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公寓03]《慢吞吞美女》 作者:水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就因为他随手写出来的一套网络游戏,结果弄得他想要低调过生活的愿望落空了,众家公司抢着找他不说,还天外飞来一个艳福。精明睿智如他,当然不会笨到连“天上掉下来的礼物等于灾难”这个真理都不知道,但偏偏,这个艳福,居然惹他心动了…… 楔子 在台中美术馆附近,有一栋淡紫色、名为“熏屋”的挑高三层楼建筑物,里头住着五个很漂亮的女人,她们同时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熏屋一楼分成两间店面,分别是“瑶精品店”及“花语咖啡屋”,每间店面有一般屋子的两倍宽,二、三楼则是她们各自的住家。而她们最常聚会的地方,当然就是有美味点心的花语咖啡屋啰! 本来,熏屋只是她们五个女人的天下,后来有两朵花被人给攀走,从此熏屋里就多了两个男人,赶都赶不走。 “瑶瑶,妳要一个人去日本呀,为什么?”咖啡屋的店主——花语问道。 她是被攀走的其中一朵花,目前有未婚夫一名——香港饭店大亨霍瑞克。 “我妈妈打电话来,说她很想念我,希望我去陪她住几天。”坐在一旁,有着一张古典美人的脸蛋、模样乖巧的长发美女细声回道。 她是姚瑶——也就是瑶精品店的主人,更是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的理由。 “陪她住?”有着一张充满现代美的面孔、一身明快俐落气质的江宁净轻嗤。 她是被攀走的第二朵花,身边坐着一个拖油瓶——她的未婚夫,美国科技大亨齐峻,别名Acer。 “她想念妳”跟姚瑶感情最好的官宝儿同样一脸深思。 她有着一张冷艳的面孔,美得很中性,却同时具有令男人着迷的特质。 “嗯。”姚瑶回想了一下电话的内容,这一想,想了有五分钟之久。不过,大家都很习惯了,没人催她。“她还说,她已经帮我准备好房间,希望我能尽快去陪她。” 这么一说,大家更觉得奇怪了。 一个把女儿丢在台湾自生自灭、自己跑去日本享福的女人,突然说她想念女儿这种事任谁想都觉得有鬼。 要不是她偶尔会汇点钱给姚瑶当生活费,大家还真觉得她根本忘了自己有女儿。 “我陪妳去好了。”在场唯一表情优闲,品着咖啡的娇媚女人终于开了口。 她是辛皓熏,也是熏屋的屋主,千金大小姐一名。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的。”姚瑶不好意思麻烦大家。 日本嘛,为了采购自家精品店的工艺材料,她自己也单独去过好几次;她一个人去没问题的。 “要是妳去日本,又被欺负了怎么办?”宝儿很实际地问。 根据过去的经验,面对别人的恶形恶状,姚瑶通常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她和迷糊胆小的花语,是公认熏屋里唯二没有人保护不行的两朵花。 “不会啦,妈妈没有妳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好。这是妈妈第一次说想念我,我一定要去。”姚瑶很开心呢。 看她这副模样,她们就算再担心、再怀疑,也不能阻止她。 “好吧,妳自己去,可是如果在日本住的不好,或者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立刻打电话回来,不许强忍,明白吗?”宝儿慎重交代。 “好。”姚瑶点头。 这一天,姚瑶非常高兴,因为,她即将去日本和妈妈见面啰! 第一章 很高兴地来到福冈,姚瑶一脸微笑。 一个半小时前,她才刚下飞机,然后就一刻也没有延误地飞奔到母亲家里,接着就是这副情景了。 她的行李,还放在一旁;而在客厅里,她坐在一边,对面就坐着她的母亲、继父与继妹三人,然后对看。 他们三个都一脸凝重,害姚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只应着管家的要求,乖乖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别人先开口。 好一会儿,继父终于叹出一口气,然后望着她,“瑶瑶,欢迎妳来。”山田一郎挤出欢迎的笑脸。 “山田叔叔好。”姚瑶中规中矩地响应。再迟钝,她也看得出来山田一郎的笑容有多苦——因为那张笑脸实在比哭还难看。 “瑶瑶……”母亲欲言又止。 姚瑶看着他们,一脸迷惑。 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妈妈和继父全是一脸苦瓜? 唯一有不同表情的,就是她的继妹——山田明美,她向来对姚瑶就是一副鄙视的模样,现在更多了一点点——嫉妒? “妈妈,妳有烦恼吗?”姚瑶好小心地问。 “瑶瑶,我……”母亲——原名姚玲,现在从夫姓改为山田玲子的妇人一脸难以启齿,“妈妈……唉!”最后还是叹口气,接不下去。 “玲子。”山田一郎搂住爱妻,轻拍安抚,然后自己开口:“瑶瑶,叔叔一直没有好好照顾妳,也没有接妳来同住,是叔叔无能。” 姚瑶立刻摇摇头。 “山田叔叔,你不要这么说,我喜欢住在台湾,和你们没有关系;只要你们快乐,我就高兴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你们不用为我担心的。” 日本的生活环境虽然比台湾好,可是她生在台湾、长在台湾,最重要的朋友也在台湾;虽然妈妈嫁到日本,母女不能同住,可是只要妈妈是快乐的,她也就觉得高兴了。 “瑶瑶……”女儿这么为她着想,山田玲子一脸感动。 “爸,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山田明美对父亲建议道。 再这么拖下去,什么事都不必谈了。 “可是,我……”山田一郎有点说不出口。 “既然你不方便说,阿姨也舍不得说,那么就我来说好了。”山田明美望向姚瑶,“瑶瑶,我们特地找妳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希望妳能帮我们。” “什么事啊?”她的表情好慎重。 “我们希望妳救救爸爸的公司。”山田明美说。 啊?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山田一郎开始努力解说;山田玲子努力劝说、软软哀求;山田明美凶凶地骂她、命令她,但姚瑶仍处在状况外。 什么公司危机、“围城”系统、什么顶尖计算机人才……还有什么她占了便宜、捡到了宝、不会白白付出之类…… 姚瑶完全有听没有懂,偏偏她天生心软,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山田家的人就当她是答应了。 “总之,今天晚上我会安排妳到饭店去。瑶瑶,叔叔一家人的命运,就完全掌握在妳手中了,拜托妳了!”最后,山田一郎无比慎重地说完,而姚瑶头昏脑胀之余,只能呆呆点头。 他们到底要她帮什么忙? 位于福冈市区,一家高级饭店附设的咖啡吧,山田一郎正在努力为公司争取一项有利的软件版权。 “高桥先生,虽然我们“山田企业”排不上日本十大,但是我们从三年前就开始接触科技产业,主攻软件行销。我们有绝对的信心与足够的经验,只要你肯将这套围城的网络游戏代理权交给我们,我们一定能让它成为今年度全日本最畅销、最热门的网络游戏。”山田一郎自信满满,只差没斩鸡头作保证了。 “高桥先生,这是我们初步作好的行销企画案,你可以先看看。”山田明美配合着将企画案推向前,身子也移近对方一些,让他只要一转头,就可以轻易饱览她胸前的美丽春光。 “只凭三年的经验,山田社长就敢作这种保证,未免让人有点怀疑。” 另一个声音凉凉地道,并“不小心”将自己的企画案盖在人家的上面,然后转个脸,语气立刻变得热切: “高桥先生,我们“小林企业”非常诚心、非常希望能跟你合作,我们愿意提供最优厚的条件、最便利的管道来推展你这套围城;对于网络游戏,我们有成功将其推广给消费者的经验,我们敢保证,只要高桥先生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绝对有把握让围城成为最受欢迎的网络游戏。请高桥先生务必相信我们!”同样的慷慨激昂,只差没再斩一只鸡来发誓了。 双方抢得你来我往、保证得口沫横飞,而那个该有反应的男人,却只是优雅地喝咖啡——虽然,他高大的身形,跟小小的咖啡杯看起来实在不太搭。 突然,咖啡吧台后的一个古董钟咚咚地敲了十声整点报时,余音顿时环绕整个咖啡区。 这时,那个坐着没啥反应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两位慢慢聊,恕我不奉陪了。” “高桥先生,你、你要走了那围城的代理权……”两家企业的主事者同时张口结舌。 怎么他们说的口水乱喷,而高桥这个当事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高大的男人才没兴趣理他们,立即招来服务生打算结帐。 “高桥先生,这杯咖啡让我们山田企业招待吧。”山田明美眼明手快地按住他欲付帐的手,脉脉的眼神充满示好。 “不,应该让我们小林企业来请。”小林社长见状立刻掏卡。 “是我们先说的,小林社长应该把这次机会让给我们。”山田一郎负责挡住对手付帐的动作。 结果,服务生送来的不是帐单,而是签帐单;高桥拨开山田明美的手,潇洒地在签帐单上签了名,然后在服务生的恭送下,起身离开。 “等一下,这是什么?”山田明美叫住服务生问道。 “是高桥先生专属的签帐单。高桥先生是我们饭店的贵宾客户,所有消费只记帐,不收费的。”服务生回答。 “贵宾客户?”山田明美想了想。“那高桥先生的所有消费是贵饭店招待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服务生抱歉地一笑,然后离开。 “爸,这……”山田明美望向父亲。 “去把我们的帐付清。”山田一郎交代。 “是。”山田明美随即再唤来服务生结帐,小林社长也跟服务生说要结帐。 “小林社长,你手上代理的游戏有好几种,何必跟我抢这一个呢?”趁着结帐的空档,山田一郎笑笑地说。 “山田社长,你手上的生意也不只有游戏一种,又何必跟我这个只靠游戏维生的公wωw奇Qisuu書com网司争呢?”小林社长也笑笑地回敬。 “小林社长,你也知道这几年传统产业的生意有多难做,如果我不想办法开辟其它生意,我的公司就要生存不下去了呀。”山田一郎叹口气。 “这年头是什么生意都难做,再加上那些大企业不断的扩张,我们这些小企业要生存,就只能努力再努力了,我也是苦苦撑着呀!”小林社长叹得更大声。 “看来,要拿到围城,我们一定得竞争了。”山田一郎一脸为难。“我真不想跟你成为对手,但是人在商场,实在逼不得已。” “商场上,本来就有很多不得已,我们各凭本事吧。”付完帐,小林社长收回信用卡。“山田社长,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见了。” “再见。”山田一郎点点头,笑着目送对手离去。 “爸,现在呢?”对手一走,山田明美立刻望向父亲。 “小林那只老狐狸,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插一脚,幸好我早有准备。”山田一郎笑了笑。 “但是,高桥先生真的会看上瑶瑶吗?” “飞来的艳福没有男人会不想要,再说,高桥没有见过瑶瑶,不会提防她;只要我们能跟高桥拉上关系,凭他的能力,一定可以让我们年年赚钱。”这招虽然是冒险了点儿,不过应该还管用。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山田明美一脸嫉妒。 “明美,爸知道妳的心思,可是高桥就是不要妳,妳之前也试过,还被他拒绝了,不是吗?”山田一郎搂着女儿安慰。“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爸也不会指望瑶瑶。” 虽然他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可是高桥就是不欣赏明美,逼不得已他只好利用姚瑶;毕竟,姚瑶名义上是他的继女,也算是他山田家的人。 高桥隆之助是个有名的软件高手,光写一套软件,凭着版权、著作权收入,再加上分红,就足够他成为日本的亿万富翁了;所以日本没有一家公司不想网罗高桥。 而山田一郎会积极跟高桥隆之助接触,也就是希望能和他打好关系。 可是高桥隆之助虽然出名,但关于他私人的事,大家知道的却是少之又少,让他连想贿赂都不知道从哪里贿赂起,最后只好祭出对付男人通常最有用的一招—— 美人计! 离开咖啡吧,高桥隆之助走向电梯,进电梯前,手机响了起来,他顺手按下接听键。 “隆,今天晚上过得还愉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愉悦的问候,伴随着几声鼠标按键声当背景音乐。 “你太闲了吗?”高桥没好气地反问。 他就知道不该住在“源氏财团”经营的饭店,果然,他发生什么事,人在大阪的源绪之,也就是源氏财团的最高经营者,立刻就接到消息了。 他百分百肯定,这家伙一定知道他吃完晚餐后被缠住的可怜遭遇,所以故意打这电话来耻笑他的。 “不,事实上我还在加班。”那几声鼠标背景音乐可以证明,他人还在计算机面前忙碌。“只是听说了你的事,所以特别打电话关心你一下。” “那我不就得多谢你的关心了?”电梯门关上,他按下楼层“15”。 “这倒不用,我们是好朋友嘛,关心你是应该的。”他一本正经地回道。 “少来!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根本是打来幸灾乐祸的。” 电话那头一阵大笑。“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否认了;不过,就凭那两个人,我想也难不倒你,不是吗?你还不是自自在在地就摆脱了他们。” “还说!到底是谁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的?”高桥没好气地问。 知道他行踪的人不多,虽然他回福冈没有刻意低调,不过也不应该引起注意才对。 “那就要问你最近做了什么事,让别人特别注意你啦。”他快乐地提醒。 “我哪有做什么事?”高桥隆之助近五年的行事风格,就是低调,以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为第一原则。 “围城呀。”他提醒。 “我当然知道他们来是为了围城。”这点他们已经表示的非常明白了。“但是我并不打算把围城卖出去。” “那你为什么写?”高桥写的游戏,连他都有兴趣耶。 “打发无聊。”前阵子,在确定他大哥跟他爱人之间的问题解决、两人幸福美满后,他闲闲地写来打发时间的。 “打发无聊?”电话那头的人顿时啼笑皆非。 只是打发无聊写出来的游戏,现在却成为各家网络游戏业者想争取的抢手货,这……这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当然是打发无聊。”认真写的话,围城就不会只有这点规模了。“我也不过是把它放到网站上让人去试玩了一下,结果却变成这样。”真是飞来横祸。 因为试玩了好玩,网友们就去找,结果却找不到,问了店家、店家再问到盘商、盘商再问到各个公司;然后就开始有人找他谈代理的事,他一气之下把网站取消,结果来问的业者却更多了,害他现在都不得安宁。 “觉得烦了?”毕竟是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源绪之很了解高桥的个性与脾气。 “如果换成是你,你不烦吗?”问这句话,简直就是多余。 “不然,我帮你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什么方法?” “把它签给我,一了百了,就不会有人烦你了。”源绪之贼贼地建议。 “去你的!”高桥隆之助笑骂。 真不愧是奸商一名,任何时候都不忘替自己的公司争取创造利润的机会。 “喂,我可是替你解决问题耶。”源绪之抗议。 “顺便替你制造一点利润,对吧?”高桥隆之助太了解他了。 突然,电话那头多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作为背景,然后,高桥隆之助的电梯也停在十五楼,他跨出去,左转走向自己的套房。 “说真的,隆,把围城建构得完整一点,交给我如何?你考虑一下,可以替你解决不少问题哦!我亲爱的老婆在找我了,下回再聊,拜。”源绪之匆匆挂上电话。 去!这家伙是有了老婆万事足,他本来还以为源绪之的最爱是赚钱——挑战自己的能力、看能不能再创日本经济奇迹;结果自千秋出现之后,高桥才知道,放荡不羁如源绪之,居然也是爱老婆协会的一员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进了房、打开灯,高桥隆之助将开门卡及手机放到桌上,脱下外套、眼神飘向床铺时,整个人突然呆住! 她是谁? 将外套丢到沙发上,高桥隆之助坐在床沿,俯视着床上那个有着一张美丽精致的瓜子脸蛋,身上穿著一袭合身的小礼服,显得纯真却又无比性感的女子。 平空飞来艳福,通常不是好事。 他想,绪之的饭店应该是不允许这种“客房服务”出现的吧?那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打哪儿来的? 咦?他低身凑近,闻了闻。 酒味。 如果说她是喝醉了,走错房间,也不可能,饭店的房间若没有特定的电子磁卡,是无法开启的;除非她是饭店的职员,可以拿到备分钥匙。 不过,也不可能,她这身打扮——不对。 记得某部电影里有出现过类似的情节,一个饭店女侍不小心穿上华丽的衣服,结果被当成千金,最后就变凤凰…… 不会吧? 就算她真的打这种主意,那也不该喝醉吧,还是……这是绪之安排的一个玩笑? 就在高桥隆之助怀疑乱猜的时候,床上的美女忽然有了动作。 “唔……”她低咛着动了下,表情痛苦地睁开眼。“我……我想吐……”她挣扎着想下床。 想吐? 高桥隆之助火速抄抱起她往浴室跑,扶她站在脸盆前干呕了几次后,她虚软地靠在他身上。 幸好他懂中文! “谢谢……对不起……”她低低喃语。 “不客气,没关系。”高桥隆之助很快意会,知道她在道谢跟抱歉麻烦了他。“还想吐吗?” “不想了。”她摇摇头。 “那妳可以自己走吗?”他再问。 “应该可以吧。”她看着门,离开他的手臂往前走,结果却是歪歪斜斜地差点撞到门框;高桥隆之助及时扶住她。 为了省事,他干脆把她抱起来,放回到床上。 她才躺下,忽然睁大眼。 “我……我在哪里?”她突然慌乱起来。 “饭店的房间。”难道她还没酒醒吗? “饭店房间”她一脸恐慌。“不行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她立刻坐起来想下床,结果却是差点跌下床。 “别动。”他又及时救了她的头一次,让她免于撞到地板。“妳清醒吗?”他轻摇着她。 “清、清醒?”她看起来一副不懂这两个字的模样。 这下他肯定,她根本还是醉的,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他可以问出一些话。 “妳叫什么名字?”他试探地问。 “我?我叫姚瑶。”她乖乖回答。 摇摇? 是他的中文不够好,还是他听错了?有人会叫这种名字吗? “你是好人吗?”她怯怯地问。 高桥隆之助想了下。“应该算是。”至少他没害过人。 “那、那我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她一脸希冀。 “妳说说看。” “我……我不能留在这里,要快点走,不然等一下那个高桥……助的男人回来,我就惨了,他也惨了。我、我要快点走!”说着,她又想下床。 “别急,慢慢来。”高桥隆之助脑筋迅速转动。“为什么妳要快点走?” “因为……因为我不可以害人……不可以害他……”她醉眼迷茫地看着他,语音软软。“你帮帮我,不要让我害到别人,好不好?” “好,我会帮妳,不过妳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妳会害了他,也会害了自己?”他半哄半诱地问。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先忏悔。 “不是故意的什么?” “叔叔……要我救救他的公司……一直求我……我本来不懂……后来,后来……”她用力地想,可是有点想不起来。 “后来怎么了?”他小心地问。 “哦,对了,叔叔和妈妈一直求我……明美……骂我……说我不可以忘恩负义……”她想着,想到客厅的那一幕。“他们……好可怕……” 明美?很熟的名字……啊!山田明美她是山田家的人?高桥隆之助瞪着她。 “我本来不懂……后来,我才想通……原来……山田叔叔……要我帮忙,是要我……陷害高桥……助……” “怎么陷害法?”他冷静地问。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山田一郎的计画,“饭店房间……色、色诱……然后……叔叔要带人……捉奸。” 第二章 捉奸?! 不必她再说,高桥隆之助已经连起了所有桥段。 山田一郎所经营的山田企业正处於转型阶段,但转型的过程却极不顺利,所以山田一郎极力想争取围城,利用他在软体业界的名声,再加上现今最流行的网路游戏为商品,打出山田企业的名声与口碑。 但是,山田一郎实在没有把握能争取到这份合约,所以又想了一个计谋,派“摇摇”来房间,想色诱他,只要他与她共处一夜,隔天早上山田一郎就可以来个当场“捉奸”。 之後,他就可以以此为要胁,让他答应把围城给山田企业。高桥当然也可以不认这个帐,所以,山田一郎必定也会做好防备,明天一早,他不是带著记者,就是一定会带人来“拍照留念”,以作为事实佐证。 有照片在手,就不用担心他不乖乖就范了。 啧!高桥隆之助摇摇头。真是老套,不过对付一般人的确挺有用的,只可惜,山田一郎漏算了两件事。 第一,他找错对象来色诱了,更不应该把“借酒壮胆”变成“灌醉”。 