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幸福童话02]《纯情灰姑娘》 作者:水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日本东京 大楼林立的高级商业区中,“藤原企业集团”总公司耸立其中,灰色的外观、烫金色的大楼匾额,简单、明确的标示,一如“藤原”这个姓氏在日本商界中,绝对而单一的存在。 短短六年,“藤原企业集团”历经元老级股东的意图篡位,顺利化解内部危机,到扩大商业版图,藤原驭自接任社长之位,从一个被各界质疑的年轻人、到成为人人赞不绝口的企业霸主,他所表现出来的精明、强悍,卓越的领导能力,在在令人惊叹! 这样一个出身优渥、能力卓绝、个性与作风如铁汉般的男人,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 认识他超过十年、跟在他身边做事整整六年的好友兼下属神田晃司,站在一旁看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发呆够了吗?”坐在大办公桌后的藤原驭,将办公椅由面对窗外的方向转回来,双手交握在腰腹,一脸似笑非笑。 “够了。”神田晃司立刻回神,奉上手上抱的一迭资料。“这些全是急件,今天必须批阅完毕。” “嗯。”藤原驭立刻着手开始看。 “呃……社长,我可以请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藤原驭头也不抬地反问。 “你刚刚在想什么?” 藤原驭签名的动作一顿。“一个女人。”说完,继续签完名,然后合上卷宗,换下一份。 女、人!? 神田晃司听得差点倒退三步。 以藤堂驭的条件,光是那副刚毅分明、有如雕刻般的鲜明五官,让他在英俊之余,更多了一股刚强的男人魅力,而那深邃难测的眼神,在他阳刚的外表中更添上一抹邪气,那种略带坏坏的霸气,简直让女人们趋之若鹜、神魂颠倒。 六年以前的驭,不介意和女人玩玩,而自从接下“藤原企业集团”社长位置后,驭却成了绯闻的绝缘体。 当然,他绝对不是改变了性向,更不是没时间玩女人,而是──任何女人在他眼中,绝对不会停留超过一分钟。 这点改变,身为好友的神田晃司最为清楚。他是藤堂驭的秘书,驭的行程与作息都由他安排。 身为庞大财团的负责人,只要驭想,女人是唾手可得的。但是,驭却整整六年多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神田晃司还没找出驭远离女人的原因,现在驭却突然告诉他──他在想女人!? “你说……你刚刚在想……女人!?”神田晃司想再确定一次,确定自己没听错。 “这两个字很难懂吗?”难懂到让他得再问一次? 好吧,他没听错。 “那个女人是谁?”神田晃司再问道。 才这么问而已,驭向来刚毅漠然的脸上居然又出现……温柔! “你很快就有机会可以见到她了。”驭说完,低头继续速读卷宗。 “那她到底是谁?”神田晃司心中开始过滤人选。是最近公开表明欣赏驭的清纯女歌星?还是社交界鼎鼎有名的大美女?或是害羞的阁员千金?还是活泼的企业家第二代新女性? “不用浪费时间猜了,你猜不到的。”十份卷宗批阅完毕,藤堂驭交还给他。 神田晃司接过后,临走前不死心地又道:“看在我们十年以上的交情,和我对你这么死忠的份上,稍微透露一点点嘛!” “她是台湾人。”藤堂驭很大方地真的就透露一点点。 “然后?” “然后,你该回去工作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哪! 想到自己桌上堆积如山待处理的公事,神田晃司只好忍痛先放弃这个难得可以当狗仔队的机会,出去办公也。 一恢复清静,藤堂驭将一片光盘放进计算机里,屏幕上随即出现一张男女相拥的画面。 男的,是较年轻时的他,照片里,他笑得温柔,睇凝着怀里的女人。 那张清秀柔美的面容,在两人初见的时候就迷得他晕头转向、精明的脑袋当场变得跟被雷劈到一样呆,从此眼里再也看不见其它女人。 “妳没有男朋友,为什么拒绝和我交往?”他理直气壮地问。 “你……你那么凶……”就算被他鸭霸的态度吓到,她还是很勇敢地回道。 “我保证从现在起不会对妳凶。”他发誓。 “不要!”她就是摇头。 “浓浓……我不接受拒绝。”一个箭步向前,他搂住她,低头便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坏……唔──”可怜的浓浓,弱小的力气根本无法和他对抗,只能睁着小鹿斑比似的纯然眼眸,努力以眼神指控他…… 六年前,他表白时,她吓得拒绝;但是,他还是把她给霸占了。 六年后呢?见到他,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微笑地期待着。 第一章 孟氏家训第二条: 择自己所爱,爱自己所择。 坚定不移。 现代的社会,未婚妈妈不少,单亲妈妈更是常见,孟夏浓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 或许,比较特别的一点是──她在十九岁那年就生了孩子,而且是在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的情况下。 OK,就算十九岁就生小孩是早了一点、就算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是奇怪了点,但这个世上比她更年轻就生下小孩的多的是,而同样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的未婚妈妈也大有人在。 所以说,孟夏浓一点都不特别。 只除了── 她比别的女人长得美丽了那么一点点,个性又比现代女生温驯了那么一点点,胆子不小心又比别人小了那么一点点,看起来又比别人随和了那么一点点…… 综合以上的各种一点点,旁人不难想象,对男人来说,孟夏浓就是一个甜美的小女人,就像软软的棉花糖一样,入口即化。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呀? 所以,孟夏浓的男人缘之好,就不难想象,但这也让她非常困扰。 即使后来她莫名其妙有了一个儿子,这种男人缘依然没有停止过。 “智神”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议室里,董事长安迈克正与公司的软件设计师和主要干部,讨论这次进军日本的网络游戏。 在场的人,除了安迈克,还有软件设计部经理林艾伦、资深设计师两名,以及产品发行部经理董明、行销部经理苏纪泽和特约设计师孟夏浓。 “关于这次进军日本的主打产品,以“创世纪”为主,各位的看法呢?”安迈克首先发言。 “创世纪”是一个以天地初开为背景,三界中天使与恶魔在人间争斗的过程为主体,兼具冒险与逗趣的网络游戏。玩家是人类,可以选择修成天使、恶魔,或者人间的医疗师、守护师、预言师等等身分,然后在各种冒险与作战环境中,提高自己的等级与赚取创世币。 “我认为,“武士之心”比较适合。”身为“智神”的软件设计部经理,林艾伦有不同的意见。 “武士之心”本身是以日本幕府时代为背景,属于征战与斗智的游戏,主角是武士,玩家可以选择成为谋士或王者,由孩提时期开始玩起,可以娶妻、可以组武士团、建立城堡等等,兼具养成与修练者的特色,最重要的,是还含有感情游戏的成分在内,包括真心相爱与政治婚姻等等。 “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第一次行销到日本,我认为应该选一个日本人最熟悉的产品,这样比较容易让他们接受,进而喜欢这个游戏。”林艾伦对这款游戏绝对有信心。 “我认为武士的题材向来偏沉闷,不见得会受大众欢迎,“创世纪”的活泼反而更容易让大众接受。”根据市场分析和调查,董明偏向安迈克的意见。 “嗯。”安迈克看着众人,望向还没有发言的苏纪泽。“苏经理,你的看法呢?” “日本方面,我们接触了两家合作对象,分别是“山崎株式会社”与“藤原企业集团”,我认为不妨在选定合作对象之后,交出两份游戏的企画案,让对方来评断再下决定。”毕竟对方是日本当地知名的公司,对市场动向有一定的熟悉度与敏感度。 “再者,”苏纪泽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将市场拓展到日本,无论是“创世纪”或是“武士之心”都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我们所持的目标,应该是将两项产品都成功打入日本,第一波主打商品固然重要,但不能忽略接下来下一波的推动,也同样重要。” 这是暗示,也是提醒。 “智神”所推出的游戏,由于都是自家公司自行开发游戏,所以不论是发行权或智慧财产权等等,都握在自己公司手上;通常开发游戏,自然有软件设计部的设计师们负责,但他们还另外签有特约设计师。 在签下孟夏浓的设计作品时,双方合约载明:三部网络游戏、两部单机游戏,共五款游戏,开发时间不限;期约内,孟夏浓不得为其它公司创作游戏软件。软件开发完成后,产品发行权十年内完全属于“智神”,而智慧财产权则归于设计师本身,游戏一旦设计完成,“智神”会先付与设计师三十至五十万元不等的权利金,游戏发行一个月后,再另外计算出发行数的两成半收入付与设计师,此后版权所得再按季计算给付。 种种优厚的条件,让同为设计师的其它人不眼红也难。 “创世纪”是孟夏浓去年的作品,推出后受到非常大的回响,“武士之心”则为设计部的团体作品,推出后也颇受好评,同样为公司带来非常高的利润,但就是比不上“创世纪”销售量。这让从公司创立以来即为设计师元老的林艾伦,相当不是滋味,所以她把孟夏浓当成她在公司最大的敌手。 “我认为,对于公司的作品,我们应该握有主权,不该是让日本的公司来替我们作决定。”林艾伦再度反驳。“再者,如果我们不能对自己公司推出的游戏软件有足够的自信心,又怎么去向合作对象争取更好的合作条件?” 安迈克转向孟夏浓。 “夏浓,妳的看法呢?” “对于发行与销售推展方式,我没有意见;如果“创世纪”要推向日本,我可以承诺协助将语言部分转换成日文,至于其它的,我不过问。”孟夏浓浅笑地回道,彷佛现场的烟硝味完全与她无关。 她是软件设计师,能负责的也只有软件部分,至于其它决定,还是留给专业人员来评断。 安迈克想了想,作下决定: “下个星期我将出发到日本谈合约,麻烦夏浓和林经理一同前往,合约部分由我谈,两位则负责产品介绍;至于让哪款游戏作为主打,就等合作对象决定后,再来作最后的商讨。还有其它意见吗?” “没有。”大伙异口同声回答。 “那么,今天会议到此为止,散会。”安迈克一说完,众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孟夏浓走向前。 “安董事长──” “叫我迈克。”安迈克更正。 “迈克,这趟出差预计要去多久?”夏浓问道。 这种因公出差的机会不多,当然她也可以拒绝,不过考虑到可能得和日本方面作沟通,所以她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不一定,快的话三天,慢的话说不定要一个星期,怎么了吗?”安迈克关心地问。 “没什么。”夏浓摇头,想着该怎么安排儿子。 “夏浓,我在巴黎餐厅订了位,一起吃顿晚饭好吗?”安迈克微笑地提出第一百四十七次邀约。 夏浓一听,立刻摇头,“不行,我要回家煮晚餐。”待会儿,她要去接小谦,然后一起回家煮晚饭。 安迈克眼睛一亮。 “那可不可以顺便多煮我的份?”到她家更好。 “这样不太方便……” “我保证,不会跟妳儿子抢饭吃。”安迈克举手作发誓状。 孟夏浓才想着该怎么拒绝,林艾伦冷冰冰的声音立刻插进来。 “董事长,关于公司目前正在开发的网络游戏,我有些细节想跟您谈一谈,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待会儿。”安迈克回道,现在他只想定下与夏浓的晚餐约会。 “你们有公事要谈,我不打扰了,再见。”孟夏浓连忙要离开。 “夏浓,晚餐?”安迈克拦住她。 好不容易有机会约动佳人,不给他一个明白的答复,他才不放人。 孟夏浓只好明白地道:“安董事长──” “迈克。”安迈克不厌其烦地纠正。 孟夏浓只好改口。 “迈克,晚餐是我和小谦母子谈心的时间,实在不适合有外人在场,很抱歉。”夏浓第一百四十七次拒绝。 “好吧。”安迈克叹息。“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夏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是个有孩子的女人,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我相信她们不会令你失望。”她瞄一眼林艾伦,暗示他一下。 安迈克低低一笑,小声地对她说:“夏浓,我只想约妳。” 夏浓这次真的忍不住直接翻白眼给他看,然后走人。 孟夏浓发誓,她永远搞不懂现代男人在想什么。明明知道她已经有一个儿子,可是这男人还是每见她一次面,都不忘提一次邀约。 唉!她这种桃花缘,何时可以避免掉啊? 快乐的周休二日,孟夏浓和儿子孟谦两个人在吃过午餐后,一同拿出早上到超市采买的材料,准备做吉士蛋糕派。 叮咚! 在厨房里忙碌的母子俩一听到门铃声,儿子立刻跳到水槽边把手洗干净。 “我去开门。”他快速奔向门边。 有事,儿子服其劳,妈妈继续搅拌面。 “小谦谦!”来人一看到小帅哥,立刻蹲下身来抱住他。 “呃……秋姨,我身上有面粉……”小帅哥努力在孟秋欢大张的拥抱里,谋求呼吸的空间。 “没关系。”抱小帅哥比较重要。 “小欢,妳快把小谦谦勒到没气了。”背后一个清冷的女声懒懒地提醒。 “咦?啊。”孟秋欢连忙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秋姨看到小谦谦太高兴了嘛,才会一时忘记。” “没关系。”孟谦回道,然后非常有礼貌地朝秋欢后面那个美丽女人打招呼:“春姨好。” “好。”孟春艳绕过他们,自动进门。 “大姊,小欢。”孟夏浓抬起头打声招呼,然后用机器将奶油和面粉搅拌均匀;孟谦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帮妈妈准备下一样食材。 “小妹呢?” “她上补习班,等她下课才过来。”秋欢答道,她一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她们母子忙成一气。 孟春艳则懒懒地赖在沙发里,打开电视转到卡通台,然后一边看,一边补眠。周末向来是她的补眠天,要不是因为每个星期一次的姊妹聚会,她现在大概还在被窝里睡觉。 不过自从她被某个男人“霸占”了以后,补眠的时间大大减少,真是让她哀怨到了极点。 “大姊,葛大哥今天没有约妳吗?”夏浓问道。葛大哥,即是葛无优,春艳上班的“藤原企业集团”台湾分公司的经营者,和藤原家有亲戚关系;想当初大姊跑给他追的时候,夏浓还出了一点力,成就这对俊男美女。 “早上我要补眠,下午是我们的聚会时间。”也就是说,睡觉在孟家大姊的眼里,还是比男朋友重要啦! 也难怪葛无优要哀怨,别人的情敌都是男人,而他的情敌──则是“周公”。 夏浓轻笑着把吉士蛋糕派送进烤箱,然后继续准备烤饼干的材料,孟谦跟着一起忙,揉面团、打奶油,才五岁的小男孩,却做的有模有样。 “二姊,小谦谦一个人会做这些东西吗?”秋欢赞叹地看着小帅哥。 “会呀。”夏浓点点头。 “好厉害!”秋欢是标准的厨艺白痴,连洗碗都还常常洗到打破碗,对她来说,餐馆简直就是她的救星,让她不必饿肚子。 “妈妈比较厉害。”孟谦立刻道。 听到孟谦这么维护自己的妈妈、崇拜自己的妈妈奇Qisuu.сom书,秋欢又是一脸羡慕。 “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该有多好!” 夏浓才要说什么,门铃又响了起来,孟谦立刻放下手边的动作。 “我去开。”他准备洗手、开门。 “不用了,我来就好。”秋欢不忍心让小外甥跑来跑去,干脆自己来了。 “冬姨好。”看见是小阿姨来了,孟谦立刻问好。 “小谦好。大姊、二姊、三姊,我来了。”身穿套头上衣及短裙的孟冬雪,看起来就是一副清纯的学生样,她把背包放在一旁,然后到厨房加入工作。 一个小时后,孟家四姊妹加上一个小师哥围着客厅的小桌子,坐在地板上,闻着咖啡香,享受着刚烤好的吉士蛋糕派和饼干,顺便交流彼此最近的生活。 夏浓先开口。 “后天我要去日本出差,关于小谦──”话还没说完,孟秋欢立刻举手。 “我帮妳照顾。” “可是,我可能要待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没关系。”秋欢拍拍胸脯保证:“二姊妳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谦谦,就算让他跟我住一整个月也没关系。” “妳去日本做什么?”孟春艳好奇地问道。 “是关于“创世纪”有可能推展到日本的合作案──”夏浓将昨天开会的重点说了一遍。 “跟老板出差啊……”春艳笑了笑。“那可不是个好主意喔。” 她们都知道,安迈克对夏浓绝对不只有公事的兴趣。当初他对夏浓的才能赞不绝口,见到人后更是开始努力追求,只可惜夏浓对他无意,给他的拒绝次数迭起来都不晓得有几层楼高了。 “这是公事,而且林经理也一同去。”夏浓非常明白地表示,她绝对不会跟老板有除了公事以外的牵扯。 “可怜的安迈克,注定出局。”话是这么说,但秋欢可一点也不同情他。“小谦谦,有人一直在追求你妈妈耶,你的看法呢?” “他不可以。”孟谦想也不想,立刻投反对票。 “为什么?”四姊妹一致好奇地问。 “因为,他很风流,风流的人会伤妈妈的心。” 四姊妹同时瞪大眼。 “小谦谦,你怎么知道安迈克很风流?”秋欢讶异极了。小谦谦才五岁耶,怎么懂得风不风流? “杂志里有写。”孟谦小手一指,指向在架上的软件游戏杂志。 差点忘了孟谦先天聪明的脑袋,加上后天夏浓的教导,小小年纪已经能看懂不少字,他好学的懂得应用字典去查询字义,五岁脑袋里的知识,早就胜过小学生了。 那本名为软件游戏的杂志,当然是介绍有关于这方面的事,免不了也访问一些知名人物;只是……什么时候这种游戏杂志也报导八卦啦? “呀,半年前杂志有介绍“智神”,也访问了安董事长,听说那一期的杂志还卖到缺货。”夏浓想起来了。 经过那一期的介绍,安迈克俊帅的外表一炮而红,连带也使得“智神”的游戏软件更加热门抢手。 啧!这年头果然不八卦的东西就不卖钱。 “那,什么样的人追你妈妈,你才会同意?”秋欢好奇地又问道。 孟谦低着头,想了一想,才小声地回道: “爸爸。” 第二章 简单的两个字,让孟夏浓呆了好久。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孟谦也会说出这两个字。 她一直以为他们母子俩生活得很好,日子过得简单又快乐,而孟谦从来也不曾提过这两个字。在他的生命里,最重要也最亲近的人就是妈妈,然后是从小照顾他的外祖父母和三位阿姨。 但是,他却突然说了——爸爸。 夏浓心里的震惊绝对不是一阵大大的雷声可以比拟,那种惊讶的程度简直可以媲美九二一大地震。 就算当初在失去片段记忆、在不知道孟谦的父亲是谁的情况下,她仍然决定生下肚子里的小孩:而孟谦出生后,他立刻得到她全部的关爱,疼爱自己的孩子是她天生的母性,但她对孟谦的重视比天性多更多。 孟谦的存在,是她努力让自己活得好的动力,就算永远都不知道孟谦的爸爸是谁也没关系,她一定会让他们母子过得很好,可是现在……孟谦开始找爸爸了。 “夏浓,妳还好吗?”顺利抵达成田机场,在将行李先放王下榻饭店后,他们继续搭计程车准备前往“藤原企业集团”总公司的路上,安迈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一路上,夏浓看起来心事重重,连带让他想进行的聊天兼追求行动也泡汤,安迈克只能暗自扼腕。 “我没事。”夏浓回神。 “妳的气色不太好。”安迈克关心地道。 “我很好。”只不过是失眠了两天而已。 “好吧,那如果妳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安迈克只能这么吩咐。 “嗯,谢谢。” “希望妳私人的情况不会影响到妳待会儿的表现,进而损害到公司的利益。”林艾伦哼道。 “谢谢妳的提醒。”夏浓回给她一个善意的微笑。 她不是听不出别人语气里的挖苦,只是讨厌吵架,而且不想让别人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夏浓当然知道林艾伦一直拿她当敌人看,不过……她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别人怎么想,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了。 计程车驶进商业大楼区,街道的井然加上规画有致的环境,让三人一下计程车就感觉非常不同。 东京不愧是一个现代大都会,比起台北,它多了一分秩序、干净,而“藤原企业集团”的大楼就耸立其中。 进到大楼,安迈克领着她们直接走向服务台。 “妳好,我是台湾“智神软体股份有限公司”的代表安迈克,与贵公司的神田先生有约。” 微笑的服务台小姐一听到“智神”就点了下头。 “安先生你好,神田先生已经交代过,请三位跟我来。”她带领他们直接走向右方电梯等候处。 “藤原企业集团”总公司是栋高达四十二层的大楼,大楼左方设有公用电梯三部,在一至二十一楼间移动:右方两部可直达二十一楼以上的楼层:第六部电梯则是驻在三十七楼以上的高层人员专用电梯:最后一部设在左方转角处的大电梯,则是载货用电梯,只在必要时有部长级以上主管的签名才能启用。 服务小姐带着他们搭上电梯,直抵三十二楼的会议室. “三位先在这里稍候。”招待他们落坐后,服务小姐转身走出去,然后端了三杯咖啡进来,逐一放在他们面前。 “神田先生会在三分钟后到,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服务小姐周到地说。 “这样就可以了,谢谢。”安迈克客气地回应。 “藤原企业集团”真不愧是跨国的大财团,从进到这栋大楼开始,它给人的印象是气派豪华、却不盛气凌人,连一个服务台小姐的待客态度,都彷佛像是受过严格训练般,礼貌、委婉、亲切,却不随便。 喝着浓淡适宜的咖啡,安迈克给了“藤原”相当高的评价。 