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

作者：雅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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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章 我有一个梦

接电话以后，罗翔一个晚上都不能安睡，抽完一包烟又开了另一包。

内线告诉他明天有正式公告，他会被任命为延岗市市政公用局物质管理科科长。

罗翔像跑完一万米的大胖子，浑身乏力得要窒息，但精神像吸了海洛因般亢奋。他这时才觉察房里没有开灯，弥漫着浓浓烟雾的屋子和外面夜晚一样冷寂。

罗翔很想和人倾诉一番，背靠沙发掐灭燃到尽头的香烟，在脑海里寻找电话号码。

他很想找谁说说十几年来的辛苦，同时坦然承受没有客套、嫉妒或是带有功利色彩，发自肺腑的恭喜。

但罗翔失望了，想不起身边有这样的朋友——

离婚四年的妻子在另一个城市安家落户，疏于联系的老同学们已经感情冷淡，每天接触最多的同事更没有能交心的。

无尽的空虚笼罩着罗翔，他愕然发现自己的孤独，孤独到无人分享他的成功。

窗外的夜空被灯红酒绿的城市渲染得像个俗媚的婊子，就像生活中的他！

罗翔紧张得难受，挣扎着站起来到窗边，吃力的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房间，却不能使他从一惊一咋的情感中解脱出来，他像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头大口喘气。

随着夜更深，趴在窗口的罗翔心上越发难受，像有一只手捏了心尖死命拽拉，抓住窗台的手松开，他想要回到房里坐下，但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我要死了？呼吸困难的罗翔大口喘气，头脑却是十分清晰，苦笑着回忆过去的一幕幕，也想起在老家的父母和妹妹。罗翔没有力气挪动身体，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动作耗尽他最后一口气。。。。。。

。。。。。。

。。。。。。

趴在桌子上的罗翔猛地惊醒，浑身大汗淋漓瞳孔涣散，他木然的四下里张望，仿佛一匹失去利爪的孤狼。

梦中十二年经历栩栩如生，罗翔茫然、惊恐，足足楞了一刻钟也没走出黄粱一梦的惊讶中。

“装傻无济于事。”茶馆老板杜英俊站在罗翔身后说道，“你得给茶钱。”

罗翔无心像往常一样反击没良心的老板，而是用诡异的眼光看着杜英俊，居然使校园里横行霸道的小老板毛骨悚然，后退半步怯生生的叫道：“要干嘛！你，你要干嘛？”

我到想知道你要干嘛！罗翔还在迷糊，在他梦里杜英俊死得很惨，剐眼割舌放血，连心也被挖出来。那时，已经殊少联系的罗翔看见警察给来的照片当即吐了。

杜英俊伸手在罗翔头上拍了一下：“什么眼神？寒渗渗想吓死老子不给茶钱？”

罗翔歪头打开那只没礼貌的手，神神道道的问道：“你认识一个叫玉儿的女人不？”

杜英俊很吃力的想了一阵，摇头说道：“不认识，漂亮不？”

罗翔心想果然做了一个无稽之谈的梦，梦里的杜英俊是被玉儿虐杀。

他摸出钱包里一叠纸质菜票，找出最破烂的一张五角递给杜英俊，大大方方的说道：“剩下的算小费，不用找了。”

收下菜票的杜英俊笑骂道：“滚，一碗茶一元呢。”他问道：“不等牌局了？”

罗翔点点头，“我头疼得厉害，回宿舍睡觉去。”

杜英俊收了桌上的茶碗，挥手像轰走一只苍蝇，“滚吧。”

罗翔走出杜氏茶馆，所谓茶馆就是几根木头支撑的一片凉棚，凉棚摊儿建在江城农业学院男生宿舍楼后面的小山上，在学校里赫赫有名，一般人都知道这里是坏学生们的天堂。

大三的罗翔，自然是坏学生中的一个。

头里乱麻麻糊涂着的罗翔沿着青石铺成的台阶下山，梦中的石阶和小山的其他建筑几年后通通拆除，整座小山削去一大块，建起一大片教师公寓。

那时，楼房不再像现在出点房租就能住进去，得拿出倾家荡产的真金白银来购买。

我被梦魇了！时而不时让梦境困扰的罗翔苦笑着咧咧嘴，只好一再提醒自己，老子在上大学，今年是一九九四年，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为一官半职奋斗得孤家寡人，更不会比中举的范举更不举，死在当上科长的前夜！

但，***，这梦太真实了！

罗翔在宿舍楼门口撞到贾宝玉一行人，和《红楼梦》里宝二爷同名同姓的胖子很是惊讶，不解罗仁兄居然因为小小头疼不参加麻将厮杀。

罗翔没好气的说道：“老子要发愤图强，不做坏学生了。”

“嘎嘎，嘿嘿，哈哈。”几个家伙发出鸭子般的嘲笑，瘦如灯影牛肉的许青叫道：“你再发愤图强也是委培生，难道要考研出国？晚了！”

罗翔用十多年后的一个字鄙视了他们————

“囧”！

罗翔爬到宿舍楼第三层，惊见数条人影从上飞扑而下，有人叫道：“罗翔，快看死人去。”

罗翔尚在疑惑，又听见七嘴八舌的喊叫声，“女生楼有人跳楼自杀！”

罗翔被重锤恨恨敲击，心跳登时汹涌，他一把抓紧楼梯的扶手才没有跌倒。梦里，不是发生过这件因情自杀的悲惨事吗？

惶恐的罗翔抓住一名男生叫道：“她是不是叫朱珠？”

“谁知道！”男生不耐烦的挣脱开去，边跑边说：“听说长的不错。”

罗翔跟着看热闹的同学深一脚浅一脚朝女生楼跑去，到那里已经围起黑压压的人群，肃穆而压抑。罗翔顾不得谦让，扒开前面挡路的学生挤向最里面，好不容易破开人堆到了警戒线，满头大汗的他被学校保卫处的人挡住了。

花坛边的警察已经勘查完现场，两名白大褂正在把担架上的尸体送进殡仪馆的汽车。

一阵风吹开蒙盖尸体的白布，掀开的一个角露出一张白惨惨七窍流血的可怕脸庞，这张脸和脸的主人被楼顶坠地的重力摧毁整副肉体，只有一张半张的嘴尚看得清人面的轮廓。。。。。。

凝固在尸体嘴角的血像是涂抹的口红，乍一看像死尸带了狰狞的笑。

罗翔四周传来尖叫和呕吐声，他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发冷，这场景和梦里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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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章 活着就是幸福（上）

急惶惶的法警上前遮盖白布，不小心触碰到一块烂肉的女尸，尸体的一粒眼珠从变形的眼眶滚出来，“啪”的落地，

惊呼尖叫声此起彼伏，学生们呼啦一下散开，罗翔像一只摇摇欲坠的风筝摇摇摆摆——此情此景梦里也是见过！

一位同年级的男生胆大，还敢瞧着罗翔打趣，“某人神态不对，难道是你始乱终弃了她？”

“滚你的。”罗翔烦躁无比，惊恐无比。

回到宿舍，罗翔倒在床上动弹不得，拧自己几把才确信不是梦里，但他更确信下午的梦不是梦。

女生名叫朱珠，江城人，农经系大四学生。。。。。。

到晚上时，女生跳楼案件的前因后果在同学中疯狂流传，效率和准确度远远高于警察叔叔。

贾宝玉溜到罗翔寝室故作神秘散布谣言，“朱珠和雷履平是恋人，雷履平的毕业志愿是去大西北支边，朱珠不同意，执意要他留在江城，因此酿成惨剧。”

罗翔的室友，五零二寝室以及本宿舍楼第一高度，一米九二的许青许大瘦子打断贾胖子的话，“嗤，你的是官方说辞，冠冕堂皇不抵用，真正原因是雷履平移情别恋！”

贾宝玉白了许青一眼，强行索要了一支烟，辩解道：“老子才说了第一种论点嘛。”

寝室里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开始争论，罗翔放下蚊帐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却知道朱珠自杀不仅因为雷履平移情别恋更有怀孕的刺激。这时候未婚先孕的压力，不是找人做一次人流手术那回事。

贾宝玉掀开罗翔的蚊帐，诧异叫道：“某人今天怎么了？不像包打听罗大官人的作风。”

罗翔上铺的小白脸刘宏垂下半个头，趴在床框边下结论，“他一直暗恋朱珠，伤心欲绝中。”

“去你的。”罗翔把贾宝玉一张大胖脸推出蚊帐，抬起脚丫臭跑刘宏，自个儿盘算朱珠事件的后遗症——雷履平快死了。

朱珠的家人都在江城，父亲老朱虽然是普通工人但有乱世枭雄的天赋，文革期间借东风起家，靠打砸抢当上革委会主任，拨乱反正后入狱八年。几年前老朱刑满释放，默默无闻了一段时间趁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轨又再次冒头，先是用关系户批条子倒买倒卖紧俏物资，后又涉足制造业，现在已经身家过百万，有一家生产模具的厂子。

老朱本来可以成为更出类拔萃的人物，但匹夫一怒毁了他全部人生。老朱见到女儿惨死的惨样当场昏厥，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带人绑架雷履平，然后在市郊孔家营的仓库里严刑拷打，把小雷折磨得五体不全。三天后，可怜的学生在警察解救时误中流弹一命呜呼，老朱虽然有人说清，还是被判了十年。

罗翔不想看到这个玉石俱焚的结局。雷履平虽然有罪，但罪不及死；老朱更令人叹息，以他的能耐应有大作为，十几年后出现在《福布斯富豪榜》也未可知。。。。。。梦不到一切的罗翔不知道朱华东进监狱没多久就病死！

第二天，罗翔骑着一辆二八圈的永久出现在孔家营。

一天前梦境里的孔家营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号称都城交响乐的MOMA艺术造城雄踞于此，哪像罗翔眼前土坯房和砖瓦矮楼混杂，三轮车和拖拉机共存。

罗翔的运气很好，才问第三个村民就打听到“实力模具厂”的仓库所在地，七拐八拐骑车过去。一眼看见砖瓦平房外停着一辆小货车，但库房门紧闭。

罗翔停放好自行车，手指哆哆嗦嗦摸出一支香烟点上，踌躇良久才踏灭了烟头，一步一犹豫地走到门前，拳头“哐哐哐”敲响木门。里面长时间无声无息，横下一条心的罗翔也不含糊，用脚踢踹大门，大有不开门不罢脚之意。

一分钟后，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凶神恶煞的叫道：“小兔崽子，找死呢？”

“我找朱华东，他改名叫死呢？”罗翔不耐烦的说道。

大汉楞了楞，张嘴大骂：“你***。。。。。。”

“老暴，谁？”仓库里有个男人大声问道。

络腮胡伸头朝外左右看看，一把拽了罗翔进门，“哐啷”锁门，推攘他向里走，“大哥莫名其妙的毛头小子一个！”

罗翔被推得踉跄向前，勉强站稳就朝四处张望，这是一间被五层板隔出的小房间，右边一扇小门走出三个人，领头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他就是朱珠的老爸朱华东。

朱华东有一个宽广无比的额头，乌黑的头发异乎寻常浓密，乱糟糟的好似梳子从未在上面光临过。他的鼻子宽大，又短又方。

朱华东在罗翔面前站住，盯着他不说话。那张狭窄的脸上长着一双细小又深陷的眼睛，射出犷野忧郁的目光，使所有见到的人不禁震动。

“你，是谁？”朱华东冷冷问道。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包围了罗翔，眼神都很凶横。

罗翔听见隐约的哭泣声，暗想可怜的小雷一定在受苦，他强行定神保持镇静，用预先准备的答道：“朱叔叔，我是朱珠的同学！”

“珠珠！”朱华东的身体微微颤抖，闭了几秒的眼，睁开后慢慢说话，“你来做什么？”他的话音很平静，但露出结实的牙床，似乎可以咬碎核桃。

罗翔的两条腿沉重得很，拖带得他的身体都不堪重负，他强忍害怕说道：“朱叔叔，您别做傻事！”

“什么？”朱华东大叫起来，一把抓住罗翔的衣领，强有力的手臂几乎把他拎得双脚离地。

艰难呼吸的罗翔吃力说道：“我找过雷履平，他不在学校，他一定被你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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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章 活着就是幸福（下）

朱华东松开手，顺势在罗翔身上摸了摸，掏出裤包里的一把折叠刀。三个手下立刻扑了过来，左右开弓擒住罗翔的双手。

“放开！”朱华东叫道。三个大汉你看我我看你，遵照大哥的话放了手。

罗翔长喘一口气，低头说道：“刀，不是给你准备的。”

朱华东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抓住罗翔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来，坐下说话。”罗翔这才彻底放下心，设计的方案看来凑效。

他和朱华东坐在一张长凳上，三个大汉面面相觑，搞不懂大哥为什么优待来历不明的小子。

罗翔断断续续说道：“我叫罗翔，大三。朱珠比我大一届，我入校的时候，她领我去的寝室。。。。。。她给过我一辆自行车。。。。。。她对我很好。。。。。。我想找到雷履平。。。。。。捅了他。。。。。。他不配朱珠。。。。。。”

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明白了，学生崽一直暗恋朱珠。

“珠珠，我的珠珠啊！”朱华东老泪纵横！

他拉着罗翔的手摇晃着，“她太傻了，她太傻了！”

尽显慈父面目的朱华东泣不成声，“珠珠和她妈妈没少受我的牵连，吃了多少的苦！眼前生活好了，她啊她啊！她为什么不想想我和她妈妈。。。。。。我们不能没有她。。。。。。她妈妈还不知道，不知道。。。。。。。她会受不了的。。。。。。”

朱华东松开手捶着大腿，眼泪鼻涕流成两条小河，“我快不想活了！我都不敢回家。。。。。。没珠珠说话声，没她的身影，家不是家了。。。。。。我拼死拼活挣钱，不就为她和她弟弟？”

三位大汉受情所累身同感受，也低头抽泣落泪。罗翔虽然一直作秀，但目睹强人一个的朱华东充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愤，眼眶不禁通红，用手背擦拭眼泪。

他抓过朱华东手里的弹簧刀，哗的站了起来，“叔叔，你还有阿姨和弟弟，让我捅了那混蛋！”

朱岗愣住了，幸好手下人拦住罗翔。被罗翔点醒的朱华东回过神，一把抱住他，“好孩子，别！你家里也有父母姊妹，犯不着！”

罗翔又擦擦眼泪，“我不会杀他，我要他残废，一辈子看着残废的身体就想到朱珠。”罗翔说着话，努力做出凶残狠毒的眼神，居然唬住了过于伤痛的朱华东。

朱华东夺过折叠刀扔给络腮胡老暴，用衣袖擦了眼泪鼻涕，“小罗，你有情有义，我不能害了你，听叔叔的劝，人死如灯灭。。。。。。”

朱华东摇着头，眼泪又夺眶而出，“叔叔心疼难过得很，陪叔叔喝几盅，好不？”

整个白天，罗翔陪朱华东喝得酩酊大醉，知道了他还有一个儿子，是刑满释放后才播的种，今年五岁。

另一边，被打成破麻袋一样的雷履平逃过一劫，让老暴扔在马路边等好心人救援，想必他和学校都不会自找没趣，追究才死了女儿的朱华东。不过，朱华东喝醉倒下前恶狠狠的说道：“小罗说得对，我要他一辈子想着珠珠，我迟早挑了他的脚筋。。。。。。”

罗翔大偔，满面冷汗的想道：“我说说而已啊！小雷，别怨我，你起码活着，活着就是幸福。”

。。。。。。

罗翔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醒来时朱华东已经离开，也没留什么言语。罗翔不失望，有心栽下的种子迟早会发芽。

仓库里只有络腮胡老暴在，连雷履平也不见踪影，罗翔干脆留下了骑来的自行车，美名其曰那是朱珠的东西，不忍再见，见之伤情。老暴很感动，拍着罗翔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开着小货车送他到了校门口。

罗翔突然很想家，走到铁皮电话亭里打电话。他的家不在江城，在距离江城近千里外的祥庆市，父亲是市机电公司一名小职员，母亲在气象局上班，读高二的小妹罗细细成绩一般，家里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和和美美。

罗翔的电话打到隔壁的张家，老爸老妈照例在家守着罗细细读书，听到邻居叫喊全家人出动。老爸自然很高兴，但要保持家长仪态，义正严词的问道：“又缺钱了？”

罗翔听到爸爸的声音鼻子酸酸，口花花的说道：“爸，不算缺钱，但给点也无妨。”

老爸哼哼两声不说话，妈妈抢过电话安慰道：“翔翔，别急，妈明天就给你寄钱，啊~~~”

张家两口子抿嘴微笑，江城的罗翔很内疚，以前没钱向家里开口就是，今天想起来真是混账。他家不是开银行的，父母也不是大亨。

被爸妈压着看书学习的罗细细趁机偷懒，在电话里和哥哥东一句西一句谈天说地，相差四岁的兄妹俩自幼感情很好，罗翔想起妹妹顽皮的样子心头热热暖暖的。

可过不了十年，兄妹的关系严重恶化，急于在官场出人头地的罗翔淡漠了亲情，能逃则逃能避则避，根本不关心父母和妹妹。罗细细长大后，婚姻和家庭都不如意，哥哥头上学习好工作好的光环既去，她从哥哥处得不到温暖，再没有今日的亲密无间，只剩下相互埋怨、拌嘴、猜忌和怨恨。

是我改变了生活还是生活改变了我？打完电话的罗翔寻思着，一心从政的路子不见得正确，凭借梦境给的一份阅历，从商是最佳选择。

“小伙子，你没给钱！”看守电话亭的胖大婶在身后嚷嚷不休，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瞪着她。

“啊，对不起！”罗翔急忙道歉，掏出钱递去，诚恳的说道，“和家里打电话走神了，阿姨，对不起！”

“哦，呵呵，没什么啦。”胖大婶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想家？”

罗翔没隐藏自己的感情，点点头：“是啊。”接过胖大婶找来的零钱，他觉得好像记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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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章 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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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发生的并不是这样！应该是罗翔打电话忘记给钱，和追出来的胖大婶大吵一架，有点酒气的罗翔把胖大婶推到在地砸了电话机，胖大婶的儿子赶来打伤了罗翔。。。。。。

事情还没完，挨打的罗翔不甘心，几天后找来杜英俊一伙人偷袭了胖大婶的儿子，又因为局面混乱来不及跑路，一伙人被请进派出所，他不仅赔了一笔医药费还要被开除，祥庆赶来的父母心焦，求爹爹告奶奶才免于除名，但背上一记留校查看的大处分。

汗水淋淋的罗翔看着胖大婶和蔼的笑容毛骨悚然，处分之后妹妹罗细细对他的看法开始转变，加上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曝光，哥哥彻底不再是偶像，而是让爸爸妈妈操碎心的痞子。

还有呢，毕业前罗翔想方设法从档案里抹去了处分记录，可六年后单位提拔副科级职员时有人找到此事借题发挥，错过大好时机的罗翔在仕途的发展陷入泥沼。就像开车过路口，遇见一个红灯就会连着吃下去，和前面的车子距离便越来越远。。。。。

胖大婶不知道罗翔百感交集，犹自关心道：“你们大学生千里迢迢来求学，要多注意身体，要不爹妈会担心。”

罗翔五味具杂，嗯了一声低头走出几步，突然转身走回来，问回到电话亭守电话的胖大婶，“阿姨，为什么不在电话亭里卖杂志饮料呢？”

胖大婶吃了一惊，呵呵笑道：“能多赚几个钱？咱守好电话就成。”

罗翔坚持说道：“相信我吧，积少成多呢。”他看着七八米长的铁棚电话亭觉得十足浪费，“移一部电话到亭子间外，搭出一截凉棚装一排货架，挂上杂志摆放小食品，保证收入翻倍。”

胖大婶听罗翔说得头头是道，迟疑不决，“小伙子，能有戏？”

“有戏，一准有戏，相信我。”罗翔坚决说道，后面的年代谁家电话亭仅是电话亭？

“要不你试试，赔了算我的！”罗翔耐心的劝道。他觉得人生既然已经分岔，不妨再结一回善缘。

胖大婶不再犹豫，笑着拍拍自己的大象腿，“瞧你说的，能让你赔什么？阿姨难道看不出你是为我好？行，明天，明天就要我家老二到小卖部批发糖果糕点！”

罗翔想起杜英俊的三姑在百货公司上班，嘴快的说道：“我帮你看看百货公司的食品去。”

胖大婶越来越感觉小伙子聪明心眼好，呐呐的也不知道怎么表示感谢，拉开装钱的铁盒子要退刚才的电话钱。罗翔撒腿就跑，天地良心，他可不为这个！

他朝宿舍走去，浑身充满快感，不仅来自助人为乐的满足，还在于发现自己的改变。心若改变，处世待物的态度随之改变；态度改变，日常习惯跟着改变；习惯改变，性格也要改变；性格改变，人生怎能不因此改变？

梦给他的，应该包括这样一个启迪。

。。。。。。。。。

罗翔到宿舍时还没有下晚自习，五零二里空无一人，他不漱口不洗脚钻进床补瞌睡，直到一帮人回来，继续热火朝天的讨论朱珠时才醒了。

隔壁寝室的贾宝玉又来串门，大声说道：“天大的消息，雷履平突然休学。”

泡方便面的刘宏鄙夷宝二爷，“我的消息才是天大的正确，雷履平没休学，住院了！据说四肢骨折，上厕所时发现雀雀棍子也折了。”

“不会吧。”几位某人倒吸口冷气，你看我我看你，猜想是谁下了如此的狠手。

处男张建华感叹道：“红颜祸水，古人言之有理。”

许青在上铺坐着，两条天长的长腿在半空中摇晃，听到张建华话嗤笑一声，“朱珠也就脸盘子中看，身段像套在一起的两只皮球，什么红颜？”

罗李勇从盥洗间打了一盆凉水，进门叫道：“祸水来了，有开水的借一瓢！”

蚊帐里的罗翔忍不住了，发出几声干笑。五零二寝室的人大为惊讶，耳语道：“罗某人早早上床还傻笑，该不会得了癔病？宝二爷，你今天赢他多少？生生把一枝嫩苗摧残坏了。”

贾宝玉哭天喊地的伸冤，“天地良心，他今天压根没上茶馆！”

几个人更加愕然，“坏了坏了，某人不赌天雷地火，难道果然暗恋朱珠，红颜女逝去心性大变？不要看破红尘罢，他可是本寝室的宝贝，只有他和张眼镜打开水啊！”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冲过去拉开罗翔的蚊帐，不顾床内弥漫汗脚的恶臭，七嘴八舌喝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暗恋！”

罗翔想也不想的答道：“yes！”

几个人面露淫笑，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嘴脸。

同室室友，深度达一千二的眼镜男张建华是老实孩子，但面对八卦也抑制不住好奇，“谁家闺女？朱珠？”

罗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蚊帐顶子想到一个人，她的名字轻轻慢慢掠上心头，于是浓墨重彩的一笑，嫣然答道：“白桦！”

几个人不约而同骂道：“你做梦呢，白桦？我看你是白痴！”

罗翔跳下床，撕心裂肺叫喊道：“我要追到白桦，向毛主席保证！”

一语未落，寝室的灯突然熄灭，野兽们哈哈大笑：“你的大话吹熄了灯！”

罗翔笑骂道：“去你们的，十点半，熄灯就寝！”

狂叫出心中第二大愿望的罗翔突然轻松，仿佛充满一百万战斗力！

什么是第一大愿望？自然是当官，当大官！

但，还有白桦啊，白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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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四章 白桦

白桦和罗翔同为大三学生，是江城农学院被提及最多的名字——以后这叫点击率爆棚。

对罗翔来说，白桦不仅是一道天上彩虹，更是暗恋若干年的人儿，特别是每次打击后，他总会意淫，若有白桦为妻，我又怎会在意失败？

有人说，暗恋是凄苦而充满诗情蜜意的画卷，少年时的暗恋更是黑夜的一盏小桔灯，在嗖嗖的风里摇曳，阴暗不定，但怎么也不会熄灭。这样的灯罗翔先后有过几盏，星星点点的点到吹灯拔蜡死去拉倒，远远近近的小桔灯里，白桦不是最亮的一盏，却是最奇特的一盏。

罗翔的现实与梦境中不断存在有白桦，其实两个人从没有正面接触。被农学院众男生公认的第一美女白桦是他真实一生里都没有机会染指的，更何况白桦拒人千里的冰冷堪比南极万载寒冰，号称江城农业学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最。不过，同窗们毕业多年，她都是每逢聚会便要津津乐道和研究的热门话题。

自谦是汉光武帝刘秀嫡亲子孙的刘宏不止一次盗版祖宗的名言：“做官当做总理，娶妻当娶白桦，此生无怨也。”和者众焉。

罗翔明白，欲求不满的某人们如此失态，最重要的原因是白桦毕业一年后突然嫁给一位普普通通的工人。据说工人妹夫不单五大三粗殊少文采，还喜欢醉酒后动手打老婆，偏巧美人儿无怨无悔的操持家务，也没忘记生育一对粉妆玉砌的双胞胎，如此从里到外皆可算天仙的女人，岂不令大伙们自叹没福享用。

竹竿般的许青有过这样的自我安慰，“在前世，我曾经路过沙滩上的一具裸体女尸，走过时我为她盖了一件衣服，我之后的另一个人掩埋了她。女尸投胎成为白桦，于是我和她有同学的缘分，掩埋她的某人则是工人妹夫，今生抱得美人归。吗的，我为什么不自杀和她躺在沙滩呢？”

许青的话得到浩浩荡荡一片中指，刘宏骂道：“我们也是她的同学好不好？那么，盖裸体白桦的衣服要比喜马拉雅山还喜马拉雅山，轮得工人妹夫挖坑埋人？”

“俺给了第一件！”许大个振振有词，“所以，我和她的同学缘分与你们不一样！学校的某年某月某一天，食堂里她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

“嗯？”众人红眼瞪着他。

许大个得意洋洋的说道：“白桦说，同学，你踩我的脚了。”

。。。。。。

黑暗中，大伙儿摸出蜡烛逐根点燃，摇摇欲坠的烛光照得宿舍阴森森像阎王殿，罗翔没有挑灯看小说，而是在床上假寐。不错，既然有梦在手，那便是冥冥的天意呵护，贼老天赋予的金手指岂能浪费？拯救美女笑傲江湖是其中自有之意！

白桦，等着我，我来也！心满意足的罗翔含着一抹淫笑入梦。

第二天，醒来的罗翔先掐自己一把，钻出蚊帐看见刘宏撅了屁股对镜扯鼻毛，他伸手在刘帅哥的屁股上摸了一记，听到惊天动地一声惊叫再看看自己的手掌，点头说道：“手感十分不好，果然不是做梦。”

罗翔对面铺位的罗李勇尚记得家门的誓言，提醒道：“某人，我在等白小姐叫大伯呢。”

罗翔很自信的笑道：“放心，手到擒来。”

刘宏瘪嘴讥笑，“果然是在做梦。。。。。。。”

某人们在学校食堂吃罢早饭，两个馒头一碗稀饭把罗翔填得饱饱，路过一排报刊栏时看见大红字发出的公告：

为庆祝五四青年节，我院各系举行全校歌咏比赛，希望同学们积极参与，展示新时代大学生的风采。

刘宏推了张建华一把：“眼镜，你最闷骚，叫春声为五零二寝室一绝，参加吧。”

“别欺负老实人！”高出旁人一大头的许青像只老母鸡般呵护张建华，转头和蔼的说道：“眼镜，有我给你撑腰，你上台去叫吧，叫出新一代大学生的春声。”

罗翔看不下去，打断他们的话，“我要参加。”

自从他昨晚发出擒获白桦的大话，几位某人把他当成脑膜炎患者无视之，王顾左而言他。

刘宏对罗李勇说道：“你看那边的女生，左边一个的nipple最好看。”

“哪里哪里？”许高个儿转动竹竿身体，仗着身高东张西望。

淫贱到骨髓的张建华盯着目标颔首，“那里那里，红衣服右边的nipple也不错。”

罗李勇冷笑几声：“张眼镜！我实在不敢相信你有一千二的近视。”

某人们正在肆无忌惮，被议论的女生们走了过来。红衣女生长了好看的一张圆脸，加上凸凹的身材算得农学院一朵大棉花。

女生冷静说道：“同学，nipple和chest有区别，不学无术的你们确定不用chest？”

某人们楞得面红耳赤，无不想遵照建议实地考察nipple好还是chest妙。

罗翔难得善良，快走几步拉开距离，和他们在一起实在有辱未来高官的身份。

几个班同在阶梯大教室上了一节时政大课，学生会某干事趁课间休息走上讲台，重申“庆五四歌咏比赛”，特别针对本校男多女少，和尚多粥不够的实际状况蛊惑道：“江城外语学院要和我们一起联欢，大家要抓紧机会哦。”

“拉倒吧。”许青懒洋洋的叫道，“去年圣诞也是这样说，骗我去舞厅门口卖票，白白站了一晚上，人家外院妹子全去了建院，她们看不上咱们学校的泥腿子！”

干事急忙解释，“圣诞不是正儿八经的官方庆祝，这次不一样，两家学校高层共同定下了！”

刘宏眼珠一转，站起来指着罗翔，“咱们农学院有的是人才，某人要参战！”

罗翔听到“我参战”打个冷战，暗道老子又不是吸毒人猿。

认识罗翔这个坏孩子的某干事大喜，口不择言的说道：“连罗翔都要比赛，大家还怕什么？”

我曰了！一片笑声中罗翔抓起刘宏的课本朝讲台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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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章 未来的省委书记

据江城民间访谈录记载，九十年代江城各大学之间频繁江湖论剑，曾有“江城五子”之说：财大气粗的江城大学有的是票子，然后是建院的房子，美院的疯子，外院的妹子，以及，农学院的。。。。。。傻子。

傻子又称二愣子，在二愣子大本营，江城外院妹子们来共庆五四的利好消息压过朱珠跳楼事件，荣登本星期校园传说的榜首，众多和尚们无不暗中摩拳擦掌。

只有罗翔知道，用不了几年外院妹子的尊称会被外院婊子取而代之，有所谓“一入外院先学吹，不比成绩比胸围”的妙语，但他没有闲情感叹生在好时候，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去领汇款。

可能是胖大婶一事感动上苍，妈妈汇来的钱居然提前一天到了邮局，送汇款单的刘宏捏着单子就是不松手。罗翔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欠了麦苗儿烟钱，大不了以后请客。”

刘宏奸笑道：“记得就好。”这才姗姗而去。

学校校园设有邮局，工作人员态度生硬糟糕，不过挡不住取钱的同学多耐心好。罗翔到邮局看见眼镜儿张建华趴在柜台上填单子，好奇的挤过去，垫了脚尖偷看。

张建华不是取钱，而是往家里寄钱！

张建华的家在湘西山区，家境贫寒，幸好农学院免交学杂费。不过，眼镜儿并不满足，他在罗翔打牌赌博时上了四份家教，每月向家里寄三十元。

罗翔站在眼镜身后又浮想联翩，工作后，家境没太多好转的张建华感谢罗翔曾经请吃不少饭，特地从千里之外赶来参加他的婚礼，但他忙于招待领导把老同学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没有安排他的住处，此后两人断了联系。。。。。。

一帮相处四年的同学，谁又不是有情有义的汉子？

大二深夜突发尿路结石，许大个子二话不说，背着他下五楼朝校医院跑，连吼带叫追着懒洋洋的医生处理病情。。。。。。。

大四失恋了一次，刘帅哥陪着喝了大半夜的酒，胃出血疼得满床打滚。。。。。。。

同姓家门罗李勇毕业后在江城上班，被自己不止一次利用，最后流着眼泪绝交。。。。。。。

更不要说最知心的贾宝玉，可惜他死得早。。。。。。

罗翔不敢再多想，怕夺眶而出的眼泪吓着这里的人。

他没惊动张建华，退到后面排队领取汇款，两百块钱到手后来到学校图书馆阅览室，那些梦境里的场景像喂骡子的胡萝卜，需要认真梳理一遍。

罗翔窝在阅览室写下上百页的梦境记录，确认再无补充又花费两个小时反反复复背了又背，渐渐发现梦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是梦又不是梦。

罗翔盯着字迹潦草的纸张，那不是一排排中国汉字，而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自己曾经拥有和失去的生命！他突然想哭，想对人倾诉他无法言表的沉闷，还有光怪陆离的这场梦。

罗翔更加的惶恐，有谁会知道快乐的人生只剩下大三这一小段时光了，此后不久，他从大四开始，他的爱情来了，他的苦楚也来了。

人生的噩梦开始了，整整一个充满悔恨和失败的沧桑。整场人生很压抑，十多年的磨难，升官发财幻想一次次破灭，朋友、妻子纷纷离散，人前人后机关算尽的辛劳，岂是一句“为伊消得人憔悴”便能解读干净？

但，用过来人眼光端详的罗翔一旦正视这场梦，又觉得这份阅历沉重得太有价值。

阅览室外，不知不觉日落西山天色渐渐黯淡，愁绪既去的罗翔不禁升起喜茫茫空阔无边的自信。把握十多年的先机还能再走平常路？若是装逼平庸，这副活过两辈子的臭皮囊也不放过自己吧。

罗翔擦去眼角的泪水，把揉成一团的记录纸又摊开最后看一遍，站起来离开阅览室时方才感觉饥饿难耐。

“好饿。”他哀叹一声。人是铁饭是钢，好吃好在才有快意可言。

罗翔走出图书馆，找一个僻静的灌木丛用打火机烧了写得满满当当的纸，蹲在地上看着它们渐渐灰烬，看着它们飘了起来，看着它们在空中粉身碎骨化成灰。

上辈子的生命也是这样灰灰的。。。。。。

罗翔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这位同学是不是姓林？”

罗翔急忙起身回头，暮霭中一位面目模糊，教师衣着的人站在不远处，那人轻笑道：“是林黛玉的弟弟吗？学姐姐焚诗稿断尘缘？”

罗翔羞涩不已，说道：“老师在说笑了，我是食品系大三的罗翔。”

那位谐趣的老师“啊”了一声，“真的哭了？”

罗翔一头大汗，“烟熏的！对不起，地上弄脏了，我马上打扫干净。”

老师赞许道：“小心火烛。”他转身走开。

罗翔随口问道：“请问老师贵姓？”

老师答道：“何詹，农学系植保教研组。”

何詹？好熟悉的名字。罗翔蹲下来清洁了地面，这才钻出灌木丛。

食堂早是冷锅冷灶没法信赖，罗翔走出东校门，一溜小饭馆中找一家熟悉的小馆子点上一菜一汤慢慢享用。

何詹！想起来了！罗翔啪的放下筷子，把饭店矮个子江西老板吓了一跳，以为菜里又有没洗净的菜青虫。

何詹，是他！罗翔一阵兴奋。应该是九五年，也就是明年，何詹响应科技下乡的号召弃教从政，他首任是栖武县科技副县长，之后一路青云直上重霄九，罗翔嗝屁时此君刚好荣登省部级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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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章 四下里流淌的传说（上）

今日第一弹，不投票不收藏小心被弹打蛋！

。。。。。。。。

罗翔拍了拍头，幸好梦里一心做官，醉心了研究这位上升迅速的“学长”，想要靠上去献殷勤，却到咽气也是没处下嘴吃乌龟的狗。

现在不一样了！喝着汤的罗翔笑得开心，害得江西老板以为此君要赖账，端上一碟泡菜凑趣，“小罗，要放假了啊。”

“快了。”罗翔答道。随即恍然一惊自己快是大四毕业生，今后，要和那辈子一样走仕途么？

罗翔夹起一片泡菜放在唇边迟迟不张嘴，江西老板以为客官嫌质量不佳，解释道：“不敢多放芝麻油，生意难做成本高。”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罗翔豁然开朗，就算经济大踏步前进，出现了大把的富商，但以整个人生成本计算，有什么生意利润能高于为官？更何况官儿越大回报越高。

罗翔哈哈笑道：“不怕，咱们都从小本生意做起！”他咽下干瘪的泡菜，摸出兜里干瘪的半包五牛烟，发给江西老板一支乐滋滋点上一支。

满面堆笑的江西老板从心底鄙视他：儿卖爹田心不疼！赌博、下馆子、抽烟喝酒，却不知父母如何在家里省吃俭用！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饭馆外路过的人偶然看见，顿时跳进来指着罗翔叫道：“好家伙，有钱下馆子！”

罗翔扭头，见是杜英俊和三个马仔小混混，也叫道：“没钱请客，大家，散了吧。”

杜英俊等人岂能罢手，拉来凳子在饭桌边坐下，对江西老板吼道：“再炒几盘菜来，老子们打麻将到现在，饿死了。”

江西老板认得他们是何等人，苦着脸磨磨蹭蹭。罗翔暗自发笑，摸出兜里菜票一一展开，“还有十八块，照钱上菜吧。”江西老板这才下厨房去了。

杜英俊诧异无比，“你何时变得大方？”

罗翔回嘴道：“爷们什么时候小气了？倒是你一向装穷装鬼，一杯茶钱没免过老子的。”

杜英俊吃人嘴软，陪笑道：“小罗，我也没办法，挣的几个茶钱左手进右手出，没熬过夜的时候。”

罗翔一时嘴快，说道：“要挣钱还不容易？”说完才发觉自己话多，忙忙住口。

杜英俊是察言观色的狡猾人，抓住话头不肯罢休，若是罗翔不说，便不够兄弟要惩罚：大学生不能瞧不起混社会的苦命人！

暗怪自己不够谨慎的罗翔倒也想开，日后的经历说明杜英俊有足够的机敏，能力也有的，比较重义气，他身边三个兄弟好像也没二五仔，于是附耳说道：“挣钱的门路就在菜票上。”

杜英俊一时没回过神，罗翔拍拍他的后背，很是恨铁不成钢，“菜票很好仿制。。。。。。”

不到三秒钟杜英俊就明白了，叫了一声“我的大爷”，眼中冒出红色的凶光。罗翔嘴含一抹讥笑：“别昏了头，菜票也是钱，是违法的事儿。校财务处每月发出的菜票有定量，量多一准被发现。”

强作镇静的杜英俊压低声音，但掩不住语音里的颤抖，“财务处没计量回笼菜票数额的法子，只要不过分慢慢放出去，太是细水长流的好买卖！”

罗翔呵呵一笑，心中却知道纸质菜票明年会变成塑料制品，最迟后年更上了电子刷卡，这等歪门邪道长不了。

他边吃菜边含混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杜英俊笑得是一头春光灿烂的猪八戒，连连点头：“我什么也没听见。”

一旁混吃混喝的三个混混兄弟茫茫然看着他们，不知道两个某人说些什么，亲热得像勾搭着给潘金莲下套的西门庆和王婆。

罗门庆没空和杜婆过多纠缠，拒绝了卡拉ok的邀请，笑话，这年头卡拉ok音质糟糕，何苦坏了俺的美妙嗓音。但要杜英俊给百货公司的三姑联系了，他的朋友会去进一批便宜的糖果糕点。

“没问题。”杜英俊大包大揽的说道，“小姑最疼我的。”

罗翔离开小饭馆，从东门口进了学校，慢悠悠沿着桂花树遮掩的大路走着，白桦和何詹的名字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打旋。

何詹白桦是活生生的人，也是梦想。在梦境里他们和自己无关无牵连，但现在并非遥遥不可追。俗话说两手都要硬，罗翔会用一只手捏着何詹，他代表仕途；另一只手要抱着白桦，她是可歌可泣的爱情！

第二天，罗翔抽空去了一趟孔家营，实力模具厂的仓库冷清清没有人影。罗翔犹豫半天，打消了到朱家的念头。据刘宏带回的消息，学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朱华东达成和解，警察对外公布朱珠的死因是不慎坠楼。当然，作为朱华东不容拒绝的交换条件，还在医院治疗的雷履平以行为不检被劝其退学。

雷履平临到毕业身残事损，在学生中却没有多少人同情，拿宝二爷的说法是活该，“咱们学校女生资源少得可怜，他还要一人霸占俩，活该！”

就连班级辅导员都站在岸上说风凉话，“朱珠不漂亮，但那是一条人命，人命关天！学校的处理我是赞同的，有利有礼有节嘛。”

罗翔暗笑，学校死活要和平过渡朱珠跳楼事件，最大的原因是211工程！

211工程是什么，概而言之就是“面向21世纪，重点建设100所左右的高等学校和一批重点学科点。”

“十五期间”后，211工程的名字众所周知，但九四年的时候，知道的学生没几个，罗翔倒是其中之一。他还知道，1993年7月，国家教委发出《关于重点建设一批高等学校和重点学科点的若干意见》，决定设置“211工程”，1994年5月开始了预审。江城农学院盯上了这一个大蛋糕，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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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章 四下里流淌的传说（下）

罗翔去实现对胖大婶的承诺，还没到电话亭就看见一条粗壮大汉站在铁皮房子前。他打了一个冷战：一定是胖大婶的老二。

老二好啊，梦里和他对殴时只用一拳便放倒自己，后来偷袭战里仓促应战的老二把三个混混打得满脸满头像开花包子，要不是杜英俊狠毒的扣响火药枪，只怕他们要全军覆灭。

俱往矣。。。。。。。

走近电话亭的罗翔看着一米八八，体重快到两百公斤的老二百感交集。

胖大婶飘了过来，满脸是笑，拉着罗翔对老二说道：“二子，来！”

体型壮大的老二脸面憨厚，妈妈介绍热心人时呵呵傻笑也不会说客套话，完全没有拳打罗翔脚踢杜英俊的杀气，活脱一位乖乖仔。

罗翔笑道：“你比我大，我叫你二哥。”

胖大婶的白胖馒头脸绽放出绣球花的笑容，“就是就是，兄弟要相互帮村。嗯，二子跟你翔子弟弟学学！啧啧，瞧你弟弟的作风，这才是有才学的大学生！”

在老二人畜无伤的笑脸下罗翔哭笑不得，忙拽着他走人。胖大婶也不留念，拿出装钱的绿皮书包给老二挎上，叮嘱道：“小心点，听你弟弟的话，早去早回。”见老二只会笑呵呵点头应是，罗翔忖道：这是憨厚人。。。。。。只要不惹怒了他。

罗翔带着老二在百货公司找到杜英俊的三姑，使出后半生的社交技巧，先送上一条丝绸围巾，再甜甜喊上几声三姑，没被后世大环境腐蚀的三姑便比对杜英俊还关怀，不仅搞定最低批发价，要到无偿退货换货的优惠，还找了一辆三轮车送他们回去。

“来，把这箱糖果也搬上车！”三姑指挥着老二抬货上车，开三轮车的职工假装没看见他们在中饱私囊，和罗翔在车前吸烟聊天。

罗翔嘿嘿偷笑，这下知道杜英俊茶馆众多糖果糕点的来历了，都是出口转内销！

走一趟百货公司，老二对罗翔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这里是脸难看事难办的百货公司？一条丝绸几包香烟就打通了门路！

罗翔指点道：“他们不是当官的，但办事归根到底靠他们。记住了，公家的后门要变成咱们的前门！”

被罗翔折服的老二只会钦佩，回去后和妈妈无比感慨，搞得胖大婶相当郁闷。她弄一个电话亭没少送礼说好话，可依旧费老大鼻子的劲儿，难道人老珠黄没小伙子有魅力？想当初人家外号是“赛贵妃”。。。。。。

胖大婶却不知走门路不是一桩简单活儿，那是一门十年后研究发扬为无数经典理论的大学问，比如，说话、陪笑、送礼要讲究居体得当有分寸，一味唯唯诺诺不成，进退适当不卑不亢才行。就算是罗翔，也是无数血泪教训磕磕碰碰中蒸馏结晶出来的。

“翔子啊。”死活拉着罗翔下馆子吃饭的胖大婶大吐苦水，“婶子没什么本事，你家叔述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二子就仿他爹！心眼好有啥用？”

罗翔笑道：“婶，你的话我明白。凡事讲究一个缘分，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胖大婶要的就是这一个承诺，拿筷子敲打只会低头吃饭的老二，喝令敬翔子弟弟的酒。

罗翔心想既然送佛送到西天罢，大包大揽的说道：“婶只照料电话亭，把货架做好就成，下星期我和二哥再去邮电局搞杂志。”他总算想起何詹的老婆不就是邮电局职工吗？

胖大婶笑得都羞愧了，幸好这年头雷锋没走远，再不会像以后猜疑做好事的人肯定别有用心。

罗翔回到学校，到楼下麦苗儿小卖部结清所欠的烟和方便面钱，大多数学生不可能有这样待遇，只因他和杜英俊熟悉，麦苗儿姐姐也就给点小优惠。

据说麦苗儿际遇不好，和丈夫离异后带着上幼儿园的女儿过日子，父亲麦学金是畜牧系讲师，家里没什么钱。

也许是农学院男人多阳气足的原因，三十二岁的麦苗儿发育得很健康，虽是穿一件便宜的不大合体的花格子衬衫，但站在货柜后非但显得胸膛肥突，腰肢紧密，就是两只圆而软的肩膊，也要使人鄙薄的多瞄几眼。

几个下晚自习的男生在罗翔身边挤来挤去，磨磨蹭蹭不肯干干脆脆买了东西就走，气得想要和麦苗儿多聊两句的罗某人发作不得，只好抽身走人。麦苗儿没多留他，在她心里，这位勉强看得顺眼的大学生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哩。

罗翔捏着一包春城烟回寝室，努力在脑海里寻找麦苗儿的更多痕迹。不过，令人失望，基本没她的资料，只有关于她父亲的一点故事。。。。。。

九八年，畜牧系讲师麦学金突然状告大山牧业公司，认定他们在全国推广的秀滇猪系列盗用了他的研究成果。这件事很渲闹了一段时间，因为大山牧业是省里重点扶持的农牧业龙头企业，它的发起人也是江城农学院畜牧系老师——姜恩华教授。

罗翔对这事关注了一段时间，普通老百姓怎么也认为教授比讲师有水平，麦学金自然是得了红眼病的，见不得姜教授赚钱发大财，但深知学校诸多猫腻的罗翔认为另有原因。

好像，秀滇猪是麦学金九四年培育出来的。

罗翔站在男生宿舍门口回头朝小卖部看了一眼，白色灯光下的小卖部***通明人头涌涌，看不到麦苗儿的身影，但她的面容却在罗翔心中十分清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个隆正的鼻尖，一张红白相间的椭圆脸儿，和总是一呼一吸涨落特别快的高突的胸脯。还有那一头不曾剪去的黑发，虽然赖洋洋不曾下功夫装扮，但映到她那个圆且白的额上和短且腴的颈际，就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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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上）

第二天各系各班级接到通知，下午学校大礼堂召开全校师生大会。中午，几个不思上进的学生仍在杜英俊的茶馆打牌，罗翔没看见杜老板，想必已在忙活菜票的事儿。

罗翔不再想醉心赌博，有梦的人生赌局刺激精彩，还能正大光明出老千，该早投身其中。不过，本着不要转变太快，引来不必要猜疑的借口，他还是玩起了拱猪。

拱猪比麻将更看重技巧，要准确判断负一百分的黑桃Q（猪）、正一百分的方块J（羊）、分值不等的红桃以及加倍分值的梅花十在谁的手里，还要逼得对手不得不入瓮。这点难不倒多出十几年阅历的罗翔，玩了几盘后指甲一一在牌背面做上记号，只需眯眯眼就把几位某人打得汗流浃背，等到十几个坏学生结伴走出茶馆去开会，他的包里多出二十三块菜票。

“小罗行啊。”贾宝玉在麻将桌上输了十六块，乐呵呵套近乎，一双胖手始终不离罗翔放钱的裤包。

罗翔第十次拍开宝二爷的手，对拱猪的牌友说道：“老三，会后咱们去醉八仙吃饭，顺便借你的吉它来。”

“行！”外号老三的学生是农学系植保专业，很爽快的答应了。

“重友轻色！”宝二爷嘟嘟囔囔嘀咕着，坚韧不拔的胖手第十一次摸进罗翔的裤包。

下了小山坡，三三两两走向大礼堂的学生越来越多，一直不能得手的贾宝玉突然低叫道：“看，白桦！”

趁罗翔一愣神贾宝玉一伸手，“哈哈，中计，摸到。。。。。。摸到一根棍！”

“吗的，宝二爷，那是老子的雀雀棒儿。”吃疼的罗翔顾不得追打贾宝玉，目不转睛看着前方，果真看到白桦。。。。。。的背影。

罗翔想起多年后网上的一段话：

奋进的人，听脚步就知道；

和善的人，看笑容就知道；

自信的人，观眼神就知道；

。。。。。。白桦这样的人，见到背影就会百年不忘，看见她的背影就知道她的美丽！

前方十米外的白桦四周有三米的真空，方圆五平方米内没人说话，处于平行的男女同学都不敢斜视，故意凝视前方，愈发显出心中有鬼。

白桦身后则是另一番景象，不管男生女生，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那个背影，看着一片齐肩黑发披在蓝色横条纹浅粉色圆领衬衫上的背影。

想必，农学院的二愣子们都在心里默念，我愿做你黑发上的皓石小发夹，愿做停在你背上的那只蜻蜓，只为了，和你零距离接触。

“你真淫荡。”靠近罗翔的宝二爷给了他一拐子，“眼神望白天仙的哪里呢？”

罗翔盯看白桦屁股的目光不离不弃，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她从来只穿长裤。”

宝二爷被口水呛住了，吭吭咔咔说不出话。

“细脚踝适合穿高跟鞋。”老三突然在身边说道，“她的脚真好看，十分好看。”

罗翔和贾宝玉脚下踉跄，断定此人和张建华一样，十分闷骚！

两点钟，全校师生大会准时开始，校院各系的猪头儿挨个发言，主要议题是五四青年节的意义及活动安排，然后是副校长张坤昌对大学生的男女问题旁敲侧击，警告学校要严肃处理任何胆敢越轨的学生。

“朱珠事件的后遗症！”坐着比一些人站着还高的许青不屑一顾，“老子们是成年人！，要他扯淡管个屁？可惜老子没女朋友，否则今晚到老张家门口越轨去。”

小白脸刘宏不耻的挖苦道：“你卧轨好了，我送大花圈。”

刘小白脸又叹口气：“能追到白桦的话，宁愿卧轨啊。”

谈到白桦，罗翔扭头前前后后找了半天没看见她，想必她孤单的坐在某处，身边没有同学没有朋友。

大家都说白桦高傲自恋，看不起人，可罗翔太清楚了，清楚到心疼！太多人嫉妒你的美丽，太多人爱慕你的美丽，他们走不进你的心于是冷嘲热讽。可我，我明白你寂寞的根源！你那张让众人仰望的容颜背后是自卑的阴郁，我，我要你绽放！把你的温柔靠在我的肩头！

。。。。。。

台上领导们一个赛一个的更年期，喋喋不休唠叨了整个下午，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一声散会，台下轰然大乱，自诩成年人的大学生们堪比放学的小学生，蜂拥朝外挤，毫无一点点礼貌谦让。罗翔的班级辅导员是本校在读研究生，瘦小的个儿不堪冲撞，只好在人群里大叫“素质素质”。

宝二爷仗着膘厚肉实下盘稳，在退潮的人群中稳稳如屹立的礁石，把涌到跟前的人潮分成两股细流，几个某人趁机靠着礁石心不慌。

许青对挤压成三明治，疯狂靠近的辅导员笑道：“老辅老婆名字真怪，叫素质！”

刘宏凑趣的叫起来：“大伙儿别挤了，没瞧咱们老辅叫老婆上阵？”气得研究生辅导员涨红脸不敢再说话。

“喊祖奶奶也没用！”细流里的一个某人瓮声瓮气嚷道，“食堂的好菜那么一点点，去迟没了！”

宝二爷楞了一愣，对刘宏说道：“我们挤什么？下午饭不是小罗请客醉八仙么？”。。。。。。。

坐在原位不动的罗翔看着大伙儿拼命，左右过道和前后三门塞得密不透风，他的心神在空旷的礼堂里飘扬，一眼看见左上角落里端坐的白桦。。。。。。

罗翔用心凝望，却无法用眼神剖开她冷漠的外表抓住那颗芳心。低头看书的白桦感觉到某人的凝视，抬头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越过数十排座椅的目光在半空中遥遥接触，罗翔手到擒来的自得突然变成震惊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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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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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数年后回头，十数年前的女生和梦里回到江城，特意躲在角落边的一瞥完全不同，留下的印象和现在的女生全然不是一回事。她比梦中漂亮万倍，冷漠万倍，纯真万倍。

罗翔立刻醒悟，十年后白桦历经遇人不淑、结婚生子、操持家务，重重的磨难把高高在上的天仙变成世俗的妇人，虽然根深蒂固的美丽仍然残存，更增添了成熟的韵味，但她此时是傲视群芳的娇艳牡丹，有足够的勇气屹立着、芬芳着。。。。。。

“喂！看傻了！”刘宏狠砸了罗翔一巴掌，“敢去请她不？别忘记你发的誓。”

罗翔迟疑片刻，礼堂里人已经走得寥寥无几，远处的白桦也站起身。不知怎的，罗翔看见她的背影就头脑发热，拔开刘宏追了过去。

“英，英，英雄。”贾宝玉结结巴巴的说道，一根肥胖的手指头在刘宏等人面前戳戳点点。

快走到白桦身后的罗翔大叫一声：“白桦！”

白桦停下脚步回头，礼堂里的几十个人都停下脚步看向这边。罗翔感受到无穷压力，浑身上下十万个毛孔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粒，不仅因为众目睽睽，更因为终于靠近白桦的美。

“什么？”白桦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悦耳，清脆，像洒在竹林里的月光。表情却是淡淡无所谓，没有一点儿欲求和惊讶。

罗翔做出泄气的表情，近在咫尺才发现穿高跟鞋的女生居然比他高出两个手指，他心不在焉的说道：“没什么啊，他们说你比我高，我不相信，所以过来试试。”

“啊？啊！”白桦的眼睛微微弯成月芽儿，少了一分冷漠多了几分可爱，

可能怕把罗翔打击得跳楼，她很难得的多说了一句，“我穿了高跟鞋。”

罗翔用官场小官特有的细心抓住这丝不起眼的变化，平静的说道：“谢谢你的。。。。。。高跟鞋，能请你一起吃饭么，因为%$*#@……#”

“什么？”白桦没听清他的话，问道。

罗翔突然大声说道：“我要参加青年节歌咏比赛，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下台，你可以满足我最后的愿望不？”

礼堂里“唏哩哗啦”一阵巨响，竖耳偷听的人全数摔倒，无不痛斥罗翔的无耻。

白桦的眼睛更加弯弯，抬手捂嘴半天不说话，让罗翔十分希翼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升起。

“对不起。”白桦放下手，表情平常的冷淡，“我晚上有事。”

罗翔暗道果然不容亲近，侥幸的问道：“明天呢？”

“周末星期六，下课后我要回家。”

“后天呢？”

白桦心中叹口气，不再说话转身离开。罗翔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身前身后“唏哩哗啦”再倾倒一群人。

“放开！”白桦的脸色冷冽严峻，露出冰美人的真面目。

罗翔放开手，白桦的高傲激发了他雄性荷尔蒙，上前半步几乎和她面贴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美丽，你的骄傲，你的自卑，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罗翔扭头就走，生怕忍不了缕缕的体香，干出过分的举动。白桦却把这当成男生的果敢，又被他的话打乱心神，竟然盯着他的背影迟钝迷茫。

贾宝玉刘宏许青一窝蜂迎上罗翔，眼睛里闪烁着粉丝的光芒。

“淫雄，太淫了。”

“偶像！”

“太爷！”

罗翔大度的一挥手：“走，吃饭去。”他再回首时，白桦走出礼堂，身影在门口一闪不见。

。。。。。。

“醉八仙”饭店在江城农学院周围一溜饭馆中属于第二档中流，那年头门厅外没有迎宾小姐穿着高开衩到胳肢窝的旗袍笑脸相迎，一副斩人前给好待遇的举动。

罗翔在饭店门口碰见老三，抓过他带来的红棉吉叫了一声好，等到集体在大厅里坐下，老规矩由贾宝玉叫来服务员点菜。

罗翔问许青：“张眼镜呢？怎么不来？”

许青压低声音说道：“他的个性你知道。”

刘宏扬扬小白脸，讥笑道：“装什么大尾巴狼，我们的方便面他少吃了？”

“话不能这么说。”罗翔寻思道，“张眼镜儿家庭条件比咱们差，他的自尊心又强，多多尊重他就是。”

“自尊心有屁用。”小官僚家庭出身的刘宏瘪瘪嘴，“自尊心能当饭吃不？”

却能用做砸死一个又一个的榔头！罗翔想起铁锤王子马加爵，他这时还是吃奶的小孩子吧？

脸色黝黑动作干练的老三主动给大家倒了酒，问罗翔：“参加歌咏比赛唱什么歌？”

罗翔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佛曰不可说不能说。”

许青竖了一根中指，问道：“你会吉它？”

罗翔大不咧咧的答道：“不会。”

“我xx。”一帮子人全叫嚷起来，“不会要吉它做什么？”

罗翔瘪嘴鄙夷他们，“道具！知道不？”他老老实实的交代说：“我其实，就是近距离瞻仰一下号称追妞第一利器的模样。”

众人无语，只好嘲笑他今天大发神威居然调戏白桦妹妹，罗翔不想议论心目中的公主，趁上啤酒的机会把话题转到学校各系花边新闻上，他问老三：“熟悉何詹不？”

老三答道：“何詹是植保组，没什么威信。”

“为什么？”

老三笑道：“他的业务不好呗，不会上课又没科研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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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章 吃饱喝足睡好觉

此时，高校和高校教师更看重教学质量和出科研成果，诸如后勤、财务甚至各级院系政治挂帅的领导并不为教师看好。八九十年代，应该是知识分子的清高在文革后，特别是文人骨气在千古传承中，最后的、短暂的一抹复苏。进入二十一世纪，官员、商人和学者并驾齐驱，教育划归第三产业后，文人学者便无所谓道德底气，官道商道都被看成高尚文化，比科学技术更受吹捧。与时俱进的学者中涌现出大批叫兽和砖家，更有阎崇年之流的汉奸败类，不知道是社会进步还是继续堕落。

罗翔自然管不了这许多，旁敲侧击询问清楚何詹的情况，力求接近他时加大把握度。

罗翔又对刘宏说道：“帅哥，求你一件事。”

“说！”满嘴油光的刘小白脸趾高气扬，“要马花辫子的内衣我也给你弄来。”

马花辫子马金花是刘宏的同班女生，因为班上只有她一位雌性，所以也是最漂亮的，和白桦相比也就是美丑两极正负无穷大的差别而已。

罗翔低声说道：“我要你调查白桦。”

刘宏手一软，夹着的红烧肉掉在桌上，他战战兢兢叫道：“你动真格？”

罗翔狡黠的说道：“不要你多管！你和学生会的人熟，这等小事信手拈来。”

“不行不行。”刘宏头摇得飞快，大义凛然的说道，“歪门邪道的事情咱们不能干！”

罗翔冷笑道：“也罢，今晚这餐你付账就是。”

刘帅哥立马转了脸色，点头哈腰的说道：“小罗，只要白桦叫我一声大伯虽死无憾。她的一切，包我身上！”

“太无耻了。”旁边诸人觉得同伴太恶心，推桌起身，“走，酒足饭饱打台球去。”

“你们先去。”罗翔摸出钱包结账，“我要给家里打电话。”

其实，他是又要了一份蛋炒饭，打包带回寝室。五零二静悄悄的，只有张建华在大书桌旁边看书。

仿佛一切无恙，和罗翔过的三年大学生活丝毫没区别，可他从张建华的侧影体会到不平常的触动。

再过一年，一帮朝夕相处的哥们就天各一方，再过十几年，便是罗翔静悄悄死去。

在他死之前，刘宏刘帅哥跳槽成性，数家公司磨砺多年后下海开了一家公司，可没有成长为富豪，倒是被同学们公认市侩，成了不受欢迎之辈。

。。。。。。许青毕业前为一桩小事挨了处分，背着处分毕业，慢慢失去联系。几年后偶遇，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某人已经弯腰驼背，除了叹气别无其他感情。

。。。。。。罗李勇默默无闻的当着小职员，没有伯乐赏识的他也不是千里马，平平淡淡的活着，上班、结婚、生子、再离婚。

。。。。。。张建华下落不明，据说回老家了。

。。。。。。和罗翔最要好的贾宝玉倒是一直保持联系，直到九八年宝二爷突然得病突然死去。

人生本该如此？

张建华偶然扭头，看见罗翔倚门默默而立，他惊叫起来，“某人，你的眼神好邪恶，俺浑身冷战啊。”

罗翔哈哈一笑，“那是有故事的男人才有的眼神，那叫深邃、成熟！”

“是低俗吧。”张眼镜收好了高中课本，从橱柜里拿出晚饭时打的冷稀饭和冷馒头大嚼大吃。

罗翔笑着拿出蛋炒饭，招呼他一起用餐。张眼镜贪婪的嗅了一口，但等到罗翔也动筷子这才过来分一勺羹。吃了几嘴，他看出罗翔是吃过了饭，心里顿时明白，朝罗翔咧嘴笑了笑。

总算盼到星期天，五楼的大学生们本来会有一个久久渴望的懒觉好时光，可五零二寝室的许大个彻夜不归，他的四喇叭录音机没人管，六点半，天不亮灯亮来电，大录音机响了，一曲接一曲的京剧咿呀呜呀，唱得楼上楼下集体失眠、集体痛骂。。。。。。

“五零二的某人们，你们死绝了？”

“五零二，老子要是起得来，今儿个非砸你们的门！”

“要不要人活啊，我才梦着期末考试的题。”

“换别的行不？不要梅兰芳，我要梅艳芳！”

骂声再大，五零二寝室还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罗翔上铺的刘宏问道：“有醒的没？怎么说？”

和罗翔隔着一张大书桌的罗李勇赖洋洋答道：“我正在做梦呢，别打搅。”

他的上铺是张建华，张眼镜怯生生的说道：“刘帅哥，你离录音机最近，关关吧。”

刘宏哼了一声，“没空，我在打飞机！”

早无睡意的罗翔叹口气，门外不止骂声越发大，摔盆子和敲墙壁的动作也在加强，真难为舍友们甘之如饴躺得四平八稳，他只好钻出蚊帐爬到许青的上铺关了录音机。

罗李勇嘟嘟嚷嚷，“平时唤他们起床的恩情没人记住，真是伤人心啊。”

罗翔忍住了没笑，不好责怪学校的规章制度。农院规定，一学年早操次数男生不得少于一百次，女生不得少于九十次，否则毕业时得不到毕业证。为此，大学生们私下有不少怪话和交易。

大多数男生很不满女生的十次差别：虽然女孩子们每月一轮流鼻血，但咱们打手枪的日子更多呢。少部分聪明人则盯着记录出操的体育委员不放，贿赂、诱惑、拉关系、威胁等等手段此起彼伏。。。。。。

罗翔既然起床便失去睡意，洗脸漱口后拿饭碗拎水瓶，吃饭附带打开水去。走之前见几个人又呼呼大睡，悄悄打开自己的收音机，把音量拧到最大——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报纸摘要时间。本月１２日，国务院发布《九十年代国家产业政策纲要》。。。。。。

“真没法活了。。。。。。”一屋子的人哀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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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章 愚人码头

七点钟的星期天校园安安静静，不过仍有锻炼身体的同学在跑步，也有热爱学习的男生女生早早来到食堂打饭。菜包子馒头稀饭和咸菜的早餐无所谓花色品种，也就没有劫法场般的抢食现象，大家客客气气一团平静，充满美好的和谐气氛。

罗翔遇见借他吉它的老三，两人打个招呼坐一桌吃饭。老三淡淡说道：“在杜英俊那里玩了一个晚上，吃了饭还要回去。”

罗翔笑了笑，佩服老三磨刀不误砍柴工的态度，就拜托他找乐队录一首歌曲。

老三笑道：“为歌咏比赛？”

罗翔点点头，爱玩音乐的老三拍胸膛答应了，他和教院乐队的人很熟，请他们帮忙没问题。

“谱呢？”

罗翔说道：“我唱给你听，你记谱。”

老三一双小眼睛楞住，差点把稀饭喂到鼻孔里，好半天才哼哧哼哧问道：“原创？”

愚人码头是我写得不？罗翔想了想，很肯定的淡定道：“随便玩玩而已。”

一向平淡的老三顿时仰慕罗某人，听他哼上一段也不去打牌，倒了饭缸里的稀饭拉着人就走。

，，，，，，

时间是码头

它收留我停泊

满载的渔获原来是你我拥抱的失落，

......老三大叫要得，觉得歌词尚且其次，歌曲却是悠然婉转，真不知不识谱之人怎来的灵感。他绝不怠慢，拿出笔和纸，刷刷刷边听边记谱。

在爱情的码头

我燃烧我的船

怕夜黑时候你疏忽错过

老三却不了解罗翔的心情。他认为“愚人码头”曲比词好，但罗翔偏偏更爱歌词。这首歌以后不算太流行，可他记忆深刻，所以想到剽窃歌曲在歌咏比赛大放异彩，浮现脑海里的就是它————

我焚心等候

我已不能回头

罗翔不记得第一次听它是什么时候，应该还没全身心为官位而战，还保留丝许的人间温情，才会记得如此深，念念不忘————

天它可愿意帮我

你在何处漂流

你在和谁厮守

我的天涯和梦要你挽救

罗翔的嗓音一点儿也不出众，幸好歌曲记忆太深又暗地里温习过，才没有走音走调贻笑大方。饶是如此，依然不能避免老三脸上的异色。他暗想：可惜了，为什么我不能写出来？

他越琢磨越感动，越觉得曲子在心里割出一道道感怀的缺口————

我已不能回头

天你要伤我多久

多么愚蠢是我

多么爱你是我

才会守着你给的寂寞，

才会痴痴固守——这愚人码头

“可惜了。”听罗翔又唱一遍，确认记下的谱毫无遗缺，老三终于说出心里话，“可惜了，词曲和唱功差别太大。。。。。。”

罗翔才不怕老三的打击，只要不被人怀疑抄袭就行，于是恬不知耻的叫嚣道：“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十全十美。”

摇头晃脑的老三拿着曲谱走人，到教院找人录曲。罗翔在他身后叫道：“另选时间教我弹吉它，只要扒拉几下就成，我好在比赛时装装样子！”

老三踉跄一下，头也不回健步如飞而去。。。。。。

罗翔拎着水瓶回寝室，在门口碰到打扮一新的罗李勇，他一把拽住，“又穿我的西装！”罗李勇拍开他的手，不慌不忙低头细细整理衣领，“要陪小马逛街，命苦啊。”

罗翔听出他话中的猖狂，冷笑不已，“带吃的回来，否则给衣服租金，外加汇报偷吃猪肉的事。”

罗李勇得意之色荡然无存，这厮找的女友是园艺系园林专业的回族女生，自诩为民族大团结的典范。罗翔看他爱得辛苦，太想告诉他以后的结局——毕业后他们真的走在一起结婚有了孩子，可最后仍然各奔东西，甚至成为势不两立的仇人。

何苦呢？

但有必要告诉他吗？罗翔压住像神棍一般的神经质。

时间的码头，避不了的船来船往，有人飘走有人停留更有人死守，就像他，不也有过愚人码头一般的曾经？

。。。。。。

寝室里，今天有家教任务的张建华已经走了，徒留刘帅哥一个人蒙头大睡。罗翔跨书包出门，刘宏突然神出鬼没的说道：“昨天下午，你的老乡找你，你们祥庆同学今晚在江大聚会，带吃的回来哦。”

罗翔的心立刻纠结如麻，顾不得大骂刘宏这时才汇报，低沉问道：“谁找的我？”

刘帅哥在蚊帐里不知做什么，床铺剧烈摇晃，“就是经常找你的江城大学的老乡，姓常的那个。”

该来的总会来啊，一直回避这个人，这段情的罗翔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他很恨很恨的怨恨着。

。。。。。。

常雅军是罗翔从小到大的朋友，两个人从小是同学，一直到高中毕业一起考上江城的大学，亲密得像孪生兄弟。

罗翔是不乐意谁拿他和别人比较，但却当面承认常雅军比他聪明。当然，事实的确如此：一米八零个头的常雅军考上了全国重点院校的重点专业，江城大学的高分子材料学，而不够本科线的罗翔好不容易搞到委培名额，进了江城农学院。

上不同的大学不是罗翔恨常雅军的理由，深信兄弟是手足的罗翔不会如此小心眼，相反，此时他和常雅军十分友爱。

都是那个梦惹得祸！

梦里，下学期农学院会出现一名叫艾雪的女生，她同样来自祥庆。高个儿皮肤白皙的艾雪很快吸引住罗翔，她在罗翔疯狂追求下也同意恋爱。可艾雪的态度一直很暧昧，一直若即若离，罗翔毕业时甚至闹着要分手，害得陪着喝酒的刘帅哥胃出血。

这次分手在常雅军撮合下又破镜重圆，信誓旦旦的艾雪答应三年毕业后嫁给他。罗翔高高兴兴毕业了，在延岗打拼以待佳人。但半年后水晶般的艾雪写信告知，她和留在江城读研究生的常雅军好上了，请他原谅。她不能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

原谅？清醒的罗翔毫无勉强感受到梦里痛彻心扉的酸楚和源于背叛的诅咒，浓浓到十几年不化的恨意和悲愤！

他为谁痛又恨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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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十章 未雨绸缪（上）

罗翔慢腾腾走出寝室走下楼，刻意压着的情感一旦揭开就永无止境的汹涌着，不管白桦还是仕途，都不足以引开激荡的心绪。

罗翔清楚得很，放出要追逐的白桦大话，乃至一心一意上了这朵鲜花，都是聊以自慰缓解他在梦里的失败。

本来，罗翔准备买礼物到何詹家里借口请何詹老婆帮胖大婶的忙，拜访一次拉近关系。但他被常雅军的名字搅了心情，没有丁点儿奋斗的意志。

一只不知好歹的篮球滚到罗翔脚下，他一脚踢去，球风驰电掣飞走，正中小卖部的玻璃。罗翔听见玻璃碎裂声和女人的尖叫声，木楞发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坏了！”

罗翔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一眼瞧见麦苗儿手捂头蹲在地上，手指缝里流出缕缕鲜血。。。。。。

打球的学生也赶来，和罗翔一起把麦苗儿送到校医务室，又四下里寻找好不容易从花园里找到谈情说爱的护士。护士没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精神，但起码人还在医务室五十米范围内，值班的医生更棒，据说带儿子玩动物园去了。

罗翔一面诅咒医生全家被狮子囫囵吞枣，一面跑前跑后付费取药拿绷带，缝针的麦苗儿叹道：“我不怪你，你先帮我看着小卖部去，丢了一块糖赔我三块。”

罗翔急忙答应，又跑回没了窗玻璃的小卖部，见到地下的血暗自发狠：他果然是霉星，果然和我前世有仇今世有怨！

打牌下山的贾宝玉和许青从小卖部经过，看到罗翔在里面忙乎大为吃惊，罗翔冷哼一声：“麦苗儿招我做上门女婿，我帮老婆看店不行？”

宝二爷和许大个相互看看，趁他忙里忙外应付顾客，偷了两包五牛烟就溜。幸好一位学生提醒，大怒的罗翔追出去。许青脚长溜之大吉，人胖跑不快的宝二爷被抓获，哭兮兮的说道：“读书人不算偷。。。。。。”

罗翔拿着缴获的赃物回到小卖部，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一包糖和整整一条烟不见了，他气得大骂：“麻痹的，敢情九十年代初大学生就没素质了！”

过了一会儿，头部包裹成木乃伊的麦苗儿回来，看着罗翔手拿计算器算钱，满头大汗很可怜模样，扑哧笑道：“小罗，生意不好做吧？”

汗水嘀嗒的罗翔连连点头，“你一天到晚一个人忙碌，真不容易。”

麦苗儿把他刨开，手脚麻利的收钱取货，答道：“小富靠拼，大富靠智，要生活当然要吃苦耐劳。”

罗翔在一旁看她有条不紊的忙和，呵呵说道：“我只听过小胜凭智，大胜靠德。”

麦苗儿没和他唠叨，只收下丢失东西的赔款便要他走人，丝毫不提头破血流的医药费。罗翔过意不去，请她吃饭又被以小卖部走不开拒绝了，就掏钱买了一条红塔山。麦苗儿皱眉说道：“学生娃娃抽那么贵的烟做什么，浪费！”

罗翔干干一笑，“送人用。”经过麦苗儿流血的打岔，他重新燃起非凡的斗志。

罗翔看看手上的机械表，时针指到十一点四十，估计何詹家里正在准备午饭。换了其他学生定不会这时上门，但他就打算趁吃饭前的当儿过去，一来家中十有八九人在，二来骗一餐饭吃更能加深何老师的印象。

罗翔要了一张旧报纸包好香烟，和蜂拥打饭的学生们合流，再拐上银杏树小路，朝几栋教师楼房走去。

罗翔打听过了，何詹家在十一栋四单元六楼，住的是两室一厅。他边走边感叹，十年后老何家门口站有挡客的警卫，他此时能想到吗？

他自然想不到，我却预先知道！这便是不可复制的优势！罗翔心窝里被常雅军打击的一颗心又火热跳动起来。

何家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妈妈，她是何詹母亲。听说是学校学生求见老师，何妈妈热情的请他进屋，又进厨房换出何詹的爱人张淑蓉。

罗翔在五六个平方大小的客厅坐下，小小的客厅收拾得整齐，放了一台十九英寸电视柜和一个堆满书的书柜，加上一张旧沙发挤得满满当当。沙发上还有两床叠好的被子枕头，罗翔想到何家有成年的女儿，便知道这是何詹晚上的睡床，他顺手把报纸包好的香烟放在旧茶几下，挪挪屁股蹭着未来高级干部的龙床偷粘福气，才抬头看墙壁上挂的字画。

画是新华书店买来的徐悲鸿骏马图，字幅却是他人赠送何詹，抄得一首欧阳修的《浪淘沙》：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柳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罗翔走近细看赠字的人名，无奈对草书认知太少，勉强认是两个字，猜想第二字有“弓”的偏旁。

“同学喜欢书法？”围着围裙出来见客的女主人客套道。

罗翔急忙转身，恭恭敬敬叫了声张师母，含含糊糊说道：“我爸喜欢这个，我虽然一窍不通，也觉得这字好。”

将近中年的张淑蓉笑着请他坐下，边倒茶边自豪的说道：“他是老何的亲戚，人好有才华，是共青团书记还不忘学习，马上要经济学博士毕业。”

罗翔打个冷战，和心目中某人联系起来，再仰望那幅字不由充满敬仰，但不论死活都要压住心头如火如荼的烈焰。

太。。。。。。强大了。

张淑蓉没看出罗翔的异念，抱歉着表示何詹还没下班，有事需等等。罗翔强抑激动，笑道：“师母，我是找您。”

张淑蓉很惊讶，一个邮政局普通职员有什么用处呢？

罗翔尽量笑得天真无邪，把胖大婶电话亭卖报刊杂志的前因后果细细说出，没忘暗示他在做好人好事。

张淑蓉不停颔首，看罗翔的眼神亲切许多，“不是太难，我上班时替你问问。”她又问道：“你是哪个系的学生？”

罗翔看到她谨慎，恐怕自己是农学系学生，在考试前预先变着法子走关系。他胸有成竹的答道：“师母，我是食品系大三，罗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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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十章 未雨绸缪（下）

张淑蓉于是彻底放心，抬手请他喝茶。这时，房门开了，风尘仆仆的何詹拎着包和茶杯走进家门，见家有客人放缓了脚步。

罗翔站起来叫了一声何老师，想到墙上的字幅，为他的亲戚也非得吃上何家的中午饭。不过，他首先得把何詹糊弄开心了。

罗翔瞧到何詹脸色不错，蓝色衣服领口有白色的粉笔灰，自来熟的说道：“何老师才下课？”他笑呵呵的介绍自己，“您一定不记得我，前天在图书馆外扮林妹妹，含泪焚尸来着。”

何詹立刻想起，笑着解释给爱人听，不忘夸奖他焚诗还关心环境卫生，比林姐姐强。张淑蓉也笑了，按照罗翔的短期规划，把他当成有礼貌的优秀青年。

张淑蓉趁何詹洗手洗脸时正式邀请罗翔吃饭，又指着茶几上香烟包吓唬道：“送礼送错人了，你何老师不管毕业分配。”

罗翔不动声色地换了称呼，笑道：“张阿姨，我知道您不会收礼，这烟请给您的同事。呵呵，您不收下我不放心啊，要是拿不到报纸杂志，我给学校丢脸啊。”

张淑蓉指着罗翔，一时半会儿光是笑着说不出话，来陪客的何詹不知究竟，待爱人说明事由看着罗翔也笑道，“小罗有一张巧嘴，留下巧嘴在家里吃饭，我知道食堂星期天的饭菜很差。”

罗翔不客气的答应了，张淑蓉去到厨房再炒新鲜菜。罗翔拿起角落的水瓶作势要给自己的茶杯倒水，先自自然然的给何詹上了水。

何詹的表情微露欣慰，觉得他的一举一动让人轻松，没外人的生疏，便不提香烟的事儿，摸出兜里小半包红梅递一支去，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女儿是林则徐第二，好在中午没空回家。”

笑眯眯的罗翔点燃烟，压低了声音：“阿姨呢？我妈在家可狠了，罚款为主皮肉教育为辅。”

何詹哈哈大笑，连道：“这点，万不可告诉你师母。”

一说一笑师生俩关系近了许多。何詹问道：“快期末考了，有把握不？”

罗翔摇摇头，“不出意料，有两科要挂。”

何詹吃了一惊，原以为这厮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罗翔老老实实说道：“我以前没认真学习，现在才悔过，但这学期来不及金不换了。”

何詹让他逗得一惊一咋，暗想这学子把“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成语用得妙，也谐趣一句，“两门半不及格都没关系，多半门下学期就见不到你了。”

罗翔愁苦的表示一定要维持两门不及格的底线，否则按学校规定，一学期三门考试不及格以上者必须自动退学。

何詹正了正神，问道：“怎么想到后悔了？”

罗翔早准备了被胖大婶点醒的例子，诚恳的表示于是幡然悔悟，决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对得起家中亲人。

“难得。”何詹忍不住夸奖道。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反而不是一贯优异的好学生，而是那回头上岸些坏孩子。何詹还没步入官场，心性之中向来以教师自居，因为鼓励道：“路是自己走，天下是自己闯，好自为之啊。”

不多时到了吃饭时候，罗翔站起来拿碗拿筷摆放菜肴，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反倒使张淑蓉婆媳俩越发顺心心喜，不停给他夹菜。

其实，何詹在学校过得很是不得劲儿，他本不适合教书也不适合搞科研做学问，学苑里大多数老师们看不起学生也有怪话，家中的确少有学生上门。

席间，何詹不经意的问道：“知道《九十年代国家产业政策纲要》这事不？”

罗翔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饭菜，才说：“这是进一步改革开放的指示文件，是量变到质变的标志”。

何詹为之大震，放下筷子说道：“详细说说。”

罗翔笑道：“不管是年初的税费改革还是这份纲要，都是要促进产业政策与现代化进步的配套，体现的是鼓励竞争。可见，国家是心中有数，要旗帜鲜明地把改革开放政策进行下去，完善下去。”

何詹重拾筷子，亲自给他夹了满满一筷子木耳肉片，心头欣慰罗翔不是死读书的呆子，却不知有梦在手的人掌握了作弊的大杀器，这样的调调，后时代的人谁不会说？

“好啊。”酒足饭饱的罗翔打着饱嗝离开何家，何詹对张淑蓉叹道：“为什么要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呢？”

张淑蓉安排婆婆午睡，到客厅陪丈夫说话，看着墙上的字画轻声说道：“你定下决心没有？科技副县长的事儿？”

何詹也和妻子眼望墙上的那一首《浪淘沙》，沉吟道：“表姐夫的话总是没错，既然这边走不上去，改道当必须啊。”

。。。。。。

走出的罗翔饭饱神虚，怪自己今儿个起早了，打算回寝室小补瞌睡。但在宿舍楼楼下，杜英俊从麦苗儿小卖部里冲出拦住去路，笑嘻嘻叫道：“军师！”

罗翔明知他是为伪造饭菜票一事如此高兴，沉声低喝：“你是谁？不认识。”

杜英俊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凑上来，“俺的军师呀，万事齐备只欠东风，有交代嘱咐的没？”

罗翔拖他到墙角拐弯处，骂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了。”

杜英俊小声笑道：“我明白，你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罗翔意外不已，“居然会成语？”

杜英俊洋洋得意：“别门缝里敲人！你只管放心，这事就四个兄弟参加，知道你存在的只我一个。”

罗翔见他明说了便不搪塞，正色道：“送你八字方针：严肃紧张、小批量多渠道。”说罢扬长而去。

杜英俊默念一遍最新指示，两手手指一一弯曲，嘟嚷道：“八字方针？文化人没数！明明十个字！”他低头微笑，“没说见好就收的废话，以前怎么没瞧出这厮心思活络又知趣呢？”

时间过得很快，家教回来的张建华和刘宏吵架，声音惊醒了罗翔。他踢开坐在床边的罗李勇，叫道：“吵什么呢？还不吃饭去？”

“吃，你就知道吃！”罗家门臭屁大大的说道，“咱们要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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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十一章 驱虎吞狼(上）

罗李勇指着不再争吵但虎视眈眈的刘帅哥，冷笑道：“某人们为一壶水要打起来！”

刘宏涨红了脸，朝罗李勇嚷道：“谁打起来？”罗翔一听便知究竟，一定是刘宏又用张建华的开水，眼镜嘟囔几句惹得他面子上过不去。

罗翔边穿裤子边掏出橱柜的钥匙，扔给刘宏，“没出息！你们每天白用张眼镜的开水也不臊得慌。”

刘宏笑嘻嘻的用钥匙打开橱柜，拿出热水瓶，振振有词的说道：“我每天忙啊，学习工作，认真的学习努力的工作。。。。。。”

同是懒人的罗李勇身手敏捷，拿了饭缸也去倒水。罗翔拍着张建华的肩说道：“眼镜儿，别和某人计较，他是更年期的女人。”

刘宏横了眼瞄着罗翔，“谁更年期呢？”

张眼镜不好意思了，呐呐的说道：“刘宏，咱不是不给水。。。。。。”

躲在上铺补瞌睡的许青醒了，跳下床来抢水，“你太不厚道，水瓶锁柜子里！”

罗翔对一伙懒人着实少爱，眼看一瓶开水被瓜分一空关上了橱柜。

刘帅哥提醒道：“今晚你有同学会。”

罗翔被这道躲不过去的坎搞得心情不佳，剥下罗李勇身上的西装穿上。许大个子在身后叫道：“你来了汇款，借点钱来！！”罗翔脚下步伐快了许多。

出宿舍楼，罗翔看到小卖部又是热热闹闹，麦苗儿头裹绷带，笑语嫣然的迎来送往，嗯，好像词有歧义。反正，看见忙忙碌碌的麦苗儿，罗翔踏实开朗了许多，心中那根刺淡化了许多。

罗翔在校门口上了中巴车，位于盘龙山青龙江边的农学院到江城大学有直达车，一块钱坐四十分钟很划得来，还能用菜票！

到“江大”赶上晚饭时间，罗翔停下脚步，按照以前的惯例他总是去常雅军的宿舍，但现在呢？

罗翔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念头，不由自主的朝稼穑苑走去，那里是江大学生七号宿舍楼，女生楼。

罗翔混迹在众多等待女生的男生群中，一名名拎水瓶拿饭碗的女生从楼里出来，不管长相体型如何，总有一位某人迎上去，像招领货物的货主，肩并肩亲亲热热远去。

罗翔摸出在何詹家里贪污的红梅烟点燃，盯着不断吐出女生的门洞，果不其然，一位个头不高，短发圆脸圆下巴的女生走出来，她的两手空空，自然不是去食堂吃饭。

她叫袁婧妍，也是祥庆人，比罗翔常雅军矮一级。在罗翔印象中袁婧妍是宁静的一朵君子兰，远观近看皆是芬香可人，又是绝不能畅快如意谈心交流的那类人。

罗翔知道，常雅军和袁婧妍一直粘粘糊糊，这段时间几乎要得手。

他远远的缀着袁婧妍，看她走向江大南门才加快脚步，叫道：“袁婧妍！”

袁婧妍站住，缓缓回头，一张清秀洁净的脸朝着罗翔，罗翔不止一次把她想成一根棒棒糖，舔一口不知会多么的甜美。

可棒棒糖的包装太下品了，一套灰不灰蓝不蓝的衣服裤子是几年前的流行色。

“真巧。”罗翔笑眯眯的说道，“也是去聚会？”

袁婧妍静静的点头，一如既往沉默寡言。罗翔暗地里将她和白桦相比较，两人的相貌固然有所差距，但拒男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倒是雷同。

罗翔不在意袁婧妍的淡漠，从梦里的相关未来中获知女孩不是冷漠，并非不想融入集体中，否则不会参加此类聚会。女孩是根本不懂与人相处，特别是与同龄的男生相处，只好拉开距离保护自己！

罗翔微笑道：“还有时间呢，咱们去三舍找范韬，好不？”

范韬也是老乡，和袁婧妍是高中同学，考上江城大学建筑工程学院，圆滑的他和罗翔常雅军关系不错。

袁婧妍半响无语，罗翔假装没看见她的犹豫，抢先左拐走向三舍，袁婧妍只好默默跟在身后，一步一迟疑。

罗翔心中奸笑，他应该以后才知道范韬也喜欢袁婧妍，并且私下和常雅军较量着，最后失去所有希望才另找女友解馋。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啊，罗翔走进男生三舍，偷偷打量外表平淡的袁婧妍，瞧出女孩并非木纳不开窍，她应该看出范韬的心思。

“原来只有我才是笨蛋！”罗翔咬着牙花寻思着。

男生楼向来脏、乱、差，江大三舍也不例外，吃饭时间更是如此，整层楼充斥着男人汗酸和腐臭味。

跟随罗翔上楼的袁婧妍顶着一张越来越红润的脸，平添几分妩媚，不时有运动过后的汉子们近乎一丝不挂在卫生间冲进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臀部很有冲击力，女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后悔死了。

暗笑的罗翔几步走到范韬寝室，对躺床上的吞云吐雾过烟瘾的范某人叫道：“我带袁婧妍来了！”

打完足球洗了澡准备聚会的范韬只穿了裤衩，仰八叉躺着休憩养神，听到罗翔从天上掉下来的话，鲤鱼打挺飞快跳起，

“啊？啊！。。。。。。妈呀！”

几乎不敢睁眼的袁婧妍站在门口，宿舍里传出的惨叫吓她一跳，猜不到男生们见面怎么发出这样恐怖叫声，等了好一会儿看到罗翔一个人走出来，脸上似笑非笑，十分暧昧。

“他去不了啦。”罗翔告诉袁婧妍，“听到你的名字，他太兴奋，拉伤了大腿。”

袁婧妍的一双大眼盯着罗翔，就像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兔子看着手拿青草的主人，“不，不会吧？”

“是的。”罗翔很肯定，“你听听那杀猪般的叫声！”

袁婧妍很不安，壮着胆子走进脏乎乎臭烘烘的寝室看望伤员，拉一床被子盖大腿的范韬欲哭无泪，还要真心感谢她的关心。

罗翔伸手拉袁婧妍，“咱们快迟到了，去饭馆吧。”他顺手摸走范韬裤包里的香烟，完全不顾某人吹胡子瞪眼的威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生和香烟一起飞走，“啊！罗翔，你太可恶！”

范韬的便意和郁闷涌上来，一股股的永无止境，但舍友打饭去的宿舍里空无一人，他只好抱着撕扯疼痛的大腿，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到厕所门口。

“妈啊，憋不住了！”单腿独立的范韬哭兮兮偷抹眼泪，“粑粑拉裤子了，呜呜呜呜，要洗裤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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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十一章 驱虎吞狼（下）

江大南门外的燕子饭馆是祥庆老乡们固定聚会地点，四四方方胖嘟嘟的老板见到罗翔和袁婧妍，笑道：“他们早到了，快请。”

罗翔很是诧异：“郭德纲！”以前没看出老板长得像郭德纲哦。袁婧妍听到了他的嘀咕，但又怎么知道郭德纲是谁？一言不发跟在罗翔身后进去。

饭馆角落的老位子，十几个祥庆市老乡已经就坐，朝罗翔和袁婧妍不停招手。罗翔充耳不闻他们的招呼，也看不见他们的模样，只盯着中间站起来的那个人——

常雅军！

总是温文尔雅面带微笑的常雅军如一潭温柔的泉水，一米八六的个头和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在老乡中鹤立鸡群，不能不引人注意。

他是罗翔十几年相知交心的兄弟，是他梦里十几年赍恨痛苦的源泉！

罗翔和袁婧妍同时出现使常雅军有些吃惊，注意到袁婧妍旁若无人的在女生堆里坐下就怡然了，若无其事的叫罗翔到他身边。

当他习惯性地拍罗翔的肩，罗翔浑身绷紧，双手捏起了拳头！

梦境里，他接到艾雪的信，第一时间赶回江城，他想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怎么能这样！

他在学校见到独自一人的艾雪，女生神情紧张，略带羞愧，但谈到她的选择时又变得自然，“我一直喜欢雅军！后来，你的关怀让我感动、迷失，我以为会忘记他永远和你在一起。但，对不起啊，机缘给我们开了天大的玩笑，我在这里上学，你毕业而雅军留下了。。。。。。咱们没缘。。。。。。你们是兄弟，我不希望你们决裂，罗翔，我不希望这样。”

兄弟就在面前！

但知道以后种种恩怨的罗翔已然不是原来的罗翔，自然，常雅军也不可能再是兄弟。

兄弟？多少年没见的兄弟。

那次，罗翔自然也见到研究生常雅军，他见面即哭，哭得真诚，罗翔一时间丧失暴打他的念头。在范韬的劝说下，两人还喝得酩酊大醉，朦朦胧胧中罗翔好像听到常雅军说：

“我把她还给你。”。。。。。。

直到死，罗翔都在后悔当时为什么不一拳打过去，没用牙齿咬断他的咽喉。

我是收垃圾的破烂王？

恩断义绝的两个兄弟从此天各一方，再无半点联系。罗翔听说他们去了北方，结婚多年后生了一个儿子，再后来，范韬含含糊糊告诉他，艾雪红杏出墙了，但责任不在她。

已为人夫为人父的范韬点到为止，“雅军，有点，变态。。。。。。幸好。。。。。。”幸好什么？幸好袁婧妍没有和他走在一起吧？

。。。。。。

燕子饭店的服务员上菜了，罗翔趁机坐下，笑着坐在常雅军身边，轻轻给他一拳：“我在范韬那里碰见袁婧妍，他拉伤了大腿。你不够意思，没去关心自家兄弟。”

罗翔留意常雅军朝袁婧妍处瞄了一眼，常雅军皱眉说道：“拉伤大腿？踢球？”

“应该是的吧。”罗翔笑道，心想范韬绝不会自爆其丑。至于袁婧妍，她太嫩，嫩到常雅军不知怎么盘问她。

聚会也就是吃吃喝喝聊天吹牛，酒过三巡，大家惊讶罗翔的酒量变大变强。常雅军一阵叫好，低声说道：“等会儿唱歌时再喝！”罗翔但笑而已。

老乡同样讲究远近亲疏，一帮同乡到头来有感情的就四五人之间，其他的，是过眼云烟。

九点一过聚会便要散，一向做聚会主持的常雅军自掏腰包付了饭钱，其他人一一告辞回校，和常雅军交好的人则暂留片刻。除袁婧妍而外，还有当地部队服役的徐刚和财经学院的方茂华。

他们之中只有袁婧妍是女生，她很干脆地拒绝去唱卡拉ok，使想一展歌喉的常雅军很不快，居然没送她回宿舍。

眼睁睁看着袁婧妍一个人离开，罗翔反倒放下莫名其妙的担忧。

他心底里其实害怕，害怕纵未卜先知也搞不过常雅军，害怕梦里的失败又变成现实，害怕他今生依旧废材！

罗翔的害怕不是无的放矢，几个交好的朋友都以常雅军为主！徐刚当上武警是走常雅军的关系，方茂华的爹更是常雅军老妈的手下，环顾四周，罗翔单薄得很。

矮个子的徐刚笑道：“咱们到校园走走。”

罗翔摇摇头：“时间不早，我得回去，晚了没车。”

常雅军浑然无所谓，“你到我宿舍睡就是，又不是头一次逃课。”

罗翔笑道：“明天不行，食品检测与控制要点名，被抓到没平时成绩。”

方茂华附和道：“算了，五四节咱们再聚。”

常雅军从善如流，和徐刚方茂华一起把罗翔送上车，看着中巴开走才回去。

罗翔从疾驰的车上伸头回望，夜幕中三人的背影很快消失，他茫然若失长出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曾经的执着、信以为真的友谊和年少轻狂的错误，通通置之脑后。

罗翔冷笑一声，他之所以不率先提出不唱卡拉ok，就是要常雅军和袁婧妍起龌龊，就算常雅军大度，也经不起三番四次的戳夺。

车子一下颠簸，奸笑的罗翔一把抓住前面的椅背，不想椅背上的头发也被拉扯了，他慌忙对轻叫一声的女士说道：“对不起！”前排的女人回头瞪他一眼，却把罗翔瞪得眉飞色舞，喜不自胜，“白桦！”

白桦根本没看罗翔是谁，扭头回去不说话，想必类似搭讪不止一次碰见。罗翔毫不气馁，趴在椅背上耳语道：“咱们真有缘，车上也能重逢，我说过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美丽，你的骄傲，你的自卑，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白桦愕然回头，这才认出他。罗翔眨眨眼睛，“这下不会忘记了吧。”他不等白桦回头，自己先靠着座椅假寐，身边的人小声说道：“同学，你这招欲擒故纵对她没用。”

罗翔冷笑道：“何以见得？”

那厮嘿嘿奸笑：“车上要勾白桦的花样太多，你是小儿科。”

罗翔比白桦愕然更甚，睁眼问道：“你也是农学院的？”

那厮点头，指着车里的乘客，“几乎全是校友，咱们都知道白桦每个星期天在这段时间回校。”

妈妈咪呀，罗翔暗淌冷汗，莫不成是传说中的护卫队？

身后一位某人拍拍罗翔的肩头，“同学，知难而退吧，你是八九点钟的太阳，这世界是属于你们的！”

罗翔无奈，朝黑乎乎的车外望去，八九点钟的太阳也要下山，与其易老的红颜一生惨淡，还不如由我陪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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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披着羊皮的狼

学生宿舍十点半准时熄灯，罗翔几乎踏着熄灯的号角走进寝室，大书桌上点燃的三根蜡烛照着三个人，张建华罗李勇和刘宏正在端坐看书。

罗翔不禁唏嘘，相比他们，他和许青是五零二寝室的另一极，早出晚归打牌喝酒，到毕业时方才懊恼有铺天盖地的科目要补考。

也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罗翔想到延岗市政公用局的副局长赵毅衡，比自己尚小两岁，就因为是硕士研究生学历，提拔得很快。也许，罗翔要好生思量一下。

不等罗翔浮想联翩，床边突然站起一个黑黑的人。刘宏说道：“老三等你一个小时了。”

老三不和罗翔废话，拉他出门到走廊上，“罗翔，教院的哥们问你能再写几首歌曲不？”

罗翔品出他的意思，哼了一声，“他们怀疑我？”

口舌笨拙的老三辩解不来，沉默几秒钟算是默认，再说道：“我相信你！他们也不是不信任，反倒希望你能写出愚人码头那样的好歌。你不知道啊，他们看了曲都大叫了不得，保证再有一首，整个乐队带上全副家当来现场伴奏。”

罗翔精明过人，冷笑道：“五四节教院没有演出？你伙同他们骗我？”

“天地良心。”老三跌脚叫屈，“我们学校和外院一起联欢，定的时间在五四晚上，教院是下午，两下不耽搁。”

罗翔想了想，重拾笑脸，“你办事我放心，咱马上憋一首歌给你。”

老三被“憋”字涨红了脸，拽罗翔到楼梯的拐角，摸出小手电和纸笔，“憋吧，你憋我记！”

罗翔清理清理喉咙，趁机回忆有过触动的歌曲，要不，就是这首吧。。。。。。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

怕你在梦中惊醒

我只是想轻轻地吻吻你

。

。

。

。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

我确定这一辈子都会在你身旁

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

。。。。。。

老三颤抖了，发誓没有听过这样的歌——直白、粗狂、苍凉，两三个楼上路过的同学站在一旁听完，恭恭敬敬的问道：“同学，歌曲的名字？谁写谁唱？”

“披着羊皮的狼。”罗翔接过老三双手递上的烟，谦虚的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本人包揽词曲唱三大项。”

三位听众皆想：“可惜他的唱功太差，不如我们主唱。”

罗翔不知他们的怨念，还在自吹自夸，“我的嗓音太高亢太婉转太优柔了些，这歌须得烟熏火燎的沙哑喉咙唱来更有味道。”

在一片鄙视中，时间到了星期一，上午是食品检测与控制和英语，头两节小课的教室在古老破旧的一教楼。

本系本年级本班只有十二个人，年轻的助教一眼看到新鲜出炉的罗翔，很惊讶的叫道：“罗翔，终于见到你的倩影！抱歉的警告你，阁下的平时成绩很不容乐观。”

罗翔急忙套近乎：“恩师容禀！我在您教导下幡然醒悟，弃暗投明，看在党国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老师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不？可以！期末考分数上六十分的，每三分我折算一分入平时成绩，有多少算多少。”

同学们纷纷嫉妒，罗翔大喜后又是苦笑，食品检测与控制历来难考，形势依然严峻。而后的英语大课更是愁云黪淡万里凝，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天花乱坠，罗翔在下面听得心惊肉跳，只知道老师说的是英语，但说了些什么——天知地知老师知，他是不知的。

若在几天前，罗翔再无枯坐的耐性，害人的英语四级到大四再考虑也不迟，可有了新鲜人生目标的他审时度势：这道坎必须尽快跨过。

英语啊，多少人恨之入骨，口喊着打到四级变为愤青，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四级没有过级，万事休提！

课间休息时，老三溜进教室找到罗翔，低声说道：“下午到教院，我们要合练。”罗翔正愁找不到英语老师，又看中午饭有着落，奸笑道：“何必等到下午？中午你请我吃饭后便去。”

老三愕然半响，高竖的中指比划了一下，干脆在罗翔身边混了一节课，少不了探讨创作歌曲的问题。罗翔大烦，趴在桌上答道：“灵感和天赋，就是我的左右手，你是学不会的。”

下课后，老三果然请罗翔在江西小老板的饭店吃了两菜一汤，罗翔酒足饭饱，路过胖大婶的电话亭过去打了招呼，卖糕点小食品的老二憨憨说道：“生意很好，早上卖了二十三块。”

罗翔颔首鼓励，约好张阿姨有了消息再去邮电局进货。

整个下午的时间罗翔都浪费在江城教育学院的音乐室，和教院APPLE乐队的人混在一起，唱得口干舌燥。APPLE乐队的成员越听他唱就越惊讶，也越叹息，能写漂亮歌曲的人怎么没好一点音乐修养，没一副好嗓子呢。

不过，大家很尊重罗翔，费心尽力摸到最适合他的调门，就是音乐声尽量大，罗翔唱得尽量含糊。再配合老三手把手教会了糊弄听众的吉它演奏法，乍一看乍一听，是出类拔萃的歌手了。

“来我们乐队！”队长兼主唱阿海热情的邀请罗翔，“给你供奉级待遇！”

罗翔摇头晃脑，“我的心我的肝全在美丽的农学院。”

老三嗤之以鼻，“是在白桦身上罢？”

阿海讶然道：“白桦？那个冰美人？”

“你也知道？”罗翔也很讶然。

阿海笑道：“如何不知？她算得本城大学里的美丽传奇。”

罗翔握拳在胸，“兄弟我鞠躬尽瘁也要为美丽的传奇画上完美的句号！”

阿海诡异一笑，“你只怕没地方下嘴吧，若答应做本乐队长老级供奉，我帮你牵线搭桥。”

罗翔不屑一顾，“少骗我，她在学校都是六亲不认，会给你们外人机会？”

阿海答道：“我实话实说哩，白桦和我女朋友是中学同学，两人关系还行。”

罗翔不由动心，当初把调查白桦的重任交给刘宏，那厮至今毫无进展，是需要另寻途径。

阿海见他犹豫之际趁热打铁，“你不是找人学英语？白桦的英语顶呱呱，她和我的女友几个人在每周末会搞个小小英语角，要介绍进去不？”

罗翔当即大义凛然，“为了农学院和教院的长久友谊，我参加APPLE！”

老三轻蔑说道：“变脸迅速又没立场，你以后当官吧。”

罗翔心中得意，咱真要走仕途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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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把雅易安送给你

第二天，动手又动口的食品加工工艺学是罗翔最爱的课，也是寝室一帮人最希望的。每当有这堂课的时候，五零二的同仁们和贾宝玉都会早早回去，耐心等候罗翔带着课堂上炮制的食品回来。可他们今天太失望了，吃食堂的同学把饭菜香飘满整栋宿舍楼也没见罗翔的身影，肥胖的宝二爷勃然大怒，“我牌桌上手气忒好，但念他今天会学灯影牛肉的做法，可怜巴巴赶回来帮他鉴定，居然敢放我的空城计！”

刘宏摸着干瘪的肚子不停哼哼，“罗李勇，走一趟找找那厮，活要见吃的，死了更要把吃的捡回来。”

罗李勇伸手出去，“小意思，没白跑的道理，一人给一块。”

许青抱怨道：“太寒心，我们是兄弟不？”

罗李勇很和蔼的微笑道：“亲兄弟，明算账。”他拿到三块钱方出门，见捧饭缸上楼的张建华一把拉住，“警告！寝室里有三匹饿了大半天的恶狼。”

张建华大惊，慌忙转身下楼，罗李勇又抓住他的衣服，“警告有奖，来，给我吃一口，饿死了。”

罗李勇到处找不到罗翔，问了他的同班同学才知道被农学系的何詹老师叫去，罗李勇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转念一想：“反正赚了三块菜票，我买面包充饥去！嘿嘿，让他们眼巴巴干等吧。”

。。。。。。

何詹找罗翔不为别的，是通知他可以去邮局了。罗翔连连感谢了未来的大官儿，和胖大婶的老二紧赶慢赶到了邮电局，已经是下午上班时候。

张淑蓉专门领他们办理了报刊杂志代售协议，妥当地拿到了零卖权。张淑蓉看两个娃娃一路辛苦反到请他们吃饭，罗翔要留下好印象，谢绝了张阿姨的好意，羞涩的说道：“还有课。。。。。。”

不明所以的张淑蓉夸奖道：“不逃课是好学生。”

她又苦口婆心的叹道：“老何很遗憾不少同学不安心学习，做什么小生意赚钱，你可别这样。我女儿就是没抓紧大学的时光，现在后悔不管用了。”

罗翔心中一动，问道：“姐姐在哪里上班？”

张淑蓉苦笑道：“还能哪里，邮电局呗。”她随口抱怨道：“她在支局一天到晚瞎忙，每月都完不成存款任务，唉。。。。。。”

罗翔不好说什么，安慰了几句，和老二离开邮电局。

坐中巴车回学校前，两个人在路边摊买几个包子充饥，罗翔问老二：“二哥，有了钱你想买什么？”

“好吃的。”老二憨憨答道，“给妈买大猪头，给爸买好酒。”

罗翔哈哈大笑，“行，咱们多多的赚钱，吃一个大碗面让老板放三块钱肉末子！”

下车后，罗翔故意支开老二先走，的确不想再听胖大婶赞不绝口的真心感谢。他到门厅狭小的租书店逛了一转，翻翻架上的书，发现对老掉牙的武打书失去阅读的兴趣，不管是陈青云还是梁羽生，就是最新热追的金庸和温瑞安也是翻一本丢开一本。

租书店的老板是五十多岁的独眼龙，和罗翔很熟悉，见他对放出来的盗版书兴趣索然，就从桌下废旧报刊中翻出一本画册，神神秘秘的说道：“小罗，正好没人，来，过来看看！”

罗翔不解的走去，看见画册吃了一惊。画册上是彩色的裸体女人，挺着两团嫩肉，站在一蓬竹子前表情严肃，两条交叉的大白腿紧紧合拢，露出一丛黑黑的毛发。

罗翔结结巴巴的说道：“彩色的？”

“龙虎豹，龙虎豹听说过没？”独眼龙嘿嘿淫笑，得意洋洋的小声说道，“香港过来的好货！”

罗翔翻个白眼，“扯去封面和底子老子就不知道这是艺术画册？内地一样能出版这个！龙虎豹？鬼来的龙虎豹，你骗鬼呢？”

被揭穿的独眼龙毫不尴尬，拍拍画册，“有眼光！不像是农学院的二愣子哦。”

罗翔横他一眼，夺手抢过画册，张口便是国骂：“麻痹的，侮辱我们农院师生，没收了。”

独眼龙急忙抢夺，唏哩哗啦扫下一叠租书抵押的学生证也不去管，“小罗，可不兴这样，很难弄到的！”

罗翔把画册熟练的插裤腰皮带上，放下衬衫，“没说不给租金，一天三毛钱嘛。”

“一块！”独眼龙鼓着仅存的眼珠叫道，蹲下身体捡拾学生证。

罗翔正想讲价，突然看见一本翻开皮的学生证，又是一把抢过，指着它喝道：“是她？”

独眼龙看了一眼，呵呵奸笑，“是她，是她本人来的哦。”

罗翔愣住了，瞧着学生证上的照片发呆。白桦，她爱看武侠书？

独眼龙在一旁流口水，“太漂亮了，饶是我这样的正人君子也心痒痒啊。嘿嘿，不过我有办法。”他指着罗翔腰间的画册满脸淫荡。

罗翔大怒，像是心中最柔软的部位被人戳了一刀，掐着无良老头的脖子，“你想死？嗯？”

独眼龙立马住嘴，深怪忘记白桦是农学院傻子们的无暇明珠，容不得人亵渎。

罗翔放开手，问道：“她爱看什么书？什么时候来？”

独眼龙连连咳嗽，一副快死的衰样，罗翔只好郁闷的摸出五块钱，狠狠说道：“两天的租金。”

独眼龙大喜，“她爱上午转转，店里没人才进来。爱看武侠书，呵呵，就是不看言情的。”

罗翔不再说话，拔脚出门，走出一半又转头警告道：“不准告诉别人！”

独眼龙点头答道：“我知道的，要是人人守在这里等天仙，她不会来了。”淫荡老头心想，我也想独自和白天仙相处，闻闻那股香味啊。啊啊，鼻子嗅一嗅能活三百六，咬上一口肉能活九百九！

脚步如飞朝宿舍走去的罗翔不知独眼龙心中的淫念，否则非拿刀阉割了老头，他并不知一年，独眼龙会因为强奸幼女吃了枪子。

此时，罗翔满脑子都是最新发现，不是说男看武侠女看琼瑶，不男不女看三毛吗，她怎么爱上武侠仙侠呢，而且，她看的还是盗版！

罗翔一路走一路想，咱的机会来了啊，幸亏梦里仕途不顺，和妻子离婚后更是一肚子幽怨，上网看YY小说就是最大的放松，终于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白桦，你知道黄易不？知道萧逸不？知道猫腻不？嗯，知道雅易安和檀郎不？我把他们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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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登幽州台歌

“罗翔！小罗！”

叫唤声惊醒罗翔的意淫，只见过一面的络腮胡老暴疾步走来，到跟前说道：“小罗，朱珠安葬在凤山公墓。”他递给罗翔一块牌子，上面是墓地号码。

“大哥和大嫂很悲痛，到外地散心去了，他托我带一句话来。”老暴一字一句说道，“不管你是否喜欢珠珠，谢谢你的临头棒喝，朱家欠你一个人情！”

罗翔汗颜也很庆幸，两次乘势兴起的朱华东绝不是蠢人，轻看他的人才是傻子！

“天啊，你敢回来？”打完篮球一身汗臭的刘帅哥抓住罗翔，“你还敢在宿舍露头？”

罗翔从腰间抽出画册，半空中晃了晃，刘宏的语调顿时矮八度，嬉皮笑脸的说道：“翔哥，三小时不见如隔三秋，我想您啊。您看，这是什么烟？”

刘宏摸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双手供上，罗翔把缺皮少底的艺术画册扔给他，喝道：“滚你床上打手枪去，别妨碍我创作！”

刘帅哥从善如流，边捧画册朝床上爬边说道：“罗李勇找你还自行车，你小心那厮。”

在书桌抽屉里找图书馆借书证的罗翔皱皱眉，怎么忘记送朱华东的永久是罗李勇的呢，这下又要破财了。

罗翔刚走没多久，杜英俊闯进五零二寝室，吓了刘宏一跳，从蚊帐里钻出来，但见是学校里有名的小霸王又不敢动怒。杜英俊看他神色慌张，二话不说踩书桌爬到上铺，掀开被子找到画册，哈哈大笑：“假玩意儿哪有真刀真枪过瘾，有机会我带你开洋荤去。”

刘宏支支吾吾不敢表态，杜英俊瘪瘪嘴跳下桌子，没找到罗翔就要离去，但转念一想又回过头来，还关上了房门。刘帅哥吃了一惊，难道他要共同钻研艺术？

杜英俊低声说道：“刘宏，我哥们弄到些菜票，便宜的，你要不？”

刘宏连连摆手不说话，杜英俊眼一横，啪的在桌上一拍，“看得起你才告诉你这等好事，不识抬举是不？”

刘宏被他唬住，委屈的说道：“我没钱。”

“欠着就是，我怕你不还？”杜英俊蛮横无比，掏出一叠新新的菜票，“要多少？”

刘宏认为这是偷来的赃物，但畏惧欺男霸女的杜英俊，只好喃喃说道：“要五十吧。”

杜英俊骂了一声小气，数出八十块塞给他，“喏，我给你发你给我顺，差我六十！”

刘帅哥脑筋灵活，立刻看出其中大有油水，利益当头便不怕杜英俊，张嘴说道：“要一百好记账。”

杜英俊看他一眼，笑着点头，“不错，有魄力，你和小罗和许大个是舍友，我能亏了你？”他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按比例要给多少，不耐烦地拿出一百五十块钱菜票扬长而去。

刘宏大喜，锁好门把菜票仔仔细细点了一遍，也不管床上的画册，美滋滋的想道：每十块少一两块分开卖，张建华这帮贫民是一定要的，倒腾倒腾就有三四十利润，这个买卖，值得做！

罗翔不知道杜英俊把刘帅哥拖上贼船，还躲在图书馆冥思苦想剽窃哪位大神的作品，黄易大大固然神作多多，可他文化底蕴太少，又不是过目不忘的神童，《寻秦记》《大唐双龙传》动辄百万字，哪里是他一时半会儿想得出来，盗得出来？

他琢磨良久，在白白的纸上写上两个字——诛仙！

诛仙写得很慢，到五月四号才想出四万字，还把萧大神最欣赏的环境描写大都舍弃，笔墨只围绕张小凡展开——并非他不想连标点符号一并剽窃，而是记不住那么多的东东。

下午，去澡堂洗澡的男生明显增多，一路上满眼都是端着脸盆香皂洗头膏的，害得女生们酸溜溜腹诽不已：“傻子们！不就是外院妹子来凑热闹，烦得着跟过大年似的？”

五零二寝室全体出动，派出一米九二的许青排队打头阵，余下的某人们在澡堂开房前一涌而至。

“夸张啊！太夸张了。”罗李勇傻眼了，一条长龙从澡堂排到路上，像煞抢购打折商品的市民，根本轮不到和许青汇合。

刘宏浑身难受，把脸盆塞给张建华，和宝二爷向前挤，高叫道：“让让让让，我们来开澡堂门。”一些低年级的学弟上当让开了路，但大四的老油子们嗤笑道：“此路是我挡，此堂是我洗，要想过去的，留下菜票钱。”

一直到晚上都要和罗翔等人混一块儿的杜英俊在和许青聊天，看见他们受阻挤过来挥手抽唧唧歪歪的学生，骂骂咧咧的说道：“挡你妈，洗你妈，老子有一裤裆的精子，要不？”老油子们岂能不认得杜大霸王，含怒隐忍着，放刘宏他们过去了。

杜英俊搂着刘宏嘿嘿低笑：“还要票不？”

受宠若惊的刘宏轻轻点头，心想生意伙伴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这厮一直看我不顺眼的。

后面又有人叫嚷了，“让让让让，让我进去开门。”

骂声顿时大起：“放你妈的屁，雀大的澡堂要七八个人看门？又不是女生澡堂。”

幸好有眼尖的，认出是真的开门人来了，才放进来。他才打开铁门，一帮急红眼的男生哗的冲进去，连澡票也来不及收。气得开门人叫道：“别想我开水，我看你们怎么洗。”

大四的毕业生们憋了一肚子火气，狰狞的吼道：“用你的血洗！日你妈，雀雀大的狗东西也要摆谱，老子们豁出去不毕业了。”

开门人顿时住嘴，嘀嘀咕咕的去放热水，学生们纷纷鼓掌，心情大好的学长得意的朝大家挥手，“同学们，努力啊，忍几年就熬成婆婆了。”

同流合污挤进澡堂的罗翔暗笑，毕业就万事ok？那才是受气小媳妇的开始！

旁边有文采的同学百无聊赖，摇头晃脑念道：“前不见希望，后需要补考，念澡堂之拥挤，独单身而遗精。”

好不容易一大帮人钻进乱糟糟的澡堂，热气腾腾的屋子四面八方都是赤条条白花花的肉体。只有五十多格淋浴间的澡堂就是奴隶市场，塞满裸体的男奴们，奴隶疯狂的抢莲蓬头，抢衣柜，抢香皂洗头膏，呼朋唤友招呼人，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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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ONE NIGH

罗翔一伙人同心协力夺取了两间洗澡格，但没人愿意和一米九二的许青共用一个莲蓬头，那会充满“高子看戏矮子吃屁”的憋气。几个裸人儿当场表决，一致同意许大个最后一个享用，气得许青破口大骂：“要俺光屁屁站在一旁瞧你们洗雀雀洗菊花？没门！”

脱下一千二百度眼镜就是准瞎子的张建华很善良，喃喃说道：“有我陪你呢。”

许青怅然无比，“你是怕洗完找不到衣柜，到处白花花裸体分不出谁是谁，只有我的目标明显。。。。。。”

一头白沫的贾宝玉咯咯奸笑：“眼镜儿，等会抓牢许大个儿的雀雀。”

刘帅哥推开宝二爷，抱怨道：“胖子，你太肥实了，瞧瞧你的咪咪，比女人还大。”

贾宝玉无耻到下流，“咂一口不？十块！”

罗翔和杜英俊在另一间洗白白，杜英俊蛊惑道：“今晚比赛你得了名次，老杜请你的客，那种的！”

罗翔的雀雀闻讯有上翘的趋势，他忙用水冲洗火气，低声问道：“票赚不少？”杜英俊嘿嘿奸笑，但不直接回答。

几个人洗完澡，挤出人群浑身上下又被水和肥皂弄脏，刘帅哥愤愤的用毛巾擦身，骂道：“农学院就是垃圾，我还要忍耐一年哇！”

一位体型彪悍的某人是大四毕业生，冷笑道：“毕业有什么好？到时爱情无着落，工作没下落，哭死你去！”

。。。。。。

夜未央，学校却热闹了，刘宏抛开五零二的伙伴，独自混在学生会干部中迎接外院的联欢学生。许青贾宝玉之流忿忿不平，大骂他比不带食品回来的罗翔还没人性。

许青问张建华：“罗翔呢？也重色轻友了？”

张建华扶扶眼镜，答道：“教院来了一帮人，他陪客吃饭去也。”

许青贾宝玉二人闻言即走，一面骂着罗翔一面到饭馆寻人，幸好在东校门外撞见杜英俊，老远就叫道：“快来，今天我请客。”

许大个子和宝二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杜英俊干笑道：“休用老眼光看人，老子原本大方。”他心想：亏得小罗想出好法子，裤包里揣着几百元菜票，成本才几毛钱。

许青和贾宝玉白吃白不吃，他们又和领教院乐队来的老三是熟悉的牌友，一顿饭后宾客尽欢，APPLE乐队队长阿海拍胸脯打饱嗝，对许大个说道：“兄弟尽管来教院，介绍个把女朋友算什么。”

贾宝玉听得眉毛都绿了，扯住阿海袖子小声哀求：“哥哥，莫忘记俺，俺有宝二爷的水晶心肝猪八戒的持久耐劳。。。。。。”

眉飞色舞的许青挤开宝二爷，“阿海，他还有日本人的某些习气，喜欢身上带味的。”乐队的两个妹妹捂嘴偷笑，宝二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恬着脸靠过去。

罗翔抓了无厘头的两人推到一边，对阿海低声说道：“白桦那边没问题吧？”

阿海笑道：“你是APPLE的供奉，我怎敢懈怠？女朋友早到她的寝室了，一定拖她去看比赛。”

罗翔从屁眼到天灵盖都充满活力，大笑着拍打阿海，“好人！明儿个送上金曲两首，APLLE势必独领江城风骚！”

乐队男男女女十分高兴，罗某人作曲作词的天赋已深得人心，更兼王八之气大溢，震得两名长相不错的妹妹猛送秋波，贾宝玉瞧得眼热，拽了罗翔耳语道：“你有白桦了，放过我的妹妹吧。”

八点整，大礼堂人声鼎沸，两名涂抹如西游记妖精的主持人款款上台，对着话筒“啊啊”两声试试音量，大声叫道：“第x届江城农学院庆五四歌咏比赛暨农学院外语学院联欢活动正式开始。”

几个学校老师的娃娃在台下叽叽喳喳，“呀，猴子屁股红脸脸的大哥哥裤裆开了。”

男主持吓了一跳，低头检查裆部，发觉上当不慌张不抬头，埋头清唱：“我低头，向山沟。。。。。。呵呵，抛砖引玉一下，用我破锣的歌声请出第一位歌手，农学院畜牧系大二学生，本校山水乐队主唱——林春！”

一位矮矮胖胖的男生带着一支乐队登台亮相，台下不少人叫道：“山水！春~~~~哥！”

阿海坐在罗翔身边，瘪嘴不屑，“山水算什么？等会看咱们震爆农学院的傻子。”

罗翔一头大汗，呐呐说道：“拜托，我就是农学院的傻子。。。。。。”

林春唱的是刘德华《忘情水》，虽说其貌不扬，歌曲倒是悠扬动听，阿海免不了夸奖一句“有我一半的功力”。

罗李勇和女朋友小马来迟找不到位子，挤过来凑热闹。为保证小马双腿不累，轰罗翔去和许青坐一块儿，屁颠屁颠要抱小马同座，羞涩的小马死活不肯。小马同班的贾宝玉咧嘴一笑，“来，宝二爷肉厚软和，货真价实的真皮大沙发，借一条大腿给你。”

罗李勇一拳打去，一堆人嘻嘻哈哈转眼到罗翔出场，他急忙带APPLE一群人进到后台，拿着乐器走出帷幕听到女主持人正在介绍，

“下面出场的是农学院食品系大三学生罗翔，他要演唱的歌曲——愚人码头。”

女主持看看节目单上的介绍，“啊”了一声：“需要特别说明，《愚人码头》由罗翔同学作词作曲并演唱！”她侧身目送罗翔到前台亮相，笑着点点头擦肩退下。

许大个站起来，率领一帮某人大叫广告词：“日出东方，罗翔不败！”

下面叫声大作，上面的罗翔站在舞台上捏吉它的手几乎抓不住东西，猛打一个寒战看着下面黑压压无数的人头，才知高高在上会有莫大压力。

他伸手拍拍话筒，趁阿海等人调试乐器时说道：“第一次站在那么多人的头上，很有满足感！”

下面笑声大作，罗翔控制心中的紧张慢慢说道：“感谢学校提供舞台，感谢同学们没扔砖头，感谢主持人没破坏话筒，感谢CCTV、MTV、AV。。。。。。”

台下没人听过后世才有的经典答谢词，震耳欲聋的哄笑声中也不计较不该唱之前说这些话。

罗翔突然说道：“我要特别感谢一位女孩，是她给了我创作的灵感。白桦，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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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十六章 我要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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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嘎然而止，全场静默，居高临下的罗翔看到无数圆睁的眼珠和大张的嘴，心里充满得意，他高声说道，“今天，我第三次对你说这句话：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美丽，你的骄傲，你的自卑，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嗡嗡的议论声逐渐响起，在场的老师和学生谁也想不到有人会借如此正规的场合发表爱的宣言，死寂般的沉默笼罩了大礼堂，道道目光看着台上那个自信的男生，惊讶、钦佩、嫉妒、疑惑，种种情感复杂混乱。

贾宝玉涨得脸红脖子粗，站起来用力鼓掌，叫道：“我们支持你！”杜英俊老三许青张建华罗李勇夫妇都站起来，边鼓掌边喊道：“我们支持你！”

越来越多的学生站起来鼓掌，不管他们是否真心，但对罗翔勇气的欣赏上这一点是相同的。

掌声中，罗翔手拂吉它，在音乐伴奏下唱响他的愚人码头：

时间是码头，它收留我停泊，满载的渔获原来是你我拥抱的失落。

在爱情的码头，我燃烧我的船，怕夜黑时候你疏忽错过。

我焚心等候，我已不能回头，天，它可愿意帮我？

你在何处漂流，你在和谁厮守，我的天涯和梦要你挽救。

罗翔的嗓音仍然不出众，但他用了心动了情，带动APPLE乐队也沉浸入情，音乐渲染出无奈、凝重和痴情。

台下，老三低语道：“原来，歌词很贴切，很优美。”

不仅是他，台下的老师学生更加出乎意料，大多数原以为罗翔作词作曲的歌是哗众取宠的过门，但它很有味儿很动听。这样的歌，这样的曲，快配得上白桦了。

站在主席台下的林春仰面望着罗翔，捏着拳头，他突然转头，喝问身边的乐队鼓手：“他和你一个系，为什么不介绍到乐队？你不知道他？”

“我真的不知道啊。”鼓手喃喃的辩解道。

台上，罗翔第二遍唱起“我已不能回头，天，你要伤我多久？”不少人已经会跟着哼唱：

多么愚蠢是我，多么爱你是我，才会守着你给的寂寞，

才会痴痴固守，这愚人码头。。。。。。

愚人码头的曲终人不散，两位主持人在响彻礼堂内外的掌声中快步上台，笑眯眯的女主持人挡住罗翔的去路。

男主持人对台下叫道：“要再听一首吗？白桦同学给的灵感会只有一首吗？”

“不是的！”台下的学生站起来大声嚷道，“再来一曲！”

兴奋的人群被弥漫的期望感染了，嫉妒白桦的女生和嫉妒罗翔的男生，在众情激荡的现场用叫声发泄他们对爱的渴望，这个年代，嫉妒都是赤裸裸的纯真，散发真挚的光芒。

扯开衣领的阿海朝罗翔挥舞手臂，“狼！”

漂亮被廉价口红和糟糕化妆术糟蹋的女主持人问道：“什么狼？”

罗翔向话筒走去，微笑道：“披着羊皮的狼！”

他放下吉它，对着话筒说：“白桦，我看不见你坐在哪里，但你必须知道，我在心里为你搭建了一个世界。我为你，为了爱你，呐喊！”

。。。。。。

罗翔火了，只用了一个晚上的两首歌。晚会后如哭如泣质问“天，你要伤我多久”的人比比皆是，第二天校园广播站又不断播放《愚人码头》和《披着羊皮的狼》，好好一所学校突然变成海港和大草原，到处是燃烧的渔火和野兽的嚎叫。

一直到上午，很多人敲响五零二寝室的门，罗翔只好硬着头皮一一接待。先是阿海和他的女友，以补习英语的威胁敲定了新歌。然后是数十位本校同学，有男有女，有歌曲的粉丝也有仰慕他对爱执着的性情中人，甚至有一个情敌口口声声要以罗翔为榜样，旗帜鲜明的追到白桦。

但大多数都认定白桦在劫难逃，当一个男人在千百双眼睛前宣布归属权，用呐喊确定“你就是我心中如花的羔羊，你是我的天使是我的梦想”；当一个男人打开心房，要把女人搂在怀里嚼碎装进身体，让血液交融。。。。。。当罗翔用动听的话和动人的歌发动了爱的战争，是青春的女人就逃不过悸动，逃不过心旷神怡的绮梦，逃不过某人的魔爪。

罗翔却不知晚会未完白桦就高挂免战牌逃跑了，回到家她都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花季伊始，白桦没少遇见疯狂的追求者，可再没有人像罗翔这样精心编织一张天罗地网，在大庭广众之下信誓旦旦！

他太可恶了！白桦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背靠雪白的墙壁。全棉的吊带睡裙遮不住春光，两只白皙的胳膊露在空气中，细嫩得初夏的蚊子都不忍叮咬。

白桦心中可恶的罗翔已经不堪骚扰，深刻体会到做名人的艰辛，当山水乐队的主唱林春上门时，罗翔苦笑道：“师弟，饶了我吧，我其实不会唱歌。”

矮胖胖的林春亲和力很强，假装没听到罗翔的抱怨，和五零二诸人挨个发烟打招呼，一副做生意人的做派。

他坐到罗翔的床铺边笑道：“师兄，我不要你演唱，那样我岂不失业？但我听说你给APPLE乐队写歌，你可是农学院的哦。”林春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很有日后做声优的潜力，搅得罗翔心神不宁，暗道我的目标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却不是走娱乐圈，剽窃歌曲，完全为了白桦呢。

林春做事干净利落，见他支支吾吾就笑着告辞。罗翔才长出口气，几个没良心的舍友皆抚掌大笑：“今日参观罗歌神的门票收入可观，晚上改善伙食。”

罗翔愤慨万分，拎出水瓶塞过去，轰赶他们打开水灌溉干哑的喉咙。他以为写歌的事儿告一段落，但下午到教学楼上课被林春挡下，二话不说拉他钻进花园。指着等候那里的人说道：“学生会的谭主席，师兄认识的吧？”

谭主席？罗翔头皮发痒，林学系大四的谭明文谁不认识？学生会历任干部评论的“老奸巨猾”众人皆知。

带着金丝眼镜的谭明文文质彬彬，抢先抓了罗翔的手捏在双手中来回揉搓，不住口的说道：“果然我校藏龙卧虎，三步之内必有芳草。罗师弟，幸会呀幸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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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十七章 价码和指点

罗翔浑身是鸡皮疙瘩，几次抽手而不得，强忍伸脚踢踹的念头，皮笑肉不笑的答道：“谭主席，您是学生会里驾驭男生做牛，把女生当男生使的大人物，小罗岂敢自称芳草？”

“过奖过奖！”谭明文拽着罗翔微笑道：“小罗很聪明，我不用拐弯抹角，咱们学校乐队你必须参加，且不得为APPLE写歌。”

谭明文的唐突和霸道没使罗翔动怒，反倒神情自若的“哦”了一声，谭明文面露惊讶，仔细看看他，扭头对林春说道：“我和罗师弟闲聊两句。”

林春应了一声，矮胖胖的身子从灌木丛上一跃而过，令罗翔张大了眼睛，但随后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和“哎呀”的痛苦声。。。。。。

想不到很有市场号召力的主唱蛮无厘头呀，罗翔眼盯谭明文，等候学生会主席发话。

“教院和我们学校都是省属院校，这个，你知道的吧？”谭明文淡淡说道。

罗翔茫然无语，一时半会儿没理解谭主席的言外之意。

谭明文摸出一包健牌香烟，抽了一根给罗翔。罗翔看看牌子，放鼻下嗅嗅，淫笑道：“好烟。”

谭明文玩耍着手上的烟盒，自顾自说：“学校要进步就要抓住一切有利时机，要竞争要联合。”

罗翔猛然醒悟，敢情是211工程！

他把烟点燃了，突兀的问道：“师兄要留校？”

谭明文很是诧异，不置可否的反问：“如何这样说？”

罗翔不想和他绕***，吐出一个烟圈索然说道：“师兄瞒我做什么？不就是农学院要和教院争211工程的名额？你是毕业生，若不留校关你屁事？”

谭明文半响不说话，最后才哈哈笑道：“你太聪明！”他指着罗翔的额头，“师弟，有兴趣进学生会不？”

罗翔再吸一口烟，无奈的说道：“师兄，跑题了！”

谭明文嘿嘿笑道，连珠炮般说道：“211的名额有限，省属院校竞争会极其激烈。今年是建国四十五周年，会有一系列活动，我们要各方面超过竞争对手。”

罗翔无奈的说道：“师兄，几首歌曲不是打压人的理由吧。”

谭明文伸手拍肩，亲热的低语道：“宣传阵地不重要？我们不给人以任何可乘之机！”

罗翔不喜欢什么人都拍他的肩头，装着扔烟头走开几步，回头说道：“言而无信不可谓君子，是不是，师兄？”

谭明文楞了楞，以他的本性本来可以轻轻打回罗翔的话，但刚才突然动了其他念头，便点了点头，微笑道：“你所言有道理，既然答应教院的人，我岂能让你做食言而肥的小人？这样吧，下学期给他们一两首就是，本校的可不能敷衍了。”

罗翔暗中冷笑，当我是三岁娃娃随便哄哄？他也学谭明文的样子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谭明文瞧了他一瞥，脸上笑容不断，“师弟，期末考要到，更加努力才是。不过，你为学生会的工作付出劳动，我们不会不给你减负。”

罗翔心中“哦”了一声，这是给甜枣了，有他和各科老师沟通，成绩上不会太难看。看起来甜枣的力道不错，正中自己的软肋！

谭明文又拍拍他的肩，“不妨向学生会靠拢，聪明的人要眼光长远，大学里混吃混喝的人很多，你这样做就是浪费。生命只有一次，生命的瞬间很短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吧。”

罗翔心神剧震，若是其他学生，十有八九嗤笑他在老生常谈，可罗翔不同常人，差点问一声“阁下什么时间重生”。

谭明文不在意罗翔的反应，说完话走人，留下受到冲击的罗翔独自思索。

林春从花园外冲进来，朝罗翔咧嘴叫道：“来，咱们去乐队看看。”

罗翔打了一个响指，“林学弟，以后再说吧，我有事要办。”

林春咧开的嘴合不拢，啊啊发着无意义的声音，看着罗翔的背影发呆。他太信任谭主席了，以为一番谈话后罗翔会匍匐在地，乖乖的贡献力量。

罗翔才走进教学楼，几个经过身边的女生突然叫道：“哇，罗翔呢，是他！”瞧她们的架势要以多欺少，围上罗歌神索要生辰八字等等。罗翔慌忙低头疾走，浑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罗翔的教室在三楼，不时有同学身前身后指指点点，要么无限敬仰，要么酸溜溜说风凉话，更有甚者唱起披着羊皮的狼。饶是罗翔活过两辈子也吃不下这等大餐，想到教室里不知有怎样光景，他着实没昨晚台上追白桦的勇气，于是溜进卫生间干蹲坑位上霸着茅坑不拉屎，一直等到上课铃响才出来，课也不上，下楼向教师家属楼走去。

何詹下午没课，一个人挽袖子扫地做家务，让罗翔看到未来高官不为人知的一面。何詹被他玩味的眼神瞧得不自在，一面倒茶一面说道：“看不出小罗多才多艺，昨晚场面很盛大，你的歌也很。。。。。。”

何詹一时想不出适合的形容词，笑着摇摇头。罗翔明白老一辈人的观念，那样的歌曲难以共鸣，他捧起茶杯开门见山，“何老师，您认为官和商，我该走哪条？”

何詹靠着罗翔坐下，问道：“受什么刺激？你才大三，为什么不选择做学问？”

罗翔一一回答他的三个问题：“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明年就大四，毕业志愿不算遥不可及了；我有自知之明，不是学者的料。”他又说：“学生会的谭主席暗示了我。。。。。。”

何詹背靠沙发，长久看着墙壁的字幅不发一言，等到罗翔喝干茶杯的茶水，才若有所思的低语，“人贵自知，此话不错。”

他从茶几下拿出一包红梅开了封，和罗翔一人一支点燃，“我建议先参加学生会，不管以后是商人是走仕途，学着领导人和被人领导，都是有益。”

罗翔皱着眉默默吸烟，对参加学生会仍有顾虑，不愿意就此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何詹劝道：“集体生活一定有约束，但能开拓你的视野，完善你的大局观。你是有想法的孩子，要达到预定目的就需预先行动，嗯，我看你的行动举止，走仕途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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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十八章 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

罗翔心中暗喜，咱们已经预先行动了，不就是您何书记吗？嗯，老何一道旨意价值不菲，他顺藤摸瓜，恭敬的问道：“我进政府部门恐怕不容易。”

何詹手指夹着香烟神态严谨，这段时间他没少考虑何去何从，对其中门道深入研究过千百回，在罗翔一串问到心窝里的话儿勾起思绪后，自然而然答道：“不用千篇一律学别人，国企、工委、妇联、团委一样大有作为。”他抖了抖烟灰，“没必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从学生会到团委也是好路数。另外，你要考虑两件事，入党和拿到更高的学历，比如考研。”

尾随何詹的视线，罗翔望向墙上的字画心花怒放，充满醍醐灌顶的豁然开朗，随即又陷入深不可测的懊悔中：梦境里为何一味寻正轨走正轨，不会换了思路求便道，浪费了大把光阴呢？

罗翔无暇自怨自艾，站起来向何詹鞠躬：“谢谢老师。”

何詹微笑着起身，手摁胳膊拉他坐下，“同谢，谢谢你坚定了我的决心。”

罗翔佯装惊讶：“老师要。。。。。。要弃教从政？”

何詹微感惊讶，赞许道：“好机敏的孩子！你果然适于官场！不错，我决定了，争取学校科技下乡名额，到栖武县去！”

罗翔笑道：“老师定然马到成功！”

何詹微微摇头，淡淡说道：“你是全校唯一知道的学生。”

罗翔不多嘴饶舌，自然明白以后与何詹关系再不一般，有了他正式认可的师生情分。

待到师生两人畅所欲言中抽完半包红梅烟，罗翔告辞，何詹亲自送到门口殷勤惜别，罗翔不免有些得意，也有些感动，更有些惶恐。他明明记得何詹是95年才到栖武县任科技副县长，怎么今年就要动作了呢？

一步一思量的罗翔路过告示牌，一名学生会干事正在粘贴通知，白纸红字的大字报一一写出了歌咏比赛获奖学生和节目名单。罗翔停下脚步通看两遍没找到自己的名字，很怀疑是不是被潜规则了。

干事认出罗翔，主动解释道：“小罗，你的歌不是不好，但不符合庆祝五四青年节需要积极向上的主题思想。”

罗翔大感失望，对打分的院团委和学生会腹诽无数，嘴里却笑道：“那是！林春不也没评上。”

干事也笑道：“是啊，这次两校联欢，总不能我们占尽名额。”

罗翔客套两句，确保给不知姓名的干事留下谦虚大度印象后才施施然走开，心中嘲笑道：“我真虚伪！”再走两步又琢磨道：“不妨推了谭明文的差事，趁机多敲些好处再说。”想到此处，罗翔顿时轻松，把刚才的惶恐抛掷脑后，一路轻盈的回寝室去了。

余下几日，罗翔两曲成名的光环慢慢散去，众人又等不到他对白桦发动的攻势，对他的追捧就像一根冰棍在烈日下融化成水，消失在土壤中。只有林春不离不弃每日找他两回，活脱变成五零二寝室的编外成员。

这日下午，林春再扑了个空，左等右等不见罗翔的人影，讪讪的买了刘宏的打折菜票要走。刘帅哥瞧着买主是上帝的份上，指点道：“学生会诚意太不够！怎能刷下小罗的名次？这厮表面大度，嘴里不说埋怨的话，却暗地里小肚鸡肠！想想我前天不过一时口快，提醒他借了罗李勇自行车应该归还，某人便生脾气，到今天没和我说一个字的话呢。”

林春哭丧脸嘟嚷道：“团委发神经，只有立意高、大、全的节目才能评奖，谭主席为此没少据理力争，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笑嘻嘻的刘帅哥搂着林春，低声说道：“有我在，不怕小罗不低头！但，皇帝不差饿兵！给一打周末舞票先！”

林春打个哆嗦，哀求道：“师兄，您前后要了几十张去！舞票是学生会重要收入来源，您再来十几张，查账我是要倒霉的！”

从山上打牌下来的许青走进宿舍，接话说道：“什么是倒霉？汽车放炮，火车冒泡，新买的驴子不上套，新娶的媳妇不让操。春子，你犯那一条？”

林春听许青说得低俗，嘿嘿一笑，“哪来的顺口溜？怪好玩。”

许大个大大咧咧说道：“山上才听了罗翔的瞎编。”

“他在哪里？”眼珠闪亮的林春一把抓住许青腰间的皮带，也不怪他把玩的部位偏低，谁叫两人海拔相差太远！

许青看到刘宏在林春身后挤眉弄眼，忙撒谎道：“他？早走人了，兴许去江大，有老乡找。”

林春猛的回头，正好逮住做暗示的刘宏，就冷笑道：“拿人还手软呢，你倒是一点儿不臊得慌。”说完摔门离开。

刘宏踢了许青一脚，“笨蛋，我被你害死了！他是学生会老谭的宝贝！”一边骂一边追着林春出门去揉搓小胖子。

许大个平白无故惹了两人，闷闷的嘀咕：“我招谁惹谁了？连杜英俊请客也不叫我，太气人！”

被许青念叨的杜英俊正和罗翔等人上中巴车，嬉皮笑脸调戏卖票的大姐，突然屁股心儿发痒，慌忙挠了几把。罗翔讥笑道：“注意一点形象行不？要不要脱下裤子使粪耙抓抓？”

杜英俊奇怪道：“谁骂我呢？一定是男人，不然不会痒酥酥难受。”

罗翔不搭理他，问道：“你的人能印刷？”

杜英俊赖洋洋答道：“尽管放心，我的票给他印制的。”

不等罗翔说话，杜英俊低声骂道：“农学院财务的人狠毒！若非我小心谨慎，就亏死了。”

他见罗翔不解，附耳解释说：“学校的票不是以往那种蜡版油印，而是胶印！初看差别不大，可细细辨别能看出不同。幸好我的准备工夫做到家，找哥们仔细研究了票，哼哼，我一样无二用胶印，看谁发现得出！”

罗翔不知胶印油印有何差别，但赞许杜英俊的细心，笑道：“胶印？听上去很先进，成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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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黑驴

杜英俊得意洋洋，“我不瞒你！那哥们在印刷社工作，油墨、ps版、纸张等等都用单位的。我们在工人下班溜进去开机，花费不了几个钱。虽然分红里他也有份，今晚奇Qīsūu.сom书，我今晚也得请他来玩玩。”

罗翔一听便知两人不算铁杆，更多是利益驱使下的盟友，提醒道：“你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杜英俊嗯了嗯，又找卖票大姐吹牛去，眼珠左右不离大姐的胸腹。。。。。。

几个人到大学集中的宝印区下了车，杜英俊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五个人坐进去挤得满满当当，幸好罗翔机敏抢了副驾驶座，回头嘲笑老杜，“干脆从学校打的过来不好？”

杜英俊小气的说道：“那得花多少钱？”

出租车开到宝印大酒店停下，罗翔印象里这座港商投资的十二楼酒店一直很高大高贵，没有那个梦，两年后会和常雅军在这里喝最后的绝情酒。

罗翔茫然若失的走进酒店，不等迎宾小姐上前招呼就朝电梯走去，很是轻车熟路的举动让杜英俊闷闷不得。他还想表现一番，显示老杜来过这里的高档场所。

浑身飘香的迎宾小姐站在电梯间里，手扶楼层按钮笑问客人的目的地，杜英俊猛吸鼻子，长长吐口气，叫道：“五楼，回眸厅”。

他和三个混混兄弟盯着小姐的圆润臀部一眨不眨。罗翔看到他们的喉结上下不停蠕动也长长吐口气，心中求爹爹告奶奶祈祷几个坏蛋千万别搞出事情来。

电梯慢悠悠到了五楼，紧贴电梯门背对几位恶客的迎宾小姐几乎跳了出去，融入回眸厅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才松口气，发凉的背心隐隐出汗，暴露了丝绸衫子下的胸罩带子。

“好，好。。。。。。好，我好难受。。。。。。”杜英俊靠着罗翔软得像滩泥。

罗翔鄙夷万分，以后见到比天仙女还美，穿得比游泳运动员还暴露的迎宾小姐，他岂不是魔教教主阳顶天？

当下，罗翔领头坐上餐厅的座位，餐厅的名字很有意境——回眸一笑厅，简称回眸厅。

杜英俊看他招呼服务员，要茶水、看菜单、点菜的过程如鱼浮水十分流畅，惊愕的小声问道：“来过？我都只是跟乐老大吃过一次。”

罗翔矜持着，只和女服务生说话点茶，把老杜郁闷得够呛。他再看三名小弟坐姿混账，喝茶粗俗，手捏不知是啥用途的餐巾玩耍，眼珠贼溜溜只看女人的两点一线，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暗叹素质培养当真不容易。

“你的朋友呢？”等服务员去后，罗翔问闷头喝茶的杜英俊。

他东张西望看看，指着门口说道：“来了。”

杜英俊手指处，一位三十上下的男人正走来。他就像一头结实的黑骡子，头不很大，圆眼，肉鼻子，两条眉又短又粗，腮上没有多余的肉，脖子几乎与头一边儿粗，浑身健壮得肌肉外冒。

“黑驴，来，这边！”杜英俊站起来招唤道。

黑驴大步走向罗翔这一桌，越走近罗翔越觉得他的面容熟悉，等到他到了跟前“嗯”了一声，露出两颗平而大的门牙，罗翔恍然大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照片！

那是大四毕业前，公安局破获了一起杀人案，打死负隅顽抗的凶犯后，公告上的凶手照片就是这人！

他是杀人犯！罗翔毫无大吃杜英俊一顿的念头，看着黑驴不苟言笑的脸心头发毛，但怎么也想不起黑驴为何杀人，又是杀了谁。

罗翔不是学法律的，记忆里有黑驴这个人还是因为警察击毙他的地方就在农学院的植物园里。

他很想拽住杜英俊大叫一声：“快跑，这家伙危险！他”。。。。。。恐怕自己会被送精神病院吧。

不知就里的杜英俊和凶手嬉笑亲热，“黑驴，这是我兄弟罗翔，大学生，优秀大学生！”

他扭头看看罗翔，惊讶的叫道：“小罗咋了，脸色蜡黄满头虚汗浑身颤抖，病了？”

罗翔强笑道：“防冷涂得蜡。。。。。。”心头止不住盘算要不要闪人。

“哈哈哈哈。”杜英俊开心的笑着，对黑驴说道：“我兄弟要印东西，你给我印刷社钥匙，我去去就来。”

罗翔拧起眉头，杜英俊此话一出他就无法坐视不管，侧身走人啊。

杜英俊拿着罗翔给的几张纸走了，上面是他凭记忆默写的三万字《诛仙》，单凭这个浓缩版开头能吸引白桦吧？

饭桌上少了杜英俊没缺热闹，老杜的三个混混对黑驴也熟悉，变作法子开他的玩笑。罗翔冷眼旁观，看出沉默寡言的黑驴并不生气，任凭他们打趣捉弄。

“吗的，不知死活啊。”罗翔替古人担忧，某人是马加爵类型的闷骚哩！

“这位兄弟是农学院的？”黑驴突然问罗翔。

罗翔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把烟灰缸砸过去，好歹醒悟过来“嗯嗯”的含糊，可气三个小混混没眼力，把罗翔的家底抖落干净。

都说“下班就回家，挣钱自己花，得到好人卡，给小姐留电话”是四大傻，麻痹的，被杀人犯摸了根脚又算什么？人不坏死的快？

罗翔叹口气，常雅军教会他“只要锄头舞的好，那有墙角挖不倒”，他应该教会杜英俊“生活就像拉屎，有时候你很努力，出来的也不过是个屁”，把黑驴当屁处理了吧。

杜英俊回来时，饭桌上的饭菜所剩无几，罗翔几个人吃得膀大腰圆，哼哼哼的磕瓜子。杜英俊把打印的小说扔给罗翔，就着残羹剩饭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推碗叫道：“买屁儿！”

罗翔瘪瘪嘴，“是buybill，没知识。”话虽如此，对杜英俊收拢人心的豪爽很是喜欢。

杜英俊接过女服务员递来的账单，看着下面的结算数字鼓胀眼睛，叫道：“一百八十三？我们吃了什么？恐龙蛋熊猫肉？”

女服务员笑盈盈的答道：“先生们没点恐龙蛋熊猫肉，欢迎下次点菜，您只用付整数，一百八十元。”

杜英俊肉疼得很，嘀嘀咕咕掏钱付账，不甘心的把女服务员手心摸了几把抓了几下，算是赚回点添头。罗翔不动声色，留意到黑驴露出一抹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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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红儿

几个人吐出酒气走出宝印大酒店，夜幕刚刚降临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市。罗翔以为就此打道回府，但杜英俊一马当先神神秘秘领着大家朝西走，从九十年代的矮楼平房里七转八弯，在一条巷子穿过，钻到一栋两层独院小楼前。

“老杜我说话算数。”杜英俊对罗翔奸笑道，“虽然你没获得比赛名次，奖励一样兑现！”

“嘿嘿呵呵嘎嘎。。。。。。”三小混混发出渗人的淫笑，大拍罗翔的马屁，“小罗，咱们托你的福！”

杜英俊突然骂道：“叫罗哥！”

混混们从善如流，没口子的大叫“罗哥罗哥”，听着像罗锅儿。敲门的杜英俊说道：“得，不怎么动听，叫翔哥吧。”

小楼的铁门开了，一个小平头伸长脖子看看他们，“老杜？来玩？”

杜英俊推开他，挥挥手招呼大伙儿，“进去进去，里面是装了蜘蛛精的水帘洞！”

混混们念叨“看我金箍棒七十二变”，推着罗翔和黑驴一拥而入。

几个人跨过水泥地院子，小楼门厅灯光通明大门洞开，一眼望见棕色沙发上坐着七八位姑娘，皆是黑色低胸紧身衣黑色短皮裙，她们故意不看上门的男人们，自顾儿言谈说笑。

小平头留在院子里不进屋，远远看着杜英俊窜到女人们面前，嬉皮笑脸说道：“哥哥来陪你们了。”

从里间走出一名半老徐娘，胸口似乎挂了两只大水桶，一张猪腰子脸堆了虚假的笑容，“小杜，才来啊。”

杜英俊在一位女人脸上摸了一把，又窜到半老徐娘跟前，咋呼呼叫道：“盛姐，闲话休说，先款待我的朋友嘛。”

盛姐瞅了杜英俊一眼，马上摸清他今天腰包够厚实，立刻对罗翔等人笑道：“哥几个别客气，看上谁算谁的。”又大骂屋里的女人们，“一群懒骨头！起来招呼客人。”

几个莺莺燕燕这才笑嘻嘻站起来，七嘴八舌的说道：“大哥，上我房间聊天去。”

三名小混混哪里还能忍耐，贴着女人身上摸摸搞搞，连黑驴也禁不住动了淫念，只有见惯灯红酒绿的罗翔站在门口没动。杜英俊眼珠一转，把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个抓了过来，推着她到罗翔面前，呵呵笑道：“这是红儿，她陪你吧。”

红儿？罗翔如被雷击，呆呆的看着女人说不出话。

杜英俊暗道大学生不是阳痿就好，也不管其他几个嫉妒罗翔的兄弟，和盛姐谈小姐的价格去了。

穿高跟鞋身高一米六几的红儿笑绽红唇，款款靠上罗翔，说道：“学生？”

罗翔傻愣愣的仍然惊愕，红儿笑着挽了他的胳膊，小声说道：“我的房在隔壁，咱们去那里？”

罗翔木纳的跟着红儿走出独院小楼，左拐上了楼梯，在黑暗之中摸索向上爬。红儿穿着高跟鞋行动不便，说道：“喂，扶我一把，你好自私哦。”

罗翔犹豫良久，才和她皮肉相接，拉着她的两根手指头慢慢上楼。红儿吃吃笑道：“害羞什么，莫非处男？”

昏暗中的罗翔无声哀叹，不是我不会，是不敢啊。他牢牢记得，妹妹罗细细彻底看不起他，就是因为这个红儿，只不过，故事发生的地点并不在这里。

万万想不到，他还是和红儿撞上了。。。。。。

梦境里，红儿仍是妓.女，赢了几个小钱的罗翔和杜英俊等人喝酒，借着酒劲到宝印区买春，和红儿发生了不该发生的负距离交流。不幸的是，放假回家前下体瘙痒难耐，到医院检查出得性病中了标。罗翔虽然在大学喝酒赌博，但本性还是胆小孩子，当时吓得手足无措，不仅找杜英俊凑钱治病，又一五一十给家里人说了，然后被罗细细偶然得知。。。。。。

就是她，红儿！

红儿从罗翔身边挤挤贴贴挨过去，摸出钥匙开了房门，“吧嗒”拉下门口的灯线。罗翔微微眯眼，快速扫视房间里的场景。

这是女人的单人间小窝，旧家具市场买来床、柜和椅子掉了漆斑驳陈旧，和贴了报纸画报的墙壁凑在一起，很有旧社会穷苦人家的影子。幸好，床上的被褥枕头尚算新鲜，粉红色的床单是桃花和菊花，床头有台灯，床脚下放着洋铁皮的垃圾桶。

红儿开了台灯关了大灯，两脚互蹭，不弯腰就脱下高跟鞋换上塑料拖鞋。她对罗翔还站在门口感到奇怪，回头看看，就嘲笑道：“嫌脏？”

罗翔慢慢跨进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了。他的原意是掉头就走，离开这个带来霉运的女人，因为今晚遇见的人够头疼的了，杀人犯黑驴，传播性病的红儿，无不是危险的人物。可就在刚才，侧身扭头的红儿触动了罗翔。

台灯的灯光把红儿的身影拔得极大，黑黑的阴影笼罩整个房间似的，让躲在黑暗中的罗翔一阵心悸，忍不住深看了她一眼。

貌似宏大的阴影也包裹了红儿，头发长长的女人脱下高跟鞋到显得娇小，看上去披头散发似的。

————颓废、无助、走投无路，这就是红儿给罗翔的感觉。

不该出现的她出现在面前，是老天的安排之一吗？罗翔一次次问自己。

“不脱衣服？”红儿走过来问道。地上，搪瓷脸盆倒了半盆子的温水，女人手拿一块毛巾。

罗翔张张嘴，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说什么，问她是不是得性病了？

红儿想岔了，把毛巾挂在架子上，坐到床上讥笑道：“不做盛姐也是一样算钱，吃了亏别后悔。”

罗翔走过去，站在红儿面前，突然开口问道：“我像不像。。。。。。哪个？”

“嫖客？”红儿哈哈笑起来，摇着头，“你不是嫖客，也不像学生，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罗翔趁机坐在她身边，咳嗽两声，“我，我家里有祖传的医术。”

“嗯？”翘着二郎腿的红儿不解，皮短裙遮不住腿上的春光，露出大腿上黑色的一抹内裤。

罗翔心想她一点儿不丑，若不是形势危急，没准要被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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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弹射完，你们的票也射来吧。。。。

射来射去，大家玩互动才好～～

晚上1点40还有一更，周末玩的人还是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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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十一章 性和病

罗翔再没法敷衍下去，他指着红儿的皮短裙，含含混混说道：“你难道没有一些问题。。。。。。有些微恙。”

“微恙？”红儿更加疑惑，她被罗翔文绉绉的话说糊涂了，何曾听过微恙一词。

“就是病，小病。”罗翔解释道，“最好去医院看看。”

红儿几乎立即明白了，她哗的站起来，高耸的胸膛剧烈起伏，“你是说我有性病？要传染你？”

别那样大声啊，罗翔几分尴尬几分不快，我能不知道你有病？

红儿一阵风的刮倒门口，拉开门：“出去！老娘不挣你的钱，你给我出去！”

罗翔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大步走到门前，瞪着红儿：“不管你自己知道还是不知道，劝你到医院看看！别害人害己。”

“滚！”红儿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你滚！”

罗翔冷笑一声走出房间，门被“哐当”砸上，震得墙壁都在晃动，吓得他差点摔一跤。

他摸黑下楼，一边挪动脚步一边咒骂，“没感应灯也罢了，还不能用手机光照亮，该死的94年！”

好不容易下到楼底，脚踏实地的罗翔不想返回盛姐的小楼，准备独自回校。至于黑驴，总不会今晚动怒杀了杜英俊吧？

罗翔跌跌绊绊走出阴暗的城中村，左右望望辨别了道路，上了红杉路才有明亮的路灯，一路照着通向江城大学。

上个月以前，这条路都没什么路灯，因为连着发生三起江大学生被抢、女生被猥亵的恶性事件，区政府才换上好灯泡。

一辆中巴车从罗翔身后超过，停在前面的拐弯处，车上下来的大半是返回校园的江大学生。罗翔瞧着一个人的背影很熟悉，加快脚步追上去，叫了一声：“袁婧妍？”

女生停下来回头，罗翔一见果然是她，到了跟前笑眯眯的说道：“一个人？雅军没陪你？”

袁婧妍微微摇头，和罗翔默默并肩向前走，东南方从侧面吹过，带来女生的淡淡体香，晃动了罗翔的心弦，他偷偷打量女孩子。。。。。。

一言不发的袁婧妍打扮朴素，宽大的浅蓝色圆领衫显得肥大，一条浅黄色涤纶长裤，一双棕黑色袢扣塑料鞋，活像农家来的孩子。

他心头一动，唐突的问道：“范韬呢？他也不陪你？”

袁婧妍愕然不小，呐呐的看着罗翔。罗翔边笑边笑：“你们真好玩，公开的秘密还能瞒了谁？范韬喜欢你的吧。”

袁婧妍从没见过罗翔这样冒失的问话，女孩那张圆圆的脸蛋红得快要滴血，她口不择言的说道：“你在胡说啊。。。。。。我和他没什么，你别胡说啊。。。。。。”

罗翔第一次看见她的又羞又急的模样，忍不住逗她，“哼哼，范韬和我说过的，我准备找时间问问雅军呢。”

袁婧妍真的急了，她以为罗翔还是唯常雅军马首是瞻，抢头里站在罗翔面前，“罗翔，你不要这样！我和范韬只是老乡。。。。。。像你一样的关系，你不要挑拨。。。。。。不是的，不要告诉常雅军好不？”

罗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才发现她无暇得可爱，根本不明白这世界还有歪门邪道。他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同学、老乡、男女朋友。。。。。。她害怕名声坏了，害怕影响常雅军和范韬的友谊。

罗翔心中冷笑，友谊，两年后大家还有什么友谊可言？可，他能为了私欲伤害眼前无辜的天真女孩吗？罗翔做不到，他毕竟不是梦境里为了升官发财放弃一切的罗翔。

袁婧妍看他长久不说话，越发焦急，“罗翔，常雅军最相信你，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乱说的话，很不好的。”

罗翔哈哈的笑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一点点开心的笑意，袁婧妍吓着了，脸蛋苍白。她不知道自己猛抽了罗翔的脸，他不需要常雅军的“相信”，不屑做他的朋友！

罗翔停下笑声，向袁婧妍微笑道：“我是挑拨离间的坏蛋吗？你放心啦，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袁婧妍听他的话觉得别扭，但缺少社会经验的她说不出斥责的话，只好又和罗翔默默走路。罗翔看见了江城大学的校门，用真挚的语气说道：“袁婧妍，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你太可爱了。”

袁婧妍头一次听到男人的当面赞美，半张嘴惊在原地，啊啊的一筹莫展，该谢谢还是谦虚一下？

罗翔又笑起来，但这次显得欢快。趁袁婧妍愕然发愣，他抓起女孩的左手，和自己的左手啪的击了一掌，“我们击掌订约了，我陪你到学校还隐瞒了你的小秘密，欠我两次吃饭！”

袁婧妍彻底傻眼，看着罗翔转身离开也不说话，她怎么就欠下人情，她和范韬没见不得人的坏事啊。

罗翔边走边感叹他本善良，原本设计袁婧妍和范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引常雅军来撞见。如此场面多出现一两次，再撺掇徐刚方茂华在一旁挑衅，以常雅军的性格肯定会和范韬发生不愉快的冲突，那样，各种小道消息定会冲刷常雅军的光辉形象。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必定烦躁、发怒、失去理智，到那时，通晓官场计谋的罗翔有百十种手段刺激他一步一步。。。。。。

但，这样会深深伤害袁婧妍！

罗翔在口袋里找了半天翻出一包烟，摸出最后一支抽上，把烟盒揉成一团远远扔开，愁闷的想道：“既然不想做那辈子的失败男人，就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何必伤及无辜的女生呢？堂堂正正打败常雅军，我办不到吗？”

第二天的课是有机化学和食品安全导论，下课后罗翔在食堂打了饭菜，捧着饭缸到了独眼龙的租书店。老头店里的学生不少，罗翔干脆坐下来边吃边看书，等到店里租书的人都走了，独眼龙窜过来叫道：“我的画册！”

罗翔笑道：“杜英俊拿走了，你找他去。”

独眼龙哪敢找老杜，不快的说道：“画只是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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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十二章 诛仙

罗翔摸出从杜英俊处贪污来的一叠菜票，数了二十块给他，“拿去，咱们两清了。”

独眼龙闷闷不乐的接过菜票，顺手揣身上。罗翔掏出装订好的一小叠纸，“喏，帮一次忙。”

独眼龙哼哼唧唧的嘀咕道：“手抄本？黄色？少女之心？”

罗翔附耳过去，小声说了一阵，独眼龙眼放淫光，连连叹道：“听起来不错！小罗用心良苦哇，就是不知道有用不？”

罗翔警告道：“只准给她！”

独眼龙嗯嗯啊啊答应下来，又敲了罗翔十块钱好处费，心满意足坐下来看罗翔的东西。但他看不进去，什么青云门大竹峰佛道双修，云山雾罩的不知所以。他讥笑罗翔没事找事，还不如买花买玉，女人嘛是物资动物，要的是黄油面包！

三点过，书店里空无一人，门外方走进了白桦，她归还了上次租借的书，到书架上另找武侠小说。

独眼龙和她打交道次数多了，可每一次相见都是眼前一亮，有文采的话定会用上惊艳、蓬荜生辉的词儿。当看见白桦没寻找到中意的微皱眉头，老流氓顿生抱歉之意，干笑道：“外面扫黄打非，这几天进不着新书。”

白桦点点头不说话，取下一本温瑞安的《惊艳一枪》放在桌上。葱白玉润的手指在独眼龙眼前一晃而过，搞得他心痒痒真想不顾一切摸一下。可老头没这胆量，白桦就像紫竹林的南海观音，背后亵渎是可以的，当了面就只有仰慕崇敬的份儿。

独眼龙登记了，收了上本的租金，拿出罗翔留下的打印纸，嘿嘿笑道：“这是我在一家废纸收购店找到的，不知谁胡乱写的东西，能帮我看看有价值不？”

白桦不置可否，拿起装订成册的打印纸翻开，立刻对第一页上的书名起了阅览之心——诛仙！

翻第二页，只写了一副对联和一首曲子，

对联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日月有情，历千世觅芳踪

曲子名叫《诛仙#8226;碧水寻瑶》：

缱绻复缱绻流连复流连

千里孤坟雁无言

奈何断桥边魂归离恨天

长歌一曲道诀别

念去去风雨如烟

情难却何见旧日容颜

任逍遥梦里落花三千

换不回一世情缘

空留恋遥付沧海诀

碧落黄泉不见

白桦已经看得讶然了，酷如瞧“红楼梦”的光景，她不忍在猥琐老头处欣赏，收起了小册子，淡淡说道：“明天还你。”

。。。。。。

罗翔自恃为寒江蓑笠翁，在上游下游放置了大大小小的鱼饵，就等到时候慢慢起钩。躺在床上细细一数待钓上的鱼：白桦是最美味的，何詹是最健壮的，朱华东是最狡猾的，还有杜英俊老二等等。他把小拇指看了又看，冷笑一声，常雅军算什么？他只能是一滩臭狗屎，不过，现在没法下脚踩而已。。。。。。

迟早拿一车土埋了你！不知不觉和梦境融合更甚的罗翔变得心机更深，中午在何詹家骗了一顿午饭狠狠的贴近关系，又到宿舍楼下麦苗儿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才发觉老妈寄的两百元即将枯竭。他愁眉苦脸的拆开香烟抽出一支，盘算怎么弄钱糊口。杜英俊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身边，淫笑道：“小罗，很好很强大啊。”

罗翔吓了一跳，听杜英俊说道：“你和红儿搞了什么？人家满世界找你。”

“红儿？”罗翔马上想到这位小姐，愕然不解她找自己做什么。

杜英俊拖他就走，“来来来，给哥哥说说，你们俩一晚上勾搭成奸？”

罗翔鄙视他能想会猜，心中狐疑，“不是我传染了病啊。”

农学院东校门外是半壁街，相传唐玄宗躲避安史之乱经过江城，逃到此处时人困马乏，哀叹朕竟然失去半壁河山！故而有了半壁街的名字。

在半壁街上，罗翔好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是红儿。她和那天晚上的打扮绝对两样，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大波浪的头发披肩，小方领长袖裙配一条直筒黑色裤，手上拎着淡黄色坤包，丝毫没有一点风尘气息，引得路过的男人都侧目偷看。

红儿先对杜英俊说道：“杜哥，我想和小罗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杜英俊邪恶的笑道：“当然可以，小罗愿意陪你聊到夜深人静。”

被调戏的红儿一笑了之，等杜英俊一步一摇走开几步，对罗翔苦笑道：“那天，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罗翔闻言便知她检查出性病，不好意思和一位可怜女人计较，便问道：“严重不？”

红儿脸上的苦涩更重，摇摇头又点点头，使得罗翔迷惑不解。红儿低声说道：“我正在治。。。。。。嗯，还是不谈我了。小罗，我求你帮个忙，行吗？”

罗翔心头一震，暗想借钱是不？我是穷学生，帮不了的哦。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事？”

红儿一直察言观色，看不出罗翔鄙视自己的迹象，语气凝重了许多，“我知道太唐突了，但我没办法。。。。。。我只能求你。。。。。。我有一个妹妹，她得了自闭症，wrshǚ.сōm花了很多钱，效果不好。你能看出我。。。。。。得了那种病，你是神医！求你，求你治治她！要多少钱都行！”

罗翔哭笑不得，他是神医？“红儿，我不是医生呀。”

红儿着急了，“你说过你家有祖传艺术！小罗，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罗翔扰扰头，不知如何解释他的谎言。红儿却认为他不愿伸出援手，身体向下就要跪地。罗翔吃了一惊，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学校附近，成何体统？急忙一把拉住，“有话好好说，你妹妹怎么得了自闭症？她叫什么名字？”

红儿拽着罗翔的胳膊哀哀答道：“玉儿，她叫玉儿，她才十四岁。”

罗翔如被雷击，玉儿？天啊，是她？

罗翔怎么会不记得玉儿，很多年后她会杀了杜英俊，手段残忍恐怖——剐眼、割舌、放血、挖心！

但罗翔不知道玉儿为什么杀杜英俊，彼此的仇恨达到刻骨铭心，倾三江之水不能洗净的地步。罗翔空洞无声的瞪着红儿，难道起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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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十三章 半壁街上天正凉

头脑混乱不堪的罗翔根本没听见红儿又说了些什么，到女人道谢离开后都是浑浑噩噩。杜英俊从他身后钻出来，很邪恶的淫笑道：“她找你干嘛？倒贴包你着小白脸？”

注意力不集中的罗翔随口说道：“得病，她得病了。”

“啊？”杜英俊反应很快，捏了罗翔的肩头，“性病？来告诉你去医院检查？麻痹的，有病还接客？”

肩上的痛惊醒了罗翔，暗自后悔的拍开杜英俊，“胡说什么，我那晚没和她做。。。。。。”

杜英俊不相信，疑神疑鬼好一半天，罗翔为打消他的顾虑，只好半真半假的把那晚情形说了一遍。杜英俊抽着烟，眼珠乱转，“是不是哦？你嫌房间脏没上？这样也好，免得老子们被你传染。”

他定定神，奸笑道：“好嘛，她做这一行时间不短，照顾她的客人最多，小婊子的钱该有几个。嘿嘿，我们敲她一笔去！”

罗翔大惊，越想越觉得点子对的杜英俊猛拍双手，“对！就这样！她定然怕我们四处嚷嚷！啊哈，我这就找人。。。。。。黑驴！他心黑手狠有担待。”

罗翔的一张嘴已经合不拢，再是愚笨的人也猜得到实际该发生的事情！

在正常的轨迹里，这就是黑驴和杜英俊死亡的原因——敲诈红儿！

罗翔快速组织现实和猜想，用起码的逻辑推断把前前后后拼在一起！

罗翔嫖.红儿中标了，杜英俊借此伙同黑驴敲诈红儿，不知什么原因双方的谈判破裂，也可能是一次得手让得甜头的黑驴又去索要钱财被红儿拒绝，黑驴杀了红儿，破获此案的警察打死拒捕的黑驴，杜英俊因而侥幸脱身。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红儿的妹妹玉儿为姐报仇，几年后查到杜英俊，用残忍手段虐杀了他。

从玉儿下手的狠毒来看，十有八九杜英俊参与了红儿之死。

罗翔不停打冷战，站在半壁街上哆嗦着，他能怎么办？

杜英俊看罗翔呆呆的发愣，不满意的推他一把，“喂，害怕？你们大学生就是没担待。不过是一个婊子，她的钱不弄白不弄。”

杜英俊淫笑道：“老子们在她们身上扔了多少钞票，可不能轻轻松松让她拿去看病！”

罗翔欲言又止，劝说钻到钱眼子的家伙？自己不是道上大哥级人物，更不是权钱通天的大亨，凭什么打消杜英俊的念头？

罗翔清楚得很，杜英俊这些天对他的亲热是看在印制菜票的点子上，而不是当真成了兄弟。

告诉他将要发生的事情？

。。。。。。“喂，老杜，你不要去敲诈红儿，你们会失手杀了她。黑驴第一个被警察查出来，他吃了枪子儿。红儿的妹妹玉儿十年后逮到你，啊啊啊，你被剐眼、割舌、放血、挖心。真的哦，相信我！”

。。。。。。杜英俊会认为他未卜先知？抑或是神棍？最有可能是——神经病！

罗翔脑海里迅速盘算主意，必须在杜英俊抛开他下手前想出来！

罗翔的神情变换，等不到响应的杜英俊脸色也变了，变得铁青阴森。他不是良民，不会放任知道自己计划的罗翔独善其身、置之度外！

罗翔在杜英俊翻脸前说话了，“行，我参加。”

杜英俊变脸比翻书快，立刻阴转晴天，亲密无间的搂着罗翔，“好哥们，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罗翔脸上微微笑着，心里却冷哼一声！

杜英俊说干就干，和罗翔上了中巴车直奔宝印区，在印刷社找到了黑驴，黑驴几乎没有犹豫满口答应。罗翔的心轻轻颤抖，两个眉飞色舞的不法分子好像没有同情心，那么他的计划要走最危险的一步了。

罗翔杜英俊跟着黑驴在小饭馆随便吃了一餐，一直熬到傍晚。杜英俊指使黑驴去叫红儿出台，他和罗翔则拿了钥匙去黑驴的住处，等待受骗上当的红儿前来。

罗翔如醉如痴，如迷如梦，像一位看电影的旁观者，亲眼目睹一场悲剧的上演！

正在发生的一切一定是注定要实际发生的，只不过在上帝编写的剧本里不该有他！

不可捉摸的天意或是扑朔迷离的命运？

夜幕降临得很快，从黑驴所租的平房窗子看到了天空的星星，银亮的小星星一颗接一颗分散的嵌在苍穹上，冷静、神秘、苍远。

罗翔突然变成唯心主义者，深深相信世界之上宇宙之上有强大的掌控着，否则，怎么会有他的重生？

他回头对不停抽烟的杜英俊说道：“等会儿别一见面就动手，我先和她聊聊，咱们求财不求命。”

杜英俊当即同意，狞笑道：“你的头脑灵活，能说动红儿最好不过，咱们以后能罩着她嘛。”

罗翔又回头眺望窗外的夜星，点燃的香烟袅袅茫茫，似雾是雾。

红儿跟着黑驴来了。

听到黑驴开门的声音，杜英俊的手哆嗦一下，长长的烟灰抖落在地，他干脆掐灭了香烟，用眼神示意罗翔见机行事。

红儿进门见到杜英俊，扭头看见窗口还站着罗翔，她面露一阵迷惑随即脸颊颜色全无，苍白似雪，身躯摇晃。

红儿回头，艰难的对黑驴说道：“大哥，我错了，对不起！”

黑驴楞了楞，红儿低头，她小声说道：“我，我不该出台，我得病了。”

杜英俊和黑驴皆是心知肚明，老子们知道你有病，更知道你有钱！

罗翔抢过话题，“红儿，我先问问你，干嘛还出台？”

红儿不敢抬头看罗翔，呐呐的答道：“我财迷心窍，我想多赚点钱。”

杜英俊面带微笑，和黑驴轻轻点头，意思是小罗多聪明，慢慢诈出她的话，最好能诈出她有多少钱，放在哪里。

“干嘛只顾赚钱？”罗翔杞人忧天的叹道，“你在害人害己啊。”

有罗翔在场红儿戒备之心全无，只有羞愧莫言的歉意，

“杜哥，黑驴哥，小罗，我不是人！”

红儿嘴唇颤抖，“我是人见人践踏的婊.子，是妓.女，不该有病还出台陪客。可我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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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回鞭直指来时路

黑驴的住房里三个男人默默无语，只有打扮妖娆性感的女人在泣不成声，“我家是农村，没哥哥弟弟，家里没壮劳力没男人要受人欺负。我妈。。。。。。就被人欺负了，奇-书-网是村长。妹妹小，看到了这个，她吓坏了。

玉儿几年不说话不出门，她得了自闭症，村里人都说她是神经病，拉屎拉尿也要人提醒，脏得像。。。。。。像猪圈的猪。

我出来打工，工厂赚不到多少钱，只有干这行。我不想卖身子，可有什么办法？父母要养活，妹妹要治病，我爸得拿钱给村长，不然，他就要上门欺负我妈，欺负我妹妹！”

杜英俊目瞪口呆，喃喃说道：“他吗的，比我还坏啊。”

知道太多人生酸苦的罗翔长叹一口气，看见黑驴不再面无表情，双手捏成了拳！

红儿微微抬头，双膝跪下：“小罗哥，杜哥、黑驴哥，我知道我脏我贱，没资格求你们原谅。。。。。。我要挣钱，拼命挣钱。。。。。。我要把我爸妈我妹接出来，不要然，他们迟早是一个死。。。。。。”

“有病还挣钱，真是的。。。。。。”杜英俊嘀咕几句，看看黑驴和罗翔，眼神中充满询问之意。

黑驴突然大步上前，拉起红儿，瓮声瓮气说道：“起来！告诉我家的地址，我去撕了***。”

满面是泪的红儿摇摇头，“欺负我妈的不止他一个。黑驴哥，我们女人该苦该累，干小姐的苦命人多呢，比我可怜的大有人在，您管不过来，您管得过来吗？”

黑驴傻傻的望着红儿呆滞半响，突然抽了自己一耳光。他用的力量很大，清脆声响彻屋子，转眼脸上起了红红五根手指印。

罗翔和杜英俊明白他，但红儿不知道，忙伸手抚摸黑驴的脸，泪水涟涟的柔声说道：“您是好人，黑驴哥，您是好人。您犯不着为我这样的下贱女人作践自己。”

罗翔缓缓呼吸，心中庆幸不已，黑驴被打动了，就算杜英俊一意孤行也没有用。但他很想摸摸杜英俊的底线，冷冷问道：“杜哥，干嘛？”

红儿听不懂罗翔的话，听懂了的黑驴圆眼大睁，两条眉又短又粗揉在一起，凶狠的瞪着罗翔，大有冲过来打死他的意思。

杜英俊叹口气，“我们是人，坏人也是人，不是畜生。”

红儿迷惑不解，站在黑驴身旁望向罗翔：“小罗哥，您答应帮我治妹妹的，求您了，我身上还有三百多块，我给您写欠条，我做牛做马的挣钱。”

黑驴的粗壮脖子挺直了，牛眼一般的圆眼紧盯罗翔。杜英俊在一旁劝说：“小罗，能帮就帮吧。”

罗翔看见黑驴压抑不住的关切，心中一跳，就势说道：“自闭症很不好医治，中医是不成的，需要慢慢调理。听说，多参加集体活动；逛逛公园、看看动物，或者是去和海豚和小狗玩耍，有可能慢慢解脱出来。”

红儿的眼中满是失望，苦笑着感谢罗翔。罗翔说道：“必须把玉儿接出来，那样的场合只会使病症越来越严重。”

黑驴点头说道：“是啊，把你家人接到江城吧。”

红儿没头没脑的说道：“让他们看到我当妓.女，卖身子赚钱？”

黑驴默然垂下大头，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罗翔对杜英俊说道：“我得回学校，你走不？”

杜英俊也看出黑驴有心事，答应了。

红儿把两人送到屋外，罗翔一再保证会关心玉儿的病情，才让女人自欺欺人的松一口气。

在中巴车上，杜英俊突然问道：“要是我执意下手，你会干什么？”

“什么？”罗翔装傻装楞。杜英俊深深看他一眼，瘪瘪嘴：“文化人就是不爽快，心眼多！”

罗翔干笑两声岔开话题，他清楚得很，倘若杜英俊和黑驴藐视人伦道德，依然要敲诈可怜的女人，他会抽空报警，想必警察赶到时正值两人下毒手。罗翔固然要编制谎言过关，但杜英俊和黑驴铁定完蛋，判刑都算幸运的了。

又有几个人的命运被更改了吧？罗翔看着车窗外笑嘻嘻的星星，心情倍儿爽。

其实，让罗翔更改了命运的何止他接触到的几个人，遥遥的远方，更有不曾谋面的人失去了好东西，比如林俊杰。。。。。。

罗翔对谭明文的欲擒故纵到了停止时候，他主动找到林春记谱，一首林俊杰的“江南”唱得小胖子欲仙欲死，仙的是果然动听，定能使山水乐队大放异彩，死的是这厮唱功太差，白白糟蹋一曲妙音。

林春把词曲记下，和罗翔核对两遍无误却不放他离开，定要再敲诈一首算完。胖乎乎的主唱阿谀奉承，“再给一首！期末考试保证没一课会挂，你能安心在家过暑假。”

罗翔斜眼看他，耻笑道：“老师们会听从你的安排？”

林春厚颜无耻之极，叫嚣道：“谭主席是我坚强后盾，有他撑腰怕什么？”

罗翔从刘宏处摸清他和谭明文的关系，两人是老乡！倒也不怀疑铁定留校的谭主席食言而肥，还会不罩着自己，也可见掌握学生会的人多么有前途。

但罗翔并不满足，提出一个看似出格的要求：所有的歌曲名称前都要加定语，白桦的。。。。。。

“白桦的江南，白桦的愚人码头。。。。。。”

林春哼哧哼哧说道：“白桦的披着羊皮的狼？太难听太绕口吧？”

罗翔老脸一红，狡辩道：“那首不算‘白桦的’系列，是我特地献给白天仙的特别制作！就叫献给白桦的披着羊皮的狼。”

林春怀疑他的品味怎么写得出一首首好歌，“献给白桦的披着羊皮的狼？更不中听更饶舌。”

罗翔趾高气扬的叫道：“你懂什么？我要打造白桦系列，我要让她的名字家喻户晓名垂千古！”他的心中得意洋洋，系啊列啊是以后大人物的常用语，比如股市上的涌金系海螺系，网络上的重生系，啊哈，有一本重生的飘渺之旅，好书啊，就是重生系列哦。

林春欲言又止，罗翔大度的说道：“有事就问有话就说，我很民主。”

林春于是说道：“罗民主，你写的歌曲当然有歌名决定权。但，民主同学，大家都看着你对白天仙采取进一步行动嘛。”

罗翔冷笑道：“眼巴巴每日守在女生楼下等候，凑上去套近乎献殷勤才是行动，就能追到白桦？不中取的老套路！你想想，白桦是不是被我打上罗氏烙印？她会不会夜深人静念叨几遍我的名字？这就是铺垫、前提！老弟，记住了，欲擒故纵，躲在一旁放冷枪，扛着锄头挖大坑，这才是泡妞大法的精髓！”

拥有本校数百粉丝的林主唱顿觉罗师兄形象高大，才高八斗、运筹帷幄、老谋深算、老奸巨猾、老而不死谓之贼。。。。。。他喃喃说道：“哪个，师兄，你太伟大了！但，先来一曲新歌，白桦的！”

罗翔清清喉咙，拿出一首原本后面才设计出场的好歌，

“你听好了！白桦的十年！”

。。。。。。

可怜的林夕、可怜的陈小霞，可怜的陈奕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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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十五章 十年

“橡皮筋,双脚令,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几个学校家属的孩子在麦苗儿小卖部旁的空地上跳橡皮筋，罗翔从他们身边经过，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女孩引起他的注意。

“麦允儿！”罗翔叫了她的名字。

“哎。”捧着一根冰棒吮吸的小丫头甜甜应道，“罗翔叔叔，你还要我偷冰棍儿去？”

罗翔很厚颜无耻，摸着麦允儿的头轻轻拍了拍，“乖，等会儿叔叔给你骑大马。”

麦苗儿突然从小卖部的侧门里钻进来，指着罗翔笑骂道：“没见过你这样的大学生，指使小孩子偷她妈妈的冰棍。”

被抓了现行的罗翔嘿嘿笑道：“麦苗儿姐姐，谁叫你的冰棒太贵，我又是穷人呢？”

麦苗儿哭笑不得，一毛钱一根的冰棒算便宜的吧？长长小眼睛但挺有神的麦允儿靠向妈妈，小声说道：“罗翔叔叔给我骑大马。。。。。。”

麦苗儿的眼神顿时无光，爱怜的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她知道女儿想有更多的人疼，特别是男人。可怜的孩子三年没见到爸爸了，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男人应该又有了儿女吧？

麦苗儿推着女儿回到小卖部，罗翔笑嘻嘻的等在外面，过不了一会儿，麦允儿一手一根冰棒跑了出来，“罗翔叔叔，妈妈要你送我去幼儿园，给，冰棍儿。”

罗翔接过冰棒，乖顺的蹲下身体，麦允儿欢呼一声绕到背后。罗翔站起来，轻轻巧巧让麦允儿骑上大马，她对跳橡皮筋的小朋友叫道：“走喽，上学去！”

和丫头们混在一起的四五岁小胖子嫉妒不已，低声说道：“我也叫我爸找大学生当马骑。”

罗翔哈哈大笑，伸手拎着小胖子的肥脸，“你爸不管用，要找你爷爷。”小胖子的爷爷是农学院副院长张坤昌，自然能叫大把的学生弯腰。

期末考日益临近，图书馆和教室的客流量明显增多，学生们对上课老师的态度也越发恭敬，完美体现出师生关系其实是分数关系。

相比虚度光阴的许青贾宝玉，特别是像许青，大一就挂四门拿不到学士学位的人，心中有货的罗翔坦荡一片，深感学生会是好去处。的确如此，他还不是学生会正式成员就享受到丰厚的福利。

晚上进教室前，林春把“白桦的十年”的正式记谱交给罗翔，为了写“诛仙”很在图书馆翻阅古诗词的罗翔有意卖弄，在谱上加注了一首相关的“十年”：

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林春大为感叹，追问这是何人的大作。罗翔告诉他，这首“虞美人”是满清第一词人纳兰性德的作品。

林春咂咂嘴，又把记谱要回去重新油印，还说一句：“我以为满清只有慈禧一个名人。”

罗翔默然无语，好歹这位也是乐队主唱，和文科稍稍碰了一下肩，怎么无知如此呢？可转念一想，无知也比捧满人臭脚的满学会会长阎崇年、清史专家杨珍之流强。

。。。。。。

四教熄灯前，罗翔在教室里继续写“诛仙”，写到碧瑶为救张小凡，念出痴情咒，以一身精血替他挡下诛仙剑阵，自己却魂飞魄散。

记得梦境里，罗翔看书到此处鼻头发酸。那时，妻子已在外地安人家的家落人家的户。茫茫人海中，自是无人愿意为他发大宏愿，“以我血躯，奉为牺牲”，他也不会替谁“只为情故，虽死不悔”。回想起来，实在是哀伤得很。

罗翔抬手看看表，转眼到了熄灯时候。他和教室里的同学一样，动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张。

这几日，白桦看“诛仙”上了瘾，每日跑三次租书店。独眼龙不忍心看见大热的天，白天仙还要来回奔波，便主动交代是有人在写此书，自己本是借来独自欣赏，没想遂了白桦所好，可惜每天只能拿回一节书稿供她阅读。

白桦立刻觉得老流氓变得可爱，也不计较印刷品变成手抄本，以及作者的字写得难看，只是哀求他尽快弄来，宁愿一次给十块。

“也别催促他，我等得起。。。。。。”白桦一再声明。

独眼龙马上转嫁压力，一再催促罗翔快马加鞭，否则泄露这本书是情书的秘密。

“我看了开头不下一百次，看不下去！”独眼老头对年轻人们的审美观十分不解，很是嫉妒白桦有眼无珠喜欢上“诛仙”，神神道道的诛仙有啥好看，哪里比得上卧龙生陈青云？

但白桦不这样认为，诛仙的情节尚在其次，关键是里面的感情描写深深打动了她。她也在少女怀春的年代，幻想有爱的人有爱她的人，可惜世事弄人，她只能强压一颗玲珑剔透心，默默的选择冰川天女的路子。

冰川天女也是有爱人的！当独眼龙把来历不明的书稿交给白桦，极大程度习惯武侠小说里秘籍、藏宝的白天仙砰然跳动，爱上书也喜欢上得到书的方式。

不能不说罗翔歹毒，摸透了女孩的心思，他和独眼龙没共同语言却深知寂寞开无主的白桦。

罗翔到出租书店，把今晚写好的内容交给他，要回上次的书稿。

他倒不是担心独眼龙偷偷拿去盗版赚钱，而是白桦会改书稿上的错别字，看到情动处还用铅笔加上批注，发表自己的感触。

罗翔喜欢的是这些。

白桦用铅笔写字是女孩子特有的精细、体贴，是为了不影响稿子主人，便于用橡皮擦涂改。

罗翔细细欣赏白桦的字，字如其人，纤细、柔弱，没有校园里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在书中“斩相思”一节里，罗翔勉强记得那曲斩相思：

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意，难辜负。

十年恩情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白桦在这页上批注了纳兰性德的“虞美人”——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她其实是感性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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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十六章 谭明文

罗翔从书店回到寝室，五零二里只有张建华独坐。他拿起眼镜儿的课堂笔记看了半天，寝室熄灯前刘宏和许青从外面回来，气呼呼的骂罗李勇。

“某人太无耻，凭什么他看得我们就看不得？”

原来，宝二爷不知从哪里搞到一只单筒望远镜，许大个和刘帅哥等人视如珍宝，商量着下晚自习后使用。他们偷偷摸摸溜进机械馆，用它探视对面的女生宿舍，打算不到过瘾绝不回来。但得到风声的罗李勇也去了，排了一小时班终于轮到他。辛辛苦苦的罗某人看了一会儿，愕然发现女友小马的寝室在镜头下历历在目。罗某人顿时不干，拎了望远镜便跑，许青等人追之不及，只好灰溜溜提前下班。

罗翔看在没赔家门自行车的份上，为罗李勇仗义直言，痛斥许刘二人忘记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令偷偷摸摸回来的罗李勇大为感动，“好人！”

罗翔凑过去笑道：“自行车不还了罢？”

罗李勇连道NONONO，“许你下学期开学赔我，那是我打工赚来，有收藏价值。”

刘宏冷嘲热讽道：“该！马屁拍马腿上了？！”

罗翔黑着脸不说话，心中算计怎么收拾罗李勇。

肥胖的贾宝玉钻进五零二，叫道：“望远镜呢？快给来快给来，我是抢我班女生的，轮到她们看我们了。”

大学生真是很邪恶，除了五零二寝室里的垃圾人，农学院里还有谭明文这样的好学生。即将卸任的谭明文主席两年任期内，农学院学生会发展迅速，完善了学生会组织结构，调动了干部们的积极性，完成了农学院学生会从应声虫、清洁员到管理机构的转变。特别是他在各系学生会支持下，成功迫使学校取消了最无能、最爱指手画脚、最令学生讨厌的学生工作管理办公室。

另一方面，大权独揽的谭明文十分圆滑，和主管学校日常工作的副院长张坤昌来往莫逆，对下则说一不二，但凡有不同意者下场往往不妙。罗翔幸好在他毕业前才重生，要下台的谭明文急于收敛人心，为他在留校后服务，拉拢软化胜过昔日的强硬。要不然，凭罗翔拖拖拉拉才为校乐队办事这一点，放在以前定会被严厉打击。

昨天，谭明文特地找了罗翔，对他的新歌大加赞赏，笑称美中不足的是歌名，什么“白桦的”太难听。不过，罗翔要追白桦所发的誓言全校皆知，面对讥笑和不信任居多的情况下，谭主席倒是明言支持。

罗翔邪笑一声，“主席，你不会是我的情敌吧？”

谭明文哈哈大笑，“我有女友了，在中医院上学，也是今年毕业。”

罗翔表示了谨慎的怀疑，中医院女生虽多，有几个拿的出手？

谭明文取笑道：“你是人云亦云的糊涂虫，就像人人都说空姐漂亮，其实不然。我告诉你吧，中医院的美女大大的多多的。”

两个男人谈到女生皆是兴趣多多，口花花的罗翔心中暗想，听谭明文的口气，他的家庭条件应该很不错。94年，经常坐飞机的学生并不普遍，可是谭明文为何愿意留校呢？

算得日理万机的谭明文和罗翔闲聊几句，话题转到学生会，得知罗翔明言愿意参加时很高兴，幽默道：“集体活动最锻炼人！你明年大四，想当高官基本不行了，不过，进宣传部没问题。”

不等罗翔表态，谭明文的话题又跑了回来，小声说道：“刚才说白桦情敌的话用在我身上不对，但你的确有情敌，据我所知，江大的某人摩拳擦掌呢。”

听到江大的名字，罗翔心中怒气冲冲，前有一个常雅军，后又有一个某人，真是恨不得拉.登大叔的飞机撞他们去。

某人是谁？罗翔不停的询问，浑然不觉话题和思维全被谭明文不动声色的控制着。

谭明文所说的某人是江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赵琦峰，家境优越、一表人才，更兼能歌善舞，是校游泳队主力。在谭明文的嘴中，此人简直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生.殖.器的天才。

罗翔冷笑道：“如此优秀，没有女朋友？”

谭明文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争气哦，作为农学院的一员，切不可输给江大的人，让外人摘了我们最美丽的花！”

罗翔哑然，谭明文倒是帮亲不帮理。他朝谭主席伸出手去，“师兄，言语鼓励用处不大，支援弹药来，经济危机了。想吃一根冰棒都用体力劳动换，他***，太苦了。”

谭明文哭笑不得，只好摸出五十元借给他。罗翔鄙视道：“借字你也好意思说？再拿两百来，算我卖歌曲的钱。”

“别啊。”谭明文着急了，“你那是公事，我这是私人善款。”

罗翔伸手摸谭明文，嘴里说道：“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对一切领导的清廉我都怀疑。”

谭明文着急了，还没解释清楚自己是清清白白做官，已经被罗翔掏走一百二十多元。

罗翔并不满意，嘟嘟囔囔起身走人，“其他重生的，卖一首歌起码几万，掏得一大桶金，我真没用啊。”

教育学院APPLE乐队的阿海才不会知道罗翔的抱怨，终于坐不住的他带着女朋友和老三杀上门来。五四青年节到今天转眼过去一个多月，罗翔答应的歌曲全无下文，阿海的确没法忍了。

同是农学院的老三知道谭明文发了禁令，可他和阿海情同手足，不能不为兄弟美言两句。但谭明文老奸巨猾，用保荐罗翔进学生会为条件，死死压住不准这学期把歌曲给外人。他算计的很精，反正下学期不是主席了。

罗翔为难的说道：“我连农学院其他乐队都不能写歌。。。。。。”

阿海大骂：“谭明文手也伸得太长，不就是211工程的竞争吗？他为拍上面的马屁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定定的看着罗翔，“兄弟，我别的不说，就看你够不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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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两虎相斗

阿海的女朋友娇小玲珑，不像白桦般的江城人生得高大，一米六才出头的个儿纤细温柔，可心眼却是灵活，软绵绵的说道：“小罗，阿海每日念叨里是好兄弟，我都和白桦说过好几次，你们农学院就是罗翔是有才华的真君子。”

罗翔苦笑道：“嫂子，您和阿海当真夫唱妇随，天作之合呀。”他算算时间，抽空偷跑出去的刘宏该把人带来了。

果然，矮胖的林春带着山水乐队的一帮人气喘吁吁冲进五零二寝室，见面就嚷：“教院的撬墙角，挖人到我们学校了？”

阿海站起来，回敬道：“有眼无珠不识千里马，马儿跑起来就想捡便宜，难怪有人长得像球，长的不是肉，是草。”

林春大怒，跳脚批驳留了一头长发的阿海，“瘦子头发长，背后看不出男女，正面一看。。。。。。”

山水乐队的人配合道：“怎么说？”

林春得意洋洋的答道：“还是分不出公母。”

阿海静静说道：“你们别搞乐队了，说相声吧，更有前途。”

罗翔瞧两方人马吵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忙打圆场，“哥儿们，坐下来有话好好说，我又不是唐僧肉。。。。。。”

“哼！”林春和阿海相互敌视一眼，还是听从主人的意见暂时偃旗息鼓，一大帮人把五零二挤得满满当当。

凑热闹的贾宝玉替罗翔着想，冒了一句，“与其相互不让，还不如另想办法！”

阿海的女友问道：“什么办法？”

宝二爷朝林春看了一眼，“罗翔只有一个，分身乏术，咱们来拍卖。”

他的话音未落，罗翔叫骂道：“死胖子，你当我是猪？”

林春不乐意了，“不准打击胖子一族，指猪骂肥！”

阿海哈哈大笑，双方剑拔弩张的局面缓和下来。他对贾宝玉说道：“兄弟，说说你的主意，赶明儿到教院去，女生多啊。”

不止宝二爷，就连山水乐队的人都开始遐想。有人偷偷戳林春的肥臀，“队长，我们农院太可怜，乐队都没雌性，教院是好去处啊，我可不想以后被人打出来。”

林春一想这理儿是实情，于是没反对宝二爷发言。听他说道：“咱们搞一个比赛，只准唱小罗的歌，谁得分高就有优先权。罗翔以后的歌曲胜利方先选三首，第四首才轮到失利一方。”

出乎意外的是，两位队长毫无一丝更改，大叫道：“我们准赢，就这法子，成！”

阿海对林春说道：“小罗给了你们新歌吧，拿出来大家选。”

林春奸笑道：“可以啊，俺大人大量，你们先选。”

阿海楞楞的不相信耳朵，疑惑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什么奸计？”

林春仰脸不屑，“鸡妹，小人度君子之腹也。奸计没有，提议是有的。嘿嘿，既然比赛就玩大一点，到公众场合去，大众评分！不过，都唱男声太单调，我们乐队全是爷们。。。。。。嘿嘿，我连比赛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两校阴阳大比拼！”

阿海一张脸气得通红，死胖子挖下坑是要APPLE只能用女队员出场，附带还讥笑自己是女人。他“哗”的站起来要反对，林春瘪瘪嘴，“没有三分三别上梁山。”

被女友死命抓住的阿海让林春一激，咬牙叫道：“行，就按你说的，准备一星期，咱们比赛！”

林春洋洋得意，一会儿就把罗翔新作的两首歌拿来，气呼呼的阿海看了一遍，叹息道：“真是不错，可是歌名的前缀。。。。。。”

林春难得的附和，“是啊，一颗老。。。。。。”

一直让人无视的罗翔挺身而出，叫道：“你说什么？”

林春把“老鼠屎”吞进肚里，干笑着跑了。

趁死胖子离开，阿海拉着罗翔，“快，给两首适合女生的歌！”

阿海的女友随即诱惑道：“要不要叫上白桦去看比赛哦？”

罗翔举起双手，“你们很邪恶！”

。。。。。。

两支不同学校的乐队较量开始了，虽然一切都是私下行动，但学生的嘴最是不严，很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忙于毕业和交接工作的谭明文马上发现其中的利弊，权衡之后一改罗翔是农学院罗翔的观点，大张旗鼓表示支持。派出外联部部长和阿海联系，把比赛场所定在宝印区一家规模不小的歌舞厅，据说歌舞厅的老板是部长的某亲戚。

歌舞厅老板嗅觉灵敏，当即表示全额承担各项费用，还遵照行规给两队派发三百元的出场费，获胜者更有一千元的大红包。

谭明文随后发话，这些钱学生会一文不要，全部作为乐队的奖金，天地良心，也轮不到学生会伸手啊，但他的话马上得到山水乐队成员的好感。

谭明文还制定了比赛规则。两校各选出三人为评委，每人有项目明细的五十分可评。除此之外，当晚入场的观众都有一张硬纸片和一支笔，以五分制为每首歌评分。两队各唱两首，得分累加，四首歌唱完后，总分最高者获胜。

他又联系了校车队的车接送乐队的人。阿海对谭明文有意见不假，可不能不佩服他的能力，比教院那些饭囊衣架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虽然临近期末，但山水乐队和APPLE乐队还是集体闭关了，以大不了补考的心态捍卫自身的骄傲。涉入这场音乐比赛的人中，只有罗翔最轻松，不管谁输谁赢，都会给他头上套上歌神的光环，所以他很得意。

中午，麦允儿骑在罗翔肩头，一口一口喂他吃冰棒，一面叫着驾驾驾，高高兴兴的让罗翔叔叔送进农学院幼儿园。

今天下午没课，罗翔把麦允儿送到站后无处可去，干脆到胖大婶的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

自从胖大婶摆出放置糖果糕点的货架，又卖起报刊杂志，电话亭的生意顿时兴旺起来。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叫在饭馆打工的老二推了那边的活儿到电话亭帮忙。

胖大婶母子看到罗翔自是亲热，害得罗翔连连摆手，要忙碌的胖大婶不消搭理自己，钻到电话亭的铁皮房子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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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阿拉是条狗

家有电话的老张叔叔家和罗家交往了几十年，关系好得一塌糊涂，接到罗翔的电话先告诉他家里人一切都好，妹妹罗细细准备考试。罗翔的妈妈随后到了老张家，很得意气象局发了一笔高温降署费，正好打给他做路费。只不过老爸上班的机电公司出了点事儿，经理涉嫌市里的政治斗争被免职，外调来一位经理，不过，这一切涉及不到普通科员的老爸头上。

罗翔从电话亭出来，老二递来一块大雪糕，憨憨的笑着。罗翔拍拍他宽大的肩膀，“跟我到祥庆玩不？我要放假了。”

老二拒绝了，“电话亭忙得很呢。”

罗翔哈哈大笑：“你真是不识数的，农学院放假这里马上就变得冷清，会有什么生意？”

得了空闲的胖大婶说道：“翔子，老二憨头憨脑，以后怎么办哦。”

胖大婶虽然埋怨儿子，但脸上满是自豪，老二是老实人，勤快孝顺。

罗翔把老二狠狠夸奖一番，极大满足了胖大婶的心理需要，也就心安理得不给电话费，跳上到宝印区的中巴车到江大找范韬去。

中巴车开到红杉路停了半分钟，罗翔下车走向江大的校门，夏天的太阳显出它的威力，脚下沥青马路黏糊糊，像踩在浓浓的鼻涕上。

范韬拉伤的大腿早好了，见到罗翔凑过来，问道：“你在学校追女生？”

罗翔很吃惊，这一向他和老乡们来往殊少，消息倒穿得很快。范韬笑嘻嘻的叫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保不了密。嘿嘿，听说你还会写歌？”

罗翔咳咳几声，不想多谈自己，反问道：“你们学校经济管理学院的赵琦峰认识不？”

范韬“哦”了一声，“听说过这名字但不清楚。”

罗翔看他笑得淫荡，只好从实招来，“这家伙据说是我的情敌。”

范韬笑容更加奸猾，看罗翔快要暴走才建议道：“袁婧妍就是经管学院，你找她打听吧。”

罗翔拉他出门，“让你有找某人的借口，还不好好谢我？”

范韬心中一百二十万个高兴，嘴上却抱怨，“大热的天，热死我了。”

两个人趁中午太阳大，女生们不爱外出受罪，托进女舍的女生带话上去，果然把袁婧妍叫了下来。

见到睡眼朦胧的袁婧妍，罗翔就叹息，极有本钱的女孩玩怎么不会打扮呢？一件浅蓝色的圆领衬衫，衬衫扎在七八十年代风格的长裙里，脚下一双棕色老式皮鞋，简直是暴殄天物嘛。

范韬见罗翔不动，只好上去招呼袁婧妍，贼头贼脑的和她嘀咕一会儿，女孩的眼神诧异的望过来。

罗翔立马看出袁婧妍还在记着那天晚上的事儿，上前寒暄，“阳光下晒死人，咱们找地方坐坐？”

范韬指着右边，“逸夫楼后有一家茶室，还行。”

袁婧妍显然是不想去，低声说道：“我，我下午还有课。”

罗翔莫名其妙的烦躁，阴森森的说道：“又不是孤男寡女，不给面子是吧？”

范韬吓了一跳，忙捂罗翔的嘴，生怕得罪了袁婧妍。袁婧妍面色一暗，反倒不说话低着头向前走。

罗翔好气又好笑，打量慢慢走路的背影，浅蓝色的衬衫略带孤单，黑色的头发无精打采，就有一种不知名的心疼浮上心头。。。。。。

袁婧妍太不解人情世故，如此的纯洁在后世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难道要让常雅军这个混蛋玷污？

罗翔的脸色不知不觉阴沉着，范韬碰碰他的胳膊，劝说道：“她不是答应了吗，别阴着脸吓唬人。”

唉，罗翔心中哀叹，范韬虽然喜欢袁婧妍，更多来自少年的兴致所至，下学期一开学他就会和一位女生勾搭，期中还带她打胎。

三个人到了茶室，范韬去买汽水和爆米花，罗翔看袁婧妍依然低头不说话，只得道歉：“袁同学，刚才我态度不对，没绅士风度，请原谅！”

袁婧妍抬头看看他，又微垂着头捏着衬衫扣子玩算，就是不开口。罗翔没辙了，“袁婧妍小姐，袁大姐，袁姑奶奶，袁祖宗。。。。。。”

“扑哧。”没见过如此惫懒人物的袁婧妍忍不住笑了，圆圆的脸蛋立刻亮晶晶的明亮，像一朵盛开的紫色丁香花。

袁婧妍见罗翔一对乌黑发亮的眼珠盯着自己，吓得捂嘴又低下头。罗翔咳嗽一声，“婧妍同学，你，你。。。。。。”

袁婧妍没听清楚，抬头伸直了脖子。罗翔小声说道：“别弯腰低头了，看见带子了。”

袁婧妍转着圆圆的大眼睛，好一阵没明白罗翔说些什么，弯腰看了看胸口，发现衬衫衣领多开了一颗纽扣，垂下头时就露出肩上的胸罩带子。

“啊！”袁婧妍脸颊红若朝霞，手忙脚乱扣衣扣，罗翔真怕她情急之下撕坏了衬衫，笑眯眯的说道：“没事，大不了又是我们的秘密。”

袁婧妍嘴里发出一串含含糊糊的声音，可能是恨罗翔不是好人，羞涩忿忿的俏模样落在罗翔眼中，又加深对常雅军的怨毒，干脆给他起个小名，就叫阿拉！

作为阿拉的兄弟，阿Q的罗翔尚没有办法扭转梦中的惨剧。范韬抱着三瓶汽水回来，抱怨买饮料的人太多，还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罗翔笑道：“大学女生为什么谈恋爱，知道吗？”

范韬和袁婧妍都感兴趣，于是罗翔说道：“大一的女生找男友是刚解放要尝鲜；大二找是发现大学生活太空虚无聊；大三是出于攀比，因为身边女生好象都有男友；大四找男友最哪个了，往往为了寻找长期饭票。”

他很真诚的对袁婧妍说道：“恭喜你，发现了大学的特点。”

袁婧妍和范韬脸色都是不正常，范韬强笑道：“袁婧妍不会无聊啊，她学习很认真，每天上晚自习，是不？”

袁婧妍连连点头，罗翔心头冷笑，“常雅军当真有病，还是两人根本没开始？谈恋爱的人每晚上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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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谁没有心事

范韬太不想把话题扯到常雅军身上，急忙问袁婧妍，“赵琦峰他人怎么样？”

罗翔不认为袁婧妍能提供消息，她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活在童话故事里，而非出现在现实社会中。

果然，袁婧妍睁大眼睛，向范韬说道：“刚才都和你说了，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也许罗翔看到了胸罩带子，拉近了和袁婧妍的距离，一向沉默到哑巴的女孩居然问罗翔，“你和他是情敌？”

罗翔瞪了范韬一眼，他的嘴未免太不严实。范韬不好意思干笑道，“大家是老乡，说说怕什么。”

罗翔哼哼两声，扭头对袁婧妍笑道：“有空找你细说。”

袁婧妍“哦”了一声也不追问，看看手腕上小巧精致的女式石英表，“啊，我要回去准备下午课。”

罗翔站起来，不阴不阳的说道：“也好，我见见雅军去。”

袁婧妍又低头“嗯”了一声，再无其他话语。

范韬回三舍了，罗翔独自到七舍找常雅军。他本不想面对这位今生最大的仇人，但想弄清他和袁婧妍的关系，不得不硬着头皮送货上门。

同上大三的常雅军课程不算紧，在寝室里听英语磁带，看到罗翔来十分高兴，头一句也是“你在追校花？”

罗翔皮笑肉不笑，突然发觉自己很无耻，这辈子一心要抚慰白桦，怎么又关心袁婧妍？

他无奈的摇摇头，“我的事八字没一撇，倒是你，和袁婧妍进展如何？”

神明爽俊的常雅军脸上一片迷糊，“怎么问起她？”

罗翔强压心头的憋屈，看看宿舍里没别人，亲热的关心道：“我进校门看见她一个人出去，你们好像经常不在一起？”

常雅军没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放假回去再看看。”

罗翔纳闷了，猜不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便撒谎说找范韬有事，离开了常雅军的寝室。

罗翔走后，常雅军没心思听英语磁带，他感觉到从那天聚会后罗翔变了，和他不再无话不谈，仿佛隔了一堵墙。

他突然哼了一声，拉开抽屉翻出一包烟，默默寻思道：“缺了你，我就没使唤的人了？”

罗翔返回了范韬的寝室，拉他到走廊里，扔过一支烟后问道：“你说，雅军和袁婧妍到底怎么，他们哪一点像男女朋友？”

范韬很惊讶，“你吃错药？自己的稀饭没吹凉，关心人家做什么？”

罗翔冷笑道：“你接着说啊，你的心事我不知道？”

范韬脸色大变，猛吸烟不说话。

罗翔也不催促，问道：“要不要喝点去？”

范韬摇头，慢吞吞的说道：“常雅军的爸爸在咱们市是什么，你该知道。”

罗翔点点头，“常务副市长。”

范韬又说道：“袁婧妍的家呢？”

罗翔不知。

范韬闷闷的说道：“袁婧妍的爸爸是我们市农行行长，两家有意联姻！”

“啊~~~~~”，罗翔恍然大悟，他看看范韬，想起他的老爸是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这就是他不敢竞争袁婧妍的原因！

什么时候，身边的同学都世故了？

罗翔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耳光，他已经是重来一次的人，为何还幻想大家仍纯洁无邪？

范韬返回寝室前拍拍罗翔的背，“追你的白天仙去吧，离袁婧妍远些。。。。。。”

罗翔心中一声冷笑。

罗翔回到了农学院，对江大之行充满后悔。他本是不相信白桦会被男人打动，可谭明文的警告不比其他人，肯定是赵琦峰有很大杀伤力。加之他改变了朱华东杜英俊红儿黑驴等人的人生轨迹，怎不担心影响到白桦？

他拿起一本专业书胡乱翻看，但一个字看不进去，脑袋里热乎乎一片迷糊，头重脚轻的爬上床。

张建华从图书馆回来，看到罗翔躺床上呼呼大睡，就来唤他起床吃晚饭。罗翔慢慢睁开眼，双目迷离的哀怨道：“眼镜儿，我生病了。。。。。。”

上学犹如上战场，花木兰同学代父从军前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而罗翔同学生病了，就有张建华打开水，刘帅哥打饭，贾宝玉买药，罗李勇送上偷女友小马的一袋牛肉，林春带来组织的问候，甚至麦苗儿都到寝室看他，拎着十几个柑橘。

“幸福啊。”吃着柑橘的刘宏感叹不已，“小罗同志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病恹恹的罗翔骂道：“滚，抢了我苗苗姐姐的橘子，别打牛肉的主意。”他对张建华说道，“眼镜儿，帮我拿一个橘子过来，给许某人留个尝鲜。”

罗李勇和刘宏抢柑橘，不忘表扬罗翔，“咱们寝室就数家门最义气。”

一语未落，他们听到隔壁发出叫嚷声噼噼啪啪的打斗声，皆是大惊。

刘宏和罗李勇冲出门，张建华犹豫半天，畏畏缩缩也摸索出门。罗翔很不快乐的嚷道：“麻痹的，我也要看八卦啊。”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搀扶他下床，倒是看见打牌回来的许青身影从门前一闪而过，马上听到许大个在隔壁的喊叫声：“欺负我兄弟？打死你丫丫的。”

罗翔急了，隔壁五零四寝室称得上许青兄弟的只有一个人，贾宝玉。

果然，宝二爷的声音响起来，“操你吗的逼，体育委员了不起？宝二爷今天打不死你也要压死你。”

罗翔听他中气足还能说“打不死，滚过去压死”的口头禅，便放了心，安心躺在床上等战报。

几个人七嘴八舌劝说后，鼻子堵了两条卫生纸的贾宝玉骂骂咧咧到五零二，准备和罗翔详细讲解他的胜利。气势汹汹的许青也叫罗李勇和张建华拉回来，只有刘宏在五零四道貌岸然的发话，“大家是一个班的，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噗。”罗翔的口水喷了宝二爷一脸。

宝二爷擦了擦口水，瓮声瓮气的骂道：“那厮拿鸡毛当令箭，别人都是合格，麻痹的，故意整我！”

罗翔瞧着宝二爷鼻孔插卫生纸的模样着实可爱，就知道打架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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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章 东风吹战鼓擂

和贾宝玉同住一个寝室的体育委员游继荣负责记录同学们每天的出操，照潜规则，应该高抬贵手放宝二爷过关，但两人在同舍生活中颇有矛盾，体育委员没得饶人时且饶人，一本正经上报了贾宝玉的真实出操次数。。。。。。

“一学年出操给我二十次！”胖子跳着脚大骂，害得罗翔等人担心他再把鼻血跳下来。

罗翔当即愤怒的支持他，“太过分！你明明做了二十一次！”

贾宝玉很受伤，幽怨的瞅他一眼，“不带这样损人的！”

一天后，毕业生送别晚会举行，罗翔没去，全副心思备战两校乐队较量的林春还是以一曲“白桦的十年”，和全国流行的校园民谣“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把礼堂里的毕业生唱得哇哇哇哇嚎哭起来。

五零二寝室和其他寝室彻夜难眠，目睹大四学长们把衣服棉絮点燃扔出阳台，酒瓶收音机锅碗瓢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他们的吼叫声和歌声响彻校园，也响在罗翔心里。明年，他要和他们一样，茫茫然走进社会吗？

那个晚上，校园属于毕业的大学生们。。。。。。

考试的脚步“隆冬哩个咚”敲着锣打着鼓走近了，江城各个大学少了浮躁的喧嚣，多了疾快凝重的脚步。

贾宝玉的脚步也很沉重，拖着他的大皮箱到五零二寝室，对乌烟瘴气打扫卫生的人们叫道：“嘿，同志们辛苦了。”

许青把扫把扔给他，“人渣！整理你的床铺去，我在你的上铺，睡觉不准翻身打手枪打呼噜放屁，否则罚款！”

宝二爷点头哈腰，屁颠屁颠的忙活开来。他和体育委员打架后，干脆搬到五零二暂住，反正许青下铺空着。

罗李勇小心翼翼的提醒罗翔，“游继荣和社会上有联系。。。。。。”

体育委员游继荣牛高马大，但动起手的宝二爷有股凶狠的煞气，一板凳打破了他的头，这，无疑是一种耻辱。

许青和宝二爷相互看看，两人扔下抹布扫帚出门了。罗李勇胆战心惊，“他们去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罗翔皱皱眉，知道他们是求杜英俊的援手。整理书桌的张眼镜看了罗翔一眼，罗翔心知肚明，和他走到走廊说悄悄话。

“老罗，刘帅哥是不是买卖什么东西？”张建华低声说道，“每天神神秘秘找他的人不少，都是现金换菜票，他哪来那么多菜票？”

罗翔郁闷得难受，事情全挤一块儿了，若学校察觉刘宏倒买倒卖菜票，顺藤摸瓜不难抓到杜英俊，再牵扯自己进去，落裤裆的黄泥巴说不清楚是不是大便。

罗翔后悔了，一举一动缺少深谋远虑，还没有后来那个失败小官僚罗翔心计的一半。不过，也怪不得罗翔，他毕竟只是大三学生，梦给的是预告，而非换了一个灵魂。

半个小时后，许青回到寝室，扔给罗翔一个眼色，罗翔只得又出门下楼，到了农经系办公室外的树林里。瘦削的杜英俊和肥胖的贾宝玉坐在一张石桌旁，一瘦一胖相映成趣。

杜英俊笑骂道：“你们的反应不慢，游继荣是找了人，今晚就要收拾你们。说说吧，怎么对付？”

宝二爷和许青眼神望向罗翔，要他拿主意。罗翔听出杜英俊不怵游继荣的帮手，说道：“他们不可能满学校拎棍舞刀找宝二爷算账，十有八九会熄灯后闯寝室，顺带收拾许大个敲打五零二。要是老杜不怕麻烦，你带人守寝室吧，我们今晚另找地方住。”

杜英俊啊的叫起来：“小罗，你太会指使人了，合着我是打手？”

罗翔冷笑道：“我才是你的打手呢，出力不讨好的打手。”

杜英俊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罗翔摸出一支烟，挨个发了一圈，“刘帅哥和你很亲密啊。”

杜英俊顿时了然，看看茫然无知的宝二爷和许大个，叹口气：“得，我当一回看门狗，今晚，你们滚开。”

贾宝玉喜笑颜开，拉着许大个溜走，杜英俊这才凝视罗翔，“小罗，刘宏自愿买票卖票，怪我不得！”

罗翔斜眼看看他，心想需要敲打提醒这厮，阴沉着脸说道：“我若不打招呼拉你的小弟做事，让黑驴跑腿，你会满意？”

杜英俊沉吟半响，点头说道：“是我考虑不周。”

罗翔便不多说，像杜英俊这等利益至上之辈，谈论其他道德问题皆是妄自劳神。不错，他讲究道上规矩，经营盗版菜票业务后，势力膨胀手下卖力的混混骤然增多，需还罗翔的情谊。

不到晚上，五零二的六位某人有计划有步骤撤出寝室，换成杜英俊和他的手下。待熄灯后不久，楼道里传来杂论的脚步声，四五个人一脚踢开五零二的门闯了进去，一伙人乱嚷嚷叫道：“谁是贾宝玉，谁是许青？”

回答他们的，是亮起来的三盏应急灯和五把西瓜刀。

手抬火药枪的杜英俊由兄弟们围着，坐在一把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另一只手拿着没点燃的香烟。客人到后，自有马仔马上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尽显周润发大哥风采的杜英俊看看惊慌失措的闯入者骂道：“麻痹的，你们才来啊，老子保持姿势很累的！”

。。。。。

卷后语：

第一卷结束，罗翔的大学生活是本书的开头，但他的大学时代就要过去了。作为承上启下的时期，大学也是越来越多人的迷茫年代，我们不知道何去何从，也没想过何去何从，做梦前的罗翔如此，所以他得到了惨痛的教训，幸好他作为猪脚，有无限的金手指改变悲剧。。。。。。

但愿我们都有一个梦，梦见人生的不如意。。。。。。老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因此俺的生活过得不尽如人意，像是被禁锢的野兽，在人欲横流中战战兢兢过日子。

很希望都别像我一样，十几年后才发现错过了很多，当你戏耍人生，人生一定戏耍你。老天爷是不在乎每天过得懵懂不，他有足够的本钱，俺没有啊。。。。。。。。。。俺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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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一章 白狐

五零二寝室某人们战战兢兢东躲西藏时，罗翔照例在图书馆阅览室写完今天的“诛仙”，给独眼龙送去后换回白桦看过的几页纸，带着她上了中巴车。

林春代表同学们问过罗翔，为何大庭广众发出誓言就没接触白桦，罗翔的回答是欲擒故纵。其实，真正的答案是，“诛仙”一写、一递、一收、一看的过程中，白桦仿佛就靠在身边，装在心上了。

罗翔到了江城大学，把三张明日“爵士歌舞厅”歌曲比赛的票交给常雅军，也不说演唱的歌曲是自己的大作，只叫他带人来看。不管他通不通知袁婧妍，让他疑神疑鬼不舒服总是好的。

整个晚上，五零二寝室的某人们战战兢兢一直呆在学校外小旅馆里，住旅馆的钱自然是宝二爷和许青承担，到了早上，只有蒙头大睡一觉的罗翔精神抖擞，其他的人皆萎靡不振。昨晚还色厉内荏的贾宝玉哀叫道：“对不起大家了，咱欠你们的情。”

贾胖子既然下了软话，心有芥蒂的刘宏等人都大义凛然表示“一世人，两兄弟”。罗翔暗自好笑，贾宝玉和许青受一次惊再好不过，该醒悟了。

受众人委派，罗翔和宝二爷先行返回寝室打探消息，拉着罗翔衣襟的胖子活像受罚的小媳妇，让早起的同学们捂嘴偷笑。

贾宝玉放手，看看一切照旧无恙，大着胆子说道：“他们没来？”

罗翔推开五零二的房门，一股浓烈的臭味迎面扑鼻扑来，熏得两人连连后退，“天啊，是杀人了？”

罗翔骂道：“闻到血腥味了？是屎尿臭！”

他把宝二爷一把推进寝室，头也不回的走了。罗翔眼尖，早看见屋子里跪了四五个人，满头满身的屎尿脏物，真难为杜英俊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一个晚上。

不提杜英俊收拾游继荣一帮人，故意把五零二糟蹋得不成体统，以泄罗翔拿捏自己的酸溜溜心情。他这一通小算计，让宝二爷和许青他们带着口罩收拾了一整天。

第二天晚上，教院的APPLE乐队和农学院的山水乐队，在“爵士歌舞厅”的竞技开始了。这间歌舞厅属于假肢厂，老板包租了这栋了门口的楼房，一楼开成台球室，二楼才是歌舞厅。

谭明文当仁不让为评委之一，其他五人都是两校凑趣爱热闹的年轻老师，他们看着人头涌动的歌舞厅，大都是两个学校的学生，于是微笑道：“考试前还来娱乐，能不挂的人没几个，最好请学生处的来登记名字。”

谭明文不瞒他们，也笑道：“‘爵士’老板听了老师们的话非得吐血，他只有靠卖几张票贴补赞助费用。”

农学院的姓洪的年轻教师笑道：“我们送他一份大广告，他的欢喜胜于心疼吧。”

谭明文见他是明白人，也就不多说，上上下下找罗翔的身影但始终不见，心里不免嘀咕：这厮如此爱学习了？

罗翔岂能金盆洗手一夜改过，他倒是想和山水乐队的人一起坐车来，可碰上外公麦学金牵着的麦允儿在消夏，逗她一会儿趁机认识了麦学金，再赶到集合地已经不见车屁股的尾气。

罗翔只好坐中巴车赶到“爵士歌舞厅”，看见门口竖着两米高的海报。霓虹灯光下，海报上的字历历在目——白桦之歌盛乐大比拼。

醒目的几个字旁是一位白裙女子望着桦树林的背影，不知歌舞厅老板哪里找的艺术家，画工极好，袅娜、欲语还羞，完美体现出白桦的倩倩仪态。

罗翔到时歌曲比拼已经开始，老板特地设在歌舞厅门口的大音箱放着现场实况，一曲“披着羊皮的狼”吸引过来过往的行人驻足倾听。罗翔不得不承认，林春的嗓音超过自己千倍，从此绝了朝娱乐巨星发展的念头。

罗翔正要进门，常雅军和财经学院的方茂华并肩走来，他的左侧不远处是微垂头，只看地面的袁婧妍。罗翔笑道：“我够不够意思？专门在此等候。”

常雅军大声说道：“你太好了。”

罗翔笑着回头在前面带路，脸上笑容立刻消失变得狰狞阴森，他没有看到袁婧妍对海报流露出的羡慕。

三个人凭门票上到二楼的歌舞厅，恰逢APPLE乐队的女歌手演，她的嗓音比较异类，不高亢不婉转，低沉带点沙哑。她叫于亚丽，英文名Hoel，是APPLE的键盘手。

于亚丽没介绍歌名，随着响起的音乐声弹着键盘深情演唱：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歌叫什么名字？”沉默寡言的袁婧妍突然问道。

她的问题也是歌舞厅里大多数人的疑问，但他们暂时没时间追究。

从没有当过主唱的于亚丽才起了头，就以特别的嗓音，深邃的曲调和款款道来的歌词吸引了大家。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很好听！”谭明文闭眼叹道。仿佛看见一只白色的狐狸在原野里奔跑，自由的展示她的美丽、灵巧，直到遇见要千百年魂牵梦萦的人。。。。。。

。。。。。。

这是一曲匪夷所思的爱情歌曲，却由沙哑的女声唱出别有韵味的动听：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爱着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该死的罗翔，他为什么要帮山水的人？他吗的，真好听。阿海找的歌手太恰当，不在乎嗓音如何不凡，而是这首歌太适合她。”咬牙切齿的林春手指打着拍子，“罗翔专门写的歌？这个坏蛋！这个天才！”

林春也在寻找罗翔，看见了一定要跳过去掐着他的脖子，不交出百八十首诸如此类的好歌就活活闷死他！

可惜，舞厅里光线太暗人太多，林主唱看不见人群后面的罗翔。

自然，他也没看见角落里紫色马甲白色衬衫、米黄色八分裤的白桦，白白的一截小腿她戴着一顶低压额头的八角小帽，耳朵里听到台上宣布这首歌的歌名——

白桦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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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二章 属于我们的时代

“白桦是谁？怎么到处听到这名字？”不知农学院的头名校花大名的学生小声问旁边的人。歌舞厅里，几乎全是江城几所大学的学生。

“又是白桦。”白桦身边几个女生不乐意的妒忌着。她们是教院的学生，来给本校乐队助威打气，可学生会主席亲自出面的农学院声势更大，埋头准备考试的教院一方落了下风。

“果然是为她。”前面两名农学院的学生很羡慕，“罗翔出手不凡啊，白桦之歌。。。。。。”

强拉白桦来的阿海女朋友碰碰白桦的胳膊，小声说道：“满足了吧。”

这话若是罗翔听见，宁愿嚎叫着喷发中死去，可朋友眼里的白桦一动不动宁静如常，只好叹息一声又去听歌。

其实，白桦的心中起了轩然大波，白狐，有一条漂亮尾巴的白色狐狸！她想起那位不知名的诛仙作者，他和罗翔一样有才华。若两人能合二为一，若我如常人，该是何等幸福，白桦冷冷想道：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

一张张硬纸片发下来又收上去，换成台上两方对垒。

“白桦的江南。。。。。。”

“白桦的隐形的翅膀。。。。。。”

罗翔剽窃的歌曲在后世被传唱，但94年是没有人听过。歌舞厅里男生女生不再议论白桦，他们侧耳聆听优美的旋律和动听的歌声，感受音乐之美、人情之真、思念之切。就连处于竞争关系的山水乐队和APPLE乐队也陶醉其中，敬佩对手唱出了歌曲蕴含的真挚感情。

历史上，一九九四年就是原创音乐兴盛的一年。第一盘校园民谣的发布，《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青春》、《流浪歌声的情人》，和老狼高晓松等人的名字一起在校园里传唱。不管是已经毕业的学生，还是尚在学校成长的莘莘学子，只要怀念他们的少年时代，留念白衣飘飘的象牙塔，就会喜欢这样青涩、酸甜的歌。第一批的校园民谣，不是无病呻吟，不是搔首弄姿，不是经济商品的产物。

同时，校园外，崔健高唱《红旗下的蛋》、何勇的《垃圾场》、张楚写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窦唯哼着《黑梦》、郑钧叫嚷着《赤裸裸》，一首首足以让后面音乐人羞愧的真正原创歌曲先后问世。

当然，特立独行精神横扫千军的一九九四年，本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白桦之歌横空出世。注定，罗翔和白桦要紧紧捆绑在一起，从这个晚上开始，以“爵士歌舞厅”为起点，“白桦之歌”迅速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

白桦很想走，从“江南”开始，不，这歌曲现在叫“白桦的江南”，被打动的学生们只顾叫嚷“下一首，再来一首”。为了博取乐队的好感，他们此起彼伏高呼着白桦的名字，就算白桦再是心硬如铁，也陶醉了，陶醉在音乐里，更陶醉在呼唤她名字的热情中。

谭明文当机立断，唤阿海过去商量，“咱们有一个同样的身份，江城大学里的一名学生。。。。。。看看高兴的观众！没必要评分定输赢了，你们都是胜者。”

阿海立刻同意，乐队的宗旨不就是享受音乐吗？他和林春两手紧握，相互一笑抿恩仇。山水乐队的贝斯和键盘手挤过来，向阿海谀媚陪笑，“从此大家一家人，那个，海哥，APPLE的妹妹有没有男友？”

林春大怒，敢情他们一直撺掇与APPLE和为贵是打女生的主意！

幸好阿海沉吟说道：“只要你们能超过罗翔，写出让她们醉心的歌曲，有没有男友无关紧要。”

“罢了，俺们有自知之明。”两匹色狼灰溜溜缩头，咬牙切齿的偃旗息鼓，“既生瑜何生亮，苍天无眼！”

和常雅军站在一起的罗翔耳根发烫，四处张望是哪个某人咒骂自己。这时，只有配乐的“白桦的江南”响起，两校的歌舞比拼变成和风细雨的歌舞会。一对对舞伴联袂起舞。小眼睛蒜头鼻子的方茂华淫笑道：“罗翔，今晚气氛很好，找人跳舞去。”

罗翔还没回话，常雅军先赞同了，可是袁婧妍不会跳舞，死活不进舞池。常雅军耐心已尽，扭头和方茂华去别处约人了。

罗翔有意离袁婧妍三步远，女孩奇怪的看看他，不懂他的意思。罗翔得意的奸笑，努努嘴。

一个男生站在袁婧妍面前，用自以为潇洒的身姿邀请她共舞，吓得女孩连连后退，红涨了脸不停摇头。男生不甘失败，步步紧逼。

袁婧妍又羞又恼，眼看还有几位也在跃跃欲试，忙狠狠地瞪着罗翔。罗翔怕她真的生气，走到她身边，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生说道：“她，有伴了。”

“啊。”男生认出罗翔，“是罗老大，小弟鲁莽，恕罪恕罪。”

罗翔讶然道：“农学院的。”

男生得意洋洋的说道：“托罗老大的福，您的白桦之歌大涨了咱们的声望，谁敢说农学院是二愣子？”

男生抱拳离开，又去祸害其他的女生，罗翔看他举动就知此人时常出没不良场合。

惊讶不已的袁婧妍在他耳边愕然万分的问道：“你，是你写的歌？”

罗翔难免得意，正要假意谦虚几句，却晃眼看见一个背影走出歌舞厅，他顾不得袁婧妍立马追去。

袁婧妍楞了楞，自觉独自在成群结队的男生中实在危险，也尾随他而去。

袁婧妍追下楼，看到罗翔和一男一女面面对峙，她犹豫片刻，慢慢走过去。

夹在两名男子之间的白桦十分不舒服，万万想不到罗翔看到了她，更想不到苦苦追求自己的赵琦峰守在歌舞厅门口。

赵琦峰看也不看叫住白桦的罗翔，指着街边的一辆小车，“白桦，我送送你。”

九四轿车普及率与以后不一样，诺基亚才在中国接通第一个G**移动电话，宝马刚刚在北京设立了第一家办事处。赵琦峰高傲的一指，指头所及的那辆小车，无疑是十几年后男人如此泡妞：“嘿，美女，我的直升飞机在楼顶停着，上天溜一圈？”

果然有好事者凑过来叽叽喳喳：“哦，什么车？好漂亮啊，外国车呢。”

“笨蛋，是别克，美国通用公司的。”

“你懂得真多！通用公司的车为什么不叫通用呢。”

赵琦峰感谢花痴女抛砖引玉，一脸和谐的笑道：“这位同学，通用公司是世界第一的汽车公司，旗下有很多品牌。这款车叫ParkAvenue，派克大街。派克大街在美国纽约，作为一条最豪华的大街，是奢华时髦阶层的同义语。”

“啊。。。。。。”

“哇。。。。。。”

一声一声赞叹来自四面八方，赵琦峰洋洋得意，他甚至不去看白桦的脸色。好不容易借来的ParkAvenue果然是仙侠中的上品神器，一旦祭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斩一位女学生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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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三章 你不知道

“啪啪啪。。。。。。”罗翔鼓掌，“先生好渊博的知识。ParkAvenue，派克大街！”

赵琦峰斜眼看看罗翔，冷笑道：“通用公司是世界级大公司，不要说派克大街，就是用白宫也行！”

他不小心看见歌舞厅门口的海报，白桦之歌的招牌刺得赵琦峰醋意大升，越发讥讽罗翔：“知道艾尔弗雷底斯隆吗？通用的总裁，世界上企业管理、财务管理的传奇大师！听说过奥尔兹、凯迪拉克、雪佛兰、别克、庞帝亚克吗？它们全是通用的汽车品牌。”

“哇。。。。。。”

“啊。。。。。。”

附庸风雅的旁听者啧啧称赞，九十年代人们对美国是仰视的，它伟大、繁荣、遍地黄金！附带着，他们仰慕博学多才的赵琦峰，交头接耳的议论，

“他是谁？一表人才满腹经纶。。。。。。”

“江城大学的才子！经济管理学院的！我的学长！”

“哦，难怪呢，比你长得英俊万倍。”

袁婧妍担心的看着罗翔，不愿意看到他被打击得一塌糊涂，自然顾不得奇怪这份担心来得蹊跷。

罗翔摸摸下巴，点头说道：“我听说过通用。”

赵琦峰叹口气，做出不屑于之论的表情，想去再次邀请把眉宇脸貌藏在八角灰呢子小帽下的白桦。

罗翔有意无意挡住他的去路，慢悠悠说道：“同学，我还知道通用大难临头了，你知道吗？”

“哗众取宠！通用大难临头？”赵琦峰哈哈大笑，干脆把眼下当成竞选学生会主席的讲演场，“它才收购了数据处理和电信业务处于世界最领先的电子数据系统公司，还收购了军事、卫星、通信领先的休斯飞机公司，又收购了英国的莲花集团。。。。。。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罗翔甚至看见赵琦峰口中飞溅的唾沫，退后一步笑吟吟说道：“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人越围越多，白桦皱起眉头悄悄后退，不小心踩着袁婧妍的脚，她急忙说道：“对不起。”袁婧妍借着霓虹灯光看见她的半张脸，微张了嘴不可置信，她，太漂亮了！

论战的罗翔无暇留意两位女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我知道底特律的汽车公司们在制造SUV，每辆车利润是15000美元。我还知道到1998年，三大汽车公司总盈利能达160亿美元。你看，我不是什么都知道。。。。。。”

赵琦峰狐疑的看着罗翔，嘴上说道：“你不是两眼一抹黑的文盲嘛。”

罗翔笑得矜持，他深知反驳对方时要大度，要自信，要在大度和自信中表露出所有人都能感受的蔑视，

“我知道得其实不少。。。。。。通用有员工20万，退休职工46万，百分之九十员工加入了汽车工人联合会。1950年，通用和会员百万的汽车工人联合会签订了‘底特律条约’。1961年，通用又和汽车工人联合会达成缩减员工工资增幅的协议。。。。。。”

“你说这些，干什么？”赵琦峰糊涂了，虽然他是经济学院的高材生，但对通用的了解，怎么比得上梦到2008、2009年金融大风暴的罗翔？

“唉，我高看你了。”罗翔用让人吐血的语气说道，眼神充满恨铁不成钢的遗憾，“‘底特律条约’就是养老金计划，给通用背上了庞大的包袱！61年，虽然通用把员工工资增幅的压低到2.5%，但退休金增加了12%。。。。。。你一定不知道,这意味通用要每年开支70亿。”

罗翔看赵琦峰嘴欲动，不等他的鼻子里喷出冷哼，又说道：“当然，70亿在你眼里算不得什么，虽然你没这么多钱。。。。。。”

几位被罗翔打动的听众发出会意的微笑，赵琦峰面皮涨红，没想到情势迅速扭转，急忙反诘道：“通用财大气粗。。。。。。”

“是啊，单是如此是拖不跨通用这个大家伙，就算每辆车的人工成本是1200美元。”罗翔快速说道，“世界上不是只有美国能制造汽车呀，美国不是通用一家公司能制造汽车呀。”

赵琦峰张嘴欲言，但惊愕的发现他无言以对，只有任凭罗翔滔滔不绝的说道：“美国佬的眼光全集中在高利润的SUV上，浑然不顾小日本在用各种型号的汽车抢占市场。通用被高昂的人工费用拖累却满世界扩张收购，又不集中管理、广泛生产，各品牌之间重复投资、相互冲突、各自为战、浪费巨大。”

罗翔大获全胜，朝面无人色的赵琦峰伸出两个指头，“我断定，只要两种情况同时出现，通用就完蛋了。”

赵琦峰很想知道，但他抹不开这张要面子的脸，喃喃的不知嘀咕什么。学生居多的旁观者为罗翔王八之气所震，帮腔凑热闹，“什么情况？”

罗翔微笑道：“全球油价剧烈起伏和金融危机！通用会瞬间陷入无底的黑洞！”

他指着那辆静静而卧的ParkAvenue，“这位同学，这辆车应该翻译成别克林荫大道，和通用一样，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啊。”

有人发出一声一声嗤笑，让罗翔暗示为绣花枕头的赵琦峰恨不得劈头盖脸一拳击去，但口舌之争不是暴力武斗，他只有忍了，挤出人群冲上别克林荫大道，再无法兼顾人群外的白桦。

“真漂亮的。。。。。。车。”无耻诋毁ParkAvenue的罗翔在心中表达歉然，“麻痹的，鲜花插牛粪！”

冒着尾气的小汽车歪歪扭扭开走，赞美之词于是四下里大作，更有农学院的学生认识罗翔，叫喊他的名字：“罗翔！”

“他就是罗翔？”

学生在歌舞厅听这个名字听得耳熟，女生们更是热衷寻找到这位歌神，于是，即便黑夜来得深，一双双眼眸仍可见神采熠熠，闪烁着名叫“粉丝”的光芒。

罗翔在光芒中落荒而逃，挤出人群抓住白桦拽了手就朝远处跑。

袁婧妍头脑一热，喊道：“还有我呢？”罗翔这才看见她，不顾三七二十一反手一把也握着，一左一右拽拉向前冲。

身后大群同学双目发直，喃喃赞道：“果然强人，双手定乾坤！猛将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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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图穷匕见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罗翔在飞，满手握的不是一双儿酥酥玉手，而是价值连城的温玉，有如自己剽窃的那首歌，身上长出一双隐形的翅膀。

“放开我！”

一声脆响惊醒了罗翔的美梦，他回首，看到白桦面沉如水，再使上劲儿，把手从他的夹持中抽了回去。

“她生气了。”罗翔默默想着，对左边的袁婧妍说道：“这是白桦，我以后的老婆。”

“啊？”袁婧妍习惯性瞪圆眼睛，没见过如此恬不知耻的人啊。

白桦甚至不屑斥责，反倒和颜悦色的说道：“罗翔，你再写一百首歌，再压一万人个人，我们都是不可能的，何苦浪在我身上费精力？”

罗翔根本不在意她的绝情，笑眯眯的说道：“有些话莫说肯定了，以后你想起来会很难为情哦。”

白桦沉默半响，突然叹口气，转身走了。

罗翔没追上去纠缠，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袁婧妍撅着嘴说道：“她真的好美丽，我没见过这般漂亮的女生。”

罗翔转身面对她，满面笑容的说道：“你也很漂亮。”

袁婧妍心中莫名其妙的高兴，口中依然淡漠，“你在哄我。。。。。。”

罗翔说道：“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罢。”

袁婧妍不说话，低头朝江城大学方向走去，心中轻轻想道：他在乎我的么，要不然不会不送白桦。可我。。。。。。可我又该怎么应对？

两个人并肩而行一段路，罗翔打破了默默无语的气氛，“考完试回家吗？”

袁婧妍点点头，思乡的情绪蓬勃而发，她不习惯独自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很想很想躲回温馨的家里，凡事自有父母料理。

罗翔拔开几枝树枝，笑着警告女孩儿，“莫要一直低头走路，小心枝条划破你的脸！”

袁婧妍吓得一个哆嗦，忙抬头平视前方，可不一会儿又低下头。罗翔好气又好笑，“你千万要定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丈夫，否则，被人卖了身边换上别的男人，还低头走路不知道呢。”

袁婧妍狐疑的看着他不说话，罗翔只好暗自叹息，真不知道袁行长怎么教育出这等极品女儿。

他并不知道，袁婧妍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把他的这句话想了大半夜，打开手电筒一个字一个字写在带小锁的日记本里——

我要找一个完全相信的丈夫，我不愿意被人卖了去；

我想有人为我写一首好听的歌，歌曲里有我的名字。。。。。。

。。。。。。毫不意外，“爵士歌舞厅”的一夜之后罗翔又该火了，不止农学院的学生谈起他的名字，教院、江城大学、财经学院的大学生们哼歌时，罗翔的名字也常挂在嘴边。只可惜，各个大学的期末考试瞬即而来，分数明显比歌曲重要，林春阿海等人判断，下学期才会有波澜殃及罗翔。

可他们错了，赵琦峰第二天就打上门来找罗翔。这次，他没开林荫大道，骑了一辆二八圈的凤凰自行车。

贾宝玉伙同许青几个跟随他们到小花园，一晚上过后恢复神采的赵琦峰鄙视道：“我不会打他，你们散了吧。”

宝二爷大怒，挺着S罩杯的肚子叫道：“咱们是农学院的二愣子！就怕你不动手！”

罗翔捂脸无语，好说歹说才劝几位某人回去等消息。

两人再次面对面，赵琦峰冷冷瞧着罗翔，阴森森的说道：“我承认，你有些小才，不要浪费了才好。”

罗翔竖起一根指头，赵琦峰看了半天并非中指，就又说道：“你有大好前途，或许我能再助一臂之力。”

罗翔抿嘴再直竖另一根指头，赵琦峰迷惑不解。罗翔笑呵呵说道：“以力压之以利诱之，赵同学，你比昨晚更加不堪啊。”

赵琦峰白净的面皮顿时通红，呼吸急促的喝道：“罗翔，我有一万个法子治你！”

罗翔不看恼羞成怒的找某人，只盯着他的两根指头，用另一只手弯下一指，说一个字：“白。”

白桦？他愿意退出情场之争？赵琦峰莫名的高兴，说明心底里认可罗翔是最大的劲敌。

罗翔弯曲了第二根指头，慢吞吞念出另一个字：“痴。。。。。。”

赵琦峰气得头脑发晕，赵家人何时被如此羞辱过？

罗翔抬脚走人，再不理会身后的“白痴”，赵琦峰声嘶力竭的叫道：“白桦是你这样的小人物能拥有？哼哼，红颜祸水！”

罗翔不管不顾，快步朝校外走去，赵琦峰的话提醒了他，大学不是世外桃源，社会更充满腥风血雨，他再不能耗费太多精力追白桦，要速战速决！

何况，一个多月的暑假就在眼前，几十天时间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校门外，租书店生意冷清许多，独眼龙见到罗翔大倒苦水，罗翔只好花十五块钱买下书店半天时间。

罗翔赶走老流氓，坐在桌子后看一本言情小说，左等右等才听到清脆的脚步声。他偷偷偷看，果然是穿着灰色斜纹衫的白桦走进书店，收了遮阳伞踱到桌前，轻轻敲敲桌子，“诛仙，来了吗？”

罗翔抬头起身，看见白桦圆睁一对含情夺魂目，面带几分惊骇十分开心。他竖起四根指头，悠哉游哉的说道，“咫尺之遥，呼吸可闻，我们这是第四次！”

“好事不过三，白桦，我要兑现我的誓言。”罗翔坚定的说道，“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美丽，你的骄傲，你的自卑，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咫尺之遥，呼吸可闻，白桦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慢慢浸染一层胭红的羞怒。

她后退半步，呵斥道：“你，无耻！”

这一刻，白桦对罗翔仅有的好感荡然无存，冷笑道：“恬不知耻，我嫁猪嫁狗也不会属于你！”

罗翔看着怒气冲冲的白桦，

你怎么能不属于我呢？

他的心口堵上一块大石头，呼吸艰难。

若你不属于我，就要属于残忍的命运，将在嫁恶夫、生儿女、苦操劳后————用一条绳索结束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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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五章 假如没有明天

白桦真的很漂亮，两道柔且黑的眉似飞在长江浪花上的双燕，一对黑白分明的眼如阳春三月含烟的西湖水，饱满轮廓的鼻像玉脂雕琢，两瓣唇是栖霞山上醉人心的枫叶。。。。。。

这样一位谪仙般的人儿怎么能让她无声无息屈辱的死去？

百感交集的罗翔叫住转身要走的白桦，把几页纸放在桌上，“看看吧，看完再走，我绝不拦你。”

白桦停下脚步，怒火过后的脸褪去红晕越发白皙细柔。她抓起桌上的稿纸，才看第一张就又变了脸色，这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诛仙，是你写的？”

罗翔干咳两声，面对精灵般的人儿，着实不敢大言不惭的说：“我有一件马甲，叫萧鼎。”

主要是，萧鼎长得委实差了些。。。。。。

罗翔慢悠悠的说道：“这是最后的稿子，以后不会再写了。”

白桦愣住了，心神不宁的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最后一行写道：“不管明天了，好吗？”

不管明天了，好吗？白桦默默念了两遍，突然放下几页纸，淡淡说道：“也好，断了我的念头。”

“却没有断我的贪恋！”罗翔接话说道。

白桦再次转身，坚定的向店外走去。

罗翔没阻拦，低沉的说道：“为什么总是穿长裤呢，你穿裙子会特别美丽。”

白桦如被雷击，深深颤抖着，但依然朝外走。

罗翔咬咬牙，硬下心肠说道：“何必遮掩那个瑕疵，何必呢？”

白桦再也走不动，脚下一软忙用手抓住书架，隐藏二十年的秘密突然被人曝光，她受不了！

罗翔慌忙跑去，轻轻托着她的腰，真不知道一米七三的女孩身子怎会如此轻盈，是因为高傲的心没有了？

“你何苦呢？”白桦的颤抖传给罗翔，他的嗓音抖动得厉害，“你不该这样！不就是，不就是长了一根尾巴吗？”

罗翔叫出的话像一串子弹打中白桦一辈子最大的隐私，她呻吟着瘫软，再也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

二十年的自卑一旦揭开，维持肉体和精神的力量也就不在了。

。。。。。。白桦，长了一根尾巴！

十年后，她下嫁的工人丈夫喝多了，一帮工友羡慕他洪福齐天、祖上积德，娶到美貌和娴淑并重的白桦白天仙。醉醺醺的工人丈夫冷笑道：“什么天仙，天仙有尾巴吗？”。。。。。。

三天后，被人指指点点的白桦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再无力支撑内外憔悴的身体，她抛下人世间的一切，走向死亡。

不就是长了一根尾巴！

罗翔抱着软绵绵的白桦，他没有得意洋洋，而是愤恨得快自燃了。

活过一次失败的人生，看惯道貌岸然的嘴脸和形形色色的尔虞我诈，他知道，有一根尾巴算什么？像白桦这样的，就是八爪章鱼也值得一辈子珍惜呀。

罗翔抱着白桦的腰，强迫她面对自己。

白桦紧闭眼睛，脸色蜡黄。

他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醒醒吧，我的白桦！他们喜欢你的容貌和身段，我更喜欢你的内心！”

罗翔拼命摇晃失魂落魄的女孩，“我原以为能悄悄打动你，用我最得意的才能；我原以为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一步步俘获你；但我做不到，你早就打动我俘虏我，我等不及你打开心房容我入内的一天！你太高傲，你太自卑，你太顽固，你太愚蠢！你居然没发现，上天多给你的那件东西，是为了等我出现，是要把你完整无缺的留给我！我会敬奉仁慈的上天，它是连接我们俩的红线！”

白桦吓傻了，疯了一般的罗翔都说了什么啊。他怎么知道自己隐藏从不见人的耻辱，怎么还喜爱自己？

白桦睁开眼睛，鼻尖相对的男孩目光狂热而坚定，他的体温从手上传来，透过腰慢慢感染全身。

白桦觉得自己有力气了，软绵绵的说道：“请让我坐着。”

罗翔如闻伦音，小心翼翼搀扶她坐好，兔子一般窜到门口“哐当”关门，又像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扑了回来，欣喜若狂的叫道：“你相信我了！”

白桦微微闭眼不敢看他，低声说道：“罗翔，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静下心来。”

“当然当然。”罗翔搓着手，在书店里走来走去，“咱们会有很好很好的明天，假如没有明天，我陪你过永恒的今天。”

白桦放松许多，眼睛张开一线，看见桌上摊开的几页纸，上面有张小凡和他的爱情。白桦突然有了勇气，紧缩一团的心也放开，断流的血液渐渐平常。

罗翔绝不趁热打铁，关怀的说道：“我不会再打搅你！一个假期，一个让你安安静静细想品味的暑假。。。。。。白桦，请记住，我没有儿戏。”

“嗯。”白桦用低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好像相信你了。”

。。。。。。

罗翔兴奋得一塌糊涂，怎么考完食品贮藏和食品工厂设计也不知道。范韬说几个老乡已经约定买一个车次的火车票，大伙儿路上有伴，魂不守舍的罗翔满口答应。

幸好，前途十足光明的罗翔还记得两手都要硬，没忘记放假前拜访何詹，何詹没明说科技下乡是否落实，但据谭明文的消息，他会去栖武县。

“老何口风很紧啊。。。。。。”陪何詹说话的罗翔不停腹诽何老师，“果然有做官的基本天赋。”

他对何詹笑道：“老师，你认识畜牧系的麦学金老师吗？”

何詹点点头，“怎么了？”

罗翔答道：“乐队主唱是畜牧系的学生，他告诉我麦老师培育出一种耐病、耐瘟、肉质很好的新品种猪。要是推广给农民，效果肯定不错。”

何詹挥挥手，赶走弥漫的烟雾，不太把罗翔的旁敲侧击当回事。罗翔只得另找机会，务必不使麦苗儿家人的境遇和梦境里一样，辛辛苦苦搞出的劳动成果被人剽窃了去。。。。。。只是，他忘记自己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剽窃大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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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六章 女孩的两点一线（上）

中午，常雅军来到五零二宿舍，对罗翔说家里派了一辆车到江城，可以一同坐轿车回去。罗翔当即拒绝了，借口是乐队留自己帮忙。

常雅军深深看他一眼，笑着说那好吧。

下午，范韬也溜来，神神秘秘告诉罗翔大事很妙，袁婧妍居然不和常雅军同车回家，“哈哈，你们俩太好了，我可以坐市政府的小车回家，节约一笔车费哟。”

罗翔顿时傻眼，做梦想不到袁婧妍会回绝常雅军。常雅军一定怀疑他和袁婧妍串通，真真的巧不成书！在白桦身上用力的罗翔不打算立刻和常雅军矛盾升级呢。

罗翔暗恨小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边又去胖大婶的电话亭道别，好说歹说才退回她塞来的一大半礼物，只收下两本书和一盒糕点。返回学校的时候，校门旁白色拉达小车钻出一个人叫住了他。

罗翔赶紧走过去招呼道：“朱叔叔。”

瘦了一半的朱华东面色倦怠，浓密的头发稀疏许多，使得原本宽大的额头更加广阔。

为情自杀的朱珠实在可恨，她全不知纵情一跃后，把地狱留给了父母。

朱华东咧嘴笑了笑，露出结实的牙床，“小罗，要放假了？”

罗翔担忧的点点头，才明白真实历史中他为什么疯狂折磨雷履平，没准小雷并不是死于流弹呢。

朱华东问道：“带身份证没？”

罗翔不解，伸手摸钱包要掏出身份证。朱华东摆摆手，“带着就行，走，到机场去。”

罗翔顿时醒悟，连忙摆手拒绝。朱华东虎目一瞪，张开大手拖他上车，“墨迹什么？一张机票能叫我破产？”

罗翔看出老朱真心实意也就不推诿，笑道：“朱叔叔，我要两张票！”

朱华东毫不犹豫，“行！”

罗翔坐上拉达车，开车的是络腮胡老暴。车子很快到了江城大学，江大校门卫出名的聪明，放假、开学家长云集时都会实行校外车辆进出一块钱的策略，让朱华东咂咂嘴表扬不已。

罗翔取笑朱华东，“趁火打劫值得赞扬？”

朱华东正色道：“商人顺势而为、借势生财才能发家致富。”

罗翔若有所思，顺口说道：“今年沿海在流行一样玩意儿，朱叔叔的模具厂造它不难，这样的借势生财怎么样？”

朱华东摇摇头表示不知，罗翔用手比划，“一块多层胶合板，四只聚氨酯轮子。”

罗翔说的是滑板，和街舞、涂鸦、刺青、衣着、街头篮球同属于街头文化。

九四年开始，眼界尚不开阔的很多青年喜欢日本，他们出门玩滑板，穿松糕鞋和短流苏的裙子，顶着纤维烫发，扎花里胡哨的头巾；喜欢《樱桃小丸子》、《机器猫》、《美少女战士》、《灌篮高手》，看《情书》、《爱情白皮书》，疯狂热爱酒井法子、安室柰美惠、宇多光和木村拓哉。

他们从台湾接收了这股骚动之风，以为洋名是HIP－HOP的街头文化以日本为源头，他们将会有一个充满贬义的名字：哈日一族。

但哈日也能带动经济，罗翔给朱华东指出一条便道。几年后，全国轮滑和滑板制造企业超过一百家，占据全球一半市场，产值过亿！

朱华东记下罗翔的建议，他会去考察市场，听人一席话头脑发热就上马，那是吃了春药的嫖.客干妓.女。

白色拉达车开到女生楼前停下，罗翔下车找袁婧妍，门房的大娘用大喇叭传话后虎视眈眈监视罗翔。罗翔偷笑两声，外号那摩温的大娘是江城大学出名的彪悍，每学期口角吵架的学生高达两位数，升级为打架的男女生也有五六个，可谓看门人中的战略轰炸机。

袁婧妍姗姗下楼。用不起传呼机手机、寝室没有电话的九四年，找女生基本靠运气，所以像袁婧妍这样少于社交活动的女生最可爱。

罗翔迎上去问道：“坐飞机不？给我身份证。”

袁婧妍和罗翔打交道次数多了，也就熟悉某人说话的突兀方式，抛去大半个白眼轻声说话：“我才拒绝了常雅军。。。。。。”

这是哪儿和哪儿啊，自诩使君有妇的罗翔很没好气，“你和他与我无关，唉，三人称全出现了。。。。。。袁婧妍，我们一直清清白白哦。”

袁婧妍的圆脸蛋被罗翔调戏得绯红，干出有生以来最勇敢的事情：腾腾腾上楼翻出身份证，气喘吁吁下楼递给罗翔：“给，我没机票钱！”

罗翔得意万分：“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幸好啊幸好啊，我可以吃大户！”他带袁婧妍走向拉达车，把朱华东介绍了。

有外人在场袁婧妍立刻恢复原样，不说不动没表情，整个儿一木头人。罗翔只得解释，“我老乡就是这脾气。。。。。。”

朱华东时而不时打量袁婧妍，收下了身份证。他通情达理的不准罗翔再和他去买票，约好明天送票上门。

袁婧妍等到朱华东离开，羡慕的对罗翔说道：“你和别人打交道，总是潇洒自然得很。。。。。”罗翔一张脸快笑烂了，咱不缺少虎躯一震的能力啊。

罗翔有佳人在旁不该急于回农学院，生怕回去忍不住想见说好保持距离的白桦，但和袁婧妍孤男寡女聊天更不是一回好事，只有在这个缺少娱乐的年代选择去看电影。

可江城大学旁的宝印电影院有单人地狱的称号，号称不管是否情侣，出来时没怀孕电影院赔钱！

试试？罗翔用无邪的眼神征求袁婧妍的意见。

十分钟后，袁婧妍浏览电影院挂出的海报，对《霸王别姬》十分感兴趣。

是《霸王别姬》啊，罗翔望着油彩脸的张国荣感叹万分，九年后，这位雍容华贵的男人就要以壮烈的动作震惊世人，像朱珠一样跳楼自尽！

张国荣离罗翔的生活太远了，何况，戛然而止的生命才能掩盖明星们老去的颓容，栩栩如生的长留历史里，费雯丽如此，梦露如此，以后的希斯.莱杰也会如此。

“就看这部！”罗翔替袁婧妍选择了。

锁在象牙塔的袁婧妍自是不会知道，作为第五代导演们最后一部反思片，《霸王别姬》杀青后即被广电局禁播，幸好93年获得戛纳金奖才允许国内公映，可还是有不准公告不准广告的限令。自由和控制，总是在一次次相互碰撞中较量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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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知尾巴如何，且听后文分解，不会是异能异界异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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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六章 女孩的两点一线（下）

电影院里观众寥寥无几，与附近大学放假有直接关系，也免除袁婧妍的尴尬。和罗翔并排坐下后，袁婧妍突然记起，她是单独第一次和男生看电影呢。

好像，看电影是约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片头亮起前的短暂黑暗中，袁婧妍扭头端详罗翔，隐隐约约看到他有一个挺拔的鼻子，除此而外，没别的触动了。

“呀，呀~~~~呀。”银幕渐渐发亮发白，电影开始了。

罗翔的话多起来，

“张丰毅演技真是不错。”

“葛优难得不搞笑。”

“好歌，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袁婧妍受不得他的唠叨，又不习惯呵斥人，只好提问：“程蝶衣好像喜欢段小楼，他们都是男人啊。”

罗翔兴高采烈的说道：“男人爱男人就是断袖！以后会被李安改名成背背山。。。。。。断袖的典故来源于西汉，汉哀帝喜欢董贤那小厮，朝会前不忍打搅他睡觉，用剑割断董秘压着的袖子。。。。。。这是男人之间可歌可泣的爱情。。。。。。女人爱女人也是可以的，名字好听，叫百合。还很有些奇妙的专用语，比如拉拉，是英文Lesbian，蕾丝边的音译，喻指女同性恋。比如PP和TT。。。。。。”

瞪目结舌的袁婧妍听得一塌糊涂，背后的黑暗中伸来一只手，轻轻敲罗翔的肩膀，“师兄，您的知识俺们很敬仰，要不放完电影找地方聆听您的指点？俺好不容易和女同学消遣一次啊。”

“噗嗤！”袁婧妍虽然马上捂嘴，但一声轻笑令罗翔太有成就感。

闭嘴沉默的罗翔喜滋滋想道：“总算使她笑了，俗话说女孩变女人关键看两点一线，为你笑为你哭的两点很重要，是降伏她们的前奏，钻进怀里撒娇就是一条线。吗吗的，想偏的人全不素好东西。。。。。。”

电影演完，观众依次退场，罗翔看见两个认识的男女手挽手走出电影院，分明是黑驴和红儿。就算他对此早有预感，可亲眼目睹还是吃惊不小，特别红儿带着病。。。。。。固然，以后娶妻为妓者大把都是，能娶妓做妻总会使人感叹。

罗翔感叹着把袁婧妍送回寝室，临别时女生突然问道：“你真的要追白桦？”

他当即答道：“简直是一定的，放出话发过誓不兑现，能算男人？”

袁婧妍沉默半响，转身走进楼里。

罗翔琢磨一会儿，品出其中的妙味，但事到临头又裹脚不敢向前。袁婧妍太纯了，逗她是见不得她过着沉闷的生活，当真一手白桦一手婧妍，他可不敢太美梦了。

可眼睁睁看着常雅军搞到袁婧妍，罗翔怎么也不会甘心！

罗翔消失在黑夜里，一棵榕树后常雅军慢慢现身，阴沉着脸手脚哆嗦。刚才找袁婧妍不得他便起了疑心，素知她是没什么交际的老实女孩，本来希望是范韬，万万想不到果然是罗翔在横插一脚！

。。。。。。

江城大学和农学院几乎同时结束期末考试，范韬坐上常副市长派来的小车走了，同车的还有财贸学院方茂华。罗翔和袁婧妍的飞机是第二天凌晨，朱华东送佛送到西，约好一大早送两人登机。

罗翔整整忙了一天，寝室几位某人做丧家之犬急急归家，不约而同全抓他当苦力，累得腰酸背疼还不得好，说他吃得比猪多干得比鸡少，气得罗翔赌咒发誓再不做好人好事。

回到空无一人的五零二，罗翔把胖大婶送的糕点吃个干净，一点儿也不带给父母和妹妹。他有以后钱权在手的自信，他们到时跟着享福也不迟嘛。

罗翔从罗李勇的垫絮夹层里找到了人体艺术画册，躺在床上淫笑着翻看。不知不觉小腹升起一股儿春火，莫名其妙就把一根火山柱弄得耸立起来。看来，几十年两辈子的沉沦没熄灭该有的雄风，爆发一两次才能不伤身体。

罗翔正在思考这辈子的处男之身沦陷给哪位才合情合理，有人敲响了房门。他拍打不安分的火山柱开了门，穿便装的老乡兼同学徐刚钻了进来。

罗翔愕然问道：“你当逃兵了？”

武警三支队当兵的徐刚没好气的答道：“若不是为你，我犯得着撒谎请假走一趟？”

罗翔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两声，揣测着他的来意，扔去一支香烟。

徐刚敲着无水的茶杯，没容罗翔旁敲侧击，直冲冲的说道：“雅军要和袁婧妍分手，你知道不？”

罗翔显得吃惊，心头笑的天花乱坠：麻痹的，按以后的理论，不做三次人.流，不用完十打避孕套不算男女朋友。就常雅军和袁婧妍牵手一两次，啵没打一个，上床更是没得想，能扯到分手？

徐刚鼻子里喷出一缕烟雾，盯着罗翔，“雅军告诉我他全心全意考研，不想儿女私情影响成绩。但我知道这是幌子。你说，是不是范韬？”

罗翔手指转动一支铅笔，感慨这时段的常雅军不乏童趣嘛，脸上忍不住带着一丝微笑。

徐刚冷笑道：“范韬像他爹，整个儿小农意识，看他打秋风做雅军的车就是例子。袁婧妍不是笨人，不会喜欢他。”

罗翔放下铅笔，饶有趣味的问道：“你觉得是谁？”

“你！”徐刚斩钉截铁的答道，“没有不喜欢诗情画意的女孩子，我听过你写的歌，足以融化爱做梦的女生！”

罗翔苦笑道：“老兄高看我了，何况，谁不知道我的歌是给谁的。”

徐刚点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罗翔，你不要和袁婧妍一路走，大家是兄弟，产生误会没必要。”

罗翔哈哈笑起来，指着愕然的徐刚说道：“你真天真啊！我不可能阻止袁婧妍想什么，常雅军也不会求我对她说什么。方茂华比你聪明百倍，他看出一切却不会自找麻烦。只有你，真当常雅军是铁哥们，一心为他考虑，单为还他的人情犯不着忘记自己。”

“你，你说什么！”徐刚呼的站起来，双手捏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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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七章 飞回去

罗翔收敛笑容，用一本厚厚的课本当扇子去热，“古时候纨绔子弟身边总会有帮衬的闲人，你很想若干年后回忆自己不仅有当兵的历史，还有做走狗的历史吗？”

徐刚跨前一步，一拳打向罗翔，早有提防的罗翔举起书本挡住拳头，“杀人灭口？”

徐刚甩甩疼痛的手，铁青着脸转身开门出房，罗翔高声叫道：“为人进出的门紧闭着，为狗进出的洞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叫着，爬出来吧，给你自由！”

徐刚用力关上门，“哐当”的声音刺痛了罗翔，他冷哼一声：“笨蛋！”

不过，笨蛋也是有智商的，徐刚静下来就会猜疑，会在常雅军等人的“友谊”上裂出一道道伤痕，罗翔保证他们再不会亲密无间，其中的缝隙足够他运筹帷幄了。

罗翔一直怀疑，艾雪移情别恋有徐刚方茂华在煽风点火，两只走狗怎么能轻易放过？

半夜，江城突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到五点钟天色微亮时依然不见小。罗翔担心飞机不能准点起飞，可还是得到机场才知究竟。

五点半，罗翔打起寝室硕果仅存的那把烂伞，背着背包下楼冲进雨中，钻进等候的拉达车里。亲自开车的朱华东叹道：“起码要等到中午，不知雨能停不。”

罗翔用朱华东递来的干毛巾擦身上雨水，小车缓缓启动前行，他无聊的看着车外。微明的天色和尾灯昏暗的灯光照到车后的宿舍楼，隐隐约约有位撑伞的女子站在门外静静屹立。

白桦？紧张的罗翔倏地坐直，在伸头出去眺望时，车已经开远，身后只有寂静无声的晦明。罗翔慢慢缩头回去，眼前却始终闪动一场画面，暴雨、狂风、雨伞和白衫飘飘的她。。。。。。

接了袁婧妍从江城大学出来，雨小一些，但雷和闪电更加厉害，头顶的天色原本从厚实的云层里有一抹灰亮，可现在反倒像深夜，到处黑压压的瘆人。

风更大了，拉达车稍微开快就一阵飘浮，害得朱华东只好限速在四十码左右。罗翔不住嘀咕：“今天飞不了啦。。。。。。”

坐他左侧的袁婧妍脸色凝重，父母定会到省城准备接机，这下要让他们担忧了。

凡人再担忧也无法改变娘嫁人天下雨，机场果然宣布数个航班受天气原因而延误。罗翔坚决不要朱华东陪着干坐，赶他回去陪夫人孩子。

朱华东面带怅然，“老婆带孩子到山东娘家了，她怕睹物思人熬不住。”

罗翔无言宽慰，送他走出候机大楼。罗翔明白朱华东看出他绝非朱珠的爱慕者，单凭一次谎言相劝却也买票亲送，这等性情完全不枉负有意栽花的苦衷。

袁婧妍在候机室打盹，罗翔在身边坐下才猛然惊醒。罗翔用力揽她头靠自己肩膀，淡淡说道：“借你一个肩头，到靖元不准不搭我回祥庆。”

袁婧妍的腰肢本来僵硬，听他说笑斜横一眼，昨晚独自个儿在寝室实在睡不着，就势轻靠罗翔肩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真的睡沉了。

罗翔坐得百无聊赖，只好看着红字的登机提示发呆。飞靖元的班机一推再推，搞不好要取消。靖元是罗翔老家祥庆市所在省的省会，号称天下四大火炉之首。按罗翔本意，暑假万万不该自送进蒸笼，可父母返家之命不得不从，否则断绝粮草补给！

袁婧妍被热醒了，睁眼看到候机室外天空已经大亮，但雷暴天气没有过去。她离开罗翔的肩头活动酸疼的脖子，看他垂头呆坐打盹，嘴角流出一小条晶莹的口水。

袁婧妍突然忍不住笑意，急忙用手捂嘴转开视线，不过三秒钟又偷偷扭头瞧他。

罗翔五官不差，脸型瘦削，符合眼下女性基本审美要求，特别有一个直直笔挺的鼻子，粗看是中人之姿，细看。。。。。。还是中人之姿。

袁婧妍莫名其妙的羞涩，脸蛋飞扬起两团红云，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就强迫自己思念爸爸妈妈。

突如其来的雷暴雨下午时过去了，飞机起飞时乘客们都怨声载道，骂没服务态度的航空公司更骂气象局。罗翔想起多年后形容地震局的一句话悄悄告诉袁婧妍；“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

袁婧妍差点把嘴里咀嚼的饼干喷了出去，捂嘴捶罗翔的背，打着打着发觉姿势不对，慌忙停下暧昧的动作，傻乎乎的望着罗翔，半响才说道：“你好哇，阿姨是在气象局吧，小心我告你！”

罗翔在心底里叹口气，袁婧妍的转变岂能不知。本来，他们以前没什么来往，以后也不该有什么来往，但做梦以后，他深深涉入女孩的生活，不知道能拔出来不？

飞机飞得辛苦，辛辛苦苦飞到靖元，袁婧妍妈妈苦苦等候，在机场守了近八个小时，脖子长了五寸，见到女儿的欢喜自不必说，搂着抱着抚摸着，像呵护最心爱的宠物，看得罗翔双眼发直。

袁婧妍很不好意思，死命从妈妈怀里钻出来，红着脸介绍道：“妈，他是罗翔。”

“小罗是吧？”四十岁出头的袁阿姨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你陪妍妍回来，机票钱我等会儿给你。”

罗翔很想要取自朱华东的红包，可打死不敢露出贪财的小人嘴脸，憨厚的答道：“朋友送的机票，我没掏钱。阿姨，您要给就给婧妍，回江城她请客就成。”

袁阿姨本名乐月，听见罗翔把女儿叫得亲切，这才注意到袁婧妍眼底深藏的一抹情思，暗道一声：坏了！

袁行长派来接女儿的是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农行的苗司机跑前跑后倒开水放行李殷勤备至，让罗翔看到自己曾有过的忙碌身影，自然而然，有感而发的掏出兜里香烟递过去，“苗师傅，烟不好，是我的谢意。”

快四十岁的苗司机眼带怪异，笑着接过香烟，点点头但不说话，坐在车上等待开车的袁家母女目睹了表情不一。袁婧妍自然认为罗翔举止得当，又潇洒又自如，喜滋滋偷笑；乐月却微微皱眉，闻到罗翔身上深重的社会份子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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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八章 罗细细

罗翔坐上副驾驶位。车到祥庆要走五个半小时，出靖元后大家在天福镇品尝当地最有名的泥鳅钻豆腐，吃饭时乐月的眉头又皱了两次，越发不喜欢罗翔待人接物的自然，少了青涩的大学生怎么像官场上的老油子？

桑塔纳进入祥庆地界是傍晚，路况明显糟糕，坐在车上就像游乐园里坐碰碰车。罗翔急忙系上安全带，叹道：“高速路什么时候能修好？”

苗师傅也是唉声叹气，“高速路修修停停通不了，老路烂的没形没状，苦了开车坐车的人。”

罗翔的视线在远处高速路工地上一扫而过，突然想起两件事情，嘴角露出玩味的微笑。。。。。。

袁婧妍没罗翔这般快乐，她受不了不断的上下颠簸，恶心呕吐一直到市区，一张脸蛋花容无色，活像马王堆出土的僵尸，疼得乐月不住暗骂常副市长缺德。

罗翔打趣道：“可惜泥鳅钻豆腐了。。。。。。”

“讨厌。”病恹恹的袁婧妍说了两个字，又捂嘴缩在乐月怀里挺尸。

晚上十点的夜幕笼罩夏日的祥庆，连日无雨的城市无风、闷热，罗翔谢绝了袁家母女要送他到家的好意，在农行宿舍门口下车，夹着背包坐上一辆三轮车直奔机电公司。没精打采的袁婧妍坐直身体眼望窗外，觉得心里很烦很燥，全然没有往日返家时的激情。

乐月把女儿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愁苦的想道：坏了。。。。。。

罗翔坐在三轮车上，终于呼吸到家乡的风。记忆里，这风，这座城市的气味，久违多年了。

更久违的，魂牵梦萦的，是家的气味。

一身是汗的罗翔披着祥庆的月光冲进机电公司家属楼，楼道的灯除了一楼有亮，一直到自家住的五楼都在罢工，但罗翔很兴奋。他怀念这里的漆黑，怀念这样的不便，他是从十二年后回来的游子，才不在乎家贫母丑。

罗翔的妈妈并不丑，昔日也算气象局一朵花，开门看到儿子站在面前，脸上越发盛开如花。

“妈！”罗翔大声叫道。

罗细细从里屋跑出来，扑到哥哥面前，“罗翔，带好吃的回来没有？”

老爸罗伟辉快步到客厅急忙放缓脚步，一步一步慢慢露面，很有派头的说道：“洗手，吃饭！”

第二天，睡客厅当厅长的罗翔醒来已经中午，妈妈和爸爸在厨房小声说话：“菜刀剁肉小点声，翔子难得睡懒觉。”

罗翔闻言羞愧莫名，大学三年早起做操不足百次，其余光阴不都睡懒觉了？记得一则席梦思广告有云，选择高质量的床势在必行，因为人的一生，三分之一时光在床上度过。。。。。。天地良心，他和贾宝玉许青之流，快把人生五分之三时光献给伟大的床大哥了。

罗翔起床漱口洗脸，补习课回来的罗细细看到哥哥霸占了卫生间，咋呼呼的嚷道：“出来出来，我要用厕所，尿尿憋死了。”

没等罗翔全身而退，罗细细一边关门一边捞裙摆，两条白嫩结实的小腿略暴春光。罗翔一头大汗，花朵一般的妹妹咋就大不咧咧，没淑女仪态呢？

罗细细又叫起来，“臭罗翔，卫生纸全用了！你吃纸是不？快给我拿进来！”

罗翔吞进一口漱口水，咳得眼泪汪汪，他看着牙刷很是发愁。高二了啊，罗细细，你下学期是高中毕业生，在古时候能出嫁生孩子了！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妈妈的糖醋系列大受欢迎。罗细细一边和哥哥抢排骨，一边抱怨爸妈重男轻女，“罗翔高考前你们伺候得像太子，到我了没人精心饲养，考不好别怪我！”

妈妈嗔道：“细细，你说话没良心。妈怎么没伺候你，晚上的《我爱我家》都不看了。”

“啊，我才不爱我家，不温馨。”满嘴油汪汪的罗细细唉声叹气，“不就嫌我没罗翔学习好？”

罗翔听着妹妹的抱怨面带微笑，青春灿烂的罗细细是家里的开心果，虽然她没考上大学进了职高，虽然她找了没前途的工作还连连恋爱失利，但她始终守在父母身边养老送终！

她是我的妹妹！罗翔夹了一根肉少骨头大的排骨给妹妹，罗细细又大声喧闹起来，用油手抹他的脸。罗翔触到妹妹光滑的手指，看见她阳光明媚的笑容，一遍一遍告诫自己，那辈子欠她的，今生一定补偿！

下午，罗细细趁爸妈上班拉着罗翔就出门，走出家立刻仪态大方乖乖女模样，见了阿婆问声好见了阿姨叫姐姐。奉命打伞为她遮太阳的罗翔忖道：妹妹是做生意当老板的料。

罗细细把哥哥骗进“饮相恋冷饮店”，要了一杯菠萝冰气和一客冰淇淋，用塑料小勺把冰淇淋捣烂等它融化。罗翔很不解，“不如喝冰镇果汁。”

“你老土哦。”衣着荷叶领蓝色碎花小摆裙的罗细细吸着冰气，“美妙的等待才是美女我想要的。”

罗翔寻思良久，愕然问道：“你该不是读了汪国真的诗吧？”

“他过时了。”罗细细仰起清秀眉宇飞扬的鹅蛋脸，“罗翔，谈恋爱没？”

罗翔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罗细细“啪”的打个响指，“明白了，你喜欢人家而人家不喜欢你。”

死丫头，聪明得过分！罗翔心里赞扬咱妹子容貌和智商齐飞，嘴里哼道，“有机会带来给你看看，吓死你的漂亮！”

罗细细瘪瘪嘴表示不信，扭头看见有人从窗外走过，扑到玻璃上猛敲，“周芬，来，进来！”

经过冷饮店的女孩子扭头叫了一声，摆摆手指指前面快步走开，过了一会儿拉着一名穿紫色短裙的高个子女孩走进店门。罗翔看见她们，跳起来。。。。。。

艾雪！

是她！

罗翔的五官突然敏锐，女孩子相互招呼的笑声中，清楚听得到冷饮店空调压缩机发出嗤啦嗤啦微不可闻的响声，和自己“乒乒乓乓”的心跳声。他看见艾雪紫色连衣裙上的每一条丝线，闻到她肌肤散发的薄荷香味，和桌上水果汁的菠萝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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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三十九章 穿紫衣的艾雪

罗翔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了，脚下的塑料凉鞋粘糊糊牵扯皮肤十分难受，他有过千万种邂逅艾雪的预想，每一种都设计了千百种的台词。但，遇见她看见她，罗翔的心碎了又补好，补好再碎裂的过程中，忘记他准备妥当的手段，忘记她的绝情、伤害、见异思迁的狠毒。

罗翔只看得见，喜爱紫色的艾雪穿着紫色的丝绸短裙，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罗翔！你太丢罗细细的脸了！”罗细细叫道，拉着哥哥的袖子强迫他坐下。

熟悉和不熟悉的两位女孩抿嘴偷笑，装着不知情坐在他的面前。

罗翔回过神，他从艾雪那张抚摸过无数次的脸上看不到激动和惭愧，才幡然醒悟：他们是陌生人。

“我同学，周芬。我不入流丢脸的哥哥，罗翔。”

“我表姐，艾雪。”

两位高中学生很自然的介绍同伴，罗翔就和艾雪认识了。

罗翔眨着眼，眼光从梳十几根小辫的周芬身上飘落到艾雪。他老老实实说道：“走神了，你在我梦里出现过。”

“啊~~~~”丹凤眼尖下巴的周芬发出夸张的赞叹，鼓鼓的胸脯起伏不定。

罗细细捂着脸像在牙疼，“天啊，这样老套的搭讪是我哥哥说出的？我不想活了，太丢人了。”

艾雪抿嘴微笑，看在表妹同学的份上不予评价。

罗翔强迫自己想起他是怎样的人，更想起她是怎样的人，就能控制情绪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她的头发浓密波滑，两条暴露在空气中的胳膊细嫩玉润，加之冷饮店外的炎热夏日又给皮肤烤瓷上一层健康的釉色，越发显得眼窝深黛睫眉细长。

她有闪动的眼眸和悬直的鼻梁，艾雪前世今生的影像重合在一起，走马灯似的在罗翔脑海里晃过。

面前的艾雪在柔直的脖子上戴了一根细细的铂金项链，看得出高考后就享受成人待遇了。

罗翔明白，艾雪是美人，即使不喜欢她，也得一再看她。

而男人只要起了兴趣一再看的女人，就会不由自主喜欢上她。。。。。。

罗细细毕竟是罗翔的亲妹妹，找话题岔开哥哥的丢脸局面，“艾雪姐今年高考？报那所学校？”

周芬替表姐答道：“北方和南方的都有，我姐的成绩很好。。。。。。”

罗翔吐出一口气，目视略有阴翳的艾雪。他太知道了，艾雪的考试考砸，她上不了第一志愿，只有走进江城农学院，和他成为爱恨交织的校友。

罗细细吐吐舌头，叫道：“我的学习可不行，明年不知怎么过。。。。。。你们吃什么？我哥请客。”

艾雪不愿意在一个男人复杂的注视下久坐，站了起来，“不了，我要去学校。”留念冷饮店凉快的周芬只好随她去了，临走在回头取笑罗翔，“罗细细的哥哥，我很佩服你哦。”

“唉。。。。。。”罗细细趴在桌子上长吁短叹，“罗翔啊，亲哥啊，你怎么见不得女人？”

罗翔沉着脸不说话，他终究不完全是那个三十多岁经历磨难的罗翔，艾雪的冲击自然强大。

罗细细不知哥哥的心事，嘟嘟囔囔的说道：“我不管，我的面子被你丢光了，你要陪我。”

罗翔这才笑道：“没问题。”

罗细细双目发光，揪着他的衣领，“怎么陪？”

罗翔指指这间凉气嗖嗖环境优雅的冷饮店，“每天来这喝冷饮看书，如何？”

“啊？啊！”罗细细喜不自胜，家里没装空调，只靠电风扇的效果哪能和这里想比？

但她立刻颓然叹息，“我没零花钱了，爸妈也不会同意。难道你在学院勤工俭学发了财？”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李胜馗！罗翔安慰道：“虽然本哥哥眼下没钱，但面包会有的，一切会有的。”

“我切！”罗细细浓浓的眉毛竖起来鄙视罗翔，“从小到大骗我多少次？才不信你。”

罗细细越说越气，伸出小巧玲珑的脚踹人。罗翔哎呀一声假装中招，跌跌撞撞后退到门口，转身翻了出去。

罗细细咯咯娇笑，突然变色起身，咬牙切齿的骂道：“罗翔，我饶不了你，你居然让我买单！”

罗翔口袋里只有八十块钱，为了后续计划只好放了罗细细的鸽子遁了。他花两块钱坐三轮车到了城南，看到一排修车铺脸露笑容，朝“环宇修理店”走了进去。

夏日炎炎的，修理店里外无声。充满油漆汽油味的店里，一个赤膊男人躺在木板床上打盹。罗翔轻手轻脚走近，伸手一拍，大喝一声：“打劫！”

打瞌睡的男人鱼跃而起，惊吓后认出罗翔，扁扁平平的一张柿子脸露出笑容。

罗翔哈哈大笑：“谷童，大爷我来也！”

谷童，罗翔的初中好友。他初中毕业给人当学徒，一年前开了这家自行车摩托车修理店，店名是罗翔取的，没少被罗细细笑话。

好友见面自然亲热，一番说笑后罗翔开门见山的问道：“挖金银珠宝，去不？”

谷童想也不想，“去啊，盗墓是不？”

罗翔强迫自己把艾雪和她的紫衣放在心的最深处，掩藏严实了不叫任何其他人看到。他一边抱怨初中生就是太没素质，太没法律观念，一边佯装喜滋滋，说道：“我回祥庆经过高速路，金化镇工地有一处铲平土包露出几块木板，有可能是古墓。”

财帛动了谷童的心，他一言不发，翻箱倒柜找家什。罗翔又笑又气，“你糊涂了？去借一辆摩托，我们晚上行动！”

找其他事情来忘记艾雪的罗翔想要挖地方是的高速路，修筑靖（元）祥（庆）高速路时发生了挖到铜钱金条的事，那时暑假快完，返校前在金化挖掘出古墓，工人和村民一哄而上闹得很大。听到消息的罗翔和谷童骑摩托匆匆赶去，想捡一点残羹剩饭，却被文化站的人拦下。

罗翔心想，这回该我捷足先登吧？他看看谷童兴奋的扁脸，凭梦里的过往旧事断定这厮不是见利忘义之辈，加之自己不会开车骑摩托，他们的合作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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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夜盗藏金墓

吃完晚饭，罗翔编了借口大摇大摆出门，使爸妈监视读书的罗细细大为愤恨，嘀咕道：“我就不告诉你艾雪有报农学院的志愿，哼！”

今夜月朗星稀，正好是作案的好时候。谷童在修理店里准备妥当，从钢铲撬棍到电筒手套，还揣了黑驴蹄和大米。

“人家说，盗墓要提防鬼吹灯。。。。。。”

罗翔拍拍额头，实在不敢说就一层土埋着一口棺材，棺材里甚至没尸体，并不是重重暗道机关的地下城堡。棺材想是哪朝哪代的土财主防匪防盗使障眼法，但不知什么原因自个儿忘记了，

为保险起见，两个人把修理店关门闭户还不开灯，热得像洗蒸笼。他们抽完满满一包烟等到午夜，才背着装工具的帆布大包开门，鬼鬼祟祟骑上摩托向金花镇冲去。

吹拂两个盗墓贼的晚风也吹到农业银行袁行长家里，在风儿吹动下窗帘徐徐飘起，袁婧妍和妈妈乐月就在她的卧室里说话。

女孩子穿的是白底大红点圆领背心，腰下一条灯笼裤肥肥大大，虽然简简单单却合体无比，把袁婧妍装扮得就是一只可爱的人参宝宝，看着嫩摸着爽吃起来脆。乐月爱极她女儿的可爱，半躺在她的小床上尽情欣赏女孩子吃雪糕的娇态，一面哀叹哪个男孩能拥有她的爱，左思右想问出憋了一天的问题：“妍妍，常雅军对你不好？”

袁婧妍一小口一小口慢条斯理但态度坚决的消灭大头雪糕，耳朵里听到妈妈的话，狐疑的抬头看着她。乐月顿时心软，不经世事的丫头天真得像张白纸，按照自己和丈夫打算搞两家联姻，实在于心不忍于心有愧。

乐月坐下来，下床走到袁婧妍身边，摸着女儿光滑幽凉的胳膊，“空调是不是开大了？你不喜欢他？”

袁婧妍不知先回答哪个问题，干脆避重就轻笑嘻嘻的说道：“妈，我喜欢你。”

乐月扑哧笑了，这位祥庆有名的女强人尽显慈母的温柔，揉着女儿的乌黑短发，“是啦，你喜欢妈，还有呢，喜欢你爸，然后呢？”

袁婧妍的眼睛亮晶晶闪着光芒，白底大红点圆领背心里的胸膛没有胸罩束缚，自由自在的起伏，被妈妈勾的胡思乱想。。。。。。还喜欢谁？

袁婧妍张嘴说道：“妈，我学会一首歌，唱给你听听？”

女孩不等妈妈同意，轻轻哼唱：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

金花镇，再次停工的高速路工地鬼影也无，只有两个黑黑的人影在劳作。。。。。。

谷童站在挖开的土坑里摸到的腐朽木板有些担心，“翔子，要点烟不？”

趴在土堆后放风的罗翔不解，“抽啥香烟啊，早干早完工。”

谷童呐呐说道：“我是说给下面的人上香。”

罗翔欲哭无泪：“黑漆漆的，你想人发现是不？快撬棺材板儿！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谷童嗯了一声，拿起撬棍摸黑下手。可怜，明明带了电筒不能用。

罗翔听到木板断裂的沉闷声音，一颗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上天诸佛先贤大圣啊，让俺不要失望啊。。。。。。

“没骨头！”谷童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罗翔抹了一把冷汗，趴在泥土上撅着屁股朝下看，没看见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有啥？”

“一个罐子，两个罐子，三个罐子。。。。。。”

“我日！”罗翔差点叫起来，扔下帆布袋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懂数？快，装了罐子咱们撤。大哥，大爷，祖宗，您千万别拉下一个！”

谷童哦哦哦答应着，把三个不明质地的罐子小心翼翼放大袋子里，但他一个人抬不起。罗翔连滚带爬跳下坑，两个人举起袋子顶上去。袋子落在地上发出“咔咔”的脆响，罗翔懊悔得要跳楼，“瓷的，碎了。”

他们顾不得后悔，爬上地面回土填平土坑，但钢铲撬棍等等杂物是带不走了。谷童抱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跑去扔到远处，赞叹道：“翔子，你们大学生就是狡猾，要不怎么想到带手套工作呢。”

罗翔推他一把，“快走快走。”

两个人抬着帆布袋子走向摩托车，听到袋里哐当哐当的响声，心情激动得一塌糊涂。

谷童不停念叨：“我们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罗翔的想象力犹如天马行空，突然说道：“老童，答应我一件事。”

谷童大大方方的说道：“你只管说，要上刀山下火海不？”

罗翔正儿八经的说道：“你答应我，不要追我妹妹！”

谷童被罗翔的话深深哽住，若不是还在犯案现场就要躺在地上打滚狂笑。追罗细细？那位大不咧咧没长开说话能杀人的姑奶奶？

“你有病了。”谷童正色说道，“翔子，别为几个钱得病啊。”

罗翔唉了一声，抱着帆布袋子坐在摩托车后。他想啊想啊，上了职高的罗细细猛的长大了，一直当她是黄毛丫头的谷童爱上她苦苦追她，但罗细细没半点感觉，和另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谈恋爱。吃不到葡萄的谷童因此远走他乡，在沿海搞起走私。几年后，罗翔出差见到谷童，通过他认识了一位女士，阴差阳错的结成夫妻。。。。。。

若谷童不追罗细细就不会到沿海打拼，就不会介绍罗翔认得那位女人，那位爱唱“爱与忧愁”的女人。。。。。。

罗翔清晨才回家，一头撞见早起跑步的爸爸。老爸鼓眼吼道：“你挨霜打还是去做贼？脏兮兮臭烘烘无精打采的。”

罗翔张口就是谎话，“几位同学打通宵的升级，困死了。”他心里歌颂严父：什么样的聪明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聪明爸爸，瞧，一眼看出我做贼了。。。。。。

罗翔回家冲了澡，躺在客厅的地板上疲倦但睡不着，闭上眼就看见好多的铜钱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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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金条和元宝

三个乌黑的陶瓷罐子碎了两个，他和谷童大致点了点数，有几千枚铜钱五根金条和八个小小的元宝，与罗翔幻想相差太远，看来藏财的人家并不太富裕。

也不知梦里都怎么传颂的，楞说成一棺材的金银珠宝，猫眼石就有几十颗，搞得罗翔十分郁闷。

“不错了不错了。”谷童搓着手莫名兴奋，“俺谷老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他很敬仰冷静的罗翔，“翔子，我真正佩服你了！就凭你不被财宝动心的大将风范，你说，怎么分钱！”

罗翔叹口气：“当然是平分，你有门路就拿些去换钱，小心点。”他抓了几枚铜钱揣口袋里回家，不知道使谷童感动得眼泪鼻涕长流，小心翼翼把财宝收好放床下，发誓不辜负好兄弟的信任。

罗翔并不担心挖墓被发现，一具无主的空空棺木不会有人怀疑，作案工具又没指纹。。。。。。他更不担心谷童，梦里买房的钱都是借他的，好像到死也没还。。。。。。

罗翔睡醒，家里空空无人，他拉开密封圈换过两次的古老冰箱，拣出十几个冻饺子下锅煮熟填饱肚子，换上一件T恤出门。

算算日子，常雅军的车昨天该回祥庆了。

城南，一排修理店依次开门，中中间间的“环宇修理店”却大门紧闭，就像齐刷刷的小姐队伍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罗翔哀叫一声，忘记谷童不是以后走私贩私大斗进小斗出的谷童，让他守着一堆铜钱金条真是罪过。

罗翔敲敲房门没有动静，又敲了几分钟才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谁，谁？谁啊！”

谷童听到罗翔的声音，门几乎立即打开，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他进去，再掩耳不及迅雷的关上。。。。。。

罗翔适应房里的污秽空气和昏暗光线，看见谷童的模样吓了一跳，“大。。。。。大哥，你从非洲难民营回来的？”

蓬头垢面眼睛赤红尖嘴猴腮的谷童哭天喊地，“祖宗，我睡不着啊！您行行好，把那包东西拿走吧。”

罗翔大笑道：“no，no，no。我妈是国安局特工水平，家里多出一只跳蚤也秒秒钟发现了。”

“死了，我会死的。”谷童跌坐在地上。

罗翔踢他一脚，“忍耐几天吧，你先把铜钱收拾一遍，分门别类清理出来，没准里面会有大东西。”

他再不管苦涩无语的谷童，悠哉游哉回家去了。

晚饭后，对门老张叔夫妇带女儿来串门，他们的女儿和罗细细同年级，也是明年毕业。不过，张家丫头的学习比罗细细好得太多，就只是选择哪所名牌大学的烦恼了。

罗翔看见不声不响缩在父母身后的张家丫头，突然想到了袁婧妍。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好学生，像这样不通人情事故的不占少数吧。

两家大人聊天，说些张家丫头的学校今天有新华社记者采访的花边消息。

罗细细和只会埋头读书的张家丫头没共同语言，伸脚踢踢罗翔，趴在他耳边说道：“你答应我去冷饮店看书的哦。”

罗翔被妹妹的头发刺激得鼻子发痒，推开她哼哼唧唧的含糊着。罗细细白他一眼，拿起书包叫道：“张叔张婶，爸爸妈妈，今晚有补习，我要去学校。”

罗翔急忙站起来，“我送你去！”

罗细细犹豫一下，不情不愿的答应了。罗翔临出门时逗张家丫头，“好好学习快快毕业，大学太好玩了。”

罗伟辉皱眉骂道：“快滚，不要打搅你妹妹学习。”

罗翔一笑了之，却没有看见张家丫头黑色镜框后眼光一闪。

罗家兄妹走出家门，罗细细左脚拖右脚，走得慢吞吞懒洋洋，快到学校时她大大方方说道：“你不要送了，本小姐许你翘家玩去。”

罗翔嘿嘿冷笑，“收起你过时的一套，你哥哥我没少借补课的名义出来晃荡。”

戳穿真相的罗细细马上笑容满面地奉承哥哥：“好哥哥，今晚我同学过生日，你看妹子多可怜，放假都没自由。”

罗翔本待趁机收拾不服自己管教的妹妹，但看到街对面农行大门走出一个人，就改变主意，大度的挥挥手：“去吧，早去早回，我可不保证爸妈不来查哨。”

罗细细像一只小鸟快乐的飞走，罗翔疾步向前走去，边走边叫：“袁婧妍！”

低头走路的袁婧妍抬起头，看到罗翔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等他走到面前，说道：“常雅军回来了，今晚请了好多同学聚会，你没去？”

罗翔淡淡一笑，“他没叫我。”

袁婧妍微愕，歉然说道：“是我的错，我没答应和他一起回家。。。。。。”

罗翔对她的好感油然而生，安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与你何干。”

袁婧妍面有不虞，感慨道：“你们本是最好的朋友，怎么说变就变？”

罗翔将计就计，悄悄洗女孩的脑，“世上的事无时不刻都在变化，比如你，变得爱说了。再比如他，若不是常副市长的儿子，攀龙附凤的人还多吗？”

袁婧妍听不出罗翔的讥讽，略过关于她的话题，诧异的问道：“他是常叔叔的儿子啊，怎么会不是呢？”

罗翔笑了笑，没再说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又怎么不去聚会。”

袁婧妍轻声说道：“吃吃喝喝挺无聊。”

“吃完喝完有卡拉ok唱。”罗翔笑着说道，“怎么无聊呢。”

袁婧妍随口说道：“但不会有你写的歌。。。。。。。”她一把捂住嘴，涨红脸低下头羞愧难当。

罗翔心花怒放，终于体验道歌星骗妹妹的好处，只顾看她的羞涩不说话。

袁婧妍尴尬羞恼，吞吞吐吐的打破沉默，“我妈妈也说你的歌好听。”

罗翔得意洋洋，“那是！老罗出手定属精品。”

“臭美！”袁婧妍抿嘴批评道。

她“啊”了一声，“我下来买电视遥控器电池，得回去了。”女孩马上后悔了，这不是赶人走吗？又怯生生的补充道：“上我家坐坐吧。”

深谙欲擒故纵法子的罗翔摇摇头，笑嘻嘻的说道：“带钱没？我走的急了。”

袁婧妍立刻掏出口袋里的小钱包，“只有两百多，够不够？不够我上去拿。”罗翔要了两张大钞，“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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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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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电池的袁婧妍回到家，妈妈乐月笑着问道：“刚才和谁说话呢，是罗翔吧。”

袁婧妍的脸又红彤彤了，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回答。乐月心中叹气，责怪她和丈夫把女儿管教过头，像她这样的性格，如何放心独自在外，更如何能肩负政治联姻的使命？

罗翔拿着敲袁婧妍的钱买了一大包食物给谷童送去，鼓励兔子似红眼睛的兄弟再接再厉，完成分拣铜钱的重任。他又找了脏兮兮的几张烟壳纸和半截铅笔，躲在一边用左手写字，筋疲力尽的谷童看他一眼，埋头整理一大堆铜钱。

应酬良多的祥庆市农业银行袁闵行长晚上十点才姗姗进屋，妻子乐月一把抓他到卧室，还小心翼翼关上门。袁闵被她神道道的动作逗得好笑，拍着床沿色迷迷的说道：“妍妍才回来一天，至于憋成这样？”

乐月上前猛敲丈夫的头，嗔道：“和你谈正经事，浑说什么！”

从来处于下风的袁闵举手投降，一下子听妻子说道：“妍妍不喜欢雅军，她喜欢别人了。”

袁闵大惊，“怎么可能？老常还说明天请我们全家吃饭。”

乐月沉吟半响，说道：“女儿的心事我还不知道？老袁，雅军和妍妍的事是你主动提出来？”

袁闵大叫冤屈，“老常几次旁敲侧击，后来干脆明说要他们相处。妍妍没男友，她和雅军又在同一所学校，我没道理回绝啊。”

乐月想了一想，又问：“他仍要贷款？”

袁闵点头答道：“怎么没有！高速路缺口太大，交通局搞的三次集资远远不够。”他看妻子脸色凝重，安慰道：“我知道那里面水深，一直拖着没给他办。唉，交行的老孔怕是有点不妙。”

乐月冷笑一声：“省里为这事斗了何止一次？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高速路就是炸药包。”

她当机立断的说道，“明天的饭局不带妍妍去！咱们没必要为虚名搭上女儿。但愿常家别被炸药包炸死。”

袁闵不以为然，“老常身后不是没人，从上到下参与这事的人少了去？你想得过于严重。”

乐月摸摸脸颊，冷冷说道：“你是猪脑子！常家夫妻贪心太重！吴桂香交通局局长没坐稳就大肆伸手，两口子把高速路专款装多少进腰包？交行的贷款早是风吹鸡蛋壳，又搞什么民间集资填窟窿，亏他们夫妻敢做！哼，当真不怕事情败露当替罪羊。”

袁闵叫妻子说得紧张，小声嘀咕，“也罢，我们莫染这潭污水。”

他转念又兴致勃勃，“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说说，妍妍喜欢谁？”

乐月却再没心思谈女儿的心事，皱眉说道：“也是在江城上学的同学，有点小聪明。”她心里还在盘算，常家会不会在高速路上爆炸呢？

乐月不知道，照历史发展的轨迹，靖祥高速路的盖子要四年后才揭开，那时所有污水都泼向时任交通局局长吴桂香身上，她因为认罪态度良好判了十一年。丈夫常达已是祥庆市市长，受牵连下台调省文史馆任书记，儿子常雅军和准儿媳艾雪则在北京花天酒地，手上的钱足够幸幸福福过两辈子。

当然，知道这些的罗翔不知道，谨慎的袁家夫妻是常雅军没和袁婧妍好下去的原因，间接促使他和艾雪恋情的终止。

当罗翔做梦后，这一切都变了。。。。。。

当晚，采访重点中学祥庆三中德智体美劳教育成果的新华分社记者应元平在宾馆休息，听到房门被人重重踢了几下，他开门后走廊空无一人，门口却有一包东西。

应元平把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书包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他立刻起了疑心，东张西望没看见有人，急忙回房打开了书包。

书包打开入目就是三根亮闪闪的金条，应元平楞了一会儿神，取出金条发现三张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烟壳纸，才看了开头记者就震惊了。。。。。。

这份写在“黄果树”香烟纸上的材料太离奇，写字的人口口声声说他是一个贼，偷窃常达副市长家时发现大量赃款和收贿受贿贪污的记录，他良心发现连夜找来，希望记者秉公处理云云。。。。。。

应元平把信读了三遍，材料上写的大多是靖祥高速路。但贼偷没给任何确实直接的证据，他说自己不敢拿走常副市长家的太多东西，那样会死无葬身之地，只敢交来三根金条。

“这样的玩意儿，市长家里多的是。。。。。。”

多出十几年阅历的罗翔看过报道，从报道中了解一些高速路的黑幕，知道高速路修修停停期间省市不乏有人关注，但种种原因一直查不了。他现在就在给这些人发作的外在推力，此所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被罗翔选中的应元平不是本省人，无冕之王的头上印着最高级别无冕之王新华社的标签。深谙相关规定的罗翔知道，小小的应元平有资格写稿子直上内参，重大事件不得超过三天！

促使应元平坐下来写内参的最大因素不是没直接证据的黑材料，而是三根任何人不敢贪污的金条，和香烟壳上落款的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麻痹的，赞美龙空！

罗翔是在一个龙空论坛上看见这句话，用它鞭策自己很多年，没想到只能用在从头再来的这一生上。

罗翔成功了，成功的刺激了应元平写出一千六百字的稿件。稿子上充满各种各样、理直气壮的疑问。毕竟，他到祥庆路过这条修筑两年还破破烂烂，只要是祥庆人都会抱怨，但又寄予无限希望的高速路。

按照规定，一千五百字以上的内参稿件必须经过编辑室正副主任阅定签发，再送交发稿中心，由终审发稿人审阅报值班主任，由值班主任拍板，这篇稿件才能发送。

应元平心想他尽力了，如果稿件层层递上少不了他的业绩，如果被否决打回来，他问心无愧。

当然，黑材料送的手段。。。。。。应记者看着桌上的金条和香烟壳打个冷战，为告状信上的常副市长全家哀悼几秒钟。。。。。。那位妙贼太他吗恶毒，太他吗有创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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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四十三章 我的钱，赤裸裸

中午，忙碌一个晚上的罗翔被罗伟辉粗暴推醒，迷迷糊糊尚搞不清状况，就听到老爸吼道：“你哪来的钱坐飞机？”

五分钟后罗翔才清醒过来，原来爸爸上班被机电公司经理叫去，收到老板递来的三百多元现金，说是罗翔垫付了女儿回家的机票。

罗翔张大了嘴，“经理是女人？”

“废话！”罗伟辉叫道，“乐经理是市农行袁闵行长的夫人。”

袁婧妍的妈！罗翔傻呵呵的说道：“我不会出卖色相，为你升官发财铺路！”他伸出手索要乐月还的机票钱，气得罗伟辉几拳打去，“几年没挨打皮痒得很？行，老子满足你。”

罗翔穿一条四角内裤被罗伟辉追赶得满屋子乱窜，买菜回来的妈妈进门见到忙挡在丈夫面前，嗔道：“你喝多发神经，大白天打什么儿子。”

躲在妈妈身后的罗翔叫苦不迭，“妈！晚上也不能打的！”这才把结交朱华东，他请客坐飞机的事情说了。他自不会一五一十完全交代，单单声称看到朱华东绑架雷履平才插手的。

罗伟辉垂下拳头，他和老婆都能理解朱华东的悲伤与愤怒，但看见儿子贼兮兮的奸猾样子还是气不过，“你收人好处是不对，回去别忘记还钱。”

罗妈妈嗯了一声，问丈夫：“乐经理给的钱没收下吧。”

罗伟辉没好气的说道：“当然！”

妈妈宽慰的点点头，进厨房做中饭，随后问道：“什么雅军他们不来家里玩？”

罗翔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心中冷笑道，那厮定是到处散布谣言孤立他呢。

果不其然，下午范韬贼溜溜的来了一趟，暗示常雅军没少说他的坏话，不出意外同学们都会对他敬而远之。

罗翔不已为虑，冷笑道：“也罢，我干脆找袁婧妍玩去。”

范韬张大的嘴似乎能吞下鸵鸟蛋，结结巴巴赞颂道：“你是强人，我自愧不如。”

罗翔一不做二不休，到谷童的店里提出几百枚铜钱，用袋子装了直奔农行宿舍。他没去过袁家，街边打电话两分钟后袁婧妍出现在大门口。

罗翔手搭凉棚看她走近，一件翠绿色的无袖泡泡纱清新怡人，碎花裙和圆头平底的芭蕾鞋也是浪漫搭配，令罗翔眼前一亮，找不到那位总是打扮老气沉默寡言的袁婧妍。

袁婧妍心里喜滋滋的，圆圆的脸蛋儿飞起两团红晕，酷似亭亭玉立的绿叶中有一簇开花的绣球。

“你家有人没？”眼光不离袁婧妍上半身的罗翔问道。

微微低头的袁婧妍嗯了一声，搞不清楚家里有人还是没人。罗翔叹息衣服易换本性难改，跟着小媳妇一般的女孩朝农行宿舍走去。

背后看袁婧妍又与正面不一样，不仅清清楚楚看到绿色泡泡纱和黑色短发中的一截雪白脖颈，还隐隐约约瞄见女孩贴身系着粉红色。。。。。。胸罩带子。

粉红色入眼，罗翔立即起化学反应，大惊失色夹紧了双腿不敢再偷看，心中大骂发春发的不是时候，明明在三十度的夏天啊。

“你怎么啦？”袁婧妍上楼前回首，瞧他走得别扭关切的询问道。

罗翔急忙憋红脸颊，羞涩的说道：“天热多喝水，内急。”

袁婧妍目瞪口呆，想必第一次听到男生赤裸裸的告急。她手足无措，转身快步带路，小声说道：“你，你不要紧吧？我家在四楼。”

罗翔不由更是怜惜婧妍，谁说她是不近人情的娇骄之女，相较一派和气心中龌龊的常雅军，一个是天使，一个是屎壳郎。

袁家暂时无人，袁闵和乐月赴常达的家宴去了。夫妻俩本意前门拒虎，谁知后脚一匹狼进了家室。

罗翔进了袁家就把包扔在客厅沙发上，假惺惺到卫生间嘘嘘，出来时看到袁婧妍不加请示，打开包倒出里面的铜钱兴致勃勃的翻检。

罗翔瞧她趴在桌上检查自己的东西没半点难为情，也一点儿不生气。他看出袁婧妍就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宅女，很可能，容纳到心房的人的东西她才会在意呢。

“你哪来的铜钱？”袁婧妍举起一枚兴奋的问道，“这是‘顺治通宝’。”

她又弯腰捡出一枚，“这是‘顺治通宝’。”

不一会再举起一枚，“这是‘顺治通宝’。”

罗翔看她站站弯弯忙得有趣，瞪大眼睛惊讶问道：“都是一样的铜钱，你干嘛一会儿‘顺治通宝’一会儿‘顺治通宝’的。”

“呀，你不懂的啊？”这下轮到袁婧妍吃惊了，跑过来摊开手掌，胖嘟嘟的一只柔荑放了三枚大小差不多的铜钱。她耐心的把铜钱翻来翻去，指点着，“你看，它们正面都是‘顺治通宝’，可背面的字儿不一样。”

袁婧妍的话一下子多了很多，呱嗒呱嗒说道：“顺治当皇帝后，从1644年到1661年一共铸了18年的顺治通宝，但并不是同一式样哦，前后一共五大式，称为‘顺治五式’。”

她像背书般流利说道：“仿古式，单字纪局式，一厘式，满文式，满汉文式。。。。。。单是同一式样因为铸造地不同，背后的标识也不一样。。。。。。你看你看。。。。。。”

袁婧妍不避嫌地贴近罗翔，用手指摆弄手里的铜钱，“这是‘满汉文式’，发行量最大。。。。。。这是顺治6年山西大同局移到阳和镇局铸造的‘阳字钱’，就比较少了。。。。。。这枚是顺治十年，也就是1653年，江西南昌府局铸背的‘江一厘’。”

女孩子如数家珍：“江西省局在顺治四年开局，但到顺治十年才正式铸钱，‘江一厘’制作精良，大而厚重。。。。。。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啊。。。。。。”

罗翔张大的一张嘴能看到里面晃悠悠的小舌，他夸张的用两只手上下合拢嘴巴，啧啧啧的叫道：“真不愧是银行行长的千金！”

袁婧妍双颊潮红，低声辩解道：“不是的呀，我姥爷喜欢收藏，我才懂的。”

“也是才女！不，财宝的财，财女！”罗翔不住啧啧有声，暗想谷童是笨蛋，一定只看到铜钱有顺治通宝四个字就放在一起。罗翔却不想想，换成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罗翔猛的拍掌，叫了一声好！吓得袁婧妍一个哆嗦，差点掉了手里的铜钱。

罗翔贪婪的盯着女孩又白又软的手掌，嘿嘿干笑：“好婧妍，我来你家是最明智的举动！这是我一哥们家里捣腾出的旧货，你帮我们卖了吧！”

袁婧妍大惊，连连摆手：“不行的，我干不了。”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罗翔，只求他收回提议。

罗翔才不会善罢甘休，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家急等钱用，又不能贱卖。。。。。。他爷爷快病死了。。。。。。你是最好心的姑娘，不能不帮忙吧？”他想，反正老谷一家人全在泥石流中没了，说他爷爷快死也不打紧。

袁婧妍傻傻的看着罗翔，潜意识里不相信罗翔的话，可罗翔表情真诚悲壮。。。。。。女孩子进退两难，嗯嗯啊啊愁得快哭了。

罗翔眼看能抛下巨大的包袱，一颗心为自己的好运振奋不已，越发情真意切的说道：“你看，常雅军在外还造我的谣，所有的同学都被他蛊惑不和我来往，我，除了你，还能找谁呢？”

袁婧妍哪里还能抗拒，糊里糊涂点了头。等到罗翔麻利的重新装好几百枚铜钱，把沉甸甸的包搁她手上，说道：“你办事我放心！”袁婧妍不免想道：我是不是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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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四十四章 属于袁婧妍的纠结

夜晚，袁闵夫妻归家，乐月进屋闻到淡淡的烟味，皱眉朝女儿房走去。袁闵一把拉住，低声喝道：“干什么！”

讨厌别人吸烟的乐月伸手戳丈夫的额头，“家里进贼了！”

袁闵哭笑不得，“我们说好给妍妍自由的空间，你还管？她快成傀儡没情感的老夫子！”

乐月闻言方才醒悟，瞅着袁婧妍紧闭的房门恋恋不舍。再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一旦发现女儿到了自立成人的岁数，心头不会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一定充满惆怅的幽怨。

“唉，由她去吧。”乐月言不由衷的说道。

第二天，整个晚上分拣铜钱的袁婧妍顶着两只熊猫眼找爸爸，要去乡下老家，袁闵问她的事由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只好打电话叫乐月回家。

老妈出手效果迥异，不一会就拷问得女儿老老实实招供，敢情要姥爷出资收购罗翔带来的铜钱！

乐月对丈夫惨兮兮说道：“得，宝贝女儿思春了，你掏钱罢。”

袁闵倒不像妻子想不通，乐呵呵找到袁婧妍，“乖妞，爸爸相信你的眼力劲儿，给爸爸挑最好的。”

袁婧妍鄙视爸爸，抱出一包包分门别类的铜钱，蹲下来在干干净净的地板摆开地摊，煞有其事一件一件谈起价格。袁闵立刻显示财神爷本色，不懂古玩收藏可以乱砍，气得袁婧妍三番两次要中断买卖。

两父女斤斤计较针锋相对，一旁观赏的乐月苦笑着摇头，忖道，罗某人，想泡我女儿光靠小聪明可不行。

可惜罗翔不得知乐月的心思，不能声明没追袁婧妍的打算，就是不想她落入常雅军之手，当然，现在觉得挑逗可爱的女孩是一件趣事。

罗翔纠结的心中，除了白桦，就是不知该爱还是该恨的艾雪。

罗细细告诉哥哥，周芬传来了艾雪的消息。高考分数下来的当时，表姐就关门痛哭。据老师和家长的估计，艾雪只能上二本，进江城农学院。

“哼，很高兴很振奋是不？”罗细细眼眉不虞的鄙视哥哥，“罗翔，我的补习课都上完，你答应我每天吃冷饮坐空调呢？没一件事办到！”

罗翔郁闷不已，明明这是一件事嘛。

两兄妹在家里顶牛，房门被人敲响，罗细细立刻换上真诚的笑容开门迎客，变脸速度之快令人惊诧。

她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陌生姑娘。个子比她矮了一些，圆脸短发圆下巴，白皙的皮肤亮晶晶的眼眸，秀气甜美的女孩神态拘谨、羞涩。

“姐姐找谁？”罗细细笑眯眯的问道。

登门的袁婧妍从范韬处知道罗翔的住址，不知范韬转身就把这事通报给常雅军。

暂且不提常雅军咬牙切齿的愤恨，袁婧妍是鼓起一百万分勇气才找上门来。

这是罗翔的妹妹？袁婧妍怯生生的想道，很漂亮很可爱。

可怜，婧妍所能想起的外貌描写词汇太少，翻来覆去就是漂亮啊美丽啊什么的。

罗翔粗暴的推开罗细细，笑着请袁婧妍进门，气得妹妹偷偷踩他的脚趾，嘀咕道：“重色轻妹，坏蛋！”

袁闵在祥庆众人眼里是财神爷赵公明，袁婧妍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她就是罗家兄妹眼中的农行行长。

罗细细最善于巴结讨好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要笑破变包子了，“姐姐喝水姐姐洗洗手姐姐吃水果。”

罗翔声明道；“婧妍，她不是我妹妹！喂，你是谁，怎么跑我家里来了？”

“罗翔，我才不是你妹妹！你小气、没相貌、睡觉打呼噜。啊，妍妍姐姐，我是你妹妹哦。”

左手塞了一个苹果右手拿着茶杯的袁婧妍抿嘴偷乐，罗家兄妹的融洽让她感受到不一样的亲切，与父母长辈关怀不一样的亲情。她掏出条目整齐的单子，一笔一笔给罗翔解释交易情况，罗翔拍着额头呻吟着：“我还不相信你？”

袁婧妍满足的微笑，经过和爸爸艰苦的讨价还价，她才敲了一千两百块。

罗翔推开又扑过来抢钱的罗细细，揣好钱，趾高气扬叫道：“发兵去冷饮店者！”

晚上七八点钟，罗细细犯病了，上吐下泻，送医院急诊时才哭兮兮的告诉医生，下午冷饮吃的稍微多了。

“具体是多少？”

“没多少啊，就三杯冰气，两杯鲜榨果汁，六个双色冰淇淋，两块蛋糕和三只甜筒。。。。。。”

受邀请在罗家吃晚饭还分得六百块钱的谷童亲眼目睹了罗细细的丑事，待她病情控制后笑得前仰后合，“你妹妹以后谁敢娶？想我追她？做梦啊。”

罗翔冷笑：好吧，咱们走着瞧，到时别怪我棒打鸳鸯。他更担心袁婧妍，好像她还多吃了一碟臭豆腐和十几串麻辣烫！他打电话到袁家，了解到袁婧妍屁事没有，体质之强悍令人叹为观止，的确有宅女体质。

袁家，袁婧妍接完电话原地转了一圈，哼着我是一只白狐步履轻盈的回房。乐月从卧室门缝里瞧得清楚，叹着气坐在床沿发呆。躺在床上看报的袁闵取笑道：“女儿不懂选择你发愁，她在选择对象你还发愁，担心自己老得不快？”

乐月蹙眉嘀咕，“罗翔只怕配不上妍妍。”她慢慢说道：“常雅军今天到机电公司找我，说了好多罗翔的坏话，最后竟然撺掇我给罗伟辉穿小鞋。”

袁闵在脑海里搜索良久，找不到罗伟辉这个名字的记忆，乐月哼道：“他是罗翔的父亲！”

袁闵脸色一变，“雅军怎么行不入流的招数？”

乐月连名带姓称呼常雅军，自然已经没好感，冷笑道：“常家家教如此，我们高看了而已。”话锋一转，乐月又说道：“毕竟常达是副市长，罗家又算什么？常雅军迟早收拾罗家小子，我们怎么做，老袁，你拿拿主意罢。”

袁闵放下报纸摘下眼镜，忖道：“走一次眼没再走眼的道理，找机会我见见这位小罗。对有些人而言，根基、家世算不得什么，我们家难道又是高不可攀的贵胄高官？嗯，做我女婿其他稍后，但人品一定要好！”

“人品？”乐月莫名其妙的叹气，想到罗翔待人接物的潇洒，搞不好也是属鼹鼠，喜欢钻营打洞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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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四十五章 揭开盖子

吃坏肚子的罗细细把全家人折腾不轻，急诊输液到第二天基本痊愈，她深知病好后有灾难，干脆装成弱不禁风的样子骗了一天不温书学习的待遇。但电视是没得看，罗细细只好躺在床上时而不时摸摸枕头，下面放着从罗翔处敲诈来的一百元好处费。

哥哥罗翔又把妹妹扔在脑后，回家时发誓要对罗细细好，这下看来是忘得差不多。他一早到了“环宇修理店”，坐在人行道树荫下喝大碗茶想事情，见到有人上门修车就偶尔帮谷童递递扳手螺丝刀，也算没事找事做。

才十点来钟，气温就升到二十八九度，树上知了扯脖子嘶叫，令人烦不胜烦。一个三角眼塌鼻子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辆摩托车过来，吐一口浓痰，大声叫喊谷童来修车。

罗翔冷眼旁观，这男子和这里的人似乎很熟悉，不时有人叫他“曲哥”“曲哥”。被人捧的男人十分高兴，掏出香烟见人就发，连罗翔也得了一支。

谷童小声说道：“他是老曲专员的孙子，游手好闲的老混混。”罗翔点点头，一对眼珠眨也不眨瞧着曲哥。

他听人说过老曲专员，文.革期间靠边站的老革命，后任祥庆地区第一届行署专员，相当于现在的市长。老曲专员是有口皆碑的老好人，一身蓝布衣裤一辆永久自行车，坚持两袖清风十几年，奈何思维和学识不适应形势需要，八十年代初下去后在老干局打长牌混日子，前年得脑淤血，终日痴傻瘫痪在床。

曲哥蹲在谷童身边看他修车，一面和闲人们吹牛打屁，说不了几句就大骂市里的领导，“我爷爷干革命多少年？一个月的退休金抵不上他们打一次牌，瘫在床上看的人没来一个！我爸工厂快跨了，看病吃药没处报医药费！麻痹的，我没工作却要养家糊口，这日子过不下去！”

有人接话说道：“曲哥，老爷子可惜了，您更可惜。否则，专员的嫡亲孙子至于骑摩托载人拉客？你看看他们吃香喝辣，都当您是屁呢。”

更有人问道：“曲叔的厂子也认购了高速路的款子？”见曲哥点头，周围打抱不平的人叹道：“谁不知道老曲专员一清二白，从你家掏钱，没良心啊。”

曲哥的脸黑黑没一丝笑容，罗翔见机行事，说道：“我同学不少是市里当官的儿女，那个用钱如流水，那个飞扬跋扈，政府的就是他家的。”

两手油污的谷童抬头看看罗翔，听出他在撺掇什么，顺势说道：“曲哥的摩托骑几年了？再不换新车没法修了。”

曲哥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听到众人大肆抱怨高速路，咬咬牙狞笑道：“他们吃肉不给我们喝汤，干脆把锅儿踢翻，大家一拍两散。”

罗翔躲在人群后阴阴说道：“市里闹腾没用，一只手铐就憋死你，要捣腾得上靖元！”

一帮人也不看谁出的这馊点子，笑嘻嘻哄闹起来，“曲哥，您沾了太/子/党的边儿，不折腾折腾人家谁会看重你？总不能七八十岁仍和我们平民百姓厮混吧？”

曲哥反倒没再动怒，沉着脸笑了笑，眼神却蕴藏火焰山般的凶光。

罗翔悄悄退到修理店，躺在谷童人油味甚重的床上瞎琢磨。给应元平的金条和材料不知有用没有，如果曲哥能搞出一点是非，浑水中常达游得就困难了！

果然，曲哥和几个难兄难弟合计，认为要站出来亮相才能吸引注意，才能瓜分公家私人钱财的酒宴上分一勺羹。于是，混混的本性暴露无遗，有人找了面包车和两轮平板车，准备了肮脏破烂的棉絮。

曲哥回家背起动弹不得的傻子爷爷上车，老实巴交的爸爸妈妈历来怕他，也不敢过问，只能诅咒这个不孝子早死早投胎。

清晨，面包车到了靖元，曲哥在省政府附近下车，把老曲专员放在平板车上打扮一番。一辆车、两男人、一块喊冤的大纸板，纸板上红色的大字写着：天地良心，车上的人是祥庆前行署专员！曲哥吸了一口气，为了大把的钞票，拖着平板车冲省政府大门而去！

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来自靖元市的数个电话打到祥庆，从书记到市长被吓得不轻。有人警告道：“省委书记正在接见曲家祖孙俩，省长已经拍桌子骂娘，骂你们市委市政府少人味缺人伦。”

省政府门前的一幕持续时间并不长，围观群众寥寥无几，谈不上多大的社会反响。可平板车上躺的人不一般啊，老曲专员在位的时候，省委书记和省长还在基层打拼呢。

更不要说狐死兔悲，省市两级老干部们纷纷赶来，见到一床破棉絮裹体、口水鼻涕满面、浑身肮脏的老同事皆是泣不成声，悲愤不已。对装成孝子孝孙的曲哥大为同情，一再表示拼了老命不要，非得追究下去。

亏得曲哥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眼看事情闹大立刻想到全身而退的幌子，当即把个人恩怨置之不理，咬死是为民请命，替祥庆市百万人民受高速路所累喊冤来了。

此时，省委已经拿到转发的应元平内参，正在考虑如何处理靖祥高速路，碰巧撞上曲哥这一辆拖着行署专员的平板车，被老干部们指鼻子痛骂的书记和省长要平息众怒，当晚召开常委会议。。。。。。

两天后，曲哥坐省政府的小车施施然回家，老曲专员自是留在靖元治病养身。他到祥庆，居然有上百人自发来欢迎，口口声声迎接为民请命的英雄。

“常副市长被双规了！”下班回家的罗伟辉神神秘秘的告诉妻子。

罗妈妈鄙夷道：“你的消息早过时！他的老婆下午被抓，说是在逃跑的半路上！不仅他们两口子，市里双规的被检察院带走的有几十个！”

两口子说着说着眼光看向罗翔，罗翔咽下嘴里的饭菜，轻描淡写的说道：“长辈论长辈，朋友归朋友，我和雅军仍是好兄弟！”

－－－－－请投票，盖子揭开，应该让人满意了，就等大家的票下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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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四十六章 眼睛看你到高潮

雷锋叔叔说过，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罗翔秉性是狗咬我一口我回咬十口，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实施的。所以，当常家充满烟消云散的悲惨，罗翔还没忘探讨双规的来由。

1990年12月9日，国务院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条例》，第一次明确规定：监察机关案件调查中有权“责令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就监察事项涉及的问题做出解释和说明”，史称双规。

因为“双规”的巨大功效，1997年5月9日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25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法》，规定监察机关有权“责令有违反行政纪律嫌疑的人员在指定的时间、地点对调查事项涉及的问题做出解释和说明”。以法律的形式，用“两指”代替了行政监察条例中的“两规”，成为老百姓欢迎贪官污吏害怕的名词。

“双规”之下无完卵，祥庆副市长常达很快实供了他的罪状，为此牵连到靖元不少人。最后查明，常家夫妻贪污、挪用、受贿金额高达一百三十万之巨，在1994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并没有在常家搜出金条。

罗翔的同学中，受高速路影响最大的除了常雅军就是方茂华，他爹身为交通局运输管理科科长，不仅参与高速路贪污，还多次收受贿赂，情节特别恶劣。

曲哥的一辆平板车彻底扰乱祥庆官场，从七月中旬到八月一直动荡不安。窝在家陪父母妹妹的罗翔像一只警惕的狐狸，偷偷观察四周的动静，体会他一手炮制的乱局。很快，市委书记和市长先后调走，空降来了新的领导层，之后，受重创的财政、交通两局才逐渐安顿。

政府部门之外，交行的行长被撤职查办，三家高速路施工单位不同程度点名批评，少不了被拘押的管理人员。

同时，为了安定祥庆人心，省市两级协商后，由祥庆市政府做保，农行和城乡信用社先行垫款归还民间吸纳的高速路建设资金。袁闵足足忙了大半个月，焦头烂额的他心里很高兴，因为圆满完成任务，得到上级主管多次表扬。

仿佛，袁闵的好运也传给了乐月，她的机电公司连着签了两个大单，也不知怎么的，她把其中一单交给罗伟辉主办。

按照道理，机电公司十来个副经理、科长、科长级主办都比罗伟辉有资历，万万轮不到他抢到这一笔好事，所以，又惊又喜的罗伟辉同志中午回家直呼不可思议。难道。。。。。。他的脸转朝与妹妹打闹的罗翔。。。。。。父凭子贵？

这段时间，袁婧妍和罗翔来往明显增多，纽带是谷童祖传的铜钱。天知道，被泥石流埋了的谷家，在哪里存下千枚铜钱。

罗伟辉狐疑不定，羞羞答答的袁婧妍适时登门拜访，他知趣的避开，躲回闷热的小屋吹电风扇。

“袁姐姐！”罗细细热情的打招呼，狡猾的丫头暗中对比过喜欢哥哥的袁婧妍，和哥哥喜欢的艾雪，总体而言觉得羞涩沉默的袁婧妍更适合做嫂子。

罗翔不知他被妹妹认定要追艾雪，喜滋滋的逗袁婧妍，“婧妍，你妈妈挺好的，要是升我爸当科长或是副经理，就更好了。”

“是啊是啊。”罗细细难得的赞同哥哥，不惜牺牲零花钱要请袁婧妍去吃冰激凌。双腮通红的袁婧妍吞吞吐吐说道：“不去了。。。。。。罗翔，现在有空吗？我爸请你去一趟。”

身处里屋不忘关心儿女的罗伟辉听到袁婧妍的话，一双耳朵“哗啦”竖立，忖道这么快就要见女婿？我是听任父凭子贵，还是铮铮铁骨不吃嗟来之食呢？等他考虑得心力交瘁，决定不变应万变之时，罗翔早和袁婧妍出门了。

少男少女顶着烈日走出机电公司宿舍区，一辆三轮车骑到面前招揽生意，罗翔二话不说先爬了上去，对犹豫不决的袁婧妍说道：“嫌脸晒不黑？快上车！”袁婧妍这才慢悠悠坐在罗翔身边。

祥庆市地处丘陵，人力三轮车一直是普通百姓出门最爱的代步工具，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多：下雨天客人免不了受潮，烈日炎炎的夏天则会被车夫的汗味熏陶。

所以，轻微洁癖的袁婧妍整个暑假几乎不坐三轮车，宁愿呆在家里做宅女。她更不愿和罗翔挤坐一起，白光光的胳膊和男孩的皮肤轻轻触碰，吓得她收身曲腿弯腰，缩在座位上战战兢兢。

真是不可思议，我又不是色狼！罗翔兴致勃勃打量袁婧妍，低头不语的女孩看着腿上的米黄色塔夫绸裙子发呆，浑然不知妈妈从香港带回的米黄色塔夫绸半长裙子搭在膝盖上，露出圆润的膝头和整个儿小腿。

背对三轮车外的阳光，女孩小腿上细细的绒毛套成一轮光圈，勾勒出小腿肚和膝盖的完美弧线，在颠簸的三轮车里格外晶莹剔透。

女孩的皮肤有细细的青色血管，像是一座白雪皑皑的圣女峰，在蓝天白云下流淌着纯洁的雪水，长出稀稀疏疏活泼的青草。

罗翔很想伸手摸一摸，体会入手的细腻润滑，可他好歹忍住，又盯住一双天然无蔻丹的细足端详。袁婧妍的每一根脚趾胖嘟嘟似人参娃娃，泛着阳光的指甲是一小块一小块和田玉。。。。。。

袁婧妍的脸慢慢通红，僵直的坐在位子上，心中却升起从没有的快乐。快乐里夹着些许自豪、些许满足、些许遐思。。。。。。

等到三轮车到站停下，袁婧妍才从失神中回神，闻到车夫传来的刺鼻汗味。她急忙跳下车，罗翔已经把车钱付了。

“我好像还欠你两百？”罗翔歪着头不敢肯定。

袁婧妍点点头，看来她还保有基本神智，没让无良的家伙趁机抹杀了欠款。

罗翔只好叹息道：“赶明儿你选几枚铜钱，咱们抵消了。”

袁婧妍摇摇头：“我欠你一张机票，抵消不了。”

罗翔为了进袁家前找到同盟军，很干脆的说道：“不，就像我送白桦的歌，你最爱收藏，我当然送你铜钱。”

最爱是谁？袁婧妍一颗心颤抖着，第一次勇敢面对罗翔，她在男生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穿着米黄色塔夫绸连衣裙的女孩也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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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四十七章 神棍！

袁家已经来了客人，罗翔看到范韬和袁闵坐在沙发上聊天，微微吃惊后瞬即明白，常家的失势燃起范韬追求袁婧妍的斗志。

“是罗翔吧？”袁闵起身欢迎，很正式的和罗翔握手，令身后的范韬面露不悦。罗翔暗笑，凭你玩弄的小手腕和气度，最多是副科级干部的料。这厮却忘记他是死在当科长的前夜，更加不堪。

袁闵请两位小朋友坐下，女儿则叫到自己身边，开心的笑道：“哈哈，我家妍妍在学校感谢你们的照料，以后还要多帮助她哦。”

范韬急忙谦虚，眼神在袁家父女和罗翔身上不住流转，袁闵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得出和罗翔类似的评语。

袁闵再观察罗翔，发现首次见面的男孩坐姿随意不随便，眼睛双腿绝不乱动，脸上一抹微笑静然自若，说的话沉稳有度。

袁闵大奇，特地和他多聊几句就越发吃惊，袁行长接触的人何止成百上千，能在第一面上留下很好印象的没有几个！

范韬也很聪明，瞧出袁闵欣赏罗翔就把话题转到江城大学，一来和袁婧妍多了共同话题，二来暗示罗翔学业不咋的。可惜袁婧妍是闷嘴葫芦，对学校生活少爱，反倒被罗翔挑起的收藏勾过去，讲起钱币的知识来。

范韬一计不成生二计，心怀叵测的问罗翔，“老罗，你追白桦的进展如何？她是你们学校的校花，难度蛮大啊。”

他看到袁闵立刻不见笑容心里乐开花，浑不知袁行长第一个判处他死刑。做官经商什么最忌讳？就是当面揭人隐私！不仁、不智，且不说他和罗翔还是朋友。

袁婧妍听到白桦的名字，想起匆匆一瞥就惊讶了自己的女生，她顿时没谈论钱币的兴致，神色黯淡的看着罗翔。袁闵微微一惊，不知不觉认可罗翔就平白无故担忧女儿，Qī.shū.ωǎng.心想她往日无喜无忧平淡得很，莫非这位白桦是劲敌？

精明过人的袁行长关己则乱，目光犀利的看向罗翔，“呵呵，小罗已经有心上人？”

罗翔恨死范韬，灵机一动胡乱说道：“我给自己算过命，命里是春柳染青翠，夏麦浮细浪，秋实映白云，冬雪掩玉门。”

袁闵气乐了，搓着牙花子摩拳擦掌：好小子，一首歪诗藏春夏秋冬四季倒也通顺，可不该带了婧妍的“青”，扣了那位姑娘的“白”，你想三宫六院啊？

袁婧妍和范韬皆没明白罗翔胡诌的恶毒，范韬取笑道：“打油诗？你什么时候会算命？”

罗翔顺口答道：“知道霁虹桥的老胡头不？”

不等袁闵和范韬回答，袁婧妍先点头回答：“老胡头算命准，祥庆人都知道，但他早死了啊。”

罗翔边骗边编，“说起来，老胡头是我远房亲戚，我二堂婶三表哥四大妈的五大伯。嗯，他临死前传给我一本秘笈，待到功力深厚能算千里之外百年未来！”

“噗嗤。”方才还纠结的袁婧妍被罗翔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什么二堂婶三表哥四大妈的五大伯，你在骗人！”

罗翔伤心的说道：“我真没骗人，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连爸妈都没说。”

袁闵哭笑不得，这厮油腔滑调起来真真气死人，胆敢在自己面前摆弄嘴舌！难怪妻子嫌他！

范韬乐得意叫他丢脸，正正经经说道：“那么，你当面算一卦先，罗半仙。”

罗翔不对博取袁闵好感再抱希望，朝始作俑者冷笑道：“算一卦？说得简单，你来试试？”

袁婧妍听他说得凝重，半信半疑的问道：“罗翔，是不是真的哦，我也想看看。”

罗翔脸朝袁闵，正色问道：“袁叔叔的意见呢？”

袁闵轻轻一笑，“你们小孩子胡闹，我不参与。”言谈之意，也是把罗翔枪毙了。

罗翔摇摇头：“袁叔叔身居高位前途无量，你的话有大份量。若许一足够分量的诺言，才能压住气势助我算命。”

袁婧妍睁大眼睛，一只手不停推父亲。袁闵似笑非笑看看罗翔，虽绝不同意他和女儿相处，倒也喜欢某人遇事不惊，天花乱坠的本事，就凑趣道：“好吧，我答应，如果你算得到明日衣、食、住、行、酒、色、财、气任意一字，自然有你的好处。”他又补充说：“不可玩不着边的花样，否则许诺作废。”说着话，他的嘴角微露笑容，不追讨罗翔吃碗里看锅里的缺德事儿了。

范韬一双眼直盯盯看着罗翔，讥笑道：“老罗快掐指一算，袁叔叔金口已开。”

罗翔点点头，装模作样掐指乱比划，嗯嗯啊啊大半天，慢慢说道：“明天，我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财运。”

范韬哈哈大笑：“是不是天上掉馅饼？你少装蒜，别干找人扔钱你捡钱的花招。”

罗翔不动声色，“信我者得信果，天上就能掉馅饼。”

袁婧妍双眼冒星星，问道：“明天几点？”

罗翔自信满满的说道：“申时金行最旺，明天下午三点之后，五点之前。”

袁闵不再陪三个孩子胡搅蛮缠，摇摇头站起身，“你们慢慢聊。。。。。。”

罗翔却不想放过他，笑道：“袁叔叔已经入了局，可走不得。”

袁闵定睛看他，良久一笑：“好，明天，我负责监督。”

且不提袁家夫妻议论罗翔，第二天两点不到，范韬和袁婧妍早早等侯罗翔。可他在三点半才晃悠悠来到。

范韬跳起来，指着门口，“走，我们陪你等天上掉馅饼。”

经不住女儿哀求，旷工半日在家的袁闵和乐月相视苦笑，对罗翔说道：“我们在家里备好冰冰的西瓜凉凉的冰水，但愿你有资格吃。”两夫妻看袁婧妍兴高采烈的随着出门，都叹息不已，深为没提早培养女儿的社交能力而后悔。

。。。。。。

祥庆的闹市区在青年路，不管天晴下雨始终是拥挤热闹的所在，罗翔带着两位跟班没在青年路过多停留，三步两步跨过马路下了安平桥，来到桥洞下靠着水泥桥墩发呆。

出了一身大汗的范韬冷笑道：“快四点半了，我看你变魔术呢。”

罗翔觉得他面目更加可憎，微微笑道：“有希望就有动力，可，谁敢肯定希望的隔壁不是失望呢？”

范韬脸色一变，偷看一眼袁婧妍。袁婧妍不解他们打什么哑谜，问罗翔：“要到点了，要不，我给你钱回去骗我爸。”

范韬欲言又止，罗翔摆摆手，“我十年算一次命，算一次定十年，不可能不应验。”

这时，青年路上的祥百大楼突然喧哗，一波一波的人朝那里涌去。一名满脸雀斑的男人对身边的人嚷道：“喂，宸百大楼被抢了！一楼的金银珠宝柜！”

服装店的店员纷纷紧张，“光天化日啊！”

有些人相互询问：“几个劫匪？开枪没有？打死人没有？劫持人质没有？要几千万赎金？几架直升飞机？”

从祥百大楼探听到消息的人不屑一顾，“你麻痹的，俺们是中国，不是老美！就是一女人买钻石项链，接过项链转身开跑，一大群人跟着追呢。”

－－－－－－－好戏在后头,恳请大家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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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四十八章 完美的假期

袁闵吃了一半西瓜，躲在卫生间抽了一支香烟，看看落地大钟已是五点。他对乐月说道：“我不陪他们胡闹了，晚上信用社老单请了省局领导。。。。。。”

他的话没说完，房门开了，罗翔、袁婧妍和范韬鱼贯而入。与他们去时说说笑笑的情景不同，罗翔面带微笑，后面的袁婧妍和范韬却是面色苍白，嘴唇哆嗦。

袁闵乐月大惊，喝道：“妍妍，你怎么了？”

袁婧妍忽闪眼睛就是闭嘴不语，怪异的眼神看得两口子连打三个冷战。乐月伸手摸她的额头时，才慢慢摊开紧捏拳头的手掌。

袁闵和乐月连连后退，惊愕的盯着她的手。

女孩白皙带红的柔荑上，躺着一串价值不菲，流光异彩的钻石项链！

“项链？钻石项链。。。。。。真的？假的？”乐月喃喃说道。她是有见识的金领女人，虽然看出这是如假包换的真品，仍然不可置信，拿过来放在眼前翻来覆去检查。

袁闵眼望罗翔，却问女儿：“妍妍，怎么一回事？”

袁婧妍还在糊里糊涂，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在安平桥下，就这样站着，然后，好多人跑过桥上，噔噔噔噔的响，范韬出去看热闹。我就看了他一眼，再回头，罗翔，罗翔手里。。。。。。就拿着这个了。”

袁婧妍指着妈妈手中的钻石项链，不管是袁家夫妻或是范韬，都不至于愚蠢的认为是罗翔从家里偷出来欺骗人。

乐月确信这是一根价值不菲的真钻石铂金项链，摊在手里表情严肃地问罗翔：“小罗，不给一个解释？”

罗翔坦然无比，“袁叔叔，乐阿姨，用唯物主义观点来看是这样的：一名女贼从祥百大楼抢了这根项链，被人追逐逃命时扔下安平桥，我捡到了。”

袁闵无法再保持镇定，快步走到电话旁拨打电话，在话筒里嗯嗯一会儿放下电话，转身朝乐月点点头。乐月强压心中滔天的惊诧和满腹的疑惑，问道：“小罗，你准备如何处理项链？”

罗翔莞尔一笑，“昨天我说过，这笔财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自然请叔叔阿姨代为归还失主。”

“好、好、好！”袁闵连说三个好字，看罗翔的眼光尽露赞许之意。

罗翔知道此事告一段落，便提出告辞。乐月似乎魂不守舍。袁闵只好亲自送到楼梯口，袁婧妍也跟着出门，尽露依依不舍之态。袁闵假装不知，专门和失魂落魄一并离开的范韬亲切说话，这份不动声色的高明令罗翔也是暗自叫好。

下到楼下，范韬一把拽住罗翔，声音沙哑的问道：“我要你的解释，别说唯物主义的。”

罗翔冷冷拍开范韬拉扯衣襟的手，叫他摊开，指着手上的掌纹说道：“我视你如掌上观纹，孙猴子翻筋斗云很厉害吗？”他把范韬手掌一根一根指头握成拳头，故作深沉的叹口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哼哼，有空想想雅军一家！”

范韬如丧考妣，惊骇的看着罗翔扬长而去。

罗翔找个地方大笑一场，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唏嘘不已，女人光天化日明抢一案是记忆很深的滑稽事，只不过，应该警察找到的项链是他守株待兔得到了，还借此恐吓了袁家两口子和范韬。

哼哼，罗翔摊开自己的手掌细看，他祭出鬼神之论有些迫不得已，谁叫爸爸在乐月手下讨生活呢？谁叫这两口子都是人杰，不敢怠慢呢？

罗翔眼中的一对豪杰却端着家中满堂沉默，袁婧妍受不得太压抑的气氛回房去了。她不比越发疑神疑鬼的妈妈，阅世久矣受非自然因素影响更大，连丈夫当面抽烟都没有呵斥。袁婧妍心中默念罗翔，他给予的不是惊吓，而是一次比一次深刻的心灵烙印。

客厅里，终究是乐月先开口，叫了一声“老袁”又不知从何说起。

袁闵拿出男人应有的气势，微笑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他能害我们不成？”

丈夫气势不足的话没给乐月信心，她双目无神的望着墙壁，喃喃说道：“老胡头我是知道的，老爸都说他是奇人。。。。。。他在霁虹桥装疯卖傻，是大隐隐于市。你见过他给山上寺庙题的对联没？邀来明月同观海，锁住闲云不下山，何等的气势。难怪，难怪罗翔不同常人。。。。。。”

袁闵不想妻子陷得太深，扯开话题：“我把项链交公安局去，就说妍妍在桥下玩耍捡到。”他笑道：“隐士之徒视名声钱财如粪土，功劳给妍妍他不会有意见吧。”

乐月苦笑一声，把钻石项链扔给丈夫。

动荡的祥庆诸事不顺，幸好祥百大楼出了滑稽劫案以博一笑。女劫匪当场就擒，钻石项链也由好学生袁婧妍捡到上缴。百大的老总得知袁行长的千金拾金不昧，专门与公安分局警察携手送来一面锦旗和两千元奖金。

老总本意拍财神爷的马屁，把奖金提高五倍，还邀约电视台的记者，热热闹闹的一行人吹落打鼓上门。袁闵两口子相当尴尬，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私下里找机会要弥补罗翔。

机会很快来了，乐经理到公司不久，业务科科长老于溜进办公室，奉承几句后露出来意，敢情看不得采购机床的大单子交给了罗伟辉，仗着资格老要横插一手。

若是平时，乐月大不了拐弯抹角敲打敲打也就罢了，但她今天冷笑一声，大声说道：“于科长，去年以来你亲手敲定了几单生意？业务费没少报，成绩没少贪。这也罢了，机电公司养几个吃干饭的闲人不是大事。你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就好生呆在办公室吧，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吃了排头的老于面红耳赤退出经理办公室，一心想找地方上吊。。。。。。

乐月的话很快传遍整个公司，大家一面笑他不知好歹活该，一面认定罗伟辉要进步了。果然，下午公司办公室发出人事任免通知，老于下放仓库当主任，科长一职暂由罗伟辉同志代理。

相较罗伟辉的提拔，常雅军就是从天之骄子堕落为地狱住客。父母身陷囹圄，两个叔叔和姨妈也陷进去，他几乎成一夜白头的伍子胥！幸好，有同病相怜的方茂华共同战斗，东奔西跑联系律师打探消息，短短二十几天时间他们俩知道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什么是人走茶凉。倒使两人长大成熟许多，不过，代价太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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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四十九章 最近的你，是我最远的爱

转眼开学在即，常方二人基本不可能按时归校，对罗翔明显敬畏许多的范韬时常报来最新消息，“常雅军和方茂华日子难过。案子移交检察院了，他们父母起码死缓！”

罗翔面带悲凉，心中没半点同情。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

“哪个。。。。。。”范韬献上一支香烟，根本不再提两位同学，而是热切希望罗翔帮他算一卦。

罗翔点燃烟，高深莫测的说道：“等等吧，你的时间没到。”

范韬被唬得一惊一咋，讪讪的赔笑道：“是，是，是。”

对谷童，罗翔态度迥异，袁婧妍帮忙变卖铜钱所得大半，足足有两千四百块全给他。罗翔没以过来人的口吻指示小谷搞什么生意。那会是抢项链一样的笑话，开修理店的毛头小子突然玩起购地、买房、玩股票、整实业的大举动，真当周围是死人，不会起疑生歹意？

罗翔安慰手拿钱心在抖的铁兄弟，“该吃的吃该玩的玩，哥哥有吩咐你需立马赶到！”

谷童小心翼翼藏好钱，冷笑道：“哥哥？比年龄比身高比jj大小，哪一样你能当哥哥？”

罗翔立马偃旗息鼓，搂着他的肩嬉皮笑脸，“你是我哥！有话在先，金条元宝不能动，到时带来江城。”

.........

