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小女人04]《完美少奶奶》

作者：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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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美国纽约清晨五点

闻名世界的“龙门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部主机，遭人入侵。入侵者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在确定所在位置后，留下几个字——

敬告：

附上本防火墙第×××号程序修改版。

另，希望三天后，科技部的主机能挡得住我的破解程序。

一九九八年×月×日

什么样的骇客会在入侵别人的主机后，还会为对方留下加强版的防火墙？而修改后的加强版，居然还能难倒科技部的一干菁英！

这件事在半天之内，就传到龙财团的首脑耳里，让他感兴趣极了。

三天后是吧？他已经开始期待会会这个人了。

三天后，同样时间，科技部主机的防火墙比财务部多撑了八分钟才被破解。骇客留下相同的讯息。

再三天，同一时间，人事部主机再度被骇进，留言相同，而下回的目标则是开发部。

又三天，同一时间，研发部主机已加强的防火墙，依然免不了被骇的命运……

三十分钟后，就在骇客想留言，并留下加强版程序的时候，守在研发部这方的人发言。

好功力。

骇客眉一挑。

你也不错。

能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切入对话，这人的功力并不下于他。

我能请教你的身分吗？这方客气地询问。

不能。

我没恶意，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龙财团？

骇客顿了顿。

为什么？一个骇客并不值得信任。

你只入侵，并没有破坏，而留下的程序对我来说，相当有用，我希望能邀请你成为龙财团的一员。

你是谁？

龙霄。

骇客再度一顿。

龙霄，龙财团之首脑，虽然这个身分并没有公开，但对早已调查过龙门相关资料的他来说，这并不是秘密。

你认为我能为你做什么？

何不反过来问，你想做什么？龙财团的产业包含各类型，哪一项是你最感兴趣的？

若我只是想挑战自己的能力，对任何产业都不感兴趣呢？

那么，我这么说吧！一个小时三十七分前，我就知道你开始破解防火墙，整整一小时的入侵过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三十分钟的沉静，我猜想你是在改写防火墙程序，后面七分钟则是我们对话的时间。

萤幕上的字停顿了下，才又继续显示：

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个能将你骇侵的过程，掌握得一清二楚的人？

不愧是有“首脑”之称的男人。短短几句交谈，就将他入侵的目的与感兴趣的事推敲得分毫不差，并且丢出一个让他舍不得不上勾的鱼饵。

骇客眨了下眼，笑了，十指飞快在键盘上回应。

“我是罗骥，来自台湾，很高兴认识你。”报上姓名，就等于是接受了对方释出的善意。

“彼此彼此。”龙霄也笑了。

惺惺相惜，从此刻产生。

经过五年的邀请，罗骥才点头答应到美国，在进入麻省理工学院就读的同时，也兼任龙财团资讯系统的研发专员，负责补强防火墙与防毒系统的开发。

而到美国一年之后，罗骥正式成为龙财团龙门生技研发Ｄ组的组长，统领一组优秀的生技人员，负责开发“疫苗配组方程式”系统。

南雁遵从长辈吩咐，来到美国纽约龙门生技的总公司。此刻，她正在总裁办公室内。

“助理？”南雁眨眨眼，一脸不解。

“是呀，你愿意吗？”借坐在总裁办公室皮椅里的龙霄，含笑问道。

全世界，以“龙门”二字为开头的企业，皆隶属于龙财团，也只有身为龙财团首脑的龙霄，才够资格让龙门生技的总裁让出座位，退站一旁待命。

龙氏家族源自东方，存在年代久远，历代皆有四大家族守护，南氏即为其中之一。

身为南家人，对于本代龙家之首——龙霄，不但尊敬，并且唯命是从。但若非到生死交关或情况紧急的时候，龙霄并不会仗着身分随意对人下令，倒是众人习惯以他为指标，对他的话万般信服。

“好呀！”南雁想也不想地就先点头答应，然后才问道：“可是，要当谁的助理？”

反正她刚拿到硕士学位，也要进公司工作，所以只要做得来，担任什么职务都没关系。尤其，这是龙霄亲派的任务，她更是不会拒绝。

“罗骥。”

“罗骥？”南雁想了下。“是那个六年半前，连续入侵我们好几套主机的防火墙，终于在一年多前应聘来到美国，在读书的同时，也担任财团里生技部的幕僚专员？”

简单几句话，充分说明罗骥的丰功伟业，也说明罗骥这个人在龙门生技内部的名声有多红，奇+shu$网收集整理连偶尔来公司打义务工的南雁都听过他。

“就是他。”

“当他的助理，工作内容是什么？”南雁再问。

“你的工作内容就是——配合他。”龙霄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

南雁想了想，摇头，“我不懂。”

龙霄以眼神示意，一旁站着的龙门生技总裁南君仰立即意会，开口解释：

“一般助理的工作，能胜任的人很多，但真正能配合上司习性的助理，却是少之又少，尤其那个上司习性又不同于一般人的时候，身为助理的更是无所适从。”说到这里，南君仰顿了顿，看着侄女认真回望的眼说：“小雁，你要做的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助理，还得在罗骥不在的时候，替他打点公、私两方面的事务。”

“公、私？”范围到哪种程度？

“公事方面，等你见过他，与他共事之后，自然能了解。至于私事，最主要是罗骥在麻省理工学院的课程还没有结束，所以未来将会在纽约与波士顿之间两边奔波，关于行程与其它琐事上的安排与处理，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我明白了。”南雁点点头，将眼神再转向龙霄。

“小雁，我相信你可以和罗配合得很好，他就拜托你了。”这“拜托”二字，是颇具深意的哦！

“我会努力做好助理工作的。”南雁慎重承诺。

“嗯。”龙霄微笑点头，再交代南君仰一些事，便起身离开。

身负整个龙财团兴衰的龙霄，实在没有时间和精神可以替下属找助理，但他却亲自来了，可见他对这件事与这个人的重视。

南雁目送龙霄离开，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让首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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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罗骥是个天才，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

小学入学前，别人要花六年来学习的东西，他简简单单就弄懂，在幼稚园里轻易当大王。就学后，看成绩、看各项体能发展，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样，全面皆优，凡是能为校争光的项目，他没有一项不专精，小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有私立中学捧着奖学金，请他移驾就读。

稍微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天才罗骥唯一的弱点，也是他最保护的人，就是大他两岁的姐姐——罗桑。

以他的智商，绝对可以一路跳级，早早把别人要读十几年的书全给读完，但他偏不……没错，他是有跳级，但他只跳两级，以方便跟罗桑同年级、同班就读，好就近保护柔弱的姐姐。

他读的学校，是为姐姐选的。他接受别校的“挖角”，入学的条件是跟姐姐一同就读，并且与姐姐在同一班。交换的条件是，每一学期他会为学校争得至少一场校外比赛的冠军。

而他的学业成绩就不用说了，永远保持在全年级第一名，优秀到让校长在他毕业的时候，还因为舍不得而说不出对毕业生的祝福词——因为送走罗骥，就等于送走学校的优良活招牌，实在太心痛了！

然而，罗家姐弟同进同出的命运，却在两年多前划下休止符。

罗桑大学毕业后，便坚持罗骥应该出国追寻属于他的梦想与成就，经过一番抗争与对峙后，罗骥在舍不得惹哭姐姐的心情下，离开台湾，飞往美国。

结果，他才离开台湾两个月，心爱的姐姐就被拐跑了！

而现在，姐姐终于还是要披上嫁纱，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

为了姐姐的婚礼，他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回台湾，一方面帮忙筹备婚礼，一方面陪伴姐姐，一方面……当然是不时刁难未来的姐夫蓝司，不让他跟姐姐太过亲近，让蓝司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咬牙切齿”的滋味。谁叫他要把他最亲爱的姐姐拐走！

此刻，换好嫁衣、梳妆打扮完毕，正在房里等着新郎来迎娶的罗桑，比平常更美丽，但心情却有点不安的。

虽然蓝司对她很好，也是她深爱和信任的男人，可是……她就是会紧张……

“你在紧张？”在房里陪她的罗骥只看一眼，就知道姐姐在不安。

瞧姐姐可爱秀气的脸上表情紧绷，贝齿紧咬着下唇，肩膀僵硬，不安的眼神不时瞟向他，让他不得不从窗台上跃下来，拉了把椅子坐到姐姐面前，握紧姐姐的手。

“想逃婚的话，我随时可以帮忙，保证绝对不会被发现。”罗骥帅气的脸上，笑得一脸期待兼不怀好意。

如果待会儿新郎来，却迎娶不到新娘……哈哈哈，那个场面肯定很好玩！

“我没有。”罗桑赶紧摇头。

就算她很单纯，也感觉得出来，这两个最爱护她的男人，表面上虽然好来好去，但实际上不知道为了她暗斗多少回了，只不过为了不让她夹在中间为难，所以他们都不动声色，过招也都是点到为止罢了。

“你就这么高兴嫁人？”罗骥一副心痛的模样。

“我……不是……”罗桑连忙否认，然后看见弟弟捉弄的表情，立刻恍然大悟。“你在捉弄我？”弟弟变坏了。

“没有，我是很认真在问你。”像变脸似的，罗骥立刻一脸严肃。“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勉强，只要你想，就算是逃婚，把整家餐厅的客人、亲戚都丢下也没关系，我一定帮你。”

“骥，你真好。”她感动地环抱住弟弟。

“小心，别弄花了妆。”他回抱姐姐，却没破坏她特意妆点的面容。他的姐姐，性情单纯而善良，一直都像个孩子，但现在却要嫁人了……

姐弟俩相依着，就像小时候一样，他的肩膀，一直是保护她最稳健的依靠；他的怀抱，在去美国之前，也只抱过她一个女孩子，只提供她温暖和支持。

“当人老婆是很吃亏的。男人婚前都很浪漫体贴，婚后只剩下实际跟大男人主义，嫁人是很冒险的，姐，趁现在还来得及，要不要悔婚？”安慰姐姐之余，罗骥不忘鼓吹。

“我没有要悔婚啦！”细弱的否认声从他怀抱里传了出来，她抬起脸，“我只是……只是……”

“只是有点紧张、有点不安，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替她把那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情绪说出来。

“嗯！”罗桑大力点头，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弟弟，等着弟弟给她一个答案。

骥一向很聪明的，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

“姐，你爱他吗？”抚着姐姐的头纱，看着姐姐的性情还是一样单纯善良可欺，真是让他很难不担心。

“嗯。”罗桑毫不犹豫就点头。

“你相信他会好好照顾你、疼爱你，不会欺负你、不会让你被欺负吗？”罗骥再问。

“嗯。”她又点头。

“那么，你就什么都不用烦恼，只要快乐地做新娘。”既然阻止不了姐姐结婚，又确定未来的姐夫没胆也舍不得惹姐姐伤心，罗骥也只好全心给予祝福。

观察了整整一年，明着、暗里就是拖延这场婚事，但蓝司的心意却始终没变，对姐姐的疼惜与保护更是一日无减，经过十七次的求婚失败，他终于在第十八次点头，同意让姐姐嫁出去。

当然啦，蓝司最好做到他答应的事——会一生一世只爱姐姐一个，绝不会让她伤心，否则……哼哼，大家走着瞧！

“嗯。”望着罗骥的表情，她再次点头，终于笑了。

其实，骥不用说太多有的没的，只要告诉她不必多想，她的心就会安定。

“姐，虽然你要嫁人了，但有什么快乐和不开心的事，还是可以随时找我，跟我说，明白吗？”血缘关系是一辈子都割舍不去的，就算她嫁人，他还是会在任何时候，为保护她而不惜一切。

“好。”罗桑笑着点点头，“骥，谢谢你。”

“你是我唯一的姐姐，不用谢。如果蓝司敢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我。”罗骥慎重交代。

“他不会。”她摇头。

从认识蓝司开始，他从来没有一次对她发过脾气，也没有对她不好，有时候……她都觉得，他照顾她的程度，比照顾他自己多很多，害她很不好意思。

“你记住就是了。”唉，姐真的是太老实了，这么相信未来的老公，对她来说可没好处。

谈到这里，门板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

“新郎来了。”站在门口的，是今天的伴娘高蓉宇，算是罗桑的姐姐。

高蓉宇和高鹏宇两兄妹，小时候因为父母离异，又都不管他们，两兄妹只好相依为命，后来，意外跟隔壁罗家两姐弟成了好朋友。在罗爸罗妈的照顾下，四人的感情就像亲兄妹一样，论年纪排行，高鹏宇最大，其次是小他两岁的蓉宇，再来是小一岁的罗桑，最后才是罗骥。

今天妹妹要结婚，做姐姐的当然全程陪到底。

而高鹏宇，则是帮着罗爸罗妈，负责婚礼的筹备及进行程序，罗骥则除了陪伴姐姐，就是尽他身为小舅子的义务——为难未来姐夫。另外一个帮手，就是蓉宇的未婚夫——杰克。霍尔，在蓉宇的邀请（其实是命令）下，“下海”当招待人员，免得人口不多的罗家忙不过来。

“走吧，姐姐。”罗骥扶起姐姐走出房间。

希望待会儿拜别父母的时候，小桑不会把妆给哭花了。蓉宇默默想道。

这场婚礼，中西合璧，迎娶仪式采传统中式，婚宴则采西式，在知名饭店里举行。

在一阵泪水与誓言的交换，以及一群人笑呵呵的祝福中，婚礼仪式终于完成，新郎和新娘捧着茶敬大家，谢谢大家的祝福。

罗骥悄悄退到一旁，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

“新娘很漂亮。”

“你？”罗骥视线一转，立刻皱眉。“你现在应该待在纽约。”

“我奉命送贺礼，所以来了。”是首脑有令，所以她才来的哟！绝对没有趁他不在时打混摸鱼。

“我交代过你要留守公司，继续盯紧工作进度的。”罗骥瞪着她。

罗骥是个太优秀的人，连带他底下的人也跟着“优秀”起来，因为他不允许工作有半点拖延。

不过，就因为他的优秀，所以他领导的工作小组，年薪和福利是龙财团里少数被列为Ａ级的小组之一。

“请放心，”她踮起脚尖，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再站稳——个子矮的人就是这点坏处，连拍别人的肩都得踮脚尖。“这个世界有个叫做视讯和网际网路的东西，只要一连线，我随时可以掌握工作进度。”

“你保证不延误？”他挑眉质疑，活像在找碴。

“我保证。”她还是一脸笑眯眯。

“如果延误了呢？”

“那就罚我……扫一个月、呃，不，是一星期的厕所好了。”一个月太长了，恕她没那么好的体力耗在刷洗厕所上。

“扫一星期的厕所，是便宜到清洁工，一点也弥补不了工作的失误。”他冷冷地说道。

“那我日夜加班，把进度补回来，这样可以吗？”她继续很认真地建议，以表达自己的诚心。

“日夜加班？”他瞟她一眼，微扯唇角。“怕没三天，我就得叫救护车在公司门口待命，随时送你去急救。”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她有多少能耐可以应付加班，他还不清楚吗？

“Boss大人，为什么在你最疼爱的姐姐的婚礼上，你没有因为开心，而变得比较好说话一点呢？”她好想叹气。

难得她这么努力“卖笑”，他的脸色却是愈绷愈紧，就算讨厌看到她也不一定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话说回来，Boss大人哪里需要对人卖笑咧？更别说特地对她这个小助理和蔼一点了。

为人下属者，还是认分一点，别做多余的幻想比较好。

“你有看见我开心吗？”他语气过分平和地反问。

她恍然大悟。

“是不是她不肯悔婚，还是要嫁人，所以你舍不得，就生气啊？”那也不该把怒气发在她身上，这样刁难她吧？她好无辜。

“你可以再多说一点，那么就不用等到回纽约，等会儿就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当我家的清洁工。”

呃？哪有人这样的！这是假公济私，公器私用！

虽然很不满，但她很识相地立刻闭嘴，免得待会儿得真的当清洁工。（大老远从纽约跑到台北来，结果居然是当清洁工，要是被同事们知道，是会笑掉他们的大牙的。）

看她一脸敢怒不敢语的模样，让罗骥忍不住微扬起唇角，却不让她看见笑容。

“礼送好了？”

“嗯。”她点头，刚刚已经到收礼处登记过了，还引起一阵骚动。

因为首脑大人送的，是拉斯维加斯知名赌场饭店一整个月的享用券，这期间所有的开销全由首脑大人负责；而总裁大人送的，则是台币六十六万元的礼金——六六大顺。

“那还不离开？”他示意她，事情办完可以走了。

“我还没有吃到东西！而且，总裁准我一星期的假，我还想去看日出、逛夜市、吃美食……”

好不容易来到台湾，什么都还没玩到，除了机场、计程车，和这家饭店之外，她哪里都还没去，连行李都还留在楼下，Boss大人竟然就要赶她回美国了！？

太恶劣了，虐待员工！

她千里迢迢送礼来，结果居然连一口好料的婚宴都没吃到，就要被赶走了，她要申诉！

“我相信，本公司给的出差费及误餐费，绝对够你找地方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大餐。”他凉凉地道，却瞥了她的胃一眼。

这是他变相的关心举动，表达他有注意到她有没有虐待自己的胃吗？她眨眨眼，开始讨价还价。

“我不想用公司的钱，因为多的差旅津贴可以留下来当我的私房钱。Boss大人，这是我第一次来台湾，吃的第一顿饭，你是我的上司耶，当然要你请客。”请发挥为人上司应有的美德，体恤体恤她这劳碌的小助理吧！

罗骥又瞥了她一眼，才慢吞吞地道：“楼下有欧式自助餐，你自己去，待会儿我会去结账。”

“谢谢Boss大人。”成功拐到一顿大餐，她爽快闪人。

罗骥望着她离开宴会厅，这才转回眼神，望着含羞站在蓝司身旁的姐姐。

男人对于认定属于自己的女人，那种独占欲是很惊人的，蓝司也不例外。

虽说覆在新娘面前的那层轻纱很薄，其实也遮不住新娘多少面容，但从进场到现在，蓝司一直没有掀开新娘的头纱，就连吻她也是连纱覆上她的唇，怎么就是不让别人瞧清楚妆扮后的姐姐有多美！

而蓝司……也是那种很护短的男人，尤其在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时，更是不遗余力，绝对不容人轻侮。

姐姐嫁给他，一定会幸福吧。

“还在舍不得吗？”好不容易觑了个空，高鹏宇端着酒杯来找罗骥。在今天这种日子，不喝点酒说不过去。

罗骥耸耸肩，接过酒杯两人对干。

“刚才那个小姐是谁？”高鹏宇半带好奇地问。

罗骥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今晚很忙。”高鹏宇是婚宴总招待，负责接待所有来客，居然还有空盯他？

“我是很忙，不过总可以忙里偷闲一下。”不然，现在哪能站在这里和他举杯对干！？

了不起！面对现场上百对宾客，还能轻松自如，真不愧是知名的饭店经营者，对于如何“管理人”实在有一套。

罗骥笑了笑，这才回答：“我的助理，总公司派她来送贺礼。”

“就这样？”如果只是单纯公事，罗骥会以半带纵容的表情对待下属吗！？

“目前就这样。”罗骥说得坦荡，然后笑笑地回视他，“下一个，该是蓉宇了吧？”

简单一句话，宛如利箭，刺向高鹏宇的胸口，让他很难继续保持完美的笑容，也不想再追问罗骥的八卦了。

“不要提醒我这件事。”他呻吟，一点都不愿意想到这件事。

跟罗骥对于自家姐姐的保护欲一样，高鹏宇对妹妹也一样有着亦父亦兄的宠溺，要把妹妹嫁出去，他万分不舍。

“早点习惯吧。”拍拍邻家大哥的肩，罗骥喝完手中的酒，决定先下楼付账，免得他的小助理又哀怨给他看。

再顺便，帮她付饭店的住宿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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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清晨四点半，刚与美国的同事结束视讯对谈，南雁泡了杯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后继续工作。

关于“疫苗配组方程式”系统，是罗骥一到美国就着手资料搜集的开发计画，但直到最近才开始与组员进行系统分析。只是到目前为止，所做出的分析报告都不够完善，所以罗骥改变方式，在回台湾参加婚宴前半个月，就将系统分析的工作分成好几部分，分配给所有人，完成的最后期限，是他回美国的时候。

