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情人》 作者:莫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终于到手了! 楚湘苹紧握着手中的晶片,好不容易成功从毒枭组织里偷得藏有程式密码的晶片,有了这个她便可以完成任务交差,也可以卸下假舞女的身分,当了两年卧底,此时辛苦总算有了代价。 连夜赶回酒店,刻不容缓收拾细软准备逃走,为免夜长梦多她必须赶紧从这里消失,否则一旦那些组织老大们发现重要晶片不见了,势必很快会找上她。 “湘苹、湘苹!不得了了!”同为酒店小姐的菲菲神情紧张地跑进来。 “发生什么事?”她冷静地问,心底同时感到一种不祥的预兆。 “有一群男人不客气的闯进酒店指名要找你,他们个个彪形大汉而且凶得不得了,把大家都吓坏了,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果然!还是慢了一步,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警觉危险的同时她悄悄地将晶片藏入乳沟内,随即两个面相不善的男人走了进来,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喝问:“谁是楚湘苹?” 菲菲早吓到腿软,倚着墙角抖瑟得如秋日的枯叶。 “我是。”楚湘苹冷静回应,已有必要时杀出重围的觉悟。 他们将她挟持到前厅,熊彪凶神恶煞地坐在沙发上,酒店已被他的手下包围得密不透风,没人出得去,当然,也别想报警。 “彪哥,房间都搜过了,没找到。”一名手下在他耳边细声报告。 熊彪狠狠地瞪着这个娇艳绝美却显然另有图谋的酒店舞女,他差点被她迷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东西呢?”问向她。 “什么东西呀?彪哥,这是怎么回事?”楚湘苹装出害怕无辜的样子。 “少装蒜,晶片在哪里,快交出来!” “别这么凶,我的魂都被您吓飞了,彪哥,您该不会因为我不肯做您的女人而硬塞个名目诬赖我吧!”楚湘苹软言软语地哄着,并以娇媚的身段安抚着熊彪,希望能瞒骗过去。 但丢了组织里最重要的晶片早让熊彪失去耐性,一把抓住她恶狠狠地道:“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我,将老子迷得团团转什么甜头也没给,居然还偷了老子的晶片!” 她的手被他抓出了紫印,但仍忍着痛无辜地哀道:“我不知道什么晶片哪,而且你的手下不是说过没找到吗?没凭没据怎么可以诬赖我,放手呀!” “房间是搜过了,不过你身上倒是还没搜。”熊彪一张狰狞的脸扬起淫秽的笑。“不如咱们到房间去,用你的身体来证明你没偷。” “不要!住手──”这下惨了,她并不是熊彪的对手,何况他们人又多;眼看这寡不敌众的情况相当危急,她心意已决,就算打不过也要搏一搏。 她冷不防地出手朝熊彪脑门劈去,对这突来的袭击熊彪大为吃惊,在制住她双手后,怒不可遏地骂道:“原来你还是个练家子,竟然骗了老子这么久,今天非折腾你到死不可!” 她的手几乎快被他扳断了,想到自己不但任务失败还即将受到失身的羞辱,她神情倨傲,心底已决定,宁可自裁,也不愿受辱。不过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期的发展,几乎是几秒钟的光景,熊彪的脸色剧变,一把枪抵着他的后脑,而她也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入一具结实宽大的怀中。 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雷霆洛冷冷地笑道:“熊彪,对女人温柔点,今天的事若传了出去有辱你的名声。” 熊彪看见死对头雷霆洛,带着人马将他的手下全制住了,啐骂道:“老子玩女人,关你什么事!” “这女人你玩不起,她──我要了。” 楚湘苹背脊窜起一阵冷颤,雷霆洛是毒枭组织里最难缠的人物,许多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当卧底两年,她始终避开他,只因为他的聪明难测教她害怕,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不好惹,但他为何会在这时候出现? “是我先点她的,先后有顺序,难道你想为了女人跟自己人翻脸?” “如果是为她……”雷霆洛低首爱怜地望着怀中受惊的佳人,笑容性感而冷敛。“很值得。” 雷霆洛中意酒店名舞女楚湘苹的事众所周知,答案很清楚,如果有人胆敢不要命地挑衅他的情绪,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包括自己人。 熊彪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两方人马已实力悬殊,再加上对方用枪指着自己的头,要硬夺是不可能的。 “我怀疑她偷了晶片。” “哦?”他看向她。 楚湘苹困难地吞咽着口水,极力冷静道:“我没有。” 面对雷霆洛犀利诡秘的眸子,她似乎可以感觉到──雷霆洛看透了她。 “我今天来,是想送生日礼物给心仪的女人的。”他拿出一条精致的挂表为她戴上。“生日快乐。”温柔地亲吻她的额。 楚湘苹感到心脏几乎要停了,他的行为总是突然,她永远料不到雷霆洛下一步要做什么。 此时雷霆洛转向熊彪笑道:“为了证明她的清白,你和我就各派一名女手下到房间搜她的身,这个决定你同意吧?” “好,就这么办!” “如果搜不到,带走你的人,不准再骚扰她。” “行!但是如果搜到了,这女人就必须交给我。”熊彪自信满满地答应。于是两方各派出一名女人带她到房间,楚湘苹紧闭双眼暗祷,知道自己完蛋了。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搜身的结果证明晶片不在她身上,不只熊彪意外,连她都无法置信,那晶片竟然不翼而飞了! “怎么可能?”熊彪大发雷霆,那名女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彪哥,该搜的地方我全搜了,真的没有。” 熊彪这下可慌了,找不到晶片老大一定饶不了他,既然晶片不在这女的身上,他不能再继续浪qi書網-奇书费时间,遂带着手下赶紧离开酒店,和雷霆洛的这笔恩怨以后有机会再算。 危机暂时解除,楚湘苹悄悄吁了口气,随即纳闷晶片为何不见了?但一抬眼却冷不防对上雷霆洛深邃如豹的眸子。 “谢谢你。”道谢的同时,想巧妙地抽开身,但腰间的手臂一收,她又跌进了雷霆洛的胸膛里。 轻抚着她的面颊,雷霆洛语带轻佻地笑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用一贯酒家女的生意脸陪笑着。“感谢雷先生主持公道,改天我请雷先生上馆子作为谢礼。” “不,我说的是一个事关生死的人情。”原本轻抚她脸颊的手往下移至白皙诱人的胸口上,似在暗喻着什么。 她的心战栗了下,对他轻柔的语气存了份恐惧,难道──他知道了! 雷霆洛笑意更深了。“要报答我很简单,当我的女人。” “不,我说过,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你的心上人保护不了你的安全。” “我自己会保护我自己。”坚决隔开两人的距离,她拿起外套披在肩上,遮去裸露的香肩,淡道:“我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她深知此人是个棘手人物,不是自己可以应付得了的,所以能离他越远越好。然而就在她走向门口越过他之际,雷霆洛突地抓住她的手臂,以宣誓的口吻道:“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 挣脱他的手,楚湘苹头也不回地跑出酒店坐上计程车,抚着剧跳的心口,他的话深切影响她,也教她害怕。 掌心下似乎触碰到一个圆鼓坚硬的东西,她纳闷低首一瞧,原来是雷霆洛送她的挂表,那表很特殊,一般市面上看不到,似乎是特别订做的。她恍然大悟,很明显雷霆洛乘着为她戴上挂表时顺手拿走了晶片,技术之高超让她完全没有察觉。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拆穿她? 雷霆洛,真是一个让人恐惧又疑惑的男子…… 窗外阒暗的细雨像一张沉重的网,笼罩着这栋日本东北山上的小屋,室内唯一的一盏灯时晦时亮,无奈映照出卧病在床的主人,感叹其生命将逝之宿命。 原本就昏暗的小屋流动着不安的气息,间杂着咳嗽及喘息声使得气氛显得更加凝重。躺在床上的老者坚持不肯上医院,似乎明白大限已到,只想紧守在这个陪了他五十载的老房子里。 在重咳几声后,老者抚顺气息,勉强挤出沙哑微弱的嗓音,望着连日来守在身旁的女孩。 “雅子,我死了以后,将我和后山的老伴葬在一起,你就可以离开了。” “大叔,你会好的,别乱想。”雅子清丽的脸上浮现忧伤的神情,即使她强忍着泪水,却还是在每一次大叔剧咳之后涌现一抹泪光。 “别难过,其实我很高兴终于可以去陪老太婆了,让她寂寞了三个多月,她在地下一定埋怨我让她等那么久。” 她苦笑着。大婶在三个月前去世,自那时候起大叔的身子便一天不如一天,常言道“老来伴”,一旦失去了相守的伴侣,另一半便会很快地跟随而去。大叔一脸祥和,完全看不出生命将绝之人会有的阴霾,一想起可以和老伴在另一个世界相会,他的心情是愉悦的。 只不过,临终前有一事未了,那便是雅子──他在一年前救回来的美丽女孩,他必须告诉她有关其身世一事。 “雅子,关于你的身世……咳、咳……” “大叔,你先别说话。” “不,你听我说,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其实这事早该告诉你的,在我和老伴一年前救你回来时,曾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有一些男子来到山下的村子打听你的消息,当时我正下山去采买你的药,因为那些人相貌不善,所以我没有说出你的行踪,怕会引来危险,我猜想也许你就是因为被这些人逼迫,所以才会失去记忆的。” “那些人长什么样子?” “看起来就像地痞流氓,绝非善类,为了让你安心养伤,当时才一直没告诉你这件事。” 这是她初次听到关于自己失去记忆的相关线索,她哀伤地道:“也许我是个坏女孩,但大叔您仍冒险救我……” “别说傻话,大叔虽然年纪一大把,但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山上修行多年,已经练就了一身的特异功能,可以分辨好人和坏人。” 她轻笑,大叔即使重病卧榻仍不改幽默性格。 老者轻咳几声缓了口气后,继续说道:“你虽然看似弱不禁风,却有一双坚毅的眼神,我知道你害怕触及失去记忆前的经历,也许是因为你在受伤之前曾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但是我和老太婆都直觉相信你是个好女孩,希望你不要一味逃避过去。”剧烈的咳声又起,连带咳出了黑血,明眼人都知道没救了。 “大叔……” “别难过,能够结束一场苦痛未尝不是好事,我们很高兴救了你,这一年来我和老太婆有你作伴,就像多了个女儿,这是缘分,不管你愿不愿意去找回失去的那段过往,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要对得起自己,不管过去好与不好都是你的人生,只要未来好好把握就行了。” 她淡淡一笑,双手握着大叔的手静静地听他临别最后的叮咛,直到雨停了,一切归于寂静,雅子静静流下哀恸的眼泪。 ※※※ 办完了大叔的后事,依照他的遗言将他葬在大婶墓旁预留的空位上。这一对善良的夫妇膝下无子,也没什么亲戚,葬礼简单而庄严,来参加的都是一些山下村子里常来往的邻居。 平日都是老夫妇供她吃住,现在没了依靠的人,等于断了粮食,从今以后雅子得独自养活自己。 “可怜呀,无依无靠的,一个女人举目无亲怎么过活?”几个村人窃窃私语地讨论著。 “听说她失去记忆,是老夫妇好心收留她,可现在老夫妇死了,瞧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连锄头都拿不动,根本无法种田养活自己,而且来历不明的也没人敢收留她,看她以后怎么办!” 村人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她耳里,很奇怪,她并不为所动,也不感到畏惧,只是感叹自己终究得离开这里探索过去。 来参加葬礼的村人中,一名叫一郎的汉子,一双贼溜溜的眼始终在她身上打转,打从雅子出现在这偏僻的山野起,一郎便看上她那张洁白的美颜,对于以农为生的他们而言,她的身子是瘦弱了点,不够壮硕得足以下田耕作。 但无妨,他看上的是她比村姑白皙的肌肤、没有雀斑的容貌,以及秀色可餐的娇弱模样。 老夫妇还在时他就提过要娶她过门,但被拒绝了,现在这夫妇死得好,没了碍事的人正好让他有机可乘。 “雅子,大叔和大婶都走了,如今剩你一个女人家要在这荒山野地生存可不容易哪!” 雅子冷冷睨了他一眼,淡道:“不劳你操心,我自会想办法。” “你一个女人家有什么办法好想?细皮嫩肉的不能耕作,一拿起锄头就会磨破皮,夏天炎热的太阳会将你晒伤,冬天零下的温度又会将你冻伤,何必辛苦自己,不如嫁给我当少奶奶,替我温被暖床伺候我快活就行了。”一只手贪婪地打算占她便宜。 出乎意料的是他连一根寒毛都没碰到,便突地被雅子快速反手一扳,哀叫连连痛得跪在地上。 众人全惊讶地瞪向她,连她自己都感到讶异,意识到众人怵然的眼光,她放开了一郎。 一郎恶狠狠地大骂:“你──你到底是谁!装得一副娇弱的样子,原来是只母老虎!差点折断我的骨头!” 她呆望着自己的手,只不过是反射动作却无意中使出擒拿手,雅子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举动? 向来排斥外来者的村长,严肃地问:“你该不会是混黑道的吧,一年前道上的人曾到咱们村子来过,挨家挨户地搜寻,也许……是为了找你。” “我不知道。”她摇头,发现自己的身分也许不寻常。 另一个妇人埋怨道:“那次搜寻他们踢坏了我的栏杆,害我跑了两头山猪。” “是呀,我的水缸也被打坏了,弄湿了地上刚晒好的稻谷。” “我的损失更大,他们连我的鸡蛋都打破了,吓得我的母鸡两个月都没下蛋。”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埋怨,最后目光全指向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自从她出现,灾祸便降临在村子里,搞不好这对老夫妇是被她克死的。 “咱们这个村向来自给自足、不生是非,我不希望有人破坏了这里和平安宁的日子。”村长言下之意已表现得很明白。 原以为她会哀求哭闹,想不到她冷静如常,只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我会离开的。” 撂下了这一句话,她便转身回屋里。 村长纳闷着,她果然和村子里的姑娘不太一样,也不像是一般的都市人,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便发现她与众不同,看到树蛇不会害怕,见到凶猛的山熊也不哭不闹,她看似柔弱,遇到状况却反而比男人还沉着冷静。 “村长,她看起来阴沉沉的,会不会是山里的鬼魅变的?”几个妇女疑心猜测,一副十分惊恐的样子。 “别胡说,葬礼结束了,干你们的活去,反正她要离开了,以后也不会影响我们。” 村人们离去后,雅子轻叹了口气。这个封闭的村子排他性强,动不动就闹起鬼怪之说,当初要不是大叔大婶坚持收留她,恐怕她早就客死异乡了。 雅子弯下身,从床底下拿出一只木制盒子,里头放着的是她当年被大叔救回来时身上所穿戴的东西,再次打开尘封的盖子,里头收藏的除了当时身上穿的衣服及一条挂表之外,其他东西都不是一般正常老百姓该有的,因为那是一把手枪和五本护照! 她有些疑惑……为何她会有枪?难道她真是黑道人物? 五本护照分属五个不同的国家──美国、新加坡、中国大陆、日本以及台湾,不同的名字和不同的出生日期,唯一的共通点便是相片上的人都是她。日本护照上写的名字是芳贺雅子,却不代表是她真正的本名。 心头一紧,也许……她是个通缉犯…… ※※※ “还没找到吗?”一名男子站在窗口,英挺的身影背对着手下,用着冷峻而威严的嗓子沉声问着。 “没有消息。”手下们敬畏地答道。 雷霆洛遥望远方,每一次的回报,总让他脸上显现难得的失落。 “继续查。”只要没有见到尸体,他就深信她一定还活着。 “找了一年到现在还没下落,八成是凶多吉少。”一名美丽干练的女子走向他,语气虽然平淡,其实内心却松了口气,但她隐藏得很好,小心着不被洛哥看出自己期望那个女人已不在世上的念头。 雷霆洛瞥了她一眼,冷道:“这儿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朱美莉迳自拿起他的酒杯啜了一小口。“好冷淡,我可是特地来看你的呢!” “这里龙蛇杂处,三天两头就有人横死在暗巷,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很难向朱先生交代。” “少看不起我,我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而且爹地成天叫一群保镳跟着我,烦都烦死了,我只好来这里图个清静。”身为东南亚黑帮老大朱超的掌上明珠,十九岁的朱美莉一天到晚被监管着,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保护。 “我这里不是托儿所,快回去!” 她抗议道:“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是大人了。” “送她回去。”无视她的抗议,雷霆洛朝两名手下示意。 朱美莉哪肯乖乖听话,立即出手抵抗,施展她自傲的功夫,不用两三下便将两名大男人击退,极为得意的她,心思一转,突然朝雷霆洛攻击,却屡次扑了个空,不一会儿便被他单手擒住。 “好痛!”她哀叫着。 “凭你三脚猫的功夫要出师还早,我的手下是害怕伤到你所以才故意落败,别不知好歹。” “你呢?不怕弄伤我?”虽然被他无礼的制住,却更加深了自己对他的爱慕。 雷霆洛眯着锐利的眸子,露出一贯冷然的笑容说道:“当然怕,你是朱老大最疼的女儿,没有人敢对你怎样,所以我已经通知保镳带你回去,他们等会儿就到了。” 朱美莉一听连忙叫道:“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毫不理会朱美莉的哀求,他拎起她推向手下,命令道:“把她关在房间里看好她,直到朱老大的保镳来为止。” 几个人立时上前带走那个任性的女孩,同时门外也响起一阵嘈杂。 “洛哥,熊彪来了。”一名手下在他耳边小声报告。 才说着,一名虎背熊腰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进入雷霆洛的地盘,不客气地坐到沙发,并将双脚搁在桌上,完全不把他人当一回事。 雷霆洛立即示意愤怒的手下稍安勿躁,换上他一贯情绪难测的笑脸。 “熊彪,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他知道熊彪来意不善。 “谁会想来你这狗屁地方,当然是朱老大派我来的。” “朱老大有什么指示?” “客人来了,连杯茶水都没有,你们懂不懂待客之道啊?”叼着菸,熊彪挑衅地朝地毯上点了点菸灰。 雷霆洛一个眼神向身旁的手下示意,立即有人端了杯茶递到熊彪面前,但熊彪喝了一口,突然将热茶泼向那名手下,使得众人一阵错愕。 “你存心烫死我呀!送这么热的茶!”熊彪开骂,摆明了存心找碴。 被烫伤脸的手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旁人忙将他带到一旁急救,有的甚至怒不可遏地瞪着熊彪,但即使愤恨难耐,训练有素的他们没有雷霆洛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熊彪拿着鸡毛当令箭,其实真是来乘机找碴的,由于雷霆洛和他是东南亚最大毒枭──朱老大的两大手下,彼此争权嫌隙已久,熊彪早就想找机会对付雷霆洛了,这次他挟着朱老大的命令来此,事实上也想乘机挑衅他借题发挥,好到朱老大那里告他一状,雷霆洛岂会不知。 熊彪嚣张的气焰让其他人恨得牙痒痒的,唯有雷霆洛仍不改笑脸地走上前去,利眸一闪,猛地一把抓起熊彪往桌上重重一摔,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此时一把亮晃晃的小刀立时抵住熊彪的喉尖,两方人马全举起了枪,气氛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熊彪嘿嘿地笑道:“想杀我?朱老大那儿要怎么交代,你不怕落个背叛组织的罪名?” “杀你?咱们站在同一条船上,我怎么可能笨到将船夫给宰了?” “不敢杀我就放开,我好心送来老大的口信,你们竟然连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来者是客,我自当以礼相待,不过要看对方识不识时务……” “你敢动我,小心后果!” “你不是想找借口逼我动手,好在朱老大面前告我一状?我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回吧,不成全你实在过意不去。” 熊彪的笑脸没了。“你想干什么?” “送你个纪念品。”雷霆洛猛地抓起一把茶叶塞进他嘴里,并拿起桌上的茶壶往他嘴里一倒,然后捂住他的口,闲适地笑道:“这是上好的皇甫茶,有助降火气,您就别客气了。” 熊彪瞪着布满血丝的大眼,开水烫得他气血冲脑,被制住的四肢只能颤抖地挣扎,连他的手下也无法救他。 雷霆洛弯下身凑近他的耳旁,语气冰冷无情。“这一趟你恐怕是白跑了,朱老大要和日本买家谈生意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他老人家今早还拨了通电话过来,表示要将这笔生意交给我和对方谈,很遗憾你慢了一步。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我这儿禁菸,下次来做客别再弄脏我的地毯了。”取走熊彪手上的菸在他裸露的胸肌上捻熄,留下一个烙痕后,雷霆洛便将他推回他的手下群。 熊彪踉跄地站起身,气得全身青筋暴露,要不是手下及时抓住他,他差点失去理智地向雷霆洛扑打过去,好在毕竟没动手,否则他就真中了雷霆洛的计。 “雷霆洛!你别太得意,小心哪天被我抓到了把柄,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咱们走!” 撂下狠话后离去的熊彪,向所有手下命令。“你们一定要比雷霆洛先找到那个女人,我要利用那女人让雷霆洛对我下跪求饶!” “彪哥,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不如小弟替你暗中干掉他!”其中一名手下自告奋勇道。