第二,就算她真的照山田一郎的话做,而他也真的被色诱了;凭他的势力,以及这家饭店人员对他的唯命是从,他要抢回照片跟逼那些小记者守口如瓶,简直就是太容易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山田一郎敢设计他,那么他不回礼,岂不有损他高桥家的威名?高桥隆之助眼神一冷。 “我、我们快走……好不好?”她有点想睡了,边打瞌睡边说。 “走?”他忍住笑,“你想去哪里?” “我……我不能害人哪!”她苦著表情。“要趁……高桥……助还没回来……赶快走……” 高桥……助?她连他的名字都说不全。 “既然不想害人,为什么还到饭店来?”高桥隆之助没好气地问。他百分百肯定这女人没有当坏女人的本钱,可是别人说什么她就照做,事後再来反悔,也未免太懦弱了吧!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被他一凶,她立刻一缩。“我……我也是到了这里……才想通叔叔的话呀……” 高桥隆之助瞪著她。 “你……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愈缩愈小,整个人快缩成一颗小球了。 “别缩了。”再缩人就不见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她很小心地问。 “你想去哪里?”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别害到人就好。 “你真的想走?”他再确定一次。 “嗯。”她用力点点头。 “你不怕回去被骂吗?”如果山田一郎发现自己苦心找来的前锋,居然临阵退缩,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被骂……比害人好……”她低声咕哝,然後抬起头,“你带我走,帮帮我嘛!我想……睡觉了……”最後一个字,含在她的呵欠里。 “好,我帮你。”高桥隆之助打电话到柜台,请他们安排另一间房,然後抱起她半夜换房间。 对於山田一郎的设计,他才不在意,反正要整回他有的是机会;高桥隆之助现在比较好奇的是,等到明天早上,她酒醒之後,发现“好人”就是她要陷害的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哈,好期待呀。 隔天早上,当天色大亮,时针都走过了十点,她终於醒了。 一张开眼,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就侧躺在她身边,一手托颔、一手放在——她的腰腹之上,掌心的温度,穿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肌肤上。她圆瞠了眼,足足呆了二分钟。 高桥隆之助研究著她的表情。有惊讶、有惊吓、有茫然、有疑惑……平均每过三十秒,才变换一次表情。 两分钟後,她终於回神。 “你是谁?” 她房里怎么会有男人?而且还在她的床上!?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忘了吗?”他反问。 “昨天晚上……”她皱著眉开始想。 在变冷的十一月天,穿著一袭细肩带小礼服外出,那实在不是姚瑶会做的事;天生怕冷的她,要不是肩上还罩著一件保暖的披肩,早就被寒风给冻僵了。 来到日本的当天晚上,她就被打扮好,跟著山田一郎到福冈市中心的饭店用餐,一边吃饭、一边“面授机宜”。 经过一个下午的消化,再加上一个晚上的解说,姚瑶终於明白山田叔叔要她做什么了! 可是,也来不及了。 不过是一杯红酒,她就醺醺然了,昏沉沉的感觉让本来就不甚清醒的脑袋更加混沌,然後…… 她脸色一变。 “这、这里是饭店吗?”她忙问。 “是。”他点头。 “完、完了,完了完了!”她著急的六神无主,起身在床上爬来爬去。 “你在做什么?”高桥隆之助差点大笑。 穿著宽大睡袍的她,像个小娃儿似的在床上爬著,遇到床角又转个方向,而她趴著,过大的领口下垂,他只消半倚著棉枕,抬眼就可以看见她胸前的春光…… “你……”她爬行的动作顿停,想了一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是记忆中那套小礼服,睡衣也不是她的,那她怎么会穿这衣服? 一脸疑惑,然後又望著他。 “我睡在这里,你也是?” “嗯。” 可别以为他艳福不浅,事实上,他是不得已才睡床上的,因为她实在太会翻身了,为了避免她跌下床,他只好搂著她睡。 然後过不久,又被她的呕吐声扰醒,因为来不及抱她到浴室,结果她吐在两人身上,虽然秽物不多,但味道可不好闻,於是他又替自己换了衣服,再替她更衣。 整个晚上忙下来,他还有那种“性致”才怪。 “那,你是谁?”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高桥隆之助。”他回答。 高同桥……隆之助!? 是山田叔叔要她色诱的那个人?她脸色一白。 “我、我们……我们两个……我们……昨天晚上……”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结结巴巴地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在这里共度一夜。”他替她接了下去。 “我们……真的……”她的手指,在他与她之间比个不停。 “没错。”他点头,一点也不介意说谎骗她。 “啊!?”她惊的呆住,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呜呜……” “你……别哭啊。”他一怔,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可能开得太过,顿时愧疚一起,连忙安慰她。 他不该和她开这种玩笑的,由昨天晚上她的反应看来,她应该是洁身自爱的女孩,他却告诉她,他们两个过了一夜,难怪她伤心。 “其实,昨天晚上……”他才想解释,却被她的话打断。 “呜……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 嗄?现在是怎样?她干嘛哭著跟他说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要害你的意思,相信我,高桥先生,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她现在是在说什么? 他扶起她,拍拍她的背,顺便抓了张面纸让她擦眼泪,然後望著她。 “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可是……我对不起你……”她擦著泪水,泪眼汪汪地回望著他,“我害你被山田叔叔抓包,让你不能不给山田叔叔面子,不能不把代理权给山田叔叔……” “慢慢慢。”他喊停,然後问:“你以为我们被山田一郎看到了?” “不是吗?”她的眼泪继续流。 “先别哭了。”他命令道,再抓来好几张面纸给她,“我有说我们两个被“抓奸”了吗?” “可是,你不是说我们两个昨天晚上……那个……” “就算我们两个过了一夜,也不代表我会笨到被人逮住。”他没好气地道:“你认为我会这么笨,连被人设计了都不知道吗?” 就算她昨天晚上没说,平白出现一个陌生女人在他房间,他会不起疑心才怪! 啧,他还以为她会比较紧张自己被人吃了的事,结果她却只挂念著那桩乌龙计谋…… 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代沟。 “那……我没有害到你罗?”她想了半天,终於问出这一句。 “没有。” “太好了。”她松了好大一口气,拍著胸口,终於露出一抹笑容。没有害人呢,嘻。 “你脑子里就只在意这件事?”高桥隆之助开始怀疑,这女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啊?”她一脸呆样,很明显听不懂他在问什么。 “我们两个过了一夜,你没什么感觉吗?”他捺著性子说。 “什么感觉?”他的话怎么那么深奥啊! “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实在受不了她的迟钝,他乾脆挑明了说。 姚瑶低头看了看,然後抬起头,表情更疑惑了。 “这是睡衣啊。”怎么了吗? 高桥隆之助终於受不了地低吼:“你在男人的床上醒来,身上穿的不是你的睡衣,你都不怀疑是谁脱掉你的衣服吗?” 呃,这个……她终於想到,接著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看著他—— “对了,是谁帮我换的睡衣啊?” 听到这句话,高桥隆之助差点昏倒! 这、这女人…… “那件小礼服不是我的,好难穿哦,又好暴露,幸好换了这件睡衣,穿起来舒服多了。”她居然还这么说,一副高兴的模样。 高桥隆之助真的开始怀疑,山田一郎的计谋,恐怕美人计不是重点,跟她交谈,把他搅的神经错乱,才是主要的目的吧! “小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谁会帮你换睡衣?跟一个大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真是的,他差点又吼出来。 她望著他,一脸凝重、深思。 很好,她总算有一点该有的样子了。高桥隆之助等著她有一点正常的反应,例如哀悼一下自己失身,或者为自己哭一下、要他负责什么的。 结果,她开口的却是—— “没关系,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说完,她还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 这、这是哪门子的反应? “是我喝醉跑到你的房间,不能怪你对我做什么。”她怯怯的笑意里,还有一点点自责。“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赖著你,也不会要你做什么,我、我只是想回家……” 高桥隆之助再度被她的反应给打败。 “你在生气吗?”他一句话都没说,让她开始担心起来。他会不会是太生气了,所以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生气。”他总算开口。 “那……”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严肃? “可是我很想掐死你。”他缓缓地再接一句。 赫!掐死!? 姚瑶以她生平最快的速度,爬向离他最远的床角,然後一脸警戒地望著他。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她结结巴巴地道。 “我知道。”他说。 “那那那……你为什么要掐死我?” “因为我快被你气昏了。” “可可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她一脸的无辜。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只是“想”没有真的要掐死你。” “那……那我可以回家了吗?”她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松了半口气。 “不行。” “不行!?”好不容易松了的半口气又紧缩,她连大气都不敢吐一下。 “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叫山田一郎叔叔,你们有亲戚关系吗?”如果他记得没错,山田一郎只有一个女儿,而且也没有任何兄弟。 “因为他是我继父,所以我才这么叫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她还是乖乖回答。 “你跟他们住在一起吗?” “没有,我住在台湾,偶尔才来日本。” 果然没错,难怪她习惯说中文。 “为什么你一个人住在台湾?”高桥隆之助继续问。 “我习惯住在台湾,日本虽然好,可是我的朋友都不在这里;在台湾,我跟我的好朋友们一起住,大家互相照顾。”想到她那四个好朋友,她忍不住微笑。 “你的名字……”原谅他实在想不透。 “姚瑶,这样写。”她边说,边在床上写出来,然後说:“我的朋友都习惯叫我“瑶瑶”。” 其实根本没差,因为发音太相近了,谁听得出是哪个“一ㄠˊ”? “好吧,瑶瑶,你想回家,是回去山田一郎那里吗?”他问。 “嗯。”她的行李都还在那里呀。 “但是你没有做好山田一郎交代的事,回去怎么交代?” “害人本来就是不对的,我才不要害人,不管为了什么理由都不可以!顶多,我回台湾就是了。”昨晚是她没搞清楚,才会糊里糊涂来这里;现在不会了,会害人的事,就算妈妈求她也不可以做。 高桥隆之助想了想,“好吧,你可以回去。” “那,你不生我的气、没有怪我?” “没有。”本来就不关她的事,怪她做什么。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好开心,她没害到人,嘻。 好人?高桥隆之助奸笑地摇摇头,他真怀疑她分得清好人或坏人。连自己被吃豆腐反应都那么慢了,鬼才信她搞得懂好和坏。 边想,他边打电话要服务生将昨晚送洗的那套小礼服拿回来,好让她换上。 不知道她就这样回去,山田一郎会不会大发雷霆?她这种慢吞吞到近乎少根筋的反应,会不会被欺负? 一回到山田家,所有人都脸色沉重地坐在客厅里。 “瑶瑶。”山田玲子一看见她回来就迎向前,“你跑去哪里了,为什么你叔叔找不到你?” “我在饭店里啊。” “胡说,那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人。”事实上,山田一郎发现自己的计画失败时,他简直快要气炸了。 “可是,我真的是在饭店的房间里呀。”姚瑶一脸迷惑。她根本不记wωw奇Qisuu書com网得有换房间这回事。 “那你见到高桥隆之助了吗?你跟他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山田玲子连忙问道。 “见到了。”姚瑶老实地道。“他人很好,没有生我的气,还送我回来。” 听到高桥隆之助送她回来,山田家的人全部往门外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山田玲子又问道:“那他人呢?” “走了呀。”送她到家,他就开车走了。 “走了!?”山田一郎大叫。“你怎么不请他进来,把他留住!?” “我有啊,可是他说还有事,没办法留下来。”姚瑶很无辜地说。 “他说有事,你就不会想办法拖住他吗?至少让我出去跟他见个面,我一定可以说服他留下来的。” “可是……”姚瑶一脸犹豫。 他亲自开车送她,没让身上一毛钱也没有的她走路回来,她已经很感激了,哪敢再说什么? “真是没用!”知道逼她也没用,山田一郎气急败坏地坐回沙发里,猛抽一大口雪茄。 “爸,我早说过不能靠她的。”山田明美冷静地说。 “姚瑶,你昨天晚上跟高桥隆之助在饭店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山田一郎问。 “什么……什么事?”她头皮有点发麻。 “就是上床。”山田一郎乾脆明讲。 “呃……”姚瑶粉脸通红一片。 “那就是有了。”山田一郎眼露喜色。“他肯送你回来,表示他对你的印象一定不错。他有没有说过会再来找你?” “没有。”他怎么会再来找她?“我……我想回台湾。” “不行,事情现在才刚开始,你如果走了,我和你妈怎么办?”有了一线希望,山田一郎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我把事情都告诉他了,还跟他道歉,他没有怪我,还送我回来,我不可以害他。”姚瑶正经地说。 虽然她思考很慢,也不聪明,可至少她懂是非。害人的事就是不对,绝对不可以做! “你、你把事情都告诉他了!?”山田一郎呆住。 “嗯。”姚瑶点头。 “你、你……玲子,这就是你的乖女儿!”山田一郎简直想抓狂! 毁了毁了,这下高桥隆之助一定不会把围城给他了。 “瑶瑶,你……你怎么可以扯你叔叔的後腿?”山田玲子看著自己的女儿,忍不住责备。 “是叔叔不该用这种方法的。”姚瑶难得振振有词。要是她真的帮叔叔骗高桥隆之助,那才是不应该。 “你、你……你给我出去!”山田一郎大吼著赶人。 姚瑶吓了一跳。 “我……我会走,可是我的行李……” “我告诉你,除非你想办法帮我拿到代理权,否则你休想回台湾。出去!”山田一郎把她推出大门,然後砰地关上门。 姚瑶就这么被丢出门,愣在门口。 怎……怎么会有这种事!? 没有证件,没有钱,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怎么办? 第三章 姚瑶虽然会日语,对福冈街道也算熟,可是她在这里,根本没半个朋友。 赌著一点点希望,走了整整三个小时,她又回到饭店。 希望高桥隆之助还在,肯借她一点点钱打电话回台湾求救,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站在VIP套房门口,她又饿又累地深吸口气,然後按门钤。 正在里头修改一些程式的高桥隆之助一听到门铃声,随即将电脑存档,跳回普通的视窗画面,然後去开门—— “是你!?” 姚瑶看见他,却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幸好你还在。” “你怎么又回来了?”他蹙眉,看著她一身狼狈。 她身上那件衣服依然没换,从她唇上的乾裂与神情的疲惫、扶著墙站著的模样,高桥隆之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想法—— “你不会是在我送你回去後,一个人又走路回来吧?” 姚瑶一听立刻瞪大了眼。 “你怎么知道!?”好厉害哦! “天!”他拍拍额头,将她拉进门,然後锁门,回头坐到客厅里,先倒一杯水给她。“喝下去。”再不补充水分,她就要脱水了。 “喔。”她乖乖照做。 “现在告诉我,你回去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命令。 “我回去以後,山田叔叔很生气……”她乖乖把回家後的情况说了一遍,心里很是忐忑。 “……被赶出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里我也没有朋友,只好回来找你。”她换口气,又急急保证:“可是你放心,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借一点钱,让我可以打电话回台湾,只要找到我的朋友,她们会想办法来救我的。” “他们真的把你赶出来,不管你的死活?”高桥隆之助只注意她前半段的话,语气含怒。 “嗯。”她点点头,有点委屈、有点难过。妈妈……不是因为想念她,才要她来日本,刚刚也没有替她说话…… 果然被他料中了,她回去没好结果。 人如果自私狠心,光看长相就知道,山田一郎就是一副刻薄样。高桥隆之助撇撇唇,再望向她。 “拜托你。”就算跟他借钱很怪,可是除了这样,她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只好硬著头皮说:“你不用借我太多,那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高桥隆之助听著她的话,一脸沉吟。 这个小红帽根本没胆子、也没能力可以设计人,只有被人欺负的份,真是麻烦。 不帮她,似乎太狠心了点:但如果要帮她,借钱给她就真的能解决事情吗?她没证件,回得了台湾才有鬼咧! “我不借你钱。”他终於开口回答。 “啊!?”她一脸错愕,然後,黑白分明的眼眸开始泪水汪汪。“那、那……”她揪绞著双手,很无措,可是也不敢再烦他。“对……对不起,打扰你了,我现在就走了。”哽著声把话说完,她站起来,又朝他鞠了个躬,然後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一下。”高桥隆之助伸手拉住她,因为她太急著往前走,被他一拉,她重心不稳地往後跌,正好掉进他怀里。 “啊。”她惊吓地拾起头,一颗眼泪挂在眼眶,一颗滑落在脸颊上,表情超可怜。 “我不借你钱,但也没说你可以走。”完全是一种反射动作,他擦去她泪滴,语气不觉温柔了。 哎,逗她实在很没成就感,因为她一下就信以为真了。 “那……”那她要怎么办? “你留下来。”他说。 方才一沉吟,他已经想好了全部的事情;就像电脑的CPU排程一样,把她的事给安排妥当。 “留下来?”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会煮饭、做家事吗?”他问。 “一点点。” “很好。”他点点头。“你就暂时留在这里,我忙的时候,替我泡咖啡、打扫。”说完,他又打量著她,然後直摇头。 “怎、怎么了吗?”她小心翼翼地瞄著他不太高兴的表情。 “走。”他站起来,拉著她往外走。 “去哪里?”他走路速度快、步伐又大,她几乎是小跑步才能跟上他。 “去把你这身衣服换掉!” 认识源绪之十几年,高桥隆之助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那家伙实在很有商业头脑——尽管源绪之在商场上的成就,已经是一项事实。 将饭店的一、二楼开辟成购物商城,是大部分的饭店不会做的事,但源绪之做了。 商城里提供专属纪念品,还有吃、穿、用等各种用品,让人不必跑出去逛街就有东西可以买;再加上各项饭店福利设施,绝对足以让宾客得到最好的享受。 高桥隆之助一向不觉得购物商城对他来说,有什么便利可言,不过现在他终於知道这个商城的好处了。 此刻,他坐在某服饰专柜提供的沙发里,翻看著目录上的衣服,等著拿衣服进更衣室试穿的姚瑶。他准备把她身上原本不适合她的那套衣服给换掉。 十分钟过去,姚瑶终於很不自在地走出来。 高桥隆之助站在一旁,将她从头仔细打量到脚。 她换上一件白色连身长袖洋装,裙长及膝,颈边是翻领设计,没露出锁骨以下的半丝肌肤,整个人看起来端庄、温柔。 “很好,这件可以。”欣赏完她白皙优美的小腿後,他点点头。