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的荷尔蒙》

作者：vtcc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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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活不明白

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自己每天活着是为了什么，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我所向往的。我不明白，我爸妈当年生我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允许，就擅自把我生了下来，生下来也没征求过我的意见，就把生成一个男的，不问也问我愿不愿意，就把我送去上学了。上班的时候，总能看见一些人，一边跟人谈笑风声一边机械地忙着手中的工作，貌似过的游刃有余，我同样不明白为什么。于是，我在一片茫然中开始发呆，想着今天中午应该吃些什么？到了中午在食堂随便吃了点，然后我再用整个下午的时间来思考晚上吃什么？

工厂的墙壁上装置着几架足够有七八个人围着坐在一起吃饭的桌子那么大的电风扇，硕大的扇叶在铁片制成的铁框子里愤怒的旋转着，发出巨大的声音。使得我们说话都必须要大声的喊，通常我都觉得这噪声于我有一种安全感，它使我很难听到别人的交谈，这样有助于我发呆和胡思乱想的质量，因为不怕被打扰。一天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是在无数次的发呆和胡思乱想中度过去的。这个习惯，已经维持了很久，或许用“伴随”两个字更加准确，久得我已无法确认自己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习惯。我清楚的记得，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冒着被雷劈死的危现，站在倾盆大雨里接听老爸不远千里拨来的电话。他老在电话那头怒不可遏的痛斥我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乱麻，最后扔给我一句终生难忘的话：“要么你好好活着，要么赶紧死。”当时，黑色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道长长的裂痕般的闪电，接着是一阵阵惊天动地的雷声。我以为天空破裂了，我以为地球粉碎了，我以为我真的死了。后来，在某个早上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只是雨停了只是不再电闪雷鸣了。

上班的时候，我很迷茫，下班了我更加迷茫。最讨厌的感觉就是，下了班，一进房间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躺在床上抽完了若干支烟后，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澡。但洗不洗也无所谓，因为昨天我就没洗澡，至于前天洗没洗我忘了。在炎热的夏季无故不洗澡，这于我是家常便饭，就象我上学的时候经常无故旷课，和进入了社会上了班没有任何原因的矿工一样。

简陋的房间，一张单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桌子上摆放着一台半新半旧的电视机。四周除了用石灰粉粉刷的墙壁还算白净外，其余地方均不堪入目，般进来时房东老太太擦的锃亮的地板砖早已啧迹斑斑，床上更是一片狼藉：一张皱巴巴的床单，一堆无聊透顶的书刊，还有一包香烟和一面庸俗的镜子，那是去年陪女朋友购物时赠送的。我们是在在去年的年底彻底掰了的，谁也没有提出复合，最后各回各家过年去了，以前我们也曾为一些琐碎的事分开过，但最终都还是合好了。每次，我们争执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她顽固的爸妈不舍得女儿嫁的太远这一老话题而展开，然后再分开再合好，如此反反复复分分合合，我们都早已身心疲惫。

今年，我还是毅然回到了这里，看着镜子我总能想起她，想起她曾经在这间房子里留下的欢声笑语，还有她的味道，难免会有些忧伤，可我坚信，忧伤迟早会过去的。尽管这样想着，但我每天的心情仍旧坏得就像条湿漉漉的下水道，整天不开晴，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起床，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拉屎。偶尔会有朋友过来，有的会喋喋不休地辅导我的生活，有的则一言不发，喝点酒就走了。

我打开了电视机，拿着遥控器轮番换台，但找来找去尽是一些无聊的广告节目，丰胸聋鼻，无痛人流，和黄金搭档脑白金，诸如此类的广告比比皆是，令人索然无味。最后，我把频道锁定在了广东卫士，正在播放着《魔幻手机》荧屏上，陆小千和傻妞俩在时空隧道里飞来飞去，从繁华的北京城飞到了古老的狮子楼，再飞到了遥远的小西天，把我看的一愣一愣。我搓着大腿说：“操！真你妈牛逼！”。当看到猪八戒和那女的在画面上花前月下彼此惺惺作态时，我终于忍不住调台了。不可否认，遥控器真是个好东西，拿着它还真有些上帝的味道，看丫不爽，换台，太丑，换台，太平，换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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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想辞职

因为昨晚睡觉前忘了关电视，导致我很早就被吵醒了，一看时间还不到六点，于是我把电视关了顺便起来上厕所，然后继续倒头睡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上司痛心疾首的说：“年轻人，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但不要用这种方式。”我说：我想辞职。他对我抱以苦笑，然后我直笨财务部结了工资，潇洒的踏出了公司的大门。那一刻，我如释重负，闲庭信步的走在街上呼吸着自由自在的空气，觉得人生真他妈灿烂。

我给阿斌拨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辞职了，之后我们找了一个饭馆凑在一起喝酒，我们频频举杯，我们意犹未尽的谈论着悲惨的人生。读中专的时候，阿斌的座位就在我后面，上课的时候我们经常分享一些浑笑话，那时的我们总是那么开心，因为大家有足够的理由去放肆。我曾经喜欢过班里的一个女孩，结果每次一发飙就常常被人用此来说事。阿斌往往是叫嚣得最大声的，和我有同样遭遇的还有大头，大头比较惨，他的爱情史被阿斌编成歌广为传唱。而阿斌自己的爱情却很短暂，我为了报复，在与他赌博的时候怂恿他压上了他的情书，后来我翻看那封情书的时候，妈的恶心得想吐。阿斌总是口无遮拦，他用他的嘴损过很多人，当时几乎把班上所有的女孩都调侃了个遍，尤其是他对于sd胸部的描述。如今我每次喝牛奶的时候都会心有余悸，想起阿斌的描述，依然会忍不住喷奶。