三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打开,一名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走了进来。 镜片后的眼神先是礼貌地打量了三人一眼,然后望着安迈克,伸出右手: “安董事长,我是社长秘书神田晃司,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神田先生你好。”安迈克同样伸出手和他交握了下,然后介绍两名下属:“这两位是本公司的软体设计师,林艾伦小姐与孟夏浓小姐。” “两位好。”神田晃司多看了孟夏浓一眼。“请坐。” 四人面对面坐下来谈,服务小姐再度去倒了一杯咖啡放在秘书面前,然后静静站在一旁。 “关于引进贵公司游戏的提案,我们社长已经仔细看过,并且很有意愿代理贵公司的游戏软体,不知道安董事长有什么期望?”神田晃司客气地进入正题。 说是“期望”,其实就是想听听对方合作的条件与利润分配,安迈克当然听得懂重点。 “在提案上,本公司希望保留智慧财产权,而让出的发行权仅限于日本,权利金为贵公司净赚毛利的百分之十,发行权则为百分之十五:技术方面,我们的软体人员会提供支援,三年内免费接受谘询,第四年起则以当年营收的百分之十为技术支援津贴,神田先生认为如何?” “营收”和“毛利”虽然都只是两个字,但是金额的差别可大了。 神田晃司的脑袋当然也很精明,稍微计算过后,他微笑开口: “安董事长,本公司的电玩市场,涵盖了日本与韩国地区,因此,发行权希望至少能涵盖这两个国家,贵公司可以保留智慧财产权,而发行权的部分希望降为百分之十;至于技术方面,必要维护部分我们尊重贵公司,这点希望贵公司能提供支援,”毕竟智慧财产权属于“智神”。“而在更新的资源方面,本公司提供更新后毛利的百分之八为技术人员与贵公司的津贴。安董事长觉得呢?” 安迈克一听,心里暗暗诅咒。 神田晃司不愧为社长秘书,精明的程度简直可以媲美电脑,有这种人才,难怪藤原驭可以轻松将谈判的重责大任交给下属。 虽然说砍来杀去的喊价,本来就是签订合约前一定会有的谈判过程之一,但是能一下就砍到这么精准的金额,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依神田晃司的说法,“智神”仍然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赚到想赚的钱,但是最大的赢家仍是“藤原企业集团”。 因为这些毛利百分比,已经把“藤原企业集团”所必须付出的成本部扣除掉了,最后只是把利润的一部分分给“智神”而已。 安迈克微笑不变,才准备开出他的第二腹案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后,服务小姐连忙去开门。 “社长……”服务小姐惊讶地道。 神田晃司立刻起立。 “社长。”他恭敬地道,然后为双方介绍:“这位是本公司的社长,藤原驭先生;这位是安迈克先生,“智神”的董事长,而另外两位是林艾伦小姐与孟夏浓小姐,她们都是“智神”的软体设计师。” 藤堂驭出人意料的年轻,孟夏浓抬起眼,一看见他的脸,脑部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下,痛得她脸色倏然惨白一片,身体跟着不稳地摇晃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几幕影像。 相似的面孔,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温柔神态,那是……谁…… “夏浓,妳怎么了?”安迈克见状,立刻伸手要扶住她——可是他伸出的手臂只到半途,就被人抢先。 藤堂驭扶着她。“怎么了?”低沉而关怀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夏浓立刻摇着头。“我、我没什么……”她轻甩着头,却甩不开疼痛。“妳需要休息。”藤原驭不由分说地横抱起她,然后走出会议室。 四双目瞪口呆的眼神直瞪着他的背影,安迈克甚至震惊得忘了阻止,三秒钟后才惊叫回神。 “等等,你要带她去哪里?”他追出去。 “安董事长。”神田晃司反应很快地挡到他面前,虽然他也很惊讶驭居然做出这种事——当着大家的面把人家的设计师给“抱”走,可是表面上他还是很镇定地为上司脱轨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孟小姐脸色苍白,社长应该是带她到休息室休息,你不必担心。” “在哪里?我要去陪她。”安迈克立刻道。 “安董事长请放心,孟小姐不会有事,我们是不是要继续讨论合约内容?” “夏浓是我带来的人,她不舒服,我身为上司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合约的事改日再谈,请神田先生见谅。” “也好。”神田晃司点点头。“那么,我派车送两位回饭店?” “不用了,麻烦你告诉我,夏浓在哪里?” “这……”神田晃司迟疑。 他哪知道他那英明伟大的社长会把人带去哪里呀? “董事长,我想孟小姐不会有事,藤原社长会好好照顾她的,我们就先回饭店吧。”林艾伦拉着他。 “等找到夏浓,我们一起回去。”安迈克坚持地道。 神田晃司当机立断地道:“既然安董事长坚持,那请两位先在这里等候,需要什么再跟服务小姐说,我去看看孟小姐的情况。”安抚好客人,他转身走出会议室,准备去找他伟大的社长. 真是的,驭在搞什么啊? “放、放我下来。”一被抱起来时,孟夏浓就被吓到了,双手直觉就攀住他双肩,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老天,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惧高症,现在——她知道了! “不行。”他直接拒绝,走进电梯里,按下四十一楼。 “为什么?” “因为妳站不稳。” “我没那么虚弱,你放我下来。”她微微挣扎,不喜欢这样被抱着的感觉,也不喜欢跟陌生人这么接近。 “如果妳的气色好一点,我就放妳下来:现在,乖乖的别动,不然摔下去就别怪我。”他半是威胁、半是命令地道。 夏浓咬着下唇,瞪视着他。 哪有人这样恶霸的?她在心里嘟哝。 “不要偷骂我。”光瞄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心里偷骂他。 “你怎么知道……”她讶异地叫。她明明没有骂出来呀! 藤原驭轻笑出声。 “妳呀,不论心里在想什么都会写在脸上的。”他的浓浓,还是这么单纯。 夏浓更讶异地瞪着他,藤原驭轻松自在地抱着她走出电梯,再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进入内部隔问的小休息室,将她放在床上。 “别瞪了,妳的眼睛永远也凶不了人。”瞠圆的水漾明眸,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可爱,一点吓阻的效果也没有。 等他一放开她,夏浓立刻坐起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最初的惊讶过去,不刻意去想什么的自己,头好像也就没那么痛了,夏浓这才打量起四周。 这是张单人床铺,米白色的底色上配着淡蓝色的花纹,看起来很让人放松,也很干净舒服,柔软的床铺让人一看就很想窝进去,她现在就坐在上面——等等,床铺…… 刚刚没注意,她现在才发现,这里看起来像是很私人的空间,而且……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妳在怕我。”他低沉的语气像在叹息。 “我才……不怕!”她逞强地说,可惜结巴的语气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真的不怕?” “不怕。” “很好。”他双手撑放在她身侧,倾身吻住她。 夏浓呆住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推开他。 “你……你你……你做什么……”她连忙后退,捣着发烫的唇办差点尖叫,原本苍白的脸在瞬间红透。 这人……怎么可以…… “不可以吗?”他望着她,眼里有很明显的渴望。 夏浓吓得退的更远,结果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退到床边,右手一个撑空,她整个人往下跌。 “啊——” 藤原驭迅速抓住她,搂回他身前。 “没事了。”他拍着她的背安慰。 夏浓一脸惊魂未定,又发现自己被人抱在身前。 “你你你……放开我!”她挣扎。 “别动!”他命令。 她僵在他的怀抱里,藤原驭叹息地说: “我不会伤害妳。”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把他当成毒蛇猛兽,每次在他身边就会想逃走。 她咬着唇不语,只是用小鹿斑比似的清澈眼眸怀疑地瞅了他一眼。 “别这样看我。”他低沉清晰的嗓音瞬间变得沙哑。“不然,我不保证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事。” 怀疑的眼神立刻变成惊恐。 “你……不可以乱来!”她鼓起勇气斥责道。 “那么,妳别动,让我抱一抱妳。”他居然还理直气壮地开出条件。 抱一抱她? 他真敢讲! “你你……快放开我啦!”她才不要让他抱!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低头凝视着她。 “什么问题?” “那个男人是什么东西?” “男人?”她一脸茫然. “安迈克。”他暗暗咬牙。 “哦,迈克。”她那么熟悉的叫别的男人名字,藤原驭脸当场变黑,她却奇Qisuu.сom书一点也没有发现。“他是董事长呀。” “除了这个呢?” “什么意思?”她不懂。 除了是“智神”的董事长,安迈克就是安迈克呀,还能是什么? “他想要妳,对不对?”藤原驭干脆挑明了说。 “哦,那个。”她恍然明白。“他是有约过我,可能是对我有好感,就这样而已。” “妳让他追……”他瞇起眼,双臂勒紧她的细腰。 “噢,你放手啦,我快不能呼吸了!”她抗议地叫。 “回答我。”他黑着脸逼问,但放松一点力道。 夏浓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 “没有。”她先回道,然后小声地嘀咕说:“这又不关你的事,干嘛一直问,脸黑得像别人欠你几百万……” 听到她回答,藤原驭满意的松口气,然后又哭笑不得地听见她小小声的嘀咕。 浓浓的胆子不大,却很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只除了某些她抗拒不了的人,那时候她就会小小声地嘀咕和偷骂,来平衡自己的委屈。这是个很可爱的小习惯,却常常弄得他哭笑不得。 但藤原驭一点也不介意。 浓浓一向诚实,学不会说谎和世故,六年过去,她的个性依然没有变,他很高兴,却也担心,这种单纯的个性,并不适合在社会上和人打交道。 “你刚刚叫我什么?”夏浓突然想起来。 “浓浓。” “我叫夏浓,不是浓浓……”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嗯……真的没有吗? 她脑海有些错乱,仿佛听过这个名字。 “我知道,但我喜欢叫妳浓浓。” 她犹豫地望了望他,忍不住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他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她从来没有到过日本,也确定她并不认识他……那为什么对他会有熟悉感? “妳认为呢?”他反问。 “应该……没见过.”她低声回答。 “那就当作没见过吧。”藤原驭潇洒地一笑。“我是藤原驭,妳可以叫我驭,就是不准叫我其他的称呼。” “这样……不太好吧?”她跟他又不熟…… “我说了就算,不准有意见。”他霸道地道。 夏浓闷闷地垂下脸,不肯搭腔。 “浓浓,”一看见她这种表情,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因为她不喜欢他的命令,藤原驭只好换个方式,软下语气:“叫我驭,好吗?” 夏浓有时候是很别扭的,她不喜欢高压政策,他只好改怀柔方式,免得她赌气 “为什么?”他都主动放软语气了,夏浓当然也不好意思再生气,只是觉得很想逃走。 “以后妳就会知道。”他微微一笑,放平她,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妳休息一下。” “啊,不行,合约还没谈——”她总算想起来还有公事。 “不急。”他压着她不让她起来。“妳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她眼下的暗影太明显了。 “我可以回饭店——” “不准,妳就在这里休息。”回饭店,然后让那个安迈克逮到机会献殷勤…… 他想,还是免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下身,气息吹拂过她脸庞,用威胁的口吻说:“妳再说话,我就吻妳。” 夏浓吓得立刻闭紧唇办. “闭上眼,放松。”他再说道。 夏浓不自觉乖乖地照做。 藤堂驭这才满意,坐在床边好一会儿,等确定她真的睡着,感受到她呼吸轻浅而均匀,他才又低头,轻碰了下她的唇。 “好好睡,我的浓浓。” 第三章 英明伟大的社长终于甘愿出来了,在办公室足足等了他一个钟头的神田晃司,总算没等到睡着。 “我可以请问亲爱的社长大人,刚刚在会议室里的那一幕代表什么吗?” “他们呢?”藤原驭不答反问。 “在会议室里等。” “你没送他们回去?”藤原驭挑眉。 “我是很想,不过你把人家的美丽设计师给扣留了,安迈克说除非你放人,否则他绝对不走。”啧,驭方才的举动,还真有那么一点强盗掳人的感觉。 “那就让他们等吧。”藤原驭坐回办公椅,继续处理他的事务。 看他这么无关紧要的模样,神田晃司只能祈求上天多给自己一点耐心。 “驭,你到底在搞什么?”深呼吸两口气,他非常平和地问。 “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想让浓浓好好睡一觉而已。 想到她现在就在“他的床上”休息,藤原驭一脸满足。 “驭?”神田晃司警告似的沉了声。 “你不想见她吗?” “谁?”神田晃司一时没想通。 驭抬起脸,一脸似笑非笑。 “她?”神回晃司立刻想通并且瞪大眼。“就是她……” “思。”藤原驭点头。 God! “但是……她……怎么会……”因为太过震惊,神田晃司这辈子第一次语无伦次。 他们两个根本活在不同的地方,怎么会凑在一起啊…… “我要她,这需要原因吗?”藤原驭好笑地问。 神田晃司呼吸一窒——的确是不需要。 “孟小姐的确是个很迷人的女人。”他回想自己刚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的心情。“但是,你不会只因为她长得美丽、看起来温柔可人,就想要她吧?” “当然不只。” “那还有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驭不打算满足任何人的好奇。“会议室里那两个人,交给你应付。” 属于他和她之间的一切,他谁也不说,包括——已经忘记的她。 “为什么?” “你是我的秘书,不该为上司排除困扰吗?”身为上司,当然是有事下属服其劳。不然要秘书做什么? 神田晃司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暗暗地恨。 “可恶,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要选对人家投胎……”才不用被欺压! 夏浓没有想到自己一睡就是三个小时,等她醒来,都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 “天哪!”她翻被立刻下床,一打开门,就见藤原驭还坐在办公室里办公,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里已经亮起光灿的白灯,为室内提供足够的照明。 夏浓好奇地打量这间至少五十坪大的办公室。深灰色的OA设备,一组铁灰色、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沙发,再加上一张大理石面的桌几,整间办公室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淡、清静、严肃。 之前她是被抱着进来的,那时候她忙着跟他抗议,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哪里,现在知道了,原来她刚刚睡在他休息室的床上。 他的床上?光想到这四个字,她脸就红了。 “睡得好吗?”藤原驭抬起头,笑睇着她,猜她在想什么。 “思。”她点点头。“我……他们呢?” “他们?” “安董事长和林经理。”她不但被人抱着离开,还被扣留,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早就回去了。” “喔,那我也——”她才想说她也要回去,他就先打断她的话—— “妳饿了吗?” “呃——” “我们去吃晚饭.” 他站起身,几个大步就走到她身边,挽着她离开办公室,然后开车到一家高级日本料理餐厅。 “我——”她想拒绝。 “妳不喜欢日本料理?”他问。 “不是,是——” “那就好。”他牵着她走进门。 完全没有给夏浓拒绝的机会,她只能被牵着走,之后又被安排好到一间和室,而服务生也立刻奉上纸巾与茶水。 “藤原先生,欢迎您的光临,不知道您今晚想吃些什么?”店经理亲自来招呼着。 “除了荤类的生食,其他每样都来一点。”藤原驭看看菜单后,直接说道。 “好的,请梢等。”店经理立刻去吩咐。 夏浓好奇地看着四周。 和台湾的日本料理店简单的和室空间不同,在这里,每样摆设都充满东洋传统风味,和室外是一片绿地水泉的山水庭园,在盏盏昏黄夜灯的照耀下,气氛静谧而迷人。 “我以为东京……应该是寸土寸金。”在市区用这么大片的地方来盖一座山水庭园,光是地价就让人难以想象…… “是寸土寸金没错,不过就算寸土寸金,价格也是人订出来的:既然是人订出的东西,自然就有人买的起。”藤原驭淡淡回道。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妳饿了。” “饿的时候,不一定要来这么豪华的地方吃东西,一碗拉面也可以吃饱。”她对所谓高级的地方没有特别的好感。 “我希望妳吃得好一点。”他极温柔地望着她。 夏浓心一颤。 “你不要这样看我。” “思?”他挑眉。 “你这种眼神很奇怪。”好像……很深情又……含着某种暧昧,似乎他已经认识她很久…… 服务生送来他们的餐点,看着那些煮熟的食物,没有任何一样是生冷的,夏浓才想到,他刚刚点餐时附加的那一句“除了荤类的生食”。 “你不吃生鱼片之类的东西吗?”她记得,这种食物在日式料理店是很受欢迎的。 “我不排斥。”他替她摆好餐具,然后将一只炸虾夹到她碗里。 “那为什么不点来吃?”炸虾,这是她很喜欢吃的食物。 “妳不爱吃。”他回道,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怎么知道……”她讶异地低叫。 “先吃,冷了味道会变差。”见她动都没动筷子,他干脆夹起炸虾送到她唇边。 “我——唔。”她一张嘴,就被喂进炸虾,害她一时吐出来也不是、吃进去也不对。 可恶。暗暗地瞪他一眼,夏浓还是把炸虾吃进去了。 高级料理店做出来的东西果然很不同,炸虾的外皮酥得恰到好处,里头的虾子新鲜又美味,即使不沾任何调味料也很好吃。 “好吃吗?”他问。 “恩。”她点头。 下有话待会儿再说,先好好吃一顿,妳太瘦了。”看着她纤细的身形,他不满意地皱了下眉。 “我的身材刚好,不用增肥.”她白他一眼。 是女人,对身材都是很敏感的。这年头没有女人会嫌自己瘦,只会怕不够瘦。 看她鼓着双颊,气呼呼的模样,藤原驭忍不住笑出声。 “浓浓,妳变得爱美了。” “不行吗?”她红了脸。 “妳真的很容易脸红。”他伸出手,以手指轻抚着她脸颊。 夏浓抓住他的手,想斥责他,可是又觉得好像不应该骂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放开他的手,坐离他远一点,免得他又动不动就碰触她。 “因为我在追求妳。”他微笑,靠近她一点。 不过,对他来说,他只是要追回自己的女人。 “追求……”她被吓住。 “嗯。”趁她失神,他又喂她吃了一尾炸虾. 等夏浓嚼完炸虾,才发现他居然坐到她身边来了。 “你为什么要追求我?你……你不应该会这样的。”夏浓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男人缘会好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我不应该?” “你是“藤原企业集团”的社长,外表又那么有……魅力,一定有很多女人自愿让你挑选,但你却说……要追求我!我……我才不相信我真的有那么迷人。” 夏浓很清楚自己的模样,她是漂亮、性情也温和,但她不相信这样就可以迷倒他。 “身分不代表什么,天底下的女人再美都与我无开,我只要我想要的那一个。”他喂她吃一口炒面,再喝一口汤。 “我、我可以自己吃。”夏浓一颗心慌乱着。 “我喜欢喂妳。”他打算服务她到底。 “藤原——”一口青菜再度喂入她嘴里。 “驭。”他纠正。 “我——” “唤一次,我想听。”他哄道。 夏浓微张开口,又合上,咬着唇,唇办蠕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小小声地唤出一声:“驭。” “再一次。” “……驭。”这次大声一点了。 “再唤一次。” “驭。”这次连犹豫都没有了。 “很好。”他非常满意,再喂她一口面。 “我可以——”自己吃。 “吃东西要专心,别说话。”他喂她喂的很开心。 喂着自己的女人,感觉——很幸福! “不要了!”又被喂了好几口,夏浓终于真的生气了,她推开他的手。“藤原驭,不准再喂我!”她严重警告他。 他放下筷子,轻松反握住她双手。他的手,大而厚实地整个包裹住她纤细白嫩的手。 “吃饱了吗?”不理会她的脾气,他问道。 夏浓一怔。