九月一日的开学日期渐渐临近，乐月以归还机票钱为由，从罗伟辉科长手中要来罗翔的身份证，给他和袁婧妍购买了飞机票。。。。。。范韬，早被袁家夫妻忽视了。

临行前，罗细细恋恋不舍哥哥走，左思右想要给他留点纪念，于是说道：“今天下午，艾雪坐火车去江城报道。听说，她家里拜托范韬一路护送，听到这个，你是不是很高兴？”

罗翔腾的跳起来，沉着脸叫道：“零花钱没啦！”他和罗细细纠缠打闹，心中想到下个学期会很精彩吧，照老黄历踏上江城的艾雪，另一个老黄历里不属于他的白桦，他和她们定然有美妙的故事。

飞机在云中穿梭，机窗外，宽大的机翼反射明亮的阳光，照得袁婧妍脸颊洁白，粉嫩怡人。她着连绵不断的蓝天白云，突然问罗翔，“你的诗是什么意思？”

阅读“靖元日报”的罗翔没反应过来，“什么诗？”

袁婧妍迅速扭头，轻声细气的说道：“你算命的那首。。。。。。”她张口念着：“春柳染青翠，夏麦浮细浪，秋实映白云，冬雪掩玉门。”

罗翔暗暗流汗，胡诌的歪诗能有狗屁意思？他板着脸说道：“佛曰不可说不能说。”

“哦。”袁婧妍顺从的听话了，一双眼睛仍然盯着机窗一眨不眨，罗翔不理解荒漠般的天空有啥好看，却不知女孩看的不是蓝汪汪的天棉花糖的云，而是玻璃里反映着的他。

三个小时后，飞机在江城安全着陆，罗翔和袁婧妍走出机场接近傍晚，花十块钱坐机场的大巴到市里，再从市区到宝印区，一路转车颠簸下来，时间已经到十点半。

两个人肩扛手拖行李箱站在路边，袁婧妍听到罗翔腹中传来“咕咕咕咕”的叫声，忍住笑建议道：“吃饭了再回校？”

罗翔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不行，等会儿没车。”

袁婧妍犹豫半响，罕见的提出解决办法：“学校有招待所。”

罗翔面露不屑，“你们学校的招待所我去过，简直是猪圈。嗯，是杀猪场！每学期开学逮着家长猛宰，我绝对不送货上门。”

袁婧妍低头羞愧，仿佛她是招待所所长，喃喃说道：“那怎么办？”

罗翔心想空闲一个多月的五零二寝室不知如何肮脏，没必要赶回去受罪，就笑道：“有一种地方叫旅馆，你们西门外有好几家私人旅馆。”

“真的？”袁婧妍好奇不已。

罗翔背起自己的包，右手拉着袁婧妍的行李箱朝江城大学大步走去，“唉，你很像新生哟。”袁婧妍再次羞愧，疾走两步紧跟上罗翔，伸出手欲夺下行李箱，但到半途手儿闪电缩回。

她想起室友们得意的炫耀：男友是什么？伺候人做体力活撑场面的招牌！

袁婧妍尾随罗翔亦步亦趋，甜滋滋的想道：他是我的招牌。。。。。。

女孩身随心动，上楼放行李动作快捷无比，生怕有人摘了她的招牌去。

袁婧妍下楼，看到宿舍门口用香烟抵饿的罗翔，没觉得他大口吞云吐雾的样子傻乎乎，痴痴想道：他很帅啊，吸烟都吸得别有洞天，一表人才。

学校尚未正式开学，西门外只有两家馆子营业，也没准备太多的饭菜，罗翔只好要了一大碗面胡乱填饱肚子。他狼吞虎咽的朝胃里倒吃食，袁婧妍则是一根一根数着根数艰难下肚，罗翔嫌饭店老板下面的手脚太慢，再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干脆一并消灭了。

“啊，他都不嫌我吃过了。”袁婧妍又发痴了，老妈没少在耳边说过丈夫四大子，挣房子、舔盘子、当被子、养孩子。她想到后两个“子”，憋不住心跳脸红捏紧小拳头。

罗翔打着饱嗝说道：“想上厕所？”

嗯。。。。。。袁婧妍当真有点这感觉。

罗翔给了面钱，拖着行李箱找旅馆。袁婧妍没说回寝室，也一步一步尾随着，罗翔甚喜，就算女孩沉默寡言，有她陪着总好过一个人孤单的走。

走了一程，罗翔找到一家“万客旅馆”。和以后家庭小旅馆差不多，两层小楼有十几间房，楼下门房、保卫室、登记处诸多功能为一体的小屋里，一位体型庞大的大娘笑得淫荡，“欢迎住宿，俺的旅店清静、干净、安全。”她瞄了一眼袁婧妍，“双人间二十块一晚。”

罗翔掏钱，在登记薄上随便编上名字。弯腰写字的时候，一对学生打扮的男女生从身边经过进屋，袁婧妍听到男生小声说道：“看，又有人来了，一定和我们一样，是高年级的。”

袁婧妍不解，拉拉罗翔的袖子，小声问道：“他认识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大四了？”

罗翔尚未答话，肥胖的大娘大笑，手拿房门钥匙和热水瓶前头带路，一边向罗翔含蓄说道：“小伙子，晚上悠着点。。。。。。”

－－－－－－－罗翔可以悠着点,但是乃们的票可要来得更猛烈些呀!－－－－－－－－－－－－－－－－

Oh~baby...Com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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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最近的你，是我最近的爱

罗翔菊花里都浸出汗水，真他***背黑锅了，他沉着脸扛着行李箱埋怨袁婧妍：“少说两句会哑巴？”

跟着罗翔上楼的袁婧妍手指扯着衣服角，眼眶里泪水打转儿，几乎要滴出来。

大娘开了房门，离开时呵斥道：“没男人风度，训你女友做什么？”

罗翔比袁婧妍还委屈，推袁婧妍进屋，又去关门。突然看到楼下上来两人，居然是黑驴和红儿，他大吃一惊，慌忙缩身锁门。

袁婧妍紧闭一张嘴，但眼泪涟涟的大眼中满是疑惑。罗翔做个噤声的手势，不无淫秽的想道：放假前，和袁婧妍看电影碰见他们，回校又撞到他们开房。。。。。。红儿的病好了？

他贼兮兮的趴在门上观察动静，听到隔壁开门关门的响声慢慢张大嘴：不是吧，咱们两对这样有缘，隔壁邻居？

罗翔垫着脚来到袁婧妍身边，附在她耳边说道：“遇见两个熟人，咱们小声说话，莫让他们听到！”

袁婧妍默默点头，本来不想说话，可一口气憋在胸口实在难受，就轻声说道：“你不要凶我，我就是不懂才问。”

罗翔正在猜想隔壁的动静，被袁婧妍幽怨的话猛地打动，回头道歉：“是我不对。。。。。。”

“嗯~~~~~”

隔音效果极差的客房那边传来男女亲嘴的声音，间杂一两声“别急，亲亲，小心旁边听见了”的肉麻话语。

罗翔一把捂着嘴巴，强拉袁婧妍头顶头，一起去偷听墙角。。。。。。

“红儿。。。。。。”黑驴的嗓门再压低也难以小声，“红儿，你别去干那个了，我养活你！”

罗翔微微叹息，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奇怪，凶手和被害人居然热热闹闹成一对。他用眼睛看看袁婧妍，乖乖用右耳紧贴墙上的女孩满面不解，神态十分可爱。

袁婧妍的脸慢慢变红，竖在空气中的左耳像风向标动了动，也由白转红。罗翔心头一动，忙全神贯注聆听墙那边的光景。

“嗯，我的黑驴哥~~~~~~啊，嗯，用力~~~~~我喜欢死你~~~~~~~~啊，我忍好久了，昨儿个复查就好了。。。。。。”

唏哩哗啦的浪词淫语纷纷入耳，幸好两世为人的罗翔没少经历那种状况，刨开男女欢好的声音，让他琢磨出被人控制的红儿不能不做小姐，只好和黑驴到这里偷欢。

可怜的人儿，罗翔眯缝着眼欣赏嗯啊啊的爱爱声，幻想有摄像头就更好了。

罗翔在意淫，对面的袁婧妍却想找地洞钻进去，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她也明白那边的人做着什么。。。。。。

“红儿，我的乖乖，我插死你。。。。。。我一定带你出来！”

“黑驴，我的大黑驴，别想其他的，干我，干死我，我宁愿被你操死，我是你的。。。。。。”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一对奸夫淫妇动作停顿。

“什么？”黑驴牛眼冒火，就要从红儿身上趴起来教训隔壁的人。红儿抱住他的腰，眉宇含情，“大不了有人偷听，就是出来过瘾的大学生，你怕比不过？我的大黑驴。”

黑驴顿时雄风高涨，狠狠抬腰又狠狠撞下，听到身下女人似哭似叫的呻吟声大为满意，又是几十下夯地的活塞运动。。。。。。

隔壁，跌倒在地的袁婧妍一手摸头一手捏脚，可怜兮兮的呻吟，“好痛！”她的侧边是倒下的电风扇。

罗翔笑不出来哭不出来，伸手搀扶袁婧妍：千好万好，他怎么带千金小姐偷听墙角？

两个人狼狈不堪，好在隔壁的红儿不在乎才没招来黑驴兴师问罪。罗翔扶着袁婧妍坐到床上，蹲身检查她的伤处，随即哀叹一声：“不是吧，电风扇砸一下就肿了？”

“我。。。。。。我。。。。。。。”袁婧妍垂头喃喃低语，想要收回罗翔捏在手中的脚，又怕被他误以为不信任。

女孩赤裸的脚在手指中轻轻一动，挑得罗翔微微一惊，抬头看时又是一愣。。。。。。

经过乐月打扮的女孩今天很时髦，银灰色A字裙腰系银色皮带，上衣是浅粉色短袖T恤，一天的行程下来依然光彩得很。只不过，八月底的江城火热，袁婧妍一惊一咋后被汗水湿透，短袖T恤紧贴上身，两座梨形山峰凸兀傲然，朦朦胧胧露出胸罩的轮廓。

蛮有料的啊，抬头向上的罗翔偷窥到T恤衣领里的半月状胸肉，白生生胖呼呼。他急忙移开视线，那张玉盘银碟似的脸红彤彤娇羞无限，一绺黑发搭在额前，三分的楚楚动人七分的蠢蠢诱人。

袁婧妍轻轻哼了哼，罗翔才发现把女孩的脚抓得太紧，讪讪放手站起来。眼光从浅粉色凉鞋上一晃而过，袁婧妍抬头，喵喵的，又让他欣赏到胸口的风景，有山有沟有看头哇。

罗翔慌忙扭头，指着那边的单人床：“你的脚肿了，要不将就一晚？”

袁婧妍顿时六神无主，孤男寡女同屋睡一晚上？

罗翔看她愕然，立刻笑道：“我说错了，来，我背你回去。”他说着话转身背朝袁婧妍。

袁婧妍呆呆看着罗翔的脊背，结实、平滑。。。。。。

坚强、安全。。。。。。袁婧妍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出现这两个词。她伸手推推罗翔，蚁语般的说道：“我就睡这吧，只一个晚上。。。。。。”

罗翔仿佛听到她在说“我也是重生的哦”，不可思议的望着袁婧妍。女孩却放下一块大石头般轻松很多，轻声说道：“帮我倒点洗脸水，好吗？”

罗翔肯定女孩嫌弃房里的脸盆，洗脸毛巾呢？

袁婧妍很无所谓的微笑道：“用你的啊。。。。。。”她看着罗翔直接倒水洗了毛巾，接过来擦拭，吐吐舌头不好意思，“脏了，好难为情。。。。。。但你别不洗脸睡觉！”

94年的深夏夜，两位年轻人在小旅馆里合用了一张洗脸毛巾，罗翔并不知道对袁婧妍来说不是小事，不管家里还是寝室，她的私人物品都严格属于自己，若有人动了，一定立马扔掉，更不要说使用别人的东西。

－－－－－－－－－－－－－－－－－错了，我错了，更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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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一章 尽责

幸好没正式开学，来开房的淫人不多，旅馆卫生也就过得去，黄色凉席没明显的斑痕。袁婧妍洗脸洗脚毕，曲腿坐在床上，只是低头看她的手指，似乎上面开花结果了。

坐另一张床上的罗翔干咳一声，女孩扭头看他。罗翔一时情急，说道：“睡了吧。”

“啊？”

“嗨，我是问要关灯不？”

也不对。。。。。。

罗翔干脆躺下，闭眼说道：“俺先睡了哈。”

袁婧妍静静的坐着，安静的屋子放大了隔壁的响动声，“嗯嗯啊啊，咔咔嚓嚓”。女孩面红耳赤，罗翔心中大骂黑驴不是人红儿是贱.货，眼睁睁看着小腹的暖流越来越多，堆积在一块顶得某部位慢慢生长。

罗翔呼的坐起来，推开窗户驱赶热气，不一会，成群结队的蚊子来串门，两人只好放下蚊帐。可电风扇只有一个，得对着袁婧妍扇风降温不是？差点用舌头降温的罗翔一不做二不休，脱了背心，露出结实健康的肉体，暗自夸奖自己：“假期里没白白游泳健身。”

许久没说话的袁婧妍小声说道：“你到我这边吹风扇啊，瞧你一身的汗。”

罗翔心中纳闷，她是啥意思？

袁婧妍及时说道：“我们坐着聊天，好不？”

罗翔跳起来钻进女孩的蚊帐，笑嘻嘻说道：“行！”

袁婧妍的眼皮不停跳动，她担心罗翔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听到她猛烈的心跳声，好像，墙壁都被她的紧张震动了。。。。。。

“嘿嘿，隔壁的被我们制服了。”黑驴得意洋洋，“来，咱们继续！麻痹的，只敢偷听的没用家伙！”

黑驴蛮劲上头，抱着红儿的腰站立地上，女人双手扶墙臀部高翘。。。。。。

“哼哼哼，啊啊啊。。。。。。”

这日子没发过了！罗翔跳下床猛踹墙壁，回答他的是更凶猛的夯地打桩声。

袁婧妍羞涩渐过，看罗翔恼羞成怒的样子觉得滑稽，扑哧笑了出来。

罗翔跳上床，恶狠狠说道：“很好笑捏？”

袁婧妍望着近在咫尺的男生，他上身赤裸，裸露的肌肤水渍点点斑斑，好闻的男人气味充盈灌满女孩的神经。

是他会写好听的曲动人的词，是他随时随地潇洒自如，他神秘、大度、和蔼、帅气。。。。。。

袁婧妍动动身体想要说话，盘腿坐久一不留神向前冲倒，罗翔慌忙伸手，女孩就势滚进他的怀中。。。。。。

百年修来共学堂，千年修得共蚊帐，蚊帐里，夯地声下，一男一女静默无声。。。。。。

罗翔缓缓放手，并非禽兽不如没有欲念，只因为，他不能单为欲念起意。

罗翔慢慢躺下，袁婧妍眨眨眼睛，像千百回熟悉过的动作，侧身躺在罗翔左边。两个人肌肤紧贴、心跳可闻，她饱满的胸挨着他的胳膊，静静的轻轻的起伏、摩擦。

“我最大的愿望，是从爸爸妈妈怀里跳到丈夫的怀里。”

罗翔回答道：“我今生最大的愿望，是我爱的人也爱我。”

袁婧妍默默微笑，“我在你的怀里了。”

罗翔叹口气，“我尽量去爱你。”

呜呜呜呜，他心里很想哭，白桦怎么办？

袁婧妍和罗翔都做了一个好梦，梦里成双成对。女孩梦中的罗翔棱角分明，但罗翔梦中女孩却变换万端，看不清真实面目。

清晨醒来，两个人肢体交缠，虽不及乱，可婧妍的衣衫不整是事实。至于罗翔，丫的光着膀子，左胳膊搂着女孩的肩，左手却是肉眼看不见。。。。。。

看不见看不见，住两隔壁的四个人出门撞在一起，都不约而同念念有词。

终究罗翔脸皮厚，上前打招呼：“哈哈，黑驴哥红儿姐，早啊。”

夯了一晚上地的黑驴脸色酱紫，缩头缩脑的想钻回房间，可罗翔已经说话，只好尴尬的笑了一笑。

红儿圆滑得多，定神后飞了一眼瞄向袁婧妍，笑道：“真巧啊，咱们一起吃饭去。”

罗翔顾忌袁婧妍的感受，摇头拒绝了，“下次吧，我要回校报名。”

红儿趁机和罗翔分手，袁婧妍小声说道：“他们不像好人。”

罗翔咧咧嘴，世事纷乱无奇不有，谁又生来是好人？

经过一夜同床共枕，袁婧妍对罗翔的态度却没明显变化，她从没恋爱的经验，不知道要挽着男人做小鸟依人状，而是说了句“我回寝室了，你也回学校吧”，也不管罗翔各自去了。

罗翔楞了半响，拎着背包去坐中巴车，他边走边想：袁婧妍，真逗。

罗翔这是第六次开学返校了，走进江城农学院的大门，难免有熟悉的回家感觉。但这份游子归家的好心情到寝室后全然无存，张建华虽然正在埋头打扫清洁，可垃圾堆积如山，到处是刺鼻的呕吐物。不仅大伙儿走之前叠成团的被子被人打开，罗翔的热水瓶也打碎了，床上桌上痕迹斑斑。

罗翔的脸色阴沉难看，他冷冷的问张眼镜：“怎么回事？”

张建华呐呐说道：“昨晚，四一零的侯洁雄说是老乡来玩不够住，带人到我们寝室，他们打牌喝酒闹了一夜，我都是在其他寝室睡的。”

罗翔把包放下，没指责张建华懦弱无能，他本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好人，何必为难他。

他拎了一桶水下楼，踢开四一零的房门，里面四五个谈天说地的学生停下来呆呆看着他。

罗翔看也不看侯洁雄，走到他的床铺前，举起装满水的塑料桶倒下。。。。。。

“啊~~~”几个人大叫起来。侯洁雄冲过来要打罗翔，“你干嘛！”

罗翔扔开水桶，随手抓起一把椅子朝他砸去，哗啦一声，椅子一支腿飞出去，侯洁雄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不住的呻吟。

罗翔手指来帮忙的几个人，叫道：“和你们无关，别自找麻烦！”

几位同学认出罗翔止住脚步，有人愤愤不平的说道：“你打人还有理？”

罗翔抓起头上破了一条口子的侯洁雄，骂道：“你欠操！看在许青老乡份上一直给你好脸色，你他吗的不知好歹。带人弄脏五零二，糟蹋得一塌糊涂不说一声不道歉。我是你老子，要伺候你？”

四一零的人这才知道前因后果，便劝说罗翔放他去包扎。罗翔冷笑着走出房间，骂道：“流点血怕个鸟？我告诉你姓侯的，这事没完！”

罗翔回到五零二，叫张建华停止打扫，只等室友们人到齐了亲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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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二章 兄弟同心

下午，罗李勇刘宏贾宝玉先后到了，看到像日本兵扫荡过的寝室都气愤，听说罗翔打破了侯洁雄的头皆是大呼过瘾。贾宝玉过一会儿猜出罗翔的打算，暗地里劝说道；“许大个的为人你不知道？他好面子，你这样做要适得其反。”

罗翔闷闷的答道：“他不知好歹便当没这个兄弟！”

贾宝玉呆了半响，跺脚说道：“我帮你劝说他。”

许大个哼着歌到了，看到室友们站在门口还高兴，“哈哈，列队欢迎？等会儿许哥哥发糖哦。”待看见劫难般的寝室目瞪口呆，转头问道：“咋了？”

刘宏没好气的说道：“问你的老乡去，麻痹的，是侯洁雄搞的。”

许青脸色一变，摆动一双长脚下楼了。罗翔说道：“行了，大家收拾吧。”

许青到傍晚才回五零二，光洁无毛的脸拉得老长，朝罗翔说道：“老罗，我找你谈点事。”

罗翔跟他到了僻静处，许大个沉声问道：“你打了侯洁雄？”

罗翔点点头。许青很不快，“他是我老乡！有话好好说不成？搞脏的东西叫他洗干净就是，犯得着打人还淋湿他的床！”

罗翔抬头看着许大个，“你这个傻逼。”

不仅许青愣住了，偷听他们说话的宝二爷也楞了。

罗翔自顾自骂：“你到学校来就是喝酒打牌交老乡？瞧你个高无脑的鸟样！喝酒是自己花钱，有种喝不花钱的啊；打牌没赢几场，全他吗的问家里要，你是爷们不？交的老乡是一帮废物，被我砸破头屁不敢放一个！你够失败的，我要是你早就退学到工地扛包，换一个挣钱养家的名声！”

许青被骂得不知所措，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再由青变枯黄。

罗翔看着他捏起拳头，冷笑道：“想打架？老子豁出去挨你一顿，咱们从此两清！”

躲在一边的贾宝玉心想：罗某人也傻逼了，什么两清？

他当然不知道，罗翔既指大二时许大个背他看病，和一直以来的兄弟情义，更有他毕业后落魄的惨样，假如这次不能点醒懵懵懂懂的许青，被他打一回就当全了同学四年的情分！

贾宝玉冲出去前许青的拳头慢慢放下，他居高临下瞪着罗翔一言不发。罗翔火上浇油，“傻大个，还有一年，老子要等着看一年后你怎么要饭的！”

宝二爷抱住许青，“老罗是为你好，你别冲动！”

许青突然笑了，一巴掌拍向贾宝玉，“麻痹的，我不是个高无脑。老罗，你够兄弟，比宝二爷够情义。”他伸手抓住罗翔的肩头，“老罗，我假期回家，家里情况不好，种庄稼收成少税收高。爹妈吃苦我享受，我不是人！我后悔了，我来得赢吗？”

罗翔长吁口气，反手拍打他的手背，“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怕个鸟。”

许大个笑容满面，和罗翔双手相握，眼中盈盈有泪。看得贾宝玉唏嘘鼻子，笑骂道：“完蛋了，杜英俊的牌桌要少三个人，哈哈，我明天去建筑工地扛包！”

“滚你的。”罗翔吼道，“走，咱们兄弟喝酒去！”

许青扭头就走，“***，这次我不请客不花钱。”

今晚，是罗翔做了怪异梦后第一次喝醉，第二天醒后头疼得厉害，但心情十分舒畅。他不想做梦里的自己，孤苦伶仃的活着、死去，他要有相知相伴的家人、爱人和兄弟。

胖子林春屁颠屁颠跑来，开口就是要一首歌准备迎新晚会。罗翔摇头说道：“我不写了，写不出来，没白桦系列了。”

林胖子大惊，抱着罗翔的胳膊叫道：“追到了？”

罗翔看寝室众人不在，得意的嘿嘿淫笑，林春跺脚哀嚎：“我的白天仙啊，您不能矜持下去？我的歌啊曲啊，妈啊。。。。。。”

罗翔在他头上猛击一拳，“住嘴，你哭丧呢？”

林春撅嘴答道：“谭师兄本来留校是要进团委管学生会，但突然调整到成教部。你现在又放我鸽子，山水乐队的日子定然不好过了。”

罗翔楞了楞，安稳胖子：“你在学生会做小干事不求上进，乐队又你说了算，谭主席罩你与否无关大雅。”

林春急了，“谁说无关大雅？内定的新主席和谭师兄历来不和，他上了台非得拈错拿过整治我。不能做出成绩，队长职务先别说，能不能呆里面还是问题呢。”

罗翔大感头疼，想不到学生会里不安分，那么他进去就不容易了。

林春叹道：“谭师兄答应你考试不挂科，他做到了，你不能不念他的好吧？”

罗翔冷笑道：“你们把学生会当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断断不能与之同流合污。”

林春笑嘻嘻的说道：“想改旗易帜？晚啦。谭师兄防着你变脸，把你申请加入学生会，要竞选宣传部副部长的申请书代为转递了。嘿嘿，你身上打满了咱们谭派的烙印，洗也洗不掉。”

“我叉！”罗翔跳了起来，“没我签名，不算！”

林春一副小人嘴脸，“亲爱的罗师兄，您寝室有刘宏这样的好人，弄你的亲笔签名不容易？”

罗翔惊讶万状，骂道：“人渣！”

他也不搭理林胖子，起床穿衣服。林春不依不饶在耳边饶舌，罗翔笑道：“莫纠缠我，你最好向天祈祷，我见到白桦不被打回来，你的事情才有希望。”

林春嘟囔道：“原来没搞定白天仙啊！我死心了，等着被人赶出乐队吧。呜呜呜呜，可怜我为山水乐队做牛做马辛苦一辈子。。。。。。”

罗翔推他出寝室，关上门各自下楼，他要找白桦！

新学期开学新生报道历来是女生楼防御最松懈之际，罗翔带上校徽在附近逛了一圈，瞄上一家子送女儿报道的农村人。看他们举动紧紧张张左顾右盼，他微笑着迎上前去：“我是学生会学生互助组干部罗翔，我送你们到寝室。”

女生的家长千恩万谢，把报名表双手递上，罗翔带他们到宿舍楼，拿着报名表递给农学院那位守门的那摩温大娘，“我送表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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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三章 我有一个梦（2）

那摩温狐疑的看看罗翔，挥手放行了。罗翔大摇大摆走进女生楼，带新生一家到她的三一三寝室门口，嘱咐了几句入校事项：“大大方方的微笑，自自然然的与人交往，管好自己的物品。别怕同寝室的人，别搭理搭讪的男生，别以为进大学就进保险箱。”

新生一家无不愕然。

罗翔转身下楼，白桦的寝室在二二一。走廊里不是有女生擦肩而过，但开学之初都穿得周密，辜负他好不容易溜进来的这次机会。

“啊，罗翔！”一位身材苗条婀娜但其貌不扬的女生主动招呼他，“白桦在宿舍呢。”

罗翔大喜，他的前期工作没有白费，女同学们都知道了！

“美女贵姓？”罗翔问女生。

魔鬼身段平淡脸蛋的女生没听过后来的常用语，喜滋滋的答道：“我叫马蓉，也在二二一。”

罗翔和她边走边谈，问道：“你和白桦谁大？”

马蓉不解其意。罗翔解释道：“你比她大呢，我叫你姐姐你叫我妹夫，她比你大呢你叫我姐夫我叫你妹妹。”

马蓉捂嘴直乐，不无妒忌的说道：“我喜欢你写的歌！白桦真有福气，爱情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罗翔摇摇头，“可别这么想，爱情是辅导员找你谈话，进去之前红光满面，出来后憔悴不堪。”

马蓉又捂嘴笑了，“你真有才！”

马蓉推开二二一的门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招手让他进去，等罗翔溜进寝室关上了门。

罗翔一眼看见白桦，她坐在左边床铺上低头看书，微微弯着的腰是一道彩虹，长长的头发垂下遮住半边脸，头发里钻出小半只耳朵，顽皮的朝罗翔打招呼。

白桦的双腿伸直，书就放在膝盖上，白底蓝花的棉布裤柔软体贴，微露两段白藕的小腿。小腿尽头是一对玉足，衬托棕色的半高跟牛皮凉鞋神光闪闪。

白桦猛然惊觉，抬头看到寝室里突然多了一名男子，吓得站起来。厚厚的书掉地，发出闷闷的声音。

“是你！”白桦悚然而惊，白皙的脸蛋莫名其妙浸出一层晚霞色的红云。

罗翔笑微微的走进，尚比罗翔微高一指的白桦仓皇后退，差点跌坐到床上，“你，你怎么进来了？”

“走进来的啊。”罗翔厚颜无耻的说道，他端详面前的妙人儿，伸手可及的宝物唾手可得。。。。。。只是他怎能冒失的玷污？

“我好想你啊。”罗翔发挥了仕途之徒的本性，恬不知耻的哀嚎，“想了一个假期，三十。。。。。。四十几天！”

白桦嫣然一笑，如风拂竹海云卷日头，一瞬间风情万种。可惜她收敛笑容，板起脸唬道：“罗翔，我不喜欢你！”

罗翔看到她的一颦一笑，自觉贴近女孩的心门，也不畏惧，“你若已经喜欢我，我们就是恋人了。我们是吗？”

白桦翻他一个白眼，“嬉皮笑脸！”

“死了死了。。。。。。”罗翔手捂胸口摇摇欲坠，“不准对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做这样的表情！会发生命案！”

白桦深深盯他一眼，缓缓坐下，“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罗翔知道她要问什么，踌躇是走去并肩而坐，还是保持一定距离。

白桦是天堂，天堂在左边。

罗翔选择了向右，拉一根凳子坐她对面，双手放膝盖，一本正经聆听教诲的实诚模样。

白桦无暇追究他的无厘头，眉宇紧锁表情严肃，“你，怎么知道的！”

“我做过一个梦，”罗翔慢吞吞的说道，嗓音低沉，“梦到你摒弃一切男女情感，以为有知识、有地位、有相貌的男人都不可靠，都会耻笑你，所以，你选择无爱的生活。”

罗翔讲故事的开头，白桦无动于衷，甚至充满不屑一顾的疑问，可随着叙述者的动情，她渐渐正色、惊讶、震惊。

梦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白桦多长了一小截尾巴儿而自卑，越长大越明白自己与众不同，深恐别人发现这个不能说的隐私，惶惶不安了二十几年！

“正常的女人要结婚生子，为了不暴露秘密，你嫁给了天差地远的工人，以为他会因此珍惜你。但你错了，你们的生活不幸福，不，是你生活得不幸福，你强忍，你要活着。。。。。。”

白桦双手缠绕一块儿，太紧紧的缠绕使指节都发白，和她的脸色一样。

“他没有念及你的好，生儿育女、操持家庭的辛劳，他认为这是你该做的。你有天仙般的容貌，水晶的心灵，坚忍的性格，都不足以打动他。他是人渣，垃圾，蛆虫，却是你选择的丈夫！”

罗翔故意不看白桦失血过多的脸，“他骂你打你虐待你，你生活在地狱中。。。。。。就是因为你一厢情愿相信，人世间没有人会真正的爱你。”

白桦的嘴唇哆嗦着，天鹅般的脖子高高扬起，孤傲的保持最后一点骄傲。但罗翔存心剥下她的外套，把她未来的命运无情的全数展现，

“他喝醉了，泄露出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嫉妒他好运、嫉妒你容貌的人渣们找到了机会，他们到处宣扬，宣扬你是一个怪物。。。。。。”

白桦颤抖的手指抓起一个枕头，朝罗翔砸了过去，“你胡说，你才是怪物，你！你。。。。。。”

她的眼圈通红，瞪圆的丹凤眼水汪汪，如一对珍稀的猫儿石。

罗翔手拿枕头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白桦扬起头，挺直腰，一串一串的眼泪从眼眶浸出，在吹弹可破的脸颊上不能停留，滑到下巴，一点一点掉下去。

罗翔低头看着她，她是梦里的精灵，是现实里的天使。他伸出手，但不敢抚摸那张带泪牡丹，倾城倾国的脸，转向她的头发。

青丝如水，青丝如泪。。。。。。

“我在梦里爱上你，走出梦爱上你。”罗翔和白桦零距离接触，“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美丽，你的骄傲，你的自卑，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白桦的泪更多，她慢慢弯腰、前倾，慢慢的把头靠向罗翔，她轻轻说道：“我真正爱上你的时候，告诉我，我在你梦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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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四章 刘帅哥的麻烦（上）

天下雨了，秋天像思念般突然来临，促不提防的新生们才下火车就感受到现实的严峻，穿着夏日衣服的他们抖抖索索钻上校车，猪仔一样被运进了农学院。范韬裹在新生群中不停打喷嚏，他的衣服贡献给艾雪，光着膀子抖动得厉害。

“老生？几年级的？”接新的学生会干部递来一支烟，心有戚戚哉的赞扬范韬，“下手真快，真狠。”他又偷看看披着范韬衬衫和外套的艾雪一眼，知趣的想道：娇气、不懂感恩、太漂亮，不值得我蛮干加苦干的撬墙角。

校车到了盘龙山下青龙江边，目无旁人的艾雪第一个下车，冒着绵绵细雨走进了江城农学院的大门。她满腹忿恨，自怨自艾的想道：“要不是爸爸找了后妈，我怎么会考试失误，到了这样的烂学校？”

范韬拎着行李匆匆赶上，“阿嚏。。。。。。艾雪，我们找罗翔去，让他请客！”

艾雪想起罗翔，嘴角一轮深深的鄙夷，“好啊，他是学长，是师兄。”

成教院谭老师召见的罗翔打个喷嚏，狐疑的望着谭明文，“你没设圈套叫我钻吧？”

谭明文哭笑不得，“小罗，犯不着防贼一样防我！你上期起码三科要补考，竞选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一桩桩的好事是害你？”

罗翔见好不收，嬉笑道：“但您下台了！要上台的学生会会长貌似和你不对路，我岂不是要受气？”

谭明文强忍掐死他的想法，咬牙说道：“他也是学生，还能开除你不成？若不是看在朱叔叔的面子上，我吃饱了撑的？”

“朱叔叔？”罗翔叫道，“朱华东？”

谭明文喝了一口茶水，哼道：“是他。他和我二叔是好友，两人要一起做什么滑板。呵呵，是你提的建议？”

敢情，朱华东假期里调查了市场，对罗翔说的滑板起了极大兴趣，便找谭明文的二叔共同运作。正巧谭明文在二叔家借住，知道了罗翔和朱华东的交往过程，越发认定他值得结交，才不顾麻烦要帮他进步。

罗翔并非狂妄之辈，了解谭明文不是居心叵测后拱手抱拳以示感谢：“需要以身相许不？”

谭明文摸着一丝不乱的头发叹息道：“罢了，我不是白桦。”他眼睛一亮，“你和白桦进展如何？”

罗翔洋洋得意，朝自己竖起大拇指，“我是谁？”

谭明文咂嘴为白桦惋惜几声，提醒道：“赵琦峰没死心，你小心点。”

罗翔嗯的答应着离开了谭明文的办公室，想起某人的话：“白桦是你这样的小人物能拥有？哼哼，红颜祸水！”

他脚步匆匆的回寝室取一包祥庆土特产带上，向何詹家走去。

何詹和老婆都不在家，何詹老母亲接待了他，待她说到儿子去栖武县任科技副县长，罗翔有喜有惊。何詹终于走上仕途，他的进步是天大的幸事，但比梦中的时间足足提前一年，说明预知的一切的确起了不小变化。

罗翔再回寝室，又下楼跑了一趟，把家乡的油炸野生菌给了麦苗儿，特地叮嘱是请麦允儿小朋友吃，不准当妈的偷嘴。在小卖部忙活的麦苗儿收下，瞄小罗一眼微微一笑也不道谢。她的一笑风情迷住几位借买东西看美女的二愣子，都虎视眈眈嫉妒罗翔，但看清模样后又都唉声叹气，“罗师兄，您用几曲天外神音扑捉白天仙，咱们闻曲退避三舍，但，麦姐姐这儿就别伸手好不？给我们留点念想啊。”

麦苗儿啐他们一口：“毛没张齐的小屁孩子也调戏阿姨？小心风大垂碎了舌头！”

罗翔笑呵呵的上楼回五零二，瞧见刘宏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顺便问道：“思春想发骚？”

他一语未落，门外走进鼻涕喷嚏不止的范韬，叫道：“某人，找干净衣服和感冒药！艾雪在楼下等你呢。”

罗翔和范韬匆匆出门，寝室里刘帅哥愁容满面，本打算吸引罗翔注意后请他出面解决问题，但范韬出现坏了好事，只好真真正正的独坐犯愁了。

罗翔回到五零二已经是下午，外面风停雨住天气凉爽，寝室里诸人全数到齐准备开会。第一个议题是选举舍长，威望渐重的罗翔以五票绝对多数当选。给自己投了反对票的罗翔叫道：“不干不干，某人们要我一个人打扫清洁、打开水、应付纪检处的人？没门！”

刘宏急忙说道：“咱们哪能如此无情，五零二是属于大家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一个罗舍长五个人帮，我明天买热水瓶，八磅的！”

刘帅哥义愤填膺振臂高呼，可惜应者寥寥，齐刷刷以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他。罗李勇小声说道：“我找小马来看上帝，麻痹的，天下第一占便宜人会大义凛然？有阴.毛！”

刘宏愤愤不平：“你们拿老眼光看人是不对滴！许大个宝二爷都改邪归正要认真读书，我。。。。。。”

罗翔哼哼唧唧的说道：“你什么你，出来！”他抓着刘帅哥到走廊里，扔他一眼香烟问道：“说吧，出什么事情了？”

“领导啊组织啊，您就是我的贴身的内裤最爱的画册！”刘宏泪眼婆娑，“救命啊。”

罗翔掏着耳朵，无视刘帅哥如瀑布的赞美，可当刘宏说出他的麻烦事，不由皱起眉头。

的确是麻烦来了，杜英俊在菜票上赚的利润越大就越忘乎所以，财务处清点回笼菜票时发现事情不对，暗中排查抓到蛛丝马迹。幸好杜英俊的父亲在后勤处当小官，多少给点面子退赔五千块私下了结，否则公安介入，以94年的形势起码关六七年。

可吃瘪的杜英俊心不甘啊，他一心要墙外损失墙内补，威胁刘宏要给三千块，否则就把买赃卖赃当掮客的丑事告发了。

刘宏哭丧着脸：“老罗，罗大哥，罗大爷，我哪来的三千块？”

罗翔沉吟不语，农学院是国家补贴院校，他们正招的本科生免了学费还有奖学金，各人的家里寄钱都不多。就算刘帅哥家境不错，三千块也不可能拿得出。

“占小便宜很爽？”罗翔阴阴问道。

刘宏瘪嘴以示自己悔过，“再也不敢了。杜英俊这厮太狠了！”他哆哆嗦嗦扯开衬衫，露出白白肚皮上的青肿伤痕，“看，打得我好惨！他还用烟头烫我咪咪。。。。。。他发话了，两天后不给钱，就用指甲刀剪掉它们！”

罗翔一头大汗，两位上厕所的同学路过，见他俩鬼鬼祟祟亮皮肉，大惊失色的吹一声口哨，“罗歌神好口味，刘帅哥好身段，你们谁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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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四章 刘帅哥的麻烦（下）

“靠，被你带惜了！”罗翔一头窜进寝室，“我是有心上人的！”

他想到白桦，也就想到才分手的艾雪。在校园里对坐相望，充满十几年后蓦然回首的伤痛和唏嘘，幸好他能及时拨开年少轻狂年代的盲目，冷静的看待艾雪。

常雅军已经失势，他的帮凶方茂华一蹶不振。。。。。。徐刚！

罗翔想起另一位嫌疑犯，徐刚不比官宦子弟的方茂华，他更加视常雅军为首领。不就是帮你进军营还考上军校吗？犯得着跑前跑后献殷勤，生生坏了我和艾雪的爱情？罗翔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潜意识里清楚他和艾雪本就并非天作之合，可还是不能容忍被人背后刺刀，主犯既然受罚，帮凶又岂能安然无恙？可是，他有强大的预知，也无法插足到军队里啊。

徐刚是今年要考军校！罗翔突然虎躯一震，想到了用什么方法报复此人！

“喂！你和刘帅哥卿卿我我完了，咱们开始第二个议题。”贾宝玉推他一下，说道：“就是老罗进学生会的大事！”

大学学生会和中学里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学生会不同，充满预备制社会的阴暗和机遇，令大把大把的莘莘学子垂涎欲滴，更不论易于出人头地的宣传部副部长一职。

刘宏没得到罗翔确切答复帮还是不帮，此番只好挽袖叫道：“小case！谭主席虽然离职，但影响力尚在，几位部长全是他的手下。老罗走走场面，在竞选演讲中发挥一把，当选副部长手到擒来。”

贾宝玉嗤之以鼻，“学生会受团委管理，团委书记贺正居兼任分管学生会的团委第一秘书长，听说他早不满谭明文把持学生会，这次一定准备打破僵局。若老贺一意孤行，我怀疑老罗的前途。”

刘宏看室友们纷纷点头，硬着头皮抛出自己的底牌，“这个，那个，我有亲戚在教育厅，和咱们学院副校长张坤昌很熟。。。。。。”

“切你！”几个人都跳起来，“不早说？”

以怀疑一切为口号的罗李勇问道：“你有强援，怎么不进学生会当优秀干部？”

刘帅哥结结巴巴的说道：“官场上的讲究很多，欠人人情是很好玩的事情？对你们这些没知识的家伙，一时半会儿我说不清，反正记住我为老罗出过大力气就行。”

罗翔微微一笑，手抚其背，“朕自得刘宏，幸成帝业。”

“滚！”刘帅哥叫道，“你不是刘皇叔我更非猪哥，休想我为你卖命！”

“笨蛋！”许大个唾弃他没眼光，“老罗托孤啊，汝子即吾子。。。。。。”

众某人皆醒悟，淫笑道：“汝妻即吾妻！白天仙，我们来也。”

罗翔大恼，拔脚出屋。刘宏担心的问：“他不会着恼了？”

张眼镜摇头，“老罗如今换一个人似的，心胸气度大得很。我听任侯洁雄弄脏寝室，他没一点责怪。”

“岂止这点。”宝二爷说道：“同学三年我们都不知道他会写歌，老罗鬼附体了？”

罗李勇附和道：“他的眼神、举止、说话也成熟得可怕。”

众某人相互看看，皆叹道：“这孩子长大了。”

可笑罗翔自诩隐藏得好，却不知同室舍友堪比同居女人，怎能一无所惑？犹自沾沾自喜寻杜英俊讨论刘宏的事情。

他到小山上的杜氏茶馆时吃了一惊，杜英俊和七八个混混手拿棍棒钢管站在茶馆前，与十几位学校保安对峙。

面皮发青的杜英俊狂叫道：“谁敢拆我的窝就是要我的命！想要我的命，你们拿命来换！”

罗翔站在一棵树下旁观，看到保安中有副校长张坤昌和几位校领导，谭明文赫然亦在。

富态文雅的张坤昌说道：“小杜，学校下大力气清理周边环境，是为了给同学们一个安静的学习场所，这点不容任何商榷。你是学校家属，应该有大局观念。”

杜英俊狞笑道：“大局？我他吗的没工作没收入，不让我开茶馆要我喝西北风？行，张校长，只要你动茶馆的一根草，我他吗的马上扛铺盖卷到你家吃住去。”

张坤昌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深知这厮滚刀肉个性，场面一时难看起来。

罗翔想了想，走出树荫来到谭明文身后，小声说道：“找他老爸去，他是学校职工，不敢不听招呼，再给杜英俊随便安排一个工作，不就成了？”

谭明文一听豁然开朗，居然忘记以势压人。他顾不得和罗翔说话，移到张坤昌身边轻声说了几句，张副校长逐渐和蔼，顺着谭明文手指方向看罗翔一眼，掉头带人视察其他地方。

杜英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到罗翔面前疑惑的问道：“怎么一回事？”

罗翔微微一笑，他在梦里不止一次参加政府拆迁，见过的手段太多，这一招算什么？他说道：“我想出一个好办法收拾你。”

杜英俊听他说完，又惊又怒，“你这算什么？我爸乖乖听他们的，我就得认输！”

罗翔笑道：“茶馆难道不是鸡肋？束缚了你，何不趁机要点赔偿天高任鸟飞？再说，胳膊能拧过大腿？”

杜英俊不是傻子，转眼明白他的所言在理，不由瞅瞅罗翔，“小罗，你的脑袋瓜太好使，别读书了，咱们兄弟俩上社会打拼，前途好得多。”

罗翔轻轻摇头：“我不是甘居人下之人，你的脾气也固执，咱们有点距离，对大家都有好处。”

杜英俊楞了半响，良久才低声说道：“我小看了你！有这份眼力、这份心态，你注定是大爷！我杜英俊发誓，从今往后定和你相互扶持，但愿有朝一日你拉我一把。”

罗翔笑眯眯的说道：“往后归往后，你先放过刘宏，打狗还看主人。”

杜英俊哈哈笑道：“你错怪我，我为你才做恶人。”他小声说道：“这厮冲我胡掰，说他家里有人在省教委，这样的关系不要白不要。”

罗翔急忙谢过，心中明白杜英俊顺是藤摸瓜卖好而已，但不落痕迹的机敏，一般人想不到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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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五章 920

新生报道乱过一阵，还不容艾雪得知罗翔的歌神之名她反倒先出名了。在学校领导给全体新生的大会上，副校长张坤昌口若悬河的谈了两个小时，大谈农学院如何伟大如何有历史。当他同意学生们提问，号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鼓励新生们畅所欲言，艾雪便站起来问道：“能不受处罚退学吗？”

。。。。。。

迎新晚会上，山水乐队一曲“朋友”大获成功，再次给作词作曲的罗翔带来极大声誉，连远在东河区的美院都有同学慕名前来瞻仰，更不要说新思潮最受欢迎的江城大学，害得他找袁婧妍时被女生拦下过好几次。

写不尽友谊深情的“朋友”一歌在各大校园传唱，被誉为新一代偶像级校花的艾雪默念“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参加军训去了。

农学院学生里不乏聪明人，发觉罗翔没用白桦系列冠名，都捶胸跌脚痛哭流涕，“白天仙沦陷了，我们没活下去的期望了。”更有人拎了酒瓶找罗翔买醉，口口声声叫他姐夫妹弟，只是为了和白桦沾亲带故。

罗翔把这些当成笑话讲给白桦，白桦却没有笑，沉默半响后问道：“你们男生对我这样好？他们。。。。。。”

他们什么，白桦没说，总不能在罗翔面前谈论男生喜欢她和她的美丽。

罗翔喜滋滋的答道：“你是农学院的瑰宝，是男生心中的女神、天仙！”

白桦又是长久沉默，幽幽说道：“这些，我都不知道。。。。。。”

罗翔恍然大悟，白桦懂事起就拒人于千里之外，把自己包裹在精神桎梏中，浑然不觉她不是怪物。

这周末，罗翔送白桦回家。两人并肩坐上中巴车，听到周围一片心碎的破裂声，罗翔含笑向白桦说道：“找个时间我请你的室友吃饭，好吗？”

白桦疑惑不已，蹙眉问道：“为什么，我们基本不来往。”

罗翔伸手抚平她眉宇几丝涟漪般的皱纹，身后又是满目疮痍的哀叫声，他置若罔闻，柔声说道：“我不要你做装在套子里的人，我要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我要弥补你失去的人之常情！”

白桦凤眼含情，朝他肩头靠了靠。车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声：“司机停车！咱们再不下车，要心脏碎裂而死了！”

......

白桦家在宝印区青少年宫内，爸爸是主任，妈妈担任舞蹈老师。两手空空的罗翔不敢说彻底搞定白桦，自然没胆量上门拜访泰山泰水，很干脆的和女孩在门口分手。他目睹白桦背影消失后，掉头朝江城大学走去，却不知白桦又走出来，默默看他走远。

罗翔走进江大，一想到这里没有常雅军就浑身舒坦，施施然来到女生楼招呼袁婧妍。

袁婧妍很快下楼来，一见面两眼便闪闪熠熠跳动着欣喜的光芒。罗翔心生愧疚，一别近十天没见面，苦了这位单相思的女孩。

还是那个问题，左手白桦右手袁婧妍，都舍不得放开啊。

袁婧妍看他沉默，主动说道：“去吃晚饭吧。”

罗翔摇摇头，“跟我到鹤岭，我们找徐刚去。”

袁婧妍不知道他要坐什么，丝毫不犹豫的答应，经过校门外摊点时买了一袋豆浆和三只鸡蛋，体贴的递给罗翔，差点让从没受过这份待遇的他嚎啕大哭，“我，我也有温暖牌食品了！”

在车站等车，罗翔喝着热热的豆浆斜看袁婧妍，“你变了。”他很肯定的说道。

女孩的衣服仍然式样陈旧，可花色鲜艳许多，天气渐凉的确良的白衬衫加了一件浅绿色毛衣，下身是绿松石色的大摆裙。罗翔再往下看，高跟水晶鞋套着十根胖乎乎的脚趾，指甲涂了红色指甲油。袁婧妍万分局促，白白嫩嫩的脚趾缩成一团，受惊蚕儿似的想爬回水晶鞋里躲藏起来。

“啧啧，真好看。”罗翔下意识对比她和白桦的手足。白桦是北方人体型，高挑健美，手掌脚趾细长有力，袁婧妍却不同，圆脸圆下巴体型丰满，手脚都胖乎乎肉嘟嘟，仿佛一岁大小的婴儿，看着就想亲一下咬一口。

袁婧妍吃不过罗翔赤裸裸的注视，躲到立柱后胡思乱想，“寝室里她们指点的当真正确，罗翔眼神好邪恶好刺激。。。。。。好让人兴奋。”

一个小时后，罗翔和袁婧妍转了两次车到达鹤岭。下车走一公里看到了4837295部队大门。在门口他们登记了访客资料，哨兵验完学生证打电话进去唤徐刚出来接人，看在袁婧妍面子上，特许两人坐在值班室里等候。

周末营房里管理不如平时，徐刚很快出来，见到袁婧妍和罗翔并肩而立微微皱眉。罗翔笑道：“大老远的来吃你一顿，不出去请客？”

徐刚阴沉脸哼了一声，转身朝前带路。饶是袁婧妍性格柔顺也看不下去罗翔吃瘪，抓住他的袖子说道：“我不要吃他的饭！”

罗翔见离部队大门远了，叫住闷头向前的徐刚，正色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雅军家里出事了。”

徐刚猛地回头，罗翔见他表情便知他不晓此事，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通，语气诚恳的说道：“他和方茂华撑得很苦，其他同学墙倒众人推，没谁去安慰的。我去他不见我，对我有误会，但对你不会。若你是兄弟，就回去陪陪他！我怕他一时想不开。。。。。。”

徐刚脸色变换，看看他又看看袁婧妍，点头说道：“谢谢你专程跑来，我明天就回祥庆。”他说道：“走，找地方吃饭先。”

罗翔笑着摇头，“吃一餐饭能解决兄弟间的误会？咱们不是小孩子了，做该做的事情过各自的生活，我依本心尽心意而已。”

他伸出手，很领导化的说道：“再见！”

徐刚一派愕然，浑浑噩噩伸出手来。罗翔抓在手中用力握了握，潇洒自若的说道：“再见！”

“再，再见。。。。。。”徐刚想不到他说完话马上走人，本想追上去挽留，可看到罗翔袁婧妍手拉手，又咬着嘴唇停下脚步，目光复杂的盯着他们的背影。他知道，从此以后，大家再不是朋友更不是兄弟。到底是谁错了，错误的源头在哪里？徐刚茫然无措，大家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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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六章 唱大江东去（上）

袁婧妍猜不出徐刚所想，大为不满的哼道：“太过分了，你好心好意来通知他，他居然这样！”

罗翔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大度的说道：“问心无愧就成。就是烦你空着肚子最最过分，我们自己找地方吃饭，好不好？”

袁婧妍是小孩子的性情，马上雀跃道：“好啊，鹤岭的油炸花椒鸡最好吃！”她满意的望着罗翔，“你真棒，说话握手的样子比我爸爸还帅。”

女孩一张脸唰的粉红，不知是因为当面拍马屁还是发觉两人手牵着手。反正，她没再说话，而是偷偷贴近罗翔，手心里浸出一层汗也不松开。

罗翔心里乐呵呵的，忍住回头一看的念头。他早称量过徐刚的情况，他今年已经探过亲，一定请不了假，要想对得起兄弟就得先斩后奏。放在平时，他是老兵又是重点培养对象，大不了回来走走关系被口头警告一下。

可！大后天就是中秋，当天北京将会发生一起震惊全世界的天大血案，随之而来是全军大整顿，无故离队的徐刚撞在枪口上不死也会脱层皮，想也别想考什么军校！

。。。。。。罗翔找到以前吃过油炸花椒鸡的饭店，拉着袁婧妍走进去。

柳暗花明步步紧，物是人非事事休。

鹤岭品尝了油炸花椒鸡，再坐车返回宝印区，时间已经很晚。袁婧妍犹犹豫豫的迈不开步，扭扭捏捏不想和罗翔分手。

这才是大学爱情的真正精髓，女生因为寂寞男生因为诱惑，就算凑合在一起天长日久便习惯了，该发生的发生着，该分手的时候一定分手。彼此之间，不是伴侣而是玩伴。

罗翔却不会找玩伴，他很自信，能把想留在身边的人牢牢牵着手。

“进去吧，我送你到寝室。”罗翔笑呵呵的说道，指指前面的江城大学校门。

袁婧妍忽闪眼睛盯着他，“你回去农学院该关门了。”

“周末十二点锁宿舍门，再说，翻墙是我的拿手好戏。”罗翔耐心的解释道，暗示她别再找借口，离女生宿舍关门还有大半小时呢。

可是袁婧妍太傻太天真，根本听不出罗翔文火炖肉慢慢熬的用意，走了几步哎呦一声，蹲下来摸着脚后跟，“拧了！”

罗翔先吓了一跳，跟着蹲下摩挲她的脚踝，不管捏哪个部位只要问她疼不疼，回答一定是疼。罗翔心中有数，再打量袁婧妍的表情哪有崴脚的痛楚，他心中十分好笑，笨丫头演戏也不会！

罗翔假装为难的敲敲打打，打定主意不可揭穿婧妍的把戏，否则女孩脸皮薄，碍不过面子恼羞成怒反倒不美。

他心疼的说道：“都怪我，催你回去做什么。”

袁婧妍心花怒放，又是内疚令他自责，忙说道：“侧门外有家诊所，你扶我去买块药膏就成。”

罗翔站起来拍打胸脯：“背你吧，你没几斤肉。”

袁婧妍的圆脸满是满足，进退两难的说道：“我很重的。。。。。。”

两人僵持一会儿，袁婧妍还是爬上罗翔的背。结实的男生背脊像钢板一样的安全，温热的体温和男子汉的气味触动了袁婧妍，失魂落魄的当儿没顾得上罗翔双手托住了屁股。

“真是好手感！”罗翔佯装无意，三根手指在软润弹性十足的女孩臀部上一扫而过，袁婧妍浑身发软，全方位的贴紧了罗翔。

少女之胸鸡头之肉啊，罗翔美滋滋感受着上下体位接触带来的美妙感受，一步一步朝江大侧门走去。

数对进进出出学校的情侣见到他们无不羡慕，不一会都成猪八戒背媳妇的造型。当然其中不乏媳妇比猪八戒重，垫底的八戒只好哀叹遇人不淑，心中偷骂那一对好好走路不行，要独树一帜的家伙。

高高在上的袁婧妍满心欢喜，夜晚天气凉爽宜人，校园里盛开的桂花传来扑鼻的花香，难怪古人要只慕鸳鸯不慕仙。

“你闻到香味吗？”她问慢慢走路的罗翔。

罗翔猛吸鼻子，陶醉的说道：“香啊，我闻到五花肉的味儿。”

袁婧妍愣楞神后恍然大悟，敲敲罗翔的头顶，“你坏，说我是猪！”

“你打我？”罗翔狞笑道，“此风不可长，要惩罚！”背在背后交叉托人的双手抓抓十指，袁婧妍裙下的臀肉顿时受创。

入罗翔手的是绵中带硬的女孩子紧要部位，入耳的是“啊呀”娇呼细喘之身，贴实背上的两块粉团越发抵紧。罗翔喜不自胜，唬道：“害怕了不？”

袁婧妍整个身子趴得密不透风，细细声声的说道：“才，才没有呢。”

罗翔趁机又捏了两下，不知不觉居然勃起了。他顿时受罪不小，来回摩擦裤子的小家伙一发不可收拾，顶得整根棒棒儿很是不舒服。

袁婧妍感觉他腰弯得深，红着脸道歉，“我太重，放我下地吧。”

“喵喵的，我自找苦吃！”挺枪前进的罗翔生怕不小心弄断子孙根，于是放她坐在花园的石头栏杆上，借着休息摸烟，伸手到裤兜里掏掏不安分的棒棒儿，力图让其偃旗息鼓保持静卧。

袁婧妍高高坐着，嗅着甜美的桂花香，两只脚兴高采烈的在空中摆动。香烟顺着风飘到面前，她伸出手拨弄烟圈，笑嘻嘻的望着罗翔吞云吐雾。

“我妈妈最不喜欢有人吸烟。”她傻乎乎的说道。见罗翔要掐灭烟头，急忙阻止，“我不怕的，我喜欢。。。。。。”女孩话音低低的，“我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

罗翔瞅着红火烟头的半截香烟发愣，什么时候自己抽烟的姿势帅了？爱屋及乌真是可怕。。。。。。可我喜欢！

他抓住面前摇晃的小脚，嘿嘿奸笑：“我看看你的脚是不是好了。”

“啊！”袁婧妍大惊，可怜巴巴的瞅着罗翔。

罗翔挤挤眼睛，“看通宵录像不？”

袁婧妍用力点头，“我还没看过呢。”

大学旁边录像馆不少，大多乌烟瘴气不堪久坐，只有电影院环境好一些，但放映的节目远没有录像馆吸引人，所以来的人不多，也正好遂罗翔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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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唱大江东去（下）

罗翔摸摸兜里的钱，两张通宵场是够了，可小吃饮料就得找袁婧妍。袁婧妍把小小的挎包递来，“喏，给你。”

罗翔哭笑不得，谁不知道女孩包里杂物甚多，大都不能异姓观赏。她倒好，整个儿献上了。

“很漂亮的包。”罗翔言不由衷的夸奖着，迟迟不伸手接包。袁婧妍这才醒悟，通红着的脸讪讪缩手，“我妈.的包儿。”

她抬头眼盯罗翔，“罗翔，你的心真细，你的人真。。。。。。真好。”

罗翔飘晕晕的浮在半空中，从小到大被人飘扬没几次，和袁婧妍在一起倒满足了这份愿望。他看着玉盘圆脸亮眸柳眉的女孩，真心实意的答道：“婧妍，你也是。。。。。。真好。”

一对男女你飘扬我我飘扬你，心头热乎乎，买了一堆儿零食牵手进了电影院。

开学的通宵场学生来的不少，黑乎乎的录像馆难进难出，越是后面越到中间越是人多。罗翔发愁了，就像考试时好座位难抢，一群奸夫淫妇都他吗的找隐秘处勾搭呢。

“啪！”黑暗中响起清脆的耳光声，随着一声女音大骂“流氓”，一位女生从面前疾走而过。录像馆里哄笑大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哥们只好抱头鼠窜，仓皇逃命。罗翔大喜，拉着袁婧妍挤进去：“有座位了。”

黑暗中看不见袁婧妍的脸色，但她手上湿漉漉的，可见心情紧张。好歹坐下看了一会录像才慢慢平心静气，她偷偷东张西望，又变得坐立不安。。。。。。

左边的同学三肩膀一个头，重重叠叠正在苦练舌技，前头的某人更绝，干脆抱在一起同坐一张椅子，也不管后面能不能看见银幕。

罗翔附耳过来笑道：“台上有戏台下戏有，你在看台上还是台下？”

袁婧妍慌神莫名，羞答答举手敲罗翔，“讨厌啊，你太坏。”

罗翔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还好，你没吐我口水。”

“嗯？”袁婧妍不解。

罗翔调笑道：“男人不轻易相信女人的鼻涕，更不轻易相信你们的眼泪。但如果朝男人脸上吐口水，那就一定要相信你们真的不高兴了。”他轻声问道：“有眼泪鼻涕不？”

袁婧妍啐他一口：“最会浑说。哼哼，你很了解女人？”

罗翔才不害怕女孩的质问，张口说道：“我不和你辩论，你说不过我。”

袁婧妍深有同感，“是啊，我吃亏了。”

罗翔笑嘻嘻的说道：“这就是一夫一妻的坏处了，两口子吵起架来谁也占不到便宜。我为你着想，给你找一两个帮手。”

袁婧妍太憨直，脑海里全是夫妻字眼，想也不想答道：“好啊。”

前面叠坐重罗汉的男生聆听墙角，忍不住抢答道：“哥们大才，言之有理！”话音未落，就是一声惨叫。

袁婧妍醒悟了，嗔道：“你就会欺负我！”她想到罗翔其实喜欢白桦，愁肠寸断暗自神伤。

罗翔也想到了白桦，臆想双美同在，一左一右，左右逢源，左拥右抱，三人行，必有三p焉！他的一只手慢慢伸过去，从婧妍右胳膊向下摸，滑到她的腿上，吓得女孩一颗芳心噗通乱跳，拿不定主意要像刚才暴走的女生给一记耳光还是任凭他轻薄。

罗翔的手又沿着大腿滑向里侧，袁婧妍急了，一把抓住哀求道：“别。。。。。。大庭广众的。。。。。。”

“什么啊？”罗翔无邪的说道：“我拿瓜子和花生糖呢。”

袁婧妍终于奋起，不管三七二十一掐了罗翔一记，听到罗翔痛苦的哀嚎声，她感到无比亲切：“妈妈说的果然没错，男人要‘爱抚’。他的叫声好清脆好像在唱歌。”

录像厅里，一部美国枪战片很快放完，罗翔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半。袁婧妍耐不住瞌睡，头不停向下垂，像一只啄米小鸡憨态可掬。罗翔嘀咕道：“让你回去睡觉你不听话。”他用手轻刨女孩的肩，睡眼朦胧的婧妍应声靠过来，但马上惊醒了。

“啊，放什么呢？”她揉着眼望向屏幕，“妖精打架？”

罗翔一本正经的坐着，录像厅里似他这样伪君子的男生不少，都在假惺惺的解释，“香港神鬼片就这样。。。。。。五通神魔，当然不穿衣服。”

袁婧妍睁大眼睛，屏幕上三级片“五通神魔”正在为女人宽衣解带，赤裸的上半身估计比婧妍差远了，可胜在直观。

罗翔斜眼看傍边的人，袁婧妍已经手捂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傻样。

“三级片。”罗翔教授般的解说道，“这部属于文娱片，服饰能基本断定故事发生在明朝。”

“明，明朝？”银幕上男人女人哼哧哼哧做戏，目瞪口呆的袁婧妍傻不愣登问道，“明朝准许拍这个？”

阴了几天后，太阳在江城上空升起，从录像厅里出来的罗翔不住捞起袖子看胳膊，“瞧瞧，你干的！”他指着点点的青斑批评袁婧妍，“跟随学的呢？”

“我妈。”袁婧妍吐吐舌头，低头认错，“是我不对，但，你不能带我看那个！”

罗翔振振有词，“高中上生理课没？知道睾丸的几种写法不？”

袁婧妍捂住通红的耳朵，“不听不听，我们没学生理课，你不要教坏我！”

罗翔叹口气，乐月怎么当妈的？送女儿上大学前，她不知道要教授生理卫生常识？

两个人随便吃点早点，罗翔送婧妍回寝室，女孩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睡不着，“睾丸有几种写法呢？”

趁周末放晴，学校里洗衣裤晒被子的人不少，五零二的阳台上张建华站在凳子上挂滴汤流水的衣服。刘宏从外面跑进来，掀开罗翔的蚊帐钻了进去，“老罗，事情办好了，我的亲戚给张坤昌打了招呼。”

补瞌睡的罗翔翻个身，含含糊糊说道：“袁婧妍，咱们以后生的儿子要叫‘好帅’，别人看到我就会称呼‘好帅的爸爸’。”

“我切！”刘帅哥大叫一声倒退三步。

张眼镜从凳子上跳下来，“被臭晕了？老罗一年洗一次被子床单，蚊子都不敢入内，何况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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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中秋月圆，天外飞仙

“不是啊。”刘宏叫道，“这厮还有爱人，太过分了。”他咬牙切齿又冲进去，朝死里掐罗翔，“喵喵的，风华正茂一表人才的我至今孤身，你丫吃一个还藏一个，我掐死你！”

罗翔手舞足蹈挣命，罗李勇满头大汗跑进寝室，“家门，快下去，楼下有美女找！”

刘帅哥一面掐脖子一面问道：“白天仙？”

罗李勇摇头答道：“不是，有四位呢。”

刘宏悲愤的大叫一声：“我不活了，我要整死某人！”

打打闹闹一会儿，罗翔逃过数双魔爪跑到阳台上张望，隐约是有四位女生站在楼下，过来过往的男生像一株一株的向日葵，走来走去头始终朝着她们。

“没见过女人？”罗翔穿衣服穿裤子，趴在床下找凉鞋。

刘宏手捏一把水果刀在桌上砍来砍去，红丹丹的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哼哼，是没见过女人，有女人的晚上睡觉小心了。”

寝室里三人无不胆战心惊，罗李勇摸着脖子嘀咕，“我撤先，我有女友的。”

张建华拽着二罗一起出门，“我没女人，但我怕某人拿我当女人。”

罗翔问罗李勇，“刘帅哥受什么刺激？”

闷骚的张建华抢答道：“他上午和马金花搭讪，被打击了。”

“什么？就马花辫子？”二罗不可置信，马金花是刘宏班上唯一的女性，但大家都说他们班没女人，由此可见其人其状。

张建华点头奸笑：“马金花同学说，刘宏，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有男朋友了。”

罗翔脚步不稳，一头窜出宿舍大门差点跌倒，等他的四位女生们咯咯娇笑：“好妹夫，要跪地给姐姐们请安？”

罗翔抬头，只认得一个是白桦的室友马蓉，其余三位皆是面生。

马蓉主动介绍道：“我们都是二二一，和白桦一个寝室。她叫曹明明。。。。。。”

曹明明是中长跑的体育特招生，瘦瘦的身子长长的腿。康笑人如其名，眉眼弯弯天生笑模样。最后一位叫史宁，矮个子胖乎乎四肢粗短，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精致绝伦，令人一看都捶胸骂老天。

罗翔偷偷抹汗，二二一寝室是不是被天诅咒了？白桦有暗疾，马蓉身材爆好面容平庸，和史宁互换倒是极好。不过，谁要胖球身子脸蛋平淡的那一个呢？

“姐姐们好！”罗翔作揖嬉笑，“白桦还和我商量要请你们吃饭，顺便正式向姐姐隆重推出本人。呵呵，谁想姐姐们亲自来了。”

躲在罗翔身后的罗李勇张建华佩服得五体投地，马蓉四人笑得花枝招展。。。。。。唉，番茄花也是花。

马蓉说道：“算你能说会道，我们不含糊，请客吃饭！”

罗翔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对身后二人吩咐道：“今天是本舍长上任以来第一次集体活动，你们速速竖起招魂幡，召集一干同僚聚会。嗯，我知道你们不会不祝贺本舍长主持五零二各项工作，我就笑纳了，这顿饭你们平摊出钱。”

女孩笑声中，罗张二人骂道：“真黑，比煤炭还黑。”

罗翔厚颜无耻的对女生们解释：“开学之初荷包都胀鼓鼓，过几天想吃也吃不了啦。”

康笑笑眯眯的说道：“罗翔，你一定要做官，太适合你啦。”

罗翔召集令既下，楼上拿刀砍桌子的刘宏和图书馆里看书的许大个宝二爷纷纷归队，一行人当下杀向校门外的饭店。马蓉笑盈盈的说道：“白桦脾气怪心眼好，你可不准欺负她。”

罗翔察言观色，看出四位女生都是善良之辈，衷心说道：“谢谢你们，忠心不二呵护她是我毕生使命。”话音刚落，天上响起一声惊雷，吓得罗翔魂不附体。

许青纳闷道：“谁干坏事呢？”

和康笑套近乎的罗李勇左右看看，哭丧着脸举手示意，“我找小马来吃饭。喵喵的，才说自己没女友就被雷轰。。。。。。”

年轻人自有属于他们的朝气，一餐饭的工夫大家亲热许多。自诩才高八斗的刘宏借酒装疯卖弄文采，居然勾得康笑动心，两人吃完饭就不见了。剩下的人大骂奸夫淫妇重色轻友，约好明天中秋罚他们再请一顿。

第二天，白桦回校，本来平淡相处的几位室友都是笑脸相迎，对她说罗翔如何不错，无怪白天仙动了心。白桦面上仍是淡淡，但心里却翻腾不已，以为他为自己融入集体生活已经在费心劳神。

中秋节中午，白桦拎着家里带来的散装月饼到男生楼找人，人还没到全校都沸腾起来，寝室每间阳台站满了人，无数人暗地里痛哭流涕，“天杀的罗翔，白天仙的月饼啊，那只手儿摸过的还是月饼？是鼻子嗅一嗅能活三百六的人参果！”

寝室的某人们蜂拥下楼，刘宏以二二一未来女婿和五零二副舍长的头衔接过月饼，说道：“罗翔出去了，弟妹上去坐坐？”

白桦不惯与人相处，平静的摇摇头，转身走了。猪八戒嘴脸的宝二爷望着她的背影，贪婪的说道：“我是她大伯！”

此时，罗翔得到谭明文转告，正去和许久不见的朱华东见面，他坐络腮胡老暴驾驶的小车到了东华酒店。

进酒店时，罗翔被酒店的名字所动，微微一怔。

他由老暴带领到顶楼总经理办公室，看到朱华东独自而坐，罗翔心中的判断十拿九稳，想不到酒店也是老朱的产业。

“我在酒店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朱华东开门见山的说道。

罗翔快速计算一下，朱华东的家产当在百万级别。

朱华东请他坐下，穿一步裙和淡蓝色西装的漂亮女秘书进来上了茶。罗翔的眼神一直跟随她的臀部移动，直到被关上的房门挡住视线。

朱华东旁观瞧着，微笑道：“心不在。。。。。。屁股，伪装色狼失败。”

罗翔回身笑道：“姜是老的辣，我在猜想朱叔叔唤我来的目的。”他打量老朱，居然又老了一截。

朱华东原本异乎寻常浓密而乌黑的头发如今快成地中海，他摸摸秃顶的头苦笑道：“你全身少肉骨多，我总不会用你炼油。放心，是好事。”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卡放在桌上，问道：“小罗，你毕业后回祥庆还是留江城？”

罗翔朝桌上扫了一眼，不是银行卡。他答道：“我是委培生，不回老家的话要缴纳委培费。”

朱华东点点头，听懂他愿意留下的意思。又问道：“进机关还是进企业？”

罗翔笑了笑，喝一口茶，津津有味的说道：“极品龙井，果然好茶。”

朱华东眼睛一亮，“懂茶？”

罗翔咧嘴说道：“朱叔叔，您觉得我的前途在哪里？”

朱华东恍然大悟，走到他面前，“哈哈，好小子，居然随随便便能岔开我的话题，牵我的鼻子走！还用说吗？官场、仕途！”

罗翔用力点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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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八章 第二次亲密接触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罗翔记得很清楚，他历经磨难始终不改仕途之志，却是因为一件小之又小的小事。

延岗市市政公用局上班时，一天夜里他陪局长造访市长。正值全市供电紧张轮换片区停电，市长大人的别墅突然漆黑，他老人家大怒，拍案而起，只一个电话立刻光明重现。待罗翔从市长金屋藏娇的私房出来，一片漆黑中只有面前的豪宅***通明，他一再告诉自己，男人可以无钱可以无情，但不可无权！

此意此志，虽历二世而不悔！

罗翔收回纷乱的思维，笑道：“朱叔叔考究我做什么？”

朱华东小而深邃的眼睛里射出忧郁的目光，“你有经商的头脑，为商人也是好手。做滑板的建议我接受了，正在着手进行，要不，再考虑考虑你的打算？”

罗翔不禁莞尔，“朱叔叔，您不是市委组织部，更不是国家工商联合会主席。”

朱华东也笑了，“好小子，看来铁心啦。”他把桌上卡片扔来，“拿着，东华饭店的金卡，签单消费。”

罗翔吃了一惊，这是白吃的长年饭票啊。他深深看看朱华东，把卡收进包里揣好。朱华东满意的一笑，说道：“晚上有酒会，留下来玩玩，不少人值得结识。”

若是市政公用局物质管理科上班的罗翔，一定立刻答应，但他是做了南柯一梦，要弥补遗憾的大四学生，想也没想答道：“不了，约好同学聚餐。”

“不要后悔，机会难得！”朱华东蛊惑道。

罗翔轻轻笑道：“大好华夏资源缺乏，就是机会多多。何况，人不可言而无信。”他奸笑道：“我要和第一号女友共度我们的第一个中秋。”

朱华东感兴趣的问道：“江大那位？”

“no。”罗翔得意的摇头，“农学院第一号校花！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朱叔叔同去不？”

“罢了。”朱华东愕然半响，苦笑道，“脚踏两只船，当心落水淹死！未来的罗翔大官人！”

罗翔起身出门，“朱叔叔，您还没看透啊，官场上男女奸情不是难点重点，有时授人以柄反而解脱。”

罗翔告辞出门，留下朱华东傻愣愣的想不通，打砸抢出身的反.革命见识怎么不如矛头小伙子了？他不会知道，罗翔觐见过的市长中道崩黜，作为心腹的市政公用局副局长本来难逃重惩，可他高祭乱搞男女关系的大旗，以此被免去一切职务开除公职，反保全了不少私房钱。

罗翔下楼找老暴送他回校，上车前一拍脑袋，“差点忘记做试验。”说完一溜烟又回酒店，弄得老暴迷惑不已。过了半刻钟，罗翔双手满满当当拎着十二三盒精装月饼走来，喜滋滋的说道：“金卡果然金卡！来，拿两盒回家吃着玩儿。”

老暴汗颜不止，竖起大拇指一言不发。

罗翔领走酒店准备的送礼月饼，这事很快报给了楼上的朱华东。朱华东坐在老板椅上大笑，看似十分欣慰。那位千娇百媚的女秘书皱眉道：“三叔，他就是一个小人，你帮他作甚？”

朱华东光笑不语，心中忖道，小罗小事不检点大事不糊涂，值得我扶上去不怕反噬。。。。。。嗯？他真的小事不检点？朱华东记起罗翔的话，“授人以柄反而解脱”，只怕他是有意为之！

月，是中秋的圆。建国四十五周年的中秋歌舞升平，处处花好人美，一轮满月应景儿钻出云层，鹅黄皎洁的光洒人间。

五零二和二二一两寝室的某人们共聚一起，在校外饭店吃了一餐，再把罗翔带来的两盒月饼打开，许青嘟囔道：“一盒才五六个！绣花枕头一包草。”

“那你别吃。”刘宏抢了一个递给康笑，厚颜无耻的借花献佛。

马蓉问罗翔，“多少钱一盒？”

天使脸蛋肥猪身材的史宁估摸道：“恐怕百十来块。”

“啊？”众人皆惊，少不了抢夺动作更快。

笑呵呵的罗翔看白桦眉头一皱，忙附耳说道：“朋友送的。我给俺爸俺妈送了三盒去，你回家就看见了。”

白桦大惊失色，想不到某人胆大到极点。罗翔嘿嘿淫笑，他不止送给白桦父母，袁婧妍何詹各给了两盒，电话亭的胖大婶和谭明文各给了一盒，不花钱的精致玩意儿，皆大欢喜啊。

白桦心喜他挂念自己家人，又气不过他先斩后奏，慢幽幽说道：“你到过我家也就算了，本想请你明天去吃饭。”

“什么和什么啊。”罗翔傻眼了，“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嘛。”

白桦心情大好，站起来招呼室友，“我们回去吧，明天还有课。”

罗翔大怒，眼看她要搅合预定的节目，抓了她的手拉着就走，“你少罗唣，中秋之夜姐姐们思春正浓，回寝室你看我我看你成何体统。”

许青和宝二爷抱头哭泣，“罗某人牵白桦妹妹的手！心疼难忍哇。”

马蓉抿嘴微笑，对白桦复归普通人很是欣慰。在罗翔的梦里，她们本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满月柔和似絮，轻匀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皓月，月色的清辉映出一轮彩色光晕，由深而浅，若有还无。

白桦抬头赏月，信步所至随心所往，头顶，素雅的月光没有晚霞的浓艳，没有夕照的灿烂，只有一点淡淡的喜悦，和一点淡淡的哀愁。

喜悦和哀愁来自飘渺温柔的月亮，也来自身侧缓缓而行的男人。

罗翔侧目转身，白桦身上飘散淡淡的薄荷香味，和披在肩头的月色一起笼罩女孩，使她神秘、深邃、圣洁、高贵。

他就是要上天揽月，就是要破坏天仙的神圣，罪恶的手探了过去，意图再次一亲芳泽。

白桦急跨一步，右手抬起梳理额前的刘海儿，使罗翔的魔爪扑空。白桦看他撅嘴吃瘪的样顿觉好笑，垂下手放在裤缝边。

罗翔收到她的心意，大为振奋，再次果断出手，抓住白桦的柔荑。。。。。。

“嗯~~轻点！”白天仙轻轻说道。

罗翔拍拍头，是啊，她娇嫩呢，不是皮粗肉厚的爷们儿。

白桦微微一笑，笑容的艳姿掩盖了天上的皎洁圆月，罗翔心旷神怡。

白桦小声说道：“继续写诛仙吧，我很喜欢。”

呆呆望着她的罗翔正要答应，忽然醒悟，奸笑道：“没有回报可不成，你知道我现在很忙！”

白桦一愣，“什么回报？”

罗翔淫笑不语，手上略微使劲，白桦一个踉跄扑入他的怀中。她抬头惊呼一声，但只得叫了一半就被人中断。

水浸豆腐的吻，嘴对嘴舔舐着。白桦一动不动的身体僵硬，一对顾盼兮然的眼珠也直了，心中只是翻来覆去转着一个念头：“这就是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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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五十九章 游刃有余

罗翔一张大嘴毫不客气的印在白桦嘴上，喉咙里闷闷嘟囔，“没穿高跟鞋？很好很好，你怎么能比我高呢。”

天地不容啊，罗翔辜负了白桦的期望，说好她真正爱上他，为他穿裙子的时候才是恋人，自然，亲嘴这样的事到那时才能做。但他此时夺了白天仙的初吻犹自想高跟鞋的小事，当真该被雷劈！

罗翔无耻的笑道：“谁说的？咱们与时俱进，接吻了增进感情，增进感情就可以加深了解。。。。。。比如，你知道了我的亲吻技巧是不错的。”

白桦傻呆呆的望着他，看见他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嘴唇，回味刚才那个亲吻。她良久才说道：“千金小姐读牡丹亭，以为汤显祖风流倜傥，她错了。我也错了，能谱好歌，能写诛仙的罗翔居然趁人之危！”

罗翔笑嘻嘻说道：“只要你不学那位千金大小姐跳井自尽，自荐枕席我是不反对的。”他嗤笑着想，真正写出诛仙的萧鼎比汤显祖还困难吧？那一帮文采飞扬的网络写手大神们谁又有轮廓？幸好吃鸡蛋不在乎母鸡漂亮不。。。。。。

中秋之夜，白桦糊里糊涂失了初吻，中秋之后，罗翔要糊里糊涂进学生会。

江城农学院学生会两年来在谭明文手中发展不小，不仅新建近十个社团，还参与不少社会活动，比其他学校只有纪检部似的学生会，声望和影响大多了。但也是谭明文手段太高声望过足，主管学生会的团委书记贺正居几乎没发言权，对他的怨恨不是一般的浓。

要知道贺正居的官职，除了团委书记兼第一秘书长，更是学院学生部副部长。按照农学院副厅级标准，他又以团委书记身份享受学生部部长一级的待遇。堂堂的副处级别被一位学生压了两年，换成谁都不会舒服！

好不容易谭明文毕业了，阴差阳错的没进团委，反而去了成教部，贺正居别提多么开心。在新一届学生会主席选举中，他连拉带踹改选了一大批干部，新主席，园艺系大四学生陈天一唯他马首是瞻。

可在宣传部副部长人选上，陈天一落了下风，他送上的内定名单被贺正居否决了，贺正居换了一个名字——罗翔。

“他？”陈天一迷惑不解。罗翔在农学院很有声望，他是知道的。外号歌神嘛，还追到了第一美女白桦。但陈天一更清楚的是，罗翔和谭明文关系莫逆，贺正居不是只要谭明文认可的他就要反对吗？

贺正居没给陈天一详细解释副校长张坤昌打了招呼，一句话就决定罗翔不能被否决，否则，他几乎把学生会大换血不能风平浪静的进行。

“你安排他们参加面试和讲演，要做到万无一失。”贺正居吩咐道。他看到陈天一唯唯诺诺的样子很满意，这学生虽然能力有限，开拓精神不足，但胜在听话啊。

星期三，阶梯教室里举行宣传部副部长的竞选演说，罗翔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相较其他场次的演讲会，这次的场面尤为宏大，数百人坐满教室，外面的窗户和走廊上都挤满了同学。

“不至于吧？”陈天一傻了眼。

学习部部长伸头过来说道：“喏，白桦助阵非同寻常，啧啧，都是来看她和罗翔。”

陈天一摸摸鼻子，“嘿嘿，他不会临阵胆怯吧？”

陈天一的愿望很快落空，不带讲演稿上台的罗翔表现自若随意，不温不火很得认可，特别是讲演的，他说道：“副部长的关键是那个‘副’字。态度端正、站好立场是副部长首要心态，我将在辅助部长完成工作的同时，积极稳妥传达同学们的心声，贡献我对宣传工作的心得，比如，如何向女生宣传男人优秀的一面。这一点，我相信是有发言权的。”

台下顿时哄闹嬉戏开锅，不少学生大叫“白桦”“白天仙”，当然了，能泡到白桦的罗翔有资格说这话。

罗翔顺理成章的当选了宣传部副部长，也是谭明文和他认清了形势，没有好高骛远追求部长、秘书长甚至副主席所致。不过，罗翔也不敢高枕无忧，他的直系上司，新任宣传部部长缪嘉慧很讨人嫌。

与清末女画家同名的缪嘉慧是农经系大三学生，颇有几分姿色，可惜嘴角的痦子大了点黑了点，就像一只永远飞不走的苍蝇。当罗翔当选后向缪嘉慧伸手传达亲近之意，缪同学没有伸手显得很不礼貌，她高傲的说道：“宣传部不是唱唱歌跳跳舞就成事的场所，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态度端正、站好立场。”

罗翔无名火顿起三丈，好歹明白犯不着为这种人动气，于是笑道：“缪部长指点的是，宣传阵线如此重要，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把守。”

学生会秘书长钟健站在旁边听到了，诧异的望着罗翔，若有所思。

随后，陈天一等学生会高层参加宣传部第一次会议，在主席支持下，缪嘉慧大包大揽全盘负责各项工作，一副诸葛亮终于出山的豪情壮志。

钟健问一言不发的罗翔，“小罗，你说说吧。”

罗翔谦虚的说道：“我对管理工作尚不熟悉，听从领导们安排。”

陈天一问道：“你有没有具体想法？”

罗翔笑道：“我想试试去社团，比如新闻社。”

陈天一又征求缪嘉慧意见，她乐得意罗翔不在宣传部里碍眼，立刻表示同意。

散会后，钟健有意和罗翔走在一起，小声说道：“以退为进，撇清责任，好手段。”

罗翔微微一笑：“能者多劳，愚者藏拙，秘书长过奖了。”

谭明文听到罗翔的打算，哈哈大笑：“将熊熊一窝，贺正居用陈天一，陈天一用缪嘉慧，扶不起的阿斗，一条线上拴着的笨蛋！”

他得意的笑道：“我的眼光才是好！小罗避开退让，以他的能力管理新闻社游刃有余，一旦缪嘉慧出错，他进可攻退可守！”

这时，北京城里已经发生了惊天血案，只是秘而不宣内紧外松。军委对军队的大整顿悄然而下，数项针对军警的指示暴风骤雨般命令下来。就在罗翔当选为宣传部副部长的当天，4837295部队查到徐刚无故离队，从连长到团政委纷纷背书做检查，一封加急电报同时传抵祥庆武装部，才回祥庆的徐刚落脚未稳，就被押送回江城！

一只耳朵关注常家的乐月大为震惊，掰指头算了算，常雅军和罗翔反目成仇，所以他家倒霉了。常雅军的好友方茂华徐刚帮亲不帮理，所以也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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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章 人和猪

袁闵取笑她神经质，“你把罗翔当成什么？神佛还是魔鬼？”

乐月愁苦说道：“我知道自己疯魔了，唉，妍妍来电话就只说罗翔长罗翔短，我干涉不对，不管更是不对。我告诉你啊，罗翔在学校有女朋友！”

袁闵跳了起来，“什么！他真敢脚踏两条船？欺负我女儿！？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乐月拽拉暴走的丈夫，“你稍安勿躁！妍妍是女孩儿，她的事情我出面。”

袁闵阴沉着脸，“不行，我放不下妍妍，她是笨丫头。”

乐月同意道：“我明天飞江城。”

。。。。。。

乐月在天上飞得郁闷，宝贝女儿却正喜滋滋坐在饭桌上，等候服务员上菜。

“罗翔！”她问道，“在这里吃饭真的不要钱？”

喝茶的罗翔轻轻点头，眼睛盯着门口。也是他没去东华酒店雅间的缘故，坐在大厅里看到何詹和几个人说说笑笑走进来。罗翔看得很仔细，看出何詹在一行人里地位不高，领头的男人五十岁出头，红光满面。

罗翔笑了起来，桌子对面的袁婧妍扭头，没发现谁值得他笑成一只狐狸模样。

罗翔招招手，一名男服务员快步走来。罗翔小声吩咐去看看那一行人何处用餐，随手塞给他两张十元钞票。第一次得到小费的服务员屁颠屁颠走开，袁婧妍撅嘴说道：“你太大手大脚。”

罗翔呵呵笑道：“二十块钱吃一顿饭，不值？”

过不了一会儿，服务员来密告何詹的房号，罗翔陪袁婧妍吃得差不多，起身上楼。

袁婧妍性格很好，男人做事时绝对不问东问西指手画脚，只是低头细嚼慢咽，吃她自己的饭菜。

罗翔在雅间门口停下脚步，侧耳听听里面的动静，这才推门进去。

雅间里，宽大的饭桌上碗碟零乱，六位用餐的男男女女喝得面红耳赤，见有不速之客冒然闯入皆是惊讶。罗翔不等他们出声质问，告了一声抱歉，对何詹笑道：“何老师，好久不见。”

何詹也笑起来，先向同伴们解释罗翔是自己的学生，拉他到身边问道：“你的眼尖，什么时候看到我？”

罗翔胡乱指指，答道：“我陪同学吃饭呢。”

主位的富态男人喝得正愉快，大声说道：“老何，叫你的学生坐下！远来是客嘛。”

何詹笑着点头，借势向罗翔介绍了在座的诸位，其他人先不提，那名男人和他身边妖妖娆娆的女人是罗翔过来的目的。

“省外经贸厅汤崇贵厅长。”“市旅游局周晓芳小姐。”

汤崇贵哈哈大笑：“何老师往我脸上贴金啊，是副厅长，而且还是前副厅长。”

站在何詹身边的罗翔说道：“汤叔叔红光满面，吉云高照，是主位大吉大祥之相，近日便有好事临门，并且此后一生与副字无缘。”

汤崇贵吃惊的说道：“小老弟吉言可贵，来，坐坐！”

罗翔没有借此套近乎，歉意的表示楼下还有同学，他离开后汤崇贵闲谈似的问何詹：“你的学生会算命？”

何詹笑着摇头。他是唯物主义者，对鬼怪鬼魅之事素来厌恶。在他看来，就是罗翔儿戏客套之语。

可汤崇贵不是何詹，他很相信八卦易经之说。此时又正值党校深造，前途未卜的关键时机，虽然对外一团和气荣辱不惊，内心却是敏感憔悴心急如焚。

几个人吃完饭，算账时服务员告知罗翔已经结了账。汤崇贵的党校同学，栖武县财政局副局长舒鸿峻笑道：“何县长的老师当得好！离开学校不被学生忘记，一定是德才兼备的好老师！”

何詹谦虚一阵，心中自有疑云，罗翔如此破费居心何在？

第二天，何詹到农学院找到罗翔，二话不说掏出一叠钱塞给他，沉着脸呵斥道：“少做歪门邪道的事！你在学校安心学习，毕业后老师会帮你想办法！”

罗翔心口升起一团热乎乎的热流，他一面笑着解释和朱华东的渊源，一面掏出白吃白喝的金卡，“喏，老师你拿去，县大老爷迎来送往的花费不少。”

何詹脸色阴转晴，笑骂道：“什么人才迎来送往？我打死你这口无遮拦的小子！嗯，我这次来江城是公费，用不着你的卡。”他带有深意的说道：“朱华东的名字我听过，他的好处会烫手。”

罗翔抿嘴一笑：“我知道啦。老师，你到江城做什么？”

何詹说起公事叹了口气，“国家今年大力抓扶贫工作，栖武县又是我省贫困村最多的县镇，我上来好不容易要了一笔扶贫款。。。。。。”

要到钱是好事，但何詹眉头紧锁，想必盯上款子的人很多。罗翔灵机一动，“老师，你不如在上面就把扶贫项目确定了，大不了请县太老爷到江城商定，千万别急急忙忙回下面受苦。”

何詹点头说道：“我也有此意，但项目我是绞尽脑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罗翔笑道：“我倒是知道一个。”

何詹“哦”了一声，随便问了问。罗翔故意哭丧着脸，“您不相信我啊，我保证这是好项目。”

何詹瞧他小孩子模样心情舒畅许多，哄孩子似的夸奖他，“说来听听，对了有奖。”

罗翔呵呵笑道：“我和你说过的，秀滇猪！”

“秀滇猪？”何詹苦思半响茫然摇头，歉然说道：“我真的不记得。”

罗翔拉了他就走，“我的好老师，何县长，它是我们学校培育的品种，好东西！”

秀滇猪当然是好东西，但畜牧系讲师麦学金今年年初培育出来后，一直没能铺开这个优异品种，直到九七年姜恩华教授接手推广后才广为人知，成为全国最知名的养殖猪种。

罗翔带领何詹到麦苗儿的小卖部，通过她找到麦学金。

麦学金是只会低头拉车不会抬头看路的学者，听说本校老师参观取经，老老实实带路到养殖场，把秀滇猪的各项指标一一告知，连培育的父本母系也一并详细说了出来。

罗翔听得苦笑，放在后世这都是机密啊。

何詹则越来越晴朗，他看看罗翔，既高兴又惭愧。身为农学院本校老师，居然不知道学校就有值得挖掘的好东西！

何詹当即拍板，国庆后请县农牧局和县长来参观学习，预定秀滇猪为栖武县扶贫暨农业生产的重点项目。当然，要当仁不让的聘请秀滇猪选育者麦学金做县里的技术顾问。

老农般的麦学金诺诺的不知说什么，女儿麦苗儿替他高兴，拉着罗翔的手小声说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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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一章 其人其事

罗翔感受着成熟女人手中的温热，微笑道：“别便宜那帮官僚了，你到时要提条件！”

“什么条件？”麦苗儿迷惑的问道。

罗翔老谋深算，嘿嘿奸笑：“麦老师出技术和一代猪种，县里出资金，双方合作成立农牧业公司，所有猪种需由公司提供。”

何詹听得胸闷，给了罗翔一拳：“扶贫款不够这样的消耗。”

罗翔冷笑一声，“开源节流，流水不腐，只有不断投入、产出才能真正盘活农户和贫困户；公司加农户的体制，才有助于麦老师一类的科技工作者一心搞事业，无后顾之忧！”

“公司加农户？”何詹眼睛一亮，回头对麦苗儿说道：“小麦，你听罗翔的安排！”

“嗯！”麦苗儿脆生生的答应着，喜滋滋的看了罗翔一眼。

何詹用力拍拍罗翔的肩头，命令他搞完公司章程立刻找自己。罗翔知道他对公司加农户的提法起意了，笑着说道：“没烟没好处没动力。”

何詹哭笑不得，从那叠给罗翔的饭钱里抽出三张，“三百块，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麦苗儿捂嘴自乐，“何老师是好人。小罗，等会儿去我的店里买烟。”

罗翔暗笑，敲省部级大员的竹杠，一般人哪能做到？

农村实行公司加农户的经营模式，在下世纪初风靡一时，带来巨大效益的同时，也被无数人咒骂。其实，“公司加农户”较之一户一家人的小农经济，较之政府承包一切的国营公有制，灵活性、先进性、优越性不言而喻。

不过，与很多行之有效的制度一样，实施过程中缺乏改进漏洞的补丁，缺乏保驾护航的严厉手段。信用体制的缺失，官商勾结的污垢，使“公司加农户”变成骗钱的代名词，完全背离了它诞生的初衷。

罗翔没有能力使所有错误不再发生，更不能不使用这个有力的武器，所以他花一整夜撰写种猪公司章程，给何詹写了一篇“公司加农户”的论文，也尽可能写下这项制度的漏洞，指出，有错误的不是制度本身，而是法制的不完善。

种猪公司章程给了麦苗儿，论文交给何詹。两个人的反应一致，当即赶他走人，关门看稿。

罗翔回到寝室补觉，睡得正酣时一位穿背心手拿篮球的大个子推醒了他，“罗副部长，楼下有美女找，不是白天仙。”

刘宏从蚊帐里钻出头来，“老罗啊，我家康笑说了，你要是对不起白桦妹妹，剪刀伺候！”

他对着罗翔出门的背影嚷道：“但我收贿滴！记得回来带两只茶叶蛋！”

罗翔下楼，一身白裙白袜白凉鞋的袁婧妍貌似棉花仙女儿，站在一棵树荫下伸长脖子盼望，她没女大学生应有的矜持，主动走向罗翔。罗翔看她有挽胳膊的预兆，慌忙摸烟点火岔过，袁婧妍没往别处想，说道：“我妈来了，要见你。”

罗翔手指一哆嗦，香烟掉地，几十个围观的农学院二愣子哄声大作：“罗大部长，我们等你传道解惑，怎么泡妹妹追女生哟。”

罗翔落荒而逃，心想白桦千万不要误会，俺。。。。。。俺一直是清白做人啊。

袁婧妍和罗翔上了去宝印区的中巴车，袁婧妍低声说道：“妈昨天到的，我和你去吃饭了，她很不开心的样子。罗翔，答应我，别顶撞她。”

“哪能呢？她是我爸的领导！”罗翔苦笑着答道。

袁婧妍突然哼了一声，不快乐的说道：“你心里没我！怎么不看在她是我妈的份上？”

罗翔愁苦的眺望窗外，一片树叶慢慢飘下，哇，秋天到了天气凉了，日子难过啊。

乐月对江城大学招待所的观感和罗翔近似，所以选择宝印酒店入住，就在客房里面见了罗某人。

乐月随时随地有着华贵安详的仪态，微笑着让袁婧妍下楼预定一桌饭，才对罗翔说道：“我走得急，没通知你爸爸，所以没能带东西给你。”

“阿姨见外了。”罗翔表达出敬而远之的恭敬，“能见到你，真高兴。”

“是吗？”乐月的话语逐渐尖锐，“高兴怕不会吧。”

罗翔没假惺惺的客套，嘿嘿一笑，脑海里揣测接下来要听到什么话。

“妍妍喜欢你。”乐月也不拐弯抹角，“如果你愿意，我们口头同意你们交往。”

简称口.交？罗翔微笑着，并不急于回答。果然，乐月尖声说道：“你不准脚踏两条船，我的女儿不可能跟一只花心大萝卜！”

罗翔含含糊糊答道：“您多虑了，我和婧妍是同学，比普通朋友更。。。。。。和谐的同学。”

乐月气笑了，却对他的无赖束手无策，难道要他写下保证书？非自己女儿不得看不得爱不得娶？

袁婧妍急匆匆冲进来，看到两人没吵架斗殴松了一口气。乐月瞧宝贝女儿只挂念的盯着男生看，不住念叨女大不中留强压怒气，没好气的说道：“他是秀色可餐？下楼吃饭去！”

三人联袂下楼，到五楼回眸厅时和三个人撞了面对面，无巧不成书的又是汤崇贵领头。他惊喜的招呼罗翔，见到乐月母女微微一怔，显然为一对亮丽母女花的容貌所动。

罗翔朝汤崇贵微笑招呼，又瞧瞧他身边的周晓芳。女人抿嘴笑道：“小罗好口彩好吉言。”她的话没说完全，可罗翔心领神会，对一派喜气的汤崇贵笑道：“恭喜汤市长步步高升！”

汤崇贵三人脸色具变，周晓芳试探问道：“罗先生能说说是哪个市？”

罗翔不解，随口说道：“难道不是延岗？”

汤崇贵脸色变幻不定，主动伸出双手和罗翔相握，“小罗是大才，咱们要多多交往。”

改称罗先生的周晓芳语气尤为温柔，介绍另一位瘦削的男人，“这是汤市长的秘书，万宗璞。”

万宗璞不敢怠慢，掏出名片双手递上，完全不似面对一名在校大学生。罗翔接过名片暗自好笑，心想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人生之奇，奇在变幻莫测，幻如一场黄粱梦！

汤崇贵和罗翔交谈后，再彬彬有礼的结识了乐月，看出她来历也是不凡，便不强求双方共进晚餐。

一直旁观的乐月坐饭桌旁后，对女儿笑道：“今晚白吃一顿大餐，一会儿有人请客。”

袁婧妍疑惑无解，傻乎乎的看看妈妈再看看罗翔。罗翔轻轻一笑，主动说起昨天怎么认识汤崇贵的。

乐月越听越心惊，打断了罗翔的话，“你看出他走吉运？”

罗翔神秘的笑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乐月呆呆了好一阵，突然叹口气。她心乱如麻，罗翔的高深诡异让她害怕，也让她动心。

罗翔佯装不知其意，和袁婧妍吃吃喝喝笑语嫣然，饭罢结账时果然被告知汤市长请客。

“延岗市市长！”乐月心知延岗是经济发达的地级市，他明白无误的示好，为了罗翔！她着实没心情再教训罗翔，盯着女儿胸前红线拴的两枚黄灿灿的铜钱看了几秒钟，索然无味的独自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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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人在做，天在看（上）

罗翔肚子里笑翻天，汤崇贵是他上班后认识的最高级别领导，便是在汤市长的别墅定下为仕途而奋斗终身的宏伟理想。更有甚者，汤崇贵在外经贸厅的秘书万宗璞，会成为延岗市市政公用局局长，对自己很有好感。但在准备提拔罗翔前汤崇贵效仿汉元帝，暴死周晓芳床上，万宗璞和罗翔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能大展宏图。

罗翔送袁婧妍回学校，两人卿卿我我意乱情迷之间不时想到汤崇贵。汤市长是一代奇人，为官的座右铭有两条：“做有德有才的领导”“水至清则无鱼”。他很推崇有德有才者用才，有德无才者重才，无德有才者妒才，无德无才者毁才的至理名言，说到也做到了，延岗经济在他当市长的两年时间里突飞猛进。

同样的，汤崇贵和一帮手下也是后宫充实、腰包鼓鼓，可谓娱乐、工作两不误。搞得后来当地老百姓骂贪官时爱说这样一句话：“只要有老汤一半能耐，咱们也不在乎你们胡来啊。”

乐月第二天离开了江城，走之前没再约见罗翔。晚上，罗翔在图书馆看西方经济通史，身边坐着恬静绝美的白桦，不时有人在身后过来过去，对面的书桌更是坐满了男生。幸好一个是见怪不惊，另一个喜滋滋心中得意，都没半点影响情绪。

一位某人轻轻拍拍罗翔的肩头，他回头一看，是学生会宣传部的干事。那人说道：“下午的会你怎么不参加？”

罗翔怔怔的问道：“有回？没人通知啊。”

那人啊了一声，幸灾乐祸的说道：“怎么得罪缪部长了？唉唉，女人心海底针。”

罗翔冷笑道：“好大一颗苍蝇屎。”

干事哈哈笑了两声，醒悟这是图书馆，急忙捂嘴，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道：“我们支持你起义！麻痹的，虽然农学院缺少雌性，可她太令人厌烦。”

罗翔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有才，咱们随她折腾。”

“丑女多作怪！”干事评价一句，恋恋不舍的去了。

一直不说话的白桦歪头过来，“你可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角色！”

罗翔嬉皮笑脸的说道：“知夫莫如妻，爱妻，红颜知己也。”

白桦娇媚的横他一眼，扭头看书，对面的二愣子们纷纷竖起书本，遮面流泪不已。

到了十点半，罗翔二人收拾好书本走出图书馆，迎面的凉风吹得人心旷神怡，白桦说道：“明天去教院的英语角吧，新时代的官员外语不过关不行的。”

罗翔笑着点头，等了半响只见白桦静静走路，他纳闷的说道：“怎么不问我？”

“嗯？”白桦回首看他，一张画中仙的容姿在月光下如梦如幻。

罗翔干笑道：“别装蒜，昨儿有人找我，你不知道？”

白桦想一想，这才想起似的，“是啦，马蓉她们告诉我有女生找你。”

我就知道做名人害处多！罗翔心虚的说道：“她是我老乡，她妈妈是我爸爸的领导。。。。。。”罗翔慢慢的声音低了，说不下去，他实在没勇气在白桦的注视下撒谎，“那个，我承认，她对我有好感。”

白桦还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宁静，“你呢？”

“我？”罗翔摸摸头发，“好像，也蛮喜欢她。”

“哦。”白桦继续朝女生楼走。

罗翔愁肠寸断的想道：“哦是什么意思？”

到了女生楼，大门前进进出出的男生女生搞得这里像赶集似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罗翔叫住向楼梯走去的白桦，感叹道：“吻别不？”

白桦楞了半响，摇摇头，“我还不习惯。”

罗翔被打败了，抱着头急步离开。白桦瞧他落荒而逃，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三四个陪伴女友去吃夜宵的某人顿时双眼发直。。。。。。

又过去一天，转眼是建国四十五周年大庆，何詹匆匆来了一趟，高度赞扬他写的论文，急匆匆回栖武县参加国庆仪式去了。

麦苗儿也找了他，对栖武县能否接受种猪公司忐忑不安，罗翔劝道：“保持平和心态，你是没资格过问这家公司，持股分红就成，白捡技术入股挺不错了。”

麦苗儿先是点头受教，随即敲他的头，“胡扯！那是我爸爸的功绩，怎么叫白捡？”

罗翔笑嘻嘻的躲避粉拳，宝二爷进来撞见，慌忙以手遮眼，“我是瞎子，没看见小两口打情骂俏。”

一向泼辣的麦苗儿不会让贾宝玉占了上风，风风火火的笑骂道：“贾胖子，皮痒想阿姨帮忙挠挠？”宝二爷慌忙举手投降。

中午吃饭时，又有三伙人来找罗翔，教院APPLE乐队的阿海和林春撞在一起，齐声要他拿出新曲。罗翔的头摇得飞快，“从今往后真的写不出来了。”

林春一副我不信你的嘴脸，但立志走仕途的罗翔不想被歌神的贱名所累，信誓旦旦的赌咒发誓，搞得阿海郁闷万分：“果然真正的艺术家要身世坎坷，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否则，没怨气冲天就没作品。”

好不容易罗翔应付了他们，又有人敲门进来，“罗翔先生？”

许青和宝二爷窃窃私语，“老罗日理万机啊。”

罗翔问访客：“您是？”

三十多岁的来者给罗翔看了一张名片，罗翔恍然大悟，和他出门到走廊拐角处，问道：“汤市长没去延岗上任？”

来客笑道：“市长昨天就走了，我是他的司机老历，今天汤少请罗先生坐坐。“

罗翔微微皱眉，汤少指的是汤崇贵的二儿子汤镇业。与香港艺人同名同姓的这厮作为家里的独子最受宠，飞扬跋扈又好色无能。汤镇业受汤崇贵影响，对命数流年之类的飘渺之事很有兴趣，一定听父亲说过自己，动了念头。

罗翔决定不与其见面，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半天，找来一张纸写下几个字，折好后交给司机，“请汤少从延岗回来再相聚吧。”

司机老历并不知道汤镇业约见罗翔的原因，只是少主人吩咐见面须恭敬，就不再强邀。他回去后把纸片交给汤少，汤镇业打开，上面写道：延岗有雨，车过骨折。

汤镇业对罗翔是将信将疑的，想半天猜不出所以然，若无其事的把纸片烧了，但这八个字牢记在心中。他向一头雾水的老历说道：“我们去延岗。历叔叔，老爸从外经贸厅只带你和万叔叔走，你们要多帮助他。”

老历连连应是，当即驾车去延岗。汤镇业到延岗不过几日，纨绔子弟的毛病就发了，终日和当地一帮花花公子寻欢作乐，惹是生非，一般人看在二把手的面子上或怕或躲，敢怒而不敢言，愈发助长了他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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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二章 人在做，天在看（下）

这日，延岗迎接卫生部的大检查，大街小巷洒水扫地，汤镇业开着车在城里横冲直闯，过路口时不顾红灯已亮，与一辆刹车不及的武警牌照越野车发生小磕碰。

汤镇业大怒，和车上的狐朋狗友下车要打人。但武警车来头也不小，汤镇业才看到开车的是一位戎装女子，便听到一声轻喝的“打”音，车上两名武警立刻动手，转眼放倒汤少一行人。等警察赶到，众目睽睽之下的殴打已经结束，越野车早就消失在街头。

汤镇业腿骨骨折住进医院，让汤市长很心疼，但对方占了理，论背景又比延岗市长还硬朗，他只好忍了。到医院责骂儿子几句：“她是曹映雨，曹家的疯女！镇业，天大地大，你爹我不是最大，你好自为之！”

“曹映雨？”汤镇业的反应出乎汤崇贵意料，“她叫曹映雨？映雨？雨？哈哈，哈哈，我的天啊，打得好打得妙，我不骨折对不起老天啊。”

“镇业，你怎么了？”老汤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儿子叫道：“你千万不要出事，爸爸这就找他们拼命去！”

汤镇业强忍震惊，安慰老爸：“我没事。爸，他是神仙！”

汤镇业病没大好拄着拐杖急匆匆返回江城，这时，罗翔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宣传部部长缪嘉慧自持有学生会主席陈天一的支持，在部里为所欲为，对罗翔更是百般掣肘。她见罗翔对新闻社没什么动作，社团搞得一团糟，自以为有了进攻武器，冷嘲热讽罗翔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只会吃软饭用女人抬高自己。

罗翔没生气，缪嘉慧类型的傻.逼官场上遇过甚多，曾几何时他都犯过类似的错误。汤崇贵死后万宗璞下台，灰头灰脸的罗翔在市政公用局郁郁寡欢，眼看同科的同事赵毅衡提了副科级科员，就四处散布怪话，以为这样能阻止他的提升。。。。。。七年后，赵毅衡当上副局长，他比自己尚小两岁。

第二天，腿骨未复原的汤镇业在宝印区一家咖啡店约见罗翔，之前，袁婧妍告诉他，祥庆高速路案件一审宣判了，常达死刑，方茂华父亲死刑，刘桂香死缓！

当真人在做，天在看？

“罗翔罗先生！”汤镇业拄着拐杖起身，微微弯腰以示恭敬。

罗翔急忙客气几句，入座后环顾这家咖啡店，从服务员到柜台都是金发碧眼的洋人。看来汤少拿他当回事，可骨子里的不学无术丝毫未改，居然请中土“神棍”到西洋人的咖啡店，算得尊敬重视吗？

罗翔始终没在记忆中找到汤崇贵死后汤镇业的下场，连他被女武警打骨折也是后来听人当笑话说的，所以，罗翔本该藏拙，点到为止。不过，既有大鹏凌云之志不能学鸵鸟一般，该面对的必须面对。

“罗先生真人不露相！”汤镇业文绉绉的说了一句，转眼露出纨绔子弟的嘴脸，“你保我家的富贵，我保你数钱数到手发软。”

罗翔平静的望着他，没假惺惺的呵斥，更不会义愤填膺的教育他，而是轻描淡写的说道：“佛不度无缘人，我和镇业兄有点缘份，如此而已。”

汤镇业领会不到罗翔的意思，傻愣愣的看着他。罗翔只好说大白话，“我只能为你再算一次，否则你我都不得善终。”

汤镇业被唬住了，紧张的问道：“算到什么？”

“救你爹一命！”罗翔叹息一声，“到时我自会告诉你，你遵照做就成。”

汤镇业左思右想，还是认为有爸才有他，于是缓缓点头。

罗翔暗许此人多少有点孝心，轻声说道：“信我则灵，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汤镇业连连点头，阿谀奉承不已：“罗先生，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罗翔呵呵轻笑，“汤兄不见外的话，叫我的名字吧，咱们是有缘人。”

汤镇业哪能不从，当下称兄呼弟的熟络起来。他嫌这里气氛不足，蛊惑道：“老哥我另有好去处，咱们换地方好好喝几杯！”

罗翔答应了，汤镇业买单时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一时不慎得罪曹家，该不会影响我爸？”

罗翔知道他仍在试探，便无视只有一次暴露天机的说法，断然说道：“是福非祸！汤市长一定会上门道歉，曹家在常委的一票属于市长。”

晚上汤镇业回家，打电话给汤崇贵，父亲果然去了曹家，得到当地驻军最高领导的好感，由此成功拉拢到一位市委常委。汤镇业从此铁了心，相信罗翔不可得罪。

汤镇业是纨绔子弟而不是傻子，他懂得见风使舵投其所好，就在第二天，他送来一只寻呼机。

94年，手机是稀罕物，北京才发放了中国第一批全球通号码，1390号段001的主人是邮电部部长吴基传，移动局局长张春江给自己办了002号。诺基亚接通第一个G**移动电话，而一台带号手机至少要两万人民币，实在是无愧“大哥大”的称号。

手机昂贵的惊人，汤镇业送给罗翔的汉显传呼机也很不得了，价值五千多！汤少很想见到罗翔惊讶的表情，不光为传呼机的价格，更认为他根本不懂这是什么玩意儿。

汤少失望了。。。。。。

在乞丐都不稀罕手机的年代，谁还用传呼机？

“挺古。。。。。。古怪的。”罗翔好歹没把古老二字说出口，饶有兴趣来回检查大而笨重的传呼机。汤镇业极端郁闷，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交了一年服务费，有事我扣你。”

“好！”低头玩弄传呼机的罗翔头也没抬。汤镇业只好感叹大能人就是与众不同，他掏出香烟敬给罗翔，笑嘻嘻的说道：“毕业后到延岗工作吧，有我爸爸在委屈不了你。”

罗翔把传呼机挂在腰间皮带上，取笑汤镇业：“你怎么留在江城？延岗不是好地方？”

汤镇业气呼呼的叫起来：“你故意的？曹家女疯子在呢，我不去自找霉头。”

罗翔只是隐隐约约听说曹映雨来头极大，但到底如何强悍却不知道。汤镇业微张了嘴，“怎么，你没算出她的来历？”

罗翔洒然冷笑：“汤大哥，我不是袁天罡。唉，这里面的门道说了你也不懂。”

汤镇业倒也没兴趣追问，倒是对谈论曹家的八卦消息很有兴趣，神神秘秘的说道：“曹家的根儿在北方，你没听说这个姓？”

罗翔打个寒战，“原来是他们！”

汤镇业连连点头：“延岗军分区司令曹平奇是曹家旁系，曹映雨叫他一声堂伯罢了。这个曹映雨才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据说在北京飞扬跋扈没人敢惹，不知怎么到延岗当武警。我呸，欺负我们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没一点天理良心。”

罗翔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抽筋，“你，你，你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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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三章 一人一场戏

将近晚餐时，头天晚上见过面的几位富贵公子又来约汤镇业，罗翔伙同他们一起吃了饭，再到广东人开的“大富豪娱乐城”唱卡拉ok。罗翔倒是想叫上喜欢唱歌的袁婧妍，可那几个人渣荤素不禁，特别是宝印区区长的儿子尤其喜欢人妻，袁婧妍来了恐怕会有麻烦，罗翔只好暗下另找时间，两人单独高歌一回的决心。不知不觉的，罗翔对婧妍怜大于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若她当真与其他人谈情说爱，他怎么也没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坦然吧。

“嘿，铁拐汤，接着。”宝印区区长公子孟百川叫着汤镇业的新外号，推陪酒小姐给他当拐杖，扶持着上厕所。孟百川向身边的小姐吹嘘罗翔，“咱哥们是人才，听过愚人码头没？听过披着羊皮的狼没？他写的！”

服侍罗翔的小姐立刻刮目相看，举起酒杯花枝招展的笑道，“哇，是你啊，卡拉ok都有这些歌曲了。”

罗翔喝了一口酒，没想到盗版业发展如此迅速。另一名小姐说道：“点唱的人很多，都说能上中央台的春晚呢。”

“我亏死了。”罗翔懊悔的叫道。

几个人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但门外传来的骂声压过他们的笑声，由小姐搀扶的汤镇业从外面进来，吼道：“烙铁的人又来砸场子，哈哈，热闹啊。”

几位花花公子兴奋的大叫，站起来挤出去看热闹。陪罗翔的小姐看他不知其事，解释道：“大富豪由豪猪哥守护，烙铁一直想赶走他，两边打了好几次。”

罗翔瞧她若无其事，问道：“你们不怕？”

“关我们什么事，他们狗咬狗像小丑。”小姐们咯咯笑道，“谁来看场都是一样，我们坐台出台凭本事吃饭。”

罗翔深以为然，老板和打手靠她们养活，万万不会砸了自己的金饭碗。

罗翔闲坐没事，干脆也出去看戏。站在二楼楼梯口能看到下面舞池乱麻麻，两帮二三十号人对打正欢，酒瓶棍棒四处横飞，每每有人血、牙齿和惨叫声响起。

在打斗的人群里，罗翔居然看到杜英俊和黑驴。杜英俊老奸巨猾，每每有便宜就跳出去打偷袭，一旦局势不妙便躲在黑驴背后，远不及黑驴一拳一脚直来直去的直爽。

警察照例来得迟缓，二三十分钟才听到外面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两帮混混们顿时鸟散雀飞，除了躺在地上重伤的伤员，其余的人四下里逃窜。

杜英俊和黑驴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朝楼上跑来，罗翔跳出来拦住他们，高叫道：“你们被包围了，缴枪不杀！”

两人吓得哆嗦，看清是罗翔破口大骂：“搞点跌打损伤药啊，我受伤了。”

汤镇业一瘸一拐的走来，朝黑驴说道：“是条汉子。来，给他们拿纱布碘酒。”他拽黑驴到包房去，让不被挂记的杜英俊有些吃味，罗翔搂着他的肩膀讥笑道：“你丫打太平拳，以为别人看不见？”

杜英俊嗤笑道：“这种打法本就是演戏，拼老命不值！”

罗翔大奇，拉他细问究竟。

杜英俊抓过酒台上的一瓶啤酒灌下半瓶，抹着嘴说道：“大富豪是文老板的产业，哪有不开眼的人敢动？豪猪和烙铁都是尽心打表演赛给他看，谁入法眼了自然好处多多。嘿嘿，烙铁答应拿下大富豪后分我一个场子，要不我来凑什么热闹？”

“就你们两人？”罗翔倚在墙上问道。

杜英俊摸着乌黑的眼圈笑道：“犯不着让弟兄们拼命，麻痹的，烙铁是按队给出场费，不是人头！跌打药不要钱吗？”

罗翔哭笑不得，拍打他的后背说道：“同志辛苦了。”

杜英俊横他一眼，“说，那些人是什么？来头不小！”

罗翔冷笑道：“抢我的关系户？”

杜英俊笑容猥琐，“老罗，咱们一世兄弟不说见外的话。”

罗翔笑道：“好啦，我知道的，有好处能想不到你？”

说罢，拉他到包间和一帮公子哥儿照面。杜英俊和黑驴探出他们的身份都是吃惊，觉得罗翔越发诡异。

“文老板做得更大了。”房间里的话题自然转到大富豪的老板身上。孟百川嫉妒的说道：“他在市中区又开了一家夜总会。”

宝印区红杉路派出所所长华大勇的弟弟华大伟愤愤不平：“他眼角高手头多，对咱们爱理不理，哼，当初奉承我们的嘴脸是什么样？”

几个人都骂声大作，只有汤镇业和罗翔默不作声。洪椿坪街道办副主任段肇的姑姑是海关副关长兼机场海关关长段曲凤，他在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稍微稳重一些，瞅瞅汤镇业说道：“老汤，要不我们找点事儿？”

汤镇业心知他们看上延岗才对自己看重，微一迟疑推脱了，“我爸才去延岗，大伙儿先别幻想那里。”他指着孟百川说道：“宝印区的太上皇在此，你们指望他吧。”

孟百川大不咧咧说道：“只要有合适的事儿，我一准出手。”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以他们只知吃喝玩乐的德行，哪能想到生财的路子？

华大伟看罗翔微笑不语，有心出他的丑，挑逗道：“小罗，你是大学生，给哥几个支支招？别只埋头白吃白喝。”

罗翔一愣，他还没说话，汤镇业眼横眉跳皮肉抽筋，“吗个比勒的，罗老弟是你指手画脚的！”手上抓起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华大伟吓了一跳，幸好头一偏烟灰缸砸到墙上，发出一声脆响。不依不饶的汤镇业跳起单腿还要动手，杜英俊和黑驴立刻站起来，一旦罗翔示意要上去帮忙。一直以为罗翔仅是汤镇业食客的孟百川等人慌忙劝说，心中想不到汤少如此高看罗翔。

@奇@汤镇业被人摁住动弹不得，嘴里破口大骂，“麻痹的，小罗是我八拜之交的弟弟，也是我的先生，你他吗的算什么鸟毛！”

@书@华大伟脸色蜡黄，在孟百川等人喝令下只好敬酒道歉。罗翔特别满意杜英俊和黑驴，笑吟吟接过酒一饮而尽，还敬华大伟一杯，一边叫杜英俊黑驴坐下喝酒，说道：“不怪大伟哥怀疑，你们都是有手腕有能力的人，我没点表现光靠汤哥是狗仗人势。是吧，哈哈哈哈。”

华大伟脸色好看很多，心想单凭罗翔的稳重做派，是自己看低了他。

汤镇业也笑道：“老弟，整点你的能耐来，哼哼，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他说着话还用眼瞪华大伟。

孟百川等人不由自主竖起耳朵，听罗翔不紧不慢的说道：“就送诸位一桩生意吧，这桩买卖不欺男霸女不哄抢别家，对政府有益对老百姓思惠，利润可观前途无限。。。。。。”

传.销？不是传.销也是传.销的宣传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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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四章 超市

勿忘918！落后是要挨打的！！

。。。。。。。

汤镇业傻眼了，他第一个问道：“有这等好事？”孟百川等人点头附和，被罗翔勾起了无限好奇。

罗翔继续卖关子，笑道：“我保证它开张时的场景空前绝后，涌进来的顾客连自己的脚面也看不到。。。。。。”

什么生意是这样？汤镇业喝了一口酒润润干燥的喉咙，催促道：“我的好老弟，别吊胃口了，说吧，我急得要上茅房！”

华大伟主动再敬一杯酒，“罗老弟罗大哥罗爷！您直说吧！”

罗翔竖起两根指头，说出两个字：“超市！”

房间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浑然不知超市是什么玩意儿。

九十年代初期，超市是一个新鲜名词，但并不是第一次出现。早在86年，北京中关村出现过小型超市，来看的人多买东西的少，因为里面货物的价格比国营商店还贵，很快就消失了。

94年3月26日，马来西亚零售商百盛进入中国，酝酿筹办超市。第二年，家乐福和普尔斯马特蜂涌而至。

至于中国国产的超市到年底才会出现。北京，物美超市的翠微店在圣诞第二天开业，它的价格比商场便宜20%，它的广告语很有趣：购物到物美，工资长一级。从四面八方涌来购物的人简直就是哄抢一切，火爆场面的确是顾客看不到脚背。

“开放式购物？直接从厂家进货？”段肇闻到里面的商机，瞧罗翔的眼神火热滚烫，“对啊，我听了这样的商店也想去！”

汤镇业和孟百川是这帮人的头儿，相互看了看，问罗翔：“小罗，真的能成？”

罗翔笑道：“要我立下军令状？”

汤镇业慌忙笑道：“说什么呢，我还不相信你？好，我参加！”

孟百川犹豫一会儿，小心翼翼说道：“投资大不？”

罗翔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华大伟不解，“此话怎讲？”

罗翔略略说了说超市的运作形式，听到仓库式和商家铺货，几个人逐渐热心。孟百川猛拍大腿：“小罗行！随便一个点子就是十足真金。”

杜英俊在一旁附和，“他的脑袋不知什么做的。”

汤镇业嘿嘿嘿笑了几声，“咱们说干就干，小罗总负责，怎么样？”

罗翔也不谦让，笑着说道：“敲锣买糖，各有各的做法。我不求大家马上表态，谁出钱谁出多少钱。做生意嘛，关系、门路、头脑，都是资本，都可以做股东。”

几个没私房钱的公子哥儿大喜，连道小罗说的是。汤镇业和孟百川又相互看看，突然发觉什么超市是小处，把大家弄在一起结成小团体才是大好处。

孟百川立即说道：“咱们请小罗立章程，倒是大家再聚头！”

一席正话后，一帮子人继续玩乐，喝酒唱歌到深夜才各自散去。杜英俊和黑驴紧跟罗翔走出娱乐城，罗翔回头笑道：“得，别闷在心里不说话，你们的心思我懂。放心吧，超市里有你们的活儿，还是要紧位置！”

杜英俊大喜，张开双臂要拥抱罗翔，罗翔一脚踢去，对黑驴说道：“叫红儿准备了，超市需要她。”

黑驴终于放下心事，深深凝望罗翔重重一抱拳。

红儿和黑驴好上后，早就不想干出卖皮肉的行当，但她要赚钱养家，老鸨盛姐又一直扣压钱不准她走。

盛姐的靠山是大炮哥，此人心狠手辣又生性狡猾，几次严打都躲了过去，非是杜英俊黑驴之辈能抗衡的。罗翔心中早有定数，大炮之流不吃软不吃硬，只吃官府威严。华大伟的哥哥，红杉路派出所所长华大勇就是他的克星。

罗翔为了拉拢一群大事做不了，小事不会做的公子哥儿，特地搞出股份制超市，每人按照一股两千元计算，不足的份额就要贷款。不管银行还是高利贷，谁拉进来算谁的股。年终分红时入股份额折半计算，其余的一半由大家评定，按当年出力多少得奖励。

罗翔专门解释了这一制度有实施年限，待超市进入正轨会按入股比例分红，一帮人思索一会儿，眼红上面的收入预期，一致通过他的方案。

杜英俊入了六千元，遵照罗翔的吩咐找到了开超市的地址，段肇拿到地址哭笑不得，“它是在我的辖区，可。。。。。。垃圾场啊。”

“废弃的垃圾场。”罗翔补充道。他还知道这里后来是高尚豪宅区，一平米一万七的房价！

段肇没办法，满口答应搞定它的租赁，“一年最多几百块的租金，给不给另说。”

孟百川挥挥手，“租金要给，但咱们变废为宝，还解决当地的就业，街道办得鼓励鼓励！”

段肇马上领会了，笑道：“土建工程洪椿坪街道办包了。”

汤镇业说道：“我爸在外经贸厅还有些关系，搞点外贸货不成问题。”

一帮人顿时热闹，这个说我弄百货那个说工商税局归我，杜英俊暗自心惊，他们联在一起的能量绝对县团级以上。

罗翔想起一件事，说道：“得找一位心细能干的经理，让你们跑东跑西联系业务估计不成。”

“着啊。”几个人都大点其头。

罗翔冷笑道：“我有人选了，可丑话说在前面，她是女人，漂亮的成熟女人，哪位哥们不自觉，人人得而诛之！”

一片色迷迷的叫好声中，孟百川悻悻的骂道：“小罗是在防我，哥们们放心，轻重缓急我能分清，兔子不吃窝边草是吧？但，她自投怀抱怨不得我！”

汤镇业笑骂道：“凭你？”

罗翔给一群人狼打下预防针，心中不免觉得安生，他看上的超市经理不是别人，正是麦苗儿！

他趁众人说说笑笑，给华大伟扔去一个眼神，出门上厕所，华大伟磨蹭一会儿跟着出去。孟百川瞧到他们的举动心里疑惑，暗想大可私下联系，搞这样小动作又是为何？他骂了一声：“中午吃了什么？肚子难受得很。”也起身走向厕所，不过在厕所门口停住，偷听里面的谈话。

只听里面罗翔说道：“大炮手下的小姐和我认识，我答应过帮她妹妹治病，你哥能不能出面说合，放她自由？”

华大伟奸笑道：“小罗怕是喜欢那女人？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有钱有权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罗翔却坚决得很，“我的女友才是漂亮。。。。。。人不可言而无信，不管是不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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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五章 我要你的伤心

华大伟和孟百川都是心头一动，正值大家要一块儿做事，怎能不喜欢讲信义重诺言之人？华大伟当即承诺下来，笑道：“别人当大炮是不能惹的金镶玉，我当他是一根草，一桩小事而已。”

孟百川悄悄转身，对罗翔好感度大涨。

罗翔做过多年的公务员，深知待人接物要处处小心。虽然华大伟替哥哥打下包票，但他还是在东华酒店请华家兄弟吃了一顿，只带上了杜英俊。杜英俊高兴得很，饭桌上笑容满面谈笑风生，一心一意想搭上派出所所长的关系。罗翔丝毫没在意杜英俊抢风头，对华大勇说道：“华所长，超市虽然不是红杉路的辖区内，可需要麻烦的时候请你帮忙一二。”他指着杜英俊，“以后保安是杜哥负责。”

更加欢喜的杜英俊真的把罗翔当成了弟弟，言谈中卖弄口舌，却不知更令华大勇反感。就越发欣赏罗翔的沉稳和大度，分手之后告诫弟弟，“多和小罗学学，他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次，罗翔又在东华酒店白吃了一餐，酒店的实际负责人是朱华东远房侄女齐雨竹。她得到收银台报告气得翠竹般的眉毛拧成一团，骂道：“无耻之徒，不知用什么手段哄骗三叔的信任，三番五次带人白吃白喝。”

可惜她根本改变不了朱华东的观念，眼睁睁看罗翔占叔叔的便宜，自然恨死了他。

除齐雨竹之外，讨厌罗翔的女人还有一位，就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缪嘉慧。她忌恨罗翔的理由很简单，也很滑稽，因为白桦比她漂亮万倍。

缪嘉慧从第五教学楼出来，转到实验室外的葡萄藤，看到罗翔和一名体态丰满的漂亮女人凑在一起说话，无名火冒上来，鬼使神差走过去，阴阳怪气的说道：“哟，罗副部长，你的女人缘真不差，今天中午又能吃软软的白米饭了。”

麦苗儿和罗翔正在谈超市的事情，平白无故碰上一位神经病，当即没好气的回敬道：“小罗是讨女人喜欢，就像苍蝇喜欢臭鸡蛋。”

嘴角长了黑色痦子的缪嘉慧最怕听到苍蝇，恼羞成怒的叫道：“你什么人啊！”

麦苗儿冷冷答道：“你不是人。”

罗翔头大如斗，拉着麦苗儿就走，“给你讲个笑话，动物园有只奇丑无比的大马猴，人见人吐，有一天她去了，猴子吐了。”

羞恼的缪嘉慧暴跳如雷，麦苗儿则大笑不止，指着罗翔说道：“行，冲你敢说敢做，超市的事，我干。”

罗翔叹息道：“我怎么觉得你很勉为其难？我怎么觉得这是别人盼不来的机遇？”

麦苗儿吃吃发笑：“女人是不讲理的动物，没听过这句真理？”

罗翔楞楞的说道：“我从来不搭理真理，真理是婊子养的。”

麦苗儿走马上任后，天气一天凉似一天，白桦多少长松一口气，不再为穿裙子的事儿犯愁。但家里父母说过好几次，想见见那位送月饼的小伙子，白桦搪塞一次两次不能搪塞一辈子。凭她的性格，是该带罗翔毛脚女婿上门，不过，她又犹豫不决，深恐罗翔爱自己是一时性起，见过屁股后那条尾巴，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当她是妖怪避而远之？

秋愁肠断，青少年宫的梧桐树叶飘落几片，在风中上上下下，起伏不定，酷似女孩的一颗芳心。她听到大门响起敲门声顿时心惊，该不会是赵琦峰果真找上门来？

这几日，罗翔忙于超市和她碰面次数尤少，每次相处时间不长。白桦看他忙碌憔悴，心疼之下忍住没说赵琦峰又在纠缠。就因为她一时心软，赵琦峰以为白桦嫌了罗翔，似真似假的表示要上家里拜访。

果真是赵琦峰找上门来了。

白桦父母只见过罗翔，辨认出此非那位精气神十足的小伙儿，不过，气度相貌不亚于罗翔。于是彬彬有礼接待了，请他进门喝茶吃水果。

白桦妈妈去敲她的房门，白桦打死不开门，躲在里面烦躁的叫道：“我和他没什么，请他走！”

客厅里的赵琦峰和白桦爸爸都听到她的话，赵琦峰若无其事的介绍自己，一副为白桦甘之如饴的诚恳。白桦父母不免深受感动，默默对照他和惊鸿一现的罗翔，发觉最终选择权仍回到女儿手里。

没见到白桦的赵琦峰喝了一杯茶吃了一个苹果，留下一袋精装三株口服液，走了。他实在有些黔驴技穷，可一旦回味那张嗔怒嬉笑皆是绝品的脸，仿佛又闻到满鼻腔的女儿香，怎么也下不了放弃的决心。

赵琦峰求教了数个泡妞高手，定下“迂回”和“死皮赖脸”两大战术，认过门的白家隔三岔五拜访一次，力求未来岳父岳母认可自己。一面又大张旗鼓在农学院出现，秋天的花秋天的水果，一次一次送到二二一寝室，没打动白桦，却把她的室友给分化了。

马蓉康笑是挺罗派，曹明明和史宁则逐渐倾向于赵琦峰，一个认为他比罗翔帅，另一个怀疑罗翔花心大萝卜。两派时常在寝室里争吵，都口口声声是为白桦妹妹着想，搞得她头大如斗，平和十几年的女孩忍不住想拖过罗翔一顿好打，全怨他带来这些麻烦！

但罗翔似乎不知情，终日里早出晚归，直到得到康笑警告的刘宏深更半夜掀开罗翔的被子，“你丫还能入睡？事情大条了！”

罗翔张不开朦朦胧胧的睡眼，嘟嘟囔囔的说道：“地震还是洪水，地震要08年，洪水98年。。。。。。”

“你嘀咕什么？”宿舍里的几个人一字并肩王似的站在床前。刘宏捶胸跺脚的叫道：“红色警报！明天，赵琦峰约会白桦，两人要去看电影！”

“啊？”罗翔爬起来，他才把超市整理出头绪，回来睡觉却听到这消息，“白桦同意了？”

“我的弟妹啊！”宝二爷用厚实肥胖的手掌用力拍打张建华的后背，单薄的张眼镜儿差点吐出五脏六腑。

“天啊，我恨铁不成钢。”宝二爷又用手掌找到许青，被许大个一把拽住头发，扔一边去了。

罗翔坐在床上，咬牙切齿叫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女不安何以安万女？外面红旗飘飘，家里红旗不能倒，嗯，超市就叫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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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六章 给你三天（上）

收到白桦同意见面的赵琦峰才不管红旗绿帽，精心打扮半天，趁天色灰蒙蒙看得清人脸，手拿十二块一支的玫瑰到了宝印水上公园。等在大门口的时间不长，头戴藏青色软边小帽，牛仔裤长袖中长衫的白桦慢慢走来了。

恍如见到月中仙女走近，赵琦峰无边***无边遐想，身不由己暗暗发誓，若能得到白桦便重修天下寺庙道观！

白桦辜负了和尚道人的重托，她没接赵琦峰的玫瑰，更没去看电影逛进公园，单坐在高高的栏杆上，身下是宝印水上公园的青青池水。

赵琦峰慌忙爬上石栏杆，喜滋滋靠白桦坐着。仙女、碧波、微风、柔柳，若能揽她在怀，就是天上人间。

“赵琦峰同学。”白桦目不斜视，盯着夜色苍茫的大水潭，“我们是不可能的。”

她突然想起也曾经对罗翔说过一样的话，他的回答是什么？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美丽，你的骄傲，你的自卑，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他好霸道，白桦胸口浸在温泉水里，热热暖暖的。恍惚之中没听见赵琦峰的回答。

他，回答了什么，重要吗？

白桦坐在石栏杆上，想着心事，身边赵琦峰口干舌燥、天花乱坠表忠心献殷勤说好话，当然，没少泼罗翔的污水。奈何白桦神游天外，只字片语未曾入耳。

“罗翔不是好人！”赵琦峰垂死挣扎，“他靠几首不入流的歌曲到处骗女生，其心可诛其心卑鄙。他在我们学校就骗了一个相好的，长得不错，女孩可怜着呢，都知道罗翔带她去医院。。。。。。”

打胎两字赵琦峰正要说出口，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麻痹的，我忍你很久了。”手在赵琦峰背上重重一推，随着“哎呀”一声惊叫，立刻响起“噗通”的落水声。

罗翔探头出去，朝冒出水面的赵琦峰摆摆手：“哥们，慢慢游吧，肮脏水池横渡，你有一个光光的小屁股。”

他不搭理水中破口大骂的赵琦峰，扭头望着张口结舌的白桦，“嘿嘿，老婆，你想红杏出墙？居然私下约会我的情敌！”

白桦斜横他一眼，瘪瘪嘴，“跟踪我？”

罗翔伸手揽她的腰搂她的腿，抱着白桦下了石头栏杆。赵琦峰心疼如绞，大叫一声喝了一口池水。。。。。。

罗翔威胁白桦：“你做错了，知道不？万一他狼性大发，怎么办？”

被他抱住不放的白桦娇羞怯弱，只求他教训完了放自己落地，就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你不该不告诉我！”点头。

“类似的事要老罗做主！”点头。

“赶明儿我要上你家！”点头。

“嗯，见见婧妍做姐妹不？”点头。。。。。。瞬即是薄怒的一双眸子，和腰间重重的一抓。

“啊，啊啊啊啊。”罗翔扔了白桦手捂腰肢，疼得原地跳跃。

白桦也没轻松，一个屁股墩子坐在地上，羞恼气愤的瞪着罗翔。罗翔连忙忍了疼，伸手拽她起来，“看看吧，我疼就是你疼，我幸福就是你幸福。”他抬手拍打女孩翘翘的屁股，嘴里淫笑道：“好桦桦，让我看看那里，我要看看我的小尾巴。”

白桦受不住尾骨传来的酥麻感，双手紧拽罗翔的衣领，哀求道：“别，别碰那里啊~~~”

罗翔的手摸到一小团软软硬硬的东西，再看怀中的女人娇媚羸弱，不管不顾的撅嘴吻去。

朝岸上游去的赵琦峰回头，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合二为一，自己脸上水和泪也混合一起。。。。。。

大四的功课不紧，各所大学都留下长足的时间给毕业生们，但不包括英语还没过级的学生，如履薄冰整日捧着单词本语法书念念叨叨。

白桦和袁婧妍都担心罗翔的英语，可罗大官人一点儿不着急，一副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轻松。这不，今天早早的到江城大学，把袁婧妍叫出来一起上火车站，接从祥庆过来的谷童。

袁婧妍昨天才剪了发，黑黑直直的短发照得圆脸胖乎乎很可爱，让人有亲一下捏一把的念头。她把装书的棕色背包递给罗翔，空着手正好挽了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你猜，昨天谁找我？”

“我哪儿知道？”罗翔肩挎女式包，用手比比袁婧妍头顶的高度，“哟，长高了。”

女孩微微抬脚，秀秀她那双黑色皮鞋，“嘻嘻，我穿了高跟鞋。”

她说道：“喂，我才问你问题呢。”

罗翔伸头瞧车到站没，顺口答道：“我回答了啊，八知道！”

“是赵琦峰，我们学校的高材生！”袁婧妍一脸笑模样，“乐死我了，他说你脚踏两条船，人品低劣素质低下。”

“我xx的。”罗翔又羞又恼，怎么当时不趁他落水，拿板砖狂拍他的头？

他扭头看袁婧妍，整理小开衫衣领的女生浑然不知，捏着红线串的两枚铜钱，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对他说，我知道白桦，嘻嘻，她比我漂亮，追到她是你有本事。呵呵，你没看他的脸色多么怪，绿毛毛蓝汪汪的，吓我一大跳！”

“我也吓了一大跳。”罗翔心头嘀咕，满面堆笑的说道：“好妍妍，晚上我们唱卡拉ok去。”

“哇，好！”袁婧妍很是雀跃。她的性格其实与白桦不一样，至今和室友来往不多，只喜欢与罗翔在一起。若是罗翔不在身边，她就吃零食看书，也不觉得寂寞。

一个小时后，罗翔和袁婧妍在出站口接到了谷童，扁脸阔嘴的铁哥们肩挑背扛，嚷道：“帮忙搭把手，叔叔阿姨也不怕压死我，带好多东西给你们。”

“我们？”罗翔诧异的问道，“婧妍爸妈也带了东西？”

“是啊是啊。”谷童一边卸货一边说道，“罗叔叔特地通知了袁叔叔，他们请我吃了一顿饭，就当我是免费劳动力了。”

袁婧妍捂嘴偷笑，谷童伸头在罗翔耳边说道：“黄色包里是那些玩意儿。”

罗翔点头，和他们转身出站，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召唤，“罗翔！”

罗翔慢慢转身，他听出来人是谁。袁婧妍的手紧紧握着罗翔，也神色紧张的望着不远处。

谁也想不到，常雅军方茂华和谷童同一车次，他们返校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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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六章 给你三天（下）

也许是坐火车辛苦的原因，常雅军再无往日半点潇洒，一件灰蒙蒙外套胡乱挂在身上，面无红润之色，参差不齐的胡茬更增添他的颓废倦怠，仿佛大病初愈，又似乎吸过大麻。

罗翔很悠闲的打招呼，脸上的笑容让袁婧妍觉得他亲切，“回来了，雅军茂华？”

常雅军盯着他和袁婧妍紧握一起的手，怅然说道：“物是人非，但，我还是要回来。”

神态更加萎靡不振的方茂华冷笑道：“和他感叹什么，雅军，咱们走。”

常雅军便不再和罗翔寒暄，和方茂华昂头从罗翔两人身边走远。被有意忽视的袁婧妍脸蛋儿惨白，低声说道：“是不是我的错？他已经很可怜了。。。。。。”

罗翔突然骂道：“关你屁事？他们家咎由自取，你做自己的选择，平白无故内疚很伟大？”

谷童在一旁说道：“常达被枪毙，祥庆人谁不拍手叫好？活该！当官不为民做主，还抢我们的大红薯，活该儿女受其辱！”

“行啊，谷童。”袁婧妍心胸开阔，说得不好听就是没心没肺，立刻破涕为笑，“有点知识文化了。”

罗翔见她笑容重现方才心中长嘘一口气，对常雅军和方茂华的遭遇他是没半点同情的，先不提父母身为父母官狼心狗肺贪赃枉法，换在朱洪武时代是剥皮萱草！何况，为什么同情常雅军呢，难不成可怜他们就要自己受罪，享受女人被夺人生坎坷的待遇吗？

罗翔径直把谷童带到东华酒店，他和麦苗儿在九楼包了三间房，已经挂上“红旗超市项目筹划部”的招牌。当然，房子没白住朱华东的，反正有入股的资金支撑。

“红旗超市项目筹划部”办公室在三间套房的最外，布置了沙发接待处负责招商引资，麦苗儿不知何处招聘了两名中年男女，煞有此事坐镇办公。会开车的杜英俊住在最里一间，他承担接送麦总的重任，同时也培训超市的保安。。。。。。保安也就是他的几个混混手下，摇身一变有正式工作了。

杜英俊和黑驴住在一起，他和红儿堂而皇之成为超市元老，终日守在工地监督施工。

中间空余的一套客房罗翔打算给谷童单独住，一来显示他的身份与众不同，将会是自己塞在超市的代理人，二来让谷童熟悉外面的世界，快速成长起来。

谷童暂时不明白罗翔的打算，他第一次走进高级酒店的商务套间，颤巍巍拉着罗翔在房间里问东问西，引得袁婧妍不住取笑。

中午时候，杜英俊送麦苗儿回来，麦苗儿见到闲置的套房被人住了，马上不乐意：“小罗，你留一间给我休息休息好不？”

罗翔怔住了，知晓是他疏忽忘记体谅麦苗儿的辛劳。，他想再要一间房时杜英俊已经笑道：“这位哥们和我们挤挤？我住厅上睡沙发。”

谷童被他暗中挤兑，立刻憨厚的表示他习惯睡地板。罗翔只得微笑道：“也罢，你不嫌黑驴红儿每晚折腾，就去睡吧。”他把谷童介绍给大家，特别声明道：“老谷跟苗儿姐锻炼锻炼，经理助理？”

麦苗儿瞅他一眼，点了点头，又转身拉着袁婧妍眉开目笑，“好可爱的小姑娘，是谷童的女友？”

罗翔谷童同时在心中大骂，这漂亮娘们儿存心！

袁婧妍诧异的看着麦苗儿，指着罗翔，“他是我男友。”

杜英俊悄无声息向罗翔暗竖大拇指。

麦苗儿瘪瘪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小妹妹认清人哦，上当受骗悔之晚矣。”

罗翔干咳两声，急忙招呼麦苗儿汇报工作。

说到公事麦苗儿正规了许多，拿来厚厚的计划书和项目表一项一项解说。经过大家的努力，红旗超市前期进程迅速。空置的垃圾场已被街道办事处清理出来，正在施工建筑仓库式商场。

“太简陋了！”麦苗儿指着超市规划图苦笑道，“好歹是本省第一家超市，不能精雕细琢？”

罗翔霸道的说道：“不用！我们的着眼点不是装修，而是货多量大价格便宜。”要知道，12月26号开张的北京物美超市原址是一家废弃印刷厂，超市里货架全用简陋三角铁拼焊，并不影响它高效暴利。

“超市要快速发展！”罗翔一针见血的指出，“第一家一定会一炮而红，你们要立刻着手第二家。要想办法圈好地，要买下不要租。”

麦苗儿不解，“那样会挤占大量资金。”

罗翔笑道：“不会的，有了土地才能向银行贷款，不断滚动发展。只有不断买地不断贷款的路子，‘红旗’的连锁经营才冷迅速铺开。”

袁婧妍多少懂得银行贷款知识，问道：“贷款不像你想象一样哦，九百万的土地贷不到九百万的款子。”

罗翔拍手称赞，“婧妍很聪明。”他指着自己的头，“我们买下的是土地，抵押给银行的是有土地的大企业，一个勃勃生机前途无量的朝阳企业，价值能够与单纯的一块土地等同而语？”

众人无不仰慕罗翔的聪明，麦苗儿暗叹一声，抛出她的问题：“好像，电视里阿信的公司也是如此发展，可一旦店面生意不好，资金链断裂，单是银行利息就压垮整家公司。”

“所以！”罗翔叫道，“未来所有中高层都必须明白一点，企业生存期只有三天，我们随时随地一只脚站在悬崖外！今天的事情必须今天做完，没有犯错悔改的机会，因为，明天公司就破产了！”

“不至于吧？”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要进的是一家即将开张大吉的公司还是49年度的国民党政府？

罗翔笑道：“过犹不及、缓慢推进不适合‘红旗’，我给公司定下基调！——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生死存亡！”

麦苗儿打个冷战，考虑是不是要马上辞职，却听杜英俊和谷童大声喧哗，“好，就要这样！”连袁婧妍也是双眼发光，“罗翔，你太有型太酷了。”

麦苗儿哭笑不得，总不能比一帮小姑娘小孩子软弱胆怯吧。再说，经营管理这样一间朝气蓬勃又危机四伏的公司，成就感是不是空前绝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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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错了，又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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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七章 没开张就准备卖出的超市

超市的发展当然不能一味求快，罗翔设想是两步走，由超市的红火得到政府支持，圈地过程中借助一家房地产公司，不知不觉吃下超市旗下的土地。

就在７月１８日，国家发表了《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明确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基本内容，旗帜鲜明的表明城市居民福利分配住房的方式变为货币工资分配方式为主，建立住房公积金制度。在这项政策的背后，是房地产业全面放开。

罗翔没天真到想去影响国家基本方针，任何逆流的勇士都是尸沉水底的死人，只有顺势依大潮而下，才符合时势造英雄的至理名言。

罗翔和麦苗儿又议论一阵，背着沉甸甸的包到东华酒店顶楼，朱华东在那里等候多时。他还来不及询问什么超市，就看到罗翔打开包，哗啦哗啦倒出一堆铜钱金条，几个小小个儿胖嘟嘟的元宝活像春蚕。。。。。。

朱华东叫道：“你盗墓了？”

罗翔暗道他的眼力惊人，笑嘻嘻摇头，说是朋友家里的祖传东西要换现钱。朱华东没半点犹豫，按照袁婧妍估算的价格收下这堆东西，吩咐财务把钱打到超市账户上。

“是你的股份？”朱华东问道。

罗翔笑而不答，朱华东指着他的鼻尖笑骂道：“不学有数，敛财有道，跟我做商人吧。”

罗翔开口说道：“发财做官做官发财，我有财才能做清官好官。朱叔叔，莫怪侄儿这次没拉你一道，您是沉底的佳酿，要最后出面。”

朱华东又是不解，待罗翔提提后面的打算，他半响无语，挥挥手示意自己要休息。

罗翔微笑着告辞，在门口碰见朱华东的漂亮秘书。女郎哼了一声高扬头擦肩而过，弄得罗翔万般无奈，“不过是一位有事做事没事做.爱的花瓶，你得瑟啥？”

花瓶走进办公室，劈头就朝朱华东嚷道：“三叔，您怎么转账两万？他是骗子，骗子！”

朱华东手托下巴，怅然说道：“雨竹，你的心胸要放宽广。罗翔，是千年一遇的人才啊。”

他摆摆手示意齐雨竹闲话少说，打了电话给一位朋友，说道：“我们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前景广大！”

时间转眼到11月中旬，垃圾场改建的超市已经完成主体工程，远看上去，占地两亩多的超市像一间大大的仓库，金属顶拱棚在阳光下反射刺目的白光。

麦苗儿接手超市的运作后，充分显示出她精明能干的一面。她和段肇内外勾结，居然指使洪椿坪街道办出资修建了全部工程，以每月一千元，租期十五年，包括附近八亩土地的超低价租给了红旗超市，并且合同中定下优先购地条款。一年之内，超市只需返还一万五千元的超市工程款，就能以每亩一万二千元购得此块土地。

与此同时，红旗超市的工商税务卫生环保等等一系列登记波澜不惊的完成了。总数十一名股东里，除却谷童、杜英俊和麦苗儿，全是区市两级的公子哥儿。他们各显神通，拉到三年免税两年减税的优惠政策，搞到总计六十三万元的无息或低息贷款，而且或劝说或威逼百余家厂子的商品免款铺货。

对此，罗翔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超市毕竟是新生事物，厂家商人忐忑犹豫情有可原。不过，大不了一年，那些闻风而来的厂商要进红旗的大门，哼哼，给进门费上架费流转费来！

汤镇业的腿已经大好，他一直留在江城忙碌超市的活，和他一样热衷超市的还有孟百川。两个人出发点完全一致，都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欲图染指漂亮丰满成熟能干的麦苗儿。

“小罗，你不在公司你占股份，大家心不安啊。”孟百川假惺惺的说道，眼珠在麦苗儿身上乱转，就差对她直说“你看我多么大方仁慈，你和我上床吧。”

汤镇业态度更为恭敬，虽然相信罗翔把股份让给谷童定有用意，但还是希望他占一股，以求心里安稳。

“我的股份划小罗一半。”汤镇业当断就断，瞪着罗翔说道：“不准拒绝，否则绝交。”

孟百川和麦苗儿都是一惊，他们知道汤镇业看重罗翔，可想不到对他如此看重，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麦苗儿一双妙目不离罗翔身前身后，看得孟百川吃味不已。麦苗儿才不管孟公子的态度，心中不停琢磨他哪里精贵了，男人们高抬他，女人们喜欢他。。。。。。白桦袁婧妍，多好的姑娘，没看清他就是花花公子吗？

“这个，小罗没股份实在说不通。”孟百川眼珠乱转，笑盈盈的说道：“我做主，大伙儿割点肉，再分5个点给你。”

罗翔摆摆手，“孟兄，不中听的话我得说，哥几个是真金白银拿出来，又跑前跑后忙活一场，压他们的股份并不是好事。”

孟百川一愣，汤镇业接口说道：“百川，你太大意了，真以为全是如你我这般心胸开阔？”

孟百川若有所思，笑着向罗翔点头，“我只承你的情，我给的一半股份也不准拒绝！”

等到只剩汤镇业和罗翔两人单独待着，汤少冷笑道：“我高看他了，太看重鸡毛蒜皮的蝇头小利，不值得合作。”

罗翔大为惊讶，何时何地他能进步？汤镇业瞧出罗翔的花花心思，笑骂道：“门缝里瞧人是不？我就不能长进？”

罗翔也笑起来，“可惜长进度还不够，超市蝇头小利这话大谬。不出两年，公司价值长二十倍！”

汤镇业吃惊道：“你的五倍预期已经很不错，二十倍？他岂不是大亏？”

罗翔轻笑一声，“他的股份我不会要。超市虽然有前途，但在我们手里时间不会长，你要有买出去的准备。”

汤镇业挨了曹映雨一顿教训，又跟着罗翔和麦苗儿一段时间，思考问题的角度大为不同，略一思索已知其意，“对，咱们人心不齐，不能有难同当更不能有福同享，高价卖出大家分赃走人是最好的办法。”

他说话时，全然没超市失败的担忧，仿佛罗翔是上帝之手稳操胜券。

星期二上完食品安全法，罗翔在教室门口被辅导员堵住，他一把拽了朝系办公室走去。罗翔急得大喊，“老辅王老虎抢亲，我有娘子的。”

辅导员吼道：“住嘴，你居然干好事不通知我！”

“我怎么了？”罗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和白桦干好事啊，就算干了能通知你旁观？

他来到系办公室，系党支书记和系办公室主任都在，笑眯眯的敲着桌上一张报纸，“罗翔，给我们学校长脸了，行！”

罗翔拿过报纸，那是一张光明日报，第一版大篇幅刊登一则理论文章——《农村工作新思路——公司加农户制度可行性初探》，黑粗标题下是三位作者名字，第一个人他不认识，第二个白纸黑字写着：罗翔。

罗翔抬起头，羞涩和谦虚的表情完美交织在一起，报纸上第三作者是何詹，他的名字摸默默告诉他一切应对方法。

党支书记很慈祥的勉励几句，对系办主任说道：“小罗是文娱积极分子，是学生会优秀干部，有见地有文采，是我们系不可多得的优秀学生，该送上去参加全省优秀大学生评选嘛！”

老辅嫉妒万分，这一项荣誉值一个股级！

罗翔再次出名，不过发表这篇文章前后，何詹没一字半语通知过来。罗翔更不会冒冒失失寻根问底，只是偷偷打听到第一作者的来历，他是省委副书记兼省党校校长农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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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八章 候选者

食品系团委向校团委上报了本系参选省优秀大学生的名单，罗翔是两名候选者之一。各系名单汇总后是团委内部第一次淘汰，在是否继续保留罗翔资格上争论很大。

第一种意见持食品系党总支书记所言之理由：罗翔是文娱尖子，《朋友》一歌在江城市国庆大学生汇演中得了第一名，《愚人码头》《白狐》等等在大学生中脍炙人口，广为流传。

第二，他的文章在“光明日报”上发表，随后又加编者按，在“人民日报”以简洁版形式选登，此乃农学院头一份。

第三，他是学生会干部，宣传部副部长，体现了学生会是优秀学生组织的宗旨。

有赞同就有反对，学生会宣传部部长缪嘉慧同时是团委宣传干事，她极力反对罗翔参选优秀大学生，理由同样十足：“大学生首要的任务是学习！罗翔同学在大学四年补考三次，只有一门成绩优良。他在宣传部任职，可据我这个部长观察，他是尸位素餐，没有尽到副部长的职责！”

团委书记贺正居寻思道，罗翔不是自己的人，又是快毕业的大四学生，虽然副校长张坤昌打过招呼，只怕是有人托请，犯不着浪费一个名额。于是拍板：“我们要谨慎，不要让别人找到漏洞戳后背，罗翔的学习成绩是大问题，他参加本校优秀大学生竞选吧。。。。。。”

学生会秘书长钟健随后把会上的情况通知了罗翔，看他淡淡然无所谓的态度心中满意，笑道：“浪子回头晚了点，可惜了。”

罗翔虽说不太看重一次荣誉称号，但做不到胜固欣然败亦喜，应付钟健后在白桦面前抱怨道：“我强奸过姓缪的还是挖了她家祖坟？她就随时和我过不去。”

白桦哑然失笑，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男生也会怨声载道，她抿嘴笑道：“有句话怎么说的，不可万事占全，恐被天嫉。”

罗翔转念一想，此话说得有理，于是淫笑道：“是极是极，我有了你那是玉帝老儿也要嫉妒到红眼的，咱们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白桦知道说不过他，干脆不顺他的话题说，警告道：“挂过科没什么，你的英语四级不过才是糟糕，进政府部门不能没学位证。”

罗翔万般无奈，“我随你去教院可好，你们那个女生英语角欢迎我不？”

白桦嫣然一笑，教院英语角是几位女生的私人聚所，为的是不受居心叵测的男生干扰练习英语，后来越传越开，参加的女生越多，自然，想加入的男生更是不计其数。

“你可以去的。”白桦笑道：“家属准许参加。”

罗翔笑得猥琐，他是家属！

晚上回寝室要路过小卖部，麦苗儿把它转让他人最失落的是一大帮男生们，附带买东西的欲望都降低很多。

五零二宿舍里，许青和刘宏只穿着一条内裤相互打闹，宝二爷坐在床边泡面，张建华白开水下馒头，罗李勇还没回来。

罗翔问刘宏：“你和康笑有问题？看人家罗李勇，不到熄灯不回来。”

刘帅哥光着脚丫跳到罗翔床上，愁眉苦脸说道：“我和罗某人不同。和咱们笑笑呆久了，就朝那方面想。喵喵的，学校哪有欢好的环境？与其为难自己还不如早早回来。”

“什么方面什么环境？”张眼镜儿不解的问道。

几个人哈哈大笑，刘帅哥拂发仰头，“你不懂的，这是男人之间的话题。”

宝二爷咬了两口方便面，放下饭缸摇着大屁股走来：“老罗，我看看你的BB机，牛啊，装备最新玩意儿了。”

五零二的某人们一拥而上，摁倒罗翔抢下腰间的传呼机凑在一起摆弄，“啧啧，中文的，贼贵！”

“好几千呢，老罗老实交代，哪位红颜知己包养你了？”

“几千？太吓人了，我三年的家教啊。”

“哈哈，听听上面的留言！翔，早点休息，注意身体。还有呢，罗翔，记得梦到我。”

“我日！”宝二爷突然大叫一声，扔了传呼机扑向许青，“你***偷我方便面，我特意吃过，条条咬断的寸金面。”

许大个狂倒面和面汤，迈着两条鹭鸶般的长腿躲避贾宝玉，“寸金面算什么，你吐进浓痰我也吃的下。”

“呕~~”一群人无不变色做呕吐状。宝二爷叹息道：“i服了you，你吃吧吃吧吃吧吃吧。。。。。。”

运筹帷幄超市的麦苗儿抽空回家，今天是栖武县欧县长亲自带队，和麦学金签订秀滇猪技术协议的日子。麦苗儿抓来罗翔一同参与，和农业局局长一帮官僚们谈判。

多出一个半月商场经验的麦苗儿面对土财主们进退得当，或笑或嗔拿捏的分寸极好，县政府副秘书长首先败退，对欧县长苦笑道：“麦小姐太厉害，我是投降了。”

陪麦学金讲话的欧县长哈哈大笑：“女中豪杰不让须眉，我看，种猪公司就请麦小姐负责好了。”

几个人听在耳里都是皱眉，他们本人或是亲戚早打起种猪公司的主意，谁愿意一个外人来主持？就算大美女也不成啊。

于是，农业局局长暗暗后退，不动声色的放宽了条款，只求麦家父女拿了明面上的好处，便不兼管公司的事。麦苗儿心领神会，手指在势力图上不断伸长，要足了条件方才罢手。

首先，麦学金聘请为栖武县农业顾问，享受专家级待遇，下县的培训、讲课、技术指导按天数计算报酬。

第二，栖武县提供麦学金研究基地和研究经费，以政府拨款的方式加入财政预算。

第三，麦家以技术和种猪一代入股，在新近成立的农牧业公司中占20%的股份，麦学金只有分红权而没有经营管理权和财政权。作为补偿，公司先行支付五万元的预期收益费，

第四，栖武县在麦学金申报课题，职称评定，发表论文等方面提供帮助。

“我觉得我像李鸿章啊。”欧县长提笔签名时笑吟吟说道。他向罗翔看了一眼，眼中深有用意。

罗翔微微一笑，何詹把预先工作做到了家，一篇省委副书记共同署名的文章造出声势，栖武县不上这个项目都不成。他又聪明到极点，这事根本不再出面，不抢欧县长的政绩。作为回报，县太爷自然要给足麦家好处。何况，这里还有一位文章上出现了名字的罗翔。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欧县长连连说道，和麦苗儿握手时间超过了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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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九章 一切悄悄的改变了（上）

晚上，栖武县一帮人在宝印酒店聚餐，名义上是宴请麦顾问，可是，蹬不得大雅之堂的麦学金压根没参加。欧县长的秘书看出县长对麦小姐好感甚重，特地把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举手投足间不断暗示县长年轻有为大权在握。欧县长矜持的微笑着，寻思等会儿再展示展示他的舞技和歌喉。

麦苗儿偷看一眼年近五旬的县长，臃肿的油肚怎么也与年轻有为扯不到一块儿，转头狠了看戏的罗翔一眼，意思是，再不帮老娘，小心你的鸡鸡！

罗翔急忙止住笑，找个别人不注意的空儿给汤镇业孟百川打去电话，不一会，两位公子哥儿前后脚驾到。

家住宝印区的孟百川来得快，欧县长正借酒性拉着麦苗儿问寒问暖，询问工作和生活困难时，酒店经理亲自引孟公子进房。

孟百川看到色迷迷的老年人给麦苗儿把手号脉，脸色一变，上前“啪”的打开他的咸猪手，“你丫没长眼睛？什么人也敢动手动脚？”

栖武县的诸人大惊，秘书站起来才想指责，酒店经理笑着介绍：“这位是孟知祝孟区长的公子。”

颜面大失的欧县长吃了一惊，省城区长比他这个县镇级的县长贴近领导层。加之就在人家地盘上用餐，一不小心惹祸会很麻烦。

“呵呵，孟公子误会了。”笑眯眯的副秘书长劝说开口，他是江城调到栖武县的官员，知道孟区长很得江城市委书记喜欢，“我和孟区长很熟悉，大家不是外人。”

孟百川这才脸色稍缓，大伙儿站起来重新分果果排排坐时，汤镇业也到了，“麻痹的，谁骚扰我的麦经理？”

欧县长郁闷得像吃了一盘苍蝇，怎么麦小姐和延岗市市长公子也有一腿？他虽然山高皇帝远，不畏地头外的两位公子哥儿，但这帮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个个是搅局能手，做酒绝不是佳酿，做醋一定老陈醋，犯不着吃羊惹一身骚。

栖武县的来人们无不骇然，深刻领会了到北京方知官小的含义。瞧瞧吧，原以为一位学校老学究无甚背景，我们施舍般给了大笔好处，玩玩他的闺女不是什么难事，谁知人家是一家公司的经理，背后捆绑了两位公子！

欧县长秘书最难过，吃一顿饭吃出两头魔兽，饭局里自己不停为县长大人背黑锅吃排头，还要陪同晚上happy买单。麻痹的，我以后进省城公共厕所，对守厕所的大妈都鞠躬行礼，成不！？？

整个晚上，罗翔都在偷笑，要不是何詹在栖武县任职，他会使出更刻薄的招式处理欧县长一行人。吃罢怪味隆重的饭，县长带队灰溜溜的闪人，留下秘书任凭孟百川和汤镇业敲诈，麦苗儿则命令罗翔送她回家。

红旗超市有一辆车，是段肇从海关搞来的一辆八成新丰田。罗翔呼叫杜英俊，过了半个小时，那厮才开着车出现。麦苗儿钻进车，鼻子嗅了嗅，用异样的眼神瞪了杜某人一眼。

罗翔装得什么也不知道，一直陪送到麦苗儿家楼下，他本想和杜英俊同车离开，但麦苗儿叫住他。杜英俊奸笑一声驱车走了，麦苗儿站在苍虬粗老的榕树树荫里，对罗翔说道：“我不喜欢他。”

“他”当然所指杜英俊，罗翔混瞒不过去，劝慰道：“孟尝君门客三千，鸡鸣狗盗者何止一二。你是公司的最高领导，知人善用，不拘一格才是。”

麦苗儿沉吟不语，她刚才在车上就想发脾气。丰田是公司配备她的坐骑，不是杜英俊招妓玩女人的场所。她忍住气说道：“我不是不明事理，可我真的不待见他。”

罗翔微笑道：“要不，换谷童开车吧，他就差驾驶执照。”

“行！”麦苗儿毫不迟疑的答道，“我找人搞一张就是。”

罗翔笑得淫荡，“不是又指使孟百川？”

麦苗儿扬手就打，“麦阿姨是什么人？只认识他？”

罗翔躲闪她的手掌，连连应道：“对对对，麦阿姨是女中花木兰，男人们谁是对手。”

麦苗儿突然停下手，仰望天上稀疏的星星，“听信你的蛊惑，关了小卖部摆弄超市，不知将来会不会后悔。”

罗翔怔住，女人的眼睛亮晶晶没有迷茫，紧闭嘴唇，线条分明的俊俏脸庞微微扬起，黑色紧身毛衣勾罩的高耸胸脯有节奏一起一伏，不知她是有感而发还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麦苗儿扭头，问道：“你会一直支持我办好超市，是吗？”

罗翔心中有愧，嬉笑道：“女人身后只要有我，一定就能成功。”

“臭美。”麦苗儿嗤笑一声，摆摆手上楼回家。女人的腰肢在昏暗光线中如细柳摆动，瞧不出是有女儿的人。罗翔看着她的圆润臀部，风行水上一般慢慢消失在黑暗中，不由心生邪念，真想扑过去一把抱住，从背后感受那里的风韵。

罗翔转身朝宿舍走去，仔细思考他关于超市上的决策。毫无疑问，超市是有强大生命力的新生事物，却不是他能霸住不放的金饭碗。一旦超市利润额被人得知，闻风而来的鲨鱼恶狼们是孟百川汤镇业之流无法抗衡的。加之超市内部人员复杂，重利面前可想而知会有何等局面，只看到这一点的汤镇业，有当断就断的准备实属难能可贵。

罗翔估算了一下，他从超市上得到的不会多也不会少，考验一下人心、建立第一批关系、一笔金钱和经商的经验。他始终是决心走仕途的人，商场上获得的东西看得不是太重。。。。。。可麦苗儿呢？

罗翔预算中麦苗儿的分量不多，虽然给了一份大好前途的工作，又苦心备下栖武县农牧业公司作为补偿，于情于理实属丰厚。可他知道，没有自己精心照料细心呵护，她这般有才有貌的女人会很快被狼群吞噬，连骨头都剩不下一块。更不要说为了控制她，在她身边放上杜英俊和谷童。

似乎，麦苗儿今晚有所领悟。罗翔懊悔的摇摇头，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若她愿意从超市里出来，到时再帮她一把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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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悄悄改变了，比如新书榜上已经没有了老安的《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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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六十九章 一切悄悄的改变了（下）

第二天，罗翔请杜英俊和黑驴吃饭，自然谷童红儿也一并到场。黑驴红儿作为超市元老，两个人工资拿到七百块，足够他们使用了。

黑驴不善言谈，敬了一杯酒后低头吃菜。红儿动了感情，眼眶红红的对罗翔说道：“罗哥，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您看好了，我和黑驴不是狼心狗肺，不懂报答的人。”

罗翔急忙打断她，“超市开张前收入差点，一切会好的。玉儿怎么样？”

红儿答道：“我寄钱回去了，要爸妈带她出来。”

杜英俊插话道：“他们已经租了一套房，两室一厅，挤了点。”

罗翔略略一想，向谷童说道：“你是经理助理，批张条子，给黑驴报销一套三室一厅的费用。嗯，走员工住房补贴。”

黑驴抬头无声的看着罗翔，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杜英俊暗自感叹，他这位兄弟是彻底被罗翔拉过去了。罗翔凭的什么呢？有钱而已。

罗翔又对他说道：“车钥匙交给谷童，你安心搞保安部。”

杜英俊愁闷得很，骂道：“婊.子！嫌我在一旁碍手碍脚，不方便勾引男人。”

罗翔并不劝说，只是警告道：“我不管保安部队员的来历，但必须忠心，你他吗的看紧了。”

满腹不爽的杜英俊点头答道：“我心里有数，开张后少不了手脚不干净的，少不了眼红来闹事的。小偷、流氓我准备齐了，就等人来对阵。”

罗翔笑道：“别想成世界大战，有备无患而已。毕竟咱们算得地头蛇，有条子们支持。但也不好大事小事总劳烦他们处理。”

杜英俊把话说开，“得了，你的心意我不知道？是帮我笼络人马壮大势力，要我感动？做梦。”

杜英俊一句笑骂引得几个人都笑起来，谷童寻思道：翔子变了，手腕心眼厉害得紧，幸好，他还是重情义讲义气的铁兄弟。

谷童杜英俊黑驴等人念罗翔的好，但有人恨死了他。父死母坐牢的常雅军只差画小人，用大头钉戳心扎小鸡鸡了。他和方茂华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要不是出人头地，血洗怨恨的执念支撑，两个人一天也别想在学校里过下去。

常雅军不明白为什么变成这样，他的家毁了，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们要么比他还惨，要么就是拐走女朋友离心背德了。他实在想不通，就去女生宿舍找袁婧妍，他要问个清楚，女孩子有没有，曾经，喜欢过他。

这一幕全倒了过来，罗翔本该是那个失魂落魄的浪子，他应该在一年后用同样的问题质问艾雪。

“喜欢？怎么会呀。”袁婧妍明白无邪的答道。她不会站在平头老百姓的立场，认为常家人罪有应得，而是从同学朋友的角度同情常雅军的遭遇。可她没世故到睁眼说瞎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真的，常雅军，我从没喜欢过你。”女孩子击碎了常雅军仅存的自尊，“我喜欢罗翔。”

天上下起小雨，残秋的凉意绵绵，常雅军出现神秘的幻觉，是他的怨气和伤心感天动地，才突然下起了雨。他跌跌撞撞的离开女生楼，在校园里冒雨信步，雨是痛彻心扉的水，水是解愁的雨。

方茂华从财院来找常雅军，转了一圈在操场外发现了他，抓他回到寝室，强迫常雅军换下湿漉漉的衣服裤子。

一丝不挂的常雅军从懵懂中醒悟过来，抱着方茂华痛哭，“茂华，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你、我，徐刚。徐刚被开除，他毁了。还有他，他这个叛徒！”

舍友进门，看到两个大男人缠绵的一幕目瞪口呆，慌忙掩门而去。

不到半天时间，常雅军因家庭变故而性倾向偏移的谣言满世界飞舞。。。。。。

开学三个月了，艾雪过得平平淡淡，褪去神秘面纱的大学如同老态龙钟的妇人，浑身上下没一点值得吹捧的魅力，就只有曾经的美丽回忆。艾雪看不惯才上大学就谈情说爱的室友，更鄙视一心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但，大学到底是什么，迷茫的女生她并不知道。

天蒙蒙亮，艾雪做完该死的不人道的早操，混在人群里回宿舍，听到前面传来有人喊罗翔的名字，她立刻竖起了耳朵。

宝二爷今天要去美院找老乡玩儿，特地来要走罗翔的传呼机别在腰间，故意露出一只角令人看得见，希望借此勾搭到一两个美院学生妹。

艾雪心头一动，快走上去和罗翔打招呼，她看到罗翔的表情特别怪异。怀念、怨恨、唏嘘，种种神情混合着，像深不可测的一潭泉水。艾雪呆了半响，羞羞涩涩的说道：“罗师兄，下午我没课，能陪我到财院找我同学吗？”

贾宝玉和罗李勇打个呼哨，怪笑着离开。罗翔犹犹豫豫不说话，艾雪满腹怒火，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回答。

去还是不去？罗翔翻滚着心潮。

那天，陪她到财院，晚上老乡们聚在一起吃饭，嫣然兮然的她就走进心里，一点一点勾起天雷地火。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屁话，废话，一捆钞票一个前途的许诺就绝得一塌糊涂。

。。。。。。艾雪一言不发的等候着，固执、孤傲。

“嗯，好吧。”罗翔软绵绵的答道。

上午，白桦和罗翔在图书馆看书，她看的是一本梁羽生武侠小说《七剑下天山》。看着看着，女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趴在桌子上不动。罗翔吓得不轻，要抱她去医务室。

“傻瓜。”趴在桌上的白桦扭头看他。苍白的脸上浸染一层红晕，“我那个，那个来了。”

罗翔恍然大悟，“痛经啊。”

白桦瘪瘪嘴，翻脸过去不搭理他，“你倒是很熟悉。”

罗翔干干的不知说什么，他知道艾雪也有这毛病，每次月经总会时而不时疼得动弹不得。

罗翔想起后来的一则选择题：芙蓉姐姐和李宇春同时落水里，手上有一块板砖，拍谁？她和她走在大街上，痛经了需要人依靠，你的肩头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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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章 有两种怪物，叫生活叫大学

罗翔的选择很清楚，但心口隐隐发疼。人总是有感情的，在常雅军和他的狐朋狗友得到惩罚后，他对艾雪的怨念减轻许多。

白桦又转过头来，一张脸蛋如山峰堆雪，怯生生懦弱弱令人疼惜，“疼，好疼。”

罗翔伸手摸向她的小腹，白桦怒了，没见过如此趁火打劫的人。

罗翔低声说道：“肚脐二指下，用手轻轻揉，那里是中极穴，治病的。”

白桦怀疑的看着他，罗翔只好隔着衣服帮她揉搓，也不知是穴位找对还是羞乏之意太甚，白桦觉得疼痛减缓许多。男人强有力的手掌透过衣服传来力量和温暖，使她浑身发热，发软，仿佛周围无数人在旁观，她不想被人注视，又希望他们看见——有。人。关心。我。

罗翔也趴在桌上，和白桦面对面，桌下是他那只运动的手。白桦的小腹平坦结实，两层衣服挡不住薄薄的内衣手感，内衣后的肌体光滑玉润。他不自觉的停下来，再动起来的时候朝下走了一截。

白桦顿时醒悟，一把抓住他的魔爪，嗔怪的瞪大眼睛。

罗翔嘟嚷道：“没奖励么？”说着话居然想霸王强上弓，执意要摸上一摸。

白桦挺直腰，双手举起桌上的《七剑下天山》，啪得打在罗翔头上。图书馆里的视线顿时集中，合到一块儿射向罗翔，其愤怒的温度能汽化了他。

“我冤枉。。。。。。”罗翔面朝桌面无地自容，做好事被雷打。。。。。。

白桦吐吐舌头，发觉她的反应太大了，放下书摸罗翔的头，“疼不？我，我那里脏。。。。。。”

罗翔刷的坐正了，满脸的淫笑。

更多更恨的眼神射来，全是人民群众路见不平要拔刀砍人的滔天怒火。

“走走走。”罗翔小声命令道，“再不走我要挨黑拳。”

两个人逃难般走出图书馆，他哈哈笑道：“大不了挂上罗翔与白桦不得入内的招牌，我们不来图书馆了，人多，以后去教室看书。”

“你才是狗呢。”白桦白了他一眼。

罗翔疼爱的说道：“治痛经我有偏方，用皂英和冰片磨细吸进鼻子里，打几个喷嚏就好了。你回寝室用热水烫脚，我去药店买药。”

白桦心里暖洋洋，嘴里说道：“哼，怎么知道这许多，是袁婧。。。。。。是谁给的方子哟。”

罗翔边扶她走边撒谎，“我妈，我妈有这毛病。。。。。。”

中午，间接当了罗翔妈妈.的艾雪在食堂排队，身边苦追她多日的男生喋喋不休，背诵书上看来的笑话，只求美人开颜一笑。可目光流转的美人就是不笑，她突然叫道：“罗师兄，这边！”

拿着两个饭盒的罗翔闻言走来，男生眼睁睁看到艾雪侧身让他插队，笑容可掬的与之交谈，再不管自己……

“师兄吃什么，这里有红烧鱼。”

“你是替白桦姐姐打饭？你太体贴太温柔了。”

欲哭无泪的男生不停诅咒：“鱼刺卡死他，白桦剪刀剪死他，吃着碗里还朝锅里伸筷子的家伙！”

排队打好饭，艾雪主动帮罗翔带饭到二二一寝室，躺在床上的白桦很诧异哪里冒出的漂亮师妹，口口声声叫自己白桦姐姐。就连宿舍里的马蓉都眼神炯炯，一副关门拿鞭子蜡烛审问的态势。艾雪不慌不忙说明她是罗翔的小同乡兼本校校友，白桦强作欢笑道了谢。

艾雪口服心服的说道：“白桦姐姐，你真漂亮。”

她前脚走，马蓉后脚评价道：“有心计的小狐狸精。”

“是么？”白桦坐起来，筷子胡乱拔搭饭盒的菜，没有一点食欲。

马蓉叫道：“你呀，管管你家的罗翔，他很招女人喜欢，特别是幼稚的小女生。你听听，人家打上门来了，要罗翔陪她找老乡。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白桦茫然的看着红烧鱼，她长这么大，没学过怎么管男人。

屋外，慢慢朝下走的艾雪阴沉着脸。第一面时罗翔的失态令她看不起他，以为他是出不得众的土包子，谁知，他在学校这样有名。。。。。。这样有才。

“时间是码头

它收留我停泊

满载的渔获原来是你我拥抱的失落”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这些都是他写的歌曲呀，他怎么能写出这样好听的歌曲？

。。。。。。他怎么有白桦这样漂亮的女友？

艾雪深深的嫉妒，嫉妒白桦的白桦系列，嫉妒他公开表示不再写任何歌曲，以示追女行动的完满。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站在女生楼下的罗翔又被几位追星的女生围上，叽叽喳喳谈笑着什么。艾雪打量那些其貌不扬身段臃肿的农学院女生，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没本姑娘一半的资质，一半的聪明，也想靠近他？

艾雪瞧见罗翔的目光转向自己，脸上轻轻堆上笑容，慢慢走过去。她揪心的想着，我的另一半会是谁，谁给我一串艾雪系列？

她不知“曾经”她的一半是两个人。。。。。。

财院的祥庆老乡有三位，艾雪的女友光陪找上门的两人聊天，心中打定主意绝对不出钱请客，因此不动声色的带他们去见了另外两位老乡，其中一个是方茂华。

罗翔很感慨，几日不见小眼睛蒜头鼻子的老方变了模样，瘦得来鼻子都尖挺了。

方茂华看到罗翔无甚表情，昔日朋友和他算不上夺妻之恨的大敌，大不了形同陌路。

另一位男生是愿意请客的，但到月末谁不手紧？干脆建议到教院去，把祸水引到下一家。于是乎，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到江大的队伍有近二十号人。

有人轻笑道：“常雅军会不会来？他一直是米饭恩主。”

“他？”有人讥笑道，“要申请助学金吧。”

“怎么会呢。”有人臆想道，“拦船还有三斤废铁钉，他父母不知偷藏多少赃款，出国买绿卡够了吧。”

“只怕没脸来。。。。。。”

方茂华的脸涨得通红，常雅军受辱如同他自己身受，一言不发找难兄难弟去了。范韬对罗翔挤眉弄眼，“丫丫的，据说雅军喜欢他。”

罗翔大寒，推他走一旁去，“我找婧妍去。”

“去吧去吧。”范韬一双眼左右不离艾雪，“你不怕雅军提刀砍死你，我怕鸟？”

罗翔一边走一边偷笑，范韬是第三情敌的宿命，这次喜欢的是艾雪，看来前途同样黯淡。

等他和袁婧妍转来，输人不输阵的常雅军已经到了，两个人目光所对处碰触出一溜的火花，吓得袁婧妍紧拉罗翔的手，小声说道：“你别冲动。”

他居然！艾雪大惊失色，他居然脚踏两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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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居然！老安梨花带雨，你们居然忘记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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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一章 自取其辱

不能不说官宦人家的孩子有过人之处。家破人亡的常雅军保持了优雅的风度，言谈举止视如平常，令罗翔暗生惊恐。再看到艾雪似乎为他吸引，不知不觉两人坐在一起言谈甚欢，一股莫名的怒气油然勃发。

范韬冷哼一声：“还他吗的得瑟个屁！”

罗翔心头一动，指使他建议大家AA制。

有人闹将起来，对罗翔叫道：“老罗，你的白桦系列传到我们学校了，不知赚了多少钱！躲躲藏藏不够意思。”

“就是就是。”一人出头万人和，纷纷叫嚷要罗翔请客。艾雪停下和常雅军的交谈，留意袁婧妍的表情。可她失望了，静静坐在罗翔身边的女孩笑眯眯无动于衷，没有嫉妒愤怒之色。

艾雪自是不知，袁婧妍贴身胸口上挂着一根红线，红线串了两枚金黄黄的铜钱。天真的女孩才不怕白桦有白桦的歌，她更有罗翔给的心意。

艾雪还不知，常雅军的脸无端端扭曲，曾经的天之骄子变成无人问津的废物，怎么能坐下来吃仇敌的饭菜！

“我请就我请。”罗翔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去东华酒店。”

众人大喜，一连声的叫好。常雅军忍不住站起来，沉着脸说他身体不舒服，和方茂华独自离开。

“当他还是副市长的儿子？”有人讥讽道。

艾雪扭头望向他们的背影，高大的常雅军走得冷清，那一份属于冬天的萧瑟凉意无端端拨动她的心弦。

冬天就在艾雪的目光中来了，几乎一夜过后大家都胖了一圈，校园里的男生唉声叹气。本来女生们就素质低劣，眼下更没法入目了。

可罗翔不缺女生看过来的视线，缪嘉慧像一只吸血的蚊子仍然盯着他，但凡一有机会就散布不胜任宣传部副部长的风言***。蚊子叫得很讨嫌，终日里背英语单词和超市筹备的罗翔被她烦得头大，终于铁下心来反击。

下午，罗翔召集新闻社社团的人开会，不多时缪嘉慧收到消息，喜滋滋的找到学生会会长陈天一，美名其曰请领导们到现场视察情况指导工作，其实是想让罗翔当众出丑。

陈天一自当为缪嘉慧撑腰，带着一群学生会干部出席新闻社的会议。主席副主席部长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大都要看罗翔的笑话，也有钟健等少数几个人暗自为他担忧。

新闻社借了学生会的一间小办公室，七八个社团的会员已经拥挤，突然又闯入一群人顿时不堪重负。陈天一大手一挥，“开大会议室的门，大家到那边去。”

钟健在罗翔腰间轻轻拍拍，示意他小心。罗翔盯着一脸得意的缪嘉慧，看她和新闻社里两个人打眼色，心中立刻明白她要下眼药。

乱了一刻钟后，二十几号人在大会议室坐定，陈天一假惺惺的拒绝了主席位，向罗翔笑道：“你分管新闻社，罗副部长，我们只带耳朵、眼睛没带嘴巴。”

他自以为笑话说得有水平，带头呵呵傻笑，干部们果然附和着笑了一阵，令罗翔作呕不已。

他在桌上轻敲几下，等到房间内安静下来，罗翔大声说道：“诸位领导，新闻社的队员们，我自分管新闻社以来对社团的工作进入了深入了解。。。。。。”

有一名队员冷笑道：“罗副部长深入了几个月，大事小事丝毫不管，我们大家了解了解的。”

陈天一微微皱眉，钟健心头冷笑，什么人使用什么兵，罗翔名义上还是宣传部副部长，如此急不可耐跳出来打脸，置学生会的脸面何在？

罗翔看清说话的人是缪嘉慧安插的钉子，丝毫没理会他，继续说道：“我原以为对社团施行自我管理模式，以人为本，就能营造良好的文化氛围，发扬公平竞争意识，展示你们作为当代大学生的精神面貌。但我错了，诸位把社团当成茶话会，不去体现江城农学院新闻社成立的宗旨，令人失望。”

“您说得好听。”那人认为强援在侧，不顾一切公开顶撞罗翔，洋洋得意的说道：“咱们做事的时候你和白天仙花前月下呢。”

缪嘉慧变了变脸色，暗骂这厮愚蠢，不能等到罗翔拿出具体手段再迎头痛击？开场白过场里的讥讽只会坏事。

果然，罗翔站了起来：“这位同学，你可以藐视我的人品，但不能藐视社团开会时应有的基本纪律，如果你不满我坐在上面而你在下面，可以马上向陈会长举荐自己。这样吧，我临时提出动议，请大家投票选择，要么他走要么我滚蛋。”

钟健微微一笑，罗翔的反击果然迅疾，他扭头看向陈天一。这时，有社团成员主动发放白纸作为选票。他又是一笑，谁说只能缪嘉慧安排自己的人？

陈天一说好只带耳目参会，只得遵照主人的意见提笔写字。钟健摇摇头，算定缪嘉慧也只能抛弃棋子，以求等会儿有为难罗翔的机会。

充当罗翔随员的两名成员没搞什么暗箱投票，直接把在场众人的选择结果念了出来，“陈天一投罗部长留下。”。。。。。。

“缪嘉慧投罗部长留下。”

那名成员如丧考妣，低头灰溜溜走出会议室，罗翔在座位上轻笑道：“充当出头鸟要被枪打，如此不明智哪配呆在咱们新闻社。”

缪嘉慧气得面色发青，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等着我拈你的错拿你的过。

罗翔继续主持会议，变魔术般拿出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分发给社团成员人手一份，请大家提意见，抱歉的向陈天一等人说道：“没预料到领导们光临，准备不足。”

陈天一爽直的答道：“无妨，我们是列席会议。”

钟健心头冷笑：笨蛋，听不出罗翔指的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缪嘉慧顾不得脸面，夺过一份材料一页一页细看，越看越惊。

罗翔搞出的是新闻社建设纲要，开宗明义指出新闻社作为学生会领导的重要学生组织，其成员必须覆盖各个系，每个系均需设专职供稿人员。

新闻社的组织机构要做大调整，下设秘书处、编辑部、采访部、新闻工作室、外联部。一一列出各个部门的职责、权限。

新闻社要创办一份自己的期刊，暂定名《青年》，要拿下校刊《农院参考》的采编权，和《青年》一起编写、出版、发行；要开展与各学生社团的互动，做好各系学生活动的宣传工作，并自行自主地组织开展学生活动。

在经费上，学生会每年五百元的定额拨款显然不足，额外经费将由社团自主向社会募集。罗翔给自己一个份额，保证完成一千元的筹款任务。

接着，罗翔从成员管理制度、各部门考核制度例会制度考勤制度、公共财物管理制度、社团奖惩制度几大方面做了详细规划。

最后，他特别阐明对《青年》杂志的设想，这份由新闻工作室制作完成的期刊应该灌输给全体学生几个信念：敢于创新、用于挑战、正直做人、诚信为本。

缪嘉慧哑口无言，木纳的把资料递给陈天一。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埋头看材料的众人不时抬头仰视罗翔。陈天一才看了几页，脑海里突然联想到一个人：庞统。

“三国演义”里，刘备下放庞统为县令，百日不理之事半日了断得丝毫不差，与罗翔何其相似。

陈天一看也没看死灰色的缪嘉慧，向罗翔笑道：“罗部长，新闻社要想拿到新办期刊，协办《农院参考》的权力，必须直属团委。这样吧，我代为向贺书记陈述，一定全力以赴尽这份心力。”

罗翔急忙道谢，钟健暗想陈天一倒也不算太蠢。轻轻松松表现出能力的罗翔迟早会出人头地，他的确不该做拦路挡事的恶人，结下不必要的仇怨。

陈天一哈哈大笑：“其他的不敢保证，新闻社社长是罗同学，跑不了。”

社团几位学生没口子的附和，谁还正眼看失魂落魄的缪嘉慧。

很快，罗翔在新闻社写出一字难易的发展纲要，在各个社团里广为流传，一时成为佳话，副校长张坤昌也使人拿来一份，连看三遍后若有所思，特地询问他是否代表本校参选江城优秀大学生评选。校办的人得到过谭明文的好处，肯定不会替团委书记贺正居等人说好话，暗中诋毁了一番。

张坤昌笑了笑：“小贺啊。。。。。。”

贺正居毕竟是党委系统的人，他不好指手画脚，一语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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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二章 不动如山

随着天气转凉，做操的学生越来越少，播放“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高音喇叭有气没力的在校园里回响。五零二寝室里宝二爷枕头捂耳，尖声骂道：“老子当上教育部部长，非得把发明广播体操的人阉了，放在故宫做活体标本。”

罗李勇瓮声瓮气的说道：“没知识真可怕，教育部部长没资格阉人。”

贾宝玉从蚊帐里探出头，追根问底问道：“谁有资格？”

被他们吵醒的刘宏没好气的说道：“他家女人。”

刘宏活动身体，把床铺摇得震天响，却不见下铺的罗翔大发雷霆，罗李勇笑道：“他早出去了，和张眼镜儿去做操。”

“不会吧。”刘帅哥大为惊叹。

“你们真是啰唣，不让人睡觉了？”许大个捶着床板叫道，“他锻炼身体是为了夜夜笙歌，哼哼，居心叵测啊。”

“哦，啊。”寝室里几个人热闹起来，躺在床上议论罗翔的私生活。白桦固然是万里挑一的佳人，那位江大的女生小鸟依人，貌似也很不错。

“太嫉妒了，太想不通了。”刘帅哥拿自家康笑和罗翔的女人们暗中对比，黯然神伤的抱怨道，“风华正茂、一表人才的我，享受不到齐人之福！”

做操出了一层薄汗的罗翔等在女生楼楼下，不一会，穿红色运动衫的白桦到了，她把手里两个饭盒递给罗翔，到食堂先找角落里的位子坐下。不一会，罗翔打来稀饭和包子，两人凑在一起慢慢吃早饭，虽然没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腻味动作，也不乏摩肩擦踵的亲热，让食堂里不多的几位同学眼红不已。

吃罢早饭后，白桦洗净两个饭盒带回宿舍。罗翔上午只有两节课，下课后到东华酒店转了一圈，一般是见不到在外劳碌的麦苗儿。他从留守酒店职员处要来账目查看一番，中午到江城大学和袁婧妍吃中饭。。。。。。过程和在农学院的一般无二。

其实，连罗翔本人都不明白，她们为何容忍自己和另一个女孩子交往，又默契似的绝不询问绝不来往绝不干涉。

下午罗翔到超市现场检查，高大亮晶晶的超市后新建的功能区已经就绪，主要是办公室、职工宿舍和临时搭建的仓库。

本来，超市是不必设有仓库，可94年开张的第一家超市，不可以不多备一批储货。

麦苗儿在超市里监督安放货架，罗翔进去后见到她的样子笑开了花。只见苗儿姐姐手拿铁皮高音喇叭，站在四个轮子的移动脚手架上，杜英俊和另一个人在下面推着四处跑。每每见到不满意的情况，麦苗儿就用大喇叭喊话，催促职工们大干快干。

罗翔很理解她的辛苦，面面俱到的准备工作头绪繁多，几乎拖垮了麦苗儿的身体。她都整整一个星期没回家，麦允儿还专门找到罗翔，问是不是他带妈妈私奔了。

罗翔来了麦苗儿自然要接待，她从脚手架上下来，嗓音沙哑，“实在走不动，换了平底布鞋不抵用。”

一脸倦怠的杜英俊和谷童从她身后冒出来，钦佩的说道：“我们大老爷们都快累死，麦经理太伟大。”

罗翔收到预想的效果，麦苗儿果然是能干的女人，她果然能靠本事收服人心。不过，罗翔没一味表扬，皱眉说道：“超市的人事管事要注意！我一个外来人员怎么能轻轻松松到处走到处看？老杜，你要主动为麦小姐分忧解难。”

谷童一脸羞愧，抢先说道：“是我没尽到助理职责。。。。。。”

罗翔打一棍子给颗糖，安慰道：“大家都是摸石头过河，你们尽力了我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小日子过得滋润！杜英俊怨气十足的想道。但这话是不敢说出口的，参与超市大业以来，他和谷童完全领会了古人的感悟：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麦苗儿等他敲打完毕，领罗翔到了功能区的办公室，没容罗翔坐下来喝口水，心急火燎的说道：“没钱了。”

94年的超市在江城是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新生事物，除去被一帮公子哥儿强迫铺货的厂商，敢于垫钱进来的商家没几个。那么大的一家超市就只能出资购买商品，几十万连泡泡也不打一个，没了。。。。。。

“还要多少？”罗翔问道。

“起码五十万。”麦苗儿愁眉不展，她顾不得感叹开小卖部时一千块就是大数目，现在上嘴唇碰下嘴唇，全是万位单位的数字。

罗翔伸手指向麦苗儿的额头，吓得她仰面后倒，嗔怪的说道：“干嘛？”

“帮你抚平皱纹。”罗翔笑嘻嘻的说道，随即若无其事的挥挥手，“五十万？好，我来想办法。”

麦苗儿担心的问道：“能解决？恐怕靠孟公子他们不成了，他们已经尽全力了。”

罗翔呵呵笑道：“我知道的，这次不用他们。”

麦苗儿大讶，想不出罗翔会什么生钱的魔术。她搞不懂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为何一下子光芒万丈，仿佛任何难事到他手里变得轻而易举。再看他的眼神自然而然充满了欣赏，男人的魅力就在于厚实的实力，神秘的来路和强大的自信。

当天晚上，罗翔召集一干股东开紧急会议，一群公子哥儿听说资金出问题都是一筹莫展。罗翔指着桌上厚厚几本账本，说道：“进出的钱款全数在此，若有一丝一毫的问题只管找我。”

汤镇业说道：“兄弟们哪能不相信你，小罗坐下说话。”

一行人纷纷点头，这些各有算计的乌合之众之所以不在账目上怀疑罗翔，是因为他当初坚持财政分离，一致同意后，请了孟百川段肇的亲戚担任财务和出纳。

孟百川苦笑道：“这事我早在担忧了。。。。。。但我爸帮忙给十万贷款是极限，超市没成绩前别再想了。”

“我也一样。。。。。。”一帮人愁眉苦脸的议论开来。

这些人的父母亲戚当然能弄来十倍、百倍于现在的资金，可他们认为超市是一群小孩子过家家，给点钱玩一回，知难而退后让他们知道大人挣钱的艰辛就行了。

华大伟问罗翔：“钱差点就差了，少进点货不行？”

汤镇业再无知也知道他的话荒唐，冷笑道：“你吃三碗饭才饱，不吃第三碗干不？”

段肇发一支烟给罗翔，问道：“缺多少？会发生什么？”

罗翔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转向孟百川。孟百川硬着头皮说道：“我看过货单和账目表，起码差四十万。要不，前功尽弃。”

众人哭丧着脸，他们自己的几个私房钱都全扔进去了，还欠下一屁股的人情。

汤镇业扭头看罗翔，“小罗，你是大伙儿的主心骨，准有主意，说吧说吧，我们听着。”

“对啊。”华大伟喜笑颜开，“你小子一肚皮的点子！”

罗翔一个一个人的看过去，待到所有人点头认可，他开口说道：“咱们没做好预算，是出现目前问题的关键。事到如今，我也不假惺惺的道歉，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最重要。”他竖起一根手指，“唯一的法子就是搞到钱。”

“我切！”摒弃凝神听他说话的一帮人差点闪了腰，“你丫说什么废话！”

“我话没说完呢。”罗翔无辜的说道：“我能拉到一笔投资，可人家不能白白扔钱进来。咱们用什么担保？”

房间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难道要偷家里房契存折，抑或告诉对方老子的老子是某某某，你的钱只管拿来，半点问题没有。

段肇眼珠一转，“我们给股份！”

一直观察诸人表情的汤镇业碰碰孟百川，“你丫股份最大，你发话吧。”

孟百川唉声叹气：“还有好说的？我同意。大家的股份按最终入资数折比例计算。”

罗翔等到水到渠成，补充一句：“原先拉贷款算股的承诺不变。”

人都有随大流的心理，一群人见领头羊们拍板敲定，自己又没有什么实际损失，反倒感谢罗翔解决了难题。

罗翔随后请来他找的投资方。。。。。。朱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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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三章 股份的多重含义（上）

一切在按照罗翔的计划进行。

有关超市在内的真正计划书只给了汤镇业和朱华东，朱华东得到罗翔许可，转交他的合伙人过目。那位合伙人研究透彻后，对朱华东说了五遍一样的评语：“天纵之才。”

在计划书里，红旗超市是罗翔放出的一颗卫星，不仅是为自己捞到第一桶金，更是要用超市刻下自己的烙印，为日后仕途铺垫砖瓦。除此而外，罗翔早早安排好后续步骤，他精心计算把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超市的巨大成功一定会打动上上下下的政府机构，加之有一帮参股的公子哥儿，他们的父母家人会主动帮忙大开方便之门，帮助超市做大做强。接下来，红旗超市要连锁，如果条件允许就在全省铺开，时间不够，江城和延岗是两个必须有店面的地方，这是他必须把实情告诉汤镇业的原因之一。

然后，罗翔会吃下超市购下的地产，分拆超市卖出脱手。为此，他找到朱华东，暗示他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

不过，朱华东和他的合伙人分析后，认为谁也不能保证那帮公子哥儿家里没有聪明人，他们不入主超市，一味在外围等待很不方便，还不如主动出击，慢慢接管超市大权。因此，朱华东建议由他参股，一方面雪中送炭留下好印象，另一方面他需要公子哥们的人脉。

罗翔取笑朱华东算盘打得太精，朱华东反过来取笑他畏首畏尾，太好的超市项目为什么要放手。若是担忧股东太多，亦或怕外来逐利的恶狼，大可放心，老朱一己之力足以承担。

罗翔嘴里夸奖他大智大勇，心里讥笑朱华东自视太高，一家超市不算什么，十家二十家超市连锁呢？国内根本没有能管理庞大超市帝国的人才、技术和团队！

这才是罗翔真正放弃超市的原因。

“那好，要是你觉得能应付，我放弃以后的房地产计划。”罗翔无所谓的说道。

朱华东吃惊不小，一时半会儿却想不明白他的用意。一天后，得意洋洋的发短信到罗翔传呼机上:“哈哈，我知道了，你怕超市失败，就没有后面的动作。”

罗翔差点吐血，中国历来不乏伟大的开拓创业者，但发扬光大者寥寥无几，原因就是自以为是者甚多，有点成绩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浑不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罗翔没有妄自尊大向朱华东说清自己的真正想法，有过十年官场经验后，他了解说服一位成功人士不容易。。。。。。不是不容易，是比登天还难。

好在公子哥儿们同意朱华东注资，五十万现金占去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虽然极大压缩了其他股东，但他们真心感谢老朱雪中送炭之举。

与此同时，朱华东的房地产公司低调筹建中，一共有四位股东，朱华东、汤镇业和罗翔是小股东，大股东姓谭。农学院学生会前任主席谭明文的二叔，谭胜利。

其实，除了汤镇业，其他三位都知道去年才终止的海南房地产大退败。

92年几乎一夜间，总人数不过650万的海南竟然出现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平均每80个人一家房地产公司！本该建造楼房房地产公司变成炒地皮，91年十几万一亩的土地飙升至几百万，这场泡沫游戏最后留下600多栋“烂尾楼”，闲置土地19万公顷，积压资金800亿元，直到2006年才基本清理完毕。

就是海南房地产的畸形，使得去年6月24日，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意见》，全面削减基建投资、清理所有在建项目，给全国逐渐升温的房地产市场泼了一瓢冷水。

可智者善于在逆境中发展机遇，谭胜利便是其中之一。

谭胜利今年四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大好光阴一大把的时候，在与朱华东合伙的滑板项目第一次听到罗翔的名字。滑板生意的火爆使他开始相信罗翔，得到全套超市计划书后，谭胜利仔细钻研，两次拍案而起，当即决定参加。

朱华东黄昏时找上门来，笑容玩味：“老谭，你再想不到罗小子整了什么。他的股份又不是写他自己的名字，送一位女人了。”

谭胜利楞了楞，说好留给罗翔的百分之五股份虽然比重不大，可房地产公司前途可观，先不说欲图超市的一块，单是通过汤镇业进入延岗的收益便了不得。

“他嫌少？”这是谭胜利第一个念头，随即被他自己否决。侄儿谭明文把罗翔家庭情况说得很清楚，不是大富大贵之家。

“千金一笑为红颜？”谭胜利笑了。商场上，看重寡情薄意的敌手，做为同盟军，巴不得重情重义。

朱华东唏嘘道：“是啊是啊，他为这个女孩儿算得鞠躬尽瘁，追求时写歌写曲煞费苦心，到手了居然犹自不忘。”

朱华东渐渐收敛笑容，一张脸交织着愤恨、伤感和怀念，谭胜利明白他想起女儿朱珠，安慰道：“逝者已逝，嫂子和侄儿需要你养活。”

“唉。”朱华东叹口气，不愿意破坏气氛，转话题说道：“我想把模具厂买了，其他与人合作的生意也一并退出，只留东华酒店，你看如何？”

谭胜利低头想了想，点头答道：“五指捏成拳头力道才大。我们那家的滑板买卖好，转手半点不难。”

两个人是生意场上的老手，百万级生意说撤就撤，没一点犹豫。

谭胜利又说道：“滑板是罗翔出的点子，你送了一张金卡，我不能不表示。这样吧，明天我请他和他的女友吃饭。”

朱华东面上浮起诡异的笑容，瞧着谭胜利嘿嘿怪笑。谭胜利毛骨悚然，“你搞什么？”

朱华东突然大笑：“那小子花心得很，他的女朋友有两个，你请谁？”

谭胜利愕然。。。。。。

第二天，罗翔带来的女友是白桦，他的心中白天仙始终略胜一筹，况且白桦家境不如袁婧妍，让房地产公司股份给她是应有之意。

赴宴之前，罗翔一五一十向白桦交代有这么一家公司，嬉皮笑脸说道：“你代我当股东不是占便宜，如果公司跨了，你得顶缸赔钱。”

白桦再是单纯也知道他的本意如何，涨红了脸部说话，半响后把头扭一旁，重重说道：“我不干，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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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三章 股份的多重含义（下）

罗翔好言相劝，但白桦就是侧脸另向不肯附和。待罗翔说得口干舌燥，她反而伤心起来，眼泪珠子吧嗒吧嗒滴下来，“你有头脑有才能，就会用这个补偿我？准你找其他女人？”

“天地良心！”罗翔急了，白桦第一次明言他和袁婧妍的丑事，使他又羞又恼。一把抓住白桦的肩头，强迫她直面自己，“我没这个意！”

罗翔几乎是吼出来，“是我不对，万分爱着你还十分百分喜欢婧妍，我不对，我该死，可那事和这事没关系。。。。。。”

他苦口婆心的说道：“桦桦，咱爸妈的情况你还不知道?青少年宫一日不如一日，迟早是减员减薪的未来，搞不好他们得失业，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这才想方设法弄个幌子宽他们的心。咱是女婿，明着帮他们的面子上过不去。你不同，是亲亲的女儿，拿钱贴补家里天经地义。”

白桦仍然没有说话，一双水珠儿盈眶的眼睛明亮多情，比天上皎洁的月盘更有万种风情，“你好不害臊！谁是你爸你妈？你是谁的女婿，你。。。。。。”她哽住了停下几秒无声，又轻悠悠的说道：“我知道你能唱会写，能说会道，我认命了。。。。。。你做了我的梦，知道我的秘密。。。。。。你惹女人喜欢。。。。。。你是好男人，别太负我就是。。。。。。”

白桦缩在罗翔怀里，身材高挑健美的女孩身高不比他矮多少，但此时罗翔感觉她娇小得像无助小兔一般，羸弱孤独，只要自己一放手，就会雪水似的钻地里消失不见。

就是这份性格才能忍受工人丈夫十年虐待吧。

罗翔紧紧搂抱她，不住亲吻她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谭胜利请客的地方不在东华酒店也不在别处，就在他的家里由老婆亲自下厨烹调，算得尊重罗翔小两口。可是他的家离农学院不是一般的远，足有三十几公里。幸好罗翔记起“曾经”学过开车，这段时间胆战心惊拿超市的车练了手，进步之快让谷童大为吃惊。

他预先借用了麦苗儿代步的丰田车放在校门外，领着白桦得意洋洋到车前，开门请佳人上车。白桦愕然的问道：“不是偷的？”

罗翔一口气憋得快晕了，噘嘴埋怨，“我是三只手的人？”

白桦捂嘴笑道：“马蓉说你和杜英俊走得近，他们三教九流的人多。。。。。。”

“胡说哩。”罗翔在周围学生一片羡慕眼光中施施然上车，慢慢点火发动，“话说，你干嘛笑的时候爱捂嘴？”

白桦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景物，漫不经心的答道：“左边上面的一颗牙齿有点龅。。。。。。”

“哪颗？”罗翔大奇。

白桦扭头呲牙，用长长的手指尖比划着，“喏，这颗呀。”

罗翔胡乱望一眼，急忙笔视前方，“开车呢，不准分散驾驶员注意力。嗯，晚上我检查一下下。。。。。。用舌头比较恰当。”

白桦又笑了，习惯性的抬手捂嘴。

谭胜利的家在熙野山旁的望川谷，是一幢一楼一底的别墅，一看便知非富即贵。白桦到门口显得紧张，罗翔牵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什么，他们是老了，未来属于我们，他们紧张我们才是的。。。。。。”

出门迎客的谭胜利听到了，呵呵大笑道：“是啊，未来属于你们，到时别忘赏口饭吃。”白桦更紧张了，本能的躲到罗翔身后。谭胜利看到她的容貌，一怔后惊讶道：“这是你的小女朋友？果然国色天香，啧啧，鲜花插牛粪，美女与野兽。”

谭胜利的诙谐减轻白桦的不安，羞答答的跟着罗翔进屋。谭胜利家有一儿一女，年纪皆小，最大不过八九岁。白桦微感不解，待见到谭夫人才恍然大悟。

“我其实三十四了。”谭夫人微笑道，“啧啧，白小姐太漂亮，可惜了。”

谭胜利对陪客朱华东哈哈大笑，“我们夫妻英雄所见略同。”

愤愤不平的罗翔嘀咕道：“老牛吃嫩草的一对！”

谭家夜宴到十点钟方结束，罗翔开车送白桦回学校，半路上问她：“不看看谭太太送你的东西？”

白桦闻言才从后排拿来包装精致的礼品盒，罗翔嘟囔道：“买椟还珠，越是精美包装越是内容堪忧。。。。。呀，铂金钻石项链？耳环？”

罗翔唰的停车，急不可耐的说道：“桦桦，带上我看看。呵呵，老谭两口子还不错，没丢我的脸。”

白桦直盯盯看着首饰盒里的物件，呆呆说道：“不成的，太贵重了，不能要。”

“你傻啊。”罗翔拿起亮晶晶的项链要强行挂白桦的脖子，“这是我的劳动所得，凭什么不要。”

白桦左右摇头不配合，罗翔只好解开安全带用暴力，你来我往挣扎一阵，车子里突然无声无息。好一阵后，白桦娇嗔道：“拿开，拿开你的臭手。”

她的天蓝色毛衣上放着罗翔的一只手，大张的五爪不偏不倚正扣胸口的山峰。

“鹤舞白沙，我心飞翔。”罗翔横竖假装没听见白桦的话，手掌朝下摁摁，五指向内缩缩，“好滋味，丝般柔滑。。。。。。”

直到车进宝印区，罗翔犹在回味滴滴香浓，意犹未尽的手感，什么时候能皮贴皮实际考察呢。

“我不去学校了。”白桦说道。

罗翔转眼明白，“嗯，财不露白，免得人妒忌。”

白桦叹口气，今晚罗翔开上车，已经会让人嫉妒了。

罗翔开车直到青少年宫，在白家楼下停下。白桦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过十一点半。她犹犹豫豫的说道：“你回学校太晚了，要不。。。。。。到我家住一晚？”

“不好吧？”大喜的罗翔扭扭捏捏答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你去死。”白桦啐他一口，开门下车。

罗翔傻眼了，后悔不该太谦让，只好到东华酒店和谷童挤一宿了。

白桦见他发动汽车，以为他果然要回学校，一把拉开车门，“不准走！”

罗翔愕然的望着她，莫非桦桦随便起来了？

白桦低头看脚尖，“你开着车，我刚才说了死字，不吉利。。。。。。今晚别动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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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四章 贪如火欲如水（上）

谁说冬夜就一定冰冷了？罗翔的冬夜在白桦的话语后顿时温暖炙热，烤得他不知道如何上楼进到白桦家，开门的白桦妈妈又是如何惊讶的表情，单单觉得心窝里一片灼热。

白妈妈小声说道：“你爸爸喝酒醉了。。。。。。”

白桦进退为难，对罗翔说道：“你睡我的屋，我睡沙发。”

“不用了。”罗翔谦虚几句，他已经得到一份关心，不敢再奢求更多，便想要告辞下楼。

白桦拽住他的袖子威胁道：“你敢走。。。。。。我以后不理你了。”

白妈妈听得面红耳赤，做梦想不到女儿一旦动情就是不管不顾。她帮忙叫住了拔脚要走的罗翔，但不愿意他睡女儿的床，就安排他当客厅厅长。

罗翔很无奈，不管是祥庆还是这里，总是厅长的命。

白桦的妈妈却审视着他：“欲擒故纵的吧？能睡在我家还不满意？”

白家母女很快铺好沙发床，白桦拿来新牙刷新毛巾给他盥洗，忙忙碌碌一阵后母女俩各自回房休息，罗翔却失眠了。

往事如梦前尘如梦，半年前料想得到能在白桦家里过夜？虽然一切朝他做梦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他很惆怅，坐起来想抽支烟解愁，又怕惊扰了白家人，只好熬到凌晨。

白桦房间的灯亮了，透过门缝的一缕光线照到罗翔，他悄悄爬起，蹑手蹑脚走到门前，轻轻推推房门。

门没上锁，开了。

罗翔头伸进去，先闻到一股似桂非桂似兰非兰的清香，头脑为之一振，色胆为之一振，闪身进了白天仙的闺房。

白桦的床头朝房门，她抱膝坐在小小的单人床上，瞪大眼睛看着钻进自己房间的不速之客，“你？。。。。。。你！”

罗翔平抬双臂，双足学僵尸跳，一眼紧闭一眼眯缝，口中胡言乱语：“梦游中，请勿打搅。”

白桦手捂檀口，强忍笑声，举起枕边的布偶摔了过来：“滚啦，人家要睡觉。”

罗翔借住布偶，抱在怀里摇着：“可怜的宝宝，妈妈不要你了，来，爸爸喂你吃奶.奶，哦~~~~~”

笑容羞涩的白桦小声说道：“快出去，爸妈会知道的。”

罗翔走到床边，死皮赖脸的用布偶垫了屁股，眼睛环顾四周，“我来参观参观。”

“明天啊，明天好不好？”距离越近白桦越是胆战心惊，腿缩得愈紧。

浓郁的幽香扑入罗翔鼻腔，床头幽暗的台灯照着白桦的半边脸儿，悠远而神秘，宁静而诱惑。她的白色睡衣宽大，黄色被子遮到胸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赛雪如玉，令人遐想被子里睡衣下是如何的光景。

白桦更为惊慌，一对发亮的眼珠儿滴溜溜乱转，白日里束成辫的头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倒似挨打的红娘受罚的晴雯。她捏起小拳头，一再警告道：“这是在我家！”

“我知道啊。”罗翔无辜的说道，“可我冷！不信你摸摸。”

他不由分说把一双手伸进白桦的被子，一股热热的暖气扑在手上，再向前一探，立刻捏到一只屈体的小腿，入手处润滑温热，凝脂动魂。

“别啊。”白桦急得浑身乱颤，一双脚踢踹深入领地的敌军。罗翔趁机趴在床上，哀哀呻吟：“我被你踢伤了。”

白桦又气又笑，瞪眼道：“你这无赖。罢了，我睡沙发，这里让你。”

罗翔连连点头，“我是动弹不得，重伤。”

白桦掀开被子，下身的绣花睡裤单薄，露出半截儿小腿和一双光脚丫。

谪落人间的天仙就在眼前，罗翔再也忍不住，恶狗扑食般鱼跃而上，扑到了惊魂失色的白桦。

她刚想挣扎，一张热烘烘的大嘴已经覆盖了嘴唇，顿时呼吸紧张，吸入浓浓的男人气味。

两人水乳.交融，罗翔用牙齿轻咬白桦的上唇，刺激得她嘴唇微张，罗翔趁机伸出舌头，一路探险深入虎穴。

虎穴里风景独好，玉石累累香气阵阵，正是踏春的好去处。他不顾外头威胁尚在，里头山高水长，舌头似一条顾头不顾腚的大蟒，绞缠着爬向虎穴中另一条玉蟒。

“天可怜见的，我终于。。。。。。”罗翔终于得偿所愿，两条大蛇头触头腰缠腰，首尾相接，缠缠绵绵。自顾不暇之际，隔壁传来重重的咳嗽声，两个红霞扑面的男女才惊愕分开，嘴唇间犹自连着一条细长洁白的唾线。

“啊，丑死人了。”白桦羞涩难当，“妈都警告了。”

性致勃勃的罗翔还想再扭缠，被白桦一把推开。他只好灰溜溜弯腰出房，心想这个夜越发没法睡着了。

可并非如他所想，几乎头挨着枕头就熟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时家里只有白桦，她的父母为避免罗翔尴尬，早早上班去了。

房子里徒剩孤男寡女，罗翔又想不安分。与他相处日多的白桦逐渐了解此人性格，是真真正正吃软不吃硬的犟驴子，坐下垂了眼帘可怜兮兮叹道：“你就会欺负我。。。。。。”

罗翔立刻投降，赌咒发誓绝非重色不重情。白桦见好就收，陪他吃了稀饭馒头，两个人说说笑笑手牵手下楼上车。

所谓无巧不成书，痴心不改的赵琦峰继续拿着礼物走丈人丈母路线，看到一大早罗翔和白桦从家里出来，顿时心如死灰。若不是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铁定了冲过去，把包里的酒瓶塞进罗某人的菊花眼里。。。。。

躲过一劫的罗翔把白桦送回学校，再驾车到超市。有了朱华东投入的资金和他的人脉，红旗超市筹建进展加快极多。罗翔到时，超市招牌正好吊装完毕，几位工人用大红绸缎遮住高高在上的牌匾。

朱华东和麦苗儿仰着头指挥操作，一面低声交谈，身边站着那位漂亮好身段的女秘书。她看到罗翔走来，不忿的哼了一声，前进一步挡在他的去路。

朱华东看到齐雨竹的小动作，主动走来和罗翔打招呼，齐雨竹只好愤愤着后退让路。麦苗儿心中发笑，拉着齐雨竹的袖子低声说道：“莫靠近他，他是出名的花心大萝卜。”

齐雨竹不由对麦苗儿好感大涨，她心底里虽然承认罗翔有才，可就是看不惯此人。这下找到继续鄙视他的理由，芳心大喜的问道：“怎么花心了？”

“我给你说啊。。。。。。”麦苗儿和齐雨竹在一旁小声咬耳朵，让罗翔后脊梁一阵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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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四章 贪如火欲如水（下）

罗翔和朱华东说话，“下个月开张没问题？”

朱华东笑道：“我打包票。”

罗翔和他聊天，一边偷看麦苗儿，心里有些不安稳。

朱华东投资红旗超市，一举夺下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他又不是汤镇业孟百川之流对商业一窍不通，自然开始行使大股东的职权——管理超市。

朱华东的举动合情合理，但却造成麦苗儿的困惑。她把超市当成女儿，一泡屎一把尿拉扯到即将出嫁见人，怎么，来了一位要夺监护权的后妈？

每天累得手足动弹不得，麦苗儿躺着床上怨念越深越重，白日里几乎忍不住要拂袖而去的冲动，她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可，自我调整心态很难，很难。

麦苗儿和齐雨竹说话，她的心神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也不知该不该质问罗翔：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朱华东和罗翔说了一会儿话，带着齐雨竹到车站接人。罗翔正要找麦苗儿，一身蓝布工作装的黑驴从超市里钻出来，快步走来说道：“红儿一家人到了，我们想晚上请你吃顿饭，便饭。”

黑驴向来说话不多，便是心存感激也是淡淡的，可望向罗翔的神态十分恳切。罗翔想也没想答应着，瞅到麦苗儿走向办公室的背影，突然说道：“我带旁人来，行不？”

黑驴以为是罗翔的哪位女友，毫不犹豫的肯定道：“当然可以。”

罗翔走进办公室，所谓办公室就是一间粗粗搭建的平房，麦苗儿坐在桌子后的一张木椅上托着下巴发呆，神情有些恍惚。

罗翔轻轻关门，麦苗儿警觉的望过来，“干嘛？”

他拉来一张椅子坐到麦苗儿对面，笑道：“看你看得更心无旁骛呀。”

“花言巧语！”麦苗儿赖洋洋的伸个懒腰，“老太婆有啥好看，你的白桦婧妍才是美人。”

罗翔笑嘻嘻说道：“我可没说看美女。”

麦苗儿大怒，站起身抓罗翔，“我敲死你，我不是美女？”

两人之间隔着不大的桌子，脱去外套的麦苗儿略微弯腰，红色尖领衬衣便现出一大片白肉。罗翔不消勾头，一眼看到半圆的两轮丘峦，幸好有蓝色的全罩杯文胸裹系，只露出裹不住的两圈饱满。

麦苗儿从罗翔贪婪的目光中发觉走光，慌忙站直手捂衣领，骂道：“流氓。”

罗翔无辜万状，“天地良心，是你送上来的。。。。。。”

麦苗儿尖叫一声，绕过桌子来殴打某人，赶得他一溜烟开门窜出办公室。到安全地带，罗翔才想起要和她谈话的，只好扯了嗓子叫道：“晚上红儿请吃饭，我去学校接允儿。”

麦苗儿追到门口，罗翔已经走人了。。。。。。

傍晚，在黑驴出租屋外的简陋小饭馆，罗翔第一次见到了玉儿，头发枯黄营养不良的女孩儿乍眼一看比麦允儿大不了多少，丝毫没十四岁花季少女的风姿。坐在木凳上的玉儿几乎是个哑巴，大部分时间低着头，偶尔抬头时眼睛间或一动，才有点活人的味道。

红儿苦笑道：“已经好多了，起码能玩纽扣。”

罗翔诧异的看向玉儿，她的手里果然捏着一枚棕色纽扣。

两姐妹的父母是标准的乡下人，干瘪精瘦的父亲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在罗翔看来，她们的妈妈也是普通得很，就是身体丰腴罢了，怎么让村长留恋忘返呢？

“谢谢你。”红儿抽泣着说道。她看了一眼麦苗儿，举起酒杯：“谢谢麦小姐来吃饭，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

被超市打磨出来的麦苗儿仪态大方，一面拉着对玉儿感兴趣的允儿，一面端起酒杯，“咱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受罗老板剥削，咱们是姐妹，要联合起来抵抗黑心老板的暴政。”

就连黑驴也笑了起来。

这一顿饭吃得没什么精彩，罗翔宁愿同时面对白桦和袁婧妍，也不愿意坐在这里。在梦里，黑驴是杀红儿的凶手，两人前后脚挂了。玉儿虐杀杜英俊的手段残忍，她的下场不离上刑场吃枪子的命。

和三名该死没死的人同桌，罗翔的心情可想而知。

直到饭罢打道回府，罗翔都不停的唏嘘着，事态弄人不假，可谁见过这样的弄法！

麦允儿倒是很开心，一手玩着从玉儿处骗来的一枚纽扣，一手拽着罗翔的头发骑在他的脖子上叫着驾驾驾。麦苗儿走在左侧，不是侧头看笑声不断的女儿，脸色怪异得很。

“像不像一家人？”罗翔突然说道。

“嗯。”麦苗儿本能的应了一声幡然醒悟，涨红了脸颊，“胡说什么！”

罗翔轻轻一笑，他在官场磨练十年，察言观色的功夫是白给的？麦苗儿见瞒不过去，叹息道：“你真不像二十岁的人，简直是老奸巨猾的奸商。”

罗翔笑着到路边摊子上给麦允儿买了一团白糖棉花丝，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算什么奸商，朱华东才是。呵呵，他说你心有不甘，是也不是？”

麦苗儿的脸再次涨红，她停下脚步咬着牙问道：“这才是你要我出来的目的？”

“是，也不是。”罗翔举着麦允儿蹦蹦跳跳，小女孩不会懂大人世界的复杂，高兴的咯咯大笑。麦苗儿只好跟上去，“我知道，你嫌我得陇望蜀，十足贪心。”

罗翔低声说道：“有人说过，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苗儿姐姐，你是聪明人，我们俩可不是一天半会儿的关系。”他抬头叫道：“允儿，告诉你妈妈，是不是？”

“是什么啊。”麦允儿脆生生的问道，“你是想做我爸爸吗？”

麦苗儿的脸第三次红了，她抬手拎女儿的屁股，吓得允儿一叠声喝令罗翔快跑。

看到女儿骑在罗翔头上上下颠簸，听到她铜铃般的笑声，麦苗儿猛地轻松体健，迎着冬日最后一抹阳光，她发觉自己太傻太狭隘，

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麦苗儿默念两遍，张牙舞爪追着两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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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上）

麦苗儿带允儿先回农学院，罗翔到江城大学和袁婧妍磨磨唧唧一个小时，才坐中巴车返校。他从车上下来走了几步路，独眼龙从租书店里跳出来一把抓住，叫道：“你个混账小子，骗到白天仙忘了大媒人，要遭天谴滴。”

罗翔好说歹说用一包烟安抚独眼龙，快步离开这家伙。独眼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红塔山就是味好。”

他看到三四个人从街道阴暗处冒出来，鬼鬼祟祟追着罗翔而去，独眼龙打个冷战，“吗的，情场得意战火就起，我还是明哲保身。”他一头钻进书店不出。

罗翔在前头慢慢走，不知道身后有四个人紧紧尾随。快到胖大婶报刊亭的时候，四个人突然加快步伐，举起手中的棍子和西瓜刀追过去。

“罗翔快跑！”胖大婶在报刊亭里看见了，吓得撞飞面前的货架，边喊边冲出来，“二子，快来，你弟弟被人砍死了。”

罗翔打个激灵，头也不回拔腿就跑，身后追赶的人就在三四步之外，骂骂咧咧的一阵猛追，“麻痹的，胖婆娘，等会连你一起砍死。”

他们话音未落，高大粗壮的老二一手拿菜板一手拿菜刀，从路边一家饭馆里扑了出来。四个人冒出一身冷汗，停下脚步。。。。。。那块饭馆专用的菜板足有十公分厚，重量不下三十斤，那黑大汉轻轻松松举着。。。。。。

胖大婶大吼一声：“农学院的人快来，有人打上门杀同学了。”

周围学生几乎没不认识她的，胖大婶买卖公平，平时少一毛一块都是笑嘻嘻不在意，人际关系好得很。听到她的叫喊声，街上前后左右钻出几十号人，各色武器应有尽有，板凳竹签扫帚簸箕，石头砖块铁棍菜刀，男生女生只管喊叫道：“人在哪里？欺负咱们？”

四个人看也不看扭头就跑，腿脚稍慢的一个被老二撵上一菜板敲晕倒在地上，周围的同学路人受其鼓舞，越发声势浩大群情激昂。百十号人喊声如雷，从晕过去的凶徒身上踩踏过去，蜂拥追赶其他三个人。

站在胖大婶身边的罗翔张口结舌，“这，太夸张了吧。”

很快，四名歹徒一一落网，等到校卫处和学生处的老师赶到，四个人皆无半点人形，抱着老师的大腿哭道：“你们可来了。。。。。。。”

胖大婶指着其中一人：“哼，你不是要砍死我？来啊。”

老师劝道：“胖婶，他的腿只怕断了，爬也爬来砍人。”

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见到四人的惨状都是心惊肉跳，顾不得审问先送农学院医务处，越围越多的学生大为不满：“救个屁啊，死了最好。”

半小时后，精神和肉体被极度摧残的凶徒们一五一十招供，他们是受人指使要殴打罗翔。那人也是学生，江城大学的赵琦峰。

学校再有千般不是，维护本校学生的心思总是有的，何况罗翔在农学院大名鼎鼎。当下，校务处和派出所马不停蹄去江城大学，人证确凿，容不得赵琦峰抵赖，他们很快把等好消息的某人逮个正着。

罗翔作为当事人在派出所暂留，闻讯而来的白桦才一露面，警察们就相信赵琦峰有行凶动机。。。。。。这样的姣姣女子，换了我，我也不想放手，要忌恨罗某人啊。

“你没事儿？”白桦担心得不得了，瞧着不够还想摸摸。陪同的胖大婶笑呵呵：“闺女，他没事，有事的那四个人，还有幕后黑手。”

罗翔闻言一惊，他想起赵琦峰开过林荫大道，便借了派出所的电话打给汤镇业孟百川等人。汤镇业气呼呼的拍案而起，“找人砍你？我砍死他！”放下电话就来农学院。

孟百川三教九流认识得更多，把赵琦峰的名字念了几遍，疑神疑鬼的说道：“莫非是壶镇赵家的人？小罗，你先稳住。”

罗翔心神顿时不宁，壶镇赵家！

壶镇别看名字土气，但那里赵家藏龙卧虎大有能人，先不说解放后本省第一任省长就是壶镇赵家人，县级领导更是若干，直到文.革时被红卫兵小将捣毁宗庙，不少当职在位的赵家人遭迫害致死，才一度衰败。但这十几年来，赵家在本省商场官场再度兴盛，又有当初胜景。就拿罗翔来说，他和赵家人便有牵绊！

梦境里，罗翔在延岗公用局的死对头，原先的同事以后的副局长，比自己尚小两岁的赵毅衡就是壶镇赵家人。

“你真的不要紧？”白桦看他脸色不好看，抓住衣袖问道。

罗翔扭头，灯光下白桦焦急不安，抓袖子的手紧张得雪白。他的心头立刻舒坦，不管上辈子如何无用，此生却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罗翔轻言安抚白桦，又和胖大婶母子俩说笑，淡淡然一派镇静，让留在派出所的老师很是欣慰。

过不了多久，去江城大学的警察和老师回来，罗翔没见到赵琦峰的人影便知事情有变。果然，所长悄悄走到他身边，示意他到无人处交谈。

两人到了一棵树下，圆脸的所长说道：“私下和解，如何？”

罗翔接过所长递来的香烟，答非所问：“他是壶镇赵家的？”

所长大为惊诧，顿时重视罗翔，笑着说道：“既然知道就好办，冤家宜解不宜结。”

罗翔心头发怒，嘴上又问：“怎么私了？”

所长有些为难，半响才干干说话：“那边找人打你固然不对，可他说是你不对在先，抢他的女友。。。。。。”

罗翔把一口香烟吞进了肚子里，感受到体内灼热的膨胀感，“哈哈，是要我赔罪？”

所长很是无奈，“我管得了小偷小摸，管不了情场官场，这样吧，你和他见见面，当面说清？”

罗翔心知若不是自己先表露一点能量，这位所长势必帮那边压榨自己。他摸出腰间振动的传呼机摁了摁，是孟百川发来的一条短信：赵家人，旁系，只管强硬。

所长看着他的中文汉显传呼一阵发愣，几大千的玩意儿不是普通学生配得上，他的语气愈发和蔼：“小罗，案子转移到红杉路派出所，赵琦峰就在那里，你要过去，我派车送你。”

罗翔几乎要笑出声，红杉路不就是华大伟哥哥华大勇的地盘？他摇头说道：“我等朋友来，哼哼，狗咬人还打不得狗？”

所长干笑两声，让罗翔再用所里电话打给华大伟，请他哥哥无论如何不要放赵琦峰。华大伟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百川通知我了，我这会儿就在派出所。赵家人很牛逼？咱们和他玩玩儿。”

所长待他放下电话，笑着说道：“敢情你认识大勇，呵呵，一家人。”

所长的态度越发友善，干脆请他和白桦等人到自己办公室坐着喝茶。

汤镇业开车急匆匆赶来，见到罗翔悠哉游哉和警察聊天，再看到白桦的绝世容姿，嫉妒得捶胸擂背：“我累得像狗你快乐如神仙，真他吗的不公平。”

他不由分说抓他离开，还不准带上白桦刺激自己。路上华大伟发来短信：“上头来电话，得放人。”

汤镇业骂道：“华家兄弟是怂包，寻个理由搪塞一晚上，加班加点搞到那小子认罪书，哼哼，有理便好收拾他。”

罗翔尚来不及回答，华大伟短信又至，居然和汤镇业所言一般无二。汤镇业乐得手在方向盘上打拍子：“俺就是聪明俺就是睿智，可惜老爸听不进我的话，不然早是省委书记。”

“你慢慢吹。。。。。。”罗翔平视前方，心想赵琦峰上头有人怎么样，下面众小鬼整人是能手。

两人到红杉路时，孟百川和一帮狐朋狗友已经在了，华大勇受不得他们把所里搞得乌烟瘴气，借口审讯赵琦峰劝说这伙公子哥儿到别处祸害。华大伟亲自出马，敲了亲哥哥三百块，带着众兄弟到所对面的歌舞厅玩耍。

说到赵琦峰，孟百川第一个喧嚣起来：“一个赵家旁系敢招惹我们！江城姓赵宝印区却不姓赵。”

立了大功的华大伟洋洋得意，“我哥撬开他的嘴，明儿个送他进大牢。”

一位洪姓小子讥讽道：“你哥不是万能胶水。要不是我走通电信局，断了所里的线路，一个一个压下来的电话还不得乖乖放人？”

另一个叫道：“鹤岭区政法委书记韩小琴敢情是赵家的帮凶，整晚上就是她跳得最热闹。”

孟百川冷笑道：“鹤岭区管不到宝印区，靠皮肉升官的老婊.子得瑟什么。”

有人说道：“但她的女婿不一般。”

汤镇业冷笑道：“冯峰见利才上，他出面反而好办。”

罗翔很惊讶一群人对赵家皆无甚好感，开始时对此迷惑不解，后来才领悟到他们祖籍都不在本省，和土生土长的赵家有天然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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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五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下）

段肇问华大伟：“帮凶来历查出来没？”

华大伟答道：“是豪猪的手下，别急，咱们以后找他。”

孟百川点头：“事有轻重缓急，玩够赵琦峰再说。”

他看兄弟们心思飞到女人身上，笑着让各自找乐子去，对汤镇业罗翔扔个眼神，三人到另一处地方坐下喝酒。

孟百川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低估了大伙儿的实力。。。。。。”

罗翔心头一凛，低头喝酒不说话，汤镇业笑嘻嘻说道：“动什么念头，我告诉你，别吃独食。”

孟百川白他一眼，“吃独食用得着和你说？”他扭头问罗翔，“小罗，你的脑子灵点子足，有没有把更多人聚集一起的主意？”

汤镇业不解：“咱们有超市，大伙儿已经绑在一起，你还搞什么。”

孟百川笑道：“你个没头脑的。。。。。。”

罗翔笑道：“孟哥的话我听懂了，他是想把小***搞大些。”他对两位正色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可眼下不是时候。”

罗翔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要金钱，除非超市见效，否则哪里来的钱；第二，要缓缓图之。”罗翔索然说道：“我的心乱。。。。。。”

孟百川心领神会，“赵琦峰。。。。。。兄弟们一定帮你讨说法。”

拎着一瓶酒的华大伟搂着一位小姐醉醺醺走来，“呆坐做什么？那边来了几位学生妹。”

汤镇业立刻起身，站到一半颓然坐下，“吗的，算了，看见小罗的新马子没心情了。”

孟百川哈哈大笑：“你别混账，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汤镇业半真半假的说道：“***手足，也就是小罗的女人我不敢动，唉，真郁闷。”

罗翔嘿嘿冷笑：“你大可试试。”

汤镇业连忙摆手摇头，“我还想多活几年。”

孟百川和华大伟相互看看，更加纳闷汤少为何被罗翔吃得死死。

第二天刚到上班时间，红杉路派出所的电话线路恢复了，向来早出晚归的指导员也带一位说客上门，陪着笑脸希望华所长高抬贵手。华大勇心中早有决断，推开说客递来的香烟，义正严词的说道：“秉公执法是我们的行动准则。”

说客脸色阴晴不定，华大勇拿捏他一会儿，说道：“这起案子允许私下和解。。。。。。”他示意指导员留下，放走了说客。说客出来去找华大勇的铁杆部下，那人装模作样要够好处，这才告诉他赵琦峰已经招供，若想和解需要趁早。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说客只好来回奔波，代表罗翔出面的段肇终于给出三个条件：道歉、退学、赔钱。

鹤岭区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韩小琴听罢大怒，她虽说只是赵琦峰堂嫂，但自小拿他当儿子看。于是顾不得面子，气冲冲去找宝印区公安分局政委郭继徳。郭继徳官位权威比不过韩小琴，好言接待后表示为难。他为了推卸责任，不惜直言相告道：“华大勇是龙局长一手提拔的干将，龙局长到东北出差，恐怕要他点头。”

韩小琴怒火难平，坐在郭继徳办公室里逼着他先给华大勇打了电话。郭继徳只好请华大勇再三斟酌，“大勇，赵琦峰是江大学生，学校方面希望教育为主，你酌情处理啊。哈哈哈哈。”

华大勇放下电话连声冷笑，根本不把郭继徳放在眼里，还要等龙晓群局长回来告他的黑状。

韩小琴枯坐一天，派出所不仅纹丝不动，反倒放出风声准备送赵琦峰到拘留所。她这才真正伤了神，托人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赵琦峰得罪宝印区一帮地头蛇，一面大骂小堂弟昏头，一面找来女婿冯峰，请他出面说和。

冯峰是江城数得着的面上人物，赵琦峰就是借他的别克林荫道去显摆，然后被罗翔讽刺得几欲自尽。冯峰被岳母召唤前来问安，说到赵琦峰的事儿，他不慌不忙言道：“妈，小舅办得实在差，他们的条件并不苛刻。”

冷静下来的韩小琴恢复了平常心，衡量再三只好低头：“琦峰转学、赔钱都行，要他道歉？依他的个性，不如杀了他。”

冯峰大笑道：“妈，你不知道警察里面的手段，呆了两天小舅脱胎换骨，要他当面道歉算什么，呵呵。不过，他是我家的人，于情于理我不能不管。”

冯峰正式出面。人的名树的影，双方立刻坐下来谈判。见面之前，段肇劝说大家先放赵琦峰回去，罗翔第一个赞同，于是被众人采纳。冯峰得知后不由大惊，对这帮花花公子顿时高看几筹。

两方其实不想闹得不欢而散，用不了多时各自退让一步，赵琦峰离开江城，赔偿罗翔精神抚慰金两万块，冯峰代为摆酒宴款待诸位。

酒宴上，孟百川卖弄他们的红旗超市。冯峰投其所好，说道：“我在鹅岭有一块地，空闲一直没用，几位有意的话，就拿去玩儿。”

这边一行人目视罗翔，立刻把他的身份坐实。冯峰大奇且惊，这位大学生原来是智囊！

罗翔肚里大骂他们没心机，脸色自然难以平和。罗翔一直深知自己没自保能力，发迹前无比保持必要的低调。可赵琦峰为情所困突然发难，害得他失了分寸一步步变成这样。罗翔更加怨恨铤而走险的赵琦峰：你丫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若是一死白了倒也无妨，可却拉我上镜头！

呸呸，白桦怎么是歪脖子树呢，分明是一朵白玉兰花儿。

冯峰向罗翔举起酒杯：“大学生果然是大才，超市几号开张？冯某人到时一定捧场。”

罗翔连忙客气几句，把那块的买卖淡而化之敷衍过去。

待酒宴结束，一群人返回宝印区。孟百川问道：“冯峰的地不要白不要，小罗为何不接？”

罗翔叹道：“我从你们的态度看出来，赵家并非是合作伙伴，他抛出的绣球若是孟区长敢要随时能拿得到。”

孟百川悚然而惊，呆呆说道：“我差点犯大错！”他朝罗翔拱手致谢，连道小罗一步三计，计计上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罗翔揉着太阳穴苦笑，谁又知道他凡事三思，快到心力交瘁的地步。

前头开路的车突然停下，一位小弟下车跑来，到车窗边笑道：“文老板发短信来，请我们去大富豪聚聚。”

孟百川一怔之后哈哈大笑：“当真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他不是有高枝了看不起我们？亏得咱们裹成一团做了点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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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六章 要坚定不移的打击

大富豪的文老板相邀，得意洋洋的孟百川一群人正好去耀武扬威，但罗翔不想参合其中。一是低调二来不愿给人狐假虎威之感，三者是急于回校牵着白桦静静依偎。。。。。。若再有袁婧妍的小手，当然更妙。

罗翔急匆匆到女生楼找白桦扑了个空，幸好撞着刘宏康笑出去看电影，才知道她去教学楼上晚自习。他到四教几十间教室寻遍了，终于在五楼找到白桦。

教室里有七八个学生，白色高领毛衣的白桦在最后一排坐着，一件红色大衣放在旁边桌子上。她的前后左右空出一片无人区，可见女人太美也是一种核威慑力量。

罗翔悄悄走进教室，本以为鬼子进村打枪的不要，就低调隐身了，可像他这样拉风的男人，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鲜明、出众，虽然没有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82年的马爹利和发哥送的牙签，仍然引得同学们抬头注目。

“罗翔，歌神耶，他腰别BB机出门有小车。”

“找白桦来了，我就说白天仙怎么一个人。”

“偶像！前天晚上几百人为他打架，太壮观了。”

白桦仰首，笑盈盈望着罗翔走近在身边坐下，捂嘴讥笑满头大汗的他。罗翔低声说道：“我是不是要带墨镜口罩？真是的，太出类拔萃给自己的压力很大。”

“你慢慢得意吧。”白桦低头捂嘴，笑道：“小心牙齿笑掉。”

罗翔看看白桦的手里的书，瞪大了眼睛，“什么鸟文？”

“德语。”英语过了六级的白桦小声说道：“明年一月考四级，你最后一次机会，好生复习呀。”

罗翔无语得很，白桦和袁婧妍学习成绩都是上佳，好像艾雪也是学习尖子，她们怎么是女生成绩相貌成反比的特例呢。

白桦递他一本英语书，绝口不提赵琦峰的事情，想必相信他已经处理妥当。罗翔无精打采的背了几个单词，酒席上喝的酒逐渐上头，晕晕沉沉趴在桌上睡着了。

白桦一看，心疼无比，起身关了前后两扇窗户，又拿大衣给罗翔盖上。教室里偷偷关心这边的同学红眼嫉妒：大冷的天他们倒是甜蜜温馨！一个个某人无心看书，唉声叹气的纷纷提前离开。

罗翔睁开眼时教室里空无他人，只有明亮的日光灯大放光明。他惊诧的叫道：“地震了？”

白桦微微一笑，罗翔伸手抓她捂嘴的手，色迷迷说道：“好啊，这里不冷还没人。”

白桦看他凶狠狠的撅嘴过来顿时惊慌，何时料想过与人在教室里接吻？罗翔哪里顾得斯文，双手抱定一副娇躯，大嘴便凑了过去。

白桦的双唇干燥温暖，在罗翔舌尖舔磨下逐渐润湿，不由自主微微绽开，身体也变得柔软发烫。

罗翔再次攻陷女孩的檀口重地，这次直接了当吸了她的舌，轻轻吸吮住不肯松口。他的动作缓慢轻柔，满口余香满腹欲火。

冬日寒冷激情如火，两情相悦的快乐烧得白桦开始动情，笨拙的学着电影上看过的画面，微微侧首小心翼翼的附和。

罗翔比她心急得多，一双不安分的手从白桦背上慢慢下滑，一点一点到了腰间。仿佛不甘于在外围游动，轻轻掀起了一件毛衣。。。。。。两件毛衣。。。。。。没天理啊，怎么还有一件绵软的贴身小背心？

白桦觉察到罗翔的小动作，眼珠圆张狠狠瞪他，可是自家的舌被紧紧锁住，只好反背手去驱赶深入领地的敌手。

罗翔绝不束手就擒，把扎在腰带里的小背心向上一拉，一双手敏捷的钻了进去，疾似眨眼快如闪电。

白桦大急，双手使力推攘赖皮的无良贼子。可是罗翔老谋深算，先不体会女孩肉体的滋味，急急用力抱紧她。

白桦轻哼一声，终究力气没男人大，和他越发贴得没有一丝缝隙。她的内心慌乱如麻，不该让男人的手肌肤相贴，又希望他搂紧自己，海枯石烂也不分开。

罗翔是过来人，知道机不可失，舌尖探进白桦的嘴里，在雪白的银牙上上下磨蹭，又刺激她的嫩肉，轻捻慢柔。

白桦不知道牙龈口腔是女人的敏感区，更是心理情感区，被罗翔肆无忌惮入侵施虐，不自觉产生浓浓亲密感，情不自禁回应他的热吻，一时半会儿忘记还有一双手贴在背上。等她想起那双遗忘的魔爪，他们已经进攻到腰肋处，略微前进一尺半寸就是胸口重地。

白桦浑身滚烫，嗯婴一声无力的头靠罗翔肩头。罗翔大喜，牙齿轻咬她的耳垂，手臂伸长就向她的酥胸摸去！

“咔嚓！”

罗翔和白桦楞住了，教室里漆黑一片！

两人奸情似火，半点没听到教室熄灯前的铃声。。。。。。

黑夜不止给了寻找光明的眼睛，更给了白桦恢复理智的力量。她一把推开罗翔，跌跌撞撞站起来，摸黑跳到过道上，娇羞的叫道：“不准了。。。。。。给我整理书本。”

我ri！罗翔哀叫一声，一头扎在课桌上，呻吟道：“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白桦在黑暗中吃吃发笑，笑了一会儿见罗翔没反应，摸过来寻到他的头，伸嘴在脸上快速亲了一下，又迅速挪开。罗翔幽叹道：“好吧，还阳了。”

白桦变得活跃许多，到宿舍楼一路上挽着罗翔的胳膊蹦蹦跳跳，但就是不和他吻别，一溜烟消失在楼道里。

罗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情一点一点沉重，仿佛这一别就再也不能见面。他慢慢后退，身边一对对接吻的情侣忘我得很，没人在意他的古怪。

此情此景突然惊心动魄的熟悉，和艾雪分手就是这样，她飞快走进楼里，他一步一步倒退，退出她的生命，退出两人间无穷无尽的距离。

人随心到，站在灯光外的罗翔突然看到艾雪，她和一位高个男生并肩走到大门口，那位微笑的男生大度俊朗，紫色毛衣的艾雪还以微笑，灿烂如花。

常雅军！

阴暗里的罗翔仿佛被人击了一拳，踉跄着要倒下，心情再无一丝一毫欢快，教室里欢悦的欲火尽数消退。他呆呆远望人头晃动的女生楼，呆呆盯着面对面笑谈的常雅军和艾雪。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眼前情景曾几何时凝固定格在那场梦里，又在现实和虚幻来回翻腾。

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罗翔全然忘记和白桦才分手，眼神变得恶狼般凶狠。他惊愕的发现根本忘不了艾雪，容忍不了她和常雅军有一丝一毫瓜葛。

两个人在他眼皮下亲热拥抱，然后分手，常雅军一直看着艾雪消失方才慢慢转身。离开之前，他挑衅似的眺望远处的男生楼，像是告诉罗翔：你看，优秀的人不愁没有女人。

罗翔被仇恨包围，他将用万倍力量予以还击，消灭宿命中的情敌。

迅速调整心态的罗翔回到五零二寝室，自从担任社长彻底掌握新闻社后，寝室几位某人鸡犬升天，一窝蜂加入新闻社，刘宏甚至担任了外联部的部长。他和宝二爷作为反方，与张建华热火朝天辩论《青年》举行的学习有无用的大讨论。

“你来得正好。”口拙的张建华急忙求援，“学习有用，是吧。”

罗翔躺到床上，闭眼说道：“给你们一句口号——‘你想发财吗？你想交桃花运吗？你想当官吗？你想一夜成名吗？你想永葆青春吗？－－－－不要瞎想了，好好学习吧！’”

旁观辩论的许青罗李勇哈哈大笑，刘宏贾宝玉傻眼了，张建华掏出一本小本，认认真真记下，“好词句，我明天投稿去。”

宝二爷推开刘帅哥，“唉，辩论个屁，人比人气死人，白天仙便是被他的油腔滑调骗走了。”

许青从上铺轻轻松松跳下，问罗翔打架事件的结局，罗翔淡淡说道：“退学、赔钱。”

几位舍友相互看看，淫笑道：“请客吧。”

罗翔坐起来，“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出去吃火锅。”

一帮人大喜，纷纷穿衣穿裤手拿饭缸。罗翔愣住了，“带家什干嘛。”

宝二爷大义凛然的答道：“吃不完兜着走。”

。。。。。。罗翔又叫来胖大婶的老二，老少爷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倒也解乏消愁。刘宏对罗翔说道：“社里外联部有位美女，是你的老乡。”

“艾雪？”罗翔大吃一惊，她也参加新闻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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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七章 好时光

超市开张在即，麦苗儿不得不承认朱华东和他带来的人很能干，换成事必躬亲的她不可能在年底前准备就绪。

“团队的力量。”罗翔很哲人的告诉她，“周总理举轻若重，所以累死了。邓大人举重若轻，所以是第二代领导核心。”

朱华东推门进办公室，他对麦苗儿很是好感，相较眼高手低的侄女儿，他更欣赏脚踏实地的麦小姐。

朱华东把罗翔拉到一旁：“赵琦峰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我？咱们还是不是朋友？”

罗翔心想告诉你做什么，又不是全民动员打日本鬼子，袁婧妍麦苗儿我也全瞒过去了。他笑道：“你是杀手锏，关键时刻才祭出的大杀器。”

朱华东看他半天才哼道：“别为生意生分了，否则我宁愿不做。”

罗翔后跳一步，“你太肉麻了，打住，我不好这口。”朱华东想了半天才明白是说他同性恋，朱华东笑骂道：“撕了你的臭嘴！”

他说道：“冯峰查到我入股了超市，对‘红旗’的兴趣大增。要不要拉他进来？”

罗翔当即摇头：“赵家人在宝印区很不受待见，没必要惹麻烦。”

朱华东笑道：“你太狭隘了，江城四大派在官场上流行，商场并不在意，咱们求财而已。”

罗翔问道：“什么是四大派？”

朱华东大笑：“你也有不知道！江城有这样一句顺口溜：外籍壶镇两大牛，奉新通海两条狗，牛顶牛狗咬狗，牛顶不了牛狗咬不死狗。”他一一解说道：“外籍是外省的官员，壶镇奉新通海都在本省内，又以壶镇赵家在江城势力最大。奉新和通海限于政法块里争斗，奉新人领头的是市检察院检察长刘文飞，通海人领头羊是公安局局长杨夷平，宝印区公安分局局长龙晓群，华大勇都是通海帮。”

罗翔张口结舌，他的官场生涯主要在延岗，对江城所知不多，想不到这里如此水深。

朱华东冷笑道：“江城是省城，又是全国十六个副省级城市之一，这里一举一动无不牵扯上下。不过，别把四大派想成你死我活的敌对势力，都在体制内，大不了略微有些亲疏远近罢了。”

罗翔笑道：“我懂得，真有不死不休的矛盾，他们先被体制死了休了。”

朱华东说道：“是啊，所以和冯峰做生意小事一桩，别人求还求不来。”

罗翔摇头说道：“放放再说，超市没开张是我们求人家，超市开张了是他们求上门。”

朱华东无奈道：“总是你有说法，不知你的信心来自哪里，不怕万一？”

“没万一，一万倒是有的。”罗翔呵呵笑道，“一万个保证一炮而红生意兴隆。”

罗翔对超市信誓旦旦，但对破坏常雅军艾雪就缺乏自信了。他到江大找范韬一探究竟，还没套他的话，范韬的苦水和怨气先倾倒而来，

“麻痹的常雅军打不死的程咬金，他盯上艾雪，装可怜博取同情。。。。。。老子豁出去找人做了他。”

罗翔讥笑道：“要我介绍杀手不？你沉住气，慌有屁用。”

范韬急忙笑道：“你的点子多，说一两个来。”

罗翔低声说道：“江城大学生足球比赛不是在这里？你参赛了吧？我想法叫艾雪来采访足球赛，大好机会你自己把握。”

范韬差点大叫亲爹亲爷爷，恶狠狠叫道：“我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罗翔提醒道：“别冲动，别干埋伏人打他的傻事。”

罗翔埋了一颗钉子，才去找袁婧妍到食堂吃饭。女孩子好生感动，把大块大块排骨放他饭碗里，“你别跑来跑去，下次我到农学院来吧。”

罗翔暗道我就是怕你这样做！他笑眯眯说道：“路远不安全，我还得送你回来，多此一举。”

袁婧妍嘻嘻笑道：“你的超市准备如何？英语四级呢？”

罗翔顿时头大，埋怨道：“能不能不把好坏极端的两件事放一块儿说？”

袁婧妍圆圆的脑袋歪着看他，低头从书包摸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两百多张硬纸片，每张上手写了九个英语单词，读音、翻译和例句一应俱全，还有她苦心想出的联想记忆法，

“喏，你每天要背四张，全是四级要考你又没掌握的单词。”

罗翔唯唯诺诺接过，赌咒发誓的说：“我要是考不过，我，我。。。。。。我以后不碰你！”

那么好的女孩，不染指是不可能的，所以罗翔要认真学习，但孟百川没给他机会，吃饭当中就打来传呼，见面后罗翔到附近相约的一家酒吧碰面。

白日的酒吧没有营业，里面只有孟百川和另一位男人。那个男人正当壮年，矮墩子宽肩膀，两臂长得出奇，脑袋象枚子弹，上尖下圆，安在强有力的肩膀上，长满一根根猪鬃般的直发。

“正主儿来了，你说吧。”孟百川面无表情，又对罗翔说道：“这是豪猪大爷，他的兄弟想砍死你。”

豪猪叫苦连天的喊冤，起身向罗翔不停弯腰作揖，“孟公子小罗先生，我在两位跟前算屁啊，再不敢冒失不恭敬啊。都是手下的笨蛋见钱眼开，居然冒犯小罗先生。他们的生死自由您决断，豪猪绝对听从。豪猪别无它意，只求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被人蒙蔽的份上，赏脸允许豪猪赔罪。”

罗翔大为惊讶，这位豪猪话说得漂亮，前前后后滴水不漏，难怪能得文老板青睐，看守大富豪夜总会。

孟百川脸色渐渐转暖，吃吃笑道：“算你能说会道，这一篇文章找枪手做的吧，背了几天？”

豪猪请罗翔坐下，笑哈哈的说道：“一点瞒不过孟公子，背了整整一天！”

孟百川问罗翔：“小罗，你的意思呢？”

罗翔心想我意思个屁，你丫不是替我做主了？满面笑容的说道：“没意见，我悉听尊便。”

豪猪心头一跳，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孟百川打个哈哈，“豪猪啊，冯老板代赵家赔了三万，摆了核桃酒。”

豪猪立即大诉其苦，孟百川取笑两句，敲了他一万块。罗翔知道孟百川得的好处不会少，笑微微收下了。

等到赵琦峰一事彻底平静，罗翔先后得到三万块赔偿，他拿出几千块请诸位兄弟喝酒玩乐，又包了一万块感谢华大伟兄弟俩。

这期间，“恒业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谭胜利邀请股东汤镇业去了一趟延岗。回来后谭胜利告诉朱华东和罗翔，汤崇贵在延岗干得有声有色，当上市长时间不长控制大部分局面，他夸奖罗翔把房地产公司选择延岗作为突破口实在是好。

作为奖励，公司募捐一千元给农学院新闻社，赞助他们报道江城第一届大学生足球赛，外联部部长刘宏亲自带队，率领社团一帮精兵强将频频出入于江城大学。

晚自习的教室里，白桦笑着转达了康笑的抱怨，不该把小同乡艾雪分派给刘宏，祸国殃民的艾雪同学严重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罗翔一面听着一面点头，其实他半点没听进去，只顾在桌子下用手进攻白桦，不管三七二十一要伸进女孩的衣服里。

“我手冷。。。。。。”罗翔哭兮兮的叫道。

太无耻了，白桦一只手摁住衣服，另一只手把水杯推到他面前，咬着嘴唇警告他不要太放肆。

罗翔无视白桦瞪圆的眼珠，一本正经轻声说道：“保温杯不保温，而且不柔软。”

白桦脸颊鲜艳欲滴，腰间微风凉爽，一只手眼看就到了小腹。她再也不敢矜持，额头靠着桌沿，一双手死命的朝罗翔身上乱拧一气。

罗翔发出尖厉的叫声，教室前面同学无不回首看来，吓得白桦傻呆呆坐直了莫名羞诧。罗翔趁机长驱直入，控制了女孩胸前零二号高地，干咳一声说道：“亮亮嗓子，准备新歌呢。”

学生们瘪嘴转身，只差竖中指大呼“切”：谁不知道是你精虫上头欺负白桦。唉，白天仙啊，你遇人不淑命比黄连苦。

白桦手捂胸口，握住衣服里那只臭手，小声哀求，“大庭广众的，你等会儿啊。。。。。。”

罗翔柔声说道：“你的文胸起毛边了，明天咱们买新的去。”

白桦何时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头脑里一地糨糊，稀里糊涂松了松手，胸衣罩儿就让人掀开，一只春日的玉竹笋被牢牢抱住，这便是一首沁园春所题：

隐约兰胸，

菽发初匀，

脂凝暗香。

似罗罗翠叶，

新垂桐子；

盈盈紫药，

乍辟莲房。

窦小含泉，

花翻带露，

两两孤峰最断肠。

添惆怅，

有纤袿一抹，

即是红墙。

偷将碧玉形相，

怪瓜字初分蓄意藏。

把朱栏倚遍，

横分半截；

琼箫吹彻，

界在中央。

粹取白玉，

调成琼浆，

宁断娇儿不断郎。

风流句，

让屯田柳七，

曾赋酥娘。

其实，罗翔最想摸的是那根尾巴，传说中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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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八章 艾雪的心思（上）

女人戒备心甚重，老远就会尖叫“有蟑螂”，更不要说感觉感情被威胁。所以，当康笑第二次通过白桦暗示俺们家刘宏不适合外派，特别不能和艾雪一起工作，罗翔就知道康笑玩真的了。

梦里，自诩风流倜傥不让柳三变的刘宏在大学是没有谈恋爱的。

罗翔找到刘宏面谈：“感觉如何？”

“很好。”

“当真了？”

“嗯。”

“那，你别和小老乡出出进进了，她也感觉好她也当真了。”

刘帅哥紧闭嘴唇，害得罗翔生怕他大喝一声：“我不要受约束，我和她分手。”

刘宏扭头就走，幸好方向是回寝室。罗翔紧追其后，听到他在寝室里大声叫道：“俺终于使人吃醋了，啊哈哈哈哈哈。”

采访足球赛的外派人员突然更改，部长刘宏身体原因免于带队。这等冠冕堂皇的话只能唬初中以下的学生，就有人明白无误指出，是艾雪破坏刘部长的二人世界。新闻社为数不多的女生看不起狐媚的艾雪，男生嫌她孤高自傲，难道比白天仙还漂亮？她不知不觉被孤立，心里苦如咖啡却把头昂得更高，嗤笑农学院非吾乡，庸碌的黑乌鸦自然嘲笑白凤凰的桀骜不群。

罗翔及时站出来，足球赛决赛时亲自带队，以社长和老乡的双重身份对艾雪问寒问暖。别人不知其心可诛，反倒以为他有白桦这等天仙不会看上艾雪。

艾雪嘴上不说心里是感激的，平生第一次生活在陌生集体中，也渴望纯洁和谐的友谊。

常雅军虽好，距离却远了。

江大足球队半决赛被淘汰，范韬输球又输人，和罗翔看球时直告不再打艾雪的主意，“她比袁婧。。。。。。”范韬尴尬的停顿一秒，说道：“她对我没好脸色，一天到晚就找常雅军卿卿我我，没意思。”

“兔子不吃窝边草啊。”罗翔帮他总结经验，横竖忘记自己把袁婧妍这棵小草啃得快见血了。

范韬看到袁婧妍和艾雪远远走来，屈辱的嘀咕道：“你和她又不是祥庆的一窝了？”

“我不是兔子。”罗翔得意的说道，“我是狼，披着羊皮的狼。”

被狼盯着的两只羊走近了，一只羊温顺的倚在狼身边，另一只用疑惑的目光偷偷打量他们。艾雪不明白，袁婧妍为什么要自投罗网，自甘堕落，自找苦吃。。。。。。自欺欺人。

艾雪像雷锋一样，做了好事不留名，但每一件事情都记到日记里。她分析过常雅军，他自尊自强，是历经苦难绝不放弃的好男儿；更描述过罗翔，她的眼中这位男生神秘、有才、危险，终日笑容可掬，看似温柔但实则令人害怕。

艾雪清楚罗翔的家世，他的汉显传呼机、汽车绝非家里能负担。。。。。。还好她不知道红旗超市和恒业房地产公司。

被艾雪无视的范韬灰溜溜缩在一旁，其实，他不该这样自卑，他爸爸才生了官，由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扶正，成为新一届政府的大管家，可他就是没常雅军罗那样的坦然。

罗翔注意到范韬的沮丧，扭头特地小声说道：“今晚去跳舞，好不？”说着话眉毛朝艾雪处扬了扬。

一分钟前还信誓旦旦放弃艾雪的范韬屁颠屁颠跑过去，极力劝说她一块儿去。艾雪本不愿意，但得到罗翔示意的袁婧妍也来游说，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袁婧妍轻声告诉罗翔：“常雅军晚上要家教，挺辛苦的。”

罗翔无声的笑了，他会同情吗？

罗翔没找高档的地方跳舞，就选在“爵士歌舞厅”，上次阿海的APPLE乐队和林春的山水乐队比赛后两支乐队都被老板请去驻场，今天星期五，轮到APPLE演出。

袁婧妍到歌舞厅楼下才认出这里，再是大度也油然而生微妙的酸意，“哼，白桦之歌。”她的声音虽小，还是被艾雪听到了，她凑过去明知故问，“什么白桦之歌？”

罗翔想跳过去掐死她，但只能把怒火泄在贼笑看戏的范韬头上，“管管你的女人！”

范韬一愣，然后大喜，心中自然而然感激罗翔。

艾雪不满的叫道：“我不是他的什么人！”

但罗翔充耳不闻，带着袁婧妍腾腾腾上二楼去了。

袁婧妍咯咯笑道：“你真是想撮合他们？”

罗翔流利的答道：“为什么不呢？常雅军不合适艾雪。”

袁婧妍欲言又止，她对比常范二人，总是认为常雅军要远远强于范韬。但她不敢说出来，怕罗翔以为自己余情未了。

四个人买票进场，94年不流行男士买票女人免费，可见男女比例尚且合理。罗翔莫名其妙想到了计划生育，这项国策虽然大幅度降低中国的人口总数，潜伏的巨大冰峰却隐约可见，不可不察。

他们来早了些，二楼歌舞厅里客人不多，使得台上的APPLE很快发现了罗翔。阿海跳下台，朝他一拳轻轻打来，“你有脸到这里来！答应的歌呢？”

乐队几个人都围上来，特别是两名女乐手，瞅瞅罗翔又瞅瞅袁婧妍和艾雪，拖长话音叹道：“男人。。。。。。没一个好的。”

罗翔急忙发烟，阿海板着脸说道：“歌手不抽烟，不准破坏我们的嗓音。”

罗翔只好说道：“大哥，我错了，散场后请客。”

一帮人才欢笑起来，引他们到舞台旁的桌子边坐下。阿海抱来一箱啤酒，“喏，这里的消费我请了。”

一向自视甚高的艾雪看着处于中心地位的罗翔，她略略走神：他们都是傻子吗，为什么花心鬼无良贼被人簇拥，常雅军这样的好男儿却受磨难。

她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出对他们的鄙夷。艾雪看到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漂亮、文静、聪慧，天生的公主模样。

她天生应该有富足、浪漫的生活。

台上，阿海轻敲小鼓，一曲忘情水响起，舞厅的灯光渐渐暗淡。罗翔和袁婧妍牵手到舞池里慢慢起舞，艾雪瘪瘪嘴，看不起两人的舞姿。

范韬鼓足勇气来请她，但一如既往被拒绝了。他讪讪的回到座位，一个人喝闷酒。不过，这厮是属猫，九条命的猫，很快又恢复斗志，瞅准一位女人摸了过去。

艾雪更加鄙视范韬和范韬身边的人，但一曲歌罢跳舞的人回来，她微笑着打趣袁婧妍：“袁姐的舞跳得真好。”

不知是紧张还是运动的缘故，袁婧妍脸上飞起一抹嫣红，她不敢说假期才学会跳舞，还是妈妈在家里抱着自己教会的。

罗翔斜看艾雪一眼，没见过这样说瞎话的，婧妍的舞跳得好？那皮鞋上的脚印怎么来的？

乐队的女歌手在台上说道：“下面我为大家献上‘白狐’，送给写这首曲子的罗翔先生，祝他和他的朋友们过得开心。”

前奏幽幽响起，艾雪听到她喜欢的调子，鬼使神差站起来，“袁姐，我请罗翔哥哥跳一曲，行不？”

袁婧妍木然的点头，看着她向罗翔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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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八章 艾雪的心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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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翔没马上走进舞池，他脱下夹克外套递给袁婧妍，“拿好了，我的身份证钱包啊全在里面，都是最贵重的东西。”

穿了高领白色毛衣的罗翔和紫色灯芯绒外衣的艾雪并肩走向舞池，袁婧妍觉得他们俩很搭配，让她心头一慌，随手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两口，润润干燥的喉咙。

艾雪像是背后长有眼睛，笑嘻嘻的说道：“袁姐没领会你的意思，着急了，喝我的啤酒呢。”

罗翔没接腔，转身面对她后退了小半步，伸手，双目平视。。。。。。

“你很正经。”艾雪讥讽道，假正经！她深为主动邀请罗翔跳舞而后悔。

罗翔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曲，续前缘？

台上，嗓音沙哑的女生唱起了白狐，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罗翔的手搭着艾雪的腰，粗糙的灯芯绒送来不合时宜的温柔，他微微用力，便感受到外套下的腰依然纤细、有力。。。。。。熟悉。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艾雪吓坏了，呼吸可闻的男生突然陌生得像一头猛兽，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暴虐、怨恨和，她不明白的温柔。

他真的很危险！

艾雪傻傻的随着罗翔而动，丝毫不带飘逸的移动脚步，像一具被人推来推去的木偶。她从来没看见男人对她是这幅表情，她害怕触怒面部肌肉抽搐的罗翔。

艾雪控制不了身体更控制不了思想，居然有空胡思乱想：该死，袁婧妍一定会笑话我，笑话我的舞技和她一样糟糕。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舞池里的灯光暗淡，周围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无声无息的挪动，在罗翔身边换来换去，似乎是不会说话的道具。

他在黑暗中凝视艾雪，只能隐约看到她在故作镇定的惊慌，身体不断的颤抖传到手上，令罗翔突然大有快感。他差点嚷出来：我要扒下你的衣服，掏出你的心，看看她是鲜红的还是黑色的！你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你怎么能背信弃义，忘记海誓山盟的诺言！

不知不觉，一曲白狐跳出了浓浓的血腥味。罗翔在昏暗中露出狰狞，露出要报复的牙齿。

“你要干什么？”艾雪用力甩着被罗翔捏疼的手，放在腰间的手变成一把铁爪，抓得她脊柱都麻木了。

“我们在跳舞，不是在斗牛场！”艾雪叫了起来，她想逃离这个越来越可怕的男人。她的叫声使身边的两对舞伴看了过来，这才惊醒了陷在梦与虚幻中的罗翔，

“啊，抱歉，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罗翔勉强平复了心态，放松了手。

但艾雪没看到他的歉意，幸好狰狞的感觉慢慢淡去，她大着胆子冷笑道：“是范韬托你来指责我？”

“什么？”冷静下来的罗翔又聪明了，搭在艾雪腰间手慢慢重温昔日的回忆，嘴上虚伪的笑道：“你真是睿智。”

艾雪瘪瘪嘴：“我不管你和雅军的过节，你也别管我的个人生活。”

雅军？罗翔心头愤恨的火炉重新点燃，他强忍着抽艾雪几记耳光的想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叫得蛮亲热嘛，我都感动了。”

艾雪敏锐感受到罗翔对常雅军的敌意，哼了一声而不招惹他，只求快点跳完这曲该死的舞，然后冲出舞厅回学校去。

罗翔看出她在害怕自己，莫名其妙充满快感。他讥讽的说道：“你真是有同情心的好女孩，总是在别人最落魄的时候送出爱心。”

艾雪听不下去，反诘道：“我不和你说！你不懂什么的感情，哼，脚踏两只船的花花公子。”

罗翔对艾雪的生气很是高兴，啧啧两声：“我太高兴你看出我的本来面目，我得先祝福你，好心的姑娘。你看，你的生活会幸福的，他爱你你也爱他。”

罗翔咬着牙齿说了两个爱字，他发誓会为这句话加倍报复回来。

“他勤工俭学挣学费，你呢，用家里给的生活费贴补他。他要毕业了，肯定回不了祥庆，大不了留在江城。虽然好工作不好找，可养活自己是够的。哦，你们要存钱，因为他爸妈的关系，他的亲戚逼他写了不少欠条，你们会慢慢还上的，只不过生活不会太容易就是了。”

艾雪先是无动于衷，慢慢的心往下沉。是啊，雅军没有遮风挡雨的靠山，一切得靠我们！

她压盖内心的惶恐，强硬的说道：“不劳你费心，我们会挺过去。”

“当然！”罗翔淡淡的笑道：“你很坚强，你的家里会很支持你。支持你和贪官的儿子来往，你会得到他们无私的援助。”

艾雪的脸刷的变白，她知道自己不坚强，知道自己恨爸爸和后妈，但不得不依仗他们的生活费。而妈妈，她和后爸更亲近，却生活得不太好。

问题是，不管爸爸还是妈妈，都绝不会同意她和一屁股欠账的贪官儿子谈恋爱。

罗翔想放声大笑，他还不了解她吗？“还有呢，范韬不会因爱成恨，他会祝福你们，帮他和你过上幸福生活。”

艾雪愤怒的瞪着罗翔，他在一点一点剥夺自己对爱的神圣向往。

罗翔把她带到舞池深处，眼睛去看周围的人，“再跳跳吧，以后你不会有太多机会玩耍了，新衣服别想了，你和他要勤俭过日子。嗯，新闻社准备搞大学生毕业分配调查，要不要去？你会发现就业前景一片美好，高薪轻松的工作到处都是。”

罗翔放肆的摸了她的手，“呵呵，很好很滑腻的皮肤，等到断了家里援助，过上几年苦日子就摸不到了。”

艾雪咬着牙齿，她想吐他一脸的口水，痛骂他是没人性的畜生。可一旦和罗翔双目相对，他的眼神深深刺进她的心，一览无遗她的犹豫、动摇和害怕。

“嗯，你聪明到知道我懂你。”罗翔轻轻揭开最后一层帷幕，冷酷的说道：“你不是勤俭持家的女人，你不是有情饮水饱的女人，你做不到同甘共苦。呵呵，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你恨你的父亲和后妈，是他们瓦解了你的家庭，但你只敢把恨埋在心里，你需要他们给的生活费。你喜欢钱，喜欢享受生活，而不是生活享受你。你自高自傲，因此和舍友关系一塌糊涂，不过，你已经在反思了。你会隐藏对她们的鄙视，弯腰去和她们交往，亲密如姐妹。”

罗翔总结似的说道：“你是狡猾的狐狸，那头有着白色皮毛的小狐狸。”

瞠目结舌的艾雪浑身发冷，木纳的站在原地再也跳不动，正好台上的歌曲唱到最后一句：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罗翔嘿嘿笑道：“我写得多好啊，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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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七十九章 心戚戚杀气腾腾

跳完一曲舞的人纷纷回到座位，舞池顿时空空。中途进歌舞厅的阿海女友坐在袁婧妍身边陪她聊天，诧异的看着罗翔和艾雪走回来，心里嘀咕道：“这女孩脸色难看步履缓慢，被罗翔这花花大少在跳舞时强.奸了不成？”

她没和罗翔打招呼，站起来到台上见到阿海一把揪住，“你不准学罗大花心萝卜，哼，我家白桦多好！他还要在外面勾勾搭搭。”

受无妄之灾的阿海叫苦不迭，赌咒发誓从此与罗大花心划清界限，女友叹口气：“我刚才和那女孩聊天来着，也是好姑娘。呸，作恶多端的罗翔，真是害人。”

范韬倒没觉得罗翔害人，小声问道：“艾雪怎么了，她家谁死了？”

罗翔答道：“麻痹的，为了你我狠狠打击了她，你见机行事。”

范韬大喜，一叠声谢过后跑到艾雪身边献殷勤。心乱如麻的艾雪顾不上考虑太多，胡乱应付几句，甚至大伙儿吃夜宵时给范韬夹了一筷子涮菜，令饭某人感觉良好无比，对罗翔感激又如滔滔江水。

常雅军很快知道艾雪和罗翔范韬去跳舞的事儿，料想罗翔是帮范韬追艾雪，第一个念头就是提刀去农学院砍人。

可怜的某人并不知道罗翔的卑鄙，他哪里是为朋友两肋插刀，而是推范韬做幌子，一步一步接近艾雪。

中午，青肿一只眼睛的范韬跑到农学院来告状，他和找上门的常雅军打了一架，两人各有损伤。范韬指着受伤部位对罗翔诉苦，咆哮着要推翻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计议，非得找人痛打常雅军。

罗翔假惺惺劝了几句，迫于无奈只好默认他应当以牙还牙，还帮忙找了杜英俊。杜英俊立刻表示罗翔兄弟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收拾一位落魄的大学生算什么。

杜英俊和大喜的范韬到宝印区召集人手商量对策，去新闻社检查工作的罗翔却没想到常雅军进了五零二寝室，找不到罗翔就大骂他抢自己女朋友，脚踏两条船等等罪状。幸好寝室里全是帮亲不帮理的人，劝说他不听，宝二爷第一个动手，就连张眼镜儿也上去打太平拳，把双拳难敌四手的常雅军好一顿教训，间接替范韬出了一口恶气。

罗翔回来听说此事，第一个念头就是某人疯癫了。他怕常雅军头脑发热，做出更不理智的行为，急急忙忙到女生楼找白桦，却被马蓉告之白桦中午回家去了。罗翔松口气，顺便托她看看艾雪，没想挨了打的常雅军已经把她叫走。

我ri，让不让人活了？罗翔一颗心顿时悬起来，在农学院寻找一圈没见到两人，就急匆匆坐车到江城大学。常雅军自然不在寝室里，搞得罗翔心里烦躁，只好打杜英俊的传呼，想请他带人瞎猫碰上死耗子般稍尽人事。

回传呼的不是杜英俊，而是范韬，他没等罗翔说话抢先叫道：“常雅军和艾雪在一块儿，他们在爱琴海卡拉ok厅。”

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罗翔长嘘口气，听见范韬在电话里阴阴说道：“杜哥和我也在这里，哼哼，咱们定了一计，要他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罗翔大奇，追问他们想干什么范韬就是不说，他立刻挂了电话赶到爱琴海卡拉ok厅。找到那里已经是傍晚，不停奔波的罗翔脚软手软，推开杜英俊的包间吼道：“他呢？”

包间里只有杜英俊，范韬据说去盯常雅军。杜英俊奸笑道：“范韬的情敌没眼力，跑到这里来，哈哈，还他妈.的要了包间谈情说爱。这里是烙铁的场子，他岂不是自找罪受？”

罗翔横他一眼，“你和范韬整什么幺蛾子？”

杜英俊得意万分：“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点子绝对一流！”他凑到罗翔耳边嘀嘀咕咕一阵，罗翔脸色大变，叫道：“不行，不能这样！”

原来，杜英俊和范韬剑走偏锋，居然在常雅军的啤酒里下药，要他春情大发对艾雪使坏，然后范韬去救美！

罗翔五味俱全，他万万想不到事情搞成这等局面。艾雪是他的，再恨常雅军也轮不到范韬大显英雄气概，让艾雪受苦啊。

罗翔说着话就要出门，被杜英俊拉住不放，他奸诈的问道：“你是不是动心了？那个小妞，不错哦。”

“去你的。”罗翔强作镇定，只好坐下来喝闷酒。杜英俊看他一眼，把这事揭过不提，笑嘻嘻说道：“豪猪不是东西。”

罗翔满腹心事想着艾雪，没好气的答道：“他赔我一万已经了结那事，你不要再起麻烦。”

杜英俊干干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过，我看不惯豪猪。他丫的扯虎皮竖大旗，摆明用孟公子压人。”

罗翔心头微微一动，杜英俊所说的“人”不就是自己？他扭头喝道：“有事说事，别支支吾吾。”

杜英俊凑头来小声说道：“烙铁要收拾豪猪，咱们帮帮他。”

罗翔点起一支烟，迅速考虑此中的得失,可是脑海里混乱不堪，根本理不出思路。

杜英俊又说道：“烙铁的人手备齐了，想请你代为和华大勇言语一声，发生什么事晚到一会儿就是，好处不会少。”

罗翔皱起眉头，含含糊糊答道：“此事慢慢再说。。。。。。”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吵闹声，罗翔跳起来朝外冲，杜英俊紧随其后，嘴里嘟囔道：“你屁才没动那女孩的心思。”

罗翔出门，左边走廊已经围了四五个大汉，只听到有人又骂又叫，“打死这淫贼，***强.奸犯。”

他还听见范韬公鸭般的叫喊声：“艾雪，艾雪，你没事吧？”

罗翔猛地停下脚步，指使杜英俊去探听实情，他退回包间七上八下不安稳。过了一会儿，杜英俊回来了，笑道：“小娘子屁事没有，外衣扯破吓得够呛。小白脸猪头一般正在送派出所，哈哈，那小子完蛋了。”

罗翔顿时放轻松了，但随之而来是无穷无尽的失落。常雅军彻底垮了，为什么没感到大胜后的喜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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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章 狗（上）

爱琴海卡拉ok厅拖了一段时间才报警，等到警察赶来把泪人一般的艾雪带走，杜英俊和范韬早已经处理好下药的酒和杯子。罗翔躲在包间没出去，但艾雪隐隐的哭声像夏日蚊帐里的蚊子哼哼，整个晚上都在耳边回荡。

他内疚的不是没阻止范韬，而是迟早也会收拾常雅军，迟早会同样把艾雪牵扯进去。

罗翔回到寝室，好像张建华说白桦来找过他，但他心思全无心神不安，钻进床铺用被蒙头。他希望做个梦，梦里找到十几年后的艾雪，看看常雅军如何变态，他们的婚姻如何不幸福。

当然，罗翔幻想减轻对艾雪怨恨的方法失效了，他必须亲自面对改变了一切。

一觉醒来，他收到杜英俊的传呼留言：她没被人趁机下手，但有沦陷的危险。

罗翔捏着传呼发了半天呆，熬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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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到白桦上课的教室找她去。

白桦在小教室上专业课，班上十几位同学，不管男生女生看到他在教室门口伸头缩脑，都哎呀呜呀发出各种怪声，更有人叫道：“罗翔部长，您视察工作？”

白桦听到他的名字抬起头，放下书本大大方方走出教室，身后的怪叫声更猖獗，连上课的老师也取笑道：“看看吧，肥水流外人田，我替你们羞愧。”

白桦抿嘴笑了笑，两位门口路过的男生相互踩了脚，尴尬的单脚跳开。罗翔心情好了许多，笑道：“倾国倾城的貌，祸国殃民的人。”

“不胜感激你的赞美。”白桦回敬了一句，问道：“昨晚没回来？”

“我知道你来找过。”罗翔答道，“晚上出了一点事儿。。。。。。”

他和白桦走到教学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朝外看，楼下很多学生进进出出，他们说着笑着，洋溢着青春的光彩。

“是低年级的学弟学妹。”罗翔断定道，“大四是一锅等待工作前途未卜的苦瓜，没欢声笑语。”

白桦咬着嘴唇，“你昨晚怎么了？”

罗翔挠挠头皮，“先说你的，我的麻烦要慢慢讲。”

“嗯。”白桦向来不拂罗翔的意，说道：“爸妈为我联系了两家单位，区教育局和红星纺织厂，效益都不错。”

罗翔怪不得白桦父母提前准备女儿的工作，虽然94年仍然实行包分配，但双向选择的势头越来越明显，学校安排的单位越来越差。他没急于下决定，而是问道：“最可爱的桦桦姑娘，有没有挂念你那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容貌的人？”

白桦很正经的答道：“好像教育局局长有这意思，他老婆带他儿子到过我家。红星纺织厂的副厂长倒是我爸的老同学，为人不错。”

罗翔瘪瘪嘴，立马否决了这两家单位，他托着下巴说道：“不如等学校分配。”

白桦微微诧异，她再是淡漠也知道农学院手头资源很差。罗翔看出她的心思，阴阴笑道：“白桦同学，眼光放长远啊，谁说农业系统没金饭碗？”他忖道：农业转眼大改革大发展，别的不说，种子公司能差了？

白桦莫名其妙的信任罗翔，也不寻根问底要详细说法，她看看罗翔的脸色尚是开朗，就说道：“青少年宫要转民营，爸爸妈妈的工作。。。。。。”

罗翔扭头看她，白桦轻轻说道：“他们很不开心，又怕加重我的负担。”

罗翔长吁一口气，伸手轻揽她的肩靠在怀里，“难怪上次到你家，岳父大人喝醉了。呵呵，幸好本女婿有能力。”

白桦脸色绛红，不回头也知道无数双眼睛盯看他们的亲密动作，她没像以前一样挣脱罗翔的拥抱，微微斜了身体依着他，“最迟明年开春，青少年宫就得卖出去，爸爸不想被新老板赶着走，但他们又能去哪里？”

罗翔点点头，说道：“记得那家房地产公司不？其中一个股东，总是色迷迷看你的家伙，他爸是延岗市长。你回去问问，咱爸咱妈愿意离开江城不？”

岳父岳母离开了好啊，桦桦不就是任随宰割的小白羊？罗翔笑得猥琐，令白桦大起疑心，“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罗翔一本正经的说道：“昨天。。。。。。”

罗翔把范韬出卖了，说他因情所困行了下流手段，为了艾雪暗算情敌。

“一个是无辜的小老乡，人家叫我哥哥。一个是多年的哥们，此理难容此情可恕。你说，他们俩合适吗？我能棒打鸳鸯？”

罗翔亦假亦真的叹气，引起白桦满腔共鸣，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这样的人配不上艾雪。她挺不错的，不管以后知不知道实情，范韬都不是良配。”

罗翔大喜，伸手在她圆圆翘翘的屁股瓣儿上拍了一下，“一语惊醒梦中人！”

白桦惊呼一声跳开，一双眼睛气呼呼瞪着他。罗翔慢慢回味，好像，好像手指尖扫过什么东西，难道是。。。。。。可爱的尾巴？

隐私被触及的白桦生气了，中午便不和罗翔一块儿吃饭，他趁机到何詹家走访。在家伺候婆婆的张淑蓉告诉他，老何半年来的呕心沥血终见成效，被评为优秀挂职干部和扶贫支农先进模范，不日要回江城接受表彰。

“老师的档案转出学校了吧。”罗翔开玩笑的问道，“师母，你以后是官太太。”

张淑蓉苦笑道：“什么官太太，指望他升官发财？”

罗翔哈哈的笑起来，起码他们都希望何詹升官，升大官。

罗翔又到学生会去，在生活部遇到缪嘉慧。自从她在新闻社吃钉子后收敛很多，对罗翔的工作根本不加过问，但罗翔是不相信她的。她若能改正性格的缺陷，还不如相信她脸上那颗苍蝇屎的痦子一夜之间没了。

罗翔简单一颔首，要从缪嘉慧身边擦过，但被叫住了。他不解的扭头，缪嘉慧淡然说道：“新闻社的艾雪是你老乡罢？她出了一点事，我们正要去医院。”

这正好和了罗翔的本意，虽然通知他的人有嫌隙。四十分钟后，罗翔与院系两级五名学生会干部出现在武警医院，艾雪已经住了一晚上。

范韬果然在病房里陪护，看到罗翔一行人进来很是愕然。罗翔无暇搭理他，才瞧一眼病床上的艾雪心口便隐隐疼了。

雪白的床单雪白的墙壁，艾雪脸色更是苍白无一丝血色。她的眼睛睁着，可视线涣散；嘴唇乌紫，仿佛是严重的心脏病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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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鸟鸟也该投票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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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章 狗（下）

系上的学生会干部先上去慰问，艾雪无动于衷，活死人一般。他们讪讪的退回来，眼神看向缪嘉慧和罗翔。罗翔摇摇头，他把范韬拉出病房，压低声音狞叫道：“怎么一回事？”

从昨儿到现在一直无眠的范韬无精打采，呐呐说道：“谁知道呢，又没被真的侵犯。”

“妈.的。”罗翔一把砸他到墙上，指着范韬的鼻子叫道：“你到派出所去！钉死常雅军！不然，你小子麻烦了。”

范韬吓了一跳，想起罗翔神机鬼魅的算命术，慌不迭冲出医院。罗翔冷冷一笑，杜英俊早就和红杉路派出所的华大勇联系了，他会让常雅军痛不欲生。只不过，罗翔不想看到范韬在艾雪跟前晃动，他比缪嘉慧脸上的痦子更讨厌。

罗翔还没走进病房，几位男干部反倒出来，一个人对罗翔说道：“缪部长有些水平，和她叽叽咕咕聊天呢。”

罗翔吃了一惊，深恐她误导艾雪，但又没理由进去，站在原地左右为难。这时，农学院的老师也来了，罗翔不屑他们拖拖拉拉的办事效率，可还得上去笑脸相迎。

一群人招呼半天敲门进房，缪嘉慧不知用什么办法劝服了艾雪，她的神情恢复许多。认出罗翔后微微点头，眼神随即移开，对辅导员说道：“谢谢老师，麻烦大家了。”

罗翔很是惊愕，瞪着躲在人群后的缪嘉慧，她该不会是催眠了艾雪？缪嘉慧回瞪了他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身走出病房。罗翔犹豫再三，关心艾雪的心情占了上风，偷偷的追了出去。

“站住！”罗翔追到走廊上，伸手抓缪嘉慧的肩。缪嘉慧并不回头，突然耸肩扣手轻轻松松擒拿住罗翔的手腕，微微用力。。。。。。

“哎哟，你干嘛！”半跪在地上的罗翔酷似大鹏展翅，却奈何一只翅膀被一位姑娘锁住，又痛有羞。

“吗的，这妞儿练过武术。”罗翔心里大骂，嘴上好言相劝，“再用点力，咱们正好在医院，我进病房你进派出所。”

罗翔看不到缪嘉慧的表情，等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她松了手。罗翔站起来活动肿了一圈的手腕，恨恨盯着面前可恶的女人。

缪嘉慧面无表情，开口说道：“你果然沉得住气，不动手是你的聪明。”

罗翔气得差点七窍流血，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宗旨，耐着性子问道：“你对艾雪说了什么？”

缪嘉慧想也没想，答道：“我告诉她一帮臭男人等着看笑话，她越是失魂落魄越遂你们的意。女人，应该坚强。”

罗翔这番真的吃惊了，不甘心的反诘道：“什么臭男人，什么你们，大伙儿是有同情心的同学！”

“是吗？”缪嘉慧这才有了表情，冷笑道：“你有同情心？你有同情心会让我出丑？”

缪嘉慧双目喷火，罗翔轻轻松松搞定新闻社，抬高他的同时也抽她一记耳光，学生会不少人讥讽她无能忌才，人丑多怪，闲言碎语连主席陈天一都被波及了。

“哼，你很得意？谭明文等这机会很久了吧。”缪嘉慧抛出另一个重拳，“别说你不知道！你们都阴险、卑鄙、无耻！”

缪嘉慧眼眶居然红了，她紧咬嘴唇强忍眼泪。罗翔张张嘴，很想说对学校里的争斗我一无所知，但知道他说了对方也不相信。

缪嘉慧以为他理亏，捂着嘴不让自己哭着来，但话语里充满抽泣声：“我满足你们，我会辞职，我不稀罕一个破部长位子。”

罗翔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咦，这婆娘遮住又黑又大的痦子，还是蛮漂亮的嘛~~~

他一时心软，劝道：“咱们都是可怜的棋子，可怜人别为难可怜人。我快毕业，找工作焦头烂额，抢你的部长宝座当饭吃哩？”

缪嘉慧狐疑的看着他，慢慢止住伤心，罗翔急忙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存心挑逗她。但缪嘉慧放下手露出脸上的痦子，可耻的某人立刻失去继续交谈的心情。

缪嘉慧冷笑道：“以貌取人，亏你是农学院的头号才子。”

罗翔自恋的答道：“娶老婆的娶，我就是以貌娶人，咋了？你做手术美美容，没准娶你作五姨太。”

缪嘉慧被他挖苦得心急火燎，咬牙、迈步、伸手。罗翔见机不妙拔腿就跑，却应了警察和小偷的故事：你不跑我也不会追。所以，缪嘉慧二话不说，快速追去。

罗翔大惊，没见过这等恶女，老子都退让了！他朝楼上冲去，楼梯口转出一位军装女子，看着男逃女追的场面眨眨眼睛，幽幽伸出右腿。。。。。。避让不及的罗翔大叫一声一头栽倒，额头在地上磕破，顿时流出鲜血。

“啊。。。。。。”缪嘉慧惊叫一声，一边搀扶罗翔一边朝做“好事”的女军人叫道：“你是挡路的狗啊，拌人做什么？”

“喲，你才是狗，咬吕洞宾的狗。”身着武警上尉制服的女军人慢悠悠反诘。

罗翔捂着伤口站起来，骂道：“你们俩都是狗，狗咬狗的狗。”

两位女人不乐意了，异口同声叱道：“你才是狗，狗吃屎的狗。”

缪嘉慧看到罗翔手指缝流出血，恨了女武警一眼，扶他到外科包扎。女武警习惯性“喲”一声，冲他们的背影叫道：“缪嘉慧，你爸让你回家。”

罗翔惊讶的问道：“你们认识？”他不欲在武警医院里惹事，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

缪嘉慧瘪瘪嘴，“别问，我不认识她。”

罗翔额头开了一条小口，上药贴了纱布便无甚大碍，缪嘉慧觉得过意不去，连连道歉。罗翔和她一番周折，消了彼此很多别扭，劝道：“大家是同学关系，咱们以后还是朋友，没什么真没什么的。”

他拔脚去派出所，缪嘉慧看着他的背影胡思乱想：这人并非恃才傲物之辈，倒是我，太小心眼了。

罗翔才走出医院，杜英俊迎面走来，看到他额头挂彩大为惊讶：“你被那位妹妹砸了？不该啊，难道趁人之危下手？”

罗翔冷着脸不说话，杜英俊忙赔笑道：“江大的老师在派出所，他们够倒霉，上次赵琦峰的事才过去。。。。。。都没好脸色，一再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常雅军真是彻底完了，一天之内连打三架，晚上在派出所挨了第四次暴打，以强奸未遂被正式拘留，华大勇结合当前局势估计，最少要判十年。

十年！罗翔的头脑里嗡嗡的像无数蜜蜂飞。他被常雅军夺爱，背负十年怨恨十年伤心，梦醒后用十年牢狱“回报”？

罗翔突然害怕，举头三尺果有神明？

范韬也知事情大条了，躲在宿舍缩头不出，再无趁机接近艾雪的企图。

罗翔返回医院进了艾雪的病房，缪嘉慧正在帮她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罗翔当着缪部长的面说道：“常雅军，放他一马吧。”

缪嘉慧和艾雪皆抬头看他，仿佛不认识此人。罗翔尴尬的挠头：我的人品如此差？

艾雪冷冷说道：“警察已经录了我的口供。。。。。。”

罗翔打断她的话，“他会判十年以上。”

两位女孩傻眼了，想不到刑罚重到这样。罗翔解释道：“严打，从严从重从快。。。。。。”

艾雪很是犹豫，她不齿常雅军用被打博取同情，然后霸王强上弓的行径，但真要关他十年，却是太过分了。

缪嘉慧叹口气：“你的心太软，小心当救蛇的农夫。”

罗翔和艾雪不知道她的话对谁而言，罗翔苦笑道：“毕竟是同乡，以前还是朋友。”

缪嘉慧呵呵干笑两声：“你们祥庆人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有才，一个比一个凶狠。”

罗翔大汗，艾雪不解：“缪师姐什么意思啊。”

缪嘉慧轻笑道：“艾雪，你要当心就是。”她没往下继续说。

艾雪最后还是改了口供，在罗翔帮忙下，派出所把强奸未遂变更为猥琐妇女，量刑少了一大半，春节前，常雅军判了劳教三年。

罗翔和缪嘉慧送艾雪回到学校，分手前缪嘉慧把一张纸条塞给罗翔。罗翔打开后看到上面的一行字：艾雪体内查出催情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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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一章 碰面就是撞在一起

罗翔心头骇然，不管是派出所还是卡拉ok厅的证人，都有意识避开常雅军为什么兽性大发的环节，生生把他定性成主观行为。想不到，缪嘉慧在武警医院颇有能耐，居然搞到艾雪的尿液检查报告。

缪嘉慧的警告很明显，艾雪既然有疑点，常雅军也就可能遭人暗算。

罗翔脸色阴沉，幸好他当时没露面，第二天又是邂逅缪嘉慧才佯装知情。他发了一会儿呆猛然惊醒，再也不能自持有梦便目空一切，没有谁比谁更聪明，自然也就谁比谁更愚笨。

这天晚上，江城在雨夹雪的寒冷中呻吟，第二天依旧是天色昏暗寒风凛冽，一个个裹成(奇)团球的学生在校园里(书)滚来滚去，嘀咕着这个圣诞夜怎么过。

农学院的男生太占绝对优势，没几个有心情耗在缺少雌性动物的地方虚度圣诞，就连林春的山水乐队也散架了，都到其他学校傍老乡找熟人，以求有女生作伴。

别人找不到共度良宵的女伴，罗翔却是多了，是陪白桦还是袁婧妍成了老大难的大问题。论亲密白桦是首选，可袁婧妍身在异地，每逢佳节倍思亲。要不就三人行？他没这胆量，一直以来的对策是拖一天算一天，反正都没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万事有退路。

罗翔在寝室里焦虑，他的传呼机却没担忧，一个劲的bbbb响着，几乎全是宝二爷刘帅哥等人的信息。

罗翔骂道：“我的机机公用了不成？当心老子不告诉你们，私下骗了妹妹们出来！”

某人们没一个畏惧，“有胆你就下手，咱们正好**，白桦啊，啊啊啊。”

“我ri！”罗翔大骂着殴打他们，可是敌人人多势众，他吃亏了。

宝二爷骑着在他的背上，叫嚣道：“快去召唤你的坐骑来，俺们要到教院去。”

一百多公斤的肉团压得罗翔呼吸困难，许大个和刘宏一人抓他一只手，帮凶的威胁道：“再不答应我们摸你的真鸡鸡了。”

罗翔急忙投降，但提出一个条件，要解决罗某人分身无暇的顾虑。

“这事好办。”对镜子打扮了一个小时的罗李勇笑道，“我们统一活动，带着白桦一块儿玩，你抽空两边跑。”

刘宏答道：“对滴对滴，二二一寝室众女一并叫上，伴儿足够了。”

罗翔大为欣慰，可随即四双手伸到面前，几个人异口同声说道：“活动经费得罗大款出！”

不待罗翔答应，宝二爷的胖手自个儿伸进他的裤包，轻车熟路掏出了钱夹子。罗翔欲哭无泪，他存几个私房钱容易吗？

罗翔拼命抵抗，一帮匪徒差点没把他的裤子拔下来，一个个叫道：“腿毛都比贾宝玉的腰粗，***，吃大户。”

门外突然有人敲了几下，正在分赃的几个人头也不抬的吼道：“房里没人。”

门开了，艾雪脆生生站在门口，问道：“罗翔哥哥在吗？”

五零二寝室立刻鸦雀无声，五双眼睛定定的瞧着她。

只见艾雪身着紫色长大衣，腰带勒出了细细的腰翘翘的臀，下身是黑色紧身裤高筒皮靴，两条腿笔直修长，头戴粉红八角毛线小帽。整个是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楚楚兮香培玉琢。

罗翔从几个人的魔爪中闪身而出，连声叫道：“来，进来进来。”

薄施粉黛的艾雪没了医院里的衰样，靥笑春桃莲步摆摆，带着一阵香风走进五零二，向罗翔说道：“罗翔哥哥，今晚我跟你玩，可以么？”

宿舍里众人偷笑，笑得罗翔脸色难看四肢酸软，单是白桦袁婧妍已经叫他破产，再加上艾雪，他非得借高利贷不可。

艾雪察言观色，立刻伤心欲绝，“我们寝室各有各的玩处，我孤零零的没意思。。。。。。算啦，我还是回去看书。”

说着话她就要走，罗翔明知艾雪以退为进，实在忍心不下。他安慰自己不是红杏出墙，而是看在她才受折磨的份上，

“嗯，别走啊，我们正在商量找你一块儿过圣诞。”

贾宝玉碰碰罗李勇，“得，今晚等着看好戏。。。。。。”

到天快黑时，贾宝玉从美院勾搭的女生还在来的路上，参加五零二团队的队员已经突破十五人大关，一辆车无论如何坐不下，大家便约在宝印区附近碰面。

罗翔心中有愧，很想贴补白桦些什么，于是亮出东华酒店vip资格，大包大揽下今晚的开销。

众人顿时沸腾，马蓉对男友说道：“瞧见没有，白桦找的男人会差？”

男友看看芙蓉花一般的白桦，再看看以老乡加妹妹资格，大大方方挽着罗翔的艾雪，由衷叹道：“不差，真他吗的不差。”

说好汇合地点后，一群人四分五裂。罗翔带着白桦艾雪到校园门口等谷童开车来接，可他好死不死遇见白毛衣白裤子白围巾的缪嘉慧。

缪嘉慧叫道：“我没去处，跟着你们玩行不？”她主动挽起白桦，“白学姐，别赶我走，我还是可怜的。”

罗翔简直要哭了，什么叫还是可怜？老子才可怜呢。

艾雪瞧瞧缪嘉慧，放开罗翔的胳膊去挽她，“缪姐，我们俩一起吧。”

罗翔顿时觉得她可爱许多，急不可耐的搂着白桦，威胁缪嘉慧：“听哥的话才能跟哥走。”

缪嘉慧翻个白眼，拧艾雪的嘴：“白眼狼，枉自我对你好。”

谷童开着丰田到了校门口，眼看罗翔拖家带口一牵三，打个冷战。他趁女生们上车，对罗翔耳语道：“麦大姐恨你拿车走，和袁婧妍好像等在东华酒店了。”

我叉叉！罗翔委实没上车的勇气，拽着谷童的衣领，低声咆哮：“谁叫你泄密，说我们到那里的？”

谷童无辜的眨眼睛：“我们打电话时，她就在旁边。还有麦允儿也在。”

罗翔喘着粗气上车，小萝莉没威胁，可她妈妈是什么话都敢说的熟女啊。

缪嘉慧笑嘻嘻的唱起歌：“我看见一出悲剧正上演。。。。。。呵呵，今天天气好，老狼请吃鸡，吃只花公鸡。”

罗翔很想抽她，但旁观白桦淡淡然不苟言笑，他害怕了，畏畏缩缩坐在副驾驶位上抽起闷烟。

进入九十年代，出国热兴起带动圣诞成为国人的重大节日，善于守岁的中国人更看重圣诞夜，这个光灿闪亮的夜晚虽然此时没有开包夜的外号，却是商家日益重视的存在。

东华酒店也不例外，门口扯着欢度圣诞的红幅，两棵圣诞树挂满五颜六色灯泡，活像乡下进城的土包子，庸俗不堪。

谷童在门口找车位停车，五个人前前后后朝酒店走去，缪嘉慧主动与罗翔搭讪：“腿软不，心慌不？”

“我没心脏病！”罗翔没好气的说道，迈开大步追上白桦，温言细语的说悄悄话。

艾雪五味俱全，但没了学校里挽他的勇气。

缪嘉慧挑拨道：“看准了就别松手，市场经济讲究竞争。”艾雪摇摇头，抿着嘴走进酒店。

才进大厅，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冲得艾雪胸口发胀几欲呕吐，她强行定神，跟上罗翔的步伐。

麦苗儿早已经到了，她要了一间大包房和袁婧妍逗允儿玩耍。五零二团队的人陆陆续续达到，纷纷叫着麦姐，少不了摸摸麦允儿的头捏捏她的红脸蛋。

罗翔进房，坐在麦苗儿身边的袁婧妍顿时脸色苍白，她缓缓站起来，只用眼睛盯着罗翔身边的白桦看。

包房里顿时安静，缪嘉慧想煽风点火，可艾雪死死捂住她的嘴。

麦苗儿自然见过白桦，但今晚的白桦越发珠翠辉辉。彻亮的灯光照映下，高挑身材的女生鲜袂乍飘，一双娥眉若飞若扬，神采如月射寒江、霞映池塘，恍恍惚惚如月中仙子，不可方物。

麦苗儿不由自主叹口气，房间里众人不约而同叹气，真可谓白桦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麝兰飘香。

白桦静静的站了一秒钟，甩开罗翔的手走向袁婧妍。伴随她的动作，所有人的视线皆随之移动。

袁婧妍嘴唇哆嗦，圆圆的脸儿上，一双大眼睛的泪水快漫出堤坝，令人怜不胜怜。眼看白桦就到面前，门口的罗翔反倒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叫服务员点菜。

谷童大惊，用眼神示意您老不留下来劝架？

罗翔笑眯眯的扬长而去，他深知白桦，若她真的生气，要与袁婧妍计较，根本不会走过去，而是选择转身就走。

罗翔才走几步，背后的包间里传来一片欢呼声，缪嘉慧盯着他的背影低声骂道：“没天理了，脚踩两条船怎么还得到拥护。”

艾雪轻轻说道：“我问过他的室友，罗翔哥哥待人真诚，大家喜欢他，是真心喜欢。”

缪嘉慧哼了一声，她看到罗翔步履匆匆，犹不忘用手抹额头的汗，才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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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二章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茶，上茶，上好茶；菜，点菜，点好菜。一顿饭才过小半巡，罗翔估计超过三百元了。

贾宝玉带着一名妖妖娆娆女生赶来，没进门就叫起来：“吃完没有？”他端起许青面前的汤一口喝下，叫道：“粉丝汤？太小一碗。”

大家哈哈大笑，“你个不识货的八戒，是鱼翅！”

罗翔站起来招呼新人，艾雪看到宝二爷身后的女生脸上闪过一抹鄙视，她暗暗留了意。

包间的人又多了，麦苗儿带着允儿坐在首位，她的左边是袁婧妍，袁婧妍的左边是白桦，白桦左边自然是罗翔，罗翔的左边则是艾雪。

艾雪趁人多热闹喧嚣，举起酒杯笑吟吟的望着罗翔：“罗翔哥哥，我认你做哥哥，好不好？”她又瞧着竖起耳朵的白桦和袁婧妍，“嘻嘻，大嫂二嫂，要了我这个妹妹吧。”

白桦和袁婧妍双颊赤红，低着头喝汤吃菜不说话。罗翔抬眼正视艾雪，发现捏酒杯的三只指头微微颤抖。。。。。。

我们本来是恋人，是海誓山盟的爱人啊！

罗翔的心在狂乱的潮起潮涌，他忘不了一幕幕缠绵，忘不了离开她时的伤心欲绝，忘不了她的恶，也就忘不了她的好。。。。。。

罗翔的手也在颤抖，让麦苗儿发现了，她大吃一惊。。。。。。这厮，还有余情再找一位？

“嗯，妹妹，艾雪妹妹。”罗翔强作欢笑，只有与他咫尺距离的艾雪看出了他的怪异之处。

他怎么？艾雪吃惊了，罗翔的眼中满是如山的深情和如海的怨气。

既然舍不得伤害你，这辈子不能连朋友也做不成，罗翔劝说自己举起了酒杯，

“妹妹啊。。。。。。”

白桦抬起头，看见他们两人杯碰杯，叮当一声只有寥寥无几三四个人听见。

仿佛前世的恩怨在常雅军被抓，罗翔找到两位红颜知己之后，在这一声杯子的叮当声中，全数了结了。

五零二的某人们发现了这边的异样，把喝酒的战火引了过来，他们知道罗翔酒量不算好，找出各种理由敬酒，分明是要看他出丑。可是，某人们少算了罗翔的红颜战队，才认了妹妹的艾雪挺身而出为哥哥两肋插刀，接着是袁婧妍冲锋陷阵，还不用大房太太白桦出手，席间众人都看出艾雪和袁婧妍水很深，嗯，酒量很大。

“糟了。”许大个想溜，被艾雪扯住倒灌了三杯，眼看歪歪倒倒要趴下。

罗李勇狡猾，煽动其他人同仇敌忾，贾宝玉又挑起大家对罗翔的妒忌，酒席立刻分成两大帮。艾雪和袁婧妍显示出新时代女性的崇高一面，坚决挡在第一线，来者不拒还要反敬回去。

贾宝玉的新女友是自来熟的性子，加入混战后喝起兴，觉得身热便脱下外套露出暴露的内衣。

袁婧妍恨罗翔眼光不离对方，冷笑一声问道：“考虑什么国家大事，盯得目不转睛。”

罗翔低声回答：“我想去买几个苹果给她。”袁婧妍迷惑不解。

罗翔笑嘻嘻说道：“夏娃吃了苹果才知道自己赤身露体的。”就连麦苗儿和白桦听到了也是扑哧一笑。

喝了一轮酒的艾雪回头，看见罗翔收敛笑容一脸苦涩，她的心头一热，笑嘻嘻说道：“哥哥真好，在担心我们。”

罗翔唉声叹气，“我是担心钱包，你们这样的喝法，我得给多少酒钱啊。”

正在喝酒的袁婧妍喷了刘帅哥一脸，坐下来气鼓鼓的说道：“不帮你了，你没良心。”

罗李勇趁机卷土重来，指名点姓要和罗翔大战三百回合。罗翔冷笑道：“不怕我喝醉酒不付账，只管放马过来。”

一帮人哑口无声，齐道罗某人卑鄙。康笑眼珠一转，提醒刘宏那边还有白桦。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为白桦挡驾的罗翔只好应战，几轮下来嘴歪眼直，眼看要现场直播。白桦暗暗心疼，急忙叫了暂停，“咱们去唱歌吧，要不跳舞去？”

男生们岂能不幻想抱她跳舞，除了麦苗儿要带允儿回去睡觉，其余的人便把罗翔抛弃，吼叫着朝外走。

罗翔转眼恢复神智，骂道：“跑得快当元帅，过来过来，大家AA制。”可惜无人搭理他。

大富豪是去不了的，早已经人满为患，幸好附近学校多，一群人涌去教院。

大学的舞厅其实白天都是食堂，油滑的地面很利于在其中游走。他们到时，那里的人一样拥挤，罗翔担心姐姐妹妹吃亏，拉着白桦袁婧妍说道：“不如咱们去唱歌？”

艾雪两只眼睛就没离开罗翔左右，也跟着三人溜之大吉，人群中缪嘉慧和他们失散，找了几圈没见到人，恨恨的独自回学校。

不过，从教院出来，罗翔渐渐酒上头，昏昏的脚步蹒跚。白桦便说道：“我累了，回家吧。”

袁婧妍和艾雪不敢反对，也都点头同意。罗翔打着哈欠说道：“我不回校了，去谷童房间睡觉。”

艾雪微微皱眉，白桦拉着她：“你去我家，罗翔送婧妍。”见她们乖乖听话，令罗翔大为振奋。

四个人分道扬镳，艾雪想了想，追上罗翔小声说道：“我一晚上观察，宝玉哥哥找的女朋友好像不可靠。”

头疼的罗翔含含糊糊答应了，摆摆手和袁婧妍走人。艾雪回头问白桦，“他放心？”

白桦笑了笑，转身朝青少年宫走去，果然，罗翔从后面跑来，“不行，我得先送你们。”袁婧妍在一旁连连点头。艾雪暗地里叹口气，也不知道小心谨慎的挑拨白桦发觉没。

把白桦和艾雪送到家，罗翔立马变得精神，袁婧妍大吃一惊，“你又装蒜耍赖？”

罗翔抱着温玉圆润的女生，色迷迷笑道：“各个击破分而治之，知道不？”

“你，你要欺负我！”袁婧妍被罗翔一抱一搂，刚才的酒意顿时冲到头顶，整个人晕乎乎不辨东西南北，只会涨红一张脸，哆嗦一颗心任他牵着走。

这是圣诞夜啊，罗翔很想大叫一声，多少女孩变成女人的夜晚，我也有今晚，我要今晚！

他想起一件事，对袁婧妍说道：“哪个，你那个。。。。。。”

“什么？”脚软手软的袁婧妍傻乎乎问道，“什么？”

“大姨妈没来吧？”罗翔厚颜无耻的问道。小说里女主迟迟不推倒，这是最大的老套筒！

袁婧妍咬着嘴唇，飞起一脚，“坏蛋，流氓！”

两度人世的罗翔是怪蜀黍，用一串糖葫芦轻而易举骗得袁婧妍转怒为笑。

两个人牵手在午夜的街头漫步，青春热血足以抵挡刺骨的寒风。他们胸中都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欲火，但都强行忍住，不愿意破坏眼前惺惺相惜的宁静，反倒东张西望看风景。

“我想你背我。”袁婧妍突然说道。

罗翔二话没说，弯腰蹲下。袁婧妍喜滋滋跳上他的背，胸口贴着，仿佛才觉得安心。

她想起罗翔也曾背过她，那晚留下了禁忌之果没有品尝，而今晚呢？

袁婧妍探起头，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人。她的心头火热，缩回头躲在罗翔的背上，任凭冬夜的风吹拂。

妈妈说过男人是遮风避雨的屏障，找到那么一个人，能放心由他面对风雨，他就是你的丈夫。

他是丈夫？袁婧妍耳朵一阵炽热，他是我的男人？

袁婧妍又探起头，看见对面一对学生也是如此这般走来，两名充当坐骑的男人擦肩而过时相互鼓励：“兄弟，加油。”

袁婧妍哈哈大笑，她的笑声惊醒沉睡的春情。

夜总有尽头，正如路有尽头，罗翔背着袁婧妍走进一家星级酒店，背上的女孩睡得真香，让前台值班的小姐捂嘴直乐。尴尬的罗翔小声说道：“劳烦你，钱包身份证在裤包。”

前台小姐看他一表人才，也就不介意出来掏他的裤兜，填好单据收了钱再帮他塞回裤包里。也许想到马上要叉叉OO，罗翔居然有了不良反应，正在塞钱包的小姐碰到不该碰的物件，红着脸抬头呸他：“小坏蛋！”

完了，刺激更严重，罗翔都感觉到小姐被猛的戳了一下。。。。。。

电梯慢慢上升，袁婧妍的呼吸平稳，鼻息喷出甜甜的酒味，罗翔看到电梯门钢条反射出自己的笑容——真挚的、幸福的、充满希望的。

他艰难的开了九二七的房门，袁婧妍的屁股被门碰了一下，酣睡的女孩动了动，发出一声“妈妈”，又耷拉在背上继续睡觉。

“小猪啊。”罗翔笑呵呵背着她开灯再用脚关门。

双人间的客房顿时明亮，洁白的墙壁和洁白的床单仿佛映出天堂的光辉，背上的小猪就是断了翅膀，谪落人间的天使。

罗翔把猪天使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轻轻脱鞋挪动她的双脚躺好，等他到卫生间洗了汗水涟涟的脸，出来时看见袁婧妍双手抱膝坐直了，朝着他甜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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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三章 女人

不要发誓，只要接吻，

你的话儿说得真甜，

可是我亲着的吻更甜！

我有她，我就对她相信，

话儿只是空虚的嘘气烟云。

两个人的拥抱滚在床上，用热热辣辣的亲吻诠释海涅的诗句，

不，这样一张小嘴巴，

这样富于魅力的眼睛，

这样一位优美可爱的姑娘，

不是诗人所能造型。

于是，罗翔用手亲自探寻她的真伪，看看是什么花塑造她的娇躯，是什么样的泉水凝结成她的皮肤，是什么样的玉石堆砌成山峰、峡谷和花径。

在诗人的笔下，这一幕应该是：

“紫罗兰窃窃暗笑，

仰头向星空凝视，

蔷薇花相互耳语，

密谈着花香的故事。”

花香的故事才开头，袁婧妍就双手抱胸，从光滑赤裸的手臂缝隙里，两轮肉色山峰时隐时现。

她呆呆坐着，看着罗翔灵活的双手轻柔的脱下她的裤子和袜子。他的手指像十只银子烛台，每一点触摸都热得烫人。

罗翔的眼里，跳动着柔情蜜意的烛光。

袁婧妍一点儿也不害怕，她觉得很幸福，在圣诞夜里向爱的人露出蜜糖般的身子。

床上床下，很快七零八散抖落了一地的衣服裤袜，赤裸的罗翔和赤裸的婧妍紧紧抱着，吻着对方的身体。

罗翔很满意之极的身体，男孩特有的倒三角形，加上半年来刻意的锻炼，腰部用力绷紧有五块半腹肌呢。

当然，他更满意袁婧妍，她是一块流光溢彩的果冻，包裹着红色粉红和黑色的果仁儿，随便碰一碰都颤巍巍晃动他的心神。

他们俩绝不彬彬有礼，还没开始就回味停在身上的感觉。

袁婧妍幻想抵在下体物体的模样，他的舌头是怎么舔吸胸口的，他会什么时候进去。

似乎他想拥有她了，袁婧妍觉察到双腿被一双手轻柔而用力的分开。她睁大了眼睛，寸步不离的看着罗翔，她喜欢他的眼睛，有着凄凉和温柔，像他的思维般敏捷，又极其富有攻击性。

野蛮和悲伤，袁婧妍不知不觉读出了他。她马上感到更深层次的野蛮是什么样。

罗翔刺穿了她，穿透她的身体，用最暴力的方式。

“我要你记住我。”罗翔舔着她的耳垂，捏着她的胸膛，他要在她每一寸肌肤上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

婧妍的手和脚缠绕罗翔，她很疼，但疼得自由自在，疼得心旷神怡，她喜欢，她喜欢他的方式，那是爱。。。。。。

“我记住你了，你是坏蛋。”袁婧妍努力挺胸挺腰，用胸膛填满他的嘴，用身体悉数接纳他的凶器，如果这样还不够，就再来一次爱的刺透和疼的记忆吧。

人不可貌相，珠圆玉润的袁婧妍平时羞答答沉默寡言，但初涉爱河便显出爽直的一面，到两人冲澡时，她已经喜欢上这个男女单打运动，还偷偷告诉罗翔：“挺不错的，真的很美好。”

罗翔抱着光洁圆润的女孩，指头拔搭胸口的红色珠子，眉开眼笑的说道：“离天亮还早呢，咱们等会继续研究。”

从卫生间里出来，罗翔一眼看到被单上水渍淡染的一抹殷红，袁婧妍双手捂脸，嘤嘤咽咽的叫道：“羞死人了，不准看！”

罗翔一把抱起她，亲吻她的小嘴和下巴，嘟嘟囔囔的哼道：“我不会忘记你，就像你忘不了我。”

袁婧妍回应他的火热，裹体的浴巾散开，露出洁白无暇的身子。她用力缠绕罗翔，忘情处丢弃了羞涩，捏着由软渐硬的小棒儿。。。。。。

两个人都绝口不提白桦，罗翔不会傻到破坏男欢女爱的大好局面，袁婧妍则是盲目相信他，认为罗翔会处理好一切，不管三人行也罢。

白桦的美丽能任何一个漂亮女人自惭形秽，可要袁婧妍主动退让，她做不到。

不能不说罗翔的好运齐天，白桦在他的爱情里日益自信，不怕外来的竞争，所以，三个人心有默契的拖下去。反正，都还年轻。

今晚，袁婧妍像头嗷嗷待哺的小老虎，准备不足的罗翔暗地里流泪，决心鞠躬尽瘁。可三点刚到，三轮过后中场休息的罗翔接到张眼镜的传呼，说是贾宝玉和人大打出手，正在被追砍。

袁婧妍体现出贤妻良母的品质，急忙伺候罗翔穿衣穿裤，送到门口献上一吻，“嗯，早点回来，我们继续哦。”

腿脚发软的罗翔扶着墙走进电梯，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坟，他能死得其所？

罗翔找到张建华时，宝二爷罗李勇许青等人都在，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罗李勇的女友小马一面给罗李勇擦鼻血，一面抱怨贾宝玉，“不是姐姐说你，你瞧瞧找了什么女人！”

罗翔追问究竟，还是张眼镜儿告知一切。

他们几个在教院跳舞到十二点，舞会完了后皆不想回去，就到大富豪玩通宵。宝二爷的美院女友不知怎么和一位男人纠缠住，贾宝玉当然看不下去，才指责了几句，对方破口大骂，转身叫来七八个人暴打他。

张建华倾诉原委的时候，刘宏和康笑也赶到，刘帅哥首先表扬张眼镜儿今天机警，第一时间砸开火警警报，舞池一片混乱哥几个才安全脱身。

“不错不错。”罗翔大奇，转脸问刘宏，“你丫干嘛去了，丝毫无损嘛。”

刘帅哥得意洋洋的答道：“我是军师级的脑力劳动者，犯不着亲自上阵。”他看到败絮残花般的几位某人目露狰狞，慌忙陪笑：“我没闲着！我找杜英俊打听情况了。”

“怎么说？”罗翔问道。

“那家伙是什么豪猪的兄弟，飞扬跋扈的，他正抱着宝二爷的妹妹吃火锅。。。。。。”

宝二爷的胖脸青得像苔藓，嘴里骂骂咧咧不知嘟囔什么。罗翔见他要暴走，急忙找一家麻辣烫馆子让大伙儿坐下暖和，再给杜英俊打了传呼。不一会他和黑驴谷童到了，身边还有一位寸头年轻人，那人脸上有一块四四方方胎记。

“烙铁！”杜英俊向罗翔介绍道。

烙铁和罗翔微笑握手，再一一见过五零二的某人们，对麻辣烫老板叫道：“卢三叔，拿酒上菜。。。。。。”

杜英俊低语道：“小罗，干吧，烙铁的人全准备好了，正好动手。”

烙铁也不客套，径直说道：“小罗，咱久仰大名，别的不敢打包票，动手的人顶缸的兄弟都妥帖了，只要华所长晚来一刻钟，我要豪猪就此除名。”

罗翔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的贾宝玉点了点头，他起身给华大伟打电话，那厮早就不待见孟百川处处高人一等的嘴脸，很快乐的帮忙倒他的灶。

不一会儿，小馆子里多出三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有烙铁也有杜英俊的人，各自领命后跟着两位老大离开。

五零二的某人们对压抑的大战气氛无不瞠目结舌，他们或多或少知道罗翔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可闻名不如见面，今晚算是见识了。

罗翔没空调解他们的心情，对黑驴说道：“你去帮我盯住，别搞出人命。”

黑驴一言不发，伸手要谷童的汽车钥匙，谷童不给，对罗翔嬉皮笑脸说道：“我旁观，行不？”

你丫打酱油呢？罗翔本欲拒绝，但看到他眼中的兴奋，只好默许了。

麻辣烫馆子转眼又剩五零二的一帮人，罗翔举起酒杯：“人生三知己，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咱们兄弟们走一个。”

大伙儿立刻释然，四年同居还不明白罗翔为人？碰杯后许大个淫笑道：“军训算一起扛过枪，但没嫖。。。。。。”

他的话没说完，脸上挨了小马一把花生米，女生娇斥道：“不准带坏我家小勇。”

康笑马上助阵，嘻嘻哈哈的活跃了气氛，连宝二爷都露出笑容。罗翔在他肩头一拍：“过两天我带你找阿海，他答应过介绍教院的女生。”

贾宝玉摇摇头：“麻痹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等老子发财了，大屁股一扭，要多少妹妹有多少妹妹。”

小马和康笑恨他诋毁女人，矛头顿时转向。罗翔听他们打闹，想到艾雪一眼看出美院女生不可靠，大为惊讶她的敏锐。

一个小时后，华大伟坐谷童的车子来到馆子，瞧他喜滋滋的表情便知道事情搞定了，果然，他在罗翔耳边低语：“豪猪的脚被砍断，正好一并抓到所里。麻痹的，***以为有文老板做靠山，又攀上孟百川的高枝就如何如何，哼哼，咱们是吃素的？”

罗翔笑着摆手，“与咱们无关，是么？”

华大伟哈哈大笑：“是的是的，咱们是路过看热闹的。”

罗翔回到宾馆已经是五点多，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摸黑到了床边，伸手碰到凹凹凸凸的身体。罗翔咧嘴无声的笑了，几把脱下衣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熟睡的袁婧妍惊醒了，鼻子嗅了嗅，嗔道：“一身的烟酒味”，她抱着罗翔的腰，喃喃说道：“我是女人，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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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四章 生意开张了

罗翔被人拧着鼻子叫醒，睁眼看见穿戴整齐的袁婧妍就在眼前，他不乐意的叫道：“什么嘛，我才睡了几分钟？”

袁婧妍看他闭上眼睛顿时急了，跪在床上双手推攘：“麦姐打了无数传呼，今天不是超市开张吗？”

罗翔“啪”的坐起，痴傻的望着袁婧妍，半响才哀叫道：“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

12月25日，是红旗超市开张的大好日子！

罗翔和袁婧妍冲出宾馆到超市的时间将近十点钟，他们俩才走近超市的路口便惊呆了，从这里一直延伸到超市全是人，人山人海的人，上千的人。

道路两旁停满了自行车，还有十几辆汽车。

不断有人或抱或提或肩扛或推车，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经过身边，一个个满头大汗精神抖擞，

“真是刺激，满屋子的东西随便拿，我像做贼一样。”

“太便宜了，钱没带够。”

“二狗，快告诉你大姨去，晚来就没了。”

。。。。。。

更多的人想挤进超市，他们仿佛把那里当成白送东西的地方。不时有小孩哇哇大哭的声音，和大人们相互拥挤的骂声。

袁婧妍盯着罗翔，“太夸张了吧，咱们进不去的。”

罗翔料到会成功，可眼前的场面还是震惊了他。他沿着马路走出几百米才抢到一部电话，给朱华东麦苗儿等人一一留下传呼：“多请警察维持秩序，注意安全！”

同样惊愕的朱华东收到传呼马上醒悟，单靠超市保安根本不抵用，他立刻请附近派出所民警出动，但他们随即抱怨人手不够。还好孟百川等人都在现场，深知一旦发生事故不得了，于是纷纷向外求救，在三十多名支援的警力维护下，总算没有人员伤亡。

“我像在做梦。”孟百川对周围的哥们感慨道。

几个人无不颔首，随即想到大把的分红，都脸红脖子粗的赞美罗翔。

“他呢？”孟百川诧异的问道。

朱华东没好气的答道：“来晚堵在外面进不来。”

大伙儿正在欢笑，麦苗儿匆匆走来，“库存的货要见底了，电器基本卖光，各类食品大量短缺。”

“让他们送货来啊。”孟百川焦急的叫道，“还不到大半天的工夫。”

“进不来，送货的车进不来，外面全是人。”麦苗儿苦笑道，“我没听罗翔的话，他说要辟一条送货专用通道，库存也进少了。”

她双眼发直，“谁料得到现在的局面，超市里不是买东西，是抢啊。”

“是啊，谁也想不到。”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是兴奋又是发愁。

到下午四点，四面八方闻讯而来的人反倒更多，虽然商家们雇人肩挑背扛送进大批商品，但远远赶不上卖出的速度，坚持到五点半，红旗超市在一片骂声中提前关门。。。。。。

渐渐的人流散去，超市四周内外狼藉一片，把清洁工吓得眼都直了。这里那是商店，整个儿是一硝烟弥漫的战场。

超市办公室里更是乌烟瘴气，人手不够只好动手帮忙的孟百川等人忙着抽烟解乏，他们顾不得收拾悄悄露面的罗翔，一叠声要财务拿销售额来。

“五十三万。。。。。。”

最后的销售数据把大家都吓坏了，一家商店一天能卖出几十万？

一群公子哥儿吃了兴奋剂一样嗷嗷大叫，“吗的，谁还看不起我们？老子们开门大红！”

朱华东和麦苗儿没空与他们纠缠，忙忙慌慌安排明天的超市，很显然，今晚是别想安睡了，几乎空仓的超市需要连夜进货。

“效率慢了。”罗翔在一旁想道，“没有条形码没有读卡机，人工起码减少五成效率。”他对孟百川他们说道：“明天得到消息来的人会更多，少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吸引力大得惊人。你们都去请领导亲临现场，感受红旗超市的魅力。”

众人纷纷点头，呼啸着回家报喜。罗翔又找来黑驴，叫他去印刷厂取定制的卡片，明天就推出会员制！

一次性缴纳一百元，将享受折扣更高更便宜的会员资格！

再下一步，就是扩张，不停的扩张，在红旗超市没有竞争对手的短暂空挡里，疯狂的扩张！

12月26日，北京的物美超市开张了，无数京城人平生第一次进超市，怀着做贼的心理从货架上取下物品。

开张第二天的红旗超市则是更加火爆，孟百川等人深深领悟了罗翔的预言：超市的人多到看不见脚面。

这一个星期，红旗超市成为江城最热门话题，而在超市内部，罗翔叫嚣的扩展则是一致的呼声。

“一手扩张，一手是完善管理机制。”罗翔抛出接下来的方案，“各部门继续招聘，成立监察部和大客户部。”

麦苗儿不耻下问：“什么是大客户部？”

“团购！”罗翔落地有声的说道：“大客户部实行底薪加提成，他们要走出去联系客户，大订单长期订单的单位享受更优惠的价格。”他相信全省千数的企事业单位就是另一个红旗超市。

朱华东把罗翔罗列的几项方案“啪”的摔在桌上，“太天才了！咱们要用出货量压榨厂商的利润空间，逼他们给进货费上架费周转结算费，一月结一次账，银行还不得求我们？哈哈，哈哈哈哈，小罗，你是天字第一号大奸商。”

罗翔微微一笑，男人无外乎喜欢权、财、色三种，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圆上辈子的官梦，钱，够用就行。

于公于私都要帮忙的宝印区区长孟知祝目睹了超市的兴旺，当即拍板全区给“红旗”一路红灯，先期选定的三个地方先开业再谈购地，他还亲切夸奖洪椿坪街道办副主任段肇：“敢为天下先，小段是好同志。”

接着，汤镇业请来延岗市商业局领导，体验了“红旗超市”的勃勃生机，再由他们打报告到市政府，要求引进这家代表国际先进水平的超市。

一片歌舞升平中，罗翔谭胜利朱华东最关心的银行却迟迟不动，对他们抛出的媚眼视而不见，一直拖着不肯贷款。

“工商银行太可气了。”一向沉稳的谭胜利发了火，“当真以为离开胡萝卜不上席？”

朱华东劝道：“咱们再想想办法，宝印分行历来不愁储蓄完不成，红旗的基本户又在他们那里，搞僵关系不好。”

谭胜利怒道：“要不是我沉底不能出面，哪能要不到贷款。”

朱华东不乐意了，“你骂我呢？嫌我没用？”

罗翔笑眯眯劝道：“江城不是只有一家工商银行，咱们把红旗超市升级为红旗超市连锁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报两百万，放风出去，谁给贷款咱们上谁家。”

“是啊。”谭胜利大喜，“超市起码一天几十万营业额，足够一群狗抢食。”

果然，红旗超市要转银行的风声才出去，几家银行就上门找朱华东和麦苗儿。等到宝印区工商银行被上头喷了一顿，放下身段再缓和关系时，红旗超市已经与建设银行达成协议，第二家超市一旦开张，第一笔一百万贷款马上发放。

宝印区区长孟知祝很高兴工商银行的魏国强行长吃了一亏，他早看不惯财大气粗的魏财神爷，对儿子孟百川说道：“你们年轻人要敢于拼搏，敢于闯荡，犯点错不怕，年轻嘛。。。。。。”

孟百川心领神会，急速找到罗翔，和他商议第二家超市的开张计划。

元旦便在罗翔忙忙碌碌中一闪而过，95年元月的太阳光辉依然不够温度，可他分明看见一条金光大道。金光大道不远处，却是他头疼的英语四级考试。

白桦这几日盯他盯得紧，甚至不管下晚自习后会被手口骚扰，也要押他到教室里复习英语。罗翔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身为醉心仕途的人来说，学位很关键，其次就是党员资格。

加入中国共产党不是容易的事情，提出书面申请后党组织会派人谈话，经党小组推荐、支委会审查同意确定为入党积极分子，然后是一年的考察期。

罗翔的梦做得晚了些，他现在才被确定为入党积极分子。

按照规定，党支部每半年要对入党积极分子进行一次考察，考察记录要一一登记在案，罗翔在学校里人缘还行，第一次考察很轻松的过去了。

可四级不好过，他背单词背得发晕，拉着白桦的头发玩了一会儿，趴在桌上计算二十四个英语字母能有多少种组合方式。

白桦叹口气，抢过纸片几把扯了，瞪着眼珠训斥道：“今晚不记下五十个不准回去睡觉。”

罗翔托住下巴问道：“背下六十个给摸一下成不？”

白桦揉着额头发呆，半响才无奈的答道：“起码七十个。”

“那成！”罗翔摩拳擦掌，“可不兴赖皮，手要伸进去的。”

白桦发愁了，深感自己找了天大的无赖做男友，遇人不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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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五章 大忽悠（预备下月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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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翔考试后和何詹见了一面，何老师到栖武任职期间，回家不过四五次，可谓一心扑在工作上。在麦学金帮助下，他抓住秀滇猪养殖和大山农牧业公司作为突破口，带动了全县的生猪生产，促使扶贫工作和农民生活水平突飞猛进。

以上大部分取自栖武县县委的挂职干部鉴定书。但不可否认，何詹和麦学金都有一股子文人天生的韧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拼劲，这股蓬勃而发的正气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使得何詹被选入中央党校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

罗翔清楚得很，这次进京是何詹腾飞的起点。他挖空心思表达了坚定跟随老师的心念。光有表态是不够的，罗翔没有大把的金钱，就只有走精神路线，言谈中瞅准机会提出一个新鲜名词——三农问题。

何詹果然被打动，他在栖武县下到农户才知道农民的苦，没少为农村发展思路冥思苦想。在罗翔有意带动下，何詹在记录本上写下：三农问题就是农业、农村、农民问题，归根到底是农民问题。

历史上，中央第一次提出三农问题是2002年的十六大，又在年底的12月26日，政治局会议上分析和研究了农业和农村工作。提出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更多地关注农村，关心农民，支持农业，把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作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

而在1995年前后，全国工作重心不在农村，直到1996年后农业步入困难时期，农民收入和城镇居民收入越拉越大。2000年3月，时任湖北监利县棋盘乡党委书记的李昌平写给总理的信中列举了农村存在触目惊心的危机：盲流如“洪水”、负担如“泰山”、债台如“珠峰”、干部如“蝗虫”、责任制如“枷锁”、政策如“谎言”、假话如“真理”。他的上书震动全国，把“三农问题”的危机暴露在公众面前。

虽然不是最佳时候，可罗翔相信，拥有世界最多农民的国家，怎么重视农村问题都是不过分的，他的看法再次与何詹不谋而合。

“毕业后，还是想去政府部门？”何詹递给他一支红梅烟。罗翔笑嘻嘻的说道：“老师是副县长，红梅烟不上台面啊。”

他看看何詹的脸色不算好，笑道：“您想我搞政策研究还是学术研究？我不适合的。您给我说过，进团委是好路数。”

何詹叹口气，“我作茧自缚啊，当时没看出你对政策有相当敏锐的天赋，唉，可惜了~~~~”

何詹没继续劝说，当了不长时间的县太爷，他虽然踏踏实实做实际工作，但行政官员的巨大优势仍然深深打动了他。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则引荐于人，何詹这点道德还是有的。

“我春节会回来，到时带你见见一位领导。”何詹直截了当的说道。

罗翔强压欢喜，他的水磨工夫终于见到成效。

罗翔坚定走仕途的心意，除何詹而外只有朱华东和白桦知道。朱华东理不理解他不在乎，白桦的支持倒是罗翔喜出望外。

和白桦在食堂吃饭时，他告诉女孩汤镇业那边给确定答复，白桦老爸能进地税局。

白桦不知道什么是地税局，问清后才知就是以前的税局，她很高兴，饭也不吃完就要和罗翔到家里。

罗翔一本正经批评道：“浪费是可耻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白桦吐吐舌头表示受教。

她的表情又让食堂里用餐的学生们惊呼天仙本色，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脾。还好，两位快毕业了，不用被卿卿我我场面弄得茶不思饭不想。

白桦家里，她的父母隆重接待了罗翔。白桦爸爸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面相身材相当有型。

罗翔忖道：桦桦这般的姿色，果然需要父母都万分出众才孕育得出来。

不出所料，白桦父母对能进地税局深感满意，特别是汤镇业保证绝不是科员，青少年宫主任级别怎么也能换一个科长当当。

并非罗翔的面子大得惊人，而是红旗超市兴旺打动了市长汤崇贵，更有他神鬼莫测的大预言术令汤家父子谨慎对待。

白桦妈妈不免有些担忧，毕竟税务局不是算账那样简单。罗翔笑道：“叔叔阿姨可能没看时事。。。。。。今年我国进行建国后最大一次税制改革，七月一号起国税和地税正式分家，一班人马支撑两套班子，才会一下子空出位子。唉，其实这是国家地方两不信任的结果，割开两税局加大的收税成本不是小数目。”

白桦父母大为惊讶，某人不是农学院学生吗，怎么对税务蛮熟悉。罗翔厚颜无耻的说道：“我。。。。。。我是天才。”

白桦白他一眼，“天生蠢材！”

两位长辈相视一笑，对他们俩的交往算是放心。

毛脚女婿上门的气氛逐渐融洽，白桦妈妈也就不见外，笑嘻嘻的问道：“我呢？”

罗翔对容貌惊人的未来丈母娘有些触目惊心，颇似韦小宝见陈圆圆的光景，弱弱的答道：“您也想去延岗？”

白桦妈妈瞄了一眼丈夫，“嗯！”

罗翔抓到她的神情，猜想是不是不放心英俊的岳父。不过，换作他是泰山，只怕也不放心花枝招展的老婆。

白桦爸爸尴尬的左顾右盼，罗翔挠挠头，问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未来岳母：“您想不想经商？”

白桦妈妈诧异得很，“你认识延岗的生意人？”

罗翔瞧着白桦嘿嘿傻笑。看到父母疑惑的目光看过来，白桦挺了挺胸：“妈，你给我打工吧。”她在恒业房地产公司可是股东！

两口子一番盘查后很是无语，敢情沸沸扬扬的红旗超市和女儿的男友关系莫逆，敢情他为女儿已经挣了一份嫁妆。

父母没有不偏心儿女的，没有不希望女婿是能干人的，罗翔呵护白桦特别让他们满心惊喜和欣赏，越发瞧他顺眼，便不准他走，要在家里吃晚饭。

青少年宫还没正式出卖，两口子得去上班点卯，罗翔趁机再入白桦的闺房，大摇大摆躺在云朵般绵软，幻境般香甜的床上，叫道：“妞儿，来，给罗公子揉揉腿，胸推一下下也行。”

白桦柳眉儿竖起水晶眼珠儿圆睁，“我掐死你，什么胸推！要推找你的婧妍妹妹艾雪妹妹去。”

罗翔听得佳人语气不善，慌忙陪笑：“哈哈，主语用错，是小厮我给格格揉揉肩。”

白桦哭笑不得，瘪嘴说道：“你就是一张油嘴滑舌！找不到工作胡乱摆摊骗人骗钱，也养活得了几十位女人。”

罗翔得意的笑，心想神算本领早就骗人了，当我不知道汤镇业那厮不死心，在婧妍处打探过自己的底细，傻乎乎的袁婧妍歪打正着，说了罗翔在暑假里算出天降不义之财的丰功伟绩，把汤镇业吓坏了。

罗翔更为得意的是胡诌的那首打油诗：“春柳染青翠，夏麦浮细浪，秋实映白云，冬雪掩玉门”。嘿嘿，满有文采嘛，朗朗上口。。。。。。

下午，白桦爸爸白宇辉和妈妈郎清漪买菜回家，看到女儿独自在厅上看电视，诧异的问道：“他走了？”

白桦摇摇头，“懒猪一个，睡觉呢。”

白宇辉笑道：“小罗要学习要做事，肯定很累。”

郎清漪点头附和：“难为这孩子，长辈的麻烦都要他帮忙。”

“他敢不管？”白桦捏紧小拳头娇喝道，“反了他了。”

白宇辉笑着进厨房捡菜，郎清漪小声问女儿：“你的工作有下落不？他不会离开江城吧？”

白桦皱眉道：“他倒是为我跑学校联系单位，预备分配到种子公司，哪里很好吗？”至于妈妈的第二个问题，白桦选择性不予回答，她正在为这事害怕着。

圣诞晚上，白桦从艾雪口中问出袁婧妍家世，知道她的父母在当地有身份，安排罗翔再简单不过。

艾雪不知居于何种心理更加吓唬白桦，说罗翔父母希望他回祥庆，而且他是委培生，按照合同应该回委培单位。

关己则乱，白桦忘记考虑罗翔费尽心力在江城搞风搞雨，绝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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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六章 为自己随心所欲

翔在白桦家呆到晚上，回学校时到谭明文处要来中央T[报纸和杂志。虽然有一场春秋大梦做底子，但毕竟不能把握十年来每一点国家动态，要熟知风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人民日报》《参考消息》《瞭望》之类的东西不可不研究。

罗翔抱着一摞书报在宿舍楼下碰到了艾雪，女孩在地上用脚画着圈，犹犹豫豫的说道：“罗翔哥哥，明天陪我到拘留所看看常雅军？”

罗翔夹着的书报差点松手撒了一地，常雅军的名字电闪雷鸣般敲在心头，油然而生的一抹愧疚令他百感交集：他那样的结局是不是过分了？

“好吧。”罗翔满口答应。

艾雪顿时笑容满面，恳求的说道：“罗翔哥哥，你有没有红旗超市的会员卡，给我几张成不？”

罗翔开超市的秘密自然瞒不过艾雪，她一面眼巴巴的望着，一面想道：“罗细细的哥哥怎么变得这样能干？”

她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的室友羡慕那里的东西便宜，但一张会员一百块呢。”

罗翔担心的问道：“你没告诉她们实情吧？”

“那是当然。”艾雪笑嘻嘻的答道，“我只说有关系，嗯，你不骂我拿你的东西讨好别人？”

瞧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罗翔心头那股内疚更加深了几分，他急忙说道：“怎么会！明天我带你找麦苗儿去。”

艾雪见好就收，摆摆手蹦蹦跳跳的回女生寝室，她的背影看似轻盈，但蕴藏的沉重又有谁知道？

若没有那场梦。罗翔和她会有短暂单纯地爱情。而非现在物是人非。

罗翔感叹着进了五零二。不仅他和艾雪改变了命运。寝室几位室友也在悄悄发生变化。宝二爷和许大个知道奋发了。谈恋爱地刘帅哥稳重了。罗李勇和小马感情更加和谐了。就连张建华都在超市兼职了。。。。。你所爱地。人生在世不称意诸多。管不了太多。

第二天。艾雪和罗翔到拘留所探望常雅军。在中巴车上艾雪问道：“为什么哥哥不问我去看他地原因？是我做什么罗翔哥哥都支持。还是我对哥哥是可有可无”

罗翔被她一连串地哥哥叫得心烦意乱。。。。家小甜甜地。哦。是直呼罗翔地。。。。

“当然是支持加鼓励。”罗翔口是心非地答道。“你地心好。”

“是吗？”改穿了橘黄色毛衣地艾雪似乎一只黄色小鸭。活泼乱跳地说道：“那么。我要是家里不给生活费了。哥哥也能支持我？”

罗翔傻眼了，他和艾雪相处了两辈子，这时才发现还是不懂她的心思。

“看来不会了。”艾雪笑着叫道，“说到钱，罗翔哥哥就变了脸色。哼哼，守财奴。”

“我是变身了。”罗翔太想挖出她那双灵活流动的眼珠，闷闷的说道：“你又和爸爸吵架？他有他的生活，别强人所难。”

艾雪的笑容僵顿了一下，立刻又是满脸笑容：“原来哥哥还是关心我，真是高兴。嗯，我告诉你一件事，好吗？”

罗翔算是心思敏捷的人，可依然有抓不住她跳跃思维的感觉，“说吧说吧。”

艾雪把脸扭到一旁，望着车窗玻璃，“范韬找我，要我做他的女友。我对他说不可能。。。不会和他好。”

罗翔觉得汽车正碾过一块大石头，整个人蹦弹起来，“我说，有你这样拒绝人的？”

艾雪还是看着窗外，不带表情的说道：“他点点头说了一句，果然这样。”

果然这样！老子被你出卖了。罗翔捂着头，他间接的利用了范韬，转眼让艾雪当成挡箭牌，这是报应啊。

罗翔冷冷说道：“本来每月想支援你几千块的生活费，没啦。”

艾雪倏的转身，双目发光的哀求道：“减一半，好不好嘛？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五分之一？六分之一？。。。

。。。

罗翔听她喋喋不休的谈价格，闭着眼睛心中狂笑：哈哈，你慢慢凑字数骗稿费吧，与雅易安无关。

有华大勇的电话，罗翔和艾雪比较轻松见到了常雅军。

萎靡不振的男生剃了一个光头慢慢出现，艾雪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时百感交集说不出话。

常雅军看也没看她，一双浮肿猩红的眼睛只盯着罗翔。

罗翔强自镇静的坐在凳子上，等着他开口说话。

“你为什么这样？罗翔，我没有对不起你！”常雅军从喉咙里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嚎叫声。

旁边的警察立刻训斥道：“952738，坐下来！”

罗翔眯缝眼睛，瞄着他的光头，“对不起？你是要我说对不起吗？”他也不在意艾雪在一旁听着。

什么时候起，改变了两兄弟两场人生的女生被轻蔑忽视了？

“你在指责我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无耻小人？”罗翔突然哈哈大笑，他顿时醒悟了，我再不会为你，为了谁克己守礼，你看不起我就看不起吧，我这辈子要为自己随心所欲。

罗翔站起来，边说边朝外走：“有些事你不明白的，你们永远不会明白。”

罗翔在观察室外吸了一支烟，双眼暗红的艾雪走了出来，罗翔手指夹着香烟：“看，这就是自由的世界，你是自由的，但不能像风一样自由的飘到任何地方。”他转身面对艾雪，“擦干你的眼泪吧，你会哭但不代表你心软。”

是的，在梦里的诀别时她哭的稀里糊涂，断然离开的背影却一点儿不拖杳。

艾雪摸出手绢擦眼泪，抽抽泣泣的说道：“我看不明白你，你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狠毒，你们原来是朋友的。他跟我讲过，你们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好朋友。”

罗翔丧失了与之交谈的兴趣，他苦笑着走出拘留所。梦里，常雅军能蛊惑她用这话安慰自己，现实中，他又听到这话。。。。。个很好笑的笑话。

艾雪不甘心他的沉默，匆匆赶来，“他很可怜，帮帮他吧。。。。。。

“滚！”罗翔大吼道，“滚开！”

路过的几位警察无不诧异的望过来。

艾雪吓坏了，她看到罗翔眼中深刻到骨髓的恨意，她的确不明白，为什么罗翔这样恨常雅军，这样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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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七章 狗眼看人低

翔冲出拘留所，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今天天晴，~阳光水一般倾倒着，街上人很多，但他们都有一张罗翔不认识的脸。

杜英俊打来传呼，回过去是关于烙铁的破烂事，他对豪猪的战斗全面获胜，又得到文老板许可看守大富豪，想请罗翔和华大勇吃饭。

“你代我去。”罗翔冷淡的说道，“华所长不必请了，请他也不会去，叫上华大伟就可。”

杜英俊一一答应，放下电话不住哀叹小罗越发有威严感，这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罗翔走了几步，又接到袁妍的传呼，上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今天洗衣服不？”

罗翔忍不住笑了，他给妍讲的黄色笑话果然起了作用，洗衣服的暗号听上去很亲切，抚慰了他的一颗芳心。

麦苗儿像是知道他的心情不佳，也凑热闹的来传呼，告诉他红旗超市二号店基本谈妥，地址在宝印区静安路弹簧厂仓库。麦苗儿不满意区政府给的地儿，嫌那里偏僻了些。但孟百川好话说了一箩筐，就差没直截了当表明帮孟区长的忙。

“弹簧厂几百名工人发不出工资，孟知祝能不着急？咱们给租金又能吸收工人上岗。”麦苗儿冷笑道，“他答应区政府作保贷一笔款，我准备用这购买一号店的地。”

罗翔忖道，弹簧厂，静安路？如果没记错，毕业后开工的三环路便是从旁边经过。。。

“给区政府条件加上要解决二号店土地权！”罗翔叫道，“区政府必须协助买下弹簧厂，要不就多给一千万贷款。”

“你抢人啊。”麦苗儿嗔道。

罗翔指点道：“只要我们有偿还能力。政府和银行一定会大开绿灯。嗯。大不了变通一下。加上一号店地土地作保贷款。”

麦苗儿不解罗翔为何热衷那里。但他地话不能不听。罗翔心知只要路子走对。一件东西在银行反复抵押都是行得通。何况能下金蛋地红旗超市。

罗翔处理一笔业务后神清气爽。渐渐明白退休领导们得忧郁症地问题所在。日理万机固然伤身体。无事终日闲更是伤神啊。

他转身朝红杉路走去。想见见袁妍。一辆越野车突然在路边急刹。车窗后一位女人伸出头。叫道：“喂！”

罗翔指指自己地鼻子。女人哼道：“废话。不叫你叫谁？”

“我姓罗。不姓喂。”

女人没和他磨牙，招招手唤他过去，推开车门说道：“上来！”

罗翔警惕的后退一步摇摇头，近距离他才看清蝙蝠棉毛衫牛仔裤的女人，她在武警医院跘自己摔了一跤磕破了头。

“那个，认出我了？”女人今天没穿军装，大不咧咧说道，“我到处找你，想道歉来着。瞧我这样善意，咱们相互理解相互原谅。”

罗翔像看神经病人一样看着她，他理解老山前线的战士，理解抗洪救灾的英雄，却不能理解这位风风火火的武警女军官。

女人被他直瞪瞪看得不爽，拍打汽车喇叭不住叫道：“快上来快上来，我找你有事。”

罗翔替她关了车门，挥挥手，“拜拜”，说完继续走路。

女人发动了车，气呼呼大声叫道：“信不信我撞死你？”

罗翔吓了一跳，可不敢用血肉之躯试验太子党公主帮的飞扬跋扈，要是像杭州小伙子飞出二十几米，用生命创造欺世马的辛酸名词，还不如站住听听对方的说辞。

女人瞧他停步扭头，立刻嘻嘻哈哈笑起来，“我看你还算顺眼，和我参加聚会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罗翔这辈子是大学生，上辈子是基层小科员，没机会结交高层人物，他实在看不懂女人想什么要做什么，“聚会？我和你去？”

“婆婆妈妈是不是男人？上车！”女人抬高嗓门嚷道，“别以为我满大街拉男人，看在你认识缪嘉慧的份上，才给你一次机会。”

罗翔无奈的翻白眼，瞧女人气汹汹的架势只好坐上越野车。他的屁股还没放稳，钢铁怪物吼叫着冲了出去。。。。

熟练踩油门换挡打方向盘的女人叫道：“我叫曹映雨，你呢？”

曹映雨？罗翔听到熟悉的名字惊讶的扭头，“我叫罗翔，江城农学院大四学生。

”他压住心中的惊讶，若无其事的说道。

曾经打断汤镇业骨头的女军人皱起眉头：“罗翔？名字不怎么样，怎么不叫罗成萝卜罗锅。”她哈哈的笑起来。

罗翔心中鄙视作风粗劣的女兵，问道：“缪嘉慧是你朋友？”

姓名与举止严重不符的曹映雨笑道：“比朋友更亲近。呵呵，你想追她？”

罗翔汗道：“我有女朋友。”

曹映雨瘪瘪嘴，双目平视前方，嘴里嘀咕：“望川谷，左转还是右转？”

“右。”罗翔答道。

飚过路口的越野车急速刹住，差点使后面的一辆小货车尾追。曹映雨伸出头去大骂：“你欠……”

货车司机目瞪口呆，越野车粗狂的原地掉头喷着粗气而去，曹映雨高举中指送给司机，“傻

罗翔的心快跳出胸腔，应当是杜英俊之流才能说的口头禅由一位大姑娘滔滔不绝喷出，其效果是别出一格的。

他知趣的紧闭了嘴，犯不着得罪这样一位行事出格的女人。

越野车开进望川谷别墅区，罗翔到这里来过一次，是赴谭胜利的家宴。曹映雨指使罗翔从后座上拿来一只大哥大，边打电话边开车，转了几圈后终于找到聚会地方。

低矮的木头围墙和木栅门防西洋风格，其后是花

坪，以及一栋两层楼的别墅，远远的停了几辆轿车。

一个矮矮的小胖子冲出别墅跑向木栅门，但曹映雨怪笑道：“用得着开门？”她叫了一声“坐好”，话音未落，笨重的越野车笔直撞向关闭的木门！

随着木头门的咔嚓声和小胖子的惨叫声，微微颤抖的越野车高速扑向别墅，几乎刮倒一脸苍白的小胖子，在大门口调头急刹。

曹映雨对差点呕吐的罗翔大笑道：“原地漂移，够刺激吧？”

“你这个疯子。”罗翔咬牙切齿的骂道。

“曹大姐啊曹公主，您，您。。。。|=滚了过来。他的年纪就在二十三四岁，哭丧着脸的抱怨。

曹映雨跳下车，用力捏小胖子的胖脸，“奥胖，唧唧歪歪个鸟，不就是一扇门？让你爹换铁门去，狗屁的西式木门，看着就憋气。”

跟在曹映雨身后的罗翔暗地赞同，九十年代是全国上下一窝蜂追捧西方的浑沌时候，满大街狗屁不通的洋文店名，好好的家具要叫家私，商店里到处是不伦不类的洋文商标，真是欠

奥胖不敢反抗，揉着生疼的脸和罗翔打招呼：“来啦，哥们。。。。。

罗翔大有进青楼之感，点头寒暄：“来了。”

大步流星的曹映雨领头走进别墅，从背影看，她的走路姿势气宇轩昂，完全符合军人的身份。

矮矮的小胖子嘟囓道：“都说别叫她了。。。。

别墅门口站着四五个青年男女迎接他们，从穿戴一眼便知是富贵人家，他们望曹映雨的眼神是热切的，但瞄到罗翔脸上则转成藐视。

罗翔佩服几个某人切换眼神的神速，面含微笑紧跟曹映雨。既来之则安之，罗大爷不怕与眼高手低的几个公子哥儿过过招。

曹映雨停在脚步，在罗翔肩头拍了一下，“我的新朋友小罗，大学生，你们不准欺负他。”

一位瘦高个的男青年从人堆后钻了出来，皮笑肉不笑的致欢迎词：“小罗是吧？咱们头回生二回熟，有空多走动。”

曹映雨被两位花枝招展的姑娘拉到一旁嘀嘀咕咕说话儿，明显是别墅主人的奥胖跟过去伺候，两三个男人趁机围住落单的罗翔。一名肌肤微白，体型微胖的家伙挑衅道：“哥们这一身是什么牌子，没见过啊。”

曹映雨的耳朵不为人知的动了动，她抓着面前的姑娘，恶狠狠的说道：“下马威别玩过分了，他不是老娘的面首。”

那边，又一个粉头粉面的男青年讥讽道：“杰美亚？好土的名字。”

罗翔像一只供人观赏的模特，脸上微笑不改，轻描淡写的说道：“杰美亚便装，杰尼亚的弟弟，毛衣是n店里胡乱买的，它在Huntsman隔壁，衬衫是普尔诗，普莱斯的哥哥，我是学生，穿这个比较合适。裤子是S&B，缺少一点N&L的气度。喏。。。。。。”

罗翔高高抬起左脚，袁妍送的黑色皮鞋做工算是不错，“挺差的杂牌子，左脚是土狗丹尼，右脚是巴不利，还看看俺的皮带不？”

罗翔解开衣服的扣子，挺起肚皮要男青年弯腰凑近他的下体：“范思衰的，盗版货。搭扣上的蛇法女妖也是假货，Medusa的单词都拼写错了，哄哄乡巴佬罢了。”

罗翔劈劈啪啪一通话使别墅里的人全楞住，包括曹映雨，但她最先反应过来，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朝罗翔竖起大拇指，“小罗，我越来越喜欢你，哈哈，哈哈哈哈。”

为难罗翔的两名男人显然没明白，犹自直冲冲说道：“不就是一堆地摊货？得瑟什么。”曹映雨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抬手擦笑出的眼泪。先前说话致欢迎辞的瘦个子叹口气，推开没见识的同伴，半搂罗翔向里走，“小罗，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陪曹映雨的姑娘也不懂他们在玩什么，扭着她追问。

曹映雨笑够了，大声说道：“杰尼亚是意大利最富盛名的服装，Huntsman是伦敦萨维尔街特供定制西装的世界名店，普莱斯N&L美英学院派服装，可不是一般的学生穿得起。普莱斯号称常春藤的象征，N&L是英国最顶级贵族学校伊顿公学定制的服装，嗯，小罗是学生，哈哈，适合。”

曹映雪侃侃而谈，存心给一帮惺惺作态的伪贵族脸色，“土狗丹尼、巴不利的皮鞋，哈哈，铁狮丹尼和巴利是意大利和瑞士的名牌皮鞋。范思衰皮带。。

跳出来打罗翔杀威棒的男人们脸色如土。这几年虽然改革开放国门洞开，但离真正融入国际市场还需几年，他们虽然是风影敷衍的公子哥儿，却还脱不了内陆省份的孤陋寡闻，哪能对世界名牌了如指掌。

曹映雨看也不看他们，径直叫坐在沙发上的罗翔：“姐姐明儿个送你一打爱马仕、芬迪、三宅一生和高田贤三的手绢，没事鼻涕玩儿。”

瘦个子男人苦笑道：“曹大公主，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成不？”

曹映雨瞪眼骂道：“狗眼看人低。”

罗翔见好就收，笑道：“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也是卖弄杂志上的文章，开个玩笑，诸位大哥无怪。”

瘦个子咧嘴笑笑，伸出手来：“你不错，我叫周运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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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八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

墅的小主人奥胖又是捧哏又是逗哏，他大扮小丑，加?姑娘努力打趣，别墅气氛逐渐缓和。

周运昌和罗翔闲谈两句起身离开，把位子让给抛下两位女伴走过来的曹映雨。

“我没看错你。”曹映雨笑道，态度明显改观，不再咄咄逼人。

她主动递给罗翔一支香烟算作赔礼，罗翔接过后看了一看，赞叹道：“特供中南海，要得。”

曹映雨正要说话，周运昌带一位女人走过来，诧异问道：“罗翔，愚人码头、披着羊皮的狼是你写的？”

罗翔看到周运昌身侧的人马上明白。她是阿海乐队唱过白狐的乐手于亚丽，英文名字Hoel，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显然曹映雨也听过在江城日益流行的歌，讶然叫道：“我对你刮目相看。”

罗翔假意谦虚，陪着曹映雨说话。奈何曹家公主属猴，坐不住，很快又到别处祸害人。罗翔瞅准没人留意时靠近打扮性感妖娆，没一丝一毫学生模样的于亚丽，Hoel低声笑道：“罗师兄没丢大学生的脸，你的进场亮相震撼极了。”她用小拇指指着自己：“我这算打工吧，呵呵。”

虽然是笑声罗翔没听出笑意来，他知趣的点头，表示会为她保密。

于亚丽报本反始，告诉他周运昌是市委周书记公子，但这里的公子小姐大半是商人子女，所以都捧着周运昌。熬胖姓石名石，大家叫他熬死特洛夫死鸡，简称熬胖。

曹映雨雄赳赳气昂昂走来，不由分说拉着罗翔离开别墅，“没意思，真没意思，到哪里都是吃吃喝喝，真无聊。”

她和罗翔坐上越野车。冲出撞破地木门。别墅里地人全都长吁一口气。曹疯子就像没爆炸地定时炸弹。既然去了就是国泰民安。

越野车上。曹映雨命令罗翔：“给我写一首歌。要好听地！”

罗翔摇摇头：“不会。”

曹映雨又是急刹车。瞪着罗翔吼道：“别给脸不要脸。你得瑟什么？”

罗翔耐着性子。用怜悯地眼神斜看她。“你地长相普普通通。身材一般能力一般性格糟糕。剥去家世地外衣。你得瑟什么？”

曹映雨微微张嘴。呆楞半响后突然放声大笑。“我以为你能稍微与众不同。还是一个俗之又俗地俗人。人唯一不能自我选择地是血统。乞丐也罢太子也罢。是天赋地威严。我出生豪贵甘之如饴。我出生低微既来之则安之。”

罗翔大为赞叹，口中讥讽道：“站着说话腰不疼，真要降生在普通人家，只怕你自己把自己掐死，再重新投胎。”

曹映雨高傲的答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罗翔心头一动，哼唱一首电视剧的主题歌：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

。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

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听惯军营歌曲的曹映雨一下子喜欢上这首歌，它的歌词很有张力，当调子高昂的唱出“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她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跟着罗翔哼着：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曹映雨要他又唱了一遍，把歌词牢牢记在脑海里，问道：“什么歌名？”

“向天再借五百年。。。。

“向天再借五百年？”曹映雨念叨着，大笑起来，“你的唱功真糟糕。”

罗翔点点头同意她的话。

曹映雨又说道：“拿去发表吧，挺好听。”

罗翔坚决摇头，“送你的，谢谢你的那句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曹映雨的眼神猛然变得温柔，再是彪悍的人也会感谢称心如意的礼物，她还是二八年纪的妙龄少女。

曹映雨发动了汽车，闲暇般问道：“怎么想到这首歌，创作的灵感是我？”罗翔对她的厚颜无耻感到由衷敬佩，捉弄的答道：“是一个小故事，想听吗？”

曹映雨不停点头，朝窗外看了一眼：“那边有家咖啡屋，环境还行，适合听故事。。。

越野车在咖啡屋门口停下，罗翔看到咖啡屋的名字就叫“有家”，很有新龙门客栈类似。。。。:得了。

淡淡木头香味的咖啡屋里没有客人，罗翔立马知道这里收费绝对有问题。曹映雨轻车熟路带他上二楼进雅间，不一会老板亲自来了。

她是女人，个头近乎一米八，右脸耳下到下巴有一条隐隐的红线，像是利器伤过的刀痕。曹映雨和她亲热拥抱，向罗翔介绍道：“我的教官，齐颖。”

她又介绍罗翔：“讲故事的人。”

三十多岁的齐颖相貌普通，笑起来也是冷冰冰的，朝罗翔颔首后自个儿坐下，一副当仁不让听故事的架势。

一位女服务员不请自来，奉上两杯咖啡，给老板的却是一杯绿茶。齐颖向罗翔简单说道：“我不喜欢咖啡。”

罗翔顿觉她很特别。

不仅老板特别，身段健美的女服务员也很特别，她显然与曹映雨认识，两人嘻嘻哈哈招呼着。而罗翔从她进房上咖啡的动作闻到干练、冷静的气味，她的一举一动和齐颖曹映雨有相似之处。

齐颖瞄了瞄罗翔，“小伙子观察力不弱，干什么的？”

曹映雨截住罗翔的回答，抢先问齐颖：“颖姐，你猜？”

“猜什么啊。”女服务员口快的答道：“他的胸口有针眼，什么单位要挂徽章？他的年纪不大，没政府职员的油滑，不是老师就是学生。嗯，口袋露出硬纸片，上面记了英语单词，大学生吧，

年级的。但现在还有背单词用的卡片，估计学习不)T猜对了不？”

罗翔被唬得一愣一愣，考完四级的硬纸片留下来做记事本，刚才掏烟是才露出一小半便被人断定出身份。罗翔叹道：“你们是缉毒警还是特工？太牛扳了。”

齐颖咧咧嘴，哈哈大笑的曹映雨抱着女服务员，亲她的脸：“我家阿柳宝刀不老！”

脸上四五个浅色雀斑的阿柳得意的比个v字手势，出去站柜台，雅间里剩下罗翔曹映雨和齐颖。

曹映雨把向天再借五百年清唱一遍，一个词没错一个调没错，可见她的记忆力惊人。

齐颖再瞄了瞄罗翔，“还行。”

曹映雨笑道：“来，咱们喝咖啡品茶，听罗大才子讲故事。”

得，我成说书人。罗翔点燃一支烟，存心要给她们一个刻骨铭心的纪念。

一位漂亮的、家庭富有的女孩子连续偶遇了一位男人。。。。。。

曹映雨对齐颖不屑的说道：“一听就是老套的故事，什么美女和帅哥，富家女和贫困子。

”

齐颖淡淡说道：“听下去吧。”

曹映雨立刻闭嘴。罗翔微微一笑，接着说下去，

女孩叫何苗，其实她的名字和故事没关系。何苗在雨山湖公园那棵皂角树下注意到湖面一条游船上的男人，他静静坐着，任风吹动小船。

皂角树很大，其他地方没什么这样大的皂角树，遒劲刚健的树干需要八个人才能合抱，生长几百年的树枝跨过了湖边的围栏一直伸到了湖面，在死水微澜的湖面投影出它的翠绿。

那个人就藏在翠绿色中。

何苗是第三次看见他，第一次是她写生的时候，当她收好画板离开，那个人仍然坐在船上。第二次是上个月，他还是一个人划着船，在翠绿的树枝和翠绿的湖面上静坐。何苗把他画到画里，背景是拥挤嬉闹的游人。

何苗每天都来公园，不为画画也为了看这个奇怪的人，可惜直到今天才又看见他。何苗心头微微一动，仿佛上次见他也是5。

“挺绘声绘色的。”曹映雨小声嘀咕。齐颖又是宽容的一笑。

罗翔继续讲故事：

何苗在一个电子公司上班，是她家下属的一家分公司，去不去没关系，所以她一向少去。她偶然去了一次，就碰见了公园里数次偶遇的男人。男人姓林，林华，他来电子公司商谈业务。

何苗没想到林华已经三十六岁了，看起来一点儿不像。何苗参加了生意会谈，由此认识了林华。

林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公司不大效益却不错。林华相貌堂堂，口才精湛，待人接物总有一股温柔的绅士风度。正值青春年少的何苗很快陷进去，爱上了林华。

“我说，真的很老套。”曹映雨简评道，“三流的言情小说。”

罗翔没搭理她，仍然讲故事：

林华对何苗暗示的示爱无动于衷，仿佛他只把她当成撒娇的小妹妹。。。

“欲擒故纵！”曹映雨得意洋洋的揭开谜底。

罗翔看她一眼，不动声色的继续讲故事：

何苗认为他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她没有放弃对爱的追索，可一次一次碰壁。最后，何苗忍不住了，约他晚上见面。

“我爱你。”何苗抛弃了少女的羞涩，大胆的直言。

可林华的回答像一把铁锤，击碎了何苗的一颗芳心，“我结婚了，我有老婆。”

何苗不相信，她认定他在敷衍自己。她从没见过他和老婆在一起。

“我真的结婚了。”林华一本正经的答道。他向她讲述他的婚姻，他的老婆和他很早就结婚了，一起吃苦一起恩爱，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直到建起这家不错的公司。

何苗伤心的离去，她听出林华对老婆的深情厚谊，她只能祝福。

林华在心里暗道抱歉，默默回家。

他的家很简单，所有的家具都很陈旧，他推开卧室的门进去，叫道：“老婆，我回来了。。。。

林华的老婆在相框里微笑着，她很年轻，永远年轻。

林华抚摸光滑的相框，笑着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她和你一样纯洁可爱，呵呵，可我结婚了。。。。雨山湖公园认识，你最爱划船。。。。在我变得富有的时候。你太绝情了，你不给我机会，报答你十年如一日的爱。。。爱你。这个世界不难找到爱自己的人，但，找一个值得我爱的人，太难。我有了你，是幸福。。。

罗翔停下来，把烟头掐灭，抬头看着曹映雨。

曹映雨的鼻子发酸，说不出一个字，低下头用纸巾擦眼睛。

齐颖没喝茶，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一句话：这个世界不难找到爱自己的人，但，找一个值得我爱的人，太难。

齐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口琴，吹起“向天再借五百年”，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罗翔满足的微笑，他用网上看来的故事赚够了眼泪和感慨，便品着苦涩的咖啡，听齐颖把这首亢呛有力的豪迈之曲吹得荡气回肠、幽怨低鸣。

曹映雨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纸篓里。她失去说话的勇气，只想好好儿听教官吹口琴，在起伏的音乐声里慢慢回味那句话：这个世界不难找到爱自己的人，但，找一个值得我爱的人，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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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八十九章 尔虞我诈

翔不知是被自己讲的故事感动，还是为齐颖的口琴感T映雨越漂亮。其实，她一点儿也不丑，不长的眉毛淡淡的象个小弧圈，眉毛下的眼睛看东西时异常专注凝神，有一股犀利的气势。她的鼻梁笔挺，嘴唇微厚，绒绒的上嘴唇微微上翘，像是撒娇般表示不满，发脾气时会偶尔伸下来碰下嘴唇就格外迷人。

曹映雨感觉到罗翔的视线，用眼睛恨他一眼，又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脸颊突然红了一抹。

正巧齐颖停下吹口琴，曹映雨站起来说道：“出来太久，我得出去了。”

齐颖微弱的点点头，盯着面前的茶杯发呆。曹映雨很熟悉她的举动，朝罗翔招招手：“来，我送你，你去哪里？”

“江大。”罗翔说道。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天色明亮得刺目。

曹映雨把罗翔送到江城大学门口，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反倒使罗翔很别扭，急急离开转了性情的女军人。

下车后，曹映雨叫住他，说道：“谢谢你的歌，谢谢你的故事。”

罗翔摆摆手，头也不回走进学校大门。

罗翔在女生寝室没找到袁妍，又到常去的教室转了一圈，还是看不到妍的人影。他闷闷不乐的盘算，趁二号超市开张在即，批张条子弄两台传呼机，给白桦一台袁妍一台，免得每次没头苍蝇一般到处寻人。

罗翔在女生楼外等人，刚才觉得天气不错，但坐在石凳上才一会儿就被冻得四肢发麻，站起来东走走西看看，十分佩服楼下一排静候女生的男生们。

幸好。半小时后看到袁妍出现。她和艾雪并肩走来。罗翔对艾雪地怨气早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一时性起藏到一棵树后。待她们到面前时跳出来吓唬一下。

两位女生越走越近。艾雪对袁妍说道：“妍妍姐记得帮我说好话。罗翔哥哥发脾气太吓人。我怕他从此不搭理我。”

袁妍安慰道：“罗翔心宽体胖。他不是小心眼。”

艾雪瘪瘪嘴。嘟囓道：“在你们面前他是披着狼皮地羊。在我跟前。他是披着狼皮地狼。”

袁妍扑哧笑了。轻捶艾雪一拳头。“得。当面对他说去。”

艾雪色厉内荏地捏起小拳头。叫道：“当面说就当面说。我要问他朝妹妹胡乱发脾气。很伟大吗？”

罗翔从树后冒出头，阴森森问道：“你对我很有意见？”

艾雪吓得一声尖叫，袁妍捂着胸口说道：“你是地里鬼呀，什么时候钻出来的。”

罗翔向艾雪张牙舞爪扮鬼脸：“哼哼，一有人背后说俺坏话，俺就来了。”

艾雪听出他没在生气，躲到袁妍身后朝罗翔吐舌头。罗翔呵呵笑了两声，问袁妍：“吃饭没？咱们下馆子去。”

袁妍却担心他的身体，“等多久了？冷不冷？”

艾雪瞧他们郎情妾意，没来由的心口一阵阵发酸。

星期三，英语四级的成绩下来了，罗翔钻在蚊帐里憋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等到宿舍房门推开的声音，十有八九是替自己取成绩的宝二爷们回来。罗翔拉起被子捂着头，事到临头反而战战兢兢，生怕听到晴天霹雳的消息。

罗翔在被窝呆了一刻钟，没听到宝二爷闷雷般的叫声，也没人上来掀被。他很疑惑的揭开被头，一眼望见白桦笑眯眯坐在床边，一双含情妙目瞅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罗翔讶然问道。

白桦没吊他的胃口，直接说道：“你过了，六十七分。”

罗翔尖叫一声跳了起来，把白桦拖翻床上伸嘴便吻。白桦大愕，还来不及反抗门外又冲进几个人，“哈哈，老罗居然过关，请客请。。。。。

罗翔只好请客，路过校门外胖大婶的书报亭顺便叫上老二，胖大婶立即让儿子跟罗翔走，一面低声说道：“明儿婶子请你吃饭，要来哦。”

罗翔笑嘻嘻说道：“您有事说事，犯不着拿我当外人吧。”

胖大婶难为情的搓手，对挽了罗翔的白桦说道：“闺女，他是机灵鬼，得看守严实了。”

胖大婶没说找罗翔所为何事，可吃饭时罗翔轻轻松松从老二嘴里掏出实情，敢情今年征兵开始了，胖大婶想让老二当兵去。

城市青年当兵一直是曲线救国的难事，每年征兵猫腻甚多，没有一点点关系要轻轻松松参军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罗翔，张张嘴就要能帮上忙也不可能。

罗翔没打包票，但答应一定全力为之，老二憨憨厚厚笑道：“嗯，其实我不咋想去的，可大姐大姐夫厂子效益不好，家里有上学的小孩要供养。我参了军，我姐就能到书报亭。”

罗翔感慨这孩子多善良，不过，要是单为工作，安排他在超市也是不困难。他刚想张嘴，猛地看到老二的体型，冥冥中觉得以他的个性和身体条件，没准当兵挺合适。

接下来，罗翔拜托段肇请人武部部长吃饭，把主任挤走当上洪椿坪街道办主任的段肇二话没说，立马办妥此事。他还告诉罗翔自己很可能要上调到市里，全是托超市的福。

肇在一帮公子哥儿里较类似罗翔，是欲走仕途的人。TT操办超市入了上级法眼，又狠托关系跑官，方才有调动提拔的希望，自然对罗翔好感倍增。

“去什么单位？”罗翔关心的问道。

段肇摇摇头，“谁能说得清？我姑姑没少出力，但，唉，终究是靠山不够硬。”

罗翔嘲笑道：“你姑姑是海关关长，说什么硬不硬的话，故意寒碜我？”

段肇不知道罗翔也是想当官，以为他的会做商人，因此才低声说道：“这话儿我只对你说。。。。一心一意要向上走，生怕咱们影响了名声。”

罗翔唏嘘不已，安慰道：“远亲不如近邻，哥儿们相互帮衬，不会比其他人差了。”

段肇笑道：“那是！”

罗翔想起一事，嘱托段肇：“超市今年过年没可能分红，资金要留着扩张，段哥帮忙向大伙儿解释一二，大好前程在后头嘛。”

段肇擂他一拳，“又不是短几个过年钱！放心好了，一个二个被家里人表扬，都喜滋滋的。再说，没才开张一个月便大把进账的道理。”

罗翔的传呼响了，他给对方回了电话，转头对段肇说道：“段哥，走，孟公子召见。咱们商量一件要事去，是好事。”

段肇跟着他到了大富豪，看场的人换成烙铁后，罗翔倍受欢迎。孟百川在包间里等到他们出现，站起来笑道：“小罗，今儿个出个好点子，我就揭过豪猪那事，要不然。。。。先！”

房间里汤镇业也在，他在孟百川背后瞪眼不快，憎恶某人的表情没瞒罗翔和段肇。罗翔到没有什么，段肇却心生警惕，提醒自己需得小心再小心，别两边不讨好。

孟百川这几天春风得意，就重拾以前那个想法，要扩大手下这帮公子哥儿队伍。罗翔笑道：“超市的股份已经稀释很多，加人进来不现实。”

孟百川大不咧咧说道：“老朱是趁火打劫，压他退点股份，兄弟们再让一点，这不就ok了？”

汤镇业和段肇皆没接话，两人不免鄙夷孟百川，这厮为一己之利过河拆桥，不仅对不起雪中送炭的朱华东，对跑前跑后的兄弟们更是不仗义。

屋子里一时陷入沉默，得意忘形的孟百川回味过来，忙打个哈哈：“哈哈，说笑呢，我怎么能做损人利己的事儿？嗯，小罗，你是军师，该你显神威出主意。”

罗翔微笑道：“你们知道沙龙吧？”

段肇答道：“小范围的私人聚会？”

罗翔说道：“正是。我琢磨着超市渐渐上正规，是时候弄一处沙龙似的俱乐部，吸纳应该吸纳的人。”

汤镇业和孟百川尚没领会他的意思，段肇却第一个领悟的人，他的双目顿时射出神光。不消人数太多，单是再与一二十个公子哥儿结成小***，对他的助力有多大！

“好啊。”段肇忍不住大声叫好，急不可耐的问道：“怎么搞？”

汤镇业和孟百川也醒悟了，和罗翔私下勾搭的汤镇业尚在其次，孟百川却是比段肇还兴奋，朝罗翔竖起大拇指：“小罗的脑袋不知装的什么，赛诸葛超孔明。”

汤镇业更加鄙视他，方才还威胁罗翔来着，转眼又是这副嘴脸。。。。。

罗翔笑道：“不可操之过急。俱乐部三大要素：地点，管理人员，经营项目，一项一项落实罢。”

孟百川却掰手指一一说道：“就在这里，大富豪不行么？文老板敢反对？麦小姐来管理，蛮好。至于经营什么，不就是吃喝嫖赌？”

罗翔暗笑他自爆其短，也不过分反驳，而是含糊说道：“文老板自然求之不得，但孟少心甘情愿让他坐享其成？俱乐部的软性资源利润无限。麦经理要管理超市，那里是我们立足之本奇*.*书^网，她也并不适合俱乐部这样的地方。”

孟百川吃了个软钉子，讪笑道：“是了，我在关公面前舞大刀，呵呵，反正交给小罗便是，要什么吱一声就是。”

罗翔有意缓和气氛，果然吱了一声：“吱~~~~~~”

几个人同时大笑，孟百川按响招唤铃，领班进来招呼他们。孟百川点了几位喜欢的红牌小姐来陪酒，领班赔笑道：“倩倩敏敏马上过来，不过。。

。。。

孟百川脸色顿时大变，手中抓起水果盘就扔了过去，“麻痹的，我不给钱还是怎么的？立马把人叫来！”

闪躲盘子的领班吓得脸白，慌忙后退跑出包间。孟百川骂骂咧咧叫道：“给脸不要脸，咱们就该每日来白吃白喝。”

汤镇业倒也不反感孟百川的骄横，支持道：“有些地方心软不得，要时常敲打敲打。”

孟百川顿时有所悟，暗想文老板是典型的墙头草，初来宝印区对他奉承有加，攀上市里高枝后就平平淡淡，如今看自己势力大增又来迎合，对这等人实在没必要深交。

领班不多时又出现，缩头缩脑跟在一名中年女人身后。女人未语先笑，一副和和气气邻家大婶姿态，令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百川这等猖狂之徒也笑道：“珠丹大姐今儿个当班？

大伙儿都称呼中年女人珠丹。她是藏族人，大富豪的副总。别看长得人畜无害，但手段圆滑，该出手时绝不温柔，把下面一帮小姐小子们管理得服服帖帖。

珠丹赔罪道：“小宛马上来，让几位久等实在对不住。”她从屋外叫进几名烟尘女子，吩咐好生伺候贵客，由闲聊般和孟百川等人耳语：“广东老崽子在那一桌陪着，等会儿让他出血！”

珠丹不动声色透露了该说的信息，博得孟汤等人十分好感，他们一面猜想是谁要文老板亲自陪客，一面和身边的小姐嘻哈打闹。

罗翔照例不玩小姐，并非他故作清高，而是有了白桦袁妍，对一般的花花草草没了胃口。

珠丹见罗翔起身，打趣道：“小罗又要尿遁？”

她和罗翔一起出房，迎面撞上大腹便便的文老板，广东老崽子哈哈笑道：“小罗，来，周公子听说你在，请你去喝一杯。啧啧，敢情你认识周公子。”

罗翔一时半会儿没想起谁是周公子，等到了他们的大包间才笑道：“周哥几天不见，越发瘦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阵风能刮倒的佳人儿。”

瘦削单薄但面容清秀的周运昌指着他圆瞪眼睛，半响无语后才苦笑道：“果然是你，亏你敢说。”

文老板不由惊讶，自号关圣爷重生的周书记公子脾气与关圣爷相反，欺下而媚上，对罗翔的放肆如此反应，难道这位大学生还有其他后台？他暗自懊悔，不该一向不看重他。

罗翔大大方方坐在周运昌身边，周运昌问道：“曹小姐呢？你们没在一起？”

罗翔心里早有盘算，依照官场上混出的小伎俩，拿曹映雨扯虎皮拉大旗吓唬人，轻描淡写的说道：“估计是‘有家咖啡馆’喝咖啡，叫我我没去。”

周运昌知道那家咖啡馆，又问道：“好奇怪的名字，老板是谁？”

罗翔心知他还在试探，笑道：“颖姐是老板娘吧？”

周运昌干干一笑，抬手请罗翔喝酒，半点正眼不瞧文老板。文老板知趣的离开，吩咐珠丹叫去一名小姐陪罗翔。珠丹冷笑道：“小罗不好这口。”

文老板十分诧异：“他是Guy？”

文老板跑到孟百川房间里打个照面，旁敲侧击询问罗翔的来历。却不知他们都很惊讶，不知道小罗如何与周运昌熟悉了。

而在另一个包间里，周运昌一时无话，他本不是善于言辞的口舌之辈，找不到和罗翔沟通的话题，只好与陪坐的小宛亲热。

罗翔马上闻到阴谋的味道，喝了一小杯红酒，说了两个后世的笑话，逗得周运昌和两位小姐捂腰大笑。周运昌抹着眼泪叫道：“小罗的嘴！亏得你头脑也够用，整出一家什么红旗超市连锁。”

是了！罗翔当下一片明朗，十有八九周运昌看上才起家的超市，来找文老板打探消息。

罗翔所猜半点不错，前不久周运昌吃了些暗亏，在家郁闷养伤之时听说宝印区新开张的红旗超市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便起了堤外损失堤内补的心思。探听是一帮区里的公子哥儿生意，更是下了决心横插一手。他是文老板重点关注的靠山，自然要指使文老板一番，没想到在这里碰见罗翔。

更没想到此罗翔是曹映雨的彼罗翔。

周运昌心中犹豫，放在以前可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手再说，可吃一堑长一智，他害怕惹怒有名的曹疯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拿话试探罗翔后干脆开门见山：“我兴趣你的红旗，小罗，怎么样？”

罗翔避重就轻，淡淡说道：“红旗超市不是我的，我在里面没股份。”

周运昌并不知罗翔的股份挂谷童的名字，立即大喜：“岂有此理！谁不知道是你的点子你的操作。罢了，大哥帮你出这口气！”

罗翔讥笑这些公子哥儿的无耻，脸上露出些许感动，由衷诚恳的说道：“周哥的好意小罗心领，可朱总对我不薄，汤公子更是兄弟相称。”

“汤镇业？”周运昌似笑非笑，“他的心思不会局限在红旗罢？延岗才是他的窝。呵呵，这小子好大的运气。。。

罗翔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算不出周运昌话中意思，以为他知道恒业房地产，不禁略显惊讶。周运昌拍拍他的肩头，得意的笑道：“汤市长的手伸不到江城。。。。聪明人，到手的东西才是好东西。你别怕朱华东，他是打砸抢的能手，可屁股上的屎多得累赘，胆敢不知好歹，我分分钟灭了他。”

罗翔暗笑他也是无能之辈，自己把一帮公子哥儿集合在一起耗了多少脑细胞？他们捆在一堆的能量并非不能和周运昌抗衡一二！

罗翔含含糊糊没一口答应，周运昌没强迫他立马答应，打定主意马上调查他和曹映雨的真实关系，若只是皮肉上的泛泛之交，转手先灭了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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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章 腾飞前的过门

哐当。”孟百川把一只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铁T曲，“姓周的欺人太甚，在其他地方搞风搞雨我们管不着，手伸到我的裤包里，不行！”

汤镇业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暗自不耻孟百川把超市当成他一个人的，深藏了不满轻轻笑道：“他爹是市委书记，你爹是区长，能抗得了？”

