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契约》

作者：莫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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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看着荷包里仅剩的两千零五十三块，郝伶儿深叹了口气，这是她所有的家当了，连付房租都不够。

“你父母死得早，姨妈我念在你孤苦无依的分上，好不容易把你拉扯长大，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女孩子高职毕业就行了，东西收一收上台北找工作去，每个月'只要'寄两万块钱回来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留着自己当嫁妆吧！”

姨妈的话言犹在耳，别人都说郝伶儿太傻，何必乖乖听她那刻薄姨妈的话，既然可以离家自立了，反正她姨妈人远在屏东，每个月寄个一万块给她都嫌多，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两万块！根本是要把以前花在郝伶儿身上的钱全数要回来。

台北的消费高、房租又贵，一般上班族平均的薪水是三万元左右，郝伶儿只有高职毕业，好不容易找到这家贸易公司破例给她三万元的薪水，还不是她的主管陈经理看上她那秀丽的面容，要会计课提高她的薪资，使得郝伶儿欠了陈经理一份人情，也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

“伶儿，泡杯咖啡送到我办公室来。”从外头回来的陈经理，经过郝伶儿办公桌旁，轻声地丢了这么一句命令。

“是。”她恭顺地回应。

“怎么陈经理老是要你帮他泡咖啡？他不是有秘书？”坐在隔壁桌，同样是文书课的同事林美忆拉住她，闪着八卦的眼神贼溜溜地问。

“不知道，也许是我泡的好喝吧？”她天真地回答。

“少臭美了，一定另有原因！”

“没有啊，泡咖啡需要什么原因。”

林美忆硬是不让她走，一脸暖昧地瞧她。”别瞒我了，大家都看得出来，陈经理似乎对你有意思，喂！小心点，他可是有妇之夫哪！”

“说到哪去了！别瞎猜，我要去泡咖啡了。”她站起身。

“顺便帮我泡吧！”与其说是拜托，倒不如说是使唤。

“我也要！”四周不约而同传来此起彼落的叫声，都想顺道分一杯咖啡喝。

郝伶儿楞了下，回以尴尬笑容，何时她帮陈经理泡咖啡的事己经变得众所周知了？她脾气好，不会与人计较，淳朴善良的心不懂得什么是心机。大家看清了她这一点，除了利用她温柔的个性，也是对她特优的薪水有所不满，总是藉故将麻烦的工作推给她。即使如此，郝伶儿仍是和善待人，尽本分地做事。

待她走远，三姑六婆立即窃窃私语，来一段每天固定的八卦时间。

“陈经理为什么老叫她泡咖啡？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谱？”

“铁定是----记得半年前会计课离职的女职员吗？

陈经理也常要她泡咖啡，当时大家还传言他们俩不单纯呢！”

“奇怪？她又土又笨，陈经理为何会看上她？”

“好骗嘛！那种南部上来的女孩没见过世面，容易泡呀！”

“难怪高职毕业还能拿到三万元的薪水，搞不好他们已经‘那个’了！”

一群女人低笑着，唯恐天下不乱地胡乱猜测，就算子虚乌有的事也会被她们说得煞有其事。

敲门进了陈经理的办公室之后。郝伶儿将咖啡轻放在他的办公桌旁。

“经理，这是你要的咖啡。”转身要退出。

“等等。”

郝伶儿回过头望着他。”经理找我还有事？”陈经理站起身笑眯眯地盯着她，眼神闪着莫测的诡谲。”听说你每个月都寄两万元给屏东的姨妈？”

“嗯，姨妈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所以寄些钱孝敬她。”她老实的回答。

“可是每个月两万块的花费可不少哪，再加上食宿生活费，你的薪水只有三万块哪够花？”

“我晚上还有打工，可以贴补开销。”

“是吗？”他笑道。”听说你考上大学了，下个月就要入学，还有钱缴学费吗？”

郝伶儿羞赧地低头，被人看出自己手头吃紧的困窘，觉得很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好丢脸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我才会叫你进办公室来，这儿有一笔钱先借给你用吧。”

郝伶儿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双眸溢满对陈经理的期望。

陈经理温柔地对她笑道∶“我喜欢孝顺的乖女孩，拿去应急吧，别客气。”将一包装满钞票的信封塞进她手里。

“谢谢……谢谢经理！”她感激地眼光模糊，内心激动不已。

拿着厚实的信封走出经理办公室，想到房租和学费都有了着落，郝伶儿兴奋地走着，全身轻飘飘的有如漫步在云端，因为沉浸在喜悦中，不意地撞到迎面走来的人，待她看清来人后

“对、对不起！总经理，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弯腰道歉，人称“女修罗“的李雪蕾，是公司里众多清一色的男性高级主管之中，唯一脱颖而出的女性。公司所有人对这位冰山美人无不敬畏三分。天生傲人的美貌之外，再加上她留美的学历，以及精明干练的工作能力让她爬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之位，将一干男性主管全踩在脚下任凭她发号施令。