这才发现,她居然被他喂饱了。 从懂事以后,除了六年前在医院虚弱得不能自己进食之外,她从来没有让别人喂过。可是他却边说话边喂饱了她…… “你……” “嘘。”他倾向前,轻吻住了她,在她唇上尝到火锅汤的味道。“刚吃饱别生气,对消化不好。” 夏浓瞪着他。 “你又吻我!” “妳可以给我一巴掌。”他微笑建议。 “我……我不会打人。”可怜,人太善良,注定要吃亏。 “那么,妳可以吻我,当作报复。”他笑容扩大。 “我才不要!”那哪算报复?是便宜他吧! “浓浓、浓浓……”他低唤着将她拥入怀里。“不要这么生气,我喜欢妳笑;而且,不许怕我。” “为什么?” “任何人都可以怕我,就妳不行。”他低首,手指点了下她鼻尖。 “我不懂。”她摇摇头。 她从来不习惯跟别人太接近,可是他的拥抱却让她觉得好舒服,而且还有一种很……依恋的感觉,好像她已经熟悉了好久,让她无法拒绝—— “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吗?”她脱口再问一次。 “这个问题,要问妳自己。”他眼神闪烁了下。“妳觉得有,就有:妳觉得没有,就没有。” “哪有人这样回答的。”他好狡猾。 “乖,妳会知道的,现在别问这些。”他又吻了她一下,不意外她又瞠圆了明。 “在这里陪我一下,待会儿我送妳回饭店。”他总算放开她,然后开始进食。 夏浓望着他,只觉得他好奇怪,可是……又有点感动。 虽然不喜欢他喂她的举动,可是他只怕她饿着,却让她对他生不了气。从下午初见面开始,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她细微的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她怎么了,就连她的姊妹都不见得有他这么关心、这么了解她。 她真的有那么单纯,单纯到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吃鲍后,他带她在庭园里散步了一会儿,才开车送她回饭店。 “谢谢你送我回来。”不管怎么说,他今天一直很照顾她。虽然也吃了她好几次豆腐,但夏浓还是谢谢他。 “不必对我这么客气。”他拉住她要开门下车的手。“明天中午,我来接妳。” “咦?” “一起吃中饭。”他伸手托住她后颈,拉近她吻了下她额际,这才放人。 “明天?可是我有事。”她想到,安董事长安排明天要和“山崎株式会社”的人谈合作案。 “什么事?” “这……”对着他说他们想跟另一家公司谈合作案,从中谋取最大利益,好像不太好。 藤原驭一笑。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安迈克在打什么主意,如果安迈克以为他不知道“山崎”跟“智神”接触的事,那就太小看“藤原企业集团”了。 不过,这件合作案谈不谈得成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如果不是为了浓浓,他甚至可以不必费这个心思;但既然牵扯到浓浓设计的游戏软体,他就得替她多想一些,免得她吃亏。 ““创世纪”是妳的作品,而且智慧财产权属于妳,对吗?”他问道。 “这……嗯。”承认这点应该不要紧吧? “妳记得,不论跟谁签合约,对于妳的权利部分绝对不能让步,别让人变动太多属于妳的创意;就算不改语言的发音,只要附加字幕,游戏一样能玩,妳要相信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东西,“创世纪”是一项甚至不需要语言、只要看图就可以玩的游戏。所以,不要做那些没必要的妥协,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花时间修改来配合别人,明白吗?” 商场上的竞争没有必要告诉她太多,以她的个性也不会去想太多、更不愿与人勾心斗角,只要把握自己的原则,别让自己累翻就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好像知道一些事,可是他似乎不是要透过她来争取什么,而是提醒她该为自己争取什么,好奇怪喔。 “没什么,我只是不希望妳吃亏。”他笑了笑,带过这个话题,“等合作案底定,不论结果是什么,我有另一件事找妳合作,妳会答应吗?” “什么事?” “到时候再告诉妳,很晚了,妳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他替她开了车门。 “可是明天……”她有事耶。 “等妳空下来的时候,直接到公司找我,或者,打这个电话给我。”他撕下一张便条纸,写下他个人的手机号码,交给她。“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他顿了下,又加了句:“如果有人欺负妳,随时告诉我。” “不会的。”她不和别人结怨,怎么会有别人欺负她。 “妳记住就是了,有委屈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他叮咛兼命令。 “知道了。”他好凶哦,她委屈地瞟他一眼。 她的表情让藤原驭笑了出来。 “妳呀……”搂她入怀。“妳该觉得高兴才对,只有妳才能让我这么挂心。”他轻哼道。 没办法,她实在让他很不放心。本来以为她出了社会,似乎过的很好,今天一见,他发现以前她过的好,只能算她幸运,因为她根本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我会照顾自己,根本不用别人操心。”她在他怀抱里抗议道。 不用别人操心,她一样平安的活了二十四年。 “不用才怪。”他低哼一句,然后放开她。“进去休息吧。” “嗯。”握着他给的纸条,她下车,关上门后,又朝车窗里的他挥了下手,才转身走进饭店。 夏浓才走进玻璃门,一直等在大厅的安迈克立刻快步走过来。 “夏浓。”安迈克握住她的手,拉到一旁,眼睛上下不断地看着她,“他没有对妳怎么样吧?” “什么怎么样?”夏浓一阵不解。 “藤原驭。”咬牙切齿念出他的名字,安迈克追问:“他带走妳,有没有对妳怎么样?” “没有。”夏浓挣开他的手。 “那妳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要不是这里是日本、他又在人家的地头上,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发。 “驭请我吃晚饭。”夏浓说的很顺。 “妳说什么……”安迈克猛然睁大眼,又抓住她,“妳叫他什么……” “放开我,会痛。”夏浓挣扎。 “妳叫他什么?”安迈克不理她,继续逼问。 “驭!”夏浓低叫,终于挣开他,连忙后退一步。 安迈克震惊,一颗心差点被打碎。 “夏浓,妳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藤原驭,居然直接叫他名字,那我呢?我们认识这么久,为什么妳就是不改口?妳不公平!” 夏浓看似温婉好相处,其实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要让她接受并不容易:安迈克知道她的矜持,所以只能用时间换取熟悉度,他心想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慢慢地她会习惯喊他的名字,而不再是“安董事长”。 可是现在,不过是几个小时而已,她居然跟另外一个男人熟到直接叫名字,这叫安迈克心里怎么能平衡? 夏浓只能抱歉地望着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喊出他的名字,都是他不好,一直拐她唤他的名字,软硬兼施下让她不知不觉就习惯了。 安迈克当下决定,“我们明天见到“山崎株式会社”的代表,就直接和他们签约。” “可是……”夏浓很讶异。 “明天早上八点,我们一起吃早餐,顺便讨论和山崎社长见面的事。”说完,安迈克转身就走。 本来,“山崎株式会社”开的条件就比“藤原企业集团”优渥,只是考虑到对方公司的规模较小,所以安迈克原本想尽量争取和“藤原企业集团”合作的机会,但现在不了。 为了不让夏浓再和藤原驭见面,他决定和“山崎株式会社”合作;签了约之后,直接回台湾,然俊积极追求夏浓! 第四章 隔天早上九点半,“山崎株式会社”的社长亲自来到饭店。 “你好,我是“智神”的安迈克,请多指教。”安迈克表明身分后,再介绍道:“这两位是本公司的软体设计师,孟夏浓小姐与林艾伦小姐;林小姐是软体设计部的经理。” “三位好,我是山崎友司。”为首的男人伸出手和安迈克交握,而他身后还跟着秘书安达明日子。 山崎友司正是“山崎株式会社”的社长,长相英俊,气质却有些严厉,唇角微扬时很像在算计什么,让夏浓直觉要远离这种人。 “请坐。”五人同时落坐,安迈克请服务生送来五杯咖啡。 “安董事长,关于合作案的事,相信我们已经谈过很多,能否请你告诉我,你愿意将贵公司游戏软体在日的发行权与代理权完全交给本社吗?”山崎友司喝了口咖啡,直接问道。 之前,他们以视讯会议及E—mail的方式谈论与修改过种种合作条件,如果一切顺利,那现在面对面该做的就是最后确认与签约。 “原则上,我很高兴能和山崎社长合作,不过,关于智慧财产权的部分我想先做一份说明,“创世纪”的设计者是孟夏浓小姐,她是本公司的特约软体设计师,智慧财产权也属她:至于“武士之心”则为敝公司设计部的共同作品,智慧财产权属于本公司。”安迈克说明道:“按照原议,山崎社长中意的这两款游戏,发行权限于日本,权利金不变,但关于智慧财产权的方面,“创世纪”的权利金归于孟小姐,“武士之心”则归为本公司.” 山崎友司讶异地望了孟夏浓一眼,被她少见的温婉气质吸引。 “这么庞大的网路游戏,都是孟小姐一个人写出来的?” “只要规画仔细,一个人写软体并不难,只是要花比较多时间而已。”夏浓腼腆地回道。 对她来说,程式是最单纯的,写了什么,就会出现什么结果,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再简单不过。 “但是就我所知,现代的游戏软体愈发复杂,要多变化、还要能让多人同时上线参与,而其中的连结更是繁复,妳一个人可以做这么复杂的工作?”山崎友司好奇地问。 孟夏浓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男人会供在家里的温婉妻子,单纯又美丽,既满足了男人的骄傲,又柔得令男人陶醉,不论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一个软体高手。 “其实任何事都一样,只要全盘了解了,再复杂的事也会变得单纯,写软体并没有一般人想象中那么难。”夏浓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她只是正巧喜欢写电脑程式,然后把一个东西从没有创造到有而已。 “最可恶的人,就是那种自己不觉得有什么本事,却拥有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才能的人,我说的对吗,山崎社长?”林艾伦微笑地加入讨论。 山崎友司现在才注意到现场还有一个软体设计师存在。 “林经理这么说,是很羡慕孟小姐的才能啰?”他笑笑地反问。 要微笑地说出捅人一刀的话,在商场上习惯与人争长短的人最擅长了,林艾伦也许是面带微笑,但她语气里的嫉妒可掩藏不住。 看来,这位林经理很不满在自己的工作领域里,有人比她更出色。 “是啊,可惜夏浓老是一副单纯不解世事的模样,让人就算很气也气不出来。”林艾伦保持着笑容。“社长是日本人,应该比较了解日本的市场,依您的看法,现在喜欢网路游戏的人,都偏好哪一种?” “林经理是想问我,我会以哪一款游戏作为推进市场的第一波主打吗?”山崎友司当然不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从这点也可以明白,林艾伦视孟夏浓为竞争对手,而且绝对不想输给她。 就工作面百,他欣赏力争上游、不怕竞争的下属:但就女人画言,他从来不觉得女人该在工作上强出头。 相形之下,孟夏浓能干却不与人争的个性,非常对山崎友司的口味。 “我只是问市场流行,并不是要过问山崎社长的决策。对我来说,写出大众喜欢的游戏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才这么问。”林艾伦将话转的很漂亮。 “安董事长认为呢?”山崎友司将问题丢还给安迈克。 “不论是“创世纪”或是“武士之心”,我敢说,“智神”发行的软体,绝对没有不好玩、不吸引人的。”安迈克沉稳地回答。 “好!”山崎友司听的哈哈大笑。“我喜欢跟有自信的人合作,也相信我们能够合力在日本的电玩界,成功占下一席之地。” “这是我们共同的期望。”安迈克同样笑着说道。 “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谈谈细节吧。”山崎友司示意秘书拿出合约。“这份合约,是依照我们最后一次通讯的协商内容所打出来的,算是初步共识,请安董事长仔细看一看;只有一点,关于技术支援部分,因为日本和台湾环境不同,我希望在游戏刚推出的第一个月,贵公司的技术人员能留在日本随时支援。当然,关于食宿及出差旅费,由本社负责.” “夏浓,妳可以吗?”属于“智神”的部分,安迈克可以直接下决定,有问题的是夏浓负责的部分。 “不行。”夏浓摇摇头。她无法离开小谦那么久,而且她也不想一个人在国外待那么久。“游戏上市后,我最多可以留在日本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还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可以在台湾随时处理。” “一来一往问题转述太浪费时间,我希望孟小姐能接受本社的要求。”山崎友司说道。 “山崎社长,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但我相信“创世纪”在台湾能正常运作,在日本同样也能,我不觉得会有什么大问题需要技术人员留在这里。” “游戏一旦架上网,我们都希望正常执行,好吸引更多的玩家,但是为了确保我们双方花的心思和努力,我认为该提供给玩家一个最好的环境来打出口碑,这样才能在竞争激烈的市场占有一席之地。我希望技术人员能留在日本,是希望有问题能立刻获得解决,以免时间一拖长会让玩家不耐烦,更甚的引起玩家的抱怨,那对我们两家公司都没有好处。”山崎友司说的合情合理。 谁都不能保证初上线时游戏一定没问题、不会出什么小毛病,站在经营者的立场,山崎友司当然要想办法杜绝所有会影响自己利益的不利因素。 “夏浓,山崎社长顾虑的有道理,我也希望妳能配合。”这是让“智神”进军日本的好机会,安迈克当然希望成功。 “可是……”夏浓犹豫着。 她喜欢自己的工作、喜欢设计软体,却不希望因为它而牺牲自己的生活,她恋家,不喜欢奇Qisuu.сom书离开自己的家太久,但是她也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就自私的不替公司着想。 妳记得,不论跟谁签合约,对于妳的权利合分绝对不能让步,别让人变动太多属于妳的创意:就算不改语言的发音,只要附加字幕,游戏一样能玩,妳要相信自己所创造出来的柬西。 “创世纪”是一项甚至不需要语言、只要看图就可以玩的游戏。所以,不要做那些不必要的妥协,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花时间修改来配合别人,明白吗? 难道驭已经猜到,他们会和“山崎株式会社”签约…… “孟小姐,在游戏正式上线之前,贵公司的技术人员也必须和本社的架设人员作沟通,告知基本维护和对软体做一些语言上的基本修正,游戏也必须因应日本的市场而做某部分修改,这些都需要时间,我认为一个月的滞留时间很合理。”山崎友司相当坚持自己的条件。 “夏浓,妳在顾虑什么?”安迈克也问道。 “妳不想到日本工作,对吗?”林艾伦直接说出来。“但是妳也别忘了,合作案是关系整家公司,而不是只有妳一个人。” “对不起,我打个电话,你们可以先谈其他部分。”说完,夏浓起身,找到有公共电话的地方,拿起话筒,拨了纸条上的号码。 “喂。”几乎在电话响的第一声,他就接起电话,低沉冷硬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过来。 夏浓犹豫了下,才开口:“驭。” “浓浓,怎么了吗?”听出是她,低沉冷硬的嗓音立刻变温柔。 “我……”夏浓深吸口气。“我……没什么。”突然觉得,她好像不应该跟他说什么,毕竟……他是那个被他们舍弃的合作对象。 藤原驭却像是人在现场一样,把她的心事给猜出来。 “合约条件谈的不顺利吗?” “你怎么知道……”她讶异地脱口而出。 藤原驭低低笑了出来,因为那其实一点都不难猜。 首先,他早知道山崎友司会开出比他更好的条件,“山崎株式会社”一向以“藤原企业集团”为最大敌人,凡是“藤原企业集团”要做的生意,山崎友司一定会想办法争到手。 山崎友司和藤原驭算是年轻一辈中很被看好的菁英,但是在旁人的评价里,藤原驭永远比山崎友司高一等,这让山崎友司很不服气。而他的父亲山崎则也,曾经是“藤原企业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六年前藤原驭刚继任社长时,山崎则也为了夺权曾经不惜派人暗杀他,后来藤原驭躲过狙击后,开始大力改革、肃清集团内的反对声浪,并且让山崎则也狼狈的退出集团,还惹上官司入狱,山崎家的人简直恨透藤原驭了,山崎友司自然把藤原驭当成头号目标,立志非要打败他不可。 再则,经过昨天的事,安迈克一定会把他当情敌看待,巴不得浓浓不要再跟他见面,所以当然会选择山崎友司作为签约对象。不过这些曲曲折折,浓浓就不必知道了,藤原驭直接问重点: “先告诉我,妳怎么了?”他关心的只有她。 “生意被抢走,你不生气吗?”夏浓好奇地反问。 “生意有做得成的,当然也有做不成的,如果我要为这种事生气,那我大概很快就会得高血压了。”他低笑地回道,一点也不担心那两个人能搞出什么名堂。“现在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山崎社长说,当游戏上线时,要技术人员留在日本一个月……”夏浓这才将他们刚刚的话转述一遍。 藤原驭想了想。 “浓浓,“创世纪”的智慧财产权在妳手上,那么发行权呢?妳完全卖给智神吗?” “没有,“智神”发行权只限于台湾,时限是十年。当初签约的时候,秋欢请她一个懂法律的学长帮我看合约,两个人讨论了很久,一起帮我出了主意,所以软体要发行到日本,必须有我同意。”这也是夏浓必须来日本的主因之一。 “嗯。”藤原驭轻应了一声,明白大致的状况。“妳最大的犹豫原因,是不愿意留在日本支援,还是不愿意他们更动“创世纪”?” “都不愿意。”她小声地回答。 “那么,就拒绝呀。”他讲的真轻松。 “可是,“创世纪”是公司很受欢迎的游戏产品,我现在拒绝,可能会影响到公司和山崎社长的合作。”夏浓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因素让公司遭到损失。 “浓浓,妳还是这么善良,就只会为别人着想。”他叹息而笑。“这样吧。妳把妳所能接受的条件开出来,如果他们愿意妥协,那么合约就签的成,如果他们不愿意妥协,妳就不签。”想了想,他又加一句:“不许妳委屈自己。” 听到这句话,夏浓忍不住笑了。 “你又命令我。”虽然她不喜欢被命令,可是他的命令总是以关心她为出发点,而他的口吻……就是让夏浓很难生气。 “那是因为妳太让人操心。”他语气轻又柔,充满宠爱。 “我才不会。”她忍住笑。 “妳会。”因为她总是让他操心。“妳那边还要多久才会结束?”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这种商业合约得要谈多久才能敲定。 “那么,有事就打电话给我,还有,谈完了也打电话给我,我去接妳。” “这样好吗?”他不用上班吗? “然好,现在,妳上战场吧。”他打趣地道。 “我不喜欢打仗。”她皱皱眉头。 “我知道。”她一向爱好和平。想了想,他不放心的又叮咛道:“浓浓,坚持妳的原则,好吗?” “嗯。”她点头。 “我很高兴妳打电话给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给你。”她嘀咕。但不可否认,他的声音、他的建议,都安了她的心。 “因为妳知道,我会为妳着想。”藤原驭笑了。“好了,快去吧:早点谈完,妳可以得到奖品。” “什么奖品?” “见到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就是他。 夏浓当场笑了出来。“哪有人像你这样称赞自己的?有够厚脸皮。” “男人不厚脸皮,就追不到女人了。” “我不要跟你说了。”再说下去会扯不完的。 “浓浓,妳不要跟我说话……”他深受打击。“妳伤了我的心。” 夏浓再度笑了,然后轻轻挂上电话。 他是故意闹她、逗她笑的,目的是想让她放松。驭看起来绝对不是一个体贴、会宠爱女人的男人,然而——他却这么对她。 夏浓又甜甜地笑了。 然后,她深吸口气,走回饭店的咖啡座,继续为合约奋战。 结果,双方各有坚持,合约明天再续议。 “夏浓,我认为山崎社长的要求很合理,为什么妳不接受?”山崎友司离开后,安迈克立刻展开询问。 “我不认为“创世纪”需要更动什么,我也不觉得为了游戏上市,我们就必须派技术人员留在这里一个月。”或许她不是个很能干的人,但对于自己设计出来的软体,她是很有信心的。 “山崎社长的顾虑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安迈克试图说服她。 “董事长对公司推出的软体没有信心吗?”夏浓偏着头问。 “我当然有信心。”安迈克说道。 “那你怎么会觉得派人留在这里一个月是应该的?”夏浓愈想愈觉得不合理。“系统安装与调整,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有在台湾的上线经验,在日本的装设应该会更容易才对,怎么反而我们要付出更多的人力?山崎社长的话乍听之下很合理,但仔细想起来,我不觉得这样是对的。” “这……”安迈克一时语塞。 “而且,山崎社长说要修改,却没有说到底要修改什么,如果一个月是他预留的修改时间,那么——他是不是要对游戏做很大的更动?” 