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的女儿》 作者:郑妍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乾隆年间西藏“别作梦了,我不可能嫁给你的。”海蓝怒瞪着眼前的男人,美丽绝伦的脸上充满了怒气。 “你以为这由得了你吗?”说话的男人是西藏土司的第二个儿子克尔丹。 他的眼睛贪婪的看着海蓝那双蓝得像大海的眼睛,声音清楚带着威严。“这事我父王已经决定了,不要说他老人家不通情理,他给了你两条路,一条是嫁给我这个西藏的二王子,一条是把你像贡品一样进贡给中原的皇上,这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海蓝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你好卑鄙,趁库尔不在,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库尔是克尔丹同父异母的弟弟,西藏土司的第三个儿子。 海蓝十岁就随父母从回部来到西藏,对她来说,只大她四岁的库尔是她的童年玩伴,更是照顾她、疼爱她的大哥哥。 至于大她十岁的克尔丹,在她的眼中他的身分从来只是库尔的哥哥,一个大人,一个和她有着遥远距离的大人。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发现克尔丹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诡异、变得复杂,这让她对他更没有好感,要不是看在他是库尔的哥哥的份上,还有他贵为二王子的身分,她是绝对不会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的。 “嘿嘿,中原人有句话说:“兵不厌诈”,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对海蓝的指责,克尔丹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为了得到这个西藏最美的女人,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惜任何代价。 如果他不趁库尔出兵攻打蒙古这个大好的机会,向父亲说明自己非海蓝不娶的决心,只怕再等下去,库尔就会把海蓝抢走。 他这个叫作先下手为强,海蓝他是娶定了。 海蓝此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克尔丹这么卑鄙,更没想到克尔丹的父亲这么简单就让克尔丹给说服了。说什么给她两条路走,可她只是个平民,根本对抗不了克尔丹啊。 她忍不住要想,如果这个时候库尔在就好了。 库尔在的话,克尔丹就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而且库尔也会帮她说话:虽然他们的父亲向来比较疼爱克尔丹,但至少她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克尔丹用胜利的表情看着不发一语的海蓝,得意的说:“我看你就不要再抵抗,难道你真的想千里迢迢的到北京去,嫁给那个中原人皇帝吗?从小在大漠长大的你,可以适应那里的生活吗?你可以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嫁给我,做我的王妃吧!改日父王把王位传给我,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克尔丹说完,伸出大手欲往海蓝雪白的脸上摸去。 “别碰我。”海蓝大叫一声,并向后退去。 “你……” “回去告诉你父亲,我愿意去北京!” “你说什么?”克尔丹怎么想也想不到海蓝竟会选择这条路,他不可置信的对她吼道:“你疯了不成? 把自己当成货品比嫁给我好吗?” “只要不嫁给你,怎样都好。”海蓝昂起美丽的脸,冷静的说。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克尔丹的心情。他瞪着海蓝,咬牙切齿的道:“好,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会落到什么样悲惨的下场,咱们走着瞧,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克尔丹带着怒气定了,临走前还踢翻桌子。 海蓝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绝美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泪水,唯一有的就只有冷漠。 经过将近半年的长途跋涉,由西藏的二王子克尔丹带领的五十多人终于来到离北京城只有数十里的郊外。 这次,克尔丹是代表他的父亲西藏土司而来,目的就是与当今皇上乾隆见面。 为了示好,这十多辆马车装的全是塞外的稀世珍品。 有珠宝、布料、药品,还有许多世上难得一见的宝剑、宝刀,不过这一次和往常不同。 这一次,有比这些东西还要珍贵的宝物,这个宝物不是东西,而是一个女人。 她定西藏第一美人,年方十八,有着“海神的女儿”美称的海蓝。 她有着罕见的白肤和蓝眼,和秾纤合度的曼妙身段,然而她之所以珍贵,不只因为她的美貌,还有她动人美妙的舞技。这个在西藏让所有男人都疯狂的女人,如今西藏土司把她献给大清国的国君,表现他对大清国的敬重友好。 克尔丹下令大伙儿休息半个时辰,海蓝趁这休息的时间离开马车出来透透气。 看着四周的景色,花儿嫣红、嫩草鲜绿,到处透露着春的气息,她心中不免感叹万千。 离开西藏时,还是秋天呢,这一走,就替换了两个季节,而她也即将步人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怀着一颗沉重的心,她不知不觉走进树林里,也没有发觉到这个树林除了自己,早已经有别人在此。 更糟糕的是,心不在焉的海蓝完全没察觉克尔丹就跟在自己身后。 难得天气这么好,暖和的太阳照在身上连心都暖了,可是,小扣子的心还是沉甸甸的。 主子心情不好,他这个奴才是无法快活起来的。 “贝勒爷!难得出城走走,您就暂且放开胸怀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他斗胆在主子面前说些劝慰的话。 “多嘴!”小扣子的主子,即当今圣上唯一的弟弟--弘画贝勒扬起他的浓眉瞪了小扣子一眼。 小扣子心一惊,连忙闭上嘴。 跟在弘画身边十多年,他很清楚主子的个性,心情好的时候他是世上最好的人,可要是他心情不好,谁招惹他,谁就得自认倒霉。 小扣子想,贝勒爷的心情不好一定和前几天进宫有关系。 贝勒爷一定又和愉妃娘娘见面了,每次和愉妃娘娘见面之后,贝勒爷总要闷上十多天,这段时间他就得小心行事,一点儿都马虎不得。 唉,想到这儿,小扣子就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话说这愉妃本来是弘画的情人,两人相恋多年,本来已经论及婚嫁,没想到三年前皇上继位之后,就把愉妃给占为己有,从此弘画就一蹶不振,脾气也变得难以捉摸。 这三年来,他看到主子露出笑容的次数用手指头数都数得出来。 本来嘛,心上人被自己哥哥抢走,心情能快活起来才怪。如果这个横刀夺爱的人是普通人,大不了再抢回来,可是对方是皇上,怎么抢啊?只能活该倒霉认栽。 “可恶,以为自己是皇上就了不起啊!”小扣子忍不住要为自己主子说几句出气的话。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小扣子说得很小声,本来就心不在焉的弘画没听清楚。 “没什么。”小扣子赶紧闭上嘴巴。 “你暂且留在这里等我,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弘画把爱马交给小扣子,自己一个人定进前面的树林。 树林里树叶成荫、鸟语花香,是个可以让人好好把心沉淀下来的好地方。 弘画高大的身躯靠在一棵树干上,他人虽然在这里,但是他的心却已飘回北京城,穿越高大的宫墙,进到皇宫里。 “瑞愉。”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狠狠地揪痛起来。 此刻,他不禁回想起前几天和瑞愉的谈话。 趁着皇上到江南出游,他以为可以和瑞愉一诉相思之苦,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形下,瑞愉却推开他欲拥抱她的手,用歉疚的语气对他说:“弘画,不要这样,我是你的嫂嫂啊!” 弘画心一痛,大步上前,硬是将她逃离的身躯拉进怀中。“什么嫂嫂?你再说一遍你是我的嫂嫂,我就去把他杀了。” “你……”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不过瑞愉还是给吓白了睑。 她死命的从弘画的怀中挣脱。恐惧的喊道,“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要是让旁人听到,皇上会……” “你怕他会把我怎么样?”弘画悲惨的笑。“你还会关心我?我没听错吧?” 瑞愉盈满泪水的大眼紧紧瞅着他。她的眼中有痛苦、有怜惜,还有更多的无可奈何。 看到这样的眼神,所有的不满随风而逝。wωw奇Qisuu書com网弘画充满感情唤了声:“瑞愉。”他又对她伸出他的手。 “不!”瑞愉摇着头,在他碰触到她之前,她飞快转身拔腿就跑。 弘画没有追上去,他伫立着,俊美的脸上一片苍白。 她总是逃开他,自从她被他的皇上哥哥占为己有,她就开始逃避他。 弘画闭上双眼,眉宇之间净是痛苦。 他恨命运,他恨自己无用,在失去瑞愉之后,他把所有能恨的都给恨尽了。 不用说,他最恨的还是他那个横刀夺爱的哥哥,那个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 如果他不是皇上的弟弟,如果乾隆不是皇上,那么他是不可能会失去瑞愉的。 所以他恨他,这份恨不会因为他们的兄弟之情而有所减少,相反的,他对他的恨只有愈来愈多,只要瑞愉被乾隆拥有一天,他对他的恨就会持续一天,永不消失。 就在弘画整个人陷进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愁雾中,他的耳朵告诉他有人也进了这片树林。 本能的,他迅速的将自己藏在一处茂密高大的草丛后,等待此人现身。 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见到闯进树林的人。 出乎他意料之外,他见到的竟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穿着奇怪服装的女子。白色的羽绒帽子,粉红色的上衣和同样颜色的裤子,相当耀眼美丽。依他猜测,这应该是来自回族或是藏族的女子的穿着吧? 没想到在北京城的近郊会让他瞧见这充满异国风味的服装,这已经教他够意外了,没想到让他更意外的事还在后头。 如果他眼见的不是幻觉,那穿着一身耀眼服饰的女子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丽、最让他惊艳的女子。 因为这个极有可能来自大漠的女子,不但拥有他所见过最细致、最美艳的五官,她居然还拥有在他印象中不可能是来自大漠地区的女子会有的罕见的、稀有的雪白肌肤。 除了她雪白的肤色让他不禁看得入迷之外,最令他感到有趣的就是她那蓝色的双瞳。 她愈靠近他,她那有如海一样湛蓝的滢滢双瞳就愈清楚的呈现在他眼前。 他听说过在遥远的另一端的异国有蓝眼的美女,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 蓝眼、白肤,再加上一张绝美无比的脸蛋。够了,她的美让他相信自己今生恐怕再也见不到如此美丽的女子。 她若有所思的靠在他刚才靠过的树木,绝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忧愁。 微风吹着她美丽的衣服,吹动了她的发梢,她仰起头来,照在她脸上的阳光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目阳莹剔透,仿佛一碰就会碎掉。弘书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看女人看得几乎忘了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低沉的男声将他的注意力唤醒。 “原来你跑到这儿来。”说话的是个面目黝黑,身材高壮的男人,他和女孩着同类型的衣服,弘画的视线紧紧跟着这对男女。 海蓝一见到是克尔丹,她转身就要离开。 克尔丹快如闪电的抓住她的手腕。“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海蓝恨恨地瞪他一眼,用力地甩掉他的手“你要敢再碰我一下,后悔的人就是你。” 两人奇怪的对话吸引了弘书的注意力,他好奇的看下去。 克尔丹冷笑的说:“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碰你,如果我现在就要你,看谁可以阻止我!” “你不会这么做的。”海蓝心中涌起不安,她努力保持镇定看着克尔丹。“别忘了你父亲,如果你伤害了我这个礼物,不只是你父亲,还有全体的族人,他们都不会饶了你。” 如果她是以前的海蓝,克尔丹当然不会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但是现在的她可是他们西藏的重要“贡品”,万一她有个什么损伤的话,负责将她带到北京的克尔丹无疑是泛上重罪。 “哼,你以为说这些话就可以让我退却吗?”克尔丹露出邪恶的笑容。 他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海蓝不是在吓唬他。可是这一切和得到海蓝此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 海蓝是他最想得到的女人,他一直在等她长大。 他知道海蓝喜欢的人是库尔,所以他才会设计要自己的父亲派骁勇善战的库尔领兵作战,为的就是趁库尔不在说服父亲让自己迎娶海蓝。 他万万没有想到海蓝竟然宁可抛下族人,舍弃库尔和原属于自己的一切,前往遥远的北京,把自己当作礼物进贡给乾隆,这教他的面子如何挂得住,教他怎么能甘心? 可是不管他如何不甘心,事情已成定局,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眼看北京城就在眼前,此刻他终于忍耐不住的豁出去了。 只要能得到她,他什么都不管,只要能得到她。 “你要做什么?”克尔丹写满欲望的眼睛渐渐靠近,海蓝吓得不住后退。 “嘿嘿,你说呢?”海蓝恐惧的脸仍不减其美丽,克尔丹放纵自己想要她的欲望,一把抓住她。 “啊!放开我。” 海蓝没想到克尔丹真的敢动她。 她是为了不落入他的手中才忍痛选择来到这里,如果这样还是逃不开他,那她这半年来所付出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克尔丹浓厚的男人气息逼近她,他邪恶的双眼映在她眼中。 “你逃不掉的,认命吧。”克尔丹淫笑着俯下他的脸。 “不!”眼看他张开的嘴就要压下来,这时海蓝脑中浮现了库尔的脸,她的心猛然被揪紧。 在同一个时问,她的脚用力踢出去,正好踢中克尔丹的膝盖。 “哎呀!”克尔丹惨叫一声,弯下腰去。 趁这个空档,海蓝拔腿就跑。 “臭女人。”克尔丹忍痛迈开步伐,很快就追上海蓝,海蓝再一次被他捉住。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克尔丹忍无可忍的扬起他的手,他非得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可。 克尔丹的手即将落在海蓝脸上,怱然一条长鞭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扫来。 长鞭飞扬在半空中,及时卷住克尔丹的手。 克尔丹大惊,卷着他手的长鞭突然使劲的往外拉,这强大的力道居然将他壮硕的身躯扫倒在地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伴随着飞扬的尘土,海蓝吃惊的看着克尔丹狼狈的趴在地上,一脸灰土。 到底是谁救了我? 海蓝四处张望,这时她听到有人说着汉语:“一个真汉子是不会出手打女人的,敢问阁下算是真汉子吗?” “出来。”克尔丹听到这人出言讽刺自己,他跳起来大吼:“难道中原人都是躲在暗处偷袭人的吗? 有种你就给我出来,我们来决生死。” “对不起,我可没你这份兴致。” 弘画拿着软鞭,慢慢的从草丛后面走出来。 看到偷袭自己的是位身着华服、面貌俊美,全身散发着尊贵气息的男子,克尔丹有些意外。 他意外的是此人的俊美竟不输给库尔,库尔是西藏公认的美男子,就像海蓝是众所公认最美丽的女人一样.这个人甚至此库尔还要出色、还要俊美,看他文质彬彬的模样,若不是才刚吃了他的亏,克尔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这个人可以撂倒自己。 海蓝也是一脸的愕然,她和克尔丹一样,意外于他俊美的外表,更意外他不凡的身手。 “你是谁?”在还没有摸清敌人的底细之前,克尔丹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对方已经露了一手。 “你们是什么人?”弘画问他们。 克尔丹充满敌意的看着弘画。“你们中原人都不听别人说话的吗?你没有回答我,居然先问我们是谁。” 弘画不理会克尔丹,他的视线停留在海蓝身上。“小姑娘,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西藏还是新疆?”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海蓝语带歉意的说。即使此人帮她解围,但怎么说他都是个陌生人。 “这样啊……”弘画自嘲的一笑的看着海蓝。 “看来我是多管闲事。”说完,他眼带笑意。 海蓝不由得愣住。这是第一次她为一个男人的笑容所震动,就连库尔也没让她有过这种感觉。 看到弘画紧盯着海蓝不放,克尔丹不禁恼羞成怒。“喂,你这个人究竟……” 克尔丹话说到一半,弘画身形一闪,整个人像一枝快箭一样往海蓝奔去。 因为弘画的动作实在太快,克尔丹要上前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弘画的脸往海蓝脸上扑去。 弘画落下的嘴正中海蓝的小嘴,他的双唇紧紧压了她柔软的唇办一下。 他吻了她,然后,他的身子从她身边急速掠去。 “就当是给我的报酬吧。”这是他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从头到尾海蓝根本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等她感觉到自己被吻,弘画的人早已走远。 这个事实冲击着她。 她居然被吻了? 她的初吻居然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给夺去。 这时的克尔丹简直要气疯了。 他一直无法如愿的事,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中原人给抢先一步做到。真是可恶,下次要是让他再遇到他,他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海蓝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察觉身旁的克尔丹已露出要将她生吞入腹的饥渴眼神。 海蓝最后终于得以平安无事的入宫。 那天她的初吻莫名其妙的失去之后,还好及时出现前来禀报即将起程的士兵,为不知道自己仍处于危险状态的她解围,也因为这些士兵的出现,让克尔丹没有机会对她做出任何事。 翌日傍晚,他们抵达北京城。 在这段时间,海蓝不愿再像上次那样落单,不管她做什么,身边总有人跟着,这样她才能毫发无伤的进了皇宫。 本来她以为进宫之后就会有不一样的命运在等待自己,没想到这时候乾隆居然不在宫中,而且宫里没有人知道他何时归来。 克尔丹一等就是半个月,可是还是没有乾隆回宫的消息,克尔丹不得已只好带着人马打道回府,把海蓝一个人留了下来。 克尔丹当然是舍不得、不服气,不过木已成舟,无力改变的他只有黯然离开北京城。 克尔丹离开了,海蓝终于摆脱了克尔丹,卸下心中悬挂着的大石,接下来就是该怎么在乾隆回来之前逃离这座皇宫。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无望了,想不到老天爷还留给她一线生机,让乾隆不在宫中,让她有可以喘息的机会。 只要她一日做不成乾隆的人,她就还是原来的海蓝,就有机会可以回到西藏。 她真的好想回去,她好想念库尔,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从库尔出兵之后,她时时刻刻为他的安危担心。 而现在她人在北京,蒙古到北京,是一段好长好长的路。 库尔知道她被克尔丹强逼到这里来吗?库尔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赶来救她吧?但是库尔知道吗?他会不会以为她失踪了?他会不会担心她的安危呢? 她知道现在想这些是无用的,只有自行逃离这座皇宫,她不能等库尔来救她,她必须自己救自己。 虽然乾隆不在,不过这里的人待她算是很好的。 她有自己的房子住,有一堆太监丫鬟伺候她,因为她的身分仍是客人,所以她还穿着自己的服装,而且她是自由的,没有人会限制她行动,比她之前想像的要好得太多。 唯一让她烦恼的是,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她的白肤和蓝眼太特别,大家都认得她,况且这宫中戒备森严,根本无路可逃。 不习惯人伺候的她常一个人在御花园漫步,只有这些美丽的景致才能让她暂时忘却烦恼,所以她几乎每天都到花园定一走,散散心。 第二章 这一天,海蓝一如往常在御花园散心,她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响起,然后有个甜甜的、怯怯的声音叫住了她。 “海蓝,可以请你留步吗?” 她连忙转身,看到的是格格装扮,模样柔弱娇美的年轻女孩。 “你是?” “我是韵柔格格,是皇上的妹妹。” “韵柔格格。”海蓝礼貌的对她点点头。