤抖的开口：“皇上，你怎么来了？”

“你出去，我有话跟黄莺姑娘说。”李玄说完一双厉眼看向黄莺。

黄莺心中害怕，脸上出现不安之色。

“是。”林师傅迫不及待地逃出书房，此刻只想离他们愈远愈好，至于自己没有尽到本分，皇上会如何处置他，已经无暇去想了。

书房里笼罩着沉闷僵持的气氛，两人四目互视良久，最后还是由李玄开口打破沉默。“你为什么不乖乖念书？”

黄莺吞了口口水，“我不是读书的料，我觉得读书是件很无聊的事……”

“所以你才会老是在睡不读书？”李玄厉声的问。

“因为我看到一页都是满满的字就会想睡觉！”黄莺哀求的看着他，“皇上，是我做错事，你不要怪林师傅，其实他也很可怜每次都要求我念书，求得很辛苦，有一次还差点跪下来！他已经尽力了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哼！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帮别人求情？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李玄生气把桌上的笔砚扫到地上。

黄莺吓了一大跳，完了，皇上好像很生气！这还是黄莺第一次看到李玄气得脸红脖子粗，她知道自己做错事是该罚，但是她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有必要气成这样吗？

“皇上，我不爱念书又没有碍到别人，你不需要这么生气啊！”

“这不关别人的事，这是你自己的事！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逼你念书，还不是为了你好？多读点书不但可以改变你自己，也对你以后的生活有帮助，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李玄真的不想对她发脾气，也想好好跟她说，可是问题是她根本就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他气她为什么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她让他太失望了！

黄莺是不懂，要是能懂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为什么要改变自己？我就是我，你要是看不惯的话，就不要理我啊！”

“你……”

“我有说错吗？你想要改我，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做，我就是不喜欲念书，也不觉得念书对我以后的生活会有帮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不能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就算你是皇上也没有这个权利！”黄莺把所有的怨气统统发泄出来。

“我没有这个权利？”气过头的李玄咬牙切齿地说：“好，你竟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就跟你说个明白，你在宫外我是管不着你，但你要是想待在皇宫就得听我的。现在就给我念书去！”

李玄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要是换成别人这样顶撞他，不对，根本就不会有人不要命的顶撞他，只有她，把他对她的好视为理所当然的事，也只有她会把他的真心随便糟蹋，从来没有站在他的立场替他想，从来没有。

黄莺也生气了，李玄说得太过分了，好像她是他的东西一样，她要做什么都得让他同意，哪有这种事？

她气得对他大吼：“我才不喜欢待在这里，这是什么鬼地方嘛？你以为你是皇上就可以命令我做这个做那个吗？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要我走是吗？好，我现在就走！”他要她走，她就马上带她爹离开，就算死也不会再进他的皇宫一步。

“你敢走？”李玄的心被她重重地伤害了。她居然可以毫不犹豫说出要离开他的话，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本姑娘说走就走！”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李玄愤怒的声音没有让黄莺停下来，盛怒之下他出手往她肩上抓去。

“好痛！你抓我干嘛？”黄莺的右肩被他牢牢抓住，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命令你留下来！”李玄用命令的语气说。

“我不要！”黄莺怒瞪着他，“我留下来只会惹你生气，你还留我干嘛？快放开我！”

李玄充满怒气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字清楚的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什么？”黄莺呆住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哦，她知道了，他一定是在气她忘恩负义，所以要把她关在皇宫一子，要惩罚她一辈子。

“你这个皇上、笨皇上、变态皇上，我才不要跟你住在这个鬼皇宫一辈子，讨厌，放开人家啦！”她又叫又骂。

“哼，要我放开你等下辈子吧！”李玄把娇小的她扛在背上走出书房，不管她挣扎得多厉害、叫得多大声，他就是不放开她，一直到进了她的寝室才放她下来。

他将她重重地放在床上，狠下心肠不去看她被他疼的痛苦表情。

李玄走到门口才回过头对她说：“你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反省你的所作所为，除非你认错，否则休想离开这个房间一步。”

什么？黄莺顾不了身上的疼痛起身大叫：“你不能软禁我，你不能这么做！”

“你看我能不能！”李玄冷酷的看她一眼后就走出门口，接着他对服侍她的宫女、太监们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让黄莺踏出房门一步，违者一律处斩，你们听清楚了吗？”

“回皇上的话，奴才们听清楚了！”

不会吧？黄莺的心凉了一大半，李玄是来真的，他用外面那些太监、宫女们的命来威胁她，他是真的要把她软禁！

黄莺的恶梦过了五天还没有结束。

她仍是被囚之身，因为她不愿向李玄认错，李玄的态度也跟她一样强硬，他依旧不准她踏出房间一步，他们两人互不相让，僵局持续着。

黄莺是死都不会认错的，她认为自己并没有错，不想读书有什么错呢？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能谅解她，难道皇上的脑子和一般人不一样，比较复杂难解吗？

第一天被关时，黄莺心有不甘用绝食来抗议，没想到李玄比她更狠，他竟然不准服侍她的那些人吃东西，他说她不吃东西那些人一样也不能吃东西，害她这一招用不到一天就宣告失败，她好生气，可是又不知道该对谁生气，只有自己生闷气啰。

可恶的李玄、可恨的李玄，难道他真的要把她关一辈子？堂堂一国之君犯得着跟她这个无名小卒赌气吗？真是个怪人！

“葛笙，你的主人是个怪人耶！你跟着他这么多年不觉得他很奇怪吗？”在这里她没有说话的对象，只能对葛笙大吐苦水。

“我从来不觉得。”葛笙不能认同黄莺的看法，“我说黄莺毛丫头啊，这件事你的确有错，听我这个老人的话去跟皇上认错吧，这样不是什么事都没了？”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哼！我有错他就没错吗？如果不是他死逼着我读那些鬼书，我又怎么会顶撞他呢？要我道歉可以，他也得跟我道歉才行！我可不能便宜他！”她生气的说。

“什么他啊他的，要叫皇上。”葛笙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唉，你到现在还不知逭自己有多幸运吗？我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有谁敢对他大声说话，你知道吗？如果是其他人对皇上这样说话，不只是被关而已，还可能会赔上一条命！”

“有这么严重？”黄莺怀疑的看着葛笙。

葛笙对她肯定的点点头。

“我可以对天发苦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我就会不得好死，来世不得为人。”

黄莺见葛笙如此信誓旦旦，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原来真的有这么严重！”她摸摸自己的脖子，有点怕怕的。

“本来就有这么严重，是你在老虎嘴上拔毛而不自知！”葛笙并不想责备她，可是又不能不说。“黄莺毛丫头啊，你要记得皇上就是皇上，皇上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你的生死，他不需要有理由的。这一次算你命大只是被关起来，下一次你再犯的话，会变成怎样就没有人知道啰！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唉！”黄莺不想叹气都不行。“我可不可以不要变成这样，葛笙，你想办法带我和我爹出宫好不好？我这只小小鸟过不惯这种好日子，我还是适合外面那个世界的。”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合过这么好的日子，她没那个命，就算饿肚子也没关系，她想过的是不用看别人脸色的生活。可以自己作主的生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葛笙不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你想离开这里？那皇上怎么办？你要辜负皇上对你的这份情吗？”

“什么这份情、那份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黄莺露出迷惑的表情。

葛笙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他总算可以明白皇上的烦恼了，这个黄莺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

“好，我就跟你明说了吧！”皇上拉不下脸说，那就由他来说好了。“黄莺毛丫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明白吗？皇上他喜欢你，而且是非常喜欢，他甚至想封你为皇后你知道吗？”

“咳咳——”黄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连咳了好几声最后还咳出眼泪。

“你不要紧吧？”葛笙拍着她的背。

“咳咳！”好不容易黄莺终于不咳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看着葛笙，不敢置信的说：“这个玩笑不好玩，葛笙你不要捉弄我了！”

“谁捉弄你，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葛笙戳一下她的头，无奈的说：“你这丫头怎么迟钝到这种地步？你想想皇上他为什么要特别对你好？他怎么不去接别人的爹到宫里治病就只接你爹？还有念书的事，皇上不是不知道你不爱念书，他明知道你会生气还是要逼着你念，皇上又不是闲着没事干，他为的还不是你？”

“为我？”

“因为他想让你做皇后啊！”葛笙说：“你还没见到太后，不知道她这个人有多挑剔。你的长相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学识和家世，皇上他希望你多充实学问，这样才能让太后没有办法挑剔你，他怕伤你的自尊心所以不说，现在你知道了，应该可以了解他的用心良苦了吧！”

黄莺还是一脸茫然，脑中一团混乱。

皇上喜欢她？这是真的吗？皇上为什么要喜欢她？她只是个普通人，很普通的普通人啊，再说他不是已经有自己的嫔妃了吗？他想要有多少女人围在他身边就有多少女人，不差她一个不是吗？

“黄毛丫头、黄毛丫头……”葛笙叫了好几声才让黄莺看他一眼。

“嗯，什么？”

葛笙觉得她的反应很好笑，“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黄莺还在状况外，知道李玄对她的感情后，让她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现在你知道皇上的心意了，你打算怎么做？”葛笙捺着性子问。

“我……不知道。”黄莺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皇上？”

黄莺摇摇头，“不，我想我是喜欢皇上的，因为他对我很好，救了我爹的命，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很感激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是我……我不知道……”她咬住下唇不说了。

“你不知道什么？说给我听，你知道我不会害你的不是吗？”葛笙鼓励她说出对李玄的感情。

黄莺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我，皇上也一样，除了我爹，你们两个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对你们是一样的喜欢……”

葛笙笑道：“应该不会一样吧！皇上年少英俊，而我只是个老头子，你对皇上的感情一定和对我有所不同，对吧！”

“好像应该是这样没错，可是……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啦！”黄莺抓着头发烦躁的摇着头，“我是很高兴能和皇上在一起，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他的妻子啊。”

“那是因为你年纪还小，还分不清楚恩情和爱情吧！”葛笙知道要黄莺了解爱情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实在太困难了，毕竟她才十五岁，在认识李玄以前她从来没有和别的男子深入交往过，难怪她会不明白自己对李玄的感情，这是可以理解的。

黄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也许你说得对，我是分不清楚。但是至少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并不想成为皇后，我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皇上对我而言就是皇上，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和他变成那种关系，可是皇上他却……唉，葛笙，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做才能让皇上了解我是真的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在不伤害皇上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吗？你教教我好吗？”

葛笙也叹气了，“唉，感情的事怎能由旁人作主？你得自己拿定主意啊！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就自己找机会跟皇上说吧！不过，你真的一点都不愿意留下来吗？”

黄莺愣了愣，她页的想离开皇宫、离开李玄吗？她一半的心想离开这里，可是她另一半的心却舍不下李玄。

黄莺想到离开皇宫后，可能就会永远见不到李玄，想离开的决心不禁动摇，她讨厌宫中的生活，可是不讨厌李玄，她是真的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她可以不做他的皇后，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她不知道对他的这份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是爱情也好不是爱情也无所谓，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失去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不但可以让她离开这里也可以让她再见到李玄亍她是不是太贪心了？不过这真的是她至今最大的心愿。

金妃和银妃因为苦等不到李玄的临幸，不甘独守空闺的两人，一状告上她们的姨妈太后那里了。

“姨妈，你不能再让皇上被那个叫黄莺的民女迷惑下去，自从皇上带她进宫后，咱们后宫的妃子没有一个人得到皇上的宠幸，皇上整天待在她那里，对我们姐妹不闻不问、冷落我们，我们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粗野的村姑，姨妈你要替我们出口气啊！”金妃哭哭啼啼的说。

银妃接着说：“是啊，姨妈，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皇上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他回宫这么久还没有跟你提过黄莺的事，我是不知道皇上在打什么主意啦，不过我听说皇上好像有意要立黄莺为后。姨妈你不能让皇上这么做，那个女人哪有资格当皇后，姨妈你不是说过要选我们姐妹其中一个当皇后吗？如果黄莺真的当上皇后，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一定会被她整死的啦！”

太后的脸色难看极了，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宫里多了一个人，她的独子却一直将她蒙在鼓里，他是什么意思？以为他当上皇上就可以不要她这个娘了？现在他的心中还有她这个娘吗？

“金妃、银妃。”

“是。”

“告诉哀家，那个叫黄莺的女人是何来历？”