夏浓这么一说,安迈克也冷静下来,一直在旁边听的林艾伦终于开口: “虽然我很不想赞同妳的话,但妳说的有道理。”她转向安迈克。“董事长,我认为与“山崎株式会社”的合作要仔细考虑。” “但是……”安迈克很想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如果“创世纪”要在日本发行,除了多加字幕之外,我不会做其他的变动,如果董事长不能接受,那么,我宁愿放弃进军日本。”夏浓说道。 “夏浓!”安迈克吓一跳。 “我是认真的。”把话说出来,夏浓更确定自己的想法。 她并不在乎能不能多赚钱,在秋欢有效率的财务管理之下,她们孟家四姊妹每个人都有一笔小小的存款,并且稳定在增值中。 她们四姊妹里,就属她最容易被人说动,可是如果因为她心软、胆子小,就以为她凡事都很好说话、很好欺压,那你就错了:基本上,她不介意吃亏,除了与她的原则相抵触的事情之外。 孟家人的固执,让夏浓对她在乎的事,一向很坚持。 “夏浓,妳不能在这个时候改变主意。”安迈克差点想尖叫。夏浓一向很可爱的,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我没有改变主意,只是不想同意奇怪的条件,如果山崎社长可以同意我的条件,那么合作案依然可以成功。” “但是……” “董事长,这是我的底限,请你见谅。”夏浓很诚心地道歉。“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出去走一走。” “夏浓,妳真的不再考虑吗?”安迈克很可怜地望着她。对夏浓,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因为他根本没有约束她的权利。 “不了,就这样.”夏浓浅浅一笑,然后起身走出饭店门口。 安迈克这下苦恼了。 “董事长,在技术支援这方面,我认为夏浓说的有道理,就像夏浓对“创世纪”的自信,我对“武士之心”同样也很有自信,虽然我没有资格反对你的决定,可是我也不愿意就为了山崎社长的一句话,让整个软体设计部也跟着人仰马翻。”林艾伦说道。 不同于“创世纪”,“武士之心”是团体的心血,如果要改,那么所有参与开发这部游戏的人都得跟着修改,工程之浩大,绝对不是一句“小小的修改”可以带过。 安迈克冷静地想了一想。 “我们得研究一下这份合约。”拿出山崎友司刚刚留下来的文件,他和林艾伦开始逐条细看。 T 走出饭店,夏浓沿着街道走,遇到公共电话后,她立刻停下来,拨着刚刚背下来的电话号码,然后在接通的那一刻就开口: “我……我是夏浓。” “我知道。”他轻笑,柔声回应。 “我……合约谈完了。” “我知道。”他再度回应。 夏浓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之前在电话里的熟悉都不见了,合约谈完她想第一刻就告诉他,可是电话接通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浓浓,往右边跨一步,然后看向马路。”他怱然指一不道。 “咦?”夏浓疑惑地照做,然后双眸一亮,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银色跑车。 “挂上电话,走过来好吗?” 那辆车的车窗摇下,他的脸庞从驾驶座上露了出来,带笑地凝视着她。 “噢。”她挂上电话,定出入行道,上车。 藤堂驭替她扣上安全带,随即踩下油门,跑车乎稳地向前奔驰。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刚就来了,看着妳走出饭店门口。”要是她再不停下来,他已经准备去逮她了。 不过,她一看到公用电话就拨给他的举动,让他非常开心。 “你不是在公司?” “与妳通完电话,把公事交代完之后,我就出来了。”在等红绿灯的同时,他转头望了她一眼,左手握住她。“谈的顺利吗?” “不知道。”她低头望着他的手。 那是一双厚实的大手,可以完全地把她的手包住,可是他对她来说,应该还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她却很信任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说?”绿灯亮,他放开煞车,让车子自然前行,分一半的心思和她说话。 “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她把过程说了一遍。“……”董事长要怎么决定,我就不知道了。” “妳希望“创世纪”在日本发行吗?”他问道。 “我希望。”任何一个游戏软体设计师,都会希望自己设计出的游戏受到大众喜爱和欢迎的。“可是我不想因为这样就去迎合别人的想法。” 对她来说,保持自己原本的想法此赚钱重要多了。她写游戏是为了兴趣,当然也为了生活,但绝对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烦恼,让自己不快乐的。 藤原驭一听,忍不住伸长手臂,搂她靠向自己。 “妳真的很不懂商人的心态。”他再一次觉得,她能在竞争激烈的资讯界平安活到现在是一种奇迹。 夏浓身体僵硬。 “我……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等一下再说。”车子开到定点,他单手停好车,然后下车,再绕到另一边替她开车门,牵她下车后挽着她的手。 按下摇控锁好车,他带她走入一家清幽的咖啡馆,坐进一个有整片落地窗的位置,从窗外看出去,可以看得见富士山。 藤原驭搂着她两人一同坐进沙发,点好两杯咖啡和两份下午茶后,再转向她: “好了,妳想说什么?” 夏浓面对着他,有点担心,又有点无措。虽然很不可思议,可是她确实很在意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认识才第二天。就算会气他霸道的行为,可是他的关心却很容易就让她忘记他的霸道。 如果他知道了她的状况……继而转身就走,她、她会怎么样?光是想到这里,夏浓的心就担心地揪成一团。 “怎么了?”看她脸色一下苍白、一下又忧愁的模样,让藤原驭更放柔了声立日。 可是,他的温柔让夏浓更觉得心酸。 但是,她遗是要问清楚,也得把话说清楚。 深吸口气,夏浓轻声问道:“你、你在追我,对吗?” “说追求,也可以。”他笑了,深黯的黑眸却灼热地望着她:“不过,我不会让妳再离开我,妳是我的。”一次的分离,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 夏浓微颤了下。 “可是,你不知道一件事。”等他知道了,或许会像其他追求者一样,立刻走 “我等妳说。”她以为有什么事能吓得倒他吗? “我……”再深吸口气,她清晰地说道:“我有一个儿子。” 第五章 乍听到儿子,藤原驭整个人不自觉地震动了下,眼神闪过激动。 儿子! 他知道了五年,却从来没见过面的儿子! 一个融合着他和浓浓骨血的孩子——他的儿子! 藤原驭不寻常的表情,夏浓没有注意到,只是继续说道:“他叫——孟谦,今年五岁,是我亲生的儿子。” 说完,她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等着他的“判决”。 藤原驭花了几秒钟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托起她下颔,黑眸好温柔、好温柔地望进她眼里: “他乖吗?” “很乖。” “像不像妳?” “不是很像。”小谦……大概像他爸爸多一些吧。“他很聪明、很听话、很勇敢、很体贴,从来不惹祸,也不让我担心。” “听起来,他是一个很好的儿子。”他轻声笑了。 “他真的很好。”听见他的笑声,她终于有勇气抬眼望着他。 他却低下头,温柔地吻住她的唇。 “就是这件事,让妳不安吗?”轻触着她唇办,他低问。 “嗯。”她轻应,气息不稳。 “妳怕我知道妳有孩子,就会丢下妳,转头就走吗?”他再问。 “嗯。”她再度点头。 “对我这么没信心?”他挑眉,轻咬了下她唇办。“该罚。” “噢。”她痛皱着眉。 弄痛了她,他又舍不得地吻了吻她被咬痛的地方,搂她靠在自己怀里。 “浓浓,我不会因为妳有儿子就离开妳。”他低语道。特别是——那也是他的儿子。 该死!他多想现在就拥抱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但是他不能。 因为她还没有想起来。 他不想吓到她,也不想在她眼里看见拒绝,他的自尊不容许他的女人拒绝他,就算她忘记了也一样,所以,他只能再次接近她,软硬兼施地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习惯他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句话让夏浓突然很想哭。 “驭……”她轻哽了声。“我不能喜欢你……因为我不知道小谦的爸爸是谁,万一我很爱他怎么办?万一有一天我想起他了怎么办?万一他回来了怎么办?万一……万一我爱的不是你怎么办?万一……” 太多、太多的万一。 夏浓的感情很单纯,就像她对电脑的执着,很分明,也很绝对。有很多男人追她,不乏条件很好、很有魅力的,但就算是她很欣赏的人,她也不愿接受,就是怕有一天她想起六年前的事,发现自己很爱很爱小谦的爸爸,可是她忘了他、却又爱上别人,那她一定不能原谅自己。 六年前,她考上大学,北上租屋兼打工,那个暑假,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认识了什么人,只知道那年八月,她发生车祸,受了很严重的伤,几乎要了她的命,脑部受创后的结果,让她失去了部分记忆,爸妈担心又难过,替她退租房子,在她出院后直接将她拎回家照顾:她渐渐康复后,却觉得自己一颗心好像失落了,直到她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纯银的项链,配上包裹着一层透明水晶的珍珠,中间刻着樱花饰样,花办上刻着一些日文字,后来她才知道,那些日文代表的是“藤原”二字的意思。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条项链,可是她却一直把它戴在身上,之后,她发现自己怀了孩子……没有给家人商量和反对的余地,她便决定生下孩子。 下意识地,她把那条项链随身戴着,也坚持生下父不详的小谦。从那时候开始,她们四姊妹也作了一个决定,就是在台北,她们每个星期至少都要聚一次,吃东西、聊天,关心彼此的状况。因为她的重伤,实在吓到每个人了,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可能失去姊妹的惊慌。 为了生小谦,她注了册却先休学一年,在怀孕期间突然对电脑程式起了很大的兴趣,她开始买书来自己研究,在隔年复学时她考试转到资讯系;大学四年,她边上学边打工,小谦则由在东部的爸妈照顾,她每周末都回去看儿子一次。直到她毕业、经济能力能独立的同时,才把小谦接到台北,母子俩开始相依为命。 她很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不想要有改变。她很爱很爱小谦,所以她想,她一定也很爱小谦的爸爸,不管他会不会回来、他们会不会再相遇,有了小谦,她已经很满足。 可是驭出现了,而且他说不会让她走,就一定不会──别问她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而他让她无法拒绝、甚至开始有依赖他的倾向…… 才两天!为什么会这陵…… “浓浓……”他不舍地低唤。 藤原驭听着她的害怕,双臂稳稳地搂着她轻轻拍抚,宽厚的胸膛温暖的足够让她依赖。 只是这样抱着不安的她,让藤原驭非常痛恨自己,也非常心疼她。 遇见她之前,他从来不相信男人可以爱一个女人爱到心痛,但是遇见她,他开始知道:心原来也会这么痛。 她个性温柔,却不够坚强:她很固执,却有点胆小,她的爱情绝对而专一,无法忍受背叛、更无法接受除了一对一以外的任何男女关系。他能想象这六年来一个人要独立扶养小孩有多辛苦,也了解她现在的慌乱。 浓浓太过诚实,她怕自己会无意问背叛了谁,那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他大可以告诉她六年前的事,但是,如果不是浓浓自己想起来,他说的事实,也只是她听到的一个故事,一点也不真实…… 该死、该死! 面对动辄千亿的生意,藤原驭可以眼也不眨地就下决定,可是对于浓浓,他就是舍不得她有一点痛苦。 “驭,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不愿意背叛“小谦的爸爸”的那一方战胜,夏浓低低说道。 可是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他,她又觉得好难过…… “当然不好!”他瞪着她头顶.“不管妳顾虑些什么,我都不会让妳离开我。” 什么事都好商量,唯独她想离开他——免谈! “可是……万一小谦的爸爸回来了,我要怎么办?”她可怜兮兮地抬起睑。 “放心,我保证“他”不会怪妳,而且还会很高兴妳爱上我。” “我还没有爱上你。”她脸红地否认。“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怪我?” “如果“他”敢怪妳,我就帮妳教训“他”。”他挑起左眉。 她皱皱表情,才不要谁教训谁。 “好吧,如果“他”想教训谁,那就让“他”来教训我好了,所有的错都是我。”这样有没有让她感动一下? 结果,她没有感动,她是直接笑出来。 在男人掏心掏肺地表达对她的真心诚意时当场笑出来,那对男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打击。 但至少,她笑了。 后来,夏浓不知不觉被他留了下来,忘记自己提要分手的事,喝了一杯咖啡、吃掉一份下午茶,又被他喂了半客义大利面。 “不要,我吃不下了。”她坚决拒绝他再喂她。 这男人简直是喂她吃东西喂上瘾了,从蛋糕、三明治、小饼干……到义大利面,除了咖啡没有之外,他每一样都为她服务周到。说好听一点,是把她当成女王伺候:但实际上,她一点都不喜欢被人当成小孩子喂食。 “好吧。”她的食量就这么小,他不强求,转而开始吃她没吃完的义大利面。 和昨天一样,他是在她吃饱后,他才开始吃,夏浓的心像被什么触动了。 共食,可以是一种很普通的举止,也可以是一种很亲密的行为:而他,一个跨国集团的大老板,却和她窝在这样一个清幽的小咖啡馆,吃下午茶、共食一客义大利面。 最让她心动的,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还很满足地吃着剩下的义大利面,而且把它吃光光。 吃完面,他才开始吃那些她没吃完的下午茶点心。 驭点东西都点的很多,彷佛怕她不够吃,一点也不担心她吃不完…… “在想什么?”分神瞄了她一眼,他单手用叉子吃着蛋糕,然后空出来的一只手将她搂到身侧。 “为什么你点这么多东西?”她顺从地偎着他,小手玩着他的衣角。 “妳不喜欢这些食物吗?”昨天才吃日式料理,她今天应该不想再吃一次:而且今天他们从下午待到晚上,点心和正餐混在一起吃,这些食物很清爽易入口,应该不会让她觉得吃不下。 “不是,你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只是……为什么要点这么多?”他对她的口味,真的好了解。 “因为,我希望妳吃多一点。”他笑。 “照你这种喂法,很快我就会变成胖子了。”她咕哝。“然后小谦就会觉得他的妈妈变成两个。”因为体积多出一倍。 藤原驭想象着她变成胖子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他无法想象娇小纤细的她变得强壮威武会是什么模样。 “不准笑我!”她红着脸,抡拳揍了他肩膀一下。 “好,不笑。”他努力忍住。“浓浓,妳想太多了。” “真的吗?”她瞄他。 千万不要忘记,女人都对自己的外貌、身材很敏感的,就算长得再不起眼也一样! “真的,妳不可能变胖的。”他吻了她一下。 “呃……其实我有变成胖子过。”夏浓不好意思地承认。 “真的?”他挑眉。 “在我怀小谦的最后两个月,我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尤其是肚子,连走路都不太能好好走——”她忽然被狠狠抱住。 “浓浓,对不起……”耳边,传来他压抑的歉意。 “驭,为什么说对不起?”她疑惑地回抱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让妳承受太多……”她一个人辛苦地怀着他们的孩子,他却不能在她身边照顾,这将是他藤原驭一辈子的愧疚。 “驭,你在说什么?”她怎么都听不懂。 “没什么。”他稳定回自己的情绪,重新望着她。“我希望妳快乐。” “我很快乐。”夏浓柔柔地朝他一笑。“谢谢你,我想,我很难不喜欢你。” 藤原驭先是怔了下,然后狂喜涌上他的睑。 “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驭。”她的个性也许保守,但她绝对不会吝啬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尤其,在驭为她做了这么多之后。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用不用心是很容易看得出来的,不够真心的男人,不会时时关心妳、把妳的需求放在第一位置。 像他这样一个管理跨国集团的人,一定有忙不完的事,但他却刻意空出时间来陪她、在她不安的时候给她支持和鼓励,做她的后盾…… 怎么有男人可以在两天之内就让妳爱上他! 爱…… 夏浓吓了好大一跳。她,不只喜欢……而是爱上驭了吗? “而我,比喜欢更喜欢妳,浓浓。”他以鼻尖努着她的。 “不要,好痒。”她笑着闪躲着。 他却故意闹她,不仅牢牢抱着她,遗趁机贴近她的脸,如果她躲,他就碰触他碰得到的地方,如脸颊、耳垂、下巴、颈脉…… “驭,不要……我认输了……”她的颈窝特别敏感,奇+shu$网收集整理他唇办的碰触让她觉得好痒,一阵阵酥麻的感受让她忍不住颤抖。 藤原驭也察觉到了,所以停下来。 “真的认输?”他努力保持轻松调笑的语气,事实上,他的身体也变得很僵硬,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真的。”她保证着,并且不敢乱动。 “好吧。”他深吸口气,暂时放过她,然后招服务生过来结帐。 “我们要走了吗?”夏浓问道,一边让他挽着自己走出咖啡厅。 晚风吹来,他的外套罩上她的肩,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嗯,很晚了,妳该休息了。” 听他这么一说,夏浓低头看表。 “天哪,都十一点了!”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们居然整整在一起十个小时,夏浓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黏人——现在她知道了。 “对。”走到停车的地方,他先替她开车门,扶她坐进去,再坐回驾驶座。“如果妳不想回饭店,我可以带妳去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真的疯了,都在一起十个多小时了,她居然还不想和他分开。 “一个很漂亮、很舒服、可以睡觉,也可以聊天的地方。”他眨了下眼。 “很漂亮、很舒服、可以睡觉、可以聊天的地方?”她一脸疑惑。 他的眼神怪怪的耶…… “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声音低了下来。 “只有我——”她蓦然懂了,无瑕的面庞瞬问被染红。“不要!” “真的不要?”这么断然的拒绝实在太令他伤心了。 “不要。”她努力抚平心跳。“我要回饭店。” “好吧。”他一脸可惜,“只好下次再诱拐妳了。” “我不是小孩子,才不会……被诱拐。”她努力镇定。 “真的不会?”他唇畔含笑,拉过她的手,轻抚着,然后放到唇上,吮了下她掌心,灼热的眼神直视她眼底。 夏浓颤了下。 “我们……不是要回饭店吗?” “不急。”他缓缓吻着她的掌心,然后横过上半身,藤原驭倾向她,缓慢却热切地吻住她的唇,一手不着痕迹地将座椅往下压。 “驭……”夏浓被吻的头发昏、浑身酥软。 “该死……”他喃喃低语,呼息粗重,语音低哑。 该、该死?她眨着迷蒙的眼。 一副娇美诱人的身躯、一张他爱恋的容颜,张着微肿的唇办、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馨香,就这么臣服地半躺在他身下,眨着迷蒙的眼神,纯真地诱惑着他,他怎么能抗拒这种热切的渴望? 偏偏他非得忍住不可! “地点不对。”他又深深吻住她,困难地放开她。 他愈来愈克制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因欲求不满而发疯的男人! 夏浓还迷迷糊糊的不解地望着他,不想他离开她身上。 她单纯又不依的神情,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撑着脆弱的理智,赶紧将椅子扳正,理好她微乱的衣着。 夏浓终于有点回神,低呼一声,脸蛋倏地爆红。 她的反应让藤原驭忍不住大笑出声。 “别这样,这很正常。”知道浓浓仍对他的怀抱无法抗拒,让他有一种难丛言喻的满足。 “我们……才认识不久……”如果不是他停下来,她肯定会成为开放的车床族之 好丢脸! “但是,妳喜欢我不是吗?”她羞怯到想哭的神情,让他一阵心软,低语道:“浓浓,也只有妳,会让我情不自禁地差点不顾一切地要了妳。” “驭……” “我知道对妳来说,这一切发展得太快,所以我必须停下来。”尽管这对等待了六年的他来说,是一种残酷的试炼。 事实上,他体内的欲火可还没完全熄灭。 夏浓抬起眼,望着他眼里还燃着灼热的神情。 “下次,”他手指抚着她唇办,沉然低语:“下一次,我就不会停了。妳会怕我吗?” “不会。”她摇头。 也许她什么都不确定,但她不会怕他。以她轻易被诱得忘我的程度来看,他可以轻易在这里就要了她,但他却没有。仅仅是这份自制,已经让夏浓心甘情愿把自己全部交给他,只是天性的保守,让她无法放开自己。 “那就好。”他不希望她怕他。“我先送妳回去。”发动车子,他朝饭店的方向开去。 虽然及时忍住,但藤原驭可以肯定,今天晚上他是绝对不用睡觉了。 午夜回到饭店,除了必须留守的接待人员外,几乎没看见什么客人,整个饭店大厅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句细碎的耳语。 夏浓向柜台要拿回自己的房间钥匙。 “孟小姐,您的钥匙并没有留在柜台。”接待人员很客气地回答她。 “怎么会?”她出门前,明明将钥匙交给柜台了。 “您梢等,我帮您问一下。”服务人员向同事问了问,然后再拨电话到某问房问询问,接着回到她面前:“有一位安先生拿走了,他吩咐我们转告您,请您到他的房间一趟。” “噢,谢谢。”奇怪,董事长这么晚了还找她,是为了合约吗? 夏浓猜测着,仍旧上楼到她的隔壁房,按下电钤,穿着浴衣的安迈克很快来开门,然后让她进房。 “董事长,你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跟妳说一下台约的事。”安迈克替她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我和林经理商量过了,决定明天再和山崎社长讨论一次合约条件,妳的要求我同意,我不会再让山崎社长勉强妳。” “谢谢。”夏浓松口气。“那,我房间的钥匙……” “夏浓,我要先跟妳道歉。”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安迈克伸手耙了下短发,然后望着她:“进军日本,让公司的业务更加蓬勃发展一直是我的理想,所以我很珍惜这次机会,我必须承认,以公司规模而言,“藤原企业集团”应该是更好的合作对象,但是山崎社长给的条件却比较好,而我——我嫉妒藤原驭那么轻易就接近妳,所以,我才会那么快就决定和山崎社长合作。” “公事和私事……” “应该是分开的,我知道。”夏浓才开口,安迈克就接着道:“但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很困难。尤其是我太在乎妳了,看着妳和藤原驭那么接近,妳要我做什么反应?夏浓,我只是一个男人。” “董事长……” “不要叫我董事长!”他低吼,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妳能那么轻易就叫他驭,为什么叫一声迈克就不行?夏浓,妳不公平,妳一直知道我对妳的心意,却一直推拒,那为什么妳就能给一个才见面不久的人那么特别的待遇?” “董事长,你不要这样……”夏浓挣脱不开他的手。 “今天下午,妳都和……藤原驭在一起吗?”安迈克问。 “你先放开我。”夏浓觉得不安,还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是,但不多。”他很清醒。“夏浓,妳还没回答我。” “是。”她点头。 安迈克脸色微变。 “夏浓,妳对我真的太不公平!”他苦涩地摇头。“妳一直拒绝我,为什么就只给他机会……” “董事长,我想回房了,请你把钥匙还给我。”夏浓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种事要怎么说?她就是会对所有的男人感到不安,唯独对驭不会,这种感觉,她不会解释。 “不,我不让妳走。”安迈克强硬地搂她入怀。“夏浓,我绝不把妳让给任何人。” “董事长,请你不要这样……”夏浓慌乱地挣扎。 “叫我迈克。”搂住她的感觉实在太好,安迈克不介意她挣扎,反正他不放手她也离不开。 “你放开我!”他愈搂愈紧,夏浓很不喜欢这样! “不放。”他的唇开始触上她额际,渐渐往下滑,为她肌肤的细腻触戚而失神,继而想要更多。 “放开我!”夏浓惊慌地喊,简直是用力捶他了,安迈克仍紧抱着她不放,甚至还把她压进沙发里。 “夏浓,别挣扎,我不会伤害妳的……”他想吻她。 “不要!”夏浓吓得大叫,猛烈挣扎着,四肢近乎歇斯底里的扭动。“放开我、放开我……” “夏浓……”安迈克一时松了手。 “不要!”夏浓挣扎着爬下沙发,一落地就害怕地往门口跑。 “夏浓!”他拉住她一只手。 “啊!”夏浓尖叫,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安迈克错愕,夏浓自己也吓了一跳,却没忘记用力抽回手,然后立刻冲了出去。 “夏——”安迈克只看见她跑出去的背影,想到她刚才的反应,他耙了耙头发,整个人跌进沙发,拿起酒瓶就灌下喉。 他不是要强迫她,只是想亲近她,然而她却完全不能忍受,想到她在藤原驭怀里的安静……安迈克只能诅咒出声。 他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藤原驭? 第六章 男人被挑起的“某种精力”要是没顺利发泄出来,是很难睡得好觉的:有鉴于此,藤原驭决定就拿这份精力回公司加班,当工作狂。 工作对藤原驭来说从来不是难事,他就像是一个天才型的企业经营着,再繁琐、再棘手的公事也难不倒他。 肩负一个跨国的大财团企业,就算企业规模早已稳定,手下的人才也都能替他办好各项公事,但是藤原驭仍然是忙碌的,跷掉一个下午的班,想必现在他的办公桌上,应该积了不少需要他过阅的公文。 深夜的办公大楼除了警卫室之外,整栋大楼都陷入黑暗的安静,“藤原企业集团”大楼一旦上了保全,采双重开锁制,除了公司协理级以上高阶人员持有的钥匙,还得再配合警卫室的晶片锁才能通过保全上楼:这是为了保护公司的安全,也是藤原驭上任后便设下的规定,目的在防止机密被窃。只有停车场,是可以透过警卫室轻易进出。 上了楼,坐进皮椅,藤原驭才定下心开始看公文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藤原。”他一边看公文,一边接电话。 “驭。”电话那头的她喘息着。 “浓浓……”他停下看公文的动作。 “你……你现在可以来接我吗?”她必须很努力才可以压下语气里的恐慌。 但是藤原驭还是听出来了。 “我马上到,妳到饭店大厅等我。”边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走出办公室,跨进电梯,低柔地安抚一句:“不要怕。” “嗯。”她点头低应,挂上电话。 藤原驭一到停车场,催了油门就飞速上路。 藤原驭几乎是闯越了好几个红绿灯,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饭店。 幸好现在是深夜,不然他的超速兼闯红灯的罚单,明天开始恐怕会接不完。 一到饭店门口,藤原驭便看见饭店前庭水池边坐着一抹熟悉的人影,他立刻下车走过去。 “浓浓。” 夏浓抬起头,一看见他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驭!” “怎么了?”她看起来好狼狈。 该死!距离他送她回饭店也不过才一个多小时以前的事,她怎么就弄成这样?哪个混蛋王八蛋竟然敢欺负她…… “带我走。”夏浓脸埋在他肩上,语音哽咽、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离开这里。 “好,我带妳走,别怕。”他抱着她回到车里,带着她立刻离开饭店。 藤原驭带着夏浓就近回到公司,安置在他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她来过一次这里,对这里比较熟悉,也比较不会感到不安。 端了一杯水,他扶着她的手喂她喝下去,然后蹲在她身前望着她。 睑色苍白、眼神惊慌未褪、娇躯犹泛微颤,藤原驭隐约推想到比较不好的情况,衡量现在是不是询问的最好时机。 几秒钟后,他决定让她先休息了再说。 “这里有间小浴室,妳要不要先冲洗一下?”他轻声问道。 “好。”她点点头。 “跟我来。”他带她到浴室,亲自为她放好水,然后再拿了一套他全新的和服睡袍,放到一边。“暂时穿我的衣服,可以吗?” “思。”她再点点头,眼神一直望着他。 藤原驭轻叹口气,要走出去的脚步再踅了回来,用力搂了搂她。 “别怕了,也别担心,有我在。” 夏浓回抱着他,只是将脸又埋进他怀里:藤原驭让她依着自己一会儿,感觉到她不再颤抖了,于是吻了吻她额际。 “先洗澡,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喊一声,嗯?” “嗯。”她点头,主动先放开他。“谢谢你,驭。”谢谢他一接到她的电话,就放下一切来接她,谢谢他总是知道怎么让她安心。 “不要说谢,我不爱听。”他轻捏了下她鼻尖。“为妳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我在外面等妳。”说完,他便离开浴室。 三十分钟后,浴室门再度打开,夏浓穿着过大的睡袍站在门口,袖口折起两大褶,走路得撩起和服的衣襬才不会跌倒:而最让她脸红的是——她和服底下什么也没穿。 听到开门声,藤原驭转过头,体内顿时一阵骚动。 再没有什么能比看着心爱的女人穿着自己衣服的感觉还要亲密、还要更撩动男人的感官! 藤原驭全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在心荡神驰的时候走向她。 “还可以吗?”可惜,沙哑的声音一点也不受克制,仍然流露出他的渴望。 “嗯。”她点着头。 藤原驭深吸口气,再吐出,觉得自己恢复一点自制力了,才示意她到床畔坐下。他则拿了梳子定到她身后,轻轻替她梳着头发。 夏浓有些恍神,彷佛他的动作……好熟悉,彷佛以前也曾经有人这么梳着她的头发,只是那时候她的头发才到肩膀,现在却留到腰线上缘。 他的动作很轻柔,一点也没有弄痛她。梳好她的头发,他像照顾小娃娃般,扶着她躺平,然后盖好被子。 “闭上眼。”他哄道,坐在床沿低望着她。 “我没事了。”她忽然道。 “嗯?” “他……他吓到了我。”她开始说:“但是……我跑掉了。我不想再回饭店房间,只能打给你……” 这里是日本东京,不是台湾台北,她只找得到他,也只相信他。 夏浓一向与男人保持距离,也有点怕男人,但是,她却从不怕他。或者该说,一开始她会犹豫,可是她从来不担心他会伤害她。 在他身上,有一种——安全感,让她忍不住依赖。 “幸好妳有打给我。”藤原驭挤出笑脸,其实心里已经气得想杀人,但比杀人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吓到她。“要是我之后才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打妳屁股。”有他在,绝对不容许她一个人害怕。 她缩了下肩,眨着小鹿般脆弱却清亮的水眸。 “我不是小孩子。”她小小声地抗议。 “但是妳比小孩子更令人担心。”他故意叹口气。“我才离开妳没多久,妳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这样叫我怎么放心让妳离开我的视线?” “那是意外。”她一直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这么巧就被我碰上?”他一副怀疑的模样。 “真的嘛!”她努力想保证自己不是小孩子,可是刚刚发生的事,实在让她很难理直气壮。 藤原驭瞟了她一眼,摆明就是不相信她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不过她的精神恢复了,这让他放心了一些。 “是安迈克对妳不礼貌吗?”他不经心地问,可是夏浓还是一僵。 “嗯。”想到他喝酒后的神情,她被压制住的惊慌,夏浓忍不住害怕,眼神脆弱地瞅着他,“驭,可不可以……抱着我?” 藤原驭眉眼一挑,夏浓顿时涨红了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你抱我……呃……不是那个抱……呃……”不解释还好,愈解释愈暧昧。 藤原驭拉开领带、放松自己,伸出手臂将她抱坐起来,调整了个方向靠着床头,然后将她连人带被安置在自己怀里。 “像这样吗?”他带笑低问。 他很清楚她睡袍下什么都没穿,那让他非常心猿意马,可是她现在需要的是温暖和陪伴,不是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就算很困难,但他仍然会努力做到。 在他怀里,夏浓感觉既安心又安全,才有勇气继续说: “他……喝了酒,力气好大……我差点挣脱不开……”她闭着眼,脸颊偎贴着他胸膛。“后来,他放松了手,我遗打了他一巴掌……才跑掉……以前他就一直约我,可是我从没答应……他说我不公平……和你出去……却不肯给他机会……” 夏浓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藤原驭已经大概拼凑出全貌。 给他机会…… 呿,他算哪根葱?他与浓浓之间的熟稔,岂是他可以比拟?不,是连比都没得j: 第七章 一觉醒来,昏暗的光线让夏浓以为还很早,可是身边空空的床位,让她直觉看向表—— 快十一点了…… 夏浓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等她拉开窗帘,看见窗外光灿的阳光,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睡的这么熟。 看看自己身上皱皱的睡袍,镜子里蓬乱的长发、迷蒙的脸庞……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见人。 她才想进浴室梳洗,眼角却瞄见熟悉的行李箱。 她的行李…… 夏浓打开来,看见自己的东西都完整地在里头,她松了口气,但她的行李怎么会在这里? 驭!一定是他。 挑了一套衣服,夏浓进浴室里梳洗,再换上衣服,然后悄悄打开休息室的门—— “安迈克和山崎友司已经签约了,我想,山崎友司的目标是你:而拜你的浓浓之赐,安迈克现在也恨死你了。”神田晃司刚好在向藤原驭报告饭店之行的结果。 “除了签约,山崎友司有什么动作?” “从我们手中抢到与“智神”的合约,他高兴到向我炫耀,只可惜我没时间听他吹嘘。”神田晃司一脸不屑。 打一开始,驭的目标就不是签约,而是见到孟夏浓,“智神”在台湾也许是家很有发展力和潜力的公司,但“藤原企业集团”还看不在眼里。 而且,“智神”所能提供的软体里,最有价值的其实足“创世纪”里的一个智慧程式,偏偏创世纪的发行权不包括在合约内,山崎友司要是知道这一点,肯定会气得吐血! “然后?” “然后,就是你要小心了,不久的将来,会有两个男人把你当成眼中钉,恨不得吃你的肉、啃你的骨。” “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了。”藤原驭扬起笑容,俊容微偏,就看见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小缝。“浓浓……”他起身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夏浓尴尬地站在门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想出来,可是他们在谈事情,她不好意思打断。 “没关系。”他牵她走出来,正式向神田晃司介绍:“浓浓,这是神田晃司,我的秘书,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妳好,我们见过了,只不过这次的情况跟上次完全不同。”神田晃司笑着说道。 “呃……你好。”夏浓脸蛋微红。 “晃司,你先出去吧,别忘了注意山崎友司的动向。”知道她脸皮薄,藤原驭立刻开始赶人。 “是。”神田晃司认命地离开。 藤原驭牵她到沙发上坐,关心地问:“饿不饿?” “有一点。”她老实地道。 “我还有事要处理,没办法马上带妳去餐厅,妳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就在这里吃好吗?” “好。我的行李……” “先等一下。”藤原驭走去打电话,让人送一份西式的三明治早餐上来。这栋大楼的大厅后面就是媲美知名美食街的员工餐厅,里头煮出来的东西不输给外面的高级餐厅。 他亲自点餐,顺便提醒对方什么馅料不可以加、什么可以加,然后才坐回她身边,回答她的问题:“行李是我让晃司拿回来的。” “饭店的人肯让他拿走我的东西?”她眨眼。 “我跟那家饭店的老板正好有点交情。”藤原驭扬起笑容。“安迈克有阻止,不过晃司还是顺利把妳的东西全带过来了。” “哦。”不知道一大早就被老板命令去替老板的女……呃,女性朋友拿行李的下属会是什么心情?“我刚刚听到……董事长和山崎社长签约了?” “思。”藤原驭点头。“我要晃司告诉安迈克,“创世纪”的发行权不会卖。” “为什么?”她没有生气,只是好奇。 “因为,“创世纪”里头有一个很重要的智慧程式,如果将它结合到别的地方,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藤原驭说道。 “我不懂。”夏浓疑惑地摇头。 “这么说吧。”藤原驭顿了下语气。““藤原企业集团”一直很专注在科技的发展,这几年我们研发具有人工智慧的机器人,希望能做到接近人类的习性,但是一直有个关键无法突破,那就是——自我成长。” “自我成长?” “简单来说,就是机器人本身的学习能力,如果要做到完美,还必须要有智慧的累积和整合进化。研发人员一直卡在这一关,可是在我玩“创世纪”时,却无意中找到解答。”藤原驭本身就是个电脑高手,若不是他继承了家业,那他现在的工作很可能是在太空总署。 “你玩“创世纪”……”夏浓不只是惊讶,简直是目瞪口呆。 “对。”事实上,她所设计出的游戏,他都玩过。 夏浓无法想象,这样俊雅、稳重、温柔、冷静,还管理着一个跨国财团的男人,居然会玩她设计的游戏…… “我有一整套妳设计出来的游戏,包括妳与别人一起设计的作品。”他朝她眨眨眼,牵她走到一个档案柜前,打开来,里头放着四部夏浓个人设计的游戏,包括点数卡,甚至也有连早期她与别人一同设计的三部单机RPG戏片,另外还有一些介绍她的游戏的杂志。 夏浓看得既感动,又无比惊讶。 “你怎么会——”他不可能只玩她设计的游戏吧? “我喜欢妳设计的游戏。”他从她身后抱住她,下巴轻抵她额际。“每一个游戏都充满幻想、希望、冒险和满足。” “可是,为什么……” “妳会知道的.”他吻了下她,回到沙发上,也回到原来的话题。“我希望妳能将“创世纪”的原始程式卖给我。” “你的目的……一直是“创世纪”吗?”夏浓想到这个可能性,整个人一冷。 “不,完全不是!” 一看她的神情,他已经猜到她的想法:藤原驭勒紧她细腰,不悦地低吼:“我们之间的事,和“创世纪”没关系,不准妳胡思乱想!” “可是……” “不许怀疑我的心意。”他警告。“我可以不要“创世纪”,但是不准妳怀疑我们之间的事!” 夏浓讶异地望着他。 “你……生气了?”他一直都很冷静、很温柔的…… “因为我不能忍受妳怀疑我的心意。”他瞇着眼,神情紧绷。 夏浓忽然发现,他在紧张,也在担心,就怕她不相信他,一个像他这样无所不能、拥有一切的男人,居然因为她而紧张…… 她柔柔地笑了,伸手抚着他脸庞。 “我没有怀疑。”刚刚她是被吓到了,可是他着急的模样让她彻底安了心。 如果他不认真的,就不会如此紧张,甚至还对她生气。 “真的吗?”他怀疑。 “我想,我应该比“创世纪”更有价值才对。”她难得俏皮地道。毕竟,那只是她设计出来的东西。每个人都应该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一一的,就算有相似的面孔,也不会有相似的灵魂。 “那当然,妳是无价的。”对藤原驭来说,她更是胜过一切。 “你想要“创世纪”的哪个部分?”她问。 “就是预言师自我成长的那一部分。”在“创世纪”里,玩家可以选择的角色也包括人间的预言师,而预言师会随着玩家游戏的时间增长,自动吸收知识,然后在一项项智慧的试炼中得到成长,进而在整部游戏里扮演极重要的军师角色。 “藤原企业集团”的研发人员不是研发不出来,而是到目前为止做出来的效果都让他不满意,像是缺少了什么,所以他想与“创世纪”这部分结合看看,也许能创造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原始程式在我家,不过我可以写下来给你,只要有电脑就行。”她不问条件、不问价格,直接就说道。 藤原驭听了既高兴,又想叹气。 她对他这么信任,愿意把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交给他,他当然非常高兴,可是,她问都不问一声他给的酬劳是什么,白白就把那么有价值的设计捧到他面前,这样怎么在外面跟人家竞争、进而生存下去啊…… “浓浓,妳应该先问我要给妳什么优厚的条件。”他按着额角。 对浓浓的商业谈判技巧,他实在不应该有所期待。 “没关系。”她摇头。““创世纪”已经为我赚了很多钱,让我的生活过很好,我不缺什么。” 她还真是一点都不贪。 “妳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吧?”他担心地问。 他不会让她吃亏,不代表别人不会占她便宜:浓浓到底是太不在意,还是不明白那组程式的价值? “呃……不会。”一般情况下,她通常不会太在意,不过攸关赚钱时,自然有秋欢替她把关。 真的吗?藤原驭不太相信,并且决定以后多看着她一点,免得她被人占便宜。 “浓浓,除了需要妳的程式之外,我希望能聘请妳加入这次的奇+shu$网收集整理研究,完成这部分……” “好。”他还没说完,她就答应。 藤原驭不禁想呻吟。 “浓浓,听我把话说完。”他决定了,她必须得列在保护级生物,受到他严密的保护才行。 “喔。”她乖乖垂下眼,继续听他说话。 “我希望妳将这部分设计的智慧财产权让给“藤原企业集团”,我以这项研发案未来所得毛利的百分之二作为报偿,每年结算一次,汇到妳的帐户。” “百分之二?”她对数字不太有概念。 “根据我们研发组的预估,这项产品每年至少可以为“藤原企业集团”带来上亿美元的收入。”这是保守估计。 夏浓瞪大眼。 “那么多?”然后她立刻摇头。“不要,那太多了。”他给的条件,优厚得令人不敢想象。 “浓浓……” “我不要,那太多了,我会心虚。”不该是她得的东西,就算强硬要给她,她也不敢接受。“我不要那么多!” 她的表情,好像那笔钱是什么洪水猛兽。 “智慧无价,那是妳应该得到的。”藤原驭忍不住笑。只有他的浓浓,会毫不犹豫把一大笔钱往外推。 “我不要那些钱。”夏浓娇瞪着他。“不准你给我那么多。” “那妳想要什么?”