听说董事长国内外事业繁忙，连锁企业上百家，因此这家公司完全交给总经理处理，所以李雪蕾等于执掌所有员工的生杀大权。

她上下瞄了郝伶儿一眼，最后眼光停驻在她手上紧握的信封。

“你刚从陈经理室出来？”

“是……是的。”

“那信封里是什么？”

“喔，这个？这是……陈经理借我的钱。”话一出门，她才想到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公司一向避讳上司与属下间有金钱往来，可是……她实在不擅说谎。出乎她意料，总经理并没当一回事，只是淡淡一笑。

“你还是个学生，靠赚钱打工付学费和房租，是吗？”

郝伶儿大大地点头，补充道∶“还要寄钱给养我长大的姨妈，因为陈经理同情我钱不够用，所以才借钱给我，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他的。”总经理好厉害！居然一猜就猜中她的处境。

李雪蕾淡淡她笑出了然的线条。

“可怜的女孩。”她不再多说什么便走向办公室去。

郝伶儿看着总经理离去的背影，思索着她刚才的话语，本应该是怜悯的语气，为何她却觉得总经理说可怜的女孩时，含着些许嘲讽和神秘，似乎另有深意。

清晨天刚明，一通电话将郝伶儿从梦中惊醒。话筒那头传来姨妈啜泣的声音，她的小儿子前天晚上发生车祸，姨妈哭天抢地要她赶搭明晨的大车回来。清晨一大早，郝伶儿连公司都来不及请假就赶搭早班列车回屏东，来到医院病房外，正好看到姨妈已哭得不成人样。

“姨妈……”

姨妈一见到她上立即抱着她哭得更加伤心。

“伶儿啊，你、你回来了”

姨妈的泪水和哭嚎扯病了她的心，眼泪跟着流下两颊，看向一旁的姨(奇*书*网.整*理*提*供)丈，轻问∶“表弟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度过危险期，但还需要住在加护病房观察一、两天。”

“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飙车！告诫他多少次就是不听，现在撞断了腿骨，要是不赶快动手术就要残废一辈子了！”姨丈伤心地摇头叹息。

“动手术？那……要多少钱？”她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个……你不用担心。”

“可是----“此时姨妈打断她的话。”伶儿，你坐了一整天的车己经很累了，不如先跟你表妹回家上道儿有我和你姨丈就行了。”

看着姨妈一脸憔悴的倦容，语气异常的慈祥温柔，毕竟是为人父母，发生这种事，让她看到姨妈和姨丈脆弱的一面。即使以往他们对她总是颐指气使，甚至刁难刻薄。但毕竟是亲人，自从父母死后，他们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姨妈，表弟一定没事的，你们要放宽心，别累坏了身子！”伶儿强忍着泪水安慰他们。

“乖孩子，先回去吧。”姨妈紧握着她的手催促着。

郝伶儿点头，带着国一的表妹离开，顺道回电话给公司请了三天假，在这种非常时刻，她一定要振作精神尽量帮助姨妈一家，这种一条心的感受真好，她不禁欣慰着。

隔天一觉醒来，客厅里坐满了人，郝伶儿怔楞了下，除了姨妈和姨丈之外，其他的人她都不认识。

“你睡醒了呀，有没有睡饱？”姨丈慈祥关切地问道。

“来，坐到姨妈旁边来。”姨妈亲切地召唤。郝伶儿乖顺地走到姨妈旁，对于另外三位陌生的叔叔伯母直盯着自己瞧，总觉得不自在。”她是我的侄女叫伶儿，今年满十八岁了，长得清秀又很乖巧，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侄女，她妈妈死得早，由我一手扶养长大，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但我一直视如己出，也许有时对她稍微严厉了点，但我从没将她当外人过。”

姨妈这一番话让她受宠若惊，也让她感动，原来姨妈其实是很疼她的，不像表面上的苛刻。

姨丈也在一旁接口道：“伶儿从小就很懂事，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从未在外人面前夸过她的姨妈和姨丈，今日对她特别的友善，郝伶儿内心浮起从未有过的感动。”你们这么夸我，我很不好意思。我很感谢姨妈和姨丈收养我，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配合。”

在座的一位陌生的老伯，从刚才就直勾勾地盯着郝伶儿瞧，喜孜孜地开口道∶“像伶儿小姐这么温顺美丽的女孩，我很喜欢。”

“谢谢。”她红着脸点头。

另一位陌生的大婶接口道∶“发生这么不幸的事，你们一方面要照顾受伤的儿子，又要张罗家计，也真难为你们了，不过现在好了，人家郑先生肯帮你们，手术费不是问题。”