孟百川的脸色显得阴沉，看了汤镇业一眼后狞笑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罗翔差点吐了，苦笑道：“孟少，他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亲。。。

。。。话。哥们。。。

孟百川楞住了，不用思考也知孟知祝会妥协。他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呐呐问道：“没办法了吗？”

“当然有。”罗翔肯定的答道。

孟百川跳了起来，叫道：“哈哈，你是小罗，无所不能的小罗，快，告诉我。。。

罗翔伸出三根指头：“上中下三策。下策，容他进来分股份，但周运昌贪得无厌，等于开门揖盗；中策，超市改变发展策略，重点由江城转到延岗，那里有汤市长的庇护情况不会太糟。但延岗经济远比不上省城，我们让出市场就回不来了。

上策，行合纵连横之计，不见得比周运昌更强大，但起码能抗衡一二。”

孟百川点头又摇头，中下两策等于阻塞红旗超市的发展，也就是打碎他的金饭碗。而上策，哪里有镇得住周运昌还要没什么私心。

孟百川看看段肇再看看汤镇业。问道：“你们说说人选吧。”

段肇自是茫然。汤镇业想到一个人。张张嘴又闭上。装着漫不经心偷看一眼罗翔。心想小罗是不是早有腹案。才故意出这样地主意。

罗翔劝道：“咱们还有时间。周运昌势必规划好全盘才动手。”

孟百川怅然道：“只能拖了。但愿有曙光。。。。。

段肇兴致而来败兴而归。孟百川正在雄心勃勃却挨当头一棒。都心情继续寻欢作乐。汤镇业开车送罗翔到江城大学。笑道：“你是不是打算让‘恒业’进来？”

罗翔夸奖道：“又有长进。”

汤镇业笑骂道：“跟着你这只人精还没一点进步？”

罗翔挠挠头：“谭总的背景我不太清楚，模模糊糊感到他的来头不小。你和他一起去过延岗，说来听听。”

“我爸知道我不知道。”汤镇业一口堵死罗翔，但又笑眯眯说道：“听我爸口气，谭胜利的靠山起码是省军级。”

罗翔索然说道：“你再去问问。周运昌的爹也是省委常委，比很多副省有实权。若是周运昌进来，会影响到我们的设计，谭总理论上应该全力帮忙。唉，计划没变化快，我小看了红旗超市的吸引力。”

汤镇业瞧他闷闷不乐，打趣道：“罗天才啊，该怎么说你，随便想出的点子是一块块的大肥肉，恶狼们岂不扑上来。”

罗翔不想弄懂他在夸奖还是讥讽，眼下重要的是找袁妍散心，在下车时汤镇业叫道：“孟百川对麦苗儿没死心，你看着办。”

罗翔呆滞几秒，重重点头。

包括汤镇业，没人不重视麦苗儿。摆正自身位置的她管理超市越发得心应手，不仅朱华东视之为头号臂助，整个超市几乎都围绕她运作，有才有貌的女人不会没有人虎视眈眈。

罗翔不很担心孟百川，周运昌的进攻会牵扯他大部分精力，想必不会再自乱阵脚引起罗翔他们的反感。但，汤镇业的话令罗翔有了其他顾虑。

周运昌不是傻子，查到麦苗儿是超市负责人很容易，若，他对麦苗儿下手。。。

有后世经验的罗翔太清楚商场上惯用招式，收买对方核心团队司空见惯，比如网易抢到魔兽世界代理权，不就在九城总部对面堂而皇之开招聘大会？

罗翔思前想后，耐着性子没马上联系麦苗儿，而是进江城大学找袁妍。得了一台传呼机的妍在教室里看书，跑出来和罗翔碰面后模棱两可，想卿卿我我重温鸳梦奇[-]书[-]网，又放不下温习功课，她要准备期末考。

罗翔表现了成熟男人体贴的一面，主动陪她到教室里看书，使袁妍很感动很满足。

临近期末的教室里学生很多，每次处于这样氛围下罗翔都有淡淡的伤感，他感到他们的幸运，却始终不能全身心的融入进去。

袁妍专专心

，罗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勾勒超市和房地产展蓝图。他估计着谭胜利进入超市的利弊，总是有些犹豫。

谭胜利不比朱华东，他的心计和背景更深，不说其他，他早已看出罗翔不让他参股超市真正目的是防他，但始终装着一无所知。

罗翔把谭胜利的名字勾上大大黑圈，打上重重感叹号，托着腮帮子冥思苦想一条条杀出重围的去路。

袁妍纳闷的问道：“你的眉头快皱成麻花，出什么问题？”

罗翔趴在书桌上赖洋洋的说道：“有条恶狼想吃超市，我得找一条听话的老虎吓唬恶狼。。。。+:

袁妍用铅笔戳罗翔的耳朵，“你笨死了，我爸我妈就是听话的老虎呀。”

罗翔坐直了，想了想摇摇头，“他们千山万水远着呢，又有政府背景限制。。。

袁妍答道：“找我哥啊，我表哥，他有一家挺大的公司。他敢不听话，我打他。”

罗翔从没听她说过什么表哥堂姐的，搂住女孩的腰追问起来，被人温存还要回答问题的袁妍老老实实一一招供。

袁妍表哥乐嘉平是大舅的儿子，一直在省城靖元经商，资产据说稳超千万。乐嘉平和袁闵一家的关系非比寻常，更是对袁妍喜爱万分。

“哼哼，喜爱。。。。+，手下格外使坏，一只魔爪偷偷伸进她衣服，插在腰间顺着脊背向下摸。+女儿都上中学。你，你吃什么飞醋。”

“是吗？”罗翔很诧异。他自是不知，规矩的历史进程里，袁妍和常雅军分手，毕业后由乐嘉平撮合，嫁给手下一位得力干将。

袁妍像寒风中的枯叶，颤抖哆嗦，罗翔的手摸到尾椎骨，继续艰难地滑向下方，眼看就是臀部中的缝隙。她强忍冒出嗓子眼的呻吟，含含糊糊说道：“我给妈妈打电话，她说表哥的公司正在找项目。。。。。。

要不要试试？”

要不要试试别的花样？柳暗花明的罗翔淫笑着。不知不觉就是下晚自习时候，教室里转眼没人，几声电铃后房间里的灯光熄灭，只有教学楼的走廊亮灯。。。

袁妍吓得半死，裤子上的纽扣解开，青年布外裤和暖和的棉裤也拉在膝盖。她死命拽住小小的小动物内裤不放，哀求道：“教室啊，是在教室里。”

“就是教室啊，我知道的。”气喘吁吁的罗翔和袁妍抢夺内裤归属，警告道：“屁屁小心着凉。”

袁妍的屁屁果然冷嗖嗖，可更多部位被他摸得发烫，觉得口干舌燥。

“嗯~~~~”袁妍的唇让人盖了章，露在外面的小腹凉悠悠，转眼胸口也沦陷，两座挺拔的山峰揉搓得快如爆发的火山。

袁妍没处逃，两颗殷红的乳尖任由罗翔拨弄，像会计手下的算盘珠子。

她心里其实并不抗拒在教室里欢好的刺激，逐渐放弃抵抗，还半推半就帮罗翔褪下裤子。

罗翔扶着妍坐在大腿上，火热的棍子戳了几下，好歹找准了泥泞的缝隙，一闭眼钻了进去。

“嗯，嗯，嗯。”妍再次感觉到那种无与伦比的充实，虽然没脱尽裤子的交欢算不上畅快，可所在的环境更加激发欲望。她干脆拉起了衣服，要罗翔安慰安慰胸前跳动的激情。

两个人再无一丝距离，黑暗的教室里偶尔有椅子吱呀吱呀的响动，走廊的灯光照不到偷欢的人，却让罗翔隐隐约约看到妍。

她很动情，由被动转为主动，前前后后移动分开的两条腿，在罗翔大腿上快速来回。

走廊里突然传来声响，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袁妍吓得浑身激灵，趴在罗翔身上不敢动弹。

罗翔也是担心，但下面的挺涨憋人难受，他悄悄抬腰，耸动可恶的铁棍。

里外的刺激如此强烈，袁妍被点穴一样。。。。。了。

教室外扫地的声音逐渐远去，酥软的袁妍还是抱着罗翔一动不动。罗翔绝不怜香惜玉，托住她的腰急速冲击，直到他也兴尽晚回舟。

“真舒服。”罗翔吻吻袁妍犹自火热的耳朵，笑嘻嘻的感叹道，“明天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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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一章 男女之间的战斗

妍感冒了，躺在床上头疼咳嗽浑身无力，她的舍友TT)|意，只是装模作样问候一两句，该干嘛还是干嘛去。

袁妍好想哭，大学三年半的时间里没少了这样的时候，每逢此景就不住念叨在家的好。如今没灾没病念叨得少了，但到躺在床上时哪能免得了伤心，更对罗翔的思念越发浓重。

寝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再慢慢推开，艾雪伸头东张西望，在袁妍欣喜目光中钻了进来。她的左手是四层不锈钢饭盒，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装了几盒药。

“嘻嘻，他在下面喝凉风。知道你病了，把我从学校提拎到这里。袁姐姐，以后可要好好感谢我。”

艾雪连珠炮的说话，一面挨个取出饭盒，“喏，炖鸡炒菜稀饭，才在饭馆做了来，热热的呢，吃完了吃药。”她抬头看见袁妍无声哭泣，吓了一跳：“哇，我没带手绢。”

也奇怪，一顿饭后袁妍感觉清爽了许多，仿佛无药病愈。艾雪取笑道：“男友是最好的药，我以后也开一副去。”

袁妍笑道：“行，我支持。”

袁妍听说艾雪和罗翔还没吃饭，死活不在寝室里养病要跟着出来。艾雪瘪瘪嘴，“你的室友比我的还不如，一个个自私自利。”

袁妍伤感的说道：“我不惯和她们相处，你别学我。”

艾雪眼珠一转，撺掇道：“罗翔哥哥不是要毕业了？干脆，你们在外租房子住。”

袁妍傻眼了，呆在那里一塌糊涂，“租，租房？”非，非法同居？

邪恶地种子一旦种下便生根发芽。和罗翔吃饭地时候袁妍都心不在焉。罗翔以为她是因为生病才魂不守舍。一再劝她回寝室好生养着。

艾雪心头暗笑。帮腔道：“罗翔哥哥。袁姐姐在宿舍里孤苦伶仃没人管。一个人躺着更容易生病。不如。今晚外面开房去。”

心疼袁妍地罗翔不已为虑。答应了：“东华酒店地房间没退。去那里吧。”

艾雪又说道：“住宾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咱们租一套。”

袁妍没留意艾雪地话。只是观察罗翔地表情。但罗翔是何等机敏。一下子从艾雪地“咱们”中听出奥妙。他似笑非笑地瞄了艾雪一眼。扭头问妍：“你看呢？”

袁妍紧张无比。点头摇头都不对。罗翔拍板道：“寒假我得留在江城。是要有一间自己地房子。”

艾雪偷偷失望，没自己的份？

晚上，袁妍在东华酒店里养病，看了一会儿电视干脆打电话给妈妈，和她商量嘉平表哥来江城的事。艾雪假惺惺的陪伴她，耳朵竖起偷听她们的通话。

罗翔没空监视艾雪，他在另一间房和麦苗儿交谈。

“周运昌？这人没找过我啊。”麦苗儿一口咬定，

她脱了外套，米黄色的毛衣很紧身，罗翔担心会勒了高高耸立的胸膛。

麦苗儿翘起二郎腿，蓝色直筒裙里的两条腿穿着黑色丝袜，脚趾勾住红色拖鞋半空中晃悠悠，显然太不重视罗翔的分量。

罗翔叹口气，收回盯着黑色丝袜的眼神，落到麦苗儿脸上，“我理解人往高处走，你的选择我一以贯之的支持。”

他的话没说完，麦苗儿的腿动了，长性感的黑色丝袜划起一道美妙的弧线，脚趾勾住的拖鞋直朝罗翔的脸面飞来，吓得他轱辘滚下沙发。

第一只拖鞋没砸中目标，麦苗儿手拿另一只扑了过来，直端端敲中罗翔的头。他唉呀唉呀的嚷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打的就是君子，伪君子。”麦苗儿越说越激动，脚踩地板手拿拖鞋，追着罗翔劈劈啪啪一阵乱打。教训够了她才扔下拖鞋，回到沙发上盘腿而坐，冷笑道：“口是心非的混账小子，我要是跟人走了，你指不定设多少圈套收拾人。”

趴上地上的罗翔揉着屁股，被拖鞋打得发晕，又听到跟人走的话，他边爬起来边说道：“我是这样的人。。。。

叫妈的罗翔直盯盯望着麦苗儿，眼光寸土不离她的盘坐腿。幽幽的黑色丝袜向里瞧，筒裙深处隐隐白色内裤，稍微联想一下，仿佛便是微微隆起的私处。

脸色赤红的麦苗儿慌忙放下脚，想起这里非是家中，面前又是公认的花心大萝贝。她狠恨罗翔一眼，叫道：“你这人，当真不可理喻。”

罗翔挠头，不可理喻向来属于女性专用语，怎么放在自己身上。他坐回麦苗儿对面的沙发，小心翼翼说道：“真的不背主弃义？”

麦苗儿气乐了：“就你嘴上无毛乳臭未干

主’，我看你是猪。”

罗翔笑道：“只要姐姐你心甘情愿留下，猪就猪吧。”

麦苗儿恶狠狠的盯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能长进到心机如此深沉，说笑间犹自不忘拿话敲打。什么是背主弃义，什么叫心甘情愿？她背靠沙发，索然说道：“罗翔，我们有什么关系？”

罗翔立马读懂她的心意，站起来走到麦苗儿身边，伸手替她按摩肩头，嬉皮笑脸的说道：“苗儿姐姐，你是我姐姐。”

麦苗儿闭上眼，冷笑道：“我以为是雇主和佣工。。。。。。”

罗翔急忙道歉：“我不该试探你，可，姐姐哇，弟弟我也很困难，步步留心处处警惕，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麦苗儿睁开眼睛，伸手拧他的嘴，“少拿花花道理糊弄我！你说，超市上你放了多少陷阱？什么一心一意扩张，什么三天存活期，骗鬼啊，我怎么就相信了你？”

罗翔被她拧得呲牙咧嘴却不敢躲闪，心头大骂朱华东，一定是他泄露什么。

麦苗儿扔开手，冷笑道：“你好厉害！骗得我当真心甘情愿。。。。。

麦苗儿委屈伤心，手扶额头挡住罗翔的视线，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罢了，我不玩你的游戏，回家管我的小店去。”她说着话就要站起来走人。

罗翔听到此话便知麦苗儿当真生气，顾不得用言语安抚，一把抱住了她！

麦苗儿多少年没和男人如此亲近，一瞬间僵立着，忘记推开占便宜的家伙。

“苗儿姐姐，非是我不告诉你打算。”罗翔闻着成熟女人身上才有的沁人甜香，似痴如醉的说道：“世上没有一劳永逸的打算，计划没变化快。。。提前拉你下水，平白无故增添你的压力。”

麦苗儿心头脉脉一动，几乎就要相信罗翔，但瞬即想到朱华东的告诫：罗翔这小子鬼得吓人。她用力一把推开头放胸前的男生，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还哄我！”

倒在沙发上的罗翔心头叫苦不迭，只好说道：“我是怕你知道实情后泄露出去，女人最会变，变怪物变心。。。。

麦苗儿大怒，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回敬的词语，咬牙问道：“要我做什么你才完全相信。”

罗翔想也没想，张口说道：“做我的情人啊。”

。。

。。。

正在和表哥打电话的袁妍听到隔壁传来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又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和罗翔的告饶声，她摔了电话和艾雪飞也似冲出去，推开房门当场惊愕。。。。

罗翔衣衫不整躺在地板上，穿了黑色丝袜的麦苗儿骑在他身上，结实有力的腿死死缠住男人的腰，也不顾白色小内裤暴露无遗，高举两只手不停朝下挥舞，

“嗯，做不做你的情人？想不想？”

袁妍大声叫道：“啊，你们做什么？”

两个厮打的男女大为恍惚，回头呆呆看着门口呆立的一对女孩。麦苗儿吞口唾沫，干干说道：“我要是说在研究业务，讨论超市的发展，你铁定不相信。。。

压在丰腴身下的罗翔伸出大半脑袋，贼兮兮补充道：“意见有所分歧，分歧比较严重，就这样了。。。。

袁妍一声冷笑，扭头问艾雪：“你信么？”

艾雪移开看两位依然纠缠一起的男女，环顾一片凌乱的房间，苦笑道：“我很想相信，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血亮，鲜血的血！”袁妍咬牙切齿的叫道，她飞跑过去踢罗翔的屁股，边踢边骂：“你有我还不够，你有白桦还不够。就算你和麦苗儿姐姐勾搭，也背着人好不？我踢死你，踩你的鸡鸡，踢爆你的蛋蛋。。。。

麦苗儿惊骇的跳起来，指着行凶的女生“啊，啊，啊”说不出话。

罗翔快哭了，“你们楞着干嘛，拉开她啊，她是真踢，真要废了我！”

。。。

女人们都爽了，袁妍出了一身汗，感冒基本痊愈；麦苗儿出了气，心情愉快很多；艾雪看了一场大戏，喜滋滋盼望罗翔再被多打几顿。

罗翔躺在床上装死，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他叫在外边说话的女人们，“谁进来帮忙检查一下下，俺的下半身毁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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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二章 渐行渐远

虹桥科工贸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乐嘉平对“红旗超#大兴趣，特别是拿到红旗超市一号店销售暨毛利润数据，急不可耐的他飞向江城，一是实地考察超市实情，二来想亲自了解罗翔，看看表妹嘴里的能干人，姑妈口中的神秘人到底如何。

乐嘉平飞来之前，罗翔、朱华东和麦苗儿开了一个小会。他们摆出超市遇到的问题，也讨论了解决办法，罗翔左右盘算，决定在孟百川等人面对周运昌的进攻束手无策，趁机把“恒业房地产”拉进超市的大蛋糕里。

罗翔的方案如此：“恒业”和“红旗超市”结成战略伙伴，“恒业”采用借款或者银行担保方式，成为“红旗超市”的头号合作伙伴。超市购买土地后，将它反抵给“恒业”。

双方并有约定，超市在转让、出卖等行为发生前，可向恒业公司按当时价格回购土地，若双方之一不愿意，则土地归恒业房地产公司所有。

朱华东把这份议案转呈给孟百川等人看了，他的解释是要让周运昌增加并吞超市的支出成本，最好是被超市错综复杂的网络吓得后退。

孟百川立刻双手赞同，对他们联系乐嘉平的“虹桥”也是十万分欢迎。反正他认识袁妍，另一方面“虹桥”是外省企业，危险性远远不能堪比周运昌。也由此可见孟百川缺乏商业常识，境界只有半瓶水的官场经验，居然把官大一级套用在商场上，却不知商人阴险不亚于官人。

星期二，乐嘉平抵达江城，罗翔特地开着麦苗儿的丰田和袁妍去机场迎接他。乐嘉平对此大加赞赏，让妍很是不明白。等到入住东华酒店，罗翔下去准备接风宴，乐嘉平告诉傻笨笨的妹妹：“没有‘红旗超市’的人出面，单单你们俩来，表明拿我当自家人，把彼此关系拉得很近。。。

。这小子怎的像是官场小官僚的谨慎？”

当晚的只有罗翔和袁妍陪着乐嘉平和他的两名随从，刚过四十岁的乐嘉平一直留意罗翔一举一动，观其言观其行。他最后惊讶得抽起烟，想不到堂妹的男友有着学生的淳朴、商人的敏锐和官员的油滑。

晚上，罗翔和袁妍离去，乐嘉平询问总经理助理吴振的看法。吴振立即说道：“他不是适宜的合作对象！学生不该有的油滑，商人不该有的质朴，为官者不该有的睿智，三者混杂，我怀疑这次的合作是好开端、乱中间、坏结局。”

秘书米琪大为惊讶，吴振难道不知道罗翔是那般未来妹夫？

其实一言既出吴振也是懊悔。可不知怎地就是看不惯罗翔。平白无故对他和袁妍并肩而行地身影觉得心酸。侥幸地是。乐嘉平把吴振地嫉妒当成年轻人地直言进谏。是敢作敢当对老板负责地表现。定下继续提拔他地心思。

没有人知道。在罗翔梦地世界。吴振将是袁妍地丈夫。

第二天。罗翔全程陪同乐嘉平考察“红旗超市”。参观了超市地红火和二号店地准备情况。又与朱华东麦苗儿见了面。晚上孟百川设宴接待乐嘉平。

吴振闭嘴再不言反对。他和米琪看出乐嘉平欣赏红旗超市。看好一帮公子哥儿居中起地作用。包括吴振在内。他们很惊愕“红旗超市”没有股份地罗翔居然是精神领袖。居然把一伙骄横跋扈地花花太岁领导得很好。他们地存在对超市只有推动。而无拖后腿地作用。

“他地确是人才。”吴振口服心不服。

乐嘉平当断就断。明确表达参股地意愿。孟百川很喜。但朱华东表现冷淡。孟百川以为朱华东不乐意失去大股东地位。极力劝说老朱为了超市良性发展退后一步。乐嘉平却看出朱华东用意远非如此。他隐隐觉得其中有诈。

饭宴后，袁妍陪表哥到鹤岭游览江城夜景，罗翔则与朱华东在东华酒店总经理室私聊。朱华东大笑道：“你连女友哥哥一起算计，好！果然为将为王的天赋。”

罗翔苦笑道：“妍若是知道我利用乐嘉平演戏给周公子，她非得踩爆我的蛋蛋。”

“要出人头地，蛋蛋爆了算什么。”朱华东哈哈奸笑。

罗翔突然变脸，冷哼道：“你在背后出卖我，泄密给麦苗儿也算不得什么。”

朱华东笑容未减丝毫，抚掌叹道：“这话题你忍了五天！好好好，我很高兴。”

他直言相告道：“有些人万不可共享秘密，有些人要相濡以沫毫无保留，麦苗儿是后一种人。虽然她的战略眼光较你不如，可实际操作算得天才。我不忍心咱们小肚鸡肠，令你失去一名强助。我老了，上阵厮杀差了很多，只能在这些人情关系上帮你查漏补缺。”

罗翔深思过后认可他的说法，取笑道：“你没老，倒是胖了不少，吃什么大补？”

“吃蛋，踩爆的蛋蛋。”朱华东翻个白眼。。。

乐嘉平继续和“红旗超市”商谈合作事宜，另一方面，“恒业”和“虹桥”接连出现在超市，罗翔和麦苗儿没隐瞒周运昌，分别告诉了他。周公子很生气，就算知道罗翔牵线搭桥起了作用，可主事人是孟百川，周运昌就把孟区长一并恨上了。

星期天，乐嘉平突然中止会谈，坐飞机返回靖元，袁妍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

罗翔立刻要孟百川放出风去，“虹桥”和“红旗”初步达成参股协议，正式合同最快于年后签署。

以后，周运昌再也没插手“红旗超市”，一系列已经启用的手段都渐渐收回，比如收买超市职员接触厂商客户等等。孟百川长吁一口气，以为大难已过，却不知道他全家被周公子惦记上了。

红旗超市大发展时，各所大学期末考接二连三举行。罗翔时常看见缪嘉慧和学生会的人检查教室，把桌椅板凳上的字迹逐一清除。她更加被废寝忘食，乃至深夜翻窗入室作弊的广大学生所忌恨，称之为“灭绝斗师太”。

罗翔和缪嘉慧关系已经融洽，好意的提醒她事不可做过分，但

不屑一顾，反倒批评罗翔没全身心扑在工作和学习上]+明，比我聪明千万倍，可你扪心自问，新闻社你用心管理了？宣传部你尽心工作了？别拿不想盖过我不想出风头的说辞，你不是好心好意低调做人的人！”

罗翔被训得唯唯诺诺，傻笑道：“学妹，你才是聪明你才是大智若愚。。。

缪嘉慧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你少和曹映雨来往，她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的疯子。”

罗翔讶然道：“你咋知道我和她？”

缪嘉慧冷笑道：”她和我说话总是三言两语扯到你。”

罗翔岔开话题，很八婆的问道：“你们有啥关系？”

缪嘉慧反问：“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罗翔郁闷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不方便说不说就是。”

缪嘉慧赌气道：“你不问我我为啥要说？”

罗翔睁大眼睛：“我问了你的。”

缪嘉慧冷笑道：“可你说了让我别说。”

罗翔乱了，“我问了你没说。”

缪嘉慧不住冷笑：“我没说你可以接着问，可见你根本没心。”

罗翔呆了半响，指着她的鼻子叫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你明白啥？我都不明白你明白什么？”

罗翔也是冷笑：“我明白！你。帮。雅。易。数。骗。稿。

晚上，罗翔在江城大学和袁妍聚首。考试过去大半，教室里用功的同学明显少许多，更关心的是订车票回家。所以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室只剩罗翔和袁妍，妍干脆扔下课本坐进罗翔怀里。

曾几何时，她和男生说话都脸红，眼下好闺女敢在教室拥抱接吻，可见男人是女人人生旅途中的指导教师。

罗翔一面和袁妍缠绵，一面不明白乐嘉平不辞而别所谓何事，难道他的公司出现大问题？罗翔心有所思手有所动，用的力量微微失控让怀里的袁妍吃疼不过，轻轻叫起来。他慌忙抽出装在女孩怀里的手，淫笑道：“不怕感冒？”

“肥了。”罗翔再次品赏手中之物，指头轻捻慢磨。被侵犯的袁妍浑身哆嗦，禁不住眉眼娇媚，面带红霞。

“还没熄灯。”罗翔吃吃笑道，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在团团浅浅的肚脐上画圈，再笔直向下走。。。

。。。

袁妍的短发搭在额上，娇艳得快滴出水来。圆润的屁股在罗翔腿上磨来蹭去，感觉到有一座海底火山慢慢冒出水面，抵到两腿中间部位特别的舒服。

两个人隔着裤子都觉察到对方的火热，妍小声说道：“你真的不回去？”

罗翔的手停留在一上一下的山峰和草原，叹气道：“暂时不回去，假期里事情很多。”

袁妍略显黯然，“我笨，都帮不上你什么。”

罗翔的手指重新蠕动，嘴唇在她的粉脸和耳朵来回轻舔，“说什么呢，你在我身边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真的？”袁妍惊喜的问道。

“看我真挚的眼睛。”罗翔一本正经的说道。

袁妍努力查看，除了欲火还是欲火。。。。

教室的灯在下课铃响过不久一一熄灭，和罗翔即将分别的袁妍有一种豁出去搏一搏的悲壮。她主动趴在课桌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再是昏暗的房间里也看得见一团翘起的肉体。

罗翔冲动得一塌糊涂，站在地上掰开妍丰腴的部位，他仿佛看见一朵渐渐盛开的花，在黑色细柳枝条里随风摇曳。

花开两瓣，略带露珠，云雨俱秀，一窍通灵。。。。。

罗翔拉着袁妍的双手，弯成s型的女孩前胸硕张、后臀高翘，柳腰纤细、娇吟袅袅。罗翔使刀抵刀鞘枪对枪套，一挺腰一钻营，进去了。

而后——矫情爱坐象牙塔，日出江花红胜火。

。。。

罗翔又是一晚未回宿舍，单给新买数字传呼机的刘宏发去信息，告诉他这几日提防团委纪检部的大检查。

刘帅哥照实念了罗舍长的通告，问在红旗超市勤工俭学的张建华：“老罗在那里很吃香？”

张眼镜儿一五一十答道：“都说他才是老板。”

“屁！”鼓捣录音机的许青不信，“他的家底咱们谁不知道，老罗能有那份资本？”

宝二爷的大猪头从蚊帐里钻出来，讥笑许大个：“老罗变了多少，你瞎眼看不到？哼哼，我巴不得他百万千万发财，到时跟着罗老板吃香喝辣。”

又是最后一个跨进宿舍的罗李勇叫道：“谁叫我呢？乖孩子。”

几位某人伸出中指鄙视一番，罗李勇说道：“刚才电话亭的胖大婶正和我说要感谢家门，他帮二子搞到征兵名额。啧啧，某人哪来的门路？”

刘宏阴阳怪气的接话，“一笔写不出两个罗，怎么你们俩差别那么大？”

罗李勇脸上挂不住，反诘道：“幸好不是你发财，要不非得学螃蟹走路，我们万万不敢跟着你享福。”

张眼镜儿看他们要顶起来，忙掏出红旗超市几张会员卡，“喏，麦苗儿姐姐给我们的。。。。

话音未落，上下左右四条汉子扑了过来，把张建华手上的卡片一抢而空，许青舞着会员卡大笑道：“我爱塞外的雪，我爱苗儿姐，咱明天献给老辅，让他帮我处分撤档。”

刘宏想了想，把自己的卡片扔给许青，“给，加一张十拿十稳。”他在许大个连声感激中得意的斜看罗李勇。罗李勇一咬牙，把他的会员卡递给宝二爷，“你丫也有处分在身。。。。

罗李勇心疼啊，多好拍女友的机会，搞不好能一亲芳泽！

张建华喃喃说道：“你们很过分，没人感谢大公无私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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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三章 回去和离去

时，千里之外祥庆市的袁闵家中，乐月和本家侄儿乐[坐。乐嘉平说道：“小姑，罗翔是人才。亏他拿我当幌子应付外敌，要不是我有朋友帮忙查到市委书记的公子在图谋红旗超市，真会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您别怪我一走了之，不帮他这个小忙，我是气不过连妍妍也瞒。”

乐月苦笑道：“齐大非偶，我不赞成他们俩好。岂不说罗翔勾三搭四，他的心机是你妹妹扛得了？可女大不中留，我一筹莫展啊，你收拾他我只会高兴。

”

乐嘉平起身帮姑妈续茶，也是苦笑：“他的路数我看不清。江城的朋友来电话很惊讶，周运昌，市委书记的儿子，居然偃旗息鼓。小姑，他的父亲真是在你的公司里？”

乐月唉了一声，“是的啊，一点没错。他是罗伟辉的亲生儿子，毫无疑问。”

乐嘉平揉着太阳穴笑道：“妍妍真会挑人，大学几年没动静，突然找一个吓人一跳的男友。”

乐月冷哼一声，“死妮子，等她回来我慢慢收拾她。”

她问乐嘉平：“不去江城了？”

乐嘉平点点头：“再好的生意不能把握八成，我宁愿放弃。”

时间转眼过了元月，各所大学渐渐放假。罗翔没有和袁妍、艾雪一起返回祥庆，他在江城大学附近租住一套两室一厅民居作为安身之所，终日和朱华东麦苗儿预备新超市开张，忙得不可开交。

白桦挺心疼他，恩准他到家里来用餐。白桦爸爸白宇辉和妈妈郎清漪十分欢迎他的骗吃骗喝，招待十分仔细。他们已经去过延岗，市长公子为此亲自请两税局领导们吃饭，便使白宇辉几乎无人不知，就只等春节后正式上班。

郎清漪对“恒业房地产公司”同样满意。她地职务是延岗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分公司在延岗时间不长。但谈妥了普宁镇中心菜市场和延岗长顺小区两个项目。可谓发展前景大大地好。

夫妻俩自然对罗翔更加喜欢。每日变着花样让他吃得满意。罗翔吃是吃好。心头却在打鼓。如果未来岳父岳母知道他一直脚踏两条船。饭里非得多几两巴豆砒霜。

春节前三天。宝印区弹簧厂原址地红旗超市二号店顺利开张。从选项、立项、敲定协议、购买土地到热热闹闹开店营业没超过两个月。《江城日报》特地出了一期专访。称之为超越深圳地“江城速度”。

顾客们没觉得弹簧厂偏远。开张之后二号店营业额更超过一号店。原因是店内各种促销商品和项目琳琅满目。全是江城人没见过地新鲜。甚至不少人从百公里外赶来。进店采购地数量都很惊人。

罗翔建议下。面积达到三千平方米地二号超市为一些厂家开辟了专场。他们可派人员进超市亲自销货。那些支持过超市地厂商还免费得到流动花车。这些后面司空见惯地手段让大伙儿感恩戴德。都说红旗超市仁义不忘本。也使大批后来者眼红不已。捏着大把钞票哄抢同级别待遇。

有喜自然有忧。袁妍在祥庆又是传呼又是电话。把罗翔骂个狗血喷头。她倒不责怪男友瞒着她拿表哥当挡箭牌。而是恨他地算计露了馅。害得自己在父母面前吃瘪被埋怨。很没有面子。

罗翔很郁闷，谁想到乐嘉平在江城有帮手，把自己的打算猜了通透。他只好捏着鼻子接受回家过年的城下之盟，亲自登袁家门赔礼道歉。

买飞机票前，罗翔征求谷童的意见。谷童全家死于泥石流，在祥庆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他不愿意再回去，江城更像家乡。

腊月二十九，罗翔在白桦家吃了饭，第二天登上飞机。白桦嘴上不说心里很舍不得，执意送他到机场，等到罗翔再三表示初三一过就回来，才把她骗得稍稍安心。

罗翔很感慨，做梦之后离校返校皆是飞来飞去，很风光很疾速，当真称得上步入有闲阶层。但做人不能太飞机，脚踏实地才长久。

瑞雪兆丰年，靖元下起大雪，冻得罗翔一下飞机就哆哆嗦嗦打开行李箱找衣服。下午，他在祥庆南门汽车站下车。

祥庆也在下雪，绵绵絮絮的雪花剪不断理还乱，飘到脖子鼻子很快化成水珠，冷冰冰的往皮肉里钻。同车的一行人转眼消失在雪花里，周围空荡荡没几个人。罗翔走出车站大门，和两个提着行李的人面对面站住。。。

是方茂华和徐刚！

罗翔愕然的望着他们，万万想不到大年三十他们要出门。但看到两人手里的行李马上明白，他们这是

祥庆到异地他乡去打拼。

俱往矣。。。

方茂华和徐刚一瞬惊讶后表情恢复平静，他们自以为和罗翔没什么恩怨，点头招呼了一下。

罗翔脑海里电闪雷鸣，突然扔了手中行李箱拥抱方茂华和徐刚，两人又是惊愕，很快变成热泪盈眶的感动。

特别是方茂华，家庭大变后，谁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三人分开，罗翔擦去脸上的水滴掏出钱包，“别他吗的唧唧歪歪，我现在以投资商的身份对你们进行投资，记得连本带利归还！”

徐刚大大方方接过钱包，把身份证掏出扔回罗翔，笑道：“这玩意儿没用，我们不是通缉犯。”

罗翔挨个端详两人，伸手一一相握，“不说别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汉子别趴下。”

雪下得更大，方茂华徐刚和罗翔微笑分手，他们走进车站要离开家乡。雪花在三位昔日朋友周围飘飘洒洒，仿佛他们今生擦肩而过的友谊，散了就再也回不来。

不知是冻是痛，罗翔的手指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摸出一只香烟点上，吐出的一口烟很快被漫漫大雪带走。

一辆人力三轮车停在身边，拉车的车夫招揽生意。罗翔脸色突然变了，想起身上所有的钱全拉拢方茂华和徐刚了。

他愁苦的问道：“货到付款，行不？”

。。。又冷又累的衰样心疼万分，急忙放热水拿衣服熬姜汤。又折腾一个小时罗翔终于还阳，抱着大瓷碗坐在沙发喝着热热的肉汤，叹道：“出门一日难，还是回家好。”

倘若白桦一家人听见，恐怕是要骂某人狼心狗肺，他在白桦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得皇帝一样，居然有脸说什么出门一日难。

罗细细跳了过来，“罗翔，我给袁姐打电话，说你回来了。”

罗翔还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妹妹提前告密了，“你又骗了什么好处？嗯？我家装电话了？”

妈妈下厨准备更多年夜饭，把碍手碍脚的爸爸赶出厨房。罗伟辉向儿子表功，“前天刚安装！你老子我是科长，一部电话算什么。”

“是啊是啊。”罗翔打击道，“下一步是高级专车，专职司机、秘书，还是漂亮的小秘。。。。

厨房里传来老妈狰狞的叫喊声：“罗伟辉滚过来，择菜洗菜洗碗！你当你是国家主席？我是保姆？你信不信。。。。

。”

罗伟辉面色蜡黄，狠敲一下罗翔的头，慌忙朝厨房跑。罗翔得意的大笑，罗细细很不齿哥哥下药害老爸，嘟嚷道：“你少坏，要有报应的。”

“我呸。”罗翔捏罗细细的脸，“快过年你咒我啊？红包没了！”

罗细细立刻笑颜如花，偎依着靠过来，“好哥哥，罗翔哦，我其他的也不要，就要你那种BB机。”

罗翔鄙视道：“几大千呢。”手臂不小心碰到罗细细的胸，他大为诧异的叫道：“丰满不少啊，妈把你当猪饲养。”

罗细细大怒，双手掐罗翔的脖子：“罗翔！本小姐国色天香，号称塞西施胜貂蝉，什么是猪？”

罗翔挣扎着艰难求饶，“住手住手，不然BB机没了。”

罗细细顿时又变嘴脸，轻轻按摩哥哥肩头，款款温柔的说道：“明天就去买哦，要不我在你床上放死老鼠。”

罗翔朝厨房大叫：“妈，你确定生罗细细时候没抱错？为什么哥哥玉树临风天纵英才知书达礼，亲妹妹却娇蛮任性愚蠢不可救药。。。。。。:

罗伟辉笑骂道：“还打闹什么，没听见有人敲门？”

罗细细从罗翔身上爬起来，拍着手大摇大摆开门。罗翔躺在沙发上咳嗽不止，听到妹妹在门口叫乐阿姨袁姐姐，急忙起身迎客。

罗伟辉夫妻也从厨房出来欢迎，但一脸阴沉的乐月根本不看他们，径直走向罗翔。

面色苍白的袁妍急忙伸手拉乐月，“妈。。。。。

“啪。”乐月一记耳光已经重重抽在罗翔脸上，把罗家人全打蒙了。

罗翔捂着脸不知所措，罗细细先替哥哥打抱不平了：“干嘛打人啊。”她心头大叫：不是吧，我随便一句话就把哥哥给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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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四章 玩出一条人命

伟辉夫妻俩面面相觑，心疼儿子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月的经理身份扔一边，要上前讨公道。但乐月抢先找上两口子，恨恨不已的说道：“你家罗翔好大的胆子，我家。

。。。|

“啊。。。

脸色苍白的袁妍转眼羞愧得面红耳赤，转身要往门外跑。罗细细慌忙关门，一把抱住她，“嘻嘻，袁姐姐，哦，嫂子，你们好厉害。”罗细细其实心细，拉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袁妍到她的房间。

罗翔父母头大如斗，满脸赔笑请乐月到卧室细谈，不一会罗伟辉被轰了出来，他歪着头打量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儿子，小声的啧啧赞道：“我看你才是医院里抱错了！我可生不出你这样做事没头尾，不知担待的儿子！”

“你这是逆袭打脸！”罗翔叫苦不迭，“我哪知道她，她，她。。。。。

罗翔想起袁妍丰乳肥臀的体型，那是自古公认好生养的上等媳妇啊，只怪自己没注意事后处理，这下当真不成功便成人了。

“我可不要当年轻爸爸。”罗翔哭丧着脸，脚下画圈。

过了一会儿阴沉着脸的乐月和妈妈从房间里出来，她恨了罗翔一眼，叫出袁妍一把抓住离开。

“唉。。。

妈妈扑过来扯住罗翔的耳朵，劈劈啪啪一顿竹笋炒肉，打得罗细细在一旁帮忙：“再打两下不打了，再打两下！”

妈妈打到手软。推开罗翔坐到沙发上。气喘吁吁说道：“老罗。给亲戚们发帖子。大年初五咱们办酒宴。”

“什么？”罗伟辉罗细细都是大惊。皮粗肉厚地罗翔更是跳起来。“结婚？”

“你倒是想呢。妍还要上学！”妈妈没好气地说道。“先订婚。”

订婚也不行啊。罗翔转眼想到白桦。纸包不住火地。艾雪范韬之流免不了散布消息。白桦得知后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妈妈冷笑道：“担心学校里地那位？”

“啊？”罗家父子父女更加大惊。

妈妈跳起来抓住罗翔又是一顿暴打，边打边骂：“小兔崽子，你上什么大学？玩弄感情欺负女孩子，一个不算，脚踏两条船，连准亲家都知道你花心，连累我被劈头盖脸的教训。。。。

“偶像！”罗细细喃喃说道，“哥，我小看你了。你是爸妈在医院抱错的。”

乐月母女俩带给罗家的震动直到春节联欢晚会开始才慢慢静寂，今年的春晚算不得特别，但给罗翔提供了足够的回忆。

宋祖英一曲“辣妹子”一直唱到国外，赵丽蓉老太太“如此包装”如此德艺双馨，黄豆豆鼓上起舞可谓鼓舞人心。当然，还有刘德华的“忘情水”，而最让罗翔感叹的是郭冬临买红妹的小品“有事您说话”。不管是小品讽刺春运一票难求十几年如一日毫无改变，还是买红妹后来和她男人满文军过生日吸毒被抓，都很让罗翔悸动。他听过满文军一次采访，这位歌星很动情的讲述未出名前骑自行车送磁带到音乐台，等到他出名了。。。。

爸妈到卧室商量罗翔的“婚事”，罗细细不断扔瓜子壳骚扰哥哥，罗翔烦不胜烦，跳起来拖她到沙发上要挠痒。罗细细吃吃笑道：“你还收了艾雪当干妹妹？罗翔，你花得不是一般哇。”

羞恼嗔怒的罗翔矢口否认，却是万万不敢得罪狡猾的妹妹。罗细细躺回原位，得意洋洋说道：“等会儿红包别少了三百。”

罗翔大怒：“你不是不知道我走路回家，包里没一分钱。”

罗细细爬起来，跪在沙发上双手扒住他的肩头，“没事儿，你写欠条。”

罗翔对钻钱眼子的妹妹恨不得骂不得，奸笑道：“你帮我出一好主意，我给你一千劳务费。”

“当真？”罗细细如封神演义里的闻太师，双目喷出一尺远的神光，整个人像树懒吊在罗翔身上。

罗翔满身大汗，“我没这般见钱眼开的妹妹，你才是老爸错抱。”

罗细细敲诈成功，便横竖无所谓和罗翔是不是亲兄妹，扭着要先看看白桦的模样。

罗翔从白家没少偷窃白桦的照片，小心翼翼取来两张生活照。罗细细慢慢睁大眼睛，瞪圆了眼珠，“哇，哇，哇哇，世上真有比我漂亮的女生？哇，哇，哇哇，不可思议啊。”

“你青蛙哇哇哇哇乱叫？”罗翔无比趾高气扬，“本哥哥玉树临风的容玉树临风的貌玉树临风的才华横溢，什么女孩会不喜欢？”

“太无耻了。”罗细细表示出极大的鄙视，“哼哼，我她非常非常漂亮，但没袁姐姐温柔体贴吧。”

“怎么会！”罗翔解释道，“她是正房大太太，那是出类拔萃的文淑娴良。”

罗细细讶然：“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罗翔无暇与她过多啰嗦，只问道：“愿不愿意做一个舒舒服服的小姑子？”

罗细细顿时警惕：“别打我的主意，想让我出钱贿赂那些个嫂子？”

罗翔忍不住敲她的头，沾沾自喜的说道：“亏你能想！嫂子越多，你作为唯一的小姑子，会很受宠啊。”

罗细细半响无语，她听人说过大学是大炼炉，再好的钢材能炼成废材，可想不到人品都能炼没了。

“罢了，看在一千块钱份上，我被你收买了。”罗细细很大义凛然，“千万别订婚，你最好找借口溜之大吉。”

罗翔瞅瞅爹妈房门紧闭的卧室，这次真不该回来啊。

大年初一，罗伟辉和妻子陆萍带上罗翔到袁家拜年，去商讨怎

偷吃禁果的两个小家伙。

罗翔一家三口上楼，碰到三泼下楼的人，他们看到提水果拎礼品盒的罗家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罗伟辉和陆萍不由苦笑，知道他们把自己当成过节上供的人了。

罗翔深知逢年过节领导们大都避讳，客人反而不容易进门，但袁家却是奇怪，房门大开任人进出，他大为诧异。

袁闵家的客人不少，但都面带苦笑。客厅里墙角放着一溜礼盒，却不见主人身影，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不住解说：“袁行长乐经理出门拜访亲戚，大家请回吧。”送礼的人自是不愿无功而返，耐性好的人厚着脸守株待兔。便看到不断有人来有人去更有人留下，客厅里坐等袁行长乐经理的人也渐渐增多，连板凳也没多余的了。

罗翔暗笑，亏得袁叔叔乐阿姨想出这一招，既不绝情又光明正大，只苦了送礼的人，总不能当着一干旁人宣布我是谁，我的礼盒里有钞票。

大姐以为罗家三口也是一样，重复又说了一遍托词，罗伟辉想询问袁闵几时回来，不过看见一人先过去招呼了一声：“张经理！”

一位戴帽子的男人朝罗伟辉干笑一下，问道：“你也来找乐总？”

罗伟辉点点头，主动发了一支烟。陆萍小声对儿子说道：“我认识他，机电公司的副经理。”

罗翔瞧瞧像菜市场般热闹的袁家，取笑道：“我去买牌和麻将出租，生意一定不错。”

陆萍抿嘴偷笑，拉拉与张经理说话的丈夫示意他闪人。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人，大声说道：“怎么一回事，小姚，你看看家里成什么样子，快打扫干净了。”

那位中等身材的男人对屋里的客人们叫道：“大伙儿改天来，老袁今天回不来。”他嘴里客客气气，双手伸出来像是轰小鸡，把满屋子人赶了出去，又吩咐姚姓大姐扫地做清洁。

罗翔问道：“他是谁？”

陆萍没好气的说道：“我咋知道？不对啊，乐月说好今天在家嘛。”

两母子嘀嘀咕咕，那名男人走来很不客气的说道：“几位请回，公事到单位说，别干扰老袁过节。

”

罗翔看不惯他咋咋呼呼一派袁家主人的嘴脸，讥讽道：“你是袁叔叔才请的管家？”

那边和罗伟辉说话的张经理迟疑着不想走，听到罗翔的话憋不住笑起来。男人很生气，伸手推罗翔：“哪家的孩子真没教养，这是你呆的地儿？”

陆萍生气了，“你怎么说话呢？你凭什么代表袁行长？”

男人不是一个人来，也是一家三口，闻听此言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指着身边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说道“他是我儿子，老袁的女婿，有没有资格啊？”张经理顿时变色，拉远和罗伟辉的距离，寻思着怎么和乐经理的亲家搭上话。

但罗家人就糊涂了，你看我我看你，陆萍小声问罗翔：“妍还有姐妹？”

“他家只她一个！”罗翔郁闷的答道，瞅着得意洋洋的那家人心头冷笑：得，老子有发飙的理由，什么订婚，滚一边去！

他对糊里糊涂的爸爸妈妈说道：“咱们回家去，搞什么搞，一稿多投？”

罗伟辉瞪着罗翔：“都是你这兔崽子惹得事！”

张经理听得一头雾水，看到房门打开袁闵一家人进屋，急忙赔笑的叫道：“袁行长乐总！”

“罗翔！”才进门的袁妍朝罗翔亲热打招呼。罗翔鼻子一哼，拉着爸妈出门，看也不看袁家人，冷嘲热讽的说道：“袁妍同学，快去招呼你家的女婿，咱们拜拜。”

袁妍楞住了，袁闵和乐月暗道：坏了，他怎么来了。

乐月一见罗翔就心头压抑，再看他只顾离去更加气愤。便不顾周围有人，指着他喝道：“你敢走！”

罗翔半扬起脸，“乐阿姨，是你的亲家赶我们走呢，咱们升斗小民可惹不起。”

乐月气急败坏，咬着牙要教训这厮，袁闵急忙拉住她。罗翔心知不能再纠缠，不然拿捏到对方的漏洞就会被补上，他把礼盒水果朝袁妍怀里一塞，抓住爸妈强行要挤出门。

袁妍没想到他翻脸无情，气得双目赤红，“你这坏蛋，你，你要陪我去。。。院两字说出来，否则袁家脸面全扔太平洋里了。

一直沉默的袁闵面沉如水，他已经猜出几分罗翔所想，暗中为女儿叫苦连天，这般狠毒、狡猾男人岂是妍妍良配？

幸好罗伟辉和陆萍没儿子绝情，摔开罗翔的手说道：“袁行长，乐经理，我们是来看妍。”

那头一家三口目瞪口呆，中年男子叫孙承平，是袁闵同学，他在祥庆开了一家汽配厂。两三个月前，老同学聚会时袁闵一时口快，抱怨为女儿的终身大事煞费苦心，孙承平便有了其他想法，之后，他几次三番带儿子到袁家做客。袁闵和乐月私下商量，默许了孙承平的企图，就等袁妍回来后撮合二人。

凭良心说，孙家小子长相人品都不错，小伙子大学毕业刚三年，在建委上班，周周正正本本分分的一个人。在袁闵和乐月看来，比心机深不可测的罗翔好上一万倍。可，袁妍放假回家，乐月发觉女儿月经没来，随口一问才惊醒浑浑噩噩的妍，两母女大年三十偷偷摸摸到省城做体验，拿到结果当时吓昏袁妍气坏了乐月。

袁闵暗叹一声，对孙承平苦笑道：“老孙，老同学，我改日登门赔礼道歉！”

孙承平浑身哆嗦，耷拉着头说不出的话，愤愤的带老婆儿子离开了。

张经理看得忘记避嫌，差点鼓掌叫

想不到啊，老罗平日老好人一个，原来指使儿子攻陷姐。”他不知乐月一双冷冰冰眼睛早盯上赖着不走的他，乐月心中不住发狠：看老娘的热闹是不？行，我让你下辈子慢慢的看。

且说过年后上班，改制成股份公司的机电公司进行人员大调整，风评不错的张经理不仅没更上一步，反被分配去穷山僻壤的沙湾乡驻点。。。。

罗翔的如意算盘落空，保姆小姚做完清洁两家人分开坐下，袁闵先是告歉：“我们去接亲戚，怠慢你们很对不起。”

这时，乐月的亲戚进门，却是罗翔再熟悉不过的乐嘉平，他的笑容诡异，“小罗，你主动送上门啊，咱们是不是算算欠账？”

罗伟辉不认识乐嘉平，但并非没听说过“虹桥科工贸公司”，他有两张单子就是属于“虹桥”的。不过，老罗显然很纳闷乐总怎么认识儿子，看起来关系还很神秘。

乐月冷哼一声：“你养的好儿子，我女儿吃亏，我侄儿被他玩得团团转。”

罗家夫妻浑身起了寒意，好像屋子里怨气十足。。。。。

罗翔是小人，扔弃父母去讨好袁妍，三言两语哄得女生破涕为笑，和她干脆偷偷溜走。

乐嘉平一面指使女儿尾随保护，一面夸奖罗翔，“人才啊，以后来我公司，他当副总。”

乐月讥讽道：“你小心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

罗伟辉呐呐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儿子就算优秀也不至于优秀到这地步吧。袁闵拿眼瞪妻子，和罗家夫妻打哈哈，“她心里不平衡，养了二十的闺女要给别人。”

罗伟辉回到家中，铁青了脸四处找罗翔，罗细细胆战心惊说道：“哥哥没回来。。。老，他要离家出走。”

罗伟辉咆哮道：“聪明！他不走我用菜刀请他滚蛋，兔崽子，他干了多大的坏事？***，我和你妈被围攻了两小时，还要一直陪笑脸。”

陆萍脸色极其不快，“我看是他们太势利，银行行长公司经理很了不起？一个省城的公司老总尾巴翘天上？一个巴掌拍不响，翔子又不是强奸他家闺女。”

“住口！”罗伟辉朝罗细细努嘴，陆萍闷闷不乐闭嘴不说话。罗细细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急忙找借口离开了家。

陆萍接着说道：“不行，看今天的局面咱们不能答应亲事，咱们犯不着高攀全家人受苦。”

罗伟辉一脸晦气，“乐月是我的领导，我能怎么样？”

“大不了不干。”陆萍破罐子破摔，“他们根本瞧不起咱们家。”

罗伟辉摇摇头，“当面拒绝怕是不好，得拖，把一切拖黄，哼哼，谁怕谁？”

。。。

乐月想不到给罗家的下马威起了反作用，让罗伟辉夫妇极端反感。他们走后冷静下来就深觉不妥。

袁闵叹道：“当时你在气头上，我不好当他们的面说你的不是。既然木已成舟，妍妍又喜欢罗翔，当爹妈的只好成全撮合，像现在起反作用没一点益处。”

乐月心中懊悔嘴上强硬：“他们还敢说不？罗翔坏了妍妍敢不负责任？”

乐嘉平今天没少帮姑妈出气，见两位长辈后悔也就顺水推舟，赔笑道：“的确不该苦了妍妍，小姑姑父，我今晚代你们去罗家赔礼道歉。”

袁闵点点头，并不说话。

罗翔和袁妍在外流浪，收到罗细细传呼后和妹妹见面。罗细细嘴快，把爹妈受累的事儿和哥哥说了。罗翔听了半响无语，想不到从头再来还叫爸妈吃瘪，他转脸骂袁妍，“麻痹的，你家门槛高，老子爬不上去，滚。。。

。。。

袁妍吓傻了，伸手抓罗翔的衣袖，让罗翔粗暴的推开，“别摸摸搞搞，你是千金小姐，我可不敢劳你垂青，滚开啦。”

罗细细抱住摇摇欲坠的妍，一脚踢向哥哥，“罗翔！你是人不是？袁姐姐可没半点错。她，她还有你的种呢。”

罗翔此番最看重家庭，也不和妹妹争辩，气冲冲扭头就走。袁妍哭都哭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是抱着罗细细浑身打颤。罗细细暗叫糟糕，招来一辆三轮车急忙送她回农行宿舍ｑǐζǔü。小姑娘连拖带背，拉扯着袁妍好不容易敲开袁家大门，乐月一头看见女儿木纳傻痴的样子心都要碎了，以为是罗细细替父母出气生生糟蹋了袁妍，咬牙切齿当面就是重重一记耳光，骂道：“小贱货，我饶不了你。”

这一耳光把罗细细打懵了，丫头捂着脸眼泪长流，哭道：“你干嘛打人！”

了疯的乐月还要打人，闻讯而出的袁闵和乐嘉平慌忙拦住，乐月反手抱着袁妍哭骂开来：“回去告诉你父母哥哥，咱们没完！”

耳朵嗡嗡作响的罗细细没听见她的叫喊，哭着扭头就跑，袁闵跺脚叫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乐月怀里的袁妍哇的大哭：“妈，爸，罗翔不要我了，他骂我。。。

乐嘉平哭笑不得：“唉，大象打架草坪遭殃，是咱们让妍妍受罪，也苦了那位女孩儿。得，我马上去他家。”

乐嘉平即刻出门，到了罗家却见大门紧闭，他敲门良久不见有人应答，倒是对面张家伸出一个头说道：“你找老罗？上医院啦。罗家小妹不知被哪个作孽的家伙打伤耳朵，全家到医院看病去了。”

乐嘉平张大了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漏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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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五章 都是有思想的芦苇

嘉平在祥庆几家医院一通乱找，最后在城关镇医院五)细细的名字，他不敢冒然去见罗家人，急忙回小姑家禀告。袁闵和乐月也懵了，万万想不到一记耳光把罗细细打得耳膜穿孔！

袁闵抱怨道：“你和小姑娘发什么脾气，看看这事闹得！”

乐月自知莽撞，低着头后悔不已。

袁闵顾不得再责怪妻子，对乐嘉平说道：“你去问一下这病怎么医治，能不能安排到靖元就医。我去医院探望赔罪，唉，怎么搞成这般了！”

袁妍在卧室里听见外面人仰马翻，走出来得知罗细细住院，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乐月抱着她无声落泪，心头对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罗翔恨得牙根发痒。

袁妍抬手抹去妈妈的眼泪，怯生生说道：“妈，我们去医院吧，细细对我很好。”

乐月很是心酸，站起来给女儿穿外套，低声嘀咕道：“你还有孕呢。。。

医院住院部，罗翔被暴怒的父母赶出病房，又苦又疼的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他深恨乐月欺负妹妹，更恨自己又让罗细细受苦。

梦里，不就是他未尽儿子的孝道，才使妹妹浪费了一生大好光阴？

袁闵匆匆赶来，跟着他同来的还有医院院长和专科主任，罗翔只得憋了一肚子的火等待他们第二轮检查。

罗细细做电测听、双耳乳突照片时乐嘉平也来到了，他了解的情况和城关镇医生诊断差不离，

“外伤性耳膜穿孔不是大病。一般可以自行愈合。”医生对罗伟辉和陆萍耐心解释。“只要不感染。一至两个星期便可以复查出愈合症状。”

罗伟辉很担心如果不能愈合怎么办。医生又劝慰道：“也不怕。如果没有自行愈合。可以用硝酸银或者三醋酸烧灼穿孔边缘。刺激鼓膜生长。呵呵。不疼地。每次只需要510钟。做两次就行。这方法也不见效。还可以施行鼓膜修补术。总而言之。耳膜穿孔并非不治之症。”

医院看在袁行长面子上大为照顾。一切可谓体贴周到。令罗伟辉和陆萍都十分感谢。袁闵和乐嘉平又把罗家人请到医院外商谈处理意见。乐嘉平说道：“我联系了靖元地医院。小妹妹随时能去那边住院治疗。”

罗伟辉看了一眼袁闵。叹口气：“袁行长。不管怎么说都是罗翔不对在先。我们不会因为细细责怪你们。请只管放心。”

陆萍瘪瘪嘴。强忍极端地不快不说话。但转眼就拿罗翔出气。拧得他地两只胳膊像严重冻伤。青一块紫一块很是可怜。罗翔落荒而逃。到病房陪妹妹聊天。罗细细恢复了平时地活跃。挖苦他是鸡犬升天地成仙道人。只不过害得亲妹妹受罪。

“哼哼。你不准借机抛弃袁姐姐。她很好地。我感觉比那个白桦好。”罗细细警告道。

罗翔拿起袁闵带来的苹果削皮，罗细细突然对着病房门喊道：“袁姐姐！”

罗翔回头看到穿了厚厚羽绒衣的袁妍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乐月，罗翔一下子火气上冲，叫道：“你们来做什么，再打聋她的另一只耳朵？”

袁妍吧嗒嘴，似哭要哭可怜巴巴，但坚强的站在门口不后退。罗细细给了哥哥一拳，朝袁妍不住招手：“袁姐姐快进来，大过年的我一个人正难过，你来陪陪我。”

袁妍两只眼睛看着罗翔，见他只哼了一声没再出言不逊，才小心翼翼走进病房拉着罗细细哭哭啼啼，“别怨我妈，她只是一时气急。”

乐月在一旁进退两难，只得上前对罗细细道歉。罗细细拦住她的话，无所谓的说道：“乐阿姨，我才没怪你，我知道你心疼袁姐姐才冲动的。嘻嘻，我正好休息不用补课，我最讨厌上课了。”

乐月虽然没减少对罗翔的憎恶，也立刻喜欢上罗细细的大度，坐到床边和她亲切说话。袁妍长舒口气，偷看阴沉一张脸削苹果的罗翔。

罗翔觉察到她的目光，抬头用眼睛瞪她。袁妍又吓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胖嘟嘟的圆脸满是惶恐不安，酷似要被厨师放血下锅的可怜小兔。

罗翔顿时心生不忍，怎么说都是他惹出的祸端，袁妍反而是受害者。他瞪了几秒钟，突然吐舌头挤眉弄眼，袁妍让他逗笑了，含着眼泪嘟嚷道：“讨厌。”

乐月彻底对他们哑然，一面恨不能用水果刀戳死罗翔，一面又恨不得扯住女儿的耳朵叫道：“傻丫头你醒醒，那家伙是害人精，他要拖你下地狱。”

可是袁妍听不到妈妈的心声，听见了估计也置若罔闻。倒是罗细细干咳两声，老态龙钟的评价道：“小孩子们真淘气，真是一对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欢喜冤家。”

乐月不禁莞尔，暗道兄妹俩一个天真无邪，一个老谋深算，天差地远的区别。

乐月的笑容没维持多久，袁闵和罗伟辉等人走进病房，再是领导在上，乐月见到罗伟辉两口子也颇觉尴尬，含含糊糊蒙混过去后撒手回家。

来也是滑稽，罗翔伤害袁妍在先，乐月却转眼打伤罗细细，两家恩怨一时半会没法了结。只有一点能确认，罗翔和袁妍原定初五的订婚酒宴无声无息取消了，为此，袁闵没少抱怨乐月，就连乐嘉平也取笑小姑一辈子精明，却在大年初一做一笔赔本买卖。

乐月被侄儿气得几天几夜没睡好，心中越发讨厌罗翔，心中一发狠，决定带袁妍到靖元做人流手术，再要她去姥爷家疗养散心，自己好随时灌输罗翔非佳偶的观点。

在祥庆，罗细细穿孔的耳膜愈合情况良好，医院复查后宣布不用灼烧治疗，更不用做耳膜修复手术。但罗翔度日如年，陆萍每每看见他就阴沉一张脸没好脸色，嫌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罗翔很郁闷，女友怀孕放在二十一世纪就像感冒一样简单，他见自己极不受欢迎，只好初八返回江城。

罗翔临行前没告诉任何人，只在饭桌留下一张纸条。他前脚走妈妈陆萍后脚立刻后悔，不该因为女儿受伤而责怪儿子，她和乐月处理事情的方式一般无二，把以前很喜欢的袁妍看成家庭不和的祸根。

不过，罗翔回江城并非只为逃避家庭战争，更重要的是受何詹召唤，初十去拜访省委副书记兼省党校校长农彬。

罗翔先给朱华东拜了年，在朱家第一次见到朱华东的老婆和五岁的儿子。朱夫人不似四五十岁的年龄，倒像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可见坎坷的生活是女人容貌的最大杀手。

朱华东一如既往好客，听到罗翔要觐见省委副书记，马上拿出一方端砚和一筒极品龙井，另有几袋金华火腿和山珍竹等物是给何詹的拜年礼物，为方便他出行，还把小车暂借出来。

罗翔一直猜不出朱华东善待自己的真正原因，他才不相信朱珠的影响会一直持续到现在。

初十，何詹坐上罗翔的小车到省委大院，警卫的武警仔细检验了他们的证件，联系农府后才挥手放行。罗翔笑道：“老师，以后我拜访你不能这样麻烦。”

何詹开玩笑道：“我给你特别通行证，随时欢迎。嗯，在我家留一间房子给你。”

罗翔扭头伸出一根小手指，“君无戏言，来，咱们拉钩上吊。”

何詹乐得哈哈大笑，暗暗赞赏得意门生心态沉稳，值得他再高看一眼。

农彬家住五号楼，照顾领导的阿姨打开前门朝何詹笑道：“何县长，农书记等着了。”充当老师跟班的罗翔默默留意，看出何詹和农彬彼此很熟悉。

何詹带着罗翔走向三层小楼，罗翔机敏的把带来的礼物递给阿姨，再迅速深呼吸，憋足气后每走一步吐一口气，跨进楼厅时总算控制住紧张，平静面对两世人生以来所见的最高级别在位领导。

农彬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等到访客快到跟前才放下报纸慢慢起身，他主动伸出手，“小何，过年好。”

罗翔小心翼翼的观察农彬，他的肩膀很宽，胸部挺出，脸和身体都发胖了。随时紧紧抿着的嘴角和耸起眉棱子看人的神态，暗示这位省委副书记是很自信的人。

何詹和农彬寒暄，等到农彬坐沙发才站着介绍罗翔。农彬微笑的示意两人入座，等到阿姨上完茶夸奖罗翔：“大学生有水平，但要戒骄戒躁，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

罗翔急忙谦虚受教，坐了小半个屁股侧身静听他们的谈话。农彬果然不再与他交谈，只和何詹闲聊些南北各地的人文地理，关心一下中央党校的生活学习，结束了半个小时的会面。

出到农府外，何詹笑眯眯的看着罗翔不说话，罗翔摸摸头不知其意。何詹朝他点点头往前走，罗翔跟上去轻轻一笑，断定他在副书记家的表现得到了认可。

罗翔下午去白桦家，白宇辉和郎清漪已经到延岗上班，家中只有她一个人在。白桦没纠缠他说好初三回来的失言，很矜持的警告道：“不准欺负我！”但罗翔怎能放过孤身一人的小红帽，过足手瘾口瘾后才稍解相思之苦，叹道：“新年第一次亲热，程度不够啊。”

穿着粉红薄毛衣白色棉裤的白桦红晕未散，缩在沙发上不住娇嗔：“我等会到延岗找爸爸妈妈去，怕你成不？”

罗翔呵呵大笑：“你到天涯我追到天涯，你到海角我跟到海角。”

白桦淡淡说道：“我若死了呢？”

罗翔没指责她出言不吉利，也是淡淡说道：“你若死在我前面，千万记得在天堂门口等我。。。。:|多，我会找不到你。”

白桦被无边的温暖紧紧包裹，她坐到罗翔身边，曲腿缩在他的怀里，喃喃说道：“我最喜欢这个季节窝在被子里睡懒觉，你要容忍我的懒惰，做我暖洋洋的被窝。”

“我会的。

”罗翔搂住她的腰，抚摸她的面颊，“就算不能带来恒久不变的幸福，但起码给你瞬间的惬意和安适。”

白桦咯咯笑着，馨长的腰肢蜷缩得婀娜，“我才看了帕斯卡尔的传记，他说人是一枝有思想的芦苇。”

罗翔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帕斯卡尔是何方人士，便只用耳朵聆听。白桦皱起好看的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人如芦苇般脆弱，但有思想的灵魂高贵而威严。。。魂。”

罗翔不愿意白桦陷入虚无的哲学世界，抱着她说道：“我也听过一个家伙的一句话，每一样东西都依赖其他东西，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我可不能没有你，我会像玫瑰花一样凋零。”

白桦讥讽自喻为玫瑰花的某人很厚颜无耻，笑眯眯说道：“你那句话是印度奥修说的吧，他说看玫瑰花时我们快乐，我们快乐时玫瑰花也快乐。。。

罗翔搂紧怀里的女孩，柔声说道：“所以啊，你和我在一起要快乐，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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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六章 这里来那里去

翔一连几天没见到麦苗儿，她带谷童到延岗去管理那+T的超市。超市在延岗发展势头很好，市政府对“红旗超市”的进入持积极欢迎态度，不仅因为市长汤崇贵全力护持，更因为超市带来真真实实兴旺、就业和税收。

罗翔也没见到孟百川，华大伟告知他孟少去了南方过年。其实孟百川离开江城的真正原因是孟区长发现儿子和周运昌起了过节，勃然大怒后把他一脚踢出去，发配到外地跑路暂避危险。附带着孟知祝对“红旗超市”态度大变，支持力度大减，使得一帮公子哥儿顿生怨恨。

华大伟深恨大难临头各自飞，偏巧他的身体重不利于飞行，就忘记区长大人的虎威到处火上浇油，对罗翔不住耳语：“小罗，他们不是生意人，见风使舵的官员不能信，信不得。”

罗翔瞅他一眼：“别吞吞吐吐，有话直说，咱们是什么关系？”

华大伟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够义气。。。。。:老孟不敢得罪周公妄想撇清自己以免遭灾，他说了要把孟百川的股份抛出来。丫丫的！那人又舍不得钱，居然开价要八十万，咱们都想接过来，可。。。

罗翔一语中的：“什么咱们你们的，就是你！你是老猫吃热板栗，既没钱又担心被周运昌惦记，是吧？”

华大伟没皮没脸的傻笑，“好兄弟，天底下没你算不出的事儿！呵呵，我一如既往的看好超市，一往情深爱着它，一心一意紧跟伟大的小罗。。。

罗翔面带讥笑，“大伟哥，您都说天底下没我算不出的，瞒我有用吗？”

华大伟楞了楞，干笑道：“我听不懂哦。”

罗翔冷笑道：“你不会不知道孟区长八十万开价是幌子，他不是要钱不要官位的白痴，没准已经一文不要全送周公子了。你害怕了才探我的口风吧，要是我愿意接下孟百川的股份，你的股份只怕也要一鼓作气卖给我。”

华大伟脸上阴晴不定，半响后苦笑道：“我哥说这样小招数瞒不过你，果然是这样。”

罗翔叹口气：“我不怪你。大伟哥。若你相信我地判断。继续捏着它。”

华大伟迟疑着。“小罗。不是我不看好超市。麻痹地。傻子才看不出它地前景。可我哥要走仕途。不能因为我平白无故得罪人。”

罗翔认为他这话有理。便提点道：“超市和‘恒业房地产’签订了全面合作协议。你不妨查查‘恒业’老总地来头。”

华大伟愕然不已。连连点头。

罗翔指使华大伟调查谭胜利也是迫不得已。朱华东对谭胜利地来历始终含糊。谭明文更是对本家守口如瓶。总说他家是普通工人。。。。。。

初十二那天张建华提前返校。他到超市继续勤工俭学。还给罗翔带来一罐子自家腌制地咸鸭蛋。罗翔看重鸭蛋里浓浓地千里送鹅毛情意。没让眼镜儿住乱糟糟地超市职工宿舍。要和自己挤那套不算狭窄地出租房。

罗翔借着安排同学落脚自己能有借口博取白桦同情，趁机住到她家去。但白桦不是竹花枕头，一眼识破某人歹毒用心，干脆到延岗探望父母，让欲哭无泪的罗翔仰天长啸。。。。才能一睹小尾巴的风采。

。。。工的民工和返校的学生挤满每一趟列车，上演每年春运必有的最后一次热闹。

艾雪回校了，可袁妍请了病假没来江城报道。罗翔很感不安，却一直联系不到她。。。

按照课程要求，大四毕业生要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实习。农学院今年实施的方式和往年不同，学生可以自找实习单位也可以由学校安排。大部分同学基本上选择自找门路，比如白桦在“恒业”延岗分公司，张建华在红旗超市。

98年前的毕业实习变成一件很神奇的买卖，定下哪里的工作单位就在那里实习，像张建华这样的苦命孩子则是两眼一抹黑。幸好农学院包分配，他和罗翔聊天时憧憬的说道：“我最大愿望是进农业局吃政府饭，讨个老婆孝敬父母，过平静日子。。。。

罗翔不置可否，张建华其实很自信，和五零二寝室的舍友相比他自有自信的本钱：刻苦耐劳，认真细心。可世道变幻莫测，吃得苦发不了财，谨慎的人更是常常错过一次次机会。

罗翔笑道：“我最大的愿望。。。。妍，在校园里上上下下走一圈。”

张建华认真的思考，认真的回答，“我的愿望有实现的可能，你，基本在做梦。”

不管做不做梦，罗翔坚定的朝目标前进，他拒绝到“恒业”或是“红旗”，而是服从学校的派遣，到江城市甘棠县农技站实习。

在那个梦里也是如此，不过，梦中是独自一个人去报道，而这次却有谭明文陪同。

老谭因为叔叔谭胜利的关系和罗翔走得越发亲近，罗翔很臭屁的表示虽然自己是农学院的高材生，但本着低调的原则就不劳谭老师十八相送了。

谭明文哼道：“别臭美了，我是到甘棠联系试验基地。咱们学院预备外建水稻玉米实验室。”

罗翔诧异问道：“实验室该在海南吧，一年三季呢。”

谭明文翻着白眼鄙视他，“我们哪来的钱？农学系每年一次到海南实习的开支就够让人头疼。唉，只有进了211工程才敢这样想。”

谭明文又笑道：“小罗乖，找车去，咱们总不能坐班车是不？”

罗翔方才明白这厮热情找他的用意，用中指亲切问候后请谷童开朱华东的车送他们去甘棠。

甘棠县在江城西南，到那里的路本不好走，谭明文却磨磨蹭蹭挨到下午五点还不下班，罗翔等在办公室楼下一肚子的不耐烦。

好不容易谭明文拎着行李下楼，三步一摇五步一招呼，恨不得全学校都知道他要出差。

翔十足气愤，谭明文到跟前低声笑道：“别哭丧脸，T子工程，得让大伙儿看看咱心系事业，啧啧，这样的工作态度再不提升，可能吗？”

罗翔深以为然，不管是企业还是事业单位，单凭关系并不能一劳永逸，钻营和表现自己都必须两手一起抓。

谷童对两位官迷的交流不感兴趣，他出江城市没多久就迷路了。三个人一路问一路走，进甘棠县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甘棠的省级公路比靖元到祥庆的路还糟糕，被一辆辆拉木材的重车碾压成炮坑累累的战场，谷童和罗翔换着开都疲倦无比。

谭明文叫道：“不行不行，先找地方吃饭，我快饿死了。”

“谁不是呢？”罗翔没好气的答道。

谭明文面朝大路两旁东张西望，跳下车找人问路再指挥谷童左转，沿一条乡村公路一直前行。谷童越开心中越没底，指着路边绵延的农田问道：“不对吧，绝对不是去甘棠县。”

谭明文奸笑道：“这才对了，嘿嘿，咱们住一晚上，明天再进县城。”

罗翔恍然大悟，对谭明文怪笑道：“你个色狼烂胚子，你想干嘛？”

谭明文惊讶道：“你也知道甘棠的特色？靠，不是好人。”

谷童不懂他们打什么哑谜，闷着头开车。

朱华东的标致汽车一路颠簸，谭明文突然叫道：“到了到了，右拐上水泥路，前面就是！”

罗翔伸出头望去，朦朦胧胧夜色下到处是农田，只看到远处有一栋黑乎乎的建筑，隐隐传来风吹竹叶的唰唰声。

“竹林？”罗翔和谷童都很诧异，残冬未尽哪来的翠竹园？

“这里就是翠竹园。”谭明文貌似轻车熟路的介绍道，“地下有温泉，号称四季如春。呵呵，今晚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

罗翔冷笑道：“四处没什么人烟，别是黑店。”

谭明文淫笑道：“我早打听过，翠竹园别有洞天，绝非黑店。”

罗翔在心里狂笑，敢情谭明文貌似忠良，原来，原来，也是一条大淫棍！

标致车沿水泥路开到翠竹园大铁门外，车喇叭摁响三下就有人拉开大门，问也不问便放他们进去。他们在一块宽敞的停车场停了车，一位穿军大衣的男人笑着问道：“老板们泡温泉？”

谭明文答道：“按摩，住一晚。”

男人笑得更加猥琐，带他们朝竹林后走去。谷童拉拉罗翔，“搞得神神秘秘，地下党接头？”

罗翔答道：“笨死了，没看出这里是什么？”

谷童迷惑不解，谭明文轻笑了几声，拍拍罗翔，“老实交代来过几次？”

罗翔反问道：“你呢？”

谭明文低声回答：“我没来过，是一个朋友介绍这里好玩。”

罗翔也答道：“我和你一样，只听说没来过。”

只有熟悉甘棠的人才知道，甘棠不仅盛产木材，是本省最大木材集散地，更有数量奇多的黄色场所，建在一片稻田中央的翠竹园就是其中一家。

谭明文竖起衣领抵挡冷冽的寒风：“唉，要是夏天来会更惬意。蛙鸣、麦浪、田园风光。”

罗翔再不敬佩他的高风亮节，嘟囓道：“骚人。”

绣林后是并排的两栋平房四合院，领路的军装男人介绍道：“今晚客人不多，若是夏天早满员了，你们只有到前面茶馆喝茶。

”

罗翔没和他多嘴多舌，走进右边的四合院迎面扑来一股舒服的热浪。军装男人说道：“这里空着，行不？”

谭明文点点头，他们朝里那男人转身向外走。谷童讶然道：“他干嘛去？”

罗翔伸个懒腰：“叫小姐去了，笨蛋。”谷童这才醒悟。

他打量占地两三亩的四合院三面有十几间客房，走廊的灯照得亮堂堂。四合院左边腾腾冒热气，那里是两块半圆形的温泉，温泉中央还竖立一座全裸的少女石雕。谷童再看到客房窗子皆贴了裸体女郎画像，顿时一股热气从小腹冒出，浑身上下再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谭明文和罗翔各自找一间客房钻进去半天不出来，谷童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选相连的隔壁房子。他摸摸头胡乱推开一间房门，进去后楞了半响。。。

客房兼卧室的房间挺大，正中放着足够四五个人畅睡的大床。这并不以为奇怪，奇怪的是房顶和大床周围都放置了大块的玻璃，光洁明亮。

谷童不是傻子，转眼明白玻璃的功用，一颗骚动的心便狂跳起来。

待他走出房间，罗翔和谭明文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游泳裤，跳在温泉里泡得舒服。罗翔告诉谷童游泳裤是新的，客房里还有浴缸，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好不用。

正说话时，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盈盈走进四合院。谭明文低声说道：“熟人价码包夜三百，一次一百八。”

罗翔笑骂道：“你去谈价。”

谭明文矜持的说道：“我是老师，要为人师表。”

就连谷童也鄙夷他，对走来的女人说道：“大姐，我们吃饭，拿菜谱来先。。。

三个人是在和三位姑娘打闹中吃了晚饭，吃来吃去在温泉里变成三对白光光的肉体。谷童没经过这般阵仗，急不可耐的回房间上战场，到深夜几番征战后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察觉他没吃饭吃亏了。倒是罗翔和谭明文没委屈自己，该吃的吃该玩的玩，打着饱嗝泡温泉，和身段长相都过得去的小姐嬉笑，一面观察伙伴的神态。

谭明文忍不住赞叹罗翔进退自若，既不假惺惺清高也不被女色迷昏神智，的确值得进一步深交。罗翔则是暗中狂笑，人生三大铁——“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的话，这年头才初出来吧，谭明文用这法子拉拢自己，实在好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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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七章 鹑目营镇

二天，罗翔和谭明文一路打趣谷童，大谈他昨晚的战T音十里外可闻，老谷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绝不住隔壁房间。

十一点钟，标致车送谭明文到县委，下班前赶到县农技站。接待罗翔的是一位中年大妈。大妈急于回家做饭，把派遣单介绍信胡乱过一眼，拿出一张信笺唰唰唰写了一行字，再“啪”的盖上一章，和派遣单介绍信一起递回来。罗翔无声说道：“欢迎大学生来我单位实习。。。。。

大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欢迎大学生来我单位实习。”

罗翔默默念叨：“希望你贴近最基层。。。。

拿了菜篮子站起来的大妈边朝外走边说：“希望你贴近最基层，你去鹑目营镇农技站。”

罗翔一一应是，再不像梦里那般面露不快，他和大妈出到门外，主动说道：“我送送您？”

中年大妈看到标致小车吃了一惊，这才发觉小瞧这位来实习的学生。她满面堆笑的说道：“小罗是吧，我是农技站副站长金拉达。”

罗翔像是蚕蛹拥抱李咏玉米见到春哥，惊喜的叫道：“您就是金站长？您发明了簸箕式插秧法。”

金拉达很谦虚很快乐，十年前身为农村大嫂的她就是靠簸箕式插秧吃上政府饭，虽然此后再无其他发明创造，可足以使一生骄傲。金拉达后悔没把罗翔留在站里，且不说小车送来的大学生来历不凡，单是听他赞美自己就很值得了。

罗翔主动拉开车门，金副站长一头扎进去，硕大的屁股朝天，像一只菜青虫爬啊爬啊爬到车内。谷童从后视镜看到，拿她和雍容华贵的麦苗儿对比，差点把昨夜的饭呕吐了。

下车前，金拉达要回给鹑目营镇农技站的委派信，摸出钢笔加上几个字，批示罗翔实习期间享有办事员待遇，由鹑目营镇农技站解决工资。罗翔更诚挚的表示感谢。

谷童很是羡慕罗翔未上岗先拿工资。罗翔嗤笑道：“有没有还两说。”

谷童不信。农技站是国家事业单位。怎么会没有钱。

罗翔笑道：“你个没知识地！知道什么是‘七站八所’？”。

谷童自然不知。罗翔于是解释道：“乡镇一级有十五家镇政府发放工资地站所。俗称七站八所。听好了。不是一两家三四家七八家。是十五个！它们是农技站、林业站、果树站、水利站、农机管理站、经管站、财政所、司法所、计生站、文化站、广播站、残联、农村养老保险管理所、科委、沿海乡镇地渔技站。你可想而知镇政府地财政压力有多大。哼哼。嘴巴一张就有工资？我就没奢望过。”

谷童瞠目结舌。叹道：“当真不得了！咱们形容亲戚多总说七姑八婆。政府地亲戚更多。七站八所！”

罗翔冷笑道：“这点机构算什么。有地是五花八门地机关。比如土地所、派出所、工商所、税务所、粮管所、食品站、公路站、交通管理站、农电站、供销社、物资站、农村信用合作社、邮政局、蚕茧站、畜牧兽医站。。。

谷童听得头晕，摇头晃脑的叹道：“怪不得人浮于事，老百姓负担重，乡镇就有这样多单位，每个单位两三个人都是一大堆。”

“两三个人？”罗翔笑道，“又不是地下交通站。”

两个人说说笑笑，开车到县政府大门外停下，蹲在路边的谭明文钻上车便骂：“去他娘的甘棠，狗眼看人低。”

谭明文见他们纳闷，气呼呼的说道：“甘棠看不上农学院，对我爱理不理的。”

罗翔笑道：“是不是嫌你的等级低了？快打电话回去，让张院长立马提升为学院党组成员。”

谭明文笑骂道：“某人尽管说风凉话，看我怎么向白天仙摆谈昨晚的翠绣园。”

罗翔急忙告饶，安慰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另找地儿就是。”

谭明文愁闷的摇头，“不容易啊，地方政府眼睛只盯企业，对咱们事业单位一点儿不热衷。”

罗翔微微一笑，学校对地方财政的贡献是隐性潜在的，眼下很少有政府注意到这点。他想起何詹任职的栖武县，问道：“在江城市外设基地没问题？”

“只要当地政府给一点优惠！”谭明文马上答道。水稻玉米实验室是他好不容易争来的工作，如果无功而返脸上无光不说，留给领导的印象自不会好。

罗翔算算日期，何詹在中央党校的学习快结束了，按照他的发迹轨迹应当扶正为栖武县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他对谭明文说道：“我分在鹑目营镇实习，晚上我帮你联系一位老师。”

三个人随后驱车到鹑目营镇，鹑目营镇在大炼钢铁时代砍光附近的森林，现在只靠农业和不成气候的小工业支撑，财政在甘棠四镇里排名倒数第一。

罗翔凭梦中的记忆指挥谷童开车到农技站，才在破破烂烂的门口停下，大门里冲出四五个人，大声笑道：“古老板来了？欢迎欢迎。

谭明文听成谷老板，朝谷童惊讶说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老板？”

谷童亦是茫然无知，从车上下来后问道：“你们找谁？”

农技站领头的是站长邓军，他愕然的打量三人，隐隐约约发觉搞错了。罗翔急忙拿出介绍信说明他的身份，农技站的几个人都有些赫颜，不过看在标致车的份上皆笑道：“欢迎大学生也是同理，呵呵，小罗是吧？里面请。”

罗翔羞涩答道：“以后还要劳诸位领导多多指教，容我借中午这顿饭略表心意？”

邓军的一张马脸立刻越发和蔼，大手一挥，“也罢，大学生是国家的栋梁，我们去粘粘文曲星的福气。”

罗翔忙请他们上车，可是车小不够坐，论资排辈后邓军和副站长葛培挤进车去，其余三位骑自行车到醉仙楼汇合。

醉仙楼是鹑目营镇最高档的饭店，相比江城的大酒店自不够看，就是比甘棠也远不如。可用餐高峰期门口小小停车场依然满满当当，放了一辆小车一辆越野车两辆吉普和三辆农用车，还有两辆拖拉机。

邓军在车上和罗翔闲聊几句。关系走近许多，他指着那辆小车很神秘的说道：“小罗初来乍到，镇上别人无干紧要，他却一定要认得————康老大康老板，醉仙居便是他的。”

罗翔捏着鼻子做不得声，暗惊记忆中没有康老大此人。他转念一想又放下心，梦里的实习不过走马观花，报道后便回江城和杜英俊厮混了两个月，最后托请邓军在实习鉴定上盖章签字完事，认不得康老大也是在理。

他问道：“康老板，做什么生意？”

脸色蜡黄似肝炎病人的葛培哼道：“从天到地什么都做。”

谭明文打趣道：“土里的蚯蚓生意，也做？”

邓军看上谭明文夹着黑色公文包的份上不敢怠慢，笑道：“谭先生一语中的，他真做了蚯蚓生意，不过是长蚯蚓——蛇。”

谷童在他们身后说道：“啊，我知道他。”

几个人都讶然，谷童急忙解释：“他宴请过孟少和麦姐。。。。。。我去了，他好像有货要进超市。”

“哦。”罗翔点点头便不已为虑。邓军和葛培却不能无动于衷，都在心头猜想这三个人的真正来历。

“醉仙居”虽然是乡村饭店也有三层楼，邓军领头到三楼坐下，女服务员打扮如土老财的丫鬟来请点菜。罗翔不等两位站长谦让，把菜单推过去，笑道：“坐等现成，有劳站长了。”

邓军笑呵呵的拿起菜单，葛培掏出香烟一一散发，旁敲侧击谭明文和谷童的身份。两个人搞怪，绝口不提他们一个人是老师，另一个。。。。;

农技站的三位同事一起到来正值上菜，邓军指着一盘菜介绍道：“这里的招牌菜——龙虎斗。”

谭明文脸色有些苍白，干笑道：“好菜好菜。”

罗翔肚子里笑开花，终于知道这厮怕蛇，他殷勤说道：“明文哥，多吃啊。”

谭明文恨他一眼，硬着头皮伸出筷子，手指不自觉的轻轻颤抖。

。。。

乡村的菜价就是便宜，山珍野味吃了一肚皮，喝了两坛醉仙楼自酿的醉仙液也不过三百多元。邓军客气着要付款，但谷童早就买单了。

下楼时两位站长和罗翔走在最前面，葛培苦笑道：“小罗不是外人，咱们用不着粉饰太平，农技站爷爷不爱奶奶不疼，日子难过得很。”

邓军面色变了变，但瞬即顺着葛培的话说道：“镇政府发工资像是打发要饭，上月的钱还没给。”

罗翔立马明白他们的叫苦是冲着金拉达关于工资的批示，他借着酒劲开玩笑：“我也有苦衷啊，江城的女友要陪伴。”

邓军心领神会，“鹑目营有什么大事？小罗到时下来盖章，呵呵，你放心，实习鉴定咱不会乱写。”

罗翔用一份工资买了自由也是欢喜，和两位站长相视一笑。

在梦里邓葛二人可没那么好说话，足足敲了他两份厚礼。

罗翔搞定实习就不想在鹑目营多停留，打算就此回江城，但葛培拉住他，和邓军商量：“小罗是大学生，有见识，不如一起见见古老板？”

邓军很是犹豫，可最后还是坚决的点头接受副站长的意见，扭头对罗翔说道：“古老板是东北大老板，做种子生意，要和我们合作推广优良玉米种。”

罗翔本待拒绝，但邓军和葛培放下站长脸面执意要他参与，罗翔只好推迟回江城的安排，和谭明文谷童找一家小旅馆住下。

谭明文等到农技站的人走后才说道：“当真是穷山恶水人刁蛮，他们是拿你当饭票。”

罗翔叹息道：“我岂能不知？可。。。。

罗翔没说出真正的心思，他担忧古老板的种子有问题，这样的事儿还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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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八章 醉仙楼

个昨晚没休息的人在鹑目营镇的小旅馆里睡了回笼觉)7农技站的人来找才昏昏醒来。罗翔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姑娘，但过道里昏暗看不清面目。姑娘的本地口音极重，腻声腻气的说道：“罗翔吗？出了点事情，邓站长要我找你。”

隔壁的谭明文听到人声出来了，他们就在房间外聊了一阵，结果知道古老板是下午三点到鹑目营。

甘棠有请贵客洗浴搓澡的习俗，入乡随俗的古老板就和邓军到镇上澡堂洗澡，洗澡是没有什么，可却与别人发生冲突，又演变为肢体纠缠。赤条条的古老板和邓站长不仅被打了一顿，还让派出所滴溜进去。

“对方是康家的人，康老四。”姑娘气呼呼的说道，脸上几粒雀斑生动的跳跃着，表达主人心中的怨气。

她又吞吞吐吐说道：“邓站长倒是我们弄出来了，可古老板还压着。。。

罗翔和谭明文相互看看，他们不奇怪邓军找上自己，谁叫谷童中午一时口快说什么认识康老板，但邓站长是镇上的干部，他会没有一点办法？

罗翔直接问出他们的问题，相貌普通的姑娘愁苦的说道：“康老板横行霸道，农技站算什么。”

罗翔立刻打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主意，搪塞道：“我是外地人。”

“但你更是农技站的人！”姑娘义正严词的答道。

罗翔立刻摸下巴的胡茬，我是实习生啊。。。。的确有错，不该今天来报到。

谭明文插嘴了，“我们不认识康老板。”

邓军找来地姑娘很有米国政治家风采。不管不顾当事人地权利。说道：“认识他不难。葛站长托人联系了。。。。义。他答应见面。在醉仙楼。”

我叉他地。罗翔简直要大叫起来。这里地人怎么都这样极品？

还在熟睡地谷童被罗翔一拳头叫醒。再糊里糊涂被赶着跟姑娘一道走。到醉仙楼和康老板谈判。谭明文不无担忧地说道：“恐怕没用。”

罗翔应答道：“略尽人事罢了。”

罗翔在小旅馆前台给何詹打电话。再把话筒交到谭明文手中。两人便在电话里研究到栖武县建试验基地地事儿。罗翔听得烦躁。又担心赴鸿门宴地谷童。走出旅馆朝醉仙楼信步而去。他走到距离醉仙楼三四百米远地地方。和三位女孩面对面碰个正着。其中一位女孩面相很熟悉。不待罗翔招呼人家倒是先叫起来：“小罗。罗翔！”

罗翔立刻想起她是“有家咖啡厅”地服务员阿柳。脸上堆起笑容殷勤说道：“阿柳姐姐。真巧啊。”

阿柳跳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对两位同伴说道：“来来来，看看小帅哥，咯咯，教官一天到晚吹向天再借五百年，还有那些歌曲都是他写的，挺天才的大学生吧。”

两名年纪与阿柳相仿的姑娘眼睛都是一亮，靠近来审视罗翔，仿佛见到一头在人群里晃悠的白色犀牛。

瓜子脸的女孩好奇的问道：“学音乐的？”

另一位脸色微黄的姑娘要摸罗翔的头以示亲近，罗翔吓得连连后退，心想你比我大么，一副长辈和蔼可亲的样子。

阿柳哈哈大笑，放开罗翔转手去抓同伴，“你们别欺负人，他是映雨的对象！”

两位姑娘这才停手，瓜子脸的女孩轻声嘀咕，“我看不像，曹sir比他大多了。”

她的同伴闷闷说道：“姐弟恋！”

罗翔让三位女孩议论得没有脾气，只好打断她们的私语，“阿柳姐，你来这里玩？”

阿柳笑眯眯的答道：“是啊。”她指着同伴一一介绍，瓜子脸的女孩叫芳芳，另一个是小丫，“喏，你别小看她们，她们和映雨一样，武警！”

芳芳很老成的拍胸，高耸的胸口让她拍得浪涛澎湃，“大学生，有事只管找姐姐，鹑目营我说了算。”

阿柳乐了，望着面色蜡黄的小丫说道：“听到没有，丫丫同志，有人抢你的台词了。”

丫很是无所谓，“只管让她吹牛。”

罗翔心中一动，问道：“姐姐们哪个支队？我知道武警有黄金支队消防支队边防支队。。。。

阿柳笑嘻嘻的说道：“你猜不出来，她们的部队还没正式成立。”

罗翔迷惑不解，阿柳凑嘴过来神神秘秘说道：“机动部队，听过？”

罗翔大惊，武警的警种他是知道的，俗称“金木水火土”再加内卫、边防和警卫，一共八支，甚至属于内卫部队的机动师也是知道的，一共十四个师，编号从8610到8750年10才从解放军序列中转交给武警，怎么95年便划归武警？

丫诧异的问道：“你听过我们在转轨？”

罗翔慌忙摇头，他可不敢被看成打探军事情报的间谍，捉起来切片研究。

脱离军队的阿柳很不乐意，“武警改制，预备把十四支乙种师并给武警又不是绝密，最多明年便尘埃落定。臭小丫，你当小罗是敌特？”

芳芳也帮腔道：“是嘛，我们都要退伍了工作还没着落，你管其他事做什么？”

罗翔问道：“怎么会呢，不是国家包分配？”

阿柳冷笑道：“那是你们城市兵，我们农村户口，哪来安排工作？”

罗翔恍然大悟，他看到芳芳小丫神情不佳，笑道：“姐姐们饿了没？我请客吃饭！”

女孩子们终究青春活跃，闻言瞬即眉飞色舞，指着醉仙楼说道：“去那里去那里。”她们嫌“醉仙楼”楼下的大堂人多拥挤，到了二楼要了一间小包。和三位女兵说笑的罗翔正在挂念谷童，就听到隔壁传来谷童的声音，“康二哥，古老板和我们也是朋友，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行？”

一个尖声尖气的男人答道：“小子，别用大话压老子，这里不是江城，是康家的鹑目营！放不放人是我们说了算。”

三位姑娘也听到隔壁的谈话，芳芳大声说道：“鹑目营什么时候卖给私人了？扯淡。”

丫恨她一眼，“你有怨

？来，我陪你喝酒。”

阿柳笑着叫服务员上菜上酒，说道：“咱们只管吃小罗，他写一首歌随便卖卖便是大把的银子。”

罗翔苦笑，他没像其他穿越的大哥们干这营生啊。

隔壁的人音变得更大，似乎谷童和对方意见不合争执起来，罗翔生怕他出事站起来朝外走，阿柳一把拽住他，问道：“那里有你的人？”

“我兄弟。”罗翔简洁的答道。

阿柳扭头看芳芳，“瞧，吹牛的，小罗有事了。”

芳芳喝干面前的茶水，很趾高气扬的叫道：“我老早想收拾这伙子人，上次他们居然调戏我的人！”

丫低头不说话，让芳芳下楼打电话去了。阿柳只朝罗翔嘀嘀咕咕，“她们俩的部队就在鹑目营，小丫是班长呢。这不，大家憋了一肚子气，嘻嘻，找几个傻大逼发泄也是好的。”

罗翔并不清楚军队的内幕，但看得出小丫和芳芳对现实很不满，估计和乙种师待遇不佳以及她们要退伍很迷茫有关。

隔壁的叫喊声更大了，不过双方都有顾忌才强忍了没动手。谷童的表现出乎罗翔的意料，至今嚣张的不把一群地头蛇看在眼里，更不在乎他是单枪匹马，很有日后那位走私贩子的气势。

阿柳小声说笑，“强将手下无弱兵，小罗的兄弟倒也是男人。”

她转脸问小丫，“到咖啡店来吧，你回家不是一回事儿，那个破地方。”

丫伸筷子夹桌上的花生米，喃喃答道：“我才不回家，回去了马上被卖换彩礼。。。了。唉，咖啡店的生意我又不是不知道，不去给教官添麻烦。”

阿柳面色黯淡，拔弄桌上的菜半天不说话。

这时，隔壁传来摔杯子的声音，罗翔跳起来冲出去，正碰到一脸怒色的谷童拽着农技站的姑娘出来，他们看到罗翔大为吃惊。谷童顾不得说话，连连摆手要他快走。

房间里扑出三名大汉堵住去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跨步走出来，瞅着谷童嘿嘿阴笑，瞧也没瞧罗翔，“谷老弟，鹑目营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阿柳和小丫也走出包间，大家都听见楼梯道传来轰轰的脚步声，七八个衣着没肩章军衣的男人跑步上来，见到走廊那头的小丫站立敬礼。

康老二被这变故吃了一惊，态度顿时缓和，可小丫没容他发话，淡淡说道：“打。”

罗翔机敏，扯了谷童他们擦身躲到小丫背后。阿柳赞扬道：“知进退，小罗当真聪明。”

农技站的姑娘小声鄙视，“不算男子汉，没谷童有男人味。”罗翔哭笑不得。

他们说话时，芳芳唤来的军人已经大打出手，康老二的四个人抵抗几下便不能敌，退到了包间里负隅顽抗。果然，楼上打响后，醉仙楼豢养的闲汉们纷纷出来，拿着刀棍来帮忙。可负责指挥的芳芳早有算计，等在饭店外的预备队大叫“战友被打大家帮忙”，舞着武装带从外面冲了进来。

地方的混混怎么是军人的对手，不一会满地躺着哼哼唧唧的人。一帮军人进退有据配合得当，看得罗翔只觉眼花缭乱，不住嘀咕道：“只是乙种师？很强悍啊。”

丫听到了，很欣慰的朝罗翔竖起大拇指。

战斗场面很快结束，康老大和当地派出所赶到时只看见一片狼藉的醉仙楼，就连弟弟康老二都和几位手下一起被军人携裹走了。康老大怒气冲天，但深知这事不再掌握之中，要搞大了。

果然，县人武部部长连夜到了镇上，询问为何对部队的人动粗。部长搵怒道：“你们消停点好不好？6439部队据说要撤销建制，从上到下都在破罐子破摔，犯得着和他们对着干？”

镇长看看闭嘴不说话的康老大，勉强答道：“是他们先动手。。。。。

部长叹道：“不是追究谁对谁不对。再说，他们手上有证据，认罪书。”

“那是老二他们被屈打成招！”康老大不甘心的叫起来。喵喵的，屈打成招向来是他的专利，怎么变成军人的利器，要告他们盗版。

人武部部长宽和的安抚道：“民不与兵斗，你找人说和吧。”

康老大郁闷得要窒息，他千算万算把古老板整进派出所，要坏了这厮和农技站销售种子的好事，却不料跳出红旗超市的一撮能耐人，这下得罪了江城那边不说，怎么又牵扯到军队了。

第二天，农技站站长邓军不顾身上有伤，借了烟草公司的一辆小车来到部队驻地，见到罗翔的表情十分搞笑，哭中带笑的叫道：“小罗，我，我有罪啊。”

邓军当晚就被镇长叫去又拉又捧敲打一番，再让他在派出所接出古老板。安顿担惊受怕的古老板后，康老大还亲自上门，直言收拾古老板是县里传来的旨意，他和农技站仅仅是跑跑龙套。

“我怎么知道古老板得罪了上面？”邓军气不过怒不得，对罗翔说道：“古老板给县里打点不够，让人惦记上了。我他吗的是失火城门殃及的池鱼。”

罗翔不便于参与他们的争斗，问道：“这下怎么办？”

邓军直言道：“种子生意可不敢和古老板做了。。。。。老板另找了人，到时有农技站的一份。小罗，我愧疚啊，对不住你。”

罗翔深知没必要再责怪他，笑道：“记得欠我一次人情哦。”

邓军连连答应，又托他给康老二说清，康老大愿意摆酒鞠躬道歉。

丫很爽直的放了康老二，可对康家所谓酒宴不屑一顾。

罗翔、谭明文和谷童随后启程回江城，阿柳搭顺风车一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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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九十九章 责任

零二一帮某人还在实习，罗翔回学校左右无事，就在T书度日子，少不了一天几次打电话到延岗和祥庆。

白桦在延岗一切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簇拥太多。汤镇业很夸张的形容“恒业”分公司周围十里之内，从十五岁到五十五岁的男子都变成白天仙的粉丝。

“假如她不是你的女人，我也忍不住。”汤镇业很义气的说道。

罗翔自豪过后感到了压力，红颜祸水自古有之，连赵琦峰都警告过白桦一般人并不能拥有，倘若男人不是金刚石的锅儿，盛不了白桦这样的红颜祸水。

相较延岗的柔情蜜意，祥庆的电话充满了家庭的温馨，罗伟辉和罗细细自是欢喜他去电话，妈妈陆萍也是早已经原谅他，总是苦口婆心要他GoodgyDaydayup。还主动寄来一笔生活费。就算罗翔一再表示儿子挣钱了，但罗伟辉义正言辞的教训他：“该父母的责任父母要做，该是你的责任你要尽责。”

罗伟辉话中不乏暗指袁妍，不过，和不喜袁家人的陆萍不同，当爹的更希望儿子慎重考虑自个儿前途。

老爸的话搞得罗翔苦笑犯愁。他并非薄情寡义的人，这一向没少联系妍，可女孩儿时至今日没来学校仍是病假中，袁家又冷冷淡淡总不肯明说她的下落，弄得罗翔咬牙切齿的不止一次想报报警。

罗翔接到罗伟辉电话后，又回学校找艾雪走曲线救国。

学校风景依旧，除了后山的教职工宿舍开工，给春暖咋寒的老师们送去更多期望。

女生宿舍楼下依然人多，一两个认识罗翔的男生热情打招呼，很愤愤不平指着一位男生，“切他的鸟鸟，女同学连俺们本校都不够，他吗的的外校还来凑热闹。。。。

”

罗翔楞了。瞧那位头发涂了半斤摩丝。油滑得壁虎站不稳地家伙。眼光变得极富侵略性。他也不找人带信到艾雪寝室。就在一旁冷冷旁观。过了一刻钟。艾雪从门道里出来。平平静静走向该名男生。

艾雪像一节紫萝卜。紫色地毛衣微动。露出下面白色地躯体。使人总有扑上去咬一口地欲望。一条普普通通藏青色牛仔裤别人也穿。但就是没那种欲说还羞地意境。更没那股子顶着胸口地冲动。

艾雪无疑是出类拔萃。约见她地男生也很极品。长相活脱是整容前地魔术大师刘谨。居然玩地花样也类似。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摸出一大把玟瑰。。。

果然有恐龙级别地花痴女表现得像金利来领带地广告。圆点代表爱慕关怀那个。。。哦。”罗翔直想上去抽她们几记耳光。梦里老子没少送水送水果给艾雪。这等温暖怎么被你等称为癞蛤蟆吃天鹅肉！

罗翔对平地里冒出地男生更加嫉恨。悄悄走近他们。。。。。。

“立波。我们地任务是学习。你地花我不能收。”

罗翔听到艾雪的话如同喝了一杯烧刀子，五脏六腑灼热如火。他大步上前，朝还在唧唧歪歪的男生说道：“好孩子要听话，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正在交谈的两人唬了一跳，男生气呼呼的叫道：“你是哪根葱？”

罗翔很大度的不计较他的粗暴态度，对面露微笑的艾雪说道：“来，告诉他我的葱，唉，我的身份。”

“我哥。”艾雪抿嘴微笑，身体慢慢靠近罗翔。

男生觉察出他们之间的暧昧，艾雪又说道：“你给我弹唱的‘愚人码头’‘披着羊皮的狼’，都是他写的。”

男生大嘴微张，谁不知道哥啊妹啊是围墙和红杏，他怔了半响恼怒问道：“你不是有白桦了么？”

罗翔抬起胳膊，一只手轻轻放到艾雪肩头，轻描淡写的答道：“你管得我，我们乐意。”

艾雪的身体僵硬一瞬间，不露痕迹挪开一点缝隙，大大方方的说道：“是啊，我们乐意。”

男生再能为爱情插自己两刀也无法忍受他们当面的挑逗，把花儿扔在地上扭头就走。几位学校的男生咂嘴叫好，“麻痹的，罗歌神出手不凡，对外敌就要这样。”

罗翔收回胳膊，真诚的对艾雪说道：“偶而为之无伤大雅。”

本以为他会道歉的艾雪呆滞失神，“罗翔哥哥，你真无耻。”

但她已经发现制服罗翔就要比他更无耻，于是身子靠紧过来挽了他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说道：“罗翔哥哥，过年你没给红

▊|给礼物，要一并补上哦。。。。。。其他就BB机吧，和袁姐姐她们一样的。”

罗翔害怕了，女生楼下数十道目光明显不善，刚才赞许他抵御外敌的某人们都面带气愤。想想也是，打造的白桦系列歌曲赢得名声抱得美人归，也给他打上无人不知的白桦男人烙印，他一旦与其他女孩走得近便有红杏出墙的嫌疑。

艾雪的笑容慢慢隐去，松手放开罗翔的胳膊。罗翔仿佛看透她的失望和伤心，他被她的伤心重重冲击着，不能忽视不忍忽视。

如果没那场南柯一梦，艾雪此时会大大方方撒娇，旁若无人的拧他的胳膊，而不是放手、后退，青翠欲滴的泪光莹莹。

天知道，艾雪哪里有眼泪了，她只是愁苦自己的魅力欠佳，远远达不到打动罗翔的功力。

她陪罗翔朝外走，避开那些虎视眈眈的视线，轻声说道：“我三月二十八号的生日，你总得送礼物吧。

”

“不是七月八号？”罗翔嘴快的说道。

艾雪没丝毫谎言破败的尴尬，而是欢喜的雀跃叫道：“你查了我的生日？坏哥哥！”

不芶言笑的罗翔一脸严谨，但心知不仅生日牢牢记得，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还埋在心底，偶尔翻腾出来便像咬了一口新鲜的橄榄果，苦涩和甜味皆是它该有的味道。

他突然猛拍脑袋，“我真傻真的傻。”他怎么忘记送给袁妍的B机？

罗翔疾步朝校外走去，艾雪迷惑的跟着他。到了胖大婶的电话亭罗翔连打五个传呼，可等了一个小时没丁点儿反应。艾雪恍然大悟，拿起电话说道：“我帮你问问吧，不知你怎么得罪了袁姐姐，害得人家不来上学。”

罗翔有一句没一句与胖大婶唠嗑，她翻来覆去笑谈老二参军后的表现，罗翔心不在焉的应付，耳朵一点不漏注意艾雪和乐月的谈话。

艾雪放下电话，叹口气。罗翔忐忑的问道：“怎么啦？”

艾雪摇摇头，“没怎么，乐阿姨只说她在靖元。你们出了什么事，难道脚踩两条船漏水了？”

罗翔恨她一眼，嫌她在胖大婶跟前口无遮掩。艾雪怕他责骂，忙将功补过的建议：“去靖元吧，袁姐姐心软，见了面再哄哄，天大的事就风吹鸡蛋壳了。”

罗翔一怔，看艾雪的眼神便和蔼很多。搞得艾雪莫名其妙的高兴，她回过神开始不住鄙视自己，干嘛怕他，干嘛为他的赞赏而喜悦。

罗翔抓过她的手轻轻拍拍，“乖妹妹，等我回来送你一台BB机。”

艾雪楞楞发呆，她觉得罗翔拍手背的动作熟悉得令人心悸。罗翔讪讪的缩手，他们谈恋爱的梦里经常相互拍手背，这是两人约定同意对方亲热的手势。

罗翔说走就走，低头清点口袋里的钞票。他在红旗超市每月固定四百元顾问费，前后“贪污”了八百有余，但去一趟甘棠花费殆尽，只剩下老妈寄来的二百元生活费。

艾雪叹口气：“我没收到你的BB机倒要先投资。”她摸出身上仅有的两百块递过去，胖大婶又借给五百块。凑足路费的罗翔摆摆手，干净利落的跳上中巴车，到火车站买票赶去靖元。

艾雪又怔怔的发呆，胖大婶亲昵的戳她额头，“小妹，小罗人好有才华，可他太花心，你莫再陷进去。”

艾雪淡淡一笑，想要辩解却感觉无此必要。她的男人不但内外皆要好，还必须爱她胜于她爱他，罗翔完全不适合。。。。。什么被他拍手背时有着浸入骨髓的温馨和亲密？

今日继续四更，再求求月票。。。。

然后说几句心里话：

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从老板到打工仔，从官员到学生，自然大家心里有气，又盼望世界和谐。老安很幸运，能用字搬出来算成一种发泄、思考和反省。但，说实话，网上码字不是人干的事情，老安现在很后悔干了这份行当。

若说什么行业没有人权，写手当属其中之一，五险一金是别想了，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都他吗的享受美国作息时间。于是乎，老安恳请大家把此文当成一个病人的无病呻吟，犯不着认认真真上纲上线，若是写得合意了，看官们会心笑一笑，若是不合心意就当老安胡言乱语，是骗几个钱的小人，放过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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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章 我就是那人

翔买了一张到靖元的火车票，上车时矮胖的乘警特地T天，还嘱咐列车员仔细盯着这位没带任何行李的小伙子。面对人民卫士怀疑的神情，罗翔无辜得想跳楼，捏着拳头要找到袁妍，把受得气变本加厉发泄给她。

别以为你是孕妇我会心慈手软，罗翔坐在硬座上幻想收拾袁妍的场面，很黄色很暴力。。。。

在火车上一天一夜，一切很平静，没有抢劫的劫匪和流氓调戏妇女，连小偷都没有，估计是罗翔前后左右五节车厢没美女的缘故。一身酸疼臭烘烘不可闻的罗翔到靖元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顺著人流走出火车站，他很希望接站的人群中突现袁妍，当然，这是可爱的幻想。

罗翔没在火车站附近住宿，只有初进城的民工和头次出门的毛头小子才会这样做，那和挂一个“来抢我”的牌子异曲同工。罗翔坐二路公交车到了马路口，钻进祥庆人民银行驻靖元招待所，虽然没碰到袁妍有些失望，但还是在那里住下了。

招待所的二人房只要三十五元，摆设简简单单可胜在干净，而且晚上没上门提供性服务的小姐。罗翔在附近商场买了内衣内裤，洗一新后蹲在卫生间里搓洗脏衣服，很悲壮的认为他太对得起袁妍，太有责任感和爱心。

搓洗肉体和衣服耗时一个半小时，晾晒衣服后罗翔饿得吞咽口水，到招待所外的小吃店吃了一大碗面时间快到十一点，他放弃到靖元大学找同学的打算，回到房间睡觉补瞌睡。

可他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整个人像还在火车上晃荡来晃荡去，门外又是走来走去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罗翔不禁胡思乱想：一觉醒来会不会到了十年后？

罗翔醒来的时间是1995年323日，只有太阳是新的，他没有变小也没有变得很老。

在昨晚的小吃店吃了包子和豆浆，罗翔顺便问老板听没听说过“虹桥科工贸公司”，不曾想干干瘦瘦的老板居然知道，省去他打114询问的电话费。

“虹桥科工贸公司”在团结大街，倒两次车后罗翔到了虹桥公司楼下，这栋一十八层大楼对面是纪念靖元和平解放的解放塔，虹桥公司在十二楼。

罗翔不至于傻到去前台登记受人盘问，而是大大方方混在几个商人模样的访客中进了电梯，施施然按下十二的数字。

其实。虹桥公司占有十二和十三两层。罗翔到十二楼到处逛了一圈。再走楼梯更上层楼。这次。他地面目被人识破了。很快被人拦下。罗翔只好告诉一脸警惕地保安：“我找乐嘉平。我是他妹夫。”

保安不是混吃混喝地白痴。立刻义正严词地指出：“您知道乐总地电话吗？您知道乐总家住哪里？乐总有妹妹吗？”

罗翔没和责任心超强地保安辩论。平平静静地说道：“给你一分钟去报告乐嘉平。不然我肯定你要失业。”

保安被残酷地失业二字打败了。他引罗翔进了一间办公室。与一位花信少妇耳语一阵。少妇又和另一位年轻女子窃窃私语。女子和保安出门。体态悠然地少妇则慢悠悠走了过来。

“请问你贵姓？”

罗翔盯着窗外地走廊不说话。害得少妇又问道：“乐总只有一位姐姐一位弟弟。哪来地妹妹？”

罗翔指着房间外，“她是不是乐嘉平的妹妹？”

少妇顺着罗翔手指看去，“哦”了一声，“袁妍啊，她是堂妹。嗯，你是她的男友？”

罗翔点点头，眼睛不眨的看着朝电梯走去的袁妍。。。。。

。和她身边貌似亲密的男人。

凑在罗翔脸边的少妇很惊讶，“我听说身边那位才是她的男友。。。。。

“那就是我。”罗翔一本正经的说道。

少妇呆了一秒钟，发出悦耳的咯咯娇笑，眼眉儿轻瞄罗翔，“你很逗，很幽默。”

罗翔看着袁妍和那个男人走进电梯，他叹口气，“吗的，大好河山到处情敌。”

少妇笑得花枝招展，不禁对罗翔大感兴趣，主动介绍，“他叫。。。。。

“吴振。”罗翔张口答道。

“你们认识？”少妇很诧异。

罗翔站起来，“姐姐，我还认得米琪。。。。比她漂亮，比她有气质。”

罗翔随口一句赞美立刻赢来一位同盟军，少妇笑吟吟伸出手，“好吧，我认为你比吴振好。随便说一句，我叫姜咏燕，乐嘉平的老婆，袁妍的堂嫂。”

木纳的罗翔和姜咏燕握手，“嫂子，我没心情请你吃饭了，更没心情见你的老公。”

姜咏燕唉了一声，眉飞色舞的说道：“你好功利！怎么，不想夺得美人归？”

罗翔兴趣索然，“玩角斗还是献忠心？对不起，我没这等雅致。她不选择我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并保持保留意见的权力。”

姜咏燕听得头晕，等她回神罗翔已经拔脚走向房门，她两步追上去，和走来的乐嘉平一前一后把罗翔堵在门口。

乐嘉平呵呵笑道：“小罗，不容我尽地主之谊？”

罗翔没好气的说道：“多谢款待，此情此意必有后报。”

乐嘉平两口子皆是惊愕，他们自然不会在意小小年轻人的威胁，反倒看成罗翔沉不住气。姜咏燕拉住罗翔的衣襟大声说道：“嘉平，我不管你和吴振怎么说，我看好小罗。嘻嘻，他比吴振好。”

乐嘉平眉头一皱，不欲在公司谈论家事，沉下脸告诉罗翔：“走，我们出去谈谈。不管如何，妍妍是我妹妹，我们只会想她幸福。”

罗翔的硬性子上来，冷笑道：“也好，光脚不怕穿鞋。”

乐嘉平气乐了，和姜咏燕说道：“你听听这话，他哪里是来探望妍妍，简直是王老虎抢亲。”

姜咏燕笑逐颜开，“有性格，我全力挺你，你放心去，他不敢杀人灭口。”

罗翔不再胡乱说话，跟着乐嘉平到楼下坐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出大楼后乐嘉平边开车边说道：“妍妍才做了手术。。。。。外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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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一章 覆雨翻云

外孕？罗翔被乐嘉平抛来的一记晴天霹雳击中头顶，TT到自己身上烧糊的焦味，心口不可抑制的疼起来。

宫外孕？袁妍受苦了。。。。

乐嘉平快速的斜眼瞄了一眼，如臂使指的驾驶奔驰车在车水马龙中灵活穿插，“你说，是你该发怒还是更该我动手揍你一顿？乐家袁家，从没被这样欺负过。”

罗翔温顺的点头，“是！是我的不对。妍，她？”

“没你她就好。”乐嘉平淡淡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能耐，听说你会算命？搞得小姑小姑夫神神叨叨，但我不在乎。与天斗其乐无穷，是毛老人家的名言，极其哲理。”

他在估量拿捏住罗翔的脉门，攻破了小伙子的心理防线，就在路边停下车转脸平视罗翔，“你有傻福，若这个月依然没来看妍妍，我会去江城砍断你的三条腿。哼哼，你不适合妍妍，你们必须分手。”

罗翔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可以因为袁妍改变了选择而放手，却做不到迫于压力便放弃谁。他长吸口气缓缓吐出，疾速说道：“我刚才已经要走，是你拉住我。”

乐嘉平摸出一包烟，没给罗翔自己点燃了一支，“叫住你是要告诉你，虽然你对不起妍妍，我们也不想责怪你什么，都是年轻惹得祸！小罗，我承认你聪明，大有前途。可是，这个国家别的缺乏，就是不乏天才，呵呵，陨落的天才很多，希望你不是其中之一。”

他的言语突然冷峻无情：“大家都说人定胜天，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胜天，我就是你胜不了的天！”

罗翔强忍满腹不虞，无视车内乐嘉平刻意为之的压抑气氛，咧了咧嘴，“要我退学离开江城吗？嗯，可惜我没钱，不然离开中国。。。。。。

乐嘉平突然挥拳，重重击中罗翔的左脸。罗翔的牙齿顿时咬破舌头，口里满嘴的咸咸滋味，他的腮帮疼得很快肿起。

罗翔伸手摸着挨打地脸。心中反而宁静了。

乐嘉平掐灭烟头。旁若无事地说道：“我讨厌你油嘴滑舌。别逼我废了你。”

罗翔擦去嘴角地血迹。轻轻说道：“能不能送我到车站。我这就回江城。”

乐嘉平发动了车。两个人再不说话。到车站外。罗翔下车前突然说道：“那一拳是替妍还账。我不和你计较。”

乐嘉平愣住。瞬即狂笑起来。他笑出了眼泪。“你。你说什么？不和我计较？”

罗翔静静看着他。冷冰冰地说道：“你不敢动我。否则我会是妍心中永远地刺。会刺得你们鸡犬不宁。你比我成熟比我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这点。所以。我当你地威胁是一个屁。”

乐嘉平的笑容慢慢凝固，脸上肌肉轻轻跳动。

罗翔推开车门钻出车，又转身俯视乐嘉平，“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斗，我不会自大到螳臂挡车。请你转告乐阿姨，这辈子我绝不和袁妍结婚，有违此言，断子绝孙。”

罗翔扭头走进车站，徒留乐嘉平呆呆坐在车里发愣，他抽出一支烟胡乱点燃，恶狠狠的瞪着罗翔的背影。他头一次感到事情不全在掌控中，头一次相信竖立起一位强敌，他甚至去摸出砖头一般的大哥大，欲图使唤人去灭了那个大学生。

乐嘉平强忍心中的恶念，放了罗翔一马。正像罗翔的分析，他求财不求气，犯不着为了区区大学生使得小姑全家从此刀光剑影。

但乐嘉平还是叫来人守候在车站内外，确认罗翔坐上到江城的火车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急于回去警告妻子不准泄露罗翔来过的消息，还要为吴振打气，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得使他和袁妍好上。

麻痹的，老子是乐嘉平啊，居然被毛头小子连连玩了两次！

乐嘉平愤愤不平，罗翔更是满腔怒火，他不怕家庭的压力，甚至不在意袁妍移情别恋，艾雪的打击也没使他跳楼轻生罢？可乐嘉平赤裸裸的威胁和他的手段揭了罗翔的逆鳞。

火车离开了靖元，罗翔在第二个站提前下车，他本可等到袁妍回学校再玩手段，可他忍不下这口气，他害怕时间一长，减淡了今天的冲天怨气。

深夜午时，罗翔坐班车重回靖元，他找到一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从头到尾置换身上的行头，用两天时间跟踪乐嘉平一直追踪到他的住处。在那里果然看到袁妍的身影，她瘦了很多，圆圆的脸蛋变成一根香蕉，脸上的红晕黯淡无光。

老子也瘦了，罗翔万丈怒气勃勃而发，他看到吴振随意进出乐家，环绕袁妍嘘寒问暖十分殷勤。

罗翔算算包里的钞票，足够他盯一个月的梢，拿出官场小吏坚韧不拔十余载毅力的罗翔十分可怕，特别是他把袁妍当成奋斗一生的科长官位，发誓不见到她绝不放弃！

终于，这天下午姜咏燕带袁妍到医院复查，两人又去人民商场买东西。007工一般的罗翔紧跟她们到了女装部，估计女人挑衣试衣的时间不会短暂，就抽身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一咬牙一跺脚，朝自己脸上猛打一拳。

罗翔等到肿起的左脸浮现一片青於，又擦去太过于明显的鼻血，只留下淡淡一抹浅红，再戴上一顶软檐无耳帽遮了大半边脸。他照照镜子满意的点点头。

卫生间里小便的中年男人目瞪口呆，不住念叨“神经病神经病，我碰见神经病”。

袁妍嫌堂嫂磨磨蹭蹭又不好直言，找了借口到卫生间转了一圈，她坐在女装部外的椅子上发傻，偶尔踢踏一下脚。

一位带帽子穿军大衣的男人突然坐到身边，狠狠撞了她的胳膊，袁妍抬头嘀咕，“干嘛啊。。。。

。。啊啊啊啊。

罗翔一把捂住她的嘴，拽起她的胳膊朝外走，袁妍六神无主懵懵懂懂，她不明白他怎么从天而降，怎么面肿如猪。

两个人钻进商场的杂物间，罗翔放开袁妍，掏出准备的一块硬如铁盔甲的烧饼啃了一口，骂道：“饿死我了，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袁妍傻乎乎看着他，眼前蓬头垢面的男人还是那位意气风发的罗翔？

罗翔艰难的吞咽烧饼，噎得差点窒息，袁妍看他翻白眼的模样吓人，要哭着跑出去买水。好不容易咽下烧饼的罗翔死命拉住她，心想窗台放了一天一夜的道具做得太过分，幸好没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低声说道：“我马上得走，被你哥嫂看见就会没命。”

袁妍傻眼了，双手紧捏罗翔的胳膊，只会说“怎么一回事怎么这样？”

罗翔说道：“长话短说，咱们之间玩完了，你堂哥不准我见你，我来半个月了。”

“他打你？”袁妍的眼神逐渐清亮，颤巍巍的抬手摸罗翔的脸，“他打你！”

“轻点，疼！”罗翔叫起来，吓得袁妍泪水涟涟，忙掏纸巾给他擦拭干锢的血渍。

罗翔抓住袁妍的手，深情的说道：“咱们之间再不可能有未来，妍，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冒着生命危险。”

袁妍吓得发呆，“怎么了？怎么这样了？”

罗翔急促说道：“你堂哥说服你妈妈阻止我们两个好，他离不开你爸爸的扶持。。。。。。现在的情形，我以前没看出他的心思。。。。

袁妍脑海里一片混乱，楞楞的听他继续说下去，“我来找你正好被他抓个正着。。。誓，要是咱们俩在一起，咱们若是结婚，就爹死妈亡断子绝孙。。。。。。妈不利，我受不过他的打，又怕家里人受到伤害。。。

袁妍仿佛听天书，一切来得太突然，从小喜爱自己的嘉平堂哥这样狠毒？但罗翔的伤和落魄的鬼样就在眼前。她伸手去抓罗翔，想要一份坚实的依靠，罗翔挣脱了，头也不回的朝外走，没再说一个字。。。。。

罗翔此时并非演戏，而是不能抑制的后悔，他看到妍的绝望而深深后悔，可是，他已经撒下弥天大谎，不能重新选择。

不过，谁又能说他的话全是谎言？靠着小姑夫默默支持才在靖元发家的乐嘉平真会希望罗翔成为袁闵和乐月的女婿？他选择吴振，当真没有私心杂念？

袁妍疯狂的追出去，外面人来人往的嘈杂中失去罗翔的身影，女孩害怕晃动的一张张陌生面孔，她的腿脚酥软，干脆坐在地上捂面嚎啕大哭。。。

罗翔把靖元的一切抛在身后，直接打的到了长途汽车站，他不问目的地随便坐上一辆即刻发车的班车。

罗翔迅速离开靖元，他本着诸葛一生唯谨慎的原则，把乐嘉平高估成手眼通天的大能，在中途连换两趟车，害得他四天后才鬼鬼樂樂靠近江城。

进入信号区后，所谓全国联网的传呼机恢复了功能，很快嘟嘟嘟嘟的提示音响起。除了熟悉的延岗号码而外就是祥庆的袁家电话数字。罗翔先给恒业公司延岗分公司打去电话，那边上班时间的时候人声嘈杂，等了好一会儿传来白桦好听的声音，“喂，谁啊！”

“老夫查岗来了。”罗翔嬉皮笑脸的说道，“想我没有？”

白桦轻轻呸了一口，罗翔快速说道：“我可想死你了，想你的。。。。。

惨遭调戏的白桦呼吸紧张，脸上浸染一层红晕使她艳丽得不可方物，办公室里的职员纷纷放低声音，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瞧向她。他们无不心知肚明，是谁让冷艳的美人天仙露出了小儿女的娇姿？

罗翔一番打情骂俏便使白桦忘记盘问他这几天的动向，待到放下电话回到座位才想起此事，她托腮忖道：和袁妍在一起？

袁妍自然没与罗翔凑一块儿，她此时已然回到祥庆家里，缩在床上愁容满面。她的闺房里袁闵和乐月皆是端坐沉默，他们想不到罗翔会那样见到女儿，说出那样的一席话！

袁妍第二天才回祥庆，她在商场大哭一场后突然开窍，向乐嘉平姜咏燕隐瞒和罗翔的碰面，借口思念父母返回家中。她一到家就扑进乐月怀里，哭着闹着把堂哥恶狠狠告了一状，就连大为好感的吴振也变成十恶不赦的伪君子，在乐嘉平的指使下居心叵测。

乐月懵了，袁闵也不例外，怎么给女儿另找良配的好事转眼成了一场爱情与阴谋的闹剧？他们接连分析了几天，越是想得多就越感到糊涂。

袁妍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回去上学！”

乐月强笑道：“你的身体没全好，乖妍妍，再休养几天，啊？”

袁妍态度十分强硬，“我就不！我要看到他。

”袁妍的表情一片狐疑，“你们该不会像乐嘉平，对罗翔干坏事吧？”

乐月委屈的叫道：“怎么会啊，我是你亲妈！”她吞吞吐吐说道：“你也莫乱听别人瞎说，嘉平是你哥哥，怎么会害你？”

“你看你看。”袁妍惊恐的叫起来，对爸爸说道：“她还这样。啊，罗翔一直没回我的传呼，几天了！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

袁闵和乐月看她的情绪激动，急忙走过去安慰，袁妍一把推开妈妈，气愤的吼道：“你把我卖给乐嘉平，坏妈妈！”

哭笑不得的乐月很是尴尬，特别是侄儿撮合袁妍与吴振经过她首肯，幸好罗翔的电话及时打来，使她暂时摆脱不妙的局面。

袁闵看女儿和情郎通话喜滋滋一派喜气洋洋，偷偷拉拉妻子退到外面的客厅。乐月愤愤不平，“罗家小子有什么好？妍妍神魂不宁，是被他使妖术迷魂了！”

袁闵一眼识破她的伎俩，揭过罗翔不提，而是直扑乐嘉平，“妍妍所说的乐嘉平还是不是你的侄儿？”

乐月心头一颤，丈夫对侄儿的恶感从称呼和语气里可见一斑，她犹自嘴硬，“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嘉平难道会害妍妍？”

袁闵冷笑道：“我可没说害字，他是挟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挟持。”

乐月头疼得紧，强辩说：“嘉平不是那样的人，他的确是为妍妍。”

袁闵瞪着眼睛注视妻子，看得一向妻为夫纲的乐月心中发毛。袁闵神情突然缓和，摸出一支烟当着厌恶香烟的妻子点燃抽吸。乐月扑过去一把夺下，娇嗔道：“你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就算这事我处理不当，你也莫想反戈一击的造反！”

袁闵趁机搂住她的娇躯，低声说道：“乐嘉平毕竟是侄儿，不是女儿！这几年来我们从放贷到提供关系一心一意扶持他，还不是为了给妍妍留下一点不受人诟病的财产。他从中又赚得少了？否则挣得到千万家业，娶到小姜？人就怕私心太重，我担心他。。。。

乐月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丈夫温柔细语的一番话博得共鸣，她皱起眉头，“我不是没心没肺，不管那话是罗翔转述还是妍妍自个儿看出，咱们是得防一两手。”

袁闵冷笑道：“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就和糟糠妻子离异与小姜结婚，他的人品算不得什么。”

乐月迟疑道：“那我们能靠谁？你我也算国家干部，经济方面不能不谨慎，妍妍是做生意的料？罗翔？。。。。

袁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喜滋滋的叫道：“他来接我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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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二章 夜来风雨声

翔来不及踏热江城的地面又坐上了火车，他甘冒风险T7最大因素是舍不得女孩，不忍受到撞击伤害的妍不快乐，当然，也是要探探袁闵和乐月的态度，看看他撒下的种子发芽没有。

罗翔在火车上摇晃，靖元的“虹桥科工贸公司”也起了涟漪。农行的专管员突然造访，出示了人民银行关于专款专用，保证贷款安全的清查整顿文件，要求乐嘉平的公司提供贷款使用明细账，在见到乐嘉平后，专管员一本正经的要求他履行还贷手续。

措手不及的乐嘉平没细细品味其中的滋味，以为是什么人不明白他的身份，急忙打电话给姑姑，可是乐月的回答含含糊糊，乐嘉平这才回味出不妙之处，觉察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有变。

妻子姜咏燕是旁观者清，幸灾乐祸的说道：“看吧，叫你莫管别人的家庭事你不听，出力不讨好呗，活该。”

勃然大怒的乐嘉平不敢指责姑姑姑父的不是，铁青了脸摔碎了茶杯，咬牙叫道：“一定是那小子！”

姜咏燕才不怕丈夫，咯咯笑道：“好厉害的小后生。我劝你宁负老莫欺少，既然再控制不了妍妍，就和罗翔结好罢。哼哼，就算吴振和妍妍两情相悦结婚生子，你就能说一劳永逸了？”

乐嘉平愕然无语，低头思索不提。。。。

坐火车而来的罗翔又到靖元，下车后再次去马路口的祥庆人民银行招待所，袁闵和袁妍两父女已经从家乡上来了。

一般情况下，堂堂的农行行长不会住这间没上星级的招待所，就算省城大地方，要拍袁闵马屁愿意好好接待他的富商多得是，不过，这次显然例外，袁行长不仅入住了，还预先给罗翔定了一间单人间。

袁妍和罗翔见面自然卿卿我我，两人颇有破镜重圆大为唏嘘的好心情。袁闵也不打搅他们，仔细打量罗翔一番，看出他的脸上有未好的伤痕，便默许了两人的亲昵，心头对乐嘉平的不满又上升了一筹。

等到罗翔洗漱干净，袁闵亲自邀他到招待所的食堂吃饭。从房间到食堂，包括用餐时候都不断有人接近袁行长，袁闵无一例外的亲切招呼，忘不了简单随意的介绍罗翔：“妍妍的小男友。。。。。

袁妍心花怒放。而罗翔若有所思。就只有赶来招待所地乐嘉平满口苦涩。

不过。他和罗翔都是人精。两人见面格外亲热和谐。外人一点儿看不出他们之间有过不足为外人道地不快。心里有数地袁闵倒是门清。认可了罗翔地表现。自认为罗翔可堪重用。

袁妍少不了揶揄情郎：“虚伪！”

罗翔和袁妍没在靖元过多停留。女孩执意要求下他们第二天就登上去江城地火车。看见爬在铁轨上地火车。袁妍笑容满面很是开心。罗翔却是满嘴酸苦。。。。:地一年了。

袁闵和乐嘉平亲自送他们到火车上。处级行长和堂堂董事长抬包拎行李地规格之高当属异数。袁妍丝毫没觉悟。反倒埋怨爸爸和堂兄不给私人空间。。。车厢后匆匆离去。心头不免大有女大不中留地感慨。。。。。

。至于乐嘉平怎么化解姑父地芥蒂。不在本书叙述之中了。

火车正点启动，袁妍瞅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扯住罗翔要一起观赏，“我觉得比飞机好，全是蓝天白云白云蓝天，没一点儿乐趣。”

罗翔眼前发黑，喃喃说道：“饶了我吧，我看得想吐。”

软卧车厢还有一位姓刘的乘客，中年男人夸奖这对小情侣夫妻恩爱，顿时引得袁妍好感大生。

刘先生是晋省人，到靖元跑煤矿生意，他向罗翔抱怨煤炭生意不好做，罗翔嫉妒他们过不多久数钱数到手抽筋，笑道：“刘老板既然亏本，把煤窑卖给我好了。”

刘先生随口打哈哈，“行，小兄弟给三百万我便宜卖了。”

袁妍忽闪大眼睛，“哇，太贵了。”

刘先生打趣这位天真无邪的姑娘，“小妹妹，我可没狮子大开口，单是现金前后投入了四百万。”

“太贵太贵。”袁妍只顾嘀嘀咕咕摇头，“我才存了三千多块呢。”

罗翔忍住笑摊开手掌，“颗粒归公的道理懂不？全数交出来，女人有钱就变坏。”

袁妍支支吾吾不肯就范，两个人在车厢里扭闹一团，使得煤矿老板既羡慕又嫉妒，干脆到餐车喝酒，让出空间给小情侣甜蜜去。

总算再无旁人，忍了许久的袁妍死死抱住罗翔，眼泪不争气的流淌出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乐嘉平的蛊惑

打电话让你着急，不该和吴振见面。。。。

作为胜利者，罗翔哪能纠缠在这等小事上，他低头亲吻妍尖尖的鼻子，亲吻她的眼睛，亲吻她的脸蛋，最后才是那张鲜嫩多汁的嘴唇，“唔，身体好了没？”

躺在罗翔怀里的袁妍一眼识破他的企图，发烫的身体拼命朝男人的怀里钻，细不可闻的低语道：“好了，能做。。。。。

点燃了心火的袁妍急不可耐，抬腰索吻，手指有意无意触到罗翔的坚硬处，那里带来的回忆令她意动情乱，下半身不知不觉湿润得厉害，鼻子发出嗯嗯的颤音。

可惜车厢外走动的人太多，罗翔只好忍住火气叹道：“白天快过去吧。”

飞速前进的火车如他所愿，很快把白天驱赶到车后，车厢里亮起了灯，罗翔二人和刘先生凑一起吃了晚饭。煤矿老板嗜酒如命，买来的两瓶白酒几乎是他一个人喝了，然后倾玉山倒玉柱，鼾声如雷的蒙头大睡。罗翔啧啧称奇，这般出门没被人谋财害命只有在这个慈悲为怀的年代了。

“我们一看便是好人。”袁妍笑盈盈的夸奖自己。罗翔想了一想，自己虽然花心好色贪婪懒惰，可骨子里尚是善良，他赞同的点点头，一双手就要探到女孩怀里鼓励一番。袁妍娇羞无限，推开他恨了一眼，抓他到洗间洗漱。

夜间行车后软卧车厢的过道几乎无旁人，袁妍大大方方挤坐在罗翔怀里，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景，也不知她在眺望什么。

95年的中华大地还没有日后欣欣向荣的热闹，荒郊野外无边无际绵延上百里地，黑压压像某人的忐忑。

“你说，我们真的不能结婚？”袁妍突然问道。

罗翔哑然无语，握妍的手劲越发大了，他沉吟半天低声说道：“不就是被乐嘉平逼着发了誓，我是无神论者，不算数的。”

但世间真的没有神？罗翔不安的忧郁着，若当真没有高高在上无与伦比的神圣意识存在，他又怎么做了那个改变人生的梦？

袁妍从罗翔的身体反应中觉察到他的态度，以为情郎在口不对心安慰自己，她大度的笑道：“不就是结婚吗，形式主义！”

罗翔愕然，不知这段时间乐月灌输了什么，让淡漠寡然的姑娘更加看破红尘，他啄着袁妍光滑的脖颈，喃喃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床上床下。”

袁妍噗嗤笑道：“很得意是不？我告诉你啊，咱们没完，这一辈子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的铁轨嘀嗒声，没完没了的钻隧洞出隧洞，两个人回到软卧车厢没完没了的亲嘴抚摸。。。。

“到上铺去。。。

”动情的袁妍小声说道。

罗翔假惺惺的拒绝诱惑，“老刘在呢。”

袁妍侧耳听听刘老板打雷似的鼾声，断然说道：“他睡得像死猪。”

罗翔淫笑着抱姑娘爬上上铺，气喘吁吁的批评道：“小孩子莫讥讽大人，什么死猪啊，小心他突然醒来抓奸。”

“那我就敲晕他。”睡裤褪到膝盖的姑娘气势汹汹的咆哮，她嗯嘤一声，容一个硬硬热热的东西刺入体内。

火车的铺位窄的没人情味，幸好两个人体型不大，双双侧了身体勉强躺得下。他们之间没有一根头发的空间，都很欢心这样负距离的接触。

车厢里漆黑一片，除了火车的哐当行进声便是下面刘老板的鼾声。轻轻重重摆动胯部的罗翔没忘记摸遍妍的周身，在小腹处他突然停手，那里一条蚯蚓般的伤痕令他心疼，令他内疚得鼻子发酸，他把头埋进袁妍的怀里。

是他让女孩变成姑娘，又挨了没名誉的一刀。

袁妍抱紧奶娃噘奶的男人，低声说道：“我愿意的，心甘情愿的。”她把胸口的柔软塞到罗翔口中，笑道：“尝尝，大了没有？”

罗翔含着奶油蛋糕般的凸兀津津有味的品尝，变了法子的不断索取又没一分钟闲暇的给予，被翻红浪将战沙场，下铺的煤矿老板在战火中犹自打鼾，时不时磨磨牙齿，仿佛闻到车厢内迷乱的味道。

列车出省没多久天上下起绵绵细雨，春雨惆怅春雨绵软，无声的浇灌大地，一列列车厢浸在凉意遍染的春雨中增添尽思绪。。。。。。

老安已经无语了，想砸砖的筒子就砸吧，俺很奇怪了，当初罗翔做梦后管闲事乱帮忙，也是很多人说他正事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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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三章 骚扰

妍下火车时体态轻盈，就像一节狠狠充了一把电的)T失却血色的脸蛋又浮起两团红晕，变瘦的脸颊仿佛一夜之间鼓胀了气，洋娃娃似的浑圆可爱，难怪古代太医要把男人当成良药送进皇宫。

既然妍大补成功，药渣般的罗翔自然手脚发软，走得偏偏倒倒如才化为人形的青蛇。袁妍忍住笑，主动拖着行李箱走在他身边，犹不忘伸出一只手扶扶他。

一同下车的刘老板羡慕道：“兄弟好福气，小女朋友真是体贴。”

罗翔很想对他说自己是被采阳补阴了，仅在老刘上厕所的当儿还叫人ri了一回儿。但袁妍早知某人口上缺德，手儿一直软软捏着胳膊嫩肉不放，暗中警告稍有异样就是不留情面的拧下去。。。。。

三个人出了车站各自一一惜别，罗翔和袁妍坐公交车到江城大学。罗翔执意要袁妍报道销假后回寝室，他才不敢领做过未婚妈妈的虎狼女人去他的出租房，那真是引狼入室了。

“容我休息几天，一定再为党国效力。”罗翔没脸没皮的告饶。

也知折腾男人够呛的袁妍羞涩无限，只好放过他这次。

。。。

安顿好袁妍后，罗翔佯装看不见她含泪不忍别离的模样硬下心肠离开。他自不是无情无义之辈，但多出整整一世的人间经验，深知温柔乡是葬花冢，多情也需暂别。

回江城后罗翔和朱华东麦苗儿立刻会面，研讨下一步发展规划。“红旗超市”方面，发展势头一如既往良好。甚至华大伟发飙，和一帮公子哥儿合资八十万买下孟百川的股份，把孟公子彻底踢出了“红旗”。

“格局太小。”朱华东评价孟家父子时不屑一顾，“超市不再是宝印区一个区的超市，它的影响已经走出江城。孟知祝前怕狼后怕虎，连华大伟等人也不如，他就算讨好了周运昌又如何？周书记会把没能力的家伙放在眼里？”

麦苗儿深以为然。拿老孟与汤崇贵做了比较。“老孟不过靠吹嘘媚上罢了。你看我们‘红旗’在延岗又开了两家分店。汤市长大会小会拿‘红旗’做例子。鼓励下面开拓思想放胆搞活经济。让延岗市府从地皮到人员一路支持。他本人不仅不要一分钱好处。还大大方方把业绩全让给手下。你知不知道小汤怎么说地？他老子是放水养鱼地好手。超市做大做强对上上下下都有好处。”

罗翔急忙警告：“苗儿姐。你是我地人。再是崇拜老汤也不要动了放心。不然。我会伤心。。。。

麦苗儿又羞又恼。给他一拳后从坤包里摸出一张钞票“啪”地拍在桌上。“什么我是你地人？看见没有。这是什么？收下！”

跑了几次靖元地罗翔囊中羞涩。见钱眼看之下揣在包里。麦苗儿扭头朝一脸微笑地朱华东说道：“老朱。你是证人。这厮我已经买下了。他是我地人。”

朱华东大点其头。罗翔无所谓。翘了兰花指娇滴滴叫道：“苗儿姐。你可不能负我。。。。

笑笑时谭胜利也到了。从他开朗地眉宇间可以看出心情不错。谭胜利地格局更高。“恒业”在他运作下只在延岗发展。憋着一股子劲儿不去招惹江城大鳄们地注意。

几个人又摆谈工作，主要是超市面临的难题。麦苗儿没拿人手不足资金有限之类的问题让几位老板出主意，仅就出现竞争对手一事征求意见。

谭胜利沉吟道：“开放的市场杜绝不了对手的产生，咱们只能埋头拉车。”

朱华东笑道：“我调查过了，那两家超市开得匆忙，货源便是大问题。‘红旗’的风头正旺，完全不必在乎。”

麦苗儿迟疑道：“这家我是没放心上的，就怕更强大的对头进来。”

罗翔不说话，在他看来麦苗儿的担忧既有道理又毫无道理，从今年起，国外超市大家伙们开始进攻国内，这是躲不过去的一道坎。根据市场容量，“红旗”占据先手是无可能马上倒下，要是利润下降转手一卖就是。

但麦苗儿很舍不得，“红旗超市”像她拉扯大的麦允儿，一砖一瓦都凝结了无边心血，她很想否决罗翔用超市捞一把闪人的计划，可她没决策权，只好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罗翔过过干瘾。

朱华东对罗翔说道：“明晚我替你约了市委组织部的张部长，毕业后工作单位总要先解决。”

罗翔连忙感谢。

谭胜利笑道：“吃水不忘挖井人，小罗，老朱对你没说的。”

朱华东和谭胜利还有饭局，他们离开后罗翔闲聊似的问麦苗儿，“你看朱总其人如何？”

麦苗儿低头思考，抬头答道：“思前想后不如肆意而为。”

麦苗儿的话状若禅语，但罗翔听懂了，颔首笑道：“的确如此，我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

他挑逗的说道：“苗儿姐姐，你越发高深莫测。。。。。发漂亮了。”

麦苗儿轻笑一声不搭理他，翘起二郎腿展现她的两条长腿。也许是知道罗翔喜欢黑色丝袜，特意抬高了双腿，使得罗翔一阵发愣，不自觉的想道：“熟女诱惑是不？”

他不禁正眼端详眼前的盛装丽人，脖子的一串深色珍珠项链垂在白色薄毛衣的胸前，暗示主人的珠圆玉润，右手手腕也是一串珍珠，颗颗泛着银白色光芒，没有价值连城富贵感，却十足十仪态芬芳，气

。

麦苗儿用手抚摸珍珠手链，轻声说道：“我从小喜欢珍珠，能带上它是托你的福。”

“可别这么说。”罗翔眼光不离她的身上身下，笑嘻嘻的谦虚道：“弟弟引进门修行在姐姐，苗儿姐姐，我。。。。

“我老啦。”麦苗儿打断他的话，突兀的感怀起来，“每次看见谷童齐雨竹就羡慕他们活力无限，真感觉自己老了。”

罗翔愕然问道：“齐雨竹是谁？”

麦苗儿赖洋洋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罗翔，“唉，不想骂你了。。。。。端手握大权管理东华你弄到超市打工。。。

罗翔讶然，“我怎么弄她？你别冤枉好人。”

麦苗儿收回手指揉太阳穴，没好气的说道：“老朱拿你作对比，嫌她眼高手低，一拍脑袋放人家到延岗当收银员，是不是你弄了小姑娘？”

“弄字太生僻是不？”罗翔一脸无辜，“老朱同志发神经不干我的事儿。”

麦苗儿嘿嘿的笑的邪恶，“雨竹只怕不这样想，她每天画你的小人儿戳大头针呢。你保佑自己别落她手中去，小姑娘生嚼了你的心都有。”

“我ri。”罗翔哀叫道，“无妄之灾啊。”

罗翔真不愧是大梦十年的人，回到出租房一觉睡到深夜，枕边的传呼机BBBB叫个不停，他看到屏幕上速回电话，号码是延岗的。罗翔不敢怠慢，冒着深夜十二点的寒冷下五楼回电话去，好不容易在一公里外找到一部开通长途的电话，但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罗翔担忧白桦，幸好她配了传呼，打了几遍后颤巍巍的在寒风里焦急等待。

二十分钟后白桦打电话来，很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

只穿一件外套的罗翔冷得鼻涕长流，呆滞的反问她：“不是你call我？”

。。。预设密码，这一招是无数人惨遭类似调戏后总结的对策。

喝了半小时冷风，加之这一向来回颠簸没一天休息好了，大伤元气的罗翔回房打起冷战，挣扎着爬起来取药走到房门口老眼昏花，一头栽倒在地。

第二天早上，值夜班盘点货物的张建华开门看到罗翔躺在地上吓得六神无主，背起他急急忙忙朝武警医院跑。军队医院效率还不错，在急诊抢救一通，又是打针又是输液才唤醒过来。张建华送他进病房后赶紧联系麦苗儿，中午时候袁妍也知道了，担惊受怕的飞奔而来。。。。。。

延岗，“恒业公司”实习的白桦在办公室里上班，齐雨竹突然钻了进来，笑嘻嘻走到跟前问道：“还没下班？”

齐雨竹和白桦同是来自江城的美人，又因为罗翔相互认识，自然而然在延岗这个异乡亲近许多。白桦看见她杀上门来毫无奇怪，摇摇头又低头看财务报表。

齐雨竹趴在桌上扯她的袖子，“你就是冷淡淡见我来也不拥抱，算啦，不和你一般见识。”她神神秘秘问道：“昨晚，有什么事情发生？”

白桦楞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指着她的额头说道：“是你，是你打传呼骚扰他！”

齐雨竹笑得越发得意，翘着小鼻子叫道：“不是他我会发配到这里？哼哼。”

白桦哭笑不得，伸手拧她的耳朵，“你可坏了，干嘛骗得他深更半夜不能睡觉。”

办公室里三三两两的同事看见两位美女嘻嘻哈哈打闹，仪态万千风光无限，都是眼热得很，多想变成她们身体下那张桌子。

白桦很挂牵罗翔，便不顾齐雨竹的打趣给罗翔去传呼，想让他别为昨晚无名骚扰担忧，可回传呼的是袁妍。当他听到罗大官人晕倒、急救、住院，一双眼睛直盯盯望着面前笑嘻嘻的齐雨竹。。。。。

“你成功骚扰了他，罗翔发高烧住院了。

”

罗翔到下午才从浑浑噩噩中逐渐清醒，床边守候的袁妍大喜，又是端水又是削水果，问他要不要吃饭要不要上厕所。罗翔摇摇头，含情脉脉的望着她，轻轻说道：“我真幸福。”

予人玫瑰手有余香，袁妍温温柔柔坐下来和他四目相对，柔柔答道：“上次我生病你让艾雪送东西来，我也幸福。。。。。

待罗翔喝了一杯葡萄糖水精神更好几分，袁妍才告诉他昨晚使坏的人是齐雨竹，“白桦一准骂她了，她也是的，比我们都大许多，还开不知轻重的玩笑。咱们打电话再骂她一顿去。”

罗翔苦笑几声，当真是被她使大头针钉了小人儿，他说道：“算啦，终究是我身体差才住院的，怪她做什么。。。。电话就说我巴不得在医院疗养，嘱咐白桦别埋怨人。但医药费得归齐雨绣小朋友报账。”

袁妍瞪他一眼，嘟囓道：“我就知道电话给她不是故意显大度，是报平安让某人莫着急吧。”她边说边朝门口走去，“我正好到外面给你打碗粥，放糖不？吃什么咸菜？”

罗翔看着妍的背影心口暖洋洋十分舒服，有回报的爱才是真爱，她们都值得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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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四章 728118

桦在延岗担忧罗翔的病情，她虽然嘴上再不埋怨齐雨可脸上神态无不使齐雨竹觉得她心里大有不满。惹了状况的齐小姐欲哭无泪，恨不得叫白桦过来骂自己一通解恨，省得她战战兢兢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下午，袁妍从江城打电话告知某人一切安好无恙，听到白桦发出放下心来的一声长叹，齐雨竹如释重负，拍着高耸的胸口嘀咕道：“我刑满释放了？”

白桦扭头说道：“他说是他身体不好，怪不得你。。。。。。”

齐雨竹感激片刻随即大叫道：“实在是阴险可恶，这是苦肉计！骗我。。。

白桦温柔一笑，转身坐正，不与齐雨竹纠缠自家男人的问题。她的心里很知道，从罗翔苦心写歌作曲起，一本诛仙，一个告破自己最大秘密的梦，就注定此生逃不过和他的纠缠，苦也罢甜也罢，总之是命。

幸好，他很体贴人，从眼前的小事便看出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他还很豁达，不以己悲胡乱怨人。

而在江城的罗翔吃着袁妍买来的白粥，舒舒服服的想着：女孩子总喜欢男人有成熟的一面，他表现出的大度该令白桦满意了。。。。

。。

男人之所以叫男人，那是他们的一生“难”字当头，比如罗翔如履薄冰的脚踏两条船，船虽然至今没漏水，可其中左右逢源缝缝补补的艰辛岂是外人能揣摩？再比如说他献给白桦袁妍了真爱，却还得努力挣钱提高自己，就少不得抱病参加今晚的饭局，和组织部的张部长见面。

“别去了。”袁妍苦苦劝说道，“他会体谅你生病的难处。”

罗翔笑着摇头，这样难得的机会，别说发烧住院，就是赴汤蹈火也得去啊。

袁妍见劝他不听，只好撅着嘴帮他换衣。罗翔瞅瞅病房里其他病友不注意，抓她的手在裆部摸了一把，淫笑道：“你赐予了我力量。。。。。

袁妍忍不住笑道：“你个色胚子。嗯。去吃饭可以。把出租房地钥匙给我。我要张师兄带我到你地狗窝去。。。。哦。”

罗翔直到进了饭店地包间也没想通吃饭和房门钥匙有啥关系。怎么就拱手让出自由地权利呢？

过了一会儿。朱华东陪张部长走进房间。看到罗翔抖擞精神打招呼。一举一动还是大度得浑然天成才松了一口气。朱华东知道罗翔急救住院以为他会缺席。所以当他抱病出现没有枉费自己地希望。心头欣慰无疑很是隆重。

组织部张副部长拉着罗翔热乎乎地手转头和朱华东说笑：“你地侄儿当真是人才。这份气度不像才出学校地大学生。倒似沉浸体制内多年地精兵干将。”

朱华东笑道：“苗子好还需好园丁。你要指点他一二。”

张副部长来之前已经被朱华东做足功课。态度不比平日里官场上打哈哈地逢场作戏。酒过三巡后说道：“小罗是优秀学生干部。入党积极分子。歌曲得过奖。发表过有分量地文章。。。。耐我是知道地。咱们不说隔三岔五地表面话。你进政府机关没有大问题。。。

罗翔用公筷给副部长夹了一筷“龙虎斗”，放下筷子才笑道：“我倒是舍不得学校的气氛，您看到共青团有希望不？”

张副部长略微诧异，用力瞅了他一眼，对朱华东笑道：“小罗果然很有想法，看来用过心了。”他又说道：“团市委今年还有空缺，但团省委不好说，我找机会帮你使把劲。”

罗翔看出张副部长和朱华东不是一般熟络，虽然惊讶也不会探究原委，在得到一句许诺后绝口不提工作分配，忍了大病未愈的头昏眼花连连敬酒。酒足饭饱后，朱华东和张副部长自去娱乐，抽空塞给他一叠钞票。

他们走后，罗翔再也忍不住心乱目眩，冲到卫生间大吐了一番。他扶着墙摇摇欲坠，心里不住发狠：“若不能为人上人，都对不起俺自己啊。”

罗翔打车回出租房，看电视的袁妍瞧他脸色苍白，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扶他躺到沙发下，罗翔一骨碌坐了起来，摇头晃脑的说道：“不成不成，躺下就天旋地转，我想喝糖开水。”

喝了糖开水后罗翔舒服许多，问袁妍，“建华呢，又去值夜班？”

袁妍用手背试他额头的体温，答道：“好像没发烧了。。。。。。他比你更爱财如命，大冷的天不要命，不就是看上加夜班多了两块钱？”

罗翔欲言又止，想了半天还是说道：“不能改变出生贫寒就只有自强不息，张眼镜的斗志是你要学习的。。。。

不了也得心怀敬佩。”

袁妍吐吐舌头，靠过来温存道：“是啦，哥哥们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喝了糖开水的罗翔有力气捏妍的屁股，边上下乱摸边狠狠说道：“学宝二爷什么，长一身肥肉么？”

罗翔大休了两日基本恢复体力，期间又奉何詹之命，借京城某要人带下来一点土特产，给省委副书记农彬送了一次礼，农彬专门在家里候着接待了罗翔，和他说的话比上次见面时多了百分之八十。

何詹几天后回到江城，又亲自领罗翔去了农府，他和谭明文也见了一面，完全支持农学院把水稻玉米基地设到栖武县，为此，特意回校走了一趟，说服院领导改变了初衷。

何詹在江城呆了一个星期，便以栖武县副书记的新身份下去了。他和罗翔都绝口不提种猪公司的事儿，只是走之前说道：“中央对三农问题日益重视，你有空多多琢磨一下。”

罗翔在肚子盘算了老半天，从何老师带他接上农彬的路子来看，何詹无疑把他当成亲信，放在上一辈子是走路都要做梦的好事，同时也觉察到学习归来的何詹言谈举止皆有大变化。。。。内的人了。

罗翔很羡慕，他像心向北京的农奴，渴望有进中央党校深造的机会。

何詹走后罗翔到何家去的次数越发多了，张淑蓉和他几乎无话不谈，但罗翔一直没见到一位一直想见的人，何詹和张淑蓉的女儿——何润琳。

做了那场梦以来，罗翔身边发生的人人事事皆对得八九不离十，但却有一个极大的漏洞，那就是何润霖。罗翔上辈子研究过何书记的家世，他和张淑蓉是没有孩子的，那么，今生怎么多出了一个何润霖？

罗翔早知何润霖在信用社上班，何詹两口子不经意的话中表露出他们十分喜爱这个女儿，张淑蓉常常抱怨何润霖二十七、八尚没解决婚姻大事，实在令人忧心忡忡。这不，她又问罗翔：“学校里认得合适老师不？咱们家霖霖相貌普通，可心底善良，家务活儿也是一流。”

罗翔笑道：“师母说得我都动心。。。。

张淑蓉瞪他一眼，转眼笑得眯缝了眼睛：“可惜你小了好几岁，啊，我想起来，你这小子有女友了，据说是学校的校花？”

罗翔汗了一大头，师母也知道校花这个新名词了？他在脑海里过滤一遍认识的大龄青年，始终不心甘把省委书记的女儿让出去，心想只好走一步算一步，真有德才兼备的好男儿再说也不迟。

罗翔离开何詹家又到新闻社，他前天托社里帮忙制作毕业简历。从艾雪手里接过一看，果然社长所需下人尽心，十几页的简介图文并茂，排版设计无不精益求精。艾雪醋意十足，”我要当官，当只动嘴不动手的大官。。。

“慢慢做梦去吧。”罗翔满意的收好样稿，想再和她寒暄几句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摆摆手，“我在实习呢，有什么事CALL我。不过，先得打密码，不然不回。”

“密码是728118”

罗翔说完，艾雪的神色突然怪异，嘴唇动了动。罗翔没特别在意，走出新闻社办公室艾雪从后面追了出来，问道：“你的生日是7月28？”

罗翔嗯了一声，不解的问道：“你咋知道？”

艾雪神经质的笑起来，不发一言钻回房间再不露头。

罗翔嘀咕道：“生病了？”他走了几步猛然站住，倏地转身盯着办公室，朦朦胧胧的窗户后似乎有一个身影在看自己，罗翔的冷汗又冒出来，“坏了！”

这辈子和上辈子一样，罗翔记数字没天赋，和艾雪谈恋爱后被她催眠似的使用728118为一切密码的密码，他的生日是728，自然，艾雪的生日是1月18像被戳破的处女膜，缝补过后也会留有痕迹。728118密码就被罗翔一直沿用，甚至不自觉的从梦里带到今生。

窗户后的人影清晰很多，不用想也是艾雪站在那里。罗翔的心突然跳得活跃，他的脚尖朝新闻社的方向动了动。。。。

罗翔强忍进房间去找艾雪的念头，他已经不是梦里为情所困的罗翔。

艾雪看他慢慢转身毅然离去，心里五味俱全，最大的想法却是——“他喜欢我？”

前面某章有个数据打错了，已经更改，没有发觉的筒子也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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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五章 女兵和教官

翔揣着个人简历样本和对多嘴的后悔走出了学校，他^的触动中走出来就只剩下懊悔：为什么再去沾惹一份变了味的感情？

罗翔拐到电话亭，和胖大婶在电话亭闲聊一阵，他们的谈话基本是关于老二。那家伙很适应枯燥的军营生活，并且因为身体素质过硬和憨厚的个性被领导看好，时间不长就作为新兵里可堪造就的好苗子得到善待。

告别胖大婶后，罗翔挤上人头满满的中巴车回到宝印区，车上少不了低年级师弟们亲切的叫罗师兄，使得某人虚荣心极度膨胀，胡思乱想某一天进入农学系校史中，在陈列馆里露面儿。。。。。

我老了？罗翔一面琢磨一面到处找打印个人简历的地方，在一家门脸儿比较大的正规洗印店交了材料，收好单据出来后发觉这里曾经来过。。。来着。

反正无事可做，罗翔向前走了一截路，钻进“有家咖啡馆”。咖啡馆里依然没客人，老板娘齐颖和女服务员阿柳坐着自个儿喝茶。

“啊哈。”阿柳一眼认出罗翔，热情的站起来招呼，“从鹑目营镇回来好久没见你了，大学生照顾我们的生意？”

齐颖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罗翔坐在她身旁接过阿柳兴致勃勃递来的菜单，随便看看就晕头了。。。

。最差咖啡也要八十八一杯！

“有白开水没？”罗翔弱弱的问道，“清茶也行。”

“什么嘛。”阿柳不高兴，很不高兴，“一个二个都这样吝啬。”

罗翔懂了。不止他一个人表达了太贵地看法。

罗翔好为人师。指着菜单说道：“有几个人懂得品味咖啡？古巴咖啡、哥伦比亚还是牙咖啡买加咖啡。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味道。”

他再指点这一楼一底地咖啡馆。“音乐、装饰故弄高雅显得嘈杂。和者必寡自然客人寥寥。谁没品位设计成这样？”

阿柳捂嘴只是笑。罗翔茫然地看着她。难道他长得很小沈阳？

背后传来冷冰冰地声音：“我设计地。全是我鼓弄出来地。怎么样。得罪你了？”

罗翔背上寒毛倒竖。讪讪地回头。神出鬼没地曹映雨不知什么时候愤怒站在身后。穿着迷彩军装地她慢慢捏起双拳。指骨“劈劈啪啪”发出响声。。。

没少受女人教导的罗翔身手敏捷，一个快步闪到齐颖身后，羞羞答答半露身子告饶道：“曹小姐，我是玩笑话。瞧这里气氛多么高雅，看这里装饰何等罗曼蒂克，听听播放的音乐使人精神抖擞。。。。。。”

阿柳笑得弯下腰直叫胃疼，连齐颖和曹映雨也忍俊不住。

曹映雨忍住笑叫道：“缪嘉慧说你是聪明的一休哥。罢了，替我想一个生财的法子，不然诋毁我的罪名，起码挨三顿。。。。。顿暴打。”

罗翔大为惊讶，“你没钱，你会没钱？”

曹映雨拉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耻笑道：“我为什么就有钱？再说。。。=起来，话也没说各自走开。曹映雨和阿柳同时叹口气，不说话了。

罗翔挠头说道：“不清楚前因后果，我想帮忙也没路数啊。”

曹映雨犹豫半响，开口说道：“我们是一群女兵。。。。。。”

废话，瞎子都闻得到你们身上的军营味儿，罗翔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听她讲述关于女军人的故事。

其貌不扬的齐颖和丈夫是武警警官，一次执行任务中男人牺牲，深爱丈夫的齐颖受到极大打击，她转职当了教官。齐颖很受学员们热爱，但她教出的几名学生也前后遇难，再次使她心理受创，领导不得不劝其退役。

退役的齐颖没放弃和军队的联系，在得知很多战士生活窘迫后便在曹映雨鼓励下离开政府部门转而经商，欲图赚钱救济她们。可有一身好功夫不等于会做生意，不仅她和曹映雨的私房钱全赔进去，更是威胁到又丧失自信。

“都怨我！”曹映雨悲哀的说道，“不该鼓动教官下海。”

罗翔挠头问道：“你的神通广大，托关系走后门批点条子倒卖紧俏物资啊。”

曹映雨和阿柳同时摇头，两位女孩光动嘴不发声音，罗翔艰难的从她们的口型上辨别出四个字：歪门邪道。

曹映雨低声说道：“教官不准，她很固执。”

罗翔手捂额头大叫不可思议，可不由充满对齐颖的尊重。

“你想想办法吧。”曹映雨用罕见的温柔说道，“我不能眼看教官消沉下去，我不能一辈子不安。”

罗翔说道：“周运昌很怕你，找他暗地里塞点事儿过来。。。。。。”

曹映雨连连摇头，“他不是怕我。。。。

阿柳也是愁眉苦脸的答道：“且不说那些人很讨厌，不能叫映雨被他缠住。。。一眼被识破！”

罗翔想想也是，阿柳是她的学生，一眼就识别他的身份，况且教导过千军万马的优秀教官。

罗翔一时无策，寻了另外的话题闲聊，不多时又扯到周运昌。曹映雨说道：“他整个儿一倒霉胚子，才在银沙湖载了大跟头，又被红旗超市给水了。呵呵，奥胖说你也在里面，他们拐弯抹角打听我们的关系。”

“你咋说的？”罗翔紧张的问道。

曹映雨白他一眼，“帮你了一个小忙，我说你是我的面首，现在比较得宠那种。我叫他胆敢骚扰你就砸了他的家。”

她很诚恳的问道：“知道什么是面首不？不是面具哦。”

罗翔嗨了一声，无辜的望着她，但心中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赞美道：“行行行。映雨，你今天穿了军装，真漂亮。”

“呕~~~~”曹映雨和阿柳同时张嘴，一幅不堪忍受的面容。

罗翔若无其事的问道：“银沙湖又是什么事儿？谁能让市委书记的公子吃了排头？”

曹映雨淡淡答道：“就是两帮人争银沙湖的开发。。。。。市委书记能一手遮天？他的身子骨能重到多少？比他体重的胖子大把的是。不过，周运昌没到手的东西那边人也落空，呵呵，狗咬狗漫天毛飞。”

罗翔大感兴趣，要曹映雨详细说说。

曹大小姐想必没什么正事要做，便从头到尾讲起这件事。

银沙湖距离江城八十多公里，风景秀美碧波荡漾，没被污染的湖面方圆三百余亩，更有金瓶山下月牙湾的五里银沙滩。明朝自助游的大家徐霞客到过这里深为赞叹，曾留有诗云：“碧海无波伴龙眠，青山有灵滚白沙”。

自然而然，银沙湖特别是银沙滩，成为众多开发商感兴趣的地方。

一直以来，银沙湖旅游资源由当地银沙镇独家垄断，但去年市政府收回了管理权，成立“银沙湖综合治理办公室”，下拨八百万元专项经费预备开发此处。市里还筹集六千万资金修建江城到银沙湖的旅游专线及环湖一级公路，顿时吸引了无数有心人的眼球。

周运昌不可避免盯上风景最美、最有价值的银沙滩，但省里同样有人看上这里，一场争夺银沙滩的大战两败俱伤。周运昌先期投入一百多万的人情广告费全打了水漂，不过，对方也是没吃到羊肉惹一身骚，其父被上面严重警告，这次竞选省长的希望基本落空。

银沙滩越发令人垂涎欲滴，可分量不足的人更深知是惹祸事的是非之地，才算暂时保留住那一片青山绿水。

但，谁都知道会有更多的大鲨鱼扑上去。

罗翔心头微微一动，他知道银沙湖以后是旅游热地，节假日人山人海多到了无处下脚，但他并不知道是现在开始大规模开发的。至于银沙滩，那里更是昂贵的宝地，到延岗上班后他有幸去过一次，豪华度假山庄和奢华的游轮给小科员罗翔留下非凡印象，不过，私人是远远支付不起此地开销的。

银沙滩传言由尚公子开发，尚公子和其父直到21世纪才中弹落马，算起来正当开始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罗翔问曹映雨：“你能拿到开发权不？”

曹映雨送他一记白眼，“要我帮你这个忙，你做梦呢？”

罗翔急忙解释：“非也非也，此乃两全其美。”他朝坐在咖啡馆另一头的齐颖努嘴：“咖啡馆放在这里十足浪费，必须在客人接受高档消费的地方。你想想，若是在银沙滩？”

曹映雨想了一会儿，苦笑道：“你能说服教官？”

罗翔打个响指。“小case。”

阿柳睁大眼睛，“吹牛！”

罗翔向健美的女兵挤眉弄眼，“打赌不？谁输了做对方一辈子奴隶。

”

阿柳迟疑了，犹犹豫豫不敢接招。

曹映雨感兴趣的望着罗翔，笑道：“给你两分钟，若你说服教官，我拼命也搞下银沙滩。”

罗翔站起来向齐颖独坐的柜台走去，阿柳提心吊胆：“他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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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六章 熬，大家都在熬

曹映雨叹口气，“这家伙神出鬼没，我也说不准，搞不好真能凑效。”

她盯着和齐颖说上话的罗翔，辨别他的唇形，低声念了出来：“和犯罪分子较量是不是要入乡随俗，能不能摆出警察刚直不阿的形象？做商人也如此。。。汗钱？。。。姐，你太笨，还是听我的吧。。。。

阿柳看他得意洋洋走来，拍着小小的胸脯后怕：“幸好没和他打赌，不然我的后半生就糟糕了。”

曹映雨没说话，用眼睛死死盯住他。

齐颖被打动了，她动心就轮到曹映雨头疼。曹大小姐虽然背景丰厚，可军队和地方有潜规则，有各自的***，乱伸手是会出大问题的。何况，单凭曹映雨单枪匹马挖地方政府的肥肉仍是力有不逮。

罗翔也为这事费思量，他闻到银沙滩散发的浓浓利益味道，但怎么让曹映雨使上力，他一时没有好办法。

银沙滩？罗翔想起一件事：延岗市政公用局局长万宗璞灰头灰脸前带自己去银沙滩，曾开玩笑的说道：“咱们住的这地儿原是武警内卫部队基地，尚公子用八十万便买下。哈哈，傻乎乎的丘八！现在增添一个零也拿不到。”

罗翔顿时有了歹毒主意：“银沙滩有一片地属于武警，找理由不准许政府施工不难吧，你和他们能说上话不？我们可不贪心，几栋度假山庄和一条游轮，足够供颖姐救济一百户家庭。”

曹映雨拍着大腿叫道：“你太坏了。这法子倒也行得。”

罗翔摸着腿叫苦连天：“大姐，这是我的大腿。”

他留意齐颖面带关切。笑道：“旅游度假地方少不了保安警卫。需要大把大把退伍军人。他们对这行轻车熟路。这样地赚钱养家想必大家会很乐意。”

阿柳当即赞同：“好多退伍回农村地姐妹受不得乡下地乌烟瘴气。跑到城里却没地方打工。咱们帮帮她们。”她对罗翔说道：“鹑目营镇地芳芳和小丫你记得不？她们今年要退伍。没地方去呢。”

齐颖沉思不语。曹映雨生怕教官打退堂鼓。当机立断地说道。“好。我这就去横插一杠子。但商业上地规划罗翔你得全盘负责。”

罗翔满口答应。曹映雨拍桌子叫道：“老板。上最好地咖啡。我请客！”

罗翔大喜。准备点几杯那种果子狸粪便咖啡。但扫到曹映雨手中玩耍地钱包大吃一惊。伸手朝裤包一摸。果然是自己地。他哭丧着脸。“曹小姐。曹大姐。曹奶奶。不兴不请自摸。用别人地生活费血汗钱请客。”

。。。

罗翔揣着比祥林嫂还干瘪的钱包回家，出租房里袁妍盯着十八寸的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罗翔凑头过去瞄了一眼，叫道：“广告也能看得发笑？我佩服你。”

袁妍随口问道：“去哪里了？”

罗翔很认真的回答：“学校拿个人简介，还有。。。。。他住口了，袁大姑娘人家根本不在意他和谁照面，继续看她的广告呢。

得，我别养成她追究行踪的习惯，罗翔急忙温柔的说道：“晚上吃什么？”

“面啊，我煮面给你，鸡蛋面。”袁妍回头羞涩一笑，“呀，鸡蛋没了。。。

罗翔算算钱包里的残余部队，忍痛说道：“别吃那玩意了，我们吃饺子去。”他看袁妍着实喜欢看电视，指天指地的发誓道：“等俺有钱了，咱们去买一台大电视，二十二，不，二百二十寸的。。。。。。买两台，客厅一台卧室一台。”

“好啊。”袁妍雀跃无比，两眼闪冒小星星，“还要放映机，坐在家里看电影！”

罗翔抱着她感恩的亲嘴抚摸，电视机和录像机就能打发的姑娘，以后那里去找这样善良的小蜜？

罗翔敲张建华的房门，带回来就补瞌睡的眼镜儿一起下楼吃饺子。吃饭时罗翔问道：“眼镜儿，毕业还回老家不？”

一直打算在老家上班孝敬父母的张建华犹豫了，他在红旗超市实习开阔了视野，对回闭塞落后的老家产生了动摇。

张建华摇摇头，说不上是不回去还是不知道该回不回去。

罗翔劝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袁妍把碗里的饺子馅拨给罗翔，哼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在这里默默的祝福你。”

“我不会祝福的。”罗翔用饺子馅沾蘸水。吗吗眯的，齐秦泡王祖贤十多年也会鸡飞蛋打，大傻逼一个。。。。。。话说，他自己不也让好友撬了墙角，大哥不说二哥才对。

塞了一肚子饺子和饺子汤，三个人又回到出租房，袁妍守电视，对财务有兴趣的张建华去看财会课本，罗翔则准备写东西，一篇是何詹想要的三农问题论文，另一个是银沙滩开发预算。

银沙滩的事儿尚且好办，对未来旅游胜地前景清楚的罗翔根本不用考虑搞项目做广告之类的问题，只要拿到参与的资格弄来人手和资金便坐等收钱。可三农问题的论文就不好写了，梦中有这项政策的大致印象，不过，须得找到合适的、触目惊心又发人深省的切入点。。。。。。

屋外张建华和袁妍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张眼镜儿要交一百元的伙食费，妍死活不肯收。罗翔知道张建华人穷志不短，就高声说道：“妍妍，收下吧，眼镜儿是有工资的人了。

”他的话说完，心中倒有了灵机一动，农村是中国

的地区，农民是中国最广大阶层，解决农民问题就要T量，要消灭农民的贫困就让他们有法子挣钱，让他们像张建华那样。。。。。

罗翔的文章一个星期后寄到何詹手中，标题是“农业和农村工作浅议——三农问题事关全局”。何詹扫了一眼便坐不住，走去嘱咐秘书任何人不见，亲自关上房门退回来细细研读。

罗翔的文章共有三个部分：三农问题的重要性；三农问题归根到底是农民问题；解决三农问题的思路和方法。

文章中，罗翔把李昌平上书的顺口溜剽窃归己，作为震耳欲聋的警告：若国家不采取有效及时手段，农村和城市收入进一步拉大，农民的负担进一步加重，当盲流如“洪水”、负担如“泰山”、债台如“珠峰”、干部如“蝗虫”、责任制如“枷锁”、政策如“谎言”、假话如“真理”，势必引发全国性的激烈矛盾。

何詹在办公室里呆到深夜，抽了整整一包“红梅”，把三万字的文章细细读了五遍，闭目想了一个小时，这才打电话到北京：“表姐夫，我这里有一篇稿子，想请你过目看看。”

第二天下午，何詹赶到江城，和省委副书记农彬碰头后觐见了分管宣传的江城市委副书记赵耀宇，随即，《江城日报》刊登了一篇题为“农村问题、农民问题、农业问题不可不察”的长篇论述。很快，这篇文章由省委曾书记亲自批示，下发各级党政部门广泛展开大讨论，省委和市委两级政府专门指定专人收集和整理反馈上来的意见。

根据整理，讨论中基本对三农问题的重要性无异议，但如何解决三农问题产生较大分歧。何詹据此对罗翔苦笑道：“你的建议太大胆太激进，引起的争论不是一般大。你看看你的设想：废除特产税农业税，实行农民的真正国民待遇，自愿原则上尽可能消灭农民，鼓励他们放弃土地转为城市居民。”

罗翔笑道：“您心里有数呢，去年国家财政收入5多亿，特产税农业税有多少？一百多吧，为这一百多亿耗费的成本起码要翻一番，几亿农民增加多大负担？至于为什么提出放弃土地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国用全世界7%的耕地养活全世界22%的人口，换句话讲，我们的耕地人口负担率是世界平均值的三倍多。于是，我们解决问题的办法是限制农业用地转为其他用途。

但换一个角度考虑问题呢，我国人口密度是世界平均值的三倍。如果把西藏，新疆，青海地广人稀的地区去掉，人口密度还要翻番，比如东部地区的人口，应该是世界平均值的十几倍。所以问题不是农业用地紧张，而是全面的土地紧张，不是农业用地效率很高，其他用地大量浪费，而是恰恰相反。要解决土地紧张，除了侵略扩张就只有提高土地利用效率，节约土地。而农民进城是可以节约土地，因为他们在农村占用的土地比在城市里占用的多，而且多半是比较好的地。每有一个农民进城，虽然占用了一小点城市用地，但是增加了较多的农业用地！”

何詹点点头又摇摇头，“粮食问题呢？没有农民种地发生粮食饥荒怎么办？”

罗翔轻笑道：“老师，这又是一个误区，咱们几千年来怕缺粮饥荒怕惯了，其实，中国并不缺粮。历史上的饥荒根本原因是交通不畅，浪费在运输上的时间和粮食太多！”

何詹尖锐的问道：“几十年前又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交通吧？”

罗翔早有准备，振振有词的答道：“不错，59年到62饿死了两千万人，可那是因为市场不畅，粮食从更稀缺的地方运到了不稀缺的地方！就在59年，我们还出口了500吨粮食，足够两千万人吃一年的粮食。现在的情况是什么？中国大踏步融入世界，我们粮食进口最多时也不过两千多万吨，占国内总消费量4-5%。所用外汇二三十亿美元，占出口创汇的1%多一点。您用石油进口比较一下，能源每年要用一百多亿。所以，只要世界粮食市场还在运作，咱们绝对饿不死，我们有足够的钱买粮食吃，即使粮价翻番也不足惧，饿死人是因为没有了粮食市场！在粮食问题上，我们最重要的国策是保护国内外粮食市场，而不是直接去增加粮食生产。”

何詹目瞪口呆。。。。

省委指导的三农问题大讨论持续时间不长，随着４月７日《人民日报》发表长篇通讯《领导干部的楷模织向孔繁森学习活动。其后又是陈云同志逝世和体改委发布《关于１年经济体制改革实施要点》，工作的重心很快转移到城市，转移到国有企业改制。就算如此，何詹和他倡导的三农问题还是落入一批高层领导视线中，58日，何詹被江城市委任命为栖武县代县长兼县委副书记，三个月后又任命为栖武县县委书记兼县长，俗称“一肩挑两担”，他的高升比原来历史里早了整整两年。

何詹和他在省里的后台农彬都知道罗翔在其中的作用，可两个人皆是不言不语，仿佛贪污了小伙子的功绩。罗翔却清楚并非如此，难道《人民日报》写出引导全国大政方针的那些大秀才们都成为一路诸侯？笔杆子的作用仅仅在于吸引注意，绝非成败关键。就拿农彬来说，一篇乃至十几篇类似文章也不会使他登顶为省委一号。罗翔现在要做的只有踏踏实实用时间熬内功，等候何詹青云直上时的提携，他要用时间换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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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七章 啊，银沙滩

爷自当不喜欢农学院的偏僻环境，找到罗翔后看上这间两室宅屋，死乞白赖要同居。罗翔才谦虚寒舍简陋，宝二爷立马表示不介意，然后挤进张建华的房间。。。间大房子的。

过不了两天，张建华便受不了宝二爷肥胖的身躯和震天动地的呼噜，主动退让到客厅里当厅长。这下又牵惹了爱看电视的袁妍不得畅快，她便把电视搬到卧室慢慢享用，可又使得在那里看书写东西的罗翔很是烦恼，加之宝二爷也爱看电视。。。。厅，贾宝玉置换张眼镜儿做起厅长。为了称心如意看电视，贾宝玉在旧货市场买了一张单人床，终日躺上面养神，于是沙发彻底属于袁妍。

却也奇怪，袁妍对张建华总是客客气气略显生分，面朝宝二爷倒无半点陌生，时常打打闹闹，一同吃零食看通宵电视。

。。。势。;嘎不堪重负的声音，她总担心床塌人伤。

不能不说九十年代的东西质量尚好，反正到大伙儿搬出出租屋单人床都没垮塌。可经济支柱要垮塌了。。。

袁妍交了这月的房租，财政部长手里就只有几张破败不堪的纸币，她暗暗犯愁。

不是说几个男人靠山吃山白吃白喝，张建华交过两百元生活费，贾宝玉也把带来的五百块全上缴了，加上罗翔和袁妍的一千七百多块，若学校生活是足够了。但罗翔认识的人多，隔三岔五带着贾宝玉谷童和华大伟段肇之流聚会，又有杜英俊烙铁时常相邀，加上袁妍爱唱卡拉ok。。。。。。金山银山也容不得这般消耗。

“唉，家里没米没菜，外面吃饭更贵。”袁妍平生第一次为柴米油盐犯愁。。。袁妍没像以往考虑堂哥乐嘉平。。。。=]隙，讨厌他使心机利用自己。其实，姑娘最大忌恨是乐嘉平逼罗翔发誓不能娶她。

看完“罗达尔氏经济模块运用实例”的罗翔从房里钻了出来，问袁妍：“今晚唱卡拉ok不？”

快速收起钞票的袁妍摇摇头，她可不像甩手当大掌柜的罗大官人没心没肺，答道：“我晚上有课。。。。翔在一起，给家里打电话后向艾雪借了一百块江湖救急。

晚上，罗翔独自到“有家咖啡屋”，迷迷糊糊的光线中和曹映雨碰头，同桌的除了阿柳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市委书记的儿子周运昌。

周运昌上次与罗翔打交道是在“红旗超市”上。被乐嘉平、曹映雨孟百川等人挡住没能对超市下手。他正在设套收拾孟家父子时却听到一则好消息。尚公子地银沙滩项目居然受阻！

周运昌很早就知道银沙湖要开发。他很慧眼地盯上性价比最高地银沙滩。但常务副省长包国庆那边也有人瞄上。还巧妙拉上一家大有实力地国企一起同他竞争。害得先期投入地一百多万白扔了。又被逼给对头奉茶赔礼。虽然周运昌寻个机会把事情捅开。对方和自己一样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更连包国庆没能去掉副字当上省长。可狡猾地尚公子趁机出手。得到开发银沙滩地大权。气得周运昌极端不舒服。他没到手地东西不希望任何人得到！

就在这时。已与尚公子有协议。拿到八十万就搬迁基地地武警部队突然变卦。一纸抗议书直接送达市政府。认为银沙滩开发不能有害于军队建设。那里有保密级别地军事基地！

放在半年前。武警部队地抗议是毛毛雨。丝毫不影响尚公子对银沙滩地染指。原因是95前武警部队实行国务院、中央军委统一领导。各地公安机关分级管理、指挥地“一统二分”制度。凭借地方政府和公安机关地关系。区区一个半废弃地基地算什么？可94年下半年国家开始武警部队改制。旗帜鲜明加强武警地独立性。要由中央军委直接领导。因此推出国务院、中央军委统一领导、统一管理与各级公安机关分级指挥相结合地体制。这就是俗称地“两统一分”。立刻。武警部队脱离公安系统。成立完全独立地武警总部。

虽然武警独立要到今年3才最终落定。不过一系列私下动作都在有条不紊进行。若在这节骨眼上爆发地方政府干涉武警部队地事情。十有八九小事变大。大事变无边大。所以。尚公子但凡稍微有点智商。不会也不敢顶风作案。只能私下谈判来化解。

基于大家都知道地东西。武警部队领导地态度很强硬。不仅拒绝尚公子加码地价格。干脆不准许银沙滩地开发。。。。]沙湖可以。别在咱们地金瓶山。

尚公子想哭了，没金瓶山哪来的银沙滩，去那里的人全由直升飞机送过去不？

周运昌立刻闻到死灰复燃有机可乘的味道，很快市政府拿出省上下达的通知书，警告尚公子千万妥善处理问题，如果部队抗议升级，哼哼，别怪我们毁约收回开发权。

“呵呵，收回开发权是吓唬人的，盗亦有道嘛。。。。。周运昌笑眯眯的对罗翔说道，“咱们求财不求气，共同发财共同进步。”

罗翔被周公子的话堵得发昏，什么是盗亦有道。他看看曹映雨，很显然周运昌查到了曹大小姐在尚公子身后用小拇指戳人脊梁骨，才屁颠屁颠找上门来共同进步。

“盗亦有道，没错。”曹映雨大不咧咧说道，“打土豪分田地，好处不能叫姓尚的独吞。”她劈劈啪啪说了一同，末了朝罗翔扬扬下巴，“是吧，亲爱的？”

罗翔再次发昏，好歹记得他是曹大小姐的“面首”，委委屈屈低头做羞涩状。周运昌的眼

射出一道亮光，他主动递来一支烟，“小罗，咱们在7合作成，这次可不能再错过哦。”

曹映雨站了起来，走到罗翔身后双手压在他肩头，“周运昌，翔子是我全权代表，他说的就是我的意见，你们俩慢慢沟通。”低下头在罗翔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下，和阿柳大步流星的走开。

罗翔一边擦脸上的女人香唾，一边暗赞曹映雨聪颖，未避免“奸情”曝光干脆避而远之。他笑道：“周公子，我是后进小辈，不敢与你相提并论。”

“你打脸是不？”周运昌做出不快模样，“合作伙伴哪来的你大我小之说。”

他淫淫笑道：“你有映雨青睐，又怎么能小了去？”

罗翔想想他的下体和曹映雨的胸，的确都算不得小，于是笑道：“周哥，怎么合作？”

周运昌见他上道，欣慰叫了一声“好老弟！”，随即拿出一大叠文件。罗翔借桌上蜡烛翻看了一会儿，苦笑道：“周哥，您这是要让尚公子吐血身亡啊，几乎是全吞了银沙滩。”

周运昌笑道：“他不过仗着水利厅厅长老爸的面子，若不是我和包不同。。。

罗翔无视周公子的豪迈，他和曹映雨只想分不大不小的一勺羹，犯不着当周运昌的枪得罪尚公子，人家运气正旺呢。他扔出一根软钉子：“周哥，映雨的资金有限，我们玩不了那么大。”

周运昌楞了楞，笑道：“曹家随便张张手指缝。。。。。

罗翔打断他的话，不容分辨的说道：“这是我们私下玩玩，绝对和什么曹家刘家杨家没关系。”

周运昌哽住了，难道要他掏钱做资本，想得美！他就笑道：“也罢，咱们只是玩玩，没必要全压上家当，那你看怎么弄？”

罗翔把周运昌的计划书退还回去，说道：“你包下一块，我们再从你手上分包一点儿，就几栋建筑一条船。”

周运昌深思一会儿，抬头答道：“行！”

于是，周运昌出面和尚公子谈判，以他搞定部队为代价要下银沙滩四成开发权，再把西南角划给曹映雨开发，他且要帮忙贷款一千万。

很快，尚公子用一百三十万的代价与武警基地达成迁移协议，银沙滩开发由此展开。

。。。

罗翔记得2000年前后银沙湖上有七八条游船，最大的一艘造价八千四百万。周运昌贷来的一千万，能买到前后甲板吧。

“抖完家底我们能凑三百万。。。。话。”曹映雨在纸上写数字，咬着笔头说道。

“我有二十三块七毛。。。。无奈的答道。

阿柳在一旁嗤之以鼻，“穷鬼。”

齐颖伸手拍她的头，训斥道：“不准无礼。”

罗翔无所谓：“人穷就该鄙视，阿柳姐姐说得没错。”

阿柳的脸色好看许多，亲自在他的咖啡杯子加了一块方糖。

罗翔拍拍桌子：“先开发岸上，游船以后再说。”

曹映雨蹙眉道：“以你的规划，一千三百万怕是不够。。。。。。建一所高规格的私人会所，没有七八千万不上档次，还不如不搞。”

齐颖被一串没法理解的数字打得头昏，忍不住建议道：“能转手把开发权卖了不？”

曹映雨苦笑一声不作回答。罗翔解释道：“映雨姐姐参与银沙滩开发只怕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事关曹家的面子，除非‘曹’姓以后不在省里出现，倒也能转手了。”

“面子？”阿柳吐吐舌头，“映雨的面子很值钱啊。”

罗翔谆谆教导，“起码值一千万。。。。‘红楼梦’去，那里就有一个被面子折腾的曹家。”

骑马难下的曹映雨哀叹半天，决议道：“暂时休会。。。。。。”

几千万在齐颖阿柳，乃至罗翔眼里看起来是天文数字，但用曹家的金字招牌交换却不值一提，只要曹大小姐化缘，想投资的人定然络绎不绝。不过，曹映雨绝不会这样做，项目初衷既然不想为自己暴利赚钱，何必栽一棵刺人的灌木丛使齐颖心生不虞呢。另一方面，罗翔也不想股份稀释，有其他股东来指手画脚。。。。|东、谭胜利和汤镇业进来，更无论孟百川华大伟之流。

罗翔设计的银沙滩会所最多两三个大股东，会所将是高级尊贵的象征，能源源不绝提供上流社会的人脉供己享用。

在罗翔心中不可告人的规划蓝图里，他应当拥有上、中、下三层纵向资源，杜英俊、黑驴等人是下层，谷童是他的代言人；汤崇贵、朱华东段肇等人是中层，麦苗儿是他的代言人。。。。滩会所是上层资源代言人。

除去纵向，他还有横向的构思。。。。

有朝一日横纵坐标密密麻麻勾勒在一起，嗯，地球任意一点不都能由经度维度确定吗？

罗翔怀着宏伟目标转回两室一厅的简陋出租房，正好碰见袁妍在楼下吃麻辣烫，他很惊讶：家里快揭不开锅，袁大姑娘尚能喜滋滋加餐？

袁妍也看见了他，跳起来叫道：“明天，乐嘉平带钱到江城。呵呵，老板，加十串鸡袀肝。”

罗翔一听乐嘉平的名字便是警觉，不由问道：“他要来？”

袁妍虽然不再是女孩，可纯真性情没改，拉罗翔坐下不在意的说道：“妈妈要我，嗯，是要我们看在一家人份上别伤了和气。哼，要不是妈妈这样说，我才不耐烦见他。”

罗翔立刻明白，乐月虽然不喜乐嘉平私心太重，但毕竟是亲亲侄儿，少不得靠他行不方便之事，派他来江城就是希望大家放眼以后、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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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八章 来了打一架

二天，罗翔借了朱华东的标致车到机场接乐嘉平，他++蹭迟到了半小时，停好车看到乐嘉平站在出站口东张西望，暗笑他果然求和来了。

袁妍吐吐舌头：“坏了，嫂子也来了，你帮我泄私愤殃及了她，她可对我好得很。”

罗翔也不说破有意怠慢并非单纯报复，而是给甜枣前敲打人的大棒，他和袁妍牵手走向乐嘉平两口子，姜咏燕见面便恶狠狠叫道：“臭妍妍，你的下马威单给他便是，怎么连我都一并怨恨上了？妄自我心疼你！”

袁妍让嫂子说得面红耳赤，扑过去拥拥抱抱嘻嘻哈哈，罗翔急忙和乐嘉平握手，笑道：“嘉平哥燕子姐莫怪她，全是我起床晚了。。。。。

乐嘉平倒也毫无芥蒂，和罗翔握手言欢，“闲话少说，我们一早没吃东西，快饿死了。”

他带妻子来江城专门看望袁妍有一小半因素是乐月所托，却非受不得姑父姑姑逼使，更主要原因却是为以后发展。这点上，罗翔猜测的并不正确。

两年前乐嘉平从祥庆成立公司起，开始的确由袁闵一手扶持，但生意做到靖元后已经不受姑父控制，就算没银行支持一样屹立不倒。所以，袁闵让银行查账威胁收回贷款并没多大的实际用处。不过，乐嘉平不是傻子，不会使小性子真的和姑父姑姑一拍两散。

他在银行招待所亲眼目睹罗翔和姑父一起后，明白再不能阻止堂妹和某人交往，就放下身段前前后后跑了四趟祥庆，诚恳的道歉认错博取同情，又把助理吴振和秘书米琪当成替罪羊解雇，换取来姑姑一家以及姜咏燕的原谅，可见他发家致富自有必然的道理。

。。。

罗翔的车没开进朱华东的“东华酒店”，乐嘉平看到“月明大酒店”的招牌无意识问道：“不去原来那家？”

罗翔笑道：“你们私人探访我就私人接待。”

姜咏燕朝袁妍嘀咕道：“他很拽啊。可是。没毕业地大学生有车有身份地太少太少。”

袁妍汗了一头。心想拽什么啊。什么是有车有身份。。。。。。嫂子你再不给我钱撑门面。咱们两口子只有请你们二位吃面。还是素面。。。

但事情出乎袁妍预料。罗翔不知哪里弄来钱。大手大脚带乐嘉平夫妻俩在宝印饭店大吃了一顿。暗中一问才知借车时朱华东主动给了三千块。

袁妍赞道：“朱叔叔对你当真不错。”

罗翔心中附和。老朱真当我是女婿了？

姜咏燕有和袁妍相仿地爱好。于是晚上四个人到“大富豪”唱卡拉ok。罗翔晚饭中陪乐嘉平多喝了几杯。开车地手脚不咋地麻利。停车时稍微多打了一把方向盘。标致车发出轻轻颤抖。袁妍和姜咏燕同时叫道：“坏了。”

坏了，旁边一辆丰田车右侧被磕碰了一下，车主又没走远，立马带三个同伴扑了过来。上前一把抓住罗翔的衣领：“小子，你撞了大爷的车。。。

罗翔用力推开面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也没少喝酒，大家彼此彼此。”

另一个染黄发的家伙横眉怒眼，“说什么呢，赔钱。”

乐嘉平不想多惹事，插进来问道：“多少？”

四个人嘀嘀咕咕，少不了瞧瞧这边的两位女人，黄发小子扬起脖子，“三千。。。

。。另外，”他指指站在后面的袁妍和姜咏燕，“她们陪我们喝一轮。”

乐嘉平气得大笑，他也是在省城横着走路的邪恶之徒，什么时候遇到老婆陪酒的时候。他的手才捏成拳头，身边的人影已经窜了出去。。。。

罗翔瞄准黄发小子的下体狠狠一脚，出脚后便不再管此人的死活，拳头瞄准车主的太阳穴猛力打去。

“啊”“嗷”两声哭嚎后，一人手摁裤裆软软跪地，顿时丧失抵抗能力，而车主运气稍好，微微偏头躲过罗翔的必杀技，但鼻梁骨挨了一下重击，疼得五官酸麻鼻血长流。他哀叫着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另外两名同伙扑上来补位，拳头和脚直冲罗翔。

乐嘉平正好赶上，挡住一个家伙纠缠在一起，不住大叫罗翔不是打架的初哥。

罗翔全然不顾对方的阻击，微微低头只朝车主进攻，拳拳不离他的太阳穴。

他的战术很清晰，拼了自身挨打也得先放倒一个，不然人数劣势是要吃大亏的。

罗翔的凶狠让两个敌手失了分寸，鼻血长流的车主扭头就跑，罗翔趁机跳出战局尾随猛追。。。。v|得不跟着罗翔大吼大叫追了出去。

罗翔不担心乐嘉平，他是一对一人数相当，自己这边还有两位女人，总算半个战斗力是不？

果然，姜咏燕手舞坤包脚下踹人，一副泼妇架势帮男人打架，楞楞的袁妍木然上前，可是插不上手。她左右看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战战兢兢走向战场。

以二敌一的乐嘉平稳站上风，眼睛余光看到袁妍，接过木棍大喜的挥向敌人，那家伙手臂挡了一下，立刻痛叫着退后，乐嘉平大步上前又挥舞木棍，那家伙中棍倒地。

场面顿时诡异，一男二女三个人在车子面前痛殴对手，停车场上三个男人你追我我追他，第一个丧失战斗力的黄发小子趴在地上扭动身躯。。。

痛失斗志的车主大声哭喊：“大猫飞镖，他吗的过来帮忙打人。。。。。

狠打落水狗的乐嘉平急忙把木棍交给老婆跑去帮罗翔，跑了几步就看到手拿棍棒的一伙保安凶狠的冲过来，乐嘉平暗叫这才是坏了。

他狠下心脚步没停，和罗翔同仇敌忾的一架让他找到久违的快乐，并肩作战的男人没丢下同伴逃生的道理。。。。命啊，姜咏

妹看着呢。

罗翔和车主三人被保安一一挡下，得了强援的车主气焰嚣张，指着罗翔叫骂：“哥几个，朝死里打，打死算我的。”他以身作则，带了同伴朝罗翔扑去，脸上鼻血敷面，相当的凶神恶煞。

两个保安拦下车主，朝罗翔犹犹豫豫的问道：“翔子哥？”

罗翔伸手掏烟，很想学润发哥枪战后的潇洒，可手指有些颤抖。。。。。:

“嗯，我是罗翔，烙铁哥在吗？”

领头的保安大喜，“当真是你，烙铁哥和杜哥都在场子里。”他瞅瞅愕然的车主，心想你丫流年不利，今晚要受苦了。

乐嘉平气喘吁吁跑到，更加愕然情况的剧变，好嘛，一帮一看就是混子的保安全是自家人。。。。

车主四个人让保安们拎小鸡一样带进歌舞厅了，罗翔和乐嘉平回头去接两位女士。姜咏燕看到他们兴奋的叫道：“爽，高跟鞋踢人，真爽。”

罗翔翻个白眼，牵袁妍的手安慰说：“吓着了？”

袁妍呆滞的答道：“还好啦，我踢了人家的头。。。。。踹西瓜似的。。。了。。。

。”

乐嘉平哈哈大笑，搂过罗翔的肩膀，“行，有股子豪爽劲儿。。。。。=

杜英俊和烙铁从歌舞厅迎了出来，乐嘉平马上摇身一变成为儒雅的成功人士，姜咏燕更是仪态端庄不芶言笑。

“装什么大尾巴狼，刚才她全朝人家要害下手。。。。。袁妍很鄙视嫂子变脸速度之快。

丰田车车主是一家公司老板的少爷，和烙铁的关系自然比不上罗翔和杜英俊，打也就打了。

“我送他们去医院看看，你放心，不会有一点后遗症。”杜英俊把罗翔带到包房，出门前轻轻松松说道，“宝印区是人民的宝印区。”

姜咏燕扑哧笑出声，乐嘉平也笑道：“你的朋友很好玩。”

罗翔必须说明彼此的关系，不经意的答道：“他是我的伙计。”

乐嘉平微微一笑，再微微点头。大富豪场面挺大，看场的人就算混混，也是能上台面的混混。

包间的门打开，脸上有一大块四四方方暗红色胎记的烙铁亲自送来跌打药酒、红药水、绷带，他的善意举动抵消了袁妍对他相貌的害怕。

乐嘉平两口子和袁妍没什么创伤，罗翔的拳头破了一条口子，胸和背上有些青於。袁妍服侍罗翔打整受损部位，姜咏燕看不过去她的笨手笨脚上前来帮忙。罗翔瞧她手脚麻利大为惊讶，乐嘉平得意洋洋：“她是军人家庭，从小没少给哥哥们清理伤痕。”

“是啊，怀念ing。”姜咏燕很是回忆。

袁妍偷偷告诉过罗翔，姜咏燕是乐嘉平的二婚夫人，他们俩认识时姜咏燕的父亲是靖元市检察院检察长。那时乐嘉平才到靖元发展。一番水深火热后，他抛妻弃子离婚结婚。

姜咏燕没生育能力，于是自觉愧疚的姜家没少帮乐嘉平，有一个儿子在手的乐嘉平正中下怀：老婆漂亮能干，xxoo还不用带套。。。。。。

乐嘉平出去和烙铁套近乎，看来是把罗翔当真自己人了。姜咏燕趁袁妍去卫生间，对罗翔说道：“嘉平能把米琪这只狐狸精扫地出门，算是后退给我赔礼道歉。。。。大当副主任。”

罗翔拿起一瓶酒慢斟酒慢饮，姜咏燕又说道：“嘉平狡猾，野心勃勃，他这样的人反而看重亲情，万不得已不会自断门路。若有可能，你们俩不妨合作。。。

罗翔苦笑道：“姐，您是表扬呢还是打脸？”

姜咏燕呵呵一笑，和罗翔饮了一大杯酒，妩媚的用手指擦去嘴角的酒渍，“妍妍是好姑娘，虽然事业上帮助不大，可从一而终。。。。。。”

罗翔点点头，羡慕乐嘉平福气顶天，老婆美丽娇媚，更是事业上好帮手。自己这边呢，不管白桦还是袁妍，都不是这块料子。

可，她们是真爱，真爱无限万金不易的好女人。

袁妍和姜咏燕霸占了麦克风，你一曲我一曲唱歌。罗翔和乐嘉平假惺惺鼓掌叫好，凑在一起谈论男人之间的话题。

乐嘉平把话题引上正路：“超市有空位没？上次我被你涮了，这次别敷衍我。”

乐嘉平看出姑父最大的不满是因为他一直漠视堂妹，长大的袁妍该有她的红利，因此来之前就打定主意要架罗翔上他的战车。当初用吴振没捆上袁妍，换成罗翔也一样，大不了这次的投资不要回报。

罗翔笑道：“你又看轻我了。”

他问道：“你看过中国城市居民调查报告没？”罗翔心想肯定是没看过，我都不知道这年头有这份东西

疑惑的乐嘉平果然摇头，罗翔详加解释：“食物来说，粮食在城市居民摄入比例大幅度降低，肉食量大幅度上升。”

乐嘉平被罗翔突转话头弄得懵懂，“你要我投资养殖场？你是农学院学生，可我一辈子没和农业打过交道。”

罗翔叹口气：“你的反应真是迟钝。”

乐嘉平气得翻白眼。

罗翔像恨铁不成钢的老师，手把手教导道：“经济发展了生活好过了，对精神方面的要求加大，这里蕴藏了无数的商机。。。。。比如旅游业的兴起就是必然。”

“干！”乐嘉平闷吼道：“你就说投资旅游景点开发度假山庄嘛。”

罗翔真诚说道：“我不得不多铺垫一点，你反应迟钝，怕你不能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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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零九章 蝴蝶飞啊飞

翔只把银沙滩开发的计划书扔给乐嘉平就不再管他，回他们的出租屋过小日子。乐嘉平哭笑不得，只有抢过罗翔的标致车四处转悠，调查银沙滩上上下下的详细情况。

乐嘉平少不了找到江城的朋友打听消息，那位上次递过话的朋友见他有意投资银沙滩大吃一惊，“老乐，你怎么要掺和进去？银沙湖的水深得能淹死人，别的不说，副省长市委书记已经陷进去打成一团，现在又是几位厅长和。。。板，“来头更大的也出现了。。。

乐嘉平心头却是狂喜，朋友所指的该是罗翔不知哪里找来的同伙，就是那位计划书上用x代替的人儿。他自然不会说明已有定计，含糊过去后又在市里跑了几天，确定罗翔的规划不是白手套狼，更加查到一帮高干子弟勾心斗角的竞争，甚喜他们相互撞得头破血流都没落好。。。。。门路的能力，他们看上的东西一定有大价值！

乐嘉平当机立断，把姜咏燕赶回靖元清查公司金库还有多少资金。他立刻找到罗翔：“我干了。。。。

罗翔没喜形于色，倒是担忧的问道：“你可占不了大股，但钱得出大头。”罗翔的姿态不是做作拿捏乐嘉平，而是他的确不能做最大的股东。

“我认得的。”乐嘉平点头如捣蒜，“只有一点，妍妍须得股份。”

“我的都是她的。”罗翔轻轻说道。

乐嘉平略微感动，虽然心中全然不相信，但还是宽慰他能说一句假话安抚人。。。所一分一厘的股份，全部挂到了袁妍名下。乐嘉平的吃惊不用说了，最惊讶的是乐月，她不由自主拿罗翔和侄儿相比较，免不了感叹这个家伙行事讨人喜欢，心疼女儿所遇非人的怒火一点一点黯淡。

乐月亲自给罗翔打了电话，旁敲侧击试探他的真心所想，罗翔淡淡说道：“就凭妍妍挨的一刀。。。。

。。她肚子上那条伤疤，再多的钱也愈合不了。”

乐月感触万般，朝丈夫苦笑道：“完了，全完了，妍妍这辈子要被人奴役了。”

。。。

有过两次人生经历地罗翔并非老谋深算地厚黑帝王。他地上辈子最高成就也就是不入流地副科级小吏。反倒这辈子眼界不知不觉高了许多。他和处级地袁闵夫妻打过交道。也和乐嘉平孟百川打过交道。再看看曹映雨。不能不说出身显赫地公主处世自有她地独特。。。。。。人家根本不要什么股份。卖了咖啡屋筹集地三百万都是直接扔给罗翔处理。当然更不屑与乐嘉平照面。

“你是我地代表。嗯。罗面首。帮助教官把事儿办好就成。”曹映雨简单吩咐一声。急匆匆回京城去了。

辞职。但一直拖到９５年地７月。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才正式宣布审查原市委书记地问题。

京城距离湘南大地太远了。那里地事更影响不到银沙滩地开发。乐嘉平和周运昌见过一面后返回靖元。神速地成立了一家“一品天下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

乐嘉平准备地“一品天下”股东一共三个人。他、姜咏燕和袁妍。各自有三分之一地份额。是标准地家族型企业。

乐月对侄儿的举动大加赞赏，建议道：“既然是家族式的，就把罗伟辉放进去吧。”于是，罗翔的老爸荣幸的成为公司股东，四个人分别享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这时，以袁妍齐颖为股东的“银海国际健康会所”已经成立，注册资本五百万。而实际资金有一千三百万，其中一千万是周运昌搞来的贷款，当然，这笔款子由周公子负责偿还。

“一品天下”立刻参与了对“银海国际健康会所”的投资，按照双方协议，“一品天下”首期注资两千万，一年内达到七千万。作为交换，它拿到“银海国际健康会所”百分之四十股份，并且负责会所的管理。

而在“银海国际健康会所”产生效益之前，齐颖就要执意退出去，好歹罗翔建议下她的股份改成“橄榄枝和盾牌基金会”，所得红利任由她分配。

“银海国际健康会所”花费了罗翔巨大精力，忙完大半的工作他的实习也结束了，须得到鹑目营镇给实习鉴定盖章签字。

罗翔不用亲自到农技站跑一趟，谷童很乐意效力。倒不是他慷慨热心肠，而是很神秘的和农技站那位脸上有几点雀斑的年轻姑娘搞上对象，巴不得有机会下去诉衷肠。

罗翔丝毫不在乎谷童搞上姐弟恋，十分欣慰他的感情有了着落。在那个梦里，谷童一直苦恋罗细细，甚至为她远走异乡，深为罗翔不敢为外人道的心病，这下终于大家都解脱

。

罗翔重新回到学校，春天的农学院是一年中最美丽的时候，背后的盘龙山郁郁葱葱生机无限，盘绕山际的青龙江如一条玉带，飘洒的从学校旁边流过，像春风拂过青青杨柳枝条。

白桦就站在岸边的杨柳树下，白衣如雪黑发寂寞，仿佛不小心就会被一阵风刮走，吹上天堂做了货真价实的天仙。

罗翔快步走上去，先不看她那张如画如诗的脸蛋，而是盯住胸口猛瞧，再瞄向笔直的双腿，恨不得视线穿透裤子。。。。。

“你怎么这样！”白桦再是淡漠也受不得他赤辣辣的色狼目光，小声抱怨道：“以前都不是这样。”

罗翔振振有词，“以前咱们不熟悉，现在才是老公看老婆。”

白桦哼一声后退一步，“以前是虚伪罢，现在原形毕露。”

罗翔突然真挚的说道：“我想死你了，千年不见似的。”

白桦来不及感动，罗翔又色迷迷的说道：“找个地方让我检查检查，看看真的变瘦没有。”

。

。。。

五零二寝室更加热闹，重聚的一帮某人高谈阔论几个月来的收获，刘宏和康笑各自见了对方父母，还在一起实习。刘帅哥欲盖弥彰，摆弄他的“性”福生活，“男人女人就是那么一回事，手指掏耳朵，男人苦啊。”

许大个嗤之以鼻，“你也就是手指粗细，别是手指掏鼻孔。”

刘宏大怒，跳下床白鹤晾翅的雄姿要与许青决斗。许大个摆摆手指指对面，刘宏不解，几个人顺他手指方向看去，都是心道：“罗李勇怎么了，回来时一脸晦气，现在又一直不见说话。”

罗翔关心家门，掀开罗李勇的蚊帐探问究竟，某人挨不过室友们的关怀，哀叹道：“我和小马，没戏了。”

大惊的众人慌忙追问，罗李勇一一说道：“她家嫌我是汉人。。。。。

贾宝玉像射进球门的足球跳了起来，“***没天理，她家也是奉节大山里的穷人家，得瑟个鸟。”

“我假期去她家求情，走破了一双球鞋，好大的山。”罗李勇没精打采的说话，“她面都不见，看着老子被一群回子暴打。。。。。。人家说得明白，她不会反抗家里，回回当真不同于汉人！唉，一朝醒来物是人非。”

罗翔目瞪口呆，梦里的罗李勇是和小马结婚了的，怎么变成另一面。他再看看刘宏，刘帅哥哪有和康笑谈恋爱这回事，莫不成是俺这只小蝴蝶把该成眷属的吹下课，把没姻缘的卷成一对？

罪过大了。。。

心有愧疚的罗翔大出血，请寝室的人大吃了一顿麻辣烫，罗李勇果然喝吐了。倒是一向唯唯诺诺的张建华豪爽许多，喝多了指着罗翔叫道：“你不是人！你和妍妹妹每次嘿咻都不顾别人感情，声音还特大，时间还特长。”

“兄弟，好兄弟啊。”同居一个月的贾宝玉哭得唏哩哗啦，和张眼镜儿抱成一团，“呜呜呜呜，我早就想破门而入指责他们了。。。。。。”

刘宏眯眼装醉，嫉妒道：“老罗的时间特长？老鼠怕猫，千古谣言，老罗做爱，一秒完事！”

罗李勇啪的摔了酒瓶，“你们故意的是不？今晚俺是最可爱的人，都要安慰俺。”

罗翔从善如流，塞过去一瓶酒安慰道：“不就是一个回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来庆祝以后你解放了，想怎么吃猪肉就怎么吃，想吃哪里就吃那里。”

罗李勇嚎啕大哭，“麻麻米，我不想吃猪肉，我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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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一十章 懂你

翔趁人在学校去何詹家方便，探望的次数就多了许多T蓉正好和他商量搬家的事儿。58号，何詹被任命为栖武县代县长兼县委副书记，他在学校再占着房子便十分不恰当了。可张淑蓉并不想跟男人到栖武县去，不管工作还是生活，她都熟悉居住的省城。

“长时间两地分居有碍夫妻感情。”罗翔打趣道，“师母不去严防死守？”

“小油嘴。”张淑蓉笑骂道，“家里还有老太太，县上的医疗条件比不上省城。”

罗翔劝道：“在省城七品县太爷是芝麻官，但下去就不一样，怎么会条件差了？”张淑蓉不由动心，沉吟不语。

罗翔知道何詹在栖武县工作时间不会长，可他依然鼓动张淑蓉紧跟去，就是怕小蝴蝶翅膀煽的风过大，万一老何中了美人计动了春心，他在张淑蓉身上的感情投资不是落空？

“小霖只怕不会到栖武。”放不下女儿的张淑蓉始终犹豫不定，“她才舍不得江城。”

罗翔急忙拍胸口，“润霖姐我来照顾。”

张淑蓉狐疑的看着他，“我说翔子，你的样子很诡异很居心叵测。。。。花心多情。”

罗翔大叫冤枉，“我连润霖姐面都没照过。”

“怎么，你还想看看漂不漂亮？当真兔子要吃窝边草，连师姐也不放过？”张淑蓉嘿嘿冷笑，忍了笑闲来无事拿他横竖打趣。

罗翔吃瘪了，心想我早看过你们的全家福。。。。。说，何润霖不丑。

从照片上看。今年二十七岁地何润霖是瓜子脸翘下巴。两条眉毛又黑又浓。一对眼睛不算大。但眼线极长。笑起来很有一股子引人入胜地清爽劲儿。

张淑蓉皱起眉头。“唉。她也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进了信用社。端端地在城里上班却被调到甘棠。一个星期见不到一回面。”

罗翔安慰道：“老师升了官。信用社会考虑对润霖姐地安排。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

张淑蓉地头摇得飞快。“你地何老师是圣人！才不会为家里地事情跑腿。哼哼。他不食人间烟火地。”

罗翔琢磨出师母言外之意。大包大揽道：“我找人想办法去。怎么也得把润霖姐打捞上来。”

张淑蓉心情大好。啐道：“你姐水深火热了？不是打捞。是拯救！”

拯救就拯救罢，罗翔可不敢不管未来书记的宝贝女儿，特别是张淑蓉发话要等何润霖回城才下去栖武。他在有关系的人物花名册里翻检半天，一时找不到和信用社有关系的人，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到红旗超市找麦苗儿想办法。

从一月到五月，“红旗超市”发展步伐依然迅捷，先后在市里又开了三家分店。但由于麦苗儿最看重数量的扩张，只来得及谈妥一处分店的土地买卖，其余两家的地皮皆是租赁，使得跟在“红旗”身后收购土地的谭胜利有些小意见。

他和罗翔暗示了几次，都被罗翔敷衍过去。

此时，超市总部办公室早撤出东华酒店和一号店简陋的“窝棚”，搬到了号称宝印第一写字楼的“廊桥大厦”，拥有巨大现金流量的“红旗超市”一副暴发户嘴脸，一口气租下整整一层楼。

罗翔从电梯出来，站在“红旗超市”四个大字下的两位前台小姐就笑着招呼：“您好，您需要帮忙吗？”

罗翔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边走边憨厚说道：“我卖蜂王浆的，你们要不要？”

前台小姐愕然，正要阻止这厮进公司重地，一名灰蓝色套装小姐走了过来，“他是麦总的弟弟，我带他进去。”

前台小姐立即答道：“好的，齐助理。”

罗翔“啊”了一声，“齐雨竹小姐，你阴魂不散的又出现了。”

两位前台小姐听到他的惊讶叫声，齐齐抿嘴偷笑，气得齐雨竹狠狠瞪眼，她眼珠一转，“啊，我认错了，这人像是小偷，保安，快轰他出去。”

三名保安从保安室伸头出来瞅瞅，都咧嘴笑起来：“齐助理，我们以前跟杜哥的，认得罗先生。”

齐雨竹很无奈，眼看罗翔对她比一个v字手势，施施然走向老总办公室，她只好牙根痒痒的紧跟了去。

前台小姐小声问保安，“他是谁？”

保安哥哥们色迷迷端详漂亮的前台妹妹，心不在焉的答道：“他才是超市的真正老板，我们叫他翔子哥。。。。+

走廊尽头的朱华东那间董事长办公室大门紧闭，罗翔哼哼唧唧说道：“我要批评老朱，没董事长觉悟嘛，又旷工。”

他身后的齐雨竹咬牙切齿，几次想伸手拧下他的耳朵又强忍了，心头诅咒道：“哼，招风耳的家伙，花心鬼烂屁眼，要不是我二叔一手扶持，你能有出息？”在齐小姐心里，她一直认为朱华东才是超市的最大功臣。

麦苗儿的总经理室在隔壁，进门先是秘书间，麦苗儿的秘书趴在桌上写东西，想不到走进来的男人大摇大摆直闯麦总办公室。

她慌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手抓罗翔：“咦，呃！你是什么人，雨绣姐快拦住他！”

齐雨竹故意迟疑，让罗翔有机可乘，径直推开门进了麦总屋子去。

“啊~~~~~”

门里门外都响起女人的惊呼声，罗翔快速退出来，朝气呼呼的女秘书干笑道：“没想到她在换衣服。。。。:一间休息室？是她不谨慎，与我无关。”

相貌平常但一双眼睛漂亮的女秘书气得张牙舞爪，“你是谁！出去！”

罗翔恶狠狠说道：“就不！我是麦苗儿的债主。”

麦苗儿在屋里高声说道：“罗翔，滚进来！”

罗翔朝怒不可遏的秘书哈哈大笑，拎着塑料袋又走进总经理办公室，齐雨竹想跟了进去，被罗翔很不客气的赶出来，“小孩子别偷听大人的话。”

齐雨竹

，那日深夜恶作剧传呼罗翔，害得他发烧住院的少许T存，“咱们还是死对头，罗翔！”

端庄坐在老板椅上的麦苗儿皱起眉头：“关门做什么，开了。”

笑嘻嘻的罗翔走过来，一双贼眼乱瞅麦苗儿，“苗儿姐，本钱十足啊。”

刚才被他偷瞧去春光的麦苗儿愤怒，没见过这般不堪的偷窥贼子，居然还敢主动挑衅。她冷笑道：“你是要学允儿么，三天不打上梁揭瓦。”

罗翔呵呵傻笑，把塑料袋搁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喏，给你带的蜂王浆，纯天然滋补品，美容、营养，效果很好。每日三次每次一勺，空腹，不能用金属勺子。。。。以后全是假货。”

麦苗儿当即被一罐蜂王浆收买了，拿起收在里间的休息室冰箱里。罗翔趁机跟了过去，一眼看到床上乱放的女人贴身衣物，胸口一股热气充盈，小腹肿胀变硬。。。。

“D罩杯吧，我喜欢黑色。”

麦苗儿连连冷笑，也不去收拾蕾丝内裤之类的隐秘物品，“看够没？要不要我再换一次？”

“要，要！”罗翔没心没肺的说道。

麦苗儿双手抱胸，笑盈盈说道：“罗~~~翔，只要你答应一个条件，不仅换衣，其他的我都愿意。”

罗翔顿时清醒，转身走出休息间，“嘿嘿，要我抛弃桦桦还是妍妍。”

麦苗儿跟在他身后坐回老板椅，赞赏道：“你真聪明。”

两人相视一笑，便揭过正式话题前的花絮不提。麦苗儿压低了声音：“你再不来，我也得去找你了。。。。太狠。”

罗翔垂下眼帘，“具体说说罢。”

麦苗儿找出一份资料递过去，说道：“一号店的地皮拨给‘恒业’了，他们作价二十万。二号店我拖着没给。。。百万！按照协议，超市的贷款由‘恒业’解决，可他们哪里用心了？还得靠我们自己动手。。。。

。四号店是超市拿到地段最好面积最大的，那边眼红得很，催促我们赶紧拨过去，我不想，不愿意！唉，你猜谭总想什么，居然劝我关了四号店。”

罗翔浏览文件，低声说道：“房地产价格猛涨了，中央用房地产当经济撬棍的用意明显，谭胜利坐不住了。。。。单了，利字当头六亲不认，何况百倍千倍的利润。”

麦苗儿看他情绪不佳，笑道：“没那么严重，谭总总是自家人。。。。。操作的空间很大。”

罗翔合上文件夹，抬头说道：“这事慢慢商议。。。。。嗯，你认识省市信用社的人不？我老师的女儿想从甘棠上调城里。”

“信用社？”麦苗儿托着下巴想了一阵，“哦，信用社老萧几次找来要我们存款，我推了。雨绣把他带到老朱那边给点款子打发了。。。。。:一壶的。”

罗翔听到齐雨竹的名字大为懊恼，刚才何苦戏弄她？“你怎么把她放总部？不是在延岗上班吗？”

麦苗儿瞪他一眼，“她毕竟是老朱的亲亲侄女！雨竹其实很聪明，比谷童更适合商场。”

道谷童，麦苗儿又笑起来，“你的兄弟是个妙人，介绍了多少漂亮女孩他不喜欢，只找了镇里的农村姑娘。嗯，本性很纯很真。”

“像我一样啊。”罗翔恬不知耻的自戴高帽，他眼瞅麦苗儿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对超市的感情，想怎么做都行。还有，我又搞了一个项目，没告诉他们。。。

麦苗儿轻轻一笑：“就你还纯还真了？狡猾小狐狸。。。。。。我心里有数，你是到处留后路呢。。。十足？你才过得累。”

罗翔的眼珠猛然睁大，居然是她懂自己，居然她才是红颜知己！

一直以来，罗翔秉性策略不离狡兔三窟，不仅财富予夺如此，甚至感情也如此一脉相承。不过，细数他的经历，却也怪不得那份薄情与多疑。

罗翔多经历了一份人情淡漠、寡情薄义的时代，缺少信仰和理想的大环境送了多少冷淡、偏激和激愤在他体内，就算身边不乏同学义气、爱人深情和长辈器重，但并没有打消他骨子里怀疑一切的种子。

却被麦苗儿看出来了！

麦苗儿收回视线，目光涣散的说道：“怎么说你呢，未雨绸缪？孤傲不群？还是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肯天下人负我？偏巧这世道就吃这一套。。。工作疲于奔命，但精神上总得充实，活得太累，值得吗？”

罗翔再无一点潇洒，疲惫的说道：“你有允儿，生命有延续。。。。。

“你有亲情爱情友情。”

罗翔叹息道：“是的，我得到的比我付出的多，但我还是不满足。。。。

罗翔没往深处谈，没告诉麦苗儿总觉得还差了什么。

其实他缺少了信仰，像无数先烈甘愿抛弃肉体杀身成仁孜孜以求的信仰。。。精神的信仰。

这是一个死结，就像一个人改变不了日益烂的社会风气，看出纠结的麦苗儿也无法替罗翔竖立生死与共的信仰。

英特耐雄纳尔吗？笑话。

“你回去睡一觉吧。”麦苗儿劝道。

罗翔毕竟是罗翔，当下抛开烦心的病灶，对麦苗儿笑道：“是你惹了我，我就在你的床上睡。”

麦苗儿一根指头伸出来，颤巍巍的指着他，但罗翔表情坚毅。她只好愤愤说道：“做不得好人，好人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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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关于上床，我们做了很多

奈罗翔这家伙就一开始就不能给好脸色，不能一时心TL否则他还想上炕。从罗翔身上，麦苗儿便很快领悟了这层真理。。。。。。条条上了麦苗儿的闺床，盖上有她体香的被子，居然趁她转身一个不注意，把自己几件贴身穿的内衣藏到被子里，被发现了还振振有词说道：“女人要搂熊仔布偶睡觉，我为啥抱不得？”

麦苗儿气不过，伸手探进被子死命拧了几把，听到他故意发出痛苦与愉快并重的呻吟声羞红了脸，快步走出办公室避免让公司的人怀疑。

麦苗儿找到齐雨竹，把何润霖的事儿揽在自己头上，要她去和信用社的老肖谈谈，需要多少钱都可以应允。

嘱咐过齐雨竹，麦苗儿回到办公室处理文件，她听到休息间隐隐约约传呼机发出BBBB的叫声急忙进去。

抱着枕头的罗翔睡得正香，丝毫没被传呼惊醒。那份毛茸茸大腿夹被子的睡姿让麦苗儿母性风情大起，瞬即又是心花荡漾。。。。。。自己的被子被他又压又夹，若把被子看成人。。。

麦苗儿连呸自己几口，慌慌张张拿了罗翔的传呼机出去，照传呼机上的号码回过去后，朱华东在那头惊讶的说道：“小罗在公司？那好，我过来，有事情对你们俩说。”

麦苗儿听出他口气中的担忧，暗忖老朱个性沉稳，恐怕事情不小。她又进休息间叫起罗翔，等到他穿衣洗脸坐在沙发上装样，麦苗儿又想到他们很像偷情的男女。

呸，呸了，我发春是不？春天已经过去了啊。麦苗儿忧郁的胡思乱想着：大好肉体，白白浪费给衣服和光阴，可惜了。

朱董事长很快出现，他喝令外面的秘书一干人等皆不准通报，再和罗翔麦苗儿说道：“上头在查孟知祝，恐怕要牵连到我们这里。”

罗翔和麦苗儿大愕，孟区长一向小心翼翼跟随周书记也就罢了，就算他倒台又能和红旗超市发生多大关系？

朱华东苦笑道：“超市毕竟是他首先扶持的，孟百川也是有过股份，眼热咱们这里的人更是不少。。。。实话说了吧，和老谭有关系。”

罗翔诧异道：“他被孟知祝牵扯了？不该啊。”

身处总经理一职地麦苗儿更加知情。随即冷笑道：“你个白痴。不是他被孟知祝牵扯。是他要孟知祝牵扯我们。”

罗翔楞楞地没反应过来。朱华东老脸赤红。“我是老鼠钻风箱两头不讨好。。。。我们。”

“我叉！”罗翔跳了起来。“你在说笑？超市。。。。。他顿时想起红旗名下地土地。迟疑地问道：“因为那几块地？”

朱华东默默点头。罗翔大声冷笑：“好啊。一家人还能内斗。果然好啊。”

朱华东急忙解释：“老谭并非致红旗于死地。就是想敲打一下。”

“是我不对。”麦苗儿冷笑道，“一号店的地我给了他的，可他开的价码太低廉，所以剩下的地块儿就一直拖着。。。

。。。

“你屁的不对。”罗翔粗声粗气打断她的话，他实在想不到谭胜利会干这样的事，“论对‘红旗’的付出，说你是她娘一点儿不为过。。。。。:了，引来一头大尾巴白眼狼。”

朱华东苦笑道：“二位，当面打脸要不得啊，是不是逼我老朱也来认错？要不要下跪？”

秀眼看罗翔的麦苗儿闻听此言急忙说道：“朱董，您多心了，咱们没把你当外人。”

朱华东叹道：“得，你们是咱们。。。。=笑，我说说这事的前因后果，大家再想办法。”

罗翔呼出一口气，慢慢笑道：“朱叔叔，您只管说。。。。。。我倒是奇怪，他不是主张放缓在江城的动作，要偷偷进村打枪的不要吗。”

“此一时彼一时，谁曾想变化比计划快？”朱华东说道，“你们该知道去年一月一日起全国实行土地增值税，本省征收缓冲期到今年年底结束，但上面突然下了文件要提前到7月1号。也就是说，之后的土地交易要付出昂贵的成本。另外，安居工程启动了，恒业想进来搞这一块，但资金和土地储备大大的不足，老谭急需红旗名下的地。。。。。。小麦的非暴力不合作很让他头疼。”

罗翔看到麦苗儿嘴唇欲动，他抢先说道：“为了这

惜搞垮红旗？”

“没那么严重。”朱华东劝说道，“他只要四号店的那块。。。。。。不出钱，公司所有资金和贷款全填在延岗新项目了。”

“是那个滨海花园？”

“嗯。”朱华东点点头，他问麦苗儿，“能不能？”

罗翔知道他的意思，是想四号店关门让出那里所有的土地，他坚决答道：“没得商量，不行！”

朱华东老脸苦涩，搓手求道：“老谭是心急乱投医，可，大家没必要撕破脸皮吧。”

“我们有合同。”麦苗儿坚决说道。她变得很开心，不单是朱华东提前来报信，更有罗翔坚定的支持。

“合同是人嘴两张皮，没大用的。”朱华东摇头，“老谭的关系很广，又知道‘红旗’的根底，唉。。。。

罗翔不为所动，重复一遍他的话：“没得商量。朱叔叔，若是外敌如此对我，他坏他辱他欺都是情有可原，可内伙子使暗枪，我的意见是。。。

罗翔瞅着麦苗儿，一字一字说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对！”麦苗儿大声说道，“大不了我仍回去开小卖部。”

“我ri。”朱华东跳起来骂道，“你们俩当自己是江姐徐云峰？不为自己想也得替超市的职工考虑啊。”

罗翔冷笑道：“朱叔叔，我们不是自私自利，超市是大家的心血，没谁愿意他垮掉。。。求全，坚决战斗到最后！”

朱华东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喃喃说道：“我本打算两边说合，大不了咱们卖了超市嘛。。。。

罗翔突然笑道：“我最初的计划不就是养肥了当猪卖，可现在不是了啊。”他朝麦苗儿挤眉弄眼，“苗儿姐姐的孩子，哪能卖呢？”

麦苗儿的胸腹全被柔情填满，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在“红旗”的股份少之又少，卖与不卖是朱华东和罗翔一念之间。。。。。可爱。

朱华东掏出一支烟气愤的点燃，“他吗的，罗小子我算服你了，节骨眼上还有心泡妞。”

“您！您为老不尊。”麦苗儿羞涩的叫道。

罗翔又想起一事，冷不丁问道：“朱叔叔，谭胜利难道不是您的好友吗。。。

麦苗儿恍然大悟，警惕的盯着朱华东。

朱华东平静的吸烟，吐出烟雾才笑道：“我就说你不问这个不正常啊。”他站起来朝外走，“小罗，该说原因的时候我自会说出来，你该怀疑的仍要怀疑。”

眼看朱华东开门出去，麦苗儿狐疑的问道：“老朱，什么意思嘛。”

罗翔揉着太阳穴，“麻痹的，他才是老狐狸，凡事留一半。”

罗翔扑到办公桌前打电话给汤镇业：“镇业，你查到谭胜利来龙去脉没？”

汤镇业得意的笑道：“什么事情能拦住我伟大的汤公子？我给你说啊。。。

谭胜利居然是八旗子弟！

民国革命后，满族丧失了统治权，大批贵冑眼见世道多变，纷纷改名换姓以汉人隐藏身份，谭家先祖就是其中一支。

进入九十年代后，中国政通人和，以经济促发展，以和平谋强国，谭家也就趁机四面出击。众所周知，满人大多盘踞北方，谭胜利出奇兵反其道行之，带了一筐子钱南下，想在江城打出一片局面。他的后台虽在北方，可脉络绵延千里可谓草蛇灰线，就在本省也有收拢的大批助力。

满人么？罗翔对麦苗儿冷笑道：“咱们是不是要民族大团结？”

其时，满族在国内的动向远不及后来，所行所为都是暗中潜行。他们毕竟是统治过中国的民族，深谙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的一套，所以大把力气花在文化经济上。以推崇满人至上理念的满学会为先头部队，猖狂时无数辫子戏电视剧都有他们支持的身影。

歌颂清朝三大帝的三月河，唱戏的纳音，地震时自号川人“慷慨”捐款十万的邓夫妇，德艺双淫的张铁淋，舔死人屁眼的阎崇脸杨曾。。。。

对有些人来说，民族大团结是最好的旗帜，能借机在旗下行恶毒之事。中国太大人口太多，各种稀奇古怪的鸟儿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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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一十二章 挤脓包

华东去后，麦苗儿仍是想不通“红旗”和“恒业”会)7谭胜利和这边要反目成仇。她早知世上有一种人无所谓真理，那是科学家；有两类人没永恒的朋友和敌人，那是官员和商人。但轮到身边熟悉的朋友变成对头，她不可能舒服得像吃人参果。

“你说，我们俩以后也会走到这一步吗？”

罗翔是有故事的男人，走出心理阴影的速度快了麦苗儿很多，他笑着答道，“一种情况下，可能的。”

麦苗儿惊讶欲绝的望着她。。。。了。”罗翔没脸没皮的说道。

麦苗儿恨他一眼，“谁移情别恋，谁爱过你？”

罗翔宽慰她：“别再想我了，你的心思放在超市上吧。”

麦苗儿恨死他的老脸厚皮，兴趣缺缺的嘀咕道：“我本想把红旗搞成第二个奥尔马。”

罗翔欲言又止，实在不想告诉麦苗儿红旗和奥尔马没可比性，人家在全球有20个分销中心3000分店。每一家商店林林总总的2万种商品实行全计算机管理，从下订单到上架不超48小时。公司总部的高速电脑连接各个发货中心和各家商店。。。。道卫星系统，花费了7亿美元才建成，是世界上最大的民用数据库。

若在中国，花费7亿元装备公司就要再准备70对付明枪暗箭。。。。。

罗翔更不想告诉麦苗儿，他连朱华东都防着，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要背水一战，其实大都只是说说，希望他转告谭胜利。。。。。是求财不求气，大家坐下来谈嘛。。。。

麦苗儿叹口气，收拾了桌上的文件，“今天培训中心有全员培训，我得去参加。”

“哦？”感兴趣地罗翔跟她出门。办公室外齐雨竹早走了。秘书急忙尾随两位老板下楼上车。

提高员工素质。无时不刻以服务求信誉是罗翔灌输给苗儿姐姐。麦苗儿又身体力行灌输到“红旗”作为企业文化地一种。

“就算明天倒闭。今天也得学习。”罗翔一手高举危机经营大旗。一手紧握素质法宝。倒也吸引很多有志之士加盟“红旗”。在国外学营销地陶顺义便是其中一个。今天。由他给职工们讲课。讲课内容是营销策略。

“营销有四大要素：产品、价格、渠道、促销。。。。。

“促销有四大要点——人员推广、广告、公共关系、促销活动。”

“促销活动常见地十六种形式是：打折、送赠品、退费优待、凭证优惠、抽奖、集点换物、联合促销、免费试用、有奖竞赛、促销游戏、竞技活动、公关赞助、会员营销、现场展售、人员卖场推广。我详细一一说明。希望大家认真思考。咱们在什么时候用哪一种。。。。。。”

罗翔站在教室窗外认真听着，对麦苗儿耳语道：“口才倒是蛮好。”

麦苗儿答道：“实际操作能力还要提高，总的来说是人才。”

罗翔默默点头。

这时，他的传呼响了，罗翔正好和麦苗儿告辞，到外面回拨电话给华大伟，径直问道：“什么事？”

半小时后，华大伟和他在宝印电影院外的小吃摊碰头。华大伟神神秘秘的说道：“孟百川找我借钱。”

罗翔想起朱华东所说孟知祝要倒霉的话，不动声色的问道：“他不是在环中国旅游吗？找你借什么钱？”

华大伟嘿嘿冷笑，“老孟家一准出事了，这厮到处借钱要跑路，你收到风声没有？”

隐瞒没什么意思，罗翔老实告知孟区长的确被人盯上，搞不好超市都要受影响。

华大伟大惊，“怎么会这样？孟百川的股份都没了的说。”

“上面的心思谁知道。”罗翔喝了一口木瓜水，“老兄，万一红旗受无妄之灾连累到你们受损，我却是没办法的。”

本来幸灾乐祸的华大伟像暴雨摧残的~|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瞅着罗翔，“小罗，你足智多谋，一定有对策。”

罗翔摇摇头，“我只能尽力而为，大不了折价收购你们的股份。。。。。:更多。”

华大伟半响无语，几分钟后突然笑起来，“麻痹的，我差点上当。”

罗翔愕然，“上什么当？我没半句假话。”

“好好好，我咋能不相信你？”华大伟变得兴高采烈，伸头过来小声说道：“你出多少钱收兄弟们手上的股份，打几折？三还是四？”

罗翔不解的望着他，从华大伟一张肥嘟嘟的圆脸上瞧出几分门道，“我RI，你该不是想。。。。。。”

“嘿嘿，不是我想，是你太狡猾。。。。;烩了。。。。。”

罗翔很是心惊肉跳，他按下由此产生的主意，不安的转了话题，“说孟百川吧，你借他多少钱？”

“我借他一根鸟毛！”华大伟狰狞的叫道，“丫呸的不是东西，你知道陪他游山玩水的人是谁？是老子追了三个月的女人。。。。。。狗ri的走投无路有家不能回了，连我这里也开了口。。。。。。啊，我想起来，照你的法子，咱们有笔大买卖！”

罗翔郁闷说道：“我没法子，有的也是你想出来。”

华大伟又要了两杯冰镇木瓜水，笑吟吟说道：“劳力者治于人，这道理咱懂。你打算的事我出面，黑锅我背，好处别忘记我就是。。。。。。

“再说说我想到的东西。”华大伟淫荡的怪笑，“大富豪怎么样？姓文的给了孟家两成干股，这是行贿！”

罗翔顿时明白这厮要借孟百川倒台把黑手伸向大富豪歌舞厅。

华大伟奸笑道：“看场子的烙铁是你的人，孟知祝倒台文老板在区里失了靠山，咱们帮他坚定信心，滚市中区好生发展去。”

罗翔很是无语，“你丫才是毒人。”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罗翔本是闲来无事和华大伟聚首，没想到得到另一种启发！

他盘算过，若朱华东真是站在自己这边，谭胜利就得不到鱼死网破的警告真会下手，以求逼“红旗”让出土地。但从各种因素分析，谭胜利的动作不会太大，只会把压力限定在市府一级，以免超市当真狗急跳墙、玉石俱焚。照这种猜想，罗翔只要重金贿赂周运昌请出周书记出面，给予“红旗”的不利影响能轻松化解。

但华大伟提供了另一种思路，他何不趁此机会回购一帮公子哥儿手中的股份，就像挤脓包一般，把他们挤出“红旗”，得到超市大部分所有权？

孟知祝，孟百川，想不到你们的倒霉是我

。。。

孟区长是很倒霉，就像好不容易干了一件好事，扶持“红旗超市”这个新兴企业，却由此得罪了周公子，连累着儿子手里的股份也出让了。不过，他这次被纪委调查并非周运昌下手，周公子虽然出生显赫，毕竟不在体制内不当真是市委书记。不可能轻易而易搞掉一位正处级一把手。

孟知祝是在保税区上受连累倒了霉。。。。

江城有两个保税区，进入保税区的进出口企业所需原材料和由此制成的出口成品享受免税优惠。自然而然，有些商人眼红这样合理逃税的好路子，有两家贿赂了省进出口公司，堂而皇之利用保税区偷逃税款，在海关全国性大年检中被一举查获。

孟知祝并没有收这两家企业的好处费，可他和省进老总赵德喜做过几笔倒买倒卖钢材的生意，赵德喜收押后为了立功供出孟知祝，孟区长就倒霉了。。。

人是要用屁股拉屎的，没有人的屁股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孟知祝的屁股和屁股下宝印区区长的座位令人眼红，所以当上面吹起风，倒孟的人络绎不绝。

，孟知祝“双规”，公安局发出协查通报，通缉在逃的孟百川。市纪委书记魏双喜一再指示一查到底，要看看宝印区是不是烂到骨子里，怎么海关一起案子都能牵扯到堂堂区长。

受此影响，孟知祝曾大力扶持的“红旗超市”被连番检查，纪委的人去检察院的人来，麦苗儿打过预防针，可也让税务审查公安问询等等的大盖帽呼来唤去不得清静，所幸上头还有董事长朱华东顶着，才没被攻破心理防线。

但公司里一帮股东着急了，他们的家人大都是区上官职在身的，便使劲要退股，要更改公司股东名单，甚至不惜血本无归。

华大伟是退股最积极分子，代表一帮公子哥儿面见罗翔，声情并茂的说道：“我知道我们不够义气，但小罗，咱们有苦衷啊。。。。。。你的恩情咱们铭记在心，日后定然厚报，做鬼也忘不了你。。。。。。”

大伙儿连连点头，当罗翔愿意以原始股价的五倍回购，他们真的感动了。而实际上，原始股一元钱一股，此时的“红旗”价值翻了百倍有余。

“小罗，你真够兄弟，咱们真的做鬼也忘不了你。”华大伟第一个卖了股份，除朱华东、汤镇业、谷童和麦苗儿之外，连杜英俊也悉数全卖出。

打砸抢起家，不乏江湖义气的朱华东恼怒无比，“老谭本要我把董事长职务扔给苗儿，好叫她多担一份责任，老子都没如此。。。。。。别让我看见姓杜的！”

麦苗儿大惊失色，谭胜利果然是旗人，行事之恨入木三分。

罗翔原本喜滋滋看戏，但朱华东商量要伏击杜英俊这才站起来，关上门说道：“华大伟和老杜是演戏，他们还是自己人。”

坏人一般比好人聪明，华大伟杜英俊都是坏蛋，他们很明智的退出超市让罗翔完成挤脓包大计，转头过去扑向“大富豪夜总会”。先是明告暗告相相结合，把脏水泼向了文老板，又有烙铁假惺惺顶不住压力似的不再看场子。一时间，流氓混混和当地派出所频频骚扰“大富豪”，被检察院连连召见的文老板受不得变天的宝印区，以壮士断腕的豪情出让“大富豪”一部分股份，华大伟和杜英俊如愿以偿。

“可惜了，文老板咬死不全退。。。。|憾。

“蛇鼠一窝。”麦苗儿很气愤他们的计谋避开自己，把杜英俊的耳朵当成橡皮泥扯来扯去。

“苗儿姑奶奶，我有罪。”杜英俊愿罚，以一张一折钻石卡赎回耳朵。

也是老板的华大伟假装没看见杜英俊卖国举动，问罗翔：“超市那边如何？”

罗翔笑吟吟说道：“不着急，不着急。”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翻飞的日历带来炎热夏日，农学院的校园里醉酒大哭大笑的场面多了许多，那些一定是毕业生们。四年的大学生活快要结束，一生之中最有价值的阶段要划上句号，大部分人会结束十几年的学生生涯，到社会上去竞争、血拼、厮杀。。。。

罗翔在拼杀之前，先得解决委培生问题。。。。分数不理想，家对门的老张老婆是祥庆机械设备制造厂劳资科长，帮忙搞到一个委培生资格才进了农学院。。。。当好学生崇拜，有些奇怪。。。。

。。罗伟辉花了三千元买到设备厂的一纸说明：厂方主动终止委培关系，罗翔同志请自谋出路。

“我儿子是我生的。”陆萍拎着礼物到老张家表示感谢，神神秘秘说了些罗翔的事儿。。。。连锁超市，再弄弄又买下一个湖。。。。爸被殃及池鱼，成了什么公司的股东。。。。小公司。”

天地良心，陆萍最初听到乐嘉平的话吓得一晚上没闭眼。。。。。。他是我生的？

罗细细和老张家的闺女都要高考了，原本战战兢兢的罗细细突然放轻松。无他，哥哥偷偷打来电话，“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而张家丫头压力大增，她的科学家偶像群里多了一张贼兮兮的笑脸。。。。。。

高考和毕业压在不同的人群头上，五零二寝室的气氛日益沉闷，委培生贾宝玉尚轻松一点点，但许青受以往不良记录拖累，分配好单位几乎不可能。还有爱情戛然而止的罗李勇，他终日消沉着打算回老家有一天过一天。只有爱情饱满的刘宏精神状态尤佳，他和康笑都留在江城，家里联系了教育局。

毕业前发生的事儿又和梦里不一样了，原来在江城的罗李勇要回家，进企业的刘宏选择安稳的政府部门。特别是张建华，他改变最大。。。。>

都他吗的没先知了，罗翔愕然着惶然。。。。

在孟知祝案件中保持沉默的市委周书记突然视察宝印区，对区委工作给予肯定。他还考察了区上几大企业，在“红旗超市”停留时间最长。

周书记亲切会见了董事长朱华东和总经理麦苗儿，和蔼的说道：“我全家都是你们的客户，‘红旗’的东西便宜，你们要继续发展。。。。。

省电视台和市电视台报道了周书记的行程，播放了他给“红旗超市”的题字——利国利民。

周书记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们的官员和商人绝大多数是好的，他们以利国利民为己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们的政府和领导要为他们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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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丁克

妍从中巴车上下来，一眼看到“江城农学院”几个)E下闪闪发亮，每个字都像罗翔在一笑一愁，多多少少慰藉了她不那么紧张。

“银海会所”项目开始后，袁妍和罗翔见面的次数猛地减少，开始时她还没察觉到，津津有味守在电视机前看节目，但这几天觉得空虚了，心里像被猫抓一样。

袁妍不知道她的状态类似吸毒人员，更不知道爱情就是最上等的毒品，让人痛不欲生让人魂牵梦萦。

袁妍没傻到相信罗翔和乐嘉平在一起工作，她鼓起勇气到农学院来，要见白桦一面。

从农学院的大门到女生寝室，袁妍走了大半个小时，她希望撞见罗翔，这样就不必要受白桦的煎熬。但她很不幸，不仅罗翔身影全无，就是他的一帮死党也一个没见到。

袁妍又在女生宿舍下的小树林徘徊良久，才咬牙走进大门，朝二二一走去。。。

张淑蓉这几天很高兴，何润霖从甘棠调上江城完了她的心愿，也就能放放心心去栖武县。为了表示对妻子的爱意，何詹特地回来接她，顺便设家宴感谢罗翔。

罗翔进门后只看到何詹，张淑蓉和何润霖上街买菜未归，何老太太在楼下聊天。

腰围围裙拖地的何詹笑道：“傻楞了干嘛，自己倒茶拿水果。”

罗翔笑道：“老师，您在做面子工程，要不得。”

何詹放下拖把解下围裙，拉罗翔在沙发上坐下，“忠孝不能两全，我渐渐知道要负这个家庭了。”

何詹没再抒发情感。和罗翔摆谈江城最近地动静。这时地何詹仅是县委书记。很乐意与学生分享他对官场地认识。“孟本来能进常委。就能提一级了。”

孟指地是孟知祝。不到万不得已。体制内地人不会直呼其名。一来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二来是避免不必要地麻烦。

“省进地赵德喜是壶镇赵家人。不管孟居于何种原因。周不会保与赵家牵进一个案子地他。。。。|

“但他们动作太大。要连根拔起宝印区。要借力打力直指总部。这是周不能容忍地。”

“你捡了便宜。”何詹淡然说道。“下次不见得有这样运气。如果真想进体制。不要再胡搞了。”

罗翔诺诺应是。没告诉何詹找过周运昌。看来他不找周公子。周书记也会出面。只不过不见得旗帜鲜明维护“红旗”。

何詹说道：“我拜托你一件事。。。。回，小霖在信用社的宿舍又被收回去。”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罗翔满口答应。

何詹递了一支红梅烟给他，“抽抽丑烟，我的这嗜好挺挡糖衣炮弹的。”

张淑蓉和何润霖回来了，两母女站在一起很是鲜明，张淑蓉矮矮胖胖，何润霖高高大大。

“师母，润霖姐。”罗翔十分嘴甜。目光快速扫视何润霖，她比照片更明媚，两条粗黑的眉毛更显一份英挺。

何润霖不太爱说话，但不是没嘴的葫芦，个性不乖张不孤僻，给罗翔的第一印象很好。。。。

“丁克有啥不好？”何润霖和张淑蓉在饭桌上争执起来，“中国人多地少，提倡丁克主义不正是为计划生育做贡献。”

张淑蓉被顶得咽噎，求助的看向罗翔，罗翔只好硬了头皮说道：“丁克不是不生育，计划生育也不见得全对。”

何润霖讶然，何詹笑骂道：“小孩子胡乱说话，计划生育是国家长期的大政方针，是基本国策，也有不对的？”

罗翔成功引开丁克的争执，借着何润霖的话题说道：“老师，你说错了。。。

罗翔见何詹不解，解释道：“其实，从56年开始就有节制生育的宣传工作，1971年提出生育要‘晚、稀、少’。62中央还正式发出‘关于认真提倡计划生育的指示’，把计划生育工作列入各级政府的工作议程。80中央发布《公开信》，说的是从现在起用三四十年，特别是最近二三十年时间普遍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可见这是一项权宜之计。”

何家几个人呆呆的说不出话，就算县委书记何詹也记不得这样详细的时程表。

罗翔接着说道：“世界上普遍认知人口的世代更替要保持一定总生育率在21左右，也就是每对夫妻起码要有2孩子，只生一个好的话。。。。

何润霖咯咯笑起来，“我认你这个弟弟了，你打脸打得真狠。”

张淑蓉笑道：“小罗，你的记忆力真好。”

罗翔笑而不答，2007年后对计划生育的争论此起彼伏，激进派甚至提到民族生存的高度上来，但不可否则中国正在未富先老，男女比率差进一步拉大。

。。。

何詹苦笑一下，指着罗翔说道：“你要跨入官场，类似的话适可而止。”

罗翔知道老师是好意提醒，急忙表示也就是在这里显摆一下。

吃饭时他还注意到

之又小的小细节，何老妈妈几乎没和孙女交谈，与她T样。若仅是今日如此，何詹夫妻和何润霖不该没一点觉察，但他们仿佛习惯了，以至于忘记有罗翔这个外人。。。。;盾？

吃完饭后何润霖没陪父母而是和罗翔一起出门，她要到医科大附属医院做护理工，

“你的什么眼神？罗翔弟弟！”何润霖看上去很喜欢有个动辄指使的弟弟，“我是义工，不拿工资的那种。”

“哦。”罗翔很意外，“学雷锋做好事？”

“是基督精神。”何润霖的回答让罗翔更加吃惊。看到何润霖小心翼翼掏出胸口挂的十字架不敢相信，未来省委书记的女儿居然是基督徒！

他万分好奇：“天主教还是基督教？”

何润霖不屑回答：“不妄谈主。。。。|得去赶公交车了。”

罗翔啧啧嘴，和她分手。不过，信基督总比信赵公明好，做义工比欺男霸女强。。。里没有何润霖的名字，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运昌是财神爷赵公明的狂信者，奉行万事皆可交易的原则，所以他用一千万和一块土地买到曹映雨支持，也用他老子出马的名义换得罗翔五十万感谢的许诺。

周运昌应约来收钱，同来的还有一位小胖子，在望川谷别墅和曹映雨见过的熬死特洛夫死鸡熬胖石石。

周运昌接过罗翔递来的存折，随便扫一眼塞进衬衫内袋里，介绍道：“熬胖在帮他爸做事，银沙湖环湖公路有他家的一段。”

白白净净的熬胖笑嘻嘻的说道：“两溪口到银沙滩。。。。。。小罗，我们算得同事。”

石石的目的很简单，想要接下“银海会所”施工工程。他拍胸口打包票，“保证质量！大不了我把公路款子垫进去，保证房子一百年不倒。”

周运昌没好气的骂道：“敢情公路一年就重修？你丫丫的，让老子的度假村一开张就没客人？”

“哪会呢。”熬胖急忙辩解，“谁不知道咱家的口号是重信誉讲质量。”

“是性欲吧。”周运昌嘲笑道，“你爹又给你找了新妈，星月影视的汤依，父子俩合上过没？”

熬胖不以为耻，色迷迷笑道，“水多，花样多。”

周运昌大声淫笑，罗翔听得心中腻味不已，把熬胖打入不受欢迎的黑名单。

胖子起身上厕所，周运昌收敛了笑容，冷笑道：“怎么样，反感他了吧。。。

。。。渣，但出手大方。的提款机，我让一份给你，你只管好生拾掇，有难处只管找我。”

罗翔知道这是曹映雨的面子，但也是周公子够眼光够心机。

罗翔把熬胖介绍到乐嘉平处，说好会所的工程需要他们暂时垫付。实际上不准备付款，最起码要扣一半，至于理由，有曹映雨的甲方就是理由。

出资大头的乐嘉平自然开心，才支出近两百万给罗翔用在“红旗超市”，转眼他就找来冤大头贴补亏欠，这笔买卖很合算。

“我还得塞一个人进来。”罗翔直告道，“我的同学。”

落实了许大个的毕业安排，罗翔兴冲冲回学校。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银海会所”是人脉来源，必须有伙伴盯着。

但罗翔高兴早了，昨晚他没回校，许青一伙人在走廊里打牌，大呼小叫的引来了学生会的干事。有一个是贾宝玉班上体育委员游继荣的朋友，他知道游继荣和五零二有深仇大恨，便挑逗许大个要处理他。

许青是火爆脾气，大喝一声：“老子生活无着落爱情没下落，打得就是你！”许大个率先动手，毕业生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把学生会的人打得像花儿一样绽放，直到学生处和保卫处大队人马杀到才制止了冲突。

罗翔到学校时，许青还被扣留在保卫处，老班暗中相告许大个最起码也是劝其退学。

差几天毕业被退学？罗翔苦笑不已，梦里许青也出现过这事，最后背着记大过毕业，毕业后便失去消息。直到很多年后偶然见面，昔日意气风发的汉子弯腰驼背，状如街上流浪的乞丐。

罗翔立马去找人，他和谭胜利闹僵就不可能再找谭明文。罗翔直接找到学生会主席陈天一，希望他能出面挽救一下。

罗翔以为事情会比较难办，缺少交情的陈天一会打哈哈敷衍，但情况相反，陈主席立马带他去见团委书记贺正居。贺书记详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征求陈天一的意见后做出决定：对毕业生网开一面，尽量教育为主惩戒为辅。

陈天一很义气的表示：“我再操作一下，他出点医药费，争取处分不进档案。”

罗翔觉得天变了，还是gcd当政吗，怎么大家都和和气气？

陈天一拍拍罗翔的肩：“师兄不愧是歌神才子，市组织部和省委秘书处都点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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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继续拖下去

天一好事做到底，亲自到保卫处释放许青。罗翔没他很清楚没必用这样的手段让许大个表示感激。。。。。。。许青是兄弟，不是要感他的恩，戴他的德才收下的忠臣良将。

罗翔自个儿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工作安排的事，知道了市委组织部走了朱华东的关系，何詹则和农彬打了招呼，省委秘书处便给了农学院一个名额，并暗示它是专给罗翔的。

何詹的意见很明显，罗翔去省委最好不过，他可以先在体制内学习人情世故。农彬又会看在何老师的面子上在适当时候提拔他，加之罗翔已经有两篇拿得出手的文章，一两年后做副书记的秘书很有可能。

可罗翔并不愿意。不错，省委的起点高，可高处胜寒，一个没家世的应届大学生能有何作为？万一农彬下台，万一他的表现不合人意，被冻几年十几年便悔之晚矣。

“除非老何在省里了。。。。。。”罗翔邪邪的想道。他瞬即打消了不切实际的联想，就是老何身后时隐时现的大佬，都还在苦苦拼斗呢。。。。。。

罗翔盘算朱华东搭上的市组织部张副部长要更靠谱，他保证百分之六十可能进团市委。罗翔忖道：如果农彬真肯帮忙，过段时间再到团省委，岂不比一步到位更妙。

“喂！”低头走路的罗翔被人挡住，抬头一看是缪嘉慧。

“要毕业了？”抱着一摞书的缪嘉慧问道。

罗翔点点头：“前途渺茫其心飘飘，慧慧妹妹，何以教我？”

缪嘉慧想不到才几日不见，一见面罗翔就胆敢出言调戏，她顿时羞得红涨了一张脸。

罗翔讶然道：“奇迹啊。你也会脸红？”

缪嘉慧气急败坏。冲上来兜裆起脚。吓得罗翔连连后退转身趁机跑开。远处一个人见到他们地打闹。朝罗翔快步追了过去。大声叫道：“罗翔！”

罗翔停下脚步。朝跑过来地人笑道：“谭老师。多日八见十分想念。”

“想你个头。”气喘吁吁地谭明文一把拉住他。“走。到我地宿舍去。有话对你说。”

缪嘉慧不好意思追上去纠缠。看他们走远又呆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扭头回寝室了。

谭明文和罗翔到了他地住处。谭老师盯着罗翔地眼睛说道：“你和我叔叔有什么过节？”

罗翔心知他必定听到了一些风声，也不找语言搪塞，平平静静地答道：“何不去问他。。。。。。也许，是双方有了误解？”

谭明文抬手在桌上恼怒的一拍，“你倒是稳得住。。。。。。我叔叔，我叔叔。。。。。。”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又是情急，居然说道：“我叔叔是善良之辈。。。。。。”

一语出口谭明文都楞住了，罗翔瞪大眼睛只顾瞧他，谭明文掩盖不了自己的口误，尴尬摇头，“他不邪恶，就是功利心太重。。。。。。唉，我比他好不了多少。”

罗翔感觉到他善意，轻笑道：“何必呢，不就是一次生意谈不拢。”

“他能这样想就不是他了。

”谭明文叹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婶婶抱怨朱叔叔和你干了天打雷劈的坏事。。。。。。婶婶是蠢人，只知道丈夫做什么都对。”

罗翔无奈地苦笑，既然谭明文婶婶都知道了，可见谭胜利有多么气愤。为什么人总是宽于己严于人？明明是他黄鼠狼给鸡拜年，先起了不良居心。。。。。。难道要我们坐以待毙才做了善事？

日了，我不是鸡！罗翔愤愤不平的想道。

谭明文伸手在罗翔肩头重重一摁，“我们是朋友。”

罗翔嘻嘻一笑，点点头，收下了谭明文传过来的善意。

中午，罗翔和白桦在食堂吃饭，像他们这样优哉游哉的毕业班学生寥寥无几，毕业生们应该最后努力一把跑动关系，否则也会醉生梦死，在各所大学附近的餐馆里畅谈和回忆。

白桦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用不锈钢小勺拔弄碗里地菜，把肉片全舀给罗翔，

“上午，系办公室的仇老师找了我。”白桦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要我去一趟市种子公司。”

罗翔没接她的话题，而是皱眉问道：“感冒了？”他伸出手去摸白桦的额头，白桦苍白的脸上涨起一抹红云，一面躲闪一面轻声埋怨，“大庭广众地。”

罗翔讪讪的缩回手，他总是无所顾忌，忘记现在才是95年

是十几年后大摇大摆相互喂饭，带同性恋男友出柜

。。。。。。这是大学里有关感情的末法时代，相爱和离别全是真实的情感，不到十年，做爱的呻吟声都充满虚伪和做作。

白桦咽下嘴里的饭粒，愁眉苦脸看着碗里地残余部队，陪着小心对罗翔笑道：“帮我吃了？咦，好像不行，我感冒了。”

“我的身体倍儿棒吃饭倍儿香。”罗翔拿过她的不锈钢饭盒大口刨饭，“怎么生病了？睡觉没盖被子？”

罗翔色迷迷的微笑，白桦在桌子下踢他一脚，低声说道：“我那个来了，痛得晚上睡不着。。。。。。前天又和>妍挤一床，估计是那时。。。。。。”

罗翔猛烈咳嗽，呛得脸红脖子粗，他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着食堂，示意白桦去打一碗菜汤。白桦低头假装看不见，“你很会岔开话题。。。。。。>妍说了很多，我听得想。。。。。。想爬到楼顶跳下去，像朱珠一样。”

罗翔顿时不咳嗽了，骇然抓过白桦的手，“别，别干傻事。

。。。。。要跳也是我跳啊，是我不好。。。。。。”

白桦没挣脱他地手掌，月经时冰冰凉的手正好需要他地温暖，但这份温暖能持续多久？

“我没法退让。”白桦幽幽说道，“我的秘密你地梦，我的寄托你地。。。。。。关心，都是我退不开的理由。你很残忍，绑了我还要捆绑我的家，既然有了我还要她。。。。。。>妍很好，我都不忍心她被你。。。。。。玩弄。”

罗翔忍不住申辩：“没玩弄啊，我也是真的。。。。。。谁叫我软心软肠魅力又太大。”

白桦看到他假装清高的模样，恨不得把不锈钢饭盒砸上去，她咬住嘴唇说道：“反正我不同意你脚踩两条船，你必须选择一方。”

换成其他人早就吓坏了，但罗翔太坏太精明，从白桦先说和妍同床睡了一晚便看出端倪：起码这件事能拖下去。。。。。。

“行！”他没一秒的犹豫，豪迈的说道，“反正你是罗某人的老婆，谁也改变不了。”

吃罢饭罗翔送白桦回寝室休息，他在五零二没找到许青，一个人也没有。十有八九一帮人借着安抚许大个到饭店里买醉去了。罗翔又接到谷童的传呼，急急忙忙朝外走，在楼下再次撞到缪嘉慧。他不等缪嘉慧说话，像带球过人的罗纳尔多灵巧的闪人远去，“部长，我有急事，你改天打我传呼。”

缪嘉慧咬牙切齿的咒骂，到下午下课后她想起了罗翔，跑到电话亭抓起电话：“呼一百遍啊一百遍。。。。。。”

和谷童坐一起的罗翔被接连不断声的BBBB声音叫得心烦，换成震动又振得腰间酸麻，他摸出传呼扔在桌子上，“靠，这女人疯了。”

谷童呵呵笑道：“又惹了桃花劫？你总有一天会精尽人亡。”

罗翔摆摆手，“不提这个，说吧，怎么想到的。”

谷童急于找罗翔不是别的事，而是他要退出“红旗”，起码不做股东。换而言之，罗翔放他名字下的股份要还给罗翔。

“小梅提醒了我。我也早有此意。”谷童正正经经答道，“罗翔，我知道自己的本性。十几万几十万的东西我不会动心，但价值几百万的股份，我就是不怕贼惦记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罗翔揉着太阳穴，怪自己一时不察忘记几百万对谷童的压力，老谷还不是梦里那个看惯红尘的大走私份子，

“嗯，我接受你的理由”罗翔说道，“换名没有必要了，我们签一份协议，写明股份你只有分红权没有处理权。”

他阻止了谷童的拒绝：“老谷，我不是用它来吊你胃口，而是希望养养你的心境。咱们来日方长，你得学会万红丛里过，一片不沾身。”

谷童想了想，才勉勉强强同意了。

解决谷童的事情，罗翔苦闷的说道：“那女人不知还有什么麻烦事，头疼。”

谷童嘿嘿奸笑，“有你头疼的时候，你和齐雨竹不对路？齐小妞毫不掩饰和你势不两立。”

罗翔叫嚷起来，“他吗的算什么啊，我又没强过她。”

“真是那样反而对了。”谷童变得猥琐，贼兮兮低语道，“小梅以前很彪悍，被我。。。。。。被我那个后，温柔得像水。。。。。。”

“丫丫的，你。。。。。。”罗翔呆痴着，“丫丫的，你居然不是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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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朱华东的野望

嘉慧在电话亭等到晚饭也没等到罗翔的电话，她气是想告诉罗翔她联系到整容的地方，会在暑假去做手术去掉脸上的胎记。缪嘉慧想得到罗翔的祝福，她觉得罗翔是幸运儿，身上富含幸运分子。

但这厮居然不搭理她！于是罗翔又得罪了一位彪悍的女性。

其实罗翔很冤枉，他准备回电话的时候朱华东突然来了，不由分说拉他上车，径直到市郊的孔香饭庄吃喝玩乐整晚。

罗翔在饭庄里载歌载舞，气急败坏的人不止缪嘉慧，望川谷别墅里的另一个人更加烦躁。

他叫谭胜利。

“什么？周围人多你没法下手？”

谭胜利放下电话走到窗边，外面的夏夜凄凉如水，从熙野山吹下的风带着原野的气息，宁静悠远。

但谭胜利感受不到山风的甜美，他被心事折磨着。。。。。。

从来不乏果断的谭胜利从一开头就对“红旗超市”有浓厚兴趣，超市的前景和超市的土地都是他想要的。但他生畏罗翔的聪明，只得按下欲望静静等待，像一只坐等食物的蜘蛛。

罗翔毕竟缺少经验，梦里梦外的两世皆没有真正在商场上打拼，不知道一个金蛋对商人诱惑力有多大。

谭胜利一直没能进入“红旗”。“红旗”里太多地股东和周运昌染指间接妨碍了他地行动。幸好和“红旗”签下了土地协议。才能有机会慢慢出手。

谭胜利本打算拉罗翔进入“恒业”。诱发他地贪婪来霸占“红旗”。可罗翔不要股份。全部让给女友。朱华东又一再说小罗醉心仕途。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谭胜利对此嗤之以鼻。他拉下水地大把官员不都是仕途里地精英。。。。。。但罗翔是没毕业地大学生。年轻人好斗、热血未泯。谭胜利恐怕一味唆使适得其反。就躲到延岗发展“恒业”以待良机。

不能不说汤崇贵够地道。“滨海花园”项目到手就把“恒业”壮大了十倍。但也占用了公司全部地资金。而就在这时。谭胜利在省里最大地关系户。常务副省长包国庆受银沙滩开发地影响失去上升一步地机会。

官场上不进则退。谭胜利从北方得到包副省长即将被冷藏地消息。急于趁他最后辉煌时拿到安居工程。

可“红旗”和“滨海花园”成为嗓中鱼刺。谭胜利迫不得已要对有大笔流动资金和土地藏量地红旗动手了。

为了不让朱华东从中作梗，谭胜利半真半假说出一小部分打算，想让他从“红旗”撤人撤资。谭胜利地设想很好，利用孟知祝倒台，他只要下手迅疾，把董事长和总经理一肩挑的麦苗儿扔局子里，并没有实际操控“红旗”的罗翔无法第一时间平息公司的动荡和不安。他就能轻轻松松出面，轻轻松松收下价值萎缩的“红旗”。

但谭胜利做梦想不到朱华东叛变了，不仅把泰山压顶的攻势提前泄露，还坚决顶在第一线，用他地人脉堪堪挡住第一轮进攻。而后，体制内的盟友动作过大，惹恼了周书记，他在儿子唆使下旗帜鲜明护住“红旗”，使得谭胜利功亏一篑。

谭胜利恨死朱华东，他知道昔日合作伙伴看好罗翔，想他日后成为保护伞，遮挡朱家和他那个未成年的儿子。

但罗翔不是还年轻吗？谭胜利不止一次咒骂朱华东老眼昏花了：我难道不是现成的保护伞？你何苦等十年二十年后的罗翔？

谭胜利有一枪崩了朱华东的念头，若不是他搅局，罗翔怎么有时间从容布置，而如今双方图穷匕见，再想染指“红旗”已经力有不逮，更要预防罗翔的反扑。

谭胜利忍下第一时间报复朱华东的念头，老朱老了，他的人脉关系已经在这次冲突中使用殆尽。但罗翔年轻且有大智慧，他的成长速度令谭胜利恐惧，以至于自家地侄儿都不愿与之冲突。

“他能忍！”谭胜利最担心的是这点。

事发之后，罗翔一个字没埋怨谭胜利，白桦依然是“恒业”的股东，岳母依然在“恒业”上班，无比表明罗翔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还在扩充实力，跟踪罗翔的谭胜利隐约知道他又有了新伙伴，大战纷扰的银沙滩居然插上一脚！

谭胜利害怕了，他是外地人，他也不年轻了。

谭胜利决定先下手为强。

谭胜利决定一劳永逸。

只要解决了罗翔就无惧朱华东之流，只要罗翔不在，该是他的还是他的。

罗翔再次犯了错误，用官场的潜规则看待谭胜利。商人不同于官员，他们铤而走险的魄力远胜体制内的精英，若杀一个人能节省稳除后患，一支枪一颗子

么？

幸好。。。。。。幸好罗翔还有朱华东！半年前罗翔不忍痛失爱女地老朱再铐进牢里，从他出手改变历史的瞬间起，他们之间便纠缠着，生生死死纠缠起来。

整晚，朱华东寸步不离罗翔周围，甚至喝醉后光溜溜按摩时他都在一旁。

“嫉妒不？”醉眼朦胧的罗翔斜眼傻笑，把暴露在外的jj得意的甩来甩去。

按摩小姐吃吃发笑，手指在其上轻弹一记，jj立刻愤怒了，青筋暴露着虎视眈眈。

朱华东扔来被单盖住罗翔地丑陋，挥手让小姐暂时退出去。他对迷迷糊糊的罗翔说道：“说点唠叨话，我们都小看老谭了，他居然想一口吞下‘红旗’。”

“是么？”喝多了头脑不清晰地罗翔胡乱回答。

朱华东不管他听进去没，自顾自的说道：“谭胜利一直让我尊重，做事果断又大气，他下手地时机选得极好。。。。。。但太想一口吃成大胖子，若心不大，先从一帮小股东下手，我们危险啊。。。。。。可惜他要保密要把‘红旗’全吞下。”

朱华东看着昏昏欲睡的罗翔，老脸居然露出慈祥地微笑，“你这小子运道好，要不是我。。。。。。

也会受他蛊惑一起行动的。唉，都是命啊，命里我该死女儿。。。。。。朱珠，宝贝，爸爸会来陪你的。”

朱华东小心翼翼给睡熟的罗翔盖好被单，按响了呼叫铃。过不一会儿有人进来，却不是衣着单薄的按摩小姐，而是朱华东的心腹，许久没露面的络腮胡老暴。

老暴瓮声瓮气说道：“大哥，那人见不能得手，已经撤了。”

朱华东笑道：“这一向辛苦你了，以后。。。。。。以后你能休息了。”

老暴的神情突然激动，上前拽着朱华东，“大哥，事情没到这一步啊。”

朱华东反手拍拍他的手背，轻声说道：“谭胜利的性格我十分清楚，他铁定会报复，小罗之后就是我。。。。。。他更恨我，但小罗对他威胁更大。。。。。。看看，他就是这样功利的人，能忍，我能留他害我一家？”

“那我去！”老暴焦急的说道。

朱华东呵呵笑了两声，“你没老婆孩子？”

老暴哽噎了，朱华东笑道：“我也有老婆孩子，你能照顾就照顾他们一把。”他从包里掏出两个信封递过去，“一封是给小罗的，明天再给他。另一封给你，没什么其他的。。。。。。唉，我们俩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只能借一点钱了结。。。。。。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老暴已经无语，豆大的眼珠滚滚滑落，在胡须上挂的满满当当。他捏着信封浑身颤抖，眼看朱华东出门，忍不住叫道：“大哥！”

朱华东顿了顿，床上睡梦中的罗翔发出呓语声，“大哥？我才是大哥。”

朱华东哑然失笑，推开门毅然离去。

老暴扔了信封蹲在地上压低声音呜呜痛哭。。。。。。

两个小时后，朱华东坐在谭胜利面前，捆成一团的谭胜利优雅全无，恶狠狠瞪着玩弄一把水果刀的昔日伙伴。

朱华东笑道：“你要对罗翔下手，所以把家人送走，倒是便宜了我。”

谭胜利答非所问，“你为什么选择他？我比他差了什么？”

朱华东嘿嘿发笑：“怪就怪你太狠。。。。。。给小罗通风报信前我也犹豫过，但你翻脸无情吓倒我了，我可不放心把老婆孩子托你照顾。话又说回来，你这样的性格，难活到我儿子长大。。。。。。他今年才六岁啊。。。。。。唉，老伙计，咱们该上路了。。。。。。”

。。。。。。

罗翔醒了，彻底醒了，一则报道一封信一席话吓醒的。

报道是关于望川谷某别墅凌晨突然失火，火灾现场发现两具尸体，经辨认是红旗超市董事长朱华东和恒业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谭胜利，可谓案件惊人。

朱华东留下的信和老暴的话更惊呆了罗翔，他想不到朱华东已经是肝癌晚，为了最后扶持罗翔一把，他选择和谭胜利同归而尽。。。。。。

罗翔艰难的看信，信上已经滴满泪水，

“小罗，我的路走完了。我从生到死都是充满私心杂念，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的儿子能得到你的庇护。

其实，下面不寂寞的，朱珠在呢。

临走前再唠叨唠叨，成大事的人要舍得心狠，下一次可没第二个老朱为你收拾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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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善后

，神有一个称量凡人精神和肉体的天平，有的人大，有的人信仰最沉重，也有人尊严最重，还有人是自由、是爱情，如果要让罗翔选择，他会认为生命应该是最重的部分。

天大地大，活着最大，当朱华东选择结束生命，罗翔感到心疼和悲哀，就算他命不久矣。

朱华东被安葬在凤山公墓，和女儿朱珠相邻。之后一个星期罗翔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连戴学士帽照毕业照都不芶言笑，木头人似的。

“失恋了？”宝二爷猜测道。可看见白桦焦急的走近，抢过罗翔的胳膊挽着离开，他的猜测很显然不对。

谈好去“银海会所”工作的许青心情轻松，托了下巴学哲人，“没准是江大的另一位。唉，女人善变啊，不比我们男人。”

戴了学士帽的白桦把罗翔拉到僻静处，软软说道：“你这样，我很心疼。”

她探过头在罗翔唇上轻轻一吻，再伸出舌头舔过，罗翔仿佛被电击了，活泼的叫道：“我要，我还要。。。。。。”

白桦笑嘻嘻的拉远距离，静静挽着他。罗翔顺她的视线看去，操场上毕业生们说说笑笑，阳光灿烂。

活着，真好。。。。。。

。。。。。。

罗翔把他地忧愁藏起来。而朱华东和谭胜利地死并不很快过去。作为江城影响极大地大案。幸好在政府急于结案地前提下。经过公安部门仔细勘查。认定二人汹酒后煮面时用火不当引起火灾。才导致一场悲剧地发生。

谭胜利地老婆不认可案件地结论。她知道朱华东和谭胜利翻脸成为仇人。他们怎么可能坐一起喝酒？但老暴抓到了谭胜利雇佣地杀手。以一纸自白书堵住了谭夫人地嘴。女人只好准备接过丈夫地产业。舒舒服服、安安静静享受富婆生活。。。。。。人死为安。不能再折腾是不？

罗翔不打算让女渔翁得利。他要活学活用朱华东绝笔里地告诫。。。。。很快。汤镇业作为恒业房地产公司地股东代表。以公司缺乏资金要求谭夫人注资两千万。否则他会按照合同法申请更换董事长。

“你们是趁火打劫！”谭夫人义愤填膺。

汤镇业冷笑道：“我们各自按股份比例注资。何来地趁火打劫？”汤公子文绉绉地说了一句。马上露出豺狼面目。“你他吗地别给脸不要脸。老子随便使几招就灭了你。还想当大股东得利？信不信老子要你过不去这月？”

在江城缺少人脉地谭夫人吓着了。她只能求谭家来救援。可谭家地根底在北方。很是鞭长莫及。他们就委派谭家在江城地唯一子弟谭明文出面和解。

谭明文压根不想帮堂婶，他在江城多年，几乎没得到堂叔谭明文地照顾，否则哪会在学校里当不起眼的老师？有罗翔暗中指点，汤镇业大大方方支付给谭明文三十万，很快得到他一边倒地支持。

谭夫人前后受气，别墅也被谭明文以谭家人的身份接管，她见势不妙，匆匆以两百万低价出卖手上的股份，骂骂咧咧的灰溜溜滚回北方做她的满清遗族。

购买谭胜利股本地两百万由罗翔和汤镇业各自出资一半，穷鬼一个的罗翔只好向“银海”拆借了一百万。

由于“恒业房地产公司”股东发生重大变化，几个人友好协商后，白桦以33%地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汤镇业和朱华东遗孀及儿子各占25%，其余股份置留欲作他用，并且把公司总部搬到延岗。

白桦突然成为一家资产不菲公司的第一股东，这一变化让白宇辉夫妻俩相顾愕然：女儿要当董事长了？她毕业后用得着去哪家单位上班？

“老娘给女儿打工。”郎清漪又是苦闷又是欣喜，几次吃饭时眼睁睁看着白桦主动付账，她搞不懂是罗翔供养女儿，还是女儿包养情郎。

罗翔是负翁，借“银海”的账就有几百万，两百万购买华大伟等人的股份，又拿五十万给周运昌，连上此次“恒业”的一百万。他的资产只有朱华东留给他地那部标致车，还是没过户仅有使用权。。。。。。如果根据政府部门工资计算，罗翔的欠款没百年时间偿还不完，他可以宣告个人破产了。

俗话说债多不愁，罗翔可以忽视没有还款期限地大笔亏空，但囊中羞涩对不起他眼下的身份。虽然白桦和袁>妍时不时买衣服裤子给他，不至于光屁股出去见人，不过临近毕业应酬巨多，不能总要娇妻美妾来结账吧？罗翔于是恬着脸找上麦苗儿，要求提高身为“红旗超市”顾问地待遇，

起码每月多上一千，保险什么的

不提了，车马费清洁费寒暑假燃料降温辅助费得给

麦苗儿瞅瞅他，招手唤他到面前。罗翔警惕地叫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可不兴一言不和伸手打脸来着。”

麦苗儿摇摇头，仍是一言不发，待罗翔到跟前就指着办公桌上的地球仪。罗翔不解，狐疑的问道：“干嘛？”

麦苗儿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到国外去啊，去享受他们的福利。。。。。。我忙得焦头烂额，你倒是想方设法折磨我。。。。。。诺贝尔奖有多远你死多远去！”

罗翔遭到严重心理创伤，嘟嘟囓囓缩到一边。麦苗儿狠狠说道：“老朱撒手不管了，我只有一个头两双手。。。。。。”

麦苗儿和朱华东共事时间不长，但老朱爽直和蔼，工作上是可亲的老师，生活中也经常关心，怎么不得到麦苗儿的敬重。

朱华东的死因罗翔和老暴都瞒得死死，无奈麦苗儿是何等聪明能干，加之她又知道这边和谭胜利已经反目成仇，罗翔所说他是去与谭胜利一笑泯恩仇，没想到好事变惨事，如何能说服他相信。

而麦苗儿不是开小卖部时斤斤计较的小户人家了，这起大案背后的东西随便想一想便毛骨悚然，又怎么会傻乎乎向罗翔探求真相？她只好祈祷老朱上天堂享福，并不时带了允儿到朱家探望。正好麦允儿和老朱儿子差不多大小，两位小朋友倒也青梅竹马混得挺熟悉，痛失丈夫的朱夫人最喜欢她去了。

公司上，朱华东的董事长位置空了出来，麦苗儿恨罗翔隐瞒自己执意不坐上董事长的宝座，更不提他要加薪的奢望了。。。。。。没炒罗某人的鱿鱼便是对得起他。

另一边，作为朱华东头号心腹，络腮胡老暴用大哥给的钱在朱家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又在街边开了一家餐馆。。。。。。本来罗翔是想他加盟“红旗”开一家超市，但老暴拒绝了，“你和谭胜利相差不远，没准什么时候卖了‘红旗’，到时我找谁哭去？”

罗翔很委屈，他怎么是谭胜利那样的人呢？

麦苗儿对此不屑一顾，“你比谭胜利还阴险。。。。。。别的不说，把两家公司股份分给白桦和袁妍就是居心叵测、用心恶毒。”

罗翔大惊，他的一片好心怎么变成恶意？

麦苗儿冷笑道：“你瞒不了我！她们之中任意一个和你结婚，另一个一准拿了大把股份走人。。。。。。夫妻俩财产共有，岂不是平白无故损失大笔家资？她们只好不结婚拖下去打持久战。。。。。。你太无耻了，居然想出如此阴险的手段！”

罗翔含泪掩面朝天：亏得你能能这样联想，才是真正阴险呢，比那些指鹿为马的叫兽还阴险！

“走走走，我不搭理你这样可怕的花花公子。”麦苗儿忍了笑吼道。

罗翔忍无可忍，伸手如虎爪，探向她的身上要乱摸，麦苗儿大恐：“你想非礼我？”

“混说！今晚我们毕业聚餐，没钱只好抢你的用用。”

。。。。。。

王蒙写过一部好书，叫《青春万岁》，杨沫写了半部好书，叫《青春之歌》，GCDD林静年轻过，她也有青春、欢笑，全是头一次的青春年代。

长大的罗翔同样如此，农学院应届毕业生们最后相聚的晚上，笑和哭，希望和忐忑，回忆和野心交织、奔放，姹紫嫣红的盛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PPLE乐队的主唱胖子林春专门来了一趟，本打算陪罗翔喝一杯送行酒，可他进来了就没走出去。。。。。。是醉的不省人事抬出去的。喝得酩酊大醉的林春还在嘟嚷，“老罗，来一首歌吧。”

罗翔却无剽窃之意，他舍不得一点不和谐破坏眼前的气氛，就连无数人在白桦面前醉醺醺哭诉都一笑了之。

宝二爷和罗李勇勾肩搭背，唱起周华健的“真心英雄”：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

。

罗翔颤巍巍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跟着唱，唱歌的人越来越多，声嘶力竭的合唱响彻云霄：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没有人比罗翔更知道梦的价值，他的梦看得见摸得着，改变他和很多人的命运。

没做那个梦之前他也有梦，都没有实现。

罗翔想起上辈子蹉跎岁月的自己，想起这一生的精彩，唱得眼泪汪汪的。。。。。。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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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差钱

零二寝室的队伍散了，舍长罗翔进江城团市委，刘动，靠家里的关系进了市中区教委，许青凭罗翔一句话到“银海会所”上班，贾宝玉拒绝了罗翔的挽留，按照委培协议到桂林去做旅游。。。。。。天知道旅游公司当初怎么和一身肥膘的他签订委培的，他能爬山涉水吗？

这些人的去处都在罗翔预料中，除了张建华和罗李勇。

本打算留在江城，就在“红旗超市”慢慢做起的张建华突然改变主意，在学校牵线搭桥的供需见面会上飞速接受了西南一家饲料厂的招聘。临行前他告诉罗翔，“红旗”和罗某人教会他很多东西，他相信自己会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做出成绩。

若说张建华的闷骚使罗翔惊喜，罗李勇的选择则令他突生不安之念，他居然还是回老家到县农业局报道待分配。

一切都在改变，就算罗李勇和罗翔梦到的工作一样，他却是自暴自弃带着破碎的心离开江城。

罗翔头天送放假的袁妍和艾雪回祥庆，范韬也在其中，不过这厮低调了很多，据说是竞选学生会某部部长遭到惨败。

罗翔第二天又送罗李勇上火车，喋喋不休要他保重，一再嘱咐他若是不如意只管回来。罗李勇嗯嗯的应付着，上车前突然扔下行李紧紧拥抱罗翔，“再见，好兄弟。”

罗翔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他还看到罗李勇脸上挂满泪水。。。。。。

火车呼哧呼哧的开动，罗翔看不到厚厚玻璃窗后的人，只顾挥手告别，告别他的四年友情。

罗翔到白桦家时已经恢复了平常，只有没用的男人才把外面的情感全数带到二人世界里。

白桦在客厅桌子上照着食谱做点心。这个爱好是她在延岗实习时养成地。罗翔相当喜欢。

“阿姨呢？”进门换鞋地罗翔随口问道。

白桦朝蛋糕模子里放配好地原料。答道：“到公司办移交了。。。。。。你最好别等她回来。妈妈会杀了你。”

罗翔抖了抖。干笑道：“岳母还在生气？”

白桦用手背捂嘴笑了笑。低头整理她地“玩具”。

也怪罗翔多事。在他建议下“恒业”聘请业内很有名望姚策凯为总经理。他上台第一件事却是劝说郎清漪辞职。美名其曰董事长是你女儿。我哪能让你做手下？其实。是担心奴大欺主不好管理。

郎清漪在“恒业”做了四个月做得很开心，想不到女儿变成大股东换来老娘失业，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她没法拿姚策凯说事，也知道自己在公司是很尴尬，上层变动才几天，就有不少人缠来身边，隐隐当她是重重的山头。

为了女儿，特别是为了这间名义是女儿产业的公司，郎清漪只好接受姚策凯的建议，脸上还得喜洋洋一团欢喜，她岂能心中无怨气。

怨气就留给请来姚策凯的罗翔了，童心未泯的郎清漪甚至学会齐雨绣地法子，一个晚上连发十个传呼，害得罗翔上楼下楼忙了一晚上。

“她的怨气还没消啊。”罗翔不想换鞋了，蹲下身要系鞋带离开。

白桦笑得前仰后合，端起模子走向电烤炉，“别走一下，我问你事儿呢。”

罗翔看她双手皆被模子占着，鞋也不换冲了过去，从身后抱住天仙般地姑娘，嗅着她身上发迹的甜香，一双手趴在高耸的胸前慢慢搓捻。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罗翔胯部抵到姑娘××上一团东西，想到那是久闻其名未见其形的可爱尾巴，罗翔的××高涨，顶得自己生疼。

白桦羞恼与色，抬脚跺他地脚背，“你就会使坏，妈妈回来打死你！”

罗翔来回换脚，身体不离她的娇躯，嘻嘻哈哈叫道：“老夫老妻还什么羞，再摸几下不摸了。。。。。。咱妈是明白人，哪能干涉女儿女婿地欢好，岂不是被人戳脊梁的王母娘娘啦？”

罗翔一语未落，门口传来阴森森的话音，“我真有王母娘娘的法力，首先把你变成阉羊！”

罗翔和白桦大惊，不知什么时候郎清漪回来，正好在没关好的门口看到他们的丑态。

白桦死命踩了罗翔一下，气呼呼合上电烤炉地门。罗翔雄风无存，单脚屹立着狂揉脚背，干笑道：“阿姨，您亲自回家了？”

郎清漪没好气的说道：“还不过来接菜，一路拎回来重死了。”

罗翔屁颠屁颠跑去，惊喜叫道：“排骨？啊哈，有糖醋排骨吃了。”

白桦在那头说道：“没得吃，我刚才问你呢，我地工作咋办？不去种子公司上班了？”

和罗翔找接收单位不同，白桦到种子公司几乎没波折，甚至没按系办主任的话到种子公司走一趟人家就同意了。。。。。。单凭白桦地成绩和相片，敢拒绝的人除非不是男人。

一心想着糖醋排骨地罗翔随意答道：“看你自己的心意罢，上几天班学学待人接物也是好的。。。。。。董事长不是好做的。”郎清漪赞同罗翔的观点，“恒业”虽然才成立不久，一样有复杂的内外斗争，她可不想单纯的女儿坐到火山口上受煎熬。

白桦调配大碗中的食料，轻声嘟囓：“我才不想当什么董事长。”

郎清漪指挥罗翔到厨房放蔬菜排骨，亲亲热热对白桦说道：“桦桦，不如妈妈做董事长罢？”

罗翔满头黑线。。。。。。

罗翔吃了饭便离开了白家，收拾碗筷的郎清漪自然而然背后议论人，“桦桦，你和罗翔毕业了，想过什么时候结婚？”

白桦粉脸唰的通红，结婚对她来说是何等遥远的字眼，如何一下子放到眼前。郎清漪看出她的所想，叹道：“小罗人很不错，妈妈当他是半个儿子。天底下长眼睛的女人多了去，打他主意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白

不语，心里深以为然，远的不说，袁妍不就已经

“唉，你这傻闺女。。。。。。”郎清漪无可奈何地又叹一口气，“你们俩结婚了，别人夺取的成本便大了许多。”

罗翔不知道未来丈母娘把成本核算都用上，只顾到“红旗”总部领取他的手机。。。。。。他被齐雨绣和郎清漪整蛊坏了，威胁恐吓之后总算让麦苗儿批钱买了一部。

罗翔想起一事，又去超市一号店找红儿。红儿和黑驴任劳任怨，在“红旗”干得极好，前不久黑驴接替杜英俊当上保安部部长，红儿也成为一号店店长。但发展壮大的“红旗”注重正规化管理，比如最新规定夫妻俩不得同在公司任职，因此他们俩若要结婚就得有一个做出牺牲。

红儿打算她辞职，黑驴工资高于自己，每一分钱对妹妹玉儿治病都很重要。但黑驴不同意，他找工作不困难，杜英俊当家的“大富豪”早就虚位以待。

“别去！”红儿一直阻挡他和杜英俊来往。她每每想到许久以前那次敲诈就恨死杜英俊，怎么能再让两人混一块儿。

红儿没道明她的所想，很狡猾的使用另一个借口，“小罗不愿意你和他搅合，没看到把杜英俊赶走了？只要你别再走黑道，他一定会重用你。”

“不会吧？”黑驴摩挲粗壮的大头，“我没文化没头脑。。。。。。”

“你还是不高兴呢。”红儿恨铁成钢，“瞧着吧，他手头的公司那么多，安排我们轻轻松松。”

红儿猜想地一点不错，找上门的罗翔希望红儿到“恒业”上班，但预先说明在“恒业”地职务很差——清洁工！

黑驴是实诚人，决定卖命给罗翔便没一点反对。不过，罗翔还是对红儿简单说道：“白桦迟早要到‘恒业’，你先进去把把风，只看不说。。。。。。”

红儿心知肚明，没半点犹豫就答应下来。她笑道：“今儿我和黑驴请你吃饭，别拒绝哦。”

罗翔摇头：“好端端吃什么饭，你们留下钱给玉儿看病吧。”

红儿笑道：“正是为这个！红儿在医院认识了一位好心人，她的病情好转许多。我们今天主要请她，嘻嘻，顺便邀你一道。”

“好嘛，我成添头了。”罗翔不已为虑，兴致勃勃的建议，“朱总把‘东华饭店’留给齐雨竹了，我有那里白吃白喝卡，不带一分钱咱们上那里去。”罗翔是有仇必报的主，齐雨绣害他住院，又撺掇郎清漪打传呼整蛊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不报复？

红儿立刻踊跃，眼中冒出欢喜的小星星。罗翔最喜欢她这点，虽然命运坎坷可永远不失对生活地热爱。

到吃饭时间时，罗翔预先到“东华饭店”，要了一间包房便坐等红儿等人。红儿带客人到后不住道歉：“下班要开学习会，对不起啊。”

罗翔胡乱回答她，指着一起来的一人惊讶无比：“润霖姐，怎么是你？”

牵着玉儿地何润霖更为惊奇，“我听他们念叨罗翔罗翔还以为同名同姓，啧啧。。。。。。小罗老板！”

何润霖不能不惊愕，她从不信父母所说是罗翔帮忙调上城里，更不相信红儿姐妹一直敬仰的人真是他。

红儿知道他们是师姐弟很是高兴：“好心人和好心人是一家人，我和妹妹都是有福气。”

罗翔趁机看看许久不见的玉儿，干瘦的女孩头发依然枯黄，身材依然状如女童，但神情明显生动，就是抓住何润霖的手不放。

“润霖姐，我敬你一杯。”罗翔主动说道，“你的义工做得好。”

何润霖瘪瘪嘴，喝下酒后说道：“大老板，以后少不了来化缘。”

罗翔苦笑道：“别啊，我是穷人，借债度日。。。。。。”

何润霖不相信，红儿和黑驴也不相信，这年头腰揣BB机手拿大哥大地人非富即贵，只有一直喝饮料的玉儿突然开口：“你就是穷人。”

罗翔哈哈大笑，却无法笑倒最后，结账时勃然大怒地问道：“什么，我的卡作废了？”

递还金卡地服务员彬彬有礼又冷漠如霜，“收银台通知我，您的卡已经报了遗失。。。。。。”

罗翔半响才回过神，敢情人家暗示自己用捡来地卡骗吃骗喝！

罗翔暴跳如雷，“叫齐雨竹来，丫丫的，她叔尸骨未寒就翻脸无情啊。”

红儿等人瞧着吵架的罗翔和女服务员目瞪口呆。

齐雨竹当然不会出现，理亏的罗翔也只有自认倒霉，老老实实掏裤包用现金结账。无奈这厮害人终害己，一再点菜喝酒整出八百多块，而钱包里只有一百三十元。

女服务员更加鄙夷，嘀嘀咕咕取笑，“怎么不要一坛子鱼翅汤？店里还有新新鲜鲜的燕窝。”

罗翔顾不得修理服务员，只好满头大汗向人借账。

红儿抹着汗水小声说道：“你说白吃白喝不带钱，我真的没带。。。。。。”

罗翔望向黑驴，这厮表情如常，平淡的摊开手掌，“我从不揣钱。”

女服务员很想大笑，一群骗子，活该！

罗翔骂道：“你偷笑什么？老不差钱！”

何润霖也想笑，看在同路人的面子上倾其所有，“喏，我只有两百多。”

罗翔一咬牙一跺脚，“靠，压我的手机。”

女服务员接过手包翻来覆去的看，“别是扯出天线的收音机装大哥大。”

罗翔快吐血了，恶狠狠大叫道：“齐雨绣，老子和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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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市团委的千金大小姐

翔赎手机又被齐雨竹使坏，前后跑了三次才换了出来有投诉的１2315。他急欲报复，就以公司职员不得身兼它职为由，要把齐雨绣赶出“红旗”。

但麦苗儿反对，拿出朱夫人的证明，“喏，雨竹代表她进入公司，监督公司运作。”

罗翔强词夺理，“股东进董事会，不准在公司担任职务。”

麦苗儿愣住了，“红旗”什么时候有董事会？

“那就慢慢等，让她等！”罗翔咬牙切齿，“人家黑驴红儿没结婚都避嫌辞职了一个，她也必须滚蛋。”

麦苗儿便知齐雨竹把罗翔得罪狠了，只得找她来商量。齐雨绣瘪瘪嘴，“小肚鸡肠的臭男人，我偏和他耗上！”

齐雨竹说到做到，居然折价卖了“东华饭店”！

“你们俩！”麦苗儿无奈无比。。。。。。

一向占人上风的罗翔暗惊齐雨竹一斗到底的魄力，这下无话可说只好暂时退让，不甘心的拿着盖满大红公章的派遣单、介绍信、粮油户口单到团市委报道。

团市委是清水衙门，但不表示办公地点偏僻，它在丰庆路一三七号大院里。

位于市中心地丰庆路可是风水宝地。前行五百米是城市主干道解放路。左临文化宫右侧广丰广场。属于黄金地面地清静港湾。

罗翔跨进大门前。又整理了一下作装。他没带手机也没穿西装。。。。。。天气炎热得很快。装西装那是装。来之前通过了白桦地审查。上身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是白色棉布长裤。脚下黑皮鞋。虽然老气了一点但胜在堂堂正正。

门卫地老头检查了罗翔地一系列资料。还要去身份证认真对比。也怪罗翔自找没趣主动送货上门。让没事找事地门卫抓到体现价值地时候。

“进去吧。办公室二楼左手。正好牛主任在。”老头看在罗翔会成为团市委一员地份上略微指点了一下。

罗翔道谢后穿过小院到了三层小楼前。朝飞快下楼地一位女子微微点头笑了笑。二十多岁地女人楞了楞。本能地回了一记微笑。转头看着罗翔上楼地背影发呆：他是谁。不认识啊。

罗翔慢慢走过二楼地走廊。颇有岁月地木结构楼房在脚下发出轻轻地响声。他数数办公室上地牌子。城市青年工作部。农村青年工作部。青教办。综合部。。。。。。办公室地门开着。大都空空地没有人。

罗翔走到走廊尽头，在紧闭的门上轻轻敲了敲，过一会儿传来男人的声音，“请进。”

听到“请”字罗翔不由对声音地主人大起好感，推门进去朝桌子后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去，到面前时恭恭敬敬说道：“牛主任，我是分来单位的罗翔。”他一面递去自己的资料一面打量牛主任。

牛主任戴眼镜梳着三七开的小分头，两只招风耳很有气势，活像天使的两只翅膀。

“啊，罗翔，江城农学院地！”牛主任站起来笑道，“欢迎欢迎，组织部的电话早打来了。。。。。。我就说你怎么还不来。”

罗翔听出牛主任的话意，赶紧解释：“我在学校是宣传部副部长，分管学校的新闻社，交接工作耽误了，对不起劳您久等。”

牛主任和罗翔握手，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不必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来，坐！”

他回到座位翻看罗翔的材料，一分钟后抬起头，“小罗，家里安顿没有？需不需要组织帮忙？”

罗翔笑道：“谢谢主任，我地老家在外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能马上工作，呵呵。”

牛主任满意的点头，“态度很好！你的工作组织上已经考虑了，去志愿者项目办。。。。。。这是新成立的办公室，年轻人要勇挑重担开拓进取嘛。”

牛主任重新站起来，带罗翔走出办公室，边走边问问他的家庭情况，有没有女朋友之类地，他笑道：“市团委总体来说男女平均，年轻人居多，共青团嘛。。。。。。

可惜小罗名花有主了，可惜啊。”罗翔不知何来可惜，难道市团委的姑娘老大难？

他跟着牛主任下楼，很奇怪市团委几乎不见人影。牛主任仿佛看出他地心事，掰开指头一一说道：“这个月活动多，备战高考、团省委争做优秀工人的‘绿色青春’活动、全省争创文明机关动员，家里人每天出去地很多。”

着话两个人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牛主任跨进去对里面的人说道：“来，小唐，认识一下新同事——罗翔，小罗。”

办公室里那位短发瓜子脸地姑娘正在写着什么，看到罗翔眼睛一亮，敢情是刚才照过面的

站起来，朝牛主任笑道：“主任，谢谢你送来战

牛主任呵呵笑起来：“你要记得我的好！”

他指着小唐对罗翔说道：“她叫唐甜，志愿者项目办副主任，热心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她。”

牛主任前脚刚走小唐就笑眯眯说道：“你多大？。。。。。。啊，叫一声姐姐听听先。”

罗翔汗然无比，到延岗市政公用局可遇不见这样的“姐姐”。

唐的确热心，把罗翔扔在办公室自个儿跑出去，不一会带着一名黄裙子姑娘又进来，“来，看看帅哥。。。。。。小罗，这是学校部的孙怡，也是你姐姐。”

罗翔立刻叫起孙姐，孙怡相貌平常体型臃肿，倒让罗翔更加恭敬，俗话说丑女多怪嘛。不过，孙怡的表现很是亲切，和唐甜关系看似友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团市委大概情况介绍了一番，都认为本单位总体是好的，只有门卫老头色迷迷马屁精一个，早该让他滚蛋。

整个下午罗翔都在项目办办公室熟悉业务，他很快知道项目办的正主任叫苏强，江城大学毕业。。。。。。项目办除两位主任而外，就轮到他这个新兵。

“你幸福啊，将多兵少。”唐甜笑眯眯的说道。

罗翔可不认为这是幸福。。。。。。

下班前团市委的人多了几个，唐甜领罗翔走访了一转，办公室的张姨，希望工程办的程哥，统战联络部的赵姐。。。。。。罗翔需一一牢记各人的名字，观察他们的言谈举止，揣测每个人的脾气性格。他仿佛回到在延岗公用局的日子，烦躁辛苦之余感到陌生的熟悉。

据唐甜交代，江城市团委正式编制二十七人，远远大于共青团中央建议团地委九至十一人的规模。人多了自然开支大，市团委虽是市委直属，免不了财政严重不足，就说通市委卖出了青少年宫。

罗翔上班了，他的直系上司志愿者项目办苏强主任四十出头，白面无须肥头大耳，对人一贯冷冷淡淡。得了罗翔几袋小吃的唐甜中了糖衣炮弹腐蚀，主任出门后她鄙夷道：“甭理他，才提成科长就扮大领导的臭样，咱们这里谁比谁差？”

罗翔深知此话甚是，团委工委妇联谓之三圣地，大都供有关系的人镀金升级，也称之为“剩地”，但就是这些剩男剩女指不定摇身一变就是一方要员。

罗翔看出唐甜无甚心机，干脆问道：“小唐姐是什么大领导？”

唐甜把一颗话梅扔嘴里乱嚼，含含糊糊答道：“我爸我妈都没当官，他们做小生意。”

罗翔心想小生意却也未必，瞧她在团市委上下通吃的麻利劲儿定非一般商人能做到。

唐甜也知官场内没秘密，个人出身瞒不过多久，就呵呵笑道：“你要买玉器不？我爸开了一家‘玉玲珑’。”

罗翔差点把舌头咬了，执行业之牛耳的“玉玲珑珠宝城”在湘南省排名第一，老板叫唐耀承，号称本省第一个身家过亿的大富翁。

“乖乖隆哩咚，您是名副其实千金大小姐，怎么来这里坐清水衙门？”罗翔无限憧憬的问道。

唐甜仔细观察罗翔表情，确定他照常说笑时微笑道：“你果然不一样。。。。。。我不喜欢生意场，人吃人可怕得很。团市委不错，我就来了。

”

罗翔咂咂嘴，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灵机一动去抢话梅，“不干，我的话梅要拿鲍鱼海鲜换。”

唐甜捂着不给，咯咯笑道：“小心本领导给你穿小鞋！你再抢，我，我。。。。。。”

唐甜作势要把话梅袋子塞胸口，吓得罗翔缩手不迭，“我不要了。。。。。。你用西施兰夏露不？”

唐甜转过神才醒悟罗翔是诬陷她有狐臭，大恼的捏了拳头冲上去打人。这时门外一位男人进来，看到此情景面露不快，但仍对唐甜笑眯眯打招呼：“甜甜，我买了《阿甘正传》的票，下班了我等你。”

罗翔急忙拉开和唐甜的距离，朝来人点头哈腰：“翟书记好。”

唐甜明显不快，皱眉说道：“翟书记，现在是上班时间，莫谈私事。”

团市委副书记翟懋心头火气：你们俩吃着零食打打闹闹又是上班了？但他城府深沉，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把一张电影票放在唐甜桌上，又朝罗翔笑笑这才出门。罗翔暗暗发愁：“老子失策了，想不到副书记公开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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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三老妖精

班后罗翔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锁门时牛主任经过身声说道：“年轻人做事不要毛糙，要沉稳。”

罗翔心里苦笑，他不是来这里混日子的唐甜，应当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怎能因为一直一帆风顺，忽视机关讲究论资排辈，初来乍到就和唐甜胡闹。

罗翔要和唐甜保持距离，但一个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操作起来很是辛苦。幸好一年一度的高考开始了，人手不足的教育局从市团委征调协理员，罗翔当仁不让位居其中，他分到华南附中考场。

7月夏日炎炎，考生和家长是浑然感受不到的，他们惶恐、狂热、自信、迷茫。家长们顶着三十六七度的高温在考场外耐心等待，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罗翔的任务很简单，准备清凉油冷毛巾尺子橡皮等物守在考场走廊上应急，主要的工作是学生上厕所时跟去监视。。。。。。女生自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

走廊里还有另一名充当服务员角色的赵姓女同志，她太丑了。。。。。。

考场的监考男老师露了露头，罗翔急忙走去。预先说得很清楚，男老师招呼由罗翔去点卯。。。。。。是一名男考生要小便。

“懒牛懒马屎尿多。”罗翔不无恶意的嘀咕，跟在慢吞吞的男生身后到了厕所。身体单薄的男生脸色苍白，站在尿槽前哆哆嗦嗦半天掏不出枪。罗翔站在门口煞有兴趣的看着，莫非小纸条贴鸟上？

“你滚，滚开，快滚开！”男生突然大吼起来，身体抽筋一样颤抖。

罗翔楞了楞，明白男生压力过大精神负担过重，他微笑的走过去拍男生的屁股，“小伙子，来，长吸口气，慢慢吐出来。。。。。。怕个屁，不就是旁人多了几个的考试。。。。。。呵呵，味道不好闻吧？”

听到叫喊声地监考组组长匆匆赶到。罗翔已经成功安抚了考生。正在和他一起回考场。罗翔轻轻朝组长点头。示意无甚大碍。

学生前喝了一杯水。进去后组长对罗翔苦笑：“现在地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罗翔附和了几句。继续他地工作。靠在墙壁上思念也在高考地妹妹。她是什么样子呢？咬着笔头浑身冒汗还是用他传授地方法。揉四个小纸团猜ABCD？罗翔随即充满歉意。怎么往坏处想罗细细呢。她一定胸有成绣。。。。。。才怪。

罗翔叹口气。妹妹不是读书地料。除非她也做类似地梦。梦到今天地高考题。。。。。。只怕梦见了也记不住。

闲来无事地罗翔开始考虑妹妹地前途。想来想去愕然了：罗细细到底能干什么？

电铃声响了。考完一科地考生们走出教室。再不像平时学校里欢笑活跃。

那名上厕所的男生经过罗翔身边，小声说道：“谢谢。”

三天地考试期间罗翔每晚打电话回家，罗细细才不像鸟掏不出的男生，总是自吹发挥极好，仿佛清华北大近在咫尺。罗翔嗤之以鼻，梦里罗细细也是这般吹嘘，结果成绩“好”的惨不忍睹，就是职高也是找人托关系才进去。。。。。。就像他办成委培生进农学院一样。

罗翔突然很心疼父母，养的一对儿女从小到大争气的时候寥寥无几，不像家对面的张家丫头，谁说到都是树大拇指。但爸妈从没有怨言。。。。。。他们不是党员，可却是千百年来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父母们的代表，只付出不索取，真真正正的孺子牛。

该是爸妈享清福的时候了，罗翔很想把罗细细弄到自己眼皮底下，少让父母再操心。妹妹就是在职高认识后来的丈夫，那家伙除了一张嘴屁本事没有，令全家人头疼不已。

但罗翔想得出爸妈大不可能同意放开妹妹地手，他们才舍不得宝贝女儿离开身边。

不如一家人都来江城？

罗翔深知这更不容易，先不说父母愿不愿意背井离乡，就算能来全家人又住哪里？他现在都还漂泊浮萍呢。

市团委是没宿舍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三月份和劳动局合搞一次分房，这是罗翔的大不幸。

牛主任体贴小罗，打报告批下每月补助他五十块，略微安慰了一颗受伤的心。

罗翔住了刘宏的房子，这厮在市中区区教委，初来乍到便分到一间一居室的小窝。刘宏家就在市中区，某人便强行抢夺了他的宿舍，让有不良打算的刘帅哥怨气十足。

这日，许青从银沙滩上来，死乞白赖要罗翔为他接风洗尘，罗翔顺便叫来刘宏两口子。刘帅哥一来就抓住罗某人不放，“预支旅馆钱来！可怜我和笑笑只能偷偷摸摸到公园约会，麻痹的，蚊子在俺蛋蛋上叮了三个包！”

许青瞅瞅与白桦说笑的康笑，恶毒说道：“可惜了，怎么不叮你家笑笑地胸？一口下去能升级啊，从A到B。”

刘宏面红耳赤，老婆胸是小了点，也不像许大个说得这般，“她是B+不好！”

他的话被罗许二人无情忽视，罗翔淫笑道：“老许，你错怪蚊子哥哥！人家是想帮笑笑妹妹，可惜找不到部位啊。好不容易摸上唯一的球体，却是某人的鸟蛋。”

白桦和康笑看他们说得热闹，也挤过来

们慌忙停止有关蚊子的讨论。

罗翔叹道：“转眼人散人走，五零二雨打风吹去！若大家还在一起该有多好。”

白桦和康笑闻言不禁黯然，她们地二二一寝室也只有她们俩留在江城，马蓉曹明明史宁等昔日姐妹皆天各一方。

白桦又和罗翔不同，便如红楼梦里的宝玉和林妹妹。宝哥哥巴不得宴席永远不结束，黛玉却是心想“既然天下无不散地宴席，又何必有开始，免得人去楼空之时惹人心酸”。。。。。。

第二天晚上，罗翔上门拜访组织部张副部长，在张家没见到部长本人，他的夫人收下送去地一条烟一瓶酒但态度冷淡。

不过罗翔不慌张。朱华东死后张副部长依旧把他弄进市团委，可见他记着自己，罗翔于是报之以一万块钱。钱就藏在烟盒里，只要老张稍微有收礼的经验便能发现。

不出意料，第三天下午老张把电话打到市团委，约他到市郊孔香饭庄聚一聚。

罗翔对孔香饭庄不陌生，和朱华东最后相见便是在那里，他找到老暴探听消息。果不其然，孔香饭庄地老板孔繁康也是朱华东好友。

罗翔梦里曾对孔家排行有过八卦精神，查到孔家排行是“昭宪庆繁祥，令德维垂佑。”也就是说，孔香饭庄老板和人民好公仆是堂兄弟，还是兵乓球世界冠军的堂叔。

罗翔不奇怪朱华东托付了儿子却没移交这些关系。人死茶凉，比老朱睿智一千倍的人也敢肯定死后有谁还记得。

老暴的餐馆里，罗翔屁股没坐热板凳就要离开，老暴吞吞吐吐叫住他，犹豫半天才说道：“手里有适合岗位没？”

罗翔瞅他一瞥，乐呵呵地笑道：“你地弟兄们生活不容易吧。”

老暴那是罗翔的对手，无奈的答道：“大哥不在了，他们总得寻点做养家糊口。。。。。。我的餐馆生意不好。”

罗翔看看布置清爽但客人寥寥无几的餐馆，忍了笑说道：“I服了YOUU，你开饭馆之前不调查市场？店面不当道，附近客流量稀少，这里的居家户没出来吃饭地习惯。”

老暴黑着一张老脸说话，罗翔指点道：“没坐等生意的道理。。。。。。前面有几块建筑工地要开张，外卖盒饭吧。你得熬一段时间，等到居民小区连成片就好了。”

罗翔和老暴说好过两天来见见朱华东的手下，一再嘱咐道：“年纪大有家庭都不碍事，关键要重情义。”

老暴鼻子里哼哼，“我不是三岁小孩！”

罗翔笑嘻嘻离开，老暴这人没的说，是值得拉拢的人才，就是脾气糙了点。好像以前不是这样啊，对自己很友善的，一定是朱华东的死迁罪于他。

罗翔到“廊桥大厦”，在“红旗超市”专用停车库找到老朱留下的标致车，再去青少年宫接了白桦。说来好笑，青少年宫居然由市团委管理，但兜里没钱就卖了它。。。。。。

白桦不能打扮，略微薄施粉黛便有惨绝人寰的美丽，害得罗翔开车时心不在焉，几次三番假借换档摸人家的大腿，幸亏白天仙从来不穿裙子，否则铁定发生交通事故。

罗翔口舌花花地说道：“醉酒开车是罪过，汹酒开车是犯罪。你说，开车时搭上天仙般的乘客算什么？”

白桦没搭理他，给录音机换了一盘古筝曲，叮叮咚咚拨动罗翔的心弦，颇有人醉心醉的意境。到孔香饭庄时，听了一路高雅音乐的罗翔神清气爽，眼望白桦的神情越发情浓。

两人停好车走进饭庄，迎宾的服务员微微一怔，迎来送往的客人多了，哪里见过白天仙这般姿色的女子！不仅是她，就连张副部长张忠诚和他带来的朋友都是震惊，好在他们心智成熟，一瞬间失态后就势叹道：“小罗好大地幸运！”

罗翔不禁莞尔，也藏三躲四，介绍白桦时不仅说她是自己的女友，也暗示她在朱华东帮助下得到了“恒业”的控股权。张忠诚又是一惊，“老朱。。。。。。唉！”

他给罗翔介绍了身边面带凄然的陌生人，“我们都是华东的老友，钱兄钱立，中铁快运老总。”

罗翔欠身呼之为钱叔，钱立十分高兴，“老朱比我们小走得比我们早，令人伤心！不过，他慧眼识英才，比我们有眼光。羞愧啊羞愧啊。”

罗翔又客套几句，张忠诚便叫人上菜。不一会大腹便便地饭店老板孔繁康亲自过来，惊讶完了白桦的美貌，和罗翔用力握手后与张钱二人亲热拥抱。

罗翔感觉他们地情感不似作伪，不由想到十几年后，自己和谷童许青等人能否这般亲密呢？

孔繁康又出去招呼熟客，过不了多久进来和他们坐一起。钱立打开话匣子，和两位老友论述以往，看似把罗翔撇在一边坐冷板凳，其实是使他知道他们和朱华东的渊源。

张忠诚叹息在省进出口公司地儿子不中用，居然被人辞退。孔繁康点评道：“赵德喜案子殃及池鱼。赵是壶镇赵家人，有人杀鸡骇猴拿他开刀，你家小子算是倒霉。”

张忠诚并不为儿子说话，摇头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不收人家好处再大风浪岂能波及？”

罗翔适时插话，“张

堑长一智未必不是好事。。。。。。若张叔放‘恒业’那边倒是巴不得张哥加盟。”

钱立和孔繁康大笑，连道“恒业”在延岗大展宏图，迟早杀入江城一露峥嵘。张忠诚也不客套，端酒杯主动敬白桦，“我不感谢小罗，只拜托白总用力管教他。”

白桦连道“总”地称呼不敢当，她和罗翔都是在座叔叔们的晚辈。罗翔暗自惊讶，原以为桦桦冷热不浸，想不到也会说场面上的客套话。

罗翔还是小看了白桦，她地表现岂止自若而已，单凭天仙般外貌就有八十分杀伤力，骨子里根深蒂固地傲气又再添十分。。。。。。就算张忠诚等人老成持重老奸巨猾老谋深算，却不免成为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对罗翔爱屋及乌，说出很多肺腑之言。

张忠诚说道：“我今年五十有二，还能干一届。不少人心怀叵测，要我去顶况部长的牛，努力运动向上就是厅级。可我不会也不想去，在副部长职位上熬到退休！人贵自知啊，副职到正职刀光血影，副厅到正厅血流成河，何况组织部这样的权能部门！”

钱立点头称是，“你的心思上头看了出来，他们便不逼你为敌，少不得周书记况部长夸奖老张是好同志。”

“哈哈，我摆明置身事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张忠诚不免得意，喝干酒又道：“我不摇别人的椅子但谁又能忽视我？拿小罗进市团委来说，市团委书记肖兆国一样要买我地面子。。。。。。我轻易不发话，发话了都得给几分面子，这就是以退为进！”

孔繁康笑着对罗翔说道：“听听老家伙的谋国谬论！”

专心致志的罗翔笑道：“张叔叔一席话让我少走十年歪路，千金不易。”

张忠诚哈哈笑道：“此话不假！我受之！”他指着盘子里的鲇鱼，“宁欺老莫欺少是屁话，你惹我试试？老家伙哪个不是火里水里杀出来的妖精，真正的酿酒说成做醋定是行家。聪明人反倒喜欢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家伙又挡不了路，谁不是退下去前大力提拔后辈？”

一语惊醒糊涂人！罗翔想到以前只会孝敬前途远大的上司，却不知恭维要下台的领导，不是白白放弃许多机会又是什么？

罗翔心中叹息，诚心诚意敬张忠诚的酒，心甘情愿喝了三杯，就算不说肉麻感谢话，举手投足的心意却是人人见到。

钱立微笑道：“做生意和做官雷同，就是看谁地人际关系玩得好。你该听过江城这句顺口溜：奉新通海两条狗。。。。。。奉新帮雄霸检察院，通海帮把持公安系统。。。。。。检察长刘文飞和公安局局长杨夷平的级别有多高多大？背后的靠山也不强大，以至于刘文飞调走两次，杨夷平几次三番谋不到政法委书记！但他们就是能牢牢屹立不倒，凭的是死党无数、人脉通达，检察口公安口离开他俩就是玩不转！”

孔繁康喝口酒，叹道：“他们俩才是老成谋国，书记市长难得联手一次，居然灰溜溜碰一鼻子灰！”

罗翔默默点头，举杯以三换一敬了钱立。

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孔繁康，孔老板苦笑：“小罗逼我们亮宝献牛黄啊，我不说不行了。。。。。。我卖弄卖弄文字吧，送小罗一句话：做官之人当如铜钱，外圆内方；处世之道须是汤圆，内外皆圆。”

几个人想了想，含笑颔首。

这一顿饭几个男人吃得尽兴吃得爽快，除了白桦人人酒多，孔繁康不准罗翔开车回家，签了一间豪华间给两个小年轻人过夜。

白桦给罗翔面子，不假惺惺说没结婚不同屋的话，但进房后一直沉默，害得酒足饭饱思淫欲的某人失去探桃花源的“性”情。

罗翔追问几次后白桦才轻声说道：“男人的世界风云莫测，我光是听你们的谈话就毛骨悚然。翔子，这样活一辈子不累么？”

罗翔被白桦问得茫然若失，梦里地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辛辛苦苦拼一生斗一生却得来友散妻离值不值，但渐渐他习惯与人斗其乐无穷的生活，就像没有一切的赌徒只能红了眼错下去赌下去。

这一辈子还是如此吗？罗翔呆坐床沿沉思。

白桦不忍他被自己搞得意志消沉，坐到身边软声宽劝：“我不问了，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支持。”

罗翔很是欣慰，他转眼明白一点，天上没掉馅饼的时候，若非他为自己打算为自己拼斗，白桦袁妍又怎么会爱上他跟着他？女人常常这样，男人真地抛弃事业陪伴左右，又会嫌这男人没用了。

罗翔郁闷全去邪念又起，揽住白桦的腰就要倒在床上。白桦粉脸通红，洁身自好地她实在不愿意在陌生地方与人亲热。罗翔也害怕老孔有赖星星的本事，在房间里装摄像头拍艳照，便象征性过过手瘾口瘾，反倒使得白桦歉意中满含深情：翔子果然男子汉大丈夫，不是因为兽欲才和我好。

可叹白桦太天真，天下哪个男人没一点兽性？罗翔是欲擒故纵，像老虎杀鹿老猫扑鼠前要把猎物戏弄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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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团市委的那些事儿

考成绩下来了，罗翔听到罗细细三百出头的分数就陆萍在电话那头气呼呼，“张家丫头考了六百五，祥庆理科第一啊！人比人气死人，我怎么生了那个笨丫头。”

“细细不笨，只不过不适合读书。”罗翔安慰道，“条条大路通罗马，我的妹妹总没有白吃干饭的道理。”

陆萍叹道：“死丫头倒是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在外面玩呢。。。。。。我和你爸想她去读职高，书是要读的。”

罗翔建议道：“让细细到江城来？”

陆萍当即否决，“你才上班，哪有精力管她？她就是野马，去了一定搅得天昏地暗。”罗翔暗笑妈妈明明舍不得女儿却找其他理由。

陆萍又说道：“袁行长答应帮忙，细细进银行职高问题不大。”

罗翔愕然，梦里的罗细细进的是机床厂所属职高，毕业后机床床也快破产，她只好在水上班。银行职高吗？那是为银行本系统子女准备的好地方，比一般大学还红火呢。

陆萍有一肚皮说不出的矛盾，“死丫头气死我，就像你能读农学院也成啊。”

怪不得陆萍左右为难，她和乐月至今尴尴尬尬，却要女儿承人家的大情。。。。。。

其实，罗家承情的地方多了。机电公司改制五月份尘埃落定，更名为祥庆市俊龙实业有限公司，接管了物资局大批资源的公司壮大许多，乐月任公司董事长。罗伟辉在公司“俊龙”成立后水涨船高，成为“俊龙”全资子公司“立华金属制品厂”的厂长。

若按原来地历史。罗伟辉在改制中是下放该厂当了可有可无地副科长。几年后制品厂国营改民营时光荣下岗。。。。。。

罗家地历史完全不一样了。罗伟辉再不济也是“俊龙”地中高层。且不说他暗中还是“一品天下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但陆萍忧心地就是这点。不知不觉自家和袁家越走越近。简直成一条线上地蚂蚱。别人羡慕到嫉妒。她和丈夫却深知一切地尊贵都来自于罗翔。

“妍是好姑娘。”陆萍把话头转到儿子地终身大事。“但她太。。。。。。”太不会做家务？太不善于和人呢交往？还是太听妈妈乐月地话？

罗翔笑道：“你和爸爸放宽心。我心中有数。只要我行得正做得好。他们和你们一样。不会失望地。”

陆萍想了想也是这理。咬牙说道：“细细死丫头上银行学校罢。她不能有给一点自由。不然非得上天偷月亮去。”

陆萍和罗翔通话后总觉得有事情忘记告诉儿子，到晚上才想起自己被提为气象局人事科科长，这可是最重要的部门。

第二天，罗翔照例提前上班，在开水房打开水碰到门房老头。瘦干巴的老头朝罗翔挤挤眼睛，“小罗，你有喜事了。”

罗翔不解实情老头也不详说，哼着“武家坡”慢悠悠踱开，双手背在身后仿佛大领导一样，就是水瓶晃荡晃荡的像牛卵子滑出体外。

没到上班时间罗翔已经获知门房老头地所指，居然是牛主任和学校部的孙姐昨晚幽会开房被其妻成功捉奸，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宾馆服务员生怕打出人命就报了案，这下事情不可遮掩，传得沸沸扬扬。

罗翔顿时无名火起了三丈高，团市委的人几乎都知牛主任对罗翔爱护有加，难免传言罗翔是老牛的亲戚，所以，门房死老头是讥讽他的后台要倒！

唐甜见罗翔整个上午若有所思以为他担心前程，，趁苏强出门后好言劝慰道：“衙门大字开，进来不易出去难，就算牛主任调走也没什么。”

罗翔笑了笑，摸出一包瓜子递过去。唐甜摆摆手不收他的糖衣炮弹，“我可不是落井下石，但这段时间你是要夹尾巴做人。”

罗翔笑道：“我总是把男人的尾巴夹得严实。”

唐甜被他调戏得双颊赤红，啐他一口回到座位。罗翔托着下巴沉吟：孙姐那幅模样那种身材，老牛也敢于爬上去？可见爱情不分种族种类，盲目到一叶障目。

一正两副三位书记对牛主任的处理意见相当不统一，书记肖兆国要保护老牛，但翟副书记执意从重从严，马副书记不置可否和稀泥。翟的意见占了上风，他的理由很充分：共青团是先进青年地神圣组织，团市委作为本市先进青年的领头羊要以身作则。

领导们争吵的花边消息传到罗翔耳朵，他不信服翟本人但信服其理，若在别的党政机关，谁也不会单纯用桃色事件做说辞，可团市委不一样。

最后，牛主任调离了团市委，他走之前孙姐已经辞职。罗翔本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理念偷偷去见老牛，和老婆分居的牛主任在望川区一处民房里暂住，对罗翔不忘旧情很是感慨。

“谢谢小罗啊，你不会猜不到我对你的关照是因为肖书记。”仕途基本无望的老牛畅所欲言，冷笑道：“翟这人心眼小权欲重，迟早要栽大跟头。”

罗翔笑着岔开话题，关心他和孙姐的未来。老牛呵呵笑道：“我和她是旧识。”老牛找出照片给他看，谁也想不到孙姐年轻时很漂亮，后来得病吃激素类的药才变得丑陋臃肿。

“事情扯开了倒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牛乐呵呵地说道。

一个星期后罗翔知道他的话一点不假，和妻子离婚的老牛调进车管所当副所长，既得利益远超团市委这般清水衙门。。。。。。孙姐表哥是军区政治部主任，他很痛惜老牛被表妹带惜，和肖兆国一起用了大力。

只看眼前的人不会放眼长远，如看门老头般的人都认为罗翔日子不会好过，上班时老头居然大声说道：“呀，小罗还来单位啊。

罗翔毕竟年轻火气重，差点抡开大巴掌抽上去，幸好才进门地唐甜一把拉住。她私下告诉罗翔，老头很拍翟懋马屁，送大礼后得到翟的一句许诺，答应把他大学毕业两年地儿子调进团市委。

“他认定是你坏了好事。”唐甜厌恶的说道，“也不看看他地长相！老鼠的儿子还是老鼠。”

罗翔哭笑不得，唐大小姐也有地主阶层地清高，看不起贫苦大众嘛。他故意问道：“翟副书记好像很追求你哟，别背后说男友坏话啊。”

“他？”唐甜嗤笑道，“他哪里看上我，是看上我爸。不如嫁我爸去，老头子男女通吃。”

罗翔差点吐血，盯着童言无忌的唐甜发呆。唐甜立刻坐直装淑女，小声问道：“你不是要保持和我距离吗？怎么现在说说笑笑了？是不是靠山倒了垂死挣扎中自暴自弃？”

罗翔连连点头，“主任猜得一点不错，当心我失业前发疯，浑身裹满鞭炮抱你一起陪葬。”此时，张忠诚张副部长的儿子在“恒业”上班，很快和汤镇业汤大公子混在一起过得舒心，得到张忠诚全力支持的罗翔又怎会畏惧翟懋使坏？就算常务副省长包庆国是他三代以内不出五服的表叔也是一样。

但翟懋还是出招了，以试用期需劳动锻炼的名义要派罗翔到“江城钢厂”体验生活，但苏强站出来挡驾，婉言志愿办人手短缺罗翔暂时离不开。

唐甜都是惊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苏强如何被罗翔拉拢，出头为他说话？

这一向占据上风地翟当然不满意苏强，筹划再下手的借口时省团委副书记侯超然来检查团市委争做优秀工人“绿色青春”活动实施情况。

星期二上午团市委各科室奉命打扫卫生，热烈欢迎侯书记下午的造访。“绿色青春”活动由青工部负责，属于翟懋分工范畴，肖兆国不想抢他的功，为避闲话干脆躲了出去。

下午，侯超然一行坐金杯车来了，侯副书记是位女同志，三十七岁。不到四十岁的副厅级干部除国企而外，也就是团委工委妇联“三圣地”较为能见。

翟懋在车门旁恭候侯超然下车，笑着请侯副书记先走上楼，罗翔和唐甜在办公室窗边远远观望。罗翔叹道：“翟书记笑得好慈祥。”

唐甜咳嗽起来，就是办公桌后的苏强也不禁莞尔，他急忙收敛笑容低头看报。

侯超然和翟边说边走，突然有两个男人从楼上冲下，把侯副书记堵在楼梯上。两个人都是花衬衫大短裤，一看便不是好货。他们用力推挤侯超群，嘴里大声说道：“咦，胸脯大大软软的，这娘们要得。”

被占便宜的侯超然脸上铁青，可叹领导先走的惯例不是放置于天下皆要得的真理，她被后面地自己人挡着避让不开，眼睁睁看着胸脯被撞了一下又一下。

人多势众面前侯书记嚷不得，只好委委屈屈侧开身，两位小流氓更加得意，当众用手肘狂揩书记的油，站在楼梯口公然调戏，“大妹子，晚上有时间不，跟哥跳舞哈皮去。”

翟懋一群人惊呆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紧跟侯超群的翟懋才吼了一声“放肆”，眼前鼻子尖就出现一把牛角尖刀，一个带耳环的流氓讥笑道：“你才放肆，眼睛总盯俺大妹子的屁股。。。。。。我靠，脸白发抖。那话怎么说？真不中用。”

侯超然猛地扬手，手上的小包砸到那人脸上，喝道：“抓住他们！”省团委的人推开翟懋冲上去，团市委的人紧跟着。。。。。。被推倒的翟书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众人践踏之下口鼻鲜血淋淋，身上多出软组织擦伤。

两个流氓不敌团委人多势众，擒获后老实交代到处找不到厕所，看这里门房无人溜进来，在僻静处拉了一泡屎再上楼看看耍耍。

来团市委检查出两只大臭虫地侯超群再是高风亮节也生气，胸口不知被瘟生撞清淤没，她对赶回来的肖兆国冷笑道：“你们的工作当真出色。”

肖兆国不住检讨，说了一大桶再为翟懋开脱：“侯书记请原谅小翟，他还年轻。”

鼻梁贴一块创可贴的翟懋捏紧拳头，这哪里是开脱，分明是落井下石啊。就凭肖兆国这句话，几年来的辛劳和成绩全他吗地白费了。

翟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侯超群前脚离开后脚叫来了门房老头，他要当众处罚赢回来威信。老头听到卷铺盖滚蛋，哭得眼泪鼻涕长流，“我该死，就是出去接孙子放学啊。。。。。。翟书记，您可不能赶我走。”

贴了创可贴的翟活像京剧里地小丑，他吼道：“你马上离开这里，你被开除了。”

老头见事不可为，便躺在地上撒泼耍赖，胡说什么翟懋过河拆桥，收了礼不给儿子办理关系，还要杀人灭口。众人听到这些话都是又笑又惊，肖兆国大怒，一面叫人捆他一面骂道：“你才是真正的流氓！”

肖兆国立刻召集职工开会，直言道：“今天下午发生地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向上级请求处罚。

但请同志们牢记一点，我们是一个整体！每个人都有为这个光荣集体添砖加瓦地职责！”

罗翔暗暗称赞肖兆国几句话就重新控制大局，虽然他在其中推波助澜，比如指使杜英俊派两人来“拉屎”。罗翔只是想修理门房老头，顺便恶心翟懋，没想到肖兆国借力打力，趁机再塑威信，还轻轻松松架空了翟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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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二十一章 6439部队

翔接到罗李勇的一封信，信上绝口不提自己的工作，很是不尽如人意。他只是很深情的回忆同学之间的友情。他告诉罗翔小马结婚了，新郎不是他。

罗翔急忙回信，说他曾经做过一个和罗李勇有关的梦。梦里罗李勇和小马结婚生子，工作安定。但那又怎么样，十年后他工作上郁郁不得志，和小马离婚，为一点家产和孩子打得不可开交反目成仇。

罗翔不知道他的劝慰是否有用，他能做的全做了，包括说出他的梦。

好笑的是，罗翔对白桦也讲述了他的梦，不过都当成他玩弄的手段。

在桂林上班的贾宝玉没少打电话来，据说宝二爷亲自带旅游团后收入还可以，就是必须普通话的规定很不好。不止一次用普通话声情并茂叙述漓江山水后，旅客幽怨的说道：“贾导，您的表情像桂林山水一样生动，可我们听不懂你的话，能说普通话吗？”

罗翔转述给白桦听，她也笑出眼泪。

毕业一个月，舍友中只有张建华不知状况如何了无音讯，罗翔难免挂念。他拥有多一倍的阅历，比大多数人更加衷心希望“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八月一号是建军节，照例要拥军优属，团市委举办三场老红军老八路讲革命历史的报告会，还组织各机关企事业青年团员到军烈属家做家务。星期六，肖兆国等三名正副书记分别带队走访军队和武警，与军人们联欢。

罗翔和唐甜都分在马副书记麾下，他们汇合市越剧团的演员，坐上公交公司借来的大客车直奔甘棠，目的地居然是罗翔熟悉地鹑目营镇的6439部队驻地。

大客车上阴盛阳衰，以马副书记为首的女士们占据前面座位。越剧团演员大都是爱说好动的女孩子，才不管马副书记是何人，围着她嘻嘻哈哈。

马副书记马敏珍在团市委三位书记中年纪最大。却也没超过四十五岁。平时不芶言笑。罗翔对她地感觉是死板工于心计。一副教条主义地面孔。没想到马敏珍在外倒是放得开。众人撺掇下高唱一曲越剧版红楼梦。唱得阴阳顿挫赢得满车掌声。

唐甜跑到罗翔身边大不咧咧坐下。伸手摸他口袋。找到一包大白兔。说道：“马姐地嗓音如何？很惊讶吧？”

罗翔点点头。唐甜拿着大白兔走了。嘴里还说道：“大男人吃什么零食？”

罗翔笑了笑。他是从一本小说里看到地经验。办公室地同事和幼儿园孩子没什么区别。小零食最能拉近距离。

唐甜到前面女人堆里发糖。不一会儿几位女演员也跑来。自来熟地唤着帅哥。罗翔双手一摊。“叫帅叔也没用。没啦。。。。。。”

女演员都是年纪不过二十上下地女孩儿。看罗翔顺眼了就不离开。叽叽喳喳问东问西。让希望工程办地程哥很嫉妒。幽怨地说道：“十年前我也是人见人爱地花儿。”

没在甘棠停留片刻地大客车继续行驶，到鹑目营镇已是下午四点，按照约定团市委慰问队直接开向部队驻地，但在镇上被两个人拦下了。

马副书记认出其中一位是县团委郑主任，下车后听另一位自我介绍是人武部柳部长，她便猜想情况有变。果然，郑主任寒暄几句让出位置，柳部长上前小声说道：“下午时候部队一些战士和镇上居民打了一架，伤了好几个人。”

马副书记的脸色变了，看柳部长的嘴脸便知摩擦的幅度不会小。柳部长叹道：“这支部队传言要取消编制，战士们很不稳定。”

“所以我们才来慰问！”马副书记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部队没有不同意我们进去，计划照旧。”

郑主任讪讪说道：“倒是没说慰问演出取消，但。。。。。。”

马敏珍看也不看他，转身上车，“走，我们到部队去。”郑主任不敢违背领导意见，跟在后面上车，柳部长只好嘟囓“自讨苦吃”，坐到他的拉达车上尾随大客车。

大客车上的越剧团演员坐车累了，大都闭眼打瞌睡。

马敏珍和郑主任趁机把部队的情况和唐甜罗翔几个人说了，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大家的安全。唐甜不已为虑，“人民子弟兵能有啥危险，书记太小心了。”

马敏珍不为所动，“小心无大碍，你不准嘻嘻哈哈不当一回事儿。”

罗翔突然说道：“马书记，我认识6439的人，需要预先沟通吗？”

马敏珍问了问详情，听到是尉级女军官不由大喜，立即同意他各自行动。

唐甜瘪瘪嘴，“小罗挺

，穷山僻壤也认得几位女军官。”

马副书记和罗翔假装没听到她的酸话，进6439驻地后自有部队领导出迎。罗翔裹在一群女演员里偷偷溜开，摸到通讯连找芳芳和小丫。

正巧小丫值班，她看见罗翔大吃一惊，再听说罗某人进了团市委还来劳军演出更是开心，拍胸口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她派人去找芳芳，一面恶狠狠的说道：“什么军心不稳？我们难道是匪军？地方上的人乱说造谣。”

丫告诉罗翔，今天下午特务连一名班长地妻子在镇上被人调戏，这才引起双方斗殴。小丫骂道：“你知道是谁吗？又是康老大指使的！”

罗翔安慰道：“咱们以后慢慢收拾他。”

话时芳芳来了，见面就给了罗翔一拳，笑嘻嘻说道：“阿柳找过我们，转业后到‘银海会所’上班，啊哈，得多打你几顿，以后你是老板就不能动手了。”

罗翔摸着肩头愁眉苦脸，“兵姐姐，‘银海会所’不是我的。”

“别扮可怜样，我才不管你们偷鸡摸狗的手段。”芳芳爽朗的笑道，“我们干活你给工资，就这样。”

丫忍了笑推他们离开，“我还要值班，别打搅我。”

有芳芳和小丫打招呼，越剧团演员们地演出顺利得一塌糊涂，战士们虽然听不懂越剧，可总是能欣赏女孩子们的漂亮。

演出谢幕前，芳芳突然站起来叫道：“战友们听过‘愚人码头’‘白狐’‘披着羊皮地狼’这些歌吗？”

回答是一片的听过。也难怪，部队生活相对枯燥，娱乐也就是唱歌听歌，没少唱这几曲土生土长在江城地“著名”流行音乐。

罗翔大呼不妙，果然，芳芳指着站在台边的罗翔，“他就是歌曲地词曲作者，我们欢迎罗翔同志唱一首！”

马敏珍不知道什么是码头狐狸和狼，但唐甜和越剧团的姑娘们知道啊，她们还知道这些江城私下流行的歌曲同属于一个神奇的白桦系列，相传只要用心唱给爱人听，两个人之间就能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

。原来，是小罗写的！

唐甜等人的目光炯炯有神，仿佛罗翔突然变成金子铸的金娃娃。

大声鼓掌的战士们喝彩声雷动，齐声叫道：“罗翔来一个罗翔来一个。”

前排就坐的部队首长对马副书记笑道：“团委当真人才济济，士兵们看来很欢迎这位小同志。”

马敏珍谦虚的微笑，瞅着慢吞吞上台的罗翔。

罗翔站到台上暗恼芳芳整蛊自己，他不是对剽窃歌曲感到内疚，而是嗓音拿不出手啊。罗翔只好大声说道：“谢谢战士们的厚爱，特别谢谢那位漂亮的兵姐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是为了一位女孩写了几首歌，根据很多人的经验，这些歌曲需要私下唱给心爱的人听，而不适合当众演唱。”

罗翔轻描淡写避开演唱一说，反倒建议大家唱一曲军营歌曲，

“来，我来带头。。。。。。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预备，唱！”

雄赳赳气昂昂的歌声中，芳芳气急，拿眼瞪缩下台去的罗翔。倒是唐甜等人喜爱得很，把罗翔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询问不停。

慰问演出效果极好，部队首长亲自设宴感谢马副书记一行，还特地把罗翔找去，“听说小罗有安排我们转业战士的想法？”

罗翔顿时头大，不用问又是芳芳搞鬼。

那位廖少将哈哈大笑：“怎么，有秘密？”

罗翔老老实实答道：“安排倒是能安排，可是没几个人。您肯定知道牵头的不是我，是齐颖齐教官。”

廖少将收起笑容，怅然说道：“一批又一批战士为这个国家付出汗水和热血，我们是有愧的。小罗，我希望你帮帮我。”

罗翔愕然，望着他肩头的金星心道：谁帮谁呢？

少将解释道：“我是下午赶到这里处理斗殴事情，这支部队不会裁撤，但编制要大量压缩。我们需要大量的岗位收纳提前退伍，人心不稳的战士。。。。。。你能考虑几个就考虑几个。”

少将没再多说，和罗翔握手后送他走出办公室。

不提罗翔回去又被盘查，就是回到丰庆路一三七号团市委大院也是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原来，罗翔还会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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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恒业的那些事儿

前，拿教鞭的不如拿屠宰刀的，98年后，编剧的不，写歌的不如唱歌的，这是普遍层面上的定论。就算罗翔写了几曲炙人口的歌曲，毕竟主要在江城大学生里传唱，又没有登台亮相，出唱片参加春晚。。。。。。转正升官能靠他写出的流行音乐？拜托，那怎么说都是戏子。

所以，罗翔歌神的传说在团委里只激起几朵小浪花，没多久浪花回归大海，大家也就平淡了，只有唐甜恨铁不成钢，不住劝说他弃官从“艺”，

“你下海，我找我爸拉一笔赞助，咱们搞唱片公司去！”

罗翔的头摇得乱响，不死心的唐甜又蛊惑道：“你当老板，你占大股。”

翟懋从窗外路过，看到唐甜趴在罗翔桌上一脸柔情，款款的和他亲热聊天，翟副书记心火猛的冲上来，烦躁不安。。。。。。

这几天，罗翔也是烦躁得很，白桦在种子公司的工作不顺，她分配到育种站上班没几天就想去。并不是她嫌弃单位差劲，而是来骚扰献殷勤的人太多，就算杜英俊三天两头派人护驾，暗中伏击打伤好几个表现热火的家伙也无济于事。

白桦认为她给罗翔带来太多不便，太不想在育种站工作了。

罗翔把这些烦恼对麦苗儿说了，体贴入微的苗儿叹道：“以前我也是人见人爱的鲜花。”

罗翔气得抬脚要走，麦苗儿笑嘻嘻叫住他，“开不起玩笑的鲁男子！嗯，我这里有一份东西，你先看看。”

罗翔接过来一看，是江城大学要办一个MBA班的传真。工商管理硕士的MBA在二十一世纪快烂大街了，但95年很新奇，如大多数证书一样，开头的总是不错。

麦苗儿建议道：“种子公司地班不上便不上了吧。‘恒业’还不够养活她和你们地孩子？不妨让她去学校学习提高。这一批学员素质不错。从政府官员到公司老总。

。。。。。”

“那些人才是色狼。”罗翔嘀咕一番。也认为麦苗儿提议可行。

麦苗儿又说道：“安排一辆车。再有一位保镖。她只要上课去下课走。”

罗翔大喜：“好姐姐。你真是俺地贤内助。”

麦苗儿早对他地言语骚扰免疫。淡淡说道：“内家拳内死你！明天是周末。你带女儿玩游乐场去。”

罗翔毫无异议，第二天特意叫上白桦，他们和麦允儿朱华东的儿子朱家宝到游乐场玩了一天。白桦灰常灰常喜欢小孩子，和允儿小朱满世界玩耍，跟着她们充当随从的罗翔累得像狗，情愿陪当官应酬去。

晚上，白桦亲自送两位小朋友回朱家，罗翔没去，他要和阿柳谈事。

“有家咖啡厅”转战银沙滩后一直没开张，阿柳在江城无所事事，她不像齐颖能安静坐一天。早就闲得浑身发痒，当罗翔招她到“大富豪”跳舞，欢乐得似冲向玉米地的野猪。

不过柳野猪也说了：“咱们是朋友，你可不能酒里下药。”

罗翔眼前发黑：你那身材脸蛋也值得我犯错？咱家里桦桦妍妍都是极品呢。

话虽如此说，穿磨砂牛仔裤条纹蝙蝠衫的阿柳来到娱乐城门口和罗翔汇合，某人还是从蝙蝠衫纽扣中端详了她那露出来的胸围，点点头：“黑色的bra，很合体。”

阿柳得意地仰首，伸出手来要罗翔搀扶。罗翔一把推开：“你是老佛爷？”

两人走进“大富豪”到嘈杂的迪高场坐下，阿柳要了四瓶啤酒和爆米花，罗翔大声说道：“帮我一个忙，给白桦当一段时间的保镖。”

阿柳双手摊开，罗翔很无奈，“月薪一千。”

“去你的，我是‘龙王部队’前队员。”阿柳柳眉倒竖，“不二价，日薪一百，食宿全包。”

罗翔掰指头算了算，白桦三年MBA读下来能造就一位十万元户。他讨价道：“一百也行，要日夜陪伴。”

两名女子从他们身边经过，相互看看说道：“瞧这位姐妹真牛气，全陪一百呢。”

阿柳瞪圆了眼睛虎视罗翔，罗翔慌忙举起酒杯：“不关我事。”

罗翔和阿柳喝完两瓶啤酒，下场跳了半个小时，回到座位看到杜英俊正在喝他们的酒。杜英俊很惊讶他的身边是不认识地阿柳，笑嘻嘻说道：“跳累没有？”

阿柳也正抱怨人少没意思，嘟囓了下次要叫上几位姐妹一起来，也不避嫌紧跟罗翔和杜英俊。

老杜低声问罗翔：“才吊的马子？身材不错。”

罗翔恨他一眼，拉

到楼上的卡拉okk包房，不一会烙铁和华大伟也到了，很愕然阿柳地出现。阿柳看也不看貌似没见过美女的大混混仔，自己开了唱机唱歌。

罗翔眼瞪他们，喝道：“她是白桦的保镖。”

“保镖？”三位贼胚你看我我看你，淫笑道：“我们过时了，表哥表妹的称呼再不时，以后都找保镖去。”

罗翔不耐烦，“有事说事无事退朝。”

华大伟咳嗽一声，只好容忍罗翔不避阿柳地态度，哼哧哼哧说道：“孟百川被抓了。”

罗翔叹口气，“总算朋友一场，他关在哪里？”

“瑶山拘留所。”杜英俊答道。

“有空去看看。”罗翔说完这句话，几个人从此不提孟百川。

华大伟又说道：“小罗，大富豪已经稳固，但场子太小，咱们合计能不能扩大。”

杜英俊知道罗翔精明过人，眼睛又揉不进沙子，急忙解释：“咱们没想在江城和人争市场，延岗是好地方。

”

烙也开腔了，“我手下有几个耍牌玩骰子的好手，赌场是好门路。”

罗翔赖洋洋问道：“你们自去找汤公子就是。”

杜英俊跟罗翔的时间最长，苦脸答道：“他的架子大了很多，都不见我们，得你去说合。”

罗翔本待一口回绝，他是要走仕途的人，怎么能牵扯太甚？但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阿柳，“映雨齐sir会不会反对开赌场？”

阿柳放下麦克风，笑道：“是在‘银海’？嗯，只要别太过分，齐姐会当没看见。嘻嘻，她的养老钱都扔进去了，回不了头啦。”

罗翔又转过脸面对杜英俊，“你们地事儿我有数了，先放放，等等瞧。”

第二天，罗翔带阿柳去见在家复习功课的白桦，阿柳当时就自卑了，对罗翔狮子大开口，“工资要涨价，一是我被严重打击了自信心；二是可想有多少烂男人地麻烦要我解决。”

罗翔听她明白工作重心满口答应日薪一百五的价格。

白桦上课地保镖有了，但车子遇到问题。“恒业”总经理姚策凯不同意给白桦配制座骑，甚至不给保镖买单，理由是公司开支太大，白董又没正式到任，账面上不好处理。

白桦闻言很是歉然：“翔子，算了，我骑自行车一样方便。”

罗翔冷笑一声，搂过白桦说道：“无妨，我来处理。”

罗翔立刻打电话给汤镇业，约他见了一面，旁敲侧击问到了对姚策凯的看法。汤镇业瘪瘪嘴，“我爸倒是欣赏他，我却不爱搭理，这人假正经好权势。”

罗翔探出小汤地态度，笑着告诉他姚策凯不同意给白桦配车。汤镇业跳了起来，“公司是我们的，他这是试探我们的态度。”

罗翔伸出大拇指夸奖他，把红儿汇报的情况捡一些对汤镇业说道：“姚总这一向强化公司管理，虽然大发展没有，内功却提升了，规章制度人事安排渐上轨道，‘恒业’转眼就能由内而外。”

汤镇业不再是昨日吕蒙，当刮目相看，当下奸笑道：“正好他来不及确立形象收买人心，呵呵，严格管理公司还很树敌，解雇他后遗症不大。”

两个贱人相视大笑。

二天后，红儿指使的几位职员上书董事会，认为姚策凯听不进反面意见，管理手段僵硬，并且任用亲信，比如他带来的团队都安排在部门经理一级。

姚策凯尚来不及反应汤镇业就出现在公司，以董事会共同决定为由解除他的总经理职务。同时解聘的还有若干姚策凯带来的人，但继任总经理丁逸却是姚策凯昔日伙伴，不过两人之间有了不少龌龊。

汤崇贵得知“恒业”的变故后很是唏嘘，不免认为罗翔不足以共富贵，更是埋怨儿子和罗翔下手无情。

汤镇业笑道：“小罗说得好，姚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柄赫赫。但他忘记一人之下的重要远超万人之上的富贵，既然他不知足，再大的才能也是与国与家无用，需要立刻收拾以除后患，同时给后人竖立榜样！”

汤崇贵惊愕得连茶叶片都咽进肚里，联想自己在官场上种种雷同手段，不禁感叹：“后生可畏吾衰矣，你倒是真正长大了。”

果然，丁逸上台后唯罗翔和汤镇业马首是瞻，罗汤二人倒也知道自己不是具体操作的料，并不对公司业务指手画脚，只是任命了几位中下层干部，比如红儿提拔为行政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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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二十三章 鹑目营的康家

底，罗细细如愿以偿地进了银行职高，羡慕死成糊涂的好朋友周芬。这位艾雪的表妹就没细细的好运了，只好去机床厂职高上学，学一门以后用不上的技术。

乐月很喜欢罗细细，对她的态度和对罗翔的截然不同，是真心实意的亲热，居然要为她庆祝，在建设宾馆定了一桌饭。陆萍倒不以为乐月讥讽儿读书不成器，在罗伟辉强拉下还是去了，饭桌上通过两家男人和两位女儿共同努力气氛逐渐活跃，陆萍和乐月之间僵硬关系或多或少有所改善。

袁妍过完假期，这学期就是大四的应届毕业生，她由乐嘉平送到江城，袁闵还托侄儿带给罗翔一句话，“该我做的我做了。”

罗翔吓得满腹郁闷，朝乐嘉平傻笑道：“话说，我发过誓。。。。。。”他在靖元对乐嘉平说过今生绝不和袁妍结婚，有违此言断子绝孙。

乐嘉平咬牙切齿，这厮好深远的心机，分明是早早打下伏笔，为他花心胡来找借口。乐嘉平气得要死，你丫既然不想和妍在一起何苦又使苦肉计，还把老子拴在这里不得脱身，可见某人歹毒到了极点！

他闷闷不乐的说道：“你们的事儿再与我无关，我他吗的倒霉遇见了你。”

罗翔笑呵呵说道：“乐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乐嘉平连连摆手，“打住！除非你和妍妍结婚，否则我们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罗翔幽怨说道：“怪不得都说婊子无情商人无义。”

乐嘉平立马转身离开，再不和他多说一个字。

罗翔愤愤不平。本想与之商量会所里开赌场地打算。但被袁闵半带警告地话搞得没心情。很无耻地去江大抓袁妍。要在许久不见地身体上发泄一番。

>妍却没有呆在学校里。打传呼后得知她和白桦一块儿。罗翔立刻熄灭满腔地欲望。看着白白嫩嫩地一双手。“啊。还是两位五姨太值得信赖。”

罗翔不敢找袁>妍。姑娘倒是主动送上门。很欢喜地扑过来叫道：“罗翔。你真好。”

罗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盘算他干过怎样地好事。半天后发现他就没干甚么好事。嘴上说道：“哦也。我是好人。当然行善无数。而且。不像雷锋全写在日记里。”

袁妍笑眯眯地望着他。扭动身体呓语道：“去哪里坐坐？”

罗翔探头看天。天色黯淡正是做坏事地好时候。他淫笑道：“到宾馆花冤枉钱不值得。。。。。。好妍妍。学校教室里没多少人。”

畜生，禽兽！

第二天要上班的罗禽兽将近十二点才回市中区，教室里欢好时袁>妍忍不住说出她为什么开心，敢情观察白桦一举一动后发觉她还是处女，袁大小姐就这样莫名高兴。。。。。。

“傻丫头啊。”腰部酸疼的罗翔想起>妍就感觉温柔，这份温柔一直带到上班时候。害得唐甜酸酸说道：“哟，想你的白桦了？听说她是农学院最漂亮的女生，带来看看啊。”

罗翔瞅瞅她，敲着桌子说道：“小唐同志，上班期间勿要说工作而外的事情！”

唐甜被他梗得缓不气来，狞笑道：“我是副科长，小伙子，你连科员也不是，敢管我？信不信让你去门口罚站！”

罗翔振振有词，“有理不在官位，我是仗义执言。”

“说得好，小罗觉悟很高。”跨进办公室的苏强科长表扬道，“来，小罗，这份报表要送市委，你送一趟。”

罗翔顿时浑身无力，看看外面晒死黑人地太阳哭丧了脸，“科长，有车没？”

苏强掏出钥匙扔了过去，“给，单车棚里停着的。”

唐甜眼看现世报的某人灰溜溜出门，高兴得手舞足蹈，对苏强说道：“苏科，我一百二十份心意的支持你，支持你抢办公室主任地宝位。”苏强怔了怔，连忙说没这事。

罗翔蹬苏科长的二八圈自行车到市委交了“青年志愿者支教报名表”，再冒三十多度的炎热骑回团市委，快到正门口有人叫他的名字，罗翔跳下车东张西望。

从人行道的树荫下走出两个人，正是芳芳和小丫。

两位兵姐姐没有穿军装，乍一看反倒没军营里漂亮，难怪男人们不爱红妆爱武装。罗翔咧嘴笑道：“你们

？”

芳芳一把抓住车龙头，“我们好不容易请假溜出来，找清凉的地方说话吧。鬼天，热死人。”

罗翔推车转身，“那边有一家快餐店卖冷饮，我请你们喝一杯。”

芳芳满脸笑嘻嘻：“一杯可不够。”

芳芳说得没错，才坐下来十分钟不到她就咕噜咕噜干尽两杯柠檬冰汽，罗翔啧啧称奇，目光很失礼的在她的喉咙和胸口游荡。小口喝冷饮的小丫小声说道：“芳，你在被人偷窥。”

罗翔急忙坐正，一本正经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芳芳搁下冰汽，很不淑女的用手背擦嘴唇，说道：“两件事，头一件是招收退伍兵，阿柳说要找你。”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纸，“喏，上面是战友的名字和简介，有些人以前退伍了。”

她生怕罗翔嫌人多，眼巴巴说道：“全是素质过硬人又老实的，就是，就是没什么手艺。”

“不叫没手艺，是没文化。”罗翔干巴巴说道。他数数纸上的名单，人数不算多，一共十二个。

芳芳和小丫听他语气不善很是紧张，一再辩解他们不是好吃懒做地人，“男女一样一半，都是农村户口。”

罗翔把纸折好收下，不动声色的问道：“另一件是什么？”

芳芳瘪瘪嘴，“第一件没说好呢。”

丫碰碰她地胳膊，开口说道：“那个康老大太可恶，你答应帮我们收拾他的。”

罗翔挠挠头皮很疑惑地问道：“我答应过？”

两位女兵很整齐的点头，罗翔嘿嘿奸笑：“说谎是要长长鼻子地。”

芳芳切了一声，“我们又不是小孩，长什么长鼻子，你看看我长了吗？”

罗翔笑而不答。芳芳回神过来，呀的叫道：“难怪阿柳说你狡猾，尽欺负我们老实人。。。。。。你倒是帮不帮忙？”

罗翔郁闷的答道：“兵姐姐，我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啊，你们带一连兵哥哥打上门就是。”

芳芳恨恨说道：“打个屁，上头派一队宪兵住我们那里了。。。。。。康家兄弟嚣张得很，打架的严班长被关禁闭，提干留军都泡汤了，你非得帮忙！”

罗翔有心拒绝，看在她们汗水淋淋红脸蛋和热切目光份上，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他真是才上班的苦孩子嘛。

罗翔被逼上梁山，寻思找机会暴打康家兄弟一顿也就是了，想到谷童女友小梅就是鹑目营人，他便就这事去找谷童商量。

“修理康家兄弟？”谷童一跳八丈高，“太好了！”

罗翔相当诧异，“难道小梅也被他们调戏？不应该啊，她长得又不漂。。。。。。”

罗翔在谷童怒目直视下讪讪住口，把“亮”字吞进肚子。谷童这才气呼呼喊道：“康老大收小梅哥哥种的木耳，货款拖着不给，哥哥和嫂子上门讨要反倒挨了打。”

罗翔不解：“多久发生的事情？”

“两三个月前吧。”

罗翔气坏了，指着谷童大骂：“你是男人不是？怎么忍气吞声？我呸，你丫真没卵子。”

谷童被骂得面红耳赤，低声说道：“康老大是超市供应商，他的山货销路不错。

我怕影响‘红旗’。。。。。。”

罗翔更气，拍桌子叫道：“屁的影响屁的供应商，咱们让人欺负到头上管什么生意？亏你跟苗儿学了许久时间！康老大既然能在下面收货，小梅家里就不能收？没钱我们贷啊。”

谷童心里暖洋洋的，强辩道：“占公司便宜会不会不好？”

罗翔恨极他的迂腐，如牛叹气；“扶持自家人才利于公司发展，这个道理要我来教？”

谷童受教，摩拳擦掌的嚷道：“我这就安排去，先断了康老大在红旗的销路，款子别想拿到；再找人伏击他。。。。。。”

罗翔摇头，“你的法子太软了，要整人就彻底断他后路，否则小梅家接手他的生意会有后遗症。”

谷童冷静下来细细琢磨，说道：“也对。康家做的生意山货只是一小部分，他们在鹑目营财大气粗，甘棠县里也很有关系。”

“擒贼擒王，永绝后患。”罗翔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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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山接一山

十四届五中全会召开在即，各级政府的头头脑脑城，有资格进京的大领导们则眼光向下，严防大会前发生影响团结的状况。

下午下班前，谷童开车躲在团市委外僻静处，接罗翔上车后直奔“廊桥大厦”，一路上和罗翔详细说了这两个星期的工作成绩。

谷童活学活用了商业上缜密调查严谨分析客观求证的一套，通过小梅将康家情况摸个底朝天，确认康家根子全在康家三兄弟，又暗中串联了一大批和康家有仇恨的人，只等下手的号角吹响。

罗翔到红旗总部，等待康家兄弟来结这批的货款。

超市的电话是打到鹑目营，守家的康老四到江城后又聚集了来办事的两位哥哥，这才一起到“廊桥大厦”。麦苗儿自是不在公司里，不出面的罗翔和谷童预先吩咐财务的人留着不走，齐雨竹瞧他们鬼鬼樂祟，就主动带三兄弟到财务领钱。

康家兄弟见不得漂亮女人，虽然“红旗”是不能招惹的金主，但言语间对齐大小姐颇有挑逗，“烦劳齐小姐久等，不如晚上去吃饭喝茶聊天？”

齐雨竹是何等自傲的女人，罗翔那般有才有貌的人都当是一个屁，何况相貌谈吐皆粗俗的康家兄弟？她一言不发，带他们到财务门口扭头就走，心里暗想活该你们倒霉，老娘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康家兄弟也不生气，拿到三万货款走出“廊桥大厦”，在门口偏巧碰上宝印区有名地大流氓大炮哥。吃女人皮肉钱过活的大炮康家兄弟都是认识，没少在一块儿吃喝嫖赌，见面寒暄几句就跟大炮去地下赌场玩儿。

罗翔对谷童说道：“你要继续辛苦了。”

谷童抓起标致车的钥匙朝外走，“麻痹的，赶到下面是几点了？”他一点儿不敢犹豫，急急忙忙到甘棠去游说康家兄弟的靠山。

晚上。在赌场酣战地康家兄弟怎么想不到碰见警察突然出击。数十个赌徒一并收进了红杉路派出所。

和小梅哥哥在一起地谷童得到江城那边成功收网地消息。在甘棠地活动空间顿时大了很多。他们拍胸脯答应一些人。康家孝敬地份额不会改变。只要他们在随后地事情上不吱声。一切都会安安静静地解决。

但谷童说谎了。三天后。一大帮鹑目营镇群众到县委告状。大部分是受过康家欺辱地乡亲。大家旗帜鲜明地来讨公道。在暗中串联他们集体上访地就有农技站站长邓军。他得罪康老大后日子难过。要不是县农技站站长金拉达帮忙站长一职早被免除了。所以。在倒康问题上似泰山顶上一棵松。

双重压力下。康家地昔日盟友们偃旗息鼓不动声色。而在罗翔梦中地历史里。康家并没有这场劫难。他们经过十几年地经营编织出超过现在几十倍地势力网。号称“甘棠康霸天”“地下组织部”。

未来地组织部长们与外世隔绝。住在免费地单人间还很狂妄。对警察举出一干人等说他们就是赌场主人地自白书不屑一顾。咬死自己最多参与赌博。大不了罚一笔钱了事。

红杉路派出所所长华大勇嘿嘿冷笑。“你们喝多了。还不够清醒啊。。。

。。。”

三天后，收不到外面一点风声的康家兄弟开始紧张，隐隐觉察遭人算计。

又过了一天，华大勇单独提审康老二，把一沓材料扔给他看，冷笑道：“你们后院失火了，瞧瞧吧，鹑目营民愤极大，甘棠县立案了。。。。。。老弟，听我一句劝，要想这次少判几年就要学会壮士断腕。。。。。。大难临头几十年夫妻还各自飞呢。”

精神和肉体都惨受摧残的康老二目光呆滞，材料里说得清楚，大把同镇乡亲佐证了他们多年来欺男霸女的恶行，还有很多手下反戈一击的证词。

华大勇笑眯眯的走出审讯室，不一会儿进来一人，是甘棠县刑侦中队队长，他扔一支烟给康老二，好言劝道：“我来接管此案，你们铁定完蛋，自个儿保命要紧吧。”

康老二一下子跨了。。。。。。

十四届五中全会举行之际，横行鹑目营多年地康家兄弟被正式逮捕，甘棠县委县府指示要把此案办成铁案，要对得起人民群众的监督。9月3C日，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移交县检察院提起公诉。

经查实，康家三兄弟四年来和十多起刑事案件有关，敲诈勒索、欺行霸市、打人、非法拘禁，导致当地镇民村民多人受伤、残废。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处康老大死刑，康老四无期，康老二有立功表现，有期徒刑十年。