当第六瓶老珠江喝进肚子之后，我开始有点晕，觉得眼前有两个阿斌在跟我说话。

我连吃了几口菜，缓解了一下情绪，问他：还喝不喝？阿斌醉眼迷离的说：喝！干吗不喝？醉死一个算一个。

接着马上打开了第七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我添了一杯，啤酒从杯子里溢出来，看得出来他醉了。

倒满之后，阿斌手一抬说，干！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我举起杯子：操！他妈我也豁出去了。又一杯进了肚子。桌上的菜已所剩无几，喊老板加了一盘羊肉串和炒田螺，我们啃着羊肉串，使劲的吸田螺，嚷着干杯。酒足饭饱后，我们结了帐，跌跌撞撞的出了饭馆，天已经黑了下来，路边的一排排霓虹灯，刺的我睁不开眼。我和阿斌徘徊在霓虹灯下面，无处可去。最后，俩人鬼使神差地去了网吧，打了一夜的CS，抽掉了两包烟，打到半夜的时候有点饿，跑出来吃夜宵，一人吃了一碗烫粉，然后展转网吧继续CS。到了早上，我已经疲劳不堪，阿斌却依然精神饱满，我说回去睡觉，他则坚持选择留了下来。为了能让自己睡的踏实点，把手机给关了。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我醒了过来，打开手机一看，收到了很多欢蹦乱跳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提醒我，今天是五一。

其中一条是杨燕的：“五一即至，祝你买彩票一不小心中大奖，哈哈！”。

我给她回了一条：“祝你五一平安！出门旅游的时候别出意外。”后面加了一个鬼脸。

她马上打了过来，说：今天过的开心吗？都去那玩了？

我说：那也没去，睡了一天，现在刚起来，正上厕所呢。

她说：不至于吧！五一劳动节，你居然在家睡觉。

我说：五一又怎么样，难道非得出门旅游？庸俗！今天到底是劳动节还是旅游节啊？

她说：好像就你多高雅的似的，我们都俗好吧！

我说：有空吗？晚上我去找你。她说：有啊，找我干嘛？

我说：找你睡觉，一个人睡觉寂寞。她笑了笑说：有病啊！然后挂了电话。

虽然电话被挂断了，但我敢肯定，过一会儿她还是会打过来的。杨燕就住在我楼下，他爸在这里开了一家便利店，她帮着照看着。我刚般来这里住的时候，经常去她家的店里买东西，慢慢的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没过多久，就听见手机响了，果不其然是杨燕发来的信息：在干吗呢？

我回：在抽烟，你干嘛呢？她说：在给你发信息，你怎么老是在抽烟，不抽会死啊？

我回：没办法，情势所逼啊，您看我现在都失业了，愁啊！

她说：失业代表就业，祝贺你失业，也祝贺你早日就业。

我回：谢谢。她发来一个鬼脸，

接着又发来一条：你不是好舞文弄墨的吗，没事待家写写小说啊。我回：得了吧，一写就便秘。

她说：我觉得你有这方面的细胞，我看好你。我给她回了个笑脸。

随着五一的到来，各大商场都在不亦乐乎的忙着搞促销活动，抽奖活动，一些平日里消费不起或从没消费的商品都在这期间大幅度降价：冰箱、电脑、手机、衣服、袜子、鞋子、内裤等，一律应有尽有……走在街上，经常能看见一些人拿着话筒青筋暴怒的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公司亏本大甩卖，献血大甩卖，挥泪大甩卖云云。我心说，真要是这样，你们不都他妈得喝西北风去呀？在此期间，上班族们也开始躁动了，狂欢了，不必再去上班了，领着各自的孩子，陪同各自的爱人，拿上照相机不亦乐乎的忙着到各地旅游、拍照、拍风景。

我每天努力的埋头苦睡，越睡越憔悴，睡过了漫长的一个礼拜。五一黄金周的浪潮过去了，上班族们开始上了班，商家们也停止了促销活动，商品的价格一律大幅度涨了上去，走在路上不再听到有人在喊：挥泪大甩买了……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的秩序，而我依旧沉静在繁华旧梦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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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待业青年

待业在家的这些日子，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前所未有的空虚，为了结束这种浑浑噩噩没有目标的生活，我决定给自己找点活干，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徘徊在是去找份碌碌无为的工作，还是一本正经实事求是的来写点东西，我曾经尝试过写一篇小说，最终都是以半途而废不了了之而告终。我发现写小说是懒人干的活，而看小说的人更懒，我就属于那种只看不写的懒人。经过轮番的思想斗争后，我决定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坚持每天买一注彩票，买的不多，就两块钱。希望那两块钱就此成为我人生的转折点，希望那一天我一觉甜蜜的醒来，变成了一位暴发户，不奢望能中500万只要100万就行。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机率小之又小，比我写出一篇小说来还小，虽然你们会觉得我的想法很可笑。但就这两块钱，可以让我每天都充满成为一个暴发户的希望，让我枯燥的生活从此有了一个目标和枯木逢春的感觉，而不必再担心过了今天，明天该怎么打发，吃完中午的饭，又在思考着晚餐吃什么。现在，我可以非常自豪的说，我也是一位理想主义者，虽然含有大量的空想成份在里面。

为了紧醒自己是一位有理想有远大抱负的有志青年，我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件黑色的印有切格瓦拉大头象的T恤，就是黑底红图很经典的那款。那是我从淘宝网以70元包括邮寄费购来的，买来之后才发现不合身，码数偏大，但我没有要求卖家退货或者更换。切格瓦拉这位古巴伟大的革命者，曾一度被我奉为信仰，他的那句格言：“让我们面对现实，让我们忠于理想。”曾常被我挂在嘴边，多次出现在我的个性签名里，但总是做不到。