郑先生就是那老伯，笑眯眯地盯着伶儿。

“那么伶儿小姐也没问题了？”

“嗯？”

她疑惑地望着他，不懂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正打算开口问时，姨妈插嘴抢道∶“刚刚说过了，我们家伶儿最乖巧，最听我们两夫妻的话，只要能够帮助她表弟康复，伶儿都是没意见的，是不是？”她慈祥地看着伶儿以眼示意。

伶儿用力地点头。”你们放心，我会全力配合的。”

“好孩子，你先去医院帮忙照顾表弟吧！我们还有些事要谈，随后就会赶到。”

于是伶儿礼貌地向大家告辞，毫无心机地走出姨妈家。待她远离，客人们不由得赞口。

“真是个乖顺的女孩！老郑，你可有福了！”

“她条件这么好，跟了我……岂不委屈她？”

“不会！不会！”姨丈殷切地接口∶“伶儿能嫁给您，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只要您不嫌弃，我们绝对没问题。”

老郑喜不自胜地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么婚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会尽快筹办，希望在月底以前娶她过门。”

“是、是！那聘礼……”

“两百万是吧，没问题！明天会汇到你户头里。”“谢谢！谢谢！”夫妇俩连连哈腰道谢，只差没跪地叩头。送走了财神爷，两夫妇相望笑得合不拢嘴，在他们财迷心窍之下，郝伶儿就这么被他们给卖了。

当晚两夫妇和善温柔地向她诉说帮助表弟恢复的办法之后，郝伶儿立即面色惨白，整个人如同掉入黑暗深渊。

“要我嫁给郑先生？”

夫妇两人老泪纵横地苦苦哀求。”只要你嫁给他，郑先生愿意负担一切的费用，甚至包括以后复健的钱，你也知道，我们穷人家根本负担不起这巨额的费用，加上两个小的学费和贷款的利息，已经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如果有郑先生帮忙，你表弟就恢复有望。”

“可是……那郑先生看起来有六十岁了，足够当我爸爸，你们怎能擅自……”她摇头，对一切恍然大悟，原来今早他们是在谈她的婚事！她居然天真地以为姨妈姨丈真的疼她。

“郑先生是大地主，土地和房子多得数不清，虽然年纪大了点，你嫁给他是去做少奶奶享清福的，我们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就当是报答我们养育之恩吧！伶儿，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表弟半身不遂一辈子吗？”两夫妻跪下求她，哭天抢地的模样揪痛了伶儿善良的心。

她含着泪，无力拒绝跪在她面前的两位老人家，终于颔首同意，姨妈夫妻俩一阵欢喜。

“我就说嘛！伶儿是最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姨丈对一旁的老婆赞口道。

“可不是！我们总算没白养她，而且这是一问好姻缘，嫁个有钱人也算对得起她父母了！”

这对夫妻一搭一唱地解释自己也是一片好意，伶儿只觉得头晕，缓缓道∶“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好！赶快回房休息，你今天在医院待了一整天，一定很累了！”

一阵酸楚梗在喉间，伶儿捂着嘴跑回楼上。待她上楼，这对夫妻立即乐不可文地手舞足蹈，其实小儿子只是骨折住院，根本不需要什么巨额手术费，这下不但有了保险公司的赔偿金，又可以意外赚到两百万的巨款，怎不教他们兴奋呢！

回到房间里悲泣的伶儿，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将委身于那老男人的事实，想到要被那男人碰，不禁胃里一阵翻搅恶心。突地，她脑子里浮现陈经理的影子，对了！她可以找陈经理帮忙，说不定陈经理愿意借她钱，那么她就可以不必嫁人。

原本沉落谷底的心再度萌了希望，只要借到了钱，至少先解决手术的费用，其他的以后再想办法筹款。于是她提着行李趁夜溜出姨妈家，留下一张字条，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赶回台北。

郝伶儿不安地玩弄着手指，三不五时看着墙上的挂钟，再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一间十五坪大小的套房。当她向陈经理说明自己的所求之后，陈经理便将她载来此地，笑眯眯地交代她暂坐一会儿，人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原来陈经理在市区还拥有这间大套房，屋里的摆设舒适豪华，她现在租的屋子只有这里的五分之一大小，冲浴还得跟别人共用呢！像这样的房间，对她来说是奢侈的想望，简单的说就是“遥不可及“！

不过，做个梦也是好的！当地正沉醉在拥有梦中小屋之际，眼前的景象惊醒了她的美梦，也拉她回到现实。

“呀！”她惊呼，不敢看向刚出浴的陈经理，虽然他身上包着浴衣，但淳朴的她是那么保守害羞，可不曾看过男人这个样子。

“怎么了？害羞？”他笑道。

“对不起……我太大惊小怪了。”她捧住自己燥热的双颊。

倒了两杯甜酒，他在她对面沙发坐下。”像你这样容易脸红的女孩已经很少了，我最欣赏你这种羞涩的女孩子。”