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能够暗中做掉他的话我早做了,哪里还等到现在?总之你们先qi書網-奇书去追查楚湘苹的下落,只要她落入我的手里,我就不信雷霆洛还能神气多久!” “彪哥,楚湘苹只不过是个风尘女子,雷霆洛可未必会就范。” “这你们就不懂了,姓雷的花了一年的时间去寻找那女的下落,到现在还没放弃!可见他对那娘儿们极为中意,我要利用他这个弱点来整死他。” “到时少了姓雷的,彪哥在咱们组织里就成了朱老大面前第一红人。” “这还用说,到时这整个南部地区──不,应该说这整个台湾的毒枭市场都是我熊彪的势力范围。” “彪哥深谋远虑,咱们是跟对人了。” “想升官发财就勤劳点,去找那个女人,不管是生是死都要结果。” “是!彪哥。” 魑着阴险的笑容,熊彪毫不隐藏他对雷霆洛恨之入骨的心情。要不是雷霆洛,朱老大早就把台湾的市场交给他来管理了,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他这个程咬金坏了自己的好事,就连那个叫楚湘苹的女人也给他抢走,朱老大赏识他、女人爱他;有雷霆洛在他熊彪还混什么! 再加上自从一年前丢了晶片,他在朱老大跟前便逐渐失宠,所幸那晶片后来一直下落不明,也没听说落入警方手中,朱老大才放过他一马,但新仇加上旧恨,他非找机会击垮雷霆洛不可! 第二章 日本成田机场── “雷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五位西装笔挺、神情严肃的日本男子有礼地与他握手。 雷霆洛操着流利的日语笑道:“承蒙高桥先生亲迎,深感荣幸。”说话的同时,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四周地形,发现有好几处都是他们安排的人,看来对方的防备心相当强,日本人做事果然小心翼翼。 “我不是高桥先生,我姓金井,是高桥先生派我来负责这次交易的。” 老大不出面,派小喽啰来张罗,试探的成分居多,这样看来要见到日本青山派组织的幕后首领不是这么容易。 “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的地方,车子在外面等着,请往这边走。” 雷霆洛一行人随着金井先生朝门口走去,冷不防的,在大厅远处的一隅,一抹熟悉的影子射入他的眼角,原本闲散不羁的神情随即转为精光锐目,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下,行驰如风的雷霆洛已火速朝那个人影飞奔而去。 他的行为令所有人为之一惊,日本人全都惊愕莫名,连他的手下也一头雾水,以为有国际刑警出现,所有人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雷霆洛揪紧了心,向来沉敛的情绪掀起难得的波动,是她!虽然只见到背影,但他确信是她!朝思暮想了一年的心上人,就算化作灰他都认得。 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是仍扑了空,他错失了她,再度四顾搜寻,却已不复见她的倩影。 他的手下及金井等日本人也随后跟来,众人皆神情惊惶。 “雷先生,怎么回事?你是否发现了什么?”金井紧张地问,眼角还不时巡察四方。 然而雷霆洛只是笑答:“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看看,走吧!”他越过那些疑惑错愕的面孔朝大门走去。 在出机场大门之前,他回首再望了眼适才追寻的地方。湘苹──在心中始终萦绕不去的名字,他发誓非找到她不可。 而在大厅的另一头,飞往台湾的班机即将离地。自从雅子在日本搜寻了一个月无任何收获之后,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发现自己听得懂中文,于是她决定前往台湾一趟,也许可以找到什么有关自己记忆的线索。 机上说中文和台湾话的旅客很多,她完全听得懂内容,这一点很不寻常,也因此她总觉得去台湾的决定是对的。 一阵乱流让机上旅客起了点骚动,剧烈的震荡让大家一时失去平衡。 “啊──斯密妈森,那个──”不小心将果汁泼洒到雅子身上的隔壁女孩,慌乱地为她擦拭,很努力用生硬的日语向她陪不是。 雅子淡淡一笑,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没关系,用水洗就可以洗掉了。” “啊!原来你是台湾人,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咧!”女孩松了一口气。 “不,我是日本人没错。” “咦?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 “因为你的中文完全没有外国人的口音。” 这话让雅子怔愣了下。“是吗?” “你一定是在台湾长大的对不对?仔细一看,其实你长得一点也不像日本人,大大的双眼皮,身材又好,一点也没有日本女人那种单眼皮、矮个子、萝卜腿的特色──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批评的。”发觉自己太坦白,女孩吐着舌头一脸心虚地瞄她。 “没关系!我不介意。”雅子脸上维持着笑容,心下却惊疑不已,难不成她真的不是日本人?为了确认自己的口音,她试探地问:“中国大陆和新加坡都是讲中文,你为什么会直觉认定我是台湾长大的?” “中国大陆和台湾的口音差很多,不一样的啦,不过新加坡就不一定了,还是──你是新加坡长大的?” 雅子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沉郁的心起了一种预感,这一趟台湾之行,似乎有什么正等待着她。 来到台湾的这几天,雅子──不,应该是楚湘苹,也就是台湾护照上的名字,为了省钱,她找了间巷子里的小旅馆暂住下来。 首先她必须找工作赚取生活费,问题是她并没有身分证,因此凡是正规的公司都不可能录用她,大叔留给她的钱并不多,飞机票便花去了大半,剩下的钱只够再维持三天食宿。 看看时间已是午夜十一点,今日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她漫无目的走在街上,思考着该何去何从,就在此时暗巷隐约传来的叫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急切的高跟鞋奔跑声划破暗夜的寂静,其后紧跟着杂乱的脚步声。 “救命呀──”一位身材丰满打扮艳丽的女子尖叫着,不时惊恐地回头看着后头紧追不舍的豺狼虎豹。 “贱女人!看你往哪儿跑!” 四个面孔狰狞的男子大骂着,手上全拿着西瓜刀,穿着高跟鞋的女子当然跑不过四名壮硕的彪形大汉,不一会儿便被男子们追上,围困在中间。 “饶命啊!”女子苦苦哀求。 “臭娘们,老子我你都敢耍,胆子很大嘛!”其中为首的男子刘一霸毫不留情地扯住她的头发,用刀抵住她的喉间。 “霸哥您……您别生气,我把钱还给您就是了,刀子不长眼,小心哪……” “偷了我的钱不上工就偷跑,你以为还钱就可以了事了?” “不然……我改天请您到上好的茶楼,让您消消火气。” “要消火气,有你就足够了。”刘一霸一脸邪笑,下流的眼光在她丰满的胸口打转。 女子困难地吞着口水陪笑道:“能够伺候霸哥是我的光荣,先把刀子收起来嘛,不如……先找个舒服的饭店再说。” “臭娘们,我会笨得再让你利用去饭店的机会逃跑吗?要饭店没有,倒是有间铁皮屋,你想玩,我们四个人就陪你玩到底。” 女子满脸惊恐。四个人!别开玩笑了,这样搞岂不要了她的命? “不要呀霸哥求求你!我下次不敢了,放过我──呜──”胶带封住了她的口,她再也没有呼救的机会了。 四个大男人将一个弱女子拖入路边废弃的铁皮屋,打算逞兽欲之际,在黑暗之中,一句冷冷的声音传来。 “放开她!”冰冷的枪枝抵着刘一霸的脑袋,她出现得无声无息,没有人察觉到,也讶异着她是何时闯入的,竟让人毫无所觉。 刘一霸缓缓地站起身,举高双手咬牙问:“是谁?” “看不顺眼的路人。” “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这女人欠我钱。” “我只看到四个兽性大发的男人打算强奸一个女人,快放开她!” 刘一霸迫于情势,只好示意其他人放开那女子。那名女子在四肢得到解放之后,飞也似地跳起来,撕去嘴上的胶带,迫不及待地冲往门口。 “谢谢你啊救命恩人!”本想一走了之的,却在望了救命恩人一眼后,女子停下脚步惊喜地叫道:“湘苹!” 楚湘苹也惊愕地回望她,来到异地的第九天,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出她熟悉的名字。 “你是?”她疑惑着。 “你跑去哪儿了?天呀!想不到还能再遇到你!我是菲菲呀,你不认得了?怎么一脸茫然的样子?” “菲菲……”她一时怔忡,努力要回想起这个名字,却感到一阵头痛。 刘一霸立刻乘机转身抓住她的手想要夺下她的枪,眼看情势逆转,菲菲惊恐地尖叫着,不过刘一霸并没有得逞,因为楚湘苹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攻他的要害,虽然其他男子也一跃而上,却出乎意料地全败在她的手下。 她招招击中要害,四个男人被她打得落花流水,全痛得躺在地上哎哎叫。 可是她突然看着双手发呆。又来了!每当她遇到危险,便会不自觉地使出拳脚功夫,她到底是谁?又为何学会这些功夫?茫然地看着双手发呆,不过她并没有发呆的时间,菲菲抓住她的手二话不说拉着她便逃。 仿佛跑了一世纪之久,直到菲菲再也跑不动,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跪坐在地上。 “不……不行了……”她忍不住地吐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你还好吗?”楚湘苹蹲在一旁问道。 “你……你怎么……跟没事一样……”她累得半死不活,楚湘苹却轻松自如,好似没跑过一样。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菲菲瞪大眼道。“咱们住一起呀,你是怎么了,一年不见该不会连自己住的地方都忘了吧?这一年你到底跑哪儿去了?要离开也不知会一声,枉费咱们是好姊妹,你的东西都还放在那里咧!” “我们住一起?” “是啊,你是怎么了,湘苹?怎么一脸陌生的样子?我是菲菲呀!” 楚湘苹打量眼前这个叫菲菲的女子,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于是她沉吟了一会儿答道:“老实说我不认得你,因为我失去了记忆。” 菲菲瞪大眼望了她好一会儿,要不是凉风飕飕让她冷得回神,恐怕还要愣上好一会儿。 “总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然后你再好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坐在办公桌前,翻着相关资料花四小时的时间研究案情,是丁旭任每日持续不变的作息。 “组长,请喝茶。”办公室女警端来一杯特地泡好的热茶,靦腆地说着。 “谢谢。”丁旭任有礼地点头,便又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资料上。 女警心花怒放地溜回茶水间,和其他几位女警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真的耶,只有在送茶给他喝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他的笑脸。” “我就说嘛,丁组长的外号叫“铁面人”,要看到他笑只有趁着奉茶的时刻。” 送茶的女警到职没多久,好奇地问:“为什么他平常都不笑呀,好严肃威武哦!” “你才刚来不知内情,以前丁组长是个会微笑和人打招呼的帅哥,可是自从女朋友死了以后,他就变了个人,成为不苟言笑的酷哥了。” “他女朋友死了?” “是啊,听说是因公殉职,是个大美人呢,真是可惜。” “哇,好痴情哦,我最欣赏这种男人了。” “你别妄想了,丁组长不近女色,他现在一心想的只有破案,对女人没兴趣。” 几个女警热切地讨论著,直到组长发现她们在茶水间八卦大发雷霆,才各自鸟兽散地回工作岗位继续忙碌。 “丁组长,局长请你到他办公室一趟。”文书警官向他说道。 “谢谢,我这就去。”他站起身,英挺的身子朝局长办公室走去,在敲门之后,进入局长办公室。 局长一见到他便笑脸盈盈,殷切地请他入坐。 “法务部长来函,夸赞这几个月我们刑事局的破案率节节升高,甚至为全省之冠,这全要归功于你的勤奋,你的表现很好。” “谢谢局长的赞美。”丁旭任谦谨地躬身,即使被长官大力赞美,也不会喜形于色,不苟言笑是他一贯的表情。 “这一年来你一直忙于勤务,偶尔也该休息去度个假或交交女朋友什么的。” “谢谢局长的关心,我喜欢工作,打击罪犯是目前我最想做的事。” 局长故意咳了一声润润喉后,继续说道:“其实我找你来,是有些私事要谈,有关我女儿惠郁的事,你也知道,惠郁对你一往情深……” “局长──”他打断了局长的话。“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谈感情的事。” “是为了楚湘苹吗?别忘了,她已经死了。” “找不到尸体,下定论还言之过早。” “你还是那么固执,想想看,如果她没死为何都没与你连络?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我希望你能考虑和惠郁交往,她对你一往情深,我又很器重你,也期待你能接我的位子。” “谢谢局长,不过我只把惠郁当作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况且我现在一心调查案子,无法分心在其他事情上。” 局长叹了口气道:“好吧,没别的事了,出去吧!” 微一躬礼后,丁旭任退出办公室,他才一转身离开,郑局长便沉下了脸。看来丁旭任个性过于执拗,要搞定他还得费一番工夫。 “爸爸。”随着娇柔的嗓音,一位娇美温柔的女子从房间走了出来,倚偎在父亲的身旁。 “乖女儿,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从她面带忧愁的容颜就可猜到。 “嗯……爸爸,你别太逼他,我担心太逼他反而会产生反效果。” “但我怎能让我的宝贝女儿为了一个男人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而且他老是想着一个死去的女人,也未免太没出息了。” “别这么说他嘛,我就是喜欢他这么深情的一面,而且旭任其实对我很好。” “好没有用,要八字一撇才可以,老是没进展怎么行?” 惠郁低头不语,因为被父亲说中了心事而无言以对。 父亲轻拍着她安慰道:“放心,旭任是个优秀的人才,我也很欣赏他,只可惜他太死心眼,放着我这如花似玉的女儿不管,老想着那个死去的女人,我非得逼他不可,而你也别太顺着他,必要时积极点,想嫁他就要下点工夫,我就不信哪个男人可以对我美丽温柔的女儿不动心?” 郑惠郁不依地偎在父亲的怀里娇笑,但随即又转喜为忧。 “爹地,那个楚湘苹……真的已不在人世了吗?万一哪天她又出现了……” “不可能的,一年前派了那么多人手去寻找都没下落,肯定是因公殉职了,要是她还活着,总该有一些消息吧!放心,没人跟你抢你的心上人。” “嗯……”她不再问,只是轻靠着父亲的肩撒娇,虽然庆幸情敌的消失,但她同时也暗责自己的坏心,只是她真的好喜欢旭任,只要她再接再厉,相信旭任很快便会接纳她的。 ※※※ 自日本回到台湾后的雷霆洛,虽未见到日本毒枭老大高桥先生的真面目,但已与日本青山组织达成初步的协议,至少确立了以后的合作空间,完成朱超先生交代的任务。 而在此同时,他另外吩咐手下进行一项重大任务,因此一回台湾他便立刻召来心腹,想要知道结果。 “调查得如何?”他问向心腹。 “连续一个星期的入境名单中,并没有楚小姐的名字。” “也许她是用假身分入境的。” “我们找过全台北市的饭店,也拿照片到柜台问过,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见过她。” “是吗?”雷霆洛的语气平淡,黝黑的眼眸暗藏着再次的失望;难道他看错了,误将其他女人的背影当成是她? 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已是司空见惯之事,既然查不到任何线索,报告点其他的消息总是聊胜于无吧!因此心腹又接口道:“虽然没查到什么消息,不过倒是听到一件有趣的事,前天听三重帮的弟兄说,有个老大和他三个手下被一名女人空手击倒,而且招招要命,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哩,真有趣,四个大男人竟打不过一个女人,这话也传得太夸大了。” 雷霆洛一对冷敛的眸子霎时精亮,立时抓住心腹的胸口问:“你刚说什么?” “我、我说四个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太夸大了,洛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突然被老大如此激越的神情怔住,让他答得结巴而心虚。 四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击倒?有此能耐的女人并不多见,如果是她就很有可能。想到此,他笑了,那笑令其他手下心惊胆寒,尤其是被老大抓住衣襟的那个心腹,早吓白了脸。 也难怪他们恐惧,因为他们的老大与众不同。平常的雷霆洛很少牵动微笑神经,除非有人惹毛了他,形于外的怒意是可以估测的,反常的笑容反而可怕,尤其当他笑意深沉时便表示有人会死得很惨,而这次雷老大莫名其妙的笑意诡谲难测,肯定是什么事惹毛了他。 “立刻去将那四个男人给我找来,我要知道详细情形。” “──呃?”还呆愣在原地的手下猛然回应,以为自己听错了。 “发什么愣,还不快去!”不怒自威的语气让手下们不敢有任何耽搁,飞也似地立刻行动。 雷霆洛有预感,那个女人和楚湘苹有关,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她,思及此,内心深处隐藏的暗涌禁不住蠢蠢欲动着。 不消几个小时的光景,刘一霸等四人很快便被抓来,原本气焰嚣张的刘一霸,在知道对方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死神雷霆洛之后,吓得四肢发软,立刻乖乖地将当天所发生的事叙述一遍,不过独漏了强奸那段,这段情节还是不说的好。 斜靠着椅背,只手撑着侧脸的雷霆洛默默地听着刘一霸口沫横飞地讲述遇上那女人的情形,姿态虽然闲散,锐利如豹的眸子却盯得刘一霸直冒冷汗。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他缓缓开口。 “报告雷老大,那女人跟男人一样壮得像头牛,全身孔武有力,打起架来跟发疯一样,连我们四个男人都打不过,可想而知她的长相了,用牛鬼蛇神形容她再恰当不过。” “你的意思是她长得像钟馗喽?” “没错、没错!雷老大形容得好,就像钟馗一样。” “这么说来,遇到这种女人,男人不退避三舍都不行。”扬起俊逸的嘴角,他笑了起来。 其他手下聪明地悄悄退避,事先隔开点距离免得等会儿不小心被雷电劈到,只有不了解处境的刘一霸还不知死活地陪笑。 突然唰一声,一阵冷风掠过刘一霸的面颊,将他的左侧脸颊划出一道血痕,一把锐利的刀子嵌入后头的门板。刘一霸呆愕住,如果那刀子再往右偏一些,他可就一命呜呼了。这是雷霆洛发怒的征兆。 “雷、雷老大……?”他的笑意僵在热痛的脸颊上。 “听说刀子射中人的眼睛,有三秒的时间人是没感觉的,你认为呢?”雷霆洛挥挥手上待发的飞刀,眼神一个示意,两名手下立即上前抓住刘一霸,他成了现成的靶子。 “雷大爷饶命呀!”他吓得跪软了双腿。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雷霆洛的语气轻得不能再轻了,俯睨的眼神如冰霜寒眸,笑意始终冷凝。 “我说、我说,是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几岁。” “长得像牛鬼蛇神?” “不是,她长得一点也不像牛鬼蛇神。” “她壮得像头牛?” “没有,其实她身材苗条,一点也不壮,是我瞎说的。” “她既不壮也不像牛,为何你们四个人加起来还打不过她?”雷霆洛扬起刀子在眼前画圈圈,吓出刘一霸一身的冷汗。 “这、这是因为……她身手太快,我们四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打得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四周的手下听了全笑了出来,刘一霸吹嘘不成反倒成了众人的笑柄,以后在道上恐怕也抬不起头来了。 此时雷霆洛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他眼前。“将你们打倒的,是不是这个女人?” 刘一霸仔细地盯着照片,吞着口水道:“老实说,当时天色很暗,我不敢确定……”但在雷霆洛阴冷的眼神瞪视下他又赶忙说道:“不……不过,当时另一个女人曾叫出她的名字,我记得──好像是什么萍的?” “你确定?”雷霆洛一把揪住他衣襟。 他猛点头。再不点头恐怕会窒息而死,雷霆洛的力道揪得他喉咙透不过气来。 雷霆洛难掩心绪的翻腾。是湘苹!错不了!她还活着!寻觅了一年又十三天,终于有了线索,他立即向所有人下令。 “立刻派人到她出现的地方去打听她的下落,有消息马上回报。”这一次,他绝对要找到她! ※※※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菲菲瞪大眼,不敢置信地问。 楚湘苹点头,在确定这个叫菲菲的女子并没有说谎后,她决定告诉她实情。 “所以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失踪的?也忘了我是谁?” “没错。” 菲菲诧异了好一会儿,终于肯定湘苹不是在跟她开玩笑,难怪她消失了一年,原来是在日本。 “你应该去看医生。”她建议。 “检查过了,医生说要动手术,需要一笔庞大的手术费。” “这就麻烦了。”菲菲偏着头叹了口气,她只是个穷舞女,连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帮湘苹什么忙了。 湘苹审视这五坪大小的房间,试着找回以往的记忆,据菲菲的说法,她的真名的确叫楚湘苹,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姊妹。 不经意看到桌上的照片,那是她和菲菲合照的相片,上面的自己留着一头大波浪鬈发,涂着胭脂厚粉及鲜红唇膏,嫣然一笑,十足地风情万种。 “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她问。 “这个嘛──”菲菲故作不得了的语气道:“当然是让人羡慕的工作喽,不是一般人可以胜任的,要有优秀的条件才可以。” “我是舞女。”打断她的话,湘苹转头看她。