读中专时，我经常穿着这件衣服到处晃，流窜于校园，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有一次，在挤工交车时，我旁边有个女孩指着我的胸膛问我：这人是不是雷锋啊？

我说：不是，是雷锋他哥。她说：哦，难怪看着眼熟！

我看她长得挺漂亮，披肩的长发，不胖不瘦的瓜子脸，索性跟她搭讪。得知她和我原来是同一所学校的，只是所学专业不同，她学的是电子商务，我是学机电一体化的。在车上，我们聊的很投缘，双方似乎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互留了电话，并说今后有空一起玩。最后，我告诉她，我衣服上的图案不是雷锋他哥，是切格瓦拉。她笑了笑说：早知道你在说谎，说完踢我一脚，下车了。后来，我和她通过几次电话，她还来我们的寝室找过我，因此阿斌执意认为她是我女朋友。我据理力争说：不是！他说：那就是你喜欢她？在追她！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也没有向她表白过，但阿斌一直缺心眼的这样认为。

再后来毕业了，我和阿斌一同来到了B城，就是如今我们所处的这座城市。刚刚毕业的我们，满怀崇憧憬，对未来充满期待，刚刚毕业的我们，觉得自己不再年轻幼稚，却仍不成熟。我们狂妄自大wrshǚ.сōm，目中无人，拒绝因成长而妥协，不把一切放在眼中，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爱他妈咋地咋地！令人异想不到的是，在这里呆了一年后，竟处处碰壁，受尽白眼，事事不如意，女朋友离开自己。。。

夏天，如期而至，每天早晨我都一身汗水地醒来，太阳高调地挂在天上，温度就像正在被拍卖的抢手商品的价格，日益高升，令人窒息。对于夏天，我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不仅可以趿拉着拖鞋到处晃，而且无论走在那里，都可以看见女孩子们穿着超短裙露出五颜六色的内裤、或深或浅的乳沟。今天早上，我依然是一身汗水地醒来，用手揉揉眼睛挤出了一点眼屎，爬起来打开电视查看这一期的中奖号码。但结果让我很郁闷很有挫败感，我抽完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爬起床又去楼下利点买了一包中南海。

杨燕问我：工作找的怎么样了？我说：还他妈那样，没他妈心情找。

杨燕说：你能不能少说点脏话，还有啊，少抽点烟。

我说：要不是我天天蹭你这来买烟，照顾你的生意，你们全家人怎么生活啊？

杨燕说：敢情我这店里，就只有你一个客人啊？

我咧开嘴，很憨厚的冲她笑了笑，她把眼睛一翻给了我一记白眼：神经！白痴！

然后，我重新点上一支烟，趿拉着拖鞋蹭蹭的一溜小跑上了楼，匆匆刷完牙一抹脸，迈着坚定的步伐准备去人才市场看看。明媚晴朗的阳光照耀着繁华的B城，看似一派生机勃勃，街上人群涌动，川流不息，大多是一些匆匆茫茫赶着去上班的青年男女，和一些悠闲自在，出来晨练刚打完太极准备回家的大爷大妈。我特别不理解，他们有觉不睡，硬是爬上山去耍太极，别看他们一个个胡子花白一大把年纪，那么高的山，丫居然能一鼓作气的爬上去。换成是我的话，能不能爬到山顶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坚持爬上去了，必定头冒青烟，口吐白沫，两腿不瘫也残了。想到大爷大妈们不畏严寒酷暑，从一而终的运动精神，不由得令我这个年轻力壮恐武有力，缺乏段锻炼意识的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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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无地姿容

我来到人才市场，转了半天，毫无头绪，如同一只无头苍蝇。看着络绎不绝、进进出出，一个个手拿简历和我一样没有工作的人，我不禁感慨我国人口之多，难以想像。我索性跑去旁边的报刊亭买了一本NBA杂志，然后返回人才市场，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把杂志放在腿上看了起来，里面同样不乏一些在看报纸的人。为了消磨时间，我字斟句酌一字一字的慢慢看，仔细看。看到曾经在火箭创造35秒13分神迹的麦迪，如今已不复当年之勇，来到新东家尼克斯之后表现平平，状态每况下降，令我委婉叹息：“麦子，终归老了！”。看完杂志，已到中午，肚子也开始有点饿了。我离开人才市场，准备找个地方吃顿饭。

我走进一家江西饭馆，客人不多，加上我也才两个，老板是个发福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憨厚。他问要吃点什么？我捧着菜单迅速看了一遍，随便点了几道菜，叫他给我打来一杯水，我太渴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饭馆里竟然出奇的闷热，没坐多久，我已是满头大汗，居然内裤都湿透了。我想，这大概就是客人奚落的原因。于是，我只能频频喝水，借以祛热，菜还没上桌，水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吃过饭，我跟中年老板结帐，匆匆离去。

在这样一个闷热的下午，我无事可做，沿着老鼠街一路走，走走停停，停停看看。最后，我实在走不动了，坐在树阴下休息，嘴里叼着一根烟，吸进去又吐出来，一丝干燥的风吹散缕缕烟圈。天空依旧湛蓝，阳光灿烂，偶尔浮上几朵白云，随风行走。这个城市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声喧嚣，冷漠的面孔，匆忙的身影，各自为着生活奔波。当我再一次，抽完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我把烟头弹的老远，准备起身回家。

