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缉你的心》 作者:莫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她是谁?” 低沉磁性的声音来自一位冷峻的男子,向来惯有的寒眸破天荒起了炽热的光芒。从来不信“一见钟情”这种幼稚词句的唐煌,火热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在他不置信的眼瞳中,映照出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那容颜是那么地扣人心弦,拨动他向来冰封不动的凡心。 “她是……”身旁的人事主任推了推眼镜,急忙翻着人事资料。今儿个难得董事长亲自大驾光临。视察公司业务,熟记百名员工的他也不免捏一把冷汗,不知何时出现了这么个生面孔,急得他细找名册。 在身旁助理的提醒之后。人事主任恍然大悟,毕恭毕敬地回答。“报告董事长,那个女孩不是本公司的员工,只是来送便当的小妹而已。” “送便当的小妹?”唐煌火热地盯着那个勤奋地分配便当的女孩,冷酷的外表下蕴涵着悸动不已的心,她的笑好美,虽然没有锦衣华服,却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质!那股气质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 “她是‘老饕’便当店老板的女儿。高一学生,平常帮她父亲送便当到公司里来。” “便当店的女孩,才高一的年纪。”没再多问什么,唐煌继续视察业务。他向来心思难测,不轻易让人看出他的想法,冷峻的面孔透着莫测神秘!没有人不对这位俊杰的董事长抱持着敬畏!难得董事长大驾光临。不趁此时努力表现自己的人是呆子。随侍一旁的主管,战战兢兢地跟着他。 简短的视察结束,直到所有人离开会议室,只留下他以及向来忠心不二的助手石桐时!他对石桐开了口。“我要那女孩所有资料。” 不须明说,多年的默契使得石桐自然猜到老板指的是谁。 “那位送便当的女孩。” “从出生到现在一切有关她的资料,钜细靡遗,一字不漏。” 石桐甚是纳闷,根据以往老板选女人的经验,不明白老板何以命他调查那位平凡的女孩,石桐深思地看着他。 唐煌回以挑衅的目光,那是禁止别人探索的警告,危险而冰冷。 “你照办就是。” “遵命。”收敛起目光,石桐鞠了个躬退出办公室。 唐煌倒了一杯酒,来到玻璃窗旁倚着窗柱,以王者之经俯瞰整个台北市。他是不可一世的商业馑子,拥有国内外三十几家企业,产业上百亿。这几年,唯有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之中才能挑起他的野心,不过,适才他在那女孩身上竟也起了相同的野心,实在不可思议,生平第一次有女人挑起他的狂热,对方甚至不是什么成熟妩媚的女人,还只是个含苞待放的女孩而已。 冷酷的脸庞浮现出炽热的情感,他很清楚地感受到她拨动了自己冷硬无情的心,即使名模美人、红艳女星,甚至富家千金,都不曾让他有这种心情。她的笑颜怎么也挥之不去,唐煌很清楚,他要她非常坚决而肯定。玻璃反射出来的一双黑合眼眸,逐渐变深…… 第一章 “爸!不是叫你要休息的吗?又不听话了。”向来婉约柔美的嗓音,因为担忧而禁不住轻斥着,—张板起的面孔掩不住天生的清丽。 而那个在现场被逮到的老爸!正心虚笑望着出落得越加美丽的女儿。 转眼之间,依柔已经大一了,上了大学,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帮忙父亲辛苦经营的便当店,她平时更代替死去的母亲照顾唯一的弟弟,做个负责尽职的好姊姊。 “家强!怎么又让爸爸跑来做事,不是要你看好爸爸的吗?” “我劝过了,老爸硬是不听。”小男孩转头向父亲抗议。“看吧,害我被姊骂了。” “自家人,有什么关系?”老爸摇着头笑道。 “爸,医生说过您,心脏不好不能太劳累,怎么‘又’偷偷跑来。” 依柔插腰地质问。 “难得的礼拜天,你和弟弟应该好好去玩玩,反正我平常也休息够了,动一动才不会生锈。何况,你和硕彦不是有约会。” “我又没答应。”在樱桃小嘴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去吧去吧!年轻人就是要享受青春。好好谈个恋爱,你是大学生了,要好好把握,硕彦那男孩懂事又稳重,老爸很欣赏他。” “对呀!姊,人家硕彦哥常常来店里义务帮忙,一下修水管,一下换灯管,都是敲敲打打的,图的就是能和你约会,你没给人家酬劳,至少陪他吃顿饭慰劳一下嘛!” “要你多嘴!像个大人似的,臭小子,要当家还得再等个十年。” 弟弟不服气地抗议。“我已经是国中生了,别老把人家当小孩子,我力气大的很,没有我你们很多事还没办法做呢!”小弟一脸不服气,他最讨厌被当小孩看,恨不得能快些长大,赚钱帮助家计。 “好了,快去打扮打扮!准备约会吧!”父亲催促道。 “不是约会。”她更正道。“只是让他载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学校作业要用的。” “顺使约会有什么关系,别辜负人家的好心。”老爸朝她使了个眼色。 依柔往门外望去,正好硕彦走了进来。“伯父、小健,你们好。” 一位斯文俊秀的大男孩,恭敬有礼地向他们请安,而温柔的眼光最后停驻在佳人的容颜上。 依柔脸红地转头。硕彦追了她—年!而她始终没答应他,面对这么柔情的眼神,她不是不明白,不是不喜欢他,其实她心底对他是很有好感的,只是在单亲家庭里,身子不好的父亲及尚在求学的弟弟,需要她付出更多的心力,加上从前感情的不顾遂,使她刻意与硕彦保持着距离。 看着羞涩的女儿父亲露出会意的微笑,和儿子两人联手催促,将窈窕淑女推向君子,要两人快快离去。 依柔再三叮咛父亲不准太劳动,才带着一颗不安的心。 硕彦将依柔载到了大图书馆。依柔为了准备后天的历史报告,必须到图书馆查阅许多资料。她坚持硕彦留在车上等她,为了专心。也因为害羞于他那深情的眸子,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而掉入了爱情漩涡里。 依柔找了一堆书。抱着厚重的书本走向借阅柜台,无巧不巧地又在书柜的上层第二格发现了一本书。如果她不那么逞强,应该先将怀里的书本放下,但是她错估了自己的能耐,只见她单手抱着十几本书。 努力踏起脚跟,伸长手往上够。但不管如何努力,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好不容易拿到手,突然一个不稳,让手里的书往下滑,也害她失去了平衡。眼看自己就要摔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 却出乎预料地,没有预期的疼痛,因为她跌入一个怀抱中,至于书本,理所当然全散落一地。 “对、对不起!”她慌张地抬起头。意外地迎上一对犀利的俊眸。 那是—张五官鲜明的男性脸庞,黑浓的剑眉以及—双深速分明的眼,而那双眼正盯着她瞧。 “你没事吧?”唐煌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 “没、没事,谢谢!”意识到自己在不认识的男人怀中,她赶紧离开了。 他为她拾起地上的书本。 “谢谢……”真是丢尽脸了,早知道她就不要那么逞强,更惨的是,她发现自己弄脏了对方的西装。 “你的……衣服脏了。” “没关系,西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摔伤,很庆幸我经过的正是时候。”低沉磁性的声音,语气中似乎有着宠溺。依柔总觉得他话中夹着些许什么。不禁再度迎向那张俊颜,却在望进那炯亮神秘的眸子时,心头战栗了下,他的眼神,似乎像要看透人似的,教人无法直视,她不禁避开了眼。 “拿这么多书,难免会失去平衡。刚才你想拿的是这本书吗?依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讶异,不过在看到他手中拿着自己的学生证后立即明白。 “你……”唐煌将学生证还给她。 “嗯。” “哦!快满二十岁了。”他的眼始终凝视着她,温柔的语气超过了该有的矜持。 “我还有事。谢谢你的帮忙。”依柔拿回书本急忙转身离开。 唐煌目送她的倩影许久,嘴角浮起俊酷的笑容,她比三年前出落得更加明媚动人,而他的心亦仍为她疯狂炽热,丝毫未减一分。这三年来他默默地看着她成长,耐心等待花开取蜜的一天。 是时候了,他再也制止不了心中那股想要她的欲望,尤其适才与她如此靠近,要不是他够理智,也许就这样将她紧搂在怀中不放了。 急促的脚步声渐近,校长一行人总算寻到了学校最重要的财神爷。 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行了个一百度的大礼。“真对不起,我们招待不周,居然让您一人冷落在此。看不到您,所有人都急死了,这都是我们的错。”诚惶诚恐的陪罪词如流水般泻出,对方是重要贵宾,要是有什么闪失,怕他十个买都不够砍。今儿个难得贵宾肯大驾光临来学校参观。他自认自己向来护瞑,怎会一转头就看不见人呢? “不怪你,是我自己想随意看看。” “是、是、是。”校长才正松了口气,想不到唐煌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图书馆的设备似乎有待改进,是否该在每个书架旁摆上足够的梯子,才好方便拿书。”沉重的语气不严自威,吓得校长刷白了脸!惶恐地折腰道歉。 事后!唐煌等人离开,刚坐上车,石桐跟着老板,虽不作声,但唐煌知道他心中有话。 “怎么,有意见?” “‘梯子不够’!这不像老板在视察时会说的话。” “是吗?”他冷哼,石桐不愧跟了他十年。懂得他的心思。 “您的一句话,会让那位校长愧疚得想要切腹谢罪。” 他大笑,笑得开怀而舒畅。今天他很高兴,就算股票一天大赚千万,也没让他这么开心过。 愉快的心情全因为李依柔,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可人儿,恐怕全世界唯有她有此能耐。 他已经计划好一切,将带着花去追求她,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必定将她娶进门。思及此,他已经等不及了。 春日暖暖,午后的阳光和煦地让人好眠。正作美梦韵依柔被好友秀卿摇醒。“醒来了母猪,已经下课了。” “嗯!”依柔揉揉惺松睡眼,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瞧你的黑眼圈。又打工打过头啦!” “嗯,这两天去大饭店当喜宴的侍者,赚了五千块。”她伸了个懒腰。 “你呀!”她摇头。“现在才大一!假日大家都去玩乐联谊,只有你去赚钱,偶尔也该好好事受青春嘛真是的,上了大学还是老样子。”这两人在高中就是好朋友,现在又缘分未尽地上同所大学。 “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状况,不努力打工哪来的学费? 哎呀,这么晚了?我得赶快回家帮忙看店,不聊了,拜!” 抱着书本,背着包包。依柔边看着手表边轻跑着,心下盘算着得快些回家!晚上还要帮邻居王伯伯的女儿补英文。 也许是这两天有些透支的体力让她精神不济,在下阶梯的当口,她不小心踩了个空。第二次,她又撞入那宽阔的怀里。 “对不起啊……” “又见面了。”唐煌迷人的俊眸地着柔和的笑容。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呆呆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好(奇*书*网.整*理*提*供)一会儿,她才拉回思绪。 “真对不起!” “没关系,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我们可真有缘。” “是啁……真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看老朋友,你看起来很匆忙,赶时间?” “是的我……” “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才第二次见面。他的好意有些唐突,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他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对她说道。“我的名字是唐煌,上回来不及介绍,你就跑了。” “对不起,当时赶时间。所以……” “看起来你现在也是,我送你工程吧,车子就在那边。” “不了,我坐公车就可以。”她有些瑟缩。 “怕我是坏人。” “不,我没这个意思。”她赶忙解释。 “那就别拒绝我的好意,走吧。” “唐先生……” “别这么见外;叫我唐大哥吧,只要不是唐叔叔就好了。”这话将她逗笑,也舒缓了陌生的气氛。这人看起来不坏,也很有绅士风度,不过在言语之中却有股气势,让人无法拒绝,不自自觉地会被他说服。 当依柔回过神,早已经在他的车上。 他送她到父亲的便当店!依柔向他道了谢,等车子驶远,好奇的老爸和小弟立即蹦了出来;“姊,那人是谁呀?” “你何时认识了一个开劳斯莱斯的男人?”老爸也很好奇。 “只是朋友而已。不熟。” “不熟?”小弟一脸贼贼地睨她。 “干么?” “不熟还坐人家的车!看样子硕彦哥遇到情敌了。” “你找死。”两人立即玩起追逐赛。 “好啦、好啦,吃饭了。”李父笑看这两个他最疼的宝贝。 依柔瞬时停住了手。慢着,她并没有告诉唐先生爸爸便当店的地址。他怎么知道地方? 被捏住耳朵逃不了的弟弟哀声大叫。“姊,快放开啦!” “呃!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父亲在—分笑劝着两人坐下来用餐,依柔仍深思着。不一会儿,取笑着自己的神经质,也许她是忘记自己说过了。 今天学校没课,依柔如往常一般帮父亲送便当,订单上写着豪国企业二十七楼董事长办公室。她不禁笑了,堂堂跨国企业的董事长,居然只点了个小器的便当做午餐,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电梯门打开,庄严气派的办公室映入眼帘,依柔不禁惊叹,不愧是大企业,气势就是不一样。 招呼她的是个严肃沉默的男子!威严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她,那审视的目光令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我是来送便当的。”这男人好严肃。像具石尊似的。 石桐上下打量着她!没多说什么。只回了一句。“请从这里走。” 依照他的指示,依柔进了闲人办公室,宽敞的空间已教人惊叹,气派庄严的设计加上现代感的俐落。更是让人叹为观止。而放眼一望,在五尺高的落地窗下,坐着一位男子,当他转过身回望依柔,她不禁讶然。 “唐先生?’’ “你来了,我正在等你。”他走向她!高大英挺的身影映照住她全身。 “原来……你是这家企业的董事长。” “是的!很抱歉吓了你一跳。” “你也吃便当?” “‘老饕便当’在我们这里深受好评,我的员工都很喜欢吃。我自然也不例外。” 原来如此,难怪他知道爸爸的便当店,自己真是太多心了,她不禁面露微笑。“怎么了?” “我以为大公司的老板只吃山珍海味,原来也会和平民百姓—样吃便当。 “那可不一定,要看是哪家的便当,我可不是什么味都吃的。”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量,低沉而有磁性,似是暗喻着什么。 她抬起头,心下疑惑着,但已看不出他脸有任何异样,唐煌仍是微笑地与她话家常。依柔暗责自己,这又是自己多心了。 “唐先生。” “怎么又见外了。” 她腼腆地改口。“唐大哥,我该走了,家里还等着我送便当呢。 他点头,派石桐送她下去,直到目送佳人倩影离去,要她的欲望在眼神中表露无遗。” 依柔,他的可人儿,知道她对自己仍存有陌生的拘束感。他不能太心急,这样只会吓跑了佳人,他必须耐心点一毕竟她还很嫩。未识得男女情爱。不久的将来!他要她躺在自己的怀里,轻抚着她的肌肤,深吻她的本唇,就等她满二十岁的那一天。 进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石桐。 “那女孩太年轻。”他道出了自己的意见。 “明年五月她就满二十。她会像蜕变的蝴蝶,令所有花朵失色。” “老板要娶她?” “怎么?”发现石桐语气中的不以为然。 “党政朱大老的干金,以及刘董的独生女怎么办?” “全部回绝掉。” “回绝掉的话,恐怕不好交代。” “交给你处理,这种事向来难不倒你,是不?我最得力的心腹。” “谨遵命令。”老板决定的事,是不会再更改的。石桐领首受命,明白又有两位心碎的女人将哭瘦了身子。 唐煌如今眼里只有依柔,其他女人全成了不起眼的路人而已。 从那天开始,唐煌命令会计室主任每天向老里便常店订购两餐,以便他能天天见到佳人。底下的下属们为了讨好董事长!也跟着订购老饕便当店的便当,因此依柔父亲的店一下子多了许多生意。 “这……”父亲如往常一般要依柔送便当到豪国企业,却发现女儿踌躇的态度。 “怎么了?”父亲关心地问。 “没什么,我……不太舒服。” “生病了吗?”父亲摸摸她的额头,再看看她的脸色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觉得她似有心事。“好吧,我送去豪国,你顾着店。” “嗯。” 依柔私下松了口气。心中对父亲感到十分愧疚,她撤了谎,骗父亲自己不舒服。因为她实在不知如何跟父亲解释,她苦怕唐煌看她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有压力。但唐煌自始至终对她是绅士的只是有时候面对唐大哥,她会有一股难掩的压力,似乎她整个人都被他看透似的。 第二天,老饕便当店出现了一大束玫瑰花,指明是给依柔的。送花的店员递给依柔一张卡片,上头写着:“祝依柔早日康复,唐煌赠。” 依柔看着花束沉思着,这花——是否代表了什么,她有些难安。 “姊,是谁送你花呀?”小弟好奇道。 “一个朋友。” “男的?” “多管闲事。” “唉,我就说嘛,硕老哥的情敌出现喽!” “小鬼,你讨打呀!”小弟的耳朵再次遭殃,他唯一躲不掉的就是姊姊的捏耳功,在唉痛之余正巧看见救兵,急着大叫。“硕老哥,救命呀!” 依柔一见到硕彦,羞怯地忘了教训顽皮的小弟,小弟乘机躲到硕彦背后扮鬼脸,不怕死地嚷嚷。“硕彦哥,小心情故出现喽!”然后赶魔掌还没伸来时,一溜烟地逃出门。 “好漂亮的花。”他笑得尴尬。 依柔恨不得能将花朵吃掉,不知道硕彦心里会怎么想,赶忙解释。 “这花没什么。没别的意思的。” 硕彦也只是笑笑,不好问些什么。依柔将话题扯开。“怎么今天有空来?” “有事想找你,方便出来吗?” 走石阶的步道上,沉默的两人并肩漫步着。依柔感觉得出来,硕彦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像有心事。 她率先打破沉默,拉住他衣角轻问。“怎么了?” 硕彦凝望她的容颜,干咳一声,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鼓起勇气开口道。“当我女朋友好吗?” 依柔霎时红透了脸,羞怯地低下了头,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我们这样不好吗?” “我很认真的,依柔,这一年你也看到了我对你的心思,我不是个轻易放进感情的人!你需要有人依靠,我希望成为你依靠的男人,不只是当情人,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而提出交往,我了解你的家人,你家人也喜欢我,让我真正成为你家的一份子吧。” “硕彦……”那张认真的神情和诚心的恳求,打动了她的心,最重要的是,她也属于他。顾彦今日像个男人,坚决等待她的答案,而依柔在那片深情的眸子中,终于羞涩的点头。 “噢,依柔。”他欢心地紧搂她,两颗悸动的心相映着,硕彦小心掬起她的脸,印下温柔的吻,依柔羞怯地接受了这个初吻。而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有一双火眸恍如扑杀猎物般地森冷。唐煌脸上的表情冰冷到极点,手上一用力,手中的酒杯霎时成了碎片。 他才出国—趟回来,她的心就被人夺去了。 “石桐。” “是,老板。” “去查出对方是谁。” “遵命。” 第二章 恋爱中的女人,脸上总是的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沉醉在爱情滋润里的依柔!就不时地将笑容挂在嘴边。 “你恋爱啦!”秀卿大叫。 沉醉在情境中的依柔,被这么突来的一句惊回神!其他同学也不时地转来好奇的眼光,依柔只见一张俏皮的脸蛋向她喀笑。 “胡说什么?小声点啦!”压低声量,她急得捂住秀卿的口。 “无缘无故对着天花板发笑,不是恋爱是什么?” 依柔立即红透了脸。“做脸部运动,不行吗?” “行,不过……你好像故了一上午耶!” “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整你。” 两个嬉笑的女孩打成了一片,秀卿上气不接下气地投降。“好啦,好啦,我输了!快告诉我那个幸运的男孩是谁?” 依柔羞红了脸!像每个刚恋爱的女孩一样叙述着恋情,是那么幸福地期待恋情的开花结果,想到昨晚的初吻。到现在仍让她心悸不已。 可是,心中某个地方也产生了不安。她道出自己不安的想法。 “哎呀,那是正常的。每个女孩刚恋爱时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的,安啦!”“不,我会担心是因为……以前失败了好几次。每次当有人追我,还来不及展开恋情,对方就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我常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好。” “你是指……林宇凡?”依柔高中的初恋情人,那个英俊顽皮的男生,总爱有事没事就开依柔的玩笑。 “嗯。”依柔的思绪再度拉回高中纯情的年代。林宇凡,她第一个倾心的男孩子,他经常出现在她身边,却又喜欢与她斗嘴,他的幽默和开朗,总是吸引许多女同学,当然也吸引了她的目光。只是,当池第一次写信约她,说有话想告诉她时,他就不见了。 秀卿回忆着。“同学间传言他全家突然出国,似乎与财务问题有关。” “是吗?可是他连—声告别也没有。不只是他,接下来凡是有意追求我的男生,最后的结局都是—样,总是还零不及开始就结束,也许……是我哪里不好,把他们吓跑了。” “别乱想,是他们有眼无珠。现在的男生啊!女生还不干脆,思想也不够成熟,倒不如找个既稳重又能给人安全感的男生,才不辜负自己一生一次美好的初恋。” 也许吧,依柔再次笑逐颜开,硕是个好男孩,也是个踏实的人,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相信这一次,一定有个完美的结局。 下课后,硕彦约了她一块吃晚餐。她偷偷检视自己的装扮,深怕稍有差池或不合意的地方。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硕彦欣赏着她向来有如春风的笑颜。 “没什么。” 他大胆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依柔没有拒绝,原本就相互倾心的两人,一年后进展得更为迅速,她偷偷抬眼望着爱恋的情人,就像每个恋爱少女般,陶醉在爱情的滋润里,相信以后都会是平凡而顺利的。 豪国企业大楼董事长室—— 照片中的那张笑颜仍旧那么炽热人心,唐煌痴恋地专注着,清楚明白那是为别人绽放的丽颜,嫉妒的火啃蚀着他的心。 锤硕彦,独子,大四,父亲经营一家小工厂,母亲是家庭主妇。 不费吹灰之力,这人的身家资料已清清楚楚。同样的,弱点也清清楚楚。 唐煌面无表情地将资料丢在一分,点了根烟,对一旁的石桐冷冷地开口,“让他离开台湾,顺便安排个女人嫁他。” “遵命。”石桐恭敬地颔首,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三年了。老板对那女孩的依恋丝毫未减一分。不过,这不是他能过问的事。 随着大门开阉,大办公室独留唐煌一人。他再次执起佳人的照片,照片上陶醉在爱情中的羞红笑脸,令他嫉妒得发狂,却也同时教他迷恋得无药可救。 