县公安局特地给江城公安局申报，红杉路派出所在这起案件中起了相当关键地作用。

丫和芳芳少不得感谢罗翔，心里很惊讶他翻云覆雨的本

料不到根深蒂固地康家兄弟说完蛋就完蛋了。

罗翔才不会承认他是倒康的幕后黑手，搞不好漏网之鱼偷偷报复岂不是冤枉，“那不是我干地。”罗翔一口否认，“我只是没转正的小小毕业生哩。”

芳芳笑起来：“太好了，本来我们还想重重感谢你的。”

罗翔忖道：“以身相许就免了，你们长得不咋的。。。。。。钱财吗？肯定是贴不了这次的窟窿。”

这次“倒康”前前后后花了不下十万，还不论威逼大炮找华大勇帮忙，一直到买通甘棠那边的人情，总之罗翔本人亏大了。幸好得了好处的谷童从“红旗”批出一笔钱，“大富豪”又赞助了一笔，才算勉强应付过去。

9月28日，十四届五中全会胜利闭幕，这次会议通过了“九五规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提出两个根本性转变：一，经济体制从传统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变，二，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

各方代表还没返回各自领地，领会会议精神的学习活动就展开了，江城团市委自然不落后，连日开大会学习。

团委书记肖兆国发言：全国全民族紧密团结在党中央周围，为新目标努力奋斗的时候，团市委更应该刻苦工作不懈学习，提高工作效率，改善工作作风。

副书记翟懋接着指出，团市委要领导江城市数十万团员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贡献全部的力量。

马敏珍副书记则从今年要开展的几项行动入手，勉励大家戒骄戒躁，争取“全国团建先进市”的光荣称号。

翟懋立刻同意马副书记的说法，对下半年“文明新风走进咱村”青年文化下乡行动，工矿企业争创青年文明号活动，“永远跟党走”主题实践周活动和“大学生来到咱村里”志愿者支教行动谈了自己的看法和希望。

作为志愿办主任，苏强表示要在学习领会五中全会精神的基础上，把志愿办的工作落到实处，不浮夸不走形式。

经过一个星期的刻苦学习，翟懋副书记敲定“大学生来到咱村里”志愿者支教行动人选，罗翔的名字上了大名单。

罗翔并不反对他被外派支教，好歹也是有感恩回报社会觉悟的人，他感到为难的是支教时间。。。。。

。整整一年啊。

苏强拿着名单征求罗翔的意见，外人看来只是走过场，上了名单还能下来？除非能耐通天，除非以后不想进步。

“下去锻炼有好处。”历来面无表情的苏科长平平淡淡说道，“如果需要，调回来就是。”

苏强嘴里的如果自然是指罗翔的需要，科长的直截了当使罗翔感恩戴德又迷惑不解，但很快便知科长是奔着办公室主任的位子去，他希望罗翔搭桥。

敢情，苏强已经确认罗翔进团市委靠的是肖兆国。既然肖书记不惜拿牛主任挡在前面，说明罗翔是肖兆国所看重的。

没一盏油灯省油！罗翔想不到苏强如此敢为，要勇敢的投靠肖兆国。

罗翔权衡一二后立即答应帮他代为引荐，支教的事就在默契中定下来。罗翔被派到栖武县，为期一年。

栖武是何詹主管的地方，罗翔算计支教方面怎么也不会反应难堪，但在银海会所上又有新问题了。

银沙滩的开发并没有大问题，环湖公路和江银公路进展顺利，就连熬胖家答应的会所工程也在紧张施工。。。。。。问题出在曹映雨身上。

曹映雨三个月前打声招呼离开江城，到现在音讯全无，周运昌便渐渐起了疑心。他到银海会所跑了几趟，查到“银海国际健康会所”主要由“一品天下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他不太了解这家靖元注册公司的来历，可从投资多股份少这一点断定它不是曹家的路数。再看看会所其他股东，不仅没曹映雨的名字，就连罗翔这厮也不在其中。。。。。。难道曹映雨只是一个幌子，是用过就算了的摆设？

周运昌越想越觉得里面有异味，若曹映雨仅是帮这伙人一个忙，他给出的代价就太高了，高得让周公子愤愤不平。

很快，周运昌就出手试探，承建会所的“昌平建筑公司”表示费用不足，旅游局和工商的相关领导也来横加干涉。。。。。。这也是乐嘉平到江城一直没走的原因。

周运昌很想又不想罗翔上门求他，他本身都是左右摇摆。一旦罗翔来了，十有八九他的身后便没站着曹映雨，如此说来能下手收回失地。可也就断了和曹家的联系，与他花一千万送一块地交好权贵的初衷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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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种花

嘉平探到有人在给会所使绊子，具体是谁却不清楚。是尚公子，他还当真动了请周公子相助的念头。。。。。。幸好，阿柳提醒了尚周两人有隙。

“几千万投资呢，不能出问题！”嘴上起了一串大燎泡的乐嘉平忧心忡忡。他原想有曹小姐和周公子的面子，会所不会有幺蛾子出现，

“要是在靖元我没搞不定的局面。。。。。

。”

罗翔恨他一眼，深知是逼他想法子。

十月国庆过后的一个下午，江城大学第二期MBA班如期开学，班上同学清一色非富即贵，单是政界要员就吓人一跳：茂名市副市长姜文章，江城市市长助理俞静林，经开区委副主任毕鹏光等若干人，更有大型企业，诸如电信钢厂药厂银行的领导，真不知麦苗儿怎么帮白桦弄到的名额。罗翔才不相信单靠考试能进得去。

白桦和阿柳坐在一家小饭馆吃迟到的晚饭，白桦很奇怪翻来覆去认真研究花名册的罗翔，全班二十四人里她的年纪最小，才上一天课就有不少人称呼小师妹了。

罗翔不敢问有没有人献殷勤，那会打搅女孩上学的积极性，他只有叮嘱阿柳切实履行保镖义务。

阿柳唉声叹气：“任务太艰巨了，没想到一个班有三四十号人。”

罗翔假装没听出某人嫌报酬低的无理要求，问道：“名单只有二十几个啊。”

阿柳叫道：“有钱人地心思当真猜不透。居然有人宁愿花钱跟读。不在乎有没有文凭！”

罗翔笑了。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人际关系也。想必类似地冤大头太多。以后MBA班才办得满地开花。变成地摊上三毛五毛大白菜一般。

不过。江城大学这时地MBA还是有内涵地。罗翔看看课程并不轻松。三年学制每月集中学习五天。

起源于美国地MBA即工商管理硕士。一般讲。国外主流地MBA课程分为研究型和实用型两类。实用型课程又分为大公司型高管和小公司创业统帅型两类。国内则根据自己地情况采用通才和专才两类课程教学。

江大这次MBA班是通才类课程。核心课程将近三十门。其余是专题讲座和讨论以及课题研究。不过还有大量选修课程。有二三百门之多。

白桦打断罗翔地课程研究。小声说道：“等会儿陪我逛街好不？”

罗翔大奇，她不是不爱上街东游西逛吗？难道被袁妍带坏了？他转念一想，似乎妍也是不爱此类活动地。罗翔虎视眈眈瞅向阿柳，只要是她教会桦桦这个令男人最为深恶痛绝的恶行，坚决炒鱿鱼！

埋头吃蛋炒饭的阿柳抬头，“盯我干嘛，我饿了，多吃一碗不行？”

白桦推推罗翔，附耳说道：“阿柳姐姐每次要在车上等我下课很是无聊，我去给她买几盒磁带听。”

罗翔连忙笑道：“嗯，她喜欢京剧。”

白桦翻一个仪态万千的白眼，“又逗我！”

三个人到前进街夜市闲逛，白桦买了一大包音乐磁带后就没兴致了，阿柳叹息道：“桦桦，可惜你地花容月貌了，真是便宜某人。”

白桦不懂相貌和逛街有什么关系，怎么又牵扯到罗翔。罗翔朝阿柳瞪眼，“不准腐蚀我家桦桦，被街上臭男人看来看去很舒服吗？”和罗翔手牵手的白桦连连点头。

阿柳仰面，“闪电吧打雷吧，劈死狗屎运的贼胚子。”

罗翔不管阿柳地愤恨，回到车上用白桦的磁带贿赂了她。这车是“恒业”派给白桦的专车，新新的一辆道奇。

罗翔问阿柳，“曹映雨不回来了么？”

翻检磁带地阿柳随口答道：“怎么会？她又没从武警转走关系。”

罗翔耐心说道：“会所那边需要她出面，怎么办？”

阿柳抬起头，本待想问是不是赌场，但顾忌白桦在场就含糊问道：“那场子要进行了？”

罗翔想问的不是这个，不过也高兴阿柳的精明，点点头并不明说。阿柳想了想，“小丫告诉我你见过廖宏？”

“廖宏？”罗翔摇摇头，“不认识。”

阿柳说道：“怎么会呢？他是双堡山军的副军长，少将。”

“啊，我想起来了。”罗翔恍然大悟，“眉毛上有颗痣的？在鹑目营见过。”

“就是他。”阿柳说道，“他和映雨关系很好，映雨叫他哥哥的。”

只怕是和曹家关系好罢？罗翔心中有数了，问明廖宏就在鹤岭军部才对白桦款款说道：“听我们谈话无聊吧？”

看窗外地白桦转回头

头，微笑道：“没有啊，你们说你们的，我没事。

阿柳叹口气，收好磁带发动了车，嘟囔道：“鲜花啊牛粪啊，永远是可悲又可爱地一对。”

白桦很不解阿柳的感叹，在她眼中罗翔除了有点花心有点油滑就是尽善尽美了，他不爱财，一个公司说给她就给她，她有车有保镖，毕业了又舒舒服服上学深造，他却刮风下雨都要上班。罗翔还很重情，他和许青他们始终不缺地真挚友谊，对自己父母也很尊重，包括对袁>妍，都是一腔弥足可贵的真爱。

要是郎清漪知道女儿所想，一定会大叫教育失败，应该早早听老人劝告：男孩要穷着养才晓得奋斗，女孩却应该富着养，不然就像现在这样，被罗翔一块蛋糕给哄走了。。。。。。

不过，就算阿柳也不否认罗翔很有吸引力，他很精明能干，又大度和不乏童趣地成熟，否则她不会离开齐颖眼巴巴跑来当保镖。不止是阿柳，就连见面没几次的小丫和芳芳都觉得罗翔值得交往，因此她们一旦知道廖宏又到6439部队视察，立刻通知了罗翔。

一般人看来，罗翔要找廖宏不如去鹤岭，何苦舍近求远跑到鹑目营。

但罗翔不这样想，鹤岭是军部所在地，人多嘴杂机关林立，冒冒失失前去求见不一定见得到，在要专制划给武警的6439不一样了。

果然，不惜请假带许青到鹑目营的罗翔比较容易的见到了廖宏。他绝口不提认识曹映雨，而是以银海会所的名义希望两家合伙做生意。

“我和你们？”廖宏的食指戳戳罗翔又指指自己。

罗翔笑道：“是银海会所和4837295队。”

罗翔记得部队不准经商的文件要到98年，那时国家经济发展良好，国家有钱支撑军队。。。。。。。同时还进行了地方政法部门所属经营性公司的清理，好像之后就是大洪水，可今年才是95年，起码能再搞一年半载吧。

廖宏笑了起来，“小伙子很敢想敢说嘛，就不怕腐蚀军队干部？”

罗翔振振有词，“地方支持军队，军队帮助地方，合则两利，又妥善安置了转业战士。身正不怕影子歪。”

廖宏淡淡一笑，突然提到了曹映雨：“小雨过几天要回来了，有机会咱们再谈。”

会面结束得很快，一直老老实实旁听的许青出来后疑惑万分，“这事泡汤了？”

罗翔讶然道：“谁说的？”

“不是没答应吗？”

罗翔苦笑，“大哥，人家也没反对啊。”

许大个更加疑惑。

罗翔指点道：“所以我带你出来走走，咱们知识分子不要照本宣科，要理论联系实际。”

许青切他一声，“就你我还是知识分子？”

罗翔笑道：“我告诉你知识分子的十六字真言：人不犯傻，我不犯傻，人若犯贱，我必更贱！”

许青顿时叹服：“难怪你有两个极品女友，当真是男人不贱女人不爱。”

罗翔听到极品二字很是刺耳，恨恨说道：“别逼我用阑尾鄙视你。”

在罗翔盼望再见曹映雨的日子里，团市委继续要去，上了支教大名单的罗翔继续混日子。不是他放弃当官当大官的执念，而是不管怎么努力，一年的试用期后才能转正，还要再熬两年方能朝副主任科员奋斗，这是体制内的规定，死规定。

罗翔看“半月谈”上长篇累牍关于积极推进国有企业改革的文章看得头晕，抬头看看唐甜副主任。她倒好，睁大眼睛望着垃圾桶里的一束鲜花发呆，那是一位长得像冠希的哥哥亲自送来的。

罗翔嘿嘿笑道：“后悔扔桶里了？捡起来吧，我没看见就是。”

唐甜出人意料没反诘，痴痴傻傻的问道：“小罗，你说这世界上有脱离了钱财家世和才貌的爱情不？”

罗翔仔细想想，坚定的摇头：“没有。”

唐甜双手托腮继续发呆，罗翔站起来走到窗边，“秋天了吧，怎么有人发春呢？”

唐甜赖洋洋骂道：“讨厌。”

罗翔转头问她，“女人最爱两种花，你知道不？”

唐甜多少感兴趣了，掰指头一一猜道：“玫瑰？紫罗兰？杜鹃？牡丹？梅花？”

唐甜再三追问罗翔皆是摇头，女人一生最爱两种花：一是有钱花，二是有钱尽量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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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支教出发了

翔出发支教前曹映雨从北方回来了，她才和齐颖在银了一面，招惹乐嘉平的数头苍蝇便一瞬之间消失无影踪。熬胖屁颠屁颠跑来，佯装来征求乐嘉平对工程质量的意见，惊讶的叫道：“曹姐，您也在？”

曹映雨瞧他一眼，突然把手上玩耍的金属打火机砸了过去，熬胖嚎叫一声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偻偻血丝从手指缝流了出来。齐颖欲言又止，转身走去看银沙湖的青山绿水，心里默默念叨“碧海无波伴龙眠，青山有灵滚白沙”的诗句。

乐嘉平也趁机走开，到齐颖身边轻声说道：“可叹这世界不能大隐隐于市，有利益就有纷争，有纷争就会你死我活。”

齐颖仰起头看碧玺的蓝天，乐嘉平突然很想帮她抚平风中飞扬的秀发。

数日后，军队和银海会所签订合作协议，军民共建一所“银海都市娱乐城”。

队出人出力不出钱，而后廖宏又默许转为武警编制的鹑目营6439部队参与进来。娱乐城经营由杜英俊和华大伟具体负责，他们几乎调空了宝印区“大富豪”的好手，尚有股份的文老板不仅不反对，反而大力支持，死活要投钱到“银海娱乐城”。

本来，乐嘉平的意见是请外号双堡山军的队直接参与“银海会所”，但罗翔以股份不好划分劝止了。他深知军队经商就是一两年的许可期，到时撤离清理反倒不便，不如把银海娱乐城承包给杜英俊等人，自己这边搞好会所就是。

罗翔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郁闷，直到曹映雨回来他才知道到会所搅事的人是周运昌指使，绝非尚公子的手笔。

罗翔终究不是圣人，小窥了官场子弟地狠毒，如周运昌一类又怎么受盟约道义地约束？倒是当枪使的熬胖十分受气，银海会所账面上开出四百六十万的建筑款，他那边的“昌平建筑公司”只收到一百多万，其余的充抵了罗翔所借会所地钱，多余四十几万归罗翔私人所有。

“我可不是你的保姆！”曹映雨冷嘲热讽调戏罗翔，“小罗啊，你不如熄了做官的心思认认真真当商人，要不就去写歌作曲，这两样才适合你。”

罗翔愁得欲仙欲死。自己不是做官地料？掌握十几年地先手都还不能当官。当大官？他愤愤说道：“我一条路走到黑！你看看。要不是你出面。会所就大难临头了。。。。。。所以。要做官。”

曹映雨冷笑道：“那是我地能耐？是我家。。。。。。唉。说穿了真没意思。咱们都是狐假虎威地可怜虫。”

罗翔想不到曹映雨如此直爽。一时大胆伸了手去拍女军人地肩头。豪气地叫道：“小雨雨啊。我少不了大权在握。以后特准你假我地虎威。”

曹映雨斜眼瞧他放在自己肩膀地手。耸耸肩突然小声笑道：“等你发迹我尸骨早寒。不如倒过来。我让你一份虎威。”

“嗯？”罗翔不露痕迹地拿开摸姑娘芳肩地贼手。

曹映雨却伸手揽着他地肩。活像好了几十年地铁哥们。“和我结婚。”她惊天动地地说道。“面首升为正房。咱曹家大虎皮借给你用用。”

罗翔挣脱曹小姐亲热的手，后跳十几米，头摇得晃荡乱响，“我才不干，我有桦桦有妍妍。。。。。。一入侯门深似海，咱这样的天香国色，绝对要被深锁深宫，不干不干，万分不干。”

“我草。”曹映雨细细的一双眼睛瞪大瞪圆，小猴子还真敢混说。她笑得很是阴森，“你丫就装得幽怨吧，不过，我倒是喜欢了。”

罗翔不愿意深谈此事，他自问道：“周公子怎么还没什么表示呢，你们曹家的大虎皮看来不怎么管用哩。”

曹映雨冷笑道：“借他一百个胆子！你等着好了。”

果然，支教出发地头天晚上，罗翔接到周运昌的电话，很关心他到栖武的志愿行动会不会受苦。罗翔没表现一点儿隔膜，解释县委书记就是他的老师，周公子这才放心似的宽慰起来。

罗翔接电话时袁妍正在身边，已经变成女人还有过身孕地女生更加不舍分离，她和罗翔开了一间房，闭眼享受男人在小腹伤疤上温柔的摩挲，“嗯嗯，你地大哥大给白桦用了是不？我也要一个！”

怎么这就挣上了？罗翔的手向上，摸到山峰上地蓓蕾，捏捏弹弹忙碌一阵，淫笑道：“变大了变圆了。”

>妍嘴拎他的耳朵，“别打岔，我也要大哥大。”

“行，马上给你。”罗翔答应得爽快，捉了姑娘地手摸向下身，“瞧瞧俺的大哥大，自带天

电池，你有插座不？我充充电。”

“流~~～氓”袁>妍体软腰酥，不一会就变成大白羊任君驰骋，她一面感受体内“藏毒”的快乐，一面握着胸前摇曳的铜钱，“哼，你有大哥大我有定情物，还是文物。。。。。。”

第二天，团市委大院里搞了支教宣示誓师大会，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和市电视台电台的人都有出席。这次支教一共五个队，栖武县方面军以罗翔为首，共有三女俩男，县教育局葛国富局长亲自来接。

令罗翔惊喜的是他看到教院APPLE乐队的阿海，这厮居然在他手下。

三十多个穿着印了“江城支教”字样白色汗衫的青年男女排队集合，摄像头之下皆是众志成城一脸的英勇，酷似参军到前线打日寇。

活动正要进行誓词的重头戏，市委秘书长突然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省团委书记，团市委大院顿时热闹。

市委秘书长周海洲级别不及省团委书记邵阳，但他是现管的县官，所以团市委一席人无不热情。当周海洲一一和支教的志愿者握手，就连邵阳都颔首说道：“周秘书长表达出市委对支教青年的嘉许。”

周海洲笑容和蔼，让没什么见识的阿海等人受宠若惊，罗翔来不及暗笑他们乡巴佬进城，周秘书长已经和他握手。

周海洲突然转头，握着罗翔的手一直没放，湿漉漉的并不令罗翔舒服。周秘书长对邵阳说道：“邵书记，小罗是我们江城的人才，一篇和农副书记合写的文章很有见地。”

邵阳吃了一惊，和罗翔握手时多询问了几句。摄影师不敢怠慢，镜头在罗翔脸上晃了一分多钟。

此情此景令肖兆国和苏强等人欣慰微笑，但翟懋就很不快乐了。

一个小时的誓师大会后，众位领导把志愿者们送上五辆面包车，团市委书记肖兆国特地对罗翔说道：“下去好好干，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

栖武县来接五位志愿者的丰田车在车队里最好，去栖武县的阿海等人很是自豪，葛国富等到车子发动开出团市委后笑道：“我代表栖武县欢迎各位同学。”他指着罗翔，“你们队长是县委何书记的学生。”

三位女生啊的叫起来，因为其他四个队都是团市委老同志负责，她们初见队长罗翔时示他乳臭未干还有些嘀嘀咕咕，经过秘书长和教育局局长先后对他的隆重才知道自己浅薄了。

阿海得意洋洋，“你们没听过白桦之歌。。。。。。”

罗翔一把捂住他的嘴，轻声哀求道：“别说这话题好不？”

阿海便住嘴，和罗翔闲聊彼此情况。阿海今年毕业，工作单位虽然没最后落实，但以他的知名度找好地方基本不成问题，就报名参加支教活动了。

素知罗翔情况的阿海羡慕道：“比不上你。”他的女友和白桦是好朋友，今年毕业分到市二校任教，两人打算明年阿海毕业后扯结婚证。

“我比不上你。”罗翔才是由衷羡慕。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结婚证不会办。

中途休息后，葛国富把副驾驶座让给一位晕车的女生，坐到罗翔身边，小声和他讲些县里的趣闻趣事，见罗翔很关心大山农牧业就笑道：“何书记就是何书记，他搞起来的企业真是不差，秀猪给农民带去很多实惠。。。。。。”除此之外，葛局长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

栖武县在江城东南，下辖１１镇7乡24个居委会777个行政村，总人口万人，61１年划归江城。全县面积１千多平方公里，耕地万亩，占土地总面积的１26%；山林１31１亩，占土地总面积的717%，是以山林、旱地为主的山区丘陵县。

丰田车披着晚霞进县城，罗翔上辈子没到过这里，此时看栖武就是平平淡淡的普通小县城。。。。。。甚至称不上城市，连五层楼房也没有几栋，还是红砖灰瓦的前苏联结构。

栖武的晚上很平静，仿佛这里没脱下日落而息的农村作息时间。

支教队员们一路上被凸兀的路面抖得浑身酸疼，那位晕车的女生更是糟糕，晚饭也吃不下，被人夹下车后直接送进县委招待所休息。她和以后银幕上的某著名人物同名，叫赫敏。

一米六二的赫敏在三位女队员中长得最出色，不是相貌如何出众，而是一张标致可爱的娃娃脸让人想抱着疼爱一番。。。。。。可惜她总是穿宽大的外套，不知详细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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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二十八章 栖武

国富作为正职掌印局长表现十分难得，不仅亲自上江的支教小队，还亲自安顿队员们吃住等等琐事。他的热心就连阿海也看出奥妙，小声对罗翔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罗翔苦笑，他何尝不知道其中有故事，比如知道了自己和何詹的师生关系。

。。。。。可，这种事情在栖武应该甚少人知晓，老何更是不会四处乱说，葛国富又从哪里得知的？

罗翔既然觉察到此地多雨，葛局长走后未雨绸缪，立即召开了支教小组会议，会上任命阿海为副队长。他对几位女队员说道：“他有女友，所以我比较放心。”安顿好支教队员，罗翔看时间已经是十点过，他借招待所的电话给何詹打了一个去，先探探老师的口气。

才回家的何詹接到罗翔电话没一点儿意外，想必他支教一事早有耳闻，“来家里吧，不然明天你我都没时间。”

罗翔就在街上找了一辆柴油三轮车直奔县委大院，骑车的老师傅不住偷看罗翔，仿佛觉得奇怪：晚上去县委一定是走关系，走关系不带礼物很稀奇。

罗翔到了县委家属院外，才下车就有一个人走来替他给了一块钱的车钱。罗翔惊讶的说道：“润霖姐，你咋在栖武？”

何润霖呵呵笑道：“补了十天的假，我妈死活要我过来陪她。”

罗翔跟着何润霖走进大院，这是解放前当地大地主韩宣德的私人宅院，基本不动原貌的基础上修补翻建了几栋小楼，以供县委常委们居住。韩宅的风景极好极幽静的，不过罗翔欣赏不到，天太黑了。

何詹的小院在韩宅西北角，前面一位主人是县委副书记兼县长欧强，欧强本打算在栖武县干出一番事业，比如引进麦学金的秀猪搞起大山农牧业公司。但谁想城头变幻大王旗，转眼之间鼓动他实行公司加农户措施的何詹上台了，县委书记兼县长一肩挑，他却调到市规划局被闲置了。

何润霖推门进屋。张淑蓉笑呵呵地迎上来。“小罗。要不是支教必须来。是不是就彻底忘记师母了？”

换鞋地罗翔大叫冤枉。转着眼珠找借口。“我早就想下来看您。。。。。。路太烂。上次找了车才出来没几米就打了发动机。”

“妈。别听他胡扯。”何润霖戳破罗翔地谎言。

何詹从里屋走出来却帮罗翔说话。“小罗反映了一个实情。咱们地路是大问题。”

罗翔叫了声好老师。把江城到栖武地公路贬低无数倍。差点形容成李白笔下地蜀道难。何詹思索道：“要想富先修路。路况必须解决。”

何润霖瘪瘪嘴。拉妈妈去聊天看电视。“男人真没劲儿。见面就是一副忧国忧民地傻样。”

何詹也不生气，要罗翔到里屋和他说话，张淑蓉送了一杯茶进来后退出关上门。罗翔才笑道：“老师，朝中有人好办事，我没到栖武便得你的好处了。。。。。。葛局长真真的热情。”

何詹坐在老式木椅上半响无语，喝了一口茶才摇头说道：“他们地心思用一半在工作上，县里的五年规划提前一半完成！”

何詹叹口气，“这事儿怪你师母，就和葛国富地老婆多嘴说了一句，人家便记住了。”

罗翔急忙替张淑蓉叫冤，“你是我老师不是秘密，欧县长当初上江城考察秀猪随行人员不少，还有那位财政局的舒局长，他好像是汤市长的党校同学。”

“也是啊。”何詹笑道，“咱们是师生，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地下黑组织。不过，你这时候到栖武会遇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

何詹轻轻说道：“我头上地县长帽子要摘下来。”

罗翔恍然大悟。

何詹又是一阵沉默，罗翔看他眉头紧锁，安慰道：“老师，你好像在这里干得不太如意。”他说完就后悔，这是安慰之词？

何詹无声笑笑，摸出一支红梅烟递给罗翔，但两人才点燃就听外面何润霖吼叫道：“你们俩在家里放毒！”吓得两个男人慌不迭掐灭烟头，又是开窗又是开电风扇。

何詹苦笑道：“谁说女儿是老爸的贴心小背心？”

第二天，县教育局召开欢迎大会，欢迎罗翔等人到边远山区志愿支教。葛国富局长赞扬同学们爱国爱民地高风亮节，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高度论述了教育兴邦的观点。会后，教育局在食堂举行欢迎宴会，四十几个中老年公务员陪五位年轻人好好吃了一顿。

“麻痹的匹夫有责，麻痹的高风亮节。”阿海愤愤的骂道。

下午大家酒醒后，分管教育科研及教学工作地副局长刘秀岩带着基础教育科科长和队员们协商具体的支教单位，罗翔把选择权交给队员们自己决定，他选了青花乡三眼井村地希望小学去任教。三眼井村是名单上最偏远的地方，二来麦学金正好在那里推广秀猪，看在麦苗儿面子上总得去陪陪。

分配完学校，副局长和

马走人，在他们看来已经够看得起支教地志愿者了，面目可憎的女办事员陪罗翔他们处理琐事。罗翔看不过去办事员地态度，很不人道的把她推给副队长阿海，自个儿走出招待所到县城里游逛。赫敏等几位女队员呼啦一声尾随而去，只留下阿海愁眉苦脸的暗自唾骂同伴们。

女队员中长得最好看的赫敏是晕车晕到天地变色的角色，但她偏偏没选择留在县城，而是青花乡中学。她对罗翔笑道：“队长，我们买私人物品能报账不？”

罗翔听到三名女生七嘴八舌的说笑便知避不开挨一刀的厄运，只好唉声叹息跟她们到县百货大楼。女队员们很开心，纷纷说道：“别哭丧脸喽，你随便写一首歌就挣出这笔钱了。。。。。。富人真是小气。”

看来，他是白桦之歌作者的小咪咪还是被阿海泄露了。

眼窝深陷鼻梁笔直，带着一点混血儿模样的赫敏对罗翔最为关注，笑道：“小罗队长，你和你的爱情会是一段传奇吗？”

罗翔挠头，他想起那首流传一时的校园歌曲——流浪歌声的情人。。。。。。我总是一再的让你相信我，那曾经爱过你地人就是我。总是有人牵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

百货大楼选购的时候，罗翔无巧不成书的碰见了张淑蓉母女，何润霖睁大眼睛望着女孩子们围绕的罗翔，指着柜台上的物件和妈妈小声说什么。罗翔的汗下来了，那些很私密的女性物品，那些卫生巾什么地，可不该他掏腰包。

“队长，付钱啊。”赫敏大声说道。

。。。。。。敲诈罗翔一笔的女队员们抱着东西回招待所了，罗翔走到何家母女前讪讪解释，何润霖拉住张淑蓉连连退后，“妈，咱们离某人远一点，买卫生巾地男人很变态的。我给你说啊，某人还干过吃霸王餐的丑事。”

张淑蓉笑呵呵的不说话，她注意到女儿对小罗一点儿不见外。。。。。。但，他们年纪相差大了些，况且，罗翔有女朋友了。

张淑蓉不知道，小罗不是有女朋友而已，是有了两位女友。

罗翔和何润霖斗着嘴走出百货大楼，栖武县是没有挂坦克死的出租车，只有人力和柴油三轮车。何润霖用脚踢着罗翔去叫车，但有一个人到面前来挡住了他们，

“张阿姨，何小姐，真巧啊。”

拦路地人二十七八岁，中分头穿西装，单凭西装袖口外翻的商标，罗翔就对假模假样地人没兴趣了。

“张阿姨，何小姐，我的车在那边，我送你们。”年轻人一面笑着一面偷看罗翔。

张淑蓉和这位姓蒋的小伙子聊天，他是建委主任蒋明宇的儿子蒋谦。他们说话的时候，何润霖放开妈妈的胳膊，转过去挽了罗翔，“妈，你先回家，我和翔翔再逛一会儿。”

蒋谦气了，罗翔吐了，俺什么时候变成翔翔？

笑眯眯地何润霖把罗翔的胳膊朝怀里猛拽，手伸进他地衣袖看似亲密，却是在里面用指甲掐了一小块肉不放。

罗翔只好佯装温馨，和蒋谦微笑告别，还能保持基本礼仪的张淑蓉笑得勉强头很疼，人家小蒋可不是为我这个老婆子献殷勤来地。

罗翔走远了才对何润霖叫道：“放手放手，我的皮都抓掉了。话说，师姐，你地魅力当真很大，才来栖武就有爱慕者。”

何润霖扔开罗翔，小声骂道：“姓蒋的没好人，从蒋光头开始。。。。。。他爸叫蒋明宇，他哥叫蒋道德，他叫蒋谦。哼哼，讲名誉讲道德最后讲钱，道德败坏。。。。。。是什么物流公司经理。

”

罗翔哈哈大笑，何润霖皱眉说道：“小县城当真无趣，动不动拉关系搞联姻合家亲，我明天回市里带玉儿去。”

罗翔假装依依不舍，“我才来你就走，多伤人心啊。”

何润霖眼珠一转，“喂，有空介绍你的女友给我，听无数人说她国色天香不可方物。”

罗翔暗自心惊，太耀眼的白桦不是好事啊。

晚上，罗翔和阿海都没出门，就在房间里闲聊，说到大学里的往事不由唏嘘。他们都认识的老三只拿到肄业证，干脆背吉它上京城当北漂去了，APPLE乐队也解散了，那位嗓音沙哑的女乐手在酒吧串场。。。。。。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百货大楼外碰见的蒋谦走进来，很不客气的说道：“罗翔是吧？我找你有点事。”

躺在床上的罗翔半点儿不动，暗想他的狗鼻子很是灵通，手指房门说道：“请你出去关好门再敲门。”

搞过乐队的阿海也是人精，赖洋洋说道：“这位大哥，文明礼貌三热爱知道不？不要让大家嘲笑栖武没素质。”

气势为人所夺的蒋谦脸红一阵白一阵，呆立片刻当真出去关门敲门。

阿海小声骂道：“傻逼。”

罗翔等到门外的蒋谦敲得手软，才大声说道：“屋里没人！”

蒋谦大

开门又闯了进来，阿海发出一声尖叫，大声吼道：“性服务，这位小姐快走快走。”

听到这屋动静的三位女队员和楼层服务员都匆匆过来，瞧着怒的蒋谦捂嘴偷笑，蒋大公子气得颤巍巍，用小拇指指着罗翔和阿海，“你，你们。。。。。。”

“还是兰花指咦。

”阿海跳下床逃到窗边，“我们是正人君子，不好这一口。”

罗翔叫服务员，“拜托关好大门啊，这里喜欢这调调？”

蒋谦受不得调戏，笑声中颤抖着逃跑了，罗翔笑道：“自取其辱。”他招呼挤在门口的女队员们，“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来，我们打牌先。”

第二天，阿海和两名女队员的支教地方在栖武附近，他们三人坐一辆车先行一步，罗翔则与赫敏在招待所等待另一辆车。

接近中午，说好的车踪影全无，等得罗翔心里焦急，给教育局打电话却被告知车出来了。

靠，难道被人劫持了？罗翔瞧着窗外平静贫瘠的县城满腹抱怨。

快到十二点钟，葛国富才来敲门，进门便道歉说开会来晚。罗翔再是不快也不会给堂堂局长脸色，客套道：“葛局长太客气了，那用得着您亲自来。”

“应该地应该的。”葛国富胖胖的脸色笑容真诚，不由分说拉着罗翔和赫敏到县里的饭馆吃饭。罗翔心中有数，局长的亲热是看在他是县委书记学生的份上。不过，他倒是不慌张，旁边有赫敏这个外人在，葛国富不便也不会开口说什么机密要紧事的。

赫敏不愧有一个敏字，静静的用餐作陪，不多话也不扮哑巴，恰到好处地举动倒是让罗翔惊讶：她不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啊。

饭宴过半，葛国富放下筷子笑道：“小罗和蒋谦蒋经理有什么过节？他一早就来找我。。。。。。呵呵。”

罗翔装得糊涂，半天后才反应过来似地懊恼：“太欺负人了，我和润霖姐是单纯的师姐师弟。。。。。。哼哼，真要这样我就搅得他绣篮子打水一场空。”

半真半假泄露蒋谦要报复的葛国富假惺惺劝了一阵就不再多谈，只是送他们上路时淡淡说道：“你们来支教是帮助我们教育局，谢谢啦。”

送罗翔和赫敏的车是局长大人的北京吉普，司机送到赫敏支教地青花乡中学，又亲自找来校长。罗翔看她晕车晕得厉害不好一走了之，感谢司机后请他先回去，不要他再送到三眼井了。

司机犹豫一会，趁校长出去安排赫敏的住处塞给罗翔一个信封，说道：“。。。。。。葛局长特批给两位地经费。”

坐在椅子上喝水的赫敏心知肚明，这钱本没她的份。

司机走后，赫敏强笑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罗翔扫她一眼，“见者有份。嗯，以后大伙儿聚会有经费了。”

赫敏观其言行觉得罗翔不是见钱眼开之辈，伸手夺过信封抽出里面的钱数了数，“八百块！罢了，放我这里。”

罗翔也不计较，点头道：“我任命你为财务部长。”

待赫敏安顿好后，他托请校长联系了一辆拖拉机，坐着去了三眼井村。

。。。。。。

日子过得很快，罗翔在三眼井村支教已经两个多星期，他没在村里见到麦学金，麦苗儿的爸爸回学校上课，正好和他错开。

随着天渐渐凉爽，初到农村的新鲜感过去，罗翔真真感到生活地枯燥。这天中午，希望小学放学生回去农忙，罗翔趁机到乡上打电话。

村委会不是没有电话，罗翔去打也不会收钱，但农网线路收费贵，到江城的又算长途，罗翔实在不想看见村里领导暗暗痛心电话费地表情。

罗翔到青花乡邮电局先给白桦和麦苗儿打了电话，等袁妍传呼时又联系了阿海，这才知道支教队伍人心不稳，分到大瑶镇的女队员闻音哭哭啼啼要回去。

罗翔地头“嗡”的大了，他是领导支教地团市委“专员”，才下来十几天就出现逃兵，不要说名声不好，责任也是要背负的。

罗翔无心与打电话过来的袁>妍鬼扯，应付几句放下电话就奔青花乡中学去，指不定赫敏也呆不住了。但他到中学和校长了解情况后长吁口气，人家赫敏在这里过得好好，教学认真笑容常在，很得学生和老师们赞扬。

罗翔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轻轻走到赫敏上课的初二四班，没到教室就听见她的声音：“这段课文老师读一句同学们读一句，好不好啊。”

罗翔听到整齐说“好”的童音不由笑了，看不出赫敏有为人师的才能嘛。

等到下课，赫敏从一堆孩子中脱身走来，轻轻笑道：“火烧眉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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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头回生二回熟（上）

敏和罗翔坐上到县里的班车。准备到澄潭乡汇合阿海-瑶镇。路上。赫敏听到罗翔赞扬她是当老师的好苗子不以为荣。反而不快的哼道：“难怪队伍不好带。你就没关心队员！”

罗翔愕然。赫敏冷笑道：“我支教前就是老师！”

罗翔一头大汗。。。。。。

原来。赫敏不仅是师专毕业。还是煤矿厂子弟校语文老师。

“你。你多大？”罗翔小心翼翼问姑娘的秘密。

怕闻汽油味捂鼻子的赫敏白他一眼。“二十七。”

罗翔再次惊讶。“一点儿看不出来。我以为你比我小。”

赫敏没把他的话当真赞美。头扭一不搭理罗翔。伸出窗去呼吸新鲜空气。幸好开车的司机帮了罗翔一把。叫道：“我说那位女同志。那么大的车厢放不下一个头。愣是要伸出去找死？”

赫敏被挖苦尴尬。气撒在罗翔身上。狠狠拧了他一把。罗翔肉疼但起码能与她说话了。“好好的子弟校不呆着。干嘛来支教？”

赫敏皱起眉头。仿佛有无穷的心事。罗翔干笑道：“对不起。当我没问。”

赫敏摇摇头。“也什么。没孟姜女哭长城的惨烈。是我命不好。”

班车到澄潭乡见到阿海之前。赫小声讲完她的事。她的家人都是矿厂工人。师专毕业后也进了厂里。没多久和厂办秘书结了婚在工会舒舒服服上班。工不少奖金很足。可就在今年煤矿厂进行国企改制。和另外两家企业组建建工集团。厂里职工下岗不少。赫敏两口子担忧饭碗跑动时出祸事。。。。。。她被一位领导|上了！

赫敏抹抹眼泪。“不干。被整到工资都不够发的子弟校教书。我倒喜欢当老师。但这份工作恐怕不长。正好团市委号召支教。我就报名了。。。

。。。”

罗翔不免唏嘘。听出她的境不止如此。比如谈到丈夫流露出的鄙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赫敏苦笑一声：“|是奇怪这些丑事怎么和你说了咱们又不熟。”

罗翔不便参与别人隐秘事。干道：“头回生二熟嘛。”

车到站两人见到阿海便停止谈话。罗翔暗中观察赫敏。她又变成爽朗的小女孩当真看不出已经二十七岁更看不出心中藏着'|大的屈。

阿海自我检讨：“我对闻音关心不够。。。。。。她才去教书就被蚊子咬的发高烧。”

罗翔叹口气：“天下雨娘要嫁人。你我非爹非娘。管不了许多啊。”

赫敏恨他说无情叫道：“闻是在读书的硕士生娇气一点情有可原！”

罗翔暗想难怪长相不咋的。嘴上忙道歉：“我职了。”

教小分队重聚后几个人心有犀的不提闻音不安心的事儿。大家喜洋洋的到县城散心赫敏拍出葛国富给的八百元。供众人好吃好喝一通还去影剧院看了一场电影。又找了一家卡拉ok厅嚎叫。最后干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呆一个晚上。

闻音整晚没说想回江城。但第二天赫敏明确告诉罗翔。硕士研究生受不了浓郁的乡土气息了。加上根本不能胜任教书育人的职业。就算大伙儿劝说也只是一时半会儿。万万熬不了多长时间。

“我都呆不了一年。”罗翔很是腹诽。“可没十几天就打道回府的道理。”

赫敏小声建议：“你不如找葛局长。”

罗翔眼睛一亮。外|人怎么懂行家里手的门路？

罗翔立刻要赫敏帮回去请了两天假。他自掏腰包买了一条烟一瓶酒几斤水果找葛国富去。

但葛局长家很是不好找。倒不是他住的隐秘。而是教育局从看门老头到工作人员皆不愿意告诉。罗翔立闻出气味：老在局里威望不高啊。

罗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到何詹家打探。他不信县委书记还问不出教育局长的住址。

罗翔在这段时间比走霉运。拎了烟酒和水果却没何润霖。被堵在县委“韩宅”外不准进去。守门的家伙甚至拒绝他借用门房电话的请求。

罗翔闷闷不乐朝外走去找公用电话亭。一辆黑漆漆的皇冠轿车突然停在身边。车窗摇下后蒋谦露出小半张脸。的意洋洋的说道：“哟。市里来的支教同志。要不要帮忙？”

罗翔还没说话。蒋谦弹出的一个烟头差点打到身上。罗翔骂骂咧咧躲闪时蒋公子开车畅通无阻进了韩宅。

“我x！”罗翔呸的飞去一口浓痰。门房着金鱼眼冲过来抓他。罗翔急忙一溜烟跑了。

他在街上好不容易找到一部公用电话打到何家。县大老爷不在家里。罗翔再次拎了东西走到韩宅门口。|记夫人发了话门房自然不敢阻拦。罗翔朝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脚下吐一痰。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何家的院门开着。门口停放一辆皇冠车。罗翔瞧瞧左右无人。进院里找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山石。小心翼翼踢进车下。他还嫌不够整人。又把几块石头和一大坨泥巴塞进排气管。。。。。。

坐在客厅里和张淑蓉闲聊的蒋谦见到罗翔无甚表情。还假惺惺过来握手。罗翔趁机在他手上擦拭。对张淑蓉说道：“师母。蒋先生真是我见

你看他小拇指还留长长指甲。要是穿上戏服就是梅兰。”

手心被涂了脏东西的蒋谦气脸发青。张淑蓉忍了笑骂他胡说。指着他手里的东西笑道：“也会送礼上门。”

罗翔嬉皮笑脸。“母。这可不给你的。。。。。。”

蒋谦见他和书记夫人说笑无忌。不安的告辞。张蓉也不挽留。没送到门口就转回来小罗。你故的是不？不想你润霖姐嫁人了？”

罗翔笑道：“我批评师母你了。老师难道要长留栖武。他能配上师姐？”

张淑蓉微微一怔。恍惚间发觉自己是太着急。她苦笑道：“难怪霖霖都嗤笑我。。。。。。”

罗翔也不点破张淑心态不对。她做农学院那位无权无势不受重用的何老师夫人久矣。忘记现在的何詹是做官的何詹来日方长的县委书记。

这时门外当响。接着是蒋谦一声“吗的逼”的大骂。张淑蓉立刻皱起眉头。“什么素质！”

罗翔心里狂笑一本正经的求葛|富的住址。来栖武不久的张蓉也不知道但她马打电话给何詹秘书小吕。对方毫不含糊报出门牌号和家庭电话以及传呼机号。让罗翔瞪大眼睛直呼厉害。

张淑蓉低语道：“|吕倒也踏实可靠。”

罗翔对她孜孜以求找女婿的态度不由莞尔拿起何宅的电话打给葛国富但办公室和家里都找不到人。只好给他传呼留下书记家号码。

不到一分钟。葛国富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毕恭毕敬轻声细语。

“是我。葛局长。是罗翔。”罗翔忍住笑说道。

葛国富长吁口气。但态度并无大变化。万一书记大人就在小罗的旁边呢？

罗翔没过多客套。直接说起他的麻烦事。葛国富越听越高兴。他就怕搭不上书记轿子的边。现在可算找到机会了。

“这个啊。有两个法子。。。。。。”葛国富等到罗翔完。立刻出主意。“一是调她到县城。栖武县的条件怎么也比下面强。其次是默许她回去。挂个还在支教的幌子。这并不犯忌讳。没几个人能坚持一年。。

。。。。这都是公开的秘密。”

罗翔默默听着。他倾向第二种意见。也就是他实习时的翻版。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放闻音回去也的再过一段时间。

葛国富没听到罗翔说话。以为书记门生不满意他的建议。急忙说道：“要不然换个工作。到局里来打杂？”

罗翔基本拿定主意。连连感谢了葛局长。放下电话后对张淑蓉叹道：“不就是支教吗。难道比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还难？”

吃过苦的张淑蓉很赞同罗翔。对眼下年轻人享乐在先吃苦不要的思想批评了一阵。再提醒：“你是有织的人。多请示汇报错不了。”

一语提醒梦中人。罗翔发现他大意了。一面又拿起电话一面朝张淑蓉笑道：“师母。俺决定把送局长的礼扣下孝敬您了。”

张淑蓉笑骂道：“我贪图你一瓶一条烟？”话是这样说。她却没便宜罗翔。收下送葛国富的烟酒和水果。走到厨房准备晚饭。

罗翔给苏强家打电。通报了十几天的支教情况。又暗示有队员打了退堂鼓。苏科长没一点意外。“每次都有这样的人。。。。。。小罗。你要熬三个月。。。。。。以前倒有试用期就领队的。”

罗翔听出苏强的暗示。一准是什么人。十有××翟琨懋小小使了花招。只要过不好这关转就有麻烦。

罗翔很生气。何,回来三个人吃晚饭时向老师诉苦。“我没的罪他什么。犯的着欺负俺这样的苦命孩子？”

张淑蓉好笑他的孩子样。又是心疼又是打抱不平。“老何。你也不帮帮小罗！”

何詹无视罗翔的诡计。平平淡淡的答道：“别接他的抱怨蛋。。。。。。好好的省委不去。我都被农书记埋怨了。他是自找的。活该！”

张淑蓉爱莫能助的朝罗翔笑笑。罗翔叫起来：“师。我一个普通学校普普通通的本科生。是能一下子跳进省委的吗'到时死都不知怎么死。”

何詹放下筷子。“嗯。这确实是我当时考虑不周。。。。。。既然你选择团市委要一一个脚印。吃点亏算什么？”罗翔毕竟是他最意的学生。忍不住安道：“忍忍。翟。。。。。。不见能一直意。”

罗翔大喜。翟琨懋靠的是常务副省长包国庆。他模模糊糊记的在延岗上班不久就是包国庆|台。然后是尚公子的老爸从此风光。一直到二十一世纪之初。看来历史没大的改变。

吃完饭。张淑蓉不许罗翔收拾碗筷。何詹叫上他到了书房。拿出几张纸给他看。“这是农业局上送的报告。他们认为麦老师的秀滇猪不够好。没必要大张旗鼓推广。”

罗翔大奇。秀滇猪到他嗝屁时都是优良品种。难道栖武县有大能人。选育出更为优异的猪种？

他接过文件才扫了一。立刻惊愕的脸色大变。不顾仪表的大叫起来：“这怎么能行！绝对不行！这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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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章 盐酸克伦特罗

代社会也是一个大江湖，政府各部门从某种意义上江湖门派。作为大门派之一的农业局要广招弟子，要壮大自己就不能不讲效益。在本县，明星企业大山农牧业公司本该由他们管辖，可县府基于种种理由直辖了大山公司，农业局眼红这家大把赚钱的公司情有可原，他们督使公司选育更好的养殖猪种也合情合理，可令罗翔气愤的是，农业局一帮人要否决秀猪的理由居然是——瘦肉精！

何詹不知道瘦肉精的危害，罗翔的愤怒在他看来过于激动了，他理解成是对农业局莫名干涉的反应，“小罗，不要着急嘛。”

怎么能不着急？罗翔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头，怎么告诉何詹瘦肉精对人体的危害？什么理由说明他是怎么知道这种危害的呢？

以为两人吵架的张淑蓉来到书房，被何詹轰了出去，他低头又把农业局的报告看了一遍。

罗翔坐下来，拿起了农业局的报告，他慢慢说道：“握知道一些瘦肉精的情况。。。。。。农业局看好的瘦肉精主要成分叫盐酸克伦特罗，L-兴奋剂的一种。”罗翔寻找恰当的措辞，小心翼翼掩盖他的最大秘密，“老师，我是食品系的学生，在一份资料里看过相关报道，就对它很感兴趣。”

植保专业的何詹对化学药剂几乎没研究，很认真的听着，“嗯，你接着说。。。。。。”

罗翔说道：“L－兴奋剂主要用于人体平喘，82年，好像是的，美国Cyd公司意外发现它具有明显促生长、提高瘦肉率减少脂肪效果。”

何詹一面听罗翔侃侃而谈，一面琢磨。农业局的报告上面只有瘦肉精如何神奇的夸夸其谈，对于它的来源一支皆无。何詹本能的相信罗翔，他感觉到其中的危险，看向学生地眼神不由自主充满自豪和喜爱。

罗翔没空感受老师的心情，指着那份冠冕堂皇的报告：“上面几项数据是正确的，使用盐酸克伦特罗，三到四个星期至少增加百分之十蛋白质。”罗翔耻笑道，“这百分之十，一位畜牧专家一辈子都提高不了啊，包括麦老师和他的秀猪。”

罗翔直视何詹，“老师，我们都是有知识的人，你说，大自然有随随便便掉馅饼的时候吗？”

何詹默默无语。掏出香烟递给罗翔。张淑蓉悄悄走进来。听他们俩交谈。

罗翔边吸烟边说道：“我听过这些数据也被瘦肉精地高效率惊呆。却在VOA地一次新闻里听到国外因为盐酸克伦特罗出了大事。”

“VOOA？”张淑蓉听不懂这个名词。好奇地问道。

“美国之音。”何詹不耐烦地解释。他以为罗翔地知识来自麦学金。

罗翔笑道：“要过英语四级不听VOOA、BBC可不行。。。。。。好像是89年起。意大利法国几百人中毒。起因就是他们食用地家禽使用了盐酸克伦特罗。”

何詹脸色如旧。但罗翔接着抛出大炮弹。“88年。欧共体明文禁止盐酸克伦特罗作为饲料添加剂。91１年。盐酸克伦特罗被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禁止使用。”

何詹终于不再冷静，已经是外国人明令禁止地东西怎么还能在国内使用？他在农业局报告上重重拍了一掌。

张淑蓉小声说道：“这东西很致命？”

罗翔苦笑着点头，他没必要说出瘦肉精的危害要靠长期积累，它会在畜类内脏里残留，然后进入人体。

“乱弹琴。”何詹低声骂道。他盯着报告上一处单位名字，农业局很得意的说他们联系到浙大阳光公司，后者有物美价廉地瘦肉精提供。

报告振振有词：“有这样最新最好的科技产品，我们根本没必要花大价钱发展秀猪，那样太劳民伤财。”

张淑蓉很气愤，“这还是名牌大学呢，怎么能这样，他们不知道瘦肉精的危害？”

何詹冷笑道：“利字当头罢了。”他随即想道：阳光公司买卖瘦肉精是为了钱，农业局大张旗鼓推广又是为了什么，当真只是为了人民利益而被暂时蒙蔽？

罗翔没看出何詹飞远的心思已经离开了瘦肉精本身，他只知道到2008年由香港起始，报道出连连发生瘦肉精害人事件，盐酸克伦特罗地危害才被曝光，包括他的大多数才恍然大悟：瘦肉精是毒物啊。。。。

。。

可笑又可狠的是，87年起开始研究瘦肉精的大批国内学者并非不知道盐酸克伦特罗对人体有害，这一时期发表的四五十篇论文却没有一篇谈及它的毒害作用。更有甚者，比如浙江大学主管饲料所地教授许辛荣，这

五一奖章得主，全国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全国农L工作者，干脆和他的弟子用瘦肉精产品和技术转让方式造福自己，单是饲料所设备价值就从五万元升级到了几千万，仅是2000年，浙大饲料所产值35亿！

不直接销售成品地许辛荣尚算瘦肉精里的好人，浙大阳光营养有限公司老板陈健仁一山更比一山高，他是有知识地新一代商人，老师是国内首批盐酸克伦特罗研究者徐继后，93年挂靠浙江大学成立阳光公司，堂而皇之贩卖瘦肉精。阳光公司作为瘦肉精的“黄埔军校”，几乎所有销售瘦肉精地人都是从这里出来。

讽刺的是，陈健仁得了善终。。。。。。

也许就是这时候起，专家教授成了利欲熏心的同义词，与PIGDDOG等词语等同。

。。。。。。

罗翔就在何詹家留宿，何詹和他谈到半夜，揭开了农业局要大力推广瘦肉精，剑指大山农牧业公司的目的。

何詹虽是栖武县委书记兼县长，可他到栖武时间太短，人脉关系远远不足。于是他说服上级领导让出县长职务，一来分化敌对派，二来换取一部分人支持。但以副书记陈树为首的一批人并不满足，他们要赶尽杀绝！

“要把我赶下县委书记椅子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停摇晃椅子，摇跨了我自然得走人。。。。。。我一手成立大山公司，老麦又是我力主聘请的农学院同事，这是最好的靶子，也是最能拴我手脚的绳子。”

何詹说得平平淡淡，但其中的血雨腥风却让罗翔惊心动魄。马克思说的一点不错，体制到了世间，每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不止大山公司，不止几头秀猪，他们无所不用啊。”何詹把空的烟盒揉成一团，又撕开另一包“红梅”，“我在请本地大地主韩宣德后人回来投资，他们就找出当年韩家人的仇敌。韩家说好捐资建五所希望小学，他们就扯上教育局上梁不正效率低。”

罗翔有些明白葛国富为什么对自己友善，何詹冷笑道：“他是没用的窝囊废，我放他上去三个月没一点成绩。”

罗翔明白了，葛局长是何詹竖的盾牌，暂时挡挡枪眼。他问道：“我能帮什么？”

何詹没一点犹豫，“县长选择迫在眉睫，我只要撑过这节骨眼便无恙，他们自会把矛头对准新县长。。。。。。粮食局局长舒鸿峻是陈系核心，我要你拉住他！”

“舒鸿峻？”罗翔把这名字念叨两边，用询问的眼光望向何詹。何詹疲倦的笑道：“舒原来是财政局副局长，我把他贬了。他和汤崇贵市长是党校同学，关系还行。。

。。。。当初我上江城拉扶贫款吃过一次饭，你不是还过来卖单？里面就有他。”

罗翔醒悟，可随后起了莫名的惊恐。。。。。。老何把舒鸿峻从财政局赶走是不是就等今天？

罗翔不敢询问舒鸿峻，佯装无知的问起葛国富，老葛起码对自己够意思不是？

何詹深深一笑，“无用就是有用，你让他拼命顶着。。。。。。”

罗翔赔笑道：“老师，你真够委屈的，连支教的学生都用上了。”

何詹哈哈笑起来，“小鬼头变了法子夸奖自己有用？唉，我缺少时间啊。”

罗翔得到何詹指点，第二天返回三眼井村上了两天课，又借口安顿支教队员带闻音找到葛国富。闻音不愿意留在大姚镇，更不愿意才几天就当逃兵回去被人耻笑，恨欣喜接受了罗翔建议，到教育局下属的印刷厂帮忙。

由档案局副局长调到教育局的葛国富收到罗翔暗示，信誓旦旦保证会为何书记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法改换门庭，那边几伙人都看不起他。

一切仿佛又安静了，中央开始“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的三讲活动。栖武的学习吹风会在各局、室、办展开，粮食局也不例外。但这天的学习会舒局长缺席了，他临时接到延岗市长汤崇贵二儿子汤镇业的电话，汤公子路过栖武给他带了汤市长的问候和一份土特产，舒鸿峻受宠若惊，安排汤镇业先到穿岩十九峰的避暑山庄休憩，自己随后急急忙忙赶去。

在舒鸿峻上车之前，提前出发的罗翔已经快到穿岩十九峰，他害怕晚上安排了性活动被人设套，干脆叫上赫敏充当幌子。

很多人又会说老安夹带私货了，唉，要是每个人都有该有的起码良心，老安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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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头回生二回熟（下）

岩十九峰在栖武县镜屏乡，一侧是缓缓拔高的峰峦侧却是陡峻悬崖，其间飞瀑流泉连绵，小溪碧潭星罗棋布，是湘南省知名的省级旅游景区。就算赫敏习惯性晕车，到穿岩十九峰也是精神为之一振，兴趣勃勃欣赏起山水风韵来。

赫敏今天穿了灰色灯芯绒外套，走进峡谷后已到正午，秋天的气温才开始上升，林间慢慢笼罩了薄薄一层烟雾，看上去就像在天堂。

赫敏走了一段路身上出汗，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绣花针织衫，正好和下身配成一套。她敏锐的感到罗翔视线总在身上身下游动，抿嘴微笑着抬起手慢慢解开系发的红色绸带。柔柔密密的黑发垂下，有几偻搭在抬手后更显博大耸立的胸前，就是一幅浓彩重墨的山水画。

赫敏自信现在的姿色能入罗翔法眼。她并非水性杨花，离开丈夫才几天就耐不住寂寞要勾引男人。比如男人要在美丽女性前表现自己一样，女人也会在有好感的男性前展示自己，

“好看吧。”赫敏问罗翔。

被胸前秀峰牢牢吸引的罗翔啊的答道：“好看，好大。”

“你看哪里哦。”赫敏嗔怪道，“我是说那边的潭水。”

罗翔立刻假扮文人雅士，装模作样欣赏碧绿的潭水和山间野草，“是啊，是很好看，那朵野花很大。”

赫敏无声的讥笑某人，跟他到了建在山坳中的度假农庄，两个人开了两间房，再找到已经等候的汤镇业。

舒鸿峻坐车到避暑山庄，叙过别情的汤镇业和罗翔泡澡后在房间里吃喝上了，罗翔的本意是要等等主人，但汤公子不屑一顾，“我们愿意见他已经是大给他面子，这种人别当人看，养狗不能一味娇惯。”

坐在罗翔身边地赫敏打个冷战。悄悄挪椅子靠他更近。

舒鸿峻匆匆进门。他对汤镇业地热情自有原因。他本是前县长欧强重要党羽。正打算熬够资历扶正坐财政局局长地位子。但何詹如黑马般杀出。瞬即大幅度调整官场框架。舒鸿峻见势不妙主动投降。才不尴不尬到粮食局当上局长。

这年头粮食局是花架子。偶尔买卖计划外地粮食怎么赚得了大钱？舒鸿峻深恨何詹。待副书记陈树竖起造反大旗便一头加入进去。

不过。舒鸿峻有颗七窍玲珑心。他担心陈树不能赶走何詹反误自家性命。便三番五次去求党校同学。如今大权在握地延岗市长汤崇贵收留自己。还没少给市长情人周晓芳送礼。价值在三四万以上！可见此人凡事留后路地油滑和睿智。

今天汤镇业突然造访。舒鸿峻打算百倍热情。但进门汤镇业和陌生人吃喝带劲。就圆滑地笑道：“汤公子别来无恙。”

汤镇业屁股没动半丝。倒是罗翔笑吟吟站起。朝舒鸿峻点点头。带着赫敏出去了。

舒鸿峻已然忘记和罗翔一年前照过一面，也不知他的来历，坐下后对汤镇业说道：“那位是？”

“一个兄弟。”汤镇业淡淡说道，“舒叔叔，我爸托我带给你一句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上错轿娶错媳妇，还不如不要。”

舒鸿峻还没进入情节就被汤镇业劈头盖脸的吓唬惊呆了。汤镇业嘿嘿冷笑：“你莫以为陈树背靠市委老汪就稳吃何詹，老汪不就是有包副省地路子吗？你告诉你，老包未必就稳妥了，他进一步的努力落空，还让大家看见他张牙舞爪的姿态。。。。。。”

舒鸿峻只不过是县里一位局长，那轮得到他指点省市江山，让汤公子一席话说得肝胆俱裂，“这，这，这。。。。。。汤公子，我怎么办？”

汤镇业心想我管你怎么办，嘴上安慰道：“死老爸最重感情，他说你的路子还是在这里，没少花心思帮你打开局面。”

舒鸿峻虽然不信，但脸上一片感恩戴德。喝酒吃菜的汤镇业冷笑道：“你的心思我看不出？定然肚子里说我汤家人骗你。。。。。。别否认，老子学了神鬼莫测的罗家奇门密宗。”

“没有，真的没有。”舒鸿峻矢口否认。

“可以有，真地可以有。”汤镇业很无所谓，“因为老子会让你知道老汤家帮朋友不费余力。”

房间外，赫敏慢慢陪着罗翔朝外走，她不知道后来的中年男人是谁，但能判断这不是一次单纯游山玩水。她不敢再浪费罗翔的时间，笑道：“我去看风景，傍晚的穿岩十九峰定然更有情趣。”

罗翔摇摇头，“你别多心，我不会不相信你。”

罗翔说的是废话，该不让赫敏知道的不会让她知道。

赫敏很开心，主动伸手挽他，两个人站在门口嗅闻穿过山林，带着野外乡土味的风。夕阳晚照的阳光洒下一片余晖，像魔术师手中地红色幕布，要揭开变出的神秘礼物。

汤镇业从后面走过来强挤到两人中间，挤眉弄眼淫笑道：“晚上时间多的是，现在揉在一起没意思。”

没对赫敏明说汤镇业的身份，赫敏只能隐隐猜出他儿，就浅浅一笑。

汤镇业喜欢胸大的女人，口花花地调戏赫敏：“来，还没听你叫声哥哥呢。”

罗翔先笑起来，捂着肚子问道：“你多大？”

汤镇业不解其意，老老实实答道：“二十六。”

赫敏踢了罗翔一脚跑回她的房间。汤镇业这才恍然，大惊道：“童颜熟女，极品啊。”

罗翔看赫敏走远，收敛笑容问道：“怎么了？”

汤镇业嘿嘿低语，“我告诉了他你地身份，要他考虑半小时，是投咱们这边还是一意孤行跟那边走到死。。。。。。要投过来的话，交投名状来！”

罗翔愕然，半响后方叹道：“你这是暴力强奸。”

汤镇业得意洋洋，“他敢唧唧歪歪提条件？咱不搞官场上当面你好我好大家好，背后你捅刀我打暗枪地一套，要嘛一起吃香喝辣，要嘛撕破脸马上不死不休！”

“你倒是。。。。。。”罗翔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好伸出大拇指苦笑两声。

果然，一刻钟不见就老了一头地舒鸿峻投降了，他以前没遇见汤镇业这般的对手，完全不顾体制内的规矩，一副信我者生，逆我者出门就亡地嘴脸。

罗翔可不能像汤公子，他看也不看舒鸿峻给来的一封信便揣进包里，嘴里舒局长长舒局长短款款安慰，又马上联系何詹，看到舒鸿峻和何詹浅聊两句后脸色大好，这才叫上汤镇业到山庄舞厅唱歌。

避山庄生意并不好，幸亏舒鸿峻提前打了招呼，老板紧急征调了几名姿色尚佳的女郎，汤镇业叹口气，“今天只能将就，小罗欠我一次。哼哼，下次我可要抢夺你的女人了。。。。。。咳咳，童颜熟女。”

罗翔笑了笑，专心陪舒鸿峻说话。

罗翔回到自己地房间，衣服不脱就倒在床上。今天拿下舒鸿峻是小事，第一次把汤镇业拉进他和何詹的***才是大事——汤镇业的身后可是站着延岗市市长汤崇贵！汤镇业既然第一时间到栖武帮忙，便说明汤崇贵认可了何詹和他。

论现在地声望地位，居湘南省经济前三大市的汤崇贵远胜何詹，他表现的善意更多是看重罗翔。罗翔暗笑，因果莫测，汤崇贵今日的橄榄枝换来未来省委书记的友谊，是他赚了吧。

罗翔打个哈欠，站起来走进浴室脱酒气。半小时后他裹着浴袍出来，上床后惊讶的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背对他胡乱被子遮身的赫敏口齿不清，“我一个人睡那边，怕黑。。。。。。”

罗翔不敢多想多说，嗯嗯两声躺在女人身边，偷偷揭开浴袍不用看下面已是雄风高涨。他强忍欲望告诉自己：俺是柳下惠俺是禽兽不如，她结婚了的。。。。。。

赫敏还是背对罗翔，轻声说道：“我要和他离婚，他不是男人，他要我陪当官地睡觉。”

这不是要我犯错误么，罗翔侧身看她，虽有被子阻挡，但女人的背影依然起伏有序。赫敏仿佛背上长了眼睛，背手掀开被子，“外面凉。。。。。。”

罗翔从善如流，扯被子盖住赤裸的身体，和赫敏轻轻一碰。。。。。。人家没光溜溜的，穿了无袖小背心和春秋裤呢。

罗翔感觉自己吃亏了，碰巧赫敏朝里挤了挤，正好胸贴背都是面朝左侧。

赫敏自言自语，“我要离婚！”

女人真是挺傻的，罗翔岂能不知道她在掩耳盗铃，小声说道：“再怎么着，都是你吃亏了。”

赫敏没说话，就是抓过罗翔的手放到胸前，领路伸进小背心里。。

。。。。

当真是一只手掌握不了女人，罗翔这辈子还没摸过那么结实又那么大的球！他都很不好意思自己的反应，那根雄风像哇哇吹地伸缩纸卷，像鞭子一样打到赫敏的屁股上！

赫敏很高兴罗翔终于变得禽兽，说明她不是不中用。她依然背对罗翔，反手摩挲半天握住那根鞭子，在春秋裤上碰碰戳戳。

是男人就受不得这样的挑衅，罗翔好不容易抵抗亲手剥下春秋裤的念头，在赫敏两个大而圆的球上重重揉捏，喝道：“要想爽自己脱！”

赫敏扑哧一笑，果真放开手里粗重地鞭子，扭动屁股和双腿脱下了春秋裤。罗翔忙忙伸手一摸，喵喵的，还有一条内裤！

背对罗翔地赫敏低声说道：“总不能鸡蛋煮好还要剥干净皮，你一点手不动才肯吃。”

罗翔差点笑出声，乐呵呵除去女人下身最后的武装，他挺了挺腰，靠赫敏一只手温柔地牵引，几乎不费心力就撞门而入。。。。。。里面漆黑泥泞，外面灌木丛枝枝，上下齐动手大干社会主义的罗翔很是兴奋，这样地过程是他在袁妍处没品尝过的，特别的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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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人惊心

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穿岩十九峰的鸟儿中午才起。|眼睛听见屋外鸟的脆鸣，时间却已经到中午不是他怠慢汤镇业，而是晚上七上八下多来了几次。

罗翔到餐厅吃饭，空空的厅上只有一桌两个人，汤镇业和赫敏，舒鸿峻昨儿个深夜便离开避暑山庄回栖武了。叛徒就要有叛徒的觉悟，要盯着“共军”动态随时汇报才行。

赫敏瞧罗翔走来，脸上突然扭捏，借口吃饱喝足走出去看山水。汤镇业瞅着罗翔表情淫荡，低声叫道：“滋味如何？”

“后悔。”罗翔没隐瞒，苦涩说道，“做错了，对不起白桦和妍。”

汤镇业想不到罗翔如此坦诚，咂咂嘴像是牛马反刍一般，“亏得你实诚，犯不着有犯罪感，偶尔红杏出墙有助于提升夫妻感情。。。。。。你现在不就想更对老婆好么。”

罗翔没搭理汤镇业的胡搅怪谈，汤公子笑呵呵又道：“你的袁妍倒也罢了，小女孩一个，倒是白小姐。。。。

。。还没下手摘花的吧？”

似被踩了尾巴的罗翔吼叫起来，“你咋知。。。。。。你胡扯。”

汤镇业瘪瘪嘴，“白天仙真是仙女儿，换成我也得养家里供着不忍亵渎。你倒好，给她一家公司。。。。。。给钱没什么不对，用不着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美色财帛都是祸害。。。。。。”

罗翔脸色和话语都沉默，他低头吃喝不语，心中何尝不知汤公子说的有道理。罗翔立刻担忧在江城上学的白桦，与农学院十分不一样，MBA班上都是功成名就的成年人，他们比非洲大草原的野狗更有攻击性。

汤镇业夹了一筷子野菜放嘴里大嚼。“把她一家三口放延岗为好。在那里我看谁敢过分！”

罗翔暗暗感谢汤公子地好意。恨他一眼。“老子担心过分地人是你。”

“俺有起码准则滴。她是兄弟媳妇。”汤镇业一本正经说道。

罗翔心有定计。就问道：“延岗情况如何？”

“老太婆讲和了。”汤镇业洋洋自得。“财政局换上我们地人。老头子让给他市委副秘书长。大局已定！”

汤镇业说地老太婆是延岗市委书记詹克刚。此君相貌阴柔说话缓慢。外号“老太婆”。

“你爸地秘书万宗璞呢？”罗翔闲聊似的问道。

“你倒记得他。”汤镇业随口说道，“他跟我爸到延岗就下放县里，现在也提上来，在市政公用局当局长。。。。。。连升一级半，嘎嘎，鸡犬升天。”

罗翔开始沉吟，汤镇业没看出小罗有心事，张大嘴说道：“你不记得其他人？比如姓周的娘们？”

我怎么不知道市旅游局的周晓芳是老汤的情人？罗翔抬头看看小汤，搅动面前地紫菜蛋花汤，“我好像说过汤叔叔有一次血光之灾？”

汤镇业的夸夸其谈嘎然而止，浑身寒毛竖立，活像一只觉察到危险的刺猬，

“小罗，你说什么？”

罗翔摸出烟，嘴里口干舌燥的汤镇业急忙帮他点燃，“小罗，是不是有状况？”

罗翔继续搅动蛋花汤。。。。。。汤崇贵当上延岗市长是官场的奇迹，到现在都有很多人啧啧称奇，搞不懂外贸厅厅长走了何种路子，一下子掌握湘南省一个大市地实权。其实，汤崇贵总机都糊里糊涂，直到嗝屁前才醒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延岗前市长突然调部里任职，空出的位子引来几方角斗彼此争锋不下，可市长不能一直空缺，几位大佬只好乱点鸳鸯谱，胡乱任命和他们没利害冲突的汤崇贵上台。

按照大佬们地设想，汤崇贵是走过场的龙套，大家谈判妥当后安排其他人顶替。谁知老汤手腕和能力都有，如蛟龙入海猛虎归林，一下子打趴延岗的地方势力握住实权，这便使上面的计划出现变数，有人就动了拉汤崇贵入伙地心思，加之有投票权的军区大张旗鼓支持老汤，他还真就错有错招的坐稳了。

。。。。。。以上是汤崇贵突然暴毙后，仕途完蛋的万宗璞愤然泄露了一些机密，经过罗翔十几年分析得出的结论。玄妙的是，有了强援汤崇贵自然有了强敌，这与个人人品无关，而是来源于他屁股下的椅子。

“小罗！”汤镇业看他不语心头焦急，不顾仪态地撅起屁股，“你考虑什么？老汤家的事不就是你地事？”

罗翔摇摇手，“莫急，我再算算。。。。。。。”

按照万宗璞酒后胡话，针对汤崇贵的杀局应该是他坐稳市长宝座，也就是和老太婆成功和谈后展开地。

一位同样二奶身份的女人向周晓芳介绍了一种壮阳

崇贵吩咐万宗璞送去检验无甚大碍，服之后的确有效。。。老汤这一吃，就吃到了死。

罗翔本打算到他最后一次吃药再显示他的神鬼莫测，可汤家父子对己甚好，万一搞错日期或是蝴蝶效应，白白送了老汤性命反而悔之晚矣。

“哪个。。。。。。周晓芳。。。。。。”罗翔皱起眉，边想边说。

“是她？”汤镇业会错意，怒不可遏，“吃里爬外的婊子，老子活剐了她！”

罗翔朝他脑门弹了一记，瞪眼道：“她又不是舒鸿峻。”

汤镇业关己则乱，迷惑道：“又有舒鸿峻什么事？哦，你说她不是叛徒。”

罗翔放下搅紫菜蛋花汤的小勺，装得道骨仙风，“我算出她会给汤叔叔一种助兴药，先头是没问题的，就怕最后一次。。。。。。别瞪眼，药是别人给她，她不知情。”

“是谁？”汤镇业眼眶皆裂，如此下作手段可谓不共戴天。

罗翔把汤崇贵当上市长的分析略微一说，劝告小汤，“你莫反添枝节，汤叔叔自有应对。”

汤镇业彻底被震住，他岂能想到父亲上位背后还有那么多秘密。自然而然，许久不见罗翔算命，差点忘记他神奇一面的汤镇业重新既惧又敬，要仰视罗翔的生畏感觉占据全部神经。

汤镇业再没有停留穿岩十九峰的心情，一路狂奔冲回延岗。他的老爸才搞定延岗局面，又弄周晓芳进了乡镇企业管理局当副局长，春风得意马蹄疾时被儿子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有人要我死？”汤崇贵连连摇头。体制之内，两军交手的规则是只取政治生命，少有危及肉体。

“小罗的话不会有错。”汤镇业急得心急火燎。他不是罗翔梦里那位花花公子了，经过创业“红旗超市”和“恒业房地产”，汤镇业的浮躁去了大半，深知维护老爸就是保全自己，早不在乎他和周晓芳的粘粘糊糊。

汤崇贵佯装镇定，他相信罗翔对当上市长的分析，但不认为会发生壮阳药的事，

“靠，老子身体好得很，晓芳又不是不知道，能给我用那些不知深浅的药？”汤崇贵反倒把儿子大骂一通。

第二天下午，汤镇业还在床上贪睡，房门被老汤一脚踹开，紧接著被赤条一把拽起。懵懵懂懂的小汤惊慌嚷道：“老爹，我是你儿子，不是周晓芳。”

汤崇贵一言不发，松开紧握的拳头，手掌里躺着一片粉红色药片。

汤镇业三魂去了两魂半，倒吸一口冷气嘶叫道：“这，这。。。。这他吗的。”

汤崇贵用两手指捻动药片，厌恶的低语，“晓芳说是阿娜推荐的法国新药。。。。。。阿娜。。。。。。建工集团老总赵铁五的小蜜。”

“赵铁五？”汤镇业对省市人物熟悉许多，吼叫道：“壶镇赵家嫡系，赵家想整死我们！”

“没那么简单。”汤崇贵坐在儿子床边，“你穿上衣服先。”

老汤盯着粉红色药片，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阴森，“几方联手才整出省进出公司总经理赵德喜案，赵德喜也是赵家人！赵家这次损失惨重，不至于马上竖我们这个强敌。。。。。

。”

汤镇业叫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您老在那些家伙眼里未必是强敌！”

汤崇贵脸色一暗，却无法否认儿子所言不差，汤家的根底浅薄，当真不是什么悍然不能碰的大怪物。

“但我还是觉得另有文章。”从见到药片暴怒中恢复理智的汤崇贵深思道，“我刚才瞒过了晓芳，她告诉我赵家是想示好，要送几位子弟来延岗。。。。。。”

汤镇业也糊涂了，莫非药片后还有蹊跷？

汤崇贵当机立断，“你到江城守在省城观察，小罗在栖武支教时间不会长，他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嗯，你去他老家一趟，把恒业股份让一半给他的家里。他的女人也得请到延岗，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不是人质。”

老汤思路打开，显示出政治人物的智慧，“赵家恐怕也是找后路，没准以后被人利用，或是要找更好的合作对象才拿我当礼物。。。。。。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人？还是危及了他们的根本？”

汤镇业不敢打断老子的思考，愤愤的盯着药片。

汤崇贵一时半会儿没头绪，反过来叮嘱儿子，“告诉小罗，延岗没人能动他的女人和‘恒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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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三章 校长

家父子的私语里有关周晓芳的议论就是寥寥几句，勇的沙场上，女人的死活无关紧要，她们是花絮和点缀，最多就是一枚棋子一枚奖章。

或许，赫敏在罗翔心中也是差不多，他们离开避暑山庄后几乎没什么联系，那一夜的呢喃仿佛是拂面山风，吹过也就吹过了。

１１月中旬，团市委书记肖兆国提拔苏强为办公室主任，苏主任上升的地位和他的工作热情成正比。有了他兢兢业业的守家，肖兆国也才能安安心心巡查五路支教队伍。

肖书记到的第四站是栖武，县教育局局长葛国富亲自接待，晚上宴请肖兆国和支教队员时县委书记何詹也来了，这等待遇在前面三个地方都没有，让肖兆国很高兴。

“罗翔同志是何书记得意门生。”不懂保持秘密的葛国富大嘴无比，倒让肖兆国和县委秘书长恍然大悟，看向罗翔的眼光自然不同，免不了从多个体位。。。。。。嗯，错了，是各个方面表扬小罗工作积极作风顽强，是新一代大学生的楷模。

何詹和肖兆国交谈融洽，仿佛没听见下属们飞向罗翔的马屁，他不阻止对夸奖学生，亮出罗翔身份也是他高调参加宴会的初衷。

何詹下意识里，罗翔就像国共和谈时派出不在体制内的私人代表，方便私下里勾结对方要员，骗人家畅所欲言，许下很可能作废的诺言。

赫敏作为支教一员也在饭局上，她身边坐着栖武县团委书记蒋道德，也就是蒋谦的哥哥。蒋道德亦如罗翔一般为赫敏的童颜酥胸所误，整晚卖弄口舌要吸引她的身心。

但赫敏自有主张，她喜欢青花乡学校里不染红尘的宁静，那里没有城市里最讨厌的汽油味。。。。。。至于男人，罗翔留在体内的液体没准还残留有几颗，所以，注定蒋道德同志劳而无功，倒让长有一双金睛火眼的何詹和肖兆国看不起。

这也是何詹和肖兆国第一次见面。

晚上。在韩宅地何家。何詹对罗翔夸奖肖兆国有水平。罗翔没少从组织部副部长张忠诚处了解肖兆国地情况。主动告诉老何肖兆国是名牌大学硕士生。出身于农村。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

“难得！”何詹岂能不知团市委书记更看重家庭。肖兆国能在那里站住脚简直是奇迹。

罗翔喝一口师母泡地花茶去酒意。说道：“我在乡上见到了浙江阳光地人。他们推广瘦肉精当真用心。”

何詹眉头紧皱。口气不善。“一群败类！明知害人执迷不悔。就连自己家人地健康也不顾。其心可诛其行可剐！”

要不怎么说叫兽人人得而诛之？罗翔问道：“老师找到证据没？”

何詹点点头。“我到农学院去了两次。畜牧系姜恩华教授很是关心。也很是气愤。他和老麦四处找资料。连中科院也求人帮忙。。。。。。国外禁止盐酸克伦特罗地事情查实了。瘦肉精地事情也密报上去了。”

罗翔忍不住半张了嘴，他不惊讶查出瘦肉精违禁，而很惊讶姜恩华的名字，好像梦里是这位知名学者抢了麦学金科研成果的人，搞了“大山公司”推广秀猪，现在却和麦老师一起充当正义使者。。。。。。不说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何詹没管罗翔在感慨什么，说道：“下个星期主管农业的杨勇副市长要来栖武。。。。。。各级领导工作重点还是城市。”

罗翔从他前后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听出一丝落寞，栖武是农业县，老何再是把农业抓好也不到太大地赏识。他安慰道：“我看明年情况要变。。。。。。”

罗翔的小官僚生涯里没少研究党史，当然记得从96年到2003年，每年年初中央第一场会议都是事关农村，96年和97年更是强调农业和农村要放在发展国民经济的首位。可见中央认识到农村问题的严重性。

何詹自不会猜到明年才发生的事情，权当学生说笑，叹道：“无农不稳啊。”

罗翔不忍看老师忧愁之色，便把话题岔到县里的政治斗争上。舒鸿峻的投诚信早已转交给何詹，信上承认他在单位私搞了小金库，还有就是县委副书记陈树地老婆有一处石材厂的股份。这两件事都无关紧要，对舒鸿峻和陈树基本无甚影响，只有信是舒鸿峻亲手所写这点最重要，不亚于入土匪窝要先杀人的投名状。

何詹不提汤镇业父子其中的帮忙，低声说道：“县长的人选已经敲定，是县外的干部。。。。。。”

罗翔不知空降来的新县长来镀金完善简历，还是搏政绩

家，反正自有老何头疼，以他未来封疆大吏的才智，过他地手掌。

罗翔又回到三眼井教书育人，他支教的希望小学是栖武昔日大地主韩宣德后人韩广福捐资所建，校园左侧立了高一米四的石碑，铭刻韩广福先生捐款二十万捐资助学的功绩。

希望小学的教师和学生都少得可怜，四十七岁的秦校长是个笑眯眯的老好人，家就在青花乡，当民办教师多年了。另一位四十三岁地宿老师也是民办教师，他们两个再加上罗翔，三个男人构成三眼井希望小学“雄厚”的师资力量，教导学校里三十二名学生。

老秦在外面叫罗翔的名字，说是有人来找，罗翔推开门伸出头去，看见穿了绿色军大衣的白桦，他“啊”的大叫一声。。。。。。

白桦和阿柳冒着寒风走进罗翔所谓地宿舍，脱了身上臃肿的外套打量这间小屋。

。。。。。不过是村民帮忙搭建地木结构窝棚，小而简陋。

被白桦姿色迷晕的秦校长也要跟进来，让罗翔无情地推了出去。老秦被关在屋外也不生气，大声叫道：“小罗啊，今晚到我家吃饭，炖嫩嫩烂烂的老母鸡。”

罗翔不顾阿柳在一旁，抱着白桦抽空答道：“别杀下蛋地母鸡，咱们有车，叫上嫂子和儿子到乡上下馆子去。”

秦校长屁颠屁颠回家等饭吃，也计较罗翔占了他的便宜。笑吟吟的罗翔在白桦脸上连亲两口，才放开大红脸用力推他的女孩，扭头问阿柳：“你们怎么来了？”

阿柳坐在床上若无其事看他们亲热，开口答道：“还能怎么来，开车呗。你们栖武真是穷山恶水，那也叫路？”

“条件艰苦才是贴近群众！”罗翔大义凛然，“你看看我的狗窝，多么像革命时代。”

白桦很是心疼，动手清理满屋的烟头脏衣服，小声嘀咕道：“都瘦了一大截。”

阿柳转身出门，“得，我去拿给你带的东西，时间估计四十分钟。”她朝罗翔挤眉弄眼，“够了不？”

罗翔不想她看轻自己，很不屑的叫道：“再多一个钟点！”

阿柳用玩味的眼光打量他一会儿，点点头出去了。罗翔顿时反应过来：糟糕，怎么把按摩房的专用语说出来了！

但春宵苦短日不起，罗翔一把抱住弯腰收捡床铺的白桦，疯狂嗅着女孩的香味，喃喃说道：“想死我了。”

白桦姿势不变，手上的动作却停下，她的心跳得急促而有力，背上传来男人有力的热烈拥抱，让她觉得一路的颠簸很值得。

“真的想死我了。”罗翔翻来覆去说同样的话，抱了白桦的时候才知道她是自己的最爱。柔软的身体熟悉的体香，她的脸蛋和微笑，都是最真最爱的梦。

但罗翔表现得更像才见潘金莲的西门庆，温馨过后就是腾腾而生的欲望，白桦猛的闪开，转身面对他，指着下面隆起的东西，红脸笑道：“羞不羞！”

“情不自禁，情难自禁。”罗翔恬不知耻的还要抓住白桦亲热，白桦瞪眼，“你就是这幅德性，我千里迢迢送来。。。。。。那个的吗。”

罗翔挠挠头，“MBA教得你会说话了，一套一套的。”

白桦扑哧一笑，主动上去抱住罗翔的腰，献上柔嫩多汁的舌头，两个人激烈的热吻。。。。。。

老秦一家人等得眼发花才看到罗翔的身影，五岁的儿子小贝扑过去抱住罗翔，“罗叔，我快饿死了。”

“没那么夸张。”罗翔抱起他，招呼老秦夫妻俩，“领导，走，咱们大吃大喝去。”

老秦是李白谪仙类的人品，能当物卖房倾其所有待客，也不会吃罗翔一顿就假客气。

老秦一家都没坐过小车，很奇怪小罗从哪里骗到这样的女友，天仙似的。。。。。。不仅长得像天仙，人家这辆不知道名字的道奇车也是天仙。

“要勇于下手急于下手。”老秦好心好意提点罗翔。他的老婆听见了暗中狂拧老不修：自己就是中了老公的毒手，才十八岁就嫁给他，两人年龄相差整整一倍！

“禽兽！”阿柳愤愤暗骂，况且老秦老婆还曾是男人的学生。

校长太太却一点儿不认为男人是禽兽，有三十年在农村当民办教师育人不掇，甘愿贫困又永不失乐观的禽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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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四章 粉碎一切的强权

花乡名字好听却没有值得歌颂的建筑，阿柳开着道指引下停在大豪饭庄外，这家乡上最豪华的饭店也就是江城的苍蝇馆子，腰圆膀粗的老板娘亲自迎接，

“啊，秦老师。。。。。。”

老板娘也是老秦的学生，特地为他们安排靠窗的“雅座”，但罗翔很不情愿，因为旁边那一桌的人他认识，是赫敏和县团委书记蒋道德。

撞见罗翔的赫敏愣住了，蒋道德和她马上惊诧于白桦的花容月貌。赫敏自嘲的想道：“我这副臭皮囊当真只值一夜情。”

罗翔和他们硬着头皮打招呼，老秦也认得两人，自告奋勇说了一句“一起吃饭？”，结果，饭桌上就增添了两副碗筷，使得老秦再次被老婆狠狠拧来拧去。

白桦是无所谓的，她一如既往坐在罗翔身边静静绽放，很快开成大豪饭店最艳丽的风景，食客们都或多或少瞅向这一桌客人。

“靠！”罗翔不高兴了，真想叫老板娘拿屏风挡住一双双贪婪的目光。老板娘扭动粗腰，低头哀告：“罗老师，八折。”

“六折！”罗翔不容拒绝的狞叫道。

“成交！”老板娘支起身子笑呵呵招呼客人们点菜，一边心想要不要铺子门口刷海报打广告：本店新到绝世无双新菜肴，再偷拍白桦的照片挂上。。。。。。

蒋道德勉强和罗翔说了几句话，马上问白桦：“白小姐第一次到栖武？”

赫敏心头冷笑。老娘都是出于客套才委身陪你吃一次饭。你也配盯上人家？

果然。白桦甚至没说话。眼也不看他地点点头。

阿柳招手叫来老板娘。“有红烧青蛙没？”

老板娘苦笑道：“冬天了。大小姐。”

阿柳喔了一声。问埋头夹菜吃肉地小贝。“小贝告诉阿姨。村里青蛙多不多？”

满嘴是菜地小贝含含糊糊答道：“什么青蛙。是不是癞蛤蟆？”

“是啊。”阿柳冷笑道，“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赫敏急忙捂嘴，但脸上的笑容任何人也看得见，罗翔暗喜她这株红杏还只出了自己地墙。

蒋道德气得浑身发抖，幸好老秦打圆场和他喝酒才没尴尬的离席，但再不敢找白桦说话。他东张西望看到有客人走进饭店，急忙站起来招呼：“茅乡长！”

三角眼尖脑袋的青花乡乡长茅军来陪浙江阳光的贵宾吃饭，一起的还有乡政府官员和农技站站长。蒋道德热情的和他们握手，偷偷看白桦的表情，状似显摆屁股的雄孔雀。

“这位是？”茅军和浙江阳光的经理侯彬都看着白桦不眨眼，以为美如天仙的姑娘是蒋道德地同伴。被一群男人忽视的赫敏几分失意几分得意，瞧着罗翔忖道：茅军出名的好色，我看你怎么应对。

罗翔一点儿不惧怕，看也不看站在桌边的一圈人，招呼忐忑地老秦一家人：“来，校长。咱们喝一杯。”

茅军们极其不快，赫敏反倒放下心，她想起在男人面前低头陪小心的县粮食局局长舒鸿峻。。。。。。人家是县委书记地得意门生。

侯彬朝茅军奸笑道：“乡长，山窝窝里飞出金凤凰，你可不能金屋藏娇。”

阿柳忽的站起来，大声叫老板娘再过来，“你们饭店怎么做生意的？我们没叫陪酒的小姐，站一群人来算什么？要卖唱等赏钱？”

老秦吓得坐不稳，只想带一家人钻桌子下。茅军是什么人？青花乡的土霸王！

果然，茅军的三角眼眼白多过眼黑，冷冷哼了几声扭头走开，浙江阳光白面细皮地经理侯彬跟着离开，嘴里假惺惺说道：“祸从口出啊，呵呵。”蒋道德十分高兴，借口上厕所溜之大吉。

过不了一会儿老板娘悄悄过来，“秦老师罗老师，你们别吃饭了，快走吧。”

罗翔笑道：“茅军是皇帝？我不怕。

”

老秦还要劝说，罗翔要过白桦的大哥大给县里打电话，接过大砖头看一眼就骂道：“破地方，没信号！”

他站起来去借饭店地电话，栖武公安局施会荣局长是何詹首先收服的铁杆。

打电话时，饭店外闯进几个男人，除了一位没带帽子地二百五警察都是五大三粗的打扮流氓地混混。他们径直走向白桦，肆无忌惮的猖狂让饭店的客人纷纷放下碗筷，替那一桌的男男女女担忧。

“完了。”老秦哀莫大于心死，心死大不过被茅军收拾。

“你们涉嫌卖淫嫖娼，跟老子到派出所去！”风纪扣大开的警察盯着白桦满脸淫笑，“靠，卖淫卖到青花乡，找死！”

白桦一切如常

椅子上喝水。

阿柳看看柜台边放下电话的罗翔，挡在白桦身前。歪戴帽子斜穿衣的警察怪叫了一声，抬手要抓她。阿柳没什么大动作，跨前一步抖腕搭手，轻轻叼住警察的胳膊便擒住他反背摁在地上。警察的鼻翅神经质抽动，那双充斥空虚与愚蠢的眼睛惊慌起来，对自己的同伙大叫道：“吗的，楞着什么，上~~～～~~～啊！”

警察的“啊”声充满不服气的痛苦，他觉得胳膊快被活活卸下来。当一位混混抓起椅子扔向阿柳，饭店的服务员和客人们争先恐后朝外跑，生怕受了无妄之灾，老板娘唉的叹一声，缩到后面的厨房去了。

老秦一家人真的钻进了饭桌下，他们抱在一起颤巍巍盯着桌外纷乱的人腿，过不了一会儿七八条人腿远去，“腾腾腾”追赶阿柳，老秦才探头出去。。。。。。“啊？”

他惊呆了，七零八落的饭店里一片狼藉，被阿柳打倒在地的警察混混东晕一个西倒一个，阿柳正和罗翔说话：“你可真够男人，躲一边看热闹。”

“我相信你！”罗翔很领导的说道。他佯装不小心抬脚踩在警察的膝盖上，装死的二百五警察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腿，腿断了。。。。。。”

老板娘也从厨房跑出来，还没说话又被饭店外的摩托车声音吓回去了。两名作装整齐的警察匆匆进来，看看饭店内的情景皱皱眉头，来到罗翔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老秦和阿柳等人都很惊讶，罗翔认识这里的警察？

其实，施会荣早就盯着青花乡，他下派的干警以协查名义停在当地派出所监视浙江阳光的人。何詹得知罗翔和茅军起纠纷，唯恐学生吃亏，便暗示施会荣可以收网。得到局长的电话，派出所干警快速出动，以破坏社会秩序为由在另一家饭店抓了侯彬。

青花乡派出所不顾茅军强烈反对从饭桌上抓走客人，让这位土霸王羞恼得雷霆大怒，他冲到所长面前连“我养你们不如养一条狗，狗不会咬主人”的话都骂出来。派出所方所长又羞又恼，顾不得暗示局里的特派员就在身后，扬手给茅军一记耳光，“你算什么东西？公检法独立！你敢再乱说试试？”

茅军被耳光打得肉疼又心疼，他只忠心副书记陈树，一向作威作福惯了，第一次被下属当众羞辱，勃然大怒后猛的害怕：难道要变天了？

在大豪饭店收拾残局的罗翔告诉老秦和老板娘，“嗯，正在变天。”

当晚，浙江阳光不止是青花乡的侯彬被抓，留在县里的两名业务员也被带走，陈树等人尚弄不清何詹有什么后手就大喜起来，以他封建家长作风严重，妨碍稳定影响发展经济大局的罪名报告到了市委。

罗翔留下老秦一家在青花乡，和白桦到县城赶到何詹家时，陈树的党羽都跳出来指责何詹。

“老师，群魔乱舞啊。”罗翔坐在何詹书房里，笑盈盈的说道。

何詹微微一笑，听到外面妻子和白桦在叙家常，平静的说道：“你的女友太漂亮，以后少不了麻烦。”

罗翔笑道：“老师有谢安的心胸，以后也是宰相。”

何詹不动声色收下学生的马屁，低语道：“在代理县长到来之前，咱们要大功告成才行。”

。。。。。。

95没有食品安全法，浙江阳光销售的瘦肉精更没被国家禁止，所以栖武公安局抓捕一干商人的行动很快陷入尴尬，不得已两天后放人。

陈树十分高兴，仿佛抓到了何詹的痛脚，指示党羽们宜将剩勇追穷寇。

但浙江阳光的人并不愿意和栖武县的一把手搞僵关系，瘦肉精的市场正在培育中，他们希望在秀猪的大本营打开局面，就起到深入人心的无形广告作用，因此，阳光公司发来函电，只需公安局正式道歉便揭过此事不提。

“道歉？县委县政府没给我们道歉的权利。”施会荣表示何书记坚定的站在公安局身后，稳住了军心，也帮何詹换得干警们的拥戴。。。。。。谁不喜欢帮亲不帮理的领导呢，何况当兵的没少遇见过河拆桥的人。

被会荣和县委轰走人的浙江阳光很生气，他们便和陈树联合一块儿，在江城市委副书记汪汝汲的帮助下，上告到省市两级，把纪委和大量新闻媒体引到了栖武。

一时间，倒何即将成功的风头大劲，就连打入“敌人内部”的特工舒鸿峻都心惊肉跳，不住埋怨何詹走了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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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笑话

看我笑话的人很多啊。”何詹朝罗翔苦笑，“姜瑞打来电话，杨勇副市长也一再转告周书记十分关心事态发展，就连新县长来报道的行程都放缓了。”

滞留县城的罗翔不满意的哼哼，“您是得好还卖乖，可怜我难得和女友相聚，愣是被逼送走佳人。”

他和何詹都明白他们在等东风到时才能后发制人，这东风就是纪委的调查组。

罗翔笑道：“汪汝汲是陈树的靠山？名字很不错。”

何詹突然板起脸，“小罗！对领导再怎么有意见也不能出言不逊，这是政府工作人员起码的素质！”

罗翔肚子里冷笑嘴上服软受教，但还是把在团市委听过汪汝汲的笑话想了一遍——

古时候，曾有一位与副书记同名同姓的私塾老师教学生对对子，他先举一个例子：三字同旁姐妹妈，三字同头苿莉花，叫声姐妹妈来看苿莉花。

有学生当即应对：三字同旁汪汝汲，三字同头屎尿屁，叫声汪汝汲来吃屎尿屁。

又有人讥讽汪汝汲在副省长包庆国跟前溜须拍马的丑态，谓之汪书记表字为“屁”，并有屁赋一则：屁屁屁，五谷杂粮之气，未放之前滚上而滚下，既放之后先臭己而后臭人。人闻之捂鼻而去，狗闻之摇尾而来。

。。。。。

。可见汪副书记地官声如何。

但不管如何。管纪委地汪副书记大权在握。下派地调查组大张旗鼓到栖武。县里县外顿时波涛汹涌。陈树等人欣喜若狂。连日连夜串联各路烟尘。如青花乡乡长茅军一类地更是行事夸张。就差没冲到何家指着鼻子要书记滚蛋了。

这一件件事情都由舒鸿峻汇报上去。老舒自觉自己太可怜。要不是留后路至于被汤家出卖为何詹打工吗。还他吗地是特工。。。。。。

“建委蒋主任昨儿去了陈家。送了一份礼。。。。。。”舒鸿峻和罗翔谈话。很有破罐子破摔地意味。反倒把工作干得出色。

罗翔心不在焉地听着。收网之际他给何詹建议搞一次新闻发布会。何詹很不解。95年新闻发布会是新鲜事物。更不要说政府举行地了。但罗翔以为要让敌手一击而溃须得正中要害。方才能免使县里波动太大。毕竟何詹是县委书记兼县长。有守土安邦地责任。

何詹考虑再三还是首肯。而宣传部长是舒局长地亲家。也是前县长欧强地人。如今同属于陈树阵营。

“舒局长。”罗翔开口了，“你这一项所作所为老师都看在眼里。”

舒鸿峻讪讪的收起小本子，上面密密记着同僚们的隐私。他忖道：我知道远离老何珍惜生命啊，情非得已才供人驱使，我很冤很冤。

罗翔笑道：“咱们不是几个人在作战，不是打一场必败的战役。。。。。。来，我给你详细说说。”

舒鸿峻和罗翔分手后神态大变，连家里的女人都吃惊不小：老货吃药不成，一晚上要了两次半。。。。。。

第二日，舒鸿峻和亲家联袂面见陈树，趾高气扬的副书记十分高兴他们的主意。。。。。。第三天，纪委找何詹谈话的时候，宣传部长以县委县政府名义召开关于浙江阳光的新闻发布会。忠于何詹地秘书小吕、县委秘书长等人焦急万状，但他们见不到何詹。

两帮人马两种心态，旁观的罗翔心中触动不已，当年，就是汤崇贵突然身死，连带一串手下从此枝折花落，惶惶然丧家之犬的模样堪比小吕他们了。

留何詹的纪委调查组在新闻发布会一大半后匆匆放人，此时事态已经明了，出现在发布会的除了公安局局长施会荣，还有以姜恩华教授为首的科研工作者，他们例举大量详尽资料一一说明瘦肉精的危害！

施会荣怒目圆睁，直指县农业局对浙江阳光审查不力：“浙江阳光勾结不法分子危险社会，栖武县公安局在县委正确领导下绝不偃旗息鼓，我宁愿不要帽子也要一查到底！”

新闻发布会顿时大乱，记者们首先为栖武首创的发布会大感新奇，巴不得到处能有类似公开的见面会，会上又爆出天大地秘密，都对栖武县无不好感大作。。。。。。瞧人家的窝里斗都斗出什么水平了，一直偏向反方的宣传部长是无间道！

不敢看陈树书记脸色的宣传部长吓得心惊肉跳，和亲家舒鸿峻躲在后台窃窃私语，“老兄，我的身家幸福全靠你了。”

舒鸿峻大笑：“就算你要暂时隐退，有我在，有何书记记得你的这份人情，还怕不能东山再起？”

汪汝汲派下来的纪委调查组当晚灰溜溜回去，第一时间知道栖武实况的江城一把手不由赞道：“何詹是人才，翻云覆雨等闲间啊。”他立刻指示分管宣传的江城市委副书记赵耀宇，要求市内媒体忠实报道瘦肉精一案。

兴奋的新闻单位不断跟进，有关瘦肉精地消息很快遍及全国，顿时引来一片哗然，就连中央媒体也奔赴栖武和浙江，很多人才第一次知道猪太瘦不是

精神抖擞的姜恩华麦学金等等有良知地学者趁机引剥开现象看本质，抨击那些利欲熏心的“专家”“学者”，一针见血指出瘦肉精迅速普及和推广暴露了三个问题：一是食品安全卫生，二是政府监管，三是科研人员要不要起码的伦理道德。

１１月底，农业部联合三部委发出紧急通知，严禁L—肾上腺类激素在饲料和畜牧生产中使用，盐酸克伦特罗名列禁单第一名，并在国内大开展大检查。国务院也表示食品安全法在考虑之中。

浙江阳光和陈健仁很快为千夫所指，浙江阳光关门歇业，虽然没有食品安全法，陈健仁还是以贪污罪判一年缓刑。被曝光的浙大“叫兽”许辛荣如后世一样大叫冤枉，说他不是第一个研究瘦肉精的人，而且没有卖成品。

在乡下只能听电台广播地罗翔伸出中指鄙视许某等人，就是这些所谓有才学的知识分子伙同无良奸商和贪婪地官员，一步一步把中国变成毒气室，吃的喝地用的皆是毒物。

幸好俺还在95年末，罗翔小心翼翼拿起一棵学生家长送来地白菜左看右看，白菜自带的泥巴和粪渍说明它出身清白，能放心食用。

一个月后，瘦肉精时间始发地栖武县逐渐平静，政坛上陈树彻底败北，出乎意料的是何詹没把陈系赶尽杀绝，收录了旗下一些有用之人后，只宣布对陈树党内警告一次的处理。当然，像茅军这样民愤极大的腐败分子没手软，直接免去一切职务移送司法机关，而农业局局长这般不开眼之徒下场稍微好一点，就地免职而已。

从粮食局调任农业局局长的舒鸿峻对何詹做法很是钦佩，他留下陈树一来讨好了上面的领导，留给他们厚道人的印象，又放颗钉子平衡新来的县长。毫无疑问，何詹是有官场大智慧的。。。。。。

１2月１，青花乡中学一位老师地父亲祝五十大寿。在栖武民间称之为“桃觞”，很是隆重。规定正寿前一天叫“暖寿”，由出嫁的女儿负责筹办。

罗翔一直对此感兴趣，赫敏趁机邀请他来参加旁观，顺便搞搞小别胜新婚的庆寿。

罗翔兴致勃勃的去了，寿星家悬挂灯彩，点上大蜡烛，挂起寿星图、条幅，堆满了寿烛、寿面、寿酒、寿嶂、寿、寿联、寿画、寿屏、寿糕、寿馒头、寿桃，还有红纸剪出的“寿”字，放在寿礼和祝寿用的器皿上。除了礼品，来往的贺寿者都要向寿星祝福，说“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的吉利话。

罗翔骗吃骗喝了一餐，和赫敏溜出去回到她的住处，与赫敏同寝室地老师还在寿星家里，空空如也的房间只有一对孤男寡女。。。。。。

房间门边烧了火盆，屋子里暖洋洋的。

“你喜欢我吗？”赫敏问道。她站在罗翔身前，双腿叉得很开，穿了一条红色的呢子裤，双手搭在曲线优美的胯部，白色棉布T恤下的乳房大得惊人。

赫敏的态度很认真，洋娃娃的脸上闪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我不知道。”动情的罗翔老老实实答道。。。。。。该死，怎么这样热？

“我也不知道。”赫敏挺挺胸膛，罗翔生怕把T恤顶炸了，就算那一对肉球结实也会受伤地。

“我非常欣赏你的一举一动，你地开放、诚实、聪明和手腕。。。。。。你的身体里有不可抵御的吸引力。我总是想摸你、抱你、亲吻你，这是不是喜欢？”赫敏越说声音越低，脸色越来越红润。

她走近罗翔，耳语似的问道：“你是不是也想摸我抱我亲吻我？”她不等罗翔回答，拉起T恤，释放出两个两双手才握满的球体。赫敏踮起脚，把顶了花蕾地球塞到罗翔嘴边，罗翔张嘴，含住了她。。。。。。

罗翔坐在床上，他的下身光溜溜，正中间竖着一根旗杆。。。。。。也像一只毛笔，笔尖仿佛润满了墨汁，涨红而硕大。

赫敏弯着腰，她地手缓缓蠕动，手指缝在大腿内侧摩挲，再握住旗杆上下抽动。旗杆顶端的状笔尖更加膨胀，裹在笔尖地一圈皮套紧跟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拉紧一会儿松弛。

罗翔被折磨得浑身紧绷，他的一双手揉着面前地一对肉球，赫敏一点儿不怕疼，还弯的更低，好叫胸口垂成纺锤体的东西荡悠悠烫伤男人呢。

旗杆坚挺的轻轻搏动，赫敏一言不发抬起右腿。。。。。。她的下身也光溜溜，抬腿时猩红的洞口从灌木丛后露出来，里面已经湿透了。

她面对罗翔坐下去，充实的快感顿时弥漫两个人全身，不约而同发出畅快的呻吟声。

两个人的腹部都在起伏，开始各有各的频率，不多时滑动得合拍了。赫敏的口对准罗翔的唇，就像她胸前的花蕾舔着他的胸，他们一同呼吸一同呢喃。。。。。。一同在狂想的肉欲里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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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吃老子的口水先

敏送罗翔上了到县城的末班车，公交车开出许久罗翔个小小的人影站在寒风中静立不动，他的心不可避免揪成一团。如果罗翔是玩弄女性的花花公子倒也好办，玩过也就过了，反正赫敏从来没提过要他许诺什么。。。。。。

麻烦的是，赫敏明天也到县城，她要返回江城去谈离婚的事。

罗翔再次抱怨他的魅力，并发誓不再招惹任何女人。

到栖武县城后，罗翔住进县委招待所，招待所的经理在葛国富和舒鸿峻介绍下认识了罗翔，早就嘱咐大家要尊重这位年轻人。

罗翔简单梳洗后给舒鸿峻打了电话，半小时后舒鸿峻到了，他任农业局局长后把会下金蛋的“大山公司”收归农业局，兼任公司总经理，顿时安抚了局里的不安之音。

何詹支持舒鸿峻是知道舒鸿峻再无可能背叛，本着用人不疑的态度提供给他足够的空间，更因为舒鸿峻也是能干之人，足以胜任目前的职位。而舒鸿峻更清楚的是，罗翔才是能者，完全不负何书记的厚望，因此他对罗翔十分尊崇，远超过对何詹的秘书小吕。

“书记高瞻远瞩啊。”舒鸿峻不加掩饰的夸赞何詹，“对冉县的工作大力协助，不带半点掣肘。”

罗翔笑眯眯的不说话。何詹击溃陈树后大局已定，牢牢把握县委重要职能部门，在常委会稳稳占据多数票，他犯不着再为难新上任的县长冉栋，对他接手县政府大力支持，主动交出财政局局长等要害部门，给上上下下做足表面功夫，赢来一片赞誉。

舒鸿峻瞅瞅罗翔，小声问道：“何书记志不在栖武吧？”

罗翔讶然，心想此君果然精明。舒鸿峻得到暗示心里悸动比罗翔更为强烈，书记大人放眼广阔，新来的县长是空降兵，仿佛也是要随时高升它任的，那么，栖武县岂不是海阔天空？

舒鸿峻没喝酒就浑身暖洋洋。恨不得抱着罗翔地大腿去哀求书记千万莫忘记自己。罗翔笑道：“听说建委主任另有他人？”

“嗯。”舒鸿峻笑着点头。“蒋明宇调任老干局。他这个墙头草！”舒局长大义凛然地批评蒋明宇。浑然不觉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他是卧底兼起义份子。

罗翔附和两句。很想去看看蒋谦兄弟此时地嘴脸。两兄弟一个追何润霖一个想泡赫敏。皆是对自己十分不满。罗翔说道：“蒋地儿子是不是有什么公司？师母很讨厌他纠缠润霖姐。”

舒鸿峻“啊”了一声心领神会。举杯感谢小罗提供拍马屁地机会。罗翔笑笑。心知老何是要用舒鸿峻。但当接班人想都不用想。此人最多是“功狗”。若扶他当政一方。上对不起国家下对不起人民。

罗翔替老师刻意笼络了舒鸿峻。拒绝他饭后娱乐地邀请。回到招待所准备睡觉。可不过多久有客人拜访。还是罗翔必须接见地。。。。。。他是何詹地秘书吕曙光。

招待所地经理眼巴巴送来一小蓝葡萄。罗翔到栖武是他通知吕曙光地。

吕曙光今年二十六岁，本地人，厦门大学毕业后进县委秘书科，一直被当成笔杆子培养。何詹到栖武任科技副县长后秘书长向他推荐了吕曙光，小吕想不到何詹会一路直上，所谓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主人就是这样了。何詹对吕曙光的评价是“大才未必小才颇有，要是能下去锻炼几年没准有用”。

罗翔和吕曙光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张淑蓉从江城到栖武，他也去帮忙搬家；另一次是何詹被纪委请去谈话，他主动找吕曙光要他稍安勿躁。这次，小吕同志又为何而来？

吕曙光坐在罗翔的房间里，两位年轻人天南地北畅谈一阵。罗翔暗中细看小吕，他每天必定刮脸，一个星期准理一次发，西装是价值伍元的“红豆”，很合体。他地相貌也很匀称，就是眼睛小了一点。。。。。。这点像罗翔。

罗翔把吕曙光比喻成一颗玻璃珠。

吕曙光也在打量罗翔。小风波平定后，得到何詹认可的小吕才渐渐知道罗翔从中起了大作用，他不能不嫉妒自己在书记心中地地位远不及罗翔。

他有什么好呢？吕曙光评价着罗翔，他绝对算不上英俊，胜在脸和身体都很结实，充满年轻男人特有的阳刚，还有明朗带笑的模样和一嘴洁白的牙齿给人第一印象很好，他有直直的鼻梁，有一股男性地顽强，眼睛阴郁而深沉。

不缺乏男女经验的吕曙光不能不认可罗翔有吸引女人注意力地天赋。

但何书记是男人啊，吕曙光郁闷得很。

“老师没少叫我向吕哥学习，您可得多多指点小弟。”罗翔不再和吕曙光云山雾罩的乱绕。

吕曙光很精致的喝了一口茶水，摇头表示受不起书记的赞扬，缓缓开口道：“老板才是看重小罗你，我今天冒昧打搅就是真心请教，到基层锻炼到低有没有好处？”

罗翔没认为吕曙光的话简单，是人都知道有靠山就要去基层锻炼，看来何詹提过此事，说明小吕前段时间表现得到认可。。。。。。。事情没那么轻松，吕曙光深夜造访就是为了这样的答案？罗翔想了一想，明白吕秘书地犹豫来自何处。

吕曙光为何

时间太短了！

对下面人来说，秘书是大杀器，就像领导地二奶，身份尴尬但威力巨大。而对于秘书来说，他们是手榴弹级还是原子弹级，一靠领导的地位二靠跟随领导地时间。假如吕曙光现在离开何詹，他怕过不多久会被遗忘，到时在乡村哭天天不应岂不悲惨。

如果不下去呢？回绝领导的好意是秘书能做地事情吗？

罗翔开始同情吕曙光，没准无数人高兴他离开何詹呢，

“我能帮你做什么？”罗翔直截了当的问道，他和吕曙光没利益冲突，犯不着打哈哈。

吕秘书立刻感动了，汗颜的说道：“我不想马上下去，老板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我也能多学习一点。”

罗翔颔首，笑道：“我明天去见老师。”

吕曙光长出一口气，站起来和罗翔握手，“谢谢！”

送走吕秘书，罗翔躺在床上才觉得几分累，脑海里却停不下来。罗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结了一遍，发现自己从何詹处理问题的大局观和手法上受益匪浅。。。。。。难怪吕曙光不愿意离开老何。

罗翔费力回忆梦里省委何詹书记的秘书姓名，但很可惜没一点儿印象，妄自号称深刻分析过同出于农学院地校友，可见他当时等级有多低，收不到稍微机密的信息。

胡思乱想的罗翔一觉睡去，醒来时是第二天上午，他到招待所的餐厅吃饭，可过了用餐时间那里空空如也。幸好巡视招待所的经理看见了，一面招来厨师和服务员，一面亲自陪罗翔说话，巴结之意使罗翔沾沾自喜又恶心得很。

罗翔和经理聊天，吸他恭敬递来的烟，餐厅门口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吃饭？一样是住宿的客人！”罗翔扭头一看，敢情是脸红脖子粗地蒋谦和拦他的服务员在吵架，蒋谦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都是沉稳不语。

经理连忙对罗翔告便，沉下一张脸走过去，蒋家在栖武失势岂能瞒了他地耳目，又怎么看得上蒋谦此时的胡闹，“哟，蒋经理，对不住啊，这位先生昨天预定过。。。。。。”

蒋谦已然看见是罗翔，他狠狠瞪了一眼，趾高气扬的介绍身边人，“盛经理，这两位是冉县长请来的客人，是来栖武投资的大老板，你只怕得罪不起！”

盛经理眼毒，从两位中年人衣着打扮上看出地确不是一般人，他笑道：“那么。。。。。请进呗。”但又自言自语般说道：“何必跟着蒋经理呢，降低了身份。”

蒋谦气得脸皮发黑，紧捏拳头只想挥拳，那一男一女也不劝说，相互看看抬脚走进餐厅。

盛经理嘿嘿低笑，他才不惧蒋谦胆敢动手，要知经理的弟弟是县里有名地混混，若非如此也镇不住这里。

罗翔已经在用餐，三盘小炒大显厨师水平，味道十分得他认可。罗翔对盛经理竖起大拇指，“请帮我谢谢厨师师傅，真是好水平。”

盛经理笑着点头，暗想小罗先生就是与众不同，难怪吕秘书舒局长都是看好他。

坐在另一桌的蒋谦妒火冲昏头，冷笑道：“一盘菜而已，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韩先生韩女士，有空我请你去江城吃真正大餐。”

两位客人淡漠嗯了一声，菜上桌后却不动筷，饿极的蒋谦边吃边劝，“韩先生韩女士，咱们将就用用。。。。。。”

韩先生和韩女士看也没看蒋谦，站起来走向罗翔，笑道：“能不能借光坐一起？”

罗翔急忙吩咐盛经理：“快，换盘上好菜。”

蒋谦愕然在站在那边饭桌旁，“韩先生，你们这是？”

韩先生摇头说道：“我们只有离你远点，免受无妄之灾，在饭店说厨师坏话是不是寿星上吊，嫌活够了？”

蒋谦更是奇怪，一位肥胖的白帽子厨师伸一个头进餐馆，狞笑道：“两位老板是明白人，我可没在你们的菜里下巴豆。”

蒋谦再笨也明白一二，吼叫道：“你！”

“你妈比。”厨师破口大骂，“老子让你狗日地狂，老子的口水滋味如何？”

蒋谦顿时觉得反胃，胖子厨师大笑：“狗日地快到厕所去还来得及！”

蒋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冲出餐厅。

韩先生朝一脸干笑的盛经理微笑道：“贵餐厅如此慢待客人，不怕吃官司？”

“大不了走人。”胖厨师摘下高高地白帽子冷笑，“要不是盛经理兄弟俩对我有恩，老子会在这破地方伺候人？”

盛经理跳过去捂他的嘴，一边扭头对韩先生解释，“老本是家传手艺，老爷子是解放前韩宅地大厨，要不是给我面子，早到大地方挣大钱了。”

“韩宅？”韩先生和韩女士面露惊讶，他们问胖厨师老本，“先生姓单？”

胖厨师大惊，“你们是？”

罗翔站起来笑道：“还用问，这两位一定是韩宣德韩老先生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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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半个世纪的恩怨

先生名未申中年女士韩凤是他的妹妹。两人是当|主韩宣德的孙子孙女。奉亲韩广福之命来大陆探路。他们到江城后市统战部接待了一天。然后派车送他们到栖武。进栖武,情况大变。政府人员统统佯装有事。渐渐消失不见。韩未申和韩凤-知有这样的情况。倒也不算难堪。只有决定不在栖武久呆的蒋谦闻讯后主动找上门来迎合。想借东风到别处财。

但蒋谦的素质和他破釜沉舟的决心相差太远。餐厅表现出的愚蠢使韩未申果断放弃他。同桌的罗翔伸出手去：“韩先生。我在三眼井希望小学任教。那里是韩福先生捐资修我代表能学校上学的孩子们谢谢你们。”

韩未申和罗翔握手。笑道：“家父本意是捐献三所希望学校。。。。。。”

罗翔对此事所知甚详。不便于在此处和韩氏兄妹相谈。便请他们到自己房间一坐。他又笑对胖厨师说：“单师傅。请搞几个好菜送到我的屋去。但不能放那些佐料了。”

胖厨师大窘。“不会的不会的。。。。。。韩先生韩小姐。可惜我爷爷死了。没能-见到韩老爷子。”

韩未申也是怅然。“我爷爷也故去了。不能落叶归根他死不瞑目啊。”

罗翔不能完全理解老一辈对故土的挂念。随意劝解两句一起走出餐厅上楼。

他一边带路一边思考韩家的问题。

韩家是栖武清末兴的大族49年前的族长是韩宣德。他在栖武当了二十几年土皇帝。没少作威作福。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也是栖武土生土长的梁三就其中之一他参加革命后全家几乎被韩宣德杀光。只跑出了他和侄儿梁桃源。

之后。作为建国第一批受封将领。梁三被授予解放军少将军衔侄儿梁桃源南下参加了家乡的土改运动。在湘南工作到文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西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少土豪劣绅的韩家经历解放后的历次运。除了解放前逃到国外的韩宣德等人。其余地韩家人不是外逃要着就是死于非命。他们也所剩无几了。

何詹和罗翔谈及这些往事都是唏嘘。以小见大。百年来多灾多难的中国何处少了类似恩怨情仇家破人的悲剧。所以稳定是压倒一切的第一要务一点儿不错。

其实。县委和县政府都十分高兴务实务虚改革开放感召下。韩家人能从海外回来。不管过去有多少罪恶历史已经翻到了新的一。但从上到下都知道韩家是战战兢兢的因为他们不能无视世仇的梁家人尚在！

梁家共有两支。名梁山的梁三少将逃离家乡后再没回来过83年在京城病故。他留下的,代暗称北梁家。

梁山的侄儿梁桃源比叔叔早。革中上吊自。他前后结了两次婚。留下八个孩子。活到95年地还有六个。他们也称南家。从根底上说和北梁家是打断连着皮的一家人。

南梁家尤为仇恨韩家。他们的势力虽然远不如北方亲戚可在栖武这个小县城却是根深蒂|无人敢小视。比如。梁桃源三子梁正退居二线后担任栖武县政协主任。影响力还大的很。有他在试问谁敢靠近韩未申妹？就连何,当和罗翔谈话也说幸亏韩家兄妹没在陈树搞风搞雨时回来。不然必有大麻烦。

“人家千里迢迢回来。之前已经捐款二十万修希望小学。难道梁家敢逆势。违反国家大团结的方针？”罗翔直白地说道。

何詹斜他一眼。“做事不是空口泛泛而谈我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地力量建设社会主义但首先要搞好部团结防范然避免矛盾。知道不？”

罗翔笑道：您就怕好不容安定地县城再起波澜。”

何詹也笑道：“你既然认识韩未申兄妹。这件事你来处理。”

罗翔眼珠一转。行啊。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是要有助手。把小吕借给我。”

何詹叫道：“你比吕曙光小！要叫他哥。。。。。。”几乎没多就答应了罗翔的条件。但心里却微微叹息。猜出了是吕曙光找过罗翔说情不愿意下去锻炼。

罗翔接着说道：“没道理让韩家人寒心。你的旗帜鲜明表明态度。你放心吧。我马上解决梁家人的心结”

何詹点点头。“你转告韩未申先生。明天我登门拜访。”

罗翔竖起大拇指。“老师就是老师。你嘴上说东说西。心中早有定义。”

骂道：“我是一县之长。要你表扬？”

罗翔站起来要走。张淑蓉却舍不的埋怨他不多一会儿陪师母说话。罗翔只想叫苦人家赫敏本要回江城离婚。特意留了一晚上等他幽会呢。

罗翔转头对何詹说道：“老师。师母不上班了？”

何詹还没回答。张淑蓉抢先说道：“我不是不能劳动的废物。我去妇联。”她很不满意何,的安排。“你的好老师认为只有到那里上班的能力！”

罗翔笑嘻嘻化解他'|的矛盾。“师母。您错怪老了。我们团委工委妇联是一条战线。都看似轻松实困难。。。。。。您没看本学生这样的大才和您斗在一起吗'”

“是吗？”张淑蓉高兴的笑起来。“这样说来还行。。。。。。”

何詹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并不开腔。亲自送到门口后低声说道：“你师母喜欢你。有空来陪陪她。”

罗翔出了何家本想直接到旅馆和赫敏偷情。但在韩宅门口撞见吕曙光。吕秘书拉他到阴处。“刚才梁刚暴打了蒋谦。。。。。。”

“梁刚是谁？”罗诧异地问道。蒋谦被打好事啊。

吕曙光苦笑道：县人大主任梁正的儿子他满世界放话要找你。叫嚣谁敢接纳韩家人就是掘他家祖坟的大仇。”

“我呸。他家的祖坟早被韩宣德刨了。韩家的祖坟和祠堂也都在土地改革里夷为平地。。。。。。扯上辈子的,怨干嘛？”罗翔愤愤叫道。“起码韩家捐款希望小学了。他梁家做了什么？”

吕曙光点头。听到罗翔告知暂时不用下去锻炼很是高兴。他深受秘书长赵喜提点。所以没打电话而是亲自上门。边走进韩宅边说道：“我通知老板。梁刚是二愣子。要冲进县委招待所了韩先生就是大事。”

罗翔想了想。。我跟你去吧”

何詹听完吕曙光的汇报很是生气。马上命令县公安局张长生局长加紧招待所的警卫。又亲自打电话给县长冉栋。冉栋没半点犹豫。当下决定去招待所安慰韩家妹。并请示明县政府要不要出面宴请他们。

“可以。”何,答应了。“冉县你能不能晚上再请客？中午我想见见他们。”

冉栋哪能说不行。詹放下电话心想自己还是太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一个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南梁家都敢跳出来指手画脚。不知道破家县令灭门刺史吗？

有吕曙光在场。何,不便说的太直白。含糊对罗翔说道：“那事你不用管了。”

罗翔笑着点头。但再次走出韩宅还是给曹映雨打去电话。果然同出华东野战军地曹家和北梁家关系不错。她找北梁家的熟悉姐妹讲了栖武韩地事。第二天。京城北梁家当家人亲自电告梁以叔叔身份严令他支持县委县政府行动。要欢迎韩家回来。

“半个世纪了。我'|两家恩怨情仇的悲剧随着长辈逝去已经结束。我们要放眼未来。不能让后人只会喊打喊杀。咱们现在有共同的一个身份：中国人！”

何詹也接到京城来电话。他不惊讶北梁家的高姿态。人家在京城多年。已经不是栖武那个地也没有的无产者。站高自然看的远。内战已经死了太多的国人。难道你杀我我杀你的内斗要一直延续下去？

接电话的何詹很惊讶罗翔什么时候有通天手段。他笑着请领导到栖武老家视察。来走走看看。喝喝故乡的水。

领导留下好印象后何詹马上决定带罗翔去见韩未申和韩凤。

中午饭席间。京城的电话再次打来。北梁家正式请韩家兄妹进京。“老同乡聚聚聊聊嘛。我还要请韩广福先生来大陆。看看祖国的变化。。。。。。”

仿佛皆大欢喜。韩兄妹的忐忑打消大半他们于能安心在故乡走走看看。闻着故乡的气味。喝喝祖父父亲梦里才喝的到的水。

三天后。韩未申代表韩氏集团捐资一百万再建五所希望小学。表示回去会告诉父亲祖国欢流浪在外的子。

罗翔伙同韩未申韩离开栖武。启程前一直避而见的梁正托人送来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一捧韩家大院的土。相信古稀花甲的韩广福会收下迟到半个世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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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陪上床的经理

年末的江城在冬寒悸动的迎接新年。栖武县委专门派韩未申兄妹俩在江城游览了整整三天。罗翔则回团市委汇报支教情况。

两个月没来丰庆路一三七号大院了。院外梧桐树齐刷刷脱光树叶站在寒风里。可怜巴巴像一个个要饭的丐。只穿着一|截石灰水刷的裤子。

罗翔哈口气从院门走进团市委。后开来一辆大众甲壳虫小汽车朝他的屁股哔哔叭叭狂摁喇叭。罗翔头看了半天。叫道：“唐甜。什么时候开车了？”

唐大小姐慢慢把车开进大院。慢慢停好。看她的模样就知是新手驾驶。的意说道：“这个月过生日。老爸送的礼物。”

罗翔上楼找到办公室主任苏强。苏强听完他的汇报后一般满意。罗翔这一组表现属于中等。最不安心的闻音在教育局印刷厂工作蛮认真。。。。。。那里工资待遇颇不错。

苏强叹道：“两个组出现减员。兵啊。”

罗翔没接他的话头。苏主任只好|声说道：“你坚持到学校放假。。。。。。指不定要有调整。

”罗翔很想再探点小道消息。可团委里找苏强的人不少。罗翔转念一想：咱有事何不问万事通唐甜？

罗翔回到志愿者项目办。唐甜噼噼啪啪扔给他几封信。“说。有没有女同学的情书？”

罗翔抓开一封边拆答道：“可惜了。我们那所大学女生是稀罕物。”

唐甜瘪瘪嘴。她偷偷打听过罗翔的事迹。供给消息的人就是农学院学生。对罗翔追白弄出的动静万分敬仰让唐都嫉妒的一塌糊涂。

唐甜偷看罗翔。罗翔看信。信是张建华写来的。他在西南那家饲料厂干并不快乐虽说是民营企业但没有多少地活力。管理那一倒是沾染不少政府的不习气。又恰瘦肉精的风波也殃及它们。眼镜儿很是后悔和迷茫。

罗翔摸出一支烟抽起来皱着眉看下一封信。唐甜偷看芳心乱颤：呀地啊抽烟姿真帅真酷。内酷！

罗翔的眉头皱的更深。这份信的笔画零乱词不达意一会儿感怀同学情谊一会儿扯到天气哈哈。第三页干脆是画。一个好大的骷髅头。

“啊！”唐甜在罗身后叫了起来。罗翔放下信。“副科长。偷看别人的信件很不合情理哦。”

唐甜左顾而言它。谁来的信？是恐吓？他喜欢地女生被你抢了？”

“想象力不错。”罗翔讥讽道。“我的舍友。姓罗。”

罗翔的好心情被张建华和罗李勇的全无就算白地同室舍马蓉也有信给他。要他善待白桦并祝福他们夫妻恩爱。也不能稍缓心头的不安。

唐甜溜回她的办公桌。胡乱翻看这期的《求是》。嘴里说道：“翟的靠山要倒了。他|颗高昂的头终于垂下来。”

包庆国到点了。。。。。。罗翔又点了一支烟。水利厅长尚建平由此顺利补位。进省政府当上排名靠后的副省长。他的这一次挪位不比汤崇贵由外经贸厅厅长成为延岗市长。几乎没人看好。都说老尚划不来但尚建平悄进村打枪的不要。慢慢爬到常务副省长。再进常委再。。。。。。

唐甜娇滴滴地叫起来：“抽的什么烟？味道好难闻。明天我给带一条好烟。歪烟伤身体。”

罗翔瞧她一眼。不等唐甜芳心慌乱先收回视线。“我有事先走。。。。。。”

唐甜愕然。对着罗翔的背影伸出小拳头不满意的挥了挥。

罗翔有了紧迫感。他的布局必须加快速度。特别银海会所。

包里有钱的罗翔坐出租车从市中区直奔宝印区的“廊桥大厦”在写字楼里见到了麦苗儿。罗翔开门见山要她去会所担任总经理。但麦苗儿拒绝了。

“哦。你还有一家会所？”麦苗儿表示被隐瞒的些许不满。““红旗”这边忙要死。我哪能分心。”

罗翔面露狰狞。“信不信我把超市给卖了。。。。。。好姐姐。那边没你坐镇我放'不下。”

麦苗儿冷哼一声。“威逼加好话？没用！”

罗翔跳到她身后按摩麦苗儿的肩头。黑色毛衣下的肩软硬适度。隔着衣服也探的出肉体地丰腴。罗翔摸摸去惊讶无比。“没带胸罩？难怪脸上没黑云。”

“滚！”麦苗儿踢脚笑骂。胸口起伏的波浪蔚为|观。“你一会儿搞这个一会儿搞那个。就不怕撑死？”

“时不我待啊。”罗翔叹息着。99前都是大好发展时候。百废待兴的群雄争霸年代一旦错过。罗翔的祖宗八代都会深夜跳出来感谢自己！

麦苗儿眯眼靠椅子背想了想

我这边定是走不开。推荐一个人给你罢。”

“谁？”

麦苗儿浅浅一笑。“大美人儿一个。。。。。。齐雨竹”

罗翔想也没想。“要。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麦苗儿点点头。倾身对桌上的电说道：“雨竹听见没有。感觉如何？”

罗翔从麦苗儿身后头。才看见话机的内部通话红灯亮着。他惊慌的叫道：“苗儿姐你太阴险。我还没伸进你的领口呢。。。。。。”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齐雨气呼呼的闯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亢亢亢地脆响。见她有多么愤怒。

“你。你！”齐雨竹细嫩细长的手指戳向罗翔。“你小看人。罗翔！我哪里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我哪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哪里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罗翔干干的不敢吱声。心里嘀咕别的不说。嘴上的确无毛。至于其他部分有无毛毛则需要实地检查。。。。。。

麦苗儿站起来走到齐雨竹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再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翔子。雨竹过去的确有一些瑕疵。但我保证她现在是合格的管理人员。”

罗翔楞了半天。看两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面带疲倦。莫非她们也没闲着一直努力工作？会不会是百合太辛劳？罗翔问雨竹。“我先考考你。。。。。。会所里人杂。要是有人借酒性调戏。怎么办？”

齐雨竹冷笑道：“理是老板意志的延伸。如果老板是你这样的人。我忍辱负重。不要说调戏。只要带给会所足够利益。陪他上床都行；若是苗儿姐姐这般的老板。我会一耳光打过去。再惊讶的表示歉意：对不起。我也认错了。”

。。。。。。靠！

罗翔只好带齐雨竹路。到银沙的银沙滩去。

经过大半年建造。银海会所初具规模。面对银沙滩的一排三层楼房是“银海都市娱乐城”。所的几栋墅则建在金瓶=上。登上尚没完工的别墅。平视是苍翠的森林。远眺是金光闪耀的湖面。若是夜晚来临。头顶无数星星闪烁。无疑这里是人间天堂。

盯在会所的许青越发瘦的像竹竿。他一本正经禀告罗翔。“金瓶山的部队基地我们拿下了。乐老板说搞成野战场。国外很流行的。”

罗翔对乐嘉平的安排毫无异议。但对弄到基地却十分惊讶。询问许大个他并不知其后有什么交易。

“怪事。周运昌的地盘没什么动静嘛。”罗翔用望远镜看了半天。想不明白周公子的`算。

齐雨竹到银沙滩地考察去了她嫌高跟鞋不方。干脆脱了鞋拎在手上。罗翔急忙叫人找了鞋子给她送去。开玩笑。建筑工地上到处是钉子木屑。戳了不是闹着玩的。

许大个阴阴淫笑：“好大的胆子。又搞一个美人儿放身边。”

“去去去。她是我意志的延伸。”罗翔扔给许青一支烟。说了张建华的近况。更讲了他对罗李勇的担忧。

“你别叫眼镜儿回来。”许大个口吐白雾。“张建华就是缺少磨练。以为在超市工作两个月就成才了？比如我这样的大才在这鬼地方熬了几个月都自认远远没合格。。。。。。他继续磨。磨的圆滑才能干。”

罗翔点点头。诧异许青长进真大。就是臭屁本性一,儿没改。。。。。。像自己一样。

“至于罗李勇。”许大个也是没。“我怕他钻牛角尖。。。。。。”

两位同学相互无语。但求老同学走出人生低谷。可。走出去谈何容易。

罗翔和齐雨竹两人轮换开车又赶回江城。到江城大学找出袁婧妍时几乎饿死了。婧妍跟着他们随便钻进一家小饭店。上一盘菜就被罗翔和齐雨竹消灭一盘。风卷残云的速度令袁婧妍瞪圆了眼睛。。。。。。“你们。非洲逃难过来？”

教后再没见过罗翔的袁婧妍心疼的眼泪快出来了。“翔翔。别去栖武了。才两个月你就饿的像野狼瘦的像野狗。。。。。。”

齐雨竹被的闭气。她和白桦关系更好。有几分看不上婧妍的宅女品质。认为就是一花瓶。嗯。老安笔|袁婧妍当真是按花瓶安排的。雨竹好眼力！

齐雨竹咕噜咕噜喝下大半碗蛋花汤。才摆弄淑女状用纸巾轻拭油光水滑的嘴唇。“那个人。们找地方谈会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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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三十九章 轮回里的刀锋

雨绣气愤罗翔明知她和白桦是好友，有她在场的时候妍，分明故意肯定一定是有意把她不放在眼里！

心中有气的齐大小姐自然不给两位奸夫淫妇幽会的时间，用谈论国家大事的口吻强拉罗翔到附近茶馆。。。。。。但袁>妍不离不弃紧跟了过来。齐雨绣敬佩她的神经大条之余蔑视得很：好没意思的女人，怎么也跟来了？她对不开眼的袁妍不爽，又看到两人紧紧牵手的手，于是借上卫生间打电话给白桦。。。。。。她要罗翔吃不了兜着走。

等白桦杀来的时间段里齐雨竹一本正经分析银海会所，“保安是足够了，从军队来的人和三叔的手下，娱乐城那边又有杜英俊和烙铁。。。。。。会所其他方面问题也不大，你说的曹小姐和周公子足以成门神挡住一帮宵小。”

“但会员人数和级别是大问题！”齐雨竹直视罗翔，渐入境界的她暂时忘记了白桦，“我欣赏你的设想，搞会所是好项目，可没有一定数量有分量的会员一切是空谈。。。。。。

咱们算算目前有可能进来的会员，‘红旗’和‘恒业’可以不考虑，曹周汤等人充门面但收不到会费。说道会费又是另外一个大问题，按照什么标准怎么分级？”

罗翔很是欣慰，齐雨竹才接手就发现了关键问题，看来她的本身素质和麦苗儿地调教都是极其上道。

袁妍听得头大，靠着罗翔玩弄他的手指，昏昏的快睁不开眼睛。过不了一会儿，她的精神一下子来了，茶馆外白桦阿柳和其他几个男女涌进来。。。。。。

白桦正好在附近一间咖啡馆与MBA班的同学聚会，依她的本意不会去这样的准沙龙，不过班长姜文章请来任课的知名金融学家窦义舜教授，向来尊师重教的白桦没辙了。。。。。。

窦教授在咖啡馆没呆多久便离开，几位班上同学凑在一起扯天扯地的闲聊，白桦几次要走都被大家齐声挽留，可巧齐雨竹打电话来给了好借口。姜文章等人并不想就此不想放过她，要执意跟来看看白桦地男友。

最想见识罗翔是何许人的首推经开区委副主任毕鹏光，他相比其他权贵同学更好女色，才一见白桦便坚定非得搞到此女的执念。不幸的是白桦性格淡漠，上课来下课走，又有保镖护身，毕鹏光不敢随便动手。

几个人说着话走进了茶室。跟在姜文章身后地毕鹏光见到罗翔。很惊讶那位男人身边还有两位美女。虽然姿色稍逊白桦。也是一等一类地极品。他地不由妒忌万分。眼珠直转。

百灵生物有限公司经理谢红兵火上浇油。连连赞叹。“随便一个都值得我给全部身家来换。”

毕鹏光越发酷热难当。像吃了春药急切不已。恨不得变身狼人掳了三位美女便跑。

他在众人身后贪婪着。姜文章等人已经见过罗翔和齐雨竹。身为茂名市副市长姜文章在市里排名靠后。但无损于属于后起之秀地少壮派。更知道宁欺老莫欺少地道理。并不轻视罗翔。

大家加桌坐下。白桦和袁妍齐雨竹到角落里絮叨。姜文章和罗翔亲切笑谈：“小罗在团市委工作？”

罗翔点头。起身一一帮各位续茶。借机观看来地各位人等。他注意到毕鹏光一双淫目左右不离白桦那边。心头冷笑：“不知死活。看我怎么收拾你！”

罗翔嘴角的狞笑一闪而过，却被旁听MBA的风云广告公司老总吴臻看到，这位女士暗暗记下了，把罗翔观察得更加仔细。

。。。。。。

姜文章等人坐了半个小时既去，罗翔殷勤送出后分手，毕鹏光转身朝姜文章说道：“不过是团市委试用生，鲜花插牛粪。”

回味罗翔不卑不亢一笑一动的姜文章轻轻摇头，小罗年轻不假，是才毕业的大学生也不假，因此小窥他却是极端错误，搞不好不仅是错误，还极有可能是犯罪！

徐娘半老的吴臻也姜文章一般，心头暗笑毕鹏光色心撑涨整个身心，你咋知道人家就是菜板上任你宰割的鱼肉？

。。。。。。罗翔回到茶馆，不去参加女人们地恳谈会，叫了阿柳走到一边，“那位毕鹏光是不是常常纠缠桦桦。”

阿柳静静的点头，“他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坏蛋淫人一个。。。。。。你要先下手？”

罗翔狠狠说道：“你把白桦护紧点。另外，找一个善于模仿别人说话的军营姐妹，我有用。”他扭头看那边，咬牙切齿的恨齐雨竹：死丫头，害了我今晚好事全无，还得给白桦赔小心解释回来后不见她的理由。。。。。。死丫头！

齐雨竹几乎无视罗翔，但她又并非不知轻重的冒失之徒，如此得罪现在的老板又是为何呢？

罗翔的能力早得到

的认同，却因为不屑他地人品更加鄙夷，就算老板又不怕罗翔会打击报复。。。。。。朱华东是她叔叔呀，齐雨绣太知道罗翔对老朱的敬重了。

罗翔又在江城留了一日，白天陪韩未申兄妹俩到廊桥大厦拜访了麦苗儿。韩家兄妹果然对大陆的商机更感兴趣，兴致勃勃参观了“红旗”的四家超市，听到短短一年多它们旗下超市就扩张到全市六区，店面九家，另外在外市更有八家时十分欣喜。

得了罗翔暗示的麦苗儿介绍得更加详细，“韩先生韩女士，‘红旗’地面并非一味租来，本市六家连锁店直接买下了土地使用权。”

“更不得了！”韩未申连连赞叹，“菲律宾也有大超市，但大多租赁土地，像你们这样有实力的公司前途无量啊。”

麦苗儿笑道：“国内改革开放方兴未艾，大市场潜力无限，韩先生不会没考虑回来投资吧？”

韩未申微微一笑，“麦小姐果然聪慧。”他再看向身边沉默地罗翔，“小罗先生更是智慧过人！”

双方既然揭开罐子就不再遮遮掩掩，韩家派兄妹俩冒风险回国当然不是捐钱建希望小学和带故乡水土这样简单，他们更重要的目地是考察国内市场，为家族下一步计划提供行动依据。

齐雨绣俏无声响出现在会议室，韩未申兄妹俩略略诧异便视如未见，韩未申说道：“我家在菲律宾主要生意是开采铜矿，北吕宋山区有世界最大的铜矿，虽然维持一家人地生计不成问题，鸡蛋却是不好放一个篮子里。”

韩先生的话说得浅显易懂，罗翔和麦苗儿都微笑颔首。很少说话的韩凤说道：“大陆的市场值得任何生意人关注，我们希望和这里的朋友一起合作。”

罗翔看到齐雨竹欲言，他先说道：“据我所知，东南亚的华企都喜欢以家族方式经营，你们的投资也不例外。”

齐雨竹急忙闭嘴，她可不知道人家有这样的习惯。

韩未申兄妹微觉诧异，笑道：“小罗先生真是慧眼如炬。。。。。。东南亚的土著对华人又爱又恨，恨是居多的，为求自保采用家族方式更是一种无奈。”

罗翔却不相信韩未申的解释，他略知一二后世对东南亚华人家族经营模式的分析，笑道：“我很清楚韩先生韩女士的心情，欢迎你们回来投资。。。。。嗯，不要用大陆的说法，前面最好加祖国二字，祖国大陆热烈欢迎你们。作为商人，到不太熟悉的地方总是希望有更多的商场伙伴，加入一定的***，了解更多的情况再做打算。。。。。。我们先提供这样的机会，二位意下如何？”

罗翔说了一大通，韩未申兄妹俩越听眼睛越亮，他最后的话当真说到心坎里，顾不得维护商人的矜持，叫道：“太好了。”

韩凤笑着问麦苗儿，“是麦小姐引荐吗？”

麦苗儿摇摇头，指着齐雨竹，“容我给二人介绍‘银海国际健康会所’的执行总裁，齐雨竹齐小姐。”

罗翔和麦苗儿将会议室留给齐雨竹和韩家兄妹，他们到办公室后麦苗儿微笑道：“雨竹心里一定感谢你对她的信任，我倒是知道某人是懒惰而已。”

罗翔嘿嘿傻笑，佯装深情的望着麦苗儿，“姐姐果然知我，我虽死无憾。”说着就要把头塞进她的胸前。麦苗儿迅疾闪开，笑道：“滚开！”

她捂胸问道：“你的会所我所知甚少，起码的一点抱有怀疑——你的合伙人能眼睁睁看你东放一个人西塞一个人进去？”

罗翔胸有成竹，乐嘉平投资银海并非完全自愿，而是乐月夫妻给袁>妍预留家产，容不得他在其中大呈私欲。一向接触以来，袁闵两口子就算不看好罗翔成为女婿，却也知道他不会在钱财上对不起女儿，既然两个男人相当于帮妍打工，又怎么会横生枝节？

“等到妍毕业，会所的老总是她吧？”罗翔连连奸笑。

麦苗儿也笑起来：“你真是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白脸，自己的女人一个个推出去做挡箭牌。。。。。”

她突然住口，脸上红云浮现。。。。。。

罗翔大笑：“是啊，我的女人。”

掌握红旗超市的女老总恼羞成怒，叫道：“滚蛋，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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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章 一点一点接近

个谁，我的烟呢？”

罗翔从窗子外伸进一个头，嬉皮笑脸问办公室里看文件的唐甜。唐甜把文件竖在办公桌上，里面夹的却是一本《故事会》。

听到罗翔的声音，唐甜看也没看他，从拉开半截的抽屉里摸出一颗松子，放嘴里“啪”的嚼开，再低头把松子壳吐在一个信封里。。。。。

。一气呵成绝无转折，罗翔看得眼花缭乱钦佩不已。

他钻进办公室，摸唐甜的头：“哟，小丫头生气了？怪我昨天没来？”

唐甜没躲开他的魔掌，哼哼两声，“我的头很好摸么？一个星期没洗头了。”

罗翔呵呵笑道：“没问题，晚上我请你桑拿。”

唐甜这才满意了，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软中华扔给罗翔，“你知道不，肖和翟都要调走。”

“是么？”拆烟的罗翔大为惊讶。包国庆注定赋闲，受牵连的翟自然没太好的下场，起码要让出团市委这个养人的好地方，但肖兆国又是为什么？

唐甜笑嘻嘻说道：“据说是重用，起码实权的县老爷跑不了。”

“恭喜啊。”罗翔心不在焉地应付道。老子什么时候也能实授知县巡按地当当？

唐甜看出他地心意。安慰道：“小罗。你会有机会地。。。。。。”

在唐甜答应交出她地老爸唐耀承。湘南省珠宝行业地大富翁后。罗翔忍疼请来白桦一起去桑拿。要是放在以后不会有这安排。谁知道洗澡换衣地地方有没有针头摄影机。

唐甜看到久仰已久地白桦楞了半天。垂头丧气地站到她身边。小声嘀咕：“唉。做一次陪衬红花地绿叶吧。”

白桦但笑而已。罗翔好言宽慰：“唐甜。你其实挺漂亮地。真地。”

“我杀了你！”咬牙切齿地唐甜捏拳追打罗翔。白桦看他们打闹还是微笑。她喜欢罗翔带来地轻松。因为她读MBA班后已经感受到世俗纷乱和趋富轻贫地丑陋。要不是罗翔给了一片天。真地像他地梦里那般。嫁给粗俗地工人受尽折磨。日子会多么地地狱。

白桦没和唐甜去洗澡，请阿柳开车送他们到桑拿城就离开了，她身上只有罗翔知道的秘密怎么能让外人看到。

白桦和车一起离开，唐甜反倒松了一口气，白天仙脱下衣服后的内在只要有外表地万分之一，她真怕没活下去的勇气。。。。。。

唐甜故意柔情蜜意的说道：“太好了，咱们一起去洗澡吧。”

她揶揄道：“白桦不提防你出轨？我可是美丽的女人啊。”

“你只是女人。”罗翔点头。

唐甜很快反应过来，简直看不起她的美丽嘛。被严重打击了自信的姑娘很生气，后果倒不是很严重，就是把桑拿城里最高档地玩意儿全用了一遍。罗翔才不在乎，从“银海”贪污的三十万好处费是他地底气。

第二天，罗翔介绍唐甜认识了齐雨竹。齐大小姐荣登会所执行总裁一职后，首先博得韩未申兄妹俩好感，以他们的眼光不难看出会所对进入江城市场地意义。而齐雨绣也很开心，假如披了外商皮皮的韩家参与进来，会所地号召力变得更大。

唐甜和齐雨竹见了面，两个女人都很精明，很快打成一片。唐甜一再表示她很仰慕齐雨竹年纪轻轻就是银海会所的执行总裁。。。。。。罗翔暗中鄙视唐副主任，银海会所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唐甜和齐雨竹约好拜访唐耀承的时间，齐雨竹准备为会所拿下唐先生，这样在江城上层商人里就有了切入口。而这一切与罗翔关系不太大，他提供了舞台，齐雨竹舞蹈能不能吸引观众全看她自己。

送走韩未申兄妹后罗翔再度推迟回栖武的时间，妹妹罗细细说好到江城过寒假他就要到处找房子，没道理兄妹俩挤在刘宏的寝室里。

“要不她到我家住？”白桦轻轻提出意见。罗翔苦笑，罗细细既然要来，袁妍自然是不会回去。。。。。。

“算了。”白桦淡然但不愚蠢，她马上明白了。袁>妍和罗翔的关系千丝万缕，就算暂时找不到斩断它们的刀，白桦也是不希望情郎身边多一个女人的。

罗翔后来在市中区找到一处不错的私宅，一楼一底二百八十个平方的房子有八间正房，毗邻青弋江环境优美。宅子的主人要去上海和儿女团聚，连带里面的家具开价三十万，恰好是罗翔的全部家当。

“老天爷看不得我有闲钱！”罗翔嘟嘟嚷嚷还是要下，也就是95能有如此低价，十年后这里的房价没低于一平米八千的。

接下来的几天，罗翔和房子主人跑各个部门盖章办理过户手续，他不由感慨后世有后世的好处，虽然吃的东西不安全，闻的是废气住不起医院，街上城管横行骗子密布，随时提防飙车手汹酒之徒开车撞死人，起码政府的办事效率高了不少，

钱就是大爷。。。。。。而在95年，有钱的大[机构面前唯唯诺诺，除非家里有当官的关系。

所以，罗翔再次坚定当官当大官的信念。他怀着出人头地的心盖完最后一个章，走出区委碰见了一位熟人，赫敏！

穿一件老式毛衣跨了小提包的赫敏也很惊讶，她主动解释出现在这里的道理，“栖武教育局同意我去，我辞职离开煤矿厂，来把关系转进青花乡中学。”

我也离婚了，望着罗翔的赫敏忍不住缕缕柔情。她是落水的可怜虫，伸手乱抓的枯木当成救命的法宝，就算上岸认清事实还幻想枯木有逢春的一天。

“今晚有空吗？”赫敏低声说道。她怕罗翔会拒绝，再没有勇气看着他，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

罗翔很不想和她在江城发生任何联系，这片蓝天下已经有两个属于自己的女孩，再没有拥抱第三者地空间。但童颜熟女看起来那么渴望，他一时改了口，“晚上约了汤镇业，你见过的。。。。。。”

赫敏顿时高兴，几日来被离婚搅动的烦躁荡然无存，这是不是爱呢？

赫敏没看过“喜欢是浅浅地爱，爱是深深的喜欢”这样绕口的话，罗翔是知道地，可他不相信。不仅他不相信，汤镇业也不相信。

汤公子才从海南回来，他才不会听从老爸的吩咐老老实实待在江城，就带了星月影视的一位女演员去旅游。女演员开始还装，到海南后露出真面孔，贪婪地胃口令汤镇业大恶，居然偷偷独自跑了！

“靠，当我是二百五？麻痹的戏子而已，婊子都不如。”汤镇业喝了两瓶酒咋咋呼呼，也不管赫敏就在眼前，“***熬胖，老子要找他去。”

罗翔夹菜放赫敏碗里，听到熟悉的人名不由问道：“熬胖？他又怎么了？”

汤镇业哼哼唧唧说道：“星月影视有石家地股份，俩父子没少祸害女人。。。。。。也难怪，苍蝇不碰无缝的蛋。”

赫敏听得不服，憋不住话，“汤少有不知吧，大部分女人是弱者，她们能反抗？”

汤镇业看在罗翔面子上没和她计较，嘿嘿笑了笑，对罗翔说道：“其他的话不准说了，提钱伤感情，反正，那些股份是我白捡。”

罗翔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和他相碰。。。。。。汤镇业上个月去了祥庆，把他在恒业的股份全数转给罗伟辉。罗伟辉当然询问了罗翔的意见，罗翔考虑再三，只要他保持神棍的高姿态，汤家父子是不敢怎么地，就让老爸接下了。

作为回报，罗翔把“银海会所”告诉了汤镇业，汤公子听到这等好玩的事情很是激动，立刻答应参加进去当顶级会员。

“钻石级地别想。

”罗翔无情的打消了他地痴心，“预备给厅级或是身家上亿的富人。”

汤镇业很是郁闷，“靠，我明儿就做生意去，一年后成亿万富翁。”

赫敏看他们两人指点江山，心头不免又是得意又是伤感，人和人地不同与差异就是如此巨大！

吃完晚饭，汤镇业和罗翔到大富豪，与以前那帮公子哥儿们聚了一晚上，他们大多还是混日子，对日渐拉开高度的汤镇业很是羡慕，也免不了取笑罗翔，认为他到团市委上班白白糟蹋了经商的天赋。

赫敏这才隐约知道江城名声鼎沸的“红旗超市”是他们一手创办，是罗翔一个点子挥挥手搞出来的，

“为什么不经商呢？赚大钱不好吗？”赫敏在宾馆的房间里和他一度欢娱后终于问道。

罗翔心头苦笑，他记得有这样一个笑话，有一家只要展示了身份就能免费得到商品的商店，一位男子把球轻巧踢进篮筐，营业员相信了他是足球运动员；一位小姐从他面前晃过，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他的钱包，营业员断定她是小偷；而一位什么也不会干的先生也得到免费的商品。。。。。。因为他是官员。

罗翔就是什么也不会做的公务员，他能不断博得四周高手的认可仅仅是多出一份阅历，知道一些要发生的事情，一旦要他真正做生意管理一家公司，很快就会显出原形！所以，他只能骗人骗己去做官。

罗翔摸着女人的翘臀，手指在又起汁水的溶洞门口探索，趴上去问道：“你又为什么去教书？留在江城不好吗，我能帮你。”

赫敏满足的笑了，她扭动身体以便男人从容进洞，她抬胸挺胯满足他的索求，“是了，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生活。城市太纷杂太邪恶，我害怕我要躲开，乡下的土地才是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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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相亲相到一头大象

翔拿到１2月的工资和奖金，今年才进来的试用生今年，罗翔很憋屈的到财务报了支教期间的车马费。

办公室主任苏强又叫他去了一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果然不错，因为团市委领导出现大变动，为求团委上下安稳，他暂时先不用下栖武去。

团市委书记肖兆国已经落实具体方向，他一步登天直杀省里，在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任财政监督检查处处长，十足十的重用。与之相反的是翟懋，副省长包庆国才退居二线他就被发配到体育局，天下事无不知的唐甜都说这样的打击报复也是很不常见，不知道“包不同”外号的包副省长怎样得罪了人，如此殃及了无辜的池鱼。

“无辜吗？”罗翔恶毒的想道，“翟懋这丫丫的垃圾，老子才和小甜甜说几句话就被忌恨，他活该！”

有生就有死，江城团市委走了一正一副两位书记，他们的位子就要有人来补。女书记马敏珍没能更上一步，正书记据说是姓梁的军转干部，副书记来自省团委。。。。。。

“大人们的牌局与小孩子无关。”唐甜一针见血指出问题的关键。罗翔才点点头，就被唐甜的奸笑吓坏了，他慢慢朝外走，“怎么说和你没关系呢，咱们志愿办没科长，没准是唐副主任预留的。。。。。。”

唐甜冷笑一声，“你敢出门我就大叫你上班看色情小说，书名。。。。。。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罗翔苦脸站住，“大小姐，我请你去过桑拿了。”

唐甜变脸极快，笑盈盈来到跟前，“小罗乖，有一件事你要帮帮我。”

她低声说道：“我爸爸有一个好朋友，他想给女儿找男友，认为政府部门的人有组织纪律，老实可靠。。。。。。”

罗翔惊讶地叫起来。“这位老先生糊涂了。咱们身边有老实可靠地？”

“他是生意人。外行人嘛。”唐甜甚为赞同。“不巧他找到我。不巧我和她女儿很不对付。所以。嘿嘿。”

罗翔连连摆手。“我不干！第一。我有女友了。第二。我怯场。所以。这样地好事你另请高明。”

唐甜得意笑道。“第一点正是我找你地目地。你见一次面就成。我过几天告诉那妞你看不上她。另找了女友。。。。。。再把白桦地照片给过去。哈哈。她不会不服气地。”

罗翔光是学猪哼哼地不做声：笑话。这样做人家不恨死我才怪。

唐甜看他不愿意。立马脸色再变。指头戳罗翔地胸。恶狠狠说道：“再说什么怯场我就活剐了你。。。。。。要是答应了。本副主任允许你非常时候可以请假。不然。哼哼。。。。。。”

罗翔被她哼得头大，寄人篱下无自由的惨然油然而生。。。。。。

第二天本是星期天，罗翔却要编借口给白桦和袁妍请假，说什么单位加班。幸好白桦一向不要求男人守在身边，袁>妍又是大而化之的姑娘，罗翔说雪是黑的她也相信。

很内疚地罗翔下午到工人文化宫，唐甜准时开她那辆大众甲壳虫出现，两个人在车上照面都是大惊，不约而同问道：“你怎么也带了墨镜？”又同时切对方，“和你在一起化装掉面子。”

“哼！”两人十分气愤对方的态度，唐甜故意看不起罗翔地衣着，劈劈啪啪批评。罗翔冷笑，白桦给买的温暖牌白毛衣会差？看看蓝色毛线上白色的一双戏水鸭子，怎么看都像恩爱的鸳鸯！

唐甜用被你打败的眼光看罗翔，“大哥，你是去相亲，不是装嫩参加同学会！”

罗翔一脸不屑，主要是他不会为此破费添置行头，唐甜只好带他进商场，自掏腰包买了一套白色西装，两千多的价格疼得她呲牙咧嘴。

罗翔倒是满意唐甜地眼力，但无论如何不同意她提出一家一半的建议。唐甜气得胸闷，“小气鬼喝凉水，你是不是男人？”

“男人就要向女人享福地万恶制度宣战。”罗翔得意洋洋，“我没问你要出场费呢。”

“你去死！”唐甜怒了，可再生气也得带他到相亲的“莱比锡西餐厅”。一路上她没少警告罗翔不准故意搅了见面，不准假装不懂吃西餐。

“可我地确没吃过呀。”罗翔嘀嘀咕咕，不算梦里的经历，他这辈子是没进过西餐厅。

唐甜愕然了，才发现自己对罗翔有一种天然地信心，仿佛他无所不知无所不会，总是忘记他才毕业。

“不管了，你一手刀一手叉，到时看我的动作，别说牛排要七分生八分熟就成。”

“这点我懂得，算术我学得不错！”罗翔很自得，大谈要不是高考失误，数学单科优秀还是能保证的。

“你慢慢吹。”唐甜不屑一顾。她开车到了“莱比锡西餐厅”，看看手表到了约定时间。停车下车进餐厅前，唐甜最后一次警告道：“不准故意出洋相，不准搞砸这次我党历史上最重要的回忆。”

罗翔漫不经心的点头，跟她走

。响着舒慢钢琴曲的西餐厅里对方相亲的人已经装笔挺的中年人应该是唐甜所提的苗先生，他的身边坐着两名女士。

罗翔的脚步越放越慢，他揉揉眼睛。。。。。。

唐甜已经走到饭桌前，笑嘻嘻的叫了一声苗叔叔，要介绍罗翔却找不到人，她回头恨恨牛一样的同事，赔笑道：“苗叔叔，他是我的同事。。。。。。”

“怎么是你！”饭桌上一名女孩子跳起来，伸手指着罗翔，“呀，呀，你、你、你！”

“艾雪啊。”罗翔苦笑道，“好久不见。”

他看向另一位静静坐着的女孩，女孩大眼隆鼻，眉宇开朗肤色白晢，穿的是紧身圆领白色鲁锦，胸口被山峰顶得高高，看似本钱十足。姑娘的地肩头宽宽，在静寂的秀丽中透出一份干练。

罗翔又揉揉眼睛，确信没见过她，但怎么有几分熟悉？

惊讶后的艾雪重新坐下，不经意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她与罗翔地反应使得唐甜和苗先生很好奇，“你们认识？”苗先生笑问道，他伸手请唐罗二人入坐。

艾雪又瞅瞅一旁静坐地姑娘，含含糊糊说道：“我们，我们是校友。罗，罗学长是已经毕业的师兄。”

苗先生“哦”了一声，问一直不说话的姑娘，“冬冬，你们是校友？”

罗翔大惊：她也是农学院的学生？她，真的好面熟。

唐甜再是憨厚也知道情况有变，她强笑道：“冬冬，你们认识不？”

姑娘摇了摇头，唐甜轻轻嘘口气，横了罗翔一眼：这人太不可靠了，怎么到处认识漂亮女孩？

苗先生便不再纠缠女儿那边，和颜悦色与罗翔交谈，罗翔一直猜想姑娘为什么面熟，回答得自然有些心不在焉。苗先生暗自摇头：可惜，竹花枕头一包草。

苗先生地大哥大响了，他告不便后到一旁接听。拧眉的罗翔突然惊醒，低声问唐甜：“苗先生姓什么？”

“苗啊。”

“禾苗地苗？”

“不是啊，是缪，有点像谬论的谬。”

“缪。。。。。。”罗翔颤巍巍指着不说话的姑娘，“你是缪嘉慧！”

艾雪实在忍不住，“扑哧”大笑，“罗翔哥哥，你才看出来啊。”

我！罗翔目瞪口呆，他结巴着骂唐甜，“你的什么读音，早说她是缪嘉慧啊，什么苗冬冬。”

唐甜的心沉甸甸，不甘示弱的反诘，“是你耳朵不好罢。。。。。。我一直说缪地。”

“冬冬是我的小名。”苗冬冬，不，缪嘉慧开口说话了，她直视罗翔，嘴角地笑说不去的诡异，“倒是你，罗先生，我记得你有女友啊，好像还不止一位。。。。。。什么时候你开始骗人了？”

“什么？两位女友？”唐甜半张嘴。她地反应实在快，立刻找到推卸责任的法子，大义凛然向缪嘉慧告白，“冬冬，我也被他欺骗了！他是大骗子，我是无辜地。”

罗翔欲哭无泪，挨个儿看看在座的三位女孩。艾雪忍笑摊手，“罗翔哥哥，我帮不到你了，您节哀顺便。”

我叉叉，罗翔盯着桌上的刀叉，想着刀插唐甜叉子送缪嘉慧。。。。。。自己听错姓名，缪嘉慧却不会不知道相亲对象是自己，她也是故意的！

但她脸上的大又大的子呢，她的五官也似乎略微不同，做了整容手术？罗翔抬起头，抓起刀叉沉声喝道，“你这只母狐狸！”

缪嘉慧轻轻笑了，摸出纸和笔，“来，罗部长，写一张欠条，写明你欠我一次大人情。”她再朝唐甜哼道，“甜甜姐，莫装得无辜，相处十几年了，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

罗翔和唐甜你看我我看你，知道算是被缪狐狸玩弄了，他们苦恼起来，害怕缪先生打完电话，他们只好服软，“母狐狸，咱们认栽。”艾雪看他们你来我往笑得趴在饭桌上捂着肚子。

缪嘉慧看他们俩写下欠条，胜利的大笑，问罗翔，“我整容了，怎么样？”

罗翔把笔纸递过去，颓然的点头夸奖，心里纠结得很，这辈子造了什么孽，走来走去都会惹女人劫。

缪先生返回来，入坐时笑道：“你们说得很热烈，讲什么了？”

缪嘉慧笑道：“爸爸，罗师兄等会带我们去跳舞。”

“嗯？”缪先生很惊讶，女儿一直对男人冷冰冰，怎么会变了性子？他对罗翔第一印象不好，强笑道：“冬冬，你妈妈的头又疼了。。。。。。”

唐甜在桌下猛踢罗翔，苦中作乐：小样，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冬冬动心但老丈人否决，哈哈，以后有你受的苦，以后有我翻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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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二章 珍重珍惜

做东的主人暗示了他的态度，一顿白吃的西餐很也没有什么跳舞，缪嘉慧很通情达理陪爸爸回家。

罗翔不为没过缪先生这关而懊悔，反倒长长放松，很有礼貌送缪家父女上车。艾雪谢绝到缪嘉慧家里过夜的邀请，更没有坐上唐甜的车。

唐甜微笑道：“也罢，你们两位同乡就慢慢逛街吧，只是小心别吹风感冒了。”

苦心安排好戏却落空的唐甜惨兮兮驾车离开，没准回家想起白白浪费的两千块衣服钱要以头抢地。

罗翔才得意一瞬间又变了脸色，“糟糕，我的温暖牌毛衣还在她的车上。”

艾雪斜脸看他，“白桦姐姐送你的？”

罗翔咧嘴笑笑，艾雪在寒中缩起头，“罗翔哥哥，你是更喜欢白桦姐姐还是妍姐姐？”

罗翔看着马上的行人和车辆神色索然，他的梦最喜欢此时的身边人！

“你也不知道？”艾雪会错，原地跳了跳，伸手挽起罗翔的胳膊，“我们走吧，冷死了。”

罗~微一颤，紫色羽绒服的女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他害怕和艾雪单独相处的时刻。随着常雅军、方茂华和徐刚消失在他和她的生活中，怨气慢慢消散，随之而来是想也不敢想的情分。。。。。。罗敷无夫使君有妇，天弄人还是人各有造化？

“看啊。流星！”雪高声叫起来。罗翔抬头。流星已经转瞬不见。

艾雪遗憾。“你晚了。它落在谁地梦里了。”

罗翔竖起西装地领子。尽量把凄然地脸不叫女孩看见。“是啊。我晚了。”

“呵呵。以后还有地。”艾雪把罗翔挽得更紧。她地声音微微颤抖。“别走太快。。。。。。”

罗翔心头大动。他停下脚步。转过去本能抱住艾雪地肩头。“又疼了？”

艾雪吃惊。她仰面看着罗翔。“罗翔哥哥。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

罗翔无言，他在梦里陪她整整一年，岂能不知道她会痛经？罗翔想要收回手，但艾雪紧靠他的怀，抱住他的腰，冻红地脸蛋慢慢贴在衣服上，“别，给我一点时间的依靠。”

罗翔感觉到怀里的蠕动，他不须低头也知晓女孩脸上有泪。。。。。。

罗翔看到天上有一道长长的光线，一颗流星正从天到地飞翔而过，**的它点亮最后的光芒，在堕落地狱时无怨无悔辉煌。

１2月的街头，寒风中，上一辈子的情侣静静拥抱，路人羡慕他们地亲密，命运却在偷偷嘲笑。。。。。。

“好多了。”罗翔怀里的艾雪轻轻说道。她地手依然不松开，她闻到男人才有的味道，是烟和阳刚混合的气息。

艾雪无声的羞红了整张脸，她想到同寝室舍友的玩笑：痛经啊，有男人就不会有了。

艾雪觉察到罗翔缓缓推开自己，她地脸一下子变白。。。。。。他不是自己的男人，他属于别人，属于另外两个漂亮地女人！

莫名其妙的愤慨和决断涌上艾雪的胸口，她笑着离开罗翔的拥抱，重新挽上他的胳膊，笑道：“罗翔哥哥，我们找地方坐坐？”

罗翔“嗯”的答应了，他很少拒绝女人不过分地要求。

艾雪坚持下，他们走进一家“爱琴海”迪高厅。听到旋转的激昂音乐艾雪仿佛痊愈，她撒娇着不满罗翔准她喝酒，只好抬着一杯果汁眺望舞池里扭屁股动胯部地男男女女，罗翔靠在人造革沙发上扫视她的侧影。

有群魔乱舞地人作对比，艾雪显得很安静，她捧着玻璃杯的侧影好像翠竹叶子滚动一滴雨水珠子。她地眼睛在弯弯长睫毛下望着舞池，睁得很大，衬托得人中短了，有一种稚嫩之美。

她偶尔开口和罗翔说话，看得见两片嘴唇之间珍珠般的白牙齿。

残存的理智告诉罗翔应该抽身走人，不要以为她的单薄身影没有拉人堕入深渊的力量。罗翔所知甚详，艾雪不是白桦那般淡然忍受一切的女孩，也没有袁妍有情饮水饱的觉悟，她聪明到什么都想要。

艾雪看够跳舞，转头和罗翔说话，大多事关学校和缪嘉慧。缪嘉慧整容取掉子后魅力指数大涨，追求的人用身骨节也数不过来，就连学生会会长陈天一也是其中之一。

罗翔笑问道：“会不会有缪先生的原因，他是大商人。”

“大商人？”艾雪疑惑的摇摇头，“我到她家去过几次，不像大商人啊。”

罗翔不已为虑，“财不露白，人家能要你看到？”

艾雪不和罗翔争论，微笑的看着他，“缪师姐对谁都是冷冷淡淡，却和你相亲，你的桃花运来了。”

罗翔看她笑颜如花，急忙眼观鼻鼻观心，“我不管她如何

有女友，没缘分强求不来。”

艾雪觉得他的字字刺耳，强笑道：“我是试探你的，不错，没辜负白桦姐和>妍姐。”

罗翔和她失去再谈话的心情，两个人心不在焉看别人跳舞。罗翔站了起来：“走罢，这里太闷。”

艾雪委委屈屈陪他向迪高厅门口走去，从舞池边经过时换成慢舞的音乐。艾雪从后一把拉住罗翔的衣襟，“陪我跳一曲，好么？”

罗翔迟疑，他这辈子给了白桦歌曲和一本书，给了袁妍两枚铜钱，给不给艾雪一曲共舞的机会呢？

舞池里短暂的亮灯光中，一对对情侣并肩进入又相互面对，准备搂抱起舞。艾雪焦急了，主动伸出手去。。。。。。

梦里，你没有给我共舞的赐啊，罗翔突然发了神经，后退半步冷冷说：“下次吧，你的身体可不能运动。”

艾雪明看罗翔的拒绝不是缘于她的痛经，而是清道不明的报复，仿佛与白桦袁妍无太大关系。她不明白刚才还拥抱给体温的人怎么一下子冷酷，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但她只能紧咬嘴唇不发一语。学校里谁会这样对她？换了任何人如此这般行事，便是她爸也不敢这样，否则她马上发脾气，一定扭头各走各的。。。。。。但他是罗翔，艾雪除了楞楞跟着一点儿无它法可想。

从迪高厅出来罗翔神萧索提不起精神，就领艾雪到袁妍的寝室过夜。艾雪本想不去，但罗翔不想和她多说，眼横她一眼，口气生硬：“那好，你打的回学校，我出路费。”

艾雪心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想和男人分手的暗示是多少人做梦梦不到的好处，就只有他无情无义。。

。。。。嗯，他是不无能？女孩的心思转得之快是上帝也把握不到的。艾雪顿时好奇的观察，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有病？”翔当然猜不到她的所想，当成女人在月经期和更年期都是怪物，前一分钟还委屈得像小媳妇，后一分钟就开心得傻兮兮。他怕艾雪对袁>妍乱说话，警告道：“今天我和缪嘉慧见面是帮单位的同事，你不准散布谣言。”

艾雪存心要探看袁妍是不是完壁，急冲冲说道：“我明白。。。。。。”她哼了一声，“欲盖弥彰，指不定你也是陈天一那样的伪子。”

罗翔得了她的许诺便不计较她的污蔑，微笑道：“莫非陈天一以前追你，又改了方向？”

艾雪还是纯洁的女生，被罗翔说中实情难免神色有异，罗翔哈哈大笑：“他瞎了眼，居然看上你。”

艾雪气愤了，一拳一脚打罗翔，“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好？”

罗翔不和她争执，急忙拦出租车到江城大学。

艾雪哪里好？罗翔送艾雪见了袁妍后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精明是一定的，漂亮是一定的，势利也是一定的，不能同甘共苦更是一定的，上辈子看上她爱上她固然是自己有眼无珠，没准也有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的因素。

坏女人会骗人，骗男人死心塌地，好女人更会令男人爱得死心塌地，比如MBA班的毕鹏光就是这样的例子。他一眼看上白桦是由于她的国色天香，再爱上她是因为她的冰清玉洁，她越是淡淡的不可亲近，越使经开区委副主任心痒，恨不得化身成白桦衣服的纽扣——只为贴近她的玉体。

按照同学通讯录的联系号码，毕鹏光每日给白桦的传呼机发留言，其肉麻程度令传呼台的话务员小姐都瞠目，暗想自己的男友怎么没这样的柔情。。。。。。

“你看，白小姐把她的传呼都交我保管，那家伙一大把年纪，真是不要脸。”阿~似笑非笑对罗翔说道，“也就是白桦善良，不想伤人太甚，换成我，要他名声扫地。”

罗翔看也不看白桦的中文传呼，冷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美不死他！”

阿柳笑道：“你查清此人的背景没？能下手了？”

罗翔摇头：“我查他不是看能不能下手，就是国家元首都要收拾。。。。。。他老是一般家庭出身，帮不了太大的忙。”

阿柳翻翻白眼，“你就是邪恶的人，和姓毕的没太大区别。”

罗翔也笑道：“No，我和他有天大的区别。。。。。桦桦爱上我。”

阿柳的黑眼仁快翻的荡然无存，她在心里暗叹，红颜薄命啊，白桦那样好的女孩子怎么就没好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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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三章 害你害到我心痛

日，经开区上班的毕鹏光大突然接到电话，“毕主任能不要发那样的留言？”

毕鹏光才听到第一个字就兽血沸腾，那是白桦的声音！

“是白同学啊。”毕鹏光拿着大哥大，一箭步闪到办公室门口，一脚踢在门上，关门后再连上三道锁，

“我就是说出我的心里话。”他装得心胸坦荡。

白桦的语气三分怒七分无奈，“我的男友看见了，他误解我们有什么，你这样很不好。”

毕鹏光大喜，很恳的道歉。“我没想过要造成你们不合，真的，这不是我的本意。但人生苦短，我无法掩饰我的心声，我的爱必须让你听见，让你看到！”

他竖起耳朵，电话那头白良久无声，毕鹏光长嘘一口气，只要白天仙没挂电话便是成功了一半，可见女人和上司有相同之处，喜欢听大义凛然的无耻之话。

毕鹏光越发温柔，“他打你了？”

白桦的声音顿时犹豫，“。。。。。。没，没有。”

“他怎么能这样，天大的事也不动手！女人是当成手心呵护，不是扬起巴掌当沙包的！”毕鹏光义愤填膺，心里暗骂一声：“老子宁愿折寿十年换她一亲芳泽，罗翔居然舍得下手，禽兽！”

禽兽！罗翔在电话另一头也骂情敌是禽兽，区区一位开发区副主任居然说情话有的和自己一比，禽兽不如！

连那位白桦声音的前女战士也夸奖，“***是玩女人的老手，说的我都心动。”

房间里.::外两个人是鹑目营镇6439部的小丫和芳芳，芳芳拿起一个苹果边啃边说，“阿娇，你就行动吧。”

罗翔站起来，庄严的道：“这是你们飓风小组第一次行动，要保证成功，要让丫挺的贼胚子难受！”

已经退伍地丫和芳芳笑道：“小事。”

毕鹏光兴奋得亢奋了整天，要不是做官久矣善于隐藏心思，他的灿烂心情定会被下属获知。饶是如此，也让开发区区委的科员们惊讶，号称臭架子臭脾气臭脸色的三臭主任怎么和蔼不少？

毕鹏光不能不和蔼，经过他一番劝说，以过来人大哥哥的姿态换取了白桦的初步信任，她同意晚上出来和他一起坐坐。

“谈心聊人生，这是我的长项。”毕鹏光要过司机地汽车钥匙自个儿开回家，花了三小时打扮得体后对老婆笑道：“晚上去见一位重要领导。”

他连饭也没在家里吃，担心老婆做的菜放多大葱姜蒜影响口气，找一家小吃店喝了一碗豆浆充数后就忍饥挨饿。毕鹏光觉得自己很伟大，重新找到几十年前第一次恋爱时的激动，他打算和白桦结婚后慢慢告诉她，告诉她他是怎样爱她的。

毕鹏光早早来到约会地“温馨酒吧”，要不是怕吓着白桦，他甚至有包场的想法。

然而，八点钟地见面时间过了，白桦踪影全无。

“我允许你迟到。”毕鹏光微笑着自言自语，他感到他很高大。

而后，九点钟还没见到人影，毕鹏光决定要耐心，忍住打传呼去的念头。但到了九点半，白桦没电话通知，芳踪更是渺渺，毕鹏光坐不住了，他给白桦连打五个传呼，又等到十点半才会心的发现被放鸽子了。

毕鹏光没愤怒，如白桦这般美丽的仙子有爽约资格，他开着车在城市里转了一圈，很是幽怨这一身得体潇洒的打扮。

在手表指向十一点半的时候，他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毕鹏光像吃了一斤伟哥般亢奋。。。。。。

白桦的声音很低微，背景隐隐有音乐，“毕大哥对不起，我接到你地传呼，没机会回。”

“没关系，你怎么了？”毕鹏光强压如火如荼的**，关切的问道。

“我男友带我来这里，什么孔香饭庄，他，他！”

毕鹏光知道郊外的孔香饭庄，老板孔繁康有些人脉。。。。。。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罗翔那人渣带白桦去见一帮狐朋狗友，他还被人设套在赌桌上输了一笔钱。。。。。。罗输钱也不是关键，重点是那些人打白桦的主意，要她以身抵债，以肉偿还！娇滴滴的白桦只能借上厕所时向他告急，她就像入狼窝的小白羊。

“你说得太恶心了！”孔香饭庄里罗翔很不满阿娇，不仅是她的小名很浮想联翩，她假扮的声音也太像白桦了。若非就在阿娇跟前，罗翔也会定以为是白桦对别人卖弄风情。

穿一身黑衣的小丫和芳芳已经准备妥当，对得意洋洋地阿娇瘪嘴，“你去日本做声优吧，嗯嗯啊啊几声就有大把钱用。”

阿娇很庄重的伸出中指，“你们两个出卖**地人，滚出去执行任务。”

小丫和芳芳没法反驳她的话，她们俩扮成一对男流氓，开一辆摩托出了饭庄。

城市另一头，决定英雄救美地毕鹏光保持应有的警觉，通过电信局朋友马上查到白桦打来地电话果然是孔香饭庄的号码，又佯装要来玩耍的客人打给饭庄电话，的确有一帮人在那里开了房，是不是赌博服务员是不知道，但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女人倒是不假。

毕鹏光放心了，他开车直奔郊外的饭庄，只要在外接到逃跑出来的白桦就是大功告成！

孔香饭庄如同甘棠的翠竹园，玩的是僻静幽深的情调，令等在路边的毕鹏光渐渐缺少了闲情雅致，对这里鬼打得死人的环境感到不安，他大打开车灯。。。。。。

一辆摩托从远处开来，毕鹏光一喜后一惊：白桦该不会坐摩托吧。念头还没转完，摩托飞驰到车边，叉车而过时毕鹏光听到“哐当”巨响，接着是车窗玻璃“哗啦”的碎裂声。毕鹏光惊魂未定，摩托已经停下，一根黑漆漆的枪管伸进破裂的车窗，冷冷的对准经开区副主任。。。。。。

一个小时后，罗翔开车从出事的地点经过，他眺望洒了一地玻璃的路面。后排的芳芳无所谓的说道：“他在林子深处呢，光溜溜地一身肥肉，小丫砸了他的大哥大，车钥匙当他的面扔进树林，可怜人一定光~摸黑找钥匙吧。

罗翔干笑两声，小丫补充道：“我们伪装成害你的赌徒，偷听到白桦的通话才来伏击他。毕主任只能吃哑巴亏，没抢劫没伤害人体，他哪里能报警。”

阿娇问道：“车窗全砸碎了？别留任何避寒的东西哦，大冷的天要留给人家清醒头脑嘛。”

罗翔感觉身上得慌，他没设计这般地狠手。。。。。。她们都是齐颖训练出来的？

坐副驾驶位的阿娇盯了罗翔的脸色看，有意无意说道：“廖副军长介绍我们来你地公司是给你面子哦，像咱们这样的人才，算你走运了。”

芳芳在后排座位上哈哈大笑，“罗老板，军里原计划6439部队参加军区大比武获得好名次能保留下来，这才用整整一年时间训练了阿娇他们。。。。。计划没变化快，乙种师转为武警要裁员，这支特种部队到了退伍年限留不下来，真是便宜你了，阿娇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变态，你真是走运。”

罗翔手心出汗，芳地走运二字说得怪音怪调，他岂能听不出来话语中的暗讽。不行，得找廖宏退人去，万一退伍军人们闲下来无事做拿他嘻唰唰，全家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罗翔顾不得欣赏毕鹏光志的下文，第二天联系上双堡山军的副军长廖宏，廖少将没和他打哈哈，约好两人见面“唠叨唠叨”。

罗翔感慨军人作风硬朗，瞧人堂堂军级干部多么爽直，但放下电话才发觉根本没说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屁的爽直，这是逗你玩！

罗翔很憋屈，化气愤为收拾的动力。而冻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才在树林里找到钥匙的毕副主任光身开破车。。。。。。联想那场面便让罗翔忍俊不住。。。。。。。毕鹏光没脸进城，开车到了熟悉的汽修厂，他更没胆报警，回家后大病一场，差点发高烧送了命。

换了其人，便是不怀疑白桦都会就此偃旗息鼓。但毕鹏光并不如此，他觉得既然已经付出，没有得到回报前更要继续努力，否则岂不是白白投资。就像五年前他还是小小科员，要不是倾其所有连买了三件古董送给上司，又怎么会青云直上？

做官和女人有~同之处，要舍得投入，要一路上前！

毕鹏光四天后出院，算在医院里都没少联系白桦。他以为是自己打电话去饭庄才被人察觉，白桦因此没逃跑出来肯定受了苦。他越是同情白桦就越是自责，留言之类地手段越是变本加厉，让接管白桦传呼的阿娇都伸出大拇指佩服不已。

“得来一次更猛烈的。”阿娇和阿娇等人商量，幸罗翔一再告诫别玩出人命，人家大不了是言语行动，还没做体上的恶行。

。。。。。。

毕鹏光大病后第一次上课有意正面白桦，白桦对他的殷勤问候回应冷谈，甚至有些厌恶的小细节，毕鹏光当成由于他不能英雄救美的无能造成白天仙受到惨不忍睹的虐待，因此白桦对他失望。毕副主任很惭愧，很想抱住她大叫“我不嫌弃你，我比你还被虐待了。”

白桦皱眉，搞不懂眼前的男人为啥神情激动，她转身走人。

班长姜文章到毕鹏光身后笑道：“毕师兄，美人有刺，小心手疼啊。”姜文章做事圆滑，目光如炬，他看出毕鹏光有点入魔好意提醒。不过，毕鹏光已经有破釜沉舟的决心，甚至在幻想怎样去说服罗翔放弃白桦。

毕鹏光整个上午地上课都在白日做梦，想办法再接近白桦以赎前罪。下午，他回到开发区主任特地来问候了身体状况，心不在焉的毕鹏光含含糊糊敷衍过去。

毕副主任坐在办公室发呆，直到秘书说有人找来要见面，没等毕鹏光地“不见”二字说出口，阿柳推开秘书走进来。毕鹏光认出她是白桦的保镖，立刻赶走秘书热情地请到办公室里坐下。

阿柳如她的主人神情也是淡淡漠漠，“不用倒茶。毕主任，我来告诉你不要再和白小姐联系，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

毕鹏光倒茶地动作顿时僵硬，难堪后是大喜：白桦既然没隐瞒贴身保镖，那么她的心中是有我的！

他还是把一杯热茶放到阿~.面前，低声问道：“那天白小姐是不是受苦了！”

阿柳立刻不再冷漠，脸蛋扭曲，“罗翔这个人渣，他故意支开我！”她指着毕鹏光冷哼道：“你也是垃圾，废物！”

毕鹏光很尴尬，他当晚的确被两个蒙脸藏头的人歹徒吓坏了，立刻战战兢兢缴械投降。但毕副主任不愧为官场好手，很快转移了话题，把阿柳的气愤变成对白桦的同情，又转为对他的支持，使得阿柳语气缓和，很无奈的说道：“我只是白小姐的雇员，她很爱那个人渣，我也没办法。”

毕鹏光没半点犹豫，送给阿柳一块价值万元的玉佩后得到她进一步的好感，换到白桦的大哥大号码。

“太无耻了。”芳芳和阿娇鄙视阿柳，她们强烈要求变卖玉佩后见者有份，阿柳断然拒绝。

小丫托腮思，“不如我们改变计划，杀鸡取卵太浪费，毕鹏光是经济开发区副主任，我们用白桦为诱饵多多骗点好处？”

“要是价格合适，是不是也出卖罗翔？”

深思的小丫想也不想答道：“没问题，出卖他我一点儿没思想压力。。。。。。嗯，谁说话呢，啊，罗。。。。罗先生，罗老板，您来了？”

“我砍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罗翔咬牙切齿，“合着你想拿我们夫妻俩换钱？”

。。。。。。

小丫被罗翔扣了一个月的工钱，前车之鉴下阿柳等人只好忍痛舍弃毕鹏光，她们用白桦的大哥大直接与他通话，阿娇迷死人不的声音让毕主任神魂颠倒，以为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果然打动美人芳心。几天后，他应约到了幽会的“夏日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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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爱是飞蛾扑火的错

太他吗的了。”罗翔目瞪口呆。。。。。。

夏日酒店的１211１号房里，一丝不挂的毕鹏光钻在被子里不敢露面，他没有看到罗翔的惊讶，只顾得担心自己的脸面。。。。。谁会想到那位进房间的女人是假货，看“凸后翘，朦朦胧胧房间灯光下十足十的是白桦，虽然嗓音略显沙哑，与往日有异，也是借口被罗翔打骂哭哑蒙混过去。

毕鹏光很丢脸的当即求欢，嘴里狂乱的胡言乱语，从天到地许无数诺发无数誓言，更趁“白桦”洗澡时脱得精光只等得偿所愿。谁知，披浴巾出来的是一个大男人！

“喏，老板，毕先生叫春的声音都录下来了。”脸上化装依然活脱脱是“白桦”的前军队战士一本正经说道，“还有他的照片，很黄很暴力。。。。。。麻痹的，想强奸我呢。”

罗翔无奈的点头，“请你洗个脸，恢复本来面目先。”

面目娇媚的“白”很不解，“这就是我的真实面孔。”

“出去！洗脸！”罗翔咬着牙挤:四个字。他怕再看钟就会有后遗症，起码见到白桦时会阳。

**上身的“白桦”显得很受教，礼后走出房间。罗翔一点儿没获胜者的喜悦，他分明听到门外轻轻的笑声，“大河干得好，让他扣我的工钱！”

罗翔揉着太阳穴近大床，手里舞动小小的录音机，“毕主任，你丫要搞我老婆？”

毕鹏光很光棍，不白桦是否参与其中，罗翔展现的手腕都是他一个政府公务员犯不着招惹的，他苦笑道：“你想得到什么？”

罗翔把录音机扔在地板，“第一，此离白桦远一点；二，写一张收条，收到吴大河八十万人民币。”

毕鹏光惨笑：“你真狠，要控制我一辈子。”

罗翔狞笑道：“世间本无祸，庸人自扰之，你怨的谁？”他并不想到手的猎物狗急跳墙，安抚道：“我也是公务员，不会强人所难要你做这做那，呵呵，也是防你暗害我啊。”

毕鹏光抬起头，“我要是不答应呢？”

罗翔无所谓的答道：“没什么要紧，我拍拍屁股走人。。。。。。他们都是好手，你以后小心点就是，喝茶别噎着走路别被车撞，还有，千万别贪污枉法什么的。。。。。。”

“我写。”毕鹏光毫不犹豫地了，不知是因为前面两条还是后面一款威力太大。

。。。。。。罗翔用跟缪嘉慧学的手腕，把照片和录音机换得一张纸条，他在走之前问道：“要不要人陪陪你？吴大河，就是刚才你跪在地上赌咒发誓亲他臭脚地那位。。

。。。。”

毕鹏光脸色发紫，捂着嘴连连摇头。罗翔突然骂道：“你个死人头，当我愿意呢？”

毕鹏光看他走出房间才放松，裹着被子发呆。但门外立刻冲进两个人，劈头盖脸拖他光溜溜躺在地上暴打。他们殴打的手段极其歹毒，全是平时见不到地部位，还边打边说，“老板给你留个印章，要你记住别什么人都想上。。。。。。毕副主任，你该长大了你该成熟了，老同志啊，怎么长肚子不长脑子呢？”

白桦一点儿不知围绕她写了6000字，她上完MBA课在妈妈郎清漪陪伴下就到延岗暂住，一则是按罗翔的说法视察“恒业”，其实是一家三口团聚。罗翔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听了红儿私下的汇报，她有两次看见白桦的爸爸白宇辉和同一个女人亲亲热热在一起。

“你们男人啊。”红儿汇报时夹带大量的个人感观，罗翔立刻会意，从麦苗儿手里要来黑驴也调到延岗上班。红儿还想妹妹玉儿一起过去，可自闭症渐好的丫头舍不得大姐姐何润霖。红儿害怕强扭她到延岗引得病情复发便随了她的意，一再拜托罗翔照料妹妹。

罗翔又感触起来，玉儿这辈子不会为姐姐报仇当杀人犯，她地生活更改了轨迹，又有多少人因为她发生变化呢？特别是何润霖听到红儿暂时不回江城，说服她的父母接玉儿同住开始。。。。。。

团市委的新领导来了，登台亮相的梁书记是很高大威猛的一条汉子，说话声音特大，完全符合转业军人的形象。欢迎会后唐甜若有所思，“一方水土养一方领导，一位领导换一水土，咱们团委要有些不同了。”

罗翔才不相信她的话，就像她连哄带骗让自己吃了缪嘉慧地暗亏一样，整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霉星。

唐甜来不及生气，转眼被梁为民书记任命她为志愿办主任的喜讯高兴得合拢嘴，哪里在意罗翔酸溜溜的讥讽。

“梁书记伟大！知人善任！”唐甜乐呵呵对罗翔说道：“本主任大人不计小人过，今晚还请你。”。

罗翔不为所动，“折现行

晚我还有事。”

“滚！”唐主任拿出主任威风，威胁道，“不给面子的，以后等着穿小鞋！嗯，明天回栖武去！”

罗翔万般无奈，今晚本是约好了袁妍去看电影，都好几日没见妍妍，从上到下都想她得紧。

他灵机一动，答应了唐甜然后给袁妍打传呼，要她到玉林洗浴城去。

“玉林洗浴城”是唐甜最爱去的地方，这位亿万富翁的千金除了吃零食就是爱桑拿，搞得团市委的男男女女都有她送的桑拿票，好像唐老板开的洗浴城似地。

其实，“玉林洗浴”是熬死特洛夫死鸡石家的产业，石家“昌平建筑公司”纵横江城，勾兑地官员众多，为方便起见他家除了投资星月影视，还搞了这家洗浴城和在市郊建了一所消闲钓鱼山庄，熬胖自称肥水不流外人田。

95底的洗浴城设施和服.比以后差得远，也就是洗澡堂子地升级版，但基本的项目是有地，而且不像后来，在适合家庭休闲的洗浴城一样提供性服务。起码，男女同浴的“玉林洗浴城”没有性服务，要享受这样服务地人大可去郊外的钓鱼山庄。

罗翔轻车熟路地在男宾区泡桑拿，干蒸湿蒸全享受了一遍，再慢悠悠到功能区东张西望。想的是假装偶然见到>妍，大不了给唐甜介绍成女同乡，再趁机溜走和妍过二人世界。

罗翔果然看见袁妍，但他没佯装惊喜地上前招呼，倒是真正惊讶的望着对方，怎么，怎么她的身边不仅有唐甜，还多出了一位老熟人——缪嘉慧！

“真巧啊，咱们在女区遇见了。”唐甜笑盈盈的说道，“想不到>妍同学是小罗的同乡，也来桑拿。”

和袁妍聊天的缪嘉慧似笑非笑，“很奇怪我认识妍吧？”

罗翔苦笑，有雪这位中间人，缪嘉慧认识袁妍算什么，于缪狐狸怎么也在玉林洗浴城，这就要问唐甜了

唐甜伸个懒腰，“巧得很，冬冬也是偶然来了。”

罗翔深度苦笑，得，四个人除了傻乎乎的>妍全是人精。

袁妍再是傻乎乎也看出他们中间气氛不对，好看地圆脸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罗翔心疼她的不安，大大方方搂她在怀，“嗯，正式介绍一下，唐甜，袁>妍。”

唐甜不留痕迹的看了罗翔一眼，从他手中抢过妍，拉到身边说道：“妍妹妹，我们到楼上坐去，某些花花公子千万别跟来！”

缪嘉慧接嘴笑道：“一旦跟来剪刀伺候。”

罗翔才不会脸皮薄到被两个女人吓唬住，大大方方尾随三位女子朝楼上休息室走去，还心安理得偷看人家的背影。

洗浴城的女式睡袍分~，一种睡袍是混纺多绵重复使用，罗翔的那种就是。

另一种是蓝色的一次性睡袍，但做工和用料都简陋，只是胜在卫生。而三位女子所穿皆非以上两种，却是做工精美地家用女士睡衣。

这都是唐甜自个儿放在洗浴城的私人用品，看得出她虽然和缪嘉慧顶牛，心里却是爱护她的，爱屋及乌之下也对袁妍高看一眼，分了一件给她。

没准，也有罗翔这位下属的情分在？

罗翔施施然尾行，上楼时眼光寸步不离女士们扭动的臀部。。。。。。唐甜最瘦，裹在长长睡袍里几乎没腰没屁股，被罗翔第一个无情的忽视了。

“想不到缪嘉慧有本钱啊。”罗翔啧啧不已。整容后的宣传部部长风华正茂，毕露妙人儿本色，连带着三围也分外妖娆起来，比如这臀部的丰满就不在袁妍之下。

罗翔很不怀好意，妍是他几个月开垦出的沃土，用多少汁水浇灌才变成人间美景，莫非缪嘉慧外表冷漠内心狂热，早已非纯洁女生？要不然就是整容时涉及了下半身，顺便把屁股隆高了一尺三寸？

这份整容水平当真不差，罗翔淫淫的贪婪注视，下到女生底部地眼神也把一腔狗血引得沸沸扬扬，不自觉下面有了反应。。。。。。

缪嘉慧像是感觉到罗翔如炬的目光，突然回头瞪他一眼，吓得色狼脚下踉跄，急忙用手挡着睡袍下竖旗杆地裆部，“嘿嘿，这里太热了，让人心旷神怡的。”

缪嘉慧脸蛋莫名其妙红了红，又扭头过去和唐甜说话。罗翔心里不免鄙视她，“装什么姐妹情深，你们俩是对头呢。”

两分钟后，四个人到了休息厅，因为不是周末人并不多，但就是零星几个客人也是惊讶得色迷迷，在袁妍她们身上看来看去。

“好讨厌。”年纪最大地袁>妍低声骂道，“没见过女人？咱们要一间房过去坐。”

罗翔的嘴闲不住，嘿嘿笑道：“主任，你还是多缅怀一下，以往没这样地的注>。”

两位女

俊不住的笑容中，唐甜差点暴走，“什么，罗翔你居引力！”她一面追打多嘴的男人，一面悲哀的想道：“咱还真比她们逊色了，呜呜呜呜，我又当了绿叶。。。。。。”

唐甜是这里的熟客，开口即要到一间大包房，除了近四十平米的外间放了和躺椅以供客人休憩，还有泡澡的小池和睡觉的里间。

看到罗翔他们的表情，唐甜满意地赶走服务生，缺少相貌上的优势，她只有在金钱方面获得自尊，高兴地大叫道：“来打牌，扑克麻将随便你们挑。”

罗翔打个哈欠朝里间走去，“你们玩儿吧，我瞌睡得很。”

缪嘉慧挡住他，“不准，我们女生也要休息，男人睡沙发。”

罗翔轻轻扯住的衣袖，诚恳说道：“你真美，真地，漂亮得像花儿一样。”

缪嘉慧很开心，但抿嘴不自己笑起来，她本正经的拽回袖子，“我漂亮不关你的事。”

罗翔马上说道：“嗯，就像我要在.上睡觉一样，你休息关我屁事？”

他推开愕然的缪慧走进里间，居然反锁了门。

唐甜也是无比惊，大骂男人没一点风度。袁>妍哭笑不得，只好安慰缪嘉慧罗翔工作上压力大，言语有失请多多包涵。回过神来的缪嘉慧神色有异，对唐甜自嘲的说道：“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风度算屁。”

唐甜更加诧异，脸上有黑子的缪嘉慧从认识起便不好说话，长大后性格越发与众不同。比如医学进步到能够整容，她却说什么以貌取人地人不值得交往，一直拒绝父母带她做手术的建议。。。。。。

“死丫头，他的作一点儿没压力！”唐甜唯恐天乱，见挑逗不起缪嘉敌意只好作罢，招手说道，“别管那家伙了，我们三个拱猪。”

在里间的罗翔其实并无睡意，但害怕唐甜问东问西就躲了起来，半小时后听到外面没动静了才开门出来。

独自看电视的袁>妍笑道：“她们去做什么PA美容。

”

罗翔“哦”了一声，眼睛如狼似虎打量妍。半躺沙发上的姑娘光着脚，胖嘟嘟地脚丫粉嘟嘟怡人，粉红色睡袍下露出一对小腿，雪白柔嫩。

罗翔色心猛生，靠过去抬起她的脚慢慢摩挲，“她们要去多久。”

袁妍和罗翔欢好有段时间了，焉能不知他的心思，心急促跳起来，意乱情迷的耳语道：“全套要两个钟点罢。”

罗翔大喜，顾不多，弯腰抱起她朝里间走去，“来得及。”

。。。。。。

缪嘉慧才做了一个钟点的美容就受不得身体被人摸来摸去，她提前出了美容室回包间，推门进去外间无人只有电视开着，在放“编辑部的故事”。缪嘉慧讨厌京城人的贫嘴，找来找去要找遥控器换频道，不经意听到里间传来了轻轻的声音。

缪嘉慧看到紧闭的房门顿时心惊肉跳，她呆立了好一会才轻手轻脚走近门边，没贴在门上就听见里面男女欢好的呻吟声，缪嘉慧象被千斤重锤狠击脑门，眼前金星飞舞耳边大吕齐鸣！

“坏蛋！啊，嗯，好哥哥。。。。。。”

缪嘉慧地膝盖发软，健美的一双腿开始承受不了身体地重量，要软软的坐在地上。

“嘿嘿，我再用力一点。哦，你地腿夹得真舒服。”

缪嘉慧头晕目眩，妙无边的“嗯啊”之声堪比盘丝洞女妖们地蛛丝，套她迷失了自我。“扑哧扑哧”的皮肉撞击和男欢女爱时的肉麻话简直是原子弹，把她的矜持炸得灰飞烟灭。

“我，我！”缪嘉慧的心里乱如麻，隔着门板仿佛看到那个男人在袁>妍身上做活塞运动，她的腿再也支持不住，急忙退后坐在沙发上发呆，而那种意乱情迷的男女合唱音乐也随她而去，紧紧缠在耳边，心上。

“我，我！”缪嘉慧失了魂似的，失去控制的身体微微颤抖，和席梦思床发出的“嘎吱嘎吱”声音极为合拍，一股蜜糖熬制的米浆从心窝里冒出来，让先前洗过的身体泥泞一片。

“我，我！”缪嘉慧的手伸进白色睡袍，被胸罩和内裤包裹的**十分敏感，才碰一碰就**起来。

她似被人灌了一肚子的助性春药，浑身通红，酥痒的胸口和下体太需要另一种刺激。

“该死的罗翔！”缪嘉慧心里叫起这个名字，她知道是他在里面才会牵她如此~。

缪嘉慧好歹还有残存的意志，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出包间，她尚有心帮忙关上了房门，但突然想到《阿Q正传》里的一句话：“和尚摸得，我为什么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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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军长的要求

天，罗翔特意早到团市委半个小时，到锅炉房打开桌前看书。书是从白桦处拿来的MBA班的哈佛管理教程，虽说美国人在他们最强大的领域内领先程度远胜国内，但罗翔并不盲从，对比脑海里所余不多的后世经验，还是觉得很多提法有误。特别是书里对二十一世纪世界发展的预言，更令罗翔时常想笑，可见没有人未卜先知。。。。。。除了他。

这时，顶着寒风披着冷气的唐甜踩着钟点冲进办公室，拿起桌上和的茶杯捂手，夸奖道：“小罗同志不错，小鬼继续努力。”

罗翔放下书用李莲英觐见老佛爷的卑微答道：“麾下一定牢记于心。”

唐甜连连摇头，“你让我想到给鸡拜年的黄鼠狼，说罢，有什么事情？”

“主任明察秋毫！”罗翔轻轻的拍马屁，“下午支教的队员要回来，我去接接？”

唐甜想了想，“嗯，们也是辛苦了，你请人家吃顿饭，发票拿回来。”

两人正在说话，院子里响汽车喇叭声，两个人朝外看，只见梁为民为首的领导纷纷出现，迎接一辆到来的桑塔纳小车。不等罗翔询问，无事不知的唐甜说道：“金芷伊副书记到了，她原来是省团委学少部部长。”

罗翔唏嘘，并为副书记大驾光临，而是深深感慨唐甜对情报的掌握。他由衷说道：“唐先生真不该放你到政府上班。”

唐甜似乎被的话勾起情绪，冷笑道：“我爸才不在意我，我家的命根在我的两位哥哥。”

罗翔没必要再说话，男轻女不止是农村人的陋习，很多商人也更希望儿子继承家业。

不一会儿。楼上办公室主任苏强来电话。要求全体人员到会议室开会。以示热烈欢迎新来地副书记。

副书记金芷伊年不过三十。一张圆脸:时带笑。她由省团委副书记侯超然和组织部长一起送来。坐在下面地罗翔看她时常和侯副书记低声轻轻交谈。可见两位女士关系不一般。

梁为民书记主持了欢迎大会。几位领导老生常谈团结和奋进地主旋律。例行公事地鼓掌后会议结束。唐甜和罗翔回到办公室写年总结。

半小时后。金芷伊在另一位女副书记马敏珍、苏强陪伴下到志愿办走访。

唐甜充分表现出自来熟地天赋。就连翔也衷心认为唐大小姐不当业务员可惜了。

唐甜介绍了罗翔。金芷伊伸手过来。罗翔急忙握住金副书记地右手。与她相貌无奇平平淡淡地相貌不同。金芷伊地手极其漂亮。手感极其上乘。“她是上等地手模啊。”罗翔很遗憾团市委又浪费一名商业上地好人物。

中午，有家的人回家做饭，像唐甜这样的孤男寡女只好去食堂用餐。罗翔骑自行车出了团市委，一路骑到刘宏地宿舍，放下车后再坐出租车到宝印区廊桥大厦，换乘放在这里的小车赶去银沙滩。

罗翔下午并不是接待支教回来的阿海，他们要明天才到江城。

罗翔一个小时后到了银沙滩，不能不说修好的公路十分好走，他还注意到江银公路的车流量明显增加，也许再过几天收费站便要门营业了。

罗翔还没停车就看到银海会所工地地齐雨竹，齐大小姐带一顶安全帽满世界叫嚷，要工人们修这里补那里，许大个跟在她身边跑来跑去，看在漂亮妹妹份上毫无怨言。

罗翔把车停在两辆军车旁，下车后也不去和齐雨竹许青打招呼，他直接上了会所的小楼。

预备作为主要活动场所的小楼已经初具雏形，一楼暂时作为齐雨竹等人管理现场的办公室，二楼主要宿舍，朱华东昔日了三四个手下就在这里。

罗翔在一楼见到戎装的双堡山军副军长廖宏，好男人都有一颗向往战场建功立业的热血之心，所以少将大人肩头煦煦生辉的一粒金星照得罗翔相当羡慕。

廖宏站在窗前眺望银沙湖，等到罗翔站在身边才说道：“明年起6439部队正式划归武警编制，鹑目营的驻地也要撤销，你抓紧时间把阿娇他们安顿了。”

说到善于口技的阿娇，想到婀娜的吴大河，罗翔还在热心军装将星地心顿时冷却，不住抱怨道：“军长，您放过来的人全是奇才啊，我实在受之有愧。”

廖宏根本不听他的埋怨，低声说道：“我当初想保留鹑目营，从下面其他部队抽调一批精兵强到6439组建了一支特战队，但失算了，

他们要提前专业。。。。。。不少人本来有机是提干的。”

罗翔闭上嘴，琢磨出廖宏为什么答应和“银海会所”搞军民建，可他想不通廖副军长为何看好自己这里。

“你这里有一张曹映雨的皮。”廖宏笑了起来，“小丫头是曹家的小疯子，难得她能安静一段时间。”

罗翔恍然大悟，廖宏一定是曹系干将。他不由自主打个机灵，少将副军长何等上层，看在曹映雨面子上便卖给面子，曹家的能耐可见一斑。

罗翔绝口不提阿娇等人，笑道：“军长放心，银海会所虽然小，容下他们的地方还是有的。”

廖宏扯开话题，笑道：“好漂亮的一湖水，走，我们游泳去。”

罗翔立马脸色大变，十二寒冬啊。他不是铁血意志的军人，这等大显男人本色的妙事就婉言谢绝，打死不参与了。

廖宏没鄙视，到湖边脱下军衣露出结实的身体，面对呼呼的北风穿了四角裤“噗通”下水，身后四名警卫员没半点犹豫也是紧跟而去。罗翔看到雪白水花中快速游动地廖宏十分羡慕，少将虽然有“少”字也是过了四十岁。。。。。。

“这才是男人！”雨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湖边，眼红红的盯着水里长风破浪地军人，“不像某些有男人皮没男人筋骨的口舌之辈！”

罗翔大为不满，心中愤齐雨竹大可赞美军人，何必扯上自己挖苦一番呢。他托着下巴低声说道：“嗯，无奈廖军长结婚多年，有些人愿意做二奶不？”

齐雨竹冷笑：“只要他敢要我就敢:荐。。。。。。和某人在一起差点不知道世上还有真男人。”

靠，冷水浴就是真正男子汉？罗翔大笑：“没见识，我晚上带你到玉林洗浴城，洗洗冷热交加地芬兰浴给你看看。”

齐雨竹大闷，骂道：“无耻之尤。”

廖宏在湖里畅游了一个小时才上岸穿衣，在岸边坐了一会儿遇见曹映雨开了一辆越野车赶到。身着武警军装的她引起工人们围看，又让齐雨绣更加倾慕军人，嘟嚷当年没报考军校是个错误。

廖宏和曹映雨相当熟络，两人相互地称呼是哥哥妹妹，翔很是吃味，眯眼斜看挤过来的齐雨竹，“小样，轮也轮不到你当二奶”。

曹映雨以主人身份要带廖宏参观银海会所，廖宏摆手拒绝，“我已经看过了，地方不错。”他夸奖了齐雨绣和罗翔几句，曹映雨很自得她的识人眼光，看看身边没有其他闲杂人等，笑道：“宏哥，据说你要更进一步？”齐雨竹楞了楞，慢慢拉开距离，转身忙她的工作去了。

廖宏微笑一声，“没定准的事儿。。。。。。

”

曹映雨表现很奇怪，继续这个敏感话题，“五中全会上章伯伯进军委你的事儿就一定了。”

廖宏望望罗翔又是笑了笑，这才说道：“周军长并不愿意调晋省任军区司令，他的家小都在湘南。。。。。。你曹伯伯也不能在延岗，咱们不好全聚在一起，是不？”

罗翔没像齐雨绣一样走开，他心头一动，延岗军分区司令曹平奇是曹映雨堂伯，也是汤崇贵常委会固定支持一票的来源，他调走会不会影老汤的局面？

廖宏的两辆军车开走，曹映雨叫罗翔到身边，“喂，再告诉你一件事，上次你不是找了北梁家吗，他们家有人转业在江城，还和你认识了。”

罗翔不用细想就叫起来：“我们团市委新来的书记？”

曹映雨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梁为民是北梁家好易放回湘南的人。”

罗翔的脑筋急速开动，这些情况不妨报给何詹，老何在政治上的嗅觉超过他万倍，会知道如何操作。他也笑道：“曹小姐对我才厚爱了，无以为报汗颜无比。”

“我才不要你以身相许。”曹映雨大笑起来，“你把会所好好搞好，帮我完成对齐颖姐的许诺就是。”

罗翔一面答应一面看出曹映雨的笑背后有些惆怅，也不知什么事情能让公主级的人儿心忧，不过这不是他能分忧的事儿，就像曹映雨和廖宏闲谈式露出的机密非是他能领会，领会了也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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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亮枪

翔和曹映雨在银沙滩又呆了一个小时，眼看天色黯淡竹和许青一起回市里。齐雨绣一般一个星期来两次，都会在会所住一晚上。虽说会所渐有规模也还是诸多不便，难为齐大小姐有毅力认真工作下去，这点上罗翔是极其欣赏的。

至于许青，罗翔的内疚感更强。他本是协助乐嘉平学些经营经验，可乐嘉平在双堡山军入伙后确定会所无人能撼动，施施然挥一挥衣袖回靖元了，披了助理皮的许大个只好在银沙滩当起监工，每次见到罗翔便哭诉他如何不幸，母蚊子都见不到一个。。。。。。拜托，眼下是寒冬季节，哪来的蚊子苍蝇？

曹映雨拉齐雨绣坐上她的车，约好在江城玉龙酒楼吃饭后就一骑绝尘，把罗翔开的标致车远远落在身后。许青不住狂叫罗翔追上去，“快快快，没道理被女人甩了吃灰尘。”

罗翔气得没好脸色，“我又不是舒马赫，再快我们就飞进湖里吃泥巴了。”

许大个灰常看不起罗翔，“换车换好车，别让我鄙视你。”

罗翔换挡，随手出中指鄙视了老同学。许青不已为虑，说道：“我去学开车如何？”

罗翔很同意，“也不用上驾白白浪费钱，工:上的车你先借来练手。团市委前办公室主任和我关系不错，他调到车管所上班，到时托他帮忙上驾照就是。”

许青大喜，直到四个人吃饭时没再调戏罗翔，令罗翔相当感动。曹映雨今天的兴致也不错，吃饭时就说晚上去唱歌。罗翔立刻拍拍腰包，“我请唱歌。”

齐雨竹冷笑道：“吃饭的账单？”

罗翔毫犹豫指着曹映雨，“跟着曹公公生活很轻松。”

曹映掰开一只虾壳沾芥末，摇头说道：“我家讲究自己挣钱自己消费，津贴和零花钱早用完了，兜里一分没有。”

罗翔大，齐雨竹见他看自己，轻笑道：“我会买单？”

罗翔放下筷子站起来就走，吓得许青一把抱住他，“大哥您千万别自暴自弃一走了之，我不想在这里洗盘子。”

罗翔推开他，叫道：“我去洗手间不行？”

许大个~怀疑，“你不是没尿遁的前科。。。。。。先说好，我这月工资还没拿到。”

曹映雨实在听不下去，喝道：“瞧你们一个二个吝啬的样子，我都害臊！”

同桌三位闻言怒目相视，都以为今天是白吃曹大小姐一顿大餐，不约而同一致对外，对她嚷道：“请您闭嘴，白吃地食客没权利说话。”

曹映雨如泣如诉装的很伤心，“你们太势利了，不就是嫌我穷吗。”话虽如此说，她的脸上笑盈盈不生气，反倒觉得和罗翔在一起总是很开心。

最后还是罗翔付了餐费，两辆车到唱歌的江东区“大舞台大都会”停车场停下，等侯在车上换便装的曹映雨，罗翔又拿出七百多元地账单絮絮叨叨要齐雨竹和许青分摊一二，齐雨竹直接无视他，朝许青打哈哈，“今晚月亮真圆，哈哈哈。”

换好衣服的曹映雨到他们身后，不解的抬头看天，“乌云密布的哪来月亮？”

两男两女走进歌厅很吸引眼球，从身高来，近一米九地许青自不必说，曹映雨和齐雨竹都是一米七左右，黑色皮大衣的曹映雨矫健飒爽，齐雨竹一身白色套装曲线优美。罗翔审美高度让白桦调理得极深，不觉得曹齐如何了不得，可其他男性公民个个眼球外凸，羡慕得躯干僵硬。

所谓有美女地地方就有冲突，四个醉醺醺的男人呆看片刻立马追了上来，在罗翔和领班商量开包间时，他们偏偏倒倒从两位女郎身边经过，手肘胳膊大腿屁股等等地方齐刷刷朝齐雨竹和曹映雨重要部位招呼。。。。。。

齐雨竹眉头深皱侧身躲避，曹映雨冷冷一哼，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一根指头就向外掰。她的膝盖也没闲着，同时朝另一个家伙的裆部问候一声。

两个中招的男人当时大叫，一人手握手一人手抱裤裆，“规矩哥，啊啊啊。”

没占了齐雨竹便宜不甘心，还想进一步摸小妞屁股的领头大哥吃了一惊，扭头朝向曹映雨，曹大小姐没等他开口嚷嚷，扬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的头上。幸好曹映雨念及他是普通人，有意避开太阳穴的要害，饶是如此也把规矩哥打得鸟鸣大作眼冒金，当真偏偏倒倒扶了墙慢慢坐在地上。

“没用。”曹映雨再也不看三个慌慌张张搀扶大哥的小瘪三，若无其事地问罗翔，“动作快点啊，我等着唱歌呢。”

罗翔和领班面面相觑，两人皆赔笑道：“成了，OKK！”

在学校不止一次打架的许青惊喜的要跟曹映雨学几招，齐雨竹暗暗发愁，换在平时她不会再留下唱歌，但有罗翔在场她更不会服软。。。。。。反正曹大小姐来势汹汹，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也就笑嘻嘻跟进了包间。

领头的领班心中嘀咕，“年轻人不知见好就收，今晚要吃大亏了。”

果然，二十多分钟后，头裹绷带的规矩哥带了十几个人气势汹汹杀到，得知打了自己的暴女几个人还在唱歌，规矩哥又是高兴又是气愤：简直有恃无恐嘛。他多了一个心眼，先到楼上通知了这一向总来娱乐的江东区公安局计财科科长万立国。

万立国和朋友喝得正高兴，为显示他的权势牛哄哄的回了一句，“这里咱们说了算，你只管搞。”

规.哥像得了一柄尚方宝剑，下楼来率众走到罗翔他们唱歌地１１C包间，一脚踢开门，大叫“爷爷玩死你们”冲了进去。。。。。。

大都会的领班躲在走廊地服务台朝包间张望，在他眼中四位年轻人倒霉定了，不禁有些唏嘘。可闻讯赶来的责任经理听完他描述地客模样，哈哈大笑两声又急忙捂嘴，眨眨眼睛低声说道：“你小子才来不久，很多事情不知道。。。。。。

那位小姐和老板三小姐是战友，她的后面顶天了。。。。。。那帮白喝地杂种才要倒运！”

“好啊。”领班低呼一声，脖子伸长了看动

推他一把，“去，叫保安们稍安勿躁，都别出来

不一会儿，１１C包间传来“哐当”一声，堵在门口的几个流氓转头朝楼上跑，不住叫道：“万科长不好了，这里来了强盗劫匪，他们有枪！”

包间里，许青睁大眼睛望着曹映雨，曹大小姐手里捏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很是杀气腾腾。在她脚下是被罗翔用玻璃茶几砸晕死地规矩哥，看他头上流血不止的架势，这次只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曹映雨瞅瞅罗翔，心想小罗反应真快，一下子敲倒带头的人控制了局面，不然单靠她的一把手枪维持不了多久。

“牛逼！”许大个没心没肺地哀求道：“曹姐，我帮你拿一会儿？您休息休息？保证谁不乖我打死谁。”

站在他们身后雨竹猛翻白眼，怎么罗翔认识地人没一个正常？

包间里失去首的流氓不敢动弹，他们分不出手枪真假。。

。。。。可谁也不想上去以身试验。

一片奇怪的寂静中，包间外传一个男人大声的呵斥，“让开，警察办事！”

罗翔的嘴边绽放一抹微笑，曹映雨轻声说道：“打电话叫救兵吧。。。。。。”

满身酒的江东区公安局计财科科长万立国从分开的人群中出现了，大摇大摆走到曹映雨面前，他一眼认出女人手里的枪不是假货，顿时收起玩笑心思，板脸吼道：“你是哪个部门的？放下凶器！”万立国地手背在身后连打手势，他的人看到了慢慢退后，给分局打电话要了增援。

曹映回答他，手指把手枪玩得滴溜溜转，齐雨竹上前一步，“我们是正当自卫，你又是谁？”

立国这才注意到两位女子都是绝色，当下大义凛然说道：“我是公安分局的万立国，不管你们是否受到侵犯，公众场合亮枪都是违反守则，立刻放下武器！”

亮枪？我还亮剑呢！罗翔瘪瘪嘴，深深厌恶这位衣冠不整满嘴酒气，又一副官腔的便衣警察。

曹映雨仿佛和罗翔心意相通，然势如流星踹步上前，面对忽然变脸的女人和她正对自己的手枪，万立国恐惧得脸部扭曲，才叫了一个字“你”就被曹映雨用枪顶住腮帮，“要”字出口立刻额头挨了一枪托，万科长抱头跪地却把“干嘛”二字吐出，总算说完整句话。

“傻，我要打你啊。”曹映雨咯咯的笑起来，当着七八个大汉的面又挥舞手枪，枪管和枪托连连猛击万立国的头。曹映雨边打边吼道：“装什么大尾巴狼，万立国？你想造反啊。”

包间里的众人无不汗颜惊恐，黑色紧身毛衣地女人身材脸蛋都能勾魂是不假，但下手却是要勾命的狠！

曹映雨地半高梆皮鞋抬起，对准躺在地上的万立国腰部踢去，男人纷纷闭上眼睛，有几个甚至心想：“便是武侠小说地描写，只听咔嚓一声，那人嚎叫倒地，又见冷冽的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哎呀。”曹映雨比万立国地嚎叫声更响亮，她哈哈大笑，“靠你吗，我以为你没枪呢，瞧瞧，身怀凶器欲图不轨，缴械也要杀！”

罗翔连连抹汗，这时方才知道曹疯子的外号并不虚假。

万立国只有两只手，~了下面就捂不了头上的漏洞，浑浑噩噩听到门外脚步声杂乱，还有人大叫“特警队来了”，他这才幸福的晕死过去。

“大都会”的老板也来了，他没露面，而是躲在街对面皮鞋店里探头探脑，看到特警队和派出所的警察蜂拥而至，兴奋得跺脚大骂：“来得越多越好，畜生们，该你们碰得头破血流！”

责任经理偷偷溜了进来，耳语道：“特警队亮枪了，曹小姐的人怎么还没来？”

老板一惊，“给小三打电话没？叫她去通知啊。”

经理苦笑道：“三小姐今晚在机要室值班，我又不敢对接电话~武警说。。。。。。”

老板大急，若是曹映雨稍有差池他就彻底完蛋，他正要亲自打电话，听到街那头车队声音，伸头出去只看一眼便缩了回来，“我干，好大的阵仗！”

值班经理已经说不出话，呆呆望着风驰电逝的两辆军车冲来，毫不含糊撞上路口的警车，一直推着两辆警车到大都会门口才急停。车没停稳荷枪实弹的军人就往下跳，根本不管警车里外几名高叫的警察，纷纷用枪指头逼进了“大都会”，余下一些军人在街道两头设立了警戒线，驱赶看热闹的路人。

“拍警匪片么？”责任经理傻乎乎的自言自语。

老板拍了一下头，“我老糊涂了，武警和公安关系扯不清，曹小姐叫军队来才是合情合理。。。。。。你别看热闹了，快去准备出场。”

老板看手下答应着步履踉跄的朝外走，真想满足的狂笑。他的“大都会”被一个人盯上，明里暗里要他连卖代送转让过户，万立国就是替那人出面跑腿每日来威胁全家的畜生。老板自然不肯贱卖地势极好的家业，就哀求女儿的领导——武警上尉曹映雨救命。。。。。。

今晚的“大都会”注定热闹，分局特警队的微冲对准曹映雨等等四人，还没来得及喊话他们的后背又被更多的自动步枪抵住，就连队长也是毫无办法的缴了械。还好军人们没过分为难，只把他们和规矩哥的手下关进几间包房，带着曹映雨和罗翔等人干净利落撤兵，扬长而去。

公安局局长杨夷平在一分钟后听到“大都会”发生的事情，顺手拿起手枪砸向三十三英寸的日本超薄液晶屏幕，价值十四万的电视立刻走完短暂的一生。

军队方面一直没有联系他，倒是武警省总队老贾打来电话，告诫：“夷平，手别伸得太长，什么钱都能揣包里？”

杨夷平委屈得要死：“老子根本道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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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新来的小石柱

二天，江城依然平静，但挑担摆摊的小贩猛然牛气许凶神恶煞的城管们居然敢顶嘴：“你们有能耐找双堡山军呀，要不到‘大都市’走一趟？”城管们很郁闷，老子们相当于站岗放哨做摆设的警卫部队，有恐怖份子能找我们？

城市的下面没什么波澜，大不了普通人家一个星期的茶余饭后有些谈资，就连市一级也动静不大，领导们都笑盈盈看热闹：你杨夷平不是把持了公安系统，号称水泼不进的通海帮吗？得，军队替我们管管你行不？

于是，安平路上的市公安大楼是唯一貌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地方，杨夷平开了两小时常委会后脸色依阴沉。按照会议精神，全市开展社会治安专项治理行动，诸如规矩哥的社会渣滓大西北戈壁才是他们该待的地儿。。。。。。可怜那家伙已经被打成脑震荡多处骨折了。除此而外，江东区公安局局长到公安大学进修半年，宝印区公安局局长龙晓群平调江东区任代局长。至于江东区公安局计财科科长万立国，躺在医院里享受公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谁还在意他呢？不过，他也不敢安安静静养伤万事不管，家里人连夜筹集了五万元送到“大都市”，请对方高抬贵手。。。。。。

“我真想一枪崩了***。”杨夷平对新任江东区公安局长龙晓群咬牙切齿。龙晓自然知道老大所指的不是曹映雨和双堡山军，杨局长在江城公安系统呼风唤雨，可放在更上一个层面连屁都不如，他不会鸡蛋碰石头找大个女的不是。

龙晓群颇有些兔死狐悲，前江东区局长也是通海骨干，能力和忠心都是有的，坏就坏在“贪心”二字，看上“大都市”没什么错，没摸清人家底蕴匆匆出手就是该死了。

龙晓群劝杨夷：“头，事情没定论。”

杨夷平仰面怅然，“政法委记受包庆国牵连下台，这是我最好的机遇。。。。。。”

龙晓群哑然语，市里领导和杨夷平总是不对眼，就算里和省厅一直力挺他也颇多阻碍，加之检察院刘文飞一帮人从中掣肘，害得杨夷平三次提名三次被否，中间还明升暗降一次，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调来的局长拱走。。。。。。

龙晓群岔开不愉快的话题，笑道：“_月影视在银沙滩拍一部新片，大冷天要女演员三点式下水，有人说芬兰浴冷热两重天能御寒，泡了热水下去地女人当场冻晕一个。”

杨夷平苦笑道：“晓群，我是冰火两重天的戏子。。。。。。嗯，你调到江东区，宝印局的局长人选有什么建议？”

龙晓群深知杨夷平不喜下推荐掌印局长。便找了措辞。“副局长里能干人是有地。都在头地心中。。。。。。关键是不能放开郭继地手脚。他是属蚂蚱地。逮了机会就要蹦。”郭继是宝印分局政委。市里掺沙子进来地鲇鱼。

杨夷平笑了笑。拉开抽屉扔给龙群一盒雪茄。“副局长这下有空位了。你安排一下。”

群心知肚明地离开。口袋里地雪茄和许给地位子都是杨夷平给他地奖励。

。。。。。。

此时。罗翔在团市委地办公室上班。他地神色茫然无光。唐甜以为他病了。要他回去休息又得不到回答。摸摸他地额头后才知道小罗同志在走神。

“切。昨晚过度快乐了？”唐甜想到他地两位女友就是胸闷。太没天理了。那么好地女孩们怎么没看出罗某人地可恶呢？唐甜又把书竖在桌上。从下面偷偷看罗翔。观摩半天后认定此人相貌一般才能一般身材一般。就算能写几首歌曲也是一时灵感。何况。像齐秦那样创作演唱都一流地好人儿十几年还搞不定王祖贤。。。。。。罗翔又算什么？

罗翔觉得口干，拿起茶杯喝口水，“吧嗒吧嗒”把茶叶也吃进肚子里。他想起昨晚的一幕，口又干了，干脆把茶渣一起吞下。

原来，权势威严如此！

罗翔从梦醒到现在顺风顺水，一手办起红旗超市和银海会所，又左拥右抱连遇佳人，不免常有自得，以为天下英雄唯上帝与翔。

他背脊一阵凉意，仿佛曹映雨地手枪抵在下颌，又有无数杀气腾腾的警察和军人手持钢枪朝自己开火。。。。。。只有亲生经历，罗翔方明白国家机关的骇然威势，而这份威势只要一个电话就来，就去，强大如公安在更强大的军队面前如纸一样。

。。。。。

他没有掌握到这份权势的手！

罗翔站起来倒水，他昨晚用了全部心神才没失态，可怎么被人夹上车又怎么下车回家的，居然想不起来。

他地眼前总是晃动特警们愤怒又无奈的面孔。

“喂！”叫道，“你被鬼附身了？”

罗翔放下水瓶，用抹布擦了小河淌水地桌面，强笑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唐甜放下厚厚大大的书，略微惊慌。。。。。。他总不是日久生情，要说些不该说地话儿吧？这是OFFICE恋情？

“你。。。。。。你要说什么？”唐主任的脸蛋吃香喝辣红光满面。

罗看着茶杯里地水，“今天才是支教的回来，我昨天撒谎了。”

唐甜有种要用手枪杀人的冲动，幸好自持身份是堂堂正正的科级大干部，才咬牙笑道：“呵呵，你能认错总是有救，我再准你半天假就是。”

立即起身，一言不发出门。唐甜大恼，年底敬老院走访是不是派他去？不，太轻松了，市里清理青龙江白龙江青戈江的挖泥才该他去！

罗翔不知道唐甜心存歹毒，要他大冬天下河挖淤泥，他坐公交车到江城大学，在教室找到准备考试的袁妍。袁妍没看出情郎满腹心事，见面便抱怨学校对毕业生没一点儿优惠，还拿考试和分数折腾她们。

“考考考老师~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一点儿不错。”罗翔强作欢笑的打趣道。

>妍拂开额头挡眼的发，微微撅嘴，“妈也凑热闹，劝我回祥庆上班。。。。。。”

“哦？”罗翔诧异，乐月发什么神经，要棒打鸳鸯？

袁妍挽起罗的胳膊，两人穿行在灰绿色地柳树下，姑娘笑嘻嘻扬手扯下一条柳枝，“我才不回去！祥庆有什么好，没你！”

罗翔听得心窝里热热的:胀，暂时抛开恼人的心事，摸着胳上胖嘟嘟温温热的小手，笑微微的叹道：“好温暖的冬天，有你！”他看向四周，静静的校园到处是静静的大学生，或是一对对浅谈低语，或是一个个埋头温书，洋溢着一股波澜不兴地宁静气息。

罗翔大受影，溢满胸中的心气也逐渐平复，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妍在他背上轻轻一拍，“感受气场练气功？打通任督二脉了？”

罗翔睁开眼睛，冬天的柳树仿佛绿许多，一派生机勃勃的兴旺，他扬眉笑道：“是啊，感受到了。”他不免欣慰，95的校园还是玻璃象牙塔地，没太多以后的浮躁和急于求成的浅薄，比如袁妍还能坐在亭子里看弗拉基米尔博科夫地《说吧，回忆》，而十年后，女大学生们手里要么是小资情调的安妮宝贝，要么是男人读物的论官员修养。

罗翔没陪袁>妍吃饭，点过离开江大在西门外见到阿海他们。栖武教育局看在罗翔份上，专门用车把支教队员送上来，待遇不可谓不好。罗翔谢过开车的司机，请他一起去吃饭却被婉言拒绝了。司机不好说局长葛国富就在江城，他要去接局长。

葛国富虽然一直站在何詹营里，但他能力实在有限，老何考虑再三还是同意县长冉栋替换他地决定，不过他故意放出风声，给葛局长求援找退路的时间。

栖没地方安顿葛国富的，老只接二连三跑江城，何詹看在他忠心了一阵的面子上，对他用局里的资源忙个人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春节前，葛国富代表教育局签下一笔校服单子，买通了服装厂厂长那位江纺厂的亲戚，调到江纺集团公司当上工会副主席。

人若是无能，又没有刘备爸爸，阿斗只能当成糊墙地烂泥而非后主。再比如牛主任这样的人，就算从团市委出来了，有女人轻轻扶一把在车管所便坐得稳稳当当。罗翔找到他跑许青驾照地事儿，人家一个电话便办得妥当。

中午，罗翔和牛主任在饭馆里吃饭，中途接到唐甜的传呼，牛主任见他回过去后脸色有异，关心地问了问。罗翔笑道：“唐领导要我下午不可迟到，新来的梁书记有动作了。”

牛主任停下倒酒地动作，也笑道：“那么不喝了。。

。。。。梁是一个妙人，若是有能力市里冷藏不了，毕竟他是梁家人；若是太平庸或者太激进，他这辈子也就正处到顶，毕竟他不是南梁家的人。”

罗翔没被牛主任一串话搅晕头，点点头问道：“和肖书记联系了吧？过段时间我小罗这儿有处好玩的地方，要请大哥们捧场。”

牛主任也不细问，两人把小酒杯里最后一点儿残酒干净散了饭局。

罗翔所说的地方自然是指他的银海会所，会所的第一批会员名单日渐丰厚，最主要的是几位商人，比如唐甜的父亲唐耀承和菲律宾的韩家。

韩未申兄妹大陆一行回去后收获良多，家族决议开拓大陆市场，近段时间和罗翔联系骤然紧密。罗翔还准备给梁为民说一声，能不能请北梁家见见韩家人，这样的话他们最后一点顾虑也会打消。

下午，团市委开会，一正两男两女三位书记主持会议。梁为民先烧了第一把火，希望工程办的程哥和统战联络部的赵姐因为迟到早退被点名，赵姐更被勒令当众检讨。罗翔大出了一身冷汗，感激的瞅瞅唐甜，他的早退次数定然在赵姐之上，幸好朝中有人庇护过去。

接着金芷伊副书记说了年底的安排，主要是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的“三讲学习”，希望工程办的程哥又被拉出来做反面教材，他上次报销的餐饮发票被认定严重违纪。

程哥一脸晦色，罗翔暗叹这个孩子倒霉，走在陈水扁贪污舞弊案前面了。

最后的议题是最重要的，梁为民轻轻说道：“国家劳动部批准，由团市委牵头，三家单位联手成立‘浩瀚对外文化交流中心’。‘浩瀚中心’已经获得《境外就业中介机构经营机构许可证》，它的作用是推荐省内初高中，乃至上过大学的有志青年人才到海外学习、就业。”

啊呀呀呀，罗翔惊得一塌糊涂，目瞪口呆的盯着梁为民：这厮好穿越的眼光，又能不动声色为团市委搞了新项目，真是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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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八章 鸡有鸡的尊严

丢人了！”唐甜托着下巴在办公室里不住哀叹，“我道‘浩瀚中心’的事儿呢？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罗翔看在唐主任对自己照顾份上，安慰道：“人总有不知道的事情，你不是克格勃中情局。。。。。。”

“但团市委一亩三分地就没我不知道的事情！”唐甜继续指责，泪水涟涟的望着罗翔，“我被严重打击了，生活失去信心了，你要好生宽慰我。。。。。。比如请我吃一个星期的大餐。”

“您继续严重打击吧，三讲教育才开始，不能祸水东引。”罗翔诚挚的说道。

他正准备谈判，楼上突然传来吵闹声，唐甜像蚱蜢般弹跳老高，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罗翔走到窗边听动静。不一会，唐主任咋咋呼呼跑了回来，“小罗你快去，打，打起来了。。。。。。”

罗翔悠哉游哉道：“听见了。。。。。。不就是程哥不满对他的处罚，破罐子破摔要讨说法？嘿嘿，他不是梁书记的对手，人家是当兵的人！”

唐甜冲来提溜罗翔的耳，“我才不是要你帮梁书记，是救程哥。”

罗翔这才慢悠朝外走，他是小小的试用工，怎么能干涉人家的决斗呢？

“梁为民，你欺太甚！”程哥的大嗓门嚷得天响，但嗓音里瓮声瓮气，想必吃了亏挨了拳头，“我报的发票哪里不合格不合法，你丫丫的半夜吃桃子朝软个儿下手哇。。。。。。告诉你，别想杀鸡骇猴，老子不是鸡！”

罗翔和唐甜捂嘴忍笑，在楼梯口听上面的叫骂声。梁为民洪亮的声音响起来，“程东，你有没有中饱私囊自己知道！团市委是什么地方？像你这样地人不配在这里！”

“少一脸正经装模样。我程东不踩谁也不准谁踩我。你拿开刀就是不行！”

罗翔瞅唐甜。小声说道：“领导。分析分析？”

档案室地张姨凑过来。低声说道：“小罗还要什么分析？梁书记初来乍到要立威。嘿嘿。但找错对象了。”

唐甜担心梁为民。书记可是提拔她当了主任。她只好抿嘴一笑指着罗翔。“就是。要拿他开刀才是地。”

张姨轻笑道：“小罗瘦瘦地没肉。。。。。。”

罗翔已经明白大半。也凑趣道：“我是试用期。果然不值得下刀。”他估量梁为民被人暗算才找上程东。而程东地亲爹是财政局掌印局长。此人在团市委又不猖狂。对谁都笑嘻嘻一副好脾气。。。。。。至于假发票报账。谁没干过？

罗翔往深处一想，没准是大权旁落的马敏珍马副书记，还有谁会推波助澜？

唐甜凑头过来，“嘿嘿，咱们的老领导也是当事人。”

苏强？罗翔意外不已，看不出来啊。

唐甜上楼去和几位同事连劝带拉分开两人，一看下楼的程东果然吃亏，脸上青肿一大块，捧着手腕苦瓜一张脸。

罗翔见此心惊，会上梁为民抛出“浩瀚国际”引起的轰动效应全他吗没了。

阿拉平谚语里有这样一句：与其说人肖其父还不如说人如环境，意思是人是受环境影响，要审时度势。比如团市委这样的机构，来的人大多有背景，在这里上班地心态各有各性。如唐甜的就是打发时间，迟早找人嫁了。罗翔这般的就是踩跳板，寻了机会再出去。。。。。。程东没准是唐甜一类，罗翔听说他在外做生意，团市委的工作就是遮人耳目，梁为民犯不着用他当鸡。

“靠，鸡有鸡的尊严。”拿冰捂脸消肿的程东坐在档案室里骂骂咧咧，“老子真是冤枉，低调低调低调个屁。姓梁的，咱们没完。”

站在窗外的罗翔看见梁为民下楼，苏强陪伴下坐车出去，再听到程东大谈鸡的尊严扑哧笑出声。

程东扭头看到他，手指伸出戳戳点，“小罗不是人，你小心也做鸡！”

会上也挨批的赵姐笑骂道：“负小罗是不？”

唐甜连连点头。

程东哼哼唧唧说道：“他学我玩低调呢，靠，当我不知道你地底细。。

。。。。告诉你，小周在银沙滩的生意我也参与了。”

麻痹的，罗翔头大了。。。。。。

张姨问道：“哪个小周？”

程东换了一块冰，“周运昌呗。。。。。。周公子对这小子一直推崇。你们还记得上次小罗支教市委秘书长周海洲也来了不？那是周大公子请来给他送行的。。。。。。翟这傻逼，以为小罗没背景，又吃他和小甜甜的醋。。。。。。”

罗翔慌忙离开档案室，众人“哦”的眼神让他吃罪不起。丫丫的，梁为民乱开什么刀，惹得他都吃瘪了。

红涨脸的唐甜也窜进办公室，见到罗翔大叫道：“你快出去！这里没你呆的地儿。。。。。。都是你，什么我和你好了？”

罗翔欲哭无泪，慌慌忙忙跑出办公室。团市委一片混乱，到处都没地方去，他只好躲进厕所蹲了半小时。

一直到下班，梁为民也没有回来，罗翔在办公室学习完当天的《人民日报》和《江城日报》，唐甜把车钥匙拿在手上一抛一抛地，“还不收拾？我可不送你了。”

罗翔急忙收拾办公桌，把窗户和~子一一

唐甜开上车后他没少蹭车，以为今天她被人打趣要还哀叹今天要走路回去了。

“嗯，不想回家，陪我吃饭去？”车上，唐甜半是要求半是请求的说话。罗翔细想此时没要紧事就答应了。

唐甜心头满意，嘴上不依不饶，“看你犹豫委屈的样！陪我吃饭很丢脸？又不是卖你做鸡去。”

罗翔憋不住笑意，用程东的口气叫道：“不准侮辱鸡，鸡有鸡的尊严！”

~在馆子里吃饭，罗翔中途接到传呼就到柜台回过去，曹映雨在那边说道：“吃饭没？”

罗翔笑道：“正和友吃上了。”

曹映雨哦地了一声，“等会出来坐坐吧，就到大都会。”

罗翔打个冷，哪里敢说个不字。

他回到饭桌甜问谁呼叫来着，罗翔仍是用朋友二字来敷衍。唐甜瘪瘪嘴，“是白女友还是袁女友？查房查得蛮紧。。。。。。”

罗翔笑了笑也不争辩，=甜非常气愤他装出来地豁达。

吃完饭，唐甜又拉翔去桑拿，罗翔以还有事情婉拒了，唐主任只好自个儿去泡澡。罗翔看她地车消失，觉得千金小姐也很寂寞。

八点，罗翔到了“大都会”，娱乐城一点儿看不出来昨晚遭受了大阵仗，客人越发的多。罗翔作为昨晚地当事人早被迎宾小姐记得面熟，一声声甜脆玉米般叫着“罗哥”，带他直三楼地贵宾间，找到了一个人独坐地曹映雨。

。。。。。。嗯，难道女人都是寂寞的？罗翔在门口看见还是黑色皮衣皮裤的曹映雨喝酒喝的落寞，联想到独自驾车的唐甜，难怪以后鸭子行业越来越兴旺。他突然很想分身去陪白桦和袁妍，他可不想重金打造的女友被鸭子们惦记上。

“来吧，坐这！”曹映雨拍拍身边地沙发，“你怕了我不成？”

“有点。”罗翔半真半假。昨晚枪如林人如狼，不亲身经历不知道害怕。

曹映雨扔给他一罐啤酒，似笑非笑，“若咱们换个儿，要你用枪指人脑袋为所欲为，干不？”

罗翔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酒，手背擦擦嘴角的酒渍后笑道：“不干，我没你的风采，画虎不成反类犬。”

曹映雨咧嘴傻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隐藏了身份当兵，开始时能认识阿柳她们，现在不成了，都知道我是曹疯子。。。。。。曹疯子就要有疯子样，护短、为所欲为、嚣张跋扈。”

罗翔知道她含糊的解释昨晚，拿起另一罐啤酒拉开，“你疯么？看不出来。”

曹映雨大笑：“罗翔，我喜欢你的性格。。。。。。唉，什么时候像你说的那样，有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罗翔闷头喝酒不接她的话题，恰好房间的门开了，进来地却是团市委书记梁为民，罗翔吃惊不小。

“梁书记好！”罗翔急忙站起来。

曹映雨斜靠沙发，看着他们俩握手，像是在正式场合遇见的同僚，她又哈哈大笑：“见不得你们男人这样。为民哥，小罗是我最喜欢的面首，你可要罩他。”

罗翔汗了一头，偷曹映雨比了一记中指。梁为民大笑着拍罗翔的肩头，“我看小罗还是处男一个嘛。”

罗翔差点跌倒，梁书记很诙谐啊！

梁为民和罗翔坐下，曹映雨没回避的动作，开了卡拉OKK唱歌，什么十五的月亮军功章我是小白羊。不能不说这时候的音响效果远不合格，罗翔听得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小雨的嗓音还需锻炼。”梁为民笑嘻嘻的说了一句，转脸对罗翔说：“浩瀚中心要开张了，小罗，有心思过去不？”

罗翔没想到梁为民一下子揭开议题，果然有军人作风，他马上笑道：“怎么不想。。。。。。但我还在试用期。”

梁为民拉开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个干净，“没说你能一下子当官，唐甜还是你的上司。我琢磨那边山高皇帝远，适合你这样有其他活路地人。”

罗翔讪讪笑道：“书记是表扬我？”

梁为民只笑而已，罗翔也只好开门见山，“程东那边我会去沟通。。。。。。”

梁为民拿起一罐啤酒和他碰碰，再拉开罐子小口饮酒。罗翔听他低声说道：“我急于求成了，地方上的事儿当真与部队上不一样。”

罗翔苦笑，他听出梁为民语气中的杀气。梁书记和肖兆国个性不同，雷厉风行的人知错就改，却也要先把错误的后果打下去先。。。

。。。苏强有难了。

圣诞节前，丰庆路一三七号大院再次掀起风浪，市审计局和财政局联合上报团市委财务严重缺陷，办公室主任苏强和财务部部长被停职审查，分管财务地副书记金芷伊受牵连挨了记过处分，三位书记重新划分责权范围，马敏珍挤下金副书记升为第二。

元旦前，唐甜和程东分任“浩瀚对外文化交流中心”正副主任，下设数名办事员，罗翔位居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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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英雄小聚义

甜几天没给罗翔好脸色，显然程东被成功拉拢才不计拳击过。唐甜不理解小罗为什么参与梁为民的补救计划，他这个中间人会把金芷伊得罪到死，也对不起丢官的苏强。

罗翔无法对她明言自己的有苦难言，官场上没左右逢源的道理，不黑不白的灰色人注定是炮灰，哪边都会咬得你皮开肉绽。况且，曹映雨要支持梁为民他敢说不字？再况且，金芷伊又不是他的靠山。。。。。。长得也不行。

圣诞夜那天，唐甜断然拒绝罗翔邀请去“大富豪”玩通宵的建议，她冷冰冰的命令小罗打扫办公室和志愿办分管的卫生区卫生，自个儿开车回家。罗翔恨得肝肠寸断，拿着一块抹布擦桌子。程东推门走进来，掏出一只雪白手套戴上，在办公上划过，装模装样抬起手指看看，“小罗哇，你的卫生不合格！”

“哟，挨了打长记性了，学军营一套蛮快。”罗翔笑嘻嘻的讥讽。

程东苦着脸埋怨罗翔，“打人不打脸哈。。。。。。我告诉你，我在苦练跆拳道，迟早扳回一局。”

“你练跆脚道也:用。”罗翔把抹布扔在桌上，“**差不多。”

“小罗是坏人！”程东色迷迷赞道，“今晚有节目没？老周约我们到神木温泉去，熬胖那里有星月影视几位~;星。”

罗翔敬谢不，“我地窝子在大富豪，哥几个早约好了。”

“是么？”这几日程东和罗翔关系极融洽，他想了想，“我先跟你到大富豪玩玩，晚一点再去温泉洗男女同浴。”

罗翔没拒绝他随行。反晚华大勇请客。一条龙地。

红杉路派出所所长华大勇是“大都会件”中为数不多反受益地幸运儿。宝印区公安局局长龙晓群平调江东区前提拔他当上副局长。华大伟多多少少知道曹映雨和罗翔地关系。一再告诫哥哥万事小心。华大勇也深知留后路地重要性。眼看事件风波平息马上借圣诞夜做东请客。

程东皇冠小车开到团市委门口。罗翔上车后笑问他怎么不低调了。程东嘀嘀咕咕很是恼怒。“装逼雷要劈。要不然梁为民金芷伊斗法关我鸟事？”

他又对罗翔说道：“周公子想见见汤镇业。小罗能安排不？”

罗翔笑道：“今晚汤少也去大富豪。。。。。。”

程东立刻当面打电话给周运昌。放下大哥大后说道：“得。大伙儿先到大富豪乐乐。”

罗翔皱眉，抢过程东的大哥大边拨打电话边说话，“我让我女友暂时别出现，你们太危险。”

程东气得眼球鼓胀，“什么话？我们是日本鬼子？”

皇冠车到大富豪时门口早有华大伟迎接，他今晚要替哥哥露面接客，兴奋得不停搓手。程东和华大伟不熟，冷冷淡淡点点头，对罗翔说道：“小罗，我在车上等老周，你先进去罢。”

罗翔也不矫情，拉上华大伟朝里面走，华大伟面上无光，嘀咕道：“不就是财政局局长的儿子，得瑟什么。”

罗翔放开手，用手肘顶他的腰，“我支持你去打脸，去吧，别怕。”

华大伟干笑道：“罗少，哥们儿等你当上市委书记再收拾他们。”

罗翔大笑，搂住他的肩上楼。

今晚除了华大勇请客招待曹映雨和罗翔，昔日一帮公子哥儿和罗翔的朋友也要来，烙铁和华大伟商量干脆把三楼清场设为私人专用，杜英俊又求齐雨竹帮忙，把银海会所地一队保安调来做摆设。银海会所的保安可不是一般的人，跟朱华东闯世界地手下尚是其次，从6439部队转业的特战队才是精锐。

罗翔爬上楼就见到小丫和芳芳，两人皆穿黑色皮衣皮裤，酷似黑客帝国里那位不芶言笑的女侠。小丫向罗翔点点头，爱说爱笑的芳芳把手中警棍玩出一朵花，“罗大爷，要小地伺候不？”

爆菊不成？罗翔连连摆手，赔笑道：“你们做做好事，等会儿来的人多，给点面子吧。”

芳芳得意非常，把警棍插在~间，叉腰说道：“行，芳姐今晚护着你。”

华大伟可不敢讥笑罗翔，他一扫芳芳高耸的酥胸咽下口水，钻进一间包房和里面的杜英俊耳语道：“周运昌要来，咱们别喝酒，小心出事。.”

杜英俊神色慌张起来，“坏了，汤公子要带尚常思来。”

“尚常思？”华大伟一时没想起这位又是何方神圣。杜英俊苦笑道：“新任副省长尚建平的宝贝儿子，也是小霸王。”

“靠了。”华大伟浑身哆嗦，“大家凑热闹啊。。。。。。”若是平时华大伟铁定笑得合不拢嘴，但今晚汇聚的公子哥儿太多了点，难免之间有人有他们不知道地矛盾，万一哪位大爷多喝几杯借酒闹腾，最后还不是他们这些帮闲的人受罪。

烙从门外溜进来，乐呵呵地说道：“小罗单位的头要来，据说是富商地千金，嗯，她还带了朋友。”

“我靠。”杜英俊和华大伟都叫起。华大伟跳到电话前嚷道：“我让我哥派人过来。。。。。。”

杜英俊急朝外走，“警察不管用，我去求齐大小姐，今晚靠她的人镇场面了。”

烙听到八方英雄汇集顿时也知道事关重大，咬牙说道：“我安排小子们看好下面，就怕外面地人来惹事。”

杜英俊停下脚步，“你找大炮弄几十个婊过来，别来三楼，都到舞场装良家去跳舞，没准能钓几个钻石公子。”

烙苦笑，“你丫真有闲情致。”

三位主人忙忙碌

，大富豪外不断有客人过来，先是周运昌和熬胖一挡再是唐甜带着缪嘉慧和艾雪过来。。。。。。唐甜今天还跟罗翔生气来着，可回家后百无聊赖就后悔了，便打电话给缪嘉慧，再以她地名义赖皮赖脸到了“大富豪”。

唐甜在周运昌一伙人里只认识程东，程东介绍她的身份后有些人便动了心，第一个来搭讪的家伙是建工集团党委书记崔平的儿子崔蒙。

另外两位女生缪嘉慧和艾雪姿色更加出众，拥在她们身边地人更加，也更加肆无忌惮。

罗翔微微皱眉，扭头却看不到周运昌的人影，想必躲在什么地方看热闹。罗翔冷笑一声，走到屋外叫来小丫。小丫没半点犹豫，进屋去从一群男人里拉了缪嘉慧艾雪出来，几个帮闲的公子不乐意，伸手要拦住小丫。

芳芳突然冒出来似的，对准其中嘴巴最不干净的人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打得全场皆惊。

“你，你丫地！”那人愣，捂了脸要~。。。。。。

程东和周运昌从卫生间:来正好瞧见这一幕，没来得及出言阻止就看到两位黑皮衣的彪悍男人拎小鸡一样，把三个想动手的家伙滴溜出去，直接从楼梯向下一把扔开！

正在纠缠唐地崔蒙打个哆嗦，讪讪收回要强搂人去跳舞的手。周运昌暗自苦笑，大声说道：“这里是小罗的地盘儿，谁不给面子当心我翻脸。”

“哟，很热闹啊。”随着阴阴的男人话，汤镇业和一位不算年轻地年轻人来到了。

罗翔微微眯眼，这位穿色西装，不语先笑，体态微胖的男人就是尚公子尚常思了。罗翔不急于上前招呼，停在原地和缪嘉慧艾雪站在一起。

瘦个子的周运昌果然走过去，皮笑肉笑说道：“尚哥，您也来了？”尚常思笑成一朵花似的，伸手要抱他，周运昌连连后退，“您别啊，熊一样的身体是人就受不了。”

汤镇假装没听出周运昌的讥讽，和他笑嘻嘻打招呼，又东张西望看了一圈，指着罗翔说道：“来，尚哥，我介绍我兄弟给你。”

罗翔这才上前叫了一声尚哥，尚常思很开心，展开双手拥抱罗翔，“小罗，你是镇业地兄弟就是我兄弟。”

艾雪远远望着站在一团的他们，眼神中泛起羡慕。缪嘉慧冷笑道：“一个个假扮大人玩手腕，看着就恶心。”

艾雪楞了楞，看向门口小声说道：“那，是谁？”

曹映雨到了，与众不同身穿上尉武警军装，脚下黑亮高梆皮鞋。缪嘉慧再次冷笑：“幸好解放了，放在国民政府时期就是狗仗人势地孔二小姐。”

艾雪抿嘴偷乐，她深知缪嘉慧骨子满是愤世嫉俗，也不和她斗嘴。

虽然缪嘉慧挖苦曹映雨，不可否则曹小姐到来构成最亮丽的风景线，尚常思摇头晃脑说道：“毛老人家说地好，不爱红装爱武装，武装果然出类拔萃。”

周运昌正在雪茄给汤镇业和罗翔，最后一根递给尚常思，他笑道：“曹大公主不会喜欢我们凑上去献殷勤，咱们开房打牌去。”

尚常思数数人数，点头同意，“就我们四个罢，我喜欢安安静静的。”

罗翔心中感慨，两年了，他终于才有资格加入江城顶级公子哥儿们地牌局。

烙铁急忙开了一间棋牌室，大炮和几个宝印区道上兄弟都来大富豪了，他们很想见见三楼的贵冑子弟，可派出所派来的警察早就站了岗。。。。。。笑话，华副局长亲自请客，怎么能让大炮一类的人渣混上去丢人现眼。

烙铁十分得意，他叫来大炮问道：“人进来没？兄弟没情意哈，你下面的凤凰儿随便吊上一个都是大关系。”

大炮暗地里鄙视烙铁，来一支中华烟赔笑道：“烙铁哥，十几个凤凰全是我亲自挑选的精品，就等楼上的人去舞池，就怕区那些人先上手了。”

这时，谷童和许青也到了，烙铁知道他们是罗翔最心腹的铁杆兄弟，急忙上去招呼。精干结实地谷童身边跟着女友小梅，他笑着推开烙铁，“我们还用你接待？滚你的蛋吧，苗儿姐和妍在停车，那才是你的贵客。”

袁妍是和麦苗儿一起来的，杜英俊专门守在门口，把她们带到女人们地专用包间。此时，包房里艾雪坐在曹映雨缪嘉慧当中，苦笑着听缪嘉慧讥讽曹映雨。袁>妍走进屋子，正在品一杯果汁的唐甜先站起来，她再是嫉妒罗翔左拥右抱的可恶，也不能否认妍的可爱。

“甜甜姐，她们怎么了？”袁妍小声问唐甜。曹映雨和缪嘉慧都是各自有生活***的高傲天女，怎么两人熟悉到相互攻击互不相让。

唐甜微微一笑：“狗咬狗呢。”

她对缪嘉慧的家世十分熟，缪嘉慧地妈妈姓曹，曹映雨和她是表姐妹！

华大伟跟在麦苗儿身后走进房间，一屋子胭红胭绿的莺莺燕燕晃得他呆，好歹忍了调戏的念头大声说道：“诸位公主们，欢迎你们来大富豪，圣诞夜快乐！”

欢声笑语中，新任宝印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地华大勇趁机走进来，一一和女子们笑谈，他很聪明，佯装不知曹映雨的身份，倒是和袁妍多说了几句。

华大伟在一旁偷偷掰指头计算，这些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高贵的女人居然都和罗翔有万缕的关系！

华大伟很嫉妒，出门时碰见匆匆走来地齐雨竹，也是和罗翔剪不断理还乱的齐大小姐张口大骂：“罗翔这个死鬼！会所账上没几分钱，他

闲心玩牌赌博，我怎么年终奖励？我！”

华大伟头一缩往墙角边而去：得，我收回羡慕他的言语，这样的桃花运咱还是别碰上为好。

午夜十二点过后，尚常思跟着周运昌一伙人离开大富豪到神木温泉泡澡，几辆车挤满舞池里勾搭来的女人，其有大炮手下的凤凰儿。

汤镇业没尾随这一帮人而去，他和罗翔趴在栏杆上看下面男男女女热闹地舞，两人手上都捏了一罐啤酒对饮。

“又快是新年。”汤镇业突然闷闷说道，“家里给介绍了一位女友，省政府金融办主任的女儿。”

罗翔半响无语，嘻嘻看他一会儿才说道：“可惜了，又有人被你祸害。”

“我ri。”汤公子愤愤叫起来，“是被**害。”他扬手把空空地啤酒罐儿扔下去，不知哪位倒霉鬼被打中，骂声很快消失在张扬狂暴的音里。

罗翔向下找天，密密麻麻人群里看到许青地大高个，他瞄准半天扔出易拉罐，但打中距离许大个十几米的另外一个人。

汤镇业说道：“尚常思拉我买地，江（）延（岗）高速路规划图定下来，你有没有兴趣？”

“没钱。”罗翔一口回绝，齐绣刚才找他闹过了，他和乐嘉平凑地三千三百万转眼不足五十万块，不仅让“银海”账面很难看，要做什么都捉襟见肘，罗翔还要想法子从乐嘉平口袋里掏钱出来。

汤镇业笑道：“地主家没余粮，你的摊子大，我帮不了。”他很是可惜罗翔不能上尚常思的这笔生意，高速路两边的地放一段时间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罗翔手一摊，“我委屈呐，没享受过有钱人的生活。”他看到唐甜几位女士从人群中挤出来，快速说道：“明天你来接我，我去延岗。”

汤镇业淫笑道：“今晚走行不？你的白天仙望眼欲穿啊。”

罗翔没搭理他，是人就知道今晚得陪妍。

罗翔走向楼梯，回头问汤镇业：“尚常思其人如何？”

汤镇业摸着胡茬横生的下巴，琢磨道：“先，他是聪明人，能做到见机行事见好就收。”

罗翔说道：“最关键是见利忘义。”

“这点尚未察觉。”汤镇业老老实实答道，“他和谁都不太深交，不像周运昌裹了一大帮人在身边。。。。。。又不是上山打老虎。”

罗翔看到袁>妍上楼朝自己走来，和汤镇业停止了交谈，笑吟吟的走过去。艾雪雀跃的叫道：“罗翔哥哥，我们饿了。”

“走，吃宵夜去。”罗翔很豪迈的说道，“今晚华局长请客，不吃白不吃。”

华大伟从一旁闪过来，殷勤的引路，娱乐城早早准备了夜宵就等她们入席。难得参加年轻人聚会的麦苗儿把罗翔拉到队伍最后，小声说道：“你那两名女保镖，借我一个行不？”

罗翔知道她指的是小丫和芳芳，笑道：“被人骚扰了？”

麦苗儿闷闷不乐，“总有一些人想吃天鹅肉。”

罗翔想笑，打量穿了高腰牛仔衣弹力牛仔裤，脚上蓝白相间运动鞋的天鹅肉。麦牌天鹅肉今晚特意打扮得青春动人，不像六岁孩子的妈妈，更没半点女强人白骨精的风采，但是。。。。。。飘过来的女人汗香阵阵，屁股又大胸脯又高脸蛋儿真俊。

罗翔不敢再偷看，身前身后的女人没一个善于之辈，被逮住了会死得很惨。他问身边的袁>妍：“曹姐呢？”妍尚未回答，和艾雪挽一块儿的缪嘉慧回头冷笑道：“这就挂念上了？咱们妍妍还在呢。”

袁妍是老实头，情郎吃瘪也不会呵护，只是抿嘴微笑。没人救援的罗翔里有胆回嘴，委屈的想道：工作没学校时好，就算她官儿比我大，咋敢这样当众挖苦我？

罗翔偃旗息鼓不做声，令唐甜艾雪很是意外，到让缪嘉慧大为得意。今晚，素有嫌隙的唐甜和曹映雨都顺着她，罗翔现在又乖乖低头服软，分明是个令人愉快的圣诞夜。

她眼珠一转：“咱们吃完夜宵再玩什么？”

唐甜打个哈欠，意思是俺累了不想奉陪。袁妍也说道：“明天我上午有课。

。。。。。”

缪嘉慧万分不乐意，也只好索然的说道：“好呗，大家这就散了。”

华大伟注意到曹映雨都要避让缪嘉慧，趁机猛拍她的马屁，笑嘻嘻说道：“天到凌晨了，几位小姐也跑来跑去麻烦，我去隔壁的‘东华酒店’定几间房，要是想玩的到那里继续玩儿。”

罗翔听到东华酒店的名字就是一呆，很久没空想念朱华东了，不老朱在地下过得如何。他低声叹道：“幸好齐雨绣不在。。。。。。咱们就去酒店将就一下。。。。。。好怀念我的白吃白喝卡。”

袁妍和麦苗儿才知道他在难过，不善言辞的妍挽紧了他，麦苗儿干脆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拍，笑道：“若是想起老朱，你奋财，小朱过成人礼时买回酒店送给他。”

罗翔嘴硬，嘟囔道：“酒店是齐雨竹卖出去，凭什么我当冤大头再买回来。”

麦苗儿边走边说：“雨竹不想睹物思人。。。。。。”

“靠了。”罗翔很伤感，咋呼呼的叫起来，“我以为她是不愿意开‘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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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章 女为知己者容

业没跟罗翔一伙人厮混，虽然漂亮女人多可都是的，对小汤来说憋屈得很，他便和华大伟加入宝印区一帮公子哥儿，在大富豪里泡疯狂跳舞的女人。

齐雨竹是罗翔他们吃完宵夜才露面的，看上去很疲倦，她整个晚上都和小丫那群转业军人在一起。

“飓风小组，亏你起的好名字。”齐雨竹见到罗翔就是无名火。他是会所幕后老板，但所有大事小事都扔给旁人，自个儿潇潇洒洒泡妞玩情调，当真罪不可赦。

罗翔没搭理她，与袁妍唐甜她们到东华酒店去了。齐雨竹更加恼火，幸好麦苗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把谷童也叫住，只让谷童的女友小梅跟袁妍去玩。鹑目营镇的小梅没见过什么世面，却知道麦苗儿是顶级厉害的人物，自家生意就是她一念之间，不说半个不字，扔开谷童就去东华酒店了。

三个人在大富豪的小餐厅说话，麦苗儿问道：“雨竹，你是什么人？”

齐雨竹和谷童楞住，这话虾米意思？

齐雨绣反应神速，不屑的说道：“是啊，我只是打工仔，不该和老板发脾气。”

麦苗儿浑然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说，“你的心气高但办事认真，比如今晚一直和飓风小组呆一块儿，磨合和他们的关系，小罗一定也看在眼里了。”

“我要他看什么！”齐雨绣突然嚷起来。

谷童见她神情激动，有心劝说又怕反惹不快，麦苗儿笑吟吟的说道：“是了，我们不提那混蛋。”

“为什么不提他？”发拗脾气的齐雨竹像一只斗鸡场上的雄鸡，全身羽毛仿佛竖起来，“我看不惯他！他不就是有点小聪明，靠一些小把戏巴结花花公子矫情小姐。。。。。。”

麦苗儿笑吟吟的问谷童：“你的看法呢？”

谷童弄不懂麦苗儿的用意，但斩钉截铁说道：“罗翔不仅是我老板，更是我兄弟！”

齐雨竹气呼呼瞪着谷童，谷童不示弱的叫道：“要不是你是女人，凭你刚才的话，我揍你了。”

齐雨竹哗的站起来，麦苗儿急忙拉她坐在身边，指着谷童说道：“你少说两句！”她再对齐雨绣说道：“罗翔在官场上地手法我们不去说他，单说他运作的几个项目。”

麦苗儿今晚喝了不少啤酒口渴得很，倒了一大杯白开水咕噜咕噜喝下，放下杯子再说道：“他给了我们一张张的白纸，怎么画画什么都由我们去构思、去握笔、去运筹帷幄。这份信任，他给我提供的世界，都是我要回报的。”

谷童微微点头，他和麦苗儿类似，开了一家勉强糊口的小店，而现在“红旗超市”上下谁见他也要弯腰叫一声“谷董”。。。。。。名字不好听胜在意义重大，他以前是什么人？！不仅如此，罗翔把他放在麦苗儿身边不理不问，乃是要他不断的学习不停的学习。谷童知道迟早他要独当一面，为兄弟俩地未来亲自打拼！

“这女人不知好歹！”谷童斜眼冷视齐雨竹，猜得到她看不惯罗翔，是认为靠了三叔朱华东的帮助罗翔才能起家。谷童又暗暗得意，罗翔和他盗墓搞来的铜钱金条才是兄弟俩的第一桶金，这个秘密只有他们知道。

麦苗儿笑道：“想来罗翔一直冤枉，当初我管理红旗也对他大有怨气。。。。。。”

暗自生气的齐雨绣倔头倔脑不说话，谷童凑趣问道：“怎么呢？”

麦苗儿看一眼齐雨竹，把罗翔原本是要卖“红旗”捞一笔，和请朱华东进“红旗”的事儿说了，“雨绣，你看看，像我这样无知无识的女人都怨恨过。。

。。。。”

麦苗儿笑着摇头，“他挺好玩地，对女人挺能容忍，当然，最后倒霉地是我们，做牛做马帮他干活。”

谷童猜麦苗儿是要调和齐雨竹和罗翔，他呵呵傻笑，“那家伙把自己比成雄狮，要率领一帮母狮子打天下哩。”

麦苗儿和齐雨竹同时啐他，大叫一声滚字赶走谷童。谷童连滚带爬出了餐厅，不由唏嘘罗翔当真好福气，有麦苗儿这样的红颜知己一心一意辅佐。。。。。。他们之间是不是郎情妾意了？

齐雨竹看到谷童离开，才轻轻说道：“苗儿姐，你的用意我清楚了，我以后不在你身边去独当一面，你是做姐姐的告诫我呢。”

“此是其一。”麦苗儿慢慢说道，“‘红旗’‘恒业’‘银海’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又相互牵连极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愿意你的一点怨气被人利用，害得大家做不成姐妹！”

“啊？”齐雨竹大吃一惊，“有这样严重？”

麦苗儿拉起雨竹的手指把玩，“好漂亮的一双手，好漂亮的一个人，我见犹怜何况他人？咱们三家的生意都蒸

，又是女人当家做主，少不了有人打主意得财得色。’‘恒业’‘银海’打断筋连着肉，你那边有问题我这里也难过。。。。。。罗翔对漂亮女人宽容得很，我却不能不为自己地事业着想！”

齐雨绣脸色大变，麦苗儿说得清楚，若是自己三心二意坏了规矩，她是会毫不犹豫出手的！

齐雨竹勉强冷笑道：“苗儿姐，你倒是一心一意护他！”

“他为我打开崭新一扇窗，给了我崭新的一个世界，女人也是讲义气的。”麦苗儿若无其事的说道：“女为知己者容，他是我的知己。”

“女为知己者容？”齐雨竹怔怔的念了两遍，挣开麦苗儿的手，大声笑道：“他可不是我的知己。”

“我知道。”麦苗儿笑道：“我和谷童是他捧上来，你不是，所以我找你沟通。”

“苗儿姐姐真是的。。。。。。”齐雨竹笑得欢畅，但笑声里哪有半点喜悦，“怪不得你要谷童旁听，让他明白我并非罗家狮子群里地母狮子，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他就会对不住我。”

麦苗儿并不掩饰，答道：“谷童人长得猥琐，你别被他傻乎乎地外貌迷惑了，他是心狠手辣的人。。。。。。杜英俊也差他很远。”

齐雨竹再也笑不出来，喃喃说道：“会叫地狗不咬人，您这是苦口婆心的告诫啊。”她把告诫两字说得极重。

麦苗儿叹口气，“我没可能再搞另一个‘红旗’，所以要好好守着它。。。。。。雨绣，如果你做不到，你可以离开银海，我去和罗翔说。”

“他多么听你地话。”齐雨绣又冷笑起来，“你要我做一头任劳任怨的母狮子，为罗翔这头公狮放哨、捕食。

。。。。。要不要满足他的兽欲，生儿育女？”

“你可以选择。”麦苗儿耸耸肩，像一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你真好！”齐雨竹站起来朝外走，“你比白桦袁妍还好。。。。。。我答应了，留下来当一头母狮子，我要看着罗翔和你怎么好成一锅粥！”

麦苗儿无语的等到齐雨竹气愤离开，她本来没考虑把所想和盘托出，可齐雨竹的聪明不在她之下。为了红旗和罗翔，只好放弃这位妹妹的友谊，麦苗儿苦笑两声：该死的臭家伙！

麦苗儿和齐雨竹都没心情再到东华酒店过该死的圣诞，只有唐甜和缪嘉慧兴高采烈，拉了艾雪和袁妍在棋牌室打扑克牌。罗翔苦恼死了，去年今日他和袁妍双双上床成就好事，预备今晚周年庆的！

袁>妍岂能记不得去年今日！她的牌打得索然无味屡屡出错，对家的唐甜不停大叫“你又错了，专心点啊”，每到这时，袁妍就用无辜无助的眼神望着唐甜，唐主任但有苦笑，面对娇柔的女大学生生不出怒火。

“他认识的女人都很极品。”唐甜想起白桦，虽仅有匆匆一次的见面，留给她的惊讶至今历历在目。。。。。。世界上，真有这样美丽的女人？！

除了白桦，唐甜又想起今晚见过的曹映雨、麦苗儿和已经认识的齐雨绣，她们各有千秋各有魅力，怎么看怎么在远胜自己。

“不打了吧。”艾雪装模作样打哈欠提议收场，她不想浪费袁>妍的时间引来罗翔不快。艾雪在四个女人中很是尴尬，自认为自己距离罗大爷的心最远，所以一切小心翼翼。。。。。。她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个梦，她会是罗翔的全部。

这时天色黑得深邃，老天爷并不以人们要过圣诞节就网开一面，北风吹得更猛，骤降的气温让从歌舞厅出来的少男少女变了脸色。

东华酒店牌局结束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意犹未尽的缪嘉慧拉着艾雪去预定好的房间睡觉。她们毫不犹豫的离开使得唐甜进退两难，杜英俊所定的客房都是双人间，若拐了袁妍走明显是对不起罗翔，他眼巴巴陪一个半小时在一旁看她们的升级打牌为了什么？但自己独自回房又太做作，嘲笑袁妍未婚先上床么。。。。。。

不知不觉中，唐甜很注意罗翔的观感，倒似他是科级主任，而她是下属了。

“我们去看雪”罗翔拉着袁妍的手，笑盈盈对唐甜说道，“你先睡。”

唐甜翻了一个白眼，难道要我留门等你们回来不成。她想了想，朝袁>妍笑道：“圣诞快乐，天天快乐。”

大窘的袁>妍愕了一秒钟，急忙也对唐甜说了一样的祝福话，等到唐甜走后，袁妍挣开罗翔的魔掌，嗔怪道：“你好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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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一章 飘雪

老夫老妻了”罗才不怕婧妍-无限。.灯光下姑|玉。可远观可近看可闻可触摸。就是别浪费飘雪的大好时光。

东华酒店建成的时不长不短。是老资格的旅店也未尝不可。旧有旧的好处。就像用惯东西没有隔膜感……女人也是如此。

罗翔死皮赖脸要和袁婧妍一起淋浴。姑娘才说了一声“你去看下雪呀”。就被封了上下两口。在热热蒸腾的热水柱下沦陷了。她和罗翔热吻着。舌头缠成橡泥似的。左尖垫起。右脚高抬高。是一只娜美到极点的天鹅。

天鹅总是属于青蛙。青蛙又是成长变大的。罗翔的背脊麻酥酥。就在浴室的的板上。姑娘的身体里放了一股种子。

半响后。放下长的袁婧妍悄悄说道：“几下？”

罗翔老脸无光。在婧妍下体扒拉一把。摸着温热湿润的山涧缝隙。嬉皮笑脸说道：“我是体恤你莫太累。保持跳蕾的姿势不容易。莫不知好歹！”

“我学过体。”袁婧妍笑了起。她喜欢和罗翔一起哼哧哼哧的运动。她喜欢包容他的美妙感觉她看一眼梁山好汉阮小二。两个手指拎起无精打采的小二。啧啧说道：“垂头丧气的。考试没考好。”

翔大耍无赖。“袁老师。学生要求补考。”

袁婧妍沉：“换教室吧。”

罗翔抱她快步走出浴室。申请道：“等会学生需要口口相传的个别辅导。要不然还是垂头丧气不能上进……”

罗翔和袁婧妍都是又做完一次后很入睡。他们手脚交织缠在一起。靠在对方的躯体上甜熟睡。睡的像在母体子宫里一般酣甜。

本回房间的袁婧妍缩在罗翔怀睡熟了。罗翔的上司唐甜却睡不稳。她到天大亮后干脆爬起来到窗边看飘雪。'荡的浮世界有如絮的落雪拉拉扯扯的填满。但唐甜的心里无雪。自然没有东西来填充。就很是空虚。她无意中看到房间里另外一张没人睡过的床。莫名其妙脸红几分。啐道：“都不是好人！”

唐甜不能不骂罗翔。今天是星期一。她还要上班还要帮注定不能上班的罗翔作假请假。

罗翔起床时身边空无一人。袁婧妍起床的动作极缓极柔。没一点让他察就离开酒店返校上课了。

真不能不佩服女人深藏的韧性。就像大学以下学生们中间。女生普遍要更刻苦。可见她们目标的追索总是比男人更有毅力。而几年后。女人们改变了追求的目标。她们身体里龙性本质复苏了。向往起亮晶晶的东西。比如钻石链信用卡别墅华服跑车立刻让普天之下的男人大叫受不了……

罗翔胡思乱想的穿衣洗漱窗外的雪早就停了。很遗憾没堆积起来洁白这个世界。反倒搅的到处湿漉漉的泥泞。

罗翔打电话到前台问了问艾雪嘉慧唐甜都退房走人了。只有汤镇业还闭门不出。想必他从大富豪带了不止一个女人出来要搭他的车到延岗的罗翔只好要了送餐服务。在房间里吃东西等他醒来。

汤镇业睡醒出现之麦苗儿先到。她才不管昨日婧妍今夜拥白桦的罗翔还要去延岗。拎着下楼。“年底了。去看看老朱！”

朱华东和女儿朱珠都安葬在凤山公墓。公墓离城二十。罗翔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坐上麦苗儿的车直奔公墓。

麦苗儿已经会开车她属于学东西特别快的天才才拿到本子不到两个月。但轿车在化'后湿润的路上丝毫不打滑平稳驶出市区。

“怎么想去看老朱？”罗翔点起一支烟。开了一丝车窗透气。

“朱小宝梦里叫爸爸。”麦苗儿苦笑一声。“我也想看看老东西了。”

罗翔叹口气。他知道没朱华东的“红旗”'麦苗儿掌舵的确辛苦。就劝道：“别太劳了……”

“说的轻巧！”麦苗儿愤愤然。“要不你来帮忙？”

罗翔急忙岔开话题。斜望开车的苗儿。“你适合穿黑色。”

要上坟的麦苗儿从头黑到脚。黑色翻领羊毛毛衫外套黑色呢绒大衣。大衣敞开着。紧身毛衣紧裹的高耸胸部可谓傲娇。黑色长裤和及膝色宽口长皮靴更是令人眼睛一亮。发突出两条腿的完美曲线。

苗儿姐怎么也不像有允儿的样子。要是能摸一把她的山峰。做皇帝也不换！罗翔大大方方详女人。不浮想联翩。

麦苗儿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摁下车窗的电动开关。化雪的冷气冻的罗翔连打寒。急忙告饶。

“前几天茂名市姜章副市长找过我。”麦苗儿了车窗。慢慢说道。“就是白桦在MBA班的同学。他希望红旗到茂名开分店。”

罗翔又暗叹一声。麦苗儿倒是转型为商人。开口闭口就是生意。到

还是？“你看着办。”罗很不负责任的答道

麦苗儿果然不满意。换挡时顺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你还拿着公司的特别顾问费！别素餐尸位！”

揉大腿的罗翔赔笑道：“麦总大能也。”

麦苗儿踩油门提高车速。说道：“我也想全省铺开。但“红旗”发展到了瓶颈。人才匮乏渠道枯竭。外面虎视眈眈的人倒增加几倍……你看能不能靠上周书记？”

罗翔微怔。他也听谷童说过近来不断有人找“红旗”募捐。对公司的各项检查也大大增加。仿佛有一群狼在一头壮牛周围徘徊。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撕咬的皮毛不剩。

“唉。当初赶走了运昌……”罗翔轻轻说道。

麦苗儿笑了笑。“一时彼一时。他当时是想吞下整个公司。现在咱们能勉强自保。就是找一个保安公司而异大不了上供两成分红。”

罗翔听话音。笑道：“你已经有主意。何必要我同意。”

苗儿把车开上弯的山路。也笑道：“这事要你出面。你不同意不行。”

车子在山路上缓缓而行。麦苗儿的话堪比车速。也是缓缓有力。“你竹说明眼光不错……她不是外表光鲜的花瓶天赋和能力都是上等。又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罗翔诧异。“怎么到齐雨竹了？”他瞧瞧苗儿轻佻的笑道：“好比你一样。我闻香识女人啊。”

麦儿被他调戏的坐不稳。“呸”的啐了他一口。又说起齐雨竹。“雨竹的心气很高。她道自己才貌全。老朱在世时也看好她。但恐怕好高骛远。才放在东华酒店不上不下的位子上磨性子。经过这些日子这些事情磨练雨竹总算出师了便宜了你！”

罗翔嘿嘿一笑并不岔开话题。他麦苗儿一本正经的话后自有用意。于是耐心听着。

麦苗儿满意的说下：“她的逆反心理不少老朱是对她有恩的叔叔她能忍而不发。却不一样……你要准备着小丫头出点纰漏没准是纰漏。”

罗翔差点跳到车外。他叫道：“你莫吓唬我！银海会所是能出纰漏的的方？……你认人极准。不行。我走马换将。”

麦苗儿笑道：“你头还有置换的名单？我估量也就是雨竹适合“银海”。她的模样谈吐学识……只怕你找不另一个了。”

罗翔偃旗息鼓。像一漏气的大皮球。“怎么办？那的方千真万确不容她使小性子。”

麦苗儿把车驶进公墓大门。青青山峦两侧坟茔累累使人不由自主陷入往事追忆中。麦苗儿轻声说道：“不是自吹实行狮群理论吗收了这母狮子罢。”

若非身在公墓这等清静圣的。罗翔只怕要大叫一声他愕然的瞪着麦苗儿。一时半会儿说出一个字！

两小时后。两个人从凤山公墓上下来。在车上却没有讨论生意内外。好久之后罗翔才怔怔说道：“死如灯灭。一捧尘土掩风流。人生可叹！”

麦苗儿但只开车。她和朱华东太太儿子几乎天天见面。对此感触更深几分。她提高车速超过一辆小轿车。又把车开到路边停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钻出去说道：“换你开车罢。我休息抽支烟。”

罗翔正要奇怪麦苗儿也会吸烟。上突然冲来一黑色别克。凶神恶煞拦在车头前停住。上跳下来两个男人。恶狠狠骂道：“你们他吗的会不会开车？转弯不打灯。想整死我们啊。”

罗翔弯身看看驾驶。答道：“我们打转弯灯了。”

“妈比的。你还嘴硬！”一个高个子人大声骂道。“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破车！”

罗翔瞧瞧屁股下的,|椅。这辆雪福来还是段肇从海关搞到的走私车。十足新车也叫破？他不动声色下了车。并不和对方争吵。

高个子男人稳占了上风。朝身边矮个子卷头发的同伴的意一笑。面对沉默的麦苗儿招招手。“你开车吧。过来道歉赔钱！”

麦苗儿纹丝不动。个找事的男显的生气。他们的车上又钻出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娇滴滴叫道：“哥。你们走不走呀。”

卷头发的男人随口答道：“小娘皮貌似很不服气。我们和她谈谈先。”

高个子男人的了暗示。抬脚过去要抓麦苗儿的手。他还没到跟前麦苗儿就闻到浓浓的酒味

“谈你吗！”被人忽视的罗翔猛叫一声。他已经悄悄从车厢后取出一根撬棍。直朝高个子男人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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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有悲欢离合

妆淡抹的女人一声尖叫惊醒了直盯麦苗儿的两个男子距离罗翔稍远，但确实罗翔第一打击对象。罗翔冲到他面前就只是一眨眼时间，他才转身想暂避锋芒就被撬棍追上，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铁器击体入耳是一声闷闷撞击声，如同重锤敲破鼓，让听到的三个人都是脸色大变，深有同感的猛打寒战。

高个子哎哟一声打个踉跄，他的身上衣服挡了大半力度，并没有造成太大创伤。但罗翔趁机靠近了他，瞄准左腿又是一棍，这下的声音清脆许多，似乎“咔哒”的响了一下。

高个子发出妈呀的惨叫，弯腰捂了腿缓缓坐在地上，眼看腿骨折断成了瘸子。一击得中的罗翔立刻放弃失去战斗力的强敌，转身面对大惊失色的另外一男一女，手提撬棍走了过去。

“啊！啊，你，你别。。。。。。有话好好说！”卷头发的矮个子战战兢兢，一把拉过女人挡在面前，他突然发了神经，转身朝别克车跑去。

靠你吗，有话好好说？老子又不是演贺岁片的冯小刚！罗翔犹如下山猛虎如海蛟龙，高举撬棍尾追卷头发。挡在两个男人中的女人惊叫一声，被罗翔拉扯一下滚坐在地。

卷头发动作很快，他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要点火踩油门，但罗翔速度更快，撬棍朝车玻璃当头砸下，第一下没敲出大好河山，质量很好的钢化玻璃出现一片网状花纹。罗翔再次砸下，玻璃受不住他的撞击，这才“哗啦”一下子散架，露出里面张皇惶恐的一张脸。卷头发的酒意全无，一只手哆哆嗦嗦哪里发动得了车子！

罗翔把撬棍伸进破碎的车窗，在卷头发的鼻尖戳了戳，“下来不？”

卷头发哀嚎一声，捂着鼻子慌张摇手：“我不下来！”

罗翔还要发火，麦苗儿手拿大哥大走了过来，“小罗，我打电话报警了，咱们遇上了劫匪！”

卷头发看看大哥大，暗叫今儿个酒多冲晕头遇上硬茬，急忙对麦苗儿叫道：“大姐，我们冒失得罪了，您包涵原谅啊。”

手提撬棍的罗翔自持形象高大威猛，宛如上景阳冈地武二郎，他冷笑道：“冒失？等警察来呗。”

坐在车上打死不下来的卷头发苦笑道：“大哥，咱们这样的人会怕进局子？私了吧，我赔钱赔罪。”

罗翔哼了一声，和麦苗儿相互看看，都暗想的确如此。

罗翔打量车体，不禁有些惊讶：“通用的林荫大道？”他越看越觉得一串6的车牌号熟悉，问道：“你认识冯峰？”

卷头发更加惊讶，“先生和我大哥相熟？”

罗翔肚子里骂了一声“他吗地霉气”，这辆车曾经被江城大学学生赵琦峰借来显摆，要和罗翔比势头追白桦。。。。。。

面对和自己太有缘分的别克林荫道，罗翔放下扛在肩头的撬棍，对麦苗儿说道：“走吧，冯总也是熟人。”什么的熟人，也就是赵琦峰找人暗算罗翔被抓起来后，冯峰迫于丈母娘压力出来说和，和罗翔有一面之缘。但冯峰是江城的著名人物，罗翔犯不着和他交恶。。。。。。何况，人和车窗都砸了。

见罗翔收兵回营，卷头发长吁口气，暗自大哥果然牛逼，大马路上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攀上交情，他伸出头高声叫道：“先生贵姓？”

罗翔摆摆手不回答他，看到卷头发带来地女人正在搀扶断腿的高个儿，心里地歹毒念头一动，走回来问道：“要挡我车是谁的主意？”

卷头发赔笑道：“大哥，我今儿个喝多了，才听了下面人的话。”

罗翔用手指他的额头，“你麻痹的没长眼睛，老子的车比你的差多少？什么车什么人都敢下手？老子看你大哥的份上提醒你一句，有些人貌似忠心却是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他边说边转身，“看看你的逼样，自己女人都被手下逗弄偏过去，你自己当心！”

卷头发愣住，望向那边搀扶高个儿地女人。。。。。。女人本来是帮他拉拢下面的弟兄，不明就里的朝卷头发表功般一笑。

卷头发被罗翔几句话挑拨得疑神疑鬼，又看到高个子的手放在女人腰间，他的小眼睛里凶光大作，浑然忘记是自己头脑发热，麦苗儿超车时色迷迷的动了心。。。。。。

“你又害人了！”麦苗儿开车后娇嗔一句，“何苦来哉？”

罗翔微笑的望着后视镜，“保持永不老的革命精神，保持万年长青的战斗意志，随时人剑合一方是真正剑客。”

“我看你是贱人。”麦苗儿含笑挖苦道。公墓带来的压抑在短暂冲突后荡然无存，她心中存留地只有罗翔带来的安全感，仿佛，只要他在身边，泰山崩而心不慌。

回东华酒店地路上，麦

公安局打电话婉转了刚才的报警，警察才不知道电|么人，很不客气批评她逗人玩？

麦苗儿十分郁闷：你们到现在也没出警，当真有劫匪我都被扔到大西北了。罗翔说道：“下次直接打给华大勇，没１１C是危险。”

“什么１１C？”麦苗儿随口问道。把罗翔放在东华酒店门口自个儿开车走了。

汤镇业早已在酒店里等候，见面便埋怨他们给朱华东上坟忘记了自己，怎么说和老朱也是朋友。

“你有空烧一个女纸人给他就是。”罗翔赖洋洋说道。

汤镇业色色地笑道：“老朱也好女色的，我烧一打下去。。。。。。你小子半路上真遇上劫匪？”

罗翔地传呼响了，他要来汤镇业的大哥大回电话，就没听见汤公子饶舌的说道：“当心了，延岗这个月又发生一起劫车案子，车子和车主下落不明，麻痹的，我真真正正不想回去。”

罗翔放下电话就听见他最后的一句话，于是笑道：“满足你的愿望，去不了延岗啦，我得上班去。。。。。。但愿桦桦别埋怨我言而无信，嗯，发生的事情也和她有关。”

白桦得知罗翔不能来延岗自然心里不太舒服，她又只得抱着罗翔盗版的《诛仙》再看一遍，可知道他爽约的缘故是什么，又对突然发生的事情大为关注，甚至马上告诉了父母。

白家呆过的青少年宫出事了！白宇辉和郎清漪都熟悉的一位同事燕菊花跳楼自杀！

青少年宫名义上属于团市委，但从里到外都由市政府打理。今年十一月，缺钱的市政府把青少年宫管理权买给私人，那里的职工自然纷纷扫地出门。像白桦父母这样有门路的倒也落得天高任鸟飞，可老职工燕菊花仅仅会伺候花花草草，又是人老珠黄又是疾病缠身。她找到团市委和市政府闹了很多次，惹烦了买下青少年宫的私人老板，干脆连住处也没有了，想不通燕菊花爬上楼顶，眼一闭跳了下去！

既然出了人命，又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私人老板掩饰不过去上报了政府。

市政府这时想起了团市委，就把烧热的火钳还了回来，“喏，青少年宫属你们管辖，处理好哦。”

才上台碰上接连不断头疼事的梁为民很不爽，书记不爽就不能让下面虾兵蟹将好过，于是大召唤术下全体人马通通回营，一个也不准少了！

罗翔和程东是倒数回去的家伙，小会议室的全体大会几乎开完了。罗翔有唐甜庇护，到教委座谈支教的借口梆梆响，不容别人质。程东却没这样好运，昨晚泡温泉玩女人一脸颓废，被副书记马敏珍点名批评了一顿。

“日他酿。”程东低声诉苦，“吃软饭的小罗就是幸运。”

“你少唧唧歪歪。”罗翔得意洋洋，“这叫人品好！”

梁为民在主席位上做总结发言，“按照市委市政府决议精神，从现在到春节是事情多发期，大家不得无故缺席，违者必究！”

财务科的老张笑盈盈很是快乐，财务科到年底总是最忙，这下大家一起陪着，岂能不高兴？

要担任“浩瀚对外文化交流中心”主任要职的唐甜被梁为民亲自点名，跟随领导们去青少年宫处理燕菊花事件，罗翔独自坐在志愿办的办公室里烤火御寒，用公家电话和白桦烫电话煲。

“燕婆婆真的死了？”白桦很关切的问道。

“死得不能再死。”不认识燕菊花的罗翔没心没肺，只顾问白桦想不想自己回不回江城。

白桦没考虑罗翔人品问题，纠缠的还是燕菊花，“爸爸和妈妈都想回来，燕婆婆。。。。。。”

罗翔的头皮一阵发麻，“别啊，别让叔叔回来，怎么说他也曾经是青少年宫的宫主大人，那里人心肯定不稳，当心惹麻烦！”

“唉~~～～~一向淡然的白桦心中忧闷，她理解罗翔的用意，但却不理解这个慢慢变化的世界。

白宇辉和郎清漪打了几个电话后从善如流，彻底放弃回江城的念头，只托熟人给燕菊花家送了五百块钱。夫妻俩唏嘘感叹之余不禁越发感谢罗翔，昔日的同事们都过得很糟糕，若非罗翔一肩承担安排了他们，白家恐怕也是没什么轻松可言。

在罗翔梦中的世界里，白宇辉就是失业后染病不起，白桦嫁给工人也有减轻家庭负担的因素。。。。。。在梦醒后的现实中，好吃好在的白宇辉担任了地税局乡财市管办主任，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他身体健康得很，差点红杏出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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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买一卖

旦前，红儿和黑驴回江城探亲，两夫妻没少带延岗翔。虽然都是价值不高的薄礼，但让这辈子还没去过延岗的罗翔回味无穷，那个陌生的梦里熟悉的城市记载了一份沉甸甸的秘密，就算悄无声响生活了十几年，留下的岂止失意和抱怨？

也知她怎么样了，罗翔手捏两颗山核桃想起了她。梦中的妻子对延岗埋怨多多，但最爱吃这种个头小小的山核桃。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罗翔问红儿。

黑驴看看红儿，也是一脸疑问。

罗翔叹口气，这厮这辈子被红儿吃定了，可谓因果报应不爽！

红儿微皱眉头，也不看身边的男人，“就节前后吧，摆两桌就是。。。。。。我还不想在江城呢。”

罗翔心知红儿耿于怀的过去，比如不仅自己疏远杜英俊，连黑驴偶尔和老杜喝酒都是雷霆大发。虽然这正好合了罗翔的意，他还是劝道：“Pastispast。”

“听不懂！”红儿干脆的答道，“你们知识分子文绉绉一肚皮坏水，咯咯，白叔叔一样的。”

黑驴有些焦，白宇辉好歹是罗老板未来泰山，老婆口无遮拦只会惹不快。罗翔佯装没看到黑驴的表情，笑道：“白叔好模样，没女人喜欢说不过去。”

“是啊。”红儿心中明亮，罗才不会对她汇报密情而不高兴！她为什么派到“恒业”，不就是监视人吗？

白宇辉长高大英俊。又是地税局里外皆知有靠山地人。到哪里都是拉风地焦点。就有一位叫秦窕窕地女人爱上他了。

秦窕窕是在延:和顺路开了一家服装商店。她地老公是一名狱警。在延岗市外地湘南第五监狱上班。常年累月不在家。秦窕窕请地税局吃饭时结识了白宇辉。两个人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出人意料地是秦窕窕长得远不如郎清漪。身为快四十岁地女人更谈不上身材如何如何。却奇奇怪怪勾引住白宇辉。

“野花。家花？”罗翔也胡思乱想起来。秦窕窕对白宇辉而言是野花。就如同郎清漪对别人而言还是野花。。。。。。日。怎么扯起丈母娘了。罗翔急忙打住。问红儿。“他们没打架吧？”

“知识分子文明呢。”红儿赞叹道。“郎阿姨到延岗后。不动声色去秦窕窕地服装店买过几件衣服。估计秦窕窕看到她什么心思都没了。。。。。。她能比得上郎阿姨地容貌？”

红儿啧啧不已。却不知情人眼里地可以很丑。只要够温柔。

罗翔笑了笑。把丈人和丈母娘地事儿搁一边。大不了离婚嘛。有一个董事长女儿还怕没养老金？

“公司怎么样？”罗翔问黑驴。

在“恒业”，红儿的地位远远高于黑驴，但此时罗翔必须重视一下被两人忽视的男人，以免伤了他的自尊。

黑驴偷偷看看红儿，哼哧哼哧说不出话，红儿笑盈盈的给男人添了茶水，说道：“丁总低调得很，公司上下都比较稳定。普宁镇中心菜市场和长顺小区项目完工了，最大头的滨海花园进展顺利。。。。。。嚯嚯，汤市长旗帜鲜明地持，有谁敢不开绿灯？”

罗翔欲言又止，红儿想必代表了一大批恒业员工的态度，他们未免把身份想得太高了。罗翔却不能泼冷水，“恒业”是他几乎没伸过手管理的下属，不分青红皂白的干涉还不如顺其自然。

红儿太会察言观色，用小姐般的精明觉察到罗翔的某些心思，笑道：“丁总给公司订的基调就是悄悄发展，他和延岗上上下下关系都不错。。。。。。当然，用费额度就大了些。”

“没事没事。”罗翔这才放心。丁逸不比“恒业”前任老总陶顺义，他对国内实情更加了解，看来更适合“恒业”这样实力不强的地头蛇。

国外学过营销又么样？罗翔想到被赶走的陶顺义悄悄摇头，不能活学活用就是纸上谈兵。

时间又过去一天，青少年宫事件在团市委运作下风平浪静，买下青少年宫的老板给了三万块安葬费，燕菊花地儿子媳妇进江城制药厂，女儿安排到“浩瀚对外文化交流中心”，他们又怎么会有意见？

协助处理跳楼事情的唐甜回到团市委唉声叹气，对燕菊花同情一阵后又是担心有人效仿，程东冷笑道：“生命高于一切，做父母的再是心爱儿女，用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幸福也是要考虑再三，谁吃饱了效仿这样的自杀？”

“谁说的不能？”唐甜嘴硬的反驳，“父母是儿女的

使，一条命算什么？”

“你爸能做到？”程东一时嘴快，说得唐甜脸色灰暗。罗翔只好跳出来打哈哈，“两位领导打住吧，咱们要讨论‘浩瀚中心’哦。”

等到三人议论了“浩瀚中心”有关事宜也到了下班时候，唐甜到车库开她的车，程东对罗翔耳语道：“等会儿一起走，周哥请你吃饭。”

周运昌在程东一帮人嘴里称谓是很多地，一会儿周公子一会儿老周一会儿老大，也有叫运昌哥周哥周少的。程东对此振振有词，“要看我们的心情。

”

程东的车停在团市委大院外的路旁，他和唐甜属于先走一步地人，都会开车。

唐甜那辆甲壳缓缓驶过罗翔身，探头出来问道：“你说，虎毒不食子吧。”

罗翔哑然失笑，这还耿耿于怀父母和儿女的关系呢。他一副禅师做派，提醒道：“不也有易子而食？就事论事就人论人，不能一概而论。。。。。。”

唐甜歪歪斜开车走了，罗翔平白无故担心了几分，再想到自家父母，心头甜滋滋很温馨，“嗯，当真走投无路，老爸是会选择燕菊花地做法，老妈不用想了，为了罗细细什么都敢干。”

“傻笑什么？”程开着车停下，招呼罗翔上车。团市委三楼走廊正好看得到他们，新任办公室主任，原在档案室工作的张姨笑道：“梁书记，也只有您能拿下这帮刺头。”

梁为民看着唐甜和程地车一前一后离开，心中叹息：前任书记肖兆国采用无为而治才是上策，可自己学不了他，要不被冷场养老，就必须短时间里做出成绩。

他问张姨：“市各单位上报的青年标兵新长征突击手资料核实没？”

“人手不够哇。”张苦笑道，“年底了。。。。。。”

周运昌在凯瑞大酒楼请罗翔吃饭，作陪地程东也是熟人，吃饭的气氛自然比较和谐。周运昌久居上位，便没太多的过门，酒过三巡后开门见山：“镇业是要和尚常思合伙儿做事吧？”

他说的就是江延高速路买地的事儿了，罗翔伸出的筷子丝毫没停顿，一气呵成夹起了一块梅花扣肉，先把梅花鹿肉放嘴里嚼细咽下，才答道：“是啊。”

周运昌很满意罗翔的诚实，也不劳烦他猜想，说道：“尚常思的手伸，很不好。帮我递给镇业一句话啊，最好别干了。”

罗翔还真没太多细想周运昌的用意，他的层次尚不能参加他们之间的斗争，立刻点头：“没问题，小事一桩。。。。。。基本有保证。”

虽说程东是自己的铁杆，但周运昌还是觉得罗翔上道，在程东面前给足了自己脸面，因为罗翔背后有曹映雨啊！他举起酒杯呵呵笑道：“你在银沙滩搞得风风火火，有没有兴趣把我那块地一起用上？”

罗翔举杯轻轻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周哥就别走哇，不然银海会所寂寞得很。”

周运昌更加高兴，也就话多了几句，“我本打算卖了那里干别的，既然你这个隔壁有兴致坐下去，哥陪下去！”

罗翔才不愿意周运昌撤兵，借他这只大老虎狐假虎威能节约多少费用，总不能万事都抬出曹映雨和双堡山军吧。。。。。。毕竟军队和地方是两条线，曹映雨和廖宏都不会同意戴上干涉地方的黑帽子，特别是中央又重申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不落痕迹的敲打军中大佬们要适可而止。

罗翔和周运昌喝了一杯，再敬了程东，“副主任，我敬酒了，以后多给奖金。”

和两个人说笑一阵，罗翔不经意的问道：“那个，周哥，‘红旗’能得到市委市政府政策扶持吗？企业发展需要领导们大力支持啊。”

周运昌微怔，摸着瘦~尖的下巴奸笑起来，“我以为你无欲无求！咱们一买一卖互不相欠。行，我去想办法。”

程东一直在嚼一块海参，咬得他皱起了眉头：小罗当真会抓时机，有了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态度，任何企业大发展不就是时间问题？

程东皱眉罗翔的心中也皱眉头，随着他和周运昌牵绊加深，周氏父子的安危与前程就越发关键，但罗翔委实记不得周书记未来如何。日了，谁唱的“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未来就和梦紧紧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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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的未来不是梦，是梦遗

市委公布了元旦期间的安排，三十一号和元月一号放领导必须在单位，唐甜作为培养对象也在其中。唐主任很没觉悟，把组织的扶持当成一种负担，对罗翔唉声叹气，“说好元旦到栖武去的。。。。。。”

栖武什么时候成了唐大小姐过节的地方？这两天只顾和麦苗儿商量“红旗超市”下一步发展策略的罗翔迷惑不解。

“你是不是男人啊。”唐甜嚷了起来，“栖武，栖武出了爱情天梯你不知道么？”

爱情天梯？罗翔顿时想起来了，梦中这时候他在延岗上班，正值和艾雪的爱情化为灰灰，公用局里突然传开一道消息：江城附近大山里有人花了五十年时间从山脚修路一直到山顶，五千多级开凿的石梯非为他用，仅是为了妻子上山下山方便，好事者称之为“爱情天梯”。心如死灰的罗翔行尸走肉一般，他的梯子已经被常雅军抽去，哪里在意五千级的爱情天梯，便是通天塔出现都不会感到神奇。

确是不知爱情天梯出在栖武的罗翔恍然大悟，对于憧憬爱情的女人来说，凿梯的伟大不在于上山下山的方便，而是五十年数月堆积的浪漫。

“太好了，我正愁没地方去。”罗翔兴高采烈起来，只顾盘算邀请白桦，还是携带袁妍。

唐甜更生气了，咬着牙冷笑道：“我命令你节日照常上班，‘浩瀚中心’年后要开张，咱们的任务艰巨！”

罗翔笑嘻嘻的不说话，拿了热水瓶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嫣然一笑，“上班？你做梦！”

唐甜很生气，后果当真严重了，下班时她冷面对着罗翔，说道：“今晚管有没有空，跟我走！”

罗翔深知犯不着太过于得罪顶头上司，便乖乖坐上她的甲壳虫车。

车子沿解放路向北，在城市大道上拐来拐去，罗翔终于忍不住问道：“去WHERE？”

“少卖弄你的洋文。”唐甜没好气的答道：“缪叔叔想见见你。”

缪叔叔？哪路神仙？唐甜冷笑起来，“好大的记性！缪嘉慧她爹！忘记你去相亲了？”

罗翔汗了一头，相亲的事情除了缪先生不知道实情，参与的诸位都是心知肚明啊，还去见什么见？

唐甜仿佛想到何等妙事，笑了起来：“小罗啊，你今晚好好表现呗，否则穿了帮别怪我没提醒。。。。。。嗯，缪嘉慧和曹映雨是亲亲的表姐妹。”

罗翔更加腹诽，扯上曹家算什么好事？话说，缪嘉慧好像看不惯曹映雨咦。

唐甜为了罗翔配合，也没隐瞒其中地奥妙，说道：“曹映雨的爷爷两兄弟文革时关进牛棚，下面的儿女们是黑五类子女各自到处飞。嘉慧的妈妈作为严加看管的知青到了湘南，认识了缪叔叔。。。。。。。也不是我这个后辈不礼貌，要不是缪叔叔，曹阿姨是活不下去的。但曹家平反后，他们很看不起泥腿子出身的缪叔叔，就算他自我发奋考上大学都嫌他不入流。嗯，曹阿姨不在江城，她和缪叔叔离婚又结婚了。。。。。。”

罗翔连连哦了几声，缪嘉慧地妈妈当然不会和缪先生复婚，如此说来，换成他定会更加讨厌曹家。

唐甜叹道：“缪嘉慧本可以跟她妈妈进京，曹家对自家血脉还是看重的。。。。。。”

罗翔点点头，缪嘉慧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这很好。

唐甜的车开进一处宿舍区，在一栋红砖楼前停下。唐甜最后说道：“缪叔叔本在铁路系统上班，离婚后下海经商。”

挺可怜地，罗翔看着眼前五六十年代的旧建筑，怪不得说起缪嘉慧是大商人之女艾雪还很惊讶。。。。。。艾雪，怎么又想起她了？

推开缪家地门，铁路家属区的老套住宅很看不进罗翔的眼，他更加气愤的是缪嘉慧的爸爸缪平并不在家，倒是唐甜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问从厨房里跑出来的缪嘉慧：“缪叔叔呢？”

缪嘉慧看到罗翔很惊讶，答道：“他陪客户吃饭去了。”

唐甜很高兴，本来就没缪平要见一见罗翔的事儿。她带罗翔就是要引起缪平不满，给罗翔香香甜甜的小日子带去小麻烦，既然户主不在，更好玩了。。。。。。

缪嘉慧被唐甜含糊过去，只顾回答罗翔的问题，“学校里住着不方便，我就回家了。”

唐甜叹道：“是有人纠缠你？”

缪嘉慧神情尴尬地瞅瞅罗翔，特不好意思说出原学生会主席陈天一毕业后找她谈恋爱，烦人得很，换成他人早一耳光打过去。

陈天一对缪嘉慧有知遇之恩！她当上宣传部部长全是陈天一全力扶持的结果，如此这般，去掉脸上~子稍微整容的缪嘉慧形象再是大变也不会对他恶语相向。。。。。。在罗翔梦中的世界里，缪嘉慧当真是和陈天一好上了。

“喂，拿碗筷。”唐甜从厨房里端出一锅汤，趾高气扬指挥罗翔，“缪叔叔等会就回来，我们先吃饭。”

缪嘉慧很不好意思，家里的饭菜全是上顿吃剩的，她急忙跟着罗翔走进厨房，煮了一碗鸡蛋羹。

饭桌上，罗翔和缪嘉慧说话时间居多，大都谈论学校的情况，已经大四的缪嘉慧准备考研。

“明年二月五号考试。”缪嘉慧喝了一口汤，细细说道：“春节前十天的周末，我报考了华东农学院。”

“挺好的。”唐甜插话道，又问罗翔，“喝汤不？我是不喝地，别浪费了。”罗翔只好再喝了一碗，还别说，紫菜蛋花汤特别爽口。

饭后大家帮忙收拾饭桌，缪嘉慧害怕罗翔嫌家里狭小，解释道：“爸爸在明月小区买了新房，正装修呢。”

唐甜看他们俩在沙发上赖洋洋的谈话，站起来去厕所方便，等了一刻钟再走出来，果然看到两个人靠了沙发昏睡过去。唐甜拍手叫道：“啊哈，老爸地安眠药果然强效！哼哼，你们俩都得罪了我，不知道女人，像我这样的漂亮女人是不能得罪地吗？”

唐甜脱了外衣，先把缪嘉慧抱到她的卧室床上，再出来拖罗翔。男人地身体沉重，唐甜累得伸长舌头才完成了历史使命，她看着两条躺在一张床的男女，狞笑道：“可惜亲眼看不到好戏，缪叔叔会用菜刀剁人不？”

她一不做二不休，把缪嘉慧和罗翔的外衣外裤统统剥了，动手动脚时触摸到罗翔的下体顿时心

，“死狗，好大地地方！”

唐甜想得到做得出，愤愤不满意缪嘉慧有个大胸脯，抬起罗翔的手放进她的胸罩里，又把缪嘉慧的手塞进罗翔的内裤中。唐甜给两位没神智的演员摆了半天造型，比如罗翔毛茸茸的大腿要探进缪嘉慧地双腿中，缪嘉慧的脸蛋需紧贴男人的胸。她对比拳头加枕头的电视镜头完成夫妻间可能出现地画面，方才满意的用被子盖了两具半裸身体，“冬冬，心满意足了吧？我可是称职地好红娘！”

红娘熄灯关上卧室门，依次退出客厅和房门，这间老式房子重新寂静。

罗翔肚子饿了，抱着硕大的包子啃得不亦乐乎，他越啃越饿越饿越啃，而那白生生软乎乎的包子长出数根柔软的触手探过来和他亲热。

。。。。。。真是人间美味，罗翔和包子都深深吸气，他们被对方侵犯也侵犯对方，都觉得很惬意。

男女体质不同，缪嘉慧醒得比罗翔早，被一张嘴一只手攻陷的胸口涨疼难受，她几乎同时就恢复了神智，也很快明白和谁睡在一起。

缪嘉慧欲哭无泪，绮梦中自己在热气腾腾的泥潭里浮浮沉沉，敢情是被唐甜出卖了，让罗翔当成肉包子啃呢。

她走神片刻，舔咬胸脯的罗翔梦里一声痛哼，缪嘉慧才觉察她也没对男人客气，一只手紧紧捏了人家的棍子。

“怪不得要沉下泥沼时总会手握一根树枝。。。。。。”黑暗中的缪嘉慧不太慌张，松手后又慢慢握上去。。。。。。

“罗，罗翔！”缪嘉慧轻声叫道。

“好，好，好。。。。。。”罗翔昏呼呼地口中呢喃，那对肉包子实在好看实在好吃，就像大禹治水的息壤，怎么啃也啃不完。

缪嘉慧的胸口沾满罗翔的口水，湿漉漉难受得紧。更难受的部位还在下面，天热无君子，黑夜无圣人，缪嘉慧不敢想那处湿润的地方，但卧室的漆黑一次一次消去她的淑女羞涩，耳边不停响起上次偷听到袁妍和罗翔欢好声音，她只有捏搓手里的棍子才能稍减自己的悸动。

刺激到极点地罗翔在**时醒来，那张捏疼自己的手软乎乎很温热，罗翔地理智无法控制奔腾的冲动，括约肌挤压了阴囊，一股~潮水喷了出去！

吓得半死地罗翔干脆装死，偶尔伸出舌头舔舔鼻尖下的樱桃。他眯缝一只眼，模模糊糊看到朦朦胧胧包子形状，极大极美，浑圆结实。

“冬冬！”卧室外突然有人叫喊。罗翔和缪嘉慧身体同时打颤，罗翔觉察那只满是汁水地手离开下体，如约而来的空荡荡差异很大。

“爸，我睡了。”缪嘉慧大声答道，“有什么事情？”

缪平哦了一声，“没什么，看你在不在家。你睡吧，明天要上课。”

缪嘉慧没在吱声，等到脚步离开门口，她猛推罗翔，差点一脚踢他下床。

罗翔一个字不敢说，紧闭眼睛耳朵竖起，听到缪嘉慧用纸巾擦手，更听到他和她急促的心跳声。。。。。。懵懂的激情退潮后，两个人都是万分头疼，太阳总会升起，黑暗终将过去，明天看到对方的脸，又该咋办？

缪嘉慧做梦没想到罗翔还能睡得着睡得香，她原以为是个男人就会到地板将就一夜，可他倒好，半小时急促呼吸后居然发出轻轻鼾声。她完全相信那不是做戏，而是当真躺在自己的床上，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

“我才不会到地板上挨冻！”缪嘉慧愤愤不平一阵，仰面看着看不见的天花板，手上和胸脯总有黏黏稠稠的感觉，害得鼻腔里充满男人那种味道，她怎么闭得上眼睛！

委屈死了的缪嘉慧哭都哭不出来，怎么报复唐甜是以后的事儿，她得考虑清楚和罗翔的关系。。。。。。他为什么要有女友！缪嘉慧鼻子酸酸的，不甘心不甘心还是不甘心！

不过，他身上的味儿不难闻。缪嘉慧听着罗翔甜甜的呼吸声慢慢安静，她悄悄的悄悄的挪挪身体，靠近他一些。缪嘉慧抬手把被子给罗翔盖上，很得意她不乏温柔。。。。。。男人，就是这样的？

上天既然让罗翔从头来一回，就不会狠心出现被缪平发现的悲剧。缪平一大早出门跑业务，愣是错过逮住罗翔的机会。

罗翔一觉足睡，醒来时想起身在何处，居然第一个念头是女孩子的香闺果然有助睡眠。他无暇打量空荡荡的闺房，慢条斯理穿衣戴帽，设想了即将发生的种种场面，最后断定缪嘉慧会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罗翔拉开裤子拉链，确认了小弟弟的状态，再仔细检查了床单。。。。。。嗯，嗯，的确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至于射了一手，就当牙齿咬舌头，那是被忽视的意外！

“早啊。”罗翔推开卧室的门，笑吟吟和沙发上装模作样看电视的缪嘉慧打招呼，“没去上学？”

缪嘉慧差点抱起电视砸过去。。。。。。你是废男，老娘可是黄花闺女，摸过舔过射过当成屁事没有？她的脸颊抽动，痛不欲生的微笑道：“今天没正课，我下午去。”

罗翔放下胆战心惊的大石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说道：“我请你吃饭，随便你点菜！”

缪嘉慧好想哭，畜生！这是嫖资？她温柔的微笑道：“嗯，我们进海鲜饭去！”

缪嘉慧太傻了，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十全十美，像一个有教养的成熟女人。她错了，她应该到十年后学学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就算宽敝得开得进一辆悍马车也会在第二天装第一次，很羞涩又很强烈的要求钻石男负责到底，起码预支几十万儿女抚养费先。

“我回到了好时代啊，在感情末法时代到来前！”大方的罗翔花费了一百多元，请缪嘉慧在铁路宿舍区外，在一家名为“海鲜小饭店”的馆子里吃了饭，然后两人很客套的分手。罗翔转身离开的脚步缓慢而坚决，背影萧瑟而高大，他慢慢拐进最近的小巷子，撒腿狂奔。。。。。。

“他钻进死胡同做什么？”缪嘉慧看着他消失，脚底板都在后悔，“老娘觉得好冤枉。。。。。。。呜呜呜呜，找艾雪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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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尾巴奏鸣曲

旦到了，一九九六年到了，明年是香港回归，中国！

汤镇业和罗翔在廊桥大厦外，坐在车里聊天。车窗外，几名派出所民警逛来逛去，警惕的盯着行人和车辆，楼上，市委秘书长周海洲正在参观“红旗超市”总部。

“我家老头子出场场面比他壮观，这就是等持不同。”汤镇业得意洋洋，把一根雪茄含在嘴里装大尾巴狼。罗翔要脱外套让汤公子很不解，罗翔讥笑道：“给你一件雪茄衣，免得被有品位的人嗤笑。”

汤镇业无所谓，扬起雪茄大声说道：“放了洋葱就是西餐，咖啡加奶加糖，这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罗翔挠挠头：“俺用有中国特色的声调劝你，别和尚公子做生意。”

汤镇业低声笑道：“是周运昌要你递话吧，不然周海洲不会出现。”

“聪明了。”罗翔托了下巴沉吟，“我夜观天象，今年国家的重点不全在城市，农村会是热点。比如，今年头次开会就是事关农业。”

汤镇业微怔，笑道：“曹映雨对你真好。”

“她什么也没说。”面对汤镇业的不信任罗翔并不生气，小汤的怀疑只是一种本能，另一种狂信罗神棍的本能更加根深蒂固。

果然，汤镇业面色凝重，他知道这是罗翔的暗示：尚常思不足以谋！他笑道：“正巧老头子要我低调，我玩一年吧。”

罗翔想了想，低声说道：“汤叔叔今年实在关键，过得去一派海阔天空。。。。。。”

汤镇业的笑容退得一丝全无，过不去是什么？家破人亡？他再无半点挣钱的心思。

罗翔的传呼响了他摁开屏幕，是一条留言：赫敏小姐祝您新年快乐，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罗翔的眼前浮现一张洋娃娃的漂亮脸蛋，在青花乡上课的她过得可好？

汤镇业打断他想情人的思念，说道：“市局沈良才倒霉催的，被案子搞得到点了，你帮忙算算熊文定如何？”

汤镇业说的很含糊，但罗翔对延岗实在熟悉，沈良才是公安局局长，熊文定是司法局副局长，而他更知道其他地东西！

梦里，汤崇贵死后万宗璞遭灾，他和罗翔大骂过熊文定，就是当上公安局局长的老熊因为一直坐不上政法委书记宝座，就和人勾结蒙蔽汤崇贵，才使延岗局面逐渐恶化。

罗翔问道：“熊是省厅建议，还是汤叔叔看好的？”

汤镇业惊讶的瞄了罗翔一眼，随即摇头笑道：“我又忘记你的能耐，有什么是你不知道。。。。。。老头子对公安系统认识不多，胡副厅长一再推荐熊。。。。。。你不看好？”

罗翔笑起来，心想只怕还有你的准后妈周晓芳在背后使力。

“笑屁！”汤镇业心里烦躁，伸手掐罗翔的脖子，“我汤家的事不是你地事？”

罗翔连连咳嗽，忙把万宗璞以后的认知说了出来，“熊和通海帮剪不断，又和壶镇赵家有些微妙。。。。。。言尽于此。”

汤镇业松开手，怅然说道：“老头子那边风不起水却不静，掣肘这样多？”

罗翔安慰道：“你家老头子先抓经济和常委会再慢慢收拢下面，步骤并不错误，瞎操心什么？”他随便问道：“沈局长怎么倒霉了？”

车外人流突然多了很多，是周海洲下来了，由麦苗儿和区上领导簇拥着走向坐骑，他还要参观红旗旗下的超市。罗翔专心观察外面的人，没怎么听汤镇业说话，“老沈人是不错的，但被劫车杀人案害了，遭毒手的全是有头有脸大腕儿，他能不受牵连？”

罗翔开门下车，扭头对汤镇业说道：“我上去看看，你有事办事没事睡觉去。”

“啊？”汤镇业张大嘴，堂堂市长公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只有小**得出来了。

元旦节各级领导都不得休息，大领导视察各条战线辛勤工作的人们，小领导则要迎接大领导地视察，还要竖起耳朵留意各方地动静，因为新年第一天嘛，很多变化都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这一天，市委秘书长周海洲考察了江城新兴企业“红旗连锁超市”，虽然电视台新闻里没有播出，但很多人都关心上了。和市委书记同姓的秘书长当之无愧是大管家，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老爷的心意。

受此影响，市地税局二号举行的政企茶话会上临时增添“红旗”的名额，麦苗儿雍容华贵的出场引起众多关注，从这一天开始，有关她的谣言多了很多。

同一天，罗翔上班，因为下午白桦要回到江城，兴致很高地他暂时放过唐甜，只朝坏事干尽的人冷笑了一下就翻看收到的贺年卡。唐甜屁颠屁颠跑来，殷勤问道：“放假休息好没？要不要今儿再补补瞌睡？”

罗翔被唐主任调笑的话刺得难受，敢情人家根本不在乎整蛊自己，小声狞笑道：“日子常着呢，咱们慢慢悠悠的走。”

唐甜这才有些恐惧，赔笑道：“那事吃亏得又不是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拉到吧。”罗翔一针见血刺破她的险恶用心，“我是有女友的，你存心拿我的把柄是不是？”他挨个儿把贺年卡看了一遍，张建华和懒惰的贾宝玉以及白桦寝室的女生都寄来贺年卡，就是没罗李勇地。

上笑眯眯心里却发苦：这厮当真狡猾，什么都瞒不过倒水给罗翔，“小气鬼的男人！我是这样地人？”

金芷伊从外走进办公室，对唐罗二人说道：“今年春节有一场全市青年大联欢晚会，团市委也要出节目，你们准备一个。”

金芷伊说话时眼睛看着罗翔，唐甜立刻拍手叫好，“金书记找对人了，小罗是江城有名的歌神，他写地歌曲满世界张扬呢。”

罗翔气得眼花，她这是表扬还是挖苦？金芷伊笑道：“那就太好，怪不得几个科室都推荐小罗。”被梁为民马敏珍架空的金芷伊笑吟吟说道：“小罗，你要作为政治任务来完成，保证晚会上获奖！”唐甜微微一怔，保证获奖？

靠了，小鞋递过来了。罗翔心里冷笑：“反正浩瀚中心启动在即，老子搬出去了还怕你为难？”他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金芷伊走后，唐甜关切问道：“有没有把握？”

罗翔没好气地答道：“外有强敌内有掣肘，屁的把握。”

唐甜连忙表态：“浩瀚中心不劳你过问，我和程东去就是，你只要写好歌曲。”

罗翔稍微安慰，唐千金勉强够意思。。。。。。至于歌曲，随便一首东方之珠不就K？

下午下班，唐甜看他走路到公家车站，就好心好意要送他到目的地，罗翔断然拒绝了，“从今往后再不坐你的车！”

唐甜气急败坏，开车到他前头猛踩油门，朝他喷了一股黑黑的尾气。

罗翔到白桦家正是吃饭时候，白宇辉没有回江城，阿柳找小丫去了，只有白家母女的家略显空旷。

郎清漪做了罗翔爱吃地糖醋排骨和糖醋鱼，他一进门就闻到香味，顾不得与白桦温柔，坐在桌边想要动手。

“洗手！”白家母女同时喝道。

罗翔在饭桌上察言观色，白桦一贯淡淡的与平常无二样，郎清漪就显得憔悴了，眼角甚至有了几缕皱纹。

罗翔暗叹，就算郎阿姨手段高明敲打了秦窕窕，但敌不过要出墙的男人，看来她是真正伤心才回江城的。

饭后，略显疲惫的郎清漪到卧室看书，罗翔死皮赖脸挤进厨房陪白桦洗碗，“桦桦，你又长高了。”

白桦扑哧一笑，抹碗布拂向他，“不是我长高，是你变矮，人品少了人小。”

罗翔躲过抹碗布的侵袭，贴上去背后紧抱白桦，和他高矮相仿的女孩犹如温玉雕凿的翠竹，冷冽地清凉中满是软软暖香。

白桦也不赶他走，双手在池子里洗刷碗筷，罗翔搂着她的小腹，鼻子嗅闻她的耳朵，轻轻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白桦停下手里的动作，她的耳朵慢慢发红，亮晶晶的似如玫瑰带雨滴。罗翔伸出舌尖去舔，白桦实在受不了，侧头躲避，微微喘息道：“哟，别闹啊，在家里哩。”

罗翔没说话，交叉在她小腹的手向下滑动，才过了肚脐就被白桦顶在水池壁上。她娇喘阵阵，“罗翔，不准闹了！”

罗翔当真一动不动，并非**消退变成乖乖仔，而是白桦臀部微翘，贴紧了他下面涨大地东西。

更有甚者，隔着白桦浅白色棉裤罗翔都感觉到她地屁股有一团绵软，仿佛埋伏了一只兔子，惊慌的缩在草丛中。。。。。。啊，尾巴。

罗翔几乎憋不住，他的手向后用力，板着白桦的身体紧靠自己。

“你，你，你！”白桦的耳朵已经红得透明，薄棉衣里露出的一截脖颈如晚霞染枫林，静静的厨房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罗翔的手缩回来，他去探摸白桦地屁股，另一方面也没忘记狂吻面前极优美的天鹅脖颈。

白桦的身体一瞬间僵硬，她微微弯腰目光呆滞，身后的罗翔已经摸在屁股的凸起上。。。。。。那是她羞愧的秘密！

“太。。。。。。”。。。。。。刺激了，白桦抬头，无意识中看到水池上的镜子，镜子里那个嘴唇鲜红颤抖，眉藏春光面染朝霞的人是谁？是自己吗？怎么这样漂亮和。。。。。。骚动？

她仰望镜子里的白桦，背后有个男人正在侵犯她的躯体，一只手隐藏身后看不见，另一只手却在胸口处蠕动。

“啊，啊，不要。”白桦对着镜子喃喃出声，镜子里地女人嘴唇微动，说不出是惊慌还是盼望已久的喜悦。

。。。。。。他一点儿不讨厌我地尾巴！

白桦的屁股翘得更高，罗翔能准确摸到那条尾巴，他太想进一步看仔细，他喜欢！

白桦没法站稳了，背后地人居然用手拉扯她的棉裤，松紧带地裤子很好剥下。她要反抗，她不能就这样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但白桦舍不得用油腻的手推开真情的男人，她对镜子里娇羞的女人开心一笑，垂在水池边的手松开。。。。。。

“啪，哐当，哗啦。”两只碗落在地上砸得粉碎，骤响的声音吓得罗翔停下一切动作，在郎清漪喝问“怎么啦”之前闪到门边，恶狠狠瞪着白桦。

白桦冲他吐吐舌头，又习惯性抬起手背挡在嘴边。

罗翔怎么还能生气，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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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革命就是请客吃饭

翔提出的结婚无疾而终，白桦像是忘记他求婚来着，钻石别墅才肯下嫁？

一月四号，江城大学的MBA班重新开课，女保镖阿柳严重注意经开区副主任毕鹏光。毕主任岂能不知她的厉害，苦笑一声收起偷看白桦的目光，他)于失去猎艳之心。

年前，宝印区某公司的杜总找到一贯高高在上的毕鹏光，用一张收条的复印件敲定了区开关厂的土木工程。。。。。。

“毕主任名字带鹏，咱们这家公司又叫‘鹏举工程建筑公司’，有缘啊！”杜英俊笑得巍巍然不可一世。

“鹏举工程建筑公司”是杜英俊自个儿搞的东西，经过汤镇业推荐罗翔同意挂在“恒业公司”名下。杜英俊很聪明，他和烙铁毕竟不是一母同胞，有合营的“大富豪”和“银海都市娱乐城”联系便足够，他就效仿华大伟到鹤岭区发展，把宝印区留给烙铁，眼光盯上了经开区。

才知什么是红祸水的毕鹏光被杜英俊缠脱不了身，很快被轮番上阵的美色和金钱引诱动心。毕鹏光不是太上忘情的圣人，他也就是机运好的普通人，渐渐忽略杜英俊隐藏起来的另外一面，和他交上朋友以兄弟相称。杜英俊双管齐下，拉毕主任迷恋上赌博。。。。。。。

元月５日到８日，京城召开了农村工作会议，着重研究了实现“九五”农业和经济发展的基本思路，部署了今年农业和农村工作。会上强调把加强农业放在发展国民经济的首位，要稳定和完善党在农村的基本政策，要深化农~|改革。特别是解决影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突出问题，调动农民的积极性，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增加农民收入。在上一年，国家公布的数据显示，城镇居民家庭均收入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１57774元，城乡差别进一步拉大。

十日，汤崇贵江城参加全省市级领导学习班，他和省公安厅胡副厅长见了一面，对熊文定未能当上公安局局长一再表示歉意。胡副厅长哪敢生他地气，反倒认为汤市长够给面子，答应全力支持延岗公安系统新一届班子的工作。

一整天的学习后，市长和副市长相互邀约去放松放松，只有汤崇贵婉谢几方的邀请，回到省委招待所——禹王宾馆。

禹王宾馆没在星级馆名单上，但五星级绰绰有余。整个宾馆按皇家园林建筑，十二栋别墅错落有致，须知，宾馆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换成平时，汤崇贵都没资格住进来。

汤市长在宾馆里洗浴更衣。上了司老历师傅地车。他望向车外。熟悉地省城车流多。人们地穿戴也更光彩了。

挂延岗二号牌照地小车宝印大酒店前。老汤地秘书史治安排好五楼回眸厅地雅间恭候着。除了他而外汤镇业和罗翔自然也在。

史治和罗翔一个小时前第一次见面。早就听说他是汤市长地忘年交。又亲眼目睹和汤公子地不拘言笑地熟络。因此刻意交往曲意奉承。

“汤叔叔！”罗翔先打招呼。“您气色红润。一派吉祥。”

汤崇贵哈哈大笑。伸手握住罗翔。揽着他地肩并排走进雅间。看得史治大大地发怔。饶是他想到罗翔和汤家交往不错。也没料到会熟络如此。

汤崇贵在外贸厅厅长任上宝印大酒店是他地定点。不一会酒店老总亲自前来和汤市长喝了两杯。笑道：“汤市长啊。上上下下最舍不得你离开江城地人恐怕是我。”

汤崇贵笑声洪亮，“你是生意人，会有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厅上不在这里定点了吧？”

老总笑得无奈，虽然少了外经贸厅酒店还垮不了，也是少了一年几十万的纯利，他诚恳说道：“市长，这顿我请客，您可别打我脸。”

汤崇贵连连摇头，指着笑巍巍的罗翔说道：“我专意要请小兄弟，你才是要打我的脸。”

老总微微吃惊，猜测小伙子有什么来头，使得汤崇贵要到江城请客，还是父子一起上阵。他双手递上名片，汤镇业在一旁说道：“你这套不管用，小罗不是你们商人***的。”

“哦。”老总自以为准确把了脉：他是某位**。

老总退出去后汤崇贵笑道：“小罗，这次学习班重点是农村问题，今天下午省委农彬书记特地出席，深入浅出给我们上了一课，他在课堂上专门提到你的老师何詹。”

“嗯？”罗翔大感兴趣。汤崇贵没卖关子，说道：“栖武首先提出农户加公司，因地制宜发展农业，又头一个发现瘦肉精地危害。。。。。。你的老师很有水平啊。”

罗翔笑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您看看我猜得到了。”

汤家父子哈哈大笑，汤镇业手指罗，“太不要FACE了，何书记没这么厚地脸皮呗。”

汤崇贵轻轻笑道：“有空介绍我认识何书记，他稳定栖武的方法我很欣赏。”

汤崇贵地话虽然友好，居高临下

却显而易见，毕竟他已经是堂堂大市地一市之长，在了罗翔无不认为他有这个资格。谁又能想到十年后何詹会是一省之主，封疆大吏呢？

罗翔保持对汤崇贵的基本尊重，立刻代表何詹邀请他造访栖武，“汤叔叔，栖武偏僻贫穷，但穿岩十九峰和天梯不错。”

汤崇贵也知道最近沸沸扬扬的爱情天梯，忍不住叹道：“普普通通一农民为了妻子五十年开凿石梯，当之无愧**说的愚公精神。。。。。

。小罗今晚怎么没带女友来？”

领导们总善于话题跃，罗翔半响猜不到爱情天梯和白桦有什么联系，莫非老汤对纯正的爱情暗觉羞愧，要拉同样不守夫道的罗翔一起忏悔？

“她今晚上课。”罗胡乱找理由搪塞过去，看了一眼奸笑的汤镇业，“听说镇业哥有对象了？”

汤镇业的笑容顿时不见，恨的瞪着罗翔。汤崇贵相当不喜，朝儿子吼道：“月月哪点不好？你挑肥拣瘦！明天我带你到她家去，再敢唧唧歪歪滚回延，一年别想出门半步。”

汤镇业气得;点摔了~子，罗翔居然祸水东引！

三个人交谈时秘书史治和司机历基本不说话，大不了史治凑趣的说点笑话活跃气氛，他很是羡慕罗翔和汤家父子地关系，就像何詹的秘书小吕一样，心中何止千分嫉妒。

酒店老总推开了包的门，笑眯眯的带进两个人，罗翔眼尖，一眼认出他们都是认识，一个是“景山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冯峰，另一位罗翔更是见之想笑，居然是砸了车窗玻璃的卷头发。

“汤市长，这位冯董是。。。。。。”老总介绍冯峰:汤崇贵，缩头缩脑跟在冯峰身后的卷头住了，他认出了罗翔。

“这位是？”冯峰也觉得罗翔分面熟，微笑着问道。

汤镇业赖洋洋替罗翔回答：“我兄弟小罗，在团市委上班。”

冯峰一时半会没想起罗翔，他受丈母娘所托替赵琦峰出面的事儿过去一年多了，便以为罗翔和汤镇业一般无二，一面寻思省市上有那位罗姓高官，一面和罗翔握手言笑：“久仰久仰。”

罗翔眉宇带笑，“冯董好。”

冯董又介绍了身后地卷头发，是他的亲弟弟冯海。冯海此时再无堵拦麦苗儿时的嚣张，赔笑着连递眼色，希望小罗别说起林荫道地故事。罗翔岂能和他计较，注意力全在冯峰身上，他想找到冯总过来要表示什么。

冯峰是来找商机的，他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靠倒卖紧缺物资大赚了一笔，但全赔进海南房地产泡沫里，输得一塌糊涂。冯峰并不甘心失败，借壶镇赵家和丈母娘，鹤岭区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韩小琴的影响，去年成立了“景山房地产开发公司”，打算着在哪里跌倒从那里爬起来。

不能不说冯峰有过人之处，别地房地产公司在省城拼死拼活，他却和谭胜利有一样的打算，在省内其他经济发达市先奠定根基。作为本省第二大市，延岗自然在设想的蓝图里，只不过初次与汤崇贵见面，很多话点到为止。

九点半钟，汤崇贵请客的饭席散去，汤镇业没给老头子面子，径直拉了罗翔上他地车去过夜生活。汤崇贵并不干涉儿子，似乎有罗翔在就万事无忧。

秘书史治从酒店出来，走到汤崇贵身边小声说道：“老板，按您吩咐没让冯峰买单，他给了三千元商场代金卷。”

汤崇贵钻进车里随便说道：“你和老历一人一半，呵呵，拿人的手软，是不是？”

史治急忙笑道：“我们只知道是老板给的奖金，软也软您啊。”

汤崇贵心情不错，大笑两声闭目靠在椅背上养神，史治坐在副驾驶座上闭嘴不说话了，轻手轻脚开了音响，放的是汤崇贵最喜欢的古乐曲。

汤崇贵眼睛闭上，脑海里并没停止思考。今晚和罗翔的见面相当满意，知进退不居功自傲，有才能不好高骛远。。。。。。汤崇贵更满意地是罗翔并非无欲，他进官场和挂在父母和女友名下的“恒业”，都是可以被自己控制地利好因素。

汤崇贵又想到后来出现的冯峰，冯峰丈人是壶镇赵家人，丈母娘更是区委常委，不过又怎么样？他是延岗市市长！嗯，小小地后辈要拉拢他这个老革命，好笑啊。

带罗翔到保龄球馆玩耍的汤镇业笑道：“我家老爷子不定又在琢磨，我就奇怪了，你们官场上地人怎么那么爱琢磨，随便一件事个人都要玩味出一部‘资治通鉴’来。”

罗翔在手上抹灰粉，拿起八磅的球感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琢磨哪行。”

汤镇业嗤笑一声，抓起一颗保龄球扔了出去，“全中！日了，溜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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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七章 考研

旦过后各所学生准备考假，这天艾雪找到袁她怎么鼓动的，两个人又约上白桦上街购物。

白桦和袁妍的关系是众人关注的焦点问题，一直出乎大多数人预料的是，她们并没有相互仇视，当然，也并非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担任保镖的阿柳和三位美女一起外出，四位女士才出现在街头就掀起一小股热浪：不是没见过美女，但没见过这般这群这样的美女哇。白桦早锻炼得寒暑不浸，冷峻的阿柳当是看到一窝无害的蚂蚁，袁>妍憨头憨脑以为他们都关注白桦，只有艾雪哼了一声，对男人们色狼的嘴脸十分不屑。

她很快哼不出来了，白桦对逛街兴趣不大，给罗翔买了一条皮带一套西装就索然的只是陪着，袁妍相较她好了许多，可总爱到男士区挑来挑去，趁白桦不注意买了两件保暖内衣和三条内裤。。。。。。男士的。

艾雪悄悄吐舌，从两位姐姐所买东西中便知晓她们和某人“关系”的远近，看得出袁妍属于贴身服务。。。。。。艾雪都不得不佩服罗翔的桃花运，缪嘉慧这几天总是旁敲侧击打探罗家的方方面面，没准也发生了什么事。

“危险品，小心！”艾给罗翔身上贴满了类似的标签，可又无法保持远离的冷静，时常有一个声音跳出来高叫：尼姑摸得，我为什么摸不得！她之所以用罗翔妹妹地身份搭拢白桦和袁妍，心里的鬼主意只有她才知道。

“听说罗翔的妹妹要来？”白有口无心的问道。

袁>妍立脑袋，“是了，我去买生活用品，罗翔那间才打整出的房子还是空荡荡。”

白桦沉吟半还是开了口：“你放假不回家？”

袁>妍终于反应过来，吞吐吐答道：“我要准备考研。。。。。。”

“是吗？”白桦口气。不再过问袁妍地寒假安排。

艾雪小心翼翼在战场外。恰当时候才笑眯眯地问道：“细细什么时候到？罗翔哥哥有什么房了？”

袁妍趁机扯开和自己有关地话题。饶有兴致说了罗翔买下地住处。她说得简单艾雪听得复杂：为了罗细细来过寒假。罗翔就买了一套房子！

艾雪突然很嫉妒很嫉妒。她地父母离婚各自成家。但两个家都是拥挤。何时才能像罗细细一样享福呢。

艾雪待白桦离远了些。小声对袁妍说道：“妍妍姐。我假期不回去。陪你和细细怎么样？”

“好啊。”袁>妍一口答应。“就住罗翔那里。房着呢。我们三加上他正好打牌。”

双手空空跟在她们身后地阿柳肚子里笑疼了，她们的小算计简陋得可爱，就是罗某人有福了，连吃醋都透着青春的纯洁。

被四个女人惦念的罗翔此时正在头疼，他一直没罗李勇的消息，寄信过去几封都是再无下文，想打电话又没联系方式。罗翔和许青刘宏都说了自己的担忧，许大个表示理解，愿意亲自去罗李勇地家乡走一趟。刘帅哥忖道：“别是我们人忧天？我找找他们县农业局的电话。。

。。。。”

罗翔和刘宏有一阵没见面了，元旦时他和康笑到栖武爬了爱情天梯，专门敲下几块石头见人就送，毫不掩饰他对爱情的忠贞和对罗某人脚踏两船的鄙夷。

许大个保持中立，罗翔多多少少是他的准老板，没必要跟奖金过不去是吧。他把玩着来自栖武的石块，问道：“刘帅哥什么时候结婚？”

刘宏摊开手，“没房结屁的婚，教育局的房子全分完了，等到下次不知何年何月。”他拿眼睛瞪罗翔，“我的宿舍被你怎么糟蹋了，老实交代带了少女人进去。”

“去你的。”罗翔扑过去弹刘帅哥地脑门，“俺有天仙有妍妍，你找出第三个那么漂亮的人来！”

刘宏和许青相互看看，确认的确有一定难度，袁妍固然相貌不及白桦，但她可爱的憨痴更能令男人痛惜到爱入心扉。

“艾雪怎么样？”许青突然想到罗翔的小同乡。

刘宏发表了不同看法，“上个月我回学校办事，见到缪嘉慧。。。。。。乖乖隆哩咚，去了子变得十分妖娆，我看她比艾雪强，起码身材好很多。”

“也是一般。”许青在大富豪见过缪慧，见多了白桦和袁妍的老实沉默，很不喜欢她口舌尖锐不饶人的咄咄逼人劲儿，“曹小姐才是不错，身段相貌，上尉军人啊。”

刘宏瞪大眼睛，“什么曹小姐？你们玩制服诱惑了？老天，居然不叫上我，我鄙视你们！”

罗翔不参与两匹色狼的议论，曹映雨前天还打电话给他，无事可做闲得发慌的齐颖想找事情做，就算会所没开张不能办起咖啡屋也要到银沙滩去。罗翔当即答应了，让齐经理亲自去接齐教官。。。。。。多好啊，不管是朱华东那一批人还是飓风小组，都需要一位老辣的高手带队，还能提防齐雨竹犯什么逆反心理。

罗翔轻轻皱眉，齐雨竹被麦苗儿说成定时

他心里发毛，早知道当初打死不提拔她到。不认齐雨竹地能力，就连唐甜的大富翁爸爸都被她忽悠进会所。要不采用麦苗儿的意见，咱把她办了，调教成任劳任怨的母狮子？

罗翔立刻打消了这等念头，白桦和袁妍尚没有抚平，罗细细要来，赫敏又一天三传呼全留下情意绵绵的话儿。。。。。。扩充后宫地事儿，还是等到功成名就的那天吧。

罗翔思前想后，冒出一个主意，他随即联系了麦苗儿，询问朱华东老婆地近况。得知朱太太也是在闷闷无事做，虽然现在照料朱小宝和麦允儿，但两个小鬼春节过后要进全封闭的贵族学校。

罗翔笑道：“姐，要不请她到银沙滩？不是什么坐班制，想来就来。”

麦苗儿在电话那头也笑起来，“狡猾地小狐狸，你是给雨竹这个炸弹安了控制开关。不错的法子，我和她商量去。”

罗翔又问及“红超市”，麦苗儿笑声无奈：“１5号要提交公司发展纲要给市政府办公会议，已经改了两次都不令周满意。。。。。。说是我们眼光短浅，步子不够大。”

罗翔呵呵低笑：“市委书记持企业岂能小家子气！贷、政策、优惠一个也别少，不知多少人羡慕得欲生欲死呢。”

麦苗儿没笑了，大怒道：“我叉他奶奶，流传地话说什么都有，红旗是周家的红旗，麦允儿应该姓周。”

罗翔暗中叹，他之所以一直不敢寻找政府支持便是基于此。升斗小民对男女之事最为感冒，仿佛只要是漂亮的成功女人就缺不了包养、情人、出卖等等字眼。

麦苗儿狠狠说道：“只要持下来了，‘红旗’缺什么我买什么，供货渠道、管理人才、运输、土地，我全省铺开去！他***，我要打得那些人鼻青脸肿。”

罗翔不由笑麦苗儿对人性了解尚差火候，她指挥的“红旗”越是壮大就越是谣言不止，这就是中庸之道所要做的——枪打出林鸟。

罗翔又趴在办桌上写写画画，和程东跑“浩瀚中心”有关事宜地唐甜回来很是欣慰，以为他在谱曲写歌，偷偷走到身后看了一眼险些一头跌倒——一张纸全是各色各形状的猪头！

“我妹妹要来过寒假，到时剪下来叠好了挂在墙上，她喜欢我做的纸猪头。”罗翔耐心解释道，又拿过另一张纸认真作画。

唐甜嘴唇微动，想起自己不乏哥哥却没人如此在意她。她兴趣索然的走回座位，看着给妹妹画猪头的罗翔发呆。

罗细细快来江城了，除了罗翔忙碌而外，他买下的房子成了白桦袁>妍艾雪大显身手地地方，她们无事就到那里去收拾添置东西。

白桦是很想给罗细细留下好印象的，但几轮装饰后发觉她比袁妍差得不是一截，就黯然的退出了比拼。

罗翔到家里吃饭，又和白桦挤在厨房里玩摸尾巴游戏，又到白桦受不住快亮出的时候，她急忙低叫道：“妍要考研，是下个月１5号罢，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罗翔呆呆的内疚，他真的不知道。

从白桦家里出来天色已晚，罗翔还是赶到江城大学，他在女生楼下等了一会儿，>妍匆匆出现，惊喜的小跑过来。

罗翔抱住羽绒衣下显得臃肿的姑娘，捏了她的鼻尖轻声叱道：“考验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妍神情迷茫，抬头痴痴盯着罗翔，很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

“说过？”罗翔也不敢确定了，他强辩道：“一定没告诉我的，否则我不会记不住。”

“哦。”袁>妍急忙认错，“没什么的事情，我忘记了。”

更加愧疚的罗翔抱住她往学校外走，俯在耳边轻轻说道：“咱们开房。。。。。。好好理论你隐瞒不报的错误。”

袁妍的眼睛弯成细细的月牙，她拱进罗翔的怀里，哼哼唧唧的说道：“理论就理论，我才不怕。”。。。。。。只怕是求之不得心常爱，她是宅女体质，开房和开放之后地事儿最是喜欢了。

洗澡、六九、深喉、冰火，罗翔和袁妍玩得很HIGHH，罗翔扶着姑娘的小蛮腰看她驰骋自己的英姿，两个圆锥体荡漾成波，他琢磨下次要不要升级到毒龙钻菊花路什么的。

夜沉沉万籁俱，白日依山尽的罗翔把玩妍地胸乳，才问道：“考什么专业。”

袁妍偎依在他身侧，身上红云未去，一阵阵女儿香幽怨深长，她懒洋洋的答道：“历史哦中国古代历史啦，就在江大。”

罗翔没追问是否有把握，他那半罐水地学习别在妍面前晃动才是，他只是羡慕导师和妍的同学，几十年来，江城大学历史系有过她这般地美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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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八章 孤单时想你

翔对妍有愧在心，又感谢艾雪撮合大房二房，于假期里过来与罗细细同住。艾雪的父母早年离婚，后妈的家境不佳，艾雪时常抱怨父亲被人骗了。而亲嫁的男人更是人渣，居然屡次对她动手动脚，她便再不去和妈妈见面。

袁>妍自当万分同情艾雪，在罗翔耳边咒骂她的后爸。罗翔很愕然艾雪把羞辱事都告诉妍，也在袁妍羞愤气怒痛斥中，那些几乎要遗忘的故事再上心头，他也就感同身受坐住了。

谷童在祥庆有一些白天睡觉夜晚精神的朋友，在收到谷童汇来的两千元后，他们伏击了防疫站的一位工人。九十年代拿人钱与人消灾的哥们尚没有点到为止的说法，那位工人被打折一腿一手，右丸也踩得破裂。

考完试后艾雪才知道后爸住院，可怜的他就只记得当时人多拳多脚多，警察的破案速度第一次令艾雪心喜，打人的混混们没有一个抓获。艾雪急忙给表妹周芬打电话去询问，周芬对姑妈的后夫无甚好感，兴高采烈的叫道：“怎么不打死他，一准是跳舞喝酒惹了什么人，活该！”

艾雪不相信周芬的判断，那位在舞厅结识妈妈害得她家破碎的男人并不愚蠢，他知道什么人能招什么人不能惹。百感交集的艾雪专门到团市委找罗翔，叫他到单位外的隐蔽处直截了当询问究竟，罗翔才不会做好事不留名，他点头承认：“你是我的妹妹。。。。。。”

妹妹么？艾雪看的世界朦朦胧胧了水汽，她上前一步辨认清楚罗翔的脸，猛的撅嘴亲了一下，扭头就跑。

罗翔“啊”了一声，摸着脸上:湿的地方怔怔发呆。女孩地背景消失得很快，但在心中的痕迹却越发深刻。

梦里的罗翔道后爸的事情后也很气愤，但他太听艾雪的话，相信女生所说“不要胡来，不要违法”的话出自本心，就爽快的没去找防疫站工人的麻烦。。。。。。罗翔这时知道了他是何等愚蠢，女人嘴里的话岂能当真！她不知多么希望罗翔为她出头，狠~狠狠的教训该死的垃圾。

我太傻了。。。。。。罗翔望着艾雪远去的向后悔不迭，也许就是他的听话才让她由衷失望，进而被常雅军所惑，像她妈妈一样，一步一步为了别的追求放弃了身边地男人。

“喂，看什么呢。”唐甜在身后叫一声，她问道：“歌曲写好没？”

惆怅罗翔跟她走进团市委大院。懒洋洋说道：“我地歌曲名字——东方之珠。”

“东方之珠？”唐甜睁大眼一脸惊诧。

罗翔慢慢从艾雪走出来恢复他地本色。奸笑道：“好听地名字吧？明年是香港回归。。。。。。”

“你玩我？”唐甜大喝一声！

不止罗翔吓了一跳。两位路过身边地同事更是惊呆。小唐被罗翔玩了？

唐甜粉脸通红。拽住罗翔地胳膊拎进办公室。脸凑到鼻尖前嚷道：“你故意是不？东方之珠我地爱人。罗大佑这歌谁不会唱？”

呃，有了？罗翔委屈得很，罗大佑这位家门儿讨厌得很，97没到你写出来干嘛。

还好罗大佑听不到罗翔的心声，否则定会吐血三升再庆幸三年：幸好老子明智的抢先了！

罗翔朝唐甜赔笑不已：“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嘛，我的歌曲名字是——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唐甜逼罗翔写下词曲。不会简谱五线谱的罗翔才不会自爆其短，摇头晃脑表示还要润色。

唐甜听他哼了几句大为满意，今日暂时放过但命令他早日完成。又扑到眼前吼道：“你们男人都不是东西。”

罗翔身体后仰，摸着脸叫道：“口水溅脸上了！”

唐甜方才察觉离得太近，红了脸强词夺理，“本小姐的是香唾，一般人还享受不到。。。。。

。哼，该死地程东，‘浩瀚中心’是怡红院吗，他居然嫌配备的女职员不好看，要选什么放心女性。”

罗翔急忙申辩，“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你？”唐甜讥讽道，“你更不是东西。冬冬那里怎么说，睡过就算了？”

罗翔吓得伸手捂她地嘴，“我XX你，那不是你搞的事情？什么是睡过就”

唐甜一拳直奔面目，边打边说，“XX我？有种你马上亮枪！”

中午过后，罗翔带了一副墨镜溜出团市委，不远千里迢迢回农学院找到林春，林胖子听到罗师兄又有新作大为振奋，罗翔警告道：“这歌我要参加联欢晚会，之后你才能用。”

“收到。”林春大不咧咧答道。拿出纸笔开始记词记谱。

你地心情总在飞

什么事都要去追

想抓住一点安~

你总是

人群徘徊

你最害怕孤单的滋

你地心那么脆一碰就会碎

经不起一点风吹

。。。。。。

下课的艾雪到乐队来办事，她是缪嘉慧一手提拔的宣传部干事，山水乐队是由她联系。艾雪走到门口听到房间里有人低声唱歌，她停下脚步侧耳聆听。那人的嗓音相当熟悉。。。。。。唱功真的糟糕。

不只是会觉到疲惫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你想不想找个人来

你的快乐伤悲只有我能

让我再陪你一回

艾雪靠在墙壁上，罗翔糟糕嗓音唱出来的每个词仿佛专为她写出来，特意在她耳边唱来让她伤感让她哭泣的。

艾雪抱着几本课本呆痴助，她像一株冬季里不合时宜发芽的小草在寒风中孤单颤抖，凝在外表的貌似坚强转眼炸得粉碎，她以为罗翔一直暗中盯着她，要不怎么会到学校来唱这样的歌呢。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被唱到心窝里的歌击垮了。。。。。。你的身边总是要许多人陪，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谁也不能永远陪谁，而孤单的滋味谁都要面对。。。。。。

“唱得好，罗翔哥哥。”艾雪擦干眼角的泪滴，大大方方推门进去。林春忍不住瘪瘪嘴，又一个盲目崇拜的女生！

他把记好的词曲扔给翔，“你走罢，本校所有男生不欢迎你。”

艾雪旗帜鲜明站在哥哥一边，威胁林小胖子：“信不信我让几百个人爆你的菊？”

林春哭喊着抓住罗翔不放，“看见没有听见没有，这就是你们祥庆人！太邪恶太暴力太过河拆桥了。”

艾雪把林春踢到门外，挽住罗翔说道：“罗翔哥哥，细细什么时候来？”

“快了。”罗翔才不想身边吊了艾雪在母校校园走动，那样被拍黑砖的。他掰开艾雪的手指，很慈祥的说道：“别调皮哦。”

罗翔和乐队的人去玩了，没带艾雪一起去，艾雪撅嘴相当不满，可她无法恨罗翔，反倒觉得他比只会死皮赖脸缠女人的无能男生伟岸太多。

罗翔在学校一直呆到晚上，吃晚饭时才找来艾雪。乐队的人摆明要敲罗学长，不约而同呼朋唤友，林春就连阿海和她的女友都叫来了。

阿海告诉罗翔，APPLE乐队的女乐手Hoel有事求他帮忙，是帮忙写一首歌曲。

“不记得Hoell了？嗓音有点沙哑，我们和林胖子在‘爵士歌舞厅’打擂台时唱白狐的那个。”

“哦，是她，叫于亚丽是吧！”罗翔想起了Hoell。他和Hoell还有另一次邂逅，是陪曹映雨到熬胖的别墅。

“好记性，没你记不住的女人。”阿海小声说道，“Hoel在星月影视签约了，公司要上一部新戏，Hoell想借你的歌竞争三号女角。”

罗翔不止从一个人嘴里听过星月影视的内幕，石家父子用所谓的男星女星拉拢了不少官员，说得邪恶一点，拍电视电影是假，高级青楼是真。罗翔怎么会献上他的歌让那些人亵渎自己，就是剽窃的也不行！

“歌就免了，一年时间我才憋出一首。”罗翔也小声的告诉阿海，“我认识星月的人，关火的人。。。。。。”

阿海心领神会，于是第二天上班时Hoel的电话打到办公室。

罗翔在电话里笑道：“留下你的传呼号罢，有消息了就CALLL你。”

“你抓紧哦。”Hoel的嗓音在电话筒里越发特别，她不见外的说道：“戏就要开拍”

罗翔放下电话，唐甜拿着词曲本子跳了进来，“YESS！三位书记都认同你的歌，不愧是歌神。。。。。。我宣布崇拜你一天，偶像包我的吃住。”

“包你XX不？”罗翔丝毫不畏惧主任了，他本着刺头得宠的真理虎视顶头上司，“晚上有高等娱乐哦，找一两个白皮男星伺候你全套，怎么样？”

换成其他人唐甜会毫不示弱的叫道：“找就找，姑奶奶怕过who。”但面前的是罗翔，她丝毫不怀疑罗翔说到做到，没准还会拍成小电影满世界播放。。。。。。

“小气鬼喝凉水。”恶狠狠的唐甜悄悄退让，“这首歌谁去唱？获奖没什么问题。”

“不关我的事了。”罗翔把好处丢给唐甜，“你决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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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盛开的百合花

上，罗翔叫上程东到大富豪玩耍，不一会受程东邀约巍到了。罗翔和石胖子说笑一阵，得知星月影视果然筹拍一部反映交警的新剧，女主角内定是公司头号女星汤依。

“一百万的预算？”罗翔听到熬胖的话楞了半响，绝对不是被高投资吓住。。。。。。

程东接过话题，“一百万啊？你们真会精打细算，能在电影院上映？”

熬胖得意洋洋的小声说道：“跑广电局是市委宣传部的事儿，我们只负责拍摄。实话说了吧，公安一块儿支持得很，交警队要人给人，要钱。。。。。。给了十万赞助。除了我们，谁能在他们腰包里掏钱了？”

罗翔和程东不禁刮目相看。

“角色全了？”翔不动声色的问道。

熬胖立刻明白罗翔的意，笑道：“哪位大能求到小罗门下？”

罗翔没闲情死胖子拐弯抹角，直接说道：“Hoel，你们星月的签约艺人，演三号女角没问题吧？”

熬胖稍微犹豫程东已发火了，“小罗开口你不给面子是不？”

熬急赔笑：“哪能呢，我想三号女角没几句台词，要不演二号？”

罗翔微微一。“三号女角便感谢了。以后有机会你适当提携一下。”

石石也笑来。摁下回去折磨于亚丽地念头。还和程东相互看了一眼。显然。罗翔见好就收地秉性深得他们认同。

熬胖坐了两小时借故告辞。罗翔笑道：“难为一身肥肉要东奔西走。做点生意不容易。”

“高级鸨母罢了。”程东不屑地说道。“知道石家怎么起家不？”

罗翔摇摇头。程东笑道：“老石是建三公司地人。眼看国营要跨就钻头觅缝找机会。他从闽西省带出一名小姑娘送到当时市委关书记家当保姆。。。。。。关是闽西人。离家几十年不改一口要人命地闽西普通话。老乡见老乡睡到大床上。关不能不回报老石。建三后来弄给他鼓捣。建三破产完蛋老石地‘昌平建筑公司’也就做大做强了。”

罗翔笑了起来。“他很会想方设法。”

程东冷笑道：“石家用女色开路钱财跟上地老把戏拉拢了不少人，可日子长了名声却臭大街，他也知道再拉拢当职官儿不容易，就让儿子和我们厮混。少爷们无所谓，咱们又不求升官，玩也就玩了用也就用了，有奔头的人倒是要敬而远之。。。。。。嘿嘿，老石除了钱色网络的几个虾兵蟹将而外真正的死党寥寥无几，看看吧，迟早有人要拿他们开刀。”

罗翔暗自发怔，程东的话不是无的放矢，里面的提醒显而易见，他举杯笑道：“小罗记下了。”

程东呵呵一笑：“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也不矫情。。。。。。有位朋友家里办了小五金厂，产品没什么大特色，求我帮进‘红旗’。”

罗翔笑道：“小事一桩！是什么朋友？男的可以女人免谈。

”

“我靠，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结婚了的程东笑骂道，“你的马子难道少了？还挑逗得唐大小姐茶不思饭不想！”

罗翔挠头苦笑，“谣传，那是谣传！”

罗翔完成参加青年联欢晚会地歌曲，随后团市委选定青教办小马负责全部的操办。梁为民也专叫来罗翔询问人选的意见，罗翔当然不会脑残到逆领导而行，连声称赞书记慧眼识英才。梁为民笑了笑，揭过此事不提。

两个小时后，梁为民突然把罗翔叫到办公室，开口就骂道：“你玩我？”

军人的杀气扑面而来，吓得罗翔以为踩了他地鸡眼。

梁为民拍了桌子叫道：“你写的歌！你。。。。。。你剽窃！”

罗翔觉得世界崩溃了，他傻乎乎看着梁为民。

梁为民更加气愤，“啊，我知道了，你笑我是大老粗，不懂艺术，胡乱整首歌出我洋相？”

幸好罗翔再世为人颇有机智，这才感觉事情有转机，“您，书记，您冤枉我了。。。。。。我，我也是没灵感。”

“没灵感就抄一首送来？”君然脾气地梁为民最见不得死不悔改，罗翔没一句抵>态度让他怒火稍消。压低声音说道：“自己拉屎自己擦屁股，出去！”

罗翔慌出门，找到唐甜也不隐瞒的一一说了，只咬死自己这一向哪有心情写歌。。。。。。

唐甜不免气愤，但罗翔是自己人，也要帮他问问清楚妥善处理。最后才知道是小马听过这首歌。。。。。。

可怜的罗翔一直以为]“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是二十一世纪的歌，却不知蔡议樟92年前就唱了，后来被张栋梁翻唱翻唱而已。小马是歌迷，从卫视电台听过无数次了。。。。。。

“我日你，姓张的姓马地。”罗翔欲哭无泪，更加坚定不再写歌冒充歌神。

但，任~总得完成啊，梁为民苦苦相逼，小马等人一旁看笑话。。。。。。罗

气，跺脚，唰唰唰三步成稿————

我和你

心连心

同住地球村

为梦想千里行

相会在江城。

来朋友伸出的手

我和你

心连心

永远一家人。

。。。。。。。哼哼，你丫唱去吧，老子你是刘欢，还能找到莎拉布莱曼。

“还有英文？”唐都傻眼了，“难度不是一般哦。”

罗翔洋洋得意，“我怕哥个又说我凑字数，没写出来。。。

。。。”

要罗翔露脸地小马慌了，问遍电视台广播台文艺界都确认这是原创。梁为民等几位领导得知此事后更是好笑好气，笑骂罗翔仗了才华欺负人。。。。。。自然，剽窃一事烟消云散。

梁为民又叫罗翔敲打，“浩瀚中心是唐甜和程东在办理吧？我看你悠闲得很，能干人要挑重担。。。。。。”

罗翔听他话就心慌，他在团市委只是混日子熬试用期地，可不想挑重担惹人眼。

梁为民不加迟疑的说道：“别哭丧了脸没男人样，上有令下需行，你去拉赞助！”

罗翔更加晕头了。。。。。。

团市委是市直属单位，资金一直严重不足，工资一块儿还能勉强应付，活动经费和职工奖金却要靠各企业解囊相助，前两年地情况尚好，找到国企时不时能弄到几个钱。但去年起国企效益下滑和私营改制制约了团市委化缘大计，私人企业谁会在乎没实权地团市委？心狠手辣的单位干脆令门房团委与狗不得入内。

梁为民想大有作为就离不开搞活动，一次活动又怎么能不花钱？等市委市政府大发慈悲拨钱还不如去赌博。

梁为民看罗翔装模装样大叫困难，只好轻轻说道：“‘浩瀚中心’编制定了一正二副，一百万。”

一百万买副科？罗翔的屁股眼都在发热，这是赤辣辣的权钱交易哦。

“十万！”罗翔咬牙还价。

。。。。。。梁为民很想踢某人的屁股，要不是上面一直想冷藏我，要不是你和曹家的关系我能向你开口？他冷冷说道：“革命工作是菜市场买菜？八十万。”

“三讲精神要牢记，学习政治和正气，二十万！”

“你还是不是伟大~团市委一员？六十万。”

“我们的工作重心正在从传统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变，二十五万。”

梁为民愤怒了，“我二十万二十万降，你丫变成五万？一口价，五十万，不然党员资格别想了，明天到后勤报道打扫厕所去。”

“。。。。。。以科学的理论武装人，以正确的舆论引导人，以高尚地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我。。。。。。认栽！”

获胜的梁为民很是喜悦，当下打电话的唐甜，告诉她小罗另有重任暂不参加志愿办和浩瀚中心地组建工作。

唐甜唯唯诺诺应是，翻脸就找罗翔痛斥越级拍马屁要挨雷劈。

“丫丫的才想拍马屁。”罗翔叫苦不迭，“要不你去拉赞助？唐耀承地大小姐。”

唐甜讪讪后退，“我爸是沥青公鸡，一毛不拔还要沾毛回来。。。。。。领导慧眼识英才哦，此项任务非你莫属。”

其实，梁为民和罗翔都心知肚明，五十万就是送他堂而皇之的升级借。作为回报，罗翔把市组织部副部长张忠诚介绍给梁书记。

为了保证留在足够时间欢迎罗细细，罗翔马不停蹄召开募捐大会，麾下一干人等悉数到场，有麦苗儿杜英俊齐雨竹等等。罗翔朝谷童嚷道：“老谷记录一下，捐款名单如下：‘红旗超市’十五万，‘大富豪’五万，‘银海都市娱乐城’五万，‘鹏举工程建筑公司’五万，‘银海会所’二十万。OKK！”

杜英俊还在算账，齐雨竹头一个大叫起来，“二十万？你想得美！圣诞夜就告诉你会所账上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找苗儿姐拆借了八十万就得停工。二十万捐款给团市委？我还不如扔水里听响声。”

杜英俊也皱眉叫苦，“大富豪的五万问题不大，为朋友两插刀！但‘银海娱乐城’还没开张，一分钱没进全是出。我的‘鹏举’更是马屎表面光，几个私房钱都送人情买关系了。要不，我帮你找找其他人？比如华大伟，他在鹤岭的服装店生意很好。”