在老鼠街的老鼠岗站，等270路公交车，左等右等也不见开来，好不容易盼来一辆，咋一看车内满当当地挤满了人，我顿时就泄气了。但一想现在正是下班时间，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挤了上去。车内人声鼎沸，男女老少前胸贴后背地挤在一起，姑娘们也不再顾及往日高雅形象，纷纷挺胸提臀、收腹。车子每到一站上来一批人，唯独不见有人下车，前后门都挤满了，前门无法打开，门外依然有人用哀求的眼神望着车内。此时，我正跟一位香汗淋漓的姑娘挤在一起，虽说长得不算多么倾国倾城，但鼻子长在中间，两眼长在两边，也算对得准。她正拼命地护住胸，避免跟我零距离接触，可惜车厢内的压力是无情的，任她拼命挣扎，也只不过是在我胸前蠕动而已。我心里暗暗说：认命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好歹也算一帅哥。

车子开到大塘站的时候，已经离我回家的站不远了，车厢里陆续有人下车，一个小学生忽然站了起来，礼貌地说：我快下了，您坐我这边吧！我心怀大慰，现在的学生素质就是高，别看我从不让座，别看我们八十年代是垮掉的一代，可现在的小一辈就是强！我温和地朝他笑了笑，顺势一屁股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全车厢里的人几乎都在看着我，我有些莫名其妙，未必人家小学生让了个座给我，你们站着的就都嫉妒啊？过了一会儿，司机拿起话筒不阴不阳地说着：请年轻的同志让一让，给孕妇让一下座！我猛回首，才发现身边站着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妇女。小学生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指着大肚妹说：我…我是给…她让的……

我赶紧站起来，弯下腰，和蔼地朝小学生说道：小朋友，以后呢，让座的时候要叫一下对方叔叔或者姐姐，知道吗？车厢里的人渐渐稀少了，我默默地挤到一处角落里，等待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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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荷尔蒙

回到家，习惯性地从屁股后面掏钥匙开门，因为我只有一把钥匙，所以从来不挂在身上，一般都是装牛仔裤口袋里，有时候放前面的口袋，有时候放在屁股后面。掏了掏没掏出钥匙，只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钱人民币。我记得，出门前我还特意检查过，确定手机、钱包、钥匙，这些出门必备的东西，一样没捞才出的门。我又摸了摸前面的口袋，发现还是没有，接着再去掏另一只口袋，也没有。

于是，拿起手机给房东老太太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喂！阿姨啊，我张炎啊，住304的那个。

老太太说：哦，是小张啊，有什么事吗？我说：是这样的，我把钥匙弄丢了，正急得团团转呢，您过来帮我开一下门啊。

老太太说：我现在在幼儿园，准备接孙子回家吃饭，你等等啊。我说：嗯，好的，麻烦您了啊。

挂了电话，我又给杨燕打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只听见手机里重复着她的手机铃声：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只是因为想你才寂寞，当泪落下的时候，所有风景都沉默。因为有你爱所以宽容，因思念时光走得匆匆，月光轻轻把梦偷走，所有无眠的夜想你够不够……

打了十几个过去，电话终于接通了，我劈头盖脸的就问：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她说：我刚才正在洗澡啊，没带在身边，你打这么多电话，有什么急事啊？

我说：没事，就是无聊，我把钥匙弄丢了，进不去了。所以给你打电话。

她说：猪！丢三落四的毛病总改不了，你先等一下，我把头发吹干了，就上去找你玩。电话那头传来吹风机的怒吼声

\奇\我用手机一边一边地放着许巍的那首《两天》，这首歌一直被我存在手机里，陪伴我度过了每一个无眠的夜晚，后来许巍出了一首叫作《一天》的新歌，我还在听着《两天》。我很喜欢里面的歌词ｑǐζǔü：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有把握，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有把握；一天用来希望，一天用来绝望……许巍曾经是何等绝望，有人说我比许巍更绝望。楼下蹬蹬地传来很有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东老太太拿着钥匙上来给我开了门，喧晗了几句，老太太下了楼，又是一阵蹬楼梯的角步声，由近及远。我在房间里找钥匙，翻遍了每个角落，就只差挖地三尺了，床上、桌子上、枕头底下、阳台上、洗手间，我还把被褥拿起来抖了抖，几个一毛的硬币哗啦滚落在地，滚到门口，停在了杨燕的脚下。她弯下腰捡起一枚硬币，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房间，问我在干吗？翻的这么乱。我说，在找钥匙。

\书\杨燕进来帮我收拾房间，叠好了被子，再叠衣服，放平了枕头，又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厕所冲了好几遍，然后拿起已经完全脱水的拖把用水彻底浇湿，再拧干，一遍一遍地拖着地板。

拖完地后，她问我有没有衣服要洗？我找出了一大堆脏衣服，递给她，说：嗯，还真象那么回事儿？

她接过脏衣服说：什么那么回事儿？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我捏一捏她的脸蛋：你是不是喜欢我，想做我女朋友？

她扬起左边的眉毛，说：臭美！想得美！冲我伸了伸舌头。

我打开了电视，庸懒地躺在床上看着。杨燕洗完了衣服，拿着衣架走到阳台，双脚颤颤巍巍地踩在凳子上去晾衣服，呈现完美S曲线，暴露出粉红色的花边内裤，丰满的臀部在低腰牛仔裤的包裹下，显得更加撩人。任凭她一再把手高高举起，可高度依然够不着上面的栏杆，她把头转向我这边，喊我过去帮她。我从她手中接过衣服，依稀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这种味道是她身上独特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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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过把隐就死

那晚，似乎发生了一些事，又似乎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只记得，我和杨燕一直座坐在床上看电视，她喜欢看韩剧，我坚持看美剧，然后俩人为此争夺遥控器，你挣我抢，互不相让。她一把从我手中夺过遥控器，举在我面前晃了晃，自鸣得意地说：主控权在我手里，你给老实老实地待着看电视，不许跟我抢。