“下一件。” “高桥先生,我……”瞄到标签上的标价,她很想告诉他,她买不起这里的衣服啦。 “去换下一件,别浪费时间。”没等她说完,他直接丢出命令,要她照做;他则继续翻目录,把满意的告诉专柜小姐,让她去挑出来。 他都这么说了,姚瑶只好照做。 连著换了四、五套都是这种情形,姚瑶根本没机会开口反对,就又被他带著往下一家,一次把她全部的衣服,连同鞋子、长靴一次搞定。短短三个多小时,他已经刷了近千万日币。 吩咐店员将东西包装好,送到VIP套房,她身上也换上一套刚买的衣服後,高桥隆之助终於问她:“你觉得这样够穿了吗?” “够了,太多了!”她低叫,小脸苦苦。 因为快到冬天,他居然连大衣都买给她了!呜……破产了,她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可以还他…… “你不高兴?”他蹙眉。 他还以为女人都是很喜欢逛街买东西的,难道她觉得这样还不过瘾? “没有。”她摇摇头,又瞄了一眼那些包装袋,不安地咬咬唇。“可是,我没有钱可以还你……” 呜……就算把她卖了,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谁要你还了?”他好笑地道,现在她身上穿著的衣服,是他挑的款式,让他看了心情就很好。 “可是……”那么多钱耶! “在我的视线里,你只可以穿我满意的衣服。”他独断地道。说穿了,这全是他个人大男人主义。 他没虐待自己眼睛的嗜好,那些他看了会怒火上升、心情不好的东西,一律不准在他面前出现! “高桥先生——” “别跟我罗嗦。”他点住她的唇,“我说这样就是这样,你照做就是,别想那么多。” “哦。”她只好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很不安,突然,旁边一家展示各式暖帽与围巾的专卖店引起了她的注意。 姚瑶走到里头,看著Model身上挂著一组白色毛帽和围巾。 好精致哦! “小姐喜欢这个吗?我帮你戴戴看。”店员看她一身精品,立刻热络地替她试戴。 “哇,这些简直就是为你设计的一样,你戴起来实在太好看了!你看。” 推她到镜子面前,店员又赞美了她一番。 “你瞧,多好看哪!你不买实在太可惜了,就这样,我帮你结帐,请问你要付现还是刷卡?”标签撕下,店员立刻到结帐台打发票。 嗄?什么……结帐!? “我……”她才开口,又被店员打断。 “你要这样戴著走,还是要包起来?一共是九万三千元。” 赫!九万三千!?姚瑶立刻猛摇头。 “我……我只是看看,我没有要买,我、我……我没有钱!” 没有钱?店员的脸瞬间沉了几分。 “怎么会没钱呢?”明明她身上穿的都这么高级,还是隔壁专柜新上市不久的冬装…… “我真的没有要买。”姚瑶赶紧把东西拿下来放到柜台上。 店员一看,脸全黑了。 “小姐,你不买为什么不早说?我都结帐了,标签也撕下来,无法再贴回去了,现在你要我怎么办?” “我我……”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呀。 “小姐,这组产品都已经撕了标签,你就一定要付帐,不然我就报警,说你偷窃!”笃定她善良好说话,店员根本是吃定她了。 报警!?姚瑶吓得脸都白了。 “不要、不要报警,我没有偷东西啊!你、你这是冤枉我!” “怎么回事?”在专柜外看了好一会儿,高桥隆之助终於走进来。 “高同桥先生!”姚瑶像是孤单漂流在海上终於找到一根浮木般,立刻抱住他。“我、我没有偷东西,她……” “别紧张,我都看到了。”他沉稳的声音立刻安抚了她,问道:“你喜欢这个?” “嗯。”姚瑶把他的手臂抱得紧紧的,垂著脸点点头,然後又忙道:“可是我只是想看看,没有要买,更不会偷!” “嗯。”高桥隆之助瞥向那个双眼发直的女店员。“包起来吧。” “什么……噢,好。”女店员回神,连忙照做,又想想不对,“先生,你要付帐吗?” 高桥隆之助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丢给她一张信用卡,迅速结帐。 “先生……”女店员挂著讨好面容,将帐单与信用卡还给他,还想介绍:“先生,我们柜里也有男士专用的——” “东西包好,交给饭店经理送到VIP套房去。”高桥隆之助淡淡说道,女店员顿住笑容,立刻一脸诚惶诚恐。 “是……先生。” 高桥隆之助收回信用卡,就搂著姚瑶往外走。 “瑶瑶,你肚子饿了,我们去餐厅吃“清蒸生鱼片”、“炸鱼乾”、“炖鱼骨汤”,你说好不好?”温言软语,他每说一道菜名,女店员就听的心惊肉更跳,脸色愈来愈难看。 店员名牌上的姓氏,就有一个“鱼”字。 能叫饭店经理当他的送货员,再笨的人也知道这个客人身分不简单;现在她得罪了他的女人,下场肯定吃不完、兜著走。光是这种认知,就够她心惊胆颤的了。 偏偏姚瑶一脸状况外,还以为真的有这些菜。 “我可不可以不要吃这么多鱼,换成蔬菜或面、饭好不好?”她一脸为难,她没习惯吃“全鱼大餐”耶。 高桥隆之助一听,却是哈哈大笑。 他在帮她出气呢!结果她却迟钝到听不懂,真是白费他的心意。 “你最想吃什么?”笑完了,他才低问。 “什么都可以吗?” “对。”只要她说得出口,他就有办法让她吃得到。 姚瑶很认真地想了一想。 “可以吃拉面吗?” “当然可以。”步伐一转,高桥隆之助带著她直接走出饭店,招来一辆TAXI,决定到最有名的拉面馆去。 热腾腾的拉面一端上桌,尽管碗里的配菜只有一些青菜、几片肉片、几片海苔、几片荀丝,可是看起来清清爽爽的汤头,就是会让人食指大动。 他看著她一脸垂涎,可是却不敢动筷子。 “怎么不吃?”她明明很饿了。 “你没有说开动呀。”她小小声地应。 真是够了,他又没有虐待她,干嘛吃顿饭也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开动。” 他一说“开动”,姚瑶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就见她缓缓拿起筷子,左手握著汤匙,轻轻舀了一匙汤,呼呼地吹著,然後喝下汤。 哇,好好喝喔! 她一脸满足,小小的舌尖不自觉探出口,扫了下沾上汤味的唇瓣。 高桥隆之助一震,瞬间灼热的眼眸锁住她的唇。 姚瑶一点都没发现他的异样,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再喝一口汤,满足後,这才开始吃面。 好一会儿过後,她抬起头,才发现他的筷子都没动。 “咦?你怎么不吃?”姚瑶放下自己的筷子,伸长手帮他搅散面条,然後将筷子汤匙放回他的方向,笑著说:“好了,可以吃了。” “嗯。”他点点头,努力漠视心头乍起的骚动,只专注在吃面上。 十分钟後,他的面吃完,她的还有一半。他发现,她吃东西的速度很慢,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 别人吃东西慢,可能是边吃边注意别的事情,吃吃停停的;可她不是,她是一直在吃,也没有分心,可是速度就是快不起来。 现在想想,她换衣服的时候也很慢,试穿四、五套衣服就几乎花掉一个小时,只不过当时他在看目录、挑衣服,所以没怎么注意。 她吃得慢,高桥隆之助也就坐著休息,边喝茶,边等她;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隔壁桌的客人来了又走,换了两次客人後,她终於停下筷子。 “好饱。”她吐出一口气,脸蛋因为吃热的东西而微微泛红。 “还要吃吗?”他瞄了一眼,碗里的汤没了,但还有三分之一的面。 “不要了,好撑。”再吃下去,肚子要爆开了。 “吃这么少?”他皱眉,看著她把热茶暍完,然後才问:“要走了?” “嗯。”她点头,站了起来,在他跨出步前抓住他手臂。 “这是做什么?”人家是“牵手”,她是两只手把他一只手臂抓牢,看起来像一个怕迷路的小孩子紧抓著大人不放。 “你走路很快,我怕跟丢你。” 啧,随便说说,还给他说对了!高桥隆之助低头看她死抓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伸手一拨一勾,她的手臂就勾住他的臂弯了。 “走吧。”哎,什么时候他居然也当起保母了。 一定是被他的好朋友和大哥带坏的!最近他们接二连三地结了婚,又对老婆无比的好,弄得他也开始觉得应该对女人有耐心一点了,现在才会这么鸡婆。 啧!都是他们的错。 边定边想,为了不和夜晚逛街的人潮挤在一团,他领著她走向计程车招呼站;但边走著,她却一直看著某一个橱窗。 “在看什么?”一直回头,她脖子不会扭到吗? “啊,没什么。”她连忙回头,专心走路,却又忍不住一直想回头。 “在看什么?”他停步,再问一次。 “呃,那个。”她跟著停下来,指著某家商店。 那是一家手工艺DlY的店,橱窗被装饰成小木屋的窗口,里头挂著一块珠帘,放著布景柜和一只大大的龙猫。 “那也值得你看成这样?”要不是勾著他的臂弯,她有好几次都要跌倒了。 “可爱嘛!”在他面前,她头一次很自然地笑了,表情娇娇憨憨的,让人不由自主想怜惜。 “你喜欢?” “嗯。”她用力点点头。 “那走。” “咦?”还没搞清楚,她就被他拉进店里了。 “那些摆饰怎么卖?”他直接问店家老板。 “你、你要买?”她终於意会。“可是,你住在饭店耶,摆那么多东西,以後你要怎么带走啊?” “不是我要摆,是买给你的。” “我!?”她瞪大眼,然後猛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啦!”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他还以为她会很高兴。 “不要不要啦,我们走了。”她小小声嘟嚷,想拉著他快快离开。 “为什么不要?”他硬是不动。 “我看看就好了。”发现店长也在看她,姚瑶很不好意思。 高桥隆之助拧著眉想了一想,突然想到一个方法。 “你去把喜欢的挑出来,不然我就全买。”他命令兼威胁。 “啊!?”她再度错愕。 “我数到三,一……” “别数别数啦,我我我……真的不要买。” “二……”他继续数。 “我们快走啦!”她拉他不动。 “三。”他转向店家。“老板,我要——” “等一下啦!”她连忙拉住他的手。“我挑就是了,你不要全买啦!” 姚瑶再不敢迟疑,赶紧到柜子上去挑几样东西。他很独裁的,一定会说到做到,她要是不选,他一定会把整间店给搬回去的啦! 隆之助很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後,姚瑶总算抱著几样东西,放到结帐柜台上。 “这些是什么?”又是布、又是棉花,还有几样纸类,一些刀剪、针线之类的工具,他完全看不出这些东西和那些珠帘、小木屋橱窗有什么关系。 “是DIY的工具和材料。”老板主动解释,“小姐眼光很好,很会挑。”这些材料做成成品之後,正好可以搭配成完整的布景摆饰。 “谢谢。”被人称赞,姚瑶很不好意思。 “这些工具小姐都会用吗?要不要再买一些参考的资料书?一起买我可以打折哦!”老板顺便推销一旁摆的工具书。 “书不用了,谢谢老板。”姚瑶连忙微笑拒绝。 “总共多少钱?”隆之助脸色沉沉。 这个老板好大的狗胆,居然在他面前跟姚瑶搭讪! “一共三万……”老板说了个数字,隆之助以信用卡付清。 “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上面除了店里的电话,还有我个人的手机号码,如果你在做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打电话,或者来店里一趟,我一定会帮你。”老板很和善地递出名片。 “谢——”姚瑶才要微笑道谢,名片却半途被隆之助接走。 “你放心,有任何问题,我不会忘记来“打扰”你的。”隆之助咬牙切齿地说完,一手捞起材料袋、一手搂著她就走出店门。 “啊,走慢一点啦!”姚瑶连忙叫。 他走得好快,她根本跟不上,好几次都要从他的臂弯里掉出来,後来乾脆抱住他的腰,隆之助这才停步。 姚瑶喘了几口气,才开口问:“你在生气,对不对?” “对!”那个老板,居然当他的面勾引他的女人! “对不起。”她很愧疚地道歉。“我又让你花了很多钱,可是我、我……”她很想说她会还,可是一想到那些近千万的衣物配件,她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根本还不出来! “不是钱的问题。”他打断她的愧疚。 “啊?”她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不是钱?那是什么? “那个男人在跟你搭讪,你看不出来吗?”他沉声质问。 “有吗?”被他一凶,她畏缩了下。 “迟钝!”他丢下这句,手臂一张,便将她拉人怀里,低头做了—件他忍了整晚的事—— 吻住她的唇! 第四章 她呆住,她茫然,她完全不会反应。 他覆住她唇瓣,入侵她唇内,滚烫的舌在她唇里旋转摩挲,纠缠著她羞怯的舌,造成一股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姚瑶完全被动地接受、承受,因著他给予的激烈感受,让她身体不自觉地发热、颤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时间、地点都不适合! 高桥隆之助不得不命令自己暂停,紧抱她,竭力想平复体内威胁著要失控的欲望。 只是一个吻!而且完全由他主导,他居然会被她的味道迷得差点要不顾一切! 她是个危险人物,绝对是! 等他能够控制住自己,低首一望,她还满脸迷惘,似乎还没回神,只有微红的双颊与微肿的唇办,为刚才的激情留下一点证明。 入夜了,气温愈来愈低,他低咒了声,搂著还没回神的她坐进计程车里,直接回饭店。 回到YIP套房,高桥隆之助随意将手上那袋DIY材料一抛,准准地将它抛进衣物堆——那堆他们出门吃饭之前的战利品里。 进了房门,姚瑶就主动到沙发上坐好,他还以为她终於回神了,结果坐到她面前一看—— 她根本还在发呆! 这真是够了。 他转身坐到她身边,一把抱她到腿上,然後大掌贴住她腰後用力一压,她娇柔的身躯立刻贴紧他胸膛,他低头再度吻住她。 当嘴巴的呼吸功能再度被占夺,姚瑶终於眨了眨眼睫,调整好焦距,蓦然—— 赫!好大一张特写。 她倒抽口气,却正好让他吻得更深;当他的舌抵著她的舌根,她猛然瞪大眼,一张脸涨得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羞怯。 “你醒了。”怕她真的缺氧,他没让自己沉溺太久,硬生生剥夺了自己的乐趣。 啧,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种“体贴”的行为。 “醒?”她大大地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补足了缺乏的氧气後,又被他的话弄得满眼问号。 “你从刚才坐计程车,一路发呆回到饭店,除了睁著眼,你的反应跟睡著没两样。”能呆到现在才回神,他真是被她的“反应”给打败了。 “有吗?”她有发呆这么久? “不然刚才发生了哪些事,你有印象吗?”他问。 姚瑶认真地回想。 刚刚她买了材料,老板对她很亲切,结果他好像生气了;她被搂著走开,然後在人行道上—— “啊!”她叫了一声。 他一脸兴味地看著她。 “你你你、亲我!”她惊吓。 “那叫吻。”他纠正。 “你你你、吻我!”她立刻改口。 高桥隆之助差点笑出来。 老天,她思考一向都这么慢吗?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无可能。想她被山田一郎设计的时候,不也是听了整整一下午的解说,加上一顿晚餐,才意识到自己被当成棋子了。 想到这里,他笑容一敛,开始担心了。 以她这种反应,能平安活到现在,而没被人拐去卖掉,除了运气奸,实在只能说老天有保佑了。 “你……在大街上吻我耶!”他久久没有说话,她又小小声地冒出一句。 她现在终於想到他刚刚把她吻呆的地点,是在人来人往的市中心街道,那不是被人看光光了!? 好丢脸喔!她双手立刻捣住脸,觉得不敢见人了。 “你在做什么?”他拉下她的手。 “我们被人看到了。”她表情羞愧。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皱眉。“我吻你,何必怕被人看?” “可是……” “你认为被我吻很丢脸吗?”他阴沉地问。 “不是这样啦……”她叫道,“是……大家都看见你亲我,我会不好意思——”说不下去,她红透一张脸。 哦+他懂了,脸上的阴霾立刻不见。 “你在害羞。”他以指轻摩蹭著她脸颊。 “我……不习惯……”她轻喃,他的轻抚,让她觉得好舒服,表情像一只正在被主人呵宠的小猫咪。 “没关系,以後你会慢慢习惯。”他笑。 “咦?”她睁大眼。他的意思是,他以後还要在大街上吻她!?那很——尴尬耶! 他轻易看懂她的表情。 “不在街上、不被人看到,在私底下的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他低语,望著她的眼神含著—抹灼热。 “那就好。”她松口气,只注意到前半句,心里只想著没被人看到,那她就不会不好意思,一点也没意识到现在的“危险”。 时间:月黑风高的夜晚;地点:卧房,也有床。这下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了,所以,即想即行! 他才想再吻她、大手往她娇躯上游栘时,她却主动偎过来,贴在他怀里,闭上眼。 “我想睡了……”经过一整天的“运动”,现在又吃饱了,心情一放松,姚瑶开始想念床铺了。 睡!?高桥隆之助满腔的欲火,当场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可以睡了吗……”她不清不楚的话语,表明了她的神志已经一半去梦周公了。 他才低头一看,她已经闭上眼睡著了。 这种时候,她居然说睡就睡!?高桥隆之助简直不敢相信,男性自尊受到极大的挫折! 这女人!高桥隆之助欲求不满,用力瞪著她的睡颜。他憋个半死,她却睡得香甜。他简直恨不得把她狠狠摇醒,再压到床上去缠绵! 可是,她这张安详柔美的睡颜,却教他止了心中所有的暴力念头—— “迟钝!”以指腹轻刮著她脸颊,他这次的骂语,却是饱含宠溺,没半点怒气。 奇怪,他怎么会被她搅乱了心,还做出一堆他从来不曾做过的举动呢?但是,有她在身边的感觉,还真的不错。 虽然……他有一天很可能会被她慢吞吞的反应给气昏! 哇!看著餐厅里的气氛与摆设,姚瑶不由得惊叹! 这家饭店到底多高级呀?有购物商城,有宽敞舒适、提供各种设备及私人浴池的VIP套房,有分成中、西、日、东南亚等几大饮食料理的餐厅,听说顶楼还有观景台、舞池……每一项设施都是请专人设计,豪华无比。 “高桥先生、姚小姐,请。”一到西餐厅门口,小松经理便亲自出来迎接,带领他们到特别座位。 昨晚,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一觉到天亮,直到十点一通电话来,她才清醒。 一张开眼,就见他睡在她身边,伸手接过电话,几声“嗯、好”的对答後,就是有人要请他们吃晚餐了。 姚瑶好奇地看著四周的摆设,看得都忘我了,要不是高桥隆之助一直拉著她的手,她恐怕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高桥隆之助半是好笑、半是叹气,不知道该拿她这种习惯怎么办,舍不得駡她,只好自己多注意了。 “两位请坐。”走到预留位置,小松经理温婉地对高桥隆之助说。 “谢谢。”高桥隆之助将姚瑶东张西望的脸给扳同来,“别再看了。” “喔。”她点点头,坐下後,又好奇地研究桌上的手工花。 高桥隆之助发现她对那些小东西真的很著迷,而他的魅力——居然输给那些摆饰,真是让他好气又好笑。 “高桥先生、姚小姐,我以这杯酒先向你们道歉,很抱歉昨天店员不懂事,让你们不开心了,希望你们别放在心上。”小松经理说道。 “我想,你们的店员还需要更多的礼仪训练。”高桥隆之助轻啜了口酒,语气很淡,可是却能轻易带给对方压迫感。 昨天发生的事,简直是商店经营的大忌,更别说得罪的是与源社长有若非比寻常交情的高桥隆之助。 因此,一知道这样的事,小松经理立刻邀请他,想亲自好好道歉,得到他的谅解。 “是,我已经开除那位店员,并且对全商城的店员作出规定,以後绝对不容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小松经理保证。 “那最好。”事情过去了,他就懒得计较了,注意力摆回姚瑶身上。 酒耶!颜色很漂亮,姚瑶好奇地想端起来喝—— “你不准喝。”高桥隆之助及时拦阻,把酒给放到一边去,挥手要侍者送来一杯鲜榨的果汁。 “为什么?”那么漂亮的饮料,不喝很可惜耶。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姚瑶嘟了嘟嘴,“独裁!” “你说什么?”他笑瞪她一眼,居然偷骂他!这女人睡饱了,胆子也变大了吗? “没有没有。”赶快低头喝果汁,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高桥先生,那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了?”小松经理继续道,不著痕迹地想打破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 “你在生气?”姚瑶好奇地看著他的表情。有吗?她怎么看不出来? “不是现在,是指昨天的事。”他差点想勾起手指敲她的头。光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 “昨天什么事?”她用力回想…… “去买围巾的时候。”他提醒。 “喔。”她点点头,想起来了,可是—— “那时候你有生气吗?”她只记得他搂著她就走,然後出去吃拉面,她没有印象他大发怒火啊。 “是没有。”他懒得解释了。 要说到她懂,恐怕他们晚餐就不必吃,晚上也不必睡了,所以为了省事,她乾脆就别懂了。 “没有?那她为什么要向你道歉?”她更迷糊了。 “没有为什么,吃沙拉。”正好前菜送来,高桥隆之助乾脆让她有事忙,免得她问东问西。 “喔。”她点头,开始专心吃沙拉。 “高桥先生,昨天你在商城里的消费,我全帮你打了折,希望你会满意。”小松经理继续努力想得到高桥隆之助的注意。 “你不必担心我会记著这件事,她不在意,我也不会在意。”高桥隆之助笑了笑,把对方暗藏的心思看在眼底。 想藉著道歉来接近他,偏偏他最厌恶那种把男人当猎物,追著男人跑的女人了。 “姚小姐,那你生气吗?”看出高桥隆之助对她的在意,小松经理只好转而问道。 “我没有生气啊。”她在吃沙拉耶,什么生不生气? “那太好了。”小松经理笑得更温婉了,“高桥先生,那这样,你一定要带姚小奇#書*網收集整理姐再来我们商城逛逛。” “商城?”听到这两个字,姚瑶就想到可怕的刷卡帐目,连忙直摇头。 “你在做什么?” 她嘴上还吃著东西呢,摇头的结果就是弄得沙拉酱乱喷,他赶紧拿纸巾擦著她唇角,免得她当场变成一只小花猫。 “我们花了很多钱,不可以再去商城了。”她一脸认真地说。 “那不算什么。”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那些钱,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不行,做人不可以太奢侈,那会变成穷光蛋的。”她拉著他的手,坚决反对。 “偶尔一次没关系。”他莞尔。 “我们已经买过了,我也欠了你很多钱,不可以再害你了。”想到昨天眨眼间所花掉的钱,她就觉得肉痛。 “高桥先生……”小松经理想插话,结果插不进去,因为高桥隆之助已经又低吼出声。 “我说过了,不必你还。”她到底听进去没? “可是……那么多钱,我会害你破产的!”她的脸当下皱成苦瓜脸。 怎么办,破产後他们会不会露宿街头?会不会被银行催债?会不会变成流浪汉啊? “如果那么轻易就破产,我还敢带你买东西吗?”高桥隆之助笑瞪了她一眼,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一定又想到很悲惨的那一面去了,“瑶瑶,你听好,我不会破产。” “真的?” “不准怀疑我的话。”他丢出命令。 “喔。”不怀疑。“可是……” “没有可是。”他截口。“我说不会就是不会;还有,从现在开始,你把那些帐款忘掉,不准放在心上。” “喔。”她张著眼,点点头。 “现在,还要不要吃沙拉?”她盘底至少还有一半,而他的早被侍者收走了。 “还要。”她忙点头。生菜沙拉的酱很好吃、生菜也很新鲜,不吃完好可惜。 “那快吃吧。”他用刀子把大片一点的蔬菜切小,然後才把叉子还给她。 “谢谢。”她开心一笑,准备低头吃沙拉—— “瑶瑶姊!” 咳!姚瑶才含进嘴里的生菜差点吐出来。 是谁?声音那么甜、又那么亲昵地喊她?她记得她没有妹妹呀。 “瑶瑶姊,好巧哦,你也在这里。”一阵旋风刮到姚瑶身边,她一抬头,就看见山田明美。 “是你,山田小姐。”奇怪,她什么时候变成“瑶瑶姊”了,不都是“姚瑶”的吗? 听见她的叫法,山田明美露出一个开玩笑的表情。 “瑶瑶姊,我们是姊妹,你就别故意这样叫我了,你平常都叫我明美的。”她睁眼说瞎话地纠正。 姚瑶呆呆地张著眼,完全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 “山田小姐,你病了吗?”她一脸同情。 “我很好,瑶瑶姊。”山田明美暗气在心里。这个笨女人,故意想坏她的事,是不是? “山田小姐,既然你和姚小姐是姊妹,那一起坐吧!”小松经理招呼著,然後又礼貌询问:“高桥先生,可以吗?” 高桥隆之助的反应是,撇了撇唇,不置可否,心里猜测著她突然出现的用意。 “谢谢。”山田明美如愿落坐,然後讨好地望向高桥隆之助,“高桥先生,真高兴又见到你。” “你们认识?”他问小松经理。 “是,山田小姐是我们商城的常客,平常也会招待客户到我们餐厅来用餐。”高桥先生今晚第一次主动问她话耶!小松经理受宠若惊。 “瑶瑶姊,你现在住哪里?”山田明美热络地攀谈。 “她住哪里,你会不知道?”高桥隆之助抢在姚瑶回答之前先反问,然後儿她要开口回答,立刻叉起两颗葡萄乾塞进她嘴里,让她继续忙。 姚瑶只好继续嚼葡萄乾,不过……好好吃喔。 “瑶瑶姊从昨天离开後,也没说要去哪里,害我和爸爸都好担心。”山田明美表情诚挚,“要不是现在遇上,我还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瑶瑶姊!不过,现在知道她是和高桥先生在一起,我和爸爸也可以放心了。” “是这样吗?瑶瑶是自己走出来的?”高桥隆之助似不经心地回问,一边又喂姚瑶吃了一片生菜。 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东西,速度虽然慢,可是她却吃的很仔细,也很认真。这副表情,再配上她古典的瓜子脸蛋——那实在是一种视觉享受。 “是啊,瑶瑶姊一向住不惯我们家。”山田明美有点落寞,“也许是我和爸爸对瑶瑶姊不够好,所以瑶瑶姊才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吧。” “山田小姐和姚小姐怎么会是姊妹?”小松经理好奇地问。 “因为我爸爸娶了瑶瑶姊的妈妈,所以虽然我和瑶瑶姊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们也算是姊妹。”山田明美解释。 “真的把瑶瑶当成姊姊,会不择手段利用她来替你们争取代理权吗?”高桥隆之助语带讽刺,不过依然很温柔地喂著姚瑶吃沙拉。突兀的行径,让在场的另外两个女人对姚瑶又护又羡。 他甚至还端果汁喂她喝了一口呢! “那件事……是我不对。”山田明美垂下脸,咬牙装无辜,“我知道的太晚了,来不及阻止爸爸,是我的错。”该死的姚瑶,多嘴!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高桥隆之助没看她,目光只看姚瑶。 “我真的不知道。”山田明美一脸难过。“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的;生意是该竞争,但不该不择手段。” “说的真好。”刚好喂姚瑶吃完最後一片生菜,高桥隆之助拍拍手,一脸似笑非笑。“不过,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也很反胃。” “高桥先生……”小松经理讶异地看他站了起来。 “小松经理,昨天的事我不会再计较,你可以放心;另外,麻烦你叫人把主餐送到我的房间来,在这里,我实在吃不下去,失陪了。”拉起姚瑶,高桥隆之助领著她离开西餐部。 山田明美嫉妒地直望著姚瑶。 她早告诉过爸爸,不要靠姚瑶,结果爸爸说高桥隆之助不认识姚瑶,一定会中计,坚持的结果,是让事情变成这样。 最近山田企业在商场上频频失利,如果再拿不到围城来挽回名声,山田企业一定会撑不下去—— 不行!她得回去跟爸爸再好好研究,一定得拿到围城才行! 第五章 叮咚! 听到门铃声,姚瑶放下手上正在做的艺品,走到门边开门。 “高桥先生,我送午餐来……”清亮的音调在见到开门的人後戛然而止。 “谢谢。”姚瑶照例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将餐车交给她,女服务生撇撇唇,瞄了一眼她不太“有料”的身材,不太甘愿地走了。 为什么她这种人可以被高桥先生看上,而自己却得苦命地推餐车?女服务生真是不能明白他的眼光。 第N次遭到女服务生的白眼,姚瑶无辜地将餐车推进房里——在住房期间,不许让服务生踏进房里,这是他的交代;她照办。 奇怪,她真的那么不得人缘吗?不然为什么这家饭店里的女服务生都会偷偷瞪她?可是她们对他却很好、很谄媚,待遇差好多。 她皱皱俏鼻,将餐车上的餐点放到小客厅的桌上後,照例转往书桌那边,提醒整天坐在电脑前,忙著改程式的高桥隆之助该用餐了。 “中午了,该吃饭了。”她边说,边捡著那些被他丢到地上的纸。 从他开始工作後,她终於明白为什么他要她留下来了。 当他认真的时候,是不理人的,也会没日没夜、废寝忘食,而且他还有把一些画有三角形、方形、箭头等奇奇怪怪的图纸乱丢的坏习惯;这时候,她就发挥效用了。 要提醒他用餐,要提醒他休息,要替他收拾垃圾。 他还特别交代,那些图纸不能被别人看见,捡好後要丢进碎纸机去,绞得碎碎的才行。 听见她的话,高桥隆之助暂停工作,挺了挺腰,正好她走到他身边,他伸手就搂住她的腰,将她捞坐到身前就吻她。 “唔?”姚瑶瞪大眼,比上一次被偷吻时反应快了三秒钟——小手握拳捶捶他的肩,抗议他的孟浪。 “不错,反应比较快了。”他在吻的空隙,打趣笑道。 “偷袭!”她皱皱表情。 “你该习惯了。”他才不管,愈吻愈深。 自从他对她说他要开始工作了,她就很安静的从来没吵过他,除了吃饭时间他们会聊聊天之外,他若不主动找她,她就会静静地在小客厅做著手工。 高桥隆之劝这才明白,原来她喜欢做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所以才会对精品和摆饰那么感兴趣。 “唔……”她凝锁了蛾眉,忍不住轻吟。 高桥隆之助立刻放松唇上的力道,辗转至她耳畔,气息吹拂著她颈边的敏感肌肤,唇舌轻拂过她冰凉的耳垂。 “隆……”她缩了下,偎著他躲。 可是,愈偎向他,只会更方便他侵略她,哪可能躲得掉? 他将她转了个方向,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一切都非常方便。 悄悄的,她洋装前襟上的扣子少了一颗、又一颗;身躯也悄悄挨近、挨近他;然後,触到他身下的凸起反应—— 她疑惑地瞪大眼,低头一看,却看见他吻著她胸前,看不到底下。 “隆……”她唤,声音有些无力、有些佣懒。 “嗯?”他轻应,同时解开她背後的暗扣。 “我们……不要吃饭吗?”胸衣松脱,她直觉缩手夹紧。 吃饭? 他满腔的欲望又被浇熄了一点点,身体里分成两股冲动——很想直接剥光她,也很想大笑。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还能想到吃饭呢? “我比较想吃你。”不管,他将她的手移到自己肩上,让胸衣自然松脱。 “可是……现在应该是……吃饭……时间耶……”尽管身体被撩拨的无法自已,她脑子里还是记挂著这件事。 高桥隆之助一听,真是挫败不已。 难道他偷情惹爱的功力变差了吗?不然为什么这种该全身火热的时候,她还能记得吃饭这回事!? “瑶瑶,你能不能专心一点?”他实在很想吼她。 “我、我很专心啊。”她无辜地回道。他停了诱惑的举动,让她觉得比较能呼吸了。 趁现在赶快多吸几口气,弥补刚刚的缺氧。 “你有专心吗?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提醒你吃饭。”她很尽责地说。 “错,是“上床”。”他咬牙切齿地纠正。 “上床?”她瞄了眼时钟。“可是现在才中午耶,就算要睡午觉,也应该先把午饭吃完吧?” 高桥隆之助已经没力气再说什么了。有她在,是很有趣;可是多半时候,他是被她搞得头很晕!然後,挫败的很想掐死她,同时也很想狠狠地要她。 从决定留她下来那一刻起,他就常常在这两种情绪边缘挣扎,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变得暴力了,还是愈来愈有“男人本色”了? “咦,没有耶。”她突然爬下他的膝,仔细看刚才被裙子盖住的地方。 “没有什么?”她看得那么认真,让高桥隆之助也很认真地看起来。 “凸凸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刚刚一直戳我。”真的不见了耶,她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很不死心地伸手在他大腿边缘摸著。 “瑶瑶!”他及时抓住她的手。 这女人……居然不知道那是他的…… 高桥隆之助俊朗的脸上瞬间挂上一片黑线。 找不到,姚瑶很是怀疑地看著他,“你有在口袋里藏什么东西吗?” “没有!”他吼。 “可是,真的有东西在戳我……”她蹙眉很努力地想,看看能不能想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後你就知道了。”他粗率地将她拉过来,替她整理好刚刚被他弄开的衣服。 这女人,春光外泄也没感觉,只专注想别的事;他是很有那股“冲动”没错,但是碰上这么无厘头的状况,他就算再“热”,也很难烧得起来。 可恶,已经是第八次失败。 换句话说,他已经失败八天,每天勾引她一次,没有一次能成功达阵;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内伤。 现在是他还在忙,所以只能用一点点休息的时间来进攻。他决定,等他程式完全修改奸,绝对要一次到底,不让她再有机会打断! 现在——还是吃饭去吧,唉! 终於回到小客厅,姚瑶很自动地替他添好饭,放到他面前,再添半碗给自己。 他的食量比她大很多,但通常他吃饱的时候,她往往还有一半的饭还没吃完;已经很习惯她凡事慢慢来的性子,甚至觉得她慢慢吃饭的模样很可人的高桥隆之助,从来没有催过她。 有时候想想,这实在是她一个很可爱的小毛病。大概也就因为她这样的个性,所以才能忍著整天不出门,在房里依然很能自得其乐。 换作其他女人,一天、两天可能还待得住,可是三天、四天,甚至一星期,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么一间小小的套房,谁受得了? 高桥隆之助很清楚自己一工作起来是什么样子,所以他的好友源绪之和龙泽星都戏称那叫“闭关”。 可是,她没有任何抱怨,每天甘之如饴地待著,既不吵他,也不觉得自己被忽略,就静静做著手工艺品。 看她专心做一件事的模样,像世界—片安宁,再没有什么让人烦扰、担忧、生气的事,纯纯净净、自自然然,生命只有安详和喜乐。 他发现,就算他写程式写的再烦心,有那种恨不得把电脑给丢到臭水沟里的那种烦躁,都会在一看见她的时候,得到平静。 正在专心吃饭的姚瑶偶尔抬起头—— “你一直在看我耶。”吃饱了,坐在沙发里休息的他,好像把她当成风景一样在欣赏。 “看你不好吗?” “不会呀,我只是怕你会无聊。”姚瑶知道自己吃东西有多慢。 “吃饭吧。”他笑。 这又是姚瑶另一个与其他女人不同的地方了。 她不在意他在看她,也不会因为他一直看著她而动作变得不自然、矫揉造作。 “在台湾,你一个人住吗?”他想到她的家庭状况,除了这个显然不太负责任、只顾自己幸福而外嫁的母亲外,她还有其他亲人吗? “不是,我跟好朋友一起住。”回答他的问题,她吃饭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有四个哦,小薰、宝儿、宁净和花语。” “她们都跟你一样没有家人吗?”不然怎么会五个女人一起住? “不是。”她摇摇头,想了一下,然後说:“屋子是小薰的,她家很有钱,她的爸爸和哥哥们都很疼她:宝儿是个插画家,是孤儿,可是她很独立;宁净是个女强人:花语开了一间咖啡屋,和家人不亲,她很迷糊,可是煮的东西很棒、没人比得上的好吃。 她们三个常常照顾我和花语,宁净和宝儿会骂跑欺负我们的人,而不论我们需要什么,小薰都会努力帮忙。” 一口气讲太多,姚瑶暍口汤,然後继续: “我们住的房子叫薰屋,在台中美术馆附近,是小薰的哥哥特地盖的。除了花语的咖啡屋,我也开了一家精品店,专门卖手工艺品;宝儿和宁净是房客。我们在一起互相照顾。不过,最近情况有点不一样了。”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 “为什么不一样?”她单纯的笑容,很让他心动。 “因为,花语和宁净都有未婚夫了,可是她们都不想搬走,未来我们也不想分开,她们两个的未婚夫就好哀怨。”因为这点没谈妥,他们的婚礼就一拖再拖。 “结了婚,各自有家庭,当然是跟著丈夫一起住,为什么下搬走?一那两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也太没用了吧! “薰屋是我们第一个真正当成家的地方,它对我们的意义不同。”她表情认真,表示她也是这么想。 “结了婚,你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家。”她把薰屋看的那么重要,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不太高兴。 “不一样的。”她摇摇头,低语:“结了婚的家,不一定会永远。” “结了婚,妻子当然会跟丈夫在一起,就像你母亲嫁给山田一郎,就跟他定居在日本。” “可是,妈妈不只山田叔叔一个丈夫。”事实上,她叫“叔叔”的继父有好几个。 听著她的话,他眯起丁眼。 “不只一个?” “嗯。”她回想了下,“妈妈好像没有跟爸爸结婚,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後来妈妈又爱上别人,有过陈叔叔、王叔叔、梁叔叔、约翰叔叔……和山田叔叔。” 这么多个!? “妈妈住过很多地方,因为学籍的关系,我没有和他们一起住,常常住在宿舍或在外面租房子;要不是有了薰屋,小薰又找我们大家一起住,可能我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更不可能开店来养活自己。” “你妈妈没有好好照顾你!”他听完,脸色随之一沉。 “我可以照顾自己。”而且……她虽然不聪明,却也感觉得到自己被妈妈的家庭排斥:那种神情,她见过太多。 她明显黯然的神情揪住他的心,高桥隆之助将她搂到身旁,低沉地承诺:“我会照顾你。” “不用了,你很忙,而且我会照顾自己的。”听到他这么说,她好开心。 “我会照顾你。”这女人居然拒绝! 她是第一个让他不自觉想疼惜的女人,可是她居然拒绝他!让他伟大的男性门尊又一次受伤。 “真的不用——” “说“好”!”他乾脆命令。 “喔,好。”他变脸了耶,她还是照他的意思好了,免得他生气;她又不懂他为什么生气,然後他就会更气了。 高桥隆之助这才满意,才想再说什么,门铃声却响了。 “有人来,我去开门。”她连忙要站起来。 “不必,你坐好。”他握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你继续吃饭,我去开门。”顺便看看是哪个不识相的人敢来打扰他。 门一开,高桥隆之助马上後悔,很想把门再关回去,当作没人。 “别忘了饭店是谁的,我好心从大阪飞来探望你,你摆这种脸色太对不起我了吧?”站在门外的源绪之搂著娇妻,一脸戏谵地道。 “我看你不是来探望我,是假借名目跷班、偷时间跟老婆约会才是真的吧!”自家好朋友是什么德行,高桥隆之助可清楚得很! 掌管一个偌大的源氏财团,源绪之的忙碌可想而知;自从结婚後,他最哀怨的事就是没办法常陪伴老婆,所以跷班、偷时间带老婆外出游玩兼约会,就成了他源大社长最常做的事……不,是最大的嗜好! “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真了解我。”源绪之一点也不惭愧,反而一脸得意,搂著妻子小心往里头走。“千秋,待会如果受不了就闭上眼别看,这家伙工作的时候,住的地方通常就会乱的跟垃圾堆有得比……”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还在低头吃饭的姚瑶。 而且,小套房非常乾净,一点也看不出行哪点乱,害源绪之不小心就呆愣了一下下。 终於把最後一口饭给吞到肚子里的姚瑶,好奇地望著他们,高桥隆之助关了门就走回来,坐到她身边。 “吃饱了吗?”他拿来纸巾,替她擦著唇角。 “饱了。”她点点头,很自然地开始动手把碗盘收到餐车上。 “想不到你也会把女人藏在自己的房里。”而且,还做出这种温柔体贴的举动! “不行吗?” “当然可以。”源绪之哪敢说不行。 “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高桥隆之助说道。这家伙应该不会只是好奇,就丢下所有公事跑到这里来。 “只是来探望你,顺便关心一下你的近况,没什么其他目的。”源绪之一脸无害的笑,搂著妻子坐到另一边的沙发。 “是吗?”高桥隆之助才不信。 这家伙肯定是听说了姚瑶的事,特地来捣乱的吧! “是呀。”源绪之一本正经。“龙泽在照顾坐月子的老婆走不开,只好委讬我来,除了问一下你的工作进度外,也要我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可以回东京?” 高桥隆之助在日本软体界相当有名,素有“资讯鬼才”之称,凭三人的交情,源氏财团和龙泽星领导的“川崎企业”,有不少科技案和系统都是由高桥隆之助奠基;这次他会住进饭店,也是为了替饭店更新各项保全、门禁与客房连结管理系统。 “包含测试上线,大概还需要三个工作天,如果没问题就算完成;至於什么时候回东京……目前我还不确定。”高桥隆之助瞥了姚瑶一眼。 她已经把碗盘收拾好,将餐车推到门口,然後再走回来,乖乖坐在高桥身边,拿起未完成的艺品,继续缝。 “归期不定……是因为她吗?”源绪之打量了下姚瑶。 她有张很古典的瓜子脸庞,五宫秀丽可人,看起来很温驯、很温柔。 他不太意外隆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本质上很大男人的隆,是不可能受得了一个太有主见的女人的;尤其当他对女人的EQ期望不高的时候,女人的主见在他眼里,往往就变成任性和令人难以忍受的无知。 “不算是。”高桥隆之助抚著她的发,淡淡回道:“围城的事已经弄得人尽皆知,再不解决,我会被烦死。” 事实上,他住在饭店里的这几天,有更多的企业经理想跟他见面,只不过都被他叫人给挡下而已;这也是他会愿意住在饭店里的原因,因为在源绪之的规定下,饭店人员绝对会挡下任何不受欢迎的访客。 尤其是住在YIP套房的客人,隐私更是受到绝对严密的保护。说到这里 “那晚的事你查出来了没有?”高桥隆之助问道。 饭店的门禁系统是他做的,他很清楚自己的系统不会出错;那么,那天晚上姚瑶能够被送进他的房间,肯定就是“人”的问题了。 “查出来了。”说到自家公司的事,源绪之眼神严肃了些。“那天晚上,是山田一郎用一百万日币的代价,买通饭店里的服务生,把人送进你房里。我已经开除他了。”并且将他的事公开,让他无法在其他公司找到工作。 他的饭店里,绝对不容许那种没有职业道德、见钱眼开的人存在。 “这种事下回不会再有了吧?”高桥问。 “再有也不错呀!”