而她的工作，就是负责盯紧大家的进度，并且做初步校对，摘取重要内容，呈给罗骥审阅。

截至目前为止，十名组员里，只有三名交出分析内容，距离罗骥回纽约的时间大约还有十天，其它七个最好加紧脚步了。

打开第一份系统分析的内容，南雁认真阅读，才准备做摘要，房间的门铃声就响了。

奇怪，这种大家都应该在床上睡到翻过去的时刻，谁会没事来按别人的门铃？尤其她现在住在饭店里耶！

南雁纳闷着，还是去开了门。

“Boss大人！”真是……呃，惊喜？

“还不开门？”

“喔。”拉下安全锁，她退开让他进门，然后才把门再锁上。

Boss大人已经换下婚宴上那套黑色西装，改穿轻便的蓝色休闲服，看起来精神很好。

“Boss大人，你怎么会来找我？”关好门，转回身，她才很疑惑地问。

她现在还很清醒，是因为时差，但是……BOSS大人已经回台湾半个多月了耶，不会到现在还有时差问题吧？

“你喝咖啡？”没理会她的问题，他等她看向他了，才开口，表情依然很淡，但是眼神……很指责。

“呃，我只是闻香气，还、还没有喝。”心虚。

“还没喝？”那消失的半杯是蒸发了吗？

“呃……”已经消失的半杯是太明显的事实，南雁完全没胆继续否认。

不知道为什么，从当他的助理开始，她没有一件事能瞒得过他，每次说谎必被戳破。这就是天才的本事吗？

“你能喝咖啡吗？”他好有礼貌的问道。她不会忘记去年半夜因为咖啡喝过量而导致胃溃疡，半夜去挂急诊的惨事了吧？

南雁觉得她头上开始冒出看不见的冷汗。

BOSS大人未免把她那次的“突槌事件”记得太清楚了吧！

“我、我马上端去倒掉。”即想即行，她端起还热腾腾的咖啡，倒进浴室的洗奇+shu$网收集整理手台，顺便把杯子冲洗干净。

她的咖啡……好心痛哦！不过，BOSS大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跑来找她呢？

等她晾好杯子回来，罗骥已经在看她Notebook里的工作报告，而且滑鼠移动的速度非常快。

南雁立刻走过来想阻止他继续看。

“BOSS大人，我还没做好耶！”她的报告才写了两行。

“没做好的是他们。”罗骥迅速浏览过已交出的三份分析书。

“交作业的时间还没到啊！”BOSS大人不会连人在台湾，对工作都这么要求吧？很让人冒冷汗耶！

“再十天。”等他回到美国，他要看到的是完好的成果。

“就十天。”南雁回以一笑。反正该赶工作、夙夜不懈奋斗的人不是她，是现在人在美国的研究小组成员们。

罗骥将交来的三份报告全批了意见丢回去，南雁边看边很有“同事爱”地替他们哀悼，这下本来以为可以松半口气的三人，又要夜以继日地继续打拚了！

放开鼠标站起来，罗骥转向她，“想出去逛逛吗？”

她眼睛蓦然一亮。“Boss大人要带我去玩……”

“这个时候人不多，车子不多，也不会太吵闹。”适合玩。“还是你要留下来继续工作？”

“找当然选出去玩。”

深怕他改变主意似的，南雁立刻关掉电脑，将相关物品在五分钟内收拾完毕，然后转则去找衣服，跑进浴室，两分钟后又出来，已经穿好T恤跟牛仔裤，再套袜子休闲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连一秒钟都没有浪费，最后跑到他身边，勾住他手臂，笑着抬起头。“我好了。”

罗骥拿起饭店房间的钥匙，带着她离开饭店。

凌晨五点半，天色有点亮又不会太亮，BOSS大人开着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不讲话耶。

一般来说，自己的姐姐结婚，弟弟应该会抱持祝福跟高兴的心情，但是Boss大人完全不属于这一种，再想到她昨晚在婚宴上被“迁怒”的事……

听到玩就立刻答应出来，现在仔细一想，好像不是明智之举——BOSS大人还在不高兴吗？

坐在驾驶座旁的南雁，不时转头偷瞄自家BOSS的表情，又转开去望着车窗外的台北街头，一张小脸就这么不停地转来转去。完全不知道BOSS大人下一步会做什么的感觉，好恐怖哦！

突然，南雁面对车窗的脸被转了过来。

“你在忙什么？”罗骥目视前方，眼神连转都没转，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身边的小助理在做什么。

“咦……”她哪有在忙什么？

“你的眼睛很忙。”一下看窗外，一下看他，还怕被他发现她在看他，一颗头转来转去，速度愈来愈快，都不担心她的小脖子会扭到吗？

“呃……哪、哪有很忙，我只是在看风景而已。”真的喔，她在美国出生，在美国长大，虽然懂中文，却从来没有到过属于中国人的国家，台湾也是第一次来，当然要好好看看啰。

“逞强。”罗骥轻嗤一声，空出的手转而揉着她的发顶。

她根本就担心他还在生气，怕自己又变成他的出气筒吧！

“BOSS大人，开车中，双手请不要离开方向盘，这样很危险耶！”南雁边说边把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

“放心，单手驾驶不是什么难事，两手都放开也不会怎么样。”罗骥淡笑说着，不但把手放开，还把脸转向她，不看前面了。

“Boss大人，你、你……你看前面好不好？”生命操控在别人手上，南雁满眼惊吓。

“放心，不会让你出事。”转向上坡山道，他转回视线，换挡，加速，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放在排档杆。

南雁才松口气，可是立刻又发现不对。

上坡耶，时速超过八十公里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儿？还单手驾车？

南雁暗暗深吸一口气，双眼紧盯着前方，心脏噗噗乱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实在不应该因为贪玩，就被BOSS大人给拐出来的。

呜！她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贪玩，他可不可以不要把车开得这么恐怖啊！

这种速度飘了约十分钟后，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咦？！

“下车吧。”解开安全带，罗骥打开中控锁。

南雁立刻跟着解开安全带，一下车就发现好冷，接着，一件外套就披上她肩头。

“BOSS大人？”

“过来这里。”罗骥直接往旁边走，南雁乖乖跟了上去。

山上的气温，比平地低太多了，南雁抓着外套，好奇地望着四周。

从踏上台湾的土地开始，机场、高速公路、现代化的不夜城——台北市区，人很多、车很挤、声音很吵，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安静和空旷的，但是这里……

虽然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但并不会完全遮蔽视线。放眼远眺，入眼的全是高楼建筑和听不见的尘嚣。闭上眼，深深吸气，空气的味道带点微湿和低温的寒冷，可就是觉得温暖……

咦……温暖？

睁开眼，刺眼的光线从远处天边直射而来，南雁直觉闭上眼，抬手遮住光线的同时，还眨着眼想看清楚。

日出耶！

罗骥看着她的表情，唇角不自觉微扬了下，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抬手帮她挡住光线，让她可以看得比较清楚。

晨曦的光线从一开始就很强，穿过薄薄的晨雾，逐渐加深热度，也让原本迷蒙的视线变得透明，亮澄澄的光线虽然刺眼，却让视线清晰起来，整座台北城，就这样完整地显现出来。

虽然，那里空气不怎么好、人很多、街道很拥挤、声音很吵，可是站在这里看，这座开发完成的现代化都市，就像在现实里的梦幻城，看不出任何吵杂，只看见人类建筑的神奇。

“好漂亮……”南雁惊叹。

罗骥让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她的脸转回来，面向自己。

“这里是北部很有名的看日出、夜景的山头，这条路比较少人走，如果是另一条，你就会看见沿路都是出来夜游的人。”罗骥说道。

“Boss大人，你来过这里？”

“以前带小桑和高家兄妹来过几次。”不过，也有两三年没来了，这里倒是没什么变。

“BOSS大人，你是特地带我来的吗？”

“你不是想看日出？”他反问。

昨天晚上才说过的话，她不会现在就忘了吧……

“咦？”啊？难道……

我还想去看日出、逛夜市、吃美食……

“BOSS大人，你是特地带我来看日出的啊！”好惊讶。

BOSS大人有这么体贴和浪漫的时候……吗？

“不然你以为我一大早不睡觉，大老远把你带到这里是为了耍你吗？”他没什么笑意的反问。

南雁听的一阵呆。

Boss大人讲话……好直接，完全跟体贴、浪漫、善良，扯不上关系。

“Boss大人，你这种讲话方式会吓跑女孩子，交不到女朋友、娶不到老婆的。”她非常诚心的建议。

“放心，总有我吓不跑的女人存在。”罗骥挑眉一笑，表情极度自信，又含带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完全散发个人特色的男性魅力……

南雁二度呆住。

BOSS大人今年才……二十一岁吧？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心跳完全失控的魅力？一般二十一岁的大男生，还是比较偏孩子气的吧？可是BOSS大人是也有着男生特有的顽劣表情，却更隐含一种沉稳的特质，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微笑应对，毫不畏惧。

而最要命的，是他放柔的微笑神情……那是周遭的人完全不能抗拒的魅惑，男女通杀。

“BOSS大人，你太会放电了吧？”不由自己，心跳乱了好几拍，然后感觉很无力。

如果BOSS大人平常也是这种表现，那公司里的女同事们肯定个个倒追，绝对不会有人说他难搞。

“我有放电吗？”罗骥笑意更深，顿时变得更迷人。

咚！

她现在可以确定，她家的Boss大人，绝对有当女人公害的本钱！

看完日出，南雁坚持要奉水和有名的豆浆大王吃早餐，然后才回饭店。罗骥停好车，就很顺地在柜台拿了钥匙，牵她搭电梯上楼。

“BOSS大人，你可以回家休息，不必陪我回房间的。”BOSS大人的动作，未免太顺了。

她才是住在这里的房客吧？柜台的服务人员居然很顺地就把钥匙交给他，这是什么道理？

“累吗？”当作没听到她的话，罗骥审视她的脸。

“BOSS大人，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啊？”南雁抱怨。

“听见了。”走到门口，罗骥以磁条卡片开门，再转回来看着她，“不过现在已经到门口了，所以你的抱怨，跳过。”

啥？哪有人这样的！

“BOSS大人，你……啊！”南雁还想抗议，罗骥直接拉了她进房，她一时没防备，差点跌倒。

罗骥反射动作回身，伸出手臂，正好接住她。

“啧，连走路都这么不专心。”够令人操心的。

“呃……谢谢。”没抬头，所以不知道罗骥在说话，南雁只忙着站稳。

罗骥干脆横抱起她，走向床誧。

“咦？”BOSS大人？

“睡一下，下午我会叫你起床。”共事一年，足够罗骥摸清楚自家助理的所有毛病，通常她累的时候，不只是脑袋，连肢体动作都会开始变迟钝。

“可是我还要收信……”公司那边应该会有讯息来。

“我会看，你睡觉。”不让她起来，他顺便帮她盖好棉被。

“这样不太好吧！”直觉不太妥当。

“睡觉。”简单两个字，就是命令，没得反对。

南雁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想了想，忽然笑了出来，又赶紧忍住。

原则上，她是助理，而且是个上司不在时，有重责大任在身的助理。而到目前为止，上司还在休假中，她要处理的事则是一大堆。虽然她被派来台湾送礼，算是出公差，但该处理的工作还是得做，可是现在上司要帮她做工作，想起来还真有点诡异。

这样……到底谁才是那个苦命的助理呢？

“你在乱想什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此刻她脑袋里转的念头，一定不是平常人会想的事。

“没什么。”她弯眉微笑。嘻嘻。

仔细一想，这一年来，首脑要她好好帮助BOSS大人，可是实际上，好像是Boss大人帮她收尾的机会比较多。

南雁暗自吐吐舌。她实在是个不及格的助理，可是BOSS大人一点抱怨都没有，这跟他一向要求下属要跟得上他的行事风格，实在不太相符。

“睡觉吧。”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好。”也真的有点累了，南雁拉着被子侧过身，闭上眼就睡觉去了。

不是第一次被BOSS大人命令睡觉，也不是第一次在BOSS大人面前睡着，所以南雁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罗骥是暗自翻了下白眼。

明明是很精明能干的人，为什么偏偏总在生活细节上粗心大意呢？这种习性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她对他也太没有防心了。

不过……罗骥微微一笑。这点对他来说，却是很有利的一点，也是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一点。唉！

确定她已经睡着了，罗骥才静静起身，把她随身的Notebook拿到外侧的小客厅。开机后，便连回位在美国的公司系统，一手支着侧颊，一手悠哉地移动鼠标，浏览并进入自己管辖的部门。

五分钟后，罗骥发现系统的回应速度出现不对劲，立刻坐正身体，两手放上键盘，迅速敲动。

原来是有人想侵入系统啊……

很久没遇上这么不知死活的骇客了。罗骥唇角微扬，就在自家系统里与不知道哪里来的骇客玩起谍对谍的游戏。

算一算，已经有半年没碰过骇客。这是因为整个龙财团所属的企业体，全都加强过防火墙，不但可以挡病毒，就算有人想入侵，也会被反追踪，进而吃上官司——那是他到美国后送给龙霄的第一份大礼，算是答谢他的知遇之恩。自他第一次与龙霄接触过后，闲着没事就写程序，几年下来，居然也把龙财团所有企业全都逛过一遍。

结果，龙霄的回礼是一大笔酬劳，大到罗骥只要不过度挥霍，这辈子都花不完的大等。

但，拿钱当谢礼，未免太俗气了！

“没办法啊，我只是个俗气的商人，脑子里能够想得到回报别人的谢礼，就只有最现实也最好用的钱。”龙霄微笑地说。

那种气氛，当场让所有人额上三条线，反应一阵呆，因为首脑笑得太自然、太纯粹了，让大家完全丧失反驳的能力。

他不得不承认龙霄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也不必做任何事，所任用的人却都不由自主地为他鞠躬尽瘁。

这种天生就适合当领导者的人并不多，罗骥至此非常肯定，龙霄这个人之所以能成为统领整个龙财团的首脑，绝对不只因为血缘关系而已，更重要的，是他这种在无意识中能让别人跟着他的想法走的本事。

而罗骥进入龙门生技后，总裁南君仰则延续龙霄对人才的礼遇与尊重个人才能的领导风格，同样给予罗骥相当的发挥空间，所以罗骥接触的事物范围也愈来愈广，甚至垮出电脑领域，近半年来完全投进生技业。

虽然是半年没碰程序，但是写程序的熟悉感很快回到脑海里，罗骥甚至有空一面写程序，一面观察骇客的动向。

对方定的路径，很明显是朝着D组来的，真是有趣，也令人玩味。

就龙门生技而言，D组是在他来之后才编制完成的小组，所有成员与研究项目都没有对外公开，这种情况下，居然有人会想看D组的研究进度……

思考间，罗骥已经把一支隐匿的跟踪小程序编写完成，然后在对方下载成员基本资料时偷偷放进去。完成追踪手续后，他看着骇客下载完成员资料，停在原地一分钟后，才慢慢退出系统。

罗骥全程观赏，单手支着下颔思考着。

在骇客离开后，系统连这笔资料的撷取时间都没记录，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在向他写的系统挑战，他接下了。

另外，这个人这么对公司系统这么熟练，该不会又是那种内好搞窝里反的老把戏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没什么创意可言。

轻啧一声，罗骥再把手放回键盘上，动手又开始写起另一道封锁程序，准备修改这次的缺漏。看来，得提早回美国了。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D组的研究计画，那么，他应该好好想一下，怎么样接招才不会失礼。

两个小时后，看了看时间，他将完成的部分先存在自己的资料库里，然后关掉电脑，起身走到床旁。

下午两点，非常适合吃下午茶的时间。

罗骥坐上床沿，望着床上睡得安稳、表情一点防备也没有的南雁。也许在回去之前，该给这个在他面前很迟钝的助理一点“提示”才是。

挑眉扬了抹笑，他轻抚着她脸蛋，进行叫醒的动作。

“唔？”睡眠受到干扰，南雁迷糊地将手探出被外，先揉了揉眼睛，才睁开眼。

赫！B……BOSS大人……

“醒了吗？”他微笑开口。

“醒了。”被吓醒的。她回想起睡着之前的事，偏头看了下时间，再转回来。

“走吧，我们去吃饭店的下午茶。”

“可是，我想睡觉耶……”困困的，非常想赖床。

“不行，”他单手拉她坐起来，捧着她的脸对向自己，“趁这两天，我带你四处走一走，然后，我们提早回美国。”

“提早回美国？为什么？”南雁疑惑地问道。

算一算，扣掉搭飞机的时间，她还有四天的假，BOSS大人的假期则还有八天耶！

“详细情形，等等吃东西的时候再说，你要不要起来了？”

“嗯……”很犹豫，非常想躺回去跟枕头继续缠绵……

罗骥倾近她，突然低头吻了她的唇一下。

南雁呆住了，然后脸蛋迅速跑出红晕。

“BO、BOSS大人……”

“还困吗？”她的唇，跟想象中一样甜。

“你、你干嘛……吻……”太过惊吓，持续结巴。

“这样叫醒你比较容易。”一脸理所当然，表情一切如常，没有丝毫开玩笑。

Boss大人突然对她展开攻击，就为了叫醒她吗……

“醒了啦。”忍不住以下犯上地瞪了他一眼。

“那快去梳洗，我等你。还是……”故意停顿一下，“需要再吻一次？”

南雁瞪大眼。

“不用了！”很不甘愿，但还是连忙下床，迅速往浴室移动，同时不忘小小声地嘀咕：“这是性骚扰吧？当人上司的怎么可以这么欺负自己的助理？真是太没有为人上司的道德了！哼，以后如果我升官，一定也要效法Boss大人的精神，随时欺负自己的助理。”

可是，要怎么欺负？她去吻助理太亏了吧？有了，用很多很多工作压垮他！对，就这么办！

嘀咕这么长一串，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没有其它声音，让他想假装没听见都很难，而且她还愈说愈不像话。

罗骥忍不住笑出来。

他有这么虐待她吗？居然让她连以后该怎么整别人都顺便想好了，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更何况，她真以为他吻她，只是为了叫醒她吗？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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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司决定提前结束休假，身为助理的南雁也只好一同搭上回美国的飞机。

其实有没有继续休假是没有差啦，但是，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到底不对劲在哪里呢？

“在发什么呆？”坐在外侧的罗骥问话同时，不忘握了下她的手，然后……就没放开了。

在上飞机前，她还很有精神地在免税商店里买些有的没的纪念品，但是一上飞机，就定位之后，她就开始呈现呆滞状态，完全不理会周遭发生了什么事。

“啊？”她回过神，转向他。

“你在想什么？”他再问一次。

“没什么啊。”她眨眨眼，才意识到飞机在滑行的现实，飞机便突然开始加速，让她不自觉地反紧握他的手，整个人也因为惯性作用，猛然撞向椅背，疼痛得闷哼了声。

“没事吧？”罗骥直接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没……没事。”

罗骥抬起她下颔，让她看着自己，询问的语气可疑地含带一抹笑意：“到底在想什么？”

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没人相信，其实她在公事上是个很能干、行事效率又极高的助理。不用别人说，罗骥也清楚自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习惯以自己的方式去要求别人，所以一干下属被他操得没人有心思找他麻烦，因为心思和时间全拿去赶工作了。

然而，共事一年多来，不论他说什么，她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明白他的想法，并且将他一半公司、一半课业的行程安排妥当，没有任何缺失。

偏偏，在众人眼里很万能又很厉害的南雁助理，在他面前却常常有“脱轨”的表现。

她有迷糊的时候，但在陌生的地方不会这么不小心，毕竟她的情况不同一般……想到这里，不免要为她担心。

“没什么，只是有一点分神。”突然，她发现自己的姿势不太对。她还紧握着BOSS大人的手耶！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连忙放开！

然后身体也要跟着退开时，才发现自己被搂住了。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呃……Boss大人，你……可以放开手吗？”不是她去“骚扰”BOSS大人的吧？

“你确定你不会再发呆了？”罗骥把笑容藏在眼底，脸上表情还是很正经，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占自家助理便宜的心虚。

“不会不会。”她立刻摇头。

“好。”