我以屋主的身份，挑衅说：我是主人，主控权应该在我手里。她一脸不屑道：哼！我是客人，你没听说过客人乃是上帝么？我说：还真没听说过，您打那儿听来的？她白眼一翻：切！懒得理你。

后来，我也懒得跟她抢了，她看她的韩剧，我则躺在床上玩手机，登陆QQ，却没有人理我，我发了好几条信息出去，甭管认识的不认识，乱发一通，依然是石沉大海，一去不复返。无聊至极，尽管看韩剧更无趣，但我还是看了几眼，片名好象是《玻璃鞋》。所有韩剧无一例外都有个共同切庸俗的特征：那就是一味的无病呻吟、矫情、做作。杨燕的情绪，随着电视中的情节彼此起伏，主角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她跟着高兴，主角伤心哭的时候，她也跟着哀伤起来。

也许是被剧情所感染，她忽然问一个让猝不及防的问题：张炎，你为什么这么消沉，把自己搞的这么痛苦，是不是因为你女朋友离开了你？

愣了半天，艰难的说了一句：不…是…她说：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干嘛不对自己好一点？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我只知道在她离开的那段日子，我的生活都彻底塌陷了，我原本脆弱的价值观彻底崩塌了，在那一刻我甚至听到了价值崩塌时，发出的一声巨响。整个世界在我眼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一切在我眼里都变了成灰色的，天空、城市、街道、人群、红绿灯，全无例外。只有到了晚上不是灰色，全他妈黑了。

她说：看得出来你似乎受了很大的伤，看的出来你仍然在乎她。我说：也许吧

我们聊了很多，我告诉她我会写一篇小说。她说：什么类型的？准备写一些什么人，什么事？

我说：还不知道，想起什么人写什么人，想到什么事写什么事。聊完小说的事，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灿烂的有些不真实。杨燕用手把我推醒，掀开被子喊我起来吃早餐。

又一天早上，阳光灿烂的有些不真实。我在厕所拉屎，突然听到手机在房里响了起来。拉完屎，拿起一看，是杨燕的拨来的号码，同时还有一条信息：老公，怎么不接电话啊？我在楼下，快点下来帮我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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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终结孤单

毕业一年来，除了痛苦，茫然，满腹牢骚和对生活抱以一丝幻想，我还是一无所有。我是否在等待着什么？喜从天降？爱情？工作？都不是，我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就像不知道什么在等待着我。生活就像是和面，放点水，开始和，水多了，就加点面，面多了，再倒点水，水还多，就再放点面，放多了面，再接点水，和呀和，最后他妈的把自己和里面了，这就是他妈的生活。如果，现在有人问我生活是什么，我会告诉你：生活就他妈是个狗屁！

从那晚之后，我和杨燕开始了一段新的感情，我不知道这份爱情的保质期能有多久，也不知道杨燕是不是那个陪伴度过一生的女孩？但不管怎样，我决定放下从前，尽最大努力和牺牲来经营份爱，尽量延长这份爱情的期限。我希望这一次，能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不是到了最后一切付之东流，化为乌有，令我再次大失所望。在龙潭古树公园，看着眼前一边用手忙着擦脸颊上的汗水，一边吃着冰淇淋的杨燕，让我有一种久违了的幸福之感，油然而生。我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你他娘又陷进去了。

公园内，各个角落都坐满了一对对情侣，比翼双飞、鸳鸯蝴蝶，有的甚至在明目张胆地接吻，全然不理会一些带着孙子和孙女在公园里游玩的大爷大妈们。我和杨燕本想找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坐一坐，转了半天，没找着。无奈之下，只能去荡秋千了，杨燕一屁股坐上去，让我给她推，我推了几下，觉得没意思就不推了。

她跳了下来，说：张炎，你坐上去，我来推你。我说我不坐，还是你坐吧。她又坐了上去，自己用手摇着，双脚在空中晃来晃去。

这时，旁边来了一个小姑娘，两眼怔怔地望着杨燕，指了指秋千说：姐姐，我想玩这个，可以吗？杨燕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说：当然可以呀！

然后，把小姑娘抱了上去，慢慢的晃动秋千绳，小姑娘在秋千上面，快乐的无以复加，仰着一张真诚的笑脸。没过多久，一位年过花甲的大妈走了过来，把小姑娘从还在摇晃着的秋千上面抱下来，说：你这孩子，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能乱跑的嘛！。

大妈看了看杨燕，又看了看我，笑着说：这孩字太调皮了，我刚上了个厕所回来，一转眼就不见人了。杨燕接话说：阿姨，没事的，她就是想荡秋千。

现在的姑娘，真话说话，看都我把给叫年轻了。旁边那位是你男朋友吧？大妈指了指我说。杨燕点点头说：阿姨，您看着本来就很年轻嘛，比我奶奶年轻多啦。

一翻话说的大妈笑的合不笼嘴，露出了一排排缺了个洞的大黑牙。临走时，还对我说：小伙子不错，找了一个这么漂亮，还这么会说话的女朋友，要好好珍惜啊！

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珍惜，到时候我们结婚，请您来喝喜酒，您无论如何都得爽个脸啊。