源绪之戏谵地看著他离不开“人家”发上的手。 “我可不像你,桃花开成“广结善缘”。”高桥不慌不忙、凉凉地就戳中对方的罩门。 “我才没有,以前那是好玩的,没一件是真的。”源绪之赶紧抱住老婆,“我心里只有千秋一个,你少来挑拨。” “是吗?”千秋笑睇著紧张的老公,“绪之,有空……我们可以来谈一下彼此的过去哦!” 当场她老公额上冒出冷汗。 源绪之天不怕、地不怕,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甚至智斗源家老太君、挑战家族旧权威,他都笑笑地不当一回事;唯独事关亲爱的老婆——千秋时,他连一滴滴都不敢马虎。 “没什么好谈的,那都过去了,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语气斩钉截铁的,“我对你的心,你还不了解吗——” 千秋不置可否,倒是有人出声了。 “隆,他们是谁?”总算缝完那一排针线,姚瑶终於抬起眼,想到该问来人是谁了。 “我的好朋友、也是这家饭店的大老板,源绪之和他的妻子千秋。”已经很习惯她的慢半拍,高桥隆之助这时才替他们双方介绍。“这是瑶瑶,我的人。” “你确定?”源绪之闻言,和老婆打情骂俏的举动暂停,眉目一挑。 “当然。”男子汉话一出口,就是绝对。 “那她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虽然源绪之人不在福冈,但在查是谁被收买的过程中,他当然也就明白了姚瑶的身分。 这个嘛……高桥隆之助忽然很阴谋地笑了。 “绪之,你和龙泽,谁对围城比较有兴趣?” 第六章 晚上,大老板作东,他们到饭店顶楼,可以看夜景的高级钢琴洒吧吃饭兼跳舞。 这间酒吧的音乐是现场演奏的,每曲会间隔五分钟,有时是钢琴独奏的抒情曲,也有加上电子乐器的快版曲。 第一次来到这种跳舞的地方,姚瑶没机会多欣赏什么,光是吃东西、暍东西就耗去她全部的注意力,如果再要她欣赏音乐,她就无法吃饭了。 晚上八点,源绪之和千秋这对夫妻早早就吃饱,下舞池去跳舞了;可是高桥隆之助却还坐在位置上。 姚瑶还在吃饭,他当然要坐在一旁陪著。 “隆终於“阵亡”了。”源绪之搂著亲爱的老婆跳舞,偶尔眼神不忘关照好友。 “瑶瑶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千秋已经有点了解姚瑶的个性了。 她很单纯,不难了解;她做事只能一心一用、思考反应慢别人很多。她不是笨,只是学不来复杂。 “隆的个性,和瑶瑶正好互补。”源绪之笑。 一个是单纯到不行,而隆那颗脑袋,则可以媲美电脑的CPU。 “但是瑶瑶的个性,很容易被人利用。”千秋不无担心。 “放心吧,隆有办法保护他的小红帽的。”别说隆个人的能力,也别说他和龙泽肯定挺到底,光是高桥家在九州的势力,就没有人得罪得起隆了。 “隆似乎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要不是她的好友亚织嫁给隆的大哥,她还真不知道原来隆出身於黑道世家。 “青龙组”是日本九州第一大黑帮,而现任帮主正是隆的大哥——高桥信史。虽然隆不在黑道中活动,但他能命令帮中兄弟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他在资讯界中的活跃,更是认识一票达官贵人,虽然大家很有默契地都只是台面下论交情,可是今天不论隆走到哪里,他仍是倍受礼遇的。 就凭这两点,隆要保护一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他的个性一向如此。” “既然知道他能保护自己、保护瑶瑶,为什么你还要来这一趟?”别以为千秋看不出来,这趟出差其实可以省略的,但绪之却硬是排出时间,宁愿牺牲他们夫妻的出国之旅,也要来看隆。 千秋不是在埋怨,也不是介意绪之把隆看得比她重要,男人之间的友谊她是很尊重的,她只不是不明白老公在想什么而已。 “当然是来拐隆的围城呀!”商场的生存法则是——先下手为强。“顺便见见让隆心动的女人;然後,如果隆需要帮忙,就帮一下喽。” “你说的都是,可是,顺序颠倒是吧。”千秋笑瞪了老公一眼。 “老婆,你真了解我。”忍不住低头窃吻。 “少来——”被偷袭的警觉性愈来愈高的千秋,及时捣住老公的嘴,引来老公一阵埋怨。 “老婆,借吻一下嘛……”源绪之哀怨地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男孩。 “别闹了,你看那边。”千秋好笑地硬是把他的脸转向。 “咦!?”源绪之眼神一亮。 没想到他的“朋友之义”,这么快就可以派上用场!福冈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了。 “瑶瑶姊。”凭空传来一句叫唤声。 等“瑶瑶姊”这三个字完全进入姚瑶的脑子时,她正在喝汤的动作顿时呛到;高桥隆之助眼明手快地拿走她手上的碗,然後抓来面纸送到她唇边。 “咳咳、咳……”好不容易咳完,她的手被高桥隆之助抓去,用面纸擦掉沾到的汤汁。 “小心一点,喝汤要专心。”他低声训斥。 “对不起。”她一脸愧疚。 “瑶瑶姊,你还好吧?”山田明美坐到另一边,很关心地问道。 “她没事。”擦乾净她的手,高桥隆之助舍弃汤,改端果汁给她喝,然後才抬起头,“你倒挺闲的,老往饭店跑。” “才没有,我是和爸爸跟厂商约在这里吃晚饭,凑巧碰上你们的。”山田明美解释。 “高桥先生。”山田一郎微笑问好。 “瑶瑶还在吃饭,不宜受打扰,你们可以请回了。”高桥隆之助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高桥先生,我们没有恶意,今晚也不是来跟你谈公事,只是纯粹来看看瑶瑶而已。”山田一郎努力维持笑容。“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瑶瑶。” “我不照顾她,恐怕她就会被某个狠心的继父丢到街上乞讨,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在街上了。” “呃,高桥先生,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我那么爱瑶瑶的母亲,当然——” “当然不必领个拖油瓶回来浪费米粮。”他下面的话被高桥隆之肋截去,“没利用价值时,丢在台湾随便她自生自灭;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再叫来日本,如果不肯帮忙,就直接把她踹出门,省得碍眼!” 山田一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怎么可能这么对待瑶瑶,高桥先生恐怕是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高桥隆之助才懒得听他解释。 “我吃饱了。”姚瑶拉拉他的手。 “瑶瑶,是你对高桥先生说那些坏话,让他误会我的吗?”山田一郎面带沉痛地问。 “咦?”姚瑶一脸无辜兼迷惑。 她说了什么吗?她什么都没说啊,只是很专心在喝果汁而已…… “瑶瑶姊,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我们去那里谈。”山田明美当机立断,打算拉了人就走。 高桥隆之助才要阻止,就被山田一郎挡住。 “高桥先生,就让她们姊妹俩聊一聊,我请你喝酒。”招来侍者,速速送来两杯调酒。 高桥隆之助眯起眼。这对父女想在他眼皮底下要什么计谋? 一把将姚瑶拖到通住女子化妆室的僻静角落,确定高桥隆之助看不到这里,山田明美出口就质问: “瑶瑶,你到底在高桥隆之助面前,说了我和爸爸多少坏话?” 坏话?“我没有啊……” “明明就有,不然为什么每次高桥隆之助看到我,都没好脸色?” “我真的没有。”姚瑶一脸冤枉。 “高桥隆之助对你特别好,不但处处照顾你,还把你留在身边。能够抓到这么一个好男人,你很得意是不是?”看到高桥隆之助对姚瑶百般呵护,山田明美简直嫉妒得想杀人。 因为在姚瑶来日本之前,高桥隆之助根本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 “我、我没有啊。” “没有才怪!你根本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你把我和爸爸的计画告诉他,就是为了得到他的好感。高桥隆之助是个身价高达数百亿的黄金单身汉,你根本就是想嫁给他,对不对!?”山田明美继续指责。 “我没有这么想。”姚瑶替自己辩白。“他是个好人,才会处处帮我,我没有要心机,你乱讲!” “可是,你害我跟爸爸拿不到围城,就是存心看著山田企业倒闭:你气爸爸没有照顾你,所以你才故意报复,对不对?”山田明美愈骂愈顺,一步步逼问。 “我没有。”她从来没有这样想! “你敢说,我们没有把你接来日本,你从来没有气过我们?” “没有。”姚瑶眼神坦荡。 “那为什么不肯帮我们?” “我很想帮山田叔叔,可是我不想害人。”尤其是隆。 “如果能让高桥隆之助和爸爸合作,我们双方都会赚钱,这哪是害人?”她就不信凭她的脑袋,会说不过—个反应迟缓的笨蛋。 “如果是好事,为什么山田叔叔要让我陪隆睡觉?”姚瑶才难过哩。“电视里、小说都有提过,这叫“仙人跳”是害人的!”而且是过时的招数,再笨的人都知道。 隆?好亲昵的称呼! 山田明美甩手就拍她的脑袋。 “凭你的智商,你懂得什么叫生意、什么叫兵不厌诈?商场上只有输赢,哪有什么害不害人;你不肯帮爸爸也就罢了,干嘛还扯爸爸的後腿,让高桥隆之助讨厌我们? 现在爸爸拿到围城的机率更低了,这样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我没有这样想……”姚瑶抚著自己受痛的头。 “你敢说你没有存心想害爸爸?” “我没有想要害人。”她辩驳。 “除了会用一张无辜的脸、假装哭泣地喊冤,你还会什么?” “我……” “你要知道,爸爸没有对不起你,当年没接你来日本,是因为你根本通过不了学校的入学考试,还被评断为有学习障碍、智能不足。爸爸没办法,只好把你留在台湾,至少在那里你还能继续受教育。我们山田家没有对不起你!” “我知道。”姚瑶低应。 “你母亲嫁来我们家,我们父女没有亏待她、我也没有排斥她。你说过,只要你母亲过得好,你就很高兴了。你忘了吗?” “我没有忘。”到现在,她还是很高兴母亲有了好归宿。 “你该知道,如果山田家倒了,你母亲就再也没有家,难道你希望看到这种结果吗?” “当然不希望。”姚瑶立刻摇头。 “好,那你现在立刻去对高桥隆之助说明白,说我们没有要害他,一切都是你自己编的;并且立刻离开他。” “啊?”姚瑶错愕。 “你以为如果高桥隆之助知道你根本就有学习障碍,反应奇慢无比,又智商不足,他还会看上你吗?” 姚瑶脸色一白。 “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还是自动离开他,免得到时候被他赶,你只会更伤心。”山田明美推了她一把。“去啊!现在就去找高桥隆之助,对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编的,我和爸爸是无辜的。” “我……我不要骗人!”她终於回过神,立刻摇头。 “你不去,就证明了你存心要害爸爸。”山田明美的一句话,让姚瑶顿时慌了。 “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你,一直要瑶瑶去骗隆之助,你才比较像是包藏祸心的人吧?”僻静的角落突然冒出来一句回敬,语调还维持的很有礼貌呢。 “千秋!”姚瑶好像见到救星,连忙奔向她,急急求证,“千秋,我没有想害谁,真的没有,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瑶瑶,没有人说你会害人。”千秋拍抚著她,觉得这个小红帽真的不能欠缺某只大野狼的保护。 还害人咧,她不要被别人害就要阿弥陀佛了。 “你是谁?干嘛偷听我们说话!?”山田明美恶人先告状。 “这里又不是你家,怎么你能来,别人就不行吗?”千秋反问,气质优雅得很,比某人立志效法泼妇骂街要好得多。 “瑶瑶,我们走。”懒的跟别人多费唇舌,山田明美没忘记今晚的任务。 “你想带人走,应该先问问别人的意愿吧!直接拉人就跑,很像土匪的行径呢!”千秋语调优雅,却很坚决地拦下山田明美的手。 “关你什么事?”山田明美转而想推开她。 可惜,千秋看来虽然柔柔弱弱,却是个防身术的高手,轻易地借力使力,反敦对方跌了回去。 “你!” “瑶瑶,我们回去找隆,好吗?”千秋才不理她跌成什么模样,只低头问奇#書*網收集整理著可怜的落难小红帽。 “嗯。”姚瑶立刻点头。 “慢著!”山田明美及时挡住她们。“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闲事?” 今天姚瑶要是不答应去跟高桥隆之助“澄清误会”,她绝对不放她走! “如果我就要管呢?”千秋好优雅地反问。 “那么,你就和瑶瑶一起留在这里。”山田明美阴森森的话还没说完,身後就出现两个大山似的壮汉,堵住了门口。 姚瑶惊吓得後退一步,千秋却是一点也不受干扰,美丽的脸蛋依然笑的柔柔美美。 就见她拿出手机,按下一个拨号键,手机立刻接通。 “绪之,有坏人……”求救的话还没说完,那两个大山似的男人立刻被踹得滚进来;千秋警觉地拉著姚瑶闪避,没被撞到。 “坏人在哪里?”一道雄性怒吼顿时充塞整个空间,源绪之拖著高桥隆之助冲过来。 “被你打倒了。”千秋笑笑地,把姚瑶推进高桥的怀抱。 “怎么回事?”高桥隆之助皱眉。 “没什么,这里的事绪之会处理,你先带瑶瑶回房吧。”千秋偎著丈夫,对他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山田一郎这才赶到。 刚才他正和高桥隆之助谈的口沫横飞,结果下一秒,源绪之突然拉走隆之助往这里冲来,他赶紧跟上。 “爸!”山田明美赶快躲到爸爸身边。 高桥隆之助扫了一眼现场状况,山田明美那一脸心虚,再加上姚瑶一脸的不安,大概也猜得出什么情况。 “小小教训一下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要自己来收拾。”丢下这么一句宣告,高桥隆之助护著姚瑶走人。 源绪之打一通电话让保全人员上来,交代怎么处理那两座大山後,才走到山田一郎面前,笑笑地说: “山田先生,请容我先为山田企业致上一份哀悼之意。惹火高桥,将是你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一件事。” “隆,我很笨吗?”难得她这次居然没有发呆到回房里,在电梯里就回神了,并且问出这么一句话。 “你不笨。” “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她低语。 “你觉得你做错什么了吗?”山田明美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刚开始,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做错。可是如果山田叔叔的公司真的倒了,那我是不是就变成罪人了?”她说得没头没脑,高桥隆之助却大概懂了。 “你是指,你没有帮山田一郎色诱我的事吗?” 听到那两个字,她脸蛋红了红。“嗯。” “那你现在想色诱我了吗?”他低问,眼里闪过笑意。 “我……”她犹豫了下,“如果我们……那……你会把围城给山田叔叔吗?” “不会。”他回答得乾脆。 “啊?”她错愕抬眼。 “如果每个想拿到我写的程式的公司都送来一个美女,那我大概可以成立一个美女後宫了。到时候,我不是写程式写到累垮,而是会因为过度纵欲,提早下地狱。”那种死法,他可不怎么欣赏。 呃……他这么说,好像也对。 在她兀自又开始思考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房里,高桥隆之助将她安置在床畔坐著,然後自己半蹲在她面前。 “瑶瑶,看著我。”要跟她说话,首先得把她唤同神,免得他说了一堆,结果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喔。”她听话回神。 “你後悔把山田一郎的计画告诉我了吗?”他问。 她摇摇头。 “还是,你想帮他们来骗我?”他再问。 她的反应是——更用力摇头。 “那为什么想帮他们?”他柔声又问。 “明美说,你对他们的印象不好,都是我害的;他们拿不到围城,公司如果因此倒闭,就是我害的。” “这种颠倒是非的话她也敢说!?”他轻嗤。 “我知道她说的不一定对,可是如果山田企业倒了,那我妈妈……也会跟著很惨;事情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会觉得……我很对不起他们。”是非上,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可是良心上……她觉得对不起妈妈。 “做生意是各凭本事,兵不厌诈没错,但那不是叫做生意的人都去要些下三滥的计谋:如果山田一郎会倒,也是因为他自己没本事,跟你没有关系。”他撇撇唇,没告诉她,就算山田企业没倒,光是今天晚上的事,他一样会把它给整倒。 “我的存在,真的不会影响你的决定吗?”虽然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她还是有点不安。 “不会。”才怪! 但此刻为了安抚她,叫他说什么违心之论都可以。 “那如果我……” “你不准替他们求情。”他截断她的话,一眼就看出她想说什么。 “可是妈妈……”她还想说。 “她那么大了,该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出卖,这种母亲就算流落街头也不值得同情。“瑶瑶,你该想的是自己,你忘了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吗?” 姚瑶沉默了下。 “可是,我有你。”她说。 “如果我不在这里呢?” 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他要离开——他们要分开——她只剩一个人——他不要她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白。“你……你不要我了吗?” “我是说“如果”。” “不要如果!”她低叫,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搂住。“我知道我很笨、做事又很慢,可是你不要不管我,我……我会努力改……” “瑶瑶……”他按住她肩,想分开一点距离好望著她的睑,结果她却更紧地搂住他。 “不要丢下我!”她脸埋在他怀里。 “瑶瑶,拾起头。”她误会他的意思了。 “不要不要!”她不要和他分开! 虽然,他工作的时候老忘了时间吃饭,都是她提醒他;可是生活里,却是他照顾她居多,渐渐的,她已经习惯了随时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昂藏的身躯像是谁也打不倒,会永远保护她。 “瑶瑶,我没有要离开。”他无奈地道。 “真……的吗?”迟疑了下,她偷偷抬眼。 “我说过,不许怀疑我的话。”他蹙眉,顺势抬起她下颔,四目交望。 她望著他,望著望著,怱然觉得她可以这样一直看下去:术远都不会厌倦。在她的眼里,有著连她也不懂的眷恋和依赖。 可是,隆之助却看得叨明白白。 “我可以……这样一直看著你吗?”她水汪汪的眼眸眨也不眨。 “这样看,那我们两个就太辛苦了。”他谑笑了出来,轻易抱著她的娇躯卧上床,他覆在她身体上方,用双臂撑住自己的重量不去压到她;而後,望著她的俊颜缓缓俯下。 “那我们要这样看吗?”她天真地反问,还以为他们真的只是换个姿势。 隆之助差点笑了出来,苦心营造的旖旎气氛,顿时被破坏光光! 差点忘了,她的“纯真”有多容易令他“锻羽而归”。 “不只看,我们还要做更多事。”他含笑低语。 “更多事?”她才疑惑著,他已经低下身,轻轻啄吻她唇瓣。 没关系,他可以重来:只是今晚,他绝对不想再暂停了…… 第七章 由她的唇瓣下移,然後停在锁骨间辗转,他的鼻尖蹭著她颈窝,嗅进她身上不曾沾上人工香水,却自然芬芳的气息。 “好痒。”她忍不住笑著、蜷缩著。 他的脸容也含笑,不过双手却是以极快的速度除去她身上的衣物,吻著、抚著,瞬间对她一身嫩肤著了迷。 她称不上丰满的骨架里,撑起的就是一副纤纤细细的体态,娇小的上围……就真的是“小小”,恰巧能穿住最小号的内衣。 可是,他就是对她的模样著了迷。 他要的女人,不需要美艳,不需要有多傲人的身材,更不需要一身媚态,只要能——牵动他就成。 原本以为这辈子很难找到这种女人,所以过去,他也不是没有放任自己的生理需求妄为过;但那都不长久,也不曾留下什么特别的记忆,在他忙碌的脑袋瓜里,那些事早就被遗忘光光。 现在,他会不自觉记住的,只有她。 在她不曾抗拒的配合下,他劲瘦的坚实身躯无比亲密地贴著她,对她的爱抚和细吻渐渐变得绵密,徘徊在她娇躯敏感的地方,逗得她呼息紊乱,忍不住轻吟出声。 “唔……”她脑袋昏沉沉地,只觉得身体变敏感了,被他吻过、抚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他的吻,愈往下栘愈烈,她难耐地低喘,双手紧揪著被单,无助地任他的唇舌在她身上施展魔法,娇躯不觉紧绷。 “隆……”她求助地低唤,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陌生的狂潮。 “嘘,别怕,张开眼。”他回到她脸旁,轻吻诱哄著。 她听他的话,悄悄张开眼,看见他。 他拉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她立刻搂住。 高桥隆之助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吻著她。经过方才的试探,他已经知道能令她动情的方式…… 她瘫软地任他为所欲为,隐隐感觉他的呼息也变重了,而他的身体,有一种让她不自觉想去接近的诱惑,她的手,不觉来回抚著他的身体。 