“回太后的话，听说她的年纪很轻，好像只有十五岁吧！我们见过她，长得的确很美，皇上很迷恋她，不但把她接进宫也把她病得半死的爹接进来，还叫太医诊治，对他们父女好到没话说。”

“居然有这种事！”太后愈听愈生气。看来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唯独她不知道，她的好儿子瞒她瞒得可紧啊。

她怒瞪金妃、银妃，大声骂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自己不争气就算了，现在两个人联手居然还敌不过一个丫头片子，你们是想把哀家的脸丢光吗？”

气死她了！枉费她把她们接进宫，还撮合她们和皇上，她一心想要自己人当上皇后，可是对她们寄予厚望啊！

没想到她这步棋下错了，李玄不知道和金妃、银妃这对姐妹花天生犯冲，还是怎么了，反正李玄就是不曾喜欢过她们，更没有意思要她们其中一个做他的皇后。为了她们姐妹，李玄不知道和她闹过几次不愉快，她愈是要他接近她们，他就离她们愈远。现在好了，莫名其妙杀出一个名字是鸟名的女人，她们有两个人还有她这个姨妈当靠山，居然还对付不了，是存心要气死她啊！真是没用的东西！

这时的金妃和银妃察伍情况对她们不利，太后好像把从皇上那儿受的气转到她们身上，她们赶紧安抚自个儿最大的靠山。

“姨妈，你不要生气嘛！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绑不住皇上的心，皇上才会被那个狐狸精拐跑的。我们知道错了，姨妈你原谅我们好吗？”

“哼！”太后看到她们害怕无助的脸，满肚子气消去了一大半。

算了，现在责备她们有什么用？她们也是受害者，再说她们不来求她帮忙还能求谁呢？也只有她能制得了皇上了不是吗？

“好，哀家倒要看看这个让我儿子忘了还有他娘在的女人有多大的本事，你们放心，哀家不但会帮你们出这口气，连哀家自个儿这口气也一并要出！”太后笃定的说。

太后一刻也等不得，立刻就派人去把李玄找来。

李玄看到太后生气的脸，马上联想到太后可能是发现黄莺的事了。

太后不悦地说：“皇上，哀家听说你这赵出宫把外面的女人给带回来了，是个名叫黄莺的女人，你告诉哀家有这件事吗？”

李玄在心中重叹一口气，看来是瞒不了了，他认命的不再隐瞒太后。“母后，我是把黄莺带回宫没有错，我是想过些日子就把她带来见母后……”

“过些日子？你要哀家等多久？，一年还是三年？，”太后横了他一眼，口气十分不满：“哼！如果不是哀家耳闻到宫里多了这号人物，皇上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让哀家见她？皇上是怕哀家把她给吃了，还是怕哀家把她给怎么了，哀家有那么可怕吗？”

“母后你误会了，我绝封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黄莺会把母后吓着，所以才不敢贸然让她跟母后见面。母后有所不知，黄莺她年纪轻，有很多事都不懂。也还在适应宫中的生活，我希望母后能喜欢她，所以才会想等她比较能适应宫中的生活后，再带她跟母后见面，这样母后看到她也会欢喜不是吗？”李玄知道太后存心刁难他，如果是别人的事，他大可不用理会无理取闹的她，可是黄莺就不一样了，他不能让太后对黄莺常有任何的误会和偏见，毕竟她是他的母亲，无论如何都要让太后接受黄莺，他知道这很困难但是他一定要做到。

“哀家看皇上这么重其事，难道皇上是真心喜欢这个叫黄莺的？”太后明知故问。

既然太后问了，李玄也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是的，我很喜欢她，想立她为后，请母后成全。”

“哀家不准！”太后直截了当的拒绝他。

“母后……”

太后没好气的瞪着他，“哀家认定的皇后人选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金妃、一个是银妃。除了她们两个，你休想封任何人为后。”

李玄并不意外太后会这么说，不过他不会妥协的。“母后，我所认定的皇后人选从来就没有她们两个，我已经认定黄莺是自己唯一的皇后，不管母后接不接受，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我要定了黄莺，如果黄莺做不成皇后，那我也不要什么皇后了！”

“你……”太后气得胸口发闷。一向孝顺听话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和她唱反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太后想骂李玄一顿，但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如果她坚持不要黄莺当皇后的话，很有可能会失去儿子的心，有了妻子不要娘的事民间每天都在上演，她就算贵为太后也不见得能是例外。

“好，现在哀家不跟你争这档子事，要立后的事不急，先让哀家看看她再说吧！”太后以退为进，先把立后的事压后。现在情势比人强，她就先让黄莺神气个几天，她相信自己总会有办法让李玄无法立黄莺为后的。

李玄德太后要见黄莺，再也没有立场反对的他只得认命地接受这一刻的来临。

但是他想想还是觉得不妥，“母后，改日再跟黄莺见面好吗？现在她还不知道我要立她为后的事，我怕她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恐怕不能表现得让母后满意。”黄莺对他想立她为后的事一无所知，而且他们现在还在冷战，如果这个时候让太后与黄莺见面的话，结果一定不会是好的。

太后不悦的开口：“哼！你的意思是哀家还得迁就她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立刻带她过来。”太后动动身子，摆出一副不管怎样她就是要见黄莺的模样。“难得哀家现在有想见她的心情，今日见不着，哀家看以后也甭见面了！”

李玄忍住想爆发的怒气，点点头说：“好，我这就去带她来。”

唉！他非忍耐不可，为了黄莺、为了他们美好的将来，忍这一时之气是绝对必要的。

黄莺心神不宁的跟在李玄后面，她的脚步变得好沉重。

当好几天都不去找她的李玄出现在她面前，她又高兴又生气，高兴自己终于可以看到他了，以前天天见面从不觉得他对自己是重要的，现在才几天看不到他就想他想得要死，恨不得能马上见到他。

至于她会生气是因为他真的说到做到，她不认错，他就真的不来见她。

这样叫作喜欢她吗？她才不这么认为，要是他真的喜欢她的话，怎么会狠心不来看她呢？她想一定是葛笙弄错了，他对她才不是特别的，还说什么要立她为后，她压根儿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最令她生气的是，李玄来找她并不是要跟她和好，是为了太后才来找她的。

李玄说太后要见她，也不问她愿不赜意就硬拉她到这里。

太后为什么要见她呢？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个问，也愈来愈不安。

“皇上，我看我还是不要去好了！”她不想去了，太后要把她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万一太后要对爹不利，那可怎么办才好？

“不行，太后说要见你，你就一定得见她。”李玄拉回她欲逃走的身子，看出她的不安，柔任的说：“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嗯？”

“皇上……”

李玄看到她眼角泛着泪光，吃惊的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她很快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是太感动了嘛！我有好几天没有听到你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我高兴得想掉眼泪……”

呜……在这一刻她明白自己有多在意这个人，不管她再怎么生他的气，只要他肯对她笑一笑、肯对她温柔一点，她就感动得想流泪。她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份感情，只知道她不要他生自己的气，她不能忍受他漠视她，她是真的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李玄那颗强装冷酷的心被她的泪水融化了，他所担心的已经不存在，他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看来并不是这样，也许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在意他的，这才是他想要的啊。

“你不怪我软禁你？”他柔声的问。

“不怪才怪！”黄莺鼓着腮帮子瞪他，“你好狠心，竟然五天五夜都不来看我，你就不怕我会气死啊？”

“你呢？你也不怕我被你气死吗？”李玄揉揉她的头，苦笑道：“看吧！书到用时方恨少，学问这种东西向来是有备无患，现在我母后要见你，你有把握能让她对你留下好象吗？”

“我干嘛要在意她？她是你的母后又不是我的！你要讨好她是你的事，可别扯上我！”黄莺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丫头又来了！又说这种事不关己的话。

李玄忍着气说：“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当然也想让我母后喜欢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也为了我表现好一点吧！”

黄莺愣了下，欲言又止。

“黄莺……”李玄催促她回答。

“好啦、好啦！”黄莺心不甘情不愿的。“看在她是你母亲的份上，我就说话假装高贵一点、文雅一点，这样你满意了吧！”

李玄感动得注视着她良久，然后执超她的小手。“我们走吧！”

黄莺睁着又大又口的眼睛，他打算这样牵着她到他母亲那里吗？这样好吗？

“怎么了？”李玄见她一动也不动，开口道：“别让太后等太久，走吧！”

“哦！”她没有把手收回来，虽觉得不妥却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他。

算了，他爱牵就他牵好了，要是太后拿这个作文章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她也是被他逼的嘛！

不过话说回来，她虽然是“被迫”跟他手牵手，可是她还是有点高兴，她喜欢和他牵手的感觉，他可以牵久一点，她不会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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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太后看到走到她面前的李玄和黄莺两个人，她差点没有晕倒。

真是太过分了！他们居然手牵手，这算什么？硬要她承认他们的关系是不是？

好啊！皇上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一定是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唆使皇上这么做的。

她真不知道皇上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这个黄莺美是美，但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小孩的身材能和成熟的女人比吗？金妃、银妃是没有她漂亮，可是她们姣好的身材才是男人的最爱，男人要和像金妃、银妃那样的女人在一起才有乐趣不是吗？跟个小脸、小胸的小孩在一起能有什么搞头？

还好现在一切尚未成定局，她这个做太后的应该还有点影响力，她得在黄莺爬到她头上以前想个办法治治她才行，她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后宫最有权威的人。

“皇上，这就是那位姓黄名莺的女人？”她用一双厉眼把黄莺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看得黄莺心里直泛寒意，对太后表现出来的“善意”有深刻的感受。

唉！她还没说话，太后就用看到贼似的眼神看她，她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免得让太后更不高兴。

“黄莺，快向太后娘娘请安。”李玄低下头轻声的对她说。

黄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跪下。“民女黄莺叩见太后娘娘千岁。”

“嗯。”太后见黄莺基本的礼数还有，这一关就先放过她。“你还是起来说话吧！否则哀家怕有人会不高兴，认为哀家虐待了你。”说完，她冷冷的瞥了李玄一眼。

李玄用沉默回应来者不善的太后，他不想跟她计较这些小事，她可以尽量把气出在他身上，只要她能对黄莺客气些就好了。

“谢太后娘娘。”黄莺站起来后，静观其变。

太后一边玩弄着长长的指甲一边说：“哀家听皇上说你还有个爹，他也随你进宫来了，是吗？”

黄莺偷瞄李玄一眼，李玄对她点点头。

她才对太后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是的。”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李玄一眼，然后再看向黄莺，“哀家还听皇上说你爹的身体不好，现在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民女父亲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我们都很感谢皇上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黄莺小心翼翼的回答。

李玄僵硬的脸上终于出现笑容，他很高兴黄莺能有如此良好的表现，谁说朽木不可雕也，这句话就不能用在黄莺身上了。

太后的表情看似平静，可是她的眼睛可没闲着，李玄和黄莺眉目传情的模样，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金妃和银妃不是危言耸听，李玄是真的被黄莺吃得死死的。她看得很清楚，李玄的喜怒哀乐不是掌控在他自己手上，而是被黄莺掌控着。现在还没有立她为后就这样了，要是真让她当上皇后那还得了，黄莺不仅威胁到金妃、银妃，她这个太后也感受到她对她的威胁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太后直视黄莺，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看看你一个小小民女今儿个飞上枝头当风凰了，不只有你，连你的家人也跟着你一起鸡犬升天。现在你还没有名分就能让皇上为你做这么多事，等哪一天你被立为皇后，那这大半的天下不就掌握在你手上了？人长得美就是有这点好处，哦，不是一点而已，是大大的好处啊！”

黄莺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太后说的这番话让她觉得受辱、觉得自己变得好下贱，好像谁都可以对她说这种伤人的话似的。

“母后，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是我作主要带他们父女进宫的，此事和黄莺无关，母后你要怪就怪我吧！黄莺是无辜的。”李玄是不可能坐视黄莺平白受委屈的，他立刻对太后表达他的不满。

“哼！她无辜？”太后冷眼看着脸色发白的黄莺，趾高气昂的说：“哀家看她是乐见其成、乐在其中吧！一个民间女子能有她这般际遇，她表面上是装得柔顺，你怎么知道她私底下有多得意呢？”