杨燕憋着嘴说：切！谁说我要嫁给你啊！我说：你不嫁我嫁谁啊？像我这种又帅气又有内涵，内外兼修的男人站在你面前，你还不知足啊？

杨燕说：你还真是不要脸，这么自恋的人都有。我坚定的说：我这是自信！

杨燕说：年轻人，有勇气敢于挑战敢于不服输，精神是值得可嘉的，但不能不自量力啊！

我说：谁叫我这么自负呢！杨燕说：自大狂，专拿一副愤青的臭皮囊向这个社会证明自己的存在。

我说：我已经不愤青很久了，生活多美好，阳光多灿烂，重要的是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干嘛要愤青呢。杨燕说：贫嘴猾舌的，就知道臭贫！

我们牵着手边说边笑，沿着公园来回的走，看见一对情侣正在卿卿我我，男的是个秃头，头领光溜溜的，像个反光镜，女的是个龅牙，两颗大门牙明目张胆的滋出来。很难想像，当秃头男和龅牙女接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一个壮观的景象。

杨燕手指着秃头男说：那秃子的发型真好看，比你的帅多了。

我指着依偎在秃头肩膀上的龅牙女，反唇相讥：你也没那胞芽女长的漂亮。

说完，我们哄堂大笑起来，杨燕的笑声尤为响亮，越笑越大声，笑弯了腰，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那对情侣，似乎知道了我和杨燕在嘲笑他们，秃头男憎恨的朝这边望着，双目喷火，然后拉着龅牙女起身走了。于是，我们走过去占据了他们的位置，杨燕用头枕在我着我的大腿睡觉，没过一会就睡着了。看着杨燕白皙的脸庞，和彼此起伏的胸脯，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但更多的是，想到自己的未来。而我的未来，就是和现在枕在我腿上的女孩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第八张 一场矛盾

时间经不起蹉跎，一晃两个月就在转瞬之间飞快的流逝了，除了能证明我又荒废了六十天的青春岁月，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概括这无味的生活了。还一点就是，我和杨燕已经拍拖了两个月，记忆中，一切似乎都还发生在昨天，不得不让人感叹：光阴似箭，似水流年，弹指一挥间已过匆匆数十天了。现在回想起，小学时老师经常教导的一句话：“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似乎越发能体会到，时间经不起蹉跎，而青春更加经不起挥霍了，摇滚也不能摇一辈子。这些日子，我基本上没干什么鸟事，也没干什么傻事，当然，更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杨燕每天忙完了店里的活，都会过来陪我，给我收拾房间，洗洗衣服，拖拖地板什么的。有时候，她也会怨声载道，愤愤不平的指责我：你也爱干净点儿，昨天我刚收拾整齐，才一天的功夫，又被你整的一塌糊涂。偶尔，阿斌也会来几次，我们总会坐在一起喝点酒，聊着两人最近都干了些什么操蛋的事，探讨着生活的真谛，但每次讨论的结果最终都是以多喝几瓶啤酒而告终。几乎每次他从我这走出去的时候都是耵聍大醉，阿斌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喝醉之后会出现胡言乱语，爱跟人耍酒疯。有一次，他从我这酒醉回家之后，竟然在自己住的房门口睡了一夜，还是第二天清早，上楼打扫卫生的房东，把他叫醒，问他怎么会睡在这儿？没出什么事吧。阿斌说了一句：操得累！以后喝酒的时候，孙子才他妈讨论的生活！阿斌毕业后，成了某网站的驻站写手，每天对着电脑摩拳擦掌，几十年如一日，还写过几篇网游小说，稿费虽然没挣多少，酒量却日益大增，渐渐地长出了啤酒肚。他常常摸着自己的日渐增大的肚皮说：就冲这肚子，就能看出来老子以后必定他妈有翻作为！

我在一家外企公司上了班，做文员，是杨燕他爸给介绍的，因为她爸是公司的总监。而杨燕自己依然是帮她爸照看店里的生意，她总是跟我说：等以后店铺做大了，你当老板，我当老板娘，然后我们再生一大堆孩子，一起把他们养大，每天去接送他们上学……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发生了分歧，我觉得生一个就够了，没必要生这么多。杨燕却认为，孩子多才热闹，有那么多孩子叫妈，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呀！

我说：等你当妈的时候，就知道哺育孩子是多操心的事儿了，一个就足以把你累够呛，你还想要两个？甚至于一大堆，你当我们家是幼儿园啊？

杨燕说，这么多孩子在一起多好玩呀，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说：反正我不要那么多，你有那能力，我还没那精力呢！

她说：去！跟你说正经呢，态度严肃点儿。我故作镇定：你觉得我是在开完笑吗？最终，我们以生两个孩子达成协议，意见统一。

上班的第一天，我正在赶着一篇很急的稿子，双眼注视着显示器，键盘在十指的敲击下，很有节奏的发出一阵阵劈里啪啦的响声。坐在我旁边的同事，杨芊两眼吧吧地望着我，惊呼：没想到，你打字这么快啊！然后，叫我帮她待写一篇论文，报酬是下半后请我吃饭。考虑到自己第一天上班，还没在公司建立起扎实的基础，也不足以树立个人威望，所以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帮她待劳了，反正还有一顿免费的午餐，何乐而不为呢？杨芊倒也是个很讲信用的人，下班之后还真的请我吃饭，态度特热情，让我很有一种盛情难却无奈之感。于是，我们商量着去那吃，为了表现的很谦虚，我说，随便那吃都成，你决定吧。

她说：那就去附近的一家饭馆吧，我去吃过几次，觉得还不错，服务周到，童叟无欺。我说：成，咱们就去那？

就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杨燕突然出其不意的出现了。当时杨芊正在夸赞我的打字速度之快，令她为之折服，说以后一定虚心向我请教。经她这么一翻吹嘘，我竟飘飘然忘乎所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我身后的杨燕，正看着我和杨芊在你吹我捧，眉来眼去。