“请问有事吗?” “有事?不,其实是我想认识你。”韵柔满脸通红的说。“我注意你好久了,你总是一个人,好像很孤单,所以就想找你说说话。” 说来奇怪,生性胆小的韵柔从来不曾主动和陌生人说话,这可以说是第一次。 可能是她对海蓝实在是太好奇了,这份强烈的好奇心远远超过她的胆小,让她有莫名的勇气主动开口和海蓝说话。 海蓝深深地看了韵柔一眼,她那害羞的模样好可爱,不像有不友善的念头,海蓝实在不好拒绝她。 “你肯同我说话,是我的荣幸。”海蓝说。 韵柔一愣,脱口而出:“海蓝,你好有礼貌哦!我还以为你们是……”韵柔不好意思闭上嘴巴。 “以为我们是不讲理的野人是吧?”海蓝笑着说。“的确,我们有些族人是蛮不讲理,不过大部分的人都还是和善的。如果以后你有机会到我的家乡,我想你会认同我说的话。” “是啊、是啊。”韵柔佩服的看着海蓝。“你的汉语为什么说得这么好啊?你是为了到这里特别去学的吗?” “不是的,我的父亲是汉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 “那么你母亲是异族人吗?要不然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而且眼睛是蓝色的呢?” 海蓝笑着摇头。“我母亲是回族的人,她的皮肤和我一样白,不过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我想可能是我母亲的祖先有人生着蓝眼睛,因此我就有了蓝眼睛。” “你的眼睛真的好美啊!”韵柔深深地看着海蓝的眼睛,忍不住发出惊叹。 “你的眼睛也很美啊,又黑又亮的,仔细看的话好像会把人给吸进去一样。”海蓝也赞美韵柔的眼睛。 韵柔不好意羞红了脸。“对了,我听说西藏人都叫你“海神的女儿”,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我的蓝眼睛。”海蓝没有隐瞒的说:“我的族人说我的眼睛像海一样的蓝,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称呼。其实我从没见过海,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韵柔兴奋的叫道:“我看过海哦!没有错,你的眼睛就像海的颜色,很蓝、很耀眼,我觉得这个称呼取得真好,很适合你。” 可海蓝感染不到韵柔的兴奋。 韵柔频频提到她的族人,反而让她的思乡病加重、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对了,你离开家乡,你的父母一定很舍不得你吧?”完全没有发觉海蓝脸色不对的韵柔又问了一个问题。 海蓝缓缓地摇头。“不,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她仰头看着蓝天,幽幽的道:“他们都到天上去了。” “这样啊。”韵柔同情的说道。“原来你没有亲人,所以西藏土司才会选你进宫是吗?” 海蓝默然不语。她会进宫的缘由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知道韵柔对自己没有恶意,但她知道就算将一切都告诉韵柔也没有用,她是乾隆的妹妹,她不会帮她的。 韵柔看海蓝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握住海蓝的手。 海蓝被她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韵柔格格?” “海蓝,你叫我的名字吧!”韵柔真的好同情海蓝,她真挚的对她说道:“你就放心的在这里住下来吧,皇兄人很好的,你长得这么美,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只要你能让皇兄宠爱你,你就会过得很幸福,相信我,嗯?” 海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韵柔的一番热诚让她很感动,可是她不想留在这里,她想回到西藏,那里是她生长的地方,是她的故乡,她是属于那里的,她好想这么对韵柔说。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口,为了回报韵柔的热诚和关心,她只能回握韵柔的手,勉强的挤出微笑。 从那天开始,海蓝就和韵柔成了朋友。 因为海蓝异于常人的美貌,在宫中没有人敢对她不敬,不过却也没有人乐意接近她,其他的嫔妃都当她是个强劲的情敌,既然是情敌,怎么可能接近她呢? 真的就只有心无城府的韵柔愿意和她在一起,韵柔不但经常到她的寝宫找她聊天,有时候还会带来她的好朋友雪如格格。 两位格格善良可爱,在她寂寞的日子里增添不少欢乐。 很快的,她进宫已经满一个月了。 这一天,韵柔没有来找她聊天,她觉得好闷,所以一个人来到了御花园。 进宫这么久,她都还没有将御花园走遍,这一次她特地走一条之前从不曾定过的路线。 愈往里面走,来往路过的太监宫女就愈少。终于,她走到最深处,发觉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已。 “不。”一她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说话声。 这里不只她一人,还有其他的人在。 声音是从前方的假山传来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轻轻地移动脚步,来到假山后面,再慢慢的探头。 她一见之下差点叫出声来。是他,那个在树林里阻止克尔丹侵犯她的人。 除了他,还有一位打扮得和韵柔一样的女子。 那个女子清秀的五官十分出众。其美丽不输给韵柔,比起韵柔还多了份成熟美,是个相当吸引人的美丽女子。 韵柔看到弘画把那女子的手紧紧抓着,而那女子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份痛苦让她这个不相干的人感同身受。 “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弘画抓着瑞愉不放。 他才不会放过她,听风声说乾隆就要回来,他的时问下多了。 “瑞愉,不要再逃避我。”他痛苦的凝视着她。“听我说,趁他还没有回来,我们远走高飞。” 她失声叫道:“你疯啦?你不要你皇额娘、还有你的爵位、你的前途……” “我什么都不要!”弘画语气坚定的说。“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放弃一切。” 海蓝在假山后面听得错愕极了。 那个“他”是谁?还有“皇额娘”、“爵位”……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可以。”瑞愉拼命摇头,声音已哽咽。“这是行不通的,你可以不要你的家人,但我不可能不要我的家人,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我身陷险境,我做不到!” “你可以做到的,如果你爱我的话,你会做到的。”弘画用力地摇着瑞愉的肩。 “放开我。”瑞愉一脸的痛苦。“不要逼我,求求你。” 弘画重重地一甩头。“好,等他回来,我就去把他杀了.”他的语气充满坚定。 “你……”瑞愉的红唇颤抖着,身子也摇晃了一下。 “为什么?”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为什么你老是要这么说?你怎么能杀他,他是你哥哥啊!” “哥哥?”弘画冷笑的说:“如果他还认我这个弟弟的话,就不该抢定你。是他不顾兄弟之情在先,怎么能怪我不念与他的兄弟之情呢?” “不,你不能这么做。” 看弘画说得坚定:心中已被恐惧占满的瑞愉崩溃了,她不由得说出:“我不爱你,我已经不爱你了。 ”她痛苦的抱着头,喃喃自语:“天,为什么你非要逼我这么说呢?为什么一定要我伤害你呢?” 弘画跟舱的向后退了几步,脸色一下子刷白了。 “你说你不爱我?”弘画像是失了魂似的看着瑞愉,仿佛他的世界就被瑞愉这句话给彻底打碎。 瑞愉于心不忍的别过脸去,她何尝愿意看到这样的弘画,她根本就不想伤害他,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弘书。 “我是爱你的,从我十二岁开始,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瑞愉吸吸发酸的鼻子,哑声的说: “可是那是以前的事,我们过去的那份感情我永不会忘,现在我是皇上的人,而我也爱上他了……” “不可能!”弘画爆出怒吼,他疯狂摇着瑞愉的肩膀。“你不可能会爱上他的,你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横刀夺爱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不是吗?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已经是夫妻了,是他把我们拆散的不是吗?” 瑞喻流下泪。“是的,正如你所说,他是拆散我们,他是横刀夺爱,我恨他,我开始是恨他的,真的。可是,他是那么温柔的宠我、爱我,我仇恨他的心渐渐被他软化,在不知不觉中我被他征服了,当我发现自己爱上他时,我对你就……” “住口,住口!”弘画狂叫着打断瑞愉的话,他受不了这个打击,他受不了瑞愉不再爱他,他受不了她爱上乾隆。 “你怎么可以?”他的双眼泛红,语气痛苦到了极点。“你居然爱上他了?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他再度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急促的说:“你是骗我的对吧?是他要你这么说的?还是你为了让我死心,才编出这番谎言?” “不是、不是,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真的。”瑞愉哭着呐喊:“我对不起你,我背叛了我们的爱,你把我忘了吧,这世上比我好的女人还有很多,你…” “不,我不要忘,我不要忘。”弘画一把抱住瑞愉,他把她的头紧紧压在胸前。“你不要再欺骗我,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说完,他用力地吻住她。 瑞愉的口中发出悲鸣,不断在他怀中挣扎。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完全呈现在海蓝眼前。 可能是太震惊,海蓝慌张得不小心碰到了假山,发出一声不算大声,却也不至于让人怱略的声响.这声响让弘画和瑞愉都是一震,瑞愉趁弘画松手的刹那,匆匆忙忙的离开这个地方。 弘画没有去追瑞愉,他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发呆的海蓝身上。 “是你?”弘画用着审视的眼光看着海蓝。 他居然又见到她,如果不是在这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之下,他想他会很高兴再度与这个小美人相遇。 “我早该猜到是你才对。”弘画恍然大悟的说道:“海神的女儿,要献给我四哥的美人就是你吧?” 海蓝美丽的蓝眸充满了不解,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称谁四哥?是皇上吗?你是皇上的弟弟?” 弘画冷着一张俊脸哼了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跟你有关系吗?嫂子。” 海蓝是懂汉语的,“嫂子”这两个字的意思她也明白,这么说来弘画真的是皇上的弟弟了。 如果弘画是皇上的弟弟,刚才那位名叫“瑞愉”的女人不就是皇上的妃子吗? 海蓝惊讶的看着弘画,而弘画锐利的视线也停留在她脸上。“看样子你都知道了。” 弘画定到她面前,他的大手突然袭向她白皙的颈项。 他稍一施力,她的呼吸就变得困难,她睁大着蓝眼睛,不解又害怕的看着他。 “如果你敢把刚才看到的事让第二个人知道,我就捏断你美丽的脖子,听到没有?” 海蓝瞪着他,挣扎的说:“你想杀我吗,为你们不该有的感情?” 弘画的眼中出现杀意,他咬牙切齿的说:“不该有的感情?说得好,说得真好。” 弘画说完便松开手,海蓝摸着自己的脖子,害怕的连退好几步。 弘画紧紧瞅着她。“怎么,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你要拿这件事来威胁我,海神的女儿?” “不要这样叫我。”这五个字对西藏人来说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敬意,但在弘画的口中却变得嘲讽性十足,听得海蓝好刺耳。 她说:“在你们满人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如果你担心我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那你是多虑了。你和哪一个妃子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关我的事,我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不希望你因为这样被降罪或是受到伤害。” 她虽然不是满人,不懂宫中的规矩,不过该知道的事她还是知道。 皇上是多么尊贵、多么至高无上啊,就算弘画是皇上的弟弟,万一让皇上知道他在纠缠自己的妃子,弘画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唷,看样子是我误会了你,你为我着想,我居然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是抱歉。”弘画睑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他才不相信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会有这种好心肠,女人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已经在瑞愉身上得到印证了不是吗? 他再看海蓝一眼,轻笑道:“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是,要是东窗事发,我第一个就找你算账,你好自为之。”说完,他快步离开。 海蓝愣愣的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叹气的说:“想不到这里也有如此蛮不讲理的人。” 走出御花园,无端被卷入他人恋情的海蓝,怀着郁闷的心情前往韵柔住的寝宫。 韵柔得到禀报之后,很快就赶到前厅迎接海蓝。“海蓝,我正好要去找你wωw奇Qisuu書com网,你就来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呢?” 看到温柔可人的韵柔,海蓝实在很难把弘书和她联想在一起,这让她忍不住问韵柔……“韵柔,你那位弘画哥哥跟你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吧?” “是啊!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韵柔奇怪的看着海蓝。“海蓝,难道说你遇到了弘画?” “我刚才在御花园遇到他,跟他……跟他说了些话。”海蓝避重就轻的说。 “是吗?这就奇怪了。”韵柔满脸惊讶。 海蓝以为被韵柔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她心虚的说:“奇怪?不会啊,我不这么觉得。” “可是……”韵柔一边想着,一边摇头晃脑。“我这个弘画哥哥向来不爱搭理人,每一次他进宫来,几乎所有的太监宫女都会避着他,因为他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他凶起来会让你感觉自己就要被他杀掉一样,连我这个做妹妹的都不敢亲近他,所以我很难想像他会和你说话。” 韵柔紧张的抓住海蓝的手,问她:“他没有对你发脾气吧?没有给你气受。” “没有。”海蓝摇头否认。 “那我就放心了。”韵柔呼了口气,又说:“其实我觉得弘画真的很可怜,他以前脾气是很好的,我还记得小时候他常常带我出去玩,可是自从三年前愉妃进宫之后,他就像变个人似的。虽然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疼我、会跟我玩的好哥哥,但是我能理解他的改变,如果我也有他那样的遭遇,我也会变得像他一样。” 愉妃,难道就是刚才那个女子吗?海蓝听得入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弘画的事很感兴趣,她想从韵柔口中听到更多有关他的事。 “韵柔,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知道弘画遭遇到什么事呢?”她乞求的问。 “这个……”韵柔想了一下。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他的皇兄,而且可说是家丑。所谓家丑不能外扬,不光荣的事是愈少人知道愈好,就算海蓝知道了,对她一点益处也没有。 不过韵柔又想到海蓝就将是自己人了,如果她想知道这事,迟早会知道,反正是瞒不了她,干脆就告诉她。 “好吧,那我就长话短说。”韵柔说:“愉妃又叫瑞愉,足户部尚书的女儿,她和弘画在八年前认识,那时弘画二十岁,她才十二岁。据我所知,弘画一直和她往来密切,在我小时候就知道,弘画喜欢瑞愉,这是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都知道的事,等于是公开的秘密。” “弘画他一直在等瑞愉长大,瑞愉十七岁时,也就是三年前,弘历哥哥,就是当今的皇上,在他即位之后,突然下召封瑞愉为愉妃,要她做自己的妃子。因为是皇兄的旨意,没有人敢违抗,包括弘画。就这样,弘画失去了瑞愉,我们都知道他很痛苦,可是却无能为力。” 海蓝静静听着韵柔说话,同时,她脑海出现弘画和愉妃在御花园相拥的画面。 听了韵柔的话之后,她原谅了弘画对自己的无理,对他的不满在此刻全化成了同情.因为弘画让她想到了远在蒙古的库尔,她、库尔,还有克尔丹,他们三个人的情形和弘画、愉妃,还有皇上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不是有其相同之处吗? 这其中最大的不同,是愉妃已经是皇上的人了,而她幸运的逃离克尔丹的魔掌,却将自己陷入另一个困境。 “海蓝,你怎么了?”见海蓝久久不发一语,韵柔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海蓝摇摇头,小心掩饰自己的烦恼。 “说真的,我也很同隋弘画。可是我不了解的是,皇上他为什么要抢走愉妃呢?他应该知道弘画和喻妃是相爱的不是吗?” “唉,老实说我也不清楚。”韵柔叹气的说:“不过这几年皇兄对愉妃的好,我是看到的,我的皇帝哥哥虽然妻妾成群,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很重视愉妃。我想说不定他早就爱上愉妃了,也许先前他是真的要把愉妃让给弘画,才迟迟没有表示:直到他即位后,仍然舍不得放弃愉妃,所以才会用他的权力把愉妃占为己有。” 海蓝没有说话,她在想,这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爱?皇上一定是爱愉妃极深,所以才会抛却兄弟之情,用不甚光采的手段得到愉妃吧? 明知道这样会落人口实,会伤害自己的弟弟,但他还是做了。对这样的皇上,海蓝不知道是该钦佩还是不齿。 如今皇上已得到愉妃的心了。他们该是满足、幸福的,另一个人只能躲到暗处自己治疗不知何时才能痊愈的伤口。 “你说,弘画他是不是很傻呢?”韵柔继续说:“我知道他趁皇兄不在的这段日子,三天两头的跑到宫里来,为的就是要找愉妃。已经三年了,他还是忘不了愉妃,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幸福就要耽误了。 ” “也许是这样没错。”海蓝轻声的说:“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是自己深爱过的人,哪能说忘就忘呢?” 韵柔瞪大眼睛把海蓝左看右看,正当海蓝觉得莫名其妙时,韵柔笑着对她说:“我猜你在西藏一定有情人吧?看你好像很能体会弘画的心情似的。” 海蓝羞红了脸,她慌张的摇着头。“我没有……我才没有什么情人呢!” 海蓝这模样让韵柔更加怀疑了。她用手时碰碰海蓝,笑嘻嘻的说:“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拜托你告诉我吧。”她好想知道被美丽的海蓝爱上的是何方神圣。 “这……”韵柔撒娇的脸蛋太可爱了,让海蓝觉得若不说的话,自己就是罪人似的。 她投降了。“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情人啦。我跟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保护我、照顾我,他是个很好的朋友……”海蓝说得别别扭扭的。 “真的只是朋友吗?”韵柔淘气的追问:“朋友和情人是不一样的,虽然我还没有这种经验,不过你应该可以分辨得出来吧?” 海蓝困惑的摇着头。这要怎么分辨呢?她可以确定自己是喜欢库尔的,库尔在她的心中,像朋友、像兄长,也像亲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她只知道和库尔在一起,她很安心、很自在,也很快乐。 老实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库尔,库尔也没有跟她求婚过,不过他倒是老嚷着要她做他的新娘,这句话从小说到大,所以她想库尔应该是认真的,他和克尔丹一样都想她成为他们的人。 被韵柔这一问,她才想到如果她能再见到库尔,如果库尔真的跟她求婚了,那她会嫁给他吗? 她想可能性很大,毕竟库尔是她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男人,就算她对他的感情还不算爱情,但那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看海蓝又不说话,韵柔心想,也许她在思念她的情人吧?