总有一天,他发誓这张笑颜必会为他而展规。不过当她知道情人即将远离她!甚至娶别的女人时,势必伤心得流泪!这绝非他所愿。 “原谅我,依柔……”痴望着照片中的可人儿,为了得到她,他不得不再次使出非常手段。一切,只因为他爱她。 近来,硕彦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他时常沉思,似乎心中有事,和依柔的联络越来越少;最后,失去了联络。 爱情再度走了样。十四天了,依柔已有两个礼拜没见到他。电话也联络不着,也不知他发生什么事,依柔的心情始终闷闷不乐。 同样的情况再度重演,就和三年前高中的初恋情人一样,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对方却又失去音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焦虑不安驱动着地的脚步,不知不觉她来到硕彦的家中,怀着不安的心按下电铃,开门的是一个妇女,神似的面孔令人一眼可知此人是顾彦的母亲。 “伯母,您好,我叫依柔……是硕彦的朋友。”他们的关系尚未让硕彦父母知道。 对方上下打—下了她,显然不太苟同。一女子深更半夜来找男人的举止,这想法已然表现在脸上。中年妇女说道。“硕彦还没回夹,这么晚了,你要不要留个话给他?” “那么……我改天再打电话给他。对不起,打扰了。”她了解那眼神,深夜来找男人,总是不正经。她似乎太冲动了。 找不着硕彦,正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依柔瞥见远处一对亲密走在—块儿的男女,那男的她并不陌生,正是锤硕彦。 两人目光相对,依柔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硕彦似乎也料不到,这一幕而怔忡着。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两人皆为此景而僵立在原地。 那女人率先问向硕彦。“她是谁?” “你先进去。” 女人感觉到这两人不寻常的气氛,不过,她自信满满,在进门之前,亲密地在顶彦耳边细语:“我等你,嗯?”虽不大声,但足以传给依柔听到。 硕彦点头,等她进丁门,目光再次对上依柔,既尴尬又难堪。 “这—切是怎么回事?”依柔率先打破沉默,她有权知道原因。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道歉,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面?” “我一直想向你说明白……但是又怕伤害你。” “现在就不算伤害吗?告诉我,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依柔,事情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 “回答我。”从未见她如此坚决的表情和语气,硕彦愣住了,连带回答也变得吞吐。“她……我们即将结婚。” 这答案痛击了她的心,“过去一年只是个游戏吗?和我在一起难道只是你—时高兴?” “不。我是认真的。” “那又为什么?硕彦,我要知道真相。” “她……怀了我的孩子。” 震惊的感觉充斥着她全身,就算用“晴天霹雳”四个字,也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曾是她坚信不移的男人竟然背叛了她!依柔呆呆地望着他。“依柔——” 没有责备,没有泪水,有的只是一颗死了的心,依柔无言转身离去,她的反应吓坏了硕彦!急忙跑过去挡住她。“你听我说。” “让开。”她冷道。 “我没有办法。依柔,我父亲的工厂出了问题,产品被大量退货,已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那女人……是我父亲朋友的女儿,愿意无限资金帮助我父亲到海外重新设厂,条件是我必须娶她女儿,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为何之前不告诉我?” “告诉你能解决问题吗?只是增加你的痛苦罢了,你也帮不了我!” “我帮不了你,所以你就移情别恋,和那女人怀了孩子,锺硕彦。凡事总有个先后顺序,别将所有理由归咎在你家的困境,你敢说你对那女人没一丝动心。”虽然她只看了那女人一眼,但她明白,那是个非常标致可人的女子,她怀疑硕彦的动机。 他有丝心虚,随即接口。“你要我怎么办?” “我不会要求你,一切都结束了。” 她失落地转身,也许硕彦是情有可原,她可以理解,但她无法容许在他心中某处背叛了她给的爱。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原来人在伤心失望的时候,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依柔落寞地回到家,发现弟弟急切的叫唤,直到看到因狭心症痛苦倒在地上的父亲!她才回过神。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让她无法思考太多将父亲送进了医院。 父亲必须暂时住院观察。店里也暂时停止营业;对依柔来说,家里的担子更重了。她白天必须去医院照顾父亲,晚上则去兼差打工,学校的课只好暂时不去。 回到家里,已是深夜十二点,少了父亲的店面,总觉得过分冷清。 凄冷的夜备感孤独。硕彦给的伤害,心痛的感觉带来模糊的眼眶,她忍住不去想(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家里需要她,她不可以在这时候哭。 一个门铃声并回她的思绪。这么晚了,谁会来拜访? 她打开门,看到意外的人,是唐煌。 “唐大哥?” “我正好经过,看到你店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你有心事?” 她摇头。 他厚实的手掌执起她的脸细看。“你哭过?”这举动有丝暖昧,她怯怯地想要躲开,不过唐煌却不给她机会,双眼直探入她的心。 “谁欺负你,告诉我。” “我没事的,只是没睡饱而已。” “说谎,第一次见到你,就明白你是个乐观的女孩,除非受了天大的伤害,你是不会掉眼泪的。一定有人伤你的心。” “没有。”她的眼睛再度热了起来。 “和男朋友吵架了” 男朋友三个字刺痛了她的心。她无法言语,深怕一出口泪便馈决。 唐煌锐利的眼他着了悟,断续点破。“几天没见你们营业,是不是家里出了事?你父亲呢?他好吗?” 依柔再也无法忍住想要哭的冲动,眼泪漱漱而下。在唐煌温柔的攻势下,道出了所有经过。 望着娇弱伤心的佳人,唐煌眉头紧锁从没想过她的眼泪会让他坚冷的心如此撼动。他很坏,竟让她哭得如此伤心,却也庆幸她没被别人抢走,忍不住搂着这具伤心的身子。她的每一滴泪水揪痛了他的心,他可以竭尽所能为她摘下天上星月,只求她展颜欢笑。 “依柔……”搂着这副娇弱颤抖的身子,唐煌再也忍不住暗藏在内心多年的爱意。 捧起她的泪颜,他吻了她。 一股热感惊回依柔的神智,她双手据着唇退却,他……他对她做了什么? “我爱你,依柔,嫁给我好吗?”他再也无法隐藏对她的感情。 这突来的表白。让她没有心理准备,一直将他当大哥哥看待,这么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她? “对不起。这太突然,我……” “你不需要立刻回答,我只求你能考虑我,我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对你负心的。” “对不起,我……还是不行!你是那么优秀,而且。我们才认识不久,对你了解也不深。” “我会让你了解我,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我只当你是大哥看待。” “我不要你把我当大哥,我要你当我是个男人。”他的认真失态吓到了她。 “唐大哥?” “对不起!也许现在不是时机,不过,请不要拒绝我好吗?”他的步步近逼,将她困在一小方天地。 依柔被他认真的神情吓坏了!这男人爱上了她,甚至向她求婚,面对他如此激情的眼眸,她却有些害怕。 “我需要时间。” “多久?”他抓住她的肩企求答案。 “唐大哥,你弄痛我了。”她的哀求几乎吼出。 发现她眼中的恐惧,唐煌才发现自己过于急躁,放松了力道,言语尽量温和。“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也许今天不是好时机,但至少,请你认真考虑好吗?” 她点头。“我想睡了。”不敢正视他的眼。 唐煌放开她的肩膀,还给她独处的空间,道过晚安后,他坐上车闭目养神。为何每次一见她,他就是无法理智的看着她,那种桑唇的触感令人欲罢不能,渴望得到她的身心的思念折磨着他,比以往更甚。 父亲在四天后出院,,医生叮嘱他不可受到刺激。更不可劳累。依柔总算安了心,但是家里经济问题仍在,她撑起便当店所有的事务,好友秀卿也来帮忙。豪国企业仍是店里最大的主顾,但是依柔害怕见唐煌。 自那晚之后,依柔有意无意的避开唐煌。她很明白他是个优秀的青年钜子,人又长得英俊!这样的人相信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吧! 但是,她就是怕他,也因此她拜托秀卿代替她送便当到豪国企业。 今日打烊后,她检查每一处开关是否已关上,确定安全后才打算关门之际。唐煌出现了,而这正是她所害怕面对的。 “这几天没见到你。”他的态度虽温柔。但眼光是令人难以招架的炽热。 “父亲必须休息养病,人手不够,所以……”她以忙碌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可以帮你。” “不,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独当一面。”她无法正视他的眼,尤其在他表白心意之后,她更无法正视。 她在避着他!这个认知冲击着唐煌的理智。看着她全身充满然拒的气息,他不再靠近她,只轻柔道。“是吗?没事就好,改天我再来看你。” 她不语,眼光始终避着他,直到他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偷偷抬眼望向离去的车影。 为何会怕他?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他的感觉很复杂,唯一可以理出的思绪是压力,第六感告诉她,离唐煌越远越好,希望经过今天他能对她死心。抚着被他夺吻的唇瓣,那霸气的感觉犹在,透过那吻,她清楚感受到他的爱好强烈,也许她是害怕他的这—面吧。 这几天,豪国企业主管之间笼罩着一股沉重的气氛。原因是董事长没有笑容的神色比阎罗还慑人!懂得察言观色的下属们,早躲得老远不敢靠近,深知当董事长有这种表情时,识相的就别来打扰。 此时此刻,放无动于衷接近他的人唯有石桐。看着神色冰冷的老板,石桐叹了口气,那女孩可真有本事,竟能轻易撩动老板的七情六欲。 “什么事?”唐煌瞪向那个唯一没有躲得远远,反而在—分不怕死地观察他的石桐。一般人在此时老早噤若寒蝉地退出办公室里。 石桐完全对老板的睦视无反应,反倒说出实话。“您向来公私分明,不会让私人情绪影响公事,怎么会犯了错,这样对公司和您的形象都不好吧。” “住口!”他大吼。 “是。”没有惊煌失措,石桐仍是八风吹不动的自若神情。 唐煌有丝狼狈,依柔的事情令他心绪烦乱。石桐只是说出实情罢了,他的确公私不分,这不像他以往的作风。他在办公室来回走着,懊恼自己竟为了一个女人坐立难安。 强压下心中的烦乱,渐渐理情心绪,他像是下了个决定,说道:“没有我得不到的。” “老板有何指示?” “打电话给高菱银行的经理,施压让地主出售老饕便当那块土地。” “这么做,岂不将老饕便当店逼入绝境。” 他沉吟许久,已经等了三年,他无法再等下去,如果不能得到她,这结果会窒毙了他。与其如此,不管用任何手段,他都不会让她离开。 “我要她投向我的怀抱。” “属下明白?”石桐再次叹了口气。看来老板中毒已深,难医治了。 学校的课一结束,依柔没有多耽搁,一心只想奔回家。 “依柔,你真的不参加班上下礼拜的杉林溪之旅?”秀卿缠着她问道。 “嗯,我要帮忙照顾家里的生意,所以……” “才一次而已嘛,不参加多可惜。” “不行,我爸爸才刚出院,我不能让他太劳累,对不起。原本和你约好—起去的。” “哎,好吧。我也知道你家里的情形,虽然可惜,但是没办法,不过告诉你!我不是最失望的,你不能去,会有一大票的男同学呼天抢地。” “没这回事,少逗我了。” “是真的嘛,骗你干么,你没发现电子系那一群臭男生,三不五时跑来旁听,还不是为了看你,这次两班到杉林溪烤肉联谊,听说是他们的主意,其中那个负责带活动的男生还不错哟。” “你知道的,我没那个心情。” “还在想钟硕彦的事,忘了那个没心的男人,要不是你阻止,真想去揍他。” 依柔不想再提起任何有关硕彦的话题,伤心的痕迹仍在,但她没有余力去缅怀过去的情感,目前只想将所有心思放在家里,因为她忙得没有时间。 “不谈了,我得快些回去。任何东西我都可以失去,唯有家人是不能失去的,爸爸和小健是我的依靠。我现在只想好好维护他们,什么都不愿多想,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拜!” 挂念的心催促着脚下的步伐,她只想赶快回到那个她和爸爸、小健三人快乐温馨的小窝,因为今天要煮爸爸最爱吃的红烧鱼和清炖排骨汤。 依柔心中筑满家人围炉快乐时光的情景,在回到家之前。她的心是愉悦轻松的,她绝不会想到,命运是如此捉弄人,开朗的心没有维持多久,就再次为突发无情的噩耗,笼罩一层浓厚的乌云。 父亲再度心脏病发,起因是房东不顾租约年限,将土地以高价卖给了财团,财团打算重新开发规划。一张折迁的通知寄来,使得父亲这辈子千万贷款辛苦经营的便当店,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忧心加上气愤。促使他病值恶化,终致与世长辞。 没有了父亲,也没有赖以维生的家!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依柔,终于崩溃了。 她无神地走在路上,任雨水淋湿全身,无视于路人诧异的表情。 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母亲离开了,现在连父亲也走了,一千万的贷款教她二十岁的女孩如何偿还? 有几个宵小看准了她单独一人及不清的神智,尾随在后。 “老大,这女的身材不错。” 另一个喽罗跟着附和。“还很幼齿咧,比上次的妞还棒。” 这—堆中的老大邪笑道:“等到没人时,把她带回去‘验货’。” 不知走了多久,依柔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也不自知,她整个人麻痹了,什么都不想,只希望夜色和雨水能将她吞没。 这个机会来了,正欲上前掳人,却来预警地被一位男子挡住。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石桐。 很明显地,出现了程咬金破坏他们的好事,三人不甘心眼前的肥羊就这么没了,恶言恶语骂道:“小子,少管闲事。识相的就……”滚开二字还没出口,三人全被他手上紫花花的蒋中正给吸引去。 “烦劳三位跟我到一旁商量。”石桐神情自若地亮出钞票当饵,三人立刻尾随而去.心里庆幸今天遇到一个冤大头,可以好好敲一笔,却不知笑里藏刀的可怕,事后他们将会明白,什么叫“夜路走多遇到鬼!” 依柔仍无神地呆坐在地上,一支伞为她挡去雨水,唐煌心疼地凝望那张苍白的容颜。 “依柔。”他唤她,心中焦急不安,但得不到佳人的反应。 厚实温热的掌心拂上她冰冷的脸;唐煌观察着她。她的眼神没有焦点,他再度唤她,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没有反应。 他真的急了,不顾她全身湿透的身子,用外套包裹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她的样子揪痛了他的心,他必须快带她回去。迅速地回到车上,石桐解决那一二个混混后也跟着上车。 “开车!”他紧紧地抱着依柔,她的脸好冰,手脚也失温,必须快点为她取暖。接着柔弱的她,他在她耳边轻喃“别怕,有我在。从今而后,我是你的依靠。” 依柔被唐煌带回唐宅,在仆人的梳洗之后,湿透的身子已变得干爽,衣服也换上温暖棉质的衣裙,只是神情依旧。她依然恍惚。 唐煌进房时,仆人正在想办法劝她喝下热汤。 “我来就好,你们先出去。” 仆人们全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带上。唐煌坐在床前痴恋地凝视她。 汤是满的。她滴口未进。 “喝下这汤,身子会舒服点。” 她仍是没反应!此时的她不愿也不想说话,任自己在缥缈之中沉沦。唐煌知道,若要让她清醒只有一个方法。 “你继续这样下去,你父亲会走得不安心。” 她身子震撼了下,唐煌的话起了效用,哭不出来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这不是梦。父亲真的走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便当店没了,家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唐煌适时地将她拥在怀里,他自鄙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却在心中某处庆幸着她在怀中。 她感到心力交瘁,什么都无法兼顾了,只能任他接在怀中。 “嫁给我,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办到。” “我好累……” “那么就在我怀里安歇,我会保护你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嫁给我,依柔。” 低沉的、温柔的、诚意的语言在耳旁催动着她。 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个安定的地方休息,也许,这臂膀可以给她依靠,她轻轻点头。 唐煌心喜地望着她。“当真?你当真点头。” “嗯。”她放弃挣扎了。就顺着命运的齿轮吧。 他激动地吻住那两片期待已久的唇瓣,深深地、深深地恣意品尝,不住地在她耳边呢喃她的名字。依柔只能任他搂抱。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只希望能有个地方可以让她依靠,她真的好累、好累。 终究她投入他的怀抱了。搂住这个身子,唐煌发誓再也不放开她。 第三章 石桐安排小健转入北市最好的学校就读,因学区远,因此住校。 依柔正式成为唐煌的未婚妻。住进丁唐煌为她买下的千万豪宅。 全新的家具和名家设计的装潢,花费不少,可看出男主人对女主人的宠爱。佣仆们正忙着为喜事准备,婚礼订在一个礼拜后,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全用法国空运来的玫瑰。妆点得浪漫典雅。 身着雪白连身裙的依柔,有种飘逸素净的美,静静坐在池子旁出神。 池中映照的人已不是三天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现在的她脸上平添了人世沧桑,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将自己的未来许给那个男人,借此换来姊弟无忧的生活。 唐煌一回来,立即直奔佳人,他等不及看到她,唯有将她拥在怀里才能一解尽日的思念,他贪婪地拥吻他的小女人,由唇及耳、由耳及肩,那股渴望的欲念令她消受不起。 “唐大哥……”她不自在地挣扎。 “叫我的名。” “煌……” 他更深情地吻她,双手占有地抚着声春柔软的身子,那激情有越来越烈之势。 “不要!”依柔推拒他。“我……想等到结婚以后。” “当然,你知道的,我会尊重你。” “对不起。” 他不说什么,只是接着她温柔安抚着。她仍未交心,他知道,他会耐心地等待,因为他终究得到了她的人,在他羽翼的护卫下,迟早她会对他交心的。 在这段日子,他表现了他温柔、体贴的一面,给她无虞的生活。 算起来他是她的恩人。 无可否认的,唐煌是个极为优秀的男人,他英俊多资,深具惑力,做事果决,而且对她痴心,说不定,她会渐渐爱上他。 唐煌举办简单隆重的订婚宴会,向世人说他未来的妻子——李依柔。在宴会上,依柔穿着唐煌为她量身订做的晚礼服,雪白的绸丝配上精致美饰,韵味十足的剪裁加上她年轻的面孔,融合了全感与清纯,让与宴所有人士眼睛为之一亮,唐煌完全将她的美表露无遗。 这么多人盯着她,依柔不由得瑟缩。 “怎么了?”唐煌占有地搂着她。 “大家都在看。”她最不会应付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场合。 “那是因为今晚你美得令人惊叹。” “你醉了?” “因为你使我迷醉。”说着在她脸颊上偷香。 依柔淡淡—笑,唐煌是个不怕在人前表演的人。但她是很保守的,不喜欢这种人前亲密的戏码,马上以去化妆间为借口,暂时躲开人群。 她悄悄松了口气,真希望宴会快些结束。 “依柔。”一位男子唤出她的名,她转过身,望向那个陌生男子,只觉得似曾相识。“你是……” “真的是你,依柔。我是林宇凡。还记得吗?” “宇凡。”她大为惊讶,那个高中时代网住她所有心思的初恋男孩,竟出现在她眼前。 “好久不见。”两人异口同声,也一同笑了出来。 记忆再度拉回高中时光;曾经是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如今变得西装笔挺、俊逸非凡,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气韵。 “你变了好多,也变高了,我差点认不出你。” “你也变得更漂亮了,不过,我可是—眼就认出是你。” “是吗?这妆画得太浓,我不太习惯。”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美,老实说,刚见到你时,我看呆了。” 气氛变得有些不同,他的目光和赞美令她不自觉地泛起羞红。 他轻咳了声,扯开话题。“你好吗?” “还好,你怎么会来参加这宴会,何时回国的?”她永远忘不了他不辞而别的记忆,在她初恋的心即将绽放花朵时,他走了,去了美国。 “我是代表公司来祝贺的,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是你。本以为是同名同性,直到见了你才确定。 她知道今天过的贵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从他潇洒体面的装扮,想必自己是某家杰出公司的重要人物。 “恭喜你事业有成。” “彼此,想不到你成丁唐煌的未婚妻,本来我……”他欲言又止的话语挑起她期待的心情。但他只是笑笑。“没什么。” “为什么当时突然走了?”她忍不住要问,这个问题藏在心中多年。 “你不知道?” 她摇头,不懂他的讲异何故。 “三年前,我父亲的公司发生财务危机,正濒临破产边缘。后来有家美国企业愿意接收,并帮助我父亲的公司度过难关,我们全家才免于破产的厄运。” “我不知道你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只知道你突然去了美国。” “我在那儿待了二年,接受所有企业经营的训练,上个星期才回国。” “太好了,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很有成就喽!” “其实,我有今天的成就全拜一个人所赐,那个人就是造成我父亲公司瓦解的幕后黑手,我是为了他回来的。” “谁?” “唐煌。”他的眼光瞬间变得冰冷。 依柔怔愣住,宇凡的话语和神情转变得太过突然,她会意不过来,想要再追问!不过有人插入他们之间,一只手占有性地将她揽入怀中,依柔惊讶地抬头,是唐煌。 “这位是?” “我代表荣扬企业向唐董事长祝贺,这是我的名片。” 林宇凡态度神情转变之快另依柔诧异。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眼花了。 唐煌接过名片,看着眼前一表人材的林宇凡,笑道:“你认识我未婚妻。” “我们是高中同学。” “这么巧?”他笑望她。 “是呀,好巧……”她跟着陪笑,心中起了莫名的压迫感。 唐煌将她微红的颊量着入眼底,问向林宇凡。“我的未婚妻在高中的时候,必然是个人见人爱的精灵。” “的确,她是许多男人心目中的偶像。”这话似有暗喻,唐煌带笑的双眸微昧,他闻出对方的妒意。 这两人的气氛有些怪异,依染不自在地打断他们的谈话。“我才没那么受欢迎,别谈我了。” 唐蝗执起她的脸低问:“脸这么红。因为他?” “才没……”她要抗议,话语还未说完,微张的唇瓣蓦地被他霸气地吻住。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她愣住了,周遭人也为这激盾的画而惊叹。 她赶紧将脸理在他怀里,避开地霸气索求的深吻。 “别这样,大家都在看。”尤其是在初恋情人面前。 “我的未婚妻害羞了。”这话引来周遭的笑声。 林宇凡知道是自己告退的时候,向他们道贺之后,便绅士地离去。 依柔不敢着向林宇凡的眼,只能偷偷目送那曾经熟悉的背影远去。而此刻,她是属于唐煌这具宽阔的怀抱,已没有退路。但是他适才所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有不好的预感。 今日来了三位设计师,一位负责发型,一位负责服装,另一位则是负责化妆和美容,他们是顶尖的专家,特地为依柔量身打造全身,为一个月后的婚礼做准备。另有两家服装和珠宝公司的经理亲自送目录到府上。任凭她点选喜欢的衣服和饰品。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讨好他挚爱的未婚妻。 过惯平凡朴素生活的依柔,无法理解有钱人家的习性,只觉得自己像个芭比娃娃任人装扮,就见五个人在她面前七嘴八舌极尽讨好,将她说成了世纪美女。她暗自叹了口气,不经意被前厅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正与管家谈话,似乎是来送礼的。依柔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那人说了些话。将贯重的礼物交给管家后便自行离去。 “那个送礼的人是谁?”事后她问管家。 “是老板的客户。” “他是做什么的?” “对不起,我不清楚。”管家有礼的回答。 她友现唐家的仆人非常谨言慎行!也许是唐煌的要求严格,不奇Qisuu.сom书可随意谈论任何和唐家有来往客户的事情。 “我没事了,去忙你的吧。” “是。”管家毕恭毕敬地退出。 这个家虽然宽大富丽,她却连个可以攀谈的对象都没有。依柔在庭院走着,望着满园的玫瑰花发呆,有意无意地摇着花瓣。 远处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是那个中年男子!他还没走,站在门口似乎和某人攀谈着。 倏地,她想起来了,那中年男子她的确见过,当银行宣告父亲破产时,这男的也曾在现场,为何他会来后宅?依柔不由得想要追上他问个明白,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速度。 就在她快追上时,唐煌蓦地映入眼帘,那男子说话的对象正是唐煌,依柔未料到这一幕。来不及煞住的混乱步伐时失去平衡,就这么往唐煌的怀里扑去,当然他也将她接个满怀。 “小心摔着。” “呃,谢谢。”唐煌今日的早回出乎她意料,记得他昨天说过傍晚要开会的。他眷恋地搂抱她,舍不得将她放下,索性抱着她。 看来他是不会轻易将她放下了,她红着脸不语,轻问:“这位是……” “他是陈经理,来送礼的。” “你好。”她轻轻点头。 “嫂夫人真是美人!唐先生真是好福气。” “岂止是福气,她是我的全部。” 她淡淡陪笑着不发—语!偷偷观察着这位称“陈经理”的人,想要确定自己是否看错。 “恕我不招呼了,我必须陪陪我这小未婚妻才行。” “当然当然!我也该告辞了。” 唐煌舍不得放下她,将她抱回屋于里,坐入沙发,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爱恋地亲吻着她的发丝。 “你刚才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是看到你回来……” “看到我回来这么高兴?” “嗯。”她点头,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所以唐煌不再追问,领她一同用餐。 今夜是个辗转难眠的夜晚,白天遇见的那名中年男子令她无法安眠,加上宇凡所说的诗盲犹在耳,总觉得事有蹊跷,若不去探究,她无法释怀。记得好友秀卿的叔叔是开微信社的,也许可以找他们帮忙。 只是,为何她心跳得难受,是在预兆着什么吗? 穿着白纱的依柔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就要嫁给唐煌了。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有多少女人艳羡着她。嫁给唐煌。不但还清债务,她和弟弟也能过好日子,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为何她不开心呢? “依柔。我叔叔来了。”秀卿的身后跟着—个圆弧形身材的中年男子。 “依柔呀,真抱歉在你大喜的日子打扰,因为赶着出国,不得不选在今日将调查结果交给你。” “没关系,真是麻烦您了。”’ “哪里,这是你要的调查报告。”他体格虽肥胖,但身手可是非常俐落,将资料分类得有条不紊。 “结果如何?”她神情有丝紧张。 “林宇凡父亲的企业是受到同业恶性竞争拖累,锤硕彦家人面临财务危机,以及你父亲和高菱银行的贷款债务,经过我调查之后,你们的债务公司分别是不同的企业。” “是吗?”难道是她多心了?她松一口气。还以为…… “还有疑问吗?” “没有。谢谢你。”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想起了件事。“对了!我发现一件有趣的巧合,这些公司的最大股东都是唐先生,也就是你未婚夫,没事的话,我走了。” 依柔震惊得无法言语,对方最后的一句话冲击着她的思考!也粉碎了她的心。唐煌是这些公司最大的股东!这……代表了什么? 不会的,她摇头。也许是巧合。但是回想过去所遇过的男孩,宇凡适逢家变远去美国,硕彦屈于财务而娶了别的女人,其他曾经追求她的男孩子,也都莫名地离开她,难道…… 她抿着嘴不敢出声,呼吸变得急促,身子微微颤抖着。家中突遭倒店,难道也是唐煌的杰作,唤她不敢想像,心脏像是被捆绑一般地难受,脑筋一团混乱无法思考。 “依柔,你怎么了?”秀卿察觉到她的异样。 此时间被打开,门外站着身穿黑色金边燕尾服的唐煌。不见的气势恍如贵族。当他耳到披着白钞的依柔,眼中有着不敢置信的惊艳,她的美已将他迷住,忍不住执起她的手亲吻,从今夜开始,她真正是他的人了,为了这一天,他已等了三年。 秀卿识趣地退出,将房间留给这对新人,而依柔只是呆呆地望着唐煌渐近的面孔。 “咦,你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有点紧张。”她力图镇定,恍如麻痹般回答,那张面孔正无害地对她微笑。 面前这个男人,三年前就认识了自己,这所有的事件,全是他的杰作。他是个可怕的男人。为了得到她,设计了今天的一切。 唐煌陶醉于她雪白如天使的柔美,忍不住倾身在她后上亲啄了下。 “你的唇好冰,没事吧!” “我没事。”依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她不能让他看出异样。“你先去忙你的。” “等我,我很快来接你。” 她微笑着,待他走出门外,她紧紧闭上双眼。调和自己的呼吸,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竟然选在她结婚的当日让她明白一切,结婚?老天她竟然就要嫁给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男人。她必须逃,越快越好,但是,她该如何逃走?这里全是唐煌的人,她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只有秀卿了。 唐煌震惊地瞪着那个穿着新娘礼服的假冒者。依柔不见了,穿着新娘服的竟然是依柔的好友秀卿。 秀卿保装无事地哭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和依柔在聊天,谁知喝了一杯饮料就不省人事,醒来时就是这样了。” 唐煌眯着锐利的冷眸。“石桐。” “是,老板。” “送走所有的客人。” 秀卿起身想趁机乱离开,但被唐煌挡住去路。 “你以为编这种幼稚的谎言能骗得了我?”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懂?难道要受点苦你才会懂么?” 秀卿脸色速变,唐煌严厉的神情认真得可怕。 “看来依柔说的是真的。”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设计一切得到她,过去追她的人全遭到不幸,钟硕彦娶别的女人也是你的杰作,就连她父亲辛苦经营的店,也是因你暗中设计而垮的。” 唐煌眯着锐眼。“来人。送这位小姐出去。” “你找不到依柔的。” 唐煌恶狠狠的眼光像要杀人般刺向她。“既然知道我的底,想必也了解我的脾气,念在你是依柔最好的朋友,我放过你。要是敢再惹怒我,不需我出手,一样可以轻易搞得你家破人亡。” 秀卿害怕地瘫软在地上,好大的野心男子,依柔竟然惹到这样的人物。光是一个眼色,便教人双腿不自主的发软。她祈祷着,但愿依柔能达得越远越好。 “不管天涯海角,一定要找到她。”唐煌对所有人下令,他绝不让她逃离自己身边。他要她,要得身心发狂无法自拔,不管她逃到天涯海角,他发誓非找到她不可。 依柔来到台南已有五天了,由于走得太过匆忙,她没带任何现金,仅有唐煌给她的一张无金额限制金卡,但她不想用,向一位亲戚借了点钱来到台南后,己身无分文!所幸她找到一个工厂作业员的工作,包吃包住,生活暂时无后顾之忧。 “喂,你叫依柔是不是呀!”一个操着台湾国语口音的黄大妈叫唤着,她是这儿资格最老的作业员。 “是、是的。”她心跳得老高。就见黄大妈一脸严肃地朝她走来,直直地瞪着她,依柔七上八下地,难不成被唐煌的手下发现了自己! 黄大妈缓缓开口。“今晚你有福了。” 她一脸莫名,对黄大妈的话摸不着头绪。 “我们这里有个规矩,都要为新来的人举行迎新会,今天你是主角!不可以不参加。” “是呀!是呀!”其他女作业员也跟着起哄。 “黄大妈,别把脸摆得那么严肃。瞧你把她给吓到了。” “是呀,依柔,别看黄大妈一脸严肃,她是面恶心善、菩萨心肠哩!”大伙全笑成一堆。 依柔悄悄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被唐煌的人发现了。原来大伙是要帮她举办迎新会!她露出安心的微笑。这儿的工作虽辛苦,但是每个人都很和善,她没来几天,这些前辈都很照顾她,让她紧张的情绪暂且得到舒缓,这份温情安慰了她的无助。 下班后,她被所有人拉着去庆祝,这些作业员几乎都是做了好几年的中年妇女,也有年轻的,不过像依柔这么清丽的女孩倒是绝无仅有。 几杯黄汤下肚,这些人的直爽个性也显现出来,依柔很喜欢她们。 其中—个大婶问道:“依柔,听说你是念大学的,怎么跑来这里当作业员哪!” “是呀,这工作不适合细皮嫩肉的女孩。” “我不怕吃苦,而且和大家一起工作很愉快。”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没学历才来这里工作,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别把大好前程理在这里了。” 另—个大婶接腔道:“早早找个好夫婿,去做少奶奶才对!” 依柔只是苦笑,心中的苦令她无言以对。 看尽世态炎凉的黄大婶接口道:“不管遭遇到任何挫折,别只往坏处看!要往好的一面去想,别钻牛角尖跟自己过不去。” 依柔望着黄大妈,想必她是看出了自己有心事。大家说得对。黄大妈是个面恶心善的好人。 她默默点头不语,心中的苦,哪是说着开就看开的,她要是看得开,就不会在这里了。 半个月过去了,工作还算顺利。每天早出晚归,这样的日子单调平凡,却能让她暂时得以安身。唯一麻烦的是,负责作业组的林组长自从发现年轻貌美的依柔之后,时常借故接近她。一开始他手脚还算安分!渐渐地,开始找机会吃她的豆腐。依柔为了不找麻烦,能避开就避开。 这一日,林组长派人遣她到办公室,依柔站在门外轻敲组长室的门。 “组长,你找我?” 林组长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平日咬着槟榔,看上了依柔的美貌以及不经世事的气质,一见到她便迎了上来。 “来,坐、坐,我请你喝汽水。”不避讳地拉着地坐下。 “谢谢。”依柔与他保持着距离,捧着他端来的汽水只是作势喝着,但不放入口。“组长找我什么事?” “别急,先聊聊。”林组长极尽温柔地与她热络交淡,谈的全是他在工厂如何地被公司看重,在外头如何地风光,深怕依柔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依柔百般无聊地听着。只觉得时间仿佛比平常慢了三倍,如果林组长再不放她走,她怕自己会无聊到睡着。 长篇捧了自己两个小时之后,林组长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打算约依柔下班后一块吃晚餐。依柔委婉地以有事拒绝之后,找了个理由退出房间。 她大大地吁了口气,回到工作岗位上,其他大妈们立即好奇地靠上来。 “依柔,林组长找你啥事?” “小心那个人,他呀,不是个好东西。” “是呀,他一看到年轻水姑娘就不怀好意。” 人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要依柔与林组长保持距离,依柔只是微笑地向大家道谢,对这件事不甚在意。每天忙碌的工作让她无心去注意林组长的意图。 不过,事情没这么简单,依柔发现林组长的举动越来越放肆,最后甚至明日张胆吃她豆腐。 “组长,请你放尊重点。”她无法忍受他三番两次逾越地强搭她的肩,这次更是过分地抚摸她的手。如果女人连这点说“不”的勇气都没有,就是活该,她并不是懦弱的女子,也绝不是能任人欺负而不会回嘴的笨女人。一双大眼执拗不讳地直视他。 林组长当场愣住,想不到她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难堪,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他狼狈地离开现场。心中已满怀怒意。 所有人立即围了上来,有的赞美依柔的勇气,有的则担心依柔的前途。 “小心呀,依柔,你惹火—了他,他会来阴的!以前有个女孩就是这样丢掉工作的。” “我不怕!错的是他,我就不信他能拿我如何?” “明的不行,他会来暗的,上司都是男人,不会听我们这些女的说辞。” 黄大妈也关心地提醒。“为了混口饭吃,凡事忍一点,别太冲动跟自己过不去。” 依柔不知该怎么向她们解释,这些大妈们没受过什么教育,凡事只知道容忍,对未来认命。但她不同,她有女人的自尊,该受的苦她会忍,但是被男人如此欺凌而不反抗就是笨,她不保护自己谁保护她,她李依柔卖的是劳力不是身体,绝不任那小人如此欺侮,林组长找错人了。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她笑笑应付,不再多解释什么。 从那次之后。林组长对依柔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但加大她的工作量且诸多刁难。他对她不知好歹的态度恨得牙痒痒的,本以为可以轻易将她骗上床,却踢了个铁板。还当众给他难堪任人取笑。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会让她知道筹到他的下场。 豪国企业董事长室“刚得到消息,找到她了。”石桐恭敬地向老板报告这个讯息,眼中的老板多日不苟言笑,就像是冰雕出来一般。 “是吗?有她的消息丁?”冰冷已久的眸子再度放出炽热!唐煌内心激动着。“调查了全台所有旅馆、饭店,以及各企业工厂的新人名单,在台南赵董的工厂新人录用名单里找到她的名字。” “工厂?她在那里做什么?” “当针车作业员。” 唐煌冰冷的面孔更加阴沉了,只手捻熄烟蒂,站起身下令。“取俏下午的会议,备车。” “取消会议,美国公司总裁特地来。” “叫他等着。” “是。”他叹了口气,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只有干等的份。 此时此刻,唐煌一颗心早飞向了南部,他等不及要看到她,她消失的这一个月就似一年那么冗长,折腾着人心。 不管她愿不愿意,他要她立刻回到自己身边! 第四章 饥饿的感觉外加劳累侵蚀着依柔,过重的工作压得依柔喘不过气来,在这样下去,她就算没被折磨死也会被累死。 辞职吗?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若辞职了到哪里去找包吃包住的工作?她在口袋摸到一个硬物,拿起一看,是唐煌给她的金卡。当初匆匆离开,什么都没带,反而不小心带着这金卡,若被逼到绝路,唯一能帮她的只有这张金卡,挺讽刺的,是不? 她摇摇头,非到必要时刻,她是绝不用唐煌一分钱的。而不知何时躲在附近观察的林组长,终于逮到机会,抢过她手中的金卡大声质问:“你哪来的金卡?” “给我。”依柔冷眼瞪他。 “难不成你偷的?” “我没有!你少冤枉人!” “小小的作业工哪有资格办金卡,一定是偷来的!要是我报到上头,看你怎么办!”他得意的晃着金卡。 不过他没有得意多久,立即有人从他手中夺去金卡,此人正是唐煌。依柔脸色遽变地望着逼近的唐煌,他仍是找来了!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在此?老天爷!只怪她平时烧香烧的不够,上天没听到她的哀求。 “喂,你是谁?”林组长不客气的质问。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抢了他的锋头,这人比他高一个头,又比他长得好看,实在让他看不顺眼。 唐煌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看着他送给她的金卡。有卡在身,她却一毛钱都不肯花,宁愿在这种地方工作,住破烂的公司宿舍。 林组长气愤于此人无视他的存在,深感没面子,看到赶来的上司,高兴地上前邀功“老板,这女人偷了金卡死不承认,被我抓到了。” “你说谁偷了金卡。”唐煌冰冷的说。 “那女人啊!被我抓到了。”他得意地说。 不一会儿,他的衣领被狠狠拎起。“小心你的言辞,没有人可以对她无礼。”那眼光像要杀人般的瞪得他寒毛直竖,不知大祸临头的他,冲着有上司撑腰,仍不知死活地坚持。 石桐向众人公开真相“你污蔑的人,正不巧是这位豪国企业董事长的夫人,你想你的老板会相信你,还是相信她?”众人一听皆讶异,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企业家唐煌的未婚妻。 “她……她是……”林组长吓的汗如雨落,双腿早已瘫软。 工厂赵董冷眼瞪着他,“你被开除了。”命人立刻将他驱走。 依柔戒谨地瞪着唐煌,狠狠地道:“我不是他的妻子,我和这人一点关系也没有”这话触怒了唐煌,他将她逼至死角。 “跟我走。”明令的语气中不含一丝商量的余地。 “不要!” 他双手按着墙,把她困在双臂之间。嘴角浮起诡异的笑意,在她耳边轻道:“你不管你弟弟了吗?让他流落街头要饭或者跟我回去,你自己选择。” 她一怔,不敢置信他竟这么卑鄙,用小健威胁她。 “你敢!” “要赌吗?恐怕胜负已定。” 依柔颤抖着,她恨他!恨这个害死父亲的恶魔,这人连小健也不放过!没有挣扎,她无言地被他困在怀里,带上了车。 ※※※※ “老板,她不吃不喝。”负责照顾依柔的女仆,忧心地向刚回来的老板报道。 依柔被软禁在唐宅,已经一整天了,宁死也不肯吃东西。 “是吗?”他冷哼,将外套交予仆人,径自走向房里。 他的出现让依柔全身上下充满防备,一双敌意的冷眸与他对视。唐煌的逼近引得她逃离,只可惜不出两步便被他抓到。 “走开!”她死命挣扎,不要他的脏手碰她/ 唐煌审视着这双手,一个月的苦工让原本细腻的手变得有些粗糙,他忍不住心疼地亲吻。 “不要碰我,你这杀人凶手。” 他被她的排拒激怒。“你不吃不喝,想把自己给饿死?” “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设计我,又害我父亲心脏病发,是你害死我父亲。” “那是意外,我无心那么做。” “意外?要不是你,我父亲不会因打击而病危,我恨死你了!” “我可以弥补,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会尽力去做。” “我恨不得你下地狱。”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不过是在我拥有你之后。” 她恨恨地瞪他,死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箝制。 “放我走!” “不可能。” “你到底要如何?” “嫁给我。” “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你。” “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不过,现在先把东西吃完。 她别过头硬是不吃。甚至想将饭菜全推倒,但唐煌比她手脚更快。 “不吃,我有办法让你吃的。”无预警地,他扯下她的衣服。 “做什么?”她惊恐地看着他。 “你不吃,我就强暴你,在这房间里就你和我,你明白我向来予取予求的手段。” “不要,住手!”她惊恐地捶打他!却怎么也抵不过他的力气。唐煌将她按压床上,在她颈项和肩膀上印下无数的吻痕。 “不要,住手我……我吃。” 他停了手,凝视她。“当真?” 依柔颤抖地点头。“我……吃。”她吓坏了。 他放开她,命令仆人把饭菜弄热,服侍她吃下。依柔缩在床角,唐煌是如此可怕的人,她终于见识到了。她咬着手指,倔强地忍住不被允许倾出的泪水,她总算见识到唐煌的真面目。谁能来救她?老天,她好无助啊! 她的泪水揪痛他的心,唐煌离开卧房,一人坐在客厅里抽着烟。 事后,仆人来通报。“已经服侍夫人用完餐,她已经休息了。” “没你的事。回去吧。” “是!” 冷然的眼望着前方,他香烟一口一口地抽着,按摩着眉心,心想,她恨死他了吧,不由得苦笑着。 翌日,唐煌来看她,依柔立即整个人警戒起来。 “有一个人,相信你见了会很开心。” —个人影从他身后跳了出来大叫。“姊!” “小健?”许久不见的弟弟开心地拥着她。 “你怎么来了,学校的课呢?” “姊,你真健忘,学校放暑假了。” “是吗?”她有好多话想跟弟弟说,但又碍于一旁的唐煌,抱着弟弟欲言又止。 “你们姊弟许久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聊,好好叙一叙吧。”他走出房门,留给这对姊弟相聚的时间。 这是个机会,能帮她的只有弟弟了。她必须告诉小健实情,但还没开口。弟弟开心地抢着话说:“姊!你知道吗?妹夫要送我去美国流学。好棒哦!” “谁准你叫他姊夫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订婚了,迟早要结婚的。还有,姊。我参加学校的棒球队,你送我乔登十三代的球鞋,同学都很羡慕我耶!” “我送你!” “就是校庆的时候,石桐叔叔送来给我的。你都不知道,我穿上……站上球场,哇!超炫的。” 看着弟弟兴高采烈地诉说着,依柔发现他比以前更为健壮且神采奕奕,富裕的生活让他吃得更好、穿得好,也可以安心念书尽情打球。 以前帮父亲照顾店,他也牺牲了青春的岁月帮忙家计,弟弟的这—面,竟是她不曾看过的。 “肯定吗?你开心就好。”她实在说不出口。 “我好兴奋耶!姊,这个暑假我要好好到美国学英文,抢在第一线,绝不输给人。” “嗯。加油……”终究仍是说了心中的话,她无法狠心破坏小健的梦。妹弟俩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小健因为明日要参加棒球赛,和姊姊共度晚餐后便由专人送回学校。 依柔失落地目送着弟弟离去,当她转过身,才发现唐煌已凝视她许久。 “我不会亏待你们姊弟,你也看到了,你弟弟过得很好。” “这又是什么伎俩,拿弟弟逼迫我?” “我并非如你想像中那么坏,只是想让你看到,我可以让你们生活无忧。” “如果我不从,是不是连我弟都逃不过你的毒手?”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我父亲都被你害死了,还说不会,唐煌,你在睁眼说瞎话吗?” “你!” 她紧闭双眼,就让他打死她好了,即使害怕。 唐煌甩过头,背对她忍着气,他需要冷静。 “别惹怒我,要让你就范,你明知道我方法多的是。” “强奸我吗?那只会让我更恨你,恨你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住口!”他狂吼,徒手打坏丁壁上的画框玻璃,气急地走向她,依柔惊恐地想逃,但被他抓回。 “你怕了吗?挑起战端的是你;现在害怕了。” 她紧闭双眼颤抖着柔弱的身子,默默等着他将加诸的伤害,强迫自己勇敢接受!身子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这一个男人,不是她惹得起的,但是,她就是无法认输。望着她苍白的脸孔,怀中的她面无人色,内心深处燃起怜爱,两人鼻息如此靠近,她悄悄睁开眼,在她意识到之际,便被他夺去了唇瓣。唐煌霸气地烙下他的吻,与她唇舌交缠着。 起初挣扎的她,最后不再做无谓的抵抗,仅以冰冷反应回击他。 唐煌怒瞪着她的眼,菪她想以漠视来侮辱他,那么她做到了。 依柔冷笑道:“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我的力气敌不过你,不管我要或不要,只要你高兴就好。这算爱我,我不过是你牢笼里的奴隶罢了。 她绝望的眼神让他心疼,她真这么恨他,唐煌紧紧地抱着她。“我绝不让你离开,等着瞧。就算要花一辈子时间,我也非要你爱上我。” 他不住地在她耳边宣誓。“你一定会爱上我,依柔。” 唐煌不再逼她!除了出门有人跟着之外,基本上,她是自由的。 为了她,他可以给她全世界,只求她安全,但是傲骨的她,拒绝了他所给的—切,因为她不稀罕,只因他夺走了她珍贵的一切。 依柔在房里来回踱步,该死的启蝗命人监控她的一切,出门、吃饭、睡觉都有人守在一旁,全是他的人,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即使如此,她仍要尝试,她恨透这个地方。 这—阵子,她都安分地待在房里。除了观察有机可逃的时间之外,也是为了降低那些负责看管者的戒心。终于让她等到机会,再度逃离唐煌身边,却仍身无分文!因为在唐宅,她所用的吃的及穿的,一应俱全,根本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但她这次变聪明了,早想过这一点,她来到秀卿的住处。 “秀卿!”她急切地敲着门。 门的那一头打开,秀卿看到她的出现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脸色稍异。 “秀卿,救我!我没地方可去,只有你能帮我。”她哀求着。 “你先进来。”等依柔进了门,她将门关上。 “秀卿,我没有多少时间,这次我打算去台东,你一定要帮我,绝对不能让唐煌找到我。” “依柔!我可能……没办法帮你。” “为什么?” 秀卿面有难色,咬着下唇不语。依柔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当石桐出现时,她愣住了。 “秀卿,这是怎么回事?”石桐为何会知道她在这里? “依柔小姐,请上车吧。唐先生在等你。”石桐及两名随员将她前后围住。 “秀卿。是你?”她不敢相信,秀卿出卖了她。 “对不起,依柔,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突地,她明白了,唐煌早预料了一切,秀卿的爸爸是一家小企业。的主管,必是唐煌在背后威胁,逼得秀卿不得不出卖她。连她也遭到宇凡和硕彦同样的下场。 依柔无言地上了车,唐煌是恶魔,居然连她最好的朋友都不放过,她恨!她好恨哪! 石桐将她带回。唐煌正在厅内等着她,他的神情恍如暴风后的宁静,沉肃得令人胆寒。 “所有人出去。”他下令。语气平静地可怕。 依柔冷冷地直视他的眼。她不怕,不管他如何地恐吓.地告诉自己绝不能害怕。即使看得出他此时的狂怒。 有些担心依柔的老仆人们还在犹豫着不走,他们深知主人的脾气,担心依柔的处境。 “出去!”唐煌大吼。 仆人全吓了一人跳,依柔也是。所有人不敢有片刻停留,全退出门外。只剩下她和唐煌两人。 唐煌来回走着!她又再次逃开他,这事让他无法忍受。依柔缩在沙发里,全身警戒着。 “无论如何,你就是想逃离我,是吧!”他捻熄了烟,烦躁地来回走着,他该拿她怎么办? “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收买不了你的心,是吧!” “我不稀罕。” “你已经用行动表示了。不管你弟了。” “不用你的臭钱。我们姊弟一样可以生活。” “你拿什么养活你们自己?你们已经一无所有,又欠了银行大笔钱。” “总比待在这个牢笼强得多。” “这里是牢笼。”他冷笑。“你情愿做女工也不屑我所给的一切。很好,我喜欢有骨气的女人。既然你这么有骨气,就先将欠我的—千万还来吧。” “什么意思?” 他冷笑。“真抱歉,忘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是高菱银行的董事长,也就是你的债主。” “骗人。” 他将报纸丢给她,依柔看了不敢置信。 “你将银行并购?”这男人为了逼她就范,竟然将整个银行买下。 “你好卑鄙……”他真是全天下最可恶的男人。 “你斗不过我的,依柔,不要想打垮我,嫁给我你就是赢家,何奇Qisuu.сom书必固执下去!做我的妻子不但不必还这一千万,还能得到我的全部,我保证你和弟弟可以享受一辈子。”’ “别碰我,你是魔鬼。我绝不会屈服的。 “一千万的贷款,你还得起吗。恐怕你一辈子都无法还清,除非用你的身体来还。”啪地一声,—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你。”他将她按压在墙上。 “你打死我好了,你最好打死我,反正对你而言是轻而易举。你够狠就让死,死了就一了百了。” 他强吻她,但被她咬出血,他制住她的颈,拭去嘴角的血丝。 “好。你要表现出你的傲骨,就让我看看你的耐力。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你只有两种选择,第一是做我的妻子,第二是以劳力代偿。但就算你在外头赚一辈子也无法还清。你想要自由?可以,在豪国企业当女工,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若你能熬得了几年,所有债务就当你还清了。如何,这种苦你吃得了吗?” 这是存心刁难,他就是要逼她,但是,与其失去尊严出买贞操,她情愿做女工。 “当真?”她怀疑他的信用。 “绝不食言。” 十年?十年不是一个短的时间!但是他说的没错,就算工作——辈子她仍旧还不了这个债,若能熬过十年,她就自由了,当下心意已定。 “好!和你相比,当女工等于是天堂,我愿意!”她无畏地与他对待。 他愤怒地瞪着她,这女人情愿做女工也不肯委身于他。 “石桐。”他大吼。 “是,老板。” “安排她的住处,明天开始上班。待遇和那些女工一样,不准有特别待遇。”他将她丢给他,毫不留情。“你会后悔的。” 即使后悔,也比现在的处境好太多了。依乘高傲地转身出去,她绝不后悔。 依柔收拾好所有行李,所谓的行李也只是一些衣服和换洗用具,她默默地跟在石桐后面。 向来少话的石桐,观察着这个女孩,开口道:“你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她不说一语,石桐是那狼心狗肺的。他们这种人不会明白的。 石桐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有多少女人巴望唐家少奶奶的位子。” “要我与狼共枕。我宁可当一辈子的女工。” 她很这个夺去她所有一切的男人,但也畏惧他的野心,对他的恨全化作毅力。为了唯一的弟弟能升学,不论唐煌如何逼迫她,她已有心理准备。 “与狼共枕……”石桐向来平板的面孔露出笑容,第一次听到女人这么形容老板,能将老板视若敝屐的女子,的确稀有;他开始觉得这女孩确实与众不同,不过……她是否能胜任女工的辛苦工作。又能撑得了多久。恐怕只是一时的固执吧。石桐命人带她到公司宿舍,交代好—切之后,他回到唐煌书房里,对于老板的决定,老实说。他并不赞同。 “老板为何这么做?”依他看,那女孩不会轻易低头,这么做恐怕适得其反。“要不了多久,她会改变主意的,就算不能改变她,至少她还留在我身边。”与其让她流落到别处当女工,不如把她放在随时可见的范围内保护着。依柔呀!他挚爱到发狂的可人儿,他该拿她怎么办。 石桐以玩味的眼神观察乱了分寸的老板,为女人如此伤神可真是奇迹,所谓一物克一物,眼前就是一个最佳例证。他的眼神引得唐煌不高兴。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的话的确睿智。” “你可真会讽刺我。”全天下也只有他敢这么说。 “属下是赞美您是英雄,过不了美人关是应该的。” 拐个弯讽刺,石桐向来是个中高手。令人备觉狼狈却又无从发火。 “我要静一静。” “是,属下告退。”石桐恭敬退出门外。 唐煌叹了口气。“难过美人关……的确是。”他苦笑!活该自己陷得如此深,但他已无法回头了。 “每天早上六点报到。八点之前必须将分配的楼层清扫完毕,八点以后向邮件处报到!十点后到餐厅部帮忙,下午两点开始打扫业务部办公室,五点到六点休息时间,六点以后清洁厕所,打扫完毕便可以下班!不可马虎偷懒,我会派人检查,做得不好便扣薪水。”人事主任解说完工作项目后,合起文件道:“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她已有心理准备。 人事主任转向一旁的下属命令。“带她去见朱妈。” 负责监管清洁员工的是—位年逾四十的朱妈,才正愁人手不够时。 来了一位幼齿姆指使的年轻女孩。 “太好了,我正愁人手不够哩。”她瞧了瞧依柔,看她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会来应征这种粗重的活儿。八成是家里穷困、中途辍学的女孩。为了钱才来当清洁女工。 “你叫什么名字。”’ “李依柔。” “先说明白,清洁工作不是如你们年轻女孩所想的那么轻松,如果做得不好。上头全怪罪我,所以我会要求很严格,明白吗。” “明白。”她已有心理准备,就算—天工作二十四小时,她也不会叫苦求人,免得遂了唐煌的心愿。 “这是你房间的钥匙!右边最后一间的房间是你的,除了你!还有另—个室友共用一房,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上工。” 她接下钥匙,提着行李朝着房间而去。她被安排在两人共用的房间,打开门的同时,也见到另一位室友。 一位年轻女孩转过头!停下手边整理的工作笑道:“你也是住这间吗?” “是的,你好。” 她跳了过来,拉着依柔的手道:“太好了。原本我还在担心室友是欧巴桑可麻烦了,幸好也跟我一样是个年轻女孩这下我可放心了。我叫叶兰,叫我小叶就好了,你呢?” “我叫李依柔。”原来不只她是年轻的女孩。想不到还有同伴!这女孩看来挺好相处的。 “依柔!你也是来应聘女工的呀。我还以为都是欧巴桑呢,我们一定可以处得很好。 依柔笑笑,有了同年龄的朋友,让她安了不少心,上少有个可以聊天的伴。 翌日,依柔开始她以力代偿的生活,清洁工作对她而官是家常便饭,以前在家划、家事全由她包办,加上些许打工的经验,这些工作对她来说并非难事!再苦她也甘之如饴,至少她的心是自由的。最重要她保有自己的自尊。就算工作时数长达十二小时以上,她也无所谓,相信自己很快会习惯的。 没课的时候,依柔可以早点做完工作休息,但是学校有课时,扣除上课的时间,她必须做到晚上十点才能休息。管事的朱妈是个吹毛求疵的人,喜好到处检查批评!尤其爱对依柔她们这种年轻女孩挑剔,三不五时纠正她们这儿做得不好,那里还要再加强。 “那老女人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老爱找碴。”小叶愤愤不平地抱怨。 “她就是这个样子,别和她计较。” “你可以忍,我可不行,我这人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来这工作半个月了,每天都得忍受朱妈的定时牢骚。 依柔倒不觉得什么,就算再苦她也会忍!因为叫苦表示认输,这正是唐煌的目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忍。即使今天她很不舒服也得忍下去。小叶察觉到她今日的脸色比平常苍白,似乎不太对劲。 “你的脸色好苍白,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她摇头,今天是月经的头一天,虽然有些疼痛!但还在她可忍耐的范围,只是身子比平常容易疲累,小叶立即猜到她的状况,她抢过依柔手中的抹布。“我帮你。你的脸色有些苍白,最好休息一下。” “不行,这是我的工作,而且朱妈会知道的。”万一她向唐煌报告,岂不又延长“坐牢”时数。 ‘放心,我不会去跟朱妈说,没问题的,大不了今天我做两人份。” “不可以,你岂不太吃亏了。” “傻瓜。朋友还计较那么多于么。瞧你。人都站不稳了,我扶你去休息,再不听话就不理你了。” “谢谢!” 她将她扶回房间,依柔吃下止痛药后。躺在床上休息,也许是镇静剂的作用,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房门无声地打开,唐煌坐在她身旁凝视那张苍白怜人的容颜,心疼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沿着发丝择抚她的肌肤,指触最后停伫在唇瓣,他忍不住低头吻她,很轻、很轻,怕吵醒了她。 明明身子不舒服,她硬是要撑着,她这么不肯认输,反而更让他放不开她。 唐煌小心为她拉好被子,坐在一旁默默地陪她一整夜直到天明。 第五章 “小叶,我吃不了这么多。” “不可挑食。你就是身子不好才会经痛,不趁这机会好好补补身子怎么行。” “这些都是你买的。” “是啊。” “那怎么好意思。” “又来了,跟我客气什么,我这是先笼络你,下回换我身子不舒服,就可以明正言顺地拜托你啦。” “那是—定的,我一定会照顾你。” “所以喽,别不好意思,乖乖将这四个全鸡汤全部吃完。” 依柔依言乖顺地吃着。不再推拒。她需要体力,绝不会让自己倒下,称了那恶魔唐煌的心,她死也不会求他,想到这里!她更加努力地吃,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全身好体力。 下午,管事的朱妈派人来找依柔,小叶在一分提醒道:“不管这次她念的是什么经,就当是妖魔鬼怪,别理她。” “我会的。”她笑答,小叶居然把朱妈比成了妖魔鬼怪。 放下手边的工作,依柔来到朱妈所在的管理室。 “朱妈,您找我。” “你来的正好,业务部先别扫了,改去整理董事长办公室。” “什么?”依柔呆愣。 “负责打扫董事长办公室的张嫂请假!你去代替她。” “可是……我原来的工作……” “我让其他人分摊了,不用担心。” 这命令来得突然,依柔在原地踌躇着。 “怎么了。”朱妈问。 “可不可以找别人……我还是负责原来的……” “才来没多久就挑工作。告诉你没得选择,而且这是上头指示要你代替的。快去。稍有差池,唯你是问。” 依柔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清扫用具往董事长办公室走,不用想也知道是唐煌的主意,他是故意给她难堪。 站在办公室门外,依柔做了个深呼吸!管他的,赶快做完好走入推门而入,很幸运地四下无人,她祈祷在唐煌回来之前她能及时将工作赶完。 可惜她没那么好,叩!没一会儿,唐煌走进来,—进门意外地看到依柔,愣了下。 那是什么表情。自己干的好事还装蒜。 唐煌四下搜寻后问道:“张嫂呢。” “开假。”她冷冷回答,问这不是废话。 唐煌默默走到位子上坐下,依柔尽量想若无其事地擦着柜子。但是无时无刻不感到一双炯亮的眼盯着她。要镇静!她告诉自己,但是不争气的额灼热着,她可以假装不在乎,却无法阻止脸颊的烧烫。 他就非要盯着她看吗?依柔直气自己定力不够!他是她的仇人,但她就是害怕他的目光,她担心自己快受不了了。 此时门打开,一位美丽窃窕的女子走进,一见到唐煌,立即开心地走向他,亲切地唤他的名。她是和唐煌公司声密切合作关系的刘董的独生女刘茵茵,穿着最时髦的巴黎服饰,有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从她和他的举止和话语,不难看出这两人的关系匪浅。 “你来做什么?”此时刘茵茵的出现不是他所乐见。 “哟,好无情,我特地为你送这份文件乘。” 唐煌瞥了一眼。是份刘氏企业与豪国企业合作进攻大陆的计划书。 “找别人送不就得了。” “人家想见你嘛!”缠着他的肩撒娇。 “别这样。”推开她,他不想让依柔看到这画面。刘茵茵曾经是他有意要娶的女人,不只因为两家企业合作,刘氏在中、美党政关系良好,对他的大陆开发计划有极大利益况且刘茵茵交际手腕高超,又识时务,对自己有莫大助益,不过那是在遇到依柔之前的想法。 刘茵茵甚意外唐煌的反应,她注意到唐煌看着正在角落工作的女佣。 “有什么关系,只是个下人罢了,假正经。”她娇笑,完全不以为意,对依柔命令道:“喂,不必擦了。你可以先离开了。” 依柔将抹布放入水桶,站起身拍了拍围裙,提起水桶不发一语。 开门离去。 唐煌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任刘茵茵如何与他说明大陆设厂计划。他都无兴趣,一颗心早随着依柔飞到门外。她的气色不错,这让他放了心,刚才一见面,更倍加思念。 “煌,你觉得如何。”她问他听了之后的感想。 “文件先放着,等我看过后再谈。” “好轻,不谈。那么……谈谈我们的事吧。” “有什么好谈。” “讨厌。”她娇嗔。“男人就爱装蒜!当然是我们的婚事呀。” “不是早说过作罢。” “谁能拒绝你唐煌的魅力。我不求你爱我,只要让我跟着你就好了。你不是也认同我对你很有利用价值,嗯。” “再说吧。”他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唐煌今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刘茵茵这会儿才发现他的不对。 “怎么了嘛。嗯。” “你走吧。” 当他下逐客令时,表示他不悦的情绪。刘茵茵是知大体识时务的人,此时不惹他为妙? “好吧!你不爱听我就不说,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找我,我会等你的,拜!”她转身高去,反正来日方长,她有的是耐力。 前阵子在美国听到唐煌要结婚的消息,让她吓了一跳,立即买了机票回国,还好是虚惊一场。虽然不知道婚礼突然取消的原因,八成也猜得到一定是对方惹得唐煌不高兴,要不就是没了利用价值,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这男人只爱女人的附加价值,根本不会爱上女人。 刘茵茵对自己深具信心,她对唐煌的助益大于其他的女人,相信唐煌要选择对象,她是最佳人选。不过,得再加把劲,女人的青春毕竟有限。 依柔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态度就有些反常。小叶偷偷瞧着她,门上那块玻璃似乎和她有仇似的,从刚才就很用力地擦着。 不远处的朱妈正朝她们走来,执行每一定时的吹毛求疵。朱妈盯着依柔,这女孩真没礼貌,居然没跟她打招呼。得训斥她一顿。于是她以手指擦拭玻璃窗的死角,故意说道:“为何这里没擦到?不要打混,否则扣薪水。”故意刁难地数落,借以显示她的权威。 依柔—个凌厉的眼神照过去,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竟还有来存心找碴,想想这一切都怪朱妈叫她去扫那什么鬼办公室。想到这里更是溢满怒气。 “你……不满吗?”被她如此凌厉的眼神吓到,第一次看到她不驯的一面。温顺的女孩今日怎么一反常态? “我没有打混,只是还没擦到那边而已,在擦完之前请您老人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可以吗?” 不怒自威的语气自然让人有一种压迫感,朱妈一时哑口无言,这小妮子今天好酷,跟以往不一样,让她没理由也没胆再刁难她。 依柔继续做自己的工作,懒得理她。可恶的唐煌。故意利用别的女人来侮辱她,存心在她面前表演亲热,简直无聊透顶。她气自己真的受了影响而生气。她需要发泄。用力地发泄。 此时业务部的小张经过,看到独自在工作的依柔煞是高兴,依柔的勤快和清秀的外貌,早已渐渐被公司一些男性职员所注意,还是单身一人的他当然也不例外,打算起这个机会与她接近,于是他走过去。 “依柔。公司对面开了家新餐厅,我这儿有两张招待券!下班后一块吃饭如何?” 对这意外的邀约,依柔先是呆愣,她和小张虽然讲过几次话,但不是很熟,不过有何不可!才正准备答应,却有人帮她接了口。“上班时间禁止男性职员对女员工搭讪。” 突然出现的石桐让两人愣然。 “啊……石先生,你好。”石桐等于是唐煌的影子,位高权重。加上他不苟一言笑的态度。向来为公司员工所敬畏。 “如果让上头知道你对女员工搭讪,恐怕会影响你的考绩。” “咦。没这么严重吧,我只是想邀她吃饭而已,石先生在开我的玩笑吧!哈哈。” “我的表情像是开玩笑吗?”不苟言笑的神情,加上锐利的眼神,让小张一时语塞,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是。是。我了解,那么我回工作岗位了,不好意思。”他一溜烟地离开现场。 依柔生气地指控“请别管我的私事,要不要拒绝由我决定。” “恐怕有人不会认定是你的私事,你应该了解。” “你在监视我。” “我只是避免让公司一些优秀人才,因为某个因素而莫名遭到革职的命运!这对公司而言是个损失,其中缘由你应该最清楚。” 她差点忘了,凡是接近她的男人都会遭到不幸的下场,唐煌绝不会让任何男人靠近她。宇凡和顾彦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她咬着下唇不语,别过头不再理会地。“这是为你好,希望你能了解。”石桐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五个月过去了!寒冷的季节来临。依柔扫完厕所后正值晚上七点,放好用具脱下围裙,她洗了个热水澡,和小叶两人约好出去吃饭。 两人逛着街,思考着要吃什么。气象报导明日寒流来袭,街上已感染冷的气息。依柔看到家家围炉吃火锅的景象,不禁想起去年此时,她也正和爸爸、弟弟三人围炉吃火锅的情景,爸爸煮了她最喜欢的花枝丸,弟弟顽皮地和她争抢着吃。为此还不小心将丸子飞出桌外。 不知过了多久,小叶的叫声唤回她的思绪,她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停留在原地许久。 “在想什么?”小叶间。 “唉……一言难尽。”她摇头,默默继续走着。 “真不知道该吃什么,对了。干脆我们也来煮火锅吃好了,现在正热门呢。” “我吃不下。” “对不起。小叶,我不想吃了,你回去吧。我想先回去。” “等、等等。怎么突然……” “没什么。中午吃的水饺到现在还没消化完,你去吃吧,别理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不理会小叶的叫唤,她默默独自走着。 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里,她竟不知不觉回到从前的家。老饕便当店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铲平的土地。 她找了个废弃的铁筒坐在上头,凝望这人事景物全非的“家”,静静地、失神地缅怀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接近的脚步声拉回她的思绪。依柔看向来人,一位年近六年的陌生男子审视着她,问道:“你是李依柔小姐。” 这位老先生为何知道她的名字。她记忆中没见过这个人。“你是……” “果真是李小姐,久仰,我一直想和你见一回,总算有这个机会。” “见我。