她看向李玄，换上一张慈爱的脸继续说：“皇上，你人好心地善良，不忍见到百姓受苦。本来你带她回宫也不算是件坏事，可是你不能为了这个女人把你那些嫔妃都像是打入冷宫似的，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这样下去哀家要到何时才能抱孙子？”

李玄看黄莺一眼，再对正在气头上的太后柔声说道：“让母后抱孙子的事可以以后再说，至于我的那几个嫔妃，我跟她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对她们实在没什么感情，如果她们对我的冷落心有不甘，我可以放她们自由，随她们爱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

太后大发雷霆，“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想要把我气死啊？你不要她们，她们可都要你，别人我就不说了，哀家问你，你要把金妃、银妃怎么办？她们不是别人，她们是你的表妹！你不要她们是要她们去死吗？你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放弃你的嫔妃们，你这个皇上好争气、好了不起！”

李玄在心中叹了口气，太后摆明了要找黄莺的麻烦，他制止不了她，只能尽量替黄莺说好话。“母后你别生气，你是真的误会黄莺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如果你跟她相处久了，一定会看到她的优点的。”

“哦，她有什么优点？”太后鄙夷的目光在黄莺身上梭巡。“只是稍微长得美一点，你就让她迷到不行啦！哼，真是标准的红颜祸水。”

“母后！”李玄受不了的大喊一声。

太后狠狠地瞪他一眼：“怎么，你要凶哀家吗？你是皇上就可以凶自己的亲娘是不是？好啊，你凶哀家吧！看要打还是要骂都随你，就让她看看你是怎么对付自己的亲娘的。”

李玄无奈地说：“母后，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没有凶你，我只是想跟你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太后的语气更凶了。“做儿子的跟自己的娘讲道理，天底下有这种事吗？哦，对了，哀家忘了你是皇上，皇上是可以不把自己的亲娘当作一回事的……”

“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好不好？”黄莺崩溃的大喊，她无法忍受看他们母子为了她互相伤害对方。

“黄莺……”

“唉！”太后扬手阻止李玄开口，她怒瞪黄莺，凶恶的说：“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是没有我说话的份，但我还是要说。”黄莺不想再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太后讲道理，她不想让太后为了她和李玄生气，更不想让李玄为了她受委屈。

她挺直背脊，用一副豁出去的口吻说：“太后，你不用为了我的事和皇上闹得不愉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无所谓啊，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你嫌我碍眼我走就是了，何必借题发挥为难皇上呢？”

“你……你竟敢对哀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反了，你要造反了是不是？”太后气得脸色发青。

看她一副快晕厥过去的模样真是让人大快人心，黄莺在心中偷偷笑着。

“母后请息怒。”李玄看得出来太后不是假生气，她是真的快气晕了。他看向黄莺，用责备的语气对她说：“黄莺，你还不快向太后娘娘磕头认错，乞求太后娘娘的原谅？”

他急得冒出冷汗，如果太后不消气的话倒楣的还是黄莺，他一直对黄莺使眼色要她认错，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是黄莺却无视于他的焦急，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理直气壮的说：“我为什么要认错？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说实话的人反而要认错，说刻簿话故意伤人的人就不用认错？难道你们皇室的人永远不会做错事吗？只有我们平民会做错事啊？不是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看根本就不是这样嘛！”

“黄莺，住口！”李玄再也无法忍耐的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大吼道：“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快点向太后娘娘认错！”

她还没得到教训是不是？上次是他，这次是太后，她到底明不明白自己人在何处！这里是皇宫，是要小心说话的地方啊。

黄莺杏眼圆睁，她紧闭着嘴唇就是不说一句认错的话。

“黄莺——”李玄急得跳脚。

“皇上，这就是你喜欢的人，说话不三不四、举手投足间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太后在李玄身后冷冷的说道。

李玄放开黄莺，转身面对太后。

“母后，黄莺年纪还小，她不懂事还请母后……”

“她年纪小就可以指责哀家这个太后说话刻薄吗？”太后冷冷一笑，“今儿个哀家要是饶了她，那哀家这个太后的威严何在？来人，把她抓起来！给哀家掌嘴！”

“遵命！”

太后一声令下，立刻有几名太监朝黄莺冲过去，黄莺的左右手各被一个太监抓着，她的前面还站着一个太监，卷起袖子高举着手。

“你们要做什么？”黄莺又惊又怒，开始挣扎起来。

太后露出胜利的笑容，“这次念你是初犯，就轻罚你掌掴十下。下次若再犯就不是挨耳光这么简单。动手吧！”

“是。”奉命掌掴的太监左右开弓轮流打在黄莺的小脸上。

黄莺咬牙承受，嘴里血的味道愈来愈浓。

太后把目光移到李玄脸上。等着看他要怎么救黄莺。

李玄并没有如太后所想的出声替黄莺求情，只是沉默的看着黄莺挨打。

他不能出声，他要是出声帮黄莺的话，黄莺可能不只挨这十个耳光，太后绝对会让她更惨。

太后也许就是在等他开口替黄莺求情，他不能自投罗网，只能委屈黄莺挨这十个耳光了。

十个耳光打完，黄莺的双颊红肿得不像话，被掌掴到的嘴巴也是又红又肿，嘴角还流下些许血丝。

李玄的心揪得紧紧的，他的心好痛啊！

被打的黄莺反而像个无事人般面无表情的伫立着，她的眼睛虽然在看李玄，可是她的眼中没有他，她的目光是空洞无神的。

“启禀太后娘娘，十个耳光打完了！”

“嗯。”太后嫌恶的对黄莺挥了挥手，“你还站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哀家滚，哀家不想看到你！”

黄莺失去光彩的眸子终于对上太后的眼眸，她看太后一眼后就转身离去。

“哼！一点规矩都没有的死丫头，没行礼就离开，这种女人怎么有资格当皇后呢？”太后对李玄发牢骚。

李玄没什么表情的看她一眼，然后掉头就走。

太后生气的喃喃自语：“你也学她是不是？好，你尽管去宠她，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立她为后，气死我了！”

黄莺一脸平静的回到黄莺谷，她一直忍着没有流出来的泪水，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再也忍不住流出。

“呜……”她好气哦，为什么她非得被那个老太婆打不可？难道宫中的规定是不能说真话，说了真话就要被罚？没想到她来到的居然是个只能说假话的地方，这种地方她怎么待得下去？

黄莺的眼泪愈流愈多，她伤心的哭泣声传到门外，与她最亲近的宫女如月和太监小卓子听得心好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他们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黄姑娘，你别哭了，哭坏了身子皇上会伤心的！”如月柔声的劝道。

“是啊，黄姑娘，要是让皇上看到你这模样，皇上不知道会有多心疼呢！”小卓子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黄莺哭得更大声、更伤心，一面哭一面嚷着：“去他的皇上，不许你们再提他，呜……”

皇上是什么东西嘛！看到她挨打哼都不哼一声，好像是她活该找打似的，冷眼旁观的他比太后还要可恶。

“黄姑娘，啊——奴婢叩见皇上。”

闻言，黄莺心一惊，立刻起身要把门闩上。

她慢了一步，冲到门口的时候李玄已经进来了，她却因为冲得过猛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去，正好让他抱个满怀。

“黄莺，你的脸……”凝视着她红肿的双颊，李玄的心一阵抽痛。

“讨厌，放开我啦！”黄莺整个人几乎贴在李玄身上，她又气又羞的在他怀中扭来扭去的。

她的奋力挣扎终于让李玄的手放松了些，接着她用力地推他一把，被泪水浸湿的双眸生气的瞪着他。

“你还管我做什么？我没有被打死，你不甘心是不是？”

“我不甘心？”李玄被她赌气的话伤害了。

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抓得好痛。

“干嘛又抓着人家？”她怒瞪着他。

“痛吗？”他稍微用了点力。

“好痛哦！”她的手快要断了，真的。“讨厌，你放手啊你！”

“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不对，是比你还要痛上几分。”李玄放开她，幽幽的看着她说：“你以为我不想救你？你真的认为我会对你见死不救？你知道如果我插手管你和太后的事，只会惹太后更生气而已，你所受的惩罚可能不只是十下耳光，你想被她关到暗房去吗？”

“暗房？什么是暗房？”黄莺听都没听过。

“暗房是宫中专门用来惩罚做错事的宫女、太监的，那个房间永不见天日，又黑又湿又冷，你只要在那里面待上一夜就会知道它的可怕了。”

黄莺打了个寒颤，“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地方。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明天我就带我爹回洛阳去。”

“你说什么？”李玄不敢相信的叫道：“你要离开这里？你要离开我？”

黄莺大声的说：“对，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奇QīsuＵ.сom书就离开了，现在我不想委屈自己，我再待在这里的话迟早会被杀掉的！这么可怕的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我非离开不可！”

“我命令你不许走！”

见李玄又想抓住自己的手，黄莺急步地向后退去。“你不要过来，啊——”她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倒去。

李玄在她跌倒前抓住了她，他拥她人怀紧紧的抱着她不放。

“我不让你走，我不会放你走的！”他肯定的告诉她。

“痛！”他的手压到她的脸，她的脸颊又热又痛，好像有火在烧一样。

李玄听到她在喊痛赶紧捧起她的脸，他脸色微变对外面的人叫道：“来人，去找太医拿药来，就说要消肿去瘀伤的。”

“是。”

药膏很快就送到李玄手里，李玄让黄莺坐下来，自己则坐在她前面亲手为她的脸擦上药膏。

药膏凉凉的擦了很舒服，黄莺的脸颊顿时不那么热了，她看着眼神专注的李玄。眼眶红了起来。

“会痛吗？”李玄见她眼中泛着泪光以为是自己弄痛了她，他安慰的对她说：“我快擦完了，你再忍耐一下，嗯？”

黄莺拼命忍住想哭泣的冲动，哽咽的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啊！”

“又说这种话了！”李玄又爱又恨的瞅着她。“你为什么老爱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你非要我亲口说出来不可吗？”

黄莺不安的看着他，害怕他即将说出口的话。“皇上，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不要问我，你问自己的感觉吧！”李玄放下药膏紧盯着她，他想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黄莺心里乱糟糟的怎么办？葛笙是对的，李玄果然对她……他就要跟她摊牌了。

“皇上……”她无助的低喊。“我知道皇上对我很好，可是我……”

“我爱你。”李玄眼睛发亮，声音轻柔。

“皇上……”

“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的心就容不下别的女人了。”他真情流露的说。

“从第一眼开始？”黄莺吃惊的看着他，她真的不知道他已经爱她爱这么久了。

李玄的手爱怜的摸着她的额头和她的眼，轻声的说：“我本来想等你长大些再立你为后的，可是现在事情有了变化，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想尽快立你为后，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了，一定会让你觉得不安和无所适从，不过这件事必须愈快愈好，因为我母后她……”

“皇上！”黄莺不能再让他说下去，她急忙打断他的话，“对不起，我并不想当皇后，皇上你还是另外找别人吧！”

她才不要做什么皇后，她巴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要是成为他的皇后的话，那她不就得一辈子待在宫中了吗？她才不要！

还有，太后现在就已经对她没有好感，要是她真的成了皇后，那太后肯定会每天找她麻烦的，不只是太后，还有金妃、银妃以及其他的嫔妃，她们会放过她吗？她可不这么认为，到那时她的处境会比现在艰难上十倍、百倍的。

李玄惊讶的看着黄莺，他不敢相信她会拒绝他。他以为她也是喜欢自己的，难道是他错了？

“莺莺，你不要当我的皇后，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黄莺顿时变成哑巴。她该怎么说他才会了解？虽然她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对他的这份感情为何，不过至少她可以肯定自己是喜欢他的，能和他在一起、每天都能与他见面，对她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但是问题是她不想待在这里，她无法再忍受过这种生活。

“你为什么不说话？说啊！”李玄紧盯着她看，渴望她说出他想听的话。

黄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老实说我是喜欢皇上的，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你，你是那么的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在你面前我是那么的渺小，我……”

黄莺还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全教李玄的嘴堵住了，他的唇紧压着她的，火热的舌更是长驱直入侵犯着她闪躲的舌，这是个浪烈到不行的吻。

黄莺的嘴一下子就麻掉了，她的口里充满了他的味道，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抚摸游移，但她却无力推开他。

她真的没了力气，在他热情的亲吻之下她的头在发晕、脚在发软，他将她带到一个未知的世界，一个令她兴奋、害怕、颤抖世界。

“莺莺，我爱你，真的爱你……”