于是她安慰海蓝说: “海蓝,你不要难过了嘛!那个人既然只是你的朋友,而你现在已经来到这里,就把他忘了吧。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过几天皇兄就要回京了哦!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闻言,海蓝全身一颤,她的心不断往下沉。 第三章 在外游山玩水,乐不思蜀的乾隆在出宫三个月后,终于倦鸟知返回到了北京。 他知道海蓝的存在之后,立刻就来到海蓝暂时居住的寝宫。 “皇上吉祥。”还是穿着西藏服饰的海蓝行了西藏的礼。 “快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 海蓝颤巍巍的抬起头,她看到的是一个好年轻,俊美不输给他的弟弟弘画的男子。 看到比自己预期还要美丽、还要动人的小脸,乾隆有一下子的失神,不过他很快就复过来,并发出豪迈的笑声。 “好、好,西藏土司这个礼送得好!想不到西藏有这么标致、这么玲珑剔透的美人,蓝色的眼睛,比雪还要白的肌肤,哈哈,朕今日得到一个最珍贵的宝物。” 海蓝心慌的看着地上。 她感到绝望,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 乾隆抬起她的下颚,着迷的看着她诱人的蓝眼。“小美人儿,朕听说你的名字叫海蓝?” 海蓝笨拙的点头。 “是因为你的蓝眼睛吗?”乾隆又笑着问。 海蓝又是点头,心慌慌的。 “好一个海蓝,这名字取得真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绝世美人的乾隆笑得合不拢嘴。 “你的族人管你叫海神的女儿,告诉朕,你这个海神的女儿可有法力或是神力,是能呼风唤雨,还是能排山倒海呢?” “不是的,皇上。”海蓝慌忙的解释:“我只是个平凡人,我的族人为我取这个称号没有任何意思的,请皇上不要误会。” “哈哈!!”乾隆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他边笑边说:“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海蓝啊,你这个属于西藏的海神的女儿现在已经是朕的海神的女儿了。今晚,朕就要你侍寝,我的海神的女儿。” 语毕,乾隆拉海蓝起身,轻轻将她拥进怀中,就像捧着一个稀世珍宝一样的珍惜着。 海蓝被动的躺在乾隆怀中,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存心帮海蓝,当天晚上,海蓝突然发起高烧,莫名其妙的病到了。 得到消息的乾隆马上赶到,看到全身发着高热的海蓝:心疼美人受苦的他马上要三位太医为海蓝诊治。 三名太医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又怕乾隆会迁怒自己,只好藉口海蓝这一路上太过劳累,没有好好调养,至今才病发,所以高烧不止的理由来说服乾隆。 乾隆要三位太医一定要将海蓝治好,要是治不好,就要他们看着办。 太医们怕脑袋落地,所有能退烧的药都开了,名贵稀奇的补品更是不能缺少,就这样曰以继夜的照顾下,到了第五天,海蓝终于退烧,人也清醒了。 海蓝清醒的消息,乾隆是第一个知道的,第二个知道的人就是韵柔。 在海蓝卧病的这段期间,因为太医怕海蓝的病会传染,所以严禁任何人接近地。 终于能够见到海蓝,韵柔高兴得掉下泪来。 “海蓝,太好了你没事,我真的好担心。” “韵柔,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真的。”海蓝好感动。 “没事就好。”韵柔摸摸海蓝的额头,还是有点热度。“你知道吗?皇兄他好担心,这几天我见他都愁眉苦脸的,他真的很在意你。” 海蓝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脸色凝重。 这场病怎么来的她也不知道,也许是她心中的不安到达极点,也许她紧张到身体负荷不了,不管她的病是怎么来的,无论如何,这场病让她逃过一劫,老天爷又帮了她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继续病下去,这样乾隆就不会碰她,她就可以保持清白之身。 “怎么了?” 韵柔以为她又不舒服了,她摸着她的脸说:“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不用了,我很好,真的。”海蓝勉强挤出笑容给韵柔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这样我就放心了。”韵柔握住她的手,心无城府的说:“你快点好起来,我那位皇帝哥哥已经等不及要封你为妃了呢!” 海蓝微微一愣,好不容易红润起来的脸色顿时满布愁容。 同一时间,乾隆在养心殿召见和他同龄的弟弟弘画。 “听说朕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常进宫与愉妃见面?”乾隆问道。 弘画淡然的回答:“没错,我是常找她,怎么,皇上的妃子是见不得人吗?我这个做小叔的与嫂子见面有任何不妥吗?” “你知道有什么不妥。”乾隆叹一口气,“你还在怪朕是吗?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她?” 弘画目光锐利的看向乾隆,咬着牙恨恨地说:“你凭什么要我忘了她?如果你今天不是皇上,你以为你抢得定她吗?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乾隆点点头,用诚恳且充满歉意的语气说:“朕知道朕这事做错了。不错,她原本是你的,朕的做法是不够君子,你怪朕怨朕,这朕都能理解,不过有件事朕要跟你说清楚,朕对愉妃的爱绝对不输给你,朕不是没有试过要放弃她,但朕失败了。这件事是朕对不起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朕会好好的补偿你……”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弘画粗声的打断乾隆的话。“你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如果只为了教训我,恕不奉陪,如果还有别的事,请皇兄长话短说!” “好,朕就说了。”乾隆对弘画的无礼一点都不在意,因为这是他欠他的。 “是你母亲请朕帮她的忙,要朕为你指婚,朕想这件事还是由你自己决定,看你中意哪一家的闺女,只要你说得出名字,朕就下旨赐婚。” “皇额娘她……”弘画在心中抱怨母亲多事,他抬眼看着乾隆,朗声说了一句:“君无戏言?” “当然,君无戏言。”乾隆很快的说道。 “那么……”弘画扬起的嘴角现出一丝诡谲神秘的笑容。“既然皇兄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看中的人是海蓝。” “海蓝?”乾隆愣了一下,他一下子没有想到自己的妃子海蓝。“是哪一家的闺女?是格格还是宫家千金?” 弘画摇摇头,从容的笑道“皇兄别开玩笑,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海蓝,就是大名鼎鼎的海神的女儿。 ” “你……”乾隆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连朕的妃子也拿来开玩笑,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谁跟你开玩笑?海蓝她还不是你的妃子吧?她现在的身分还是西藏的贡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乾隆哑口无言。 “就当是你对我的补偿吧。”弘画笑着说:“把海蓝给我,我跟你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今后我也不再介入你和愉妃之间,怎样,这对你来说相当划算吧?” 乾隆深深地看着他。“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弘画装傻。 “你明知道朕迷恋海蓝,只因朕夺走你的愉妃,所以你要夺走海蓝来报复朕,对吧?”乾隆一语道破弘画心中所想。 弘画微微一笑。“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要的只有你的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乾隆瞪他一眼,然后陷入长长的思考。 过了良久,他终于开了金口:“朕想,这个答案还是由海蓝来回答你吧!” 乾隆的理由充足,以前他没有给愉妃选择的机会,为了不再有任何的遗憾,如今,他让海蓝自己来选择。 这个时候韵柔还在海蓝的床边,当她看到乾隆和弘画二人刚一后走进房间,她叫道:“皇兄,弘画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乾隆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弘画来就有点奇怪。 “朕有话要跟海蓝说。”乾隆走了过来,看到海蓝即使卧病在床,却依旧美丽的脸,说真的,如果把她让给弘画,他还真舍不得。 “气色还不错,好些了吗?吃过东西没有?” “我很好,谢谢皇上关心。”海蓝恭敬的回话,眼角的余光不忘偷瞄不知为何而来的弘画。 弘画的来访让她吓了一跳,虽然如此,她并不讨厌看到他,他的出现居然让她感到有些高兴。 一定是我太寂寞的缘故。这是她想得到最合理的解释。 乾隆也不废话,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海蓝,你不要问朕原因,朕现在让你选择,弘画和朕,你选一个做你的丈夫。” 此言一出,海蓝和韵柔都大吃一惊。 韵柔上前一步嚷道:“皇兄,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弘画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你不要说话,这里没有你的事。”乾隆温柔的看向海蓝,柔声的说:“朕知道你一定很意外,其实朕真的很想留你在身边,不过这要看你的意愿,弘画是朕唯一的弟弟,如果你选择他,也是个福晋,你要做妃子还是福晋,你自己决定。” 海蓝看看乾隆,再看看站在乾隆身后的弘画,她的薄唇似动非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没关系,这不急于一时。你若不能马上决定,朕会给你更多时间。”乾隆体贴的说。 一直不说话的弘画冷眼旁观这一切。 对于海蓝是否选择自己,他认为只有五分胜算。 他占优势的,就是自己是个贝勒爷而非皇上,就算他能娶到三妻四妾,说什么也远逊于皇上的三宫六院,如果海蓝想通这一点,他的胜算就大了。 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注视下,海蓝认真的思考着。 她想,与其留在宫中当皇上的妃子,还不如跟着弘画:弘画不住在皇宫,他住的王府戒备应该没有这么森严,如果她要逃的话,是不是会比较容易些呢? 下了决定的海蓝抱歉的看着乾隆。“皇上,海蓝谢谢您这些日子对海蓝的照顾,海蓝恐怕要辜负您了,请皇上让海蓝和弘画贝勒在一起吧。” 海蓝说完,乾隆和韵柔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和不解:至于弘画,他则是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天可瞵见,他总算报了一箭之仇。 七天后,身体完全康复的海蓝让宫中的大红花轿抬进了弘画居住的府邸。 虽然是皇上赐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弘画对乾隆说他不要婚礼,不要一切既定的紧文褥节,只要乾隆用大红花轿把海蓝从宫中送进他的王府,这样婚礼就算完成。 乾隆没有异议,海蓝也不敢有异议,所以,就是这么简单、这样草率的决定了海蓝未来的命运。 洞房花烛夜是安静而寂寞的。 海蓝坐在床上,静静等待她的良人进新房来。 “福晋,奴婢来为您更衣了。”进来的不是她的新郎,海蓝掀开红巾,看到的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婢。 “奴婢名叫青儿,青儿是奉贝勒爷的命令来伺候福晋的。”青儿微笑说。 “麻烦你了。”海蓝站起身来,让青儿为她更衣。 看着脱下来摆在桌上的凤冠霞帔,海蓝的心是一片淡然。 身为新娘子的她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才对,可是她却无法高兴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她嫁的人不是大清皇朝的皇上,而是皇上的弟弟,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实在是她始料未及的。 对乾隆,她有许多的歉意,对不知为何要迎娶自己的弘画,她对他也有满满的愧疚和抱歉。她有罪恶感,因为她并不是真心想嫁给弘画,她是为了逃开乾隆,还有为了能回到故乡。 说穿了,她只是在利用他。 她想,说不定弘画就是知道她的意图,所以才不要什么婚礼吧?想到这里,她就为自己的未来担心。 青儿手脚俐落的帮海蓝换上新衣,因为要就寝了,所以海蓝便将长发放了下来。 不是新娘子装扮的海蓝仍是美的教人心动,青儿看傻了眼,张大的嘴久久无法合上。 “福晋,您真的是好美啊!”连连发出惊叹的青儿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和弘画贝勒都要这个美人儿。 海蓝微微一笑,说:“青儿,你知道贝勒爷上哪儿去了?” 青儿摇摇头。“不知道,我想贝勒爷可能是太高兴,到什么地方去喝个痛快吧!” 可能吗? 海蓝可不这么认为。虽然她不知道弘画迎娶自己的理由,但是她知道弘画的心仍在愉妃身上,她不是愉妃,弘画怎么会高兴娶到她呢? 青儿安慰海蓝:“您别想太多,我想贝勒爷很快就会回来的,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呢,他不会留下福晋一个人的。” 这王府所有人都知道贝勒爷不是个花心的人,再说海蓝是这么的美丽动人,贝勒爷怎么可能会冷落海蓝呢? 这是不可能的,这就是青儿的想法。 青儿的工作结束之后,就退出新房。新房又恢复成先前的冷清。 海蓝走到镜子前面,对着镜中的容颜幽幽的叹着气。 就在此时,她身后的门呀的一声打了开来,早该出现的弘画终于现身。 海蓝的心跳猛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久等了,我的新娘子。”弘画高大的身躯走到她面前站定。他仔仔细细看着她的脸。“海蓝,你真的是我的新娘子吗?” 海蓝一呆。“你为什么这样问我?我不懂。”她已经是他的新娘了,难道他还不知道吗?这怎么可能? “果然很美。”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弘画继续说道:“可怜的皇兄,我可以想像他会有多难过、多不舍,把到嘴边的肥肉硬生生的吐出来,我同情他,真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海蓝不禁提高声量,因为他实在太莫名其妙。 弘画挑眉轻笑。“你真的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吗?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一个是肯定会把你宠上天,尊贵无比的皇上,一个是曾经跟你有过口角,一没权二没势的贝勒爷。而你居然选择了我,而且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几乎马上就决定的,你认为我不该怀疑你的动机吗?” 海蓝心中一惊,弘画说的话让本来就心虚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海蓝不说话,弘画以为她默认了,带着冷笑继续说:“让我来猜猜你真正的动机。你绝对不是真心要嫁给我的,事实上,是我那位皇上哥哥命令你选择我的,对吧?”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是皇上命令我的呢?这一切都是出于我自愿的,跟皇上没有关系。” 海蓝着急的说。 “是吗?”弘画的表情没有相信,只有怀疑。“对不起,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毕竟皇上对你的宠爱和重视是大家都看得到的,这件婚事虽然是我起的头,不过我还是无法相信他会这么慷慨把你送给我,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而这个目的,你也知道,不是吗?” 海蓝听得胡里胡涂的,不解的嚷道:“你说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懂?他会有什么目的?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弘画的眼神突地变得凌厉,他用这种眼神注视着海蓝,看得海蓝不由得害怕起来。 “我就将一切都说穿了吧,其实我那位伟大的皇上哥哥,他之所以会心甘情愿把你让给我,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你待在我身边监视我,因为他怕我对愉妃不能忘情,对不对?”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海蓝完全不能接受弘画的说法,她又气又急的叫道:“贝勒爷,请你不要误会我和皇上好不好?如果你一定要理由的话,我给你。其实,我嫁给你是要利用你,因为我想回西藏,如果我嫁给你的话比较容易逃走,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请你不要再牵扯到别人。” 弘画尖锐得好比利针的视线停驻在海蓝脸上。“你说你想逃走?你是在利用我?” “是的。” 海蓝心里有愧,歉然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不瞒你说,我不是自愿来到北京城的,这一路上,我一直想逃走,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我本来就不想当皇上的妃子,能嫁给你,是老天爷给我的仁慈,所以我利用了你,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抱歉,真的。” “哈,原来我和皇上都让你给耍了啊?”弘画愈想愈好笑,这一笑就停不下来。 “好一个海神的女儿,我们兄弟两个都小看了你不是吗?要是让皇上知道这件事,你认为他会怎么做呢?” 海蓝吓坏了,她急忙往地上一跪,仰头哀求弘画:“贝勒爷,请不要告诉皇上,这对你并没有好处,不是吗?” “可这对我也没有坏处。”弘画冷冷的说。 “求求你。” 海蓝强忍着泪,哽声的说:“你们中原人不是有一句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救我吧,让我走,我会一生一世感激你的。”她说完就伏在地上,轻声啜泣着。 “我不可能会放你走的,起来吧,跪多久都没有用的。” “贝勒爷?” 海蓝抬起头,泪流满面。 弘画面无表情的说:“我若是放你走,皇兄要是追究起来,你要我拿什么跟他交代?别忘了,即使是现在,他对你还是很有兴趣的,没有人能担保他不会出尔反尔,他要是后悔,要我把你还给他,你要我上哪儿去再找一个海神的女儿给他?” 海蓝呆愣在原地,她没有想到这一点。没错,如果皇上要见她,那她不是害了弘画了吗? “我想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才对。”她努力思考着。“也许你可以编个谎言,说我出了意外还是什么的,对了,就说我出了意外死亡,也可以说我生病死了,然絰你可以造墓立碑,这样就可以瞒过皇上。 ”说完,她用一张期待的脸看向弘画。 弘画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用冷淡的语气说,“没错,要办法我多得是。问题是我根本不想这么做,我也不需要这么做。老实告诉你吧,你说你在利用我,而我,也是在利用你。” 他一把拉起错愕的海蓝,黝黑的眼眸直看进她眼底深处。“告诉你,这世上还是有人能不为你的美色所迷惑的。我要你,不是因为你的美丽,而是因为你是皇兄的新宠。我要皇兄也尝到失去心爱的人的滋味,我要他体验和我一样的痛苦,你听清楚了吗?” 海蓝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是的,她总算弄清楚了。原来,她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样可以伤害乾隆的工具,同样都是被人利用,不同的是她是情非得已才利用了他,而他,却是故意利用她。 她对他有罪恶感、有歉意,而他却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他在意的是怎样才能伤害乾隆,怎样才能报复乾隆。 “所以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呢?” 弘画绝情的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天,皇兄的痛苦就多一天,我可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死了这条心,乖乖待在我身边,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尽可能温柔的待你的。” 不!海蓝的心里大声的呐喊着。 她看了弘画一眼,接着很快的往门口冲去。 “你要去哪里?”弘画一个闪身拦在她前面,她的双臂立刻被箝制住。 “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卷入你和皇上之间的恩怨,我不要。”她又吼又叫的。 “你以为这由得了你吗?”