他柔声问。 “我想要……”她犹豫了下,说道:“如果你真的能造出人性化的机器人,可以送一个给我吗?” “当然可以。”就算她要销售机器人所得的全部收入,他也会立刻答应。“不过,妳要机器人做什么?” 她红了下脸。“我……我想把它送给小谦玩,让他有一个玩伴。” 听到小谦,让藤原驭的心一紧。 “好。”他不仅答应,而且他会把那个机器人做到最好。“但是,百分之二的毛利还是属于妳。” “我不——”她的拒绝被他吻住。 “妳会需要的。”他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如果我希望妳和“智神”立刻解约,妳会答应吗?” “为什么?”夏浓气喘咻咻,双颊红润、唇办微肿。 “先不要问我为什么,可以答应我吗?” 夏浓犹豫了一下。“可是,不管怎么说,董事长在我刚开始设计游戏软体的时候帮过我很多忙,我不想在结束合作之前,还闹得不愉快。” 夏浓总会惦着别人对她的好,而且她对别人也很宽容,如果非不得已要拆伙,也希望好聚好散,不希望弄到彼此反目成仇。 “他差点欺负了妳,妳还替他着想?”藤原驭可没那么轻易原谅别人。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夏浓颤抖了下,但还是小小声地说: “可是,他后来还是放开了我,我……我只是不想欠他……”实际上,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以后,她再也不会单独跟董事长谈话了。 因为了解她,所以藤原驭只能没辙地望着她。 她这种宽以待人的胸怀,在尔虞我诈的商场里绝对行不通,但是她是他的浓浓,所以,他会为她打造一个世界,让她能活得快乐而满足:水远不需要担心有人会伤害她或利用她。 “所以,妳要收下那百分之二的毛利,这样妳才赔得起违约金。”他搂住她,考虑了一下,选择对她说实话:“浓浓,山崎友司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生意人,跟他合作有害无益,虽然安迈克不见得会吃亏,但我不希望妳卷进这笔生意,那很复杂,妳不会喜欢的。” 池甚至可以拿全部家当打赌,扯进这件事,浓浓一定会吃亏。 “董事长知道吗?”听到认识的人可能会吃亏,夏浓忍不住关心。 “安迈克不是笨蛋。”能白手起家的男人,应该有点脑袋吧。“答应我,先和“智神”解约好吗?” 夏浓考虑了一下。 “好是好,可是,我要告诉秋欢一声。” 藤咏驭挑了下眉。 “秋欢是我妹妹。”夏浓说明道:“我有一个大姊叫春艳,秋欢是三妹,最小的妹妹是冬雪。合约的事都是秋欢替我看的,如果要解约,我想这些事问秋欢会比较清楚。” “那妳先和她联络,如果有问题,我可以请专门的律师帮忙处理。”官司要在台湾打,当然请替他管理台湾分公司的表哥葛无优出面。 “嗯。”她点头。 才说到这里,藤原驭桌上的对讲机就响了。 “社长,您点的“早餐”已经送到.”神田晃司报告的声音带着取笑。现在可是午餐时间了呢! “送进来吧。”藤原驭回道。 话才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接着被推开,一名服务人员推着餐车进来,香醇的咖啡香与烤面包的香味同时跟着飘进来。 夏浓害羞地想推开藤原驭,可是他不放手。 “餐车放在这里。”他指示。“下去吧。”一个严厉的眼神,足够警告送餐车上来的厨师别乱说话,否则就准备打包回家吃自己。 “是,社长。”厨师恭敬地离开。 “先吃点东西。”食物来了,当然是先喂饱他的女人最重要。 藤原驭先将三明治放到她面前,然后倒出两杯咖啡,接着还准备替她把三明治切成小块—— “我自己来就好了。”夏浓连忙阻止。“你先忙吧,我可以自己吃。” 藤原驭考虑了一下。“妳会吃完?” “嗯。”她点头。 “我待会儿要检查。”他把刀叉交给她,看着她吃下第一口,才端着自己那杯咖啡回办公桌继续处理公事。 夏浓边吃东西,边看他专注办公的模样:除了在公文上签阅外,他的视线也不时转到左前方的液晶萤幕,左手输入指令,再啜口咖啡,用对讲机和外面的神田晃司讨论。 这个时候的他,严肃而冷静,眼神闪动精明的光采。 “个命令的变动,很可能就是上千万数目的转移。然而他下命令谜呈没有迟疑,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夏浓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爱上的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除去在她面前的温柔体贴,他也是一个成功的经营者,亦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吃完那份三明治,她拿着咖啡壶到他桌上,帮他把空了的咖啡杯再倒满,藤原驭抽空给了她一抹笑容,然后继续与神田晃司讨论。 她也回给他一抹微笑,回到沙发边,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这种感觉好像老夫老妻。 不用言语,彼此就了解对方表情里的含意。 “……对,帮我再弄一台Notebook进来,配备要齐全,还要能连上公司研发部的网路。权限?最高级……嗯,就这样。”终于拿掉对讲耳机,他桌上的公文也正好批完。 揉揉后颈,他起身走向她。 “浓浓,妳可以明天开始把程式写出来吗?”他不想催她,但研发时间多一天,花费就多一笔,他也不希望拖延。 “现在就可以。”夏浓明白时效的重要,所以很愿意配合。 “明天再开始就可以了,待会儿我要带妳出去走走。” “要去哪里啊?”她好奇地问。他好像一直跷班在陪她耶,这样好吗? “让妳看看“东京””他掏出手机交给她。“先打电话回台湾跟妳妹妹联络,我希望妳可以等程式写完再回去。”到时候,他会陪她一起回去。 “思。”她点头,接过手机打回台湾. 结果时间非常不巧,秋欢正跟某人吵架中,有事请她明天再说。夏浓只好先挂断电话。 东京是一个很时尚、充满现代化的都市,但是它仍然有日本很古典的一面,尤其是在那些知名的神宫、神社里。 “整个下午,藤原驭带着她逛了好几座神社,还在附近的公园绿地散步,教她日本人的祈拜方式,宠溺地让她买那些神社里卖的各种可爱造型的平安御守、爱情御守、友情御守……等等。 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实在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会对那种东西爱不释手;但因为是侬浓,所以他可以接受。 “这个给你。”等他结完帐,她挑了一对写着“幸福”的蓝色爱情御守,放进他上衣的口袋里,然后对他嫣然一笑。“不可以弄丢哦。” 藤原驭胸口一紧。 “别勾引我。”他语音低哑不已。 “我哪有?”她脸蛋一红。 “给了我一个爱情御守,又对我这么笑,这不是勾引是什么?”而她看起来诱人极了! “我才没有。”她跺了下脚,转身跑掉。 藤原驭轻笑着追上她。 “我真的很想“抱妳”呢。”他叹息着,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往停车场走。 “现在不行。”她红着脸摇头。 “现在不行?那——晚上可以吗?”他眼神晶亮。 “到时候再说。” 他胸口再度一紧,忍不住在上车后深吻住她,火热的氛围差点把车子烧了起来;夏浓被吻得神智迷乱、衣着也凌乱不已,胸衣甚至被他探入衣下的手解开。要不是及时想起这里是公共停车场,藤原驭差点停不下来。 贴着她娇驱,他粗略的喘息着,低沉的语音带着浓重的情欲: “妳让我开始期待晚上了。” 第八章 结果,他真的一点也不客气地把她给吃了。 他吻她的时候很火热,但抚触却是时而粗重、时而轻柔,带着一种掩饰不了的生疏,连解开她衣服的动作也不熟练。 他一开始甚至弄痛了她,可是她并不介意,因为他的歉意让他后来非常、非常努力地取悦她,害她很丢脸地尖叫出声——幸好他住的地方只有他,而且隔音设备很好,不然她一定没有脸走出卧房。 从那之后,她住在他的家里,吃他的、用他的,就算想要花自己的钱,他还不允许。每天跟着他上班、下班,他一点也不介意公司的机密被她知道,只是交代她在这个办公室里听到的事,不许对人说,而他也只交代过这么一次,从此就没有再提过。 夏浓也许单纯,但还不至于单纯到不懂商业机密的重要性,所以就算她听到什么重要的事,她也当作没听见,只纵容自己享受他的温柔。 而秋欢在接到她的电话后,要求和藤原驭说话,并且“命令”他把毛利的百分之二提高成百分之三,再把签好的合约寄给她,之后还要求他作个人资产的简略说明,确定了这男人不是骗财的,才跟夏浓说,她不介意再多照顾小谦几天,只提醒她别被人给骗了! “我没有那么笨。”夏浓很努力替自己辩解,可是想到自己已经被“吃”掉的事实,忍不住开始心虚。 “随便啦,只要别大着肚子回来就成。”标准的秋欢式说法,不忘先把事情做最坏的考量。 不过那也没关系,她已经末雨绸缪,先帮二姊把育婴费给拿到手——就是那多出来的百分之一。 “我才不会。” “难说,别忘了妳有“前科”” 夏浓只能干瞪着眼,无法反驳。 “奸啦奸啦,国际电话别讲那么久,小谦谦现在还在学校,如果妳想和他说 话,只好晚上再打回来;另外,我不介意妳努力把藤原驭这只超级金龟给勾引到 手,加油啦!”那她就更有靠山啰。 “我、我不会……”夏浓满脸通红。 “放心放心,只要妳多对他笑一笑、表情温柔一点,没有哪个男人抵挡得了 啦!”不然,二姊的男人缘怎么会一直都没停过?“就这呓决定,我等妳拐回来一 个二姊夫喔!” “呃……” “就这样,快去勾引他吧!”随即秋欢挂上电话。 不过秋欢爽快的答应帮她继续照顾小谦,也让她心无旁骛地开始撰写程式。 她看过他们研发的方式和理念,也提供自己的想法给研发组,两相切磋交流,才过没几天,就让研发工作有了很大的进展。 同一时间,山崎友司终于也发现不对劲了。 “武士之心”是一款相当有趣的游戏,但是它的程式模组对“山崎株式会社”发展的科技,却没有任何帮助,虽然这是一项可以打进日本电玩市场的产品,但是那些利益山崎友司根本不放在眼里。 然后,他听说了藤原驭带着一个女人上下班的消息,派人一调查,才发现那个女人正是孟夏浓——“创世纪”的设计者。 “……根据消息回报,他们的机器人研发计画进行的非常顺利,而且进展比预期中陕很多,这全是因为多了一位女性软体设计师的缘故,但是他们都不清楚那位软体设计师的身分,只知道她在公司的内部网路中,拥有等同于社长的权限……”安达明白子报告着。 “藤原企业集团”对智慧型科技的研发很早就开始,从山崎则也还待在“藤原企业集团”的时候,身为他儿子的山崎友司就很有兴趣,所以当他拿父亲的老本创立公司时,便毫不犹豫将他所得知的机密拿来继续开发。为了赢过藤原驭,山崎友司不断投入人力和资金,但研发成果依然比不上“藤原企业集团一。 “该死!”山崎友司愤然的闭了下眼。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藤原驭根本不在乎能不能跟“智神”签成合约,他要的一直都是孟夏浓,她才是藤原驭争取的重点,而他居然还为了能从藤原驭手中争取到“智神”的合约而沾沾自喜…… 想到这里,山崎友司更加生气,立刻拨电话给自己混黑道的堂哥山崎友达。 “堂哥,我需要你帮忙……”得到堂哥的允诺,他挂上电话。 藤原驭很快就会知道,他山崎友司绝对不会被人耍着阮! : 佣懒的午后,办公室里一片宁静。 桌几上的Notebook还开着,放在一旁的笔记本也摊开着,夏浓就这样侧卧在沙发里睡着了。 自从开始工作后,她每天都埋在电脑萤幕前,很认真在为研发工作而努力。 而她一旦开始努力工作,食欲也会跟着下降。 藤原驭终于明白她老是胖不起来的原因了,因为只要她脑袋里在转着程式,她就会忘记要吃饭,要不是他按照三餐定时喂她吃东西,她肯定会什么也不吃,就一直工作着。 但是,比起刚见面的那两天,她的食量还是减少了很多。 走到沙发旁,藤原驭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帮她盖上,望着她眼下的暗影,他既生气又心疼。 夏浓惊动了一下,睁开眼。 “驭?”她揉揉眼,坐起身。“我睡很久了吗?” “没多久。” “喔。”她摇了下脑袋,视线再度盯回萤幕。 藤原驭的反应是——直接将萤幕合上。 “驭……”她不解地眨着眼。 “我们出去走走。”抓起外套,牵着她离开办公室。 办公大楼里因为有开空调,才能维持室内的常温,所以一走出大门,夏浓才发现外面其实很冷。 她不知道现在温度是几度,但是一呵出气,就可以产生白雾。 藤原驭将外套披上她双肩,牵着她沿着人行道定。 “你不忙吗?”根据神田晃司的说法,这几天分公司会陆续将营运及企画报告送来,数目之多,绝对可以让身为社长的他看到眼睛脱窗。 “忙。”他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妳忙。” “我?”她有很忙吗? “浓浓,”他停下脚步。“我很高兴妳对研发工作有兴趣,但是我绝对不想看到妳一直钻研在里头,然后忘了吃饭和休息。” “我没有啊……”她小小声地辩驳。 “真的没有?”那是谁刚刚在沙发里睡着的? 呃……夏浓一脸心虚,十足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心虚地开始自我忏悔。 “对不起嘛……” 藤原驭忍不住笑出声,搂了搂她。 “妳又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对不起。” “可是你在生气呀!”偎在他怀里,比披着外套还温暖。 “我没有生气,就算有,也是气妳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他轻拂开她的头发,捧着她的脸,他低头深深望着她说:“我不喜欢妳把自己弄得很累。” “可是工作的时候……本来就会那样呀。”她小小声地道。 “现在开始不行,不准妳把自己累过头。”沟通显然没用,所以藤原驭决定直接下命令。 “哪有人这样的……”她抗议。“你自己也是工作狂啊,每天工作超过十七个小时。” 藤原驭一僵,然后立刻明白是谁告的密。 “神田晃司!”那个叛徒! “累的时候我就会休息,我不会工作过度的。”以她的体力,也不可能跟他一样工作十七个小时,却一点也不会感到累。 “浓浓,妳好像愈来愈不怕我了。”还会跟他辩,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感到安慰还是生气。 “你希望我怕你吗?”她微偏着头,望着他的眼神笑得很温柔。 “当然不希望。”他胸口猛然一跳。 浓浓……是在对他施展魅力,企图勾引他吗? “我也不想怕你。”她伸出手臂圈住他,粉嫩的脸蛋靠在他怀里,掩去红晕。 浓浓第一次对他撒娇,让藤原驭有点回不了神。 如果说有种女人是天生就让男人无法抗拒,只要稍梢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足以迷得男人晕头转向的,那么浓浓一定就是那种女人! “我们要去散步吗?”觉得自己脸没那么热的时候,夏浓才敢再抬起脸。 “呃……嗯。”他点头。 “那走吧。”把手放进他掌心,与他十指交握,另一只手勾握住他手臂,浓浓偎着他,两人甜甜蜜蜜地走着,还边欣赏市区的街道风景,遇到抗拒不了的咖啡店,便进去享受一杯咖啡兼吃点心。 这种悠闲的日子实在很罪过,英明伟大的社长带着心爱的女人出去打混,被留在公司上班的神田晃司:心情岂止是“哀怨”两个字能形容。 但,这就是身为下属的使命,不然藤原驭每个月付给他几百万的薪资,难道会是请他来喝下午茶的吗? 所以,神田晃司很有职业道德地努力替上司排解公务,直到下班时间,社长大人终于带着他心爱的女人回来,三个人继续卖力在公司加班。 晚上十点,神田晃司先离开,之后夏浓改完一小部分的程式,藤原驭也终于把今天的工作结束,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办公室。 “神田先生看起来很哀怨耶。”想到他们神采奕奕地从外面回来,神田晃司投给他们哀怨兼埋怨的一瞥,她就觉得他很可怜。 “别理他。”表现哀怨是员工的个人自由,他这个做老板的不会禁止。 “这样好吗?”夏浓很心虚,为了她,驭又跷班了。 “别担心,表现哀怨是晃司的工作乐趣,妳让他尽情表演就行了。”藤原驭太了解自己的好友了。 “咦?” 哀怨是一种表演?真是难以想象。 电梯在地下一楼的停车场打开,一走出来,藤原驭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 “驭?” “妳回楼上,关掉磁卡通行的按钮。”藤原驭冷静地将她推回电梯里。“记住,我没有上楼之前,不许妳下来。”他帮她按下楼层、关门键。 “驭——”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夏浓就被电梯往上送。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藤原驭转身,面对那些暗处里的阴影。 暗处的人影一个个站了出来,在一根根停车场的柱子下,两排人影站立着。 “为了我,不惜出动崎皇组几十个弟兄,不觉得太小题大作了吗?”藤原驭冷静地看着他们,边盘算自己的出路。 “我们不问过程,能达成目的最重要。”为首的山崎友达笑着说道:“你还有一个选择,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你是不是昨晚失眠了?”藤原驭客气地问。 “什么意思?”山崎友达眉一皱。 藤原驭一笑。“如果不是睡眠不足,你怎么会开始说梦话?” “你!”山崎友达眼神一凛。 “不必废话,想动手就来吧,如果你们确信自己走得出这座停车场,就尽管出手。”警卫每一个小时都会巡逻这栋大楼的各个出入口,藤原驭赌的,是自己可以撑到警卫来,还把对方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让他们忽略该去追浓浓。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不必对你客气。”山崎友达命令一下,至少十几个手下全部围冲向前。 藤原驭尽管反攻着,但他只有一个人,面对至少三十个拳头一起朝他进攻、再加上不时踢来的飞腿,就算他的身手再厉害也难免要挂彩。 山崎友达亮出刀子,趁藤原驭双手忙着隔开拳头时,一刀刺进他肩膀。 “唔!”藤原驭闷哼一声,踉舱了步伐,左脸立刻又挨了一拳,跌往电梯方向。 偏偏这个时候,电梯门又打开。 “不!”夏浓尖叫,扶住上衣沾满血的藤原驭。“驭!驭!” “浓浓,妳怎么不听话……”一看见她又出现,藤原驭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得来全不费工夫。”山崎友达一看见她,立刻抓人。 “休想!”藤原驭全力踢出一脚,逼退山崎友达的同时边往电梯里退,正想关上门时,山崎友达的手下立刻堵住门,进入电梯内抓人。 “滚出去!”藤原驭一脚将来人踹出去,但是来不及踹第二脚,他肩上的伤口就被人用拳头狠狠一击,痛得他差点叫出声,接着双手被人制住。 “放开他!”夏浓拿皮包丢人,用力捶打抓住藤原驭的人,直到她也被人抓住。“放开我、走开!” 她猛烈挣扎,却对这种情况有种熟悉感,好像她曾经经历过。 “浓浓!”藤原驭拚着最后一口气甩开那两个抓住他的人,不顾自己伤口不断流出血,就急忙冲向前救人。 望见他的血,浓浓的头像被什么重重打了一下,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连藤原驭救了她,将她推到自己身后都没发现。 思绪一下子远离,眼前突然出现相似的画面,真实地令她心惊,让她听不见藤原驭挨揍又揍人的声音—— “浓浓,快跑!” “不要!”她绝不会丢下他。 “妳快走,我不会有事,他们的目标是我,但他们不敢真的伤害我的!” “不要——” 哔!哔——砰!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一声枪响,轻易将现场二十几个小混混全部制住,藤原驭虚弱地往后倒。 “藤原先生!”一名警察眼明手快地扶住他。 “我没事……”他脸色苍白,却只担心地望向夏浓。“浓浓……” 驭! 她无意识地走向他,触碰到他身上的一片血湿。 “妳没事吧?”即使肩上的血汩汩地冒出来,他遗是只关心她。 他曾经让她在他的保护之下受过一次伤,那种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 “我……没事。”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夏浓思绪混乱:心口揪痛不已.“你——” “那就好。”知道她没事,他心一松,终于颓然倒下。 “驭!” 第九章 医院的颜色,白得让人害怕。 夏浓守在手术室外,看起来茫然又无助,她甚至把自己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泪水不停地直流。 当神田晃司赶到医院时,已经先从警方那里知道大概的情形,他先向医院询问了藤原驭的情况,他伤口很深、失血过多、身上有太多被揍的伤痕,目前正在急救,可能有生命危险。 神田晃司不由得低咒出声,立刻着手请来全东京最权威的外科医师会诊。 他应该留下来和驭一道走,这样至少驭在打架的时候,不会连个帮手都没有。 该死的山崎友司! 不用藤原驭交代,神田晃司已经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山崎株式会社”成为历史名词! 然后,他来到手术室外,一眼就看见孟夏浓。 “夏浓。”他轻声唤着。 夏浓茫然地抬起眼,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别担心,驭不会有事的。”神田晃司连讲话都不敢太大声,就怕会吓到她。 “我……竟然忘了他……”忘记这个……用生命在保护她的男人!夏浓好自责、好难过。 “妳在说什么?”她不会是因为受到刺激,开始胡言乱语了吧?神田晃司一睑凝重。 夏浓深吸口气,抹掉眼泪,看向神田晃司: “六年前,我就爱上他了……” 六年前,她高中刚毕业,顺利考上大学后,决定在开学之前找到住的地方,并且打工存一点生活费。 她找到的工作,是在一家咖啡厅当服务生,每天工作十个小时,时薪七十元,老板人遗不错,但是老板娘却很严苛。 