李玄吐出的热气不断的喷在她的脸上、耳朵上，她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了。

“莺莺，当我的皇后好吗？”

不！黄莺瞬间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她用力地将他推开。

“我不要当你的皇后，绝对不要！”

“你说什么？”李玄的眼中迅速燃起怒火，他大步向前伸手要抓她过来问个清楚。

“你要做什么？”黄莺害怕的直往后退。“就算你是皇上也不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你是个好皇上不是吗？”

“我不要当什么好皇上，我只要你！”李玄痛苦的看着她。“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是！啊——不、不是的。”黄莺很快地改口，她不要说她喜欢他，宁可让他误会也不要被他说服留下来。

“不是的，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啰？”李玄的声音透露出他的失望，他一直以为她是喜欢他的，难道他想错了？他一直都是一厢情愿？

“我……我不知道……”黄莺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

李玄甫一开口，外面忽然传来小卓子焦急的声音——

“皇上、黄莺姑娘，事情不好了！太医刚刚派人传话说黄莺老爷突然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好像快不行了！”

“爹！”黄莺惨叫一声，焦急的冲出去。

当黄莺看到黄文成脸色惨白，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整个人霎时痛彻心扉。

“爹……”她眼前一黑，眼看就要倒下。

“莺莺。”和黄莺一起进门的李玄，及时扶住她摇晃不稳的身子。

黄莺回头对李玄无力的说：“我不要紧。”

她慢慢走到床边，一声声唤着：“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爹！”

“黄莺姑娘，没有用的。令尊能撑到这个时候已属奇迹，他的五脏六腑再也无法负荷，你就他安静的去吧！”太医安慰的说道。

“不，不会的！”黄莺一把抓住太医，不敢相信的叫道：“太医，昨天他不是还好好的吗？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不是吗？为什么会说晕倒就晕倒？求求你再看看他，他有救的、有救的……”

“对不起，黄姑娘……”太医爱莫能助的看着她，“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也想救令尊，可是真的是……唉！”

太医的回答粉碎了黄莺仅有的希望，她看向李玄，眼中尽是悲伤。

“皇上……”

李玄难过的对她点点头，“太医真的尽力了，你就接受事实吧！”

接受事实？黄莺的泪眼重新回到黄文成脸上，看他睡得如此安详，她不相信他会抛下自己先行离开这个世界，她相信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爹……”她趴在黄文成身上，泪如雨下。

“莺莺，是莺莺吗？”黄文成突然张开眼睛，他握住黄莺的手，想要将她看清楚。

“爹，是我莺莺，我在这儿。”黄莺紧紧握住父亲苍白无力的手，“你看到我了吗？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黄莺文成虚弱的笑着，“爹对不起你，爹……可能不行了，爹要先走一步……”

“不会的、不会的！”黄莺放声大哭。“我不准你丢下我，你不能去找娘不要我啊！”

“孩子，爹的时候到了怎么能不走呢？”黄文成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

这时，他看到了李玄，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生气。“皇上，你也来啦！”

李玄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柔声的问：“你有话想对我说是不是？”

黄文成点点头，“莺莺她……”他指着黄莺，吃力的说：“我把莺莺交给皇上了，皇上你……咳咳……”

他咳得说不出话来。

“爹、爹。”黄莺慌张的拍着黄文成的背，难过地道：“爹你不要说话，你好好休息……”

“不用了！”黄文成的眼睛快张不开了，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看着李玄，无力地道：“皇上……”

“你放心去吧，莺莺就交给我了！”李玄肯定的给了他要的答案。

太好了！他的莺莺有了最好的安排。黄文成安心的闭上眼睛，他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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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黄文化去世后，黄莺陷入有生以来最悲伤的情绪里。

她唯一的亲人终于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真正感觉到自己是孤单的，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

黄莺想将父亲的骨灰带回故乡，想将他葬在母亲的坟墓旁边，让他永远能陪伴母亲。虽然她没有把握李玄是否会放人，不过她还是跟他提了，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李玄同意与否，她都要回洛阳，不惜任何代价她都要回去。

她没想到李玄竟然会很干脆的答应她，还说要跟她一起回去。

“皇上，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皇上还有很多国事要处理，我想就不用麻烦皇上了！”她怀疑他真的可以放下国事陪她走这一趟吗？

“就算再麻烦我也非去不可。”李玄心里很清楚她在打什么主意，她想借这个机会离开皇宫、离开他是吗？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叫其他人保护你我也不放心。”

“可以让葛笙陪我去啊，有葛笙在我身边皇上就可以放心了吧！”

这丫头是故意要气他的吗？李玄没好气的瞪着黄莺，恨恨的道：“你宁可选葛笙也不要我跟你去？莺莺，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我没有讨厌皇上，我只是……只是不想太麻烦皇上！”黄莺并不想惹他生气，连忙解释道。

李玄睨她一眼，姑且相信她的话。“不用再说，就这么决定了，后天我们就起程，只有你跟我两个人。”

“啊？”他竟然自己做了决定？黄莺嘟着小嘴瞪着他，心情复杂。

她生气他不尊重自己硬要跟她去，可是她却又有点开心，想到可以跟他再相处一段时间，她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算了，这次就依他吧！

反正出了皇宫她又是那只无拘无束的黄莺鸟，只要出了皇宫，她就可以像以前那样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再也不能管她，真是太棒了！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黄莺和李玄终于回到洛阳。

黄莺实直现了她的愿望，她相信这也是父亲的愿望，她把他的骨灰葬在母亲旁边，让他们永远相伴。

“莺莺，你想待在这里多久？”李玄知道她想多陪陪死去的双亲，他不会催她回宫，不过他们也不能待太久就是了。

“我……我想待在这里，一直待下去……”黄莺不想回宫，鼓起勇气开口跟他说。

李玄脸色大变，激动的说：“你不想回去？你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回宫，你是这样想的吗？”

黄莺垂下眼帘低声说道：“皇上，对不起，那里不是我的世界，这里才是我的世界。”

“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在你的世界活下去，你又要像以前那样饿肚子让人欺负吗？你想过以前那种悲惨的日子吗？”李玄尖锐的问。

“我……我可以去做丫环啊！现在我爹不在了，我不需要照顾病人，这样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当人家的丫环，赚到我所需要的生活费了！”她的眼睛为之一亮，微红的脸蛋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能想到这个好方法。

“你居然有这种想法？”李玄有说不出的失望。瞧她兴奋成这个模样，她宁可去当人家的丫环也不愿当他的皇后，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如果她在乎他的话，应该跟他回宫去而不是去做人家的丫环，他对她而言到底算什么？

“皇上……”看李玄沉着脸不说话，黄莺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定又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

她抱歉的对他说：“你不要生气嘛！其实这样也不错，要是我跟你回宫，说不定我又会惹太后生气，给你惹麻烦，这样你也会很伤脑筋，再说我真的已经受够了宫中的生活，我在那里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连话也会说错，不想得罪人又偏偏得罪了一堆人，有够惨的。我看我还是适合待在这儿，在这儿我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又会说错话，也不会因为说错话挨耳光！”

李玄还是不说话，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他不是不知道黄莺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也知道她受了不少委屈，如果再带她回去的话，不知道她还会遇上多少麻烦。

他虽然贵为皇上，拥有无限的权力，可是他也有他的弱点，太后就是他的弱玷，他不可能每次都袒护她不顾太后的感受。一个是他最尊敬的母亲，一个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同时兼顾到她们，又不伤害彼此的和气？

“黄莺，你听我说。”他按住黄莺的肩膀，诚挚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为我受了不少委屈，我说过要保让你的，可是有时候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是我对不起你……”

黄莺着急的说：“不，我不这么认为。皇上你不要再责备自己了，那件事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他指的是上一次她被太后掌掴的事，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是怪过他，不过她现在不会了，她已经可以骷会他即使是皇上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也有他做不到的事。

“那么你……”

“是我自己的问题。”她抢在他前面说。“皇上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和宫中所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吗？你的世界是无法容下我的，在你的世界我不会过得开心，即使……”

“即使是为了我也不行？”李玄目光炽热，“你真的忍心与我分离？你真的做得到吗？”

“我……”她偏过脸不看他，他的目光会动摇她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皇上，对不起！我……我是……”

“咦，你是不是黄莺啊？”

黄莺和李玄同时看向右方，离他们不远处有位年轻男子正一脸惊喜的看着黄莺。

“你是……”黄莺疑惑的看着此人的脸，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他的脸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真的是黄莺？”那男子走向前几步，他的眼睛还是只看着黄莺。“你还是和八年前一样可爱，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忘了我吗？以前我住在你家隔壁，我是明渊大哥呵！”

“明渊大哥！”黄莺兴奋莫名的叫了出来。她想起他了，他就是住在隔壁的大哥哥谢明渊，与他过去的那段回忆是美好的，他们一起玩、一起到河里去抓鱼、一起烤地瓜吃、一起做过许多开心的事。

“你想起来了！”谢明渊高兴的笑着。“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你身旁这位是……”

谢明渊对黄莺身旁的李玄相当好奇，不仅是因为李玄的外貌出众，更因为他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人感受到压力。好像很难与他平起平坐似的。

“明渊大哥，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姓李，家住在京城。”黄莺转过头去对李玄说：“皇……李大哥，他是我的邻居谢明渊，我们小时候常玩在一起，八年前他和家人搬去杭州，我们已经八年没有见面了。”

这个人是黄莺的童年玩伴？李玄不断打量着谢明渊，这个年纪看起来比他小一些的年轻人长得虽然不是很出众，不过五官端正还算过得去，他身上穿的、戴的看起来很干净整齐，人看起来也颇有修养，想必出身也不错才是。

“李公子，你好。”谢明渊不知怎么搞的，他觉得自己在李玄面前就是矮了一截，这样被他一直看着他觉得压力好大。

李玄心想这个人应该不会造成黄莺的困扰才对。他准许谢明渊接近黄莺，如果谢明渊对黄莺造成任何威胁的话，在暗中监视的他也可以保护黄莺不让她受到伤害。

“黄莺，我先回客栈，你们好好聊聊吧！”李玄暂时把黄莺交给谢明渊，他知道黄莺一定有很多话想对这个人说。“好，我待会儿就回去。”黄莺感激的看李玄一眼，他的体贴让她感到很高兴。

李玄离开后，谢明渊便迫不及待的问：“黄莺，这位李公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你怎么会认为他不是普通人？”黄莺暗暗吃了一惊，她只是说李玄姓李就露出马脚啦？

谢明渊沉吟的说：“因为他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很与众不同，你是他的朋友难道你不觉得吗？”

“嗯，是有一点。”黄莺不想让谢明渊想太多，赶紧转换话题，“对了，明渊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和家人一起回来？”

谢明渊微笑的说：“我是五天前回到洛阳的。不只有我，还有我的家人们也一起回来了！我爹已经决定回这里扩展他的生意，这次回来就要定居于此了。我一回来就忙着打听你的下落，我知道你们家发生的事后心里很难过，没想到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你们家会发生这么不幸的事。对了，伯父、伯母呢？他们还好吗？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他们都死了。”黄莺难过的看着他，“就埋在这附近，你要去看看他们吗？”

“他们都死了？怎么会这样？”谢明渊震惊不已，他听到的消息是黄文成入狱、黄莺家被官府抄家，他知道的就只有这样而已，没想到后来还发生更悲惨的事。

“黄莺，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和伯父、伯母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急切的问。

黄莺苦涩的笑了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清楚，我们一起去看我爹娘，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吧！”

谢明渊跪在黄莺家夫妇的墓前，磕头拜了三拜。

“他们都是好人，却没有好下场，老天爷是欠了你们家的。”他忿忿不平的说。

黄莺轻叹道：“也许是老天爷欠我爹和我娘的，不过我爹他走得很安详，我想他在死前对自己的遭遇就已经释怀了吧！现在他可以在我娘身边，说不定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谢明渊站起来，用崭新的眼光看着她，“黄莺，你长大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嘛！”黄莺笑着说：“明渊大哥还不是一样，变得好成熟哦！完全是个大男人了呢！”

“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谢明渊痴痴的看着她，“以后你要怎么办？打算跟你的恩人回他家吗？”