弘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抓着她,十指深陷她的手臂。 她疼得皱起眉头,满脸的痛苦。“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不要待在这里,你让我走。”她痛到流泪。 “来不及了,你已经卷进来了。”弘画松了手,不过他没有放开她,他将她柔软的躯体拥入怀中。 他抱着她的肩,让她的额头靠在他光滑的下巴。 他只用右手就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左手则享受她滑顺的发丝美好的触感。 “你已经是我的人,就别再想回西藏的事,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做我弘画的妻子。” 第四章 弘画温热的气息在海蓝脸上吹拂着,他轻柔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他的气息和声音交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在这一瞬间,海蓝忘了挣扎、忘了一切,她深深地沉醉在这份温柔中,深深地。 海蓝的乖巧柔顺让弘画很满意。 他移动双唇,来到她的唇边,轻轻地含住她的红唇,用他的舌口叩尝她的甜美。 “唔…”感觉到弘画滑溜的舌头伸了进来,海蓝这才惊醒。她用力摇着头,并试图推开他厚实的胸膛。 “不要,呜……”怎么办,她推不动他。 “真的不要吗?”弘画紧抱着她的细腰,完全占领嫩唇的舌在她的齿间吸吮舔吻,尽情撷取她的甜美,也让她吞下两人融合的唾液。 他的舌和唇不断的进攻,抱着她的手也没停着:从上往下,再从下向上,她美妙的身体曲线他一处都不放过。 他不停的吻她,发热的掌心饥渴的摸索着她柔软美好的同体。 是的,这么的柔软,这么的美好,这么的……让人想要好好疼爱她。 慢慢的,海蓝开始感到晕眩,双脚也开始发软,被侵犯的双唇早就麻掉,脑中一片空白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河里的一块浮木般随波逐流,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漫长又激烈的吻终于结束。 海蓝完全瘫在弘画怀里。 经过这一吻,海蓝雪白的脸变得白里透红,让已经够美丽的她更增添些许艳丽,被吻得红肿的小嘴更是诱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等着让人摘取.水蓝色的眼睛半闭,衬着又长又翘的睫毛,让人忍不住遐想,还有那白皙修长的颈项,构成了一幕最诱人、最动人的画面。 如此的美人当前,怎能不动心?弘画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股情欲在流动着,刺激着他。他不禁感到讶异,因为这是三年来从没有过的事。 自从失去瑞愉,他就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这三年来,有大半时间都是自暴自弃的他,和不少女人有过肌肤之亲,不过当时的他没有任何感觉,rou体短暂的快感满足不了他,那些女人在他看来就跟木头没什么两样,她们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 那种为某人怦然心动,血脉债张的感觉,他曾经以为不会再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他的最爱已经离开了他。 没想到他居然又感受到了。不是瑞愉,不是他爱的女人,而是一个被他用来报复他那个薄情的哥哥的工具。 实在太奇怪,数人无法不讶异。 看着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的海蓝,他自嘲的笑道:“没想到我也会臣服在你的美貌之下。” 听到声音,海蓝睁开她的眼睛,美得眩目的蓝色眼珠如梦似幻的看着他。 如果这样还能忍耐的话,他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弘画将海蓝横抱在手上,然后,走向他们的新床。 海蓝瞪大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弘画,她拼命挣扎扭动。 “不要,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今晚是我俩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要对你做什么?”弘画不费吹灰之力的放下她,强壮的身体随即压上。 “啊……”两个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海蓝顿时羞红了脸,而奇#書*網收集整理弘画的重量也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要这样,不要。” “如果压上你身上的是皇兄,你还会说这种话吗?”弘画突然这么问。 海蓝的蓝眼珠湿润了,无助又害怕的她不顾一切嚷出来:“皇上他才不会这样对我!他是个君子,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 “他是君子?哼,他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弘画喷出的热气重重地吹在她睑上,黑亮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残忍和愤恨。 “他夺走了我心爱的人,现在我就要夺走你的身子,这个他没有机会尝到的身子。同样都是洞房花烛夜,此时此刻的他,终于和我有着同样的感受。”愤怒的把话说完,弘画很快的开始脱去海蓝的衣服。 这个人疯了,走火人魔了。 海蓝一面挣扎,一面喊道:“贝勒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得罪你不是吗?这样做对我不公平。” “不要跟我提公平这两个字。”弘画红着眼说:“我的好哥哥待我又何尝公平了?命运对我又公平吗? 不错,你是没有得罪我,要怪就怪你太有本事,把我的皇上哥哥迷得晕头转向。” 弘画说话的同时,海蓝的上衣和裤子都被脱下,他用力一扯,红色的肚兜在她的尖叫声中被丢到地上。 “不要,快住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海蓝哭着说。 “还说不要?”海蓝不知道自己一再的拒绝,却燃起弘画体内更炽的欲火。 他侵上她的嘴,吸着她的甜唇说:“明明是你诱惑我的,现在说不要是不是太晚了?” “我没有诱惑你。”这从何说起呀? “还说没有。”弘画凝视着她无辜的脸,轻笑的说:“这样无辜的眼神,这样美丽的眼睛,还有,这样美丽的身体……”他的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并刻意碰触那顶峰上约小珍珠。 “不”海蓝哀叫着,眼角进现泪光。 弘画亲吻她的小嘴,手滑到她的双腿间,用力一扯,扯下她身上最后一块遮掩的布料。 海蓝终于一丝不挂。 冰冷的凉意迅速布满她的全身,无边无际的恐惧重重地包围着她。 她不再挣扎,绝望和害怕让她忘了挣扎。 她好怕,真的好伯。 她不知道男女结合是什么样的感受,更何况是和一个存心利用自己,对自己无情无爱的人在一起。她只感到恐惧,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 只不过是眨个眼的时间,她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和她一样浑身赤裸。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肌肉发达的胸膛。 感觉到他压上自己的身子,赤裸裸的接触让她倏地颤抖。 海蓝生嫩僵硬的反应,让弘画难抑心中的柔情。 他柔声的对她说:“别害怕,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会尽量不弄痛你的。” 他不是个君子,却也不是小人。虽然他要她的目的只是在利用她,不过他不会伤害她,如果她能充分配合他的话。 一边温柔的吻着她颤抖的唇,双手继续在她身上游走。“贝勒爷,求求你……”海蓝不放弃的扭动自己的身体。 “求我什么?不要停吗?”弘画邪肆的一笑,更放纵自己的双手爱抚她柔软的身体。 可用手碰触她已经满足不了他,他低头张口,含入一只粉红色的蓓蕾。 “唔……”一股奇妙的感觉在海蓝身上蔓延开来,她急促的喘息着,难耐的扭动发热的身子。 “你知道自己很甜吗?”弘画笑着说,在她两腿间的手开始蠢动起来。 “不!”海蓝发出惊呼,疯狂的挣扎。 弘画轻而易举制住她,他将她的两腿用力地分开,往前伸的手指直采进她的敏感处。 想像不到的巨痛逼出了海蓝更多的泪水,她忍不住痛苦的申吟着。 “好痛!” “等你习惯就不痛了。”弘画冷静的试图让她适应。 体内不断扩大的痛楚让海蓝难受万分,她已是满脸的汗水和泪水。 呼吸变得困难,意识开始远离,她觉得自己无法再忍受下去。 她用剩余不多的力气抓住弘画的手,求他:“贝勒爷,我受不了了,请你放了我吧。” 弘画轻轻地抓着她美丽的头发,看着她仰起的脸说:“我不会放了你的,我的海神的女儿。” “不,我不是你的东西。”海蓝痛苦的呢喃。 皇上说她是他的海神的女儿,弘画也说她是他的海神的女儿。不,她不要这样,她不要做什么海神的女儿,她要做海蓝,她要做她自己。 现在的海蓝已经觉得自己够痛苦了,可怜的她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比现在痛苦百倍。 在弘画的雄伟进入她的那一瞬间,她痛苦的尖叫。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并不清楚,因为她的意识因为这席卷而来的剧痛飘然远,她只能感受到疼痛,他的侵入疼得她无法思考。痛楚一直持续着,而她,却已经昏厥……海蓝在床上躺了三天,她所受的伤才完全复元。 这三天,她大半时间都在昏睡中,只有一小部分的时间是清醒的.三天来,弘画每天都来看她,这是青儿告诉她的。就算青儿不告诉她,她也知道,因为有几次弘画来看她,她其实是醒着的,因为不愿见到他,所以她都装睡。 她不想看到他的脸,看到他,她就会想起他是怎样不顾她的感受,践踏她的尊严来伤害她,她那样苦苦哀求他,他却还是侵犯了她。 那一夜的弘画就像一只饥渴的野兽,他让她痛到了极点,她恨他,真的恨他。 她后悔了,如果她能预料到嫁给弘画会有这样的结果,说什么她都应该冒险逃出皇宫才对。 她错估了他。 原以为外表冷漠,却对愉妃痴情难忘的他有着一颗比谁都要炽热的心,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的卑鄙,竟想利用她来报复乾隆,她真是看错人了。 “福晋,快把这人参汤给喝了吧!要是凉了就不好喝了,白白糟蹋贝勒爷的苦心。”青儿捧着热腾腾的人篸汤站在床边。 海蓝连看都不看那碗汤。“我不想喝。”伤都已经伤了,事后再端这些补品来有什么用? “您怎么什么都不吃呢?这样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青儿焦急的说。 海蓝这三天来只吃了少量的水和食物,王于这些贝勒爷特地吩咐厨子做的补品,她是一口都没有动过,要是贝勒爷怪罪下来,她一定第一个遭殃。 任凭青儿好说歹说,海蓝就是不张嘴。 就在青儿束手无策的时候,她最怕看到的人出现了。 “贝勒爷。”青儿端着篸汤的手发起抖来。 弘画没有注意到发抖的青儿,他的视线一进来就锁在海蓝脸上。 看到清醒的海蓝,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光有多么柔和。 他知道自己是高兴的,毕竟这是这三天来他第一次看到她清醒的样子。 “你醒了?”他笔直的走向她。 海蓝似怒似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脸转到一旁。 果然还在生气。弘画一点也不以为意,坐进青儿送上的椅子。 他柔声的问她:“有吃东西吗?吃了些什么?”她生气是应该的,他的确是太过分了些。 明知道她是处子,他应该浅尝即止才对。没想到那一夜他竟控制不了自己奔腾的情欲,一而再、再而三的需索她的身体,让她醒了又晕、晕了又醒。 对此,他怀着深深的歉意,不管今日她对他而言是什么,她毕竟嫁给他,是皇兄转让给他的新娘,说什么他都不能这么粗暴。 海蓝还是不看他。她的侧脸看起来很苍白、很憔悴,但是她仍是美丽的,那令人心碎的美丽在此时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 “青儿,福晋吃东西了吗?”他转问青儿。 回去再捧了一碗热篸汤回来的青儿,颤巍巍的答道:“回贝勒爷的话,奴婢正要服侍福晋喝汤……” “让我来。”弘画二话不说接过青儿手中的篸汤。“这里有我,你先下去吧。” “奴婢遵命。”青儿羡慕的看了海蓝一眼才离开。若她也能让贝勒爷亲自喂汤,那不知道有多好。 弘画舀一口热汤,吹了几口,然后送到海蓝眼前。“喝吧。” 海蓝抬眼怒瞪他,然后别过脸去。 弘画捺着性子再说:“别要小孩子脾气,快点喝吧,这样身体才会好得快。” 海蓝转过头来,苍白的脸色因为生气而涨红.“你干脆让我死算了。留在这里让你这样折磨,我倒不如去死。” 忍耐到此,弘画的好脾气用完了。 他随手把参汤一丢,碗盘摔碎的声音听起来好不惊人。 “贝勃爷,福晋,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声音,守在外面的青儿冲了进来,她一进来看到洒在地上的汤汤水水,就呆住了。 “谁要你进来的,快滚出去。”弘画大声斥喝。 “是,奴婢这就出去。”青儿哪敢再留下来,她连滚带爬的奔了出去。 “得罪你的人是我,你犯不着迁怒无辜的人。”海蓝看着弘画说。 “没错,该死的是你。”弘画两手一伸,将海蓝从床上抓下来,摇着她的肩膀,愤怒的对她吼道:“搞清楚,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最好对我客气点,我可以让你活,也可以要你死,你的命现在操纵在我手上,明不明白?” 身体还很虚弱的海蓝被他摇得头昏脑胀,但她仍挣扎的喊着:“我不明白,那你呢?你真的要我做你的妻子吗?你认为你这样是替自己报了仇?但就算报了仇,那又怎样?你这样就快乐了吗?留一个你不爱的人在身边,这样你会快乐吗?不是这样的吧,你痛苦,我也痛苦啊!” “你说够了没有?”弘画的脸逼到海蓝眼前,他那深不可测的黑眸在她眼中不断的扩大。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我放你走对吧?” “你放我走吧!”海蓝哀求的声音带着哭音。 “再这样下去,我们得到的只有痛苦,把我抢来就已经算报复皇上了,放我走,也等于放过你自己……” “你是这样想的吗?”弘画笑着摇头。“不要再白费力气,之前我就说过,我绝对不可能放了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的身子已经给了我,你还能回西藏吗?” “我……”海蓝被他说中了痛处。 她含着泪,痛苦的说道:“那个就算是我欠你的,谁教我也利用了你呢。我现在已经还给你了,你就放我走吧!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做你的伴侣,因为我……” “因为你不爱我是吗?” “呃……”海蓝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一时之间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弘画一阵冷笑。“所以,这对你来说有什么损失?” “你……”海蓝抬起头来,勇敢的迎向他带有嘲讽的眼神。“到了这个时候,我不想再瞒你了,我在西藏有喜欢的人,我要回去找他。” “是吗?”弘画眼中的嘲讽更深。“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要是你有喜欢的人,你还会到这里来? ” “是真的,我是被强迫来的,我真的有喜欢的人。”海蓝急切的嚷道。 她豁出去了,如果不这么说的话,她就永远别想回去。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 她是喜欢库尔的,虽然还不到非他不嫁的地步,但她喜欢他是事实。 看海蓝这样的激动,弘画有几分相信了。 他瞪着她,眼中已有杀意。“他是谁?” 弘画严厉的语气让海蓝不禁害怕,声音也胆怯起来。“我不能告诉你。” 弘画杀气腾腾的瞪着海蓝。 他知道自己在生气,却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是为了海蓝有喜欢的人吗?这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海蓝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报复的工具,只要能留住她的人,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又关他什么事? 但是现在他居然在生气,真是莫名其妙。 海蓝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看弘画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她开始后悔对他说出自己有意中人的话。 本来以为用这个理由可以让自己脱离苦海的,没想到好像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把那个男人忘掉。”弘画说得简单有力。 “啊?”海蓝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我说把他忘掉。”弘画一个字、一个字清楚有力的说。 “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惦记着他,不管他人在天涯海角,我一定会去把他给杀了,你最好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不再看她一眼,弘画快步走出房间。 海蓝虚脱的坐进椅子里。 弘画人虽然走了,但是他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回荡。害怕又无助的情绪紧紧纠缠着她,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弘画带走。 二天后的下午,只有海蓝和青儿在房里。 “青儿,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福晋请问。” “如果不经过王府的正门,还有没有别的出路可以到外面去?” “嗯,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我听说靠近后面的地方有片树林,进到树林里就是一个小山丘,只要爬过这个山丘,再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人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我从没去过那里。” “这样啊。”海蓝得到这个消息,许久不见笑容的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 青儿歪着头看海蓝。“福晋,您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原来是这样。”青儿不疑有他,继续做手里的针线活。 “青儿。”海蓝柔声的说:“你累不累,要不要回房去睡个午觉?” 青儿连忙说:“我不累,谢谢福晋的关心。”就算她真的累了,她也不敢说要去睡觉,做丫鬟的她跟睡午觉无缘。 海蓝微笑的说:“没关系,你去睡吧,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海蓝的体贴让青儿受宠若惊,她讶异的说:“我可以吗?” “当然。” “可是,贝勒爷要我寸步不离的守在福晋身边。” “你不放心我吗?”海蓝指指自己笑着说:“你瞧,我看起来像有力气逃走的样子吗?放心去休息吧,一个时辰也好,我想去花园走走、透透气。” 听海蓝这么说,青儿放心的点点头。“那我就去休息一下,谢谢福晋的好意。” “快去吧!”海蓝目送青儿的背影离去,轻声的说:“青儿,对不起了。” 弯弯的上弦月高挂在天空,巨大的黑色夜幕没有星星的点缀,看起来好孤寂。 淡淡的月光下,前方的路勉强可见,这时的海蓝不禁要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要拿些火石和火摺子出来呢? 只怪她太急于想离开王府了。 她不敢耽搁太多时间,匆忙收拾几件衣服和一些银两,还有皇上送给她的珠宝首饰,一个人小心地来到后门,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找到了青儿说的树林,就这样逃进树林里。 走出树林之后,她看到青儿说的山丘,便毫不犹豫的爬上山丘。 好不容易爬下山丘,眼前又是一大片的树林。 这时天色也暗了,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前进。 她梢作思考,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她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夜晚的树林里也许有些什么,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万一有状况发生,她该如何应付? 可是,如果她在这里停了来,就很有可能会被弘画的人追上,这一次没能脱逃成功,下一次可能就没有机会。 她的身子才刚康复,在这样拼命的赶路之下,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她努力移动双腿,可是她的速度没有变快反而慢了下来。最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她不支倒地。 她靠在一颗大石头上,频频喘气。 她的脸湿润,有的是汗水,有的是泪水。 