高桥隆之震动了一下,一个使劲,穿透过她身体。 “啊!”她惊颤了下,张开眼。 “还好吗?”他额上有汗,可脸上却是漾开了一抹笑,既好看、又得意、又有些……坏;然而他凝笑的眼神里,像含著万千怜惜,笑得让姚瑶心儿怦怦跳。 他一直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可是直到现在,他的俊朗才真真正正印进了姚瑶的心湖,澄澈的眼仿佛明白了他们此刻的亲昵,全身立即染上羞色。 模模糊糊地,她承受著他的重量,却一点也不觉得重,只觉得他很温暖,而她的意识轻飘飘地,有些情欲交融後的余荡。 “有弄痛你吗?”久久,他在她耳畔低问,语音里有些佣懒、有些沉。 闭著眼,她舒服得不想张开,摇摇头。 “睡吧。”他含笑著说,爱怜地吻著她的额际。 她放心地沉沉睡去,唇边漾起一抹微笑。 柔软的白色丝被下,覆著两具相拥的身躯。 从丝被的凸起状态来看,是那具高大修长的身躯,将另一具显得娇小的柔躯护在身侧、拥在怀中。 唯一露出丝被外的面容,显示了他们都还在安眠中,而他们脸上的宁详表情,让这幅画面变得唯美无比! 白日的光线被薄薄的窗帘遮住,但还是有一些透过窗帘跑进来,男人睁开了眼。 窜进脑海里的第三思识,是他怀里有人,不著寸缕的身躯以著亲密的姿态贴合著他,虽然没有交缠,但他的坚硬,确确实实抵著她的柔软。 同床共枕,不是第一次;看见她衣下的柔白娇躯,不是第一次;掌下毫无阻拦地抚著她的肌肤、搂著她入睡,也不是第一次。 可是,这种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心满意足,却是第一次! 她仍然沉睡著,娇躯无意识地向他偎近,让明明是六尺宽的双人床,硬是只使用了一半。 两人相贴著睡觉,哪需要多大的空间哪! 可是哪,这样的局促,却是一向只喜欢宽敞空间的高桥隆之助现在最欢迎的。 “唔……”缓缓地,在他怀里静止的娇躯动了动,轻吟地张开眼。 他低望著她,等她看见他。 “隆。”她直觉漾起一抹笑容。 高桥隆之助心一紧。老天,这样的笑容,会迷死天下所有的男人! “早安。”因为是刚醒来,她清亮的嗓音略显沙哑;然後,她觉得身体怪怪的,像被什么压住。 一抬手,却碰到他赤裸的胸膛,她疑惑了下,彷佛不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小手继续在被子下探呀探的。 “你在做什么?”及时抓住她的手,却止不住身下自然的坚实反应。 “我们都没有穿衣服耶!”她居然还能说的一脸天真。然後她开始回想,直到想起了昨天晚上—— 他的吻、他抚摸的感觉,好像部还在留在身体里,而那种契合的感觉,不可思议的亲密…… “啊!”她轻叫了声,红了脸,却又藏不住唇边泛出的笑意。 “在想什么?”他忍不住低头,攫住那抹笑意。 “我们……”她脸蛋更红了。 “还满意吗?”知道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笑得坏坏的,被子底下的长腿蓄意地挤进她双腿之间。 “隆!”她倒抽口气。 “你的感觉好好。”他鼻尖再度摩蹭著她耳下敏感处,大手也抚上她胸前的丰盈。 “别……”她轻轻震颤著。 他的吻,再度吞没了她娇嫩的唇办。 这次,她的反应不再像昨夜那样被动、那样青涩,距离上一次欢愉不久的身子极端敏感,轻易让他挑逗的意乱情迷。 当他激越地覆在她身上,她还是会有一点点的不适,可是他却像是知道她的不适,在释放自己之前,不忘先让她领略到销魂…… 过後。 他抱著她走向浴室,亲手洗去她身上初夜的痕迹,却洗不去她身上那些他情动之下的吻痕。 在洗净彼此後,两人一同沉入泡澡池里,这期间姚瑶一直依在他身上,昏昏欲睡的。 奇怪,做爱应该是男人比较辛苦吧,结果,她却比他还倦。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耶!”温水的舒适,让她恢复了一点精神,姚瑶终於想到把之前想说的话给说完。 没办法,中间被他……呃,打断,她现在才想起来。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吧?”他纠正。从她被赶出家门那一刻起,她哪时不是跟他在一起? “那不一样……”她偷瞄了他一眼,又赶紧趴回他肩上,藏掉害羞。“上次……我没印象……”她醉倒了。 高桥隆之助这才想起来,那天早上他骗她说他们已经有了亲密关系,结果她信了,後来也一直没机会澄清,她就一直当真了。 不过事到如今……有没有澄清似乎也不重要了。 “那么,你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他坏坏地问。 她一听,更往他肩窝里藏,还捶了他一下。 别以为她反应慢,就会听不懂这种话。自从薰屋被攀走两朵花之後,她们的Sister'sTalk里,不时就会出现这种双关语。她就算再笨,听多了也会懂。 “噢!”他故意哀叫一声。“你的意思是……你不满意了?嗯……那我得好好想办法补偿你——”原本搂著她的手,改往她身下试探而去。 “隆!”她低呼一声,直觉紧紧搂住他,贴在他怀里,藏掉身前的舂光,免得又被他挑逗得昏头转向。 “瑶瑶……”他嗓音抽紧。她只顾著遮掩自己不让他抚摸到,可是她的身体却整个贴在他身上,这样只会让男人失控得更快,好吗!? 他的亢奋,跟刚才的狂野前奏一模一样,等她意识到这一点,立刻小小声地求饶。 “不、不要了……” 两次的欢爱,他释放的并不多,可是……现在的她,没办法再承受—次了。 “那么,你还满意吗?”他深吸口气,缓和住体内的骚动,再低头,执意问出一个答案。 “满……意。”她羞著表情,睐了他一眼,又藏回他胸怀。 这还差不多。 他搂著她再泡了一会儿,然後才抱著她出浴池,拿出大浴巾擦著彼此的身体。 “我、我自己来……”她想抢过浴巾。 “乖乖站好。”他命令,不许她动手。 她这才想到,刚刚洗澡……也是他帮她洗的耶!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亲密地打理贴身之事,姚瑶简直害羞的抬不起头了! 等两人都穿戴整齐,他拉她坐到梳妆台前,然後动作小心地梳著她的头发。 “瑶瑶。”他低唤。 “……嗯?”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 “看著我。”他轻声哄道。 姚瑶不由自主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他的眼。 “记得我们昨天晚上谈的话题吗?”尽管放纵自己的欲望,但他并没有忘记之前发生的事。 姚瑶想了一会儿,才迟疑地点点头。 “记得。”她俏脸红潮退了一点点。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要怎么办?”他问著和昨天晚上同样的话。 她一窒,脸色完全惨白。 “你……还是不要我吗?” “不是不要你,而是要你明白——当有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不必听,也不必等著挨骂,你可以直接走掉,或者找人求救。”梳好她细柔的发丝,他把她扳了过来,两人面对面。 他可以保护她,但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他要让她明白,遇到危险时,要学千秋,手机一拿,立刻找老公来当打手! 他的眼神温柔,没有责怪,也没有要抛下她的意思,那让她的心定了下来,专心想著他的话。 久久,她终於想到!“那——我可以找你来救我?” “当然。”要找别人,他还不许哩! “如果……”她闭了下眼,下定决心道:“如果你知道,我从小就被老师说智商不足、反应永远跟不上别人、读书怎么都读不好,大家都嫌弃我、不要我,那……你还会对我好吗?” “会。”他心口一揪。 “我、我不聪明……很笨……”她哽了声。 “那不重要,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而且你并不笨。”他搂住她颤抖的肩,低问:“是谁嫌弃你?” “他们……只是不喜欢我……” “就因为你事事慢吞吞?” “嗯。”她点点头。 “没有人帮过你吗?” “以前没有……”她小小声地道,说起以前在学校上课,随堂抽问时她瞠目结舌,甚至有时候会文不对题,全班哄堂大笑;考试时,她是非题会答,填充问答会写,就是不会选择题;老师讲课的速度,她永远跟不上;问她一个问题,她会答,问两个以上,她就呆掉了。 以前有联考,她勉强上夜校,白天就去打工,那时候妈妈虽然还在台湾,可是从来也没有跟她一起住,除非她跟哪个叔叔离婚了,才会回来找她;妈妈在她十七岁那年嫁到日本,之後有时会汇生活费给她,但从来没有再回台湾看过她。 “我一直都很孤单,也没有朋友,直到有一次在百货公司打工,认识了宝儿。宝儿很聪明、好能干,她老是在上班的时候摸鱼睡觉,可是从来没有被人抓到过哦!”想到好朋友,她表情不再沉重,变得轻快了。 上班摸鱼没被抓到过,这算“能干”?隆之助头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 “有一次,有人偷了货架上的东西,我被人当成小偷,是宝儿替我说话,而且把东西找回来。从那时候开始,宝儿就一直保护我,成为我最好的朋友。” 她吸口气,又继续说:“後来宝儿上大学,认识了宁净、小薰和花语,也把她们介绍给我认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还是有人喜欢我的。 後来,小薰发现我很喜欢做一些小饰品,就鼓励我开一家精品店,开店的钱,也是她出的,她不要我还,只要我把店一直开下去,要我活得快乐。” 姚瑶很感动,也一直很感激她,当时她就决定,一定不要辜负小薰和宝儿对她的照顾,要让自己开开心心的。 所以,薰屋成了她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成了她生活的寄托。 “你妈妈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你,为什么你还要来口本帮她?”如果是他,根本不会理这种只顾自己幸福,不管女儿死活的母亲! “她说她想我,而且……她毕竟是我妈妈……”姚瑶低声道。 “你不恨她?”如果她肯尽一点做母亲的责任,她不会那么孤单,要不是薰屋那些朋友…… 光是这一点,高桥隆之助就决定谢谢那些人,因为她们保护姚瑶。 “不恨。”她摇头。“隆,我不要恨人,那会很不快乐,我只想奸好过生活,这样不可以吗?”她心里,从来都只有这种想法。 隆之助听了,对她又爱、又怜、又惜。 无论遇到什么事,她的想法,总是这么单纯、这么无伪、这么善良。 “这样……不可以吗?”他一直不说话,害姚瑶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当然可以。”他回神,吻了下她的唇。 这世上,能让他想呵护、想怜惜的女人,也就这么一个了。 “瑶瑶,你的愿望就这么小,不想许一个大一点的吗?” “大一点的?”她不懂。 “你不想跟我一起生活吗?”他笑。 “想啊。”毫不迟疑,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想。 “那么,我们明天结婚。”就这么决定。 “明天!?”她吓一跳。“可是……”宝儿她们都不知道耶! “放心,等过几天我忙完,就带你回台湾,也见见你那些朋友。”他轻易地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结婚,只是先确定你的身分,如果你希望有个盛大的婚礼,要拍婚纱照,我都会补给你。” “可是……我能嫁给你吗?”九年前的测验,她记忆犹新。“以前我妈妈来日本的时候,就是因为我无法通过入学考试,所以不能来日本;现在……我还是一样笨……” “你不笨。”他捣住她的唇,不让她把自卑往下说。“你只是单纯。以後,不许你再说自己笨。”他不喜欢听到她贬低自己的话。 她盈盈望著他,无措地咬著下唇。 “别咬。”吻开她咬唇的贝齿,他轻柔吮著,像要吮去她的自卑。“瑶瑶,你要相信对你好的人说的话,而不要记著那些讨厌你的人,说过的那些伤害你的话!你一点都不笨,不然怎么会把我迷得昏头转向?” 想他高桥隆之助智商何其高、脑袋何其精明,却这么容易就被她给套住了。 唉,克星哪…… “嘻。”姚瑶被他哀怨的语气逗笑了,也被他的吻——迷得晕晕眩眩。 “那些结婚手续,由我来烦恼,什么大小问题,统统由我来解决,你只要安心等著明天当新娘就好。”包括她没有任何身分证明文件的事,他也会一并搞定。 “你要……娶我?”姚瑶被吻的呼息紊乱,只听懂这句话。 “对。”他笑,爱极厂她迷乱的反应。 就算现在不能再一次,但能吻吻她、看著她因为自己而情动,也是一种满足。 “结婚後……我……可以回台湾吗?”她被吻的阵阵轻颤,很努力才能开口问话。 戏吻乍停, “你想回薰屋住?”他说出她的心思。 她点头。“可以吗?” “我的工作在日本,无法长时间住在台湾。”在知道她过去的遭遇後,他不想哄她,也不想骗她,更舍不得强逼她顺从他的意思;在这一点上,他舍不得要她割舍什么。 他能体会,她有多难才找到属於自己的“家”。 “那……我可不可以留在台湾等你?” “你舍得离开我很久,跟我聚少离多!?”她这么轻易就把他给排到後面去,真是让他……非常不是滋味。 “舍不得。”她很快地摇头,“可是……” 薰屋和他,好难选择哦…… “算了,到时候我会想出办法的。”他粗率地道。 他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跟著老婆,去住在老婆的地方?应该是老婆嫁夫从夫的跟著他住日本才对吧!他很大男人地这么想。 但是,望著她一脸的舍不得,他有种预感——他迟早要让步。 不管了,先把婚给结了再说。 婚礼的事,可以交给源绪之安排——反正他人来都来了,没有事情让他做,他大概也很无聊,就让他去忙一下好了。 第八章 源绪之搂著老婆站在观礼席,看著一场婚礼的进行。 “高桥隆之助先生,你愿意娶姚瑶小姐为妻,一辈子爱她、敬她、疼她、保护她……”神父重复著千篇一律的结婚誓词。 “我愿意。”隆之助回道。 “姚瑶小姐,你愿意嫁给高桥隆之助先生……” “我愿意。”姚瑶以日语回道。 “那么,现在我以上帝之名……”神父继续他的台词,新郎新娘却开始窃窃私语。 “你的日语说的很好。”高桥隆之助微笑,觉得她软软细细的嗓音说起日语,真是好听。 “还好而已。”姚瑶很谦虚。因为开精品店,有很多材料得到日本来买,久而久之,她当然也就学了一些,方便与人沟通。 “看来,我该多了解你一点。”尽管她的性子不难摸透,可是,她却像是一个百宝箱,总是会一些他想像不到的事。 “你很了解我呀!”她望著他,觉得他的脸好好看。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神父说。 “那么,以後我们都用日文交谈。”他立刻转换语言。 “那……你不能说太快哦。”要说日语,她的听力还算可以,不过如果他说得太快或用太艰深的字,她可能就会应付不来。 “算了,不为难你。”他转回中文,轻抚著她略施粉妆後,更显无比诱人的脸蛋。 “咳,新郎、新娘,请交换信物。”神父提高音调。 “谢谢。”她松口气,朝他一笑。 这两个人真是够了,居然在婚礼上聊天聊到忘我!源绪之实在看不下去了,乾脆走向前。 “两位,该交换戒指了。”顺便充当伴郎,把戒指先交给新郎。 隆之助拿过戒指,套进她的手指里;然後是她,替他戴上婚戒。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又说。 源绪之退了回去,隆之助则托起姚瑶的下颔,俯首轻吻下她粉嫩的唇办,然後克制地退开。 “礼成!”神父比他们还高兴,然後在心底默念:愿上帝原谅他们的下庄重,居然在婚礼上聊天,依然赐福、祝福他们…… “恭喜你们,新婚快乐。”源绪之幸灾乐祸地丢给好友一个眼神。 好小子,要嘛就当一个彻底的花花公子;玩腻了,就不近女色好几年,当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现在说结婚,立刻就闪电结婚,让在东京的龙泽星根本来不及赶来。 等著瞧!回东京後他可有的交代了;尤其是龙泽的老婆,绝对会想办法整他,以弥补自己不能闹洞房的委屈。 “放心,凭她的能耐,想整我还早得很。”高桥隆之助自然看得懂好友的眼神。“不过你们还是有机会灌醉我的,因为我会补请婚宴。” “这还差不多。”源绪之梢梢满意。 “瑶瑶,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千秋还挺欣赏姚瑶的,蕙质兰心的她早就看出姚瑶的不同;但她没有排斥,反而与高桥隆之助一样,欣赏她难得的单纯。 “谢谢。”姚瑶挽著隆之助,脸上笑容洋溢。 “如果隆之助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千秋小声地在她耳边说,这个“小声”,却让高桥隆之助听见了。 “喔。”姚瑶点头,记住了。 “绪之的那口子,这句话是婚礼上应该出现的祝贺词吗?”高桥隆之助口气阴森森地。 不能吓到自己的老婆,高桥隆之助理所当然地找别人的老婆开火。 “我只是为瑶瑶著想嘛!她没有娘家,在日本也没有朋友,如果我不帮著她一点,谁能帮她呢?”千秋笑咪咪地,一点也不害怕他的恫吓。 “你的意思是说,我无法照顾好瑶瑶,更有可能会欺负她罗?”尽管口气阴森森,但他脸上还是挂著笑容。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只是未雨绸缪,你不必那么紧张啊?除非……你作贼心虚。”千秋同样维持著温柔的语调。 “隆不会欺负我的。”姚瑶笑咪咪地对千秋说,觉得自己奸幸福。 “现在是不会,以後就难说了;总之,你记著我的话。”千秋说。 “绪之……”隆之助警告地瞄向好友。 好男不跟女斗,所以他很有风度地不想跟千秋计较,但是,自己的老婆自己顾好,不然……哼! 源绪之当然懂!当下努力清除烟硝,“好了好了,今天是隆结婚的好日子,我作东,我们一起去好好吃一顿大餐、跳跳舞。”顺便消耗一下大家体内过多的精力。 “我不想吃大餐,想吃拉面可以吗?”姚瑶看向自己的老公。 “当然可以,”望向“自己的老婆”,隆之助真是无限的满足。“你是不是想去吃那天晚上的那一家?” 自然而然,想到他收留姚瑶的第一天晚上,他带她去吃的那家拉面店。 “嗯。”姚瑶立刻点头。 “我们先回饭店换衣服,然後我带你去。”抬起头,隆之助的温柔立刻不见。“绪之,谢谢你们今天的帮忙,我和瑶瑶要去回味我们的“定情拉面”,你们就自便吧!”新婚夫妻,恕不接受打扰。 “吃拉面呀,我也蛮想吃的。”千秋转向姚瑶,“瑶瑶,你会不会不欢迎我和绪之?” “当然不会。”姚瑶单纯的心思,哪会想太多。 “绪之的那口子,请问我有得罪你吗?”隆之肋很客气地问。 “没有啊。”千秋一派天真地回道。 “那为什么今天你一直和我过不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瑶瑶单纯、也很善良,你别太大男人地命令她,也得小心别人利用她这一点。”千秋提醒道。 “这点我知道,没其他事的话,我和瑶瑶先走了;绪之,明天再让你请。”隆之助搂著爱妻走人也。 “真是的。”原来隆也是有异性没人性呀!绪之环胸望著他们远离的背影。 “希望他真的记住才好。”千秋笑著摇摇头。 不过开了一句玩笑,隆之助就视她如毒蛇猛兽,也不想想,她前天晚上才奇www书Qisuu网com救过他老婆耶! “算了,他们过两人世界也好,那我们也可以回去甜蜜一下。”绪之搂著老婆,心里也是觉得无限美好,即使被老婆瞪了一眼也没关系。 有个心爱的老婆在身边,真是男人最大的车福呀! 吃完拉面餐,再带著姚瑶去享受浪漫的下午茶回来,才进到饭店大厅,就看见不想见的人,高桥隆之助一天的好心情当下消失一半。 高桥隆之助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不然怎么只要他一离开饭店房间,山田一郎就会出现? 真是的,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他不想生气,破坏了今晚的“春宵”;偏偏有人就是不懂自己的不受欢迎。 “高桥先生,瑶瑶。”一看见他们,山田一郎立刻起身,顺便拉了拉身边的人。 “瑶瑶。”是山田玲子。 “妈!?”姚瑶惊讶了下。 “没想到,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高桥隆之助看著山田一郎,一脸似笑非笑。 “高桥先生,我为上回明美的不懂事,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你们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瑶瑶,要道歉,你不如对她说。”他冷冷的眼神,让山田一郎看得心惊不已,连忙转向姚瑶。 “瑶瑶,明美不懂事,做事没有分寸,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原谅她好吗?” “我……”前後的态度差太多,姚瑶很不能适应,只好求助地望向新上任的老公。 “你可以不必理他。”他建议。 “瑶瑶,明美也算是你的妹妹,你们姊妹吵架,过了就算了,不要放心上,嗯?”山田玲子软言劝著,可是命令意味很重。 “带两个大男人来当帮手,欺负自己的姊姊,这叫“姊妹吵架”!?”高桥隆之助冷笑。 “高桥先生,我想和我女儿单独说几句话。”碍著山田一郎的交代,山田玲子先跟他打声招呼。 闻言,高桥隆之助再度看向山田一郎。 “故技重施吗?”上次是山田明美,这次换成姚瑶的母亲,挺有说服力的。 “当然不是,只是玲子想念女儿,想跟瑶瑶说几句话,我保证,只是母女俩说几句话而已。”山田一郎使个眼色给妻子,“玲子,你们到二芳谈谈,就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高桥先生,这样可以吗?” 高桥隆之助看向妻子。 “瑶瑶,你想跟她说话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姚瑶的母亲,姚瑶不会不理;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他尊重姚瑶的意愿。 姚瑶看了看母亲,再转回来,点了点头,“想。” “有事立刻叫我,记得吗?”他低声叮咛,她顺从地点头答应。 高桥隆之助这才抬头,指向距离三公尺远的那张空沙发。 “有话就在那里谈,十分钟。”这是他的底限。 “你……”山田玲子才想反驳,她跟女儿说话还被规定时间,又不是探监面会,但是山田一郎对她摇了摇头。 “就十分钟,你跟瑶瑶好好谈一谈。”山田企业,全靠她了。 山田玲子这才不甘不愿地把女儿拉走,高桥隆之助就看著她们,理也不理一旁山田一郎的“天花乱嘴”。 两母女坐到沙发上,玲子开口就问: “瑶瑶,高桥先生很宝贝你?” “他对我很好。”想到隆,她就笑得甜甜的。 “瑶瑶,你听好,妈妈只有十分钟能跟你说话,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山田叔叔的公司有了危机,一定要拿到围城,你去求高桥先生,依他重视你的程度,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 “妈,我不——”她的拒绝立刻被打断。 “瑶瑶,我们是母女,如果山田叔叔倒了,妈妈就得跟著他吃苦受罪,你要害妈妈变成那个样子吗?” 玲子语气严厉,让姚瑶吓了跳。 “我、我当然不想害妈妈……” “那就去求高桥,请他把围城卖给你山田叔叔。”山田玲子握著女儿的手时,摸到一颗锐利的东西,她低头一看,“这是……钻戒!?” 山田玲子是珠宝的祟拜者,当然看得出这颗钻石有没有价值,这是……今年某家珠宝公司推出的限量款,价格至少上千万! “可是……”山田叔叔没有用正当的手段争取生意,她不能助纣为虐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忙问。 “这个?”姚瑶低头,呆了一下才意会妈妈在问什么,然後才回答:“是隆送我的。” “他送你这么值钱的东西,就表示他一定很在乎你……”山田玲子喃喃说著,又问道:“他有没有说要娶你?” “呃……”不善说谎的姚瑶,当下很诚实地回道:“其实,我和隆早上已经结婚了。” 啊!?山田玲子惊喜地瞪大眼。太好了!这下一郎可以不用担心了! “瑶瑶,你结婚怎么不通知妈?”山田玲子的笑容当下变得慈蔼不已。有个有钱又有才华的女婿,她下辈子的生活不必愁了。 “呃……”山田玲子说变就变的表情,当下令姚瑶又呆住了。 不等她回神,山田玲子又接著说道: “很好很好,既然你已经是他的老婆了,那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要记得替你山田叔叔求情哦!明天妈会再来找你,听你的好消息。”十分钟快到了,山田玲子匆匆交代完,就牵著姚瑶走回来,一副长辈样。“高桥,你们两个孩子实在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通知我。” “有必要吗?”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高兴什么。高桥隆之助冷声一笑,伸手搂回姚瑶。“你们母女俩已经谈过话,容我和瑶瑶失陪了。” “呃,高桥先生……”山田一郎还想做最後努力,结果却被妻子拉住。 “好好好,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回房休息吧!瑶瑶,别忘了妈跟你说过的话,要问哦!”挥挥手,大方目送女儿与女婿上楼。 等两人走开了,山田一郎立刻问:“怎么样,瑶瑶肯帮忙吗?” “她会帮的。”山田玲子兀自笑得开心。 “但是,就怕高桥隆之肋不肯答应。”山田一郎还是难免担心,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原本可以确定签约的订单全都临时变挂,而几笔支票临时无法兑现,偏偏下星期又有帐款到期必须支付,这么一乱下来,他的公司立刻就有了周转不灵、跳票的危机。 接二连三的问题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偏偏明美又得罪了高桥,害他又得跑来这里替明美道歉,几天下来,实在是疲累不堪。 “你放心,我们应该可以拿到围城的。”山田玲子安慰丈夫。 “你这么有把握?”就算姚瑶愿意帮忙求情,也不代表高桥隆之助会点头呀。 “他会答应的,我们是自己人,哪有把生意让给别人做的道理。”想到姚瑶手上那颗钻戒,山田玲子的心就飘飘然。 “自己人?” “一郎,你不用担心了,就算公司有财务危机,凭高桥的财力,一定有办法让我们化险为夷的。”山田玲子挽著丈夫,开心地想去逛街购物、好好地大刷特刷一番! “你到底在说什么?”山田一郎听得满头雾水。 “今天早上,瑶瑶已经和高桥结了婚,算起来,他已经是我们的女婿了。” “真的!?上山田一郎简直不敢相信。 “是瑶瑶亲口对我说的,还会有错吗?”女儿呆一点有什么关系,只要长得漂亮,能嫁给有钱人就好了。山田玲子实在太高兴了。 山田一郎也差点兴奋地大笑。 没想到事情比他预想的还顺利!他原本还只是寄望姚瑶多陪高桥隆之助几天,哄他开心,把围城签给他就成;现在,高桥隆之助居然成了他的女婿!? 这下,山田企业可以纵横科技界了! “你在发呆。”隆之助从身後抱住姚瑶。 洗完澡一出来,就见她呆坐在床上,依他对她的了解,她肯定有事情在烦恼了。 “没有啊。”她抬起头。她在想事情耶,哪是发呆。 “那女人对你说了什么,让你想这么久?”很抱歉,就算姚瑶是他的老婆,他也很难对姚瑶的母亲喊声“妈”,没称呼她“那个老太婆”已经算是客气了。 “那女人?”她茫然。 “就是你母亲。”他解释。 “喔。”她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继续沉思。 隆之助坐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瑶瑶。”要跟她说话,就得唤起她全部的注意力,不然就像现在这样,有问等於没问。 “啊?”面前一个大大的特写,终於让她回神。 “那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再问一次。 “她……”她想了一下,照实说:“她说,山田叔叔的公司有财务危机,希望我帮忙,请你把围城卖给他们。” 果然,除此无大事。 围城有这种魅力,让山田家的人一再地找麻烦,他到底该觉得庆幸、还是不幸呢? “隆,你会把围城卖出去吗?”她问。 “本来不想,现在是一定会卖出去。”消息既然已经传开,如果不卖出去,那些改姓“牛皮糖”的厂商,将会吵得他不得安宁;而他才刚新婚,还不想带著老婆整天跟那些人玩捉迷藏。 “那……你会考虑卖给山田叔叔吗?”她再问。 “不会。”他答得乾脆。 “噢。”她失望地叫了声,然後继续想,求人应该怎么求? “瑶瑶,别替山田那家子担心太多,他们的事,由他们自己去想办法,你别跟著一起烦恼。”就知道那家人出现,准没好事。 “可是,她是我妈妈,我不能不理她。” “山田家的财务状况与你无关,也不是你害的,就算你想帮,也帮不了,别再想了。”依他看来,那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狠心设计自己的女儿去陪男人睡的母亲,不要也罢。 “可是……你能帮的,对不对?”她望向他。 “你要我帮他们!?”他蹙眉。 “那些商场上的道理我不懂,可是如果山田家有事,妈妈也会跟著一起受苦,我是她女儿,我……” “你这么敬爱她,她有为你著想过吗?”隆之助沉了表情,“为了一个围城,她可以把你骗来日本,再任由你被灌醉,送到一个陌生男人房里。瑶瑶,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我,你要怎么办?” “我……”想到那种情况,她脸色白了白。 “如果那个男人是坏人,或者他在一夜之後,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那么你受的委屈、吃的亏,谁帮你讨?” 如果她是被一个陌生男人给……姚瑶脸色更白,双手揪紧他衣袖。 不!她不要被隆以外的男人碰到! “瑶瑶,我不想吓你,只想要你明白,这世上不是你不害人,别人就不会来书你的。”他搂她入怀安慰,“山田家的事,你别再担心了;而围城就算要卖,我也得找一家能让我信任的公司。 瑶瑶,你是我的老婆了,总不希望我的作品卖不好,然後没收入,我们两个得可怜地流浪到街上吧?” “不会的。”她摇摇头,然後想到不让他们两个流浪到街上的方法,“我会努力做手工,养活我们两个。” 如果他没有收入,她会帮忙,不会让两人变成流浪汉的。 高桥隆之助一听,不禁哈哈大笑,亲爱地吻著她,搂著她躺上床。 他随便说说,姚瑶却真信了,并且作这么可爱的反应,真是让他又感动、又好笑、又……更加喜爱她了。 她不是那种只会靠丈夫的人,没有那种大难来时各自飞的想法,反而愿意努力讨生活来维持他们两个人的家。跟她母亲贪图享受的习性完全不同。 欢爱过後,姚瑶昏昏欲睡之前,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瑶瑶,我很高兴,我娶了你。” 对她的感觉,到此刻,已从“要”变成真正的“爱”了。 第九章 结了婚,在放假一天後,高桥隆之助继续投入末完成的工作中,所以生活步调就恢复成还没结婚前的模样,他们依然住在VIP套房里,他忙工作、她做手工,然後用餐时间到时,她就去应门,把他们的餐饭给拿进来。 难得的是,今天一开门,女服务生没有赏她白眼,反而小小声地问: “请问,你是姚瑶小姐,山田玲子夫人是你母亲吗?” “是。”姚瑶点头。 “山田夫人要我转告你,她在楼下大厅等你,希望你能去见她。”传话完毕,附带说明:“姚小姐,我只是替你母亲传话,没有做任何出卖贵宾秘密的事,请你在高桥先生面前千万不要提起我哦。” 那个因收贿而被开除的服务生,到现在还找不到工作,又差点惹上官司;购物商城那个不长眼的店员得罪了她,立刻被炒鱿鱼。前车之监不远,她绝对不想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话传完,女服务生就赶紧匆匆离开。 妈妈来找她了。 姚瑶把餐车推进房里,饭菜摆上桌後,就转往书房。 “隆。” “嗯?”他抬起头。“又到吃饭时问了,怎么这么快?” “你工作到忘我了哦!”她取笑他。 跟他相处久了,她的反应好像变快一点点了耶!现在也可以取笑人了。 “你比较容易让我忘我。”搂来亲爱的老婆,寻著她的唇、颈,就摩摩蹭蹭地细吻起来。 “隆……吃饭了。”她闪躲著,挣脱他的掌握。 “可是,你比较吸引我。”没吃到老婆的豆腐,教他下午怎么有力气工作!?他一脸的哀怨。 “哪、哪有这回事,饭比较好吃。”她红了脸。 “我可不可以选你,不选饭?”他一脸期待。 “不行,要吃饭。”她义正辞严。“三餐要定时,胃肠才不会出毛病。” “再让我亲一下,我们就吃饭。”他伸出手。 “可是早上……”他起床前才差点又要了她一次,工作前还吻了她好久,怎么现在…… “没办法,你是我亲爱的老婆,对我有著绝对的吸引力。”看出她的疑虑,他坏坏地解释。 “我、我才没有吸引你……”是他自己…… “你不想吸引我!?”趁她想著反驳的话,他再度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得她昏头转向,一边不满地指责:“你是我的女人,不想吸引我,那你想去吸引谁?”每说一句,就是一个深吻和轻嚿,分寸拿捏在酥麻与疼痛之间,让她完全无法反抗。 “隆,不要……”对他的蛮横,除了嘤嘤求饶,她半点反抗也不会。 她的低咛,教他软了心,轻嚿转为温柔的绵吻。 “怎么办,我好像永远也要不够你……”他半是苦恼,半是眷恋地低语。 女人对他的意义,除了早期寻求身体的快感之外,从没有其他意义,直到姚瑶出现。 她单纯,有些娇憨,曾经他很讨厌这种几近空有美丽外表的女人,可是她却不同:在她单纯的世界,她自有坚持,不轻易随波逐流。 而她那样的出场方式,有点像是落难女子遇到好心男人,相爱结为连理、从此过著车福快乐的生活——那类的童话故事;差别只在於,她这个灰姑娘,遇到的是一个不怎么善良,也不能算是王子的人。 但,那也无所谓,重点是,她现在在他怀中,是他的人,这就够了。 “隆……”她蜷在他怀里,很快有了安适的感觉,尽管他一直偷香。然後,她想到女服务生传的话,“妈妈来找我。” “什么?”他偷香动作乍停,她没发觉,依然偎得好好的,因为现在她的心思里,只想得到女服务生传来的话。 “昨天晚上,她要我来求你,说今天会再来听消息。”她说著,睁开眼。“我要下去告诉她,我帮不上忙。” “何必?等不到你,她自然就会定了。”他不以为然地哼道。 “她是我妈妈,至少我要对她说声抱歉,说我帮不上她的忙。”她小小声地道,却很坚持。 “你呀!”他无奈地捏了捏她鼻尖,觉得她实在太心软了。 偏偏,她的心软就是会缠住他,让他再不情愿,也会顺著她的意思。 “好吧,我跟你一同下去。”说著,扶著她站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先吃饭。”她记得,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因为结婚,他的工作进度慢了一天,得加紧补上才成。 “没差这一会儿时间。”放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个老太婆,他会放心才怪。 “不用了,我自己去,没关系的。”她阻止,“你每次看到山田叔叔和妈妈,都很不高兴,我不要你不开心。” 她也许反应迟钝了些,可是她并不是真的那么笨,连一点脸色也不会看。 “为了你,我可以忍受。”他抓住她抚向他脸的手,因她的话而开心。 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也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察觉到他的心思,虽然晚了点儿,却已足够表示,他已经进占她的心,否则她不会突然变得敏锐起来。 通常,她的心里是摆不下那么多注意力的。 “真的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事事都要人陪。”她知道他有多忙。“你先吃饭,我下楼了。” “好吧。”他终於点头,放她单独下楼。 尽管再不放心,但他的确不可能时时陪在她身边,唔……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打了通电话下楼,要客房部经理暗中盯著,如果山田家敢在这里使怪招,就叫保全人员把他们抓起来! “瑶瑶,怎么这么久才下来?”看到女儿来,山田玲子总算放了心,忍不住出口抱怨一下。 她可是千拜托、万拜托,加上抬出是姚瑶母亲的身分,才让女服务生勉强答应传话;要是姚瑶还不下来,她就准备大闹饭店了。 反正现在高桥隆之助是她的女婿,她才不怕得罪谁。 “妈,对不起,我没有帮上你的忙,隆说……他不会把围城签给山田叔叔。”姚瑶一见到母亲就道歉。 “为什么!?”一旁的山田一郎听了,脸色立刻变了。“他娶了你,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他为什么不帮自己人?” “山田叔叔,工作的事,隆自己有主张,我没有办法劝他的。”姚瑶很实际地说。 “你一定没有很努力求他、哭给他看对不对?”山田玲子问。 “我、我有求他……”一定要哭,才叫“求”吗? “但是你没有哭。”山田玲子打断她的话。“瑶瑶,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呢?你不知道泪水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吗?高桥如果真的疼你,你一哭,他一定什么都依你。”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勉强他呀! “去去去,再上楼求他,一定要请他把围城给你山田叔叔。”山田玲子把她往电梯方向推。 “可是……” “瑶瑶,你要知道,高桥娶了你,就是我的女婿,他娶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已经很对不起我了,如果连我这么一点要求都做不到,怎么有资格娶你!?”山田玲子推她进电梯,“如果你不敢对他开口,那你带我去见他,我自己对他说!”要娶她女儿,至少也该给她一点聘金吧! “可是,隆不喜欢被打扰……”姚瑶根本不知道母亲肚子里的曲曲折折,只知道隆不会欢迎她的。 “这是什么话?我好歹是他的长辈,他怎么能不欢迎我?如果他对我连这点尊重都没有,你也不要嫁他了,立刻离婚!”没好处、没甜头,她生的女儿可不是专门来倒贴男人的。 “可是……” “算了,我看要你说你也说不清楚,不如我亲自去跟他谈。”山田玲子乾脆也进电梯,心里盘算著该跟高桥隆之助要什么好处…… 看到不速之客及姚瑶一脸不知所措兼愧疚的表情,高桥隆之助心里已有了大概,他伸手将她拉入怀里,然後迳自进屋。 人既然来了,一次说清楚也好。 “女婿,打扰了。”见他没有赶人的意思,山田玲子得意地跟著进门。 “有话快说,我很忙。”搂著姚瑶坐好,高桥隆之助连正眼也不瞧她。 “女婿,你跟瑶瑶结婚应该通知我的,我也好替瑶瑶打扮……”她一副丈母娘样。 “讲重点。”他直接打断她的攀亲带故。 “呃——”山田玲子呆了下,语气一转。“女婿,你这样打断我的话实在太没礼貌了。” “如果你来只是想说废话,恕我不奉陪,你请吧。” “好吧奸吧,别生气。”山田玲子看得懂他的脸色。“我来,是希望你救救你岳父的公司。” “瑶瑶有爸爸吗?”高桥隆之助一脸惊讶,有点讽刺。 “当然有,就是山田一郎。”山田玲子不跟他计较,继续说:“他是我的丈夫、也是瑶瑶的继父,是一家人。你既然娶了瑶瑶,和我们也算一家人,你总不会连家人都不理吧?” “那得要看看这个“家人”,值不值得我理。”他笑得莫测高深。 “你这是什么话?”山田玲子微沉了脸。 “听不顺耳,你尽可以走,没人叫你在这里忍受。”高桥隆之助语调不高不低,但别人就是听得出他的不高兴与强硬。 “我娶的是瑶瑶,不是任何不相干的人,如果你想藉著瑶瑶这层关系来要求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对我好的、对瑶瑶好的,我也会同样对他好;但如果对瑶瑶不好、对我只有算计的,我也会“礼尚往来”。”他笑得白牙森森,让人看得心惊胆跳。 此刻,山田玲子才确定,女婿这个名词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明明在意姚瑶的。 “瑶瑶,你不帮妈说说话吗?”山田玲子态度一转,祈求地看著女儿,“你忍心见到妈妈天天为你山田叔叔担心吗?” “我……” “瑶瑶,不许心软。”他搂住她腰的手臂紧了紧。 “可是……”那是她的母亲…… “真的疼你,就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利用你。”他语气严厉,但望著她的眼神,始终足温柔的。 “瑶瑶,你就帮著他来欺负你的母亲吗?”山田玲子厉声问。 “我……”看看他,又看了母亲,姚瑶两面为难。 发生过的事她都没有忘,可是,那毕竟是她的生母,她始终不忍心看到妈妈过苦日子…… “高桥,你最好想清楚,你已经娶了我女儿,外人如果知道你对岳父母的死活置之不理,会怎么说你,怎么说瑶瑶!?”山田玲子气得站起来,就算是威胁也要逼他低头。 “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评论吗?”高桥隆之肋冷笑。很好,现在山田企业完全没生路了。“如果你想领教一下我的能耐有多高,尽管试试。” “你!?”山田玲子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如果你对我还不了解,我建议你可以花钱再去打听仔细点,或者乾脆直接问这家饭店的老板,他会很乐意告诉你,得罪我的下场。”高桥隆之助笑笑地说,眼神却是冰冷。“现在,OUT!” 山田玲子吓得跌回沙发里。 “瑶瑶……”她向女儿求救。 高桥隆之助拿起电话,乾脆叫人来把她给带走,免得碍了他的眼! 透过饭店经理好心地“解说”,山田夫妇终於明白自己打错了主意,他们根本惹不起高桥隆之助!光是源氏对他的礼遇,就可以知道高桥和这家大财团有多少交情。 而这个大财团,随便动动手指,山田企业就被捏死了。 为了求生存,他们一天到晚来饭店,想找姚瑶替他们求情,结果弄得全饭店的人都知道姚瑶有这样的父母,而他们是不受欢迎的! 高桥不准姚瑶再和他们见面,姚瑶虽然知道妈妈他们不值得同情,可是那还是她母亲啊! 但时间久了,开始有人认为他实在太不给自己的岳父母面子,居然让两个老人家天天来饭店里哀求,却怎么都见不到女儿一面,认为他铁石心肠、无情无义。 就算父母做了再大的错事,他们也还是父母呀,这种可怜状,让同情他们的人,陆陆续续替山田玲子传话了—— 围城已经确定由源氏财团负责发行,而山田叔叔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山田企业真的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山田叔叔生病了,身体变差…… 山田玲子因为丈夫的事,也憔悴不已…… 山田玲子每天都托女服务生对女儿说一次对不起…… 这些,全是女服务生瞒著高桥,私下偷偷告诉她的,她不敢让他知道,怕他听到这些事又生气;可是,她担心妈妈,想去见她,又不敢对他提,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著急。 “姚小姐,山田太太要我告诉你,她真的很想你,也知道自己错了,她不敢再要求高桥先生帮忙,只希望你依然认她这个妈妈,原谅她以前对你的怱略,那她就心满意足了。”女服务生传达,说得一脸动容。 “我妈妈……真的这么说?” “是的。”