“是吧?” 讲了一半的话悬在半空中,既然她都猜到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但显然湘苹对自己的身分有点失望,菲菲打哈哈地安慰道:“其实当舞女也没什么不好,听起来是不大光荣啦,可是油水可多着呢!身边随时围绕着用金钱珠宝来谄媚自己的男人,一天下来可以赚个万把块,就算现在不景气,一个月也起码有五、六万,每天吃好的穿好的,像少奶奶一样。” “伺候男人有什么好的。”她淡道。 “那只是让男人心甘情愿把钞票吐出来的手段嘛!” “弄得不好,反而被男人砍杀要债,就像你一样。” “哎呀!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马有失蹄,人也有失策的时候嘛,幸好你及时出现,对了,说到这件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以前我从来不晓得你会功夫,哇!一下子就把四个人全打倒在地上。” 再次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湘苹讷讷地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为了防身才学的吧,至于在哪儿学的、什么时候学的……我实在想不起来。” 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失神,菲菲迳自抱着她高兴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这下可好了,你这么厉害,以后咱们就不怕那些下三滥的臭男人找碴了!对了,明天我带你到酒店,凭你的条件肯定没多久就登上店里最红牌的小姐。” 她摇头道:“我不行,我对这种生活一点记忆也没有,肯定做不来。” “从头学不就得了,你以前可是红透半边天的舞国花魁耶,多少男人争着要你,何况你不是没钱了吗?再不赚点钱,难道要喝西北风?总之,你一切都别担心,我现在上班的这家酒店经理和我很熟,由我来引荐肯定没问题。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对菲菲而言,这里是自己的窝,一沾床就睡了,但对湘苹而言,还是个陌生之地,再度看着相片上的自己,她轻叹了口气。 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三章 为了筹措医药费,也为了生计,湘苹跟着菲菲回到五光十色的酒店,有了菲菲的引荐,她顺利地进入酒店上班。 云梦大酒店来了一位新的美丽小姐,立刻在逐香男人之间引起不小的骚动,化名苹苹的楚湘苹才来酒店三天,艳名很快便散播开来。 大部分男人全冲着她来消费,花大把的钞票只为了想一睹她的真面目,由于点台的人数太多,甚至还要排队等候。 楚湘苹本以为自己会做不来这工作,想不到很快便适应了,她对于客人的应对很得要领,连她自己也感到意外,也许这就是潜在的意识吧,即使失去记忆,能力却没失去。划酒拳、比酒力,样样不输给客人,加上她冷傲美艳又能歌善舞,只能远观不能亵玩,客人对她更是趋之若鹜。 她对付客人很有一套,尤其是越界占便宜的男人,总被她俐落的身手教训得再也不敢动手动脚。同时湘苹也发现一件事,喝酒她不成问题,但是对菸味却极为反感,甚至感到恶心。 “湘苹,你还好吗?” 湘苹在厕所吐了好一会儿,菲菲忙拍着她的背,心下感到奇怪,她怎么酒量变这么差,难不成失去记忆对酒量也有影响? “不能喝就不要喝太多,我不是教过你假装喝酒的方式吗?” “我吐不是因为喝酒。”她接过菲菲递来的卫生纸。 “那是为什么?你吃坏肚子?” “我讨厌菸味。” 菲菲恍然大悟道:“对了,你向来对菸味反感,我记得你以前还会随身带一瓶薄荷,用它来盖掉菸味。” “有用吗?” “至少没看过你吐成这样。” “下次我会记得试试,但现在我想回去休息了。”菸味让她头痛。 “好吧,看你这样我也不忍心,我会帮你向经理说一声。” “谢了。” 离开酒店,她只想赶快回去洗掉一身的菸臭味,但下了计程车走没几步,湘苹立即发现有异样。 她虽然不舒服,感觉可不钝,竟然有人在跟踪她,肯定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色狼自找苦吃。 这个色狼可大胆了,不但越跟越近,甚至突然抓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她立刻出其不意攻击对方,不料对方动作比她更俐落,轻易地挡住她这一击,甚至没有退后的意思,反而更欺近她的身。 在过了几十招后,湘苹警觉到这次的角色不简单,她赶忙退后保持距离,藉由月光想办法要看清对方的相貌。 雷霆洛从阴暗之处缓缓走出,直到月光洒在他全身,照出一身的英挺,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澎湃,炽热的眸子锁住那个令他朝暮思念的倩影。 “你刚才的后旋飞腿踢得很漂亮。” “是吗?我的拳也很有力量。”她再次上前攻击。 但雷霆洛轻易地擒住她的出拳并拉近两人的距离,扬起性感的嘴角低哑道:“的确很有力量,对我而言,就像抓痒般舒服。”语气充满了宠溺,但在她听来,却成了轻浮言语,两个身子这般接近,已犯了她的界限。 冷不防地,她使出突袭的一招,在他嘴角留下指甲的抓痕,让对方渗出了血,也让自己成功地脱身。 未料到她有此一举,雷霆洛抹着嘴角的血,瞄了下便毫不介意地舔去,反而笑得俊酷。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不认输。”他上下打量她,她仍是一样的美丽倨傲,只是和一年前比起来,更消瘦了些。 湘苹警戒地盯着他,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什么?”这三个字让他停止了笑意。 “我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也讨厌她充满敌意的冷漠眼光,异样的情绪不由得让他欺近她。 “别过来!”这男人不是等闲之辈,危机意识引得她再次出手,但是不管速度多快,却总是慢了对方一步。 “你不认得我?”事情不太对劲,她全身充满杀气,如一只受惊的猫儿伸长利爪。雷霆洛单手将她双腕牢牢锁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托起她的脸细看,突然了悟。 “你失去记忆?” 她奋力挣扎,但显然对方是擒拿高手,没给她挣脱的余地。“你到底是谁?”她愤恨道。 雷霆洛讶异她的失忆,心疼及震惊交织冲击着他,在细细品味佳人的容颜后,痴情的眸子突然闪出诡谲之光,低哑道:“我是你的男人。” “胡说,放开!”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鬼才信你的话!” 在挣扎中,她颈间的挂表露出衣服外,雷霆洛利眸一闪,嘴角浮起神秘的笑意,轻轻对她私语。“你胸前的挂表可以证明我的话,因为那是我送你的。” 她怔愣,沉声问:“你瞎掰的程度就只有这样?” 他的表情丝毫未变,迳自说道:“挂表背面刻了英文字──“Roy”,代表我的名字──“洛”,你知道这证明什么吗?证明我们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她真的疑惑了,惊讶地瞪着他。这男人竟然晓得她挂表的型式,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湘苹紧盯着他瞧,努力地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些失去的记忆,甚至忘了自己还困在他的双臂之中。 雷霆洛亦同样回望着她,她专注的模样很蛊惑人,而他向来无法免疫。 “记住我的名字,我是雷霆洛。”他未预警地欺吻她的唇,似乎要吻尽一年来的思念,她的唇、耳、颈项,每一吋肌肤都不放过。 湘苹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在处于弱势、无法挣脱的情况下只能任由他放肆。 直到她回神挣扎,发觉自己动弹不得,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狡狯。 她极力喘息着,虚弱地呻吟。“好痛……” “哪里痛?”他顿时停止了掠夺,紧张地问。 “伤口好痛。”她双眉一皱。 “你受伤了?”他忙隔开两人距离,想要知道她哪里受伤。 说时迟那时快,她倾全力攻击他,雷霆洛立时跳开一大步,她则乘奇www书Qisuu网com机火速溜之大吉。 原来她是装的,雷霆洛失笑。聪明的女人,不愧是他雷霆洛选定的妻子人选,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从他的生命里逃开! 奋力逃回公寓的湘苹,抚着心口喘息着,谨慎地检查房屋前后,确定没人跟踪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抚着唇瓣,口中还残留那男人的温度,该死的!他竟然无礼轻薄她,还狂妄自称是她的男人!实在可恶至极! 不过他的身手厉害得没话说,要不是她溜得快,真不敢想像接下来他会如何对待自己。 不可否认的,她慑于他的气势,身子到现在还微微颤抖着,抓住胸口的挂表,他的话言犹在耳── 记住我的名字,我是雷霆洛…… 雷霆洛──下一次要是再遇到他,她绝对要给他好看。 ※※※ 今晚酒店的气氛有些诡异,从一进门湘苹便闻出不寻常的气氛,尤其今天经理对她的态度特别礼遇有加,正觉奇怪之际,菲菲将她拉到一旁兴奋地咬耳朵。 “好啊,飞上了枝头也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 “你在说什么?” “还装蒜,你今天可风光了,有个姓雷的帅男人出了高价买下你整晚的台,大家都好羡慕哪!” 原来雷霆洛已经将她的钟点全部买下,出手之阔绰让酒店经理连忙亲自哈腰迎接,难怪经理一见她来,就立刻喜上眉梢地拉着她往包厢走,嘴上还不时叮咛她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多金凯子。 雷霆洛坐在包厢里,一身闲适,早等候她多时。 “请你别妨碍我做生意。”湘苹冷冷说道,话一出口吓得酒店经理手忙脚乱。 “你别乱说话啊!雷先生,苹苹才来不久,一些待客之道还学得不够,您千万别和她计较。”经理赶忙陪笑道歉。 “没关系,没你的事了,出去吧!”雷霆洛给了经理不赀的小费,乐得经理连忙弯身道谢,立即识相地退出房间。 此时包厢里只剩他们俩,湘苹警戒地保持距离。“你这样缠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会让其他男人碰我的女人。” “我原本就不属于任何人,也不相信你的话,只凭一条挂表无法说服我。”她仍是一贯的冷漠。 雷霆洛玩味地欣赏那张坚毅的容颜。即使丧失记忆,她仍然是她,依旧保有失去记忆前的傲骨。 站起身缓缓走近她,一百八十公分的身影罩住她全身,让一六八公分的她看起来显得渺小。 “我该怎么证明你才会相信?”雷霆洛双手撑墙,将她困在一小方天地里,炽热的眸子紧紧盯住她,显示出他的渴望。 面对他那专注的眼神,像将要吞噬猎物一般充满着压迫感,她不自觉地被那股气势压住。 她想躲开,但在她有动作之前雷霆洛抢先看出了她的意图,当然不给她机会,率先将她困在怀里。 “放开我!”她冷道。 “办不到,这一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思念你,为了找你我没有一天放弃过,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说什么也不放开,甚至现在就想带你回家。别挣扎,你不是我的对手,而我并不想伤害你。” 他深情低哑的温柔让她犹豫了,的确,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伤害她,反而是她抓伤了他,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昨晚的伤痕。 “我不知道,对我而言你是陌生人,也许──我需要时间。”她的态度开始有些软化。 “好,我给你时间,但是你必须辞掉这里的工作,搬到我的地方去。” “什么?怎么可以──” 打断她的抗议,他冷峻道:“没有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受到其他男人的觊觎,如果有人敢碰你,我会杀了他,而且我要确保你过着富裕的日子。在这段期间,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碰你,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也试图找理由搪塞。“我才来这里工作没多久,而且签了合约,今晚就要我辞职是不可能的,对老板也不好交代。” “放心吧,湘苹,雷先生已经帮你付过违约金了。”一位妖娇美丽的中年女子介入两人的谈话,才一进门便亲切地唤着她的名,亲匿得恍如两人是旧识。 湘苹眯着眼打量那名女子。“你是?” “我是云梦啊,就是这云梦酒店的老板娘,你怎么忘了?以前你和雷先生还来参加过我的开张典礼呢,要不是雷先生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跑来这里做,你也真是的,怎么都不先知会我一声?” 湘苹半信半疑地轮流望着眼前两人,酒店老板娘不断笑谈她和雷霆洛的往事,一时之间湘苹分不出真假,也不知如何作决定。 “你担心的问题都解决了,这样你就没理由再说不了吧?”他笑。 湘苹抿着唇不语,这情况似乎由不得她拒绝,可以预测如果她不答应,那么他极有可能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至少他的承诺还可以接受,因此她软化下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雷霆洛轻抚她的唇,极为挑逗,不过仅止于此,他并没有逾越的行为。“今晚我会派人送你到新家去,明天会派人去拿你的行李,把握时间跟你的朋友告别吧!” 深情地望了她一会儿,雷霆洛便离开了包厢,留下两名手下保护她。 云梦跟随在他身后,上前低问道:“这样好吗?雷先生,你骗她说她是你的女人,万一被她知道是假的、或是哪天她恢复记忆,那怎么办?” “在她知道之前,我会让她爱上我。”坚定的语气显示出他势在必行的决心。 “哎呀,这么不择手段,好浪漫啊,要是有男人也对我这样就好了。” “刚才演戏的酬劳,明天会汇到你的帐户里。” “谢谢雷先生,你真是慷慨大方,放心吧,我会看好你的新娘,绝不让其他男人碰她一根寒毛。”有钱能使鬼推磨,老板娘乐得再三保证。 突然之间和酒店解除合约,突然之间出现一个陌生男子自称是她的男人,又突然之间她必须住到陌生的地方去,对楚湘苹而言一切转变似乎太戏剧化了。 知道好友即将从良的菲菲,在一旁兴奋地恭喜着,同时惋叹着自己的真命天子为何还不出现。 “你的运气真好,竟然能够遇到这么帅又有钱的男人,有空要记得回来看我啊!”菲菲依依不舍地说着。 但湘苹其实心底并不高兴,反而感到不安,为了慎重起见,她向菲菲问道:“那位雷先生你认识吗?” “谁不认识他?雷先生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他的势力很大。” “那他真的是我的男友?” “应该是吧!据我所知雷先生从以前就很迷恋你,他高大英俊,每个女人都喜欢他。而且你也曾经跟我提过有个要好的男友,你说你的男人高大英俊,身手了得,我想是他错不了,毕竟高大英俊又有功夫底子的男人不多,每次一谈到他你的表情就甜蜜得不得了。” 是吗……?她和雷霆洛真是一对恋人? 听那个叫云梦的女人说,雷霆洛有财有势,喜欢他的女人不计其数,不过他只专情于她。和他在一起生活不但无忧,雷霆洛也承诺要为她找最好的医生帮助她恢复记忆。 也许这是最好的安排吧,一切只有顺其自然了。 楚湘苹搬进了雷霆洛为她安排的豪宅,那儿地处隐密远离尘嚣,房子舒适宽敞且衣食无缺,并有专人为她打理一切,她只需享受他全心的呵护即可。 如今她卸下舞女的装扮,再也不用在脸上浓妆艳抹,也毋需将头发喷上发胶。此刻换上素净的打扮坐在阳台呆望着天空,任六月的凉风吹散她的秀发,沉思在清晨的鸟语花香中,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在阳台另一头驻足良久的雷霆洛,已痴望她许久。 湘苹终于发现他,原本一身的松懈瞬间转为谨慎,她对他仍有戒心。 “看你好像在沉思,所以没立刻叫你,这一身打扮很好看。”满意她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他喜欢她这么打扮,将她特有的女人味表现出来。 “谢谢你为我准备一切,其实我只要轻便的衣服和简单的房间就好。”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尽情使用,不需客气。” “这房子是你的?” “一部分产业。” “听说你很有势力,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喜欢你的女人很多,你为何会挑上一个酒家女?” “你在这里沉思,想的就是这个?”他刻意挑逗她。 避开他透视般的目光,楚湘苹立刻转移话题说道:“对了,我看过你叫仆人带来的照片,可是为何都是我的独照,没有我们两人的合照?” 望进她多疑的美眸,雷霆洛笑道:“当然有,在这里。”从皮夹里拿出一张递给她,湘苹接过手一瞧,不看还好,这一瞧激出了满颊的躁红,那是一张她和他热吻的镜头。 “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似是早预料到,他存心逗她出糗。 早知就不问了!她立即再次转移话题。“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嫌这不够激情?我还有更多可以证明我俩相爱的相片。” “不……不用了。”她连忙拒绝,懊恼着自己浮躁的红潮被人瞧得一清二楚,而他却笑得很开怀。 她似乎无法面对这种尴尬场面,想找个借口躲开。“我……有些头疼,想休息一会儿。” 蓦地,他拉住了她的手,托起她的脸审视。“听照顾你的仆人说,昨晚你睡得并不好,是因为床太软?” “可能是睡惯了木板床,所以还不适应。” “我已经叫人送新的床来了,相信今晚你会睡得安稳。” 他的照顾可说已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有关她的任何细节似乎都逃不过他的耳目,竭尽一切让她住得舒适,遇上如此温柔细心的男人,她应该算幸运的吧! “谢谢你,其实你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也许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 “别气馁,我认识的楚湘苹不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女人。” “可是雷先生──” 雷霆洛轻按住她的唇低哑道:“叫我洛,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还有,别一直说谢谢,不许见外。” 他的声音里蕴藏了道不尽的温柔,却也蕴涵着霸气,如果她不照做,恐怕他会有方式叫她答应的。 不敢轻易挑战他的耐心,顺应他的要求似乎是最佳选择,她轻叹了口气。 “我想不起你的一切,想不起我是怎么失去记忆的,到目前为止,一切对我而言只有陌生二字可形容,如果……我真的恢复不了记忆怎么办……” “那么我会让你再重新爱上我。” 面对那双坚定而深情的眸子,她迷惑了。可以猜得出,他是很受异性欢迎的男人,英俊、温柔、且多金,她努力想要记起自己和他的事情,昨晚辗转睡梦中还依稀浮现一个男人的影子,但她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啊──”她突然痛苦地蹲了下来。 “怎么了?” “头好痛……” 她苍白的容颜牵动了他向来冷静的心,雷霆洛赶紧命令仆人备车,但她却不想太惊动别人,推拒道:“我没事,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啊──做什么?”还来不及阻止,她已落入雷霆洛宽大的怀中,他轻易地抱起她往大门走去。 “你脸色苍白,必须看医生。”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抱着,多羞人呀! 想不到他笑得不怀好意,在她耳畔低语。“乖乖别动,你这么娇羞的样子,会让男人失去理智的。” 她双颊烧得面红耳赤,瞪视着他得逞的笑容,只能任由他搂抱下楼。 直到上了车,虽然脱离了他的怀抱,但一只铁臂仍牢牢地圈住她。 “小睡一下吧,你需要休息,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有时很可恶,但温柔的时候却又极其体贴,知道她仍有倦意,于是善体人意地让她的头轻躺在胸前,给她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湘苹知道拒绝也没用,因此就没再抗拒,况且坚实的胸膛的确是最佳催眠枕,合上沉重的眼帘,很意外的,这一次她竟睡得很安稳。 第四章 永久失忆症──这是医生对她的失忆所下的结论。就算动手术,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十,万一手术失败了恐怕忘得更多,甚至连原有的记忆可能都会丧失。 听到这个消息已过了三天,湘苹无时无刻不思考着这个结果,她没有太震惊,只是有一点失望,原本抱着希望来台湾找回失去的记忆,然而结果却不如她所预想的。 然而很奇怪的,她虽失望但并不认命,思考了三天,她决定了一件事,那便是──离开这里;既然医生宣布无望,她便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回过去。 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回望这陌生的一切,虽然离开这里也许下一步就要过着三餐不继的日子,但是她有强烈的预感,离开这里自力更生,反而说不定有机会可以复原。 既然心意已决,不告而别是最佳的离开方式,但她万万没想到,当她提着简单的行李打开房门时,雷霆洛竟然如同鬼魅般地出现在她眼前,她着实吃了一惊,无法置信地瞪着他。 不可能!他现在不是应该去了香港吗? “你要去哪里?”雷霆洛庞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冷敛的晦光锁住她惊愕的容颜。 “你不是──” “去香港是吗?很可惜让你失望了,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 “原因在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她心虚地退后。