她忍不住哭泣,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哭了好一会儿,她抹去脸上的泪,想试着站起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力,就是站不起来,她真的到了极限。 突然一阵晕眩袭来,她的身子软倒在地上。 她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又痛又累,又渴又饿。 意识逐渐模糊,她努力睁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 在一片模糊中,她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然后,她听到自己似乎说了些什么。 可是她实在太累,也太想睡,所以,她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她不知道的话只有两个字--弘画。 第五章 海蓝慢慢的张开了她迷人的海蓝色眼睛。 这里是……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她痛苦的申吟了一声。 怎么会,她怎么又回到这里? “醒了?” 再听到这声音,她不禁不寒而傈,映入她眼帘的弘画,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寒气。 “你好哇你!”他从牙缝问进出话来,“你就这么想逃开我?你知道那里有猛兽出没吗?要是我晚半个时辰找到你,找到的可能是你的尸体。” 那里有猛兽?本来还有点昏昏欲睡的海蓝完全被吓醒了,她吸口气,突然觉得好冷。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那里?” “你说呢?”弘画生气的看着这张美丽的脸。“算你命大,我昨天提早回来,刚好碰到遍寻你不着的青儿,我把事情的缘由问清楚,就到那里找你去了。” “青儿。”海蓝紧张起来。“青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弘画冷笑的说:“你想知道?好,我就告诉你。她没有尽到做丫鬟的本分,我一怒之下送她上西天去了。” 海蓝愣住。 “不会的,你不会杀青儿的,我不相信。”她不相信他这样残忍。 “哼,你不相信的事还多着呢!”弘画说完之后拉着无力的她上床,将她压在床上,然后三两下就把她的衣服撕了。 “你要做什么?”海蓝冷汗直流。 “我要给你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违抗我说的话。”弘画随即脱掉自己的衣服。 他太生气了,他非惩罚她下可。 不说第二句话,他拉着她白皙的双腿搁在肩上,在她惊惧的注视下,一个前挺用力地进入她的体内。 “啊!!”尖锐的痛楚让海蓝尖叫不已。 她摇着头,泪水自她的两颊落下。 “好痛啊,不要啊!” “痛吗?就是要痛你才会记住我说的话。”弘画蛮横而愤怒的进入她。 强烈的痛楚让海蓝泪流不停,她觉得自己就要被眼前的猛兽给狠狠撕裂。 对海蓝的哭泣声充耳不闻,弘画的愤怒随着他的冲撞一次又一次传递到她体内。 “呜,不要,我再也不敢了。”海蓝痛到极点,终于受不了开始求饶。 “真的不敢了?”弘画用力一挺,海蓝仰头哀叫一声。 她张开有如注满了海水的泪眼,哽声的叫:“你饶了我吧!” 弘画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听到自己胸腔强烈鼓动的声音。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乾隆是,他也逃不掉。 “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弘画说着就放下她的双腿,在她体内的律动变得温柔而规律。 海蓝感受到他的温柔,不再哀叫连连,虽然还是不舒服,不过是她能忍受的程度。 在一阵律动之后,她承受了他在她体内释放的热流。 她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他在床边穿回自己的衣物。穿好衣服,弘画的脸恢复原来的冷酷。 “别再考验我的耐心。”他看着她说:“下次再有同样的事发生,我会把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杀掉,听到了吗?” 海蓝低下头去,含泪说:“听到了。” 弘画定出房间,屋外正站着青儿和小扣子。 “青儿,进去照顾福晋。”他说。 “喳!”青儿迫不及待的跑进去。 “贝勒爷,奴才帮你把衣服整理好。”眼尖的小扣子看到弘画的前襟微皱,赶紧过来帮主子。 “贝勒爷,奴才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小扣子转着眼睛说道。 弘画瞪了他一眼。“有话就说,你是那种憋得住话的人吗?” “是。”小扣子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着:“我小扣子跟了贝勒爷这么久,贝勒爷心里有什么事我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天贝勒爷和福晋之间是怎么回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你知道些什么?”弘画口气一凶,硬是打断小扣子的话。 “别急着生气嘛,贝勒爷。要是贝勒爷这点心事奴才不知道的话,那就枉费贝勒爷这么看重我小扣子了。”小扣子好不容易起头,不把话说完他是不会甘心的,所以纵使心中害怕,他还是要说。 “小扣子看得出来,自从愉妃娘娘成为皇上的人之后,贝勒爷就非常的不快乐,我知道贝勒爷还没有忘记愉妃娘娘,所以贝勒爷会娶福晋的动机,就不难知道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弘画没好气的瞪小扣子。 小扣子壮起胆子说:“小扣子想为福晋求情,既然贝勒爷不爱她的话,就放她走吧!” “你……”弘画被小扣子激怒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说这种话?你不要你那颗脑袋了?” 小扣子连忙跪下。“小扣子不敢,小扣子是不忍见到贝勒爷和福晋这样敌对下去。” “多事。”弘画忿然转身就要离开。 没想到小扣子居然站起来跑到他前面,又是一跪,拦住他的去路。 “贝勒爷,请听小扣子把话说完。对奴才来说,贝勒爷的幸福和快乐是最重要的,既然贝勒爷不能爱福晋,又将她强留在身边,弄得两个人都痛苦,所以奴才才会想劝贝勒爷放弃福晋。” “你当真不要命了?”弘画怒瞪跪在自己脚下的小扣子。“你凭什么说我不会爱上她?简直是一派胡言,给我滚开。” “奴才不滚,奴才没有说错。”豁出去的小扣子朗声说:“就算贝勒爷爱上福晋,贝勒爷也不会承认,因为贝勒爷的心中还有愉妃娘娘在,贝勒爷一日忘不了愉妃娘娘,就一日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弘画气得脸都红了。“死奴才,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你的命。” 小扣子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说。 “我要你从明天开始和青儿寸步不离的给我守着福晋,她要是再给我出什么状况,你自己就看着办。 ”弘画瞪向小扣子,“听清楚了就给我滚。” “喳!”小扣子扶着快要掉下来的帽子,逃命去了。 小扣子走后,弘画的气还没有消。 他气小扣子自以为是,也气小扣子的话竟然让他无话可说。 小扣子说的没错,他是忘不了瑞愉,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对海蓝的感情是否已经变质。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海蓝,因为他那颗受伤的心尚未复元,他不认为自己还可以接受瑞愉以外的女人。 他是愈来愈不了解自己了。 昨天从青儿口中得知海蓝失踪的消息时,他立刻陷入有生以来最紧张的状态。 他出动了王府所有的家仆,四处寻找海蓝的下落。当他找到已昏过去的海蓝时,那份喜悦是不能用言语形容的。经过昨天海蓝失踪的事,他才发觉自己有多在乎这个来自西藏的海神的女儿。 他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呢?他是害怕她的失踪会让乾隆有降罪于他的机会,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难道就像小扣子说的,他爱上海蓝了? 可能吗?对一个已经不敢去爱的人来说,这可能吗?就在弘画陷入这团迷雾时,青儿回到了海蓝的身边。 “青儿?”看到青儿从外面定进来,海蓝惊喜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福晋,您没事吧?”青儿关心的问。 “我没事,倒是你……”海蓝看着活生生的青儿,激动的说:“贝勒爷他没有为难你吧?”“为难倒不至于啦,不过贝勒爷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呢。”青儿吐吐舌头说。 海蓝松了口气。还好青儿没事,要不然她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青儿,对不起,我差一点就连累了你。”她抱歉的对青儿说。 青儿摇摇头。“我是没关系,倒是您为什么要离开贝勒爷呢?您没有看到,贝勒爷知道您不见时的表情好吓人呢,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海蓝愣愣的看着青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您不要再离开这里了好不好?”青儿看着她说:“我看贝勒爷他很在乎您,您要是真的不见了,贝勒爷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海蓝幽幽的叹一口气,她真的是无话可说。 第二天,小扣子照弘画的吩咐到海蓝房里守着。 海蓝看小扣子和青儿黏在自己身边不肯走,她真的是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样守着我,好像拿我当犯人一样。” “回福晋的话,这是贝勒爷吩咐下来的,奴才不敢不从,请福晋原谅。”小扣子一脸为难的说道。 海蓝看看小扣子,再看看青儿,她无可奈何的叹气。“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算了,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你们。” 青儿和小扣子互看一下,青儿说:“福晋,那您就快跟贝勒爷和好,这样我们也不用这么为难。” “这不是和不和好的问题,是……”海蓝再叹一口气。“说了你们也不懂,算了。” “您不说,我们当然不懂啊!”小扣子说:“福晋,我们都知道您是个好姑娘,我家贝勒爷有时候是过分了点,希望您不要跟他计较,因为他也很可怜的。” “可怜,你是指愉妃的事吗?” “就是、就是。”小扣子唉声叹气的说:“愉妃娘娘的事对贝勒爷的打击实在太大,到现在他都还在怪皇上,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这几年来,我们看到贝勒爷不开心,却都束手无策。现在好不容易他娶了福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很希望福晋能让贝勒爷从失去愉妃娘娘的伤痛中走出来,和福晋成为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这个小扣子还真会说话,海蓝听完小扣子的话忍不住一笑。 这一笑,把小扣子给迷得七晕八素,就连同是女人的青儿也看傻了。 “福晋,您这样美丽,比愉妃娘娘漂亮十倍不止,如果贝勒爷还不接受您,那真是太奇怪了。”青儿有感而发的说。 “傻瓜,又不是谁比较美谁就比较占便宜。”海蓝笑着说。 “感情要两情相悦,不是凭外表就可以决定的。” “福晋,您对贝勒爷的感情是怎样的呢?”小扣子很好奇的问。 “这……”海蓝被问倒了。她支支吾吾的说:“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怪他恨他,至于其他的可能就没有了吧。” “不会吧?”青儿大叫。“您的意思是,您一点都不喜欢贝勒爷吗?” 海蓝看了青儿一眼,绝美的脸上现出愁容。她喜欢弘画吗?他这样一再的伤害她,她应该喜欢他吗?不,不会的,她怎么会喜欢一个老是伤害自己的人呢?更何况,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喜欢库尔啊!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她没见过的丫鬟匆匆进到屋里来。 “福晋,奴婢是来此传娘娘的话,有请福晋到娘娘那里一趟。”丫鬟欠身,恭敬的说。 “娘娘?”海蓝听不懂。 “福晋,娘娘就是贝勒爷的母亲云妃,也就是您的皇额娘。”青儿在海蓝耳边小声的告诉她。 海蓝恍然大悟,原来是弘画的母亲要找她。 自从她嫁给弘画之后发生了太多事,疲于应付的她倒把这号人物给忘了。 “请福晋动身随奴婢走吧!”那丫鬟又说。 “现在?” “是的!” “好吧。”海蓝不再多说,就跟着丫鬟走出房间。 云妃不由得眼睛一亮。 她瞪大眼睛看着海蓝莲步轻移的定了进来,她每跨一步,她身上的薄纱就像被奇#書*網收集整理风吹过一样飞扬,这种景象实在是美极了。 她就像是个让人无法不去注意的发光体,她一进来,外面的阳光好像也被她给带了进来。 真是个美人,果然是个举世无双的美人啊。 也只有她,才能让她那个傻儿子不要命的去跟皇上争取吧? 云妃在没有见过海蓝之前当然知道海蓝是美丽的,但她总以为那些传言未免夸大了些,没想到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这个女人真是美得太过火。 云妃愈看海蓝,心中愈是不安。凡事太过就不好,海蓝太美,这让她觉得不祥。自古红颜祸水,把这样的女人留在爱子身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云妃娘娘,海蓝来向您请安了。”海蓝入境随俗的向云妃行一个满人的礼。 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称呼云妃为云妃娘娘。这一声皇额娘,她可叫不出口,她和弘画之间的关系已经够糟了,至于其他的,她已无力去兼顾。 “你终于来了。”看来云妃也不在意海蓝对自己的称呼。 她直勾勾的看着海蓝,用教训的口吻说:“进门也好些日子,今日才让我见到你,你这个做晚辈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海蓝当然听出云妃对自己的不满,可是她没有回话,因为她知道云妃不可能会听自己解释,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海蓝的无动于忠让云妃气得脸红脖子粗,难怪是出身边疆的女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听说你叫什么海神的女儿来着?”云妃又问。 “是的。”海蓝这回说话了。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蓝眼让我有别于一般人,也使我的族人相信我天生俱有神力、法力,所以才会叫我海神的女儿。” 听海蓝这么说,云妃这才细看她的眼睛。 这对蓝眼睛还真漂亮,好美,美得好邪门,又不是洋人,眼睛居然是蓝色的,这真是太奇怪。 迷信鬼神之说的云妃愈想愈不安,她再问海蓝:这么说的话,你真的有别人没有的神力或是法力罗? ” 海蓝摇着头说:“不,我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云把紧张的再问。 “不过有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挺怪异的。”海蓝此时突然心生一计,也许她能利用这个似乎很迷信的云妃来帮自己脱身。 果然,云妃神色紧张的追问:“什么事很怪异,快说来听听。” 海蓝在心中窃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从小我的身边就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像是有人欺负我,就会莫名其妙的掉进河里,莫名其妙的受些大伤小伤。甚至于有人喜欢我,也会遭遇到一些奇怪的事,例如……” 云妃的紧张达到最高点。“例如什么?你说啊!” 海蓝不在乎的说:“也没有什么,就我所知,有一些向我示爱的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受伤,有些人只是受些小伤,有三个人最倒霉,他们一个从树上跌下来摔死,一个是吃饭时不小心噎死,最后一个是被人用乱刀砍死……” “住口,不许再说了!”云妃听得毛骨悚然。她不安的看着海蓝,愈看是愈害伯。 什么美人,简直就是个会带来祸害的狐狸精嘛! 难怪皇上这么容易就把她赐给弘画,她来害弘画。一定是皇上知道这个女人会带来祸害,要她来害弘昼。 云妃不敢再想下去,为了弘画的安危,她当机立断,“你马上给我走,不准你再见我的弘画。” 海蓝听到云妃这么说好不高兴,没想到她临时想出来的谎言竞然这么容易骗过云妃。 “云妃娘娘,您不能这么做啊,我做错了什么?弘画他不肯的,他不会允许您这么做的。”为了逼真,海蓝哭叫着不肯离去。 “住口!我不要再听你说一个字。”云妃怕死海蓝了,她要她马上消失。 “来人,快把她给我撵出去,快呀!” “云妃娘娘,您不能……不要赶我定,不要啊!!”海蓝在自己的叫声中硬被侍卫带了出去。下一刻,海蓝的人已在王府的大门口。云妃就这样把她赶了出来,让她没有机会带走任何东西。不管怎样,她总算自由了! 虽然她两手空空的出来,还好她身上还有一些首饰,一对耳环和一条看起来很贵重的金链子,这些都是弘画给她的。 这些珠宝饰品应该可以卖到不错的价钱吧?先利用这些钱离开北京城,只要出了北京城,她就安全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她一定要先离开这里才行。 想清楚之后,海蓝一步一步往前定,她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她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快。 忍不住回头看,莫名的心痛狠狠揪痛了她。 为什么她会心痛呢?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啊!她日思夜想不就是逃离这里,逃开弘画吗? “弘画……”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心却更痛。 天啊,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个被她所憎恨的人啊,在这一刻,她居然舍不下他?这是为什么? 不,不可以再三心二意,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她就别想离开北京城。 把头一甩,不再去看会令她犹豫不决的王府。 不去想弘画,她昂首阔步的向前定。 这一定,就是两个时辰。 她现在才知道北京城比自己想像的要大多了,走了这么久,她居然还没有出城。 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天一黑,她就得等到明天才能出城。 于是,她决定买匹马,骑马总是比较快,也不用担心会被弘画给追上。 人生地不熟的海蓝,开始问路人哪里可以买到马。 问了五个人,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第六个人是个体格粗壮的汉子,他先把海蓝从头到脚看过一遍,然后眯起细长的眼睛笑着说:“小姑娘要买马呀?有呀,我知道上哪儿买,就离这儿不远,小姑娘,我带你去吧!” “你要带我去?”海蓝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安危,她很高兴终于可以买到马。 就这样,海蓝跟在大汉后面定。 果然不是很远,才走过一条巷子,大汉就带她来到一个装饰得十分华丽的宅第前面。 “就是这里。” “这里?”海蓝觉得不对劲。如果这里有马卖,也未免太过豪华了。张灯结彩,一片红通通的,看不出里面有马可卖,倒像是在办喜事似的。 “来吧!”看海蓝面有难色,大汉怕她跑了,抓着她的手臂就拉她进去。 “喂,你为什么拉着我啊?放开我,我不要进去啊!” 大汉硬拉着海蓝来到一个房间外面。 “戚大娘,我给你带了一个好标致的姑娘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来,房间里有一女三男。 女的是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人,至于那三个男的,个个部长得高头大马、横眉竖目,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海蓝终于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戚大娘定近一看,这一看不得了,她失声大叫.“怎么着,你上哪儿去找来这么一位美人啊!” “嘿嘿,你看了满意就好。”大汉好不得意。 “真是了不得!”戚大娘边看边摇头,“瞧这白嫩嫩的皮肤、这脸蛋、这身材,可把我这里的姑娘都给比下去了!” “戚大娘,还有她的眼睛,看仔细了,是蓝色的呢!” 戚大娘看了又是一阵尖叫,“唷,还真是蓝色的呢!花满楼这下可要赚翻了,呵呵……” 花满楼?海蓝狐疑的看着这些奇怪的人。花满楼是什么地方?” “声音也好听的紧呢!”戚大娘满意极了。她笑盈盈的说:“小美人儿,我这大名鼎鼎的花满楼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就是让男人快活的地方,也就是妓院罗!” “妓院?”海蓝脸色一白。她小时候从父亲那里听过妓院这个词儿,让男人快活的地方?