黄莺把一切都告诉谢明渊，除了李玄是皇上的事之外。她告诉谢明渊，李玄是住在京城的有钱人，这段时间她和黄文成都是住在他家受他照顾，所以谢明渊才会认为李玄是黄莺的恩人。

黄莺摇摇头，“我跟他非亲非故，为了我父亲的事我已经麻烦他太多了，我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他呢？”

“你的意思是你不跟他回京城，你要留在洛阳啰？”谢明渊高兴的问。

黄莺点点头，“我要留在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想我总会有办法养活自己的。”

“别忘了还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谢明渊笑着说：“现在我搬回来了，你可以到我家来住，你和我的家人都很熟，他们会很欢迎你住下来的，就这么说定了！”

黄莺摇了摇头，抱歉的说：“明渊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依赖你，我要活下去就必须靠我自己的力量，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感激，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

“黄莺，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谢明渊扶着她的肩膀，诚心地看着她说：“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你有困难我应该要帮助你，你身边没有亲人照颀你，那就由我来照颀你，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而你也一直当我是你的哥哥不是吗？哥哥照顾妹妹是理所当然的事，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明渊大哥……”黄莺眼中涌现泪水，谢明渊说的话让她的心变得好温暖，让已经没有亲人的她重新感受到被亲人爱着、关心着的感觉，这是目前脆弱的她最需要的。

黄莺情不自禁地投入他的怀中，就像小时候她被别人欺负时，谢明渊会抱着她安慰她一样。是的，他一直是她的大哥，他是她可以信赖、可以仰赖的大哥，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明渊大哥，呜……”在他温暖的怀中，她尽情的哭着。

“哭吧！把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这样你心里会好过点。”谢明渊摸着她的头。

黄莺放声大哭，紧紧的靠在谢明渊胸前不停的哭泣。

她真的需要好好哭一场。先前为了不让李玄替她担心，她一直把丧父之痛埋在心底深处，现在她终于可以完全发泄出来了。

然而在离相拥的两人不远的地方，有对忧郁的眼睛正看着他们。

“皇上，我回来了！”黄莺一面敲门一面说道。

李玄很快地把门打开，“进来吧！”

黄莺踏进屋内，马上就感觉到李玄的脸色不对。

“皇上，你……”

“你和谢明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黄莺呆了下，“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不放心你们在一起，所以暗中看着你们。”李玄忧郁的看着她，“莺莺，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

黄莺立刻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忧郁，既然他听见她和谢明渊的谈话，当然也看到她忘情抱住谢明渊的那一幕。

他一定误会她和谢明渊之间有些什么吧！她应该跟他解释清楚的，应该告诉他，她和谢明渊之间除了友情还是友情，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做，他要误会就让他去误会吧！也许这样能让他对她死心也说不定。

她口是心非地道：“是的，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说谎！”李玄神情激动，“我绝对不相信你喜欢他会胜过喜欢我，他只是你的童年玩伴不是吗？我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我说得没错对不对？你告诉我啊！”

“皇上……”黄莺低下头去痛苦的低语：“不要逼我，我求求你……”

“我逼你？是我逼你吗？”李玄心痛得拥她入怀，语气急促的说：“我求你，我求你好吗？跟我回宫去，如果你不喜欢后宫那些嫔妃，我放她们自由让她们回家，我的妻子只有你好吗？”

“皇上……”黄莺热泪盈眶。她没有想到他可以为她这么做，他给她的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这份情她如何还得起呢？

“可是皇上……”这不是她不愿跟他回宫的原因，她比他想的还要贪心，她要他成为她一个人的，不想和全天下的人一起拥有他。

“可是什么？你说。”李玄看黄莺欲言又止的样子，误会她已经快答应他了，期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黄莺深吸一口气，“我……我想要皇上一个人。我想独占皇上一个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玄疑惑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要我不做皇上……”

黄莺凝视着他，“我知道自己这么说会遭天谴，你是一个好皇上，全天下的人都需要你：我不应该独占你的。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你的皇宫生活，那里会让我窒息，我真的不想回去啊！”

黄莺所说的每一个字李玄都听进去了，他无法马上给她回应，他陷入了一个逃不出来的深渊。

他爱他的人民，更爱黄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两者之间会有冲突，更没想到有一天他必须在这两者中做出选择、做出取舍。

毋庸置疑的，他爱黄莺，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可是他无法舍弃天下人，不是他恋眷皇上这个身分，如果今天有适合的人选，他愿意马上让出这个位置和黄莺双宿双飞，但是要找出这个人选谈何容易？就算他再爱黄莺，也不能说不做皇上就不做啊。

“莺莺，我……”他虽然想要对她说明自己的心情，却不知要怎么说才能让她了解。

黄莺虽然眼中有泪光，不过她却在笑。“皇上，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肯想这么久已经让黄莺很感动了，她这个无名小卒居然能和全天下的人相提并论，够了，她真的很满足了！

“皇上，我决定暂时让明渊大哥照顾，你不用担心我，尽快回宫去吧！大家都很期待你回去呢！”她微笑的说。

李玄咬紧牙关，他知道她已经做出选择，她选择的人是谢明渊，不是他。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你喜欢他胜过喜欢我吗？”

“不，我还是比较喜欢皇上。”黄莺还是对他说了谎，她对李玄的感情和对谢明渊完全不一样，不能比较的感情哪来的多与少，不过这个只有她自己知道，反正他们就要分手了。

“可是我和明渊大哥在一起觉得很自在，一点压力都没有，我想我会过得很开心的。”黄莺露出可爱的笑容，她必须假装开朗一些，这样李玄才会放心离开她。

李玄回想他看到黄莺和谢明渊相处的情形，她说得没错，她看起来是很自在，也许谢明渊才是她心中最理想的对象，为了她好，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好，我明天就回京城。”他强忍着心痛。

明天？黄莺呆住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看着他离开，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脆弱，只是听到他要离开就受不了。

李玄勉强的挤出微笑，“如果你想我，就到京城来找我吧！我皇宫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好吗？”

“好。”黄莺片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却没有办法说得很潇洒，她的“好”字是标准的哭音。

因为李玄说要整理行李，所以没有机会再说什么的黄莺只好离开他的房间。

他果然还是放弃了她，虽然这是她意料中的事，但是一旦变成事实还是教她难以承受。

她真的舍不得他走！她好喜欢他，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心是属于他的。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的话，就算是再坚定的爱情也会因为不断摩擦而变得伤痕累累吧！

不再和她在一起的李玄才是最快乐的，她如此坚信着。

隔日早晨，李玄和黄莺在客栈外面话别。

“莺莺，祝你幸福，后会有期！”这是李玄留给黄莺唯一的一句话。

李玄走了，走得如此干脆，走得如此潇洒，走得让她不觉得他有一丝丝的难过。

也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不同的地方吧！男人不会像女人那样对逝去的恋情耿耿于怀，男人可以很潇洒的告别旧情人。也许会很快就有新情人，可是女人却会记住旧情人一辈子。

黄莺不知道李玄会不会忘了她，她知道自己是不会忘记李玄的，不管过了多少年，在她的记忆里始终会有他的存在，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爱过一个皇上，她相信与他的这段感情会是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

李玄离去的隔日，她盛情难却搬入谢明渊的家。

谢家的人还是没变，他们还是那么的亲切、热烈的招待她，一点也没有把她当外人看待。

先有李玄，后有谢明渊，黄莺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这两个人都给了她一个家，都给了她家人般的温暖。

只是李玄的那个家她要不起，谢家才是她可以要得起的。

在谢家过了三天舒适的生活，她主动跟谢明渊提起要在他家工作的事。

“你要当我家的仆人，为什么？”谢明渊惊讶的问。

“我不能永远在你家作客，我必须养活我自己。”黄莺解释道，“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可是我不能一直依赖你们，总之我不能白吃白住就对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家人从来没有把你看成是外人，我也一样。你忘了，我是你的明渊大哥，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的话，我怎么能不照顾你？”谢明渊说完后摇摇头，好像她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似的。

“可是我毕竟是外人，怎么好意思永远都让你照顾？”

“谁说你是外人的？”

谢明渊深不可测的黑眸看得黄莺有点不安，在这一瞬间她觉得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好像变成了陌生的谢明渊，而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谢明渊。

“明渊大哥，你……”他可不可以用以前那种样子看她，否则她会很不自在的。

谢明渊还是很专注地看着她，用这张令她感到陌生的脸。“黄莺，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你以为我努力说服我爹娘回洛阳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黄莺愣了下。

“就是你啊！”谢明渊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激动的说着：“虽然我们分开这么多年，可是我从来没有忘了你，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难道你从来没有感觉我是喜欢你的吗？”

“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嘛！八年前她才七岁，一个七岁的小孩对男女情事能懂多少？她觉得会懂的人一定是怪人，她不是怪人，不过谢明渊应该就是怪人了吧！

“黄莺，现在你可以了解了吧！”谢明渊激动地说，“你嫁给我吧！让我一辈子照顾你。”

“明渊大哥，你误会了！”黄莺害怕极了，她用力地挣开他的手，急嚷着：“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大哥，我是喜欢你，可是这并不表示我一定要嫁给你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妻子，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啊？”黄莺顿时傻眼，他哪来的这些歪理啊！“明渊大哥，你听我说，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你认识的，就是李大哥。我跟他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她没有办法了！为了不让谢明渊再误会下去，她只好搬出李玄来打消他要娶她的念头，她认为这个办法应该会有用的。

没想到谢明渊只是笑着说：“我知道你比较喜欢那个人，不过你不是在我跟他之间选择了我吗？这就表示我比他更适合和你在一起，你不用不好意思，既然已经来到我这里，就大大方方的住下来吧！我已经和我爹娘商量过了，我们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十七号如何？那一天可是个好日子！”

他在说什么啊？黄莺一直看着谢明渊的嘴在动，惊吓过度的她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呆呆的听着他说。

“你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吧！我知道你会害羞，我自己去跟我爹娘说你很高兴的答应了！”说完，谢明渊就走了出去，走到外面后还顺手把门关上。

“明渊大哥，你关门做什么？”黄莺冲上前去想开门时，才发现门已经从外面锁住了。这还得了，她用力地拍打门叫着：“明渊大哥，你为什么把我锁起来？你快开门啊！”

谢明渊在外面说道：“不把你锁起来的话，我怕你会逃走，只好委屈你在里头待几天，等到我们成亲的那一天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不……不会吧？黄莺无力的坐倒在地。

这是恶梦！她一定是在做恶梦，明渊大哥不会这样对她的，对，她一定是在做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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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世事难料，在宫中被李玄软禁过一次的黄莺，作梦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经历一次这种事，而且是被她最信任的人所软禁。

谢明渊不再出现在黄莺面前，她被关了半天，食物和清水都是由外面送来的，黄莺终于相信谢明渊不是开玩笑，是认真要逼她与他成亲。

黄莺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追究谢明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务之急是她要想办法逃离这里，要不然她就真的得和谢明渊成亲了。

谢明渊虽然把她锁在房间里，不过并没有派人监视她，他大概以为锁着她，她就逃不掉了。

谢明渊实在太小看她了，门虽然被锁上，窗户却是可以任意打开的，她只要开了窗户就可以逃跑，对她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

虽然她被软禁在二楼，但她可以爬树，从窗口跳到树上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困难，只要几个眨眼的时间她就可以爬到树下。

黄莺爬完树再爬上困难，然后再从围墙上跳下来，轻松愉快的逃出谢家。

不过接下来才困难，现在三更半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要她一个人走实在有点可怕，要是真的有什么非人的东西跑出来吓她怎么办？

还有，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如果要出城的话，也要等到天亮城门才会开，但是若不出城，待在这里又怕被谢明渊找到，她到底该怎么办？

算了，多想无益，现在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能离谢明渊愈远愈好。

她嫌用走的太慢，于是开始跑了起来。

空荡荡的路上她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可是渐渐的，她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她骤然停下，后面的声音好像也停了，她吓得快不能呼吸了。

完了，该不会是……谢明渊发现她逃走追来了吧？

可是好像又不是谢明渊，否则他干嘛不出声？他不需要躲躲藏藏可以直接追上来抓住她，莫非跟在她后面的人不是谢明渊，会是那个她最怕的东西吗？

不会吧！跟在她后面的不是人是鬼？

天啊！黄莺没命的跑了起来，她不想看到那种东西！

黄莺跑得愈快，后面的声音就愈大，她再也受不了的大喊：“不要抓我，我没有做害人的事，我以前是偷过东西，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偷东西了！”