她才以为罗骥要放手，结果他是收回搂人的动作没错，但接着就轻揉着她颈后。

“放松一点，还有十多个钟头才能下机，你这么绷紧自己，还没到纽约你就全身酸痛了。”

啊？所以，现在BOSS大人在替她按摩？

唔……老实说，还蛮舒服的……慢着，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是、是BOSS大人太反常了啦！

“我、我没事的。”太过讶异，南雁再度结巴。

真的，真的很奇怪。怎么觉得这趟来台湾，BOSS大人像完全变了个人？

没错，罗骥对工作的要求一点都没有放松，这点从他那天晚上改下属的报告就知道，所以，这个人是她正牌的上司没错，但是……

他在对待她的时候，她怎么觉得BOSS大人有意无意地在逗她？

“先睡觉吧！”罗骥总算放开她，“一会儿送餐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噢。”南雁只能乖乖点头，然后调整好位置，才想找东西来保暖，罗骥就已经将毯子往她身上盖。“BOSS大人？”她完全呆住。

“睡吧。”越过她，把窗户关下来挡住刺目的光线，确定她盖好棉被，罗骥打开随身的Notebook，开始工作。

南雁侧过脸，看着罗骥专注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上司在工作，助理在睡觉，会不会太打混了点儿？

“睡觉，不要想太多。”不必转头，罗骥也知道自家助理在想些什么。

“可是……”总觉得自己很失职。

“还是，要我陪你一起睡？”罗骥微笑地转过头，略带挑逗的表情言词，让南雁当场再度目瞪口呆。

这种话，完全无法想象会从一个永远都是扑克脸的人嘴里说出来。

好一会儿，南雁回过神，满脸担忧地开口：“BOSS大人，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发烧？”她还将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为的就是确定BOSS的体温是不是还正常，有没有发烧之类的。

“我很好。”握住她的手。“没生病。”罗骥失笑地回道。

“可是BOSS大人的反应太不正常了啊！”南雁忍不住喊出来。

“哦？哪里不正常？”暂时放下手边进行的事，罗骥好整以暇地转向她，打算跟她好好聊一聊。

“就、就不正常啊。”BOSS大人太过正经，害她觉得自己好像反应很奇怪，话也愈说愈小声。

“例如？”挑眉，一副打算好好问清楚的模样。

这教她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BOSS大人，我觉得你好像对我太照顾了，真有点……诡异”？

“怎么了？”

“没什么。”还是别说了，因为这种情况连自己想都觉得很奇怪，说出来一定会更奇怪，反正Boss大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睡觉了。”

罗骥望了眼她刻意背过身的动作，只是笑了笑，再帮她把毯子拉奇+shu$网收集整理好，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没继续追问，是因为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罗骥，当然更没打算要说明。

很多事，做出来的效果比用说的好太多了，所以罗骥打算继续执行。

就看她什么时候会开窍了。

南雁持续觉得诡异。

不是第一次和罗骥一起搭机，但一起搭这么长途的却是头一遭。她自认为是一个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人，但是，BOSS大人却全程照应她到底。

首先，在正餐前的饮料，Boss大人替她要了一杯温开水和咖啡，加好奶精跟糖后才叫醒她。

虽然飞机上的咖啡不算美味，不过出门在外，也不讲究那么多，有咖啡可以喝，南雁当然非常快乐地醒过来，然后就捧着咖啡不放。

“小心烫。”罗骥莞尔地望着她孩子气的动作。

也不过就一杯咖啡，有必要那么感动吗？

“我想喝嘛！”刚睡醒，加上最爱的咖啡在手，南雁回答的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娇憨。

啜一口咖啡，满足地闭上眼，让咖啡香和着奶香在嘴里融合。

这种表情，会让人想犯罪，并且深深反省禁止她喝咖啡是一件很恶劣的事。

“那么好喝吗？”

“好喝。”毫不迟疑地回答。

虽然这次去台湾的时间很短，但是BOSS大人很尽责地招待她耶！不但包吃包住，还陪玩，让她预先准备好自己一个人旅行的资料完全没用上。

不得不承认，不熟悉的地方，有人带还是比较有趣又省时间。

唯一最美中不足的，就是BOSS大人不准她喝咖啡，害她痴痴望着台北市满街的咖啡店，却不敢喝，因为没胆违背Boss大人的意思，只好自己偷偷哀怨。

现在BOSS大人居然特许她喝耶，当然开心，就算味道普通，她也觉得非常美味。

“真的那么好喝，那分我一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罗骥已经倾过身，唇舌轻刷过她唇边未干的咖啡印。

南雁整个人呆住了，好半晌回不过神。

刚刚、刚刚他做了什么？

“嗯，果然很好喝。”罗骥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BO、BOSS大人……”有点委屈地，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整了，而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她有做错什么事吗？

“嗯？”他望着她。

“你……”鼓起勇气问，“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不会生你的气。”他放柔了音调，知道自己吓到她了。

“那你为什么这样？”她低垂着脸，语气有些无助。

虽然平常相处，她会有些没大没小，可是，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礼貌，而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能算在礼貌的范围内，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上司的这种行为。

罗骥低笑着，伸手托起她下颔，“这么明显，你不懂吗？”

南雁非常老实地摇头。根本完全不明白。

“那就努力一点想，你会明白的。”罗骥难得笑开。

嗄？什么意思啊？

“先把咖啡喝掉，餐点我帮你点了鱼排，可以吗？”不打算说明白，罗骥转移话题。

“可以。”鱼排，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如果我想不明白怎么办？”南雁还想着BOSS大人的反常。

总觉得Boss大人好像在计画着什么，而她就是那个计画里的主角（祭品？），再想到BOSS大人的天才脑袋，忽然觉得自己岌岌可危，像自动送到大野狼家门口的小红帽。

愈想愈恐怖。

“放心，我不会害你。”她到底是想到哪里去了？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记着这一点，不要老是胡思乱想。”

“呃……噢。”她点点头。

针对这一点，她是很相信的。套句Boss大人曾经说过的话，他是很闲，也有绝对足够聪明的脑袋去设计别人，但没闲到以捉弄人为乐，因为他没那么无聊。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大，但她是很相信这句话的，Boss大人如果要整人，绝对可以让那个人被整了，自己还不知道被谁给整了。

捧着咖啡，南雁一边想一边喝，任罗骥帮她把椅子拉正，再把她身上的毯子拉到不影响她进食的位置，然后，跟空中小姐沟通的事也全部由他来，她一路只要负责吃东西、睡觉就好。

突然发现，从她去送礼开始，Boss大人就一直在照顾她耶，而且是用那种很不着痕迹，也不会让她不自在的方式在照料她，除了刚刚的……近乎在吻她的举动以外。

为什么呢？

南雁皱着脸，忍不住有点小抱怨。Boss大人这个人，真是让人很难理解耶！

南雁发誓，她真的有很努力想，搭飞机的十几个小时里，除了睡觉之外，她一直在想，结果还是想不出来。

接下来也没时间让她想了，罗骥提早回美国，简直吓傻一堆组员。

明明还有六天可以打混挣扎的时间，现在全没了，罗骥那个人，不用开口催促或凶人，只要他站在那里，对别人来说就很有压迫感了。

“Alice为什么组长提早回来了……”从踏进公司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这句话，南雁被问了第六次。

“BOSS大人想提早结束休假，我也没办法啊。”南雁以非常无辜的口气回答。

“那，组长回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捉早交报告？”在这里，组长享受特权，上班时间比一般职员晚一小时，所以趁组长来公司之前，赶紧打听一下。事关自己年终的考啧啊！

“那倒不用，你们只要在组长原定的期限内交就可以了，还有五天又十个小时，各位，请努力吧！”南雁微笑地提醒大家。

“五天又十小时……”哀号声顿时四起。

“Alice组长的姐姐结婚，组长应该快乐的休长一点，这么快回来干嘛？”事实上，他们很巴望组长多休几天。

“Boss大人说，工作就是工作，不可以耽误。所以婚礼结束，他就准备回来上班了。”这当然是半真半假的答案。

身为罗骥的助理，南雁很清楚什么事该提，什么事要搪塞过去，对于罗骥私人的事情与情绪，就算她都清楚，也不会对别人说。

“组长是工作狂……”又一阵哀号。

“好了，各位快回去赶工吧！BOSS大人待会儿就会来上班，我要先去送文件，失陪了。”优雅地挥挥手，南雁抱起文件，搭电梯往总裁室去。

在电梯里，脱离人群的包围，南雁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这些人人眼中的菁英，名字报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优秀人物，怎么一碰到Boss大人，就全变了样啊？

哈哈哈哈，好好笑！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电梯才打开，就听见侄女开心的笑声，南君仰等她进入办公室，能看见自己的时候，才温声开口问。

“啊，没什么。”南雁赶紧收敛笑声。“总裁，这是今天D组的公文，您看下。”

“叫我伯父就可以了。”

南雁的父亲是南君仰的弟弟，自从南雁十岁那年父母亲因车祸过世，她就由南君仰接手扶养，所以实质上来说，他是南雁的半个父亲。

“不行，在公司要公私分明，总裁才不会难做事。”虽说是自家企业，但是南家人都被教得很好，清楚公私之间的分际。

尽责，不逾矩，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但必须尊重他人、长辈与上司，这正是南家人待人处事的信条之一。

“你呀。”这个侄女乖巧得让人不得不疼爱，加上父母亲早亡，所以南君仰也特别疼她。

“总裁快点批公文，等会儿Boss大人来了要看的。”南雁娇憨地说道。

“哦？”南君仰翻开公文，一边看，一边跟侄女聊天：“罗骥怎么提早回来了？”

“他说晚一点会亲自跟您报告。”南雁回答。

“罗骥提早回来，你就自愿放弃假期，跟他一起回来了？”南君仰微挑起眉。

“嗯。”南雁点点头。

南君仰差点叹息出声。

“小雁，你可以继续休假，没关系的。”这头也点得太理所当然了吧？罗骥是罗骥，小雁是小雁，罗骥要提早销假，不代表小雁也得跟着一起放弃休假呀！

“可是Boss大人销假了，我还在休假好奇怪。”南雁偏着头，“而且没有Boss大人带路，我在台湾很有可能会迷路。”

“哦？”南君仰听出一点不同。“这么说，你去台湾，罗骥有善尽地主的责任，带你出去玩？”

“有啊。”说到这个，南雁就很开心。“有一些地方，不是本地人，会不知道怎么去呢！而且Boss大人带我去看日出、吃有名的永和豆浆、去淡水看夕阳、去夜市去小吃、去东海岸玩海水……虽然才短短两天半，可是玩了很多地方，台湾虽然很小，可是玩起来很有趣。”

“你去台湾后，都是罗骥陪你？”

“嗯。”南雁不疑有他，非常快乐地点点头。

“他就只是尽地主之谊，带你到处玩而已？”南君仰停下批阅的动作，开口再细问。

“嗯！”再用力点头，然后是有点迟疑的表情。

“怎么了？”南君仰望着她。

“其实……也没什么，”她摇摇头，微笑着，“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怎么说？”在亲人面前，小雁不是个会隐藏情绪的孩子，却也因为独立惯了，所以不常表现出烦恼，因此她的表情不对，南君仰特别在意。

南雁想了一想。“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只是觉得，BOSS大人好像对我特别照顾。”

特别照顾？南召仰扬了扬眉。

“什么样的特别照顾？”

“也没什么……”仔细想想，真的没什么。“只是会帮我点餐，为了避免我胃痛所以禁止我喝咖啡，在飞机上替我盖被子……大概就这样。”至于那个戏耍式的点吻……就别说了。

“就这样？”罗骥……是这么照顾人的吗？

“……嗯。”有点迟疑。

“相处一年多，你对罗骥有什么看法？”南君仰转而问道。

“很优秀，很温柔。”毫不迟疑。

温柔？这两个字跟罗骥凑得上吗？

根据他听来的说法，罗骥从来不会特别照顾人。他很优秀，也不至于难相处，对工作要求虽高，却不是个苛刻的上司，但他不与人太深交，也因为他公事、课业两头忙，所以很多公司众会的场合他都不必参加。

这一年多以来，小雁是最接近罗骥的人，她对罗骥的了解，也应该是最多的，只是他没想到会从小雁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是罗骥真的有别人看不见的温柔个性，还是他对小雁特别温柔？

“总裁大人，你在发呆耶！”怎么跟她聊一聊，伯父就发呆去了？

“什么总裁大人？”南君仰听的好气又好笑。“叫伯父！”

“总裁大人。”南雁笑着回应，坚持自己的叫法，看起来很开心。

“你呀——”真让人拿她没辙。

唔，她对待罗骥，好像也是这种态度，乐观、单纯，不太反驳别人，却很坚持自己的做法。

罗骥是不是也拿这样的小雁没辙呢？

而依照小雁刚才的说法，罗骥的确对她很照顾，但这单纯的只是照顾自己的助理，还是……有别的意思？

嗯，关于这一点，待会儿罗骥来有必要好好问个明白。毕竟小雁是弟弟留下来唯一的孩子，身为长辈的他，总难免要多操心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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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罗骥十点准时进公司，沿路看到他的人，全都是惊讶的表情，只有他的组员们，一看到他，一个个诚惶加诚恐。

这些人，十成十是怕自己问起分析报告的进度，所以一个个噤若寒蝉，视线完全不敢跟他多相对。

看来，他树立的威严形象，是太成功了一点。

转进办公室，入眼的，是依然整齐干净的环境，离开近一个月，南雁把他的位置保持得很干净，文件与档案资料全放得恨整齐，就像他天天在一样。

如果光看她生活上微带迷糊，平常又总是随和好欺负的模样，绝对想象不出她在公事上精明仔细、从不遗漏的专业能力。

但事实上，能在他身边待得住，就可以证明南雁的能力非凡。毕竟，根据别人的说法，他这个人是个工作狂加上太过优秀卓绝，跟在他身边做事，迟早得因过劳而进医院报到。

可是跟在他身边一年多，南雁却完全没有这种疑虑，唯一一次进医院，是因为她自己饮食习惯不良而导致的胃痛，绝对不是他害的。也从那次开始，他有空便会注意她的饮食正不正常……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关心，居然也会成习惯哪！

“Boss大人，你来啦。”才坐下没多久，就见南雁抱着一堆批好的公文，从总裁室回来。

“嗯。”轻应一声，罗骥走向前先接过她手上的公文，才问：“这些是？”

“一些例行性的公文，不过你还是要全看过，包括那一格里累积了二十五天的资料。”指着左侧档案柜里其中一格。

“这么多？”挑眉，转身把公文放回自己桌上。

“对呀，你不在那么久，当然会累积很多工作。”南雁笑着回道。

“我有很多工作要做，你很高兴？”转过身，罗骥双手抱胸，睨视着好像很开心的自家助理。

“没有啊。”南雁摇摇头，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为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我在想，如果外面的同事们知道BOSS大人的工作也多得跟山一样，应该会平衡一点。”想到他们早上的表情，就觉得好好笑。

“尤其，知道我暂时没时间去盯他们的进度，他们大概可以准备放鞭炮了，是吗？”罗骥相当明白情况地帮她把话说完。

“咦？BOSS大人怎么知道？”南雁惊讶地睁大眼。

“外面那么多张苦瓜脸，你说我怎么会知道的？”从他踏进部门办公室开始，所看到的每一张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噗！”南雁忍不住再度笑出来。

早上来的时候，知道罗骥提早回来上班，大家的表情是不怎么好，但是……苦瓜脸？有那么惨吗？

“所以，等开发完这组方程式系统，我可能会辞职。”罗骥状似随意地说着，开始翻阅桌上那叠文件。

“辞职！”南雁吓了一跳。“为什么？”

“很明显啊，大家不怎么欢迎我，我当然不会勉强自己留在不够开心的地方工作。”为人上司者，果然人缘都不太好。

“才不是，那是因为大家工作做不完，才会那么怕你。”南雁大步走到他面前，扳着他的脸看向自己，非常严肃地说：“BOSS大人，你不可以辞职。”

“哦？为什么？”

“你是我的上司，你辞职，我就失业了耶！”

“就算我不在，你依然不会失业。”拍拍她的脸，罗骥半垂眸掩饰逗弄的眼神。

“我不想换上司。”皱着眉，她盯紧他的表情，下意识就是不想他定走

“换个上司，说不定你就可以不必那么辛苦，不但要忙公事，还要安排我的课表。”

“我不觉得累啊。”南雁很认真地反驳，“所以这个不可以成为你想辞职的理由，我喜欢你当我的上司。”

“只喜欢我当你的上司？”反握住她的手，罗骥戏谑地反问。

“嗄？”突然微笑的上司，让南雁反应不过来。

“再认真想一想。”抬起另一只手，很顺地探向她后颈，拉近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退开，“我去总裁室。”说完，人就走出去了。

南雁还呆呆站着，只觉得刚刚被亲吻的地方，一直在发热。

Boss大人……继飞机上那个不太像吻的吻后，又吻了她？

想到他半带戏谑的微笑俊颜，想到他舔吻过自己的唇、额际，想到他也拦腰抱过她，南雁的脸，无法自已地开始发热。

这、这到底算不算是性骚扰？

Boss大人到底想说什么？每次都不说清楚就走人，要她自己想，可是她就是想不出来啊！

那种若有似无的亲昵、有意无意地关心与照顾……应该不会是那种意思……吧……

有可能……但又不太可能……

啊啊，那到底是怎样？

生平第一次，南雁开始怀疑自己会染上头痛这种很难治的毛病。

雁——自己的小助理，看来还在一团混乱中啊！

明明很精明也很聪明的，偏偏在对于与自己切身相关，或者该说是关于“人”这方面的判断，却迟钝的不可思议。

他都已经做得那么明显了，她居然还没想通？实在是……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现在的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跟她慢慢耗，她迷糊又不时被他的行为弄得呆住的表情，其实也很可爱。

搭乘专用电梯来到总裁室，罗骥朝秘书打了下招呼，便在秘书的目送下，直接敲门进入总裁室。

不必得到允许直接见总裁，全龙门生技到目前为止，只有研发四组的组长，外加一个南雁得到这种特权，目的是为了节省通报的时间，毕竟这几个人身上就背负着整个公司未来的营运方向，与获利率高低的责任。

看到罗骥，南君仰微笑地停下手边的工作。

“休假还愉快吗？”

“心情复杂。”罗骥回答，在总裁示意下落座沙发。

“怎么说？”南君仰起身离开办公桌，来到他对面的位置。

“喜事是好事，但是这么轻易嫁出姐姐，好像还是太便宜了蓝司。”

南君仰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

“女大不中留嘛！至少，有你在，蓝司绝对不敢欺负令姐。”

“最好是。”微皱了下眉，罗骥转移话题：“对于那天我传回来的报告，总裁有什么看法？”

在发现有人想窃取自家研究计画后，回到美国之前，罗骥已经先把相关资料传给南君仰观看。

“知道这个研究计画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有方向吗？”南君仰反问。

“外患，内贼。”

罗骥的回答，简洁扼要，不过在商场纵横二十多年的南君仰一听就懂。

“那你有什么打算？”会这么问，是相信这个年轻人从发现事件到现在的三天里，应该已经想出方法，否则他不会来见自己。

“当然是捉贼啰。”而且他已经安排好陷阱。罗骥微微一笑，然后正色请一下。“请给我充分的权责处理这件事。”

“授权给你当然可以，但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南君仰反问。

“南雁。”罗骥毫不迟疑地回答。

“哦——”南君仰沉吟似的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一会儿后才以闲聊的语气开口：“小雁今天早上有来我这里，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是去台湾玩得很开心的事吗？”罗骥也很闲聊地回应。

“南家人虽然来自东方，但是小雁一直没机会到东方国家去，这一次也算是个机会，谢谢你招待小雁。”这小子，居然给他装傻。

“正好有空，尽一下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罗骥还是很闲聊的回应。

南君仰转回身，一脸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小子，“你应该知道我在问什么。”早该知道迂回对这小于是没用的。

“所以，我回答了呀。”罗骥微笑地道。

完全依照总裁的问题给予回应，就算没有回答到重点，也是因为总裁没有问到重点，不关他的事。

南君仰只能对自己叹气。

罗骥虽然年轻，但若不是他有过人的能力，也不会那么早就被首脑相中，进而延揽进来。他机敏、早熟，脑袋里可以随时转着各种想法，要跟他玩心机，根本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小雁很困惑。”南君仰直接说道。