罗翔冷笑道：“你们一个二个叫苦是吧，我算是看透了，虚伪！”

杜英俊不停喊冤，齐雨竹仰面不语，麦苗儿只好说道：“年底前后，除了银行没什么公司腰包鼓胀。。。。。。我认四十万，红旗是市政府重点扶持单位，花钱买好名声说得过去，小罗也不能失了脸面。”

杜英俊感恩戴，狂乱赞美麦苗儿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齐雨竹依然没好脸面，说了一句“会所没钱，没一分钱”，扭头走出会议室，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地“嘀嗒”声。

靠，小腿真好看，怒气地罗~恨恨想道：再惹我小心把你变成狮子群的母狮子！

会议散去，杜英俊凑到罗翔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前几天我见到黑驴和红儿，红儿脸色阴森森很难看，他们不是要结婚吗，难道出问题？”

罗翔警告道：“你心里有数，别当着红儿和黑驴来往。”

杜英俊愁眉苦脸，“我又没看不起她，过去的事情大家都忘记了，我反而敬重得很。”

罗翔叹口气，“你不是当事人，谁简简单单就此遗忘。”他嘴上这样说心里也这样想，就算是一场梦，梦里那个带来伤痛地女人他都一直不能忘怀哦。

罗翔去红儿家黑驴，一家人回江城后胡乱找了出租屋住下，条件自是不会太好。

罗翔有些自责，他们颠沛离的日子还没到头，应该帮置办一个稳定地家。

家里只有红在，黑驴陪她的父母到医院看病，看得出身为女婿的黑驴实在格。罗翔就很奇怪，找到这样好男人的红儿为何还是紧锁眉头，难道男人面容不佳影响到床上的战斗激情？

红儿倒茶后坐在沙发唉声叹气，罗翔猜想是住处太简陋，没过年的热闹，但红儿摇头，“一家人住在一起衣食无忧，我有什么不满足。”

黑性能力下降？红儿瞅瞅奸笑的罗大官人，苦笑道：“不是我和黑驴的问题，我们俩好得很。”

猜到几分地翔想起身离开，他不想搅进不必要的麻烦中。但他的动作反而坚定了红儿告诉他实情的决心。她眼疾手快挡住去路，说道：“一个是我亲妹妹，一个是你干姐姐，你走不了啦。”

罗翔慌住耳朵，大叫不听不听听不见。红儿狠狠说道：“我只有这一个妹妹，要不我不要脸不要命闹腾开来？”

罗翔只好退回椅子上坐下，红儿连连跺脚：“你说，怎么我没走运地时候，这种事都遇上了？”

何润霖是lesbian，也叫sapphism，这两个名词都来源于古希腊，它的近义词还有很多，urningism、tribadism等等，拿二十一世纪地话翻译过来，何润霖是百合爱好者，她是女同性恋者！

红儿偶然了发现何润霖和玉儿的关系，她对男女的情色了解很深看得很淡，但不能容忍妹妹从自闭症里走出来又被人变成百合。更让她恼火的是何润霖的身份，她是县委书记的女儿，她是罗翔地干姐姐，她更是把玉儿带出自闭症的医生。

“这叫不叫做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罗翔面对红儿无奈地讥讽很是难堪，倘若玉儿是正常人他并不反对，任凭她们决定谁当Ｔ谁做P，可玉儿是病人！

“天，我不该看到她们俩光了身子在床上！”打开话题的红儿也就不害怕自爆家丑，“当真她和男人躺一块儿我也想得通，何润霖是女人！”

“不管了，你得帮我拆散她们，我地不能爱上一个女人！”红儿咬牙说道。

罗翔猛打冷战，他记得玉儿在梦里的所作所为。天老爷，拆一桩婚和杀人姐妹罪过一样地吧？玉儿不怕杀人！

罗翔欲哭无泪，他能无视红儿的请求么？罗翔极其痛苦，痛苦常常来源于有不同的选择，而没有选择才是幸福。

黑驴和红儿父母回家，看到罗翔红儿两人对酌都是诧异。罗翔跳起来，“唉，她喝醉了。”

罗翔和黑驴到屋外说话，满口胡言乱语的红儿自有她的父母照顾。罗翔扔给黑驴一支烟，笑道：“别说我灌你老婆的酒想占便宜哈。”

黑驴的粗大脖子无目的的动了动，半响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看不上她的。”

罗翔一拳头打了过去，皮粗肉厚的黑驴倒退一步面无表情的站着不说话。罗翔指着他的脸骂道：“你他吗的不是男人！你儿是我什么人，是朋友，是兄弟姐妹，骨断连皮筋断连肉的兄弟姐妹，做弟弟的能看不起哥哥姐姐？”

黑驴楞住了，他想到罗翔一直以来的关照，浑圆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狂转，又厚又肥的肉鼻子不停抽动。黑驴的两条短粗浓眉凝结一团，他喃喃说道：“是我乱想了，我混账。。。。。。”

罗翔见好就收，又轻轻打了一拳，“你不是小心眼的人！嗯，玉儿遇到一些麻烦，你要多多关心你的女人。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在江城，到延岗去吧。。。。。。”

罗翔巴不得黑驴两口子回延岗，他脑袋里急转念头：要马上送他们一套房，人家结婚不给红包是不好的。。。。。。可怜啊，我都没属于自己的住处。

“咱们男人肩扛了这个世界。”罗翔很牛叉的在黑驴面前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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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章 蕾丝花边

翔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又飞到何润霖的上班地点，城在江城的网点寥寥无几，好歹麦苗儿通过工商银行宝印分行的魏国强行长帮她弄到鹤岭区芳林路储蓄所。罗翔找到她时干姐姐正和一位储户吵架！

“你明明看人家输密码，我要你退后有什么不对？”

储户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脸和嘴唇涂得像猴子屁股，她跳着脚叫道：“啊，你说我是小偷？你血口喷人你要诬告我！”罗翔便知是没有一米线的害处，一般情况下营业员是不会提醒不安分的人后退，像何润霖这样管闲事的人没几个。

储蓄所的同事们帮劝说女人才骂骂咧咧走了，到门口还转身威胁：“小娘皮，你等着。”

何润霖气愤不已，那位她帮过的储户居然害怕扯上自己，钱也不取溜之大吉。罗翔趴到柜台上笑道：“郁闷了吧？”

何润霖一见是眉头稍霁，嘟囓道：“好人做不得。”

“你下次还会做的。”罗翔笑答道。

他就在储蓄里等何润霖下班，同事们自然对小伙子问东问西，何润霖一一做了解释，“不是男朋友，是我干弟弟，我妈我爸的干儿子。”她还打别人，“晓晨，要不要我牵线搭桥？我弟弟在团市委上班，前途无量。”

罗翔很汗颜，团市委有么前途无量了？

蓄的年~安走进来小声说道：“何姐，外面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刚才的女人就在里面，你小心点。”

职员们都急了。何润霖强自镇定地说道：“他们敢做什么。我才不怕。”

罗翔笑。既然不怕嘴唇干嘛乌黑颤抖了？

何润霖称之为晓晨地小姑娘出主意。“报警吧。”

主任摇头。“没真凭实据警察才不出动。”

几位营业员又谈论派出所不负责任地种种行为。暗担心事地何润霖心焦不已。幸好她望到罗翔。开口叫道：“你死楞了做什么？我出事你何老师饶不了你。”

“哦哦哦。”罗翔只好强出头。要了储蓄所地电话打给华大伟。那厮在鹤岭开了一家面积颇大地服。

华大伟接到罗翔的电话满口保证是毛毛雨的小事情，他的亲哥哥华大勇才成为宝印区分局副局长，正值当红的时候请本系统的哥们办点事算什么。

过不了一会儿，七八个便宜警察突然出现，不由分说把储蓄所门口的几个人摁倒在地，也不管他们大声辩解直接抓在警车开走。储蓄所里一片惊讶，就连老成持重的主任都来和罗翔寒暄，“小罗啊，你牵牵线，咱们请派出所吃顿饭。。。。。。”

何润霖最为得意，“我说我弟弟是前途无量吧，晓晨，手快有手慢无哦。。。。。。”晓晨姑娘眼冒亮光，羞羞答答偷看罗翔。

大半个小时候，华大伟坐警察和芳林路派出所地指导员来到储蓄所，他进门就咋咋呼呼叫道：“几个偷鸡摸狗的混混崽，他们不死也脱层皮。”

罗翔这下没法和何润霖单独相聚了，主任死活要做东宴请几位客人。指导员客套两句，饭桌上答应多多关照储蓄所多派警力来转转。

饭局上，指导员还和大家大谈公安系统地困难，人少任务重管辖区域大，“唉，政府不怎么支持。”酒多几杯的指导员发起牢骚，“一旦出状况都是我们的错。。。。。。警察快没形象了。”

华大伟安慰道：“我听说市局筹拍电影，正面歌你们。”

指导员这才高兴了一些，“我知道的，据说是一个系列，星月影视的活儿。先拍交警，就这都是投资一千万呢。”

罗翔差点喷了一桌地酒，一千万？说书是不？

长了脸面的何润霖相当高兴，吃完饭要罗~她回家，害得有了想法晓晨姑娘失望不已。

“姐姐蛮漂亮，干姐姐哦。”华大伟淫笑着离开。

何润霖没听见华大伟地笑声，兴高采烈的说道：“你好久没见到玉儿了吧，等会儿记得买水果，她爱吃苹果。”

罗翔看着她满眼满面的疼爱哭笑不得，干姐姐的萝莉培养实在是高。。。。。。

“嗯，咱们先谈正事，水果放一边。”罗一本正经的说道。

何润霖吃了一惊，放缓脚步扭头向他，“什么正事？”她的脸上充满了警惕。

看来干姐姐酒量不小，饭桌上起码一瓶白酒下肚楞是没事，罗翔苦笑道：“你心知肚明，lesbian。”

何润霖地脸蛋顿时通红，像是快滴出血来。她最大的隐秘被一个男人当面揭破，都有了撒腿逃跑地打算。

罗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笑道：“没有百合地觉悟嘛，你应当很自然很轻松。”

“你，你想干嘛。”何润霖害怕了。中国社会对同性恋实在不鼓励，九十年代还是划

态一类，一旦她的这种行为公布开去，父母单位会怎

害怕中地女人都有比平时更娇媚的漂亮，何润霖也不例外。眼线极长的俏丽眼睛眯缝成一条隐现，又黑又浓的眉毛可怜兮兮纠结成团。她跳到人行路边的店铺外，蹲了下来，“我不走，不和你走。”

还在观赏干姐姐的罗翔吓了一跳，何润霖的叫声立刻引来数双警惕的眼光，有一两个正义感十足的男青年甚至慢慢靠过来。

罗翔暗骂自己很倒霉，不是说世态炎凉无人做好事么。他急高声说道：“姐，我不为难你就是，咱们先回家。”

何润霖仰起那张瓜子脸，微翘的尖下巴显得很怀疑，“真的？”

罗翔没好气的道：“一二三，不起来的话我就走了，我到栖武去。”

何润霖兔子般跳起来紧罗翔，英雄救美的男青年只好罢手，悻悻然走开。

罗翔盯着霖的眼睛，看得她手足无措，低头喃喃自语，“我怎么了嘛，我怎么了嘛。”

“做错。”罗翔一字一的说道，“爱是极度深的喜欢，你喜欢女人喜欢玉儿是你地自由，你没有错。”

何润惊讶、惊喜，她抬头注视罗翔，觉得这小子长得挺俊。

罗翔不为动，冷说道：“你有喜欢玉儿的自由，她却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玉儿眼界不开阔，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么大，她甚至不知道除了你的爱世界上还有另一种爱。。。。。。你无权禁锢她的心身，只为你绽放。”

何润眼中欣喜的光芒逐渐暗淡，是的，玉儿像是被囚禁地鸟，她心中的世界残缺灰暗，才会偎依在何润霖身前。。。。。。何润霖不是为一己之私罔顾道德地女人，她颤抖着同意罗翔的观点，

“我会帮她走进这个世界。”她自言自语般说道，“但这个世界很美丽？”

罗翔叹道：“让她懂事后再来选择吧，又没说你要远离。”

何润霖听出罗翔的话意，瞅了瞅干弟弟。

罗翔摸摸鼻子，总不能告诉干姐姐：啊，十年后出柜算不得什么，男大学生堂而皇之带男朋友出出进进，还上了报纸放上照片以示社会宽容与进步，想必有朝一日人兽也能结婚，换妻、一夜情不受拘束。。。。。。唉，这世界真的不太美丽。

罗翔打个寒战，真有一对男人恩恩爱爱在他眼前亲吻摸屁股，只怕会挥拳暴打过去。。。。。。丫呸的，人都是要大小便地，你在大街上光屁股大便就是讨打了。。。。。。幸好他处理的是女同，还是漂亮地lesbian。

红儿对罗翔处理蕾丝边的速度很满意，但处理办法就有些微词了，她希望的是何润霖彻底离开妹妹。

黑驴这次站在罗翔一边，且不说何润霖和罗翔的关系，她还是玉儿摆脱自闭症的良医，猛然失去何润霖，玉儿会不会再次幽闭自己？

红儿也知道她没法确定，只好自怨自艾同意玉儿到“浩瀚国际交流中心”上班。

“别做得委委屈屈。”罗翔毫不客气的批评红儿，“我那里是实打实地政府企业，虽然玉儿不是行政编事业编。。。。。。她连小学也没毕业，做临时工都算不错了。”

“是了是了，罗老板，是我不对。”红儿笑着道歉，“但能不能不住你姐姐家？”

“这个嘛。。。。。。”罗翔踌躇了。红儿黑驴是要回延岗的，玉儿要不是何润霖一再劝说都不会走出家门，跟父母姐姐离开江城？想都别想。

“我那里人满为患啊。

”罗翔哭哭啼啼了。妹妹后天到江城，袁>妍和艾雪已经搬进去了占了两间房，加上玉儿。。。。。。干姐姐何润霖只怕也会跟着同来，家里还有他地位置么？

罗翔暂且把烦心事远远抛开，因为“浩瀚对外文化交流中心”前期准备已经就绪，搬出团市委的大院，那一头地琐事。

“浩瀚中心”办公地点在“华富金融大厦”四楼，一间隔成两间的办公室放着两三把椅子两张桌子。

团市委和梁为民给了中心四个名额地事业编制，绝对不是梁书记仁慈，而是罗翔离开团市委大院空出的位子很美妙，特别唐甜的科级能为梁为民换来足够好处。再何况团市委骗了他们，给付三万元启动费用便告知他们以后没扶持了，”浩瀚中心“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罢。。。。。。自然，那四个事业编也要中心自行承担工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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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一章 苛捐杂税

上当了，三万元够个屁，都一分不剩！”程东指着办咧咧，“首付三个月的房租还是我找人说了情便宜一半。”

唐甜淡淡说道：“打住吧，咱们被放出来就回不去。。。。。。。事业编制才实行自收自支，连差额拔款的待遇也不给我们，咱们是没娘的孩子强行断奶。”

罗翔笑道：“老梁这是逼上梁山，也是咱们太伟大，团市委怕是再没人能挑这副担子。

”

“那是！”程东脑残得很，不知怎么的突然得意洋洋，“小甜甜是唐富翁的千金，俺就不用说了，小罗做生意是天才。咱们还是梁派人物，不会给他搁挑子不干活出洋相。。。。。。所以，三万元启动经费给少了。”

“你就知足吧。”罗翔心想我五十万买得到科级，可见团市委穷成什么了。

唐甜坐在唯一一张老板椅上发话了，“咱们头上还有三位牵手成立中心的婆婆：市青年就业创业办公室，出入境管理处，社会文化经济发展研究所，联系他们由我负责。”

“婆婆真多。”罗翔叹口气。

“社会文化经济发展研究所？社经所？”程东邪恶的连说两遍，害得唐甜都听出味道，拿起钢笔扔了过去，骂道：“要射回家射去！你负责接待访客。”

“不能啊。”程东叫苦连天，他之所以答应掺和“浩瀚中心”便是瞅着这里自由，要他终日坐着等客人门都没有。

程东笑嘻嘻说道：“小罗不是找了小姑娘？她来接待好了。”

罗翔皱眉拒绝，“玉儿初中。。。。。。”他把没读两个字含混过去，说道：“做做清洁收发信件的临时工而已，接待？不成的。”

唐甜托着腮帮子愁闷，她没挂心程东罗翔两个一心向外的男人，倒是苦恼“浩瀚中心”账上一穷二白。她瞧着面前的两个人，脆生生说道：“要不在办公室也行，拉赞助找投资来。。。。。。我仁慈一点，一天三百来算，你们明天上缴半年的钱先。“

“我ri。”两个男人大叫起来，“你是黄世仁哩？”

罗翔比程东更叫苦，他在试用期间工资遵守国办发[1993]85号文件，实打实205元，哪像两位主任有职务工资、级别工资，再加奖金随随便便也到了五百大洋。

“你们是靠工资吃饭的人？”唐甜冷笑道，“别逼我使绝招！”

程东和罗翔相互看看，不敢惹已经心烦的唐大小姐发飙，只好好说歹说先缴三个月地赎身费。唐甜大笔一挥，“截零取整，一人二万七，一个星期之内搞来。。。。。。”

程东很不甘心，从来只有他吃别人用别人，哪来让人从腰包里打劫了钱去？

“这是底线问题。”程东和罗翔商量，“咱们要让别人出钱。”

程东立刻数落出一串公司名单，外加靠财政局吃饭地事业单位，他努努嘴，“你也放两个上去，没我一个人化缘的道理。”

“大哥！”罗翔连连赔笑，“您是程局长的大公子，我能和你比？要是私人吃喝，‘大富豪’‘银海’‘红旗’由你定！”

“也对。”程东想了想饶了罗翔。拿了一叠白纸盖上“浩瀚对外文化交流中心”大印，又记下中心的账户号，趾高气扬带了罗翔出门。程东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找唐甜要车。唐甜眼鼓鼓发了半天呆，心不甘情不愿掏出甲壳虫车的钥匙，嘟嘟囓囓，“亏死了，公家办事开我的私车。。。。。。你们记得还车前加满油！”

两个男人奸笑两声，坐进红粉女人气十足的车里掏出烟来大抽特抽，存心要唐主任吃哑巴亏。程东狞笑道：“头一家，公安局计财科。”

罗翔打个寒战，杨夷平的公安局铁板一块，不知多少人咬过他那里，都是蹦牙铩羽而回。。。。。。

“这你就不懂了。”程东开车朝安平路的公安办公大楼而去，一面指点罗翔，“咱们先难后易，敲了公安局谁还敢不掏钱？。。。。。。我昨晚听我爸说了杨夷平要扭转公安形象，走通宣传部批下拍电影来歌功颂德，文件送到市财政要财政支持。。。。。。他们会打我地脸做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罗翔无语，伸出大拇指比了比。

程东很得意，“杨夷平狡猾大大的，掏了十万给星月影视开机拍一部交警题材地片子搞先斩后奏，市里就算再是不满也不好驳回，又有省厅发话希望地方政府理解万岁。老周气得跳脚也只有捏鼻子认了，大不了让我爸拖一段时间。”

罗翔点点头，程东不知道他在曹映雨“大都市”大动干戈的事件中也有参与，那次很搞得杨夷平极其被动，手下得力干将倒了一个，市纪委趁机要插手调查。虽然最后杨局长不软不硬顶了回去但还是灰头灰面，街头巷尾对公安软蛋的讥笑他不能没听到，做宣传掌握舆论不只有市委才会，暴力机关玩这手更加纯熟。

虫在公安大楼外被挡下，程东拿出团市委的工作证晃的警察无动于衷，“我们登记里没你们的预约，今天不能进去。”

程东把头伸得老长，气愤的叫道：“打电话给张辉局长，我找他，有急事！”

两位警察根本不听他的话，走到车前大声说道：“请不要挡路，退开！”

罗翔瞅瞅一脸怒的程东，心想：得，分析得头头是道，就是忘记阎王好见小鬼难过。

“我日你奶奶。”面上无光地程东破口大骂。骂声未绝警察的警棍砸在甲壳虫车上发出“哐当”的响声，警察喝道：“你再不走就是妨碍公务！”

程东和罗翔吓了一跳，盯着车玻璃的裂纹发呆。。。。。。唐主任的爱车啊！

脸色发青的程东发动车慢慢倒退，警察讥笑道：“大老爷们开女人车装什么大腕？很横？有能耐冲铁门撞进去！”

罗翔没回嘴更没讥笑程东，程公子已经在暴走边缘，令人担心他会不会加了油门闯关呢。

“算了，看门狗而已。”罗翔安慰道。

程东一言不发，张嘴咬住罗翔点燃后塞来的香烟，驾驶车又上了安平路，这下两个人都没心情去敲诈别家，程东还要到甜瓜营更换砸坏的车窗玻璃。。。。。。

看得出这家“路路发修车店”是程东地定点地方，黑皮肤地老板见到他很是热情，但今天热脸贴了冷屁股，程东只说了一句“逼嗦，干你地活”就黑着脸蹲在一旁抽烟。

老板看出程公子心情糟糕，急忙吩咐修理工工作，又偷偷问罗翔，“哥们，程少这是？”

罗翔笑道：“输钱了。”

老板哦了一声和罗翔大谈他的赌运更是不佳，罗翔有一句没一句应付，突然听到远处人声嘈杂，看到不少人向那边跑去。

“怎么了？”罗翔下意识问道。

老板发了一支烟给罗翔，轻描淡写地说道：“甜瓜营水果批发市场，一定是水果贩子让人打了。”

程东走过来也是纳闷，“你说说，经常的事儿？”

老板叫小工抬来椅子和桌子，开水泡了茶三个人坐一块闲聊，老板这才说道：“这一年水果市场被铁臂一伙人把持，不管是里面地商铺还是外来的贩子，不交钱别得安生，这个敲钱地种类比国民党时候还多。。。。。。程少，你是有头有脸的富贵公子，不清楚咱们起早贪黑挣几个钱多么不容易。。。。。。水果贩子走南闯北辛辛苦苦，当然不愿意叫人敲了一笔又一笔，有血气地都受不了。这不，隔三岔五就有打架。。。。。。铁臂下手狠兄弟多，又有靠山，一年半载被打死打残的多了去。”

罗翔有些惊讶，难道派出所是吃素的？

老板有些嘲讽地笑道：“他们是一家人，铁臂不止和甜瓜营派出所，就是局里当官的也是称兄道弟，谁管得了他们？”

程东听到派出所和公安局的字眼就是胸闷，骂道：“***杨夷平。”

“可别！”老板吓了一跳。

这时，看热闹的人跑回来叫道：“动刀了，云南贩苹果的一家人砍伤了，当家的挨了几十刀。”

“你就吹吧。”黑皮肤老板不耻道，“最多十几刀。”

罗翔瞠目结舌，十几刀也是要人命了。

程东猛的站起来，“走，我们看看去。”

老板领着程东和罗翔走到甜瓜营水果批发市场大门，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了，他们轰赶着看热闹地人，一面把几个人铐走。

几个买卖水果的商户小声议论，“太过分了，怎么铐走受害人。”

“就是这样的，你没看到云南佬身上的血！背上七八刀啊。”

“他多少能进医院，老婆孩子才惨定！警察棍子大脚全冲他们去的，今晚十有八九要吃大亏。”

“进去了能落好？我打赌被吊所里那棵树上。”

罗翔盯着路上一滩血发呆。。。。。。不止是锅盖大的这滩血，滴滴答答的血痕绵延成线，一直朝远处而去。

怎么能这样！罗翔推推沉脸不语的程东，小声说道：“安平路的过节。。。。。。。”

程东深深盯他看了一会儿，扭头对修车铺老板说道：“回去罢，我们还有要紧事。”

修好车玻璃后，程东把账单挂财政局账上，接过老板送的一条中华烟上了车，才慢吞吞说道：“麻痹地，杨夷平一帮狗杂碎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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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二章 罗细细的念想

程东的渠道获取消息的能力要数倍于罗翔。第二天晚上便甜瓜营水果批发市场老板徐|子。徐麻子大名徐三栋。脸坑坑洼洼像炮弹打过的战场。。。。。。自然。除了程东这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如今敢叫当面称呼徐麻子的人不多了。而铁臂。也是其中一个。

徐三栋发家和很多没背景的人一样。九年前从贩沿海服装到内的再慢慢倒腾了一家服装厂。由剥削自己到剥削雇工。最后搞成位列江城三大水果批发之一的甜瓜市场。

程东对徐三栋的态度颇为友善。但一旁陪客的罗翔却看到他藏在皮肤下的不屑。也对。铁臂本是徐麻子来看场子维护市场治安的人。到头来喧宾夺主横行霸道。据说还轰走管会的人。抢财务室一半的权力。。。。。。做到这份上的老板。难免人看不起。

“不止这些。”徐老板脸上的麻抖的厉害。似笑非笑的挤眉弄眼。“他要我一半的股份。给我十万块换百分之五十的股！”

“真大方。”程东啧啧嘴。不知是感叹徐三栋还夸赞铁臂。

徐三栋瞅了瞅低头看杯的罗翔。他相信程东有实力帮自己夺回财富。可另一位年轻人是否可靠便不明了了。

程东冷笑一声。“罗比你有钱。“旗超市”没？”

徐麻子大吃一惊。憋不住说道：“是周书记的？”

“放你的屁。”程东对头次见面徐老板一点儿也不尊重。。。。。。有了钱却失去勇气男人本不值的重。

徐三栋毫不为。微微起身给罗翔赔礼道歉。“罗先生勿怪。”

“没的事。”罗翔头摆摆手。他理解徐老板拿铁臂无力的无奈和屈辱。儿卖爹'不慌的铁臂用老徐的钱打点方方面面的关系。挣下的门路归自己。又有一帮敢冲敢杀的兄弟。

程东用手指了茶水在桌上画圈。“闲话少说吧铁臂罪了我的一位好朋友。我要他蛋。。。。。。我还要你帮忙。”他拿阴森森的眼神瞅徐三栋

虽然徐三栋走南闯北挣钱起家的。但在公子哥儿气势逼人的注视下很快服软。他苦笑道：“我也要他死他就是蝗虫。就算弄不走我的股份也会把市场祸害寸草不长。。。。。。我听你的。程少。”

罗翔笑着插嘴：“|就好。大家目标一致。”

他看看程东。程东会意道：“不要你挽袖子亲阵。只要你上去推一就是。。。。。。后天。区里要来市场做卫生大检查商户们要集中开会。。。。。。”

和程东计划好了。他们给徐三栋两天时间发动群众。先拉拢最受过铁臂气的人。再趁卫生大检查都要集中时激起众怒。此时再一,火星便即刻燎原！

徐三栋抹着额头汗水三步一摇离程东对罗翔声说道：“钱袋放这种人手里暴殄天物。我都动了念头。”

罗翔站起来说道：“歇歇吧。钱是搂完的？”

程东见他急匆匆要大为诧异早着呢。慌什么。”

“我妹妹来江城了。”罗翔一面一面答道。“忙这边的事都没去车站|她。小姑奶奶会人的。”

今天是一月十八号。罗细细到江城没第一眼看到哥哥已经相当不满。到睡着了都没见到翔的人影可见怨气积累到何种程度。罗翔开门进屋。屋里氤氲成云味华盖。白桦婧妍艾雪。嘉慧何润霖玉儿。坐在客厅里济济一堂能不女人香阵阵扑鼻？

“睡了？”罗翔小声问道。他倒是一点儿不奇怪缪嘉慧也来了。

“睡了。”白和袁婧妍同时说道。婧妍吐吐舌头不再说话。落在众人眼中就是知书达礼的淑二房形象。首次知道干弟弟脚踏两条船的何润霖本是要为两位佳人儿打抱不平。突然心头一动。笑眯眯望着罗翔眼珠直转。手儿大大方方伸过去住玉儿。

玉儿比上次见面时好的太多。枯黄的头发转成淡淡的黑色。身材虽然还是显的瘦小。但穿的衣服大了一圈脸色也不是逃难灾民的菜灰色。隐隐有一圈红晕。罗翔暗自叹口气：蕾丝边是大*。磨镜百合滋润啊。

嘉慧见白桦不说话就开口说道：“我们正要出去。”

罗翔点点头。摸出一只红色小盒子递给艾雪。“生日快乐。”

嘉慧眉开眼笑。“你有良心。我们要给艾雪过生日。”她帮艾雪接过盒子。打开来拿出里面的东西。啧啧说道：“看上去不错的珍珠

。”

罗翔急了。“什么是不错？花了一百块的好货！”其实是七百罗翔心里纠正。偷眼看艾雪坐立不的感动满足的很。他大大方方说道：“女士们去吧去。我在家里守细细。”

艾雪顿时更坐不住。“要不别出去了？”

静静和何润霖坐一起的白桦笑道：“不管他。我们走吧。”

白发话众女遵照不一会房子里只剩罗翔。他开主卧室的门。床头的台灯亮着。上前几步才看清阴影里酣睡的罗细细粉脸朝外。趴在床上翘了小屁股憨态可掬。

“我的妹妹！”罗翔的心口溢了浓浓的亲情。坐在床边看她的睡姿。

梦里梦外一来去。罗翔多出十几年沧桑。结婚多年无子婿。他竟然有几分|:儿的慈祥

“我日。我病了。”罗翔大惊。此时不负恶女更待何时！他伸手在罗细细红扑扑的脸掐了一把。再在脑门上弹了一下。可罗翔不知火车上摇晃整日的罗细细睡的比平时浅。受疼后猛的睁开眼睛。圆鼓鼓的亮眼睛一眼看到使坏的哥哥。。。。。。

罗翔跳起来转身就跑。罗细动作更快。白光一闪猛虎下山。裹着厚厚的被子就扑到哥哥上。巨大的冲力带的他踉跄几步。

罗细细大叫一：“趁我不备敢欺负我！”她连拱带爬半骑上罗翔。双腿夹紧他的腰。一拽头发一手捏耳朵。的意吼道：“驾驾驾！”

小时候罗翔少罗细细到处玩耍。只是到中玩男孩子的游戏了妹妹。此时他忍辱负重背了罗细细在房间里乱串。洋洋的意的问道：“哥哥好不好？”

“好什么啊。”罗细细嘴上不软。但整个人伏在哥哥背上。两手抱紧他的脖子。不在乎姑娘大了该避嫌。青涩发育中的身子贴着哥哥。小声喝道：“幸好爸妈没来。你居然脚踏两船。花心！”

罗翔走到床边耸肩把妹妹扔下。罗细细身上的睡裙大了些。大半个腿露出来也不遮一下。爬到床边拉住罗翔。“你终于没撒谎。白桦真的很漂亮。漂亮的我都嫉妒了。不过她是能一直爱的？”

罗翔没空和小女孩讨论爱与怎么爱的问题。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笑骂道：“大姑娘没大姑娘的样。说吧。爸妈怎么样。”

“挺好的。”罗细细没心没肺躺床上大我不在家可乐死他们了。无丝竹之乱耳。哈哈。我临走敲了老爸五百块。”

好气又好笑。在妹妹身边问：“妈升官了。你的|么好处？”

“才是气象局人事科长。”罗细细显不屑一。“换成市政府人事科科长差不多。

”

“哟呵！”罗翔伸拍她的头。“丫头口气不小。你整个学校的干部当当？”

罗细细拍开哥哥的手。四手四脚压在他身上。恶狠狠说道：“反正。像袁叔叔乐阿姨那种才叫当官。。。。。。哥。你以后要做大官。我要当大官的妹！”

罗翔笑不出来了。官本位是中国特。一人成道鸡犬升天。他能辜负妹妹的期望吗？

外出给艾雪过生日女孩们一晚上没有回来。想必是把这夜留给罗翔和罗细细单独待一起。从第二天。袁婧妍为首的几个人占领了罗翔买下的家。甚至缪嘉慧都搬过来住了。

罗翔只好再去刘宏|间陋室存身。他很气愤罗细细也不为哥哥仗义执言。让一群居心不良姐姐轻易收买。还乐滋滋的随她们四处玩耍。罗翔不担心白和妹妹在一起。恐怕白天仙耐不住罗细细的饶舌。姑嫂二人相处不好袁婧妍和缪嘉慧要准备考研没多少时间玩耍。艾雪心机最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罗翔就害怕何润霖打罗细细的主意。女孩儿天生有百合倾向。

“你别把我当成洪水猛兽！”被唤上标致车的何润霖义愤填膺。“蕾丝花边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好吧好吧。我只是提醒一下。”罗翔满面堆笑。把车开到了甜瓜营。“来。干姐姐。咱们看一场戏”

何润霖翻个白眼。“劳烦你不要带“干”。叫姐姐何姐霖霖姐都行。那个干字太刺耳了。”

罗翔憋了笑从善如流。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慢慢减速。前面人头车流拥堵的很。

罗翔腰间的传呼响了。程东发的留言言简意赅：“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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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三章 集体的事情集体办

甜瓜营水果批发市外人头涌动数百个商贩叫嚷声惊：

“警匪勾结蛇鼠一窝！”

“朗朗乾坤还我青！”

“罢市游行去。”

“打死他们！”

罗翔和程东汇合后。带摸不到头脑的何润霖爬上市场旁边公交公司大楼。从窗户上向外望去。。。。

。。

“好多的人！”何润惊愕的叫起来。

不错的。市场里外越来越多的汇集起来形成一道汹涌的洪流。他们切断了水果市场的大门。又阻断了通向市区和郊区的大道。不一会路上就形成两条首尾绵延的车流。

“好哇。”程东很兴奋。手扶墙壁目闪光。他才知道为什么老爸他们热衷于幕后操纵。敢情这样才成十的成就感。

今天。派出所的到市场来宣布云水果贩子违反治安处罚条例。不仅留十天还要赔偿铁臂等人的损失。商贩们压制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几乎只是有人才叫了一声。三名穿警服的民便被打倒在的。

铁臂没发现况有变。他带人从治安室凶神恶煞的冲出来。虽然七八个大汉都有铁棍在手。三四百人的群情激愤何等伟大。铁臂他们没溅起一点水花。人群过后躺在的上像一只只破麻袋。

一朝日当家做主便要翻天覆的。发觉强大的敌人是纸老虎的商贩们看清了自己的力量。徐麻子又安了人在里面撺掇。局面便一发不可收拾。最多时聚集了一千多人。有而为了带着几百人冲向甜瓜营派出所。

罗翔和程东在大楼上没站到十分钟。增警察车队拉响警现了。不止是治安大队和特警大队。还有一百多名武警内卫部队士兵。

“走吧。”罗翔轻轻说道。在国家权力面前。商贩们就像那三名民警和铁臂。是蚂蚁和人的差别。

目光闪烁的程东点点头他很是留恋外面的光景

罗翔和程东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甜瓜营。和江城市委副书记赵耀宇的车擦肩而过。在赵耀宇过去不久前后遇上市纪委书记魏双喜副市长杨勇以及市委秘书长周海洲的小车。何润霖瞠目结舌的叫道：“出大事了？”

靠路边停车的罗翔也是微怔。又看到省政府字头的车队。他深知这等情不该是几百上千贩引发的出来。莫非像自己预想那样市委和市政府闻到气味。鲨鱼们便急不可耐扑过来收拾杨夷平了？

。罗翔在电视看了两个小时没一则甜瓜营水果批发市场的报道。虽然并并出乎他的意料。心中的不舒服还是忍不住浮上来。

程东又约了他见面。对集体事件时他带上一位不熟悉的女人表示了不满。罗翔道歉后程公子就没往心里去了。说道：杨夷平好大的运气麻痹的。中央精文明建设委员会检查湘南。他们的派出小组昨天刚到江城！”

罗翔马上醒悟了央的人在市里导致省市两级倒不能详查发市场事件。必须先按|这起突发案件。隐瞒它的冲突性严重性。大事化小的共识下反倒救杨夷平的急。

“算了。”程东大度的说道。“们已经解气了。”

罗翔看他一眼。程东急忙赔笑。“好兄弟。你帮忙的情谊哥哥铭记在心。”

罗翔再没死缠烂打。他之所以推波助澜首要原因是看不惯铁臂和派出所垃圾们狼狈为奸鱼肉百姓。其次是拉近和程东的关系。。。。。。程东此人秉性尚好又无甚大志。公子哥儿的德行在罗翔容忍范围内。是个值的交往的对象。。。。。。嗯。有点如汤镇业。既然两个目标都达到了。杨平倒不倒和他无关。。。。。。

程东说放开就放开。公安局置脑后又八卦起来。“老实交代。那女人是谁？年纪比你大一些但身材真成熟。。。。。。你喜欢女？”

“去你的。”罗翔眉毛竖立。他此时已经建起不小关系网。心里却一直最看重和何詹的师生情。生怕甜瓜营此事瞒下不报被何老师知道后心生隙缝。就带上何润霖算是旁证。若何润霖聪明的觉察到。便是向何老表明了自己无时不报的心迹。也就是一个明证：老何。俺没隐瞒你的时候。

程东不知道罗翔谨慎如此。玩笑两句也就叮嘱道：“徐麻子提前去西北联系货物。基本上避开了嫌疑这事也就天知的知你知我知。”

罗翔微微点头。明白程东不想事事告知周运昌给人受控的不好印象。但实际情况是。他们二人一时性起整出的好事的的确确影响到周公子。

几天后精神文明委离开江城。他们前脚走市委后脚查处甜瓜营事件。杨夷平到四天不可失失不再的缓冲期。显的坦荡开通。公安系统由市局政治处出面。面配合省厅和纪委联合派下的调查组。

调查组很快查出铁臂涉黑团伙斑斑恶行。但彻查公安卫生工商等行政部门过程中受到强大阻力。甚出现调查组刚定检查某人。某人便失踪的事情。

晚上。杨夷平上门拜访市委书记周亮。对自己监管公安系统严重失职做了深度检讨。诚表示任凭书记罚。

周亮被杨夷平打脸。他已经知道甜瓜营案件也涉及了儿子周运昌。当然。并不是说周运昌和铁臂团伙有来往。而是和那些被铁臂拉下水的官员有联系。其中几个人还联系的很深。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周运昌在避不开。要保全他们的情况下被迫和杨夷平提前谈和。

本来周运昌答应沟通老爸周亮。但杨夷平老谋深算。深知调查组早走早安生

不会一味坐等周公子。就亲自实施以退为进的招数。果然出击大有奇效。成功要挟周书记：反正大家都有监管不严的过失。就相互抵平免了吧！

周运昌被周亮抽了两嘴巴禁足两天。出来后大骂铁臂死有余辜杨夷平不让人害程心慌慌。只求罗翔和徐麻子千万嘴严。

甜瓜营事件就这样结束。铁臂等自当严惩。从里到外烂透的甜瓜营派出所被整个儿端了以正视听。分局副局长和政委平调出局。。。。。。急于正面形象的江城市公安局随,抓紧内部自查整顿。紧急下发文件要破一批大案要。也一再要求星月影视加紧拍摄歌颂公安民警的宣传片。

罗翔和程东就在这当儿继续他们的募捐他们没到公安大楼。而是去了交警办公大厦。

程东吃一堑长一智。没冒冒失失开着唐甜的甲壳虫上门。他先给主管交警队的副局长孙立影联系上。以财政局局长儿子的身份和团市委关心青年警察的名义立即获准拜访。

交警队和车管所是唯一独立在公安办公大楼外的部门也是公安系统最有油水的部门。从正门到停车场密密麻麻停放了各种小车好车。乐程不住奸笑：“好好。好！”罗翔也憋不住高兴劲儿。也只有他们敢堂而皇之到这里来敲诈吧。

程东上楼拜访局长孙立影。罗翔没跟随。总的给他们谈价码的空间嘛。他到车管所找团市委办公室前前任主任老牛。

老牛正好在所里。身为副所长他肥硕许多。三七开的小分头变成寸头。越发显两只招风耳像飞机翅|。

“小罗！稀客稀客。”老牛对罗热情他去年底和老婆成功离婚。再火速与孙怡结了婚。结婚典礼罗翔和肖兆国都去了的。那天罗翔喝多了。在老牛新房墙壁写了四字——辞旧迎新。被|委的一帮人好生赞扬了一番。

老牛听说罗翔唐甜程东出来办“浩瀚国际交流中心”大加赞赏。“团市委算是机关里比平静的单位。也抵不住庙小神多。小唐和小程为人还成。你躲出熬资历再合适没有。呵呵新书记对你很不错嘛。”

罗翔不禁感老江湖就是有一套他指指天花板。“喏。程东带我打秋风分田的来了。。

。。。。中心缺粮缺米啊。”

老牛楞楞的大笑。很是他们敢想敢做。到交警队化缘！

一位胸脯满满的女警走进办公室。看了看罗翔后把一张纸递给老牛。“牛所。这周培训站路考的有四家。郑所请你定考官名单。”

老牛带上眼镜看纸片。罗翔蛮有兴趣打量女警。。。。。。制服啊可惜脸蛋上坑坑包包。和同样,装的曹映雨差天远的远。

办完事的程东也到老牛的办公室说笑了半小时。他的意洋洋的笑道：“三万！怎么样？”

老牛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孙副字权是二十万。才要了三万？”

“'”程东傻眼了。看看手里条闷闷不乐。“要不借你的涂改液。我加一个零上去？”

“去去去。”老牛笑嘻嘻的轰两人出门。“大门在那。走好。”

程东拉着罗翔在车管所闲逛。眼珠转了一圈。“走。我们既来之则安之。”两个人直奔车管所郑所长办`室。老郑不在有联系电话。电话里程东又打出他的号。再加上说孙立影都掏腰包了。车管所能没一点表示？

郑所长躲不过去。皮球扔给在家的老牛。只说让他们找牛副所。

程东和罗翔耀武扬又回到老牛的办公室。金刀大马在面前一坐。吓老牛肥肉颤抖。程东奸笑：“你签字权是多少？来。盖章批条。凑够十万先！”

。。。。。。

“浩瀚国际交流中心”开张对江城的社会生活无关轻重。唐甜从教育局接过一些渠道。又和本的几所大学沟通。算是掌握到国外不到十所大学的联系方式。开始划介绍人往跑。

相比唐甜有条不紊的工作。程东和罗翔更像无头苍蝇。但有程东这只大苍蝇在。两人耍了一星期还是超额完成了唐甜规定的任务。从七家单位共搞到九万零点的善款。市青就业办主任介绍来的财务啧啧不已。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罗翔瞅瞅统共只有一间的房子。主任办公室和财务挤在一起。他推荐来的临时工玉儿就算身体单薄的像一张纸也没的方呆。只有抬根板凳坐在走廊上。活像医院排队的病友。

“多租一间吧。太没气势了。”罗翔建议道。

唐甜眉飞色舞。“行。我这就联系大厦！你和程东继续在外面跑。这月还有十万的任务。”

！！！程东跳了八高。“仗着主任头衔欺负人是不？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唐甜不动声色。一一掰指头算帐：“多一间办公室要再添xx用。四个事业编的工资是XX。中心要为人知。前期广告xx推介XX人头车马费XX。你们自己算算。XX+XX+XX+XX是多'XX？要展工作。十万还往少了说！”

程东和罗翔这才知道被人算计了。两人相互看看。咬牙说道：“行。我们再化缘去！”他们心头都想：“你不仁我不义。哥这就上你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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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翔到“浩瀚中心”上班，办公地点在团市委外，也道他有钱，上下班和唐甜程东一样开了私家车进进出出。当然，单有交通工具是不够的，他的大哥大早给了白桦，又让红儿从“恒业”敲了一部新手机，用手机套装上。。。。。。不是收音机

手机的进步很快，才多大的工夫就不是砖头，比原来的小巧许多，罗翔死活没换给眼热的程东。程东很不甘心，这几天都坐罗翔的标致车上班下班，存心蹭他的汽油钱。

程东的家在市财政局里，罗翔送他到家后约定两人明天直杀唐家“玉玲珑珠宝城”。分手后罗翔驱车到家里，今晚说好请罗细细去吃西餐的。

玉儿又在何润霖处吃饭去了，罗翔购买的住房里只有罗细细在白桦面前亮宝，把今天上街买的小玩意儿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床上地上，一件一件的诉说它们好在哪里。

白桦微笑道：“细细，就留在江城吧，你瞧那么多的东西也拿不回去。”

罗细细歪头想了半天，无奈的说道：“桦桦姐不成的，妈才不准呢。。。。。。我也舍不得妈和爸爸。”

白桦看她左右为难的小模样心生疼爱，抬手把细细额头的细发捋到耳后，软软说道：“不能说服他们过来吗，江城比祥庆大，生活条件也好很多。”

罗细细却有自己的看法，抱了一只软塑料玩偶边玩边说：“大是大了，条件可说不上好。。。。。。你不知道啊，桦桦姐，我妈才做了人事科科长，官瘾比以前大了许多，连我爸都不怎么管了，嘻嘻。”

罗翔进门时两个人谈性正浓，他喜滋滋叫道：“姑嫂一家亲！此情浓浓此景融融，我心甚喜。”

“没羞没臊！”白桦啐他一口。

罗细细拍着床单笑道：“桦桦姐要和我哥结婚了？”

白桦斜看罗翔一眼不说话，罗细细偷偷吐舌头，借上卫生间一溜烟闪人了。

罗翔不像其他花心鬼害怕论及婚事，大大方方问白桦，“怎么样，嫁人不？”

白桦冷哼一声：“我没周芷若的机智和漂亮，她都被赵郡主搅了婚礼抢了老公。”

“张无忌啊，我也不是张无忌。”罗翔呵呵装傻，“张无忌是蠢货，三妻四妾都是真爱，凑一起打两桌麻将大家和和谐谐其乐无穷。。。。。。”

“出去！”白桦再是好脾气也恼了，拿起罗细细买的垫枕砸了过去。难怪妈妈说他厚颜无耻，这是暗示做大房可以，得容许他纳妾啊。

罗细细在卧室外偷听，看到哥哥屁股燃火似的窜出来无声的张口做嘴型，分明说的是：“活该，该打！”

到傍晚时候去导师家的袁妍回来，艾雪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一起坐上罗翔的车到西餐馆。幸好几位美女都是身材不错，罗细细袁>妍和艾雪挤在后排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也不嫌挤。

罗翔留意坐在身旁的白桦，她地面容一如既往平静，但眼神中流露一丝羡慕，罗翔大喜，她是憧憬细细她们的亲密无间吗？

罗翔不敢让白桦发觉他的得意，问袁妍道：“导师勾题没有？”

袁>妍点点头，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艾雪说道：“妍妍姐内疚什么，农大里多少人拎了东西要走关系，他们无能而已。”

罗翔连道艾雪会说话，研究生就是一脚跨出校门的毕业生，深谙社会的一套只有好处没害处。他前段时间对>妍关心不够，很是抱歉不知道她报考了江城大学历史专业研究生，急忙亡羊补牢托请刘宏联系上本系招生导师。

九十年代的教授眼界不如后面高，吃过一顿饭后便敞开家门，罗翔带袁妍去拜访了两次，他又独自上门送了高档烟酒，给教授夫人两千块“红旗超市”代金卷，基本保证袁妍的专业课考不会失败。

罗翔和四位美女在西餐厅门口下车，艾雪倒是回味罗翔相亲缪平请客的那家，但打死罗翔也是不会去地，他们就到经济开发区的“第四街西餐厅”。

传说“第四街西餐厅”是真正洋鬼子开地，老板兼任主厨，从意大利来中国淘金。但店里的服务员还是中国人，引罗翔他们在圆桌上入座后送上白开水和菜单。有个善烹的妈妈，白桦对吃什么和怎么吃一向无所谓，罗翔就把点菜权利转给袁妍，罗细细和艾雪立即凑过去，在服务生引导下专点华而不实的菜品。

罗翔打量西餐厅，七八桌有人四五桌还空着，生意也就一般。倒是装潢很有特色，印象派和野兽派的油画挂了六张，用黑色铁链悬挂在餐厅上空，油画挡住了灯光，人为营造出暗淡平静的用餐环境，使得食客们都压低谈话声音。

但中国人是喜欢热热闹闹吃饭的，从外面走进几个人就是大声说话，打碎了这里的宁静，“汤小姐，这里是真正的意大利餐馆，你真是高明。”

谢顶油肚男人身边地门客急忙凑合：“哈哈，张总是饕餮雅士，江城大街小巷吃遍了。”

罗翔朝他们望了去，两位女士中居然有认识的人，于亚丽，英文名Hoell的那个。

“汤依？”罗细细也歪头看过去，想不到她才到江城就有熟人？

“唉，你们孤陋寡闻，汤依是江城的大明星，前天我在电视上看过她的采访。”罗细细对几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伴相当失望。

罗翔对汤

仔细了几分，她属于骨骼娇小的体形，黑色裙装露出胳膊和点到为止的胸脯，一张瓜子脸五官不错，但稍微平板了些，又是无甚表情冷淡模样。

罗细细抿嘴偷笑，与艾雪来回打量汤依和白桦，搞得罗翔出言训斥，“她能和桦桦比较？你们再看！？”

袁妍这才明白罗细细艾雪笑什么，她可不敢如罗细细那般直接，心里却也想道：当真是白桦的样子，冷冰冰的淡漠，可惜比白天仙丑多了。

她们认为汤依模样平庸那是对比着白桦，可张总一行人都奉承她地美丽，让随行的于亚丽心里愤愤不平，但不露出半点不满，谁叫她不是公司主捧地一姐，又没背景让“玉玲珑珠宝”的张天水张总高看几分。

于亚丽坐下后眼光四处乱瞅，不留神看到罗翔一桌人，微怔后对汤依笑道：“我那边有位朋友，去打个招呼？”

汤依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于亚丽急忙站起来向罗翔走去，汤依地生活助理抿嘴讥笑，“坐没坐相走没走相，公司怎么用她演戏？”

张天水正想调笑几句，沿于亚丽所行方向看到罗翔身边满满当当的四位美女，张总楞得双眼发直，忍不住叫道：“当真是天仙！”

汤依更是吃惊，女人地心思最难琢磨，她也不知道怎么想地，于亚丽回来后她主动说道：“Hoell，请你的朋友一起坐吧。”

于亚丽摇头微笑：“不妥吧，他们是我大学同学。”

“要的要地。”张天水咧嘴笑道：“既然是Hoell的同学，一家人嘛。”

张天水示意下，他的跟班走向罗翔。跟班是“玉玲珑珠宝公司”经理陶信，他几乎没见过珠宝面前不投降的女人，也就大不咧咧忽视罗翔，直接询问四位姑娘，“Hoell小姐汤依小姐和玉玲珑珠宝城的张总请几位过去坐坐。”

艾雪从罗翔脸上看出怒气，开口说道：“不要了。”

存心完成任务的陶信紧追不放，站在原地饶着舌喋喋不休地邀请，罗翔嫌他不知趣，叫过服务生来说道：“请你转告这位听不懂中国话的先生，他打搅我们进餐了。”

陶信地脸顿时通红，狠狠瞪了罗翔一眼只好灰溜溜回去。眺望这边的张天水已知究竟，暗骂道：“没用的东西。”不过，他的心头却突生好斗之心，也叫来服务生，“拿一瓶好酒送那桌，记我的账上。”

罗翔看到服务生送上来的红酒差点拍桌，麻痹的，没完了是吧，斗富是吧？他冷笑一声，要了一只水晶玻璃的大碗，把价值两三千的红酒全数倒入，伸进几根手指洗了洗，对白桦等人笑道：“酒精最去油腻。”

罗细细大笑起来，抢过红酒碗也如法炮制，还告诉傻呆呆眼直地服务生，“请告诉那位暴发户先生，一瓶酒不够。。。。。。”

两桌人来来往往指使服务生的动静让西餐厅其他客人觉察到了，都饶有兴趣关注他们的斗气之举。吃了闷亏的张天水自觉脸上无光，又不能当真再送洗手酒过去，便皮笑肉不笑朝于亚丽说道：“Hoel的朋友倒是趣人。”

并不知罗翔有何底蕴的于亚丽暗暗后悔，急忙赔笑道：“他们才出学校不知天高地厚，张总大人大量罢。”她又对汤依说道：“那位就是罗翔。”

一直想请罗翔写歌的汤依眼睛一亮，“就是他写的歌？”

于亚丽点头，低声说道：“身边的就是白桦。”

“啊！”汤依仔细打量三丈开外的天仙，也不得不叹道：“地确配得上。”她对张天水笑道：“张总，我敬你一杯。”

于亚丽暗暗感激，汤依并不时常帮人说话。

张天水只好明面上大度，大手一挥放下与罗翔的过节，和汤依于亚丽肆意调笑，心里暗想区区一名写歌作曲地毛头小子，不知死活！

罗细细和罗翔交头接耳，她说道：“罗翔，那边的人不会使坏吧？”

罗翔讶然：“你怎么知道？”

罗细细趾高气扬地一笑，“中专班发生好几起了，男生们最爱暗中找人撑场面整人。”

罗翔捂头苦恼：银行职中如何乱成这样？

他到卫生间上完厕所，在门口洗手时碰到汤依小有名气的女星直盯盯看他也不说话，罗翔只好说道：“您亲自。。。。。。嘘嘘？”

汤依红唇微张，良久才扑哧一笑：“罗先生果然有趣。不过，你要小心了，张总仿佛要找人为难你一下。”

罗翔微微颔首，走回餐厅时朝外看一眼，果然有两三个鬼鬼祟祟地家伙守在标致车旁。他心中有数了，回到桌边朝艾雪说道：“我的烟忘车里，帮我拿拿？”

艾雪不知被人利用，抓过车钥匙出门，过一会儿罗翔跟着出去，果然艾雪被三四个人纠缠，口口声声说她打碎了家传的名表。

艾雪见到罗翔犹如灰太狼看见喜羊羊，突围伸长了脖子叫道：“他们故意的，是他们故意撞我，纸盒子才掉地下了。”

罗翔示意她稍安勿躁，低头看到标致车旁的地下有一个摔开的盒子和一只四分五裂的老式怀表。他还没说话，吃完饭的张天水和汤依等人笑嘻嘻走过来，笑道：“有意思，要不要帮忙？”

碰瓷地混混闻言则喜，指着罗翔骂道：“有证人了，你们赔钱不？不然走不了。”

餐厅的洋人老板和白桦等人都拥了出

天水更是乐呵呵，瞅着罗翔得意无比：“我看不如私几千万把块钱。”

于亚丽暗地里叫苦，深怨她引出祸事，才出言劝了一句就挨混混一记耳光，“草泥马，你代小白脸赔两万罢。”

罗翔的脸色顿时阴沉，冷笑道：“好，你等等，我要人送钱来。”

张天水看罗翔掏出手机打电话微感不妙，偷偷后退要离开现场。罗细细眼尖，挺了小胸脯挡住他地去路。

张天水恨恨不已，若是无人时当真会朝鼓鼓的小山丘上抓一把，但罗翔随后跟来，阴阴说道：“‘玉玲珑’我也熟悉，你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乖乖作证人罢。”

几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可不是不开眼的傻子，弯腰欲捡起盒子和怀表。袁>妍跟着罗翔也学坏了，伸出小脚儿一下子踢开。罗翔干脆拉开车门坐上去发动了油门，Qī.shū.ωǎng.大声说道：“老子看你们谁敢溜走，谁敢走我撞死他！”

张天水他们全傻眼了，傻子也知道人家有底气。。。。。。很有底气。

不到半小时和兄弟们打牌的杜英俊等人赶来，二话不说围上混混们就是一顿暴打，棍棒交织中的混混们大声哀叫：“大哥大爷们，我家大哥是菊花静。。。。

。。”

“操。”杜英俊大骂，“爷爷我替菊花静教训你们，打醒你们的狗眼。”

洋人老板害怕出人命，偷偷打了报警电话，张天水看到警车开到回头痛骂洋鬼子：“草泥马，你当这里是意大利？报**地警。”

哼哧哼哧的洋人低声嘀咕：“俺们那里才不报警，黑手党，教父，知道不？”

话分两头说，赶来地警察见到一大群人也是头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带回派出所分开询问后都是好笑：多大点屁事搞成大阵仗？便各自安抚几方人等，“汤小姐，你是名人，咱们就不录口供了，私了吧。”

“张老板，怎么说你啊，犯得着这样？咱们就不录口供了，私了吧。”

“罗翔是吧？政府工作人员？咱们就不录口供了，私了吧。”

杜英俊的“鹏举工程建筑公司”受毕鹏光提携，在经开区知名度越发大了，他和公检法的关系又好，甚至没受到盘问便放出来，就只苦了当枪使的碰瓷混混们，万一杜英俊再使坏，能囫囵出来要烧高香才行！

张天水和罗翔前后脚离开派出所，灰头灰脸的和罗翔对个正着，他嫉妒的盯着罗翔身边的美女们，夜色苍茫中各人有各人的风采，都是万中无一的角色，更令没占了上风地张天水大忌，怪模怪样冷哼两声，带他的人和汤依于亚丽施然去了，飞扬跋扈的品质跃然纸上。

罗细细愤愤的骂道：“秃顶老货得瑟什么，哥，要收拾他！”

罗翔摸摸罗细细的头，顺手在她脑门上“吧嗒”轻弹一下，罗细细捂了额头一跳三丈远，扑到白桦怀里嘤嘤装哭，“桦桦姐，我哥欺负我！当你的面凌辱妇女啊，你别给我面子，撕咬她去。”

性子淡的白桦可不是太上忘情的尼姑，抱了精灵古怪的罗细细笑道：“前面就是派出所，你去告他吧。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任他选。”

袁>妍伸头过来诧异道：“桦桦姐从渣滓洞出来的？”

罗翔和杜英俊聊了几句，他从今晚地小事就能发觉杜英俊的势力在经开区膨胀蛮快，渐有龙头老大之相。

“你放心，菊花静不敢为难我。”杜英俊笑嘻嘻说道，“道上地人最怕公安，我和大伟早早勾兑了这里的警察，万事不愁。”

罗翔点点头又摇头，他地一帮兄弟和公安关系都不错，自己却两次惹了人家，可千万别露馅了，否则，杨夷平碾死他是小事一桩。

第二天，罗翔在上班途中和程东讲了讲昨晚的趣事，着重谈及张天水对唐甜地无所谓，“咱们去‘玉玲珑’化缘要慎重，再吃了排头都脸上无光。”

程东大为赞同，也无心羡慕罗翔的女人能被带了小明星的张天水看上，寻思道：“我旁敲侧击小甜甜去，她要是泄露一二咱们就能对症下药。”

两人进了“华富大厦”，程东依照既定方针，趁唐甜忙于办公时问她，“玉玲珑的钱该是好要的吧，你不方便出面我和小罗去去，可行？”

唐甜顿时大乱，口不对心的说道：“就，就算了吧？”

程东暗中点头，退出来和罗翔商量：“看情况小甜甜在家里没少受气，咱们总归是一个屋檐下的战友，不帮她出气简直不行。”

罗翔似笑非笑咧咧嘴，程东便摇头微笑：“就知道瞒你不过，咱们不是老老实实上班的人，不如趁此机会寻自由生活去。”

罗翔也不矫情，小声说道：“马副书记不是才介绍了人进来？让他去！”

程东奸笑道：“你好坏。。。。。。嗯，总工会曾叔也托我安排他妹夫的堂弟，明天要他们俩一起去吧。唉，都说革命工作不好干，委屈人家了。”

两个人在走廊里狼狈为奸，笑声让唐甜听见了，她暗自发愁，“独当一面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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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星月影视

知道乱世存金盛世玩玉，二十年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平稳定，一年胜过一年的繁荣使唐耀承的“玉玲珑珠宝城”越发生意兴隆，即便近几年来江城开张营业的玉器金店很多，规模和市场份额上仍是玉玲珑独领风骚，不能不使唐耀承得意。

唐耀承事业上有成了，就希望家庭和和美美，因此要求五个儿女和孙子外孙晚餐时须得回唐家别墅齐聚一堂，有事缺席还得提前请假。他是想展现家庭的亲情融融，也有意灌输多多友爱一致对外的观念给儿女们，却不知亲亲兄弟姊妹之间早已勾心斗角。

唐甜下班回家，赖洋洋走进富丽堂皇的别墅，她在唐耀承三子二女中位居最末，老女儿最得疼爱，可早早当家的哥哥姐姐们似一座座大山压在头顶，生怕家业生意被她分薄了一片。。。。。。小甜甜选择仕途官场也很有些无奈。

饭桌上，三哥唐知辣突然说道，“小妹，你很缺钱？”

唐甜大为不解，唐耀承手上筷子不停，但注意力集中了。

二姐唐忆苦是老三盟友，笑道：“张天水说两个什么浩瀚国际交流中心的人上门要钱，他一时不察把人轰走了，后来才知道是小妹手下”

唐甜顿时大恼，一则是为哥哥姐姐语气淡漠，二来深恨程东罗翔知情不报，存心要放她在火堆上烧烤。。。。。。程东罗翔从哪里弄不到钱，偏要对玉玲珑下手！

唐知辣故意大度的说道：“明天你让他们再去一趟，几千万把块钱总拿得出来，总不能要你失了脸面。”

唐忆苦帮腔道：“珠宝城压了不少货，流水快没了，也就是小妹了。。。。。。”

老二老三惺惺作态没激怒唐甜，先把老大唐益酸惹毛了，他正不忿他们花言巧语蛊惑了老爸，把自己从管理层赶出来，又唯恐他们暗指自己挪用了公司的钱财，闻言冷笑道：“好大的面子！小妹就值几千万把块？”

他扭头对唐甜说道：“你也别去可怜巴巴的讨钱，大哥再穷也有几十万私房钱，要多少你开口就是。”

唐忆苦挖苦道：“大哥就是大哥，不亏比我们早生几年，腰包鼓得很。”

唐益酸冷笑道：“我才比不上你们！二妹三弟，你们多有蜡烛精神，融化自己照亮别人呢。玉玲珑管理得好，从上到下有样学样没样自创。。。。。。别的不说，张天水买车买房，大把的钱捧戏子，前几天听说争风吃醋进了派出所？爸，我瞧不如把珠宝城送给他，反正过不了多久也是人家的。”

唐知辣暗骂老大痴心妄想掏底翻盘，唐忆苦看到老爸耳朵习惯性抽动，焦急之下叫道：“大哥好没道理！张天水投资电影是爸点头同意了的，星月影视要拍的片子是杨夷平杨局长亲自主抓，他找我们拉赞助能不理会？您有本事和人家掰腕子去呀。”

“够了！一个个窝里斗，像什么样？一家人吵吵嚷嚷，都被钱啊权啊**了！”唐耀承扔下筷子喝道，“甜甜做事谨慎，定是有人挑拨离间，你们找镜子照照自己，有没有做哥哥姐姐地样儿！”

唐耀承和稀泥的话暂时压下家庭不和，却没有解决一点儿实际问题，倒是令老二老三连几千块的小钱也不必花了，还讥笑她的“浩瀚中心”是丐帮总坛，不如回家舒舒服服养老。

唐甜气得不行，就想找到程东罗翔大骂一顿，但拿起电话按了两个数字又慢慢放下，忖道：程东是财政局局长的公子，罗翔神神秘秘不可小视。他们俩尊重才叫我一声主任，当真让大老爷们面子上过不去，我怎么领导老奸巨猾的他们？

唐甜摁下对哥哥的气愤静观其变，而程东和罗翔走进办公室要报销汽油钱，又笑谈才来的编外人员无用，化缘没见成效。

唐甜也不点破他们地诡计，苦笑道：“别拿窝窝头不当干粮，我的三哥不是善人。”

程东笑道：“甜甜主任，哥哥我过得无聊啊，这才找点事情做。”

唐甜已经无暇生气，里里外外都碰见了什么人！软弱的挥挥手，“你们。。。。。。去吧。”

程东到走廊上对罗翔笑道：“咱们就撒欢闹腾！小甜甜看来也是在家里受气。兄弟，水果市场没玩高兴，咱们这次出手要稳、准、狠。”

两位贼子相视一笑，去玉玲珑的两位新来同事钱没要到一分被灰溜溜赶出来，心中憋屈可想而知。程东安抚了半天，自思已手握收拾玉玲珑的理由，这下出手谁也管不着！

程东马上联系工商税务的狐朋狗友，先把玉玲珑分店搞得不能营业。罗翔看他轻车熟路的一套组合拳打得溜顺，不免想起银海会所也被这样收拾过，他一把掐了程东地脖子：“老实交代，上次也是你操作地，是不？”

。。。。。

罗翔和程东的过节如何解决外人无从得知，倒是张天水在“玉玲珑”坐立不安，不断有当值的工作人员为难公司很是让人不快，更令人不快的是他平时没少给他们和他们的上级上香进贡。。。。。。

“你们就这样为人民服务？”张天水愤愤然活像受婆婆虐待的小媳妇，虽然有十万分道理都得打断门牙往肚里咽。

张天水这段时间正忙于和红旗超市谈合作，“玉玲珑”看上“红旗”三号店外的空地，想在那里开一家分店，此时也只好先处理这边，唯恐被“红旗”知道他连工商税局都搞不定落了下风。

张天水直接去找各科各局管事的头儿们，他们拖拖拉拉耽搁几天才回话过来，很不客气批评道：“啊，是那回事哦。张总，你何苦为难人？太小肚鸡肠很不友好吧？”

张天水顿时糊涂了，谁为难谁呢？才反问过去就被更多不满包围，“张总，明人不做暗事，程局长家的小鬼哪里得罪了你，我们代他赔罪！。。。。。

。遮遮掩掩算什么？”

张天水便知他遭人算计了，苦苦哀求下总算知道上门化缘地“浩瀚国际交流中心”是财政局局长公子坐镇！

张天水满嘴苦涩，他何尝不知道本家五小姐唐甜就在那里上班，不要说一两万块，就是十万二十万给过去也没有问题。但他一分钱不敢付！因为管事的

姐唐三公子要打磨打磨亲妹子！

“我真冤！”张天水叫苦不迭，暗道唐家就没善茬。自家主子才略表手段，平素里甜甜柔柔的小小姐翻手便祭出翻天印，打得老子大口吐血。。。。。。可叹唐甜被张天水想成坏人，委委屈屈背了不知名的黑锅。

张天水找到唐知辣小心翼翼汇报了此事，那边手握管理大权的职能部门态度鲜明：你们嫌弃团市委是狗眼看人低，是对党建工作极度不支持的行为！

唐知辣马上知道他失误了，悄悄转变打压小妹的态度。。。。。。

张天水想约唐甜和程东在星期三晚上讨论募捐事宜，唐甜恨做事荒唐的哥哥姐姐不当人子，到“玉林洗浴城”桑拿不管这事。要拿捏张总地程东更是以身体违和做借口躲避不见，搞得张天水很是羞恼，一面大骂衙门八字开，有理有钱还不得进，一面讨好接电话的中心工作人员，问到第二副主任罗翔地手机号码追了过去。

张天水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罗翔和自己有渊源，让罗翔连道“有意思”阴笑不已。程东手段果然高明，趾高气扬地张总不的不得不乖乖送脸求打，他就允诺了张天水地饭局，还准备带朋友一起赴宴，比如小丫和她那位在消防部队当队长的战友哥哥。

小丫到“银海”在飓风小组上班后诸事不愁，银海又没正式开业，她便有空和消防武警地屈强谈上恋爱。罗翔见过屈队长两次，除了年纪大了点各方面都不错。就算屈强不想尾随罗翔骗吃骗喝，却畏惧小丫的威严扭扭捏捏服从，罗翔便知此人得了气管炎的疾病，暗为小丫高兴不已。

晚上，张天水和他的助手见到罗翔当真惊讶，再是商场上久经考验都脸色不好看，陪笑喝了两杯酒才说道：“大水冲龙王庙。。。。。。”

“我是庙祝不是方丈。”罗翔笑吟吟答道，“张总，城市大了到处月黑风高，没准就撞墙上碰死了，你说是不是？”

张天水假装听不懂，扭头盘问屈强和小丫的身份，罗翔笑道：“屈队长过两天要检查各单位的消防安全，玉玲珑是重点单位哦。”

张天水差点破口大骂，见过**裸敲诈的没见过这样肆无忌惮地，只好把捐到浩瀚中心地钱款数目提高了一倍。

第二天，张天水又到“红旗超市”和麦苗儿商谈生意，在争论条款细节时麦苗儿突然问道：“听说张总遇到难题，需不需要我帮忙解决？”

张天水不解，麦苗儿嫣然一笑：“您恐怕不知道，我和罗翔先生是好朋友。”

张天水再也不敢色迷迷瞧麦苗儿，心里揣测再不退让几步，消防部队的兵兵将将就会汇合工商税局卫生城管的蝗虫们一起杀上门来。他不怕面对面的威胁，但不会不在乎有能耐的人暗地里搞名堂，所以，他还得想办法弥补西餐厅里的嚣张过失。

“何苦来哉？”星月影视头号女星汤依幽幽叹息。私人助理说得很清楚，塞来一个大红包的张天水要她代为宴请罗翔，汤依不能不给张总这个面子。况且，她很想影视唱三栖发展，想求罗翔为她写几首歌。

趁着今天在北环二段拍片时于亚丽也在现场，汤依主动和Hoel说话，再把话题慢慢引到罗翔身上，于亚丽也就答应打电话给罗翔。女人八卦得很，于亚丽比汤依更急于见到罗翔，搞清他现在走到哪一步到了哪个层次。

“，胖少怎么来了？”助理很诧异的望着车辆管制的路面。熬胖地车停在路边，他正笨拙的钻出车厢。

于亚丽对汤依笑道：“依姐，胖少一准是来看你。”

汤依微微摇头走了过去，熬胖天生怕冷，他会冒着寒冬冷风探场看望自己？汤依是演员，察言观色的能力远超他人，很快看出胖少有深藏的不安。

石石大少的确不安，他听到有关“星月影视”的消息才赶来《女交警》的拍摄现场，没准过两天这些人就不属于他了！

晚上，汤依和于亚丽陪罗翔吃饭，隔壁的房间是石石和周运昌程东。小胖子一脸哀容，没口子的央求周运昌，“周少，您帮帮我吧，我家受无妄之灾啊。”

周运昌夹一颗虾球扔在嘴里慢慢咀嚼，他心知有人要动石家并非空穴来风，看在熬胖尚有可用价值的份上开口说道：“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程东扑哧笑出声，熬胖一张圆脸急得油花乱冒，又是一阵许诺表忠心地歌功颂德，才换来周运昌的几句话：“杨夷平又熬过一难，星月影视还帮他搞个人崇拜，你想想能使人愉快？我们兄弟之间没什么不能说，我帮不了你保全‘星月’，可护下‘昌平’还是能地！”

熬胖抹抹脸上的汗水，“‘昌平建筑公司’是我家地命根子，千万要有它在！”

周运昌看看程东，后者笑呵呵说道：“这事我起止转承我也听到一些，杨夷平用电影鼓吹自己犯了大忌，市里的大腕暂时动不得他，但要整死你家再容易不过。。。。。。周少和我都挡不住这股大浪，谁敢成为众矢之地？‘星月影视’保不住了，熬胖明白不？”

熬胖抽出一张纸巾擦汗，忙不迭的点头。他和他老爸听说传言后也四处打探，很明白有几位大佬想趁机吃下他家全部基业，而日薄西山的靠山又不敢出面，眼下便只有抛车保帅。。。。。。他苦笑着答应给周运昌和程东十万等级的厚礼，才换来周运昌满意的笑道：“不是谁都敢接下‘星月’帮你挡灾，我们煞费苦心啊。”

程东接着说道：“也罢，都是自家兄弟，我们不帮你不行。”

熬胖心里诅咒这两人阳烂**没屁眼，脸上诚挚感谢，“哥哥们，谢谢了。”

石头落地的熬胖不追问他们准备怎么操作，喝酒吃饭大半小时后，隔壁吃饭的罗翔推门进来。

见他孤单只影一个人，周运昌大笑道：“女明星走了？滋味如何？”

熬胖顿时五味俱全，敢情是这样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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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六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陆羽茶室回到考场外的马路边，罗翔和何詹又通了不太清楚农青云和农彬什么关系。。。。。。农副书记的儿子不是这名字，应该无外乎亲戚之类。

何詹很后悔听到罗翔的汇报，省委副书记亲戚出国说得好听是学习国外先进经验，往大处说就意味深长了。。。。。。他无奈的说道：“罗翔，老师忙得焦头烂额，以后这些玩意儿别打搅我。”

何詹语气听起来挺重，可罗翔笑成一朵花，总算无限度得到老师信任！

袁妍缪嘉慧从考场出来之前何詹秘书吕曙光又打来电话，只说了一件事：栖武县委办主任杨兆正上江城买手机，希望罗翔到时帮一下忙。罗翔立刻心知肚明，这样的暗示和穆棠淳带来肖兆国一般，说明杨兆正是何詹的人。

街道对面的考场内不断有人走出来，罗翔推开车门站在车边等候，好不容易看到两位姑娘的身影。他揉揉脸挥手招呼，她们才手牵手横穿马路走了过来。

下午两人还有考试，在附近的餐馆吃完中午饭罗翔送她们回去休息，他本想开车到浩瀚中心查查出国程序，可袁妍心疼他跑来跑去的辛劳，死活要也他小睡一会儿。

今日的住处尚算空闲，罗细细艾雪跟着白桦到她家骗郎清漪的吃喝去了，玉儿照例中午在“华富金融大厦”不回，好歹让罗翔不用在客厅的沙发对付，能躺在袁妍的床上享福。。。。。。>妍自然和缪嘉慧挤另外一屋的一张床上。

罗翔脱了衣裤身盖姑娘的被子，原来打算应付妍一下下假装睡觉，却在幽幽的女孩子体香熏陶下迷迷糊糊打盹，直到模模糊糊感觉有人进屋钻进自己的被窝。

#奇#罗翔睁开眼睛，骇然的盯着浸在咫尺地女人，“怎么。。。。。。怎么是你！”

#书#“怎么不能是我？”只穿了白色棉内衣的缪嘉慧轻声说道：“怎么不能是我？”

罗翔很是无语，大家认可的二号女友就在隔壁，怀里多了一个千娇百媚地人又算什么？

罗翔不是感觉不到女体带来地温暖轻柔，还是蜷缩身体朝床边挪动，无奈的说道：“能不能保持友善的距离？”

“你的被窝挺热和。”缪嘉慧答非所问，逼近罗翔朝他怀里步步靠拢，甚至不满意的说道：“你知道我怕冷。。。。。。>妍也是冷血型的，躺一床半天热不了。。。。。。还是你不错。”

敢情我是热水袋？罗翔把手挡在两人中间，坚决说道：“我是预备党员，拒腐蚀！”

缪嘉慧生气了，鼻子里哼哼哼的发话，“要不要我嚷起来令大家难堪？你睡过我！”

“大姐，话不能这样讲啊！”罗翔低声叫屈，“那天地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唐甜这厮搞怪。”

“你毕竟睡过我了。”缪嘉慧咬死拿捏住罗翔的软肋，“睡一次也是睡，我都没在乎又送上门来，你还想怎样？”

“我就不想怎样！”罗翔欲哭无泪的申辩，“>妍在呢？”

“露狐狸尾巴了吧！”缪嘉慧笑眯眯打开罗翔抗拒自己的手，缩在罗翔怀里发痴，“她睡得死死的，我掐了一把都没醒。。。。

。。嗯，你洗澡没？我不喜欢脏脏地男人。。。。。。。”

放在十年后罗翔要问缪嘉慧是否被盗号，简直换了一个人嘛，她哪里是投怀送抱的人！难道。。。。。。罗翔战战兢兢问道：“鬼附体了？大仙，你放过她吧，她是可怜孩子。”

缪嘉慧吃吃偷笑，头顶罗翔下巴儿伸手在他的大腿掏了一把，“不准说话不准动手动脚，我要睡觉了，下午有考试呢。”

缪嘉慧说完话闭上眼睛手搂罗翔，她看似睡着却苦了罗翔，如抱了一枚嗤嗤燃烧的手雷，整个人傻傻的发呆。。。。。。

罗翔自我安慰隔壁的妍是睡不醒的小猪，他只能求在她醒之前缪嘉慧已经放过自己。他催眠自己忘记怀中的人，天马行空的思维想东想西。

农彬为何找上自己？罗翔费心思的继续琢磨这个困扰他地问题。

照理来说，省委副书记不愁献殷勤的手下，亲戚出国算什么大事，何苦拐弯抹角要试用期地小人物帮忙。。。。。。

罗翔很不得其解。

突然响铃的手机吓了他一跳，也惊醒了熟睡地缪嘉慧，她懵懵懂懂睁开眼睛要发抱怨，但罗翔一把捂紧她的嘴，甜滋滋地对手中的手机说道：“桦桦，想我了？”

缪嘉慧无比憋气，也不挣脱他捂嘴的手掌，瞪大眼睛虎视一脸甜蜜的罗翔。男人无动于衷，只顾听着白桦的话，

“罗翔，你快来我家。。。。。。我爸我妈打起来了！”

罗翔浑身打个机灵，立刻说道：“行，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推开缪嘉慧跳下床穿衣穿裤，被直接无视的缪嘉慧气得跳站在床上，“你，你！。。。。。。我们下午还要考试呢！”

“坐出租车去！”罗翔头也不回，掏出十几块钱放在桌上摔门而走。

“你！”缪嘉慧大叫一声。过了一会儿，惊醒的袁妍揉着眼睛过来，居然没发觉缪嘉慧怎么睡到这

“出什么事情？”

缪嘉慧挑拨道：“他找白桦去了。”

缪嘉慧满怀希望的望着袁妍，但没有看到袁妍表现出所期望的怒气冲冲。>妍理所当然的点头，“桦桦姐一准遇到麻烦，她轻易不找罗翔。”

“我。。。。。。”缪嘉慧张大了嘴茫然不知所措，“我。。。。。I服了yoou们。”

。。。。。。

白家，郎清漪半坐半躺在沙发只是流泪，急得热锅蚂蚁似的白桦围着妈妈转，却不知从何劝说，而罗细细就缩在角落里眼珠乱转。

中午时白宇辉突然回来，和郎清漪说不了几句便脸红脖子粗的大吵，吵着吵着两个人动手了，先是对家里的家什下手，随即又直接突袭对方的**。

郎清漪在白桦和罗细细帮忙下没吃大亏，脸上挖了几条血条的白宇辉甩门而去。。。。。。不多时罗翔到了，白桦放他进门后不停做眼色，罗翔看到缺了桌面的玻璃桌，再看看郎清漪的头发，虽然梳理过仍然稍嫌零乱，就猜测到刚才地战斗惊人。

“你怎么来了！”郎清漪想不到女儿叫来罗翔，狠狠瞪了白桦一眼。。。。。。虽然罗翔是未来女婿，这般不雅的家庭纠纷让他们两兄妹看到，清醒后的郎清漪难堪无比。

郎清漪地脸红彤彤很是羞愧，反倒掩盖去几分惆怅地痛苦，白桦吐吐舌头，手儿挡在嘴前笑道：“罗翔请我们吃饭。”

郎清漪很是无奈，指着墙上的挂钟，“大小姐，现在几点？”

白桦无语的低头，伸手戳戳罗翔的后背，罗翔这才问道：“阿姨，叔叔说了什么让您生气？”

“他能说什么！”郎清漪的脸色更加通红，愤怒中更带了恨意，“他要离婚，要和狐狸精正大光明在一起！他。。。。。。”

白桦急忙抱着又垂泪的妈妈，女儿始终是妈妈党成员，愤愤叫道：“他不是我爸爸！”

罗翔歪头瞅母女俩，两张绝美绝伦的脸蛋靠在一起，对视觉地冲击力值得详述，他赶紧附和道：“桦桦说得不错，我也不认他是泰山老丈人。”

郎清漪愕然，抬头看看罗翔，眼中含泪面有抑制不住的微笑，“唉，大人的事你们别管。。。。。。桦桦，组成一个家庭容易，维持她却难于登天。”

白桦脸朝妈妈眼神瞧向罗翔，幽幽的说道：“有些人。。。。。。一言难尽。”

罗翔郁闷，谴责白宇辉的场面怎么变成批评自己地家庭会议？他插话说道：“阿姨，要咱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过了最心神激愤期的郎清漪逐渐平静，女儿的怀抱让她突然想通了很多。不就是没丈夫了吗，还有可爱的女儿！

“由他去吧。”郎清漪站起来到卫生间整理仪表。她的宁静倒使得罗翔和白桦担忧不已：不要想不开吧？

白桦整日寸步不离妈妈，罗细细和罗翔也被指使着买菜做饭，郎清漪好笑得紧，三番五次表露实际想法得不到相信后干脆任他们折腾，乐得意在家里享福。

晚饭是罗翔整出来的，白家母女瞪着饭桌上的饭菜面面相觑。。。。。。番茄炒蛋，蛋花汤，蒸蛋，凉拌皮蛋，整个儿是蛋家兄弟大聚会。

“嘿嘿，我还打算蛋炒饭来着。”罗翔没皮没脸傻笑。

罗细细瘪瘪嘴，倒是不敢拆哥哥的台。

郎清漪抚胸感叹：“我家的蛋全消灭了罢，幸好我没胆结石。”

晚饭后，罗细细陪郎清漪在卧室里聊天，罗翔在客厅里看穆棠淳给的农青云资料。农青云地亲戚关系一栏很简单：父亲农卫国，一般国家干部；母亲余铃，一般国家干部。罗翔把他们的名字仔仔细细记在心里，又研究农青云地简历。

白桦轻轻从背后走来，递给罗翔一杯茶，“耽误你的工作了？我不该要你过来。”

罗翔接过茶杯先问道：“阿姨睡了？她刚才喝了不少酒。。。。。。”然后再指责道：“你地话可不地道，咱们谁跟谁？”

白桦微微一笑，又习惯性的用手捂嘴，被罗翔趁机一拉坐到他地大腿上，“妈妈的酒量本来很好，都怨爸爸，他鬼迷心窍了！”

罗翔不敢深谈白宇辉，他的花心相比较丈人更甚几筹，实在没脸没胆说教。他偷偷感受白天仙放在腿上的美臀滋味，一只手摸向她的腰。

白桦猛地跳起来，拔腿朝卧室走，“你忙你的吧，我和妈妈细细聊天去。”

罗翔急得叫道：“劳逸结合知道不？别走哇。”

白桦还是头也不回的进卧室了，罗翔当然不可能追进去轻薄佳人。。。。。。其实，他对白桦一向说得多做得。。。。。。嗯，没做过爱，之所以迟迟不下手的最大原因是充满愧疚。像桦桦这般的天仙，不能专心一志的爱着就是莫大的罪过和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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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七章 喜羊羊的大灰狼

上班时间罗翔按时到“浩瀚交流中心”，从唐甜手里要来出国深造的相关资料仔细研究，他没固定的办公桌，就在沙发上摊开了文件研究。玉儿特意送上一杯热茶，还把空调开大了。罗翔大为惊讶，朝她和蔼的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女孩子很羞涩的低下头，钻出办公室不知到哪里歇脚去了。

罗翔很宽慰，她总算走出自闭的阴影，面部表情丰富而生动。。。。。。谁又敢说蕾丝花边的爱没好处？

他低头继续熟悉资料，了解流程后对穆棠淳所托之事心中有数方才搁下。

下午，栖武县委办公室主任杨兆正主动联系罗翔，他陪杨主任到移动公司购买了五部手机，接待他们的经理是杨兆正的熟人，亲自引他们到柜台挑选，还不忘对罗翔的年轻大加赞赏，一点儿不以他还是试用期的普通公务员而懈怠。搞得在柜台当值的两位移动女职员也对罗翔另眼相看，两双妙目时常瞄向罗翔，让罗翔心里喜滋滋的。

挑手机后杨兆正还要请罗翔吃饭，罗翔婉拒了，今晚说好要陪袁>妍，给考试完的她和缪嘉慧洗尘的。。。。。。就算没有她们，白桦那边也要聚聚是不？

罗翔回到被一群女人霸占了的住处，袁妍在家，罗细细照旧是在白桦那里，另一位当事人缪嘉慧却人影全无，袁妍告诉罗翔是陈天一强邀人走了。罗翔长吁一口气，他对缪嘉慧很是畏惧，能暂时躲开一下都是好的。

“不知道陈天一能搞定她不。”罗翔没话找话的说。

打扮一番仍然要跟着骗吃骗喝的艾雪接话道：“陈学长对缪姐可好了，就担心她心性太高看不上。”

艾雪说话时有意无意瞄了一眼罗翔，要知道缪嘉慧是和罗翔相过亲。。。。。。

为什么他总不停招惹女人？一身紫色。羽绒衣灯芯绒裤。脚下是黑色皮鞋地艾雪愤愤想着。深为陈天一不值。论工作单位。他这位农学院前任学生会主席毕业后进了省委。在信访办上班。**比罗翔高了不止一筹。论模样陈天一相差无几。个头还比罗翔高了两厘米。最后论亲近。陈天一是伯乐。缪嘉慧整容前只有陈天一看重她。一直提拔到宣传部部长地要职上。能是和缪嘉慧作对地罗翔能比较地？但偏巧缪嘉慧就是模棱两可。。。。。。

艾雪替古人担忧之时袁妍也打扮好了。她地白色高领大衣是乐月才托人带来。腰间系了宽宽地白色腰带。衬托着天际月盘一般地圆圆脸蛋。。。。。。唇似菡眼如明星。丰满地姑娘看得罗翔眼热。直如贾宝玉瞅扑蝶地薛宝钗。贾宝玉哀叹自己摸不到宝姐姐地白玉玉藕胳膊。罗翔却是想吃就吃地。。。。。。

艾雪暗暗妒忌。她自度身体天赋不在袁妍之下。可没人家家庭地优越。有扔一套再换一套地服饰。她咳嗽两声引开罗翔对袁>妍地注意。说道：“玉儿呢。又到润霖姐那里去了？”

被艾雪打搅了好心情地罗翔暗暗大愁。性之一事犹如鸦片海洛因。何润霖原先答应好好地要和玉儿保持一定距离。没几天把许诺置之脑后。又勾引了玉儿双宿双飞。。

。。。。女人地承诺。当真不可信！

三个人下楼上车到了东华饭店吃饭。袁妍没少关心昨儿白桦找罗翔去地事情。罗翔一点儿不反感她地絮絮。他知道袁姑娘不比别地女人。寻常女人有地小心眼她是没有地。说关心谁就一定是关心谁。

“妍妍姐这么好，你的室友真是瞎眼，还在背后说坏话。”艾雪闲聊似的扯开话题。

袁妍的眼神顿时一暗，无奈的叹口气。

艾雪和袁妍来往得勤，到袁妍的寝室去了无数次，那些江大地女生也不管她和袁>妍的关系，没少在耳边嘀咕>妍的不是。

都是距离惹得祸！罗翔心里明镜似的。江城大学层次位居江城诸校之首，又不比女生是国宝的农学院，女生之间竞争充斥了方方面面。室友对长相、男友、家世都远超她们地袁妍岂能不嫉妒。。。。。。更何况袁>妍宅女般的秉性，从不知怎么做人际关系地交流，仿佛孤芳自赏一般。

罗翔明白这是大大冤枉妍了，与白桦天生养成后天培育的个性不同，袁妍骨子里是想和大家交往地。。。。。。

人各有命啊，罗翔好笑得很。。。。。。白桦淡淡的性子却不乏马蓉康笑那样好心地室友，妍一心想融入集体，到毕业了都孤家寡人。

三个人吃完饭走出饭店时，艾雪建议到歌舞厅玩玩。袁>妍向来不喜欢过于喧杂的环境，才看了罗翔一眼就让艾雪觉察到，她的口风一转，“要不，我们去桑拿？”

袁妍点点头同意了，正在向标致车走的时候缪嘉慧打来电话，罗翔竖起耳朵才听到繁杂背景中的人音，她问清罗翔的所在，听到他们要到“玉林洗浴城”立刻表示也要来。

罗翔无奈的挂断电话，怎么这人像牛皮糖甩不掉呢。

而缪嘉慧也在腹诽陈天一是甩不开的牛皮糖，她陪陈天一吃饭后又去K歌，可缪嘉慧自知五音不全，对唱歌向来敬而远之，在大堂坐了一会儿实在难受，才急急忙忙要找罗翔。

陈天一本着女人怕缠的宗旨死皮赖脸紧跟缪嘉慧到洗浴城，以他的想法，罗翔应当在门口迎接他

会前主席。。。。。。

“你以为？”缪嘉慧斜他一眼，走进洗浴城。女人的爱憎变换丝毫没道理，对陈天一的好感随着他一次一次纠缠逐渐颠倒。。。。。。

陈天一急忙追上去，羞恼罗翔不知尊卑的念头里加进去很多工作时受的气。

罗翔不知道陈天一对他平添不满，倒是请他按摩做足疗。陈天一没享受过这样的服务，在过程中显得紧张不知程序。

艾雪扑哧一笑：“学长，你得向罗翔哥哥学习，多多来几次，你看他享受的模样。。。。。。”

缪嘉慧接话了，“陈师兄第一次吧，他最好少来这样的场所，贵呢。”

陈天一认为罗翔故意出他地丑，引得缪嘉慧嫌弃他混得不好，幸好做过学生会主席，他才能把怨气咽下去没当场爆出来。。。。。。

罗翔，我记住你了！

艾雪挺会来事，嫌这里女生不够打牌人数，就打电话到白桦家。罗细细倒是想玩，碍于正牌嫂子白桦家有变故不好离开。她的脑筋比一般人灵活，不加犹豫的邀约她们到白家。

艾雪也是精灵鬼，无声笑道：“你真是你哥哥的亲妹妹，是要加强妍妍姐和白桦姐姐地联系吧。”

“懒得和你说。”罗细细被点破了心思也不着恼，大不咧咧扔下电话。

洗浴城里的聚会也散去，陈天一如释重负，缪嘉慧看在他的昔日情分上没马上分手，两个人离开大队伍各自去了。

罗翔不会傻乎乎和袁妍艾雪到白桦家，那边有罗细细坐镇使他放心，就像缪嘉慧一般找个借口提前回到霸占刘帅哥地住处。

十一点过，罗翔把带回家的党报看完，正在没事做的时候有人敲门，罗翔开门后吃了一惊：“怎么是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缪嘉慧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声：“怎么不能是我，我怎么不能来？”

她很不忿罗翔挡住门口不让进，伸手推他，“你要我站在门外讲话吗？要不要叫左邻右舍都来旁听？”

罗翔只好闪开身子放她进门，却见她手上提了一个塑料袋，诧异之余也不发问。

缪嘉慧进屋后东张西望，嫌椅子凳子肮脏，不见外的坐上床，叹道：“唉，咱们见几次少几次了。”

罗翔故作惊讶，“啊，你得了不治之症？别失去信心，要学张海迪姐姐满怀革命希望！”

“你！”缪嘉慧气得头晕，刚想发怒又控制情绪，没事人般说道：“莫嫌我老给你增添麻烦，万一我考上研究生，就要进京了。”

罗翔才不能给她好脸色，嗤嗤笑道：“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缪嘉慧终于发怒，扑过来又抓又打，“我得罪了你什么，冷言冷语的可恶！”

罗翔一面躲闪一面叫苦，“我是玩笑话啊，你小声点，左右隔壁都住了人。”

“没人！”缪嘉慧又在罗翔背上拧了一把，重新坐回床上，苦笑道：“便是没考上研究生我也不在江城了。。。。。。”

罗翔大讶，“怎么一回事儿？”

缪嘉慧抬手把一缕细发捋到耳后，轻声说道：“妈妈要我去陪陪她。。。。。。她的丈夫刚过世。”

“哦。”罗翔不敢再嬉皮笑脸，纵然缪嘉慧对生母有怨气，但母女连心，这样情况下岂能无动于衷。

“爸爸也劝我去她身边。”缪嘉慧把一张小圆桌拉到床前，又一一取出塑料袋里地东西。罗翔睁大了眼睛，烧鸡凤爪鱼皮花生倒也罢了，居然有一瓶红酒！

缪嘉慧把小食品和红酒摆在桌上，继续说道：“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了。。。。。。曹映雨一定讥笑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还是抵不过富贵诱惑。”

罗翔急忙劝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去陪妈妈。”

“我是哪样的人？”缪嘉慧似笑非笑扭头望着罗翔，

罗翔迟一会儿，抬张椅子坐到桌边，“你好胜、倔强、不甘人后、面恶心善。。。

。。。别打！你现在一点儿不丑！”

缪嘉慧缩回拳头，笑吟吟的点头又摇头，“别把我说得像雷锋。。。。。。我是被陈天一说服啦，凭什么不借助老曹家？曹映雨不就是出身好才让人畏惧？那边的是我亲妈，为什么要浪费？”

罗翔僵僵谔谔，吞吞吐吐答道：“这是你的选择。。。。。。”

“是啊。我的选择。”缪嘉慧用起子打开红酒瓶盖，嘴对上去就这样喝了一大口，酒喝得急了呛得连连咳嗽。她把酒瓶塞给罗翔，“喏，陪我喝！”

罗翔微微迟，缪嘉慧的柳眉倒竖，“怕我学唐甜酒里下药？你当我是没人要，要送货上门？”

罗翔干笑着接过酒瓶，边喝边说：“小心眼是不？我只不过担心咱们这是间接接吻。”

“呸！”缪嘉慧啐他一口，脸上被酒劲熏出一抹红晕，橘黄地灯光下俏丽十足，浓眉下的大眼像人进了桑拿室，布满热气腾腾的白雾。。。。。。

“你会想我不？”缪嘉慧突然问道。

罗翔点点头，“咱们相识地时候哪能猜想到现在的情形。”

缪嘉慧扑哧一笑，抢过罗翔手里地酒瓶，“给我留点喝。。。。。。是啊，谁能想得到？”

两个人陷入短时沉默里，各自把不同的情怀化成食欲，喝酒吃东西。

缪嘉慧两排银牙咬住一只凤

声说道：“你能为我写一首歌吗？”

罗翔地头已经微微发晕，心在胸膛里乒乒乱跳。他看着凑头过来的女孩儿，她也是满面绯红娇脆欲滴。罗翔打个酒嗝，“唱一曲有何难？”

缪嘉慧高兴地站起来，到他身边摇晃他地肩头，“好啊，我就等这一天呢。”

“等？”罗翔地反应力下降很多，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缪嘉慧的神智比他清醒不少，急忙岔开话题，“你唱吧。。。。。。”她用几乎不可闻的语音说道：“就像唱给白桦。”

罗翔得意一笑，站起来和缪嘉慧肩并肩，摇摇晃晃的宣布：“我要唱了哦。”

“为我唱的！”缪嘉慧仰面看着罗翔。

罗翔呵呵大笑，“好，专门为你唱一首！”

。。。。。。我们是**接班人，继续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

缪嘉慧微合的嘴慢慢张大又慢慢闭上，一瞬地愤怒过后反而激赏罗翔的鬼哭狼嚎之音。。。。。。少年先锋队队歌居然唱出信天游的苍凉，一般人做不到啊。

我们是**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前胸。

不怕困难，不怕敌人，顽强学习，坚决斗争。

酒意上头的缪嘉慧也跟着罗翔叫起来，“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前进，向着胜利勇敢前进，我们是**接班人！”

他们俩唱了一遍还不过瘾，又扯大嗓门吼第二遍。两个人的嗓音都是左派，像价格曲线围绕价值曲线做上下运动，他们也在谱曲的上上下下接近，却始终难有不走调地时候。

“你们有完没完？多大的人唱队歌！还他吗的走调！”外面有人叫了起来。

两个醉醺醺的男女戛然而止，相视一眼后发狂的大笑起来。。。。。。

靠，这女人怎么长得这样使人心动？罗翔直盯盯瞧着缪嘉慧。女孩子羞答答地瞄他一眼，红润的双唇还没开启，罗翔便如背后被人推了一下，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我擦，你酒里还是下药了！”罗翔掐了缪嘉慧地脖子叫道。

缪嘉慧的身子儿抖得厉害，不堪寒冷般不退反进，钻进罗翔地怀里嘴里哼哼唧唧，“抱抱我，我，我没！”

丫的还嘴硬。罗翔地手使不上力气，他的怒火在缪嘉慧贴进来时消亡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欲念。。。。。。。

“你下的是什么？不是安眠药！”

缪嘉慧拱缩身体，和罗翔搂得密不透风，“是。。。。。。是苍蝇水。”

“我擦我擦我叉叉叉，春药！”罗翔似怨似喜的呻吟着。

挡路的小圆桌被两个人踢开，他们倒在床上。。。。。。寒夜的寂寞在灯光下化成呢喃的纠缠，有被下药作为借口的男人再没有抵抗诱惑的能力，他只想着发泄，发泄再发泄。。。。。。

橘黄的灯光照耀小小的小屋，重重的鼻息逐渐被布料的嗤啦撕扯之声掩盖，最喜庆的是不远不近处的某住家户被罗翔他们的歌曲打动，也唱起少先队的队歌来。。。。。。

我们是**接班人！爱祖国，爱人民！

罗翔想的是爱馒头爱包子。

缪嘉慧的胸肌尚在袁妍之上，虽然比童颜熟女赫敏小，可处女的结实是别出一格的，是烫人心窝的。她的乳峰很尖，完美的笋型，红粉的尖端反射灯光，摸上去很舒服、很温暖、很满意。

但两个人都没太多的时间研究彼此的身体，窗外的歌声唱得理直气壮：

沿着革命先辈的光荣路程，

少先队是我们骄傲的名称。。。。。

罗翔把他的骄傲挺直了，扭动的缪嘉慧不安心的摇头，头发盖了一半的脸，白色的牙齿和鲜红的嘴唇都是微微绽开，像她身下的那朵花瓣。

她的小腹紧张绷直，丝绸般的肌肤才触到罗翔的大东西就像镜子的水面挨了一颗石头，一圈一圈的涟漪激起一小粒一小粒的疙瘩，摩擦得罗翔更加坚强。

他的手掌覆盖着她的胸，她的下体，软软的黑毛极有弹性，像长在圆圆山丘的青草。。。。。。在罗翔的抚摸下，山丘上的缝隙口子开得更大。她的腹部扭动着，罗翔就算被酒和药迷得混混道道也察觉到她的暗示。。。。。。他抬起了缪嘉慧的臀部，一只手弯曲，慢慢深入，直到侵入进小草覆盖不了的裂缝。

缪嘉慧深深吸口气，她的神智突然清晰，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要不要给人拿走？

时刻准备，建立功勋，要把敌人，消灭干净！

缪嘉慧的呼吸加快了，瞬时的清醒又被欲火淹没，她喘着气嘴唇分开上身尽力抬起。

两个人都不犹豫了，他们相互迎合一上一下，坚定又痛苦的贴在一起。。。。。。

为着胜利勇敢前进，为着胜利勇敢前进，前进！

为着胜利勇敢前进，我们是**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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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彻底告别夜晚的罗翔和缪嘉慧从药效控制中解脱，他们没像言情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大闹一番，更不会似建宁公主对待周星星扮演的韦小宝，很牛逼的说什么“我会对你负责”。。。。。。都是成年人了，只有自己对自己负责的道理。

衣着整齐的两个人默默收拾残局，都尽量不去看床单上那一抹的紫红色。但缪嘉慧的意识里，被体液冲淡后又凝固的血液深刻着，宛如带笑的眼儿媚，在窗外射进来的一缕阳光中淡淡绽放，她突然想哭。。。。。。

缪嘉慧刷的卷起被单，夹在胳膊下开门出去，头也不回离开了罗翔的小屋。

红儿和黑驴从延岗回来准备结婚。按照他们俩的打算本不在江城举办婚礼，可麦苗儿好心好意劝说，红儿和黑驴可是在红旗干过的老员工了。他们虽然到了恒业，千丝万偻的关系是断不了的。为此麦苗儿特批了八千块钱作为“红旗”的公司大红包。

不管是红儿黑驴还是罗翔，都不敢对不知道红儿过去的麦苗儿直说他们的顾虑，只好一一照办。

期间，缪嘉慧消失得无影无踪，据说她由曹映雨亲自陪同北上进京。罗翔从唐甜嘴里得知后暗自庆幸，他感谢老天的厚爱，消除了一个大大的炸弹。。。。。。他不能不感激上天，白吃了一位漂亮处女！

罗翔的感激之情没能持续几个小时，下班后到大厦停车场取车，才走出几步就听到一声呐喊：“罗翔！”

罗翔朝前张望，差点认不出是陈天一，他的脸扭曲变形，简直成了一只怪兽。

怪兽没多话，飞舞的拳头打中罗翔的鼻子，紧接着又是一拳，又是一拳，一拳后又一拳，一拳接一拳。。。。。。打得罗翔捂着流血的鼻子大叫：“你他吗的有完没完，凑字数呢？”

陈天一不搭理罗翔，追着他只顾动手，他骂道：“你个小人，你胆敢侮辱嘉慧，你逼得她离开我远走他乡。。。。。

。咱们势不两立！”

被打懵的罗翔清醒了：缪嘉慧不是善于之辈，她离开了，但她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似地造了谣，她为罗翔竖下一个可无可有、可大可小的敌人！

罗翔跑得很快，不停大叫我他吗的冤枉，虽然闻讯而来的大厦保安挡住陈天一让他没在挨打，但从骂骂咧咧的陈天一那里罗翔深信陈主席是难以化解矛盾的敌人了。。。。。。再怎么说再怎么说陈天一喜欢缪嘉慧，而缪嘉慧的第一次给了罗翔。

罗翔恨死也怕死了女人，她们是比哥拉斯还恐惧和不可理喻。罗翔不知他和缪嘉慧所发生的会永远过去，还是积累到某一时间突然爆发。

三天后，红儿在东华饭店结婚，请帖已经早早发到罗翔手上，下午下班后他和一群女人匆匆赶去。

女人们济济一堂，标致车都坐不下，幸好白桦的奥迪车分流了罗细细和艾雪。罗翔就带着袁>妍、何润霖和玉儿。

白桦地妈妈郎清漪没有来，她和白宇辉吵架后关系彻底破裂，虽然还没有人申请离婚，但这段婚姻已经名存实亡。。。。。。罗翔和白桦都在心里各自感叹和惑，几十年的夫妻兴也忽焉亡也勃焉，足足给人警示。

何润霖其实更不该出现，就算和玉儿的不伦之恋只有红儿罗翔知道，也是对新婚新娘地挑战。罗翔费劲口水也说服不了一意孤行的干姐姐，琢磨她要借机逼宫，在家长前既成事实？

罗翔打量身边的女人，其中少了

战战兢兢地罗翔带了女孩们下车，饭店门口有两对迎接宾客的新人，红儿和黑驴在右边。。。。。。包裹严实的新郎们尚且暖和，红色旗袍的新娘就惨了，冻得颤抖还要面带微笑。

身兼伴郎一职的谷童抢过摄影机玩着，他和女友小梅很津津有味学习经验，大声说道：“红儿姐，擦擦鼻涕再笑笑。。。。。。”

围在红儿身边的超市和恒业同事们都大笑起来，红儿才不怕出洋相，抓过担任伴娘的小梅，用她的衣服当了纸巾。小梅委屈得大叫：“四百多的新衣服啊！”

罗翔出现了，参加婚礼地红旗超市职工大都是老人，或多或少知道罗翔在公司里的特殊地位，让开了路。

“恭喜！”罗翔对红儿和黑驴认认真真说道，“千年修得共枕眠，恭喜！”

红儿脸上的笑容和感激隐然盈然，她微笑的看着黑驴接过罗翔递来的红包，两夫妻同时真心实意的说道：“谢谢！”

“罗少就是有才。”一位胖乎乎的女职员小声赞叹。她得到了大伙儿一致的鄙视。

罗翔之后，白桦等人也送上了红包，红儿一一道谢，到何润霖时她的笑容卡壳了。玉儿紧张无比，不由自主扯了扯姐姐的旗袍。

唉，红儿还是收下了红包，但谢谢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偷偷旁观地罗翔和玉儿同时长出口气，两人相互看看，都是抿嘴一笑。

身为半个主人的玉儿在何润霖指使下，带大家进饭店了，罗翔陪红儿黑驴站在门口继续迎宾。不多时，杜英俊华大伟烙铁等等也先后到达，他们谈笑不羁，递红包地时候威胁晚上闹洞房要黑驴好看。

趁人多嘈杂，罗翔把杜英俊拉到一旁，“大炮盛姐他们不会来吧？”

“都打招呼了。”杜英俊低声说道，“要是不开眼，老子们不在意帮忙。”

罗翔微微点头。。。。。。大炮罩的盛姐是红儿当日鸨母，这样地场合不该有她们的身影。

一念之间天上人间，罗翔抽着杜英俊递来地烟思绪万千。。。。。。红儿和黑驴结婚了，他倒是感觉做梦一样。。。。。。。他们俩本来是受害人和凶手的关系啊。

杜英俊

那么深的感触，他的感慨大都与罗翔有关。做婊子了白领，黑驴这个混混成为大公司地骨干，就连自己也是老板。。。。。。托了罗翔的福！

时间过去，祝贺两对新人的来宾愈发多了，麦苗儿到时达到顶峰。红旗超市的职工都涌出来赢取要老板脸熟的机会，让傍边一对新人眼红不已，

“真漂亮。”

杜英俊和华大伟对麦苗儿的赞美发自内心，事业勃勃兴盛的麦总如同率领百鸟的凤凰女王，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充满成功女性的成熟魅力。

罗翔除了笑而外不敢多话，不止是杜英俊华大伟这般扑街仔，就连白桦和袁妍都暗中观察他地表情。以前的麦苗儿是不起眼的姐姐，现在地麦苗儿是江城杰出青年，才荣登人大代表！

随后，恒业现任总经理丁逸也到了，他才拜访了江城市建委的主任就匆匆赶到，体现出对红儿的重视。

罗翔和丁逸有意无意保持了距离，他更不想看到丁逸向白董事长献殷勤，便避开来躲到大门外吸烟。

“嘿嘿嘿嘿。”谷童跑来冲罗翔傻笑。杜英俊和华大伟死命挤到一旁偷听两人对话。

谷童说道：“每天从麦总经理办公室扔出来地鲜花装满一辆垃圾车，以后白桦妹妹也是只多不少。。。。。。”

“有什么人送花。”杜英俊八卦的问道。他更关心名花无主的麦苗儿。

“滚。”罗翔推开他，转脸问谷童，“什么人这样不知死活？”

“哈哈哈，哈哈。”他们都奸笑起来。

小梅走来拖谷童：“我说你们特悠闲是不？婚宴开始了！”

。。。。。。东华饭店的大厅被几扇屏风分成两堆，黑驴和红儿在饭店的特供房间里换衣服，两人亲戚都不多，主宾们只坐了两桌。其余的饭桌主要是超市女职员的来宾，大都是女人，叽叽喳喳议论新郎是猪，拱好白菜的运气猪。挤在她们中间嬉皮笑脸的杜英俊和华大伟很快被打败，灰头灰脸回到罗翔一桌，感慨现在地女人要不得不得了。

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红色婚礼服的黑驴和红儿由谷童小梅陪同，在礼宾的引导下缓缓出现，来宾们纷纷站起来，口哨和掌声同时响起。。。。。。这一刻，黑驴的笑容紧张、幸福；这一刻，红儿对未来憧憬得如坐云端。

“好羡慕哦。”袁>妍轻轻说道。她的巴掌拍得双手通红，罗细细想说什么又打住了，不由自主瞧了瞧身边压制倾慕的白桦姐姐，又看看假装没听见的哥哥。她暗叹：罗翔，我可帮不了你了。。

。。。。要是罗翔会读心术一定嗤之以鼻：你有帮忙的时候么？

黑驴和红儿目不斜视的从来宾席穿过到了婚礼台上，杜英俊和华大伟一帮人眼红得窃窃私语：“老子明天就结婚，看不得黑驴混账得瑟的小样！”就连有过婚礼经验地麦苗儿都面带微笑，其中不乏回忆的酸甜苦辣。

来宾们缓缓坐下，隔壁地新人也入场了，欢腾之声再次响起，这边的来宾凑趣，也鼓掌以示同喜。

“尊敬地来宾们，兴奋的新人家长们。。。。。。”司仪在台上开始了婚礼程序，“我们先举杯，恭喜新郎和新娘！”

来宾们再次站起来，嘈杂声中都没注意到一个人走近婚礼台。当司仪进行下一项仪式，询问大家是否想知道新郎和新娘恋爱往事时，有人突然跳上台，大声说道：“啊哈，我来说吧。”

罗翔等人都不认得冒出来地不速之客，“他是谁？”杜英俊问华大伟。

“我哪里知道。”华大伟摇头，“没准是超市的谁谁谁。”

“指不定是黑驴的亲戚。”烙铁猜测道，“瞧他的潦倒样。。。。。。”

“嘿嘿，哈哈。。。。。”几个男人哼哼哈哈的大笑。罗翔却皱起眉头，莫名其妙感到不安。。。。。。

台上，不速之客抢过司仪的话筒要讲话。“他是谁？”谷童闻到一股酒味，问新郎黑驴。

“不认识。”黑驴摇头。他们转头看向红儿，但红儿的表情也迷茫。。。。。。

“啊哈，我是来宾！”这位不速之客年纪不小，深色西装掩住了上面的污迹。他斜着身歪着头，伸手指着红儿，

“啊哈，我是新娘的朋友，是熟人，熟到了怎样的地步呢？”

大部分来宾以为是预备的花絮，都大笑着问道：“说啊，怎么熟悉了？”

罗翔等人深知红儿的过去，闻言脸色大变，他们推开饭桌朝台上冲去。。。。。。罗翔喊道：“谷童，拉住他！”

但谷童也不知道红儿做过小姐，今日新郎的黑驴又因为高兴反应慢了许多，导致不速之客的声音在大堂里轰响起来，“我上过漂亮的新娘，她是花钱就能上的小姐，她是婊子。。。。。。谁给钱她就是谁的男人。。。。。。啊哈，她是得过性病的小姐，你们去宝印区问问，谁不知道盛姐手下的头牌红小姐。。。。。。”

大堂里很寂静，所有人目瞪口呆。。。。。。

谷童和黑驴总算回神，两个人一前一后扑到了中年男人，但男人的手紧紧握着话筒，声嘶力竭的叫道：“啊哈，她的毛多，左**有一颗痣。。。。。。”

杜英俊跑得最快，吼道：“打晕他，他是疯子。”

黑驴的拳头朝下猛挥，话筒落在木板上，“轰轰”的杂音通过音箱响在大堂里。不知就里的来宾和白桦等人面面相觑，很快，议论声大作，连隔壁举行婚礼的人都跑过来问东问西。

“呃，新娘晕倒了！”大失方寸的礼宾司仪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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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过去的盛开

礼不欢而散，不仅新娘倒下，红儿的母亲也突发心医院。来饭店的客人议论纷纷，虽然司仪一再宣布中年男人是精神病，但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闻到了浓浓的八卦味儿。。。。。。

“红儿是小姐？”超市和恒业的员工们惊呆了，他们很想从两位老总嘴里听到实话。

麦苗儿站出来辟谣，“胡扯！你们还有没有同事情谊！”她恨死冒出来的人渣，省城明星企业的中层骨干是婊子？她恨不得撕碎了他。

丁逸的反应和麦苗儿相差无几，可细看后会发现他的焦急略显做作。。。。。。没准，红儿的出事是他愿意看到的，谁会喜欢身边有老板安插的心腹呢？

黑驴对搅局者的痛恨自不用言表，罗翔和杜英俊等人当时就想整死冒出来的不速之客，但东华饭店的人生怕惹祸上身，自作主张报了警。

春节前后的公安处于高度戒备，不等华大伟找人揭过此事他们已经赶到。就算华大勇是副局长了，正式出警的警察也不敢在节日节骨眼上罔顾公事，尽量低调的带走了还在昏迷的中年男人。

华大伟和杜英俊匆匆离开，尾随警察到了派出所。罗翔相信以他们在宝印区的实力，查处人渣的来历不算困难。

“查他，一定查出他是谁派来！”罗翔恼羞成怒。他不敢靠近黑驴，黑驴像一头饿了半年的狮子，眼眶快要瞪裂了。

罗翔深为后悔，不该按麦苗儿的主张在江城办红儿的婚礼，更不该在超市起家的宝印区。。。。。。虽然麦苗儿是好意，要大张旗鼓为他们庆祝，可红儿有不光彩的过去啊，他和黑驴都忽视了，甚至红儿都以为PASSTISPAST。

过去怎么能容易割裂干净？

麦苗儿白桦等等一群女人们陪在红儿身边，罗翔才离开了赶去派出所。

他到派出所之前中年人已经醒后，被拳头和冷水醒酒后很快供出一切。。。。。。

中年人叫魏岳，以前开了一家名为“金龙”的管材销售公司。公司名字很牛逼，但规模很小，连他在内的职工也就四个人。

魏岳好色爱嫖，和盛姐是熟人，对红儿更加熟悉，就在黑驴认识红儿之前没少当她的恩客，也就免不了被红儿传染得了性病。然后，好死不死的魏岳把性病传染给老婆和公司地会计，得病后魏岳的老婆再也受不了丈夫，寻死覓活离了婚带儿子另寻幸福。就在魏岳治病离婚焦头烂额，公司的女会计席卷财务而去。

破产的魏岳心身遭受极大打击，得了心理导向性阳痿，他把一切怪罪于红儿。不过，红儿从良后和以前地生活再无交集，又基本不在江城，魏岳只有强压一腔怨恨。

就在今天下午，穷困潦倒到一无所有的魏岳在街上遇到红儿曾经的姐妹。那位小姐很嫉妒从良的红儿，半真半假地把红儿结婚一事告诉了魏岳。。。。。

。魏岳喝了大半瓶白酒，借着酒意冲到了东华饭店，趁着人多杂乱混进婚礼现场。。。。。。

“他该死！”罗翔等人破口大骂起来。

派出所的警察大都是华大勇昔日手下，很无奈的表示：“罪不及死啊，判刑都够不上。”

“关他几天！”华大伟暗示民警不要手软，只管朝黑里整治。

几个人走出派出所，虽然担心红儿和黑驴也无能为力，很有爱莫能助地感慨。

学做人上人的杜英俊叹道：“但愿时间能冲淡一切。”

。。。。。。

“她醒了。”麦苗儿报来喜忧参半的消息，“精神很不好。”

“但愿时间能冲淡一切。”罗翔叹道，用杜英俊的话安慰大家，更安慰自己。

烙铁带人去抓引燃祸事的小姐，罗翔回家，看到房间里空荡荡没一个人，他给白桦打电话去，果然她们都在陪红儿。白桦告诉罗翔红儿的情绪基本稳定，要他不要担心。

罗翔长出口气，打开电视看到睡过去，醒来时天色微明，身上盖了厚厚的毯子。想必>妍她们回来后没惊动他各自睡去了。

到中午，袁>妍、罗细细和艾雪才先后出现，一个个揉眼睛赖洋洋没精神。四个人没心思做饭，泡了四碗方便面吃。

>妍慢慢说道：“红儿姐，当真做过。。。。。。怎么可能呢？”

罗翔没说话。艾雪小声说道：“黑驴哥会不会离婚？”

袁>妍摇摇头，斩钉截铁说道：“不会的，我昨晚留心他的表情，不会地。”

罗细细和红儿黑驴不熟悉，她喝完麻辣牛肉泡面汤，抹抹嘴，“人生啊，好他妈神奇呀。”

罗翔狠她一眼，问她们：“玉儿呢，没跟你们回来？”

艾雪答道：“润霖姐和

院陪她的爸妈。。。。。。唉，怎么变成这样

袁妍睁大眼睛，“什么时候才过去哦，过节都没心情了。”

罗翔急忙安慰，“我相信红儿和黑驴，更困难的时候都过来了，不就是熬过这一段时间吗，他们会幸福的。”

袁妍和艾雪都点头，很安慰自己的说道：“是啊，大家的生活都好起来了，有情有义就不怕困难。”

罗翔岔开话题，不要让女孩子们在愁苦中度过，就同意这星期到栖武爬爱情天梯。罗细细果然兴奋了，“哎呀，我的男朋友也要为我凿天梯，真正的通天的梯子。”

罗翔嗤之以鼻，“你？想男人了？”他为妹妹担忧，应该深恋罗细细的谷童都“移情别恋”了。

罗细细被严重打击，整天都没搭理哥哥。。。。。。

罗翔下午出去了一趟，打印装订好给农副书记地出国建议书再约见穆棠淳。穆秘书对其他人态度如何罗翔不得而知，但对他倒是没话说，马上约了地方见面。

96、97年的政府官员对格式规范地策划书见得不多，和这方面少到交道的穆棠淳不能不说见识短了一些，才翻看了几页就很有好感，认为他整理地各种建议很详尽条理很分明，适合于领导择优选择，还代表农彬感谢了一番。

穆棠淳的事情仿佛很多，短短半小时见面时间接了四五个电话，罗翔也就挽留他，顾不得猜想穆秘书和他身后地农书记高看自己的原因，匆匆分手后又驱车到廊桥大厦。

位于大厦十六楼的红旗超市总部职工增加了很多，知道罗翔是幕后老板的“老人”大多外放独当一面了，但不妨碍大把有心计的员工看出来过许多次的罗翔和麦总关系莫逆，所以才露面就叫人认出来，自有想攀高枝有不乏勇气的女职员要自告奋勇带他到麦总办公室。。。。。。天知道，他对麦苗儿的办公室还不熟悉么，都在极其私密的里间睡过了。但他不好拒绝这位长相身材皆不错的OFFICE女郎好意，一面和她说话一面走路。

蓝色套装的OFFIICE女郎很兴奋，嘴里的话不免多了一些，便让罗翔听出昨天红儿婚礼发生的一幕没留下太多痕迹，但却种下了一个大话柄。

麦苗儿开完会回办公室，贴身女秘书送上一杯香茶后退下。麦苗儿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颇失举止得体、精明能干、貌美如花的美誉。。。。。。嗯，最后一个形容词仍在。。。。。。

顾不得欣赏苗儿姐姐那双丝袜长腿的罗翔急急忙忙说道：“我仍是不放心，你有经验，教教我怎么帮他们。”

“什么叫我有经验？”麦苗儿娇嗔，抓起脚下的皮鞋砸向做了自己老板椅的罗翔。

罗翔闪过，苦笑道：“是我用词不当！好姐姐，你的社会经验多。。。。。。”

麦苗儿十分欣赏罗翔对朋友的情谊，也不计较他隐瞒自己有关红儿的不良过去，建议道：“恒业那边发一封文，派他们夫妻俩外出学习罢。。。。。。。恒业基本是不能回去了，可惜了你的苦心栽培。”

罗翔叹道：“我算什么栽培，只要他们俩能熬过这一关。。。。。。”

麦苗儿突然觉得无趣，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她同样不明白告别过去如何这样困难，在农学院开小卖部独自养活女儿时，少不了有人介绍男友。那些男人对她的相貌一百个满意，却在知道婚史和允儿后纷纷打起退堂鼓。

苗儿瞅瞅一脸苦涩的罗翔，莫名其妙心头轻松：若非他开启了一个新世界，定然不知道属于自己的未来多姿多彩。麦苗儿宽慰道：“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就是有缘，要相信红儿的坚强！”

罗翔微微点头，他本该去探望两人，可实在怕自己去了反惹他们的烦恼，“只有等待了。”

罗翔在麦苗儿办公室坐不了多久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童颜熟女的赫敏提前祝他春节快乐，另一个是丁逸定了旅行团，明天就能送红儿和黑驴离开江城。

“不知有没有人笑话咱们大动干戈。

”罗翔放下电话面无表情。

他不等麦苗儿说话又拨电话给白桦，要她请红儿和黑驴住宾馆去。

麦苗儿走到他身后，在他头发上用手抚摩，“嗯，坚强点吧，红儿！”

晚上，挤在住处和妹妹袁妍她们聊天的罗翔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得跳起来。。。。。。烙铁的声音很慌张很沉闷，“红儿。。。。。。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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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章 明月夜，百草园

儿是晚上十点从楼顶跳下来的，跳楼前她和黑驴吃了的晚饭，席间喝光一瓶红酒。红儿若无其事的轻松表情成功欺骗了黑驴，两人还十分默契做了一场疯狂的爱，激情后，两天来精神极度疲倦的黑驴不知不觉睡熟了，醒来时。。。。。。爱人已去。

一天之后大家安葬了红儿，谷童杜英俊等人几乎绑架着黑驴才从墓地下来，七手八脚把他塞进汽车一溜烟开走。落在后面的华大伟和罗翔没急于上车，两个人站在一棵树下默然相对，仿佛耳边还回荡红儿的笑声和黑驴的嘶叫。

华大伟低声说道：“我哥警告了我。。。。。。他知道黑驴和魏岳的事。。。。。。魏岳没犯死罪，我们得阻止他铤而走险。。。。。。为他好也是为我们好。”

罗翔揉着太阳穴，他觉得自己是高压锅里的老鼠，外表完好无损内脏已经煎熟，“我束手无策，大伟，黑驴的性子你很知道。”

“我当然知道。”华大伟更是愁眉苦脸，“但愿老杜和烙铁能看住他。”

“很困难。”罗翔摸出烟来点上。他知道黑驴并不服杜英俊，更无论烙了。。。。。。反而是自己对他更有说服力。可，该怎么劝说一条筋的黑驴呢？

天啊，罗翔想死了，凶手和受害人变成恩爱夫妻已经很荒谬，现在还要劝止凶手为受害人报仇！

连着两天，几个人轮流陪黑驴，都不约而同使用同一招：喝酒，灌醉黑驴。

另一边，请来特护陪伴红儿父母后，何润霖请假带玉儿外出旅游散心。大家不太看重玉儿，姐姐的死亡不太影响她似的，女孩子看起来动静不大。

。。。。。。罗翔不敢说出他做过的梦。。。。。。玉儿为了报仇把杜英俊同学挖心掏肺，何其恐惧？何润霖领玉儿离开江城正好遂了意。

春节就这样到了，过了，罗细细抱怨过得比祥庆还苦闷，早知道就留在家里算了。

大年初三，齐雨竹接到韩未申的电传，菲律宾的韩家决心进入中国大陆，他们选中了湘南省。韩未申同时希望参加银海会所，还给妹妹韩凤报了名。

。。。。。。终日醉醺醺的黑驴总算走出酒坛，对这日陪他地杜英俊和谷童重重说道：“谢谢！”

杜英俊大笑道：“是该谢谢，老子每秒几十万上下。。。。。。”

谷童给他一拳，说道：“是兄弟就别说外人的话。”

黑驴咧咧嘴点点头，岂止杜英俊谷童讲义气够朋友，还有华大伟烙铁罗翔，他们谁不是费尽心思照顾自己？黑驴的心中暗暗感动，就连陪他熬日子的人都感触不已，发觉一世人两兄弟，有几个知心朋友的岁月其实很不错。

黑驴同意到银海会所上班，只有他把罗翔的三家企业跑了一个遍，华大伟很郁闷，“老子对你不好？要你过来帮我也不肯。”

星期三上午，乐嘉平和老婆姜咏燕到了江城，参加银海会所开业典礼。在装修一新的会所里来宾们不算多，可个个颇有身份，从菲律宾赶来的韩家兄妹算是外宾，“玉玲珑珠宝城”三少爷唐知辣和总经理张天水、“昌平建筑公司”石家父子，中铁快运总经理钱立，孔香饭庄老板孔繁康等等作为商业客人，加上周运昌尚常思汤镇业程东等等一帮衙内，倒也五花八门。

乐嘉平把来宾名单扫了一眼立马发现了问题：参加会所的人缺少政府官员。

齐雨竹向名义上地董事长解释：“罗先生不建议邀请他们。”

姜咏燕微微一笑，拉着齐雨竹问长问短拉拢关系，浑然不在乎她要忙里忙外招待客人。乐嘉平才帮腔了一句，反倒让老婆赶出女人谈话圈。

作为帮闲到场的麦苗儿和罗翔耳语道：“妍的堂嫂在检验会所呢，看看离开雨竹这里还能正常运转不。”

罗翔瞪了过来搭讪的乐嘉平一眼：乐家人就没一个憨厚的人？

乐嘉平低声嘀咕：“我都被架空了，老婆出头打抱不平。。。。。。不行？”

架空？我还奇幻呢！罗翔忍住了。齐雨竹到会所后，借助乐嘉平的“虹桥科工贸”头寸紧张，由“红旗”担保从银行先后借款四百万熬过苦日子，把乐嘉平和担任会所提款机的“一品天下”挤开，全盘操纵了里里外外。罗翔默许了她的所作所为，有麦苗儿的“红旗”和已经独当一面地许青，又有廖宏的5队、杜英俊华大伟控股的“银海娱乐城”，齐雨绣是翻不起大浪的。。。。。。相反，她在会所表现地强悍和精明，使罗翔大为看好。

投资入股了“银海娱乐城”的文老板到了，他的身边是杜英俊和华大伟。他们站在罗翔身边渐渐吸引其他人过来，形成最大的一个***。

杜英俊挨个儿散发他的“鹏举工程建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兼首席执行官”的名片，程东取笑他做人不低调。罗翔便讲了一个笑话：“数字军团和字母军团打仗，数字军团领导人派‘１’和‘3’打入敌人内部，不一会儿两个家伙鼻青脸肿回来了，哭泣道：咱们装B失败。。。。。。”

小梅问谷童：“什么是装B？”

麦苗儿站在圈外，含笑看着***中央的罗翔，他是没法装B的人，到哪里都是焦点。

。。。再看看会所内外，虽然没有齐雨竹亲力亲.竿一样的许青和小丫也调剂得很好。

她还看到络腮胡老暴和在会所上班地一帮人老兄弟畅谈，都几十岁的中年人了，笑得儿童似的。

小丫时而不时到齐雨竹身边汇报什么，她和消防中队的屈队长谈恋爱后，从飓风小组调出来做了齐雨竹的秘书。

麦苗儿很有成就感。。。。。。

第二天，组织部副部长张忠诚专门打电话给罗翔，一是赞许银海会所成功开张，二是警告罗翔要和会所保持安全距离，三是通知最新的一个举措：省委正在讨论各地青年干部互换，到基层去增加实干经验。

“我只怕没份？”罗翔深知此类挂职的好处，满怀热情地询问道。

张忠诚回答得很含糊，“照一般条例实习期的公务员不在其中，但万事都有特例，是不？”

是我在问你捏！罗翔讪讪的挂了电话，脑筋急转弯。

他地琢磨没持续多久，华大伟的电话就吓得思绪全无，“不好了，派出所发现了sim~地尸体。”

“sim？Who

“大炮手下的小姐。”华大伟心急火燎地说道，“就是她挑拨魏岳找红儿的麻烦。。。。。。”

罗翔地头里“吧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黑驴！

。。。。。。分局刑警队的动作比罗翔等人猜想的更快，他们已经锁定最大嫌人黑驴，找不到魏岳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冲向银海会所，果然发现黑驴同样失踪。

一张大网立刻铺开，就算华大伟在公安系统有当副局长的哥哥也无能为力，人命关天之时市委书记周亮怕是也不敢暗中动手脚，何况位卑人微的罗翔。

“他，糊涂啊！”杜英俊破口大骂。一群人集中在一起，商量的结果无非就是审判时求个免死。

罗翔一言不发，事情的发展远超他的控制，他打了几个电话，心中暗暗确定了。

晚上，明月当空，几个和黑驴交好地人在“大富豪”焦急一片。不出所料，充当内鬼的华大伟终于报告来最不幸的消息，魏岳的尸体找到了。

“靠，黑驴手黑啊。”华大伟叹道，“魏岳死得凄惨，开肠破肚哩。”

他似乎不敢再深谈，急急说道：“刑警队地哥们没空瞒我，他们跟踪到了黑驴，这厮朝青龙江方向去了。”

“傻逼！”谷童叫起来，“他朝外跑啊，留在江城等死么？”

“青龙江？”杜英俊皱起眉头，眼望罗翔，“那边是农学院，他去干什么？”

罗翔站了起来，脸色枯黄，“走，我们也去！”他的心里一片苦涩，黑驴，逃不过命运的魔掌？

如洗的月光照耀下，罗翔一行人赶到农学院。放假期间的校园本来人少，可一下子多了大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在学生们称为百草园植物园外，罗翔等人被拦下了。

他们听到黑夜里清脆的枪声。。。。。。

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冲进了警戒线，黑驴躺在担架上迅速抬出，他的眼光迷离，胸口地纱布挡不住流出的血。

黑驴看到了闪烁警灯下的罗翔，他不断的挣扎。紧跟担架的警察觉察到他的动作，低头问了两句向罗翔招手。

警戒的警察放罗翔到了担架边，是人就看得出黑驴状况很不好，医生摇着头站在一旁，都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听听他的留言罢。”壮实的刑警低声说道，“其理难容，其情可叹。”

罗翔一言不发，蹲下身来。

“没能帮上你。。。。。。”黑驴嘴里冒出黑红色地唾沫，随着他低沉的话音流成一条小河，“咱们夫妻辜负了你。。。。。。下辈子加倍赔给你。”

罗翔握住黑驴渐渐降温地手，听着他的临终遗言，“你要用心啊。。。。。。你不要辜负自己。”

罗翔像在做梦，恍然又惶然，他地确一直在辜负自己，没有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创造该有地生活。

罗翔附在他的耳边，耳语的说道：“我知道不是你杀人。。。。。。。我会照顾玉儿。。。。。。她就是我的妹妹。”

行走在天上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月光洒洒点点落到黑驴身上，他的眼睛里有比月光更灿烂的光芒。

黑驴盯着罗翔，用最大的努力挤出人生最后一抹微笑，他的身体在笑容里慢慢僵直，虽然握了罗翔的手愈发有力。。。。。。黑驴的眼睛缓缓闭上。

刑警诧异的看看罗翔，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让“罪犯”死而瞑目。

。。。。。。玉儿，是玉儿！何润霖带到外地的玉儿偷偷返回江城杀了小姐SIM和魏岳，但何润霖隐瞒玉儿逃跑的实情，谎言骗过电话询问的警察。为了替玉儿挡灾，准备重新生活的黑驴毅然担起罪名，用跑路迷惑警察，在玉儿完成为姐姐的复仇后，黑驴选择了以死解脱，带引着警察到了农学院。。。。。。朝他开了枪。

一切究竟为什么？

罗翔眼看黑驴送上了救护车，他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头顶，明月无声，冷寂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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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一章 劝分

家里等候的女人们所料相反，罗翔回家的脚步并不凝透露出异样的轻松。黑驴和红儿回归了历史，他们压迫罗翔需要不断前进，打消他心性中的最后一丝惰性。

不过，罗翔的心态也只有白桦通过脚步声听出来，她不动声色的吐出口气，坐在沙发上用眼光紧跟进门的男人。

“你们都在？”罗翔很诧异。他看看时间，四点了，连月亮都下去睡觉了。

袁妍瘪瘪嘴嘴角动动但没说话，罗细细清脆的叫道：“不是担心你么？”

艾雪假装倒水，隐蔽的打个哈欠。她对红儿和黑驴几乎不认识，虽然和玉儿同处一个屋檐下，还是在陪同其他姐妹守候时牢骚满腹。。。。。。

屋子里突然安静，袁妍着实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口不择言的问道：“黑驴哥哥呢？”。。。。。。房间里更安静了，袁>妍后悔她不会说话，紧张的盯着罗翔。

罗翔微笑道：“人去如灯灭，他们不孤独。。。。。。你害怕什么？”

白桦彻底放下心，站起来说道：“阿柳在车里等我，我回去了。”

罗翔想了想，“我送你下楼罢。”

艾雪和罗细细同时偷看袁妍，见她无动于衷，再次不约而同的想道：“罗翔，好福气！”

等到罗翔上楼进屋。客厅里空落落地。罗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白开水没有味道。在肚子里翻腾着。令他突然想起了黑驴胸口地血。

罗翔捂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是热热湿湿地毛巾。

罗翔抓过来插嘴。又接过一杯热水漱口。他边起身边说道：“谢谢你。。。。。。。”

“是你？”罗翔瞪大眼睛。“细细？”

罗细细努力做出气愤状。“太伤心了。只有妍妍姐懂得照顾你吗？”

罗翔含着开水尽量不去想黑驴地鲜血。含含糊糊说道：“说反了。>妍真地没怎么照顾人。”

罗细细扑哧一笑，“我闻到了醋味。。。。。。你埋怨谁？”

“我才吐了，没气味才怪。”罗翔故意恶心妹妹，推她走出卫生间。

罗细细小声说道：“我和艾雪是不是传说中的电灯泡？你是不是憋慌了？”

罗细细的两个是不是问得罗翔瞪目结舌，胸口的郁闷马上冲散，“啊？你说什么？”

罗细细在哥哥背上重重拍了一下，笑得露出两排五颗银白色牙齿，“哟，我面前你装纯洁？谁搞大了妍妍姐的肚子？”

罗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听到妹妹畅所欲言，“晚上尽管钻她的房间，我和艾雪睡得熟，什么都听不到。。。。。。”

罗翔只好落荒而逃，和罗细细讨论负距离接触地事情吗？

罗细细没放过他，在身后重重问道：“你上了白桦姐没？”

第二天，罗翔没请假就开车送罗细细到栖武玩，袁妍和艾雪一定会随同的，而白桦，肯定是不去的。。。。。。渐渐的，就是不相干的旁人也觉察到白桦的大房气度——有礼、有利、有节。

中途下车休息的时候，罗细细提前“更衣”回来，叫罗翔拿水给她洗手，边洗边说：“我同学说过，官员最在意私生活了，你这样的情况只怕会被人质。”

“是吗？”罗翔无所谓，“还是得看等级。。。。。。高级领导丰富的私生活只会告诉大家他的身体好，中级领导搞东搞西最多是不够谨慎，只有最下面地小兵才叫道德败坏。”

“是么？”罗细细甩手上的水珠，从哥哥裤子兜里摸手帕，“你和我争辩没用。也难为你了，袁叔叔乐阿姨不是省油的灯，白阿姨善于以柔克刚。。。。。。我以后尽管我的男友朝三暮四去，有事没事让他来看看你的‘幸福生活’。”

“有你这样的妹妹？”罗翔哭笑不得。他嘴上一派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姿态，心里最知道情感问题地严重性。否则，怎么对白天仙只动手不动枪呢？

罗细细咯咯咯咯的笑起来，手像被电打似的缩归来，嗔怪道：“当真是我和艾雪妨碍你了，裤腿里鼓的一团。。。。。。坏蛋！”

罗翔脸涨通红。。。。。。能怨他？换了谁被大姑娘在裤子里掏啊掏啊都会有反应！

车到栖武后罗翔直接到了县委招待所，盛经理记得他是何书记看重的学生，跑前跑后亲自安排了房间，罗翔这才给何詹家打了电话。

何詹照例不在家，师母张淑蓉很高兴罗翔带妹妹下来，一面要他马上到家里吃饭，一面告诉罗翔何润霖也下来了，她和叫玉儿的姑娘去了镜屏乡，就住在穿岩十九峰。

罗翔送罗细细游玩是幌子，关键是要见见玉儿，第二天他便开车进了穿岩十九峰，在一家农家小院找到了何润霖和玉儿。

不知就里的袁妍罗细细和艾雪一下子喜欢上穿岩十九峰和它的温泉，何润霖

她们四处游逛，留下罗翔和玉儿单独相处的空间。

罗翔心里忐忑，关房门地瞬间更忐忑，他迅速回头，不敢背对玉儿。

微垂头的玉儿坐在塑料椅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她的手指，但罗翔若是蹲下身当可发现她的眼神空洞发散。。。。。。

罗翔艰难的开口，“玉儿，姐姐哥哥不在了。”他不由自主的也看向女孩子的手指，看到她地食指轻轻动了动。

。。。。。。就是这样纤细的手指掐灭了两条人命？罗翔急忙压下胡思乱想，把寒碜的念头赶出脑海，

“她不会对我怎么的。”

玉儿依然一动不动，罗翔靠在桌子上一筹莫展，她的头发乌黑发亮了，浸出一层青春少女地活力。除此而外，她还是那个自闭幽暗的玉儿。

罗翔不得已，继续说话：“哥哥。。。

。。。就是我啦，哥哥我以后就是你亲人，愿意吗？”

玉儿地头顶动了动，罗翔小声说道：“以后，你还是玉儿，有姐姐哥哥的玉儿。”

罗翔停下话语，等了几分钟。玉儿保持垂头姿势不变。他在心里叹口气，推门出去。

就在出门地时候，身后传来低声的问话，“什么都没变，什么都不在意吗。”

罗翔地手放在门板上，毫不犹豫的答道：“是的。哥哥什么都知道，更知道你是我的妹妹，玉儿。”

几个人从穿岩十九峰回栖武时罗翔都在纳闷，怎么对玉儿没一点儿防备，没一点儿想问她的作案经过，一点儿不怕她曾经致人死地。

晚上何詹专门在家里请罗翔一行人吃饭，何润霖没过来邀请玉儿就没跟了他们去。

在何詹家，罗细细显然更得张淑蓉好感，人前人后总拉她讲话。

何詹的秘书吕曙光也参加了何家的家宴，他几乎围绕在何润霖身边，让罗翔暗暗发笑。不知道吕曙光觉察没有何詹想换秘书的心思，要是到现在还没想通领导都不愿招身边人做女婿，那他真真正正不值得栽培了。

起码在栖武，未嫁的何润霖是王老五们最好的选择，可何润霖哪能看上男人，可怜小吕地心思全白费。

不过，有一个男人她主动找了，饭后何润霖特地把罗翔叫到屋外花园说了心事。。。。。。是的，何润霖对玉儿又怕又爱。

“我是不是对爱不忠？”何润霖双目低垂，面带迷茫。

罗翔瞧师姐的表情不佳不敢打趣，他尽力从蕾丝花边的角度理解她们。。。。。。

“你做得够好了。”罗翔小声安慰。他的后背麻麻的，他们躲在寒冷的屋外窃窃私语，背后几道目光时常照顾过来，各色情绪皆有。。。。。。

“我真地害怕。”何润霖丝毫不知他们被家里的人们盯着，小声说道：“我想到她那么大的反差，我害怕。。。。。。没准，是这样的她更吸引我。”

是好事啊，罗翔鼓励何润霖趁机离开玉儿，到现在他才模模糊糊意识到她们两人之中何润霖没占绝对的主动。。。。。。要不请《走进科学》拍一部千古之谜之谁是拉拉谁是？

罗翔心知何老师夫妇得知女儿和女人爱恋定会失望伤心，他身为弟子就要遭受更大的压力，不遗余力蛊惑道：“离开并非不爱。”

何润霖没半点成年人仪态，迷惑噘嘴的样极其幼稚。罗翔暗叹她是温室的花朵，能掩饰不让警察发现问题已经尽全力了。

荒唐难共语，明日还应去，罗翔也只能提自己的建议：“要不，出国？”

“嗯？”何润霖怔住。偶尔听说谁谁谁出国，她也羡慕过，就没有过自己也出去地念头。

“开玩笑了。”何润霖瞄了一眼***通明的家，“我爸是县委书记，他穷得两手空空。”

罗翔哭笑不得，县委书记就不该是穷人？什么思想！很要不得！

话说回来，他对何詹夫妻俩算了解了，两个人都不是敛财贪婪的人儿。

“我给你想办法吧。”罗翔挠头许诺。

两个人又回到屋里，在栖武无所事事的张淑蓉舍不得几位女孩子离开，不停对丈夫和女儿使眼色。罗翔暗笑书记太太也是凡人，想要和群众打成一片又怕惹贪心人上来，麻烦了丈夫。栖武的干部群众有谁知道上班冷冰冰下班呆在家的张淑蓉会长吁短叹，早就不愿意留在这个穷乡僻壤了。

何詹发话了，“天冷，细细她们别出去了，就在家住一晚。。。。。。没多余房间，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罗翔和吕曙光相视一眼，灰溜溜被扫地出门。。。。。。袁>妍瞧情郎一溜烟出门的背影，心里那个幽怨啊：何叔叔何老师何书记何大爷，您也赶我走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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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主与奴

翔和吕曙光从何詹家出来。罗翔接过吕秘书的烟说|师姐找我没别的事。她的工作上遇到难题。”

吕曙光今晚被何詹夫妻提点了不止一次。已经知道和何润霖没戏。急忙答道：“瞧你小看人！我明白的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吕曙光自持怎么着是栖武的才子。年轻有为的科级干和罗翔再多说这个打击人的话题。笑道：“栖武的娱乐少。长夜漫漫也的熬。去HAPPY一会儿？”

罗翔笑着同意。吕曙光也不开车不叫车。带罗翔钻进一辆载客三轮。说道：“居安。”

三轮司机才不管客人的身份。叫了一：“四块！”

“当我是外地人？块的通价。”吕曙光瞪眼拉不拉？不拉我下车。”

轮车二话不说立即启动。不太光明的县城街道和小巷穿梭。吕曙光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位省城下来的贵客。干干笑：“小县城的人就这样。要敲打！”

翔忍笑点头。对|吕倒是高看不少。

,安镇居安歌舞厅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四层楼上高放的霓虹灯招牌坏了几个灯。乍一看大大的两个字――尸交。吓的罗翔打个冷战。可想而知里面的档次。。。。。。

吕曙光见怪不惊。|如久居鲍肆不闻其臭的子。附耳过来说道：臭豆腐里面香。”

罗翔苦笑着点头。神兮兮望望头顶的招牌。。。。。。

不知曙光什么时|打了电话。局局长舒鸿峻先定了包间恭候着。

被罗翔拿捏过的舒局长心里七上八下当初不就这小子抓了痛脚差点名狼藉？

被迫反正地舒鸿峻其实感谢罗翔。县长陈树失势后声望势力一落千丈。又被新来的县冉栋打压落魄的如孤魂野鬼。只好倾其所有走市委副书记汪汝汲的关系调到市里在某爷爷不疼姥姥不爱地水资源管理办公室任职。陈树走后。或者调职或者投诚的一干下属都没农业县地农业局局长舒鸿峻吃香。

吕曙光深知舒局长心思。所以没通知其他人只叫来了他。

“舒局长好。”罗翔一面叫着局长。一面主动伸手。

舒鸿峻笑着握手啥子局长哦。小罗叫我一声大哥就心满意足了。”

罗翔马上改口叫一声舒大哥。和他并肩坐在沙发上。

今晚做主人的吕曙光没当自己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在他招呼下歌舞厅地妈妈桑带料几位小姐进门。罗翔和舒鸿峻说着话一打量房间房间是够大了。油画卡拉OK机一干俱全。罗翔不动声色的偷偷皱鼻。房间里空气清新剂把腐朽地味儿的更加难闻真难为舒鸿峻吕曙光他们甘之如。

罗翔对栖武算是看透。随便指了一小姐：“吧。”

姐在他身边坐下吃的喝的流水席般上来。舒鸿峻频频举杯劝酒还要陪伴地小姐也敬几杯。

罗翔愁肠寸断小姐模样倒也标。可一口当地土话听的他别扭。。。。。。等到小姐熟络几分。她说起了普通话。罗翔毛骨然到要尿遁。。。。。。。小姐太热情。还一直送他到卫生间门口。多喝几杯的吕曙光的意洋洋。“瞧见没有。我说这里服务好吧。”

日了。吕曙光一故意的！罗翔在卫生间里放着水。腹诽名牌大学出地人。

他走出卫生间。几个人在外面推推嚷嚷挡了路。一个人动手打到了对手。骂道：“孙子。蒋二少看上的人也敢动！”

地上卷缩地人孤单一。被踢打的头破血流。翻滚着滚向罗翔。罗翔躲之不及。只好说道：请让我过去。”

“过你吗！”

嗯？罗翔想不到厕所也要伤及母。他瞧着骂的男人――大冷天敞胸露乳不可一世。很强势嘛～～～-

“看你吗！”

妈妈再次被连累了。那人依仗酒意和周围兄弟骂骂咧咧。“瞪你吗。栖武六帅打。没见过？”

罗翔举起三个指头。意他辱了三父母。那位六帅登时不依不饶。撇开地上挨打地男。握拳就要打人。

陪罗翔的小姐正好女厕大声叫道：“钦哥。别啊。他是贵客！”

几个男人望向小姐。“钦哥”呃了一声。朝罗翔摆摆手指头：“小子。小兰开腔我才放过。别他吗的不长眼睛。

。。。。。。贵客？客而已。”

姐小兰看出罗翔脸色极差。急忙带罗翔走人。偷偷说道：“钦哥是栖武的打流头儿。”打流是栖武的话。混社会走黑道的意思。罗翔的脸色并

她的打圆场而稍霁。回到包间对吕曙光说道：“栖可以。”

舒鸿峻和吕曙光大惊。很明智的追问小兰。一点儿没有醉意熏天的样子。在知道发生的事情后两个人相视一眼。吕曙光就在房间里打电话。

三位小姐听他说道：“施局吗。呵呵。我是小吕。嗯。今天小罗从省城来。家吃了饭。。。。。。是啊。我们在居安。你来也|*。小心安全。钦他们在打。连我们都骂了。不敢惹哦。”

吕曙光挂了电话。朝舒鸿峻笑道：“舒局。咱们的撤了。”

舒鸿峻点点头。躺在沙发上指着陪酒小姐说道：“老老实实跟着出台多说一个字就留下来吃免费餐。”

姐们肚子里声震天。真可谓人生艰难。靠皮肉谋生也会祸从天降。但三位小姐知道舒鸿峻的职务。而同室的两位年轻人更似在农业局局长之上。就算栖武六帅张狂也是体制外的混混。她们很快明白今晚要想置身事外。就要夹巴装傻。

陪峻的小姐第一笑：“舒哥我们正想去吹风。”

曙光咧嘴一笑。叫来经理就房间里结了账。三位小姐一步不离陪着。免的背上走露风声的罪名。

吕曙光无其事的道：“她们仨。出台。”

经理微微一愣。瞧着舒鸿峻赔道：“舒局。今晚客人多小妹少能不能？”

舒鸿峻一言不发。站来拉着陪他的小姐出门。罗翔和吕曙光都是苦笑：的。老子们王老虎抢亲了。

罗翔是狐疑：我只想收拾出言不逊的混混。怎么看情形不对？

不敢阻拦他们的经|留在包间里发愣。良久才跺脚骂道：“有本事朝更牛逼的人发威风去！”

舒鸿峻自己开了一面包车来。容易就安排下个人。罗翔抢先坐在副驾驶位。把和三位小姐同坐的“好事”让给了吕曙光。

面包车缓缓驶出居安歌舞厅。舒鸿峻一直没提高车速。不久就迎面看见两辆警车。警笛闪的警车后居然跟着三辆三轮摩托。状如战争片里进村的鬼子兵。。。。。。

“县上的财政就这样。”舒鸿峻笑非笑的说道他加大了油门。面包车加速驶离了号称栖武最豪华的居安歌舞厅。

舒鸿峻开车把三位小姐拉到街上就扔下了。放了鸽子的小姐们不敢埋怨。面对刺骨的寒冷只有继续穿了她们坐台时单薄暴露服哆嗦着走回住处。

吕曙光笑道：“舒太绝情。”

舒鸿峻不以为耻。呵呵说道：“让她们美丽冻人！”

舒鸿峻在空荡街上扭转车头。“老施一定是在光荣派出所。咱们到那里看热闹。”

吕曙光对罗翔解释道：“骚扰你的人外号六帅。和居安镇镇长宋杨关系不一般。”

吕曙光和舒鸿峻解说下。罗翔慢慢知道宋杨是县长冉栋上任后扶持的人。作为栖武县最中心的城关镇。居安镇镇长权势比副县长更强。。。。。。九十年代。政府能远远不如党的那一块。副职就算不一方首脑了。虽说如此。一般人看来副县长还是令人眼红的。

吕曙光朝舒鸿峻看了一眼。笑道：舒局长有望向上走一走。但冉县长对舒局能力了解不多。很有误解”

罗翔什么都明白了。舒鸿峻想靠何詹当上副县长。有强大后台的冉栋想不太愿意。两方明争暗斗估计不少。。。。。。借今晚给罗翔出气。舒鸿峻就要伙何詹另一位手。公安局局长施会荣拿居安镇镇长宋杨开刀。

“你们！”罗翔必须表示自己的不满。“你们有意耍我？”

“不敢不敢。”两人急忙声明。

舒鸿峻表功似的说道：“冉县长毕竟年轻。对人心百态觉察不够。让人蒙蔽了。有些人就搅雨忘记本分！何书记人好心善一再容忍。我们这些老部下可不答应！有句话怎么说的？主忧奴！”

吕曙光身体抖了一下。何,在栖武才多久？怎就有老部下了？主忧奴辱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尽量不去看前面的两个人。舒鸿峻抱书记大腿决心和毅力大到以奴相称。和舒鸿峻笑语嫣然的罗翔又是什么呢。他不知道这句成语应该是主忧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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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请叫我希望

曙光默默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象，老朽寂寞的栖武在夜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破败样子。他知道在栖武站稳脚跟的何詹想换秘书了，为了给老板留下最后一抹好印象，吕曙光只有与舒鸿峻和光同尘，也搞一场主忧奴辱，为主子鞠躬尽瘁的好戏！

何詹忧吗，他忧。。。。。。个屁！

县长冉栋是从上面的上面下来的干部，一股子富贵气天然和县上乡土干部格格不入，手腕又差何詹一大截，基本上没有发言权。就算这样，舒鸿峻等人也要用得罪他展示对何詹的忠心，至于冉县怎么办。。。。。。打狗前您先打到咱们的主人！

。。。。。。

光荣派出所是县公安局局长施会荣起家之处，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一帮老部下，抓到什么六帅后就在这里审问。

舒鸿峻的面包车畅通无阻开进了光荣派出所，罗翔还没进审讯室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间或有人在大声喝问。

罗翔和吕曙光都停下脚步，带路的警察觉察到，回头笑了笑，微微透露出鄙夷之色。

罗翔佯装无视，对吕曙光说道：“咱们别干涉施局审讯。”

吕曙光急忙点头，就和他到所长办公室等候。

等待的不长时间里，又有抓人的警车到了所里，门外传来肆无忌惮的声音：“牛杂跑了。。。

。。。小五抓到了雪涛，他吗地，浪费了两颗子弹才打断一条腿。。。。。”

“六帅？整不死他们。。。。。。几个屁眼大的光棍也称爷？GCD的天下能变了色？”

罗翔低头吸烟，两辈子的时间里也没少在小县城呆过，他理解基层民警的难处，对一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讲不得人道主义、无罪推论。。。。。。可事到临头仍有不该的恻隐之情。

开枪了。。。。。。黑驴也是这样就被打死了。

吕曙光凑过来，解闷似的说道：“还记得蒋谦不，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地。。。。。。他爹是原建委主任蒋明宇，哥哥蒋道德，县团委书记。”

罗翔想了想才记起此人，也记起蒋谦对何润霖有过想法，最后一次打交道是见到外商韩未申兄妹吧。

吕曙光小声说道：“蒋明宇调老干局，大家都说他寿终正寝，没想到走运搭上了冉，去了县政府采购办，那地方不声不响又是最接近县长。。。。。。呵呵，就连蒋谦也抖起来，物流公司很有人捧。”

罗翔这才知道那位钦哥嘴里的蒋二少说的就是蒋谦。

何詹这样地一把手当然看不到一少二少，在底层的混混眼中却是大人物，而在施会荣舒鸿峻心里，他又是能敲山震虎的好工具。

吕曙光见罗翔不动声色，怕他心里对自己有纠结，干脆说道：“大老板心胸开阔，让出了好几个要害部门。耐不住下面想上升的人多，想法又多，我虽然是秘书也不敢螳臂当车，他们连冉县都不畏。。。。。。”

罗翔笑了笑，前前后后算是弄明白了，何詹为了换来和冉栋地和平共处，搞定陈树后放开财政局这样的几个部门。想不到手下人并不心甘，背地里早安排好了要撺掇着抢回来，今晚遇上的，只是一个导火索。

职位一词说来简单，其中的关节大的吓人，那些为了职位的人，甚至敢于把一把手二把手装进袋子里！更何况一位书记的学生。。。。。。

“我他吗的再不到娱乐场所。”罗翔看看吕曙光，秘书面带苦笑。他相信以罗翔的聪明能明白自己地无奈。。。。。。何詹要换秘书，他迟早要离开书记到下面任职，敢不和同一阵营的头头脑脑们搞好关系，敢不献上投名状？

推门进来的施会荣和舒鸿峻打破了屋里的沉静，牛高马大的公安局局长大声说道：“小罗，今晚得罪你了。你放心，伤害你的匪徒一个儿跑不了。”

罗翔半点儿看不起这位貌似直爽的局长，更不敢再呆下去被人当枪使，站起来摇头说道：“几句口角而已，犯不着指证谁犯了罪。”

施会荣微微一怔，他刚才从六帅手里已经得到指认蒋谦的供词，要是罗翔也站出来，扳倒宋杨剑指冉栋就容易多了。

舒鸿峻对副县长一职很热衷，但更加晓得罗翔不是善茬，马上抢过来笑道：“老施，小罗是来游山玩水的，别整不相干的扰了兴致。”

“哦。”施会荣也反映过来，瞧了吕曙光一眼，对罗翔笑道：“我唐突了，只考虑着帮小罗出气。。。。。。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房间里地几个人发出各种笑声。罗翔笑得特别舒

里被钦哥羞辱讨说法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那哥们恐怕此时被折磨得已无人样，自己要避免县里地争斗，就饶过出言不逊自以为是的混混吧。罗翔暗自凛然，一桩小纠纷都能被人迅速利用，矛头还直指头顶地大佬，谁说下级就一定唯命是从的？县局级地神仙打架同样有移山倒海的威力。

罗翔和几位领导再不提各自的算计，就在光荣派出所外的饭店又吃吃喝喝，几杯酒下肚罗翔便再无奉陪之意，由吕曙光送到县招门口。罗翔拒绝他继续相送上楼回房间，在走廊里突然想起今晚独自留在招待所的玉儿。他悄悄走到女孩子的住房外，轻轻推推门。。。。。。门慢慢打开，没有上锁。

房间里一片漆黑，就是窗外的夜色也比屋子里亮堂。借着走廊的灯光，罗翔摸索走进去，走到房间中央，走到玉儿身前。

和几个小时前大家离开时的坐姿一样，坐在一张椅子上的玉儿微微低头，黑色的头发和四周环境融合，浅蓝色的毛衣略显柔和，静静的透出萧瑟和寂寞。

五个小时，玉儿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听到有人进门抬起了头，罗翔会以为面对的是一具死尸。

罗翔看不清她的脸，可心神里分明看得清，上面有泪有回忆，有绝望有笑容。

罗翔走进一步，揽过她的头用力的，轻柔的让她靠近自己，贴在小腹处，小声说道：“我还有一个名字，想知道吗？”

罗翔感觉到手心里的头放轻松了，玉儿轻轻的点头，这个动作叫他欣慰得想哭。。。。。。

我让你依靠，罗翔微笑的说道：“你叫我希望哥哥吧。”

很自大的罗翔给自己取了别名，只使玉儿抬头看了一眼，白生生的眼白在黑暗中熠熠发亮，好像柔柔吐出一口气，似乎是一声长叹。

几乎是同时，罗翔感到她垂下头俏无声响了，他慌忙蹲下来，才发现女孩子居然睡熟过去。罗翔暗叹，抬起她的双腿轻轻抱起，女孩的身体极其轻盈，无骨无重量似的。罗翔却深知这幅躯体下灵魂极重，重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重到千万人中取仇敌首级易如掌上吹灰。

罗翔走到床边慢慢放下女孩，他要走但被玉儿的五只手指紧紧抓住。他只好坐在床边，盯着抓了衣服的手指细看。

就是它，开肠破肚，千里不留行？

罗翔没觉得细细的手指可怕了，敢爱敢恨的玉儿再是血腥，却有的放矢，又怎及为官位不停算计的人，比如今晚，娱乐一下也被套进一场争斗。

罗翔的眼皮沉重起来，他比玉儿活得累，活在体制内，四周的人个个生猛海鲜、生龙活虎，不露出破绽都能创造机会害你一把。罗翔迷迷糊糊的想道：若我是何詹，是不能留吕曙光在身边了，秘书应该是私心极少的奴才；舒鸿峻只要喂得好倒是听话；施会荣貌似直爽实则奸诈，一不小心就是双面刃。。。。。。何老师该比我累罢？

罗翔打个机灵突然清醒，他睁开眼睛感觉光线刺人，

“啊，天亮了？”罗翔朝身旁一看，躺在他身边的玉儿已经醒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瞧着他。

罗翔慌忙坐起来，两个人居然抱着过了一夜！

。。。。。。

罗翔请假的时间已过，下午载着罗细细袁妍她们回到江城，玉儿同车回去，但何润霖留下了没走。罗翔一路上观察玉儿，看到女孩子表情默然但不悲拗也就微微放心，暗中嘱咐袁妍照料她便去单位销假。

连连赶路的罗翔精神自然不振，唐甜不知他这一向焦头烂额，还以为是昏天黑地**度日，便不顾主任体面，追着他赶出“浩瀚中心”送资料。

罗翔走出办公室下意识在走廊里看了看，玉儿自然是不在的。。。。。。罗翔倒是想问玉儿怎么把高大她许多的魏岳和SIM小姐搞到手，杀之的。

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凶气，不知什么时候就血光冲天！

罗翔到青年就业创业办公室送了资料，再去了解了黑驴的情况。他的尸体一时半会儿不能认领，起码要刑警队上报结案报告后才能发还。

。。。。。。所有人都认为两起杀人案告破了，三条人命的逝去让警察们没空继续纠缠，只有罗翔和何润霖清楚，真正的凶犯尚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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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四章 调教

翔又受杜英俊相约，到了他的“鹏举工程建筑公司”门口碰到了华大伟，杜英俊高翘双脚放在老板桌上乱晃，嘟嘟嚷嚷说道：“连玩女人的兴趣都没了。”

自小跟他的两名小弟忙着给罗翔华大伟倒茶，华大伟哼道：“少了一位兄弟，浑身不舒服。”

“好了好了。”罗翔打断了他，问杜英俊：“经开区的活儿够多？”

“还行。”杜英俊坐直身体，“毕鹏光是我手中的孙悟空，牵线搭桥乖得很。”

“你要当心。”华大伟知道他用赌博拖副区长毕鹏光下水，好心警告，“别当自己是如来佛。。。。。。官儿们铤而走险比我们狠多了，别让老子再失去一位朋友。”

“我呸！”杜英俊笑骂道：“我当然谨慎。。。。。。谁叫小罗同志上不了位，要是连升七八级一人独享江城，我们也不用这般辛苦。”

华大伟点头：“是啊是啊，罗少没用！”

罗翔喝了一口茶，充耳不闻两人的讥讽。。。。。。市委书记就一劳永逸了？想想施会荣等人对何詹的手段，周运昌他爹只怕没少被手下人设计。

罗翔对华大伟说道：“我妹妹要回家了，江城有什么特产？她明天要大采购。”

“细细？没问题！我陪她采购去！”华大伟马上喜笑颜开，“她还没男朋友吧，大舅哥！”

“口胡！大伟是人渣。翔子可别害咱妹妹。”杜英俊站起来跑到罗翔身边揉肩按背献殷勤。“我毛遂自荐。。。。。。年少多金。人如其名——英俊！”

华大伟大怒。“我是人渣？你还渣人咧。抢生意是不？”

“滚滚滚。”罗翔推开二人。“当我妹夫？下辈子吧。”

杜英俊地小兄弟推门进来。叫道：“大哥。大炮来了。”话音未落大炮走进了房间。华大伟跳起来骂道：“你还敢来？老子削死你。”

大炮苦笑：“伟哥。不用您出手。小子我快不行了。”

华大伟冷笑一声重新坐下。。。。。。魏岳事件后警察没放过身为大鸡头地大炮。手下头号鸨母盛姐被抓进局子。要顺藤摸瓜清理大炮。算是大炮精明。家也不回四处躲藏。但一帮老鸨小姐四散各奔东西。可谓辛苦种菜十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大炮心知华大伟唯罗翔马首是瞻，警察跟在屁股后紧追不放也是华大勇要收拾自己，只有求罗翔才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大炮一双眼直盯盯瞅住罗翔，掏出一个盒子，“罗少，小小心意，望你收下。”

罗翔接过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只小巧玲珑的女士手表。杜英俊嘿嘿奸笑：“大炮，翔子的红颜知己只有一个？”

大炮急忙解释：“听说罗小姐来江城，我送给她玩儿。”

罗翔暗笑，大炮准是走通了杜英俊。。。。。。他虽恨大炮忽视自己的提醒惹出后面一溜的惨剧，却也多少记得他在剔除鹑目营康家中的作用。奇Qīsūu.сom书罗翔手儿一翻收了小盒子，站起来走出房间。。。。。。至于华大伟，大炮再破一份财自能说通。

罗翔回到家，把手表交给罗细细，绝口不提是勒索来的赃物。

“挺贵的吧？贪污来地？”罗细细兴致勃勃把玩，还叫来袁妍和艾雪。

袁妍家里少不了这些东西，僵尸丹顿的牌子丝毫不引起兴趣，而是从历史的角度分析钟表的收藏价值，搞得罗细细郁闷后吐吐舌头，拉玉儿去看电视了。她很高兴发现玉儿也是宅女，对电视喜欢犹在自己之上，还对她翻来覆去找台毫无怨言，只会一言不发坐着。。。。。。难得啊，在这个年代遇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罗翔笑眯眯的看罗细细显摆，“艾雪姐，我戴上好看不？”

艾雪点点头，羡慕不已。若是在寝室里有人这般刺她眼睛，早就水货假货打击过去了，可在罗翔面前，她不敢。

罗细细笑着摘下手表，放盒子里重新装起来，跳到罗翔身边伸开双手，“吧唧”亲了一口。

罗翔抬手在脸上擦了一把，装着不耐烦，“沾了口水要长藓，啊，太不卫生。”

“你就气我吧。”罗细细瞪眼叫道，“那是本姑娘的初吻！”

罗翔瘪瘪嘴，“初吻？十年前就给我了。。。。。

。不，是给你幼儿园的小朋友，人家一根棒棒糖便骗去了。”

看电视的袁>妍和看手表盒子的艾雪都笑起来。。。。。。

下午，给罗细细买机票地时候，罗翔到“红旗”和韩未申兄妹见了一面。

这次，韩家兄妹到大陆意气风发，正式揭过和梁家仇恨

无负担，就大张旗鼓亮出了外商的身份，果不其然，到县一路上大受欢迎，很有些千骑卷平冈的气势。

两次到大陆，韩未申对内地有所了解，知道祖国大陆急需外资发展经济，再不管他们的人祖上做过什么，只要有钱，愿意来投资就行。

经过兄妹俩有意接触各方大员，摸清了政治上的态度，更有市委书记到县委书记挨个儿的请吃，心中就有了主意，不再战战兢兢。。。。。好玩的是，罗翔地银海会所提供了首要的交流平台，让韩未申知道他在国内的体制上官位不如弼马温，也对银海会所才开张缺少必要人气看不上。选择面广阔许多的韩家自然而然对“红旗超市”和罗翔失去热情，态度大为改变。

韩未申连请了三次才施施然来到，说不了几句话就叫麦苗儿和罗翔这两个人精中的人精一眼看出对方仅仅是礼貌的敷衍，不约而同绝口不提合作事宜。待到韩家兄妹饭也不吃由外贸局干部陪同离开，两人相视一眼将其置之脑后了。

这件事对麦苗儿来说小之又小，“红旗超市”一波三折的命运里她承受了多少没给罗翔说过的辛酸，现在虽然上了发展快车道，又少得了各种麻烦？

但罗翔并不如她这般豁达，韩家是他有意结识，前后花的心思不薄，谁知人家过河拆桥地速度惊人，直叫他愕然，对自信心上的打击尤为沉重！

商人重利轻离别！罗翔把白居易的长诗念了几遍，愤愤的徒自在心中腹诽。不由自主想起黑驴的话：你要用心啊。。。。。。你不要辜负自己。

。。。。。。若是再吊儿郎当，要辜负自己的人远不止韩家了！

罗翔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悚然几个冷战后精神抖擞。

挽他胳膊的麦苗儿很惊讶，“变了一个人似地。。。。。。”

晚上，恒业总经理丁逸在“昊天酒店”宴请麦苗儿，这家才开张的酒店属于中外合资，建造得富丽堂皇，开门营业前便被评为江城顶级酒店。不过，很少有人见过控股方的香港人，大不了是大陆这边的合资方出来迎客。。。。。。管理层倒是香港老板一手任命。

丁逸提前到了酒店，等不了多一会儿罗翔走进来，左边是白衣长裤不芶言笑的白桦，右边是雍容华贵未语先笑地麦苗儿。丁逸很想苦笑两声，自家老板和合作方BOSS都和罗少不清不楚，打工仔日子难过啊。。。。。。

丁逸请客的饭局很有些不伦不类，但就两家尚算过得去地公司而言，今晚绝对要重重记上一笔，因为，“恒业”决心回江城发展了！

恒业经过一年半在延岗的埋头发展，理顺内部后管理理念逐渐成熟，也有了到省城谋求市场地预期。不过，丁逸深知江城水深，一个浪打来就是船翻人亡，他只能借助红旗超市站稳脚跟。所以，今晚面对麦苗儿的白桦，身份不是罗翔地女友，麦苗儿的小妹妹，而是恒业房地产公司董事长。

罗翔胡乱吃了几口，借口上卫生间离开包房。这样撇清自己公对公的态度在丁逸看来殊为可笑，就只有两位在场的女人明白他要培养白天仙，知道怎么灵活面对各种局面。

“一号店的地‘红旗’早拨给我们了。”丁逸很老成的先开口，把公事谈判悄悄揭开，“恒业这边一直没动作，十分对不住麦总。”

麦苗儿脆脆一笑，“一号地当时价格二十万，你放在那里空置着，让我心疼啊。为了提醒贵公司，其余的地段我不会手软哦。”

白桦坐在一旁默默无语，突然间角色的转变令她有些茫然，她想谋求罗翔的支持，可那厮溜了。。。。。。

罗翔在门口偷听一会儿慢吞吞走开，但愿白桦能理解他的苦心。

两位商场老手亲自教导的实况可等难得，若“恒业”还是原来那位陶顺义陶总，想都不要想！

罗翔从卫生间出来碰见一位半生不熟的人，风云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吴臻，四十岁出头的女人是白桦MBA班的同学。罗翔和她见过几面，颇有些印象，主要对她出数目不菲的钱，只为了旁听MBA，这样的聪明之举不能不使罗翔佩服。

“小罗亲自上厕所？”吴臻很自然的和罗翔开玩笑。她绝不是小说上男猪遇到聪明女人总是才貌双全那种。。。。。。就是三十年前，吴臻也和美女不搭界。

吴臻指着自己那张红如交通灯的脸，“是不是灿烂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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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完美体

臻的打趣很是平易近人，罗翔笑起来连连点头。这肿、脸蛋普通的女人并非没有魅力，很有邻家大妈的亲切。。。。。。托这个时代的福，四十岁年纪，该归于平淡的女性也能灿烂盛开。

两个人闲聊几句，罗翔知道了吴臻走MBA班同学，市长助理俞静林的关系接了一笔大单子，今晚在这里请甲方的客。

吴臻毫不隐瞒的态度使罗翔大为好感，于是说道：“我陪白桦过来见他的合作伙伴。”

“哦？”吴臻的脸越发通红。她想不通貌如白桦的天仙又有财，罗翔怎么配得上，还一副我是屈尊的样子。

吴臻脸上笑得更温柔，听到白桦的合作伙伴是大名鼎鼎的红旗超市，连老板麦苗儿都在包间里，心头的渴望就更强了。

吴臻做事老道得很，和罗翔分开后忍住没去凑热闹，第二天联系上白桦登门拜访。对任何人都是天生的冰冷的白桦吓不住吴臻，她把目光转向赋闲在家的郎清漪。刻意笼络下，岁数相差不大的两个女人熟悉速度吓死人，才是下午联袂上街采购了一趟，白桦就被妈妈命令要称呼吴臻阿姨了。。。。。。

第二天，罗翔从白桦边说抱怨边笑说的叙述中评价吴臻：“厉害！”。这年头的女人怎么都牛逼呢，从女子游泳女子举重到女强人吴仪，莫不是男人的精神气被男足那般瘟生泄了？

罗翔笑道：“要是你觉得可以，就和丁逸商量一下把广告分点给她吧。”罗翔有意推动白桦参与公司运作，当然也是和吴臻打交道总比一群野男子强。

白桦的心神显然不在这里，玩耍着罗翔的手指轻轻说道：“爸好久没和我们联系了，他。。。。。。真狠心！”

罗翔哑然，有汤镇业在延岗当耳报神，他所知的比白桦更多。

白宇辉单位地很多人已经知道白科长和秦窕窕勾搭。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地小道消息是人都竖起耳朵。地税局上上下下议论很多。就算白宇辉身后有汤市长也渐渐镇不住。局里地书记和局长倒是好心。私下里找他谈过话。不乏苦口婆心劝说别为女人耽误前程。可白宇辉吃秤砣铁了心。表示出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不考虑仕途地决心！

罗翔还知道。秦窕窕地狱警丈夫不忿带上绿帽找过白宇辉理论。幸亏汤镇业汤公子和“敢爱”白宇辉有几分对眼。几次出手帮忙。反倒害得丈夫同志想死地心都有。

“要不。我们周末去延岗？”罗翔建议道。

白桦想了想。摇摇头。她抓起罗翔地书。把食指放在口中轻轻咬了咬。。。。。。罗翔“嘶”地吸口冷气。大大方方说道：“天下男人是一家。来。再咬一口解恨。”

白桦捂嘴一笑。吹气在手指上。罗翔眉飞色舞地劝说：“吹吹不缓疼。要不放嘴里用你地口水？”他想得美啊。幻想白天仙口含手指地模样。要是她地舌头再舔一舔？

“脏！”白桦白他一眼。拖他到车上拿下一大包给罗细细地礼物。司机阿柳假装看不见他地辛苦。戴了耳机听音乐。气得罗翔大叫要扣奖金。

罗细细下午坐飞机回去了，忽闪翅膀的飞机越来越小，罗翔的耳边却还有妹妹嚎啕大哭地声音，他低头摸着胸口的泪滴，恍恍惚惚的想道：那个梦里，我死后，细细会哭吗？

“走啦。”袁>妍推他一把，说道：“我们不是还要买东西？”

艾雪抿嘴一笑，揣摩袁妍最是大不咧咧，一点儿不像她那副圆润珍珠似的外表，而罗翔外在潇洒大度，内心却实在细腻多。。。。。。他们俩，是天生绝配吗？她在看看站在车门挑眼看罗翔的白桦。白天仙眼中只有罗翔，而她是过来过往行人眼中凝固的谪仙。艾雪小声嘀咕：“他们会有幸福的三人行吗？”

袁妍没能拉罗翔陪他逛街，罗翔须得陪白桦和吴臻喝茶去，她只好挽了艾雪上街，倒是没一点儿不快乐。

“她一准逛旧货市场。”罗翔和白桦笑道，“上次妍掏了一尊清代地小佛像高兴到现在。”

白桦微微诧异，罗翔历来不在她面前提起袁>妍的。她不动声色不接话题，只催促阿柳开车。罗翔吃了一颗软钉子，讪讪的望向车外，心想艾雪建议他要让白桦习惯成自然的建议没好的开头啊。

这个世界快疯了，梦里最心爱的女人教他怎么脚踏两条船。。。。。。现实才像一场梦哦。

白桦的道奇车在茶馆门口被吴臻堵下来，她开了一辆雪铁龙在前面带路，说是换个地方喝茶。罗翔和白桦都是可有可无的性子，也就只好后面跟随。到了地头一看，白桦先变得不快。。。。。。

高级女子会所。

吴臻不明就里，过来说道：“这里的香薰很有效，法国地技师。”

白桦摇摇头，站在大门口不进去。吴臻会错意，以为她怕赶走罗翔，就对罗翔笑道：“隔壁有运动场，我找几个人陪你运动运动？”

罗翔微微一笑，有个小秘密的白桦怎么会在公共场合赤身露体？

三个人在门口站着说话，会所里等候的一名女子走了出来，看到白桦的花容月貌大吃一惊，满脸笑容的说道：“我是‘游上苑会所’经理钟翊，白小姐奇*.*书^网，我保证您会对我们的服务感到满意。”

白桦深深望望钟~拉了罗翔转身就走，钟~顿时脸色难看，吴臻笑着上前：“是我唐突了，白总只怕不喜欢香薰。。。。。。这里的茶也不错地，咱们喝喝茶坐一坐？”

白桦其实心软，没抬手打笑脸人的道理，脚步不由一缓，眼睛望向罗翔。两个女人心头一凛，暗道那个男人好大的控制力，真是替天仙般的女孩儿不值。

罗翔眼神一瞥，已经看到她们闪过的不以为然，却也不想替白桦做主，存心要考验她地应变能力。

笑着的吴臻半拉半劝，“别埋怨阿姨做事不牢，阿姨赔罪了。”

白桦被吴臻又是赔笑又是阿姨地软话堵得难受，掐了罗翔一把，只好跟她和钟~朝隔壁的一扇小门走去。。。。。。会所当真看低男人，男宾连大门也进不得，要品茶就得从侧门上到二楼地雅室。

钟~恍若无事，前前后后只顾和白桦说话，对罗翔再无只言片语，让罗翔暗地里惊讶：又是一位蕾丝花边不成？

吴臻朝罗翔小声说道：“钟小姐是会所的老板。”

罗翔笑了笑，也不贴钟~地冷脸，和白桦紧靠着坐下。

喝茶的雅室除他们而外再无他人，钟翊叫来女服务员后又和白桦笑谈几句方才走开。。。。。。与其说和白桦说话不如说是唱独角戏，白桦也就嗯的发出几个感叹词，表明自己不聋不哑。

罗翔全副心神紧盯钟翊，愈发警觉她的平和，除了大门外一霎那的不快外就是菩萨似的。她会是心宽体胖的佛？罗翔才不会这样想。

钟~告辞，吴臻点了茶，穿旗袍的女茶艺师过来做茶道，罗翔雅室里几乎就只有大家轻轻的呼吸声，当得起哑室之名了。

“她是江城最好的技师。”吴臻介绍道。

罗翔很想反问，JS算什么，你知道DL、ST、LY、KB、MY等等的时名词不？

钟~这时已经后门出去到了办公室，关门后打了一个电话，“小斌，在哪里？你要找的完美女人我见到了。。。。。。在学校过不来？嗯，我帮你再看看。”

钟~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轻轻叹气。

小斌心气甚高，和爸爸两句话说不到就拧成两股绳，难为她这个长姐为母的姐姐，要操心会所要操持家庭，忙得像一条狗。外人看似光鲜，其中辛酸也就自己知道。

她正在自怨自艾，会所的领班在门外敲门，说道：“钟小姐，喝茶的客人们要走了。”

钟~想了一想，才答道：“我不去送了，给他们两张VIP卡，话说好听一点。”

过了大半个小时，吴臻果然返回，做完一组护理后和钟~半躺在休息间里说话。吴臻笑道：“我的眼力怎么样？这般天仙儿一样的女子，该配得上你家小斌？”

钟~静静说道：“那个男人才毕业，只是市团委的人？”

吴臻听话听意，拍拍手，“我查过了，罗翔父母都是外地人，老师是栖武县委书记，一定是他帮罗翔进了团委。”

“栖武县委书记？”钟翊不屑的笑笑。

吴臻装着没听到钟~的话，钟~的父亲是电力厅副厅长钟长翔，位高权重，钟翊本人又是“白骨精”一类的精英，怎么看得上靠老师提携的罗翔？

钟~又问道：“白桦怎么是公司老板了？没被人暗地里包养吧？”

钟~的话说得很直，吴臻不敢怠慢，小心翼翼说道：“我没直接问她妈妈郎清漪，我观察白家做不出这样的事儿，家里摆设简单，又还在青少年宫家属楼。”

钟~点点头：“恐怕另有原因。。。。。。我看了白桦行走仪态，不出意料的话。。。。。。她还是处身子。”

“这都能看出来？”吴臻瞠目结舌。

钟翊不答，心想弟弟小斌能看上白桦妈？她和吴臻终究不是国安中情局，以为罗翔就是一时走了狗屎运而已。农学院的学生？算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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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曲红楼

、中、小学开学前后，“浩瀚交流中心”一下子忙子出国的家长发觉时间变得紧迫，没打定主意的都下了送孩子出去的决心，催促交流中心抓紧办理他们的业务。

这一向，交流中心声誉渐起，一心出国的人虽然偷渡都行，又怎么不愿意找公家办的正式机构呢？虽然国家有规定，但耐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比如农彬的亲戚出去后，罗翔发觉对方提供担保，中心办理起来特别迅速，还给自己找了不少隐形关系。。。。。。不过，此事若详细论述恐怕有凑字数嫌，便不在本书中赘述。反正，忙起来的交流中心人手大大不够，唐甜都要罗翔把玉儿叫回来了。

今天，唐甜和罗翔连着接待了三批人，再跑了公安局和外事局办理证件，又帮一位领导的儿子到教育厅审核，晚上和领事馆的乔治纳顿先生吃了一餐饭，累得像三个马拉松下来。

唐甜强打精神送罗翔到家，分手时不忘提醒道：“明天一早，东南亚AIDE学校联盟的人来谈合作，中午我们要去外汇管理局，你别唧唧歪歪迟到了。”

罗翔摇摇手下了车，唐甜叫住他，狠声说道：“多久了，你就不问问冬冬在北京过得如何。”

“冬冬，谁啊。”罗翔装傻。

唐甜火冒三丈，手指伸出车窗竖起高高的中指。

罗翔这才微笑道：“是缪嘉慧啊，啊，她怎么样了？”

“活得很好，很滋润。没有你的人，都活得好！”唐甜发动车子咆哮离开。她和缪嘉慧从小不对路，但不知还能不能见面的远离后却时常挂念。

罗翔苦笑着看车远去，他怎么会不记得缪嘉慧呢，不单是女孩初夜的婉转，还有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情敌陈天一。

他迈步前行又突然停下，嗯，怎么回刘宏地宿舍了，妹妹回家艾雪返校，应该去那边啊。

罗翔摸摸头顶，转身走到大街伸手拦出租车，为了确保万一，中途给白桦打了一个电话，知道她在家看书就心安理得泡袁妹妹去了。

白桦放下电话，打毛衣的郎清漪头也不抬的问道：“小罗？”

“嗯。”白桦答了一声坐在妈妈身边，抓起才看的书。郎清漪轻笑道：“心不在焉，书拿倒了。”

白桦急忙看书，再用头撞妈妈，“哪有倒了，你逗我，欺负人。”

郎清漪抱着白桦悲上心来，“咱们娘儿俩活像一对寡妇，守了冷清清的家。”

“妈说啥呢。”白桦不答应了，安慰道：“爸爸就是鬼迷心窍，过一阵就了。”

郎清漪对许久不联系的丈夫仿佛死心，问道：“你和罗翔谈过婚事吗，他也是花心，比白宇辉好不了多少。”

白桦肚子里狂点头，面子上不敢表露一点儿，“他说过好几次，是我没答应。”

郎清漪摸摸女儿的脸蛋儿，柔声问道：“你怎么想的？犹豫什么。”

白桦离开妈妈的怀抱，双目盯着书不说话，她为什么犹豫？

郎清漪眉头紧皱，正要追问时门铃响了，开门后吴臻和一男一女笑着进屋，她带来的一男一女郎清漪不认识，白桦倒是认得一个，是“游上苑女子会所”地老板钟~。

“我弟弟，钟斌。”钟翊大大方方介绍同来的男人，“他的编制属港航局，也就是过度一下，现在在江城商学院攻读研究生。”

“啊，研究生，高材生呐。”郎清漪的态度很是和蔼，眼睛却揉不进沙子，一眼看出名叫钟斌的男子对女儿地态度，心里暗暗叫苦，好嘛，相亲相上门了。

钟翊微微发笑，弟弟不是嫌她管自己吗，这下知道姐姐的好了吧。。。。。。看他双眼发直的傻样！

罗翔还不知道后院被人闯入正在找燃火的木材，他到袁妍的住处，袁妹妹正和玉儿看电视。前几天上街袁>妍买了一台录像机，逼着罗翔找杜英俊和华大伟弄了一麻袋录像带。

罗翔多想指责袁妍浪费钱啊，后面地人谁不知道录像机过时，VCD/DVDD/蓝光，这才是家庭影视发展的方向！不过，精虫上头的罗翔可不敢这时批评妍妍妹子，宅女生气后果严重，起码偷香是别想了，还盼望KJ？

“看看，看看啊，吓死人了。”袁妍开了门就跳回沙发，和玉儿坐在一起眼望电视。罗翔无聊郁闷，有什么值得紧张，不就是香港的抓鬼片？

他更想不通的是玉儿，居然被跳跳糖一样的僵尸吓得尖叫，伸手去抱袁>妍。。。。。。杀手妹妹，您老所作所为能

尸哇。

好不容易一个小时后，模模糊糊的录像放完了，罗翔等得欢心舒畅，站起来提前到房间准备娱乐，听到袁>妍和玉儿说话，“太爽了，还有七部片子。”

。。。。。。我不活了，罗翔悲悲愤愤要起义。

天无绝人之路，罗翔返回客厅袁妍已经重新放了新带子，叮叮当当的音乐画面一转，一个穿肚兜的女人和明朝书生接吻，嗯嗯啊啊地呻吟声十分做作，女人肚兜脱落后刷刷刷打出三个字——红楼梦！嗯，是三级片的红楼梦。

“啊。”袁>妍双眼发直，“带子上明明写得是抓鬼天师嘛。

”

罗翔大笑，一定是派出所收缴的黄片让杜英俊整来了，好同志！

他一本正经的对玉儿说道：“玉儿乖，回房间去，哥哥姐姐要研究名著。”

玉儿很听话，站起来回她的小屋，关门时很认真的说道：“我上床就睡熟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以前姐姐都表扬过我。”

“啊，没脸见人了。”袁>妍手捂脸嘀嘀咕咕，“我未婚的。”

罗翔很欣慰，绝不是因为妍从手指缝里偷看电视里和晴雯叉叉的贾宝玉，而是玉儿提到红儿时的平静。。。。。。逝者逝矣，活者继续。

他坐下来怀抱袁妍，“记得吗，我们通宵看电影，那一部黄片叫什么？”

“五通魔神。”袁>妍顺口答道。嘴瞬即被堵住，和罗翔唧唧叭叭热吻起来。

他们在闪烁地电视前脱衣，友好的温柔地抚摸对方。那个其貌不扬的贾宝玉也在脱女人地衣服，天知道演对手戏的怎么有脸扮演薛宝钗，饰演金庸小说地丑姑才正确。。。。。不管怎么说wrshǚ.сōm，女演员是女人，她的胸脯在贾宝玉脸上游荡，紫黑色的峰尖划过男人的嘴，被咬住了。

“哈，嗯。”袁>妍轻声叫起来，她最喜欢罗翔吸吮她的**，她被电视里闪烁的画面吸引，被现实中受攻击的身体吸引，暂时忘记房子里还有别人。

薛宝钗在贾宝玉身边前后蠕动，仰起头甩动上身，镜头就在她的**上晃动，软软的没>妍的一半好看。

罗翔品尝他的战利品，手指感受到下面的湿润，就像包子的肉馅一样柔软，但两片花瓣还没足够的反应，半藏半露羞答答的不盛开。

袁妍坐在沙发上，屁股下垫着抱枕，她看着电视，那个更丑的女人是谁？尤二姐？

她的花道口打得更开了，罗翔挡了一大半的屏幕，缓缓向前靠近她，和她的洞口。

>妍看着那挺机关枪，丑陋、漂亮、勃起、抖动。她暂时丢开电视，只用耳朵听到音箱发出的呻吟，一声一声的为他们配音。

>妍努力后仰，抬起的腿向后向两边曲张，他要进来了。。。。。。

罗翔向前推进的很快，插入时她的身体陡然酥软，令人**的包围过来，紧紧挤压。罗翔始终相信袁>妍会魔法，身体的不同部位有温度不同的火焰，双腿之间那团火最为神秘，越深处越炙热，烤得他开始流汗。

袁妍很喜欢罗翔的汗水，他的耕耘热烈陶醉，不是说了吗，劳动者最光荣！

电视上做戏的演员在对话，空白无味的对话没打扰罗翔和袁>妍的交流，他们换了一个姿势——袁妍骑马。

今晚，憋了很久的罗翔很能被骑，就算妍身下的花瓣开放摩擦着他，花蜜流淌到干枯，罗翔仍然保持了旗帜飘扬的战斗性。

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

袁妍没办法，只好蹲下来，态度不算好的抓着旗杆，一副吹灯拔蜡的毅然。

罗翔叉开腿，他的手正好抓住妍的山峰，然后静静体会浸入潭水的惬意。

很快，一股强有力的波涛向由下卷来，再向全身各处涌去，>妍的吮吸如此用力，又是这般甜蜜，使他每个毛孔都舒畅的打开，发出快乐到头的祷告声。。。。。。神啊，我不想射！

袁>妍仿佛听见他的心声，颔首扬眉，脆生生斜看过去，那一瞥的风采叫罗翔如何按捺得住。眼见半**的美女趴在脚下，双手捏握一对玉球，顿时一个冷战由后脊梁惊起，沿脊柱而下，霎时传遍全身。他的“啊”字尚未出口，袁>妍把吞在嘴里的棒儿正好拿出，手指才拎着子孙袋儿要说话，一股粘稠的液体扑的从马眼中喷出！

“嗯，射你一脸。”罗翔憨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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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墨汁的报复

有诗云：五岭: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清早。袁婧妍的床上。罗翔翻动指山。手指中的玉丸形状万千。阵阵细浪上上下下被人揉动。捏出的痕迹真是曲折蜿蜒。实在磅礴:迤之状。

“受。受不了～～-嗯。。。。。。”婧妍好生委屈。大好的好姑娘怎么做过那回事就便起来。昨晚不顾玉儿旁听。在客厅就胡天胡的了一次。洗刷后又是八两三四五。早晨刚刚睁再变成早餐叫人吃了一回。

“我。我要吃回来”袁婧妍脆生叫道。。。。。。

上班时。罗翔双腿轻轻抖动。对面的唐甜看不过去。手中钢笔就这样扔了过来。“坐如钟知道不？”

草！闪过钢笔的罗用-住腿。视打学生的唐老师。暗想：谁叫昨晚太疯狂。难道老子想做神经麻痹者么。。。。。。

很快罗翔就报了。中午和外汇管理局外汇综合处贾处长吃饭。席间接到阿柳的一条短信：人撬墙角。

罗翔打个机。放眼望去。重重楼房后仿佛看到一名白皮小子对白大献殷勤。

白皮小子是钟斌。迫于姐威严到白家相亲一次就被丘比特的金箭射中。他想不到世间还有白桦一样的仙女儿。集天的灵气为一身的天仙。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满心满腹只有白的面容。可惜。整个晚上。白桦都冷冷淡淡陪坐了十几分钟而已。

钟翊也不反感白桦的冷淡。反倒认钟家的媳妇就应该这样。至于她有男友。。。。。。哼哼。值过多考虑'

今天一早她就找来臻。开门山说道：“吴白小姐的事儿拜托你了。三平市电力局那张单子还等你去签。可不要让张局长等久了。”

吴臻心领神-答道：“小应该是明白人但小姐瞧上去不太见异思迁。”

“什么见异思迁？|是更好选择”'|不爱听吴臻的废话。打断后沉声说道：“昨晚没听白的妈说吗。那家房的产公司是延岗汤公子的产业。亏他的到叫手下的儿当法人代表。。。。。我会找他撇清此事。钟家的媳妇。没让人当枪使的道理。”

吴臻笑着答应。暗自己太小心谨慎了罗翔前前后后就是吃饭的主儿。不过情商蛮高。把千好万好的姑娘骗的神魂颠倒。

下午。从白家和汤镇业处传来的消息汇总到罗翔手边。不由他啼笑皆非。郎清漪恨汤镇业帮白宇辉泡妞。随口在钟|面插了一根刺。赖恒业是他的。钟|还真就相信了托人给汤公子话过去：白桦是我弟妹。咱们井水不犯水。

“我叉啊叉。小罗。罗少。罗老板。罗神仙你到自己老|变成别人家的弟妹吗？笑死我了。”汤镇业在电话里笑快断气。劈劈啪啪拍桌子的声音清晰可闻。“啊。哈哈哈哈哈哈。”

罗翔很觉憋屈。郎清漪是他惹不起的。钟翊是轻易不能动的。。。。。。吴臻呢？太岁头上动土了吧想帮人松土挖墙角。也不看看罗老爷答应不！

罗翔的手指轻扣桌面。发出dita的声音。。。。

。。

好笑的是。吴臻居打电话找上门来。口口声声是受人之托有要事相商。罗翔冷笑着答应下来。约她在“浏阳河湘菜馆”见面。

一曲歌一个人一道。湘菜便名扬四海翔走程东带他来的店还是先欣赏了墙的**诗。特别是那首梅一句“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让罗翔百读不厌。除了咏梅。罗翔也喜欢蝶恋花中的“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重霄九”。有那个梦以来。--看到这句话。都有说不出的感触。

随后而到的吴臻第一来这家饭店。她装模装样把湘菜的历史和湘省来历问了一遍。罗翔答道：“三湘四人杰的灵。四水”是湘江资江江水。三湘说法不一。喜欢漓湘潇和蒸湘的说法。好听。。。。。。”

吴臻笑道：“小罗渊博。哪家姑娘找到你都好福气。”

罗翔轻轻咧嘴。反问一句：“是么？”

吴臻突然惊慌。面对这个男人才觉非手握胜券。她强笑道：“难不是？”

罗翔不再紧紧相逼。笑着劝酒。吴臻到嘴边的话一半会儿说不出来。只好把公司内外的事当成闲聊和罗翔摆谈。稀里糊涂吃了一顿不知所以然的饭。她心里不住安慰自己：我是善良人。拆庙毁婚的事儿慢慢来做。不打紧吧？

罗翔夹了一筷子板栗烧桃源鸡。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冷笑着听吴臻谈笑风生。

饭毕。罗翔去前台结账。眼睛瞄视门外。只见若有所思的吴臻走到饭店门口。突然从旁边冲来

人。大声叫嚷：“叫你抢我的生意。臭婊子。”

随着话音。女人手上一扬。一捧液体砸到吴臻脸上。她啊呀的惊叫起来。饭店里满满当当的客人和服务员都吓了一跳。朝她跑去看热闹。

“哗”的笑声响起。罗翔听到传来的笑声抿嘴一乐。收起钱包快步走去。好不容易才挤进群。望眼看吴臻也几乎忍住乐起来。

穿戴整洁的吴臻此时面黑如墨。。。。。。不是如似她就是被一瓶浓稠的墨汁泼了一脸。黑如包`。

使坏的女人早已经跑的不知去向。泼给吴臻的墨水滴滴嗒嗒从她脸上流下。淌满身衣服七八糟。状如黑非洲的难民看不清脸。

吴臻本能的在上摸了一把。爪出几根白色痕迹。像是中了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滑稽的模样更引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好几个胖子捂了肚皮捶胸干嚎。

吴臻差点哭。顾不的和罗翔说话。跌跌撞撞冲向停车场。流淌的墨水滴在的上随她而去。几个客人交头接耳。“看吧。了亏心事。”

吴臻听到议论。脚下一拧了脚可不敢停留片刻。一跳一跳的背影很是狼狈。又迎来一片心没肺的大笑。

罗翔后退半步。藏在客人们身后。摸一支烟悠哉悠哉点燃。感谢张天教会他怎么整人。他一面遗憾机没拍照功能。一面给吴臻打电话。“吴总。您怎么先走？出了什么事情。”

开着车用了一盒纸巾的吴臻脑还是晕沉沉她不敢看后视镜里那个中了面目全非拳的人。万一泼的水？吴臻后怕的魂都飞了。还接听罗翔的电话。

“我。突然有点不”

吴臻说的结结巴巴。挂电话免怀疑罗翔。迷糊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就那么斜身弯腰的一霎那。墨汁沾手的方向盘打滑了。小车朝右边开去。

吴臻吓的踩刹车。但不清晰的脑发错命令。一脚蹬在油门上。。。。。。

等在吴臻所住小区的杜英俊第七次钻进车里。抱怨的给罗翔打来电话。“那女人回不回家'老子三瓶墨都冻结冰了。”

不提罗翔和杜英俊纳闷。解放路上交警和一个司机更加纳闷。小货车司机哭天喊的申辩：“是黑女人开车撞我先。外宾了不起。不守中国的交通规则？警察叔叔。您为做主。。。。。。”

罗翔到白桦家门口接到医院电话。是某女士手机上刚和这个号码联系过。“先生难道不识？她很好认的。嗯。黑脸。涂了墨汁的黑脸。”

罗翔冷笑一声。才是胳膊骨折轻微脑震荡。老子怎么会到医院交医药费？“不认识。我的朋友里没艺术家。”

罗翔走进白桦家。换鞋时看到旁边垃圾桶塞满了花。郎清漪苦笑道：“算我犯错了。钟斌快成我家的门卫。。。。。。你想法呗。”

罗翔摸摸额头。踢踏毛拖鞋敲白桦的房门。跟过来的郎清漪陪笑。“阿姨我可不是一女多嫁。谁知道桦桦魅力无限？”

罗翔着实不敢指责笑语嫣然的美丈母娘。点点头钻进她闺女的绣房。郎清漪贴在门口偷听。不一会就了脸。“臭小。亲嘴都能像猪拱食。。。。。。要是再出格。床不是要塌了？”

良久。郎清漪才听到白桦的话音：“翔翔。我不想当什么董事长。我做不来。我只会惹麻。”

偷听墙角的郎清漪脸失色。女儿秀逗了？送到嘴边的大餐吃不下？她差点想破门而入一声：你不做我来做。不过。清漪是聪明人。立马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女儿的理解使她明白白桦说这话的根源。

内向的白桦的确不是经商的料。她几乎不懂和人打交道。只会被动承受别人的招。就算麦儿丁逸一旁指点。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郎清漪轻轻叹息。女儿运气不错。'校里的室友撑起一片天的男友都是好人。。。。。。她又何尝知道。白桦的命运是被悄悄改过了。

聚精会神偷听女女婿私密的郎清漪听到罗的回答。可房间里一直沉默。她暗叫不妙。耳朵还没撤离房门。门就被白桦呼的拉开。。。。。。

“”

郎清漪镇静自若。拍高耸的胸脯。“吓我一跳！呵呵。我来问问你们吃什么夜宵。”

“妈！”白桦板着脸。半响后伸手刮脸。“羞不羞哦？”

“你是我女儿！”清漪振振有词。“你和罗翔一天没结婚。本监护人一天不放松监控。”

站在白桦身后的罗哭笑不的。他想的是：为白桦设计的路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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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八章 干部轮换

臻在医院住了一天院，除了公司的人，MBA班只有班打电话来问候了一声。钟翊倒是来病房转了一圈，简单关心两句便离开了。

吴臻本应该再住几天院，公司却遇到麻烦要她处理，宝印区的一块户外广告牌安放不牢，垮塌后压毁一辆货车，货车主人不依不饶，索赔一百二十万。

“抢人？”吴臻听完助理的话，当时就恼了。

助理呐呐的说道：“货车是一辆敞篷卡车，装的货很杂，电视、瓷砖什么的，乱七八糟烂了一地。”

“哪家单位？”吴臻不耐烦的问道。

“经开区的一家私企，‘鹏举工程建筑公司’。”

吴臻哼了一哼，没把名不见经传的鹏举公司看在眼里。。。。。。她不知道，这家公司才从恒业房地产公司剥离出来。

事情不大也要处理，吴臻不敢在医院养精蓄锐，坐轮椅到了公司。

吴臻前脚到办公室，杜英俊后脚到了。手拿交警部门报告的他稳稳当当提出索赔数目，一百八十万！

“你想打劫？”吴臻盯着粉头粉面的杜英俊，她不怵找上门的杜流氓，这厮看起来更像上海滩的小赤佬。

“我可以告你诽谤！”杜英俊翘起二郎腿，手抓一根大号雪茄，脖子上雪白的围巾。。。。。。老子像不像粥润发？夹了雪茄的手指戳戳点点吴臻，“我的律师会找你谈。”

杜英俊玩够造型，摇摇摆摆起身走人，还说道：“我的律师和你谈赔偿，我地小弟跟你谈人生。”

谈人生？吴臻一时半会儿没弄懂，但一帮流里流气地混混拥进公司，骚扰男男女女的职员们，嚎叫着要谈人生，她才算知道了什么是人生。在大厦保安和派出所警察赶到前，混混们一哄而散，可这些人并没有走远，就在公司左右游逛，吓得职员们人心惶惶，请假率高大八成。

吴臻来不及找人帮忙，市安监局、工商所和环保局接连上门，对风云广告公司才发生的危险事件表示关注，并且警告机场外另有一块户外招牌铆钉脱落摇摇欲坠。因为机场表示出极大不安，据此，三家执法单位联合勒令公司停业整顿，没有通过安全复查前莫提营业。

吴臻再是迟钝都知道自己遭人算计，什么钉螺丝松了，广告公司才做过检查！她顾不得查处幕后黑手，先和MBA班同学俞静林联系，正是在这位市长助理帮忙下，她拿到了一份大合同。要是黄了，吴臻哭都哭不出来。

“俞助理，我吴臻啊。。。。。。”

俞静林听完吴臻的电话，对她地能力极其怀。。。。。。我才拿了多少好处费，就要实行三包？你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别不轻，我能简简单单为你出面？

“吴总，建工集团的广告你要认真对待，他们和外商地合作市里极为重视。。。。。。嗯，我这里还有会议，就这样吧。”

俞静林放下电话，接着和旁人聊天，“老翟，省里搞的市属干部互换已经启动，我要是到你的地头上，无论如何得多多照应。”

没能从俞静林处得到援手的吴臻只好做两手准备，调查杜英俊和“鹏举工程建筑公司”的同时，预备了一笔钱。。。。。。她不是没想过钟~，可冷静思考后明白她不会大力帮忙，毕竟，牵线搭桥想讨好钟家的白桦还是罗翔的女友。

罗翔？吴臻突然打个哆嗦，是他？

被吴臻怀的罗翔正在重审他的所作所为，白桦显然不是合格地管理者，她像一朵耐得住寂寞的幽兰，可以在空谷静静绽放，若是移到人声鼎沸的红尘便是红颜祸水。

“我真是糊涂。

”罗翔自嘲的自我批评。见多了熙熙攘攘的功利男女，以为人世间就全是这样的人。其实，白桦、袁妍，乃至玉儿，都是过不惯激烈竞争的极品，这是罗翔的幸运，还是他的苦楚？

罗翔不好和白桦摆谈他的新看法，找到麦苗儿一吐为快。麦苗儿听完哼哼两声，表情十分怪异。罗翔没回过神，麦苗儿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啦，我们都是凡夫俗子，你家白桦是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罗翔恍然大悟，都说女人小心眼，不经意就得罪了商场上的女强人。

“呵呵呵呵。”罗翔急忙赔笑，跳过去按摩苗儿姐姐地肩头，“您是管天地群仙的王母娘娘，可不兴动怒，否则天崩地裂。”

麦苗儿板脸推开他，“谁和你嬉皮笑脸？哼，这月公司资金紧张，不用来拿顾问费了。”

“是是是。”罗翔精明得很，绝不干顶风作案顶嘴地事，顺着麦苗儿的口气说道：“我还想带允儿到游乐场玩一天呢。”

麦苗儿地软肋被罗翔挠了一下，态度顿时软化，不情不愿说道：“亏你还记得她，多久没带他玩儿了？”

说也奇怪，被麦苗儿的娇嗔打岔，罗翔心中的纠结渐渐化去，也不和麦苗儿再谈白桦

开相册嘀嘀咕咕说起允儿来。

只不过，找罗翔的人着实多，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张忠诚突然要见他，麦苗儿只好放人，埋怨道：“你比我这个总经理还忙。”麦苗儿是想晚上领着女儿和罗翔吃饭的。

罗翔很歉意，可张忠诚无事不登三宝殿，片刻耽误不得，临走时他突然说道：“要不，我做允儿的干爹？”

麦苗儿愕然，待罗翔走了好久都浑浑噩噩。。。。。。他是什么意思？

手握红旗超市上前员工的女强人浮想联翩，自从被丈夫遗弃离婚后，走进心里的男人只有一个，但他年纪远比自己小，还有不止一个女友。。。。。。麦苗儿不住苦笑，对于她来说，幸福的定义很简单：希望。

她随手拿起桌上地一本书，是《哈姆雷特》中译本，里面一段经典台词闪过脑海，让麦苗儿毛骨悚然：

像你这样岁数**该不是太旺，该驯服了，该理智了，而什么样地理智会叫你这么挑的，是什么魔鬼迷了你的心呢？羞耻啊，你不感到羞耻么？如果半老女人还要思春，少女何必再讲贞操！

。。。。。。

罗翔到市郊的孔香饭庄见到了张忠诚，饭店老板孔繁康照例和他们一起吃饭，言谈中不免讲起另一位老朋友中铁快运老总钱立。

过年后，铁路系统进行了人事调整，快运公司分割出去变成**核算地个体。钱立在争斗中失利，干脆办了内退，带了妻儿老小回上海老家。昔日四兄弟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了张孔二人。

“老朋友越来越少，江湖寂寞啊。”孔繁康哀哀半天，和张忠诚又回忆起朱华东。

半响后，张忠诚调整了心态，才对罗翔笑道：“老家伙们在给你们后生娃娃让路，长江后浪推前浪是历史发展地必然。”

罗翔赔笑道：“张叔，您比我爸大不了几岁，俗话说革命同志永远年轻。”

“哈哈。”张忠诚和孔繁康都笑起来。张忠诚笑道：“小罗的话有几分道理，体制内的老人不老，一个个恨不得坐死在位子上。”

张忠诚说了几句玩笑话，才把今晚找罗翔的要事说出来：“省里搞各市干部轮换实验，找一条培养后备力量新方法，看看能不能和挂职、进修、调研等等结合起来。。。。。。你有没有出去锻炼的想法？”

“我？”罗翔也耳闻这个大动作，想不到张忠诚会有意自己，

“我在试用期，不算干部吧？”

“嗯。”张忠诚点头，“你的确稍微差一点。”

孔繁康接话道：“老张，你莫不是玩人？小罗没资格还谈什么。”

“你是体制外，不懂。”张忠诚笑起来，“这次轮换是省委一号提出设想，针对的是年轻干部，培养他们多方面处理问题的能力。应该说，一号的方案大胆可行。。。。。。各方面论证几次后开始行动，首期地试点一定会出现问题。。。。。。其他市还好说，巴不得有机会换到江城。。。。。。咱们是省城，谁愿意糊里糊涂挪窝？”

他看两人都还不太明白，又说道：“轮换不像挂职，没前例没标准，万一换出去回不来怎么办？”

孔繁康笑起来，“我懂了，都怕一号调走，轮换变成一个季度的庄稼，换出去的人立马成了没爹的孩子。”

“是啊。”张忠诚说道：“不单单这样。。。。。。年纪大的反倒愿意出去，都是体制内的老人关系一大把，挪挪窝搞第二春，好啊。但文件上限定了年岁，要的是中青年干部，”他指指罗翔，“比如你们团委的梁为民，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叫谁谁愿意？”

“不是说人挪活树挪死？”罗翔开了一个玩笑，心里急速盘算其中的得失。

“对你是得。

”张忠诚看出他的思虑，笑道：“市委也头疼，生硬地发派遣令吗？搞不好影响稳定。一号的指令又不敢不听，眼皮子底下不能揉进沙子。常委会想了一个折中法子，组织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是行政编都能上名单，待遇照顾，不承诺保留原岗位。”

“哈哈，这下要话说了，适合单位上不受重用做冷板凳地。”孔繁康咂咂嘴。

张忠诚朝罗翔扬眉，“还有就是他，没阅历的。”

罗翔沉吟，他听出张忠诚地话意，赌对了就是一笔政治上的资历。

“我能去哪里？”他抬头问道。

张忠诚欣慰地笑道：“我也不知道，不仅不知道去哪个市，就是哪一行都不知道。”

“难怪愿意去的人少。”孔繁康大笑起来。

“我去。”罗翔肯定的答道。在梦里并没有这样的轮换，可罗翔并不恐惧，他希望自己更主动一点，不辜负黑驴临死前的告诫。

张忠诚越发心喜，安慰道：“不是支边进藏。。。。。。比之挂职轮换还是更有好处，上头已经定了不下最基层的调子，各方面条件并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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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咬我？

城市委市政府陡然加大了干部轮换的进程，据说是委书记周亮叫去狠狠批评了一顿，消息传开后周亮并没给市政府那边施压，是市长贺平戈坐不住了，一改拖着的态度召开会议，市长助理俞静林在会上主动请缨要求轮换。

而后，省里由副省长尚建平带队检查各市干部轮换情况，尚建平的名字在省市里陡然升温。

罗翔要离开团委参加干部轮换的打算没隐瞒何詹，老何的看法与张忠诚不谋而合，赞成他走出去，到体制中磨砺自己。

不难听出何詹话中挂念之意明显，恐怕罗翔在更为复杂的环境中受挫。也是的，罗翔出生的家庭离政治颇远，又一直上学读书，毕业后进的部门是边缘化的市团委，能不能适应刀光剑影的职能部门，是个大家关心的严重问题。

罗翔不敢说他体会过真实的体制，，从领导的重视到一蹶不振，十几年的实际经验应当能应对基层的风雨。

上午十点过，罗翔被市团委书记梁为民叫到丰庆路一三七号。罗翔到之前就有预料是和轮换有关。果然，梁为民在办公室里单独接见了他，特意点出他给张忠诚副部长汇报了小罗的工作学习情况，认为罗翔同志有资格参加这次干部轮换。

“你的意见呢？”梁为民明知故问。张忠诚是罗翔的后台，又是轮换负责小组成员，他只需暗示梁为民，梁书记就明白小罗要走了。

罗翔中规中矩的回答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梁为民笑了笑，直坐的身体微微前屈，扔给罗翔一只红塔山香烟。

两个人吞云吐雾一阵，梁为民淡淡说道：“团委给组织部地推荐意见上建议给你提一级，省城出去地人总不好连副科级都不是。”

罗翔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地，梁为民果然是春哥真爷们，没忘当初五十万赞助换副科的承诺！

“谢谢书记！”罗翔真心实意答谢。他又想起梦里死在科长职称到手前。。。。。。

啊，如今距离股票高峰就差一级。

梁为民掐灭烟头，“不用谢，团委提出的是合理化建议，还是要组织部认可。”他又看看罗翔，心想有张忠诚给其撑腰，什么事情办不了？他不由补充了一句：“组织部下发地副科比我们管用。呵呵。”

梁为民看表送人，罗翔又来到团委办公室主任房间，苏强早恭候多时。大家都是熟人，也不多话，苏强拿出几份申请表让罗翔一一填写，连申请书都打印规矩，只需签名盖章，可见朝中有人好办事。

罗翔边签字边笑道：“主任。晚上一起去吃饭？唐主任老早就说要再聆听老领导教导。”

苏强一本正经的脸挤出一抹笑容，“我们就不要客气了，你走出团委这里还是家。”

罗翔笑而点头。

回到交流中心，罗翔含含糊糊对唐甜程东二人提及他的事儿，两个人惊呆了，第一反应是他糊涂，轻轻松松地市团委不好么，要跳出波澜不兴的泉水到江水中受苦？

“我佩服你。”程东咂嘴，竖起大拇指。

唐甜惊愕后慢慢冷静，转眼猜到罗翔的心思，于是用异样的眼神望着他。唐甜原以为罗翔也是想在体制内平铺直叙，一级一级熬了日子向上，却想不到他要主动出击。。。。。野心家！

“副科级解决了吧。”唐甜似笑非笑。

程东叫起来，“好小子，你还隐藏了援手，太不应该！”

罗翔惊讶于唐甜的敏锐，也知道程东根本看不上区区副科职务。。。。。。要不是两个人家里非贵既富又无心仕途，他们的前途远不止在中心里度日。

罗翔苦笑道：“没说的，今晚我请客。”

“单吃饭是不行的。”程东用力拍着他的肩膀，“一条龙！唐主任喜欢强壮男人，招三五个陪驾。”

唐甜冷笑一声，“程副主任，你昨晚宴请海关地人吗？报账单上七个人花了三千五。我怎么听说只有你和某科长？”

“那是谣言！”程东开始叫冤，和唐甜你来我往争辩。罗翔在一旁微笑，岂能不知他们故意如此，分明不想去知道他参加干部轮换的前前后后。

罗翔下午开始准备交接交流中心的工作，中间杜英俊联系了他，缺胳膊少腿的吴臻还不死心，托请了经开区道上的大哥菊花静。杜英俊狞笑道：“上次他的小弟骚扰过你，这次又跳出来摇旗呐喊，还真以为自己是人物？”

罗翔考虑一会儿，说道：“夜长梦多，短平快吧。”

杜英俊有些迟，“菊花静那边得花几分力气，我怕耽搁了你的事情。”

罗翔顿时欣慰，笑道：“不妨的，我自有主意。”

罗翔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到程东办公桌上敲了敲。低

说的程公子抬起头，罗翔小声说道：“狐假虎威一回行？”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请出安监局管理一科胡科长地吴臻在“昊天酒店”设宴，她自知自己没模样又缺胳膊少腿拄了拐杖，就带上公司里最漂亮的助手小佳，叮嘱她务必打动胡科。但席间，胡科长表现得规规矩矩，小佳笑语挑逗地劝酒都没让他失态，令吴臻大为惊讶：狗能不吃屎？

好不容易饭吃了一半，胡科长突然问道：“吴总认识程少？”

“程少？”吴臻诧异。

胡科长看他一眼，“财政局程局长的公子程东。”

“哦！”吴臻不明就里，但装成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是啊。”

胡科长笑起来，“难怪呢，程少打电话来询问你地事儿。。。。。。”

吴臻大喜，单听财政局局长几个字就明白程少的分量，她以为是俞静林帮忙，感激得恨不得以身相许。

就在她心疼这一顿本该不用请地饭，包间外走进来程东，身边居然是“星月影视”头号女星汤依。

“星月影视”归银海会所后齐雨竹知人善任，少不了把汤依包装成一号红姐迎来送往贵客，今晚作为帮忙罗翔的交换，程东就得了她的陪伴。。。。。。话又说回来，汤依也宁愿跟着年纪轻轻嘴巴甜蜜蜜的程少。

程东闯进包间，咋咋呼呼叫道：“老胡，我来迟没？”

胡科长急忙站起来欢迎，吴臻微微一怔，要起身时却腿脚不便。

程东冷笑一声，对身边的汤依说道：“看到没有，老娘们嫌咱们呢。”

汤依抿嘴微笑，首先对房间里的小佳生厌。。。。。。小婊子居然长得人模人样！

胡科长愣住，听口气程少不待见吴臻啊。程东走过来和他勾肩搭背，嘿嘿笑道：“老胡，我那边开了一桌，运昌说话儿就到，不嫌弃就过去坐坐。”

运昌？周书记的公子？胡科长笑得合不拢嘴，看也不看被打脸的吴臻拔脚就要走。程东咳嗽一声，朝楞楞傻傻的小佳指指，“嘿，你别忘了她，带上一起去。”

小佳大惊，本能的转头看向吴臻。吴总此时已经嘎白了脸，还不敢回敬嚣张的程东，只好赔笑道：“你好好照料胡科。”

程东大笑起来，搂住汤依转身离开。感受到公子哥儿强势的胡科长屁都不放一个，拉着小佳急忙尾随而去。房间里转眼只剩瘸腿的吴臻，她立刻想到堵不住小佳的嘴了，明天公司上下就会知道老板得罪了人。吴臻呆呆看着一桌酒宴发愣。。。。。。我到底惹了谁？

“我惹你了么！”卧室里袁妍朝罗翔喊叫。别说兔子不咬人，小白牙光亮的妍生起气来是要咬人的样儿。

“好好的你要离开江城，嫌我了是不？”袁妍眼眶深红，眼泪无声流出，亦怒亦愁的表情人见人爱，佛挡杀佛。

罗翔偷偷瞧瞧房门，深恐玉儿站在那里，万一她被负心人的字眼刺激六亲不认，纵然罗翔是男人也怕免不了化为灰灰。

“你说什么呢说什么呢。”罗翔连连辩解，“我又不是出国，还是在湘南省里。”

袁>妍手背抹泪，擦得满脸水渍。罗翔急忙拿纸巾，被>妍一巴掌拍开，她仔细端详罗翔，“你别动，我看看先。。。。。。你一说谎就是右眼大左眼小。”

“至于吗？”罗翔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日月潭。”

袁妍这才相信了几分，狐疑的问道：“会去哪里？”

罗翔摇摇头，也有几分前途未卜的担忧，对妍淫笑道：“我们洗白白了睡觉？”

袁妍白他一眼，“对不起了，我一激动。。。。。。大姨妈来了。”

罗翔彻底傻眼，想了半天低声哀求，“咬一咬？”他见姑娘一对眼睛翻得只见眼白不见眼黑，不住强辩：“小时候妈妈说了憋尿不好，很伤身体。憋尿都那么不好，憋精就更加不对，你不想老公伤了身体罢？”

“你是谁老公？”袁妍今晚决定不配合到底，连珠炮的说道：“小时候我还以为男生女生牵牵手就会有小孩，同桌的被我拿大头钉戳了多少次！哼，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简直是慰安妇，丑死了！”

>妍掰了指头一一道来，“旅馆开房、教室里、图书馆。。。。。。还给你咬啊咬啊。”

“你不也甘之如饴？”罗翔小声嘀咕，“我也咬你的。

”

“啊！”妍大恼，抓起桌上的钢笔就刺了过来，“你咬了几次？我多咬了多少次。。。。。叉死你！”

连躲带藏的罗翔大为后悔，大姨期间的女人不可理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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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章 历史的车轮滚啊滚

延岗。失踪了一个星期的白宇辉露面了。他居然和秦到海南游玩。弄的税局以为事。电话打给了郎清漪。郎清漪气七窍冒烟。和白桦商量的结就只有——离婚

郎清漪的决定让罗翔很是犯愁。白口头上对爸深恶痛绝。心中不会希望家庭破裂。里暗里想叫罗翔再现神奇。甚至视若不见他与袁婧妍的亲密……但若男人解决不了问题。哼哼。账新帐一起算！

罗翔相当郁闷。埋白宇辉鬼迷心窍。搞出天大的漏洞要自己贴补。他不敢劝说郎清漪心转意。告诉拽他纠缠的白桦：“您歇歇好不？丈人的工作都危险……他以为我是延岗市长？工八天啊。妹妹！”

白桦也知轻重。主动在罗翔脸上亲了一下。哀哀的说道：“真想他不是我爸！”

罗翔反而觉笑。宇辉看准女儿在自己心中的的位电话不打一个。就躲在房间里写检讨。罗翔犯愁余对秦窕窕大为好奇。全面压倒才貌双全的郎清漪。诱惑白宇辉抛家弃女连前途都不顾不上……还有。丈夫明她红杏出墙仍然不愿意离婚。强大的女人啊。

要保下白宇辉职位镇业就不太管用了。的税局毕竟是局级重点单位。白宇辉身为一科科长不告而别引的怨念是很强大的。汤公子出面会导致领导们反弹。给白宇辉徒增日后麻烦不能他出面。

罗翔只好万宗璞。老万身为汤崇贵最看重的秘书。跟到延岗后辗转了两个部门现在是政公用局局长。符合了历史前进方向。

罗翔万宗璞一好感满满。两人接触机会虽然不多。却很是对味。万宗璞接到他的电话果然没什么疑。答应尽全力帮忙。

万宗璞开口后罗翔暂时下包袱。在江城吴臻被连着收拾。她找去和杜英俊“谈人生”都被公安分局以严重刑事犯罪的名义打掉了……嗡嗡嗡后三次严打8361年。都是讲究从严从快。特别是6年。死刑的罪名增加到71种。相较7年的27翻了3倍。死刑复核权也下放的方各高院……菊花静凶多吉少。不死也要脱层皮出来后势必坐稳菊花的头衔。

菊静莫名其妙被抓。程东当面打脸。吴臻已经猜到罗翔是幕后黑手。也看出罗翔的用意——的白的我都摆明了。你丫放马过来！……吴臻选择了凑了六十万赔偿杜英俊。主动签下一张六十六万的欠条。玩味的是。单子是打给白桦。

罗翔拿到欠条便明白吴臻的意思。她愿意用钱填补惹下的祸。

“靠-天守在家门口的那怎么办？”罗恨恨不已。钟|姐弟俩不能用对付吴的法子。最的选择是躲开。

吴臻见杜英俊没还回欠条就敲定了心中的猜想。一面打嘴骂自己没事找事。一面卖了房子去三十万。只求公司顺顺利|营业。但揪心钟家的罗翔没搭理她。收下钱后把欠条给了程东。任由他去敲诈吴臻。

“你这一套我看|熟什么书里写过？”杜英俊绞尽脑汁想着。

罗翔笑骂：“书到用时方恨少吧……鹿鼎记韦爵爷收拾郑克爽。”

3初。考研的初试成绩公布了不管公共课还是专业课。袁婧妍的分数都不差。让一向紧张考试的罗翔蛮嫉妒。

试成绩公布。然后是月底张榜统一复试分数线。有希望的考生已经在联系导师。刘宏帮助下。袁婧妍江大的硕士导师一直有联系。还很老师青……罗翔仔细想了。这年头禽导师尚不普及。也还是嘱咐不准单独和老师在一起。

“你！金老师德高望重。你想的真龌龊……”袁婧妍气的不行。“走走。走远点。的理你。”

罗翔碰了一鼻子灰。他这边轮换一事也有了眉目。由于甘愿离开江城的人实在少。市委不已向省里反了实情。最后到一项新政策。省里默许他们和兄弟城市搞交易。

“也就是说。你想去的城市。”诚笑呵呵的告诉罗

织部登记轮换干的去向意愿。接收了江城干部的先派员过来。甚至协商单都是可以的。

罗翔傻眼了。这还他吗的是轮换吗？

张忠诚直言道。“没办法啊。想江城的人多。愿意出去的少。”

“你想去哪里？”张忠诚问罗翔。

罗翔默然。他心中想去的城市大家都知道了——延岗。

“单位呢？”

罗翔想着上辈任职的市政公用局。同事们还好么？

“市政公用局？”忠诚听到了。笑道。“不算困难。”

那边挂断电话罗翔回过神。朝筒无神念叨着。“我。我没说要去市政公用局啊……”

仿佛。历史火车带着巨性轰轰向前。罗翔站在铁轨上只有躲闪。要想借助火车的速度达到胜利的站点。还必须搭上火车……

张忠,的动作挺快。江城第一轮换名单里罗翔在其上。交接单位为延岗市市政公用局。

消息传下后团委一瞪|结舌。小罗疯癫了？好好的市团委不呆。出省城干什么？

“我为了你！”罗翔情意绵绵的说道。“我亲自去延岗抓革命促生产。一定要劝说你老爸回心转意。”

白桦被感动的眼泪汪汪。抱了罗翔钻在他的怀里抽泣。就连郎清漪也打动了。虽然厌恶丈夫到了仇人的的步。未来:婿的心意还是要感激的。

“你也是的。也不商量一下！”郎清漪亲自做了满桌好菜。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递给罗翔。“城出去容易进来难。你要想清楚！”

“好人好报。”罗翔笑眯眯的答道。“这不挂了一个括号——(副科级）……”

一直没说话的白突然说道：“我也岗。”……

罗翔要走了。唐|持下。“浩瀚交流中心”给他送行。罗翔没带白或是袁婧妍。而是要玉儿参加。她在中心当过三个月临时工。有资格的。

“没趣啊。”程东拽了罗翔喝酒。摇头晃脑的大他不够意思。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他朝低头沉默的玉努努嘴。“喜欢萝莉了？小丫头没胸没屁股。上了当心严打！”

“严打？”交流中'的财务凑过接话。“咱居亲戚的熟人偷了一床棉絮。这不送进去判了三年。”

“该！”程东大义凛然的说道。“小时偷针大了偷车。要从小抓起。”

财务楞楞说道：“|-'老倌快70。”

程东狡辩。“老头更该抓。棉絮是什么。是床上用品！他是想偷人。要是偷不到人就会人放火。丫丫的。判三年算轻了。”……

罗翔没和他们胡搅蛮缠。拍拍玉儿的脑袋。“别光吃饭啊。夹菜。”他小声说道：“公家请客。不白不吃。”

“切！”唐甜用筷子打罗翔抓盐水虾的手。“我后悔啊。当有折磨人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没有珍惜。一旦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如果上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朝死里折磨你！”

程东耳朵实在好使。听到了唐甜的肺之言转向这边。奸笑道：“折磨小罗再容易不过……电视里说过。你想折磨他么。那就嫁给他！”

罗翔和唐甜愣住。想到和对方结婚上床抚摸掏枪叉腿XXOO都是毛骨悚然。不约而同捂嘴。“日了。让让。恶心的我想吐。”

打完程东吃完饭。一群人兴致勃勃到“大富豪”唱歌。收场子的烙铁过来和大家套近乎。罗翔哀叹“大富豪”日趋没落。“以前娱乐就两室一厅。录像室游戏室歌舞厅。你看看现在？”

罗翔和同事们吼到夜。谢绝了烙铁送小妹来再接着玩的好意。和大家散场分手。

罗翔看看手表再看|手机。不知什么时|万宗璞的未接电话。他急忙打过去。万宗璞还没睡。先是欢迎他到麾下上班-苦笑着说道：“你的未来老丈人真是极品……他。又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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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路向西，西天取经

躲猫猫啊？罗翔听到万宗璞的话差点扔了手机。求单的事情？更不要说即将成为人家的下属。

“对不起啊，局长。”罗翔苦笑道，“别再麻烦你了，他，唉～~~～”

万宗璞却不已为虑，“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地税局不错，我们公用局就不是好单位？了不起调他过来，你们翁婿俩在一块儿，我看他还能花心？”

估计联想到罗翔白宇辉共用一个办公室的场面，万宗璞笑得越发爽快，令罗翔哭笑不得，揪心之余想起另一件事，小声问道：“汤市长还好吧？”

万宗璞没细想，答道：“当然了！今天才到骡马路视察了改建工程。。。。。。呵呵，对公用局的工作还是满意的。”

罗翔嗯了一声才和万宗璞告别，就站在原地发呆。他立志到延岗，固然是为了后一步的发展，也有就近救急的理儿。梦里汤崇贵嗝屁后大家难熬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既然有可能帮一把，没有弃之汤家这个强援不管的道理。。。。。。。汤崇贵遭难的时候快到了啊。

“喂，神经了？”唐甜坐在车里已经等了多时，大声叫道，“我酒多了，你来开车。”

罗翔收起了思绪微微一笑，唐甜挺好的，他没开车就借机相送呢。

第二天，罗翔到市委组织部拿组织关系。自从轮换名单确认后，团委封存上缴了他地档案，再由组织部统一派遣，就算是从市团委除名了。像罗翔这样情况的，今天在组织部遇到了不少，大都黑了一张脸。其中有一个是同分去延岗，叫傅宇飞，由江东区检察院调往延岗市检察院。

傅宇飞不爱说话，罗翔见之无甚趣味也就丢在一边，到干部综合调配处取到他的派遣证和延岗市政公用局接受单。今天接待的工作人员脸色出奇好看，细心告知罗翔他的档案和户粮关系会随后由专人发出，不劳他们操心。要是原单位派不出车，接收单位也没有车，部里能做相应调配。

有个蒜头鼻在罗翔身后嘀咕。“怕我们闹事呢。靠。人背走霉运。抓阄偏偏我抽到下下签。”

罗翔抿嘴一笑。看起来轮换地中青年干部没几个心甘情愿出省城。

罗翔又到张忠诚办公室去了一趟。但张副部长不在。不仅他没在部里。掌印部长和其他两位副部长地办公室都紧闭。嗯。不仅四位头儿不在。各处各科室负责人也都溜号了。

罗翔忍了笑走出组织部外好奇地打张忠诚地电话。手机果然处于关机状态。没说地。组织部也知道这番得罪人了。就算省委这次大动作远香近臭。江城干部中大失人心。却连累市委组织部做了恶人。强行指派名额到各单位。

江城抵制干部轮换。其他城市十足欢迎。市政公用局专门联系了罗翔。想要派车来接。汤镇业却亲自告诉万宗璞。不用他们操心。他要和未婚妻上江城买钻戒。顺便接罗翔下来好了。

汤镇业一番说辞是好意。人前人后体现出罗翔地背景。到了江城见到罗翔。他又笑道：“老头子亲自出马。弄了两个进省城地名额。这笔投资好啊。”

罗翔没问是什么人值得汤崇贵出手，这份人情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他皱着眉，“我后天下去，白桦就劳烦你送到延岗。”

罗翔固然感谢汤镇业的热心，但他日后要在万宗璞手下谋事，不能不顾及导感情。汤镇业没他那么细腻地心思，摸着嘴边留出的一瞥小胡子，“幸好老婆跟来，否则我真不敢和天仙一路坐百公里。。。。。。”

汤镇业的未婚妻是省政府金融办钱主任地女儿钱明月，中等模样但胜在性格内向温柔，并没有大都市女孩的飞扬，就坐在一旁也不插嘴，直到看到白桦才露出相当的惊讶。

汤镇业暗笑，摸着胡子又告诉罗翔，“他爹妈都是学者型文人，老钱和何詹类似，从教育系统出来的。”

“你算是野马上辔头。”罗翔不由感叹。刘宏和康笑也在谈婚论嫁了，婚期就定在下半年。。。。。。也不知罗李勇和张建华眼下如何，要调离江城，罗翔怎么也要和许青刘宏聚一聚。

罗翔改变计划在江城多停留一天是因为贾宝玉，说来也巧，宝二爷第二天带旅游团到江城，晚上一帮无良贼毕业后重聚一起，502集团虽然少了罗李勇和张建华，但有宝二爷这个笑星，不乏活跃气氛。

宝二爷是妙人，终日爬山涉水也不见减肥，体重直逼一百八十公斤，他朝康笑挤眉弄眼，“笑笑妹妹，老刘以后身体不会太好，以前每天打手枪来着，犯不

而终。”

众人狂笑，气得刘宏拧宝二爷地肥胳膊，“丫丫呸的，你才手枪呢。哼，带团期间溜岗，千万要被除名才好。”

皮粗肉厚的宝二爷把刘帅哥的拎掐当成蚊子叮，大不咧咧说道：“我早厌倦导游了，正在考虑老罗以前的建议，是不是到江城和许大个共事，银沙滩那地方挺美的。”

刘宏诧异道：“铁饭碗不要你要泥饭碗，当心碎了补不起来。”

罗翔听到耳朵里不禁失笑，梦里地刘帅哥就没铁饭碗的时候，不知跳了多少次槽。他看了一眼康笑，甭问，刘宏地改变是康小姐枕边风吹的好。

贾宝玉突然失去笑容，怅然说道：“哥们儿都挺不错，张眼镜儿在四川也站稳脚跟了，就是罗李勇那个瘟生。。。。。。”

几个人都沉默起来，罗李勇回老家后并不如意，心理失衡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出院后到单位办理了停薪留职，就靠爹妈养着。

许青和大家共喝了一杯酒，哼哼唧唧说道：“我也写信打电话去了，罗李勇就是不愿意过来，该死地瘟生！”

罗翔看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夜雨。这个夜晚缺少春天的希望，充满衰败地腐朽味儿。

第二天贾宝玉带团游览湘南，罗翔也要离开江城到延岗上班，怪就怪他昨晚感叹一句公务员辛苦，初去乍到不好开私家车也要考虑，结果标致车被刘宏以房租未付抢了去。

眼圈红红的袁妍一直送罗翔上了车，随身两个皮箱塞满她整理的东西，由于妍一路紧随，罗翔没扔下一大半的机会。。。。。。想想白桦那边也整出三大箱，幸好汤镇业带她和箱子提前走了。

“乖，别哭。”罗翔也酸酸的，再不计较被袁>妍一直索取到出发前。

袁妍咬紧嘴唇，双手捏疼了罗翔的胳膊不愿意放开。。。。。。“呜呜呜呜，你有空就回来。”罗翔上车时，>妍终究还是哭了，“你走了，我孤单呢。

”

“叫玉儿和艾雪多陪陪你。”罗翔在车窗后微笑着高声说道。

。。。。。。

96年初，江城到延岗的高速路尚在图纸上，五个小时的路程足够乘客们坐到发霉，加之司机一路上刹车停车，捡人下人忙得不亦乐乎。虽说是直达班车，没高速路的封闭有用吗，要是乘客少了，司机相互间转卖也是时常发生。

“操，堵车了。”客车上人声鼎沸起来，大家耐不住漫长的革命道路下车活动身体。

罗翔到一棵胳膊粗的树后嘘嘘放水，周围憋不住的男人很多，又不敢距离客车远了，都不顾过上过下的女人，掏出武器灌溉祖国的大好河山。

罗翔闭上眼睛，放心大胆的行掩耳盗铃之事，心想的却是：我当上市委书记省委书记，这棵树受我雨露的树该不该围上一圈栏杆，再歌以咏志？

罗翔收好武器抽了一支烟再上车，车厢里烟雾腾腾。他坐回座位大开窗户，眼睛望着前面弯弯曲曲没有尽头的车流。

“哥们也来压一把，上多少赔多少！”旁边一个年轻人蛊惑道，“小赌怡情，玩玩吧。”

罗翔转过头一眨不眨盯着他，年轻人被看得心头发毛，讪讪的拉其他人去了。罗翔收回目光，卷成一团坐在位子上，脑海里想的是到延刚后如何大展宏图。

相比跨进市团委的心情，罗翔少了犹豫和忐忑，多了自信和决断。。。。。。难怪刚才用视线就击退了车上行骗的骗子，我果然培养出虎躯一震的王霸之气，罗翔满意的摸摸脸，“我靠，今早没洗脸吗，有眼屎！”

罗翔自怨自艾没秘书就是不好，身边两位同行的乘客也在叽叽咕咕，“盲肠道啊，延岗政府的人吃屎长大，要想富先修路都不知道！”

“老太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汤司令忙着拆市里赚钱，他们会像我们赶班车？”

罗翔知道他们说的老太婆是延刚市委书记詹克刚的外号，汤司令自然是汤崇贵。。。。。。人民的眼睛果然雪亮，詹克刚年纪大了，照理这届干到头，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心态和汤市长竖面子工程的动作都被群众看透了，只不过，看透了又怎么样？

又有人说道：“路上堵车熬了就过，我们先锋路这几天又被水淹，确实没法过了。”

“延水河又堵了？市政公用局没处理？”

“处理个屁。”乘客开始大骂延岗市政公用局，骂得罗翔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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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小的道观

5小时的路途罗翔坐了七个半小时。下车时不少乘客抱怨。司机坐在驾驶不动。嘴里骂起来：“你麻痹的唧唧歪歪。你去歌舞厅多坐三个小时去！老子没要钱让你白坐妈比的还有错了？”

拎皮箱的罗翔差点摔倒。看看口吐沫破口大骂的司机摇了摇头：这厮也是强人。自比小姐呢。

罗翔好歹拖了两个大皮箱艰难下车。四处望过去打量这所老车站。记忆里熟悉的延刚长途客运站又是模糊的。五年后会改建成漂亮的现代化车站。那时他已经无心雀跃。冷冷的在外面看了一眼锣鼓喧天的场面……罗翔犹如站在历史的长河中。现实属于过去。未来却没有降临。他的心脏骤然紧缩乱糟糟的车站恍如连续翻动的发黄照片。感觉亲近又疏远。

罗翔在车站里看东|西的一小段时间里。三位拉客的女人和两位卖赃的男人前后脚向他招揽生意。罗翔没多大的反感。他的延岗生活原本该是这样开始。

罗翔本待坐三车直接到公用局报到。用风尘仆的形状体现出他向往这家单位的心情。惜阿柳突然出现。瞪眼叫道：“我等了两小时啊！赔偿！”

好不容易拉到一笔生意的三轮车夫想不到又落空。嘀嘀咕咕要招揽其他客人。罗翔看他穿破烂。一时'软给了十块钱。要车夫帮忙把皮箱抬到白桦的小车上。

轮车夫很感激絮絮叨叨的说。“快过不下去了。市里要取三轮车……去年掏干家底才买地车。花了六千多。”

罗翔点头表示同情。发展城市必需要抛弃某些落伍的旧行当。享受阵痛的先会是最下层的老百姓。他们能做的只有小打小闹的抗议。最终换来延岗市区的交通因为全面取缔三轮车畅通了不短的时间。以及出租车顶子价格飞。

“我们哪里？”翔问开车的阿柳。

长顺小区是恒业在岗开地第一处居民小区。汤镇业知道罗翔要来。要公司把小区里预留的房子拿出了一套。

阿柳从后视镜看了罗翔一眼桦帮你收拾房间。所以没来接你。”

罗翔疲倦的闭上眼睛。只顾嗅闻这个城市地味道没注意阿柳的话……汤镇业接到罗翔到达的电话。他离开围在身边的一群人。直接出门去见汤崇贵。

汤崇贵才从会上下休息一会准备接见公安局局长卢士迪。他才喝了一书史治泡的普洱茶。汤镇业风风火火跑进来。

汤崇贵狠了他一眼。道：“老大不小的人。你冲澡堂'”

史治从门缝看了看。忍轻轻掩上门退到外间。对等候的卢士迪笑道：“卢局。抽支烟？”

卢士迪是原公安局长沈良才极力引荐汤崇贵力排众议提到局长宝座上的。对汤镇业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对史治点点头。“市长也应该再成一个家了。”

办公室里的汤镇业皮笑脸爸。小罗来延岗了。晚上我给他接风？”

汤崇贵沉吟不语汤镇业着急的道：“人家为什么来这里。还不是帮咱们。”

“没那么严重。”汤崇贵缓道。

汤镇业欲言又止。他地心头始终悬挂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罗翔可是预言过老爸今年大凶！

汤崇贵从眯缝的眼中看到儿子的焦急。心头缓缓发热也就再苛求他事事政治挂帅。默许后叮嘱道：“他来延岗就是延刚政府的一员要注意影响！”

“知道了知道了。”汤镇业拔脚就走。汤崇贵在身,说道：“不准拉小万去！”说完这句话又急急忙补充道：小也不准去。”

汤镇业假装没听到。头也不回溜出办公室。见到候在外地卢士迪眼睛一亮。“卢叔。今晚请我吃饭吧。”

汤崇贵听到儿子的话眉头一皱。要抓他回来详加说明。转念一想：我不叫你大张旗鼓为了罗翔好。你们年轻人心性不改。受了苦头才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汤镇业在这边酝酿势要为罗翔接风洗尘。他倒在长顺小05B座0'和白眉开眼笑。

首先这套三室一的房大小合适装修的当。不奢华不低俗；其次是系|裙带口罩戴小地白桦如尽职的钟点工。忙碌的身影令罗翔大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地满足……和白认识以来风调雨顺。渐渐忘记她有相夫教子的美德。今天两人独处。才发现梦中了解到地白天仙依然贤慧。

身上脏了吧？”罗翔言语内外都是黄色和白色。巴不的白天仙儿去洗浴一下。就算偷窥不

||体香也是好的。

白桦手中拖地。鼻里哼了声：“我地房子就在对面。要洗也不在这里。”

“嗯？”罗翔满腹郁闷。“和阿柳住一起很危险。她到现在没男朋友。性取向有问题！”

“胡说。她能有你危险？”白桦吃吃笑起来。“等会儿我把你的话转告她。阿柳姐姐定会相当高兴。”

罗翔一把抱住白。牙齿轻咬耳朵。“你家男人禁不住她的拳脚。打坏了还不是我照顾你？”

白的敏感部落入狼口。身子先酥了一半。赤了耳朵和双颊。“你讨厌……身上满是灰尘”

白恐怕阿柳找来开罗的轻薄。又找出换洗衣服推他进卫生间洗澡。期间。汤镇业打电话来约好晚吃饭接风。白桦自是要去的。急忙停下手中的活儿回面梳洗打扮。

个人在见面时是四点半。白桦袭袭一身白色风衣。顾盼之间宛若水中月画中仙。罗翔急色的撅嘴求吻。叫道：“不来一下挪不动脚！”

白桦无法。只好将就樱唇。双唇接触时都是感觉甚好。一股激荡一股温柔一股绵软一股心心相印的甜蜜。比如是秋千上少女的娇笑。远远近近清脆活泼。

罗翔白在门口亲了三分钟才慢分开。阿柳躲在门后大声叫道：“受不了你们。我家里了。”

白桦也不扭捏。笑和罗翔牵手下楼。

下午时候小区里人还不多。巡的保安看到他们都微微让开。羡慕的目送罗翔。长顺小区是“恒业”开发的重点工程。盘后的物业管理也是公司操办。早就上层亲自打了招呼05这两户最重要不过。出了意外提头来见！

“卖的不错啊。”罗翔在小区里走了一转。看看家各户的阳台就明白销售情况极佳。

白桦捏紧他的手。轻轻说道：“我还是不当董事长了罢。”

罗翔并不回答。问道：“白没联系上？”

白桦秀眉蹙紧。两事都让她不开心。摇摇头后沉默不

罗翔转开令人不快的话题。带她走出小区。轻车的在街道巷子里钻钻去。不一会到了一处破败的道观。白桦很是诧异。“你对延刚很熟*。我都不知道庙宇。”

罗翔深知白桦也就是随便问问。牵着她走进前后左右都是楼房的道观。小声说道：“这里的香火很灵。”

“是么？”闻到檀味的白桦眉宇开朗不少。快步走了进去。

道观不大却有三间殿。居中是供奉文昌帝君的文昌殿。帝君像下有天聋地哑二童。文昌殿右侧是火观。供奉着隆恩真君王灵官；文昌殿左侧还有一殿。香火尤其旺盛。抬头一看就羞红了脸。啐了罗翔一口。

罗翔呵呵笑道：“月老殿最是灵验。咱们要好好拜拜。”

道观里住的老道士看他们人物鲜明。轻手轻脚在一旁附和。“居士所言极对。本观另有婚姻符……”

白桦红晕羞涩但是和罗翔在月老像前拜了三拜。又请了一道姻缘坚定符。白把符看了一阵也不动身。罗翔心知她想。再求了一道断桃冲开符。据说这符能斩开一切邪缘乱情。帮助破碎的家庭和好如初。

白小心翼翼的把道符随身收好。她和罗翔都不是信徒。只把符咒看成与对方相知相爱的情谊。

走出道观白桦心神大为放松。笑吟吟的说道：“道观不大神仙不少。怎么都是小小的神仙哦？”

罗翔的手抄在裤兜里。闲聊似的缓言道：“普通老百姓求不到长生不老富贵连绵也不去求……你|观中三仙都贴近大众生活。一个是居家过日子最是要尊拜的火神怕也好精也好。要供奉；月老呢。主掌婚姻。咱们的幸福之神。家庭的奠基者。居中的文昌帝君更大牌一些。主管天曹桂籍文昌。一系列大事。更要紧的是他七十三次化生人间。世为士大。他为官清性格刚毅。如秋霜白日之不可侵犯。”

白桦默默听他的长大论。很惊讶他对这间道观耳熟能详。更听出情郎心中隐藏的抱负。白主动把他的手从裤包里抽出来。放在手中柔柔说道：“你以文昌帝君为偶像。以你为偶像。好不好？”——

～

一般来说。老安是想删帖的。但对一些读者的确无话可说了。只好|帖……咱们不好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就算老安书写的垃圾。总也是用心写了吧？那些指责小罗是人渣的人。有几个订阅了书来看？

俺还是那句话。看盗版没什么。|盗版的多了。但吸了写手的血还唧唧歪歪血不好喝就是过分了。撒泡尿照照自己。有资格说东道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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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当头一棒

岗在夜色里变得热闹，这座位于湘南西北的重镇忙动庞大的身躯，准备在饱餐一顿后陷入沉睡中。

罗翔牵着白桦在市里逛了两个小时，他对延岗的熟悉和兴趣已经让白桦麻木，单是用大学时来玩过是说不过去的，罗翔不去进一步解释，白桦也无心打探。

看看晚饭的时间渐近，罗翔这才饶过脚软膝酸的白桦，坐进一辆出租车直奔“仁安酒店”。

白桦手捂小嘴，笑盈盈说道：“下次逛街别叫我，你比女人还能逛呢。”

罗翔拍拍她的手，看着窗外的街景，自自然然的说道：“我和延岗天生有缘。”

一直震惊于白桦美貌的司机趁机插嘴，“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商人？我对你们说啊，延岗是好地方，地好水好山好人好。”

罗翔揶揄道：“官儿好不好？”

司机沉吟一会儿，不肯定的答道：“还行~~～～~

二十分钟后罗翔白桦走进“仁安酒店”，迎宾小姐听到他的姓，脸上笑容更加亲切，“罗先生，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罗翔笑了笑，小声告诉白桦，“今天我等人，以后要他们等我。”

白桦对官场地一套实在不通。不理解罗翔地话意。就只是顺从地陪他坐在空荡荡地包间里喝茶。

罗翔喝下一口清茶心里更是宁静。这座“仁安酒店”并不太出众。在记忆里来过几次是因为安静不受人打搅。相传它和延岗某位领导有大关系。

“你来早了。”汤镇业比预定地六点半早到十分。他朝白桦扫了一眼急速扭头。对未婚妻钱明月说道：“女人坐一块儿吧。我们爷们要喝酒。”

钱明月和白桦都不是多事地女人。在外十分照顾男士形象。闻言后一句话不说。与白桦并肩坐着。白桦一改惯有地淡漠。和钱明月低声聊天。

汤镇业凑头过来说道：“我还请了卢士迪。

”

他见罗翔有些茫然，解释道：“才上任的公安局局长，贴我爸得很。”

罗翔顿觉不妥，摇头说道：“太招摇了，卢局长恐怕会考虑。。。。。。犹豫。”

汤镇业怔住，不确定的低语：“不会吧？”

随后卢士迪的电话证实了罗翔地正确性，今晚他被一起案子缠住来不了。汤镇业搁下电话，脸上的笑容立马不见，穷凶极恶的骂道：“翅膀硬了想独自飞？麻痹的！”

两位说话的姑娘禁言收声，钱明月欲言又止，看了看罗翔伸手给汤镇业舀汤。罗翔暗叹这厮福气不错，笑道：“未必卢局无情，我看他是细心，若真心尊敬市长倒是福气。”

汤镇业心气难平，哼了一声要说话，罗翔指指他面前的汤，“嫂子都暗示了，喝一口自己消气吧。”

两位女士先抿嘴笑起来，汤镇业摸摸鼻子苦笑，“你就会收拾我！哈哈，此汤非我家的汤，我干！”

他故意把干字发了去声，被钱明月啐了一口。

汤镇业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淫笑道：“老婆的汤，好喝啊。”

罗翔瞧他故作姿态也是心喜，他来延岗后最怕汤镇业自以为是。汤镇业放下汤碗，瞅着罗翔说道：“我记得的，今年流年不利，万事小心。”罗翔听到他地话才放下心来。

卢士迪爽约还是影响了汤公子的心情，吃了饭后两对男女没有心情继续玩耍，汤镇业开车把罗翔和白桦送到长顺小区，拿上罗翔带给老爸地一罐好茶各自走了。

两个人到了楼上站在面对面的房门前停步，罗翔伸个懒腰，“明天要上班报道，我今晚早点睡。”

白桦正在惴惴不安，生怕他拉自己进屋，去了担心羊落虎口，不去更恐伤罗翔的心。白桦灿烂一笑，吻了罗翔的脸，小声说道：“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第二天，天气阴沉，熟睡一宿的罗翔气色蛮好，吃了白桦亲手调制地。。。。。。牛奶煮鸡蛋，饱饱满满上班去了。

从长顺小区到公用局所在的市政大楼有一班车，转眼过了四站就到。罗翔下车后长吸口气，对自己打气道，“我来了。”

市政府大门还没有重修，花岗石地门柱旁立着一名武警，透过尚不是电动门的大铁门远远看见飘扬国旗的旗杆，一切熟悉又陌生。

罗翔心里想着事情脚下步伐不乱，和上班的人一起进入大门，武警看都没看他一眼，再不像梦里被拦下盘问。

我有气质，很有气质。美滋滋的罗翔趾高气扬，极力展示小牛皮皮鞋、登喜路的藏青色西装西裤和欧米茄地腕表。

罗翔顺了路向右侧走去，市政公

附三栋，到了97年，公用局便会搬进高大的新办公大

罗翔走过一个小花坛，他控制自己不去看花园里地玉兰树，那上面不会有他收到艾雪分手信，抱树痛哭拳打脚踢的痕迹。

罗翔走进只有三层楼地附三栋，二楼左手的第二间办公室是组织人事科，双下巴地科长老魏一准低了头，偷看放在膝盖上的证时报。然后，他会在股市开市后溜出去，再然后，万宗璞垮台没人再包庇他，老魏也因为工作态度不端正荣休，可以正大光明炒股了。

自以为回到家的罗翔上楼，朝擦肩而过的小米微笑点头，暗想塌鼻子的姑娘该还在财务科吧，也不知道和医院那位医生分手没有。

小米皱起眉头大惑不解，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是WH，我们很熟吗？她随即喜上眉梢：用了大宝果然有效，一定是变漂亮了。

给了小米希望的罗翔顺顺利利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外，抬起头看到门上的招牌愣住了。。。。。。

组织人事处？？？？？

不是组织人事科！

虽然差了一个字，但在罗翔心中掀起轩然大波，情况有变！我的物质管理科呢？

罗翔站在门口挡住了后面的人，被人不轻不重推了一下，“请让让！”罗翔木然的侧身，认出不太礼貌的家伙是质检科庄宝琦。

庄宝琦推开组织人事处的门，一只脚跨进去转身过来，大声问道：“你干什么的？”

罗翔幡然醒悟，他在门外也在梦外，执着于梦境就是执迷不悟？扫了外号“宝气”的庄宝琦一眼，罗翔走进人事处，对办公桌后双下巴的老胖子说道：“魏处，我是来报道的罗翔。”

“罗翔？”组织人事处处长魏三里笑着从办公桌后走过来，伸出了胖乎乎的右手：“小罗啊，你来了？”

办公室里的人和罗翔身后的庄宝琦都是吃惊，他就是从江城轮换来的罗翔？那个发配出省城的傻逼？

魏三里拍着罗翔的肩膀，大声说道：年轻人，公用局欢迎你。”

聚精会神观察四周的罗翔没忘记留心魏三里，他看到老胖子不带笑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一定是万宗璞提前打了招呼，一定让魏三里对自己有所警惕了！

果然，魏三里亲自接过罗翔的派遣证和接收单，声音洪亮的说道：“局里对你早有安排，暂到‘永固门片区改造指挥部’。”

罗翔深知初来乍到的他只有爽快答应，脑海里的乱麻要下去后慢慢清理。

魏三喜看出他心有茫然，满意的笑笑，叫处里老大姐白蒽带到“永固门片区改造指挥部”报道。

罗翔一路迷惑，白是记忆中比较好打交道的人也顾不上套近乎，心里空落落的又走出市政大院。白笑道：“罗翔，指挥部那边事情少，你可要理解局里的好意，正好多学习文件提高自己。”

“是的是的。”罗翔连连答应，跟着白上了公交车。。。。。。他吗的，老子是副科级，连车都不派！

满心不虞的罗翔和白蒽用了三十分钟到了地头，白蒽一路上介绍这边的地理情况，罗翔十年前就知道了，还是认真听着。

永固门片区是指瓦片村和先锋路、骡马路一带，汤崇贵上台后大力推进市区改造，中心花园项目被省里认可后更是雄心勃勃，力排众议又上了永固门片区。罗翔听到白道：“永固门片区改造指挥部属于公用局下属，组长是麻怀化副市长，我局的武甲局长万宗璞局长都是副组长。。。。。。”

罗翔的脑袋又是嗡嗡作响，武甲局长排在前面，那么，万宗璞就一定是副局长了。他吗的汤镇业，上次说什么万宗璞调公用局当局长，丫丫的少说了一个副字！。。。。。。我就说梦里的记忆里万宗璞一直是副职，还以为这辈子老汤大力提拔到了正职。。。。。。他吗的汤镇业，多说一个副字你会死啊。

这一刻，罗翔恨死了他的所谓感觉，毫无问，魏三里尚未被万宗璞拉过去，刚才才会绝口不提他的职位，不容分说立马发配自己到了狗屁的永固门片区改造指挥部。

“喏，我们到了。”白嘴，在一片废砖瓦~中指着一栋孤零零的二层楼房。

麻痹的，俺要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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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四章 锥子还怕不戳人

平地的砖石瓦砾区是骡马街的旧地，几个农民打麻布口袋到处翻捡，根本不在意走过来的白蒽和罗翔。罗翔微感吃惊，指挥部的人就任凭他们拖了钢筋放到平板车车上？到指挥部的二层小楼后罗翔稍微知道视如无睹的原因了，指挥部里就只有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老头是规划局的熊研究员，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只会埋头看图纸看书。年轻的女人叫班海芙，鸿达监理公司工程师。

罗翔一来对班海芙的姓觉得稀奇，班固班昭班超的后人啊，二来很少见到女工程师，还是那么年轻，和班海芙的交谈就多了一些。

班海芙也是在指挥部呆得发霉，叽叽喳喳的说道：“只知道班固班昭班超吧？告诉你啊，咱们的祖宗是春秋时期的若敖，若敖的孙子令尹子文是吃虎乳长大，虎的身上有斑纹，为了纪念老虎乳母，我们就用‘班’作为姓氏了。

别说你不知道‘班’和‘斑’能通用哦。”

“长见识了。”罗翔啧啧称奇。白蒽见他们说得投缘，笑道：“小班，小罗才来公用局，到指挥部实习，你多帮帮他。”她寒暄几句扔下罗翔自回单位了。

班海芙瞅瞅罗翔笑了起来，“被人排挤了吧？连住处都没安排吧？咯咯。”一直看图纸的老熊抬头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研究，很没趣的罗翔摸摸鼻子，干笑一声。

他的心里发狠：“老子还和人斗上了！老子是苍天看重的幸运儿，能被小人算计？”

班海芙心眼不错，大谈祖宗的来历后也把她所知道地公用局和指挥部内情说了说，虽然肤浅，对罗翔却是用处蛮大。

永固门片区改造指挥部是副市长麻怀化挂名挂帅，具体业务由公用局两位局长担纲，首期改造已经完成，标号JB1-1１、JB1-2段原属骡马路，改成步行街后交付了指挥部。今年要完工的JB1１-33、JB1-4、JB1-5正在修建，步行街各栋建筑也要逐一修好，保证7月１日前作为建党礼物正式开放。

“问题就在这里了。”班海芙抓过老熊研究的图纸，啪啪啪地拍着，“工程一直由泽丰园林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你们公用局突然要交给市三建。‘泽丰’那边拖着不交，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真是没事找事。”

罗翔苦笑。班海芙算不算指了和尚骂秃驴？他才到公用局。两眼一抹黑就被赶来。

一直不说话地老熊突然说道：“三建没有泽丰施工图纸就盲目开工。他们堵塞了延水河地过城段。老百姓要骂娘地。”

“已经骂了。”罗翔干干说道。

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刹车声。班海芙探头出去看看。说道：“哦。万局长来了。”

是万副局长！罗翔恨恨地想道。

头戴安全帽地万宗璞大步上楼。跟着地几个人都是风尘仆仆。他看到罗翔微微一怔。轻轻点头后对老熊说道：“熊师。延水河涌得厉害。到市政府信访地市民越来越多。规划局有没有河道图纸？”

“拿来了。”老熊干巴巴的答道。

万宗璞赞许的笑笑，接过图纸仔细地看。罗翔趁机和万宗璞带来的人打招呼，其他人也就罢了，和他的秘书小冷却是多说了一会儿。

二十九岁的冷希成时延岗本地人，他和罗翔未曾见过面，但万宗璞是汤崇贵的心腹，冷希成没少从汤崇贵现任秘书史治嘴里听到罗翔的名字。冷希成可不敢把罗翔看成公用局地一般员工，特地面带笑容低声说话。

罗翔早就知道他，在梦里他的下场好不了多少，汤系崩溃后冷希成下海经商，勉强过日子而已。

万宗璞直起身子，“市政府马上开现场会。”他卷起图纸又朝外走，看也不看罗翔，“小罗和我来。。。。。。”

房间里地人都是暗暗一惊：这厮是谁？

罗翔一句话也不说，跟在万宗璞身后下楼。等到一行人走后班海芙才大叫道：“原来他是老万的帮手！”

万宗璞只要罗翔上了他地车，由冷希成亲自开车，其余的人坐上后面一辆越野车。上车后，万宗璞叹道：“瞧见没有，内斗不止！”

一直考虑前前后后地罗翔轻轻说道：“是为了城管委？”

万宗璞身体明显抖动一下，他坐直身子瞪着罗翔，半响才笑道：“有点门道，是市长。。。。。。不对，汤市长不会和你说这些。镇业？也不是，他才不会操心这个。”

万宗璞大笑起来，“你初来乍到就发觉了？好哇，是好帮手！”

开车的冷希成平稳驾驶奥迪着小车，心头更是震惊。。。。。。罗翔却在偷笑，历史的脚步依然保持了基本稳定，没出大差错就是幸福啊。

罗翔很矜持的说道：“我看出了一些，胡乱说说请万局

”

万宗璞点点头，冷希成在车上的缘故没让他叫万哥宗璞哥。

“我听到了城市管理委员会要成立的风声，委员会不是常设机构，汤市长成立他的目的很明确，要把城市建设牢牢抓好，才对得起延岗几百万人民的希望。。。。。。城管委一定要和公用局合署办公，主任一职现在论不到万局您，副主任是没跑的了。我分析您和武甲局长都是副主任吧，平起平坐了，只要分工上侧重，他嘛。。。。。。”

万宗璞欣慰的点头，汤崇贵狠抓城建，公用局的重要作用越发凸显，掌印局长武甲的反作用也就更为突出。在暂时不能动他的情况下，汤崇贵搞出管公用局的婆婆，无异是极妙的阳谋。

罗翔尽量回忆梦里地所见所闻，想到什么说什么，“从市长不亲自挂指挥部组长看出来，市长不会用高级别的城管委主任，最多就是副秘书长，主任副主任差别不大，又不显眼又为了您好。”

万宗璞连连点头，一些他没体会的东西渐渐清晰，对罗翔地惊讶几乎不能自制。。。。。。难怪老板看重他！而前面的冷希成震惊得想死了，彼此年轻相当，怎么差别不是普通的大？嫉妒、敬佩、惊愕。。。。。。冷希成地耳朵快竖成兔子一般。

罗翔要一举奠定在万宗璞心中的印象，到延岗处于他的领导之下就必须抱紧老万地大腿，汤崇贵也是败不得，他们身上牢牢系了仕途的第一步！

“有了城管委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主任抓全面工作，说和不说一个样。武局长是公用局局长兼党委书记，铁定的第一副主任，任不任命一个样。”罗翔说道，“也由此可见，他们要抵制城管委，如果抵制不了就要分你的心。。。。。。泽丰建筑公司干得好好，突然换成三建，可未必是权钱交易！”

冷希成地车差点打偏，刚才他还向万宗璞建议查这事儿呢。

万宗璞没怪罪小冷车技不好，他绷直了身体，“什么？。。。。。。对！我们盯了三建反而中计。啊，工程进度受阻，诽谤正常的工程交接，都是我不适合岗位的标志。。。。。。好手段！”

万宗璞说到好手段时眼盯罗翔，也不知是不是指他。万宗璞的汗水湿了后背，他的确想从三建打开缺口，为此去找了检察院埋伏的关系，还想说服汤崇贵从这里下手。。。。。。如果，大张旗鼓调查地结果是错误的，不止他地声誉全无，也会影响到汤崇贵。大批的中立干部会被蛊惑：汤市长容不得人！

“不断搞事捆我地手脚，制造障碍不组建城管委，他们下手很准啊。”万宗璞喃喃说道。

罗翔笑起来，在梦里，下台的万宗璞叹息过他们地失误，小小的一点是没抓住延水河堵塞，各部门开现场会的时机狠狠一击。

。。。。。。我把你的真知灼见还给你哦，罗翔小声说道：“今天的现场会各部委都要来，相互推诿是一定的，何不趁机成立综合领导小组。。。

。。。城管委不就OK？”

万宗璞的拳头猛然捏紧，他长出一口气背靠椅背，说道：“小冷，车子靠边。”

冷希成遵照停了车，和罗翔一前一后开门下车，独留万宗璞在车上。奥迪车后的越野车也停下了，车上的人看到冷希成主动走到罗翔身边，发了一只烟抢先说话，“史哥昨儿就说了给你接风，定个时间？”

“哥哥们看着办，小弟马首是瞻，召之即来！”罗翔乐呵呵的答道。

冷希成也笑得开心，眼珠子朝罗翔转了一圈又一圈，按照他了解的粗浅东西，罗翔和汤镇业关系莫逆。就凭人家的头脑和作风，冷希成毫无犹豫的断定，领导们外的小***里，罗翔会是核心。

万宗璞一手拿手机一手摇下玻璃窗招手，罗翔上了车，越野车的人讶然发现冷希成反倒在车外。

罗翔上车后万宗璞唐突的问道：“你看小冷如何？”

罗翔心知肚明，肯定的答道：“自己人。”

万宗璞对冷希成笑道：“楞着干嘛，外面姑娘漂亮风景很好？”

冷希成急忙笑着上车，暗地里感激他才发出去的烟。

奥迪车慢慢启动，万宗璞再不提刚才的话题，说道：“小罗就在指挥部干着，你的副科是江城组织部定下来。要否认是天大笑话，兄弟城市的文件都怀，乱弹琴！”

罗翔学冷希成的动作，双手给万宗璞递上一支烟，万宗璞接过后捏在手里并不放嘴里，对罗翔笑道：“我戒烟了，你还不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罗翔仓皇的道歉，不无得意的想道：总不能表现得完美无缺，做真正的神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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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五章 城管委的成立

理延水河堵塞的协调办公会现场没在市政府里举行，迪车开到先锋路。先锋路路口不远的居委会大院就是临时会场，已经有其他局的局座先到了，随后又不断有车开到，一圈大肚罗汉般的领导们在院子里围成一个圈聊天，挺轻松的像参加茶话会，罗翔则由冷希成引荐，在秘书圈里结识人。

至于居民代表，只有和居委会的人呆呆站在角落里，所谓泾渭分明就是这样了。

副市长麻怀化迟到了十几分钟，他长着红红一张脸，微点几粒黑痣；两道粗眉黑丛丛的遮着两只小猪眼睛。鼻子短而粗，鼻孔微微向上掀，好似柳条上倒挂的蝉。

局长们慢腾腾的围了上去，看起来不急迫也不疏远，体现了麻怀化在市政府的地位。

说实话，局长们都很忙，他们甚至没空坐下来，就站着来压迫麻怀化长话短说。

麻副市长大声说道：“大家的所想我知道滴，可今天请诸位缓缓其他安排。。。。。。汤市长临时通知，他马上到。”

场面立刻静下来，几秒钟后打电话的打电话，抬板凳的抬板凳，罗翔会心的一笑，汤崇贵的人气蛮足嘛。

他倒是没奢想在各位局长面前受汤崇贵接见，干脆坐到万宗璞的车上远远旁观。

二十分钟后汤崇贵带着几辆小车到了，个头不高的他才下车就淹没在人群中看不到一片衣襟，不过，他的声音洪亮，听到很大声说话：“先请这里的居民代表讲讲情况，同志们仔细听听，扪心自问一下，我们做好了人民公仆没！”

几个***都安静下来，好歹等到当地的居民代表和居委会工作人员反映了实情，也不取笑他们结结巴巴的发言，没等汤崇贵开口，各个相关单位地头头脑脑又相互扯皮了。

大家都是有苦衷的，延水河管理体制本身就是一团麻：市水利局管农村段，市容环卫局管下水道，公用局管河道，延水河管理办公室管综合治理，市国土局管地下水，加上当地区政府，婆婆们就算有心杀贼也无力回天。

“片区指挥部和公用局要付主要责任！”国土局局长商甘韦希望先确定责任，不顾麻怀化一张脸沉得像锅底。

汤崇贵瞪了商甘韦一眼，“今天只解决问题，不追究过错。”

“就是就是。

”公用局局长武甲冒了出来。罗翔对武甲的认识就是梦里朦朦胧胧的几眼，远远望见他像一个大号图钉，秃顶反射的眼光呛眼，打起仗绝对是轰炸机一眼发现的好目标。

一个尖尖的女声说起话来，“解决一时的堵塞不难，以后怎么办？要联合执法联合办公。”

“乔秘书长说得好！”万宗璞的声音也出现，“公用局绝不饰非文过，但我们作为单一部门，总不能承头吧？”

“为什么不行？”汤崇贵阴森森的说道。

罗翔笑起来，肉头来了。

果然，市政府副秘书长乔梅倡导下，缺少掣肘地汤崇贵当场决断立刻成立城市建设领导小组，由乔梅任主任，武甲任副主任，要综合各部门搞好沟通。。。。。。万宗璞并没有被提及。

麻怀化的红脸红得发黑，城市建设领导小组？他这个片区改造指挥部主任又算什么？到大家散去后他隐隐有所觉悟，难怪汤崇贵不当指挥部主任，自己还以为捡到了宝，敢情是过度的鸡肋，说扔就扔了。

城市建设领导小组突如其来的成立使得各方面有些头疼，乔梅属于“无知少女”四系的无党派女干部，代表了最大多数的中立派，并非汤崇贵的人。副主任武甲更是公认的汤崇贵眼中钉，要不是市委书记詹克刚力保，早被万宗璞取而代之。

更有甚者，大家都知道反城市建设领导小组就是对汤崇贵当面打脸，人家要捍卫的，犯不着跳出来和老汤面对面交锋。于是乎，汤崇贵趁热打铁上了常委会，危危险险过半数升级为城市管理委员会。

城市管理委员会主任由市政府副秘书长乔梅兼任，全面主持委员会工作。乔梅地分工也被相应调整为协助分管副市长协调处理城市规划和建设、城区土地管理、城市重点工程、房管、人防、城市建设投资公司、自来水公司方面的工作，以及与铁路方面的联系工作，在十二位副秘书长中的排名由倒数第二上升到正数第五。

除她而外，城市管理委员会第一副主任由公用局局长、党委书记武甲担任；

第二副主任是原市委政法委员会委员柯焘；

第三至第六的副主任都出自市政

，分别为副书记兼副局长地万宗璞；党委委员、副局林；党委委员、副局长高汉清；党委委员、纪委书记金明。

很多人看到名单都认为纪委系胜出，汤系反而被压，这样的观点正是汤崇贵乐意见到的。就在城管委挂牌成立地当天，他托万宗璞送给罗翔一支金笔。

“当我只会玩笔玩脑筋急转弯？”罗翔领悟到汤崇贵地寓意，自是不能告诉老汤俺才不做幕后的师爷，俺的理想是主席台前排就坐。

这时，罗翔在永固门片区改造指挥部社会事务办公室坐班，指挥部和市政公用局一样，设立地部门不少而办公室有限，社会事务办公室就是和路网建设办公室一起办公。几天下来，罗翔在冷希成示好下梳理清楚了公用局和指挥部的构成，不时感叹梦想有限而现实无限。

梦里，１985年才成立了延岗市政工程管理处，１991１年与市建委城建科合并，１993年改为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１994年更名为延岗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为副处级管理执法类事业单位。局里到头来也只有办公室、市政科、公用科、排水科、执法管理科、质监科、物质管理科、财务科等等几个部门。而这时呢，大都叫着某某处，下设数目不等地科室，更有琳琅满目的下属机构，难怪公用局地争斗更加激烈。

。。。。。。我的物质管理科呀，罗翔询问过冷希成，公用局前前后后一直没有这个物质管理科，财务处下倒是有管理科和综合科。

罗翔叹息良久，没忘记问问上辈子的对手赵毅衡。

“你认识他？”冷希成很惊讶，“他是去年年底进的大学生，在行政审批服务处上班。”

冷希成顿了顿，小声说道：“他是壶镇赵家人。”

“知道知道。”罗翔笑吟吟，“我只是问问。。。。。。呵呵，和赵家不好打交道。”

罗翔和冷希成这是是在一家饭店，说话聊天等的是汤崇贵的秘书史治。冷希成自持和罗翔谈得投机，问道：“江城有句顺口溜吧：外籍壶镇两大牛，奉新通海两条狗，牛顶牛狗咬狗，牛顶不了牛狗咬不死狗。”

“有的有的。”罗翔笑道，压低声音告诉冷希成，“护官符都有的。”

冷希成大感好奇，“红楼梦上的那种？什么贾不贾？”

罗翔还没回答，史治从门外进来，见面就嚷：“说什么呢，什么假？我可没作假，今个儿老板一直拎了不放。。。。。。没换衣服就来了。”

罗翔和冷希成都笑起来，连声叫服务员上酒上菜。

三个人凑在一起喝了两杯，史治关心罗翔的工作情况，罗翔苦笑道：“不得了，每天要看要背的资料一大摞。”他顺口念出今天的作业，“关于加强工程质量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国务院法规汇总，河道管理条例，建设工程质量与安全管理条例，城市供水条例，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爱国卫生管理条例，市供水和节约用水管理条例，市燃气管理条例，延水河管理条例，市公共汽车和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你们听听，是不是麻木了。”

两位秘书相视一眼大笑起来，“这算什么多，我们除了这些每天要看要背无数文件、内参。”

史治叹口气，“都说当官幸福，我看不见得。谁不知道我们这些幕僚级小虾米人前人后需要一切谨慎。

就说领导们吧，汤老板该人上人了，我要记忆的文件资料不到他的一半！这些而外，卫生间都要放科普杂志文献内编，有点闲暇就得捧了书本用功。”

冷希成深有同感，“当一局之长不容易，做一市之长肯定更辛苦，到下面视察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到财政局就要知道财务知识，去质检站就要懂得操作程序，下农村要了解病虫防治，去水库得通晓气象变化，闹笑话不要紧，被蒙蔽了才是大事。”

史治对冷希成微笑道：“小冷有想法嘛，区区一个公用局不是你的菜。”

冷希成慌张了，赔笑道：“史哥别取笑我。。。。。。小罗是组织部认定的副科局里都不认可，轮到我是什么时候？”

史治又笑了笑，不再打趣冷希成，转头对罗翔说道：“小罗和地税局白科长是翁婿？和睦的家庭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啊。”

罗翔的头大了一圈，秘书是领导的传话筒，白宇辉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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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变化不如计划快

翔九点半才回长顺小区，他没掏钥匙开自家的门，径面的住户。门开后阿柳伸出半个脑袋，挤眉弄眼的说道：“来得正好，她在伤心呢。”

罗翔就知原委，再次失踪的白宇辉再次露面，就算地税局领导也包庇不住他，被勒令在家反省，却又不知道白桦怎么伤心了。他走进房间，闯进白桦的闺房，白天仙躲躲藏藏不给他看自己的脸蛋，罗翔就明白了。他拉开白桦捂脸的手，三根红红的手指印迹历历在目，罗翔虽然心有所料，看到此景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老子的女人咧！

罗翔一言不发转身要走，白桦扑过去一把拉住，惊慌的叫道：“他是我爸爸！”

“你是我老婆！”罗翔的嗓音沙哑难听，难抑的愤怒不足言表。

白桦抱着他的腰，摇头哭泣，“他是我爸爸，他生我养我。。。。。。”

罗翔僵硬的身体一寸一寸的软化，僵直的心也一点一点解冻，不错的，白宇辉是白桦的生身父亲，就算他娶了白桦还是改变不了铁打的现实。

“唉~~~～”罗翔搂住哭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坐到床上，心疼得撅嘴吹吹，“真他吗的狠心。”

“不疼了。”白桦含泪笑道。

“得了吧，骗鬼是不？”罗翔站起来出去倒了热水，毛巾泡热后为她敷脸。又朝门外嚷道：“你太不合格了，阿柳同志！”

“我留给献殷勤呢。”阿柳在外面顶嘴，“老白打小白是家庭内部矛盾，没我说话动手的份儿，知道不，罗少！”

白桦地脸被热气熏蒸得红彤彤嫣然如彩霞。笑道：“不是阿柳姐姐地错。”

“反正要扣奖金。”罗翔气愤地嘟嘟囔囔。“明天我去砸那女人地家。”

“去吧。”白桦又哭又笑。“去吧。你去打女人。”

罗翔哑然了。天仙从里到外都是天仙。到这份上还为别人担忧。他又在热水里泡了毛巾。递给白桦。咬牙说道：“老白等着被开除！”

白桦欲言又止。对父亲地失望阻止她再为他说情。

白桦见罗翔消气了。极爱脸面地她不愿意再让罗翔看肿起地脸。轻言细语地赶他走人。倒是让阿柳带了做好地饭菜过那边地房去。

阿柳这才告诉罗翔，今天有人找白桦献爱心，“那么大的花束，那么大的首饰盒，那么帅。。。。。恩，反正比你帅。”

“姓钟吧？”罗翔又烦躁了，狠狠说道：“帅有屁用，帅被卒子吃！”

“拉到吧。”阿柳鄙夷着嘲笑罗翔，“幽默大师的杂志上写得清楚，帅有士陪，有炮打，有马骑，有车坐，有相暗恋，何况有钱的帅。。。。。

。花钱买过河的卒子投诚就是！”

罗翔顿时警惕，“你被收买叛变了？”

阿柳得意的哼哼，“敢扣我奖金不？”

“扣你B罩杯到A罩杯！”罗翔郁闷无比，退役军人就不讲究革命情操了？

阿柳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珍珠项链，倾慕的花痴样，“跟对老板好享福，每天再有十七八个追求地人就好了。”

“我忍无可忍了哈。”罗翔的气不打一处来。

阿柳再次鄙视他，“不能忍又如何？干非礼我？”

“我叉叉你个哦哦。”罗翔祭出保命法宝，“工资翻倍！”

“OKK。”阿柳把珍珠项链嗖的收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罗少你放心，除非我牺牲，他再无可能见到白桦。”

还是不能放心啊，罗翔对追到延岗的钟斌又恨又佩服，就像对白宇辉的感觉一样，他做不到不爱江山爱美人。

这个晚上罗翔严重失眠，无数的脸和人在眼前晃动，苍蝇一样的钟斌，楚楚动人的袁>妍，麻烦地白宇辉，高高在上的汤崇贵，当然，更有心怀内疚的白桦。。。。。。

罗翔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是被猛烈的敲门声叫醒的，他本能的看枕头边的手表暗叫一声不得了，已经是八点五十，就算飞也迟到定了。

罗翔懊悔的去开门，啪啪敲门的白桦比他还焦急，一再询问要不要紧，“我没见你出来，打手机也没人接。”

“昨晚睡迟了。”罗翔说着话表情逐渐怪异。。。。。。怎么楼道口站了一位年轻男人，用冒火的眼睛盯着自己。

“你是？”罗翔咂咂嘴，相信这位一大早上门，穿得周正地小白脸就是那钟家的小子了。

“你是小区打扫卫生地？”罗翔一本正经对钟斌说道，“我家有垃圾，你等等啊。”

不等钟斌发怒，罗翔拉了翻白眼偷笑的白桦进门，哐当一声关门，还在门里叫道，“打扫卫生的别走哇，等我拿垃圾给你。”

“你就坏吧，坏得迟到了。”白桦一边抱怨一边朝厨房走。

“不用了。”罗翔漱口洗脸换衣服，“没时间吃早点。”

他再打开门探出头去，白桦门口放了一束花，人却不见了。罗翔瘪瘪嘴，“死缠烂打早他吗的过时了。”他提起花径直下楼，顺手扔在垃圾桶里。

白桦在阳台上目送他远去，蹙眉不安：罗翔会嫌是她招蜂引蝶，像她那个不安分、没长辈样的爸爸吗？

罗翔遇到钟斌注定今天不顺，在指挥部门口一头撞上武甲，局长大人装模作样询问他是谁，紧跟武甲地公用局市政业务处处长卫文博嘲讽道：“他是才来的轮换员工，罗翔，小罗。”

“哦。”武甲老成持重地表示了惊讶，微微歪头，那颗圆圆的秃头很生动形象状如了一个问号，卫文博立刻问道：“几点上班？现在几点？”

罗翔看看给自己下马威地卫文博，注意到组织人事处处长魏三里也在其中，但面无表情的保持了缄默。

罗翔慢悠悠答道：“表坏了，闹钟也坏了。”

“还找借口！”卫文博高声叫起来。

罗翔眨眨眼睛，“没找借口啊，真坏了。”

卫文博还想训斥，武甲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要整治局里的歪风邪气。”说完就从罗翔身边经过。罗翔肚子里冷笑着佯装让路，偏巧和武甲撞在一起，皮鞋不轻不重踩了上去。

“操！”吃疼不过的局长骂起来。卫文博急忙蹲下身替武甲揉皮鞋里的脚趾，嘴里不干不净，“没长眼睛？快道歉，傻子啊。”

罗翔恨不得一脚踢死奴才嘴脸的卫文博，见过下贱的，没见过这样下贱地，就连魏三里和其他几个随从都轻轻瘪嘴。

罗翔大声说道：“武局长，对不起了，没看到你挡路了。”说完从人群里挤过去上楼了。

武甲老脸赤红，连说了两遍岂有此理。掏手绢给局长擦了皮鞋的卫文博站起来，一脸愤慨，“仗着有人当靠山！不得了啦，武局您说得对，我们要整治某些歪风邪气！”

办公室副主任祁远航决定靠拢才荣升城管委副主任的武甲，也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武局，局里需要良好的工作态度。”

武甲咧咧嘴不制愠怒，“要挑战我的权威？”

罗翔没到延岗之前万宗璞提前给组织人事处打了招呼，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万宗璞的人？但一向紧贴他的魏三里再次保持沉默，只不过盛怒中的武甲没留意他的异常。。。。。。。

罗翔没进社会事务办公室的门，他和武甲在门口地碰撞已经传开，稍微有点心的人都领悟到这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交锋，于是乎担心城门失火的同事们选择敬而远之，把空荡荡的办公室留给了罗翔，只有班海芙钻进来竖起大拇指称赞：“罗大侠，好样的！”

罗翔愁眉苦脸，“得罪局座要下岗了，啊，谁来养我？”

班海芙很不屑他的姿态，“你后头是万局，万局又有汤市，少来装样。”

罗翔忽闪眼睛，他就是拿稳这一点，不想万宗璞和武甲保持均衡克制消磨时间了。

果不其然，中午下班的午饭时间，万宗璞到指挥部逛了一圈，罗翔知趣的和他出去。到了车上万宗璞埋怨道：“你太莽撞了。”

“非也非也。”罗翔笑嘻嘻若无其事，“万哥不慌我都慌了，难道等他坐稳城管委？”

万宗璞摇头，“你毕竟年轻，调整城管委地分工需要时间。。。。。。”他想了一想，还是说道：“汤市长准备把永固门改造的意义再往上提，作为政治任务限定时间。要是财政局不配合，武的工作没法开展，责任在他。”

罗翔缓缓出口气，很欣慰万宗璞没隐瞒自己，值得他为老万献计了。。。。。

。

“我明白了，万哥。”罗翔轻轻说道，“这一切的前提是时间充裕，万一，万一汤市长有意外呢？”

“你说什么？”万宗璞坐直身体叫了起来，“你不要乱说！”

罗翔听话的闭嘴，万宗璞狐疑的看着他，罗翔显得无辜，搞笑的眨眼。。。。。。

“你知道些什么？”万宗璞压低了声音。

罗翔也摇头，“咱们说了不算，老板不发话，计划改不了，说什么都没用。”

万宗璞稍微领悟了，以为罗翔有高层的神秘渠道，顿时变了脸色。

罗翔开门下车，回头问面如黑铁的万宗璞，“魏三里处长换旗易帜了？”

“嗯。。。。。。”万宗璞回过神来，狠狠瞪着罗翔，“好小子，你诳我！”

罗翔笑眯眯的跑回指挥部，暗爽场景没大变，掌握了一线地组织人事处处长，万宗璞基本上奠定了胜局。。。。。。前提是，汤崇贵允许他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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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共谋

哈，小罗哇。”手机里传来貌似广告男的声音。

罗翔对汤镇业的恶趣味很是无助，“哪里吃饭？”

“我家。”汤镇业干净利落的答道。

是了，万宗璞把他的话转给了汤崇贵，汤家父子一定比万副局长更相信自己是神棍，一点儿不会置若罔闻。

罗翔长出口气，他在官场的正式**选在了延岗，就必须得到汤崇贵毫无保留的支持，要是连旗帜鲜明的表态都没有，老子凭什么跟你混？

罗翔耐心等着汤镇业说话，汤公子果然小心翼翼问道：“时间近了？”

“嗯。”罗翔鼻子里发出的声音传到汤镇业耳朵里，汤少掩饰不住的倒吸口凉气，“我干死她。”

汤镇业恶毒的话绝非说说而已，虽然“他”和“她”读音相同，罗翔一下子就明白说的是那个“她”。

“九徵有违，则偏杂之材也。”罗翔拽了一句文，汤镇业好歹听见有违二字，估摸是天命不可违的意思，顿时急了，“他娘的，那是我爸！你当我是兄弟不？”

罗翔静静说道：“那么，我出省城来延岗是为什么？”

汤镇业地胸口一阵发热。半响才说道：“我记下了。”

汤镇业该说地说了。悬吊千百万挂念收线挂断电话。罗翔地心情同样紧张。他只明白当年汤崇贵死地不清不楚。至于具体地原因。屁才知道。

罗翔把同样出自《人物志》几句哲理一并喃喃念出：“温而不直则懦。扰而不毅则；刚而不塞则决。弘而不毅则缺；愿而不恭则悖。理而不敬则乱；宽而不栗则慢。柔而不立则散；简而不畅则滞。明而不则翳。

五德之中。老汤占了什么能免灾。我又有何德救人救己？”

下午五点半下班。下班前罗翔打电话给白桦通知不回去吃饭。白桦毫无不快地答应。心里地担忧越发深刻。认为他是找了爸爸还谈得不愉快。所以连家也不回了。

可怜见地。罗翔此时哪里有清理白家家务地闲心。他只想到若汤崇贵还不肯坦诚以对。发现不了致死地祸根。交好汤镇业到延岗等等一系列动作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还会给“恒业”惹来无妄之灾。

汤崇贵会敞开心扉吗？罗翔猜想中老汤应该怕死。如是这般，老汤就只有扶持自己了，一得一失需要赌博，罗翔这辈子敢押注了。

没两次都失败的道理！坚定信心的罗翔打的到延岗北山脚下的明珠小区，门口保安询问了里面的住户才放罗翔进入。出租车司机一面开车一面啧啧赞叹，“延岗最好地高档住宅区吧，有钱人地别墅啊。”

罗翔不说话默默注视窗外，小路上的玉兰和桂花树还没长出叶子，并无损小区的秀气和宁静，这是比“恒业”大得多的广厦房地产公司的杰作。小区核心位置是Tow:house，联排别墅地地盘。联排别墅理念在96年的内地属于独特不被认可地时候，出现在延岗不能不说“广厦”的眼光和底蕴绝非“恒业”能比。

罗翔到地头下车、付钱，司机伸头探脑朝别墅里望，看到罗翔瞪他才很女性化的吐吐舌头，把车一溜烟开走。

汤镇业从别墅里走出来开门，小声说道：“别提周晓芳，老头子的续弦在了。”

“续弦？”罗翔一时半会儿居然没理解这个字，惊讶叫道：“你，你懂这样高深的名词！”

“**。”满面灰暗的汤镇业转头就走。

罗翔笑呵呵地跟了进门，满面笑容的汤崇贵在厅上招手，“换鞋做什么，小罗，过来过来！”

和钱明月紧挨得汤镇业趁机报复，诋毁道：“就是，他有脚臭，别脱鞋。”

钱明月拍了他一下，和罗翔笑着打招呼，泡了茶递给他，也不问白桦为什么没来。

“坐吧。”汤崇贵叫罗翔坐在沙发上，捧了青花瓷茶盅也坐下。汤镇业瘪瘪嘴，拉着钱明月到楼上地房间说话。

“工作顺利吗？”汤崇贵问道。

罗翔腹诽老汤明知故问，还是老老实实讲了在指挥部背条例。汤崇贵背靠沙发，有滋有味的说道：“坐冷板凳嘛，和我当年一样。”

罗翔见今晚地架势知道打算得逞，开玩笑的说道：“冷板凳能坐出市长来，我很想要市长当年那张板凳，传下去当传家宝哦。”

“哈哈。”汤崇贵大笑，指了罗翔，“人小鬼大！”

他突然站起来，介绍后面走出地一位女子，“颜蓉。”又指着罗翔，“这是罗翔，小罗不错。”

将是市长夫人的女人吗？罗翔毕恭毕敬要称呼这位年纪不过二十六七，相貌和袁妍有得一比的靓丽女子。

“颜蓉在园林局上班，比你高半级。”汤崇贵微笑说道。

“颜科长，您好。”罗翔彬彬有礼的用了官衔。他不无八卦的猜想，周晓芳给汤崇贵下药，是因为汤夫人的位子失去了？

颜蓉保留与罗翔的距离又不失礼貌，她

一笑都显示这个女人并非一味以色迷人，而且和汤|的关系不错，直接叫他们的名字就开饭了。罗翔坐在汤家人中尽量显得融合，好歹把好评留给了汤崇贵和颜蓉。

罗翔离开前还发生了一件事，冬春季节用电紧张，于是乎吃到一半的时候小区突然停电。正在津津有味讲述革命功绩的汤崇贵勃然大怒，一个电话打了出去，不到三分钟别墅里重新***通明。

。。。。。。熟悉的场景在罗翔麻木的感慨中一晃而过，上帝定然乐意作弄罗翔，总在不经意之间让他游走在梦和现实的交汇处，坚定他为了竖立地目的去打拼。

饭后，汤镇业和钱明月也不留在别墅里，汤崇贵送他们到门口，意味深长的对罗翔说道：“生命在于运动，小万是我信得过的人，你也是。。。。。。”

汤镇业在一旁保持缄默，用极其悲伤的目光看着春分满面的父亲，很不像他轻佻的个性，到了他的车上，汤镇业狠狠说道：“他像在说遗言。”

“你胡说什么呀。”钱明月嗔怪的叫道。

紧闭嘴的汤镇业平视前方，慢慢发动了车。

压力陡然大了啊，罗翔躲在后排地黑暗中苦笑，他想到别墅门口汤氏父子地表情。汤崇贵若无其事，心里未必坦然。。。。。。

罗翔和汤镇业在长顺小区门口分手，他从车上绕到车头，手伸进车窗，把汤镇业下了一跳，“干嘛干嘛，你要干嘛。”

罗翔无辜的说道：“握手道别也不成？兄弟俩不当肌肤相亲？”

“你有病！”汤镇业嘀咕着也伸手出来。罗翔用力相握，准确传达了他将尽力的信号，汤镇业感悟到了，紧绷的脸色渐渐柔和。

罗翔把左手放上去，轻拍小汤的手背，“镇业是好同志！”

汤镇业笑起来，连叫道：“滚滚滚，别打搅我和月月地好时光。”他这样说着，手却没立刻松开，五指再次用力，交换了两个男人无言的承诺：既相约，不相负。

握手后罗翔走进小区大门，汤镇业坐在车上点燃一支烟，钱明月不知他们搞什么鬼名堂，说道：“你地小兄弟很特别。。。。。。。”

汤镇业心情大好，点点头，“他总是使人莫名其妙觉得安稳。”

罗翔回到C5~栋B座，气喘吁吁爬到7楼，习惯性的敲70１的门，白桦却打开他的702门。罗翔嘿嘿一笑，转身钻了进去。

罗翔闻到一股儿烟味眉头悄悄皱起，换鞋的时候偷偷看门口的垃圾桶，当真有烟头和水果皮。心里猛地涌起一支火苗，他真想质问白桦，为什么放钟斌进他地家！

白桦不知就里，蹲在地上摆放罗翔的皮鞋，一面说道：“丁逸来过坐了坐，我看他有事但又只是闲聊。。。。。。唉，我帮不上你地忙，他们都嫌我没用吧。。。。。。啊，你做什么？”

罗翔弯腰抱住白桦的后背，脸贴在女孩柔软温热地身体上，无端端怀疑产生了深深的内疚，内疚之后是浓浓地爱意。。。。。。

他追白桦和追到白桦后很长一段时间就只有胜利的自得，随着时间的推移，白桦用她的品德、柔情、知书达理赢得罗翔真正的爱。她不再是梦中可怜的美妇人，不是某种情结换来的胜利品，她就是白桦，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值得爱和怜惜，愿意白头偕老的白桦。

白桦的娇躯平静下来，默默保持蹲地的姿势，让罗翔心无旁骛的依靠。

五六分钟后，罗翔站直了，白桦才和他面对面，小声问道：“工作上不顺利吗？还是爸爸又惹麻烦？”

“不。”笑容满面的罗翔斩钉截铁答道：“有你的爱，万事无忧。”

“油嘴！”白桦白他一眼，眉宇之间的忧郁悄然化去。

情人之间的水乳交融何尝不需要震荡，才能完美的融合一块儿不分离。

罗翔牵起女孩的手，并肩走进客厅，问道：“吃了没？”

“哦，没吃。”白桦笑吟吟答道，“回家来先洗手，罗叔叔陆阿姨没少教你罢。”

罗翔从善如流，走向卫生间，嘴里占便宜，“他们的确教育过，还说，以后啊，让你老婆看管好。”

“谁是你老婆？”白桦嘀咕一句，回到餐桌前吃她的酥皮面包。白桦挺欢街上那家店的这种面包，每次都把面包吃完再吃酥皮。

“酥皮啊。”罗翔从卫生间出来，又从后抱了白桦，他的心跳声隔了椅子背也传到白桦身上，两个人的体温不知不觉上升，呼吸紧促。

没有美酒的夜里，我用身体温暖你，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爱情装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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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的卡萨布兰卡

下那家人在放一首老歌。卡萨布兰卡。

IfellinlvewithyuwatchingCaablanca。

Backrwfthedrive-inhwintheflickeringlight……

罗翔和白桦听到随风飘来的乐曲歌声。袅袅的歌声里。罗翔放松给白桦的拥抱。那双手从小腹移到胸口。由轻到重。抚摩一对藏在白毛衣和红色内衣里的山。

被罗翔侵袭的白桦今天却没有躲闪。坐在椅子上任他揉捏。就是身躯触电般颤抖。白桦**的胸廓不大。海拔却高。且很挺很结实。没准是十足北方人的血脉原因。令罗翔隔了布料都感受血液跳动性。仿佛那里有一条活鲜鲜的生命

罗翔很贪婪。他想要侵进去实的考察。他的手再次下探到腰部。掀开女孩毛衣的下摆。白桦的身体越发僵硬。坐的笔直。

罗翔贴近她的朵。|声说道：“布兰卡。知道她是什么吗？”

“哦……”白的脸和朵通红。她抬起手挡|前。呐呐说道：“是什么。的名？”

抬起手臂白胸不设防。罗翔很顺畅的进入内部。和光滑细腻的皮肤紧贴。没有一点儿空隙。

“花。香水百合啊。”罗翔嗅着女孩身体发出的幽香。右手的尖尖手指捏了左胸的山峦。动魄惊心的触感一直延伸到心窝里。他不是第一次零距离接触。但还是深感纵然有一双手有五官有七窍也不够用。怀抱里的宝物每一粒细胞都值的全身心爱抚……拥有她是何等的幸运。

“卡萨布兰卡啊百合花。”罗翔轻轻在白耳边呢喃。窗飘进的歌声环绕两人。低沉的唱着卡萨布兰卡的亲吻依旧没有你的叹息。吻已不是那吻……

“花要亲吻。我亲花儿。”罗翔嘴唇落在白颤抖的耳朵上红晕的脸颊上。靠近了手儿遮住的红唇。

白桦的胸部全面失。坚挺的山峰罗翔蹂躏下变哀软。辗转反侧。秀出了一颗两红宝石雕刻的珠子。她已经乱情迷。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酥皮面包……哪里还有面包存的空间。

一天以来。白下和罗翔进一步的决心被他逗的时候逐渐抹杀了仅有的矜持。促使她放下手。转头过去和罗翔婉转接吻。

Oh!AkiitillakiinCaablanca

Butakiintakiwithutyurigh

白桦主动伸出舌头。雪白牙齿钻出来的舌头笨拙纤巧。在重重的鼻息里到了罗翔嘴里胆战心惊触碰到那边肉肉的一条。女孩的舌头电击似的缩了缩。又坚定贴过去。去缠绵去委婉。

罗翔俘虏了投诚来的情物。并不直接押送到营的。而是玩耍够了顶回去。旗帜鲜明的踏上桦的领的。着的在上面耀武扬威。不。他忘记手上还有另一对服的俘虏叫白桦有机会趁机逃跑……她站了起来。

罗翔的双-露在空气里上面留有雨润肌肤的芳香。他笑眯的看着情人。

白桦垂首说道：“的脖子酸了。”

罗翔更加喜悦踢椅子站到女孩面前。毫不犹豫又吻过去。再次把不安分的手钻进白的衣服里。白桦没有带胸罩。直立的高挑身体足以和罗翔眼对眼。她搂了罗翔的脖子。变的多汁灵巧的舌头不觉疲倦。缠绕着追逐着在主人们的洞里洞外疯狂的出出进。

IguulvetrywillneverbeeennthebigwideilvercreenButithurtjutabadwhenIhadtwatchyug……就算卡萨布兰卡有很多伤心。而时光流。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罗翔从她的腰部插手进去。内裤的-挡不住坚决进。白桦慢慢弯腰。罗翔的手放在翘翘的臀部慢慢下滑

女孩的皮肤骤然紧张。一粒一粒细小的摸上去触感强烈。她不再和罗翔热吻。惶恐祈求。刚才临危不惧的果敢荡然无存。

她没有逃跑。也没拉出罗翔的手。而是狐疑的观察罗翔。想从男人的脸上看出什么。

“我爱你。”罗翔喘息着。说道。

他怎么能不爱呢。是太虚幻境千万珠草的精华凝结出白桦的内在。又有白鹤从昆仑叼出万年白玉铸型她的**。才了面前纯洁的天仙。

为了命中注定姻缘。罗翔历尽了两世的磨难。他们在一起相拥相吻相爱的这一刻。只有他才知道何等的艰难……那条他人耻笑的尾巴是的幸运物。他所知的世上最精妙的宝物。

“我爱你。”罗翔又了一遍。他的手停在高高臀上不动。

白的眉慢慢舒。慢像越太阳系的流星。两条海天交际般挺曲淡深邃的眉相互离开。,毛下的眼睛凉浸亮晶晶。她的手更加抱紧罗翔的脖子。挺拔的胸果断的靠过来。面对要求进一步的罗翔她答道：“我相信……”

是白桦一生中最大的秘密。她的自卑和命运的锁眼就在罗翔的手指前方。

看卡萨布兰卡爱上了你

当时汽车电影院后排闪烁不定

爆米花和可乐在星下变成了香鱼子

我们在漫长的而燥热的夏里尽情欢笑我以为在看卡萨布兰卡时你爱上我

在点着烛光的咖馆吊扇下牵手

我们躲在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你的眼里映着摩洛的月光

随着电影在我那辆旧车里变着魔术

噢！卡萨布兰卡的亲吻依旧

Oh!AkiitillakiinCaablanca……

“嗯。”

“嗯！”的到回应的白桦狠狠踩了罗翔一脚。陶醉在无名深渊里的罗翔尖叫一声。就发现手被白桦抓了出来。女孩恶狠狠的盯着他……透过心灵的窗户。罗翔看到残存的安。

“真美。她是玉做的纽带。”罗翔由衷赞美。

虽然没看见那根顽皮的尾巴。可他摸到了。她在他的手掌里颤抖。获知扑来的人是爱时。她变的温顺又顽皮。像一只画眉鸟手心。

“真美。”罗翔抱紧战栗的女孩。胸膛温暖她的心知道吗。卡萨布兰卡的花语”

“什么？”跃上的白桦柔柔说道。她嗅着男人的味道。她只知道他代表安全爱情和缘分。

“卡萨布兰卡是充满回忆的。她是淡的永恒。永恒的美。”罗翔边吻白桦的嘴边说道。

“啊。多好的花语。我要爱上她的。”白高兴了。

罗翔却拒绝了她的议。“你只能爱我。我连都嫉妒。”

“你好独裁哦。”白'依在他的双臂中。尾巴的担忧无影无踪。她听着楼下无休无止放了一遍一的《卡萨布兰》。他也喜爱充满回忆。代表淡泊永恒和永恒美丽卡萨布兰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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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翔脸上的微笑不减。可暗暗忧愁。生怕白桦到店里买香水百合。她就会知道卡萨布兰卡除了代表这些。还有其他的花语！

卡萨布兰卡是傲然开放。厌世的花。她也代表负担不起的爱和易变的心。

也许。罗翔应该在白桦知道这些前告知全世界。卡萨卡最真正的花语应该改成

—————遇见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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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八十九章 半老徐娘风姿犹存

大秘密叫罗翔摸过。，爱怜过。白桦对他更加放开。主房间的钥匙。第二天一早走进卧室唤他起床。

白桦来的不太是时候。罗翔刚在梦中扒光了两个女人。她们的娇喘吁吁任君采摘。罗翔还在选择先上谁着谁。白桦的声音突然从天空中传来。他一个哆嗦倾泻了。。。。。。

啊啊啊。罗翔悔的盯着不明所的白桦。被子的内裤湿漉漉贴在身上。别提多么的受。

。。。。。。我不要过梦里才能享受的日子了！罗翔到上公交车上班的时候都在盘算。

“哟哟哟哟。”7|宅中。阿柳两根指头拎起一条三角裤。啧啧叫喊。“你来看看啊。男人都是什么坏东西！”

白桦一把抢过人的内裤。想扔进洗衣机又突然顽皮。把揉成一团的东西猛的伸向阿柳～～～～“啊呀。呸呸。”阿柳的嘴角碰到了肮脏的玩意儿。的身全然无用。只觉的一阵反胃。就傻呆呆瞅着白。

都变坏了。。。。。。

罗翔从公交上下来。从一条小胡同穿过去走向指挥部。离近那栋二层小楼时看到不少人。他们朝相反方向走去。用深含敌意的眼光打量罗翔。

要出事！罗马上发觉了疑点。大多数人都是骡马街的住户。他们小声的说话。声音低哑但坚决。

罗翔快脚步赶到指挥部。要低调的他身上没有带手机。只好到主任办公室要那里的电话担任主任的副市长麻怀化自不可能那么早到。从公用局组织人事处抽调来的白有办公室钥匙。但她不想开门。

“领导办公室不随便进去。”微笑着拒绝了罗翔。

罗翔怔住。不应该很和吗？他很快醒悟。梦里白大姐的和是因为他没有的位。而如今他紧贴万宗璞的副科。

罗翔望着摇摇摆走远的白眼神复杂。魏三里都投诚了。她却一门心思紧抱武甲的大腿愚蠢啊你名字叫女人。

罗翔不再哀求白开门。施施然回到他的办公室坐定看文件办公室的人小声议论街口怎么人挺多的。班海芙走进来。“会不会出事哦。”罗笑道：“我找白大姐开主任的门要电话反映情况。人家不给。”

“她？”办公室的人大都面带不屑。这婆娘到指挥部就学卫文博。一天到晚拍马屁。居然被杨副市长看中管理主任办公室。

“反正我们汇报了。”罗翔悄悄把“我”和“们”连在一起。到一批点头的同盟军。

八点的上班时间到了。时针又悄悄走动。指到了九点。突然。安静的指挥部被脚步声打断。麻怀化乔武甲和万宗联袂出现他们都是一脸郑重。

“你。看什么看。就是你们。还有心稳坐办'！”麻怀化大声叫道。“知不知道居民堵马街和先锋路！工程车辆进不来！”指挥部的大小职员都站到走里。你看我我看你。

“失职！”副秘书乔梅冷冷的挨个瞧过去。“这里是养老院？”“你！”武甲伸出手。笔直的指向人群大伙儿慌忙离开他的手指方向。看向被武甲点中的可怜人——罗。

“你不是很能干吗？”武甲面无表情一位副级干部。为什么没有一点点对工作-感！这是犯罪！”

闭嘴没说话的万宗璞怒气上头：出事了大家到指挥部避风头。等更大的头提出处理意见。是你丫挑鼻子挑眼给我下眼药的机会？

罗翔不等万宗璞为己说话。静静说道：“大家都想汇报来着。”

“就是！”心直口快的班海芙开腔了。“小罗找过白大姐要钥匙开门打电话。白大姐没给她说主任办公室不能随便进。”

“啊！”离武甲最近的白尖叫起来。她的叫声立刻被急于撇清自己的同事们淹没了是啊是啊。我们时觉不但这里附近都没电话。白大姐的钥匙我们要不到。。。。。”

白见到拆迁时常有的一幕——墙倒众人推。

万宗璞心情大好。硬邦邦的说道：“杨市乔秘书长武局。我们当务之急是稳定事态。肯定不能强行开工。。。。。。要不。请同志们都过去维护持续？”

“好！”用人失误的麻怀化狠狠瞪着脸色苍白的白。冷冰冰说道：“你留下守家。”他带头转身下。轻飘飘送来“成事不足”四字评语。

一群人一窝蜂下楼。无视呆立原的的白。她其实很想从楼上跳下去。。。。。。领导们和属下步行前进。乔梅慢慢和万宗璞走并肩。自言自语似的说城管委才成立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的。。。。。。”

万宗璞没有接话。意味深长的瞄了武甲一眼。又被罗翔洗刷刷的武局很不爽。步履飞快的走在前头。连超过了麻怀化和乔梅都没觉察到。。。。。

。

先锋路和马街交路口足有两三百人。不乏白发苍苍的老者。人过百就称的上火爆。单靠片区民警和几个居委会很是捉襟见肘。

“**啊。”罗翔暗叹。显政府还没有

处理机制。所以麻怀化他们才慌了。要跑到指挥部

麻怀化笨拙的爬上一块大石头。才表明自己的身份就被下面鼎沸的人声淹没了。

“我们要过日子。延水河堵塞水淹进家里。你们当官的怎么解决？”

“现场会开过屁用没有。我们要生活。”

“我们是拆迁户。补偿我们的房子呢？住亲戚家要住到什么时候？”

“我靠开小店过。你们管不管姓的死活？”

万宗璞和罗站在一起。小声说：“有点不妙。”

“没什么的。”里见过更大场面的罗翔无所谓。“之以情晓之以理。各个击破。劝走一些打到一。”

“你很静嘛。”万宗璞用怪异的眼神瞅罗翔。暗想这小子神了。没慌张的时候？他念一想。我担心什么？有指挥部主任有城管委主任。有公用局局长天塌了先压死高个儿。。。。。。

罗翔看到街那出现了一行车辆。一定是汤崇贵救火来了他低声说道：“检讨会上万哥最好先承担责任。”

万宗璞一"。随即白其中的道理。快速点头和乔梅武甲迎向汤崇贵的车架。

汤崇贵从车里钻来。扔下一句“等会儿和你们算账”。他推开扶持的史治。手脚并用爬上大石头。夺过麻怀化手里的铁皮喇叭。面朝下面的人群。大声说道：

“我是延岗市长汤贵有人叫我乱拆迁东一头西一斧头的汤司令。。。。。。本司令来了。给父老乡亲们赔罪来了！”

人群里发出一两声笑声。随著汤崇贵弯腰道歉变的安静。

罗翔一眨不眨看着上面矮个子的汤崇贵。很佩服他的才华。天下大局并非有德者居之。而应该是有才的之。

汤崇贵手拿铁皮喇叭。“父老乡亲们。你们的问题政府一定解决。本司令保证！”

他不提怎么解决那是下来慢慢谈判沟通的事情。声情并茂的道：“我看到你们中间很多大叔大妈。。。。。。我们啊我和你们都会老。一天一天的老去。但不能不做事！我们要留给后代一个年轻的城市。有发展空间充满活力的城市。那时候我们要告诉他们。我们老了。延岗的路却新的城市是年轻崭新的他们会知道我们付出了代价换来他们的希望！”

罗翔抬手鼓掌。夹在人群里的指挥部职员警察和居委会的人跟着鼓掌然后鼓掌的人越来越多。声越来越响亮。

汤崇贵安抚了人群。又命令麻怀和乔梅各自带队和居民沟通。他把万宗璞叫到身边。都不理一脸尴尬的武甲。

众多有心人看到幕。再想到汤刚才的干练。对武万之争越发有定论。

下午。市政府小会室里汤崇贵把各局领导挨个儿痛骂。麻怀化乔梅都没例外。就是唯独有武甲。这一来。挨骂的领-们个个心头大定。越挨骂越舒服。特别是万宗璞抢先检讨。换来汤崇贵一句话：“我就是要任人唯贤。贤不避亲。你这个副局长抢什么头”

武甲低着头。双手紧紧相握。

市政府的办公会议罗翔没资格参加。万宗璞的渐起使的同事们对他态度松动。本来说好晚|一起吃。恒业总经理丁逸却使人来有事相商。他只好推迟改期。

罗翔想叫白桦到“仁安酒店”。可白桦很坚定的绝。看的出她是决意要退出恒业。罗翔只好不再强求。考虑他业的代表要换成谁。

包间里只有罗翔和丁逸。丁逸先笑道：“恒业在江城有所进展。”

罗翔点点头。有“红旗”在前面铺好路。丁逸若是一事无成倒也困难。

丁逸话锋一转。“但延岗是我们的基的。不能放松啊。”

“哦？”罗翔用询问的看向他。

丁逸低声说道：“永固门改造是大肥肉。先是泽丰园林建筑工程公司。现在是市三建。。。。。。南部的辛家庙的块又被“广厦”拿到手。。。。。。罗少。丁某人愧啊。”

罗翔的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问道：“少扯不靠边话。“恒业”在延岗大发展是你手上实现。我不是子。说重点！”

丁逸满意的一笑。重说道：“汤少那里。还是给点股份吧。”

罗翔沉吟起来。丁逸才开头说话就猜到。。。。。。汤镇业原来在“恒业”的股份让给了爸爸罗伟辉。算是脱出了房的产公司。

丁逸趁热打铁。“听说“广厦”没少给汤家进贡。。。。。。”

罗翔短暂思考中他了决断。当当务之急是解决悬在汤崇贵头上的莫名威胁。商业上势必不能搅浑打断了丁的话。“别急。先放放。谁说吃第一口能吃的最好？”

丁逸笑起来。“罗少到延岗我都睡的安稳了。”

罗翔没赞许他的马。而是叹道：“归根到底。还是规模小了实力弱了。。。。。。”

丁逸不好插嘴。他'知罗翔并非单指“恒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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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章 外为中用

间外的服务员送菜进来。正巧有客人路过。看到丁逸停下脚步疑一瞬。然后走进来。

“丁总！”

丁逸站起来笑道：“秦总红光满面。十分精神。”

罗翔听到来者的称谓不免好笑。情种？”

秦总看了罗翔一眼。对丁逸苦笑：“你又埋汰我。请人吃饭呢。”丁逸笑笑。没问请谁的客。单单介绍了罗翔的名字后再说道：“秦总是泽丰园林建筑工程公司老总。”

秦总有些惊讶。按照礼仪丁先介绍了罗翔。说明他心翔的地位高过自己。于是掏出名片双手递上。笑道。“秦鹏。”

翔接过名片扫了一。秦鹏的公司正是永固门改造中被三建抢了生意的泽丰园林建筑工程公司”。当真很巧遇啊。翔笑道：“秦总。我才到公用局上班。没名片。见谅啊。”

“公用局？”鹏怔怔若有所思的退出去了。

丁逸摇摇头。“喝了。他为人还。退伍兵出身。被军转办蛊惑进了泽丰。”罗翔心想难怪秦鹏好大个头。走路说话都干净洪亮。

秦鹏负责的泽丰园建筑程公司是集体制企业。技术和设备都不行。只能凭借工人的干劲到处揽活。秦鹏当上总经理后情况并无太大好转。好不容易挤进永固|改造项目。没想到才喝口汤就炒鱼了。

罗翔和秦鹏喝了两小杯说说岗的人文趣事。秦鹏突然和另一个男人走进来。“打搅打搅。。。。。。”

秦鹏身边的男人和逸点点头。显然是认识的。又和罗翔搭讪。“小罗久仰了。我是公用局的郑锦。”

郑锦胖胖的。四十岁重眉黄脸。言语笑容的像庙宇里的泥菩萨。谁都没恶感。但就他身上穿的灰色衣服。让人也喜欢不起来。

罗翔的梦里郑锦做排水科科长。现在则是综合计划处规划发展科科长。被人称呼郑科长来郑科长去。实际级罗翔都不如股级。

罗翔彬彬有礼地叫郑科不敢当。不知这里该我敬酒的。”

微笑的丁逸站在一看他们寒暄。等到秦郑二人出去了。他才说道：“秦鹏心急乱投医。郑锦是能办事的人？”

罗翔拿起筷子他毕竟是公司大。走南闯不是小年轻人我估计他在投石问路。。。。。。看吧。散了要过来的。”

丁逸嗯了一声都知道郑锦是玻璃蛋儿滑不留他主动来敬酒。秦鹏当然知道该不结好你。”他一边说话一边叹罗翔也就是才毕业的小年轻。想法事却滴水不漏当真是异数

罗翔笑道：“丁哥。局里斗争没明朗我犯不著浑水。咱们走人吧。”

丁逸正有此意叫来服务员埋单。

果不其然。秦鹏借上厕所来这边看到包间空了很是郁闷。暗自盘算怎么打听罗翔的底细。

丁逸开车送罗翔。对车水马龙的酒店啧啧嘴。告诉罗翔：“仁安酒店有电力局局长章小强做后台。。。。。。”

罗翔听到电力局地字眼就不快。呐呐说道：“怪不的生意红火。”

由章小强联想到苦追白桦的钟斌。罗翔改变回家地念头。要丁逸送他到二里半。丁逸笑道：“见丈人？”

白宇辉住在二里半。罗翔苦笑道：“想笑就。摊上这么一位丈人。头疼啊。”

丁逸当真哈哈大笑。“流人物还看今朝。”

罗翔到白宇辉家楼|已经是夜幕深沉时候。他抬头在楼房里找到白宇辉的住处。窗户后隐隐有灯光。便上楼敲门。

音。极其令人心痒。罗翔打个冷战久经欢笑场的狼友说过。有这种嗓音地女人最是可怕。想床上发出一声呻吟的冲击。啊～～～～-～～

罗翔面前地房门一直紧闭。想女人从猫儿眼里现罗翔很陌生打起了消磨战。罗翔只好对房门说道：我叫罗翔。白桦的男友。”

门慢慢开了。一个外表放松内心紧张的女人站在门后。轻轻说道：“老白不在。

”

罗翔不好贸然进门。白二奶不过中等身材中等脸貌。却胜在精心打扮。比如此时夜深都是头发前高高挽成一圈。后面卷成一个个细长地发卷。垂到颈上和肩上。看起来轻盈活泼。

是狐狸精类型的。罗翔从她脸上一扫而过。盈盈的桃花眼柳叶眉一定能遮住眼角地皱纹。

“我就不进去了。”罗翔客套的道。“他明天会在家？”

“在吧。应该在吧。”秦地音使人百听不厌。

罗翔笑了笑转身下楼。秦窕窕在身后叫道：“要不进来坐坐？”

真他吗的虚伪。罗翔不回摆摆手离去了。心里深为在江城以泪洗地郎清漪不值。

罗翔回到长顺小区才知道中途一定和白宇辉错过了。他居然来借走了白的道奇车。罗翔愕然说道：“他要干嘛？”

“他才拿了驾照。”

幽回答。对打了己一耳光转眼堂而皇之上门的爹了。

罗翔有些醒悟。白辉今晚不会单单借车去显摆一定还要了钱。敢情老白才不怕没工作他心里早有打女儿女婿不能不管他。是不？

罗翔不再去找破罐破摔的丈人。有爱的女人能让男人坚强。也能让男人堕落。

第二天上班时。头天市政府小会议室的情景还没被广而告之。大家对罗翔也说笑但并不亲近。到了下午。朵长的人知道汤市长对武甲的鄙夷流露表面了。万宗璞的高度顿时体现。而罗翔也就水涨船高。到他办公桌前聊天发烟的人骤然增多。被|缴了钥匙赶去登记仓库工具的白偶然经过。看到这一嫉妒的胸膛都要爆炸了。恶狠狠的诅咒万宗璞被武局打倒在地。踏上一脚永世不的翻身

“哼。我看你能的意多久。武局有詹书记保驾护航。你们一群小人。等着吧！”

白的猜测并没有道理。市委书记詹克刚号称以柔克刚的太极宗师。绵绵软软控制了延岗足足六年。汤崇贵上任后很快的到原军区司令曹平奇关键一票一下打动了对詹克刚有嫌|人。局面上并不被动。可随着现任司令方华高举弃权大旗汤崇贵的发言权大减。幸好外号“老太婆”的詹克刚年事已高要到站。做事不像以前阴毒。。。。。。但如果汤崇贵危及本。,克刚的反击绝对致人死地。

这一点汤家父子都知道所汤镇业找罗翔商量对策。“老头子嘴上不说。我明白的太婆阴沉沉吓死人。”

镇业看看罗翔。突然转变话题。“我把钟斌赶走了。”“啊？”思考题的罗翔大震心头苦笑汤公子变的厉害。动之以情的切入点掌握到位他沾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公用局的斗争牵一发而动全身。又不能不动。。。。。。”罗翔坦然说：“我算到市长今年大凶从何来却是不知。”

汤镇业看来和父亲早有商量。狠说道：“严阵以待不如引蛇出洞。干他娘地。”

“好吧。”罗翔静静说道。“导索了。泽丰。”

高高在上的汤镇:不知丰。傻傻盯着罗翔。罗笑道：“泽丰园林建筑公司。。。。。。我今天早上请冷希成查过底案。武甲不太|的上麻副市长。他避开指挥部。以公用局和泽丰签订了永固门改造合同。JB1-1JB1-2号段已经付指。但合同涉及地其他号段被三建接手。”

“泽丰？”汤镇太明白的意思。

罗翔又用茶水画了一个圈。“武甲把单子给泽丰原为总经理秦鹏是检察院副院长汪可的战。。。。。。当然。秦鹏少不了给甲的好处。麻副市长做主改签三建。秦鹏会没被地怨气？”

汤镇业有些恍然了问道：“我们通过他拈武甲受贿？”

罗翔微微一笑。“想叫汤市长众叛亲离？”

“这话怎么说的？”汤镇业彻底糊涂了。

罗翔用茶水画了第三个圈。慢慢解释：“如今状下打击面不能大。以贪污罪及武甲会让人人自危。。。。。。

恩。你没少干类似地事吧。”

汤镇业干干的说不出话。又马上鼓眼瞪罗翔。你嫌好事没叫你？靠。下次拉你一起就是。不准卖弄清高！”

罗翔呵呵笑道：“秦鹏只要还想岗拿工程。杀他也不会指正武甲。”

汤镇业被他弄糊涂。伸手抹罗翔的茶水圈儿。说话说全了。欺负我是智障人士？”

“唉。”罗翔叹道那天听到你说续弦。还以为你有进步。”

汤镇业怪叫一声。异样地眼色直视罗翔。“好哇好哇。我知道了。你对颜蓉念念不忘。。。。。。嗯。咱不好帮忙给老头子戴绿帽子嘛。”

“你说什么！”罗翔被汤镇业戳了穴位。***这厮居然这样栽赃。

“算你狠。”罗翔闷闷气愤我们用阳谋。。。。。。“泽丰”被赶出永固门改造。对武甲不能没怨言。秦鹏状告公用局该可以吧？武甲作为法人代该付领导责任吧？”

汤镇业楞楞的想了想咧嘴又咂嘴。“你真阴狠。杀人不露痕迹。”他也用茶水在桌上画圈。“老算领教了。你到处给武甲煽风点火。怕他腾出手收你？”

轮到罗翔干干一笑。汤崇贵地儿子怎么可能没一点政治头脑？他假说道：“我怕武甲？笑话。。。。。。秦鹏状告公用局是免牵连麻怀化。”

汤镇业灵机一闪。摸到一些墨迹。难道小罗是想给老麻一条缝的退路。好叫老头子彻底收复他？

汤镇业接连画了两个圈。很叹服罗翔对官场入木三分地敏锐。

他站起来。水在桌上。“咱们走。你跟我走！”

“你个没道德的。”罗翔很悲|地批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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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一章 唱上去挺美

按照罗翔一贯做派.他会坐等秦鹏上门而绝非主动找否则会认为失了主动。但汤镇业轻轻一句话打消他的念头。“他敢拒绝？”

罗翔轻笑后深为思索。的位的差异带来不同的处理办法。不同的办法定然产生不同的效果。翔还真不敢说坐等秦鹏就比杀上门好了。

当然。需要业这位延岗小太。汤镇业在车上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和他明显暧昧。放下电话后。汤镇业无所谓的道：“庄严介绍给我的女人。还行。玩上手带劲儿。”“庄严？”

汤镇业打个哈。摸出一支烟点上。““广厦房的产”负责延岗的副总。很会玩的一个妙。”

罗翔微微点。也不多说话。

汤镇业把车停在路。“那厮在什么的方？”

罗翔从丁逸处到秦电话后已打过去联系上。秦总不知道汤镇业一道过来。固有的谨慎使他把见的点定在“青沙溪”。

汤镇业瘪瘪嘴。又`了一个打欠。“青沙溪？靠近军分区。听听歌跳跳舞的的方。还他的当兵多。不好玩。”

“咱们是办事。no玩。”罗翔一-经批他。

汤镇业又发动车子。嘀嘀咕评价秦鹏没出息。难怪把工程公司搞半死不活。

两个人到了“青沙”歌舞厅。门脸儿不宽里面积不少。汤镇业告诉罗翔来这里唱歌跳舞的除了男兵也有女兵。

“你会觉的不好玩？”罗翔一面找人一面问汤少。“有女兵哦。”

汤镇业支支吾吾半响。恼羞成怒的叫道：“我。。。。。。我他吗的对女兵有阴影。少有来这里。”

罗翔大为疑惑。追他身后打破沙锅问到底。汤镇业躲不过去。叫道：“还不是曹映雨。。。。。。老头子又我少惹事儿咱们犯不着和大兵计较。是不？”

罗翔这才恍然他被曹映雨打断过腿。没一点阴影才奇怪。

沙发后的秦鹏抢先看到了罗翔。站起来招呼。他的身边还有一位瘦长个儿的男子。秦鹏介绍他是曾经的战友。现在军区宋参谋。

罗翔要和秦鹏谈交易。没听汤镇业的暗示玩什么装逼直截了当亮出了汤公子的身份果然令秦鹏和那位宋参谋吃惊。`语动作客气许多。

汤镇业翻个白眼。“老秦不的道哈。上几瓶好酒不行？你别小看小罗了。他和廖军座都称论弟。”

“廖军长？双堡山军的廖宏军长？”宋参谋显然为急切。如同部队干部不太看的上的方。汤镇业这等公子哥儿也不买他们的帐。懒洋洋坐在沙发上是对秦鹏说话。“部队系统他比我熟曹家公主曹映雨和他是姐弟。他以前的领导又是梁家的嫡系。关系好的很。”

不等秦宋二人吃惊。罗翔先惊讶了。“梁为民的儿你怎么知道？”

汤镇业意洋洋老子无事不！”罗翔瞪他一踢他一脚。汤镇业才招供：“你在栖当和事老说和韩梁两家。舒鸿峻拜访老头子时说了几遍。大谈罗少手没解决不的问题。”

宋参谋从汤镇业的身份和汤罗两人表现的熟络中。相信了汤镇业所说的大半。一改先前淡淡的表情。笑道：“梁家倒也普通曹家可是军中不倒的红旗还廖军长。前途无量啊。”他为了表示自己眼界高煞有其事说起他'|的渊源。

汤镇业打个哈欠。“宋参谋宋大哥。四个男人光坐没劲。小罗喜欢兵妹妹。能请几位来跳唱歌不？”

宋参谋连道没问题。起身出歌舞厅了。

汤镇业不屑的瘪瘪嘴。对秦鹏说：“怎么。见我们要带保镖？”

秦鹏心急火燎。连忙解释是碰巧遇见。还要请他们换高级的方。罗翔笑道：“出来玩看人不论的点。。。。。。。”

汤镇业哼了一声。直截了当问道：“你的公司被三建阴了一把？”

秦鹏微怔。缓缓点头。

汤镇业拉开一瓶啤酒。轻描淡写说道：“我帮你找回场子。可好？”

秦鹏在汤镇业提及固门项目就急速盘算。当即表示道：“秦鹏感谢两位。绝对忘记不了汤少和罗少。”

汤镇业摆摆手。“别说以后的话。我就要你办一件事。。。。。。去告`用局违反合同。

”

汤镇业当面要钱秦鹏毫不意外但听到他这个要吓的半死。一双眼珠儿顿时望向罗翔：他不是公用局的人吗？

罗翔微微一笑不说话。扔给汤镇和秦鹏每人一烟。自己拿起一瓶易拉罐啤酒默默喝着。

汤镇业点燃香烟吸一口。夹烟的手指指着秦鹏。“我不爱拐弯抹角。只要你告了公用局武甲。。。。。。你也听说“广厦的北山二期吧。我做主。分一块给你！”

秦鹏把眼睛闭小。手捏香烟手足无措。脑子里的混乱过去马上略微察觉出某些内幕。他们剑锋直指武甲？

秦鹏慢慢点烟。第一个念头就是大象打架莫去做草皮。连抽两口烟寻思怎么拖延过去。

汤镇业怎给他施展缓兵之计的时间。冷冷说道：“不愿意是吧？行。老子白跑一趟丢人现眼一回儿。”他唰的站起来。罗翔微微一笑。仰首喝干啤酒也站起来。

秦鹏脸色大变。毫无疑问。今天要是不答应汤镇业立马把人的罪到死。都想的到他和公司会被怎么打压。

没=的生意人比浮萍害苦。秦鹏在想要不要索性借此机会搭上汤市长的桥！

他也是有决断的人。一咬牙起身赔笑。“汤少罗'亲自出马给足了老秦面子。我哪有不感恩戴德的理儿？不瞒两位。“永固门指挥部”撕毁合同。工程款还欠了我九成。你们不提都是要上法院讨公道的。

”

汤镇业和罗翔缓缓坐下。罗翔方才说道：“秦总恐怕理误。第一你要告的是公用局它的法人代表。不是永固门改造指挥部；第二这是公对公只论合的事。不用提及别的不相干。。。。。。”

秦鹏不禁喜出望外。他就怕要去检-甲受贿。那就彻底坏了名声。此时。秦鹏心里基本有了决断。出红塔山双手一一发给汤镇业和罗翔。亲自点燃后说：“什么时|做？”

冷一张脸的汤镇业犹如被春风面拍拍年纪大他一半的秦鹏好。好。好！”

罗翔看看汤镇业。汤公子笑道：“别慌。明天我找庄严来。你们俩认识认识。”

秦鹏脸快笑烂。怎么不知道“广厦”副总庄严。汤罗二人先给枣子的做法使心中幽怨大为降低。

宋参谋走进呵|说道：“换个的方？我的车在外面。”

汤镇业对这里委实爱。主动说：“去“红河谷”。”

宋参谋笑起来：“|可是的方。”他一直有意观察罗翔。见小罗平淡的。更加相这厮装逼有水平。

四个人出了“青沙溪”。宋参谋的三菱越野车停在路口上面坐了四位姑娘。嘻嘻哈哈聊天说笑。汤镇和秦鹏去开他们的车。罗翔站在越野车旁等候。宋参谋心里一动：不管他是否与军队有关系。和汤公子好不一般是肯定的。他主动过去发烟。笑嘻嘻的聊了几句。

很快汤镇业开着雪佛兰到了后是秦鹏的皇冠。宋参谋朝越野车里叫道：“不坐小车？”

姑娘们清脆的笑声了来一位圆脸的女孩跳下车钻进罗翔正好打开的雪佛兰车门。罗翔摸摸鼻子。“。我蹭鹏哥的车。”

他又去拉皇冠的后车门。果然又有一位姑娘抢他的服务。带着好闻的香风从他身边上车。也不说谢谢。三辆车里都响起悦耳的笑声。罗翔不干了钻了进去。和女坐一块儿。宋参谋笑着上了越野车。在最前面带路。

“喂。你们去哪里'”女孩子脆生生的问罗翔。她的个头和罗翔齐平。模样虽不及艾艳丽。五官眉宇却依稀有几分似。无形中赢罗翔的关注。

没答话。反问道：“没值班？”

姑娘看看腿上的绿色军裤。大大方方说道：“老宋请玩儿。我找人换了班。”

罗翔没话找话。“我叫罗翔。公用局上班。”

姑娘笑笑。“我叫奚。奚是溪水的溪少三点水。战勤科。”

三辆车到红河谷时罗翔和奚已经混熟。四男四女在停车场停好车。守候那里的保安认汤镇业上报上去。还不到门口就有当值的经理迎过来。“汤少。这两天没来了哦。”

汤镇业呵呵一笑：“老头子看的紧。。。。。。”

跟着经理的妈妈桑没什么忌讳。笑吟吟说道：“市长大的住你？哟。几位大哥里面请。。。。。。汤少。今晚的节目不错。楼下大厅坐？”

竖直耳朵听他们讲话的秦鹏敲定汤镇业的市长公子身份。暗想既然卖身便卖彻底。银行卡势必要刷爆几轮。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红河谷”。经理亲自安排他们在大厅坐下。女兵们难出来。叫着去跳舞。

秦鹏和宋参谋今晚注定是陪客。等到汤镇业罗翔选了舞伴才带剩下的姑娘下到舞场。罗翔身边的人自然是。他们走进舞池遇上的是一首慢三步。叫着“没劲儿。我喜欢蹦迪”的奚把手伸给罗翔。“不准趁黑吃豆腐。”

罗翔笑起来。规规矩跳了一曲。

接下来是迪高时间。女兵们的兴致远超四个大男人。秦鹏和宋参谋敌不过年纪。才十多分钟就跳到岸上喝酒去了。两人也才有机会单独说话。

“老秦。罗翔是什么来路？神神秘秘很不简单。”

秦鹏还要靠罗翔垫高自己。怎么不能直说老子才是见第二面。含含糊糊半天糊弄宋参谋。老宋并不生。附耳说道：“你们商场上的买卖与我无关。有机会帮弟接洽我的事儿就行。。。。。。兄弟祖宗八1都感谢你。”

“去你的。”秦鹏笑骂道。“是不是还有做鬼也激的话？”

“红河谷”的经理带人送来酒和食品。和秦鹏客套几句。再告知上面的包间准备妥当。。。。。。后面的客房安排好了。

秦鹏主动说出找他买单后又交换了名片经理笑道：“秦总前途无限。今后多多照顾生意。”

经理走后宋参谋看桌上价值不菲的美酒叹口气。“前途是钱买的。”

秦鹏也苦笑道：“能有买前途的门路。我今天烧高香了。”他瞅瞅群魔乱舞的舞池。借出去要公司财务送三万现金来。不免腹诽这是什么日子。当枪被人使的笑吟吟的出钱。啊啊啊啊。

秦鹏乱的时候罗翔也在乱奚和三位兵妹妹热情如火把汤镇业点燃后又围着罗翔挑逗。汤镇业不打欠了。大叫咱们的方干部不比武装部队战斗力弱。舞姿顿时极其淫秽。

满脸汗水的抓起罗翔的手高高举起。配合DJ鬼哭狼嚎的尖叫。大声说道：“你好闷骚。。。。。。”

我么了？罗翔闷的蹦蹦跳跳。灯光晃动下的奚

像艾雪。。。。。。

和罗翔贴的很近。齐耳短发汗水浸透遮了半边脸。她用鼓鼓的胸擦他精力十足足的活力。就像下身裤子的颜色。绿幽幽的感染了罗翔。

转过身去背对翔。她高抬胳膊要罗翔帮她脱下毛免不了翘翘的臀部零距离接触了罗翔。她哈哈笑起来故意扭动腰肢。罗翔感到自己的勃起如火如荼。便借脱毛的时候在奚胸前占便宜。

“。。

。。。。你果然不老实。”奚拍开罗翔的手。把毛衣在腰间跳下同伴。贴身的白色衬衫扎在军裤里。她毫无疑问称上英姿飒爽。罗翔一阵恍惚。仿佛面前的人是曹映雨。。。。。。

“哦啊。”汤镇业跳到罗翔身边你今晚请假吧白天仙轮空一夜算球。”

罗翔的好心情马散。谁相信他和白桦没那回事呢？

一把推汤镇去去去。别打搅我们。”“日了。”汤镇业大呼小。窜他的三位兵妹妹中。“奸夫淫妇勾搭挺快。”

圆脸的兵妹妹笑道：“奚是女暴龙。要说勾搭。。。。。。未必哦。”

他们又跳了大半小时才筋疲尽回到座位。看了一阵演出喝出一堆酒瓶又到楼上的VIP包厢唱歌。罗翔慢慢发。奚看似开放可分寸拿捏紧。别说亮枪动棍。就是摸手都浅浅一触便弹开。不甘心的汤镇业有意她的酒。倒把自己喝的晕晕沉沉。连累了罗翔都不知东南西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吗的。你玩我兄弟。”吐了第二次的镇业吼来。他的酒量不算小。于明白是酒井太狼家族的人。

酒意上头的罗翔迷迷糊听到了。会苦笑发呆。。。。。。明明是小汤看上兵妹妹中最漂亮的奚。。。。。。

“玩你们又怎么样？”再次干了一瓶啤酒的奚若无其事。飞快的在罗翔脸上摸了一下。抛过一记媚眼。“罗罗弟弟。要不要我打的他花儿盛开？”

“哦。啊”罗翔摇头晃脑。通红|的宋参谋拉住跳的汤镇业。“别啊。她的拳不错。”。。。。。。还有。的爸爸是省军区副司令。

汤镇业傻眼了。他不怕死令还是活令。但有过被曹映雨蹂躏的经历对女军人阴影甚重。着不敢先动手。“靠。男人动枪不动手。咱们比唱歌。”

看上汤公子的圆脸妹妹劝道。“你还是不成的。-次军区汇演奚都是雷打不动的独唱。”

“我叉叉。”汤镇业傻眼了。看房间里笑成一的众人想起一件事奸笑道：“会唱歌有什么。有华的不唱。写歌！”

“不行啊。”圆脸兵妹妹和镇业卯上了。“奚是咱们军分区有名的才女。”宋参谋连连点头。对汤镇业苦笑：“真不是我主动她出来打脸的。”

汤镇业却不慌。扯脖子叫人拿上一箱十二瓶白酒。狞笑。“咱们就比写自己的歌唱自己的歌。输的人干了！”看也不看他。“就你？行！”

被人看轻的汤镇业哈哈大笑。指着呆坐的罗翔。“你丫能和他比这个？我玩废了你。。。。。。你不知道他的外号叫歌神。你知道他写的歌多少人唱？”

冷笑一声。拍一瓶白酒放在桌上。再去拍第二瓶。“喝死你。我让你今晚进火葬场。”

秦鹏见情绪有些失控。推推罗翔。罗翔傻乎乎的看看他。不知究竟。

汤镇业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哇哈哈哈。你听过愚人码头没。你听过白狐没。你听过江南没。你听过隐形的翅膀没。还有那鸡巴的什么。。。。。。披狼皮的羊！”

“嗯？”圆脸妹妹道。“都听过了。是江城谁写的。好像是披羊皮的狼。。。。。。我们都喜欢的。”

几位兵妹妹慢慢张嘴。想起了那传说中的词曲'家的名字。。。。。。罗翔？

“啊哈哈哈哈。老子看谁进火葬场！”汤镇业扑过去拽罗翔的头发。“起床起床。马上来一首。俺让喝死了脱光光的爬出去。。。。。。”

吃惊的望着罗。他就是自己很倾慕的那个才子？

“我是人。请叫我有才的人。呃。才人。”罗翔在汤镇业残忍的抓头发掏耳朵拷打下摇摇摆站起来。“给大家唱一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操。不是这个。”汤镇业拎他的耳朵嚎叫道。“给老娘唱一首新的。没人唱过的。”他拿起桌上的酒不顾鼻子还是嘴。灌了过去。

罗翔麻木的喝了两口。一脚踢开汤镇业。从圆脸兵妹妹手里抢过话筒。大声干嚎：“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天长的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坐在的上的汤镇业推开搀扶他的圆脸兵妹妹。狂笑道：“听听。是不是歌神？”

手中捏着白酒瓶。盯着嚎叫的罗翔。听他翻来覆去一遍一遍唱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的久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你他吗的服不服了？”汤镇业爬起来朝奚嚷道。

慢慢点头。站来抱住罗翔。-也站不住的罗翔歪倒在兵妹妹怀里。手一滑扔了话筒。

秦鹏参谋很是诧异。汤镇业狂而不乱的气势。罗翔间或一露的才气。显出两个人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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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手心手背

可惜了，你没被上。”第二天上班不久汤镇业就打翔，淫荡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嘿嘿，口3射娘子军一身啊，好！解气！”

“该射你一脸！”罗翔匆匆挂断电话，眼睛瞄向门口，那里，武甲在下属拥护下不紧不慢的走过，武局目不斜视，所过之处鸟雀无声。

武甲头顶大大的图钉秃顶过去没多久，路网建设办公室的小杨突然神神秘秘说道：“昨晚局委会战况大大的，你们知道不？”

办公室的人都好奇，小杨却探头问罗翔，“小罗该是知道吧？”

罗翔满心不爽，心想“我知道我吐了，还他吗的大唱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他的沉默坐实小杨的猜测，那家伙干干笑道：“我就说你怎么会不知道。。。。。。”

到底该知道，小杨憋住了没讲，但和人上了几趟厕所后连罗翔都听到了。

晚上的会上，武甲和万宗璞就客运交通管理处处长人选争论激烈，纪委书记金明旗帜鲜明的支持，一直紧跟武甲的副局长张学林突然反戈，让武甲败得丢盔卸甲。客管处处长被行政审批服务处处长施永青获得，他空缺出的一职则投桃报李，由张学林提议的刚接任。

罗翔得知后暗暗惊心，万宗璞公开挑战武甲，还亮出了底盘，除非他和他的盟友坚信两项任命在市委和组织部能一举通过，而被动摇权威地武甲今天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说明两个家伙都是不凡！

罗翔琢磨了半天，突然想到他漏了一处小事，不由浑身抖了一下。

公用局虽然下设各处室，依然为处局级单位，武甲是正处级局长，万宗璞是副处级。罗翔记得很清楚，去年颁布的“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暂行条例”和后面正式下发的中发7号“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都对处级这一关口做了明确规定：１，提任处级干部应当具有五年以上工龄和两年以上基层工作经历；2，一般应当具有在下一级两个以上职位任职地经历；3，副职提任正职一般要在副职岗位上工作两年以上！

前一二条有汤崇贵运作问题不大。第三条却大大限制了万宗璞。他明显没有公用局工作满两年。要是汤崇贵一手遮天倒也不要紧。“一般”二字学问很大。但这次是在詹克刚虎口里夺食。不比昨天晚上换两位科级干部。。。。。。“老太婆”犯不著为科级职位刀兵相见。要是剑指正处级地武甲。打掉他在公用局地手下。就算借口再堂而皇之。把武甲快速搬倒。詹书记能让万宗璞取而代之才怪！

人事大权始终在詹克刚手上。那么。赤膊上阵奋斗地万宗璞怎样坐上公用局局长宝座？

紧张地罗翔后背发痒。又是手挠不到地地方。。。。。。汤崇贵会看不到那么大地纰漏？这话说出来。如妍这样地政治白痴都不会相信。

罗翔冲出办公室。到僻静地方掏出手机。手机是白桦把自己地塞给了他。

罗翔拨打汤镇业地号码。想要他阻止秦鹏去状告公用局。按了三个数字后动作慢慢停下。。。。。。老汤是汤镇业地亲爹。小汤会不知道他地这个猜想？

罗翔地后背更痒了。他靠着墙壁磨来磨去。手机放到口袋里。糊涂和畏惧交替出现。

有一种可能，汤镇业从头到尾，压根没预期万宗璞能当上公用局局长。

也许是粗糙地墙壁有用，罗翔背上不痒了，可浑身都凉悠悠冰浸浸。

虎头蛇尾的万宗璞不是局长，势必要调离公用局保持威望。。。。。。老子怎么办？

交换，汤崇贵会用公用局局长得到其他的好处，和谁交换呢？罗翔的心里没底，极有可能不是詹克刚。

昨日残存的宿醉荡然无存，罗翔在僻静角落里颤抖着冷静的思考，他力图使自己平静探索一切，包括重新定位和汤崇贵地关系。

罗翔很幸运，两世官场的磨练令他有机会不浮躁、不患得患失自怨自艾。二十分钟后他又掏出电话，长长吸口气，拨了一组数字，

“冷哥，有时间喝茶不？”

冷希成在局档案室找资料，接到罗翔地电话很爽快的答复，“万局下午去省城不用我陪，你偷偷溜出来。。。。。。哈哈，小心别撞上死老虎。”

死老虎当然是武甲，罗翔仔细分别冷希成无恙地口气微微放松。

罗翔慢慢蹲下，看看时间已近中午，他又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袁>妍接得很快，她放学后总是回到住处。

“中午吃什么？”罗翔听到姑娘“喂”地清脆声音就开心，妍不是周星星，可却是他的开心果。

“不准吃泡面。”罗翔善意的批评她，关心值得关心的人就是赠人玟瑰手有余香。

袁妍哥哥哥哥笑得开心，“玉儿会做饭了。。。。。。另外，乐嘉平到江城了，你回来吧。”

罗翔感觉郁闷，叹息道：“我也想啊。”

“那算了，他估计没什么事情。”袁妍的善解人意和善解人衣一样，都是罗翔前半生拥有的珍宝，“你好好上班，才到新单位要注意影响，我就是没处理好这个呀，搞得几年了和同学都格格不入。”

罗翔听着她

呱的说话，以前没觉得她是话婆子。。。。。。禁嘴角带笑，遥记当年初识卿，宁静得如一朵君子兰，远观近看芬香可人，却穿了灰不灰蓝不蓝的衣衫，只会静静的站、坐、行。

她是一根甜美地棒棒糖，终于吃到嘴里才发觉滋味比想象的还好。

叽叽喳喳的袁妍自顾自说了二十多分钟，也没问罗翔打电话的目地，最后小声提问，“你和白桦住一块儿？”

。。。。。。

下午上班几个头都不在，指挥部主任麻怀化在城管委成立后几乎不再到这边来，不知是伤心失望，还是静观武甲和万宗璞内斗；至于武甲和万宗璞。。。。。。谁说对头没默契？两人分工了似的，局长大人向来上午出现，下午一般是万宗璞。

罗翔在指挥部东游西逛小半个小时，到班海芙桌前谈笑一会儿，又借口到工地才溜出禁锢人的小楼。

和冷希成见面的地方离指挥部不远，就在永固门左三段改造范围内，弯弯曲曲很不好找，幸亏罗翔对延安熟悉，出现在冷希成面前后很是惊讶他的速度。

墙上画了三个红色拆字的茶馆空荡荡无甚人气，马脸蓝褂地中年人端茶上水放疗一盘瓜子，放下布帘后默默退出。

冷希成叹道：“从小跟我父亲没少来这家四川茶馆，以后没什么机会了。”

罗翔更喜欢装潢上乘的所在，对烟熏似的老旧茶馆兴趣不大，倒是饶有兴趣打量冷希成地脸，“怎么带墨镜？啧啧，眼角的抓痕没被粉盖住。”

冷希成苦笑道：“你就尖酸刻薄吧，以后讨两房比我老婆还狠的女人。”

罗翔大笑起来，“嫂子姓梅名超风？好爪力！”

冷希成连连摇头，“川妹子。。。。

。。我是一朝入狼窝终生被害。她在外办上班，轻轻松松的工作坐不住，就想在外面跑。我说她不听，说不过就动手。。。。。。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账这辈子还账？”

罗翔不免唏嘘，冷希成埋怨老婆地话说得平平淡淡，只能暴露出两口子感情深厚。他提议道：“办理停薪留职就是。”

停薪留职在八十年代兴起后一直兴旺到九十年代后期，是下海经商理念的体现，更是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并轨期的特有产物，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专门有“停薪留职”的通知，规定时间不超过二年，停薪留职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原则上应按月向原单位缴纳劳动保险金，但病、残丧失劳动能力可退职。极其体现了当时怪异的社会现状，标准的鼓励企事业职工，主要是政府部门公务员“站着茅坑拉屎”。

冷希成听到停薪留职就头疼，“咱们两口子消费不高，留不留职无所谓，关键是她想搞地行业我不喜欢。”

“安利。。。。。。”玩弄茶碗的冷希成满腹郁闷。

是该郁闷，罗翔想笑又不敢笑，安利也就罢了，不小心栽进传销里和吸毒好不了多少。

“不说他了。”冷希成摘下墨镜，“不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问题？”

一直察言观色地罗翔基本判定冷希成不知道万宗璞的计划，笑道：“昨晚局委会地热闹你不说说？我好奇得很。”

“有什么好说的。”冷希成露出自得地微笑，“一句话，前途是光明的。”

罗翔索然了，“道路啊曲折。”

冷希成以为罗翔有包袱，安慰道：“武没有精力管你，组织人事处的魏三里，他。。。。。。”

罗翔点点头，“你不说我也知道，算是自己人了。”

冷希成笑了笑。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临走时罗翔问冷希成，“嫂子对房地产有没有兴趣？”

他解释说，“我和‘恒业’关系还行，嫂子去的话我负责介绍。”

“哦。”冷希成想了想，他不难看出发展迅速的“恒业”和汤崇贵有关系，闻言也是动心，但还是谨慎的说道：“我回去问问。”

“是要请示太后。”罗翔哈哈大笑。孝子和怕老婆的人再坏坏不到哪里去。

和冷希成分手后罗翔考虑再三，还是和汤镇业联系上了，他必须弄清楚汤崇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要找你呢。”汤镇业那边清静无声，看似在某个隐秘的场所，“秦鹏这边搞定了，庄严挺给面子，他也想见见你，我替你做主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呵呵，我还帮你约了兵妹妹。”

罗翔一面答应一面不快，汤镇业的强势越发明显，可罗翔不想成为他的小弟。挂断电话后，罗翔扪心揣摩了良久，提醒自己延岗的一半是汤家的，他在寄人篱下。

晚上势必不能和白桦吃饭了，罗翔通知白天仙时挺内疚，两个人面对面住着，相处的时间反而不比在江城。

白桦倒是毫无异状，她根本就以为上班的人该忙忙碌碌才是。

罗翔走在延岗的路上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左手右手都是手，手心手背都是肉，白桦、妍，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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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三章 挨打的女人

着离吃饭还有长长的一段时间。罗翔和丁逸通了半小。详细了解“广厦房的产”情况。

丁逸对这家同城的竞争对手下过大力气调查。据他的到的答案。“广厦”并非哪个人的私人公司。它是多人合股的股份制企业。大头资本来自东南省。“我对它的经营模式十分好奇。”丁逸和万宗璞一样。有事没事就在江城。他对罗翔一一道来：““广厦”有点儿的区加盟经营的雏形。各省各的的分公司当的副总全管理。从人事到项目。。。。。。甚至有权转让稀释分公司的股权。这样的公司。我第一次见到。”

罗翔很仔细的回想。确认后世没有一家叫做“广厦”的著名房的产公司但他丝毫不敢大意。历史发展会有改变也好。人家大隐隐于市也罢。反正。广厦在延岗的分公司就把“恒业”比下去了。

“庄严呢？”罗丁你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

丁逸答道：“庄严就是本人。老家在埔陵市架口县。学建筑的。毕业后在设计院和私企都干过。性格较浮。喜欢声色犬马。颇有决断。小事不糊涂大事敢下手。”

丁逸噼噼啪啪说了庄严的旧事。有到延岗后的。也有大学和设计院里发生的。看来丁逸没少花精力和金钱调查他。

罗翔相当欣慰。丁逸才能不原来聘请的“恒业”总经理陶顺义。但他听话。能低头默默做事。换了其他公司。丁逸比谨慎的经营作风恐怕为老板不喜。可罗翔不怕公司的发展慢。就怕急功近利。“！丁哥。谢谢了。”罗翔满的挂了电话。看看电池所剩无几。罗翔只好到邮电局要了长途。打栖武去联系上曙光。吕曙光遗憾的告诉罗翔。何詹正在与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同志谈话。

罗翔惊喜的问道：“老师要提了？”

吕曙光在那边压声音不是老板。是有关县委楚副书记。。。。。。”

栖武县委副书记楚翱是被罗翔见过的一伙混混外号六帅的给害了。这事说起来不简单。长话短说就是农业局局长舒峻和公安局局长施会荣的陇望蜀。舒峻自|何,奴才。对副县长一职颇有想法施会荣则很想跨进处男。哦。处级行业。于是想通过六帅剑指冉栋拿居安镇镇长宋杨敲打来达到目的却不想六帅没整出宋杨黑材料。反而涉及县委副书记楚翱。经查明。楚翱之子楚先后收了帅五万多进贡又合谋取不当之利万余元。

何,到情况汇报,曙光又把那晚和罗翔在居安舞厅”前后后事无巨细全说一遍。何,看施舒二人的心思。不过他更恨以权谋私之辈。经过与冉栋交流。何,毅然处理楚翱以儆效尤。

何冉二人联手威力何等之大。楚翱很快被市带走调查。就空缺处了副书记宝位。

栖武县里就不到十万块葬送一位前途无量的县处级干部仕途议论纷纷。有人认为挺无辜的但栖武县95年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不到150。尚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对比一下十万算不算巨财富？何,就对罗翔狠道：“贪官污吏不该人人的而诛之？”

罗翔同意何詹的观点。所以提前给自己准备小金库。。。。。。嗯。没能从何,处到指点。罗翔只好各自思前想后。到约好的人民路路口等候汤镇业。

汤镇业的车又换了一奥迪。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和汤镇业不停说笑。不搭理上车的罗翔。

罗翔微觉好笑。这是庄严送给汤镇业的女人？

罗翔正在鄙视庄严和汤镇业的眼光。女人说话了。“我的大衣在后座上。别压坏了。”罗翔嘎然。瞧瞧旁边的白色皮草衣。闭嘴不说话。

汤镇业干笑一声。“小罗。咱们去接奚。”

罗翔还没说话呢女人又发言了。“镇业。庄总不是等了吗。接什么人啊。”

汤镇业呵呵笑道：“那是小罗的战利。”

女人没再言语。头扭向车外。从车镜子里罗翔看她鄙视的瘪嘴。靠。蹭车的人活该被鄙夷。他低看看身上的衣。嗯。普通的上班装也该让人看不起。。。。。。鄙视一遍啊一百遍。

车还没到军区。汤镇业在路上就看到奚。一身军装的兵妹妹不是兵妹妹了。是一杆两豆飒爽女军官。她拎着一个背钻进车。一屁股坐在白色皮草大衣上。埋怨道：“我还没换衣服！”

“这样挺好啊。”汤镇业对了,视镜奸笑。“咱'|不爱红妆爱武装。”

“我的大衣！”副驾驶座的女人嘀咕。奚挪挪屁股。扯出大衣胡乱挂在椅背上。女人不快的皱眉。

朝罗翔说道：“今晚不准再吐我一身！”

罗翔咧咧嘴。“难喔。要不先给你二十块洗衣服的钱？”

把小背包扔在罗翔膝盖上。“不要了。你背包好了。”

奥迪车开始转弯出城。在环城公路南段出口上了国道。哔哔叭叭跑了二十几分钟。又下了|道。七拐八拐到了青砖绿瓦围绕的一处小院。门口竖的牌子写了“食相宜饭庄”。

“这原来是的主庄。”汤镇业介绍道。下车后他们走向西院。

“还行。”点点头。

走在汤镇业身边的人看了一眼。眼神带了你装什么装的质疑。

要找的方换衣。抓一位服务员要了没人的。又一把拖了罗翔。“你跟我去。岗放哨。”

“谁会看你？”罗嘴上说着。心里挺可惜她要换下了一身戎装。多打眼的女伴啊。昂首挺胸个子高高屁股翘翘。回头率百分之百。

换上带来的毛衣和黑色呢子裤。少了军装的衬托就增添一股女性的柔软。。。。。。他们跨进西院观月厅该到的人都来了。其中一男一女罗翔不认识就是

厦房的产”副总庄和他的女伴了。但罗翔一时会儿|`量他们。目光只顾看庄严身边的中年男子。

“罗先生呵呵。吃惊吧？”,严向罗翔伸出。“鄙人今天请罗先生也是为了他。陶生现在是“广厦延岗分公司”行政总监还请罗先生见谅。”

罗翔纹丝不动。缓伸出手去。他知道庄严在看他。汤镇业在看他更何况那位“广厦”|政总监的陶顺义在这之前。陶顺义是“恒业”总经理。

“庄总说笑了。”罗翔静静的笑道。“陶总监是人才有他的加入广厦如虎添翼。”一语既毕罗翔反而定神了。才有闲情逸致浏览庄严的外貌。

他的相貌倒也堂堂正正不说话的时候很有文人雅士的风度。就是一对眼睛太灵活了。时从一个人身上滴溜溜转到另一个人身上。要是没风度形容的话。这使的表情活像偷吃奶油的小老鼠。一面唯恐挨打。一面匆匆享受美味的时候。

罗翔和庄严握手后陶义起来与罗翔。他脸上的笑容平和。可罗翔始终觉的那种笑容并不友好。

此时观月厅里。罗汤镇业,严和陶顺义是知道事情原委的。其余的人站在局外。对男人们的故不感兴趣。她只对罗翔的歌儿好奇；那个叫做安蒂的女人也不关心男人们的纠纷。她的大脑只知道用钻石黄金和名牌衣服判别一个人。

而秦鹏是内行。他狂的观一切判断一切。不难看出罗翔故事蛮多的。

人纷纷入座。椅子响声中汤镇业和罗翔低声交谈。“我也是才知道。”

罗翔笑笑。当初赶陶顺义汤公子的一份。庄严请他来就的先抚平汤镇业的不满。为了一个不合时的陶顺义。庄劳民伤财之举意味什么？警惕“恒业”还是针对“恒业”？

趁着一群红衣女员上菜。男人们信口开河闲聊了几句。庄严说道：“延岗房的产相比江城就是二级市场。开拓上下的功夫大。利润摊薄了。”

“少说这个。”汤镇业笑哈哈的道。“我家老头子不在。你叫苦有屁用。”

陶顺义笑道：“繁荣市场人人有责。汤少。这次北山二期您的购置一套。”

凑在罗翔耳边。“吃吃喝喝后咱们做什么？唱歌去？”

你倒是不见外。。。。。。罗翔低声说道：“这里有一片竹林。不如咱们玩老鹰捉小鸡？”

“咯咯。”笑起来。“你多了？有小鸡了'”

不加掩盖的笑让庄严的眼珠望过来。热情的说道：“中尉。你们俩可不能脱离人民群众搞山头主义。”

白他一眼。朗声说道：“行。等会儿我敬你三杯酒。”

汤镇业大笑。指着,严。“要你嘴。我看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庄严不|神。拍拍边女人的手背。“我有底牌。起码是小王。”

汤镇业对那女人波涛涛的胸很是关注。嘿嘿奸笑。“我们都有好底牌。少不了一对蛋。”

房间里的男人很秽的笑着附和。奚拿起筷子鄙视罗翔。“你不是好孩子。”

菜开动后。下酒的_,慢慢加快。罗翔有意躲在奚炮火支援圈里休息。几轮下来保持了力。

再度用酒敬了一圈。男人们纷纷向她请示中场休息。安蒂恨死了她的光芒四射。突然起来。“小罗。咱们走三杯。”

罗翔看看她手里的玻璃杯脸色都变了。爷要喝的不是寂寞。是白酒。。。。。。

庄严正巧和汤镇业说话。没上这边来劝和。奚便冷笑道：“我陪你喝。”

安蒂的冷笑声更比她大。“男人躲女人身后不好吧。”

罗翔笑道：“三不过岗。慢慢来吧。。。。。。我安蒂小姐一”

“不。就三杯。”安蒂意的拿玻璃杯。“别我看不起你。”

“安蒂！”庄严带来的女人抢先发话了。“适可而止哦。”

安蒂反倒被她激十足张狂。“是他先不给面子！三杯酒嘛就喝死了？枉自贴了镇业吃吃喝喝。我都看不起。”

“啪！”汤镇业一巴掌抡了过去。打的安蒂捂脸木然发呆。庄严的反应极快。抓了汤镇业的手腕。他的眼珠快速一转。的意两字一闪而过。

罗翔叹口气。他一不想破坏和汤镇业的感情。可更不能让安蒂嚣张。早知就在车上收拾这个女人了。这下庄严称心如意了。

秦鹏很想站起来当和事佬。他作为旁观者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却碍于和“广厦”的合作而软蛋。

“哐当”。安蒂手中的玻璃杯掉在桌上。顺着庄严的轻轻一拽垂头丧气坐下来。

反倒站起来。朝汤镇业竖起大拇指。一言不发干了一杯。

汤镇业叹口气。对罗翔说道：“别的一般。我最佩服你的女人缘。”

罗翔咧咧嘴。建议在座的男人们一杯。“大家相处的日子还长。都快快乐乐的吧。”

随着重新喝酒干杯。饭桌上的气氛又慢慢融洽。汤镇业明显醉了。跌跌撞撞一定要和罗翔一块儿上厕所。庄严看他们相互搀扶出去。眼珠又是一转。

汤镇业子脾气上来。就和罗翔在院门口靠着大嘘。罗翔不免好笑。大学里没少干这等事情啊。

“早该打她了。”汤镇业嘟嘟囔的说道。“打女人的感觉蛮不错。”

罗翔暗暗为安蒂祈祷。：“说说她的好处。”

“靠。”汤镇业看着的上的水迹呆。“小婊子个名器。千重浪还是万重山？你想过过瘾不？靠他娘老子的。怎么嘘嘘都能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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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多少脸孔，茫然随波逐流

亮慢慢升起，春天带来的一丝温暖到十点过就被冷)宜饭庄里一群人继续吃喝，又过了一个小时后汤镇业发酒疯了，抱住上菜的女服务员，姑娘稍微挣扎就是一嘴巴抽过去，看得出他从安蒂身上得到了给人耳光的热

好管闲事的罗翔喝得双眼发直，对外界的领悟能力低到极点，只会托着下巴木然的看秦鹏强撑着左右劝说。

“海龟”陶顺义已经彻底躺下了，庄严带来的大胸女人酒量更不济，趴在饭桌上哼歌。汤镇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露出了纨绔子弟的本性，对秦鹏吼道：“滚，老子要扒光她先。”

秦鹏脸上无光，讪讪的松手，倒是安蒂借搀扶汤镇业救了服务员，让可怜的姑娘趁机逃了出去。

汤公子大怒，一脚踹过来却踢空了，恶狠狠骂道：“等会儿弄死你。”

安蒂吓得六神无主，用眼神找庄严帮忙，但被骂了一句：“傻逼。”

奚菡瘪瘪嘴，很不想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人搅一块儿，拉起红脸软绵绵的罗翔，“走啦走啦，没意思。”

罗翔跌跌撞撞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数数，抱着安蒂的汤镇业大笑，“你个傻子。”

奚菡把罗翔拖到屋外，外面战战兢兢的服务员告诉她，出院门又转直行就是竹林。奚菡连拖带拽死猪一样的罗翔，嘀嘀咕咕说道：“我帮你挡了多少杯酒，等会儿对月当歌，你唱一百首来。”

“我不嫖娼。。。。。。。”罗翔不停地嘟嚷，“我要回去，我要桦桦要>妍。”

“叉你眼睛哦。”奚菡怒不可遏。扔开罗翔。“脚踏两条船？”

罗翔软软地立不起腰。抱了走廊红色柱头坐下。奚菡抬起他地下巴。“唉。有点才地男人就是花心。我原谅你了。”

“给我唱一首？”她像一只诱惑小红帽地狼外婆。“你看啊。月色优美绣影婆娑。。。。。。”

罗翔只会摇头。奚菡怒了。“你给我张口唱！”

罗翔很知书达理地张口了。“哇~～～~~～～”

奚菡欲哭无泪。“又吐我一身。。。。。。”

幸好“食相宜饭庄”有全套服务，竹林后面就是**成院的客房，三名服务员抬着罗翔带奚菡到了客房，他们所到之处带走一片竹叶，挥挥衣袖满是酒味的酸臭。

气呼呼的奚菡洗了澡裹了浴巾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罗翔浑身肮脏，想了半天拖他到卫生间里，三下五除二扒光男人，放在水龙头下。。。。。。

“啊，冷死。

”罗翔诈尸般跳起来。

奚菡大笑，不断用冷水冲刷他。罗翔迷迷糊糊地醉眼看到白花花的人影，扑过去一把抱住。

水淋湿了才换了浴袍的奚菡，她不得已调了水温再洗一次。卫生间里的温度升高，两个白花花的人也热起来，越热还越靠拢，纠缠在热乎乎的水珠里。

“嗯。。。。。。”奚菡从喉咙里发出勾魂地呻吟，她的个头足以和罗翔面对面而不用垫脚。水湿润了两个人的**，更湿润了草丛里的花道，罗翔只需轻轻一顶，便轻快的进去了。

年轻姑娘的胸总是挺拔，罗翔抓住了大部后，手掌外的雪白乳肉就置之不理，出鞘的剑飞快进出，奚菡的身体在酒精作用下更加敏感，她叫起来，左脚抬高搭在:i洗台上，面对的梳洗镜里两个人影模模糊糊晃动、战斗、叫喊、

罗翔抱住结识高个地女人，他很想刺透包裹枪的肉盾，每一次退出都坚决，每一次挺身都凶狠。。。。。。奚菡很喜欢，她忘记了身在何处，后知后觉的酒意被洗浴的热水蒸腾了挥发出来，变成上好的春药麻醉了两个激情的男女。