“莺莺，你在说什么？”突然出现一只强壮的手臂圈住她。

黄莺吓得尖叫不已。

“哇，不要抓我！拜托你去找别的替死鬼吧！我会给你烧纸钱，我会找奇www书Qisuu网com人超渡你的……”

“莺莺，你看清楚我是谁？”

咦，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黄莺安静下来的同时，身子也被转过去。

“你……”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怎么是你？你不是回去了吗？”

“你是想看到我还是看到鬼？”李玄苦笑的说。

“当然是你！”黄莺一把抱住他，在他怀中磨蹭着。“你扮鬼吓人家，你坏死了！”

李玄把脸埋进她的颈项，嗅着那里的芬芳。“你怎么会离开谢家？而且还是翻墙出来的？”

黄莺抬起小脸讶异的问：“你看到我翻墙？怎么会？”

“你以为我的视线有离开过你的时候吗？”李玄敲敲她的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黄莺看看四周，心有余悸的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她好怕谢明渊会追上他们。

李玄看到她不安的表情心里有数，不再问下去马上带她回他落脚的客栈。

到了客栈后，李玄先把自己为什么没有回京城的始末说给黄莺听。

“我是想过要放弃你，可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我一开始就骗了你，说要回京城是不想逼你太紧，希望给你多一点时间再考虑我们的事，但是当我亲眼看到你进了谢家的门，我真的很伤心，我以为你选择了谢明渊。”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去他家作客！”黄莺努力的解释着。

李玄微笑的看着她，“我知道你没有，要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在我身边了，不是吗？”

“对啊、对啊！”黄莺猛点头，“这么说这几天你都在谢家外面监视我啰？”

“这不叫监视，这是关心。”李玄苦笑了下，“这些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见到我，我不想打扰你又舍不得离开你，所以只好守在谢家外面，还好我的毅力够，一直守到深夜才能逮到你这个小鬼，如果我不在的话，我看你一定会自己死的！”

“讨厌，干嘛取笑人家啦！”黄莺不依的嚷道，“谁教你不说话，我当然以为你不是人I罗！你看到是我为什么不早一点现身，害我吓得半死，都是你的错啦！”她拼命的捶打他的胸膛。

“好了、好了，捶了这么多下你应该气消了吧！”李玄握住她的小手，笑着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事了吧！”

黄莺不安的看他一眼。“你听完保证不生气，这样我才要说。”

李玄若有所思的点了头，“好，我保证不生气，你说吧！”

黄莺得到李玄的保证后，才敢把谢明渊的“罪行”说出来。

李玄听完勃然大怒，“这个该死的东西！他是活腻了吗？他竟敢这样对你，我明天就把他一家人满门抄斩，杀个片甲不留，可恶！我饶不了他，我现在就杀上谢家去——”

“皇上，不要啊！”黄莺死命的拉住李玄欲往外冲的身子，“你不要生气，你不是答应我不生气的吗？”

“这种事谁听了都会生气！”李玄咬牙切齿的道：“我本来还以为他的人品尚可，没想到我看走眼了，他竟是个卑郧无耻的小人，真是太可恶了！”他看着黄莺对她说：“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黄莺摇着头说：“我不要你帮我出气，因为我并不怪他。”

“你不怪他？为什么？”李玄不解地问。

黄莺微笑了下，“他这次的行为的确很难让人原谅他，可是他以前对我的好是千真万确的，他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怪他这次这样对我，只是我对他的印象永远会是以前的那个他，至于现在这个他，我不会想再去认识他，我们从今天开始不再是朋友了。”

李玄感慨的说：“既然你都原谅他了，那我就不再追究，不过仅此一次，他要是敢再来纠缠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谢谢皇上。”我好高兴李玄能放过谢明渊，最让她高兴的是李玄是听她的话做出决定的。

“皇上，我好高兴你没有走，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她主动靠在他身上，小手抱住他的腰。

她难得的大胆让李玄受宠若惊，他高兴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莺莺，你……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黄莺轻轻地摇着头，微笑地看着他，“我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是离不开你的，从此刻开始，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要往东我一定不会往西，你要回京城我就跟你回京城，你要我当你的皇后我就当你的皇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吗？”

“莺莺，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李玄太惊讶也太意外了，他欣喜若狂的对她说：“你是要安慰我才对我说这些话的吗？我真不敢相信，我是在作梦吗？”

也碓怪李玄会无法置信，先前还那么排斥进宫的黄莺，经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改变，纵使黄莺亲口说出来也让他有置身在梦中的感觉。

黄莺娇羞的看他一眼，轻声的说：“人家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这些话的，你居然还不相信，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这么说是真的啰？”李玄欲呼着抱起黄莺在原地绕了一圈又一圈，“太好了，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皇后，我好高兴！”

黄看李玄这么高兴她也好高兴，她笑着叫道：“喂，我的头好晕，快放我下来！”

“遵命！”李玄赶紧放她下来，不过他的手还是紧抱着她不放。

“莺莺，你真的不后悔？”他不想她有一点点的勉强。

黄莺破着眉头，“说真的是有一点点后悔啦，不过……”她淘气的瞪着他，不说了。

“不过什么？快说啊！”李玄不允许她吊他胃口。

“唉！”黄莺很无奈的叹着气说：“不过谁教我要喜欢你呢？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为什么我这么会挑。一挑就挑到一个皇上？想来想去都怪我自己不好，谁的粽子不好偷，偏偏就偷到你的美人粽，我这个美人就这样被你骗走了，想想还真是不甘心！”

“你说得对，想一想我还真要感甜那‘美人粽’呢！”李玄庆幸自己当初有买那串“美人粽”，否则他现在身边就没有黄莺这个美人儿了。

“啊！”黄莺打了一个大呵欠，一夜没睡的她现在困得不得了。

“皇上，我好困，我想睡一下！”

“睡吧！”李玄接着她来到床边，并帮她脱掉鞋子让她躺下。

黄莺笑着说：“要是让你的母后看到你这个万人之上的皇上帮我脱鞋，她一定会恨死我的！”

李玄听她提起太后，俊脸立刻现忧愁之色。“莺莺，等我们回到皇宫，母后那里……”

“你尽管放心，不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跟她计较的。”黄莺给他一个微笑，然后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李玄静静的看着她美丽的睡脸，轻声的说：“谢谢你。”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黄莺嘴角弯弯的似笑非笑，他想她在梦里也笑吧！

黄莺踏进久违的黄谷，连日赶路的疲顿时一扫而空。

“黄姑娘，你回来了，太好了！”

宫女、太监们把黄莺团团住，大家都很高兴善良和气的黄莺回来。

“你们过得好不好？”黄莺看到他们也很高兴，因为她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些照顾她的人，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

“黄姑娘，你是和皇上一起回来的吧！”如月问道。

“是啊！”

“那皇上人呢？”小卓子东张西望的找李玄。

“皇上他去跟太后请安了！”黄莺现在不想去想李玄和太后见面以后的情形，她要找点事做才能忘了此事。

“我想洗个热水澡，你们来帮我吧！”她笑着对宫女们说。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在太后的寝宫内，李玄一脸凝重的站在太后面前，他刚才把话都跟太后说了。

太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生气的瞪着李玄。

李玄不为所动，他不会临阵脱逃，一定要等到太后答复他。

沉默的气氛让太后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她终于打破沉默，“哀家不准！”

这个答案早在李玄的预料之中，他也有话告诉太后：“我不管母后同不同意，我都要立黄莺为后，我的心意已决谁都不能阻挠我的决定。”

太后怒不可遏的瞪向他，“皇上的意思是哀家不能有任何意见啰？就算哀家反对你也一定要立黄莺为后是不是？”

“是的，请母后不要为难孩儿。”李玄语气坚定的说。

“好！”太后冷冷的勾起唇角，一面笑一面说：“你的翅膀果然长硬了，没关系，你尽管去做你爱做的事吧！哀家先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立她为后，哀家也不干这个太后了，你另请高明去吧！”

“母后！你怎么会这么说？我的母亲是你，你不当太后还有谁有这个资格能当太后？”李玄没想到太后会说出这种话，她、连太后都不做，由此可见她有多排斥黄莺，她可以用自己最在乎的地位来阻止他封黄莺为后，她这一次是使出最后的也是最狠的绝招。

“哼！这时候皇上终于想到自个儿的母亲是谁了，这还真难得不是吗？”太后语带嘲讯。

“母后……”

“不要叫我母后！”太后恶狠狠地瞪着李玄，气愤的开口：“如果你还当哀家是你的母后的话，就永远不要在哀家面前提起那个女人。你要留她在宫中，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已经是哀家最大的让步！哀家没有把她赶出宫去，皇上应该就要知足了，哀家话说到此，皇上自己再想一想吧！”

李玄紧咬着唇，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了。

当天夜里，黄莺在黄莺谷准备了丰盛的佳肴等着李玄，他们这一个多月来没吃到什么好吃的，今天他们要好好的吃一顿。

李玄没有让黄莺等太久，他只身前来赴宴。

黄莺莲步轻移来到李玄面前，姿态优美地福身。“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李玄轻笑出声，黄莺突然来这一招让他所有的坏心情都没了。“快起来吧！我的小妻子。”他伸手扶起她。

“谢皇上。”黄莺比着莲花指故作妩媚状。“皇上，你觉得我这几招怎么样？很有妃子的架式吧！”

李玄挑眉笑道：“嗯，不错、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以后就不用如此多礼了，知道吗？”

“臣妾遵旨。”黄莺嗲声嗲气地说。

两人相视而笑，携手入座。

“皇上，我们吃吧！”黄莺饿坏了，开始大口吃着眼前的菜。

“嗯，这个烤鸡烤得好好吃，这块鱼也不错，嗯，这盘青菜咬起来好像可以闻到泥土的香味，还有这个酒也很好喝。皇上，你怎么都不吃？快吃啊！”黄莺不好意思只有自己在吃，她帮李玄倒酒、夹菜要他赶快吃。

“你尽量吃，不要管我，我自己会夹菜。”李玄喜欢看她的吃相，好像任何食物到了她的口中都会变得很美味似的，他只要看着她吃他就饱了。

黄莺把口中的食物吞下肚后，放下筷子，“皇上，就算是心情不好也要吃东西啊，你不要太在意太后说的话，吃饭的时候就要专心吃饭，知道吗？”

“你知道我心情不好？”李玄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够好，没想到还是被黄莺看出来了。

黄莺笑笑地说：“这种事想想就知道了！今天皇上不是去找太后吗？我想皇上应该会跟太后旧事重提，太后也一样不会答应皇上，皇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想应该就是这样吧！”

“看来你是愈来愈聪明啰！”李玄点了点头，“你猜的完全正确，太后一口就拒绝这件事，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继续说服太后的……”

“皇上，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黄莺笑得很温柔，“太后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皇上喜欢我就好了！只要能在皇上身边，做不做皇后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真的！”

李玄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莺莺，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的宽容。”李玄温柔的凝视着她，“我以为我能给你一切，但是事实上我连一个名分都给不起，对于这样的我，你不但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还反过来安慰我，在你面前我真是无地自容啊！”

“才不是这样，你把我说得太好了啦！”黄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然后跪下来把脸放在他的大腿上面。

“皇上，和你后宫的嫔妃相比，我没有好的家世，也没念过什么书，更不会任何的才艺，就连一个女人家该会的最基本功夫我一样也不会。这样平凡无奇的我居然还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我再贪求的话，那不是太贪得无厌了吗？我真的什么都不要，因为我已经有了皇上的心。”

“是啊，你说得对。”李玄不再说了，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今夜，我要得到全部的你。”他宣告似的说。

“皇上……”黄莺脸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前。

李玄亲亲她发烫的脸颊，抱着她走向卧房。

老实说，黄莺对夫妻做的那种事是一知半解的，甚至可以说是懵懂无知的。

这也不能怪她，她才十五岁，亲娘又早就不在她的身边，宫里也没有别人会教她这种事，这样的她如果知道这事要怎么做那才有鬼呢！

李玄当然也明白这样的黄莺，所以他的吻是轻柔的，他的抚摸是轻柔的，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用最温柔的方式让她感受到。

从李玄抱到床上开始，黄莺就睁大眼看着他每一个动作。

她是害怕，不过她更好奇，到要怎么做才算是行房？李玄应该会教她怎么做吧！

“嗯，皇上，那个……”