可是我并不认识你……” “我对你的事很清楚,包括你们的店和你父亲因打击去世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别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助你达成心愿。” “什么心愿。”她满心疑惑。 “报仇的心愿。” “你到底是……” “我和你一样曾经也是受害者,差点被唐煌陷害到一文不名,幸好我又再度爬起,创设了现在的企业,我一直想找机会惩治唐煌这个小人,很冒昧调查了你家的事情,唐煌对你全家的所做所为令我非常气愤!若不赶陕打倒这奸诈的恶人,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像你一样,遭受他的陷害。” “他的确是可恶至极的人。”对他的恨侵蚀着她的心,没想到遭受唐煌毒手的有那么多人。“可是,你找我的目的是……” “我们想到了解一个可以打垮唐煌的计划,不过必须李小姐的暗中帮助才行。” “我能做什么。”她只是个身无分文的女孩,有何能力。 “唐煌之所以能够呼风唤雨、随心所欲,就因为他拥有上亿的财力和强大的企业体系,不过,若能做取他的商业机密!要毁掉他的江山就不是难事了。” “你要我去偷他的商业机密。不可能!我只是他公司的清洁员工,如何能偷到他的机密。” “很简单,当他的女人。” “不。”她惊恐地摇头。 “只有做他的女人,才有机会窃取他的机密。” “我做不到!” “你行的。因为他一心想得到你。想想着,你父亲怎么死的。他辛苦了大半辈子,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就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嫁给那狼心狗肺的男人。” “嫁他只是权宜之计,当女工根本接近不了他,只有做他的人,才能有机会窃取机密。我知道这么做很为难你,但这是唯一打败唐煌的机会,希望你考虑看看。如果改变心意,请和我联络,这是我的名片。不过,今天的事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对你我都好。” 老人说完之后,便上了部尊贵轿车离去,依柔看着手中的名片发呆,刚才发生的一切来得突然。他的话太慑人!令她无法平静。 她将名片收好。这才发现夜色已晚,气温随着夜色更加降低,她呵着冰冷的双手,提起沉重的步伐回去。 “依柔,你去了哪。我担心死了。”小叶关心地问。 “只是在附近逛逛而已。” “你还没吃吧,我帮你买了包子,放在锅里热着,趁热吃吧。” “不了,谢谢,我好累,想无休息。”也许是吹风的关系,她的头隐隐作痛。躲进棉被里,依柔回想那个陌生的老人所说的话,她很明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她要为父亲报仇,凭她一己之力,这辈子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如果能借助那人之力的话。 不行。她在心中呐喊,要夺得公司机密,就必须接近唐煌,要接近唐煌唯一的方法就是嫁给他,不,不行。依柔在心中天人交战着,她做不到,她实在做不到啊! 唐煌办公室“进来。” “唐先生。”小叶毕恭毕敬地鞠躬。 “有什么消息?” “我们的死对头日阳企业的董老和依柔小姐有碰头。” “他们谈了什么?” “据我的观察,看来他们想利用依柔小姐来打垮唐先生。” “是吗。”他不意外。“依柔的反应呢。”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她接受了。” 唐煌沉默了片刻。以她对自己的恨,的确有可能接受,不过他仍是受创了。“唐先生。要我行动吗?” “不用,你只要保护她的安全就好,这事先按兵不动。” “是!”她恭敬鞠了个躬,在退出办公室之际,唐煌叫住她。 “小叶。” “是。”她转过身谨遵吩咐。 “你做得很好。” “谢谢唐先生。”她退出办公室。 在出了办公室之后,像是碰巧似的,石桐迎回走来,两人犀利的目光相会。 “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的漂亮。” “你也还是那张百年不变的死板脸。” “过奖。”从来不将她的冷嘲热讽当一回事,石桐上下打量她现在乔扮的装束,绑着麻花辫子,穿着土气的围裙,完全像是乡下来的打工女孩,与她原先美丽干练的外表不同。 “有问题吗?”小叶回瞪他。 “可以想像结婚以后你变成黄脸婆的样子,一样很有个性。” “很抱歉,你贵人多忘事,我是不婚主义者,所以也没机会当黄脸婆。” “哦。心意没变,真是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不劳您费心。” 有几个女职员正巧从另一办公室出来,他俩立即恢复成上司和女工的样态。女职员们一见到石桐全兴高采烈、小鹿乱撞地围了上来,借询问工作故意和他亲近。 小叶不屑看了一眼,想不到这家伙满爱女人欢迎的,虽然以前她就知道,不过很难想像会有女人喜欢这种心机深沉、说话又刻薄的人。 她侧身一让,想趁人多时离开。 “等着。”眼尖的石桐将她叫住。 小叶转过身,僵着一个微笑面具恭问。“石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这家伙想干么? 他破天荒露出一个微笑。“请顺便将我办公室的垃圾拿去丢一下。” “是!”真他妈的。他可真是会增加利用机会,等着瞧!她气忿地离去。 待她一走,石桐又恢复惯有的严肃,就见所有女职员发呆地瞪着他瞧。 “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 石桐面无表情走开,呆立的女职员立即一窝蜂小声兴奋地讨论着。 “刚才看到没有。” “有,第一次!第一次看到石先生的笑脸。” “是呀,我还以为他不会笑耶。看到的那一刹那我都呆掉了。” “我也是,他的笑好迷人呀。”一副陶醉样。 “真想当他的女人。” “别作梦了。他不会看上我们,唉,真不知道他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知道自己没啥希望之际唉声此起彼落。 拿着垃圾往外走的小叶,一脸气闷地走着,可恶的石桐!有机会她一定会整他。她没发现在楼上的石桐,正隔着玻璃遥望她,他的嘴角扬起从未表露的笑意。也许,过不了美人关的人是他。 “依柔,你脸色不太好,舒服吗?”小叶煞是担心地问。 “没什么。”依柔感觉头部隐隐作痛,昨晚她一夜难眠,也许是没睡好,才qi書網-奇书会感到头好沉重。 她的内心一直在交战着,她想打垮唐煌,却无法接受嫁他的计划。 可是唯有偷取机密才能打垮唐煌,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将唐煌打垮,她就能恢复自由,从此脱离这魔鬼的手掌心。这是个机会,—错过,她也许一辈子都不是唐煌的对手,也无法脱离他的控制。如果答应嫁给他,或许她有胜利的机会。她的心矛盾不安地挣扎着。 巡视的朱妈又来挑剔,最近依柔这女孩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倔强的脾气不像以往唯唯诺诺的个性,她今天一定要找机会教训她。 依柔仍沉浸在犹豫的思维之中,到底她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呢。 她想报仇,但是要她与那魔鬼共枕,她实在做不到!她怕自己无法假装,矛盾、复仇、害怕困扰着她,她的头实在好痛哪!欲裂的感觉刺痛着她,依柔想也不想地往墙上一撞,希望能把自己撞清醒点。 这—撞好像真的有好一点,她深吸着气,不一会儿注意到一旁不远的朱妈正呆愣瞪着她。 “朱妈。有事吗?” “没……没什么。”朱妈迅速转身离开。这女孩疯了吗?竟然用头去撞墙壁,八成是秀逗了。看样子还是不要去刺激她的好,原本要挑剔的话全吞回肚子里,不敢说出口。 等等。难不成这又是那小妮子的新招数,故意吓退她吧。 朱妈越想越不对,她岂可被那小妮子的举动轻易就吓住,她可是这儿资格最老的管事,要是连一个年轻人都搞不定,若别的员工也如法泡制,那还得了,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来个下马威。她冲回去,不管三七二十一骂出口:“依柔。你的速度太慢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依柔默默拖着地,只觉得头痛欲裂,令她好不舒服。 这女孩真是太得寸进尺了!“喂。你听到没有。”朱妈不客气地拍她的肩膀,大家都在看,这是她发飙显示权威的好时刻,不过手才一拍下去,就见依柔倒了下去,而且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朱妈这下子可真是吓到了外太空去。“依柔,你别吓我哪。算我错了,你快醒醒呀。我的妈呀,我怎么这么笨哪!” 不论朱妈怎么叫,依柔已听不到,她面色惨白!额头沁出了汗。 这件事很快地传到了唐煌的耳里。 生平第一次,唐煌在办公室大吼,没有人看到他这么激动过,依柔发烧到四十度,竟然还让她继续工作。 朱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显得无辜,这不关她的事呀,那女孩也没说不舒服,怎知不轻轻一拍她就倒了,这下子可真的栽了。 深知老板脾气的石桐。命朱妈回去休息几天,三天后再来上班,免得失了理智的唐煌做出冲动的处分决定。 医生帮她打了一支退烧针,唐煌紧握住她的手守候在旁后着她苍白的容颜,心疼加上心急如焚,完全失去自制,他这辈子没这么失态过。 逐渐退烧的依柔神智稍微清醒,缓缓睁开眼睛。才一睁眼就看到她不想看到的人唐煌,她的手正被包在他手心里。 “别碰我,我发烧不关你这魔鬼的事。”她的身子仍虚,吐出的话语没什么威胁性。 唐煌担心的神色一沉,即使生病,她仍倔强得不肯认输,他咬着牙冷道:“你想我会让我赚钱的工具就这么坏掉吗?” “你是恶魔。” 他冷笑。“瞧你这到病样,拿什么和我斗。” “等着瞧!” “等你有力气的时候再说吧。”他转头离去,她这么虚弱,不愿在此时和她斗气。天知道,当他听到她发烧的休息时,心里有如万针推心般痛苦,而她偏偏不领悟。 唐煌锤打着墙壁,将拳头捶出了血,但一颗心远比这伤痛苦百倍。 休息了一整天,依柔幽幽转醒,唐煌命一位特别护士照顾她;给她进补一些营养食品。 依柔事后才知道她原来感冒了,四十度的高烧差点要了她的命,自己不但未察觉,还竟然昏倒了,真是丢脸!她觉得自己好没用。也许是大病初越,她感到有些无力。 “你觉得怎么样?”护士问。 “全身无力。” “那是当然的,多吃些补品就会补回来了。太太真幸福,唐先生昨晚守了你整夜呢!” 第六章 “他昨晚陪着我。” “是呀,知道你发烧昏迷时,他非常着急,彻夜不眠地陪着你,没见过这么痴动的男人。连我都心动了。” 她不语,哼。才不会为他给的温柔心动,不论他对她付出多少,都无法弥补他曾经做过的一切。突然间。日阳董事长的话浮现在耳边,她现在在唐煌的房里,这正是个接近唐煌的机会,也许她可以利用这时机;才这么想着,门口一个俊朗的影子打断了她的思绪唐煌正站在门口凝望着她。她的心不自觉地绷紧,全身也跟着僵硬起来。 “她情况怎么样?”他问向护士。 “好多了,只要补充些营养,两、三天后就可以下床活动。”“谢谢。” 护士点个头微笑地离开,留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 一时的沉默流窜在两人之间,唐煌走到窗口旁,率先打破沉默,“看来这种辛苦的工作并不适合你,就算你能忍,你的身体也未必能承受,十年的期限,你熬得下去吗。” 本以为她会倔强的抗辩,不过取代的却是沉默的回应:唐煌继续说道:“这证明你的耐力有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依柔仍是沉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唐煌这才注意到她异于往常的态度,难道是发烧烧坏了脑子。抑或,她不愿与他说话。 他笑了笑,倔强的姑娘。他拉上窗帘,朝门口走去。 “我……”她鼓起勇气很小声地开口。“愿意接受你的条件。” “什么?”唐煌停住脚步回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眼中闪着不放置信的炯亮。“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她豁出去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让她脱口而出。 瞬间,唐煌逼近她的鼻息!逼得依柔不得不正视他的眼“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脑筋真的烧坏了。“我很明白。”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唐煌眯着眼审视她。“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为了我弟弟,我知道就算花上一辈子,也还不了债如果能让他好好过生活,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 “只有这样。”那犀利的眸光透着一股诡谲的气势直教人惊颤,依柔强逼自己面对他的双眸。 “我了解自己的极限到了,无法再硬撑下去,但是你答应我的事。能做到吗?”她心跳得好快,他的眼似是看透了她。他的掌心拂上她的脸。“我会让你姊弟俩过最好的日子!只要你肯答应做我唐煌的妻子。” 她吞咽着口水,努力挤出笑容。这代表她首肯了,唐煌抓着她的肩,对这突然的转变仍有着不确定,为了证明她真的答应,他向前索取吻,依柔没有拒绝,闭上眼睛。但是在鼻息咫尺之间她快慌了,忍不住别开了脸,“我……我需要调适……请你……” 忍住吻她的冲动,他没有勉强她,改在她脸颊轻轻碰触。为她拉好被子后站起身低声道:“好好休息,我会派人收拾你的东西,婚礼订在十天后,可以吗。” “嗯。”她点头。 “我明天来看你。”他关上了门,让她好好休息。 依柔闭上眼睛!抚着心口,她还以为会被他识破。老天。她终于做了,但为何会有良心不安的感觉。 她没有错,错的是唐煌。她要利用他的爱来报复他,既然决定就不能后悔。这一切,不能退却了。 本以为瞒过一切的依柔,不知站在门外的唐煌早已看出她所有心思,嫁他的心意是假,报仇的决心是真。唐煌抚着眉心嘲笑着自己! 明知她是为了报仇而答应嫁给他,他仍执意要她。至死都不肯嫁他的坚决,却愿意为复仇而牺牲,可见她对自己的恨有多深,这个事实冲击了他。不管是欺骗也好、假装也罢,他不会放开她的。如果她想报仇,那么他会接受的!只要能得到她,用任何方法在所不借。 只是面对虚请假意的挚爱,他能承受的限度有多少。 依柔终于嫁给了他,婚礼仪式简单而隆重。卸完妆,坐在镜前。 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恐惧!老天。她真的不能回头了。 “太太,睡衣为您准备好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请你出去。” “太太。” “我说出去!” “是!是!”女仆惶恐地退出新房外。 依柔颤抖着,老天!为何现在才害怕,她不是早有了觉悟?既然如此,身子为何仍不听使唤地颤抖。 她躲进棉被里,从头到脚将自己靠得紧紧的,早知道她应该先买个安眠药让自己一觉到天亮。未经男女情事的她,这个夜晚令她害怕。 她该怎么回对他?如果他抱她,她害怕自己无法坚持到最后,她不要与他同床呀。谁来救她。轻轻进门的唐煌,不意外地看到她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一如他所料。他拉下颈间的领带,坐在床沿审视着她。 不自然的紧闭双眼显示她正在装睡!佳人就近在咫尺,他的怒火开始燃烧着,一双眸子变深了。 轻抚着她的秀发,在她脸庞印下一吻。双手沿着她的腰间环绕。 很自然地在她衣服里探索。 “等等。”她再也无法装睡下去,抓住他快要伸入的手。 “你醒了?”语气中有着邪气。表示他早知道她是装睡的。 “被你压着,不醒才怪。”她红着脸,气愤自己被拆穿。 “醒着更好。”改抚着她的双颊,他的男性气息包围住她,要她的意图很明白,他低下脸。 “不行!”她以手挡住他烙下的唇,反被他握住手亲吻,那触感颤动了她,直觉地握住拳头防御。 他盯视着她,那眼似要看穿她似的。不行她不能被看穿,急忙着解释。“我……我只是有点紧张……所以……”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别紧张,让我好好爱你,将眼睛闭上。”她用温柔且磁性的声音蛊惑她。 依柔如言闭上眼睛,有什么好怕的?眼睛一闭,很快就天亮了,不是吗?他的唇罩上她的,依柔想让自己麻痹,但她还是受到了震撼。 唇舌交缠的亲密,加速了她的心跳,她无法将自己的感觉置身事外。 唐煌很小心地吻她,即使有万般激清,却抑制着不敢释放,他不能吓坏了她,因她仍在挣扎着。但随着欲火的高升。他禁不住越吻越深,依柔因他突然的深吻而逸出呻吟,更激起他要她的欲望。不知何时一只手已包住她的蓓蕾,依柔仿佛触电般惊回思绪。不行。她还是不能接受,她不要这个害死父亲的男人碰她。她开始挣扎,但是,她的力气终究敌不过他的。“等……等一下!”她往后退缩,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怀抱,他的唇已延烧到她的颈项,衣衫快要解体。他的力气让她害怕,占有的臂膀困住她所有退路,眼看自己就快要被他的霸气淹没。 “不要!”她崩溃了,她做不到啊。 唐煌停住了手,依柔在他怀中掩面抽泣,微颤的身子诉说着哀求和无助。她用颤抖且微弱的大声恳求着。“求求你,今晚不要……”她是真的做不到,可是。面对这么个野心霸道的男人,他肯吗? 唐煌忍住了冲动,紧闭双眼调和呼吸,他并没有强行逼迫,为她拉好衣服,将被子盖住两人,轻轻地在她背上拍抚着。 依柔讶异他停住了手,她不相信这男人会这么轻易放手,这难不成又是另有目的。 他悄悄叹着气,他可以马上得到她,但是他不愿这么做。即使欲火折磨着他,每一处饥渴的因子都在向他抗议,他仍是住了手。 只因怀中这副身子充满了抗拒的气息,他虽然渴望得到她的人,但他更想得到她的心!气愤她如此排拒,也气愤着自己,却不愿让她更讨厌自己。 强压下所有冲动,他没说什么,只用行动表现自己欲求不满,这一整夜。他用双臂搂着她同眠,至少她终于在他怀中,她已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了。 不懂他的心。依柔就这么不安地睡着,本以为他睡着了,偷偷移动着身子!想不到换来他如铁臂般的紧搂,她的背贴着他的胸,更加亲密。 怎么这样嘛。她苦恼着,没发现唐煌嘴角扬起得逞的笑意。 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的依柔,也许是连日来的紧张过度,她的眼皮终究被睡意和疲累所征服,沉沉地睡去。 唐煌依恋地望着她的睡颜。数不清多少个日子在梦里见到这张脸蛋!今日他总算实现愿望,让她睡在自己的臂膀上,可以尽情地痴看她一整夜。 唐煌心中计量着如何攫夺她的心,从没—个女人让他这么疯狂过。 凝视这天使般的容颜,不带刺的她看起来是那么温柔娇嫩,他庆幸娶到了她,明知她心存其他目的。但他仍是要她,即使这是个包藏祸心的新娘。失去一切他也在所不惜。 唐煌再度浮起笑意,她已签下终身契约,这辈子别想飞出他的怀抱,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挑起她的热情!一点一点蚕食鲸吞她的感情。 日阳企业董事长看着报纸的报导。“李依柔果真嫁给唐煌了。” “是的。报纸版面登得挺大的。”手下有礼地附和。 “很好,很好,看来那女孩对唐煌有很深的怨恨,同意参与我们的计划。”“董事长。一切都如您所愿。” “必须找个人暗中帮她,唐煌精得很,那黄毛丫头不是他的对手。” “是,依您看谁适合这件任务。” “这件事恐咕非那人莫属。” “您说的是林宇凡。” “除了他,没有人能胜任这工作,他是李依柔的旧情人,又对唐煌怀有极度的恨意!这两人皆是可利用之人。” “这也是董事长当初之所以重用他的原因。” 老者狂笑出声,点头道:“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暗中资助他,就是为了这个机会,不须我亲自出马,自有他来代替我打垮唐煌,如果成功固然可喜可贺,万一失败了也由他做牺牲;我们在暗地等着渔翁得利便可。” “董事长高明,就算事迹败露,也有人当替死鬼。” “我们只要在一旁等待时机。”得意的笑声溢满室内,他们期待事情的进展遂其所愿。 接近午日的阳光洒进的温暖,唤醒了沉睡的依柔,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她的意识有些混沌未明,直到脑筋逐渐清醒,她倏地起身,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从今而后,这里便是她要生活的牢笼里。 回想昨晚的一切,她恨自己的无用,竟然连侍奉男人的手段都不会,她太高信自己了,本想学电视那种诱惑男人的手段,到头来仍是临阵退缩。这样下去如何去偷取商业机密。 梳洗完毕后,她换了件轻松舒服的连身裙,仆人告诉她早餐已准备好,唐煌正在饭厅等她一块用餐。 他似乎是个习惯早起的人,依柔才踏进餐厅,他的视线轻易地锁住她,“早安,‘老婆’。” “早……早安。”突然如此亲密的称呼很肉麻的,让她非常不能适应,脸上的红晕轻易泄漏了她的羞怯。仆人为她拉开椅子下坐,她还不习惯这种有钱人的生活方式。 “太太,这是厨房的师傅精心为您烹制的佳肴。” “谢谢。”就连这新的称呼她也不习惯,仔细观察,每个仆人都在偷偷盯着她瞧。对他们而言,她这个新女主人也许太年轻了吧!“对了,她还不知这唐煌几岁。看着他的样子,又拥有那么大的事业!至少该有三十好几。” 冷不防地对上了唐煌的眸子!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心里暗斥自己,竟然盯着他看!那唇角微扬的笑容像是猜透了她的心事般,真教人怨恨。短暂的早餐时光并没有太多的谈话,反而是仆人们彼此张罗地交谈着,让这气氛不会太尴尬。 通常早上她不太有食欲,尤其是面对这么个讨厌的男人,他使人无心用餐。每道菜意思意思吃了几口后,便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了?”唐煌问。 “吃饱了。”和他在一起,吃得下才怪。 她的食物几乎只吃了几口而且,他拧着唇。“偏食不好哦。” “我不想吃。”完全漠视他的关心。 唐煌有丝了笑,不发一语站起身,来到她身旁坐下。 “做什么?”她瞪着他,嗅出他的不怀好意。 “偏食对身体不好!我可不希望你容易生病,不如……我喂你好了。”说着拿起她的筷子夹菜,打算放入口中,这举动马上对她起了效用。 “等等。我吃就是了。”她知道这人向来说到做到。 “真的?” “我会吃的,不劳你费心。” 这男人简直霸道又可怕!她赶紧低头吃着!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之后,跑回房间不想再见到他,他最好赶快出门,离她越远越好。 一位女仆进房来请示。“太太,行李已经整理好了,不过这里有三件新睡衣,太太想带哪一件。” “行李。为何要整理行李?” “您和先生不是要去欧洲度蜜月。这些行李都是您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她讶异,唐煌没和她说过。 “可能是先生打算给您一个惊喜,这睡衣是刚刚厂商送里的新款式,让您挑选的。” “我都不要。” “就选那件粉红的。”唐煌突地从身后搂住她。“那颜色很适合你的肌肤。” 仆人依令收起粉红色睡衣,识相地退出房间去忙做的事。 “我们要去欧洲。” “没错,不喜欢?”瞧她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我只是有些意外,要去多久。”她很担心。 “二十天,就我们‘两个’。”最后两字说得磁性而沙哑,似有暗喻的挑逗,他的唇在她颈肩轻轻摩擦。 随着他亲吻的挑逗,依柔身子变得紧绷而僵硬,心中的压力也随之扩增。 “那么……我去准备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她想要借故躲开,才一转身,却立即被他拉回,他将她压在床上,在她唇上烙下热吻,恣意品尝丈夫专属的权利。 糟了!他不会现在就要吧?依柔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这是早晚的事,也有了觉悟,但事到临头仍是不知所措。 不过、事情并没有如此发展,当激情逐渐转为浅啄!他停了一下.只因她的身子充满排斥的气息,她连发丝都是僵硬的!这让他感到屈辱。眼中闪过怒意,转头道:“换衣服准备走吧。”他突然放开她,迳自离开了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明白,虽然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不过他的转变令她搞不懂他的思绪,那冷淡的态度表明他的不悦,前后判若两人的神情令她小心翼翼。 从家中到机场,唐煌一直是冷冷淡淡的,令依柔一直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而心不安,等到他们一上飞机,唐煌的态度却恢复了原样,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地搂她在怀中。 他们坐的是商务舱隐密性较好,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亲吻,依柔尽量和顺不想违逆他。但他像是看透了她心中隐忍的想法,故意啃咬她的手指!惹得她因麻痒而想抽回。他却坏坏地不放。存心想看她的表情。 “好痒,放手。”她拧眉抗议。 他微笑,答案却是不安好心。“不放。”继续用下巴摩哭着。 依柔被那胡渣子摩得快受不了。他的力气很大,她越是挣扎他握得越紧,根本存心逗她。 不得已之下,她放柔了声音。“求你……” 他的眼神转为柔和,对她的哀求动心,但却得寸进尺地要求。“亲我,我就放手。” 依柔咬着下唇,这人真是可恶,但她不能泄漏自己的想法,否则会被他怀疑她嫁给他的动机。不得已,她倾身缓缓上前,生涩地在他唇上轻轻印下,倏地被他空出的两手抱住,吻得更深入,直吻到她呼吸困难才罢手,她以眼神抗议他的霸道,觉得自己被骗了。却看到他得逞的笑容。 “你说用亲的!” “对不起,老婆。我情不自禁。” 她转过头不想看到他。气这男人的霸道,竟然在空姐面前吻她,一点也不害臊。为了让自己不去注意他,她看着窗外的云层。 唐煌心情大好起来,她是他的妻子,他可以明日张胆地吻她,这样搂着她的感觉真好。 依柔却始终警戒着,因为唐煌随时去偷袭她,但她向来有一坐上交通工具就昏睡的毛病,虽强忍着睡意,不知不觉地她还是睡着了,睡进了唐煌的怀里。 到达法国当地时夜色已晚,他们住进一家大饭店,纯欧式建筑十分典雅高贵。侍者先领她型局级蜜月套房,房门一打开。依柔不禁看呆了。满屋都妆点着玫瑰,摆设着精致高雅的家具及特意置的大床。 她四处瞧瞧!床边有个精致的盒子。 她不自然的态度及言不及义的内容引起他的注意,发现她在没话找话说,也意识到她所站的位子,随即眼尖地看到那银制的盒子,嘴角扬起一丝邪笑,抚着她嫩若凝胀的下巴,锁住她的双眼,“是什么?” 他的脸靠得更近。 “不知道。”他转过脸,讨厌那双炯亮的眼,尤其那闪着欲火的目光教人有压迫感。 “你真可爱。”并着她坐在膝上,亲吻着她的发,依恋那淡淡的发香。她没有挣扎,一颗心跳得老高,开始担心晚上的来临了。 用过晚餐后,唐煌带她悠游夜晚的多障河,原本一颗溢满担忧的心立即被浪漫的河光景色所迷住。学生时代只能在书上读到的资讯。如今却只现在她眼前。 他们乘坐当地的小船游河。一开始!她倔强地要靠自己保持平衡,不过不到十分钟便宜告失败,直到唐煌将她搂住。才真正找到平衡。 她真气自己的没用,因为这时候她总会看到唐煌扬起的嘴角,似乎在说:“倔强的女孩。” 她赌气地看向别处,他好像看透她的一切,却又什么都不说,而她总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胜算,因她所面对的是这样厉害的仇人。 此时有另一条船划近,上头的法国船夫向她说了几句,她听不懂! 只能硬着头皮求助地看着唐煌。 “他是在问。美丽的姑娘,愿意听一曲法国浪漫小曲吗?” 原来是做生意的,就见唐煌和他说了几句,法国人立即拿出小提琴为他们弹奏高歌。 原来他会法文。她意外他的多才!但又暗骂自己大惊小怪,经商的人总会说一两句外文,根本没什么好佩服的。台湾会法文的人多得是法文系就一大堆。 不过。法国不愧是浪漫的民族,她几乎被这曲调的气氛所迷惑,神游其中而忘了自己。 在法国这几天,唐煌展现了他的另一面。他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多情且温柔,随兴所至时会跟着法国人一起歌唱弹奏,高兴时大笑得像个大孩子似的。当她迷惑地望着他这一面,他的眸子也对准了她,柔情而深邃,教她不敢直视而避开眼。人到了异国都会如此吗。她纳闷着。 在法国停留四天后!接着去比利时和奥地利,不可否认的,依柔被这些国家迷住了。她的心情很愉快!但绝不承认和唐煌有关。不论他表现得多么温柔体贴,都改变不了她对他的恨意。 在这二十天的蜜月期,依柔始终担心着两人同床的夜晚,不过她料错了,唐煌并未碰她,即使如此,她一颗心常被他逗弄而跳得老高。 每个夜晚他将她搂在怀里,一开始他是贪婪地吻着她!但随后,他的吻变得细腻温柔,想要挑起她的热情。 起初她充满了厌恶和敌意,几天过去之后,他的吻不再陌生,反而像是催眠的术语般让身子渐渐放松。好几次她差点迷失了!他的吻像法术。不停地对她下咒。此时,脑中警铃便大作,这难道又是他的计谋。她绝不会上当的!就在她再次全力防卫时!他便停止了动作,搂着她一起入眠,这让她困惑不已,也无从抵御。 就这样,二十天的蜜月旅行,什么也没发生。 依柔现在身兼两种身分,白天她是大学生,下课后回到唐宅则是唐夫人。 突然闪电结婚的消息轰动了全班,加上她嫁的是台湾排名十大之内的富商,更是校园热门的八卦。连学校的董事都非常礼遇她,这种转变是她始料未及的。 和秀卿之间,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已没有走得那么近了,虽然两人会点头打招呼,但是不像从前那般无话不谈。当初因为忙于打工。 甚少和同学打交道,除了秀卿,她并没有较熟念的朋友。 同学之间,一开始会好奇她突然闪电结婚的原因,不过依柔不愿谈及与唐煌任何有关的话题,而且唯有在学校是可以让她清静的地方,但也因此引得别人误会她是个不易亲近的人。渐渐地朋友少了,她更是独来独住。 这—天放学,她依然一人独自在校园走着。按照往常一般,司机在校门口等她。当她穿过林间时。没注意到有两个黑影悄悄地跟踪她,突地,有人捣住了她的去路,强行将她拖往阴暗的角落,这突来的状况吓到了她,依柔拼命地挣扎,歹徒则恶狠狠地威胁。“乖一点,否则杀了你。”一把刀随即抵着她的脖子。 另一人开口道:“快带她上车,这一次起码可以捞个五千万。” 他们是绑匪,依柔立即意会过来。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的脖子被勒得好紧,令她呼吸困难,更别说挣扎了。 就在她认为完蛋之时,一个俐落的影子跳到歹徒背后,迅雷不及掩耳地攻击他们,三两下就将他们打败,情急之下歹徒以依柔当挡箭睥,将她推向对方并乘机逃逸。 依柔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本以为自己会跌倒在石子地上,却没有预料的疼痛!她被人接住了。 “你没事吧!”小叶扶着她问。 “小叶。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讶异地瞪着她。 “我来找人,正巧经过这里。有没有受伤。” 她惊魂未定地摸着颈子。“还好……” “走吧,我们快离开这里。” 依柔差点被绑架的事情令唐煌震怒;立刻从公司赶回家。石桐早派人通知警局。唐煌即刻出高价要侦探查出绑匪的线索。 “太太呢。” “刚吃了碗粥,正在房里休息。” 唐煌直住卧房走去没有停留,看到依柔的脸色令他浓眉深锁。 “还好吗。”抚着她的面孔轻问。 “没事。”没见过他如此担心的神色。她低下头回避他的眼。他如何温柔关心也不关她的事,她才没那么好骗。 “学校方面我已派人通知,这阵子暂时别去。” “不去学校。为什么。”她讶异地抬头。 “这次的绑架事件是有计划的,我不能让你涉险。” “不行!我要去上课,我会注意安全的。” “我不会让我的妻子置身在危险的环境里。”他坚持,这事没得商量。“你不可以这样做决定。”又来了,这人就要如此霸道吗。连上课这件事也不给她作主的空间。 “过一阵子再让你去学校,目前你先好好待着,等这件事调查清楚。”从她倔强的眼神中他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咬牙低声道:“别想偷偷擅自出门,我会教人看着你,或者将你软禁,你自己看着办。” 依柔抿着下唇不语,他怎么可以这么独裁。连她去不去学校都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我要休息。”她躲过被子里盖住头,以示抗议。 唐煌叹了口气!她受伤的眼神令他不忍,但是一想到她差点落入歹徒手中,更坚持这个决定。绑匪竟然敢动他的女人的主意,他不会饶过那些人。 出了大门,唐煌问向石桐。“小叶呢。” “我在这里。”老早待命在附近的小叶,从身后走了过来。“唐先生有何指示?” “你做得很好。” “暗中保护夫人是我的职责。” “这段期间要继续麻烦你。” “我知道。” 石桐经过她身旁。两人对了眼,石桐轻笑,她的目光始终是那么犀利不留情。他对她低声赞美道:“你又立了大功,想必那些绑匪被摔得不轻。” 她回以锐利的微笑。“对男人,我向来不留情。” “那倒是。” 她转身不理会他,朝唐宅走去,也因此错过了石桐眼中的倾慕。 唐煌处理好外国的商务及调查绑架依柔的事件之后,回到宅第已是傍晚时分,比平常早了一点,白天一直挂心着依柔受伤的神情。晚上希望赶回来安慰小妻子。 “太太呢?”问向仆人。 “在后院。” 他寻着依柔的倩影,她正坐在池塘旁,发现他回来了,故意转过头漠视他。唐煌在她身旁坐下。 “还在生气。” “没有。”她站起身要离开,但被唐煌及时搂住。勾起她的睑。 “叨明在生气,还说没有。” “我没有生气。”不想和他办,他的独断独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要对我这样板着脸。你明知我是为你好。”他最不愿看到她的冷漠。“要我笑吗。遵命。”她做了一个虚假的笑脸。“满意吗?” 唐煌怒火中烧,她就是有本事惹火他,不过。与她对仗下来,起码也学了几招治她的方法。伤害她吗。不!他怎么舍得,当然是逆向报复掠夺她秀色可餐的樱唇。他激狂地吻她,直到她投降。 “别这样,仆人都在看。”她赶紧告饶,她最大的弱点就是面子薄,道德心强,禁不起在人前表演激情时的羞愧。依柔气愤地想,这人简直是厚颜无耻,一点羞耻心也没有! 看到她的唇因他的吻而变得鲜红,唐煌心情大好起来,抱着她谈情说爱。欣赏她嘟着嘴羞赧的模样,煞是迷人。他的小妻子不会明白,即使只是这样抱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高兴。 第七章 暂时休学的依柔现在无事可做,一般贵妇平时不是上街浪掷千金,就是上美容中心保养或参加贵妇俱乐部休闲活动,享受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快乐。依柔完全不屑这一套!她绝不花唐煌任何一分钱,宁愿待在房间或去图书馆看看书,在唐煌回来之前,至少这段时间是她唯一可以清静的时候。 唯一讨厌的是星期天,因为唐煌有一下午的休闲时间!会让她穷于应付。而这讨厌的礼拜天又来了。她故意躲起来看书表示没空,唐煌寻到她时,兴味地上下打量她全神贯注的模样,只差没挂个牌子写着“闲人勿近。禁止打扰”。不过很抱歉。这把对他没用。 “闷吗?”从身后按住她。 “不会。”失望的语气溢于言表。 “逛街、上美容院、俱乐部你都没兴趣,老是看书。对身子不好。” “不会,看书有益身心,可以享受心灵的‘自出’。”她还在抗议他的霸道和独裁。一定是佣人随时跟他报告自己的作息,否则他怎知自己老是看书。真可恶。她的确是在坐牢。 “那可不一定,你已经看了一个礼拜的书,该换个口味了,走吧。” 他拿走她的书。 “去哪。”又来了,这霸道的家伙。 他的笑很诡异。“游泳。” 有钱人的家里,通常会有游泳池这种奢华的设施,唐煌自然也不管她要与不要,唐煌一旦决定的事,她再反对也徒劳无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顺着他。 主人一下令,仆人们立即去准备,不一会儿依柔的泳衣和所有该具备的东西全部呈在面前。 “要穿这些泳衣。”她呆楞看着手中以寸来计算的布料。 “是呀,这些是目前巴黎流行的新款,太太中意哪一件。” “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了。” 依柔傻了,开什么玩笑!这几件泳装一件比一件暴露,这怎么穿嘛?唐煌是故意的,她死也不穿。 “你去跟他说,我头痛。想先休息。” “可是……”一看也知道她骗人,女仆有丝为难。“先生不会相信的。” “我不管,我绝不下水。” “为什么不下水。”不知何时唐煌已经站在门口,微笑地朝她走来,依柔防备地瞪着他。 “怎么还不换衣服。” “我……头痛……想休息。”她摸着头装病。 “是吗。”他的笑很诡异,令人胆怯。“既然你不舒服,不然我们‘回房’做其他事好吗?”’ 这暧昧的话吓到了她。“算了,我看还是泡泡水好了.麻烦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等你。”他微笑。 万不得已,她选了一件最不暴露的泳衣穿上,但仍和保守沾不上边。穿着粉红色系的两件式比基尼,一再确定不会穿帮之后,才包着大浴巾羞涩地走出来。 一具健硕的男性体格在水中矫健地游着自由式,原来他还是游泳高手。依柔踌躇在原地,唐煌很快地看到她。他走出泳池。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楚看到半裸的他,无可否认的,他很注重体格的保养,每寸肌肉结实得恰到好处,显现出他的自信与魅力。 她别开了眼,极不习惯面对这样的他。 才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不留神“呀”她惊呼,浴巾被打开,人也被他突然地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她抗议;肌肤相贴的亲密会让她乱了分寸。 “你好美。”欣赏着她白雪透着粉红的肤色。 “快放我下来。” “在这里。你确定?” “当然快放我啊!”他们已在水中,她吓得紧抱住他。 “你这样抱着我,如何将你放下。” “等等……”旱鸭子的她感到溺水的恐惧,不知不觉抓紧了他、 唐煌稍稍松手,换来她更紧的抱接,原来要这样她才不会排斥他。 他很喜饮她这么依赖他,欢心满意地依恋她无助娇弱的—面。 “我……我要上去。” “不行。”他才不会错过这好时机。 依柔抿着唇充满委屈,唐煌深情地安抚她。“抱着我,你不会有危险的。” 明知称了他的心,她却狠不起来,她还不至于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在这种情况不得不抱着他,而两人如此地贴合,就算她努力板起冷脸面对他,但烧红的脸颊却弱了气势。 他顺势搂得更紧,当然也光明正大地吃她豆腐,轻吮她的耳垂和颈项。依柔无法抗拒他,对水的注意力分了她的心,挣扎只是加深掉入水中的恐惧,她就这么地任由他亲吻抚弄而无法抗拒。 从这天起,唐煌爱死了游泳,而她。则恨透了。 “小叶。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叶出现在唐宅,而且还穿着仆人的工作服。 “从今天开始。我是新来的女佣。请太太多多指教。”小叶俏皮地向她眨眼。 原来唐煌怕她寂寞,而让小叶来陪她,她才不稀罕他的心意。不过有小叶陪伴的确是件高兴的事情,她拉着小叶到后院亭子坐下。小叶不但很照顾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现在有她陪伴,让依柔原本抑郁的心开阔不少。 “你能来我真的好开心,以后有住了。” “我也好高兴哦,当初听到你要嫁给董事长的消息时,真是令我吓了一跳,原来你是董事长的未婚妻,真教人意外。好贼啊,居然躲在全司当女工,幸好我没得罪你,现在才能升官发财。反倒是那朱妈,一听到你是董事长的未婚妻时,她当时的表情,跟被判死刑一样,想到就好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没怪你呀,我高兴还来不及咧!董事长是个好人,你真是嫁对了。” 此时四下无人,依柔忍不住说出内心话。“大家都看错了,其实……他是个霸道、蛮横不讲理、冷血的魔鬼。” “咦?怎么会。” “是真的,只是人家都不知道实情罢了。” “你好像只讨厌他。” “当然。” “奇怪,像老板那样的男人应该是女人喜欢的典型才对,他英俊年轻又有钱,对你也很关心,为何你讨厌他呢?” “因为他是个冷血的人,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和感受。” “是吗?可是我看他很在乎你耶!才会希望我过来陪你。” “那是他另有目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那么,你又为何会嫁给他呢?”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叶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我想你对老板或许有很深的误解。在公司里,大家对他的向心力很强,因为他从来不亏待自己人,听说有很多女人喜欢老板,可是你是他唯一要娶的女子,我想老板应该是很爱你的。” “不是的,小叶,你不懂,其实他是个……” “老板好像回来了。”前院传来唐煌的声音。“我得去工作了,可不能第一天上班就被开除。” “小叶,你别走。”她哀求着,知道唐煌很快就会来找她,自己希望有人可以陪她借此躲开唐煌。 “放心,来日方长,我可不敢当董事长夫人的电灯泡。”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可是有人在意呀,瞧,说人人到。”唐煌已朝这儿走来。小叶向董事长行个礼。便识相地回到工作岗位上。 唐煌在依柔脸庞亲了下。“我回来了,老婆。”今天的他看起来很高兴。 依柔应付地回以淡淡微笑,这几日他回来得特别早,不知这会儿他又有什么主意,打死她都不游泳,她想好了,这一个礼拜都用月事做借口来逃避,虽然慢慢觉得游泳也满有趣的,如果没有他在的话。 “吃过饭,我带你去郊游。” “嗯……其实在家里也满好的。”担心他又打什么主意。 “出去走走对你有好处,我带你去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用过餐后,仆人为他们准备好东西,在唐煌连哄带骗的攻势下! 依柔不得不跟着他一块出门。 他们往南部走,在车上依柔小睡了片刻,她—向懊恼自己一上车就容易昏睡的毛病,因为结果总是唐煌用吻当…… 当一望无际的草坪出现在依柔眼前时,她的眼睛为之一亮,满丘的绿野连着天!初春的日暖风和。深深的沁人心脾,她陶醉了。 唐煌笑看她这一面!对于她的一切喜好都了如指掌,知道她爱大自然,讨厌做作的事物,带她来这儿果然是对的。 从来不知道台湾还有这样的地方。宽阔的草坪和茂密的林间,没有杂乱的骑楼房屋qi書網-奇书或建筑,似乎是刻意保持这种悠闲的自然风光。在他们步行当中!小鸟、昆虫不时穿梭其间,因看得入迷,连唐煌牵着她的手都不自知。 “这是什么地方?”她忍不住问。 “世外桃源,除了你,我没带人来过。”言语中的专情表露无遗。 她别开眼装傻,甜言蜜语她不知听了多少次。但这一次却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暗责自己的单纯,一定是受这美景影响所致。 “我们要去哪里。” “带你去白雪公主的城堡。” “真的。”她睁大了眼。但在唐煌噗哧一声笑出之后。她才恍然自己的天真,嘟起嘴不理他。 唐煌哄着她。“虽然没有白雪公主,但是有白马王子。” 此言换来她的冷哼,他挑高俊眉。“不信。”立刻秀给她看,才一转个弯,依柔冷淡的表情瞬时转成了惊奇。 一大群漂亮的骏马出现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不是关起来的。而是自由的憩息在绿地上。她在作梦吗? 一位马夫上前恭敬地招呼他们,唐煌向那人说了几句便暂时离开,马夫领着依柔到马儿旁近观。 “这些马都好漂亮。”她不由得惊叹。 马夫在一旁解说着?“这些马都是优良品种,从小就用放养的方式,因为长期和人—起相处,所以人的接近不会吓到它们。” “可以摸吗?”她好期待。 “请,这只棕色的叫爱丽丝。” “爱丽丝,你好。”轻抚着干净舒服的毛,马儿悠闲地吃着马夫手中的草粮,马背离过她近两个头,依柔赞叹着。“它真美。” “还有更美的。” “真的。在哪?” 此时一匹白色的骏马来到她眼前,依柔抬首对望,唐煌身着骑马装策马而来,全身贵族般的气度,充满王者之风,是那么的英姿焕发、挺拔俊朗。那气度就像浑然天成般慑魄人。一瞬间,她瞧得失神了,他渐渐靠近,阳光在他身后罩主圈金黄的光晕。庄严得就像个中古世纪的王子。 他向她伸出手。“来吧,我的公主。” “呀!”她低呼。唐煌轻而易举地抱她上马,既俐落又稳当。好以她轻得像根羽毛。上了马背才发现比她想像中还要高,末预警地,唐煌策马快奔,吓得依柔紧抱住他。他以只手驾驭马儿,另一手臂坚定地护她在怀里御风而行,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困扰了她,依柔的心在颤动着,分不出是紧张,抑或悸动。 很快地她适应了,开始欣赏沿路的风景,原本翠绿的树荫草地,变成了各色的花丛。颜色越来越鲜明,空气中扑来淡淡的香气。顷刻间,一栋红瓦白砖的房子出现在小丘陵上。绿野晴天、再花丛生、红瓦白屋,这电影才有的美丽世界,竟然活生生呈现在她眼前。 停下马儿,唐煌抱她下马,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心动,但触目所及,一再撼动着感官神经。 这地方真的太美了!就像她高中时曾在书上看到的外国风景一般,当时还向同学说出希望能住在这种小屋的梦想,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实现。难道是……” 她看向唐煌,就见他遥望着远处。用手指吹出长长的口哨后,神秘地告诉她;“向你介绍两个特别的朋友。” 才正纳闷的依柔,马上便看到远处两个奔来的影子。 是狗她知道,爱狗的她不禁浮起笑容,但随即发现不对劲,那毛茸茸飞扬的阵势,不但来势汹汹,而且身子越来越大,根本大得夸张。 “呀。”她再度吓得躲到唐煌的身后,两只特大的巨狗如排山倒海般向他们冲来,将他们两人扑倒在地,唐煌抱住她躺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依柔以为自己要死掉了。直到她听到唐煌的笑声,好奇地偷偷睁开眼,四只大眼和两个大舌在她面前晃动,依柔更紧抱着唐煌的胸膛,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营养过剩的狗。 唐煌搂着这吓坏的小妻子,安抚道:“它们是罗宾和安琪,很温驯的,别怕。” “它们在蹬着我。” “它们是好奇,第一次有客人来让它们很兴奋,向它们打个招呼吧。” 这两只庞然大物一前—后地跳跃着,依柔实在是不敢将手伸出去,她仍是紧抓着唐煌的衣襟摇头,直直地盯着这两只亢奋的大狗。 唐煌忍不住狂笑,深接着她叹息,“可怜的小东西,有我在。别怕。” 他将她抱起朝小屋走去,罗宾和安琪也跳跃跟着。屋里的摆设和置更是令人惊喜。 “是吗。”她吞着口水。 “如果你抚摸它们。它们会很开心。” “我倒觉得它们会把我的手当汉堡吃。” 唐煌接着她大笑。“你真是可爱!”从刚才到现左,他不知开怀笑了多少次,这样的他很豪迈不羁,令人轻松没有压迫感,那种时而不经意的温柔与娇宠!若她不注意,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攻破了防御。