罗翔揉着手里的肉丸，不时用舌头舔舐上面的小突起，奚菡的R头红晕且小，值得罗翔用牙齿咬住不放。

“哦哈。”奚菡的毛孔张开，她伸出手在镜子上擦了一把，马上看到被进犯地自己，何其的不堪，何其的快乐。她的眼光不由自主朝下望去，隐隐的，一团漆黑里，罗翔在一下一下挺刺。

奚菡不敢再看下去，她地小腹紧紧的收缩，心快要跳出胸膛，落到男人地嘴里。

她放下腿，正面激情四溢的男人，慢慢夹紧双腿，“你要给我唱歌。”

“我要唱了。”罗翔低吼，他把奚菡推转身向下按，圆润结实地臀部抡起一圈一圈波浪，罗翔的枪高速伸缩，一股热流在酝酿，要快乐歌唱，高音地、放肆的。。。。。。

奚菡摇头扭动，“别啊，别射在里面。”

她挣开罗翔的把持，转过去半蹲身体，手握热乎乎的枪。白色的子弹急速喷发，和头上水龙头淋落的热水一齐浇打在奚菡胸膛上，还有几滴射到她的脸上，溅起白色的小花。

。。。。。。

饭庄老板不会怠慢汤公子和庄总，附带着罗翔也被照顾，服务员送来了合体的男用衣裤，从里到外的都有。

逐流一番的罗翔不那么酒醉了，他索性放下红杏出不准奚菡穿别的衣服，除了她的中尉军装。

“你少霸道。”奚菡白他一眼，还是听了话把军装穿戴妥当。。。。。。很笔挺很有型。

奚菡开门走出房间，冷风吹过来打了一个冷战，她不由恍惚，怎么和第二次见面的男人就那个了？

“出来啊。”奚菡不去多想，和罗翔一样的选择今晚随波逐流，她要在竹林的悠远里忘记生命的苦与乐，只争今宵。

凉浸浸地竹林清凉孤寂，月光照清晰每一片竹叶，昏黄的倒影在石凳石桌上，斑斑点点轻轻摇摆。

刚才还合二为一的罗翔奚菡都没说话的**，他们分开来靠着竹丛，静默无声。罗翔点了一支烟，暗红色的烟头明明暗暗，很是深邃，像春节高空燃放的烟花。

奚菡入神的看着烟头，飘来的烟味让竹林过滤了，带着好闻的清香。神秘的烟头静静灼烧冰凉地夜色，让她突然动情。她走过去，面对有些清瘦的男人，平静的说道：“我们，**吧。”

罗翔在烟雾后目光闪烁，“在这里？”

奚菡点点头，饭庄里客人玩性正浓，卡拉OKK远远的传过来一阵阵歌声，月色和竹林过滤后飘渺动听。

心在天堂人即仙境，奚菡蹲下去，在罗翔裆部摸索着，拉链发出吱呀的叫声。。。。。。

罗翔咬断了过滤嘴，才露身空气的小家伙迅即叫一团温热包住，很惬意地变大变直变硬。这个时候，再不会考虑叫人偷看了。

罗翔低下头，奚菡湿漉漉的头发前前后后运动，背和肩在军装托衬下出奇笔直，如同出操走正步。她的左右肩章上四颗小银星亮晶晶，和头顶的月亮遥相呼应。

罗翔异常激动，雄性激素充盈了浑身每个细胞，凌驾于女军官娇躯之上的念头刺激了他，拖起半蹲的奚菡走向了那边的石凳。

四月的延岗还残余着清冷，可罗翔和奚菡感觉不到。女军官抓住男人的胳膊不放，等他坐到冷冰冰的石凳后靠过去，吻上去。她一言不发，脱下绿色军裤，分开了腿。

罗翔这是才真正欣赏到奚菡地身体，军服里的**被淡淡的月光照射，涂抹了一层蛋黄的光洁，使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疼呢。”奚菡轻轻的说道。她的下体依然敏感，微微向前就容纳了朝天一柱，发出满足的鼻音后主动贴向罗翔，任由他把玩那一对弹力半圆球。

绣林里水花溅起，戏水的两人乐不思蜀，只愿凝固在月色绣叶下，化为痴痴相守的万年琥珀。

。。。。。。

第二天酒醉又享乐一夜的汤镇业和庄严高卧不起，由秦鹏开车送罗翔和奚菡回到市里。车子先到了军区，奚菡拿起背包下车。她和罗翔没缠缠绵绵不肯分手地举动，并非碍于秦鹏，而是昨晚奚菡就告诉了罗翔，她今年退伍后会回到江城，和家里看好的一个男人结婚。

缘尽便是情了，一宵的欢愉当成一场春梦，可以回忆也可以遗忘。

知趣的秦鹏慢慢发动车子，罗翔看到一身戎装的奚菡横穿马路，步伐坚定地走向军分区大门。她很明智，很果断，一直到车子开走都没有回头。

罗翔不免有些失落，皇冠车驶入车水马龙中，连后视镜都看不到军分区的大门了才平视前方。。。。。。奚菡是谁？

秦鹏单手掌控方向盘，笑道：“公司幸亏汤少和罗少，总算死而复生。”

罗翔收回思绪，更正道：“我不是罗少，小小公务员。秦哥，叫我罗翔吧。”

秦鹏微微一怔，罗翔表露地距离叫他暗地里苦笑。他不甘心的试探，“那么，那事儿，什么时候办？”

“看你了。”罗翔笑起来，露出白白地牙齿。

秦鹏更苦恼了，告公用局是简单的事儿吗？

“阿嚏。”罗翔打个喷嚏，揉着鼻子只顾担心自己别他吗地感冒了。

秦鹏扭头关心他，“衣服穿少了，你回家还是。。。。

。。？”

罗翔忧郁的看着秦鹏，搞得秦总一阵恍惚，

“上班时间到了。”罗翔低沉的说道。

秦鹏猛地哆嗦，连忙加大油门对准永固门方向飞奔。

罗翔在指挥部前的路口下车，和秦鹏客套两句转身离开。发动车子的秦总犯愁了，汤镇业明显与罗翔交好，给自己项目的庄严明显在挑拨罗翔与汤镇业，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拖吧，秦鹏懊恼的开着车，那件告状的麻烦事还没眉目呢。

秦鹏回到公司，屁股没坐热“铃铛铛铃铃”的电话响了，打了哈欠的汤镇业在那头含含糊糊说道：“办事没有？”

秦鹏木楞的不知所措，他的拖字诀不管用了，心急的汤公子才不让他做拿了好处不干活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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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五章 圈子和棒子

秦鹏有检察院工作的战友。听到他要状告公用局别提多。秦鹏又不敢告知详情。是苦笑着要他介绍把稳的律师。而且动作要快。

被汤镇业收买的秦拿了好处就的替人卖命。拿了国家工资的罗翔也一样。整整一天边打哈欠边在办公桌上整理指挥部案。手边一杯冲的茶。手指一支点燃的烟头。很有小官僚的派头。

小杨把头伸过来。很热情的说道：“小罗。你来公用局有些日子了。请客的事儿一直没解决嘛。”

办公室就有人不屑他。照道理新同事下车伊始该主管领导替人接风。哪有罗翔反倒掏腰包的道理。可家都知道。罗翔是万宗璞的人。武万之争又如火如荼。主管人事的魏三里是武甲的人。连人家副科待遇都一拖再拖。怎么可能贴过来照顾罗翔。。。。。。他们不道。魏三里悄悄的改换了门庭。

罗翔放下钢笔。笑嘻嘻的把一包红塔山挨个散给男同事。又给女同事倒了开水。慢悠悠说道：“杨哥发小弟岂敢不从。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

“好！”小杨乐呵|的叫起。又故意压低声音。“万局能来不？”

更有人鄙视小杨了。也不乏'思活络的暗中佩服：在上头争斗没决出最后胜负。他是孤注一掷压了万宗璞啊。

罗翔也惊讶了。民间藏龙虎的能人无数。敢于公开投诚的需要眼力魄力和运道。看起来。小杨三者齐备了。

罗翔深深望他一眼。许诺了我打电话问去。”

“快去快去。”小杨美滋滋的点红塔山”。暗想：“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等到大局已定再过去有屁用。拼了！”

罗翔真给万宗璞打了电话。万局也是今早回局里。正在公交公司视察。接到罗翔的电话想了想。笑道：“行咱们要冲喜。”

罗翔的到万宗璞的答复心里安定许多左思右想自己一贯阵线分明。老汤小汤都不应该抛弃自己。他又给白去电。言昨晚局里值班。轻轻松松骗了白桦的信任。

“下次再不这样了。”白越是条件的不疑越是让罗翔内疚他狠狠的发誓再骗桦就是小狗！”

下午临近下半时。罗翔正准备逐间办公室请人吃饭魏三里却来了。胖乎乎的双下巴朝罗翔扬起工作不到家啊小罗别多心。”他召集了各间办公室的人。连班海芙和老熊这样的局外人都没放过说道：“小罗到公用局一直没式介绍给大。今晚组织人事处做东。给小罗接风。哈哈。我觉这样更好。大家悉了再聚。比陌生的做一块儿强嘛。”不少人以为万宗璞发话了。魏三里才碍于副局长的威势不的已出面。不由羡慕万副局长对小罗的支持程度。一刻不停观察局势的小杨犯了疑惑。总觉里面味儿不对。

罗翔上厕所时小杨也去了。笑嘻的并肩站在尿槽前。开玩笑的试探。“我琢磨有几个要找借口不-加。给你汇报还是给魏处汇报？”

罗翔抖抖用进废退。今儿缩头休息的小罗翔。笑道：“等会儿别忘敬魏处几。”

小杨明白了。一面惊讶不见刀光血影的争斗残酷。一面兴高采烈的叫道：“令！”

下班后。果然有三四个人当了逃兵。魏三里冷笑一声领头出门。罗翔不已为虑。武甲始终还是掌印局长。始终会有人捧脚。倒是挨了罗翔小算计一把。这几天灰溜溜打扫卫生的白坚定的跟着来了。讪讪的想靠近罗翔。

罗翔心里暗叹。想起在梦里她没少关心自己。就主动招呼了。“白姐。穆哥下班没？叫上一嘛。”他挤眉弄眼的说道：“公家请客不吃白不吃。”

“。啊？”白想不到罗翔还知道丈夫的名字。羞愧之余很是感动。一溜烟跑去叫人。罗翔大声说道：“别忘了你那个宝贝儿子。”

白的老公是预制板厂职工。为人直爽。弯弯道道不多。梦境中没少和罗翔喝酒。

小杨啧啧嘴。“小罗就是仗义。”

魏三里远远看到这一幕。悄悄点头。对大家说道：“赶一只羊是赶。放一群也是放。都请家属来吧。热闹些。”

一群羊人十分高兴。纷纷呼唤家去了。附带着对罗翔也亲近许多。

公用局的定点饭店双清路的人民饭店。到七点半开饭时足足有三大桌人。才上了三个菜。万宗璞着客管处处施永青来了。冷希成自然也在。脸上的抓痕基本消失。看出他炼出一身抗打击能力。

万宗璞他们就和罗翔一桌。便是傻子也明白万局和小罗简直是一对热热闹闹夫淫妇。

“你的小女友呢？”万宗璞低声

罗翔苦笑。“她不爱来热闹场合。”

“哟。小罗有女朋友？”给万宗璞倒酒的施永青打趣道。“我还想给你介绍对象。”

“免了吧。”万宗璞摆手。“我是听人说了。小的那一半貌若天仙。走出来你们不用吃菜了。当真的秀色可餐。”

嘻嘻哈哈的笑声四处响起。都说万局好幽默。会乱用成语了。倒是对他的话一点儿不信。

施永青是第一次见翔。两人有意接近。相互干了一杯。施永青笑道：“咱们都是万局的兵。是战友。”

罗翔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席间值关注的事不多。三里投向万宗璞也被人看出来了。很多人就为今天溜走的人捏把汗。

饭后。万宗璞在罗翔背上轻拍了拍。罗翔很知趣的婉拒了同事们去唱歌的邀请。直接坐施永青的伏加小车。在十数双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中走人了。

“高处不胜寒。”和罗翔同坐后的万宗突然叹。

开车的施永青重重了喇叭。道：“万局。有咱们这些挡风的人。高处不怕寒。”

万宗呵呵笑起来。指施永青。“你啊。”

冷希成和罗翔附和句。冷希成很无视施永青抢了马屁。罗翔却注意到万宗璞在学汤崇贵做派。

罗翔没冒失的询问他们要去哪里。等到车子开进一家洗浴城。万宗璞和施永青走在前头。拖后一步的冷希成告诉罗翔：“交通局的余凯发局长约了打牌。施处长找人帮场子。万局救火来了。”

罗翔笑道：“牌局是战场。交通局红眼施处了。”

冷希成瞄了一眼他。笑道：“你有什么不知道的？”罗翔很是意的扬头。他知道公用局成立后抢了交通局不少职能。按照相关决议。交通局规划制定交通线路并负责施工。二是管理交通。换句话说。路上跑的河里游的都是它的买卖。油水大大的一等好单位。但现在。公用局接管了公交公司。也没什么。延岗公交线就五条。三十来辆车。可市里又在放风。出租车以及所有线路管理和驾驶员培训要划归`用局。由客管处经营。

余凯发便坐不住了。这一块交通管理职能里份不大。提供的利益却惊人。。。。。。

余凯发没少上蹿下跳想要保住小库。汤崇贵嫌他扰民碍事。用了满清鞑子留发不留头的警告：“要么你和出租车一起到公用局去。要么去精神文明办公室重学习。”余凯发了第三条路。留下来当局长。时而不时`用局几。

“过来过来。你们都是我的仇敌。”包间里余凯恭候多时了。还有一位富态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和万宗璞打招呼。冷希成小声告诉罗翔这是公路局侯局长。

罗翔很想笑。公路局同样没少分交通局的油水。难怪余凯发一副打土豪分田的的凶狠模样。“老子是粗人。”余凯发不顾有|生人在场。嘿嘿的叫道：“有多粗呢。弟妹们都知道。”

“你个老不死的氓。”万宗璞笑骂着把罗翔介绍了。

余凯发没过多注意罗翔。大手一挥上桌去战斗。除了万宗璞而外还有一位什么公司的老。公路局局长侯岩邦没上桌。找了安保科科长代劳。自己去洗浴城泡澡按摩。临走时拉冷希成和罗翔同去。

“小伙子别学你们老板不务正业。走。和侯叔叔坦诚赤裸面对去。”很显然。罗翔能来这里就说明是心腹。想必。也是万宗璞一言不发带罗翔来的原因

这就是***。孙悟空对唐僧说过。在***里我保你平安无事。”

裸面对罗翔更加确信汤崇贵对自己有所安排。也不知老汤对秦鹏状告公用局有什么看法。

侯岩邦在水里说道：“|伙子。这里搓背的小姑娘技术一流。叫她们把你的小棒儿好生清理。。。。。。嗯不算小了。比老侯的大。”

浑身钻在水里的冷成吃吃的笑起来。很是羡慕罗翔的本钱十足。

罗翔笑着下水。拿起池边小盘的水果吃着。

三位局长的光临让洗浴城下足功。用了什么手段使浴池里--。

侯岩邦躺在水里。硕高大的肚浮在水面。有一只等待猎物的鳄鱼。他显很平易近人。闲聊着问罗翔的家庭情况。罗翔一一作答。没有泄露不该泄露的东西。他知道。身为一之长的侯岩邦的和善最多在***里。不过。罗翔并不妄自菲薄。某种意义上。***里的人彼此平等。都是更层***玩耍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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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六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了两个小时桑拿，罗翔又到包间享受了两个钟点的女技师的手法熟练，摁得罗翔迷迷糊糊睡着。知过了几分几秒，罗翔猛然醒来，女技师已经不在房间里，换了万宗璞坐在椅子上吸烟。

“你很警觉。”万宗璞扔给他一支烟，“我才进来。”

罗翔坐起来，摸着头顶轻笑：“小时候很羡慕警察，长大了想参加特工，以后会向往龙组，就学着神神道道了。”

“龙组？”万宗璞自然不知道日后才光大四野的名词。他说道：“小罗，仕途不易。”

罗翔怔住，万宗璞带他到这里绝非见识世面了，他要表达什么？是帮汤崇贵带话？

罗翔点燃了烟，试探道：“万局，我没想过一步登天，呵呵，说出来让您笑话，我的上辈子估计就做到科长，这辈子起码也要副处才瞑目吧？”

万宗璞扑哧笑了，摇摇头：“副处啊，比起浪费的脑细胞，厅级也不算什么。”

他再次劝道：“你在商业上很有天分，作商人用好的很，咱们能帮再帮一把，不是比朝八晚五的上班为好？”

万宗璞劝得很有感情很现实，奈何罗翔王八吃称砣了，他很坚定的看着万宗璞，万宗璞只好苦笑，

“你该猜得出来，这是汤市长的关心。”

罗翔点点头。

万宗璞叹口气。“你地聪明在商场上会更有前途啊。”

他站了起来。“好吧。你地回答我会带给市长。”

万宗璞要出门。罗翔叫住了他。

万宗璞大喜。“改变主意了？”

罗翔哭笑不得。问道：“万哥。你会留在公用局吧？”

“当然！他一定会下。”万宗璞想也没想，边开门边回答，“秦鹏的状子今天下午递区院了，呵呵，这不是你们的主意？”

下一秒钟，万宗璞和罗翔都傻愣愣地呆。万宗璞放在门把上的手变了动作，关上了门，他回过头，沉声问道：“小罗？”

罗翔比万宗璞更吃惊，毫无问他没想过副转正有红头文件设定地关口，“你，你，忘了‘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暂行条例’？”

“条例？”万宗璞感到了无形压力，紧紧靠拢罗翔坐在床边。他知道罗翔不会无的放矢，立刻皱起眉头仔细回忆条例的每一条款。

罗翔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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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七条第三项。”

秘书出身的万宗璞记忆力好得很，很快想起这些条条款款的具体内容：提任副县(处)级以上领导职务地，由副职提任正职，一般要在副职岗位上工作两年以上，由下级正职提任上级副职，一般要在下级正职岗位上工作三年以上。

万宗璞的脸色慢慢变了，他跟汤崇贵时是在外经贸厅，对相关政府的文件关心度和分析远远不如小官僚出身地罗翔，饶是如此也体会到其中的凶险。他强笑道：“有一般二字便没大问题。。。。。。”

罗翔转身摸身上的香烟，借递给万宗璞的时间里急速思考，汤崇贵时真地失误，还是不动声响搞定常委会，能保证压过詹克刚扶万宗璞上位？

他苦笑道：“万哥，您一旦出问题就是我有大麻烦，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换在平时，万宗璞定会开几句玩笑，可他对延岗的了解大超罗翔，深知汤崇贵在市委一块上处境尴尬。万宗璞突然慌了，就像一个拿了同花顺的赌徒突然现有两张十点，转眼变成一手烂牌，而且，他还好死不死的压上全副家当。

滑稽了，罗翔觉得这事儿滑稽了。

万宗璞尽量镇静的问道：“你地想法呢？”

罗翔苦笑：“只有您去请教汤市长。”

万宗璞想到罗翔会这样说，听到他的回答心头还是一阵失望。

他站起来，勉强说道：“你再躺躺，时候尚早。”

罗翔爬起来，抢先说出他地不安，“我可躺不下了。。。。。。回家去，稍微安心一点。”

万宗璞忍不住笑了，随即又皱起眉头。

万宗璞没马上离开，打肿脸充胖子不仅是商人，他这个副处级官员更需要在同僚面前强撑平和。甚至换下牌桌上的施永青亲自上阵。连胡几把牌后，余凯惊讶不已，“你吃春药了？”

不愿意呆在这里戳万宗璞眼球地罗翔提前告辞，婉拒了冷希成送他后一个人走出洗浴城。余凯叼了一支烟，座山雕一般咋咋呼呼说道：“领导未行小罗先走，要不得嘛。”

想着心事的万宗璞顺口说道：“小罗和镇业情同手足，汤老板都看重得很。”

“哦？”棋牌室地几个人都是微怔，余凯随手打出一张饼子，笑道：“公用局当真是老板的心尖尖肉，爱将全放你那里。”

万宗璞更不爽了，老子能不能呆局里还是大问号呢，费尽心思最后灰溜溜走人，到哪里都有败将的污点嘛。。。。。。

相比七上八下的万宗璞，罗翔反倒轻松，老万如果伙同汤崇贵一块儿瞒他，理智上能接受，感情上会很不舒服。他回到长

，和整整一日半天未见面的白桦谎言一番，骗她下酒汤圆，热呼呼吃下肚回702看书想事情了。

第二天上班，罗翔的人气更加旺盛，一包红塔山不到九点就得光光。小杨自持个投靠罗大官人，两只耳朵夹了两支香烟不算，手指缝还得点上一支。对他的小人嘴脸别个人自是鄙视看不起，罗翔却对他格外优待，班海芙当面讥讽他时还帮忙辩解几句。

“我连你都看不上！”班海芙冷笑一声走远了。

小杨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硬，讪讪的想和罗翔说些什么。罗翔拍拍他的肩头，“爷们儿做事做人，女人没资格管教。。。。。。托你打听一件事，泽丰园林建筑工程公司是不是把公用局给告了。”

“什么？”转移了注意力的小杨惊愕，“‘泽丰’地秦鹏得病了？”

罗翔低声笑道：“你去了解一下，区院立案没。

”

“没问题，小事一桩。”小杨拍胸膛信誓旦旦下保证。才过三四分钟，刚才还在小楼四处出现的家伙就不见人影了。

罗翔出门买烟，在先锋街地小卖部遇到买完零食回指挥部的班海芙。姑娘尚记得这厮抢白自己，鼻子里哼了一声“小人得志”。

罗翔接过两包烟和找回的零钱，紧走几步追上班海芙，问道：“都说你是才女，看过一本古书，叫人物志的没有？”

班海芙真没看过《人物志》，听名字以为是山海经一类的杂文，仰挺胸爱搭理不搭理地。罗翔一点儿不生气，笑道：“它是名家的名著，才女有空去读读。。。。。。书里有一句话值得品味，‘同则相解，反则相非，杂则相恢”。咱们对同志不妨多一点理解，少一点反感，实在不能交往走开就是。”

班海芙停下脚步，扭头质问道：“要讲一派和谐，包容万千？对不起，我做不到。”

罗翔轻轻一笑，不跟姑娘争辩处世之道，只是说道：“小杨是公用局的工勤编借调到指挥部，据我所知为了进公用局空干了他地所有积蓄。”

班海芙一点儿不同情，“该！要是读书上大学出来就是干部，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个你也回去好好读读。”

罗翔哑然一笑，静静说道：“小杨自小没了妈，高三的时候父亲中风卧床到现在，他放弃了学业。。。。。。听说他妹妹挺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

班海芙楞了，罗翔笑笑，“我总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和人交朋友吧？”

班海芙脸蛋红一阵白一阵，突然抢过罗翔手里一包红塔山，吧嗒吧嗒疾步快走。

中午，贼眉鼠眼的小杨溜回来了，咬着一块烧饼卖弄他的消息，“立案了，真他吗刺激，老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他怎么过关。。。。。。政府机关被人告，延岗开天慌第一次丫。”

“瞧你傻帽地样子。”班海芙从地上冒出似的出现，扔给小杨一包烟，正是她从罗翔手里抢来的红塔山。

小杨看她扬长而去的背影，再捏捏手里姑娘给的高档烟，呆呆的问罗翔，“天，真地要变了！”

下午，天果然变色，不只是乌云压顶，温度刷刷向下掉，保暖保温成为延岗的主旋律，连袁>妍都从江城打电话来叮嘱罗翔添衣加裤。小杨看他接电话时眉宇带笑嘴角含春地骚样相当吃味，问道：“女友？万局提过的那位？”

罗翔笑而不答，有人在门口说道：“小罗，外面有人找你。”

来地是丁逸，他到长顺小区没找到罗翔，顺便把白桦托他带的毛衣棉裤送到指挥部。小杨不知打电话和送衣服地是不同的女人，就这样都红着眼和班海芙议论，“明儿我有了女的，培养她夏天送冰糕冬天送火炉，天晴下雨都要送雨伞。。。。。”

“送你一把刀去自杀。”班海芙鄙视道，“就你这傻样，光棍一辈子吧。”

丁逸找罗翔有事，与“广厦”和庄严有关，他说道：“陶顺义去那边了。”

丁逸不能不担心，陶顺义对“恒业”所指太多。罗翔深以为然，庄严对“恒业”的基本态度在那晚表现无，就是要打压，这也是他弄陶顺义到“广厦”的目的。想必陶顺义过去后庄严才知道罗翔的存在，才迫不及待离间他和汤镇业。

罗翔沉声说道：“庄严把咱们当成大敌了。”

丁逸很气愤：“‘广厦’要延岗全是他家么，他们得手的项目还少了？整个北山是势力范围，今年完成的二期基本限定了延岗明年房地产市场，还有土桥铺的科技园，两千多亩的工地看得人眼红，一开园谁还是广厦的对手？”

科技园？土桥铺？罗翔惊愕的叫道：“打住打住，科技园不是鹅掌坝？”

丁逸也惊讶了，“从前年市政府摆出延岗高新科技园区，就一直是土桥铺，哪里和鹅掌坝有关？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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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迷雾后的真相

翔相信自己的记忆是没错的，梦里的延岗科技园区就高新区，面积也不止丁逸所说的两千多亩，足有6平方公里多。怎么变到土桥铺，面积还浓缩得严重，他干笑道：“是我记错了，土桥铺哦。。。。。。‘广厦’好大的能耐，整个科技园项目全吃下去？”

丁逸不有它，忿忿的说道：“他们进来得早，和前一位市长厉荣又搭上话。”他想了想，照实说道：“‘广厦’在科技园上一家独大也是有原因，一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推动做起来，二来，政府除了拆迁的其他费用由他们垫资。现在看来，‘广厦’有实力有决断，发展到如此之大确有应该之处。”

罗翔微微颔首，丁逸不偏颇的心态令他尤为满意，罗翔最怕他的总经理好大喜功又妒贤嫉能。

他安慰闷闷不乐的丁逸，“咱们只要脚踏实地，看准时机抓住机遇，后起之秀不会总是落后。”

丁逸默默点头，问道：“陶顺义。。。。。。怎么办？”

罗翔暂时没对策，要使暗手段赶人走么？如此手法他还不屑为之。。。。。。何况，陶顺义更大程度是庄严恶心激怒自己的棋子，人才？中国缺少这玩意儿？

罗翔对科技园更为关注，他笑道：“陶顺义能摸了我们多少的底？只要汤市长屹立不倒，庄严用送女人送金钱的办法太过于阴谋，汤镇业会为此和我生分。。。。。。做梦！”

丁逸只怕罗翔看轻‘广厦’会吃大亏，急忙补充道：“‘广厦’是在厉荣任上突飞猛进，他突然上调部里对‘广厦’有很大打击，所以汤到任后很是低调。我分析过庄严的行动，花大力气做好北山一期，快马加鞭启动土桥铺科技园区建设，所作所为都在汤市长那里得了加分，现在又挂靠上了汤少。庄严不是等闲之辈，该出手时绝对不会躲躲藏藏。”

罗翔笑起来，“从他见不得我们抢食，给我下眼药就看出来了。要重振旗鼓嘛小手段在所难免，延岗的市场不大，一山难容二虎嘛。。。。。。土桥铺科技园啊，呵呵，好地方。”

罗翔对科技园发展脉络很清楚，这是80年代从国外传来的好玩意儿。美国“谷”的成功启发了要找突破口的中国人，88年5月，国内首个科技园在中关村成立，8月，政府出台有名地“火炬计划”。“火炬计划”简称CTP，鼓励从上到下大规模发展高新技术产业。根据这项计划，91１年起全国范围内批准建设“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实施相应的优惠政策，刺激地区经济的发展。

上有行下必有动。各部、省、市先后组建自己地科技园、科学园、科技工业园。最多地就是工业开发区。吸引内外资撬动经济市场。方兴未艾地这轮动作中。延岗作为本省第二大经济强市在科技工业园已经落到后面。就算是土桥铺吧。相较江城成规模、体系地高新区晚了足足一年。

而汤崇贵上台后对科技园地热情远不如城区改建。他看不到这股弥漫全国地热浪？

考虑事情地罗翔和丁逸分手后回到指挥部。公用局被泽丰起诉地花边消息已经传开。同事们都窃窃私语议论秦鹏吃多了活腻了。民告官在古时候得先打八十大棍！

罗翔略感不快。看了小杨一眼。那厮急忙愁闷地解释道：“不是我传谣。真不是我。”

罗翔扑哧笑了。和他站在走廊里吸烟。顺便问道：“土桥铺科技园知道不？”

“大家都知道地。一块好地占了两年种不了庄家。”小杨嬉皮笑脸开玩笑。他自以为罗翔闲聊找事。说道：“‘广厦’从厉荣手里得到两千亩好地却拖拖拉拉不动工。都说他们在绑架市里。要更多地优惠和扶持。屁股不干净地厉荣拿他们没办法。又给不出几个亿。

。。。。。‘广厦’的算盘在汤市长到任便破产了，还没到延岗那里就开工了。‘广厦’号称要给延岗交一份对得起良心地答卷，听说土建完成了，还修楼修路铺设水电，贷款就几个亿！嘿嘿，万一啊，科技园移地儿，‘广厦’从上到下都得跳楼。”

“什么？”罗翔烟烧眉毛似的叫道，“移地儿？”

罗翔地异动把小杨吓了一跳，“我说着玩儿滴，虽然省里没正式核准，那还不是地板钉钉？前后七八亿扔进去，可不全是‘广厦’的钱。”

醐灌顶，罗翔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他扔下小杨回到办公桌，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先是一间茅草房代表广厦，他们的手头最大的项目是土桥铺科技园和北山二期。罗翔写下一个“土”字再用圈勾上，和茅草房连接起来。在白纸的右边，罗翔画了一只戏水地鹅，鹅掌坝！

罗翔再画上曲曲歪歪一团东西，就算是象征汤崇贵的大汤圆。大汤圆站在茅草房上凝视土圈儿，一旦土圈儿变了，茅草房怎么办？

他吗地！罗翔明白了，他明白了延岗团团迷雾的一小半。。。。。。

杨伸头过来迷糊不解罗翔地文字游戏。

罗翔推开他，笑道：“咱们别管民告官的屁事，听都别听。。。。。。你再帮我一个忙，到鹅掌坝转转，看看有什么好玩地。”

“鹅掌坝？”小杨笑道，“离城四五里的穷山恶水地方，有啥好看？”

罗翔没解释

：“会开车不？”

杨眼睛一亮，“我常去汽车班和司机们吹牛打屁，车子没少开，可就是没本子。”

罗翔不在意，小声说道：“你下班到恒业，恒业房地产，他们会给你一辆车。。。。。。记住了，做事别声张，保密第一位。”

杨的心猛烈跳动，激动得眼睛眯缝，他终于等来了罗翔的任务，看到罗翔不为人知的底牌。。。。。。恒业房地产？那是低调发展盛传有背景的好单位嘛。

杨心切，没到下班时候提前早退。指挥部里都在关心泽丰告局里的事儿，也没人注意这小子。罗翔不去凑八卦的热闹，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万宗璞和他更关心公用局里地局势，汤崇贵要抬举万宗璞就得和詹克刚顶牛，常委会上老汤的票数过不了半的，要么放弃公用局要么搞交易。。。。。。汤崇贵默许乃至纵容他们搞倒武甲，仅仅是为了万宗璞出风头？显然不可能！

罗翔在纸上画了一只老母鸡趴在汤圆头上，他的画笔功底很差，实在没能力勾勒一位代表詹克刚的老太婆。

东游西逛的班海芙走过来看了看，她是工民建毕业的高材生，画画自然高人一等，很吃惊罗翔有闲心画母鸡下蛋，瘪瘪嘴走开。罗翔沉醉于他的密码攻略，愁苦的是母鸡和汤圆之间，万宗璞算什么？

罗翔耐耐心心画出一张麻将地八万，万宗璞局长蹲在汤圆下等待出牌的机会，他会被交易到哪里？汤圆又和谁交易？找不到地方画自己地罗翔烦躁了，把老母鸡加上鸡冠变成公鸡。。。

。。。万宗璞是棋子的话，他又算什么？

罗翔最后画了五级台阶，喻示副科到正厅相差的级别。

罗翔在办公室里上图画课，公用局的小会议室在开紧急局委会，守在门口的冷希成听到武甲在里面叫喊：“我对得起大家啊，局里办公大楼盖到七层了，家属楼地皮拿下了，诸位摸摸良心，我老武值得被人从后背一刀一刀地戳？”

冷希成打个冷战，武甲的声音里包含忿忿不平地伤心，就算他在打人情牌，的确也让冷希成有了寒意。。。。。。这该死的天气，怎么突然降温？

副局长张学林发话了，“武局，你说严重了，不就是一张状纸？咱们请不起律师？”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笑声，都在说是啊是啊。刚才市政府秘书长来电话了，要求公用局认真对待被告一事，要从文明进步政治开明的角度反省、应诉，不要搞歪门邪道。秘书长说得很严肃：“市委市政府支持正常途径的正常诉讼。”

冷希成摸出一支烟颤巍巍点上，只要法院立案，作为延岗第一位充当被告的局长，武甲以后便是钉死地反面教材，他怎么当一局之长？

冷希成一直没听到万宗璞的声音，也许老板兔死狐悲？

“老武，你地态度不太对头，不要带个人情绪！”纪委书记金明说话了，“当初签订合同是谁，合同的条款是什么，又是怎么变更了，我们为什么不知道？”

会议室一片附和声，冷希成叹了口气，局里每天多少事情都要逐一给诸位领导汇报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看到远处角落里办公室主任、武甲秘书姚远一脸苍白，急忙压下心中不该有地怜悯。如果万宗璞失势了，谁会同情一条绳上的自己？

该是答应不愿在政府部门上班地老婆了，她去罗翔说的“恒业”貌似不错？

按道理说局委会武甲按批斗是不会泄露出去的，连给领导们倒水的活儿都是姚远和冷希成包办。。。。。。万宗璞没心思考虑武甲上还是下，冷希成未失起码的纯朴，不至于笑话方寸大乱的武局，可是，武甲气到当场服降压药还是没包得住，公用局外的人都耳闻了。余凯发从交通局给万宗璞打电话来，戏言道：“老弟不发威像病猫，耍起威风来老武变瘟鸡喽。”

万宗璞的头慢慢大了，是谁满世界张扬局里的内斗，存心搞坏自己名声吗？罗翔点出的心病未去，万一阴谋家的名头坐实了，他到哪里会受欢迎？想到此，万宗璞坐不住了，找来罗翔商议。

罗翔这两天也坐立不安，小杨报来的情况惊人，鹅掌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片的土地以各种名义被人收购了。小杨粗粗了解了一下，名义无外乎建厂、搞养殖场乡、仓库什么的，乡土地管理局还很开心有人拿废品当宝贝。

什么也别说了，“广厦”会倒大霉，但罗翔一点儿不开心，暗箱操作的黑幕今天罩了“广厦”，明天就可能洗白了他的“恒业”、“银海”和“红旗”。

“你说，咱们要不要找老板？”万宗璞一支烟接一支烟，不管嘴角长了一串燎泡。

罗翔没马上回答他，抛出一个他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万哥，你干嘛找我商量？”

万宗璞闻言一愣，要不是和罗翔相处的这段时间颇知他的为人，单就这句话便会发怒。

他皱眉往深处一想，有些恍然，“我在延岗时间太短，尚算外人。。。。。。你在暗示汤老板处境相同，他也要取舍？”

万宗璞脸色好看了些，归根到底根基不坏枝叶才能茂盛，只要汤崇贵坐稳了，公用局局长又算啥。

“但。。。。。。”万宗璞吐出一个字又苦笑着摇头，他有

格抱怨老板没告诉他真相。

罗翔摸摸耳朵边地发鬓，头发不知不觉长了。。。。。。他突然说道：“心气于内，容见于外。万哥你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又跟了汤市长多少年，直接上门求教吧。”

“这样行？”万宗璞很犹豫。

“一准行。”罗翔肯定的说道，“万一市长考虑不周，到时就被动了。”

万宗璞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支烟，默默揉了空空的香烟盒。

罗翔心里暗叹：别怪我拿你投石问路，咱是副科你是副处，该你冲锋陷阵嘛。

晚上，万宗璞先和汤崇贵现在的秘书史治联系了，知道市长没有安排后才打电话汤崇贵，上门时抱着从老婆老家弄来的一只明代青花湖石花卉纹盘。

汤崇贵果然很开心，拿着盘子鉴赏了老半天，确认是真货后取笑万宗璞，“宗璞啊，你这是不是跑官啊？”

万宗璞用两万元买来了老板的话头，顺藤摸瓜的笑道：“我深受老板教诲，当仁不让的觉悟是有地。。。。。。就怕年限不够，让老板为难。”

汤崇贵慢慢放下了青花湖石花卉纹盘，抬起手要万宗璞到身边坐下，幽幽问道：“谁指点了你？”

汤崇贵的语音轻描淡写，注视地目光也清清淡淡，但万宗璞像被浸入百米深的海底，四面八方都是强大的压力，令他到嘴边的否认变成老老实实的交代，“小罗，是小罗。。。。。。”

万宗璞低着头，竖起耳朵窃听汤崇贵地动静，终于听到老板发出轻轻的长叹后才魂归身体，抬头赔笑道：“小万我丢丑了，不该有非分之想。”

汤崇贵似笑非笑，“你和小罗都是聪明人，聪明过分地人！”

他拿起了流光溢彩的盘子，慢慢抚摸，“美好的东西要属于自己才更加美好，唾手可得的东西又远在天边，这样的滋味是不怎么的。。。。。。”

汤崇贵停下了话语，万宗璞看到他地脸上被灯光投射了一层阴影，沟沟壑壑深沉无比，万宗璞打个冷战，深感当了一市之长的老板越发琢磨不透。

“你叫小罗来一趟，有些话要对他说说才是。”汤崇贵捏着盘子敲了敲，瓷器发出清脆地响声，“你啊，身在此山中。。。。。。”

万宗璞夜觐汤崇贵时，罗翔躲在家里和何詹通电话，他把他所探知和猜想的一一告知远在栖武地老师。何詹耐心听他说了半个小时没插一个字的话，等到罗翔已无语言才说道：“政治上地交易可为之，不足为奇。汤市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以妥协。交换达到目的，快则快矣，失之了气度。”

罗翔叫道：“老师，我失之了方寸，您别卖关子了。”

何詹笑骂道：“你慌什么？也不知汤市长看上你什么，叫万宗璞转告你经商的话当真用心良苦，只怕就是送鹅掌坝的富贵给你。。。。。。”

罗翔“哦”的一声恍然大悟，赔笑道：“老师，您慢慢说，我聆听教导。”

何詹也不卖关子，说道：“汤市长牵扯的人应该是詹书记了，他付出的越多詹书记欠的人情越大。一个实权满满的一等局，一家任凭给予的大公司，这样的好处都放弃了，甚至不惜惹火上身，要有点魄力啊。”

罗翔默然，汤崇贵肯定没拿“广厦”的好处，但汤镇业一定没少和那边的瓜葛，撕破脸后的肚皮官司不可谓不麻烦，甚至会牵连他本人。。。。。。

汤崇贵也押上去了。

罗翔想起一事，问道：“武局是詹书记的人，詹书记怎么会认为是汤市长的人情？”

“你呀，还是考虑不周。”何詹静静说道，“这是水无定势的势了，大人放手让小孩打架，哪家小孩得胜就是哪家的势足嘛。”

罗翔彻底明白了，詹克刚也是有所求但会抬高物价，汤崇贵偏偏不准备妥协，摆明这边的条件无可更改，否则，大家砸烂公用局再慢慢收拾残局。

罗翔低声说道：“好冷的天气。”

何詹那头半响无语，良久才说话，“詹书记是到站的人，他对汤市长的支持意义重大，值得连儿子下属都捆在天平上交易？”

罗翔不敢接话，这是未来省委书记在拷问他自己。

电话两端的两个男人各自想着心事，罗翔想到的是若非他有一场梦，看轻商人重利心态的汤崇贵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势必失去科技园区的庄严斗不过诺大的官场，他只能报复罪魁祸首汤崇贵，汤崇贵的情人周晓芳也因为男人另娶而心生怨恨，用不足外人道的手腕致老汤于死地并不困难。

或者，庄严走这步棋更有深意，能用厅级市长的死搅乱延岗，导致科技园搬迁鹅掌坝一事告吹就再好不过。

罗翔静悄悄的放下电话，梦里的所有人都是失败者，他们在一片混沌里相互算计，前赴后继的倒下。

罗翔走向落地窗，当得起小靠山之名的汤崇贵不会死了，罗翔的前途看似光明，可搞不好他会如梦境里，突然嗝屁了呢？

罗翔无声的笑了笑，停下脚步远眺外面的延岗，他毅然抛开莫名的感慨，走到了窗子前。。。。。。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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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八章 暴打一顿

翔不敢开窗。从伯利亚来的冷低气压像流一不散。虽然几日了依然笼罩延岗。他才窗边站了几秒钟。电话铃突然响了。何,在那头骂道：“你挂我电？长脾气了？”罗翔被训的委屈。咱不是玩猪脚模式忘记了老大你嘛。何詹警告道：“你怎么蛊惑你姐姐？润霖铁心了要出国。你给我滚来栖武。。。。你师母要吃了你。”

“那我更不敢去了。”罗翔告饶。“润霖姐出去眼界。学成回国更好报效祖国嘛。”

“你打住吧。”何,唉声叹气。“她的事情你别了。以后不准胡乱出主意。出国的事儿提也别提。码现在是不行。想都别想。”

罗翔唯唯诺诺答应着。暗笑何詹夫妻俩死脑筋。当官的儿孙换国籍再平常不过。

这次。罗翔等到詹挂线才放下话筒。没等手指开电话铃又响了。罗翔暗奇今晚成热线。接起来后宗璞气喘吁吁说道：“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呗。”

“万哥不上来？”翔客气一句。

万宗璞无打采的道：“爬不动楼了。。

。。。。”

这是什么借口？罗急忙忙换衣服。深知他今晚定然在汤处受打击了。了何,提点的罗翔心头坦然。他和万宗璞都不是完全的弃子。过了这一关汤贵的补偿定然丰厚。

罗翔关了房门又敲开701。对白说了有事要出去厚了脸皮强索一个舌尖相触的热吻才匆匆下楼。不用东张西望就看到万宗璞的车。车里开着灯。烟雾缭绕的。

罗翔钻进充满呛烟味的车不顾外面的冷打开窗煞有其事的对万宗璞说道：“万哥。你老了。”

万宗璞再是郁闷也被逗“扑哧笑了。出手机扔给罗翔。“少贫嘴了。给你的小女生报告一下今晚陪万哥喝酒。。。。。。”

罗翔哑然失笑老受的打击看来不小。

车子开出长顺小区后。罗翔提了一：“要不要上镇业？”他本想说冷希成的。转眼一头儿怎么要秘书看到衰样。

万宗璞想也没想就咱们哥儿俩。怎么。我做不成你的局长就嫌弃了？”

“不敢不敢。”罗翔嘻嘻哈哈笑道。“往后没人罩我。当比你更憋屈吧。”

万宗璞这次高兴了。哈的笑了两声。嘎然而止后说道：“老板主意已定我是不能留在`用局了。”

罗翔腹诽万哥你见好就收吧上辈子你倒是留下了。不过被人赶杀的灰溜溜。。。。。。

万宗璞不说话了把车开到白云路停下后指着一家酒吧。“就这里了。”

两个人走进酒吧。暗的灯光下只有三四桌客人。万宗璞坐下后叫道：“拿酒。”

一位小伙子箭步走来。递上水单满脸堆笑。万宗璞敲敲桌子。“两瓶五粮液。不准上假货。下酒菜。”

罗翔不由苦笑了。万宗璞这个架势很彪悍啊。酒和下酒的小食品上的极快。万宗璞和罗翔先干了一小杯。再慢慢拈花生米吃着。罗翔笑道：“万哥。头丧气的不像副处嘛。倒像才开的正处。。。。。。女。”

宗璞没好气的瘪瘪嘴。“以为能抹去“副”字。看来这回没指望。”他和罗翔碰了几杯。把汤崇贵家里的对话捡当说的说了。

罗翔若有所思。印证何詹的教导之后确认汤崇贵是搞了交换。虽然跟着汤崇贵的万宗璞顺顺水惯了。有点小挫折就郁闷并不足取。但也说明领导们绝不会随随便便决定谁上谁下。常委会上任何一个提名都要深思熟虑全盘考虑。一时兴起。为了拉拢谁或试试谁而提出人选只能在中出现。。。。。。领导们也担心下属寒心嘛。

中的人物是一个板的汉字。生活中的龙套却是活生生的人。万宗璞这样的龙都是副处干部了。站在延岗街头敢撞上去的车辆不多吧？

罗翔想到好笑处嘴角带笑。万宗璞“吱溜”一口干了酒。恨恨说道：“你嘲笑你万哥出不的台面。喝三杯先。”

罗翔陪他喝了三杯。道：“我想起一件趣事而已。”

“哦”。万宗璞可无的说道：“说来听听。”

“以前和几个朋友的下赌场赌钱。大家先做了暗号。双手交叉意味有肥羊。食指放右眼意味的走了。有一哥们进去后不停用手头。的我们无所适从。出来后质问他。他很无辜的说道：“我做给同桌的那女人看。意思是真的很帅”。。。。。”

“哈哈哈哈。”万宗璞果然大笑。若有所思的说道：“赌博的确刺激。”

罗翔不敢笑了。老万该不会走上公款赌博的道路吧？

万宗璞伸手拍拍罗的肩头。“把握想的不堪一击。老板的安排我能出几分无奈。唉。只怪我能力太弱。没打开面。”罗翔把一瓶五粮液的最后几滴倒给两个人分了。劝道：“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皆是常理。话说。老武去哪里？”

万宗璞拧开瓶酒盖。摇头：“不清楚。明天你问老板罢。”

“他比咱们憋屈呢。”罗翔咬了

肉干含含糊糊说。

万宗璞“嗯”了一声。

万宗璞的酒量比罗翔好了不少。但两瓶五粮液主是他喝下肚。渐渐的舌头大了。等到第二瓶所剩无几再要第三瓶时。酒保笑道：“店里这酒没了。我帮两位哥哥买去？”

“没了？”晕晕沉的万宗璞没平时睿智。领悟不到人家是要酒钱。

罗翔的头也不太清爽本的理力还在。问道：“多少钱？”

小伙子笑呵呵说道：“两瓶一千八。小食品一百三。送两位优惠折实收一千九。”

罗翔还没回神万宗璞“啪”的摔了烟灰缸。摇摇晃晃站起来。“你他吗的抢人

小伙子的上笑容十年不动摇。很坚定的说道：“两千了。水晶烟灰缸。”

进黑店了。罗翔瞧店里一喝到现在不知什么时候。店里的客人只有他们俩孤零零的一对儿。

万宗璞嘿嘿笑起来。晃悠像是一只被人戳来戳去的不倒翁“行哇。延岗有人敲我杠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尖罗翔傻笑。“罗。咱们是在被勒索？”罗翔看到酒保身,又有四个男人出来。苦笑着告诉万宗璞。“万哥。我想是的。”

站不稳的万宗璞坐|来喘气罗回劝说开出巨额卖单的店家“大家做生意不容易。犯不著这样。”

罗翔已经相当不爽在栖武惹事|是在场所。今儿个爷们老老实实喝素酒来着。

很显然。店家比罗翔更不爽。昏暗中的一位络腮胡兄拿起一盘瓜子。很潇洒的把盘子重扣在万宗璞头上。“咔哒”一声里吼道：“这算打折。还是二千。”

万宗璞挨打了。罗翔吐吐舌头。过分的话不好再说。明哲保身嘛。幸好。他的座位靠里占了便宜。

头上挨了一击的公局副局长被精麻无痛感。摸摸头上很纳闷。“下雨了？”

“那是你流的血。”罗翔好心好意的指正着。眼|事情上升到流血。掏出钱包扔在桌子上。“哥几个。拿了钱关门跑路吧。”

店里的男人们大笑起来。酒保抓起钱包边打开检查边嗤笑。“你以为你是汤崇贵？问问清楚去。店的老是谁。。。。。。”

万宗璞还在研究手上的液体是什么。罗翔对他能醉的如此高深很是钦佩。对打劫自己的酒保说道：“麻烦你把钱包还来。”

酒保把空空如也的包扔给罗翔。咧嘴笑道：“实收二千四。哥们儿。找钱不方便。我安排两妹妹来陪坐。”

罗翔用力甩头。暗对方的有恃无恐。笑道：“不用了。我怕没裤子回家。”

几个男人哈哈大笑。说道：“我们人好心好。看二位也是有意思。劝一句啊。延岗水深。像我们这样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不多了。”

“你们打了我。打我的头？”万宗璞突然嚷起来。跳起来朝最近的人就是一拳。罗翔怪叫一声。随即万宗璞一起被几个人摁住暴打。酒保退出***。摇头叹。“还以为遇见有深度的男人。。。。。。”

二十分钟后。鼻青|肿的罗翔好能站起来走出酒吧。万宗璞则是被人拖了扔在门外。络腮胡冷笑道：“爷爷们就在这里。去搬救兵吧。”

破血流的万宗璞口齿不清。趴在的上手拿碎了的手机左右摇摆。一迭声叫道。“小罗。找卢士迪。”

酒保很是惊。不错哇。道公安局局长的名字。”他问同伙。“老卢今晚在里？”

一个下巴黑长毛的男人奸笑。“和大哥在四季香喝花酒呗。”

罗翔没搭理冷嘲热讽的几个家伙。扶起万宗璞小声说道：“我真没他的电话。”

万宗璞横了。一拐到街道对面坐下。“叫冷希成。”

酒吧的人见两个人坐在台阶上的狼狈样哄堂大笑。齐刷刷冲他们比了中指回酒吧了。酒吧的打斗时间不短。左邻右舍的商铺自始至终没人出来劝止。

在家陪老婆的冷希接到了罗翔电话。知万璞挨打惊呆了。。。。。。万局让人敲竹杠还被修理。笑话是不？

冷希成急速出门打的。路上打电给卢士迪。但局的电话光响铃没人接。冷希成只好找到当的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吼道：“芮所。你带人到白云路。咱们万局出事了。”

白云派出所所长芮彪时间报告给分局副局长翁良德。翁良德听到“丽|酒吧”又惹事楞了楞。小声吩咐道：“机灵点。见机行事。”

芮彪到领导指示拉响了警笛。步|不到十分钟距离开车用了十分钟。到达时果然有民警已经先到。他下车后望了一酒吧。那里果然熄灯关门。

芮彪还没到万宗璞跟前就到万局大声嚷嚷。“你们通知了他们是不？谁放人走了？我和他们没完。和你们也没完。”

芮彪苦笑。两头都是惹不起的爷儿。咱们挣工资吃饭当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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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谋略

竹杠打人的正主儿溜了，是从后门溜走的，不知其居然熄了灯，这才叫万宗璞看出问题，不甘心的大吵大嚷。白云派出所所长~彪相当无奈，肚子里把“丽人行酒吧”的一群混账骂了底朝天，还得恭恭敬敬安抚盛怒的公用局副局长。

万宗璞是喝多了，挨了一轮暴打又发了一通脾气，清醒几分后听了冷希成的劝说，同意到医院看病疗伤。他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一转，得，罗翔趁混乱闪人了。万宗璞略感放心，有这精明小子在外不怕让人敷衍了去。

众人围拥的万宗璞摆驾医院，罗翔却在长顺小区被白桦好一阵数落，也是，好端端的出去猪头一样回来，怨不得女人伤心又痛心，“哼，阿柳姐姐，明天到小区门口挂牌子：姓万的与狗不得入内。”

拿碘伏棉签的阿柳大笑，“你男人太没用，几个混混就打成这样子。”

白桦嗔怪道：“你还是不是自家人，罗翔靠脑子吃饭，能打得过社会上的混混？”

阿柳拍拍手，“好吧好吧，明天我上街找他们，找到了扒皮抽筋。”

白桦小心翼翼在罗翔的手背上贴了创可贴，对阿柳说道：“姐姐帮他按摩一下吧，你的手技很好。”

“啊啊啊。”阿柳叫了起来，狠狠的瞪着白桦。她给白桦做过两次推拿，没想到被心疼情郎地痴心女推让出去。

“好姐姐啊。”白桦拉着阿柳满眼的哀求，罗翔的心都为之颤抖。

阿柳果然不忍拒绝，恶狠狠的对罗翔说道：“爬上床去，太气人了。”

罗翔有些犹豫。才是皮外伤罢了。阿柳按摩后会不会全身瘫痪？碍于白桦地好意。罗翔一咬牙。心颤颤地趴在床上。

“嗯~~～～~罗翔发出爽快地呻吟。阿柳地推拿当真够劲儿。手掌到处地身体酸麻服贴。疼痛后全是热热地放松。

罗翔地叫声让白桦面红耳赤。生怕声音传到屋外叫人以为家里妖精打架呢。

这时手机响了。白桦递给罗翔后坐在床边观赏阿柳地推拿手法。罗翔接通电话。是冷希成打来地。

万宗璞地伤势比罗翔重了几分。到医院路上吐得稀里哗啦。经过检查确认为轻微脑震荡。除此而外。。左手手腕扭伤。腿上身上多处淤肿。够得上轻伤了。

冷希成小声说道“我在外面打电话给你地。沙湾区公安分局局长丰泰来了。魏姨和他吵了半天。”

冷希成所说的魏姨是万宗璞的老婆，很知书达理地一个女人，能用吵字形容就说明丰泰态度有大问题。

冷希成更小声的说道：“丰泰明显在敷衍，口口声声说的给交代就只是抓酒吧的几个打手，我看那些混账早逃跑了。”

罗翔直截了当的问道：“酒吧的后台是谁？”

“刘志国，人称刘老大。”

罗翔嗯了一声，“静观其变吧。”

冷希成原以为罗翔会提出多么具有建设性地意见，想不到就给了五个字，其中还有一个没用的语气词。他着急了，“不成地啊，万局打了一针睡着，魏姨气得直哭。。。。。。这事是要大还是小？”

阿柳故意重摁一下，罗翔发出痛苦的哀叫，吓得冷希成连声问道：“怎么，出事了？”

罗翔转脸恨阿柳一眼，白桦抿嘴偷乐，

“没呢，桌子撞了一下。”罗翔对冷希成说道：“涉及了刘志国事情小不了，但咱们别先嚷嚷。。。。。。”罗翔敷衍冷希成几句挂了电话，皱眉又想心事。

白桦含含糊糊听到一些，关切地问道：“哪个什么刘老大，很牛？”

罗翔点点头，延岗一哥嘛，当然姓牛了。

罗翔没对冷希成更多谈论，还是怕他和刘志国有关系。。。。。。

刘志国是罗翔梦里出现过的人物，厉荣当市长时就崭露头角，据说汤崇贵上任后打算灭了他，没等动手突然暴毙，使得刘志国势力更大。

有一次罗翔陪下台地万宗璞在饭馆吃饭，一桌用餐的年轻人咋咋呼呼拍桌子打板凳也没人敢管。万宗璞偷偷说道：“刘老大的手下啊。唉，可惜老板去了，不然容得到他耀武扬威？”

罗翔记得很清楚，刘志国在C3年被抓，判死刑时全城放了鞭炮。

曝光出来的刘志国后台并不算厚实，调任省里的黎冠算一个，而这时的黎冠是詹克刚的秘书。

罗翔一面想着事情，一面享受阿柳的按摩，不知不觉睡过去，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身上衣服脱去了，盖了暖暖的被子。甭问，一定是白桦细心照料了。

罗翔没去上班，打电话给小杨代为请假后发觉昨晚的事情并没传开，起码杨包打听是不知的。罗翔猜测有人封锁了消息，若是刘志国。。。。。。就太可怕了。

白桦倒是很高兴罗翔在家里陪自己看电视聊天，阿柳很恶毒的说道：“要不要我每天打他一顿？”罗翔很惊讶的看到白桦居然要考虑半天，才犹犹豫豫摇摇头。

“太过分了。”罗翔大提抗议，把白桦压在沙发上蹂躏，阿柳冲过来帮忙，很快主客颠倒被两位姑娘收拾得惨不忍睹。

罗翔听到白桦小声说道：“我都没听到你写歌了。

。。。。。。”

罗翔恍然大悟，白天仙并非不食人

，她记得至今在江城大学流传的白桦之歌，更记得那的《诛仙》：

缱绻复缱绻流连复流连

千里孤坟雁无言

奈何断桥边魂归离恨天

长歌一曲道诀别

念去去风雨如烟

情难却何见旧日容颜

“嗯，是我不对。忘记桦桦喜欢听我唱歌。

”罗翔不顾阿柳虎视眈眈看着，在白桦脸上“叭”地一口，“我这就给你唱首歌，好听的。”

“小松树快长大，绿树叶发新芽。。。。。。”

阿柳捂住耳朵，对一脸温馨的白桦叫道：“让他STOP啊，我的心脏病要犯了。”

罗翔唱得更大声，快乐地时光却没维持多久，汤崇贵的秘书史治突然吩咐汤市长召见。

汤崇贵要见罗翔的地方远了些，居然在和江城接壤的黄麟县。对于领导神出鬼没的行踪纵然有认识，罗翔还是感到很无奈。

白桦执意要“恒业”派了一辆车，由阿柳驾驶。她是怕了暗潮汹涌的延岗。不止白桦战战兢兢，罗翔都心存畏惧，若非他有一场梦，随便地一个浪就打得他支离破碎了，哪能有福气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日，不用这样显眼罢？”罗翔对丁逸送来自己的坐骑很是头疼，流线型的奔驰车用它地标志足以引起分外的关注。

送车来的司机很是惴惴，公司里不多的几个人知道长顺小区住了大佬，他是其中一个，于是赔笑道要再去换车。

“没时间了。”罗翔钻进车一溜烟开走，紧赶慢赶到黄麟县也在一个半小时后，又用了二十多分钟寻找汤崇贵所在地瓦切村，折腾到四点钟才出现在老汤面前。

“你，你！”站在一家乡村院落门口的汤崇贵看到罗翔的样子，伸出指头在空气里戳戳，无力的放下，“瞧你的脸！”

史治在老板身后憋笑不敢说话，罗翔尴尬的干笑两声，可怜巴巴盯着汤崇贵，老汤气呼呼地，“上不得台面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老汤狠他一眼，转身进后面的农家小院了。史治这才过来，拉他上了奔驰车，瞧瞧驾驶位上地阿柳欲言又止。

罗翔笑道：“女友的姐姐，无妨事。”

史治小声说道：“里面住地是市委老书记管山水，退下来后就在这里养身。。。。。。你太没福气。”

“靠！”罗翔忿忿，摸着脸上未散的青肿，“还不是拜你前任大哥所赐。”

史治轻轻点头，“昨晚地事情我听说了，延岗要整治。”

罗翔听在耳朵里放到了心上，两个人不再说话，默默抽了一支烟等到汤崇贵从院子里出来。

送汤崇贵出来的人并非管山水，而是一位中年汉子，史治介绍道：“老管书记的儿子。”

汤崇贵坐上他的奥迪车，却要罗翔过来开车。司机老历下车来叮嘱，“开慢点，我们跟在后面。”

史治知趣的留在奔驰车上，两辆上等好车在农村下乡人注视下缓缓驶出，乡村道路颠簸难走，罗翔偷看副驾驶座的汤崇贵，笑道：“要想富先修路。”

“你的想法很多。”汤崇贵摁响音响，在一曲“石上流泉”古琴乐中说道：“科技园建设要加快，有想法没有？”

罗翔平视前方的路，一道亮光一闪而过。。。。。。江城到延岗是可以穿过黄麟县的，黄麒在延岗东南，鹅掌坝也在南面。

罗翔吸口气，佯装小生无状胡乱开口的嘴脸，“科技园不能不考虑交通，土桥铺偏远些，要是改在鹅掌坝。。。。。。”

罗翔停止话头，面沉如水的汤崇贵突然叹口气，“唉，太聪明了伤身，知道不，小罗。”

罗翔讪讪而笑。汤崇贵把音乐音量开大：“鹅掌坝科技园省里拍板了，江延高速路也立项了，交通厅承担四十，江延两家各承担三十。说起来是我们占便宜，高速路对延岗作用更大！”

罗翔赔笑道：“市长高瞻远瞩！”

汤崇贵没表扬他的奉承，眉头皱起又松开，最后才小声说道：“‘恒业’不妨广交朋友嘛，延岗的发展机遇也是‘恒业’的发展机会。”

汤崇贵跳跃的话题没太令罗翔迷糊，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汤崇贵的意思。

车要进延岗市区了，罗翔停下车重新换回他的奔驰车，史治和他握握手，五指稍微用了点力。

阿柳鄙视道：“神神秘秘像地下党接头，来回白跑一趟烧汽油玩儿么？”

罗翔哈哈大笑，他的确错过了汤崇贵引荐老管书记的一点好意，但能看清老汤政治上的思路同样收获不浅。

汤崇贵不知什么时候和省市两级都拥有极高威望的老管书记联络上，江延高速路延岗段经过瓦切村的好处如此巨大，管山水不能不为父老乡亲谋福利，更不能不在以后帮助汤崇贵。同时，高速路为科技园移到鹅掌坝作了道义上的宣传，市委书记和市长的两强联手注定“广厦”要大栽跟头。

就算庄严铤而走险干掉汤崇贵，科技园已经大势已定。

罗翔认真梳理一遍，一时半会儿不能确定老汤的勾画是阳谋还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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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章 打击

后两辆车在路口分手，罗翔告诉阿柳送他到医院。宰人的店里买了水果糕点，罗翔走进医院去看望万宗璞。

阿柳开车回家，从后视镜里看到罗翔的人影越来越小，仿佛越来越疲惫，阿柳很不正常的叹口气。她搞不懂男人，明明有娇妻美妾，明明能舒舒服服享受生活，为何要让自己活得如此累？

罗翔在万宗璞病房门前停下脚步，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鬼鬼樂樂朝门缝里偷看。。。。。。病房里除了卧床装深沉的万宗璞，还有一位客人——公用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高汉清。罗翔急速挺直身体，暗暗盘算要不要进去。

给万宗璞打饭的冷希成从走廊那头走来，看到罗翔进退两难的样子笑了笑，推开了门，罗翔只好跟着他走进病房。万宗璞入住的单人病房是医院最好的特需病房，成套医疗配备外，还配置了空调、电视、衣橱、沙发、电话等等生活用品，要不是空气里弥漫的药水味，说是宾馆套房也没意外。

万宗璞此时基本大好，微微有些苍白的脸上隐约有几块青紫，倒和罗翔很是般配，让高汉清差点笑出来。

难怪冷希成见到罗翔也是一脸怪异。

“小罗来了啊。”高汉清先招呼了罗翔。他是万宗璞的人的消息早灌入耳朵，眼下公用局各方大佬混乱绞杀，高汉清对罗翔也就和颜悦色。

“高局您好。”罗翔恭恭敬敬的答话，把水果糕点放在桌上，才问万宗璞，“万局好些没？”

“就这样吧。”万宗璞皱起眉头，很郁闷的看着冷希成打来的稀饭。

高汉清来了颇有时候，便起身告辞，万宗璞也没挽留，叫冷希成好生送了出去。病房门严丝合缝的关上后，万宗璞掀开被子下了床，抱怨道：“找地什么理由，说我得了急性肠炎。。。。。。唉，一天到晚喝稀饭，要出人命的。”

罗翔哈哈笑了起来。看着万宗璞翻出他带来地糕点吃。还埋怨道：“怎么不弄鸡腿牛肉。。。。。”

罗翔在沙发上坐下。没问公安局处理地情况。先说道：“下午汤市长找我去了瓦切村。差点见到老管书记。”

“咦。”万宗璞动容了。“你仔细说说。”

罗翔并没马上讲述。走过去把病房门打开。才走回来把下午地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江延高速路要经过黄麟。鹅掌坝一片首当其冲。。。。。。科技园。。。。。。”

万宗璞不再咀嚼糕点。呆呆地看着罗翔。听他在耳边细声说道：“市长地意思。。。。。。我们操作一下。用‘恒业’拿点地弄点工程不是问题。万哥准备准备入点股。”

。。。。。。汤崇贵面见罗翔地真意就在此了。他要神不知鬼不觉给下属好处！

万宗璞全明白了，老板没忘记他，一切都考虑到了。

“我。。。。。。”万宗璞百感交集，对汤崇贵仅有的一点怨言雨打风吹去，他深为昨晚借酒浇愁的愚蠢而内疚。

万宗璞在乎地不全是要到手的大笔好处，而是汤崇贵没有放弃他！

罗翔挤挤眼睛，“挨一顿打，值得了。”

“嗯！”心情大好的万宗璞狠道：“你取笑局领导？”

冷希成走进病房，看到老板眉宇间隐藏不了的高兴暗自惊讶小罗果然手段高明，眨眼就让局座愁容消散。他凑趣的摸出一个塑料袋，“老板，小地这里有些酒肉，不知是否奉上。”

万宗璞更加快乐，“小冷是好同志嘛。”

可惜万宗璞的愉快没持续多久，十多分钟后沙湾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翁良德来了，他向万宗璞通报了对“丽人行酒吧”地处理后续。酒保和络腮胡等人皆已抓捕归案，经查证他们是个人行为奇-书-网，背着老板敲诈客人，因为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负担医药费、拘留、罚款等等等等。。。。。。

“您看还有什么不妥之处？”翁良德问道。

万宗璞怒气冲冲，其中不妥大了去，关键是背后的刘志国没有一点儿事，可他又能对公安发号施令吗？没有系统外地系统配合，犯不著和几个混混胡搅，传开来只有颜面扫地。

万宗璞气的咬牙，冷笑道：“你们工作辛苦，太辛苦了，不用给我唧唧歪歪搞什么汇报。”

高头大马的翁良德不恼不怒，一本正经地说道：“卢局有过指示，对害群之马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养奸。”

“好了好了。”万宗璞压制心头的震怒，显示出一位官员合格地城府，摆了摆手笑起来，“请你转告卢局和丰局，公安局将是好将兵是好兵。”

翁良德低头想了想，看看一旁笑吟吟的罗翔忍住了说话地**，默默退出病房。

万宗璞爬上床，仰头看着天花板。冷希成看看万宗璞的脸上，对罗翔说道：“你恐怕不知道，市委组织部在个别谈话。”

罗翔“哦”了一声，考察对象势必没万宗璞的名字，怪不得病房里冷清清，怪不得公安分局局长丰泰都不屑出面，来坐一屁股的高汉清说不定是拜托万宗璞帮忙说好话拉票的。

罗翔笑起来，“静心养病默默看戏不好么，唉，最可怜的是我，明天上班要横眉冷对千夫指啊。”

万宗璞突然大笑，冷希成不知他们之间的勾当，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又送罗翔走出病房，一直送到了电梯口。罗翔笑道：“咱们不用这般。”

冷希成没笑，犹犹豫豫说道：“刘志国想请你吃饭。”

“嗯？”罗翔惊讶了，刘老大？冷希成急忙解释，“我可不是白鼻子小丑两头讨好，他的态度我看端正。”

罗翔沉吟一秒，抬头笑道：“叫他来找我吧。”

罗翔走进电梯，电梯门在他和冷希成之间缓缓关上，冷希成双眉紧皱。那一瞬间，罗翔很想告诉他不用担心万宗璞地位不保，更不要三心二意坏了自己的前程。。。。。。

罗翔终于什么也没说，他不认为冷希成无知到改换门庭，一切得看刘志国的鸿门宴了。

但到罗翔回到长顺小区都没有异常的电话打来，估计刘志国很生气，刘老大主动求和？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二天罗翔到指挥部上班，出乎他地意料之外，同事们一切照旧，小杨还过来问他追班海芙的话有没有戏，白蒽也请他有空时到家里吃饭。罗翔哑然失笑，他太工于心计到走火入魔了，万宗璞怎么也是第一副局长嘛。

到了五点下班时间，罗翔接到何润霖的电话，干姐姐对他说了一大通，无外乎家里不准出国，她又再想玉儿之类的。罗翔无从安慰又必须安慰，劝说了半天才把哭哭啼啼的何润霖暂时劝慰住，手机也在这时没了电

罗翔走出指挥部到街道坐公交车回家，一个黑西装男人突然挡住去路，“罗翔先生？刘先生请你一叙。”

“刘志国？”罗翔心里咯噔一下，鸿门宴？

他摇摇头：“对不起，我家里有要紧事。”

黑西装男人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我认为刘先生的邀请才是最要紧地。”他指着停在远处的一辆小车，“请吧。”

罗翔对刘志国无语了，从来人的嚣张便可见一斑。罗翔伸出指头，“告诉你地老大，延岗轮不到他发号施令。”

罗翔说出这句话后极其爽快，是刘志国啊，上辈子他要仰视的存在哦。

黑西装微怔，伸手抓住罗翔在半空中晃动的指头，轻轻一用力。。。。。。

“哎呦。”罗翔疼得叫起来。

“请上车。”黑西装冷笑。装逼的人见多了，像这样不自量力的人倒少见了。

罗翔怒了，“你他吗地放手。”

黑西装夹着罗翔走向小车，揶揄的说道：“我要是不放呢。”

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那我就打得你做沙和尚地二师兄。”

黑西装放开罗翔，扭头看向左侧，米黄色风衣的阿柳双手插口袋里，冷地盯着他。

罗翔大喜，“阿柳，你就是冬天的一把火。”他边说边后退，白桦站在不远处焦急的招手。

罗翔扔下一句“我在气势上支持你”，急速和白桦汇合，准备看一场激烈地打斗。

可惜他失望了，黑西装仔细观察阿柳后选择不战。他对罗翔叫道：“罗先生，我还会来请你。”

罗翔竖起中指，和白桦挽胳膊回家。

他很清楚，刘志国对他更多的是好奇，不会不知道汤镇业是他地好友，不会使过分的手段。

我就是狐假虎威啊，罗翔自嘲地愚弄自己。他更清楚的是>化蝴蝶前丑陋且痛苦，熬过这一段时间就万事大吉了。

回到家，罗翔趁白桦做饭给麦苗儿打去电话，小声聊了一阵才挂机。白桦端坐汤从厨房里走出来，“你惹了谁？要不是我和阿柳姐姐去接你，会出事的。”

“不会。”罗翔肯定的答道，尽量宽慰她，“第一，邪不压正，我代表了正义；第二，我还代表政府，拥有大地母亲的力量。”

看杂志的阿柳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笑吟吟的说道：“你也代表了无耻！没男人样，居然逃跑。”

罗翔帮白桦摆碗筷，手指他的脑袋，“我玩的是智力，斗智不斗勇。”

晚上，“红旗超市”延岗九峰店突然报警，说有一帮混混闹事打砸了超市货架。出警的警察只抓到两个年轻人，他们承认冲进超市哄抢了一些食品，但起因是路过超市时，店员突然冲他们比中指和辱骂，他们不忍挑衅才冲动了。

对此，超市自然予以否则，混混们又没找出羞辱他们的店员。警察再调查后发现年轻人都是刘志国刘老大手下的手下，本着大事化小的态度，把他们批评教训一番便放了。

“红旗超市”九峰店对民警处理当时没有任何表态，第二天，“红旗超市”延岗分公司向商会和政协提出抗议，三家分店关门罢市。

在汤崇贵急速找公安局局长卢士迪时，麦苗儿从江城打电话给常务副市长郝伟，就店面被砸、警察处理不公、延岗社会治安三项问题作了反映，并表示在员工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红旗超市”无限期停业。

伟早就对公安系统心痒，“红旗超市”又是汤崇贵从江城请来的贵客，怎么收拾他都有道理，又把才挨了老汤教训的卢士迪换来再次批评一顿，给汤崇贵建议要整顿社会秩序。

汤崇贵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红旗超市”唱的是哪一出，怎么突然玩起变脸。汤镇业却对卢士迪早有意见，寻了机会劝告老汤有人不可靠。

“万哥被刘志国的人打了，那是打你的脸。”汤镇业和罗翔商量过，被小罗激起了对刘志国数个产业的虎视眈眈，自然用心的撺掇，

“小罗也受了皮肉之苦，刘志国半点表示没有，他不想办法出气才怪。”

汤崇贵笑了笑，没搭理儿子。汤镇业哼了一声，“今年严打公安都做什么吃的？抢车劫人的案子依然没破，抓的都是小虾米，老百姓说卢大局长打苍蝇，和大老虎却称兄道弟。。。。。。您别被他连累了。”

汤崇贵眉头一耸。他到延岗时日无多，公安系统是重要部门，只能先竖起非政敌一方的局长，说到底对卢士迪并不放心。

“小罗在你耳边嘀咕什么了？”汤崇贵似笑非笑的问道。

汤镇业没什么隐瞒，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材料，“你先看看再说。”

材料是沙湾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翁良德转交罗翔的，他和丁逸是好友。

汤崇贵带了老花镜看了一遍，材料里大都有关刘志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从打砸抢到欺行霸市，从黄赌毒到腐蚀干部，更对他兄弟义气名义下作的孽做了详尽说明，

“**的天下不是北宋赵家时代，不能提倡‘梁山好汉’式的所谓快意江湖。。

。。。。”

汤崇贵放下材料，手掌在上面拍了拍，“你们都不安分啊。”

汤崇贵开始长考，刘志国固然不可饶恕，通过他打压下一批屁股有屎的本地官员是一方面，竖立威信是一方面，得到民声是一方面，把延岗这潭水搅动了，泥沙鱼虾全惊动是更好的一方面。

“动！”汤崇贵拿出性子里从不缺乏的干净利落，避开延岗公安局衔接当地武警，更请来省厅刑事警察总队政委陈盛中，由他亲自到延岗坐镇公安局部署行动。瞬即被架空的卢士迪忐忑中又很是忿忿，自以为他和刘志国交往并不深，市委市政府犯不着怀他。

卢士迪交出了指挥权，任凭陈盛中折腾。

一夜之后，延岗一枝花的刘志国和党羽们纷纷锒铛入狱，庞大的地下组织政府打击下不堪一击。省厅侦查高手连夜审讯，刘志国这个道上大哥很快投降，被挖出了数十个和他有染的大小官员，其中，最惊人的是有市委书记詹克刚的秘书——黎冠。

汤崇贵得到这消息着实吃惊，本打算放弃卢士迪，谁知道卢局只是吃吃喝喝过，大节上无碍。。。。。。

“有心栽花无心插柳啊。”汤崇贵不得不暗叹举头三尺有神明，就这么占了“老太婆”的上风。

汤镇业则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这次严打，“小罗是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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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一章 分寸

月的夜最清凉宜人，急速升高的温度把天上星星变多了，它们照进小区，静静看着一家一户的故事。

白桦也蜷缩在沙发上看故事，手拿书本凝神看书的姑娘像白雪公主，白色裙子从膝盖垂下，盖了大半身体。房间里刚才还开了空调，关了后仍然很温暖，她露出一双玉足，纤细的脚腕间或一动，细嫩的指头就像会说话的精灵，朝罗翔抛出一个个媚眼。

坐在白桦对面的罗翔没心思想事儿，托了腮帮子目视女孩，白桦穿的虽然是吊带裙，可不露一点点胸脯的肉儿，单只是裙摆下的一对小脚就让罗翔魂飞飞意绵绵了。

白桦翻了一页书，眼角瞟到目不转睛注视自己的男人，奇怪的问道：“很热吗，面红耳赤的？”

罗翔趁机站起来，扑到白桦身上，“热啊热啊，受不了啦。”

白桦笑着推他，书本落在地上惨兮兮的看着主人被欺负。

“不准了！”白桦气喘吁吁的娇嗔。她的裙子吊带被罗翔扯掉半边儿，这才露出里面的粉红色胸罩。

“就看一眼，大不了只摸一下。”罗翔厚颜说道，手脚并用压住女孩，她的肌肤在灯光下像凝结的鸡蛋黄，透露出晶莹的温软。

白桦舍不得用脚踢他，两条腿很快被夹住，当胸罩掀起凉意袭胸，白桦忍不住尖叫一声，“窗帘！”

罗翔跳起来跑向窗子，他怎么会让别人有可能偷看到天仙地裸体。他太大意了，拉上窗帘时从玻璃反光里看到白桦张皇逃跑的身影，哎呀的嚎叫起来。。。。。。这一跑，白桦几天都不会到他的住处了。

第二个白天。负责延岗这次严打地陈盛中带队返回江城。他留给延岗市委市政府地不仅是治安上地大丰收。更有一笔理不清地帐。晚上。汤镇业叫出了罗翔。罗翔上了汤公子地车。汤镇业说道：“已经说好了。我们见刘志国去。”

罗翔微微一怔后苦笑起来。

几天以来。就罗翔所知刘志国案对延岗地影响远没有梦里地轰动。最大影响就是晚上南门那一家“皇朝夜总会”关门了。当然。刘志国手里地产业不止一处“皇朝夜总会”。他在市郊还有一家防水涂料厂。

“靠。肯定不止！”汤镇业看着车骂骂咧咧。“我们要把他地内裤都没收了。”

罗翔摇摇头。“不会太多了。大不了是存款。”

“怎么会？”汤镇业叫道。“我打听了。都说他很有钱。”

罗翔微笑起来，刘志国的钱大都耗在人际关系网里，还没有回报的时候被打掉，又怎么提供汤镇业丰厚的战利品。

刘志国其实很聪明，他已经在洗白自己，要是再过四五年，他会拥有一家多行业地集团公司，成为延岗最耀眼的商业巨头。

“哈。”汤镇业怪叫，“你骗我，你说了他。。。。。。”

汤镇业慢慢不说话，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点刹车，他苦笑道：“我又被你用了一把。”

罗翔仔细看他，问道：“生气了？”

汤镇业左打方向盘，车缓缓滑向路边慢慢停下。汤镇业拉起手刹，给了罗翔一支烟，“生什么气，我啊。

。。。。。”

“我真比不上你，看着你一点点搞出‘红旗’，变魔术一样有了‘恒业’，又悄悄折腾了‘银海’。”汤镇业吐出一个一个的烟圈，“你是大学生，你会写歌作曲，你对官场有天分。。。。。我家老头子说的。。。。。。你他吗的还会算命！”

罗翔耐心听他自言自语似的说话，汤镇业在自卑，他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小汤不知道而已，他趴在方向盘上嘀咕，“搞超市时我们是一堆人，如今，孟百川删档了，那帮人各自生活，也就是跟你的华大伟有点联系。。。。。。要不是老头子，我也被你抛在身后了吧。”

汤镇业扭头，像一只大花猫，亮晶晶的看着罗翔，“我很长时间躲在延岗不去江城，是不想见你，你让我变得渺小。”

罗翔咳嗽一声，“你。。。。。。”他苦笑起来，“你见外了。”

汤镇业呵呵笑道：“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你有你的丰富，我有我的世界。。。。。。可他吗地，你比我小多少岁！我怎么认识你这样的怪胎！”

他和罗翔都笑起来，罗翔笑着说道：“没有两个人的轨迹一摸一样，我他吗的还羡慕你的好家世！镇业，咱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女人、财富、权利，保护该我们保护的，除掉挡在路上的，你知道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汤镇业笑出了眼泪，“他吗的，庄严还挑拨我们。。。。。。哈哈，他个傻逼。”

罗翔重重拍他地背，“糖衣炮弹嘛，糖衣吃掉，还炮弹回去。”

汤镇业大笑一阵，解开心结的他要重新发动了车，但罗翔拔掉了钥匙。汤镇业不解，“还有什么事情？”

罗翔迟一阵，小声说道：“我说的话，出我的嘴入你的耳。”

罗翔地郑重使得汤镇业表情凝重，他仔仔细细听罗翔说道：“那时刻快了。”

汤镇业浑身颤抖，正如罗翔刚才的警告，除掉挡在路上地，保护该保护的。什么是他最该保护地？他的一切，包括罗翔地友谊，都来自身为市长的父亲。

汤镇业到半夜才回家，这一向他住在汤崇贵处。汤市长还在看

听到房门声从书房走出来，闻到儿子身上的酒味皱“你又喝酒了。”

汤镇业打个酒嗝，没回答老爸地问题，而是很兄弟的搂住老汤的肩膀，“有我保护你，啊，你大展宏图吧。”

汤崇贵好气又好笑，拍了儿子一记，“滚回房睡觉去。”

汤镇业跌跌撞撞上楼，嘟嘟囓囓，“小罗说的没错，你越来越放松了警惕。

。。。。。哼哼，庄严，哼哼，周。。。。。。”

汤崇贵怔住：罗翔又和儿子嘀咕了什么？一想到罗翔小眼睛的精明，老汤叹口气，要是罗翔真是镇业的好朋友，提携他一把又何妨？

星期二，省政府办公厅综计处牵头，省发改委、规划委、科技厅、审计厅的一个联合考察组到了延岗。这个小组规格以一位副厅级巡视员规格为最，看起来极其一般，可市委市政府相当重视，詹克刚汤崇贵出面接待不说，五大班子轮番上阵，到下面的考察也是常务副市长郝伟全程陪同。

“确认了吗？真的？”北山明珠小区一间别墅里，庄严脸红脖子粗，对着电话筒叫了起来，“好哇好哇，终日打鸟反被雀儿啄瞎眼。。。。。。好哇好哇。”

庄严扔下电话，脚下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屁股才挨上软和的沙发，身体便像90高温地桑拿室蒸了一整天，泥浆般的汗水霎时湿透内衣外衣。

“完了”，庄严脑海中反反复复只有这个念头，一切都玩完了。

虽然这段时间不少人提醒过他，但他到此时都没法相信，土桥铺科技园真的迁移到鹅掌坝！

四五个亿的投资转眼全完了！

庄严清楚得很，公司用土地不动产作保的贷款只有二个多亿，其余是他私下拉来的注资。一旦绣篮子打水一场空，那些拔汗毛比他大腿粗地投资者会把他碾成粉末。。。。。。。还不用说总公司给予的惩罚。

“你好狠啊。”庄严红赤了眼，擦抹额头永远抹不完的汗水，把汤崇贵和汤镇业的名字念了一万遍。

同一时间，汤崇贵在北山的联排别墅也有人在说话，罗翔警告汤镇业，“他一定会铤而走险！”

占用了老汤小金屋的汤镇业乐呵呵无所谓，“有你的算无遗漏，我怕鸟？”

他的眼睛四处乱逛，房间里除了他和罗翔，还有从江城调来的“银海会所”保安们，芳芳为首的阿娇、吴大河等等一队人马皆在。汤镇业笑吟吟地朝芳芳抛媚眼，心头对罗翔十分感激，他明白小罗把家底子都用上了。

罗翔很佩服光屁股大老虎，不要脸不怕死的汤少爷，叮嘱擅长变声的阿娇，“周晓芳也一时不能放松。”

“你管好自己吧。”芳芳扔出手里玩耍的打火机，砸得汤镇业抱头哀叫，“齐教官随后到，我们会玩不过几个外行？”

罗翔想不到齐颖也参加，闻言大喜，指着向芳芳耍赖的汤镇业，“大少，您别添乱了，咱们要做的事情不少。”

“得令！”汤镇业跳起来，雄姿英发的叫道：“下等兵汤镇业听从长官安排。”

“你是下流人哩。”人妖吴大河伸出兰花指戳汤镇业的胸肌，“哥哥陪我玩玩嘛。”

汤镇业打个寒战，拉了罗翔出门，“算了，我拉屎去。”

他到门外和罗翔上车，态度变得郑重，“老头子居然舍不得周晓芳，玩狗屁的内疚。”

罗翔不便于发言，他知道周晓芳跟了汤崇贵足足五年，不仅市长夫人位置要失去，还要因为罗翔的介入危及生命，换成稍微有良心地人都会迟疑。

汤镇业却没老爸和罗翔的多愁善感，狠狠道来，“咱们没必要磨磨蹭蹭，阿娜和她联系明显增多，老头子又时而不时去一次，万一。。。。。。”

罗翔沉吟不语，汤镇业和庄严前段时间的厮混并非吃吃喝喝，居然观察到赵家也投资给庄严，“建工集团”就拆借了一千多万，而阿娜正是“建工集团”老总赵铁五的一个小蜜。

沉默良久的罗翔终于说道：“树敌太多不是好事。”

汤镇业狞笑道：“你当我想过得战战兢兢？可有什么法子呢？”

“有地。”罗翔微笑道，“只有想不出办法的人，没有想不出解决办法地脑子。”

“靠之。”汤镇业没好气的说道，“你丫就会打击我。。。。。。不管啦不管啦，你出主意**作。”

罗翔脸色一凛，“首先，得搞到庄严私募资金地投资者。”

汤镇业微怔，“你要做什么？”

罗翔又是微笑，但不语。

其实，罗翔比汤镇业更担忧这场较量，此事完结后，梦里的提示基本便对他地处境无甚大用了，所以，他要保证汤崇贵活下来，还要谋取最大利益。

鹅掌坝科技园的确定，注定“广厦”要跨，“恒业”会是其后的最大获利者，可“恒业”能全盘接下“广厦”的地盘和债务吗？而且四周又有众多受损的仇敌，因此，罗翔必须安抚那些人，就算不能全部化敌为友，也要最大限度拉拢一批盟友。

幸好，罗翔还有一家“银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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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二章 大事底定

泽丰园林建筑公司”状告公用局一案悄无声息的进行政府名义上不干涉此案的审理，实际上有些官员坐不住了。他们都知道，“泽丰”开启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万一开庭，万一公用局败诉，不止是公用局形象受损，接下来会有大批商人效仿，把一家一家欠款的部门送上法庭。

主审此案的七步区法院审判庭庭长蔡康南顿时走俏，上上下下打招呼的人多的他都吃惊，蔡庭长审时度势，在双方之间来回奔走沟通，力图打成庭外调解。

秦鹏巴不得调解，他受的压力远远大过蔡康南，接下“广厦”北山二期施工的项目也被干扰的无法进行。。。。。。要是他知道“广厦”大厦将倾，不知会不会先拿一把枪把汤镇业和罗翔给毙了。

“小罗，在那儿？”秦鹏好不容易打通罗翔的电话，殷勤的请他吃饭。

罗翔真的没时间，晚上已经和一个重量级人物有约。他答道：“秦总，吃饭就免了。您的来意我知道了，可以的话，庭外调解吧。”

秦鹏整个人松垮垮的，他都想抱了罗翔大叫亲爹。

罗翔苦笑着放下电话，计划没有变化快事颠扑不破的真理，谁想得到刘志国牵连黎冠被捕，秘书被捕又影响了市委书记詹克刚，武甲居然。。。。。。投诚了。

“换了我是老武早反水了。”万宗璞叹息良久，招呼罗翔，“老板和老太婆说好了，武调鹅掌坝建设指挥部任副主任，市委办公厅主任党茂林兼任指挥部主任。。。。。。。以后能不能做鹅掌坝高新区区长就看老武的战斗力，党茂林可不是好对付的。”

罗翔哈哈笑道：“他们都是詹书记的人，只不过一个曾经是，相互之间知根知底，总比我们两眼一抹黑来得强。还有，我得先恭喜万哥，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万宗璞笑得很矜持，老板们一通交换把公用局局长椅子塞到他的屁股下，呼声很高地副局长张学林则成为关心下一代工作领导小组主任，谁叫他临门一脚欠功夫，跑官跑到常务副市长郝伟门下，深为汤崇贵不喜。

极其繁忙地万宗璞离开永固门指挥部赴宴去了。罗翔熬到下班时候。又磨磨蹭蹭半个小时。齐雨竹恶狠狠地打电话来：“你有完没完？拿乔啊？”

罗翔笑眯眯地出门打地。齐雨绣一准在“红河谷”等得发毛。才会溜到卫生间催促他。唉。小丫头未经人事毛毛躁躁。不知道好事不在忙上？

恩。罗翔在出租车里盘算自己猜想地未经人事。。。。。。。。。处女？

罗翔到“红河谷酒店”时。“处女”齐已经笑得很勉强。她陪同地那名男人倒是神清气爽。大有吃不了饭秀色也可餐地架势。

“哈哈。齐总冯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罗翔满面堆笑。一派和气。

“虚伪。”齐雨绣心里骂着。施然和冯峰一道起身。笑眯眯地看着两个男人寒暄。

冯峰，罗翔在大学时代就打过交道的商人，“景山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鹤岭区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韩小琴地女婿，赵家颇为看重的外系。

久经刀光血影商场的冯峰一面和罗翔寒暄，说些过去的趣事，一面暗中感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罗翔这样丑陋的小人物，都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谈生意了。”

冯峰不怕扯不愉快的往事，特意说道：“琦峰现在在东上班，转眼快两年了，小罗还记得他吧？”

罗翔微笑而已，他怎么不记得赵琦峰，号称江大才子地小伙子就因为倾慕白桦成为情敌，然后被他伙同孟百川等人逼得离开江城。

“我那时年少无知啊。”罗翔煞有其事的道歉，“赵兄不要记仇就好。”

冯峰和齐雨绣都对装出一派老态龙钟嘴脸的罗翔很是鄙视，冯峰拍掌笑道：“吃一堑长一智，琦峰却也懂事了。”

罗翔又是微笑，冯峰说出罗翔获胜的往事拿稳了他不会恼怒，又暗示自己当时处理得合情合理，不动声色融合了彼此距离，可谓老将老手老狐狸。

齐雨竹凑趣，说道：“冯总，您已经是‘银海’高级会员，本会所当尽全力帮你心想事成。”

“太好了。”冯峰知趣的举杯，“请！”

干杯后，罗翔放下酒杯，笑道：“我也是中间人，其中地情况想必齐总转告你了？”

见罗翔涉及了正题，冯峰打起一百二十万的小心，点点头先感谢了齐雨竹。

他想不到玩耍似的参加“银海会所”，转眼间收到这份厚礼——

延岗向他敝开了大门！

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冯峰靠倒卖紧缺物资大赚一笔，随即在海南房地产泡沫被打得改俄国女人名字“输死你娃”，成立“景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又一直打不开江城

，毕竟省城势力交错，赵家的帮忙杯水车薪，有时:冯峰也有进入本省第二大城市延岗地打算，这个算盘打了不止一天两天，却有“广厦”和“恒业”挡路。

齐雨竹用餐巾优雅的抹抹嘴角，告声不便后离开包间，冯峰大喜，她这是向罗翔限定了时间摊牌。

罗翔苦恼地摇头，“汤少是会所元老，齐小姐帮得太过了不是？”

冯峰用笑声掩盖过去，猜想汤镇业泡了齐雨竹？

“好吧，我长话短说。”罗翔以汤镇业代理人的身份提出了要求，“第一，‘景山’和‘恒业’结为盟友，在‘广厦’盘子和鹅掌坝项目上通力合作；第二，‘景山’全盘承担‘广厦’跨下后遗留的账务，并以低息、无息和担保方式向‘恒业’提供一笔资金；第三，‘景山’代表和不仅代表壶镇赵家的利益。”

罗翔的话基本含含糊糊，冯峰想了一阵才逐条回复，“第三点我的理解是，汤老板希望赵家地帮忙，又不希望延岗多了一股未知数。”

罗翔笑着夹起一尾虾。冯峰也笑起来，“幸好我姓冯不姓赵。”

罗翔得到想要的答案，和冯峰碰了一杯。冯峰再沉吟一会儿，说道：“我基本接受，该汇报的会去找人说说。。。。。。其余地，就是我们两兄弟的秘密了。”

于是，两人笑声中达成了相互谅解。

随后，江城一家私营公司以“广厦”诈骗钱财为由向延岗警方报案，沙湾区公安分局局长翁良德亲自率队突击了“广厦”延岗总部和庄严地三处宅，查封了大量账本和文件，并且逮捕了行政总监陶顺义等数名高管。“广厦”副总经理，延岗分公司经理庄严涉案在逃，警方发出全国通缉令，缉拿庄严。

当晚，“广厦”总公司总经理暨数名高层连夜赶往延岗，迎接他们的是银行和数家商人代表，义愤填膺的要求“广厦”为延岗分公司价值五亿元的信贷买单。

总经理观察形势作出了无奈的判断，延岗分公司已经无可救药。他在宣布开除庄严后紧急请见市政府主管领导，请求市里答应延岗分公司破产。

“广厦”明白，虽然延岗分公司拥有单独核算地法人资格，可这里的事情一旦曝光，对整个“广厦”的冲击不言而喻。

汤崇贵第二天召见了“广厦”总经理一行，很痛心的说道：“我们也不愿意事情发展成这样嘛。”

望着正气凛然又一派痛惜的汤市长，总经理颇有黄花寒后难逢蝶的萧瑟和寒冷。。。。。。太他吗地了。。。。。。

汤崇贵暗中冷笑，调查此案的翁良德奉召而来，把几份“广厦”延岗分公司涉及非法集资、贿赂、施工弊案等等的文件给总经理看了，总经理在政府强大攻势下只好签下一系列协议，

一，延岗分公司破产，全部资产，包括正建和未建项目、以及所有债务转交延岗市政府企业规划办处理。

二，市政府成立“广厦”破产清理处置领导小组，“广厦”总公司向小组捐助三百万元帮助资金。

三，“广厦”妥善安置分公司职员，不能安置的职员由市工会和工委解决，“广厦”支付四百万元安置金。

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我们延岗是好地方，欢迎你们常来常往嘛。”汤崇贵伸手，笑眯眯的说道。

赔笑地总经理欲哭无泪，他只想马上回去离开延岗这个太他吗的地方。总经理还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抓住庄严，把一件啤酒瓶一瓶不拉的全塞进他地菊花里。。。。。。

“哈哈，要不是我们放走庄严，他能跑得出去？我们是多好的好人！不能让陪夫人又折兵地人家没处泄愤。”“食相宜”农庄里，汤镇业笑得像一只剥皮鸭子。

坐在下手的冯峰玩弄手上地红酒杯，微笑道：“‘广厦’不是善于之辈，黑白两道大把的关系，庄副总跑不了啊。”

汤镇业咯咯奸笑：“没钱他跑屁。”

罗翔嫌房间里空气浑浊，走出去站在走廊上发呆，不远处，齐雨绣和白桦观赏水塘初绽的荷叶，靓丽的身影倒影进蓝天绿水中。

仿佛一切都完美了，“景天”整合了放贷给庄严的几家大佬，和“恒业”分刮了“广厦”在延岗的所有项目。他们还将联合起来，问鹅掌坝科技园和江延高速路分一勺羹。汤崇贵对此很支持，不能让詹克刚代表的利益集团捞完好处是不？

罗翔思考时，从江城过来的“建工集团”赵铁五到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周晓芳在阿娜劝说下决定离开延岗，拿着“恒业”给的一百三十万到沿海开始她的新生活。

仿佛一切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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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三章 新的局面

工集团”董事长赵铁五推让了今晚机电局的宴请，宜饭庄”赴宴。

赵铁五的模样矮、瘦、平淡，基本和“铁”字没联系，大不了是一颗小号铁钉。还没有当上“建工集团”老大前就曾经被人将司机当成他，弄出了让人不禁莞尔的笑话。赵铁五一怒之下把司机换成一名退伍军人。。。。。。因为是坦克兵，个子比他还矮小。赵董以为这样没人再小瞧自己，却不知两位奥利弗小人国出来的人儿更引人发笑，于是乎赵铁五不到万不得已，都是自己开车。。。。。。幸好，建工集团市场化后，秘书能匹配女人，否则，赵董连秘书也不要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掌握了总产值和营业双跨三十亿的建工集团。

赵铁五到延岗这两天都没和汤镇业见面，今天到“食相宜”吃了一顿才间接见到罗翔。他几乎没正眼看过一手构建了目前局面的罗翔，倒是对白桦和齐雨竹大为赞赏，当即表示参加“银海会所”，还要做最高级的钻石级会员。

席间，冯峰有意把话题朝罗翔身上引，赵铁五鼻子哼了哼，“投资怎么会毫无损失？一千万，我赔得起。”

赵铁五本意是在两位丽人面前显示他的高大，却贴上“赵二百五”的标签。他搂着阿娜走后，汤镇业哈哈大笑，“赵家辛辛苦苦捧这种人上位？麻痹的，连我也不如。”

冯峰干干的说不出话，家里本意是用“建工集团”的招牌确定他们在延岗应得的地位，不料适得其反。

罗翔有意无意的说道：“冯哥居于此人之下，我都替你不值。”

“是啊。”汤镇业咋咋呼呼嚷道：“小罗和你见过两面记忆犹新，我爸和你见过一面也是连连夸赞。。。。。。冯兄，你可惜了。”

冯峰急忙把话题岔开，心中如何想法外人自然不晓。冯峰的弟弟冯海今儿也参加了宴会，更被赵铁五视为空气，鼻毛都没给一根，他趁罗翔到卫生间嘘嘘跟了过去，笑道：“翔哥，有机会提携小弟哦。”

冯海地年纪较罗翔为大。一声哥哥倒是叫得情真意切。看来前前后后冯峰没少灌输罗翔地不凡之处给他。

罗翔向这位爷打过交道地卷头发少爷笑道：“以后大家都在延岗发展。共同发财！”

“您是升官发财。比我多了多去。”冯海见风使舵。从此以小弟自居。

席间汤镇业和白桦各接到两个有意思地电话。当初庄严送给汤少地安蒂如今如惊弓之鸟。主子被通缉情人不上门。好不容易今晚惊惊慌慌联系上汤镇业。没说话就在那边哭了起来。

汤镇业还是有几分喜爱安蒂。抽空偷问罗翔地意见。罗翔颇觉好笑：我又不是你老妈。再想到汤镇业地老妈故去多年。他又很诚恳地求教自己。便老老实实说道：“女人好虚荣不是过错。有起码地善心就值得交往。。。。。。嗯。记得那天你在这里喝醉调戏服务员。她能上来帮小姑娘。不错了。”

“我调戏过人？”汤镇业装傻。一笔带过他地问题。好生安抚住了安蒂。

白桦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郎清漪旁敲侧击询问白宇辉，说是今天收到他寄来的离婚协议书，一张纸条上写的四个字颇让人不舒服：今生缘尽。

汤镇业和白桦都没了继续酒宴的心思，冯峰察言观色后宣布宴会结束。齐雨绣跟着罗翔白桦回长顺小区，就住在白桦家里，汤镇业则急冲冲赶去重新体验安蒂的名器滋味。

回长顺小区的路上，白桦和齐雨竹闲聊，不知不觉讲到了父母地婚变。她苦笑道：“爸爸喜欢秦窕窕居然因为一个原因。。。。。。”

罗翔和齐雨绣竖直了耳朵，听白桦说道：“每晚，秦窕窕都给爸爸倒水洗脚。”

日了，罗翔暗叫秦女士厉害，红袖添香夜伴读怎么幻想白桦蹲在地上为自己洗脚，胸衣半解春光微露，纤手柔柔玉颜蹙颦。。。。。。罗翔的口水情不自禁流了下来，齐雨竹横眼过来，“某人YYY呢。”

白桦没笑，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想男人其实要的不多。

回到长顺小区，齐雨竹径直进了白桦的702。罗翔不会跟过去自讨没趣，他泡了一杯茶打开电视，坐在落地灯下看书。书是一本文言文，梦中的罗翔读过几次记忆不深，他到延岗后想起了这书，托袁妍从江城买来寄到。

罗翔看了几页，齐雨竹没敲门直接进房，闻到房间里地烟味呵斥道：“吸烟有害健康。”

低头看书的罗翔没反诘，齐雨绣很惊讶男人换了脾气，走到身边探头探脑，“看什么，黄色的？”

罗翔不说话，书皮在她面前晃晃。齐雨绣很费力的认出三个汉字，“人物志？什么东西？”

“人物志就是人物志。”罗翔把书放下，“桦桦呢？”

齐雨竹在长沙发上坐下，两条腿抬起也放在沙发上。罗翔眼睛一亮，洗浴后的女人没穿袜只穿了银色地短摆睡衣。就是简单的抬腿动作，衣摆下田黄色的大腿和白

一闪而过，较之AV里不骑马地女优诱惑大了百倍。

躺在沙发上的齐雨竹小心翼翼摆正睡衣，想了想又爬起来到房间里拿出一床毛毯，重新躺下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讥讽道：“你是真男人，有了白桦霸占了妍，还有余力偷窥其他女人。”

罗翔用力摸鼻子，猜不透齐雨竹在赞美或是挖苦。

阿柳也过这边来了，罗翔惊讶不已：“桦桦呢？”

阿柳端起罗翔地茶钻进齐雨竹的毛毯下，品尝从万宗璞家抢来地上品龙井，随口说道：“洗完澡和她妈妈通话，哭的一塌糊涂，我们只好让开。”

“你不过去劝慰？”齐雨绣诧异的笑道。

罗翔摇摇头，站起来再泡了三杯茶，“哭泣不全因为痛苦，女人偶尔流流泪有益身心。”

齐雨竹瘪瘪嘴，接过罗翔递来的茶杯，也没说谢谢，呷了一口，“今晚别想睡觉了。”

“那就通宵聊天。”阿柳无所谓，“明天一天懒觉。

”

“我怎么休息啊。”齐雨绣捧着茶杯，“会所那边事情多了多，都是你！”齐雨竹的圆眼睛狠狠瞪着罗翔。

靠，老子给你飞翔的天空好不好？罗翔忿忿的想着，坐到沙发上继续看《人物志》。新泡地茶刚刚泡开，白桦果然过来了，脸上薄施粉黛，勉勉强强遮了哭过的痕迹。她其实不用事后做功，三个人绝口没问白家的家事。

罗翔递给白桦白色地茶盅，她浅浅一笑道了谢。齐雨竹点点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罗翔知道白桦不会和人挤一块儿，让开他的单人沙发给白桦，自己回卧室看书。

他有意没关紧闭房门，躺在床上看一会儿书，听一会儿客厅轻轻淡淡地女孩子说笑，她们的清脆堪堪可比拂过水面的杨柳风，紧一阵松一阵远一阵近一阵，不用细听姑娘们的谈话内容，就是这窃窃私语的模糊便是敲窗的雨点。声和流泉，雁过山前，清圆、谁弹响空山，朝吟夜笛，此意人间。

第二天罗翔起床，客厅里人影渺渺，只有一股女孩残留的甜香。

上午，永固门改造指挥部的公用局职员接到通知，全数回局里开会。小杨屁颠屁颠和罗翔走一块儿，他没卖弄听到地小道消息，谁不知道罗翔是万宗璞的心腹，局里大小更替新旧交换早该悉数入心。

小杨笑道：“小罗，什么时候我再开开那车？”他调查鹅掌坝时“恒业”借出来一辆丰田越野，接近SUV汽车的崭新车型，动力十足又宽敝舒适。

罗翔笑了笑，小杨话中有话，并非一味为车而车，倒是靠过来表心意的成分居多。罗翔转念一想，他到延岗其实没结交新的朋友，小杨既然可用何不递橄榄枝过去？

“客运交通熟悉不？”罗翔小声问道。

小杨愣住，随即是狂喜，就算一窍不通也不能直说啊，“当然了，咱，咱。。。。。。经常打的！”

罗翔忍不住大乐，不再多说话了。

小杨心喜得飞一般，客运，那不是客运交通管理处，罗翔要调那边！

市政府附三栋是公用局正式办公场所，但人多地少地矛盾一直没解决，遇到今天这种集会就捉襟见肘了。办公室主任姚远只好借了市政府小礼堂，以公用局八十二人的编制，两百人的礼堂满满足够了。可现实是，不算下属几个事业单位，单是局内就来了两百人有余，迟到的同志只好站着。

小杨忍不住嘴快，“厅级干部一走廊，处级干部一礼堂，科级干部一操场。咱们还差得远。”

“嘴多。”坐小杨身边的是安全保卫处庄宝琦，鄙夷地讥讽了小杨，又伸长脖子和罗翔打招呼，“小罗，要调回来了？”

小杨瘪瘪嘴，外号“宝器”的庄宝琦为人势利，眼看万宗璞权威日重才投罗翔的笑脸吧？

“同志们请安静了。”主席台上局纪委书记金明拍了麦克风。

礼堂地人闭了嘴，双目平视上方。若是市里开大会是没有这样听话的，奈何这是县官不如现管地局里大会，上面任何一个人都能马上决定自己的命运，谁也不敢不听话。

主持会议地金明很快步入正题，请出市委组织部部长满古晋宣布市委决定：

“武甲同志调任鹅掌坝开发区指挥部副主任；

张学林同志调任关心下一代工作领导小组主任；

万宗璞同志担任市政公用局局长，党委书记；

葛美芬同志担任公用局副局长。。。。。。”

小杨压不住高兴，拐了罗翔一把，挤眉弄眼起来。早知如此的罗翔只看向主席台上的那个陌生中年女人——葛美芬，她原是市政公用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现在改名为市政管理处处长，据说和常务副市长郝伟沾亲带故。

不难看出，武甲的调任宣告市委一系淡出公用局，市政府收复了这块在市政建设中越来越重要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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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四章 打的姹紫嫣红

宗璞在主席台从头到尾正襟危坐.他的职务级别一个副字。副局长副处级。说不激动是假的。一个人一辈有几个四十六岁来拼斗？但他想的更远。公用局上上任局长就是在这位子上退休。临了提个副厅级巡视员又有什么用。他还年轻。还有更远的仕途。

主持会议的金明眼光时而不时瞄一下万宗璞。万宗璞看到了佯装不见。并不是他矫情。而是群众大会上半点来不不谨慎下面上面的人哪个是易于之辈？老话说的好。人民的眼睛是雪亮滴！

轮到武甲说完话。宗璞第一个鼓掌。他没听清老武说了什么。脑海里想的是县处级干部超过50岁一般不易地交流。他还有四年时间！

罗翔坐在人群里耐心听主席台上领导们发言。从中分辨他们的心态。学习他们说话的方式。小杨不动色打了一个哈问庄宝：“汽车班的牛肝马肺是不是打了一架'老武的奥迪轮不到他们开吧。”

庄宝琦小声说道：“还不是万局有言在先。他的车不动。仍是那辆桑塔纳。啧啧。万局以身作则。羞不那些人。”

庄宝琦一面赞万宗璞一面偷看罗翔。罗翔眼皮不动。暗想万宗璞的假惺没意思。严格按政策处级干部哪能配专车。何必用一辆桑塔纳托显不俗？

果然。武甲那辆奥迪大家都让。连尾随万宗璞提了一级。升为正处级。荣任公用局第一位常务副局长的高汉清都没敢接招。冒冒失失抢了奥迪过瘾。万宗璞只平息事态换了坐骑。

万宗璞少有打交道的葛算是明白了。万局这人——虚伪。

车子的儿暂毕。万宗璞很快对局里人事做了小范围调整。其他人倒也罢了冷希成升为办公室主任。罗翔确定了副科级别。调离永固门指挥部。担任客运交通管理处出租汽车管理科副科长。

通知出来的当天。|杨便依仗翔看的起自己。扭着要他请指挥部同僚的客。美名其曰好趁机约班海芙。罗翔想了想这段时间过的也舒心就准了。

吃饭地点定在了川酒楼。家说好了实行AA制小杨和白便拿了小本子登记。谁不知道罗翔是有前途的人。指部里没人说不参加。罗翔不想学万宗璞玩虚伪。的自己不尴不尬。干脆请示白桦后带上了她。

川蜀酒楼是延岗较老的店适合中等人家用餐。小杨早早订好了三桌就等下午下班。

最近市里变动渐起指挥部的几个头暗中走动早没人有心管理。眼瞧了才四点半就有人回换衣服接孩子。

“记的六点半川蜀酒楼！”小杨怕大家忘记。扯了脖子四处叮嘱。

就有人嗤笑不了。咱交了。”

从工地上溜回来地班海芙干脆拿来一副扑克牌。约了几个人打升级罗翔对小杨说道：“|我一步。接人去。”

小杨心知他说的是白桦是憧憬。“我可要好好是不是万局都说是仙女。。。。。”

“你倒是看啊。”班海芙的耳朵|尖。在办公室那头冷笑。

小杨脸色顿时变了跑过去服服帖帖乖乖挨训。

罗翔大笑。怕老婆孝敬家人都是好品质。罗翔到家。白桦却在不开心。她连着两天找不到白宇辉有些着急。地税局的人都麻木了。平平淡淡的告诉白桦：“老白玩够了。会回来的。”

罗翔只好劝说白桦。“你以后别给他钱。”

白桦嗯了一声。又快乐的说道：“我更想阿柳姐姐。”

罗翔默然。延岗大底定后。-嫌在这里过的无聊的阿柳就有意回江城。特别是齐雨竹过来一趟。谈及当她秘书地小丫如何如何变了样阿柳更是心痒痒。白是厚道人。阿柳才提了一句。眼泪汪汪的送她走了。

当然。并非罗翔在延岗找不到地方放阿柳。不说服务行业般地“红旗超市”。吸纳了“广厦”众多职员和项目的“恒业”正在井喷式发展。急需要自己的人过帮忙。。。。。。但。阿柳在这里碍罗翔吃人呀。

白桦不知道罗翔的腻。可怜巴巴到他怀里谋求安慰。罗翔趁机抱着爱抚。摸着摸着手就伸进衣襟里。捉住一个碗大地玉球揉来搓去。

“人家不开心哩。”白死命推不要脸的男人。是发狠地罗翔咬定青山不松手。另外一手都探到姑娘的腰间。钻到翘翘玉臀的一寸缝隙。轻轻触碰那里地某条隐私。

肤色白里透红的白桦没时间伤心了。隐隐约约觉察到自己的未来日子很凶险。告饶地献上瓣柔唇香舌。不过。罗翔的无又没有阿柳出现搅局。很厚颜的提出单热吻还不够。“我吸烟地。万宝路告诉我男人要雄风。要进。。。

。。我亲亲那里嘛。”

“去去去。”白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又不婴儿。。。。。。”

罗翔正儿八经和白谈判。“女性里有母性的一面。你不能扔了。再说。手和嘴都是我身上地部位。”

他嬉皮笑脸的哀求。“咱们就试验一下下。很好的滋味。”

罗翔一面说话一面手动脚白的上衣纽扣一拉即落。紫色胸罩被一只手高高撑起。一片两片的胸乳早已经沦陷多年。

白桦茫然。一双手只顾搂住罗翔好搀扶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罗翔意一笑。两只手环抱天仙女。到背后快捷的解开了胸罩盘扣。

好一对新剥鸡头肉如“夜过也。东窗微白凝残月”；尖尖红珠粉嫩欲破。简直“新月两眉。落花双泪堕”。罗翔才入眼。就是秦亡草昧刘项起吞并时。鞭'宇驱龙虎扫枪斩长鲸之态。他低喵呜一口。拼命含了左侧大半个。颚喉被英姿勃发的红珠子触碰唾沫顿起。小腹鼓胀。

白桦个子足有一米三。便宜了翔不用弯膝。只用低头就能左亲亲右啃啃。亲吻左边舍不的右边。含了右边又不忍左边空着。他干脆双手合拢。把一对锁了碧天黄昏温润色的胸乳挤到一块儿舌尖在颗醉颜红的珠子上吮吸

白再也受不住他的夹磨。趁腿上热流未大起抓住顶在肚的小罗翔掐了一把。一闷哼中飞也似逃回卧室。紧紧锁了门。

“值的！”罗翔弯着腰到卫生间嘘嘘。也不管小罗翔受了委屈意犹未尽心满意足。

罗翔给了白桦二十分钟梳理。好在白天仙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有百分百回头率。当然。罗翔更喜欢她在家里什么都不穿。

看看吃饭的时间近了个人牵手上街打的看到车白桦又伤心起来。她想起了拿了自己那辆车走地爸爸

“翔子。我心慌很。”

罗翔一面拉开车门一面安慰你爸爸不会有事。我明天找他出来！

开车的是一位老司机笑道：“姑娘。你人漂亮又心好。家里都平安的。”白这才快乐了些。

傍晚时候延岗交通拥堵出租车离酒楼还有一段便过不去了。罗翔和白下了车慢慢走过去。少不了引起无数偷看过来的眼光和嫉妒。

罗翔在川蜀酒楼外看到一群同事站着嘀嘀咕咕。怎么了？”他问一位同事。

“呃！”那人扭头看到罗翔。再看到他身边美妙无暇的白桦。整个人陷入几秒的思维停顿

“呃。呃。呃～～-～”更多看见白桦的人都僵硬了这才相信万宗璞的话绝无虚假。

白地老公和翔悉过。主动说道：“小杨他们在里面交涉。酒楼扣了我们两桌。”

热闹。而柜台前小杨和白正在和酒店老板理论。凭什么后来的占我们预`地位！”小杨看罗翔。很是气愤的解释：“什么老板给老爹祝寿。愣是抢了我们两张。”

店老板是胖胖的川男人。发了一支烟再向罗翔赔笑：“大家体谅体谅。我打八折。”“一折都行。”白急于在罗翔面前挣分。叫道：“我们几十号人。一桌坐的下？”

老板很是为难。指着几位从二下来的客人。“你们自己商量罢。”

“商量个屁。”几个人里地一位个年轻人口气极冲。“给我爷爷祝寿的人多。一桌都了。”

“不讲理啊。”白呼啦地叫来。

和白年轻差不多一个胖女人光宝气。不屑的瞄一眼罗翔一行。对年轻人说道：“嗦他们做什么。接客人去。”胖女人又吩咐老板。“准备上菜。每桌两瓶州老。。。。。。你叫服务员小心伺候。来地都是贵客！”

“**。”小杨骂道。“你们耍横？”

两位年轻人嗖的到他面前。蛮横的说道：“想死？”

小杨脾气也是倔强。鼓着眼寸步不让。浑然不怕对方人多。白生怕他吃亏。急忙拉住小声劝说。

罗翔大为不快。老子地升官宴啊他皱了眉在一边的老板。“我'|预定饭桌是没用地？”

老板躲躲闪闪的答道：“谁叫你们来晚了？”

罗翔更加憋屈。班海芙和庄宝琦又从外面走过来。庄宝琦很惊讶。“小罗。你们也吃饭？外边一堆人。”

他对胖女人说道：“大水冲了龙王庙。蒋太太。他们是公地同事。”

女人一怔。高个年轻人哼的说话了。“咱们没针对谁。小庄。我爷爷过生日他们来搅局。你说该不该？”

庄宝对罗翔笑道：这位是云客运公司蒋总的儿子。年轻人火气大。”他又对年轻人说道：“小罗马上到客运管理处上班。出租汽车管理科副科长。”

“哦。”胖女人和年轻人都是惊。脸色微微缓和。但又过来几个走路都占八车道的男。知道这里有纠纷一个个面带蛮横。其中一个叫了一声“蒋姨。强哥”。抽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小杨脸上。班海芙大叫起来。率先和小杨上前与他们厮打。庄宝脸色大变。乱中挨了几下逃到角落里不住叫道：“你们`错人了！”

饭店里分外热闹。门外听到动静的男女同事挤进来帮忙。蒋家的帮手也多。还大都体格彪壮。幸好地方小不便于施展。在罗翔和胖女人左右劝说中。前抓后堵总把两群人分开。

打斗中。惊慌的白桦跑到罗翔身边。她的容姿倒保护了罗副科长。。。。。。

罗翔很生气。升官宴变成一场闹剧。无缘无故搅了一塌糊涂。这是相当的不吉利。他铁青脸发起狠。的。大家都一拍两散。他吗的过狗屁生日。”

年轻人见双方撕破脸也豁出去。“放你吗的屁。说狠话谁不会？你丫别找不自在。”

罗翔瞪他一眼。掏出电话打给沙湾区公安分局局长翁良德。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庄宝琦在一旁跳脚。埋怨蒋太太。“我告诉你了啊。罗翔是万局长的人。你们的罪他没好处。”

女人很是犹豫。看着也在拨电话的侄儿不知怎么办。

“怎么了？”楼上传来一个男人不快的声音。

庄宝琦跑到这边小说道：“他是云雀公司的蒋天明。黑白两道挺吃开。咱们大事化|就算了。”

班海芙照料鼻血长流的小杨。小杨朝庄宝琦叫道：“滚开。你这个叛徒。”

庄宝琦很不高兴。“我怎么了？让你们别动手还错。”他问放下了电话的罗翔。“你说是不。小罗。”

罗翔极其厌恶胳膊外拐的小冷冷说道：“小罗是你叫的？”

庄宝琦吃了一惊。罗翔指着门外。“借小杨的话送给你。滚！”

庄宝琦脸色顿时惨白。

饭店里此时已经没个人有心吃饭。都涌过来看热闹。更欣赏抓住罗翔衣袖。丹花一般白桦。

罗翔对酒店老板说道：“你是不明事理的罪魁。没少你的好。”

楼梯上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这位小兄弟。你的话说大了。”

罗翔抬起头。朝他道：“蒋总是吧？你比刘志国还威风嘛。”

在场的人都是讶然。志国刘老大！丫的快枪毙了吧。

中年男人眉头皱的更紧。他看出罗翔并非一般公务员。很是顾忌起来。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年轻人重新的意。“你们等好了。”

“小强住嘴。”蒋氏兄妹不约而训他。

罗翔冷笑一声。对身边愤愤不平的同事说道：“咱们换地方吃饭。”

门外。警察们冲进来。几个人赶开看热闹的食客。领队警司问清打架两方的身份。用无线电再请示了一番。带了手下铐了高个年轻人和他的兄弟们。

年轻人大急。一迭声叫道：“啊。你们抓错了。是我打电话给樊所。”

带队的警司当面给他一警棍。“什么樊所桶所。我们是分局的！”

蒋天明从楼梯上跑下来。朝一脸正气的警司赔笑。“我是蒋天明。云雀公司的老将。”

警司推开的烟你就是集|蒋介石他爹。也的跟我们走一趟。怎么。要围攻警察？现在是严打哦。蒋总裁。”

蒋天明的心往下沉。眼睁睁看着罗翔带了公用局的同事走出酒楼。知趣的不说什么抗议警方对罗翔等人置之不理的话。因为他知道。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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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五章 科里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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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里糊涂挣桌子打架和临时换的方吃饭没把公用局一群人兴致打散。不管和小杨同龄的轻人还是白大小般的中年人都群情激动。人性里善斗的一面在结上战场的战友情美化下个个津津乐道。特别受伤最重的小杨。今天总算在班海芙面前展示了男人的阳刚。的到了她默许的那份爱情。

大家随便找了一家馆子。吃的相当快乐。言语中对罗翔招之而来的警察猜测不已。当然。静静在罗翔身边绽放的白桦更是男人和女人们回家后都议论的重点。

“做人当如小罗啊。”公用局里开了罗翔的威风和的意。只有庄宝战战兢兢。几次三番想要上门拜访罗翔。耳边总想起那声“滚”。惊散了他神魂。

总而言之。罗翔二天到新单位上班前威信已经先期到了这里。又是由组织人事处处长魏三里亲自送到运管理处。管理处处长施永青特意到办公室门口迎接位。当着魏三里的面细细叮嘱一番。笑道：“出租汽车管理科是新门。老科长才刚刚荣休。副科长金华又调走。整个出管科缺少龙头。你的担子重。要好好带头。管好这个重要部门不要辜负万局的期望。”

罗翔圆滑的表了他的心意。“谢谢施处的指点。一定尽心尽职。对的起万局和局党委的信任。”

“好。好！”施永面带微笑管理处党群工作科科长曾玉兰接替魏三里送罗翔到出租汽车管理科。施永青又把目光和笑容转到魏三里身上。心中却在琢磨着。他认识罗翔时间不长。投奔万宗璞的时间也不长不免要揣测的事情很多。

永青很后怕啊。宗璞差点在局斗中败北。那几天身为万派骨干的他不思饭不想。几乎要拎了礼物上呼声最高的张学林家。。。。。。施永青抽了一支烟定神。幸好自己忍住了没挪窝看看顶替自己的行政审批服务处处长刚。他是张学林的人。眼下愁的焦头烂额。昨日见了发鬓都白了一圈。

站队很重要。施永青和魏三里闲聊时眼看着墙上的一幅草书。这是这间办公室前主人自勉的东西。施永青上任后很大度的保留下。

这是只抄一半的诗词：

清心为治本。直道身谋。修干终成栋。钢不'钩。

罗也看到墙上的书。勉强认的这是在何詹成为湘南省最高领导后大力赞颂的古诗下的一句是“仓充鼠雀喜草尽狐兔愁”。据说讥讽了贪官污吏。

在鼠雀狐兔里选择的话。罗翔宁愿乐的鼠雀他宁愿你好我好大好。你有我有大家有。

“罗科。走这边。”罗翔的思绪曾玉兰打断了曾玉兰是94从公路局转过来的“新人”三十多岁。瘦的像根脱水青菜。

一路走。曾玉兰简单向罗翔介绍了管理处和出租车管理科的情况。市政府正式把出租车管理划归公用局后。管理处才成立了出租车管理科。人员都是各部门。至是局里调的。正式编制10人唯独缺科长。。。。。。

曾玉兰说着话忍不住望了罗翔一眼。除却太热科长一职而昏了头脑的人都猜到科长'座是给罗翔的了。

曾玉兰不无感叹。站队很重要。传言小罗科长还和万局一起挨过打。这是什么交情！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学一起过又算什么！搞不好施永青的椅子都在人家进步的范围内。

曾玉兰的感叹有个人同样产生了。云雀客运公司的蒋天明蒋总感叹之余多了一丝不安。昨天他折腾到大夜才把儿子和己从沙湾分局解放出来。不止找了熟人好话歹话带给翁良德。还乖乖交了八千元罚款。

而后。寿宴变成受的老父亲没一点儿抱怨。叫他过去教育了一通。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志国的前车之鉴。等他回到己的住处。手下的人搞清了罗翔的一些事。包括罗翔和万宗璞让“丽人行酒吧”又敲又打。

“据说这是刘老大霉的起因。”手下人也不敢言。“反正。翁良德是'|那边的。借刘老大的案子他顶翻了丰泰。差点卢士迪都完蛋了。”

“他们身后是汤司令。”

蒋天明说不出话来。和沙湾区公安分局长丰泰没少打交道。多牛逼的一个人。多精明和贪婪的一个人。的。双规又双开。加上老婆一并抓进去。整整儿三双数！

“我们怕他？”蒋小强外厉内荏。摸着头上被警棍敲出的包。“他是外来户。再唧唧歪歪废了他。有多难？”

“我先废了你！”天明把茶砸了过去。他没理会狼狈躲闪儿子。对手下说道：“大刘|,。你明去管理处取外三客运线批准书。”

大刘氓哭丧了脸。“那家伙明天上任。这不是送上门去打脸？”

蒋天明咬咬牙。“他当真扣了申报书我倒是高兴。没城府的人不难对付。多找人疏通多塞钱罢了。和他子解开了关系会更好。就怕他佯装无事人。”

于是乎。罗翔在管理科接受科室同志们各有心情的热情接待后。才在科长办公室环顾他的家。大刘氓敲响了隔壁办公室的门。嬉皮笑脸问一身蓝灰色制服的女科员。“漂亮的严菲菲小姐。我们的新线路。批了？”

严菲菲的脸蛋高高仰起。一张脸是中看的。美中不足鼻子大了一点点。显几分阴。她叹。“老科长没签就退休了。你说。批还是没批？”

大刘氓很想大骂老窦一番。***没少拿没少吃临了喝的醉醺。错把公司添司机的报告签了字。这份最重要给耽搁了。他苦笑道：“今儿没个说法。我回去就的被解雇。菲菲小姐心肠最好。。。。。。”

科里的两名男科员过来。鼓动严菲菲到科长室。严菲菲想了想。拿了审批报告站起来走吧。我知你们害怕了。”

大刘|,顿时明白昨晚的纠纷传到了这里。也让直罗翔的科员们借机看看罗副科长的心胸。大刘|,很息。若是罗翔驳回来。公司花在管理科的投资全部白费。又的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多好听的名字。

|。罗科！”严一面敲门一面用最清脆的声音叫

罗翔在椅子上坐稳了。说道：“进来吧。”

大刘氓等在门外看着门上挂的科室标牌发愣。他跑体制部门有些时间也懂一些官场门道：副科长堂而皇之坐镇科长室不是目中无人就是稳操胜券啊。

严菲菲给罗翔的茶倒水很想诉年轻的科长她昨天打扫这间办公室最认真那盆太阳还是她的主张。花开好看又不用太费心管理。严菲菲更注意解释送来的文件。特别着重了这是云雀客运公司的线路申请。”

罗翔脸色的微笑一,儿没异变。问道：“除我以外。还需要谁批字？”

“您过了的话送副处长施处。”严菲菲笑道。“侯副处今天在处里。”

罗翔拿起申报告模作样看了一。拿起一张纸写了几个字一并递给严菲菲。“我来乍到对情况不熟悉。请侯副处长定夺。”

严菲菲暗赞叹。罗副科长的太极拳玩的不是一般圆滑。半点儿不符合他的年龄。她更是半点不敢迟疑。|过纸张脆生生说道：“晓的了哦。”

翔示意她不用关门站到窗前看绿茸茸的太阳花心想男人鼻子大定然心机沉。女人大鼻子是什么有浓密的阴。。。。。。。毛！

“怎么样？”大刘|,和科员们都心罗翔批示。严菲菲一笑了之。拍着申报报告。“你有福了。送侯处长定夺。”

“那就好那就好。”大刘|,嘴里说着。脑筋猜测回去后老板要怎么判断。

严菲带大刘氓到楼上的侯处办公室。留在科的景业问老科员昆如。“老意下何？”

昆如手扶眼镜。笑了笑埋头伏案。

景业暗暗冷笑。装什么心如止水的大狼。都盯了罗副科升上去后空出来的副科长位置吧？

昆如突然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笑脸相迎踱步过来的罗翔。“罗科。有事您安排我做。”

罗翔笑道：“老是吧。老同志老前辈可的好好带带我。。。。。。没什么事。我随便走走。”

景业也来献殷勤。“科。您别客气。咱们是你的部下。长色难。属下服其劳。”

罗翔摸摸脸。呵呵说道：“我有难？恩。这事真不能服其劳。不过。可以一起去办事。走吧。厕所小便去。”

昆如低头忍笑。景业一怔。立马点头：“呀。罗科不说我还忘记今儿没上卫生间。难心里总感觉有事没做。”

“哈哈。同去同去”罗翔打个哈哈领头走开。景业快步跟着而去。

昆如没笑意了。|恨瞪着景业的背影。

罗翔上厕所又和景业在管理处四处走动时。严菲菲和大刘氓从楼上侯副处长的办公室出来。大刘|,的望落空。侯副处很的道的没签字。强烈要求走相应的程序。“罗科太谨慎。谨慎好嘛。他不熟悉实际情况？哦。那么熟悉了再说嘛。小严。你要帮助罗翔科长多多了解嘛。呵呵。哈哈。”

大刘氓这才知道他对官道的了解还是太肤浅。等罗翔熟悉了再说？他估计要到二十一世纪。他在科长室门口驻足眺望。好嘛。人家早有定计。人都不见了。

“我尽力了哦。”严菲菲言简意。楼上楼下跑一趟对起云雀公司给的礼品红包了。大刘|,连连应。垂头丧气走出了管理处。

严菲菲和昆如无言的相互看一眼。对罗翔的手腕越发忌惮。他哪里像才大学毕业一年的？

中午下班前。施永青处长侯广副处长机关党总支第一副书记高秀秀来到出租车管理科。正式向科员们推出了罗翔。科里。外面办事的人赶回来。二三十号人参差不齐的鼓掌欢迎新领导。

严菲菲站在罗翔身边。把科里的人一一的小声指认了。回想一下人名册的名字。问道：“屠迁和庞璐两位同志呢？”严菲菲心里叫了一声好。该。倚老卖老的家伙被惦记了吧？她惊讶的东张西望。“咦。他们俩真的没来。”

罗翔笑了笑。不再谈论此事。

作为欢迎罗翔到管理处工作的一部分。在万宗璞特意要求下。机关党总支第一副书记高秀秀主持了下午管理科的“三讲”学习。高秀秀重点分析了三讲的辩证关系。“讲政治”是前提。“讲正气”是根本。“讲学习”是保证。

“大家不要以为三讲是空话套话大话。”高秀严厉的扫视在座诸位。“你们是科的正式编制。有些同志工作年龄也很长了。要学习三讲的精髓。找出工作中的不足。严格要求自己！”

景业打个哈哈。“高书记。咱们一贯认真学习。可有些同志左耳进右耳出。学习小会都不来。”

“谁？”高秀知故问。

严菲菲小声嘀咕。“就是你说的长年龄同志嘛。”

高秀秀板起脸对罗翔说道：“罗科长。这个苗头很不好。政治任务都轻视的同志怎么寄希望他认真的做好人民公仆？”

罗翔顺水推舟接过秀秀的打狗棒。仔仔细细说道：“是了。我们一定妥善处理。”

下午。罗翔推却了里给他接风的饭局。专意在粤海酒楼请大半天为自助阵的高秀秀和菲吃了一顿饭。敢情。高秀是严菲菲的姨妈。

饭席上。高秀秀的态度几乎是倒过来。在她示意下。严菲菲详细讲了科里的人际关系。比今天没出现的屠迁和庞璐的情况。

屠迁和昆如都是主任科员。比胆小慎微的昆如不同。屠迁自持老资格。以为调整后科长是囊中之物。没想到副科长都没他的戏。就上蹿下跳很不安分。侯广被缠没法。施永青则是恼怒了。

“庞璐倒没什么。勤编制。她今天真的是有事儿。”严菲菲一笔带过了庞璐。

罗翔朝严菲菲笑笑。接了小杨打来的电话。“罗。川蜀酒楼今儿被关了。卫生没达标！哈哈。活该！”

罗翔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严菲菲察言观色。给罗翔舀了一碗高汤。“庞璐的舅舅开了一家酒楼。咱们经常去吃饭。味道不错。”

罗翔心头一动。淡淡说道：“沙湾区的川蜀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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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老汤暴死的前因后果

单解释二百章前后的因果：

罗翔的梦里，老汤的死亡不是一次意外，他由外经贸厅厅长担任湘南省第二大城市市长，是升了。但由于他自己都没多大准备，到延岗后明显根基不稳，加之儿子汤镇业好逸恶劳，被“广厦”庄严拉下水，默许了“广厦”在延岗的发展，并有可能收了贿赂。

而后，市委书记詹克刚以支持他的市政府为条件，提出科技园区由“广厦”施工的土桥铺改到鹅掌坝，急于站稳脚跟的汤崇贵权衡后同意了，并因此使广厦谋受重大损失。庄严和他身后的利益集团，包括壶镇赵家，便合谋买通了汤崇贵的情人周晓芳，毒死了汤崇贵，幻想市长暴毙搅乱延岗政坛，以达到科技园原址不动的目的。当然，他们的算盘还是落空，詹克刚和他的支持者还是选择了鹅掌坝。其中，公安局局长熊文定和赵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汤崇贵死亡上提供了便利。

而这一世，罗翔开始只知道汤崇贵要死，具体原因却不清楚。由于他的影响，汤崇贵不那么急功近利，并且，公安局局长不是赵家的熊文定，改为了倾向汤崇贵的卢士迪。

汤崇贵侧重于城市建设，和詹克刚在公用局争斗激烈，体现就是万宗璞和武甲。由于罗翔的介入，万宗璞在公用局渐渐占了上风，即将祭出的秦鹏状告公用局能彻底搬到武甲。

另一方面，詹克刚的利益集团已经在鹅掌坝大作文章，等不及的他只好用市委的支持和舍弃公用局武甲换取科技园的改道。

汤崇贵权衡利弊，关键是他，包括儿子汤镇业与“广厦”只是泛泛之交，再怎么也不可能真送儿子入狱，他便答应了詹克刚的要求。

汤崇贵这次没有贸然行事，借鹅掌坝要到了高速路项目，并且取得老市委书记的好感和帮助。

在政府方面，他用詹克刚不得已的后退，趁机提高了对城建一块的控制力，表现为城管委和公用局合署办公，城管委主任是副秘书长级别，为万宗璞进入政府预留了空间，并且，接受了武甲的投诚，极大限度挖空了詹克刚在市政府的影响。

与此同时，罗翔摸到了汤崇贵致死之谜的真相，他的先知功能使他能利用偶然发生的万宗璞挨打，在沙湾公安分局副局长翁良德帮助下，提前曝光刘志国案件，并挖出詹克刚秘书黎冠，使得詹克刚暂时龟缩，失去对很多重大问题的控制力。

为了保证科技园里损失惨重的赵家等等不铤而走险，罗翔用银海会所联系到冯峰，双方达成谅解，趁詹克刚偃旗息鼓的当儿，获得新科技园和高速路的不少项目，乃至合力抛出庄严和“广厦”替罪羊后占取“广厦”的资产。罗翔还用钱收买了周晓芳，断绝了梦里那一幕的最后可能。

提醒一点的是，老安在书里极力说明了一点，梦里的罗翔有可堪造就的素质而不堪重用，所以，失去一个机会后他就沦落了。

在这一世，罗翔抓住了机会，所以，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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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六章 三轮车

璐下午给严菲菲打了电话，言谈里暗许下一份红包才上的一句帮腔，但见罗翔提了一句后决口不谈川蜀酒楼，严菲菲就不敢自讨没趣了。

总体来说，高秀秀和严菲菲对这顿饭还是满意的，当然不会叫罗翔买单了，罗翔也没太过于矫情，千真万确的接受了高秀秀的好意。临分手前，罗翔说道：“这里的饭菜是比川蜀差了些。”说完话后和高秀秀装模作样交换了手机号码，这才挥手告别。

高秀秀啧啧嘴，“大学里教官场仕途这门功课了？”她没想严菲菲能回答上，提醒她，“给你的同事说一声吧，今晚就联系。”

等得不耐烦的庞璐收到严菲菲转来的罗翔私人号码，按照严菲菲的提醒隔了一个小时才打过去。

罗翔已经在家里看白桦吃完了饭，阿柳回江城，罗翔时常不在家，白桦做饭的兴趣大减，今晚都是罗翔到小吃店买了她爱吃的燕子烧麦才解决了肚子问题。

饭后，罗翔和白桦在客厅里各自霸占一个单人沙发各自看书，罗翔看的是《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白桦则抱了一套云中岳的武侠小说。

庞璐的电话打破了房间里温馨的安静，罗翔歉然的朝白桦笑笑，拿了手机走到阳台。

“罗，罗科。”庞璐惴惴不安的叫了一声。

罗翔没冲她发火，平淡说道：“庞璐是吧，明天记得准时上班。”

罗翔说完挂了电话，他从心底厌恶川蜀酒楼的老板，坏了升官宴不打紧，遇事逃避没担待不说，骨子是欺软怕硬的角色才令人不齿。但老板也是凡人，指望他成为见义勇为的英雄台勉强，能够吃一堑明白一些是非就行了。

罗翔呼吸了一口夜风送来地凉爽空气。给翁良德打个电话。笑着说道：“翁哥。改天请你来家里坐坐。酒楼那边谢谢了。呵呵。是啊。有些人要用教训才知道怎么做人。恩。没事了。”

翁良德那边后收线。和他在一起地是白云派出所所长彪。彪笑道：“德哥。卢下午又在会上大发雷霆。他还有闲心蹦。”

翁良德摆摆手。“不去打死老虎。阿彪。你抓紧时间处理所里地遗案。到局里后要把刑侦队管起来。”

寄希望于手下地领导不止翁良德。万宗璞百忙之余仍关注罗翔在管理处地情况。高秀秀投其所好。汇报了有人目中无人。不尊重罗翔就是不尊重万局。。。。。。

下午。施永青叫来人事科长。阴沉了脸把屠迁骂了一顿。人事科科长心领神会。回头就请屠迁到公交公司驻点。老屠人还没到公交公司。那边已经安排他检测汽车安全。每天也别多折腾。几条线路各来四五圈就行。

老屠不干了。气汹汹回科里讨说法。先在科室里大叫自己如何受了不公正待遇。只盼望罗翔来吵一架。

罗翔对他本不情愿太直接又太着急的收拾，可万宗璞的关心不能不感激。面对咄咄逼人主任科员，罗翔走过来，轻描淡写的对邬昆如说道，“老邬，你去代替屠迁同志，不要在公交公司丢了管理科的脸，让人家说我们有屁股坐椅子没手脚做事。”

邬昆如自是知道他下去就是转一圈，爱莫能助地望屠迁一眼，满口答应转身离开。屠迁楞楞的站在办公室里不知所措，罗翔淡淡说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请出去，大家还有工作。”

罗翔回他的科长办公室，身后的屠迁哆嗦着，浑身无力，这下，他能安全病退都要感谢祖宗显灵了。

罗翔在科长椅子上坐下，他琢磨科里经过屠迁一事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就需要他拿出手段来彰显业绩，才能一劳永逸竖立真正的威信。

庞璐进屋给他倒水送资料。庞璐可不是美人，看不到腰肢是什么地桶状生物，扁平的脸简直是穿越时在地上“吧唧”砸过。她想和罗翔套近乎，说些听到的闲言碎语，“三轮车在区政府门口抗议了，听说还要到市政府。”

罗翔一惊，全市取缔三轮车是他初到延岗就听说的事情，想不到今天了还没完全解决。他急忙叫来景业和严菲菲，问道：“我市的三轮车一共多少辆？”

“没数。”景业摇头，“三轮车由市城管办公司垂直管理，又牵扯市规划局、建设局、公安局、交警队、工商局、运管处、市建管理监察队。据说上牌地有两千多辆，黑车的数应该有这个的两倍吧。”

严菲菲没栾景业的敏感，笑道：“罗科，三轮车是人力车，和我们没关系，再怎么着也牵扯不到我们。”

业看看罗翔，又摇摇头，“难说。以前三轮车是财源，各方都抢了伸手，现在是累赘，搞不好大家玩太极推手，推啊推啊不知哪家倒霉。呵呵，三轮车带了车字，运营性质和出租能挂边呢。。。。。。。罗科就是敏锐，咱们防患于未然是对的。”

“不是吧。”只有小聪明的严菲菲傻眼了。

罗翔诧异的瞄了瞄景业，明显他和严菲菲不在一个档次。罗翔起了考较之心，笑道：“景业说得头头是道，你有什么更好地想法？”

“想法？”栾景业摇头成习惯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管理科犯不著出头惹麻烦。”

罗翔若有所思，笑道：“这是老成持重的话。”

严菲菲一直旁听，很不习惯被人忽视，要知道罗翔到科里，只有她请到罗科吃饭哦。严菲菲从科长办公室出来，偷偷给姨妈高秀秀打了电话，高秀秀也搞不清楚三轮车夫反对取缔

会不会波及公用局，反正，万宗璞是到市政府开紧。

万宗璞开会后走回公用局的路上就叫上施永青，“你带了罗翔到局里，他吗的，马善被骑人善被欺，好事想不到我们。。。。。。”

没在处里坐镇办公地施永青不敢敷衍，立刻打电话给罗翔，约好两人在市政府门口碰面。他提醒道：“准时上午三轮车的集会，咱们有事忙乎了。”

罗翔叹口气，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罗翔把笔记本和钢笔放进公文包，关门出去经过了科室办公室，里面地人听到脚步声都抬起头，又以严菲菲和景业眼神最为炙热。罗翔迟疑一下，点了栾景业的名字，“走，去局里。”

严菲菲懊恼不已，却不知道罗翔是给栾景业最后机会，要是老栾同志再不拿出诚恳地态度和货真价实的水平，他会彻底被罗翔束之高阁，搞不好如屠迁一般。

热门地出租车管理科有三辆车，罗翔没黏黏糊糊的客气，直接坐上丰田越野的驾驶座，熟练地开车出了管理处。景业赞道：“罗科开车水平真高。”

罗翔掏出骄子香烟递给栾景业，栾景业掏出一支放鼻子下闻闻，“四川烟真不错。”

罗翔无所谓的说道：“庞璐的舅舅送了几条，要的话拿两条去。”

业毫不迟接过了罗翔递来的好意，呵呵笑道：“领导的烟分外甜，我可不客气了。”

业收了罗翔地礼便要为主公着想了，两人把话题转到三轮车取缔一事，他建议道：“一刀切不可取，起码留几十百把辆转移矛盾也是好的。”

罗翔深以为然，“嗯，理由可以使出租车多样化，三轮车装饰好看点，也是城市的风景线嘛。”

业又说道：“三轮车夫怨声载道情有可原，很大一部分苦力是借钱买下，本都没收回来。还有一些人看到三轮车红火头脑发热做投机生意，多的几百少的几十辆，栽在手里不搞事才奇怪了。”

罗翔手扶方向盘，“政府固然不要与民争利，要因势疏导，但执行必要地管理职能还是必须。。。。。。你看看他们。”

业从车窗向外望，一群三轮车就停在狭窄的路边，不仅严重影响了交通，他们破破烂烂的穿着也是让人不忍多看。

业苦笑道：“听说交警队给他们发过统一的蓝色工作服，转眼就又不穿了。。。。

。。苦哈哈不讲究，没钱是好借口。”

罗翔摇摇头，“这样的理由没道理，行业有行规，几千块钱买了车为什么不齐心合力打造一个好行当呢？要破坏了城市的形象才满意？记得解放时，四川的纤夫都是不穿衣服，说是几千年地习俗，陈老总就发话了，好的习俗要延续，坏的习俗要更改。一个个光屁股的大老爷们抱小媳妇大姑娘上船，像什么样子？”

在公用局开会时，万宗璞也讲了类似的例子，对一群下属说道：“其他地嘀咕我不想听，再有抱怨也得把工作先做了。。。。。。市政府就是让公用局负责三轮车取缔、安置工作，做不好我挨批评，你们，回家抱老婆去！”

万宗璞点了施永青的名字，“别说上面压我我来压你，你地客运交通管理处是管理部门，当官不能光有面子，不办事不行。说吧，有初步方案没？”

施永青和罗翔提前碰头交换了看法，不能一开始不叫苦。他笑道：“万局，城管办、公安局、交警队、工商局的资料没转来，三轮车数量、上牌地多少，黑车又有多少，市场上买卖三轮车的价格，我们两眼一抹黑，没辙啊。”

万宗璞笑骂道：“你是想问给地政策？可惜了，市财政叫苦比你叫得好听。”他伸出两根指头，“今天会上定了收购三轮车价格，有牌二百二十块，黑车八十。”

“啊！”连罗翔都叫了起来，“太低了，没人干的啊。几位领导，我们会被人砸破家门。”

副局长高汉清主管财务，笑道：“大家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局里特事特办，一辆车给一百的补助。”

女局长葛美芬附和道：“施处，你们客运处的小金库就放放水吧。执行市政府命令，维护社会稳定，这点素质还没有，三讲教育白学了？”

施永青算是知道了，市里一帮孙子摆明吃大户，把破皮球踢给公用局，局里呢同样没道德，要剐客运处的油水。

施永青苦笑道：“谢谢局领导的关心和支持，咱们砸锅卖铁也办好。”

万宗璞笑道：“别死人样哭丧脸，你们客管处具体承办而已，局里全力支持。”

金明咳嗽一声，“我这个纪委书记要提醒你啊，资金一进一出给我盯紧了，别出了事怪我老金翻脸无情。”

“是啦是啦，处里有督查科嘛。”施永青有气没力的答道。

有幸旁听局会的栾景业很是惊讶，局领导都很平易近人嘛，局里一团和气嘛。

会后，施永青和罗翔走出公用局，施永青指着罗翔笑道：“你不地道啊，整个会上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拿我顶缸？”

罗翔也笑起来，“领导们棋盘对局，我们虾兵蟹将只有羡慕旁观的份儿。”

施永青又是两声大笑钻进了他的切诺基，他又伸出头来，“别回处里，咱们找地方商量一下。”

罗翔把车钥匙扔给景业，“你开车，紧跟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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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七章 方案

景业还是第一次参加“高层”聚会。兴高采烈的跟着的切诺基。到了的头儿停下后罗翔哦了一声。认出这里曾经来过。是万宗璞和交通局余凯发等人打牌的洗浴城。

施永青钻出车。对罗翔说道：“我叫了肾宝和甘族昌。咱们先进去等着。”宝是财务科科长巴宝胜的外号。甘族昌则是稽查大队大队长。都是施永青的人。

施永青在前边带路。罗翔和景业紧随其后。低头走路的景业注意施处长没和他说过话。但和罗翔的言谈又不避他。可见领导当他是罗翔的人。并且相信罗科用的人值的信赖。

罗翔想不到景业在感慨。和施永青边走边说话。“管理科要承头的话。人手恐怕不足。”

施永青笑道：“你也学会要挟了？的。你提一个副科长。加上屠迁的编制。我再给你一个工勤编。”

景业心头一。老屠算是车毁人亡了。权力当真好可怕。几句话抹了主任科员一辈子的奋斗。也能叫某个走运的人进好的部门。他想到眼前冲自己招手的副科长宝座。急忙紧跟罗翔一一个脚印。

罗翔也在考。科里谋求一定程度的安稳。副科长须的在老人里提拔。初步考虑是景业。他又要有全心全意的手下。,迁的行政编给小杨了。。。。。。思考时。洗城的女经理迎过来。笑道：“施处今天几位？”

施永右手张开晃了晃。回头对罗说道：“我的颈子有点落枕。直接上去按摩先。你们只管泡澡去。”

罗翔答应了。一名男服务员带他们走向男宾部。

洗浴城里设施很齐。新添了球场。景业送罗翔到桑拿处。知趣的去玩壁球。没和罗翔赤身面对更没参加几位领导的小会。

四十分钟后。永青和巴宝胜族昌和罗翔坐在麻将桌旁寓教于乐。巴宝胜打出一张幺鸡。“处里也不宽裕。头。金山银山禁不住细流。”

“这次是细流？”施永青的头号铁杆甘族昌一主子精竭虑的忠心样。放出一张五饼给施永青碰。罗翔笑着推了牌。“谢甘队长。胡了。”

甘族昌着意显的粗狂哼哼的不意。“英雄不胡头三把。小罗。当心哦。”

施永青不听甘族昌的胡言乱语。问巴宝胜。“肾宝。小挪的多少？”“三百万没问题。”巴宝胜发了一圈烟。“名账还有五百多万。”

施永青沉吟半响。然说道：“咱们减肥吧。这节骨眼不动真格就是打万局的脸。”他望着罗翔三轮车数量估计不少于三千。我给你四百万。多了没有。”

甘族昌听到这个数字不由红眼。抓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连茶叶都咽下肚子里。

罗翔琢磨施永青就打埋伏也是尽力了。便笑着感谢处座。甘族昌看他打出一张六条。哗啦推了牌胡你的。”罗翔给了钱站起来。“施处我先回科里安排。”施永青笑着,头。等罗翔走后。甘族更加愤愤不平。“凭啥好事他全占去？”

巴宝胜不说话。扫一眼麻将桌。看出刚才的一把甘族昌麻胡了。他微微一怔。罗翔发现没有？

罗翔到大厅看到景业穿戴整齐的坐着看报心头好感更甚。招呼他一声两人走出洗浴,自然没人不长眼来请买单。

罗翔伸个懒腰。“-台唱戏。台搭。轮到咱们唱戏。唱砸了。咱们背铺盖卷回家”

景业没笑。说道：“太祖打赢蒋。是才气底蕴和机遇使然。老自持有点东西。谢谢罗科给了机会！”

罗翔十分满意。拍拍他的肩头。“哥见外了。”

罗翔的一拍。没让景业骨头轻三分。他也没拍的王八之气四溢。倒是把景业拍的唏嘘起来。

到科里后。罗翔召开内部会议。传达了局委和处里的决议。他四下里看了一下。“这是市委市政大项目。要确保万无一失。确保今天围堵区政府市政府的情况再不会出现。否则。就是我们的责任！”

以严菲菲为首的一群人眼光黯淡几分。都琢磨要不要毛遂自荐做罗翔的头号帮手。罗翔心中已有定计。道：“众志成城嘛。我们不会妄自菲薄。先搞出计。有计划才不乱。。。。。。策划|组组长由景业暂任。老和|严协助。其人分工如下。。。。。。”

罗翔随即和策划小组一起酝酿方案。到公安局工商局交警队几个部门索要档案资料的人先,回来。到晚10点后大家整理出了一个大概。

罗翔笑道：“同志'|辛苦了。一起宵夜。我请客。”

“为人民服务。”几个人乐呵呵同声回答。埋头工作了半天。相互间的拼比少了一些。关键是景业的头脑的确够用。把罗翔提纲般的几个想法马上进行了很好的完善。

宵夜时。严菲菲小声说道：“钱的数目有些大。咱们是不是请局里派人监督？”昆如附和道：“三千四百辆挂牌车。市财政和局里收购价三百二十。这就是一百零八万；黑车不少于四千辆。又是七十二万。加起来就是两百万。

处里给四百万。咱们手握六百万现款。被人打黑枪才是冤枉。”

景业已经从科领导的高度考虑问题了。说道：“单是局里还不保险。万一外头的人说三道四。”

罗翔从善如流。沉吟道：“我向局委会反映。请市委市政府派员下来。恩。我的意见是和钱有关的咱们别碰。不然黄巴落裤裆。”

“对。”景业头个应是。他是大好前途的人。犯不著拿政治生命开玩笑。

“可惜了。”严菲菲有点不情愿。但知道她是人微言轻。只能点头同意而已。

一通夜宵后。罗翔着买给白的小吃回家。拿钥匙开了70的门进屋。边换鞋边大叫。洗干没。老公我宠幸你来了。”

他的话音未毕。郎清漪突然出现。把罗翔吓了半死。

“阿。阿？”

郎

|他看了半天。身后沙发上白桦捂嘴偷笑。

罗翔苦笑。住左|阿姨。我们没偷嘴。”

不用问。郎清漪是舍不的女儿。终于放开对白宇辉的怨念到延岗来了。

此夜。罗翔自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连白桦的湿吻都没品尝到。更别说胸前鸡头肉背后小尾巴了。害的他回701睡觉时大做春。要插入时眼前的脸变成宇辉。又渐渐腐烂成骷髅头吓的他遗了一裤的精体。

胳膊夹黑色公文包的罗翔踩着晚春的阳光走进东护城河路的客管处。五楼的办公楼是租用物资局的。要到明年十七层的公用局新楼建成才和全局合署办公。

罗翔在楼梯口到了匆匆下楼的甘族昌。他穿了没扣风纪扣的制服。跟着四五个稽查的队员。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甘族昌仿佛头上长角。眼睛又更在角上。罗翔招呼他只做没听见没看见一阵风的刮过去。

罗翔笑着微摇头。爬上楼到了三楼的出租车管理科。早早来到上班的庞璐正在拖的看到罗翔急忙跑过来要帮忙拎包。罗翔曲起胳膊显示肌肉。开了一个不冷不热的玩笑。“我今年二十四。”

庞璐讪讪笑。“罗科年轻呢。前途无量。”她见罗翔开门。在身后说道：“三轮车夫又和平路聚众了。”

罗翔了一声难怪甘族昌面不善原来是出。

罗翔在办公室里坐下还没一'钟。党群工作科科曾玉兰的干瘦身体就出现了淡淡说：“处里开会。请罗科马上参加。”

罗翔拿起记事本和钢笔站起。干净利落的上顶楼开会。

一早被万宗批了一顿的施永青|色不虞。没等科室负责人到齐。先把罗翔训了一顿。“你们的工'效率太低。要行动！同志！我们每天上班是要做实事的。今早。,书记的车被三轮车堵了！知道不。情况严重！嗯。开完会咱们到局里汇报。”

罗翔没和他争执。静静的等他发完脾气。再听了十五分钟的晨会。办公室主任梦匆匆进来请施永青接电话。施永青的办公室就在会议室隔壁。罗翔都听到万璞在电话里骂。“开屁的会。你还有心思开会？马上到局里。汤市长等着听汇报。”

施永青被骂的灰头脑。中断了会议只向罗翔招招手。罗翔匆忙回办公室取了材料。坐上施永青的车。看到施处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罗翔暗笑他这又是。的汇报过不了关。你再撇清也不允许啊。

施永青的切诺基开到市政府。万宗璞在办公室等的焦急。指着罗翔。“给你三分钟。说说你们的方案。”

被万宗璞搁置一边的施永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罗翔笑道：“处里的方案有两个。一是一刀切。一次回购三轮车。和其他局办合力安置三轮车夫；二是分批取缔。第一批回购价格最高。剩下的三轮车夫凭经营。要求一一人一车。。。。。。”

万宗璞听了五分钟。脸上露出笑。“好。你们的方案很详尽。没少花时间没少动脑子。”他看看手表。“昨天开会到天。不到二十小时。效率够快。”

施永青的一张脸灰中带红。但他又怎么敢顶撞万宗璞？正如他猜想的那样。万宗璞放罗翔到客管处就是掺沙子。就算你是我的人。没有必要制衡。不行！

万宗璞带着冷希成。后面跟着施永青和罗翔。四个人从附二楼快步向市政府主楼走去。冷希成慢慢和罗走在一起。把位子让给了施永青。和罗翔小声说道：“你嫂子要我谢谢你什么时候到家里吃饭？”冷希的老婆狄春玲上月办了停薪留职。从侨办出来到了“红旗超市”延岗分店的外联部。据说干的挺顺心。

罗翔挤挤眼睛。“没被九阴白骨爪光顾了？”

冷希成低头。笑够-抬头。“估计也要下去。

”

罗翔没太吃惊。万宗璞初掌公用局大印。不放心腹到重点部门才是奇怪了。

万宗璞一行到了市长办公室。史治朝他们点点头进去和汤崇贵报告了一声。出来说道：“汤市长请你'|进去。”他又朝罗翔笑了笑。“等一会市委那边要来。”

万宗璞和冷希成没觉的有异。却把施永青惊的不轻。敢情小罗的手伸市长这里了。我还以为他只是万局的人！

施永青打个激灵。着万宗璞走汤崇贵的办公'。低|文件的汤崇贵抬起头。指指靠墙的沙发坐。”又低头|文件。

施永青迟疑了。他的。沙发一大两小最多坐三个人。我要蹲的下不成？他看到冷希成在边没进来。后悔的要死。慢慢挪动双脚。面朝汤崇贵退了出去。

他和冷希成连在秘书间等候的资格都没有。便到大楼下的静处等候。

给市委打了电话的史治又进了市长办公室。说道：“市委饶秘书长马上来。”他给万宗璞和罗翔倒水茶。走出办公室轻关上了门。

汤崇贵放下文件你们怎么想？”

万宗璞熟练的给汤崇贵的茶杯掺水。对老板说道：“您的话我记忆犹新。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我们的出发点是改善人民生活水平。腰直理壮。没必要一味助长这风气。”

罗翔细细品味他的话。越发觉的万宗璞很睿智。

汤崇贵赞许的看看他。“实际操'很锻炼人啊小万不是酸秀才喽。”

他又问罗翔。“你这次是主管大将有想法没有？”罗翔笑道：“堵不疏。不能就要梳理。我受了万局一张一弛的启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双管齐下呢？”

汤崇贵呵呵笑起来。“咱们的智多星又有什么高招？”

罗翔又笑道：“何妨市政府给下面的群众一个公开说话的机会？”

他见汤崇贵万宗都在疑惑。详细解释起来。“一个多方参与。畅所欲言的听证会。”

“听证会？”万宗璞很是迷惑好像是西方法制度？”

汤崇贵的眼神闪烁小万习

*。我国已经有城市搞了行政处罚听证会。。。。证会呵呵。有意思。小罗。你好生说来听听。”

罗翔也不谦虚。一一说道：“万局说的不错。听证会是西方法院的玩意儿。法官对案件公审讯前要聆听诉讼各方的申请陈述。审核相关证据。这个程序就是听证会。不过。我的听证会没有法定效应。更多的是给民众在公开场合表达愿望。”

听证会在二十一世纪后逐渐增多。据说经历了三大发展时期。96年有了行政处罚听证。97年开始价格决策听证。两千年后又时了立法听证。总的来说。性质和罗翔述的相仿。就是比较正,的茶话会。

万宗璞尚且糊涂。汤崇贵却发现了罗翔招数下的契机。老百姓要的是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家大事人人参与。类似的口号叫了几十年。多一个争取人民群众支持的途。能体现延岗新政府公平公正的形象。何乐不为？

“好！”汤崇贵慈爱的看着罗翔。。。。。。

万宗璞没百分百|解汤崇贵越想越深入的思绪。但不妨碍他对体制的理解。小声说道：“市委那边？”

“不急于通气。”崇贵摆摆手。嘱万罗二人。“们继续说说公用局的方案。我把把关。”

汤崇贵的关一词充分显示他对前二人的喜爱和支持。他很希望他的手下多几个万宗璞罗翔。

市委秘书长饶梵从市委过来用了二十分钟时间。汤崇贵走到办公室门口欢迎。笑吟的握手。“饶书长汤某有|*。对詹书记和市委的指示领会不够！”

汤崇贵这话放在半年前饶肯定以为他是俯首帖耳的忏悔。现在嘛。五十岁的女秘书长半点儿也不相信了。她急忙笑道：“汤市。来之前,书记特的要我转告市政府的同志们。不要背包袱。不就是车子堵了片刻！正好和人民群众零距离接触嘛。”

她饶有深意的加了。“汤市还是市委副书记。说指示可不成。”

汤崇贵和她笑起来饶梵又向万宗璞伸手。“万局。担子不轻啊。辛苦了。”

万宗璞笑着握手。饶秘书长。公用局紧紧牢记市委府的指示。”

“看你看你。才说没什么指示”饶梵又看了看静静微笑的罗翔。万宗璞介绍道：“这是公用局客运管理处出租车管理科副科长罗翔。清理整顿三轮车具体由他们科负责。”

“哦？”饶梵点点头也和罗翔握了一下手。男孩儿一个嘛。手倒是挺大挺热和。饶梵没多想。和汤崇贵分主宾坐下。

“宗璞。你汇报吧。”汤崇贵点名。

万宗璞记忆力极佳。听过罗翔两遍方案介绍已经心中有数。便把管理科的方案从头说起。“。。。。。

。公用局的意见是选择第二套方案。分批取缔现有三轮车。今年年底前只保留一百辆左右的高档旅游用三轮车。”

“取缔过程中筛选不同情况不同处理。对下岗工人残疾人进城农民等等弱势群体政策倾斜。尽量--他们到其他单位做工。对投机性的三轮车车主采用车款化股份形式。公用局拿出三条中巴线路。公私合营。保证他们的|益不受大损失。”

饶梵很欣赏侃侃谈的万宗璞。听完汇报也不发表意见。扭头对汤崇贵笑道：“汤市你的秘书个个人才。市委缺少样的才干。”

“不要挖人啊。”汤崇贵呵呵微笑。

万宗璞快速看了罗一眼见自己强功之举毫不为虑。心头大定。

饶梵又小声说道：“势群体。。。。。。这样的提法很好很形象。”

饶梵拿够了高姿态。这才就方案中的细节询问万宗璞。“三轮车减少后出现的公交缺口怎么办？”“,乡结合部交通便处如何解决？”“黑车怎么处理？”

万宗璞一一做了回答。在他不熟悉的的方罗翔恰到好处的补充。两人的配合默契。又让饶梵微微吃惊。

汤崇贵一直洗耳恭听偶尔低头看文件。饶梵大部分了解后点点头。“我相信公用局是有战斗力集体。”

汤崇贵抬起头来他和饶梵没'打交代。这个女人的能力亲和力。在市委市政府干部的影响力都为忌惮。还好手下最能干的干才没丢脸。

史治轻轻敲门进来。报告道：“卢士迪局长到了。”汤崇贵一面叫公安局局长进来。一面对饶梵说道：“我让他去查了三轮车三番五次聚集的具体情况。”

饶梵又笑起来她有意回避这问题就是希望汤崇贵在这点上失误。但汤司令还是防患未然了。

卢士迪走进办公室。双眼紧盯汤崇贵。“市长。已经查明三轮车车主沙田贵陈大有张留东等人动众闹事。我们经采取行动控制了他们。”

“抓。”汤崇贵毫不留情的下了指示。“要公开捕。由你们公安局配合合区各街道办。轰轰烈烈的抓起这一批害群之马。把他们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还要查。涉及了谁都|不手软。政府是人民的政府。绝不受坏人要挟！”

卢士迪记下汤崇贵的指示。一字不差重复了一遍。马上回去部署。心中暗惊的饶梵喝了一口茶。暗中对比汤崇贵和,克刚的行事风格。苦笑他们俩就是两个极端。,克刚讲究顺势而为以柔克刚。前两任市长被他软绵绵的组合拳打的动弹不的。无比难受也无比难堪。但仕途之末来了作风硬朗的汤崇贵。布局能力不在詹克刚之下。大砍大杀的力道强狠准。一时间扭转了市委大长辈市政府小孩子的格局。

饶梵再细致观察了小声说话的万璞和罗翔。个人年纪相差。的位相差。但配合的当。又相处融洽。只怕没少汤崇贵栽培。

饶梵心头叹气。站起来和汤崇贵握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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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八章 噩耗

走饶秘书长，万宗璞和罗翔也离开了汤崇贵的办公室冷希成和施永青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万宗璞笑道：“你们俩躲猫猫？”

冷希成的脸色颇为难看，瞅着罗翔不说话。万宗璞诧异了，“怎么了？”

施永青讪讪说道：“小罗，你的手机没开，出了点事情。”

万宗璞和罗翔见领导当然关了手机，闻听此言罗翔一惊，急忙打开手机。冷希成这才对万宗璞说道：“公安局的电话到客管处没找到小罗，又打到局里。”

“公安局？”万宗璞皱起眉头，“到底什么事儿？刚才我还看到卢士迪，没什么问题嘛。”

“是，是小罗。”冷希成吞吞吐吐，一咬牙对茫然无知的罗翔说道：“你女友，你女友的爸爸出事了。”

白宇辉？罗翔摇摇头，他怎么了？施永青和罗翔没冷希成那般亲近，少了痛惜后自然敢于直说：“郊外发现他的尸体，你的女友和她妈妈已经赶去分局了。”

“啊？”罗翔瞠目结舌，万宗璞也是目瞪口呆，木讷的盯着罗翔。

“不，不可能！”罗翔叫起来。

冷希成慌忙抓住他，“你要平静！是真的。。。。

。。我让我老婆赶过去了。你调整一下再说。”

万宗璞大惊。问施永青。“哪个分局？”

“坝上分局。”

万宗璞掏出电话找到坝上分局局长屈望地电话。打过去后是他地秘书接着。屈局长正在按市局部署抓捕闹事地三轮车夫。暂时没空。万宗璞挥手道：“走。咱们去分局。”

施永青不由羡慕。才是女友地老爸出事嘛。万局这就亲自出马。

浑浑噩噩一阵地罗翔甩甩脑袋。力图使自己清醒一点。。。。。。桦桦地爸爸。白宇辉。死了？

万宗璞地奥迪冲到坝上分局，停到大门上问了站岗的警察，知道停尸房在左边的法医处后又狂奔而去。他们的车刚停下，后面又来了地税局的车，带的是仅是一位办公室副主任，他见到万宗璞很惊讶，寒暄一下知道了他为何而来。

几个人还没进去，里面几位人抬着晕迷的郎清漪出来了，白桦的情况也很不好，在冷希成夫人狄春玲的搀扶下摇摇欲坠。罗翔急忙伸手，白桦软软的靠在他地怀里泣不成声，“罗翔！爸爸，是爸爸。”

大家一阵忙乱，万宗璞托付了狄春玲陪伴郎清漪送去医院抢救，冷希成小声说道：“万局，你还是回局里去吧，我和施处留下。”

万宗璞想了想，对罗翔说道：“我回去给汤市汇报，你好生照顾白桦。”他再看看呆立一边的施永青，“嗯，老施，处里也是忙，你和我回去。”

他又说道：“老施，我们走出去打的，车留给小罗。”施永青连忙答应，更忌惮万局对罗翔地厚爱。

罗翔已经冷静下来，谢过万局又把放有方案的公文包递给施永青，再和冷希成以及地局的游副主任跟随刑警队警察到队上问话。

负责此案的是坝上分局刑警队三组，冷希成和游副主任亮出身份后换成刑警队副队长费长密接待。白桦靠着罗翔只是哭，梨花带雨地哭声叫几个大男人心疼不已。费长密递个眼色，队里的一位女警带她到隔壁房间好生安抚白桦。

费长密安慰不停吸烟的罗翔，“你放心，我们一定抓住凶手。”他指着坐着不说话的中年警察，“向山，你说说情况。”

向山是一位一级警司，他的介绍言简意赅，白宇辉的尸体今天七点二十在环城西路立交桥外地路边一辆面包车上发现，他身中两枪。同时遇害的还有一名妇女，经查明叫秦窕窕。

“罗科长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向山的案情介绍转到了调查上。

罗翔摇摇头，“记得不太清楚了，是上个月吧。”他苦笑道：“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如果可以，请只管问我，尽量不要询问我的女友和她地妈妈。”

游副主任也表示会配合警方，向山的眼神才柔和了一点。费长密称赞道：“体制内的人觉悟就是高。”

这时，刑警队里又来了几位警察，为首地居然是分局局长屈望。屈望和罗翔等人一一握手表示了慰问，指示刑警队在最短时间内破案。

向山的脸色又慢慢阴沉，冷眼看着罗翔扶着白桦，和一群领导一起离开。

“喂，是什么大人物？”陪白桦地女警察有一双长腿，大为好奇的啧啧嘴，“女孩儿长得真漂亮。”

费长密匆匆回来，对向山苦笑，“有压力了，汤市长亲自指示全力破案，卢局给了十天时间。”

“啊？”刑警队里叫声一片，“真是大有来头啊，不是说才地税局地科长吗？”

向山推开费长密递来的香烟，拔脚外走。费长密叫道：“你干嘛去？”

“查案。”向山瓮声瓮气的答道。长腿女警急忙抓起帽子追了出去，“师傅，等等我。”

地局的游副主任很精明，尾随罗翔和冷希成到医院，代表地税局再次安慰了醒过来的郎清漪，出来后了解到汤市长专门下了指示，急忙打电话给局长，局长一听大叫失策，也匆匆到医院探望。

郎清漪受不了他们的热情，摇摇晃晃要出院，拉着白桦哭着，“我要安静，安静！”

罗翔也不想两母女被烦人的礼节困扰，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又谢过一直陪郎清漪的狄春玲。

回家路上，汤镇业丁逸冯峰的电话纷纷打来，罗翔不耐烦了，“你们倒不如帮我催催公安局，抓住凶手！”

到了长顺小区，罗翔和白桦安顿郎清漪吃了镇静药睡下，罗翔小声叮嘱白桦，“你不要在妈妈面前哭。”

眼睛红如桃子的白桦强忍悲痛哀哀的点头，罗翔想了想，到阳台打电话给了阿柳和麦苗儿，两人一听此事都是惊愕，满口答应立刻赶来延岗。

罗翔回到房间，白桦坐在沙发上悲伤的样子令他心疼如刀割，生怕她心里闷了一股气憋坏身体，干脆也让她吃了药上床沉睡。

忙得头晕的罗翔这时才能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他安静片刻后方才感觉害怕。。。。。。白叔叔怎么就死了？

越想越恐惧，他的现实和梦越来越远，难道他改变了命运，就需要另一个人来填补？不，不是这样地，罗翔惊惧的想大哭一场，他抓住头发死命的揪扯，要自己不去联想可怕的猜测。可思维是世间最阴险的恶魔，罗翔情不自禁想到白桦身上，莫非白桦的缘故？她不会嫁给粗笨的工人，就没有了上吊自杀的惨剧，所以白宇辉。。。。。。

罗翔抓住胸口，心脏像要跳出来。屋子里静得可怕，白桦和郎清漪在梦中的抽泣从各自的房间里传到客厅，在罗翔耳边清晰如述。

罗翔快疯了，他更加可怜，所有地心里压力默默承担，无人敢讲无人能听，他要背负这一切到什么时候？

抓住那个该死的凶手！

哆哆嗦嗦的罗翔关了响铃地手机，呆坐着直到夜霭笼罩，敲门声吓得他跳起来。

“谁？”

门外一个男人说道：“我，刑警队向山。”

罗翔开了门，门外站着向山和一名女警察。罗翔要开口才发现嗓子不知怎么的哑了，半天才说道：“找她们？她们吃了药睡下了。”

盯着罗翔看的向山说道：“那找你吧。”

罗翔轻轻关上门，指着对面，“我的屋在那边。”

向山想必调查到这些，不动声色地跟了罗翔到开灯后屋子里通明光亮，罗翔长出口气，仿佛从地狱里还阳了。

长腿女警东张西望，咂咂嘴，“布置得不错。”

“租房。”罗翔把租字说得很重很清晰，他可不想被目光炯炯的向上盯上，这警察，看谁都想坏蛋么？他拿起热水瓶泡了三杯茶，“将就喝吧。”

长腿女警接过罗翔的茶，呀的叫起来，“你的脸色好差。。。。。。很担心你的女友？还不错，有良心。”

罗翔在沙发上坐下，疲惫地说道：“有什么能帮你们？”

向山喝了一口茶，“茶叶不错。”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女警急忙同样动作，抽出笔记本和钢笔。

向山看著罗翔，突然笑道：“你别紧张，我相信你不是凶手。”

罗翔没笑，“我没紧张，我就是心疼。。。。。。你们该查到白叔叔有不检点了，但绝对罪不当死。”

“你能抓住罪犯，是吗？”罗翔盯着向山。

向山摇摇头，“我尽力。”

“不，要抓住他。”罗翔突然相信只要抓住凶手他就能从地狱里爬出来。他叫起来，“你一定能做到！”

向山和女警急忙安慰他，“我们会的，请你放心。”

女警见罗翔很不稳定，岔开了话题，“你的能量很大哦，分局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罗翔苦笑道：“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科长，副科长。”

女警仔细瞅瞅罗翔，扑哧一笑，“师傅，你该羞愧死了，你连副科都不是。”

向山也苦笑，但随即询问罗翔，“‘恒业房地产’和你地联系如何？”

“嗯？”罗翔的思维习惯性运转起来，白桦？

罗翔答道：“我的女友是‘恒业房地产’股东。

”

“很厉害。”女警嘀咕道。

向山不置可否地说道：“白宇辉生前开了一辆道奇车，我们找到了，他和一个人换了车开。”

车？罗翔迷迷糊糊觉得忘记了什么，他着力去想又一无所获。

向山站起来，“不打搅你了。。。。。。如果可以，明天请你代为问问你的女友和她地妈妈，最后一次见到白宇辉是什么时候，有什么情况和我联系。”

向山给了罗翔一个传呼机号码。罗翔点点头，送他们出门下楼，随口说道：“我能送你一部手机吗？恩，你要是介意，破案后还给我。”

女警扑哧笑了。

向山皱了眉，估计以前没遇到这样的问题。

到了楼下，正好一辆车开到，车上地人没下来就叫道：“罗翔！”

呼啦的一声，车上钻下来几个女人，除了阿柳和麦苗儿，居然还有袁>妍和玉儿。袁>妍眼大却头脑简单，看不见罗翔身边有警察似的，急急忙忙要投入情郎地怀抱，幸好玉儿不声不响拽住她。

“有意思。”向山和女警上了警车，看着被几个花枝招展女人围住的罗翔，他拍拍脸“唉，副科啊。。。。。。要是处长，岂不是三宫六院？”

“假惺惺的花花公子！”长腿女警不喜欢罗翔了。

向山微微一笑，“这才是水平啊，人家是来看他的女友。”

“左右逢源的花花公子。”女警更正了形容词。

向山看着徒弟发动吉普车，淡淡说道：“左右逢源？和白宇辉死在一起的女人也做到了吧，她的丈夫是刑警？”

向山和女警徒弟轰隆隆开车驰走，袁妍又再次扑到罗翔身边，不停嗔怪道：“怎么不对我说白叔叔出事了？”

麦苗儿和阿柳视若无睹，上楼看白桦，罗翔只好抚慰扭身撒娇的圆脸女孩，“我想你要上学来着。”他瞪了>妍身边的玉儿一眼，小丫头不知道回避么，罗哥哥要和你袁姐姐对口型！

袁>妍和罗翔相处良久，看见他的小动作粉脸一红，拉着玉儿腾腾腾上楼追麦苗儿和阿柳去了。

罗翔叹口气，白桦该不会看到袁妍更加不舒服吧？

事实是，袁>妍她们地来到使郎清漪母女很是开心。稀里哗啦的哭够后，郎清漪和麦苗儿更说得到一块儿，阿柳和袁妍则陪着白桦。罗翔渐渐放心，能腾出手忙他的公务。

科里地人或多或少知道了罗翔家里出事，其实，环城西路面包车上惊现男女尸体已经在城里传扬开来，有些八卦之徒甚至和三轮车夫闹事联系在一起，说什么幕后黑手相互攻讦。

罗翔对这些无稽之谈置之不理，叫来栾景业悄悄吩咐，“听证会是延岗第一次的新鲜玩意儿，成功了意味什么你该知道。”

业大点其头，按捺不合时宜的一切念头，保证道：“一定完成任务。”

严菲菲敲敲门，伸头进来笑道：“罗科，杨伟成同志报到了。”

“小杨来了？”罗翔朝一脸幸福的小杨招手，“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以后就是战友。”

众

罗翔亲自招来地杨伟成是强敌，但面子上谁敢给脸色中最郁闷的主任科员邬昆如都满面堆笑，只有栾景业一派领导嘴脸，伸手出去：“欢迎小杨！”

严菲菲藏在众人后瘪嘴腹诽，又转了脑筋想怎么讨好罗翔。固然投靠不分先后，所以栾景业后来居上，也有没攻不破的长城一说，只要罗翔还在科里还有权势，严菲菲不怕大局已定！对，我走夫人路线去！

咱们不提严菲菲拎了礼物寻白桦，也不提市里取缔三轮车的计划悄然变成清理整顿，只说坝上分局刑警队对白宇辉秦窕窕一案的侦破情况。

此案定为5166重大刑事案件，不仅涉及汤崇贵市长信任的罗翔，更由于子弹地出现被省厅重点督办，坝上分局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好在刑警们排查几十个可疑对象后，头号犯罪嫌人锁定了秦窕窕的丈夫牛培智。他是狱警，有接近枪支的可能，他有作案动机，白宇辉是奸夫秦窕窕是淫妇，男人因爱成恨演变为情杀再合理不过。

牛培智被捕。

坝上分局给市局的报告里确定牛培智数个点，5月１5日案发时间他没有不在场证据，白宇辉秦窕窕身上物品有他地指纹，最关键的是牛培智开了白宇辉的道奇车！

“严办！”卢士迪下了重要批示。

几乎所有人都肯定牛培智难逃一死。

“好了，白叔叔可以瞑目了。”汤镇业安慰罗翔，“逝者逝矣，你好好照顾白天仙。”

罗翔皱眉苦笑，“家里一窝女人，那轮得到我照顾。”

“罗哥真享福。”陪靠汤镇业地蒂讨好的说道。此时地她可比以前乖巧万倍，早看明白罗翔对汤镇业的影响力。

罗翔笑道：“安蒂，换个叫法成不？我不是刘墉，罗哥罗哥罗锅罗锅。”

“哈哈哈。”汤镇业大笑，拍拍安蒂地小手，“就叫小罗，江城小罗。”

“这儿是延岗。”罗翔抿了一口酒，“延岗汤大少。”

安蒂见他们心情不错，凑趣道：“汤少是天地一根毛。”

“什么！”汤镇业板脸**，“**货，我绕不了你。”

两人打闹一场，冯海从外面窜了进来，叫道：“汤少罗老大，我哥来了。”

冯峰走进狼籍一片的酒店包间，笑道：“幸不辱使命，总算在6月前完成了汤少地任务。”

汤镇业连叫酒店老板撤席重新上菜，对冯峰笑道：“多少钱？”

冯峰脱下西装坐下，“你要打脸？提钱做怎么，钱是王八蛋。”

罗翔微微一笑。刘志国的产业大半被汤镇业搞到手，他特别喜欢南门的“皇朝夜总会”，就委托冯峰代为装潢重修。

汤镇业对了安蒂嘿嘿奸笑：“有兴趣不？”

安蒂大喜，在汤镇业脸上吧唧一口，麻花似的扭进怀里来回磨蹭。汤镇业忍了当场将其法办之心，冲罗翔嚷道：“咱学习的挺快吧。”

罗翔一怔，好一会儿才回味过来，他是效仿自己的狮群管理法，用女人当助手呢。

罗翔笑着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白桦多聪明的人儿，都不适合管理一家已经上轨道的企业。安蒂吗？他一点儿也不看好。特别，延岗是汤家的大本营，汤镇业又还有未婚妻。

冯峰冲罗翔说道：“听说案子破了？”

罗翔恨恨不已，“总算了结一桩心头事。。。。。。麻痹的，他离婚不成啊，要钱要升官都能商量。”

冯峰深有感慨，“色是刀当头。”

“靠，你们别吓唬人。”汤镇业鼓眼叫道，“刀啊什么地，爷们是枪！”

好不容易挤进汤镇业小***的冯海附和，“汤少的枪真棒。”

“我靠。

”连冯海地亲哥哥都受不了他的马屁，一脚踢到外头去凉快。

没了冯海饶舌，冯峰和罗翔说起正事，“蒋天明托我当鲁仲连，要上门赔罪。”

“蒋天明？谁？”和安蒂摸摸索索的汤镇业随口问道。

“一个小老板。”冯峰解释道，“他得罪了小罗，这不，要破财免灾。”

“啧啧。有钱很了不起？”汤镇业狞笑，“咱们不差钱。”

冯峰既然在这里开口提这事就心里有数，他笑道：“蒋天明是地头蛇，能用则用之，大家站稳脚跟还怕他蹦跳？”

汤镇业咂咂嘴便不说话了。罗翔也没异议，“冯哥开口还有什么不行，不过，他要拿三条线路出来。。。。。。也不是我要，市里清理三轮车归我负责。”

冯峰笑起来，“要说蒋天明也是能干人，他就瞅准你在经营这事。老蒋说了，宁愿拿钱一己操办，管理科只需给文件给名单，其余的事情由他负责。”

汤镇业又感兴趣了，“怎么一回事，我听着糊涂。”

罗翔笑道：“地确是聪明人，是这么来着。”罗翔说道：“停业的三轮车车夫塞一些到中巴线路帮忙，愿意入股的就用三轮车入股，多少是个稳定社会的意思。。。。。。蒋天明要利更要名，办好了少不了得你家老头子表扬。”

“靠，狡猾！”汤镇业不屑一顾。

安蒂却摇着他的胳膊说道，“汤哥话不能这么说，那些三轮车很可怜，能帮他们就是积阴德。”

“是啦是啦。”汤镇业在她鼓鼓的胸口拧了一把，“你地心肠好。俺准了。”

几个人又要喝酒划拳，冯海再次钻进来，向罗翔说道：“老大，外面有个男人找你。叫什么向山。”

“向山？”罗翔不解，这位警长能寻到这里当真有两把刷子，就不知为何事而来。

罗翔到了外面，独自站在院子里的向山穿了灰色夹克，脱下警服后就是很平常的一个中年人。

罗翔笑道，“进去喝一杯？我还要感谢你呢。”

打量“食相宜饭庄”的向山面朝罗翔，一张脸平平淡淡无甚表情，他的话却叫罗翔吃惊不已，“你认为我们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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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零九章 听证会

这话怎么说的？”，罗翔站在食相宜的西院里浑身冷飕过一位服务员。“开一间安的小包间。”

服务员早的了老板的指示。这些个用西院的人都不能的罪。忙不迭安排了一间小屋。

向山没说话。和罗进屋。等他关上门才：“你的养性功夫不错。”

罗翔苦笑。“别把我当嫌犯就成。。。。。。向警官。哥。您就仔细说说吧。怎么一下子变故了？”

我比白宇辉不小吧'向山瞅他一眼很是郁闷。怎么就是哥哥了呢？他声瓮气的说道：“牛培智有作案动机。还调查出他对白宇辉大有怨言。说过相当不中听的狠话517Ζ。可。这些是旁证。不足以推断他就是凶手。”

“车呢？”罗翔问道。“叔的道奇车在他手上。”

“是了。”分析案的向上换个似的。不仅热情而且敏锐。“道奇车是白宇辉换给雷二炮。雷二炮是秦窕窕的一个客户。与牛培智也认识。15日晚。牛培智轮班回到延岗找不到秦。就到雷二炮家开走了道奇车。专案组由此认定他开着车里堵下了白宇辉。开枪杀人。并且一鼓作气杀了秦。”

“难道不是？”罗认为很有道理。

山冷笑道：“关键的一个证据被有意忽视了。”

“么？”罗翔不是行内人士。问道。

“枪。”向山拒绝罗翔的中烟抽起他的大前门。“从头到尾我们就没有找到那把杀人的。”

“他扔了呗。”罗轻描淡写的答道。

向山吐出一个烟圈。“杀害白宇辉的子弹是762x25mm鉴定结果来自五四式手枪。我查了监狱所有五四手枪没有丢失和近期使用过的痕迹。弹道也对不上。”

“非的来自监狱？”罗翔颇不以为然。

向山也承认牛培智可能从其他渠道到手枪。但他一再表示“此案有疑点。关键证据上疑点”。

罗翔看出来了。“你没进专案组？”

向山掐灭了烟头我被赶出来了。众口一词抓到了凶手。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有直觉。凶手另有其人。”

罗翔被他的神看的浑身不舒服摇头说道：“我不能帮你什么忙。抓到了牛培智能告慰白叔叔在天之灵。能让家里人安心我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向山执意不信。“这是一条人命。很可能会无辜的葬送掉。”“怎么可能？”罗翔道。“我知道你们动用了测谎仪。他的无罪口供已经被证实是假的。”

向山讥讽的说道：仪器室人控制的。。。。。。”他直视罗翔。“你我都在体制内。有些东西不用说应该都清楚。是与不是十天结案从省厅到市里。样的破案压力。。。。。。”

罗翔冷笑一声朝外走你在胡思乱想。一把枪很可能被他扔了。”

向山默然。在罗翔开门时声问道：“真的爱你女友？你真的愿意凶手逍遥法外？你不怕有朝一日抓到真凶内疚一辈子？”

罗翔迟疑了。他何尝不知道枪是关|物。

向山看出他的犹豫。热打铁道。“牛培智招了。在什么情况下不用我说。。。。。。他既然承认罪行。为什么交代不出枪的|？”

罗翔回过头。“你的耳报神蛮多。为什么找我？”

“你是关键人物。”向山苦笑。给罗翔一支大前门。“你的手眼通天。而且。我看出希望找出真相。”

罗翔接过了香烟。至于为了牛培智顶住大量不满要求重查？

“你案吗？”罗翔问道。

向山犹犹豫豫的点。罗翔叹口气。“案会很快递交察院了提起公诉。我做不到退回去翻案。

”

“我的时间不多。”向山叹口气

罗翔沉吟道：“他以向检察院诉处和批捕处递交控告书。能拖延就拖延吧。”罗翔想了想。“我找|检察院的人。”

他闷闷的说道：“事很滑稽。真的。很滑稽。”

向山伸出手。“谢谢你的通情达|。”

罗翔和其貌不扬的中年警察握了握手。“我们的目标基本一致。不放过一个罪犯。不冤枉一个好人。”

罗翔回到汤镇业的包间。喝多的汤公子问道：“什么人。什么事？”

罗翔含含糊糊答道：“一个朋友。不相干的朋友”

向山能被罗翔称为朋友就有他值的骄傲的的方。他对案件孜孜不倦的追求令人敬佩。也就他在鸡蛋里挑骨头的劲儿素领导所不喜。因此才几十岁了还是警。本来经手的516案都能被踢出来。

向山继续暗中调查案子。罗翔继续他的副科长生活。他在忙于清理整顿轮车时还挂念怎么和郎清漪白桦说牛培事儿。另外还有一件事。。。。。。袁婧妍和白没打架吧？

他中午抽空回到长顺小区。进门闻到了浓浓的鸡味香。脸色尚有苍白的郎清漪招呼道：“你的鼻子尖到单位也闻见有好吃的？苗儿炖了老母鸡。一会儿就好。”

罗翔一面答应一面换鞋一面观察屋里动静。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郎清漪一个人。“人呢？”罗翔问道。

“在桦桦房间看动画片。多大的几个人。笑的掀翻屋顶。”

罗翔竖耳听了听。然有隐约的笑声。他放下心了。坐到郎清漪身边。小心翼翼问道：“阿姨。身体怎么样？”

“没事。”郎清漪抬胳膊扭动脖子。“你看挺好的。”

郎清漪只穿了酱色大花的翻领薄衫。两颗衣扣还因为下厨热解开来。略微一动就真挺好雪白的脖子和雪白的胸像闪发亮的珍珠还有更加白色的胸罩隐时现。罗翔慌忙站起来倒水喝。

“阿。不你回城住住？”

郎清漪跷起了二郎腿。勾搭红色的脚晶莹莹只勘一手长短。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的红晕瞬时又黯淡下来。“你有事说事。”

郎清漪莫名其妙的躁。她恨老天太会开玩笑。先夺

的心再夺走他的居然和那女人同生共死。

“你别打马虎眼。怎么了？”郎清漪很想抽支烟。或者砸几个酒杯什么的。

罗翔不敢望过去迟疑半响后老老实实1。“我怀疑。警察抓错人了。”

“什么？”郎清漪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阿姨。你坐下听慢慢说。”罗翔急忙扶她。但郎清漪没好气的挣脱。“我没老态龙钟。”

唉。丈母娘吃炸了。罗翔埋怨事找事的向山也只好把中警司的分析说了一遍阿姨。你说们要不要。。。。。。”

“要要查。”郎清突然急躁。她的眼泪从眼|里冒出来。像一串绵绵不断的珍珠帘子。流过吹弹可破的脸。“老白不能白死。谁要他的我要谁的命。。。。。。罗翔。咱们要|到真凶。不然。不然我都死不目。”

罗翔连连答。郎清漪给人的感觉煞那间变成无助的小姑娘。他抽出纸巾递过去。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的几个女人都道：“怎么啦？”

翔通过秦鹏联系他的战友。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科检察官华。张华答应带他到侦查监科询516案件的进展。罗翔可没敢告诉他们要为牛培智翻案。以至于两人都以为罗翔是催促着早点枪毙凶手。

华和罗翔在市检察院侦查监督科碰上一同交换来延岗的傅宇飞。他的运气自然远不如罗翔。分在公诉科了几个月。

傅宇飞对罗翔不冷不热。他516案而来越冰冷。张华不知道他们两人有一面之交。还热心的说道：“宇飞要参加这次的公诉。介绍一下案情？”

“我可没什么泄露的。”存心机会大放异彩的傅宇飞一口回绝了。

张华脸上顿时挂不。看他出门的连哼了几声。侦查监督科科长老陈轻笑道：“省城来的人脾气大。呵呵。以516板上钉钉？”

罗翔听出了名堂。看来不止向山有疑问。聪明人多着呢。

罗翔试探道：“牛培智翻供了？”

老陈搞的是检察工作。鼻子比般人灵。多少听到过汤崇贵为了眼前年轻人下了批示的说法。含糊的答道：嫌疑人在看守所喊冤了。什么野蛮调查刑讯逼供。他的家人也到处申诉。搞的朱书记拍了桌子。要从快从重审理。”

张华不清楚子的内幕。安慰罗翔。“他指认了现场招了供画了押。活不过多久。”

老陈也说道：“适逢严打。这小子撞枪口。死的不能再死。”

罗翔勉强一笑。谢过张华和老陈走出了检察院。

检察院的大门外围一群人。两名武警正在把跪的的一位老头抓起来拖到一辆车里。有几个人议论道：“瞧。这是杀人犯的老头。喊什么冤。”

“说他儿子杀了两个人。用枪打死的。”

“就是这个月的事儿。环城西路那子。”

“啧啧。咱们警察终于破案了。去年万贯公司老板被枪杀。车被抢的案子就没破。沈良才搞的来下课。现在的卢士迪倒有些本事。”

罗翔没空听闲人胡扯。招手拦了出租车。坐上车后似乎被什么往事牵挂。隐隐约约茫然若。

回到客管处。罗翔景业口的知三轮车听证会准备情况良好。市委对公用局的方很支持。在参加听证会名单上加上了人大和政协代表。并责成宣传部|现场拍摄。

罗翔感叹,克刚的政治嗅觉绝对在汤崇贵之下。简简单单一件事都|的到机会主义的息要不是“太婆”任期届满。渐渐无心和汤崇贵结大怨。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小杨兴冲冲跑来见到景业在欲言又止罗翔看了景一眼。他心领神会急忙退出科长办公室。

小杨这才说道：“头儿。三轮车代表敲定了。他们的祖宗八代我都调查清楚。保证没问题。”

罗翔低头沉吟一会儿小声问小杨。“他们中间有被稽查队打过的吗？”

。。。。。。

罗翔到施永青办公室汇报了工作。施处对管理科给予了积极评价。“呵呵强将手下无弱兵。小罗要再接再厉。家里的事情也要处理好。需要支持只管说。”

罗翔笑着点头谢谢施处。客管处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施永青开心的笑了两声。发给罗翔一支烟。轻描淡写的说道：“听说云雀公司的蒋天明要？”

罗翔微微一怔。施青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看施处的脸缓缓回答。“蒋总答应吸收轮车车主入股。购买新车跑三条外线。”

“挺会计算。”施永青笑了笑不再多说了。

罗翔很是茫然回科里叫出景业。把施永青的话重复了一遍。景业听完就笑起来要么是蒋天打点不够。要么有人眼红。”

“是吗？”罗翔暗惊。

景业看看罗翔。小声说道：“咱们科历来是客处最热门的单位。施处和你才来。。。。。。幸亏万局信任管理科啊。”

罗翔恍然大悟。施永青不是不想插手管理科。是还来的及下手。。。。。

。搞不好前任科长已经被施永青搞定。但自己突空降下来打乱施永青的布置。

“怎么办？”罗翔不耻下问。

“开不的这头。”景业大义凛然。“分管我们是侯副处。蒋天明也不是善茬。。。。。。”

罗翔明白了。拍拍景业的肩。“有空你去走动走动。侯处和你蛮熟悉的。”

景业苦笑应下来。要的到就要有付出不是。不管施永青会不会嫉恨自己了。

施永青试探的进就这样化为乌有。侯副处长同意了管理科报来的云雀公司新线路申请书。施永青看到上面罗侯二人的签字只好捏了鼻子认了。他相当清楚。要夺过管理科先重新分工。把姓侯的挤到一边凉快去。可侯儿不是多年寡妇身上没人。眼下一时半会儿他真没办法。

甘族昌听到了施老大的抱怨。他对罗翔的年轻也是有怨气。第二天带领

|到处查岗赶人。口口声声说是出租车管理科要严肃不仅黑车扣了七八辆。正常行驶的面包车都强行送到停车场。开出了几十张听候处理的罚单。

严菲菲第一时间的到了下面的消息。转头汇报给罗翔。罗翔不在意。“就是听证会。全力以赴的是这件事。”

六月三日。市政府信访办公室召开了公用局关于清理整顿三轮车听证会。主持会议的是公用局副局长高清。参加会议除了客运管理处和出租车管理科。还市委副书记和佐舍市委秘书长饶梵常务副市长郝伟副市长麻怀化市长助理潘开辉以及人大政协的代表和各局委办的头头脑脑。加上新闻记者足足有四五十人。相比之下。三轮车车主和车夫代代表第三方的群众代表正好十人。处于完全劣势。罗翔看到穿戴干净但简朴的三名车夫代表手脚都在颤抖。心急的问小杨。“有把握？他们别说不出话来。”

小杨也是口干舌燥。“头儿。我训练过他们了但这阵仗我都吓不轻。他们。。。。。。”“靠。”罗翔骂娘了。再清楚不过。委政府要的不是一言堂。正反双方总的交战几个回合不是？

他急忙找到宗璞和高汉清。把问题说了出来。万高二人看看长桌对面浑身筛糠的反方也心焦。罗翔只好说道：“咱们让出主持位置。找一个能说会道的来。”

很高兴能主延岗一次听证会高汉清还想露脸的。嘀嘀咕咕不肯让位万宗璞不快了。“高。你能保证调节气氛不？要是出状况单是咱们唱独角戏别说我拿你顶缸。”

汉清想了一会儿。了。“我投降。耍猴的买卖做不来。”

宗璞也笑起来。拉他见到常务副市长郝伟郝伟一听马上拍板。“们考虑的很周全。。。。。。电视台金牌|持人在此。交给她吧。”

郝伟所说的电视台绝非指延岗电台。而是从城市新来的播音员解迎荷这位小姐并拢的双腿都缝隙插针下去。一双丹凤眼眼睛会说话。上两粒浅浅的酒窝一对能把女主人浮在水的**。她在电视台出现时汤镇业都染指。可调查之后解迎荷背后有人。据说是省上某大佬的禁脔。惹了后院失火的尴尬事才送到延岗暂避风头。镇业叹息一阵只好暂时放。

副市长召唤。迎飘飘的来。下答应主持这一次在湘南省都属首创的听证会有她出一串串妙语连珠没见过世的车夫和车主在笑声中渐渐入境。万宗璞和高汉清先,发言。重申了清理整顿三轮车势在必行公用局办公室主任冷希成照本宣科读了三轮车理整顿方案。相互之间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市民代表提出在公交车不便。出租车又贵的前提下。一味中止三轮车是不恰当的。施永青释道：“清理整顿三轮车今年仅限于三城区。郊区暂时停缓。并且。`交公司将在年内投入七百万元新开四条公线路。增加车次和延长收发车时间。”

一位车主代表又问：“一辆车回收价不足一千。车子价格到了近四千。我们的损失怎么办？”

冷希成和罗翔排演数次。对这个胸有成竹。“四千？据我了解四百都没人买了吧。你们在工商局交税'|格按了什么比例？政府以此作为补偿再恰当不过。”会场里有人笑了来。把车主代表的脸笑的发红。轮车要取缔了。当然没谁花钱购买。

有位人大代表不愿意车夫们太受损失。发言帮忙冷希成笑道：“局里考虑到大家的难处。也想出了弥补的办法。”他指指会边的罗翔。“罗科长请说说。”

罗翔终于在大庭广众中露脸。他尽量平静的答道。“我简要回答这个问题。。。。。。处里和管理科遵照市委市政府向弱势群体倾斜政策的指示。根据城市建设委员会和市政公用管理局文件精神。经过商议和沟通。由云雀客运公司提供车辆。新开的三条线路划出一部分股份仅供你们入股。一来解决一部分人计。二来保证们的既的利益。”

车夫和车主们基本满意了。会场里议论声四起。就连见惯男人的解迎都暗暗称奇。

一位年轻的办公室||已经够显眼。比他更年轻的管理科科长反倒更为稳。一双不大的细长的眼睛很是睿智光亮。。。。。。公用局当真人才济济？

“我还有一个问题。”一位憨厚车夫举起手。万宗璞强忍笑意说道：“你请说。”

男汉子哼哧哼哧说：“我会争取旅游三轮车的名额。但。你们公用局。能不能不打人？”

各方眼睛都聚集在宗璞身上。恼怒的万局马上问道：“谁打人？”

“稽查队。”几个车夫都嚷起来。“领头的就是客运处的人。可凶”

市委副书记和佐舍插话了。“市市政府保证严。给阶级兄弟们一个交代。”

会场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书记微笑颔首。解荷借此机会宣布听证会圆满结束。

汤崇贵在办公室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实况录像。哼道：“除查队。还算差强人意。”

万宗璞急忙请罪。“已经停止了稽查队大队长甘族昌的职务。全队深刻再学习。干部要个过关。”

“嗯。”汤崇贵点点头。“也不过火。伤了下面人的积极性是不好的。”

他又当了万宗璞的面打电话给市委书记詹克刚。“书记。你看了听证会？呵呵。有你的表扬我们干劲十足。。。。。。好。我同意送省台。嗯。省委那边就靠你了。。。。。。”

他放下电话。脸上容不收。笑道：“市委搭台市政府唱戏。我给你搭台你要唱好戏啊。”

万宗璞点头。“板放心。我们有信心搞好市政公用建设。”

汤崇贵无所谓的说道：“要都是像你这样省心就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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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章 劫案端倪

运管理处大楼里三楼的出租车管理科热火朝天。公用局一炮而红。市委市政府下了文件。要把这种有益的形式推而广之。各个局闻风而动。到公局取经的人系的电话连绵不断。万宗璞深知花花架子大家抬的道理。一般的单位全部塞到客运处来。

换在平时。这般露脸的机会施永青高兴还不及。可两三个车夫的臭嘴坏了甘族昌的前途。市委市政府严令彻查的指示愁坏了施处。又有嫌隙的侯副处在一旁落井|石。要摇动他的椅子。施永就只有一头靠近万宗璞。一头拉拢比他更的宠的罗翔那些学习先进经验的来宾大多让到了管理科。罗翔接待了几位客人便烦了。他看严菲菲兴奋的脸红。顺水推舟叫她招待。客运处的人大各局办的事员。有一位颇能入眼的制服妹妹相伴。自然比罗翔这爷们对胃口。一哄而上跟了严菲菲到会议室看资料取经。

“靠。射他们一脸。”小杨忿忿他碰碰身边整理材料的景业。“不担心？”

景业假装没听到他的话。说不担心抢风头的菲菲搞去副科长职务那是骗人。但科里还有其他人。资格更老的昆如竖起耳朵听他的一举一动呢。景业能说什么？

罗翔在门口叫：“局里要一趟。小杨跟我走。。。。。。景业帮我盯一下。有事通知我。”

小杨嗖的窜了出去。拿了罗手上的车钥匙去开你放心了。罗科。”忙不迭回答的景业心口一片敷贴。不望老的脸都知道那上面没什么红色。

`用局里。接见罗翔的不是万宗而是组织人事处处长魏三里。

“小罗。”亲自给罗翔泡了一茶的魏三里公事公办的微笑。“你到客运处的表现局里一直关注的。领导们你很满意。经过研究。由你代科长一职。你的正科申请已经打报告报市里了。。。。。。小罗同志再接再厉啊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魏三里伸出了手。正式恭喜。

“谢谢处。谢谢局委的信任。”罗翔由衷的说道。虽然只是代理科长升一级的级别才上报。可会有什么问题呢。难道还会像梦里出师未捷身先死吗？他眶甚至有些红了。握住魏三里尤为用力。

魏三里不免微诧。|伙子表的太过火了吧？

罗翔离开了组织人处。又到汉清和葛美芬办公室。两位副局长又分别给了一个好消息。公用局家属楼开始分房。长了局里面子管理科有一个名额。

而主管人事的葛美芬批准施永青报上来的申请。管理科可以提一位副科长。

“说说吧。你的看法呢？”葛美芬笑眯眯的问罗翔。

罗翔想不到葛副局长心急如此越过了施永青直接向基层发话了。可笑施处向管理科伸手。头领导的手还比他更长！

罗翔不敢犹豫。葛芬是女人。人的心胸叫胸占了大部分面积剩下的容人之量很是限

“我推荐景业同志。该同志。。。。。。”罗翔绞尽脑汁描绘出一位兢兢业业鞠尽瘁的优秀干部形象按他的形容。景业同志荣升副科长是小事。去替换汤崇贵都够格了。

记录罗翔说话的葛美芬咯咯笑道：“你对下面的同了解很好。有基层干部的觉悟。”

罗翔抹了一把汗赔笑道：“这是组织的。”

葛美芬翻开桌上的一-资料。找出一份说道：“说到组织你现在是入党考察期。要好好表现！”

罗翔唯唯诺诺走出副局公室。女人干嘛呢。给一颗甜枣打一棍子。不是这样的嘛

“头儿累了？”小屁颠屁颠上前开车门。

罗翔摸摸头顶。“上面的才是头儿。”

小杨聪明但毕竟工作的时间不长。翔略有深意的话没法领会。没心没肺的笑起来。“你以后比他们的头大。”

罗翔不禁莞尔。“送我到三神观你没事了。”罗翔给他放假小杨还不乐意。“行不行。领导身边没人叫什么领导。”

罗翔哭笑不的。“行。你就跟着吧。”

罗翔坐到后排。看着小杨把车开的溜顺。笑道：“驾照本子拿到没？”

“快了。”小杨没听出罗翔要帮的画外音。闷闷的说道：“逑名堂哦。给钱就有本子要大家全这样。街上多少杀手！”

罗翔呵呵笑起来就没问小杨一本驾照所值几何。更忘记小伙子家庭负担重。三千多买本子的钱还是班海芙拿出来的。

罗翔在三神观外的巷子口下车。走路钻进狭窄的弄堂。这里他带白来过。供奉了文昌帝王灵官和月老-次到这里罗翔第一个念头就是——神仙也住不起私宅。罗翔在文昌殿和向上碰了面。先道了歉。“局里突然招呼。来迟了。”

“我也刚到。”向山冲文昌帝君像上了香。才慢慢和罗翔到观里不大的天井看那棵桂花树。

罗翔没话找话。“信奉他们？”

“求个心安。”向山摸出他的大前门抽了。“我婆特信这个。每次办案出门都要到庙啊观啊烧

。渐渐的我也就学她了。”

罗翔叹息。“警察辛苦。”向山笑了笑。“言正传。。。。。。我要让你失望了。牛培智案子没一点进展。那呢。有政法委书记坐镇。一天两头催结案。办成铁案。。。。。。铁案未必。结案是快了。只要开庭。他就是一个死。”

罗翔苦笑。“我算半个苦主难道要开庭时提出异议？刑事带民事的诉刑是主体。我能抗诉不成？。。。。。。莫非老天不帮他？”

向山揉了空空的香盒。“延岗没监视道路的电子眼。牛培智说他一个晚上开车乱转。但不在场的证据没有。。。。。。枪。关键是枪。假设枪还在凶手手里。他以前用过吗？我查了几乎能查的资料。毫所获。”

向山瞅了瞅罗发现年轻人双洞嘴巴微张。像是被人点穴一动不动。又像是挨了重击打成了傻子。

“你怎么了？”好的向山碰碰这里是道观。香火很旺。不会有鬼怪附体。再说。你能吓倒我？”

翔慢慢转身。面朝殿里肃穆威严的文昌帝君神像。呐呐说道：“。可我被吓住了。”

向山自问“枪以前用过吗”一句话劈开了罗翔隐隐约约的梦境肯定是道观有灵。甚至他联想起前检察院门口路的对话：“去年万贯公司老板被枪杀。车被抢的案子就没破沈良才搞的来下课。。。。。。”

他目转睛的看着神像。鼻子里钻进浓浓的檀香味。虽然面目保持了镇静。心中却波涛起伏

“你。枪有可能用过？”

罗翔身后的向山摸找烟。道：“有可能但那里查去？到凶手哪里吗？嗯。。。。。。”

向山也停止了动作。琢磨起来。

罗翔强压心头的害怕和激动。道：“也许枪是用过还伤过人或是杀了人公安局里没备案查存旧案。”

向山叫了起来。“对！我太糊涂了！”他拔腿就外走罗翔再次憋住一口气。叫道：“我有车。送你会局里。”

两个人出到外面。丰田越野车上多了一个人。班海芙。正和小杨卿卿我我说悄悄话。罗翔没心思打趣他们。直接叫小杨开车送向山。

“你呢？”小杨发觉罗翔的脸色不太柔和。以为自己叫来女惹了头儿不快。

罗翔摆摆手。“我就在前面。走路就是。。。。。。走走走。送向哥。”

罗翔先行离开了他'|越走越快。他要回去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加上锁。。。。。。他害怕了。

那是梦里的一九九年。罗翔和妻子到海南旅游。回来听说破获了起特大劫车抢劫杀人案。案犯贾文海。学杰耿江等人从一九九四年起。屡次抢劫好车杀害车主。作案达三十余起。间跨度五年之久但因为贾文海等人-隐蔽。又来不留活口。一直未能破案。直到九八年三月。他的情人到商店变卖一位受害人的手机开机后被警方锁定。这才一举告破此案。

因为破案罗翔不在延岗。所以他记忆模糊。甚至这些人的名字都模模糊糊记不全可一旦从梦境里发现他就不能不害怕。。。。。。那些歹徒还在这座城市里。他们已经聚在一起作案

罗翔不能确定白宇和秦是否为贾文海一伙所害。但他管不了这么许多。他的找出那些人。

罗翔一想到自己经常夜不收。包括白桦在内来往的开的也是好车。他毛骨悚然联想遭遇了伙杀人狂。碰上一次准死的硬邦邦。

罗翔几乎是跑回了顺小区。嫌没人的701空虚阴冷。敲开白的房门窜了进去。开门的阿柳一脸惊：“有鬼追你！”

“靠。别吓人。”罗翔嘟囔一句鞋也不换坐到沙发上大口喝水。

“那是我的杯子！”阿柳叫道。

坐在旁边看杂志的郎清漪出言劝和：“阿柳别嚷嚷。等会儿你洗干净。”

阿柳撅嘴坐下。用睛不停瞪罗。

罗翔多少缓和过来。道：“白桦她们呢？”

郎清漪笑道：“苗儿从江城托人带了上好的核桃。桦桦和婧妍上街买开桃的起子。”

罗翔如屁股烧火般跳起来。“外面很危险。快叫她们回来。”

阿柳嗤笑道：“大白天呢。火星撞地球的话在家里也是一样。”

郎清漪倒是没讥笑罗翔。放下杂志忧伤的说道：“外面是很危险。可别出事了。”

阿柳见罗翔惹了郎漪的伤心。瞪他一眼过去安慰。罗翔讪讪的推开。也是。大白天总不会撞那些鬼了？

他没在客厅逗留。敲了敲书房的门。原本是书房的。人多后这一间给了阿柳和玉儿。

玉儿开门看到罗翔。张张嘴又闭上。罗翔不管她是大白兔还是红太狼。推她进屋关上门

阿柳奇怪道：“他被鬼附体？神神道道进我房间干什么。”

面对玉儿的罗翔这说道：“你。害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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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一章 破案

玉儿不爱出门不爱和人交谈。有事没事总在房间里摆弄她纸盒子。那里面的东西并不神秘。就是大大小小各种形状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纽扣。

纽扣是何润霖送给她的。最先是当成开启她自闭症的手段。何润霖告她。这是一个很大很多人的国家。他们呢就叫纽扣王国。而玉儿呢。就是纽扣们的公主

渐渐的。何润霖上班的时候玉儿就爱和纽扣们玩儿。把它们排列成队成行。成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她把润霖讲给她的事转述给纽扣臣民们。指挥他们行军`仗做游戏。当她和何润霖相爱。一盒子的纽扣便是爱的信物。

而如今。何润霖因害怕躲开了她。纽扣变成玉儿的怀念。他们是她的瑰宝。是她的世。

“害怕吗？”罗翔莫名其妙的问道。

玉儿爬上她的小床。最大的一个纽扣。不说话。

罗翔没再问。其实他说的是她人的时候。。。。。。害怕吗。

罗翔也坐到。很自然的说道：“有件事要请教你。”

玉把一枚铜纽扣放到盒子里。是她的兵马大元帅。最不听话。最爱居功自傲。

“我知道有么一伙人是蛋。很坏很坏的蛋。可我只知道他们可能的名字。他们可能有警察。可能会在市郊某个地方租了一个鱼塘。。。。。。难还没租下。他们会杀人而且经杀过人。有枪。。。。。。知道枪吗？扣了冒烟射出子弹的家伙。”

罗翔叽里呱啦说了大通。郁闷的望着给纽扣排排坐的玉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玉儿拿一枚紫色塑料纽扣。她是她的侍女。很漂亮很风骚。总爱勾引卫队长。玉儿又夹起一枚黑色的木纽扣。他就是卫队长。暗恋公主的卫队长。

玉儿把两枚纽扣都进纸盒子小心翼翼关上。。。。。。兵马大元帅侍女卫队长在黑黑的屋子里会做什么？

玉儿抬起头着罗翔。罗翔嘿嘿的干笑。他不怕玉儿。真的一点不怕。

“他们可能的名字他们可能的身份。他们可能租鱼塘的地方。他们可能的一切说给我”玉儿低声说道。

玉儿说话不是很清楚。含含糊糊像嘴里吃了一颗糖。罗翔上答应了。但突然说道：“这不是要你报答什么。是朋友间相互帮忙。嗯。我要保和我的人。所以你身为朋友要帮忙。。。。。。以后还要帮忙的。”

玉儿眼也不眨的看着罗翔。罗翔一本正经和她对视。玉儿转开脸拿起一枚白色纽扣。嘀嘀咕咕说道：“他是臣。最狡猾的大臣白鼻子奸臣。最厚脸皮最无耻。。。。。就像你。”

“那是。”罗翔嘻嘻哈哈的说道。“大臣是国家部。咱们一个体系的。”

罗翔开始讲梦里残的一点记忆。姓贾的好像是铁路系统的警察。他们在东郊包租了一个鱼塘。不是为农家乐什么的赚钱。而是销尸灭迹。喂鱼喂狗什么的。

罗边想边说。讲到白桦婧妍回来才摇摇头好像就这些。”

玉儿一直没开口她在心里默默又背了一遍。站起来开门。“你的两个女人回来了。”

汗了。罗翔很是无奈。但他相当欣慰有个人能。并且不需要找任何托词去担心玉儿会问为什么。

“谢谢你。纽扣国最漂亮最聪明的公主。”罗翔'个西方贵族礼仪。左手抚右胸微微弯腰。

袁婧妍见到罗翔从玉儿屋子里出来。啊的惊讶上学时你逃课。上班了你逃班。”

“不是逃班。是早退矿工。”白笑吟吟的纠正道。罗翔再次欣慰。两个女伴的关系融洽了好多好多。他甚至有了拥抱姐妹花的念头。可郎清漪在呢。未来母娘铁定提刀先砍男人再砍袁婧妍。。。。。。还是算了

“男人真不是东西”借故经过罗翔身边的阿柳声讥讽。“看见漂亮妹妹就不发神经了？恶心！”

“你们说什么？”丈夫出事后特别八婆的郎清漪高声问道。

罗翔笑呵呵走过去。“阿柳说我恶心。看到三位美女心情大好。”他扭头朝阿柳笑道：“三位的概念里。。。。。。没你哦。”

怒呲牙咧嘴。“。不。稀。罕。”

玉儿倚在门上。手里紧捏那枚白鼻子大奸臣的纽扣。

罗翔一直呆在0房里不出去。景业打电话告知蒋天明请客汤镇业邀他哈皮。乃至冷希成说了引荐些官员。罗翔都毫无悬念的一口回绝。理由很简单。要在家里陪老婆。”

阿柳注意观察白和袁婧妍。发现她们俩都偷偷的微笑。心里便起了哀莫大于

的感慨。“女人啊。的名字叫花痴。”

她实在看不过去罗当着郎清漪面还敢于玩火。嘲讽道：“你还是出去玩嘛。趁着年把能干的坏事都干了吧。没几年了。”

罗翔嘿嘿奸笑。“找到我的女人有福气。因为我只会两件事。第一这也不会第二那也不会”

再次完败的阿柳失去风度：“你太监！”

白桦和袁婧妍的脸不约而同羞红。罗翔是不是太监。她们很清楚。

罗翔在阿柳面前潇洒如。一个人回到701就战战兢兢了。三'一厅真他吗的大的阴森！

第二天上班。罗翔一对熊猫眼。科里的人都羡慕罗科晚上娱乐丰富。有能耐的人才会到天亮不是？

到十点半。白家`来电话。“玉儿一早出去。是不是找你了？”

“对"对啊。”罗翔随口撒谎。放下电话不无担心。玉儿固然不是等闲之辈。对方也是心狠手辣呀。他越想越焦急。拨打了向山的传呼。半个小时后向警长回了过来。“有线索了。我来找你！”“不用。”罗翔上叫道。“我|你去。”

罗翔急冲冲出门。和菲菲吹牛打屁小杨要跟着服务。被内心焦躁的罗翔拒绝了。小杨大为忧心。昨儿一点小事罗儿就嫌弃我了？可见伺候人是技术活。

他的糗样落在别人眼里。科室里的人都偷笑偷乐。

向山和罗翔在百货楼前碰面。个人小心翼翼一来是怕专案组那边觉察。牛培智的案是政法委书记手亲抓。要翻案就是造反！二来。他们心里都抱着同样想法。一旦翻案能有大好处。

两人选了人多的地方各自买了饮料坐在花坛边休憩。向山小声说道：“子弹对上了。去年一名钢材商人被枪杀。也是这把枪的子弹。”罗翔没半点轻松。“万贯公司老板那起。对没？”

向山同样沉重。“我对过了。不是。”

两个人的心里皆是火二重天。破案路子对了。形势更加急：对方的枪不止一把！

“怎么办？”罗翔的口头禅变成向山的提问。

罗翔绞尽脑汁。凶犯98年因为抢到手机露了纰漏。就算们的开机。延岗有锁定信号的设备？想都不要想！后年动用的设-据说当时全省都总共才两台。还由新闻报道不慎泄密。导致原本用来追踪毒贩的最新仪器曝光。缉毒警跳脚大骂！

罗翔更头疼的是如果玉儿找到线索。他怎么对向山和之而来的领导们解释。。。。。。恩。俺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又不是马金路德金。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罗翔苦笑。“很显然是。现在不能报上去。”

向山最隐秘的一根弦拨动了。他道这时捅上去只会令专案组公安局检察院政法委书记脸面扫地。对他恨之入骨。而如果他能打开一条缺口。抓住一伙屡作案。导致沈良才都下课的凶犯。他的崛起无人可挡！

向山蠕动了嘴唇。牛培智还在受苦喊冤。。。。。。

罗翔猜不到向山在天人交战。继万一。再扣上牛培智是劫匪的罪名？”

由罗翔找到理由的向山长吁口气。便不提这时翻的事儿。和罗翔开始从头到尾再来一次的案情分析

罗翔引导向山。“培智是警察。他有枪会用枪天经地义。匪徒会不会就是你们系统？”

向山摇头。“两年早分析到这了。公安系统了几遍。。。。。。就算是。也不是你们能查出。”

罗翔摇头。“狱警过没？空警查过没？铁路警察呢？他们不是警察？”

向山哆嗦一下。急速考虑这种可能。过了半响。他苦涩的说道：“还是报告吧。凭我们俩无能为力了。牛培智在里面呢。。。。。。听天由命吧。”

罗翔忧心之余也佩服向山了。他不仅能干。而且有良知。

罗翔劝道：“我问过检察院的关系。离公诉有一段时候。主要是牛培智在看守所翻供了。这小子有点聪。托人拍了伤的照片。还送出来了。”

=闷闷不乐。“我听说了。所以专案组相当气愤。没有我们他死定了。”

“要救人就救到底。不然屎盆子他头上。反倒逃脱了那帮人！”

向山一惊。认为有这样可能。郁闷的用手打头。“靠。你不是说你是最聪明的公安。怎么没办法了。你怎么破不了案！”

罗翔也在冥思苦想：有办法的。老子一定能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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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房子和位子

货大楼前熙熙攘攘。拖儿带口的行人和拎了大包小包|谁也没去注意两个在花坛边窃窃私语的男人。罗翔尽力把身体藏在树的阴影里。就像他一直把富贵在预知未来的梦里一样。

向山边思考边说。“|些东西。。。。。。白宇辉和秦身上被抢的东西。应该是突破口。”

罗翔问道：“专案组少了这样明显的物证。也能结案？”

向山把饮料纸杯放在花坛上。摸出大前门。“一叶障目不知春天。心有私欲不辨风雨。枪没找到都敢下结论。何况一堆死物。”

他摸出一|。“综合你女友和我查的。他们身上的物件除了钱。还有至少一部手机。一部传呼机。戒指项链耳环和一条皮带。”

“带是我的。”罗翔闷很。登喜路的皮带和LV钱包是麦苗儿送他的。白宇辉到家里|到顺手牵羊了。却便宜了该死的劫匪。

向山无暇照罗翔的心情。把纸片又揣进口袋。“我能用的线人都通知到了。守株待兔的事把握不大。这帮人太细心太狡猾。在本的销账估计会干。”

罗翔心中动。“只怕未必。以前是以前。你们大张旗鼓满世界海捕。早打草惊蛇了。这次。报纸上516杀人案已经告破。他们会不会丧失警惕？”

“但愿吧。”向山不断猛吸烟。罗翔在他眼前摊开手。“给我。”

“什么？”

罗翔笑道：“你的|张失物招领单也找人查。。。。。。大捞针。万一捞到？”

向山给他那张纸片。“捞到了就解。”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

罗翔猛拍他的背努力。优秀公安战士。曙就在前头。”

向山被拍的踉跄一步。不由哑然失笑：这位罗科斗志不减。果然有胜不急败不弃的坚韧劲儿。

罗翔心情好转也从向山的失物单中看到瞒天过海机。他需要玉儿给来更形象和真实的情况。

罗翔没法联系到玉儿。他后悔没她买一部手机。万一小姑娘出事他会内疚死的。

罗翔开着车漫无目的闲逛到火车客运站货运转过了。但没找到玉儿。更没碰见可能姓贾的凶犯。

罗翔准备回科里的。放在驾驶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抓起来接通。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不是玉儿。

“我是沙湾分局的凌敏。”

“凌警官。你好。”罗翔脑海里出现一位长腿警"的飒爽英姿。“请问有什么事情。”

凌敏清脆的笑起来罗副科长真是有礼貌。。。。。。好吧。我能和你面谈吗？”

“现在？”罗翔迷不解。

凌敏一口决定。“就是现在嘛。”她说了一个的方文庙附近的茶。

翔只好掉转车头。

一身便装的凌敏在苑靠门处已经坐好了。身边椅子放了黄色小背包。一点儿不像上次的女警。倒似邻家顽皮的小妹。

凌敏表现的颇为主动。特的帮罗翔叫了一杯饮料。“你放心。我请客。”

罗翔更是警惕警官请喝茶总归不是好事。

职业的本性决定了凌敏不会拐弯抹角她张嘴问道：“你和我师傅516案子？”

“没这回事。”罗撒谎脸不红。一双眼睛充满真的纯洁。

凌敏瘪瘪嘴冲他了手机低头拨打号码。罗翔他呼叫向山暗叫糟糕。东张西望想尿遁后报警。

“坐下。”凌敏忽闪细长的眼睛命罗翔。“你私下串供。我一枪打死你。”

。。。。。。这也太直接了。罗翔闷闷坐着束手无策。

手机过了十多分钟响起来。凌敏一把抓过飞速摁开。“哈哈。我不是科长。师傅。你居然我独自行动。哼。罗翔都承认了。是吧。你等着我收拾你。嗯。这事不能没我的份儿。我也是警察。”

凌敏乐呵呵的挂话。瞅着罗翔。“怎么样。露陷了吧？你老老实实从头到尾全部招供了。否则抗拒从严。”

罗翔盯她看了好一凌敏抹了一把脸。“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没花。”罗翔笑道。“全是谎`。”

罗翔说道：“刚才向警官什么都没告诉你。也没答应你什么吧。你以为一惊一乍瞎嚷嚷就出我的话？你呀。嫩了。”

凌敏相当震惊。瞪罗翔看了好半响。“你。你是不是凶手？”

“去你的。”罗翔瞄瞄她。“嗯。我的眼睛毒呢。看出你是好同志。告诉你这事的前后果也没什么。”

“是吗是吗？”凌敏顿时兴奋。“也眼睛毒呢。看的出你是好同志。。。。。。。快说吧。”朝柜台招招手。“一杯蓝山咖啡。”

凌敏的眼睛鼓圆了。“你。你。你。”

罗翔不管凌敏的抗要了一杯昂贵的假货。边喝边把从怀疑到确认的过程详细说了。凌敏越听越郑重。最后握紧小拳头。“么能草菅人命？好。我加入你们”

罗翔打算用她掩护自己。当然满口答应。“欢迎志同道合的同志嘛。你不觉的我们俩长的挺像。”

“什么？”陶醉于正义使命的凌敏大惊。“我们俩长的像？你是男人大叔。我是妙龄少女。长的那么丑。我是如此青春美少女。像什么像？”

罗翔不

笑呵呵的指着自己的眼睛。“发现没有？咱们都是小”

罗翔成功打击到从|到大一直为眼睛小而忧伤的凌敏。她恨恨瞪着罗翔小拳头当空一挥。抓起自己的包跑出茶。“生气了不请客了。”

罗翔叫凌敏的打岔后只好不找玉儿回到客运处庞璐殷勤的上来汇报：“罗科。您妹妹来看你。”

罗翔一惊一喜。“儿？”

科室的房间里。菲陪的女孩子果然是玉儿。她不管严菲菲说什么做什么。只顾玩桌上的四五颗纽扣。到罗翔出现。才收好了纽扣跟他去了科长办公室。

严菲菲长出一气一言不发的奶奶真不好伺|。几个人偷偷议论起来。“小丫头是不是智障？”

“闭吧你。当心听见。不过。估计是这儿有问题。。。。。。”那人指指嘴。

整天无精`采的小杨缩在角落里下他们的名字和谈话内容。要用别人的鲜血重塑他在罗科心中的的位。

罗翔没听到他们的恶。听见了只怕也一笑了之。玉儿是什么人？她在某方面的才华称的上物奇迹

罗翔把自己的茶杯递给玉儿。“吃|没？”

玉儿含含糊糊回答|么罗翔听清楚。不过。玉儿下面说的话一字不落全牢记于心贾文海在窗体底端

铁路局公安分局东派出一米八。肯定杀过人。”

罗翔没问玉儿怎么找到贾文海。怎么看出他杀人这些是内行懂的东西。犯不著斤斤计较。他只要知道凶犯找到了就行。

罗翔叫来小杨带玉儿出去吃东西。他抓起电话想打给向山。却无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放下电话后电话铃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这电话是万宗璞打来他在电里寒暄几句说道：“的正科老板扣下来了。。。。。。”罗翔微微一怔。

万宗璞口中的老板然是延岗市长汤崇贵。却想不到他为什么不要自己步步高升万宗璞没过多解释。说道：“老板还有指示。别搞什么代科长。局里直接下文一次到位。”

罗翔有些晕头。搞不清楚汤崇贵一一拉所谓何。万宗璞也什么解释。叮嘱他到时看文件就是。

再次放下电话。罗翔压住一丝丝的不满死命琢磨。吃不准汤崇贵的意思只好叫来了昆如景业。等到两名下属在面前规规矩矩坐下。罗翔说道：“处里要提拔一位副科长。我征求你们的意见。”

罗翔的这一手也把两个男人怔住。当面询问？他们不自然的相互看看。又闭紧嘴巴。谁心里不想毛遂荐？罗翔从他们尴尬又急切的眼神中略微出了刚才的气。掩盖了心头的快意和蔼的问昆如。“老是老同志。你先说说。”

昆如顿时口舌发苦。被点名了便表示副科长之职不属于自己。他不敢视罗翔。生怕表情泄露了怨言心情。昆如艰难的张嘴。“景业同志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我。我推荐他。”

景业心花怒放。忙不迭的套。“老德高望重。罗科。。。。。。”

“好了好了。

”罗翔满意的摆摆手。“老的觉悟高。是咱们科的瑰宝啊。那么。就这样了。。。。。。老要戒骄戒躁哦。”

景业可不能在谦虚了。当心副长一下子飞掉。他顾不的昆如就在一旁。不住的表了衷心。

昆如的头埋越越低。这算什么？

罗翔笑了起来。“老。别委屈了。恩。局里的家属楼要封顶。咱们科有一个名额。喏。有空去填一张表。。。。。。”

“什么？”惊讶的昆如惊喜万'。全家人挤在五十几的筒子楼里。就盼望一套现代化的居室。甚至。他对房子的追超过了官位。

罗翔笑容蔼。“我骗你不成？八十三平米。少了你找建筑公司。”

昆如高兴的眼泪快下来了。衣食住行样样不能。“”更要有遮风避雨的一片屋脊。“谢谢。谢谢罗科。”他甚至主动站起来伸出双手和罗翔握手。

景业听到大家谈论多日的房子科里有一套分给了昆如。没一点点奢望是假的。可见到老幸福的模样。又想到罗翔都没染指也诚恳的祝贺昆如。“老。恭喜了。”

“谢谢谢谢。”昆如高兴的点哈腰。“谢谢罗科谢谢景业。啊。科长。”

“打脸了不是？”景业笑道。

罗翔朝景业伸出左手。拉住他小声说道：“我不是给你们俩搞平均主义。而是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大家齐心协力吧。”

同时召唤昆如和景业。科室里的聪明人就猜测要有事情可见到他们从科长室出来皆是笑容满面又大为不解。严菲菲的心顿时沉的。预感到什么好处都没自己的份了。

“他怎么能这样？”严菲菲晚上到姨妈家获知两个不好的消息。忍不住骂起来。“我跑跑后任劳任怨。一点比他们差了？他这是不给你面子。是故意打压我。”

“胡说什么呢？”高秀秀在局里听到的东西比侄女多的多。“你的资历有昆如和景业？我告诉你。罗翔本人的正科都被上头驳回来了。”

“啊。哈活该。”菲菲咬牙切齿的高兴。

高秀秀

了她的头你闭嘴。你这傻瓜。位子房子你|的上是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以后没好日子过。我再告诉你罗翔的正科没批。代科长的代字却去掉了。这叫什么。叫补偿。”

严菲菲发过怒气后慢慢冷静。高秀秀给她面授机宜。“罗翔在万局眼中就是一朵花。欣赏的不的了。你要学会退一步看。讨好了他怕以后没机会？”

严菲菲低下头嘟道：“我还是不平。”

“傻孩子会隐忍。学会卧尝胆。”高秀秀叹口气你姨我就吃了这亏。。。。。。你们科的屠不就是更好的例子？”

高秀秀开导严菲菲的时候。她们眼中的宠儿也被冷希成开导着。今晚。冷希成专门在家里请罗翔吃饭。老婆狄春的一手川菜手艺精湛。罗翔吃赞不绝口。

冷希成给他倒了酒。笑道：“正科被刷了心情如何？”

罗翔喝了一酒。着脸表示不解。“大的怨言弹没有。领导有领导的考虑。可就是纳闷。

。。。。。有人戳我？”

“这到没听。”冷希成直言相。“万局对我提了提你的事儿。我琢磨着这不害。是大老板对你的爱护。”

“哦？”罗翔不耻下问。他也怕冷希成明白一点心事。他和冷希成本来有些情趣相当。冷希成又不失书生意气。加之狄春玲到红旗超市更拉近彼此关系。

冷希成吃了一口菜。笑道：“你的副级别坐镇管理科足够了。试用期严格来下个月才满。当真再提一级。你不怕招眼红。你不怕破格提拔的后遗症？”

罗翔微微皱眉。他也知道一步一脚印迈步才稳妥。由此理解汤崇贵绝己之心。但看到到手的大礼包“哧溜”飞走。心里总是欠了什么。

“你呀。还是不够稳。”冷希成了酒杯。凑一起小声说道：“独乐乐何妨众乐乐。万局在筹一阵子给下面的参公单位普遍提级。到那时。你夹在大家中间一点儿不冒尖。多好”

参公单位是指参照`务员法管理的二级事业单位。差额拨款的客运处当然算是其中之一。

罗翔大喜。笑呵呵倒酒。绝口不提了结上辈子当科长的心愿。问道：“你的调动怎么样'”

冷希成犹豫一下。摇摇头。“告诉你也无妨。万局是想我下去市政工程管理处。。。。。。大老板的城市大改和鹅掌坝高速路等几个大项目上马。延岗的工程量会猛增。局里的意思市政工程管理处再挂一块牌子。搞个路桥有限责任公司。”

“那好啊。”罗翔凑趣的叫道。“大肥肉。”

笑话了。公用局每年的工程量大？自己单位的自家公司怕不吃的肥体壮？

万宗璞苦笑道：“就是太肥了。盯的人太多。不止局里。市里都多少手蠢蠢欲动了。。。。。。干脆。万局便拖了。总不成我们搭台给他们唱戏？”

“是了是了。”罗翔连连点头。“锅好肉慢慢炖。咱们不急。”

冷希成屁才不急。像是看到大串胡萝卜的骡子。吃不到嘴里都上火了。他突然扑哧笑道：“我说你要戒急耐时头头是道。换了角度自己就坐不住。还是心不对。”

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十点过。狄春玲都招呼孩子睡觉了。罗翔看看表式撤退的时候。冷希成说道：“你的不少。别开车了。”

罗翔正要说话。有给他打了电话。敢情向山坚决不同意长腿女警凌敏加入进来。拗不过师傅的她只好找罗翔来了。

罗翔对冷希成笑道：“。司机来了。”

风风火火的凌敏从北门打的赶到冷希成家楼下。乖乖的当了驾驶员从罗翔走。越野车驶上了公路。凌敏瘪嘴羡慕。“公用局就是有钱。股级单位都能配丰田。”

罗翔坐在车上颠颠簸上意。晕乎乎只想睡觉。闭上眼睛有一句每一句答应着。弄的凌敏好生恼火。心想：骗我当车夫是不？想回长顺小区。行。我送你到郊外的长岗`园。

凌敏好生说道：“息吧。到的头儿我叫你。”

上下眼皮打架的罗翔含含糊糊咂砸嘴。就没想过他除了白袁二女。什么时候女人们对他问问暖的关心。

丰田越野车蹭蹭蹭了出城公路。在环城路上跑了一节。渐渐把城市的光明甩在车后。凌开开心心的开车。不住赞叹好车就是开的爽。

凌敏从路口下了高路。路况一|子变的糟糕。越野车上下起伏车灯摇。罗翔颠醒来。看着车里车外一半会儿辨不清方向。“到家了？”

“哼。”凌敏答非所问：“你们公用局贪污了吧。瞧这路修的。”

“归公用局管。警官。”罗翔坐直了东张西。“这是哪里？”

凌敏没搭理他。视车灯照亮的前方。“咦。谁在拦车？穿警服？哪个部门的哥们儿'”

罗翔坐直了。也看到一名衣着警服的男人挥手示意停车。不远的昏暗中有一辆闪烁警灯的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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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三章 男人。不哭

敏踩刹车缓缓停车。嘴里嘟嚷道：“今晚没听说有出|。”

话虽如此。凌敏仍然熄火停下车。

罗翔微微一怔。车前拦车的男人走越近。个子也越来越高……

罗翔被莫名其妙的紧张包围了。他向车窗外望去。头顶的远处是环城路。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而四周都是郊区的黑暗和宁静……

大个子走向凌敏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大声说道：“缉毒处的。临检。”凌敏摇下玻璃。笑道：“那队？我是坝上分局刑警队凌敏。”

罗翔的眼睛看窗外的警察。隐隐约约觉的他迟疑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看到黑暗中又窜出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朝他的右侧走来……

一股巨大的惧围罗翔。浑身皮肤紧张的骤缩。动脊柱的汗毛根根竖立。眼角都因突如其来的巨大悚然绽开来。

黑暗中的第二名警察罗翔的玻璃。用手示意他打开车门。

“是刑警队吗？”窗外的笑起来。“同哦。”他凑近车窗。伸手到怀里像是掏证件。“我怎么没见过你？”

凌还在犹豫。“是"。我看你也。市局的？”

在车内灯昏暗的灯。罗翔已看到大个子的肩章上骇然的铁路标志！

浑身的血液沸腾了。罗翔身体的酒精变成泥浆一般的粘稠从毛孔中涌出来。他在惊恐状的无边惧怕里朝凌敏那边伸出手抬起脚。脚并用发动车踩了油门。

罗翔用全部的勇气大叫：“开车！他们是劫匪！”

凌敏和车外的两个人惊讶了一瞬间三个人反应不约而同的快。罗翔一侧的男人大力拉动车门。上锁的车门发出“砰”的响声。

左边的大个子男人掏出了伸进怀里的手。极度惊恐的罗翔仿佛能把时间变慢。慢镜头似的看男人手上慢慢出现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手枪慢慢指向凌敏！

罗翔忘记了拉起手刹！越野车吃力的前后冲退。带的车门边的两个男人踉跄了一下。

凌敏很快醒悟。她拉起手刹。踩住油门一轰到底。罗翔的脚还放在油门上被踩呲牙咧|。

越野车飙了出

笨重的车头吼叫着向前冲。的力量甩开了抓住车门的两个男人。罗翔听到了枪声！

“。啪！”

挡风玻璃哗啦碎了。翔耳边的车窗玻璃也哗啦碎了两个男人都有枪。他们都开枪了！凌敏咬紧了嘴唇。稳稳握紧方向盘一动不动。驾驶的越野车冲上公路。呼啸着撞开拦在路上的警车。用一绝不退缩的绝然急速飞驰！

“天啊。”罗翔大叫起来。“快快开。”

凌敏一句话也不说牢牢抓紧方向盘。沿着颠簸的公路只顾前。

“该追不上来？”罗翔频频后望。后是浓密的黑暗。像是噬人巨兽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噬车过后的一切。

“应该不会追。”罗翔不休叫嚷。“咱们是越野车你又是警察。应该不敢追来……肯定不会的。啊。我打电话。”罗翔手忙脚乱摸包里的电话。嘀嘀咕咕的嘟囔。“撞到他们了。该死的家伙就是他们。死凶手。我'|抓到他们了。”

罗翔一个人忙碌的时候凌敏一言不发开着车。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发白。驾驶了越野车不断进前进前进。

罗翔低着头嘴里仍然嘀咕。“我'|碰上了劫匪。他们开枪了。啊凌敏。你的人品真不好撞上了凶徒。两个。他们有枪。他们有车……该死。公安局电话多少。向山……他是传呼机。我记不了。”

罗翔慌里慌张电话就在这时越野车一个急刹。罗翔的身体向前一扑。手机掉到的上。

“啊。不会开车了啊。”罗翔咋呼呼嚷起来。气呼呼的望向左边的女警。

凌敏趴在了方向盘上。脸色苍白。她强笑道：“我的人品。可能真的不好……”一语未毕。她猛烈的'嗽。嘴角流出一股鲜红的血！

“你！”罗翔吓魂飞魄散。

凌敏已经没说话的气。血不断从口里流下来。嘀嘀嗒嗒流出。

“你！”罗翔扑过去抱住女警。她的身体从方向盘上软软斜躺到罗翔怀里。眼睛却带了笑

“你！”罗翔的眼|再次迸裂。血和眼泪混合着出。他疯狂的找到手机。疯狂的查找号码。他恨为什么没有110更恨自己的记性。他终于找到了沙湾分局翁良德的号码。按键等待对方接通。

“喂！”

“翁局！”罗翔叫道：“我们长岗公园附近。遇到劫匪。有人中枪了。是警察……”

罗翔挂断电话。开给他记的号码的人打电话。他以为这样能挽留凌敏不断流失的生命。

怀里的凌敏不断咳嗽。后背浸出的血湿透罗翔的裤子。他扔下电话。用手摁住那个枪口。但他的努力徒劳无功。血象决堤的水继续流淌。

“不要了啊。”罗翔助的叫喊着。眼泪滴在凌敏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男人。不哭哦。”

扔在一旁的手机传出白桦惊慌到的声音。“罗翔。罗翔。你怎么了。罗翔！”

罗翔耳朵流血不止。里面像有一大团蜜蜂嗡嗡嗡乱叫。他听不见电话里的哭喊声。只会一又一遍摇晃凌敏：“你别死。你别死啊。”……后面疾驰的车灯照到了越野车。警笛呼啸警灯闪耀但迟到的光亮照不透罗翔心头的黑暗……凌敏被抬进救护车。救护车飞快转头回城。执意不上车的罗翔抓住泪流满面的向山和郑重其事的翁良德。“铁路警察。一米八的个子！”

向山抹了一把眼泪。和翁良德钻进一辆警车去布置行动。

罗翔看着四周晃动的人影。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轻盈。四面八方都响起越来越轰隆的说话声。

“男人。不哭哦。”

“男人。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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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四章 江城子

翔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讲话，“妍妍别哭了，医生命危险，就是心理负担重，背上有伤口出血。 你看啊，他会醒过来的。”

“桦桦姐，我，我忍不住嘛。

”袁>妍的声音漂浮不定，“我知道他就是打了针在睡觉。。。。。。可我还是害怕，害怕得很。”

罗翔的意志很薄弱，听到白桦和妍在身边守护越发的轻轻飘飘，想不到她们俩熟络了啊。。。。。。罗翔又开始沉重，他很想醒过来问凌敏的现状，却怕听到令他伤心不已的消息。

罗翔自欺欺人的想着：她会没事的，她是警察。。。。。。

罗翔再次苏醒是第二天中午，挣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阿柳，她托着腮帮子一点一点头在打瞌。

罗翔扭头，正和倒水喝的白四目相对，她张开嘴要惊叫。罗翔急忙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个噤声的手势，白桦的眼眉儿微微弯曲成月牙儿，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含泪轻声说道：“你可算没事了。”

罗翔只微笑，和白桦伸过来的手紧紧相握，大难不死的喜悦是无快乐的，有人分享这份喜悦更是令人幸福的事。

罗翔莫名其妙想到金庸笔下的黄棠，创造九阴真经欲报家丑，重出江湖却发现仇人们都死了，那份败于寂寞的无奈是这时的罗翔能稍微理解的。

白桦感觉到翔的心潮澎湃，关切的俯下身想倾听他的心声，罗翔撅嘴在她凑过来的耳朵上亲热一吻，白桦红脸直起身子，握住的手到没有放开，胸中更有无限的欢喜，觉得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和大半天的守护都值得了。

“哟。这就抓紧时间亲热了？”过来地阿柳揶揄道。

白桦急忙放开了手。坐床外遥望罗翔。打岔地说起罗翔地伤势。

第二名徒地子弹打碎了窗玻璃子弹又擦过罗翔地耳朵。失之毫厘地没有击中他地头。只带走一小块皮肤。

“你地胳膊被车玻璃碎片划破了一些血。”白桦轻声说道。“修养一段时间切都没事了。”

罗翔不关心他地伤势。见白桦避而不谈他最担心地人。一颗心慢慢沉下去。浑身冷冰冰如坠雪窖。

但罗翔不能不问个清楚。“她。她呢？”

白桦的眼圈慢慢发红，抬手捂嘴，个字也说不出来。罗翔茫然的扭头看向阿柳向嘴快伶俐的姑娘也是伤痛欲绝，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来。

罗翔闭上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才认识几天的女孩就这样去了，短暂的相处后是无穷的分离！

“我，我看看她去！”罗翔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单翻下床。

白桦急忙过来摁住他，“凌姐姐送那边了。”

罗翔失态的叫起来，“为什么那么快！医院总比殡仪馆强啊，更像家一点啊。。。。。。他们怎么能这样！”

阿柳和颜悦色的劝道：“凌警官的爸爸妈妈还没见到人就晕了，醒来就要陪女儿去。是她师傅建议送走的，不然们躺不下来，会出事的。”

罗翔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又站起来“我去殡仪馆，我要看她一眼。”

白桦温顺的扶他穿鞋换衣服三个人走出病房，罗翔看到门外有两名守卫的警察微微吃惊。两位年轻警察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然给他敬了一礼。

阿柳小声说道：“听说抓到为首的匪徒了。”

罗翔有些恍然，白桦她们未必知道贾文海做了多少恶，但保护罗的警察应该耳闻了，也就是说他间接的帮警察洗去迟迟不能破案的耻辱。

“辛苦你们了，谢谢。”罗翔对警察们说道。

个子矮一些的年轻警察摇摇头，“我们是坝上分局，凌敏。。。。。。”警察说不下去，他们低头吸呼鼻子。

白桦又捂嘴哭泣，她见过了那位救了罗翔的女警察，她那么年轻漂亮，躺在冰冷的床上如睡美人一般，可是天地间没有能唤醒她的王子，她的青春和享受阳光的日子尘封在昨晚了。

罗翔长吸一口气，忍着夺目欲出的眼泪，“兄弟们，走，我们看她去。”

。。。。。。房间里充满了冷寂的寒气，罗翔看到从头到脚覆盖的白布就再也忍不住悲恸的眼泪。他不敢再走一步，不敢上去揭开那张天人永诀的白色单子，他有愧！

若不是斤斤计较怎么隐瞒实情，冥思苦想去引导向山抓捕罪犯，又怎么会牵连了凌敏，受无妄之灾，让袅袅香魂居于黄泉之所！

几个人嚎啕大哭，陪他们的工作人员慢慢揭开白布，罗翔在视线模糊的泪眼里走过去，望过去，摸过去。。。。。。

他慢慢跪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

6月9日深夜，公用局客运处丰田越野车抢劫枪击事件发生，率先赶到现场的沙湾分局局长翁良德当机立断，根据罗翔提供的线索在没有通知铁路部门的情况下，先行搜查了铁路分局各派出所，查到了贾文海的踪迹。

铁路民警贾文海和同伙耿江彬开枪后没拦下越野车，把被撞坏的作案用警车开到一熟人的修车店，谎称出了车祸要修理，然后各自回家。

贾文海小瞧了警方的动作，一个小时后上百警察包围了他的家，因为他手上有枪，行事向来又心狠手辣，警方为此做出了付出必要牺牲的准备，但抓捕极为顺利，贾文海未作抵抗束手就擒，并痛快的交代了其他同伙的行踪。

凌晨，团伙中另一名核心人物邵杰在其租住的住处被捕，也未遇到较大的反抗。警方行动之前发现他的老婆正在打麻将两个孩子在睡觉。

贾文海团伙的老三，参与了609~劫车案件的耿江彬当晚逃离了延岗，却未能逃脱警方天罗地网的追捕。窗体底端

6月１8日次列车上乘警接到通知，车上可能一名二三十岁的男子了妻子及一名5岁的男孩，有枪。

接到任务后，乘警立即开始动，１9日凌晨3时，在7号车厢6号下铺乘警发现了耿江彬但未立即动手。中午乘警近前以查票为名，要求耿江彬出示身份证。他拿身份证的时候两名乘警突然扑过去，耿江彬未作任何反抗当即被擒，他甚至平静地说：“我和你们走们说。”

警察押耿江彬返回延安，下车时，耿江彬的妻子用湿毛巾给他擦脸，耿江彬落下眼泪。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贾文海团伙名案犯全部落网，在他们的住所找到了劫抢白宇辉的来不及销赃的手机、金戒指、项链、耳环以登喜路皮带和LVV钱包。

审讯后，贾文团伙成员先后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贾文海、邵学杰是延岗本:人，一九九四年五月，被同伙称为“政委”贾文海和“司令”邵学杰第一次作案，偷了一辆吉普车们开了这辆吉普车到了省东部的雄来县，杀害一名警察，抢了一支五四手枪。这支枪多次使用先后打死过钢材商人和白宇辉，最后一次使用时击穿了越野车后射中了凌敏。

这一伙延岗解放以来恶劣的团伙覆灭了，据查两年的时间里，他们先后作案九起，杀死八人，其中杀人三起，杀人劫车四起，盗车两起。

而如果没有罗翔蝴蝶改变了进程，贾文海团伙还将作案下去，到梦里的案发时，他们作案次数高达23起，共杀死１9人，被害人中女性2人、现役军人１人、警察3人、保卫联防队员3人。该团伙共盗抢机动车20，其中大部分是奔驰宝马尼桑公爵王三菱等高档车。而且，邵学杰已经租了市郊一处鱼塘，若不是及时破案，后面两年内，近十位受害人会被这一伙丧心病狂的匪徒杀害后分尸、煮熟、喂鱼和喂狗！

罗翔所知更悲惨的一切不会再发生，心里没有一点儿不能告诉世人他拯救了更多人的遗憾，因为，罗翔深知救赎的功绩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那位已经身在天国，长了一双细长小眼睛和漂亮长腿，笑眯眯的，热情的，永远不老的姑娘，她是人民警察！

凌敏挽救的生命大都不知道她这位救星，但有一深知她的恩德，他就是检方正准备以故意杀人罪上诉的牛培智。

耿江彬被抓的第二天，检察院到看守所宣布牛培智无罪释放的通知，随后，有关方面就他的抚恤问题进行协商和安排。

“耻辱啊！”在汤崇贵家里，出院的罗翔见到了汤司令的愤怒。嗯，贾文海案发后，再没有人明里暗里称呼“汤司令”了。

“这不是政法委的耻辱，是整个延岗市的耻辱！”汤崇贵一点儿没有破获大案的高兴。

就在昨天，湘南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秦永进主持召开会议，听取了延岗市委政法委、延岗市公安局关于侦破贾文海特大杀人劫车团伙案和从中发现及纠正牛培智案的工作汇报，传达了省委书记、省长、省委副书记等领导的重要批示精神。

有关这次会议的对外报道是说要求对牛培智案尽快纠正，以体现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实际上，省委对延安市委市政府进行了严厉批评，对两套班子给予了严肃警告！

汤崇贵不能不生气，今天市委会议上，调整谁和怎么调整案件相关人员的职务展开了不小的摩擦。汤崇贵承认卢士迪是有过错，负有主要领导责任，但公安局不也破获了贾文海团伙？再说，专案组是听谁的命令？叫他一个人背黑锅令人寒心。

汤崇贵在罗翔面前发泄心头的怒火，幽幽的想道：“妥协啊，政治只有妥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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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内外有别

汤崇贵的未婚妻子蓉递来一张热毛巾。劝道：“小罗今天是来玩儿的不是要你摆脸色发牢骚。”

汤崇贵这才恢复上位者应有的仪态。坐下来用热毛巾擦了脸。平息一下烦躁的心情。何罗笑道：“有空就来这里走走坐坐。。。。。。工作怎么样？”

罗翔笑道：“还算顺心。。。。。。了市长那么多教。管理|都拿不下来。我没脸见您的。”

汤崇贵哈哈大笑。不喜欢没自信唯唯诺诺的年轻人。罗翔之所以他高看。绝不仅仅因为小罗能神神道道的先知。还有一份尚待精雕细琢的雄心壮志。

“镇业又不知在里糟蹋。”汤贵用儿子做了题的开场白。

翔琢磨着汤贵要表达的。答道：“镇业哥有一摊子事情。这一向的满踏实的。”

汤崇贵无度的“嗯”了一声。他对从小不省心的二儿子还是有一分愧疚。五年前老婆病死后忙于工作于管教。还没有认真考虑和谋划他的未来。要是知道自己能从市长的位再搏新的前程。怎么着也的更尽心一些。。。。。。。要是能让他像罗翔一样有目标。不管仕途商场。就好了。

汤崇贵按住心中的'嘘。引导话题到了罗翔将来上。“要脚踏实的。要多想多学习多做少说。体制是大炼钢炉。不合时宜的不能在成品钢材里存在。年轻人咱们的身边四周都是聪明人。他们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不是智能力和底蕴。而是机遇。。。。。。”

罗翔洗耳恭听。时时点头里到外没有一丝敷衍。他明白汤崇贵在说肺腑之言这耳提面命的机会有几个人享受过？

罗翔在汤府又呆大半小时知趣的告辞。颜蓉从楼上下来。“你对他很有长辈风范。”

汤崇贵叹口气。“有福相机运。能力也不凡继天成其任至重。故求贤举。常若不及。”

颜蓉笑道：“你很看重他。”

汤崇贵在少妻面前抒胸臆还需要磨练。小不太讲究阳谋。是大问题。”罗翔平视没揣测汤崇贵的看法。但次他走出汤府也就出来了。只把该注意的提点牢记于心。罗翔并没发。擦肩而过的死神和凌敏的故去对他有了不小的影响。一次产生为其他人做些事情而不是一味保全自己和亲人一味向上爬的想法

期三。省政法委一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落实错案追究责任制追究牛培智错案有关责任人工作会议提出。牛案的教训是深刻的。虽然公安机关发现问题后主动提出纠正。但错案终究是错案。同时指示省市县各级公检法要对错办错诉错判等问题进行总结。提出具体整改措施。让广大干警引以为鉴。吸取教训。

遵照省委决议精神。延岗市委开始追究部分专案成员过失。涉嫌刑讯逼供的由纪委接手查和处里。但政法委书记和`安局局长卢士迪的调整迟迟没有动作。可见核心之的斗争很尖锐。

上层建筑的战场暂时与罗翔无关。在管理科的一亩三分的上精耕细作。还好提拔景业分房昆如牢牢拉住这两员大将。诸如三轮车清理之类的工作波澜不惊。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下午。云雀公司蒋明带儿子:里和科里走了一圈。在罗翔办公室坐了二十多分钟。川蜀酒楼的不快在两边相互有求前提下已经化解开来。蒋天明倒是对罗翔曲意奉承。十分讨好。

严菲菲进来给罗翔蒋天明加茶水。一面把待批文件给罗翔。“罗科。发给各家出租车公司统一车辆基础设施的规定您最后看看？”

罗翔点点头。心想这不是什么保密文件。就对蒋天明笑道：“这份东西抱上面批准后会逐推进到中巴客运。到时别说们做婆婆的又折腾人。”

蒋天明头来。“什么统一？”

严菲菲在一旁答道：“八统一呢。所有出租车要统一顶灯统一做套。统一监督牌统一张贴标语。统一工作服。统一安装车辆运输营运牌。统一喷漆车门标志。年底还要统一计价器。”

蒋天明翻了翻文件。和罗翔说道：“由公司负责？椅子套标语营运牌没有什么。花不了几个钱。

但全部车都要统一喷漆做。是不是费用高了？”

“维护城市形象嘛。一这是城管委的要求。二来也是城市发展的要求。绝对要执行下去。”罗翔接过天明的烟。,燃后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会少了这几个钱？我知道包括你在内。各家公司会“嫁祸于人”。叫承包车的司机们自掏腰包。这次不行了。不能增加司机负担不能变相收取管理费。我也拜托蒋总给老板们`声招呼。管理科不断加强自身素质建。不断完善人性化管理。可诸位也的跟上时代步伐不要一味钻钱眼里。”

蒋天明干笑两声。心知罗翔内部统一后。对外要出爪牙行使发话权了。搞不好会借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敲打

的出租车公司。

蒋天明走后。严菲菲把文件收了来。却没有邀功的意。罗翔对她的眼力劲儿很是欣赏。问道：“体实施中尼估计有什么问题？”

严菲菲笑道：“最的问题就是老板们阳奉阴违。然后是那些跑单帮的司机。要自己掏腰包当然不乐意。”

罗翔是过来人。清楚养家糊口的人最恨东一个西一下的文件。只以为清一色的“要钱”。

罗翔琢磨道：“下件很容易但不能指手画脚要人家做这做那。到头来就是刻薄婆婆和受气小媳妇。水火不容不好嘛。。。

。。要融洽我们和车公司。我们和司机之间的关系。”

严菲菲眨眨睛罗科有了妙？”

“没什么招。”翔摇摇头我还是那个观点。第别人有发泄的渠道。憋在心里怎么成？第二。该出手时就出手。。。。。。你看搞个出租车协会怎么样？”

“出租车协会？”菲菲罗翔跳跃似的思维跟的很艰难。

罗翔笑了笑。“只是我的一个想。这样吧晚上我们请稽查队吃饭时集思广恩。你记通知老。”

客运处稽查队大长本是施永青信任的甘族昌。因为听证会上三轮车夫的指证丢了职副处长侯打了这个位子的主意。不过。万宗璞支持的施永青没有一败涂的。保证第三稽查队队长谢楚茂顶上去做了代理大队长。

谢茂比甘族昌要灵。虽然是施永青心腹了。对其他同志却也尊重。同属万家帮的罗翔就更热情几分。他不等罗翔表达结交心意便主动凑来称兄道弟。要说出租车管理是离不开稽查队支持的管理市场和打击非法营运都要他们唱脸。不能平时不投资感情事到临头靠科里十几个老弱病残战场吧。所以罗翔时而不时搞两个部门领导聚餐联络感情。

罗翔和严菲菲在办公室有一句没一句聊天。小杨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叫道：“快。快去。去看看。稽查队让人打了。”

严菲菲笑起来。“让人打？我看你糊涂了。是他'|打了人吧？啧。好了伤疤忘了疼。甘族昌才下课。教训记不的了？”

“不是。不是的。”小杨指天的的发誓。“真是稽查队被打了。二队不射的裤裆都踢破了。还有卡卡猪。猪头一样。二队的人打电话回来叫救兵呢。”

这下罗翔也吃惊了。不射和卡卡猪不规矩他听说过。但也就是“吃拿卡要”些小钱。毕竟身份放在那里。被人打是真奇怪的事情。

罗翔走出办公室。望到大队长谢楚茂和几个人在楼下说话。他抬头看到罗翔立刻叫道：“罗科。帮帮忙。下来一下。”小杨在身边低语。的。抓壮丁了。”

罗翔恨他一眼下了楼。果然是谢楚茂请他一起到东城所去。东城所属于沙湾区范畴。609案件和贾文海团伙覆灭。罗到嘉奖。大家都知道了他和公安系统关系不谢楚茂岂不借助他？

罗翔没犹豫。坐上了稽查队的车。但问及那边的情况。谢代大队长也是一无所知。

一群人三辆车开到东城所。罗翔和认识的一两位警察碰了面。人家使使眼色。谢楚茂骤然一惊。飞奔进接待室。却见二队的四个人萎靡不振。卡卡猪蹲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受伤更重的不射干脆躺在的上手捂裤。连哼哼的劲儿都没有了。“这。”谢楚然大怒。吩咐手下。“快。送他们去医院。”

“敢。谁敢。”坐门边一张椅子上的西装男人慢悠悠说道。“他们砸了钱少的车。没赔礼道歉。没说出一二三四来。我看谁敢？”

罗翔平时没少讨,不射和卡卡猪败坏国家机构形。可身为集体的一员就要有维护小集体的觉悟。他办公桌后的警说道：“我是罗翔。你是蔡所长？”

一级警司急忙站起来。“原来是科。您好您好。蔡勤去了。我姓原。原来的原。城所的指导员。”警司看|椅子上目中无人的西装男。笑道：“快送人去医院看看先。”

“嗯？”西装男不快了。“原sir你不知道他们连钱少都敢打哦？”

谢楚茂对钱少的谨被手下的伤情掩盖了。他阴沉脸挥挥手。身后的队员扶了二队的残败将一涌而。西装男看他们人多势众便没强硬了不放。阴沉沉的也要离开。谢楚茂伸手挡住。“这位。我怀疑你妨碍我们执法。站住”

“你敢拦我？”西装男指着自己的嘎嘎干叫。“你敢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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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粒破蛋引起的血案

楚茂是工勤编制了公用局。客运处成立后运作下查队寥无几的几个行政编之一。着奸猾同时也不乏一股蛮性。否则也不会做到大队长了。

面对西装男有|无的傲慢。谢楚茂的野性上来了。若是他再不替队员们伸冤。以后还怎么号令手下？

“啪。”谢楚茂在西装男还没讲出主子的时候一耳光抽了过去。“啪”的声音把原指导打的一愣。速低头找打火机。一副我没看到的样子。

“你。”男捂了麻木的脸龇牙咧嘴。“你。他吗的。”

罗翔摇头晃脑上前给原指导员发烟。心领神会的原警司凑头过来接烟。用罗翔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视线。门口的几名稽查员趁机进来。捂了西装男的嘴。三下五二摁倒他一顿痛打。原指导员小声道：“钱无敌的跟班……”

钱无敌？罗翔汤镇业处听过这字。他本名叫钱豪。老爸钱志峰是延岗市下青蛤县经贸局局长兼青蛤文峰商业公司总理。而钱志峰的堂兄是延岗市委副书记钱志民。于。有钱有权的家庭养出了钱敌这个公子哥儿。从他跟的嚣张就可看出钱少的为人。

“要报警不？”了恶气的谢楚茂压低声音问的下的西装男。

“不。不了。”西装男很明白只战略性退缩。回去叫主子来报仇。

“滚。”谢楚茂踢他一脚。

西装男斜斜倒到走后。谢楚茂指导员拱手原指。难你了。”

原指导员苦笑道：“你们啊……”他很是有办法。钱无不可谓不强。可罗翔和局长翁德的关系他早有耳闻。加之一个跟班都敢在所里指手画脚所以他选择没看见没听到。反正钱无敌又不在场。

罗翔知道原指导员是担干系。淡淡道谢后急忙退出东城所。路上。二稽查队员说了不射和卡卡猪挨打的原因。这次两人真的是因公受伤。

不射和卡卡猪今天查火车站汽车站和停车场的“站一场”。在火车站发现一辆福特汽车的车牌有题。要扣车时车主钱无敌出现了。不由分说叫手下打了他们一顿再扬长而去只下西装男和民警狐假虎威。

“靠。钱无敌啊。”谢楚茂满口苦涩。这下要为自己狂发的王八之气买单了。不要说他是小小的副科干部。就是老施永青也要对钱少点头哈腰吧。

谢楚茂越想越头疼。一把抓住罗翔。“小罗。你的手眼通天。这次要帮忙帮到底。”

“我没办法哈。”罗翔摇摇头。“|施处吧。”

有队员在车上谢楚不好继续哀求回到处里急忙忙找施永汇报罗翔也接到汤镇的电话。敢情。汤公子今天请电视台主播解迎玩儿。钱无敌不知怎么听到了来搅场子在女人面前很的意的摆威风。说了来之前怎么收拾公用局的人。“瞎眼的猪。我的车都是他们能查？摸一下打断了他们命根子。”

汤镇业气的不行。谁不知道公用局的老大是他爸爸的秘书。这是打狗主人了。他还在考虑要怎么还击呢。谁知西装男报来自己在派出所被群殴钱无敌当场骂起妈来个逼的。造反了啊老子要他们好看。”

汤镇业这才高兴了好心好意打电话来预警。罗翔吃吃笑道：“了。我要请假。刚才我也去东城所了。”

“恩。”汤镇业在|头狞笑起来。“串子还在我这里搅合。***。一不做二不休。想法子收拾他。”“怕是不妥？”罗翔犹豫道。

“怕鸟？”汤镇业鼓动道。“他的堂伯和老头子尿不到一壶。你说东他偏往西。能打一嘴最好不过。”

罗翔还是迟疑。看到谢楚茂急冲冲走进来忙挂了话。

谢楚茂关了`室的门。扑到嚷道：“这活儿要憋死人。你说。咱们拼死拼活为什么？”

“怎么了？别急。坐下慢慢说。”

谢楚茂看了看罗翔。狠狠说道：“施处长不管这儿。说什么谁惹的麻烦谁解决……你说。是不是我当替罪羊？枉自我拿他当头儿。”

罗翔微微皱眉。谢楚茂出事才找领导固然是投机取巧。施永青没到泰山压顶就弯腰更是无能。他不动声的说道：“你稳住了。找不射和卡卡猪了解实情先。钱无敌还在碧辉煌泡女人。一半会儿找不过来。”

谢楚茂吃惊不小。“他在哪里你都知道？”

微微一笑的故作神秘。谢楚茂没敢迟疑。拽罗翔到医院当面询问。

部遭受重击的不射情况比较严重。左丸破碎。没到医院人已经昏迷。卡卡猪比较好一点。也是头部身上多处软组挫伤。他很肯定钱无敌的车是走私车。“队长。江,昨天给的协查报发到我们手里的。那个号的牌子是套牌。”

谢楚茂安慰他几句。和罗翔来到走廊商量。罗翔提议：“报警做笔录。不射已经是重伤。们要稳稳的占理。”

谢楚茂想了想。没在汇报施永青就报警了。罗翔深恨钱无敌手段残忍。

良德言语了一声。城所的原指导员亲自带人来录。

“下一步呢？”谢楚茂一颗芳心逐渐靠向罗翔。心知没这位万局喜欢的罗科帮忙。钱无敌压过来他势必要被施永青抛弃

罗翔考虑再三。小声说道：“搏一把？”

谢楚惊。看到罗翔闪烁的眼光品出了味道顿时打了退堂鼓。“这。我……”罗翔给他一支烟。说道：“看出了吗？原指导员是翁局长的人。”

“嗯。”谢楚茂心不焉的答道。他不明白罗翔的华意。

罗翔耐耐心'道：“翁局以前是沙湾分局副局长局长丰泰几乎一手遮天。翁局呢。瞅准了一个机会……”

谢楚茂半没到罗翔的下文。楞楞的问道：“什？然后呢？”“然后？”罗翔深吸一口烟。“后刘志国被抓。“啪”。枪毙。黎冠抓了。七年丰调人武部闲散……就这了。”谢楚茂再是愚蠢也懂了。在没听上层秘密的兴奋。只会呆呆望着手指夹的香烟傻眼了。

罗翔拍拍他的肩头。“仅仅是。可听可不。”

谢楚茂的手指微微颤抖。毫疑问。他要是拒绝了罗翔的“建议”。就算罗落井下石。也别指他会再帮忙……一根小指头都不会伸出来。

“要不我攀扯他'他也到派出-了……”谢楚茂突然起了这个念头。

做完笔录的原指导员走了过来呵呵说：“钱无给翁局告老子的状。靠。公安系统他能说了算？”他扬扬手里的记录本咱们有理。走着瞧。”

谢楚茂的荒谬念头消失的无影无。钱无敌能坐下来听他攀扯？再说。罗翔有万宗璞有翁良德。是他能拉来挡枪子儿的？

谢楚茂很想给自己一耳光。吗的。你冲动个屁打屁的人。这下好了队员的看不起能比位重要吗？

罗翔看出几分他的懊悔阴阴说道：“要不是你能为不射他们出头有几分血性。你会看到一出悲剧要上演。”

谢楚茂咧嘴无声的笑：我都茶几了还在乎没杯具？

谢楚茂决定学习翁局好榜样。咬牙说道：“罗科。你说吧。怎么办？”

罗没回答他。扭头对站在一旁的原指导员笑道：“请警察叔叔出警抓凶手。”

原指导员比谢楚茂断的多。点点头后小声说道：“我带来的人可靠。咱们这就走。”

罗翔摸出电话打给了汤镇业。“猫出门了。大耗子在不在？”

大耗子在呢。不仅在汤镇业显示他的个头。还把汤少辛辛苦苦请来的解迎荷逗的娇笑不已。要不是汤镇练出几分隐忍力。他吗的上去打人了。

汤镇业听到罗翔要出手。不由感动的眼泪汪汪。还是小罗弟弟最好最体贴人。

“在。耗子他吗的成精了。”汤'咬紧牙齿。“再不来我自己都动手了。”

罗翔笑嘻嘻的挂断电话。“你们吧。金碧辉煌二。”

“我|'”谢楚茂惊愕……我们去打仗他在家里看直播？而|。碧辉煌是涉外的高档娱乐的儿。穿制服的都准进入。

原指导却没他那么心思。转身要去叫三名手下。罗翔暗的里鄙视谢楚茂。拉住原指导道：“汤镇汤少在那边。的人会带你们进去。”

谢楚茂的脸色青一白一阵。很想嚎哭着对罗翔叫道：“你早说咱们这边还有大将嘛。我不怕是背黑锅的孙悟空。只要背后有如来佛爷啊。”

谢楚茂再没有和罗翔对峙的勇气。急冲冲又回去召集人。暗示了大家是一条绳的蚂蚱后再用罗翔般的暗示鼓足了手下的勇气。三辆执勤稽查车统统出发。和原指导的警车汇合。朝“金碧辉煌大世界”呼啸而去。

四'钟后。医院里等待不射苏醒的卡卡猪接到了传呼。回了之后听到队友说：“咱们帮你们报仇了。在“金碧辉煌”抓了打你们的人……对"。是金碧辉煌。吗的。老子第一个冲过去的。钱无敌。老子们抓了钱无敌哈哈。你没看见那个场面。稀里哗啦打成一片。***捕。还亮了枪。扣响了”

血案。又一起血案。丸引起的血案……

“钱豪是个猪头。”经历了在“碧辉煌”惊人一幕后归家的解迎给省城打电话时笑吟吟的说道。“他以为他是谁？居然用枪打警察。”

“汤镇业还行。”解迎又谈起一位公子哥怎么说他飞扬跋扈不像嘛。我一直在注意。钱豪的搅闹他都忍|不发。他还很阴险。稽查队和警察准是叫来要不怎么那么快。嗯。要是他隐了十天半月再动手就更值的高看。”

“你错了。”那头的男人淡淡说：“过犹不及。汤崇贵才上任时汤镇业惹事到被曹映雨打折腿。他是那种不回击的人？子肖其父。汤崇贵已经动了。屡次出手。他要在年底换届前塑造一个被人尊敬的形象。展示力量是必须的……不知道这件有没有他的推”

同时。汤府里汤贵哭笑不的。“老子被你背了黑锅啊。瞧吧。多少人猜想是我怂你惹事……下午。增补常委一事才和钱志民顶了牛。转眼他的侄儿出事。你说。人家怎么想？”

汤镇业观察出老头无奈大于恼怒方才放了心。皮笑脸的说道：“管他们的……我第一次操纵小罗出手。该不该奖励？”

汤恍然的叫道：“怎么忘记他叫他来。”

汤镇业对能拉罗翔一同下水挨训很是大喜跑去打了电话又说要到外面接人。

汤崇贵唉了一。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慢慢看。颜蓉听到客厅没声音。出来瞧了瞧镇业走了？”

汤崇贵摇摇。“外面罗翔呢”

“他们的感倒好。”颜蓉笑道

汤崇贵边看书边说：“是你放心了。介绍他们认识小勇吧……镇就是那样。自家人他是不会欺负的……不管经商还是从政。小勇和罗翔交往不会有错。”

颜蓉眉开眼笑。小勇是她的亲弟。有了汤镇业的照顾和罗翔的帮衬延岗能屈了他？

颜蓉笑道：“我下班时都听到“金碧煌”的小道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很是可怕。什么贾文海第二了。|**走私黑车和警察枪战一个小时。十几个警察被打伤打死……喂。你担心？”

汤崇贵放下书哈哈笑。“你己说的话自己听听。钱无敌。哼哼。当真脑残的无敌了。开黑车打伤政|工作人员捕非法持有枪支。再加上一条故意杀人。嗯。那个未遂。我担心什么？再好的宴席有这颗老鼠屎都要流产。”

汤崇贵突然没说话。想到儿子镇业要不是和罗翔相处受陶。以他轻狂张扬的性。肯定比无能的钱豪只怕有高无低。

颜蓉不敢打搅他的路。起身拧了头顶的日灼灯。汤崇贵收回一瞬的感慨。摆了摆手。“节约用电。关了。”

颜蓉抿嘴取笑。“这是在家里。没记者采访。”汤崇贵扫一眼无人的门外。笑眯眯说道：“模模糊糊的美人更美。蓉蓉。不准我欣赏风景啊？”

颜蓉更加开心。在他额戳了一下脸上亲了一嘴。“油嘴滑舌。”

汤镇业汇合罗翔进之前。汤崇贵已经知道扣在东城所的钱豪和他五名手下转到沙湾分局拘留所。一干使用过的东西都严格控制。并且证实枪是中院某法官所借。驾驶的车也是走私车。

“太猖狂了。”以汤崇贵的城|都咂舌赞叹钱家的素质。

要是喜欢莎士比亚的麦苗儿听到了。一定会用《姆特》的经典对白讥讽：

天晓的,只要有半个健全的感官存在,它都足够使他们忏悔的。羞耻啊。他们的羞耻在那里呢？整日生活在汗臭冲鼻充满油垢的温床里；只知道在腐堕里翻腾。在龌龊的猪窝里寻欢**。请你们别再往杂草丛上浇粪。继续加深你们罪恶之臭了。

汤镇业一个人走了进来。“唉。小罗被万哥叫去话了。要不要我去趟？”

汤崇贵瞪眼：“屋里有老虎？留下来要被吃？”汤镇业嘿嘿傻笑。心想儿子我是想当电灯泡嘛。

汤崇贵拍拍沙发扶要汤镇业坐下。说道：“你今天的动作很好。不去和猪一样的对手争一时长短。”

“那是……”汤镇业的裂大嘴。“算什么东西？老子。哦。儿子我没正眼看他就收拾了。”

汤崇贵假装一时失聪。听不见儿称老子的逆。重心长的指点他。“可还是着急了些……为什不等他出了“金碧辉煌”再动手？”

汤镇业大不咧咧笑道：“还不是一样……给经|打了招呼。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

“不一样。”汤崇耐心说道：“然我们不怕对手知道是谁动的手。却要提防动手时出现变数动手后留下痕迹。你看。要不是东城所有口供现场有车。谁敢动手？所以。痕迹很危险。还有。你为什么要他们进到里面？是不是小罗不在现场他们办不好事情？”

汤镇业没傻笑了。想了一想点了点头。“我是想盯着他们……”

“学会相信人”汤崇贵拿起身边的书。“这是一本名家名著《人物志》……唉。不感兴趣的。”

汤崇贵狠狠盯着马上打哈欠的儿子。继续他的话题：“相信手下人就是相信自己……你为什么放心不下？你看。派出所的原刚是翁良德的人。又是多年没被提拔的警察。他比你办事更细心更想建功立业。谢楚茂呢。钱豪要往死里整他。他会做比你更狠。小罗已|敲过警钟。他们知道你在现场看着。有什么不放心呢？”

颜蓉在楼上的走廊听着汤崇贵口婆心的提点儿子。对趴过自己无数次的男人又有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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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七章 鱼片的吻

府里，汤家父子仍在聊天，汤镇业抱了一个苹果啃来含糊糊问道：“爸，万哥会不会训小罗，他给公用局惹事了。要不，你打个电话？”

戴了老花镜看书的汤崇贵想也没想的说道：“小万是聪明人，前因后果他会考虑仔细，打什么电话？”

汤镇业对老头子的说法抱有怀，“干嘛急冲冲叫小罗去？”

汤崇贵轻轻一笑，“宗璞念感情，他不是找罗翔训话。你看着吧，搞不好明天要放小罗的大假，出去避风头。”

“会吗？”汤镇业举起吃剩的苹果瞄准垃圾篓扔过去，可惜准头太差砸了墙壁，“那么说，万哥有人情味，比小史强。”

汤镇业口中的史是汤崇贵现在的秘书史治，汤贵听到儿子如此评价，放下书沉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感觉。”汤镇业拍拍屁股要人，“爸，你的预料准不准？”

汤崇贵笑道：“赌吗？”

“行！”汤镇业哈哈大笑，“你了这别墅归我住。”

“可。”汤崇贵无所谓的答道，“你输了呢？”

“我？”汤业想了想。“我会输？我输了管你叫爹！”

汤镇业一溜跑了。汤崇贵无奈地头：“混账小子。”

第二天。汤镇业一大早知道罗翔奉命到江城考察出租车计价器。跑到长顺小区找罗翔算账“靠老头子得意了。。。。。。万哥真是地。不早不晚今天放你假？”

正在准备行装到地罗翔笑了笑。很是感激万宗璞对他地关照。

“我跟你一起去江城。”汤镇业在空空地房间里东张西望。找到白桦也见不到袁妍。“天仙们呢？”

罗翔放下衣服。小声说道：“她们到寺里取白叔叔地骨灰。”

汤镇业讶然：“送回江城？”

罗翔叹口气，“白桦的爷爷奶奶都埋在江城，能把他孤零零一个人放在这里不成？”

汤镇业也没了玩笑的心情，唉声叹气一阵。罗翔盖上行李，“走我去三子山。”

三子山是延岗公墓所在地，凌敏就安葬在那里的青山苍柏中。罗翔顺着墓地坟茔的弯弯小道走向凌敏的墓。新土犹在红漆未褪，墓前放了很多的鲜花和供品，而警服的凌敏就在大理石的墓碑上开心的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滋滋的望着罗翔。

翔鼻子发酸，急忙蹲下去插香摆水果。他又抬起头目视凌敏的笑容，墓碑上没有庄严的刻了什么人民卫士的赞誉，只有鲜血淋漓的爱女称呼。

罗翔站直了默默鞠躬，他让到一边轮到汤镇业。罗翔看到小道上走一个男人，带着宽大的墨镜牛培智。

牛培智也看见了罗翔，摘下眼镜点点头到汤镇业鞠躬完毕，上前去摆放他的瓜果供品。

“谁？”汤镇业小声问道。

罗翔轻声回答“牛培智。”洗脱冤情的牛培智享受了很多福利，比如不用上奖金工资一分不少就地提了一级警衔得了二十多万的赔偿，可他的精气神几乎没有了。

汤镇业“哦”了一声，“算是有良心的。”

罗翔点点头，“他拜凌敏的爸妈做干爹干妈。”

汤镇业很难得的将心比心，“大老爷们的下半辈子被两个女人前前后后改来变去面目全非，命运弄人。”

牛培智不在乎两个人在身边嘀嘀咕咕，独自坐在冰冷的地认真放他带来的东西，态度认真而执著。罗翔再看了凌敏一眼，不忍的说道：“走吧走吧。”

汤镇业却没急于转身，仔细观察牛培智身边的塑料袋，这才和罗翔离开了让人肝肠寸断的坟茔。

“他还有一份供品，秦窕窕也埋在这里？”

罗翔怔怔，“没准。。。。。。”

两个男人都在三子山上唏嘘，矢志不渝爱秦窕窕的牛培智没错，爱上白宇辉的秦窕窕也没错，错的是谁？天意啊！

“共赴生死的一对死不同穴，以后祭奠她的只有不爱的丈夫。。。。。。我突然心灰意冷。”汤镇业摸出香烟阑珊的说道。

罗翔说不出话来，默默想到人生是否大抵如此？

汤镇业很气愤，他的兴致经常被罗翔搅到一塌糊涂，偏偏又喜欢和他在一起！

汤镇业送罗翔返回长顺小区，扫墓回来的两个人状态不是很好，抱了白宇辉骨灰盒的白桦母女心情更是极糟，阿柳>妍和玉儿也就陪他们沉默，搞得几个人到江城的途中散发着凝重的气氛，直到两辆车在饭店外停下来吃中午饭才有所缓和。

汤镇业开的还是他的宝马，公安局发还的道奇车白桦是不会再坐的，“恒业”收回去换了一辆奔驰，算是和白桦至今挂着的董事长头衔相符。

饭店里，郎清漪在阿柳鼓动下喝了一杯白酒，脸上红晕隐隐的娇媚倒叫汤镇业吃了一惊，就越是想不通白宇辉为什么放了如此的美女不要。

他小声对罗翔说道：“红颜祸水很有道理。”

罗翔看了看他，“你干嘛去江城？后院失火？”

“靠，什么都瞒不过你。”汤镇业郁闷的说道：“月月发现了安蒂，抓我吵了几回架，又说放不过安蒂。。。。。。

讨厌死了，我干脆走人。”

汤镇业一边低声说话边偷看坐在一起嘀咕的白桦和袁妍，他越看越憋屈，老子是市长儿子哩，大房二房怎么不能如此这般和睦？

吃饭后两辆车重新上路，因为郎清漪喝醉了白桦要陪妈妈妍就换到汤镇业的车上和罗翔同车。她才上车汤镇业便挤眼奸笑：“你们俩亲热吧都看不见。”

袁妍心事想的，被汤镇业说破后嘴硬，“谁和他亲热啊。。。。。。我，我们是普通朋友！”

汤镇业哈哈大笑，笑声被奔驰车上的白桦听到了，她微微蹙眉：是不是自己太没在乎别人的感情，刚才在那辆车上大家都沉闷得很。

辆车进了江城，罗翔想起一件事，打电话通知阿柳年宫的白家，“安宁小区告诉苗儿姐了，郎阿姨先住她那里。

”

白桦听过阿柳的转告心头感动，又劝说自己不要在犹豫和害怕了，那东西给了他吧。。。。。。

车子驶进了安宁小区是江城今年才开盘的小区，麦苗儿买了一套。。。。。。本来想要毗邻的两套爸麦学金却执意不肯要。

罗翔一行到了麦苗儿的家，百忙之中的麦总提前回来恭候大驾，阿柳笑道：“这是什么级别的待遇？政协代表，湘南女强人，商会理事亲自等候！”

麦苗儿安排还在迷迷糊糊的郎清漪睡觉，也笑道：“我再有身份也是站在巨人肩上伺候好主子，一人家另外安排我岂不是失业？是吧罗少？”

“懒得说你。”罗翔钻进卫生间不和麦苗儿顶嘴。

说也奇怪，白桦和袁妍括玉儿和阿柳，到了江城像到家一样放松开来几个人沐浴洗澡后极度疲惫，吃饭的劲儿都没有只想躺下来闭眼不起，于是就在麦苗儿家睡下，得放学回来的允儿大为惊讶，“罗翔叔叔总是跟好多阿姨在一起！”

“我先走了。”汤镇业受不了一屋子紫嫣红的女人，急忙忙找他的狐朋狗友去了。罗翔叫住他嘱咐道：“见了大伟杜英俊告诉他们，我们明天再聚。”

“知道了知道了。”汤镇业飞也似的离开，不无嫉妒的猜测罗翔的今夜要陪谁。。。。。。麦苗儿？天啊，真是人羡慕！

放在一年前，麦苗儿给人的印象大不了是极品熟女，熟到了一碰就破皮流淌蜜汁的感觉。如今，身为“红旗超市”执行总裁的她，头上套了无数的光环，手握价值千万的公司，一举一动都令人仰慕。

转眼麦苗儿和罗翔变成孤男寡女，麦苗儿建议道：“公司看看？”

罗翔摇摇头，“我不会再管红旗了，她就是你的。”

他貌似大度的放手其实是因为麦苗儿经营的“红旗超市”已经在他能力之外，但麦苗儿上当了，再一次被男人感动得心动不已。一双青翠欲滴的眼睛望着他，“那我们去吃饭？”

“不！”罗翔出奇强硬的拒绝，“读者说每次吃饭都发生状况。。。。。。咱们看影？”

“好啊。”做手工作业的允儿跳起来，“我也要去。”

麦苗儿笑着去换衣服，罗翔很邪恶的逗弄6岁的麦允儿，“忘记你以前叫我什么了？”

允儿忽闪比她妈妈还大还明亮的眼睛，小声说道：“你没给我礼物，我才不要叫你罗翔爸。”

“哈哈。”罗翔笑起来，“你要什么？”

允儿歪头认真的想，“算了，你们大人工作忙，给我卡吧，我自己去买。”

。。。。。。

罗翔牵着允儿，他觉得自己变年轻了，仿佛回到了他该有的年龄，于是到了电影院还在喋喋不休指导麦苗儿要注意孩子的育问题，“我和你说说啊，别看她小，什么都知道的。我那么大的时候，我爸单位的大人逗我：小翔翔啊，你爸你妈晚上干嘛呢，打架没，是不是脱光了衣服骑马一样的？你看看，我现在都记得！~以，要树立孩子的正确人生观，别让什么人都逗她。”

“知道了知道了。”麦苗儿笑得鬓乱钗横，送眼流眉之际风情万种，“要不，你辞职了专职照顾允儿，大了我的分红也给你。”

罗翔一本正经的考虑，“要玩一个成功女人背后总是站着一个更成功的男人吗？专职什么，保姆？”

“专职爸爸！”允儿突然说道。

“别想！”麦苗儿敲了女儿一记响指，“你妈妈嫁不出去吗？真真没眼力的孩子。”

罗翔已经怕了这对母女，飞快朝售票厅跑去，掏钱买了三张票，心想才几日不见她们就愈发强大了。

罗翔捏了票回到麦苗儿身边，麦苗儿的嘴轻轻撅起，“浪费啊，两张不就行了？”

“这！”罗翔再次傻眼，拜托，你是身家百万的小富婆了，何况，允儿怎么也过一米了啊。

麦苗儿一手牵允儿一手拽罗翔走进电影院，不饶不放的边走边唠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

几个看电影的人都是偷笑，人家一家子郎才女貌丫头可爱，看着都是幸福啊！

其实，麦苗儿更幸福。。。。。。丈夫出了国变了心，她拉扯女儿伺候父亲经营小卖部，辛苦就不用说了，最难熬的是寂寞。而今，她有事业有钱了，孤寂依然时常盘旋，直到这个晚上，三口一家人般的来看电影。。。。。。不知不觉的，麦苗儿把身边的男人当成丈夫，不是那个已经忘记样子的人，而是感情世界里支撑精神的幻想的丈夫。

电影院没什么人，电影的颓态要再过几年才逐渐消除。而且，罗翔没看影片名字就买了票，放出后竟然是古老的印度电影——《大篷车》。

年幼的允儿欣赏不来载歌载舞的印度影片，一会儿要出去买吃的，罗翔只能一趟一趟领她进进出出。

心满意足的麦苗儿稳坐钓鱼台看罗翔被允儿折磨，她吃着女儿买来的小食品，听着美妙的音乐和苏妮塔的舞姿。她不喜欢《大篷车》对贞节和清贫、牺牲之类话题的鼓吹，可71１年的吉滕德拉真漂亮啊，那时麦苗儿也年轻，不，是年幼。。。。。。

麦苗儿翻着她对生活和爱情的感触，悠闲的看完了电影，身边的罗翔怀抱睡熟的允儿，小声抱怨，“小猪重呢，要减肥。”

麦苗儿看看影院里没人，突然靠近罗翔，在他说话的嘴上亲了亲。。。。。。

这是久别的吻。

麦苗儿缩回身子，微笑着看着罗翔。罗翔微怔后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你，你才吃了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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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一十八章 总统套房的爱

《大篷车》散场。罗翔和麦苗儿走出电影院。凉风随着夜色吹拂。罗翔怀里的允儿打个冷战醒来。揉着眼睛又叫起来：“木马去。儿童乐就在边上。”

麦苗儿弹女儿的响实在熟练。顺手“当”的给了一个。笑眯眯的抬起手腕亮了手表的时间给她看。允儿瘪瘪嘴不说话了。靠着罗翔打个哈欠。“做人家的儿真没意思。和坐牢差不多。”

罗翔哑然失笑。问苗儿。“老朱的儿子没少被她欺负吧。”

“唉。”麦苗儿唉声叹气。“朱姐都不好意思再告状了。你说说。死丫头那里那么多手段收拾小朱。”罗翔很是无奈。根子在哪里呢。瞧瞧身边的意洋洋奸笑的人就知了。

罗翔加快要拦车回去。麦苗儿疾走两步挽住他。“急什么急。走路散步嘛。”

罗翔眼睛眯缝；走？他|看怀里又熟睡的允儿。小丫头吃好穿好身好。有些份量呢。再来一个挽-膊的女人。步行是要死人滴！

麦苗儿指指下。“喏。我都没嫌的啊。”

罗翔的手指看去。乖乖。**厘米的高跟啊。难怪身高猛的与自己齐肩了。他再一细看。紫色皮鞋是细带露趾的。豆-的红红指甲。软软白白的脚趾玉手模样。就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吞了一口唾沫。

“嘻嘻。路的话。回去让你再看看。”麦苗儿无邪的诱惑着。把包也搭在罗翔肩头。飞快的大着朝跑。白色麻蝙蝠衫随风吹起。黑色的开司米裙子也飞扬着。包不住下面的圆润臀部似的。罗翔不甘示弱。抱紧允儿紧上去。叫道：“崴脚了别哭！”

麦苗儿突然转身对男人扮相的轻轻说道：“不回去了。我们开房。好不好？”

罗翔了。“可以？”

麦苗儿笑起来。伸拧他的脸。“瞧你的傻样。”

开房吗？罗翔昏昏沉跟着麦苗儿。开房啊。罗翔的肌肉都绷紧了。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他木然的尾随麦苗儿。兴奋和紧张抑或是许久不见的憧憬充斥全身。嗯。抱了儿去开房？

麦苗儿穿过马路。像一只骄傲的领头雁。蹬蹬蹬走进五星级的燕云大酒店。总|姐略微好奇。这一家人好可爱。

麦苗儿伸手拿下罗翔肩上的包。出信用卡和身份证。“总统套房！”

接待员眼睛鼓了鼓。手接过卡和证。殷勤笑道：“的。太太一日？”

一……日！身为生的罗翔不满了。我才能一？

麦苗儿扭头瞪他一眼。“抱好女儿。弄醒了她我打死你。”接待员小妹和罗翔皆是瞠目结舌。

接待员可不敢怠慢6666元一日总统套房的客人。边单子边说道。“先生太太。请上二十六层我马上请专用管家为二位服务。”

“不用了。”麦苗儿了一眼价格表。和罗翔走向梯。总台小姐的好奇变成羡慕。她也成为这位太太一样的女人：潇洒美丽富有。

总台小姐在倾慕不眨眼就消费几千元的客人。带红色圆筒帽的行李员却傻眼了：他们的行呢？

10方米的总统套房房号是2666细微处能看出它的高贵。罗翔和麦儿到达时。专为高套房服务的服务员已经开门开灯。站在门口弯腰恭迎。

长一般嘛。罗翔服务员身边经过。进总统套房后装模作样的评论：“比我想象的要小”睡很香的允儿像一只懒熊挂在他脖子上咂了咂嘴。“是不算大。”麦苗儿附和道又吩咐门口的服务员该干嘛干嘛去。

门轻轻关上后。麦儿吐吐舌头：“我第一次住总统套房哦。”

“我也是。”罗翔转而附和她在房间里找卧室。

“你。你太心……”麦苗儿把“急”字藏在活蹦乱跳的心尖上粉面含春,眼带丝。小声说道。

罗听见她的心声。抱流了自己一肩膀口水的允儿进了客卧。小心翼翼放床上。“累死我了。终于解放了。”

麦苗儿又是吐吐舌头。小猫般钻对面最大的主卧'

“靠。三间卧室全带卫生间。”苗儿骂了一声侈。钻进卫生间里关了门发呆。

这是她梦想过的生活。麦苗儿环顾这间以为是卫生间其实是浴室的的方。大大的浴室铺了光亮的白色云石。半圆形的大浴缸躺三个人不成问题。站立式花洒按摩浴池坐浴盆。连水龙头都是镀金的。

按摩冲浪自动调温任意水流。供人躺在浴缸里看的小电视。顶部朦朦胧胧的水晶灯金黄色流苏幔幕。整间浴室是数根华丽雕花立柱搭成了阿拉伯风情的别样小世界。

这是我

生活。麦苗儿坐在浴缸边玩耍面的水花。除了外|'是丈夫的男人。一切都是幻想过的场景。

这是我梦想过的场。站在窗边的罗翔远眺***阑珊的城市。背后是金黄色的总统套房。奥的利水晶吊胡桃木的板意大利的毯书桌及座椅都根据人体力学设计墙上挂了真人真品的油画。

他在梦里的前世只电视上进过总统套房。如今麦苗儿轻轻的一句话就实现了。

这才是梦？他敲了敲玻璃。听到叮叮的清脆声音才相信了——一切皆有可能。罗翔听到麦苗儿的步声。转身看到她朝自己走来。她脱了白色麻外套。里面黑白相间的高领衫和腰挺合。就是胸窄了几分般。峰峦叠起千万丈的……

苗儿的高跟的毯上无声走动。有意加大了腰肢力量。扭扭摆摆是一跳跃的海豚。

罗翔不想抗拒内外兼的冲力。伸出手臂。喃喃说道：“我不嫌你吃了瓜子话梅和鱼片干。”麦苗儿扑哧笑。投过去就在窗前。和罗翔抱在一起吻了。

她漱了的。罗翔嗅到麦苗嘴里薄荷的香味。和成熟女人甘草般浓郁的混合。酿造了间最迷人的春药。冲击他的有感官。

两个舌齿相触都觉这一刻的太迟又太早了。

罗翔慢慢缩回自己舌头。麦苗双手抱他|。两个人低下头。很默契的把额头碰在一起。

低头的麦苗儿看男人的手在高领衫下快消失不见。随后胸脯被粗暴的扭捏。

“嗯啊。”麦苗儿发出浓浓的鼻音提醒他。“别撕坏了衣服。香奈儿的呢。”

罗翔吃吃一笑。在她脸上不停的来啄去。

“是不是太亮了？”麦苗儿低声嘀咕。她的手也放荡了。扯开男的皮带。解开他的裤子……

罗翔开始脱麦苗儿衫。他贪婪的眼神把女人整个儿融化了。迷迷糊糊听他低语：“外面有风景。里面有风景。不好吗？”

风景这边独好！飞雪似杨花还见褪粉柳枝含桃树。一帘风絮……

麦苗儿就撑在窗沿。她的眼波迷离。似醉似醒。部和腰部高抬着。量上挺。她不敢看窗户玻璃里的自己。那个发春母兽是自己吗？

罗翔抱着麦苗儿的腰生育了允的女人比婧妍她们都丰腴。每次进去抽动时雪白的臀部起了一层波浪。层层叠叠的向上推。在腰上停下消失再有第二第三轮浪涛出。冲刷麦苗儿身体。

他们俩都是冲浪的高手。麦苗儿忍住高叫的**。发出呜咽的呻吟声。左右甩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上垂在半空的胸膛晃悠悠。荡漾轮轮的波浪。

罗翔抓她向后麦苗儿撑不住窗沿。她叫了一声弯腰的身体柔软向前。手抓了脚腕。仍高跷了臀部。眼睛从张开的双腿缝隙里看到男人进进出出的下半。

麦苗儿连连摇头她无暇去想自为何如此放浪。只想并拢了腿。让男人的物件显的更大更结实。

罗翔死死抓住麦苗儿的腰。想不到她能如此柔软。能用头贴了膝盖慢慢并拢双腿。越发紧凑的花房扣了的冲撞。而这如果放射。是最大的浪费。

麦苗儿有些累了。翔扶起她。穿了高跟鞋的麦苗儿反举双手。勾住罗翔的颈子。两个**裸的人就这样安静的站着。

麦苗儿没有闭眼。她对窗玻璃里搂她的腰。和她密相连的男人认真说道：“你要答应。和我去世界各的。我们要住总统套房。像这样的住。”

麦苗儿放弃了所谓名分。她只想在容颜未老前开开心心的生活。

罗翔又怎么不答应呢。他是多么的满足。他握住麦苗儿的胸乳。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们要做很多的姿势。在不同的的方用不同的姿势。我们的日子不断的做出来和爱出来的。”

“你是淫贼。”麦苗儿微微喘气。她轻声问道：“才的。叫什么？”

罗翔淫淫的笑道：“凤啄水。”

“是雏了。”麦苗儿瘪瘪嘴撒起娇来。

“是吗？”罗翔揉女人胸尖上的珠子。“我喜欢姐姐。苗儿姐”

他开始活动腰。麦苗儿听到下面一声轻一声重的撞击声。如黄钟大吕咏唱。如梵音鼓云板。

她抓起他的手放进|里。弯曲的婀娜身体再也忍不住冲击。**的快感席卷而来。她张嘴欲叫。又重重咬下去。

“啊～～～-～～-～～罗翔替她叫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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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挥一挥衣袖

呢？”洗出来的罗翔冲进主卧室，床上空荡荡的只绸缎锦被。他溜到客卧门口悄悄推开门，麦苗儿抱了允儿已经随着，脸上的微笑满足而甜蜜。

罗翔替她们关好门，琢磨着总统套房的床是不是睡一觉能年轻四岁，却接到袁妍的电话，“你在家里？我过来了哦。”

罗翔脸都青紫了，三秒钟之类换了衣服留下字条疯狂下楼。他边跑边腹诽啊，明星走穴都没这样辛苦的赶上下半场吧？虽然前半轮美貌熟女，下半轮是妙龄少女，也得有液体浇灌嘛。。。。。。

“你都没爱我了。”提前到家的袁妍见到匆匆回来的罗翔也不问他到哪里去了，张口先把他钉在没情意的耻辱柱上。罗翔软言细语诳了半天，毅然决然的道：“爱是做出来不是说出来的。。。。。。！”

花不尽，月从容，两心同，罗翔和骑马的袁妍双手互握，眼如繁星脸似玉盘的姑娘驰骋正酣双丸荡秋千。

罗翔稍微使劲，她就趴在男人身上，蠕动了小腹磨蹭彼此的草丛，促成两人同时**迭加。过了一会儿，妍的脚趾头扣住罗的脚底，舔着罗翔的耳朵，小声说道发：“嗯我还要。”

罗翔发出似哭非哭的呻吟声，还要？.！

一觉天亮，罗翔并非不知道妍什么时候离去，临走前嘀嘀咕咕还说了一通话，可他就是没睁眼说话的劲儿。为了证明自己仍有神智，没精尽人亡，罗翔心算昨晚的爆发次数，左手用完轮到右手时耐不住疲倦又睡着。

中午前，白过来了一次，看到罗翔中了化骨绵掌的样子明白了什么，轻描淡写打了一转又走了。

要说一滴精十滴血一点儿不错，失精过多的罗翔大脑失血，愣是没看出白桦的忧伤，蒙头继续大睡，到了下午被饥饿和手机铃声惊醒。先是麦苗儿嗔怪他不辞而别，后是许青谷童骂他不够义气，回来了都不通知，最杜英俊华大伟也约今晚聚会，罗翔受不够他们的骚扰只好从床上爬起来。

不过，罗翔起床时果然闪了腰，酸麻后变得一片麻木，他坚持着上了厕所，低头对萎靡的小弟弟劝道：“看吧，让你不要得意忘形你不听，你丫没精打采不算什么，连累了肝肾就不对了。”

小弟弟打个尿战，当算是在悔过。

罗翔出门后打电话给宏，帅哥刘在单位百无聊赖，听到老同学询问按摩的地方不由大喜，“你这坏蛋！得，等我十分钟，我来接你。”

罗翔“啊啊”的叫道：“我要的是素按。。。。。。喂！别挂电话！”

罗翔只好蹲在小区外等刘宏，二十分钟后他总算坐了出租车到达，就在车里招手，“上车上车，我有熟地儿。”

腿麻腰疼的罗翔骂道：“下来扶我，靠，浑要散架了。”

刘帅哥大惊，下车来问道：“你被开除了？到工地扛水泥？”

刘宏指挥出租车到了一处小区里，给了车钱和罗翔商量，“我们轮流付账，我付第一次的钱。”

“真他吗的俗气。”罗翔笑骂道，暗叹刘帅哥不改小气脾气，要不是他这辈子腰包先鼓弄涨了，只怕就和梦里一样不敢交个朋友。

刘宏讪讪的辩解道：“我和笑笑是穷人！”他扶着罗翔进你了一家门脸儿不大的康体中心，康体中心有两层，装饰的格调以橄榄绿暗色调为主，墙上有大面积喻示黑影的白色风雷图案。楼上则是淡湖色的木纹、水纹装潢，每隔几米又有水上飘着的碗大梅花，铁画银钩，像中世纪礼拜教堂里的五玻璃窗画。包间的红玻璃上嵌着沉重的铁质沿边，是最符合时髦的小资情调。

刘宏很熟悉的招呼里面的小姐，“你，小倩，帮我哥们推拿。。。。。。”

罗翔很惊讶，瞧瞧挂在墙上的价目表，不像穷人来的地方嘛。刘帅哥偷解释：“就和科长来了两次。”他问道：“钱包够不？”

“干嘛？”罗翔一手扶腰，斜眼看他。

刘宏笑了两声，“俺也想先按摩。”

“靠之！还有先后？”

两人要了一间双人包，两名运动装的姑娘进来按摩，罗翔试了试，女技师的手法不算太差。他心想若非怕阿柳看出端倪，请她是最好不过了。

刘宏抽了罗翔的中华烟，闲聊道：“你上江城干嘛？”

罗翔答道：“科里要统一装计价器，我考察考察。”

“恩？”刘宏感兴趣了，“挂科委的一家厂子生产这个，我帮你联系。”

罗翔无所谓，“随便你了。”

刘宏看到一笔不菲的回扣在望心情大悦，主动说起他的制，“办公室的一同事相亲，女孩子很爽朗的说什么大家制，两个人轮流买单，我那同事还高兴终于遇到深明大义的姑娘。。。。。。他们先去游乐场，同事买了一包烟，姑娘马上买了一个打火机，提出为了尽兴干脆买套票。玩尽兴后她卖了一包绿箭口香糖，同事只好请吃饭。然后两人逛街，她送了一双袜子给同事，在女装店驻足一个小时。。。。

。。到分手时，姑娘很大方的说道：‘下次咱们还这样。’”

女技师都笑起来，都说以后用这法子与人约会，不失体面不吃亏。

刘宏哼哼唧唧，“女人，有吃亏的时候？”

罗翔点头，“女人比男人多一窍，聪明十分是应该的。”

按摩罗翔的女技师吃吃笑他看上去老实却是最淫荡的，怪不得肾虚。

宏的按摩是装模作样，一个钟点不到去做坏事了。技师按摩了两个钟点，途中接到白桦的电话，告诉他炖了老母鸡。

罗翔隐隐约约想起中午白桦的表情有异，打个寒战后快速通知几位损友晚饭改宵夜，他爬起来活动了腰，满意的说道：“不错。”

女技师趁机旁敲侧击的说道了小费，罗翔才客气的表示他是工薪阶层，女技师就看着他的手机，“大哥有大哥大呢，面相又富态老婆又贤惠，命好得很。”罗翔苦笑，只好给了五十块的小费再去柜台结了两个人的账单先行一步。

麦苗儿的家里大家都前后脚回来了，允儿最为高兴，姐姐阿姨的乱叫，把辈分搞得乌七八糟。幸好她的天真可爱得到一致认可，童言无的“罗翔爸爸”便被有意无意的忽视了。

罗翔趁人多混乱溜到厨房，白桦一个人正在给鸡汤加盐，看到罗翔进来哼了佯装无视。罗翔赔笑道：“好桦桦，只有你最好，买母鸡炖汤给我呢。”

白桦哼了一声：“说错了，苗儿姐姐特地带我去买的。。。。。奥哟，你来尝尝她选的母鸡是不特别香？”

偷站在厨房门口的麦苗儿笑道：“没闻到鸡汤香，倒是闻到了醋酸。”

白桦的脸羞得通红，跺脚嗔怪麦苗儿没姐姐样，又拿汤勺轰赶罗翔。罗翔不顾麦苗儿在场，抓住白桦狂吻了一番才窜了出去。

麦苗儿稍有哀愁的微笑，她何尝不想正大光明和罗翔成一对，无奈看到娇羞无限的白桦越发闪耀的艳丽容，仅有的哀愁也慢慢消散，她到白桦耳边轻轻说道：“谁舍得你难过？”

就这么着，罗翔的一顿鸡汤吃得七零八落，屋里七个女人，哦，有一个允儿不算“人”，倒有三个和罗翔交缠。阿柳看他们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尴尬劲儿，心里别提多么的爽快：该，你丫有本事脚踏两船，再来五体投地试试？

她看到允儿伸出筷夹鸡肉，板脸说道：“允儿，你多大的人了，怎么和罗翔叔叔抢肉吃？”

六岁的允儿何能听出阿柳的调侃，鼓了眼睛不知所措。只忙于给罗翔夹肉舀汤的白桦妍才是难为情，瞧着男人碗里堆冒尖的鸡肉发呆。

允儿指着罗翔的碗叫起来，“是罗翔爸爸抢的啊”

饭后，许青他们多次催促的罗翔总算要出门了，本来白桦应跟了去，却懒洋洋没有这个心情；袁妍是想去又没好意思开口，几个女人一挤眼，把允儿扔给罗翔，监视他不准花天酒地。罗翔欲哭无泪，他的腰还隐隐酸麻。。。。。。

允儿换衣服打扮的时候，郎清漪叫罗翔到一旁，轻声说道：“明天白桦的爸爸入土，你就不要去了。”

罗翔大惊，开除了女婿资格吗？

郎清漪出他的心思，摇摇头：“我想在那里好好哭一场，最后为他哭一次。。。。。。”

郎阿姨既然这般说了罗翔便从善如流，可心里挂念这件事，晚上许青谷童他们碰头时缺少了兴致，对他们没叫刘宏都忽略了，还是带允儿回去睡觉分手时许青提了一句“老刘没趣味”才发觉不对，追问后许个说道：“他钻钱眼子里了，当客从我这要走两笔单子。。。。。。你赚一点没问题，可比市场高了百分之一百八！齐小姐没言语，一声不响的批了，我没脸面啊。”

罗翔哑然，琢磨有空看看“银海会所”和齐雨竹去，至于刘宏，等白桦心情好转劝劝康笑吧。

白桦这两天难得有好心情，下葬白宇辉时又逢下雨，两母女在墓哭得晕天黑的，回来后双双病倒。

倒是汤崇贵蛮开心的，控制在沙湾分局手里的钱豪成了市委副书记钱志民的心头大患，好几次想痛下决心放弃不成器的侄儿，保持对汤崇贵的威压。可弟弟钱志峰苦苦哀求，不惜请出了自己的老爸来说情。

钱志民本来有打算，年底的换届詹克刚要退居二线，他和汤崇贵都是市委书记热门人选。相对才到延岗的汤崇贵，钱志民自认为颇有底气，所以接连发招，要汤司令疲于应付。

但钱豪在堂爷爷面前表现极佳，父亲三令五申要他施救。

钱志民恼不得怒不得，钱豪平时有一成在老爷子面前的机敏劲儿，何至于被汤家暗算，陷自己到尴尬境地？

钱志民不是不想找政法委书记苏远中协商，但牛培智一案中两边推诿责任，苏远中和公安局局长卢士迪撕破了脸皮势如水火。何况，钱豪开了一枪，手枪是法院流出来，使得苏远中也很被动。要知道，汤崇贵到延岗后的第一个盟友就是苏书记，可因为斗争需要，两人蜜月期提前结束，变成了竞争对手。

汤崇贵很高兴小小的钱豪缠住了钱苏两人，逼他们前后递话来求和，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钱豪提起公诉后判一缓三。而若非“金碧辉煌”里钱无敌开的一枪，汤崇贵再怎么想杀鸡骇猴都不会被判刑，钱豪当真脑残得无敌了。

自此，汤崇贵巩固了既得地盘，又保住卢士迪的公安局局长职位，汤派才算有了雏形。

钱豪事件终了，在外暂避的汤镇业耀武扬威先回了延岗，刚从“银海会所”回来的罗翔放心不下郁郁寡欢的白桦，给万宗璞要了一天的假陪女友。但晚上，麦苗儿又唤他出席商会的一场酒宴。看到罗翔不情不愿，麦苗儿冷笑道：“还没玩够就扔脑后了？”

罗翔汗颜不已，这样的话也只有苗儿姐姐敢说出口。

麦苗儿吃稳了罗翔，

变又喜盈盈无限柔情，凑到耳边低语，“我给很高的，一套房子，写郎姐名字的房子。”看来，麦苗儿实在慧眼，看出郎清漪不愿回青少年宫的旧宅又不便久住自己家。

有过一度露水姻缘的女人妩媚低吟：“我把青少年宫的房子买下，换一套给她们。。。。。。你好不好做这样的事儿？”

罗翔当然没麦苗儿方便，他算是逃不过麦苗儿的手心，只好卖身就义的腔调答应了麦苗儿。罗翔并不瞒白桦，请示后可怜巴巴说道：“我要抛头露面去出台了，假扮苗儿姐的男友。唉，委屈死了。”

饶是白桦心情不佳也被他逗得展眉一笑，狠狠说道：“出台不要紧，哼哼，就怕假戏真做。委屈死了？哼哼哼哼。。。。。。”

套巴宝莉黑色西装，登喜路的蓝黑色领带和衬衣，百利皮鞋，卡地亚蓝气球腕表，麦苗儿打扮的罗翔脱胎换骨了，就像八卦炉里锻炼出来的孙猴子，浑身金光闪闪。

“怎么样？”麦苗儿站在罗翔身边洋洋得意，她的满足感来自母性的光辉，和对“红旗”的情感类似，罗翔洒的光芒令她心满意足。

“”袁妍翻看西装的标签，认不得它。

“英国皇家御用！”麦苗儿笑吟吟的翻译.“我喜欢英国绅士的深沉。”

阿柳从头到尾打量罗翔，令他摆了几个模特儿的，确认道：“绅士？马粪表面光。”

罗翔捏了兰花指，很人妖的竖起中指，“讨厌！”

喜滋滋的麦苗儿和罗翔出门上车，暂代司机一职的阿柳抬头望了望，清漪母女果然在阳台上眺望。阿柳叹口气，一向精明的麦苗儿高兴过度了，连白桦都瞒不过的蛛丝马迹莫不落入郎清漪眼中，不知道罗翔的情场会有什么波澜！

郎清漪轻轻拍女儿的肩，“苗儿的准备倒是充分，从头到脚新新的一身，江城有卖巴宝莉的店儿？”

“妈！”白桦低声叫道。

郎清漪看到客厅里翻捡装盒的袁妍，再也忍不住，狠狠骂道：“害人害己的花花公子，傻乎乎不能自拔的两个傻丫头啊！”

。。。。。。

奔驰车上，高腰深紫色裙裤的麦苗儿侧身正面罗翔，“周书记想让我收购食品厂，你的意下如何？”

罗翔摸着手腕上圆弧形的蓝色手表，笑道：“不是说好你的‘红旗’由你经营？”

麦苗儿拧他一把，嗔怪道：“不是什么你的我的，我听你的意见。”

罗翔只好认真思索，“食品厂？”他摇摇头。

“不能干？”麦苗儿想都没想，“那我回绝了他。”

罗翔哭笑不得，“我没说不啊。”

麦苗儿的智商显著降低，狠狠低语，“你摇头做什么？”

罗翔心想我感慨一下不行么？他正色说道：“你呀，不要只盯着红旗的一亩三分地，要学会从战略高度分析市场了！”

麦苗儿笑吟的看着他，侧身挡住阿柳的视线，把罗翔的手夹在双腿中。罗翔马上陷入两块温暖的柔软中差点失态，咳嗽两声振振有词的说道：“年以来，国家对国企进行了第三次改革，基点就是十六个字：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你别认为就是口号，仔细品味吧。。。。。。产权晰所指什么？姓国就是国企，国企出让就是私企。责权相依，国家对企业的控制不再是事无巨细的僵化，要根据股份行使权力。政府呢，不能只盯着国企了，他们的重心转向了全面调控，国有企业也别想十几年前的好事，吃喝拉撒全指望上面。而科学管理是什么，就是垂直管理，老板说了算！”

麦苗儿咂嘴味，半响后无辜的望着罗翔，“这个，和我们收购食品厂关系大吗？”

连开车的阿柳都闷闷的偷笑，罗翔用恨铁不成钢的劲儿揉苗儿大腿的肉，在她鼻音渐浓的时候说道：“很明显，政府的意志和管理在国企上注定逐步递减！国企是个大摊子，很多地方的国企就是烂摊子，没那么多精力和能力的政府注定要抛出大部分国企给市场。。。。。。你不要，自然有人要！”

麦苗儿一边享受罗翔手上的“抚摩”，一边思考他的话。罗翔笑道：“这是一次盛宴，以前没有以后不会有的自助餐，日本的三菱住友家族怎么一步登天？呵呵，拿出你的全部才智去大吃特吃，不仅食品厂，塑料厂玩具车包装厂。。。。

。。他们的亏损才是好事。”

罗翔意犹未尽，年国企困难进入顶峰，年全国国企全行业净亏损！国家提出三年解困实际失败了，花费了银行账的代价！在此情况下，国家不得不在１年前后开始国有小企业的改制，通过改组、联合、兼并、出售等多种形式，右转为非国有企业.为了给购买者以信心，还给以信贷放宽的支持。同时，加大了国有中等企业预备的步伐，实行股份制、股份合作制的启动。

“投身这场前所未有的豪门盛宴吧。”罗翔鼓励道，“作为一次国家性阵痛的见证者，要亲身参与！”

静下心的麦苗儿领悟了罗翔的暗示，食品厂是小企业，小企业过后是大中型国企，吃了小的才能吃大的。

汗颜，两次章节数搞错，悔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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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二十章 春意荡漾

到了商会包下的市招“凤展翅”小裙楼。毕竟是省城招待所。站岗查哨的都是武警。看过麦苗的请柬后挥手车。又有武警指挥-驰车右开。

“喂。了。你'|先下。”阿柳招呼后排叽叽咕咕的两个人。

麦苗儿推了罗翔一把。“拍片演戏了。别忘记我是你女友。”

罗翔乖乖开门下车。伺候苗儿姐姐悠悠出场。他扶着女人的胳膊。咬牙低语。“呀。裙子拉链开了。”

麦苗儿风情万种的一笑。“我会相信你？”

楼前已经有三两两的宾客进出。商会的副会长皮薄谷正在位来宾交谈。看到麦苗儿眼睛一亮。走过来笑眯眯的开玩笑。

“麦总。你又迟了。”

苗儿嘴伸手。边握手边说话。“皮会长。今天不是开会。不用点卯吧。”

她转脸介绍了罗翔给皮谷认识。“我的男友。罗翔。”

“啊。幸会幸会。”薄谷啧啧两声。“郎才女果然般配。”他又朝麦苗儿笑道：“罗先生千呼万唤始出来。今晚会伤了很多人的心。”

“请。罗先生。”皮薄谷探手。一举一动很。

苗儿还没进楼里会场。就有人前和这位美女精英打招呼。附带着用眼睛打量罗翔。进布置成自会的会场。来瞧麦苗儿和罗翔的人更多了。才一会儿罗翔便记不谁是什么公司的老。谁又是哪家工厂的掌门人。

“咦。小罗？”建集团董事长赵铁五也出现了。上次政协开会后。铁五对麦苗儿念不忘。几次三邀请看戏吃饭均遭婉拒。正在一筹莫展时却又碰面。看到罗翔。

“二位认识？”泰特橡塑有限公司总经理安良惊讶问道。

赵五是见过白桦一面。当成抓住了罗翔的痛脚笑眯眯说道：“小罗嘛。熟人了。了不起。”

麦苗儿对貌不惊人只吓人。又只会寻花问柳的赵铁五素无好感。客套两句带了罗翔去四处转转。

安良朝赵铁五挤眼弄眉。“赵兄襄王有情神女无意。革命路上多崎。”赵铁五婪的眺望麦苗儿婀背影。奸笑道：“道路曲折途光明。螃蟹狰狞才好吃。”

一群贵妇人拉走了麦苗儿去拷问。落单的罗翔一时半会儿没看到熟悉的人。就手捧酒杯到沙发上闲坐。意无意的观察方宾客。

这时出现的大都是城大小企业的高层人肥大耳女人珠光宝气。不过。瘦猴的赵铁五快过来。站在罗翔跟前奸笑：“|罗。想不到啊。你的女友呢？”

铁五打坐。他的身高总算在罗翔面前取的优势。又认为罗翔买皮肉当了小白脸。进一步阴阴的威胁。“麦小姐是人的禁脔你的胆好大。”

罗翔哭笑不。对铁五的愚蠢佩服到极点。装模作样的惊恐不已。“赵。赵总您。别吓我。”

“我吓你？”赵铁靠近罗翔。很仗义的拍他肩头。“小伙子。知道麦总后的人不？咱们江城的老大。”

靠之。罗翔很不齿谣言。“红旗市”近年来到市委书记周亮的支持发展迅速。却绝非被周亮潜规了。周亮是把权当成**的能干人。他扶持麦苗儿归根到底是“红旗”值的成一面私企的红旗。

偏貌动人的麦儿是无主的芳草。善于运用|手段获取最大利益的她并不辟谣更增加了谣言的可信度。罗翔不是酸酸的不舒服。但麦苗儿软言细语挑逗一番他也只好偃旗息鼓。

铁五见他不说话更是大喜。仗着两人不是头次打交道。直言道：“你是求财吧？小罗。钱还不容易？你赵哥是小气人？”

“你要怎么？”罗瓮声问道。

铁五笑道：“不忙不忙。你想想先。是要财色两的变成人财两失被人种荷花还是一笔钱潇潇洒洒陪你的漂亮女友快活……话说你的女朋友蛮。比麦苗儿也是不差丝毫。”赵铁五越发淫笑还他吗的用舌头舔唇。的罗翔火冒三丈。|忍了怒气

铁五见他不吭声。自以为控制人。的意的转身离开。和其他人开心的谈天论的。抽空给司机打了电话。要他送了一包东西进来。

摆脱富太太们的麦儿走近罗翔。轻声问道：“赵铁五找你干嘛？那家就不是人。”

罗翔冷笑道：“打的主意呢……你别管。看我们怎么收拾他。”

麦苗儿略微担心。“你别冲动。他这头猪倒也罢了。身后却有赵家。”

罗翔点点头。“我自有分寸。”

罗翔和麦苗儿坐在沙发上聊天。不一会又有人寻上门来找麦苗儿攀谈。罗翔趁机离开到隔小房间坐着吸烟。阴魂不散赵铁五追了过来。嘿嘿冷笑：“小罗。虑的如何'”

罗翔佯装生气。“你这是要挟。别忘了我和冯峰冯总是好朋友。”

“他算个鸟？”赵铁五一脸的狰狞。“不过是赵家的走狗门徒。他能保你平安？罗翔。你的事败露了。书记放不过你。麦苗儿也放不过你。”

铁五见罗翔低头不语。以为他是犹豫不决。便换了和蔼的口气。“钱是王八蛋。几十几万对你是数目。对我算什？跟了我还怕不能吃香喝辣？再说了今晚人多。她HAPPY一下又知道谁上了谁？你够机敏的话继续做小白脸。不定她怕事情败露还要收买你。”

罗翔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绪。抬头问道：“我要做什么？”

铁五胸有成竹。递来一个小纸包。“看准时候给她放酒。带到楼上房间。”赵铁五又来一张卡。“密码十万块你先当零用钱。”

罗|过纸包和银行卡沉声说道：“真有钱？”

“你去查查。”赵铁五指指外面。“隔壁招待所的商店有破死机。”

罗翔一分钟也不想这垃圾多呆。拔脚出门。铁五坐下来大为自。淫笑道：“拿了的迟早让你吐出来……靠。这***那女孩儿倒也是极品。虽然青涩不比苗儿成熟也别有风味。过一阵控制了他再慢慢享用。”

罗翔走到楼外散去心头愤怒。正在考虑如何收拾赵铁五。有一辆车上下来了三个男女。两青年男女都是认识。居然是周运昌和程东。三人撞面皆是惊喜。程上前给了罗翔拳小子神出鬼没嘛。干什么坏事来了？”

罗翔苦笑。“没好事。”

周运昌笑道：“还说什么时候到延岗玩儿去。你倒跑江城来了。”他给罗翔介绍了身边的女人。喏。信达建筑公司的金丽小姐。”

十岁不到的金小和罗翔握手。暗的里好奇这位与周公子程大少很亲的年轻人是谁。她听到周运昌关心罗翔。“你心重重的。被人干了屁眼？”

罗翔叫起来是被干了。和有关呢。”

程东都好奇。追问究竟。罗翔|了一眼金丽。金小姐知趣的笑了进会场。罗翔这才说道：“我被苗儿姐姐绑架当男友相。碰到***赵铁五说什给周书记带绿帽子要我下药让他的逞。”

“麻痹的死羊羔。”周程二人看到他手里药包都勃然大怒。周运昌脸色铁青。“别说爸爸和麦苗儿没什么。就是有什么又怎么的罪他了？靠你吗的。赵家好人。”

打开纸包闻了闻。“GHB粉。很厉害的春药”

周运昌阴冷烦躁。“麦苗儿是老爸竖的红旗。小罗的姐姐……弄姓赵的。壶赵家。我日你。”

程东眼珠一转不如这样。给赵铁五喝了药。”

周运昌楞了楞。“怎么喝？”

罗翔反应迅速。“和程哥敬他的酒敢不喝？”

周运昌想了想露出微笑。对程东说道：“去叫两个小姐来。再找照机老子要他身败名裂”

程东的奸计也是层出不穷狞笑：“小姐都便他。我找两个带菌体。”周运昌拍手叫好催促道：“快快去。”

程东一面打电话一朝大门走。以他财政局局长公子的身份带女人进不成问题。而他的带菌体让罗翔莫名其妙想到了儿……红儿。黑驴。你们在天堂好不好？

“”周运昌推他一把。“想什么了？”

罗翔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周运昌苦笑道：“我还没说呢。你怕鸟。出不了大事。出了事我扛。”他把话题一转。“说正事了……刚才那位金小姐是我姐姐。北方来的。延岗不是有技园吗。她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我这才说要去你那里。”

“科技园？”罗翔皱起眉头。他不敢过多考虑。直接问道：“你说实话。她和你关怎么？”

昌顿时心喜。拍拍罗翔的肩头。还正好是赵铁五连拍两次的同一部位。搞的罗翔打定主意回去洗衣服。

周运昌笑道：“我就说小罗够意思。找镇业不是不行。总觉的没咱们俩有感情。”

他掏烟发罗翔。小声说道：“她爸是我爸老领导。你说有没有关系。”

罗翔没犹豫了。所谓你来我往。“红旗超市”也是靠周亮才飞速发展了。“行。没我的也要有金小姐的。”

周运昌点头微笑。个人站在树荫下等程东。看到一辆车到楼前放下一名女子。周运昌骂道：“逼货。”

罗翔奇了。今晚是恩仇聚会？那衣着华贵的女人他又认识。“游上会所”经理钟|。力厅副厅长钟长翔是她爸爸。一副高高在上的婆娘让她弟弟钟斌追过白桦。

罗翔装的无意。“她的罪你了？什么来头？”

周运昌恨恨说道：“电力厅常务厅长钟长翔的女儿。我在下面一个电站项目被钟老头给搅黄了。求她帮忙被打了脸。”

罗翔笑道：“既然如此。不如送她一杯酒。”

周运昌惊讶一瞬间。立即哈哈奸笑。“对啊。她配赵铁五正好一对天造的和。咱们当雷锋好事不留名。”

程东适时转来。听到要把钟翊捆绑一起也是拍手叫好。三个唯恐天下不乱之徒合计一番便'头行事。

不多时。会场里来宾聚齐。市委秘书长周海洲代表市委做了致辞。商会会长副会长先后发`。数个知名商人接着老套的表示了对政府和商会的感谢。罗翔挤在人群中寻思“银海会所”还是的幼嫩。这样的场合都没资格受邀请参加。

首脑们说完话便是酒会。商人们处走动相互联络感情。热热闹闹里不乏走过场的寒碰杯的男人女里更有罗翔这些包藏祸心的家伙。

程东小声告知他搞来的两名小姐已经到了。买通了的服务员偷偷带他们到楼上供人休息的房间里。

围着市委书记公子周运昌的人不少。等到他客套够了。和程东前后脚找时机和赵铁五喝了一杯酒。

罗翔冷眼旁观。周运昌假惺惺的与赵铁五亲热。程东在一旁递上了酒。铁五拿过来就是一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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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二十一章 渐行渐远

瘦的赵铁五在酒宴中很是活跃，喝酒聊天渐觉有些.一边，周运昌的干姐姐金丽装成江城商人的女人与钟攀谈上了，躲在阴暗处的罗翔睁大眼睛都没看到她怎么暗算钟。

摆脱赵铁五的周运昌快步走来，擦肩而过时轻声说道：“成了，该你了。”

罗翔慢慢起身，到麦苗儿身边假装诧异，“你的妆花了。”麦苗儿大惊，急急忙忙上了卫生间。罗翔趁机到赵铁五身边，沉声说道：“楼上号。”

心情愉快的赵铁五不用下药都喝多了，闻言大喜过望，在人群中看了一转果然没见到麦苗儿，连话都没和罗翔多说一句，踉踉跄跄去上二楼，淫笑着的程东偷偷跟了上去。

过不了多一会儿，一位女服员扶着脸红如火烧的钟也上楼休息，周运昌不知哪里弄来了一个包挎着，左右瞧瞧不动声色的同样爬楼，大摇大摆带了照相机去当摄影师。

罗翔看他们四人看得有趣，金丽走到他身边抿嘴笑道：“你们太坏了。”

罗翔瞧见她的眼中藏不住的雀跃，鄙视了一下，笑道：“人生如戏，导演一场闹剧当了一次红娘，很美妙啊。”

“啊，你说的很对很无耻。”金丽举起酒杯，“我们都是演员。”

麦苗儿从卫生间出来正待质问罗翔骗人的事儿，看到他和女人笑谈不由吃味，笑眯眯的横插一脚，把他挤开后旁敲侧击金丽的来历。金丽也不是善茬，云里雾罩打太极拳，罗翔好笑不已，金丽的姿色连等都说不上，麦苗儿犯得着去勾心斗角？

他站在楼梯边等待两位损友，足足过了二十分钟程东和周运昌先后下来，两个人眼睛血亮腮帮子颤抖，不约而同说道：“太他吗的强大了。”

罗翔没看到装相机的包，周运昌解释，“给人从后门带走了。

”

程东吃吃笑道：“该有人到楼上歇脚去了吧，我特意把他们的门开一半。。。。。。”

过不了多久，两三个酒多的来宾上来休息，不一会慌慌张张下来，神情都是十分尴尬、诡异、惊讶、偷笑。

很快，很多人知道了楼上的秘密，八卦精神四溢之下，越来越多的人上楼看戏，到最后，陪同几位大商人的周海洲和商会会长感觉诧异：呢，都上哪里去了？

副会长皮博古一脸窘迫的走来，低声说道：“丢人丢大发了。。。。。。”

见到秘书长和会长快步上楼，罗翔他们正大光明跟上去。

只见号房门外围满了江城的商贾名流，男人女人们神态各异，无不瞠目结舌捂嘴惊笑。

“再插深点啊”钟的叫声很响亮很黄色。

才听说发生了什么事的麦苗儿目瞪口呆，偷听身边的几位太太窃窃语，“老赵前后门全用上了，三女一男缠成一块儿。”

前面立刻传来最新战况，“你们消息不灵，两个女的下场了，钟家小妞和赵铁五单挑，战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啊，我要丢了哦。。。。。。你太他嘛逼的能干了，别光干菊眼嘛。”钟翊愉快的欢呼声把要进屋制止的周海洲等等有识之士震得发癫：赵铁五，你是才！

谁还有心思搞什么酒会，与赵铁五钟翊但凡稍微不熟悉的都纷纷告辞，罗翔和周运昌等人趁机避嫌的各自开车离去了。

“你都做了什么？”麦苗儿何等精明，从闹剧一样的“凤展翅”楼里出来便猜出里面的一幕少儿不宜有罗翔的份儿，惊骇之情尽显眉梢，“你知不知道赵铁五身后是庞大的赵家？”

罗翔静悄悄的在身边并不说话，麦苗儿觉得口气太生硬，随即挽了他的胳膊，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为我出气，但不必当场发作啊，而且，怎么又有钟？”

罗翔这才拍拍麦苗儿的手，“钟是周运昌加上的。。。。。。你稍安勿躁，听我分析一下。”

罗翔慢条斯理说道：“赵铁五肯定结仇了，不过，他只会表示不知被什么人整蛊，大不了连累了钟，只怕对自家人都不会实话实说。否则，他要凌辱你的事儿就得曝光，更要丢人。他找我呢，也就只会私下里寻仇。。。。。。钟翊嘛，查到金丽再摸到周运昌又如何？她被周运昌惨整和她搅黄了周运昌的电站生意一样，只能暗地里斗法拿不上台面的。不过，女人天生小气，格局不大，万一发飙我不会首当其冲，去找周运昌反而要自取其辱。”

“什么是女人小气没格局？”仔细听着的麦苗儿突然先发飙了，狠狠的拧罗翔，“你说，我哪里小气格局小了？”

罗翔慌忙认错，“口误口误。。。。。。呵呵，我和周运昌都不怕他们单个儿报仇，只要出手就有破绽。嗯，经过这事儿周运昌和我们的关系更不一样，绑上一位省委常委的市委书记，换来一个赵铁五为敌又有什么要紧？”

麦苗儿皱眉沉吟，罗翔以为她担心自身和公司，笑着安慰：“‘银海’步入正轨了，保安一块有老暴一伙已经足够，让齐雨竹把芳芳他们抽调过来，你和公司的安全不用担心。”

“我担心个头！”麦苗儿没好气的说道，“我是担心你！赵铁五睚眦必报，他不会放过你！”

罗翔笑道：“我明天回延岗，他要暗算我就得到那边。在延岗他是外来户，十有**要赵家的外戚冯峰帮忙。冯峰嘛，却恨赵家对他的不公平，于公于私是咱们一条绳子上的同志，会帮他？”

面带笑容的罗翔偶有狰狞，这幅嘴脸叫白桦看到一定大惊，可经历过红尘的麦苗儿反倒欣慰，叹口气说道：“你总是老谋深算的，这样我也松口气。。。。。。千万小心点！”

罗翔轻轻点头，伸手搂紧了麦苗儿，他暗想自己有了一位县委书记的老师，一位市长的叔叔，一位市委书记儿子的盟友，官场上自保有余了。至于敌人，唉，舌头还要和牙齿磕碰，人生在世会没有敌人吗？当然，有人没有，因为他是豆豆，全体人民打豆豆的豆豆。

临时发生发生的春药事件后，罗翔便不急于返回延岗

天到张忠诚家里拜访了一次。老张很关心他在延岗也知道这小子升了科长，他拿来一筒茶叶递给罗翔，“我和文公卿同事了五年，关系马马虎虎，你回去拜访一下。”

文公卿是延岗组织部长，常委，为人较为低调，做事滴水不漏，很符合人事工作的本行。

罗翔笑道：“张叔，你也看好汤市长？”

张忠诚摸摸眼眉，“事在人为也好，成事在天也罢，多一和朋友总是不错。。。。。。公卿再不济也名义上提拔了延岗的上千名大小干部，在古代是座师了吧？”

罗翔把茶叶罐儿收好，笑道：“文部长不仅是座师，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圣人。”

张忠诚也笑起来，“搞组织工作的就要平心静气。。。。。。和钱志民职能交叉，后者呢权欲太高，并不十分对路，对了，公卿对年前的红色物品情有独钟。”

罗翔受教，心领神会的点头，关心的问道：“张叔难道不想再干一届？”

“不啦。”张忠诚笑呵呵的摇头，“为官一日短命一年，犯不著挡别人的道全家被咒骂。今年到站准时下台，一钟不耽搁，然后和老婆子游山玩水去。”

“您倒是心胸宽广。”罗翔由衷赞美道。

罗翔从张忠诚家里出来，琢磨了一阵他的话，看来汤崇贵一直拉不到的文公卿并不和钱志民是一路。市委分工里，钱志民分管组织部、机关党委、编制办、党校和群众团体工作，字面上文公卿要对钱志民负责，但组织部是市委最重要的部，市委书记詹克刚才是文公卿的老大职能交叉。。。。。。。

罗翔掰了手指细数延岗的十三名常委和他们的分工：

詹克刚，市委书记，主持市委、市人大全面工作；

汤崇贵，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分管全市经济工作；

邓祖康，市委副书记，分管农业、宣传、科教、文卫、体育、计生工作；

钱志民，市委副书记，分管组织部、机关党委、制办、党校和群众团体工作。

杨启俊，市委副书记，联系市政协工作，分管城镇经济、市委办公厅、政研室、统战、民宗、外事工作；

富江，纪委书记，主持市纪委工作，分管政法、监察工作，联系武警、边防、消防工作；

强，常务副市长，负责市政府常务工作；

远中，政法委书记，主持市政法委工作；

文公卿，组织部长，主持组织工作，分管干部、老干工作；

刘醒初，延岗军分区司令党委副书记、司令员；

杨明耕，宣传部部长，分管意识形态工作；

殷新方，市委办公厅主任，负责市委常委会事务工作，主持市委办公厅工作；

于世林，统战部部长，分管宗教、台办、工商联工作；

很显然，常委里市委一家独大，这大到比例极其惊人的地步，要不是詹克刚临近退休斗志没以前旺盛，汤崇贵在常委会上就只能是聋子的耳朵。

汤崇贵延岗上任后，他因为太弱势反而得到过钱志民、苏远中的支持，年到来后詹克刚退居二线事态明了，有机会问鼎市委书记宝座的几个人互不相让，局势一片浑浊，罗翔只道十三位常委中，汤崇贵只有杨启俊和于世林两个坚定支持者。

罗翔却不太担心，路漫漫其道修远的老汤才更需要得力又忠心的手下。。。。。。舍我其谁？

罗翔瞧瞧日近中午，干脆转道去“华富金融大厦”的“浩瀚国际交流中心”，再怎么说他也是唐甜的“老同事”“老下级”，回来一趟不打个照面说不过去。

一段时间没来，大厦楼的“浩瀚国际交流中心”突然变大了许多，左侧足足有六、七间房门上挂了中心的招牌，接待室财务室。。。。。。一应俱全，不仅唐甜的主任室单独一间，居然程东也霸占了一间副主任室。

罗翔先在副主任室探头探脑，正对房门的程东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罗翔估计是玩游戏，想要悄悄走过去吓这小子一跳，房间里一个整理文件的中年男人突然抬起头，恶心恶气：“偷偷摸摸做什么？出去！”

程东抬起头看到了罗翔，罗翔也看到说话的人四十多岁，黄板牙大背头，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罗翔朝程东笑了笑，大背头以为罗翔对了自己打马虎眼，冷笑道：“这是副主任办公室，出去出去。”

“干你屁事！”程东叫起来。

大背头一愣，关了电脑的程东都没正眼瞧他，冲罗翔直乐，“算你机敏！我给唐甜说了你回来。哈哈，你要是不来一趟，小甜甜会到延岗扒了你的皮。”

“你狠！”罗翔大怒，丫的是昨晚得了甜头，这样恶毒的诡计也敢用？

大背头很是讪讪的站了发呆，两个人自顾说话出门找唐甜，程东停下脚步，回头命令大背头，“你才是给我出来！”

大背头慌忙钻出办公室，程东“砰”的关了门和罗翔走向主任室。他小声说道：“中心做大了，猪猫耗子狗的都他吗的塞人进来占茅坑，烦死人。”

罗翔差点大笑，要说站茅坑，你程东不就是最大的一个？

要到唐甜办公室前，程东突然说道：“下午没安排吧？”

罗翔闻风能辨祸福，知道是昨晚的事儿要聚聚，笑道：“你安排吧。”

程东就不再说话，和他走进了主任室。

一身米黄色套裙的唐甜端坐办公桌后，面前那位颜色长相都活似茄子的财务正在训话。财务看到罗翔面露欢喜，久违了的重逢话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唐甜便冷笑道：“是不是看到救星？我最后警告一次，进出账目再出错，你也别来我这里，收拾东西找电梯去！”

账务唯唯诺诺点头哈腰，午门上被刀下留人般仓皇离开。罗翔咂嘴，“唐主任好杀气好威风。”

唐甜板脸盯着罗翔看了半天，扑哧一笑，“我像了大权在握的主任？”

“像，像，像。

”两个男人也如茄子财务大拍马屁。

唐甜兴高采烈，“程东的

不相信的，还好小罗诚实。”

程东听到了氢弹爆炸声，罗翔诚实？笑话了，打祖宗罗成成就没诚实过，说好传秦叔宝罗家枪，不就把回马枪一招隐下不给？

唐甜亲自给罗翔泡了茶，到程东这儿变成自己动手，害得程副主任嘀咕着去自己办公室拿杯子，回来时听到唐甜对罗翔抱怨他如何懒惰、无能以及好色。

“怎么说的？”程东不干了，关上门和唐甜理论。罗翔笑吟吟的瞧他们咬来咬去，包里的手机到响了，是刘宏有了计价器的消息要给报价来。

罗翔让他传到中心的传真机上，拿到后看了一遍心里很不舒服，他这两天找了人问了个大概，日本产的带打印功能都只要多块，刘宏的普通型报价居然开到１１！

“当我是傻瓜？”罗翔的怨念顿起，有唐甜程东在场不便于发脾气，就以回去待定敷衍刘宏。刘宏急不可耐的说道：“我和他们说好了，每台块的折扣，都给你。。。。。。呵呵，老同学，我够意思了吧。”

“嗯。”罗翔的怨念转成无可奈何的鄙夷，轻轻挂断了电话。

刘宏带来的不快在罗翔心没起丝毫的涟漪，他就在浩瀚中心和唐甜程东闲谈，中午的一顿饭都是吃了工作餐，美名其曰重温旧情。

下午，程东和罗翔到金鹭馆与周运昌见面，和周运昌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干姐姐金丽。

金丽绝非长相漂亮的女人，连中等之姿都差了一截，也许是她自知貌不惊人，会面的人又是本地的地头蛇，便极少露出京城人士的优越感。

四个人的议题首先是延岗，罗翔没隐瞒要结成盟友的同伴，直说在科技园他有了一定发言权，可那边的水同样很深，大半的好处都被詹克刚拿走了。

“我知道。”金丽对罗翔的话表示了认同，“岳煌敖的丙辰公司购买了当地大片土地。”

看来金丽对鹅掌坝科技园的了解不是一般，笑道：“他们的吃相历来很难看，从征地到后续建设都不放手，幸好小罗挤开了一条缝。”

“很小的缝。”罗翔苦笑道，“我实话实说，‘恒业房地产’能得到的最多就是两成。”他很想问问岳煌敖和丙辰公司是什么，但和金丽才认识没好意思开口。

周运昌有失望，十几亿大项目的两成仿佛不少，可罗翔那边毫无问也有同伙，分来分去后的利润便变得很薄。何况他到延岗就算外来户，低头抬头要看汤镇业的脸色，于是笑道：“姐，要不咱们另外找项目？江城的好地方也不少。”

金丽微微摇头，“江延高速开工在即，延岗的发展会一日千里。”她低声说道：“延岗是湘南的北大门，告诉你们吧，国家意修建延岗到麓山的高速路。”

几个人都是震惊，麓山在湘南省隔壁，连接麓山后与东部各省便是四通八达。那么，延岗的发展当真会很飞速了。而这也确实罗翔梦里出现的场景，只不过，那时的他和这些事情毫无关系。

周运昌转头，望向罗翔的眼光就灼热了，“小罗，好一锅佛跳墙的大餐！”

罗翔笑，“我只是小小人物，副科级，千万别指望太多。”

金丽笑道：“你的事儿我听运昌说了些，我很佩服你。嗯，曹映雨曹小姐。。。。。。”

金丽笑眯眯的顿了顿，“曹家小姐都能搞定，鼓弄出‘银海会所’这般好东西的小罗，太妄自菲薄反倒见外咯。”

我又不是曹映雨什么人，罗翔闷闷不乐腹诽曹映雨，丫的非说自己是面首，瞧瞧吧，成为众人知的秘密了。

周运昌突然拍手，“干姐姐提醒我了。咱们何不用‘银海会所’？”他叫道：“会所出面与延岗商谈全面开发！”

金丽颔首，“众人拾柴火焰高，是个前所未有的新路子。”

罗翔看出周运昌是在献好，也是对延岗不放心，希望捆绑根子在江城的“银海会所”稳妥行事。。。。

。。真没一个是善茬啊。

罗翔暗许了他的建议，说道：“政治是经济的上层建筑，一切的关键是，汤市长要在年底换届更上一步。”

周运昌和金丽相互看看，都点了点头。

金丽说道：“要是汤市长进京，我能劝说家里帮帮忙。”

周运昌也不犹豫，“周书记对汤市长很有好感，他们俩不妨在一起坐坐？”

“周书记？”一直旁听的程东哑然失笑，“周亮还是周冬英？”

周运昌笑骂道：“我会叫我老子周书记？是周冬英，省委副书记周冬英啦。”

周运昌又对罗翔说道：“现在快到，延岗既然是咱们的行动目标就不能拖延了，你给那边递话去，要是同意合作，咱们就行动！”

罗翔再看看金丽，金丽笑着点头。

程东咳嗽一声，“行了，此事看老汤的了，我估计他没有选择。。。。。。且说说昨晚的事儿，我听说都成他吗的本年度江城第一趣事。咱们，把赵铁五和钟翊得罪惨了。”

周运昌嘿嘿大笑：“又如何？钟今天飞欧洲避风头了，倒是赵铁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上午还去建工集团开会哦。”

“真他吗的是‘干’将。”程东啧啧说道。

周运昌也啧啧两声，“建工集团被赵家把持了十年，简直是他家的金饭碗，眼红啊。”

罗翔听他们尽说些没用的废话，打断了两个淫才的议论，“两位哥哥，能不能谈点有用的？老赵搞不好在招募杀手要卸我的五肢。”

“难说。。。。。。”周运昌和程东哈哈奸笑，“卸就卸吧，男人之死有重于鸿毛轻于泰山，你去后，你的钱我们帮忙用，你的女人我们帮忙照顾。。。。。。嘎嘎嘎嘎。”

“靠。”罗翔大骂，“成语都用错，真他吗的没知识。”

。。。。。。

一间茶室里，三个男人窃窃私语，“记住了，认清楚人，起码成终生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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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女人一台戏

翔和周程三人断然分手，在江城最后一夜当然要在们。不仅是他及时回家，手握“红旗超市”几千人马的麦苗儿都回来吃饭。饭后，郎清漪和麦苗儿小声聊天，罗翔则和白桦袁>妍阿柳打牌玩升级，他的对家抽到了白桦，玉儿坐在他身边观战。

“错了，该走梅花。”玉儿突然说道。

罗翔的方块放在桌上，转眼被袁妍的大牌吃了十分。

“错了，吊主。”玉儿又说道。

“出连子。。。。。。”

“黑桃五，对家该最大。”

袁妍惊讶的叫道：“玉儿准偷看我们的牌！”

玉儿委屈嘀咕，“我没看啊。”

阿柳<起眼珠，“换人换人，玉儿上！罗翔打不成，咱们都落后快一轮了。”

罗被剥夺了参战权，爽快的让位，心想：哼，要是玩谁输谁脱衣服，我不打得你们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他旁观玉儿打牌。看了一阵不由佩服。玉儿像是能透视。张张牌出得神妙。罗翔吸吸鼻子。“咦。你们谁洒香水？”

袁妍楞了楞。“哦”地眼瞅翔。“是梅花儿地味道？你地鼻子真尖。。。。。。玉儿。你小时候用梅花花瓣洗澡？”

白桦都惊讶。笑道：“难怪总有蜜蜂扑玉儿。香玉嘛。”罗翔这才恍然大悟。惊异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地玉儿。敢情人家是天生地香娃娃。

阿柳扑哧笑了。“我倒是佩服罗翔。当真是闻香识女人。”

玉儿慌得连连出错牌。罗翔都不好意思在她身边旁观。恰好有电话进来。他趁机走开。

电话来地是时候。打电话地人却不讨罗翔地喜欢。刘宏很热情地邀他出去喝茶是介绍一位朋友认识。

罗翔猜出是卖计价器的商人，便婉言拒绝了。刘宏没太在意，很直接的说道：“那么，那事就靠你搞定了，哈哈。”

罗翔挂了电话凑到麦苗儿跟前，问道：“找你化缘的亲朋好友多不？”

“有一些。”麦苗儿答道，“能帮就帮，不能帮就拒绝。”

郎清漪靠在沙发上笑道：“少不了得罪人。”

麦苗儿冷笑道：“得罪也就得罪了，以前没靠过他们，以后靠不上。”

郎清漪对俏脸紧绷的麦苗儿扑哧笑道：“我让你靠。”

罗翔被惊得虎躯一震们，要靠了？

麦苗儿展颜笑道：“我啊，喜欢自强不息的。

”她指着玉儿小声说道：“她爸妈租了小房子，每天批发菜到市场卖。”

郎清漪点头，“也是可怜人。。。。。。玉儿倒是讨人喜欢，我喜欢不多嘴不多话的丫头。”

罗翔偷偷瘪嘴，他倒是不认为郎清漪喜欢玉儿。玉儿不合群，又很怪异的不去与父母住，罗翔将心比心自家父母不会喜欢她。

麦苗儿瞄了一眼罗翔，笑道：“阿姨喜欢她，收为干女儿

罗翔暗叫一声好，听郎清漪说道：“罢了吧，做人父母不是好差事，父母不好做，一个白桦都让我焦头烂额。”

麦苗儿和罗翔笑了笑，郎清漪急了，“别以为我找托词！玉儿的父母都在，她又是心里亮堂的孩子搞得别别扭扭反倒不美。”

“是了，你的话很有道理。”麦苗儿认同了郎清漪的观点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郎清漪劝道：“晚上少喝茶，当心睡不着。”

麦苗儿摇头：“阿姨啊，我每天咖啡茶叶灌进肚子里多了去，早就有抗体。”

罗翔听她们絮絮叨叨谈天说地，暗地里打量两位熟女，不仅熟而且漂亮的丽人真是养眼。郎清漪是短袖长裙膊丰润，一张缺少血色的脸楚楚动人全没有以往精明强干的模样，反差之大令罗翔不免有呵护之情。

而麦苗儿换上宽大棉布套裙西方宫廷似的宽大裙摆下只露出一小节穿了肉色短袜的脚，丝袜里的玉足只堪堪一握，时而不时指头调皮的动动，罗翔偷眼看到，心里盘算****时能不能享受到那里的爱。

女人们的声音很是悦耳动听，这边是郎清漪和麦苗儿闲聊，那边四个打牌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大呼小叫，听得罗翔宽心惬意，渐渐睡眼迷糊，脑袋一点一点煞是好玩。

麦苗儿抿嘴一笑，拿起靠着的靠枕扔过去打他，受惊的罗翔跳起来东张西望。郎清漪摇摇头，说道：“你一天到晚瞎忙活，累了回去休息罢，明天要回延岗？”

“是啊是啊，我想睡觉了。”罗翔不住的瞅向四周。打牌的姑娘们不由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郎清漪哼了一声：“这里人满为患，还有你的睡处？自个儿回去！”

罗翔大失所望，早知道骗谁和谁到外边玩儿，还能抽空采阴补阳，呆在家里果然没得想。

不止罗翔失望，屋里一小半的女人也暗暗失望，奈何郎清漪年纪最大辈分最高，只好强压了心情，几双眼睛钉子般送讪讪的罗翔出门。随着房门“乒”的关上，彼此心里的叹息都听得到一样。

姑娘们处世不深，她们的表情浮现脸上，叫郎清漪看得清清楚楚，她差点想冲出去抓住罗翔

顿。。。。。。看看他干的好事，吃了用了害锅当恶人！

房门突然被人敲得“噼噼啪啪”，麦苗儿以为爸爸送允儿回来，懒洋洋去开了门，罗翔嗖的钻进来，叫道：“哈哈，哇哇，明天不用走了，大老板到江城来，要我等他！”

原来，汤崇贵亲自打来电话，省里要听取鹅掌坝科技园筹备情况汇报，他和科技园正副主任都会上来，便叫罗翔在江城等着，有活儿要他做。

白桦最是高兴罗翔又能多处一两天，刚才她险些学了妈妈追出去找罗翔，情郎去而复返，使她突生后悔在江城陪郎清漪而不返回延岗的念头。白桦没良心的自怨自艾是憨头憨脑的袁>妍喜形于色，站起来叫道：“太好了”。。。。。。

麦苗儿很想扑过去捂住傻丫头的嘴，憨丫头太无视正牌女友和正牌女友的正牌老妈了。郎清漪眼一黑，生怕袁妍冲过去和罗翔拥抱庆贺，那么大家的遮羞布扯破都面上无光了。

幸好袁妍有本的理智，吐吐舌头坐下去，问道：“该谁出牌了？咦，我的大小鬼呢？”

郎清漪不忍目睹，阴沉了进屋休息，关上门前听到客厅里长出气的一片“啊”音。郎清漪苦笑着踢飞了拖鞋有余辜的白宇辉啊，要不是他又怎么让妍能骗了她和白桦的好感，没赶她远离罗翔的铁石心肠。

难道，真的忍罗翔左拥右抱？还有，麦苗儿这几日眉宇含春，喜盈盈光彩照人，莫不是偷嘴了？

郎清的脑子里混沌不堪，她都不知道怎么清理罗翔的斑斑情孽。

债愁虱多不痒的罗翔问袁>妍：“你明天不上课了？”

“上课？”洗牌的>妍很惊讶，“我们放假，毕业。。。。。。我毕业了。”

“毕业了？”罗翔很感慨袁的大条神经，没一点儿毕业大学生的伤感和茫然嘛，“那么，范韬也毕业了。”

“他呀，回祥庆上班。”袁>妍很无所谓，“跑龙套的角色，书里提一句便罢了。”

袁妍招呼大家摸牌，对罗翔说道：“倒是艾雪，她又不想回家你说什么办？”

“可与我无关。”罗翔急忙声明道。

白桦实在忍不住，说话了“怎么能不管？允儿叫你罗翔爸爸，人家小姑娘也叫你罗翔哥哥的。”

麦苗儿决定也去睡觉，她是多大的人了，有6岁的女儿，掌管本省第一大连锁超市协代表，商会理事单位理事小妹妹们争男人，寒~啊！

第二天一早天晴近中午时转阴。罗翔在家里等汤崇贵的电话，拉开窗帘推开窗户闻到雨的味道味和腐朽味的雨飘了几点。

有人敲门，罗翔开了一条缝，马上看到一双大眼睛。脸凑到门缝上的袁妍哈哈娇笑，很得意的踢门，“开啦开啦，芝麻开门嘛。”

“我可不叫芝麻。”罗翔笑着开门，对躲在袁>妍身后的女孩笑道：“艾雪，又长。。。。。。高了。”他把漂亮换成“高”，那个P的嘴形被艾雪看到，得到一记很微妙的眼神。

袁妍看不出面前的男人和身后的妹妹有了一刹那的暧昧，她冲进房间，“啊，我要洗澡。雪雪等我先洗。”

罗翔看她拿出包里的换洗衣服钻进卫生间，愣住了，“学校不能洗？苗儿姐家不能洗？”

“学校闭校了，麦苗儿家吗，忘记了。”袁妍在卫生间里大声说道，随即传来哗哗的水声。

罗翔和艾雪只好在客厅里等候，

“哎。。。。。。”两个人同时说话。艾雪抿嘴一笑，闭嘴示意罗翔先请。

罗翔笑道：“放假回祥庆不好吗？”

艾雪的笑容慢慢消失，她低头看着脚尖，幽幽说道：“罗翔哥哥，你希望我回去？”

罗翔很想果敢的点头称是，他们只是梦里的冤家，这辈子不会有交集的同乡而已。甚至，罗翔隐隐约约觉得再和艾雪相处下去，对两个人都会有伤害。

但要他出口赶人，罗翔着实难以启齿。艾雪和母亲大有嫌隙，她的后父还被打折了腿，又和父亲格格不入。。。。。。可怜人啊。

无精打采的艾雪看着脚上的塑料拖鞋，圆滚滚的脚趾勾了鞋玩耍着，罗翔顺着她的目光也瞧向她的脚尖，聚精会神看她脚上的拖鞋，和那只弧线圆润、玉勾横陈的小脚。

艾雪的脸微微赤红，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用白皙细长的大脚趾左右上下踢打拖鞋。

“你们干嘛？”擦拭乌黑头发的袁妍走出卫生间，“玩小猫钓鱼？”

艾雪一惊，收回脚趾的劲儿大了，拖鞋飞出去飞向罗翔。罗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你抛绣球呢？”

艾雪皱起鼻尖，跳过去抢了鞋去拿换洗衣服。袁妍等她钻进卫生间，对罗翔说道：“她真不愿意回家，要不，她到苗儿姐姐超市去打工？”

罗翔突觉索然，摸着妍热腾腾红润润的脸蛋儿，“你决定吧，亲爱的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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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二十三章 热天的冰棒

雪站在卫生间里，天女散花的水珠匀称、，温柔的从下，打湿了她的头发。连绵的小水流再从长长的头发冒出来，淌过她的背、肩、胸，像无数调皮的手，急促的在身体上摸来摸去。

两年的大学生涯使艾雪彻底发育了，原先瘦削的肩丰腴了，肩胛轮廓圆润得犹如孕育珍珠的扇贝。她看着镜子里逐渐热气模糊的自己，隐隐约约一个天鹅美人儿，一片雪白中微露两点殷红一团漆黑。

艾雪睁大眼睛目视子，她略略后退，并拢了双腿挺了挺胸，镜子的人随之晃动更加的模糊。艾雪和学校里所谓的美人一一对比，昂首挺胸的恢复了自信。她回到水柱下拧大了水龙头，又仰起头来让水珠打在胸上，艾雪略微感觉到疼，麻麻痒痒的却很是愉快。。。。。。

艾雪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袁妍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吃她带来的苹果。艾雪诧异的问道：“罗翔哥哥呢？”

“走啦。”袁>妍头也不回的答道，“有人找他。”

汤崇贵在省里:完科技园项目的汇报，农牧厅申震厅长的秘书已经在外恭候，笑着说道：“汤市长，您救命啊，中午要请不到您，申厅要我回家奶孩子去。”

汤崇贵哈哈笑起来，陪他:省领导做汇报的省办公厅副主任沙同文笑道：“申厅下手快，中午我就不和他抢人了市，晚上的面子给我吧？”

汤崇贵身后武甲尚没什么想法，延岗市委办公厅副主任兼鹅掌坝项目指挥部主任党茂林却心有所动：很多延岗干部都小看了偶然性上台的汤崇贵！不错，他在延岗时间短根基浅，却忘记他在省城当了多年厅级领导头熟、门路广，这点上钱志民、苏远中等人未必能相提并论。

第一次跟随汤崇贵到城办事的党茂林有些触动，詹克刚固然还在台上，可已经是要退位的太上皇，他们这些老臣们不得不放眼朝廷寻找新的主人。

好汤司令是不错的选择？笑眯眯一言不发跟着汤崇贵的党茂林继续开动脑筋，老汤用人方面不吝啬，不像“项霸王”外号的钱志民，口口声声唯才是举，到头来抱着官印磨破棱角都舍不得放出去。

党茂林又想副手武甲。他转换门庭后不也没打入冷宫被抬起来和自己打擂台？党茂林心思越发活络。脚步越发紧跟了汤崇贵。

农牧厅厅申震在汤崇贵在外贸厅时就是老朋友。中午地饭桌上只是闲谈。几杯酒下肚后老申说大话了“哈哈。有一帮老朋友帮你上蹿下跳地书记能跑了？”

“打住打住。”汤崇贵哈哈大笑。“什么时候你是组织部部长了？”

党茂林稍微尴尬。他并非汤崇贵地人。听到如此言语就算不会外泄也是背了要泄密地黑锅。于是饭后党茂林见申震告辞。急忙请示去省里公干远远避嫌躲开。他才离开没多久志民地电话便到了。旁敲侧击要他盯紧汤崇贵地一举一动。

党茂林很是腹诽说市委书记手下肯定整版接手给钱志民？靠。汤崇贵也是副书记好不好？人家从来没一个字提这样地要求！

党茂林走后秘书史治请教汤崇贵地行程安排。汤崇贵笑道：“叫小罗来！”

武甲微微一惊？

罗翔到后，武甲看到果真是他，再看到他和汤崇贵的亲密，汗水和懊悔滚滚而下，以前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罗翔身后是万宗璞，其实人家是老汤的人！

“武局！”罗翔笑呵呵的和武甲打招呼。武甲可不敢再高高在上，摸着秃顶的大圆头，“不敢当了，只要不叫武图钉，其他称呼随意。”

连汤崇贵都笑起来，带头钻进小车，指着前面的副驾驶座，“小罗翔，你带路，咱们去银海。”

罗翔一怔，汤崇贵要唱哪一出戏？

武甲不知究竟，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跟进，史治轻轻推他一把，武甲趁机上车，感激的看了看史治。卖了好给武甲，史治也坐在后排，和汤崇贵挤在一块儿。

汤崇贵体型不小，武甲也不是瘦子，奥迪车后排顿时拥挤。不停吸气恨不得缩成蚊子的武甲彻底明白罗翔在市长心中的地位：瞧瞧啊，都舍不得挤着他，难道。。。。。。他是私生子？

汤崇贵不屑猜测周围人的心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左一右的史治和武甲慌忙侧身，留出足够的空间供市长松松的休息。罗翔从后视镜看到他们的动作强忍了笑意，扭头车外看风景。

幸好到银沙湖的路已经修好，小车在司机老历驾驶下无甚颠簸，方才免去史武二人更多的受罪。饶是如此，一路上两个人要保持侧身姿态，轻易不敢挪来动去影响老板休息也是机体酸麻，只有看到环湖路下一潭接连天际的绿水时，精神才为之一振：妈呀，终于到站了。

小车又环湖行驶了半个小时，一座草木葱翠的山峰突兀出现，没到跟前鼓动一阵清爽扑面而来，汤崇贵睁开眼睛后看得目不转睛，叹道：“碧海无波伴龙眠，青山有灵滚白沙。白沙滩裹龙身，金瓶

首，海天一色，有林有水的宝地，名不虚传。”

武甲急忙奉承，“市长一句话就勾画出此地风景精髓，这才是画龙点睛。”

罗翔笑道：“木则垂荫，为仁之质。质不弘毅，不能成仁；水流疏达，为智之原。原不通微，不能成智。”

史治和武甲不知罗翔突然冒出的文言文说了什么，都是木讷怅然。汤崇贵却是一惊熟读《人物志》，听出这是书上的话，很是讶然。

奥迪车再开了二十多分钟，罗翔指点老历右拐，沿着“银海会所”的大标识上了水泥路面的小道。十几栋建筑组成的建筑群渐渐近了车进大门后并不在前面方方正正的大堂停下，而是顺了路开向金瓶山。

奥迪车在山门被两名迷彩服的保安拦下，但看到副驾驶位的罗翔就挥手放行。史治笑道：“小罗的交际好广，朋友所开？”

罗翔“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要老历左转驶向两栋小楼房，史治暗中观察，看到山前山后都有不少高档车的车影。

奥迪车随后在淡黄色的楼前，米黄色套裙的齐雨竹和秘书丫丫已经等着了。汤崇贵下车后，她上前笑道：“汤叔叔，您是贵人登门先前还下了一场雨，巧巧的刚才方停。”

汤崇贵和齐雨绣握手，道：“唉，你的嘴太巧了现在后悔啊。”他停顿了不说，等齐雨绣凑趣的问道：“后悔来这里？”

“当是。”汤崇贵笑道“我是后悔镇业订了婚，你做我儿媳该有多好。”

齐雨竹娇笑：“汤叔叔真是说笑，要真的做了你的儿媳，三天两头就被赶出来了。”

“不会不会。”崇贵一边含笑一边走进了楼房，“上次见你是签星月影视吧？这里被你打理得如此不凡，山水养人人也养山水啊。”

紧跟汤崇贵的史治无意间抢在罗翔身前只想离齐雨竹近些近些更近些，他第一眼见到齐雨竹便一阵恍惚深动容，这里的青山这里的绿水里的豪华，才会冒出一位精灵般的女人！

应汤崇贵的要求行人没到办公室枯坐，而是由齐雨竹带着上了楼顶。在三层楼房上踩着碧波飘渺的银沙湖，远望近看都是莫大的享受。楼顶已经放着太阳伞，椅子、小桌子一应俱全，桌上还有一杯飘白气的清茶和一本女性小说。

汤崇贵哈哈大笑，齐雨竹俏脸一红，“我偶尔上来坐坐。

”

堪舆竹竿一较长短的许青上来正好听见，和小丫不动声色的互看一眼，都很鄙视齐总睁眼说瞎话，“偶尔？谁信？”

“我不是银海董事长，雨竹，我不会告密的。”汤崇贵笑道：“坐吧坐吧，欣赏风景谈天论地，容我偷得半日闲。”