“哦？”

“罗骥，你不是一个会主动对人热情的人，对人也习惯保持距离，小雁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很困扰，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南君仰半是深思，半是猜测地望着一脸悠哉的罗骥。

通常，上司和助理的办公室是分开的，但罗骥这对例外，南雁的办公桌不但跟罗骥放在一起，甚至有时候南雁还得在罗骥不在的时候，代签一部分例行性公文。他们职称上仍是上司与下属，可在工作上，罗骥没有什么是隐瞒南雁的。

这除了是因为罗骥还负有在学学生身分，也因为南雁所具备的生技专业知识并不比罗骥差，只是罗骥更具备统合分析与领导才能，而南雁则偏向幕后辅助与资料收集，所以才形成一正一辅的搭配。

而无论是工作上或事务上的协调，他们两个都意外的合拍。

上司和助理，这种关系本来就很惹人遐思，再加上罗骥任何事都不隐瞒南雁的行事模式，有时候还会联合南雁做出先斩后奏的事，使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更加暧昧。

偏偏，他们表现出来的，又好像只是纯粹公事上的关系，私底下也不曾听见或看见任何的接触，结果，别人就看得更漠湖了。

本来，南君仰并不是很在意这种情况，因为小雁工作得很开心，也愈来愈多笑容，但是现在小雁苦恼了，他就不能不问清楚。

两年前的事……他绝不会让它再发生一次。

“严格上说来，什么也没有做。”罗骥笑笑的表情，看起来很有计谋。真的，什么都还没有做。

严格上？南君仰皱眉。

“那实际上呢？”

这小子，就不能干脆一点回答他的问题吗？

“实际上，只是比礼貌多一点点亲近的行为。”罗骥微笑。

这小子……还在玩！

偏偏，对罗骥这种软硬不吃的人，要他说实话，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实在很难问出什么。

南君仰叹了门气，再度转身向窗外。

“你该知道，小雁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顿了下，身后没回应，南君仰继续说道：“十岁那年的意外事故，让她失去双亲，也失去听力，可是她并没有因此就被打倒，反而接受了事实，在悲伤之中，开始学习让自己适应正常人的生活，学唇语、学说话。”

“她很聪明，又够专心，失去听力，并没有埋没她与生俱来的才智，反而让她更专心学习，甚至此一般人更早完成研究所的学业，拿到学位。”南君仰转回身，目光炯然地直视罗骥，“这些事，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我不问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故意让小雁这么烦恼，但身为小雁的长辈，我必须知道，你对小雁究竟抱持什么样的心思。”

罗骥同样直视南君仰，眼神坚定而沉稳。

“她是我要的伴侣。”回答的非常简单扼要。

“小雁不是一般人，”南君仰警告地道，“她也许乐观坚强，但她同时也很脆弱，因为听不见，让她必须比一般人更花心思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我支持她想做的事，只要能让她快乐，但是如果有人让他伤心，我会不借动用南家人的权势，替小雁讨回公道。”

“我也不会让人欺负我所在乎的人，包括我自己。”对于南君仰的警告，罗骥一点也没有被吓到或紧张，依然沉稳以对。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自己承诺的事，但对于感情，小雁曾经受过一次伤害，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受过一次伤害？”罗骥表情微敛，蹙眉同时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南君仰稍稍满意，才开口说道：“两年前，有个男人很积极追求小雁……”

那时候，小雁即将研究所毕业。在提交论文的前四个月，她就已经完成自己的报告，在别人痛苦赶论文的时候，她悠闲地每天泡图书馆、咖啡厅，偶尔也陪同家族其它人出席商业场合，当是未来进公司帮忙前的见习。

小雁的外型不是那种亮丽到令人惊艳的美人，但是优雅中含着开朗的气质，以及在那种商业场合少见的清秀柔美五官，再加上出身南家，所以几乎是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追求者。

那个男人，就在这种时候出现，而且特别积极追求，对小雁特别温柔、特别体贴，也特别讨好，不管小雁在哪里，他就是可以找到小雁。

“当时，小雁几乎要喜欢上他了。”对于这样呵护自己的男人，没有女人会不动心吧？“可是，就在提交论文的前两个月，小雁已经完成的论文报告，被人窃取了。”

“是那个男人吧！”听到这里，罗骥已经猜出结果了。

“是。”南君仰点点头。“在要不回自己已经完成的论文报告的情况下，她只能换一个主题，从头再开始，而且也做好可能会延毕的心理准备。”

“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南君仰摇摇头，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他仍然很心疼。

“小雁什么都没有说，作息和往常都一样，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当时我正好到欧洲出差两个月，不知道小雁有了追求者，要不是首脑那时正好回到纽约，以公司特助的身分代替我出席一项生技业的发表会，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一也不会知道小雁为了重做论文，日夜赶工，结果弄得自己几乎病倒。

对外，龙霄的身分一直是保密的，除非是家族内部的人与部分特定人士，否则不会知道龙霄真正的身分，而这样的模式，是为了安善保护龙霄的安全，也便于龙霄在幕后管理整个财团。

“当时的发表会，那个男人是主办者之一，不但声明进占药业市场的野心，还宣扬自己已经写好的论文内容，甚至提报学术期刊准备发表，私底下……他不但嘲笑小雁的天真，还贬低小雁的缺陷，说要不是小雁出身在南家，又长得还算不错，绝对不会有男人想追她……”即使到了现在，想起这件事，南君仰依然气怒的想狠狠教训那个男人。

“后来呢？”罗骥冷静地问。

据他所知，雁并没有延毕，同时也成功地发表论文，得到学术界的认同与赞扬。

“南家人，是不容人轻辱的。”南君仰怒极反笑。

从龙霄知道这件事开始，也是那个男人报应的开始。

“你还记得首脑要你写一个‘吞噬小精灵’的程序吗？”那个程序，意不在破坏，而是在弄乱所有的资料库。从捣乱动作开始，程序也进入倒数计时，十分钟后自己分解消失，连一点点痕迹都不留下。

“记得。”啊，难道……

“没错。”南君仰笑了出来。“当时，首脑下令骇进那个男人家族公司的系统，然后把你那个无所不乱的小精灵程序放进去，不到十分钟，所有资料库全部乱掉，至于那篇论文，首脑也叫人偷了回来，还亲自陪小雁作补充与修改、实验，将一篇单纯的研究生论文，搞成一篇学术界的新观点。”结果，“Alice·Nan”这个名字，一夕成名。

而那家公司的整个作业，则因此乱了一个月，那个男人也因此成了生技业中的笑柄。

“这就是雁特别尊敬龙霄的原因吗？”罗骥笑了出来。

龙霄整起人来，还真有一套。

“南家人本来就对首脑很尊敬，这件事，只是让小雁更尊敬首脑而已。”南君仰纠正道。

不过……“雁”？这个唤法，是代表罗骥已将小雁当成自己人之一吗？

罗骥沉思着站起来，走到南君仰面前才开口：“告诉我这件事，是希望我再替雁qi書網-奇书出口气，也是提醒我，不要对雁玩手段，同时更确认自己的心意吗？”

“你很聪明。”南君仰深沉一笑。

他的用意，罗骥全听懂了。

罗骥与小雁同年龄，同样拥有过人的才智，但就某方面而言，小雁一直天真单纯得像个孩子，不懂得防备、不懂得耍心机，然而罗骥却有着太过早熟的个性，思虑周密、行事独立，有着自信与狂妄。两者相较之下，不论从哪个方面看，小雁都远远不及他。

最重要的是小雁根本没发现，她对罗骥有着与对亲人同等的依赖与信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罗骥想伤害小雁，是非常容易的。

或许是他多虑，但身为小雁的长辈，他却不能不多要求一点保证。

而在这种柔性却含带锐利的审视下，罗骥依然沉稳地回望，态度不卑不亢，没有一点逃避，也没有一点心虚。

“我只要她，不论她是什么样子，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这是罗骥给的最实际，却一点也不华丽的保证。

南君仰一听，真心地笑了。

“记住你的话。”这样，就够了。

虽然一点都不中听，也没有太谦卑的态度，但是，这就是罗骥，一个带着傲气，却永远不会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的孩子。

“这句话，请你不要告诉雁。”

“为什么？”南君仰挑了挑眉。

小雁正为这件事烦恼，不是吗？

“她有被追求的权利，而我也还没有追求到她，这个，就当是我有没有能力带给雁快乐的考验，可以吧？”感情可是他与雁之间的私人事务，由他们自己决定就好，不需要别人来加把劲或干涉。

南君仰一愣，而后失笑。

“你！”唉唉，摇摇头。

这到底是真的想追求小雁，让小雁享受被追求的乐趣，还是想看小雁困惑烦恼的模样啊？

虽然他得承认，小雁烦恼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那个男人是谁？”知道南君仰已经同意，罗骥转而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南君仰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边请函，交给罗骥。

罗骥打开来看，“里维·金？”

“对。”也就是现任“金氏药厂”的总裁。

“私人性质的庆生会，南家也会受邀吗？”一般来说，南家人除非必要的公务应酬，否则私人宴会通常不会参加。

“里维·金最小的妹妹，是皓旸的未婚妻，两家多少有点关系。”这说起来，又是有一点复杂的事。总面言之，就算是所谓的“亲家”，也不代表南家和金家的关系有多密切，只不过，金家不会放弃南家这个好靠山而已。

把邀请函交给他，也就表示这件事就由罗骥自己决定怎么做了，南君仰不干涉也不过问。

“我会去参加。”收起邀请函，罗骥说道：“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回办公室了。”

“嗯，你去忙吧。”南君仰微笑地回道。

微微欠身，罗骥转身离开。南君仰则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批阅公文，同时，唇边也止不住笑意。

这小子，真的很狂妄！对公事、对感情都一样。虽然说要追求，但其实他根本不会让小雁有拒绝的机会吧？

这么一想，小雁好像有点吃亏呢！对上罗骥，大概只有被牵着走的份。

他要不要偷偷帮小雁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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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收假第一天，罗骥就加班，不用说，南雁当然也跟着加班，而所有D组的成员，也没人敢先离开。

这么勤劳的原因，追根究底只有一个；没人有把握可以在组长规定的时间内，把该做的分析报告完善地交出来，当然也就没敢早早下班。

不同于办公室外众组员的战战兢兢，办公室里的罗骥是相当悠哉的，不但看完了大部分累积的公文，还有空打电动。

“BOSS大人，你在玩！”将一周的报告书整理好，南雁走近上司的办公桌，才发现上司根本不务正业。

“怎么了吗？”一手移动俄罗斯方块的同时，还可以分神转过头来看她。

“外面的同事都很认真地在做报告研究耶，结果你在打电动，这样是一个当人上司的应该有的样子吗？”她非常认真地训诫。

“他们工作没做完，是我给的时间不够，还是他们太混？”罗骥笑笑的反问。

“呃，这个……”顿时气弱三分。

“现在才认真工作，等于是临时抱佛脚，我应该称赞他们吗？”

“呃……”再弱三分。“可是，你闲到在玩俄罗斯方块，也太过分了吧？如果可以下班了，就应该早点下班啊，这样我才不用饿肚子。”最后一句，是小小声的嘀咕。

“你饿了？”罗骥挑眉。“下午茶时间，你没吃点心吗？”那个时间他刚好外出，所以没盯着她。

“饼干吃完了，还没有时间去买。”她老实地道。

自从知道她有胃病，食量又不多之后，他就规定她的办公桌抽屉得随时有点心，正餐可以吃不多，但至少想吃东西的时候随时吃一点，让胃不至于空空的，也就不容易犯胃痛。

“那走吧。”收掉游戏，关闭电脑，将随身碟放入口袋里，他站起来。

“去哪里？”南雁被牵着走，看着他同样关掉自己的电脑。

“超市。”

看到年轻的组长牵着Alice离开办公室，所有组员全松了口气，总算，组长下班了，那他们也可以回家了。

“Alice真是幸福。”最近三个月才成为D组组员的Lisa，一脸羡慕。

“幸福？”一干男组员们，一致怀疑的口吻。

天天面对组长那么优秀、要求那么高的人，是幸福？事实上，看起来清秀文弱的Alice能当组长的助理那么久却安然活到现在，没挂病号、没提早请辞，对他们来说才是奇迹哩！

“组长人年轻，又长得帅，能力更是优秀，能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本来就很幸福啊。”

一干男组员们，全部看着她。

“Lisa，你爱上我们家组长了吗？”组长的魅力，再度迷倒一个女性职员。

“是啊。”Lisa大方承认。

“男人，只是优秀和长得帅，不能当饭吃，也不一定可靠。”男组员A提出中肯的评价。

“事实上，男人要帅，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才有面子；男人要优秀，这样才值得女人爱。”Lisa笑眯眯地反驳。

“爱情果然是盲目的。”一干单身的男组员们叹气。

为什么大部分的女人眼里，都只看得见组长呢？组长虽然优秀，但还年轻啊，怎么可能轻易被任何女人绑住？

一般来说，像组长这种男人，眼光一定很高，也因为条件太好，所以被女人倒追也很正常，当他的女伴，会很没有安全感吧？

“爱情不是盲目，是聪明的女人都会挑选最好的男人。”Lisa优雅地笑了笑。“不过，你们先告诉我，组长和Alice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只是上司和下属，为什么每到下班时间都几乎一起离开？

“就是组长和助理啊。”男组员们一致回答。

“就这样？”还不太相信。“那为什么他们总是一起下班？”

对喔，好像没人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很习惯靠Alice应付组长可能有的怒气和训示，反正组长不会对Alice凶。

“大概因为Alice听不见吧，所以组长总会顺便送她回家。”Alice毕竟是总裁特派给组长的助理，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而且Alice本身也很惹人疼啊，他们看待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亲切。

“只是这样？”Lisa还是不太相信地追问。

男组员们收敛玩笑的态度，认真望着Lisa，“你真的对组长有意思？”

“是呀。”

答的这么顺，还真有勇气。老实说，女追男是没什么啦，但是想到对象是组长，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愿意被人倒追的模样。

虽然有女人追也算是男人的魅力之一，但是组长，绝对不会希望闲杂人等在他身边晃来晃去。

唔，这样想一想，只能但喝这位有勇气的女同事了。

“Lisa，你好自为之吧。”懒得劝退，一干男组长员丢了句祝福的话，准备闪人。

“喂，你们……”这算哪一种反应，一点鼓励支持都没有。

“你要怎么做都随意，我们还有工作要赶，先回家啦，拜拜。”

不是第一次跟罗骥一起逛超市，但是每每看到他选购食物的精确度，南雁还是忍不住赞叹。

“BOSS大人，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你不会做的事啊？”一边跟着他推车的速度，她非常好奇地问。

从相处一年多的实际经验统计结果得知，她还没发现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倒罗骥。公事上优秀就算了，为什么连私人生活也那么万能呢？

“当然有。”罗骥一边想晚餐的菜单，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是什么？”

“生小孩。”特别拨冗正色回答她的问题，然后再转回货架，选了一罐不会辣的酱料，再转往蔬菜区选购配料，打算调出营养又味美的配酱，搭配晚上要煮的义大利面。

南雁呆了一秒钟，就低叫着追上去。

“那个不算！”Boss大人是男人，当然不可能生小孩。“BOSS大人，你敷衍我！”

“那不然，开战机。”他换一个答案。

“Boss大人，你没诚意。”南雁从背后瞪着他。

谁没事会跑去开战机！

“跟好，小心走丢。”选好菜，回过身，踏出两大步，将她抓回身侧，再一同走向零食区。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走丢？”就算走丢，她也可以自己回去。

“但是我会担心。”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推推车，居然也把推车控制得很好，乖乖往零食区前进。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大人耶。”南雁一直看着他，这样她才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是大人还会走丢才叫人担心啊。”说话同时，还伴随一声叹气。

南雁顿住脚步，终于发现，自己无意间被耍了！

“Boss大人，你欺负我！”啊啊啊，有没有天理啊？

“有吗？”他说的是实话耶。

“你、你你……”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我不要理你了！”

南雁转身要走，却忘了自己的手被罗骥握住，结果是罗骥稳稳地一使力，她就被反拉入他怀里了。

“好啦，我道歉。”轻易制住她的挣扎，罗骥忍笑地道。

“你没有诚意！”她指责。

那个表情，明明就是在笑她。

“那么，待会儿我煮你最爱吃的意大利面，当是赔罪，可以吗？”拨开她额前的发丝，他笑着说道。

“意大利面？”她眼睛一亮。

这又是BOSS大人另一项神奇的地方了，他厨艺之好，完全征服她的胃，让她只吃过一次他煮的东西，就上了瘾，从此念念不忘了。

“对。”他点头。

“好，那我们快点回去。”想到意大利面，她等不及想吃了。

BOSS大人很会煮东西哦，但是因为平常工作忙碌，他下厨的机会其实真的不多，难得今天有时间，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等等，”这次稳稳搂住她的腰，没让她跑走。“先把你爱吃的饼干买好，我们再回去。”

“嗯！”想到待会儿有美味的晚餐，南雁决定不要计较BOSS大人刚刚的没天理。

这样……好像有点被吃定了耶，嗯……

算了，不研究，先买好饼干，回去等着吃晚餐比较重要啦！

在别人看来，这对上司和下属几乎天天一同下班，又不是情侣关系，实在太奇怪了点儿。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罗骥现在住的地方，是南家人名下的财产之一，一栋位于曼哈顿区的顶楼公寓，整层顶楼只有两户，一户是南雁就读大学后的固定住处，一户在一年多前被当是员工宿舍地，提供给罗骥居住。

这样的安排，除了便于工作外，也是信任罗骥这个人。

刚开始，习惯独立行事的罗骥并不高兴有个人跟在自己身旁，但是他冷淡的态度对她好像一点影响也没有，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她就是一贯笑颜以对，从不跟他吵。

相处没多久，罗骥就发现，她其实不像表面那么单纯，在顺从他意思的同时，她往往还是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了，就像他要她只负责公司的事，结果她还是帮他注意学校的课表，把公事时间跟课表错开安排，让他就算忙碌，也不会忙到有时间冲突，也不着痕迹地帮他适应在美国的生活。

知道这一点后，罗骥不再那么排斥有助理，而不那么爱外食的罗骥在第一次开始自己煮晚餐时，也顺带煮了她的份，没想到南雁从此就爱上他煮的东西。

“Boss大人，你怎么会下厨？”虽说现代男人下厨不是太新鲜的事，可是，能煮到媲美一流厨师的手艺，这很难吧！

“兴趣。”也是义务。

基于从小就照顾姐姐的责任，罗骥几乎什么都学，对于采购与家务处理，同样训练到具有专业水准。

“所以，你真的没有什么是不会的吧？”停下吃面的动作，南雁还没忘记之前在超市的话题。

“专心吃面，别想奇怪的问题。”罗骥替她舀了一碗南瓜汤。

“谢谢BOSS大人。”她开心地道谢，然后专心先吃晚餐。

难得好胃口地吃完一大盘意大利面，因为太饱，南雁都不想动了。“好饱喔。”

小腹都出现了。

“去客厅休息。”看着她难得把盘子里自己该吃的餐量都吃完，罗骥很满意。

“我来帮忙收。”南雁自告奋勇地道。

从采买、准备配料，到下锅烹煮，再端上桌，全部流程半小时，她完全插不上手，只等着吃。

白吃白喝人家的，至少要帮忙善后，才不会太过分，南雁心里是这么想的。

“不用了，你……小心！”话还没说完，收着盘子要拿到水槽里的南雁，堆叠在盘子上的小碗差点掉下来。

反射神经良好的罗骥及时接住，避免了一项采买新碗的开销。

“呃——”南雁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唇瓣，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进水槽，免得同样的情形再出现第二次。

想到自己切菜会切得乱七八糟，还切伤自己，煮菜会被热油或热水弄伤，洗碗会把碗盘打破的纪录……呃，可能这一次会好一点……吧？希望。

“别忙了。”他阻止她开始要洗碗盘的动作，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碗盘面临一次生死大考验。“我来洗就好，你去泡两杯咖啡，端到客厅等我。”