“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我却明白你的心思。为什么要离开?”托起她的脸,他的眸子精锐得不容许她含糊。 果然被他看穿了,她咬着下唇。“我已经无法恢复记忆了,留在这里也没用。” “为什么没用?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照顾,我还会继续找国外最优秀的医生治好你,答应我,留下来。”他低哑着央求道。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但是……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回记忆,请你放我走。” “不行。”他一口否决,并关上门,态度坚决。 “你不能阻止我,就算我今天不走,改天我还是会离开。” “不准你再提离开二字。”他低吼,拉住她的手往房内走去。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她从背后攻击他想脱身,但是雷霆洛早有防范,轻易地钳制住她,并将她一把扛在肩上。 “别忘记你不是我的对手。” “放我下来!”她努力挣扎着,忘了他是个霸气的男人,绝不容许有谁违背他的意思。 雷霆洛将她丢在床上,没给她起身的机会利用身体压住她,同时抓住她两只手定在上方,两个人就这么贴合著,纯男性的气息笼罩住她。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过去一年让思念日夜啃蚀着心的感觉,你是无法体会的,如果要再失去你一次,我宁可不择手段。” 她心跳剧烈,明白他话中的涵义,两人的鼻息只在咫尺之间,如果他要她,那么她是绝对无法阻止的,这情况对她很不利,她吞咽着口水。“我不会离开了。” “确定?” “是的。” 那对眸子隐藏的欲火直瞪得她呼吸困难,她太低估了他。 雷霆洛轻轻拨开她额前有些乱的发丝,爱恋地抚触她嫩若凝脂的面颊,如中了魔法般烙下不由自主的吻,两唇相接便点燃了炽热的欲望火苗,他早想好好尝她的味道,冲动带点霸气的强吻只为了慰藉一年来的相思之苦。 畏惧于他的力量,她努力冷静自己,确定挣扎只会换来更霸气的掠夺后,她展现了怯懦的一面。 “别这样,洛──求你──” 她难得展现的柔弱成功制止了他的狂欲,雷霆洛暗斥一声,忍下想要她的冲动,低哑道:“答应我,别再有离开的念头。” 拥紧怀中的身子,深深的叹息中低语着她的名字。 ※※※ 朱美莉气得不轻。雷大哥什么时候有了女人,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让开!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朱小姐,很抱歉,洛哥交代过,没他的允许不可以进去。”负责湘苹安全的守卫,在大门口为难地解释着。 “洛哥的地方我一向来去自如,从没人敢挡我,你好大胆,相不相信我向爹地告状?” “很抱歉,我们一向只听洛哥的命令。” “神秘兮兮的,难道这房子里头藏了什么秘密?我偏要进去。” 朱美莉二话不说,立即出手和守卫人员斗了起来,不过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这些守卫的对手,才闯关到客厅没两三下便被制伏。 “好痛呀!”她哀叫抗议。 “朱小姐,请回吧!” 硬攻不是办法,她贼溜溜的大眼一转,突地撕破自己的衣裳惊叫,守卫们被她突来的举动怔愕住,几个大男人赶忙放开了手。 “好啊,你们存心占我便宜,我要跟爹地说,叫他把你们的手全砍下来!” 大伙儿全变了脸,惹火了朱超,可是不得了的事。“朱小姐,你何苦为难我们?” “怕事就让开!” “发生了什么事?”被楼下的骚动声惊扰到的湘苹,缓缓走下楼。 朱美莉一见她,大为吃惊。“是你!” “你是……” “你是那个酒家女!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朱美莉难掩愤恨不平地瞪着她,原来心上人最近不见踪影是因为这个女人! 湘苹审视她的脸,努力搜寻着记忆。“我认识你吗?” “少装蒜!你不是拒绝了洛哥,为何又跑回来?哦!我懂了,你是贪图洛哥的权势吧!酒家女就是酒家女,妄想用美色来诱惑我的洛哥!” “朱小姐你请回吧!”所有守卫一拥而上,这次不管她用什么理由都不能再任她撒野,否则一旦让洛哥知道,他们可要吃不完兜着走。 在一阵拉扯之间,楚湘苹开口:“让她上来吧!” “可是……楚小姐……”守卫们面有难色。 “她的衣服破了,总不能就这样让她回去。上来吧,我拿件衣服给你换上。” 朱美莉气焰十足地甩开这些臭男人的手,随她上了楼,一路上不停地张望这看来价值不菲的房子内部装潢,等到她看到了房间的摆设更是有气,摆明了“金屋藏娇”,可看出洛哥对这女人的重视。 楚湘苹倒了杯水给她。“先喝杯凉的,消消火气。” “不用,少在这儿假好心,说!你接近洛哥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湘苹沉吟了会儿,不答反问:“你刚才说我拒绝了他,是什么意思?” “拒绝就是拒绝,还有什么意思?你自己也说过只把洛哥当客人,一点情意也没有,现在却厚脸皮的住在这里,别以为洛哥喜欢你,你就可以随意玩弄他的感情!”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不是一对恩爱的情人?” “你脑袋有问题啊!明明说过自己有心上人,对洛哥一点意思也没有,现在还来跟我朱美莉抢男人。警告你,我是绝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事情不太对劲,眼前这个叫朱美莉的女人所说的话,竟然和雷霆洛告诉她的不同,很明显的朱美莉并不知道她失去记忆,因此无意间透露了实情,也就是说雷霆洛骗了她。 她跟雷霆洛其实并不是一对恋人,他欺骗她只因为要得到她,她很肯定雷霆洛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事。 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怒气。“喂!你说话啊,别以为当哑巴就可以敷衍了事。”朱美莉不客气地推她一把,却被反应灵敏的湘苹闪了开,扑了空的她差点跌倒,顿时恼羞成怒和她交手起来,不过她并不是湘苹的对手,湘苹轻易地制住她。 “放开啦!你敢对我无礼,我要爹地教训你!” “你这蛮横的丫头需要教训教训。” “你想干什么?” “只好委屈你暂时当我的替身了。” 朱美莉瞪着大眼,还来不及抗议,便觉颈背一阵痛楚,昏厥了过去。 雷霆洛在傍晚时分就赶回家,一颗心始终悬在佳人身上。 “她人呢?”问向其中一名负责大厅安全的手下。 “楚小姐在房内休息,不过──”手下有些迟疑。 “说!”他命令。 “是,今天上午朱小姐有来过。” 雷霆洛眯起不悦的眸子。“她来做什么?” “来这儿小闹了一下,不过后来哭着跑了。” 那个丫头,实在该好好教训她一顿! 雷霆洛直驱二楼来到闺房,只见到佳人侧躺在床上的背影,他静静来到她身旁坐下,拨开佳人挡住脸部的长发,原本柔情的俊眸在看清佳人的相貌后,瞬间转为震怒。 躺在床上的女人不是楚湘苹,而是昏迷不醒的朱美莉!雷霆洛的怒吼震慑了所有手下,在知道自己失职之后,手下们全冒出了冷汗,洛哥的脾气没有人惹得起。 “传令下去,尽快找到她,如果她有什么不测,就用你们的命来抵,快滚!” “是……是!洛哥!”没有人敢再耽搁一秒,飞也似地夺门出去。 她的不告而别让雷霆洛失去了耐性,狠狠地打断了门板。她这一离开,等于让自己身陷危险之中,该死的!他必须在别人取她性命之前找到她! ※※※ 位于郊区的一家传统小超市,近来生意不错,老板娘前几天雇用了一位女孩,做起事来勤快有效率,漂亮的脸蛋使她非常得客人的缘,许多街坊邻居全冲着她来光顾生意。 “湘苹啊,帮我把这姜切小一点。”一名老伯道。 “大叔,姜切开就不能长保新鲜了,不如就买这大块的好。” “太大吃不完啦!” “除了用来炒菜,也可以拿去煮姜汤喝,对身体很好呢,而且我还可以算你便宜点哦!” “既然这样,就帮我包起来吧!” 湘苹甜甜的笑容和亲切俐落的做生意态度,让许多大婶大伯很喜欢跟她买东西。 老伯又继续问着:“湘苹啊,你看今天要做什么菜比较好吃?” “嗯……让我想想……” “喂,老伯,不要借故和年轻女孩聊天,人家很忙的哩!”住隔壁的大婶取笑着,说得老伯一脸不好意思。 湘苹笑道:“做个“姜丝炒丝瓜”吧!夏天吃很清淡,如果要丰富一点,配上蛤蜊味道更鲜美哦!今天的蛤蜊肉很肥呢,顺便买回去吧!” “既然这样,就帮我包一斤吧!” 她的能言善道,让原本这家生意平平的小超市,业绩增加不少,老板娘也乐得给她加薪资。 她之所以选择这种不起眼的传统超市,除了相信可以躲避雷霆洛的眼线之外,日领薪资的方式对她急用现金的生活很有帮助。 和往常一样,湘苹忙到晚上,清洗好店里内外之后便可结束一天的工作,坐在收银机前的老板娘则清点着今天的营业额。 湘苹一面从仓库走出一面说着:“老板娘,仓库也打扫好了,剩下的菜可以让我带回──”讲了一半的话霎时中止于眼前的景象,一名流氓拿着开山刀,正威胁老板娘将钱交出来,在看到从仓库走出的湘苹后,威喝道:“过来!别大叫!谁叫我就往谁身上砍下去!” 一旁的老板娘早吓得刷白了脸,呆呆站着不敢动,任抢匪拿走桌上的钞票,湘苹照着抢匪的命令缓缓来到老板娘身边。 “钱……拿去……不要杀我们……”老板娘颤抖着哀求。 抢劫这种没有监视录影器又胆小怕事的小商家,是最容易的了,男子贪心不足,发现收银机下面还有个抽屉是锁着的,喝道:“把抽屉打开!” “是!是!”但老板娘太过紧张,却让钥匙掉到地上,抢匪骂了一声,改对湘苹命令道:“你捡起来打开!” 轻敌的抢匪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女子,湘苹作势蹲下身,以突袭之势攫住男子的裤管猛地一拉,抢匪顿时失去平衡摔得四脚朝天,她则乘势夺去刀子抵住他的颈子,才一晃眼的光景,情势便完全逆转过来。 “你不敢伤我的。”男子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试试看,信不信我一刀刺进你的……然后谎称是自我防卫,这不犯法的,而你却得一辈子遗憾,还得坐上好几年的牢。”她拿着刀在他重要部位前挥了挥,冷静如冰的架势唬住了抢匪,他紧张得不敢妄动。 湘苹喝道:“将他铐起来带回去!” “用……用什么铐他?”瑟缩的老板娘六神无主地问。 湘苹愣了会儿,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地油然而生,这场景好像曾经在哪儿发生过;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她改口道:“拿绳子过来,打电话报警。” 原本以为是一般的流氓抢匪,想不到抓到的是目前刑事局通缉的重犯,犯人被送至警察局后,消息立即回传到总局,丁旭任一接获自己追缉多月的犯人已落网的消息,立刻从总局赶来。 分局警员一见到他,立刻举手恭敬地敬礼。 “犯人呢?”他问。 “在房间里,正等您来盘问。” “是哪位警员抓到的?” “其实……犯人是被一名女子制伏的。” “女的?”他颇讶异。 “是的,犯人原本打算抢劫超市筹跑路费,却被女店员给制伏。” “那名女子呢?” “正在做笔录。” 丁旭任颇感意外,区区一名女店员竟然如此勇敢,必须好好谢谢她。指示警员带他引见那名英勇的女子,于是他们一同进入了办公室。 “这位小姐,我们总局的丁组长想亲自谢谢你的英勇。”警员客气地对湘苹说道。 她站起身,缓缓转过头,迎上一对原本沉稳却瞬间转为惊疑的眸子。 “你──”丁旭任激动地抓住她,无法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子;她就是他朝思暮想、始终无法忘怀的女友。 面对他突然的举动,湘苹疑惑地审视他,很肯定的是这男子似乎也认识自己。 “请问你是……”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向来冷静自持的他难掩情绪波动,只因为他见到了珍爱的女人。 在其他警员的提醒下,他倒还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目前的场合不适宜两人谈话,于是他交代属下处理重犯事宜,他则带着湘苹到另一个房间,让两人有独处的机会。 门才关上,他便迫不及待拉她入怀紧紧拥抱她。 老实说,她真的很意外,这个陌生男子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想知道。 “对不起,你弄疼了我。”她轻道。 丁旭任强迫自己将两人隔开些许距离,激动地低哑着。“为什么失踪了一年?为什么没跟我连络?为什么──”太多的疑问要问、太多的思念要倾诉,可是一见到她,便只想紧紧拥住她不放。 “因为我失去了记忆。”她回答。 丁旭任怔愣了一会儿,愕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明白了,从你的态度可想而知,我当了很久的失踪人口,既然你是警察,又认得我,那么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 原来,她是刑警。在和丁旭任长谈之后,真相终于大白;在失去记忆前,她正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丁旭任只知道她的任务和毒枭组织有关,但详细情形只有派她出任务的局长才知道。 “难怪我有枪,也会功夫,是因为职务的关系。”她恍然大悟。 “做我们这一行,为了办案,常常处于危险之中,你的身手是女警中最好的一个,因此局里很器重你。” 湘苹思考了下,问道:“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我失去记忆的原因?” 他摇头。“你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因为奉命要保密,并没有告诉我执行的是什么任务,这要问局长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让你恢复记忆。”望着她的目光盈满温柔,他很自然地轻拍着她的肩膀。 这体贴暧昧的小动作不由得让她疑惑,想起适才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激动地抱着她,于是好奇地轻问:“你和我是同事关系吗?” 突然被这么问,面对那双视他为陌生人的美眸,丁旭任不由得脸红,不管他办案多么神勇、出生入死毫无畏惧之色,却在每每面对她时,总有不知所措的靦腆,虽然他们是一对恋人,但他是如此珍视她,从来不敢有逾越的行为,毕竟他们只正式交往一个月,她便被派去出秘密任务了。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道:“明天一早,我先带你去见局长,见了他你会了解很多事,当然也包括我们之间的事。总之,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我是个陌生人,但是对我而言,你是很重要的人,这么说你应该……懂吧?如果不懂,明天可以问局长。” 他的脸红和靦腆,说明了他俩的关系,一个昂然挺立的大男人竟如此地正直,让她也连带受了影响,两颊不禁起了淡淡的红潮。 他看起来是个很可靠的人,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安全感。 “走吧,我送你回家。”牵起她的手紧握着,丁旭任领着她向前迈进。 湘苹就这样随他而去,跟在后头的她望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以及隐约可见的羞涩,不知怎的,虽然第一次见面,她却有种怀念的感觉。 丁旭任……他和她有着什么样的过往呢? 第五章 丁旭任将她带回警局报到,失踪了一年多,生死未卜的女警楚湘苹再度出现,让刑事总局全体人员既错愕又惊喜。 昔日好同事一窝蜂全拥了上去,七嘴八舌争相问着她到底去了哪里,一时之间冒出这么多同事让她着实招架不住。 丁旭任为她挡住大伙儿的盛情,笑道:“慢慢来别着急,有的是机会,先让她见局长,会找个时间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他体贴地将她护卫在臂膀下,免得被人群给淹没。 “他们……都是我的同事?”她问道。 “是的,有些还是你的死党兼好姊妹,待会儿见完局长我会好好一一为你重新介绍。”他的笑安抚了她的不安。 在通过大办公室又走过一道长廊后,丁旭任敲了下尽头办公室的门。 叩叩!“进来!” “局长,我想请你见一个人。”他推开门。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咦?她!她──”看到丁旭任身后的楚湘苹,局长像看到鬼一般惊愕得说不出话,由于太过震惊,连桌上的文件都被弄得散了一地。 “是湘苹,她回来了。”丁旭任笑道,难怪局长会如此吃惊,他可以了解。 “你……没死?” 湘苹看看局长,再看看丁旭任,显得有些无助。 丁旭任向局长叙述昨晚找到她的经过,同时也报告她目前失忆的状况。 “你失去了记忆?”局长试探地问。 “是的,丁……先生说,我在失踪前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可能与我的失忆有关,所以我想也许可以从局长这里知道一些前因后果。” 局长稍稍平复震惊的情绪,思考了约一分钟后说道:“丁组长你先出去,我要单奇www书Qisuu网com独和她谈谈。” “可是局长,湘苹是我的女朋友,我有责任了解她出事的原因。” “我明白,但你也知道,既然是秘密任务,就有绝对保密的必要,因此这件事我只能和湘苹单独谈,即使她失去记忆也一样,谈过之后她也必须负保密之责,这是身为警务人员宣誓的责任,你最了解的不是吗?” “这──”他犹豫着。 “没关系,请让我单独和局长谈吧!”楚湘苹说道,丁旭任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后便不再坚持,退出了办公室。 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局长两人。 “请坐。”局长率先开了口,疑惑地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她点头,将自己从日本回到台湾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这中间有很多事是她不明了的,因此期待局长能给她一个答案。 局长深思地看着她,沉声道:“没错,你的真实身分是刑警,不过其实你的任务是卧底。” “卧底?” “为了破获东南亚最大的毒枭组织,过去几年你曾到美国、新加坡及中国大陆做卧底。” “所以我有五本护照,也是因为卧底的关系?” “没错,那是上头的意思,除了安排你有不同国籍,连舞女的身分也是为了让你查案方便所安排的。你是个优秀的女警,而且你也非常胜任这项工作。” 原来她之所以成为舞小姐,也是为了卧底。 “那么我到底为什么失去记忆?” 局长几经思考后,神情转为肃穆。“可能是为了夺取晶片的事。” “什么晶片?” “其实破获毒枭组织是次要,派你去卧底最主要是为了偷取晶片,因为那晶片藏有目前世界上最精密武器的程式,当时我们得到消息,毒枭老大朱超透过特殊管道得到了晶片,并打算将晶片高价卖给中国大陆,也许你是在偷取晶片的过程中遭到了意外,所以才失去记忆。” 听到这里,湘苹不由得百感交集,想不到她身负了如此重任,如果真是这样,回想自己所遇到的经历,便有了合理的解释,这样应该算查出了自己的身世吧! 局长继续说道:“这件任务是极机密,在局里除了你我之外没人知道,就连丁旭任也不知道,你失去记忆,照理说应该让你退出好好接受治疗,不过只有你才有办法混入毒枭组织,接近雷霆洛。” “雷霆洛?”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得令她一阵心惊。 “他是东南亚毒枭老大朱超的重要部下,接近他才可以获取这个组织的机密。还有,据你最后一次回报,那晶片似乎落入了雷霆洛的手上。”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继续执行这个任务,将晶片找回来交给我。” “这……不行的,我做不到。” “你是卧底的身分对方尚不知情,而且据我们了解雷霆洛对你极为迷恋,唯有你才能接近他。你是忠贞爱国的警察,就算失去记忆,相信你自己也感受到体内流动着正义的血脉,就像你死去的父亲一样。” “你认识我父亲?” “我和令尊是好朋友,他也是刑警。”局长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他和他们父女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身边站着一位英挺的中年人,和她一样身着警服,眉宇之间的凛然正气一眼就可看出,这个人是她的父亲……不由自主感到眼眶一股红热,她流下了泪水。 局长轻拍着她的肩膀,轻轻说道:“你父亲一直以你为荣,如果能破获毒枭组织逮捕朱超,避免让晶片落入中共之手,不但维护了台湾和世界的安全,更能慰他在天之灵。” 这一席话说动了她,抬起头望着局长问道:“我该怎么做?” “当雷霆洛的情妇。” “什么?”她不禁倒抽了口气。 “这是唯一的方法,雷霆洛不近女色,却很痴恋你。” “不行!”她坚决地摇头。“我办不到,当他的女人,这实在太──” “我知道这么做对你而言无法接受,但是如果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也许想法就会改变。”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是死于非命?”她讶然。 局长神情转为哀恸,沉痛地说道:“破获毒枭组织一直是你父亲的心愿,长久以来他对这个案子付出了很多心血,却在一次任务当中中枪身亡。” 湘苹愕然不已,讷讷地念着。“爸爸是被毒枭害死的?” “当时你伤心发誓要为你父亲复仇,因此自愿担任卧底的任务,充当酒店小姐并成功接近了毒枭组织里的人,而且还盗取了晶片,只可惜……”局长无奈地摇头。“后来你便失踪了,直到现在我们找到了你。” 听到这里,湘苹内心陷入了极端挣扎,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局长继续说道:“如果要帮你父亲报仇并完成他未了的职志,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是决定权在你,我不勉强,毕竟你才刚历劫归来,而且又失去了记忆,虽然只有你才能接近雷霆洛拿回晶片,不过──这么逼你也的确太过分。” 她紧闭双眼,深吸了口气,再度看着手中的照片,犹豫良久,最后终于下了决心。“我答应。” 局长心喜道:“真的?太好了!你父亲地下有知一定以你为荣,任务结束后,你想休多久的长假我都答应。