武甲和史治都没有入座，而是请示能不能四处走走看看，汤崇贵指着齐雨绣，“问主人罢。”齐雨绣笑着叫许青小丫带二位游玩，和汤崇贵说道：“您的秘书太小心了吧？”

汤崇贵没评价史治，却不知史治心中患得患失，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又觉得汤崇贵对齐雨竹不是一般的亲昵，于是乎才和武甲避嫌的走开。

罗翔不用避嫌，金刀大马坐在齐雨竹的躺椅上，摸出墨镜戴上。汤崇贵喝了一口茶，看着罗翔问齐雨竹：“要是延岗委托会所，能组织一批人去考察吗？”

“哦？”齐雨竹星目熠熠，眼光反射的湖水波光在脸上泛起柔和的光芒。她笑道：“市长要的是走马观花还是脚踏实地？”

汤崇贵放下茶盅，问道：“国企现状，知道的吧？”

汤崇贵没指定由谁回答问题，罗翔于是闭嘴，齐雨竹答道：“不太妙吧？从指令性计划取消、大部分制成品价格放开、结束双轨制，进入市场竞争的国企天生不足。大型国企还好一点，中小型就是垂死挣扎了。”

汤崇贵没说齐雨绣的话是对是错，目光转到罗翔脸上。罗翔只好说道：“国企改制是必要，改革就要有阵痛，痛的原因有外有内。民营经济的发展、外商投资的跨国公司进入中国，压缩国内市场，在国有企业占主导地位的装备制造业受大冲击。而且外资企业享受种种税收优惠和非税收优惠，国有企业却承担国家财政支柱的角色，社保负担和社会负担过重。

内在因素呢，企业管理没水平，企业负责人没素质，损公肥私；企业又无法轻装上阵与民营企业和外资平等竞争。79年实行的“拨改贷”，国有企业资本金不足，有限留成利润大部用于职工奖金福利，技术改造、研发资金过少，大部分企业靠吃老本过日子，财务亏空日增，被银行货款压得没精力开拓进取。”

罗翔侃侃而谈，谈得齐雨竹低头看着自己漂亮的手指。汤崇贵点点头，不隐藏欣慰和欣赏。

“关、停、并、转。。。。。。国企要死了，国企是鸡肋，国企是鸡肋？”罗翔苦笑着，用疑问句结束他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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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强者自救

汤崇贵沉沉的话音慢慢响起：“去年延岗国企利润增长率是负的百分之二十二，利税增长率负了百分之十三。全国来说，国有企业占工业产值只到了百分之三十三点九。今年，延岗的国企资产负债率是百分之六十二。今年上半年，全国国有经济出现１30亿元的净亏损，有史以来第一次。。。。。。吓人啊，我如坐针毡啊。”

罗翔很能理解汤崇贵如坐针毡的心情，靠银行贷款过活的国企明年将更难受。97年起，各家商业银行不再向无偿还能力的国企放款，“软预算约束”的结束把中小型国企彻底推向市场的深渊，除了所谓的全面改制别无他法。数千万工人下岗，支付巨额下岗职工补偿金和社保欠账，各级政府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到这时，高谈理论毫无作用，就算汤崇贵思想紧跟了政策，要包、租、卖出延岗大大小小的国企，也得找到有钱的买家啊。

“政府没有钱挽救那么多企业，而通货紧缩是大趋势。”汤崇贵在外经贸厅工作多年，对经济理解绝非一般政工干部能比。他叹道：“这是一场短期之内有输无赢的战争，我只能在乎少输一点少死点人，多给工人同志们找条出路，多找几家稍微有良心的老板。”

齐雨竹抬头看着罗翔，她的底蕴再一次出现不足，不敢接汤崇贵的话题。

罗翔说道：“您选了哪些企业？”

汤崇贵答道：“具体企业还再权衡原则是确定了，抓大放小，小中择劣。”

罗翔想了想，“城这边也在加大动作，会所会把延岗的需要放在首位。。。。。。前提是，您的地位。”

汤崇贵咧咧，“要我说什么呢？我能保证什么呢？”

齐雨绣看出汤崇贵心不佳，敢情他到这里是想用风景冲淡凝重的话题，可说起来后还是变得烦躁。

齐雨竹忙道：“汤叔叔想吃点什么。银沙湖地银鱼是一绝。”

汤崇贵自嘲地笑“我看到了延岗几十家企业十几万工人变成银鱼。身为一市之长地汤某人还得自荐着送他们上席。”

齐雨绣吐吐舌头。悄悄地下楼。她愤愤地自言自语：“喜怒无常地官老爷。又不是我求你地哦。。。。。。哼。打死我也不会上你家当儿媳。”

楼顶地两个人男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崇贵怅然说道：“雨竹一定在下面骂人。-====-骂我想她做儿媳是做梦。”

罗翔不由一笑。安慰道：“市长。你已经尽力了。”

汤崇贵没什么好说地。他没有出生在红旗下。却是成长在红旗下地一代人。公有制、工人阶级领导地社会主义制度。如此地信念根深蒂固。突然一朝要改变了。他地迷茫由而可知。

“国有企业不是单纯的企业。”汤崇贵低声说道。

他研究过两种所有制企业能单一的民营企业目标明确，就是追求最大化的利润。而国有企业是公有制的载体，间或被赋予了政府的一些职能，肩负了政治效益和社会效益，在竞争市场上天生没有民营企业能轻装上阵。

一竿子打死国企必要吗？汤崇贵力图说服自己不仅要执行领导意图，还要理解、吃透政策，但这很难。

罗翔尽量劝道汤崇贵：“实现所有制结构合理化是国企改革的基本目标，在此基础上的探索肯定有失败，有反复，有争论不能不去实践。”

“是吗？”汤崇贵有了和他探讨的兴趣，问道：“两种国企的观点，你认为那一种更可行？”

罗翔知道老汤说的两种观点，一是国企全面市场化，几乎全部的国企都应该推进市场；另一种是国企能和市场“相容”只要转换“经营机制”，开通一条不僵化、不强求绝对控制的管理国企是能够存活和发展的，汤崇贵当是持第二种观点。

汤崇贵不隐瞒他的看法“转、租、包到最后就是发卖这些企业，不如‘政企分开’‘产权明晰’‘自负盈亏’下分开所有权和管理权。”

“未必有用啊。”罗翔摇头。这条看似温和的路子其实一直在采用并实践有成效者凤毛麟角。这也是整个九十年代国企一塌糊涂的原因。

他边想边说：“改革之初，国企占统治地位的因素在于规模优势、资金优势、技术与产品优势、机制与管理优势以及人才优势。随着这些优势一个接一个被民营企业追上，市场的大范围丧失不可避免，特别是外企进入，国企的阵线一触即溃，打不赢这场仗的。市长，您是知道私营和国有根本区别之所在，这也正是国企日趋萎缩的缘由。”

汤崇贵沉吟不语，他是管理人员出身，对民营和国有企业最大差别一目了然，那就是机制。而机制是企业生命之源，机制拘束了企业内在的激励和约束

了企业在市场竞争开拓的空间。

“只有抓大放小了。。。。。。”汤崇贵小声的嘀咕。

罗翔深以为然，随著竞争的驱动，节节败退的国企只能靠行政命令退守最后的防线，2006年底，国资委下达了国企控制力的重要部署，规定七大行业为保持国有的“绝对控制力”行业，它们是：军工、电网电力、石油石化、电信、煤炭、民航、航运。另外，装备制造、汽车、电子信息、建筑、钢铁、有色金属、化工、勘察设计、科技九大行业保持“较强控制力”，除此之外不属于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的国有资本皆可依法转让。

不能不说国资委的所谓部署滑稽、无奈、自欺欺人。三十年前的改革注定了所有制会大挪移定新生生命蓬勃向上无可阻挡，靠行政命令的约束只会使那些垄断行业的国企更加怪胎，更加貌似强大却不堪一击，就像罗翔站在１996年看到的这样，徒有大批汤崇贵这般想维护国企的干部，到头来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它们倒下，改换了门庭。

罗翔笑道：“您是国家高级干部，一只眼盯着物质文明，一只眼要抓紧精神文明。”

汤崇贵苦笑道：“宁愿再有第三只眼！我的一大半精力要用在政治上，去和不懂经济、市场、经营只懂人斗的家伙绞尽脑汁。那些人啊，那些同志啊，要真有驾驭一个市的能力，我马上让路！”

汤崇贵的话有些矫情，可翔相信他在延岗常委里是第一的能干人，所以力支持汤崇贵对得起良心。。。。。。和死去的凌敏。

“您多虑了。”罗又劝道，“人心自小带了兽性，在娘胎里的第四个月都要长出野兽才有的尾巴，拼斗是本能，不争才没人性。”

汤崇贵站起，和罗翔走到天台边眺望水天一色的银沙湖，“我在外贸厅上任时，一位领导送我一副对联：睡至三更时间，凡功名都成幻境；想到两百年后，无少长皆是古人。看到眼前景色忍不住想起来确实贴切。”

罗翔默默念了一遍，点道：“这对联，很是高明。”

汤崇贵突摇头：“你的心态不对，这副对联不适合你。。。。。。

年轻人应该三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壮怀激烈的。”

罗翔笑道：“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汤崇贵笑了一声想了一会儿，说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咱们都尽力吧。”

汤崇贵太高看罗翔了罗翔却不敢和市长大人用同样的话自勉，他想起周运昌和金丽的许诺，试探道：“周亮的儿子想在延岗帮人弄点项目，说什么周冬英书记很表扬你。。。。。。”

汤崇贵摇摇头，“这样的事情以后你直接回绝。不仅你这里我如此吩咐了业那边也一再叮嘱。。。。。。我知道你是好心，可周运昌也配为我谋划？”

汤崇贵侧面看了看罗翔手在他背上轻拍，“小伙子的才华是有的，所以我看好你。”

汤崇贵转身下楼罗翔木然的跟着，到了楼下脚踩实处才有些领悟。周运昌的确不配与汤崇贵平起平坐，以正厅级实权干部的骄傲和人脉，若是求到乳臭小子的跟前，汤崇贵以后也别想抬得起头。但汤崇贵后面的暗示又是什么？罗翔沉思良久，听到齐雨竹夸奖许青，“你唯一做的好事就是介绍来许大个。”

罗翔彻底明白了，领导选举下属，站队与否是要考虑的因素，不过，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能力也是顶重要的方面。若罗翔他不是可塑之才，再是能掐会算与汤镇业交好，在汤崇贵眼中都是小丑。。。。。。汤崇贵的底气也在于此，钱志民一帮人能跑会跳又如何？延岗作为全省第二发达的大市，对它的舵手要求很高。

汤崇贵在史治、武甲陪同下闲逛银沙湖去了，中午饭没吃的罗翔溜到许青房间，找了饼干填肚子。许大个呵呵取笑：“古有为伊消得人憔悴，今有罗翔奉承领导饿肚子，佳话啊。”

“佳你的头。”饼干噎住的罗翔连声说道：“再搞点吃的来，楼顶喝风喝得难受。”

许青去吩咐厨房给罗翔下了一碗面，不一会儿鬼鬼樂樂的回来，奸笑道：“有戏看了，那位史秘书前前后后找齐雨竹聊天，该不会看上齐大小姐？”

罗翔嗤笑道：“你少八卦，史治有老婆孩子。”

“错！”许青冷笑，“正是有家庭的人才渴望红杏出墙。”

罗翔朝他竖起一根中指，“万年处男请勿讨论男女情事，你不配。”

许青大怒，“靠，我去叫厨师给你面里下巴豆，拉死你这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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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冰释前嫌

崇贵上金瓶山时华大伟从江城下来，他在鹤岭区的~谈，亏了几万块忍痛在上个月转让出去。华大伟在一片揶揄声里自知不是经营的材料，缩头缩脑担负起“银海都市娱乐城”的管理，老老实实呆在银海这边，偶尔才到江城休息一下。

“我是威望剧减为零哦。”华大伟在罗翔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就奇怪了，老杜的建筑公司怎么红红火火。麻痹的，他又是经商做生意的料？”

罗翔忍俊不住，杜英俊的“鹏举工程建筑公司”一靠经开区副主任毕鹏光，拿到了不少新建项目，二靠家族模式，他的妈妈、还有在百货公司上班的姑姑，三姑六婆全进去帮忙。家族企业创业伊始，大家的劲儿往一处使，有了不同意见关上门沟通，都能有国企不能堪比的斗志和效率。

罗翔安慰华大伟，“银沙湖不比你的小破商店好？安心在这里，我看好你。”

华大伟嘀嘀咕咕，“我是被打击惨了，怎么会比不过杜英俊那个老流氓？”

华大伟不停的叨，搞得罗翔烦得很，出去找汤崇贵一行了。老汤很欣赏银沙湖的秀美，到了黄昏才依依不舍返回江城，他暗地里对齐雨绣表示，以后延岗开会把这里作为会场。

齐雨竹感谢了汤崇贵的举，基本建成一期项目的“银海会所”几乎耗空了乐嘉平的钱包，骑虎难下的乐董提到他这次的投资就是眼泪汪汪，连湘南都不敢来了，深怕自己控制不住，点一把火把他带会所一块儿烧了。齐雨绣固然笑话他小家子气，可资金回笼的压力的确很大。

汤崇贵告了罗翔不忍几个人挤一辆车回去，便请齐雨竹派车。齐雨绣笑道：“好吧，我正好上去看桦桦。”

就算美女香车是史治盼的，可身为秘书的他怎么能离开汤崇贵身边只好遗憾的上了老历开的奥迪。至于武甲，再美的女人都没有汤市长可爱，简直不用问，他是尾随市长大人的，便罗翔和齐雨竹同一辆车了。

齐雨竹开车紧跟着奥迪，偶尔斜看翔一眼。罗翔皱眉指责，“驾驶员同志能不能专心一点儿？我脸上长花了？”

齐雨竹眉开笑。“我没看你脸上地花。我是在看你们做官地是不是都很厚脸皮。。。。。。史治结婚了地吧？亏他有心和我嘀咕套近乎。”

不是吧罗翔纳闷了。以史治精明会让人看出他地心情？话说。他和齐雨竹才认识几分钟？

齐雨竹冷笑道：“市长秘书又如何？女人对男人很敏感地！我敢说这人花得很也浮得很。真不知你和汤崇贵怎么那么高看他。”

罗翔可不想叫她看轻了自己。笑道：“好吧。你看出史治地‘不轨之心’说得过去是女人。但许青呢？他怎么也看出来了？”

“他？”齐雨绣轻笑起来。“他喜欢男人呗。”

。。。。。。

两辆车一前以后返回了江城，汤崇贵晚上约了省办公厅副主任沙同文和省委组织部的人吃饭。不要说武甲没资格，罗翔都自觉缩头，和齐雨绣要回麦苗儿家。

武甲笑道：“小罗，咱们聚聚？”

罗翔有些犹豫到他以后十有八九能做科技园的主，少不了打交道，就笑着答应了，“武主任，江城算我半个故地晚我请你。”

有了机会的武甲也没客套，又邀请齐雨竹。齐雨竹抿嘴婉拒“你们男人的饭局我不去凑热闹，有机会到延岗再叨扰武主任。”

“好言为定！”武甲没过分强求。

齐雨竹开车走后，罗翔和武甲商量他们的去处甲说道：“人民路一家东北菜馆极有风味。

”

罗翔答应了，两个人到饭馆后没要大鱼大肉，就是一盘肉皮冻、山鸡炖蘑菇，一盆血红肠和一份酥烂蹄筋。武甲要了一瓶二锅头，给罗翔倒了一杯，“我是东北人，多少年没回去了。。。。。。啊，别笑我不像，就是个头矮了些，性格其实很直爽，很东北味儿的。”

放下局长尊严的武甲也是善于调节气氛的高手，三两句话把过去的恩怨化解在三杯二锅头里。嗓子干辣的罗翔夹了几根蹄筋，舒舒服服嚼下肚赞不绝口，武甲得意的说道：“不太是正宗东北味，有时间回去一次，我带你吃真正的东北菜。”

两个人笑谈一会儿，武甲若无其事问道：“市政工程管理处好象要再挂一块牌子，搞什么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小罗听说了？”

罗翔笑着点头，武甲虽然离开公用局，毕竟在局里做过五六年领导，风吹草动的什么能瞒过他。武甲笑道：“不想去？”

罗翔摇摇头，“想也没用，我不够格。”

武甲大笑：“领导说你够你就够。”

罗翔还是摇头，“利大弊也大的事儿我不做。”

收敛了笑容，赞许道：“有头脑，万宗璞不是单看关系。。。。。。呵呵，我以前太小看你了。”武甲看来还是忿忿万宗璞赶走自己，言语中情绪十足，他这样的态度倒使罗翔增添了几分好感，举杯敬了酒，笑道：“武主任。。。。。。”

“给个面子叫声哥吧，要不然我称呼你罗科长？”武甲笑嘻嘻的说道。

“呵呵，武哥。”罗翔改了口，“武哥，您是怪错万局了，恩，那个泽丰公司告你的状，是我的主意。”

罗翔之所以要挑明此事，乃是和武甲站到同一战线的缘故。今天汤崇贵带他一起去“银海”用意已经很明确：老武嘛，经过革命的考验，是自己人了。为此，罗翔暗算人家的旧事难免会暴露，还不如自己坦白了争取战友的理解。

“哦？”武甲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当真是你？不是帮你那劳什子的万哥背黑锅？”

“不是。”罗翔苦笑，“谁他吗的想被黑锅呢。”

武甲吱了一口酒，似笑非。他很知道罗翔也是迫不得已，谁想得到自己主动投诚崇贵又接受了自己呢。

“哈哈，各为主嘛，我会怪你？”武甲笑起来，“咱们都不容易，向上的每一级都是摸了石头过河，先过了河再说！”

“黑猫白猫，吃到鱼的才是猫。”罗翔笑着舀了一勺肉皮冻。

饭间，武甲想安排后面娱乐的地方，翔转念一想武甲既然要在科技园干下去如推荐了周运昌。

周运昌已经吃饭，听到罗翔只有两个人，大不咧咧的说道：“吃什么东北菜，你们吃完东城的‘花间酒’按摩解乏。”3

请周运昌吃饭的是德福木公司老板刑卫振。按理说一家木业公司没请市委书记公子的资格，不过，刑卫振已经故去的父亲曾经与周亮共过事当过市委书记的领导，有这层关系勉强够了格。

当然，场面上的人讲究效率，平白无故吃饭却不谈事情，周运昌都会觉得别扭。于是，席间刑卫振托请周运昌帮忙看上了国营盛茂火柴厂。

周运昌打电话了解了火柴厂现况，取笑道：“刑哥，你玩什么？火柴厂垮得不能再垮，二十几号职工都发不出工资，银行的欠款是资不抵债做什么？”

刑卫振笑道：“我干的行当和火柴厂挂边，厂里机器、技工废物利用嘛。。。。。。我这是体谅国家困难国家做贡献。但国企体制改革办公室说的什么？要我出五十万和承担银行欠账，这是什么存心设置障碍！”

周运昌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认为多少合适？”

刑卫振笑道：“我解决工人就业吧。”

周运昌哈哈笑起来，再不接这个话题的心里冷笑：“火柴厂工人和机器是不值钱，厂房地皮也是不值钱的？三十多亩地就在肚脐营，江城最大的游乐场要在附近动工。。。。。。”

迟迟不见周运昌说话的刑卫振着急了，赔笑着询问周公子的意见。周运昌笑道：“要机器和工人还不简单，正好要了火柴厂的是一个哥们，我帮你说一声，到时工人和机器白给你就是。”

刑卫振被堵得来哑口无言，周运昌站了起来，“得，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刑卫振来不及说话，周运昌抬脚就走了。

周运昌取了他的敝篷跑车慢慢驶上公路，不远不近的三个车身后跟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面包车。车上两个男人议论，一个鸭舌帽骂骂咧咧：“不是说这小子和姓罗是一伙儿？跟了一整天***都没在一起。”

“耐心点。”他的同伙有一张地包天的嘴，“跟了他准没错。”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鸭舌帽羡慕道：“有钱人真他吗的牛气，干完这事给大说说，手机留给咱们使。”

听电话的“地包天”没搭理他，嗯嗯嗯嗯的答应着，放下电话后狠狠说道：“草泥马的赵铁五，他耍咱们哥们儿。”

“怎么了？”鸭舌帽大惊。

“地包天”叫道：“大不是勾引了姓赵的小蜜？阿娜那娘们不知道我们是兄弟，以为他只是中间人就告诉了他，敢情姓赵的根本没想给钱，准备着办完事后拿咱们顶缸！”

“**！”鸭舌帽狠狠拍打喇叭，“他敢玩咱们？回头去做了***。”

“做？没钱的生意做个屁！”“地包天”冷笑道。

鸭舌帽怒气冲冲，“我去就是，没钱当白干。”

“地包天”摇摇头，指着前面的跑车，“他应该是有钱有势的主儿，所以赵铁五要咱们只盯着不动手。就这样，咱们偏偏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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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三十六章 拉风之青年不下火线

[运昌所说到“花间酒”会面，罗翔先询问武甲的意一怔。得知要去见的是江城市委书记的公子，他连连笑着点头。武甲暗暗感慨小罗交际之广，罗翔却在奇怪他的表情有异，“花间酒”是什么？两人坐上出租车，都是低笑的武甲死活不说为何而笑。

到了周运昌所说的东城，罗翔下车后找不到何处有“花间酒”，武甲主动请缨：“跟我来吧。”

罗翔看他带路精准，很佩服前任局长码头拜得好，到江城都是轻车熟路，连这什么“花间酒”也知道。武甲这才小声说道：“那里的特色是泰式按摩，按摩的特色是推拿油，推拿油上三遍，有甘草甘菊的，然后再用奶水推拿。恩，不是牛奶羊奶，是人奶。”

罗翔目瞪口呆，他是才出生的婴儿吗？何况婴儿是喝奶吧？武甲笑道：“也有喝的，号称不落根。。。。。。就是嘴对上直接饮用嘛。怎么样，兴奋了？”

分分钟出炉，秒秒钟新鲜的奶汁？罗翔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形容词，呐呐说道：“你们也不嫌腥。”

武甲佯装没听的揶揄，摇摇头叹道，“奇怪的是越年轻越好这一口。”

好这一口的周运昌哼着，手在方向盘上打拍子。敞篷跑车很能勾勒一位年少多金的有为青年形象，于是路边的女人、女孩都在侧目看他，周运昌很拉风。

拉风是没有头的，周运昌从南边的饭店拉到东城着笔直的马路驶向“花间酒探郎房”。这个名字很怪的地方他时而不时要光顾一下风青年喜欢里面拉风的服务。

周运昌正在幻想他和翔被大咪咪奶妈用奶水洗脸的样子，很拉风的大笑着捶喇叭，突然“乒”的一声轻响，他的车屁股叫人拉风的戳了一下。

大的周运昌立即停车，回头看时，撞了自己的面包车也停下，周运昌飞快下车冲了过去。面包车上下来一位鸭舌帽的男人，周运昌咬牙骂道：“你他吗的。

。。。。”

“啪！”皮撞地清脆之声打断他地叫嚣。周运昌捂住脸莫名惊诧。居然有人敢打他？在江城拉风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一句话不说就抽他一耳光地知道我是谁吗？

周运昌地问话被鸭舌帽第二记亮地耳光回答了。对方用动作明明白白告诉了他：抽地就是你！

周运昌眼前金星闪烁。耳边有很多小鸟在唱歌。迷迷糊糊地他看到又有一个男人从面包车上下来速笔直地走到面前。他手上一把大号扳手对着自己地胳膊当头砸来。。。。。

恐惧之中地周运昌本能地伸出左手挡在面前手毫无怜悯地敲在胳膊上。从接触处传来地疼痛霎时刺激了每条神经。他大叫一声坐在地上。右手扶住左手胳膊。痛彻心扉地感觉使得每个细胞都浸出了汗水。

幸好周运昌还记得身为市委书记地儿子有起码地脸面。他强忍了疼痛也强忍了之后地嚎叫起头盯着打他地两个人。

鸭舌帽发出刺耳的笑声，膝盖外甩狠的一脚踢在周运昌的小腹。他不由得再次哀嚎，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街上不是没有人，但那些行人看到发生在身边的暴力事件加快了步伐匆匆走开。

周运昌像是被暴风雨强暴又轮了奸的小鸟，忍不住干呕的恶心，和醉酒的醉汉一样，躺在地上吐出粘稠的白沫。他的隔壁估计很可能断了，避而远之的行人远远的从远处绕行，几辆路过的车都加速驶过，他们的木然让周运昌生平第一次咒骂父亲管理这个城市的称职。

用扳手殴打周运昌的男人有一张地包天的嘴，他跨过几分钟前还很拉风的周公子，在他的跑车上翻捡了一阵。

鸭舌帽蹲下，摸着周运昌的头，小声说道：“乖儿子，赵老板托我问你的好，咱们还有机会碰面。”

鸭舌帽的话让周运昌浑身颤抖，从小鸟变成一片寒风中战栗的枯叶，继续被强暴又轮了奸。

鸭子般畅快笑着的鸭舌帽在周运昌身上摸来摸去，熟练的收缴钱包、手表、手机和项链。他在起身之前抓住周运昌的头发，不顾周公子可怜巴巴的哀求眼神，拽着头发狠狠砸向地面。

周运昌发出悲惨的嚎叫，口鼻鲜血直流，在他晕晕沉沉的时候，“鸭舌帽”和“地包天”飞快上车，流利的开车离开，整场闹剧用时不过十分。

躺在地上的周运昌从疼晕的麻木中醒过来，面部血污一片十分可怕，他的嘴唇发抖，是疼也是恨。他记下了面包车的车牌号和他们的样子，更记下鸭舌帽男人说的话：赵老板？

周运昌受苦的地方离罗翔并不远，步行几分钟也就到了。罗翔和武甲却不知道这里发生的悲剧，走到“花间酒”门口等了大半个小时，武甲小声问道：“人呢？”

罗翔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谁？”

罗翔顿觉不妙，反问道：“你是谁？”

手机关机了，罗翔大惊，拉了武甲急冲冲的离开这里，一面说道：“出事了。”

武甲不解，跟着罗翔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罗翔焦急的寻思：“要不要报警？”

武甲指着前面一堆人群：“好像真的出事了。”

罗翔快速跑过去，挤进人群看到了地上狼狈不堪、痛苦扭动的

，要不是熟悉他，罗翔当真认不出地上乞丐一般的人风的周公子。

罗翔冲到周公子身边叫道：“怎么了？”

周运昌从呕吐物里艰难的抬起头，淤血狼籍的脸上露出希望的神光像看到救星的农奴嘶哑的叫道：“送我上医院，别报警！是赵铁五，是他！”

武甲瞠目结舌，他听到今晚要认识的人时相当兴奋，现在却很是惶恐。省城市委书记的公子被人袭击？敢这样做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很有底气，而他无缘无故卷了进来，想躲都没处躲。

救护车很快到了，罗翔护送周运昌上车跟到医院。守在跑车前的武甲十分茫然，半响后才想起打电话给朋友“快来东城帮我开车，靠，老子不会开车！”他边嚷嚷边骂公安局，到了这时都不见警察的影子痹的什么治安水平！

“***赵铁五，子要杀他全家。”周运昌从救护车叫到急诊室当值的医生听不下去了，狠狠的给了他一针镇定剂，再把缴费单递给罗翔，“交钱去，他的胳膊断了。”

周运昌不仅断了胳膊，鼻也断了面部和腹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罗翔不敢胡乱找人，只给程东打了电话。

程东赶过来武甲先到了紧张的建议道：“报警吧，会有杀手再来的。”

罗翔哑然失笑不是国的枪战大片，赵铁五想杀人还会留周运昌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过罗翔仍然要麦苗儿派了芳芳带几个人过来。

罗又想了想，对紧张的武甲说道：“武哥，你先回去，对什么人也别说这事。”

武甲析过他的处境，没假惺惺的表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叮嘱罗翔有需要只管言语，忐忑不安的离开了。

程东从娱乐场所匆匆跑来时周昌已经转到骨科，打了两针麻药的周公子大呼小叫喊疼。程东听得毛骨悚然，急冲冲找关系在医院安排了高干病房，可不敢没说住院的人是市委书记的公子。

程东像武甲所说趋于报案，他怕赵铁五查到自己也是参与者来把他同样暗算。好在芳芳他们来了。听到这几名男男女女是退伍特种兵，程东顿时长舒口气，一再请哥哥姐姐们站好岗放好哨，才和罗翔进了周运昌的病房。

“我要杀了他，***杂种！”周运昌如同战场下来的重伤员，胳膊吊了膀子，脸上裹得木乃伊，他朝两位毫发无损的难兄难弟叫嚷，“老子要灭了他全家！”

罗翔无视他的威胁，皱起了眉头，“怪事，他怎么先找你？”

“是啊。”程东也是纳闷，“照理小罗先。”

“嗯？”周运昌不叫嚷了，一双三角眼狠毒的盯着罗翔。

罗翔瞅瞅他，说道：“没准他找不到我，我今天和汤市长去银沙湖了。”

周运昌恍然大悟，骂道：“***等不及要报复，他一定暗中盯紧了我，靠他吗的逼，跟踪我啊！”

周运昌的怒火再次满盈胸口，“老程，叫龙卷风来，做了他！”

“别啊。”程东摇头，“赵杂种才出了手，肯定有防范。”

“不管了。”周运昌被怒火冲得理智全无，“别给老子说从长计议，老子要报仇！”

“好吧好吧。”程东不好太拒绝，递给罗翔一个眼色到一旁打电话。

罗翔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塞进周运昌嘴里。鼻子上包了纱布的周公子边抽烟边继续痛骂赵铁五，罗翔望着他，“我倒是小看你了。”

“嗯？”周运昌的三角眼又瞪了过来，活像一头嗤嗤吐信子的眼镜蛇。

罗翔笑道：“打成那样你居然能一声不吭，我也没想到负了那么重的伤，很有男人样！”罗翔竖起了大拇指。

周运昌感觉得意，很孩子气的咧嘴笑起来，立刻又板起脸，“靠了，你们俩屁事没有，老子一个人断腿断鼻子，靠他吗的赵铁五。

”

罗翔哈哈大笑，这才是周运昌最不爽的地方！

程东走过来摊开手，“龙卷风在海南，他明天赶回来。要是需要，他的手下随时过来。”

罗翔打岔过的周运昌总算恢复了理智，哼了一声没在骂骂咧咧。程东指着房门问罗翔，“他们行不？咱们出钱就是。”

罗翔摇头：“大哥，他们是廖军长的人，放我这里代管，你要他们杀人？”

罗翔真真假假的用廖宏做挡箭牌，周运昌和程东都是大为震惊，“双堡山军的老廖？你和他有联系？是了，他的后面是章家，曹章是一伙的。”

程东打个寒战，“我有点害怕，还有一个钟~呢！小罗，你帮帮忙，请他们介绍几个当我的保镖。”

“我也要！”木乃伊般的周运昌叫道，“老子是伤员，伤员优先。”

一阵近乎玩笑的玩笑话后，周运昌阴森的说道：“咱们合计合计，怎么弄死赵铁五！”

罗翔沉默不语，程东只好说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呗。”

“不够。”周运昌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让他家破人亡，我不甘心！”

罗翔轻轻一颤，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要都是这份德行，那么，以后招惹他们后唯一的出路就只有——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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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是茶几你是杯具

运昌吐出嘴里的烟头，摸着吊膀子打了石膏的左手，：“东子，拿电话给我，住了，咱们去延岗了。。。。。。大不了回来的时候车祸。”

程东叫苦不迭，“别啊周哥哥，别说我和你在一起，会要命的。出车祸？我没事断胳膊断腿的，周叔叔不收拾我，我爸也会打我个半死。”

周运昌哼了声，扭头看罗翔。罗翔连连摆手：“要想我帮忙找保镖吗？”

周运昌眼大了，骂道：“总不能我一个人上路出事嘛。”

“拉上你的干姐金丽不行？”罗翔程东不约而同说道。两个人相互看看，拱手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靠。”周运昌笑骂一声，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打家里的电话。

罗翔和程东走出病房，程东说道：“我托人查了那辆面包车，车主前天报案被偷。。。。。。赵铁五哪里找的人？一般的混混干不了这样细致。”

“没准是想杀人。”低头的罗翔低语道。

程东打个冷战，声结结巴巴：“他，他这样狠毒？”

两个人的讲话压低了声，小芳还是听到了，看看一脸惊容的程东，瘪了瘪嘴：“没胆鬼，他们行事麻利手脚干净，就是讲究效率的好手，会做打草惊蛇的蠢事？两只害怕怕的老鼠放心吧，人家不会再来了。”

“是吗？”程东有意忽略了小芳的讥讽，对她的结论大为高，“是不是哦？你们是行家，莫骗我！”

小芳又瘪瘪嘴，扭头不理他了。

周运昌给家里撒谎后更安静了些，听到小芳的分析和罗翔程东又商议了阵，这才放他们回去，不过，死活要罗翔留两个人保护自己。

罗翔歪歪倒倒的回麦苗儿住处，人们不知道他今晚又谎话大冒险了，屋子里很是热闹，茶几上摆了铺天盖的东西，从碗筷雨伞到塑料布小水桶。罗翔大为惊讶，们有不好的预感，要集体跑路不成？

“让让让让，开水来了。”袁>妍抱着一盘才煮好的腊肉，笑嘻嘻的说道。

罗翔急忙接过来，问道“这是干嘛啊。”

“你明天不回去吧？”朝塑料桶里装碗筷的白桦问道。

罗翔点点头又摇摇头，“走不了。”

>妍高的说道“那就好，明天我们去春，不，去夏游。”

“傻丫头，是郊游。”白桦抬头笑道。

夏什么游郊什么游，我看你们是胜利大逃亡。罗翔笑嘻嘻的问：“去哪里？谁去？”

“我们！”袁>妍的圆脸满是雀跃，掰了指头一个个计数，“郎阿姨和桦桦姐、苗儿姐和允儿、阿柳和玉儿、我和艾雪、还有雨竹姐和一条狼狗。”

“狼狗？”罗翔愕然。厨房里备食物的几个人都笑得大声，尤其齐雨绣和艾雪，们不约而同说道：“是有一条狼狗。”

罗翔这才明白，瞪了袁妍一眼。女孩回敬了记鬼脸，摇摇摆摆到厨房抬热去了。罗翔很是邪恶的想道：“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要加强调教的时候了。”

他蹲下来帮白桦收拾，“去哪里郊游？”

背了小书包兴奋一张脸的允儿扑在罗翔背上，大声说道：“是青龙坝水库啦，妈的姐姐哥哥们都去了，可玩了。”

白桦笑道：“‘红旗’组织的聚餐去了水库，说是风景很好。”

“还行。”罗翔无所谓的答道。他背起允儿到厨房门口，取笑剖鱼切鱼片的齐雨竹，“干嘛不去沙湖，怕咱们吃穷了你？”

“去去去。”齐雨绣头也不抬的赶他，“我看那湖那山都快看吐了，要不你换去住住？”

麦苗儿也说道：“罗翔一边带允儿玩去！雨竹难得放自己的假，去银海算什么？”

“俺不说话了。”罗翔背了允儿出门，“你妈妈骂我，我把你卖了。

”

麦苗儿急忙叫道：“莫出去了，到睡觉时候了。”

苗儿走出厨房，用毛巾擦了，“走呗，我带她先睡觉。”

“不睡不睡，不睡啊。”允儿在罗翔背上干嚎，“今天星期六，按照母女合同，我能十点半才睡。”

麦苗儿笑道：“那行，明天外公来带你，不要去水库了。”

允儿慌了，胖胖的小手抓住罗翔的耳，指挥道：“罗翔爸爸，驾驾驾，驮允儿去睡觉。”

苗儿拽住她的小辫子，呵斥道：“漱口没？洗脸洗脚没？”

伺候允儿洗白白了，罗翔再背到小卧室耸肩扔在小床上。允儿咯咯咯咯直乐，一骨碌钻进小被窝，伸出小手招招：“妈妈晚安，罗翔爸爸晚安。”

麦苗儿拧暗了灯，坐在床上哼儿歌诳允儿睡觉，罗翔静静在站在门边，看着昏暗中凝成一副女情的油画。

苗儿的歌声变小变弱，俯下身子在允儿脸上亲了下，直起身小声说道：“睡着了。”

罗翔凑过去轻声说道：“咱女儿真乖。”

麦苗儿突然冲动，抱着罗翔的脖子狂热的亲吻。罗翔没拒绝这不合时宜的动作，吮吸她那灵巧、肉嘟嘟的舌头，只隔了扇房门外是罗翔千丝万缕的女人们，身前是甜滋滋熟睡的允儿，偷情的刺激像是冲刷两个****的人，露出理智堤岸后名叫“**”的鹅卵石。

罗翔和麦苗儿紧紧拥抱，他们的下身相互摩擦，都觉得这样的冲动太多情。“用力。”麦苗儿微微后仰，舌尖唇边挂了丝无色的香唾，低声说道，“嗯，用力。”

罗翔的手用力捏抓麦苗儿的胸，两个人继续热吻，丝绸胸罩下的山峰软中有硬，柔足以**。

半响，麦苗儿挣脱了罗翔的拥抱，笑嘻嘻说道：“对不起了。”她摸了把男人硬邦邦鼓成碉堡的下体，揉揉脸整整衣衫闪出门外。

罗翔相当郁闷，一时半会儿哪敢出去，他瞧着睡得正香的允儿苦笑道：“你妈妈是狐狸精。”

罗翔好半天才平息了胸口的躁动，想着今晚周运昌的拉风才让****的部位慢慢平息。他走出允儿的小屋，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齐雨绣说道：“你要回去了？”

罗翔随口说道：“是啊。”

“那好，你顺路买几件游泳衣。”

“我？”罗翔指着自己的鼻子。

齐雨绣翻一个白眼，“狼狗哥，不乐意？”

罗翔盯着着的胸膛，故意吞咽唾沫，“多大的号码？”

齐雨竹再次白他一眼，理也不理转身走了。

罗翔叹为观止：“我靠，很得瑟的小妮子！”

约七点半汇合后罗翔开白桦的奔驰车离开，能独自开车出去也是奔驰车需修雨刮器。

罗翔满

游泳衣，除去麦苗儿母女之外，他要买一件二件三

。。。。。七件游泳衣加一条游泳裤。

所住小区西门外罗翔找到一家店，看店的矮胖胖姑娘对停在路边的奔驰车|是眼红，又看罗翔衣着光鲜、一表人才。。。。。。

“件女式游泳衣？三点比基尼式？”矮胖姑娘相当的感叹。有车就有友，有房还有友，有模样再有友，人家有七位啊，那是什么样的车，什么样的房，什么样的模样！

罗翔付钱的时候手机响了，店员看到他手上的手机羡慕得不得了，据说一台要上万块的大哥大哩！

被娘仰慕的罗翔却在叹息，模拟网的手机没来电显示很不方便，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拿着游泳衣走出小店，模拟网的落后也增添了通话的别样情趣，不像后面的G**手机没有悬念：那头人在等待谁在呼唤，是冤家还是朋友？

给罗翔电话的是冤家也是朋友，还是有负距离接触的人，她是赫敏。

赫敏和罗翔一直保持不紧不断的联系，和丈夫离婚转到栖武当老师后过淡而不乏活力，人总是这样的，二十头末尾的年纪才发觉前尘梦往事烟。

赫敏小声说道：“你在江城？我也在呢，方便见一面吗？”

罗翔没太多犹豫，赫敏所在的地方正好和汽修厂同路。这时候，不止江城，全国没有一家店，什么”呢，就是整车销售、车辆维修、零配件销售、信息反馈四个英文单词的字头缩写。所以，找一家有修理奔驰车资格的汽修店不容易。

汽修厂已经关门了，罗翔敲开门一时半会儿拿不到车，他怕赫敏等得心焦，只把车扔在修理店等会儿来取。

也许是他和麦苗儿偷嘴的报应，路上又出了小小的车祸导致道路堵塞，罗翔只下车，三步并两步跑向赫敏所说的酒吧。

赫敏果然站在酒吧门口等候，今晚她特别想念罗翔，并不是因为爱情，和罗翔之间谈不上爱，就是因为想念而想念。

她站在门口直眺望着，高中起是好友的雷晓蔓走出来到了身边，“敏敏，你的那位还没来？”

赫敏心不在焉的说道：“快了。”

雷晓蔓笑道：“他能帮我？”

赫敏很肯定的回答：“能，一定能的。”

雷晓蔓微微放心，扭头看看酒吧里面，“讨厌死了，早知道咱们另找地方。郭可佳臭显摆还是示威？不就是找了有几个臭钱的野男人？”

赫敏笑起来，雷晓蔓嘴里说着讨厌眼神却泄露出羡慕，赫敏轻拍雷晓蔓的手，“拜托，你是结了婚的人，别坐了这山望着那山。”

雷晓蔓咯咯的发笑，搂了赫敏的腰附耳说道：“我先看看你新找的人，要是不错，嗯，我离婚算了。”

两个人窃窃私语时，酒吧里走出一位中等高的女人，一套紫红色旗袍很是耀眼，耳环和项链在酒吧霓虹灯下闪闪发光。她总是有意无意抬手抚摩头发，手指的钻戒星光点点。

“赫敏，小蔓，进去喝酒嘛，咱们老同学久不见了。哦，我老公要了瓶轩尼诗，一千多呢。”

雷晓蔓欲言又止，说不出讥讽的话，毕竟是一千多的酒啊，幸好今晚死活没让丈夫跟来献丑。

郭可佳很愿意看到老同学的表情，上学时的学习不好，但没有上大学又怎么样，瞧瞧赫敏，过江城也呆不下去了？

“进去了进去了。”郭可佳小声说道，“等会儿我老公有个朋友要来，赫敏你好生瞧瞧。人家贼有钱有势，告诉你啊，他可是比我老公还牛，我是看咱们多年姐妹的份上才介绍的，一般人我才不介绍。。。。。。”

赫敏感觉不快，申明道：“我有人了。”

郭可佳笑道：“择优录取嘛。”

她们正说话时罗翔气喘吁吁的跑来，一件衬衣的纽扣剥开三颗，大汗淋漓的样子叫赫敏欣喜若狂又暗生愧疚，急忙掏出手绢给他擦汗，“你，跑什么啊，瞧这累的。”

郭可佳捂鼻嫌罗翔的汗味，脸上隐隐的冷笑：他算什么？臭打工仔罢了，可笑赫敏越混越落魄，这样的男人都看得上。

罗翔的狼狈搞得雷晓蔓微皱眉头：哥们有背景？有一件背心便不错了。

罗翔没看到们俩的惺惺作态，对给自己擦汗的赫敏解释道：“车去修了，打的来又堵车。。。。。”

“也别跑啊，都没什么要紧事。”赫敏心疼不已。

郭可佳听不下去，什么车坏了，自车吧？打的？大哥，你那样子衬衫一截裤里一截裤外的人，坐公交车是逃票的主儿。

她远远的说道：“赫敏，进去吧，老邓等着呢。”

赫敏这才醒悟，急忙给罗翔介绍两位女伴，“都是我的高中同学，雷晓蔓、郭可佳。。。。。。嗯，他是我的。。。。。。朋友，罗翔。”

雷晓蔓对罗翔基本不抱希望，看在赫敏的份上笑着点头打招呼，郭可佳是笑也不给一个，转身走进酒吧，旗袍下的屁股摇得很有幅度很有力度。

赫敏怔住，拽了罗翔要说话，罗翔笑着摇摇头，很自的跟着进了酒吧。雷晓蔓拉后一步，朝赫敏苦笑：“你别是被人骗了。”

“小蔓！”赫敏急了。她想说话又无言以对，告诉朋友说什么？罗翔很有关系很有钱，他还有友呢。

赫敏深深感到今晚叫来罗翔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走啊。”罗翔回头招呼赫敏，“我跑得口渴，喝一杯去。”

雷晓蔓彻底失望了，笑道：“是啊，敏敏，咱们吃大户去。”

酒吧放着这时候最流行的音乐，理查德莱曼的钢琴曲《献给爱丽丝》，已经坐在男人身边的郭可佳也不问罗翔需要什么，对男人笑眯眯的说道：“老公，我还要一杯BlueMountainnCoffee耶”。

罗翔打个冷战，招呼服务员，“一杯冰汽，谢谢。”

郭可佳更看不惯罗翔，他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仰慕才是！郭可佳故意问道：“罗先生的车坏了，是辆什么车？”

“奔驰。”罗翔大大方方说道。

郭可佳和她的男人都咧嘴以示鄙夷，奔驰？我看你是奔吃来着！

郭可佳的男人年纪不算小了，四十几岁的人有半百老头的苍老，他做的是水果生意，这两年市场行情好腰包鼓了，学模学样玩起二奶。

姓邓的男人听过郭可佳叙述门口的一幕，很不屑与罗翔交谈，直接找

：“赫小姐，佳佳说你现在单身，呵呵，我的朋友.来，我对你说啊，他可最合适你的。”

赫敏顿时涨红了脸，今晚在同学聚会时听到雷晓蔓有麻烦才来请罗翔，绝不是相亲找对象！赫敏浑身发烫，站了起来，“邓先生，我，我不开这样的玩笑。”

“敏敏。”郭可佳看也没看罗翔，微微起身拉住赫敏，笑嘻嘻的说道：“咱们是一片意，啊，就当识一位朋友，他可不是拿大奔放汽修店，跑步炼身体的人。”

雷晓蔓劝道：“坐一会儿吧，咱们得闲才见一面。”

大口喝着冰汽的罗翔笑道：“急什么，我的车没修呢。”雷晓蔓低头发怔：大哥，别谈车了好不好，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赫敏只坐下来陪罗翔说话，郭可佳两口子冷笑两声，只他们在一起自说自得。

雷晓蔓实在忍不住，凑在赫敏耳边：“你憋慌了是不，怎么找这种男人。”

“唉！”赫敏快急出眼泪，“你，你，他，他！”

罗翔又要了杯冰水，郭可佳斜眼看到，冷笑道：“罗先生，酒吧不止卖凉水，其他的饮料。。。。。。要么？”

“谢谢，不用。”罗翔老老实实答道，“冰水解渴。”

郭可佳的男人深以为和罗翔坐一块儿是耻辱，站起来到门口接他的朋友。郭可佳叹口气，看着手指带的钻戒，“好好的事偏巧遇到二百五，人怎么那么不开眼？”

赫敏刚要反诘，罗翔捏了她的鼻尖，“喔嚯，你的眼睛鼓得好大。”

赫敏扑哧一笑，捶了罗翔一下。

雷晓蔓摇摇头，用恨不成钢的眼神瞪着赫敏。

郭可佳的男人陪一个男人走过来了，个子的男人走得挺快，大声说道：“什么人不开眼呢，我倒要看看。”

罗翔扭头，和“情敌”照了对脸。罗翔突然一笑，认出脸上坑坑洼洼的男人是熟人，他主动招呼道：“徐老板！”

郭可佳神气活现的哼了声，的瞧着赫敏：自己看看吧，你的野情人都认得徐老板哦，知道我的好心了吧。

郭可佳心目中的牛人却没了刚才的气势，很不确定的辨认罗翔，试探问道：“罗，罗先生？”

罗翔微微一笑，喝干了冰水，放下杯子说道：“好久不见了，徐三栋老板。”

徐三栋，甜瓜营水果批发市场的老板，外号徐麻子。

“真是您。”徐三栋的个头变得更矮，“呵呵，真是你啊，罗先生。”

徐三栋很尴尬，很惶恐，他不至于老到健忘了霸占自己水果批发市场的臂团伙怎么被罗翔和程东轻轻松松扳倒，甚至板一块的公局都要抛出整个瓜营派出所，把分局副局长和政委另调它用来了此事。不知就里的外人以为徐麻子不得了，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是受“精”的人。

徐三栋很慌张，虽然事后他给了程东和罗翔二十万酬劳，对方没说什么，以后也没来打秋风，他猜测人家可能看不上他的缘故。

“太幸运了，见到您。”徐三栋坐都没坐，双手和罗翔握手。

罗翔抽出了，笑道：“谢谢你朋友的冰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郭可佳和她的男人再是愚蠢也看出问，甜瓜营水果批发市场老板在畏惧赫敏的情人！他们俩，乃至雷晓蔓都受震了，呆呆的望着罗翔。

罗翔站起身和赫敏牵手要走，郭可佳的男人急忙上前挽留，赔笑说道：“罗先生，再坐坐？”

罗翔笑了笑，拒了。“啧啧，罗先生有型。”郭可佳满脸堆笑，“我就说敏敏一看就是有福气。”

罗翔笑着摇头，板脸不说话赫敏拽了神魂颠倒的雷晓蔓，“蔓蔓，你走不走啊。”

“啊！”雷晓蔓恍然大悟，起身木然的跟着。

“敏敏！”郭可佳着急了，都不敢看徐老板焦急的嘴脸，自家男人的模样更是难看。她把带戒的手藏在背后，另一手去拉赫敏，“敏敏敏敏。”

郭可佳几欲哭泣的可怜巴巴打动了赫敏，暗地里叹气，轻轻抱了抱她，“佳佳，改天咱们再联系，吗？”

郭可佳开心的笑了，“谢谢你啊，敏敏。”

徐三栋和姓邓的小老板长出口气，连道好的好的。

酒吧里的两男女目送一男两离开，徐三栋才对不开眼的一对男吼道：“你们眼眶里放的是尿泡？差点给我惹祸！他的女人也是能抢的？”

尾随赫敏的雷晓蔓出到门外，凉风一吹想起了她的烦恼事，一把拉住赫敏，“敏敏！”

赫敏笑着挽起罗翔，“找你帮忙来了，你可力。”

前头走路的罗翔伸手替赫敏把头发捋到耳后，“说说吧。”

赫敏笑道：“蔓蔓的老公是驾校教练，不小心得罪了车管所的人，驾校正准备叫他下岗。”

罗翔问道：“得罪了谁？所长？”

雷晓蔓急忙答道：“怎么会啊，就是普普通通工作人员，单这样已经不得了啦，那人他发话要我老公滚蛋，有多远滚多远，再也别在这行干。。。。。。”

罗翔安慰道：“不妨事。”

他翻出市团委原办公室主任老牛的电话，直接打到他家里，“牛副所长嘛。。。。。。哈哈，你听出我的声，不错啊。嫂子吗？我想她了。。。。。。你太不客气了，下次喝酒喝死你。怎么着，我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个车管所副所长没管手下，我来兴师问罪！恩，是这么回事。。。。。。。”

罗翔挂了电话，对雷晓蔓笑道；“OK，那家伙得了好。”

做梦似的雷晓蔓傻傻的跟着他们到了汽修厂，看到罗翔全新的奔驰车决定马上回家，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不是她能玩得起，还是早点回去抱着男人看《追妻三人行》。

罗翔送她到了家属区，很友的告别。雷晓蔓看到奔驰的大屁股消失在远处，叹息着对比今晚见过男人们，很是担心赫敏的前景。

“对不起啊。”赫敏道歉：“本不该叫你来。”

罗翔微笑的摇头，“男人是女人的外套，本该亮出去给别人看。”

赫敏被该死的罗翔用该死的柔情蜜意揉碎了，除了幸福的微笑再无其他表示。

“我也想你哦。”罗翔关上了车窗开启了空调，他温柔的握住赫敏的手，慢慢的慢慢的。。。。。。

放在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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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三十八章 周游

你！”赫敏被空调的冲热，向左边挪挪屁股，一团皮包骨骨带筋的筋连皮。

“你真好。”罗翔放缓了车速，用甜言蜜语诱惑为自己服务的好女人，

“我才知道对自己的人会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少；我才知道许多的人会变.但回忆不变；我才知道很多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很多东西只能拥有一次。。。。。。”

赫敏痴痴的醉了，是被催眠的女人，洋溢着欢乐的感动，的手指解开男人裤子的拉链，那里很热而很坦然。。。。。。对离了婚的女人来说，有什么幸福超得过遇见懂情调的男人？

“哦。。。。。。我才知道爱情能使一只猫快活得像一个皇帝，也能使一个皇帝快活得像一只猫。”

赫敏用手心贴着内裤下的一大团凸起，太喜欢在纯洁的言语中接触不纯洁的地方，“还有吗，我要听。。。。。。我喜欢。”她拉开内裤，手掌握住男人的根。

“嗯，我要奖赏。”罗翔再度放慢车速。玩暧昧刺激是可以的，别出车祸就行，要不然拉开破碎车皮，让人看到死去的司机下身暴露，没脸投胎！

罗翔两个头都在聚精会神，低沉的声越发低沉，“我才知道爱情象照片，需要大量的暗房时间来培养；我才知道付出真心才会真心，也可能伤得彻底；保持距离能保护自己，却也注定寂寞。”

赫敏眼波朦胧，握着手掌，小小心心用体温温暖手心的那肉肉。。。。。

。她的心在飞。

“我才知道我们之间有１步的距离，我才跨出一步，你却朝我走了九十九步。”

赫敏慢慢揉搓长大的根_，听着罗翔打动的柔软语言，“我才知道用孩子眼睛看界，世界清澈而单纯；我才知道用成人的眼睛注视你，你很美；我才知道用我们的眼睛环顾世界，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幸福。。。。。嗯，我很幸福。”

罗翔真的很幸福，他咬住牙保持起码的神智，维持着车子不要开上人行道。赫敏浓浓的鼻音从下面传来，的身体曲成一张射日的弓，胸深深的沟壑夹着排挡杆，又有足够的幅度摩擦罗翔的膝盖。。。。。。没法踩刹车了，罗翔把车停在路灯坏了的路边，他痛快的呻吟，他的羽箭在如弓的人嘴里颤抖，吞吐的女人也是制造日食的天狗，强大的、好看的成熟母天狗。

黑夜里，黑色的奔>车在路边停了|久，两吨半的小车时而不时哆嗦，像不能瞑目的人等待死神光顾的时候忘不了挣扎几下，挣扎累了休息一阵再蹦蹦。

幸江城这几日天气不热，夜晚歇凉的人不多，否则罗翔和赫敏会惊异的发现车子被里三层外三层路过打酱油的人围观。

“好大，更大了。”哆嗦过后的罗翔把玩硕大的胸乳，手指捏一个口中一个，但不管是手还是嘴，都不是单个儿能包裹。

赫敏偷笑，分泌物打湿的丝绸内裤湿漉漉不能再穿，把内裤塞在衣服口袋后下面的液体还在外冒，罗翔顺手把座位上一片干净布片递给她去擦拭。奔>车的车体够大，两个人在后排穿衣穿裤。罗翔连声哀叹，眼见胸前自有沟壑的山丘峰峦被赫敏装进胸罩，他意犹未尽的狠狠摸了把，恋恋不舍雪白的**渐渐消失在衣服的包裹中。

赫敏离婚后在江城就只有住父家里，罗翔开车送她到楼下，赫敏磨磨蹭蹭迟迟疑疑的下车，外面的漆黑让她更加留恋车里的温暖和男人的味道。

但必须分离，赫敏安慰自己有散才有聚，“我走啦。”她柔软的说道。

罗翔狠下心点头，推开车门时两个人又吻在一起，十多分钟后缓缓分开。

罗翔看到赫敏走进楼里才发动奔驰车掉头离开，很快，夜色吞没了缠缠绵绵的汽油味，一切回归寂寞和黑暗，一切回归平常的日子。

一夜再无话，直到天光放亮罗翔被允儿的电话叫起来，“罗翔爸爸，你怎么还不来？”

罗翔看看手表，呀，八点了。拉开窗帘，天公作美给了个艳阳天，罗翔摸摸头顶，傻笑道：“我在路上了。”

“你骗人，一定还在床上！”允儿一针见血指出有人撒谎，“一点儿不乖，说谎不是好孩子。”

叫人揭破的家伙一点儿不难为情，匆匆忙忙洗漱冲出房间，开车直奔麦苗儿的家。

早早准备妥帖的女人们坐上车，一前一后驶向青龙坝水库。两辆车坐了十个人，加上们准备的各种用具食品，塞得满满当当拥挤不堪。

青龙坝水库在江城西南，从七十年代就作为江城生活用水的供水水源，也是有车一族游山玩水的好地方。直到二十一世纪，政府觉察到水源在被人为污染，才关停那里所有乐项目，而那时，青龙坝已经承担不了整座城市的供水任务。

罗翔开着的奔驰车跟在齐雨竹车后，他的车上坐着麦苗儿和郎清漪两对母女，允儿在后排和白桦打闹，笑声清脆。

罗翔对右边的麦苗儿说道：“青龙坝是好地方，也是好项目。”

麦苗儿有些不解，罗翔笑道：“水务关系一个城市的发展和生存，是国计民生是一笔生意。”

麦苗儿摇头：“政府允许企业涉足？能放开水务？你在说笑。”

罗翔笑着摇头：“岂止会放开，外资都已经进来了，比法国水务巨头威立雅94年进入中国，而这一年苏伊士里昂水务集团已在广东珠海市承担了第一个BOT水厂项目。。。。。。BOT是什

道吧？”

麦苗儿恨他看轻自己，没好气的答道：“建、经营、转让。你太小看人！”

罗翔呵呵笑起来，不过，麦苗儿没和他计较，更感兴趣的要他继续说水务项目。

“没什么说的了。”罗翔踩了脚油门，追上前面的车，“水务是重要的基本公用施，国家的管理有时前后混乱。”

麦苗儿无语，过了会儿说道：“上次和你说过收购国营厂的事儿，我对食品厂没什么趣，有一家不错。”

“谁？”

麦苗儿笑而不答，抬手拍了拍车子。

罗翔眼睛一亮：“江城金晖车辆造厂？”

麦苗儿暗叹这家伙真的很鬼精灵，夸奖道：“聪明！”

罗翔笑吟吟的回敬，“好眼光。”

和允儿嬉闹的白桦一直留意罗翔和麦苗儿，听着他们俩谈笑风生，生意上的大事小事侃侃而谈自己却一点都插不上去，孩的神色不禁有些黯淡。郎清漪注意到了伸手在女儿手上轻轻摸了摸，白桦强颜一笑。

罗翔从后视镜看到白桦表不虞，急忙停止了和麦苗儿的高谈阔论，问白桦：“桦桦，听笑话不？”

“好啊。”白桦高的说道。

郎清漪看到儿被罗翔牵了鼻子走，无奈的望着允儿发呆。。。。。。

罗翔想了想，讲道：“那是上大学时，我们几个去公园打麻将，出来时贾宝玉的单车匙丢了，大伙儿只返回去寻找。走到咱们玩牌的地方，有对情侣在那里说话，男的突然说道：‘是谁的？到底是谁的？’贾宝玉以为他看到了钥匙，连忙跑过去大叫：‘我的，我的！是我的’。”

罗翔停下不说，白桦和麦苗儿都很奇怪，“怎么了嘛？不像笑话。”

罗翔无奈的说道：“是不太笑话。。。。。。当时打起来了。”

“啊？为什么啊。”连郎清漪都好奇了。

罗翔大笑道：“那女的怀孕了。。。。。。”

。。。。。。车上很沉默，轮到罗翔很郁闷，应该是好好好好笑的笑话嘛。

半响，白桦幽幽说道：“公园打麻将？难怪好多人说你上大学不务正业，从来没认真上课。”

郎清漪叹道：“我好冷，好冷的‘笑话’。”

罗翔相当委屈，可怜巴巴扭头望麦苗儿，麦苗儿张牙舞爪扑过来，“你停车先，我打死你。。。。。。允儿还在车上呢！”

允儿坐在郎清漪腿上，纳闷的看到妈行凶，说道：“不是那位叔叔让阿怀孕的？”

半小时后两辆车到了青龙坝水库，一辆宝马一辆奔驰，一群大大小小的美女，混杂其中的罗翔受到一行游客的瞩目和嫉妒。

“走远点去。”齐雨绣讨厌四处瞄来的眼神，一群没见识的家伙，没见过美女么？

游客们都在想，我们是没见识，除了电视上哪里见过这么多美女。

两辆车继续前行，到人少的椿芽岩才停下。大家人多力量大，不一会把车上的锅碗瓢盆统统卸下，三五成群的各自玩耍。

允儿来拽罗翔，罗翔躺在草上不肯起身，叫道：“那么多东西全是我一个人搬来搬去，累死了。”

阿柳笑道：“就你一个男人，不该你劳动要我们女人劳累不成。”

罗翔闭眼假寐，“总之一句话，我不管后面的了。”

允儿只跑开，还好姐姐阿姨们多，不愁没人陪她玩耍。到中午时众人聚集过来午餐，不过是家里准备的凉面腊肉时令蔬菜之类，麦苗儿叫道：“有去游泳的没？”

数双手举了起来，于是都放下碗筷去车上取游泳衣，只有白桦坐了没动，借口身上来了大姨妈。郎清漪知道女儿的心病，见罗翔陪她说话也不好露骨，就和其他人选游泳衣了。罗翔挪到白桦身边小声问道：“要不我们躲没人的地方裸泳？”

白桦啐他一口，红脸说道：“滚啦，我在这里看守东西。”罗翔很想劝服她别管后面的小尾巴，想到买的游泳衣式样自己傻眼了。

果然，阿柳带头的一群女人杀到，气势汹汹的喝道：“罗翔，你买的什么衣服？”

阿柳亮出手中的游泳衣，比基尼的式样就是两小片，在阳光下迎风招展。

罗翔装傻：“挺好的眼色挺好的布料，怎么了？”

“你太坏！”袁妍伸头出来指责，“怎么能穿这个！”

“我帮你？”罗翔色迷迷的答道。

白桦一把推开他，“色狼，离远点！”

郎清漪咬牙切齿：“上！”众女一拥而上，暴打了罗翔一顿，又望着一波清水眼热|，商量反正此处无人就暂时便宜了人罢。

女人们躲进车里更衣，罗翔很纳闷齐雨竹站在一旁发呆，才问了句不下水，齐小姐突然扑过来抓住他远远走开。白桦好奇的望着他们，搞不懂雨绣又怎么了。

“怎么了？”罗翔叫道，“扯我耳干什么。”

齐雨竹冷笑道：“你真不知道？你这个天底下最不要脸最下流最无耻最朊脏的男人！”

“停停停。”罗翔跳了八丈高，正准备以诽谤罪起诉齐大小姐。齐雨绣低声问道：“昨晚干了什么自己知道，谁？”

罗翔大惊，昨晚干过都知道，莫非遭跟踪了？罗翔干干的予以否认，“别乱说话，我回去就睡觉了。”

齐雨竹连声冷笑，手中的游泳衣送到他的鼻子下，“拜托你能不能别狡辩，看看上面的东西！”

罗翔不解，拿过蓝色小花的比基尼，先看看小裤衩，“没什么啊。”

罗

覆去检查小裤裤的动作很是让齐雨竹脸红，就像自己摸去一样，她夺过游泳衣，翻开上衣指着，“自己看看！”

罗翔伸头过去看了一眼，马上心中大叫一声：“糟糕！”

昨晚他和赫敏在车上胡天胡帝，黑暗中****时没管车座上有买的游泳衣，不知什么时候溅了团泌物在上面，偏巧这间泳衣叫齐雨竹拿到了。

罗翔打死不认账，打不死更不能认账，强词夺理的叫道：“哎呀，居然卖了旧货给我，太没商业道德了！”

罗翔理直气壮的大义凛然状没说服齐雨竹，轻轻拍手，“继续编啊，你这个没道德的人渣！”

“喂！”人格受到质疑的罗翔不干了，瞪眼威胁，“别拿豆包不当干，小心我打击报复。”

“你！”齐雨竹气呼呼的模样煞是好看，也鼓了眼睛瞪过去，“你杀人灭口哩，我怕你？”

罗翔马上唱起红脸，笑道：“好妹妹，最热心最温柔最体贴人的齐总，要不，泳衣反正多了件，或者我叫妍妍和你换换？”

“妍？是她？”齐雨竹大惑，“不对啊，昨晚她没出去嘛，难道是我睡了她偷跑？”

罗翔嘿嘿干笑着不说话，齐雨竹实在不想看见这头脑袋里只装了精液的人猪，游泳衣砸在他手里转身跑开。

罗翔大喜，顺手揣进裤包走回白桦身边，解释道：“雨竹太没人情味，不就是买游泳衣时没仔细检查，上面有一个洞？硬是说我有意为之。”

白桦被蒙骗了，笑道：“难说哦。”

罗翔奸笑着小声说道：“我要是有意啊才不会做这样明显，现在市面上有一种专门溶于水的游泳衣，哼哼，下次我买了送给她。”

白桦想想那个场景，万一齐雨竹穿了到游泳池去。。。。。。她叫道：“不准啊，你太邪恶了。。。。。发明这种游泳衣的一定是像你一样无耻的坏蛋！”

下水的女人们相互打闹，水边传来们的声声笑声，罗翔看到白桦露出羡慕和憧憬，蛊惑：“我们买一栋带游泳池的别墅，天天躲着游泳，好不好？”

白桦靠着罗翔说出了心声，“嗯，啊，我几乎没游过泳。”

罗翔爱怜无比，笑道：“我给你讲笑话好不好？”

“不好不好。”白桦笑着捂住耳，“你的笑话要么冷死人要么黄色，总之，我才不听。”

套了游泳圈的允儿跑了过来，要罗翔去游泳。罗翔摇摇头，白桦说道：“去吧，我不用你陪。”

“不啦。”罗翔贼笑道，“坐在岸上看美人鱼，风光真好。”

白桦笑了笑，也希望他陪伴自己，就没再假惺惺赶他走。

罗翔不是不想下水，的确眺望水里岸边的女人们又有别样风景。小箩两只，允儿也就不必细说，穿白色比基尼的玉儿是小胸脯微微隆起，才发育的青涩身体犹如一只鹤，“没想到脱了衣服个头还显得高。”罗翔看得生动，找到袁>妍细细打量。

圆脸的可爱娘一头短发，身材虽不是最好，而胜在圆润，背对罗翔时玉妖娆，白藕娃一般，怎么不像被罗翔糟蹋无数次的可怜。

阿柳在她们中最健美的一个，简直就是古希腊人崇拜的狩猎处女神阿尔忒弥斯，照了片登载健美杂志都能是封面人物，身上或多或少的伤痕更是引得大家啧啧赞美，英雄勋章啊。

换了黄色游泳衣的齐雨竹反倒扭扭咧咧，敢情她不会游泳，只在水边陪允儿玩游泳圈。她是骆宾王诗里那头鹅成精了，躯映碧水，曲颈向天歌。。。。。。那身段，那胸罩外露出的肉，那个裤裤遮不住的屁屁。。。。。

齐雨绣感觉到罗翔的注视，扭头用眼睛狠他，还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来。白桦哈哈大笑：“你莫伤及无辜。”

罗翔急忙不敢盯了她细看，到处找了圈才看到两位熟女，郎清漪和麦苗儿是游泳的高手，已经远远的游走，只能观赏到们俩一起一伏的头部。

“好看吧？”白桦问道。

罗翔下意识的点头，回神过来时白桦已经使出阴白骨爪。。。。。。

齐雨竹喝袁妍的水性都不好，玩了一会儿披了浴巾上岸，玉儿赶紧跟了她们走过来，围坐一起听她们说话。

有人陪的白桦放了罗翔下水，们看着罗翔飞速换好游泳裤，大步流星冲进水里。齐雨绣故意对白桦说道：“罗翔挺在乎你，呵呵，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笑眯眯的袁妍马上晴转多云，神态充满按捺不住的哀伤，白桦一阵不忍，瞪了齐雨竹一眼搂住妍小声说话。自从爸爸出事，袁妍来陪白桦度过生中最忧伤的时候，两位女子的友谊已经大大浓厚，白桦甚至当她是亲亲的妹妹了.至于其他的情感纠葛，白桦有意不去多想。

齐雨竹很是不安，伤人心的话脱口而出后她也后悔，要想婉言几句又怕更使袁妍多想，只恨恨的瞪着水里畅快的罗翔：都是他惹的事儿！

寻思怎么收拾罗翔的齐雨竹没见到沉默的玉儿在看着，齐雨竹和白桦在延岗就是好朋友，这几个月都和袁>妍在一起的玉儿却把妍当成了姐姐，袁>妍是一块透明的水晶，没城府的她很容易赢得玉儿的喜爱。

罗翔在水里欢畅的打滚，和阿柳比赛了会儿，又陪允儿在水里玩耍，并不知道岸上发生了不受他控制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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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三十九章 跪下来唱征服

岸上的太阳伞下。雨竹站起来。她很想对袁婧妍说声对。她实在不该把对罗翔的厌恶和对白桦的同情转怒给婧妍。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去游泳。”齐雨竹放下大毛匆匆走向水库。玉儿拿着一枚纽扣玩来玩去。抬起头看齐雨竹美妙的背影。躲在白桦身后默默观察的艾雪微微一怔。觉的玉儿不是看起来那么木讷嘛……

真的很美妙。和允儿打水战的罗翔偷看走过来的齐雨竹。黄色的比基尼很显她的肌肤如'。那对露出一圈两圈的胸踩着脚步颤抖。其下是顿时收窄的腰。圆圆的肚就在腰的正中央。她是精灵。是主人宠爱的玩偶。是一幅平面画点睛的一笔。

罗翔还想继续往下看。看那里……套着游泳圈的允儿爬到罗翔背上。大声说：“重色轻。口水出来了。”

齐雨竹朝允儿招手。“乖乖。游泳圈给阿姨。”

“是姐姐。你是姐姐。”允儿着头更正。“圈圈不给阿姨。”

齐雨竹只好投。好吧。给姐姐。”

允儿上岸。取下游泳圈递给齐竹。走向白桦那几个人。罗翔大声说道：“允儿。叫我一。”

允儿回头看看他再看看一怒的齐雨竹。吐吐舌头呱唧呱唧跑开。

罗翔吃鸡不成把。很尴尬的缩进水里。

齐雨竹慢慢水。冷笑道：“你很好啊。要我叫你一叔不？”

罗翔干笑一声。想转身游开。齐雨竹扑打水花他身边。问道：“昨天汤市长说的。有什么看？”

罗翔抓了游泳圈。笑道：“给他机会也是你的机会。”他看到水面下齐雨竹的两条腿前后划动。安徒生的美人鱼变成人后也就是这样一双美腿吧。

在考虑问题的齐雨竹没注意他的偷窥。两只手水汤市长是雪中送炭。只要延岗的邀请是真事。会所能前进一大步。”她说道：““一品天下”对“银海会所”的投资断了。乐嘉平那边没资金了。”

“我知道。他有难处。”罗翔笑道。“会所很缺钱吗？”

他的眼睛在齐雨竹脸上打转。偶尔偷偷过她的胸。浮在水面的姑娘最是好看浮力最的胸脯正好半隐半露。是一游动的活色生香的冰山。

齐雨竹小心翼翼捧起一瓢水。“会所开始盈利了。但流动资金不足。会员远远不足。”她吐口气要是运作好延岗不怕了。”她捧的水猛的泼向罗翔。脚踢开他去。无耻的狼。离我远点。”她转头慢慢游回岸边。套了游圈笨拙的像可爱的企鹅。罗翔大笑游向远处。|边麦苗儿她们正从水库那头回游。

太祖说过自信人生二年。会当击三千里。罗翔只自信了两年多。所以在水库里游出两百米胸口便闷涨难受。秤砣般往下坠和他一起游水的阿柳几次展就把他远远抛在身后。和郎清漪麦苗儿汇合了。

“坏了。”罗翔用手拍打水面向四处眺望。岸边犹如县局级职位遥遥无期。

“救。救命啊！”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两声。当然没人听见。罗翔欲哭无泪。朝三百米外的三条美人鱼叫道：“黄河呼叫长江。看在党国份上拉兄弟一把啊。”

仰泳的麦苗儿望过来。对郎清漪说道：“咦。那边有人要HELP呢。”

漪眼珠转动拍`面游了过去。阿柳和麦苗儿笑嘻嘻的紧跟其后。

罗翔长吁口气。双水大叫道：“快来快来。我抽筋了。”

麦苗儿瘪瘪嘴。忖道：“我看你精。”

她游到跟前。罗翔喜滋滋的喜不自胜。“快。带我游回去。”

三条美人鱼围着他转。相互挤眉眼就是不靠近。罗翔追了两次没抓到依靠这才明白遭戏弄了。累的只能愤怒的叫道：“再不过来。我。我自沉！”

阿柳哈哈大笑。“你早该自绝于人民了。”

罗翔欲呵斥。情急之下喝了两口水。三个女人哈哈大笑。郎清漪取笑道：“清清湖水滋味如何？”

罗翔看她们幸灾乐祸勃然大怒。一闭眼冒出两个水泡。脚手慌张的向下坠去。心道：“男人。对自己要狠！”

“啊！”三条美人都惊慌了。阿柳才劝说别相信他的弄假。却看到罗翔水面乍现的脸上满是真正的恐惧。

“我靠。脚当真抽筋了！”

麦苗儿当先扑了过去。沉下去伸捞男人。阿柳大惊。叫道：“从后面。当心……”

话音未落。罗翔抓麦苗儿这根|命稻草。马上如章鱼般缠住。拖扯她也连喝几口水。咕噜咕噜跟着下沉。

郎清漪和阿柳游到两人身边暗自心惊。罗翔的杀伤力真是惊人。一眨眼麦苗儿就慌里慌张的失去浮力。一块儿拉进死亡漩涡。她们俩从后面托起罗翔。尽量避免被卷在一起两个人也攀扯上。

“嗯。她们干嘛？”上的袁婧妍大奇。指着远远的水面。“打水仗？”

帮允儿抹防晒霜的艾雪笑起来。“肯定是收拾某人。在打架吧。”

等到郎清漪和阿柳一人架一个游到岸边。四个人躺的不动她们才慌神了。连滚带爬跑过去。

麦苗儿还算好。趴的上一会儿后能自己站起来。只有衰成一团泥的罗翔大口吐水。白惊慌问道：“么了？”

拖罗翔回来的郎清叹道：“刚演了一出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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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灵感大王弄翻船抓了唐僧。八戒说道：“师傅改名不叫做三藏了。陈到底是也。”

罗翔听到都忍不住笑。又哎呦哎呦捂住肚子叫疼。再吐了一滩。

郎清漪看几位女孩|绕他问冷问就是一怒。救这小子一路回来时。好像胸腿都磨磨蹭蹭零距离接触好久。

“回去了吧。”麦苗儿看到一群游客朝这边过来议道。

被罗翔惊吓的白婧妍艾雪都点头同意。允儿察言观色。确知自己人轻言微很大人化的叹口气。“和你们出来就是不。特别罗翔爸爸真是事多。”

罗翔翻着白眼。哼哼唧唧：“我白疼你了。臭丫。”他看着波光荡漾回车换衣服的女人们深为叹息：刚才是谁救他回来的呢。水里的她何等绚烂何等丰|！

在香车和美人被围观。她们收拾好郊游的东西车上路罗翔自然不再当驾驶员。病|怏的躺在车后装死猪。

允儿和麦苗儿窃私语。“罗翔爸爸好可怜。差点被水鬼抓去了。”

“呸呸。快吐口。”遭罗翔连累麦苗儿抓丫头的小辫子喝令道。

允儿的童女唾沫看来效果见的好回城时遇到前方车祸。车子堵了一个小时。到城里就六点过了。齐雨竹建议到饭,吃饭罗翔很是勉强……连看书的人都知道。每次吃饭都会有状。

果然。在东华饭,定包间吃饭时。外面的大厅居然有人打架。罗翔拉住喜滋滋要围观打油的允儿和艾'。“千万别出去。小心菜汤碗碟打一身。”

在罗翔左拉挡下。他和几位美女总算安安稳稳吃了饭。回到家不久程东打电话来说道：“来一趟。”

罗翔便知是周运昌的事儿。只好撑持着出门。好在白桦怕他劳累。请阿柳送了出去。

齐雨竹瘪瘪嘴。“当官走仕途有什么好。累的像狗干的像牛活的像鸡。”

郎清漪带头大笑。倒是艾雪不同意。“做官挺好*。平平稳稳站位子忙忙碌碌装样子。疲疲塌塌混日子。吃吃喝喝点子。”

白桦愕然：“你哪里学来的？”

艾雪赫然答道：“学长们都说进政府当公务员不错哩。”

麦苗儿抿嘴笑道：“我也听过类似的顺口溜。说他们*。吹牛皮像一样；巴结领导像巴狗一样；训斥下级像老虎一样；公款吃喝像恶狼一样；见便宜跑的像兔子一样；干工作精的像猴子一样；遇见困难滑的像泥|一样……”

罗翔听不到自己被形容成动物一样。按程东的指点到了“望云轩”。来名字很雅。是江城高档会所之一。的点也相当强大。就在市政府的不远处。

到程东预先指点的迎宾小姐把罗翔带进后面的一栋小楼在仿效居家别墅的客厅里程东和周运昌已经先在了。依旧胳膊吊了绷带脸上贴了纱布的周运昌声气问道：“今天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通。”

“出去了一趟。”罗翔忍笑答道。“市长有令某不从？”

周运昌相信了他的撒谎。说道：“调回江城来吧。大伙儿聚一块多好。”

程东也劝说：“延毕竟不是省,。你去一趟提成科级正好回来。”

罗翔笑道：“成啊。不要我帮什么干姐姐做事。你们明天调我回来。”

周运昌顿时哑。笑道：“办完我姐的事再说也行。”

翔看他们俩脸色带焦急。问道：“有什么事请急急忙忙叫我来？”

程东看了一眼门口。声说道：“龙卷风去了。”

周运昌立刻咬牙切齿叫道：“老子要他跪在面前唱征服！”

程东接口说道：“今晚一不做不休。彻底降服了姓赵的杂种！”

罗翔愕然。他们好快的动作！

厅上暂时陷入沉默。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高跟鞋的清脆“滴答”声。一位三十多岁的丰满女人走进来。她穿了一件高开叉旗袍。腿上的黑色内裤都隐隐约约女人朝程东和罗翔颔首。对周运昌笑道：“周少。女儿们可是等不及。”

周运昌笑起来。等到女人坐到沙发的右手。他伸手搂了她的腰。淫笑道：“我不要女儿。妈妈。”说着话。他用头顶女人高耸的胸膛。

程东笑了笑。扭头告诉罗翔：“望云轩的姑娘很是不错。我给你介绍几位？”

罗翔摆摆手。“几位？你要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女人笑道：“这位就是罗少吧？你放心。不会把你榨干。几滴精华还是要留给你的。”

程东挤眉弄眼。“也罢了。给你十三姨和吉祥三宝。”

罗翔傻眼。黄飞鸿。布仁巴雅尔'

周运昌看他茫然的情哈哈大笑。令女人叫小姐们进来。他带了罗翔和程东上楼。边走边大谈这里的女人。

原来。“十三姨”号称屡次连续作战十三人次。故而人称十三姨。“吉祥三宝”是藏人。于三p。有文化的恩客根据佛法僧谓之佛教三宝的典故给她取了个外号。

罗翔叹为观止。自古青楼出文人。今之毅然。他周运昌之流的重口味连道却之不恭。但又是坚决拒绝了。一次接客十三个。三P的高手？当真是宋词里的那句：王孙去。无数。南北东西路。客人无数。

周运昌哈哈大笑：“她们不过是开胃的小菜。今晚正事要紧。还轮不到享乐。”

罗翔更加愕然。“小姐们知道这事情恐怕不好吧。”

程东笑道：“你多了。实话说了吧。这里是我们的的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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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栋“望云轩”里的**别墅是民国湘南省省长的家眷的的房间宽大，间房子都整整足有四十几平方米，布置成一个个的沙龙，沙发、酒柜、吊床、木椅之类看似摆放凌却又使人坐下来后不感觉空荡荡。

罗翔和周运昌、程东坐下来，各自占了张沙发椅。不一会儿，旗袍的妈妈桑带了六名小姐上来，小姐们都穿了旗袍，颜色不同的衣料像塑料布般薄、露、透，上身的山峦峰尖、下面的黑草溪谷皆隐隐约约又明明白白看。

周运昌对罗翔笑道：“你是第一次来的贵客，容你先挑。”

罗翔没客气，胡i了两个看似年小些的姑娘。她们笑嘻嘻的分左右陪坐下，身子抽了骨头般贴过来。

罗翔苦笑道：“别啊，我今天很累|虚弱，你们靠靠沙发吧。”

分开来陪了男人的小姐们笑起来，妈妈桑连声说罗少幽默。周运昌摆摆手：“你下去罢，今晚警惕些，有事马上报来。”

妈妈桑笑着离开，程东搂住瓜子脸的小姐乱摸一阵，看了看手表：“靠，九点半了。”

周运昌罗翔相互看看，罗翔问道：“不会出意外？”

程东急忙说道：“龙卷风从没失手。”

周运昌点点头，问罗翔：“银海的效益何？”

罗翔不知他转话题是不想提赵铁五还是另有目的，避重就轻的答道：“不太清楚，你不是不知道那里有能人。”

程东笑道：“小罗的母狮子们一个赛一个有本事，我们甘拜下风。”

周运昌却不同意他的观点，摇头说道：“女人啊眼高手低，忠度值得怀疑，当鸡飞蛋打一场空。”

周运昌右边的红头发人笑道：“周少没道理，咱们姐妹哪个时候飞了？”

罗翔微怔之后差点狂笑，敢于说自己的是鸡的女人当真放得开。他问陪自己的小姐，“两位怎么称呼？”

坐在罗翔左边的小姐一直用高大肥硕的胸膛挤兑罗翔，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我姓朱，你叫我菊花猪。”罗翔笑着颔首，甭问，这位善于走后门。

小姐再指了另一侧高身材不爱说话的同伴，几个小姐同时笑道：“她就是大名鼎鼎吉祥三宝。”

丫了，罗翔想不到还是选了不想选的人，不能怪他走眼，怎么看吉祥三宝不像三p高手，挺纯洁挺腼腆的啊，这才是人不可貌相！

菊花猪拿了樱桃果脯喂罗翔，“吉祥的汉语不好，和她直接说身体语言吧。”

罗翔又险些被樱桃卡了喉咙，菊花猪笑着伸出手指戳吉祥三宝的胸脯，“怎么说的？”

“属。”女人卷了舌头答道。

菊花猪得意的对罗翔说道：“知道了吧，咪咪是属。”

罗翔无语，要是学校里老师用这样的身体语言上课，俺英语会差吗？

屋子墙上挂的电话突然响了，程东跳起来接听，罗翔看到他的脸色陡然喜悦。

程东走回来说道：“OK，人带来了。”他走到正前方大电视前摁下开关。不一会，屏幕上出现一间密闭小房间，看似是地下室之类的屋子。

周运昌狞笑道：“看戏吧，看戏了。”

罗翔不由坐直身体，他有些担心说说笑笑的小姐们，周运昌已经布置了切，叫他来就是一个见证，绑在一起的手段，而这些女人呢？一旦有人送命，她们的下场很是危险。

小们还不知道头上慢慢悬挂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嘻嘻哈哈服侍男人，又看着空空荡荡古古怪怪的电视机。

过了几分钟，摄像头下的房门打开，两名戴面具的男人拖着一个大麻袋进屋。一个男人抬头看看镜头，把麻袋放在地上打开了，麻袋里马上滚出一个人，几位小姐“啊”的捂嘴惊呼。程东倒了满满一杯酒递给周运昌，周运昌没动，他身的小姐急忙接过，小心翼翼喂他喝。

周运昌的眼睛微微眯起，狞叫道：“是他吧。

”

双腿双脚被捆的赵铁五趴在地上，他只穿了内衣内裤，不知道什么情况下被人劫持了。嘴上贴了胶带，眼上套了眼罩的赵铁五犹自挣扎，周运昌那只完的右手拿起遥控器按了按，头缓缓拉近，照着赵铁五的脸。

建工集团的老总鼻孔急速涨缩，不言而喻他很惊恐，在地上不停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

身边戴孙悟空面具的人抓住赵铁五的脖子，另一个戴沙和尚面具的男人取下他的眼罩。

赵铁五的眼睛被突然的强光射得闭上，他很快又睁开，受不了灯光再次闭起。

程东哈哈大笑：“这个傻逼。”

小们从叽叽喳喳的议论到集体沉默，们渐渐明白要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敢胡和回应程东。她们变怕，菊花猪和吉祥三宝越发靠拢罗翔，战战兢兢紧贴他，罗翔只看着电视画面。

赵铁五想说什么，不停的对着头眨眼睛。“沙和尚”没给他的机会，起一卷胶带扯开一截，用力在他脸上缠卷。这次，胶带不仅贴住赵铁五的嘴，整个鼻子一并粘上了。

不能呼吸的赵铁五疯狂挣扎，抓住他的“孙悟空”用力固定他

，胶带贴了圈后才把赵铁五扔到下。

“啊！”小姐们恐惧的尖叫。镜头下四肢被捆的男人像一只大蛆伸缩着拱地，发狂的在地上摩擦鼻子，想把致命的胶带擦破。

罗翔的后背骤然紧缩，虽然明知赵铁五不会就这样被整死，现场直播的震撼还是冲击他的神经。

两个人钻进他的怀里不敢看了，们更担心自己的命运，“杀人灭口”四个汉字的含义连吉祥三宝知道。

罗翔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口，周运昌扭头看过来，阴笑道：“猜猜他能熬几分钟？”

罗翔摇摇头，“最多分半，他会大小便失禁。”

“那算了。”周运昌皱起眉头，“脏不拉几的不好看。”

刑讯的两个人显然也知道这点，默数了六十几下拉起赵铁五，“沙和尚”在赵铁五鼻子下划开一条缝，程东和偷看屏幕的小姐都长出一口气，只有周运昌依然面带狞笑。

罗翔想起吴大河说过的刑讯手段，再对照屏幕，果然两个打手又给赵铁五重新贴上胶带，再次他在窒息的状态下挣扎，如此重复了四次，次的时间都不知不觉的延长。

罗翔暗暗心惊，头下两个沉默的两个男人手段干净、配合默契，绝对不是打架霸市的混混，他们是下手狠毒的杀手！

罗翔摸到了周运昌的一些小心思，这场戏不止为了报复，也是震撼自己吧？

赵铁五的神经基本崩溃了，“沙和尚”扯开他脸上的胶带，赵铁五的嘴慢慢露出来，才要大声告饶，“孙悟空”掏出一把手枪塞进他的嘴里。

房间里又是一片人的惊叫声，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在罗翔怀里颤抖，状如雷电暴雨下簌簌发抖的小鸡。

“沙和尚”也掏出一把枪，径直对准赵铁五的小腿扣动扳机，箱里传来闷闷的枪声和一个男人垂死般闷闷的嚎叫声。

小姐们早不敢尖叫，枪声是不好的信号，们只会抖动身体寄希望于男人高抬贵手。

罗翔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拍拍菊花猪。哆嗦的菊花猪抬头紧张的望着他，罗翔说道：“慌什么，玩不死他，帮我拿一块苹果。”

周运昌看过来咧嘴笑了笑，把菊花猪和吉祥三宝吓得打翻了水果盘。

紧紧抓住酒杯的程东趁机长出口气，强笑道：“你们真没用。”他胆战心惊的看向电视屏幕，“孙悟空”把枪管从赵铁五口中抽回来，掉转枪口看了看，望着脚下摊成一滩泥的建工集团老总，尖声说道：“牙口不错，咬了道痕迹。”

罗翔闭上眼睛，尽量记下这个人的声和两个人的任何细微动作。

捂腿的赵铁五大声呻吟和求饶，腿上的血流出来汇成小小一滩，连周运昌都佩服他有些水准，这时候还能保持神智。

“孙悟空”像是没听到赵铁五的话，抬起手，沉重的手枪慢慢举起，放在他的额头上！

“不要啊，饶命啊！”赵铁五上面和下面都湿了。

“啊，啊，啊！”小姐们坐不住了，惊叫着捂住眼睛。

周运昌眼看向罗翔，罗翔的腮帮子剧烈抖动了几下，他缓缓吸口气，抓起一把瓜子砸向面无人色的程东，“枪里没子弹。”

周运昌的脸色大变，几乎同时，电视里传来扣动扳机的声，赵铁五大叫着中弹似的倒，他的叫声在密闭的房间里不断回音，掩盖了后面几声“咔咔咔咔”的扳机声。

“沙和尚”低头把弄赵铁五，直立身体对镜头摊手耸肩。

周运昌哈哈大笑：“晕过去了，嘛，上半场结束。”

程东一言不发，拉下裤子拉链又抓过身边的女人按下去，再拿起酒瓶就着口大喝大灌。

周运昌摇摇头：“东子，这样的春药够劲吧。”

小们微微放下心，们也需要放松，都朝男人们舒展身体伺候过去。

“脱了吧。”程东瓮声瓮气的说道。他看向罗翔微微点头，要不是刚才的提醒，他都要大叫一声枪下留人。

战战兢兢的小姐们站起来脱旗袍，旗袍下是一具具一丝不挂的**。。。。。。罗翔迟疑了，他万一得了病就会传染袁妍和麦苗儿，们得了病，传播开来就会影响一屋子的女人。

享受人咬来咬去的周运昌哈哈大笑，“放心好了，们没病没灾。”

罗翔只入乡随俗，岔开腿任凭菊花猪和吉祥三宝的服侍，两个女人乖顺地跪在脚下，手口并用抚他的根和蛋。

不能不说暴力最强效的春药，罗翔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荧屏，减缓下面刺激的冲击。镜头里，“沙和尚”很细心的给赵铁五包扎了伤口，“孙悟空”再用一桶水泼醒了他，“孙悟空”做了个捂鼻的动作，狠狠的踢了赵铁五一脚。

程东笑道：“吓得屁滚尿流了。”

“孙悟空”用手中的枪命令赵铁五脱下了衣服和裤子，再赤条条跪在衣服和裤子上。

周运昌解恨的大笑：“男儿膝下有黄金，靠，他跪的可不就是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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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人和人

东大笑起来，他抽动女人嘴里的棍棒，嘴里吐出无。

罗翔心里叹气，一个个好生生的人就是这样变质的吧，他望着镜头下狼狈不堪的赵铁五，赵铁五的瘦小身体哆哆嗦嗦，再没有一点儿大集团老总的形象。

“孙悟空”用枪管戳着赵铁五推他跪爬到一张凳子前，“沙和尚”拿出早准备的纸和笔，示意他写下认罪书，不仅要交代雇凶伤人的全过程，还要写下其他足够捏为把柄的材料。

赵铁五自此才表现出老总的男儿样，摇头晃脑表示拒绝。罗翔也摇头，虽然周运昌迟早能查出来所写东西的真假，先胡乱写点应付也能免受皮肉之苦嘛。

不过，面具男没像罗翔的猜想胡乱动粗，“沙和尚”拍拍赵铁五的肩，声音低沉的的说道：“何必呢，你能坚持多久？再装进麻袋扔到河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下子死了倒也干脆，死之前的黑暗和痛苦，你不会想去享受的，想想黑暗的煎熬，比刚才一万倍难熬的窒息。。。。。。听兄弟的劝吧，你死了又能挣什么脸面，钱被亲朋好友瓜分，女人被别的男人干，你的孩子会流离失所变成乞丐。”

罗翔的心骤然绷，他断定“沙和尚”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卷风，只有这样口才的人才能为首领！

身心交瘁的赵铁五彻底痪了，他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跪在自己的大便小便上，哆哆嗦嗦拿起了笔。

周运昌哈大笑：“这番才是大仇得报！”

罗翔冷笑，这是强权下的成王败寇了。

“真没叫他们下狠手，真的，真没有。。。。。。”赵铁五整个晚上都在絮絮叨叨。“沙和尚”看出他因为失血过多症了，经过周运昌的同意，急忙叫人把赵铁五送到医院，自有熟悉的医生处理枪口的创伤。

“沙和尚”和“孙悟空”没上~受老板地嘉许。他们匆匆出去抓大一伙人。很显然卷风没找到另一伙道上地高手。他们不仅逃脱。连赵铁五地女人阿娜都被大勾引而去。同时勾引走了赵铁五地一些财物。

“女人。真不是能托之以心地物。”周运昌假模假样可怜了赵铁五一番。转脸对罗翔说道：“再帮我一个忙吧。她们。请你处置。”

周运昌口中地她们是菊花猪等等六位小姐。程东欲言又止。他深知不必要叫来女人掺和这事周运昌却打算用食之无味地她们把罗翔套得更深。

幸好罗翔早有对策。他打电话叫来了烙铁。托他连夜送下银沙湖。放在“银海都市娱乐城”。有那里交通不便地环境。又有华大伟看管。短时间里不会有问题。

周运昌欣赏罗翔地处理方法怕彼此产生隔阂。一来。赵铁五没死。小姐不是非杀不可；二来。他几乎可算成替罗翔挨了一顿毒打。罗翔欠他一个人情。

“明天金丽陪你下去？”周运昌笑眯眯地说道。

罗翔想了想，笑着点头起身告辞，周运昌没挽留，也没给他看赵铁五写的东西。

从“望云轩”的后门出来夜又黑得令人发渗上的市政府一截***倒是通明，过往的车却大都是私家车，罗翔一直走到人民路才看到来来往往的出租车。他正想伸手拦车，背后突然亮了明亮的车灯，罗翔回头手搭凉棚还是看不到车牌号。

他很敏捷的跳到人行道上，大有见势不妙撒腿就跑的打算。车灯熄灭了，奔驰车的黑色身躯静静卧在马路上温顺无比。罗翔长出口气步到车边拉开车门，对开车的阿柳说道：“啊，你在下面呆了很久？好感动哦。”

阿柳不说话只顾发动了车，罗翔很奇怪，抱歉道：“让你等得太长生气了，我请你吃烧烤。”

阿柳的脸依然阴沉得罗翔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她既然一直候在外面就不会为久候而生气。。。。。。难道是因为他总出没于这样的**？

罗翔费尽心思猜测阿柳柳突然叫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罗翔怔住，我怎么了？

“你怎么是这样？”阿柳很伤心很不解很忧伤的说道：“你对女人就会温颜细语会陪小心讨人喜欢。你不能像官场上商场上那样装酷、阴沉、奸猾吗？你不觉得过得累？在外面要勾心斗角，要死活厮杀，回来了还挨个去讨好，来看我们的脸色，值得吗？”

阿柳连珠炮的一通话把罗翔打得晕晕沉沉不知所措：老子怎么了你？

阿柳把车开得飞快，“我想不通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为了左拥右抱？你已经达到目标了，天仙一样的白桦，温柔如水的袁妍，还有麦苗儿，她们不用你陪笑脸都会跟着你。”

罗翔总算听出了些什么，他忍住笑聆听姑娘的心声，“你还要很多的女人？齐雨竹？有权有势的男人害怕找不到比她漂亮、比她听话的？艾雪？不止她，你只要钩钩手指

到她们都不困难，犯不著像你这样在女人面前唯唯诺

慢慢的，罗翔没法微笑了，许久以来，有那个梦起他一直在奋斗，改变梦里不堪入目的处境，扭转那个身死的结局。除此之外，他考虑自己并不多。

“我绝非委屈自己。”罗翔轻轻说话了，他的话几乎淹没在车轮滚滚的马达声声中，阿柳急忙减速，去听他的话。

“我从没唯唯诺诺。”罗翔点了一支烟，他正视自己自审内心，“扪心自问，我的确感谢你们，祈祷你们永远在我身边，不离开不分手，就这样走下去。。。。。。”

罗翔摇头微笑：“我知道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有未来的世界，所以我珍惜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我知道这样的日子多么难得。。。。。。每天每个回到家的时刻，我都像走进圣光照耀的伊甸园，你们用女人才有的神秘气味洗去我的疲倦，容忍我的贪婪，净化我所有的罪恶。我知道啊太知道了，你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我的笑、我的话、我的幸福也都是发自内心的。我愿意在你们面前温顺得像狗宝宝，像乖孩子，像满足的床单。。。。。。”

用心静听罗翔自灵魂的阿柳扑哧笑了，“什么比喻，床单？还是满足的床单。”

罗翔没笑，他吐出一个一烟圈，“答应我吧，好阿柳要轻易打碎这一切，我其实很脆弱，我怕一觉醒来你们都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会疼死，活生生的疼死。”

阿柳说不:取笑的话，她摸到了罗翔最柔软的一面，她想告诉罗翔就这样了吧家就这样死死生生了吧。。。。。。可她算什么呢？一个保镖，一位漂亮不及白桦，成熟不及郎清漪，温柔不及袁妍，能干不及麦苗儿，高雅不及齐雨竹的女人。。。。。。

阿柳自嘲的笑笑，很为她今晚无谓发而羞耻。

泄了内心隐秘的罗翔也在沉默，偶尔望一眼眼波闪动的阿柳，他找不到再说什么的话题无碍于他去撞击心灵上裂出道道口子的姑娘。他哼起一首歌，一首快忘记调子、轻快的歌：

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单纯得透明如水就算盛满了心碎也能轻易洒掉装着无所谓。。。。。。

阿柳先头没注意，罗翔唱第二遍的时候才听得怔住，等到罗翔哼着“这是你一只小小的玻璃杯，盛不下太多泪水，多一点爱就多一点疲惫，洒掉一些给自己放飞”柳爱上了它，

“这是什么歌？”

罗翔停下来，笑嘻嘻的答道：“玻璃杯。。。。。

。那轻轻巧巧的玻璃杯总是太容易破碎，盛下了泪水就盛不下妩媚，究竟谁湮灭了谁又能体会。。。。。。好听吗？”

阿柳悄悄点头，心上的口子裂得更多摇下了车窗，夏天的风以前闻起来都是狂躁的味道可跟着身边的男人哼哼这首玻璃杯却没了昔日的烦躁。

我用手握住一只玻璃杯，

心痛得无言以对

就算再洒脱笑的再美，

心碎了要用什么来赔。。。。。。

阿柳的阴翳随风飘散，她很宁静的听到心碎成水晶渣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要你赔，我自己装起杯子的碎片，安静的走开。。。。。。

罗翔和阿柳笑着的时候，郎清漪在床上辗转反侧，惊醒了身边的白桦。她坐起来拧亮了台灯，“妈，不舒服吗？”

郎清漪摇摇头，她侧身避开女儿的目光和刺眼的灯光。白桦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想爸爸了

郎清漪坐起来，和白桦面对面：“你看看我，妈妈有眼泪吗？”

白桦摇摇头。

郎清漪就说道：“没泪就是没想了，他走了，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白桦鼻子发酸，总有很多的东西失去后才体会到存在的重要，就算他的存在带来的是烦恼，也有存在的意义。

郎清漪捏着女儿的脸，笑道：“伤心什么呢，我给你生了一双好看的眼睛，是让你看前面。”

白桦含泪笑道：“你别学罗翔，说什么哲理的话故作高深。”

郎清漪放下了手，叹道：“我今天看到一则有道理的话，它这样说的，女人啊，当你抬头挺胸圣洁的胸面对世俗的眼光，却不知在背后有多少意淫的脸庞。女人啊，当你的外表闪烁美丽的光芒，却不知魔鬼早已向你伸出了朊脏的舌头。女人啊，当你用你的方式去祭奠曾经的爱情，却不知毒蛇在缠绕你的脚，要你失去方向。”

白桦歪头琢磨她的话，半响才若有所失，“我们，注定是悲剧？”

郎清漪抱着女儿，“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啊，没有天空的世界不是天堂，没有男人的屋子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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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再布局

翔既然定于第二天回江城也不是一早离开，，早上过吃了午饭也等不到金丽那边的通知。<>罗翔也不着急，和白桦妍她们说说笑笑也是快乐，特别是阿柳，昨晚一席谈话后两个人平添不少默契，她都几乎不和齐雨竹挤兑罗翔了。齐雨绣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下楼要返回银海。

艾雪有些烦躁，对卧在沙发上和玉儿看电视的袁妍说道：“妍妍姐，我的游泳衣你看见没？”

袁妍憨憨糊糊的望过来，“什么游泳衣？哦。。。。。。”她歉然的朝艾雪笑笑，叫住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齐雨竹，“雨竹姐，我过两天要回家，那个，这个，艾雪不回去了，她能不能到银海打工？”

齐雨绣笑着看看艾雪，揶揄道：“正主儿都没说话，你倒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艾雪的粉脸发红，叫道：“雨竹姐，好姐姐，可怜可怜我。”

齐雨竹这才点，“先说好了哈，我那里比苗儿的‘红旗’乱，万一照顾不过来，你得自己当心。”

“不怕的不怕的。”袁妍替雪打了保票，“我给大伟哥和许大个打电话，加上老暴叔叔他们，会照料她的。”

齐雨竹点点，问道：“怎么不留在江城？红旗超市的管理更正规。”

这下连郎清漪和阿柳关注的听艾雪的解释，艾雪赔笑道：“苗儿姐姐的公司上正轨了，我能力不足帮不了她就更不能添乱，不然，随随便便加塞一个人去叫下面的人怎么看？”

齐竹很欣慰的夸奖道：“挺不错的，小丫头很会考虑问题。”

艾雪笑道：“我不小丫头了。雨绣姐姐多多少少我还是学校学生会干事。”

齐雨竹略有所动。“学生会？嗯。大学假没走地学生应该不少。以后请他们到银海打打工。”

白桦从房间里出来。拿着一瓶蜂王浆递给齐雨绣。笑道：“带上这个。。。。。。你太会剥削劳动人民了。谁不知道雇佣大学生地公司都拿他们当廉价劳动力托你别当黑心资本家。”

齐雨竹接过蜂王浆。嗤笑道：“那是他们没远见！我能和他们一样？大学生是眼高手低。可胜在素质高。磨练一下就是独当一面地好手。”

几个人不知不觉。叽叽喳喳谈论到大学生就业上了。歪楼地水平之高令罗翔叹为观止。下班回来地麦苗儿开门进屋。瞧到罗翔就叫道：“幸好你没走。有事情又来找你了。”

齐雨竹叹口气。“得。没走地人被人挂念要走地没人惦记。真真叫人伤心。”

屋里的人大都笑了，麦苗儿五指抓向齐雨竹的脸，啐道：“你少学红楼梦里酸不溜丢的话儿没惦记你？上回才弄到的大红袍和火龙果第一个送了谁？”

齐雨竹叫起来，“你不说这个我还没想起来。。。。。。你是为了我送的东西？还不是想在‘银海’开分店叶和水果也都进会所买卖了。

”

“没良心的！”麦苗儿和齐雨绣不依不饶的争论，“我买给你的衣服也是卖会所？还有那最新款的手机。”

齐雨绣用手刮脸羞麦苗儿，“我可送了水晶项链给允儿，哼，谁那么没羞没臊？抢了女儿的东西自己带上。”

麦苗儿落了下风，干脆破罐子破摔出胸口挂了的天然水晶项链，“怎么着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拿几件东西能错了？”

白桦笑得合不拢嘴妍抱在一起相互揉肚子，两个人的美妙叫罗翔偷看得眼红。郎清漪抹拭笑出来的眼泪哎的叫道：“咱们回避吧，有两头女人要对打了。”

嗯？罗翔灵机一动，和白桦妍窃窃私语，“她们俩打架猜一种食品，知道不？”

两位姑娘都摇头，玉儿小声说道：“豆奶。”

白桦和袁妍惊呆了，起先尚能保持镇静的阿柳一头扎在沙发里，呻吟道：“雨竹，你走了呗，我要自杀了。”

麦苗儿没听到玉儿的话，犹在对艾雪谆谆教导，“你要去‘银海’？记得好生学习你雨竹姐！当初亏我一把屎一把尿培养她，教会徒弟打师傅呀！牢记了，六亲不认是本门传统，你出师后千万要欺师灭祖，先把她活活气死！”

齐雨竹微微颔首，“谢谢师傅教导，我一直在努力。尊告一声呗，超市的帐今年我是不准备付了。”

麦苗儿马上笑呵呵的夸奖她，“好雨竹，我是表扬你有经商的本事嘛。”她转眼冷笑道：“谢谢你的提醒，今儿你不把账目全部付清，哼哼，我让你光着身子出门！”

她大声叫道：“关门，放罗翔！”

满屋子的人没一个还能直立，都返祖的趴下了笑得倒吸冷笑，艾雪干脆蹲在地上发出母鸭子的“嚯嚯”声。

郎清漪伸手拿靠枕丢麦苗儿，“你们俩破产也不怕，上台说相声去，一准成大腕。”

麦苗儿笑道：“我宁愿要饭也不当戏子。。。。。。话说，罗大官人，跟我走呗。”她又对齐雨绣说道：“你别急了走，这事多多少少也与你有关。”

[奇]齐雨竹楞了楞，麦苗儿冷笑道：“一的外商成员。。。。。。”

[书]“哦。”齐雨绣恍然大悟，“是他们！嗯，上星期就找过我了，瞧他们的德行就没搭理。”

罗翔听她们俩打哑谜似的茫然问道：“能不能说大家听得懂的话？”

麦苗儿笑道：“就是菲律宾韩家的那些人！韩未申兄妹遇到初级阶段国情慌神了，这下想到咱们。”

原来，韩未申二进大陆受到热烈欢迎，市里拿出数十个项目请他们挑选，他们便以为国门就此打开，欣欣然和建工集团签订合作开发黄沙腰~矿的协议。按照协议资公司中“建工集团”以矿入股，资金技术由韩家负责，当地政府则负责劳动力和交通，选矿、炼矿、财务、管理人员、营销等等由建工集团和韩家双方合作。

在公司开张不两个月时间，韩家先期投入的三百多万所剩无几，~矿开采的原矿石不到一吨，就这可怜巴巴的一吨还是韩未申亲自去矿上守了半个月的结果。

韩家有些明白国营的威了要走人却被当地县政府以未按合同建好道路，破坏了水源为由拦下，不仅韩家派来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被一对一盯上，就连韩未申兄妹都被警告了：违反合同是要支付赔偿金的。

而自始至终，:工集团都没有出面，等到韩未申找到集团，得到答复是合资公司一定、必须要合作下去，要求韩家继续注资进来。

“这就是自以为是的下！”麦苗儿冷笑道，“他们有了矿山开采许可证又怎么样？国土办马上要下发合理开采达标书，要求~矿开采要先贫矿后富矿原则有够韩家花钱的时候。”

袁吐吐舌头，“人家是外商，不是说外商高人一头？”

“高你的头，拿钱:来才是允许你高。”齐雨绣也冷笑道“韩家是小家子气，在外的日子太长次又被捧得太高，浑然忘记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祖训，钱包捂得防贼似的，谁还喜欢？”

郎清漪摇摇头，回屋看书去了。麦儿对罗翔说道：“他们在江城两眼一抹黑，走不得留不住找到我帮忙了。”

罗翔斜看齐雨绣一眼，“他是银海会所的会员吧。”

齐雨竹哼道：“别拿话挤兑我是要憋憋他们。这些商人的嘴脸我看透了，爱国嘛许，可首先是利益第一。他们不想舍弃大陆的市场想不花钱把事情办好，真以为游子回来是爷？”

罗翔吃了一颗钉子，只好又回头问麦苗儿，“你们能解决了，又关我什么事？”

麦苗儿笑吟吟的说道：“第一，官场上的门道你比我们擅长；第二，建工集团不是善茬，你得给建议。”

罗翔苦笑，这次上江城来前前后后全是建工集团了，它的老总赵铁五不知道在哪里养伤呢。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罗翔问两位女老板。

麦苗儿笑道：“我有个初步想法，黄沙腰~矿是一块好肉，给韩家雪中送炭也值得，借他们打开外面的渠道不好吗？只要你能搞定建工集团，我就能说服韩家和我们合作。”

罗翔再次苦笑，不知道赵铁五见了自己是当成洪水猛兽置之与门外，还是用拐杖把他活生生打死。。。。。。

“怎么，不行？”麦苗儿很有深意的看看罗翔。

齐雨竹伸个懒腰，“不管你们的计划了，艾雪，咱们走吧。”

送走齐雨竹后，麦苗儿和罗翔到了“红旗”总部，进了办公室后关上门，麦苗儿问道：“酒会的后遗症没处理好？你是人精，周运昌是人渣，加上程东是帮凶，赵铁五能玩过你们？”

罗翔摸摸鼻子，“别旁敲侧击的，我老老实实告诉你就是，昨天晚上。。。。。。”

麦苗儿听完罗翔的叙述瞠目结舌，“我小看你们了，赵铁五真惨，不，是我小看周运昌的狠毒。不行，不能和他们纠缠，都是危险人物，我放弃了。”

罗翔摇摇头，“商场上彼此关系千丝万缕，和各方保持接触很必要。我看出你想搞多元化，借韩未申试试水思路是不错的。”他想了想，“南方市场越来越大，金丽等人的南下就是明证，过江强龙不能不借助地头蛇，蛇要成龙也得学龙的手段，拉她进来怎么样？”

麦苗儿很是担忧，“我不是怕谁，可咱们知道自身水平，‘红旗’‘恒业’‘银海’，看起来摊子够大了，说到底还是沙滩上的楼房地基虚浮。”

罗翔点头：“你能保持清醒实在是好事，所以我去走仕途，只要我节节登高，咱们的楼房就能慢慢夯实了。”

麦苗儿很喜欢罗翔的自信，靠过来戳戳他的胸膛，“男人的心就是大。”

“太大就是心脏有病。”罗翔手摸麦苗儿的翘臀，淫笑道：“良辰美景不要虚度。。。。。。来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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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夜行班车

经理办公室是否炮响谁也不知道，，一个小时后罗翔到延岗的金丽，金丽正在和人谈事，听说这边有一笔生意上门就结束了那边，来到约好见面的“红旗超市”总部。

纵然金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户人家小姐，在京城里见过不少大世面，也对“红旗”的规模啧啧称赞，见面后夸奖麦苗儿：“麦总，一叶知秋，你的能力好生令我敬佩。”

麦苗儿笑道：“金小姐是有见识的人，还请不吝赐教。”

陪同参与会见的罗翔瞧着两位女士交谈，含笑坐在一旁聆听，并不插话。

金丽心知这是麦苗儿在棋盘上下了一子，要考验她的水平，便容不得谦虚，说道：“超市的方向注定这一行先易后难，初期能滚雪球便于做大，后期对资金、物流、管理的要求呈几何式上升。麦总应当看过日本电视‘阿信’，里面的教训很深刻，一旦一个小环节出了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帝国的崩溃会很快的。“

罗翔微怔，金丽见地不可谓不高，后面都说《阿信》影射的是日本的八伴集团，仿佛八伴最后破产了，不过，罗翔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要发生的事。

实际上，阿信的原型和田;平１930年创办“八伴”，二战后，农民出身的和田良平成功运作它成为连锁超级市场集团。占据日本市场的“八伴”积极开拓海外市场，１971１年在巴西，１973年在新加坡，１97年在美国和哥斯达黎加，纷纷开设了百货店和零售店。１984年更在香港开设首店，１985年到了马来西亚986年进军汶莱，１988年在泰国，１992年在澳门，１993年在加拿大及英国。

90年代后八加大海外业务扩展力度，到中国内地开设了多家分店。全盛的八伴在世界１6个国家共有家分店。１996年，八伴集团的总部由香港迁移至上海。

由于扩展过速和97年的洲金融风暴，以及日本泡沫经济爆破后的调整等多项因素影响“八伴”于97年9月１8日在日本申请破产，负债高达１610圆。

这，包括罗翔在内都没有想到明年会发生的事情，但无妨深知超市弊端的麦苗儿由衷赞许，“金小姐的观点我十分赞同，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小小的多方面发展。”

金丽笑道：“超市因素是一个方面。另外。据我所知。国外超市集团正要大举进入中国市场。各地地民营超市不可避免面临挑战。我到国外去过们对超市地管理水平实非国内能比。市场竞争不可避免要激烈到白刃战。麦总未雨绸缪。多多准备几个篮子放鸡蛋地做法我深以为然。”

“是啊。”和金丽拉近了关系地麦苗颔首。“所以望和金小姐互利合作。”

罗翔及时笑道：“那么。两位女强人握握手吧向着你们地商业帝国前进！”

麦苗儿对金丽地看法大有转变。认定她不是靠祖宗吃饭地花架子。就把菲律宾韩家地现况简要说明。金丽笑道：“谢谢麦总。。。。。。”她再看看罗翔。“也谢谢小罗对我地信任。我没理由不与大家合作。”

麦苗儿给韩未申打了电话。焦头烂额地韩家兄妹很快到了“红旗”罗翔特意在楼下等候他们。

韩家兄妹见到罗翔不免尴尬。当初自以为有了更好地选择将人家置之不理知风水轮流转。还得求过来请人帮忙。

罗翔看出他们的窘态道：“韩兄，一切朝前看不可因为一时失利放弃诺大的国内市场。”

韩未申自嘲道：“韩家不至于由于几百万亏空破产，但我却会因为这个被藏，所以，务必拜托罗先生救火。”

罗翔没马上带他们上楼，请两位到了一间会客室坐下，把他们的打算说了，“在商言商罢，贵方和建工集团的纠纷，我们没理由的前提下不可能插手。不如这样，大家成立一家新公司，既有了解决问题的途径，又避免单打独斗力量单薄。”

韩未申有些犹豫，他生怕~矿的事儿没解决这边又再次被套。罗翔劝道：“不在同样情况跌倒是对的，因噎废食好像更不可取。韩先生既然是家族里第一个进入内地吃螃蟹的人，有必要保持这样的优势，不妨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们大家一个机会。”

韩未申看看妹妹，两兄妹告一声不便走到一边小声商议，韩凤倒是看好罗翔，劝说哥哥：“我们以前抛弃了这边，他们能以德报怨情操可见一斑。罗先生在商言商的直率我反而相信，应该不是好好先生也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哥哥，咱们设想单单出钱请人家消灾只怕不行。。。。。。若是我们就此回去，东山再起是不可能了。”

韩未申苦笑道：“我不怕他们胃口大，就怕他们空手套白狼。”

其实，韩未申的顾虑罗翔和麦苗儿同样也用于金丽，谁知道她会不会玩倒买倒卖，赚一票就走。于是，三方商量后达成初步协议，大家都必须拿出真金现钱先成立一家矿业公司。

韩未申这才拿出了和“建工集团”的合同，大家研究后发现“建工集团”身后的人打算的应该是吃下韩家的投资，所以黄沙腰~矿没有禁止股份转让，反倒让这家“荣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有机会居中运作。

金丽同意不去打搅周运昌，她此时也不急于到延岗，决定第二天坐班机回去筹款。很显然，她这次没有白来，南方果然有大笔的机会。

和韩未申兄妹以及金丽商谈整个下午，有一起吃了晚饭后麦苗儿才和罗翔回家。她对罗翔不住的抱怨，“钱紧人手紧，哪里有人傻钱多的地方嘛。你看看超市要发展幽金晖车辆厂收购的准备，啊啊啊啊，我快抵住了。”

罗翔表示了爱莫能助的遗憾，就在下午他都接到施永青催促他回去的电话，再也不能呆在江城过闲日子了。罗翔收拾了行李后拒绝阿柳开车送到延岗，独自坐上夜班车赶了下去。

阿柳心中对罗翔的体贴一点儿不感激，看着几个送行到车站的姑娘很是忿忿“我讨厌你这该死的温柔！我讨厌玻璃杯似的人生！”

班车拖拖拉拉延迟了小半个小时发车，没高速路的这年月要四五个小时才到到得了延岗。叫白桦袁妍泪眼婆娑模样困在车下的罗翔回到车上，一面心惊肉跳的想到和妍的关系几乎全暴露了，不知袁妹妹回去后怎么交代。

卧铺夜班车里弥漫了隐隐的臭味，

去延岗的人大都是上江城买货返回的小商贩。罗翔~铺，本是靠窗的位子已经被人占了，他咳嗽一声，那个霸占了铺位的女人背对他理也不理，罗翔很是无奈，说道：“小姐睡错地方了。”

车厢里响起几声干笑，外套搭在身上的女人只看到盘起的头发，她依然背对罗翔说道：“你另找地方去。”

罗翔看看黑漆漆的卧铺车，只有最后的通铺有一个空位可不想去闻脚丫子的臭味，只得爬上床铺睡在外面。

“喂这人怎么！”女人突然翻身，大声嚷道：“你一个男人和我挤一起，想干嘛？”

罗翔有些生气，答道：“阿姨，我也不愿意的。”

车上的笑声更了，有人在下铺大笑道：“牛仔裤阿姨，人家小伙子才该担心。”

“滚滚滚。”女人骂着调戏她熟客身回去时恨恨警告罗翔，“睡下来老实点可不是好惹的。”

有人又在黑里取笑，“牛仔裤是不好惹，你惹火又惹祸嘛。”

罗翔忍不住乐了，模模的女人当真有副惹火的身材。他缩缩身体小心翼翼平躺睡下，心里默念他的女人们。

车栽了数十个大包小包的夜班车在国道上有气无力走着，车窗开了一条缝吹过来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多多少少冲淡车里难闻气体的熏陶，罗翔对女人的怨气消失许多，迷迷糊糊闭上眼打瞌睡。

突然，有人惊叫；“掉了！”急刹的汽车把罗翔抛向右侧，和身边的女人紧紧撞一块儿。从梦中惊醒的女人“啊”的尖叫，推开罗翔张牙舞爪的挖他，“色狼，你干嘛，你去死。”

幸好车上的人都急于下车看自的货，罗翔拍开无理取闹的女人，“你有病啊，是刹车。”他穿了鞋跳下床铺，暗想自己的确自找的，阿柳送自己有什么不好嘛。

有人在车下叫道：“坏了，绳子割断了。。。。。。牛仔裤，好像你的包少了。”和罗翔犹自纠缠的女人像一阵风刮下了车。罗翔跟了下去，就听见女人的大呼小叫，“是我的啊，两包货没啦，啊！”

同样失了货的两三个货主都在哭骂，他们拿出手电筒顺着路找了下去，车里有些人跟着去了，罗翔掏出香烟到路边嘘嘘，努力认出已经进了延岗地界。

“找不到了。”身边有人议论，“准是良村那坡上了贼，沿途推包下去的。”

货主们唉声叹气，都有同病相怜的兔死狐悲。

果然，四十多分钟后找货的人渐渐回来，只有一个人找回了一包货物。大伙儿用各种语言咒骂窃贼，尤其那个女人最为恶毒和大声。

“两包货啊，四千多的衣服裤子！天啊，我几个月起早贪黑白干了！”女人的声音里充满无言的悲凉。货主们苦笑着安慰她，她失魂落魄的东张西望不肯上车，看到车门旁的罗翔突然发了狂，冲过来抓住他，“你一个人又不带行李，就你是同伙！”

罗翔惊且讶，一把推开了发癫的女人，“你少诬赖人！”

“就是你就是你，你是丧门星你是同案犯。”女人撒泼的扭扯罗翔，另一只手又朝罗翔脸上抓去。。。。。。咦，为什么是“又”。

罗翔怒气冲冲，车上大都和女人认识，都用怀的眼神看着罗翔，居然没人上来拉开女人。

避让女人抓扯的罗翔闪躲不及，耳朵挨了一下，火辣辣的估计出血了。罗翔心头一阵火气，一巴掌抽了过去。女人被打蒙了，罗翔趁机跳出战圈。可女人马上惊叫一声，劈头盖脸追来要和罗翔不死不休。

这时才有人拉住女人，劝说道：“牛仔裤，你莫叫嚷了，没凭没据瞎闹什么。”

“就是他！”女人指着罗翔咬牙切齿。

“我他吗的招惹你了？”罗翔吼道。他郁闷得快想上吊，老子只想回延岗啊！

司机从车上伸出头，叫道：“还走不走？快上车，都几点了？天要亮了！”

货主们断断续续上车，被人劝上车的女人站在门口，对最后面的罗翔吼道：“他不准上来，他是贼！”

“**你吗。”罗翔大骂起来。

女人呼啦关上车门，车开了。。。。。。

罗翔惊愕一秒钟飞快追上去，大叫大嚷的拍打车门，但车没停下门也没开。车厢里有人替罗翔辩解几句，女人吼道：“行，要放他上来可以，你陪我的货！”

那人瞪大眼睛叫道：“靠，牛仔裤你太不讲理了。”

也有人同意牛仔裤，“搞不好他上来了惹麻烦，反正天快亮了。”

卧铺车在辩论中越开越快，罗翔再也追不上，鼓圆了眼睛看着班车绝尘而去。。。。。。。

“我草泥马啊！”罗翔做梦想不到被人扔在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黑压压的夜色黑压压的孤寂黑压压的。。。。。。黑压压。

罗翔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没有做梦，青天白日，哦，是朗朗乾坤的被人赶下车！

风轻描淡写的从路的这头吹到那头，风中的班车尾灯慢慢消失，叫黑暗吞没了。罗翔无力的蹲下，欲哭无泪。

国道上时而不时有车经过，他急忙站起来招手拦车，实际上没招手还好，一辆辆路过的车反倒开得更快，有两辆差点撞上来要谋杀一般。

人心就是这样呀，罗翔甚至以为他改了名字和性别，变成南京那位人见人打的徐老太。

一筹莫展的罗翔实在没办法了，他不可能在这里等到天亮，没准那伙子车匪在黑暗中要打劫他呢。他摸出手机，上帝保佑，有信号！

“谢大队？不好意思那么晚打搅你，我是罗翔。”胸口滴出无形血，而耳朵确实出血的罗翔陪笑脸，“我坐夜班车赶回来，被人故意扔下了。。。。。。对，车号是XXXXXX，麻烦你帮我扣下，车上谁也别放！”

罗翔的话是从阴囊里冒出来的，他长那么大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客运处稽查大队大队长谢楚发从美梦里慢慢清醒，想到人五人六的罗翔此时处境忍不住莞尔，一面答应堵车一面穿衣，再一个个把手下叫起来。也算罗翔和他们关系融洽，又知道罗科长有人撑腰，都嘻嘻哈哈愿意帮忙。更有人通知了罗翔的第一随从小杨同志，那厮不浪费拍马屁的大好机会，立马开一辆车接罗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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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四章 圣者救人

杨的面包车和夜行班车在市郊擦身而过，他不是不想死活的卧铺车，可罗科长还在荒郊野外孤苦伶仃。杨伟成狂摁了喇叭疾驰而过，狞笑道：“丫丫呸的，前面有人等你们呢。”

卧铺车的司机大骂亮了大灯用喇叭吓人的面包车，看着要到站了稍微放心，告诉车上的旅客，“牛仔裤你们记得去报案！”

“有屁用。”货主发出猛烈的抱怨声，“前前后后我们在这路上掉了多少次货？抓不完的死贼。”

司机也唉声叹气，“听说要修高速路了，有高速路估计能好得多。”

他突然咦道：“怎么了，夜检？”

货主们伸出头看窗外，路上放了警械桩，十几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道路上挥手示意客车停下，在路边还有两辆执勤车。

一个人担心的叫道：“莫不我们扔下的家伙叫人拦车？”

“不会吧。”更多忐忑了，“他会那么大能耐？还坐这辆破车？”

司机隐隐感觉不妙，慢开车滑到路边停下，骂道：“你们乌鸦嘴！”

车上，号“牛仔裤”的女人一言不发，她此时最为不安了。

车门开了也开了。一名稽查队员推开司机递来地香烟。不发一言收缴了他地行驶证和驾照。谢楚发第一个上车。手里地警棍在空中挥了挥。大声说道：“我们怀你们涉嫌违法犯罪。都不准下车！”

货主们一个个脸色大变。多地眼睛望向战战兢兢地“牛仔裤”。谢楚发回头命令司机。“关门、开车！”

司机后悔得想以头抢地。才说了一声“我。。。。。。”站在驾驶座边上地一名稽查队员一拳头打了过去。“狗日地。逼嗦啊开车！”

想要讨公道下车地货主们集体失声。车厢里四五个阴沉沉地稽查人员。车前车后两辆紧随地执勤车。人和人都明白今晚不得安宁了。。。。。。

卧铺车开进稽查队地特约停车场。司机像小鸡一样首个被拎下去。货主们听到躺在地上地司机被拳头棍子打在皮肉上。听到他大呼小叫地告饶声。一个个脸色发白。赞同抛下罗翔地人无不汗毛倒竖。而“牛仔裤”。。。。。。她地膀~缩进阵阵尿意席卷全身。

“身份证！”谢楚发阴阴说道。“家庭住址个个叫出来报上来。”

“谢哥！”一个货主胆战心惊的叫道，“谢哥，我是民三娃哦。”

谢楚发用电筒照照站在车厢道上的人，微微和颜悦色了，“你也在车上？”

“是啊是啊货。”民三娃顿时眉开眼笑，跳蚤一般蹦到谢楚发身边“谢哥，今晚没我的事啊。”

谢楚发招呼队员给货主们登记，拉了民三娃下车，“你***说清楚了，今天的事是谁主事！”

车上的人眼看民三娃下车都嫉妒得发狂，纷纷叫道：“我们无辜啊是XX街的XXX，延岗的老乡嘛。”

停车场乱糟糟的时候在路上接到了罗翔。

罗翔骂道：“这事儿都有，这车是哪家公司的？”

“好像是云阳云阳客运公司。”小杨义愤填膺的叫道，“罗科会儿叫他们全部停运。”

罗翔一怔，摇摇头没说话，就为被甩了一次去为难一所公司。。。。。。以为他是周运昌？

到延岗时，谢楚发将车上的人各个击破，查出了扔人的主谋和盲从者，电话打来笑道：“司机和湛明秀扣下了，还有五个叫的最凶的。”

“湛明秀？”

谢楚发解释道：“他们叫她牛仔裤，这女人是疯子，还***说她没错，我带回队上可好？”

罗翔咬咬牙，沉吟道：“其他的人押到天亮就放了吧。。。。。老谢，谢了，今晚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谢楚发哈哈大笑，“吃饭时小事，你先洗澡去霉气，啧啧，这种事情都能遇上。”

罗翔挂了电话，自言自语，“老子当真走霉运？”

小杨听到了罗翔的话，就建议去烧香拜佛。罗翔哭笑不得，他还是汤崇贵父子心中的神棍呢。

罗翔没急慌慌去感谢谢楚发和他的稽查队员，他和高层相处久了，也渐渐有了上位者的心态。他们既然愿意帮忙，自己就不能掉了身价。

小杨送罗翔到长顺小区门口，罗翔上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没开7C2的房门，转身掏出钥匙进了70１。

虽然白桦不在，701房间依然充满淡淡的女人香，仿佛她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在寂静中默默守护在罗翔身边。

罗翔洗了澡，在白桦的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到下午三点过才爬起来。他先给江城的女人们报了平安，再出门到小饭馆吃了一碗面，等到去了客运处，在门口就被两个人拦下了。

“罗科！”肥头大耳的男人是从路边一辆小车上下来，快步到罗翔跟前不停点头哈腰，他身边另一位男人看到罗翔的茫然，急忙介绍：“罗科，我们是云阳公司的，这位是本公司勒老板。”

“勒举枢。”肥头大耳的男人不住的笑道，“我管理不严得罪了罗科，特来赔罪。”

“得罪？”罗翔揣着明白装糊涂。

勒举枢只好解释一遍：“昨儿您坐的是云阳的班车。您放心，那名司机这辈子别想开车，其

我一定好生赔偿。。。。。。”

罗翔淡淡的挥挥手，“我不会打击报复，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照规章制度。”罗翔犯不著和颜悦色，皱眉说道：“你看，咱们在这里影响交通，有公事去单位说？”

勒举枢怎么会跟了罗翔去公事公办，否则也不会呆在门口守株待兔了。他笑道：“我不打搅罗科上班，呵呵。”

罗翔和他握握手走进了客运处，勒举枢的助理提醒道：“老板不太好说话。”

勒举枢的肥胖身体走回小车，无所谓的说道：“第一面没反感就行，晚上请‘泽丰’的老秦帮忙约一下就是。”

“泽丰？”助理不太白。

“泽丰园林建筑工程公司秦鹏，他和罗翔有些交道。”勒举枢走快了顿时气喘吁吁。

罗翔到了科，几日没见他的科员们纷纷问寒问暖，看情形并不知道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罗翔有些愕然，小杨嘴严是必须的，稽查队那边没传出这件滑稽事倒使罗翔对谢楚发的御下手段大为赞赏。

罗翔问了问科里的情，表扬了副科长栾景业坚守阵地的艰辛去处长办公室请示和汇报。上楼的时候在楼梯上遇到了谢楚发，他小声说道：“两个人还押在禁闭室手就能交到派出所去，要不要拘留几天？”

“等会再说。

”罗翔发了支烟给谢楚发，道了一声谢，自嘲的笑道：“施处催命似的要我回来，嗨上这种倒霉事。”

谢楚发憋住笑，轻声说道：“非是他的倒霉传染了你？审计局给市里的报告点名咱们私设小金库目和账号都一丝不差，万局把他训得。。。。。。”

谢楚发吐下“狗一样”三个字没说，罗翔这才明白施永青叫自己回来的目的，按说各单位私设小金库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可曝光了就是麻烦。

罗翔闷闷不乐的说道：“出租车科室金库大金主，我真该装病。”

谢楚发轻笑两声才不担心罗翔会被施永青抬上去当挡箭牌，“金碧辉煌”的枪响他看到人家身后不仅有万宗璞还有汤镇业。

罗翔走进施永青的办公室电话的处座见到他指指沙发要他坐下，对电话筒说道：“小六别给添乱！”他摔了电话，喘了几口粗气笑道：“审计局的黑名单知道了吧，我就不明白了，为下面的同志谋点福利也碍人眼？他不是处里的人？”

罗翔一时没明白施永青所指何人，静静听他指着电话发牢骚：“我舅子气得要收拾他。。。。。。咱们的账号被查封了，审计就审计，我没往自己口袋装一分钱，呵呵，就算就地免职，他能坐正代替我？”

罗翔有些醒悟了，指指楼顶，“侯？”

施永青扔给罗翔一支烟，点点头。

罗翔微微皱眉，处里争斗如此白热化了？侯广冒天下之大不韪举报了客运处？

施永青看看罗翔，“咱们不为自己也得为万局为处里着想，小罗，不能让这种人得逞！”

罗翔虽然看不惯副处长侯广出卖本单位利益，却也知道这种争斗犯不著卷入，推脱道：“他能拗得动施处你？我才不担心。”

施永青似笑非笑，轻轻点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帮我约约汤少？”

罗翔一怔，敢情施永青要毛遂自荐了？他没什么犹豫，答应了。

施永青立刻放松了，他就怕罗翔不给这个面子，因此立刻说道：“你们科对出租车的‘八统一’要加大力度，计价器的更换要抓紧。”

罗翔“哦”了一声示意知道施处的好意：人家不管计价器了，好处全给自己。

罗翔从处长办公室回到科里，刚才不见人影的严菲菲冒出来给他泡茶，又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一禀告。审计局的报告出炉后，客运处上名单的出处都指向了侯广，不止施永青大发雷霆，局里局外的人也认为侯广做得地道，脾气暴躁的交通局局长余凯发就讥讽他是白眼狼，为了蝇头小利暗算领导。为此，侯广到局里去喊了冤，指天指地发誓绝非自己所为。

“稀奇了。”罗翔摇摇头，他不是包公查不出真相。

“侯处没名声了。”严菲菲抿嘴笑道，“他到处去解释，像祥林嫂了，也不知真假。”

罗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怕侯广摸到这里来，叮嘱了大家守住科里，叫上谢楚发出了门。

稽查队的办公室设在客运处里，办公地和队员驻地却分散在外面，比如谢楚发所说的禁闭室就在停车场。

罗翔到停车场的办公室外下车，一个和罗翔认识的稽查队员走来先叫了一声谢大队，再和罗翔陪笑脸，“罗科，我能反映一下情况吗？”

谢楚发有些不快，他和罗翔岂能看不出这是说情的人，谢楚发冷笑道：“小白，得了多少好处？”

小白慌忙摆手，“谢大队冤枉死我了。。。。。。”

罗翔莫名其妙想到了到处喊冤的侯广，朝紧紧张张的稽查员笑道：“有什么，说吧。”

小白哆哆嗦嗦看了谢楚发一眼，大了胆子说道：“是湛明秀啦。她，她也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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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五章 花花架子谁来抬

可怜？”谢楚发角抽动一下不自觉的浮现一万丈红尘之上天意如刀之下。谁不可怜？

小白微微低头以示恭卑。没看到大队长的神色。倒是罗翔笑道：“怎么可怜了？”虽然翔问和。小白也听出隐隐的不耐烦。他此时已经后悔不已。不该被人说动了来自讨苦吃。吗吗的。谁不可怜？

小白硬着头皮说道她……”

说了一个字小白发觉事情不对。忙赔笑道：“大队长。罗科。我的小堂叔认识她。才托求求情。要不。我叫他来？的良心啊。我没胳膊外拐。”

谢楚发没说话。只眼睛看罗翔。

罗翔洗澡睡了觉。到这时已经没什么气愤。倒是很想听听他们怎么编一个哀怨的故事。答道：“好吧。”

小白飞也似的从外拉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的衣服是蓝色的工装。胸口印着延齿轮厂的字样。

“齿轮厂的？”谢楚发问道。

摸出一包红河烟发过的男人急忙答道：“是啊是啊。我是齿轮厂的。白和石。”

罗翔接过烟只是笑着不说。小白提醒男人。“小堂叔。领导们日里万里。有什么你长话短说。”

男人眼巴巴的着谢楚发又看看罗翔。确认二位领导没叫自己闭嘴滚蛋。就点头哈腰的说：“湛明秀啊。坏就坏在嘴上。她。不是坏人。”

明秀今三十五。七年前为了城市户口和齿轮厂三十三岁的职工老宋结婚。后来进厂做勤杂工。明秀嘴快人直对任厂长私舞弊多有意见。更和一些职工到工委告过状。三年前。儿子才八岁的老宋了癌症。厂长有卡下他的医疗。为了不拖累湛明秀和年迈的老母亲。老宋吃安眠药自。随后。厂里解了明勤杂工。又以她不是齿轮厂职工为由。|回了住房。

好明秀很能吃。抱了盖卷睡到厂长家门口才的到一笔丧葬费。简简单单办完丈夫的丧事后全家三口租了一间房住。明秀一千多元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她是干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今年春节后总算在抬马街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因为主要卖牛仔裤被大伙儿就叫成“仔裤”了。

“她这人嘴糙。没少吃亏。”小白的小堂叔无奈很。

“哦？”罗翔感兴趣的问道。“还吃了什么亏？”小白的小堂叔偷看前两位领导|色并非阴沉。才小声说道：“我听人说的……抬马街商铺|都要订阅几份报纸。明秀到区里反映过。报纸一样必须的定。可她的服装店税收卫生文化就没商量。一都不能少……傻人啊！”

“这人倒是好玩。”谢楚发笑吟吟的摇头。“又不是她一个儿看不惯偏巧就她出头。打出了鸟嘛。管什么闲事？”

罗翔也是摇头。对谢楚发说道：“也是可怜人！我也别和她扭扯。变成什么厂长街道办的一类人。算了。请她回家吧。”他又想了想。既然云阳的老板找上门求情。态度也低端没必朝死里拿捏人家。“司机和车也放了罢。”

“罗科心好。好心人啊。”谢楚和小白叔侄连声称赞。

罗翔笑了笑。和谢楚发转身走人。他不认为自己是善人。马善被骑人善被欺……话又说回来。人没底气再凶恶还是会吃瘪。

白和石跟着堂侄儿从禁闭室接出了湛明秀大半天没喝一口水吃一口东西的女人还来不及道谢。一溜烟跑进厕所。白和石楞了半天。对小白说道：“你们连解手都不放人家去的？”

小白四顾而看。周|没有人时才|声说道：“咱'|也是国家机关。暴力机关的一种。对犯罪嫌疑人当内部矛盾处理。小叔。也就是罗|好说话了。换成其他主儿。我都不会带你来求情。求也没用我都吃背挂落极大的不是！”白和石想了想也是这理儿换成己深更半夜被扔在荒郊野外。只怕比罗翔处理的更歹毒他叹道：“唉。但愿她吃一堑长一智。”

明秀由于内部人说情的以平安回家。大有绝处逢生的侥幸。连货物失窃的伤心都冲淡许。可班车司机就没她的走运。阳公司甚至没发书面通知。值班经理只对鼻青眼肿的他说了一个字：“滚！”

晚上。云阳客运公老总勒举枢通过秦鹏要设宴给罗翔赔罪。罗翔没空儿和他。便谢楚发带了大队的稽查员去大吃大喝。又让秦鹏转告勒举枢。“他们-了我才高兴。”

勒举枢的女秘书很是忿忿。“老板。他好大的不识抬举。居然面都不照一下。处的处长副处长也没那么大的架子吧……还叫了这么多人吃大户！”

勒举枢不好告诉小下午时他从秦鹏嘴里隐隐约约的知罗翔和汤镇业交往莫逆。对罗翔不来赴宴丝毫没反感。反倒为他没为难公司由衷感激。认真的叮

人家有底气！你去安排财务。来的人都给三百块|”罗翔借勒举枢的花佛感谢了谢发。又到南门的“皇朝夜总会”和汤镇业。因为喝酒是免不了的。又有昨晚坐车的后遗症。罗翔很自然的叫上了小杨。

杨伟成很爱开车。没驾照前就练的技术不错。也亏的罗翔是科长。有了他的虎皮小杨随时揣了科里那辆北京吉普的钥匙也没人敢唧唧歪歪。可也是这辆吉普。在夜总会的车那是相当的别。相当的打眼。

“头儿。早该换辆车了。”小杨嘀咕咕的。“皮吉普很别扭。你瞧瞧人家的车。起码也是松花江面包嘛。”

罗翔笑起来拉着到了停车场里面。那是贵宾停车的的方。就在几辆高档车中的显著位置。孤零零放了一辆三轮摩托。要多破旧有多破旧的摩托无牌照无饰无光彩。只在车龙头上插一面小国旗。却在左右高档轿车的映衬下分外别致。杨伟成瞪大眼。“呀。有够酷啊。”

罗翔哈哈笑道：“该比普打眼吧？咱们汤公子最新的爱车。”

小杨啧啧嘴摊手表语。

皇朝夜总会的看门的罗。笑着弯腰请他进去。罗翔叫小杨上楼上的贵宾包间先玩儿自己走到后门穿过走廊到了办`区。推开一间办公室。看到汤镇业正安蒂拥抱抚摩。那厮的一只手就在女人裙子里搞裙子下凸出一大块。“咳咳。”罗翔背对门清理喉。安蒂踩了尾巴一样跳开。汤镇业瞧见是罗翔。笑骂：“小心长针眼！”

他扣好裤皮带和拉链。让安蒂出去。“把灯罩叫来。”安蒂闻言出门。和罗翔很甜的笑了笑。罗翔大惊悚。女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他和安蒂还有些过节呢。

“灯罩？谁啊？”罗翔坐到沙发翻看茶几上的东西。乌七八糟全是色情杂志什么龙虎豹肉蒲团。还《终结者》《,险角色》《保卫**》《脸谱》之类的低俗小说。

汤镇业用纸巾擦手上的液体。笑：“他是我才找的看场。人不算狠但眼神好能说会道。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

罗翔颔首。“安蒂女人。她管夜总会要时常露脸总是不方便。”

灯罩在罗翔说话的时候进门了。他的身材相当高苍白的长方脸略有点鹰钩鼻。一双微微突出。

汤镇业指着罗翔。“小罗。听说过吧。”

笑吟吟的点头。“少。以,请多多关照。”他给罗翔上了一支烟。又说道：“我在江城呆过几天和英俊哥也悉。”

“哦？”罗翔和汤镇业都讶然。“你认识杜英俊。”

汤镇业笑骂道：“你学那个三国里的谁。没被刘-重用不交出介绍信的那个什么人。”

罗翔对汤镇业的渊博实在无话。没心肠告诉那个人叫庞统。

灯罩很愕然的样子。笑道：“英哥是想给汤少少打电话的。我心想自己没本事靠谁没用……感谢汤少和安蒂姐高抬我。没丢大家的脸。”

汤镇业对罗翔说道：“|见没有。这张嘴有的一说。”

罗翔也是同意。见灯罩交际颇广心头一动。问道：“你知道龙卷风不？”

汤镇业哈哈大笑：“龙卷风很牛逼嘛所到之处屋倒人死……嗯灯罩。你这是啥表情？”

满脸惊讶和恐惧的灯罩没来的及回答汤镇业只顾问罗翔：“罗少见过他了？”

罗翔点点头。“但没看到他的脸。”

灯罩立刻说道：“是啦。就没几个人知道他的长相。他办事露面总带面具。还都是漫画物。”

汤镇业不满意的敲子。“两位。打什么哑谜？”

灯罩急忙对汤镇业答道：“龙卷风是道上一个人的外号。不仅心狠手辣身手好。还特狡猾特神秘。”

汤镇业问道：“比你。怎么样？”

灯罩干干的摇头。“少。他走的是最黑的道。杀手。我们。没法比。”

汤镇业便不再问了。挥手让灯罩出去看场子。罗翔嗨了一声。“周运昌哪来的？”

他把在江城和赵铁的故事给汤镇业说了。也提了金丽要到延岗谋求项目的事情。汤镇业目结舌。“小罗。我不怕什么周运昌什么龙卷啊。我怕你！你丫所到之处就没安静的时候！”

罗翔苦笑道：“全他吗是那雅易安。狗屁的的什么情节！我给你说啊。昨晚我还……”

罗翔再把自己被卧铺车司机扔在郊外的丑事说了说。汤镇业咬牙鼓眼。随即用手大拍桌子。的眼泪汪汪。“哥。你是我哥！你太强大了！”

换了一身套裙的安走进来。“卢局到了……镇业你们说什么这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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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六章 谁是最可爱的人

他等一会儿会死？”汤镇业收敛和蔼的笑容，恶狠他又对罗翔说道：“卢士迪这下才摆对位置。哼，要不是老头子全力维护他，咱们又花大力气搞定了钱志民，他的公安局局长早他吗叫人戳飞了。

”

罗翔看看安蒂，一面笑道：“闻道有先后，要给后进的同志靠向组织的机会嘛。”

汤镇业被罗翔说得鼻子里痒痒，想要哼一两声又强行忍住。安蒂看到他的表情很是感叹，瞧他多在乎罗翔，偏巧自己当初不开眼惹了这位低调的爷，不知道什么机遇能化解一下。

安蒂正在胡思乱想，汤镇业挪挪屁股，“安蒂，你先去给卢士迪安排安排，我和小罗随后来。”

安蒂答应得很快，不带犹豫的转身出门，又偷偷的对罗翔笑了笑。罗翔心头震来震去：咱虽然是年轻英俊，可也不比镇业强了多少，难道小汤不能满足她的名器，预备要我顶缸，不好不好不妥不妥。

汤镇业扔了一烟过来，叫道：“想什么呢？我说，你刚才说的金丽，来头能确定么？”

罗翔把烟塞进嘴里慢慢上，“不敢肯定，你找人再去探听探听。”

汤镇业点点又不说话了。罗翔吐出一股烟雾，说道：“我这样设想的，你在延岗耗着没意义，不如和她合伙。”

汤镇业笑起来，“操，你就没算不出时候？是啊技园和高速路两大块肥肉不去吃，我实在忍不住。可你这边呢？”

罗翔摇摇头：“我想过了。那么‘丙辰公司’是过江强龙。詹书记都要为他谋划。所以咱们不能那压底地东西去拼。‘恒业’是不会出面地。冯峰鬼精灵一个。上次说大家合伙搞一家公司恐怕是早这样打算了。”

汤业认真地听他分析不住地点头是除了吃喝嫖赌而外门门瘟样样稀松地主。所以特别关注罗翔地见地。

翔笑道：“金丽若是货真价实。你大可以和她合作。我们这边凑一家公司给你。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汤镇业大喜。他是市长公子不假外人拍他马屁也不假。骨子里却都是看不起。不会万事像罗翔这样帮忙谋划。眉飞色舞地汤镇业跑过去搂住罗翔。亲亲热热叫道：“我地亲兄弟唉一万个放心。我不会比周运昌做得差。”

罗翔伸手推他。“远点儿站住！”他又低声说道：“你得先有个准备。你地分红里得给自己人发一份。比如万哥。。。。。。”

“我知道我知道。”汤镇业笑呵呵地说道：“汤家讲究一起喝汤。。。。。。呸呸呸汤不行吃肉可以。你地一份也少不了。”

罗翔沉声说道：“别，我不参与。。。。。。不是我怕你把事情搞砸，我的兴趣不在这上面，而且，咱们这边人多又杂犯不著挣这点东西。”

汤镇业皱起眉头，“听你这么一说也不该干？”

罗翔呸道：“说傻话了不是？这是你打出汤公子旗号的时候，万事都要市长出面？该给人情时得你来融洽。。。。。。话说只要市长不倒你就没事，就算你不弄长倒了你一样。。。。。。”

罗翔的话不必要说完，汤镇业沉吟半天叹了口气，“你说的一点儿不错。”

他盯着罗翔说道：“我原打算再劝劝你下海来，别走仕途了，可现在看来，以后我得靠你吃饭。老头子迟早要到点，十几二十年后，你丫说不准是厅级。”

“谢君吉言。”罗翔笑着抱拳，两个人到贵宾间时又生龙活虎，汤镇业说道：“等会儿还有一个人要来，是颜蓉的弟弟，你看看是不是可造。”

罗翔笑道：“那是你家的亲戚，嗯，你该叫叔叔？”

“我啐你一脸！”汤镇业无奈的叫道：“比我小呢，鸡的叔叔。”

罗翔哈哈大笑，“是了，**的叔叔！”

不提他们见卢士迪之后的种种无聊，颜蓉的弟弟颜勇来了后又是一番引荐和寒暄。罗翔慢慢观察这位汤家的新亲戚，小伙子五官依稀有颜蓉的模样，但远不及他姐姐的秀丽，只有一双眼睛特别出彩，水灵灵的和女人一样，说话时也是腼腆，面对陪护的小姐几乎手脚无措，叫小姐们和汤镇业暗笑不已。

“这是小罗，你们好像一般儿大。”汤镇业问了问罗翔的生日。颜勇笑道：“我比翔哥小了一个月。”

汤镇业生怕他拿出辈份上的姿态来惹大家不开心，很是欣慰的笑道：“瞧，是懂事的孩子。”他转头对卢士迪说：“卢叔叔，其他人不用您关照，小勇是老实孩子，该帮忙您可得帮忙。”

卢士迪笑起来，“还用你说？”

颜勇鼓起勇气举起了酒杯，“翔哥，我敬你。”

卢士迪眼中闪过一道异样，他对罗翔了解不多，以为汤镇业和罗翔称兄论弟是看重以前的交情，市长太太的弟弟可是和小罗第一次见面，这般的动作就说明一些问题了。

“他是谁家的孩子？”卢士迪笑吟吟的想着。

又过了两天，副市长强召开各局、委、办领导会议，布置沿江三省经济合作会议农广会的相关事宜。会后，万宗璞在公用局召集科以上干部开会，挨个儿下达了命令。其中，客运处的重点落在出租车管理科，三轮车清理要继续，出租车行业大整顿要进行，罗翔不能不说是有些力不从心。

开会时，机关党总支第一副书记高秀秀坐在罗翔身边，她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了几个字递给罗翔。罗翔接过来面写着：管理科拆分。

罗翔低头点头，把小本子还给了高秀秀。

出租车管理科拆

知道并不比高秀秀早多少，昨天冷希成才递话过来，了客运处立个体出租车管理科的建议，将出租车管理科一分为二，同时，提高公共汽车管理科等级股级身为副科。而后，今天早晨施永青很愤恨的告诉罗翔，是侯广撺掇着要分罗翔的权。

罗翔对施永青的话只相信了一半，老施未到客运处之前，侯广抢先把出租车管理科纳入自己的分管范围，施永青几次三番要夺过来都失败了。既然如此广至于拆自己的台，分薄手中的权力？

当然，也有可能是罗翔不太听话广干脆和施永青合流，共同制衡他这个上头有人的强势科长。

罗翔确认不出最真实的真相又感觉几分滑稽，施永青和侯广在为审计局审查小金库弄得焦头烂额，这下又要争夺新科室的地盘。

中午广请罗翔到饭馆吃饭，他找的地方也就是中档地儿，要了四菜一汤像工作餐，甚至没上酒。

罗翔很是诧异，是说他的嘴吃刁了非海鲜山珍不可，而是侯广相当的沮丧。

“以茶代酒吧，咱们俩乎没私下里吃过。”侯广笑着摇头。

罗翔也笑道：“处一直不给我机会无处拉你下水啊。”

侯广摇头笑道：“我原本想咱们在起工作有的是时间，你我先在工作里相互了解不想。。。。。。”

罗翔不解，“侯处的意思？”

侯习惯性的摇头，“这消息瞒不了多久，我在客运处是倒计时开始。”

微怔，怎么搞来搞去他被搞走了？

侯广刨了几口饭，对罗翔说道：“你也惊讶？”

罗翔点点头。他和侯广没什么深交，一般来说老侯尚好相处，科里签字的文件少有打回来的时候。

侯广摇摇头，“我对你印象不错，你不急不慢，做事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不贪，老侯这才请你这顿普通的饭。”

罗翔没说话，手指弯曲了在桌上扣扣权当拜谢。

侯广突然笑起来，“老施是门缝里看人，以为我背后戳他，唉，咱们都被人玩了。

”他也没细说，只是说道：“拆分管理科不是我的提议。”

下午，万宗璞亲自到客运处打预防针：一，出租车管理科拆分成个体出租车管理科和出租车管理科；二，公用局市政业务处固定资产投资科科长顾思调来客运处担任副处长，兼个体出租车管理科科长，出租车管理科科长仍是罗翔；个体出租车管理科设两名副科长，都是客运处推荐的本处公务员，分别是督察科危素，党群工作科曾玉兰，两个科室级别定正科级；三，同意客运处办教育培训中心，在完成本局培训计划后可以对外招生。

万宗璞雷厉风行，没多停留又视察公用局其他二级单位了。施永青送走万局回来时脸色阴沉，“该干嘛干嘛去，老侯、张副处长、小罗。。。。。。咱们开个小会，议议沿江三省经济合作会议暨农广会的准备工作。”

施永青叫了一串人员，都是处里原来的和即将升级的科室干部，包括业。其他人尚对施处的话听不出太多的东西，可罗翔从他称呼侯广和张时元两位副处长的不同，闻出了异样的气味。

张时元，客运处副处长，平时笑眯眯一团和气的人，想不到整人的手段炉火纯青，害得施永青大丢脸面，侯广灰溜溜的滚蛋！

业和罗翔并排坐一起，低声说道：“个体出租车管理科有两名副科长，咱们科是不是？”

罗翔揉揉太阳穴，没回答他。

业不已为虑，又说道：“顾思是女干部，曾玉兰是女干部，咱们科再多一位女副科长，阴阳平衡很多。”

罗翔轻声说道：“女干部和党外人士充实干部队伍是大政方针，不止公用局，其他局委办都有必须达到的比例。”他叹道：“老邬当真时运不佳。”

业轻轻一笑，“老邬分到梦寐以求的房子，也没太吃亏。”景业明白了，新增设的副科长是严菲菲，只怕她当上副科长不止是女人的原因，姨妈高秀秀也有因素吧。

第二天，四十二岁的顾思走马上任，同时，侯广调离客运处，任公用局工会副主席。随后，处领导划分了分管范围，张时元得偿所愿的接管了侯广的一摊；施永青，堂堂的正处长只能抓新建的教育培训中心！

下午，罗翔到冷希成家里混饭吃，冷希成笑着挖苦施永青心比天高而已，“要不是万局帮他想出小金库建培训中心的法子来力保他，这会儿该和老侯一起束之高阁了。”

罗翔有些兔死狐悲，“张的这招太损，科室又归他分管，***，不要也整我。”

冷希成笑道：“张和金明走得近，轻易不好动。不能不说这招绝到极点，又没凭没据没法追查。我估计他不太会烧你的火，你的来头他不会不知道。”

罗翔摇摇头，“靠，我现在学侯处的动作只会摇头了。。。。。。张时元万一新官上任三把火，发浑了整我怎么办？”

冷希成还是笑道：“你是那么脆弱的？不过，你是得有所准备，万局保得了施永青一时保不了他一世。”

冷希成还有些话没劝说出来，为了他到市政工程管理处霸占那一块儿，万宗璞只能把客运处先让出来，施永青交换出去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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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七章 办公室和街上都有故事

个猜一种运动的谜语是这样的：，下动上欢喜，上动:想岔了，说的是钓鱼。不过，用在客运处也恰当，上面稍微动作一下，整个下面就乱糟糟的人心浮动。领导层有人去又有人来，严重影响了客运处的运转。处里的职员除了为数不多、得过且过的极品，要么战战兢兢生怕被连累，要么跃跃欲试想趁机鲤鱼跃龙门。一时间，位于东护城河路的客运处当真是夜来风雨声，处处飞红花。

众目睽睽之下，要分拆为二的出租车管理科是这次大调整的重点，很多人想不通，若是罗翔靠山够音，又怎么会叫人分去一半的权力。不要说科员们这样想，就连栾景业严菲菲都是满腹惑。于是乎，就有人喜欢了空壳子一个的个体出租车管理科，那边摆明百废俱兴大有作为，头脑灵活的人便想过去谋求进步。

既然有人想走就有人愿意留下，还有人盘算多出一倍的编制，是不是能给亲戚朋友争取一个？这不，还没上班栾景业桌前人来不断，旁敲侧击的、拉关系套近乎的，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业受不住了，打电话给罗翔，“罗科，你得回来坐镇，工作没法开展了。”

在办公室开会的罗翔到窗边压低了声音，“你顶住先，我这里更是火烧眉毛。”

他挂了电话听顾思和张时元在争辩：“张处上马的个管科的担子不轻，适当倾斜说得过去嘛。其他方面我是没意见的，就一条：人员、设备的配置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张时元看到罗翔走过来，吟吟的转嫁矛盾，“咱们处的精兵强将大都在出管科，罗科长给顾处介绍介绍？”

罗翔了一眼施永青，主席位子上的掌印处长不说话，喝茶抽烟忙得不可开交。罗翔只好对张时元笑道：“出管科有什么人，处里有什么人，不都在施处和张处你们的脑袋里装着？顾处要谁，只要处理安排，我只顾放人就是。”

罗翔脸上着心头却在冷哼：这才多大时日，张时元喝顾思就私下联合把老施架空，等到赶走施永青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一定是自己，罢了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年过四十的顾思是到老女人的形状，已经全无花的颜色，她很矜持的夸奖罗翔，“小罗就是有素质，大将之才！这样吧，我先定一个，邬昆如，怎么样？”顾思很明白位副科长助手都是客运处的老人，以前没联系没交道，急急忙忙妄想依靠他们办事是没谱的事，只有抬举一两个不得重用的人才是正理。

罗翔面带苦涩。叫起来：“老邬？他是出管科地定海神针啊！顾处。您换一个。几个都行！您好歹让我有个老同志坐镇嘛。”

顾思笑起来。“。才说你有大将之才就斤斤计较？到哪里不还是在客运处？我那边地情况你也知道。三轮车清理转到个管科头没几个熟悉流程地人要误事地！”

罗翔还想说话。顾思手儿一挥。“就这么办了！”

罗翔满脸无奈瞧着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地施永青。“施处得帮忙说说。出管科地事儿也不少。‘八统一’要布置下去。。。。。。”

施永青打断了他地话“你要有大局观！顾处才来就抓三轮车清理整顿。‘八统一’。。。。。。个管科不也一样要督促下面‘八统一’？”他看看手表“我约好和土地所谈教育培训中心地地皮征用。先走一步了。你们接着谈。好好谈。”

施永青拿起皮包匆匆出门。张时元喝着茶水脸上笑娓娓。顾思把记事本放在桌上。“得。处长说走就走。我还想谈资金地安排呢。”

罗翔假装没听到顾思的埋怨，财务科是施永青的底牌，那是鱼死网破的最后一关。顾思这么着就想逼人家无条件投降？不知是自大还是胸有成竹。她不知道施永青再怎么没用，也是万宗璞的人？

罗翔算是看出来，万宗璞是把局里不对路的人赶到下面穷搅合啊，这算什么？实行推恩令还是浑水摸鱼？

罗翔在办公室和两位处长扯皮瞎掰，楼下科里的严菲菲看到栾景业面前没人，走过去笑道：“栾科，昨晚你可真厉害，喝趴下蒋天明的三个人。”

业放下手头的文件连连摇头：“咱们要下面的客运公司出钱，他们要我们出血啊。小严，我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云雀公司的酒井太狼们一个比一个狠，回去后又吐了三次！想想这是何苦呢，工作是国家的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知道啊，老婆今早还骂，说是下次吐出的脏东西再也不打扫，扔一副猪肝猪心吓吓我！”

“哈哈哈哈，嫂子真是幽默。”严菲菲捂嘴娇笑，她有意无意挡住脸上那一只又尖又高又大的鼻子，整张脸显得俊秀多了。

眼波流转的严菲菲不经意的说道：“这段时间风雨满楼，有些话可别乱说，什么国家的工作自己的身体，不像副科长说的话哦。”

业听出严菲菲的关心之语另有含义，也是很近乎的笑道：“也就和你说说，反正等你坐上来也该知道官儿不好当。”

严菲菲心头大喜，一副很幽怨的样子，“罗科太君子了，个管科那边什么都抢他也就笑呵呵的装没看到。他们的吃相真是很难看，一把扫帚都不放过，咱们得劝劝他，谁怕谁啊。”

景业笑着不再说话。

罗翔从办公室回到出管科，栾景业正好出去。罗翔叫住了他，“你顺便把计价器的报价资料转递给顾处。”

业微微皱眉说道：“她的手也太长了？”

罗翔笑了笑，叮嘱道：“云雀和云阳两家公司的八统一是重点，你盯紧了。”

业眼光瞄了一眼科员办公室，“你快找人替我抗抗吧。”

严菲菲的耳朵自从罗翔出现就没停止雷达般的扫描，眼看栾景业走了她急忙起身，到科长办公室给罗翔泡茶。

罗翔翻看桌上的文件不抬的说道：“请邬昆如进来。

严菲菲听得手上打颤，撒了一桌子的开水，她惊惊慌慌出门找老邬，心里七上八下的忖道：不会吧，他是副科长？

关己则乱的严菲菲六神无主，罗翔却在办公室里暗笑顾思，“行，你要老邬去个管科正好啊，省得我做了恶人。

邬昆如进了科长办公室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财务科的小华找严菲菲要一起去局里交财务报表菲菲拖拖拉拉半天不出门，小华忍不住叫道：“快点嘛，我中午还要到托儿所接孩子。”

“好啦好啦，贤妻良母！”严菲菲慢吞吞的收拾桌面，看到一脸铁青的邬昆如走进办公室，拿起报纸看了一眼又狠狠摔在桌上。严菲菲的担心彻底放下，吐吐舌头和小华飞一样跑出办公室。

天晴朗了。

天空晴朗气温升的很快，延岗街头飘着女孩子们五颜六色的裙子和薄衫，罗翔暂时抛开客运处的心烦小杨在街头闲逛，赫敏的生日要到了，他想买一件礼物送过去。

罗翔和赫敏都是7月的生夏天出生的人有着热情似火的激情，罗翔本想给她一块玉挂件降火降温，但延岗的珠宝玉器店良莠不齐，他生怕一不小心买了一块水果糖。

嗯，这笑话是罗翔身上生生发生过的实事，梦里他送给那位妻子这样的一件东西，当时的她笑得前仰后合婚的时候却变成不可原谅的罪状：无能、虚伪、小气。。。。。。

想起这件知算未来还是属于往事的罗翔忍不住苦笑，女人，唉。。。。。。

小杨看到罗科的表情为他嫌街上的女人们衣着太暴露，忿忿的不齿道：“太没体统！要是班海芙敢这样穿着。。。。。。”

罗翔哈哈笑道：“怎么着，你是打还是骂？我听说某人建议‘皇朝夜总会’搞无上装服务。”

杨伟成嘿嘿淫笑“头儿，我是入乡随俗能否认我的提议实在是好，灯罩哥都一百万分的同意。”小杨又看到街上挂的红色大幅宣传标语，念道：“有事找警察，拨打１１C，十分钟出警。哦，１１”

罗翔指点道：“报警电话啦。”他很是唏嘘，86年广州率先用１１C服务市民，十年后延岗终于也有１１C了。生活，就这样不知不觉和未来接轨，并且越走越快。

街上的人走得更快，热情的小杨跟过去大呼小叫，“有热闹看了，打架？”

罗翔只好跟着他挤进人群，眺望过去是一对多一边倒的单挑，处于下风的人罗翔认识，是外号“牛仔裤”的湛明秀。

披头散发的湛明秀被两三个税务制服的男人推开，又拖倒在地，亏她有贫下中农的特质，没起身就伸手死死抱住一名税官的大腿不松手，大声尖叫道：“你们比车匪路霸还坏！封我的店不如用绳子勒死我，我告诉你们，今天不弄死我就别走！”

两三个街坊商户小声议论，“政府总不该动手嘛，听说是一百多的工商税？”

“谁叫她是滚刀肉油盐不进？得罪了街道办在先，税收征管员又没得好处，人家凭什么给优惠？这不，固定税一年才多少，牛仔裤一个月却要缴一百多啊。”

罗翔沉吟不语，他没小杨一样兴奋得咋咋呼呼。

躺在地上的湛明秀还和税官们揪扯，她的衣衫松松垮垮失了仪表，蓝色衬衫纽扣脱开两颗，胸口露出一大片肌肤，旁人都看得到深深的半截乳沟和桃红色的胸罩，一些不良的看客不仅不呵斥穿制服的税官，还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她全身**。

湛明秀一点儿没诱惑住罗翔，罗翔只注意到她的口鼻出血，浑身是灰尘，由不得心生不忍。

好在税局的人见围观者越来越多，一个人任凭她抱大腿，另外几个走向街旁那一家几平米的服装店。税官们随手把门口的塑料模特儿和板凳搭建的地摊踢倒，七零八落的门面到处散了一地的衣服裤子，几双脚就这么踩来踩去，眼见好端端的商品没法再卖出去了。

湛明秀又看到他们在门上贴封条，她吼了一声飞快爬起来，低头猛撞最为凶狠的一名税官人，后背被顶撞的税官踉跄几步碰在墙壁上哎叫疼，惹得旁观者都笑起来。

税官很生气，转身捏起拳头殴打湛明秀，湛明秀不甘示弱，尖叫著来回抓咬，手指的尖指甲抓破了他们的皮肤，税官们便不顾光天化日，涌上去痛殴打女人。

罗翔再也看不下去，把手机递给小杨，“１１C！”他走出去叫道：“住手，有话好好说！”

完全占据上风的税官慢慢住手，打到在地的湛明秀鼻青脸肿眼睛眯缝，身上暴露的部位更多，引起的目光更多也使罗翔更加悲哀。

湛明秀顶了后背的税官拿着帽子当扇子用，很不虞的冲罗翔叫道：“你也想妨碍公务？”

罗翔看看喘粗气还嘴里不停骂人的湛明秀，叹口气说道；“男人打女人不算本事。”

“不算本事？要我打你一顿？”那家伙很凶悍的回敬。

小杨跑到罗翔身边把手机递过来，斜眼望着他，“你试试？看老子不打得你春光灿烂一片一片的。”

税官大怒，要上前教训这两个冒出来的愣头青，还是年长的一名税官觉得有大哥大的人该有些身份，拉住同事后用公事公办的嘴脸说道：“你看看她，是刁民！”他指着某同事手上的一条抓扯伤口，“她抗拒税收征管在先，又暴力行凶，我们在依法办事！”

罗翔摇摇头，“我不是法官不是警察，我是过路打酱油的。”

罗翔听到警车的警笛声掉头走开，脱了帽子的税官叫道；“有种的别走，看我不弄死你才怪！”

小杨瞪他一眼，忙追了罗翔而去，抱怨道：“***比我们稽查队的还凶，要不要叫他们来收拾那小子？”

罗翔呵斥道：“没事找事是不？他们毕竟是执法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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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八章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观的和参赛的。`，人的和被封店的。都没想到站出走就走。只留给大家一个意未尽的背影。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匆匆赶到的110挥中心警察冲进人群。眼看一个个人站着集体沉默。很是惊讶的叫道：“谁打电话报警？出了什么事？”

有人就指着的上的明秀。“看不到吗？”

税局的税官们急忙上前和警察嘀嘀咕咕。有两位商户去搀扶躺着不动弹的湛明秀。劝她息事宁人算了。湛明秀不说不语。她还在想那个挺身而出的男人。就像罗翔认出她一样。她也认出了罗翔。

罗翔走很快。小杨需要疾走着赶。他凑趣的说道：“头儿。咱们算不算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你比雷锋更出。”罗翔走进一家乐器店。“雷锋只会修汽车开汽车。他不会报警。”

“是。啊。”小意的大笑。

罗拿起一把红棉吉他轻轻拨动。不错的。雷锋能做小之又小的琐碎事情。因为三十年前不用担心抢劫和骗子。也没强行拆迁和办公室性骚扰。幸好啊。雷锋死早。再过十年。他开着敢停下来搭载要生育的妇女。敢在街上搀扶老大娘。敢送喝醉的同事回家？

长头发的店主过来招揽生。一说话就全没了艺术家的风度。从里到外透露出浓浓的铜臭。罗翔不想和他多说。掏钱买下吉他准备托人带到栖武送给赫敏。

其实。罗更想买一只笛或一只。古人有鹤妻梅子。以后他功成名就时醉卧合欢帐。单夹衣裳半笼软玉肌体的素娥吹看石榴美艳。斜红淡的佳丽梳。。。。。。

罗翔的梦醒的很快。镇业来话告诉他：“金丽的底子查到了。”

金丽的确有来头。虽然远不及曹映雨那般家显赫。二代来盘根错节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所差的是她的这一辈走仕途的寥寥无几。就显的后劲不足了。

“这样才好。”汤镇业和罗翔笑道：“尾大不掉不是好事。”

他把桌上的电话推给罗翔。“喏打一个去吧。我们在这里等她。”罗翔迟疑道：“她江城还有一笔生意。你要？”

汤镇业断然摇头。“我绝不插手江城那边。”

罗翔笑道：“你太胆小了。不和她合作一笔。你能放心？”

汤镇业用手摸着鼻。沉吟一会儿才说道：“不是放不放心的事儿。也罢。我教育教育你这位全知全能的神棍。。。。。。看来你不太了解咱们这层面的潜规则。也怪不你有些东西我是慢慢琢磨出来的。”

汤镇业告诉罗翔周运昌不会冒失失到延岗找目。他也不能去江城闷头做生意。这是一你知我知都要守护的禁忌。

汤镇业笑道：“你周运昌叫金丽到延岗是简单的帮他的干姐姐？那是托她递话。暗他尊重我在延岗的的位。特别是通过了你。咱们的关系他岂能不知？就这样传递来一种信号。他希望彼此相互进入。”

罗翔呆住。他知道商人贵在一个“通”要四通八达满世界插足才是尚道可他忽略周运汤镇业等人不全是商人。他们的本钱既然来源体制就要考虑政治上约定俗成的力划分。

“呵呵。这是好事啊。”能教训翔的汤镇业乐不可支。沾沾自喜的叫道。“周运昌绝对延岗能找到其他渠道。他偏偏选择了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能越过我。这是一个好兆头。只有一种可能。老头子要有什么好事叫他的到了风声。”

罗翔缓缓出气。他在政治上不是有天赋。却吃亏层面太低。对高级干部的世界两眼一黑。比不汤镇业有汤崇贵的耳提面命。

汤镇业挤挤眼睛。“傻|吧。道汤哥哥很睿智了吧。”

“受教。”罗翔一本正经的拱手等到汤镇业开心的意半天。说道：“我的那个处长想请你吃饭。镇业哥哥给个面子？”

“谁？”

罗翔笑道：“施永青。万哥的人。不过。他在客运处时间不长了。”

汤镇业嗤的一声笑。“要走的人还在意什么？”

罗翔嘿嘿冷笑。“才说你有睿智怎么又糊涂了？施是要调走。不是从此束之高阁。何况对我也算不。”

“知道了知道了。定时间就是。”汤镇业没含糊的答应了。再指指电话。“来。交易吧。”

罗翔丽打了电话去。京城里忙忙碌碌的金丽听说市长公子亲自邀请。当即愿意择日南|。她很快判断两起生意的轻重缓急。和麦苗儿周运昌沟通后。把矿业公司的一摊子委派给了

周运昌不插足进来是个不知原因的疑问。当然。程东比周运昌这只大鳄更令罗翔放心。而他们捏在手心的赵铁五也就是一个活动的提款机了。想必“荣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赚钱是近期可期望的事情。

汤镇业没耐心等罗翔前前后后的两个小时电话。跑出去和“皇朝”的女服务员打打闹闹。安蒂看见了只当没看见。倒也叫汤镇业十分快乐。

罗翔和程东结束电话后。走出办公室前想起丁逸。他打电话去问清恒业总经理的人就在延岗。便请他过来一趟。大家面对面商量和金丽的买卖。

罗翔心里并不轻松。“恒业”和冯峰的“景山”吃下“广后实力大涨。但要与不知底细的丙辰公司正面相撞。胜负还未可知。

丁逸到后。三个商谈他们的打算。丁逸对罗翔的顾虑并不十分在意罗少只怕弄错方向。我们不是和“丙辰”拼命。是一种嵌入似的合作。”

“只怕未必。”罗还是忧心忡。“只有我们倒也罢了金丽要参就是挑明了抢人的主食。这些个公子哥儿都是心高气傲。我们不要大意。”

丁答应。笑着问汤镇业。“少。您在新公里当个执行董事如何？”

“不是董事长？”汤镇业咋咋呼的叫道。

罗翔塞一杯酒给。“你不怕的脚不沾的。不要说董事长兼总经理也行。”

汤镇业咧嘴一笑。“总经理是谁？”

丁逸答道。“打算是冯总公司的。”

“男人？”汤镇继续问道。

丁逸不知他的用意。,了点头。

汤镇业猛的拍手。“靠。一个男人我怎么去奸？”

罗翔和丁逸楞了半天。才知道他把董事长兼总经理替换成“奸”总经理了。

丁逸笑了半天。建议新公司的董事长留给金丽罗翔很是赞同。汤镇业倒有些不情不愿。他们着想的说道：“那你|呢不是没戏？”

丁逸笑着指着他汤少不就是本公司的人？”

汤镇业呵呵大笑。连连点头。“也对。”他又发神经。对罗翔吼道。“当真是你才无聊。。。。。。

你看。我的股份给了你老爸。你的股份给了白桦他们俩什么时候关心过公司？哼哼你|天仙还是董事长呢。靠要不“兼”总经理？”

丁逸吓住了。他这总经理敢请白桦来“兼”？慌不迭的摆手。“汤少。求您别“兼”了。”

汤镇业笑的前仰后合。看到罗翔一张黑脸更是爽快。。。。。。

罗翔也憋。白不爱抛头露面也迎合了他的暗心理。好东**起来自个儿吃嘛。但他的老爸窝在祥庆受制于乐月。犯不著啊。

罗翔正在考虑要劝说爸爸过来帮忙。顾思荃打电话要他马上回去开会。很是臭屁的希望二十分钟出现在处里。否则要判他一个早退。

汤镇业一把抓过电话。吼道；“去你吗的。他在这里开会了。知道不？”

这段时间顾思-到:被追捧。身价飙升的有些忘乎所以。还没听过这不客气的骂声。马发怒了。“你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丫绕口令啊？”汤镇业粗话篇。“我是你。操。万宗璞还发话呢。小罗轮到你指使？给爷乖乖滚一边凉快。要不然爆了你丫的臭菊花。”

顾思荃气的差点犯了更年期狂犬病。呼哧呼哧的喘粗气。罗翔忍笑拿过电话慢慢解释。“他喝多了。顾处别在意。”顾思荃咬着牙花子叫道；“罗翔。二十分钟之内你不到。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怀疑你能不能管理一个重要部门。”

罗翔举起嘟嘟嘟嘟发忙音的手机。朝汤镇业笑道：“大少爷。我要是被开除。我会爆你的破菊花。”

汤镇业嘿嘿奸笑。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转身背对罗翔撅起了屁股。腻声腻气学女人腔调。“嗯。嗯。罗老板。请来嘛。来爆我的小菊花。”

没等丁逸笑的滚下沙发。安蒂带着冯峰兄弟俩进了贵宾间。三个人看到站在的上的罗翔。|到人五人六的汤镇业手扶沙发屁股高跷。回首的脸上一片娇媚。那副爆我欢喜你爆我不喜欢的小受嘴脸。令他们吃惊震惊受精。

冯峰转头笑道:“安蒂小姐。咱们走错房间了。”

“没。没。没。”还没回神的安蒂呆如木鸡。原来。业喜欢受啊。

冯海推了哥哥一把。哥。你别装没看见。汤少喜欢有人旁观。你瞧。丁总都在呢。说不定是三P。”

。。。。。。

表明性取向。汤镇业和罗翔不顾他们的商谈事关

都要了两个小姐相陪。可安蒂还是不相信汤镇业没态。寻思着晚上自己扮装女王。

冯峰笑道：“新公司的总经理轮不到“景业”。我唯汤少罗少和丁总马首是瞻。有汤。不有口水喝就成。”

丁逸也谦虚。他和翔早有决议。“恒业”始终要朝江城发展。红旗圈|的等着他去开发不如卖人情给“景业”和“景业”身后财大气粗的壶镇赵家。何况。多少红利就面对多大的风险。丙辰公司当真一触即溃？

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的推让。冯海看的啧啧不已。罗翔则听的无聊。陪他的小姐拿起他的手掌玩耍。赞美道：“罗少。您的手指又长又细比女人的还好瞧。”

安蒂就更加迷惑了；这位。到底是攻是受？

随后。号称罗翔贴心通讯员的杨伟成偷偷汇报。顾副处长到科里训话来了。大谈出管科上梁不正下梁歪。需要整顿纪律。

“操这不知死的娘们。”背安蒂看发毛的汤镇业早就想走人。拖起罗翔。“去。”

汤业和罗翔两个人出发了走出后才发觉夜总会无天日。不知天上人今夕是何年外竟然日头当空。汤镇业突然叫道：“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乡。”

罗翔大惊。“你。会背诗”

“**。”汤镇业|了。“,好歹学毕业混中专文凭。再说。,喜欢诗词。大家都知道的。”

“大家？”罗再次惊讶。“谁？”

汤镇业嘿嘿淫笑就是那些女嘛。”他怕罗翔不起人正色说道：她们也很懂诗词。不信我你背几句。”

“好。

”罗翔简直是震惊极了。

汤镇业立刻背诵。“先来一首哀的。日出东方。似从的底来。”

罗翔叫道：“打住`住。这是李白的日出入行。怎么哀怨了？”

汤镇业振振有词：“出东方。那就是说男人不小心让女人生了孩子。叫东方。生出来他就糊涂了。没到生的时|*。所以是似从的底来。应该是其他男人的种。”

罗翔咬着手指头呆的说不出话。只听汤镇业诗兴大发。还带解说的：“初日净金。先床前暖。这是我最爱的一句。的还是尼姑。净金闺。好法号。”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这是写实景啊。估计剃了毛所以是青山。”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这是多人p。还有交互。好。”

“迟日江山丽。春花草香。说明这个男人能忍。山丽这女人等苦。”

“梅子黄时日日晴。|溪泛尽却山行。。。。。。”汤业很是悲国忧民的深沉。“唉。千古绝唱啊。写不尽大姨妈来时的沧桑和大姨妈走后的欢喜。你仔细琢磨。**后一句。女人都动情了。靠。男人要走菊花。”

低着头的罗翔还能什么。满腹的敬佩罢了。

汤镇业带他到了那辆偏兜的绿色三轮车前。坐上去发动车子。“我又想起一首现代的我要大声读出来：

太阳啊。刺我心的!

太阳啊。火一样烧着的太阳。

太阳啊。六龙驾的太阳。

太阳啊。神速的金——太阳。

|*。楼角新升的太阳。

太阳啊。我家乡的太阳。

太阳啊。奔波不息太阳。

太阳啊。自强不息的太阳。

太阳啊。这不象我的山川。太阳。太阳啊。生命之火太阳。

太阳啊。也,家乡的太阳。

太阳啊。慈光普照的太阳。”

汤镇业驾驶车头飘了小红旗的三轮车突突突突冲向大街。嘴里叫着他的现代诗歌。这是闻一多先生的太阳吟。被汤镇业读出来。整个延岗都沉浸在黄色氛围中。

坐在车斗里的罗不敢抬头。特是汤镇业把太阳替换成日。又大声重新诗朗诵——*。刺的我心痛的!

*。火一样烧着日。

。

。

。

*。楼角新升的。

*。我家乡的日。

*。奔波不息的日。

*。自强不息的。

汤:就这样日啊日啊驶过延岗的街。日啊。罗翔都想跳车了。汤镇业比ps的替换功能还强大。自动把太阳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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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四十九章 玉不琢不成器

轮车不止简陋而且丑陋，车牌都没有就横冲直闯开到路，闯过的红灯据罗翔不完全统计就有四个，幸好这辆三轮车拉风的太显眼，神通广大的交警知道驾车的人是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只当没看见。可罗翔一路上还是很后悔上了汤镇业的车，交警了不起罚款扣分，路上那些个对头疯狂的大卡车要命啊，会因为市长公子撞上来后撞不死？

总算无损的到了客运处外，罗翔跳出车斗脚步蹒跚，汤镇业嘿嘿笑道：“你别进去先，我看看那娘们儿要玩什么。”

罗翔很是担忧，提醒道：“别太过分了，她和彭杰沾亲带故。”

“彭杰？”汤镇业想了半天，不敢肯定的说道：“沙湾区书记彭杰。”

罗翔小声笑道：“是他。”

沙湾区是延岗心区，经济排名也是第一，彭杰的地位可想而知。但汤镇业冷冷一哼，“彭杰算个鸟？他还能咬我？”罗翔提醒到了就不再嗦，他也知道彭杰跟汤崇贵得紧，老汤早有把他弄进常委会的意思，就算顾思是彭杰的亲戚，万宗璞忌惮几分，汤镇业却不会在乎。

汤镇业驾驶三轮车通通通进大门，门卫看到罗翔的身影在门外一闪，忙知趣的缩回门房。

汤镇业直冲到客运处楼下，火也没熄径直上楼到了出管科，果然，还没见到人就听到顾思尖了嗓子在开会，

“你们是什么，是政府的工作人员！不的雇佣军，一举一动要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要敢于和一切不良习气不良作风作斗争！”

汤镇业一脚踢开门闯去缩在门口小板凳上在记事本上画娃娃的杨伟成，“小杨，开什么鸡巴会我倒口水去。”

“啊！”杨伟成看到汤崇贵不禁大喜。弹簧一样地蹦起来去洗茶杯泡茶。

办公室里七八个正式编制地员都愣住。顾思更是呆住。她听出这个男人就是电话里骂她地家伙。她好歹忍住怒火。一本正经地呵斥道：“你是谁！这里是政府办公场所。出去。”

汤镇业靠着门看都没看她拉脑袋斜眼望了一圈。对椅子上坐直并拢腿。规规矩矩、忍气吞声挨训地栾景业说道：“你是栾景业？操。耽搁屁地时间听老婆娘发骚。你叫施永青来。我请他吃饭。”

业心头一动猜到了他是谁。也是不声不响地站起来。出门帮汤崇贵叫人去了。

办公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地议论声。面对一个外人这般地打脸。顾思无法保持冷静去判断来者身份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赶他出去！死猫死耗子都往出管科来。这里是垃圾堆！”

科里地人都低下头。他们本来就对顾思过来指手画脚大为不满杨伟成和副科长景业地行动更是暗示了什么。谁还去听顾思地指挥。

“反了反了们要造反？”顾思气急败坏的操汤镇业冲来，汤镇业咧嘴笑道：“老子不打女人可没说不打又老又丑的老婆娘！”

顾思的冲姿嘎然而止，估量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只怕讨不了好，她的脸扭曲变形，挤过汤镇业身边去找稽查队的人帮忙。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汤镇业大不咧咧挥挥手。科员们个个都是兴奋与紧张并重，到外边走廊静观其变。

杨这时才倒好茶水双手递给汤镇业，笑道：“汤少，到罗科办公室坐吧。”

汤镇业摇摇头，用桌上的电话打给史治，问到了彭杰的电话。在他联系彭杰的时候，顾思去而复返，气势汹汹冲进办公室，身边跟着稽查大队长谢楚发等人。

汤镇业瞧了一眼顾思，只顾对话筒说道：“呵呵，是我，镇业。嗯，彭叔，我在客运处。。。。。。对，你知道我和出管科的小罗是铁哥们？”

顾思顾不得许多，指着他命令谢楚发，“谢大队，就是他，他私闯政府机关，骚扰政府工作人员，干扰正常的办公秩序，给我拿下了！”

顾思说的咬牙切齿，谢楚发听得汗流浃背，他在“金碧辉煌”和钱豪过不去时就认识汤镇业了。抓市长公子？抓他一心要靠上去的大靠山？我的脑袋被门夹瘪过？

谢楚发给手下做个手势，上前了一步站到汤镇业面前，就在顾思以为他要为自己出气的时候，谢楚发毕恭毕敬摸出香烟，双手递上。

汤镇业赞许的接过来，谢楚发沉默的给他点烟，又守在身边做护卫状，大有要伤汤少一根毛就得踩我尸体过去的英雄气概。

顾思傻眼了，她再是糊涂也明白那个该死的年轻人大有来历。

吐着烟圈汤镇业的还在打电话，“什么，彭叔的亲戚也在客运处，谁？你老婆表婶的孙女？哈哈，叫什么名字，我等会儿关照她。。。。。。顾思？”

汤镇业捂了电话筒，大声问谢楚发，“老谢，谁是顾思？”

谢楚发很想笑，他猜到汤公子是来打脸，忍了笑朝脸上开杂货铺，酱油黑、

、辣椒红、花椒麻的顾副处长努努嘴。

“哦。”汤镇业笑起来，把话筒扔给顾思，理都不理她径直出门。

谢楚发和小杨慌忙拥护着汤镇业，在科员们各色异样的眼神中大摇大摆起驾回去。他们没走几步在楼梯口遇到施永青和景业，汤镇业伸出手去，施永青急忙握住，笑道：“汤少，您的到来使客运处满楼亮堂。”

没人敢说施永青的马屁低俗，俗不可爱，汤镇业哈哈大笑，“得，老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晚我请大伙儿吃好玩好。”

谢楚发和栾景业兴奋得合不拢嘴他们挤到最后面的小杨不住瘪嘴：没见识的一群人，咱家早和汤少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哼哼是谁？罗头儿的通信员！

杨伟成没丧失码的眼力劲儿，处里几位大小干部在场的情况下他没傻乎乎跟去碍手碍眼，自个儿干脆约了班海芙亲嘴摸屁股过二人世界，亲昵一通后他卖弄道：“老邬和几个人调到个管科，我的行政编第一个能解决！”

班海芙闭眼享受胸罩里小那只手的“按摩”，闻言一愣开了眼睛：“罗翔对你说了？”

杨伟成硬，“凭我和他的关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班海芙拍开他的手，正色道：“你别犯，到这一步还在乎什么行政编，千万不要主动要求是他提出来你都得拒绝。”

杨也是聪明得满头的人，被女友重重的提醒后马上恍然大悟：若是只顾眼前利益大可如此，若想要进一步发展，他就要夹尾巴多听不说、多做不说、多想不说。

要是罗翔听到班海芙刚才说的话，定会惊讶得一塌糊涂是那个认识的班海芙吗？可见，女人善变。

杨立即重新放正自己的位，端正心态的他更加得到罗翔认可。而顾思就杯具了镇业当头一棒打得她几乎以为做梦出幻觉，几乎逃一般回到家心都是恨。。。。。。她恨罗翔敲打自己，恨汤镇业仗着市长儿子以势欺人恨彭杰挺不起腰杆，居然要她给罗翔赔礼道歉！

彭杰怎么会为她得罪汤镇业？。。。。。。顾思在他眼中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女人！要是汤镇业有所表示，彭杰甚至会整她高潮到死。

“我宁愿死也不会去的！”顾思还没明白罗翔已经放她一马，整整一天呆家里装病，她不难想象处里议论她的言语，以往的奉承、吹捧和巴结都会变成轻蔑、冷笑和讥讽。

吃不下睡不着的顾思过了一夜继续泡在家里无精打采，她冷静下来后看出要在处里活下去的唯一出路，而这时严菲菲打电话来，以高秀秀的名义上门探望。

瞌睡找到枕头的顾思大喜，通过严菲菲在晚上请出了罗翔吃了一次饭。第二天，罗翔主动带科里的人探望生病的顾副处长，见到两个前天尚不死不休的人和睦交谈，栾景业小杨等人目瞪口呆。

除了不知就里的下属吃惊，张时元也吃惊。他这一向放任顾思就是想让这个女人忘乎所以，和隐隐为客运处第四号人物的罗翔顶起来变成仇敌。不能不说张时元比罗翔更善用阴谋，无奈罗翔有大杀器，汤镇业和他交好到不在乎被利用的份上，于是张时元被孤立了。施永青恨他，顾思猜疑他，罗翔准备取代他，挤走侯广的张时元尴尬的发觉跳出来走到幕前是大失误。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28号的生日要到。小杨一早送来一个包裹，上面的字迹清秀，来自于栖武。罗翔不动声色，笑道：“怎么样，我师姐的字写得不错吧？”

“头儿的师姐？”小杨乐呵呵的问道，“在栖武？可不是好地方。”

罗翔没和他多谈女人，吩咐道：“下班前科里开个小会。”

杨心领神会，走出去后找到严菲菲，“菲菲科长，请客哦。”

严菲菲打他一下，笑道：“才不会请你，倒是星期天我和海芙要逛街，你小心伺候！”打发了杨伟成，严菲菲看不进面前的报纸，她终于当官了。

严菲菲提拔成副科的第三天，罗翔也升了一级，把前面的副字去掉，成为体制内实打实的正科级干部。在浩瀚的干部海洋里，罗翔是水花也不起的小颗粒，在他的两世人生中却是一个飞跃。晚上，他一个人喝了一瓶白酒，醉得吐了一地，迷迷糊糊中仿佛回到梦境的最后那个晚上，他站在窗边独自喜欢、独自孤独、独自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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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五十章 我要这天

翔的生日到了。决了科长职称是很应景儿的庆贺此而外。到了生日礼物也让他开心。赫的礼物是她编织的一件棕色格子淡黄色薄毛衣。罗翔对镜子试了试很是合体。虽然夏天穿不出去。但夏天总会过去。

赫敏的礼物后其他的生日礼物也后来了。叫罗翔做哥哥的艾雪用预支的工资买了一套红豆衣服。西装式样尚且不论。服品牌的名字很叫罗翔心惊肉跳阵。。。。。。

还有。白桦给的是一根皮带。袁婧妍从祥庆寄来一套细瓷茶具。白的礼物分明有郎清漪提醒在里头。皮带是拴人的吧。下次不知是不是一条铁链子。。。。。。至于袁婧妍。罗翔笑的连力气都没了。傻丫头分明不知道茶具含义。眼巴送来杯具。唉。幸好不是茶几。罗翔笑吟吟的换上衣服。系上新皮带。再用杯具一壶茶。慢慢坐下来独自斟酌。

电话铃声惊醒了浸茶香的罗翔。妈妈的声音在电话里分外的动听。罗翔笑道：“妈。你的生日祝福我可不敢领。儿子的生日是母难日。”

陆萍开心的笑起来。“哼。知道妈妈的辛苦就老老实实孝敬我。知道不？”

罗翔连连答应。没十分表态那边传来罗细细的大呼小叫声。“罗翔。生日快乐。给我红包。”

罗翔差点扔了电话。吼道：“你没搞错。是我的生日！”

“好啦。小气家伙。”罗细细笑嘻嘻的说道。“我给你买了一双子。先给爸穿着。你回来时-给你。”罗翔有没力了的。我心领你的好意了。罗～～-细～～-细～～～～。”

“不谢。记的给我花钱！”罗细细毫不羞愧的说道。

连罗'辉都听不下去。抢过话筒。“细细。去看电视。爸爸和你哥哥说话儿。”

罗细细的唉声叹气在电话里越来越|罗伟辉咳嗽两声。对儿子说：“你上次谈的事情就是什么“恒业”。我和你妈妈认真研究过。我还是暂时不来。。。。。。”

罗翔瘪瘪嘴。压低声音在人家手下干事感觉很好？”

罗伟辉也低声骂道：“胡扯。是妈不准我离开！”

电话里传来老妈的呵斥声。“罗伟辉说话讲良心哈。是我不让你辞职？”

罗老爸不吱声。哼哧哼哧沉默一儿。才说道：好了。她们去对面串门了。”

罗翔哈哈笑道：“看看家里女人多不是好事。你被欺负。”

罗伟辉笑骂道：“臭小子。当了官很的意？敢看不起你老爸？”

罗翔仔细算了算。惊讶的叫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爸。我的级别比你高了。”

罗伟辉那边又没声音。久声瓮气的说道和你没共同语言！”

放下电话后罗翔既松又不满足。爸爸不愿意来“恒业”当董事长是有预见的。像罗伟辉一代的人有一些有拼搏第二的干劲。也很多喜欢平静的生活甘于守了家平平淡淡一辈。新一代的人会嫌他们没有斗志。可深处想一想。争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想过的日子吗。

罗翔又坐下来品茶。细细体会难的的心静心境。奈何他实在是大忙人。才喝了一杯茶门铃又响了。

“谁？”罗翔一边问道一边开门。门开后。门外的麦苗儿微笑而立。黑色衣裙无风飘动。轻轻柔柔投进罗翔的怀抱。

跨过女人河的男人和渡过男人桥的女人实在有很多共同的爱好。语言也好动作也好。之间的默契是单牵的少男少女所无法能享受的。所以。麦苗儿用肢体语言述说她的想念和情缘。罗翔用回应笑纳她的温情。

在江城时。两个人过雏凤啄水。麦苗儿很不怕站在的上展现她的柔软今天到了延岗。她又在客厅里凤反展翅。让罗翔抓住她向后反伸的手腕。他们用身体的平衡交织在一。忘记人间岁月忘记各自的喜怒。如同比翼鸟扭躯欲前飞。

“生日礼物？”罗翔抱着高跟鞋赤裸女人。握着她的胸嗅着甜香的女人味儿。吃吃笑道。“我要每天过生日。”

麦苗儿没有说话。反手抚摸他那年轻的身体。贴他的小腹仰头靠在男人胸前。慢慢的不断上下运动圆润曲线的腰胯。挑逗他配合他的冲击。又时而不时扭头和罗翔口舌相交的亲吻。

这是一曲凤抬头。凤抬头。佳人|。碧水边。转觉归心生羽翼。九回肠。双脸向。艳阳天。

生日过去。上班后轮到罗翔带队检查各个出租车公司的“八统一”落实情况。中午在云阳公司盘旋半天后。勒举枢特意过来相陪。一再重申他对出管科的尊重。

罗翔答道：“勒总的支持我万分感谢。要是各家公像你这样。咱们的市政面貌会有飞速的进步。”

“应该的应该的。

”勒举枢嘴上说着。心里却惴

言又止。

罗翔看出他有话想说。借着参观阳公司和勒举枢到了僻静处。笑道：“咱们不是第一次面。秦鹏不说你为人直爽。有什么只管说。。。。。。难道科里有人你？”

罗翔最后一句话不不觉说的阴森。这话不是针对勒举枢。而是罗翔的确厌恶以权谋私徒。甚至很希望手底下有不开眼的人让他抓住。好杀一儆百做个典型。

勒举枢慌忙叫道：“非也非也。不是出管科啦。”

“哦？”罗翔来不及取笑他的包不同似口头禅。讶然问道：“是处里？”

勒举枢犹犹豫半天。还是咬牙说道：“和执法关系。是钱方面。。。。。。罗科。要安装的计价器。是不是贵了点？”翔闭上了嘴思量要不要接。

勒举枢包含深情的望着罗。“罗科。我们除了靠你还能靠谁呢？”

罗翔慢微笑一下。““了多少？”

勒举枢笑：“三'之二。”

他叫苦道；“罗科。们的补助是二百块。我宁愿不要这补助啊。”

罗翔些头疼。沿三省经济合作会议|农广会要举行。市里和局里抓极紧安排到客处的任务是须保质保量完成各辆出租车“八统”任务。与其他布置下来的政治任务不同。运处这次执行很热心。无他。有利害关系了！比如。统一更换座椅套和警示不干胶。更不要说最大利润的计价器了。

施永青之前为了拉罗翔把计'|器给了他经手。但顾思-空降后要把持这块。施永青巴不她和翔起龊。就张时元纵容她抢了过去。之后顾思-被汤镇业打了一巴掌。被迫改善和罗翔的关系。计价器购买审批安装的决定权却没有还过来。

说到底。顾思-不放弃这块油腻腻的肥肉。当然企业在很多机关工作人员眼里就是肥肉。有机会逮住咬一口算一口。

罗翔轻轻叹口气。道：“我爱莫能助啊。这一块不由我负责。”

勒举枢抱拳求助胖乎乎的他把这个动作漫画成戏团的狗熊表演。很滑稽也很无奈。“真是你经手计价器我还不找了。。

。。。。罗科不止云阳。老蒋的云雀和其他几司都是怨声载道。你是我们上头的直管婆婆就无论如何要帮*。”

罗翔一想也是这道理。顾思荃是个体出租车管理科的科长出管科下的公司就不能叫她发号施令。

“我去协调吧。”罗翔揉着太阳。勒举枢急忙拿来公司这边的计价器资料。罗翔看了看。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警告道：“你们的心思我知道。先把丑话说前不管价格最后如何。统一规格的计价器必须安装！第二。不要去搬弄是非！引起矛的人。查出来倒也罢了。查不出来我逮你们这些头大的问罪。。。。。。勒老板。客运公赚不赚钱你我都清楚。没牌照死的多快你我同样清楚。你若是不想干这行。顶替的人有多少你清楚。”

“那是那是。”勒举枢连连赔笑应。要是换一位科长当面又是红脸又是白脸。他是不会这样听话的。但谁叫罗翔有实力又不贪他的钱呢。既佩服罗翔又恨他的勒举枢只有乖乖听话。总体来说。不管是他还是蒋天明更愿意和罗打交道。起码。只要合情合理的他几乎没推脱的时候。

罗翔用个管科定下计价器对比刘宏给他的报价。居然比刘宏的还高半成左右。罗翔苦笑的摇头。这些是什么人。一比一个狠心。

罗翔没去找施永青。是叫来了菲菲。用什么都不清楚的口吻吩咐她：“下面公司对计价器怎么抱怨的多？你摸摸底去。”

严菲菲楞了半响。想要告诉罗翔这块由顾思荃操作。话到嘴边又恍然大悟。暗骂道：“敲打了顾副处嫌还不够。我也的挨敲打啊？”

她乖乖巧巧答应道：好的。我一定去调查。”

罗翔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淡说道：“你是副科长了。一举一动要符合你的身份。”

严菲菲不太理解罗不算轻松的语气。下来后助姨妈高秀秀。高秀秀听后叹道：“你上次冒冒失失帮他和顾思荃谈和太冒失了。这样吧。你把计价器的不合理直接上报施永青。”

“什么啊。”严菲菲叫起来。“那我不罪死顾荃？”

高秀秀讥笑道：“不然你要翔打入另册。”

严菲菲张大了嘴。“。怎么样歹毒？”

高秀秀笑道：“你牢紧跟他吧。别想着两头讨好。。。。。。顾和他不是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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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走马换将

菲菲从姨妈家出来，上出租车时被风呛了口连连咳司机都频频后事，怀疑自己拉了个肺病患者。严菲菲满腹委屈，狠狠的瞪了眼司机。她不过为罗翔考虑，毛遂自荐的去说和他和顾思，敢情好心没好报，叫人当成别有用意？

严菲菲又瞪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他们就是一路货，咳嗽一声就是肺炎？和顾思走近一点便有不听招呼的嫌疑，要逼她去投名状，状告姓顾的？

当然，严菲菲还有择，可以佯装不知拖过去，只不过若是这样做了，高秀秀都不会再帮。

严菲菲很苦涩，比第一次来月经都茫然。她这才发觉自己是小聪明，比不上轻轻巧巧八面玲珑的罗翔。。。。。。她不明白了，这位比她还年轻的小科长，怎么又这样的手腕？

第二天上班，严菲菲直去了施永青的办公室，汇报了当上副科长的思想进步后，拿出整理的资料，交给施永青时说道：“施处，我把下面的呼声向您反映反映，处里有些做法是不是欠妥当？”

施永青一惊，拿起材料仔细翻看，看不了几行字抬头在严菲菲脸上走了圈。计价器价格的不合理？施永青吃惊、得意，很想笑，随即又是迷惑震惊。严菲菲搞什么？罗翔的枪还是不忿顾思吃独食？

他边想着边拿起电话打给督查科主任老尤，笑着说道：“小严不错，有很高的思想觉悟！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咱们都要仔细查一查。”

严菲菲笑着点头，尽量不要施永青看出是强颜欢笑。施永青轻声说道：“你看，尤主任要来，你是回避还是当面通报？”

严菲菲很没好气，督查科办公室就在这一楼，此时出去也会和老尤照面，

“我没建议，听领导的安排。”她轻描淡写的回答。

施永青也就不说话了，才低头看了行字，督查科尤主任到了。听过处长几句话解释后，他把严菲菲的材料快速看了遍，一时没压住惊讶，问严菲菲，“这是出管科整体反映，还是你一个人的上报？”

严菲菲微笑道：“罗科长不知道。

”

施永青叹息道：“小严很有觉悟，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

严菲菲欲盖弥彰的话使两只老狐狸都听出了味道，不由都感慨：罗翔好手段，能叫小女娃娃甘愿当枪！

施永青看着老尤，沉声说道：“辛苦你了，要当成重中之重的大事，我们不偏听偏信也绝不听之任之。”

“是！”老尤马上下了保证书。

老尤是张时元的人，转脸就把严菲菲检举揭发顾思中饱私囊的材料给了张时元。张时元的第一反应更比施永青惊讶，小丫头发什么神经了，不知道顾思和罗翔和好了？

老尤问道：“张处，你看该什么办？查还是不查？”

“怎么不查？”张时元马上定了基调，“认真查！”

张时元再想了想，小声叮嘱道：“不要加料不要扩大，有一说一。”

老尤很是不理解头儿了，他不趁机破坏罗翔和顾思的联合阵线？

张时元看出手下的疑问却不好直言：老子怕了。。。。。。

张时元的怕并非所知罗翔或是其他的某人，而是他上次出险招暗算施永青和侯广，打算一步到位将两人统统赶走，可惜功亏一篑还暴露了自己。

唉，万宗璞生厉害啊，张时元这一向很是悲凉，施永青是有要调走的风声，可他靠筹备教育培训中心在处长位子多呆一个月就把全盘计划打破了，自己都对处长宝座不抱太大希望。。。。。。。一次弄翻了掌印处长和第副处长还想领导赏你扶正，不太现实。

而现在，顾思和罗翔又都是新来的人，再怎么升级都轮不到他们，所以，他再不敢胡招，只能静观其变。

张时元能静卧思却不能，督察科才开始调查计价器她就闹腾开来，找到施永青和张时元大吵大闹，“有意制造工作障碍是不？告诉你们俩，施永青张时元，泼我的污水，没门！咱们到局里到市里到省里都要把这个问说清楚！欺负人，你们厉害哦，我不怕！这是共产党的政府，不是你们两个的一言堂！”

铁了心不出手的张时元耐得住性子，任凭顾思吵闹权当蚊子嗡嗡，施永青没他那么的隐忍，拍了桌子：“顾副处长，请你注意说话方式和说话的态度，这里是客运管理处，不是你家的客厅！什么叫制造工作障碍？难道各级审计监察纪检机关在你心目中就是这形象？我问你，你还要不要组织制度，你还受不受法律制度的约束？你站在这里，是以人呢还是政府机关干的身份和我说话？要是女人的话，请你出门到妇联投诉我，要是以客运处副处长的资格，请你记住，我是客运处处长！”

施永青突然而来的雷霆万镇住了闹二哭三上吊的顾思，讪讪的嘀咕道：“我当然以合格的工作人员身份反应情况，不办事就不会办事，你们不能听风就是雨！”

施永青冷笑道：“是风还是雨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要信任组织！”

暴露自己市井女般可笑一面的顾思灰溜溜回到个管科，绞尽脑汁想要弥补她在计价器问上的黑幕。她不敢找两位副手商量，丫的不知是谁的人呢。幸好，邬昆出现在脑海里，顾不得许多，一番刻意拉拢的求教后，邬昆才指点道：“罗科是关键。”

“他？”顾思咬紧门牙，谁不知道严菲菲举报自己的后面就是他这只黑手。她很是气愤，都说好大家谈和相安无事了，你们突然出手，叔叔可忍婶婶我不能忍。

邬昆心头叹息，“麻痹的，老子倒霉才被你弄来个管科。你丫没本事二没人家的靠山，抢了罗翔的生意还不会察言观色补偿回去，谁能忍你这种不开眼的货，隔三岔五敲打你太对了。”

“顾处。”寄人篱下的邬昆耐心的好言相劝，“不管施处会再呆多久，罗科铁定不会长，他的性格我看出一二，保持

政绩是两大出发点。”

邬昆没再深谈，要是顾思还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的嘴脸，赶紧求景业和严菲菲调回去才是的。

幸顾思没昏庸到丧失起码的理智，乖乖的向罗翔竖起了白旗，要把三轮车清理和统一出租车配置交还出管科。

严菲菲这时算明白了，思这等人不要说道理，要用汤镇业施永青罗翔的办法，一力降十会。

不止严菲菲受教，罗翔都想通了万宗璞下放她到客运处的原因有些小聪明、有些小靠山、贪婪、短视、撒泼打滚，这样的下级最让领导头疼！罗翔也就不敢逼顾思过甚，考虑着三轮车清理一事还是交给个管科操作。

罗翔这边尚没表态，施永青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后小声说道：“我做个和事佬，那边你忍忍吧。”

罗翔笑道：“今儿怎么了，好？”

施永青扔给罗翔一支烟，美滋滋点上自己的，“我总算解放了，到排水管理处。”

罗翔一怔后笑道：“恭喜了。”

施永青点点头，虽然他到排水管理处还是处长，甚至油水最足的客运处调走，可看在他惹出的事上，和灰溜溜的侯广相比算是全身而退，值得庆贺了。

施永青笑道：“所以我说，先和顾思和解，这个人没必要一般见识。”

罗翔此时无暇管了，心思飞到了新处长身上，谁会是呢？

关于这点施永青不知道，就连冷希成都不清楚。罗翔只直接探听万宗璞的口气，却惊愕的发现万局也是茫然，

“反正不会是你。”万宗璞开个玩笑，又正色说道：“张时元也别想了，这家伙！”

罗翔估摸着有更高层的人士看上客运处，没准为了把握新建的路桥公司，需要有人支持的万宗璞必须交易，而且这交易要由老汤拍板。

罗翔只静观其变，他把三轮车清理交还给顾思，顾思自此才认清了形势，老老实实在个管科的一亩三分地上足不出户，和罗翔达成了动态衡。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施永青调动也让张时元偃旗息鼓，缩头回去忙他的打算，一时间，客运处微风不吹大家仿佛心平气和。

“好和谐啊。”进办公室给罗翔掺水的小杨笑吟吟感慨，看罗翔没搭理他凑过来干笑道：“头儿，晚上施处请你吃饭，要我开车接你不？”

罗翔放下了中的书，没好气的答道：“不用接了，你叫上小班。”

杨伟成一声后钻出办公室，罗翔摇头微笑。小杨够聪明且知进退，单没开口求下到科里的行政编就令罗翔赞许不已。

这时，财务科科长巴宝胜打电话来，笑呵呵的说道：“罗科，晚上别灌我的酒哦。”罗翔立马心领神会，今晚施永青要交接一干手下给他了。

晚上，施永青先到了皇朝夜总会，罗翔有意撇开小杨前后脚到达。他们是这里的熟人，班带到贵宾间照规矩没马上叫来妈安排小姐陪酒。

施永青不做太多的客套，指着他的二三个人，“小罗，我可要倚老卖老一回，请多多关照这些兄弟。”

施永青信得过的人除了财务科科长，外号肾宝的巴宝胜，还有办公室主任寅和后勤科副科长蒲立华。罗翔亲自给他们三倒了酒，举杯说道：“等会儿唱一首送战友给咱们的老领导。”

三个要靠向罗翔的人都咧嘴笑道：“送战友踏征程，施处，等会儿要好生听你一展歌喉。”

罗翔微微一笑，今晚他要考察这三位改变门庭的“新”同志了。

四十分钟后小杨独自到了，下午罗翔要他叫上班海芙只不过是一句客套，他没傻到当真把女友带来。

小杨依次给施永青和巴宝胜敬了酒，附在罗翔耳边小声说道：“我看到万局的车在下面。”

罗翔点点头，巴宝胜等人会意了杨伟成的动作，政编都不是的他是罗科长的心腹。

等到三陪的小姐们过来伺候，罗翔借上厕所叫来灯罩问清万宗璞那边的情况，万局当然不是一个人，却也没带冷希成，是另一位灯罩都不认识的同伴。

“那家伙生面孔，第一次来！”灯罩很肯定，“男的。”

“废话了。”罗翔瞪他一眼，“没监视器？”

灯罩扑哧一笑，“罗少，咱们这里能安装那么高等的玩意儿？”

罗翔没笑，心想可以给汤镇业建议建议。

他又回到房间乐，喝了两支红酒后灯罩亲自送酒进来，不动声色的递来一个眼色。罗翔等了几分钟出到外面，灯罩小声说道：“万局请你去一趟。”

罗翔推开万宗璞包间的门，里面不比施永青一伙人热闹，万宗璞和陪酒小小声说话，正在引吭高歌的中年男人放下了筒。

万宗璞笑着起身，绍了那位戴黑色眼镜国字脸的同伴，“来，小罗认识一下，方长源方处长。”

方长源就是即将上任的客管处新处长了，罗翔和他握握手算是认识了。与方长源满脸的笑容稍有不同，他的手微微冰冷。罗翔暗暗琢磨，喝了酒热闹后的夏天这人体温还是冷冰冰，只怕不是好打交道的导。

罗翔就坐在万宗璞身边陪客，方长源没过多他交谈，一门心思点歌唱。不能不说方处长歌声很有水准，使得罗翔微微嫉妒的屡次鼓掌。

“万哥选的处长不太对路。”罗翔一边鼓掌一边和万宗璞窃窃私语。

万宗璞一愣，不解的望着罗翔。

罗翔低头笑道：“他姓方，万字上多点，有些欺负你了。”

万宗璞忍不住大笑，拍着罗翔的大腿笑骂道：“你的嘴是不是该用胶布黏上？”唱歌的方长源瞧过来看了眼，他“万”分明白，罗翔此人是万宗璞放在客运处的心腹。

年轻得很嘛，方长源记下了罗翔。

万宗璞和方长源没多坐，两人又玩了大半小时联袂而去，罗翔也就不会傻乎乎请施永青过来照面了。他回到包间，施永青笑道：“该不会另找妹妹乐去了？”

罗翔没

的去处，摇头笑道：“你们猜不到，刚才万局介绍我的处长。”

“哦？”房间里的人停止了喝酒娱乐，都盯着罗翔不说话。

罗翔坐回沙发，摸着小姐的大腿，“别瞪我嘛，他们来去匆匆，沾沾水便去了，来不及叫你们。”

“我们哪能在意他？”办公室主任寅突然说道。

另外两个人恍然大悟，都是连声附和。

罗翔赞许的笑笑，说了方长源的名字，着重强调，“看上去不是延岗干。”

巴宝胜等人默记了新处长的名字，也为罗翔靠山硬度暗惊。。。。。。万局亲自来这里，就是给罗科引见方长源？

这个理由当然不成立，方长源调到客处走的是人大主任裴睦的路子，万宗璞不敢私下接见他，就带到汤镇业的“皇朝”，碰巧听到罗翔也在这里罢了。

之后，巴宝胜、寅和蒲立华从各自渠道打听到方长源的来路，分别给罗翔做了汇报。敢情方长源也不是没来头的人，他之前任延岗市下辖的青蛤县浮公桥镇镇长，难怪一举一动的姿态捏得极好。

罗翔就奇怪了，一镇之长虽然只正科，可在下面说一不二，权威要比在客运处这个二级单位大得多，是为了提一级才到市里的吗？

“没准呢。”寅热心的帮罗翔分析，“咱们处不仅是副处级单位，也是热门部门，啧啧，他上来过一圈挺划得来。”

罗翔点点头，以为就是这个道理了，灯罩随后打听的消息使罗翔大吃一惊！

今年春节前，上木墩县发生一起交通肇事，开车的司机撞死一位农民驾车逃逸，交警查出青蛤县医院的车，司机被刑拘。但几个月后的上个月，判刑的司机妻子突然上来信访，Qī.shū.ωǎng.指正当时开车的人并非丈夫，而青蛤县浮公桥镇镇长方长源！

这事随即被人摁了下去，监狱里的司机因为否认妻子的证词，有关机关并没有采纳女人的说法，可还是在一定范围内传开来。而据灯罩从隐秘渠道得来的消息，司机九成是替人顶缸，这样看来，方长源调离浮公桥镇便不是单纯的提级了。

灯罩笑道：“帮忙顶缸判了五年，过不了多久又能假释，换成我都进去蹲一阵子。”

罗翔没搭理他的胡言乱语，心想的是有这般领导了，还不如力顶施永青呢。就算顾思和张时元，当真也比方长源强一万倍吧。

罗翔很有冲动，他急冲冲想要找万宗璞说道一番，找小杨拿了车匙驾车驶出，狂奔一截后慢慢放缓了车。。。。。。他找万宗璞有啥意思呢？人死不能复生，车祸家属估计得了比法律上更多的赔偿，司机也是心甘情愿进去，至于方长源，他不会闲事开车撞人。好像，大家都没错？

罗翔停下了车子，他知道错在哪里，逃逸、避祸、推卸责任，都不是道德之内的字眼，也是他能说服导们换一位处长的理由。

罗翔发起呆来，直到车门被人越敲越重。

罗翔望过去，车窗后站着一个人吓了他一跳，“湛明秀！”

外号牛仔裤的湛明秀和罗翔隔窗相望，罗翔震惊后确认她的目光纯洁不带杀气，笑容可亲没有狰狞，手上又拎的是菜篮子而非强酸玻璃瓶，这才摇下玻璃问道：“你找我？有事？”

湛明秀点头，又结结巴巴说不出囫囵的话，到叫罗翔笑了，“你的伶俐哪里去了？”

湛明秀的脸猛然红润，一时之间平添了十分的温软和妩媚，使得罗翔更加惊讶，难道，这是“牛仔裤”的孪生妹？

“我去学校接儿子。”湛明秀歹说了完整的话。罗翔以为要搭顺风车，笑道：“上来吧，我送你。”

湛明秀没太多的迟疑，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座，说了声“城关三小”，等到罗翔开车后又轻声说道：“谢谢你。。。。。。那天税局的封门，我看到了是你。谢谢！”

罗翔摇摇头，不着意的答道：“举手之劳，不用谢了。”

湛明秀用低不可闻的声自言自语，“是啊，对你是举手之劳。”

开车的罗翔没听到的话，问道：“后来怎么样了？他们没找麻烦？”

湛明秀没回答，而是说道：“我能请你吃饭吗？不是高档的，就在小馆子。

”

“啊。”罗翔犹豫了，收下别人的感谢不是太轻松的享受，他更怕还有后文，所以想要拒绝。湛明秀抢先说道：“那就不请你吃饭了，我怪过你你还帮我。我是没文化的市井泼妇，你一瞧就是有学问有等级的机关干。。。。。。是我冒失了啊。”

罗翔苦笑，谁说她是孪生妹？听听人家的说词，能不接受的邀请？罗翔笑道：“得，大姐，你得罪过我我也报复过你，至于那天我并没有帮太多的忙。”

湛明秀嗯了声，“我请你吃饭是起了别的心思，呵，我这样的女人没资格求人的。”

罗翔板起脸来，“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他停下车，“三小到了。”

湛明秀吃了惊，木然的看向小学校门，突然推开门冲下车。罗翔的目光跟了过去，看到一群小学生在路边你推我攘的打架。

叫嚷的湛明秀从孩子堆里拉出一个小家伙，得，红领巾拉得歪歪扭扭衣衫不整，脸上鼻血长流，很有他妈妈的几分神采。

罗翔笑着摇头，要想开车走人奈何湛明秀的菜篮子和小挎包扔在车上。他只点了支烟慢慢等待，看来，这场饭局避免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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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协会

`架的孩子们一哄而散。罗翔看到给小男生整理衣服|湛明秀和颜悦色的说些什么。完全不像他以为的那样。会把儿子劈头盖脸PK一顿。罗翔笑着|到他们身边。可怜天下父母心吧。儿子是妈身上的肉哦。

罗翔叫道：“上车罢。别骂孩子。”

“我才没有。”明秀小声嘀咕。拉着瘦小的小家伙坐上车的后排去。

虽然这是一辆老式绿皮吉普车。还是叫小男生掩不住的兴奋。爬到车后到处张望。

罗翔发动了车。问,清目秀的小孩子。“你是不是爱和小女生说话。他们才要欺负你？”

“才呢。”小男瘪瘪嘴。“他们骂我是小色狼。我才不怕他们人多。”

“小色狼？”罗翔很惊讶。难道他育早？

小男孩趴在罗翔的椅背上说道：“是色盲。他们非的说我色狼。是没爸爸的色狼。”

明秀一把拉回儿子。给整理衣领。朝罗翔苦笑：“我爸爸有些色弱。遗传给他加深变成色盲。”

罗翔看看后视镜。小家伙|么气愤和难堪。还在东张西望打量吉普车。他笑道：“色盲又有什么。大不了不当驾驶员。”

“不"。”小男生叫起来。“叔。我很喜欢车子。你教我开车好不好？”

罗哑然失笑。这小子不惧生。好样的。他说道：“叔叔请你吃饭好不好？”

小男孩瞧瞧妈妈。微微摇头。“我不去啦。奶在家里呢。”

罗翔“哦”了一声。敢情明秀才的吃饭一说也是套话。明秀急忙说道：“别啊。带他回家。我说过要请你的。”

罗翔笑道：“改天。”

明秀看出罗翔接受她的邀请就没在坚持。要儿子拿出纸笔记下罗翔的电话。罗翔说了自己的手机号小男生羡慕不已。“班上吴胖子他爸有和叔叔一样的大哥大。比传呼机都老高级。老师就特别喜欢他。”

罗翔着实欣赏这小子开车送母子俩到了菜市场。他们下车时取下钥匙扣上小挂件送给叽叽咕咕不住嘴的小家伙不等湛明秀推辞开车走了。

小家伙把电筒一样的小东西到处按按。啪的一声打开了盖子发现是个电子表。他兴奋的说道：“妈。叔叔挺好的他是不是在追你？”

明秀哭笑不。拍儿子的头。“小孩子不准乱说话！”

经过湛明秀母子的打岔。罗翔便没心情再去找万宗璞理论方长源。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不过。此人来之前也做点什么预防着。

罗翔上班后找来了两位副科长。询问了“八统一”的进行情况。严菲菲抢先说道：“各家公司都布置妥当了。虽然计价器的价格还没出来。都相信价格不会太高。没什么抵触。”

罗翔点点头问景业你对租车要熟悉的多。你说。我们牵头搞个出租车协会怎么？”严菲菲不知道什么是出租车协会。而景业眼睛一亮科长上次提过这个。我后来想过还是科长高屋建瓴！和听证会一样都是广开门路听取下面呼声的好办。

”

太赤裸裸的马屁了。菲菲本着言逆耳要拍另样马屁的作风插嘴提醒道：“罗科。咱们要防备下面的人不听招呼。借用宣泄的渠道不受控制。把好端端的好事变坏事。”

罗翔点了一支烟。赞许了两位科长紧跟自己的作风。又说道：“愚民政策始终要不的。大禹治水的故事听过吧？堵不如疏！我看啊。国家提高安业的民生。民生上去民智必然开窍。作为政府工作人员我们要走在时代前面。去引导'|正确的使用民智。”他略带笑意的说道：“只要身正。不贪污不腐不猪悟能。下面的人能有什么意见？”

严菲菲强笑一声。“是啊。头儿就是有水平。”她和景业都是皱眉。似乎。罗科的偏是监督？监督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

罗翔笑起来。“你别戴高帽子。我知道什么事情都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困难。出租车行业的管理归属到现在都是一团麻。建设部还是交通部。是咱们的方政府是国家直属部门？不过。先出手总有先走一步的优势。对我们大家都害处。”

严菲菲再不敢搪塞。和景业在心里同时琢磨：“是啊。这就是政绩了。”

说到出租车行业。其他行业有所不同的是。直到二十一世纪它的管辖都没理清。首先是建设部和交通部争夺这块越来越大的蛋糕。为此。国务院秘书长在92年10月特的做了批示。要求出租管理“暂时维持现|不变为宜”。“议国务院在研究机构改革和确定部门职责分工时。理顺管理体制。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但其中的厚利又怎么是一纸批文能化解的？

建设部先行一步93年发布了《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的若干规定》。2-规定“城市公共客运交通包括出租汽车”。宣告出租车行业管理权在建设部。而后。交通部不甘示弱。在给内蒙古交通厅“回复函”里说道：“出租汽车是公路运输的一部分”。属于交通部门管。“建设部责中的“公共客运交通”不应该将出租车包括在内。”

就这样。两部委打肚皮官司。单是这样尚且一。的方政府更是眼红出租车行业蕴藏的巨大收益。也渐渐伸手进来。比如。罗翔管理的出租车科和分出去的个体出租车管理科就说明了问题。大有县官不如先管。咬定青松不放手的架势。

而且。随著的方政府声音和动作越来越大。国务院只好双方调合。出台《建设部职能配置。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方案中将出租汽车管理职能下放给的方人民政府。建设部与交通部均不承担此项管理职能。建设部和交通部都把出租车从各自管理职能中划出改由的方人民政府管理。

于是乎。三方的扯皮不仅没终止还越来越严重。这也是出租车司机们抱不已的问题：开车在路上

奶们谁都能查。出租车公司是叫苦连天：单下发文件都是不能不遵守律效益的西。。。。。。老子们到底听谁的？

所以。罗翔想出来出租车协会看似没大用又有大用说有大用又没大用。只不过。科长一声令下。景业和严菲菲还是给各家出租车公司打了招呼。按照指示进行了沟通。老板们就算对协不协会的没太大领悟看在管理科能为下面着想。议建一个相互通的半官方机构还是支持的。

没多久。万宗璞一个电话把施永和罗翔叫到局里。指着罗翔的鼻子说道：“你又整什么蛾子。喏。他们到民政局注册出租车协会。说是客运处首肯的。”施永青替罗翔挡下局长的问话。笑道：“万局。我支持小罗的想法。你看啊。机电协会工商协会书法会道教协会比皆是咱们牵头成立出租车协会合情-理嘛。”

万宗璞叹口气不是我说你啊施。你就没好生夹磨这小子。可惜了。”

施永青明白万璞息成立协会功德他无福领了。也是苦笑道：“万局我吃一长一智。有德有才者用才以后绝不干掣肘人的傻事。”

万宗慰的颔首。头对翔瞪眼叫道诺大的协会出管科是吃不下的。别怪我没提你。交警中队交通局建设局都的打招呼！”

一直不说话的罗翔连忙答应。他会怕被人过来分蛋糕。而是怕没人热乎的凑过来。否则。怎么策划了一指手画脚的出租车协会制衡方长源？

万宗璞又问道：“会的办`的点设在哪里？”

施永青答道：“客运处楼前一排平房已经租下来。分两间出去给协会就是。”

谈话后。万宗璞下施永青赶了罗翔。冷希在局长办公室外堵下他。低声说道：“方来者不善。”

方然指的是方长源。心领神会罗翔微微点头。道：“局里有其他动向？”

冷希成指指自己的鼻子微笑着不说话。意思是他会动了。罗翔笑道：“公用局不能死水一潭嘛。外面热闹的好。

”

冷希成深以为然。

此时已是八月初。着市委书记詹克刚离开的日期临近。干部提拔和调动越演越烈。像过节发奖金一样。儿退居二线也是跑官的大好时候。因为不管后来者是谁。都允老领导发放最,的福利。允许突击提拔一批人预备日后的人情！罗翔都猜测。方长也是这样调进了客运处。等到汤崇贵上位再慢慢清理。。。。。。但愿。延岗的一把手是老汤哦。

不管罗翔和汤镇业心里如何着急。日期越发临近汤崇贵表面上越发沉稳。连儿子都不透露一,儿风声。罗翔只好安慰汤公子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当真没希望了不会不给他们打撤退的招呼。

汤镇业哼哼唧唧像是牙疼。“就怕原的踏步。更怕姓钱的上去。”

罗翔不是中组部部长。推推无精打采的汤镇业。“不是说好金丽今天到。咱们出去接接？”

“不用吧。”汤镇业狐疑道。“她又不是省长。”

罗翔摇摇头。“都请人家进来谋大业。再做点表明功夫不更好？”

汤镇业对罗翔的话基本上从善如流。跳起来去叫颜勇开车。又问罗翔：“一起去？”

罗翔再摇摇头。“商业上我尽量不参与。”

汤镇业淫笑道：“别搞欲盖弥彰的事儿。老实交代。今晚哪里的美女约会？”

不能不说汤镇业的嗅觉灵敏。晚上罗翔当真有人请吃饭。可罗翔不以为她是美女。明秀美女？

明秀起码不丑。`扮一新后也七十分。更加靓丽的是一股子假扮淑女的熟女媚态。要不是罗翔见过她太多的出丑。没准真当她是有深度的丽人了。

“好吧。我承认吴君如都有人喜欢的。”罗翔在明秀请客的桌子前坐下。黑色嵌金片裙子的明偷偷低头。露出乳沟的白花花的方之多她也害羞。又心疼花去了七百元钱。早知道要包装自己就去江城进批发价的衣服了。

罗翔问道：“你儿子呢？”

“什么？”胡思乱想的湛明秀没听见他的话。

罗翔笑道：“我说不用你请客。今晚算我的。”

明秀这胸口头。很的说道：“不行。求你办事。我请客！”

罗翔咧咧嘴。好家伙。她应该进机关。这样的话当面马上饭菜没上就说出来。还不使人觉的唐突。

饭菜上桌了。湛明秀默数菜肴够齐了殷勤的劝罗翔用餐。罗翔夹了一根黄花菜。在嘴边比划半天才放进去。问道：“铺子的事还没解决？”

明秀和官场上的少有打交道。以为开门见山是机关干部的特点。就答道：“解决了。”她看到罗的惊讶。苦笑道：“三天两头罚款找茬。我在那里还开下去？”

罗翔奇怪她的来意。首而不语。明秀盯着面的瓷碗。小心翼翼说道：“你们客运处不是有几间临街的铺面吗？能不能？”

罗翔呵呵笑道：“的嗅觉蛮灵。那也是物资局的铺面。”

“可归你们使用。”明秀哀求道。“我到处里问。租是要外租的。。。。。。”就是不租给你。罗翔她默默接了下面话。

明秀可怜巴巴的望着罗翔。“还有几百件衣没卖。一家老小都指望我挣钱。”

罗翔点点头。湛明秀大喜。变戏法一样摸出白纸和钢笔。“罗科。给我写一张纸条。。。。。。”

我叉。瞧这架势。写完纸条你拔脚要走人？罗翔好气好笑：这个女人。才以为她有待人接物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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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迷茫年代

第二百五十三章 协会和条例

国无处不文化，拿纸条为例，学生时代有考试作弊的叫人魂牵梦萦的早恋的纸条，而后，罗翔没少听过农民手中的白条，以及改革开放最初富起来“胆商一代”时，他们凭借一张小纸条获得的非凡利益，现在，传说中特权的纸条轮到了罗翔，他好笑又好气。。。。。。能够不检点的写一张证据吗？

“白纸黑字？”罗翔似笑非笑的说道。湛明秀递过来的白纸轻飘飘软绵绵，比初中时候那张为了谈情说爱后来无疾而终的纸条质量好多了。

湛明秀傻乎乎的看向罗翔，“难道，不写几个字？”

你当演电影呢？罗翔无奈的摇摇头。本来过来吃饭就打算帮她一把，罗翔恨死自己的决定，这女人还没有她的儿子精明呢，为什么开始时以为她是长袖善舞之辈？

罗翔夹起一块鸡肉嚼了，含含糊糊说道：“后天去找办公室主任寅。”话已至此，湛明秀再不能领会就不配做生意，她慌忙点头，“谢谢，谢谢罗科。”

罗翔擦擦嘴站来，“就这样吧，我先走一步。”

湛明秀很想跟了他走，又割舍不下桌上的残羹剩菜，就支支吾吾赖了一会儿。到她打包叫来服务员买单，人家告知那位同桌的先生已经付过账。湛明秀一方面羡慕政府公务员用钱上的潇洒，又第一次觉得自己挺幸运，得罪那么有权势的年轻人还能坐下来一起吃饭，更能不花一文请动他帮了大忙，也许，机关干部不全都是坏蛋？

扭转了老心目中同僚形象的罗翔被同事们羡慕着，出租车内置设备处置权回归出管科，下面各家出租车公司又表示一切听从罗科安排，就连和他最亲近的小杨也琢磨头儿会吃多少回扣罗翔却给几家公司的老板打了招呼：要想节省开支，你们的出租车协会快成立吧吧，要不然，椅子套计价器什么的我都拍板了？

这下，把协会看成鸡肋的老板们住了道天上有掉馅饼的时候，咱们还能当家做主？

日必定上汇报的栾景业坐在罗翔面前，竖起大拇指顶呱呱的赞叹科长，“罗科，你算挠了他们的痒痒肉了，一个个比我们更积极通局、民政局、交警队，派车、请客塞红包，他们对协会成立的必要性认识一下子充分了。”

“商人无利不起。”罗翔笑吟吟地评价道。“我非是看不起他们地铜臭。要引导他们把心思用于正道才是政府部门地责任。钱啊是鸦片。份量大了害人害己。份量合适也能治病。”

业是同意。看到严菲菲进办公室就要起身回避。

严菲菲说道：“栾哥。你别啊。我要汇报工作上地问题。你也听听？”

脸上笑着地栾景业不点头不摇头只把眼神看向罗翔。见到罗翔对严菲菲自作主张地话儿没异样这才坐下来旁听。心里寻思道：科长是与众不同地。手腕不可谓不高。对其他领导忌讳地一些举动又毫不为虑是底气够足也是心胸够可以。

景业和严菲菲与罗翔磨合了一段时间。渐渐看出他第一要地是业绩是脸面。

严菲菲把手里地纸页放在罗翔面前。笑嘻嘻地亮出雪白手腕表功：“科长协会地章程我整晚上熬了夜。你瞧瞧都肿了。”

罗翔在她的手上瞄了一眼，“嗯，手表很好看。”

景业忍不住笑声，气得严菲菲撅嘴撒娇不已。

罗翔没搭理她，看了一遍后递给栾景业，“老栾，你把把关！纸面上的东西也得严谨有条理，至于暗藏的。。。。。。我认为协会的话语权要分散，不能集中某几家公司主导了协会，得让广大的司机充分参与，甚至咱们这些个主管婆婆都要参谋为主才好。”

业接过严菲菲草拟的协会章程，笑道：“科长要彻底放权啊。”

“政治生活民主化是一句空话。”罗翔笑起来。

业确定润色了，罗翔又把协会章程给顾思和张时元过目，这一向遭遇罗翔连连收拾的顾副处长老实极了，有些不相信小罗分一块蛋糕给她吃，

“我是副会长？”

罗翔很诚恳的说道：“顾处，你身为客运处副处长又是个管科科长，协会最主要的成员是出租车司机，你当副会长合情合理！”

顾思忍不住热泪盈眶，罗翔真是贴心人，怎么知道我就喜欢各种官衔的帽子呢？她的积极性调动得比公司老板还快、还高，雷厉风行的召开协会筹备会议，把“八统一”需要更换的出租车物件由协会统筹说成自己力主得来结果，罗翔得知也就是轻轻一笑。

很快，协会框架搭建起来，虽然不尽如人意也算延岗各个协会里比较民主的一个。比如，会长是一位热心的老司机，再比如，出租车公司不是什么有否决权的理事单位，和加入协会的司机们一样享有一票权。

施永青拿着协会第一次会议的邀请书和章程去找万宗璞，万局冲施永青颔首：“张时元比你厉害嘛，人家不在这上面挣夸奖。”

要走人的施永青也敢实话实说，“他那是战战兢兢，全

准备新来的处长，方处长没我这么和蔼。”

“哈哈哈哈。”万宗璞难得的笑起来，低头把协会章程看了一遍：

第一条本会的名称：延岗市出租汽车协会，英文译名：YANGANNGAXIIASSIAINN英文缩写：YGA。

第二条本会的性质：本会依照有关规定组建，由延岗市出租汽车企业和相关经济组织为维护共同的合法经济利益而自愿结成的行业性、地方性、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

第三条本会的宗旨：。。。。。。

万宗璞专门翻附件的会费标准，“企业单位按注册资金缴费，最高不超过2000元，个人会员年会费20元。。。。。。嗯，不算高。”

施永青详细说道：“有困难能适当减免当年会费。另外，小罗特意提出设立帮困扶贫基金和见义勇为奖。”

“好！”万宗璞的拍拍桌子，“好看协会成立大会不仅我要去，局里几位头儿都应该去。嗯，市里和其他部门的领导也要请请，这是态度问题嘛。”

施永青高兴了，万宗璞瞅他一眼“:青，你的调离就在会上宣布吧，也算风风光光一回儿。”

永青岂能不知这是万宗璞给他的福利，由衷感谢道：“谢谢，谢谢局长。”

万宗璞心想：我方长源到职日期一拖再拖，让罗翔有时间布置这些能接管施永青的嫡系，臭小子不会怪我叫他在客运处单打独斗了吧。

就在万璞自以为帮了罗翔一把的时候，省城江城不声不响下发一个红头文件，名为《江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文件看上去普普通通每年上百成千的红头文件中毫不起眼，不过有心人都对里面一则条款睁大眼睛：

为了规范本市出租车行业，深化道路交通改革，便于管理出租车市场和提供优质服务，即日起至X月X日，本市所有出租车均须挂靠现有的出租车公司名下。

。。。。。。太惊异了，掩藏文件下的将是江城出租车行业的大洗牌涉及天文数字、年年岁岁、经久不息的管理费！

罗翔下午得到了文件的复印件，还在看的时候客运处办公室主任寅上厕所上到他的办公室，又拉他到大楼走廊里闲聊。就在今天上午，忐忑的湛明秀到处里几乎没费精力就和寅签了租房合同，当场拿到商铺的钥匙。顺利超乎想象的湛明秀好生回忆了一个小时次这样顺当是生儿子的时候，其后就再也没有了差点跑到出管科打了招呼的罗翔跪下道谢，好在小罗科长外出了。。。。。。

寅笑道：“罗科口的铺面还有几间，你看？”

罗翔看的是楼下花坛满脑子都是江城出台的文件，随口说道：“哥，称呼见外了不是？叫我小罗。。。。。。铺面是处里的福利，问问张处顾处和几位科长？”

寅大喜，这份人情做过去搞不好能给自己落下一间让给亲戚，他更加亲热的笑道：“小罗，以后哥可得靠你喽，上阵父子兵嘛。”

罗翔没当寅的话是肉麻的阿谀奉承，“上阵父子兵”下一句是什么？那才是主任暗示的真正目的！

罗翔微皱眉头，“哥，咱们自己人得有话说开了，老虎下山后你的日子得艰难一段哦。”

寅早有所虑，哪位处长会不把办公室主任安排自己人的？他苦笑道：“十个萝卜一个坑，处里还有坑没？”

罗翔笑道；“怎么没有？个管科不是？”

寅得了罗翔的明话，笑得合不拢嘴，“明天是星期天，咱们哥俩儿去泡泡澡？”

罗翔笑道：“众乐乐吧，顾处和几位老板说好了，人家请我们大家，做领导的要团结同志嘛。”

“是啊是啊。”寅连连附和，心中盘算怎么才能让顾思这只老母鸡让出窝来。

罗翔也没说话了，明天的游玩该有多少老板把话题引到《江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上？

晚上，汤镇业在饭店宴请金丽，罗翔再不能不去。

经过几天的协商，四方面军达成了共识，成立一家“创友房地产开发公司”操作他们的事业。

罗翔差点被这家公司的名字活活呛死。。。。。。床友？干脆叫炮友不更直观？

汤镇业手夹一支烟笑吟吟，不，是笑****的到他身边，拍着肩膀的说道：“昨晚钱无敌带人到皇朝捧场，要和咱一笑泯恩仇，要要一起做生意。”

“和他？”罗翔奇道。

汤镇业冷笑一声，“是他抬出来的一个家伙，说什么搞一家出租车公司，闲坐了买卖车顶子便是大笔进账。。。。。。哈哈，我又不是见钱眼开的钱串子，会搭理他？”

罗翔一惊，钱豪身边不乏利害人！这就从江城风声里看出名堂有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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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来吧，阿童木，爱科学的好少年

星期天一早，几辆空调大巴满载客运处职工和家属驶向郊外搞一日游，有大权的领导们自然不会集体主义，纷纷坐上各家出租车公司老板们的小车，罗翔也不例外，叫云雀公司的蒋天明强拉去了。

开车的是蒋天明心腹大刘氓，车子飙上公路蒋天明就没停止没实物的水分话，一直说到市郊才把话题一转，“罗科，您的协会这一手实在高，不仅新处长套了金箍圈，我们也不好过啊。”

“怎么说呢？”罗翔接过蒋天明的中华烟，点燃了不认账，“我的一颗红心！小心告你诽谤哦。”

蒋天明把车窗放下，也不在乎罗翔的否认，更不纠缠客运处内部的争斗，低声说道：“咱们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不和罗科这样的聪明人拐弯抹角，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咱们这里的动作。。。。。。江城新出台的‘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罗科，延岗什么时候效仿？”

罗翔嘴角微微上扬，不说话的微笑着。

蒋天明没得到他的态度，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罗科是明白人，我不用遮遮掩掩，江城既然动了，延岗跟随的时间不会长，这种机会我不敢放过。。。。。。罗科，协会不能拖我们的后腿啊。”

罗翔嗯了一声，脑海里把江.城的文件再过了一遍。其实，他撺掇成立出租车协会就是一时兴起，目的有两个，一是别叫辛辛苦苦的出租车司机们流汗加流血，二来给方长源或多或少设立掣肘，谁能想江城的条例出台，协会更是让弱势的司机们有了说理的地方，是好事也是苦事。

蒋天明目光炯炯，“罗科，云雀要进.一步发展，要活下去，一靠政府二靠罗科的支持。老蒋绝对念你的好，绝对忘不了你！”

蒋天明说得动感十足，皇冠车.都打起了摆子，使得罗翔震得虎躯惊颤，“这个，什么叫忘不了我。。。。。。”

罗翔不会也不敢接老蒋的话头，江城出租车司机.必须挂靠公司的举措到延岗照此实施起码也是明年，可以看成新政府和新市委上台的大福利。不可否认的是，火眼金睛的人都在品味其中富含的商机，不要说已经进这行的人，就是还在门外的想必在准备动了，由此，罗翔断定其他几辆车里老板们都在和张时元顾思荃沟通。

果不其然，在休闲农庄玩了一天，回到延岗后老板.们不放罗翔他们几个头儿离开，硬是拉去打麻将，麻将桌上直接扯到“条例”的话题上。

张时元和顾思荃遮遮掩掩不肯表态，顾思荃笑.道：“我也是个体出租车管理科科长哩，取缔个体出租车？你们这样说是想下我的岗？”

云阳公司老板.勒举枢勒胖子喝了一口茶，“顾处，您别拿我们当外人啊，不说个管科还好，局里突然成立它，不就正好说明要消灭个体出租车，哈哈，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

顾思荃眼界小，被勒举枢一番话反而点醒了，心头悚然一动，想起昨晚糜寅到家里来拜访，言下之意是想坐个管科的位子。。。。。。若当真个管科就是灭个科，这个烫手的地方可不能继续坐下去了。

顾思荃打起了另外的主意，盘算怎么和糜寅身后的罗翔搞交换，罗翔不知她的心思，叹口气胡乱扔了一张八饼出去，说道：“你们别猜来猜去，没大用的！私下里咱们唠叨唠叨没错，公事上替你们向上反映反映也做得到。可要想客运处绿豆大的部门做大事情，各位高看我们了，几位老板，我们上面还有局，局上面有城管委，城管委上头还有头儿。”

在另一桌打麻将的蒋天明伸头过来，笑道：“罗科，你们知道咱们的顾虑就行！这不仅是机会更是危机，延岗出租车市场就那么大，进来一两家大鳄得吃多少的份额？当然了，我们知道这份大火锅单靠客运处绝对办不下，你们毕竟是实管这一行的直管机关嘛，只要高抬贵手或是向下压压。。。。。。呵呵，哥几个其他的不敢说，真心实意的感激那是没说的。”

“就是就是。”几位老板想必早商量好了结成了联盟，都满脸诚挚的答应：“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出人出力，都希望客运处负责具体事宜。”

张时元看看不说话的顾思荃和罗翔，他不担心罗翔胡乱答应，却怕见钱眼开的顾思荃，急忙拿出一处之长的风度，仰面打个哈哈，“你们啊，心太急，心急吃不了热豆包。”

于是大家都嘻嘻哈哈不再试探了，牌局结束大家都不聚了，赢了三千多的顾思荃很兴奋，蒋天明便开车送他回家。而张时元没叫老板们相送，和罗翔打辆出租车走人。

两个人上了车，张时元小声说道：“肾宝是能干人，财务科管得很好，值得其他同志学习。”

还没从条例余波里挣脱的罗翔又被张时元拉到处里的争斗中，他暗骂这厮急急忙忙向财务科伸手，居然盯上巴宝胜的一摊子，可也不能断了三家联合的默契，就把准备好的腹案拿了出来，“督察科人手少了。。。。。。”

没闲心理会什么条例的张时元此时只想巩固他在客运处的话语权，也想和罗翔缓和后得到万宗璞的支持，听到罗翔同意交换很是满意，笑道：“小罗入党的一年考察期到了吧？我来做入党介绍人怎么样？”

罗翔笑道：“谢谢处长，求之不得啊。”

张时元微笑着不再说话。

第二天，出租车协会成立大会在客运处举行，公用局局长万宗璞、副局长高汉清、葛美芬大驾光临，他们到处里没急于进会场，而是在大门外站着等待。

参加大会的出租车司机们窃窃私语，“没说的，有大头儿要来。”

过了二十分钟，市长汤崇贵副市长麻怀化的车队到了，他们身后呼啦啦跟着民政局交通局交警队城建局工商局等等局委的领导，乱哄哄半个小时后大家出现在主席台上。

顾思荃暗地里抹了一把汗水，“幸好主席台设计得够大，要不然，我这个协会副会长都要台下就坐。。。。。。”

日理万机的汤崇贵没守完整个成立大会，讲了一席祝福和寄予后带队匆匆告辞，即便如此也给了出租车司机们莫大的欢欣鼓舞，和出租车公司领导一起近距离感受到来自延岗最高层的王霸之气，幸福啊！

大会接着召开，会上由主持人，副会长顾思荃宣读了协会各项章程，引导通过协会业务范围和管理机构等各项议题。掌声中万宗璞亲自给协会授匾，同时宣布客运处原处长施永青劳苦功高另调它用，又介绍了身边端坐的新处长方长源。坐在台下的罗翔默默观察二人，施永青表现得很感慨，方长源一直很沉稳，仿佛新老交替是皆大欢喜、一团和气。

中午，万宗璞在客运处吃工作餐，特意叫来罗翔问道：“你的入党到哪一步？我来做介绍人？”

一直竖起高高耳朵的张时元听到局长的话打个冷战：靠，送给罗翔套近乎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果然，方长源听到局长要给罗翔当入党介绍人很是兴致勃勃，仿佛毫不知情万宗璞这是提醒他和小罗的关系非比一般，也愿意当入党介绍人。

另外一桌上，高秀秀不避嫌和侄女严菲菲坐在一起，她扒拉面前的饭粒把诡异的情况看得很透彻，断定入党的罗翔会马上进处党委会，这下方长源算是叫人摁住两手两脚，连小**都踩住不能动弹，真不知道他能用什么方法搅动客运处的一潭死水。

高秀秀偷看戴着黑色眼镜的方长源，新任处长脸上笑容可掬，保持了文雅和彬彬有礼的仪表。严菲菲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十个眼镜儿九个坏，还有一个大变态。”

高秀秀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他想不变态都不行，客运处被三分天下，能不变态吗？”

严菲菲捂嘴不敢笑，是啊，张时元、顾思荃和罗翔连连交换结盟，估计要客运处能霸占的位子都霸占住，方长源真是瞎眼了跑这里吃瘪来。

晚上，施永青就任了排水处处长，吃过那边接风宴很矜持的离开一群靠上来的新下属，到“皇朝”给汤镇业献殷勤，更没忘记帮罗翔分析分析目前的局势，他是多年的老油子，说起体制内头头是道，“方长源要改变格局，无外乎渗透、拉拢、分化、打压和竖山头。”

搂了安蒂的汤镇业哈哈大笑，摸着女人的胳膊叫道：“你认真听听，这是老江湖的秘诀。”

安蒂推了汤公子一把，“人家是要学学嘛。”

施永青越发得意，他在客运处被张时元暗算是大意了，又有万宗璞真正要扶持的罗翔在，十分力只敢出五分，离开那边后也不羞涩，大摇大摆指点罗翔：“渗透靠的是水滴石穿，速度慢但后果好；拉拢要拉拢最薄弱的，顾思荃首当其冲；分化太急功近利一不小心鸡飞蛋打，胜在显效快；打压要雷霆万钧一环套一环，讲究的是战术；竖山头最简单，上面给指标就是。”

安蒂不太懂机关的流程，问道：“什么是竖山头。”

汤镇业替施永青回答了，“老子拿你当二房，搞的外室就是竖山头。”

罗翔连连叫好，很恭敬的给施永青倒酒敬酒。

之后方长源的动作当真没出施永青的分析，采用了先竖山头，他经过局委会同意，在客运处增设了组织人事科，科长是原公用局综合计划处规划发展科科长郑锦。

谁也不知道郑锦什么时候和方长源勾搭上，重眉黄脸的郑锦给人的印象是稳，像庙宇里的泥菩萨，仿佛对谁都没威胁，但如同郑科长身上长年累月的灰色衣服，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当真是奴肖主人样。”小杨在罗翔面前毫不隐晦他的鄙夷，“都是人模狗样一副老成持重，肚子里牛黄马宝！”

“胡说！”罗翔笑骂一句，“就你这样还想当领导。做梦！”

杨伟成愣住，张大嘴喃喃着，“当领导？”

罗翔不动声色的说道：“嘴闭紧了。。。。。。晚上冷副主任请客，你叫上海芙，咱们吃饭去。”

晚上冷希成家里的饭桌上，酝酿下去做一把手的冷希成最后一次给罗翔报告了万宗璞的动态，“你们真是狠啊，三家分晋分得那个彻底，我真怕市政工程管理处那边有样学样，也这样收拾我。”

冷希成笑得摇头，“万局不能不安抚方长源，只能同意他带个组织人事科下去。”

罗翔只会嚯嚯傻笑，他原先不打算那么过分，糜寅到个管科后把办公室让出，谁想顾思荃一心要提拔邬昆如，一口咬死要办公室的位置，甚至很好说话地同意不兼任个管科科长。

论斗争手腕，罗翔远不如张时元，张副处长和顾思荃凑在一起碰碰头就准备好一套手段等着方长源。在罗翔加入党，顾思荃提出客运处需要坚持和健全**集中制，提高客运处**化、科学化水平，加强处党委班子凝聚力是关键，罗翔很顺理成章进入了处党委。。。。。。

而后，三位正副处长、办公室主任、党群工作科和出管科科长组成的党委会进行整整一天的封闭式会议，“一致同意”客运处的管理要加强，要更加发挥处党委核心领导作用，因此重新修订和制定了处党委会议事规则。

被张顾罗三位巨头操作出来规则重点如下：

一、党委会议事范围

1、传达、贯彻各级领导机构的会议、文件、指示及工作部署，研究、制定客运处执行意见和措施，审议以处党委名义向局党委请示、报告的重大问题。

2、研究事关全处工作的重大问题和事宜。

3、研究年度工作目标及考核，分解下达工作任务。

4、讨论决定处管干部推荐、提名、任免和奖惩事宜，讨论需报请局党委审批的人事事项。

。。。。。。

的重点在于第4小条，比第一条还重要的是第二条：会议制度。

会议制度规定处党委会是集体议事和决策的主要形式，党委会可以由处党委书记主持，也可以根据工作需要由副书记召集和主持。经过方长源声嘶力竭申辩，几位党委委员方才同意处组织人事科科长列席会议。

会议制度还规定会议议题由处党委书记、副书记或党委委员提出并充分讨论，意见过于分散时可暂缓商议，待沟通、交换意见后再议。对重大突发事件和紧急情况，来不及召开党委会议的，党委书记或副书记或成员可临时处置，事后应及时向处党委报告。

相比第二条，第三条的“组织原则”更加重要，它以书面形式确定处党委会为客运处最高决策机构，必须坚持少数服从多数的**集中制原则。一再重申了客运处重大事项均应由党委会集体决定，任何个人无权决定应由党委会集体决定的问题且无权擅自改变党委会的集体决定。

经过绕口令的总纲领，客运处党委会一致决定党委会成员必须坚决执行党委会决定，如有意见分歧，在执行前提下可保留个人意见，也可向局党委报告，但在党委会未重新做出决定前不得有任何违背处党委决定的言行。

嗯，最后，张时元重申了重大的组织原则：“党委会商议的有关事项，与会人员均须严格遵守保密纪律。”

有意不去看方长源脸色的罗翔心里嘀咕：是要保密，一定要保密，把处长兼处党委书记这样架空，都不好意思让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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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东周列国志

天气热到了一年之中的最高峰，知了都耐不住炎热不想嘶叫，趴在树枝上乘凉。客运处出管科的科员办公室了空荡荡的，科员们借口出去办公其实是呆在家里避暑，只有小杨坚守阵地，没精打采的看报纸。电风扇开到了最大，但小杨的屁股下还是像烤一盆火，沾了板凳便坐不住，想起身跳一跳闹一闹，却还是坚持着。

用凉水洗脸找凉爽的栾景业路过办公室门口，看到把报纸拿反的杨伟成目光涣散，笑着走进来，拍拍他的肩，“头儿的会一时半会儿开不完，你呀，去外面买冰糕给家里的人降降温嘛。”

“好好好。”小杨站起来朝外走，栾景业叫了一声，“杨科，小心别崴脚了。”

杨伟成一下子打个踉跄，一拐一瘸的下楼去了。栾景业很想笑，可想到小杨同志从工勤编制转到行政编，又马上要提拔副科长哪里还敢取笑人家。

拜对山门野鸡变凤凰的杨伟成到了客运处门外，临街的一排平房只有出租车协会在内的三扇门开着，他到了明秀服装店里，敲着冰柜叫道：“湛姐，冰棍！”

打瞌睡的湛明秀猛的惊醒，.过来给他开冰箱拿冰棍，懒洋洋的笑道：“大热的天还要上班啊。”

杨伟成很敬业的谦虚，“机关干部.就这样，朝八晚五不得休息。”他看看冰箱里的东西，“我全包了。”

“行啊。”湛明秀高兴的叫了一声。.她的服装店在这里开张，口岸比原来好了不少，加上客运处都是拿工资的机关干部，每天零卖的冷饮、冰棍、香烟收入就很可观，更别说她的衣服裤子了。

杨伟成等着湛明秀，看到稽查队大队长谢楚发经.过店门口，急忙叫住了发烟。谢楚发钻进稍微凉快的服装店，小声问道，“会议还在开？”

小杨点点头，不由自主的看看手表，从上午到这会.儿五个小时了吧，遵义会议也不过如此。。。。。。

谢楚发和湛明秀堪堪打了一个照面，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要知道湛明秀从夜行班车上扔下罗翔，是谢大队把她好一顿收拾。也是谢楚发沉稳，湛明秀在客运处门口开店后他一直隐瞒了这件事，小杨都不知道这位大姐是那晚得罪了罗翔的“牛仔裤”。

不过，以他对罗.翔的马屁精神，就算得知此事也只会赞叹头儿大仁大义大量大勇。。。。。。

“靠，这婆娘白天比晚上中看，挺狐狸精的一个。”谢楚发心头胡猜女人和罗翔的关系，掏钱买了一包烟。

杨伟成提着一塑料袋的冷饮冰棍跑回客运处，每间办公室发了一圈，再小心翼翼上到四楼，会议室外守候的办公室副主任老崔看到他就是一笑，也不多说话，指指紧闭的房门，“有胆子的就进去，出来起码是副科。”

“靠。”杨伟成怵了，瞪了看热闹的老崔一眼。罗翔许他的职务是督察科副科长，也就是股级干部，离科级还远呢。

“进去还是不进去？这是个难题。”杨伟成一咬牙一跺脚，得，还是别进去了。。。。。。

闭门会议又开了一个小时，门开时一股烟味先冲出来，随之而来的是顾思荃明亮的话音，“以后得定一条开会时不准抽烟，你们用二手烟毒害我！”

张时元的声音一点儿不疲倦，爽朗的笑道：“行，顾处提议，上会表决。”

躲在楼梯口的小杨浑身都软了，虽然没听到罗翔的声音，但头儿的两位盟友一个个兴致很好，甭说了，赢了！

方长源上任后第二次处党委会结束，在这次会议上讨论并通过了党委成员的分工和处里有关干部的调动，占据党委会绝对多数的张顾罗团伙取得决定性胜利。

随后下发的通知中先是确认处长、党委书记方长源同志主持客运处全面工作；

副处长、党委委员张时元同志分管党群工作科、公共汽车管理科、出租汽车管理科、督察科、后勤科和稽查大队；

副处长、党委委员顾思荃同志分管处办公室、个体出租汽车管理科、投诉处理中心、教育培训中心、财务科。

其中，方长源能说上话的就只有组织人事科。当然，张时元顾思荃也并非一手，不，两手遮天，他们各自手里明文上负责的出租汽车管理科、个体出租汽车管理科、财务科、稽查大队是罗翔的地盘。

至于处里科以上干部任免调动也是眼花缭乱，重点是顾思荃兼任目前最油水的教育培训中心主任；确认郑锦担任组织人事科科长；栾景业一步到位，担任办公室主任，原办公室主任糜寅调任个体出租汽车管理科科长；杨伟成担任督察科副科长；张时元的办公室副主任老崔调任财务科副主任。

严菲菲把这个戏称为东周战国志，三家群雄各霸一方，镐京片瓦之地留给令不出城的周王方长源。

终于当官的杨伟成才不管方长源是否不停念叨“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人家董存瑞”，他很兴奋很郑重的请罗翔吃了一次大餐，当然，是班海芙掏钱付账。

严菲菲带领科里科员随后又敲了小杨一顿，让杨伟成心疼得睡不着，第二天找到罗翔抱怨，“为什么不让邬昆如请客？他是直接升了科长啊。”

栾景业也深为同意，老邬调到个管科还以为是倒霉事，谁想房子到手又能升官，真是祸福两相依，谁都想不到。

当然，他们所有人皆不及罗翔势力的扩张，他以新进科长身份取得客运处说话权时，冷希成也从局里调到了市政工程管理处担任处长，并开始筹建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他和担任排水管理处处长的施永青都把客运处发生的“兵变”当成警钟，每天提醒自己，要是沦落到方长源的份上不如辞职下海。

“你们过分了啊。”罗翔很不屑两个人拿自己做反面教材，气哼哼的说道：“我敢后退？那不是丢万局的人？”

“是啦是啦。”冷希成笑吟吟的答道，“万局都看重党委会了，每月一次的**会改成每年最少一次。”

闲话中八月将过，桂花飘香时，汤崇贵市长逐个儿检查各部门筹备的沿江三省经济合作会议暨农广会准备情况，月底他视察了公用局，座谈时对公用局贯彻执行国家和省市政公用事业建设管理的丰硕成果给予高度评价。万宗璞很谦虚的表示公用局的一点小成绩都是在市委、市政府和城管委领导下取得的，是全局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晶。

汤崇贵赞许道：“有个好班子竖立好苗子得到好果子，你们要总结经验，戒骄戒躁，争取更大进步！”

市长秘书史治扫了一眼会议室，后排就坐的罗翔很不起眼，可他知道老板嘴里的好苗子就是他了。有领导的青睐，用不了多久，也许就是几个月时间，小罗就能提拔成客管处副处长？

史治接着陪汤崇贵又视察了交通局和公路局，到晚上陪老板回到家他才算完成一天的工作，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史治不敢烦劳司机老历送他，老历是汤崇贵身边工作时间最长的人，资格之老连汤镇业都得叫一声叔叔。

史治很疲倦却不想回家，家里的老婆就会絮絮叨叨说东家长西家短，说谁谁谁又赚钱了，他很纳闷，当年那位情投意合的爱人生儿育女怎么就变成一粒粗砂，连宝玉所说的鱼目都算不上。

“史大秘！”一辆奔驰车停在史治身边，丙辰公司规划部总监邱富荣招呼道：“真巧啊，回家？来，我送送你。”

放在三四个月前史治再是疲劳都不会上邱富荣的车，但随着市委书记詹克刚和汤崇贵不断磨合，大有来头的“丙辰公司”就和汤崇贵越发走近。身为汤崇贵最贴身的史治岂能不知双方的猫腻，相互之间的稍微接触也就开禁了。

亲自开车的邱富荣笑着聊了两句，看看手表说道：“早呢！怎么样，史大秘赏脸去喝一杯？”

史治本来要婉言谢绝，他何尝看不出邱富荣的心思，一想到此时回家也是面对黄脸婆和陪孩子温习功课，到嘴边的拒绝也就说不出口。身心皆疲倦的史治莫名其妙想找人诉苦，更希望陪在身边的是一位知性、漂亮、聪慧、无欲无求的红颜知己，比如“银海会所”的那位。

史治默默的默许了，邱富荣微微点头，奔驰车在他脚下陡然加速。

史治透过车窗看向树梢后的一轮下弦月，月牙残缺，几片树叶几乎都能遮盖了它，也就是月亮还能发发光，在树荫后用黯淡的光线展露一点存在的价值。。。。。。而他自己呢，离开光源体的汤崇贵后还有人会注意到吗，可能也是如此齐雨竹才对他无动于衷吧？

史治突然灰心，这世上还有知性、漂亮、聪慧、无欲无求的女人吗？他更想离开汤崇贵去做一番真正的事业。史治很自傲的想道：我会比罗翔做得稍差？才怪！

月亮不因为史治在多愁善感稍减了它的半点魅力，匀称的光线从葡萄架缝隙中斑斑点点照下来，洒在下面两个人身上，平添了似水的一份柔情。

袁婧妍正和罗翔在市郊的“食相宜饭庄”幽会。婧妍从祥庆回校上课，她没在江城多呆一秒，直接坐车偷跑到延岗，吃晚饭前找到了罗翔，又跟他来这里欣赏夏天的月亮。

抬头的袁婧妍看着葡萄枝叶后躲躲藏藏羞羞涩涩的月亮，痴痴的感叹它的伟大，“残缺也是美。”

“是啊。”罗翔轰赶围攻他们的蚊子，另一只手伸进姑娘的裙子里，摸到她肚皮上一条小小的伤疤，“残缺代表美。”

袁婧妍感受到罗翔温柔抚摸下传来的内疚，她的亮眼睛弯成两轮月牙，笑嘻嘻的说道：“痒，痒痒的呢。”

“是吗？”罗翔的手指向下移了一寸，勾起内裤的带子。袁婧妍立即抓住他的手，嗔怪道：“多好的景色，陪我再看看。”

“就是蚊子多。”罗翔缩回手，抱了婧妍笑道。

“没关系。”袁婧妍很想得开，她问罗翔，“你怎么找到这里？很漂亮，那边还有竹林。”

“我来过几次，镇业带我来的。”罗翔有些心虚。“食相宜饭庄”给他印象最深的是消失了没再联系的女兵奚菡，哦，她是中尉。罗翔依稀记得竹林里有他们欢好的痕迹和绵绵的情话。

“她退伍没有？”罗翔怀念奚菡还不到一秒钟，怀里的袁婧妍就用力挠他一把，呲牙咧嘴的嗔怪道：“想桦桦了？不准!今晚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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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竞争和反竞争

（严打开天窗，缺省若干字）

羸弱的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升起，窗帘外黑压压的看不到一点儿明亮。食相宜饭庄的客房“啪”的开了灯，罗翔收回摁下开关的手又和袁婧妍搂在一起。他和婧妍浑身光溜溜的，腰间搭了一条薄薄的毛巾被，从罗翔的角度往下看，隐约能看到姑娘起伏的胴体和交叉处黑黑的一团阴影。

袁婧妍连着与男人大战两场，亢奋中有几分疲惫，她闭着眼朝罗翔的怀里钻了钻，嘀嘀咕咕的说道：“好想一直这么抱着你。”

罗翔没回答她，袁婧妍胸口的凸起和身体轻微的摩擦，感觉十分的舒服，他用手在上面轻拈慢搓，哼起一首歌：二呀嘛二郎山，高呀嘛高万丈。。。。。。

袁婧妍扑哧一乐，伸出舌头在他的胸前也是一舔一吸，啄得罗翔倒抽一口冷气。袁婧妍得意了，“哼，看你难受不。”

罗翔美滋滋的点头，“滋味不错。”他问道：“开学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就回来了。”

“我才没想你。”袁婧妍撅嘴嘟.囔道：“妈烦死了，一天到晚唠叨结婚什么的。”

罗翔捻着红豆的手指微微一顿，.低头看见姑娘紧锁的眉头还是微皱，歉意的干干一笑。他又能怎么办呢？对于单位的勾心斗角他做到了游刃有余，可渐渐逼近的人生大事却难以再推托，唯一的办法。。。。。只有走一天算一天。

今天不是星期天，很想好好陪.陪袁婧妍的罗翔倒是请栾景业代为关照一二，没有大事不要打扰，无奈除了客运处，还有其他烦心事找上门。十一点过，冯峰的电话吵醒了熟睡的罗翔，他很不安的说道：“今天和丙辰的人正式谈了，他们的口气很硬，不愿意我们插一脚。”

“是吗？”罗翔的睡意被搅散了。他低声答了一句，“等会.我打给你。”

罗翔轻轻挪开身上袁婧妍缠住的手脚，悄悄慢慢.的爬起来，穿了衣服裤子推门出去，这才给冯峰回过去电话，“那边态度很恶劣？”

“也不是。”冯峰一五一十说道：“他们该知道我们这.边隐藏的筹码，汤少和金小姐。。。。。可那边出面会谈的人是做不得主的人！虽然，他们一定会推托，咱们有这个预料。。。。。。我仍然闻出里面有不怎么对味的味道。”

冯峰没说什么.样的不对，但罗翔相信他的直觉。冯峰比他们都经历过很多的事，有着孤狼的凶狠和老鼠般的狡猾，若他说了有异样那就一定有异样。

罗翔和冯峰结束通话才抽起一支烟，丁逸和金丽也先后打来电话，都表示“丙辰”无意合作，这很不好。

金丽对“丙辰”的了解更深，看问题的方面也就不同，“岳煌敖的确不在延岗，不过，我们可以叫谈事的人逼奇Qīsūu.сom书他出来，他只要还想在这里发展，不能躲着不见吧。。。。。。你的意见呢？”

金丽问询罗翔的看法并非把是重视成一言九鼎的大拿，他是中间人不假，越过中间人的时候很多，但金丽看出汤镇业实在太听罗翔的话，她就得在意小罗。

金丽其实对罗翔是好奇的，这位美家世没背景的年轻人在延岗有市长公子，到江城又和市委书记公子交好，他的底气在哪里？

罗翔对金丽的试探没有表态，他心知金小姐想霸王强上弓，去“丙辰公司”虎口拔牙。。。。。。奈何延岗不是金丽的延岗，她的一举一动要征求当地地主的看法。

金丽从罗翔沉默中品出了什么，笑道：“我无所谓的，生意早做迟做都是做。”

罗翔也就不敷衍她了，“得听听其他人的，毕竟，年底要换届。”

金丽嗯了一声，不再坚持要马上见到效益。她的时间和利益逐渐捆在延岗，就会真心希望汤家再上一层楼，于是低声说道：“总的局势还是很好，起码有六成希望。”

罗翔不由为之一振，延岗连省城也不是，这里市委书记之争放不上京城的牌桌，不过金丽和周运昌家关系莫逆，有灵通的渠道实在很正常。

他叹道：“不到最后掀开牌面谁都放心不下嘛。”

罗翔挂了电话，浑身真空只穿了一件男士衬衫的袁婧妍在窗户后叫道：“你比国家主席还繁忙哩，咱们回去吧。”罗翔想了想，他不会和婧妍假客套，就答道：“也好。”

两人洗漱后饭都没吃开着他的绿皮吉普赶回了延岗，罗翔安顿袁婧妍在长顺小区休憩自己到客运处上班。经过湛明秀的商店，她看到他的车一闪而过，想叫住问候一声却没来得及。

罗翔停车下车，走到出管科的一路上路过的人都殷勤打招呼，“罗科！”

罗翔微笑着逐一回礼，不管对方出自真心的尊重还是畏惧他手中的权势，礼多人不怪总是对的。

罗翔到出管科，科员们更加亲热，在办公室门口，新来内勤叶楠拘谨的垂手驻足，“罗科！您来了？”

叶楠是刚从卫校毕业的小姑娘，清清秀秀的中等身材，皮肤白皙得叫严菲菲嫉妒了多次。叶楠是通过个体出租车管理科副科长危素进了客运处，科长糜寅看到罗翔的“通信员兼卫生员”杨伟成高升调走，介绍小姑娘到这边帮忙，他的善意却令严菲菲咬牙切齿的腹诽了几天。

叶楠没什么工作经验，只知道大不了她几岁的罗翔有马上开除她的权柄，一天到晚都是唯唯诺诺，怕见到罗科长又不得不见到他。罗翔了解几分姑娘的心情，用亲切的笑容小小安抚了一下才掏钥匙开了门，小姑娘急忙跟进去泡茶。

罗翔摇摇头，“不用了，天热喝不下热水，再说我等会还有事要出去。”

“哦。”叶楠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罗翔笑着支走了她，“帮我拿拿今天的报纸，谢谢了。”叶楠慌不迭转身出去，倒像屋子里有只大老虎蹲着。

“我很可怕？”罗翔摸摸鼻子，一想到小姑娘在家也是父母疼得不沾阳春水，便不在意她的眼里和心上看不到活儿了。

罗翔用桌上的座机给史治打了一个电话去，响了很多声也没人接听。罗翔估计他在陪汤崇贵开会，挂断了又打给汤镇业。

“什么？你胃疼住院？好，我马上来。”汤镇业的回答令罗翔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吃吃笑道：“你搞什么？”

“哦，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胃疼吗，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算鸟事？行，我马上到马上到。”

罗翔听他挂了电话，苦笑着抹擦脸上的汗水去开电风扇。

方长源连着建议几次想给办公室安装空调都被张时元给挡下了，热得耐不住的顾思荃很不理解，张时元只好含含糊糊解释了理由，“他是想讨好大家打响第一炮，要搞福利也得我们提出来。”顾思荃这才恍然大悟，转眼提出按人头发放降温费，赢得全处上下一片歌功颂德。

罗翔很是感慨，幸好靠山硬才和他们结成同盟，要不然三天两头被防不胜防的小伎俩纠缠，其余什么事情也别做了。

叶楠拿了报纸进来，看到罗翔站在落地电风扇前纳凉脸上又是一红，她还没来得及检讨，杨伟成捧着两根冰棍小跑进来，“头儿，来，先润润嗓子凉快凉快。后勤的冰柜上午买回来了，我冰了冷饮，一会儿就能吃。”他一不小心看到叶楠，咧嘴叫道：“小叶子也来吃一根。”

叶楠低头看着脚尖，心里都委屈的想哭。到出管科后，父母又是人情又是礼物才帮忙的糜寅告诉过她，罗科长是大能耐人，伺候好了有大前途，比如她的前任一步登天变成股长。

而过来占岗位的杨股令叶楠心惊不已，“吃什么冰糕嘛。。。。。。我才是这里的内勤，你一个副科长要抢我的饭碗吗？”

竞争不处不在，就连延岗一哥的汤镇业都忧心不已，罗翔一根冰糕下肚他的电话也到了，“妈呀，钱明月发神经说我不守夫道了，靠，不就是抚慰安蒂多了几次？她就紧张我不认婚事，今天发了疯拿剪刀要拼命，好在你的电话来得及时，是不是算到我有难？”

罗翔忍俊不已，“大哥要记住外面彩旗再飘飘，家里红旗永不倒哦。下次，我可不见得能救你。”

汤镇业嘻嘻哈哈笑起来，当罗翔问他“丙辰”那边的事情时，他显得胸有成竹，“大个儿都没露面，冯峰能被人放在眼里？我有办法的，不就是老虎不发威叫人当病猫？”

罗翔叮嘱道：“手段别过了，咱们是合作不是对垒。”

汤镇业匆匆说道：“安啦。颜勇带我去玩壁球，我挂电话了。。。。。。钱明月要是找你，记得帮我圆谎。”

罗翔坐下来看报纸，看完“人民日报”又拿起“解放军报”时，门外传来科员称呼方处长的叫声。罗翔放下了报纸站起身，方长源带着一个蓝色衬衫手拿黑色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笑道：“罗科长，这位是‘友谊公司’的蔡树人经理，他来做一下企业经营项目变更。”

罗翔微笑着请二人坐下，又看向蓝色衬衫的男人，“经营项目变更？是工商局的办事范围吧？”

方长源和男人都没直接回答，方长源摆摆手没坐下来，“我那里还有事，罗科接待了吧。”他对蔡树人说道：“蔡经理，罗科长是客运处最年轻有为又是最热心的科长，你的任何疑问都能请教他。”

方长源干净利落的离开，留下了那位长着两撇漂亮小胡子的男人。

“我们是一轻局下的集体企业。”蔡树人也没入座，估计是嫌太热，他走到罗翔桌前拿出资料，“罗科长，工商局我已经去了，那边说要变更经营范围得客运处同意。”

罗翔拿过“友谊公司”的材料，看在方长源带进来的份上接过蔡树人发的香烟，他把香烟放在桌上，先看了看该公司的简介。

“友谊公司”全称为“友谊科工贸公司”，主营行业为床上用品，金属材料，建筑材料，金属构件加工，工艺品，礼品，服装针棉百货。罗翔看得头晕，跨行业的大集团是不？再看看注册资本：66万人民币。

罗翔没心思再看下去，放下材料问道：“请问，要我办理什么？”

蔡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罗翔一眼，“我们要转向项目，经营出租车业务。”

“哦。”罗翔明白过来，“蔡经理有没有城管委的批文？”

蔡树人翻翻白眼摇摇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罗科长，一轻局已经同意我们改向，现在需要你们出具什么登记通知书，我们好去工商局办理变更。”

罗翔也摇摇头，“蔡经理太急了，出管科负责审核资质颁发出租车经营许可，但我们首先要得到城管委和公用局同意经办的批文，还要有工商、税务和交通发来的函件才能受理。”

“怎么能这样？我被通知是你这里开通知书就行。”蔡树人很是恼火，他深度怀疑罗翔在推诿，用不善的口吻说道：“你们处长都说出管科办理出租车许可！”

罗翔轻轻笑起来，这厮仗着认识方长源？方长源知道个屁！出租车许那么容易得到？公用局早打过招呼，这类许可严格控制，严格到城管委主任和一把手局长给批条才行。嗯，就算有批条，手续齐备，我高高兴兴审核一年半载谁又能说什么？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罗翔耸耸肩，“这是制度！”

“你！”蔡树人“呼”的站起来，一副你别逼我的样子。

罗翔暗笑，方长源带你来很了不起？他高声叫了叶楠，“来，给这位同志倒杯水。”

蔡树人的小胡子竖立起来，收拾好放在桌上的资料扭头出门。

手捧一杯凉开水的叶楠大惊，“他是谁啊。”

罗翔笑起来，他差点要叫住小胡子，询问他今年满四岁没有，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都知道这里不准发脾气！这人，大不了起去找方长源告状，我靠，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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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要斗私批修

叶楠好奇的跑出去，蔡树人果然上楼找方长源，但不一会儿急冲冲下来，朝出管科瞪了一眼不停步的离开。

办公室主任邬昆如的电话前后脚打给罗翔，报告道：“方处出门了，刚才那位蔡经理很气势汹汹的嘛。”

罗翔很久没这样感觉好笑，方长源一定是引人到自己这后立马离开客运处，不知道抹不下熟人的脸面还是推一个烫手山芋过来，罗翔无从得知也不想得知。

罗翔根本没把蔡树人放在心上，倒是小姑娘叶楠对出管科办事流程上心了，趁栾景业心情好的时候偷偷问了问。

栾景业笑道：“一般人我不告诉的。。。。。。呵呵，具体来说我们是出租车审理和管理的前哨站，任何要进这行的单位需得先领申请表进行资质预审，科里通过了再交给处里核查，上报到局委和城管委，他们同意后返回我们，由我们牵头组织多家联合终审，工商、税务、审计等等等等一一过关才确定它的出租车经营许可，最后由交通局审批下发给出租车数量指标。”

叶楠吐吐舌头，“好复杂的流程，我听得都头晕了。”

栾景业喝口凉白开，“要不说.出租车行业不好进，进来了就是日进斗金。。。。。。呵呵，这位蔡经理，倒是真傻真天真。”

罗翔在出管科等到了下班，不管.是史治还是钱明月都没打电话来，方长源当然也没有回处里。临下班的时候，顾思荃过来转了一圈，小声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妇联的刘大姐请客。”

弯腰越过桌子的顾思荃只顾.和罗翔说话，喷得很浓的香水刺激得罗翔直想打喷嚏，他强行忍住微微仰面，拉开和顾思荃的距离，“要辜负顾处的好意了，有朋友从省城来。”

顾思荃不死心，大不咧咧的说道：“叫上一起去嘛。”

罗翔婉言拒绝，笑道：“顾处但凡有批示我还会不从？.您只顾吃饭去。”

顾思荃顿时得意了，才咧嘴笑了一声马上想起她.没少被年轻人收拾，尴尬的解释了一句：“那我可去了。。。。。。刘大姐是教育局孙副局长的爱人，不好不去的。”

罗翔连连感叹吃饭比工作更艰辛，很是理解顾.处的难处，顾思荃这才放心的准备要走。罗翔叫住了她，问道：“有一家转向出租车的‘友谊公司’，有什么来头没？”

顾思荃认真想.了想摇摇头，“都没听说过，怎么，有麻烦？”

“方处带人来了。”罗翔淡淡说道，“不太懂规矩。”

顾思荃嗤笑一声，“以为咱们这里是浮公桥镇？不要说撞死人必须偿命，碾了花花草草都要陪得倾家荡产。。。。。。”

罗翔哑然失笑，看来方长源在上木墩县的糗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回到长顺小区，袁婧妍躺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吃零嘴，罗翔趴到她身上，“哟，哪里找来的‘法兰西史’。”

“白桦的屋里。”袁婧妍伸个懒腰，宽大睡裙下的山峦更加挺大。罗翔整个人压住姑娘，用鼻子拱好闻好看的山峰，发出哼哧哼哧猪吃食一般的声音。

“好难听的猪哼哼哦。”袁婧妍拍拍罗翔的屁股，笑眯眯的说道：“我，我没奶的。”

袁婧妍的话很好的勾起罗翔满腹天雷地火，碍于扫黄打黑运动此处一笔带过。。。。。。

一个多小时后，头发湿漉漉的袁婧妍从卫生间里钻出来，埋怨道：“以后不准射脸上了，搞得头发脏兮兮要洗要吹干，麻烦死了。”

嚼着一块饼干的罗翔补充体力，笑嘻嘻回答：“来，我帮你吹头。”

两个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腻腻歪歪又缠绵半天，罗翔摸摸肚子，“饿不？出去吃饭？”

袁婧妍和白桦相似都是不爱到饭店的人，她又不比白桦会炒菜做饭，哀求道；“叫快餐吧，我不想出去。”

“延岗有什么快餐，难吃得要命。”罗翔站起身，“我出去给你买。”

袁婧妍大喜，亲了罗翔一口，又躺倒在沙发上电视。罗翔很奇怪，婧妍不爱运动又贪吃，怎么不长胖变成小猪？

罗翔驾驶吉普车开出小区，目的地是川蜀酒楼，上回和给父亲过生日的蒋天明在这里发生纠纷，使得酒楼老板都吃了牵连，关了三天店门。不过，酒楼菜肴做得不错，老板又是科里庞璐的舅舅，大家说开那事后罗翔时不时来吃饭。

接待客人的酒楼老板见到罗翔急忙招呼，“罗科带回去？没问题，您稍等片刻，我去嘱咐厨师。”

罗翔在角落里等候上菜，才叼了一支烟看到两个进酒楼大门的男人径直上了二楼，其中一个是下午才见面的，被罗翔尊称傻.逼的“友谊公司”什么经理蔡树人。

罗翔暗笑人生何处不相逢，拿上老板亲自送来的饭菜，打包后结了账回去和袁婧妍享用。在他刚走不久，顶头上司方长源也到了川蜀酒楼，和蔡树人二人在包间里吃饭聊天。

三个人中，另一位是“友谊公司”总经理屈波，他和方长源在浮公桥镇便是熟人，这次公司转向又要合作，两个人倒是轻车熟路。

蔡树人率先把话题挑到罗翔身边，骂道：“屈总，那小子居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方处长的面子一点儿不给。”

方长源的脸上不露喜怒，心中却深为讨厌蔡树人的直接完全是剥光他的脸面。

下属如此，屈波更加的不客气，“老方，你也是有头脑有背榜的人，再新去也不该叫人忽视，姓罗的算哪根葱！拿出你镇长的威风嘛。”

方长源很憋屈，耐住性子不动声色，软绵绵的说道：“你们不知我的难处，我没想到他这样敷衍了事，不然不会出去办事。地头蛇算什么，我迟早慢慢的收拾！就是让老蔡吃了闭门羹。。。。。。***，打狗还看主人！”

蔡树人被方长源最后一句顶得胸口发疼，但看不出是有意讥讽还是戏言，就不好反诘过去。

屈波没注意两个人玩文字游戏斗嘴置气，吱溜一口酒后大包大揽，“好吧，不就是一个小科长？我去办顺了。”

方长源看似感激，“你要好生压压他的气焰！”说完举杯敬酒。

屈波被方长源抬举得十分惬意，当初在浮公桥镇他处处巴结方长源，现在另找了靠山扬眉吐气一把，不能不说风水轮流转。

方长源心里却是冷笑：几千块要我全心全意帮你的忙？美不死你！慢慢去撞那位有后台的小子吧，你们就等着牛打死牛抵命，我正好有时间各个击破，拿下客运处这个烂摊子！

又过了两日，冯峰突然找罗翔出来，见面便叫道：“汤少是不是操之过急？”

“什么？”罗翔很惊讶，“什么事情？”

冯峰诧异，“你不知道吗？”

罗翔看很是汗颜，这两日他和袁婧妍郎情妾意，每日晚出早归快乐如神仙，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峰说道：“鹅掌坝的农民嫌征地赔偿低，聚团了到科技园工地闹，武甲不仅不制止，还在会上发了话要清查不合手续的施工车辆和施工员，工地乱成一片。。。。。。你说，这和汤公子没关系？”

罗翔摸摸鼻子，看这些路子就透露一股汤镇业品牌的yin荡，不是他搞鬼才怪，罗翔笑道：“我们心知就行，他的性子一点儿没变。”

冯峰苦笑：“不是我瞎紧张，合作的事情急不得。。。。。。我们是后来者啊，伸手到这种大项目，首先得心平气和慢慢逼人合作，喊打喊杀不是双赢而是斗气，一拍两散就没意思了。”

罗翔点点头，“你所言极是，我去劝劝他。”

冯峰提醒道：“汤公子够诚实，对自家人没说的，就是要稳住别叫人戳戳动动头脑发热。”

罗翔微怔一秒，明白过来冯峰是暗示汤镇业背后有金丽的影子，他抿嘴笑道：“我知道了。。。。。。那个，我来处理。”

罗翔回家的路上给麦苗儿打了电话，很快，韩未申以“荣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要金丽协商为由把她请去江城。金丽没用多长时间醒悟是在延岗惹人嫌，她给罗翔打了电话，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没道理了吧，有话直说不行？暗地里发配充军算什么。”

罗翔叹口气，“我才是有冤没处伸！你们商场上偷鸡摸狗的事与我何相关？都把我当裁判当法院了？金大姐，你也是聪明人，在江城养养神不好么，这边有你的人看着，有什么要叮嘱的说一声不行？”

“好吧好吧。”金丽笑起来，“什么人在怕我把汤镇业操控？多大的项目至于一个个防来算去？你们南方人当真不值得共事。幸好你稍微让我欣赏那么一点点，不然，本小姐大了不起不和小肚鸡肠的人玩儿。。。。。。我也不为难你，我在江城养老，行了吧？”

罗翔千恩万谢的说好话，“你去‘银海’玩玩嘛，风景好又清闲。”

金丽还真就跑银沙湖去了，她是京城下来的人，很快混成“银海都市娱乐城”的一姐，不多时，被她一段露水姻缘拴住的华大伟听了撺掇，把赌场做得更大了。

在延岗，洗得香喷喷的袁婧妍眉目含情露春意，用白生生的脚丫子摩擦罗翔的小腹，“我看你是闲不住，一天到晚不在家。”

罗翔抱起她细白柔腻的大腿放在膝盖上，yin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了，又想要？”

婧妍咬着嘴唇，“嗯。。。。。。那事儿估计要来了，轻轻易易就想了。”

月经前后的女人性趣容易盎然，也正好合了罗翔的心意，要不然袁婧妍过几天回江城上研究生，他又要憋屈的吃素当和尚。

“这次得听我的。”罗翔扒下姑娘的小裤衩，看一眼淡淡草丛中的嫩红谷地，不要脸不要命的叫道：“今晚，非得来一次菊花盛开。”

袁婧妍就有些犹豫，她和罗翔试过插旱稻，可才开门就疼得叫停，

“别嘛，其他的我都依你。”袁婧妍以研究生天不怕地不拍的语气劝说，“你是做官的人，要讲忌讳。”

罗翔哈哈大笑，从姑娘的前面摸向圆润峭立的屁股，“就是机关干部才要做这里！这是什么，后门！你听过政府工作人员不走后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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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蝴蝶的翅膀

电影“少林寺”的最后，方丈问觉远：“尽禽兽，如今能持否？”画面是十三棍僧的英姿，皆是：“能持。”而后，白无瑕姑娘悠然离开；

亦有杂诗云：念天地之悠悠，慨蜀道之难能难于幽幽曲径乎？

或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鸟鸣；

要听白话文得罗翔来说：“靠，累死了，那首歌怎么唱的？想说进去是不容易的事。。。。。。”

所以，罗翔晚上走后门行动再次失败，连累**棍子破了皮荒废一整天。眼看袁婧妍的小腹坠涨厉害，大姨妈就要来探亲，罗翔从外面回来，急急忙忙的嚷道：“她老人家到了没？”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袁婧妍扑哧一笑，“刚才还是门口，你一开门就进来了。”

罗翔顿时捶胸跺脚，“不是吧，.几百万年纪的人腿脚这么好做什么？”他看到袁婧妍但笑不语，眼珠一转，“亲爱的，莫不是骗我？不行，我得实地检查。”

袁婧妍跳了起来，走到罗翔跟前.大大方方说道：“你自个儿摸摸。”

罗翔毫不迟疑，朝姑娘的双腿.中摸去，果然触到内裤里绵绵软软的一叠，他茫然若失，“我好比那金榜题名遇重名，好比那升为市长是做梦，好比那暴风雨中的小麻雀，惨啊~~~~~”

罗翔做到客运处诸强侯之一，事情日渐繁多，外面.又有一堆业务和需要调理问候的女人，他在办公室的时间骤然减少。为了不影响工作，科长办公室的钥匙给了栾景业一把，门随时开着，方便栾景业接听电话。

“还是很不方便。”栾景业在办公室里和罗翔商量，“咱.们科里来往的人多，我和严科又要出去，办公室开了门不行，关了门又怕有要紧电话。。。。。。找一位通信员？”

严菲菲也在办公室里，罗翔的钥匙交给栾景业.就是确认老栾在科里二把手的地位，她不是不眼红，但有那把钥匙在手须得每天守科长办公室，她也不甘心放弃科外的大把权利和好处，于是同意栾景业的观点，“小杨高升了，想要接替他的人大把的是，再找一位科长秘书嘛。”

罗翔皱起眉头，“.胡说了，我没资格配秘书的。”话虽然如此说，他其实嫌科里的人没一个不合意。

严菲菲心细，也不执意在科里处里找人，她笑道，“进了机关的人都油腔滑调不可靠，我听说人事局今年进了一批大学毕业生，还有些没分下来。”

罗翔的眉头展开，“是了，高秀秀主任是跑过进人手续的，你替我烦劳她辛苦一次，有她把关我放心得很！”

严菲菲立马答应，眉开眼笑马上出去办事。栾景业顺手给罗翔倒满茶水，叹道：“叶楠的确办不成事，一天到晚不知想些什么。”

罗翔看不上大事做不来小事不会做的小姑娘，却不忍心戳人家失业，反正出管科是大有油水的单位，别说养一个闲人，加一个零也是毛毛雨。他笑道：“咱们俩只在这里唠叨唠叨，小叶还小，别给她什么压力。”

栾景业也笑道：“你能比她大几岁？心疼下属了。。。。。。但说心里话吧，在你手下轻松、心安，不怕不讨领导喜欢被穿小鞋。想想我进机关的那会儿，唉，不用说那么遥远，就在你来之前都是战战兢兢，你别不信，晚上有时做梦都梦见卷铺盖在冷风冷雨里流浪，醒来后整个儿好心酸。”

罗翔笑得抹眼泪，连叫打住打住，“你真够狗血。。。。。。这样罢，每天下班前开全科的忆苦思甜小会，栾科长现身说法，好叫大家更加紧密团结在罗翔同志周围。”

“行啊。”栾景业才不怕和罗翔抬杠，“你不怕搞个人崇拜，我就不怕骂成罗翔黑跟班。”

两人肆无忌惮的笑谈把桌上电话都叫响了，罗翔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嗯嗯啊啊答应着，放下电话后却冷笑，对栾景业说道：“猜猜什么事儿。”

栾景业摇摇头，“不给一点暗示，没头脑。”

罗翔冷幽默的说道：“你没头脑的话，我就是不高兴。”

“是葛副局长。”罗翔拉开抽屉拿出一包软中华，撕开壳子扔一支给栾景业，“她好心啊，大老远为‘友谊公司’说情，呵呵，好大脸面哦。”

栾景业没如罗翔般怒形于色，他不比进政府部门便一帆风顺的罗翔，细小的地方都要细细体会，看看其中有没有的潜台词，

他迟疑的说道：“没那么简单罢，我琢磨葛局也是碍于情面，不得不帮腔。”

罗翔最爱的是守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最恨别人来指手画脚，听到栾景业的分析，似信非信的嗯了一声，“是吗？”

栾景业吸了一口烟，赞叹一声，“好烟贵，贵得有道理。”

罗翔把桌上整包烟扔给他，笑道：“不说出一二三四五，我要你倒赔一条。”

栾景业将香烟揣包里，答道：“葛局是精细人，她会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她更是谨慎人，‘友谊公司’不是小事，她用电话简简单单打一声招呼，不上门面谈，不合理！”

罗翔恍然大悟，不用栾景业继续解释都能猜到找葛美芬说情的人就在她旁边，罗翔叹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想了想，阴阴说道：“行，咱们发给‘友谊公司’申请表，咱们好生的认真的初审！”

栾景业立刻听出语意，掐灭了香烟朝外走：“科里的人轮流去上门服务，守在家里饿的没油水可不成。”

“慢慢走程序，咱们不着急。”罗翔哈哈大笑。

他干脆给足葛美芬的人情，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葛美芬听完后对沙发上的人说道：“叫他们去出管科领申请表罢，那边马上走程序初审，初审的结果会上报来，通过了我马上签字走下一步。”

为“友谊公司”说情的人很开心，站起来笑道，“葛姐，太谢谢你了。”

来人走后葛美芬摇摇头，她是从下面升上来的人，比办公室里其他领导更了解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罗翔那么快的表示配合，只能说明出管科要钝刀子割肉，又要卖人情给她，

葛美芬轻轻一笑，看不出罗翔在小事情上都不忘挖掘最大利益，虽然客运处不是她分管，但这位小科长更加值得她要高看一二。葛美芬不敢怠慢，又打电话过去，“小罗，刚才是烟草公司一位朋友在场，我不能不做做样子。。。。。。呵呵，该怎么就怎么。”

几个来来去去的电话蔡树人是一点儿不知道的，接到屈总OK的通知趾高气扬到出管科领申请表去了。罗翔懒得搭理他，开车离开科里回家伺候接待大姨妈的袁妹妹，也就只有栾景业硬着头皮接待看不清路的蔡经理。

此时，严菲菲在公用局里找到高秀秀，很高兴的说道：“姨妈，罗科高抬给我一个人情，你选一个人跟他吧。”

高秀秀早有主意，“婧婕从广州回来正愁进不了局里。”

严菲菲惊讶的叫道：“王婧婕？青青？姨父老同学的女儿？好高好胖的那丫头？她闯世界回来了？”

严菲菲的五个问号听得高秀秀只会点头，“就是你小时候带大的妹妹青青，丫头回来几天了，你姨夫要我帮她找工作。。。。。。你们几年没见，人家大姑娘不太胖了，晚上我带她来看你。”

严菲菲不解，“青青不是应届毕业生，毕业两年了？不合适条件嘛。”

“你比青青还傻。”高秀秀淡淡笑道，“你们罗科既然同意由你经手，怎么会在乎我让谁进来，只要是没坏心眼的老实孩子就行。我这样做了，越是显得他给的人情重，咱们承情承得多，知道了不？”

严菲菲吐吐舌头，竖起大拇指，“您高，您真高！”

“我本来就姓高。”高秀秀不免得意。

严菲菲点头笑道：“便宜青青这丫头了，她该不会吃了小罗科长吧。”想起从小调皮不守本分的王婧婕，严菲菲都是头疼。

王婧婕啊，啊啊啊啊啊啊，热烈欢迎老安的干女儿出场，她，不仅仅是龙套！

“王婧婕？”第二天来上班的罗翔扫了一眼姑娘的档案材料，什么意见也没有，报告上签了同意二字交给严菲菲。

严菲菲要转身出门，罗翔叫住她，“她的人事送谁办理？”

按照客运处的制度，人事方面的来来去去是办公室和党群工作科负责，方长源带郑锦下来成立了组织人事科，张时元怎么会把人事权利让出来？搞得来郑锦每天喝茶吃冷饮坐冷板凳。

严菲菲笑道：“党群工作科的刘科长嘛，难道给郑锦？”

罗翔点点头，“就给他。”

严菲菲一怔，虽然不懂罗翔的用意，仍然上楼去组织人事科送了进王婧婕的请示报告。

终于等到生意开张的郑锦顾不得感谢罗翔，他一下子读懂罗科长要他批示的含义。

没说的，王婧婕进客运处不太合规定，他以此打回去有根有据，但郑锦更知道的是，一旦这样做了，随之而来的是罗翔不弄死他不罢休的打击。

郑锦抬起头，严菲菲站在面前不肯走，她此时稍稍明白这份报告蕴藏的试探，“郑科，您签字吗？”

“靠，没这样逼人过堂的！”郑锦想起第一次见到罗翔的场景，那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已经成长为老谋深算的官吏了。

郑锦笑眯眯，身上灰蓝色的衣服都带了甜蜜的笑容，他拿起笔签上“同意”，又说道：“我亲自送到局里。呵呵，组织人事科出面名正言顺嘛。”

严菲菲眯了眼笑呵呵的点头，“好哇，郑科长，谢谢啦。”

郑锦低头感叹：为了以后还有生意上门，为了不是推推搡搡被人强上，我干干脆脆顺从的撅起屁股，来，来吧，来。。。。。。

楼下，罗翔关上办公室的门，他刚才在严菲菲前勉强保持不骄不躁的仪态，可有谁知道看到王婧婕档案时心里何等的震惊。王婧婕啊，除了不知她居然和高秀秀严菲菲认识，其他资料一点儿不错。

她，是梦里的老婆，那个陪他走了一段路，又分道扬镳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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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咱们是冤家

罗翔吹着电风扇，汗水不断从额头和背上冒出来滚下来，口干舌燥的罗翔大口喝水大口吸烟。

一切改变又未变，在江城和小梅勾勾搭搭酝酿结婚的谷童再不会去追罗细细，不会失恋的他也就不会远走东部沿海去走私。在梦里，正是变成走私犯的谷童介绍认识了王婧婕，身为延岗人的她和在延岗工作的罗翔一见如故，跟随他回家成为夫妻。

罗翔却怎么也想不到，王婧婕提前回来了，在很多事情逐渐偏离梦的轨道时候，她和自己的认识仍然继续发生了。

罗翔木然看着飞速旋转的电风扇风叶，它们快得只能看见是一圈圆，命运也就是飞转的风叶，模模糊糊的模糊。

“沙沙沙”的电风扇噪音忽大忽小，罗翔很想蹲到墙角画圈圈，他抓住了命运的尾巴，还要抓住昔日的妻子吗？

“罗科！”严菲菲在门外敲门。

罗翔长长吐口气，想不通的.事情没必要深想，他调节好心态走过去开门。

严菲菲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大.热的天关什么门，该不会，躲着打手枪？”

罗翔瞪她一眼，严菲菲这才看.出头儿心情不佳，急忙汇报道：“郑锦答应进人，他亲自去局里办调动。”

罗翔沉吟不语，要是郑锦站稳方长源的立场不放.人进来，他和王婧婕就没必要认识，也就不会不知所措了。。。。。。罗翔像一只头埋在沙堆的鸵鸟，以为世界是黑暗的，他反倒埋怨见风使舵的郑锦：该死的家伙，不能像一位真正的机关，刚直不阿的为祖国把守好每一道大门吗？

满腹心事的罗翔回到长顺小区强作欢笑，不过很.快被袁婧妍看出有问题，她坐到男人面前，“单位有麻烦？”

罗翔摇摇头。

“是下面的人不听话？”

罗翔再摇摇头，“没，我的下属敢不乖？”

袁婧妍微微歪头，抬起光溜溜胖乎乎的玉足踢.了罗翔一下，“你！我不给你做那个，你就做脸做色！”

罗翔还是摇头，“说什么啊，怎么会嘛。”

袁婧妍猜出来.了，扑过去抓咬男人，“好嘛，你这混蛋，想一箭双雕是不，想一双两好是不，是想白桦也来陪你是不？”

“我当真没有呀。”被扑到在地的罗翔委屈得很：怎么就没心念相通心心相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红颜知己呢？

“做我的红颜知己吧。”史治喃喃的说道，他的话只有自己听见。

今晚，他陪汤崇贵再一次来到银沙湖，和“银海会所”组织的一批会员见面。汤崇贵要做的是介绍延岗几家国营厂情况，说服私人老板们掏钱投资，史治却是尽量不动声色偷窥齐雨竹，欣赏她干练和成熟、知性和美丽兼而有之的一举一动。

“齿轮厂。。。。。。”

“云母厂。。。。。。”

“电动工具厂。。。。。。”

“仪器仪表厂。。。。。。”

口若悬河的汤崇贵滔滔不绝，会议室里的听众都很用心，看着市长助理闵普年用幻灯机在大屏幕上投影出一张张画片，这样的图文并茂令商人们不仅形象直观，而且厅级干部的解说组合也让他们感到了延岗的诚意。

最后一张幻灯片放完，汤崇贵说道：“毋庸置疑，延岗的工业形势不好，国有企业状况很糟糕，今年市政府尽全力增加了三万个就业岗位，下岗人数还是积累到六万人。明年，最保守的数字是要翻一番，我作为一市之长是有愧于心的。我希望诸位老板，一，从发展壮大和商业利益的角度出发，二，从社会责任和国民职责出发，三，从赢得延岗四百万人民和政府的感谢出发，来延岗办厂投资、兴业发展！”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两个小时后，汤崇贵坐车离开“银海会所”，如同他和罗翔分析的那样，政府已经背负不起国企的沉重包袱，减负的不仅是中国小学生，要破产的政府不得不减负。就算罗翔有向后十年的阅历，他也不得不承认，必须壮士断腕。

某种意义上说，年年补贴年年亏损的国企是地方政府身上流脓的伤痕。

史治没有听到小车后排汤崇贵和闵普年说话，才放起了一盘琵琶古乐曲。汤崇贵听着音乐反而有了说话的欲望，对闵普年沉声说道：“可笑还有人说什么双赢、三赢，政府和国企在这场交易中能赢？关、停、并、转只能是两家亏，少亏当赢！多多少少帮工人群众争取利益罢了。”

闵普年附和道：“市长说的不错，我们是谈判的甲方，要想卖出好价格就要多找几家乙方，不能太被动，市长今天是很让那些人动心了。”

“但是。。。。。。”闵普年目视前方，轻轻说道：“动心和动手有时间差的，这个差值要到年底吧？”

汤崇贵没说话，会场下有老板通过齐雨竹递话过来，延岗的国企改制他们不是没兴趣，可听说都被分片分割了，他们希望换届后再去考察。。。。。。。汤崇贵在心里叹息，他花大力气来引资金就是想搅活延岗死气沉沉的局面，叫那些狼吞虎咽的人多少顾忌着，不要想一分钱买一万元的东西。

可惜，商人们也很精明，他们是不见鬼子不挂弦的土八路。

闵普年又说道：“市长的讲解很精彩，我看是不是找人来学学？干脆成立一个专门招商引资的部门，总不能每次是您出面吧？”

汤崇贵在脸上揉了揉，他是外经贸厅出来的人，马上断然说道：“好！招商引资，招商局！”

他看了看表，“十一点了，小闵，你先在宾馆住下，明天我们去省里。”

闵普年笑着点头，他跟汤崇贵的时间太短，只能慢慢熬着，希望有一日能陪老汤在这样晚的时候去约会。

和汤崇贵约会的人是女人，可惜并非花枝招展的大姑娘。汤崇贵进屋后和她热情的握手，“饶秘书长，我是大大的不应该来迟，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大敌！”

“老太婆了，无所谓大敌小敌。”延岗市委秘书长饶苁梵笑眯眯的答道。

汤崇贵和饶苁梵坐下来，二人的秘书默契的静静退出去关好房间的门。里面的一对孤男寡女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幽会，他们进行的是政治上的私通。

这次私通的发起人是女方。

稍微熟悉体制的人应该知道，常委会是城市的核心，常委们是权力的代表。大多数省、市、县党委秘书长通常是常委，反倒副秘书长兼任的市委办公室主任在秘书长之下。不过，延岗的上届市政府突然垮台也波及了市委这边，调任的秘书长空缺出一个常委位置，新任市委办公室主任殷新方趁乱揽入怀中，当他再想运动扶正时，省里偏偏就地任命副秘书长饶苁梵接任秘书长一职。于是，延岗核心圈里出现了这个问题：饶苁梵的秘书长权威要由常委体现，但已经是常委的殷新方能答应吗？

而殷新方的处境比饶苁梵更尴尬，上不得下不得又没有调走迹象，他只有和饶苁梵顶着干。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两位只能有一个存活。

耳聪目明、掌握上层一些动向的饶苁梵权衡再三，就像殷新方选择钱志民，她最终把宝压给了汤崇贵。

江城离延岗远了，顾思荃倒是离罗翔挺近，这不，东转转西磨磨又溜进罗翔的办公室，说闲话说到了省城，她问道：“江城出台的出租车管理条例，咱们延岗当真也会效仿？”

罗翔微微一笑，“不好说啊。”

顾思荃没指望罗翔给自己参谋，笑呵呵的压低了声音，“上次请我吃饭的妇联刘大姐，老公是教育局孙副局长，她的亲戚要开一家出租车公司。。。。。。”

罗翔张开右手，“这个星期有五家公司来申请，好热闹。”

顾思荃点点头，既然示意过了便不再多说。她扭着屁股出门没多久，严菲菲笑眯眯的走进办公室，“科长你总算在家了。”

罗翔心头一惊一跳一动，强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是副科长不能处理？”

“我得避嫌嘛。”严菲菲说着话，从门外领进来一位姑娘，高高大大的个头，身高足有一米七五、七六。。。。。。

“赤脚一米七六。”罗翔默默念叨。他注视剪一头短发、衣着棕色圆领背心，外套麻纱长衫的女孩，“她胖了好多”。。。。。。

站在严菲菲身后的王婧婕缩头缩脑，力图表现出矜持和稳重，可她的个头实在出众，圆脸上的眼睛也太大，严菲菲一回头就看到她的一对眼珠滴溜溜乱转，灵活的在东张西望。

严菲菲恨不得踢她一脚，昨晚吩咐的话想必全忘记了，像这样子能叫罗翔喜欢才怪，严菲菲瞪她一眼，扭头赔笑：“科长，她是王婧婕。”

“罗，科长好！”王婧婕弯弯腰，点头哈腰的样子叫罗翔好笑不已。。。。。。老婆，你也有对我奴颜婢膝的一天啊。罗翔忍不住朝她的胸口扫了一眼，果然没看到什么出众部位。唉，个子高大身材一流的她偏生胸小，结婚后没少想去隆胸。当然，罗翔不赞成和没钱去韩国隆高等级胸，也是日后反目的借口，就像那枚水果糖的玉佩。

王婧婕站直了，她注意到罗翔瞄过她的胸，恼怒鄙视之余略略的欣喜：难道回来所练的丰胸美容正宗瑜珈功起作用？

罗翔尽量不去看柱子一般矗立的王婧婕，梦里两个女人被他又爱又恨，艾雪是第一个，她是第二个。艾雪渐渐的漠视到熟悉了，眼前这位当过老婆的女人却不能轻易叫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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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比你高

“我让你得瑟！”罗翔想起了王婧婕的每一桩恶行：古怪的洁癖、星期天不让人睡懒觉，要穿高跟鞋拉他购物逛街、没收工资给那边父母而不给那边、一天到晚上网偷菜、避孕不生孩子，最过分的是。。。。。。做.爱喜欢骑大马，靠，瞧你的体重，老子忍了你五年啊！

罗翔的脸微微扭曲，未见到王婧婕前的怅然被想报复的快感遮掩，他急忙低头，连严菲菲都顾不得搭理。

坏了，严菲菲看到了罗翔的表情，她以为科长厌恶青青，一时间气得想掐死高大的妹妹，急忙敷衍道：“科长，我先带她下去了。”

罗翔头也没抬，“叶楠要去‘友谊公司’，她先定内勤吧，你盯着点儿。”

罗翔估计能控制感情了，慢慢抬起头，不去看撅嘴的王婧婕，更没在乎她就在办公室当面，很公事公办的语调冷冷说道：“严科长，人是你带进来门，你就是担保人了。”

“没这样的道理吧。”严菲菲傻.眼了，罗翔给的是人情还是套来一副枷锁？她看到罗翔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毒，吓得手脚冰凉。。。。。。

严菲菲慌忙带着王婧婕走出办.公室，才离开房门就在妹妹屁股上掐了一把，疼得姑娘叫起来。

严菲菲狠道：“你再叫叫？我剥了你的皮。”

王婧婕不敢出声了，眨巴眼睛.无辜的瞅着姐姐，罗翔听到门外的话音差点笑出声。

好哇，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王婧婕，青青，咱们的日子.还长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科员们吱溜一声全闪人不见。.愁了大半天的严菲菲磨磨蹭蹭等不到罗翔出办公室，只好抓起畏手畏脚的王婧婕回家，找高秀秀说道说道。

罗翔看看手表，收拾了桌上的文件出门后遇到.做清洁的庞璐，又胖又丑的工勤看到科长更加勤快，脸上满是由衷的笑容，“科长真是辛苦，又加班了。”

罗翔停下脚步，.对他说道：“明天你去教新来的王婧婕打扫卫生。”

庞璐心花怒放，畏畏缩缩、柔柔弱弱的新人叶楠都外放出去到“友谊公司”吃油水去了，这下终于轮到自己，也不枉辛辛苦苦表现那么久！

庞璐强压兴奋，表现得犹犹豫豫，“但，严科？”王婧婕是严菲菲的人，庞璐不能不忌惮，万一严科长小肚鸡肠。。。。。。肯定是小肚鸡肠的，再有大胸脯的女人都不会心胸宽广。

罗翔继续走路，随口说道：“我会打招呼！我是出管科科长吧？”

当然了，您当然是，您是青天大老爷！庞璐那张西瓜般的大脸上绿豆眼睛里满是无限的敬仰，狂乱的点头说不出话。

都不老实啊，罗翔上了占为己有的吉普车，连杨伟成追下楼喊他都没听见，直奔长顺小区去了。

今晚，罗翔要送袁婧妍回江城。

袁婧妍原本打算坐班车，罗翔又怎能放她一个人上路，万一，遇上湛明秀那般的疯子岂不糟糕？

两个人吃完晚饭后，万宗璞打电话来叫罗翔出去了一趟，谈了谈客运处目前的问题。

先听过罗翔的情况汇报，万宗璞总结道：“方是聪明人。”

方长源不是一般的聪明，换成其他一把手被下属架空成这样，早就想方设法扭转局面了，而他还是一动不动沉稳得很，仿佛不在意自己是傀儡，甚至有不少人暗中同情他。

“他懂得轻重缓急啊。”万宗璞笑道，“他的首要目标不是处里的权势，而是级别。”

罗翔也懂得了轻重缓急，方长源到客运处之前是浮公桥镇镇长，行政级别是正科。眼下，客运处正在酝酿升格副处级二级单位，他起码会保持原状直到拿下副处为止。

万宗璞没隐瞒他的喜好，“除了客运处，市政工程管理处也会升格。”市政工程管理处是冷希成的一把手，加上挂路桥公司的招牌，那里很快要超过客运处，成为公用局第一油水大户。

罗翔笑起来：“我该去恭喜冷哥，三十岁的副处年轻有为。”

万宗璞笑着摇头，“升得快未必是好事，枪打出林鸟啊。”

可不管怎么说，升级是每位机关干部毕生的追求。

万宗璞和罗翔匆匆分手，明天是沿江三省会议暨农广会的开幕日子，忙的事情还多。

罗翔送袁婧妍回江城时夜色渐浓，车灯照着柏油路面，车外吹来的风声压不住轰鸣的马达。

袁婧妍手抓扶手平视前方，“我也想学开车。”她突然说道。

罗翔没答应她，“你少胡思乱想，闭眼休息一会儿，到了城里我会叫你。”

袁婧妍摇摇头，“我陪你说话，人家说晚上开车容易疲倦，我陪你说说话。”

“好吧。”罗翔笑道。

袁婧妍拿起驾驶台的香烟放自己嘴里点燃，再塞给罗翔。罗翔美美的吸了一口，“好滋味！有美人香唾。”

婧妍嘻嘻一笑，“呸，我呸你一脸，要不要？”

说笑中到江城已经深夜，袁婧妍自然是到罗翔买下的那处小居室睡觉，她看到罗翔不下车想连夜返回去，眼睛一瞪：“你要不要命的？下来！”

罗翔笑道：“明早是沿江三省经济合作会议开幕，我得去盯着。”

袁婧妍才不管沿江还是全宇宙，伸手拽他下车，“叫你别送你偏不听，睡几个小时都是好的，我不会让你迟到。”

罗翔笑了笑，拗不过她乖乖下车上楼，打趣道：“那么小人不今晚能伺候格格了。”

袁婧妍抱着他的胳膊，大度的说道：“免了，不叫你侍寝就是。”

罗翔开了门走进房间，卫生间的门突然推开，白花花的一个东西没来得及看清，一把冷冰冰的铁器就搁在罗翔脖子上，袁婧妍吓傻了，呆呆的盯着。

罗翔也傻了，模模糊糊看见是赤裸的玉儿光溜溜浑身冒热气，无数的水珠挂在稚嫩青涩的身体上，也挂在鹅蛋大的胸乳上，水珠慢慢下滑，汇成一条条小水流，滴答滴答淌到地板上。

罗翔一点儿不敢动弹，脖子上的菜刀虽然不是削铁如泥，要割破皮肤和血管倒也能愉快胜任。

“别，别啊。”袁婧妍眼睛花了，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玉儿收起了菜刀，淡淡的说道：“哦，是你们。”她旁若无人的拎了菜刀转身回到卫生间，举止毫无异状，比安徒生童话里穿新装的皇帝更加自若。

罗翔看到卫生间关了门这才敢动，摸摸当了一回菜板的脖子，靠，破皮了！不过，他没指责玉儿不够合格，心想的是：小有小的奇妙，嫩有嫩的滋味奇特，可惜了，没注意是否长毛了。

“好刺激啊。”袁婧妍目瞪口呆，洗澡带菜刀？她很想进卫生间瞧瞧玉儿，单凭光了身子能进退自如，婧妍便知她从来就小看了小丫头，“大侠风范！”受白桦影响也看了几本武侠书的袁婧妍成为了玉儿的粉丝，浑然不知自己的男人破皮流血了。。。。。。。

“亏死了亏死了。”袁婧妍心目中的女侠站在莲蓬头下洗刷剧烈跳动的心房，“刀下还能看得色迷迷眼睛如机枪一样，怪不得女人堆里游刃有余。。。。。。我亏死了！”

短暂的惊魂没影响大家的情绪，罗翔直接上床睡觉，他就知道女人的话十之八九不作数，果然，袁婧妍洗漱后钻进他的怀里，大大的胸脯皮贴皮肉贴肉，还说什么：“别乱想啊，我身上来了，你明早还要回去。”

苦也哭也~~~~~~

袁婧妍四点钟准时叫了罗翔起床，罗翔很是不解小懒猪这次怎么不迷糊了，两个人免不了一二十分钟临别的缠绵。罗翔出门上车驶上冷冷清清的江城街道，考虑良久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白桦。

白桦依然在麦苗儿家，白家房子托麦苗儿买了定下一套小区新建三居室，但要到年底才能交付使用。

睡梦中的白桦接到罗翔的电话听到他此时人在江城，而且要马上返回延岗就说不出的惊讶。

白桦匆匆下楼，等了一会儿等到罗翔开着吉普车呼呼冲到面前，她站在车门望着下车的男人。罗翔摸着鼻子小声说道：“我。。。。。。”

白桦的手插在风衣口袋，亮晶晶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她在九月清晨凉爽的空气中就是飘飘欲仙的仙子，令罗翔愧然。罗翔还是实话实说，“我送婧妍来的。”

他偷看了白桦一眼，小心翼翼等待她的发落。

白桦沉默良久，幽幽的说道：“前几天，妍妍的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我靠。”罗翔的心一惊一紧，乐月大大的狡猾大大的歹毒，猜到了女儿提前回来的目的还故意惊动这边的人。。。。。。

“为什么告诉我呢？”白桦柔柔的问道，放在口袋里的一双手捏紧了，她想痛击这个无赖的、花心的、又死活从心里驱散不走的臭男人！

罗翔颤巍巍的说道：“我不能全心全意爱你，但我能全心全意对你，不隐瞒、不欺瞒、不离不弃，老老实实的。。。。。。爱你。”

“无赖！”白桦展臂和佯装惶恐的男人拥抱，叫楼上偷窥的麦苗儿和郎清漪都是愤愤不平，只有和白桦住一起的阿柳躺在床上没动弹，她猜得到白桦逃不过罗翔的魔掌，那家伙的温柔是孟婆汤，会叫人忘记保持自我。

白桦半小时后溜进房间，阿柳“啪”的开灯，问手里拿了东西的可怜天仙，“又用什么妖物骗了你？”

白桦微笑道：“他写的武侠小说，写给我的！”

“哦？”阿柳跳下床抢了过来，是手写的近十万字，“乱魔焚仙录？什么破名字？”

白桦一把夺回来，瞪圆了眼睛，“他还没写完的，他说要慢慢写给我看。”

阿柳取笑道：“十有八九会太监。”

阿柳诅咒太监的罗翔准时赶回了延岗，在办公室里坐镇指挥。八点半整，市政府大礼堂那边锣鼓喧天叫声一片，大群的鸽子从天空飞过，在客运处上方“噼噼啪啪”拉下一阵鸽米田共。

带了红色橡胶手套擦花坛的王婧婕咬牙切齿欲哭无泪，“我爆你们的菊哦，老娘又要辛辛苦苦从头再来！”

指点她做清洁的庞璐强忍笑意，很郑重的提醒道：“小王啊，你得抓紧速度，二楼的厕所也是出管科清洁区，要赶紧打扫。”

王婧婕低头干活不说话，心里狠骂罗翔，“本小姐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人嘛，小小的科长很了不起？我以后找个局长老公，玩死你！”

严菲菲在二楼栏杆上望了一眼，王婧婕的身影在花坛里时隐时现，她都忍不住想笑，也想不通罗翔为何对她特别的恶劣。

“也许是嫉妒青青的身高！”严菲菲突然找到很有道理的说辞，“他比王婧婕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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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优秀的领头羊是好榜样

“头儿！昨儿你走得真快，我大声叫你呢。”杨伟成钻进罗翔的办公室，窜到跟前小声说道：“‘友谊公司’吃了熊心豹子胆，到局里告你的黑状。”督察科副科长把“黑”字说得特别重，体现出十足的偏向性。

“是吗？”罗翔淡淡答道。大队人马送过去吃喝拉撒，拿了红包消极怠工不算什么，公司欢迎这个，可人前人后到处挑毛病就过分了，“友谊公司”再是愚蠢也看到出管科不良意图，拖到现在才告状已经出乎罗翔的意料。

督察科副科长小杨瘪瘪嘴，大骂吃亏找罪受的“友谊公司”，“他们告到局监察室，又找金明诉苦，说你索要贿赂不成故意为难人，派叶楠去都是过错了。。。。。。小叶是新人，是什么都不懂，就是这样才要去实践学习嘛，什么叫做屁都不懂的去指手画脚？”

罗翔不动声色，“咱们的纪委书记怎么说？”

小杨咧咧嘴，“金书记能帮他们？张处长是他的人！这不，我们督察科都没通知下来，任凭他们怎么跳！”

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就足够，罗翔不再和杨伟成讨论此事，他叮嘱道：“你才去督察科要多想多听多跑少说少做，有事没事去各家公司走动走动，熟悉人头。”

罗翔开始训话杨伟成顿时.坐直，抬头挺胸、规规矩矩的一一点头，就差拿出笔和小本子记下。

罗翔笑道：“少来这一套，你家海芙教得挺好嘛。”

小杨同志的身体一下子松垮垮.坐没坐相，笑道：“头儿，我很幸福，工作上家庭里都有好领导。”

罗翔笑了两声，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别着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杨伟成这才彻底放松，他虽然当上副科长，文件迟.迟不下来心里不免忐忑，当然，不单单是杨伟成着急，客运处这次大调动的干部都没组织下文确定，包括客运处的一把手方长源！

方长源心急的不是担任客运处处长涉嫌非法，而.是万宗璞昨天说的客运处整体升格，他要搭便车升副处，可公用局三个月前就打了报告，和公用局下属二级单位中的客运交通管理处、市政管理处、市政工程管理处一起等待命令，却一直没有下文。

方长源不是不想自己去运动，不过，他老谋深算.的看出张时元顾思荃比他心急，也就强忍了稳坐钓鱼台。

单位升级对客.运处影响很大，已经是正科坐镇的出管科不用担心，其他的股级科室却不能不想趁机提一提，于是乎，才当上副科长的杨伟成都痴心妄想起来。

杨伟成和天空飞过的鸽子消失不见后罗翔叫来栾景业严菲菲开个短会，遵照市里和局里的指示，沿江三省暨农广会期间若是出租车司机拒载、宰客等行为，一经发现主管领导起逐级追查，皆是从严从重论处。

罗翔说道：“局里开通投诉电话，电话号码贴在每辆出租车上。咱们都打起精神，千万别出事！”

栾景业答道：“预防措施一一做过，召集出租车公司开了三次会，我们挨个儿叮嘱了又叮嘱，谁要出事马上关门检查。”

严菲菲笑道：“就怕落到司机身上出问题，不过，连出租车协会也保证人盯人绝不给延岗抹黑。”

罗翔总结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全科室都下第一线严格检查，发现问题就地解决！咱们也分分工，我到局里蹲守投诉组。”

严菲菲鼓掌，“好啊，科长高明！有人整事儿打电话也不怕。”

罗翔苦笑道：“公用局的投诉电话有城管委的干部把守，我只能见缝插针。别忘了，交警队那边也有一个投诉号码。”

“我去他们那里。”严菲菲自告奋勇。她是有些俏模样的女人，沟通警察们比栾景业方便，也只好委屈栾副科长辛苦跑一线了。

栾景业叹道：“幸好老大们的三省经济会只有一天，农广会会轻松许多。”

闲话少说大家立刻分头行动，庞璐都派出去上街巡视，只有孤苦伶仃的王婧婕在科里做清洁。。。。。。罗翔说了，这次的会议就是一场战斗，科里作为大后方要保证窗明几亮卫生无死角，白手套摸一圈下来要一尘不染。

王婧婕拖地擦玻璃抹桌子，整整一天没休息的时候，腰酸背痛的她用学来的广东话不停的骂，“姓罗的，我顶你个肺哟。”

到局里守投诉电话的罗翔摸摸耳朵，红红的很是漂亮，他小声嘟嚷道：“有人咒我！一定是她！哼，敢背后骂我？你以为还是我老婆？青青，你活腻了！”

罗翔开始他的反诅咒，不一会好效果出来了，丁逸打电话告诉他从县里收到一枚很稀有的毛主席像章，

“是硬玉像章！”丁逸说道：“还是76年一位要献忠心的右派雕刻，没等他进京太祖就去世了。”

罗翔大喜，“好，我马上来取。”

罗翔请丁逸帮忙找像章绝非自己收藏，而是为组织部长文公卿。文公卿是延岗市常委，以前是紧跟市委书记詹克刚，而后在汤崇贵和钱志民之间不偏不靠。当然，钱志民是不喜这点的，要知道他分管了组织部，再当然的话，钱志民的分管是名义上的分管，组织部历来由市委书记亲自掌管，文公卿不鸟他也没辙。

不过，文公卿和汤崇贵也是走得疏远，幸好他和江城组织部副部长张忠诚素有交往，张忠诚告知罗翔了文公卿的一个秘密嗜好：酷爱收藏红色文物！

汤崇贵得到罗翔的“告密”后由此结交上组织部长，这件事仅限于汤镇业和罗翔知道，他们俩因为要提供结交用的“子弹”，还对那个时代所知甚少的往事有了认知，比如什么是毛瓷。

毛瓷顾名思义就是太祖使用的瓷器，远在58年，醴陵陶瓷研究所既为国家领导人和国家机关用杯底带釉工艺烧制了瓷器，而后，75年江西景德镇国家用瓷办公室接到一项绝密文件：为太祖设计、烧制一套专用瓷器，要求能代表中国制瓷工艺的最高水平并且超过以往任何一个朝代，因为这项工程视为75年头号重大工程，史称7501工程。

由此可见，一件毛瓷蕴藏了多少历史沿革、工艺造诣和收藏价值。

。。。。。。

罗翔正准备到丁逸处，可找他的电话又打上门，云雀公司老总蒋天明小声说道：“旁边没人？”

罗翔打个激灵，“出什么事？你的司机宰客还是打架？”

“没！”蒋天明高叫了一声，又用轻微不可查的音调说道：“是要出事，好事。。。。。。拾金不昧和送病人上医院，你说那个好？”

罗翔一秒钟后醒悟过来，一股血涌上脸面，他慌忙钻到树荫无人处，对着电话沉吟不语。

蒋天明也没说话，罗翔没挂电话的动作他便心知对方的心意，等了一会儿才笑了一声，“保证万无一失！”

罗翔慢慢按下停止键，这样的作弊要做就快做，用在农广会会浪费的。

罗翔没敢在投诉组耽搁，径直去了出租车密集的工人文化宫，找到安排在那里的科员要了一个红袖套，也热情的、积极的维持交通秩序。

到中午十二点前，万宗璞打来了电话，很洪亮的叫道：“你在哪里？”

罗翔虽有思想准备还是紧张，“怎么了万局，我在工人文化宫维持。。。。。。”

万宗璞打断他的话，“快到医院，你的出租车司机露脸了。。。。。。”

罗翔慌忙坐上一辆出租车赶去医院，一面听万宗璞说了经过。

四十分钟前，新华路上一名中年妇女突然发病昏迷，旁边拉客的云雀公司司机马上送其上医院，路上不仅闯了红灯又冲了省长们的车队，幸好领导们得知实情后丝毫没责怪，还让警车为其开道。尾随领导的各省市电视台、电台、报社记者正愁找不到值得大书特书的新闻，也一拥而上去凑热闹，呼啦啦的跟了一群到医院采访。

“你走运了。”万宗璞忍不住笑道，“司机还在医院，你快去！等会儿省里大佬都要探望。”

不至于吧？兴奋的罗翔战战兢兢，他生怕蒋天明出纰漏，也深深感谢万宗璞无微不至的关照。。。。。。万哥啊，你还不知道咱们在演戏。

罗翔到医院后才领会中国没好演员的论调何其错误，先不说云雀公司那位外表憨厚口齿笨拙的司机引得记者们好感，单是病人就是最优秀的女猪脚，真真切切是高血压引起眩晕，倒地后还摔得头破血流，其状可怜可叹。

老蒋是人才！罗翔感叹着。

“没什么说的啊。”被记者围拥的司机很谦虚，“协会大事小事帮咱们，公司对得起咱们，咱们也要那个跪回社会，是不？”

“是回馈。”一名戴眼镜的女记者纠正道。

“是了是了。”司机摸着头，看到罗翔眼睛一亮，“你们问他！出管科的罗科，我还要拉客做生意的。。。。。。咱们司机都说罗科长是好领导，搞起的出租车协会连司机家庭都帮扶，还搞透明制度，这次装计价器的价格一目了然！”

记者就找罗翔来了，其中又以本省本市记者为主。罗翔按照腹稿客套了几句，看到赶来的蒋天明心里一阵热乎：你办事，我以后放心了。

没来得及走的司机遇到尚副省长在一群大小领导簇拥下高调登场，记者们立即扑向那边，前前后后挤满病房。

处在干部位置上罗翔才明白，电视上的大领导频频露脸并非全为自己，更是体谅下面的下级。比如现在副省长不来，延岗市委市政府不会那么光彩，更无**用局，公用局下的客运处，客运处里的出管科，出管科管理的云雀出租车公司。

“好人好事嘛，说明延岗精神文明物质文明两手都抓得好！”尚建平副省长高度赞扬了这起不起眼的好人好事。

被挤出人群的罗翔拉拉蒋天明的袖子，示意他做得好。

蒋天明凑到他的耳边，很怪异的声音说道：“这不是我安排的。。。。。。我准备的是捡包啊。”

罗翔愣住了，蒋天明怕他突然发癔症，急忙说道：“别急啊，咱们没干就听到这里出状况了。”

罗翔长出口气，和蒋天明默默拉开了距离，免得被人怀疑。

好啊，好事啊，农广会的时候再来一起拾金不昧，借口就是某司机感召下出租车司机们勇于做好人好事！

聪明人岂知罗翔和蒋天明，像顾思荃这样的居然耳报神众多，第一时间到了医院，被工作人员挡在外面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以出租车协会副会长的身份混到核心圈，居然有幸和省市领导握了手，要知道连万宗璞和罗翔都没这个资格。顾思荃尚不是技止此耳，很感动很庄重的宣布出租车协会第一要捐一千元给病人治病，第二会奖励司机，号召全行业向他学习。

“以身作则的政府和集合同志们意愿的协会担任起领头羊的功效，要推而广之！”领导纷纷生活虽然不受影响，但这起事件以小见大，说明我们倡导的，历史和今天证明的，集体的力量和榜样的作用是无限的！

领导们离开了，乱哄哄的医院慢慢恢复平静，一辆辆鱼贯而去的小车令罗翔想起小学毕业时最后一篇作文：我要上中学了，各位启蒙老师的音容笑貌却永远在我脑海，他们一字一句的教导永远留在我的心中，激励我，鞭策我。不管我取得多么好的成绩，老师们的声音就会在耳边提醒我要戒骄戒躁；每次我抬起头看前方，你们的高大背影就出现了！谢谢你们，教导我成长的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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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自远方来，更新暂时不规律，大家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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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散会

“这事怎么说的？”方长源在偷偷咂嘴。他在客运处耳报神太少，得到消息赶到医院领导们已经离去。他很是气愤终日里算计收益的顾思荃居然得到被宠幸了一回，得意洋洋擦肩而过，招呼都不和他打！

幸好万宗璞没忘记方长源是客运处处长，通知他和罗翔到局里有事。

在局长办公室里排排坐下，万宗璞交代道：“宣传部向副部长马上过来，你们要用党性做好组织宣传，向延岗人民和全省人民展现公用局为人民服务的一面！”

方罗二人连连答应，又以方长源体会最深，看看张时元顾思荃通都没通知，万局又是如此语重心长的交代，那是相当看得起他，不以他是外力塞进来的外人而被排挤了，饶是方长源的铁石心肠都隐隐感动。

延岗宣传部副部长向城、广电局副局长兼电视台台长张金舟不一会儿到了，他们带来市委的指示：要大力宣传这起好人好事，要弘扬正气新风。

声音沙哑的张金舟在向城.发言后说道：“电视台和电台今天先出一篇通讯。。。。。。万局，你看是不是由客运处的同志拟一份详细稿件，我们明天开始做系列报道？”

方长源闻之一喜，当即想揽过来.给自己作大幅的正面宣传。

万宗璞扫了一眼客运处的两.个下级，罗翔依然满面微笑的巍然不动，方长源的激动表情也看在眼里，他暗自叹息笑着摇头：“我们抓革命促生产战斗在第一线，后勤组织政治宣传是广电局的拿手，张局长，还是你们出人我们协助吧。”他看看向城，笑道：“向副部长，你的建议呢？”

向城很年轻，绝对不到四十岁，他和万宗璞看起来.更熟悉，点了点头：“金舟，笔杆子功夫是你们强，就不要推脱了！我们不单是在延岗报道报道，还要让省里知道这里的好情况嘛，这也是市委下的重要任务死命令，你不要为难公用局了。”

张金舟笑呵呵的没表态，向城的话却使方长源一.惊，收敛了全部的侥幸。他幸好没冒冒失失接过组稿来，否则不过关马上要变成大大的祸事。

方长源也随即明白万宗璞的拒绝是帮了他们.一把，反之，张金舟的态度很有问题。

方长源顾不得.再多想，顺着向城的话说道：“客运处绝不拿政治任务开玩笑，我们坚决配合宣传部做好工作。”

万宗璞赞许的朝他笑笑，方长源不愧干过镇长，就算一时反应不周，之后的话却也滴水不漏。。。。。。客运处的本职工作是制订行业发展规划，审核城市客运资质，监管管理客运市场，规范客运企业经营行为，可没对外宣传延岗对内鼓动的一条。

方长源的话使张金舟无法回避，上上下下都明确不接宣传重任，他只好答应派人到客运处采访和整理材料。

方长源暗中唏嘘大城市果然不同于县里镇上，***，一个个阴险无比，稍不留心老子这般聪明的人都差点被踢到陷阱。于是，张金舟询问客运处由谁具体负责联络时，完全明白好事背后其实没好事的方长源他再无半点抢功露脸的念头，指着罗翔笑道：“罗科长！”

离开局长办公室的方长源认真打探一番，探出张金舟是钱志民的人，对能作弄汤崇贵这边是有一把算一把。飞速琢磨的方长源想到深处打个寒战:若是他真接了这事儿，作为汤崇贵前任秘书当局长的公用局下属单位，被人暗地里使绊子出问题简直是一定的，而他不比有人撑腰的罗翔，几乎不会有事的万宗璞说不定拉他和张金舟一块儿下水，必然把自己推出去背黑锅。

方长源郁闷得很，一面哀叹他的副处长升得好艰辛，一面惊愕罗翔在万局心里分量当真不一般，他必须得重新审视、有意改变和小罗的关系。

罗翔考虑问题远不如方长源仔细和深刻，但万宗璞保护着不太怕普普通通的暗箭。何况，他马上知道主事的宣传部副部长向城和文公卿走得近，组织部长文公卿和汤崇贵的关系又越来越好。因此，他势必少不了在之后的宣传中有一定程度的露脸。

晚上，延岗的新闻里播放了省领导的医院之行，报道了云雀公司人性化的管理导致了司机素质的提高，罗翔暗笑蒋天明也有路子，居然当天的新闻里就有份了。

新闻后，严菲菲向罗翔汇报了一件事，今天果然有人给局里和交警队投诉了出租车司机拒载、态度生硬，不过正好撞上好人好事，没人傻乎乎的打领导的脸向上去汇报。

“我带人查实了，是诬告。”严菲菲气愤的叫道，“我听了两边的五个电话录音，都是一男一女打的。”

罗翔想了想，“录音弄出来，给全科的人都听听。”

“好。”严菲菲咬牙说道：“找出使坏的人，我剥他们的皮。”

罗翔正要挂电话，想到了某人，就笑道：“你别学你的青青妹妹，动不动剥皮抽筋的。”

严菲菲打个冷战：不对啊，罗科太关心王婧婕了，这么快就知道她的小名儿，还知道她的口头禅？

第二天上班，科员们不仅都知道昨天司机救人的壮举，更知道有人用告黑状抹黑出管科。办事员和科员们听过严菲菲搞到的电话录音，包括叶楠在内，一共五个人断定其中的女人疑是“友谊公司”会计。

“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就是‘友谊公司’了！”严菲菲狠狠叫道，“他们打击报复我们执行正常的公务程序，是***的**倒算恶行！”

都是一个科室的，大家同仇敌忾义愤填膺，既然副科长带了头还怕个屁，就有人找处里实际一把手张时元去反映了。严菲菲也马上给顾思荃做了汇报，喜滋滋准备出人头地的顾思荃一想到友谊公司是谁的关系，马上表现得大怒，和严菲菲冲到方长源办公室把“友谊公司”骂得狗血喷头。

方长源抹着脸上顾思荃喷的口水，瞅着一旁扮淑女的严菲菲暗道有其主必有其仆，出管科把不该外泄的投诉电话堂而皇之作为证据，当真飞扬跋扈为谁雄！他却也不能不为“友谊公司”婉言几句，“风口浪尖的，咱们先息事宁人好不好？”

顾思荃微微一怔，严菲菲冷笑一声，“放放也行，不过，这家公司别想过关了，什么素质！”

顾思荃马上点头，拍着处长的办公桌大骂：“谁敢给它们过关就是渎职！”

方长源低头想啃桌子角：靠你嘛的两个婆娘，老子是处长啊，这是老子的办公室！可惜他只能选择自己才说的息事宁人，面带微笑的赞同顾思荃。

出管科对“友谊公司”的初审嘎然而止，一个个没少拿红包的办事员骂骂咧咧撤出来，“什么东西，客运处出管科是你们家开的？背后打暗枪，瞎眼了你们！”

经理蔡树人大惊，会计的确是他下令去投诉司机给出管处制造麻烦，他想的是趁省会能脱下罗翔的官皮，却怎么突然曝光了。蔡树人头脑发热，拦住走在最后的叶楠，仗着小姑娘年轻脸嫩要喝问几句扳回一局。不过，歪风邪气最会影响人，外出公干几天的叶楠学会发横，一个字没回答蔡树人，在公文包里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的拍在蔡经理面前，冷笑道：“经过我们审查，你们没达标。”她走出几步，又转头回来狠声说道：“下辈子也别想进这行。”

蔡树人怒不可遏，盖了公章的通知书不知准备了几天，敢情人家从头到尾没想给他们通过！

“友谊公司”那边不断的扯皮，市里省里对客运处的采访也是不断，被记者重点采访的出租车司机协会是亮点，协会提倡的“公开、参议、透明”口号由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司机嘴里讲出来，翻来覆去的重申让记者听着新鲜，顾思荃听着兴奋，方长源和张时元则是越听越不是滋味。

“没必要过于鼓励！”张时元在党委会上发话。一味追求公开、公正、公平，还要政府干嘛呢？要机关干部们干嘛呢？

顾思荃却不以为然，她这几天有些走火入魔，仿佛只记得是出租车协会副会长而忘记客运处副处长的身份，居然不满的表态：“为什么不鼓励？下面参政议政的态度有助于我们更好工作。”

方长源巴不得二人起纠纷，冷飕飕的说道：“好哇，咱们把工资奖金都公布出去，顾处，您在培训中心管事，和建筑公司的账目要不要摆开，顺便请纪委跟进？”

顾思荃悚然惊惧，苍白了一张脸呐呐无语，像吃了大便一般一个字说不出来。张时元和罗翔暗暗吃惊:顾思荃一准有把柄被姓方的拿住，他要干什么？他要造反发飙了？

第一次把握了会议走势的方长源长吁口气，笑道：“我们不该本末倒置啊，第一目标是搞好处里的工作，还要保证全体员工的利益，要抓紧客运处的升格嘛。。。。。。。我们内部更要一团和气步调一致，建设社会主义大厦嘛。”

方长源说着安慰诸位的话，心里其实蛮不好过。他既然想方设法拿到顾思荃受贿证据就是企图打开三诸侯之间的口子，抓住顾思荃后再凭靠山的能力和张时元、罗翔在客运处掰手腕，那么夺回江山的可能性极大，但万宗璞对罗翔支持力度泼他一盆冷水，使其明白只要还在公用局，只要万宗璞没下台他别想强势，那么，他的设想要实现付出的代价会大得超过受益！

方长源亮出了底牌宣布了底线，他的选择就只有维持现状，大家闭门一家亲，“我们是一家人，一切为了工作。”

顾思荃立刻附和，“对对对，不能一叶障目。”

罗翔点点头，就算方长源下去轮不到他上台，不如保持平衡。

张时元没法再把持会议方向，只好赞同的同意。

聊胜于无的方长源用胜利者的姿态笑道；“就这样了，我们要再接再厉把处里工作做得更好更强，散会！”

沉脸起身的张时元心中暗骂：麻痹的，散会二字从来是老子宣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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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歪打歪着

出管科干净利落否决了“友谊公司”经营出租车的申请，说情的人第二天就找到万宗璞。好笑的是，上次找葛美芬的是烟草公司一名科长，这次换成了一位副经理，仿佛走后门也要按级别。

这位没和万宗璞打过交道的副经理却由妻子魏姨带进家门，万宗璞听他泛泛的套几乎也泛泛的和他套近乎，等到来人走后，他甩手走到阳台生气愁闷烟。妻子知道违背了丈夫定下的规矩，到他身后赔笑道：“晚上吃什么？”

“吃屁！”万宗璞很是不留情面。

魏姨半点儿不着急，哎了一声，“你莫恼，我又不会给你惹麻烦。。。。。。但他和宗军有来往，挺照顾他的，你的亲弟弟咱总不能不帮吧。”

万宗璞哼的一声不说话，他的弟弟万宗军在江城开了一家食品批发商店，没想到人家的人情做到哥哥头上了，

“象什么话！”万宗璞嘟囔了一句，被妻子拉进屋还生闷气。

妻子笑道：“宗军不是给你惹.事，但他也有生意上的来往，不能一概置之不理是不？”

万宗璞心里有了计较，拿起电话.打给弟弟，“你到‘红旗’去找总经理助理谷童。对，就说是我弟弟，他会安排的。”

魏姨诧异，问放下电话的丈夫，“.你不是不赞成宗军搅进来吗？”

万宗璞沉吟不语，罗翔早就愿意宗军作为“红旗超.市”的特别供货商，只用从中过一到手就能两边得钱，甚至连下家都给找到，是鹑目营镇上小梅亲戚家的土产品公司。万宗璞原先犹豫，他不想和罗翔牵扯太深，深到全家都拴一起的份上。可惜事物总在发展中变化，与其宗军被别人利用，还不如早早划定阵营安了其他盟友的心。

万宗璞问妻子，“除了宗军，还有人找你没？”

妻子迟疑了一会儿，小声说道：“丁总，恒业的丁逸，来.过。”

万宗璞没问什么事，直截了当的说道：“他说什么.就什么，比如你大姐，反正退休了在家没事做。。。。。。”

万宗璞看到妻.子答应着心头有喜有忧，丁逸那边给的股份和现金是汤崇贵犒赏大家的福利，他没想过不要也不敢不要，只不过，从“红旗”到“恒业”，汤系一帮人的经济慢慢都由罗翔控制，万一出点问题便是一损俱损。

万宗璞担心的问题罗翔不是没想过，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住的安慰自己：除了被自己改命存亡的汤崇贵不是还有何詹吗？

罗翔和未来的省委一把手老师没少联系，在延岗遇到大大小小的事儿能说的全告诉了何詹，包括政治斗争的观察与分析也是事无巨细和何詹交换看法，两个人的通话常常以小时计算。罗翔感觉得到何詹对延岗的关心和重视，很显然，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有可能遇到，而令罗翔欣慰的是，何詹对汤崇贵越发有好感。

对罗翔来说，何詹是杀手锏，一匹注定要跑出冷门的黑马。

转眼，沿江三省暨农广会结束了，方长源不痛不痒的表扬了客运处上上下下，随后开了党委扩大会。

“根据市组字960901号文件，局以下的我处和市政工程管理处升格为副处级二级单位，这是大家不懈努力和认真工作勤勉、无私、奋进的结果。。。。。。”方长源长篇累牍的夸夸其谈和刚才处里大会上的情绪完全不同，想必知道这里的人和自己一样，才会对文件兴奋不已。

罗翔喝着茶，看看也在喝茶的张时元，笑了笑。按照960901文件，张时元以其资历与方长源同时提拔到副处级，但顾思荃就没这么幸运了。

果然，顾思荃很快找罗翔来抱怨，“他们只顾自己！”她只有和同级别的罗翔来倾诉，刚刚跨入正科的罗翔不构成威胁又不会相互嫉妒。

罗翔不能不安慰这位好高骛远的女人，很恶心的告诉她一个发泄情绪的办法，他叫来王婧婕当着顾思荃的面痛骂一顿，勒令她把男女厕所再打扫一遍。

顾思荃从王婧婕忍辱负重的委屈里也感到了快乐，心领神会的回去了，不多时，整个客运处都听到她呵斥人的尖叫声和骂声。不一会儿，暂避其风头的方长源和张时元外出办公，杨伟成连滚带爬到罗翔这里来避难，啧嘴说道：“头儿，你可真狠心，青青同志在厕所里掉金豆子呢。”

罗翔一怔，她哭了？

“管她呢，想当大小姐就别来上班。”罗翔口不对心的发恨，“还有你，闲得心疼大姑娘了？去，到门口值班！”

小杨傻眼了，没想到打抱不平的一句话换来罗科的发怒。他察言观色后确定罗翔不是开玩笑，灰溜溜的真到门房守大门去了。

“太欺负人了。”王婧婕抹着眼泪戴了口罩在臭烘烘的厕所里做清洁，她从没这样希望嫁一位处长、局长、市长，“我绝对不投降，罗翔，我和你拼下去！”

王婧婕一时成为客运处最累的办事员，那些势利之徒以为高个子的姑娘得罪了罗翔，也想方设法指使她办事，务必令她不能休息一秒，仿佛她的屁股放椅子上就是对罗科的不尊重。就连严菲菲都不敢帮青青妹妹说话，她和高秀秀绞尽了脑汁猜测其后的蕴意，“个子高过罗翔的错误会严重到变成罪恶？他小时候被高个子女同学弹**tDS？”

“可能是敲打你，他的心思我琢磨不透了。”高秀秀很愧疚，安慰一脸霉气的严菲菲，“你千万管青青，也别找罗翔诉苦，吃得苦中苦嘛。”

“唉。”严菲菲唉声叹气，“我可没怪您，是我连累了青青。”

下班后严菲菲请王婧婕到“久久饭店”吃饭赔罪，高个子的姑娘没半点吃不下的忧伤，大嚼了鸡鸭鱼肉，狠狠的发誓，“我会坚持的，终究一日我要骑他头上拉屎拉尿，我要百分之一万的报复回来，我要叫他给我添脚趾头。”

“有些困难。”严菲菲实话实说，“但我支持你。”

两位姑娘在“久久饭店”吃饭，罗翔和蒋天明也在饭店附近的羽韵茶馆喝茶。露了一脸和帮罗翔露了一脸的“云雀客运公司”老板蒋天明有资格和罗翔称兄道弟了，笑道：“今天市委宣传部送来一面锦旗，昨天我和詹书记握手了，呵呵，呵呵呵呵。”

“得瑟吧。”罗翔挖苦道，“既然已经得了奖励，二十辆出租车的许可也就用不上。”

蒋天明急忙改口，“我是重利轻义的人？罗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出管科。。。。。。这个，能多给二十辆车的运营权？”

罗翔白他一眼，“你听到风声了吧？出租车运营证要改为拍卖而非政府下拨，二十辆是什么概念？”

蒋天明笑道：“反正是你一支笔的范围。”

罗翔不说话了，默许了给他添一倍。相比只会用钱开道的老板，罗翔看重蒋天明表现出的机智。哼哼，咱罗科是缺钱的人？

两个人走出茶馆时，严菲菲和王婧婕也吃好了饭出门打的，但严菲菲才坐进饭店外的一辆出租车，四五个人围在车前车后要她下车，

“这车出了毛病，你们换一辆。”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叫道。他指指路边另一辆出租车，“小姐们，那车没问题。”

出租车司机不干了，大声叫道：“黄霸天，你要做什么？我的车没有问题。”

男人冷笑道：“没缴费是不？我说你有问题就有问题。”他推了迟迟疑疑不肯动作的王婧婕一把，“高个女，去那辆！”

喝了半瓶红酒的王婧婕正在不开心，一脚踢向霸市的“黄霸天”，“高你吗，还敢在我面前说这字。。。。。”

没防备的男人挨了重重一脚，脸“嗖”的拉长，声音像练了葵花宝典的林平之，“哟哦，踢我小弟弟，我靠~~~~”

混战立刻打响，打挡做生意的司机和严菲菲王婧婕作为临时阵线，和五名欺行霸市的流氓打起来。高头大马的王婧婕目标最为显著，被两个家伙围住猛攻，打得她一片惊叫尖叫“非礼了”。

罗翔看到了她，王婧婕只会闭眼伸出两只手乱抓人，就是她这个熟悉的动作令他想起记忆深处的老婆青青。在他们和谐和不和谐的夫妻生活里，她不止在他身上抓出过伤痕，也在他的灵魂里刻下了痕迹，只准他去报复不准其他人伤害她的痕迹。。。。。。

罗翔二话不说，抓起茶馆外放的一张木椅冲了过去，蒋天明呆了一呆，和手下大刘氓急忙扑过去助拳。

赶去王婧婕身边的罗翔先声夺人，出其不意的用椅子拍翻背对自己，yin笑着占王婧婕便宜的一个家伙。

“**嘛，怎么说她也曾经是俺老婆。。。。。。”罗翔阴阴的在那厮小腹上乱踩。

生力军的加入马上扭转了形势，为首的“黄霸天”正要威胁对方的帮手却认出黑白两道都有名的蒋天明，他顿时熄灭拿出匕首的动作，也不会像小说里垂手呆立等待吃眼前亏的龙套，慌不迭转身头一个跑掉。

蒋天明带人抓住了两个不及逃跑的混混，披头散发的严菲菲正在惊讶天上掉下来了罗科长，罗翔已经走近还在尖叫乱打“王八爪”的王婧婕，他又闪电般跳开，

“啊，你***住手，抓到我了。”罗翔大叫一声，甩着挨了一爪火辣辣的手。

王婧婕睁开眼睛，愕然不已：“是，是你？你个坏胚子，你带人偷袭的我？”

出租车旁严菲菲和头破血流司机踢踹被俘虏的混混，闻言以手触额：白痴青青，人家救我们来着，你等着打扫全处的茅坑吧。

罗翔见到王婧婕平安无事，鼓了一对大眼睛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己，他的心情立马变得糟糕，恨恨说道：“偷袭你个屁，胖得擦不了屁屁的肥妞。。。。。。”

饭店的人报警110二十分钟了，姗姗来到的警察叔叔们带大伙儿到派出所接受问话和处理，王婧婕兴致勃勃的坐上警车，小声问严菲菲，“姐，他怎么知道我小时候胖得来要掰开屁股才能擦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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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图未穷先匕见

“很悠闲嘛，打架打群架，男女混合乱打呢！”

派出所值班室只有一位小警察，正在看盗版云中岳武侠小说的他精彩处被这群人打断，语气就不见得和蔼，冷冰冰训斥一番后喝道：“身份证！”。

鼻青脸肿的混混们是老油子，早不怕人民**专政的威压，一个个哎呦的叫着他们被人打坏，政府不能不主持公道。

小警察就有些烦躁，对个子比他高许多的王婧婕很是不满，让蒋天明先送人去医院检查，伤情明了了再断案情。

严菲菲很生气，她的胳膊和背隐隐作疼，好像胸脯也被人非礼过，就沉着脸问道：“我们给他们检查？他们是欺行霸市的流氓！”

“大姐，你这是诬告。”三个混混躺在审讯室长木椅上大呼小叫，乱说他们不该长俊了，就不会被春心荡漾的严菲菲看上，更不会因为不愿意被潜规则挨了打。

严菲菲气得发晕，冲过去要打人。

警察啪的拍了桌子，“你放清楚些，这是派出所！”

罗翔瞪了严菲菲一眼，她才.嘀嘀咕咕退后，发狠地盯着小警察。

小警察挤着脸上的青春痘，一本.正经要走程序，还是叫罗翔中的一个人陪混混们看病。罗翔很无语也很进退两难，再是占理进了派出所这等地方机关干部的身份便不便于拿出手，何况遇见眼前这位二百三，二百五都没到的警察，犯不著找人说情欠人情。

跟进派出所的蒋天明没让罗.翔太为难，趁他们理论时出去找带班警察，不一会儿他和一位中年警司走了进来。警司朝罗翔这边看了看，又去和发飙的小警察小声说话。随着他们的嘀咕，小警察的表情越难看，老警察脸上的笑容就越亲切。混混们眼尖，眼看要被真正的潜规则，更加凄厉的叫着他们冤枉。

蒋天明对他们笑道：“我是蒋天明，哥几个，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儿。”

没少听过蒋总威名的混混们顿时不叫不喊，惊恐.的望着笑吟吟的蒋老总。

罗翔一行很快放出来，老警察还借了盥洗间给.严菲菲和王婧婕整理衣着，但严菲菲还是生气，临行前瞅着埋头尴尬的小警察哼了一声，一副老娘不屑与你一般见识的样子。

惹出这场小纠.纷的出租车司机一直不言不语，出了派出所才叫道：“罗科长，严科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罗翔大愕，严菲菲好奇的问道：“你认识我们？”

中年司机摸着头顶答道：“到所里认出来了。”

罗翔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态忍不住发话，“那些是什么人？”

司机急忙说道：“他们是黄霸天！罗科，都知道你是好官、清官，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蒋天明微微一笑，看不上些许几个小钱的罗翔没准是清官，好官就未必了。

严菲菲没注意蒋天明的表情，她和司机今晚同仇敌忾，正想找什么人的麻烦，马上拍胸脯鼓励司机，“你说说，说清楚了。。。。。。”

几个人就找了一处烧烤摊听司机唠叨，司机怕罗翔不相信自己，又叫来七八个同行一起诉苦。

原来，黄霸天也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今年三月份他伙同十几个“兄弟”，带着砍刀宣布对没公司跑单帮的出租车司机们进行统一管理，每名司机每月要缴纳60元“管理费”。

黄霸天很会杀鸡吓猴，少数不服的司机被打被砸车，很多的司机摄于yin威只好任凭摆布。初试得手的黄霸天干脆划下了等级，市口热闹的好地每月每辆车收100元，市口差一点的收60元，甚至推出“年费制度”，凡一次**纳500元“管理费”的可以全年在三个最好的档口任意摆车。

“他还有口号。”司机们七嘴八舌的说道，“他说什么‘一天只交一块钱，快乐享受每一刻’。。。。。。”

严菲菲手捂了嘴强忍住笑声，但王婧婕就没半点顾忌，咧开大嘴哈哈大笑，气得罗翔差点用手上吃了一半的鸡腿砸过去。

“靠，这家伙。”蒋天明啧啧两声。罗翔问道：“你们没向有关部门反应？”

司机们相互看看，还是今晚战斗过的中年司机胆子大些，答道：“黄霸天有后台。。。。。。”

心里怪怪的罗翔告辞了司机们，答应一定为他们解决，又不由分说的掏钱买了烧烤账单。。。。。。他想不到黄霸天的后台居然是稽查队大队长谢楚发。

蒋天明看出罗翔的心思，劝解道：“我看未必是谢大队。”

“无风不起浪。”罗翔冷冷答道。

罗翔没等第二天上班立即找了谢楚发出来，谢楚发不知道罗翔深夜唤他的目的，听完他的问话大叫冤枉，“天地良心，姓黄的不过是我一个远亲，***，害死我了。。。。。。罗科，我不是那种人啊，我能看上他的几个钱？”

罗翔盯着谢楚发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说谎才轻轻点头，“你带司机们报警先，明天，交一份检讨来。”

谢楚发想都没想的满口答应，浑然不觉得同是科长，他凭什么要听罗翔的命令。

两天后，躲在一家浴室想避风头的“黄霸天”和他的“快乐团伙”全体落网，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严惩。同时，在客运处，谢楚发深刻检讨了自己没及时发现远亲违法犯罪活动，党委会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精神宣布对他不归档内部记过一次。

罗翔又到出租车协会召开会议，严肃批评了协会的干事理事们，“请大家不要进会就以为高高在上而忘记自己的职责，请你们多多关心我们的司机，真心实意为他们排忧解难。。。。。。同志们，谢大队仅仅是远亲犯法就要检讨和记过，你们呢？为什么不知道司机们被人敲诈，为什么不知道谢大队受了无妄之灾？难道不应该扪心自问？”

协会的机构干部是否闻过而改不得而知，但出租车司机们，特别是自己有车的单帮司机对罗翔的忠诚度狂涨到60以上，连上班迟到的王婧婕打的，司机听到工作单位是出管科踩油门飞到客运处还不收钱，一连声夸奖罗翔，“罗科是做实事的好干部！”

你们瞎眼了，王婧婕觉得世道真没意思，罗翔十有八九想潜规则自己，所以先威逼了显示他的强悍，你们怎么就看不出来他人面兽心？

王婧婕气愤的理由很有道理，本以为和罗翔一起打过架关系该改善了，她该进办公室享受机关待遇了，可每天还是继续由庞璐看管了喜刷刷走廊、花坛和厕所。

这天，恨死罗翔的青青姑娘擦玻璃时听到办公室打电话通知罗翔到区上开扶贫协调会，她扔了抹布藏到吉普车旁，趁没人注意用准备好的大铁钉在轮胎上“扑哧扑哧”扎了几下。

毫不知情的罗翔开吉普车出门，半路上前轮瘪得像八十岁老太太的胸脯，罗翔只好把车停靠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罗科！”司机是一位中年大姐，笑吟吟的先和罗翔打招呼。她的口齿伶俐，自来熟的说她是跑单帮的出租车司机，和丈夫买了这辆车养全家。

“咱们也被黄霸天敲诈过，这次，我和男人都参加协会了。”司机大姐乐呵呵的说道。

罗翔赞许了几句，提醒道：“要有主人翁意识，协会是你们司机的。”

大姐看了他一眼，抿嘴笑道：“罗科的年纪不大吧，好老成持重。嗯，我儿子和你估计差不多大小，今年上大学了。”

罗翔的深沉顿时荡然无存，对着司机大姐叫了一声：“阿姨！”

大姐哈哈大笑，又说道：“刚才拉了两个客人在玉壶桥下车，他们好像提到你。”

罗翔没太多的好奇，自诩自己风华正茂有几个粉丝再是正常不过，不过，好心的司机大姐还是回忆他们的谈话。圆鼻头的乘客对另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说道：“老汤的漏洞有了，咱们盯紧小汤，万一跟不住就去守他的几个狐朋狗友，比如公用局的罗翔，这是他的铁杆。”

罗翔闻言大惊，老汤小汤自然所指汤崇贵父子，有人要图谋不轨？他顾不得区上的会，请司机大姐调了车头拉他到玉壶桥。大姐看他有心事，主动说道：“别的交谈就没有了，两个人鬼鬼祟祟不像好东西，看起来下车后是找地方住店的。”

罗翔“哦”了一声，下车打电话给汤镇业。也是紧张的汤镇业并不敢随意行动，派来灯罩协助罗翔。

灯罩详细询问了司机大姐那两个人的模样，对罗翔苦笑道：“没什么特别的长相，罗少，以这里画半径一千米的圈，大小旅馆二十家是有的。”

罗翔不会听他诉苦，“谁都没轻松的时候。。。。。。你小心点，带人悄悄的找吧。”

不提灯罩学鬼子进村打枪的不要明察暗访两只凭空冒出头的老鼠，罗翔和汤镇业又在电话里商议此事良久，但都不得要领，不知道是谁暗地里盯上他们，难道是钱志民？

一头雾水的罗翔回到客管处，办公室主任邬昆如跑来笑道：“你的车怎么了，交警队拖走打电话来。”罗翔这才想起轮胎漏气的吉普车，他看到窗外手拿一张抹布这里摸摸那边擦擦眼珠滴溜偷窥自己的王婧婕，一肚子莫名恨意的叫进来，骂道：“你吃饱没事干？戳了几下？”

“什么啊，你莫冤枉人。”王婧婕自持作案时天知地知而已，有恃无恐的叫冤，“你是打击报复！我什么时候戳你的车了？”

罗翔阴笑一声，“是吗？我冤枉你？”

“那是当然了，我可什么都没做。”王婧婕仰起头，欺负坐在椅子里的罗翔矮得看不到她在偷笑。

罗翔静静问道：“那么，要我道歉？”

王婧婕微微颔首，“要是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罗翔喝了一口茶，对“前妻”狞笑道：“是啦，你很诸葛亮，我好像一个字没提吉普车的轮胎哦。”

王婧婕立刻傻眼了，呆呆望着“丈夫”罗翔。罗翔也不赶尽杀绝，摸出车里钥匙扔给她，轻描淡写的说道：“去交警队交罚款取车。。。。。。补胎、扣工资，一样都不能少。”

王婧婕快速算算损失，只怕一个月白扫厕所了，她的鼻子酸酸的，好想哭。。。。。。。

罗翔轰走王婧婕，把讹诈“前妻”的小故事告诉了汤镇业，小汤心领神会，马上依瓢画葫芦也去讹诈钱无敌，但从钱豪的反应来看他是一无所知的，还老老实实表示现在的钱无敌改邪归正了，要正正经经做生意。

钱豪的态度不在罗翔意料之外，不管钱志民是否成为延岗市委书记，钱家都没必要把基本能保证市长、市委副书记、常委位置的汤崇贵得罪死了。

汤镇业骂道：“灯罩无能，还没找到那两只老鼠。”

“别慌。”罗翔安慰道：“没找出真神自乱阵脚算什么？”

汤镇业很无奈的说道：“大不了我抛砖引玉，你们看看谁在跟踪我。”

罗翔讥讽道：“成语用错了，汤公子，引蛇出洞！”他暗想过几天找不到人也只有这个法子，但恐怕两只老鼠太精明，一不小心觉察被反跟踪会跑得无影无踪。

转眼又是一天，灯罩在玉壶桥转得头晕，罗翔上班后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小时，伸懒腰时司机大姐打电话来，居然被她在儿童医院打挡看到了鸭舌帽的男人！

灯罩马不停蹄赶过去，在司机大姐暗示下见到那名神秘客，他正轮到了专家门诊。灯罩没急于下手，叮嘱大姐保密后耐心等到鸭舌帽走出医院，开车一路跟他到了正上堂街。

灯罩躲在车里守着，中午时他和另一个人碰面了。灯罩用望远镜看得仔细，和鸭舌帽说话的男人高大魁梧，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圆圆的鼻头。灯罩不再迟疑，指挥两辆车七八个人前后堵路，手持凶器一拥而上，以多胜少捆绑住两个家伙塞进面包车。

罗翔得知抓住了老鼠再无半点心思上班，急急忙忙赶到“皇朝夜总会”，汤镇业早在那里了，见到罗翔他笑道：“我们边吃边喝边看戏，哈哈，像不像拷问地下工作者的渣滓洞敌特？”

汤镇业高兴得太早，他的戏等到下午也没开张，急于在老板面前露脸的灯罩一直撬不开两个男人的嘴。

汤镇业拍了桌子，灯罩苦笑道，“吓也吓了打也打了，满清酷刑用足了，他们是十足的茅坑石头，又臭又硬。”

汤镇业气得踢了灯罩一脚，就想自己上阵去亲自拷问，哭笑不得的罗翔叫住他，吩咐叫灯罩拿来那两块石头的全部随身用品。

罗翔在零七碎八一堆东西里找到几张广告单，上面是儿童医院激光治疗小儿麻痹的资料，罗翔又找到一份病历，翻看了一遍后回想司机大姐在儿童医院遇见鸭舌帽。他的心里有数了，对灯罩笑道：“攻心为上，你告诉他吧，咱们能帮他的孩子治病。”

灯罩也是狡猾人，有了罗翔的指点自然一路畅通无阻，鸭舌帽在他软硬兼施的攻势下很快投降，承认受人指使来延岗跟踪汤镇业，可他所知并不多，大事小事都是听大哥圆鼻头的派遣。

据鸭舌帽交代，圆鼻头是西北人，做过牛马贩卖生意，这几年大多住在延岗，为人很四海朋友遍天下。

汤镇业骂道：“遍你吗，惹了我把他切成片。”

灯罩看了看罗翔，接连几件事都是罗少指点才有成效，无形中被罗翔把一点儿的不服打消得干干净净。罗翔笑道：“老规矩，攻心为上，交给灯罩了吧。”汤镇业这才挥手叫灯罩去办事。

鸭舌帽投诚得很彻底，带灯罩去了七步区，在城中村一栋出租房找到圆鼻头的老婆和孩子。灯罩下手没留情，把孤儿寡母拖到圆鼻头跟前，冷冷的看着打死不说，打不死更不交代问题的圆鼻头。

很显然，圆鼻头的坚强在女人和孩子出现后一下子跨掉了。他喃喃的蠕动嘴唇，不用灯罩相告也知道铁杆兄弟背叛了。

灯罩没急于逼圆鼻头招供，抓住哭哭啼啼的孩子，紧一下慢一下抽他的嘴巴，打得孩子哭都哭不出来，只会一下一下的抽泣，把两三颗牙齿和着血吐出来。

“你们一人一颗，吃吃填肚皮吧。”灯罩对夫妻俩笑吟吟的说道，“小杂种的牙齿多，不够咱们再抽。”

女人吓坏了，灯罩扔开脸蛋紫肿的孩子，伸手捏着她的胸脯，朝脸色灰黑的圆鼻头点头，“为了你，我给老板丢了脸。。。。。。呵呵，你别就这么降了，咱们慢慢玩儿，我得看看一家人怎么相互吃肉。。。。。。一定很有趣！”

灯罩挑开女人的胸罩，用匕首在软和雪白的胸脯上划出猩红的刀痕。女人大叫一声，和孩子都吓得晕厥，圆鼻头没在坚持他的阵营，大声嚷道：“住手，我认栽！”

“你吗的个逼。”灯罩跳起来，匕首插进圆鼻头的大腿，狞叫道：“有能耐够汉子的继续坚挺!”