天啊,她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大娘,你听我说,我不知道这里是妓院才会跟这个男人来的,你让我定吧!”她央求戚大娘。 戚大娘觉得好笑,“让你走?那我不是把送上门来的财神爷往外推吗?既然来了,你就逃不掉了,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包准你数钱数到手软。” 海蓝急急的说:“不,你听我说,我是弘画贝勒的妻子,如果留我在这里,你会惹祸上身的,你还是放我走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海蓝只有搬出弘画来为自己解危。 第六章 “什么“红皱”,哪里皱了?”大字不识一个的戚大娘孤陋寡闻,她向来只知道那些常来花满楼捧场的达官贵人的大名,对弘画这个皇上的弟弟,却是听也没听过。 “哼,你休想随便用什么王爷、贝勒爷就想把我唬住,告诉你,我戚大娘从来只有骗人的份,没有被人骗过,想唬弄我,下辈子吧!”戚大娘生气的对海蓝说。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海蓝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 “你说的话三岁小儿也不会信。”戚大娘用力地抓住海蓝的手,厉声问:“到底接不接客,说!” 接客?海蓝真的快晕倒了。 “我才不要接客,你快放我走,要不然你真的会遭殃的。” “哼,居然还敢威胁我!”戚大娘捏着海蓝的手臂用力一拧,海蓝痛得叫了出来:“啊,好痛!” “小贱人,我要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戚大娘对那三个大汉命令:“把她给我关起来,不给水也不给吃的。哼,我就不信她能撑过三天。还不快带下去!” “不要!”海蓝颤抖的往后退。 她试图逃跑,可是跑不到几步,那些人就捉住了她。 “放开我!”海蓝一面挣扎一面呼喊:“弘画,快来救我,弘画!!”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下,弘画和他的部下骑着马在大街上飞快的奔驰着。 在一个巷口,两对人马相会.“怎么样,找到了没有?”弘画问带头的侍卫。 “贝勒爷,还没找到,属下们再去找。” 弘画对身后的侍卫命令道:“你们也一起去。” “是!” 十多名人马往前奔跑,剩下弘画和小扣子。 看着弘画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小扣子出声安慰道:“贝勒爷,您别担心,我们有这么多人在找,只要福晋她人还在北京城,我们就定能找到她。” “唉!”弘画好看的浓眉皱得死紧。“她也不想想自己长什么模样,这城里的坏人这么多,她又什么都不懂,万一被人拐去了,我真不敢想像她会变成怎样?” “贝勒爷……”看到弘画这样关心海蓝,小扣子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贝勒爷已经爱上了海蓝,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因为除了以前的愉妃,他小扣子从没见过弘画这么关心别的女人,海蓝是第一个。 希望福晋平安无事,要不然贝勒爷就太可怜了。 小扣子在心中求老天爷保佑。 海蓝被带到戚大娘的面前。 将近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她看起来有点虚弱,饶是如此,她还是一脸不屈服的倔强神色。 “怎么样?想通了吗?”戚大娘走到她身边问她。 海蓝眼神坚定的看着她。“我还是那句老话,快放了我,要不然你会惹祸上身。” “贱女人!”戚大娘生气的打了海蓝一个耳光。“来人,给我拿条鞭子来。”她对海蓝嘿嘿冷笑:“老娘就不信打你十几二十鞭,你的嘴还能这么硬。来人啊把她给我架着,老娘要亲手抽她几鞭。” 鞭子很快拿来,看着这一条又黑又长的鞭子,海蓝倒抽了口冷气。 她两只手都被架住,戚大娘扬着长鞭在她面前挥舞着。 “小贱人,说,到底接不接客?”戚大娘眯起眼睛笑着说:“我可没耐心再跟你耗下去,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这美丽的肌肤打得皮开肉绽。”她一鞭打在海蓝脚下,咱的一响,声势惊人。 海蓝害怕极了,她对戚大娘大叫..“别动我,我真的是弘画贝勒的妻子,你快放了我吧,否则他找上门来,你可能连命都没了!” “死到临头还想骗我!”戚大娘真的动气了,她挥出一鞭用力地朝海蓝身上打去。 “啊!!”海蓝跳了起来,这一鞭打到她的衣服,不过差一点点就打到她。 “还躲?把她给我抓好!”戚大娘气极的重重地往海蓝身上抽去。 海蓝接二连三的被鞭子抽个正着,这几鞭全都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背上。她痛得直吸气,她的背好像火在烧一样。 “知道厉害了吧!”戚大娘再问:“说,要不要接客!”海蓝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妥协之意。 “不接!” 可恶!戚大娘生气的又是一鞭挥过去。眼看海蓝又要挨一鞭。没想到戚大娘的鞭子这一次没有打在海蓝身上,却落在自己头上。 “哇!”她吓得抱头鼠窜,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她的鞭子被别人给拿走了呢? 戚大娘吓得大叫不止,海蓝却是惊喜不已。 “弘画……” 弘画怎么进来的没有人知道,就像是一阵风那么快,当她看到鞭子被弘画拿在手上时,她兴奋得差点没有晕倒。不只是弘画,她还看到小扣子,还有许多的侍卫。她太高兴了,高兴到忘了自己背上的伤。 “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弘画把长鞭一丢,然后朝海蓝奔过来。 “弘画……”海蓝伸出她的手。弘画一把抱住她,被这么强而有力的手抱着,背上的伤这个时候已经不算什么了。 “啊……”她在他怀中颤抖着。 “怎么了?”弘画一碰到海蓝的背她就发抖,他连忙查看她的背。看到衣服破了,露出渗血的皮肤,一股怒气直往他脑子里冲去。 他怒瞪已经被制伏的这些人。“小扣子,这些人敢伤害福晋,罪该万死,给我好好教训他们。”他大吼。 “查!” 这个女人真的是福晋?花满楼的这些人在这个时候终于相信海蓝的话,不过为时已晚。 “贝勒爷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才会伤害福晋,贝勒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在戚大娘的带头之下,大家跪的跪、哭的哭、求饶的求饶。 “哼!”弘画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他现在关心的只有海蓝一个人。“你怎么样了?”他问脸色苍白得吓人的她。 海蓝虚弱的说:“我不要紧。”她看看戚大娘他们,然后对弘画说:“弘画,我没事了,他们……” “我会给他们应得的惩罚。”弘画语气坚定的说。他们伤害海蓝,就该得到惩罚,他不准海蓝帮这些人求情。 “我……”海蓝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背上的痛楚突然加剧,直袭她心头,她受不住,就晕了过去。 在强烈的痛楚下,海蓝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当眼前的弘画变得愈来愈清晰,她觉得好安心。 弘画的脸色凝重。“你觉得怎么样?” 海蓝幽然一笑。“我觉得很好。” 觉得很好?弘画摸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怎么还说一些奇怪的话?海蓝醒来之后就一直看着弘画,她的嘴边浮现好美的笑容。看海蓝能说能笑,弘画总算安心了。他是安心了,不过,他对她的愤怒像排山倒海一样爆发出来。 “你又逃了?你居然又逃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吗?居然让我在妓院找到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难道对你而言,宁可做妓女也不要当我的妻子?你是这样想的吗?” “不是的,我……”海蓝直视弘画愤怒的脸,应该害怕忏悔的她居然对他微笑着。“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你说什么?”不安取代了对海蓝的愤怒和不满,弘画又摸上她的额头。他以为海蓝又发烧,才会胡言乱语。见弘画靠过来,海蓝伸手抱住他的腰。 “海蓝?”弘画一呆。海蓝居然主动抱他,难道他也发烧,产生幻觉了? “我好高兴……”海蓝在他胸前如梦似幻的说.“我好高兴你来救我,真的好高兴……” 她只想到他,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候,她只有想到他。 是弘画,不是她念念不忘的库尔。 在花满楼,还是上次晕倒在树林里时,她从没想过库尔,她想的都是弘画,只有弘画。 她好不容易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这个人的,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是爱他的,这和她喜欢库尔是不一样的。 在花满楼的时候,她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她就要死了,最后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当时她没有犹豫的就想到弘画,她想见他,那个她一心逃离的人,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她仍想见到他。除了她爱上他,还有其他的解释吗?没有了,不是吗?她是爱上他了,千真万确的。 “弘画……”她抬起头来看他。“我……” “你想说什么?”弘画的声音变温柔了。他本来想好好把海蓝训一顿,好好处罚她的。但是看到这么奇怪,这么柔顺的海蓝,他所有的怒气都消失了。 海蓝紧紧瞅着弘画,她说不出口,说不出这句“我爱你”。她瞻怯了,在不能确定弘画对自己的感情之前,她实在说不出这三个字。她怕听到弘画拒绝自己的话,她怕知道弘画爱的人还是愉妃。在无法诉诸言语的情况下,她只能拥抱他。 “弘画,抱紧我!”在此刻,她想用彼此的体温来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 弘画抱紧了她,当然,他很小心的没有碰到她背上的伤。 只有拥抱足不够的.海蓝贪心的拉下他的脖子,主动触碰他的唇向他索吻。 弘画实在是太意外了!海蓝居然主动吻他,他不是在做梦吧?他只想到两个可能。一个是他在做梦,一个是海蓝因为受伤导致神智不清。不过,管他的。他抱住她的肩,热情的回吻她。 他不断改变吻她的角度,让自己能完全吻着她的唇里唇外。 海蓝的小嘴发出撩人的申吟声,她整个上半身等于挂在他身上。再也受不了海蓝主动发出的诱惑,弘昼小心地脱去她的衣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为了不碰触她背上的伤,他只能用这个姿势。 他将她的双腿放在他的腰间,然后抬起她的美臀,抵着自己的男性。 “放松。”他说,慢慢的把她的腰往下压。 “嗯……”海蓝闭上眼睛,感受他的炽热。等他完全充满她,她忍不住申吟着。 “我要动了。”弘画说完就轻柔的在她体内动起来。 “嗯。”海蓝抱着弘画的背,深深地沉醉在他带给她的刺激。 弘画好温柔,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 弘画动作轻柔的在她体内驰聘着,柔声的问她:“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粗鲁?”她身上还有伤,他可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热情再晕了过去。 海蓝摇摇头,她用她的蓝眼睛痴痴的看着他。“弘画,抱紧我,用力地抱我。” 弘画立刻抱紧她,贴在他的胸口,海蓝感受到无比的幸福。 两人的身体紧紧结合在一起,这是他们最紧密、最欢愉的一次性爱。 弘画的手指抚摸着海蓝沉睡的脸蛋,他的动作好轻,深怕一个用力会把这张吹弹可破的脸给划破。 他爱怜的凝视着她、心中漾满了许许多多的柔情。 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还好,他没有失去她。在寻找她的这段时奇www书Qisuu网com间,他曾想过,如果他真的失去她,他会变成什么样子?结果,他没有想出任何一个答案,因为,他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失去瑞愉等于去掉他半条命,万一他再失去海蓝,他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要失去她,不管他对她的这份感情是什么,他就是不能失去她。曾几何时,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变得这么重要,重要到他无法去忽略。 “海蓝,我的海蓝……”他轻唤她的名,不断抚摸她的头发和她的脸。 熟睡中的海蓝似乎感觉到了,她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小嘴也动了起来。弘画以为她要醒了,没想到海蓝没有醒来,她只是在说梦话。 “嗯,库尔……” 什么?弘画没有听清楚,他凑近她,专注看着她微张的小嘴。 “库尔,你在哪里?”虽然是梦话,不过海蓝这次说得清清楚楚。 “库尔?”弘画重复念着这两个字。 他想,这应该是人名没错,而且这并不像满人或汉人的名字,难道来自西藏? 这时候弘画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想起海蓝曾经说过她在故乡有喜欢的人,如果海蓝说的是真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库尔? “库尔!”弘画看着犹在睡梦中的海蓝,凌厉的眼神透露着浓浓的杀气。 如果这个时候库尔在他面前出现,他绝对会把他给杀了! 当海蓝完全清醒时,弘画已经不在她身边。 “福晋,您醒啦!”青儿端着一盆清水进到屋内。背上的伤还痛不痛?贝勒爷说如果会痛的话,就要我去找大夫过来。” “痛是会痛,不过应该不用找大夫。” 海蓝让青儿替她洗脸,等脸洗好了,她问青儿:“贝勒爷呢?他出门了吗?” “是啊,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吗?”海蓝感到有些失望,因为,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呢! “福晋,您的脸好红喔!”青儿摸摸海蓝的头,嘟着小嘴说:“奇怪,没有发烧啊,我看我还是去把大夫请来好了。” “青儿,我说过不用了嘛!”海蓝的粉颊是嫣红色的,就像涂了胭脂一样。 “你们……”海蓝这副娇羞的样子让青儿不得不往那方面联想。“我知道了,是不是和……贝勒爷在这过夜有关啊?” 果然,海蓝的脸更红了。她瞪了青儿一眼,不依的嚷道,“青儿,你再乱说话,看我以后理不理你? ” 我明明就说对了,哪有乱说啊?青儿笑嘻嘻的看着娇羞的海蓝,她不想让海蓝下不了台,所以决定放她一马。 “呵呵,我再去换盆干净的水来,福晋等着奴婢啊。” 真是的!海蓝瞪着青儿的背影,她的表情是生气的,实际上她的心里面是甜蜜蜜的。 接下来的几天,海蓝整日都待在房里养伤,没有见过弘画一面。 他没有来看受伤的她,一次都没有! 她被救回来的那一晚,他是这么温柔的爱着她的身体,这份温柔让她到现在还忘不掉。 但是,他的温柔只有短短的一晚,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更冷淡了,居然连一面都不肯施舍给她。 对此,她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她想应该是她这次的出走惹恼了他,说不定他猜到是她说谎话骗云妃把她赶走的。 对,定是这样没错。 她只能想得到这个理由,只能接受这个理由,要不然他不会用不曾有过的温柔与她燕好,她相信他的温柔是真的,是发自他的内心的。 弘画不来看她没关系,她的伤好了九成,她可以去找他呀! 这是海蓝第一次来到弘画的私人书房。 书房的面积不小,布置得相当的雅致,里面藏书之多更是让人惊讶。 海蓝新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当她走到里面最后一个书柜前面,有样东西将她深深吸引住。 是幅挂在墙上的画,她看到画的下方题着弘画两个小字,这是弘画自己画的。 吸引她的,除了这幅画是弘画亲手画的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画里面的人。 画里,有位年轻的女人巧笑倩兮的凭栏而立,画得相当传神,好像画里的人随时都可能从画里面定出来一样。 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让海蓝马上就认出她来,她是愉妃。 对愉妃,她从来没有特别的感觉,不会特别的讨厌她或是特别的喜欢她,可是现在,看着画中对自己微笑的愉妃,她的心中却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股异样的感觉绝对不是喜欢,她想,这应该就是嫉妒的感觉吧? 是的,她嫉妒这个女人。嫉妒她还霸着弘画的心不放,嫉妒她的人虽然在宫中,她的画像还留在这个书房,还留在弘画的心里。 没有爱,哪来的嫉妒?在此刻,她对弘画的感情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不再有任何的疑虑,她就是爱上弘画,不知不觉的,莫名其妙的爱上他了。画里的美人笑得好美,像是在对她示威。她本能的伸出手,把画从墙上取下来。 她刚把画拿在手上,弘画也正好踏进书房。 “你怎么在这里?”弘画的视线对上她手上的画,脸色骤变,声音也变得严厉,“谁准你取下来的,拿给我!” 海蓝拿着画连退好几步,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说出真心话:“这幅画已经没用了,我帮你把它扔了吧!” “你要扔我的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弘画瞪着海蓝,像在瞪一个仇人似的,他的眼神和表情很可怕。 海蓝真的感到害怕,可是对弘画的爱,让她有勇气继续往下说:“留着她的画,你只会更痛苦不是吗?你可以不用再为她痛苦的,你可以选择让自己快乐。” 弘画的眼睛好像随时都可能喷出火来。 瑞愉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不管是谁碰触到这个伤口,他就会变了个人,就像现在这样。 “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些?”弘画凶恶的对海蓝吼道:“把画还给我,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他不是威胁她,他是真的会对她不客气。 海蓝心痛的看着他,她的眼神似乎在问他.“你真的要对我不客气吗?” “我不能对你说这些吗?”她美丽的脸上净是受伤的表情。“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你既然娶我为妻,你的心中就不该有别的女人。” “妻子?”弘画冷笑数声。“是啊,你是我的妻子。老天爷太厚爱我了,给我一个人见人爱的妻子。 ” “啊?”海蓝不解的看着弘画。 她不知道弘画指的是她亲口说出的一个人名!!库尔,当然,她也不可能知道弘画对她的疏离就是因为误会她真的有个旧情人。 换句话说,弘画是因为嫉妒库尔才故意冷落她的。 “我说画还给我!”趁海蓝分神之际,弘画一把抢回自己的画。 “不!!”海蓝的手死命的抓着画。她没想太多,她想到的只有不能再让弘画睹物思人。 以前她可以不在乎,因为她不爱弘画。现在她爱上他了,她就无法忍受瑞愉介入她和弘画之间! 只听得嘶的一声,海蓝手中的画只剩下一半不到。 弘画惊愕的看着手中破损的画,彷佛将他的心也一起撕碎。 这是他最珍惜的画啊!每当他思念瑞愉,他就会在这幅画里寻找两人共有的回忆,这不是普通的画,这张画对他来说是一种回忆,是一种纪念,是他对瑞愉的全部感情啊!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的手高高举起,毫不犹豫的打在海蓝脸上。 海蓝重重地跌在地上,她惨白的脸只有被打的左颊是有颜色的,一样失去血色的唇角流下一抹血丝。 弘画握紧的拳头拼命在颤抖,如果他不把拳头握紧的话,他很有可能还会在海蓝身上发泄他的怒气。 他可以克制不再动她,可是,他不能不骂她,“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把它给撕了?撕了它做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她从我心中驱逐吗?你想取代她的地位吗?” 海蓝美丽的蓝眼失去应有的光彩,她静静的看着暴跳如雷的弘画,惨白得像张白纸的脸上呈现出来的平静,让人看了害怕。 弘画的愤怒没有这么容易消失,他的吼叫声继续冲击她的耳膜。“告诉你,别做白日梦了!今生今世得不到她,我认了,可是我永远不会忘了她的。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你给我听清楚了!” 海蓝还是没有出声,她像块石头一样动也不动的坐在地上。 “今天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弘画弯下腰从海蓝收中夺回剩下的画,对她怒声吼道:“给我滚出去,滚啊!” 第七章 海蓝慢慢的站起身来,然后慢慢的走出去。弘画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不舍和不忍终于凌驾对她的愤怒之上。他感到心在痛,是为了画被毁而痛,也为了自己对海蓝动手而痛。 他后悔了,后悔这么用力的打她,即使她是罪有应得,他也不该下手这么重。他真的好后悔,但是来不及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伤害已经造成了,再也挽回不了。 