记住,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丁旭任,要成大事必须将儿女私情置之度外。” “我知道。”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谁,也了解为何有五本护照、一把手枪,以及自己不凡的身手。因为她是卧底刑警,而且,她的任务尚未完成。内心深处的正义感让她无法置之不理,她有着贯彻始终不服输的坚毅性格。 至少,这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 ※※※ “她在哪里?” 雷霆洛一下飞机,立即问前来接机的手下。 “在诚仁医院,听说是一名路人发现她昏倒在路上而将她送到医院的。” “送些赏金给那名路人,把车子立刻开到医院。”他命令道,脚下的步伐没片刻耽搁。失去她消息的这半个月里,他没有一天停止过搜寻她的行动,一得到消息,远在香港的他立即飞回台湾,车子疾驶向医院。 一进入病房,雷霆洛迫不及待拥她入怀。 “你跑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热切地拥着她,庆幸她安然无事。 “别这样,大家都在看。”轻轻推开他,低首回避他的目光,老实说她还无法当作没事似的与他相处。 这次的相会已和先前不同,他是十恶不赦的毒枭罪犯,她则深怀打击罪犯的正义感,再度回到雷霆洛身边非她所愿,不过为了正义,只有接近他才有机会窃取毒枭组织的机密和晶片。只是面对深奥难测的他,她不知道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雷霆洛托起她的容颜审视,目光如炬,瞧得她心惊胆战。 “你的脸色好苍白,是昏倒的关系?” “楚小组只是贫血,加上身心疲累才会昏倒,我们已经帮她打了营养针,只要好好休息几天便没事了。”一旁的医生说明着。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命令手下办理出院手续,怜爱地抱起她离开医院。 上了车,吩咐司机直驱住处,而他终于可以好好审视佳人的容颜,她很沉默,有些不寻常。 “为什么逃走?”他低问。 “我没有逃走,只是……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好好地思考。” 捧起她的脸,不准她的目光闪躲。“思考什么?” “思考……未来以及自己该何去何从。” “如果是这样,有必要用不告而别的方式吗?”那对探测的目光刺眼得灼人,她努力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的心很乱,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也想到你……” “真的?” “我想通了,就算不能恢复记忆,也可以……和你重新开始。” 搂住她的臂膀蓦地紧缩,他炽热地凝望她,怀疑自己会错意。“你可知道你说的话代表什么?” “我知道。”她点头,有些儿情怯。 雷霆洛紧搂住她低哑道:“我绝不再让你离开,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我雷霆洛的人。”烙下炽热深情的吻,贪婪地汲取她的付出,他真切地想证明她的心是他的了。 湘苹无语地沉沦在他的占有下,将自己送进恶魔的怀抱里,无疑是永不翻身的折腾,但为了正义,她可以忍受,走到这里已经没有退路了。 雷霆洛请了营养师每日调理她的三餐,给予呵护备至的照顾,希望她早日恢复体力。 为了避免无谓的打扰,这一次他加强了守备,严格下令禁止任何人叨扰她,由于在香港的事情尚未办妥,他安排好一切之后便又赶回香港。这给了湘苹喘息的机会,可以趁着他不在的日子好好计划接下来的步骤。 首先,她若无其事地巡视这栋房子,好确定摄影监视器的数目及位置。 “楚小姐,洛哥交代在他回来前请不要出门。”一名守卫在她跨出门之前上来恭敬地招呼。 “不,我只是要在院子里走走而已。”她微偏着头打量这名手下,他是雷霆洛任命留下来的保镖,记得大家都叫他小刘。“二十四小时护卫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她微笑道。 “不会,这是我的职责。” “洛好像很忙,你知道他去香港做什么吗?” “洛哥去做生意,很快就会回来。” “你知道他跟谁做生意吗?” “不清楚。” “他有提到对方的来历吗?” “洛哥的事我们做手下的从来不过问,很抱歉。” 湘苹假意叹了口气道:“没关系,我只是想了解他,毕竟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身为他的女人却不了解他,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洛哥对楚小姐情深义重,不会在意的。” “我晓得。”她淡淡一笑,心下看得出这些人训练有素、口风很紧,无法打听出什么,只有另想办法了。 听局长说,东南亚最庞大的毒枭组织属朱超所有,他将台湾势力交给两名手下打理,一是雷霆洛,一是熊彪,但熊彪只负责一小部分的市场,大部分的市场主要是交给雷霆洛,可看出朱超对雷霆洛的信任,若想要逮到朱超就要从雷霆洛这里下手。 而晶片也可能是在雷霆洛手里,问题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会放在哪里? 泡在偌大的浴池里,这个问题已经让她思考了二十分钟。雷霆洛是个懂得品味的人,看这间十五坪大的浴室就知道了,浴室设在最顶楼,除了隐密外,泡在水里还可以欣赏窗外的月色。 适当的水温及夜晚的凉风,舒服得让她放松了心情,只想静静躺着享受。 由于太过沉浸于窗外的月色,她没发现一个伟岸挺拔的身影正缓缓移近,直到他已来到身后,她两眼不可思议地瞪着那个应该是明天才回来的雷霆洛。 向来冷静的她也不免慌了手脚,用毛巾遮着身子,力图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是轻颤的。 “你不是预定明天才回来?” “提早了,我想早点看到你。” “你不可以进来……我……在洗澡。” “我知道。”他蹲跪下来,深邃的眸子与她平视。“但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吗?”执起她的手放在嘴上亲吻,凝视她的眼透着火热的欲望之光。 “我还不习惯,请你──” “别担心,你很快便会适应。”他低哑着,倾前攫住她的唇,有力的双臂困住她,不给她机会躲开。 他的意图很明显,使她的心跳得很快,虽然早有觉悟,可一旦来临,不免有些退缩,如果是在床上她可以咬牙撑过去,但是在浴池,这太野蛮了。 “你的唇好僵硬,那个风情万种的万人迷到哪儿去了?” “这样会弄湿你的衣服,还是──等我洗完澡──” “既然湿了,不如脱了吧!”再度掠夺那两片唇瓣,雷霆洛走进浴池里与她纠缠在一块,卸去了自己的外衣,两具赤裸的身子贴合著。 他的掠夺来得狂猛而突然,令她胆怯而退缩,不由得推拒他的求爱。 发现怀中的可人儿似乎吓坏了,雷霆洛放柔了力道,改以循序渐进,如果她以手推拒,他便亲吻她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若她别开了脸,那么他便吻上她的颈项,不让她有回避的空间,只想挑起她的热情。 窗外洒进的月光,映照着两具纠缠的身子,她直直盯着月亮,原本清晰的影像逐渐变得模糊,她想让自己专注于窗外的景色,不被那黑影席卷沉沦。但他似乎看穿了那对剔透晶眸的想法,所以伸手捧着她的脸正视自己,继而烙下霸气的深吻,好似在宣告着她的心她所想的看的,永远只能是他一个。 分不出是汗还是水,他执着地在这里要了她,终究她只能闭上眼,无力地躺在雷霆洛的怀里。 丁旭任激动地冲到局长室,手中抓着湘苹离去前留给他的信,她的不告而别他无法接受,他知道这一定和局长有关。 “为什么又出任务给湘苹?你明知她失去记忆,照道理她应该退出任务去治疗的!”他质问局长,气愤地关上门。 局长抬头瞥了他一眼,放下公文索性靠着椅背,淡道:“这是她自愿的,我并没有逼她,只不过告诉她事情的原委罢了。” “我不相信!”他激动地捶打桌子。 局长沉下了脸。“别忘了我是你上司,注意你的态度。” “我无意冒犯,但是她只留下一封信给我便失去了连络,湘苹不会这样的。” “她失去了记忆,我们任何人对她而言都等于是初见面的人,你想,她对初见面的人会有很深的感情吗?” 丁旭任无言反驳,但是他仍无法接受湘苹竟如此不告而别,留下的信只简单说明了理由。 局长安抚道:“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女友再次消失,并且又投入了任务之中,如果我是你一定无法放心,不过湘苹的个性你也了解,就算失去记忆,她仍是她,本性绝不会改变,也不会被我几句话就给说服了,相信她在信中有跟你解释过她的想法。” “到底……她从事的是什么任务?” “我说过这是机密,很抱歉,我不能泄漏。” 丁旭任紧握着拳头,气氛就这么僵持着,若没有得到一个交代他是不会死心的。 局长了解他的个性,率先缓和脸色好言相劝。“湘苹也是我的部属,我跟你一样担心她的安危,要不是她坚持,我也不会答应。放心吧,她会平安的,虽然不能透露机密,不过一有消息我会让你知道她的状况。” 勉强算是说服了丁旭任,打发他离开后,局长脸上的笑容消失,由一种深沉的表情取代。绝不能让丁旭任知道楚湘苹现在的任务,若让他晓得了只会坏事而已,除了楚湘苹无人可以完成这个任务,无论如何非找到晶片不可。 神情肃穆地跨出局长室的丁旭任,心下有了决定,既然局长不肯告诉他湘苹的下落,那么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调查,他无法再冒着失去爱人的风险,虽然这么做有违纪律,但这次,就算事后会被降职处分,他也要尽全力保护她。 雷宅── 湘苹缓缓睁开眼,窗帘缝里透出几许细微的光线,她不禁疑问现在的时刻,心想应该快中午了吧! 她坐起身,想将厚重的帘布掀开一些,但脚尖还未着地,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拉回。 “去哪儿?”雷霆洛困着她,以占有的语气问。 “天亮了。” “那又如何,不许下床。”眷恋地亲吻她的肌肤,他乐于享受亲密的感觉。 两天没刮胡子,他的胡渣摩搓她的颈项,令她搔痒难耐。 “别这样。”她轻声抗议,却换来他嘴角的笑意。 “你刚睡醒的样子好诱人。”他迷恋她的体香和初醒迷蒙的美丽。 湘苹轻锁蛾眉,自从成为雷霆洛的女人后,他日日夜夜搂她而眠,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让她根本没机会去调查什么。 “该起来了,你不能老是待在这里。” “你不喜欢?”瞧她的目光很犀利。 “你是大忙人……一直陪着我会耽误正事的。”她解释道,提醒自己不能有抗拒的神情,免得他怀疑。 “没有什么事比陪我的女人更重要,对我而言这才是正事。”女人的胴体是最令人陶醉的温柔乡,不安分的手再度爬上她的大腿,有意无意的逗弄,她忍不住定住他的手。 雷霆洛抬眼凝望她,突地了悟,嘴角勾出了然的线条。“原来大腿是你的敏感地带。” 他那带点邪气的眼神教她不安,想要技巧地保持距离,但雷霆洛岂是这么好打发的?他持续坏坏地搔她的大腿…… 第六章 “不要。”她抗议,不想也不愿被他如此挑逗,这男人已摸遍她全身,现在竟还得寸进尺地探索她的敏感点。 雷霆洛哪可能这么放过她,双手开始探测她全身每一吋肌肤,除了大腿,还发现她的腰也很敏感,不顾她的拒绝,竟顽皮地搔她的敏感处。 不愿被他发现这弱点,湘苹隐忍着想笑的冲动,同时阻止他霸道的行为。然而越是阻止,便越是激起他挑战的欲望。 敌不过他的力量,楚湘苹索性冷淡回应,至少她还有足以自傲的耐力,等他觉得自讨没趣便会停手的。 但想不到他可恶至极,突然停止了动作让人以为他放弃了,待她才一松懈,便又来个措手不及朝她腰部齐攻而下。 “住手──”她被他逼出了笑,拍打着抗议。 “你终于笑了,我喜欢看你笑。” “要我笑说一声就是了,不需要这样,饶了我吧!” “那不一样,没有防备心的你,笑起来十分迷人。” 湘苹赶忙抓住他的手,十指交缠着,这么做至少可以阻止他继续蛮横,她喘息着,被他这么一折腾,原先想好的计划都乱了。本来希望他赶快离开好让自己有机会调查,到头来却成了调情的戏码。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适才一闹,把被子踢下床,露出赤裸的胴体,两人十指交缠着,她在下而他在上,这景色很诱人。他的眸子逐渐变深,弯下头印上吻。 意图很明白,他仍意犹未尽。 “等等──唔──”还来不及推拒他的索求,他的吻就霸道地攫住了她的唇。她皱眉,不会吧,这么下去恐怕又是无尽的翻云覆雨。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让他停止了掠夺。 “谁?”雷霆洛十分不悦,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来打扰? 门外传来手下畏怯的报告。“洛哥,有您的电话。” “叫对方一小时后再打来。” “是朱先生的电话。” 组织首领亲自来电,不停止也不行,虽然不情愿但没办法。“等我。” “嗯。”她点头,待雷霆洛出去,总算可以大大地松口气,朱先生很明显指的是毒枭老大朱超,这表示她有事情可以查了。 在雷霆洛回到房里时她已穿好衣服,坐在镜前作势梳头,雷霆洛则换上西装,看来是打算出门。 “你要出去?”她问。 “老大找我去开会,很快就回来。” “带我去好吗,我想跟着你。”她柔顺地哀求,像个小女人。 “你真的想去?” “嗯,我想跟在你身边。” 凝视她良久,雷霆洛终于同意。“好吧,不过记住,跟在我身边,千万别离开我。” “好。”湘苹心下暗喜,趁此可以一窥毒枭组织总部,这机会很难得。 他们前往的地方是郊区山上的一栋建筑物,地方偏僻而荒凉。 朱超召集了各区的头目,这次集会的目的,是想征询众人对于组织与南韩交涉的意见。 “南韩那儿牵上了线,不过对方狮子大开口,如果这次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恐怕以后他们会更食髓知味、得寸进尺,但若不答应,连带我们就会失去整块大饼,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坐在主位的朱超缓缓说着。 “六四分帐,对方居然要六成,当然不能答应。”其中一个头目提出了看法。 “没错,老大,如果我们答应,就真的被对方给吃定。”另一个头目也附和。 “问题是倘若失去这块大饼,除了我们,菲律宾那边对南韩这条线也极有兴趣,如果让他们抢了这条线,要进军日本和中国大陆便容易了,这对咱们是个威胁哪!” “的确,其实六四分帐我们也并不是没赚头,就怕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讨论再度陷入了僵局,众人意见分歧,不甘心被对方爬到头上却也不敢妄下定论。 “看来我们必须再和对方谈谈,想办法说服他们同意我们的条件。”朱老大说道,问题又绕回到原点。 此时熊彪站起来意气风发地吆喝。“老大,何必屈就对方?我们在东南亚的势力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若不和我们合作,也是他们的损失,对方是在故意吓唬我们!” “你的意思是──” “还是六四分帐,货是我们出的,当然坚持分六成,同时私下打压菲律宾,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东南亚老大,叫他们安分点!” 朱老大沉吟了会儿,眼光移向始终沉默的雷霆洛。“霆洛,你的意思呢?”众人的目光全转向他。 雷霆洛欠了欠慵懒的身子,淡道:“交易买卖,利益要顾、人情也不能得罪,买卖要做得皆大欢喜才有后续可谈,对方狮子大开口,未必完全为了钱,依我看他们主要是想测试我们的限度在哪儿,毕竟这是第一次买卖,彼此并不了解对方。” “你有什么计划?” “尚无计划。” “没计划说个屁!”熊彪耻笑道。“说了半天你也在讲废话!” 雷霆洛不怒反笑。“总比有人用猪脑思考、不顾后果的好。” “你说什么!”熊彪不甘被辱跳了起来,气得满脸通红,连其他人也跟着笑了出来。 朱老大厉言喝住了熊彪,不准他造次,转头对雷霆洛命令道:“你继续说下去,我想听听看。” “是人总有个弱点,我听说对方首领好色成性。” “用女人?”朱老大挑眉。 “枕边私语有时比谈判桌上还管用,只要对方的坚持有了松动,我们再多加一点甜头给对方,要谈成条件应该没问题。” 朱老大点头,这方式很可行。“问题是女人哪里找?除了漂亮还要有胆识,有脑子的美丽女人并不多。” 熊彪乘机插嘴道:“你身边不正好有个上等人选,把你的女人贡献出来不就得了。” 雷霆洛目光瞬间放出肃杀之气。熊彪笑得狂妄,总算扳回了一城,反正当着众人的面谅雷霆洛也不敢对他如何。 熊彪只顾着张嘴大笑,没注意到雷霆洛目光瞬间放出肃杀之气,突地,熊彪喉间感到一股异物射入,忙抓着脖子咳嗽。“什……什么东西?” “你的嘴巴太臭,送你一颗老鼠屎,以毒攻毒可以消除口臭。”雷霆洛冷笑道,那老鼠屎当然是他赠送的。 “姓雷的!你不想活了!”熊彪暴跳如雷,作势向他冲过去,其他老大连忙阻止他免得放肆。 “不喜欢老鼠屎?蟑螂屎如何?” 熊彪有如一只疯狗,恨不得咬死他,立刻向朱超抗议道:“老大!姓雷的太过分了,我要跟他决斗,我和他的这笔私帐今天非算不可!” “是你先惹他的,自讨苦吃,退出去!” “可是……老大!” “没听到我的命令?”朱超神情一凛,那是他不悦的前兆。 熊彪咬着牙,气得脸色铁青,甩开其他人的手,愤愤地转身离去。 走了熊彪,一桌的会议又归于平和。 雷霆洛继续适才的话题。“人选不是问题,我可以找到适合的人选,不过在和南韩谈条件方面,我希望多给对方一点回馈,这方面需要朱先生的同意。” 朱超明白他的意思,站起身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大家可以离开了。你──”指着雷霆洛。“跟我来。” 排除他人,朱超直接点名雷霆洛入室密谈,显现出对他的器重及信任又升了一层。两人进了朱超的私人办公室,这里有专人礼遇的伺候,名酒及雪茄奉上眼前,雷霆洛开始道出他的初步计划,听得朱超频频点头。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是。” “你年轻有为,我很看重你,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我会好好嘉奖你。” “谢谢朱先生。” 朱超抽着雪茄吞云吐雾,突然注意到雷霆洛只品酒却不动菸。 “怎么,到现在还禁菸?” 他笑而不答,朱超也不逼他,谈完了正事接下来谈谈家务事。 “听说你有了女人?” “是的。”雷霆洛笑道。朱老大会知道这件事并不稀奇,他一向耳目众多。 “一向很少听过你传绯闻,也不怎么近女色。” “我喜欢有固定的女人,这个很对我的胃口。” “是吗?”朱超叹了口气。“我女儿近来吵闹不休,你包养女人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其实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原本我有意将她配给你。” “承蒙朱先生看得起,我目前只对那女人有兴趣,恐怕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此时突然警铃大作,表示有人闯入了不该闯进的地方,所有人立时全部警戒起来。没多久,朱超的手下抓住了潜入份子,不是别人,正是楚湘苹。 她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审问,里头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个拿皮鞭的男子一看便知是这些人的头头。 “你是谁?是哪个帮派的?说!”为首的男子喝问。 “你误会了,我不是潜入份子。”湘苹柔弱地说。本打算趁着雷霆洛开会时,四处查探这个毒枭总部的虚实,然而她太过大意,躲过了监视摄影机,却误触了红外线警铃,这里的防卫比她想像中还严密。 “你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鬼鬼祟祟的一定有问题。” “我是不小心迷路的,不知道这里不能进来。”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说实话,把她绑起来。”男子向其他人命令,抽着鞭子,很明显的他们打算动私刑。 “你最好快招,不然待会儿你细皮嫩肉的肌肤上就会多了一条难看的疤痕。” 男子挥着皮鞭恶狠狠地威胁,但手才扬起,却马上被另一只强壮的手臂抓住。 雷霆洛冷冷地瞪着他,低沉道:“如果她身上有一丝伤痕,我会加十倍奉还给你。” 轻易夺去他手上的鞭子丢在一旁,他将湘苹拉入怀里。 “你不能带走她,这女人很可疑。”男子挡住他们的去路,他负责守卫这里的安全,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人物。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雷霆洛冷笑着,眼神十足具有威胁性。 慑于他冰冷邪敛的气势,男子不禁犹豫了下。 “怎么回事?”随后进来的朱超问向手下。 “朱先生,这女的闯入资料库,我们正在审问她,可是雷先生……” 朱超转向雷霆洛问道:“是这样吗?” 雷霆洛不慌不忙笑道:“我的女人在和我玩捉迷藏,她最喜欢这样了。”紧搂着怀中的佳人,宠溺地问:“你一定是迷路了,是吧?” “是……的,我不知道这里不可以随意走动……” “你真是顽皮,故意藏起来让我担心,可是这里不是可以玩耍的地方,要玩咱们回去再玩,嗯?” “对不起……” “还是很可疑,朱先生,不能让她走。”男子向首领提醒着。 “她是我雷霆洛的女人,谁对她无礼就是与我为敌,懂吗?”平淡的语气,潜藏了一股慑人的气势,雷霆洛的利眸射向那名不知死活的男子,他这么说也等于向众人做了宣誓,楚湘苹的命是他雷霆洛的,谁敢动她──杀无赦! 朱超示意手下稍安勿躁,一双精锐的眸子打量着她,的确是很美的女人。 “她就是你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找到的女人?” “是的。” 朱超衡量情势,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一名爱将并不值得,何况她只是区区一名女子,看起来娇弱得毫无威胁性。 “带她回去吧,看好她下次别再犯了。” “谢谢。”雷霆洛含笑,将佳人护卫在臂膀下越过众人。 临走前,朱超寓意深长地在他耳边轻道:“红颜祸水,别太迷恋女人。” “明白。”他笑了笑,搂着佳人离开。 在回程的路上湘苹始终沉默,雷霆洛并没有质问她任何事,但她不会天真的认为雷霆洛真的相信自己在玩捉迷藏,也许他开始怀疑她了。 