然背后穿来杨燕的声音：小子本事挺大呀！第一天上班，就约女孩出来吃饭。我回头一看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燕说：那你说我最应该在那里？被她这么反问，我一时语顿茅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杨燕以为我作贼心虚，不开口既代表默认，于是怒火中烧、暴跳如雷，一个劲儿的要跟我理论，引发周围不少看客和回头率。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局面，没办法我只好强拉着回家，可杨燕一定要问我那个女的是谁？我和她为什么会在一起吃饭？我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跟她解释：她就是一个同事，因为我打字速度快，所以让我给她写一篇论文，报酬是请我吃饭。于是，就上演了你刚才看到的一幕。杨燕说：你们俩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吃饭就这么亲密，那以后你们天天在一起上班还了得啊？

我说：以后不会的，以后我就和你一个人吃饭好吗？杨燕说：鬼才相信！

我说：真的，真的，一定是真的！杨燕没有说话，不再理我，一路上我们就这样沉默，一直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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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矛盾升级

回到家，杨燕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环抱膝盖，面向窗外暗自落泪。眼泪滑过她的脸颊，一滴一滴的落在床单上，她倔强的不用手去擦掉，我在旁边急的手足无措，来回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住了这么久，我才发现，从阳台走到洗手间只需要七步，从洗手间走到门口也是七步，从门口走到窗户还是七步……当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我也抽完了最后一支烟，然后打开灯，问杨燕：是不是还没吃饭？饿不饿？

杨燕终于开口了，啜泣着鼻子说：我不饿！你要是没吃饱，自己去吃。

我说：不吃饭怎么行呢，要不要我去给你叫一份外卖？杨燕说：不用！态度很坚决。

没办法，我只好自己跑出去，买了一包烟，再买了一袋薯片回来。这是杨燕最爱吃的零食，我故意拿着薯片，引诱她说：吃不吃啊？不吃我可吃了。她对我手里的薯片无动于衷，看也没看一眼，我没辙了，于是干脆自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着她，她仍然是不予理会。整包薯片都被我吃光了，吃的嘴巴干了吧唧的，然后不停的喝水。杨燕看着我喝水时的狼狈相，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考虑到自己不应该笑出来，硬是给生生憋了回去。

我看着她说：想笑就笑吧，干嘛忍住呢？杨燕瞪了我一眼说：你管得着吗？

我说：呵呵，管不着。杨燕说：明天你别去上班了，我不放心你。

我说：为什么？不至于吧！再说我不上班我干什么？杨燕说：你每天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我养着你，平时闲着没事，你写你的小说啊。

我说：不行！我不能让你养着。杨燕说：不行也得行！你是选择工作还是选择我，你做一个决定！态度斩钉截铁，脸上流露出一种视死如归表情。

我辩驳道：工作是工作，你是你，两码子事岂可混为一谈，同日而语。杨燕无理取闹：我觉得可以混为一谈，我觉得可以同日而语，我觉得这不是两码子事！态度明确，正义凛然。

我说：你这是无理取闹！杨燕咄咄逼人：我就是无理取闹，你爱要不要。

接下来的场面越演越剧烈，局面越来越僵硬，一场家庭风暴就这样展开了。杨燕拿起床头的遥控器一把摔在地上，蹦出了好几米远，撞到墙壁停了下来；我也不甘示弱Qī.shū.ωǎng.，抓起烟灰缸砸在地上，摔成了粉碎。我们俩似乎在拍电视，演一对夫妻吵架，谁也不肯向对方妥协，谁都想说服谁，但谁也说服不了谁，然后双方大打出手，最终结局无外乎是俩人觉得性格不合适，于是分道扬镳，分财产、分儿女、分家……

我觉得此时的杨燕已经无可礼喻了，面对她一再的蛮不讲理，我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咱俩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这些天谁别去找谁，等我们都冷静下来。情绪激动的杨燕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时间都凝固了，沉默了几分钟，泪流满面的说：我知道我无理取闹，不可理喻，那都是因为我在乎你，我有多么在乎你，这些你知道吗？说完，转身默默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郁闷的抽着烟，烟头烫着了手指，我又重新点燃了另外一支，使劲的吸进去，再拼命的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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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就这样邂逅

当抽完最完一支烟的时候，我开始找笔写辞职书。第二天一大早，赶到公司把辞职书交给人事部经理，他看了看说：下次写辞职书的时候记得用电脑打印。我说：那还有下次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些日子，我一直跟阿斌厮混在一起，每天流窜于迪厅、酒吧等游乐场所。沿着老鼠街的酒吧一直喝下去，喝到服务员微笑着告诉我们要打烊了；在迪厅里怒吼着不知所谓，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摇滚音乐。我一遍一遍的点许巍的《我的秋天》，唾骂这个操蛋的世界。一个浑身酒味的男子跑过来说：烦不烦啊，这歌谁唱的，真他妈难听！我说：傻比！滚远点。男子一听火冒三丈，将袖子撸到胳肢窝，暴露出一片茂密的腋毛，和线条分明的肌肉，摆出一副干架的姿态。我从容不迫的放下话筒，抡起胳膊一拳朝他挥了过去，阿斌见势不秒，赶紧跑过来把我拉开，没想到却被男子一拳击中了左脸，掉落两颗牙齿，满嘴鲜血。

“操祢妈！”我和阿斌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开始和男子厮打起来，挥拳如雨。男子以一敌二，毫无惧怕，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阿斌死劲拖住他，我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拳。迪厅里乱成一团，一些人在旁边观战，一些人纷纷跑过来劝架，在混战中纷纷挨了几记猛拳，才得以将我们拉开。男子声撕歇力的骂着，无奈的望着我和斌走出迪厅。