“可以喝咖啡？”她眼神立刻闪亮亮。

“嗯，去泡吧。”

“谢谢BOSS大人！”难得罗骥会恩准她可以喝咖啡，禀持着好运不能浪费的准则，南雁立刻转换目标，找出咖啡豆，磨粉，量水，启动咖啡机，准备杯子、糖、奶精，所有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罗骥一边洗碗盘，一边看着她动作，只能摇摇头，半是无奈，半是纵容。

明明就很能干的人哪，偏偏对煮食与家事内务完全没辙，可是，对于操作咖啡机、微波炉等等现代化电器用品，她却又很快就熟练。

真是……让人完全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笨好。

“BOSS大人，喝咖啡了。”当罗骥把碗盘放进烘碗机时，南雁正好也把煮好的咖啡倒出来。

时间配合的刚刚好。罗骥帮忙端着其中一杯，两人一同往客厅靠落地窗的位置移动。

热闹的曼哈顿区，现在应该还是很吵杂的时候，他们却可以很安静地对坐着，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街灯下的夜景，那是一种很棒的视野享受。这种时候，就不由得要谢谢当初装潢时伯父的巧思，让他们在忙里偷闲之余，即使不出门也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想到这里，就联想到BOSS大人从早上十点半上了总裁室，一直到十二点多才下来，谈了这么久，应该有结论吧！

“关于骇客的事，总裁怎么说？”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就有他们两个，再加上伯父知情，这也是她今天在办公室都没开口问的原因。

“总裁答应由我全权处理。”他微笑。就当是检查组员们的“作业”，打发时间的刺激消遣，应该会挺好玩的。

“那我呢？”太了解BOSS大人这种笑容代表的意思了，如果要整人，不参加一份实在太可惜了。

“你的任务，是这个。”起身，到公文包里拿出邀请函，然后回来，放到她面前。

南雁好奇地打开来一看，一入眼，爱笑的表情立刻僵住。

“BOSS大人，这个……”

“这是总裁交给我的。”罗骥啜了一口咖啡。

“总裁……要你去参加？”

“如果我要去，你当然也一起去。”

“我不要去。”皱着脸放下邀请函，南雁捧着咖啡，孩子气地转过身，背对邀请函。

罗骥伸出手臂，握住她一只手，示意她看向自己。

“为什么不去？”

南雁望了他一眼，又垂下，放下咖啡后，才低低开口：“我不想说。”真的很不想、很不想再想起那件事。

罗骥笑了笑，抬起她下颔，“那就不要说。不过明天晚上，我们就去玩一玩吧！”

“我不要去！”她低叫。

“我们会去。”他语气温柔，却很坚决。

南雁瞪着他，生气。

“来，过来。”罗骥站起身，也将她拉起来，搂住她的腰，将她安置在自己身前拥抱着。

室内灯光柔和却明亮，清楚将两人的表情映照在落地窗上。她乖乖待在他怀里，表情却是有些无措、有些莫名的惊慌，以及有些被勉强的不甘愿，然后她突然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额头轻撞着他胸口。

罗骥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出现这种动作，才忍不住低笑出来。

这是抗议吗？

伸手阻止她的动作，抬起她的脸，才发现她气闷着脸，却没有对他发脾气，也没有跟他吵闹。

这是属于她独有的温柔个性，不是没脾气，可是却没有发脾气与对人撒泼的习惯。

抗议与不满的时候——当然会有，但只有一点点，对于别人，她可以笑笑的否决到底，但对于他和自己的家人，她就没办法真正拒绝。

“痛吗？”轻揉着她额际，他温柔地问。

“不要这样。”她再度低叫，但是语气明显轻弱很多。

“不要怎么样？”他语气更温柔，眼里笑意也更多。

“这样很奸诈，我不想去……”她低哝着。

BOSS大人根本就是吃定她了，如果他强硬的命令，她还比较好拒绝，可是他用这种方式，好像她拒绝就是很没职业道德似的，让她根本连一点拒绝的立场都没有。

“就当是去玩，别担心太多。”揉完，忍不住轻吻了吻她额际。

“可是……”想到要去，她的胃就紧张的揪起来，没空发现罗骥对她的亲密举动。“我已经很久不参加这种场合，人多，我会紧张……”

因为听不见，也因为过去的经验太不好，如果别人说了什么而她不知道，不但很失礼，也很容易引发纠纷，如果影响到公司的名誉，她……

“有我在，有什么好紧张的？”他挑了挑眉，表情自傲比自信多很多，看起来……非常狂妄。

南雁忍不住被逗笑了，也有心情开玩笑：“那Boss大人的意思是说，我只要像只花瓶一样挂在你手上，所有的人全部由你去应对，我统统可以不用理了？”

“不想理，就不必理，有什么好怀疑的？”这绝对是罗骥做得出来的事。

呃……忽然有点不懂，伯父怎么会把应酬这种事交给Boss大人？他是那种不高兴的时候，绝对会把对方整得很惨的人耶！

虽然说跟金家的关系不怎么需要维持，可是……在场的还会有其它人，这样不太好吧？

这么一想，她不去……好像也不行。为了公司的形象和名誉着想，她至少要跟去，确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有状况，回来也比较好补救。

可是，金家的宴会……

“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望着她的表情，他忽然低声说道。

“咦？”她没听懂，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呢？

“没什么……”轻笑的低语在她唇上，轻吻、贴合，然后，索求地占据她的唇瓣与呼息。

“唔……”喘不过气，她捉紧他肩袖，想推开他，却好像使不出力气，忍不住低吟出声。

他却没有放松，任唇舌持续亲密纠缠，搂腰的手臂益发箍紧。

“嗯……”没、没气了。南雁不自觉皱着眉，因为缺氧，只感觉到自己晕眩地几乎要昏倒。

罗骥这才缓缓放开纠缠的唇舌，让她可以呼吸，可是他的呼息，还在她唇上眷恋地轻磨着。

“BO、BOSS大人……”好不容易觉得喘过气了，她才出声，却发现她的声音，沙哑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你、我……为什么……”

这，已经不是那种可以定义为戏要或礼貌、关心之类的吻了，Boss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会不喜欢吗？”他反问，语音同样比平常低哑许多。

她犹豫了一下，摇头。“可是……”

“你还没想懂？”她还没说完，他又问道，并且笑得很诡异。

南雁觉得自己像被什么电到，整个人一悚，这才发现，她居然是整个人依附在Boss大人身上，完全靠他支撑着自己。

“啊？”连忙推开他，想自己站好，却又差点绊倒自己。

“小心！”罗骥及时捞抱住她，看见她一脸惊吓，忍不住失笑，“我没这么吓人吧？”

“呃，BOSS大人……”没注意到他那句话，只注意到——她又被抱住了。

“小心点，”决定不要把自家助理吓得太过，罗骥干脆抱起她，把她放回原位，“就这样，明天晚上我们一同出席，你什么都不要担心，懂吗？”

“为、为什么吻我？”现在，南雁比较想知道的，才不是出不出席的问题！

“你说呢？”罗骥把问题丢回去，一点也没有要帮忙解答的意思，只是微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悠哉地把剩下的咖啡喝完。

南雁只能瘪着嘴，很想瞪他以示不满，可是BOSS大人投过来的眼神太过诡异，有取笑、有亲密、有温柔、有捉弄，还有一些……她分辨不出来的陌生情愫，太、太暧昧！害她根本瞪不下去，只能低头喝自己的咖啡，努力装镇静，假装什么事都没发

那个……是应该不可能的，BOSS大人……应该不会对她……

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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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因为那个吻，南雁再度领教到久违的失眠，然后，愈想愈觉得有点生气。

就那么当所当然地吻她，而且还是长达不知多久的热吻，害她都快缺氧昏倒了，然后，他这个吻人的人一脸稀松平常，还得意的呢！而她这个被吻的人除了生闷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BOSS大人真的愈来愈让人搞不懂了。

昨天晚上，从躺上床铺开始，一直翻到今天早上凌晨四点，她就放弃睡觉了，干脆起来整理一点资料。

趁着Boss大人盯不到，她遗偷偷泡了一杯咖啡来喝，然后早早来上班。

“Alice今天这么早？”开始实行追求计画，Lisa今天特别提早来上班，结果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

“你也很早啊。”Alice回以一个微笑。

“Alice你跟组长很熟？”提着预备好的早餐，Lisa大方踏进组长私人办公室。

南雁想了想，点了下头。

“应该算吧。”在美国，她应该算是最接近罗骥的人了。

“那么，你跟组长是情人吗？”Lisa很直接地问。

南雁一呆，直觉摇头。“当然不是！”可是，脸颊却开始觉得有股热气往上窜。

“那就好。”问到想听的答案，Lisa非常高兴，就将买来的三明治及咖啡往组长桌上放。

“那是？”

“早餐，跟咖啡。我特地去KEN餐坊排队买的，差点买不到呢！”Lisa说道。

KEN餐坊是相当知名的复合西点烘培坊，每天限量三百份的早餐，都会卖到不够，所以想吃到这家的食品，不早早去排队是没机会的。

“哦。”南雁点头表示知道。“可是，为什么要摆在BOSS大人桌上？”

“那当然是因为我想请组长吃啊！”Lisa很甜地说道。

“呃……请组长吃？”但根据她了解，BOSS大人通常都会在家里吃完早餐才会来上班。“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组长，想追他。”Lisa很直接地回道。

追Boss大人……

南雁顿时觉得胸口有点怪怪的，好像……被打了一拳似的，闷得有点难受。

“Alice你怎么了？表情怎么那么怪？”

“没什么。”赶紧摇头。“可是，你问都没问BOSS大人一声，就这样做，好吗？”

“有什么不好？”Lisa笑得很灿烂。“我总要先有表示，组长才知道我对他的心意，然后，才能进一步呀！”

“可是……”

“Alice你要帮我！”Lisa忽然快步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像组长这么优的男人，如果我不动手，他很快就会被抢跑了。算一算，你是最了解组长的人，看在我们同事一场上，你要帮我！”

“帮你？”

“像是组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没有其它女人追求、有没有喜欢的女人……之类的，什么都可以，只要多告诉我一点组长的事就好。”

“可是，BOSS大人不会喜欢有人私下谈论他的。”直觉，就这么认为。

“放心，只有你跟我，组长不会知道的。”Lisa压低声音：“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晚上？不行！”立刻摇头。

“为什么？”Lisa立刻变脸，“难道你也喜欢组长，所以不肯帮我？”

“呃，不是……”

“那就好。”Lisa重新微笑，看着同事陆续来到办公室，立刻长话短说：“那就这么说定，我先在酒吧小馆订位，你一定要来喔。”说完，根本不给南雁拒绝的机会，Lisa很开心地回自己的座位去。

“等等，你……”完全不给她机会把话说完嘛！

今天晚上，她和BOSS大人出席宴会，哪有空去让她请啊！

在罗骥来上班之前，南雁整理文件的同时，不时转头瞄着罗骥桌上的早餐，觉得……那份早餐占位置到一种碍眼的程度。

可是，那是Lisa的心意，BOSS大人会不会吃呢？

才撑着下颔猜想，微皱着眉的脸蛋就被转了个方向。

“又发呆了。”熟悉的俊颜才落入眼里，南雁的唇就被偷袭了。

“BOSS大人！”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冒出来啦？还……偷亲她！

“昨天没睡好吗？”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后，罗骥微蹙起眉，手指轻滑过她眼下淡淡的疲倦痕迹。

“是没有睡。”含怨地望了他一眼。

“失眠？”原因不会跟他有关吧？

“我没有事。”南雁深吸口气，记起现在是上班时间，应该忙公事。“BOSS大人，十点半有一场生技组组长的综合会议，需要用到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也归纳出重点放在你桌上，开会之前你要先看过。”

“嗯。”罗骥点点头，没有回自己办公桌的打算，反而是眼角瞥见的东西，让他皱起眉，“那是什么？”

“KEN餐坊的早餐。”南雁答得很顺。

BOSS大人的反应真直接，看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高兴就立刻表现出来。

罗骥转回眼神，“我不记得我有订。”

“是Lisa送的。”语气顿了下，“她喜欢你。”

“可惜，我不喜欢她。”

罗骥走过去，拎起那袋早餐，直接走出办公室，到Lisa的位置上，还给她。“无功不受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多余的事。”说完，不理会呆成一片的同事，罗骥再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南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Boss大人，这样会不会……太不给Lisa面子了？”在大家面前耶！这种拒绝实在有点狠心。

可是，心口堵塞的那块不舒服，在看见BOSS大人的举动后，却奇迹似地完全消失，让南雁的脸上甚至有了淡淡的笑容。

“没那个心思，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这种方式最好。”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与事，罗骥从来不勉强自己接受。

“可是，Lisa是同事，人家每天都会见面的……”

“如果怕别人知道，那她就不应该做出这种会引人注目的事。”自己的行为，白己负责，他不负责替不相干的人善后。

“可是……”总觉得这样有点狠。

“好了，别烦恼不相干的事。”罗骥伸手将她拉到身前。“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待会儿我去开会，你就留在这里睡一下。”

“现在是上班时间耶！”打混摸鱼很不道德。

“我准假。”

“这样好吗？”上司明显包庇耶！

“当然好，你下午的假我也批准了。”

“咦？”南雁瞪大眼。

她什么时候下午又要请假了？

“晚上有重要的宴会要出席，你当然需要打扮一下。”一通电话联络新上任的姐夫，根据蓝氏家族纵横影剧业的专业推荐，一定要让雁成为今天晚上最引人注目的女人。

“一定要去吗？”想到这件事，她一张开朗的小脸立刻变苦情。

“有我在，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撑着，怎么都压不到你，放心吧。”轻抚着她小脸，他低望她的神情始终很温柔，一点也没有刚刚拎早餐走出门的冷淡模样。

“那……你要保证，我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以不用说话喔！”因为今晚宴会的主人，也因为男伴是罗骥，从来都自己独立面对任何事的南雁，第一次有了想要依靠别人的念头。

Boss大人的保证，是可以相信的吧？

“我保证。”罗骥含笑点头。

“那好吧。”她乖乖去打扮就是了。

虽然同意，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就是写着委屈，让罗骥忍不住低头，安抚似的触吻着她唇瓣。

“BOSS大人！”南雁吓了一跳，也低叫出声，双手抵着他的同时，头往后仰想拉开距离，这才发现，她的腰被他搂住了，根本没得退。

这里……是办公室耶！

“嗯？”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不用这么大声吧。

“现在是上班时间！”BOSS大人根本是故意装傻！“而且，你不可以这样突然想吻我就吻我。”

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好，下次我会先说，然后再吻你。”这样就不算突然了。

南雁瞪大眼。

“不可以！”哪有人这样解读的？

“好啦，这是小事，不用太计较。”开会时间差不多到了，罗骥只好先放开她。“你好好休息，我去开会，也会交代其它人不准来吵你。”

“Boss大人！”南雁不满地低叫。

他的话有够像在哄小孩！

“你这样，我会走不开的。”一手拿起文件档案，罗骥笑着回到她面前，逗着她问：“要让我去开会，还是继续吻你？”

南雁的反应足立刻后退一步，并且捂住自己的嘴，以防被偷袭。

“你、你去开会啦！”她不计较了，可以了吧？

“好吧。”罗骥一脸可惜，临走前不忘再吩咐一次：“好好补眠，要是我发现你偷偷工作，那等我回来——”故意顿住话尾。

她会意地立刻保证：“我会补眠，BOSS大人你快走吧！”不用太威胁的语气，BOSS大人已经很吓人了。

“这才乖。”罗骥终于满意地定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南雁拍着胸口，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把公文都堆好放到另一边。对于罗骥，她是没敢阳奉阴违的，因为他绝对会发现。

只是……为什么她吃了亏，还得被吓呢？再说，Boss大人又不会真的凶她，她干嘛那么怕。

可是……唉，一想起BOSS大人严肃时候的表情，她就不想违背他的意思。

趴在桌上，闭上眼，南雁脑子里想的，还是罗骥。

习惯了他半带纵容的态度，她一点都不想他再回到刚认识时的冷淡，或者惹他生气。

她是不是有点被宠坏了呢？

而且，他对她，真的太超过身为上司该有的态度了，举止也一次比一次更亲密。

这样下去……真的不太好，她是不是该主动拉开距离比较好？

宴会入席时间前半小时，罗骥穿上白色燕尾服，开车来到造型师的工作室，等待的同时，一边想着南雁今天的反应。

对于自己认定的女人，没有“宠坏”这两个字可言，只有不断的“疼宠”。而非自己认定的女人，太不识相时就不必客气。

这是罗骥对待女人的原则。

截至目前为止，只有四个女人符合前者的标准。

一个是他最疼爱保护的姐姐，一个是他尊敬的母亲，再来是邻家姐姐高蓉宇，最后则是雁。

可是，雁显然一点自觉也没有，总是在不安。

是过去的事留下的阴影吗？让她在这方面特别不敢有想望，只是处于被动，以至于连自己的感觉也忽略了？

开完所谓的“组长会议”，交流过四组各自的进度和研讨会后，罗骥回到办公室，叫醒乖乖补眠的自家助理，然后一同吃完午餐，就把她送到蓝司特别指定的那个造型师的工作室。

这之间，他隐隐感觉到雁对他的笑容不再那么毫无保留，而是小心地有了一点点距离。不明显，但是瞒不过他。

如果这就是她思考过后的答案，那还真是该打屁股！

猜想今天晚上的宴会，对她来说会是一个很难熬的考验，所以，他暂时什么都不做。但是今晚过后，她要再敢继续这种回应，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罗先生，”十分钟后，造型师终于从里头走出来，“请你看看。”

在造型师助理的带领下，南雁踩着高跟鞋，缓缓地走出来，表情有点忐忑、有点不确定。

“Boss大人，这样……可以吗？”很少做这样的打扮，南雁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好不好看。

一整个下午，她从头被打理到脚，除了坚持直发不使用任何变发器弄卷之外，整个人的感觉跟平常的清秀素雅完全不同。

南雁的五官是秀气而偏白皙的，造型师似乎也不打算改变这一点，只是淡淡地上了层薄妆，突显出她明亮的双眸和小巧诱人的唇瓣。微长的直发一半挽在脑后，一半则斜放在肩上，加强她脸型的修饰与增添出几分成熟的优雅气质。

然后，是一身淡粉红色的丝质缎面小礼服，渐层的纱质裙摆显得俏皮而年轻，翻领无袖的上身则强调出女性肩线的纤柔，锁骨上垂着纯银的玫瑰花钻石炼坠，搭配成套的手链在手腕上。

罗骥仔细望着她，微笑的眼里有着惊艳。

“很好看。”上前去挽着她，他转向造型师说：“谢谢你的帮忙。”

“不客气。”造型师先是客气地回道，然后便帮南雁戴上与礼服同色系的长手套，将薄披肩交给罗骥后，再拿出一小袋化妆包，交给南雁，“这里头有一支唇膏和一盒修容饼，足够应付简单的补妆，让小姐带着备用，祝两位有个愉快的夜晚，如果有需要，欢迎再来。”

“谢谢。”罗骥点点头，然后挽着南雁，驱车前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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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加上遇到一段塞车，当他们抵达举办宴会的知名饭店时，已经超过开席时间四十分钟了。

罗骥带着请帖，挽着南雁搭电梯上楼，沿路南雁始终微低着脸，愈接近会场，表情愈显得紧绷。

踏出电梯，罗骥先将带来的贺礼交给接待人员登记，然后将她带到一旁，托起她的脸，柔声问道：

“害怕吗？”

迟疑了一下，她点点头，“有一点。”

纽约的社交圈其实很小，即使一年多不曾出席这样的场合，可是一定还会有qi書網-奇书人记得她，尤其宴会的主办人就是那个人……

因为上着唇膏，不方便吻她的唇，所以罗骥执起她的手，低唇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不要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他保证。

“BOSS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叫我骥，今天晚上，我是你的男伴，也是绝对会保护你的男人，不是你的上司。”

骥？

惊讶地微张着唇，还没唤出口，她已经先脸红了。

这么亲密的称呼，不、不太适合她吧？

“来，试一次。”