服务生的工作并不困难,只是很耗体力,但是夏浓很快就上手,也工作得很愉快,甜美的外表加上亲切的气质,使她在店里非常受欢迎,甚至有很多男客人是专门为了她来的。 她羞怯却真诚的笑容,也迷倒了一个来自日本的男人。 夏浓从来不多想,只是很本分地做自己的工作,直到那一天她不小心感冒,老板娘却又不准她请假。 “放心,只是一点点发烧,没事的,”摸了摸她额头,老板娘说道:“店里正忙,妳再撑一下,待会儿我让妳提早两个小时下班去看医生。三号桌客人吃完简餐了,赶紧去收盘子。” 夏浓只好撑着身体继续工作,收完盘子又忙着送咖啡。 “您的咖啡,请慢用。”颤着手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夏浓整个人晕眩了下。 “小心!”那个客人及时稳住她。“妳没事吧?”碰到她的手,他惊讶地叫出声:“妳在发烧!” “我……”她好难过。 “我带妳去看医生。”他扶着她就往外走。 “等等,妳要把我的员工带到哪里去,她的工作还没做完耶!”老板娘追出来。 “她在发烧,而妳居然不让她去看医生,要是她有什么万一,妳这间店就准备等着被我告到关门!”恶狠狠地威胁完,他抱起她,拦住一辆计程车,火速奔往医院。 到医院;罟兀体温,她居然高烧到39度,加上疲劳过度,医生立刻决定施打退烧针,然后又让她吊点滴:夏浓昏睡了整整一个晚上,醒来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守庄地床旁打吨。 “妳醒了?”她一动,他马上就醒过来,连忙用手测她的额温,又拿耳温枪量了一下她的体温——36.7度。“太好了,妳退烧了。”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我……我在医院?”她望了望四周。“是你送我来的?” “是。”他点头,然后收起笑容。“妳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吗?为什么不赶紧来看医生?妳知不知道妳发烧到39度,差点烧成小笨蛋?” 夏浓畏缩了下,小小声地解释:“我……我有要请假,可是老板娘不肯……” “那个可恶的老女人!”他低咒。 “老板娘才三十六岁,不算老。”她小小声地提醒。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差点害死妳!”他瞪她一眼。“妳需要休息,也需要补充营养,乖乖留在这里,我去帮妳买早餐。” 之后,他送她回家,还不容她拒绝地留在她两坪大的小房间里照顾她,害她差点被房东赶出来。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跟房东说的,就让房东把整问公寓都租给他,而他便莫名其 “我叫藤原驭,妳叫我驭就好。妳呢?” “孟夏浓。” “夏浓,”他要求她写出来,然后念了一次。“浓浓。” “没有人这么叫我。”她偏着头。 “那很好。”这个称呼就是他独享的了。 她休息了两天,才要回去工作,老板娘却很气她跷班,不但开除她,还不给她工作了半个多月的薪资,那天驭正好坚持送她去上班,听到老板娘的话非常火大,气得跑去跟老板娘理论—— 呃,不,他不是理论,基本上,他是直接威胁说:他要告到法院、告到劳工单位、告到她这家店开不下去为止! 老板娘本来还说要请警察赶走他这个捣乱的人,而他一点也不怕,他正想等警察来评理。 后来老板正好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他感到非常抱歉,很想挽留夏浓继续留下来工作,但是驭断然拒绝,拿了她应得的工资带了她就走。 “你害我没有工作了。”她努力板起睑,可惜娇嫩嫩的脸蛋一点气势也没有。 “那种工作不要也罢。” “可是没有工作,我会付不出房租的。”她委屈地道。 “我帮妳付。” “不要!”她拒绝得一点也不犹豫。“房阻我要自己负担。” “这样吧,妳替我工作,我付妳薪水。”他拿走报纸,眼角含着奇特的笑意注视着她。 “替你工作?” “对,我需要一个秘书,不用会太多东西,只要帮我记一些事,陪我去一些公司谈生意就可以。” “咦?”那是什么工作? “至于薪水,可以随妳要求。” “和咖啡厅一样就可以了,可是我大概只能再工作一个多月,因为学校就要开学了。” “没关系,但是给妳的薪水至少比咖啡厅多一倍……” “那太多了!”她会拿的很心虚。 “现在我是老板,所以我决定。”她的不贪心,让他决定再将给她的日薪调升为三干元。 藤原驭,二十四岁,日本“藤原企业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来台湾的目的qi書網-奇书,是为了做市场调查,评估自家公司在四年前投资成立的台湾分公司,在业绩迟迟未有成长的情况下,是不是要放弃台湾市场。 跟着他在台北市跑了三天,藤原驭发现,其实夏浓是一个非常认真的员工,她很单纯,却也很聪明;她有天生的美丽,却从不自恃美貌去达成任何目的。 “你去哪里找来这么漂亮的小女生当秘书?”当他们到一家与“藤原企业集团”有合作关系的公司谈完合约时,有着啤酒肚的中年老板用非常欣赏的眼神瞄着夏浓。 “当然是在路上不小心遇到的呀!”藤原驭假笑地回应,侧身将夏浓挡在身后。 这个欧吉桑是个不错的生意伙伴,只可惜他的花边多,而且对象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女模特儿或是女明星。 “真的?”中年老板哈哈大笑。“我怎么没有这种好运?她是日本人吗?” “真的?” “真的……”中年老板眼神一转,非常和善地站到夏浓面前,“如果藤原先生开除了你,而妳又需要工作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抓起她的手,他把私人名片放到她手里。 夏浓觉得怪怪的,很快收回手。 “呃,谢谢。”这位老板真好心,愿意雇用她,可她怎么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当着我的面挖角,陈老板会不会太不给我面子了?而且我也不可能开除她的。”一把搂过她,“我们还有事,请容我们先告辞。” 一走到外面,藤原驭一张脸转为阴沉。 “驭?”她不解的才唤了他一声,他就拉她闪到路边,低头狠狠吻住她。 夏浓瞪大眼,一脸惊愕,直到唇被吻痛,她才开始挣扎。 “唔……”捶着他的肩,她泪眼汪汪。 藤原驭不得不放开,一脸不满足。 “好痛。”她抿着红肿的唇办,泪眼指控他。 藤原驭的怒火登时烟消云散,神情懊恼。 “对不起……”他轻抚着她的唇,低头凝望她的眼神深沉还带着某种热度,重重灼烧着她。 “为什么……”夏浓不敢看他;心跳很快,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因为……我喜欢妳。”他叹息。浓浓太单纯,不把话讲明白,她大概不会懂,而他可不打算等她被别人追走了才来捶胸顿足。 “喜欢……我……”她再度惊愕,唇办微张。 这实在是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邀请。 藤原驭忍不住又低头吻住她,不同于刚才的粗暴,这次他温柔又深切的让夏浓当场全身虚软。要不是他圈抱着她的腰,她可能已经站不住了。 “可、可是……”他怎么会喜欢她? “妳有喜欢的男人?”想到这种可能性,他表情顿时沉黑。 “没有……” “那就和我交往。” “不要!” “妳没有男朋友,为什么拒绝和我交往?”他理直气壮地问。 “你……你那么凶!”就算被他鸭霸的态度吓到,她还是很勇敢地回道。 “我保证从现在起不会对妳凶。”他发誓。 “不要!”她摇头。 “浓浓……我不接受拒绝。”一个箭步向前,他搂住她,低头便攫住她柔软的唇瓣。 “坏……唔——”可怜的浓浓,弱小的力气根本无法和他对抗,只能睁着小鹿斑比似的纯然眼眸,努力以眼神指控他…… “从现在起,妳是我的女人:至于别的男人——”拿走她手上的名片,随便丢到路旁。“想都别想!” 呃,他会不会太霸道了点? “谁都不可以打妳的主意。”他径自决定,然后带她去约会。 虽然男生的告白和追求,是夏浓从小便习惯了的事,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像藤原驭这么霸道,让她一点拒绝的余地也没有。 自从他宣布与她交往以后,他开始教她日文、设计电脑程式、玩电脑游戏,把自己会的东西部和她分享,夏浓意外地发现,她对电脑程式设计非常感兴趣;而他开始视她为自己的女人后,就非常宠她,除了工作之外,他还带她去玩,甚至不时地偷吻她,而且一次比一次吻得更久、更狂野,有好几次她都以为他会克制不住,可是他总能在最后一刻停下来。 尽管男人缘好得不象话,但是夏浓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有被男人吻过、拥抱过,可这不代表她不明白男人会对女人产生什么欲望。 老师说过,男人是很……冲动的,下半身的直接行为往往比颈部以上的脑袋思考还来得快,可是他……却忍住了。 不要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那很明显! 而她……喜欢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不仅相貌好、还总是保护她、纵容她、信任她,不管她问什么,他一定会回答,不曾隐瞒。 表面上他很随和、很好相处,事实上,对她,他占有欲很强,任何男人多看她一眼都会惹他生气。 从八月开始,他不时接到从日本打来的国际电话,内容都是要求他快点回日本,但他总是把电话丢到一旁,转身抱住她。 “你……不回日本吗?”在他的教导下,她隐隐听得懂一些简短的日文句子,也因而知道他已经结束在台湾的工作,早该回日本的。 “妳想我回去?”他语调轻柔,眼神却很凶恶。 “……不想。”夏浓想了好一会儿,才诚实地道。 她的回答,让藤原驭很满意。 “我也不想回去。”他继续抱着她。 “可是,你不回去可以吗?”她偏头看他。 “当然不行,可是我可以慢一点再回去。”她还有两个多星期才开学,他想陪她到那个时候,可是一想到开学后,学校里会有男生注意到她、追求她……他就闷得想揍人。 尤其,浓浓的心还没有完全属于他。 夏浓偎在他怀里,想着最近的生活。 从那次生病过后,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不知不觉她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也开始依赖他的怀抱。他们总会在忙完一天后,一起回到住的地方,开着冷气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或看书、玩电脑……然后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去冲冷水澡。 “浓浓,妳还太小……”他叹气。她还有学业,也还未成年,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自私的把她拐去日本。 但是,他可以做一点事。 藤原驭解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家传项链,然后戴到她的颈上调整长度,让炼坠正好垂在她完美的锁骨下方。 “这是什么?” 那是一条珍珠项链。纯银的炼条,配上包裹着透明的水晶薄片,排成樱花式样,花瓣上刻着藤原两字。 “藤原家的传统项链,送给我心爱的女人。”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像一种允诺,“表示这辈子,我认定妳是我唯一的妻子。” 夏浓一震。 “妻子……”她有点慌。 他抬起她下巴。“妳不愿意?”边问,他边细吻她。 “不是……只是……我想……二十四岁才嫁人……” 他皱眉。“为什么要二十四岁?”那还有六年,太久了吧! “我觉得,那时候比较适合嫁人。” 他又皱眉,想了一下。“好吧,就二十四岁。” 结婚可以再等六年,但现在—— 他望着时钟,等着它敲过午夜十二点,然后忽然扬起笑容。“过十二点了。” “嗯?”那又怎么样? “今天是我的生日。”他笑容加深。 “驭……” “我可以要求一份礼物吗?”他慎重地对她说道。 “可以。”她只能点头。 “那么,我想要——妳。” “咦……” 她还没意会过来,他已将她压入沙发里,劲瘦修长的身躯具威胁性地盘踞在她身体上方,让夏浓紧张地吸了口气。 “驭,你……” “我想要妳。”他的眼神不再温柔,反而充满侵略和欲望。 夏浓没来由地感到害怕。 “我……你……”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一面的他,没有温柔的神情,只有强烈的男性本能和原始的侵略气息,夏浓的慌乱都写在脸上。 “不要怕我……”他低头轻吻着她的脸颊,再转向她的唇。“虽然我想要“礼物”,但妳可以不送。”他继续吻着她耳垂、颈项。 “驭……”她脆弱的低唤,脸上的表情是完全的无措。 “我知道这样太快,可是我不想放开妳,妳是我唯一想要的。”他也不想逼她,但是要他就这么回日本,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他绝对会因焦虑而得忧郁症! “可是……为什么是我……”她不明白。不是她不肯定自己的价值,而是他的钟爱来得太突然,也太强烈! “见钟情是很美,但就因为太美,所以让她一直觉得不真实。在她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就那么刚好地出现,然后照顾她、爱上她,况且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家企业的继承人。 王子深爱上灰姑娘,这比较像童话会出现的故事。 “因为,我迷上妳整整一个星期,才终于有机会接近妳、追求妳。”从他第一次进那家店看到她略带羞怯的笑容,就被她深深吸引,之后他天天去那里,就为了看她。“我也许太过霸道,但我相信,感情是相对的,如果妳不喜欢我,就不会允许我碰触妳、态意吻妳。” 他仿佛吻不够她似的,边吻边诉说:“浓浓,一定要交往很久才算是爱吗?我不这么觉得.我只知道,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让我这么动心又操心,还深怕她在我没注意的时候,被人欺负了。”看着她被老板娘呼来唤去,他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教训那个老板娘,却又忍了下来。 吻到她锁骨下方,她身上特有的迷人馨香诱惑着他,但他却停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 “浓浓,妳可以拒绝我,但不要怀疑我的心意。”他不会因为她拒绝就不再爱她。 “我……怕。”她娇弱地躺在他下方,低吐的拒绝是如此可怜兮兮。 藤原驭深吸口气,努力朝她一笑。“那么,今晚我不会逼妳。可是……我会继续诱惑妳。”邪气地说完,他倏然起身,僵硬却快速地闪入浴间,然后,莲蓬头的冲水声传来。 夏浓坐起身,手握着炼坠,心中有着感动。 他其实可以继续,因为就算她怕,但绝对拒绝不了他,可是他却停了手,宁愿去冲冷水…… 她滑下沙发,走向浴室,发现他没有落锁,便伸手推开门。 “别进来。” 莲蓬头高挂着,他连衣服也没脱就双手撑着墙壁,站在那里让冷水把他整个人都喷湿。 “驭,你可以直接要了我的。”站在他身后,她轻轻道。 “然后让妳害怕我?”他可不想要这种结果。 他有多想要她,而他的欲望也因她而起,但比起满足自己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她难过。 藤原驭是在发觉到她因害怕而颤抖时,才发现自己对她的疼惜与爱恋,居然超乎了自身的需求,让他永远把她摆在第一位,即使苛待自己也无所谓——他不要她有任何伤心、难过或害怕。 不会有男人对她这么好、这么疼惜了,而她,其实也喜欢他的,不然不会只允许他碰触她。 夏浓忽然冲向前,从身后抱住他。 “妳做什么……”藤原驭立刻关掉冷水,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妳会着凉的!”他低吼,抽来毛巾往她身上擦,恨不得吸掉她身上淋到的冷水。 “驭,好。”她却抬起头,对他点头。 他顿时僵住。 “我爱你。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只爱你。”不会再爱别人。 “浓浓……”他迟疑,不太敢相信。 夏浓埋进他怀里,语气害羞又无措: “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可以慢一点吗……” “浓浓,妳这是考验我的自制力……”他呻吟一声,好不容易有点冷却的欲望因为她的接近再度燃烧起来,而且烧得更旺、更凶猛! 他抱着她离开浴室,然后除去两人身上都湿了的衣服,用他灼热却又冰凉的坚实身躯将她轻压入床,一连串的吻由她唇办开始蔓延往下,身体的磨擦碰触,让她兴奋却又慌乱:他吻着、抚着,以唇和手拂过她每一吋肌肤,她白皙的肌肤因为他的抚触而泛出美丽的瑰红,让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驭,我……”她喘息着,抬手就触上他赤裸的胸膛,脸蛋因为两人的亲密而更加酡红. “别压抑。”他气息同样粗重,灼热的欲望汹涌。 她才开始适应他的碰触,反应还显得很生涩。 “不要想,只要去感觉……”他诱哄着,吻着她胸前的柔软、轻吮出酥麻与疼痛的想望,手指拂着她腰间的敏感,令她颤抖着缩躲,一方面却更想迎向他,他一点一点探索着她迷人的身躯、堆积着欲望的热度,直到她忍不住低喊出声,才深深占有了吔…… 隔天,夏浓浑身酸痛地睁开眼,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昨晚……是真的,她还全身赤裸着,身上也有着轻浅不同的紫瘀,夏浓脸一红,连忙下床穿戴好衣服,梳洗过后走到客厅,就看见桌上的留言:浓浓: 我去买早餐,待会儿就回来。 驭 夏浓娇憨地笑了,乖乖坐在客厅等他。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他却没有回来,夏浓开始觉得不安,下楼沿着他们常走的路开始找人,经过小公园旁,她看见一群人在里头打架,本来她要直接走开,却突然觉得不对劲。 那个被围殴的人……背影好熟悉! “驭!”她大叫着冲过去。“驭!” “浓浓!”藤原驭一时分心,腹部立刻挨了一拳。 “住手!快来人,有坏蛋!”夏浓边叫边朝着他跑过去。 如果不是他正在打架,藤原驭一定会笑出来。坏蛋?为什么浓浓连叫坏人都这么可爱? 但是现在情况不对,浓浓不应该跑过来。 “该死!”他低咒,回敬对方一拳。“浓浓,别过来,去报警。” 来不及了。 “驭!”浓浓已经冲到他身边。 “浓浓,快跑!” “不要!”她绝不会丢下他。 “妳快走,我不会有事,他们的目标是我,但他们不敢真的伤害我的!” “不要——” “快走!”藤原驭推开她,为她挡掉一拳,然后拉着她往路边跑,希望可以引来路人,但那群人不死心,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下亮枪! “浓浓,快走!”藤原驭将她推向路口,恰巧闪过第一颗子弹。 “驭!”夏浓不愿意丢下他自己跑掉,她回身要跑向他,却没注意到转弯处的来 砰! 吱! 撞击声加上紧急煞车声,现场情况彷佛顿时停止:藤原驭回身,只看见夏浓被撞得飞开,又落下。 “浓浓!” 第十章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忘记了驭,也失去了这段记忆,只剩下这条项链……”夏浓闭了下眼。 她的家人赶来医院,没有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等她伤好出院后,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可以让我看一下吗?”神田晃司慎重地要求。 “思。”夏浓解下项链,交给他。 神田晃司仔细看过之后,又慎重地交还给她,看着她戴上。 这下他终于明白,何以六年前驭从台湾回来后,就远离所有女人,过着有如清教徒般的无性生活,何以孟夏浓一出现,他就宠爱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自从透过台湾的朋友知道那天狙击的人是山崎则也派去的之后,藤原驭开始认真管理自家企业,甚至不惜欠下人情债,联络了现在经营保全、却曾经是黑道帮主的风间天御,替他牵制山崎家在黑道的力量,然后在股东会上全力打击山崎则也。 神田晃司猜想,如果山崎则也只是狙击他,他还不会这么生气,但是这件事却连带伤害了夏浓,所以他坚决要山崎则也付出代价。 用两年的时间,驭让山崎则也吃上教唆杀人和盗贩商业机密的官司,将他踢出股东会。 而现在,山崎友司为父报仇而来,驭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夏浓再受到任何伤空口—— 驭到底有多爱孟夏浓,已经不必怀疑了。 “夏浓,妳知道戴上这条项链的女人,就是藤原家第十二代的族长夫人吗?”神田晃司说道。 “什么意思?”夏浓不明白。 “这条项链,是藤原家的家传首饰,向来只传长子,而当藤原家的男人把这条项链送出去时,代表那个女人就是藤原家的夫人。”神田晃司解释道:“不管你们有没有结婚,依藤原家的规炬,妳已经是驭的妻子了。” 夏浓愕然地望着炼坠,怎么也没想到,驭送她的定情物,已经完全表达了他的心意,难怪他那时会想要那样的“礼物”…… 她心一揪,又想哭了。 不管怎么样,她只要驭平安无事。 从深夜,到天亮,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夏浓和神田晃司立刻迎向前。 “神田先生,”医生认得这个半夜把他紧急Call来的家伙。“藤原先生的伤口已经缝合,目前也脱离生命危险,只是需要输血和休息,现在人已经在观察室,但他还没清醒,你们可以先去看看他,但别打扰他休息。”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神田晃司诚心地道。 医生点点头,就离开了。 