然而,雷霆洛却什么也不问,只搂着她亲吻她的发丝,爱怜地道:“好可怜,你一定吓坏了,我该早点提醒你,那儿装了许多红外线防盗器,不能随便乱闯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碍事,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又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却装那么多防盗器故意引开别人的注意力。” 咦?她抬头望着他,一脸纳闷。 “朱超是个绝顶小心的人,没人知道他的总部在哪里,狡兔有三窟,他至少有三十几个藏身处,像这种装满机关和防盗器的地方多得是,误触警铃的事常有,所以你不用太自责。” 原来那只是掩人耳目,让人以为那儿是组织重地,其实真正的总部不在那里…… 雷霆洛将口袋里的雪茄抽出,那是朱老大送的,他把雪茄转送给前头的司机,司机受宠若惊地道谢。 从后视镜里,他瞄到佳人微皱的眉头,低首轻问:“为何皱眉?” “没什么。”她转头看向窗外。 雷霆洛在她耳边轻拂。“放心吧,我不抽菸的。” “为什么?”想不到他看出了她的心思。 “因为我心爱的女人讨厌菸味。” 她讶异他竟然知道她的习惯,他又不是她什么亲密的人怎么会……?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在失去记忆前她就一直当舞女做卧底,雷霆洛是常客,他当然会知道。 “在想什么?”托起她的脸,雷霆洛挑眉问。 “你们这些人好可怕,让人不自觉神经紧张。” “连我也怕吗?别怕,我会保护你,绝不让你受一丝伤害。”他低首吻住她,汲取香唇中的蜜汁。 湘苹轻轻挣扎了下,伸手挡住他欺近的唇。 “怎么了?” “别在其他人面前。”车上除了他们,还有司机。 “害羞了?”他笑得邪气。 “我可没有在人前表演的兴致。” “好,我将他的眼睛打掉。”拿起枪指向司机的后脑。 湘苹吓坏了,司机也吓白了脸。 “不要!我……我无所谓!”惊惶地抓住他手臂,这人疯了! 她的惊惶换来他更放肆的狂笑。 “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居然当真,真可爱。” “一点也不好笑。”她气愤地抗议。 雷霆洛按下按钮,隔板自动升起,隔开了司机的视线后,他烙下霸气的吻,连带含下她所有的抗议。 第七章 丁旭任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调查湘苹的下落。瞒着上司和局里,他找上了服务于国际刑事局的好友白绍凡。 他们两人自高中时期便是好友,不约而同报考了警察学校,之后分属于不同的单位,由于公务繁忙,平时也难得联络。 白绍凡来到会客室,一见好友立即上前握手寒喧一番。 “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探望我?”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事拜托你。”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丁旭任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来此的本意。 “你还是没变,咱们许久没见了,至少先说些感人的话嘛!” “我不喜欢说些没营养的废话,不过如果你想听的话──” “哈哈……不用了。”白绍凡苦笑着。他这个好友最大的特色便是个性耿直黑白分明,因此在学生时代便搏得了个“铁面人”的封号。 “找我什么事?” “我要私下和你谈。” 从好友一脸严肃的表情就知道有事发生,于是白绍凡领他进入私人办公室,按下对讲机吩咐秘书严禁他人打扰,坐定身子后开口。“说吧,要拜托我什么?” “凡是国际案件你都了若指掌,是吧?” “可以这么说。” “东南亚最大毒枭朱超的案子,你了解多少?” “虽然这案子不是我负责的,不过我常注意这组织的动静。”白绍凡大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致说明关于这庞大组织的情报以及相关的案件。 多年来,台湾刑事当局一直想歼灭这个组织,虽然破获了不少毒品走私的案件,但只打死几只苍蝇而不将老虎缉捕归案是没用的。 此外根据情报,听说朱超近几年来暗地里收买不肖科学家研发武器,意图进攻武器市场,好让中美两国恶性竞价收购,再从中获取暴利。 “毒品和武器这两大为害世界的东西,全被他包了,这人是罪大恶极排行榜的榜首,所以中美日都很密切注意这个组织,但他太过狡猾,很难消灭他。”白绍凡一五一十地叙述完毕。 听完了绍凡的解说,丁旭任兀自陷入了沉思。 “怎么突然对国际案件有兴趣?”绍凡只是好奇,不过他这句话无意中提醒了丁旭任。 “既然是这么重大的国际案件,不会交给一般刑事局吧?” “不一定,有时国际案件牵涉到国内的刑事,我们还是会请当地的刑事局配合。” “这件案子是否有请我局里合作?”丁旭任问。 “如果有,你应该知道吧!” “局长不肯透露。” “这表示是机密,若是机密你我是不能过问的。” “所以我想请你调查。” 白绍凡愣了下,严肃地提醒道:“私下调查是违法的。” “我知道。” 两人互望许久,白绍凡沉声道:“是否另有内情?”他了解好友,丁旭任绝不是一个知法犯法的人,除非另有隐情。 “我必须了解局里介入这件案子的程度,如果你不方便,我另外想办法。”丁旭任一脸坚决,语气充分表现出他的固执。 白绍凡耸耸肩笑道:“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三天后给你答案。” “谢了。” 不多啰嗦,丁旭任站起身告别了好友,便离开国际刑事局。 他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只希望结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坏,如果湘苹的任务是去毒枭组织做卧底,他绝对无法放心! 但愿,他的猜测是错的。 ※※※ 成为雷霆洛的女人后,湘苹顺利窃取到不少毒枭组织的情报,趁着雷霆洛不在的空档,编了个理由悄悄回来覆命,她将一个胶卷交给局长。 “这里头有毒枭组织在台湾南部的贩卖据点和名单。”湘苹解说着。 “你做得很好,有了这情报,便可以剿毒窟、抓毒虫,我会向上级回报,你立了功,上级会颁勋章给你。” “我并不想要勋章……只希望能赶快完成任务,过平淡的日子。” 局长笑道:“那是当然的,你这么优秀,你父亲地下有知一定以你为荣,不过最重要的是要赶快查出晶片的下落,可有什么消息?” “我查过雷霆洛的住处,几乎都被我翻遍了,还是没找着,我想……也许他没放在身边。” “是吗?”局长神情凝重,思考了会儿,对她压低了声量。“他现在对你宠溺有加,利用你的美色去套出他的口风,想办法找出晶片。” “我尽力试试看……”她的眼神变得阴霾。 “记住,这任务的最终目的是得到晶片,无论如何都要将晶片拿到手。” “是。” 湘苹微一颔首,轻轻叹了口气,老实说她并没有把握可以完成这艰钜的任务。在思考的同时,她不经意从五楼窗口往下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丁旭任正从外头进入大门,她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而移动,不禁看得入神了。 察觉到她突然的沉默,局长顺着她的目光往下望,看到了她所见到的人,不得不走过去提醒着。“这段期间绝对不能和他见面,见了面只会影响心情,我怕──”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她淡淡地开口。 “也许你会觉得我不通人情,其实我也不愿意这么做,硬把你和丁旭任拆散是一件很残酷的事,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啊,希望你能谅解。”局长语重心长地拍着她的肩膀。 丁旭任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她的目光移至远处。“对我而言,任何人都是陌生的,根本谈不上感情不感情,局长不用为我担心。” “那就好。”局长满意地笑道,继续说着安抚的话。 她茫然地看向窗外,心底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牵挂的人和事了,除了任务一点目标也没有,一颗心就像浮萍一般飘荡着,命运将她从日本引到台湾,而今后又会朝向何方?她不知道,也无法预料…… 有时候,她会感到茫然无助。在白天,因为有任务可以让她暂时忘却这种彷徨的不安;可到了夜晚,那种缥缈碰不到地的感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袭来,笼罩住她全身,几近呼吸困难地喘息着,分不出是梦还是现实。 似有若无的梦境缠绕着她,如果她不逃便有被吞噬的危险,这时的她是恐惧脆弱的,常常在夜里冷汗涔涔地醒来。 今夜又是个无端扰人的梦魇,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追她,她不停地逃,即使用尽了力气,心脏被压迫得痛苦不堪,却仍是摆脱不了那看不清却无比可怕的黑影,正全力朝她席卷而来,几乎溺毙了她。 “不……”她虚弱地呼喊,泪水沾湿了两颊。 一双温热的手掌拂上她的脸,既厚实又温暖,将她从噩梦中拉回来。 湘苹睁开双眼,蒙眬的泪眸里映照出雷霆洛的脸庞,他抱起她护卫在宽大的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在她耳边呢喃。 “又作噩梦了?” “嗯。”她点头。 “梦见什么?” “有个东西在追我……看不清楚是什么,好可怕。”她哽咽着。 “不怕,有我在,任何东西都伤不了你。”雷霆洛为她拭去泪水,体贴地用被子包住两人,静静等她缓和情绪。 她像个孩子般汲取着安全感,微抖的身子蜷缩在雷霆洛的怀里,感受到被保护的踏实,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出乎意料地,她的心逐渐平复,恐惧感也慢慢地消失,她在他怀里找到了安全感。 当她冷静下来后,开始后悔起自己适才的失态,于是隔开了一点距离抬眼望向他。 “不哭了?”他浅浅一笑,温和而俊逸。 她红着脸道:“我没事了。”没想到自己竟像个孩子一样,真丢脸。 而他并不打算让她离开怀抱,反而更搂紧她,不让她坚强的一面太早出现。 “小时候,我也常作噩梦,常常吓得不敢睡觉。”他轻轻说道。 “是吗?” “因为是男孩子,父亲训练我从小一个人睡,加上住的房子太大,夜里只要有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有回音,大人们不明白,小孩子是很有想像力的,一点动静都会引起小孩子的联想。记得我五岁时,有一次半夜,我听到一个低沉恐怖的声音,吓得我躲在被子里不敢闭上眼。” “哦?”她专注地听着,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一连几天我都听到那可怕的低沉吼声,当时我还以为是恐龙出琨了,因为那实在很像卡通里恐龙的叫声。” “后来呢?” “小孩子毕竟好奇心重,于是我决定去弄清楚那声音到底从哪里传出来,因此鼓起了勇气下床去探个究竟,循着声音慢慢地靠近,那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我发现了恐龙。” “在哪里?”她睁着眼好奇地望着他,期待着神秘的答案。 他压低了嗓子道:“原来那只恐龙睡在我母亲身旁,正张着嘴巴发出巨大的鼾声呢!” 她一愣,不一会儿笑了出来,他成功地将她给逗笑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害怕作噩梦,因为我知道了原因。”他笑道。 “幸好你不会像你父亲那样打鼾,不然我是连作梦的机会都没有了。” 湘苹倚偎在他胸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听他轻声细语在耳边吹拂,一头柔顺的发丝因他的抚弄而感到温馨舒适,就像催眠一般,让她连说话的声音都逐渐变得小声,眼皮越来越沉重。 很明显的,她睡意渐浓,却又心生恐惧而强撑着不敢睡。 “睡吧,我会看着你,不让噩梦有机可乘。”他在她耳边轻轻保证。 很奇异的,她竟然相信他的承诺,倚偎着那胸怀,没多久便安心地睡去。 翌日 日上三竿,湘苹缓缓睁开迷蒙的美眸。 “醒了?早安。”他的笑和煦得如初升的阳光。 她愣了下,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着他的臂膀,而雷霆洛不知醒了多久,就这么一直望着她。 “早……”莫名的靦腆浮上心头,虽然与他夜夜同榻而眠,但她仍不习惯被他这么盯视着。 “睡得好吗?” “嗯……托你的福。” 由于昨夜睡得沉,眸子里尚有着初苏醒的迷蒙,未开的嗓子柔中带点沙哑,这时的她无法立即戴上防备的面具,反而显得娇弱纯真,一思及昨夜种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是被他哄着睡着的。 “脸色红润,看来是有睡饱。”他在她额上亲吻了下,满意她睡饱的样子。 “你……醒了很久?” “一小时前就醒了。” 意思就是他欣赏了她一小时。湘苹不自在地拉起被子遮住一半的脸,担心自己的睡相是否有不妥之处。 但这个小动作看在雷霆洛的眼里,成了生病的表征。 “不舒服吗?”拉开被子审视她的脸。 “没有。” “没有?你的脸好热,该不会是发烧了?”捧起她的双颊想要看个仔细,却看到一张嫣红的脸蛋,他讶然着。“你──在害羞?” “胡说什么!”她推开他的手别开脸,却又被他霸气地扳回,与他正视着。 “不是害羞是什么?说。” 她一定不是扮情妇的料子,照理说她现在是卧底当他的女人,就要演得像个样子,如果是假害羞就算了,可一旦发觉自己是真的羞涩,她却突然心虚了起来,反而怪起他的莫名其妙,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他这样热切地凝视着自己,好似她一切都被他看透了。 “我只是……不习惯被人一直盯着自己的睡相,好奇怪。” “我们是亲密爱人,你的一切我百看不厌。” “哪有人一直盯着别人看一个小时的?你真是怪人!” “如果可以,我想看一辈子。”亲吻她的手,一双俊眸深邃得火热。 她的心悸动了下,他在向她宣誓吗?抽回被他亲吻的手,湘苹感到浑身不自在。 “每天都看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好看,不只脸,你的每一处我都仔细欣赏过,例如你的耳垂、你的胸、你的肚脐,以及你的──”他倾近她的耳边私语着答案。 “别说了!”湘苹脸红燥热地捶打他,这个狂浪不羁的大色狼! 虽然明知他是存心想瞧她害羞的模样,所以故意逗她,但湘苹却总沉不住气与他搅和一起。 不知从何时开始,不爱玩笑的她总被雷霆洛霸气地逗弄着,不管她愿不愿意,最后总是被他搞得情绪高亢。 其实她一开始便刻意迎合他,如果他想看她笑,她会笑给他看,但是雷霆洛似乎看清了她笑容后的虚情假意,一步一步地拆下她的面具,让她真实的性情无以躲避,没了曲意承欢他反而高兴。这男人实在令人捉摸不定啊! 中午用完餐点,雷霆洛换了衣服打算出门。 坐在梳妆台前,湘苹努力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说服雷霆洛带她一同前往,她知道雷霆洛是要和台湾最大买家接洽,这种场合通常少不了火爆场面,雷霆洛肯定不会让她涉足危险场合,但是唯有跟着他,她才能知道买卖双方接触的暗号和交易的地点。 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 她才正着急找不到理由,想不到雷霆洛走到她身后,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待会儿出去穿轻便一点,最好穿长裤。” 她讶然,看着镜中的他疑惑道:“我也去?” “不想吗?” “我要去。”她坚定道。 轻啄了下她脸庞。“那就快准备吧!” 竟然如此顺利!她迅速地换了长裤和上衣,一身俐落的打扮不同于以往淑女的穿着,而她的苗条也在这身打扮下展现无遗。 雷霆洛此时从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你的这一面也很令我心动,看起来很有女警的味道。” 无端冒出的女警二字惹得她心颤了下。“胡说什么?”推开他的手,她坐到梳妆台前作势梳头,心下却担心是否让他看出了什么? 为了轻便,她决定不戴任何首饰,连平日戴的挂表也拿下打算收起来,但才放入盒子里便被雷霆洛阻止,她不解地抬头望着他。 “别拿下来。”他轻声命令,从她手中接过,再度为她戴上。“答应我,随时随地戴着这挂表,除了我,别让任何人碰你的表。” 她一脸不解,对他严肃的坚持产生疑惑,想从他的神情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想不到他却性感地笑道:“这是我送你的订情礼物,不可以拿下来,如果你没有戴着,或让其他人碰了,我会吃醋的,知道吗?会吃很大的醋。”似是宠溺却又含带着耍赖的威胁,使她无法抗拒,只得依着他。 跟着雷霆洛,她总算有机会一窥买卖交易的内幕,为了躲避警方的追缉,他们使用特定的暗号来确认彼此的身分,警方一直无法破获这个买方组织,但是如果有了暗号,情况便不同了。 对方来了十几人,每个人都带了家伙,从他们严谨的纪律来判断,看得出都曾受过训练,绝非一般的混混,在他们背后肯定有个庞大的组织。 “老大,我们抓到了一个卧底。”一名手下禀报。 对方老大眯着锐利的凶眸,沉声道:“带过来。” 湘苹心下讶异,原来对方的人之中也有卧底,这么说来和她是同行了。 不一会儿,他们抓来一名男子,狠狠地把他推倒在地上。男子神情惊恐,双手被绳子绑住,不断地观望四周。 “胆子不小,竟敢来做卧底。”对方老大露出恶狠的嘴脸,蹲在男子面前冷冷质问。“你透露了多少消息?和你接应的人是谁?” 男子吐了对方一脸口水,立即得到一记拳头,打落牙齿,流了满口血水。 “带他下去!”对方老大喝道,两名手下立刻上前擒住他,却没想到男子突然反击,不知何时他松开了绳子,拿着刀子刺伤其中一名手下,并以拳脚打倒另一人。 说时迟那时快,雷霆洛上前轻而易举地制伏他,毫不犹豫朝他脑袋开了一枪。 瞬时血花四溅,男子应声倒地。 湘苹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雷霆洛毫不留情地杀了他,就跟杀一只蚂蚁一样,而他只是冷冷望了地上的人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哼!便宜了他,把他带到后山埋了。”对方老大向其他人下令。 雷霆洛收起枪枝,向对方冷道:“你的人混入了卧底,会连累我们。” “很抱歉,这是我们大意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收拾残局。” “等你们清除干净再谈这笔生意,我们走。”他转身,其他手下也跟着离开。 仍惊魂未定的湘苹让雷霆洛搂着上了车,一路上,那血花四溅的景象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终于见识到了雷霆洛的残忍和无情,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也是卧底,恐怕也是这种下场。老天!她怎么会惹上这个十恶不赦的男人? 她的震惊和情绪翻搅全看在雷霆洛眼底,别说她一上车便态度冷淡,就连身子都排斥着他,不肯靠近。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如果不杀他,他会受到残暴无比的酷刑,到时想死都不行。” “咦?”她转头疑惑地瞪着他。 “在他们的组织里,如果抓到卧底,为了要查出对方知道多少以及泄漏了多少机密,会用各种残忍的手段逼供,让那人生不如死,但绝对死不了,等逼供出来他们才会把人杀了。要解除他的痛苦,唯一的方式就是让他毫无预警地结束生命。”雷霆洛缓缓地说着。 “你……是因为这样,所以杀了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湘苹望着他的侧面,很奇异的,她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情,结束一个人的生命竟是一种不得已而无奈的选择。 她再度迷惑了,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亦正亦邪的他,真教人分不清也猜不透哪…… 她开始怀疑一件事。 在卧底一个月的期间内,她就获取了不少消息,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使她滋生了奇怪的想法,有时候总觉得雷霆洛是故意泄漏机密给她的,但是又看不出雷霆洛有任何异样,有没有可能…… 湘苹对自己摇头,取笑自己无谓的多心。他是黑道份子,正邪不两立,也许是她太紧张了,面对这个危险的男人,连自己都变得神经质了起来。 “湘苹?” “呃?”她回神,局长的叫唤拉回她的思绪。 “怎么在发呆,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吗?” “对不起,我分心了。”她愧疚地抱歉。 “没关系,这也难怪,任谁听了这样的消息都会高兴得心不在焉的。” 她纳闷着,不懂局长的意思。 第八章 “我是说你做得很好,这次扫黑行动破获了大量的毒品和罪犯,上级非常高兴,任务结束后你就准备升官了,至于我,很有希望获得总局局长的位子。”局长乐不可支地笑着。 “扫除罪犯是我应尽的职责,升不升官倒无所谓。” “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升官也是人民之福,有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担任要职,可以为人民贡献更多,警界的女组长向来很少,我想升你当组长,好激励其他的女警员。” “谢谢局长。”她淡笑。 “很快的,等你完成了这次任务,我马上向上级签核你的升职,另外──不知那晶片的事,你进展得如何?”局长扬着期盼的眼神,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在我卧底的这段期间内,从来没听过雷霆洛有进行或谈到任何关于晶片的事,我在想……也许那晶片根本不在他手里。” “不会的,绝对在他手上。” “可是我能找的地方全找了,您说我失忆前曾说过被雷霆洛盗走了晶片,可是我猜想也许……我说的并不正确。” “不可能的,在当时的状况下你没有说谎的必要。” 湘苹愣了下。“没有说谎的必要?” 局长停顿了会儿,立即改口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是忠贞警员,不会弄错的,不要小看雷霆洛,依我看他是故意把晶片藏起来了,你要再多对他下点工夫,用你女人的武器对他灌迷汤,想办法套出晶片的下落。” 湘苹抿着下唇。