不过后悔是一回事,这和他原不原谅她没有关系。 只要他一天忘不了瑞愉,他就一天不会原谅她今天的行为。自那天起,弘画就不曾踏进他和海蓝的新房。经过那件事之后,日子缓慢的过了十天。十天了,海蓝的背伤早就痊愈了,她被弘画痛打的左脸在第三天时也不再疼痛,现在的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除了她的心。 弘画的那一巴掌将她的心彻底伤透,这个伤口不会有复元的一天。 她爱他,即使他这样伤她,她还是爱着他。 她不怪弘书,他的愤怒是可以被原谅的。做错的人是她,她错了,错在太天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取代愉妃来爱他。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只能被弘画利用,她连替代品都做不成。 这几天,她亲自体会到汉文里“痛不欲生”的滋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她一定不要认识弘画,这样她就不会爱上他,也不会痛苦得想要死掉。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她就是爱上他了,就算知道他只爱愉妃,她还是不能不爱他。 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情是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她无法不去爱他,她忘不了他。难道他真的不想看到她吗?如果她的存在让他痛苦,那她还不如离开的好。如果这是他的希望……一大早,弘画刚用过早膳,一个看守大门的守卫找到了他,慌乱的向他禀告:“一贝勒爷,外面有个奇怪的人口口声声说要找贝勒爷。奴才们不让他进来,他就和奴才们打了起来,奴才不中用,抵挡不了让他给打进来了!” “居然有这么大胆的人!” 弘画定出厅堂,铿铿锵锵的兵器声马上传来,接着,他就看到一群人往自己这个方向打过来。 和五位侍卫交手的是个和自己差不多高,体格相当健壮的年轻人。他穿着极为简单的白衣白裤,这套衣裤衬得他黝黑的肌肤格外亮眼,也让他健美壮硕的身材更突出,再配上他英俊豪迈的五官,以及一头黑亮的及肩长发,实在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 “住手!”他大喝一声,所有的人部停了下来。“你们先退下。”弘画再对自己的侍卫说。他走上前,拉近与那年轻人的距离。 “你是谁?”他问这个实在不像中原人的男子。 那男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就是弘画贝勒?” “我是弘画,你呢?”弘画可以确定他不是中原人,因为他不纯熟的汉语再加上他的长相肤色。 那男子的眼中充满了敌意。“我是库尔,来自西藏。” 他就是库尔? 弘画目光一冷,冷声的说:“库尔,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库尔把胸瞠一抬.“我来带海蓝走,请你把海蓝还给我。” 他果然是海蓝的旧情人。 心中确定这一点,弘画注视库尔的眼神宛如利刃般似要把库尔刺穿。 “想带人走,就得先赢过我手上的剑。”弘画抢过身旁侍卫手中的剑,很快地往库尔身上刺去。库尔的反应极快,他马上用自己的剑挡住弘画来势汹汹的一击。弘画回剑再刺,库尔也对他出招。在众侍卫的围观之下,这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福晋,福晋,不好了,不好了呀!”青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边喘气,一边大呼小叫的。 “青儿,发生什么事了?”海蓝也被青儿所影响,不知为何的紧张起来。 “是、是……”青儿拍着胸口,等气比较不喘了才说:“我刚才经过大厅前面,正好看到贝勒爷和一个人打架,我看不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也不晓得是不是认识的人,他们打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好吓人,好像都要置对方于死地似的。福晋,您要不要去看看……” “我们走!”海蓝拉着青儿就往外跑。她当然要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当海蓝来到打斗的现场,此时的弘画正和库尔打得难分难解。 “弘画!”她惊叫一声就要上前,青儿和小扣子一人抓着她一只手臂阻止她前进。 “福晋,不能过去,太危险了!”小扣子说。 “放开我!”海蓝对青儿和小扣子叫道.“我要过去看看,别拉我,我……”海蓝突然不说话了,她的双眼看着前方,身子一动也不动。 “福晋,您怎么了?”青儿奇怪的问着突然不动的海蓝。海蓝没有听到青儿的话,她全身紧绷的看着那个和弘画过招的男人。她认出他来了,虽然他穿着与他格格不入的汉服,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库尔!”她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库尔和弘画听到海蓝的声音后都不动了。 “海蓝!”库尔看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也不管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冲过来一把搂住海蓝。 “天啊,海蓝,我终于见到你了。”库尔更用力地抱住她。 除了弘画,在场看到这一幕的每个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大家看着弘画的眼光都是尴尬的,福晋就在贝勒爷的注视下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搂搂抱抱的,这教贝勒爷情何以堪啊! 不用说,弘画的脸色铁青,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有多愤怒,愤怒的弘画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在此刻,相拥的两人还沉醉在重逢的欢愉中。 “库尔,真的是你吗?”在库尔的怀抱中,海蓝仍有不真实的感觉。“你来了?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海蓝流下欣喜的泪水。看到库尔平安无事,真的是太好了! 库尔捧着海蓝的脸,微笑的对她说:“海蓝,我们回家去吧!” “我……” 海蓝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弘画冰冷的声音说:“库尔,我说过,要带她走,除非赢过我手中的剑。 ” 语毕,弘画提剑笔直的向库尔刺过来。 “小心!”库尔把海蓝推开,举剑迎向弘画的攻击。 “不要打了!”海蓝看着两人的剑纠缠在一起,她快要被吓得魂飞魄散。 两个男人为海蓝使出浑身解数,打得难分难解,谁都看不出来到底谁赢谁输。 可是时间一久,就算是海蓝和青儿这种对武功完全陌生的人,也看得出来两人的差异。 弘画神色自若,脸上一滴汗也没有,他的脚步稳健,剑招依旧凌厉,和一开始没什么两样。 而库尔却正好相反。他有好几次都在干钧一发之际避开弘画的剑,他不断的喘着气,脸上全是汗。 海蓝担心的看着快要不支的库尔。再这样下去,库尔,定会被弘画给杀了的! “不!”海蓝奋不顾身冲进两人之间。此时弘画的剑正好往库尔的腰间刺去,海蓝这一冲让他出力的右手赶紧收了回去。 还好来得及,没有刺中海蓝,不过却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海蓝挡在库尔的前面,用她瘦弱的身体保护高头大马的库尔。 “不要伤他!如果你伤了他,我也不要活了!”为了保护库尔,她非把自己的命赌上不可。 “你……”弘画气得心痛。 为了库尔,她连命都不要,她居然把库尔看得这么重要,那他呢?他算什么? “海蓝,你不要这样。”库尔想要把海蓝藏到自己身后,可是海蓝却推开他。 “弘画,我求你,你放过他吧!”她继续为库尔求情。 “你要我放过他?”弘画咬紧牙关,用力的说:“我的妻子竟然要我放走她的旧情人?好,真的是太好了,海蓝,你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你把我置于何地?” 海蓝痛苦的垂下头。 她很想告诉弘画库尔不是自己的旧情人,她不要弘画误会她,可是她不能说,就算她说了,弘画也不见得相信她的话,说不定他会迁怒库尔,那她不就害了库尔吗? 弘画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就是海蓝的选择,在她心中,他远不及库尔,她不解释也不否认,很好,太好了。 “都给我滚!”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海蓝全身一震,弘画也要她滚吗? “弘画……” “滚!”弘画憎恨的看她最后一眼。“你自由了!带你的旧情人滚得远远的,我永远都不要见到你们,滚啊!” 热泪冲进海蓝的眼睛,不再看着她的弘画在她眼中变得模糊。 “海蓝,我们走!”库尔拉着海蓝的手离开,海蓝还在看弘画,她被动的被库尔拉着走。 “福晋!”青儿不相信海蓝真的要走,她哭丧着脸追在海蓝的后面。 “谁都不许追,让她走!”弘画大吼道。 “贝勒爷,您不是当真的吧?”小扣子好着急,再不拦住海蓝他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面了呀! 弘画对小扣子一吼:“给我闭嘴!谁要再多嘴,换他走人。” 现场的人都闭紧嘴巴,没人敢再吭声。 “可恶!”弘画夹袖一甩,铁青着脸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离北京城数十里的一家小客栈里,海蓝和库尔在此落脚,他们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因为有太多的话要说,海蓝舍不得睡,她来到库尔的房间。 从弘画那里出来后,他们就马不停蹄的赶路,根本没有时间好好说话。 海蓝深深地看着库尔,她觉得库尔变得更黑,身体也更强壮了。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海蓝感慨万千的说。 “海蓝,我也是啊!”库尔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语气激动的说:“当我凯旋而归,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就是你,可是不论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你,后来我才知道你被克尔丹设计,把自己送给乾隆皇。当时我真的是气疯了,要不是父亲阻止我,并允许我到北京城来找你,我想克尔丹一定会被我给杀死的。” 海蓝轻声的问:“你去找过皇上了吗?” 库尔笑着说:“是的。乾隆皇告诉我他把你赐给弘画贝勒,我就立刻上门找他要人。” 海蓝感动的看着库尔。他还是对她这么好,这让她对他的歉意更深。 “你难道不在乎我的身子不是清白的?”海蓝眼中泪水闪烁。“你还要这样的我吗?” 库尔把她的手用力一握,大声的说:“我要,我当然要!我要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纯洁的,永远是美丽的,你是我的海神的女儿,永远都是。” 海蓝叹口气说:“你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可是,我却变了。” 库尔困惑的看着她:“海蓝,你的意思是……” “库尔,我不再是你心目中的海神的女儿了。”海蓝坦诚的说。“以前那个和你在一起的海蓝,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现在在你面前的海蓝,却是个懂得去爱人的女人。” “我不懂。”库尔愈听愈胡涂。“你不就是你吗?在我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啊!” “可是我知道自己变了。”海蓝反握住库尔的手,微笑的说:“我是喜欢你的,库尔,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可是,那不是爱。是你教我如何去喜欢一个人的,但是,教我怎样去爱的,不是你,是弘昼,是他教会我爱情是什么东西,爱情的喜悦、爱情的痛苦,爱情的眼泪,这些都是他教我的呀!” 库尔放开海蓝的手,他的表情充满了不解和痛苦。“你是说,你爱弘画,你不爱我……” “我喜欢你,但我爱的人是他。”海蓝充满歉意的对他说:“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如果没有弘画的话,我一定会爱上你:可是,我已经爱上他了,我不是没有抗拒过,我也曾逃避过,但是都没有用,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也没有办法……” 库尔听得一愣一愣的,当然,伤心是免不了的,不过他的惊讶远超过伤心。 海蓝会说出这种话让他惊讶。海蓝没有骗他,她是变了,她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海神的女儿,现在的海蓝是属于弘画一个人的。 海蓝看库尔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对他的愧疚更深。“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库尔给她一个微笑。“你没有做错事,我原谅你什么?” “库尔……”海蓝的眼睛在发热。真不愧是她一直喜欢、崇拜的库尔,他能体谅她,这真是太好了! “海蓝,我问你,既然你爱的是弘画,为什么你要跟我走呢?”库尔不解的问。 海蓝无奈的一笑。“如果我不跟你走,弘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为了救你,我别无选择。” 库尔感激的看着她,说:“那么你会跟我到这里,是为了不让弘画找到我们吗?” 海蓝点着头说:“没错。为了你的安全,我想还是离他愈远愈好,现在我们到了这里,我就比较安心了。” 海蓝抱歉的注视着库尔。“库尔,我不能跟你走,我得回去解释这一切才行,你自己回西藏去吧!” “你真的要回去?”库尔实在担心。“我看那个弘画贝勒蛮不讲理,狂妄又自大,他现在已经认定我是你的情夫了,你一个人回去成吗?我看我还是陪你一起回去吧!” “不行!”海蓝断然的说。“你不能跟我回去,太危险了!你把送我回去就好,剩下的事我一个人可以处理。你千万不要再跟弘画见面,要不然我也没把握能救得了你。” 库尔听海蓝这么说:心中不禁有气。“哼,他真是个霸道、不讲理的人不是吗?要我承认自己输给这种人,我还真是不服气呢!” 库尔的语气这么酸,海蓝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人说你输给他呀!是我自己爱上他的,这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如果我够好的话,你怎么会爱上别人呢?库尔差点就脱口而出,不过他还是忍下来,海蓝已经够愧疚了,他不该再让她难过。 能得到你的爱算他走运,哼,真是便宜他了。库尔在心中酸溜溜的说。 “好吧,等我送你回去,我就回西藏。”库尔死心的说。 海蓝高兴的握住他的手。“库尔,谢谢你。” 库尔十分不舍的看着她说:“西藏和北京距离这么远,以后我们可能要好奇www书Qisuu网com久才能见一次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弘画对你不好,欺负你,就回西藏来吧,不要委屈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知道吗?” 海蓝用力地点头,笑中带泪的说:“我知道,库尔,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 四只手紧紧互握着,两个人眼中都有泪,嘴边也都有笑容。 当海蓝回到王府时,已经是隔天傍晚的事。 库尔骑着马一直载她到王府附近,她是看库尔离开之后才动身回到王府的。 大门口的守卫看到她,都是一脸的惊愕。 “福晋,您怎么回来了?” 海蓝对他们每一个人微笑,看到这么美丽动人的笑容,守卫们心一宽,也都笑了。 一个守卫说:“福晋,您回来就好,贝勒爷这两天都没有出过门,小的听小扣子说贝勒爷一直乱发脾气,乱砸东西,昨天晚上还喝一整夜的酒,娘娘劝他也不听,大家都不敢靠近贝勒爷。福晋,您去劝劝贝勒爷吧!” 海蓝的脸色好沉重,在大家期待的眼光中,她进了王府。 小扣子和青儿听到她回来了,马上就奔出来迎接她。 “福晋,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小扣子、青儿,贝勒爷呢?” 小扣子马上说:“贝勒爷现在人在花厅,昨晚喝多了,到现在人还昏睡着!” 海蓝二话不说,立刻前往花厅。 偌大的花厅只有弘画一个人。 他趴在桌上,一身的酒气,桌上则是杯盘狼藉,地上还有许多的空酒瓶,整个花厅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酒味。 海蓝放轻脚步,慢慢的走到弘画身边,看到他连睡觉时眉头还皱得紧紧的,她的心不禁一痛。 他在痛苦吗?是因为失去她痛苦,还是因为她的背叛而痛苦呢? 虽然有点害怕,海蓝还是鼓起勇气摇了摇他。 第八章 “唔……”弘画慢慢的睁开眼睛,当他看到站在眼前的人时,红通通的双眼满是惊讶和不解。 海蓝对他微笑。“弘画,我回来了。” 弘画紧紧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 强烈的头晕让他的身子晃了一下,海蓝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 “拿开你的手!”弘画瞪着她说。 “弘画?” “你回来做什么?”弘画见她还抓着自己,不耐烦的甩掉她的手。 弘画这种反应在海蓝的预料中,她急于向他解释这一切。“弘画,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住口!” 弘画怒喝一声,海蓝便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个字。”弘画嘶哑的说着:“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走呀,回来做什么?是可怜我吗?还是同情我?” “不是的……”海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对了,我知道了。”弘画笑了起来。 他笑嘻嘻的看着她。“一定是你旧情人不要你了,是他教你回来的对不对?” 海蓝急切的叫道:“不是这样的……” “要不然就是你舍不下这里的荣华富贵,后悔了,才会去而复返,对吧?” “不是、不是!”海蓝急出了眼泪,她哭着说:“你一定要把我想成那种女人吗?你不高兴我回到你身边吗?你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呢?难道说我在你心中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弘画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他扯开喉咙大笑:“哈哈,你总算说对了一句话。” 他笑看着她。“没错,你是一点分量都没有,在我眼中,你比青儿还不如,至少青儿不会背叛我;你呢?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早就一脚把你踢开了!我就当是穿过的鞋子丢给别人,丢掉的东西,是不会再收回的,我这样说你懂吗?” “我懂了。”海蓝用失去血色的唇喃喃说着:“原来是我弄错了。弘画贝勒,对不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海蓝抬头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福晋,您要上哪儿去呀?”看到海蓝来到大门口的守卫关心的问道。 海蓝像是没听到守卫说的话,没有任何表情的经过守卫走出王府。 “福晋怎么不理我们呢?她看起来很奇怪啊!”一名守卫说。 “是啊!福晋才刚回来,怎么又出门去了?难道说贝勒爷又把福晋赶出王府了?” 三名守卫你看我、我看他、他看你,都是一脸的茫然。 海蓝慢慢的走着,从王府出来之后,她就这样没有目的的走着,连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除了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对一个没有心的人来说,做什么都无所谓。 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吧?她的脚变得好重,好像拖着石头一样。 尽管如此,她还是继续脚步蹒跚的走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终于定不动了。 她靠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一口一口喘着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黑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她觉得奇怪,抬头一看……在她惊叫出声前,一只大手落下,捂住她的嘴。 翌日清晨,弘画躺在床上,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何处。 他现在正清醒的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海蓝回来的时候,他虽然宿醉未醒,不过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是清楚得很。 