这是他的手段,她必须谨慎。 他们在小屋前野餐,依柔渐渐能适应罗宾和安琪的热情!两只狗儿终手得到她抚摸的奖赏,更是乖乖地趴在她身旁撒娇。瞧它们巨大的模样,个性却是顽皮得可爱,罗宾将头枕在她的腿上注视着她,表情滑稽有趣。她忍不住笑了!开始和两只狗玩耍。 野餐的食物是一些看起来普通的三明治,但味道却非常美味。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也许是自然美景和动物的纯真影响了她吧。 唐煌送给她一份三明治,依柔一边吃着,一边看狗儿耍宝。 “你的脸沾了抄拉。”他提醒她。 “是吗?”她擦着右脸。 “不是这边,小傻瓜。”他用食指为她拭去,舔入嘴里。这么不经意的举止,突然教她不知如何是好。 “咦。你的三明治多了。” “有吗?咦,真的耶。”是她最喜欢吃的。 “给我吃。” “好。”在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时,唐煌一口咬了下去,发出满足的叹息。“好吃。”像个大孩子一样开心。 这是什么样的气氛。不应该这样的呀。依柔默默地吃着,这情景就像一对平凡的夫妻,一切都那么平和,与世无争,这不正是她所企求的日子。 她摇着头,差点迷失在他的吻柔陷阱里,她告诉自己千万别上当了,这—定是他的手段。 吃了顿丰富满意的午餐,唐煌伸了伸懒腰.躺在她身旁的草地上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午觉。 这人可真会享受!她冷哼,望向别处。不一会儿,忍不住低,俯偷瞧着他,其实他的睡相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挺直。有着优美自信的唇形。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拥有令人欣羡的条件,如果他不是用手段得到她说不定她真的会爱上这个人。 唐煌蓦地睁开眼向她俏皮地眨眼,温热的红唇立即染上她的双颊,她在做什么。竟然盯着他看。狼狈地想要逃开,唐煌抓住她的手拉向自己。“你也躺下吧,别辜负这片自然美景。” 她被他搂在臂膀里,以臂当枕,淡淡的草香扑鼻,一片晴空万里映照眼底,他们就这么躺着,没有争执,忘却时光的流逝。 “喜欢这样的日子吗?”。他轻问。 依柔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与世无争,平淡过一生是每个人企求的梦想。” “这不是梦想。我们可以实现,” “现在不正如此?” “不,我要你真正享受到,而不是应付。” “我没有应付,只是认命。” “我不要你认命,而是打从心底愿意。我该怎么做你才会交心。” 她在笑。“交心。也许这个代价不是你所能接受的。” “如果我愿意呢。” 她心头轻颤了下。在暗喻什么?是认真的吗? 她不再言语,任彼此两颗心在轻轻叹息着。 两人的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 依柔越来越厌恶自己了。她开始在意和唐煌有关的种种,更令她害怕的是,身子开始对他给予的吻起了回应,即使她强迫自己忽略两人同床时的亲密,但唐煌的碰触渐渐侵袭到每一寸神经感觉,有时候,她会迷失在他温柔的怀抱里。 以往每当她用冷言冷语刺激他,唐煌会发怒致使两人产生争执,但是逐渐地,他不与她计较,忽视她的冷漠。到了夜晚。他会以柔情配合着激情对她加倍进攻,借此报复她的冷淡,挑起她的热情。 她开始担心,深怕再这样下去会忘了自己嫁给他的初衷,她不能迷失自己,要是连心也背叛了。她会无法原谅自己,唯有逼自己冷淡至极。但唐惶不给她防御的机会,常趁着她松懈时,再度偷袭她的心,惹得她一次又一次的沦陷。她越来越搞不懂他了,明知他在偷她的心,心里却有了动摇。有时候,她偷偷沉醉在他给的温柔当中,即使表面上对他不在意。在她回前,他那种完全的放松、幽默与多情,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化解两人可能发生的争执,让她无从借故发飙。 反而上了他的当,给拐去与他亲密。 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呀。她好迷惑。 “我要出去。”她向司机命令。 “可是……先生快回来了。”仆人们都知道,主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到太太,这时候出门不太适当。 大家对唐煌的敬畏她早了解,不过,她不想待在家里,因此改口道:“我想在先生回来之前,买个礼物送他,不会花太多时间的。”她用无害天真的笑容打动司机。 “可是唐先生交代过,为了您的安全,在还未逮到绑匪之前,最好……”又来了,她真想抓狂。难道抓一到绑匪,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出门吗。她脸上显现的不悦让司机胆怯。此时小叶适时地出现。 “让我陪太太一起去吧,这样先生也比较放心,可以吗?” “如果有你陪的话。就没问题了。” 于是司机载她们往市中心去,小叶陪着她到百货公司逛逛。 “小叶,谢谢你陪我来,幸好有你陪伴,否则我不知道还要待在那牢笼多久。”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乐得轻松耶!你想帮唐先生买什么?” 买东西只是个借口,她才不会买东西送他:无聊地逛着男士专柜区,忽尔看到—件非常帅气高贵的西装。不知怎么的,她清楚知道那衣服要是穿在唐煌的身上,必然比模特儿要英俊百倍。 “那件西装好棒,好像是专为唐先生的订做似的。” “一点也不适合,”她转身撇开视线,不愿承认这个想法。 逛到另一边男士饰品区,领夹、袖扣、皮带等等精致的设计,怎么看都很适合唐煌。 结果,她竟莫名地买了—副银色的领夹,线条虽简单,但是高贵,就像他的气度一样。 “好漂亮,唐先生一定会爱不释手。”小叶在旁赞美着。 “不是送给他的。”她真是后悔!没事干么买这种东西。都怪那门市小姐,猛灌她迷汤,竟不小心买下了这领夹。 “不是送给先生。那要送谁?” 她想不出理由,小叶不懂她和唐煌之间的情况,就算说了也没用。 她的心好烦乱,站起身,“我去洗手间。”她得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就在她进入洗手间之前,有人抓住她的手臂,她一愣,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宇凡。 “终于见到你了。”他带着俊朗的微笑。 “真巧,你也来这里逛,今天不上班吗?”他现在应该是个大忙,人才对。 “我是为了你来这里的。” “为我。”她不明白,心不自觉跳得老高,这话是否另有涵义? “我曾说过我是为了唐煌而回来台湾的。” 她没忘记,猛然想起字凡也是唐煌的受害者之一。“你的意思是……” “三年前,他夺走我的一切,现在。是我要回来的时候,包括你。” 他的话让她怦然心动,他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突然的表白让她感到无措。 “你懂的,还记得日阳董事长?他是我的合伙人。” “原来你也是……”她恍然大悟。 “不错,我加入他们打垮唐煌的计划,也知道你嫁给唐煌是逼不得己的,今天来此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会在暗地帮你,同时也为了我们的将来。” “宇凡……”她心跳得好快!这事来得突然,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时间紧迫,我不能待太久,你先将这东西收下。”他交给她一个袋子。“里头的东西可以帮助你偷取机密。记住,将这东西收藏好,千万别让人发现,我会再与你连络。” 依柔将东西放入皮包里,她有些紧张。也想知道他们的计划;正打算开口问时,小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依柔,你遇到朋友了。”她走过来挽着她的手问。 “嗯,是以前的高中同学。”她急忙解释。 “你好,我和依柔多年不见,想不到会在这遇上。” “是啊。”依柔陪笑着附和。 宇凡看了下手表,赔礼道:“我约的客户快到了,请原谅我先告辞,不打扰你们逛街的时间。”斯文有礼地点个头后,便泰然自若地离去。 “我们也走吧。”依柔拉着她,另一手握着皮包,不知怎地,心思有些烦乱,宇凡的话令她报挂心。 她们回到唐宅时,唐煌也才回来不久,正跟石桐说话,看到她便向她走来,脸上的笑容很性感,看她的双眸很不一样。 “听他们说,你去逛街买东西。” 她立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后悔的事,来不及将手上的领带夹盒藏起来,她伫足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小叶快嘴地向老板报告太太买了—个礼物,故意忽略依柔急切并她衣角的尴尬。 “哦。是要送谁的。” 小叶还没说出重头戏,就被慌张的依柔抢先打断,在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石桐。这要送给石桐的”手上的礼物立即捧上石桐眼前。 刹那间,四人当场愣在原地,每人表情各异,石桐是一脸意外,小叶则哭笑不得,唐煌更是沉下脸色,而依柔则死盯着石桐。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她是打死都绝不承认就是了。 第八章 唐煌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开门进入的是小叶。 “有消息?”他问。 “日阳企业近来一直密集收购我们在大陆投资的股份,并积极和大陆的台商股东密切联系。” “是吗?”他毫不在意,意料之中的事。 “看样子他们也想参一脚。”她猜测。 “恐旧是另有更大的图谋。” “不阻止吗?” “不急。”他自有主张,反倒很在乎依柔日前的情况。“她呢。有动作吗?” “目前没有,不过……昨天她遇到了林宇凡。” 他沉吟一会儿说道:“不是偶遇的吧?” “我也这么认为。” 林宇凡是依柔的初恋情人,突然回国是为了她。这么多年还未死心么。 “依柔对他的反应呢。” 小叶思考了一会儿,不敢妄自猜测。 “直说。你的直觉向来准确。” “是,我认为夫人对林宇凡存有好感和信任,也许他会影响到夫人。”唐煌神情黯然不发一语,小叶补充道:“也许……他们许久未见,又是高中同学,所以……”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 “是……”小叶有些担心,唐先生对依柔小姐的痴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依然对林宇凡旧情未了,这认知刺痛了他!妒意也随着升起,他现在……很不高兴。 石桐在这时进来,他刚接到警局传来有关绑匪的消息,正打算向唐煌报上口。一进门就看到老板“欲求不满”的脸,这事对他而言已见怪不怪。 “我刚接到警局的电话,已经逮捕到绑匪。是三名惯犯所为。” “哦?”唐煌转过头,原本不忧的神情在看到石桐胸前的领带夹时更是阴沉得可怕。 石桐毫无惧色,神情自若地报告关于逮捕绑匪的经过,顺便欣赏老板千百年来难得嫉妒的表情。工作不忘娱乐,是他一贯的宗旨。 唐煌岂会不懂石桐的心态,这石桐跟了他十年,也摸清他的脾气,带着依柔送的领带夹,存心看他的反应。该死的。他身为老板,岂能失态地像疯狗大吼! 石桐看准了这一点,存着玩乐的心态,拿着皇后亲赐的免死金牌,来试试皇帝敢不敢用尚方宝剑砍人。 唐煌忍下想爆发的情绪咬牙道:“将慰劳金送给警局有功人,邀请函给局长,我要亲自谢谢他。” “这些事已经在进行了。” “你可真是‘深知我心’。”语气中的明褒暗讽十足明显。 “哪里,多谢老板夸奖。” “回去吧,有事我会找你们。”下逐客令了。 石桐和小叶两人恭敬退出门外。 一出了办公室,小叶冷眼瞪他。“你是故意的。” 石桐知道她指的是领带夹的事。“故意什么。”摆明了明知故问。 她插着腰指着他的胸口质问。“还装蒜。戴这领带夹是要存心气死老板吗?” “老板夫人送的领带夹,当然要戴上以示感激之心,难道要放在冰库里冻着。” 她就是讨厌他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将人心玩弄在手上又表现得事不关己,永远那么沉静而自信。 “真希望哪天,有人能够教训你这自大狂妄的家伙。” “这是你对我的看法。” “当然。不然你以为如何。” “我以为你多少会欣赏我一点。” 她差点没满地找鸡皮疙瘩,亏他说得出口,饶了她吧。 “我想你搞错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你也不会是我委曲求全考虑的那一个。” 这话是很严重的侮辱,任何一个男人,一听了恐怕都会变脸。向来文风不动的石桐眼神转为锐利地瞪着她,让她吓了一跳。 “怎么?不服吗?”她警戒地看着他。 石桐缓缓逼近她,小叶心颤地退后。“你……想干什么。”她摆出对阵姿态,跆拳道五段的她。从未和石桐交手过,不知道他的功夫底于如何,但光是那对凌厉的眸子就够慑人了。 石桐忽尔露出浅笑道:“别紧张,我只是跟你要个东西。” “要东西……什么意思。”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竟多出一条银色十字项链,那是祖母留给她的唯一纪念物,她从小戴在身上,一直视为珍宝。摸着空无一物的颈子,竟不知何时给他摸去。 “还给我。”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办到的。 “要我还给你可以,除非……求我。” “少无聊了,谁会做那么恶心的事。” “不求。也好,这项链就当做是你向我道歉的心意吧。” “喂!等等。你站住。”他竟然就这样抢走她的东西,而且不打算还她,根本是无赖嘛! 可恶的石桐,她一定要找机会教训他! 依柔望着天空发呆,轻轻叹息着,从上午到现在!她不知叹息了多少次。 林宇凡交给她—个微型扫描器和连络的手机,用来偷取唐煌电脑里的机密。 突然意识到自己该有行动了,日阳公司和宇凡为她准备了一切,只等她动手。依柔感到害怕,她什么也不懂,也没有商业间谍那种俐落手法,如何去偷取机会呢?当初决定嫁给唐煌时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如今才发现自己的天真。 在书房里唐煌有一部与公司连线的电脑。外人不能轻易进入,平常也是锁着的。她来到书房门口,理所当然门是锁着的,她该怎么进去呢。正在思考之余,没察觉到一个影子罩在她身后。 “在发什么呆?”唐煌在她耳边轻问。 她心惊。“没什么……你回来了。” “这书房锁住了,进不去的。” “我知道……我只是……可以进去参观吗?”言语因心虚而有些语无论次。 他的炯眸在她脸上探索,直盯得她紧张,难不成他看出了什么。 “我只是好奇,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她想走开。但被他一手拦住。 “你是这房子的女主人,当然可以。”搂着她的肩,唐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间窗明几净的空间在眼前展开,她第一次见到这书房,壮观的书架摆设,干净而有秩序,颜色与线条简单大方,很像他的风格。 她盯着正中央书桌放置的电脑,那里正是商业机密的所在,不觉心头紧了下。 他站在她身后接着她的双肩说道。“这个书房是我的商业王国中枢!所有的企业和资讯都在这里。” “这些东西都很重要。” “这里等于是王国的宝库,没了宝库等于丢了王国,所以这间一向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 “那么我该出去才是,不该侵人你的宝库。” “不。”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是属于我们的宝库,我说过,我会给你我拥有的一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信守承诺,就算我死,了也一样。” 她心头颤动了下。轻微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我又不懂企业的事,你给我也是浪费了。”她想离开这房间。 唐煌扳过她的身子面对他。“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而你的……”他碰着她的心。“何时才愿意交给我?”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悸动着,不再是冷淡无波,望着那深邃如汪洋的眸子,她迷失了方向,一颗心真的乱了。 害怕悸动的心跳传达到他手中,依柔赶忙退后,强逼自己镇定笑道:“我已经嫁给你了,你也信守承诺让我们姊弟过得很好,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这样就够了。” “你知道我要的不止如此。” 她无法直视他的眼,害怕泄漏了自己的感情,但唐煌已察觉出一些蛛丝马迹。他将她逼入墙角勾起她的脸,想要确定她眼中的犹豫。 她有些慌了。“我能给的就这么多,你不该这么贪心。” “我的确贪心,贪的是你这珍贵的心。”他在逼她交心。 “不要逼我,你明知我做不到的。” “看着我,依柔爱我这么难吗?相处这么久,你敢说对我没一点动心?” “不可能的!我不会爱一个害死我父亲的凶手。” “我说过我是无心的!你父亲的死我很愧疚,甘愿用一生来弥补,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会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在攻破她的心防!瓦解她的决心,而她竟真的动摇了危机和罪恶感让她惊回仇恨的理智,她甩开他的手说道:“我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我恨不得不要再见到你,你的出现只会让我更厌恶自己,如果你能消失多好!”她喘着气瞪着地上。 “你真这之认为?”他紧握拳头,心凉了一大截。 “你想知道我的心,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是吗。”他冷笑。“我懂了,不管我怎么做,在你眼里,我只是个无赖。” 她跑回卧房趴在床上,不禁流下了眼泪,她不懂为什么她会难过,为何看了唐煌的神情会心痛,为什么会流眼泪,为什么? 自从那一次之后,唐煌很少出现,他早出晚归。不像以往缠着她说着宠溺的爱语。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告诉自己。但内心的某一处却不争气地盼着他。 看着时间,唐煌今日也许又晚归了。她知道那天的话伤了他,是她将他关在门外,怎能怪他不进门来。真讨厌自己矛盾不定的心情,他不出现她该高兴才是呀。唉。她心好乱。 “依柔,你有心事。”小叶问。 “没有。” “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有,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我真的没事。” 没事才怪,单纯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她早看出依柔和唐先生之间僵持的气氛,依柔应该是在意唐煌的,却又逞强地否认。 “太太。”管家走过来道,像有急事。 “什么事。” “设计师送来新款的料子和目录,想让太太看看下一季的夏装要用什么颜色和式样。” 唐煌所穿的衣服一向有专门的设计师,她的也是。正在心烦之际实在没心情去挑式样。“随便。都可以。” “那么……先生的呢。” “我不知道。” 管家面有难色,小叶接口道:“太太会去问先生,请设计师先等着。” “好的。” 管家走后,小叶催促道:“快去公司问他。” “打电话不就得了。” “颜色和布料是要用看的才能决定,带东西去问他较准确。” “为何要我去?”她又不是设计师。 “你是他的妻子耶。妻子帮丈夫挑衣服是天经地义的事,当然要你去喽。” 在小叶再三的哄拐之下,依柔心意也动摇了。“唔,好吧。”只是选个布料而已,这理由也挺够的。 唐煌的心情很不好,刘茵茵看得出来,她来了三次。每次都看到他不好的脸色,她心里却挺高兴的。 虽然他结婚了。但她仍是不死心,瞧他这种欲求不满的脸色,不用看也知道和家里的黄脸婆出了问题。 这表示她有机可趁,听说他老婆只有二十岁,嫩草毕竟是嫩草,哪比得上她野花香。 “煜,怎么了吗?老是这么不高兴。看了我心都疼。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只要你说出口,我都答应。” 她在挑逗他,唐煌明白。瞄了她一眼,刘茵茵向来对他死心,除了是事业的好伙伴之外,也是床上优秀的情人。只可惜,她不是他爱的女人,他的心除了依柔再也容不下任何女子,刘茵茵还不了解这点,才会到现在将他视为单身男子不住地献殷勤。 的确,从前的他没有固定的女人,他的心只放在事业上,女人一直是闲来没事所需的生活附属品。但是他却对依柔一见钟情,痴恋到无法自拔的地步,连看别的女人一眼的兴致都没了。 他必须让刘茵茵明白这一点,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怎么不说话嘛,煌。”坐在他腿上缠着他的肩,这高度正好让他的眼对住自己丰挺的胸沟。 依柔一进来所见的景象即是如此,她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依柔。”唐煌甚是意外,依柔怎么会突然来到公司。看她的表情知道她误会了。该死的秘书。怎么会没通报就让依柔直接进来了。 他将刘茵茵推开。直走向她:“你怎么来了。” 她没回答,直接将目录放在他桌上,瞧了刘茵茵一眼,她是上次那个女人,唐煌—直有女人。 她冷硬地开口:“这是没汁帅送来夏天的目录。”说完便打算离开。 “等等,”他抓住她,扳过她的身子:“你误会了。” “你才误会了,我只是尽我的本分送东西过来,你们的事跟我无关,抱歉打扰了,清继续。” 她的话惹怒了他,唐煌的脸色铁青,看了刘茵茵一眼,刘茵茵知道闯了祸,赶紧识相地离开。 “别用话刺激我,我和她早结束了,你这么说不公平。” “不公平。”她冷笑。“这世界不公平的事太多了,从遇见你开始,公平这两个字就与我无缘了,对我不公平的始作俑者,现在却向我要求公平。唐煌,你真是过分得可以。” “别用过去的事来指责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努力地弥补,你要求的我都可以答应,但是你的界限呢。难道就一辈子生活在仇恨中。” “你没资格要求我。有些事不是弥补就可以解决的!我也不想你弥补什么。更不想管你和别的女人的事,因为那跟我没有关系。” “你……”他简直怒火攻心,甩开她的手,怕极度生气时伤害到她,一手改打向桌子,破碎的玻璃和文件洒了一地。 碎裂声惊吓到她,他凭什么对她发怒。依柔转身跑出办公室,再也不想看到唐煌,他是全世界最可恨的男人。 两人之间的关系降到冰点,刘茵茵与唐煌之间的暧昧惹火了她。 她终于明白,他娶她无非是要证明无人可违逆他。 她猜不透唐煌的心,他得到她了,却不碰她。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和其他女人谈情说爱,而她还差点天真地相信他的山盟海誓。 他不再与她同房,她心中却有着失落,他有了女人却又不肯放开她。她好恨啊。他的一切都是谎言,她竟然为他伤心落泪。 也许日阳企业的董事长猜错了,唐煌并没有那么爱她,也许他很快便会对她厌倦了。那么是否代表着这是她该逃离的时候?没有他的关注,她可以真正死心去窃取机密。 夜晚,没有他在一旁逗弄偷香,她可以睡得更好才对,如今她却辗转难眠!何时开始她已习惯那宽大的怀抱了?无庸置疑的今夜又是个独眠难安的夜晚。不过她料错了,唐煌在凌晨回到他们的卧室。 她警戒地瞪着他,他的额发垂散,领带早己拿掉,衬衫上两颗钮扣是松开的,看起来有些凌乱不羁,即使如此,仍是致命的英俊。 他看起很疲惫,但盯着她的黑眸却炯炯有神,他丢下外套缓缓移近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不要碰我。”