她哪里叫得出口！

“快，不然我就在这里吻你。”薄毅的唇，相当具威迫性地逼近她。

“骥！”比什么都好用，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被吻，跟称呼这种小事，南雁立刻做出选择。

可是一唤出口，她的脸蛋也跟着通红，低着头，根本不敢再看人了。

她实在太容易害羞了。

罗骥再度抬高她的脸，低笑的语音含着宠溺：“就算害羞，也不要低下头，只要看着我，明白我说的话，记得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可以吗？”

讨论称呼、说要吻她，其实不过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那么紧张罢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舍得欺负她？

南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的感动，让她漾出了笑颜。

“谢谢。”微带哽意的低语，让他不舍地搂了搂她。

“准备好了吗？”

“嗯。”她点头。

“那么，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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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无论是哪种名目的宴会，只要排场够阔、办得热闹、应邀来的人愈多，主办的人就愈有面子。

当然，如果来的人愈罕见，或者背景愈不凡，那主办人就真的连走路都有风了。

当门口负责接待的招待员，通报说有人持着给龙门生技的邀请函前来时，里维·金立刻亲自来门口迎接。

但是来的人，却不是南君仰，更不是南氏家族中任何一个举足轻重的人，而是一张生面孔，和一个半生不熟，却让人惊艳的女人。

“你是……南雁？”

“你好。”直视着对方，南雁礼貌地微微欠身致意。

她美丽、优雅，成熟中微带纯真的飘逸外型，已经足够吸引人，而她完美的礼仪，更衬得她高雅不凡。

只有挽着她的罗骥知道她有多紧绷，因为她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住他的手臂，丝毫都没有放松。

里维·金好一会儿才有办法把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这位是？”

“罗骥，代表龙门生技出席，幸会了，金先生。”相较于里维·金的搞不清楚状况，罗骥却是一开始就点明身分，态度更没有因为身为客人就比较客气，反而比主人还能掌握状况。

“欢迎你来。”里维·金伸出手。

罗骥望着他伸来的手，露出一个非常玩味的笑容。

“我想，我跟你之间，不适合用握手来套交情。”

“什么意思？”里维·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因为，我跟你不会成为朋友。对于不是朋友的人，握手这种礼仪就太多余了。”

“怎么这么说？未免太不懂礼貌了！”站在里维·金身后的朋友立刻开口，帮着指责。

“实话嘛，总是比较不中听。”罗骥故作叹息地摇摇头。“还是各位比较喜欢听不切实际的好话？阿谀奉承的假话？”

都已经说是不切实际和阿谀奉承了，大家还能承认自己想听吗？

“所以啰，我只是忠实表现出我的态度，不想用心机对待大家而已，如同龙门生技所发表的任何一项产品与研究，绝对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噗！这样也能扯在一起，这到底该算是来闹场的，还是该算是他的幽默呢？

“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先出声的，反而是他身边的南雁。

一种莫名的默契，让她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那不然要怎么说？”

“握手是基本礼貌，你该回礼的。”她以不赞同的口吻说道：“就像是龙门生技做生意的原则，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家合则来，不合也点头致意，保留互相尊重的精神，因为和气才能生财，和气才能创造出详和的社会，人人都开心，自然也就身体健康，事事顺心啰。”

“说的好！”站在后方的理查德·金率先拍拍手，缓和了现场气氛，“南总裁派来的人，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能这样替龙门生技打出最佳广告，把整个宴会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今晚过后，罗骥这两个字肯定出名！

“冒犯了，金董事长。”老狐狸出现，罗骥立刻转变应对方式。

对长辈，要先有礼貌，这是首要的应对原则，绝对不会错。

“你对里维·金好像有点意见，是不是里维·金哪里做的不够好？”理查德·金客气地询问。

要谈礼貌，商场经验超过二十年的理查德·金岂会输人？

“金董事长，你这样问我，我怎么好意思说什么？”罗骥笑笑地回道：“今公子很好，只不过我本身不欣赏同时交很多女朋友的男人，对于不欣赏的人，当然不会成为朋友。中国人有句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这个意思。”

“年轻人在还没结婚之前，多交几个朋友应该不算坏事。”理查德·金笑呵呵地说道。

现代社会，多交几个女朋友算什么？就算多上几个女人，又有谁说不可以？

“当然不是坏事。所以我说了，我‘个人不欣赏’，仅止而已。”罗骥摊摊手，轻松回应。

一句话，立刻得到在场所有女士的欣赏。

“这么说，罗先生有对象了？”理查德·金笑笑地问道。

“是。”罗骥也笑笑地回答。

“哦？是哪个幸运的女人？”

罗骥深情的眼神，立刻转向身旁的南雁，并且执起她的手背，隔着薄薄的手套轻轻烙下一吻。

“就是她。”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南雁就不自觉红了脸，在场女士们更是一声声羡慕的惊呼。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男人，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骥……”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南雁害羞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骥轻笑着将她的脸搂入怀中，完全是一副呵护备至的姿态。“抱歉，她比较害羞，请大家多包涵。”

“哇……没关系，你好好保护她。”

“如果我的男朋友也这么对我，要我立刻嫁给他当黄脸婆，我都愿意！”

“好羡慕她喔……”

深情又专情的男人，完全博得在场女士一致好评，赞扬完全倒向罗骥，相较之下，两代都风流有名的金家父子，则是一脸尴尬，也有点下不了台。

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倨傲的罗骥，会为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

“你——”

里维·金才开口，理查德·金立刻高声说道：“那，我就先祝福你和南小姐了，有好消息，千万别忘记通知我。”

“一定。”罗骥笑着点头应允。

“今天是大家同欢的夜晚，宴会里备有美味的点心和晚餐，大家可以慢慢享用，待会儿舞会开始，请大家尽情同欢，不要拘束。”理查德·金技巧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回宴会。“罗先生和南小姐也一同来。”

“谢谢。”罗骥这才挽着南雁，正式踏进宴会大厅。

身为龙门生技的代表人，加上门口的“表演”，罗骥立刻成为众人攀谈认识的重要人物。

好不容易陪笑了一个小时，舞会开始，他终于逮到空档，将南雁带到一旁的角落稍作休息。

“还好吗？”他低声问着。

“嗯。”她点点头。“谢谢。”

“谢什么？”

“刚刚在门口，还有，今晚的一切。”她知道，他是在替她出气。

BOSS大人一定已经知道她过去的事了。

“真要道谢的话，我很好收买的，主动吻我一次就好。”他逗着她说道。

“啊？”她一呆。

主、主动吻他？

“怎么样？”道谢，要有诚意哦。

“一、一定要吗？”是她先说谢的，现在，总不能说不要道谢了吧。

“一定要。”他坚持。

南雁咬着下唇，有一点为难又无法拒绝，白皙的脸蛋渐渐被烧热的温度攻占的无措模样，让罗骥笑了出来。

“我开玩笑的，不要勉强自己。”轻抚着她的脸，他凝视她的眼里，只有满满的疼惜，与压抑着不偷袭她唇瓣的强忍。“肚子饿不饿？”

“有一点。”她点点头，对他总是很包容的态度，觉得感动。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拿点东西让你垫垫胃，待会儿我们就回去，好吗？”

“好。”她笑着同意。

“那别乱跑，乖乖等我回来。”弯身在她颊侧索取了一个轻吻后，罗骥才转身走向餐点区。

乖乖等他回来？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在交代小孩子不要乱跑。

南雁皱皱鼻尖，有点不以为然，可是对于这场宴会，已经不再觉得紧绷了。骥——Boss大人，真的做到他承诺的，保护她呢！嘻嘻。

“你们不信？她是个聋子，根本听不见。”

“胡说！那她刚刚怎么还能跟你对话？”

“那是因为她看得懂唇语，如果她没看着你，你说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是吗？”

“不信，你去试。”

“这样不太好吧？那个罗骥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对她很保护。”

“保护？嗟！那只是做戏给大家看而已。有哪个男人会好好的、健康的女人不选，选一个聋子来当自己的老婆？”

“里维·金，你这样说太伤人了。就算她听不见，但是在场却没有一个女人比她更引人注目。”

“漂亮能有什么实质利益呢？要我说，她的背景才是她最有价值的地方。”

“什么意思？”

“她是南氏家族的一分子。”

“南氏家族！”

“老实说，南雁真的是个很好的对象，家世好，人漂亮也够聪明，个性也很单纯，但就可惜，是个聋子。”

“所以，你就抛弃她，是吗？”

“不是抛弃，是为自己选择更好的对象！有好对象可以选择，谁会屈就呢？”

这群人就在南雁附近大剌剌地讨论起来，南雁听不见，但是她张望的眼神，正好看到其中一个人的嘴形，瞬间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刚才被逗的红艳的脸蛋，也立刻煞白。

同一时间，里维·金也发现她投过来的眼神，所以笑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拐一个男人来保护你，要花南氏多少钱？”

南雁咬白了唇，只是盯着他。

“怎么？别人的声音你听不见，现在连别人说什么，你都看不懂了吗？”里维·金恶质地说道。

“人有分好人跟坏人，话当然也有分值得听的好话，和比垃圾还肮脏的馊话，对于那种连回收价值都没有的废话，雁当然不需要回应，不然岂不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后方传出的冷淡声响，让里维·金立刻转回身，身边的友人也全都让开。

只见罗骥手上端着一盘餐点，一杯饮料，显然把他们刚刚说的话全听在耳里了。

“只会耍口舌，这算什么本事？”里维·金哼声道。

“总比有些人长了口舌，却连话都不会说来的好。”罗骥轻轻松松反击，举步走向南雁。

“你！”气不过，里维·金伸出脚打算绊倒他。

罗骥眼明，反射神经更快。膝盖略微抬高，以抬步的姿势相准对方的小陉骨，狠狠侧踢。

“唔！”里维·金闷哼一声，差点痛得哭出来。

“嗟，好狗不挡路，难道没听说过吗？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摇头加叹息，罗骥手上的餐点和饮料顺利抵达到南雁面前，他对她眨了眨眼，“来，看戏要配一点食物，就像看电影要配爆米花一样，这样才够滋味。”

南雁噗声笑出来。

“看你表演吗？”回话同时，她一手接过餐盘。

难过的感觉，就这样轻易被他消去了。

“只要你开心。”他允诺。

“罗骥，你——”受不了自己一再出糗，里维·金冲过来，一拳挥出。

“骥！”南雁惊呼。

罗骥却连看都不看，侧身反手就握住里维·金挥拳的手腕，还有空将手上的饮料交给南雁。

“雁，端着，一边吃一边喝，不要忘了也要好好看着。”他微微一笑。

“呃……嗯。”南雁接下饮料杯。

罗骥这才转回头。

“没有人告诉过你，君子动口不动手吗？还是你专门当小人？”

“你！”里维·金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

“只有说人坏话，或暗地里想陷害别人的黑心话，才需要在别人的背后说。原来堂堂金氏药厂的总裁有这种偏好，喜欢说些毁谤别人，做些偷袭别人，见不得光的事。阁下这样的习性太特别了，请问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呢？”

奚落的神态，严肃的请教口吻，让人完全分不清罗骥到底是褒是贬，但是里维·金已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在胡说什么！放开我！”

“先挥拳动手的人可不是我。”罗骥手腕微动，用开他的手，眼神转向后方来的理查德·金，话却是对着里维·金说的：“今天晚上是令尊的生日宴会，你身为儿子却找贺客的麻烦，这就是金家主人的待客之道吗？”

“怎么回事？”理查德·金走过来，一脸凝重。

其它来客也发现这边的争执。

“也没什么。”罗骥微笑。“令公子想找我练拳，我想今天晚上这种场合并不适合，这样吧，如果里维·金先生坚持，改天找个拳击场，我奉陪。”

“里维·金？”理查德·金严厉地望向儿子。今天是什么场合，身为主人竟然找来客的麻烦，这传出去会多难听，他不懂吗？

“父亲，我不是故意的。”里维·金忍下这口气，站到罗骥面前，“罗先生，很抱歉，请容我致上歉意。”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我的女伴。”罗骥走回南雁身前，以标准绅士的邀请动作，牵起南雁，然后再转向众人，“如果雁愿意原谅你，我就不计较。”

“你——”得寸进尺！

“里维·金。”理查德·金在儿子再度说出失礼的话前抢先开口，“不管对或错，身为一个好男人都不该让女性难过，先道歉。”

罗骥微挑了挑眉。

真不愧是老狐狸，简单一句话就模糊掉是非焦点。不管对错是什么，只要里维·金道歉就算是一个好男人，连带也挽回一点金家的面子和名声。

“是。”听懂父亲的意思，里维·金向前，对南雁行九十度的歉礼，“南小姐，很抱歉刚才让你难过，请原谅我的不小心。”

“雁，如果不想原谅他，就不要原谅哟。”罗骥笑笑地望着她，话却说的让大家都听得见：“身为一位女士，可以再受宠爱一点没关系，风度和尊重本来就是男士对女士应该有的态度，至于会让女人伤心的男人，活该要被讨厌，不值得同情。”

噗！当场有人差点喷笑出来。

就社交礼仪上来说，罗骥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对方，对于自己的女人，他真是百分之百捍卫到底。

哪有人这么教唆自己的女伴的？这个罗骥会不会太疼宠自己的女人了点儿？而南雁……真的是被呵护得让人羡慕到要嫉妒了。

只是……在上流社会里还是很讲究身分地位的，这毕竟是金家的宴会，金家在药业里也有一定的名望，这么公开挑衅好吗？

虽然南雁是南家人，不必担心得罪人，但是这个罗骥，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足够的背景来应付上流社会复杂的人心吗？

不理会周遭人的窃窃私语，罗骥扶握住南雁的手臂始终没有放开，微笑的表情也始终轻松自在。

有我在，有什么好紧张的？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南雁一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他的意思。BOSS大人……真的保护她到底，一点都不怕得罪任何人。

可是，如果会成为被记恨的目标，那怎么可以只由他一个人承担？

“那，我可以讨厌他到底吗？”她漾开笑容，表情既纯真又动人，一点都看不出是故意不给对方台阶下。

“当然可以。”罗骥理所当然地点头。

于是，南雁的笑颜转向里维·金，语气非常有礼貌，甚至还带点遗憾的口吻：“我不喜欢故意说话伤人的人，所以，我不想接受你的道歉。”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拒绝别人的道歉，还这么有礼貌，这是存心让那个被拒绝的人没办法当场发火，只能在心里气个半死吗？

“骥，这样可以吗？”说完，南雁还转向自己的男伴，寻求支持。

罗骥则扬笑着俊颜转向众人，“大家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来自女士们一致的回应。

俊朗又迷人的傲气，加上现场表现出来对自家女伴的呵护，一下子就得到女性的支持。而南雁纯真无伪的小女人反应，轻易地就让在场男人士为她倾倒。再多一些赞成票，则是来自对他行为的欣赏，与对金家父子为人不怎么赞同的人士。

压倒性的声浪，简直让金家父子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代雁谢谢大家。”张手，罗骥弯身朝众人行了个谢礼。“今天晚上，很高兴认识大家，我想接下来的时间，我和雁也不方便再待下去，请容我们先退席，抱歉。”

说完，罗骥朝南雁伸出手臂，她意会地微笑勾上他臂弯，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朝大家行了个礼，然后优雅而漂亮地退场，留下尴尬得下不了台的金家父子，与私下热烈讨论的宾客。

这么被奚落到毫无反击之地，生平还是头一次，连理查德·金这个善于交际的人都装不出任何笑脸。

里维·金更是气得想杀人。

罗骥，今天的帐我绝对会讨回，你很快就会知道，惹火我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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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罗骥带着南雁，一直保持微笑，离开会场，搭电梯下楼，直到踏出饭店门口，他才停下步伐。

南雁疑惑地转头望着他。不是要离开这里吗？为什么停下来？

“啊！所谓的宴会，果然挺无聊的。”

这句话是感叹？

“不过，有人送上门来让我们解闷，也算挺不错的。”罗骥的笑，根本是得意了。

“BOSS大人，你……”

“嗯？”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神情充分表达出对她称呼的不满意，纠正道：“骥。”

呃……现在……不用再表演给别人看了吧？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这么难出口吗？”罗骥挑高眉。

“……骥。”非常轻、非常小声地再唤一次。

“乖。”很听话，罗骥低头吻了她一下。

南雁立刻红了脸，不由自主地张望四周。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饭店门口耶！就算大家习惯在纽约街头亲吻，她也很……不习惯在外面这样的好吗！

偏偏，罗骥很爱“欺负”她。

“肚子饿不饿？”罗骥忍不住笑容，她实在很害羞。

即使在两性观念开放的国外长大，南雁骨子里还是很保守，所以才让他更加喜爱。

“我要吃蛋包饭。”南雁的表情很不高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干脆就要他煮晚餐当成赔偿。

他根本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不习惯在外面这样，BOSS大人真的是愈来愈恶劣了。

“没问题，我们回家。”罗骥笑开来。

第一次，南雁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任性。这证明逗得太过，小绵羊也是会发脾气的。

蛋包饭，不算太难的一道餐点，却也需要花一点时间来准备。

一回到家，怕她饿着，罗骥先开一小包昨天买的饼干让她垫胃，然后外套一脱，领带拿掉，袖子卷起来，就到厨房忙碌去。

南雁吃着饼干，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开始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我、我们可以在外面吃的。”好像有点太为难BOSS大人了，都晚上九点多了，还要他下厨……

“乖乖等，别想太多，很快就好了。”光听语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她还是觉得很迟疑，有点愧疚。

分心往后看了一眼，罗骥一眼就捕捉到她非常心虚的表情，忍不住失笑。

这么快就后悔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只因为不想他忙碌，雁，实在很没有当任性女人的条件。

这么容易心软，很容易被欺负的啊！

但是，他舍得吗？

愈多相处一些，就愈舍不得她不开心，不许别人欺负她，担心她受委屈。放心不下，不如就干脆将她留在身边看管好了！

半个小时后，热腾腾的蛋包饭端上餐桌，还淋上一层调味过的酱汁，光是味道，就够让人十指大动了。

只是她随口提出来的要求，他却这么用心地达成，忙碌也不在意，而在宴会里，他没有一刻放她孤单过，那么专心一意，百分之百的呵护，真的……会让人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可是，不可以的！

BOSS大人在宴会里说过的话，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她不可以当真。南雁，不要忘记你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当罗骥收拾好两人的餐盘回到客厅，看到的就是她眉头皱得紧紧，一副发生什么大事的模样，表情像是严肃又像是烦恼，还有一点点落寞。

她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这是罗骥看到她表情的第一个直觉。

要让一个人不再胡思乱想最好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转移注意力，另外一种，就是让她忙到没空乱想。

现在的情况，最适用的当然是第一种！

“咦……唔？”才在对自己施行再教育，下颔却冷不防被抬起，然后，唇上就贴来一股温热的气息。

“回神了吗？”没有深吻，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因为现在的她，有十足诱惑他的本钱。

“什么回神？”不懂。

“你在发呆。”笑点了下她额际，罗骥拿着披肩盖住她裸露的双肩，降低诱惑力，才在她身边坐下。

“我哪有在发呆，我是在想事情。”不满地澄清。

“哦，那是什么事，让你想到眉头皱成一团？”

“没什么。”她闷闷地回道，眉头没皱，换成鼻梁了。

“玩的不开心，还是吃的不够饱？”轻捏了捏她鼻尖，实在不喜欢她这么沉闷的表情。

“BOSS大人，你虐待我！”她低叫，推开他的手拯救自己的鼻子。

有点痛耶！

“好啦，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虽然只住在隔壁，但是，他习惯性送她回去，确定她的安全。

虽说这一带治安相当好，这栋大楼的保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破坏，但是确定一下安全与否，只需花一点点时间，就能换回安心，很值得。

“噢。”也是。

明天还要上班，昨天晚上已经没睡了，今天再不睡体力会撑不下去的，可是她还欠他一句——

“BOSS大人，今天晚上……谢谢你。”走到隔壁门口，她才转回身，轻声对他说。

“谢什么？”

“一切。”

“一切？”

“嗯。”她点头，然后仰起脸，对他绽开笑颜，“我没想到……你会让他们当场那么惨。”