“其实我在那儿搜集的情报已经够多了,接下来非我能力所及,我根本无法单独见到朱超本人,当然也就没办法找出毒枭组织的总部;而那晶片连他们都不知道下落,应该就不必担心会落至野心家之手,而且我担心时间一久恐怕会泄漏身分。” “雷霆洛怀疑你了?” “不知道……目前应该还没有。”她无法肯定。 “没有就行了,只要他对你像以前一样好,就不用想太多,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多下点工夫找出晶片的下落。” “可是──” “别说了。”他挥手制止,严格命令。“一定要找出晶片,这是上级的命令,晶片绝对在雷霆洛的手上,他肯定将晶片藏在一个很隐密的地方,我命令你一定要找出来。” “是……”湘苹吞下还想说的话,虽然无法认同,但上级命令难违。 局长缓和下脸色,笑拍她的肩膀。“我也不想对你这么严厉,只要你把晶片找出来交给我,我一定向上级请求让你放长假,到时你想出国走走或是做任何事都可以,我了解这任务带给你很大的压力,可是这不仅是为了正义,也为了你父亲,别忘记这是他未完的心愿呀!而且任务结束后你也可以和丁旭任复合,这样不是很好吗?” 谈到丁旭任,她心头一紧,自己非完璧之身,何况和他的一切她根本想不起来,已不可能再与他续旧情了。但是这想法也仅摆在心里说不出口。 “我会想办法查出晶片的下落。” “这才对,我等你的好消息。” 结束和局长的谈话,躲避他人的视线悄悄离开,她的心情更沉重了。 她不明白的是,已经失踪的晶片为何一定要找出来,既然怕它落入野心家之手,那么不要找出来不是更好,为何局长坚持一定要找出晶片? 她越来越害怕待在雷霆洛身边了,日子越久心底就越感到不安,怕他的温柔体贴会让自己沉迷,也担心自己会日久生情。她非常清楚自己该守的分寸,一旦对他有了感情便要抑制它,但她不知道在雷霆洛的怀抱里,自己还可以撑多久? ※※※ 所有组织头目们正集合展开每三个月一期的会议,讨论著利益分配,这是最敏感也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刻,现场弥漫着火爆的气氛。 “朱老大,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如果利益再降低,兄弟们会有意见的。” “是啊,老大,您说要降一成,这一成可是不少钱啊!” 朱超冷眼一瞪,暂时压下了嘈杂,他缓缓地说道:“这一季的收入大幅减少,整整比上一季少了将近三成,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 “没办法呀老大,这次我们好几个“摊子”都被警方查获,可说是赔了货又折兵。”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这么大意被警方跟监!”朱超一脸的不满,厉眼一扫,射向那个平常最爱大声吆喝今日却出奇安静的熊彪。“熊彪,你有什么话要说?” 被指名的熊彪,立即用夸大的语气道:“老大,最近生意真的很难做。” “难做到这一季的收入只有上一季的五成?你的收入是所有人当中最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摊子有半数以上都被警方挑了,你是怎么搞的?竟然栽在警方手里!” 面对怒气正盛的朱老大,熊彪百口莫辩。不但货没了,又损兵折将,根本无法向朱老大交代,处境甚是难堪。 “老大,给我一个月的宽限期,我一定将收入提高。” “一个月?你做得到吗?” “行的,只要您能宽限一下。” “如果做不到,你就去喝西北风吧!”朱超丢下了话,站起身离开会场,表示会议到此结束。 熊彪简直难堪到极点,朱老大的话无异是最后通牒。 “彪哥,怎么办?货被警方没收了,到哪儿去找新货啊?” “要是补不齐帐款,难道咱们真得去喝西北风?” “别吵!”熊彪一个头两个大的抓着头,最近真是倒楣透了。 不过说也奇怪,为何他的人三天两头被抓,不到一个月被抄了十几处摊子?他和手下一向小心翼翼,做了那么久的“生意”向来平安无事,就算被警方抄了也不可能连抄十几家。 警方的行动似乎早有预谋,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想到这里,他不免开始怀疑某些巧合,自从雷霆洛找到那女人,他的生意就开始不顺了,该不会── 熊彪神情一凛,眯起凶光怒目,向手下命令。“去监视雷霆洛的女人,我要她每天的行踪。” “彪哥,要是让雷霆洛发现了,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啊!”手下面有难色,回想起从前几个跟踪雷霆洛的同伴,最后没一个完好无事地回来。 “混蛋!这么没种!谁教你们去监视他?我说的是楚湘苹那个女人!立刻去监视她,否则我现在就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惧于老大的厉威,两名手下连忙依令行动。 另一名心腹在熊彪耳旁小声地问:“彪哥,您是怀疑那女人……” “很有可能。”熊彪露出邪恶的嘴脸,他早就怀疑那女人了,如果真是她给警方通风报信的话,他便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铲除雷霆洛。 到时候,他要雷霆洛死无葬身之地! ※※※ 雷宅── 湘苹正伤脑筋。这栋房子已经快被她翻遍了,她很确定这里根本没有晶片,而雷霆洛除了这座宅子外并没有其他的房屋,连银行保险箱、地下室暗门她都寻了不下数十次,却还是连晶片的一点边都找不到。 她索性坐在窗口休息,看来只有想办法套雷霆洛的口风了…… 微风徐徐吹来,望着窗外夕阳余晖染红的云彩,不知何时已开始沾染了秋色,她就这么呆坐着,沉迷于云彩的变化。 甫从外面回来的雷霆洛,在三楼窗口边寻到了她,一束淡蓝色的绣球花出现在她眼前,拉回了神游的思绪。 “送你。”一张俊酷的笑容痴情地专注于她。 “谢谢。”收下花,她低着头。有时候这突然的惊喜会让她悸动,他很懂得女人心。 “看什么那么入迷?” “没什么,只是发呆罢了,你今天回来得特别早。”平常他都是七点多才回来,现在还不到六点呢! “今天只是例行开会,朱超将所有人刮了一顿,也难怪他那么生气。” “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警方雷厉风行的扫黑行动让大伙儿全遭殃了,有些头目损失惨重。” “啊……怎么会这样呢?”假装惊讶的同时,她的警觉心也升起,试探性地问着。 “朱超当然是气疯了,也难怪,才刚到的货便有五分之一落入了警方的手里,警方越来越厉害,从来没见过他们的行动如此迅速确实。”他轻笑,完全不以为意。 “你……不怕吗?” 想不到他抬起她的脸反问:“你怕吗?” 四目相对,她有些心虚,慑于他探索的目光,于是别开了眸子。“不怕才怪。”但原本要离开的身子,却被他拉入怀里。 雷霆洛深情地搂着她,低哑的嗓子吹拂着她秀嫩的玉耳。 “我想这阵子大伙儿的警觉性会很高,还是不要有所行动的好。” “什么行动?”她轻悸了下。 “当然是组织的行动,怎么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吹得我耳朵好痒,当然会起鸡皮疙瘩。”她镇定地解释,暗骂自己的沉不住气。 “对了,耳朵也是你的敏感处,真好。” “好什么,我警告你,别企图搔我痒,否则不理你。” “不可以不理我,我赖定你了。”才说着他又进攻她的耳垂,害得她忍不住尖叫,直笑着捶打他。 有时候他顽皮得像个大男孩,就像现在这样,逗得她不想玩都不行。这样的他很难和那个在黑道上叱吒风云的雷霆洛联想在一起。 曾几何时,他们已习惯打情骂俏,偶尔耳边私语说着日常的琐事,甚至兴致一来,他会带她到海边散步、上阳明山赏花,或牵着她的手去看场电影。 这种感觉好似他们是夫妻一样…… 夫妻……这名词在她心中起了波漾的悸动,他是怎么看待她的? 是情妇,抑或只是一个满足他欲望的女人? 玩累了,她就这么顺势躺卧在他胸膛上休息,没有言语,她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真谛,是那么祥和,让她不禁开始有了依恋。 雷霆洛亲吻她的发丝,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明白怀中的人儿始终隐藏一颗不安的心。也真难为了她,那么辛苦来做卧底,但也庆幸着,要不是如此他不会有机会得到她。 即使她是包藏祸心来接近亲己,无妨,他就是要她,得天之幸,在一年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佳人。 他会小心珍守她的付出,陷害她失去记忆的人尚未伏法,他雷霆洛发誓绝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 “去日本?”湘苹意外地望着雷霆洛。 “日本方面来了消息,对方愿意和我们进行买卖,朱老大要我亲自去洽谈。” “何时出发?” “立刻得走。” “这么快?”她想去,这是很难得的机会,日本的黑道组织青山帮向来神秘,一般人不得其门而入,如果不趁这个机会的话,很难再等到。 问题是最近道上风声鹤唳,雷霆洛以危险为由不让她陪同出门。 为了避免自己被怀疑,她也顺势假装没兴趣。 这次的行程太突然,让她连说服雷霆洛的时间都没有,正在心急之际,雷霆洛走了过来。 “你不换衣服?” “呃?我也去?” “你不想?” “这个……我怕妨碍你办正事,所以……”压下想去的冲动,警告自己不可以太快露出笑容。 “别撑了,我看你一副很想去的样子。”他贼笑,早看出了她的想法。 湘苹羞红了脸。“什么嘛──”握着拳头抗议,雷霆洛笑着握住了她的绣拳,也抱住她的人。“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人在台湾?你当然得跟着我,上天下地我都带着你。” 唉,这男人,就是爱逗她。 他们的行李雷霆洛早吩咐仆人整理完毕,毋需她费心,她要做的便是专注照顾他一人就好。 在车上,趁着雷霆洛心情颇佳,她试探性地开口:“听说……朱先生除了做大生意,也经营武器开发?” “是的。” 偷瞄他脸上的表情无任何异样,她又接着说道:“卖武器好赚吗?是不是都卖些大炮、机关枪之类的?” “那些是小儿科,赚不了多少钱,朱超卖的是程式。” “电脑程式?程式也可以当武器?”她天真地问。 “就像原子弹一样,让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弃械投降的原子弹,它的爆炸威力就是经由程式组合出来的,朱超想做的就是这种武器。” “好可怕,那会杀死好多人,你也涉猎其中吗?” 他笑了笑。“我帮他做事,当然会接触这类的事务。” 可是为何都找不到任何资料呀?湘苹很想直截了当地问他,但实在伤脑筋接下来该用什么方式套他的口风。 雷霆洛微敛着眸子,将她的心思瞧在眼底。他最爱看她尽忠职守的模样,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间谍,于是他决定帮她解决困难,率先起个头。 “朱超为了怕泄漏武器机密,把程式全存在一个微型晶片里。” “哦?”她回过头,热切地听着。 “那晶片先前他交给了熊彪,本来打算送去中国卖给中共,可是没成功。” “为什么?” 说到这里,雷霆洛迳自笑了出来,搞得她一脸莫名,皱眉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造化弄人,熊彪弄丢了晶片。” 丢了?“怎么弄丢的?” “他被一个美丽的女人迷得死去活来,连晶片被偷走都不知道。” “后来呢?有找回晶片吗?”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将晶片拿了回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得收在安全的地方。” “哪里是安全的地方?”她屏气凝神,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雷霆洛笑得神秘。“答案是──”偎近她的耳旁轻声说道。“秘密就在你胸口上。” “我胸口?”她纳闷地低首瞧,惊见自己胸前的钮扣竟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了。 羞红霎时染上她的双颊。“你正经点!”她低吼,赶忙将扣子扣上。真是的!对这人实在大意不得。 “别管晶片了,难得出国一趟,谈点轻松的。” “谈就谈,别动手动脚──哎呀──” 她的低呼止于他霸气的烙吻,到头来,仍是没问出个结果。 这次行程他们预计在日本停留两个礼拜,除了三天办正事之外,雷霆洛决定利用其余时间享受,带着她到各地游览,当然也不忘泡温泉。 他们住进一家具有悠久历史的和式旅馆,包下了旅馆最后面的房间,以隔开与其他客人的接触,他们房里除了有占地广大的和式庭园之外,另有属于私人清幽的温泉。 到了晚间沐浴时间,她为他卸下衬衫。 “睡衣放在这里。”为他摆放好衣服,她起身打算离开。虽然夜夜同床,但她仍是羞于看他赤裸的胸膛。 “去哪儿?”拉住她的手,他的眼神转为深邃。 “我想先休息。” “时间还早,陪我一起泡温泉。” 就害怕他这么说,所以她才借故找理由离去,她抿着唇,从他坚决的表情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在他的盯视下,她羞涩地卸去衣裳。 虽然欣赏美人是种享受,但他决定解救她的困窘,抱起她一起走入露天温泉,让热水暂时遮蔽两人的身子。 温泉四周由天然的石块堆砌而成,由于地势高,所以可眺望远处的自然美景,周围除了花草绿树的点缀之外,饭店还设计了一条人工瀑布流入温泉中,潺潺的流水声成了自然的旋律。 突地,她心底涌上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声音和情境似乎在哪儿发生过? “怎么了?”发现她的异样,他问道。 “这流水……我曾经在水里……”她努力回想着。 “你想起了什么?”他立刻明白流水唤醒了她的记忆。 “我掉进了水里,因为……他们要杀我……” “他们是谁?” “是……”她抱着头。“他们很多人!我没有退路,然后……我跳进了瀑布──”头痛欲裂让她声音几近低吼,人也变得失去了理智。 “湘苹!”他摇晃着她,将之护卫在怀里。“你没事了!冷静点!” “跟梦里很像……”她的声音转为哽咽,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雷霆洛心疼地搂住她,心生怜爱的同时,一股怒意也油然而生。他明白她的噩梦隐藏着失去记忆的关键,他会找出那些人。 他发誓,一定为她讨回公道! 第九章 “你的头疼是正常反应,一般失去记忆的人多少都有这个症状,放心吧!” 她拉住他,神色犹豫,雷霆洛回过头笑问:“怎么了?” “我……想开刀。” “不行。”他立即否决。 “为什么?医生说过如果开刀的话,有一半的成功机率。” “同时也有一半的危险性。”他严肃强调。 “可是……我想试试看。” “我不会让你冒生命危险的,走吧!” “洛,你不可以这么霸道。” “如果要失去你,我的霸道会让你无法想像。”他沉下了脸,明白表示这事没得商量。 抵不过他的力气,又不是他的对手,湘苹以沉默作为抗议,一路上她都没再与他说话。 他不想看到她的怒颜,笑才适合她,于是为了安抚佳人,他的态度软化了下来,想办法讨好她。雷霆洛改变了直接回去的心意,命令司机直驶向市中心,天气转凉了,她需要添些秋装。 他们来到一家有名的时装店,看得出来雷霆洛是这家店的贵客,老板娘亲自出来招呼,忙叫人拿来今年最新流行的款式。 在贵宾室里,湘苹始终一脸严肃,对店员频频展示的秋装无动于衷。 “楚小姐,你看这件如何?淡黄色很适合你的肤色。”老板娘在一旁介绍着。 “随便。”她淡淡地开口。 “那这件呢?领口附上淡蓝的领巾,很能衬托你的气质。” “随便。” “这件好了,这可是名大师设计的,目前全台湾只进了三百件,好多名模女星争着要哩!” “……随便。” “楚小姐,帮帮忙,求你回头瞄一眼也好,别一直看着橱窗外呀!”老板娘好说歹说的。雷先生是大客户,还特别吩咐她,在他回来之前一定要让这位小姐选几件当季最漂亮适合的衣服。 财神爷亲自叮嘱的任务,为了业绩她拚了命也要说动这位冰山美人。 湘苹瞥了满沙发的衣服,店员是无辜的,她不该因为生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雷霆洛的气而连累别人,吁了声长叹,随意选了几件。 “就这些吧!”她轻道。 “您不试穿一下?如果不合身我们会立刻修改。” “不了,包起来吧!” 打发了欣喜的老板娘,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还没碰到门把便被两位保镳拦住去路。 “楚小姐,雷先生交代请你在店里等他。”保镳恭敬地说道。 “我在附近逛逛就好。” “等雷先生回来,他一定会陪你逛的。” 湘苹轻锁着眉。她是人,又不是雷霆洛的所有物,他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 “让开。”她严肃命令。 “很抱歉,职责在身。” 湘苹紧握着拳头,其实她可以硬闯的,但铁定打不过这两个保镳,他们是雷霆洛特意选出来保护她的安全,身手非常了得。而雷霆洛为了提防她擅自离开,早评估过她的身手,就算她躲过这两人,其他暗藏在门外的保镳,也会随时出现抓住她。 转过身,她再度气愤地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等雷霆洛回来她一定要抗议,凭什么她去哪里都得经过他同意! 此时一对男女进入了时装店,老板娘热情地上前招呼。 “郑小姐,欢迎!欢迎!” 郑惠郁柔柔地笑着,向老板娘问道:“今年的秋装可有新款式?” “有的,货才刚到不久,你来得正是时候,请往这边走,这位是……”老板娘眼睛一亮,望向郑惠郁身边英俊的男士。“好帅的绅士,是郑小姐的男友?” 郑惠郁白皙的脸蛋染上淡淡的红潮。“不……只是朋友……”但她希望有一天是。爱慕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丁旭任,柔声道:“这位是老板娘,我常跟她买衣服。” “你好。”丁旭任有礼地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之所以来此是因为郑惠郁以生日为由,请他陪同来添购新衣。 老板娘夸张地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因为你们看起来实在很配,男的俊女的美,不凑成一对挺可惜的。”她的大嗓门和笑声足以传遍整间店里。 这一席话让惠郁欣喜在心头,不过丁旭任始终冷淡的表情让她有些介意。 “对不起,你这么忙还拜托你陪我出来买衣服。” “你生日快到了,应该的,不过我对女人衣服没什么眼光,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你愿意陪我来,我就很开心了。”爱慕之情溢于言表,丁旭任不是白痴,他不会不懂。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必须让惠郁明白,除了楚湘苹,他的心容不下任何女子。 蓦地,丁旭任怔住了,原本冷凝的目光,在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后转为炽热,他无法置信,内心日夜惦记的佳人竟化为实体出现在眼前。 “旭任,你觉得这件长裙如何?适不适合──咦?旭任?”惠郁才一转身,便发现他人竟不见了。 湘苹惊讶地望着丁旭任,没料到他会出现在此,同样的,丁旭任也无法置信,幸运之神眷顾了他的请求,让他有机会找到她。 “丁先生……” “你跑去哪儿了?一次的分离已教我痛不欲生,这次你又不告而别,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刻骨铭心的相思化为激动的拥抱,他再不会放开她了,向来情感内敛的他已顾不得别人的眼光,只想紧紧抱住她,证明这不是幻影。 分不出是情迷还是意乱,她就这么怔愣地被他拥住,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丁先生,你听我说。” “唤我的名字,不要这么见外,我们是情侣呀,你忘记了一切,但是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丁……旭任,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日子你都在哪里?”望着她的丽颜,他发现她变了,清瘦的脸变得红润有光泽,穿着也比以前光鲜亮丽。 是什么原因让她变得光芒四射?他原本还担心她会吃不好睡不稳,现在这情形看来不是,总归一句话,她变得更美了。 “放开她。”雷霆洛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吐出的语气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出现让湘苹如触电般地立时推开了旭任的怀抱。为何丁旭任偏偏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找到她,又偏偏好死不死被雷霆洛撞见? 这下子她该如何自圆其说? 雷霆洛的眼光如同杀人般地射向丁旭任,将湘苹占有地搂在怀里。 丁旭任诧异地瞪着两人,女友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岂可容忍?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向湘苹。 “就是这么回事。”雷霆洛代她回答,命令店员装好衣服,搂着她转身就要走。 “慢着!放开她!”丁旭任伸手就要将湘苹抢过来,却被雷霆洛快手地挡住,两臂过招成了比力道的戏码。 丁旭任立即发现对方是个练家子,身手不在他之下,两人四目敌对,暗地较劲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是谁?”丁旭任冷冷地问。 他笑得冷凝。“我没必要回答你。” “你凭什么带走她?”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丁旭任怒火爆发。“胡说什么?” “不信?你可以问她。”雷霆洛将佳人搂得更紧,亲密地低语。“告诉他,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湘苹突然感到一股凉意打从背脊窜起,不能在这时泄漏了身分,她镇静地向雷霆洛解释。“他只是我以前一个顾客罢了,却老是爱缠着我。”又转向丁旭任,用酒家女一贯生意上的口吻说道:“丁先生,我已经不当酒店小姐了,以前逢场作戏你别当真哦,现在这个男人才是我的最爱,而且你不是已经有女友了?”她指着他背后的惠郁笑道:“你不能有了新欢又想着旧情人呀,太不知足了,我们走吧,别理他!”湘苹主动拉着雷霆洛的手臂往门口走,希望丁旭任能观察出情势,如果他再多说什么,恐怕会泄漏她的身分。 幸好,他没再说话,湘苹不敢回头,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丁旭任的椎心泣血,不过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暗自在内心深处说抱歉。 