女服务生点点头,又道:“她还说,她会一直在楼下等你,直到你愿意见她,听她道歉。”顿了顿。“姚小姐,我知道不该多嘴,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应该去见见她,给她一次机会;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事,她还是你的母亲,你不能不理她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女服务生快快走掉。 想了很久,姚瑶决定偷偷去跟妈妈见一面。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妈妈就是妈妈,她毕竟还是她的女儿,如果妈妈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她愿意尽自己的能力帮妈妈。 边想边走出电梯,就在大厅走廊的转角,她看见妈妈和山田叔叔两个人正在柱子後面低声交谈。 她走过去,准备越过柱子—— “怎么样,见到瑶瑶了吗?”山田一郎刚刚才从银行赶回来,把好不容易借来的一点钱轧进去,免得再度跳票。 “还没。”山田玲子叹口气,“我托一个小姐替我传话,她刚刚回来告诉我,瑶瑶看起来已经原谅我了。只要我能看见瑶瑶,一定会把握机会,让她帮我们求情。” “真的可以吗?”山田一郎实在轧票轧怕了。 “可以的。”山田玲子很有把握。“上次是我用错方法,这次绝对不会再犯。瑶瑶一向心软,她绝不会忍心不管我的;只要瑶瑶站在我们这一边,高桥隆之助就—定会帮我们的。” “你确定?”不会像上次一样,又被高桥给赶出来吧!? “这次,我只求瑶瑶。”经过上次的教训,山田玲子更确定姚瑶是高桥隆之助的弱点。为了保住自己优渥的生活,这次她一定会把握机会。“高桥隆之助很在乎瑶瑶,如果瑶瑶认真求他,他一定会帮我们。” 对男人的心态,她太清楚了;趁现在他迷恋姚瑶,她得利用姚瑶替自己多捞一点好处。 “好吧,那这边就拜托你了。记住,不要再惹高桥隆之助生气了。”山田一郎叮咛。 “我不会的。”山田玲子保证。 “那你在这里继续等,我再去看能不能找银行贷一点钱,想办法度过这次的危机。” “好,你去吧。”山田玲子目送走丈夫,才要回到咖啡吧去坐著,想不到一回头,却看见自己的女儿站在柱子後。 “瑶瑶!?”她吓了一跳。 “妈。” “瑶瑶,你什么时候来的,高桥愿意让你见我了吗?”一回神,山田玲子立刻上前握住女儿的手,一副慈母样。 “不,他不知道我下楼。” “这样好吗?”山田玲子替她担心。“如果被他知道你跑下来,会不会生气?” 姚瑶看著母亲的表情,愈看愈觉得心酸。 她是单纯,但并不无知;她不计较,不代表她就没有自己的原则。 “妈,我从来没有怪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台湾,也很希望你过得好,可是你心里——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吗?” 山田玲子一愣,然後笑出来,“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也许我自私了一点,没把你接来日本,但你是我的女儿,这是事实呀!” “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只想利用我?”姚瑶深吸口气,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出来。 “当然不是!”山田玲子想也不想就否认。“你是我的女儿,再怎么样我都疼你,当然希望你找到好的归宿。” 姚瑶摇著头,退後了一步。 “妈,到现在,你还要骗我。你和山田叔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听见了!?”山田玲子错愕。 “妈,你知道,我在台湾,一直很想念你、希望你回来看我……就算只是几天也好……”她哽咽了声,抬手擦去掉出来的泪水。 “瑶瑶……”山田玲子神色复杂地望著女儿。 姚瑶深吸口气。 “山田叔叔的事……我帮不上忙……请你……原谅……”姚瑶太难过了,再也说不下去,转身就跑向电梯,眼泪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流。 在妈妈眼里,她只是一个可利用的工具,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丢在台湾任她自生自灭: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一通电话,就把她叫来日本,而她,就呆呆地来了…… 妈妈……从来不曾把她当成女儿看待…… 妈妈……从来不要她…… 第十章 台湾时间,下午六点—— 薰屋里,五个女人再度聚首,旁边还陪著两个大男人。 聚会的地点,当然是在花语的咖啡屋,而众会的原因是——她们担心一大半个月的姚瑶,终於回来了! 可是,她是红著眼回来的。 “怎么回事?”一看见姚瑶脸上明显哭过的眼,辛皓薰询问地望向去机场接她的宝儿。 “我还没问。”宝儿将车钥匙丢上吧台,耸了耸肩。 因为只要她一开口,姚瑶肯定会先哭一场;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在机场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拉著姚瑶上车,一路开回台中。 “瑶瑶,你在日本发生什么事了?”宁净关心地问,猜想事情可能不小,因为……姚瑶居然就一个人回来,什么行李都没有! “妈妈……不要我……”她低语,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只是因为这样?”宝儿坐到她身边,搂住她。 “她……只想我帮她拿到隆设计的游戏,只是想利用我……去骗人……呜呜……” 宝儿很了解地借出肩膀给她靠,拿面纸给她擦眼泪,听她抽抽噎噎地说著去日本後发生的事。而那些故事听得宁净怒火上升;宝儿面色沉凝;小薰一脸深思;花语根本是陪著一起哭了。 而在场的唯二男士,则各自己搂著自己的未婚妻——齐峻忙著安抚宁净,霍瑞克则准备再报销一件衬衫。 “这是什么母亲!我去找她算帐!”宁净猛地跳起,害齐峻差点没捉住她。 “宁净,冷静一点。” “瑶瑶受这么大的委屈,你要我怎么冷静!?”宁净瞪他。 “你就算现在去日本把山田夫妇骂得狗血淋头,瑶瑶还是伤心;你不奇www书Qisuu网com觉得应该先安慰她吗?”对未婚妻的烈火脾气,齐峻已经应付得很有心得了。 好吧!宁净不甘不愿地坐下,承认他说的有理。 “呜……瑶瑶好可怜……”花语哭得比姚瑶还凶。 霍瑞克只能叹气,拍抚著花语,继续提供自己的“高级衬衫牌”毛巾。 “瑶瑶,别哭了。”宝儿一边安慰,一边帮她擦著泪。“虽然没有妈妈,可是你还有我们,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她和姚瑶最早认识,了解她最多、也护她最多。 “宝儿,呜……”姚瑶眼泪还是不停掉。 “瑶瑶,你说你结婚了?”宝儿抓重点问,也是为了转移姚瑶的注意力。 “啊?嗯。”姚瑶想了一下,才点头。 “你只在福冈半个多月,就嫁了人,那个男人是谁?”该不会是看姚瑶单纯可欺的登徒子吧!? “他叫高桥隆之助,对我很好很好。”说到隆,她眼泪奇迹地停了。 “高桥隆之助?”齐峻蹙眉。他在美国是科技大亨,在回亚洲投资之前,他曾经调查过亚洲方面的科技消息,也包括这领域中的杰出人物,这个名字挺熟的…… “他是一个电脑软体设计师。”姚瑶提供著她知道的资料。 “是他!?”齐峻太惊讶了。 “你认识?”宁净问著未婚夫。 “不认识,但听过他的名字;在日本,他是个相当知名的软体个体户,精通各种系统,听说只要是他所设计的软体,没有公司不想要。”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小薰问道。 “不太清楚。”因为没有接触,齐峻也就没有深入调查。 “你想到什么?”宝儿看著辛皓薰。 “我在想……如果高桥隆之助对瑶瑶很好、很在乎瑶瑶,那他怎么会让瑶瑶一个人回台湾?” 一句话,切中要点。宝儿连忙问:“瑶瑶,你回来的事情,高桥隆之助知道吗?” “呃……”姚瑶现在才想起来,她没有告诉他。 那时候她跑回房间,拿了证件、皮包——里头有高桥隆之助在婚後替她办的附卡,她直接到机场,刷卡买了机票就回来。 她只想著,日本让她好难过,她不要再留在那里了…… “他现在会不会急著找你?”如果那男人真的很宝贝姚瑶,此刻恐怕要急疯了!小薰猜想。 “那、那怎么办……”姚瑶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打电话通知他吗?”宝儿问。 姚瑶想打,可是……不行。 如果她回日本,她会不忍心见到妈妈和山田叔叔落魄,然後他们又会想利用她……呜—— 姚瑶又哭了。 好不容易哄得姚瑶吃下一点东西——虽然是边哭边吃,但总算也是把食物填进她那空空的胃里:再安慰她别担心、别再想日本的事之後,宝儿终於将她送回房,等她睡著,自己才又回咖啡屋。 接近午夜十二点,附近的灯光弱了下来,咖啡屋也挂上歇业的牌子,但店里头还是挤了不少人。 原班人马,只是少了姚瑶。 “瑶瑶好可怜哦。”花语一边煮咖啡,一边吸鼻子、忍泪水。 “我来吧!”宁净实在看不下去,乾脆自己接手煮,把花语推进霍瑞克的怀抱里,示意他好生安慰自己的未婚妻,至少别让她再哭了。 光应付姚瑶一个水龙头就够忙的了,至於花语——就请他这个未婚夫帮忙止住洪水吧! “现在该怎么办?”宁净边煮咖啡,边丢出问题。 “照顾好瑶瑶吧。”宝儿道。除此之外,她们什么也不能做。 “小薰,你认为呢?”宁净望向一直没开口的好友。 别看小薰娇娇柔柔的,一副干金大小姐、每天无所事事,连个专长都没有的模样,事实上,她可是她们之中心思最缜密的人。 “瑶瑶对母爱的幻灭,我们无能为力:或者……高桥隆之助可以抚平瑶瑶心里的伤口。” “靠他!?”宁净冷哼,极不以为然。 一个连老婆跑掉了都不知道的男人,能指望他什么!? “除非确定他真心待瑶瑶,否则我不放心。”宝儿道。 “那么——我们来赌一赌吧!”小薰双手交握,以手背撑者下颔,笑得无比甜美。“我赌,高桥隆之助一定会追来台湾,有人有异议吗?” 宁净、花语、霍瑞克、齐峻,连同宝儿,没有一个人摇头。 “好吧,那我们赌赌——他什么时候会来!谁猜他来的时间最接近,谁就是赢家。”小薰换一种赌法。“我猜……两天之内,赌金五千元。” “一个星期,赌金五千。”宁净对男人的行动力,一向很没信心。 “两天、七天……”花语原本伏在霍瑞克怀里哭泣的动作暂停,抬起头加一加,除以二。“那我猜四天半之内,赌金五千。” “我插花,三天内,赌金五千。”齐峻凑一脚。 “一天内,赌金五千。”霍瑞克道,希望高桥隆之助没笨到要花超过一天的时间才能找到老婆,否则他一定唾弃他。 “宝儿呢?”小薰望向一直没开口的好友。 “瑶瑶是六点到家,我下注在十二小时之内——也就是明天早上六点之前,高桥隆之助会赶来!赌金五千。” “你这么有把握那男人一定会来?”宁净一脸怀疑。 “我不是有把握,是在评定。”宝儿冷冷地一笑。“如果他没办法在十二小时内赶到,那我绝对不会让他见到瑶瑶。” 这是一个评定标准,距离期限还有六小时,希望那个男人最好赶得来! 闻言,在场两名男士忍不住为高桥隆之助先掬一把同情泪。 十二个小时内,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要找到失踪的人、知道人在哪里,还要从日本赶来这里,真的是——很难的任务啊! 生平第一次到台湾,提著包随身行李,高桥隆之助搭上计程车就直奔台中。 凌晨四点,晨曦仍被云层包住,天色处在将明未明之时,花语咖啡屋里仍然亮著几盏小灯。 在咖啡香气的弥漫下,小薰抱著一本小说窝在角落里看;宝儿拿著她的NOTEBOOK在画稿;宁净和齐峻研究著他们新产品的行销方案;霍瑞克上网观看美欧股市行情,花语则枕著他的腿睡著了。四种行为,各自占据一张桌椅,看起来惬意的不得了。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配合著开门时必然会有的风铃声,划破这一片宁静。 所有人一致抬起头。 “哪位是宝儿?”突然闯进门的男人——高桥隆之助问。 “我是。”宝儿放开滑鼠,站起来。 “瑶瑶是不是回来了?”隆之助一身风尘仆仆、神色焦急,只为找到突然失踪的老婆。 宝儿微眯起眼,走到他身前。“你是高桥隆之助?” “是,瑶瑶呢?”尽管他中文说的很好,但那一点异国的腔调还是泄露了他不是台湾人的事实。 “她在休息。”宝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告诉他答案。 听到这句话,高桥隆之助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天知道,当他发现姚瑶不见,便急著四处找人,在遍寻不到,想回房间看看时,才发现姚瑶的证件与皮包都不见;他立刻藉著消费纪录追查,这才确定她回了台湾。 幸好,他替姚瑶办了附卡,否则他可能要花上很久的时间,才能确定姚瑶的去向。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高桥隆之胁说道。 “你又没有好好保护瑶瑶,我们为什么要让你见她?”宁净走到宝儿身边,挑衅地回道。 “她是我老婆了。”高桥隆之助沉下脸。 “就算你们结了婚,那又怎么样呢?这里是台湾,如果我们就是不让你见瑶瑶,你也拿我们没辙的。”小薰放下小说,优优雅雅地走过来,站在宁净和宝儿中间,语气、表情都无比甜美娇媚。 “对呀,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让瑶瑶受委屈。”刚醒过来的花语也立刻过来凑一脚,四个女子排成一列,与高桥隆之助对峙著。 如果是一般男人,看到这幅四美的画面,早就被迷昏了;但高桥隆之助偏不,他的一颗心只记挂著温柔可人的姚瑶。 “你们……”高桥隆之助当下咬牙切齿。 “宁净……”齐峻很想劝她们收敛一点,据他特地托人去调查的结果,这位高桥兄有个非常“不平凡”的背景,寻常人是惹不起的。 “你不准替他求情!”宁净先发制人。“瑶瑶单纯,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如果我们不顾著她一点儿,难道还指望那个亲生母亲会保护她吗!?” “我个人认为,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嘴。”霍瑞克凉凉地对齐峻道。“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被教训也是活该。” 言下之意,就是请高桥兄速速提出“真心”当保证、“护持”当条件,否则这群女人是绝对不会放行的。 关於这点,他和齐峻都是过来人,这位高桥兄还是别坚持得好。 “瑶瑶还好吗?”高桥隆之助冷静下来,朝她们问道。 “不好。”宝儿看著他。“她很伤心,原因你知道吗?” “那个老太婆!”高桥隆之助回答兼骂人。 呃!宁净意会,差点笑出来。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她有机会伤心?”他知道情况,宝儿就更有理由生气了。 “是我疏忽。”这点他承认。 “那么,现在你预备怎么办?”宝儿双手环胸,问道。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样才让我见瑶瑶?”高桥隆之助很不想跟她们罗哩叭嗦,偏偏她们是姚瑶最重视的朋友;就算他想硬闯,能通过这群娘子军,大概也过不了旁边两个男人那一关,只好捺下性子,继续接受“盘问”。 想他高桥隆之助,凭著自身的能力与条件,有谁见了会不给面子的!?偏偏那些成就在这里全都不管用。 这真是有史以来,他最吃不开的一次! “你会爱瑶瑶,不会嫌弃她的单纯,永远保护她吗?”宁净问。 “当然会。”这句是废话。 “瑶瑶很温柔,你不会凶她吧?”花语有点担心,因为他看起来有点凶。 “当然不会。”这句更是废话。 “山田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小薰是在场女生里,脸上唯一有笑容的,虽然笑得很淡。 “如果那个老太婆老是想利用瑶瑶,那么她永远休想见到瑶瑶:瑶瑶所受的委屈,山田企业要付出一切来偿还。”他一点都不介意加点力气,把山田家给搞垮。 闻言,四个女生低头交谈了下,最後,由宝儿代表发言。 “你能在瑶瑶到台湾的十二个小时内就追到这里,证明你对瑶瑶的真心,我暂时相信了。我可以让你见瑶瑶,不过你最好记住,你再弄丢瑶瑶一次,或者让瑶瑶难过,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瑶瑶,你最好记住。” 这女人居然敢威胁他!?生平没被威胁过的高桥隆之助简直不敢相信,还来不及回话,宝儿又开口。 “你想见瑶瑶,跟我来吧。”她转身就走向店後方,高桥隆之助立刻跟上。 “这么轻易就放过他!?”齐峻和霍瑞克对望一眼,觉得自己以前好委屈。 “瑶瑶心里头的伤,还需要他来安慰,知道他的真心也就够了,刁难他并没有意义。”小薰微笑。 “真是便宜他了。”宁净咕哝,然後想起赌约。“不过……今天宝儿就变成小富婆了。” 对喔!这样就进帐两万五千元,真是好赚啊! 姚瑶一直睡的很不安稳,当她又一次从睡眠中惊醒时,却看见自己床头有个人影。 她反射地揪紧被单,红肿的眼睛努力瞪大。 “瑶瑶。”背光的人影出了声,在床沿坐下,让她看清楚他。 “隆!”她放开棉被,立刻扑抱住他,眼泪又开始凝聚起来。 “不要哭。”他低语。“她不珍惜你,不需要为她掉眼泪。” 姚瑶一颤。“你……” “我都知道了。”他点头,知道她要说什么。 从他发现姚瑶不见开始,就有人告诉他姚瑶和山田玲于见面,他再把山田玲子抓过来,威暍地问一问,所有的事就都明白了。 “不要生她的气。”姚瑶还是为母亲求情。 “你答应我不要再哭,我就不生气。”高桥隆之助开出条件。 “好,我不哭。”她赶紧擦掉眼泪,高桥隆之助只能暗自叹气。 尽管山田玲子是个可恶透顶的母亲,却偏偏有姚瑶这样的女儿,因为血缘关系,她就是无法恨自己母亲,只能伤心自己吞。 不过,这笔帐他会帮她讨回来的——当然,这种事不能让她知道,免得她又为他们求情。 “你怎么会来?”擦乾泪,她才想到要问。 “你说呢?我老婆跑了,我这个做老公还能怎么办?”说到这个,他才是真的生气。 “我、我……”她嗫嚅。 “瑶瑶,你没忘记我们已经结婚,我是你老公吧?” “没……没忘。”只是突然没想到而已。 “那为什么伤心的时候不来找我,反而一个人跑回台湾!?你知不知道你突然不见,我有多担心著急!?要不是查到你的出境纪录,我根本不知道你回台湾!瑶瑶,我们才结婚三天,你就准备把我这个老公休掉吗?”真是不讲不气,愈讲愈气。 “我、我没有……” “你认为我没有办法保护你吗?为什么一伤心就回台湾?”高桥隆之助最不平衡的就是这一点。 难道在姚瑶心里,薰屋能带给她的保护,比他还乡吗!? “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姚瑶紧紧抱住他,怕他会跑掉,她赶紧一古脑儿把心里的想法全说出来:“我难过,也不想当妈妈的棋子。我不要妈妈他们拿我来对付你,不要别人说你无情无义,可是我又无法眼睁睁看著妈妈受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跑走,可是回来……我好想你……又不敢找你……” 高桥隆之助叹口气。明白她的心思,他哪还能真的发什么脾气? 她有很清楚的是非观,却不够坚定去拒绝别人一再的哀求,她就是怕禁不起那老太婆的一再缠求,才跑走的吧? 而那些别人批评他的话,他一点也不在乎,却没想到她会这么介意。 “瑶瑶,我们是夫妻了,是要过一辈子的,你打算以後每次一伤心,就当一次逃妻吗?”他真想叹气。 “不要。”她立刻摇头。她不想当逃妻。 “那么,你要跟我过一辈子吗?”他再问。 “要。”立刻点头。 “那么,信任我。”他要求。“相信我能保护你,我能解决任何事,会保护你,是你能依靠的唯一对象!在心里,真的记著。”他指著她的心口。 “我……我会记著。” “伤心的时候,只能在我怀里哭。”他轻柔地擦去她不小心滴出来的泪水,将她的脸贴上他的肩膀。 “嗯。”她不断地点头。 “以後,不许你再从我身边跑走,懂吗?”为了那老太婆,害他得担心焦虑加害怕,最後还要千里迢迢追寻,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很无辜。 “懂。”不知道他心里的曲折,她只知道要点头。 “你呀……”高桥隆之助想了想,还是只能叹气。 舍不得凶、舍不得骂、舍不得她难过,更舍不得她哭,男子汉大丈夫,偏偏就是对她舍不得,那他还能怎么办呢? 唉!她真的是他的克星哪…… “隆,你抱著我睡好不好?”她怯怯地道:“我想你陪我……” 就这么一句话,好心情顿时飞进高桥隆之助的眼里。 “习惯我抱著你吗?”他低望著她,搂著她的手臂紧了紧。 “嗯。”她点头。 “可是……要我抱著你,你要付出一点代价哦。”他的眼神锁住她的唇。 “代价?”她还在疑惑时,他已经吻住了她,压她向床铺卧去,翻开棉被盖住两人,不一会儿,一件件衣服纷纷从过小的床铺里丢了出来。 然後,棉被里传出情动的细细娇吟,还夹杂著几声粗喘…… 最後,她趴卧在他身上,再没有惊扰地沉沉睡去。 高桥隆之助低首,在她裸露的雪白肩上不断细吻,感觉她的柔软围绕著他的坚实,像填补了所有的空缺,有著无限满足。 “没想到,我会爱上你这样的小麻烦。”他低声自嘲,她却像是抗议什么似的,嘤咛地动了下,偎著一个更好的姿势。 他倒抽口气,差点“竖然起敬”。 不行,她才刚睡著,他得忍住,至少得等到她醒来—— 啧,他真是愈来愈不像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大丈夫了,居然这么体贴她,苦了自己……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