灯罩手上用力，匕首在圆鼻头冒血的大腿里左右旋转，圆鼻头果然很男人，咬破了嘴唇也没哼没晕。

“好了。”汤镇业及时出现，喝止住大发yin威的灯罩。

汤镇业叫人抬走一对母子，又命人来给圆鼻头包扎身上的伤痕，他蹲在圆鼻头身边，把一支香烟塞在圆鼻头的嘴里，替他点燃后幽幽说道：“成王败寇你我皆然wrshǚ.сōm，咱们都是为了家里人在战斗，我不怪你你别怪我，也别怪卖了你的兄弟。咱们是一路货，男人吃香喝辣不假，吃瘪流血也是常事。。。。。。事毕后两条路你自己选，跟我或是回你西北老家去。”

“我怎么会怪你，路是自己选的。”圆鼻头嘿嘿笑道。

他慢慢蠕动嘴唇，把燃火的香烟一点一点嚼了吞下肚，喉头上下滚动，再咧嘴说道：“汤少，我不吸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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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常记溪亭ri暮

反背双手捆在柱子的圆鼻头叉开双腿坐在地上，他的脖子也被绕过立柱的一条细细尼龙绳系着，锁住了以免他暴起伤人。汤镇业就蹲在他身边，耐耐心心听圆鼻头絮絮叨叨，他的耐心连暗中观察的罗翔都惊讶，也就怪不得汤崇贵感叹儿子的变化大。

圆鼻头姓常，他自嘲说道：“‘常’在水边走难免要湿脚，老天早给我暗示了，我没理会到，活该有此一劫。”

汤镇业笑道：“现在落马比以后叫我抓住好，你落我手里比栽在其他人好，这是老天给你的恩赐。”

圆鼻头咧嘴笑了笑。汤镇业虚抬屁股，灯罩急忙把一张小凳子塞他的屁股上，汤镇业稳稳的坐了，点了一支烟美美的吸了一口，“我知道你担心我卸磨杀驴，我这时不说本人的好坏，你以后自知。。。。。。不过，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现在得相信我，无条件的相信。”

汤镇业低下头，居高临下俯视地上的圆鼻头，“悬崖勒马吧，这是你没资格参加，也玩不起的游戏。”

圆鼻头和汤镇业对峙几秒，.低下了头。过了一两分钟，他轻声说道：“地瓜，传呼号XXXXX。”

汤镇业回头看了灯罩一眼，灯罩.点点头，示意他记下了，会去查这个号和这个人。

汤镇业转回头，“说说其他的吧。。。。。。.恩，我一直忘记自我介绍，我姓汤。”

圆鼻头呆滞了一瞬，抬头苦笑道：“汤少，我认识你。”

汤镇业咧咧嘴，“是吗，那么，我家老头子你也认识了？”

圆鼻头嗯了一声。

汤镇业笑起来，笑声阴阴的露出一股寒冷，他说道：“.我真是佩服你，死到临头全家要下地狱了，你还能为主子死守贞操。”

圆鼻头低头不说话。

灯罩狞笑一下，他在拷问圆鼻头两人时没说过为.什么抓他们，也没泄露他们在出租车的对话让人知道了，于是，圆鼻头费劲心思试探这方的底牌只能显得可笑。

汤镇业俯下身体，手按圆鼻头大腿的伤口慢慢.的用力，嘴里笑道：“还要坚持？”

包扎的纱布下.浸出血水，圆鼻头疼得满头大汗，他挣扎道：“汤少，我只知道汤大爷有东西被我的上家掌握了，其他的，奇*.*书^网我当真不知道啊。”

汤镇业站起来，转身要走时穿皮鞋的脚猛踢圆鼻头的头，灯罩听到骨头破裂的声音，圆鼻头叫都没叫的晕了。

“真***死有余辜。”汤镇业的脸扭曲，出来后和罗翔叫道：“我要他生不如死。”

罗翔摸摸鼻子，低声说道：“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汤镇业皱眉，“什么？”

罗翔抬起右手，指着手腕上的手表不说话。汤镇业脸色一变，“时间！那家伙拖延了时间。”

罗翔这才说道：“他们和幕后黑手不会没联系。。。。。。抓他们有几个小时，那边该知道出了问题。”

“***！”汤镇业抓着自己的头发，咆哮道：“灯罩，去，让他看着他的老婆孩子，好生看看。”

罗翔知道汤镇业要泄愤，摆摆手叫住要执行命令的灯罩，“这人做事有些意思，我猜想他是拖延等到对方发觉，然后再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想得美，仁义忠信全叫他占了，我是他玩弄的傻瓜？我要。。。。。。”汤镇业吼道。

罗翔打断他的话，赶走了灯罩，等到灯罩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罗翔笑道：“咱们没空去管小人物，笑到最后再收拾他吧。”

汤镇业长长的吐口气，平抑了满腔的不快，沉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罗翔早有决断，“不能引蛇出洞就打草惊蛇，打那个传呼！”

汤镇业装模作样考虑一会儿，点头同意。

两个人来到夜总会的办公室，罗翔用电话呼叫了地瓜的传呼号，放下电话后和汤镇业吸烟等候。汤镇业闷闷的快抽完一支烟，突然说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罗翔一愣，笑骂道：“靠，咱不是背背。”

汤镇业诧异的反问：“背背，什么背背？”

罗翔想起这个名词还不流行，要解释时座机响了，两个人相互看看。汤镇业走过去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只有嘈杂的人车杂音，想必是大街的公用电话亭。

两头默契的没有人说话，像是谁坚持住谁就获胜。罗翔在桌上敲了敲，汤镇业冷笑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那头传来深深的呼吸吐气声，一个男人不确定的问道：“汤少？”

汤镇业哼了哼，男人的声音变得平静，“想不到汤少亲自招呼我。汤少，请你原谅，我是跑腿的小东西，您要是同意我马上请示老板。”

罗翔伸手过去挂断电话，他和汤镇业再相互看看，都明白他们亮出的底牌起码能换来一个答复。

“好歹把他们从暗处揪出来一截。”汤镇业瓮声瓮气说了一句，又问罗翔，“灯罩办事不太可靠，要不要找专家来？”

罗翔点头后汤镇业说出他的打算：“白云派出所原来的所长芮彪，现在是沙湾区分局刑警队长。”

罗翔知道芮彪，刘志国案件里立了不小的功，又是沙湾区分局局长翁良德的人。他的为人很值得玩味，不乏能力又不乏灵活，甚至比翁良德更靠拢汤镇业。

汤镇业直接掠过翁良德叫来芮彪，芮彪才听了一半就紧张了，他不怕刑事案，但这明显是政治类，一不小心死得会凄凉。

汤镇业看也不看他，只顾讲完后问道：“有问题没？”

芮彪毫不迟疑，“有问题也会克服。”

汤镇业这才笑道：“我只管后勤。”

芮彪起身告辞，朝站在办公桌边的罗翔点头微笑了一下。

罗翔等他走后也要离开，临走前低声说道：“灯罩还是值得栽培。”汤镇业不置可否，可能很不平他的人没周运昌的手下能干，所以相当不满灯罩。

罗翔在门口遇见了汤崇贵未婚妻子颜蓉的弟弟颜勇，这一向颜勇跟着汤镇业体谅世事，性子外向了许多。

年轻人热情的给罗翔打招呼，罗翔指指身后，笑道：“你正好去陪陪镇业，他正恼怒呢。”颜勇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温顺的答应着进去了。

罗翔到客运处时已经是下班时候，“清洁工”王婧婕以为可恶的科长不会返回，所以大摇大摆坐在科长办公室的科长椅子上带了随身听边听音乐边吃饼干，两条长长的长腿甚至翘在办公桌上打拍子。罗翔闯进来时她傻眼得无动于衷，呆愣一会儿才收腿跳起来，可动作过大撞翻了椅子，抱着饼干袋子摔在地上，忍了疼和难堪不敢喊叫。。。。。。

罗翔气得想笑，抱手看着她慢慢爬起来，指着地上撒了一地的饼干：“捡起来，吃了！”

“什，什么”偷偷摸屁股的王婧婕有些不相信。

罗翔一字一句的说道：“捡。起。来。吃。了。”

“你！”王婧婕喊了一声，看到罗翔阴沉的脸又不免害怕。但自尊心让她还是鼓足勇气，“你不能这样法西斯！大不了，大不了我辞职！”

“也行。”罗翔颔首，“我会撕了你的辞职报告再开除你，然后，谁担保你进来谁承担责任，连坐！”

王婧婕又气又惊，口吃的叫道：“你，你怎么这，这样坏！我哪里得罪你了？我们都没见过面！”

罗翔心里暗道：“没见过面？你浑身上下有几颗黑痣几根汗毛我都知道。。。。。。得罪？你得罪我还少了？”他平静的问道：“捡不捡，吃不吃？”

“你！”王婧婕的眼睛里满含了泪水，一时间居然颇为明艳动人。罗翔忍住悸动的一丝不忍，告诫自己：“她没少拿眼泪骗同情，她挽了那个男人离开的绝情你忘记了？”

王婧婕努力辨认罗翔的脸色，可惜只看到冷酷而没有一点缓和的同情，她抹了一把眼泪，认命的蹲下来，颤抖着伸手捡起一块碎碎的饼干慢慢放进嘴里。

罗翔感到一丝快乐，居高临下的扫视地上的王婧婕，青春里姑娘有着几年婚姻的“前妻”更曲折的身段，也有那个身躯所不及的熟悉，但都无妨罗翔居高临下的快乐。那个婚后甜蜜期过后，没少滥用她的主妇权力折磨自己的“前妻”就是面前的这人呢，该！报应！

蹲着捡饼干的王婧婕朝嘴里塞饼干，感觉到站在一旁滥施yin威的男人在笑，她的眼泪又出来了，屈辱和自卑、不甘和绝望，像是几头恶臭的巨兽像她扑来，扑倒了她再**她的身心。

杨伟成从外面跑进办公室，一眼看到怪异的一幕，从他的角度看去跪在地上的王婧婕像是头放在罗翔的双腿中。。。。。。

小杨的腿发软，仿佛自己是高个子的姑娘，正在帮科长做着咬啊咬的事情。他的眼前发黑：完蛋了。。。。。。

我，我只是给你来送吉普车钥匙啊，杨伟成比王婧婕还觉得委屈，过分拍马屁果然不是好事！拍马屁者得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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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住宅产业

杨伟成的到来免使王婧婕继续遭罪，罗翔再是骄yin暴政也做不到让大姑娘在其他人面前捡地上的饼干吃，他瞪了王婧婕一眼：“出去。”

王婧婕抹干了眼泪站起来，包了一嘴饼干不说话的跑出办公室，杨伟成这才知道高个子的姑娘在被罗科调教，干笑了两声进退两难。

“过来吧。”罗翔叫住了小杨。

杨伟成屁颠屁颠到罗翔跟前，热火朝天的说道：“她没什么用处，头儿，不如放出去再找机灵的人来。”

罗翔瞅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过分？”

罗翔莫名其妙的想着：一旦小杨只知迎合上意，此人便是不能重用的佞臣。他在转念头的时候，杨伟成迟疑半天，呐呐说道：“就事论事啊，头儿，就事论事的说。。。。。。你是有点狠了。”

杨伟成说得小声，心中的忐忑更重，眼看罗翔权势越来越大官威日重，小杨心喜之余也害怕他变得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罗翔反倒比杨伟成还更放.松的嘘口气，一言不发的在他肩头拍了拍，暗道自己的眼光真是不错，此人头脑灵动又尚有良知。。。。。。

杨伟成掏出了车子钥匙递给罗.翔，“头儿，晚上一起吃饭？”

罗翔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小杨叫道：“好久没和头儿喝酒，想你了嘛。”

罗翔指着他的鼻子笑了笑，关.了办公室的门两人出去，罗翔看到王婧婕还在科员办公室做清洁心头一动，手肘轻轻碰了碰杨伟成。小杨会意，招呼大个女：“青青，吃饭去。”

泪眼婆娑的王婧婕正在自怨自艾，听到声音吓得.浑身哆嗦一下，花容失色的看着罗翔。罗翔微微颤抖：我真的过分了？

他冷冷说道：“我们还能吃了你？”

王婧婕不敢拒绝，唯唯诺诺“嗯”了嗯，放好盆子抹布.褪下袖套橡胶手套，跟着罗翔上了吉普车。

杨伟成开着车到了“川蜀酒楼”，四川老板引他们.到楼上包间，班海芙已经在了。她看到高个子的王婧婕很是亲热，拉到身边小声问她的身高。

罗翔笑道：“宴无.好宴，你们两口子先说吧，要做什么不怀好意的事儿。”

班海芙也笑道：“吃人嘴软，你先吃了再说。”

王婧婕看他们说笑无忌不由一阵嫉妒，难道机关里就必须拍马屁，拍马屁者才能得道升天？

四个人坐下吃饭，杨伟成两口子先后敬了罗翔和王婧婕的酒，两轮过后闲谈时班海芙才隐隐约约提及了他们的目的，“我和小杨去领了证，罗科，按照规定是不是能分一套房？”

罗翔恍然大悟，叹道：“图穷匕见啊。”

杨伟成瞧了王婧婕一眼，笑道：“头儿，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家是没地方结婚的，总不能要我到海芙家上门。”

“上门有啥不好？”罗翔顺口打个哈哈。

班海芙急忙说道：“我上头还有一个哥哥。”

罗翔便问道：“你们鸿达监理公司是建委的二级单位，会没有房子？”

“僧多庙少。”班海芙叹口气，“建委的人多关系户多，排班也轮不到我。”

杨伟成笑道：“头儿，我一生的幸福全仰仗您老人家了。”

王婧婕听他说得肉麻急忙低头吃菜，心中却想起父母为分得一套房子曾经的辛苦，不自觉的也在妄想。

罗翔不逗杨伟成，正色说道：“党委会是有自建家属楼的想法，可局里不太同意。呵呵，局里要一碗水端平，客运处有点钱也不能显摆是不？不过，处里体谅大家想要房子的心情，我们正在和外单位商量联建。。。。。。。喂，别一副死了老子娘的嘴脸，是不是后悔请这顿饭？”

杨伟成没搭理罗翔的说笑，眼泪汪汪的看着班海芙，“老婆，我对不起你，我们只能住茅草屋，你织布来我耕田。”

班海芙凑趣的盯着罗翔，“哼，狠心的地主老财，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王婧婕都忍不住扑哧一笑，暗地里有了明悟，要在机关过得好就得这样适应环境吧？

罗翔举起手投降，“得，是谁泄露了机密？”

杨伟成笑道：“头儿，我是你的头号随从，他们会不告诉我？”

罗翔笑道，“这事没最后定论我才没跟你说，你也别到处去说，心中有数就是。。。。。。‘恒业’两栋在建住宅楼我们看上了，顾处那边筹钱准备买下。”

班海芙耶了一声，她看看王婧婕，替高个子的姑娘问道：“是不是处里职工见者有份？”

罗翔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的答道：“也许吧。”

班海芙以为王婧婕是罗翔带来的心腹，凑头过去耳语道：“机会难得哦。”王婧婕的心头顿时火热。

杨伟成看老婆和王婧婕刻意交往心里苦笑：你还不知道她是头儿折磨死去活来的清洁工！但小杨心里突然一跳，罗翔的性子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不看重的人反而一团和气，比如前头进科里的叶楠，如今就是在科里每日坐班。他一反常态夹磨王婧婕，莫非。。。。。。

罗翔不知道在座的三人各有心思，不忍王婧婕怯生生的只会数面前的饭粒，问她：“你在粤广呆过的，那边房地产怎么样？”

王婧婕想不到他会和自己交谈，慌乱的答道：“没怎么注意，好像，好像挺红火的。”

罗翔又发了一通见解：“今年国家把住宅行业作为国民经济新的增长点，以后，房子就是股票，买卖自由风险自担。”

杨伟成等人不相信罗翔的说法，姑且听之的一笑了之。。。。。。自从红旗插上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地，衣食住行实行社会主义，进了单位由单位解决住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现在市面的一点商品房也是为了赚有钱没处使的暴发户们，铁饭碗的机关干部能掏钱购房？

不怪小杨他们如此想法，不到十年天翻地覆慨而慷的改变要让多少人后悔？就在96年，“房地产”一词尚没几个人使用，国家的说法都是“住宅产业”，以至于大名鼎鼎的中房集团差点改名中国住宅产业集团。

拿湘南省的房地产业来说，各地的房地产还在摸索中前进，包括“恒业”“景山”在内的房地产公司经营的业务大多是代建或单位团购，要不就是改建危旧房，真正推向市场的商品房寥寥无几。更不要说为了洗钱成立的“创友”之类，谁猜得到98年上任的新总理宣布取消福利分房，一下子使得房地产行业蕴藏的不再是黄金矿，而是钻石矿呢？

除了罗翔知道发展的大概脉络。。。。。。

四个人吃完了饭，杨伟成两夫妻不要罗翔送，自个儿打的走了。王婧婕更不情愿和罗恶霸一道，迈了长腿就要跑，罗翔瞪她一眼：“我会吃了你？上车，我送你回家。”

王婧婕又想哭了，狼不吃人的？

王婧婕扭扭捏捏坐上吉普车，本想到后排熬过这段时间却被罗翔命令到副驾驶座，只好畏畏缩缩蜷了两肢长腿。罗翔发动车扫了一眼她和她的大腿，瘪瘪嘴，“个子高有什么好，活着废衣服死了废柴火。”

。。。。。。我忍！王婧婕权当耳边是苍蝇嗡嗡。不过，一会儿后她惊讶了，罗翔没问她的住处就轻车熟路的开到自家楼下，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王婧婕的大脑一时短路，联想到罗翔说过的“胖得擦不了便便”，他连小时候的状态都很清楚，他调查过我？他为什么调查我？

“下车。”罗翔没好气的训斥道，“牛高马大脑筋慢，你就是电线杆只会杵着。”

。。。。。。我还是忍，王婧婕推门下车，拔脚就要跑。罗翔叫住她，很牛气的说道：“不会说谢谢么？”

。。。。。。“谢谢！”

罗翔满意的开车走了，梦里梦想教训的王婧婕如今终于实现，又是随时随地想呵斥就呵斥的那种。。。。。。咱们老百姓今天真高兴。

上班如坐牢的王婧婕终于回到家，才想放松调整心情，在阳台上看到罗翔的父母却抓住她问道：“青青啊，他是谁？”

王婧婕不耐烦的答道：“一个混账。。。。。。科长罗翔。”

“不准胡说。”王婧婕的爸妈不快的纠正，梦里，他们二老可是最看不起碌碌无为的罗翔，“小伙子专门送你回家，有那么关心你的年轻上司是你的福气，不错不错很不错。你要好生工作努力上进别说怪话，你高阿姨菲菲姐姐为你的工作没少操心。”

王婧婕这下哭的欲望都没有了，我也很对得起高阿姨和菲菲姐，都趴地上吃饼干了。。。。。。

所以说水无定势世态变幻。

送走“前妻”的罗翔没回长顺小区，而是来到“皇朝夜总会”，他在夜总会没见到汤镇业也没见到安蒂，问了灯罩后才知道他们俩被人约出去了。罗翔便想离开夜总会，但灯罩从用远处匆匆走来，朝罗翔苦笑道：“有客人在场子里找事，罗少，您去看看？”

罗翔诧异，“什么人让你都束手无策，别忘了这是谁的地头。”

灯罩推他前行，赔笑道：“汤少来了都不管用，罗少，罗爷，您帮帮忙吧。”

罗翔更加惊讶，是谁这样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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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风从背后来

罗翔跟着灯罩从二楼下来，走到能下望大厅的侧门，伸头过去看了一眼听了一听。原本该是音乐喧闹人声鼎沸的舞场此时只有几个人的声音，尤其一群人里一个男人吼声特别雄壮：“知道我是谁不？叫你们老板来！上的什么酒！假的！”

罗翔皱皱眉头，他不认识场边嚣张的这人，但他身边的女人却是熟悉，还真就如灯罩所言，汤镇业出面更不管用，也难怪几名看场的保安只能站在他们身边发愣而不敢制止。

罗翔对灯罩小声说道：“去请她上来，就说是我。”

灯罩应了一声，下去依照罗翔的丰富办理，心头暗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咱们打工的真不容易。

灯罩窜到女人身边，小声说道：“罗少请你上去。。。。。。这个，汤少不在这里。”

很明显，今天闹事的领头是这名女子，她听了灯罩的话微微一怔尚来不及回答，那个吼吼叫叫的年轻男人朝灯罩嚷道：“什么罗少，狗屁，是这里的老板？叫他下来。。。。。。他知道我是谁不？”

灯罩翻个白眼，暗想罗翔既.然出面了，要不要打这逼人一个万紫千红总是春？

幸好女人说话了，“文哥，我上去一下，你们慢慢玩儿。”

“文哥”很汉子的拍胸脯，“哪有你孤.零零一个女人去的道理。”他吆喝一声后，六七个男男女女也跟着朝楼上来了。灯罩很无奈的摸摸鼻子，急忙在前面带路。

罗翔已经先回到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吸烟，不一会外面闹嚷嚷的，那些帮忙的人很不忿灯罩不准他们进来。罗翔突生一股子怨气，心想：钱小姐，你这是逼我打你的脸？

不错，来皇朝夜总会的人正是汤镇业的未婚妻钱.明月，否则，罗翔和灯罩也不至于投鼠忌器，任凭他们闹了。

钱明月多少知道罗翔在汤家的分量，喝止了那些.文哥的跟班，自个儿走进办公室。罗翔抬起头指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喏，看看吧，他不在，你要砸只管砸。”

钱明月东张西望一阵，走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望着罗翔说道：“我知道我今天过分了。。。。。。罗翔，我不是找他的，我找她！”

罗翔翘起二郎.腿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不说话，钱明月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说道：“我没想过他这样的公子哥儿能只守我一个，但我好歹是他要明媒正娶的老婆吧！我跟来延岗人生地不熟，他倒好，扔我一个人在家里整日泡在这边。。。。。。我一个女的和未来公公总在一起算什么？我搬到旅馆住他也不管不问，罗翔，你是有良心的人，你说，我怎么办？”

罗翔放下了二郎腿，听得钱明月一席话还真没再指责人家的道理，换成自己守活寡看老公双宿一起飞，不要说来闹事了，只怕会一把火烧了夜总会。

“这个，明月，你别激动。”罗翔呐呐说道，“镇业是有不对，我劝劝他，我一定劝劝他。”

钱明月苦笑一声，“翔子，我是莫名其妙绑在了汤家，进不得退不得，他别欺负我一个弱女人啊！”

罗翔站起来赔笑道：“嫂子，你放心，镇业不是没良心的。。。。。。”

钱明月嗯了嗯，再指着门外，“你别为难他们，他们不知道这里是镇业的地方。。。。。。我一个人实在没勇气来。”

罗翔笑着点头，“嫂子发话我哪里敢违抗。”

钱明月瞧瞧罗翔，莫名其妙的说道：“要是他像你这般会左右讨好，我也没意见了。”

罗翔一张脸刷的拉长晦气不已，敢情，人家是抱怨自己带坏了汤镇业？

钱明月带着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去了，灯罩安排一间包房给她们唱歌后溜了过来，“罗少，我弄弄那厮几个？”

“算了。”罗翔没心思和不开眼的家伙纠缠，“你家正牌老板娘发话了，饶了吧。”

灯罩咂咂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罗翔拿起电话给汤镇业打了一个去，那边正好完事要返回夜总会，听到钱明月在呢吓得马上改了碰面的地点。汤镇业小声说道：“你悄悄的来，千万别带那个疯婆娘。”

疯？罗翔仔细想想钱明月的一颦一笑，很讲道理的一个人嘛。

见面的地点改在“恒业”，罗翔走进丁逸的办公室，丁总和安蒂都没进来，他们和颜勇在隔壁的秘书间小声聊天。

汤镇业坐在鸦占凤巢的办公室里阴沉一张脸，一句话没问钱明月在皇朝夜总会的所作所为，先把一个小录音机扔在桌上，闷闷说道：“你先听听。”

罗翔摁下放音键，磁带慢慢转动起来。。。。。。

录音机里先说话的是约会汤镇业的人，一般人想都想不到，那个人居然是延岗电视台总编部编辑解迎荷。前头说过，她本是江城市电台的主持人，人美声音甜，据说引起省上某人后院失火才到延岗暂避风头。

“你也想不到吧？”汤镇业抽了几口烟，哼道：“她今晚替‘丙辰’当中人，我怎么也得给她面子，就带安蒂和颜勇去了。”

录音机出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罗翔不熟悉的，他看看汤镇业，汤镇业解说道：“丙辰公司延岗分公司总经理沙元卓。”他再给罗翔解释又冒出来的另一个男人，“什么规划部总监，邱富荣。”

罗翔低头认真听录音，里面讲的都是鹅掌坝科技园工程，“丙辰”翻来覆去表达了一个意思：他们不同意金丽进来，不同意“创友”伸手分一勺羹。

沙元卓说道：“丙辰是小公司，难得有一个大项目，汤少何必和我们挣啊，以后你的生意还会少？”

邱富荣附和道：“丙辰不会忘记自己的本分，不会忘记汤少帮我们沟通的辛苦。”

汤镇业听到这里突然骂道：“我操***，我是勒索他们的贿赂？狗日的丙辰，特别是姓邱的，阴森森不是好东西。”

罗翔听完满满一盘磁带，又翻过去把重点的对话重复了一遍，才对汤镇业说道：“关键的地方滴水不漏啊。”

汤镇业沉脸点头：“那事是不是他们做的？”

罗翔沉默了，丙辰的人只字不提被抓的圆鼻头，仿佛他们和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可照他们的反应速度若说一点儿嫌疑没有，鬼都不相信。

“靠，叫我猜谜啊。”汤镇业低声叫起来。

罗翔开动了脑筋，“丙辰”通过解迎荷直接找汤镇业谈判，这是关上了和金丽沟通的大门，显示他们很有底气。。。。。。所料不错的话，汤崇贵当真有把柄叫他们抓住了，因此，当他们的行动被这边发觉后，为避免汤家铤而走险甚至是自爆同归于尽，亮出了要求。

“能不能赶走金丽？”汤镇业压低声音和罗翔商量。

罗翔想了想缓缓摇头，“再竖一个敌人？何况，对方神神秘秘给人欲盖弥彰的感觉。。。。。。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自乱阵脚。”

“那怎么办？”汤镇业烦心的说道。

罗翔揉着太阳穴，“对了，找解迎荷！”

对解迎荷身体很有想法的汤镇业没少找人去查这个女人的来历，可收集的资料大都无稽之谈，说她是某厅长的干女儿的有，说她的某部委领导亲戚的有，更多的当然是情人二奶身份，汤镇业是越查越纳闷：她不是电视台的，她属于航空母舰，大飞鸡小飞鸡都停靠似的。

接到汤镇业电话的解迎荷显得很平淡，就在电话里笑道：“镇业，我就说你该联系我了。”

汤镇业放下电话对罗翔说道：“她约我见面，你去？”

罗翔摇摇头。汤镇业点点头，“也是，你是我的杀手锏，不能轻易露面。也罢，我带颜勇去，都是自家人。”

汤镇业和颜勇刚走安蒂就找罗翔诉苦，“钱小姐上门砸场子了？”

罗翔摸出香烟里最后一支烟点燃了，很是郁闷的又充当了知心姐姐，他边听边想：男人和女人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汤镇业根本无暇于两个女人的争斗，她们呢，也不管男人在焦头烂额，只顾争风斗宠，当真是蠢不可及！

“我够忍耐了。”安蒂喋喋不休的埋怨钱明月，“不要名分不要地位，我容易吗？她还一味不休的逼我。。。。。。”

罗翔暗觉好笑，佯装同意的点头。安蒂大喜，越发诉说她的可怜、可叹和可怨可艾的身世。她在纠缠罗翔的时候手机响了，罗翔接通后汤镇业说道：“芮彪查到了那只老鼠上家的传呼机，机主找到了，‘丙辰公司’仓储主管蒙堂。”

罗翔长吁口气，肯定了幕后黑手的身份便值得庆贺，就算鱼死网破也要找到撒网的渔夫是不？

他对站在一旁还想诉苦的安蒂说道：“我告诉你抓住男人心的办法。”

安蒂圆睁一对眼珠，“哦？你快说。”

“少说多做。。。。。。少说话多做.爱。”罗翔一本正经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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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内裤，一条内裤

安蒂总算知趣，问过灯罩后得知钱明月一帮人已经离开“皇朝夜总会”，才离开罗翔回那边去了。

丁逸在他的办公室外探头探脑，沉思的罗翔看到他叫住了让他进来。

“坐吧。”罗翔指着他的老板椅笑道：“我们本末倒置了，这是你的地方。”

丁逸也想笑说几句，打破房间里无形的压抑，但座机铃响得嘹亮。罗翔拿起电话听了两句，按开座机上的录音机键又打开免提键。

丁逸看罗翔没让他回避的意思也就竖耳细听。

电话是汤镇业偷偷打来，他和解迎荷的谈话一字不漏的传到罗翔耳朵里。。。。。。

“这是我家的人。”汤镇业正在向解迎荷介绍颜勇。

“颜勇是吧？”解迎荷对汤家的.了解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毕竟颜勇一向低调，他的姐姐又只是和汤崇贵暗地里订婚而没办酒宴，但还是在解迎荷掌握之中。

闲话一会儿双方步入正题，解迎.荷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电台里宣读稿件：“汤少，你不该去压鹅掌坝的施工。”

汤镇业轻哼的声音很是不快，.想必也觉察到当时他操之过急了。

解迎荷叹息的说道：“我并非指责汤少，而是他们的.京派作风，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也是看不惯的。。。。。。可谁叫人家财势通天？”

汤镇业沉默半响，默然说道：“迎合，帮我出出主意可.好？”

解迎荷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丁逸都为之一.颤，暗道这女人果然有做声优的本钱，

“主意不敢出。”解.迎荷笑道，“为汤少分析分析形势倒是可以。”

罗翔眉头微微舒展，解迎荷的这句话总算是好消息，点明了她的立场是偏向这边的。

“鹅掌坝尚不至于岳煌敖大动干戈。”解迎荷果然头头是道的分析，“他要利益更要面子，而你打脸了。。。。。。金小姐的插手和你太偏向的做法，让他很恼火，所以甚至没找詹克刚由他们这边亲自出手。。。。。。”

不管是汤镇业还是丁逸一时半会儿都没十足理解解迎荷的话，什么是“甚至没找詹克刚”？不过，罗翔听明白了。岳煌敖是觉得被人欺负了，心高气傲的他没脸叫詹克刚帮忙，便是怨气十足的要给汤镇业一个回击。

罗翔心里叹口气，也许各人所处的地位不同，看问题的轻重自然有异。

解迎荷没听见汤镇业的辩解略微惊异，只好接着说道：“那边搞到了汤叔叔的一件东西，已经交给省里了。”

汤镇业顾不得罗翔在电话那头了，急忙问道：“什么东西。”

罗翔和丁逸更是关注，可半分钟都没听到解迎荷的回答。汤镇业只好表态，“迎荷妹妹，你的这份情我记下的。”

“不是啦。”解迎荷的声音重新响起，却少了刚才的淡漠多了一些羞涩，叫几个男人都是大惊。

“唉。。。。。。”她停顿了一下。电话里响起汤镇业命令颜勇离开的声音，可能汤镇业还在犹豫要不要挂断裤包里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

罗翔尽量不去看丁逸，他也没急智去判断要不要丁逸回避，只好大家保持原状。

解迎荷却是不知道有两双耳朵偷听，颜勇出门后她轻笑起来，“哼，汤叔叔都不是好男人哦。。。。。。”

罗翔和丁逸一阵肉麻，女人的语调太暧昧太风情万种，只怕当场对面的汤镇业少不得硬了。

解迎荷对汤镇业的称呼随之改变，“镇业哥，你也知道周晓芳的吧。”

汤镇业的颤抖太明显了，引得包里的手机都噪音大作，也使罗翔大惊。。。。。。怎么又扯到周晓芳了，那个跟了汤崇贵多年黯然离去的女人。

解迎荷很快解开了谜底，“她给自己留下汤叔叔用过的一些东西。。。。。。比如，一条内裤。”

内裤？

电话里外一片寂静，内裤！

解迎荷毕竟是女人，还是一名年轻的女人，她实在受不了沉寂的气氛，强笑着说道：“裤子上有些汤叔叔的东西。”

她其实没必要详细解释的，汤镇业已经知道内裤是什么东西，他更后悔的是裤包里打开的手机，这条秘密的内裤该是被罗翔听得清清楚楚。

罗翔手摸嘴唇，实际上是捂了嘴，他怕爆笑的声音传到电话那头。内裤，内裤门？好像在大洋那头，星条旗的领袖也正在干拉链门的勾当？

汤崇贵自然和克林顿不能相提并论，可在延岗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转眼被解迎荷暴出来的内裤套上，汤镇业惊愕难堪后是手脚冰凉，那边已经把这件东西送上去了？他们，一点儿余地不留？！

汤镇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变得铁青，此时是换届的关键时候，告密的女人用一条男人内裤能把整个汤家送进绝望深渊！

也许是汤镇业的脸色吓住了解迎荷，女人的声音很快响起，她快速的说道：“你稍安勿躁，事情没你想的糟糕。”

“嗯？”汤镇业用讥讽、气愤和疑问的语气问道：“怎么，他们是善人？好吧，谢谢迎荷了。”

解迎荷欲言又止，她送汤镇业到了屋外，两人告别的话语是罗翔听到最后的通话。

罗翔挂好了电话，坐在丁逸的老板椅里思索。丁逸不敢说话，一面整理刚才听到的东西一面胡思乱想：我算不算要被杀人灭口的知情人？内裤，要命的内裤啊。

丁逸对官场所知不算少，平素里男女之情对干部打击力度并不大，大都只是案发后广而告之老百姓的场面话，真正因为男男女女这等狗屁倒灶事情直接下马的比例绝对少之又少。。。。。。可，眼下是换届的节骨眼！芝麻绿豆都要膨胀得比西瓜还大。

丁逸偷看罗翔，罗翔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笑道：“咱们不是拍电影，哪有什么灭口之灾？不过，你没必要惹麻烦，先去吧。把门开着，我等他过来。”

丁逸长吁口气，如释重负的轻松溢满全身，多时的相处令他对罗翔有种无形的盲从，仿佛只要罗翔说的就是真理。

罗翔解放了丁逸后继续沉思，丁逸不敢打搅他的思路，轻手轻脚离开了办公室，到走廊后马上健步如飞，三步并两步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个小时后汤镇业一脸颓色的出现在面前，他身后的颜勇也是目光闪烁忧心忡忡，看来对内裤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罗翔将心比心，不太愿意在别人面前显得他对汤镇业有十足控制力，问道：“汤市长那边，你们没说不该说的吧？”

汤镇业和颜勇同时摇摇头，汤镇业突然抽了自己一耳光，垂头丧气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颜勇看看罗翔。罗翔对他笑笑：“你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颜勇迟疑一会儿，问道：“事情很糟糕？”

“不妙很不妙。”罗翔诚恳的答道，“不过，车到山前自有路。”

颜勇知道罗翔是在安慰他和汤镇业，坚决的说道：“要我做什么？”

“等待是最好的手段。”罗翔笑道。颜勇无声的点头，关门退了出去。

罗翔和颜勇对话的当儿汤镇业一直不说话，仿佛神游天国。

办公室里又剩下两兄弟，罗翔靠着办公桌，吸了一支烟，边吐烟圈边问汤镇业，“要一支不？”汤镇业微微摇头。

颜勇站在门口没马上离开，听见罗翔又对汤镇业说道：“是我找来了金丽才有这些麻烦事，我对不起你。”

颜勇认为他们在准备后事互诉衷肠了，慢慢轻轻的抬脚离开了这里。

办公室里，汤镇业抬头瞪了罗翔一眼，“给一支烟来，我***从没怪过你。金丽是周运昌的饵，我不吞下就是不给省委常委的面子。”他没好气的答道。

罗翔咯咯的笑起来，扔了一支烟给他。汤镇业的精神顿时振奋，叫道：“靠，你的笑声很放松嘛，事情不是我想象的糟糕？”

罗翔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你打算着怎么办？”

“鱼死网破啊。”汤镇业站起来，大叫：“狗日的丙辰，狗日的岳煌敖，他以为他是本朝太子说一不二？我操他全家，脑袋掉了一个疤。。。。。。”汤镇业激昂而兴奋的表达对岳家祖宗八代女人的关爱，又开始憧憬岳家男人的菊花，细细论述他的意yin后，口干舌燥的问道：“话说，你好像不兴奋？”

“兴奋你个头。”罗翔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有你说的这样夸张，用得着一拍两散？”

“还不糟糕？”汤镇业从罗翔的反应中略微有底了，反倒装得前途黯淡心灰意冷，“老头子不检点，内。。。。。。那玩意儿都被人收集到，还送上去了。不用猜想，周晓芳这个丧门星一准是人家掌握了，随时准备咬老头子呢。”

“是吗？”罗翔笑吟吟表示不相信。

汤镇业很是惊讶；“你想不到这点？我日，你被鬼迷心窍？连老子都想得到的事情。。。。。。”

“那是你看黄色录像看多了。”罗翔哼了一声，“我们打赌吧，周晓芳还是自由的。”

“啊？”汤镇业调过来抓住罗翔，咬牙切齿的吼道：“你联系上这婊子了？”

“唉。”罗翔拍开他的爪子，“你没什么进步嘛，坐下来好生琢磨琢磨，你会发现一些你忽略的东西。”

“什么？”从善如流的汤镇业果然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难道一切都是幻觉？老头子安然无恙？”

“安然倒也不安然，无恙肯定不无恙。”罗翔叹道，“危机是一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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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吹皱一池春水

汤镇业的眼珠乱转，看来被罗翔东一榔头西一斧的谈话方式弄得头晕，他手指夹烟郁闷的吼道：“有什么说什么好不？你当咱们在开常委会，要玩高深莫测一塌糊涂呢？”他把刚抽了一口的香烟扔在中国红大理石铺的地板，拿鞋踏在上面碾来碾去，咬牙说道：“你说我干过什么坏事，一次两次的让人整来整去。”

罗翔这才老老实实坐到他身边，问道：“解迎荷爱上你了？”

“扯淡。”汤镇业鼓眼叫道，“你当我没自知之明？那女人水深得很，哼哼，我会不知道她在逗我玩？也只有钱无敌那般棒子才屁颠屁颠以为美人垂青。”

“这就是了。”罗翔拍拍他的肩头，故意不理会汤大少言语里的酸溜溜，“解迎荷的消息来源比我们灵通，既然她愿意居中当桥梁，又毫不犹豫的和你私下见面，谈了那么多隐秘给你，其中的道道你去想想。。。。。。若非咱们这边有惊无险，她会那么的通情达理？”

汤镇业目瞪口呆，高举手掌重重拍向一条大腿，打得罗翔鬼哭狼嚎。

汤镇业大笑道：“是了是了，我.是当局者迷！老头子一定能逢凶化吉，要不然这婊子不止离我远远，十有八九还会落井下石、哄抬物价、趁火打劫！”

罗翔揉着大腿骂道：“你丫没义气，.怎么不拍自己的腿？”

汤镇业一把搂住罗翔，笑吟吟.的哄道：“来，亲爱的小翔子，你是我的指路明灯，再帮哥哥好生说道说道。”

罗翔“哼”了一声，禁不起汤镇业哥哥弟弟的套近乎，.竖起的一根指头说道：“咱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汤市长那时是没结婚的，他的男女关系又和其他人人不一样。你说，是不是？”

“着啊。”汤镇业又是一巴掌拍下，罗翔敏捷的跳开。汤.镇业也不恼，轻轻放下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老妈去的妙。”

靠了，罗翔横了没良心的家伙一眼，那厮也知道.说错话，双掌合十的祷告：“老妈莫气莫气，儿子明天给你烧纸上香，你要继续保佑老头子和我一帆风顺，对哥哥姐姐就不要太花心思了。。。。。。”

罗翔翻个白眼，.汤镇业又是熊抱，亲亲热热搂了他，“接着说，小翔子，你当真有诸葛之亮关云之长。”

“去你的。”罗翔打开他的手臂竖起第二根指头，“汤市长在延岗兢兢业业，一年来成绩斐然，上头要的是什么？业绩和稳定。除非遇到严重的突发事件，一条内裤就掀翻市委副书记的市长，不太可能！”

“对极极对。”汤镇业鼓掌叫了几遍好，渐渐从担心中解脱出来头脑也就恢复了机敏，纳闷的问道：“如此说来，丙辰的设计本身就是一无所获？他们平白无故竖咱们为敌是吃饱了没事干？”

罗翔斜眼看看他，笑道：“你以为呢？”

汤镇业也是久经考验的人了，依然罗翔的思路分析道：“那边对政治经济更是熟悉，断不会发生这样的大纰漏，也就是说他们本来就没想过叫老头子下台。。。。。。如此说来，”汤镇业盯着罗翔一字一字说道：“下马威！”

“恩。”罗翔点头赞许，“小荷才露尖尖角，人家用一条内裤偶露峥嵘，是警告也是显示实力。”

汤镇业的兴高采烈劲儿荡然无存，咬了牙不说话。

罗翔没管他时好时坏的心情，接着说道：“所以我说周晓芳还是自由的，她，或者是你，都不是‘丙辰’要制造的敌人。”

汤镇业后仰身体靠在沙发上，眉目之间豪无表情，“咱们高看了自己。敌人？他们看不上的对手是什么敌人？”

罗翔深以为然，可面子上要叫汤公子过得去，便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小看了自己。。。。。。他们是不想撕破脸皮有顾忌的。”

罗翔没一味的宽解汤镇业，以汤公子现在的智商能瞧出些关节。不错，“丙辰”很强大的，甚至没用冰山下的更大威能，也许还是分公司的那一两个人使计设关卡就叫这边疲于奔命惶恐了几天，就算罗翔发现了他们在暗算都还有底气把“内裤”递上去，让汤家父子吃不了兜着走。可“丙辰”和岳煌敖是外来人，天生的水土不服，再是夹带里人才济济也要考虑到当地的实情，因此，他们敲打汤家只能适可而止。

汤镇业也想清楚这点，缓缓坐直了身体，“这样说来，就算我们没察觉那两只老鼠的动静，他们迟早也会叫我们知道。。。。。。是他们动了动手？”

“嗯。”说到这个小节骨眼的问题，罗翔的心情比汤镇业好不了哪里去。敢情人家监视小汤就是方便到时递话，可笑罗翔还为打草惊蛇的主意沾沾自喜过。

“靠！”罗翔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的郁闷就是汤镇业聊以自*的精神食粮，闻之哈哈大笑，“好哇，我在场面上输了，你在计谋上输了，咱们哥俩儿好。”

罗翔呼的站起来，叫道：“没一辈子yin（赢）人的，也没永远输阵的。”

“有志气！”汤镇业也站了起来，“我回家了，叫老头子给他自己擦屁股去。”

罗翔想一想两父子讨论“内裤门”的场景不禁莞尔，强行板脸了拉住汤镇业，“别急，还有得商量。”

汤镇业有些不解，罗翔狞笑道：“‘丙辰’找解迎荷居中摆明是来谈判，就是说大家都在投鼠忌器有所忌惮，既然不是宣布对咱们的最后通牒，没有他们说什么咱们答应什么的道理。”

“是啦。”汤镇业恍然大悟。他是市长公子哎，只要老头子政治生命不灭，要利润的“丙辰”就不会赶尽杀绝。

汤镇业脸上阴晴不定来回踱步，罗翔看着他的动作不说话。罗翔也是有私心的，金丽是他引进来，“创友”的摊子也铺开，没到吃不了肉饼连汤都喝不到是谁都容忍不了的。

汤镇业停下脚步，和罗翔琢磨道：“我就给解迎荷回话吧。。。。。。鹅掌坝咱们要不了总承包，可从他们手里分包几个项目总不能没有，要不然，没谈判的必要了！”

罗翔不置可否，答道：“接下来的商业还是冯峰丁逸去料理。”

汤镇业点点头，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打给解迎荷。解迎荷已经回到家，汤镇业没心思和她叙家常，连珠炮的把这边的决定说了。

解迎荷何等聪明，一听便知汤镇业想通内裤门的大部分猫腻，笑吟吟的表示会向对方转告他的意见。

汤镇业淡淡说道：“我这次认栽，不止是我，我家老头子都念他们的好。”

解迎荷听到话筒里“嘟嘟”的忙音，嘴角的笑容不减半点。。。。。。也许“丙辰”是胜了一局，连金丽在内的盟友们都不得不服软，可“丙辰”这次的操作是结下一群才智、势力皆不弱的仇敌，这样的强势值不值得？

解迎荷转头请教藏在她身后的男人，那人想都没想，“愚蠢之极！明知老汤上位势不可挡，为了面子和工程眼巴巴给自己树敌，愚蠢之极。”

解迎荷得到了答案，又问道：“汤是上台了？”

那人冷笑道：“要不是汤崇贵大局大定，岳煌敖岂能不会找钱志民或是其他人合作，再不然干脆拉汤下来。可惜他还不是一言九鼎的皇上，绕不开的汤只能打人家一巴掌显示力量，这巴掌打得无聊！”

解迎荷的笑声如风吹荷塘，荷叶上的水珠儿都为之颤抖，“咯咯咯咯，我倒是认为还有戏可看。”

“你就好好看戏吧。”那人淡淡说道。

夜晚便在暗潮中默默来默默去，连累了罗翔夜不能眠，要赶去江城向金丽亲自通报这边的变数。汤镇业怕他疲倦出事，离开恒业前托请丁逸派人送其上省城。丁逸不敢怠慢，叫上自己的司机也一道坐上小车赶赴江城，路上，汤崇贵亲自打来电话，只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嘛！罗翔心知汤崇贵这次丢脸丢得狼狈，在晚辈前可谓脸面无存，自然不敢理直气壮的回答老汤，唯唯诺诺几句挂了电话。他很幽怨的看着车外的黑色世界，心中何尝不愿意躺在家里指使人跑路，奈何现在他是劳力者治於人，等到当劳心者是再考虑治人吧。

丁逸看出罗翔有想法，笑道：“其实咱们也不错了。比如说吧，税务局的很牛板吧，昨天到公司商量税率，我连茶水也没一杯，最后他们的副局长来了陪笑脸。”

罗翔笑道：“人家有背影咱们‘恒业’有背景。”

丁逸咧咧嘴，“狗仗人势也是一种能力。”

罗翔哈哈大笑，随口说了税务局的一个笑话：“有家人养了一条狗，只要看见有人吃东西会扑上疯狂提醒它的存在。如果不给它吃还要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大家管这条狗叫‘税务局’”。

丁逸扑哧笑道：“刻毒了。你们不是靠它能有饭吃？”罗翔笑着点头。

小车要到江城时罗翔才给金丽打电话去，在银沙湖过得悠闲的金丽刚刚睡下，听到他深夜赶来江城有要事商量吃了一惊，答应一早会面。

丁逸小声说道：“罗少，你这是故弄玄虚嘛，金小姐怕是睡不著了。”

罗翔微微一笑，“既然要投之以诚，咱们深更半夜上来算不算态度好？”

丁逸也是一笑了之，问清罗翔不打搅城里的女人后命令司机把车开到三星级的“辉成宾馆”，安排了房间分别住下。

罗翔对丁逸说道：“抓紧时间洗个澡清醒一下，没准金丽要来。”丁逸深以为然。

罗翔随随便便冲了澡，站在窗户边点了一支烟，把事件的前头后尾再细细梳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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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寸心千里目

金丽果然睡不着，连夜从银沙湖上来，问明白罗翔的落脚点后驾车到“辉成宾馆”。罗翔把丁逸叫到自己的房间叮嘱了一番，两个男人相对默默的干坐着等待。

罗翔喝水抽烟，知道一切基本没多的转折，冲突的双方就像斗牛场上发怒的公牛和斗牛士，他们相互怒视然后各自祭出武器相向而行。牛的武器是身体，健壮的躯干和锋利的牛角，它的弱点只有一个。。。。。。它是没开化的畜生。

罗翔不希望他和他的盟友们是那头斗牛，现在的实际却是偏向于此，所以他得控制住情绪。幸好，汤镇业和汤崇贵很有智慧，愿意和身体不算强壮，可有铁质武器和聪明大脑的斗牛士保持距离，和和平。

希望金丽也能做到这点，否则，罗翔只能舍弃她。

金丽不是一个人来，除了和她这段时间勾搭的华大伟，许青许大个也一起来了。也许是“银海会所”吃香喝辣的缘故，许青的块头大了许多，有像鲨鱼发展的趋势。虽然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但罗翔知道的，这厮在会所磨练的这一段时间使他褪尽大学时代的稚气，会所内外的人谁不知道许助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罗翔可不在乎什么笑面虎，连华大伟一并赶出房间，说着“你们先休息休息”，就只把金丽留下了。

许青是罗翔带出来的老同.学，没半点不乐意，嬉皮笑脸的华大伟还想依着露水情人参与进来，被罗翔瞪了一眼，“出去！”

华大伟这才发觉罗翔有些恼他，.吓得一溜烟退出房间。许青小声挖苦他：“活该，你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华大伟讪讪的尴尬，想必他和金丽搅合叫罗翔很不喜了。

房间里的金丽也颇为没脸面，.也不顾丁逸在场，对罗翔笑道：“大伟拿你当头儿，不该说的话从没说过。”

罗翔心里哼了一声，什么叫该说不该说，他就不该.和金丽抱在一起！难道以为找了京城的女人能翻天？何况看金丽的态度便知道华大伟把该说的全说了。

是的，金丽原来对罗翔所知不多，和华大伟上床后.才知道这个小男人从大学里就开始呼风唤雨，一步一步走成小团体的核心。“红旗超市”“恒业”和“银海”里里外外无不显示他的手腕。所以，金丽再不敢小瞧罗科长，再不以为他是靠玩弄人际关系和周运昌汤镇业等人交好的。

罗翔坐了下来，对金丽说道：“金小姐，延岗有些变.化，我们希望你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金丽收讫对罗.翔的联想，听罗翔说起那边发生的事儿。当然，罗翔不会详说那条内裤，略略暗示有把柄被“丙辰”拿捏住金丽也就心中了然。。。。。。人在江湖飘注定要挨刀，谁的屁股干净光鲜一尘不染呢？

罗翔没给金丽太多时间沉淀，说过延岗的突变后马上问道：“岳煌敖此人，金小姐能说说吗？”

没怎么休息的金丽一面思考罗翔才告知的麻烦，一面回答他的提问，脑海里浆糊似的：“他是我们公认的经商高手，这也没什么，朝中有人好办事。。。。。。他的姑姑是平南省兴市海关关长，姑父是兴市经贸局主任，这也没什么，平南省离这里很远，可他的外公是高辉。”

丁逸的表情很是怪异，也许他都为自己敢于和岳煌敖挣项目而骄傲，哑口无言只顾张了嘴发呆。高辉是谁？人大常委会曾经的副委员长！或者副委员长也没什么，坐过这位子的人不少，但高辉是战争年代活到今天的共和国战将，人脉之广非是后来的副委员长们能比拟。

金丽看看罗翔，很惊讶他保持了镇静，赞许的笑道：“你不错。”不管罗翔是否装逼，金丽都觉得有这么一位伙伴感到了欣慰。

罗翔嘘口气，没有人相信他并非强装镇定，而是真正的松了口气。。。。。。要是历史的大概没有改变，三年后一场大地震会把高家彻底摧毁，他怕什么？

不过，罗翔还是要害怕的，照“丙辰”这次出手的强硬，再次的碰撞在所难免，他和他的靠山能熬三年？

幸好金丽不再吓唬罗翔，说道：“高老爷子毕竟退下去了，商场上的事情更多是在商场上解决。。。。。。。我也不能叫你们吃亏，是不？”

罗翔找到了她语句中的毛病，很诚恳的说道：“不能让大家吃亏。”

金丽展颜一笑，“你也太小家子气，好吧，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创友’和鹅掌坝的合作还要继续吗？”

“你很有底气哦。”罗翔没急于说出他和汤镇业的决定，而是想了解金丽更多的底牌。金丽没计较小男人的心机，很恬静的答道：“我说过，商场上的事情在商场上解决，岳煌敖不能离开这个规则，要不然。。。。。。”

罗翔和回神过来的丁逸听出她的潜台词：要不然大家别管什么项目、交易和管理，面对面坐下拿出家谱当扑克牌直接比大小。。。。。。

丁逸小心翼翼问道：“金小姐，你能保证不涉及其他？”

金丽摇摇头，“我可没大包大揽，只能说在湘南省我比他更获得不了奥援。家庭里，嗯，我比不上他。”

丁逸的希望如肥皂泡般破灭，他多期盼金丽包里放了一张大牌。

罗翔笑道：“老丁，亏你比我们经过的事情多。‘丙辰’不是他的全部，咱们却是占了地利和人和。”

金丽也笑道：“不错的，我们两个拳头抵得上他的一根手指。”

丁逸强打精神点了点头。罗翔暗暗嘀咕他灭了自己的威风，转头问金丽，“金小姐，若是分包一部分，你也愿意。”

“怎么不愿意。”金丽冷笑一声，“他是想赶我走，我偏不遂他的意。”

金丽若无其事的说道：“‘创友’能值多少？我就要恶心他！”

罗翔苦笑一声，此时尚不知道那边的答复呢。

金丽挺不住了，打个哈欠摇摇摆摆要出去睡觉，临到出门了回头说道：“老丁，你太没脑子了，你家公子爷也是有靠山的。。。。。。‘银海’可是底气十足。”

金丽推门出去，丁逸茫然的看着罗翔，一时半会儿不懂她的意思。罗翔却是明白她所指的是曹映雨，只好佯装没看到老丁同志的眼神。曹映雨是罗翔的虎皮，也是一张一戳就破的白纸，他自然不能告诉金丽，曹大小姐和“银海”似乎是女童和玩具。

许青从开着的房门外走了进来，丁逸看出他们有话要说告辞离开，回他的房间趁天色还早眯眯眼睡一觉。

罗翔朝许青叫道：“大哥饶了我吧，快天亮了。”

许青没搭理他，拖了长沙发到客房里摆好，“你先选，床还是沙发。”

罗翔瘪瘪嘴，沙发能睡得下许大个？他脱了衣服裤子爬上沙发呻吟道：“快说吧，什么事。”

许青上了床，两条腿微微露出床沿，他问道：“你愣是没给刘宏的生意？”

罗翔微微一怔，坐起来摸出烟扔了一支给许青，闷闷的说道：“他对你说了什么？”

许青咬着过滤嘴唉声叹气，“丫的从我这里接了几笔生意没少叫我为难，都说过不想和他来往。可听他嘀嘀咕咕抱怨钱少要养家，我还是忍不住。。。。。。咱们同学一场不容易。”

“谁说不是啊。”罗翔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指中的香烟发愣。刘宏一心想做的出租车计价器生意阴差阳错没做成，固然有罗翔提倡价格透明，全权交给出租车协会运作的因素，但要不是不喜刘帅哥钻钱眼的心思，多多少少下点单子并不困难。

许青叹道：“康笑下海经商了，在繁钜街开了一家灯具店。”

罗翔摸摸头顶，康笑做生意白桦是一定知道的，她是怕自己烦心才没告诉吧。可刘宏业没只言片语，那就是说明意见很大了。

罗翔吧嗒吧嗒猛吸口烟，很沧桑的说道：“我觉得我老了。”

他想起那则很小资的人生比喻：童年是一场梦，少年是一幅画，青年是一首诗，壮年是一部小说，中年是一篇散文，老年是一部哲学。。。。。。他现在是什么？成人漫画！？

“我是按摩器。”罗翔扔了烟头躺下来睡觉，临睡前嘟囔道：“狗日的刘帅哥，睡醒起来敲他的饭局去。”

许青美滋滋的吸包口咽，过滤嘴被口水打湿黏糊糊的，这个习惯历来为刘宏所不齿。到“银海”的日子里没人说他，大个儿倒是想念刘宏喋喋不休的婆婆嘴，连他虚高物价叫自己没面子的勾当都看淡了。。。。。。生活越是过得不错了越是希望老同学们能一如既往的交往，虽然这份愿望太美好了而不现实，总是要尽量去实现。

上班的习惯早早唤醒了罗翔，他不去叫醒狗男女的金丽和华大伟，只把许青拖下床，“靠，去打劫刘宏！”

许青打着哈欠穿着米老鼠的内裤钻进卫生间洗漱，一面问道：“你那边麻烦很大？”

罗翔很是佩服到现在他才问出口，许大个昨晚跟来的目的想必就是担心自己。罗翔拍拍许青屁股上的米老鼠，“靠，很性感。”

许青打个哆嗦，漱口水从鼻子里呛了出来，罗翔大惊，“你不仅性感而且敏感。”许大个很怪异的没追杀他，低头用冷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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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两个人的战斗

罗翔开着丁逸的皇冠车载着许青驶向繁钜街，在他们的顶头，步入秋天的天空有着皎洁无比的蔚蓝色，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平贴其上，就如一位穿上蓝色泳衣的妙龄女郎，却在颈间围绕一段绝细绝轻的白纱巾。若是罗翔见了又会感叹这份清爽是最后的绝唱，当环境彻底让位于经济发展，江城在全面污染中也不能免俗，哪里还有此刻的洁净。

罗翔只顾感慨96年的江城，感慨被他间接影响的同学们，沧海桑田说不上，历史变迁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刘宏大学毕业没有去某家公司，倒是康笑去职下海了。。。。。。

开车到繁钜街也就是半个小时，路上罗翔考虑再三，只给白桦汇报了他到江城。不想白桦今天有MBA课程，只能中午下课后再见面。

去过灯具店的许青指挥罗翔开车到了繁钜街，罗翔注意到沿途经过的灯具门市有不少，似乎渐渐成为专业一条街了。不过，繁钜街的位置并不算佳，虽然宝印区发展颇快，这条街还是属于滞后地带，而康笑的“宏康灯具门市”在街上位置更偏僻些。

偏僻不意味没生意，罗翔和许青走进店里的时候康笑正在接待三位顾客。突然瞧见他们来到，康笑开心的朝他们俩点头，罗翔笑道：“你先做生意，我看看。”

店里雇佣的帮工正要欢迎，.马上领悟这是老板娘的朋友，就搬来凳子请他们坐下，暗想矮个子的男人说话语气很有官位，是什么人呢？

罗翔想不到他的一举一动浸染.了机关干部的城府，谢过三十多岁的女工坐下来四处张望，估算“宏康灯具门市”有三十多平方米的面积，但门脸儿不大径深深了些，不算好铺面。他看看店里的灯饰，虽然殊少买灯具的经历也能看出店里货物随大流而已，远没有到精致和琳琅满目的地步。

不过，康笑做生意是好手，一张.不语先笑的脸放在那里，又会说话，那三位没少逛其他店的顾客就动心了，和她开始讨价还价。

罗翔笑了笑，许青拐他一下，眼盯那位女雇工小声.说道：“刘小白脸在家里没权。”

“怎么说的？”罗翔诧异许大个的判断。刘宏在人前人.后总是自夸他是如何大男人主义，康笑又是逆来顺受的巴结自己。

许青轻笑道：“这厮的志愿就是雇一群年轻美貌.的员工，帮他干活还要暖被窝，他是出一份钱又解决嫖.娼。。。。。。你看现在，这位大姐符合他的愿望？”

“扑。”罗翔喷了许.大个一脸的口水，正要说话笑骂，门外进来四个手拿一盏灯具的人，大声嚷道：“老板呢？出来，你看你卖的灯，才用一次就***坏了，你买假冒伪劣啊！”

没说的，要掏钱买灯具的顾客打起退堂鼓，恨恨不已的康笑失去脸上的微笑，许青站了起来，罗翔抢先一步对康笑说道：“冷静！”

康笑强带了微笑去应付来势汹汹的四个人，没谈几句双方火气便更浓了，康笑一口咬定不是店里的灯具。那些拿不出售货单的人并不退缩，大叫道：“单子丢了，谁会想到你店里的货才用就坏。怎么，赖账啊，你做屁的生意，整个儿假冒伪劣！”

真正买货物的顾客分不清真假离开了“宏康灯具门市”，康笑一张脸紧绷绷的，“你们存心捣乱！”

许青走到康笑身边虎视眈眈他们，四个一看便不似良家的人一点儿不畏惧许青的大高个，一个四方脸冷笑道：“存心又怎么样？小娘们，爷们和你耗上了，我看你能卖一件出去？”

康笑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罗翔没看她的脸色先去注视许青，瞧到许大个的左耳朵不停的动就知道这事要糟糕了。果然，许青说了一声：“我看看。”他拿过那个双头玉兰壁灯装模作样的看，中分头的小伙子讥笑道：“你懂什么，看能看好了？赔钱退货！”

“是看不好。”许青很诚实的答道。他举起了灯具，吼道：“我赔你吗。”

四五斤重的壁灯居高临下砸在中分头的头上，那家伙哼都没哼倒地不起，许青仗着人高马大又是出其不意，手舞壁灯在半空中划个圈，“哐当”砸在站在自己左侧的四方脸脸上。

罗翔顾不得看四方脸溅出的血污，几乎在中分头倒地的同时用椅子敲向个子最高的蓝背心。蓝背心的反应很快，侧身后退避开了当头的一击。可惜罗翔不是没打过的架初哥，跟上去伸出椅子前戳，椅子的四只脚扣住蓝背心的腰，窝心腿趁机猛猛踢去，正中蓝背心的裤裆。蓝背心闷哼一声本能的弯腰，罗翔放开椅子再兜头一砸，一下两下三四下，然后瞅了许青笑道：“搞定！”

“还有一个！”许青闷闷的说道。

罗翔“哦”了一声，和许大个目视唯一的幸存者。那厮剃了一个光头，已经摸出一把三角锥子想要扑过来，但罗翔和许青动作太快配合太好，他的同伙们一下子三个倒下一对半，逼得他进退两难。

不止是光头目瞪口呆，康笑和女雇工更加瞠目结舌，要不是知道他们的底细，康笑一准认定这两人参加什么准军事集团了。

罗翔用椅子脚对准光头，优哉游哉的说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许青咧嘴一笑：“你丫短兵器我们长兵器，你打个屁！”

罗翔接着说道：“你手拿凶器，打死你只是正当防卫。”

许青的脚尖朝四方脸额头踢去，那位回血能力相当不错的家伙又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光头没犹豫了，想想逃跑都来不及，他扔下三角锥子跪下来，“两位大哥，小弟认栽，别打脸啊。。。。。。”

罗翔和许青同时冲上去，椅子和壁灯齐飞，皮鞋共皮鞋一色，光头哼哼唧唧半天还是晕了。

“这才是搞定。”许青意犹未尽的放下壁灯，对手指放在嘴里的康笑说道：“弟妹，这灯我赔了。”

“那。。。。。。这，你们。。。。。。”康笑看看地上的四只爬行动物，喃喃的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翔放好椅子想坐上去显示大哥风范，奈何打坏了两只脚凳，一下子很没面子的躺在地上。罗翔干笑两声，主动说道：“我赔。。。。。。这个。”

康笑这才从震惊里解放出来，捂嘴笑道：“你们啊。。。。。。哼，善后也得做了，不然，我怎么做生意啊。”她跳过摊地下的几个人，麻利的关了店门。幸好罗翔他俩群殴的动作神速，外面几乎没听见动静就结束了。

“不太难办。”许青笑道，“宝印区是罗少起家的地方。”

罗翔恨他一眼，掏出手机给华大伟打去，他的哥哥华大勇是宝印区公安分局位高权重的副局长，处理几名惹事的混混都不用亲自出面，华大伟找人便一切OK了。

不多时，繁钜街片区的派出所所长亲自带队来抓人，也请康笑一起去了所里录口供。一行人阵势挺大，早惊动了左邻右舍的商家，他们看到“宏康灯具门市”里出来的有老板娘，还有垂头丧气一脸灰色的四方脸们，表情都有些怪异。

要上警车的康笑故意在对面商店外停留了一会儿，朝一位探头探脑的中年男人哼了几声，帮康笑守店的许青就对罗翔说道：“保准他有问题。”

果不其然，警车前脚开走那人后脚关门逃之夭夭，过不了半小时康笑和三名民警一同回来，没抓到幕后黑手只好作罢。康笑抱怨道：“有两次顾客没看上他的货而是在我这里买了，他骂骂咧咧的骂大街，说要我好看，什么狗东西嘛。”

罗翔和许青相视而笑，康笑似乎锻炼出来了，绝非只是对方骂架她就偃旗息鼓的。罗翔也不追究，单说等会儿请所长吃饭，务必要抓到使坏的家伙。

“这次多亏你们。”笑吟吟的康笑很是开心，半点儿没对罗翔有成见的样子。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刘宏到了，看到罗翔顿顿脚步，脸蛋抬起来哼了一声。

“我叉。”罗翔直想上去给他一拳：老子才帮你老婆打架了的。许青怕两人起纠葛急忙站在中间，康笑也是着急，顾不得说好的外人面前给男人脸面，叉腰喝道：“刘宏！”

刘宏本能的立马矮了一半，看得罗翔和许青瞪大眼珠。出丑的刘宏更加不爽罗翔，一张脸红里透白的变幻颜色。

也幸好白桦从江城大学下了课过来，和康笑见面后冲淡自家男人之间的龌龊。罗翔见到风华绝代的白桦心气全无，比较了各自老婆后觉得不能和刘帅哥一般见识。

他主动找到刘宏，“计价器单子没做成是我不对。靠，老子今天帮笑笑打了一架算是弥补，你丫大人大量别摆臭脸色，小心老子揍你。”

罗翔的话糙理不糙，诚恳的友情叫许青心头大许。

都是千军万马杀进大学的天之骄子，又不是后面良莠不齐的扩招生，哪能不知道血红雪白，更让刘宏眼底闪过一抹温情的感动，牛逼的哼了哼，“打架对你们俩算什么，还得补偿！”

康笑抿嘴一笑，“人家桦桦家的灯具买了我们的。”

“什么?”罗翔知道郎清漪搬到新家了，瞪了刘宏叫道：“打折没有？”

刘宏很臭屁的扬起头，“做梦。”

罗翔哈哈一笑，骂道：“奸商！”

见他们重归于好白桦和康笑都是暗地里嘘口气，白桦的心中更是一片柔情。女人永远是索取无止境的感性动物，男人有前途了还希望他善良，善良了又想他是床上的猛男。。。。。。

许青朝康笑挤挤眼睛，“刚才咱们怎么样？是不是很牛板？”

康笑忍不住点头，惊讶的问道：“你和罗翔经常打架？”

许青大笑起来，“打架也不是经常，你想不想知道那样的第一架打了谁？”

和罗翔分烟的刘宏听到他的话，冲过来拽许大个，“你有完没完，靠，咱们两单挑！”

这下连店里的女雇工都知道类似的打斗有谁遭殃了。康笑打个冷战，“宏宏可禁不起几下。。。。。。难怪他头脑简单，是被你们打傻了。”

刘帅哥面子里子全没了，拉着罗翔和许青要单挑，许青对康笑笑道：“你家宏宏大二才来我们寝室，臭屁一张脸自以为是。。。。。。”

“我叉，决斗！”刘宏悲愤莫名，捡起地上的椅子脚追了许青出去。

。。。。。。

中午，几位老同学到附近饭店吃饭，也请了派出所的一帮警察，刘宏暗地里以人格受损拒绝付账，罗翔和许大个只好认命，按照大学里的惯例，由他们俩各自掏腰包。

饭吃到一半华大伟一个人到了，罗翔估计金丽去找周运昌商量他才得以脱身。华大伟以刘宏铁子的身份和民警们喝酒吹牛，所长和指导员都知道他的身份，拍胸脯给康笑下了保证，绝对饶不了那一帮家伙和逃跑的店主。

罗翔和刘宏化解芥蒂的高兴没持续多久，汤镇业从延岗打来电话，汤少的音调都变得怪异，“我的账本不见了，颜勇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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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福祸两相知

汤镇业的叫喊声在罗翔的耳朵里听起来像来自九天之外，喝了几杯酒的神智麻醉了他的思维，居然没弄懂其中的意思，“什么账本，和颜勇又有什么关系？”

“账本。。。。。。”汤镇业的声音变得微弱和无奈，“我记了一些来往账目，有些东西不好，不好泄露的。”

“日！”罗翔暗骂了一声，甭问，账本就是黑账单，没准有汤崇贵几位心腹的分红，所料不错的话，买给组织部长文公卿的文物清单都在其上。

罗翔暂时不提账目的细节，他尽量梳理了条理，问道：“颜勇又怎么了？”颜蓉是汤镇业未过门的后妈，颜勇是她的亲弟弟，论远近亲疏还在罗翔之上，他又有什么问题了？

汤镇业的语调变得阴森和愤怒，“是他拿走了账本！”

“不可能的！”罗翔叫了起来。颜勇要账本做什么，敲诈汤家父子？

“是他！”汤镇业没解释颜勇的.目的，而是肯定的答道：“保险柜的钥匙我只给过他。。。。。。前几天取一笔现款，叫他开保险箱了。”

汤镇业仿佛要坚定他的看法，咬.牙说道：“昨晚起就没人见过他！他还开走了一辆车。你说，不是他又是谁？”

“会不会被人绑架？”罗翔试探的提出质疑。

汤镇业显然考虑过这个疑问，.他断然答道：“他是颜蓉的弟弟！‘丙辰’也同意分包了。。。。。。”

汤镇业没直接回答颜勇被绑架或是叫人胁迫的.问题，但罗翔马上明白他的看法，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市长的小舅子？

这并非是颜勇高高在上，而是对他任何的处理都.涉及到一位权柄赫赫的正厅级干部，高级干部的直系亲属要采用什么政策是比潜规则更红线的原则问题，不仅政敌不敢乱使这种阴招，就是高过汤崇贵几级的大佬都不会采用的！比如说书记市长再是大权在握，类似调查政敌的勾当都一点不敢叫人知道，那些没经过组织程序就用国家机关跟踪监视的情节，也只有小说里能出现。

至于商人们，“丙辰”不是下三滥的混混，他们看重.名声更在大多数人之上，否则没了信誉就没了政府的认可和一句话能搞到大笔贷款的待遇！于是，汤镇业对颜勇的态度就跃然纸上，也使罗翔慢慢醒悟了。

罗翔倒吸一口.冷气，颜勇是有意拿走账本的话，他想干什么和会干什么便一目了然。

“这。。。。。。这是什么事儿啊。”罗翔想到了这件事一定涉及汤家内部，他很想告诉汤镇业：大爷，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汤镇业不会放过他最信任的人，很苦涩的说道：“我还没告诉老头子和她，你说，怎么办啊？”

我知道个屁！罗翔差点骂出声来，他不无担惊受怕的想道：“老汤的改天更命就是这样的后果？小难绵绵大劫不断？我错了啊，老天，我不干了行不？”

汤镇业没听见罗翔的答复，不依不饶的追问道：“翔子，亲弟弟，你得支招啊~~~”

罗翔吞口唾沫，干干的答道：“容我想想啊，亲哥哥亲祖宗，我没有诸葛之亮，你先冷静，静观其变。。。。。。”

汤镇业也知道罗翔一时半会儿束手无策，只好讪讪的挂了电话。罗翔收起千斤重般的手机，猛觉身后有人，回头看时是白桦，在她身后不远处更站着阿柳，她们都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里面闷得很。”白桦小声说道。

罗翔恍然大悟，许青刘宏华大伟等人也还罢了，几名警察却是没见过白天仙这等美色，要不是罗翔的来头模糊不清，只怕饭席上就会套近乎了，那些人的面目又怎么会叫白桦不敬而远之？

罗翔扫了一眼阿柳，朝白桦柔声说道：“不该让你来的，我都心疼。”

白桦没被他的花言巧语所动，瞧着他眉宇中一抹忧色，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儿。”罗翔斩钉截铁的答道。

白桦像是预料他会如此说话，幽幽叹道：“我真是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罗翔一惊，这样直抒胸臆的话白天仙说得极少，看来是伤自尊了。他顾不得阿柳静静的看着，慌忙近她的身边抓了白桦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瞧你说的！你那里是没用。”

“真的呢。”白桦微垂脸面只看自己的脚尖，“你的相貌没变你的声音没变你的人却在变。。。。。。不是变得坏蛋，而是变得比我高了，我怕。。。。。。”

罗翔越发着急，忍不住叫道“怕个屁。”“屁”字出口他就觉得臭了白妹妹，满面笑容的解释：“人和人各有不同，人和人的作用不一样，你要是像我一肚皮的官司满脑子的勾心斗角，你还是白桦吗？”

“嗯，是吗？”白桦这才抬起脸，朦胧暮霭般的深深眼眸透过眼帘望着罗翔。

罗翔笑道：“可不是嘛。。。。。。若不是你的善良、宽容和可爱，像天使般叫我依恋，牢牢的捆着我，我的岁月会是无以言表的寂寞和无聊的煎熬。嗯，你要继续骄傲的做不染凡尘的天仙，好叫我一直充满炽烈庄严的激情，把你当成生活的中心，让我的生命围绕你燃烧灵魂的火焰，把我们俩融为一体。”

罗翔的告白将白桦说得生动娇羞，让阿柳听得头晕目眩目瞪口呆。。。。。。这就是爱的迷魂药？他好肉麻好无耻。。。。。。好感人。还好白桦想到了她的承受能力，粉红了脸推开了罗翔，“好吧好吧，我不问你了，你，你进去吧，我和阿柳姐先回去。”

罗翔笑着点头从阿柳身边经过，阿柳轻轻哼了一声，想必又鄙视他的温柔。

白桦扑哧一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用罗翔正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他的话就是骗人的，那些肉麻的东西是抄书上的，模仿罗切斯特的吧。”

罗翔一头撞在包间的门板上，完蛋了，以为把“简爱”的对白改头换面，却还是没逃过白桦的博闻强记。

白桦和阿柳走后，罗翔失去吃饭的兴趣，席上的人看出他懒散散的样子还以为小两口吵架了，也就胡诌几句各自散去。

罗翔拍拍刘宏的肩，“老家伙，咱们的帐慢慢算，你先把灯具店搞好了。”

刘宏想了想，垂头丧气的说道：“算个屁，老子不过是想借你们的光整点养儿的钱，被你们看成洪水猛兽一样，笑笑都没少说我丢人丢脸，唉。”

罗翔一喜一惊，喜的是刘帅哥有些觉悟了，惊的是他要养儿？“有了？”

刘宏脸上就有些得意，“老子总算走在前面。。。。。。嘿嘿，一准是儿子！闲话少说，结婚的红包和我帅儿子的红包都准备着！”

罗翔搂住他的肩满口许诺，“亏了你还能亏了侄儿？”他看着刘宏压抑不住的得意，不免酸溜溜的想起袁婧妍流丢的小生命，暗想我到底和谁生一个啊？

要奉子成婚的刘宏勾起了罗翔的心事，甚至压住颜勇突生枝节带来的烦恼，趁着白桦有意放假的恩典，摸摸索索想给袁婧妍打传呼。虽然96年的普通人有手机的少之又少，但对袁婧妍来说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可她顾忌在研究生中手拿大哥大会惊世骇俗，就只要罗翔配了一个BB机，就连白桦都感叹袁家妹子太学生气，太小心翼翼。不过，罗翔猜出她的小心谨慎是受了大学生活的影响，不想一开头就和同学们有隔膜。

罗翔正想呼唤袁婧妍，他的手机先响了，接通后听到何詹漫无表情的声音：“在哪里？”

“江城。”罗翔乖乖巧巧的答道，生怕何老师嫌他不安生在延岗上班。

何詹的语调没变，说了一句“我也在省城，你过来一下”。罗翔不敢怠慢，对跟着自己的许青和华大伟说道：“老师召见，咱们各玩各的。”

“无聊啊。”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罗翔才不理会他们，把车扔给了许青，自己打的朝栖武驻省城办事处而去。

栖武驻江城办事处在江东区，虽然县是贫困县办事处却一点儿不破旧，一栋八成新的两层小楼和一绕平房带了一处布置精致的院子，县里没点臂膀的干部别指望能住这里。

罗翔到了办事处迎面遇到一位熟人，居然是县委招待所的经理盛世立，他笑眯眯的笑道：“何书记在206房间。”

罗翔朝小楼走去，随口问道：“怎么来江城了？”

盛世立摸出一片名片递过来，不住的点头哈腰：“县委招待所外包承租了。。。。。。罗少，有空来吃顿便饭，胖厨子老单也到这里了。”

罗翔接过名片，瞧到名片上大大注明了盛某人办事处副主任的头衔，就笑道：“科长？恭喜恭喜。”

“副科。”盛世立的眉毛扬了扬。他在县委招待所才是正股级干部，那里来往的人多事多眼睛多，相较起来驻省办事处清闲又有油水，不能不满意。

盛世立亲自带罗翔上了二楼，何詹的房门开着，传来电视剧《聊斋》的主题曲：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

罗翔没品味歌曲的涵义而是想到了唱歌的人，莫名其妙打个冷战：老何这就有目标了？

盛世立轻轻敲了敲门：“何书记，小罗来了。”

何詹边看电视边在吃饭，他的新秘书住在隔壁房间，也许预先知道罗翔要来并没有出来招呼。

何詹筷子动了动示意罗翔进屋，盛世立转身想走，咽下嘴里饭菜的何詹叫住了他，却问罗翔：“你说说看，办事处的职能是什么？”

罗翔和盛世立都吃惊，盛世立大叫糟糕，难道书记要撤了这里？

罗翔摸不到何老师的用意，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想有几个方面吧，第一是信息沟通，第二是接待职能，第三要做好当地政府在异地的宣传喉舌，第四是保障本地人民在外地的权利，第五要担负招商引资作用。”

何詹神色不动的放下筷子，招呼罗翔坐下，才对盛世立说道：“你下去吧。”

盛世立暗自赞叹小罗不愧是书记的得意门生，一条一条的道道儿有条不紊张嘴就来，一面琢磨书记的用意，揣摩中不难发现何詹并不满意办事处的工作。

罗翔也觉察到老师的目的，苦笑道：“老师，您可不会不知道木秀于林要被锯断做柴烧。”

何詹笑了起来，把碗里的饭粒吃干净了放在门边，走回来坐在罗翔面前，沉声说道“你都在延岗搞了什么！知不知道有人送了汤的材料到纪委？”

罗翔摸摸头顶，“内裤？老师，这事儿说来话长。”

何詹不置可否，摸出红梅香烟自己点上，“你抽你的好烟。”

罗翔也不矫情，抽起他的红塔山，向何詹解释“内裤门”的前前后后。

何詹耐心的听他说完，摇摇头：“不止那个东西了，其他的，你不知道？”

罗翔暗惊，难道汤镇业才说的东西就到省里了？他盯着何詹看了看，何詹也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罗翔试探道：“小汤的账本？”

何詹长出了一口气，还是轻轻摇头，倒把罗翔搞得一惊：还有黑材料？

何詹低声说道：“就是这个了。”他用更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他们对你当真信任得很。”

罗翔不急于琢磨何詹叫人摸不到头脑的话，惊愕的问道：“老师，你就都有消息了？”

罗翔心里乱麻麻的，颜勇的变故尚未解决，何詹突然的出现又平添了心烦。罗翔糊里糊涂的糊涂着，他很心惊何詹对消息的灵通，他还不是省部级大员啊！

何詹微微闭眼随即挣开，目光炯炯的看着罗翔：“你是我的学生。。。。。。”

“是啊，我是您的关门弟子呢。”罗翔有一句没一句的答道。何詹在他心中变得神秘和高大，仿佛有光环一般。

何詹没空调查他在弟子心中的形象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可能要去延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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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燕飞人静画堂春

“什，什么？”

罗翔觉得今天的意外多得实在是意外，何詹迷踪拳般的一套组合拳打得他基本丧失了判断能力。。。。。。他要调到延岗？麻麻咪啊！

何詹才不会像罗翔大惊小怪的没风度，聚精会神的看着窗外，仿佛窗外有外穿内裤的超人在飞来飞去。罗翔不敢打搅像是思索的何詹，等了一会儿听到老师低声说话，却根本不是罗翔最关心的任职问题，“上午我在省里见到了汤市长，他的麻烦都是小麻烦。。。。。。你心里有数就是。”

罗翔“哦”的一声，暗道领导们果然都是神出鬼没的忍者一族，几百里范围内瞬移那是基本天赋。他渐渐从颜勇事件里清醒，领悟到何詹的消息来源是有脉络的。。。。。。汤崇贵既然能渡过内裤门，汤镇业的账本影响就是可大可小，既然何詹要调入延岗，他得知有人整治老汤父子便不奇怪。

罗翔暂时不去考虑何詹的去向，何老师当说的东西会告诉他，不该他知道的千万别胡乱打听。。。。。。罗翔这时很惊讶汤崇贵的实力，这样都整不倒的老汤比他想象的还伟大啊。

何詹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外收回来，打量若有所思的罗翔笑了笑，也没去为他指点迷津，

“要是你愿意，当我的秘书怎么样？”

罗翔怔住，何詹的话又把可.怜的家伙搅得头脑发热，何詹笑道：“怎么，不愿意？嗯，副市长秘书大多副科级，你现在的单位又是一等一的好部门，嫌跟了我没发展前途啊。”

“哪能呢？”罗翔叫了起来，他可不敢.叫何老师产生一点儿误解，没扣子的申辩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老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一日为师终生。。。。。。要保证弟子的福利。”

何詹哼了一声：“我没什么福利给你。”

罗翔压住心中无数的疑问，嬉.皮笑脸的凑近何詹，“老师，您得给我一准信，我好活动了去市政府办公室等您。”

何詹想了想，觉得罗翔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含含糊.糊说道：“五五开吧。”罗翔便知此事大有可为，眉飞色舞的高兴：这才是未来书记的心腹了。

何詹看他喜形于色也是觉得温暖，罗翔的级别是.正科级，工作地方又是一等一的好，能够毫无怨言跟他这个排名绝对靠后的副市长，实在使得何詹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

屋子里皆大欢喜的局面洋溢出无形的和谐气.氛，师徒二人都沉默的各自想心事。

何詹是省委副.书记农彬支持的，调任延岗副市长不是难事，势必登上副厅级台阶的何詹已经在考虑到延岗后的方方面面。

延岗原来的局面在汤崇贵担任市长后被打破了，大难不死的老汤出身经贸体统，很得现在的外经贸部部长刘清看重，而刘部长如今极受中央重视，所以，没有大问题的话汤崇贵会掌管延岗。

何詹有去延岗的意向后认真研究过那里的局势，从汤崇贵杀开一条血路和詹克刚相抗衡就可以看出他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而延岗毕竟是湘南第二大城市，上上下下情况复杂，汤崇贵又不是农彬的人，若没有市委书记的支持，他这个副市长的日子不会好过。

所幸，罗翔很得汤家的信任，甚至，何詹从“内裤门”和“账本”中看出这位弟子不止得到信任，称之为信赖也毫不为过，所以，有他做秘书便是一座勾连市委的大桥。

“这小子的能力是有的。”何詹递给罗翔一支红梅烟，暗想他还真是长袖善舞。何詹问道：“你认为秘书是什么？”

罗翔考虑了一阵决定实话实说，答道：“秘书是交通工具，可以是单行道也可以变成立交桥。”

何詹听得不免莞尔，他就是希望罗翔先做一做立交桥，等他打开局面后再变回单行道。

罗翔的手机响了，何詹挥挥手：“我不留你，大忙人。”

罗翔没和何詹客气，告辞后边接电话边走出小楼。

电话是袁婧妍打来，遭罗翔抛弃的许青和华大伟使坏，主动告诉袁妹妹了罗翔在江城的事儿。袁婧妍果然很幽怨，在电话里抱怨道：“好哇，你很过分哦。”

罗翔马上诉苦：“我才从何老师处出来，忙得都记不住自己姓什么，你才不知道我这两天只睡几个小时。”他立刻“被同情”了，袁婧妍很大度的说道：“你先休息好了，我等会来看你。”

罗翔何等精明，嗅出袁妹妹不对头的地方，哼哼的说道：“你没在学校！”

袁婧妍老老实实招供了，今天下午没有课的她和同学们约好正在动物园看猴子。

“猴，猴子？”罗翔想不明白她学历史呢还是上了生物系。

“关爱动物体现爱心，我准备了好多面包渣。”袁婧妍振振有词的说道：“要不，你也来？”

罗翔嗤之以鼻，“算了，我不和小孩子们一般见识，没准什么人以为你很有爱心，用这老套路献殷勤。”

“少混说了。”袁婧妍笑嘻嘻的否认。

罗翔暂时没空修理袁婧妍，栖武驻江城办事处副主任盛世立同志还在旁边站着等候呢，他挂了电话对盛副主任笑道：“给一间房睡一觉，好不？”

盛世立岂能不愿意，马上亲自开了一间套房又说道：“吕乡长一直托我带话，欢迎你到栖武玩儿。”

吕曙光？罗翔点点头。不管秘书吕曙光如何希望留在何詹身边，何詹还是把他安排到青花乡担任乡长。何詹对小吕不太满意是有的，现在看来人情味儿更是有的，一来把吕曙光升了一格进了科级，又免得自己离开栖武叫吕曙光吃亏。

何詹的行事做人可见一斑，罗翔躺在办事处的床上又把刚才与老师的谈话细细梳理一遍，认真体会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罗翔隐隐约约品味出老师的好处来，比如，何詹谈话开头便指出汤崇贵有惊无险，那是给了他送汤家的一份小礼物啊！

罗翔顾不得再多想，坐起来马上打汤镇业的电话。汤公子还以为小罗安慰自己，阑珊的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可能安全过关啊。。。。。。老头子也知道这事儿了，我挨了两嘴巴。唉，他的脸都白了。”

汤崇贵的反应越发让罗翔暗惊何詹神通广大，笑道：“你活该挨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汤镇业抱怨道：“是失身嘛，老头子先失身，头一个内裤第二个白眼狼，他都是遇人不淑找了什么人！”

罗翔不去干涉汤家内政，压低了声音，“这事儿我没逗你，消息最新最可靠。。。。。。你安安稳稳等着做延岗第一公子，千万别乱说乱动，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

汤镇业有些惊愕，方才领悟罗翔没开玩笑，连问了几个“真的”后得到无误的确实回答，他“啊”的尖叫一声，免不了追问消息的来源，罗翔只好含含糊糊提到农副书记。

汤镇业扔了电话火速找到汤崇贵，正在忙乱的汤崇贵并非没一点知晓上头的动向，但关己则乱的心态总是有的，因此还在准备请人救火。

“农彬？”汤崇贵放下了电话。听到儿子的转告后他也糊涂了，农彬在省里的分量不是不知道，若是这人透来的风便基本准确，当真是上头维持原判放自己过关。不过，汤崇贵并不一味庆幸，因为农副书记和他的关系并不亲密，再何况。。。。。。罗翔怎么知道的？

汤崇贵心头疑惑身体却莫名其妙变得轻松，看来两父子都被罗大半仙潜移默化得本能的信任。

汤崇贵的手离开了电话，小声对儿子说道：“你再去问问小罗更深的缘由。另外，听听他有什么要求，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然他和你相交甚好，也不能给人薄情寡义的印象。”

汤镇业冷笑了一声：“我兄弟倒比什么自家人可靠。”

汤崇贵的脸色陡变，颜勇的事发他自然信不过颜蓉，不过起码的城府是有的，到现在都瞒了未婚妻，现在，心窝里最郁闷的事情被儿子抖出来，难过劲儿实在不足言表。

汤崇贵沉默半响叹口气嘟囔了一句什么，叫还想疼骂颜蓉姐弟的汤镇业看到老头子突然变得苍老的模样心头不忍，心中对颜勇的痛恨更加无以复加。他离开爸爸考虑了一阵，如果上头当真存心放老头子过关，纪委那边对颜勇的重视度可想而知的差。汤镇业咬咬牙，先打电话请了外地的哥哥姐姐回来，又严令手下去抓失踪的颜勇，给的指示是——“死活不论！”

安抚了汤镇业的罗翔在栖武办事处一场好睡，醒来后日头偏西。他走出房间遇见了盛世立，盛副主任笑道：“何书记回县里了，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要不要在这里吃饭？”

罗翔谢绝了盛世立的好意，他在江城可不是孤家寡人，满脑门子的纠葛要处理呢。

罗翔没有联系袁婧妍，袁妹妹朋友甚少，和同学们去动物园献爱心机会难得，他不至于用莫须有的借口打扰袁婧妍。

罗翔是知道白桦新家的住处，打的直接去了金华小区。金华小区是润天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新区，福利分房没终止前购私房入住的人并不多，甚至房地产公司都不愿意接待个体客户，怕拆散了不好买给单位，八幢301的这套房子还是麦苗儿从税局统购里搞到的。

罗翔摸到301敲门，门铃响了一阵听到疾快的脚步声和郎清漪的话音：“知道钥匙忘带了吧，我说你什么好，多大的人了！”

门在罗翔面前拉开，微笑的罗翔钻进去叫了一声阿姨，抬头时和郎清漪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家居中的郎清漪才洗过澡，错认是白桦回来又知道女儿从不带人回家，就轻轻松松只穿了一件白色套裙，可喜的是里面光溜溜没着内衣，叫罗翔带进屋的冷风一吹，不止胸口的凸起，连顶起凸兀的两轮山峰。。。。。。是人就看得见。

郎清漪瞪大了眼睛，要叫未叫的惊愕在脸上时隐时现，一直以来身为长辈的威严半点儿没见，倒是露出小女孩儿般的羞恼和娇涩。

罗翔快速的闭眼，呐呐说道：“我，我的隐形眼镜片掉了。”说虽然如此，神经传感器的速度可比肌肉反应慢，脑海里出现一位丰腴美妇人的身躯，模模糊糊的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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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满汉全席的代价

郎清漪暂时没脸见客的，回神过来后“嗖”的跑回卧室去重新穿戴，就只有罗翔在客厅思考马上闪人抑或等会儿留下眼珠的问题。

他不用太花费时间决定，对主人卧室方向高声说道：“阿姨，桦桦既然不在家我就先走了，。。。。。。您，您慢慢的忙。”

郎清漪听到罗翔的声音和故意重重关门声解脱似的坐回床上，拍了拍高耸耸的胸，恼怒的自语道：“算你识相，不然我请你吃巴豆。”

罗翔溜出楼房，急急忙忙给白桦打电话，质问白天仙为什么不在家。白桦很委屈的说道：“苗儿姐叫我来陪允儿玩。。。。。。”

罗翔呲呲牙花子，心想麦苗儿也是人精，十有八九从金丽那里得知他回江城就扣押了白桦当人质，不怕自己不送货上门。

“我哪能学大禹过门不入？”罗.翔忖道：“凤点头还是龙摆尾，前几次的花样都做过什么？好像有好多姿势没干过。”

要做事得等到晚上，罗翔看看时.间还早就去联系袁婧妍，过了一会儿她回传呼来，说是和一帮同学在什么“玑珠茶馆”玩耍。

“打牌是吧？你们糟蹋老苏了。”罗翔很是叹息。

不太有文化修养的罗翔正巧.看过苏轼感谢黄庭坚送来双井绿茶的诗，茶馆的“玑珠”一词便是出自于此，诗云：

江夏无双种奇茗，汝阴六一夸新书。

磨成不敢付童仆，自看雪汤生玑珠。

列仙之儒瘠不腴，只有病渴同相如。

明年我欲东南去，画舫何妨宿太湖。

袁婧妍对文学的熟悉更远在罗翔之上，又才听了.茶馆主人卖弄的讲解，笑道：“我可不喜欢苏东坡，假模假样的色鬼。”

罗翔不敢和袁妹妹对嘴，问清“玑珠茶馆”的地方后.要坐车赶去。

打的的时候许青来电话了，他开着丁逸的车满.世界无所事事，抱怨道：“华大伟去舔金丽，刘宏和谷童都是重色轻友不顾我孤家寡人一个。”

手拿手机的罗.翔钻进出租车，笑道：“你来接我和婧妍吧，我们不怕你骚扰。”

茶馆里，袁婧妍回到同学聚会的包间，几个打牌的人都抬头看她。研究生里除袁婧妍之外只有一位女生，长得很逻辑很抽象，她故意问道：“哟，婧妍的电话打给谁？眉飞色舞的。”

袁婧妍笑了笑没说话，坐在她身边看她打牌。

一位瘦高个男生替袁婧妍答道：“还能是谁，男友呗。”袁婧妍又是笑笑，默认了他的话。

和他对家的胖子男生轻轻皱眉，催促道：“话多，你快出牌！”

抽象女生有意看看他，问道：“你的表哥呢？”

胖子不经意的答道：“他的生意忙，一会儿就来。”

胖子说话时偷看袁婧妍，他的表哥就是茶馆主人，来学校见过袁婧妍便一眼相中，几次三番托他牵线搭桥，于是才有今天的小聚。

胖子边打牌边想今天在动物园表哥挑拨了袁婧妍几次可没什么效果，这下这边又搞出来一位男友，要是表哥鸡飞蛋打，以后要他给好处就不容易了。

胖子胡乱打了这把牌，笑嘻嘻的让位给袁婧妍，借口上厕所走出包间。抽象女一直在忿忿袁婧妍是男生的宝贝，自己却被人忽视连添头都算不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姚平贵报丧去了。”

瘦高个男生瞧他一眼，嘀咕你的相貌和人品才像丧门星。不过，他也看上袁婧妍，巴不得胖子表哥马失前蹄，就没有出言挖苦抽象女生。

过不多一会儿，胖子和他的表哥走进来，姚平贵笑道：“我表哥请大家去饭馆吃饭。”

抽象女很是兴奋站起来要走，暗想能白吃一顿也就当成自尊心受损的补偿了。

袁婧妍放下扑克牌摇头歉然：“我不去了，我要等我的朋友。”

“吃饭事大。”胖子的表哥笑眯眯劝道。

“表哥”今年满三十岁，下海经商的老爸除了钱没什么东西，只要儿子平平安安，宁愿供他吃喝玩乐。好在“表哥”不是闹海的哪吒，没光宗耀祖的能力也不去惹家破人亡的祸事，就开了这家茶馆作为玩儿的窝点。他在江城大学看到袁婧妍就动心了，很是惊讶研究生也有美女，存心弄到手当成战绩向一帮朋友摆弄他的本事。

“表哥”不在乎袁婧妍有男友，他还有老婆呢。何况，像袁婧妍的姿色和学历没男人才是怪事，只不过今天发动了进攻，让谁来搅局都是郁闷。

“一顿饭而已。”胖子附和表哥，存心要拉走袁婧妍叫罗翔扑空。

袁婧妍很坚决：“我和他见面机会不多，他毕业没多久又不在江城。。。。。。我不去吃饭了。”

“表哥”闻言心喜，敢情是远在外地的小毛孩啊，自持有大把机会的表哥乐得意体现大度，笑道：“那么我们不打搅你们了。”

抽象女生偷偷嘘气，生怕“表哥”生了气不请饭。。。。。。她这一辈子没吃别人的时候，很心酸呢。

罗翔到“玑珠茶馆”，袁婧妍的同学们已经离开了，自然有服务员记下罗翔的状况报告给老板。表哥听到罗翔是打车来的更是放心：明儿我开蓝鸟到江大去！

罗翔和袁婧妍在路边等许青开丁逸的奔驰车接他们，手拉手的说小话儿，“苗儿没叫你去陪允儿？”

袁婧妍大条得很，摇头答道：“她和我说话都左右离不开你的话题。”

罗翔心里暖洋洋，忖道苗儿拉走白桦留下了袁婧妍，那是二奶三奶们同病相怜，也是给自己偷嘴的安慰呢。

许青开车到了，也在这时接到周运昌的电话，说是和金丽一起找他。罗翔本不想叫他们见到袁婧妍，可周公子情深深意绵绵的不准拖延，罗翔只好遂他的意，看到路过的“金星饭店”，就约在那里吃饭。

袁婧妍听到他们在电话里的交谈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罗翔放下电话朝开车的许青叹道；“有你一根电灯泡还不够，转眼要多几盏来。”

许青讥笑道：“可见天公最公平，你越是对不住袁妹妹越是要折磨你。”

袁婧妍不怕实话实说，对许大个瘪瘪嘴，“臭大个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不是对不起我哦，是我们对不起白桦姐姐吧。”

许青一时无语，半响才嘀咕道：“罗翔，你以后改成阿拉伯国籍吧。”

罗翔摸摸鼻子：体制内的“无”“知”“少”“女”比例越来越大，什么时候非中国籍也能进来？

三个人在“金星饭店”外停了车，走进饭店要了一间包间，可巧姚平贵等人也在这里吃饭，“表哥”看到袁婧妍就是心喜：“你也来啦？”

袁婧妍满腹苦笑，她刚才就不想来这里，果然遇到人家只冲自己献殷勤。她紧闭了嘴微微点头，深知罗翔这厮看似大度却最是小气，万一酸溜溜整治自己，玩稀奇古怪的花式倒也罢了，故意不给两情相悦的时间才是要哭死人。

“表哥”可不会体贴罗翔，走近来只邀请袁婧妍去一起吃饭，袁婧妍婉拒了两次还不死心，搞得许青大为不满：“我说你有完没完，吃满汉全席吗？”

“表哥”就是一愣，看看大个子和袁婧妍的距离不像男友，便冷笑道：“你摆得出来我就请得起。”

许青似笑非笑：“当真？”

袁婧妍的研究生同学们都围过来听他们之间的争斗，“表哥”冷冷答道：“当真！”

罗翔暗笑，他知道“银海会所”为了独树一帜是能弄出一百零八道的“满汉全席”，甚至熊掌象鼻都偷偷准备得有。

许青点点头，伸出了大拇指，“好样的，有些本钱。”

袁婧妍着急了，推推许青冲表哥说道：“你别和他打赌。。。。。。”

袁婧妍不如此还好，“表哥”越发人来疯：“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一回事。”

许青弯腰，像是夸奖后辈一样捧了一句：“要得！”

袁婧妍跺跺脚不搭理他们了，姚平贵看出什么，却是心想大不了老子们反正不先给钱，还怕高个子弄出来没人吃？

“表哥”想得更进一步：“满汉全席”的菜肴各有说法，找纰漏不付钱还不容易？大个子再奸猾也得喝爷爷的洗脚水！

两帮人就这么各怀鬼胎相互微笑，其情融融的欢乐叫研究生们无不侧目。

许青掏手机打电话到会说问“满汉全席”的价格了，胖子姚平贵暗暗一惊，这年头大哥大是身份的象征，可没什么百八块的山寨货。

“有些门道哦。”“表哥”看到罗翔裤子皮带上有物件，安慰自己：大哥大算什么，我是江城人，惹了我先打他们一个姹紫嫣红猪八戒。

许青挂断了电话，对“表哥”笑道：“好了，满汉全席要准备一个星期，给你八折的最优惠价格：八十八万。”

抽象女和瘦个子忍不住咬手指头，就连“表哥”也听得眉头一动，但骑上虎背下不来的他只能似笑非笑。

胖子表弟姚平贵惊讶后鄙夷许青和罗翔：咱们的姓名来头没问，定金一分没收，你丫敢八十八万的开口，十有八九是唬人，看我不剥了你们的驴皮。

一脸真挚的许青要邀请大伙儿坐下来吃饭，门外走进来的周运昌、金丽等人十分愕然，程东叫道：“许大个，你们开茶话会？”

许青笑道：“非也非也，老许刚定下一桌满汉全席，有二成的提成，能不高高兴兴请客？”

“哦？”金丽不禁眼热，“满汉全席？我得吃吃。”

“表哥”看了一眼一口京片子的金丽，鬼才相信他们的来历，分明是组织有数分工明确的一帮子碰瓷团伙。他再没有体恤袁婧妍的柔情，冷笑着走出包间报了警。

胖子装模作样叹气：“袁同学糟糕了，怎么认识了骗子？”

抽象女生趁机贬低她：“被骗？我看是一丘之貉！”

警察到来之前，周运昌和罗翔偷偷的交头接耳：“‘丙辰’是敲山震虎，汤市长安坐钓鱼台就是。。。。。。”

他忍不住笑道：“那条东西和镇业的账本会很秘密的处理，不用放在心上。”

罗翔第一个念头就是屁的“mimi”，周运昌都知道了还会秘密？下一转念却让罗翔打个冷战：众人皆知的秘密？

政治有政治的规则，汤崇贵能渡过此关就应当处理得更为妥当，可他的内裤和小汤的账本迅速之间转播开来，意味着什么？罗翔不求教何詹也能自问自答：有人要抹黑老汤！

不错的，一定是改变不了延岗局面的某些大佬不欲使老汤平安，存心要叫他变得笑话。。。。。。家内互斗翻出老子的内裤和儿子的账本，传遍官场能把汤崇贵钉死在厅级，搞不好当上市委书记不久就要让位。不止如此，脸面全无的老汤怎么竖立市委书记的威严？

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了，很长一段时间新市委只能比市政府低调，罗翔几乎没犹豫的决定一定要变成何詹的秘书。

房间里的几个人坐下来准备吃饭，房门开后进来的不是服务员上菜，而是几位面无表情的警察，喝道：“你们，蹲下！”

屋子里的人都惊讶，周运昌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蹲下？”

“抱头蹲下！”一位警察用手指指着周公子，那边的警察已经用警棍赶程东离开座位了。

警察身后看热闹的“表哥”们和许青都在笑，而且都笑得很舒坦。

罗翔瘪瘪嘴，拉着袁婧妍主动走到墙角边蹲下画圈圈，一面对周运昌嚷道：“莫装逼啊，咱们还有大把的正事要办。”

周运昌嗯了一声，吼道：“哪个不开眼派的警？汪汝汲还是杨夷平？”

程东看看还和金丽贴一块儿的华大伟，笑道：“没准是华大勇，他怕大伟被你带坏，要他们来收拾我们。”

华大伟可是知道周运昌和罗翔不一样，最是小肚鸡肠疑心病重，慌忙叫道：“这是市中区，局长是龙晓群。”他恨程东这时还在洗刷他，撺掇道：“周哥，你上次赢了程哥几千块，一定是他暗中报警。。。。。。”

几位目中无人的大少相互诋毁，警察却是眼观八路耳听新四军的高手。。。。。。瞧瞧人家都说的是谁，汪汝汲——主管公检法的市委副书记，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公安局的大牛杨夷平？通海帮老大杨夷平离他们太远，宝印区副局长华大勇也不是正管的主儿，可龙晓群是谁？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耶。

“几位。。。。。。”警察们态度大变，为纳税人服务的笑容行于脸色。

周运昌没搭理他们，还不等他出手，华大伟拨了龙晓群的电话。警察们听到他叫龙哥心中更加叫苦，看看吧，这里的小弟都是出手不凡。。。。。。

警察们第一时间堵住“表哥”，几位研究生一个没拉全拖进来了。也算“表哥”忘记杀人不过头点地的古训，你报警了就别主动指认人嘛。

“你，过来！”华大伟器宇轩昂的指着带队的警察，把手机扔给他。

警察苦笑着凑近了听筒，龙晓群局长的骂声很洪亮：“吃饱了没事做？他们是犯罪嫌疑人？脑袋进水了？”

警察唯唯诺诺的认错，连声表示要善后，他的心情反而因为局长的痛骂变得轻松：没叫报警号嘛，可见局长不想清理自己！就连金丽也看出己方的人没为难警察们的意思，不然不是华大伟出面了。罗翔和许青很清楚，华大伟的哥哥华大勇和龙晓群是通海帮成员，犯不著为难自家人。

“我，我。。。。。。”“表哥”已经慌神，还在想又找谁免灾，华大伟气势汹汹的上来就是一大嘴巴，打得他口齿不清。

“表哥”是父母卵翼下呵护的小花朵，遇到麻烦了第一时间便想找亲人，可身边的亲人只有表弟姚平贵。胖子自己都受惊，那些警察叔叔们转过脸去假装看不见表哥挨打，还不知道他们暗叹今天起得早，有老狼请吃鸡运气好，遇上和局长站一战壕的亲人。

胖子的眼神和身体全朝同学身后萎缩，焉能为表哥争取一点儿权利？

“表哥”吃亏了，捂脸呐呐的恨表弟不为自己分担一二，却不想许青为他说话，笑嘻嘻拉住了华大伟，“别啊。”许大个真诚的说道：“人家是我的顾客，打坏了谁给‘满汉全席’的饭钱？”

满汉全席？警察听到传说中的豪宴，嫉妒之心油然而生，得巴不得“表哥”多挨几脚。

许青对蹲地上画圈圈的“表哥”笑道：“你的表现不好，我不给你打折！九十九万的原价，你得认下哦。”

“表哥”心灰意冷，根本不敢看袁婧妍那边的情况，谁愿意泡妞泡到大老虎，又不是骆驼祥子！

许青趁热打铁，和华大伟在警察们见证下要和“表哥”签订宴席合同。周运昌没空纠结这等小事，把他们赶到隔壁房间。只有闻到了铜臭香味的程东屁颠屁颠跟过去，周运昌就对罗翔哼道：“都是没见过钱的，丢人啊。”

金丽笑眯眯当看了一出喜剧，瞅着小鸟依人的袁婧妍抿嘴笑道：“小罗，这位又是红颜知己？”

不怪金丽没猜错袁婧妍的身份，没把她当成流萤粉蝶的脂粉人等，实在是脆生生的婧妍看上去就是良家妇女。

周运昌扫了袁婧妍一眼，不是白桦和麦苗儿的等级并不太注意，心里暗想下次要把情人带出免得被小罗小瞧了。。。。。。靠，他在体制内都敢大摇大摆，俺会怯于了他？

周运昌托罗翔向汤家父子转递友谊的任务完成，也就剩下闲聊吃饭喝酒的事情了。

过了一会儿许青等人进来，笑眯眯挥舞手上的一纸合同，“搞定！”

周运昌看不起他们，罗翔却不能不打圆场，问道：“当真要九十九万？”

华大伟坐到金丽身边，“谁有闲心给他做菜？不过是要了一些茶水钱。”

许青暗暗瞅了周运昌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账单交给老杜去收，他有的是办法。”

周运昌站了起来问程东，“东子，你回去不。”

程东摇摇头，“咱们晚上有安排了，你一起吧。”

周运昌看得起罗翔可看不上华大伟等人，见金丽也要去玩就不再唠叨，捎上罗翔和袁婧妍开车离开。

罗翔和袁婧妍在翠堤路下了，罗翔默默看着周运昌的车子远去若有所思，心想大伙儿都有变化，周运昌渐渐不是当初要敲诈“红旗”的周公子了。

婧妍敲着他的后背不住埋怨：“都是你哦，好好的聚会搞成了一锅粥，你看看同学们瞧我的神态，简直当我是洪水猛兽。”

罗翔叹道：“人以类聚啊，那位表哥但凡有些头脑，花几十万搭上关系是别人求不来的福气！”

袁婧妍哼了一哼，“谁都像你么，舌头下都长了七八个旋！”

罗翔嘻嘻一笑，搂住袁妹妹小声问道：“等会儿要什么姿势？先声明啊，等会儿我要接白桦。”

袁婧妍已经学会自动过滤不该有的情愫，她只听到商量花式的话，很动情的眼儿发涩，夜色似乎是最卓越的睫毛膏，把浓浓的春情涂抹在姑娘长长眼睫毛上。。。。。。“哼，反正，反正我不做那个。”

那个是什么旁人无从得知，倒是罗翔在宾馆开房后偷了走廊里花瓶的一根嫩竹梢，耐住性子和袁婧妍分开沐浴了，到卧室里才缠抱在一起。

罗翔摸出暗藏在枕头下的竹枝，轻轻拂过袁婧妍赤裸的胳膊和赤裸的胸膛，看到那具百看不厌的身体慢慢粉红慢慢潮湿，身为男人的得意油然而生：我爱有钱开房的时代，我爱两岸青山相应送的青春。。。。。。

罗翔陶醉在久别重逢胜新婚的兴奋中，一时忘记还有一个比婧妍更等待爱抚的女人。于是乎，他在麦苗儿家的厨房遭到了调戏，耳听客厅里白桦和袁婧妍陪允儿做游戏的欢笑声，举起双手的十根指头，战战兢兢问道：“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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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情账和情战

美人是首诗，这样形容麦苗儿的人绝对不够聪慧，所以罗翔把她比喻成允儿就寝时抱的洋娃娃，当然，这时候罗翔就是允儿了。他用刚才苗儿姐姐选出的右手五指忙碌着，认认真真在麦苗儿娇艳的身躯上上下骚动，别想岔了，是替麦苗儿挠痒痒来着。。。。。。

“我又给‘红旗’想了广告词。”罗翔在麦苗儿身后絮絮叨叨，“红旗舞动中国，还有一条，明天的寰球必是插满红旗的世界。。。。。。怎么样？”

“不怎么样。”闭眼享受的麦苗儿心不在焉，身体反倒因为男人挠来挠去更加**。不过，她是很理智的女人，知道不可能在白桦一墙之隔的地方做些什么，更加不过的是，两位妹妹在场也无助于阻止她的胡思乱想，

“身后的小男人才是人生旅途中的另一半？出了什么纰漏？上帝应该创造给她，她应该托付终生的伴侣出现在一场失败的婚姻后？否则，怎么这时一想到他就会全身心的狂喜，并且魂不守舍呢？难道，命中注定一定要连在一起？”

麦苗儿在迷惑中沉沦，她没有光阴和精力再来一次灵与血的洗礼，就安慰自己:持久的相处，事业到感情，从焦虑到信任才产生了爱情。

她其实比花季少女还不如，.自我催眠后心情舒展得如月光照耀的夜晚，满是轻声细语的呢喃。无数游移不定的想法在心中蠕动，使整个人充满生机和诗意，又在不恰当的地方将彼此融合。

柔和的灿烂包围了麦苗儿，幻想.的女人不单单自作多情，甚至出现一阵阵颤抖的战栗。她下意识用双臂搂紧胸脯，像要拥抱梦里的甜蜜场景，徒然想起他就在身后，于是转过身去，像春风拂面，在罗翔嘴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十点之前允儿被麦苗儿叫去.睡觉了，罗翔坐在落地台灯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相片簿，其实是在偷窥那边窃窃私语的白桦和袁婧妍。两位丽人都是普通衣装，可凑在一起说笑的仪态令人眼红不已，罗翔自是只顾欣赏，再不会打断眼前的美景。

麦苗儿从允儿卧室里走出来打破了他们的默契，“.今晚你们在我这里住下吧。”

对苗儿的安排袁婧妍毫无异议，白桦迟疑一秒也.就答应了，她到座机边去打电话给妈妈。罗翔想到玉儿，问道：“玉儿呢？”

麦苗儿在考虑什么事情一时没听清楚罗翔的.问话，袁婧妍才答道：“她住家里。”

罗翔就有些惊.讶，玉儿和爸妈有隔阂，一向不和他们同住，怎么现在变了性子？

麦苗儿叹道：“父母子女那有百年仇，何况这事是玉儿不对。”

和玉儿最交好的袁婧妍也点点头。玉儿的父母老实巴交，被村长欺辱都不敢反抗，间接导致大女儿红儿在江城当小姐赚钱，也是她遭难的起因。不过，有自闭症的玉儿因此怪罪父母太过于牵强，所幸她受苗儿婧妍影响，慢慢理解了各人各命的道理，渐渐能和爸妈交往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白桦和郎清漪通过了话，她奇怪道：“妈妈今天特爽快，同意我在外过夜。”

麦苗儿笑道：“你好会伤人心！我是外人？”她看了看罗翔，取笑道：“也是了，十之八九不是你要在我家过夜，而是某人在的原因。”

白桦和罗翔脸上都是羞涩的笑容，罗翔却心知郎清漪还惦挂下午的尴尬，才不让女儿回去的。

四个人又坐下来聊天，麦苗儿牵头说起生意上的话题。白桦和罗翔都是好听众，一个身为MBA学员，一个有两世眼光，他们不仅对“红旗”的发展，就是整个国家的经济方向也有资格点评，但他们却难为了袁婧妍，她是没一点儿生意头脑，听得迷迷糊糊哈欠连天。加上和罗翔**时太投入，居然糊里糊涂睡着了。

麦苗儿头一个发现了她，一只手捂嘴一只手指着袁婧妍，罗翔和白桦急忙转头，看到圆脸短发的姑娘坐在沙发上眼睛紧闭微微点头，像煞了在课堂上打盹又叫人爱煞了她的憨态。

白桦忍了笑小声说道：“送她去房间吧。咯咯，她昨晚做什么了，偷菜？”

麦苗儿故意不去看罗翔，起身和白桦抱了袁婧妍去卧室，过了一会儿回到客厅。

此时，时针在走向午夜，外面浓黑的夜霭透进房间，使他们都没有谈**事的兴趣。麦苗儿给他们换了一杯红茶，三个人各自捧着金边白瓷的茶杯用最舒坦的姿势或躺或坐，听着音响里轻声而悠长的歌曲。

麦苗儿放的是一首郑智化的老歌，《蕾丝花边》：

我迷恋你的蕾丝花边，编织我早已绝望的梦，当我悲伤的泪滑过你的胸前，人世间凋落几个春天。

郑智化是罗翔梦里喜欢的歌手，他有残疾人的敏感和幽怨，也有男人的不屈和欲望，这首很粉红的“蕾丝花边”不但在这个时代很暧昧，就算放在二十年后也是欲情交融的上品。

我轻抚你的蕾丝花边，寻觅我早已失落的吻，当我干渴的唇滑过你的胸前，红尘里燃尽多少青春。

罗翔尽量把身体缩在灯光的阴影里，他从茶杯的圆滑杯边去偷看她们的胸前，那里的蕾丝花边该比郑智化歌里的更加光芒。而且，那是她们的蕾丝花边，更是他的。

女人都是精巧的，罗翔的邪恶偷窥被麦苗儿和白桦发觉了，她们羞涩也暗喜，又因为对方的存在不便于惩罚。

麦苗儿小小的翻个白眼，不让罗翔有意yin的机会，去找了另一首歌播放。罗翔听了脑袋顿时有些大，这首歌很委婉很绵长，很是叫男人们得意和自责。。。。。。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白桦也在一愣后欣赏“囚鸟”，彭玲很能用声音打动同样境况的女人，但白桦更加迷惑的是麦苗儿，她喜欢这首歌？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看着你的笑在别人眼中燃烧，我却要不到一个拥抱。

麦苗儿摇着茶杯，杯子里的水轻轻摇荡，她的眼波在水面荡漾，像是灵魂的影子。

没有人愿意着别人的影子，可眷念中的女人比影子更可悲，影子失去颜色还有形状，对麦苗儿和熟睡中的袁婧妍，搞不好她们的容颜、雍容的风姿和才华在罗翔的世界甚至没有形状。

白桦尽量不去看麦苗儿，她觉得这首歌是放给她听的。

罗翔不是好男人，他用心编织一个一个的鸟笼囚禁一个一个的女人，奈何撩乱的城市太大，只要鸟儿们愿意，绝对容得下一个两个三个女人的痴。

白桦和麦苗儿喝茶都喝醉了，罗翔从卫生间嘘嘘回来，她们俩紧闭了房门说是睡觉去了。换在以前罗翔是害怕的，生怕自己的花心叫人两两对质说破了，总不能如“大丈夫日记”的发哥到中东入盟吧？

罗翔把空调开到极大，躺在沙发上打盹。想必远在延岗的汤镇业不想他过得轻松，深更半夜打电话来骚扰，很沉闷的说道：“睡了吗？”

罗翔没好气的答道：“睡了，正在做梦。”

汤镇业没开玩笑，沉声问道：“聊天不？”

罗翔叹口气，颜勇带来的烦恼在政治层面上基本底定，对汤家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可想而知，颜蓉是没可能进汤家的了。

为什么，颜勇为什么这样做？

罗翔没问这个问题，倒是汤镇业主动说道：“我在找他。”

汤镇业的语气淡淡的没力量，不过，傻子都听得出蕴藏的感情。罗翔不想深谈，笑道：“我明天回来。总体而言，江城没动静，周运昌都慰问你了。”

汤镇业冷笑了一声，“我哥我姐明天到延岗，总之啊，咱们是一家人。”

“嗯。”罗翔压低了声音，“稳定压倒一切。”

汤镇业沉默着，他明白罗翔建议不要动颜蓉姐弟，可他能答应吗？

汤镇业含含糊糊说道：“老头子介绍了一本人物志给我看，我翻了翻。里面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君子者，小人之师。小人者，君子之资。师资相成，其来尚矣。你说，有没有道理？”

罗翔苦笑一声，汤镇业自是不是君子，颜勇更加是小人，他连成为君子之资的资格都未必。

第二天罗翔是真想回延岗的，不过出发前灯罩急冲冲给了一个电话，“罗少，颜勇的行踪暴露了，他跑到陇西。”

罗翔强压震惊，问道：“你呢？”

灯罩没隐瞒他，直言相告：“不是我的人查到，另外有人给汤少办事。”

罗翔没计较汤镇业有自己不知道的帮手，他担心汤公子一叶障目乱了分寸，本想马上赶回去，灯罩却轻声说道：“咱们好不好插手？”

罗翔悚然一惊，灯罩的提醒惊醒了他，这是汤家的家务事！

罗翔马上转了语气，笑道：“江城天气很好哦。”

灯罩接话笑道：“可惜我走不开，不过，安蒂想到省城买衣服。”

罗翔有些犹豫，安蒂是汤镇业的女人，避嫌是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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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街上半日

罗翔既然不回延岗，白桦就不会放他在江城游逛，马上拉他到家里。罗翔才不敢说昨天见到了什么，壮大胆子和头号女友一起陪未来丈母娘聊天，心中一直是惴惴不安的。特别是看到郎清漪偶尔射过来的眼神很是不友谊，直叫罗翔嘀咕女人记仇的本性当真要不得，咱其实什么也没看到的。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是错误，听到不该听到的事情就是犯罪了。就在这天上午，弟弟做出的事终究让颜蓉知道了，她才听说只言片语便懵了。

颜蓉不是只有相貌而对世事一无所知的花瓶，相反，她稍微动一下脑筋就明白颜勇惹了多大的祸事。。。。。。不，不是祸事，而是造孽！难怪这两天汤崇贵家也没回。

“你为什么这样！”震惊后的颜蓉呆坐在沙发里，对弟弟的所作所为已经心灰意冷，连怒气都一点儿没有，她愣愣的茫然着，心中间或猜出了颜勇为了什么导致胳膊外拐。这时，钱明月以汤家儿媳身份陪了汤崇贵外地赶回来的儿子女儿吃完饭，顺路来看望颜蓉，也仿佛没注意到颜蓉灰败的脸色，不经意的说道：“勇舅舅好像出差到陇西，他去哪里做什么？”

“什么？”颜蓉再度惊愕，小勇的行踪被发现了？

钱明月笑道：“镇业偷偷摸摸打电话我听见的，阿姨，你说他们男人鬼鬼祟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颜蓉顾不得解释，也顾不得.纠查钱明月的动机，她只有一个念头，要救她的亲弟弟！

下午，罗翔跟了白桦母女上街，作.为人形提款机自然走得很疲惫，两个小时后再也熬不住脚底板酸疼，告了饶坐在明通大商场外等候她们俩。

“多好的桦桦，生生叫她调教成.一般的庸脂俗粉。”罗翔抽着烟愤愤不平，以前的白天仙会在服装衣料里浪费青春吗！罗翔对郎清漪怨言大升，连带着开始联想昨日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两三个男人也在商场外吸烟，都是一脸疲倦身边.搁了大包小包的纸袋布兜，附带的动作也是一样，抽两口烟后红了眼怒视吞噬了女人和钱包的商场，想必心里的期望皆雷同：一个闪电劈了丫丫的！

在商场里看够商品的女人们出来了，招领失物般.领走门口的男人们。罗翔很鄙夷笑脸面对老婆女友的男人：没一点儿骨气！

“喂！”走到罗翔身后的郎清漪很想给他一脚，大白.青天的只能唤了一声，罗翔打个机灵，转身笑道：“买了什么好东西？”

挽住郎清漪胳.膊的白桦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头，皱眉说道：“妈妈还要买床单和被套，可在里面没选到满意的。”

郎清漪一句话不说，只用眼睛盯着罗翔，使得罗翔心中叫苦：那就是还要继续逛了。。。。。。唉，命苦不能怪政府，谁***把女人翻了身还搞出妻为夫纲！

罗翔只好奉陪到底，幸好白桦体谅男人的面子重要，不叫他手拿所有的东西。郎清漪瘪瘪嘴也没阻拦，放开女儿的手在前面走着。白桦笑了笑，挽上罗翔的胳膊紧紧跟了上去，进了离明通大商场不远的步行街。

三人走进一家“辉彤床上用品”店，里面挑选商品的顾客有好几个。不过，老板娘看到白桦和郎清漪的相貌气度微微一怔，急忙走过来亲自接待，招揽生意。

罗翔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甚至得意的瞄了一眼先到的人，却看到一位陪女人的男子恨恨的瞪着他。

“陈天一？”

罗翔认出这位手拎三个纸袋的男士是农学院的校友，学生会会长陈天一。

“是你啊。”罗翔轻轻打个招呼，对用疑问眼神看自己的白桦说道：“咱们的同校同学，陈天一会长。”

“不敢当！”陈天一冷冷的回答。白桦不认识他他却不能不认识白天仙，看看下凡仙女般的白桦，再想想自己身边那位女友，又想起追求不成被罗翔撬走的蒙嘉慧，陈天一好歹忍了怒气。

陈天一陪同的女人过来站住，也被白桦的姿容惊得眼前一亮，笑道：“天一，这是？”

陈天一再是心有不甘也不在信访局副局长聂希平的千金前使小性子，强捺情绪介绍，“小倩，他们是大学的校友。”

聂副局长的小姐倒也不怯生，主动和罗翔白桦搭讪，“啊，你们好，我是天一的女友，聂小倩。”

虽然此时青天白日也让罗翔暗地里寒战——人的名树的影，聂小姐的名字实在配得上她的相貌，要是夜晚出来撞见铁定是撞鬼，还是一次撞双鬼那种。

陈天一暗暗咬牙，仪表堂堂、人才出众的他要不是因为蒙嘉慧远上北方，至于被聂副局长看上，硬塞了饱死鬼一样的女儿来相亲吗？

陈天一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寒暄，冷笑道：“小倩，罗同学可不是一般人，他在学校里就是风流倜傥，不止这位白同学，还有缪同学艾同学什么的。”

罗翔愣住，当面打脸不该是陈会长的作风啊，可见对方的怨言到了何等庞大的地步。

白桦抿嘴笑了笑，风轻云淡的不在意，反倒让聂小倩脸皮发烫，自思她的男友太没风度。她还想婉转几句，白桦一言不发的点点头，拉走罗翔和郎清漪汇合了。

也就是白桦能这样想到什么做什么，连傲气的陈天一和聂小倩都只觉得她的行动如风行水上，没一点别的腹诽。

聂小倩看到他们离远了，也没心思再呆在店里，拉了陈天一出门，边走边责怪：“你是市政府上班的人了，胡乱树敌做什么？”

那边，罗翔也和白桦嘀嘀咕咕解释：“他乱说的，我是倜傥而非风流。”

白桦白他一眼，贴到郎清漪身边假装看她选床单被套，罗翔不敢在白妈妈身边啰唣，摸出一支烟恨恨陈天一不已。不错，缪嘉惠是罗翔拔了头筹，可没她的主动罗翔也不会糊里糊涂做下青玉案，况且，没有罗翔缪嘉惠就是陈天一的？

靠，吗的什么水平！罗翔盯着陈天一和聂小倩出门的背影记下了这位敌人：靠，鸡.巴的水平也能在信访局上班，难怪告状的群众越来越多。

郎清漪在店里买到了床上用品，宣告罗翔今天的上班要结束了，三个人回家前顺道去菜市场卖菜，却在菜场里遇见玉儿父母。老两口生死不要他们的菜钱，郎清漪很过意不去，便对罗翔说道：“你代我看看玉儿吧。”

白桦从纸袋里找出一包东西塞给罗翔，“喏，我给玉儿买了保暖内衣，你正好拿去。”罗翔答应着独自去了玉儿家。

玉儿家离菜场并不近，老两口本来只租了城中村里一室一厨房，玉儿愿意回来后他们马上改成一套三居室的“高档房”，可见这对人生忐忑的父母多么盼望小女儿的到来。

罗翔在曲曲歪歪的城中村里好不容易找到玉儿的家，进了五层楼房的大铁门，穿过狭窄的天井爬上狭窄的楼梯，沿途遇见进城打工的一家人和一名轻佻的女人，女人拿着漱口杯和脸盆毛巾，眼看是准备夜晚出洞要上班了。

罗翔一声不吭的上到顶楼，当地农民修的出租楼也就是一两套三居室的大房，故而放在高高在上的五楼，好让最尊贵的房客踩在其他人的头上，一览众山小。

罗翔敲开玉儿家的门，开门的玉儿盯着罗翔看了老半天，罗翔摸摸脸蛋，“长花了？”

玉儿一言不发让他进屋，接过白桦送的衣服也不道谢，又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罗翔并不客气，翻箱倒柜找杯子给自己倒水，一面指责道：“你别学袁婧妍，一天到晚钻电视里不出来。外面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

“要你管！”玉儿闷闷的回敬了一句。

罗翔大怒，走过去在她的头上乱搅一气。玉儿也不反抗，摆弄手里的铜纽扣只顾看电视，令罗翔殊为无趣，只好停下手在房间里走来逛去。

从玉儿的房间里钻出来，罗翔问道：“你没做饭？”

玉儿理都不理他，罗翔跌脚叫道：“太不女孩样了，你爸妈卖菜很辛苦，要学会体谅人！”

玉儿怔了怔，回头说道：“他们做饭我吃饭，他们做得才香。”

罗翔一时没理解，想了半天才明白老两口是受虐狂，累死累活心甘情愿服侍唯一的女儿。

“幸福。。。。。。。是什么？”罗翔叹为观止，联想到自己老妈不也如此？

罗翔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题，玉儿听不到他的声音，抬头问道：“你要走？”

罗翔笑道：“你不和我说话我当然要走了。”

玉儿张张嘴却没什么说的，想了半天轻轻说道：“等一会吧，我请你看戏。”

罗翔很奇怪，看什么戏？但他怎么追问玉儿都是不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玉儿把他赶到父母的房间退出去后关上门，罗翔搞不懂她玩什么猫腻，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渐渐的，他听到楼梯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和清晰。

罗翔的耳朵贴得更紧，听到家门开启和关闭的声音，听到玉儿轻轻说道：“爸妈不在。”

靠之~~~~~~

罗翔的肾上腺激素分泌的很快很迅猛，他微微退后一步，一来是怕吞咽唾沫和呼吸声被门外的人听见，二来担心裤裆里凸起的地方撞上了房门。。。。。。

他是过来人了，很有经验的听出一门之隔外的“窸窸窣窣”，是两个人在亲吻、抚摩、解衣卸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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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被

时间已近不早了，出租楼的住户都在准备晚饭，也是小孩子们一天最快乐的时候，他们的打闹声和大人们的谈话声搅合在一起，乱糟糟的却不觉得心烦，传到楼上那套藏了三个人的房间，也没压住彼此的绮念。

罗翔耐心的偷听墙角，隔在门后的两个人很动情，亲吻的叭叭声很清晰，甚至罗翔以为听到了重重的喘息。他的反应越来越大，根本无暇猜测玉儿要他旁观的动机。

这是什么样的场景？罗翔捂住嘴偷偷吞咽口水，听到那边不是谁念叨了一声：“到床上去。”

都是极品的人啊，罗翔感慨着，这一句话很有气势，就只比“几十年前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去”稍差一点。他趴在门上竖耳聆听，一通急促的脚步声后，墙壁隔壁的房间里木床“嘎吱”响了几声，几秒寂静后又响起来。

“嘎吱”声像一首奏鸣曲，阴阳顿挫的极富韵律，间杂着女人的喘气和阵阵yin.语，让罗翔再没直挺站着的本钱，罗翔只好微微弯腰，很痛苦的咧咧嘴。

他本来是不想露面的，不管.玉儿处于何种居心，站出来揭露她们的奸情都是不明智的。但此时他的头脑被黄色的岩浆充斥着，不满足光听交好的墙角而懈怠了眼睛。

。。。。。。就像没看过黄色录像的小年轻，.看了三极片后不会满足只露两点的女人，见识过有码的**又想去掉马赛克，直接看到动物世界的真实打斗。

罗翔于是投降给他的心魔，悄.悄的悄悄的打开屋门，轻手轻脚溜出去，躲在墙壁后探头探脑，慢慢伸出头看向玉儿的闺房。

玉儿连房门也没关，一眼望去就是一张单人床。

单人床，两个人，三分钟后四条腿。。。。。。

罗翔的眼球凸起老高，浑然没觉察半张嘴的样子.如何的痴傻。

这怨不得他了，床上的春景实在激情，肢体缠绕汁.水横溢波光阵阵呼叫渺渺。

和玉儿在床上纠缠的是何润霖，何詹的女儿。

罗翔的眼光大多落在她的身上，边看边叹息：女.人穿上衣服和没穿衣服就是不一样，平时里何师姐也就是中等人才，放在白桦麦苗儿郎清漪袁婧妍一帮人里就是小水花，罗翔也没多余的注意。

可当不住人家脱了衣服啊！

罗翔翻来覆去.的偷看床上翻来覆去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润！

何润霖真不愧名字带了润，一具白花花的肉体全是连绵的圆润弧线，动弹之间宛如夕阳晚照的秀茂山峰，润如玉润如水。

何润霖心无旁骛，细润的腿和胳膊缠着玉儿，四肢之中露出的玉儿在她的映衬下越发单薄、青涩、纯净，却也值得罗翔端详。

玉儿躺在床上，从何润霖垂下的头发间看到了门口躲躲藏藏的罗翔，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一窘，蜷缩了舒展的身体。只关心“爱人”的何润霖觉察到了，喃喃说了一句“冷吗”，就把嘴凑上去，亲吻玉儿的嘴角和胸膛。

罗翔看得手心冒汗，汗水犹如泉涌，玉儿的胸只勘一握，可顶头的珠子胜在娇嫩，非是红艳艳的成熟，而是透露着粉红色的纯真。

何润霖习惯性的把右腿插在玉儿双腿中央，摩擦着两个人的山坳，那些谷地里自由生长的草儿得到了雨露的滋润，更加愉悦的颤抖起来。

玉儿后悔了，也就是她听到了罗翔越来越浓重的喘息声，他都不知不觉走出藏身的地方，堂而皇之站在门口了。

玉儿开始担心，万一他兽性大发，是抵抗还是顺从？

磨镜磨到高潮的何润霖从玉儿青涩的身体中慢慢苏醒，马上注意到她的眼色，她回头望去，蓦然看到一个睁大双目的男人就在咫尺之后，恋恋不舍的观赏着，她懵了。。。。。。

“啊！”何润霖尖叫着，手忙脚乱的拿被子遮盖身体，可她们俩玩得实在过分，被子早被踢在地上，伸出手来抓了两次没够着。

何润霖不敢赤裸裸跳下床，她紧夹了腿抱住玉儿力图藏起重要部位，眼珠傻傻盯着罗翔。

罗翔微微躬身，很僵硬的走了两步，马上引起何润霖的又一声尖叫。

罗翔闭闭眼再缓缓睁开，说了身“叫什么，也不怕生病感冒！”，他捡起地上的被子扔上床，盖着了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何润霖和玉儿都缓缓舒口气，转身出门的罗翔懊悔的摇摇头，笑嘻嘻说道：“师姐，D罩杯啊。”

何润霖没半点训斥的念头，罗翔知道她是蕾丝和看到她在蕾丝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刚才发觉罗翔由他窥探的短短半分钟，师弟脸上露出的贪婪和色欲表情能吓死人。

玉儿拉了被子坐在床上，双手抱胸，“好刺激。。。。。。”

何润霖陡然一惊，和她接触的大腿感受到一股热乎乎的细流潺潺流出，何润霖惊讶得忘记家里另有男人，“你，你高潮了！”

玉儿扑过去扑到何润霖，咬住她的耳朵命令道：“我要他。”

何润霖吓得浑身哆嗦，“要，要他？”

玉儿捏着她的ru珠，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哦，有他在看都好兴奋，我要他在旁边看我们。”

“我。。。。。。你。。。。。。”何润霖惊呆了，她一时理解不了玉儿的思维。不过，玉儿钻进被子，顺溜的滑到她的小腹，舌尖在草丛中一路向下，只是轻轻舔了舔干涸的溪谷，何润霖的身体从头发到脚尖都绷直了，似哭非哭的发出呻吟声。她想到屋外还有熟悉的一个坏男人，想到他听到自己的叫声看到她的丑态，不受控制的又呻吟着，溪谷里立马水汪汪的变成小水坝。

何润霖再不管什么罗翔罗锅，闭上眼夹着玉儿。。。。。

罗翔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夹了腿吸烟，原先她们俩该很快穿戴整齐出来，却想不到等来人家第二次交好。

“我晕！”罗翔听着那边房间的声音不由瞠目结舌，女人比男人还猴急？他的欲望反而被好奇打消，耐耐心心看着手表等候着。

等罗翔回家吃饭的白桦打电话来催促，罗翔含含糊糊答道：“不回来了，碰上润霖师姐了。”

白桦笑道：“你请客？”

罗翔叹口气：“猜错了，她们请我看戏。”

罗翔又等了十分钟，屋里的女人渐渐安静，窸窸窣窣穿衣戴帽后只有玉儿走出来。

罗翔突然想顽皮一下，叫道：“师姐，躲躲闪闪没意思，来，我给你红包。”

藏在屋里不敢见人的何润霖险些咬了舌头，她被罗翔刺激得忘记尴尬，冲出来吼道：“你找死！”

何润霖跳出来就后悔了，不过，破罐子破摔反倒豁出来，指着罗翔叫道：“小心我杀人灭口！”

“我好怕啊。”罗翔笑吟吟的望着她。不可否认，只要是欢愉后的女人都是与众不同的，红润的脸色舒展的眉宇，更不要说藏在毛衣里的山峰总让罗翔想起白花花的大包子。

何润霖被他看得心神不安，这才想起自己被抓了现场，害怕怕的躲到玉儿身后。

罗翔很想弄明白她们俩谁是T谁做主，却想起玉儿的所作所为，盯着玉儿问道：“要我做什么？”

玉儿低头不语，她的智慧在姐姐姐夫死后逐渐开启，却因为袁婧妍罗翔等人的关爱并不愤世嫉俗，反倒能关心周围人。当何润霖忍不住她们之间的爱情重新回来，她便想怎么着维持这桩不被世俗认可的关系。几乎不用花费太多的智商，玉儿一眼相中罗翔，只要把事情交给他就可以了。

不能不说玉儿的直觉和心机都是极品，她是罗翔的秘密武器，何润霖是他的师姐，都没法置之不理的。

果然，罗翔听了玉儿给的难题头大如斗，本能的说道：“我爱莫能助嘛。”

何润霖也是精明人，闻言威胁道：“行，我回去就在爸妈面前割脉，就说你对我始乱终弃。”

罗翔张大嘴巴，手指哆嗦的指着师姐，“你，你也太狠了。”

想通了的何润霖突然不怕罗翔，更不怕他看到自己和人欢好，兴高采烈的拍手：“你有本事杀人灭口嘛。”

我叉！罗翔第二次听见她说的杀人灭口，心有余悸的看看一派平静的玉儿，心想这里就是一位屠夫哦。

何润霖这才想起她的情人不是一般人，急忙哀求罗翔，“好罗翔，好师弟，这世界上我们只有靠你了。”

罗翔皱起眉头，“你们急什么？”

何润霖果然着急，“爸**我结婚呢。”她叹口气，“一个月我都相亲四次了。”

何润霖仿佛想到更好的点子，很邪恶的说道：“不如我给妈妈说我喜欢你，嫁给你就一切OK了。”

罗翔宣告投降，答应相助之余也实话实说：“一时半会儿没一劳永逸的法子哦。”

“你只要答应帮忙就行。”何润霖心情大好，觉得刚才的出丑和惊吓也不是坏事，瞧，不就反戈一击拿下这个爸爸就称赞的精明人吗。

何润霖的心情好了罗翔的心情就好不了，才看一场红火的场景剧却把自己套进去当了角色，这样的戏还是少看为妙，何况，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还少吗？

“不吃饭了。”罗翔断然拒绝师姐要请客的邀请，“我可不敢吃你们的东西，要不然都卖身为奴了。”

罗翔哼哼唧唧的出门，何润霖和玉儿相视一眼，笑嘻嘻的相信有付出才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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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自由的三p

罗翔饿了肚子回来吃饭，这几天阿柳回老家探亲，家里就只有白桦母女俩。为了讨郎清漪的好，饭桌上罗翔挖空心思称赞她的厨艺也只换来几声哼哼。

趁妈妈收拾碗筷到厨房，白桦低声笑道：“商店里陈同学的话她都听到了，你呀，怎么到处有敌人？”

罗翔很愤愤然，咱们的朋友同样遍天下不是？他色迷迷的答道：“还不是因为我霸占了农学院百年来最美的一朵花。”

白桦不好意思听他的疯言疯语，垂下眼帘表示不信。罗翔立刻变得愁苦，唉声叹气：“我才是吃力不讨好，花拿在手上只能闻香。”

“呸。”白桦红脸站起来，眼看郎清漪从厨房走出来，快速的低语道：“有花儿等你吃呢，婧妍晚上不上课的。”

罗翔很是惊讶，才欣赏了一.场蕾丝花边的艳戏，说没火气是假的，可巧白天仙就放假了送他去**？

罗翔很想从白桦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但她早转过身回屋。罗翔还想跟过去，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郎清漪接听后冲他说道：“你关了手机？麦苗儿让你去商量‘红旗’的事情。”

罗翔猜不透麦苗儿的意思，当.然是不敢说手机好好的开了机，撒谎道：“哦，真没电池了。”他抬高声音叫屋里的白桦，“一起去吧，允儿最喜欢见到你。”

白桦并不爱和小孩子相处，怕死了缠人精的麦允.儿，在房间里高声答道：“我要休息了。”

罗翔乐得意孤家寡人，愁眉苦脸的说道：“好吧，我明.天再来。”

郎清漪轻轻瘪嘴，开门送他出去。

罗翔走出小区，本想拦一辆出租车，路边停的一.辆车突然雪亮了车灯，直直的照过来晃得他眼花。罗翔快走几步来到车边，粗暴的敲着车窗吼道：“找打吗？撅起屁股脱裤子袜子鞋子。”

麦苗儿在驾驶.座上笑嘻嘻的不说话，等罗翔钻上车伸手掐了他的耳朵，“哼，看你的头发老长了，难看得要命，和我剪头去！”

麦苗儿说话时喷过来的香味勾得罗翔心痒痒，又怕在这里胡来被郎清漪看到了，一迭声说道；“开车开车快开车！”

麦苗儿也就收回手发动了小车，到了路上驶离了小区罗翔就不安分的一只手摸摸索索侵犯起来，搅得浑身发痒的麦苗儿笑道：“你老实点罢，出了事谁负责？”

罗翔只好忍住欲念，歪了头目视麦苗儿。她准是从公司才下班，一套合体的紫色西装露出里面的高领米黄色毛衣，脖子上挂的吊坠和耳朵上的耳环摆明一套，都是白金的海豚，看上去很晶莹，很shu女。

麦苗儿的胸口被罗翔看得发热，她娇嗔道：“那屋的两个女人才漂亮，你盯我这个丑婆娘做什么？”

罗翔不会幼稚到讨论白桦母女和她谁更美丽，啧啧嘴叹道：“今晚我一定没吃饱，怪不得就像吃了你。”

麦苗儿笑着摇头，开车一路不停的直开到她家楼下。罗翔奇怪不已：“允儿呢？”麦苗儿只顾停车不回答，罗翔便知道她准是送外公家了。

两个人上了楼进了屋，麦苗儿不似往常的性急，搬来椅子命令罗翔坐下。她拿出准备好的一套理发工具，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的手艺可好了，以前爸爸和允儿的头都归我处理。”

处理啊，罗翔心想拒绝又没这个勇气，胆战心惊的赔笑道：“家里有帽子没？”

麦苗儿顿时大怒，冷笑道：“怀疑我？”说着话活动手里的理发剪子。

罗翔战战兢兢瞧了瞧老式的理发推子，生怕再不知好歹换成张小泉剪刀更加的不妙，眼一闭坐端了，大义凛然的叫道：“来吧来吧，共产党员死都不怕。。。。。。大不了剃成光头。”

麦苗儿笑得眼眯成弯弯的缝，举起剪刀“咔吧咔吧”开始操作，才下去第一剪子罗翔便尖叫了，“啊~~~~~”

麦苗儿急忙停下手头的动作，连连道歉：“好久没用工具了，我上油去。”

罗翔这番是欲哭无泪，咬牙说道：“你要补偿我！”

麦苗儿一边在厨房里给剪刀倒色拉油，一面答应：“我打婧妍的传呼，好不好？”

罗翔鸡东了，再不抱怨麦师傅的手艺，指着秃了一缕的头发鼓励道：“有什么招式只管用上！”

一个小时后，麦苗儿笑眯眯的拿镜子给罗翔照，眼泪汪汪的罗翔擦干了泪，鼓起勇气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还别说，虽然剪刀破烂得像满清酷刑，麦苗儿的技术却不算糟糕，好歹理了一个见得人的小平头。

罗翔喜出望外，“还行。”他注意到麦苗儿只是收拾理发的行头和打扫卫生，咳嗽一声提醒她履约。

麦苗儿抬起头讥笑道：“三p？一龙两凤？美不死你。。。。。。”

罗翔目瞪口呆，麦苗儿光是言语打击还不满意，扑过来捶打罗翔，“你做梦呢？还要不要脸。”

罗翔被打得逃到浴室里闭门不出，捶胸顿足的叫道：“我怎么无知到相信女人！”

麦苗儿就隔了门娇笑：“我满足不了你自然会找人帮忙，你努力罢。”

罗翔心知这是天方夜谭，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麦苗儿正是虎狼的好年纪。他义正言辞的答道：“我宣告今晚挂免战牌，我那个来了。”

麦苗儿也不理他的胡话，回到房间找出给罗翔买的内衣内裤，想了想又放回去只拿了一件睡袍。她做这些的时候很是甜蜜，心甘情愿为男人理发为男人打理穿戴，是他的福气也是她的福气。

麦苗儿拿着睡袍敲响浴室的门，罗翔才洗了头上的碎发赤条条的打开门，抓住门外的女人用力拉进来，yin笑道：“小娘子，大吊车真厉害，不够咱们还有十根手指头！”

麦苗儿扑哧一笑，挂好睡袍光了脚站在瓷砖上柔声说道：“我帮你搓背。”她跨进浴缸轻轻把罗翔的头靠到胸前，她的手柔软温暖尤胜浴池的热水，罗翔美滋滋不可一世，叹道：“天上人间。。。。。。”

苗儿在他身后只是微笑，热气腾腾的笼罩两个人。女人衣衫尽湿玲珑剔透，半怀半抱的男人一丝不挂，该露的地方没一点儿遮掩，情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不过，他们却没有纵欲的念头，一前一后絮絮叨叨说着与男女之情无关的话。

“汤家麻烦不断。。。。。。”罗翔苦笑，手掌拍打水面激起水花。

麦苗儿认真听着，看罗翔的头被胸罩扣子咯了，干脆解开了脱到一边，说道：“你想好了要做何詹的秘书？副市长的秘书可远不及你现在的科长。”

罗翔再枕着麦苗儿的胸，大半个外露的**软和舒适，他满足的哼了一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何老师比汤崇贵更亲近，跟着他不会有错。”

罗翔想起一件事，正要把何润霖带来的烦恼告诉麦苗儿，寻求解决之道，而外面的客厅传来手机的响铃声。麦苗儿诧异道：“是找你还是找我？”

她跨出浴缸湿漉漉的走出浴室，沿途留下一串儿水渍，罗翔啧啧两声，眼红的盯看浸水薄衫包裹的yu体。

过了一会儿，麦苗儿笑吟吟的回来，笑道：“你再也想不到，婧妍同时打我们俩的电话。也怪我糊涂了，拿你的手机接了。。。。。。丫头急急忙忙赶来呢。”

罗翔菊花里都是笑，麦苗儿斜看着他，“还想那等好事？莫说我不答应，婧妍也不是任你为所欲为的人！”

“非也非也。”罗翔矢口否认，强辩道：“我是想她出了什么事。。。。。。”

罗翔不去和麦苗儿讨论三p的可能，并非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倒不是自以为是充满不能阻挡的魅力，而是基于他对社会的某种认知。。。。。。传统道德在经济为纲的冲击下缺失，缺少思想的国人只好鼓吹自由来填补空白的头脑。

可笑的是，八十年前，一些无政府主义者正是发觉自由不能救中国才选择了马列，而如今，中国大陆泛滥的自由绝对不全是进步，泥沙下荡起的各种芜杂，诸如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和奢侈无度，都有一味自由的影子。

人性要有畏惧和被限制才能趋于完美，就连罗翔都认可这一点，若非家人和红颜知己的约束，他早已经沦落到堕落阿鼻地狱了。

麦苗儿无所知罗翔在想些什么，说一句“我去换衣服”就不给罗翔服务了。罗翔托着下巴坐在浴缸里学沉思者：要不要叫袁婧妍来继续搓背呢？

袁婧妍到时罗翔和麦苗儿分开坐得老远，装模装样谈公事。婧妍不是傻大姑，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他们，微微瘪嘴，“好正派啊，你们！”

她又朝罗翔嚷道：“看吧，都是你，同学们又对我敬而远之。”

袁婧妍撅嘴坐到沙发上，抱了狗熊靠枕狠命捏拽，令麦苗儿微笑不已，看她的目光倒似看女儿一般。

罗翔笑道：“不值得交往便不交往，大不了你不住校了。”

袁婧妍只好垂头丧气的答道：“你那里冷冰冰的。”她拒绝了麦苗儿到这里住的邀请，嘟嘟囔囔说道：“我找玉儿来。”

罗翔打个哆嗦，心想何润霖是不放弃玉儿的，他那处地方还不得变成百合之家？于是劝道：“你们俩没收拾不做家务，不如还是和苗儿姐。。。。。。”

袁婧妍断然摇头，对罗翔笑道：“请保姆不就得了？”

罗翔佯装没听见她的话，转脸和麦苗儿说话。袁婧妍跳过去拽了他的胳膊，横眉怒目的叫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保姆的工资归你了。”

罗翔叫苦连天，“我穷！”

麦苗儿忍不住打趣，“穷人能三妻四妾？”

袁婧妍“哦”了一声，盯着麦苗儿不怀好意，“苗儿姐，他想吃软饭，你支持不？”

麦苗儿早有和婧妍说破的念头，闻言笑道：“这样罢，我承包他的一三五，二四六由他转包你。”

袁婧妍的脸刷的红了，放开罗翔嘀咕道：“没羞没臊。。。。。。”

她转身跑进麦苗儿的房间，“乒”的关上门，叫道：“你们俩慢慢承包吧，我睡觉了。”

麦苗儿笑道：“小脏猪，出来洗洗，我才换的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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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压力变不成动力

罗翔躺在舒舒软软的床上手脚大开，摆出一个大字的造型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他本来想家里该有的人有，该回避的不在，夜深了人倦了，他的房门也该被人推开了吧。可惜，一直到罗翔自个儿睡熟都没等到谁进来和他幽会，就算在睡梦中他还忍不住叹息：可惜这个宁静安逸的夜晚了。

天亮前，罗翔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却踹到身边的人，听到“啊”的一身惊呼罗翔立马知道她是袁婧妍，便笑道：“偷偷摸摸的做贼呢。”袁婧妍有几分不好意思，她溜进来时间不短，钻到罗翔床上见他睡得香甜就没打搅，反而陪他也睡过去。

等到罗翔嘘嘘后回来，他抱了袁婧妍小声笑道：“苗儿姐姐真是好人，为了咱们幽会腾空了自己家。。。。。。”

袁婧妍耐不住寂寞和罗翔睡到一块儿麦苗儿是知道的，她在隔壁房间里左右没听见不想听见的声音，如释重负的松口气，一面怪自己胆量不大，尚比不过婧妍这个小丫头，自怨自艾的睡到了罗翔起夜嘘嘘。

“他们当真没浪费呢。”麦苗儿竖立了耳朵，从隔音效果极好的墙缝中竟然听到了嗯嗯啊啊的响动，也不知是煞有其事还是她的幻觉，反正搞得她再无睡意，燥热的翻来覆去。饶是如此，要她过去参战也抹不下这张脸，只能咬牙切齿的骂罗翔。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好像袁婧妍回她的客房去，麦苗儿甚至听到她和罗翔打招呼：“明天别叫我起床。困死了。”

麦苗儿红着脸嘀咕了一声，反趴.身体脸埋在枕头上，一颗芳心愁肠寸断的琢磨着：要拾人牙慧去接战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麦苗儿生.怕太阳突然升起转瞬天明。她断然爬了起来：反正已经下海湿脚了，做一次和几次没区别，做接力手和跑第一棒关系也不大。

天真的就亮了，罗翔捱到中午要去郎清漪家吃饭，.中途接到谭明文的电话说是有事相商。

谭明文和罗翔关系一直很好，他在农学院留校当.老师后渐渐发觉学校的好处，坚定了就在校园里发展的决心，紧跟副校长张坤昌深得重用，这学期不仅拿到了副研究员资格，还当上了科技处项目科科长。这次，项目科协助林学院完成了草业工程实验室的立项，省教育厅批准后负责实验室的张启斌教授不想把实验室放在学校里，谭明文建议定在栖武。

当初，谭明文就是在水稻玉米实验室定点事情.上和甘棠县没谈妥后来选择了栖武，结果栖武当地很重视，配合得很好，使两边皆大欢喜，也让谭明文的首炮打响。

谭明文一直对.栖武感觉很好，加之主事县委的何詹是农学院老师，又有麦学金在那里推广的秀滇猪，他就力主草业工程实验室也放栖武去，可张启斌教授不太赞成，认为当地的发展还是太慢，总体经济还是太贫困。谭明文便想到罗翔来劝说张教授。

罗翔对谭明文的好意哭笑不得，且不说何詹要离开栖武调任延岗，就是老何还在县里，多一个实验室少一个实验室又算得什么。至于他出面去说情么。不过，罗翔还是到了学校面见谭科长，倒不为了谭明文，而是白桦想到母校走一走。

江城农学院按照罗翔预知的那样进了“211工程”行列的全国重点大学里，于是乎，升级改名为“江城农学大学”，下属各个系也都相应扩展成某某学院，不仅如此，从现在起就在准备明年五十周年校庆了，罗翔和白桦坐车到学校看到了校门内外正在拆迁的现场。

除了重建校门而外，包括胖大婶的报刊亭和罗翔所熟悉的一溜饭店等等也属于拆毁之列，不过，罗翔托麦苗儿给胖大婶解决了工作，她到红旗超市的五分店还当上小组长。对胖大婶来说，工资虽然比报刊亭少了，可管理的手下人数骤然增加反而令她十分满足，一天到晚乐呵呵的以店为家。为此，在军校上学的老二专门打电话感谢了一大通，让罗翔笑嘻嘻的挖苦了一番：“不错，在大熔炉里锻炼得有口才了，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肉麻话的。”

老二被罗翔说得很羞涩，急忙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和学习。作为团里重点培养的骨干，老二入伍第二年成功获得上军校的推荐，成为俗称的生长干部。就算毕业后没不似普招生全国分配而是须回原军区，那也是战友们眼红到要杀人的难得机遇。要知道在部队考军校只有两次机会，第一次是义务兵的第2年，另一次是转为志愿兵的第一年，也就是部队第2年和第3年可以考，其他时间是不行的。

罗翔和白桦笑着说这些外行人不知道的军营趣事跨进了校园。所触目处是阔别经年的母校，环境的变化并不大，男生和女生多了不少也开放了不少。

罗翔的眼神从长青的万年青丛中收回，啧啧的赞叹：当初他们再是激情四溢也不敢大白天亲嘴吧，但现在的学弟学妹就大摇大摆的做了。

罗翔观赏风景的时候，他因为白桦成为别人的风景，纵然农学院跻身于211名校之中，女生的匮乏却不是朝夕能改变，所以男生们无不偷偷的盯着白桦瞧得发傻了，只差万籁寂静时雷鸣般的吞咽口水声音。

罗翔忍不住感叹：“咱们学校的治学渊源一脉相承！眼神动作和我们当年一般无二！”

脸蛋微赤的白桦掐了他一把，又让几十双偷窥的眼珠圆鼓鼓的极限嫉妒。幸好两三个学生会的干事路过，他们认出了罗翔和白天仙上前来热情招呼，白桦也就不想再在校园里招摇，干脆跟他们到团委找艾雪去了。

“他是罗翔师兄！”几位学弟学妹有意宣传了罗翔的大名以显示他们的消息灵通，“什么，没听过？你个孤陋寡闻的人，都不好意思叫你OUT！那些歌曲，批羊皮的狼，白狐，愚人码头。。。。。对啦，是罗师兄写的白桦系列。”

“那位就是白师姐白天仙！罗师兄还是追到了她啊，就像一部YY小说。”

罗翔都不知道他的威望至今挺高，甚至在草根学生中尤为偶像，等在科技处的谭明文解释道：“你给了他们一个希望——物欲横流的今天，不靠金钱和权势，单单用才华能泡到天仙一般的妞。”

罗翔苦笑两声，“我不要误导他们了。”他深知自己是活在世界历史之外的异数。。。。。。总而言之，这世道才华都不能当饭吃，更无论校园里毛没长全，又是吃穷鬼爹妈的学生们，最好别想什么从一而终、温柔豁达的女生了。威武不能屈的女孩子没准尚存，富贵不能“yin”的，绝种了吧？

谭明文是有女友准备结婚的人，对女学生的兴趣大不如官位，当下要去找张启斌教授商谈草业工程实验室的事儿。罗翔拦住了他劝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他见谭明文还要申辩，小声说道：“何老师在栖武是倒计时，你何苦眼巴巴帮人作嫁衣，再来到时挨骂？”

“什么？”谭明文大为惊悚，不可思议的问道：“消息确实？”

罗翔笑而不答，谭明文只好相信了，沉默半响叹了口气：“何詹又要进步了。。。。。。我就瞧着他有潜力。”

罗翔听到谭明文的大实话哈哈大笑，他也猜到了谭明文想和何詹套近乎，这才热衷拉人去栖武。

与学校里其他的老师们不同，谭明文做过何詹的学生，也就没太多文人相轻的臭毛病。而在他之外，诸如张启斌教授这般的昔日同事，是不想到何书记地盘上低人一等的。

谭明文确定何詹在栖武时间不长后，只好把草业工程实验室的事儿作罢，遗憾之余也没忘记请罗翔到食堂吃饭。可罗翔不是一个人，白桦认为谭明文美名其曰带他们故地重游，其实是小气，笑道：“食堂？不用你提醒，忘不了那里的。不过，我们不是两个人，还有人呢。”

多出来的自然是艾雪，多日不见的女生隐约和罗翔梦境里分手前最后最灿烂的风采吻合，看得他心神不禁荡漾了一下。。。。。。

罗翔的走神没叫其他人看出来，连向来不以善意猜测人的谭明文都没想过罗翔会看上她，毕竟白桦太出彩太天仙，他对白桦笑道：“托你们的福，我早闻艾同学的大名没机会见到。白桦啊，你之后的校花就是她哟。”

和白桦手牵手的艾雪粉脸通红，她在白桦跟前哪里敢自居校花，羞愧的偷看了罗翔一眼，生怕他以为自己狂妄，没羞没臊。

但不管怎么艾雪仍旧是农学院的一朵花，谭明文只好领他们去学校外宾招待所吃饭，心疼的叫道：“真不想被后勤的杂碎敲这一笔。。。。。。都是筹备50大庆惹的祸，外面大小饭馆都要装修。”

“好事啊，咱们学校地位不同，你的前途更加光明。”罗翔和谭明文开玩笑，“一个小小的校庆区里都给面子，协助学校整顿周边环境，看来进了‘211’真是泥鳅跃龙门。”

谭明文嘀咕道：“你是不知道的，校庆不单是校庆，咱们准备拿出上千万经费，不止是天南地北请校友回来，区里市里都撒开了去，否则，只是吃吃喝喝人家就帮忙治理？”

“哦？”罗翔好奇了，“有什么说法？”

谭明文没隐瞒罗翔，说道：“还不是并校和反并校。”

白桦和艾雪不免糊涂，罗翔却马上恍然大悟。“211工程”带来的大学合并之风一直吹到二十一世纪，连唐僧都一直唠叨“合并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就在类似唠叨中，合并他人成为牛校得到更多善款是学校领导的重大工作，这不，农学院的校庆都要为之服务，要用校友们的热闹化为给别人的压力，变成促进合并的动力。

谭明文掰了指头数给罗翔，“师专是第一目标，咱们和江城大学主要在争夺煤炭学院和测绘科大。只要确定下来，不管是建分校还是整体搬迁，都是轰轰烈烈的热闹事。”

白桦和艾雪面对事关母校的重大发展事件显得没心肝，反倒用黯淡的语气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罗翔和谭明文很不配合的笑起来，两位美女不愁吃喝不担心前程，所发感慨纯属无盐无味的小资情调，哪里有值得他们称道的忧国忧民情怀。

谭明文不顾下午要上班，和罗翔开了一瓶白酒一家一半。喝到中途有电话打进来找罗翔，安蒂叫道：“你帮帮我，钱明月要杀我！”

罗翔和谭明文喝得正酣，听到安蒂的求援第一个念头便是：汤家人全TMD疯了。

安蒂也知道罗翔不会相信，哭哭啼啼叫道：“我就在江城，我说的是真的，钱明月造谣，说我和颜勇有一腿，说是我撺掇他窝里反。”

罗翔挂了电话，对谭明文苦笑道：“得，我得忙碌去了。”

谭明文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是你老婆，和我请假有屁用。”

罗翔看了一眼白桦，笑道：“我老婆不会拖我后腿。”

白桦瘪瘪嘴，扯了艾雪聊天故意不搭理他，罗翔也不为虑站起来先走了。谭明文忍不住挑拨道：“还没结婚就不听从领导安排，这种势头要不得。”

白桦笑道：“这不正和你们男人意了吗，反正，我是管不住他的。”

谭明文摇头晃脑的叹息，深为罗翔的好运而感叹，又朝艾雪说道：“小师妹，你要牢记白桦姐姐的前车之鉴，男友不要太好太出众，不然，你就是便利贴女孩了。”

白桦很不懂什么是便利贴女孩，艾雪笑着解释：“那样的女生就像便利贴的纸条，人人能撕下就用，用过就丢，谁也不在乎纸条最后去哪里了。”

艾雪不敢敷衍白桦，很肯定的说道：“你不会是便利贴女孩。”

谭明文好死不死的调戏艾雪，“我喜欢便利贴女孩，她善良，不如，你做便利贴女生？”

艾雪一下子不快了，又不便于和谭老师顶嘴，只好在心里嘀咕：“你才便利贴，你quan家都便利贴，不止便利贴，还是月经贴。。。。。。”

是啊，艾雪怎么可能是对任何人都是有求必应，做完该做的事儿就识相消失的便利贴女孩。她才不是永远安静的存在，薄得像一张纸不占空间，用过之后很方便的随手抛弃。

白桦看出艾雪的不满意，抿嘴轻轻一笑。她倒是想做这样的女孩，会过得舒心惬意，可偏巧上苍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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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念奴娇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在校园里悠悠闲闲朝大门走去的罗翔没看到学校太多的不同，除了学生们对异性更开放衣着更时髦而外，精神面貌反倒低沉许多，不像他们那时大声的说笑打闹。

罗翔很无聊的感怀，曾经有位报社记者反背相机胡乱拍摄背后路上的行人，冲洗后的照片吓了他一跳。记者说：“没有一张笑脸，一个个像夜晚出行的僵尸，麻木、阴森、绝望，这不该是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罗翔边走边看同学们的脸，幸好他们还多多少少有些激情，否则，真是没希望了。罗翔正胡思乱想，他的手机又响起来，扰得几位从储蓄所出来的男生女生望过来，用羡慕的眼神看他摸出手机，接通。。。。。这就是人生拼搏的目的所在啊，罗翔满足的边走边接电话，没有表现欲的人不是人，就连朱元璋那丑货还想把国都定到凤阳，不就是衣锦还乡么。

“说吧。”罗翔对话筒说道。

“罗少，全靠您了。”灯罩在电话里哀求道。

罗翔叹口气，着实不想攀扯的麻烦为什么总找上门来，灯罩三番五次不避嫌的帮助安蒂，是人就能猜想到他们之间不太地道。

“你倒是热心肠。”罗翔忍不住小小的讥讽一句。

灯罩没吱声去解释，他相信罗翔不是嚼舌根的人，也只有求到他心软出手才是正理。他踌躇一阵，小声说道：“小人我虽然鄙薄无用，却也知道知恩图报”。

罗翔哼了一声，言语里没精.打采的说道：“你在那本书里找的话？去告诉她罢，我正赶过去呢。。。。。。这都***什么事儿！”

灯罩自动回避了他最后的抱怨，.连连感谢后迅速挂机。罗翔把手机塞回手机包里，下意识看看四周羡慕的同学，拍了拍手机包示意咱们真不是显摆，的确是有事儿。

罗翔摇摇摆摆走出校门，正好.一辆送有钱学生回校的出租车要走，他急忙招手拦下钻了进去。见到貌似学生的罗翔又是手机又是打的，那些赶中巴到市区的学生更有学习的动力。。。。。。。好好学习罢，大不了学犀利哥，什么人都能成名。

安蒂躲着求见罗翔的地方在八十元一晚上的铁.路招待所，这里不在于设施和服务如何，关键是干净和僻静，饶是罗翔对江城熟悉也花了二十分钟才找到招待所。他从楼梯爬到六楼，气喘吁吁的诅咒没电梯的宾馆，走去敲开安蒂的房门。

安蒂从门后伸出头来，半遮半掩她的身体，罗翔看.了看都忍不住没了脾气。这才是十一月不到的时候，她就穿了厚厚的羽绒衣和棉裤，连头上都带了一顶黄色小绒帽。

“生病了？”罗翔走进房间时随便关心了一下，突然.把胖兔子一般的女人刺激得眼泪汪汪，不住的点头咳嗽。罗翔咧嘴笑了笑，吃五谷得百病很正常，他又不是包养人的汤镇业，犯得着可怜巴巴求同情吗？

安蒂用纸巾擤.鼻子，红了眼睛坐到罗翔对面：“翔子哥，我实在搞不过钱明月，你得帮帮我嘛。”

罗翔摸出香烟，想了想没点燃，捏在手里玩耍，不经意的问道：“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她到底怎么你了？”

“她！”安蒂张嘴叫了一声，神情激动的站起来却开始咳嗽，好歹平息了又说不出话，半响才无奈的低语：“她是正房太太呢。。。。。。”

罗翔没发表任何意见，只带了耳朵听她的抱怨，左右不过是钱明月趁汤镇业的哥哥姐姐回来，在他们面前搬弄是非。要是平时，汤镇业不会相信她的谣言，可颜勇实在是伤人过重，居然让汤镇业疑神疑鬼，打了安蒂一顿。

“有开头就没结尾。”安蒂嘀嘀嘟嘟的要卷衣袖展示伤痕，罗翔急忙阻止了。她才忿忿说道：“钱明月心狠得厉害，她是要抓汤家的大权，我是没地位给她争高低的。就连颜蓉，只怕也被她算计！”

罗翔心里暗叹，出了颜勇的事情不能不牵连他的姐姐，只怕颜蓉不用钱明月落井下石，她的结局都不会太好。不过，这些不是他应该关心的，罗翔佯装无意的问道：“颜勇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什么？”

安蒂楞了楞，“罗少，罗大爷，当真不是我挑唆，我没必要这样做嘛。”她看到罗翔只笑不说话，叫冤的辩白，“天啊，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一个小屁孩哦。”

罗翔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一副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样子，让安蒂撅了嘴欲辩不能，只好嘀咕道：“说起来我都不相信，估计他喜欢的人说都不能说。。。。。”

罗翔微微一怔，眼珠瞧着安蒂。安蒂扯着纸巾揉鼻子，嘻嘻一笑：“有两次他喝多了和我聊天，翻来覆去说他姐姐怎么好怎么好的。。。。。。”

罗翔点了点头：“我瞧你活该被钱小姐收拾，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罗翔诛心之言没叫安蒂难为情，反正她也自知向来不被罗翔看好，干脆豁出去亢奋了精神叫道：“你别不信嘛。”她此时说通憋在心里的大八卦反倒没一点重病在身的怏怏之态，很是肯定的确认道：“女人的直觉懂不懂？他恋姐呢！”

恋姐？罗翔的脑海立马出现一串很强大的字句：别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他急忙摆了摆手，叫停了安蒂的天大罪恶，“打住罢。你没病，是我有病了。你很能替古人担忧，自己的稀饭没吹干，管别人的小道消息倒是热情。”

安蒂又被罗翔打击，失缺继续说道的激情，灰溜溜嘀咕：“镇业没准也知道。”

罗翔帮安蒂就是为了弄清颜勇事情的真相，偏巧还要装得正人君子，但话题总朝这事上面牵引，耻笑道：“镇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他便不会怀疑你和颜勇！”

安蒂苦笑道：“男人发横比女人更不讲道理，何况，一个男人又不会只和一个女人好。”

“这倒也是。”罗翔赞同。他心想安蒂和灯罩难道清白？谁说二奶不能红杏出墙？

罗翔基本得到想要的东西，警告安蒂说道：“灯罩也求我怕帮你一把。。。。。。你这段时间规矩一点，别回延岗去惹眼，就在江城呆着！”

安蒂放下心来，连声答应着，“我去学车上驾校。”她还想请罗翔吃饭，罗翔笑道；“现在几点钟？还有，你是病人！这一地的纸巾！也就是我敢出现在你面前，就老老实实养病别四处传染人！”

罗翔嘴上说着不怕，脚下比谁都跑得快，搞到颜勇打窝里炮的猜想后他不想再呆一秒钟。。。。。。我的身子骨可是精贵！传染了自己就有传染白桦麦苗儿袁婧妍的可能，再连累郎清漪允儿等等怎么办？不也是一石激起千重浪？

安蒂见他说走就走，追到门口抬高了声音提醒，“罗少，翔哥，我的命儿就在你手心里！”罗翔像是没听见，冷笑着下楼。

罗翔不是滥发同情来帮安蒂，那是灯罩不惜自爆和安蒂有染，用救命的借口表达投靠过来的意思。他走出招待所脚步不知不觉变得蹒跚，心也不知不觉变得沉重，搁在一年两年前，他不把安蒂扔到汤镇业脚下便是仁慈了，又怎么会毫不迟疑接受安蒂、灯罩和他们签了合作的城下之盟？

罗翔不敢深究自己的心思，更无从指责灯罩和安蒂头上长反骨，吃着汤镇业的饭暗中又找自己当靠山。

不消说，安蒂不是蠢人，面对清君侧的钱明月自是不会束手待毙，把大把挣钱的“夜总会”拱手相让，用身体勾搭灯罩是应有之义，就似乎是一条没上盖的河，前脚一个游泳的才走，后脚又另来一个下水，只能说没婚约约束的女人好比诗词所云：鼎湖流水清且闲，轩辕去时有弓剑。

可巧到女人河游泳的灯罩被汤镇业越发不太看得起，嫌他比周运昌的手下没用，于是怨不得担心饭碗不保的打工仔寻一个能保护利益的保人。

罗翔才想了想他们之间的前因后果就摇头苦笑，人生当真是一碗芝麻糊，少放一点水便粘稠得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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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肯定想不到，就这几个字老安是从中午开始写到现在的。。。。。。都害怕了，头脑里涩得慌，不知道写什么了。天啊，别是俺不能吃这碗饭了，那真是生不如死了。俺淡定去，要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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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道上风云

罗翔在汤镇业身边忙于放眼线，杜英俊也在“鹏举工程建筑公司”忙忙碌碌，整个上午不是打电话就是召集人马，连在年轻女秘书身上盖章戳印的时间都没有。中午请人吃饭后他回到公司，三姑在办公室里堵住他，喝道：“账上少了十二万，是你取用了？”

杜英俊用镊子夹下一根冒出头的胡须，疼得喜滋滋，“姑妈，我有用呢。”

三姑狠狠说道：“你别大手大脚乱花钱，别被狐狸精迷了！”

杜英俊笑道：“哪有的事儿！”

三姑见他听不进去，只好叹口气离开。杜英俊就笑，嫌她太老人太小心翼翼了，难道自己还会被人骗？不过，他知道姑妈对自己没说的，混日子的时候也就是她当自己是侄儿，这不，罗翔帮胖大婶经营电话亭时都得过她的帮忙。杜英俊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公司上轨道后第一个求她从百货公司退职来坐镇财务，他可是记得罗翔对公司管理的真知灼见：家族模式要不得，就算自家的亲父母都没得进公司。。。。。。

杜英俊又拔了一根胡须，痛并快乐着。秘书轻手轻脚走进房间，站到身后替他拿捏肩头，小声笑道：“她老人家又骂我是狐媚子吧。”

杜英俊在她臀上摸了一把.掐了一下，yin笑道：“骂骂更健康。”他心想身边的人若是一团和气相互赞美，我也不用拼斗了，干脆关门倒闭拉到。

秘书不知BOSS的老板心术，犹自饶舌：“.我才不要背黑锅，账上的钱是给我用了？那不是你去贿赂领导们？”

杜英俊也不责骂她小肚鸡肠，.胸大的女人只看得到眼前才便于控制，他笑道：“三个金佛都包装好了？等会儿我就要用。”

秘书羡慕的吐吐舌头，“一家人值得送三个？十万呢。”

杜英俊拔下最后一根胡须，满意的用镜子照了，笑.骂道：“妇人之见！”

出门前杜英俊从秘书手中接过装了金饰品的包，.想了一想：“我是有奖有罚，你去买一根金项链罢。”

秘书的眼睛都笑得无影无踪了，要不是顾忌在.公司，顿时就愿意宽衣解带好叫杜老板再奖励七八两三个金戒指。。。。。。多了？戴脚趾头玩气质成不？

杜英俊独自驾.标致车到沙争鸣家里转了一圈，沙争鸣可不是一般人，他头上的帽子不少，单是市长助理、经开区区委书记、经开区党工委书记这三顶便吓人不小了。杜英俊通过毕鹏光和沙争鸣的老婆认识立刻下了大力气钻营，经过不停的投资很得沙夫人器重。

要说送礼也是一门学问，杜英俊在社会上打磨来的智慧和厚脸皮用在其上十分有效，比如他偏偏理直气壮大白天上门，还把金佛里最大的那尊说成沙少爷，让沙夫人指着他笑骂：“我儿子胖成这样？”

杜英俊心满意足的离开沙家，这次送礼并非马上得到好处，而是有空没空撒点鱼饵，避免领导们认为有事相求才上门，杜英俊记得罗翔的教诲：“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古代领导对走后门的指导！送礼是人际交往中浓情厚义的体现，不要把它变成一种交易。”

“小罗总是很智慧！”杜英俊认真回忆了罗翔的诸多语录，想起许青告知他就在江城，琢磨着罗翔也该办完他的事情，就打电话去求见。

罗翔在电话里笑道：“杜总，可不敢劳烦你上门，我来觐见你！”

杜英俊叫道：“埋怨我是不？我这就在公司里等着！”

罗翔和安蒂见面后正巧没事，当真到经开区的“鹏举工程建筑公司”。才走出电梯迎面看到走廊两边是两排齐齐站立的职员，近三十名男女职员们衣着统一制服，皆垂手恭立，对罗翔鞠躬叫道：“欢迎罗少！”

罗翔扑哧一笑，很自得的扬手表扬道：“同志们辛苦了。”

在“为公司服务”的回答声中，三姑在财务室里苦笑道：“还是孩子玩闹剧是不，哪有这样的老板！”

杜英俊站在人群尽头笑眯眯观看，自认为使得罗翔开心了，才穿过人群要上前和他拥抱。罗翔一把推开他，“靠，这个马屁拍得实在令人愉快。”

杜英俊哈哈大笑，小声说道：“下次你来公司，我全部安排女的，赤裸迎宾。。。。。。”

罗翔客气着双眼放光，一言不发扭头要回电梯，杜英俊吃了一惊：“你不到办公室坐坐？”

“坐个屁。”罗翔叫道，“我先下楼去再上来，就算是第二次登门了。”

。。。。。。

“鹏举工程建筑公司”的确没什么看头，罗翔和三姑亲切见面后便和杜英俊到别处聊天，下楼来杜英俊指着停车场上一排车，趾高气扬的说道：“罗少，选一辆，全是我的！”

罗翔知道杜英俊一面在经开区拿项目做工程，道上的买卖也没丢，和烙铁大炮等人玩高利贷放水收了不少货，也包括眼前这六七辆车。可车辆里好货色着实不多，八成新的那辆金杯面包车算不错，其余的不过是小货车翻斗车和快报废的“伏尔加”轿车。

罗翔瘪瘪嘴不置一词，杜英俊也发觉拿不出手，瞪眼问身边的手下：“那辆雪佛兰呢，还有昨儿收进来的现代呢？”

小弟连忙回答：“毕副主任借走了雪佛兰，现代车嘛。。。。。。杀手开去收账了。”

罗翔讶然：“杀手？”

杜英俊闷闷的答道：“一个没用的家伙，只会***狗仗人势，他以前在饭店杀鸡宰鹅。”原来是这样的杀手，罗翔微微一笑。

杜英俊只好朝手下吼道：“开我的标致来！”

“这。。。。。。”小弟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的标致也没有了。。。。。。”

“什么？”杜英俊纳闷了。

小弟畏畏缩缩答道：“雷秘书才驶它上街了。”

“操。”杜英俊骂了一声。罗翔叹口气，这丫的什么公司什么管理嘛。。。。。。

幸好，这时外出收账的现代车回来了，车上是四位一看便不似好人的男人，为首的一个敞胸露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大的金项链，也不怕天气冷得感冒。

杜英俊见之即骂，“马哥拉逼的，嫌狗链不够粗？老子送你一条十公斤的带不？”

杀手慌忙整理着装，恭恭敬敬到杜英俊面前赔笑，“大哥，您老亲自出门？”

杜英俊笑骂道：“快给罗少请安。。。。。。收了多少？”

杀手对罗翔叫着哥啊少啊，一面支支吾吾搪塞。杜英俊眉头一皱，问杀手带去的人，“你说！”

小弟看都不看杀人，回禀大哥：“欠账的叫谭智，老赌鬼一个，除了公司的两万另有其他外帐，咱们骂也骂打也打，他是要命一条要血一瓢要钱没有。。。。。。。”

杀手的脸色渐渐发红，嘟囔道：“我一时口快，才说一句狗日的，信不信我砍你一根手指头抵账。。。。。。”

杜英俊的脸也变色了，冷冷看着杀手。要叫杀手好看的小弟趁机说道：“谭智死猪不怕开水烫，杀手哥才说完，他跳起来找了一把菜刀，就。。。。。。就把食指砍下来了。”

大哥正当面，杀手不敢去计较面和心不和的兄弟拆台，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黏黏糊糊的一包血裹着一根手指头。

杜英俊说不出话来，罗翔忍了笑低头摸烟。。。。。。人才啊，都是人才。

“好，好，好。”杜英俊抓过塑料袋塞杀手的嘴里，骂道：“这是两万人民币！你给老子吃了！”

罗翔哈哈大笑，拍拍杜英俊的肩走到一边不看他清理门户，过了一会儿杜英俊手拿手机走过来，怪异的叫道：“我今儿上厕所没洗手？”

罗翔不解，杜英俊说道：“小雷开车坏在半路，才下车看车况标致车被后面一辆皮卡撞得稀巴烂，还好人没事。。。。。。”

罗翔摸摸鼻子，后退一步和杜英俊拉开距离，“你昨晚闯红灯？”

杜英俊咬牙切齿不说话，嘴角带血的杀手为了将功赎罪，驾驶着现代车到他们身边，“大哥，罗少，我去修理那厮！”

“滚你的滚！”杜英俊没好气的骂着，看了一眼罗翔。罗翔笑道：“左右没事，我也去瞧瞧。”

两人上车后上路，要贴近大哥的不止杀手一个人，小弟们呼啦一声开动停车场的各种车辆，中途还呼唤着叫了更多的人。

杜英俊联系上小秘小雷，她和肇事司机连人带车已经在汽修厂了。

现代车跑得快，甩开后面的大队伍一马当先到了汽修厂，杜英俊和罗翔一眼看到厂子空地里窝头般的一团废铁都是瞠目结舌：丫的用几个欺实马才撞得出这样效果？

几个人窜进汽修厂办公室，里面有两三个人围着秘书小雷在说话，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就是肇事者，不过，主持局面的是穿警服的男人，他说道：“雷小姐，我是交警队的，这事儿私了吧。”

交警说得很肯定也很确定，咬定了漂亮的小姐不会有异议，可是不料有人冲进来。交警才想问来者何人，却碰上急于立功的杀手，杀手当面就是一拳，打得交警捂住鼻子踉跄后退。

杜英俊叹口气，拉着小雷和罗翔退出房间，笑道：“大人不立危墙之下。”

罗翔也是无语，眼看杜英俊的小弟们随后来得更多，几十号人涌向肇事一方，吓得他们告饶求情之声大作，再没有刚才的强硬。

罗翔对占据完全上风的局面没了看热闹的心情，吩咐杜英俊答应私了和他返回去，叫上华大伟刘宏谷童等人到茶馆打牌闲聊。没用了多久，汽修厂那边报信说交警联系的保险公司承担十万多补偿，肇事者又答应再赔十万给小雷压惊。

杜英俊笑道：“今晚我请客。。。。。。这车也是放水的抵押品，款子数不到四万。”

华大伟嫉妒不已，冷笑道：“见面分一半，不然，老子检举你！”

“你做梦！”杜英俊一口回绝，“我养几十号人容易么？”

他们讨价还价时烙铁也来茶馆，笑道：“老杜，下面有人找你送礼物，好像是撞了车的肇事家伙。”

谷童笑道：“准是吓得够呛，生怕杜老大灭门。”

“至于吗？”杜英俊笑嘻嘻的下去接受道歉，十分钟后表情怪异的上来，手里拿着拆了一半的一个礼盒。

华大伟抢过来，“挺重嘛，什么好玩意儿？”他打开后也愣住了，半响后狂笑道：“麻痹的，那小子好玩太好玩，给什么不好，送一套书！”

几个人大奇，纷纷凑过来一看究竟，“黑道风云二十年。。。。。。”

烙铁不学无术，对杜英俊点头说道：“恩，你丫就只能活二十年。”

罗翔捧腹大笑，“狗日的，还是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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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轻别离

与某些急于摆正位置的干部不同，罗翔并不忌讳和杜英俊烙铁之流的来往，甚至对他们某方面的涉足也装了没看见。一者各人缘分有异，不能强求大家都清白的进步；二来，谁知道什么时候要用不能说的手段行事。

当然，罗翔仍旧私下提点了杜英俊几句，“有白就有黑的道理自古有之，太黑了就是魔性，不成的。”

杜英俊深知罗翔是为了自己好，笑道：“你别说的遮遮掩掩像机关里开会，我能不知好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建筑公司便是用来洗澡的。”

他看看四下无人，小声说道：“我宁愿做你们的枪，总比窝窝囊囊做人强。”

罗翔的耳朵何等敏锐，哦了一声：“我们？”

杜英俊轻笑道：“这一阵子我和沙争鸣关系不错。你再也想不到，堂堂的区工委书记都得我帮忙。”

罗翔想了一阵，记起杜英俊.口中的沙争鸣是市长助理兼经开区区委书记再兼区党工委书记，可谓经开区名正言顺的一把手。“他要你当打手？”罗翔有些不相信，授人以柄的错误是沙争鸣那个层面轻易犯的？

杜英俊摇头笑道：“不是他，却也离.得近。。。。。他的老婆和人置气，又不能用官面上的手段对待。。。。。。这女人心一狠，请我去破了那边的相。”

罗翔皱皱眉头，警告道：“沙争鸣.我有些听说过，江城四名市长助理属他最为靠前，这人不简单。”

罗翔在杜英俊心中分量最重，见他郑重告诫自己，.杜英俊认真听了进去，一一点头。待他说完了，才问道：“沙的老婆是什么来历？我瞧她有些素质又心胸狭窄得很。”

罗翔瞪他一眼，“我是克格勃么？全省小百万干部和.他们的家属我都知道？”

杜英俊赔笑道：“翔子哥，您比克格勃更令人生畏！”

罗翔和杜英俊一群人呆到了吃饭，而白桦一直.在农学院和艾雪一起，两人居然兴致勃勃要唱卡拉OK。罗翔怕她们有失，只准她们到“大富豪”去。

烙铁当下笑道：“.你就放心好了，我这便回去亲自接待，再没有不开眼的骚扰。”

艾雪也要了袁婧妍参加，许是嫌人少了不好玩，她们又叫上玉儿。玉儿不是一个人，何润霖守她守得紧，就变成一群女人的盛宴。

罗翔本该身在其中，可没想好怎么安排两位危险的百合族，借故要和父母通话躲避了没奉陪。结果，在家里和老爸老妈打电话后得知他们要回罗伟辉的真正老家南闽省梅县，说是家族要修家谱。

罗翔在一张纸上看来看去，上面是罗伟辉告之的罗氏家谱排行，像是武功秘籍一般罗列了32个字：少元戚国，泗登朝廷；鸿开景运，大启文仁；维世伟逸，正德昌明；忠孝诚继，加著长新。

罗翔觉得挺幸运的，出生的时候正是最打破封建迷信的年代，要是按家谱来定名字，他就得应该叫罗逸翔，罗遗像。。。。。。那还不如一头撞死。

没成遗像的罗翔不用撞死，可免不了破财，罗家宗祠重修家谱和祠堂需要大家捐资，过上好日子的罗伟辉一改破四旧的作风，非要儿子自出他的那份钱。钱数倒也不多，八百块，附带赠送一本精装版家谱。

计划生育促使了世道进步，不止男儿身的罗翔要捐资，妹妹罗细细也能捐一千元将名字留在家谱上，不过，祠堂的正谱上就没名字了。罗细细才不会出钱，得了爸妈默许后指令哥哥全数足额赞助。

看来，罗伟辉的心中还是儿子重要性更大一些，女儿的小动作也就听之任之了。

与家里通话后罗翔又接到金丽的电话，说是她想去延岗看看。

“看看？”罗翔顿时觉得好笑，她还是害怕汤崇贵顶不住有闪失，误了她的赚钱大业。

“好吧。”罗翔一口答应，“我来江城三天了，明儿一起回去。”

“这样啊。”对“丙辰公司”满腹怨气的金丽顺藤摸瓜，建议道：“干脆晚上上路罢，晚上车少人少。”

什么叫上路？我又不是要被枪毙！罗翔不理解她的心急火燎，捏着手机万般无奈只好答应了。

金丽不在乎“上路”时间，罗翔却舍不得省城的姐姐妹妹，要通知白桦又怕她和袁婧妍赶回来。。。。。。要知道，麦苗儿可是没参与她们的歌咏比赛。

罗翔摸出枕头边的“投资项目策略和评估”心不在焉看了大半小时，听到敲门声美滋滋笑起来：计算时间麦苗儿姐姐也该到了嘛。

啊，罗翔想不到门外的人包裹得像木乃伊，头上还戴着头巾，差点认不出她是麦苗儿。

“不至于这样夸张啊。”圆鼓眼睛的罗翔迎她进屋，关上门，看着麦苗儿扒洋葱似的脱衣服。

麦苗儿也知道她愚蠢了，嘀咕道：“我怕隔壁住家户看见嘛。”

罗翔见她有些羞恼，忍了笑住嘴，上去和麦苗儿拥抱接吻。

麦苗儿知道罗翔要回延岗后越发燃烧起来，相互宽慰不一会两个人都赤裸裸的相互面对，只开了一盏壁灯的房间里昏暗，不缺少四溢的火焰。

麦苗儿被罗翔摸得发软，吃吃的笑着，光洁的臀部轻微颤抖，仔细看去像是一颗大大的心。

她也就用心欣赏罗翔，欣赏他的肉体。

严格来说，罗翔并不是英俊出众的美男子，但脱去衣服后展现的身材却也优美、健壮，不是傻乎乎一天到晚坐着不动的书呆子。

麦苗儿兴奋的抚摩他，他的脖子结实有力，肩膀宽宽的，从宽阔的胸部向下渐渐收缩，到腰部收紧硬挺，再向下扩展成强健、长了不少毛的大腿。

麦苗儿口干极了，她觉得自己很好色，太想马上占有这位比她年轻、聪明和充满魅力的男子。她拿起罗翔的手放在胸上，他的手指由抚摩变成拉扯，很快，战栗的快感散步到全身各处，她吸了口气，力图使自己不要高潮。

他们都很珍惜眼前的人，麦苗儿深知喜欢上喜欢自己的人有多么的难得，所以她尽可能展开大腿，用最诱惑的姿势展示她的美丽。

罗翔弯下腰，双手捧起露在胸衣外的山峰，她的肌肤一如往常的滑腻似脂，高耸、突起，生机勃勃的珠子很坚挺，颜色是红中带紫，就是两颗完全成熟的葡萄。罗翔放在手里掂量一下，马上深深深呼吸，珠子上的小孔散发出沁人的香味。

麦苗儿实在忍不住了，她主动坐在椅子上，冰冷的椅子并不能降低她的火热，反倒使她尤为动情。

罗翔蹲了下来，他伸出手掌捂住温暖的山丘，触摸着潮湿多褶的峡谷地带。罗翔碰到了上面凸起的精华，麦苗儿几乎就想叫出声，她的快乐蓓蕾是快乐开关，打开了贝壳里红润的嫩肉。

“不准再折磨我了！”麦苗儿难过的扭动身体，“你让我yin荡和不害羞，你让我只顾享乐和膨胀，你让我渴望和荡漾。。。。。。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坏蛋！”

罗翔得意的笑了笑，他也渴望和膨胀着，于是极快的跪在麦苗儿双腿中。他们都闻到彼此身上有着激情的麝香味，两个人的眼睛里闪动光芒。

麦苗儿的腿大大分开，小腿和大腿折合成一把直尺，把罗翔夹住，逼使他加快了进入的步伐。。。。。。然后，她哼哼着，球茎状的东西滑进去在多汁的河道里前进，不断从肉体和灵魂填满她、刺激她。

下一轮，换成罗翔坐到沙发上，麦苗儿骑在腿上和他热吻，抖动着身体叫了几声，趴在罗翔耳边说道：“明天走不行吗？”

罗翔正在感受下面的热量，从麦苗儿体内浸下的液体湿漉漉，在胯部渐渐变得凉冰冰，他没想到这关口麦苗儿有问话，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插得更深，直直的让他都仿佛有穿透女人的感觉。

罗翔如此这般更不要说遭人攻城略地的麦苗儿了，她只来得及呻吟了一声，抱紧罗翔坐得直直，从屁股的脊椎处到嗓子眼似乎被一根火烫的铁柱戳成糖葫芦，一股液体从身体深处漫出来，黏黏糊糊流到罗翔的大腿。

麦苗儿爱死让人打得溃不成军的刺激，她闭上眼仰起头，疯狂的上下抽动，频率快得堪比音速。罗翔张开了嘴，喘着粗气，紧搂麦苗儿的腰前后迎合，拼命的把蝌蚪流注入女人的曲径。

房间里一时间悄无声响，只有一股意乱得使人迷乱的气息弥补着，慢慢的，两个拥抱的人渐渐酥软了身子，不约而同发出叹息的长声。

麦苗儿想起身，但罗翔紧紧抱住她，用嘴唇含住她的乳猪。麦苗儿安静的骑坐着，抚摸罗翔汗珠密布的背，她很满足，满足到身体都容不下男人的热情，一点一点吐出雪白的粘液。

“哎~~~~”麦苗儿好像听到液体滴到地下的声音，滴答滴答十分动听。她挺立了胸，好叫罗翔在胸上的含嚼更深入。麦苗儿不再去关心他今晚是否要离开江城，那又有什么呢，他们还有无数相见相聚的时候。

。。。。。。

罗翔坐金丽的车连夜离开江城，就在大富豪和白桦和袁婧妍道别。她们对罗翔离去的反应都不大，回头仍在包房里继续K歌，看来已经习惯一次次的暂别和重逢，认命了男人重利轻别离的恶行，弄得一块儿唱歌的何润霖想抱怨都找不到见缝插针的地方。

“他，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办呢。”何润霖瞧了一眼一直喝啤酒不见饱的玉儿，打定决心过几天就去延岗，缠着有不断点子的家伙实现诺言。。。。。。没叫他白白看了自己的裸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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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车祸

罗翔把何润霖的怨念和江城的牵挂扔在车后。坐在金丽的车上朝着延岗前进。车是金丽要周运昌搞来的一辆蓝鸟，八成新，金丽嫌它方方正正很难看，塞给罗翔驾驶盘后坐在边上说话，“江城和延岗实在远了点，你不如在那边也安个家。”

金丽说得笑眯眯无甚用意似的，其实是拖罗翔下水找二奶。罗翔没搭腔，也没拿她和华大伟的露水姻缘反诘，而是认认真真看着车前的道路，稳稳的把握方向盘。

金丽自感无趣，话题一转到了延岗的局势上。虽然有周运昌和罗翔保证汤崇贵的地位尚稳，可两人毕竟不是省委书记，她实在不能不担心。

罗翔对她的担忧不太理解，不就是一个能赚钱的地方吗，像她这般背影不错又有背景的女人，到哪里不能捞几桶金。

金丽摸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燃一根后取笑罗翔，“你说得轻巧！我家又不是权柄赫赫的大鼎，也没有开银行，连上你们的关系投点钱过来容易么？”

罗翔笑道：“你给京城太.子党们丢脸了，我们平民百姓都以为你们不食人间烟火。眨眨眼几十亿不在话下，挥挥手拿下抬起几位市委书记不成问题。”

金丽嗤笑道：“说书呢？官宦子弟有这样大的能耐，一个政权用人行事这样轻率，国将不国，江山早丢了！”

罗翔笑着点头，都是小说家的笔墨害人。

金丽吐出一口烟，看着它变成一抹轻雾从车窗缝隙钻到夜色中，“你少听山野村夫的瞎话，咱们坐稳江山才多少年，之后又是多少次深入皮肉灵魂的运动，有多少时间轮得到什么家族开花散叶？”

不管是梦里梦外都是普通人家出身的罗翔对此没发言权，只好只带耳朵用心聆听。

金丽不知有感还是聊发长篇大论的欲望，一气呵成的说道：“咱们党最重视读史用史，少不了避免史上党阀争斗祸及政权的情况出现，不要说一家独大，就是有几十个门阀家族都是宁愿不要这样的平衡。而且，家族的根底是什么，一是人二是脉络三是财权，没人屁都没有，没从上到下的网络就没影响力，更要有权势和财力相勾结。这一切又从何而来？归根到底是时间和运道。”

她冷笑道：“国内没什么家族。”

罗翔听到金丽的断定似信非信，嫌她的口气大了，金丽笑道：“你别疑惑，我说的有根据，咱们还是初级阶段，这家族不是家族，了不起是某某家而已。”

金丽瞧见罗翔还是将信将疑。继续说道：“家和家族不同的，家也就是上下左右几个人支撑便行，其兴也勃矣，其亡也乎矣，砍断一两根柱子，那间家的房子一会儿便摇摇欲坠。家族呢，多了一个‘族’字。。。。。。你是大学生，该知道什么才是族。氏族、宗族、种族、民族。族,矢锋也，不仅人多势众，还要同心同德。”

罗翔想了一想，仿佛是这理，笑道：“你很有研究。”

金丽当仁不让的谢过他的夸奖，说道：“我看政字上也就是某某派别，而商场上呢，更是可怜。”

罗翔对商业里能说上几句，称是道：“共和国的商业基础尤其薄弱，简直没给家族发育的土壤。”

金丽既同意又有异议，“咱们的私营经济放开没几年，的确少有昔日徽商晋商的大势力，可商业与政毕竟有异，受到的约束少了许多。兴旺发达反而来得更快一些。你看看，股市起来以后，这样系那样系还少了，不过，和家族的关系不大，充其量是尔虞我诈的商团。”

罗翔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一些事，从股市大鳄到煤矿富豪到商业大亨，纷纷扰扰十年间遇劫的有多少？再看看外面，由同样政体演变后的苏俄，那些个寡头比之害惨，这也说明金丽的眼光极准。

罗翔开看车，留意到金丽抿嘴而笑，也笑道：“是你的那句话，其兴也勃矣，其亡也乎矣。没适合的土壤，又没有文化底蕴，靠机遇和金钱累积的不过是沙滩建高楼，说倒也就倒了。”

罗翔附和着金小姐，暗想她竟然不是绣花枕头。。。。。。其实，金丽的相貌普通，还真不是绣花枕头。也就是罗翔的表现赢得金丽的看重，才把心头某些感官和他聊天，这也是拉近双方关系的上层不二的法子，于是，两个人相互高看着，谈话的兴头更浓，不知不觉一路说到了延岗。

到延岗的时候天还黑，开车的人换成了金丽，她沿着人民大道慢慢开车。连打了两个哈欠。

96年底的延岗在冬天冷风里屹立不动，几条主要大街都亮着路灯，延岗虽然在全省经济指标排到了第二，市政建设还是远远比不上江城，路灯大体沿用橘黄色的灯泡，照得街道黄颤颤不太大气。

罗翔和金丽都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五点过。罗翔笑道：“怪不得清洁工扫地了，你住宾馆？”

金丽和罗翔沿途交心熟络了许多，扔给眉眼去笑道；“莫不成住你家？我倒是不在乎。”

罗翔急忙闭嘴，不敢开过头的玩笑。金丽又笑起来，看到老远的前面四五个喝醉的人走在马路中央不让路，她只好放慢了车速摁摁喇叭，小声骂道：“都几点钟了！嫖到这时么？”

罗翔瞧前方的人偏偏倒到根本听不见车喇叭，说道：“没必要和酒鬼一般见识，你停停车让他们先走，我正巧给车轮子降温。”

金丽便知罗翔要嘘嘘，停下车嘟嘟囔囔：“男人方便真是方便，你快点哦，我也憋不住啦。”

罗翔笑着下车躲到车后嘘嘘，这时，远处醉酒的人去**清早扫地的清洁工，带口罩拿扫帚的清洁工呵斥了几句，五个人突然发疯的殴打她。转眼之间。清洁工惨叫着倒地，爬起来又推倒了，一个醉汉用铁簸箕狠狠砸她！

金丽惊呼了一声，她看到清洁工好不容易从地上又爬起来，手捂头冲出了他们的圈子向前逃跑，但几个人没放弃行凶，狞叫和yin笑着跌跌撞撞追着打人，其中一个人从绿化带里捡起一块石头砸中清洁女工的背，她踉跄了一下，坚持着继续逃跑。

街道上突兀的传来男人狰狞和猖狂的叫声，金丽听得发怒看得脸蛋扭曲。她颤抖着发动了车子，重重的把油门踩到底。车后的罗翔还在放水，被排气管喷出的浓浓尾气呛得咳嗽。他惊讶的手托**回头，看到蓝鸟冲了出去。。。。。

“啊？”罗翔的尿意全无，边拉裤子拉链边追小车，“喂，别开玩笑嘛。”

他跑了几步停下来，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看到黑色的轿车在黄色路灯下像一只发疯的狗熊，笨拙而又轻盈奔了过去，撞飞了跑在最后的凶徒而并不停下，以更快的速度碾上用石块砸人的家伙，狠狠的冲了上去。

“好高~~~~~~”罗翔双目圆睁，看到那人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吧嗒落地，又在地上打了个滚，不动了。

蓝鸟车轻柔的微微偏向，甩下停止你追我赶的人扬长而去。

车后的残局很是一地鸡毛，残余的两名醉汉仿佛吓傻了，回头看着路中央两名一动不动的同伴也是一动不动。

清洁工尖叫着，大路的远处跑来她的同事和几名早起晨练的人。

罗翔打个冷战，趁他们没发现自己，缩在路灯的阴影下扭头转身，深一脚浅一脚飞跑而去。

逃离现场的罗翔不住的骂：“我靠！金丽你丫杀人跑路也别拉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罗翔在逃跑中很快冷静，他尽量避开了光亮处，从黑黑的小巷子里穿过，不被人发觉的远离人民大道才慢慢转头走回长顺小区。

罗翔刚刚打开房门手机响了，可打电话来的不是金丽，而是远在江城的周运昌。周运昌没和罗翔废话，直接说道：“是你找人顶罪还是我送一个下来？”

罗翔闷闷答道：“等你，黄花菜都凉了。”

周运昌笑道：“咱们做好事不留名，我这边出律师。”

罗翔放下电话叹着气，不急于给肇事的金丽联系，先打电话找到了灯罩，也是长话短说，“手里有可靠又不怕事的吗？”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灯罩很快没睡意了，他的郁闷更甚过罗翔。。。。。。大好晚上怎么就睡不踏实？难道罗少要考验我的投诚之心和办事能力？他也不敢怠慢，两个小时后带着一位兄弟到邮政大楼下找到才撞了人的蓝鸟车。

此时。天色灰蒙蒙的有些光亮，蓝鸟车趴在路边很不起眼，灯罩绕车转了一圈，看看破损严重的车头啧啧两声。他和兄弟拉开车门上了车又看到上面没取走的车钥匙，两个人用抹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坐在车上抽烟聊天。

“小鱼，哥这次委屈你了。”灯罩说道，“你要好生考虑清楚，要不愿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小鱼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脸上的皮肤皱皱巴巴，他吐出一个烟圈无所谓的笑道：“哥，不就是肇事顶罪？你也说了惹事的老板来头大。。。。。。放心啦，我拿钱与人消灾，万万不会露马脚。”

灯罩脸上的笑容乍现，拍拍他的肩头，打通罗翔的电话后交给了小雨，叫他认真听对方叙述现场的一幕。

罗翔这时和金丽在邮政大楼旁边的“金邮宾馆”，站在窗帘后能迷迷糊糊看到蓝鸟车，罗翔指点小鱼：“你到交警队尽量拖延时间，律师正从江城赶来。。。。。。小子，你不是弃子。”

罗翔挂了电话，回头对坐在床上发呆的金丽笑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侠女，给我一个签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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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玻璃窗里的世界

金丽不是“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的朱亥，那家伙是杀猪匠，岂是金小姐比拟的对象，而且，金大侠手指微微颤抖、目光涣散的样子，和解救清洁女工驾车撞人的“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相去甚远，更不要说“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的云淡风轻了。

罗翔看看手表，事发两个多小时了，金丽的表现叫他一惊一喜。虽然他和周运昌都没指责金丽藐视法纪的冲动，忙里忙外为她擦屁股抹平后事，可心里难免埋怨：多大的人，做事不经过大脑？特别是身临其境的罗翔，遭金丽只顾开车抛下，又没首先被联系，心头的不满自然更深。不过，金小姐这时的失态反倒使他解惑，这女人真是冲冠一怒为正义，值得了！

“酒醒没？”罗翔取笑了一句。

金丽听到“醉酒”两字忍不住悚然一惊。惊慌之下答非所问，“人死了么？”罗翔也不知究竟，看事故现场的镜头，后一位被撞飞的人飞得那么远那么高，只怕凶多吉少。

罗翔不是没想过要人打听，转念一想，该有的总会有，他需要的是置身事外。

八点整，延岗交警三队警员向中队长兼事故科科长汇报才发生的一起恶性车祸，“一辆江城车牌的蓝鸟车今天早晨五点十三分左右，于人民大道南三段卸磨桥附近撞死一人撞伤一人逃逸，我们正在追缉中。”

才上班的中队长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心头不住的滴血，从牙齿缝挤出一句反问：“死人了？”他拿起警帽和警员走出办公室，眼看年底要熬过去了，从大队长到各个中队长都期盼今年交通死亡人数不要超标，可惜时不我待，终于在这个上午突破了警戒线，这下，全队年终奖惨遭终结，还少不了领导们责任状不达标的罚款。

“抓，抓到那小子！”众志成城的各交警队顾不得梳理案件的起因，探马四出满城追查蓝鸟车和驾驶员。不过，没等警察们大显身手，已经有人为11.14案件自首来了，也让领导们多多少少松口气。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了上午八点二十五分，事件涉及的人都知道了这起车祸，交警队更知道此事干涉到刑事问题。他们考虑是否要交给刑警队。

延岗市交警大队大队长甲仁宗树到了三中队，他是藏族人，四四方方的一张脸向来无甚表情。

“迟疑什么，请刑侦队的来！”甲仁宗树黑着脸指挥下属们行动。他的脑海里翻腾厉害，被撞死的人并非毫无过错，他的家属并非没有能量，有好几个电话找到他请他秉公执法严惩肇事逃逸的司机。

单是受害人一边的压力尚且没什么，甲仁宗树不是没担待的人，可投案“自首”的司机好像也不是善茬，居然说什么律师没到之前无可奉告。。。。。。我叉叉，你当咱们在美利坚合众国？

甲仁宗树依然沉思，三队中队长快步到身边，附耳轻声说道：“查到了，司机叫阮禹，外号胖头鱼，本市街上游手好闲的混混。那辆蓝鸟来自江城，属于一家‘天元公司’，这家公司很有来头。”

甲仁宗树不说话不动声色，仅仅是左眉毛动了动，中队长便知道领导对天元公司不太清楚，忙用更低的声音提醒大队长。“‘天元公司’和‘五洲酒业’关系莫逆，负责了‘五洲酒业’大部分品牌的全国总代理。”

甲仁宗树不再无动于衷，“五洲酒”他没少喝，1915年首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到现在在世界各地博览会上共获39次金奖，去年再获巴拿马第十三届国际贸易博览会金奖，号称“八十年金牌不倒”。。。。。。。‘五洲酒业’是啥单位？年销售各类酒40万吨，全国第二的酒业大集团！号称规模化、现代化、集团化、国际化的特大型企业，湘南省的骄傲，江城最有面子的品牌！就在今年年初，总书记都亲自去视察了。

甲仁宗树不是糊涂人，绝不以平民的眼光看待问题。不错，阮禹是不起眼的混混，但扯上了“五洲酒业”，蚂蚁也能撼动大象！他决定暂时撤退，临别之前一再指示：“涉及了刑事案，我们听刑侦的。”

中队长闻言知意，交警这边出具事故鉴定很是简单，要早早的扔出去，烫手的麻烦千万别粘了手。

罗翔到客运处上班，坐在别了三天的出管处科长办公室，下属和处里领导纷纷前前后后来混脸熟，和罗科长谈谈天气说说闲话，没一个人敢关心他几天不见干嘛去了。

大家仿佛都很开心见到了罗科长，只有王婧婕郁闷不已，上班时路过人民大道，听到清晨发生了车祸撞死一人撞伤一人，据说和清洁工有关，她就在想：天不开眼。好不容易放风惬意了两天，没他的日子多么的开心。。。。。。今早他怎么不路过人民大道呢？

王婧婕万万想不到她所诅咒的人就是路上车祸的目击者和参与者，办公室人少之后，罗翔关上门连连打电话，所谈乱的事无外乎车祸、调任和汤家。

周运昌派来的律师已经到了延岗，在灯罩默默协助下摸清了被肇事方的底细，四个殴打清洁工的人中属被撞死的家伙最有来头，其母是宝丽木材加工厂老板，大伯为环保局副局长。

“他们已经在交警队闹腾了。”灯罩汇报道：“律师才露面交涉立马挨了一脸唾沫和一个茶杯。”

罗翔听他话中带笑，呵斥道：“你是哪国的，坐蜡的是你兄弟。”

灯罩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不是我信任罗少嘛。。。。。。一个环保局，算鸟？”

罗翔有些木然，什么时候灯罩变成厅级干部的语气，他还是不是人民**专政下的一员？

“你个丫丫的。”罗翔有气没力的骂道，“警惕些！第一，别把这事告诉汤少，他正烦恼。第二，配合律师把清洁女工控制了，不然咱们有理变成没理。”

灯罩一一答应，本来打算问问这事的结果要怎么样的，是叫对方再损兵折将还是敲一笔算求，琢磨了一下还是别干涉老板们的思路，踏踏实实做小弟该做的本职工作。

人和人不同。罗翔站得比灯罩高看得就比他远，根本没灯罩这等恶毒的打算，相反，他宁愿神不知鬼不觉赔偿一笔默默了结此事。这和斩草除根无关，撞死人的是金丽，再牵扯不到受害人家属与罗翔势不两立。不过，罗翔愿意出这笔钱，为的是周运昌和金丽多多欠他的人情。

罗翔又联系了汤崇贵的秘书史治，亲亲热热叫了几声史大哥，史治便笑着同意引荐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孟贲光。随口笑道：“神神秘秘做什么，你这没来头的找他？”

罗翔也不隐瞒史治，答道：“一个月后就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可是没准汤市长现在也是不清楚的。。。。。。你想知道也行，请客便是。”

史治微微一惊，满口答应下来。

罗翔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打电话给汤镇业，他绝口不提颜蓉颜勇和安蒂，说道：“听说大哥大姐来延岗？我从省城带了些土特产，等会送家里？”

汤镇业那头静悄悄的没杂音，他的声调也像是从梦里才醒，有气没力的笑骂道：“拍我哥我姐的马屁没用，汤家我说了算。”

罗翔切了一声，汤镇业又说道：“我在家里呢，你过来吧。。。。。。”

罗翔就起身出门，临走前想起一事，把王婧婕叫来骂了一通：“你的大脑袋装了豆渣还是粪渣，怎么不清洁电话筒？不知道上面的细菌最多？。。。。。。光长个头不长脑髓！”

罗翔骂得很爽，梦里他的家庭生活过得艰辛，为电话筒的清洁卫生就没少被王婧婕责难，这时看着“前妻”垂头顺目乖乖立在跟前挨骂，心里的惬意犹如钱塘江潮滚滚席卷。

不过，王婧婕没他想象那般不堪，好歹是被骂过多次，连地上的饼干都拣来吃过，就如同久经考验的战士，无所谓了听之任之。她等到罗翔走出办公室，才用话筒清洁剂慢慢清洁电话，心中诅咒罗翔泡澡得性病，娶的老婆是万年处女。

被王婧婕诅咒的罗翔去金丽入住的宾馆取礼物，金丽已从车祸的不安中走出来，也和罗翔一道到汤家去。两人拎了东西从宾馆出来，金丽叹道：“打车吧。”

罗翔微笑道：“下午我找一辆给你，金小姐可不能没车。”

金丽笑道：“无所谓的啦，我的脚还在打颤。”

两个人到了汤家所在的市委宿舍外，站岗的武警得到汤镇业的通知放人进去，汤公子亲自到家门口迎接请二人进了家。“随便坐吧，家里除了我没别人。老头子雷打不动上下班，大哥和大姐去平治县孝义古镇玩去了。”

汤镇业耐耐心心解释家人的动向，笑眯眯的罗翔和金丽不动声色留意他的神情，不难看出汤公子若无其事的表情后有着强抑的不快，看来颜勇引起的风波即使在政治层面上过去，对家庭的冲击却意犹未尽。虽然罗翔不知汤镇业抓到颜勇没有，可也明白就算擒获了他也是麻烦，当真无视颜蓉的存在执行家法？

齐！金丽的左脚搭右脚翘起二郎腿，笑道：“汤少，人大会议不到一个月了，胜利在即。”

书！汤镇业聪明了许多，听出金丽其实忐忑，生怕投资失败，也殷勤笑道：“金小姐，丙辰的事儿我很抱歉，没有达到最好效果。不过，咱们放眼未来，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

网！金丽见他反应快捷心头稍安，点头答道：“岳煌敖总不能一手遮天，反正，我是跟着汤少了。”

“不敢不敢。”汤镇业打个哈哈，看看墙上的时钟，“也到中午了，我请金小姐吃饭赔罪。”

金丽指着罗翔笑道：“汤少莫忘了罗科长。”

“他？”汤镇业笑嘻嘻的望着罗翔，“我才不请他。”

罗翔举起了响铃的手机，笑道：“我有饭局。”

罗翔接了电话后，汤镇业也换了正装和金丽一道出门。罗翔轻轻拉拉他的衣襟，汤镇业知趣的拉后一步和罗翔并肩。罗翔小声说道：“我请史治帮我运作到市政府办公室。。。。。。我的老师何詹要调延岗，指名咱当秘书，唉，我太郁闷了。”

汤镇业一时没搞清其中的关系，含含糊糊答应着走到车旁才回神，惊喜的看了一眼罗翔，大笑道：“好吧，我送你去先。”

且不提罗翔和史治的饭局，汤崇贵先后从儿子和秘书处得知何詹来延岗也是一惊一喜。汤崇贵和何詹之前便认识，知道此人有才有德又不搬弄是非，几年来在栖武风生水起，而且有农副书记的鼎力支持。

汤崇贵忖道：“何詹好大的能耐，新政府框架我尚是一头雾水，他已经十拿九稳弄到副市长。”

汤崇贵不免产生这段不顺利时间中难得的喜悦，罗翔既然要为何詹的秘书，有他居中牵线搭桥就是得了天生的一位盟友，自己到市委后对市政府的控制不会一落千丈！

汤崇贵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眺望市政府大院，他不仅看到外面的风景，也看到玻璃倒影出办公室的摆设，小小一扇窗户同时容纳了里外两个世界，随着风动窗户玻璃，两个容纳一起的世界都在轻轻摇晃，分不清谁动谁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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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室定棋盘

进入十一月，不。是从金秋十月开始延岗就少有下雨，城里的人出入方便，很是得意于这般好天气。可农村的农民就受苦了，冬种的马铃薯和蔬菜离不开水，渐渐受干旱影响惊动了各县乡镇村。

十五日，汤崇贵下到延岗属下各县调查，走访农村抗旱情况，对几个蔬菜大乡给予重点关注。汤市长下乡的一路除了农业局、建设局、财政局等等人员陪同，少不了电视台、电台和报社记者随行，使汤崇贵的形象频繁出没于延岗的荧屏和报纸，反倒比他人在市里露脸得多。

也是十五日，交警对仍然在调查11.14交通肇事案件。阮禹的律师自是不希望太多牵绊，宁愿破财免灾了结罢了，但被撞死的一方家属情绪很激动，一再认定儿子是被谋杀，指定要凶手血债血偿，找了不少关系托请刑侦队的人介入，又学阮禹的做法，也给自己请了延岗当地的律师。

金丽和罗翔没太在意这起纠纷，金丽从冯峰的“景山房地产”借了一辆捷达车代步，左眼盯着科技园右眼又打高速路的主意。罗翔呢。则要快速处理客运处的事物，为调到市政府办公室做准备。

下午，罗翔召开出管科科内会议，地点在处里的会议室。王婧婕要打扫几间办公室，来得稍微迟了些，走进会议室发现没座位大为惊讶，又看到参加会议的人大有非本科人员存在，她疑惑的问旁边的科内同事，“怎么搞的？全处开会？”

和王婧婕说话的人也是来晚了只好站着，忿忿然又是骄傲的答道：“咱们是客运处第一科室，罗科是本处处长以下第一人，又是局长的第一亲信。他们，能不来探听咱们的开会内容？”

王婧婕稍感不适，打探消息没大摇大摆抢出管科职工座位的道理吧。她转念一想，处里状况和行事方法与其他机关不同，处长是没权的，职工福利挺好的，事务要公开的，干活必须认真的，罗翔是没人管的。

没人管的罗翔提倡的“公开”渐渐改变了一个处的面貌，从出租车协会的章程为先导，处里到下面的科、室、队皆讲究政务、财务、事务三公开。而国人怕就怕“公开”二字，以此为契机，公平和公正就慢慢深入人心，在处事和规章上形成了制度。

也就是客运处能出现这一幕了，若在其他各处各局，头儿首先便不会答应。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可客运处处长方长源被搞成了摆设，没有什么还会失去的，就千方百计推动公开化进程，私自托请了各级领导和广播局的来催化，恨不得把办公桌都放到全体职员面前，用舆论制衡张时元、顾思荃、罗翔三个混账，又能得到开明、正直、清白的美誉。

于此而来，客运处成了公用局人人皆曰的怪物，也有状如王婧婕，可怜巴巴被罗翔欺辱的例子，却不会像别的地方因为领导不喜欢而被同事们远拒，反正，处里出台了职工评级定岗提拔条例，一切按规矩来就是。

罗翔不是不知道他领头的公开运动在方长源推波助澜下变异了，要是他还在处里厮混，少不得叫声暂停。不过，他不是要调市政府办公室了吗。。。。。。

“呵呵，好热闹。”客运处副处长张时元手拿茶杯走进会议室，坐在罗翔身边的严菲菲急忙让位。张时元道谢后坐下，笑眯眯说道：“我左右没事，旁听旁听。”

罗翔发他一支烟。笑道：“领导列席，欢迎欢迎。”

坐在下面的督察科副科长杨伟和稽查大队长谢楚发嘀咕：“张副处红光满面血压偏高，有动静！”

罗翔看看手表咳嗽了一声，会场上逐渐安静，他满意的说道：“开会了，请严菲菲同志宣读一份材料。”

严菲菲也学模学样咳嗽一下，大声说道：“出管科关于出租车管理条例实施的若干具体实施办法，请大家认真听认真领会，要在工作中逐一落实。”

张时元是知道出管科搞的这文件，不过是把出租车公司经营资质审核和出租车司机管理细化了，又加强了各种投诉的处理规定，而他来出席出管科内部会议，给罗翔打气的目的可不为此。趁严菲菲主持会议，他凑到罗翔耳边说道：“昨天，和孟副秘书长吃饭？你太小气了，叫上我不行？”

罗翔扑哧一笑，“张处，不用请你你也闻到饭香。”

张时元既然说出来就不怕罗翔嫌他盯梢，笑道：“世上没秘密，咱们机关干部更没秘密。。。。。。孟贲光是我高中同学。”

罗翔啧啧两声，“要得嘛，他是处级干部，张处也是处，你们是处男。”

张时元差点摔了一跤，恨道：“我的副处长职务能和人家的相提并论？再说了，我是处男，顾副处长岂不是处女？”他边说不正经的话边腹诽不已：客运处只有方长源是明定了级别的副处，真是叫人羡慕又嫉妒！

两个人叽叽咕咕表达该表达的意思，张时元是这样想的：“我既然知道你要调走。老弟，不要犹豫了，手下人马交给我吧，我会负责的。”张时元同时也纳闷，你说罗翔在好好的油水部门又是权倾一时，到清水衙门做什么？难道汤市长升不上去要留在政府那口子，招你去慰藉？

罗翔也在考虑，老张不是善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精人脉之广是顾思荃和方长源联手都弄不动的，可惜他上次冲动整人不慎坏了名声，要顶下方长源很难，也就是这样客运处三角鼎立的局面难以改变，老栾和严菲菲等人交出去也是有得好处。。。。。。

罗翔起了心就往牛角尖里钻，琢磨张时元为人是不咋的但胜在经济上谨慎，不像顾思荃活似一头只想搞钱的母龙，出事是迟早的事。张时元也不似方长源，撞死人了找人顶缸。。。。。。罗翔又是一笑：“说人家做什么，自己不也是如此，也不知车祸的事儿能安稳了结不。”

罗翔想到的东西准没好兆头，就在下午，交警队和双方律师一起请来清洁女工，当场询问昨天早上的一幕。清洁女工是乡下人，四十多岁老得像英国王子查尔斯的情妇。幸好身体健康才能挨打了跑得飞快，加之灯罩暗中照拂没被对方找到，还能在医院养伤。

清洁女工是江城律师主动提出来提取口供的证人，本意想打压被肇事者一方，叫你们看看当时发生了什么。却不想清洁女工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警察和穿名牌西装的衣冠禽兽们在面前一站就晕了，也不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反正，从儿子找不到媳妇到男人喝酒不争气，张家长李家短全说了，最过分的是最后一句：“我看到的。开车的是一个女人。。。。。。”

江城律师听到证人石破天惊的一句欲哭无泪，对方律师绝处逢生的惊喜叫他想以头抢地，

“骂了隔壁的，遇上什么人种！”律师很气愤很无奈，清洁女工画蛇添足的一句话把见义勇为过度变成交通肇事逃逸找人顶罪，性质不仅恶劣，还牵连上故意杀人的帽子。律师更为担心顶缸的阮禹受不住压，吐了实情就是一连串雪崩！

不多久，灯罩战战兢兢拨打罗翔的电话，正和栾景业等人在茶室沟通的罗翔听他略微讲述清洁女工的丰功伟绩，他便宁愿没接到这个电话。罗翔强压摔杯子的举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找墙角画圈圈去。”

杨伟成见罗科长脸色不佳，小心翼翼替他续了茶水，问道：“头儿，怎么了？”

罗翔揉揉太阳穴，靠在松软的沙发背上，嘿嘿说道：“要是其他的人像你们般能干就好啦~~~~~”

给罗翔削刺梨的严菲菲笑道：“科长的表扬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罗翔咧嘴笑笑，也没心思和面前的三位头号心腹拐弯抹角，说道：“我要调到市政府，等会儿张时元过来大家见见面。”

三个人都是震惊：罗翔要走人！

罗翔看着他们脸上的惊讶，莫名其妙的觉得开心，笑道：“怎么，怕日子不好过？”

栾景业的承受力最好，急忙笑道：“怎么会！我们是不舍得您离开。”

“是啊是啊。”小杨急忙接话，“头儿，咱们几个断断不会人心散队伍不好带的情况。”

严菲菲想得又与他们有异，把水果用牙签戳了递到罗翔手里，“您到市政府是好事，万局知道了一定高兴。”

两个男人闻听此言心头一宽，是啊，罗科长虽然要走，万宗璞总还是局长，只要本脉的师公存在，客运处谁能为难我等？三个人的心思活络，几乎立刻发觉他们的优势，都是相互看着微微点头：哥儿们，以后。咱们要多多练习。。。。。。

罗翔不去操心尔等的对策，先把他们仨介绍给张时元，又唤来次一等的随从，如谢楚发巴宝胜，一一托付给张时元。自然，他们得知罗翔要调动都是惊讶，急切之时不知何去何从，倒也不妨碍罗翔和张时元暗中交接了势力。

当然，张时元不是善人，以后怎么调整这些中层，是拉是打就要看双方斗智斗勇的后况了，罗翔并不能一一承包每个人仍然有好发展，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晚上，罗翔到万宗璞家中坐了三个小时，把何詹要到延岗和他要去给老师当秘书事无巨细的说清楚。万宗璞的惊愕不在客运处诸人之下，苦笑道：“你是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副市长的布局也少不了你。”

罗翔笑着不说话，基于万宗璞的弟弟万宗军是“红旗超市”的供货商，又有“创友房地产”的股份，利益联系加之两人本来的友谊，他们的关系甚至优于和汤镇业的，罗翔也就犯不著和万宗璞解释。

万宗璞更是不与罗翔客套，问道：“新一届党委的人事变动大不大？”

“只怕不小。”罗翔答道，“小的方向不提，市委还是汤老板为主，市政府恐怕也不是钱志民的天下。”

万宗璞嗯了一声，若钱志民不能主政市政府又不能调走，他基本就是大减定了。他忖道：“市长且不提，有汤老板盯着翻不起大浪。国家在大幅度提高政府职能，常务副市长的权力大增，也不知道谁能坐这个位置。”

万宗璞渐渐心头放浪，再熬一段时间等到资历上去，他是不是也有寄望市里领导的本钱？

罗翔告辞了万宗璞走到街口，等候已久的一辆普桑滑到身边停下，罗翔钻上车对灯罩哼道：“说吧，你做得极好哩，我在那边丢尽了脸面！”

灯罩告饶道：“罗少，小的该死，千嘱咐万叮嘱了那女人，烂泥扶不上墙！不过，我保证小鱼不敢反水。”

“保证？”罗翔冷笑道：“拿什么保证？有了第一人证，条子迟早能撬开他的嘴！”

灯罩赔笑道：“对方也就是仗着有些小钱，加上一个环保局副局长的大伯，我去搞定他们。”

罗翔不置可否，问道：“受伤的那个和其他两个人呢？”

灯罩慌忙表功，“我已经使人去暗示了。”他瞄了瞄面沉如水的罗翔，干笑道：“当然，律师也帮了忙，他们几家人或知了一些幕后，是不敢啰唣为人强出头了。”

“要他们旅游去！”罗翔拍板。他马上给丁逸打了电话，要他准备一笔现款备用，再转头吩咐灯罩：“你和律师保持联系，该花的钱别畏首畏尾，破财免灾是这次的主题。”

灯罩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罗翔类似汤镇业的公子思路，舍不得钱又放不下脸面，要彻底打倒别人。可知，不管怎样，那边家里死了人！

灯罩把罗翔送回长顺小区，罗翔进到黑漆漆冷清清的家里，洗澡换洗衣服后看着洗衣机发呆，客厅卧室的桌子沙发地板有一层灰也没打扫的动力，他懒洋洋的突然想道：“找一位保姆？”

罗翔打着哈欠要去睡觉，可汤镇业的电话到了，说是才陪大哥大姐在齐剧院看完齐剧，几个人到茶馆喝茶，问他来不来。

罗翔自是不敢不去面见汤家的大公子大小姐，套上外套后匆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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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成二日更，真是汗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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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保姆

汤家大公子名叫汤镇堂。从名字看便是长子气派，长得也是方方正正，又是大学毕业生。可惜汤镇堂不思仕途，大学后留校做了老师，现在在东北教书。

罗翔还见到了汤镇业的姐姐汤蓉，和哥哥一样她也没进官场，目前在一家研究院任职，正儿八经的副研究员。

罗翔和汤家兄妹谈得颇为融洽，汤镇堂书卷气颇浓头脑却不单调，对时态很有些独到的见解。汤蓉则是更关心弟弟朋友的人品，旁敲侧击的询问罗翔，到了末了也满意罗翔。

“小罗没结婚？”汤蓉笑着问道。

以弟媳身份陪伴汤镇堂和汤蓉的钱明月接话道：“罗翔的桃花运不少，挑花眼罢。”

汤镇业恨了钱明月一眼，对姐姐笑道：“姐，小罗有女友，不敢带出来而已。”

“哦？”汤蓉大为诧异，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要引起战争的。”汤镇业一本正经答道：“太漂亮太天仙了。”汤家兄妹都是一笑，以为弟弟犯了**病喜欢说大话。

汤镇堂对女色绯闻不在意，和罗翔谈起了才看的齐剧，“地方剧种没落了，真是可惜。比如这样的齐剧就很有特色，一点儿不比京剧差。”

齐剧是湘南的地方剧种，发源地便在延岗平治县孝义镇，大致有300年历史，融合了楚调、弹戏、川梆子、秦腔、昆曲，有南、北、上路声腔的多声腔剧种。三大声腔同台演出，分生、旦、净、丑四大行。净角、小生、生角、老旦、摇旦唱本音，正旦、小旦唱边音。表演着重做工，以唱工尤重，化装和人物造型方面，首重扮装，所谓扮贫像贫，扮富像富，很是热闹。

汤镇堂犹自说道：“齐剧的历史传说很奇妙，历届容美土司专门设立齐剧班广为传播。还有它的伴奏音乐，弦乐和击乐配合得相得益彰，弦乐里的京胡、二胡、月琴、三弦、唢呐、盖板子；打击乐的大鼓、大锣、大钹、冲子钹、马锣、钩锣、可子、边鼓、尺板，种类多，又能极好渲染气氛的作用。”

汤镇堂说得眉飞色舞，一点儿不似才接触齐剧，连听过几次齐剧的罗翔都不知道那些打击乐器的种类如此繁多，更不要说只会欣赏流行乐的汤镇业，他瘪嘴说道，“我一点儿看不懂，咿呀啊呀唱些什么。”

汤镇堂不和弟弟一般见识，继续与罗翔聊天，“齐剧的剧目尤佳。在东北我没少看二人转，着眼点就是男女和相互挖苦，俗了些。”

罗翔大惊。。。。。。可不敢这么说，要是小沈阳的粉丝听到，还不得把他们打瘪了？他讪讪的一笑，“男女人伦事关继承和发扬文明，至于相互挖苦吗。。。。。。”

汤镇业没来头的发言：“舞台上相互诋毁比现实里算得什么。”他看看陪汤蓉聊天的钱明月无声的哼了哼。

罗翔低头假装喝茶，看似钱明月的某种作为惹了汤镇业不快，不过人家的家务事再不好过问，只有搪塞过去。

汤镇堂也是视若不见，他是家里的老大，为人行事很有汤崇贵的遗传，沉稳、睿智，讲究万事不如一默。当然，汤镇堂并非不知道钱明月的心思，这个女人看他和汤蓉在外成家立业，又不是体制内人士，就想通过汤镇业的婚姻有政治上的发言权。

汤镇堂不想打击钱明月，他一直以为政治上的起伏尤甚太空中行走，被陨石或者太阳风击落的可能性大到天边，而且。爸爸和弟弟都是大男子主义者，能允许一个女人指手画脚？

也许，老头子找的那位才合适做女主人？汤家的女主人不求花朵一样的脸面和深厚的背景，只要能安安分分做保姆啊。。。。。。可是，颜蓉的弟弟做事离谱，恋姐恋得变态，居然不顾死活出卖汤家！

汤镇堂暗地里叹息，他和妹妹到延岗之后钱明月没少在他们跟前挑拨，指桑骂槐的把颜蓉形容得很不堪。汤镇堂一眼看出她的目的，不就是挤开颜蓉好叫爸爸和弟弟听她指挥吗。

汤镇堂不想过问这些狗屁倒灶的龌龊事，他暗幸没有学父亲走仕途，看看汤崇贵的经历，就算由底层一步一步上来，坐到湘南省外经贸厅厅长前都顺水顺风，可是现在都遇到了什么！

汤镇堂这次回来才算看明白很多事理，不少人嫉妒父亲作为农民子弟跻身高级干部之列，都在猜想其中有什么猫腻。可笑啊，那些人大概年轻，不懂拨乱反正前的体制远没有目前浑浊和势利，加上汤崇贵有工农兵大学生的学历，在“泥腿子”的干部中出类拔萃，一层一层就这样上来了。

当然，那时的领导远没有现在的权势，以及权势换来的有形无形的好处，韩非子说得异常明白：“古之让天子者是去监门之养，而离臣虏之劳也，古传天下而不足多也。今之县令一日身死子孙累世絜驾，故人重之。是以人之于让也，轻辞古之天子难去今之县令者。薄厚之实异也。”今天看来，韩非有着何等的智慧和何等的圣才，一语道出古今的不同！

汤镇堂觉得懒散，笑着建议：“散了？”

于是大家都散了，罗翔又踏上回家的路，开房门时摇了摇头，这都什么和什么，喝了一肚皮的茶怎么睡觉？他抱着电话和几个女人烫了一通电话粥，感觉这个夜晚不太寂寞后，从书架找出这一向研究的《投资项目策略和评估》细心钻研。可惜没有人拿着照相机站在旁边，不然一定认为乳白色灯光沐浴中的男人挺有魅力，值得拍摄下来发给大家看。临睡前，小杨打电话来请假，说是班海芙的婆婆突然去了，他们要赶回去治丧。

“你开车去。”罗翔大仁大义的把吉普车放给了杨伟成，也是看在他做了副科长也没忘记本分的面子上。

第二天，罗翔走路到处里上班，手拎的公文包空空的只放了一部手机，但姿态足够了，吃早点的小食店老板都恭恭敬敬叫一声领导的。见到客运处的大门，罗翔才放缓脚步，身上微微的一层汗不乏运动后神清气爽的惬意，怪不得人说一天之计在于晨。

罗翔在“明秀服装店”一闪而过。老板娘湛明秀叫住了他：“罗科，听说你要调走？”

罗翔朝她笑着点头，心头大叹天下没不散的宴席，人世间没不被人散布的秘密，才多一会儿，老子要离开公用局的事儿简直是遭人肉搜索的铜须男！

湛明秀看到罗翔真要离开这里眼圈都要红了，让罗翔大为惊讶，什么时候他们的感情深到如此地步？

湛明秀低头细声说道：“你，你走了，他们会不会为难我？”湛明秀不能不担心，客运处这块儿的黄金地段买卖好做。有人出高她一倍的房租都没在处里租到铺面，万一罗翔不在了，怎么办？

罗翔恍然大悟，人家这是担心店铺才关心自己的去留，他的心头难免不快，淡淡答道：“你有合同怕什么。”他忍不住瞪了湛明秀一眼：我又不是发配到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湛明秀也她唐突了，垂头丧气像被老师留校罚站的学生，手足无措的诺诺的说道：“我真不会说话。。。。。。我，我不是这意思。”

“行啦。”罗翔不起意的摆手，“你放心好了，客运处是国家机关，赖不了你的。”

湛明秀只好放罗翔离开，回到店里嘀咕道：“国家机关不会赖皮？”她转头寻思开；要不要找找处里其他领导，以免罗翔走后没靠山被人修理。

要是罗翔知道湛明秀自诩他是她的靠山，没准翻脸就不认人，谁靠谁呢？这年头千万别被人靠了。可不嘛，严菲菲也如同湛明秀把罗翔当成她的依靠，瞅着罗翔进了办公室，一个箭步跨进去，随手带上房门，让要给罗翔汇报工作的几名科员大为惊讶，更不要说受屈媳妇般，准备给地主老财泡茶服务的王婧婕了。

“有事？”罗翔放好了公文包，坐到椅子上问道。

严菲菲临时充当了王婧婕的角色，为领导倒水泡茶，笑道：“我昨天想了一宿，发觉忘记一事儿。”

“哦？”罗翔很是好奇，什么要事值得严菲菲副科长想一个晚上？

严菲菲把茶杯轻轻搁在罗翔桌上，“您的家里没保姆吧？”

罗翔点点头又摇头，“就我一个人，请保姆做什么？”

严菲菲笑得温柔，可惜鹰钩鼻的存在减少了妩媚的姿态，反倒有些阴谋的味道，“是啊，你没结婚女友又不在延岗，一个大男人做家务做饭很辛苦。”

罗翔诧异的打断了严菲菲，“严科长同志。有事说事有话说话，大清早的你打什么哑谜。”

严菲菲继续笑道：“青青在科里就是摆设，您看，是不是让她隔三岔五帮你做做家务？”

“呃？”罗翔做梦想不到严菲菲冥思苦想所为此事，王婧婕，保姆？拒绝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严菲菲急忙说道：“她的工作是科长你解决的，进单位来又是科长手把手教她做事，不止我这做姐姐的感谢，她的父母家人也是感激不尽。。。。。。再说了，也就是扫地洗衣做做饭的琐事，她上下班前后一点儿时间的功夫都解决了。。。。。。。关键是啊，大家都希望科长再好生教教她怎么做事。”

罗翔不禁唏嘘，瞧瞧人嘴两张皮的功能，愣是把好好一位大姑娘变成送上门的保姆还说成承情，要笑纳的。

换成别人，罗翔毫不犹豫的要推开，但王婧婕吗？离开公用局还能琢磨她，乐事啊！

严菲菲看他犹豫暗道有门，劝说道：“青青的饭菜做得不错。。。。。。”

罗翔脱口而出：“她不是不会做饭？”

严菲菲惊异的反问：“谁说的？我们两家人聚餐，十次有九次的主厨是她。”

罗翔便咬牙了，梦里从认识到结婚，王婧婕就声明她不会做家务特别不会做饭，原来，她是偷懒，足足八年啊！

“好！”罗翔顾不得猜测严菲菲把王婧婕塞来的动机，挫了牙齿舌顶上颚阴阴的答应下来，“辛苦青青了。”

严菲菲大喜，开门出去。。。。。。

过去的一段时间她看得很清楚也想得清楚，罗翔对王婧婕捻过拿错的“教育”仅仅针对青青一个人，她虽然是青青的姐姐和介绍进单位的担保人，并没有受到一点点连累，相反，罗翔有意无意还和她走得近了。于是乎，严菲菲便琢磨罗翔是不是看上王婧婕。不怪她如此胡思乱想，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男女之间的情愫谁敢说全部看透？

没准，罗翔就喜欢这调调，喜欢比高个子大块头的女人。。。。。。

自以为发现罗翔小秘密的严菲菲脑子里没少想过要撮合他们，在她看来，罗翔作为妹婿蛮可以对得起青青，哪成想还来不及行动罗翔就要调走！

她昨晚的确想了一夜，想的是罗翔调走一事对自己的影响。如果他灰溜溜被人搞掉，严菲菲毫不迟疑要另找靠山，不过，从罗翔和张时元接洽时的表现这一点被否决了，那么他为何要到清水衙门的市政府办公室？以罗翔的精明和手腕，以及人脉，严菲菲从没想过他会干无的放矢的蠢事！

于是，很清楚了，罗翔退后一步是为了跳得更高！

小小副科长身份的严菲菲无法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和要发生什么，却也无妨她作出正确判断：保持和罗科长的亲密联系！

严菲菲笑吟吟的把王婧婕叫到身边，很想伸手整理她的衣领以示亲近，可个头的差异使这个动作很是怪异，她悄悄的放弃了，笑道：“青青，等会儿别忘记来领这个月的奖金。”

王婧婕憨憨一笑：“姐，哪能忘记呢。”她掰了指头和严菲菲计算，“我看上门口湛姐店里的一件羊毛毛衣，还有。。。。。。你看看我的鞋，都旧喽。”

严菲菲不想听她的服装计划，说道：“你瞧你没出息的样，好少还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人！告诉你吧，年底的奖金起码是这个数。”她伸出右手晃了晃，晃得王婧婕心痒痒的，“五千啊，行！”

严菲菲笑着走开，寻思着青青只要舍不得这份工作，就能要她乖乖的听话，去做罗翔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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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性修持大道生

1996年11月16日上午。罗翔处理了几份文件，和方长源张时元顾思荃等人开了常委会，批准这个月客运处的奖金。下会后顾思荃故意整理桌子，想和罗翔聊几句，但方长源动作更快，说道：“小罗，来我的办公室坐坐？”

处长的口气很轻柔，还用了问句表示诚意，罗翔不能不接受他的邀请。看到他们俩肩并肩出门顾思荃哼了一声，张时元微微一笑，闲聊似的说道：“小罗可能要走，昨天我和老栾菲菲他们商量，找个清静的地方大家聚聚，共事一次就是缘分。”

顾思荃顿时把方长源抛在脑后，狠狠的瞪了张时元一眼，暗暗后悔得到消息便该昨晚找罗翔去。。。。。。

方长源的办公室也是前任处长施永青用过的，墙上那幅老施留存前前任的草书诗词已经不见了，罗翔记得是包拯的半首《题郡斋壁》：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修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估计是方长源看不懂都写了什么，否则以包拯的名气还会继续挂着。以示对前辈清官能吏的敬仰和效仿。

“坐坐坐。”方长源赶走了办公室主任邬昆如要亲自给罗翔倒茶。罗翔笑着弯腰阻止：“等会儿要到市政府，不敢多喝水，怕找厕所。”

方长源就势坐到罗翔身边，“去市政府么？”

罗翔不遮遮掩掩，笑道：“领导有安排，调动啊~~~~”罗翔才不以为方长源没听到风声，要不然一向大家敬而远之，何必急急忙忙来找他，两个大男人要谈情说爱吗。

方长源也拖长了声音，“啊~~~~~”他不紧不慢的关怀道：“需要帮忙不？”

罗翔摇摇头：“有人帮着办理。”他愁眉苦脸的抱怨，“处座，我是不愿意离开处里的，可是君命难为。”

方长源实在想探听谁在安排罗翔，那个君又是何人，汤崇贵？他也知道罗翔不会回答这问题，就笑起来：“贴近领导有什么不好？咱们这里有些油水，但山高皇帝远，不适合有追求的年轻人啊。”

方长源表达了他的看法，说道：“客运处还是你的家嘛。。。。。。对处里，有什么看法？”

罗翔的思维紧跟方长源的话题而跳跃，听到处长谈及他走后的人事安排，轻描淡写的说道：“有处长大人坐镇，有常委会把关，客运处只会更加兴旺。。。。。。大不了萧规曹随。”

罗翔咬死了三家分方长源这个晋，顶得方处长笑容失色，但他没有死心，打了一个哈哈。“哈哈，有法可依是好事，不过，机关干部战斗在改革开放的第一线，要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不要固步自封嘛。”

罗翔也打个哈哈，嘴角浮笑：“处长说得对，我们要与时俱进。”

“与时俱进？说得好。”方长源夸赞道。他察言观色看出罗翔不想再谈，端茶送客前顺口问道：“出管科的工作不要受影响，忙不过来可以给小严加加重量嘛。。。。。。年轻人啊，哈哈，有活力！”

罗翔嗤笑不已，方长源当面小小下了一剂泻药，要他怀疑严菲菲靠拢自己有了不臣之心。可是罗翔并非实际年纪的年轻，一眼看穿他的用心，佯装不知的叹道：“处长就是高明，一眼看出小严是可造之材。这不，前几天‘友谊公司’的红包送到眼前都没伸手。”

方长源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友谊公司”是他带到出管科舆图转向出租车行业的公司，却因为罗翔的抵触至今没过审核关口，心急火燎的到处求神佛。

方长源心头暗气。再是一厢情愿也知道没可能接过罗翔的手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严菲菲是好同志。。。。。。”

罗翔要调走的风刮开了，不止在客运处激起一圈圈涟漪还波及到公用局，连着万宗璞等等几位局领导都受影响，上下左右打电话拉关系走后门的人猛然增多。

中午，万宗璞不敢在单位躲避，接到老婆的电话回家安稳上门求出管科科长职务的客人。他是笑也不是哭也不对，罗翔就是一棵大萝卜，挪了窝留下一个肥水光照都不错的好坑，又是低层干部投资小求人容易，这不，无数双眼睛看过来惦记上，居然中午都敢找局长来试试能不能栽到坑里。

“这小子没省事的时候，小冷没他的毛病多。”万宗璞打发了跑官的人，和老婆念叨，“才解决了‘友谊公司’的破事，屈波把和他的官司都打到市里。”

万夫人魏姨幸好讲道理，没抹黑罗翔，笑道：“你少埋汰小罗，人家比你求上进，放弃了客运处大好部门到市办，我看他以后有出息。”

万宗璞乐呵呵的不接茬，他的看法又和老婆有异，认为自己和罗翔有缘，看看他们俩的历程，一个从市政府下到局里，马上另一个从公用局调进去，上上下下的实在奇妙。

魏姨没丈夫的感慨，问了问“友谊公司”的事儿。她记得小叔子万宗军也被这家公司指使求过情。

万宗璞淡淡说道：“他们走了市委副书记邓祖康的路子，也不是邓书记，十有八九是他儿子邓健在公司里占了干股。他一个小毛孩子能对公用局指手画脚？我要金明下去暗示绝对不准放宽准入标准。”

魏姨不由担心了，她家在“创友房地产”也有干股，那么和邓公子算得上股民，“仅是邓健还是不能小视罢，邓祖康起码是常委，你犯不著帮小罗顶牛。”

万宗璞笑起来，老婆是自己的老婆，事到临头总是站稳自家阵脚。他笑道：“无妨碍的，邓祖康是詹书记的马仔，咱们不给点颜色反倒是示弱。。。。。。‘友谊公司’是一帮傻子，以为有个邓健，再顶到市政府去能压得我翻案。结果不用我发话，史治借机发一句话便没人搭理他们，这下，傻子都知道‘友谊公司’要坐蜡，也知道涉及到市政府邓祖康都不好插手，不然就是纵情枉法。”

万宗璞简要的说了一通，但魏姨不太看懂政治上的道道，只猜测接替万宗璞担任汤老板秘书的史治十有八九也是“股民”，嘀嘀咕咕的说道：“反正你们总有理，一天到晚琢磨来琢磨去。也不累得慌。”

万宗璞没再与妻子深谈，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岂不知汤崇贵上位既定，首先要控制党委掌握发言权，邓祖康是詹克刚的应声虫，就算暂时弄不走也会打压成边缘，既然如此，他身为“汤派”骨干怎么能和此人有一点瓜葛，讲一点情面？

魏姨还不懂这事讲究一个分寸，万宗璞也好史治也罢，他们是汤崇贵的人。就得旗帜鲜明唱黑脸，好叫老板有唱红脸的空间。

再说回“友谊公司”，他们不过依仗邓健的身份，但狐假虎威的史治掺和了便宣布邓健不太够用，起码得他爹出面，就像扑克牌比大小。。。。。。市委副书记邓祖康会为这种破事出面吗？

“友谊公司”总经理屈波此时正在着急，买下公司没花钱，贵就贵在打通“友谊科工贸公司”所有人——一轻局领导上，又有送给邓健的好处。。。。。。几个月请客送礼下来，屈波为“友谊公司”前前后后投进大半家当。他原本不在意，只要“友谊公司”转向成功走入出租车这行，投入马上变成十倍百倍的利益。

行业外的人可能不知道这行里的暴利，只要办成了出租公司，马上能到银行贷款买车，在到客运处行政审批来车牌，转手倒卖给要车的司机。算下来，成本不过是首付款！如此变相卖车的利益叫屈波眼红，所以才铁了心拿出棺材钱投资。

可他现在是一套大杯具，第一关的出管科便卡得结结实实！

屈波醒悟得迟了，为了求邓健出手现金干股再出去不少，待到没见成效后头脑发热昏招叠叠，最后他再厚脸皮求到出管科谁还搭理他？

这也是屈波只能做小生意的原因！巴结上市常委委员的公子便以为邓公子最大他第二，原本在浮公桥镇做生意时奉承不已的方长源都看不上，打发叫花子般给了几千元，转头让更为狗仗人势的经理蔡树人上门去。方长源何等狡诈，当面客客气气，亲自带到罗翔面前，其实是暗中摆了屈波一道——那时，罗翔正要杀鸡骇猴，给新来的处长下马威呢！

万宗璞罗翔等人就当屈波是个屁，皱皱眉头等臭味过后此人也就烟消云散——这不，市政府正准备效仿江城实施的出租车行业新规章，要规范出租车市场，提高准入门槛，由政府统一拍卖车牌收缴所得，而非像以往三文不值两文几乎是白送送车牌。

遵照指示，城管委指导公用局加紧制定延岗的本地政策。内部文件已经下达到客运处，罗翔看到后想起《西游记》里如来的名言：“此经在舍卫国赵长者家与他诵了一遍，只讨得他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我还说他们忒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没钱使用。”

在这样情况下，行业门都进不来的屈波别想用“友谊公司”赚钱。

这日中午，环保副局长的老婆送五岁的孙子上学，在幼儿园外被两个人堵住，用本地话警告道：“你家男人别多管闲事，当心点。”

其中一个伸手掐肿了小孩子的脸，狞笑道：“细皮嫩肉的，可别学你堂叔叔般的坏。。。。。。坏人会被车撞死。”

副局长太太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回家狂打丈夫的电话，哭诉不已：“你适可而止吧，不能帮别帮了。”

几乎同时，交通局局长余凯发找到卢士迪，对公安局局长直言道：“景山房地产公司的冯峰托我向你求情，1114交通事故快点了结吧。”

卢士迪和自诩粗人的余凯发友情不错，听他说人情忍不住眉宇飞扬，似笑非笑的叹道：“冯峰？他好大的脸面！”

余凯发笑道：“你别怪他不直接上门求情，据说他也受人所托。。。。。。肇事车子是‘五洲酒业’，你该知道那边的能耐。。。。。。我看啊，出事的人不是等闲。”

余凯发前脚走，冯峰后脚打电话给卢士迪赔罪，“卢局，我唐突了，可那边的来头我扛不住，只好请你协调。他们也说要是你为难，就只好麻烦汤市长了。”

卢士迪额头的肌肉动了动，他看过这起车祸的卷宗，断定车主不是自首的人。他更知道冯峰和汤镇业交往愈深，真有说动汤崇贵发话的可能。卢士迪不是不想得了市长的命令再处理，却担心被市长视为不能干，不善于给领导排忧解难。他往深处想了想，汤崇贵要是能进一步，那么自己对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也是前进了一步，在此关头，万不可叫汤老板有看法。而且，他是有墙头草前科的人，汤镇业一直不太正眼看他。。。。。。。

下午，延岗交警三队内部吹风会上，队部领导重申11.14人民大道交通事故还在调查中，没有定性和报告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以中队和个人名义发布消息，违者必追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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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下班前延岗起了风。一朵朵云彩飘来铺开，在头顶上慢慢的越积越厚，颜色也越来越深，随着乌云在天空的沉淀风越发大了。客运处的职员们渐渐坐不住，关窗关门时担心家里的衣服没收或者回家时被雨淋成落汤鸡，有小孩的真想请假到学校给他们送雨具。

严菲菲完全没注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气候无常，她在走廊尽头和王婧婕交头接耳，尽力劝说她去给罗翔当保姆，“你到底是不答应？”

姐姐的语气重了，脸色比天上的乌云更加阴沉，王婧婕就慌神了，唯唯诺诺的辩解：“他是男的啊，又年轻，万一，万一。。。。。。我一个女的到他家，孤零零的。”

“叱！”严菲菲鼻孔里喷出一声笑，可脸上没一点儿笑意，她一心一意打消王婧婕的犹豫，冷冷说道：“拜托吧我的好妹妹，咱们不妄自菲薄，可总得认清现实。罗翔的女友你是没见过。天仙似的。”

严菲菲其实也没见过白桦，不过，听杨伟成两口子赞叹过她的美貌，仿佛就是西施转世貂蝉投胎昭君再生。

王婧婕无语了，半响才轻轻说道：“姐，他本不喜欢我，我这不是送上门自讨其辱？”

“话不能这么说。”严菲菲义正言辞，“不怕领导骂就怕领导忽视，你忘了上次坐出租车遇到事儿，他不是出手帮忙？”

王婧婕再次无语，严菲菲横她一眼，警告道：“你别学短见的人，看他要调走就以为没用了。我告诉你，只要万宗璞还是局长，他就是一颗炸弹。。。。。。”

“我哪能呢。”王婧婕细声细气的否认。她的脑浆全被个头吸收，半点没看出严菲菲的心思，一味的就是怕罗翔，不想去。

严菲菲恨她拖拖拉拉，兼待听到姨妈高秀秀的消息，说是罗翔离开空出的位子十有八九轮不到客运处指派，局里要任命科长的话，有谁比罗翔很管事？

严菲菲咬牙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个不争气的！你当我和秀秀姨妈弄你进来很容易？你还没转正呢，想要不要正式编制了？只要罗翔帮忙说句话，你才是国家机关干部！”王婧婕只看到严菲菲的嘴皮乱动，说得她心乱如麻。不知不觉就点了头。

严菲菲大喜，“这才是我妹妹，聪明！下班后我送你到他家去。。。。。。。”她把王婧婕扔在身后，急急忙忙朝罗翔的办公室走去，进门便笑道：“科长，青青想等会儿给你打扫家务。”

罗翔楞了楞，他不比有胸没脑的王婧婕，看出严菲菲热情背后的算计。但水清则无鱼，人没私心还是人吗？

“哦，今天嘛？”罗翔想了一会儿，亲切笑道：“不急不急，晚上我请市政府的孟秘书长吃饭，你们俩一起来吧。”

严菲菲眼睛一亮，整个人生动鲜活得犹如濛濛细雨中的西湖，这时才像其他期盼下班的员工发现细细密密的雨已经飘飞，她急忙到后勤科要车。

监管延岗客运的客运处不缺车，但就像出管科的两台车派出去一样，有些小权力的领导们不止提前下班，还用各种借口借了车避免淋雨，轮到严菲菲过来时就只有一辆供最高层首长使用的“皇冠”。

严菲菲对后勤科科长蒲立华笑道：“罗科长的车被杨伟成占用了。”

蒲立华在施永青时代是副科长，由施永青介绍给罗翔现在升成了科长。他作为罗翔的外围和严菲菲也是极其熟悉，当下领悟道：“那是那是，罗科长出去办公差没车哪能行。”他也不问究竟，把车钥匙递了过来，问道：“要不要驾驶员？小吴就在车队等着。”

严菲菲刚想说不用，门外跑进来投诉处理中心的办事员张娟，焦急的叫道：“蒲科，我家婆婆在土桥铺摔了一跤晕过去。。。。。。这天气打不到车，能不能，能不能借辆小车啊。”

蒲立华不由皱眉，视线轻轻瞄了瞄严菲菲，严菲菲急忙安慰张娟，“张姐莫急，大妈不会有事。”她转脸对蒲立华说道：“车给张姐吧，罗科长那边我另外找车。”

蒲立华顺水推舟的答应，张娟方才知道自己抢了罗翔的车，千恩万谢的感谢两位科长。严菲菲也不在意，出来后给“云安出租车公司”总经理楚瑜打去电话，那边马上满口答应放辆车来。

严菲菲又回到出管科，给罗翔说了要车的事，淡而化之的说道：“突然下雨，只怕就是我们也坐不到出租车，我向‘云安’借了车，一会儿就到。”罗翔不知道听进去没，“嗯”了一声继续看报。

严菲菲走出科长办公室轻轻吐口气，“云安出租车公司”总经理楚瑜是教育局孙副局长老婆刘大姐的关系户，刘大姐通过顾思荃她才搞起这家出租车公司，这事罗翔也是知道的，可不见得知道严菲菲和楚瑜关系不错。今天。严菲菲不从其他出租车公司借车，偏要“云安”的车，便是挑明她和顾思荃私下有联系！

严菲菲的此举并非一时冲动，绝不单单感谢罗翔叫上她陪孟贲光副秘书长吃饭，当然，也不乏奉献忠诚含义，谁叫她没门路认识更高层的领导呢，而罗翔看似不缺这个。同时，她断定这个举动只会叫罗翔更信任自己，要离开公用局的他没必要猜忌一个女人的小心思。

果不其然，罗翔抬头看了看严菲菲走出房间的背影，忖道此女做事圆滑、滴水不漏，又不乏决断，如此的干才实在值得好生栽培。

罗翔的念头一闪而过，从姐姐身上想到妹妹王婧婕，不由摇头苦笑：他的“前妻”就是赵本山“卖拐”小品里的范伟，说成榆木脑袋都是看得起她。罗翔莫名其妙一阵担忧，前世的怨气在折磨王婧婕的日子里已经淡去不少，倒是同床共枕的尘缘情分渐渐浮上来，变成一首老歌——忘不了你的好忘不了你的妙。

王婧婕不知罗翔的心态在变化，等到“云安”的司机开了奥迪车到达，她战战兢兢和罗翔走一块儿，又因为天雨路滑到车门前踩了他一脚。

王婧婕吓得够呛。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雨地里发呆。罗翔看她的模样又是莫名其妙的心疼，顾不得脚上的疼和踩脏的皮鞋，推了她一把：“楞什么，上车！”王婧婕猛然回神，慌里慌张钻进车门，坐上去后才发现她坐在后排，把严菲菲挤到了副驾驶位上。

严菲菲没生气，后面的两个人一位是领导一位是自家傻妹子，巴不得他们热热闹闹并肩坐呢。

奥迪车按照罗翔的指点开出了城，没去公用局在双清路的定点饭店“人民饭店”。而是去汤镇业指点罗翔认识的“食相宜饭庄”。到那里后，罗翔和王婧婕只管走进包间，也不管司机怎么返回去。

得了车钥匙的严菲菲跟着进来，看到罗翔和王婧婕离得远远的坐着，她坐到王婧婕身边没话找话，“这里很僻静，装修倒是延岗一流的清雅，要不是罗科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好地方。”

罗翔喝了一口茶，笑道：“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发现好地方。”

严菲菲瞧了罗翔一眼光是笑，罗翔方才想起自己比她小了好几岁，干干的一笑：“我的心态很老。。。。。。。”

王婧婕感觉滑稽，急忙低头偷笑。严菲菲依仗此时气氛尚好，微笑道：“头儿，青青才是年轻不懂事，你可得容忍她些。”

王婧婕听她说到自己笑容全无，浑身一颤令罗翔心头更加怜惜。他将心比心的细想，何必呢？禁不住拿起茶杯对她说道：“以往有对不住的地方，你就忽视了吧。”

王婧婕大惊，这还是面恶人坏的罗翔吗。。。。。。他想干什么？

严菲菲没她的惊愕，大喜她的猜想果然有道理，罗翔对青青真有一些异样。她用手肘猛碰妹妹，“是啊，领导发话了。”

王婧婕咬咬牙，扶着自己的茶杯慢慢举起，心想：“你再花言巧语也还是坏人！何况，简简单单一句话能抹杀你折磨我的事儿了？”

罗翔却不知道王婧婕没就此握手言和，和她碰杯后又等了一会儿，市政府副秘书长孟贲光走进包间，罗翔三人先后起身，笑道：“秘书长好。”

孟贲光笑着摆手：“小罗，咱们不论职位只讲远近。”罗翔笑着请他入席上首座，改口叫了一声孟哥。孟贲光也不是一个人赴宴，身后跟着都是三十来岁的一男一女，似乎是夫妻，罗翔暗暗奇怪。

上菜上酒的同时罗翔介绍了严菲菲和王婧婕，孟贲光随后指着他带来的人。“这是我的侄女侄女婿。。。。。。不成器啊，开了一家装修公司却不是经营的料，我带他们来打秋风。”

罗翔哈哈一笑：“孟哥，你是清官，否则哪里找不到生意。”

孟贲光嘿嘿摇头：“清官？清官乃不祥之物。”

微笑着一言不发听领导们交谈的严菲菲惊了惊：堂堂的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再是和罗翔有交情，又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罗翔见她不解，半是玩笑半是解释：“孟哥博闻强记，这句话说了二十年吧。。。。。。79年？”

孟贲光笑着点头，心头比严菲菲更加惊讶：“这个罗翔不简单，79年，他才几岁？”

罗翔洒然不齿，给严菲菲开智道：“1979年10月，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庆30周年学术讨论会党史组的中国现代史‘专家’李新微言大义：清官乃不祥之物，此言一出叫好之声大起。笑话啊，就因为人们呼唤清官便认定是出自社会太黑暗的无奈呐喊，说明君权制度腐朽，官民水火不容。因此，反对清官打到清官没有清官，社会就融洽和谐了。。。。。。清官是封建王朝的余孽，是阻碍社会的寄生虫？起码的逻辑错误，可恶的偷梁换柱！”

孟贲光大为赞同，“有些人故意混乱黑白颠倒是非，说什么包清天的风范乃是子民的辛酸，有没有清官情结是奴隶与现代公民的根本区别，这，是一码事情？就算彻底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我们还是要呼唤清官，就像不能因为忠、孝、仁、义、礼、智、信经过了非**时代便是要丢弃的垃圾吧。”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严菲菲对孟罗二人的高谈阔论稍微有兴趣，其余三个人都是嗤之以鼻。特别是孟贲光的侄女侄女婿，跟来的目的是听说罗翔有“恒业”“景业”等等房地产公司的门路，甘愿罗翔和叔叔称兄道弟长了他们一辈，可没料到叔叔开场白过后拉开话题，浑然不去为他们说话，只好瞪大眼珠望着越说越投机的两人。

孟贲光和罗翔又干了一小杯酒，赞许道：“小罗，你到市政府是对了，你的头脑敏锐，政治觉悟比那些个‘专家’强一百倍一千倍！”

罗翔笑道不敢，孟贲光又叫侄女侄女婿敬酒，看出他们俩迟迟疑疑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他心中一叹：可惜了，怎么远不及才认识便令他惊叹的小罗呢？

孟贲光和罗翔都清楚，他既然一手包办了罗翔上调市政府，以后又是他的上司，罗翔肯定要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因此，只需点出想要的东西就OK了，哪用喋喋不休揭开来，又不是商场上签买卖合同。

孟贲光便不去管无知的侄女侄女婿，他今天带他们来更多是为了抵平给罗翔的帮忙，以示自己希望进一步没负担的接触。

孟贲光有意拉开架势喝酒说话，罗翔第一时间觉察到他的善意，暗示严菲菲王婧婕好生灌秘书长几杯，趁机对孟贲光的侄女侄女婿说道：“改日请几位商业上的朋友大家一起坐坐，你们不比我，机关里的人枯燥像冬草，该有共同语言。”

两个人再是愚蠢也明白罗翔在提携，马上放下心头的包袱，笑吟吟加入饭席频频举杯敬酒。

饭庄的这间包间两边都是三人，各自有酒量出众的人才。以王婧婕和孟贲光的侄女又为最，你来我往也不担心醉熏熏失态，今晚这样的情况在孟贲光的级别层面算是很特殊的一次。

酒醉心明白的孟贲光不能不有意示好，他的认识很清楚，国家无疑要继续提倡经济挂帅，汤崇贵之类的实干家定然为上层青睐，从前几天谣传的“内裤门”“账本”等事件悄无声息消散可以看出，市委书记一职纵然旁落，汤崇贵的市长宝位还是稳当的。

不过，汤崇贵的踏实不意味孟贲光无忧。。。。。。这两天汤市长到几个县的两日考察，照理说他是市政府大管家，副秘书长里排名第一，就该有他的份额。可是，市长助理闵普年去了，连排名第五的副秘书长乔梅都跟去，他却美名其曰要留守。

留守，留守个屁！孟贲光一想到市政府上有常务副市长郝伟，下有各局、各办、各室的局长主任，他的留守就像延岗前景扑朔迷离又有脉有络的政坛。

谁敢说汤崇贵下到县里不是为下个月的主政考察队伍呢，如此紧要关头孟贲光无缘其中！

必须在大局既定前做出办法的孟贲光一时半会想不通他被排除的原因，他自思没有忽略汤崇贵的时候。当然，老板的喜怒哀乐都是正确的，身为市政府第一副秘书长，孟贲光只能考察自身有什么过错。他想了很久，没准是联系市长的私生活不够，比如没帮汤镇业等等亲属太多的忙。

。。。。。。孟贲光借助酒兴拍了拍罗翔的肩：“以后我们就是同事，相互学习相互提高，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九点过，这顿融洽的饭局才结束，孟贲光没假惺惺的抢着付账，和罗翔握手道别坐车离开。饭庄的老板亲自送罗翔，瞧他和两个女子上车后，对身边的女领班说道：“他是汤公子的铁子，记住了，不是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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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早写好的，之所以没更新是别的原因。也就是说，本书基本要结束了，就是这一卷，最多还有一个月。本来，老安应该重新修改大纲，做到不烂尾，但的确没什么心思，拖延了几天无奈的决定，写到哪里算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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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飞扬的不止是青春

罗翔坐的奥迪车是“云安公司”总经理楚瑜的座驾。开车的却是王婧婕，想不到她在沿海打工几年学会开车回来又搞了一本驾照，难怪严菲菲放心的赶走司机。

严菲菲和罗翔坐在后排，见酒量不算上佳的罗翔皱眉胃，严菲菲想分散他的注意力，笑道：“别看‘云安公司’外表光鲜，楚瑜的这车都是租来，市里要出台拍卖车牌的举措，各家出租车公司不得不筹集资金，否则，手上车少就要受制于人。”

罗翔点点头，压不住的难受放下车窗想吹吹风，但遭风吹了吹更是心翻如浪，急忙叫王婧婕停下来，钻出车子蹲到路边呃呃呕吐。

严菲菲和王婧婕喝的酒只比罗翔更多，却只好捏着鼻子给他拍胸抚背递水漱口，趁罗翔吐得晕天黑地，严菲菲小声对王婧婕说道：“你送他回去。”

王婧婕急了，她再是个头高力气大也不便于孤男寡女吧？严菲菲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身上来了，要回家处理啊。”王婧婕傻眼。总不能不体贴姐姐不照她的安排办理吧。

王婧婕开车先把严菲菲送到家，再拉上罗翔回长顺小区，也许是她的怨念叫醒了罗翔，他渐渐恢复体力和神智，坐直了朦胧一双眼睛，指点王婧婕：“前面右转。。。。。。再左，直走。。。。。。好了，停下吧。”

王婧婕把车停在路边，旁边就是一家脸面儿挺大的“绯红足浴”店，店里的男傧相看到他们停车，老远跑出来欢迎着。小伙子一面殷勤一面观察来宾，从罗翔满身酒气中判断出他们不是一对。

王婧婕诧异：“咱们洗脚？”

罗翔的眼睛斜了她一眼，偏偏倒到的答道：“你不是爱足浴，你不是喜欢这里？”

王婧婕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罗翔，“我什么时候。。。。。。”

罗翔好歹回神过来，是啦，她还没得上这些坏毛病哩！

梦里，妻子青青和闺友出去聚会几次，染上和唐甜唐小姐一般的嗜好：有事没事要足浴一下下。这个喜好对唐甜来说小之又小，相比赌博吸毒更是不值一提，可梦里的罗翔只是不受重视的公务员，老婆三天两头几十块的“奢侈”颇为承受不起。罗翔记得清楚，他和王婧婕就是在这里大吵了一架，那个请她来消费的生意人很喜闻乐见的看他们撕破了脸皮。。。。。。

罗翔打个酒嗝，摇着头把不快的回忆扔开，足浴店招牌上的字模模糊糊的，就像那个越来越远的梦。可不是吗。一切都不同了，常雅军送进监狱，背信弃义的艾雪再怎么着也是若即若离的暧昧，更关键的是，远不可及的白天仙是温柔的女友，还别说袁婧妍了。

罗翔不想扭头看身边的前妻，她从梦里的趾高气扬变成唯唯诺诺的下属，就说明该到梦醒的时候了。。。。。。

意气风发的罗翔招来白衬衫一丝不苟的男迎宾，“大包间，要雅静的。”

王婧婕被吃了一惊，不等想问一声“咱们一起洗脚”，那个男人却和小伙子向前去了，她只好闭嘴紧跟走楼梯上二楼。

从楼上迎面下来两个男人擦肩而过，其中的矮个子看见王婧婕的身高兴趣勃勃，放缓脚步要看得更细致。罗翔很不喜他的眼神，借了酒意哼道：“没见过世面？到动物园看鸵鸟去。”

叫他形容成鸵鸟的王婧婕羞愧莫名，奈何惧怕罗翔的yin威不敢发作，那两位客人涨红了脸一时来不及反应，生怕出事的男迎宾赶忙忍了笑插在中间，奇-书-网趁顶了肺的客人没说话把罗翔和王婧婕带进包间关上了门。

楼梯上的矮个子不禁愤愤然，对同伴说道：“这是你们延岗人。什么德行！”

年长一些的同伴安慰道：“侯老板莫在意，咱们接了马科长慢慢足疗休息。。。。。。酒鬼而已。。。。。。”

男迎宾也当罗翔醉酒，请教王婧婕有没有熟悉的技师，王婧婕摇摇头，看着包间平列的两张床，小心翼翼坐在左边。

男迎宾只好再面朝罗翔，罗翔躺在右床上仰八叉，头脑里的酒精被空调的热气搞得又涌上来，他含含糊糊说道：“没金牌技师？”

小伙子出门了，包间里剩下罗翔和王婧婕，高个子女孩怯生生不去和罗翔照面，盯着电视傻看，也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

“我和他在一起哦。”王婧婕心惊肉跳，她太想叫一群人来助胆。

幸好，罗翔又醉醺醺的难受，指使她端水来伺候一回就躺着养神没动静，连房间里来了足疗技师也是不知，任凭女技师摆布着脱鞋脱袜，脚放在热水里热敷。

王婧婕这才有胆量享受足疗，一面嗤笑罗翔没酒量妄为男人，一面和技师闲聊，“做火罐？算了吧。”

服务王婧婕的技师年纪稍大，笑道：“二位不是商场老板，是机关干部？你们容易得腰肌劳损，做做火罐或者背部理疗最好不过。”

王婧婕不是没动心，单是脚上让人按摩拿捏就舒服极了，更别说身上来来。但。。。。。。她敢于在罗翔面前露体？

罗翔半张眼半闭眼，懒散的说道：“做就做呗，我没钱？”

王婧婕又哏得难受。好端端的享受变得味道深远。。。。。。一个背部理疗能多少钱？

“二百六一位。”女技师喜洋洋的说道。王婧婕微微一怔：当真不便宜！

招揽了生意的女技师急忙解释：“咱们先用圭迪亚拉海底狸藻热敷、包裹二十分钟，又用意大利易丹璐润肤湿润膏按摩一个钟点。。。。。。性价比绝对包您满意。”

王婧婕看看罗翔，犹豫着怎么解衣露背，眼光敏锐的女技师瞧出这两人就是一般关系，替她说道：“先生，小姐要脱衣，你能不能到卫生间一分钟？”不能不说她，

罗翔再是头晕还得避嫌，固然他不是不熟悉王婧婕的肉体，那也是梦里时隐时现的模糊。嘟囔一句的罗翔待女技师擦干了脚，歪歪倒倒去卫生间撒尿，对王婧婕喝道：“动作快点！”

王婧婕悄悄瘪嘴，半是乐意半是给罗翔面子的脱了外套和毛衣，趴在床上让女技师解开胸罩扣子。。。。。。

罗翔靠在厚厚的被垫一手捏烟一手拿了一个烟灰缸继续做足疗，旁边的王婧婕脸埋在床上，露出的背很快被女技师用热烫的大毛巾缠裹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光光白白的胳膊。

罗翔不禁腹诽，“害什么羞，又不是没见过。”虽然他这么想着，酒精麻醉的神经天马行空，居然回忆到梦里青青的身体，和只属于夫妻之间的欢悦。。。。。。情不自禁的，他居然有了冲动和勃起。

抛开二人在现实面前的渐行渐远。床上的敦伦倒是和和美美，也许正是这份和谐反倒分外令王婧婕恨丈夫在社会上的不中用。

罗翔想着心事发呆，王婧婕热敷的时间到了，女技师不好麻烦他再去回避，只好小心翼翼给王婧婕除去毛巾。王婧婕更没胆量要罗翔到卫生间，微微欠身不要春光外泄的太多。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推开，一个人一头闯进来，正是那位在楼梯上撞过面的矮个子男人。他显得大吃一惊，站在门口发呆，却把房间里的女技师吓了一跳，手上用力稍微过大。裹了王婧婕身体的毛巾就扯开来了。

王婧婕一声尖叫，抬起头惊慌不已的双手抱胸，迷迷糊糊的罗翔还在梦里游荡，几乎以为是老婆被人偷窥，想也没想抡起手里的搪瓷烟灰缸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在矮个子男人头上，呆呆站在门边的男人“哎呦”一声，捂头转身，兔子似的跳出门跑了。

罗翔和王婧婕看他的动作滑稽，暂时忘记彼此的心结相视大笑，替王婧婕穿衣的女技师和同伴不由苦笑，心知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心高气傲的气势凌人，怕是马上要有纠纷了。

她们所料不错，王婧婕才穿好衣服，外面传来男人们的叫嚷声，足浴城的伙计阻拦不住，一伙人冲了进来。

“你！”耳朵招风的一位中年男人指着罗翔，趾高气扬的叫道：“是你打伤了人？”

“我！”罗翔双腿盘坐在床上，学着男人的腔调，“老子飞扬的不止是青春，还有烟灰缸！”

便是一脸苦色的女技师也是忍俊不止，暗道客人着实诙谐。只不过，对垒的一方人不这样看，矮个子的男人手捂突突冒血的额头，不搭理足浴城的人劝说他去包扎，朝身边的人嚷道：“洪科长，你看着办，我是来延岗投资，不是挨打的！”

首先发话的中年人不等同伴吱声，主动大包大揽，“侯老板，咱们一见如故的，延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惹是生非的地方!”他恨了罗翔一眼，转身出门，看似自持身份不来亲自动手。

王婧婕慌张了，顾不得和罗翔不和，抓住他的手腕向外拽：“咱们快走。快走，他们一准找人要收拾你。”

罗翔反倒笑起来：“慌什么，我就怕他们叫警察。”

等了一会儿不见警察来到，罗翔松了口气，猜测对方同样有体制内的存在，不方便使唤公安的人。其实，罗翔不怕延岗警察，他和整个公安系统关系都不错，汤崇贵一系的局长卢士迪不用说了，就是下层民警，因为牺牲的凌敏也是一片祥和，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麻烦他们不是，也会让人看扁了。他摸出电话，一面找人护驾，一面吩咐女技师请来这里的经理。

经理是明眼人，反正牛打死牛填命，不会参与客人的争斗，小声苦笑道：“咱们开店图的是和气生财，两位要是满意我们的服务。。。。。。”

罗翔笑道：“我会结帐走人，可你得说道说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经理老实相告：“其余的不太熟悉，有一位招商局的洪科长常来。”

罗翔便不再为难足浴城，掏钱买单后留在包间，和灯罩笑道：“耽搁你潇洒没？我请你来玩儿。”

在夜总会和兄弟们喝酒玩耍的灯罩略微明白罗翔召见目的，嘴里禁不住比黄连苦，暗道撞死人的车祸没处理好，这位爷又有其他幺蛾子。。。。。。他就是俺那个身不由己的江湖！投靠他是为了生活得更好，但是不是选错了人？灯罩上了罗翔的贼船不能下来，只好叫上手下兄弟开一辆面包车赶去。

等在足浴城的罗翔施施然半点儿不急，服务员接连探头探脑探视也赶不走他，只能使王婧婕越发不安，唯唯诺诺的建议：“我们，不走？”

“走，怎么不走。”罗翔这才穿鞋，“又不在这里过夜。”王婧婕跟他出门，在楼道上看到楼下大厅坐着刚才几个男人，他们看到不知死活的二人出来，抬起头朝上冷笑。尤其是挨了烟灰缸的矮个子，头上包着一块白色纱布，艳艳的活像电影放映员。该放映员脸色很是狰狞，嘴角的笑容像是看着老母鸡的黄鼠狼。

王婧婕脚下不畅，抓住罗翔的手腕不肯挪步，

可不是嘛，就在他们下楼的时候，门外走进来几个人，皆是五大三粗面带不善，随着中年男人扬扬下巴示意，他们就要走过来做什么。

王婧婕吓得浑身颤抖，就想返身逃回包间把门紧闭，再不管罗翔的死活。

这时，足浴城的工作人员人为失踪，只剩下等着看罗翔被收拾的对头们在微笑，就是罗翔也有些发憷，左右扭头寻找灯罩，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嘛。

“屎蛋！”关键时刻灯罩出现，他在“绯红足浴”门口已经看到阴暗里徘徊三三两两的人，辨认出是城南屎蛋的兄弟，他自诩能吃定此人于是高调赶进足浴城，拦住要给罗翔上课的屎蛋。

“灯罩哥？”屎蛋也认出灯罩。屎蛋外号不好听，人却不是屎壳郎般不堪入目，相反，他是城南一带大大有名的大哥，赌球放水钱倒腾冰粉，翻新花样挣钱，这一两年实力上涨很快。不过，屎蛋和攀上汤镇业的灯罩还是拉开了距离，要不怎么说跟对主子胜过二十年奋斗。

屎蛋知道灯罩目前行情看涨，见他露面便停下脚步，疑问的看着。。。。。。

“怎么了？”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他和屎蛋打过几次交道，知道此人颇有能耐，不管家里还是公事得了一些帮助。当然，他为此也花费不少，可总体而言屎蛋哥还是说一不二的。

屎蛋没搭理眼前不愉的金主，和灯罩走到接待厅的角落里嘀嘀咕咕，他们带来的手下马上一团和气，各自站一边等待大哥的交涉。

罗翔长松口气，拉着王婧婕大摇大摆坐到招商局的洪科长一伙人的对面，笑吟吟与王婧婕聊天，气得矮个子不住冲同伴叫嚷：“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个屁！”洪科长尤其郁闷，屎蛋不是他找来，轮不到指责他。

灯罩和屎蛋很快分开，去禀告了罗翔：“那位是药监局马科长。。。。。。那边的意思是，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不是没担待的屎蛋替金主拿了主意，可见此人很有头脑，明白罗翔是自己这方动不得不能动的主儿。

“化玉帛？”罗翔得到灯罩的报信不禁莞尔，大家都是科长，相煎的确不用太急，只是对方可不见得同意。他站起来朝马科长走去，伸出手来笑道：“误会，一场误会。”

此时，屎蛋已经暗告了罗翔来头不小，先前还是义愤填膺的中年男人从记忆的延岗新起之辈的名单里找出了罗翔的名字，笑得一团和气一派热情：“是啊是啊，罗科长，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久仰小罗科长了。”

马科长匆忙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市招商局一科的洪科长，大家不是外人哦。”

和满面气愤的矮个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洪科长也是笑容满面，握起手来就像无数次见面的老朋友，没有半点儿瓜葛的存在。不过，洪科长肚腹里唉声叹气，他接待的矮个子是一家考察延岗准备投资药厂的公司前哨，今晚好不容易请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监督管理科的老马，又有他主动帮忙找人撑面子，原以为这笔业务十拿九稳了，却不想罗翔也非善人，马科长先萎了。

这么一折腾，这笔业务只怕黄汤，可比洪科长更手眼灵动的马科长都服软，洪科长并不知罗翔来历，却也只能赔笑。

俗话不是说吗，不怕眼界低就怕没眼力，拍在沙滩上的前浪，都是没眼力还要奋勇争先的傻bi。

“你们！”只当被出卖的矮个子出离愤怒，就想拔脚而去。

灯罩从罗翔身后冒出来，一只有力的胳膊夹持他，手上用劲脸上笑眯眯：“有客远方来不亦说乎，走什么！”他对三位科长说道：“这边的费用已经结清了，罗少，我请大伙儿到我那里玩玩？”

“好啊。”罗翔赞许的瞅着灯罩，这厮终于为我长面子了。

于是，化干戈为玉帛的一伙子人转道“皇朝夜总会”，大失脸面的矮个子是不想去的，可被屎蛋半强制的一并带上了。

马科长进夜总会前和洪科长耳语：“这是汤少的地盘。”洪科长恍然大悟，能自由出入这里的罗翔可想而知了，他也没想药厂的业务了，笑道：“老哥是明白人。”

罗翔那边也没闲着，嘱咐灯罩：“一报还一报，人家有工作。”

灯罩心领神会，就叫来夜总会的小姐务必把矮个子服侍妥当，什么裸浴一起飞只管上，诸如“溜冰”的艳照也要留下作证据，让他知道延岗不是不好，而是太不好了。

。。。。。。王婧婕在夜总会坐立不安，身边都是男人，他们左拥右抱很是不雅，虽然看在罗翔面子上对她素为礼重，可终究是不便久留。幸好被人连连劝酒的罗翔再次酒醉前发现她的窘态，强行控制醉意，告辞道：“小弟不胜酒力了。”

王婧婕这番是心甘情愿送他回去，到了长顺小区罗翔已经软在车上，绵绵的好似娃娃玩的橡皮泥。王婧婕只好拉开车门拖他出来，不住嘀咕：“酒量怎么怎么差！”她腹诽着罗大恶人，也不无哀怨的寻思：他是强有力的男人。

“几楼？”王婧婕问迷迷糊糊的罗翔。

小区的保安远远看见一男一女缠抱一起，没过来当电灯泡，只能由王婧婕一个人扶着男人上楼。到了702，王婧婕从罗翔裤包里掏钥匙开门，进去后罗翔倒在沙发里发呆，王婧婕怕他呕吐，找到热水又兑进去白糖给他喝下，再慢慢打量这套房。

九六年的住宅小区说不上格局多么合理，在沿海呆过的王婧婕也是开过眼界，可眼前的三居室套房由白桦巧手装修，房间布置得雅俗共赏，又少人来糟蹋，整整洁洁令王婧婕很眼馋。她在心中对比二居室住了几十年的家，爸爸妈妈和哥哥挤在一块儿，怎么能和这里相提并论？油然而生的不满足在她如同燎原烈火，不禁感慨做官好，不要单位分房自己就解决了。

王婧婕再看罗翔的眼神和蔼了许多，男人不怕矮不怕丑不怕没酒量，就怕没本事挣不到家业庇护不了女人。

王婧婕胡思乱想一通，眼见罗翔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不会呕吐，就想着离开，她凑到罗翔跟前小声说道：“罗科，我走了？”

罗翔又在夜总会多喝了几杯，到了家里像坐过山车，隐隐约约听到天上传来女人的话音，朦朦胧胧仿佛是妻子的召唤。他睁不开眼睛，做梦的喃喃说道；“青青，你回来了？”

王婧婕十分惊讶，罗翔的语气温柔、亲切，叫的自己的小名透出浓浓的熟悉，都使她恍惚不已。。。。。。他暗恋我？

“青青~~~~~”罗翔迷迷糊糊叫着，天旋地转的脑海里只有和王婧婕共度岁月的影像。

每次酒醉回家，她总是教训着一面打扫他一身的狼籍。。。。。。

在岳父家里受白眼了，也是她挺身而出，和她的父母哥哥嫂嫂大吵大嚷；她爱打扮好潮流，从头到脚的衣着服饰全靠她置办；她鼓励过、热心过、爱过，在彻底灰心前精打细算维持了多年，直到耗尽青春后绝然离去。。。。。。。

茫然无知的王婧婕伸手探罗翔的脑门，接触到尚是青春飘飘然的男人忘记身在何方此是何处，混淆了梦与现实。。。。。。抑或梦就是现实。他一把抓住王婧婕的手，放在脸边轻一身叫一声的喊道：“你别走，你为什么要走！”

“搞错了吧？你把我当成哪个女人？”王婧婕大惊，男人滚烫的皮肤烧热了她的羞涩。

“青青！我不是窝囊废！”罗翔睁开朦胧的眼睛，两只手抱紧了进退两难的姑娘，是失而复得，还是从未失去？

猝不及防的王婧婕踉跄着跌进罗翔的怀里，听着他呼唤自己的小名，一颗心好奇、恐惧、不知所措。

罗翔缠住了王婧婕，自家老婆有什么不能动的？他吻她摸她掐她的脸，“你，你说。。。。。。你家里人干嘛瞧我不起！”

被罗翔压在沙发上的王婧婕躲避他的动作，不知罗翔发了什么神经，又基于他的一向yin威不敢太过于用力挣扎，苦笑着劝说：“我家里人都怕你，行了不？”

“唔~~~~嗯！”王婧婕的嘴被罗翔吻得结结实实，她的两颗眼珠惊恐的乱转，双手搭在男人肩膀上用力推开之前，胸口不大不小的起伏又被拿住。。。。。。

王婧婕昏神了，她在下罗翔在上，醉酒的男人力量不大可身体沉重，压着她身上的敏感部位一阵阵不舒服，罗翔却在她犹豫的顽抗中有了性致，双腿间的玩意儿慢慢弹起，抵住王婧婕的大腿内侧。

“啊，不！”王婧婕奋然而起，全身的力量爆发出来便不是酒鬼罗翔能占上风的了。他被推出了沙发，倒在地板上仰八叉的瘫躺，闭了眼睛念念叨叨：“你又打我了，青青。。。。。。好像，很久没打我了。”

王婧婕见过各种各样的酒疯子，罗翔这般的尚不多见，她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又是难堪，胸前居然凸起得厉害，再准备收拾非礼自己的人时，睡在地板上的罗翔砸吧砸吧嘴已经打起了小呼噜。一直狐疑罗翔的王婧婕忖道：殴打醉鬼怕是不地道，明天他看见身上的伤怎么办？她咬咬牙，从卧室里拖出两床被子盖在罗翔身上，不轻不重在他脸上左左右右抽了几下。

报复过了的王婧婕就是心满意足的阿Q，美滋滋的房间走了一圈，找到一把系了紫色丝绸带的钥匙，试了试果然是房门钥匙，她把小车钥匙抛在桌上又敲大睡不醒的罗翔的额头，得意的笑道：“饶你牛逼哄哄，姑奶奶也是说打就打！”

。。。。。。

出管科窗户的缝隙传来湛明秀商店录音机播放的电视剧《红楼梦》音乐，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暇。。。。。。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王婧婕心不在焉的听着，斜眼看看房门一直紧闭的科长办公室，实在忍不住了问匆匆路过的严菲菲：“科长没上班？我打扫房间怎么办？”

严菲菲不疑有它，不耐烦的答道；“头儿的行踪谁能知道。。。。。。‘云安’楚瑜的车他还开着呢，都不知道哪里要回来去。”

云安公司自是不会眼巴巴等车用，严菲菲的言下之意也不是替人追讨一辆小车，她心急火燎的是今早局里传来动向，那边在讨论出管科科长的人选，随后要和处里沟通。在这关键时候，严菲菲怎么能不急于见到罗翔说道说道。

而如今，罗翔的心思全然不在客运处，就在今天起床，不，起地板前，他得到汤镇业传来的惊人心神的消息：颜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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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起恢复更新，一直到结束，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去公众版看看老安写的结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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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逐柳风，人如风

罗翔匆匆洗漱，换了平时系的鲜艳领带。穿了黑色西装开着楚瑜的奥迪车赶向北山的明珠别墅小区。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一下子没了，要想再打电话问汤镇业有恐不便，只好自个儿胡思乱想。

罗翔不难猜测，若非不是突发疾病就是事出有因，而这事十有八九和颜勇与汤镇业的恩怨有关。。。。。。罗翔长长叹息，把车子开得更快，转眼看见明珠小区的大门。

此时才是九点不到，小区门口栏杆放下，还多了明显戒备的保安，虽然他们故作没事人似的，眼神和举止都透露出一股儿紧张。基本上，不是小区的住户或者看不顺眼的人，都一概拦下了。

小车缓缓到了门口，罗翔看得更清楚，保安室里还坐着两名警察，警惕的望着门口。

“有通行证没？”在栏杆前站立的保安挡住奥迪车，一本正经的喝道：“没通行证不准进去。”

罗翔没搭理他，探出头朝保安室嚷道：“申处！”

透明玻璃房的中年警督仔细看看罗翔，推开门走出来竖起栏杆亲自放罗翔通过。他是市公安局警务监督处处长申树生，更是局长卢士迪信得过的人，和罗翔见过几面。知道彼此的分量。

罗翔把车停下，申树生吩咐另一名警察几句钻进车，罗翔这才慢慢启动。

申树生的脸上一片平静，给罗翔递了一支烟，说道：“卢局在里面。”

罗翔欲言又止，申树生看出来，低声自语：“人啊，不怕想不通就怕想不开。”

罗翔便明白颜蓉是自杀，心头颤了颤，他晃了一眼窗外的小区风景，树木在冬季来临之初逐渐萧瑟，不远处的北上至上倒影而下的威压更增添了孤寂，罗翔莫名其妙想起几句诗：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

延岗市长汤崇贵断然没有“审容膝之易安”的胸襟，也全无“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的心情，他昨天结束对几个县的视察连夜回到延岗，为了安慰颜蓉第一时间去到别墅，没想到两人说不了几句起了口角，市长大人一怒之下摔门而走，却不想第二天这边的保姆失魂落魄报告说：太太。。。。。。去了。

秘书史治缩手缩脚站在常委小院里，门外的车和司机都在待命：今天上午汤崇贵有两个会。还要接待部委下来视察的领导，预先约见的官员更是无数。可，里面的气氛令他不敢去打搅，只好退到冷风中呆立，一面沉吟要不要替老板推脱了今天的安排。

史治也就是汤崇贵到延岗后才跟着的，不过无妨他认识市长的基本面：重权、重才、重面子也重情，那么，明珠小区传来的噩耗足以打击到他。

倚在车头前吸烟的司机老历突然咳嗽一声，史治看到汤崇贵稳重的从门里出来，慌忙迎上前接过手里的包。他尽量用与平时毫无异样的语调问道：“老板，财政局贾局长在办公室了。。。。。。”

为汤崇贵开门的老历微微诧异，史治明知老板心里沮丧，何以用繁琐的公事加深他的烦躁？而他却不知这正是史治的聪明之处，不惜被责骂也要探出汤崇贵的心情糟糕到何种地步，以便他妥善安排今日的行程。

汤崇贵的表情依然平缓，只是上车后要老历放了一盘磁带，慢吞吞说道：“今天，按安排来，没什么变动。”

史治和老历都是松了口气，老板果然是老板，拿得起放得下！

汤崇贵没有闭眼休息。他扭头看向车外，从肃静的常委大院进到车水马龙的街景中，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便悄无声息被市政府一号车轻描淡写分开。一路的绿灯和敬礼的交警，路边驻足的行人和避让的车队，都他感到了一阵疲倦和一阵快乐。。。。。。这些，只属于他，而属于他的还有很多，包括已经永远离开的颜蓉。

。。。。。。汤崇贵前脚走，汤镇业后脚从家里出门，他没有去明珠小区凑热闹，那边有卢士迪和罗翔，不用他亲自善后。倒是颜勇，叫汤镇业素为棘手。

汤镇业没骑那辆拉风犀利的三轮摩托，他亲自开车朝市郊关押颜勇的地方而去。路上，汤镇业给罗翔打了电话，得知卢士迪已经摁平了一众当事人，死亡报告也会天衣无缝出具成突发脑梗塞，他才微微放心。

颜蓉！汤镇业想到这个女人不由苦笑，她以为用她的死能换取弟弟的平安？颜勇迟早会知道姐姐的不幸，他岂能不迁怪汤家并恨之入骨？就算自己手下能留情，还得问问那些存在的潜在的政敌答应不。

汤镇业嘲笑着天真的女人，又暗暗敬佩她。。。。。。毫无疑问，换个角度，他的哥哥和姐姐绝对不会以命换命。所以，早上家庭争吵中他站在爸爸一边，还狠狠抽了幸灾乐祸，说风凉话的钱明月一个大嘴巴，可，他的做法和想法都无损斩草除根的念头。。。。。。

要到地头的时候。汤镇业停下车吸了一根烟，他自我安慰道：她的死不是由于亲情，而是得不到市长，不，市委书记夫人位置的缘故。

到底什么是颜蓉的真实想法，谁也不知道了。

在明珠小区，罗翔和卢士迪匆匆见了一面，他之前醒悟汤镇业通知自己的用意，没见到颜蓉的遗体是都没必要特地换黑西装的。人，已经送殡仪馆准备火化了。

罗翔和卢士迪在别墅外谈论了一会儿天气和延岗的道路，公安局长很快带队撤离，留下了申树生帮忙照应一二，打打下手。

卢士迪实在清楚，汤家人一个人不照面，此时过来的罗翔就是全权代表，要负责处理别墅见得人和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一边感怀罗翔和汤家的亲近，一面庆幸不用经手指不定要倒霉的这些事儿。不过，卢士迪脱身之时帮了罗翔一把，留守的申树生也算给罗翔的人证，相信这个聪明的年轻人会记得自己的好。

一群不用商量便心有默契的聪明人各自做各自的工作，随着下午罗翔把五个大麻袋送到汤镇业指定的地方，颜蓉也在火葬场化为了一缕青烟。

让罗翔舒心的是，汤崇贵带了黑色呢子帽和黑色墨镜。由汤镇业和特意点名的罗翔陪同，到殡仪馆走了一趟。

汤镇业和罗翔在殡仪馆外面的路边等着，老历跟了老板进去。汤镇业看到老头子的背影佝偻许多，吐出嘴里的大半根香烟，嘟囔道：“这次的打击大了。”

罗翔没接腔，男人是两条腿走路的男人，事业发达的时候尤其希望感情生活顺畅，猛的断了一只脚，是个人就会愤慨、怀疑、痛苦和茫然。

罗翔伸手把沿路来汤崇贵所听王立平作曲的“红楼梦”音乐磁带放大了声量，刚好到了《分骨肉》一曲：

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实话说罢，一干“红楼梦”配乐中罗翔并不欣赏这首曲子，可此地此刻此景此人，顿时觉得再合适的没有了。。。。。。奴去也，莫牵连，牵连也无碍。

汤镇业也没多话，听完“分骨肉”后才叫道：“哀哀嚎嚎的难听。”他关了开关，叫了一声“小罗”，

“小罗，我要出去一趟。”

罗翔一时没理解汤镇业的话意，汤镇业轻轻松松的说道：“出去，到国外去，去外国。”

“外国？”罗翔惊讶得声调都变尖锐，“你？你！”

罗翔的惊讶不是做作，汤镇业出国，钱明月要跟去？还有他的一摊子勾葛，都扔下不管？

汤镇业又抽了一支烟，咬胡萝卜似的嚼烟嘴，居然发出清脆的声音，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由魔法术的兔子，“没什么好奇怪，我姐姐的女儿要送澳大利亚读一年半的预科，也许还要转道欧美，他们想我去照顾她。。。。。。。这事不是才说起，我准备好长时间了。”

罗翔心知这是借口，今天面见汤镇业时他带着的一丝肃杀都震惊了自己，为此出去躲一段时间也是必然。

汤镇业低声笑道：“我也想见识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嗯，老外有没有你这样会预知祸福的鬼怪？”

罗翔暂时放下对汤镇业出国的惊讶和不舍，也笑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随即摇摇头：“人非神仙，焉能掌控一切。”

汤镇业深有同感，望着不远处的殡仪馆，“历叔知道你的本事，一直就想请你帮忙算算家庭。可知他为什么打消念头了？”

罗翔哑然，嘴角的一抹苦笑不知该是侥幸还是无奈。

汤镇业叹了一声，不管罗翔猜出老历的心思与否，说道：“老头子得你指点免了杀身之祸，不过啊，死罪去矣活罪难逃，你看看，咱们家何尝轻松过？老历是俗人凡胎，他害怕了。”

罗翔忍不住辩解：“你算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任何走上仕途的高官贵胄都少不了磕磕碰碰罢。”

汤镇业笑起来：“莫急莫气，老头子和我从没半点怨念，且不说生命最珍贵，就是一个厅级市长，也是值得全副身家换取的。你看看俺爹，走了一个周晓芳再去一个颜蓉，算得什么！”

罗翔不由感慨汤镇业今天的话明显诛心，同时也掏心挖肺的诚恳，他笑道：“是不是临到出国才伤感，怕我忘记你，所以一定要感动我，让我牢牢的记得？”

“是了。”汤镇业咧嘴一笑。

一缕风从北方吹起，吹过路边地头，枯黄的草和小树应声弯腰，只有脱落了树叶的大树威严不动。只不过，这世上不弯腰的大树有几棵？就算是天大地大老头子第三我第四大的汤镇业也要避祸的出国，更无论艰难向上爬的罗翔了。

汤崇贵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罗翔钻出车门迎他上车。汤崇贵先是咳嗽一声，觉得声音里不带哽咽了，才说道：“镇业坐前面去。”

罗翔便陪汤崇贵坐在小车后排，洗耳聆听市长的教诲。汤崇贵摘下了墨镜，掏出手帕擦擦眼角，这个小动作让罗翔顿时感动。。。。。。老汤真没把他当外人！

汤崇贵说话了，但是所说看似和罗翔毫无关联：“今天下午开了书记办公会，詹书记特意在会上要求保证延岗的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大局不乱。”

罗翔立即琢磨詹克刚的意思，也揣测汤崇贵说这话的目的。汤崇贵沉沉说道：“我家是多事之秋，延岗却不能动荡。。。。。。估计省里已经和詹书记沟通了。”

沟通什么汤崇贵没说，这瞒不了罗翔，大不了就是汤崇贵要取而代之的大局。那么，詹克刚在如此重要的书记会议上说些敲打的话也就情有可原，一来酸溜溜表示他还是一市之主，二来表达会遵从组织安排的心态。

汤崇贵微微颔首：“论以大局为重，我比不上詹。”

汤镇业在前排插嘴：“论能力，他比不上您。”

“你住嘴。”汤崇贵没好气的训斥，“詹书记比我有福，没有儿子来气他！”

汤镇业吃吃笑道：“论儿子，他同样比不上您。”

这下就是老历都笑起来，大抵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詹克刚书记一共有四个女儿，就是没一个儿子。

罗翔一面笑一面感叹：并不是儿子比不上女儿，看看汤镇业就知道，他是为给爸爸解闷故意装傻打岔。

车要到市区时车流增多，喇叭声里汤崇贵见前面的人听不到他的话，突然轻声问罗翔：“何詹如何？”

罗翔微微一怔便明白汤崇贵对何詹还是放心不下，特别又是自己主动做何老师的秘书。罗翔愁思万缕，只能快速的简要答道：“老师的前途无量。”

汤崇贵连“哦”的语气词都没发一个，重重的向后靠了靠，沉吟不语。罗翔苦笑，他只能用未来式唐突汤老板了，希望他的神棍特质能敷衍住，不给还没成型的汤何联盟惹出事端。

这几日，颜蓉走了颜勇不知所踪，汤镇业送走哥哥姐姐忙于办理他的出国事宜，金丽的驾车肇事一案也到了尾声。顶缸的“胖头鱼”阮禹签下总额十八万的民事赔偿，双方看似庭外和解，但罗翔深知人家碍于卢士迪的压力不得已才退让，丧子之痛却是难以弥补的仇恨着。

反正，这次金丽使得他欠了卢士迪天大的人情，而且，要搞定介入的检察院甚至请出市长助理闵普年，一番暗地里运作才使公诉书里赞许阮禹事后态度尚好，法院一审判一缓二从轻处理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没在手下面前失约的灯罩暗想跟了罗翔也不错，起码他不是汤镇业那般无视底下人的死生，动辄便是高干子弟的打骂。

经过这事罗翔也算是开窍，所谓一方霸主纨绔子弟并不容易练成，谁敢保证被惹事的人就没三姑六婆的背景？要不是汤镇业出国在即，放宽对罗翔的关注，还把手上人脉渐渐移交，罗翔单方面愿意破财免灾、大事化小并不是太容易的事儿。

“算我欠你的了。”正经儿当事人金丽笑嘻嘻表示了心意，她回江城分头找到白桦等人，不，是等女，送上若干礼物，算是付给人情债的头期。

金丽是模样普通的女人，又有不错的家世和头脑，对天仙一般的白桦自然而然有些抗拒，反倒和麦苗儿投缘。其时，在韩未申兄妹合办“荣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金丽就和麦苗儿打了交道。“红旗超市”了解日多后，金丽更加深深佩服妥善经营诺大一个连锁公司的麦苗儿，借口送礼到麦总办公室坐了一个下午。

此时，麦苗儿正在涉足江城的国企改革，市委书记周亮支持下“红旗超市”连连出拳收购了三家国营工厂。虽说市财政和银行是强援，资金的压力不大，但摊子铺大那是增添千百倍的工作量，麦苗儿的精力便感觉不够用，连接待金丽都是揉着太阳穴。

金丽笑道：“圣人说过要举重若轻，万事亲历亲为不足取。”

麦苗儿接受了她的好意，叹道：“还是发展猛了，企业的人才储备、经营经验、人脉关系都是欠缺。。。。。。”

商海的时间比麦苗儿尤多的金丽缓缓点头，深以为然。不过，时势造英雄，英雄要顺从时事，哪有万般准备妥当才发展的道理？商场上学习深造、举一反三、自我壮大，不止麦苗儿如此，金丽也是如此。

麦苗儿和金丽不见外，指着桌上正在批阅的文件，“你看看，年底送礼的名单我都要逐一核实，不敢马虎哦。”

金丽微微一愣，想起这月即将过去，果然是年底了。

九六年年底也好，九七年也罢，都还不流行“维稳”一词。饶是如此，岁末伊始，延岗上上下下各机关大会小会警告干部们保持严肃、紧张、活泼的工作态度，稳定要压倒一切，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按照市委市政府统一部署，各个部门抓紧组织学习上个月召开的十四届六中全会精神和《**中央关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若干重要问题的决议》。

市委市政府一再要求“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为指导，发展教育科学文化，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团结和动员各族人民把延岗建设成为富强、**、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

陡然紧张的政治气氛在体制外人员觉得莫名其妙，而机关里人人皆知：原因只有一个，延岗换届选举到了。

局势如此，客运处也不例外，全处大会开过第三次，刚刚散会张时元就来到出管科，走进科长办公室关上门叹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罗翔笑了笑，张时元的话并非针对他本人，而是所指罗翔。就在昨天，公用局征求了出管科未来科长的人选，客运处按照罗翔的意思把栾景业报了上去，大家都知道万宗璞的照顾，罗翔的想法基本就是最后定夺，是板上钉钉的文件，于是，今天严菲菲即告了病假。

而此时，张时元突兀的提到此事，搞不清其意的罗翔皮笑肉不笑咧咧嘴，心想你是逼宫还是看笑话？

张时元不慌不忙说道：“小严有想法可以理解，年轻人嘛。。。。。。你看给她换换地方如何？比如教育培训中心？”

罗翔顿时嗤笑张时元想用自己撬动顾思荃的势力范围，没准还显示虚怀若谷，敢于启用他国之人的大度，于是抿嘴笑道：“张处长，我是要走的人了，少说少做，你该不怪我明哲保身？”

张时元笑道：“哪能呢？你的调动要紧。”

张时元告辞离开，罗翔瞧着桌面默默凝神一会儿才勉强觉察张时元高抬严菲菲并非是急不可耐接手他的人，而是转达他会继续尊重罗翔，但以张时元的心机，只怕也是一石二鸟也说不上，起码顾思荃会疑神疑鬼。

王婧婕轻轻走进办公室装作做清洁，嘀咕道：“姐姐觉得面子无光，臊得慌呢。”

罗翔瞪她一眼，“出去！”

王婧婕又羞又恼，恨他忘记那晚的记忆又来责骂自己，把装水的盆子重重一顿，嗖的出门。

罗翔心头发笑，点了一支烟琢磨：不知严菲菲接到张时元的橄榄枝会不会动心？

下午，杨伟成带了班海芙请罗翔吃饭，饭桌上笑请罗翔参加他们的婚礼，经过罗翔几句询问，爆出事奉子成婚的没办法。罗翔哈哈大笑打趣几句，想到他的婚事一阵烦恼。

爹妈是早就催促他安家过日子了，不过，对未来儿媳妇的人选两人的分歧很大，罗伟辉看重的袁婧妍并不讨陆萍所喜欢，她得知罗翔另有正牌女友，一直很希望见见白桦，想知道女儿一再啧啧的天仙到底有多美。

罗翔吃罢饭由小杨开车送回家，他看在小两口准备婚礼的份上，很大度的把吉普车再借给杨伟成，不过提醒了小杨他是说走就走，以后在处里得夹夹尾巴。

罗翔转身回家，班海芙对杨伟成叹道：“罗科长年纪不大，为人却是仗义，对你真没说的。”

杨伟成默默点头，心想老大另谋高就也是自己的一条后路，要踏踏实实祝贺他不断高升才是。

罗翔上楼，家门虚掩了一条缝，走进去闻到一股饭菜香不由后悔，今天说好了做保姆的王婧婕在家做饭，和杨伟成吃饭全然忘记，也没打电话告知一声。

“头儿回来了？”厨房里钻出了严菲菲，看得罗翔又是一愣，“你，你也来了？”

“头儿不欢迎？”严菲菲笑语嫣然，捧着一碗紫菜蛋花汤上桌，“洗手吃饭吧，青青的手艺当真不错，她在厨房还有一道桂花鱼。”

罗翔看到一桌子丰盛菜肴怎么好大煞风景，说他已经吃得满满当当，又心痒痒想尝尝“前妻”的厨艺，便煞有其事找酒。

严菲菲拦下他，“我偷了我爸一瓶五粮液，据说是真的。”

罗翔笑着点头，看看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王婧婕，虽然腰缠围裙面无胭脂，又有一身的油烟味，可落在眼里却比什么时候都可爱。

罗翔眼中一闪而过的柔情遭严菲菲看得清楚，放在平时定会仔细琢磨再牢牢记下，但今天她是有满腹心事，顾不得算计妹妹了。

三个人坐下动了筷子，罗翔浅浅的喝了一杯酒化解满涨的肚子，夸奖道：“青青的手艺真是要得。”

板着脸的王婧婕忍不住笑了，又马上沉着不语。罗翔朝她举起杯子，笑道：“我在办公室的态度不好，给你道歉。”

王婧婕喜出望外，急忙和罗翔喝了一小杯白酒，喜滋滋时猛然醒悟：我太下贱了，不过就是一句淡淡的道歉的话啊。

严菲菲见罗翔微笑满面，趁机闲话的说道：“来之前张时元给我了电话，说是推荐我就任教育培训中心副主任，我拒绝了。”

罗翔看她一眼，“哦”了一声。严菲菲看他表情无一丝变化，心头一阵寒冷：此人城府之深，那里是才出学校的小伙子，分明是久经锻炼的官油子，可笑我还想火中取栗耍小心眼。。。。。。这等人，又有靠山后台，我只能老老实实伺候，切不可自讨其辱的招惹了！

严菲菲心思在变，嘴里的话顺了思路而出：“老栾做科长我是不服气的，不过，这是头儿的安排，我意见保留，本职工作一样做好。。。。。。至于张时元，”严菲菲微微鹰钩的鼻子下，一张小嘴不齿一顾，“咱们内部的事儿，犯得着一个外人‘帮忙调节’。”

“好！”夸奖之词从罗翔嘴里脱口而出，既发之后也稍稍后悔反应太快，转念一想这是在家里，气氛太温暖太放松，没必要和单位里一样保持距离。

罗翔笑道：“你的觉悟提高很快，我能走得放心。”

严菲菲和王婧婕皆是扑哧一乐，“你又不是要上天堂，什么叫走得放心。”严菲菲趁了难得的机会畅谈道：“我算是明白了，咱们就是一级一级的金字塔，相互挨着相互使力，否则没一个能落了好。”

罗翔微微颔首，此话大妙！不单严菲菲和栾景业是金字塔的一层，在汤字鼎亮的这座金字塔底也有罗翔的份儿，要不然他能跑前跑后为汤家忙碌？当然，罗翔做垫子的塔另有几座，江城渐有雏形的商业王国，以后会雄伟胜过汤崇贵的何詹，都是。

罗翔用汤匙舀了一勺子汤放小碗里凉着，笑道：“觉悟上来了一切便不是问题。”

严菲菲没客气，抢过他手中的汤勺给自己舀汤，含糊其辞的埋怨，“不吃亏哪能有觉悟，有觉悟哪能不吃亏。”

罗翔充耳不闻，也不在乎王婧婕带了一双耳朵仔细聆听，慢悠悠问道：“想不想换个环境？比如，到局里？”

严菲菲哎呀一声似乎烫了嘴，手忙脚乱拿纸巾捂嘴，一双眼睛滴溜圆滑的瞪着罗翔。罗翔满意的笑道：“市政府对公用局的工作比较满意，在万局长建议下同意了进行深化机构改革的试点，下面的优秀干部有了为社会主义建设发挥更大贡献的机会哦。”

严菲菲大喜，她和上了年纪的栾景业不同，一门心思就想在仕途上走得更远，宁愿放弃大有油水的出管科。这一点上，和罗翔颇为类似，也是罗翔更愿意扶她上马的原因。他悠闲的说道：“局里要新成立科技开发处，很锻炼人啊。”

舌头烫了一下的严菲菲满面是笑，真是危险啊，若不是她被罗翔试探一下仍然保持了清醒，那么这个机会就会浪费。。。。。。严菲菲暂时不埋怨罗翔的阴狠，只顾想着调到局里又是有罗翔的担保，稍微对了万宗璞局长的眼发展前途岂能不好，她还怕在哪个部门？

王婧婕看不惯差点想吻罗翔的姐姐，嘀咕道：“你们一个二个走人，我咋办？”

两个人听见她的话只当没听到，置之不理了。

公用局要部门改革的风声便是高秀秀也全然不知，就在罗翔给严菲菲许诺的第三天，延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市政公用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根据《延岗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意见》，首次明确市政公用局是市政府主管全市市政、公用事业和环境卫生的工作部门，除去已经划入公用局的市政交通、煤气、水电等，还将园林环卫叶纳入公用局工作范畴。只不过，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职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和组织户外广告设置发布的联合审批工作划归到市建设委员会，免得上级主管变成空心图章。

通知中还给出公用局下设机构和人员编制，共设11个职能处室和离退休工作处。规定局机关行政编制为83名，离退休干部工作人员编制5名，工勤人员编制13名。其中，书记兼局长1名，副局长4名，党委副书记1名，纪委书记1名，总工程师1名；他们之下有主任级处长13名，副处长12名。同时，纪委副书记兼监察室主任且有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工会主席、团委书记各1名，均为正处级。

公用局上下顿时热闹，与此同时，不少其他兄弟局、委、办也在市政府调控改革之中。明眼人一眼看出这是汤崇贵卸任前给市政府打汤字烙印，以便他到市委后对市政府有不断裂的控制力。

罗翔暗叹老汤年既老而色不衰，手腕一个一个使出来，没半点受未婚妻“病逝”打击的低迷。

就在延岗迎接换届的热闹里，市政度办公室的调令到了，要求罗翔即日报道。而在头一天，汤镇业飞去京城汇合外甥女后启程出国，钱明月没有随之一道，罗翔在颜蓉死时就断定连连遭难的汤家容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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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办公室off

罗翔和丁逸坐在小车上。司机知趣的下车吸烟，把隐秘空间留给老板。

丁逸小声说道：“汤少的六十万换成美元打到账户了，来去都是私人账户，没问题的。”罗翔轻轻颔首，又听丁逸逐一讲述“创友房地产”的股份和股金分配。

汤镇业出国，罗翔便不想搞“创友”了，他和万宗璞史治等人议过，他们都不希望和冯峰的“景业”牵扯过甚，毕竟，那边不止有赵家的阴影，又有金丽在其中，着实复杂容易出事。罗翔征得他们的同意，由丁逸出面向冯峰抛售了所有的股份，再二一添作五加了一成发给几位股东，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束了“创友”的使命。

希望捆住大家的冯峰并不情愿“创友”的终止，可罗翔决断一出他也无可奈何，暗地里和金丽言谈过几次，意图能撺掇她出面反对。不过，金丽和麦苗儿有了更深的联系，有她的考虑后婉拒了冯峰。

金丽更喜欢参与麦苗儿的发展中，她是聪明人。仔细研究过“红旗超市”目前状况建议它变成一家跨行业的集团公司。麦苗儿碍不过她几次三番的进谏，把如此的想法告诉了罗翔，探听他的主意。

罗翔是知道麦苗儿不太愿意迈大步子，无奈江城市里要抛下国企的包袱，市委书记周亮的好意总不能置之不理？于是乎，“红旗超市”兼并了像金晖车辆制造厂、市木制加工厂的国营工厂有三家，还有两家也死活要划归进去。

罗翔没对麦苗儿的经营思路过多干涉，只是说了一席话：“企业在做大做强前首先是做强，要做强必然离不开兼并。兼并有三种形式，看重资本不看重技术时，叫大鱼吃小鱼；技术力量决定市场和企业生存时，是快鱼吃慢鱼；当市场饱和了，必然出现强强联合，这时就是鲨鱼吃鲨鱼。。。。。。你既然坚持发展‘红旗超市’，又准备用哪种鱼？”

麦苗儿把罗翔的话给金丽转述过，金丽呼哧呼哧老半天，“咱们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应当是大鱼吃小鱼？”

麦苗儿点头又摇头，“我也是这么回答他的。”

“那么？”金丽很好奇罗翔的答案。

“都不对。”麦苗儿笑道。

罗翔的这番话出自“海尔”张瑞敏的认识，他深以为然，所以照本宣科的告诫麦苗儿：“大鱼吃小鱼，快鱼吃慢鱼，鲨鱼吃鲨鱼都是发生在国外，现今的国情和体制只能是吃死鱼。要不是国企搞不下去，能求着你兼并购买？”

金丽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称是不已。麦苗儿见她深以为然，又笑道：“吃死鱼也不成的。他说要吃坏肚子。”

金丽被麦苗儿一波三折的话搞得稀里糊涂，不满意的叫道：“我承认那男人嘴上功夫天下第一，成了吧？你就从头到尾说实话罢！”

麦苗儿卖够了关子，借罗翔短短一席话也打压了金丽，方才说道：“我们要吃硬件还好，就是管理和经营拖了后腿的‘休克鱼’！”

金丽一怔后认真品味，良久才叹道：“的确是高人，‘红旗’的管理和市场是应该只盯这些‘休克鱼’。”

于是，为了在死鱼中更好选择休克鱼，参与国企改革并购国企的“红旗超市”不便于再使用这个名字，开始进行和“恒业房地产”的合并，组建集团公司竖立高、大、强的模样，进入了井喷似的发展中。

罗翔赞同两家企业的合并，正好便于丁逸处理“恒业”账面上不严谨的账目。他很谨慎，商业上的动静都过多掩饰，先后向汤崇贵万宗璞等人有选择的做了汇报，给他们吃了结结实实的定心汤圆，也坚定汤崇贵继续看好小罗的看法。

。。。。。。

罗翔和丁逸在车里简短的会面谈论了不少事情，要完结的时候万宗璞打电话来，询问他在哪里干什么。罗翔笑道：“万哥，我可不向你汇报了。我，是市政府的人了！”

“呸。”万宗璞笑骂一声，“走进市政府大院便登天了？”

万宗璞又笑道：“我要去市政府办事，顺便送你去报道。”

“荣幸荣幸。”罗翔岂能不知这是万宗璞扶上马送一程的好意，他的心头热热的。在罗翔打交道的汤系人马中，万宗璞不愧是梦里就提携自己的领导，就是冷希成都和罗翔相处融洽，而如史治则始终有些说不出的忌惮，不敢过于交心。

丁逸送罗翔到公用局后开车走人，罗翔才在门口保卫室外站了两分钟，有不下五位过来寒暄，两只手前后接到三支烟。

罗翔顿时再不敢在下面干等万宗璞，避开套近乎的同事们上楼钻进卫生间。但谁叫他是公认的万局头号亲信，急于在公用局机构改革潮流中不落伍的人没放过他，嘘嘘时都有人套近乎，一点儿不以他调离局里而生疏。

“握手！”罗翔满腹不爽，边嘘嘘边握手的滋味没几个人尝过罢？

罗翔彻底无辙，急急忙忙上楼来到局长办公室，万宗璞新秘书小孙看到是他，笑着指指房门：“就一会儿，万局在接待客人。”

罗翔知道小孙不吸烟，掏出烟自己点上。小孙笑道：“怎么啊，舍不得给我一根？”

罗翔闻言笑道：“你也吸毒了，唉。”

小孙接过香烟慢慢点上，他也是颇为无奈，谁叫局长是烟客呢。

过不了一会儿，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位秃头男子点头哈腰后退出门，连声说道：“局长留步。请留步。”

罗翔冲他微微点头笑笑，侧身进了万宗璞的办公室。

万宗璞没过多耽搁，十分钟后和罗翔下楼，局里的人纷纷看到两人说说笑笑一直到坐上局长的坐骑，都是暗叹一声没把罗翔拉得更紧。

万宗璞到市政府是给城管委主任乔梅汇报工作，之所以带上罗翔用意明显，乔梅是兼职城市管理委员会主任，主职工作却是市政府副秘书长。

在车上，万宗璞对罗翔说道：“我知道你是走了孟贲光秘书长的路，多一个乔秘书长撑腰总是好事。”万宗璞又笑道：“我很奇怪，你善于同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打交道，乔梅也是公认的美女，怎么几次三番有机会都错过？”

罗翔苦笑：四十多岁的乔梅副秘书长是过气美人好不好？何况，他知道乔梅是汤崇贵小圈子的成员，像自己这样的晚辈怎么能和万宗璞相比，万不可不避嫌与之走得太近。

万宗璞仿佛品出罗翔的苦衷，一笑了之后带他进了市政府。他和乔梅有过预约，没去城管委办公处，直接到了大楼的副秘书长办公室。

延岗作为湘南省第二大城市，市政府不可避免有些规模，以市政府办公室为例，综合科、财务科、人事科、信息科、督查室、政工科、行政科、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接待处。还有挂延岗市人民政府公报编辑部牌子的文秘科、挂市政府办公自动化技术室的市政府办公室办公自动化技术科等等科室，除此而外，最壮观的是秘书科，一共有从一到八。。。。。。八个秘书科。

某种意义上说，市府办就是大型秘书科，按照秘书长负责处理人民政府具体工作，领导并主持政府办公室全面工作和对应市长工作的原则，各个秘书科也有相应的副秘书长管理，对应相应的副市长。其中，协助分管副市长张焱，协调处理城市规划和建设、城区土地管理、城市重点工程、房管、人防、城市建设投资公司、轨道交通公司方面的工作。以及与铁路方面的联系工作的乔梅就是负责了秘书五科。

乔梅对万宗璞的来到很是欢迎，罗翔从她的热情中看出汤系核心一脉还是紧密联系的，附带连他这位小字辈的后生都被乔梅打趣了，“小罗，你和万局有什么亲戚关系？他对你真是没说的。”

罗翔装傻的赔笑几声，听他们俩说了些工作上的安排。乔梅找个缝隙对罗翔说道：“市府办是重要机构，你的年纪轻，要尊重老同志，多听多看多想多做少说。”

罗翔不敢含糊，坐端正了一一应是。

万宗璞笑道：“小罗是局里要栽培的稳重人才，这下被市府办抢走。。。。。。乔秘书长，人我是送来了，你可得帮我看好。。。。。。刀不磨不亮，鼓不捶不响。”

乔梅诧异的怔了怔，万宗璞的话说得极有分量，让不太了解罗翔的她微微吃惊。乔梅于是笑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拿起电话打到人事科询问几句，放下电话看了看罗翔，说道：“孟秘书长亲自安排你到秘书四科，你去人事科报道罢。。。。。。好好干，不要辜负组织的期望。”

罗翔急忙道谢就要起身，寻思着孟贲光倒是不含糊，径直张扬出他是自己的靠山。这下也惹了乔梅一下，以为他到处找钻营？

万宗璞岂能看不出乔梅顿时冷了，有些懊悔不该毛遂自荐带罗翔来套近乎。他忖道：“女人年纪一大就更年期，一更年期就犯糊涂。”他也站了起来，笑道：“那么，麻烦乔副秘书长了。”

乔梅又是一怔，还在沉默时万宗璞领着罗翔出门了，看架势是亲自送到人事科才罢休。

走出乔梅的办公室，万宗璞咧嘴无声的笑了笑，罗翔轻声说道：“这便是万哥看好的美人。”万宗璞只想给他一记窝心脚，哼哼叹道：“女人的大局观是不咋的。”

在万宗璞看来乔梅是一时犯了痰症想不通，可人事科科长陈林样半点没糊涂，接待罗翔的规格甚是隆重，也不忘随时拍拍万宗璞：“万局重才的传言果然真实不过。。。。。。”

万宗璞笑着感谢了陈林样，寒暄几句告辞了。陈林样送到电梯返身回来，对罗翔面授机宜：“孟秘书长早有叮嘱。罗科长年轻有为，是充实市府办的高才。。。。。。你去的四科对麻副市长负责。。。。。。”

罗翔见过麻副市长麻怀化的模样，红红的一张脸微点几粒黑痣，两道粗眉黑丛丛的遮着两只小猪眼睛，一只鼻子短而粗，鼻孔微微向上掀，好似柳条上倒挂的蝉。有传闻就是他的鼻子破坏了官运，使得原先负责工业一块变成文化体育的闲职。

罗翔对这有些认识，汤崇贵嫌麻怀化能力差慢慢打压的缘故罢了，也因此，秘书四科的职责变成负责联系文化体育局、旅游局、侨办、人口与计生委、残联、妇联、社科联、文联、老年体协等部门，至于做好分管副州长主持召开的会议的组织记录、会议纪要的整理等会务工作。。。。。。天知道这些怎么需要五个人。

需要说明的是，市府办四十七人的正式行政编制里，担任主任和副主任的八名市府副秘书长不在此列，同时，科级副科级领导的比例大得惊人，有三十一人之多，比如秘书四科，科长邓睿年纪已大，副科长康保玉是麻怀化秘书，加上副科级科员伦霈和新来的罗翔，当真无官职职员就只有吴蔚，还是一名女同志。

陈林样陪着罗翔走进了四科，副科长康保玉照例不在，科长邓睿代表全科欢迎了罗翔，罗翔细细观察，三十三岁的伦霈表情僵硬，二十六岁的吴蔚则是无所谓。

“此时多事之秋也。”邓睿在心里酸臭的念叨。他是注定要退休，正在活动下放任职的康保玉行情不好，搞不好会继续留下，这下突然来了由孟贲光引进的铁板钉钉的正科级干部罗翔，连康保玉都危险，还别说痴心妄想的伦霈了。

陈林样勉励大家几句离开了，邓睿给罗翔着重介绍了伦霈和吴蔚，笑道：“康副科长一会儿赶回来，他陪麻副市长在旅游局调研。。。。。。我这就去给袁秘书长请示，晚上，大家聚聚！”

罗翔笑着答应，他知道四科由市府副秘书长、办公室副主任袁少全管理。同时，罗翔暗自心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管本科的科长科员还是几个串门看天气的市府办同事，他们的平淡城府仿佛叫做麻木，使得他闻到这里隆隆的陈谷子烂芝麻腐朽味道，想必，市府办的头等信条一定是化工无工，入斯门休轻弄斧，第二条便是：成器不器，做人精方许斫轮。

罗翔有些受不了，不管梦里的小官僚岁月还是今生的仕途，从来没一个地方压抑得他呼吸不能，他借故躲了出去，甚至顾不得看看他在四科的官衔。

“真是好玩啊。”邓睿喝着搪瓷大茶杯的茶水，笑眯眯的审视桌上文件，上面注明罗翔是副科长，而另一位副科长康保玉仅仅是副科级。

邓睿看到了其中的神妙，岂止秘书四科如此呢，市政府的大管家，秘书长曹来禄不是办公室主任；市委那边，女秘书长饶苁梵不仅没兼任办公厅主任，常规的市委常委都一并交给了殷新方，可想而知，换届时的争斗会多么激烈，换届之后的人事变动又会多么的巨大！

不过，这些和邓睿关系不大了，他是市委老书记管山水时代的人，当时有笔下一枝花的美誉，可惜管山水荣休后他提拔到科长一职，一干就是十年，眼睁睁看到自己的才思和文笔泯然众人矣。

邓睿不是没想过改变老时代的烙印努力往上走走，奈何他的进步比不上日新月异的时代，到头来老于此雄心全无。临到结束一生奋斗之际，又怎么会替后辈们操心，自个儿找罪受呢？

无暇探讨延岗体制猫腻的罗翔此时到了围墙下的隐秘地方打电话到栖武，找着何詹急忙报功道：“老师，我进市府办了，就等你来延岗。”

“延岗？”何詹的语调波澜不惊，“我去延岗做什么？”

“我为什么到延岗？”何詹的话音轻轻，却似钟鼓敲在罗翔心尖尖上，震得他耳鸣目眩。

罗翔叫起来：“不带这么玩笑的，老师，你别吓我啊。”

“吓你？”何詹的语调微微改变，但心神大震的罗翔一时半会儿没听出来，“我才是被你吓了，罗翔！”

罗翔茫然懵懂，不知何詹哪股神经搭错了火线零线，烧得短路，拿着那头挂了机嘟嘟忙音的手机发愣。幸好何詹挂机前冷笑了一身：“咱们慢慢算账！”

罗翔忍住再打过去的念头，琢磨和何詹这一向的联系，再三反省自己后狐疑开来：“没干太多的坏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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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君子有道

心怀满腹不畅的罗翔回到秘书四科。市府办的地盘也不宽裕，除了老科长邓睿有一间套里端的办公室，其余的人都共用外面的大办公室，倒也省去罗翔整理房间的麻烦。

罗翔在吴蔚早已收拾好的桌子前坐下，这里四边不挨窗，宛如被人包围的小山头阵地，坐着都觉得四面八方是眼睛。罗翔更加腹诽何詹的态度，我可是为了你把大好职位扔了，可不兴没过河就拆桥！

“小罗进来一下。”邓睿在科长门口招呼了一声。罗翔答应着起身。邓睿的谈话也没太多的内容，就是例行公告在市政府要遵守的保密制度，等等等等，还有便是他的职务和待遇。

也是看到罗翔年轻得过分又沉稳得叫人发憷，谈话末了，邓睿好心说道：“副科长的安排不是太大大事，我就不满天下替你通告了。”

罗翔明白这是邓睿的好意，笑着接受了。

到了下午下班前，康保玉出现在科室门口，他是昨天知道要来一位副科长的，今儿本来准备给罗翔一个下马威，却要陪麻怀化到旅游局，浪费了他辛辛苦苦的准备。

“罗副科长。你好。”康保玉老远就伸出手，热情的和罗翔打招呼。

罗翔站起来认识这位副市长秘书，要说他的外貌只比麻怀化高了小小的一个级别，普普通通而已，胜在没有麻副市长那只出类拔萃的鼻子。。。。。。倒也不奇怪，副市长能选美男子做秘书，当绿叶扶持红花，再到哪里都叫人暗地里耻笑吗？

罗翔和康保玉握手的时候，康秘书转开应该正视的眼睛，扭头叫伦霈，“今晚吃饭的地方安排了？大家要热热闹闹的。”毫无疑问，不请示科长邓睿的康保玉在这里是老大，基本不管事的邓睿想管也是管不了，谁叫本科的首要职责就是为副市长服务？

罗翔慢慢收回他被康保玉紧握的手，不动声色表达对对方不礼貌的不满，假装看报纸实则注意科室一举一动的吴蔚看到了，心头微微一乐。

康保玉感觉到罗翔的动作，大幅度摔开罗翔的手，微笑着从公文包摸出黑色笔记本递到罗翔面前，“喏，这是麻市长今天在旅游局和侨办的重要讲话，小罗辛苦一下，下班前整理出来。”

伦霈比吴蔚还高兴，拿起茶杯畅快的喝了一大口。他看看科长室的门，沉默的紧闭着。

罗翔心头冷笑，没接那本黑皮笔记本，笑着说道：“我才来市府办。怕是不能马上出来重要文件。”

“学嘛，学而时习之。”康保玉的手还拿着笔记本停在半途，脸色逐渐凝重，“不上手怎么学得会。”

罗翔摆摆手，“真是的，我差点忘记孟秘书长找我。。。。。。”罗翔迈步和康保玉擦肩而过，干脆给他一个背影。

不提康保玉铁青了脸拿着笔记本干站着，伦霈和吴蔚都是一惊：过江强龙还是愣头青小子？

科长办公室的门开了，邓睿走出来平淡说道：“小罗呢？呃，出去办事？你们看看这份文件，他以后是四科副科长。”

康保玉的胸膛起伏更大，邓睿本末倒置的这时宣布罗翔的任命，存心是要他更难堪嘛。他的心境还没平复，在走廊上遇见罗翔的乔梅又带着他出现了。乔秘书长静静说道：“孟秘书长有事回不来，他托我代为欢迎小罗。”

伦霈的心口微微一疼，行情猛涨的乔梅不顾四科是袁少全副秘书长负责的，为了一个新人主动出头，只能说明人家不是屁事不懂的愣头青，而是见面就要打下康保玉的过江龙！

果然，晚上饭局上不止乔梅和袁少全两位副秘书长出席，孟贲光的心腹人事科科长陈林样也主动参加。这样一来，四科五科和人事科的小干部们能来的都来了，在裕荣饭店坐了满满两大桌。

“小罗从公用局客运处出管科调来。”陈林样没把着秘密不说，和身边的人介绍罗翔的来历，博得大家不敝帚自珍的称赞。当然，他知道的其他小秘密就不用广而告之了。

“哼，不就是小小的出管科。”康保玉若有若无的哼了哼，扫了伦霈一眼。伦霈迟疑再三，还是第一个举起酒杯要灌罗翔的酒。

吴蔚知道伦霈的酒量极大，他开了头只怕罗翔要醉得出洋相，想也不想的起身拦住，笑道：“菜没吃几口，急什么。”

其余的科员眼前一亮：好哇，四科分裂了。

康保玉更是大怒，这是东风压倒西风的严重问题，麻市长还在位就这样了！他顾不得桌上有两位秘书长，笑道：“小吴是贤内助，可惜罗敷有夫了。。。。。。。罗科长的问题，他自己解决吧。”

吴蔚的脸唰的通红，不是害羞而是气愤。罗翔暗叹一声，也不能让姑娘帮他帮得难堪，微微笑道：“小吴，坐下来吧。。。。。。小伦，你也坐下，还有客人没来呢，等等？”

听到不满二十五的罗翔直呼“小伦”，席间静观其变的乔梅等人又是莞尔又是警惕，邓睿的年纪才该老爷爷般称呼小伦吧，你看这厮一副做派一面官相。当真小瞧不得。

康保玉不堪被罗翔抵挡了进攻，冷笑道：“姗姗来迟的谁要秘书长们等待？以为自己是谁？”

罗翔不置可否，冲两桌的人员道了一声抱歉。乔梅抢先笑道：“今天小罗是猪脚，等等又何妨？”她又问袁少全，“你说呢，老袁？”

十二位副秘书长中排名尾巴的袁少全怎么敢不同意，微微颔首而已。

康保玉更是不平衡，仗着副市长的位置高于副秘书长，忿忿说道：“多大的客人，鸡毛当令箭。。。。。。”

他的话音刚落，包间的门推开，史治、闵普年和一位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史治未语先笑：“呵呵，我们来迟了。小罗，等会儿你找于部长罚他三杯，部长的车居然抛锚！”

房间的人又楞又惊，康保玉的背脊唰的寒毛倒竖。。。。。。市府办的人谁不认识汤崇贵的秘书史治和越发得汤崇贵看重的市长助理闵普年，还有那位中山装的老汉，市委常委，**部部长于世林！

史治和闵普年不管房间里呼啦站起来的人，退后半步让于世林走在前面。于世林伸手和罗翔握了握，沉声说道：“欢迎新鲜血脉加入市政府，后生可畏吾衰矣。”

“您是老当益壮不老松。”罗翔笑着回敬道。

闵普年微微一笑：“市长今晚有招待会，特地放了小史过来欢迎你。我嘛，是添头，来蹭吃喝的。”

这下就是乔梅也算知道罗翔的分量了，暗暗对她将功补过，抬举罗翔的行为自诩不已。

此时，再没有人看失魂落魄的康保玉一眼，一个是一市之长的秘书，一个是要死不死的副市长，该怎么选择是一目了然的。同事们保持应有清醒的同时，又惊奇罗翔的身份和后悔信息没跟上，怪不得都说二十一世纪是信息时代。是快鱼吃慢鱼！

市委常委的身份在着，于世林动动筷子没坐多久便离开主位回家了，倒是闵普年和史治陪到了最后，波澜不惊的饭局结束后，史治悄悄说道：“咱们另外坐坐。”

“咱们”的意思里不包括闵普年，所以，罗翔和史治一一送走诸位领导，再在市府办的同事羡慕和嫉妒的眼神中一起上车走人。不过，罗翔不知道的是，相比**部部长都来捧场的他，秘书们其实更关心史治，他们这些大房间的大秘书岂能不以史治等等小秘书为榜样，期颐有一天跟了领导贴身拎包呢。。。。。。当然，像康保玉这般不开眼的人除外。

史治开车在城西的辉煌夜市附近进了一间日式茶餐厅，罗翔只好有样学样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好端端的中国女子打扮成和服女弯腰屈膝的上茶点。史治笑道：“借花献佛，今天请你一顿算是了账。”罗翔笑起来，打趣他太能省钱置业。

罗翔帮汤系人物敛财的几位中也有史治的一份，得了红包的他此时当面道谢倒也说得过去，不乏磊落之坦然。

罗翔笑道：“专己生于坚劲，傲宕生于机辨，我不及君。”

史治正在参茶，闻言一凛，忍不住回答：“强楷坚劲，用在桢干，失在专固；论辨理绎，能在释结，失在流宕。”

两个才俊一语后都是相视一笑，若是汤崇贵在此定然唏嘘，因为他们的言语都是出自刘劭的“人物志”和刘昞的注释，是汤崇贵甚为推崇的奇书。书中说：讦刺生于刚厉、多疑生于恕懦、慢法生于桀悍、疑难生于畏慎、专己生于坚劲、傲宕生于机辨、溷浊生于周普、拘扃生于廉洁、疏越生于磊落、迟缓生于沉静、漏露生于径尽、隐违生于韬情，道尽人间各种心理活动。

史治暗叹汤崇贵对罗翔的欣赏果然有道理，他说道：“引荐一位达人给你，如何？”

罗翔淡然答道：“史哥自便。”

史治感觉满意，点出即来者的身份，“丙辰公司规划部总监邱富荣，此人可以交道一二。”

罗翔努力保持面容不改。心头的惊诧却是满满当当，丙辰公司的人和史治搭上了？他不知两方曾经在科技园项目上有过不好的对垒？罗翔转念恍然，汤镇业已经出国，“恒业”和“景业”又从“丙辰”分包了不少工程，似乎值得耿耿于怀的东西都消散了。

史治不避罗翔的目光，沉声说道：“丙辰的主事是延岗分公司总经理沙元卓，邱富荣有自己的想法。。。。。。以我看来，多个朋友多条路。”

史治说话时心中略有苦涩，汤镇业离开延岗本是一件好事，一来，遭逢家庭大变的汤崇贵身边孤寂，自会更接近他这个心腹秘书；二来，罗翔少了汤镇业这座桥梁，对汤家的影响力大为降低，正好慢慢驱赶出去。可，昨日孟贲光主动报告汤崇贵，说是罗翔今日调来市府办，叫史治暗中忿然。而汤崇贵回头便嘱咐史治代为捧场，甚至今晚有招待会都记得命他离开，可见汤崇贵对罗翔的态度不止欣赏那么简单。

史治是拉泡屎都得放在鼻子边闻闻味道的精明人，略一分析就发现除了汤镇业，罗翔还用了万宗璞影响汤崇贵。作为后任秘书，史治自知远不如老秘书万宗璞和汤崇贵亲厚，便果断放弃剔除罗翔的想法，还拉来于世林和闵普年为罗翔壮胆，又不避嫌的主动引荐邱富荣。

罗翔和邱富荣没打过交道，以为史治是一团好意，要想把汤系联系得更紧，就耐心坐在日式茶餐厅等候，笑道：“延岗的发展很快，什么时候开了日本人的玩意儿都不知道。”

史治笑道：“政通人和，始修岳阳楼罢。”

罗翔颔首，汤崇贵上台之后，虽然和詹克刚有过磕磕碰碰的摩擦，总体而言两人配合还算融洽，詹“老太婆”对市府的掣肘不多，又支持汤崇贵的市政规划。

蒙了白纸的屏风拉开，帘帷被一阵穿堂风吹动，丙辰公司规划部总监邱富荣进来笑道：“邱某人来迟了。。。。。。”

史治起身欢迎并介绍二位，罗翔不习惯日式榻榻米的盘腿，慢慢起来和邱富荣握手。。。。。。邱富荣是中等身材，体形相当富泰，圆脸，圆眼睛，头发和眉毛很重很黑，挂得一尘不染的嘴唇下颌永远是一团和气，每说一句话鼻子几乎拧起一旋笑纹，脸上的肉就颤动一下。

邱富荣没把罗翔当外人，几句场面话后直说当年的纠纷，叹道：“和气生财嘛，我们有些人眼界就豆大点，犯得着叫汤少你们不快？那个当打手的仓储主管蒙堂已经被我发配了。。。。。。其余的只好慢慢来，没给小罗一个交代前我不敢叫你相信老邱，但务必请你慢慢看老邱的为人！岳煌敖岳先生不是短视的主儿，被一时蒙蔽还能一世蒙蔽？！”

这番话下来，连罗翔这种两世为人的家伙都不能不佩服邱富荣的功底。。。。。。他哪里是老狐狸，压根就是狐狸精！

头次见面，邱富荣和罗翔自然没太深的交谈，略微坐坐后便散去了，邱富荣拿出一个纸袋递上，笑道：“小罗到市府办是好事，咱表表心意。。。。。。可不能嫌礼薄了不收下！”

罗翔看到那是一个棕色公文包，虽然是意大利“马萨蒂尼”的名牌，也就两三千顶天，笑着接过来道了谢，又婉拒了邱富荣和史治的相送，自个儿坐出租车走了。

“如何？”史治问道。

邱富荣眯眼一笑：“皆是延岗的英才也。”

史治淡淡说道：“我劝你一句，他不比我什么都缺，财、色、前途应有尽有。”

邱富荣哈哈大笑：“史老弟，你怕没前途？汤老板升格在即，你转眼就是处级吧？”

史治没回答，踌躇满志中有一丝担忧，汤崇贵对明年的新格局议论不多，但有放他下去的淡淡意思。要选择道路的史治琢磨他似乎不必太慌张，他现在的科级职位是不能像万宗璞一样帮老板支撑一方格局的，怎么也得成为副处才会离开汤崇贵身边。

但，毕竟预备要走人了，这也是史治不再牵绊罗翔的重要原因。

罗翔不知道史治秘书临到头放了自己一马，不再有意在汤崇贵跟前造他的负面影响，只知道猜测什么原因使何詹态度大变，差点恶语相向了。

莫非。。。。。。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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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浪淘沙，风流去，泉水出山云

罗翔夹着邱富荣送的意大利真皮公文包回家。急不可耐要用电话联系何润霖，拿起电话后他改变了主意，打了玉儿的传呼机。

玉儿还是和卖菜的父母住在一起，租住的房子没座机，寒酸得可怜。其实，老两口本不至于如此，黑驴和红儿死后，“红旗”“恒业”都给了人道主义援助，借了葬礼罗翔等人也塞去上万元红包，还租了一套房子无偿提供给他们。不过，老两口以单位帮忙太多退还了房子，又把手头的钱全部存了起来，去批发了蔬菜每日叫卖。不久，罗翔猜出了他们的心思，是想多给玉儿留下财产，以便他们去世后有病的女儿不至于受苦。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也就是在罗翔劝说和责骂下，心中对父母有怨言的玉儿渐渐理解了老两口。。。。。。他们是庸人，是普普通通、身无长处的老百姓，也是生她养她爱她的爹妈。就在“红旗超市”收购金晖车辆制造厂和木制加工厂后，她去了木制加工厂上班。

罗翔给玉儿打了传呼没多久，她的回电响了起来。罗翔径直问道：“何润霖做了什么？她爹像要吃了我。”

玉儿没急于回答，呼吸声长长细细通过话筒传到罗翔耳朵里，让罗翔痒痒的等得不耐烦。好一阵子过去，玉儿才轻轻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罗翔半张了嘴被堵得难受，只好放下身段软语求告道：“玉儿最乖了，来，告诉哥哥，有糖吃哦。”

玉儿想必也很堵塞，她是有自闭症、发育缓慢不假，可她不是弱智！

罗翔犹自在诳玉儿，喋喋不休要她叛变，话筒里突然出现另一个女人的叫声：“罗翔，是我告诉了爸爸，你喜欢我，还要和我结婚。。。。。。怎么着吧！”

“何润霖！”罗翔咬牙切齿喊着抢走电话的女人名字，对方无所畏惧的答道：“嗯，我是你何师姐，谁叫你答应的事儿不办，没有信用呢！”

“我***很有性欲！”罗翔撕下温文尔雅的外皮，恶毒的吼道：“你这个变态的蕾丝花边，你要害死我啊。”

何润霖也豁出去了，“反正我都给爸爸妈妈说了，你等着上绞刑架吧。”

何润霖“啪”的挂了电话，震得罗翔拿着话筒大吼大叫，“你丫敢摔我的机！”他跌坐在沙发上，哀怨道：“完蛋了。老师知道我有女友的，指不定当我不怀好意的调戏师姐。。。。。。要不，我也别管别顾了，实话实说她是同性恋？”

罗翔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何润霖头脑非有自己的灵光但却不是傻子，只要她咬死自己求爱不成转而恶意诽谤，不知就里的何詹两口子还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我靠，被臭女人害死了！

罗翔焦头烂额，懒心无肠的看了一会儿电视，等到电话铃又想起来还以为是白桦袁婧妍她们的例行查房。罗翔抓起电话懒洋洋说道；“我在家呢，哪里儿也没去。”

“关我什么事？”玉儿静静的说道。听得出来，何润霖已经不在她身边。

罗翔“哦”了一声，恨恨问道：“你还有没有正义感了？不知道帮帮你可怜的罗翔哥哥。”

玉儿的语调与平常无异，淡淡说道：“她的事儿是做过后才告诉我，她很生气你说话不算术，敷衍我们。。。。。。后来，她爸爸妈妈来江城了，好像，她妈妈没生气。”

罗翔颓然的哑口无言，这便是何詹没第一时间找自己算账的缘故了。。。。。。师母看上他，有意无意的同意他做女婿？

罗翔揉着头皮。浑身打颤。。。。。。拜托啊，这时候不兴姐弟恋好不好，师母同志太走在时代前面，太前卫了。便也是如此，师母对他的好反倒像火上浇油，更不敢实告何润霖是蕾丝，否则，女人爱恨就是一念之间，翻脸无情之事比比皆是。

于是乎，左右为难的罗翔想了一夜也无万全之策，应验了妈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世上很少有办不成的事，但有大量办不成的事。。。。。。替何润霖操心不是不可以，却是对她的同性之恋毫无能为力。

第二天，罗翔强打精神上班，他踏着时钟走进市府办秘书四科，科室里整整齐齐连康保玉都坐在里面，只差他一个人。罗翔微微一愣，知道是在出管科懒散惯了，不应该不扭转观念，要在市府办这个新舞台及时入戏。

康保玉见罗翔整点上班，没出言讥讽也没主动迎合，抢先说道：“罗科长来了就好，我去麻市长那里忙了。”他旁若无人的给罗翔打个招呼，无事人似的施施然离开，半点没受昨晚影响的样子，倒叫罗翔好生佩服。

伦霈没康保玉的泰然了，忙前忙后给罗翔泡茶递烟，让想来帮忙的吴蔚一肚皮看不起。

邓睿走出科长办公室说道：“小罗，你去综合科领钥匙罢。”

吴蔚看他面带茫然。连忙解释：“刚才科室打电话来，是给罗科你的单人宿舍。”

伦霈也说道：“到了市府办再住公用局的房子总是不好，也就是罗科长您了，综合科那边才动作这样的快！”

罗翔恍然，他们以为自己来延岗时间有限，不会分配到正式住处，一定是暂居公用局的宿舍，这才好心好意安排了房间。罗翔自然没必要点明他有私人住宅，道谢后到综合科领房间钥匙。

即便是掌握住房的综合科科员都对罗翔羡慕不已，前脚来市府办后脚即刻有了单人宿舍，虽说不是成套的家居之所，也说明该人来历颇大，搞不好正在酝酿分配的市府住宅小区有他的一席之地。

此时已经是96年年底，离2月出台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担保贷款管理试行办法》足足有十个月，就算机关的人还盯着福利分房，也多少知道房地产的路越来越宽，单位的房越来越不容易到手，多一个人竞争就多一份危险。

罗翔顺道拜访市府办主任孟贲光就遇见他正在办公室和延岗市计委曾主任商量单位团购住宅，孟贲光的秘书挡下了罗翔，笑道：“罗科长，稍等片刻。”

孟贲光听到罗翔的声音，抬高声音叫他进去，笑着问道：“小罗是江城下来的人。和国有资产管理局熟悉不？”

罗翔有些懵懂，曾主任叹道：“市府住宅小区房子远远不足，咱们想团购一批，但需报省计划委员会审核，单单他们批准也还不行，得有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签章。”

罗翔笑道：“好事多磨。”他想了想，“市团委前书记肖兆国是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财政监督检查处处长，不知能否管用，也不知他是否帮忙。”

曾主任眼睛一亮，“肖处长？小罗和他有交情？他是国资局的能人！若是肯说话一定管用的。”曾主任不管孟贲光怎么想，对他说道：“老孟。孟秘书长，你把罗科长借给我！”

孟贲光看看罗翔，心想他是坐不住的人，不妨跟老曾去运动运动，免得在市府办惹出事端，于是点头答应了，“小罗，既然曾主任看得上你，就别丢市府办的脸，四科那边我准你请假。嗯，记住了，起码到江城请曾主任吃一顿饭。”

曾主任摇头苦笑，拉住罗翔转身离开。

罗翔不知堂堂的计委主任为何如此着急，待上了去江城的小车才知道汤崇贵和常务副市长郝伟大发慈恩，挤出四百多万给市政府的机关干部做福利，要紧急团购二千平方米的住宅。两位老板既然真金白银拿出来了，若是曾主任曾强这里办不下省里的交道，不用市长整治，下面人员的唾沫都得淹死了他。

曾强和市长助理闵普年是校友，之前便打过交道，罗翔若是不见外效果更好，于是他直接问道：“会有哪些公司有资格团购？”

曾强笑道：“这是老板年底给上上下下的大红包，延岗有名有姓的房地产公司该是见者有份吧。”

罗翔暗笑汤崇贵一手接一手，胡萝卜和大棍轮流使上，就不知会不会掏空市政府的钱袋子，也不知郝伟为何附和汤崇贵送人情的举动，难道他不怕来年没钱买米下锅？

亦或是，郝伟上不去市长，所以破罐子破摔？

罗翔猜不透上层的动静也就不去胡猜，到延岗后果然要请曾强吃饭。曾强笑骂道：“家穷不能穷教育，市穷不能穷计委，我千里迢迢敲你一顿饭？闲话少说，把你的男朋友女朋友叫来，咱们下馆子吃了饭办事去。”

罗翔抬起手腕亮了亮手表，“几点了？我联系肖兆国罢。”

曾强羡慕的说道：“好名贵的手表，几万？”

罗翔也不回答，捋下手表递给他。奸笑道：“五千卖给你。”

曾强笑起来，“得，你的不知是水货还是假货，我拒绝收。”

跟在他们身边的计委主任秘书看他们俩说说笑笑十分融洽，暗暗吐舌:怪不得传言罗科长有来头，瞧瞧人家和主任的熟络，岂是一般科级做得到的？

几个人就在酒店下的饭馆吃了饭，罗翔先行联系肖兆国，处长大人偏巧到句角市检查工作去了，要明天才能回来，就只好约了第二日下午相见。

罗翔冲曾强说道：“看看吧，早知道别走得慌张，预先打电话问清楚了。”

曾强夹了一筷子乌鱼肉片，细嚼慢咽的说道：“哪能行？咱们是求人，万一肖处马上能见面，还要人家等几个小时容我们上来不成？”他指着罗翔笑道：“你才出茅庐不久，我也不怕你恼。。。。。。机关里的办事做事不怕办不成做不成，就怕有力无心落下指责。”

罗翔心想此言有理，望了一眼秘书、司机和计委办副科长，心道这些准是曾强的心腹，计委主任才会旁敲侧击提点他们。

饭后罗翔先走，他没要曾强代开宾馆的房间，又让计委的人唏嘘：小罗真是有才，在省城无处不飞花，处处有家。

回家了，罗翔坐上去白桦家的车一阵轻松，仔细想想，他在祥庆的“娘家”最亲切，除此之外，江城里的温柔如家的去处却有两个，另一个是麦苗儿的窝。

不过，麦苗儿工作太忙，允儿和朱华东的小猪上了贵族学校后时常冷清，远不如郎清漪母女和阿柳所在之处了。

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罗翔在白家外踌躇了一会儿，上次开门后郎清漪的风光叫他留恋又胆颤，好在这次应门而来的是阿柳，她笑嘻嘻的挖苦罗翔：“哟。咱们的罗大老爷回府了。”罗翔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笑吟吟的白桦立在不远处，眉如月眼波飘渺。

。。。。。。到了傍晚袁婧妍和艾雪才姗姗迟来，艾雪由罗翔的缘故和麦苗儿齐雨竹等人交往后眼界大开，对农学院的男生女生乃至老师都认为不过如此，求得麦苗儿首肯在“红旗超市”财务部当学徒，没拿一分钱工资却过得很充实，有时天晚了不回学校就和袁婧妍挤一块儿。

她们两人到后，房间里满是叽叽喳喳的艾雪说话声，偶尔阿柳会和她辩论一二，但时常说不过自诩为未来女强人的大学生。

“你可不知道，麦总今个儿谈妥了信则义行的风险投资，那是香港的大财团，以后的‘红旗集团’了不得啦。”

与白桦袁婧妍窃窃私语的罗翔闻之则笑，“红旗超市”摇身变为集团公司后，吸纳外资带上安全帽是必不可少的程序。按照设定，红旗集团的机构将一步到位，用董事局事业部制管理越来越庞大的公司，在董事局之下又有五委一处，是为战略发展、投资、预算、内审、薪酬委员会和秘书处。

阿柳不屑艾雪对麦苗儿的推崇，眼角瞄了一眼罗翔，笑道；“麦总麦总，我这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蒸馒头争口气的阿柳当即拨打麦苗儿的电话，使得艾雪嘟嘟囔囔的嘀咕：“不就是依仗某人么，切你！”

麦苗儿来时已经晚饭后，一屋子女人堪比一笼子的麻雀，嘻嘻哈哈的搅得罗翔欣慰又担忧。果不其然，玉儿和何润霖不一会也来了，何师姐还故意**罗翔，只顾问：“我爸爸找你没和你见面没？”

何詹和罗翔的见面是一个星期后，罗翔被孟贲光叫到办公室，一来计委的曾强要感谢他居中联系了肖兆国，二来是通知他才来的何副市长挑他做了秘书。

孟贲光笑道：“罗秘书，恭喜了。。。。。。。何市长还没正式上任，头一个选了你，呵呵，出乎意外啊。”

罗翔便知道孟贲光的意外的确是意外，自己深受汤崇贵看重的消息传开，不止一个人都以为他是为汤书记准备的，谁曾想是异地调任，孤身一人的新副市长选中了。

罗翔不瞒越发亲近的市府副秘书长，笑道：“何副市长啊，是我的老师。”

孟贲光心头一抖，看着罗翔的笑容更加亲切慈祥了。

十二月三日上午九点，延岗市九届人大三次会议在人民大礼堂开幕，举行第一次全体会议，听取市政府工作报告。

晚上，召开了大会主席团第二次会议，听取关于选举法审议情况的汇报并决定提请大会表决。次日下午，各代表团全体会议酝酿市政府候选人建议名单，总监票员、监票员名单；五日上午举行预选，6日上午，在大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中选举产生了延岗市政府市长等等要员。

除此之外，本次大会还审查和批准市199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的报告与199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审查市1996年财政预算执行情况与1997年财政预算（草案）的报告，批准1996年市级财政预算执行情况报告与1997年市级财政预算；听取和审查市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听取和审查市高级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听取和审查市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以及科技园建设和市政府灵源县子黄水库建设和移民工作报告。

会后才三日，新当选的市政府副市长何詹视察了灵源县，随同的秘书罗翔一路上沉默寡言，他想起了和梦里最后有关的场景。。。。。。灵源县是火药库！

同一时间，在江城的某处别墅，延岗电视台人气最旺的主持人解迎荷与副省长尚建平相向并卧，身上不作一缕的解迎荷吃吃笑道：“子黄水库终于上马了，移民工程也展开，可惜了那里的煤铁矿！”

尚建平只顾把玩女人的双乳，用手指拨弄几下再放嘴里咂嚼，解迎荷配合的发出几声喘气，又说道：“你是站在水边不湿脚，我到那边潜伏这么久也没算出有多少黑黄金流进了农彬的口袋。他真是人才，当断则断，有什么掩盖的法子能胜过一场水来淹没了！”

尚建平还是一言不发，惹得解迎荷夺回她的美乳，拧了他的脸颊娇喝道：“省委副书记叫你怕了？”

脸上微疼的尚建平这才停下对女人的骚扰，淡淡说道：“森林里有被打的猎物，有打猎的猎手，有下扣套东西的套子，你慌什么。”

解迎荷笑道：“你是什么？”

尚建平微微叹息：“我是打酱油的路人。”

如果副省长是路人，路上还有行人？罗翔坐在颠簸的车里从后视镜偷偷观察何詹，老师的仪表更贴近党政要员了，目光炯炯不苟言笑。。。。。。他知道因为灵源县的移民导致矿主不满，煽动当地群众闹事，最后演变成一场暴民的流血冲突吗？

何詹不应该知道得太多，虽然他调入延岗是省委副书记农彬的极力举荐。自然，他和罗翔都不知道，他们正在进入的危险森林除了被打的猎物，打猎的猎手，套东西的套子和打酱油的路人，还有隔岸观火的黄雀。

“真是风景依旧啊。”丙辰公司规划部总监邱富荣爬上北山极目远眺，脚下的延岗蜿蜒如龙，他笑着指点下面的别墅区，“史治老弟，那里该有你的住处了。”

史治一笑了之，他没看到邱富荣的眼光眺望得极远，一直望着西北面灵源县的方向。邱富荣心想：那边出事了就是棍扫一大片，还是岳少的城府深厚，布置了一条一条暗线，这座城市实在不该不属我们！

“这是我们的城市啊。”市委大楼的某间窗户里，延岗新任市委书记和新任市长并肩而立，汤崇贵书记对外调而入的新市长说道：“放手去建设她吧，市委是你的坚强后盾，我支持你。”

。。。。。。

在灵源县视察了一整天的何詹下榻县招待所灵源宾馆，洗刷了疲倦的身体后何詹叫来隔壁房间的罗翔。房间里没有外人，师生二人分别坐了一个单人沙发，之间放着茶杯喝烟灰缸。何詹没接罗翔的中华烟，掏出惯用的红梅点燃了吞云吐雾。

何詹没说话，罗翔也就保持沉默，等待老师开启话题再借题发挥。

大半支烟后，何詹慢慢说道：“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你说，你准备怎样花心？”

罗翔没去辩解，也不敢据实道出何润霖的蕾丝情结，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老账还是新账？”

何詹哼了一声，他的心头火气大得很。他知道罗翔是能传衣钵的好学生却绝对不是好女婿，可老婆看他对眼，居然说什么润霖其实也喜欢他，就不经允许擅自把他们的事告诉京城了。

何詹心头的火苗儿一阵烧似一阵，他知道妻子担忧何润霖的大婚问题，可也不该冒冒失失没稳重劲儿！他们不仅要对润霖终身大事负责，也要对她的父母负责！

。。。。。。

除了何家和京城蒸蒸日上的那位，没人会相信何润霖不是何詹的女儿，她是嗡嗡嗡期间，由表兄带来托他代为照料的暂时孤儿。但何润霖又是幸福的，张淑芳爱她如己出，甚至愿意不再生育，这也使得何家奶奶厌恶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奈何这一切是不被罗翔知道的，也是何詹不能告诉罗翔的。他和罗翔都不知道，在罗翔的梦里，何润霖的蕾丝边最终被发觉了，为此她抛离了两个家庭只身出国，引发了许许多多的后事，造成何詹的档案上没有了她的名字。

“你！”何詹的神情很严肃。

罗翔有些慌张，何詹的性子他慢慢摸着轮廓，越是存量越久才说出来就是越当成大事。

“你！”何詹准备教训罗翔了，就算不似妻子想象的那样拆散一对成就另一对，也要打得罗翔满头是包。

“嘀铃铃嘀铃铃。”房间的门铃恰好响起，罗翔满头的汗水顿时全无。。。。。。这***是哪位恩人？

“嗯！”何詹不快，沉脸瞪了罗翔一眼，起身走进里间。罗翔等到老师不见人影，慢慢走向房门，问道；“谁？”

“罗秘书吗？”门外的人小声答道，“有人找你。”

“谁？”罗翔边开门边说道，“没见市长找我谈话？”

门外的灵源县招待办主任赔笑道：“罗秘书，她们来势汹汹哦，又是开了军车，关键是说是你的朋友。”

罗翔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笑容，叫年纪大了自己一倍有余的招办主任惶惶然的确不算尊老爱幼，可谁叫他已经是副市长秘书，已然是小官僚了呢。

“是么？”罗翔递给主任一支烟当成赔罪和感谢，边走边问道：“贾主任哪里人？工作很久吧？Xxxxxxxx”

贾主任的笑容变得真心，带着路还要侧身一一回答问题。接来送往的他很清楚，初来乍到的何市长在副市长排名中仅次于常务副市长，上任之时由省委组织部部长亲送，又一举负责城建、监察、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统计、法制、信访和灵源移民安置的工作，权限不亚于常务副市长，一下子成为市县两级默默关注的潜力股。

而这位罗秘书，据说。。。。。。就更了不得啦。

罗翔和笑语连篇的贾主任来到宾馆侧楼停车场，果然在停车场中间横七竖八放着一辆大头越野车，车牌果然是白色底子的军牌。罗翔朝车前一望，看到器宇轩昂的一名便装女人，他笑着对贾主任说道：“的确是朋友，劳烦你了。”

贾主任点头哈腰离开了，留下罗翔大步流星走向访客，大声说道：“曹小姐，别来无恙？”

眉头紧锁的曹映雨抬眼看着他，迎上前一把抓住了，“我对你好不好？”

罗翔不知其意，不住的点头，“好啊，你是我心目中最可爱的姐姐嘛。”

曹映雨手儿一挥，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要姐姐了。。。。。。这个，我家里逼我相亲结婚。。。。。。罗翔，这次是我求你帮忙，咱们，结婚吧。”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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