她冷冷拒绝。 “什么。”他的眼神带着威胁。 “我说,不要碰我。”她在不要命地挑衅他的怒火。 “这是妻子对丈夫该有的态度。” “我是逼不得己才嫁给你,为了还债,我已经做到你的要求了。既然你有了别的女人,何不放开我。” “你在吃醋?”眼中产生期待。 这话让她狼狈至极。“胡说什么。” “你在为我吃醋。”他激动地抓住她双肩。 她被他逼急了,也意识到罪恶感。“我是不屑被你的脏手碰!” “你!”她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女人,把他搞得快疯狂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死她。任何女人都企求得到他的垂幸,她却鄙视到极点,每当地碰触她,她莫不以排斥回应,她总有办法逼疯他,比如现在。 “如果我想要。你能拒绝得了吗?”一时间;她的衣服被他撕开;这举动吓坏了她。 “住手!唐煌!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用力挣扎着。 “有何不可。你是我唐煌的妻子。早该尽夫妻义务了,一直没碰你是我不想。” “不想”二字伤了她的自尊心,怒火再度被激起?她不准许他鄙视她!他没这个资格。 “有种你就一辈子都不要碰我,我根本不稀罕。” “要不要碰你由我决定,你只能服从。” “你不要乱来。”她现在才发现他身上的酒味,眼中狂乱而坚决,这令她害怕。“现在,该是你以身还债的时候。”今晚的他失去理智。 她害怕这样的他,他的吻野蛮而粗鲁,抓住她手臂的力气弄疼了她,在她胸脯的每—个吻像要吞噬她般地疯狂。 “住手!住手!”她不要这样,这让她一点自尊也没有。他的吻不再温柔!他的眼、他的神情,甚至连撕裂衣服的举止,就像对待妓女一般,她不要问。 “点燃战火的是你,想停止。休想!” 他疯狂地予取予求,强行夺吻她的一切,潜移的双手充满占有,这种掠夺的举止完全吓坏了她,不论她怎么打他、踢他,只是加速他更疯狂的占有。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泪水夺眶而出,终至心碎地哭泣。唐煌有如梦初醒,这才惊觉她的手臂被他抓出了瘀痕,她的胸呈现青紫的痕迹,而她的脸布满了惊恐的泪水。 她在床上痛哭失声,她的心好痛哪! 依柔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她是哭着睡着的,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难受。如果能够这么长睡不醒有多好。她好恨他,昨夜的痛苦持续到现在,丝毫未减,她不要这么痛苦,她决定离开唐煌,彻底离开这魔鬼般的男人。 她悄悄打开房门,仆人们都在忙着,这是她偷取钥匙的机会,唐煌对不起她,她要让他付出代价,为自己也为父亲报仇。 是时候了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只有这么做才能真正逃离他的魔掌。 豪国企业大楼—— 石桐赶到唐煌办公室,反盗商业系统显示出有人正在偷取电脑机密,从资料显示,资料外国的地点正是唐宅书房内的电脑,不用猜也知道是依柔所为。 他们的系统能显示出机密被窃的讯号,当然唐煌办公室的电脑也能显示出,因此他赶过来想知道老板打算怎么做。 唐煌冷眼看着电脑萤幕,始终沉默着。他痛悔昨夜对依柔所做的一切,她受伤惊吓的神情令他无法释怀,痛恨自己失去了理智,他根本不想伤害她。而她终究还是做了,为了报复他从头到尾加诸给她的伤害,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不阻止她吗?”石桐问道。 “随她去。” “那机密若落到对方手上,将毁掉您大半江山。” “我知道。” 石桐叹了口气,早知多说无用,转身离开。 “石桐。” “是。”他回过头。 “就算企业毁了,该是你得的不会少给你。” “就算企业毁了,石桐还是会跟着老板,即使餐风宿露。” 唐煌嘴角扯了个笑意。“谢谢。” “不客气。”他恭敬地退出,始终如一。 看着自己的江山即将瓦解,他笑了,如果要失去一切才能换得她的心,那么,他会做的。 石桐出来时,小叶正守在门外。 “老板当真就这样放弃了全部。” “是的。” “我不懂,明明可以阻止,为何不做呢。” “放弃这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失去了挚爱,却会要了他的命。” “值得吗。”她不明白。 “放心,就算失业了,像你这么能干的女子,不知多少大老板想网罗你。” “我只愿跟着老板,他是我唯一想效忠的人。” “看来这点咱们是不谋而合。”这倒是他们两人初次意见相同。 “想不到你这人还满讲义气的。”她揶揄他。 “彼此、彼此。”两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如果老板决定这么做,他们只好配合到底,一起出生入死。 “看来咱们又得忙了,得预先整理要带走的资料,以备将来东山再起。” 小叶同意地点头,两人各自忙上,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毁灭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不是吗? 第九章 —个月之后,豪国企业及相关海内外企业起了连串的危机风暴,股票大跌以及内哄造成企业几近瓦解。除此之外,政府收到匿名告密的证据,以恶意侵占的罪名起诉唐煌,并派人缉捕他。 唐煌一生建立起的企业面临了空前危机,其他觊觎已久的商场竞争对手则乘机大肆并吞,抢占市场。内斗外攻之下唐煌的企业王国崩毁已成定局,而他也消失了。 “太太。太太。”管家拿着报纸急忙来向依柔报告,其他佣人也跟着赶来,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一时之间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头条的篇幅大肆报导豪国企业在国内外的产业已面临瓦解破产的局面,并指出企业负责人所牵扯的罪状,法官已下令逮捕唐煌。 看着手中的报纸,依柔颤抖着,她终于打败他了。—切都结束了,她的心里为何又高兴不起来呢? “太大!先生他……” “我知道。”她缓缓着向大家,已失神麻痹了!轻道:“我需要静静,你们……不用担心,该给大家的,不会少给。”说完她默默转身回房,独自坐在阳台窗前。 她复仇了,却没有胜利的滋味。好不容易实现了愿望,让唐煌尝尽痛失一切的后果,这代表她获得自由了,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可是事实不是如此,只有更深的失落,看着他被判定坐牢的消息,揪痛了她的心。 “豪国企业倒了,你高兴吗?” “小叶?”依柔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叶,她的神情和打扮不一样了,诧异她和以往的不同,不再是那个穿着佣人服看似朴素老实的小叶,而是干练美丽的女人。依柔第一次见到她亮丽的一面,像换个人似的。 “警方正全力通缉着唐先生,你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听她的口气,似乎老早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秘密,依柔突然恍悟,诧异道:“你知道这件事……难道你……” “是的,我是唐先生的手下,唐先生不忍心你做苦工。所以安排了我来帮你,那次绑架事件,我们不是偶遇,唐先生是亿万富翁。早考虑到这一点,一直命我暗中保护你。” “这么说,偷取机密的事情他也早就……” “为什么。” “什么原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心头一紧,唐煌是故意不折穿她!这事实一让她震撼,他这么做是为了赎罪。还是收买她的心。 “他后悔,谁叫他那么坏。”她才不领情! “也许老板有时候不择手段,但是他有原则,只要达到他的目的即停止,绝不把人逼上绝路,你的事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失算,相信我,唐先生是无心的,即使你将恶意侵占的罪名栽赃给他,他仍无怨。” “栽赃。难道他没这么做吗?” “唐先生不是这种人。违法收购的事他不会做。” “是日阳公司和宇凡所为。”她恍然大悟。 “我以为只是让唐煌企业倒闭,不知道要栽脏罪名给他。”依柔不敢相信,原来他们利用她设计唐煌,她望向小叶,既然她是唐煌的人,来此是为了报复吗? “怎么可能,你是唐先生的挚爱。来见你是我自己的意思,我觉得有义务告诉你实情,我不希望我忠心服侍的老板那么痛苦,我要讲的就这些,我走了。” “等等……你去哪?”她追出房门外。 “当然是跟着唐先生,对你而言他或许是个魔鬼,但对我而言,他是神。” 依柔乱了分寸,原来唐煌早知道她所作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她。他好可恶,让她毫无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心碎。 她坐倒在地,失神了许久!终究掩面哭泣。可恶的唐煌。他用手段抢走了她的人,让她无法逃脱。而现在他垮台了,人消失了,却仍绑住她的心,让她不想他都不行,她不知该怎么办,这种锥心之痛比任何痛都难受。她把他害得那么惨,可恶的他竟然不阻止,让她连恨他的理由都没有了。 她好伤心,发自内心深处的悲伤,什么也无法思考了,就这样失神地望着地上,直到林宇凡的出现唤回她的神智。 “你怎么了。依柔,怎么坐在地上发呆?咦。你哭了。” “别管我。”她心乱加麻。 “依柔!听我说,我是来带你走的,目前的情势对你不利。一些有心人士想利用你并吞企业,趁他们找到你之前快跟我走。” “不。”她挣开他的手,冷眼瞪他。 “依柔。” “唐煌恶意侵占的罪名是被栽赃的,你早知道整个计划,是不是。” “你怎么了。唐煌垮了,这不是我们所盼望的?” “告诉我,我要知道实情。”她语气坚决,宇凡若不说出实情她不会走的。 “是又如何。难道你不希望他得到报应。” 果然是真的。她恍如晴天霹雳。 “别任性了,依柔。快跟我走。” “不,不应该是这样。”她推开他。“我要的不是这种结局。” “难道你不恨他。” “我当然恨他,但不是用这种方法,这么做等于跟坏人没两样。”她只是要唐煌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没要他坐牢呀。 “只有这样做才能将他置之死地,永不翻身。”宇凡解释着。 她甩开他的手。“你变了,宇凡,你变得奸诈险恶了,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依柔,我是为了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 “别说得那么好听,宇凡,至少知道什么叫良心,我不做违背良心的事。” “我再狡诈也比不上唐煌的阴险,他才是真正的恶人,他罪有应得。”“不错,他是罪有应得,他的作为虽然可恶,动机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我。而你不是,我只是你计划中的棋子。你利用我达到你,自私的目的,顺便得到我罢了。” “依柔,别闹脾气,跟我走,没有唐煌,我们会过得更好。” “不,你走吧,我要静一静。” “依柔。” “别过来,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她语气坚决,说到做到。 宇凡紧握拳头,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益,临走时说道:“我会再来的,也许你认为我变了,但是我会证明给你看,对你我一直没有变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到其他人的伤害。” 她无语,拾起地上的报纸,唐煌消失了,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她出卖他的一切。他好傻、好傻。 唐煌已经破产,唐宅也不需要佣人了,遣走了所有佣仆的唐宅变得冷清寂寥,唐煌虽然破产,但为她留下了这栋房子,当初即是以她的名义买下,也因此守住了这房子。 依柔自问着,为何她还待在这里?如果是之前,她会毫不考虑的离开这里,但是现在她却有了依恋。是什么原因让她产生牵挂。等他吗?她自嘲着,唐惶不会回来的,警方到处在找他,也许他已经逃到国外,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当她正这么认为时,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她眼前,是唐煌。站在门口凝望着她。依柔抚着心口,庆幸、喜悦、矛盾、犹豫,种种不相容的情绪全掺杂在一起。唐煌缓缓走向她,他将暂时离开台湾,在走之前仍旧忍不住来看她。她瘦了,抚摸她的脸,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是什么让她变得憔悴。即使脸色苍白,在他眼里她依旧美丽动人。 感受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依柔颤抖地问:“为什么。你早知道一切!为什么还故意让我那么做。” “我就是爱你,爱你的心让我嫉妒得发狂,无法看着别的男人得到你,即使用任何手段,也要得到你。如果这样可以消除你对我的恨,这产业算什么。” “你回来是自投罗网?”他的所为令她震撼,也冲击了她的心。 “我想看你,什么也阻止不了我。” “你真是不可救药……” “你说的对,我的确是无药可救了,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你。” “你不逃。不怕我报警。” “你会吗?”他将她困在小方天地,炽热深邃地锁住她的眼。 “我恨不得你被抓去坐牢。”她无法消受他对她的好,只能用抗争,却不是真心的。 “是吗”他的鼻息逼近,怀疑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依柔努力瞪视他的眼,终究心虚的败阵,避开他的逼视。唐煌给她机会逃避。烙下了火热的吻。 “不。”她仍是恨他的。想要挣脱他的箝制,但是她逃不过唐煌的法眼,唐煌察觉了她的犹豫!她的肢体已经出卖了她的脆弱和感情。 猛地,他在她眼中找到一抹忧心,他霸气地吻她,占有欲依然如故,依柔惊觉到自己的防护网快要被他攻破,她不要让他撤下自己的防罩。然唐煌岂会给她机会,这一次他不再妥协,他要完完全全地得到她。 依柔崩溃了,她无法推拒这个怀抱,在他坏中无力地沉醉,这个男人在他意气风发时毁了她的一生,却在他失去一切时仍不放弃她,始终如一,夺取了她的心。 他抱起她坚定地往卧房走去。不管她要不要,坚定地卸下她的衣,也卸下她情感的防护,贪婪地索取她的身和心。 他怎么可以趁这时候攻占她。他好卑鄙/虽然双手不住地捶打他,但是她的身子出买了自己,对他的抚触起了反应。 他彻底占有了她,毫不犹豫,甚至贪婪地索取她的感情,不准她保留。泪水沾湿她的脸,却也被他吻干了,依柔再也无法抵挡他的深情,随着他攻下每一处城池而弃械投降,他吻遍她每一寸肌肤,彻底地烙上他的印记。直达最深的境地。这一夜。两个身子真正地契合了,缠绵着直到天明。 激情过后,她羞惭地将脸埋在被子里,背对着唐惶不敢正视他。 唐煌仍依恋地在她颈肩上印下数点亲吻,如果可以,他希望时光就此停留,他不后悔这样对她,只担心刚才的激情是否伤了她。 不住地在她耳边呢喃。心疼着她,经过这一夜,他是更不可能放开她了。 依柔始终不语,他观察看她的反应。想了解她的想法,是恨他?还是对他多少有些感情。云雨过后。他感觉得出来,依柔并不是全然排斥的。 “为何不说话?”板过她的脸直视他,发现她两顿呈现羞涩的潮红。 “你在害羞。” “你去死好了。”他就是要揭露她的面具吗? “或许,拥有你我死而无憾,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咬着下唇。瞪视这个痴情种。“要坐牢的人,还有心情开玩笑,信不信我会立刻报警。” 才这么说着。就听到窗外不远处的骚动,他们停止了斗嘴,很明显的,是警察。 依柔心一凉。她不是真的要诅咒他,想不到却真的应验了。 随着脚步声靠近,她开始有些慌了,嘴上仍是逞强。“再不走,你就等着坐牢了。” “不正合你意。” 激烈的敲门声响起,依柔一颗心慌了。 “你快走吧。”她催促着。 “你在为我担心,是吧?” “笑话。” “既然如此,为何不看我。” “我、我……”她无法正视那双透视的眼。“你快走。”泪水在她眼中打转。她认输了,语气几近哀求。 “我会回来抢走你。”他在耳边留下这一句诺言,夺取最后一吻,在警察破门而入时离去。 她流下了眼泪,老天。她到底是怎么了。终究不得不承认,她爱上了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五年后—— 三十五岁的依柔,不再是当年纯真的少女;经年的世故和沉稳的气韵让她的美丽增添了成熟妩媚。 离开唐宅在南部定居的她,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如往常—样。 她在种满玫瑰的庭院里享受着阳光的礼赞。林宇凡定期会来拜访她,今日,他抽了空来看依柔。“大忙人怎么有空提早来?不是说下礼拜才来的。”她笑问,微发的长发在颈后扎了条丝巾。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气韵。 “有些事想找你聊聊。”“哦?”她微笑,不急着问,只等他开口。 “你还在等他?” 她知道他说的是唐煌。“我相信他,他说过会回来带我走,他向来说到做到。”一回想起那个霸气柔情的男人,红唇不由得浮起甜蜜的微笑。 宇凡叹了口气。他们的爱如此坚定,是幸与不幸,他不知道,但他真的羡慕唐煌,有个女人可以为他如此守候。 “我听到消息,美国近来窜起一个新企业家,不知道后台老板是谁,攻占了台湾电子和网路市场,企业规模扩展得很快。” “是吗。那又如何?” “我好奇的是!这个企业正收购日阳企业所有相关产业。我怀疑日阳企业产生的财务危机,和这家企业有关。” “你的意思是……” “也许是唐煌。”真的是他吗?她内心激动着,但不敢抱太大希望,怕落空的结局让她伤得更深。“我只是猜测,如果是他,也许会来找你!所以我来问你。” “没有他的消息。”她摇头,内心的某一角落暗暗失望着。 宇凡安慰道:“也许时机还未成熟,他这么爱你,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嗯!”她点头,一双美眸看向远处,轻轻叹息着。“我走了,下午公司有会议,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 送走林宇凡后,依柔缓缓走回屋内,回眸看着满园的玫瑰,内心的期待何时才能实现。 才刚跨进门内,倏然问,她被拉入一具太熟悉的臂膀里,来不及出声,便被霸气激情的吻含住了低呼。 是他!她认得这个吻!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激起她的热情,他回来了。实现他的诺言回来抢走她。 “是你。”她悸动着。 “是的,我又回来了,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天涯海角,这辈子我会一直追随着你。”“你这阴魂不散的魔鬼。”她流下激动的眼泪。 “你是魔鬼的新娘。你是在悲泣无法逃脱的命运。还是为我喜极而泣。” “如果都有呢?”她的回答令他意外。 他思考她笑中的涵义!也发觉长达五年的她出落得更加妩媚,甚至多了分少妇的韵味,是谁让她变得如此。难道她的心中有别人。这认知让他妒火中烧。“你有男人?”语气很威胁,接她的臂膀倏然紧缩。 她轻笑。“你猜对了。” “我不会轻绕他,凡是接近你的男人我不会放过的,不管你要或不要,我不会放开你。”唉。五年了,他霸气依然,仍是不可救药的痴情,但她却很喜欢。 “这点你恐怕办不到。” 她笑得诡异!不再有排斥和仇恨,反而有着成熟女人的稳健和风韵,唐煌这才发觉她的改变。 “你是谁。”一个稚嫩的幼儿声出现,随即有人拉着唐煌的衣角。嘟着嘴质问。唐煌愣了下,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小娃儿? “小孩是谁?” 她将他抱起,怜爱地搂着他。“他就是我的男人的小娃儿。”唐煌眼中有着占有欲,好似怕依柔被人给抢走了。 “他……”唐煌呆住了。 “他是我儿子。” 他瞪大眼不敢置信,看着妻子怀中的男娃儿。蓦地顿悟:难道他是?!从依柔娇羞的脸蛋。他知道了答案,太惊异也太高兴,老天。她怀了他的孩子,还生下了他,而他竟一点都不知情,他激动地搂着他们母子。 小男孩皱着眉头,似乎不高兴有人跟他抢妈咪。“杰儿,他是爸爸,就是你常吵着要的大玩偶。” 小男孩睁着圆圆韵大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像在看新玩具似的。 “嗨,小家伙,初次见面。”唐煌伸出手,小男孩考虑了下,大胆地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掌。毕竟是父子,杰儿很快就和唐煌混熟了。 抱着儿子,唐煌感触良多,心中有着无法言喻的感动,这孩子有双慧黠的眼,将来必是大将之才。 他搂着妻子,眼中难掩激动,衷心地承诺“交心给我!这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珍惜你。” 她还能说什么。面对这么一个爱自己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而最后她也连自己的心都输了。 是的,她输了,输给了他的痴狂。抱着孩子,他们相拥而吻,五年的等待!她终于等到这一天,就让一切仇从此随风而逝,从今天起,他们将重新开始,珍惜着老无所给予的恩赐,平凡幸福地度过生。 站在远处眺望的石桐和小叶,浮起会心的微笑。原来夫人怀了老板的孩子;都快五岁了。 “看来他们注定纠缠一辈子。”石桐摸着下巴思忖着,原来让女人怀有自己的孩子,可以绑住她们一生,这招倒是挺有效的。小叶警戒地瞪着他。“你打什么主意?” “让你跑不了的方法。”“休想。我警告你,我还没找你算抢我项链的帐,别想在我身上再偷些什么。” “我的确是想偷取你身上的某个宝贵的东西,让你这辈子想要也要不回去。” 言下之意清楚得很,她红透了脸颊。瞪着这个色鬼。他居然有这种想法,更可恨的是自己却有喜孜孜的感觉。她羞涩地甩头而去,石桐理所当然地追随佳人,老板找到了心爱的人,轮到他加油了。 搂着爱妻的唐煌,想起刚才依柔和林宇凡见面的事,不见这五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心中非常在意。 “为何林宇凡会来这里。你和他……”他深切想了解,又怕用词不当,犹豫的表情教人看了好笑。 她解释道:“豪国企业垮了之后,各大股东争机在利,宇凡帮我挡住那些不怀好心的人,其实他是个好人,只是因仇恨蒙蔽了良心。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你该感谢他,要不是他,我和杰儿就不能像这样过安逸的日子。” “原来如此。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向他道歉,顺便告诉他以后,就不必他操心了。” 她失笑。这人真是爱吃醋耶!“有了孩子,你这辈子离不开我了。”“那可不一定,现在我的心可是在孩子身上,他是我的最爱。” 唐煌皱着眉头。“看来我以后要跟孩子为了抢妈咪而争风吃醋了。” 她娇笑,靠在丈夫怀中,她现在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虽然经过了种种风雨。而最后总算有个完美的结局!也许是老无眷顾,她会珍惜所拥有的。 似是感应到她的内心,唐煌在她耳边承诺。“我会守护你和杰儿一辈子,至死不渝。” 她的眼中闪着泪光,无语地点头,和丈夫儿子一同进了屋,迎接美好的未来。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