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被人奚落得连里子都没了，这大概是金家毕生最大的挫败吧！

一想到里维·金明明气得快脑充血，却不敢当众发作，还是低声下气当众道歉的表情，她就觉得好好笑。

“那么，你不在意他了？”悄悄环住她纤细的腰，搂向自己，没有太过贴近，却足够清楚感觉她纤细的柔软身躯。

“嗄？”在意？

“两年前的事。”如果那是她心里的伤口，就一定要除去。

“你、你真的知道！”她讷讷地道，笑颜顿时消失。

“你不希望我知道？”他低首仔细望着她的表情。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你还在意。”一手托住她下颔，不让她躲开脸。

“我没有。”别不开脸，只好轻声否认。

“如果不在意，这里，为什么会伤心？”手指移向她的眼睛，没有错过她渐渐增添了水气的眸光。

“不是伤心……”她否认，可是低弱的语音却含带着连自己都讶异的沙哑，让她否认不下去。

“如果伤心，没必要掩藏。”聚在她眼底的水气愈来愈浓，她却很努力想忍住，这副模样，让罗骥看得很想叹气。

里维·金那家伙，居然伤害她这么深吗？

“我……”轻哽一声，阻止不了想哭的冲动，南雁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只来得及把脸埋进去，就开始哭了。

罗骥这下真的叹气了。

不是没安慰过哭泣的女孩子，只是她不同。对于听不见的雁来说，所有的安慰，都只是多余。

如果伤心，还不如一次伤心个够，然后，开始淡忘掉让她伤心的事。

只是……在门口哭不太好吧？

就算这一层住户只有他们两个，门口一样不是哭泣的好地点。

一手打开她门锁，然后横抱起她进屋，开了灯，就直接坐到沙发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颈背。

可以感觉得到，她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真的放声大哭，他不安慰，也不阻止，只是陪着她。

好一会儿，她低低的声音从他怀里传了出来。

“我……不是伤心，只是……觉得很丢脸……”那时候的她，对人太没有防心，才会那么轻易被骗。

“你没有喜欢他？”他轻抹着她脸上的泪痕。

南雁摇头。“没有。”

这个答案，让罗骥笑了。

“现在还觉得丢脸吗？”

“嗯。”她点头。“我觉得自己好笨，要不是首脑帮忙，我一定毕不了业。”

“上过一次当，就当是经验，没有什么好丢脸的。”语气顿了顿。“但是答应我，不要再因为这件事难过，甚至哭泣。”

“嗯。”她点点头。“这是最后一次。”知道自己被骗之后，她曾经哭过一次，而后努力补自己的论文，直到现在，要不是再见到里维·金，加上今晚发生的事，她不会这么轻易哭出来。

“很乖。”满意地啄吻了下她唇瓣，他接着承诺：“你放心，他别想那么好过，以后只要遇到他一次，我就让他丢脸一次，这是他欺负你的报应。”

“嗄？”南雁呆住。

十秒钟后，她才完全理解罗骥的意思。

以罗骥的聪明，要整一个人太容易了，今晚的宴会已经足够证明这一点，但是，遇一次整一次？

“这样会不会报复的太严重了点儿？”

“他活该，不必同情他！”他接着说道，“只要让你难过的人，他这辈子就别想好过。”

罗骥对自己认定的人的护持，是“追溯既往”的，就算事情发生在他还没出现之前，一样列入不赦敌人的行列。

而他对敌人，是绝对不会同情的。

“BOSS大人……”他这样，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是，很高兴，也很感动。虽然她并不缺人关爱，可是这么为她的人，罗骥却是第一个。

“你又叫错了。”再度吻住她的唇，这次吻得久，也加重了力道。

“唔……”她微微挣扎，唇上受疼地轻吟了声。“BO——”

“嗯？”他挑高好看的眉，警告的语气很是危险：“再叫错，就不是只有一个吻？”

“骥。”立刻改口。

“早知道这么有用，我应该早点吻你，就不用纠正那么多次了。”罗骥笑了出来。

“这样很不道德！”她瞪大了眼。

哪有人强吻人，态度还这么理所当然的？

“你再动来动去，我们做的事会更不道德。”双手定住她的腰，罗骥的眼神因为她的挣扎而转为深沉。

“咦？”南雁这才发现，她整个人坐在罗骥的腿上，难怪不用抬头就可以和他平视……不对，她怎么会坐在他的腿上！

“刚刚是我抱着你进来的，不记得了吗？”他提醒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刚刚哭得太专心，她根本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那我——”非常想跳开。

没发现就算了，一发现，就觉得好不自在，脸蛋也一直发热起来，连眼神都不敢直视他了。

“我想要你。”他觑着她的眼，轻声说道。

“啊！”她再度瞪大眼。她没看错他的唇形？

“不过，我不会勉强你。”他笑了出来，动手将她抱开，放到沙发上，自己才站起来。“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骥！”完全是下意识反应，她拉住他的手。

“嗯？”他转回身，低首望着她。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

“……不要走。”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也在说完话后，立刻飘开，无法再看他。

可是，罗骥听得很清楚。

“雁，”弯身，双手捧住她脸颊，罗骥的语气里有着叹息：“你不是那种可以行为随便的女生，不要随便留男人下来。”

“陪我，”她握住他手臂，深吸口气，坚定了眼神，“不要走。”

“雁……”

“只要今天晚上就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一个晚上，她就可以记上一辈子，就可以满足。

“雁！”他轻唤，“我留下来，不会只有陪伴，我是个男人，不要忘了这一点。”

就算她信任他，也不要在这种时候，太相信一个男人的自制力。

男人，本能还是很超越理性的。

“我知道你是男人啊。”她细声地道，还因为他的慎重而笑了出来。“可是，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你说……你要我，不是吗？还是……你反悔了？”最后一句，完全显示出她对自己魅力的没有信心。

“雁！”叹息地再弯低身，细腻地吻住她唇瓣。“一旦开始，就不能够停的，这种事，没有后悔的哦。”这是提醒，也是暗示。

罗骥完全把她的话听进耳，而她那种为了现在这一刻不顾一切的神情，他也看得明明白白。

很明显的，她只打算要这一夜。但是，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打算过！

“那就不要停。”她伸出手臂，搂住他后颈的同时，脸蛋也埋进他肩头。不看他，要求的话比较能勇敢说出口：“抱我，好不好？”

“傻瓜！”她用不着要求，只要愿意，就够了。

横抱起她，步伐准确无误地转向卧室。

在他将她放上床铺时，南雁紧抱他的双臂并没有放开，只是开始唤着：

“骥。”

“嗯？”微微转头，就看见她的眼。

“我、我没有……”虽然是她主动提的，可是紧抱着他的手臂与结结巴巴的模样，充分泄露出她的紧张与无措。

“我也没有。”罗骥很没情调地笑了出来。

“啊？”南雁圆瞠了眼。

“不过你放心，我不至于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这算是哪门子的保证？

“我觉得，你在笑我。”微眯起眼，神情非常不满。

“没有。”他单纯地笑了，亲昵地触碰她的唇后，低柔地问：“会怕我吗？”

摇摇头。

“那么，不要担心，只要顺着自己的感觉就好。”微低下身，等着她的动作。

南雁犹豫了下，才放开紧攀在他颈后的手。

然而，罗骥并没有直接做什么，只是坐在床畔，双手撑放在她两侧，就这样低望着她。

仅仅只是这样，南雁的脸就不自觉开始发热，明明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可是，就是觉得好不自在，这种相对的姿势，不必触碰到，也意外地亲昵，让南雁更加不知所措。

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罗骥笑着俯身，细腻的吻，从她额际开始往下蔓延，穿过相间的呼息，覆上她唇瓣。

轻触，贴合，试探，深入，纠缠……

“骥……”低唤的嗓音，像是求饶又像是求助，南雁对于这样的亲密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罗骥不必太费工，轻易脱下她身上的小礼服。南雁脸蛋完全红透，双手完全不知追奇www书Qisuu网com该放哪里。

“你很美，不要害羞。”

会吗？南雁从来不觉得自己美。

她对这句话非常怀疑的表情，看起来实在可爱到非常让人捺不住。

罗骥轻抓开她双手，湿热的吻由颈肩蔓延到她胸口，在她锁骨下方留下一串轻浅的痕迹。而游移在她身上的手，有些恶质地在某些地方刻意流连挑弄，引发出她更剧烈的喘息，与陌生的渴求情潮。

“骥……啊……不要……嗯……”她无法自已地挣扎着，想躲开这样的碰触，却又有些欢迎这样的碰触，这种完全矛盾的极端感受，让南雁无处可躲，只能弓着身，不停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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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样还不够。

罗骥一向冷静的眼眸，因为她的反应转而狂野，可是，在那之前，他要她先懂得渴望和满足。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顺着本能不断加深唇舌间的纠缠，南雁被吻得喘不过气，全身发烫。而手掌单纯的触碰，也在同时变了样，渗入了力道与揉弄，一波波陌生的快感迅速席卷过她身躯，往身下累积而去。

他却隐忍着、闪躲着，蓄意折磨彼此。

“骥，我……我……”咬住唇，迷乱的感受、颤抖的娇喘，让她既狼狈又无助，想要，却说不出口，只能紧紧攀抱住他。

“嗯？”他故意挑眉，假装不懂。

“骥！”忍不住轻捶他肩头。

他明明懂！

“说出来。”他诱哄道。

身体的欲望并不可耻，只是很自然的反应与需求，他希望，她可以学会对他更坦白一些。

当然，只对他。

“嗯！”摇着头。

“只要你说的要求，我一定答应。”

还是摇头。

“真的不说？”身下，故意碰了她一下。

她倒抽口气。

“你！你很坏耶……”咬住唇瓣，她瞪着他，满眼被欺负的委屈，本来攀住他的双手，开始推着他。

“生气了？”哎呀，好像逗得太过头了。

她抑住呻吟，想压下欲望，还是推着他，身体却空虚得想哭。

“好了好了，我道歉，你不要这样。”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倔强起来。

事实上，罗骥的忍耐也已经到达极限，所以没再折磨彼此，在她弓身，伸手紧紧拥抱他的同时，结结实实占有了她。

身体的碰撞，一次又一次摩擦出两人都迷醉的强烈感受，一次比一次更加快热度的攀升，让两人都陷入这样的疯狂纠缠，直至到达顶端的那一刻来临——

“啊！”

空白瞬间占据所有感官，在忍不住低喊出声后，南雁几乎同时陷入乏力的昏厥里。

早上十一点，应该是上班时间，南雁却还在床上，刚刚清醒。

“唔……”昏暗的光线，让她感觉不出白天的明亮，总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可是身体却还感觉很累——一种很陌生，酸疼的位置又很暧昧的那种。

呃？

乍然清醒，猛然坐起身，屋子里静悄悄，明亮的光线被窗帘遮住，所以感觉不出已经快中午了，而原本该是凌乱的房间，此刻不见任何混乱，她的衣服，全整齐地挂放在一旁，而他的，却完全看不到痕迹。

不经意地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有穿着睡衣，可是并没有束紧，身上微微裸露出来的肌肤，清清楚楚有着属于人为制造出来的痕迹，提醒着她，昨天晚上确实发生过的事。

光是这样，就够让她浑身发热，脸颊发烫了。

昨晚……她完全领略了BOSS大人的另一面，没有早熟的冷静，没有沉稳的从容，只有很恶质、很逗弄、很调情，很……露骨的侵袭，然后霸占她的一切，连一点点的隐瞒都不可以。

太过疲累的欢愉，让她完全不记得在那之后，他做了什么，只发现她的身上，有着清洗过后的淡淡香气。

知道这大概是谁的杰作，南雁只能低低呻吟一声，把脸埋进手掌里。

对了，Boss大人呢？

忍着下身的微痛，她翻被下床，先拢好自己身上的睡袍，才往外走去，然后在餐桌上发现保温着的瘦肉粥，和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你留在家里休息一天，不许来，乖乖在家里等我。

罗骥

Ps。1：这是上司命令休假，不准不听。

PS。2：吃完粥，碗匙放在水槽里，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不准动。

什么嘛！哪有人这样的？

南雁当然知道他特别要她休假的原因，可是明明很体贴的事，他为什么偏偏用这么霸道的方式表现出来。

还“乖乖在家里等我”咧，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有，最后一句，好像怕她弄坏餐碗似的，真气人。

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也不适合去公司，因为前一晚的失眠，加上昨晚过度的“劳动”，除了身体不适应，也还觉得很累，好像补不够眠似的。而家事……想起过去每洗碗必打破的纪录——算了，当她跟那些会破的厨房物品犯冲好了，她认分。

留在家里休息一天也好，她正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昨晚冲动的后果，就是现在要伤脑筋了。

梳洗过后，南雁回到餐桌，吃着罗骥特地煮的瘦肉粥，心头有一些甜，也有一点苦。

Boss大人，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如果可以和他在一起一辈子，那个女生，一定会很幸福。

可是……那个女生，却不会是她……

在决定交出自己的那一刻，她才恍然明白，原来她早就喜欢上他了，自己却一点也没发觉，还以为那只是习惯和信任。

如果十岁的时候，没有发生那场车祸意外，那现在，她就可以勇敢待在他身边了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微笑，可是，眼底却凝聚出泪光，然后盈盈浮动，满溢，进而落在碗里。

可是，她还是笑着，即使没有别人看见，她自己却清楚地知道，有了昨晚，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

她会永远都记得，他对她的好和珍惜。

BOSS大人……也是她的——骥。

就这样了，从现在开始，就当成没有昨晚的事，她和他，还是一样是助理和上司，一切都没有变，也不会变。

有了决定，南雁很快吃完粥，才打算等一会儿继续回房补眠，却看见客厅的电话闪灯亮了起来。

南雁走近一看来电号码，立刻开启家里的Notebook连进公司，进入与罗骥的对话视窗，动手Key人中文字。

BOSS大人！

又是这种称呼，他皱了皱眉，先忍下纠正她的冲动。

你还好吗？先问这个。

还好。知道他在问什么，就算没开启视讯装置，他根本看不见，她还是红了脸。

那么，来公司一趟好吗？

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看，立刻知道不对劲。

没事的，但是需要你来一趟。他的回应很沉稳。

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到。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她本能地猜到，他一定别有用意。

不用赶，也不必担心，慢慢来就好。他叮嘱，不希望她又动作太急而弄疼自己。

嗯，待会儿见。

龙门生技会议室里，协理以上干部、资讯组正副组长，以及研发D组成员，一个个面色凝重与气愤，只有总裁南君仰，以及身为D组组长的罗骥不动声色，沉稳地看不出任何情绪。

今天早上，通常最早来上班的南雁不见人影，D组成员第一个来上班的男组员才开机，就发现自己的资料完全不见，立刻紧张地联络其它人，最后发现，每个组员的情况都一样。

自己几个月来辛苦收集的资料和半完成的分析报告不见不打紧，最可怕的是，这种情况分明是系统被入侵的反应，于是他们立刻联络罗骥，偏偏罗骥那时候没在自己家，他们只好先通报资讯组，做出紧急处理。

当罗骥煮好粥，留好给南雁的字条回到家换衣服，就看见电话语音留言显示，回电知道情况后，就立刻赶到公司。

这时候，总裁和高层干部们都已经到场了，资讯组先切断各部门与公司相连的网路，开始侦测被入侵的范围，最后却奇怪地发现，被入侵的只有研发D组的系统，主机根本没有被入侵的迹象。

缩小范围重新侦察，最后发现，入侵的来源，竟然是组长办公室内属于南雁私人使用的那台电脑。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震惊，罗骥脸上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最后，在众人的决议下，罗骥只得把请假的南雁找来。

没有花太久的时间，大家只见罗骥拨了电话后，又使用会议室后方的电脑，三分钟后，他关机，起身面向众人。

“她待会儿就来。”

“如果真是她做的，希望组长不会包庇她。”Lisa双手环胸地说道，表情气愤难平。

罗骥根本不屑理会这种挑衅，只是转向南君仰，“在南雁来之前，请总裁下令让资讯组的人员先切断与A、B、C三组的内部通讯，让研发各组独立运作，将再次被窃取资料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可以。”南君仰点头，资讯组组长立刻领命离开，执行命令。

然后，会议室内又是一阵沉默。

罗骥站到窗边去，敛眉沉思，望向窗外的俊脸依然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其它人则暗自在心里猜测，表情惊疑不定。

窃取组内资料的人，会是南雁吗？大家实在不敢相信，毕竟以身分上来说，南雁是南氏家族的成员，有什么理由偷自己家的东西？

可是，事实的结果却是如此，连罗骥沿操作路线反追踪，最后指向的来源，还是南雁的那台电脑，而每个人的电脑，只有自己才知道密码，IP地址也只有一个，使用情形都经过主机记录，谁都造不了假。

“组长，请回答我的话。”Lisa不放弃地继续说道。

“Lisa，别这样，事情不一定是Alice做的。”男组员A拉了拉她，示意她别在这时候杠上组长。

自己辛苦的心血全部不见，还有可能被窃取，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这样叫嚣并不能解决问题。

而且，从组长的表情看起来——比平常更严冷三倍以上，这表示组长很生气。而组员们都知道，组长虽然年轻，但他一生气，波及的范围绝对非死即伤，这点在D组刚成立的时候，一些倚老卖老的研发人员使尽各种手段想逼退组长，结果反被组长削得灰头土脸，一个个羞愧到请辞的事实里，已经充分得到证明。

所以，千万别因为组长今年才二十出头，就小看了他。这是所有研发人员牢记在心，不敢或忘的法则。

偏偏，就是有人不信邪。

“就算不是Alice做的，跟她也脱不了干系，那台电脑只有她使用，密码也只有她知道，如果不是她允许，谁能进去组长的办公室用那台电脑？”Lisa继续气愤地道，一点也不放低音量。

实在是很吵。站在窗口的罗骥终于回过脸，“在事实还没查清前，任何人都是嫌疑犯。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所有在场以及不在场的人。”

“组长，你这句话已经在袒护Alice了。如果你做事这么偏私，那我们怎么还能信任你的指挥，继续待在这里工作？”

不想待，可以立刻滚！罗骥很想直接这么吼回去，那种感觉一定非常爽快，不过——现在还是忍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罗骥的沉默，让Lisa更加咄咄逼人。

“组长，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Lisa，不要这样——”男组员A才想继续劝阻，会议室的门却被敲了两下，然后被推开。

“抱歉，我来晚了。”先道歉，南雁望着整间会议室的人，最后视线落在窗户边。

“终于来了！”Lisa嘲讽地说道，“还真大牌，要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

“小雁，过来。”南君仰开口唤着，南雁立刻走到他面前，“D组的资料被人窃取了……”简单说明事件始末，然后是结果：“……根据主机显示的记录，入侵的时间是在今天早上凌晨四点，而罗骥和资讯组共同调查出来的结果，窃取的来源处就是你使用的电脑。”

“咦？”太过震惊，南雁直觉望向罗骥，“不是我。”

“就算是你，你也不可能会承认。”Lisa哼声道。

“凌晨四点，你在哪里？”南君仰问道。

“我……我在家里。”

“一个人吗？”

迟疑了下，她点点头。“嗯。”不用说也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嫌疑犯，那，就不可以拖他下水。

南雁脑海里只有这个简单的念头。

“这样啊……”南君仰的眼神瞥过不动声色的罗骥，然后以公事公办的口吻继续道：“那么，为了公司整体的安全与众多考虑，请总经理报警，并负责对外的所有发言。一切，就依法定程序处理。”

南雁一听，没有异议地垂下脸。

一旦报了警，南雁将以最大嫌疑犯的身分被逮捕，接受一连串的调查。

“等一等。”罗骥终于出声，走到南君仰面前，“在报警之前，请总裁多给我一天的时间。”

“一天？”表面上不动声色，南君仰却在心里微笑。就不信他能沉住气不开口，眼睁睁看着小雁被送进警局。

“明天中午之前，我会找出真正的骇客，把确切的结果告诉大家。”罗骥承诺道。

南君仰还没回答，Lisa就跳起来，“我反对，组长这根本就是在包庇Alice，如果她在这一天内畏罪跑掉怎么办？还是说，这件事组长也有份？”