我开始厌倦了这种生活。其实，迪厅是个很傻的地方，去迪厅的人更傻，也包括我。

当许巍发行那张《在路上》的时候，我开始接触摇滚，于是跟着许巍一起幻想，发现摇滚原来可以唱的那么难听，但却让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摇滚。许巍曾经是何等的绝望，如今我彻底沉默了，我开始讨厌这座城市，这个埋葬我这梦想和爱情的城市，但有人却执意认为我是离经叛道。

这座城市，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就象我每天的心情一样暗无天日，整天不开晴。阿斌来见我的时候，浑身湿透，头发狼狈的贴在脑门，涂在脸上的紫药水已经被雨水洗的满脸都是。当时，我正在洗内裤，他看着我把洗衣粉仔细的撒满每个角落，一遍一遍的搓着，他跟我说：你相信这个世界有永恒吗？。我笑了笑说：不相信！然后继续搓洗着内裤。

阿斌说：这个世界是有着永恒的，我相信。我说：如果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永恒，请让我摇滚吧！让我往死里摇，摇完就滚。

阿斌说：你太悲观了，比许巍更绝望。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划十，很虔诚的说了一声：愿上帝保佑你，阿门！

我说：上帝是什么？是男是女？邵鹏飞不置可否，笑了笑就匆匆跟我告别。临走前把剩下的烟留给了我，我的已经烟抽完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洗好内裤，我掏出手机想给杨燕打电话，始终没有按下拨号键。也不知道她这么几天过的怎么样，其实我很希望她给我打个电话，但一直没有等到，有好几次手机响了，心里都是一阵欣喜，然后是一阵失望，最后绝望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我靠近窗户，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无数根流动的线条将天、地连接起来，阿斌的背影穿梭其中，直到消失不见。窗内的玻璃上凝聚起一串串小水珠，我用手指在上面写字，写自己的名字，写这个城市的名字，写杨燕的名字，写了又擦掉，然后用嘴对着玻璃上哈气，继续写……

后记

我换了新号码，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存进任何人的号码。再一次，我走在街上，凌乱的头发重新在风中飞扬，我百无聊赖的在一个书摊旁转了一会儿，买了一本石康的《心碎你好》然后回家看。晚上凌晨的时候，看了将近一半，觉得索然无味，越看越没劲，我试图努力让自己看下去，因为我不想半途而废，虽然在生活中，我常常半途而废，但在这方面，我想为自己保持一点仅有的纯粹。遗憾的是，我始终没能坚持把书看完。打开手机一看，刚刚凌晨一点半，不多也不少，随即登陆QQ，看见杨燕QQ头像在快速的闪动着，点开一看，发现有很多信息。第一条是：“为什么把电话关机，你想怎么样？”第二条是：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在QQ上发了好多信息给你，但永远都是关机，QQ也一直不在线。”第三条是：你是不是换了新号码，为什么不告诉我？”第四条是……

我看着QQ上的信息发呆，尽管知道她可能不在线，因为这些信息都是她前些日子发给我的，但我还是回了一条：我换了新号码，没告诉任何人。没过一会儿，杨燕的头像再次跳动起来：新号码是多少？

惊讶之余，我又回了一条：你怎么还没睡觉，在网上瞎晃悠什么呢？杨燕说：你不是也没睡吗？快说，新号码是多少？

我说：我还没记住，等会儿我给你拨一个过起，你直接存起来。她说：哦。

然后，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杨燕质问我，这几天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换了号码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说：等一下，我给你打过去，你不就知道我的号码了吗？杨燕说：小子，你装什么神秘，玩什么失踪啊？哼！

我说：没有，这几天一直在苦练CS，练习如何爆头。杨燕说：呸！爆你妈的头啊！

我说：你怎么骂人啊！连着我妈一起骂，小心我爆你菊花。杨燕说：切！你敢。

第二天早上醒来，天已经晴朗了，窗外艳阳高照，一片灿烂景象。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继续翻看《心碎你好》小说中涉及性爱的部分很多，这也是我没能坚持看下去的原因，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看毛片来的痛快。我觉得石康有意在里面多次提到性这个敏感话题，也许如今的纯文学小说已不再受人重视，作家们也开始意识到，如果再这么死忠于纯文学，估计都他妈得象曹雪芹同志那样活活饿死了，更别说供车供房，养家糊口包二奶了。为了迎合大众的口味，于是笔锋一转，纷纷在性这方面大做文章，写的不屑又无畏，再刺激一点，最好是三角恋、四角恋，一顿乱恋之后才过瘾。

当看到小说男女主人公，脱了衣服准备上床的时候，杨给我发来信息，说她已经到门外了，让我起来开门。我放下书，匆忙爬起来打开门，问她：既然到了门外，直接敲门不就得了，还发什么信息？她嫣然一笑，故作神秘的说：我想给你一个意外惊喜！

我说：什么惊喜啊？杨燕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把她抱进怀里，用力亲了一下，杨燕踮起脚尖，凑在我的耳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般过来跟你一起住。

我疑惑的说：你爸同意吗？她扬起眉毛：放心，早就搞定了。

杨燕依偎在我的怀里，环顾四周，皱起眉头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又把房间搞的这么乱。说完，熟练的收拾起来，开始叠被子，叠衣服，把枕头放平，冲了两遍厕所，一遍一遍的拖着地板……

拖完地，又把我几天积累下来的脏衣服洗了，然后拿着衣架走到阳台，双脚颤颤巍巍的踩在凳子上去晾衣服，呈现完美S曲线，暴露出粉红色的花边内裤，丰满的臀部在低腰牛仔裤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撩人。任凭她一再把手高高举起，依然像以前一样够不着上面的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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