但是他那受伤震惊的眼神,令她不自觉感到难过。她在心中呼喊着,别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眼神似乎在责备她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她苦笑着,成为雷霆洛的女人,她的确是出卖了自己洁净的灵魂…… 回到住处,一路上雷霆洛并没有质问她丁旭任的事,反而让她感到不安。 雷霆洛不是笨蛋,所以他什么都不问的态度更教人百思不解,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果他开始怀疑,她势必得想法子逃出这里。 站在阳台,湘苹打量周围的地形,她老早就考虑过要在这里设计一条逃脱的路线。试着目测这里到树干的距离,如果从这里抛出绳子栓住对面的树干,她便可藉着重力让自己沿着绳子滑到对面去,这方式在紧急状况时的确适用。 到了对面,可以利用茂密的树叶挡住身影不至于成为枪靶…… 她沉浸在思考当中,直到一双手臂从身后绕过她搭在左右两旁的栏杆上,她被困在其中。 “你看起来好像想要飞出去的样子,不喜欢这里?”他低沉地开口,神情是令人费解的沉敛。 “没有翅膀,如何能飞?” “如果有,你会飞吗?” 一语双关,她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两人不禁一阵沉默。 他怕失去她,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无法忍受丁旭任的出现,深怕丁旭任勾起了她的记忆,当时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依恋,他害怕即使失去记忆,她对丁旭任仍存有感觉。 他的确是趁人之危,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的,所以在内心深处他害怕有朝一日她恢复了记忆,会因明白一切而离开他,甚至恨他。 因此他收买了医生,欺骗她动手术有百分之五十的危险性。那是因为他不愿她想起旧情人而奔向丁旭任的怀抱,不愿她恨他。 雷霆洛倏地紧搂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身体的一部分。 “洛……你弄疼了我。”在他怀中,她是如此地娇小。 “你是我的。”他低哑着,似宣誓,也似哀求。 狂乱地吻着她,十指伸入她秀发里,雷霆洛将她原本束高的发髻挑开了,散了一肩的长发随风飞扬。 吻不尽理还乱,乱的──是两颗身不由己却纠缠在一起的心…… ※※※ “为什么派她去毒枭组织卧底?”丁旭任不顾官阶辈分,激动地拍打局长的桌子,这是他第二度失控。 “这是上级的命令。”局长面无表情从办公椅站起身,背对着他冷冷说道。 “我查过了!上级并没有这道指令,这完全出于你的私自决定!” 局长沉下脸色警告。“你敢违法私自调查机密,别以为我不敢办你!” 在一旁担心的郑惠郁,忙上前劝说:“爹地、旭任,你们冷静点,不要那么冲动。”夹在两个最在意的男人之间,她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局长冷哼。“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连公私都不分了?” “湘苹是我的女友,也是局里的一员,你竟然派失忆的她去毒枭组织做卧底,根本就是让她去送死!” “这是她自愿的,我并没有逼她。” “你敢说你没有说服她,为了立功你不惜利用她!” “注意你的言行!”局长大为震怒。“你再这么无礼,我就下令办你!” “爹地,不要冲动……”惠郁赶忙央求父亲,再这样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旭任,别说了,爹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求你别这么生气。”她哭泣哀求。 “看在惠郁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出去。”局长转过身背对他,决定结束这场无谓的争吵。 “你明知她是我的人,还让她……”丁旭任咬着牙,紧握的拳头暴出了青筋,但比不上他内心淌出的血。 多说无益,他甩门负气而去,留下心碎的惠郁目送他离去的背影。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情绪,她总算见识到楚湘苹在丁旭任心目中的分量,他竟是如此的深爱那个女人呀! “爹地──怎么办,旭任他……” “由他去,时间久了,他总会忘记她的,这样也好,让他彻底死了心,这么做你才有机会。” “可是爹地,我担心旭任的脾气,他很固执的。” “固执又怎样,他能奈我何?要成大事必须不拘小节,要女人多得是,放心吧,迟早他会忘记楚湘苹的,这段日子你多陪陪他,趁这机会下点工夫。” 她无法再说什么,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而已。 局长阴沉着面孔,事情出乎意料之外,既然让丁旭任知道了楚湘苹的下落,必须加速行动,免得让丁旭任坏了整个计划。 ※※※ 秋日逼近,也许是气压的转变,使得气候的变化连带影响到人的心情。 湘苹这几天感到情绪浮动,说不上什么原因,很想做一些事来发泄,却又提不起劲。 有些心烦意乱的她,走出阳台吹吹风,想让凉风吹去心头的烦闷。过了没多久,不经意瞥见一个熟悉的暗号,那是只有她才看得懂的暗号,局长在召唤她。 她悄悄和局长会合,虽然躲过了保镳的视线,但还在雷霆洛的势力范围,这么做很危险,局长如此贸然来见她实非明智之举。 “什么事?”她问。 “计划有变,我要知道你晶片查得如何?” 她思考了下,答道:“那晶片似乎真的在雷霆洛手上,但是我还套不出他的口风,再给我一些时日,也许……” “雷霆洛是个狡猾的人,对付他必须用非常手段,这事先搁着,我要你先调查朱超的藏身处。” “这么快?现在打草惊蛇不好吧?” “这是上级的指示,立刻进行,查到之后和我连络,你便可以结束任务了。” “真的?”她讶然。“可是那晶片?” “抓到了朱超,要瓦解他的组织便容易多了,若再破获了他的武器研发地,还要晶片做什么?” 湘苹不禁犹豫着,要抓到朱超谈何容易?朱超周围的防卫密不透风,上次要不是雷霆洛护着她,早被朱超手下抓去严刑逼供了。 “完成这项任务,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局长加强说服着。 “我尽力试试。” “很好,等你的消息。” 交代完任务,局长迅速离开,留下湘苹一人沉重地思考着,在不远的隐密处,雷霆洛静默地看着整个谈话过程,这片林子全安装了监听器,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凝视她的倩影,锐利如豹的眸子在阴暗的林中透着诡谲之光。 不可能! 湘苹无法置信地瞪着试纸上转变的颜色。老天,她有了孩子!明明有吃避孕药的,为什么还── 经期的日子迟了,她原本还半信半疑,抱着尝试的心态买了测孕剂,却没想到一试便中!她抱着头,回想这两个月的作息,恍然大悟想起到日本的那一次,因为头疼,她忘了吃药。 不会吧!竟然在她一时大意之际乘虚而入,中了个头奖! 将测孕纸揉搓成一团丢入垃圾筒,事实摆在眼前,她怀了雷霆洛的孩子。 原来这阵子的虚弱和烦躁是源于怀孕的征兆,她无力地平躺在床上。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如果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会想要这个孩子吗? 尽管雷霆洛对她疼爱有加,却从没说过要娶她,她和他正邪不两立,如今却有了孩子,多讽刺哪! 双手捂住脸,即使是微弱的光线也令她感到刺眼。 一双大掌突然握住她的手…… 她惊颤了下,不知他何时进来的,怀孕让她连警觉心也变弱了。 “又头疼了?”雷霆洛皱着眉头问,眉宇间盈满了关注,她的气色很差。 她没说话,任由他将自己拉起身偎在怀里。 “我带你出去走走,透透气会好一点。” “我没事。”她摇头,推开他的怀抱走向阳台。 一抹苦笑掠过嘴角。她竟然妄想从他身上得到慰藉,从何时开始她变得脆弱了?她不该有非分之想的,雷霆洛绝不会是她终身的依靠,她还有任务在身,一旦完成,这段亲密关系也必须结束。 ※※※ 时机来了! 趁着雷霆洛不在的这几天,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假装休息,藉此可降低保镳对她的注意,避开所有眼线,暗地里出外调查朱超的行踪。 她来到上次他们开会的地方,如雷霆洛先前所言,朱超的藏身处不只一个,观察了三天她始终没见到朱超的人,直到一小时前她总算见到朱超的车子驶入大门,只可惜守卫过严一直找不到机会入内查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决定偷偷潜进去。 正打算翻墙而过,未预警的一股力道突地搂住她的细腰,令她大吃一惊,双手反射性地抵抗。 “嘘,别说话,有人在监视。”没想到抱住她的正是雷霆洛,惊愕二字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但雷霆洛可一点也没有吃惊的表情。 “你怎么会……” “假装你在和我玩捉迷藏,笑一笑,嗯?” 老天,这时候的她怎么笑得出来?没被吓死就不错了! 雷霆洛二话不说,索性吻住她,直到那守卫的影子放弃了追踪。 她感到惶恐,对于雷霆洛突然的出现既讶异又不安,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她的真实身分? 然而,他笑了。语气中有着宠溺。“你真顽皮,不是答应我要好好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探险?我说过,这里很危险的,让人误会就不好了。想见我也不用这么急,刚刚开完会,才出来就看到你。” 原来如此,她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被他跟踪了。 “对不起,因为三天没见到你,所以……” “我明白,走吧,这儿不是久留之地。” 哎──看来她只好另外找机会了。 ※※※ 十月底,又是毒枭组织头目们开大会分红的日子了,朱超必定会出席。 从一开始调查这个组织到现在,楚湘苹终于悟出一个结论,这个组织没有固定的总部,朱超行事狡猾,从不留下让人探索的足迹,因为他自己就是总部。 既然武器能以程式的形态储存于指头般大小的晶片里,同样的,朱超也会将所有重要机密存入另一个晶片当中。 也就是说,只要抓到了他,便能找出那晶片。 分红大会当天所有重要干部会全员到齐,要一网打尽唯有趁此机会,她必须尽快联络局长好部署缉捕行动。 手中掌握着时间地点的情报,她悄悄来到预定和局长会合的地方,看看时间局长应该到了才对。 猛地,一股异样的存在感袭来。 “局长?”她轻唤着,转身望向门口,来人却出乎她意料之外。 “你果然是内奸。”熊彪阴狠地瞪着她,扯出抓到瓮中之鳖的笑容,命手下团团围住她,还不急着抓她,而是准备以逸代劳玩弄着困兽,女人的恐惧会让他兴奋。 “你想做什么?”她摆出防卫姿势。 “一年前你落入我手里,但有雷霆洛救你,一年后的现在你又被我围困,看谁还能救你,我们人这么多,你逃得了吗?” “让雷霆洛知道了,他不会饶你。” 熊彪笑得狂肆。“我就是要对付雷霆洛,否则那么辛苦跟踪你干么?朱老大要是晓得雷霆洛的女人是警方派来的奸细,他也难逃重罚。怕了吗?嘿嘿,我可以法外开恩,只要你到时向朱老大坦承这一切是雷霆洛的计谋,本着怜香惜玉的心态,我会好好关爱你。” 眼前这名男子凶狠淫秽的笑容让她感到好熟悉,这情况似乎曾经经历过,但即使想不起来过去种种,她也明白此人的危险,从他的口气听来,他对她及雷霆洛已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如果真被他逮住了,后果不堪设想。趁其不备,湘苹全力攻击其中一人,想要突破重围,但对方实在太多人,寡不敌众,她后脑被一阵重击后便昏了过去。 熊彪上前查看她,昏过去的女人还是一样令人色欲薰心。 “你们全出去在外面守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手下们彼此望着,看来老大又要享受了,不等个一小时是不行的。 挥开了闲杂人等,熊彪迫不及待一尝美色,不过才脱了一半衣服、松开裤腰带,他突然警觉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柜子后还藏了一个人,他竟然没发现!恶狠地瞪着从柜子后站起的人,沉声道:“你是谁?” “警察,手举起来。”局长缓缓走出,很高兴这一切如他所计划,情势皆在他掌控之中。 “你藏了这么久现在才出来,原来是要等我支开所有人。” “还有等你这只禽兽脱下衣服,笨得把手枪丢离身边。” 熊彪厉眼瞪着对方,威胁道:“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谁说要杀你了,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谈条件?”熊彪眯着锐眸。 “这女的交给你,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过在这之前我要用她逼迫雷霆洛交出晶片。”他毫不在乎楚湘苹的死活,晶片才是他最终目的。 “晶片?你说晶片在雷霆洛手上?”熊彪一脸愕然。 “我帮你除掉雷霆洛,你立了功,可以接收雷霆洛所有势力,我只要晶片,如何?” 熊彪思考了一会儿,奸笑道:“这主意听起来不错,想不到我遇上了警方中的败类,真是有趣。” “原来如此。”湘苹缓缓睁开眼,两个男人全惊愕地瞪着她。适才的重击让她想起了一部分记忆。 原来这一切全是局长的阴谋,利用公权力要她偷取晶片,其实他最终目的是要把晶片卖给中国大陆好获取庞大利益。而这秘密无意中让她发现了,因此他买通杀手杀她灭口,却给她逃走了。 此时局长露出阴险的笑容。“你知道得太迟了,等我拿到晶片,便送你归西去陪你那固执的老爸。” “我父亲也是你杀的。”她愤怒地瞪着局长。 “哟,你想起了不少嘛!看来只好先打断你一条腿让你无法行动,免得节外生枝。” 尖锐的枪声响起,湘苹紧闭着双眸,奇怪的是,她完全没有感觉到痛,等她缓缓睁开眼睛一探究竟时,发现倒下的竟是局长,他的大腿正血流如注。 情势破天荒地出乎所有人预料,雷霆洛站在门口,他的枪口还冒着烟。而熊彪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雷霆洛狠狠地打昏在地上。 “你──”局长惶恐地瞪着他。 “一年前我没来得及保护她,这一次我不会再犯错了。”雷霆洛目光如冰,眼中凝聚的杀意浓厚,这事他早暗地里调查许久,伤害湘苹的人正是这个戴着正义的面具、实际上却做着违法勾当的男人。 “别杀我,不如咱们谈个条件,卖掉晶片的酬劳我分你一半,一半有五十亿,五十亿呀!如何?” 雷霆洛作状思考。“这个价钱倒是挺吸引人的。” “没错,够让你享福好几辈子了,她是卧底刑警,杀了她对大伙儿都有好处,你立了功,又发横财,这么好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她知道太多秘密,绝不能让她活着。” “留着她的确对组织是个致命伤,不过──留着你恐怕更是个祸害。”他的枪枝抵着局长的额头,凌厉的眼神转为阴霾。 “不要!”湘苹失控地叫出。 枪枝毫不留情地发出声响,湘苹傻了眼弄不清状况,原来扳机是扣下去了,但子弹匣却是空的,雷霆洛根本只是虚晃一招。至于局长,早吓白了脸昏厥过去。 雷霆洛来到她眼前,一脸诡异的笑,说道:“卧底守则第一条──永远别让敌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什么意思,你……是卧底?” “答对了,请多指教,同行。”他的笑灿烂得如清晨的旭日。 “不可能的,你的资料警方明明……” “千真万确,只不过你是台湾派的,而我受命于美国情报局,卧底的年资比你久,虽然各为其主,不过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她呆愣了好半晌,讷讷地吐出话。“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底……” “我一直都晓得,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晓得了。” 第十章 “那为什么……” “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有些事情留待最后关头再说比较好。” 事实的真相太过劲爆,一时之间教她不知如何理出头绪。 “对了,那晶片──”说穿了,发生这么多事全因那晶片而起,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底晶片流落何方? 雷霆洛笑得神秘。“当然是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说着便拿起她胸口的挂表,没有人料想得到这里头另藏了玄机。 他按下一个微小的开关,挂表竟自动打开了,潜藏了一年多的晶片完好如初地放在里头。 湘苹惊异得再也说不出话,直到最后,连她怎么回到住处、雷霆洛是如何抱她回来的,都是后知后觉。 “你骗我!明知我是卧底的,也知道我有男朋友,你还骗我!”待一切思绪沉淀后,楚湘苹恍然大悟地兴师问罪。 雷霆洛怜爱地接住佳人送来的拳头,她会这么生气是应该的,但他绝不后悔欺骗了她,对她势在必得的野心到今天依然不变。 “我知道这么做很卑鄙,但是绝不后悔,你是第一个让我在执行任务时破例爱上的女人。” 他依然霸气顽强,爱她的心没有一刻妥协过。多强烈的爱啊!竟教她动了真心。 “既然你早知晶片在挂表里,为何──” “为何没有拿走,是么?”一对棕黑的眸子转为深邃,望进她茫然的水眸里,连声音都变得蛊惑。“我说过,我唯一想得到的只有你,其他都是多余。”鼻息缓缓移近她飘郁的香气,轻薄着暂时失了防守的唇瓣。 “你……好可恶。”她捂住唇,总是拿他没辙。 她清楚明白,也因为自己心仪于他,才会疏于防范,她终究连心也属于他了,思及此,不禁对丁旭任感到深深的歉意。 “怎么面带愁容?”托起她的脸轻问。 “我对不起旭任……”想起任务完成后,最后一次见到旭任,他的话始终感动着她。 “一年前我没能好好保护你,该愧疚的是我。是他保护了你,我输得心甘情愿……” 留下了这句话后,他便洒脱地告别。 雷霆洛深深地搂住她,丁旭任不愧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感谢他的成全,还记得当时他俩握手言和,立下了男人的誓约,他答应丁旭任绝对会让湘苹幸福,这是他永不卸下的任务。 既然一切真相大白,局长也伏了法,但是毒枭组织还未完全摧毁,有许多事尚未完成。 “必须逮住朱超,一天不抓到他,就怕春风吹又生,永远铲除不了余“毒”。”她担心地说道。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乖乖待在家里。” “不行,我有我的职责。”她坚决,不改倨傲的个性。 雷霆洛严格命令。“你的职责就是好好保护你腹中的小生命。” 她惊愕。“你……知道?” “别以为瞒得过我,你的一举一动全逃不过我的眼睛。” 老天,多可怕的人!不愧是资深卧底,连这都瞧得出来。 雷霆洛做事很有计划,每一步行动都是经过缜密的考量后才去执行的,效果往往出人意表。 他的手轻放在她的腹上,低哑道:“我要保护你,也要保护我们的孩子,相信我,卧底七年不是白干的。” 既然如此,她不免纳闷地问:“那你为何放过熊彪?”明明可以一起将他法办的。 “我需要一个替死鬼。” 她恍然大悟。“原来你打算让他背上背叛组织的罪名,这黑锅可不轻。” “他迟早得死,与其这样,不如让他死得有价值点。” “死得有价值?我看他会死无全尸。”国际毒枭老大会使尽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追杀熊彪。 有了替死鬼,雷霆洛便可全身而退,与他为敌实在太可怕了,熊彪的下场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好个血淋淋的形容词,实在是太贴切了。 “谁教他妄想轻薄我的女人。”冷漠的语气下,公报私仇的意味可浓烈了。 她本想斥责他的做法,才一抬头,却让他吻个正着,炽热的索吻贪婪依旧,就连那不安分的手也俐落地探入裙内。 “不要。”一把推开他,知道他想要,可是她不能。 “怎么了?”勾起她的脸,雷霆洛审视那张暗藏心事的容颜。 “我的记忆也许一辈子没办法完全恢复。” “那又如何,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也许哪一天我突然恢复了,说不定就将你忘了。” “放心,不管你将我忘了几次,我都会把你追到手,用尽各种方式在所不惜。” “就像先前的不择手段是吗?”她冷哼,-想起他当初骗她说两人有亲密关系,害她信以为真,就忍不住瞪他。 面对那双美丽有个性的眸子,他却笑得邪气而魔魅,忍不住要一亲芳泽。 “你停手呀!”她低吼,这人就不能看看场合吗?他们现在在轿车上,车上又不只他们两人,还有个司机呀! 雷霆洛按下电动板,隔开了司机的视线。 “长达七年的任务完成,我总得犒赏自己,007有不同的女人,而我只要你一个,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这话说得她心儿怦动,望进那狂野的眸子,她知道自己已深陷其中。 这危险的情人,编织了危险的情网引她掉入其中,怕是她挣扎一辈子,也难逃他的情网了…… 老实说,对于自己写过的稿子,事后都不太记得,因为本身容易健忘,加上脑袋也讨厌记太多东西,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脑硬碟”便会自动清除多余的资料,记忆体永远维持在三八六的水准。 记得刚写完《邪神的眷恋》这本故事时,佩伦(我可爱的编辑)打了通电话给我。 电话铃响,我拿起可爱的粉红色话筒,电话那头传来佩伦的声音。 “喂,莫颜啊?” “嗯。”正在上网的我,眼睛盯着八卦新闻,应了一声。 “那个沈兰妮啊,为什么她@#$%,然后@#$%(以下内容用符号带过)……” 我愣了下,为什么她说的话我都听不懂?这个佩伦该不会搞错对象,将我误认为其他作者了?我打断她的话。 “喂,佩伦,我是莫颜耶!” “啊?我知道啊!” “那你干么跟我说沈兰妮,她是谁,我又不认识。” “你不认识?”声音提高了八度音。“你不认识沈兰妮!她是你故事剧情里的人物你不认识?哇咧──” 咦?哦?耶?我用吃奶的力气努力回想着……记忆体再度回光返照,终于在资源回收筒里搜寻成功。 哈哈……别太用脑过多,容易苍老哦!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