夏浓跟着神田晃司来到观察室,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浑身被绷带包扎、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只能靠点滴输血来恢复健康,让夏浓的心好痛。 “他会没事的。”神田晃司安慰她。“从现在开始,妳只要好好照顾他,其他的事由我来安排。” “藤原企业集团”社长遇袭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媒体绝对会包围这家医院,再加上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出现在重伤的社长身边,这肯定是则耸动的题材。 但是如果连这点小事神田晃司都搞不定,那也不必在商场上跟人混了! 他走出观察室,开始拨打一些电话,调一些保全人员来这里,也安排公司的事。 接下来,就等驭醒来了。 当天下午麻醉药退了之后,藤原驭醒来,很安慰地看到他的浓浓毫发无伤后,立刻与神田晃司开始商讨反击的对策。 那些被抓到的人都将以蓄意谋杀罪被起诉,而山崎友司自然也逃脱不了教唆杀人的罪嫌;然后,他们会针对“山崎株式会社”展开一连串攻击政策。 藤原驭本来不想赶尽杀绝,但是山崎友司把目标放在夏浓身上而惹毛了他,让他决定好好陪他“玩一场”! 两人商量完对策,神田晃司领命离开,病房里就剩下夏浓和他。 “浓浓,过来。”他示意。 夏浓走近床沿,才坐下,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就搂住她。 手术后刚清醒,就和神田晃司讨论那么伤神的事,让藤原驭觉得有些疲累,但没有搂到她,他就是不安心。 但她才靠向他的胸口没多久,他就听见一声轻泣。 “浓浓?”他着急地略推开她,低头望着她的脸。 “你……痛不痛……”夏浓咬着唇,忍着不哭。 “不会很痛。”原来她只是担心他,藤原驭松了口气。“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到现在他的脸色都还很苍白。 “我会恢复的。”藤原驭吻了下她额头。“别哭了,我不喜欢看到妳难过。” “思。”她点头,深吸口气。“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啊。”他点头。 夏浓立刻把放在一旁保温餐盒里的瘦肉粥端来,一打开盖子,飘散出来的香味让藤原驭胃口大开。 “怎么会有这个?”他好奇地问。 “趁你还在休息的时候,我请神田先生载我回去煮的。”她小心地舀了一口,吹凉才送到他唇边。 藤原驭张口,把那口粥含进嘴里,眼神却看着她。 她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感觉就是不同了。在今天之前,夏浓在他面前还是害羞、比较保留的,而现在……她的眼神不再闪躲,神情也变得比较坚强。 在他睡着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要不要再睡一下?”病人最重要的两件大事,就是吃和睡,以期快快恢复体力,早日康复。 “先不要,妳坐过来这里。”不让她坐在椅子上离他太远,他拍拍身侧的位置。 夏浓乖乖坐近。 “妳怎么了?”他握着她的手。 “没有。”她摇头。 “妳有。”他很确定,随后猜测道:“妳不会想趁我行动不便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回台湾吧?” “我没有。”她立刻摇头。 “没有最好,否则……不管能不能出院,我都会去把妳追回来。”他绝对不会让她再一个人回台湾。 夏浓蹙眉。 “我不喜欢你老是这么霸道,也不喜欢你总是一个人承担听有的事,如果你真的爱我、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就不要让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能为你担心着急,却什么事也做不了。” “我当然爱妳,也一直把妳当成我的妻——”他倏然顿口。“妳想起来了……” 望着他,夏浓眼里再度浮现水雾。 “是不是?”他追问。 “嗯。”她轻轻点头。 “怎么会……”藤原驭惊讶。 “我记得……我被车子撞了,后来呢?”她想起来的事只到那里。“为什么我醒来以后……没有看到你?”她不相信他会丢下受伤的她跑掉。 藤原驭回望着她,眼神苦涩,却也闪着庆幸。 “因为,妳不记得。” 当他送她到医院,医生为她急救完毕后,她因为头部受创而被送入加护病房观察。 “藤原先生,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孟小姐的头部受到创伤、脑部里还有血块,可能会引起一些后遗症,以她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动手术,只能依她清醒后的状况再做诊治。”医生一脸凝重地说。 “什么样的后遗症?” “也许是记忆力衰退、也许是智力退化、也有可能失去记忆,这很难说。”得等到她清醒后才知道。 藤原驭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再问: “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不会。”医生答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 当她还在加护病房昏迷的时候,他在探访时间里进去看过她,将她因为动手术而取下的项链再替她戴回去。 他一直守在医院没有离开,但她的家人却赶来了,而她也在这时候清醒,然后——完全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 没有记忆力衰退、没有智力退化、没有什么其他不正常的症状,唯一的状况是——她不记得他。 当藤原驭从医生那里知道这件事后,他几乎想立刻赶到她身边陪着她,但是想到自己受到狙击的情况、想到她因他而受伤……他逼自己要冷静。 不记得,也是一种幸运。 在那一刻,藤原驭决定先处理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只要他离开,她也会安全;于是,他请医生替他保密,不要将他的存在告诉她的家人。 “她会好吗?”虽然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她虚弱的模样,仍然让他无法不担心。 “这……很难说。”医生虽然拥有专业,但对于人体的许多部分,医学仍然知道的太少。“基本上,像孟小姐这样的情形,在不危害生命及健康的前提下,我倾向让她自然痊愈,她恢复记忆的机率很高,除非必要,否则我不建议作任何强迫性的治疗。” 能恢复……就好。 在她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他避开她的家人、在她熟睡的时候去看她,心疼地抚着她包扎绷带的头部。 “浓浓,我不会再让妳受伤,在我离开妳的时候,不许妳喜欢上别的男人。一他虽笑着,脸容却有点苦,在她唇上偷了个吻。“浓浓,妳等我,最多分开六年,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妳是我的,我爱妳。” “……妳是我的,我爱妳。”藤原驭说完,夏浓却觉得生气。 “如果你爱我,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离开我,然后整整六年没有任何消息?如果qi書網-奇书我没有来日本,你是不是也不会到台湾找我……” 六年的时间并不算短,而她更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他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见吗…… “浓浓……” “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她不想怨的,可是想到他自己承受的危险、想到小谦承受的、想到她是在家人的支持才能生下小谦,她就觉得不公平。 他在日本,是如此清楚地过着自己的人生,那她和小谦呢? “浓浓,我不是丢下妳,那是为了……”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还是丢下我六年!”夏浓好伤心,转头就走。 “不准走!”藤原驭及时拉住她。 该死,他一只手还得留在病床上打点滴!而这样一个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 “浓浓,不准走。”他说话的同时,准备甩掉点滴。 “不可以!”夏浓低呼着,把他压回床上。“你不要乱动!” “妳不走,我就不乱动。”他紧抓住她。 夏浓抬起眼,看见他一脸坚决;她默默帮他调整好位置,咬着下唇什么也不说,只是在椅子上坐下。 他开始解释: “我没有丢下妳,那个时候为了妳的安全,我必须离开。”山崎则也能找人到台湾暗杀他,当然也找得到人杀她。“我知道妳吃了很多苦……小谦也是,但我在日本……一样想妳想到心痛。” “山崎则也的家族有黑道的背景,要对付他,我不能掉以轻心,而且,我非赢不可。”也要讨回他带给浓浓的伤害。“台面上,他在公司搞鬼;台面下,他让黑道来对付我,之中的过程我不想多说,在晃司和风间天御的帮助之下,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完全打倒山崎则也,将他踢出“藤原企业集团”。 之后,我又花了两年的时间重整公司、扩大规模,我知道……妳平安地上了大学,也为我生下一个儿子,妳过的很好,让我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回去找妳。”他握住她的手。“浓浓,妳说过,二十四岁才想结婚,我告诉自己,我只能再忍耐两年,等妳二十四岁,不论妳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我都要娶到妳。所以我和“智神”接触,引妳来日本……” 夏浓瞪大眼。他一开始就在设计她了…… “用这两年,我让“藤原企业集团”更加茁壮,因为我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够保护妳。”他拉近她,靠着她额头,虔诚地道:“浓浓,妳可以怨我让妳受了苦,可是不要怀疑我对妳的心意,在六年前,我就决定非妳莫娶,除了妳,我不会再爱别的女人。妳,是我唯一的妻子,藤原驭唯一心爱的女人。” 他的表白,让夏浓的怒火很快就消失不见,只是心疼地想到他受的苦。 他想了她六年,独自承受所有的危险,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着未婚妈妈的身分等了六年,到底谁比较心酸? 商场上的竞争一向很无情,何况还扯上暴力,他所遭遇到的危险和压力令人无法想象,可是他却一个人担起了一切,只为了保护她。 比起她的怨,他所承受的已经太多,夏浓怎么还怨得了他? “浓浓,原谅我好吗?”他真的很担心,她会气他气很久。 望着他小心又担心的表情,夏浓不禁忍住笑,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他有这种表情;他一向是自信又果断,彷佛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上。 由此也可以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夏浓不怨他,也气不了太久,可是有些事她必须先说。 “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藤原驭精神一振。 只要她不离开他,不论是什么条件、有多少条件,他一律答应。 “第一,不论发生什么事,就算我忘了你,你也绝对——不能再丢下我。”被人丢弃的感觉,太心酸。 “我保证。”他发誓——绝不会再丢下她。 一个六年已经够了,藤原驭绝对不想再来另一个六年,不然他会发疯! “第二,不论什么事部不可以再瞒着我,如果有危险的事,我要和你一起面对,你不可以再一个人逞强。” “这……”基本上,他巴不得浓浓远离危险,怎么可能还会把她往危险里推? “你不答应,我现在就走。”她作势要起身。 “好好好,我答应。”他连忙抱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发誓?” “我以藤原家的名义起誓,绝对遵守答应妳的事。”他只好发誓。 唉,他决定跟风问天御商量,以后家里和公司的保全都要更加严密,以确保浓浓和小谦的安全。 “第三……”夏浓迟疑了下。“还没想到,以后再说。” 藤原驭无奈又宠溺地望着吔。 “浓浓,我从来都不知道妳也会生气。”不过,只要她不离开他,她要怎么样都可以。 “我当然会生气,尤其你瞒着我那么多事。”她皱皱表情。 “那么,嫁给我?” 她瞟他一眼。“我考虑。” “考虑……”他的语音陡然拔高八度。 “等你好了,我们回台湾后,见到小谦了,我再考虑这个问题。”虽然非他莫嫁,也不怨他了,可是夏浓还是觉得有一点点委屈。 她好像一直都太容易原谅他、太顺从他。 秋欢说过,男人对太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太珍惜。所以,她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考虑一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好想一想嫁给他是不是最好的决定。当然,也要尊重小谦的意见。 至于藤原驭……就让他再哀怨一下吧。 而,被拒婚的藤原驭不禁低咒:是谁说,孟夏浓就像软软的棉花糖,入口即化的? 尾声 一趟日本之行,孟夏浓不但带回来一个准老公,甚至还解出了六年前那件“悬案”谜底,实在是教人听得跌碎一地眼镜。 根据孟夏浓事先传达的消息,再过不久她和准老公藤原驭就要到家了,于是孟家姊妹和孟谦,外加一个葛无优齐聚在孟夏浓的家。 孟家姊妹一边研究着小谦的长相,一边讨论着…… “未来大姊夫,麻烦你来看一下,小谦谦跟你亲爱的表弟长得像吗?”孟秋欢问道。 小谦谦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绅士兼俊男代表,但是她怀疑,非常非常怀疑,未来二姊夫有这么帅兼有气质吗? “外表,大概只有五、六分像:至于气质,小谦比较像妈妈。”葛无优中肯地道。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驭瞒着他这么一个大秘密,于是当下决定,如果待会儿驭受到什么为难的对待,他都不会帮忙。 “大姊,二姊这样算不算被拐跑?”孟秋欢想了想,又问道。 “大概算吧。”而且是六年前被拐一次,现在又被拐一次……唉!真是注定逃不过藤原驭的手掌心。 “这样会不会太不公平了?”孟冬雪把整件事想了一想,觉得二姊好吃亏。 “是很不公平。”孟春艳点头。 “那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二姊就这样被拐跑吗?” “当然……咳,也没什么拐不拐,小浓能幸福才最重要。”瞄了葛无优一眼,孟春艳及时改口。 不过,熟知她个性的孟秋欢和孟冬雪已经嗅到“阴谋”的味道,并且知道现场有一尾“SuperSpy”! “咳,嗯。”孟秋欢开口:“未来大姊夫,可不可以麻烦你去附近的咖啡店买些起士蛋糕和巧克力蛋糕来当点心,配小雪煮的咖啡,这样待会儿大家可以边吃东西边好好聊一聊。” “也好。”本来在跟小谦培养感情的葛无优一听,就出门买了。毕竟要说明这六年前跟六年后的纠葛,大家确实需要补充一些热量。 葛无优一时不察就被骗走了,但这也实在不能怪他,毕竟他对孟家姊妹的认识实在太少了,他以为孟家每个妹妹都像夏浓一样善良,难怪要被卖了。 “SuperSpy”一走,孟家姊妹立刻唤来小谦,而孟春艳开始面授机宜。 “小谦,你已经听过妈妈的说法,那你觉得妈妈受这么多苦,却这么轻易就原谅爸爸,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思。”孟谦虽然小,但是对妈妈的保护欲却非常强烈。 “好,那我告诉你,待会儿爸爸一来…………”一阵叽哩呱啦声后。“懂吗?” “懂。”孟谦立刻点头。 嘿嘿嘿,待会儿有好戏看啰! 原来,这就是小谦谦的爸爸,的确是帅哥一枚。 仔细打量过后,小谦谦的整体外表看起来果然像妈妈多一点,孟家三姊妹跟藤原驭寒喧几句之后,就把夏浓带到一旁去,开始询问她在日本的种种…… 至于这边,就留下藤原驭和孟谦两个不曾见面的父子大对决,外加一个观众葛无优。 “谢谢你在日本那么照顾我妈妈。”孟谦先致谢。 藤原驭眉一挑,立刻压下父子相见的欣喜,保守地回应道:“她是我的女人,照顾她足应该的。” “请坐。”孟谦招呼他,然后替他倒咖啡、盛蛋糕,动作熟练而优雅,一点也不像个五岁的小孩子。“请慢用。” “谢谢。” “不客气。”孟谦回以一笑。接着他自己乖乖坐到一旁,吃着巧克力蛋糕,喝果汁。 这实在不像藤原驭想象中的父子相会。 “小谦,你知道我是谁吗?”过了一会儿,藤原驭决定单刀直入——跟自己的儿子说话,不用太拐弯抹角吧? “知道。”孟谦点头。“就是六年前捐出一滴精子,不小心制造出我的男人。”这是秋姨的说法,而他一宇不差的说出。 噗! 葛无优差点喷出口中的咖啡,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藤原驭同样惊异。 “谢谢你的慷慨。”孟谦居然还认真地向他道谢。 藤原驭瞥了表哥一眼。 这真是我儿子…… 不必怀疑,他就是。 各人罪业各人担,葛无优继续当观众。 藤原驭开始深思。 会对他说出这种话、应对如此流利的小男孩,绝对很有自己的想法,他想顺利认回儿子恐怕不容易。 该死!他一点都不想生一个资优生! 可是孟谦这么聪明伶俐,也让藤原驭有种为人父的骄傲。 “你认为我辜负了你母亲吗?”藤原驭换一种说法,语气更加诚恳。 孟谦抬头看他一眼。 “我知道你们大人的事,不是我一个小孩子可以插嘴的,妈妈也不会希望我替她作任何决定,我只想告诉你,妈妈不缺人保护,也不需要一个视她为累赘的男人来陪伴她。”孟谦早熟又聪明,在与妈妈通过电话后,已经完全明白前因后果。 葛无优再度讶异,对孟谦的聪慧赞赏不已。 在母亲与诸位阿姨面前,孟谦只是一个聪明而有礼的孩子,然而事实上,他的侵略与霸气,绝对不会输给他父亲。 葛无优发现自己错了。孟谦骨子里,百分之百足藤原家的骨血,温和的外貌根本是骗人的。 “我从没有将浓浓当成累赘,她是我最重视的女人,她的安全,是我最首要的考量:也许我让她受了苦,但与其让她受伤害,我宁愿选择和她分离,只求她能平安。”虽然愧疚又心疼,但藤原驭从来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孟谦审视了他好半响,终于点点头。 “我想,你对妈妈是真心的,你也让妈妈很快乐;就因为这一点,所以我和妈妈一样不怪你,不过……”他突然露出了一抹诡谲的小恶魔笑容。“你要怎么巴结我,让我帮你说服妈妈答应嫁给你?” 当场,两个大男人再度目瞪口呆。 “相信我,如果我没有点头,就算妈妈再爱你,也不会嫁给你的。”孟谦接着说道。 “你想我怎么做?”藤原驭完全被动地问。 敌暗我明,他对孟谦的了解太少,这一场父子初会,他注定惨败。 “不要问我,应该问你才对。”孟谦对他摇摇头。“我想,堂堂“藤原企业集团”的社长,应该是一个够聪明的人,应该有办法让自己的儿子心甘情愿认爹,和安抚好自己的小姨子们!”孟谦算很有良心,指点了他一条明路。 藤原驭暗暗诅咒,葛无优也终于明白了。 到人家的地盘上却没拜码头,再加上孟家姊妹是这么的团结又护短,针对藤原驭让夏浓变成未婚妈妈的罪过,活该他会被自己的儿子和小姨子们整。 现在,他除了想办法让儿子认爹之外,还得安抚那三位看起来美丽优雅,实际上却一点也不好搞的小姨子们…… 再想到夏浓的那些委屈,藤原驭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 男人,绝对不可以做错事! 【全书完】 编注:欲知葛无优与孟春艳的精来情事,请翻阅时尚系列039《另类幸福童话系列》四之一“慵懒睡美人”。 请继续锁定《另类幸福童话系列》喔! 后记 写这本书的时候,真是愈写愈期待。 为什么呢? 因为,小水银要去日本玩了啊!哈哈哈哈……(双手插腰,仰天长笑ing》 说起出国这件事,真是有点给它坎坷,坎坷到小水银忍不住想替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小水银想出国,其实算起来……是从大前年就开始想,想想想,我咧想想想,结果,却是一年过一年…… 小水银忍不住要问,天公伯啊,什么时候你才能掉下来一个机会,给小水银出国去玩咧……⑧⑧ 等了两、三年后,机会终于来了! 趁着妈妈要出国的“呛丝”,小水银决定当跟班,跟在一群阿姨、叔叔后面当拖油瓶,出国去也。 说到这次出国的目的地,是小水银想了很久的日本。(基本上,就出国旅游而言,小水银真的是很哈日^^”) 这次日本的七天之旅,真是又好玩、又好吃,加上住好、行好……总之,一切都很美好。 (背后灵。S:废话!妳可是花了很高的团费,加上跟的是一堆不太能玩、不太能跳的叔叔阿姨,这根本就是去享受的!》 呃……小水银一阵心虚。 总面言之,七天之旅玩回来,小水银最大的收获,不是买了多少小玩艺儿、花了多少钱,而是实实在在,带回一颗小圆腹。(乐极生悲啊!》 回来,打电话给编编,问这本书的审阅状况,在编编的一阵羡慕声中,小水银忍不住小小抱怨一下自己的小圆腹,而编编居然告诉我: “好好喔,我也想要去玩到一颗小圆腹回来……” 呃,编编大美女,基本上妳一点都不用担心胖,小水银可是怕死了,整天坐在家里打电脑,要是不多注意一点,恐怕很快我的稿费就不能拿来出去玩,而只能去媚×峰、最佳×主角进贡了。 话说回来,这次的日本之旅,也让小水银第一次踏上东京的土地,张大眼看看东京的样子,如此一来写起小说的背景,会让小水银忍不住觉得更有说服力,嘻嘻嘻……(自我陶醉ing) by把心遗落在飞机上的小水银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