“Lisa，你这样说太过分了。”这是很严重的指控，组员们一致摇头。

“我负全责。”罗骥转回身，冷然看了她一眼，再扫过众人，傲然的语气不必提直首量，也足以震撼全场，“她是我的助理，我相信她，如果证实真是她窃取了公司的资料，那么一切后果由我负责。各位还有意见吗？”

没有了。

以自己为担保，这个保证够大了，加上南雁是总裁的亲侄女，没有人再有意见。

对于罗骥的表现，南君仰非常满意。

“那明天中午，我等着看结果。现在，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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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到办公室，门一关，南雁立刻开口：“BOSS大人，你不应该——唔！”她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就被火大的上司抓进怀里，狠狠吻住唇。太用力的吮吻，让她微微挣扎着低吟。“嗯……”痛！“什么都别说，我现在很生气。”他低哑地道。她一脸不明白，只是委屈地捂着唇。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来好好算一算帐，现在，在这里乖乖坐好。”一把抱起她，放到她的座位里。“你可以睡觉，可以休息，就是不准说出任何我不想听的话，不然，我们就提早算账。”

算……什么帐啊？南雁不明白，却没胆不把他的话当真。

看她的表情，确定她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罗骥又轻吻了下她额际，然后才回自己的办公桌，双手开始在鼠标与键盘间忙碌。

南雁悄悄观察着。

罗骥很少露出生气的表情，所以就算不懂，南雁也很直觉地没追问，只是听话地乖乖坐着，没敢多做事，一会儿后，就真的趴着睡着了。

罗骥这才停下忙碌的动作，站起身，将睡熟的她抱到沙发上躺好，再拿自己的大外套盖在她身上。

这样移动她都没醒，可见得她还是很累。对她的心疼，顿时压过了火气，让他缓下冷然的表情，拂开她颊侧的发丝，轻抚她的脸。

其实，在资料被窃的同时，罗骥就已经确定“内贼”是谁，按兵不动，只不过是想钓出“外患”，一并解决而已。

但是雁意外被陷害，这让他非常、非常生气，当下决定不那么简单就了结这件事。

逮住那些家伙，移送法办是一定的，而等他们打开窃取的资料读档时，会发现他个人送的“大礼”，绝对会让他们没、齿、难、忘。

哼哼，他罗骥的人，是可以任人随便打主意的吗？

入了夜的纽约，比白天更加华丽，里维·金坐着司机开的车来到一家高级餐馆，才踏出车门，里头的人就跟他挥挥手。

真是……这女人就不知道该低调一点吗？

张望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可疑的人，里维·金才提着公文包，推开餐馆大门。

“你迟到十分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娇嗔地道。

“我已经很努力提早来了。”里维·金回道，吩咐服务生给他一杯冰咖啡。“怎么样？拿到了吗？”

“你一来就问这个，都不问我今天发生的事吗？”她抱怨地道。

“你好好地在这里，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还需要问吗？”里维·金笑着说道。“再说，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把那些人整得很惨。”

这种话，里维·金说的特别顺口，毕竟他花花公子的风流名声可不是白得的。

“算你会说话。”她嗔笑地睐他一眼，才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拿出一片小小的记忆卡。“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给我。”里维·金想拿，她却退开。

“那我呢？你只要这个吗？”刻意妆点过的美眸，有着暗示性的引诱。

里维·金立刻意会。

“这个要，”包住她的手，连同记忆卡。“人我当然也要。”

“这样我岂不是很吃亏。”她不依地叫道。

“你跟我，还要分谁吃不吃亏吗？”坐到她身侧，里维·金大大方方搂住她，还故意狠狠吻肿她的唇。

“你真粗鲁。”她痛得皱了眉，忍不住埋怨道。

“可是你喜欢，对吧？”轻刮她妆点完美的脸蛋，里维·金轻佻地说道。

白了他一眼，她端起桌上的饮料，偎靠在他臂弯里喝。

“这里头有什么？”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把玩着记忆卡。

“D组到目前为止的研发资料，还有内部资料库的备份，花了我好大的力气。”罗骥的防骇墙的确建得很完整，不过还难不倒她，想起今天早上的情形，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还顺便帮你报了仇喔！”

“哦？”她能做什么？

“我啊，让Alice成为头号嫌疑犯！”她眉飞色舞地说着南雁早上的表情、罗骥铁青的脸，还有一堆人发现资料被偷时，目瞪口呆的蠢样。“你没亲眼看到，实在太可惜了！”呵呵呵。

“Lisa，你真是太聪明，太让我喜爱了。”奖励地热吻了她一下，才好奇地继续问：“南君仰什么都没说吗？”

毕竟，南雁可是他疼爱的侄女。

“所有的嫌疑都指向Alice他还能说什么？”她哼了哼。“包括罗骥，我还真想看他明天找不出替Alice平反的证据，然后跟Alice一起去警局报到的模样。”哼，这就是拒绝她的下场。

“这么怨恨的口气，难道……你有了我，还看上罗骥那个小白脸？”虽然里维·金没打算跟她认真，但是她这么明显为另一个男人吃醋，还是让他非常不高兴。

“哪有啊？我看上的只有你。”捧着他的脸，送上自己的红唇，挑逗兼撒娇地道：“人家什么都给你了，什么事都帮你做，你还怀疑！”

“是是是，不怀疑。”安抚对于女人来说，是绝对必要的。“倒是——这里头真的有全部的资料？”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她斜睨着他。

对于自己的专业能力，她可是很自傲的。

“那，帮我大概解说一下，让我不用看那么多东西，今晚——我就可以多陪你一点。”搂在她腰上的手掌，别有深意地往下触摸。

“不要在这里啦。”她娇笑地拍开他的手，然后拿起他的公文包，打开电脑后，将记忆卡插了进去。

第一个出现的画面是“疫苗配组方程式”。

“老实说，当我看见这个的时候，不得不佩服罗骥，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以电脑超强的分析能力，结合生化科技知识，做各种疫苗研发的模拟。一旦开发成功，将可以节省许多实体实验的时间。

她一边点开第一份资料，一边说明：

“整个分析过程分为八个部分，一个组员负责一个部分，专业资料由Alice负责收集，分析后交由罗骥负责整合与统筹——”才说到这里，电脑突然哔哔哔哔，不受控制地大声响起来。

突来的声响，几乎震惊整间幽静的餐馆，引来餐馆里所有人的注目。

“怎么回事？”老板连忙跑过来问。

“请放心，没什么严重的大事。”回答老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里维·金和Lisa同时一震。“老板，耽误你一点点营业时间，请别见怪。”

“呃，没关系。”搞不清楚状况的老板，看见那张斯文有礼的面孔，也就同意先退开。

“两位聊得挺开心，对于本人所设计的余兴节目，还满意吗？”罗骥微笑地问，身边站着南雁，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

他意有所指的望向电脑萤幕，让里维·金直觉地回过头，这才发现，萤幕全被一堆小精灵占满。这个情形跟两年前的状况一模一样，他印象深刻！

亏亏亏亏四声怪声后，萤幕“啊唔啊唔”闪了两秒的红光后全黑一片，这是电脑阵亡的宣告，而且是没救的那种。

“你！”里维·金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再一次发生这种事。

罗骥懒得理他，直接转往身边那两个一脸严肃的中年壮男，“两位警官，刚才的话相信你们都听得很清楚，证物就是那台电脑和记忆卡。”

“嗯。”两个警官同时点头，一人一个将里维·金和Lisa捉了起来，铐在一起后，一个负责看住他们两人，一个负责将证物全部搜集起来。

“喂，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我——”

“你可以保持沉默，”壮警官A雄浑的声音盖过里维·金的抗议。“否则你所说的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

里维·金和Lisa同时望了彼此一眼，神情惊慌。

“罗先生，也请将刚才的录音笔交给我。”

“没问题。”罗骥爽快地交出去，然后说道：“这件事我们龙门科奇www书Qisuu网com技将追究到底，明天早上我会联络相关人士一同到警局作笔录，配合调查，可以吗？”

“可以。”壮警官B非常满意。“那我们押人先回局，保持联络。”伸出友好的手。

“好的。”罗骥礼貌回握，然后目送他们上警车。

南雁则转向店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你做生意了。”

甜笑的可爱模样，加上鞠躬的礼貌态度，让人忍不住喜爱她。

“没关系，没关系。”店老板连忙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再关心地问：“那，都没事了吗？”

“嗯，没事了。”南雁用力一点头。

“那就好。”老板说完转向罗骥，“有这么可爱的女伴，要好好保护，赶快带她回去吧。”夜晚的纽约，可不百分之百安全啊！

“谢谢老板的提醒，我会好好保护她的。”冲着老板懂得欣赏雁，罗骥决定，在发表新闻稿的时候，一定要交代公关部特别赞美这家店。

“BOSS大人，那个程序……”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啊？

“就是两年前，首脑请我设计的吞噬小精灵二代版。”不只是捣乱，还会当掉硬盘，让系统当场没救。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记忆卡里？”

罗骥扬起一抹诡计的笑容。“那个，就是被窃取的资料。”

“咦？”

当罗骥在台湾发现骇客时，他就已经动脑兼动手开始设计这一连串的“诱敌之计”。系统设定，当有人以非正常程序读取资料时，所有存放的密码资料立刻完全复制到另一个隐藏的目录，而对方Copy走的，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的资料，其实却是吞噬小精灵。

当Copy的资料再度被读取时，吞噬小精灵就开始发挥吞蚀的功力，将对方电脑里所有存放的资料完全毁坏，最后的下场就是电脑挂掉。

当然，“回报”不会只有司法这么简单，外患确定是里维·金，那么接下来，金氏药厂就准备接受他的攻击吧！

“那你怎么知道内贼是Lisa？”

“一开始我只是猜测，而当她故意使用你的IP地址时，我就逮到她了。不声张，只是为了钓出外患。”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BOSS大人设计的，而且每个环节的发展，都在他的掌握里，一点脱轨都没有。

BOSS大人……真的很可怕。她千万要记住，切切不可以真的惹他生气。

现在事情顺利解决了，是好事哟！

十个小时前，还很担心的事，现在却一点都不必担心，这种转变，还真是让人有点消化不良。

想到他不会因为自己而受连累，南雁觉得很开心。不过偏头一瞄他的表情，开心立刻又变成提心吊瞻。

难题解决了，不应该是这么森冷的表情吧？

没错，就是森冷。

外加沉默！

不是生气不是威吓，不是烦恼不是凶狠，就是……让人无法不提心吊胆的那种闷烧的怒火，完全无法预知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的那种可怕戚。

她……有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吗？

想想想，想不出来。

她很乖地请假啊，会去公司也是因为他把她叫来，然后……想到从会议室回办公室后，罗骥说过的话——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来好好算一算账。

到底有什么帐要算啊？

可是直觉跟求生本能都告诉她，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跟Boss大人争，那是自讨苦吃。

于是，等到回到住的地方，南雁才努力地以平常的口气说：“很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才说完，连一步都还没踏出去，手臂就被拉住，她抬起眼。

“跟我进来。”

“可是……”时间真的很晚了……

“你要自己乖乖进来，还是要我动手？”

呜，就知道在BOSS大人面前，混是不可能过关的。南雁很认命地自己走进罗骥住的地方，看着他关上门。

他走向沙发落座，她也乖乖跟过去，坐在他对面，然后看着他。

“早上，是怎么回事？”他沉声质问。

“啊？”不能理解。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你昨天整晚都跟我在一起，我就是你的不在场证明？”

“不、不太好吧。”白皙的脸蛋瞬间刷红。

这种事……她哪里说得出口？就算是为了替自己辩白，她也说不出来。

“是害羞不想说，还是你有其它的想法？”不用问也知道她害羞的个性，但是从她太过平静的表情显示，除了这个原因，一定还有其它。

“我……”害羞不见，她张口，却只是发出一个音，然后就咬住下唇瓣。

并不习惯说谎，也不想只是说些安抚他的话，可是要是老实说，一定会惹他生气。

她的沉默，让他轻易猜到她的想法，眼神也因而飘出怒火。

“你真的很让人生气！”瞬问穿过一步的距离，两手撑放在沙发背上，将她困在自己怀中的同时俯下身，狠狠吻住她唇瓣。

这是今天第二次，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任自己为所欲为。

“唔！”

她因疼痛而蹙眉，想推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他吻得好用力好用力，真的很痛。

“呜……”轻哽一声，她忍不住被欺负的委屈，让泪水滑出了眼眶。

就算总是对他温柔顺从，也不喜欢被这么对待，早上才决定要跟他划分距离的苦、中午时被冤枉的担心，再加上被这么对待的疑惑不解，让她无法再忍住情绪，佯装笑颜。

在她第一颗泪水落下时，罗骥就停下了粗鲁的吻，转而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搂入怀中拍抚着。

“别哭了。”就算有再大的怒火，也被她的泪水浇熄了。

“……你很坏。”她哽咽地指控。

他表情一顿，不否认。

“……我不懂。”这句则是委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又这么对她。

他深吐口气，表情没有温和多少，但动手替她擦泪的力道，意外的轻柔。

“先回答我，昨晚的事对你没有意义吗？”

“当然有！”

“那为什么不敢面对？”

“我——没有……”心口微惊，气弱地就想别开眼。

他却不许。

“我为什么对你特别好，愿意做任何事来保护你；为什么只吻你，尽力疼宠你，你不明白吗？”他生气，是因为在昨夜之后，她应该明白了一些事，但她却还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

“不要告诉我，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他沉着脸。

“不是这样！”她否认。“只是我、我……”闭了闭眼，她别开视线。“我听不见……”

他捧回她的脸，低首相抵着额际，近乎疼惜地吻了吻她微肿的唇瓣，再拉开一些距离，让她可以看清楚他的唇形。

“那又怎么样？”语气是完全的不在意，唇边甚至微扬着笑意。“听不见，又怎么样？我们一样相处，你一样能懂我的话，一样能懂我的心情，还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接近我，我们自然地互相关心不勉强，自然地相处没有压力，你可以尽情地对我撒娇，提出任性的要求，而我愿意纵容你，只保护你，不允许任何人让你受委屈。就这么单纯地只为你、只要你快乐，这样，你听不听得见，很重要吗？”

“骥……”她深深动容。

他握住她的手说；“我是一个很固执的男人，对女人很挑，对感情有洁癖，我只要我想要的女人，只要我看中她，她在我心里就是最完美的女人。我从来没有假装你的缺陷不存在，但即使你听不见，你一样是你，一样是我认定的那个你。而我，就要这样的你，也只要这样的你。”

没有太美丽的形容，没有刻意美化她，他就只是说着自己的看法，不改个性中的霸气和狂妄。

这完全是罗骥会做出来的事，他要的，他坚持要到，而不要的，就完全不予理会，连瞥一眼都懒。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完全跟他无关，他也不理。

忍不住，她皱皱鼻尖。

“我哪里算完美？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绝对是挑剔，因为Boss大人真的好霸道。

“你知道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好了。”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南雁先是愣住，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泪水，也跟着滑出一颗。骥……是认真的，也完全不介意她的任何缺陷。

“我……我可以吗？”轻喃似的低语，完全显示出她心里的惶恐。

可以……爱他吗？

骥是那么亮眼，有着天才名称的人哪！而她，却一辈子都会带着“听不见”这样的缺陷……就算再好，仍然不会是一个正常人，也许会在哪一个时候，惹了什么麻烦或出了糗而不自知，那他，会跟着一起丢脸的。

“为什么不可以？”他反问。“在我的标准里，只有一种情况下，你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

“什么情况？”总觉得他的表情，像这个问题有陷阱。

“你不爱我。”

太过简单的答案，让她有点错愕。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立刻回神，无法制止热气再度往脸上跑。

“告诉我，你爱我吗？”

真是……问得一点都不客气哪！

“你，那你呢？”忍不住，小小的反击，因为，总觉得有点不甘心被他这样克制得死死的，也因为，他连表白都那么霸气，让她连一点点拒绝和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我爱你。”完全直接。

“啊！”完全错愕，没料到他会这么明白干脆地说出来，害她反应不及。

而他，微笑，等着她的回应。

经过这一段时间，了解她是那么粗线条，完全不懂他的行动表示后，罗骥非常快速地改变对她的方式，直接说，比较容易得到令人满意的答案，才不会被气得怒火上升。

呃，呃……南雁赧着脸，暗暗深吸口气，才低低回应着他，语音很轻很轻：“我……爱你。”

“那么，不要再介意自己听不听得见，好吗？”捧着她的脸，他轻柔地要求。不希望她再为这样的事挂怀。

“那，你可以一直都这么疼我、对我好，不会离开我吗？”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同样轻喃着要求。

拥有了，就不会想要失去，而她无法想象，以后没有他的生活。

“那是当然。”他回答的既自信又霸道，“同样的，你也不准有离开我的念头，要是再有下一次，休想我会像这次那么轻易就原谅你，懂吗？”粗鲁的吻，不过是最轻微的惩罚。

呃……

她怎么有种……还是被克制住的感觉？骥，其实是她的克星吧？

可是，他爱她呢！这就够了。

【全书完】

注：欲知罗桑与蓝司之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04《麻烦小女人系列》四之一“速糊少奶奶”。

欲知高蓉宇与杰克·霍曼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13《麻烦小女人系列》四之二“呛辣少奶奶”。

欲知高朋宇与丹琳·葛兰·安肯之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45《麻烦小女人系列》四之三“淘气少奶奶”。

后记

好久不见了呢，大家。

这本书是《麻烦小女人系列》最后一本，我终于写完了呢，这次没有让大家等很久吧？（还在一年之内喔！）

交出这本稿，已经是十一月底，想想这一年，好像产量特别少（汗），其实……也没有特别少啦，只是比去年少一点点而已哦！（自我安慰？）

这一年，小水银过得特别混乱，听说，这是因为“想太多”的关系。

其实，哪有想太多，是有点累嘛！就提不起劲啊，然后写稿的力气没了，写出来的稿子当然也就少了啊。（非常理所当然的顺序结果。）

然后，在交完“装酷拐娇妻”后，小水银正式宣布迷上了某样东西，迷到——开始写起同人文这东西，开始玩部落格……

就这样，脑袋里的细胞一直被瓜分，一下子想稿子，一下子想别的，一下子生活上的烦恼，一下子同人文，一下子这，一下子那，一直觉得自己处于混乱里，简直就是无底的修罗洞啊！

在这段混乱的期间，要非常谢谢编编美女听小水银唉唉叫，在爱与鞭子的关心下，小水银总算努力振作，开始用功写作业，所以，大家才能看见这本书呢！（还有上一本的“装酷拐娇妻”。）

在交稿之后，有一段小插曲，小水银一定要写出来，以兹纪念，因为实在大爆笑了。

事情发生在某一天的下午，情况是这样的——

“小水银，知道我是谁吧？不知道我就挂电话了。”哼哼。

“哈哈，哈哈。”干笑。“当然知道啰！”编编美女嘛！（巫婆？）

“好，现在呢，来谈谈这本稿……”没几句话之后，编编美女很慎重地问；“小水银，这个女主角……听不见吧？”

“是啊！”答得非常顺。

“那后面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接电话这件事！”

“啥？”接电话？当机三秒钟。

接电话？

接电话！

“啊——”当场大叫。

“我没看错吧？我的脑袋很清醒吧？哈哈哈哈……”根据编编美女的说法，她看到后面那一段的时候，哈哈大笑到不行。

“噗哈哈哈哈……”小水银也笑得完全没气质。（你有气质吗？）

我怎么会写出这种东东？怎么会？怎么会？

……我果然头晕了。

我怎么会写出这种东东呢？

到现在，小水银依然想不起来当初怎么会写得那么顺，亏我还一直很注意女士角的小小缺陷，很努力在这点上洒糖耶！

结果最后……最后……完、全、破、功。

唉，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小水银，这句话是用在这种情况上的吗？）

咳咳，总而言之，因为太爆笑了，小水银居然会闹出这种笑话，所以，不写不快。大家一起笑一笑吧！

听说这本书会在明年的书展前出版呢！所以，先跟大家说声新年快乐。

也请大家有空去书展玩，看编编美女。（免得她觉得自己要顾摊。不能去逛街兼游玩，实在太悲情。）

当然，也别忘了一并把小水银的书带回家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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