她话还没问完，李玄就把她身上的衣物脱得精光，一下子就变得光溜溜的她抓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莺莺，你躲在里面做什么？快出来！”

“我不要！”她才不要出去，外面好冷哦！

躲在黑暗中的她听到的声音，她知道李玄也脱掉衣服了。

皇上光着身体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想着想着自己就害羞起来，还好她现在脸红的模样没有人看见。

“莺莺。”李玄说不动她出来，只好自己也钻进被窝里。

“哇！”

在黑暗中两具躯体纠缠在一起，因为太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黄莺一下子就被李玄抓住。

“皇上，不要这样啦！”李玄的体热是这么真实的复在她身上，她不管怎么动都会碰到他，她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李玄一把掀开被子，他强壮的身子紧压住娇小的她。

“你……”感受到他无比炽热的视线，她害羞的别开脸。

“莺莺，我爱你！”李玄转过她的脸，渴求的吻上她的红唇。

黄莺原本僵硬的身躯在他的热吻下逐渐变得柔软，在他的舌头不断刺激下，她开始回应他的吻，学他把舌头探入他的嘴巴里。

“皇上！啊……”她娇吟着，顶抖的承受他在她胸前的爱抚。

“叫我的名字。”他一面挑弄雪蜂上的红梅一面说。

“李玄……玄……”她一口咬住他的肩头，不让自己叫出更多羞耻的声音。

李玄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用双手捧住她意乱情迷的小脸，与她四目相视。“告诉我，你是爱我的。”

“我爱你。”她仰起头碰局他的唇，四片唇瓣缠绵的吻着。

他们不停的吻着对方、抚摸着对方，用他们最深的爱……

夜很长，在他们身上燃烧欲火久久未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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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李玄带黄莺回官很快地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对他们两人来说天天都是幸福甜蜜的，不过对金妃、银妃来说却像是地狱那般悲惨。

为什么人家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而且还是独占的宠爱，而她们两个却要忍受独守空闺的痛苦？亏她们还是太后的亲外甥女，却要忍受这种不平等的待遇，这教她们怎么会甘心呢？

金妃和银妃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她们每天都在找机会要给黄莺好看，皇天不负苦心人，今天总算让她们等到了！

她们底下的人打听到黄莺此刻正在御花园赏花，当她们知道黄莺身边只有如月后，就带着一群人赶到御花园。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黄莺黄大姑娘啊！”金妃一见到黄莺就大呼小叫的。

唉！找麻烦的人来了！黄莺实在不想和这对姐妹花搅和，虽然她想立即走人可也知道得先打声招呼再走。

“金妃娘娘、银妃娘娘，你们也来赏花啊！”

“废话，来到御花园不赏花难道要赏鸟吗？”银妃看了黄莺一眼，轻蔑的说：“对了，我忘了还有你这只小黄莺，有你这只鸟在御花园不怕会破坏原有的美景吗？我就说有些人就是没有自觉，以为自己已经是黄莺鸟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没想到自己的本质还是原来的那只鸟，姐姐，你说是不是？”

“就是说啊！”金妃掩嘴笑道：“就是有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妹妹，你说这只鸟什么时候会从树上掉下来？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我看就算她再能撑也撑不了三个月吧！哈哈！”

这对姐妹花有问题啊？黄莺莫名其妙的看着笑得很开心的金妃和银妃，她们两个这样鸟过来鸟过去的很有趣吗？难怪李玄常说她们异于常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金妃娘娘、银妃娘娘，你们继续说你们的鸟话吧！不陪两位我先走一步了！”她实在没兴趣加入她们的话题，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离她们远一点比较好。

“站住，我们没有叫你走你敢走？”金妃快步跑到黄莺前面拦住她。

“金妃娘娘，你挡住我的去路了！”为了李玄，黄莺很有风度的不跟她们计较，算她怕了她们，她认了行不行？

“哼！想走？上次你打了我们姐妹，你难道忘了？”她们好不容易才逮到她落单的机会，当然要报上次的仇。

“上次？”黄莺很努力的想，只想起她们找过她的麻烦，不过她没有印象有打过她们。

“不好意思，我对这种小事向来是很健忘的，你们也不要老记着，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如月，走了！”黄莺说完就走了。

“你……”

金妃和银妃都傻眼了，她们没有听错吧！这个死丫头到底明不明白她们对她的恨意？她们是来找碴的耶，不是来听她说教的。

“可恶，来人啊，给我抓住她。”银妃生气的下令抓人。

“你们怎么都不动？”和上次一样，她们身边的太监、宫女没有人敢动黄莺，大家都有如缩头乌龟般躲得远远的。

“算了，我自己来！”

金妃、银妃豁出去了，她们朝黄莺冲去，今天一定要给这个臭女人好看！

“黄姑娘，小心啊！”走在后面的如月发出尖叫提醒黄莺。

黄莺回头看到如月被金妃抓住，金妃一连甩了她好几个耳光。

“如月！”黄莺真的生气了，她们怎么可以对无辜的如月动手！“你们太过分了，我忍不住了！”

她先冲向银妃，银妃非但一点都不怕，脸上还露出笑容，原来银妃早有准备，她在衣服里藏了一条鞭子。

“去死吧！”银妃挥舞着鞭子，没头没脑的往黄莺身上乱打一通。

黄莺机警地闪躲鞭子，十鞭里只有一鞭不小心被银妃鞭中。

“妹妹，你不要打她，你打如月。”金妃提醒银妃转换目标。

银妃立刻会意，她改向如月挥鞭。

“啊——”被太监们押着的如月不可能躲得过银妃的鞭打，她被打得惨叫连连。

“如月！”黄莺奔过来用身体护着如月。

银妃见她自己跑来送死，高兴得直往她身上挥鞭。

“黄姑娘，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啊！”如月不忍黄莺替她挨鞭，一直叫她离开。

“我不能丢下你！”黄莺挨了好几鞭之后终于抓到空档扑倒银妃，她抢到鞭子后换她鞭打银妃。

“你太过分了！我一定要教训你！”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她只想好好教训银妃替如月报仇。

“好痛，不要啊！”银妃被打得受不了哭叫不止。“姐姐，救我——”她要金妃救她。

金妃自己逃走都来不及了，哪还有余力救她？可惜她只跑了几步就被黄莺追上。

“不要跑，你也一样！”

“啊！黄莺姑奶奶娆命啊！”

“叫老祖宗也没用，这是你自找的！看鞭！”

“啊！”

“皇上，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哀家一个交代不可！”太后气得脸色发屑。

坐倒在地的金妃、银妃则是身上都有被“鞭吻”的痕迹，两人都是披头散发、满脸的泪水和鼻涕。

李玄看看金妃、银妃再看向太后，“母后，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问清楚了吗？”

“哀家当然问清楚了，金妃、银妃说是黄莺先动手的！”

“是吗？”李玄看金妃、银妃两人一眼。

她们被他眼中冒出的寒气所慑，吓得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玄把手中的板子丢在她们面前，“母后，这条鞭子是你赏给银妃的礼物，不是吗？”

太后看到鞭子顿时脸上无光，“就……就算是也不能证明什么，一定是黄莺抢走鞭子先动手打人的。”她强辩道。

“可是我得到的答案却正好相反。随金妃、银妃前去的太监，宫女都说是她们先动手的，母后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将他们叫来此地问个清楚，事情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不用了！”太后顿时明白了一切，李玄是对的，说谎的人是金妃、银妃。

不过即使这样，她还是有话要说：“好，就算先动手的是她们，黄莺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还手，她们两个是什么身分，黄莺是什么身分，她就算挨打也要忍气吞声、默默承受才是，她怎么可以还手？她太放肆了，她应该知道金妃、银妃是哀家的人，她这么做根本就是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

“母后，请恕儿子无礼，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李玄狠狠地瞪向金妃、银妃，加重语气地道：“黄莺是我最心爱的女人，金妃、银妃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才是。黄莺对她们已经是处处忍让了，而她们呢？用嘴巴骂人家还不够，居然还用鞭子打人，先动手打人本来就理亏不是吗？这两个女人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我站在她们面前，她们也敢公然撤谎，捏造事实……”

“皇上娆命啊，臣妾知错了！”

金妃、银妃吓得趴在地上，李玄已经动了肝火，她们等不到太后来救就先求铙。

“哼！知错了是吗？现在你们心甘情愿说这句话了？”李玄恨不得上前把她们踢倒，但不论他再怎么生气还是得卖太后一个面子。

“皇上！”太后还是忍不住要替自己人说话，“金妃、银妃已经知错了，况且她们也挨了鞭子，哀家不追究黄莺打她们了，皇上这次也饶过她们吧……”

“既然太后替她们求情，我这回就饶了她们，不过……”李玄看着金妃、银妃，咬牙切齿地说：“下次若敢再犯，我绝对不轻饶，就算母后再偏袒你们也一样，你们听清楚了吗？”

“皇上……”太后的脸色很难看。李玄说这几句话不只是对金妃、银妃她们说的，他分明是指桑骂槐，说给她这个做太后听的嘛！

“听清楚了吗？”李玄见两人不答腔，又吼了声。

“回皇上的话，臣妾听清楚了……”金妃、银妃趴在地上抖着声说。

李玄这才消了这口怨气，“母后，我要去看看黄莺，母后早点安歇吧！”他说完话就离开了。

等李玄走远后，金妃、银妃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姨妈……呜……”

她们一前一后扑倒在太后跟前。

“气死哀家了，皇上未免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竟然公开警告哀家，哀家辛苦拉拔他长大有什么用？现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有哀家的存在！”太后快气疯了。她忘了这件事是金妃、银妃咎由自取，现在全把问题怪到黄莺身上。她认为皇上不站在金妃、银妃这边，就是不把她这个做太后的放在眼里。

“就是说呐，姨妈。”金妃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太后现在是站在她们这边的奇www书Qisuu网com，她们就要负责煽风点火让太后对黄莺的印象更糟才是。“姨妈，你看今天你在场，皇上还摆出一副要把我们姐妹生吞活剥的样子，如果今天你不在场，我们姐妹不就死定了吗？”

“是啊，姨妈。皇上的心真的被黄莺迷住了，他现在眼中没有我们没关系，可是皇上不该连姨妈都忘得一干二净，姨妈是他的亲娘啊，连我们都替姨妈抱不平！”银妃也乘机煽风点火。

金妃、银妃说到太后的心坎里了。

“皇上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还有那个女人，她这不是摆明公然向哀家挑战？如果哀家再默不作声的话，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爬到哀家头上了！”

现在的太后只要听到黄莺的名字就会失控，她觉得自己已经对黄莺很容忍了，没想到黄莺不但无视她对她的宽容，还得寸进尺破坏她和皇上的母子之情，她不能再坐视黄莺这样下去，为了金妃、银妃，为了她自己，看来她是该采取行动了！

五天后

正午时分，李玄因为工作告一段落，他临时决定前往黄莺谷和黄莺一起用午膳，这可是他们回宫后，他第一次和黄莺在这个时间见面，他想黄莺一定会很高兴，所以他在没有通知黄莺的情况下到了黄莺谷。

“皇上，你怎么来了？”黄莺在这个时间看到李玄果然是又惊又喜，虽然他们每天都见面，不过在中午就能见面倒还是第一次。

“难得没事可做，所以就来看看你啰！”李玄看到黄莺的笑脸全身的疲惫顿时消失，“太医来过了吗？今天身上擦药了吗？”

“太医刚走，也擦了！”黄莺嘟起小嘴说：“你不要老是把我看成孩子，什么时候擦药、有没有忘了擦药，这几天你每天都对我说这些，我听了都烦！”

李玄愉悦的笑了，“那你最好赶快习惯，因为我最爱在你耳边唠叨了！”他摸摸她身上还依稀可见的鞭痕，心疼的看着她，“还会痛吗？”

“早就不痛了！”黄莺撤了个小谎，其实还是有点痛啦！

“如月，你呢？”李玄转头问伤得比黄莺重的如月。

如月没想到皇上会问到自己，受宠若惊的回答：“回皇上的话，奴婢身上的伤已无大碍，请皇上宽心。”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李玄握住黄莺的小手，笑着问：“咱们一起用午膳好吗？”