没错,他把海蓝赶走了,他把好不容易回来的海蓝给赶走了! 天底下有这么混帐的人吗? 有,就是他自己。 原以为再也见不到海蓝,承受不起这种痛苦的他只有用酒来麻痹自己;和失去瑞愉的情况相同,他仿佛进了地狱,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经历过,没想到,这一次是他把自己推进地狱的。 海蓝才离开一天,他就像死过一次一样。 海蓝回来了,他居然把她往外推,为了他的自尊,为了他的骄傲,他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幸福。 他已经无力去责备自己了,只能像现在这样,行尸走肉一般的躺在床上。 “贝勒爷,不好了!”小扣子门也不敲的就冲进来,他大声嚷嚷:“那天那个叫什么库尔的又回来了,他正在大门口吵着要见福晋呢!” “库尔?”弘画从床上跳起来。 库尔要见海蓝?这是怎么回事?海蓝不是和他回西藏去了吗? 弘画狂奔到大门口,库尔一见到是弘画,便像发了疯一样扑向他,并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海蓝呢?你的人说海蓝走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走的?”库尔怒声说道。 弘画反抓住库尔,大声叫道:“海蓝她去找你了,怎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你在说什么梦话!”库尔指着弘画的鼻子不客气的说道:“海蓝她爱的人又不是我,她愿意跟我,我会高兴得死掉。如果不是她告诉我她爱的人是你,你以为我会让她离开我吗?” 弘画向后退了一步,他不敢相信的摇头低语:“海蓝说她爱我?这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库尔黯然的说:“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她喜欢我,可是她爱的人是你。我不得不死心,让她回来找你。” “不!”弘画的身子晃了晃,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原来海蓝是回来告诉他她爱他的,然而他做了什么?为了赶她走,他说些狗屁的话让她伤心难过,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呀? 海蓝勇敢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他呢?他一直在逃避,直到现在还在逃避,他的懦弱终于逼走了海蓝,她不会原谅他的,她不会再回来了! “海蓝到底在哪里?你说啊!”库尔咄咄逼人的问。 弘画闭上眼睛。“她是回来过,可是我把她赶走了。” “可恶!”库尔忍无可忍的挥出一拳。 弘画没有回避这一拳,他觉得他该挨这一拳。 看到贝勒爷挨了一拳,小扣子和侍卫们吼叫着就要拿下库尔。 “你们通通退下!”弘画威严的声音响起。 “喳!”主子一声令下,小扣子等人只能无奈的退到一旁。 弘画看向库尔,诚恳的对他说:“你想揍我,我是绝对不会还手的,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海蓝,如果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会很感谢你的。” “我可以相信你吗?”库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告诉我,等我们找到海蓝后,你还会伤她的心,把她赶走吗?” “我不会再这么做了。”弘画的语气无比坚定。“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我只怕她不肯原谅我……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快动身吧!”想到海蓝再一次消失在北京城,弘画就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到海蓝身边。 “我们的动作要快一些。”库尔满脸忧色。“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找海蓝吗?因为我的属下告诉我,我二哥已晚我一步来到北京城,我怕他会对海蓝不利,所以才回来警告她。” “你二哥是送海蓝来北京的克尔丹吗?” 库尔讶异的看着弘画。“就是他。怎么,你知道克尔丹?” 弘画咬着牙道:“我不但知道他这个人,我还见过他!” 此刻他回想起第一次与海蓝见面时,克尔丹对海蓝的轻薄举动。要是海蓝又落入克尔丹的手里,他简直不敢想像海蓝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立刻扬声叫道:“快,小扣子,你们快去把马牵出来,还有,把所有的人都叫到这里来集合,我们马上出发!” 小扣子他们各自准备去了,现在只有弘画和库尔留在这里。 库尔若有所思的看着弘画,弘画焦急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是真心的关心海蓝,海蓝算是没有爱错人。 “告诉我。”他问弘画:“海蓝她爱你,你呢?你爱海蓝吗?” 弘画懊悔的说:“是的,我爱她,可是我从没让她知道我爱她,你打我打得对,我是该打,如果海蓝有什么万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看弘画这样的自责,库尔对他的不满和苛责也烟消云散了。他叹口气,“你知道海蓝她最想做的事、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你可以告诉我吗?”弘画对比自己还要了解海蓝的库尔没有嫉妒,他怪自己对海蓝不够用心,他所知道的海蓝可能不及库尔的十分之一。 库尔点点头。“因为西藏没有海,所以海蓝从小就有个心愿,她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海,而且是和自己的伴侣一起看海。”他笑了笑,惋惜不已。 “我一直以为我会是那个带她看海的人,现在就由你代替我帮她达成这个心愿吧!” “我会的。”弘画的黑眸闪闪发亮。“我会为海蓝做到这件事,我会做给你看的!” 弘画和库尔的担心是正确的,因为海蓝确实是让克尔丹给带走了。 克尔丹迷昏海蓝,把她带到北京城近郊一间荒废的破庙。 克尔丹因为怕被弘画的人认出来,不敢住客栈,只好暂时委屈自己了。 他知道汉语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被弘画和库尔查到是他带走海蓝,也一定会以为他已经带着海蓝离开北京城,他们一定想不到他还会留在北京城。 他打算先在这里藏匿个几天,等风声不再那么紧,再把海蓝带出去,天下之下,就算不能回西藏,他总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海蓝成为他的人,如果他也成为海蓝的丈夫,即使不幸被捉到,看在同是“自己人”的份上,弘画应该不会太为难他才对。 看着倒在稻草堆上的美人儿,克尔丹得意的大笑出声。 好不容易海蓝终于落到他手上了,他想了好久的海神的女儿,终于要成为他的人了。 “喂,快醒来吧,我的美人儿。”克尔丹拍着海蓝的脸。 他为了找这个藏身之处,花了大半个夜晚和一整个早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现在,他要好好享用他渴望了好几年的迷人躯体。 海蓝终于被叫醒,她缓缓张开眼睛,“好痛!” 她全身都痛,因为克尔丹封住她的穴道太久了。 “海蓝,高不高兴见到我啊?”克尔丹笑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克尔丹?”海蓝一声惊呼,当下的反应就是要逃走。 可是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软绵绵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想逃?你逃不掉的。”克尔丹着迷的看着她依旧美丽的脸。“你知道自己真的有法力吗?我回到西藏之后,怎么样就是忘不了你。我一天换一个女人,想在她们身上找寻你的影子,可是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取代你。所以我来了,这次好运是站在我这边的,我都还没开始计画呢,你就主动投入我的怀抱。” 克尔丹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双臂一伸就把海蓝抱进怀中。 “让我快活吧,海蓝!”他说完就伸长他的舌头。 “不要,救命啊!”海蓝拼命不让克尔丹的舌头碰到她的脸。 可是她力气不够,克尔丹开始在她脸上吸吮了起来。 “真是美味啊!”克尔丹舔完海蓝的脸,现在开始找她的唇。 “不要啊!”海蓝抵死不从。她一面挣扎一面大声喊道:“救命啊!弘画,弘画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啊!” 在惊怕之余,她也为自己感到可悲。直到这个时候,她心里面还念着他,明知道人家不把她当一回事,她的一颗心还是系在他身上。 弘画、弘画……她在心中不断呼唤心爱的人。 要是被克尔丹污辱,她一定活不下去,她别无所求,只希望在临死前能再见弘画一面。 他不爱她没关系,不想跟她说话也不要紧,她只要看看他,这样她死也瞑目。 就在这绝望的时候,天可怜见,让她听到了最想听到的声音。 “海蓝!” 是弘画和库尔! 弘画的手下在半个时辰前偶然看到克尔丹在这间破庙前鬼鬼祟祟的,于是立刻回禀,弘画和库尔得到消息之后快马加鞭及时赶到。 看到海蓝被克尔丹抱在怀里,弘画恨不得立刻把克尔丹给杀了。 “弘画、库尔!”海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的泪水让她眼前模糊成一片。 弘画来救她了,太好了!就算要她立刻死去,也了无憾恨。 “二哥,快把海蓝放了!”库尔手持着剑对克尔丹吼道。 克尔丹看到两人来势汹汹,不敢正面迎战,便把海蓝扛在肩上往后面奔去。 弘画和库尔没有料到克尔丹一句话不说就逃走了,当他们反应过来追上去时,有“飞毛腿”之称的克尔丹离他们已有一大段距离。 弘画他们施展轻功拼命的追,终于,他们在河边追上克尔丹。 “你们都站住!”克尔丹把海蓝举得高高的。“你们敢过来,我就把她丢下去!” “弘画!”海蓝穴道被点,没有办法动,她惊慌的看着弘画。 “你不要乱来!”弘画焦急的喊着。“我们谈个条件,你放了海蓝,我就饶你不死。” “嘿嘿,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不知死活的克尔丹还在讨价还价。“我要你把海蓝让给我,要不然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你……”这教弘画怎么答应?就算他答应,海蓝也不愿意。 “弘画。”库尔很快的对弘画使个眼色,弘画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轻轻的点头。 不管库尔做什么,他都会配合他。 “二哥!”库尔突然大叫一声。 “做什么?”克尔丹的话还在嘴边,库尔的人就像一枝飞在空中的箭,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奔过来。 几乎是同时,弘画对准克尔丹手上的海蓝冲了过来。 “啊!”待克尔丹反应过来时,这两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就在库尔的脚即将踢中克尔丹时,克尔丹心一慌,整个身子向后倾倒。 弘画和库尔眼睁睁的看着克尔丹带着海蓝落入河里。 “海蓝!”弘画跟着跳了进去,比他慢一步的库尔也跳进河里。 湍急的河水里一下子多了四个人。 弘画拼命的游,他伸长手去抓海蓝的手。 “弘画……”海蓝一张口就吸进大量的河水,四肢不能动弹的她很快就被河水吞噬。 “海蓝——”弘画潜入河底,焦急的找寻他的海蓝。 他拼命的游,可是,海蓝不见了! 他不放弃的继续寻找,在这清澈的河水里找寻属于他的蓝眼睛。 “弘画,我可以进去吗?”瑞愉一面敲着房门一面问道。 “进来吧。”弘画的声音缓慢的从里面传出来。 瑞愉推门而入,她脸色凝重的走到弘画身边。 “她怎么样了?”她看着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的海蓝。 弘画没有回头看她。“四个御医都来看过了,她就是不醒。已经五天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弘画……”弘画说得悲切,瑞愉听了好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他。 “对了,你怎么会来的?”弘画问她。 “是皇上要我来看看你们。”瑞愉小心翼翼的说:“皇上很关心你们,他没有别的意思……”她怕弘昼会想太多,把乾隆的一番好意给曲解了。 “没关系,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弘画深深地看着海蓝安详的睡容,幽幽的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她醒过来,求她听我的忏悔,她还不知道我爱她,如果她就这么去了……”他眼眶一热,再也说不下去。 瑞愉轻声的问:“弘画,你很爱她吗?” “是的!”弘画抹去眼角的泪,用最坚定的语气说:“我一直以为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别的女人,而海蓝对我而言,只是个报复皇兄的工具,因为她是皇兄喜欢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爱上她,但我失败了。当我发现到自己是爱她的,我不承认,也不让她知道,这么做除了先前的那个理由外,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你。” “我?” “是的。”弘画深深的看着瑞愉。“如果我爱上海蓝,就表示我把你给忘了,这不是我愿意见到的结果。为了不让自己背叛你,我没有当她是自己的妻子。” “你好傻。”瑞愉深深叹息。 弘画轻抚海蓝消瘦的双颊。“我是傻,海蓝也傻,这就是爱情吧?一旦爱上了,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我了解,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深陷在感情的漩涡中不可自拔,只是我比你早走出来。”瑞愉温柔的看着弘画。“告诉我,你现在走出来了吗?” 瑞愉的话让弘画会心的一笑。“我走出来了,不过,我现在又陷进有海蓝的感情漩涡。” 瑞愉也笑了。“我好高兴有这样的结果。我们只是朋友了,对不对?” “是的,只是朋友了。”弘画说完,不可思议的,心情变得好轻松。看来他是真的把瑞愉当成朋友了。 “海蓝会醒过来的。”瑞愉衷心的说:“她不会舍得离开这个世界的,有你的爱,她一定会醒过来。 ” “但愿如此。”弘画充满希望的看着海蓝,在心中对昏迷的她说:“海蓝,你听到了吗?你一定要醒来,你一定要给我爱你的机会啊!” 海蓝还是没有醒过来,她已经整整昏迷七天了。 太医们对海蓝的病情都表示不乐观,他们说海蓝若再不醒的话,她孱弱的身体可能挨不了几天。 这对弘画来说无疑是青天霹雳。他日夜守候在海蓝身边,心情坏到极点的他除了喝水,几乎没有吃东西,才七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在海蓝昏迷的这段时间,有许多人来看过她,韵柔、雪如夫妇、雪儿和羿昕,前天是瑞愉,昨天瑞愉还带了乾隆来。 当然,还有海蓝的青梅竹马——库尔,他就住在王府,海蓝一直醒不过来,让他无法安心离去。 弘画现在对库尔完全没有敌意,也因为这样,他对克尔丹的恶行也不打算追究,放他回西藏去。 虽然是这样,可是如果海蓝真的有什么万一的话,他还是会杀到西藏找克尔丹偿命。 不过他不会让这种情形发生,因为海蓝一定会好起来,即便已经等了七天,他仍然如此相信。 抱起海蓝轻得不像话的身体,他坐在她身后,用他强壮的手臂圈着她。 “海蓝,睡够了吧,你该醒过来了。”他轻摇她的身体。 海蓝没有反应。 “你不醒吗?还在生我的气吗?”弘画贴着她的脸,流下来的眼泪弄湿了她的头发。 “快醒过来吧!你不醒来的话,怎么会知道我爱你呢?” 海蓝还是不动。 弘画哑声再说:“我爱你呀,海蓝。我的心中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了。我现在爱的只有你一个人,你听到了吗?只有你呀!” 海蓝垂下来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过在她身后的弘画没有看到。 他抱紧她,哽咽的说:“你想去看海不是吗?我带你去看海好不好?我们一起去,你知道海是什么样子吗?蓝蓝的,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他扶着她的脸,轻轻地把唇印在她的唇上。 “我在吻你,你感觉得到吗?”他边吻边说:“求求你快醒过来吧!七天的惩罚还不能让你消气吗?醒过来,海蓝,用你的蓝眼睛看着我,不要这么残忍,求求你……” 弘画说不下去了,他哭了,后悔的眼泪不断的滴在海蓝脸上。 海蓝的眼睫毛在此时动了一下。 “海蓝?”弘画欣喜若狂的摇了摇她,老天,他没有看错吧! 海蓝的眼睫毛又动了一下,弘画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屏息的凝视他渴望已久的蓝眼睛。 蓝色的眼睛还是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澄澈。 他的海蓝醒了,用她的蓝眼睛看着他。 “弘画。”声音虽弱,可千真万确是海蓝的声音! “海蓝!”弘画大叫一声抱住她。“你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听到你说的话。”海蓝轻轻的笑着。“你说你爱我,对不对?” 弘画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对。” “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海蓝渴求的看着他。 “海蓝,我爱你!”弘画将她的上半身抱进怀里。 “我听到了。”海蓝轻声叹息。“如果这是梦,就别让我醒来。” 弘画用力地抱她一下。“我这样抱着你,你还会以为是在梦中吗?” 海蓝柔情似水的蓝眸瞅着他。“你再依我一件事,我就相信这是真的。” “没问题,不要说一件,一百件都行!” “只要一件事就好了。”海蓝娇羞的看他一眼,“我要你为我画一张画,然后把我的画像挂在你的书房。” 弘画大笑。“一张画不够,你让我画上一百张,书房、卧房、大厅,我每一个地方都贴上你的画,这样好不好,娘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相公。”海蓝调皮的说,一点也不像生了场重病的人。 她的病是不药而愈的,治好她的正是她和弘画对彼此的爱啊! ——全书完! ※《紫禁情梦》系列——1、欲知皓月如何为爱牺牲,请翻阅花间集R0T9《皓月格格》 2、想看夕妍如何无悔求爱,请锁定花间集Rl08《夕妍格格》 3、想了解朝妍如何寻得真爱,请看花间集R152《朝妍格格》 4、想得知伊雪儿如何深情付出,请锁定花间集R168《无情雪》 5、想知道雪如如何巧结良缘,请翻阅花间集R184《多情雪》 拖王之王的郑妍又来了!郑妍终于,比平常多花了一倍的时间,郑妍终于是把这本《海神的女儿》给完成了! 这恐怕是郑妍在《飞象》以来,继《艳情牡丹》之后,最耗费脑力和时间的一本书了吧! 各位美女请看这里,不用郑妍多说,显然大家一定知道——郑妍“又”拖稿了吧! 本来,这本应该是可以如期交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郑妍怎么写就怎么不满意。 本来在脑中已经构思好的情节,等到开始敲键盘时,脑袋瓜子里又冒出别的情节,于是就这样写写改改,改改写写。因为若这个情节不要了,也会影响到后面已经想好的一些情节。 所以,就这样历经一番波折和心里挣扎,这本书才大功告成。 因为郑妍构思的情节太多了,让郑妍好想把这本书写成上下集,写成两本,不过后来又考虑到如果要分成两本的话,站在读者的立场,我想大家一定希望一次能看完两本吧。 可是已经拖稿的郑妍,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又挤出一本出来呢?所以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忍痛把剧情浓缩,删掉次要的情节。这一次真可以说是工程浩大啊,也让郑妍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 啊!好像说得太夸张了。 若说睡不好,倒是真的,不过,爱美食的郑妍,怎么可能会吃不好呢?郑妍是那种就算已经交下出稿来了,也不忘出去买早餐的贪吃鬼。 这一点育贞姑娘可以为郑妍作证哦! 写玩这本之后,郑妍觉得自己好像从地狱走了一趟回来一样,觉得好累,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可是郑妍已经没有时间偷懒了,离下一本交稿的时间只有N天,我看这个N的数字还是保密好了。 郑妍怕说出来N是多少会有更多人太佩服郑妍,做人不可以太骄傲,这是郑妍的娘说的。 虽然只有N天,虽然钱钱难赚,虽然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虽然虽然……虽然有这么多的“虽然L,还是不能打击郑妍对自己的信心。 嘿嘿,大家等着看吧,郑妍这一次一定、一定不要再给它拖稿了,要是再拖稿的话,就罚我做一只小狗吧! P.S.郑妍小小声的说:“可是本人还是有点不放心哪,那我可不可以先叫几声“汪汪” 万一要是再第N+1次拖稿的话,美丽又善良的育贞姑娘,声音比黄莺还有比歌星黄莺莺还要好听的育贞姑娘,就原谅可怜又无助的郑妍第N+1回吧,好,就这么说定了吧,汪!”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