“好啊！”黄莺说完随即觉得不好，连忙又说：“皇上，我看你还是去陪太后吧！如果太后看到你特地去陪她吃饭，会很开心的。”

黄莺知道为了金妃、银妃打她和如月的事，这几天李玄和太后一直处在冷战的状态，这让她心里很过意不去，都是她无法忍一时之气打了金妃和银妃，才会让他们母子失和的，所以她很想赶快他们母子和好，不要再为了她的事斗气！

“我母后那里就先不用去管她了，她想见我的时候自会差人来叫我去，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嗯？”李玄不是不明白黄莺的意思，他很感动黄莺肯替他想，不过这不是一顿饭就能解决的事。太后封黄莺的事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让步？真是伤脑筋啊？

“可是皇上……”

“嗯？”李玄的手指按在她还想讲话的小嘴上，“吃饭就吃饭，哪来这么多话？如月。”

“奴婢在。”

“传我的命令说我要在黄莺谷用膳，叫他们把饭菜全端到这里来。”

“如月遵命。”

如月刚下去，小卓子就端着一碗菜汤从外面走进来。

“皇……皇上……”小卓子乍见李玄也在这里，端着药汤的手居然在发抖。

“小卓子，你怎么了？”李玄发觉小卓子的脸色不对，似乎在害怕他的出现。

“回……回皇上的话，奴才……是太冷了……”小卓子抖着手把药汤放在桌上。

“是啊，今天特别冷呢！”黄莺看着冒着热气的药汤就皱眉头。“又要喝这种苦死人不偿命的药啊？皇上，我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痛了，可不可以不要喝了？”

“不行，你得再喝个几天才行。”李玄端起药汤凑到黄莺的面前。“来，我喂你喝，要全部喝完才可以吃饭。”

“啊——”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开嘴巴。

“好乖。”李玄舀了一匙直往黄莺嘴里送去。

“不能喝啊！”小卓子大叫一声，像个疯子似的冲过来打掉李玄手上的汤匙和菜汤。

“小卓子？”黄莺吃惊地大叫。

小卓子直挺挺的跪下，“皇上、黄姑娘，这药汤我下了毒，不能喝啊！”

“小卓子，你……”黄莺不敢相信的叫道，“你居然下毒？你要害死我吗？”

“莺莺，要害你的人不是小卓子，小卓子只是听命行事。小卓子，你自己说，是谁要你这么做的？”李玄是有察觉到小卓子有些怪异，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下毒。

小卓子哭着说：“皇上，你杀了我吧！小卓子贪生怕死，死不足惜，可是小卓子如果不听那个人的话小卓子早就死了。是那个人把毒药拿给小卓子的，她说一切有她，她会保小卓子平安，可是如果不听她的话，小卓子根本就没命见到皇上和黄姑娘。”

黄莺和李玄面面相觑，两人听完小卓子的话，心里想的是同一个人。

除了皇上，放眼宫中还有谁能逼小卓子做出这种事？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后，只有她能这么做。

太后真的这么恨她，恨到要她死掉吗？黄莺愈想愈害怕，整个人紧靠着李玄。

李玄的脸色变得好难看，他有说不出的失望和难过。

居然是他的亲娘要害死黄莺，他自以为可以保护黄莺的安全，可是他却防不了自己的亲娘，如果黄莺这次被太后毒死，教他要如何活下去？

“皇上……”黄莺担心李玄会治小卓子的罪，她赶紧帮小卓子说话：“小卓子是被逼的，他到头来还是不忍心害死我，皇上你可不可以铙过小卓子？”

“黄姑娘，呜……”小卓子没想到黄莺还会帮自己求情，他趴在地上哭着说：“你不要管小卓子了，小卓子罪该万死，只要黄姑娘能原谅小卓子，小卓子死也瞑目了！”

“皇上，小卓子他知道错了，你就不要怪他了好不好？”黄莺拼命的帮小卓子求情。

李玄看了小卓子一眼，他现在想的不是该怎么治小卓子的罪，他想的是要怎么做才能真正保护心爱的人的安全。

“小卓子。”

“奴才在！”

“念在你及时悬崖勒马的份上，我就免了你的罪！”冤有头债有主，李玄要对付的是真正的人而不是小卓子这个傀儡。

小卓子大喜，一边磕头一边说：“谢皇上不杀之恩，小卓子日后必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黄姑娘，绝不让黄姑娘受到一点伤害。”

“此话当真？”

“奴才以自己的性命发誓，如有一字虚假定会遭天打雷劈，生生世世不得为人！”

“好！”李玄知道已经死过一回的小卓子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现在把黄莺的命看成是自己的命，他就是要这样的人跟在黄莺身边保护她。

“小卓子，太好了！”黄莺高兴的对小卓子说。

“小卓子，你去把葛笙和如月叫来，我有话要交代你们三人。”

“遵命！”

小卓子走后，李玄脸色凝重的对黄莺说：“莺莺，你不能再待在宫中了！”

“皇上……”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是小卓子，下次会不会换成如月，第三次会不会是葛笙？”李玄摇了摇头，沉重的说：“我不能让你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安危，你说得对，这里不是你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才是你的，我想是我放手的时候到了！”

黄莺身子微颤，眼泛泪光。“皇上，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李玄笑着揽她入怀，“傻瓜，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如果不要你，我还会管你的死活吗？你听我说，你和葛笙、小卓子，还有如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不会跟你们联络也不会去见你们，你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后我的五皇弟就十八岁了，到那个时候我传位给他就不会有人说话，等我不是皇上我就去找你们，只要忍耐三年，你可以做到吧！”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字眼可以形容黄莺此刻的心情，她看着李玄结巴的说：“那个……五皇弟他可以吗？我的意思是他会是个好皇上吗？”

李玄笑着说：“我认为他很优秀，各方面的条件都不会输给我，要不是他年纪太轻，我现在就可以传位给他了，我想等到三年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传位给他，就算是太后也无话可说！至于他将来会不会是个好皇上，我不敢保证，这就要靠他自己努力了！”

皇上是认真的，他真的为了她不要当这个皇上了。

黄莺感动得想哭，“这样好吗？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连皇上都当不成，你为我做这样的牺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可以为了我牺牲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为你做这点小事并不为过不是吗？”

黄莺感动地说：“哪是一点小事啊？你放弃的可是天下人都想要当的皇上耶，你亏大了知不知道？”

李玄微笑的摇摇头，“我只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得到你的我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我不应该太贪心的不是吗？”

“皇上……”黄莺感动于他对她的好，拉下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他。

“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天都不想。”想到要和他分开三年，她就想死了算了。

“我也不想，可是这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李玄又亲了亲她，“莺莺，你不会忘了我吧？”

“你不相信我？”黄莺生气的对他的嘴又咬又舔，“不相信我的话就更用力地吻我，吻到我忘不了你的吻，吻到我不能接受别的男人的吻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啰！”李玄按住她的后脑勺，深情地吻她。

尾声

前有青山，后有绿水，这样宛若仙境的地方因为地处深山中，所以只有一户人家居住在此。

这户人家是从两年多前搬来此地的，他们就是看上这里没有烟、不会有人打扰，才会选择在这里长住下来。

虽然此地风景如画，可是每天都看着同样的景色长久下来总是会腻的，正常人应该都会想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看看，去接触人群才对。

可他们四人这两年多来都守在这里不曾离开，不是他们不喜欢接触其他的人，而是他们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为了保护黄莺的安全，更为了独自在宫中的李玄。

黄莺每一天都在思念中度过，她每天都想着李玄，不能见面、不能写信，这两年多来李玄对她来说就只是个不会说话没有形体的影子，她得好苦啊，除了对葛笙他们诉说思念李玄的心情之外，对李玄的想念就只能靠小玄子来安慰她了。

小玄子是她在来此地定居的途中捡到的一只小黄狗，她看它可怜就收养了它，还用了她心爱的人名字中的“玄”字，为它取名小玄子，她每天小玄子、小玄子的叫，好像在叫李玄一样，就当她是苦中作乐吧！这样总比一个人孤单的想念李玄来得好不是吗？

“小玄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她找不到小玄子，看到葛笙在劈柴就问他：“葛笙，你有没有看到小玄子？”

葛笙摇头，“没看到，可能又到湖去玩水了吧！”

“这个坏小子，上次差点淹死还没得到教训吗？看我去抓它打它的屁股。”黄莺一边叨念一走向湖边。

葛笙又笑又摇头，“这黄毛丫头真是大不敬，竟然把皇上的名字用在狗身上，真想看看皇上知道后的表情啊！”

“小玄子，你在哪里？”黄莺在湖边找了好半天终于让她看到在湖中载浮载沉的小玄子，她叹了口气后对小玄子大喊：“你给我自己游上来，我是绝对不会去救你的，你听到了没有？”

小玄子叫了两声。然后乖乖的游上岸来。

“讨厌，不要往我身上洒水啦！”

小玄子在黄莺身旁摇着身体让水落下来。

黄莺生气的把它推得远远的。

“讨厌鬼，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过来啦！”

“你不要我靠近你吗？”

咦？黄莺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去，她震惊得眼睛张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天啊！她居然看到应该还在京城的李玄？她是想他想到神智不清才会看到他的幻影，或者是她在作梦？

“皇上……怎么可能？”她一定是在作梦，她不可能看到李玄的，因为还没有满三年啊。

当黄莺还在发愣的时候，李玄已经冲过来将她一把抱住。

“莺莺，我好想你啊！你还是一样没变，哦，不对，你长大了，你变得更美了！”

“皇上……”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拥抱，是了，这不是在梦中，李玄真的回到她身边了。

“皇上，我终于等到你了！”黄莺抱着李玄又哭又笑的，她埋怨道：“你这个狠心的坏心鬼，你真的舍得不来看我啊！两年多的时间耶，你知道人家想你想得好辛苦吗？”

“我知道，因为我也一样！”李玄捧着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我现在已径不是皇上了，该改口啰！”

“你真的把皇位让给五皇弟了？”

“没错！”

“可是还不到三年……”

“我不管了！”李玄笑着说：“我想见你想得快疯了，谁还在乎那几个月？我一定要在今天见到你，因为在三年前的今天我们相遇，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对哦，今天是端午节耶！”黄莺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五月初五。“三年了，我们认识三年了！”

“是啊！”李玄感叹的说：“三年前你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现在你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三年前你还是皇上，现在你已经不是皇上了！”黄莺笑看着他，“我们都变了，不是吗？”

“我喜欢这样的改变！”李玄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高兴吗？”

“当然高兴！”

“你看这是什么？”

黄莺看到李玄像是在变把戏似的从怀中拿出一颗粽子，看到粽子她就想起三年前偷他的粽子的事。

“你是怕我再去偷粽子，所以先帮我买来了是吗？”

“傻瓜，你瞧仔细，这是我们三年前吃的‘美人粽’啊，我特地去买的！”

黄莺瞪大眼睛兴奋的说：“是啊，我们还一起把最后一颗粽子吃掉呢！哇，现在想起来化得好甜蜜哦！”

黄莺高兴李玄就高兴，他觉得自己买媒人粽真是买对了。“我们现在就吃掉我们的‘美人粽’吧！”

“好！”

李玄拨开竹叶，粽子的香味四溢。

“我来分。”

黄莺正要伸出手，这时小玄子突然跑到两人中间，大嘴一张把粽子给咬走了。

“这是什么？”小玄子的动作比任何暗器都要来得快，李玄只看到一个黄色的东西跳过来，然后他手上的粽子就不见了。

“小玄子，你这只坏小狗，把粽子还来！”黄莺气得跳脚。

“小玄子？”李玄目瞪口呆的看向暴跳如雷的黄莺，“莺莺，这只狗叫小玄子，是我的玄字吗？”

“废话，要不然我用哪个玄字嘛？”黄莺拉着李玄就跑。“快去追小玄子，要不然我们都没得吃了！”她命令李玄去追小玄子。

“啊？”李玄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在想自己现在居然和一只狗名字相似，他好可怜啊，皇上没得当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沦落到和一只狗平起平坐的下场……

“李玄，你到底还要不要你的美人粽啊？”黄莺一边追着咬着粽子到处跑的小玄子，一边回头叫他。

“是，马上来！”李玄精神饱满的应了一声，然后遵照黄莺的命令追着小玄子跑。

虽然这样说好像不太有出息，不过他这个身为人的李玄应该可以制伏一只名叫小玄子的小狗吧！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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