“谢谢。”她低首浅沾着甜酒，不敢直视陈经理，刚出浴的他，充满男性气味，不似在公司里西装笔挺地那般端正。而他，正慵懒地品尝甜酒，双眼直盯着她，郝伶儿给他瞧得很不自在，今日的陈经理，给人的感受很奇怪，全身流泻的气息让她生成不安。

或许是自己过于神经质，鼓起勇气抬头迎向他的眼“陈经理，之前跟你提的事……”“借钱是吗？”她腼腆地回答∶“我知道这件事一定让您很困扰，可是要是筹不出表弟的手术费……”我表弟可能残废一辈子。”

“需要多少？”

对喔，她居然忘了问手术费要多少钱，只好先估个价钱。”大概……五十万吧……”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哦。”

“我知道，但是若没这笔钱，我姨妈就会……”

“会如何？”

她咬着下唇，说出了难处，“要我嫁给一位有钱人，藉此筹得所有费用。”

“哦？”双眉微挑，煞有兴味地瞅着她瞧。”你不想嫁给那个人？”

“不----我绝对不嫁！但是……又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所以来求我。”

她点头，心虚地看着地上，听陈经理的语气，想是没什么希望吧！

“既然如此，要借你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你愿意借我？”她兴奋地叫道，满心燃起了希望。

“但这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只要你肯借我，伶儿做牛做马一定想办法还你！”她扯住他的衣袖哀求。

“做牛做马？这么细皮嫩肉，我怎么忍心。”他握住她白皙的小手，语气透着轻佻。

“没关系……我很能吃苦的。”赶紧抽回手，对陈经理的动作有些意外，但她仍是陪笑。

陈经理的眼转为深沉，缓缓移近她，低声道∶“还有一个办法，既可不必还钱，又可救你那受伤的表弟。”

“真的？什么办法？”她张着疑惑的大眼。

“做我的情妇。”

在她还没意会过来，己被他压在地毯上。

“你要干么？”郝伶儿惊恐地推阻他强压过来的身躯。

“干么？你想孤男寡女处在一室还能干么？”

“你已经有老婆了？”

“但是还缺个情妇！”色欲薰心的真面目尽现。

郝伶几无法置信平日亲切正直的陈经理居然想沾染她，那个对她温柔和蔼的样貌已不复见，在她眼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不要！”她死命抵抗，又踢又打。

“让我搞，我会给你很多钱的！”

“不要！”她抬起膝盖用力一踹，正中他命根子。杀猪般的惨叫声扬起，陈经理满脸歪得不成人样。该死的丫头，他今天非给她点颜色瞧不可，才一转头，他吓得变脸。

“郝伶儿！有……有话好说！”

“你居然想强奸我！”含着泪，她双手高举花瓶颤抖着。

“别激动！会出人命的！”

“衣冠禽兽！”往他头上就是一砸。

她转身冲出门外，死命地跑，风在她耳边呼啸，模糊的视线看不清方向，只是拼命地往前跑。突地，一个紧急的煞车声惊人肺腑，郝伶儿被撞倒在地，抬起头，映入眼前的是劳斯莱斯的车头，距离只有惊险的十公分。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下车慌张地询问她。

郝伶儿一脸茫然，不知是刚才的刺激，还是眼前的惊吓让她一时呆楞得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沉稳而威严的男音来自于后座的主人，他走下车子朝她而来。

“她、她是突然冲出来的……”司机战战兢兢地回答，对待此男人仿佛如神祗般地敬畏。

迎向那沉稳内敛的双眼，郝伶儿仍是呆楞地坐在地上，方毅拉着她的手臂，像在捡垃圾般抓起来。”受伤了？”

她默默点头，不说一语。

方毅上下打量她，除了衣裙沾了泥之外，她看来并无受伤。他很明白这种人的心态，所以根本懒得理她，只是公式化地拿出支票簿，随手一签撕了张丢给她，便回到车里。

当郝伶儿看到手上的支票，才终于回神，十、十万块？

“等等！”她用身体挡住已发动的车身，差点没把司机吓死。她绕到后车窗急急挥着支票。方毅按下车窗，冷冷地睨她一眼。

“怎么，嫌金额太少？”这女人居然这么不知足。”你为什么给我支票？”她不明白！

“要现金？我从来不带。”

“我不要现金。”

“不要？”他凝视她的眼神很无情。”你还觊觎什么？”

这个人怎么那么莫名奇妙！她是在问他为何给她钱？他却尽跟她鸡同鸭讲！

“我是问你为何要给我钱？我不懂！”

这女人在装蒜？不要钱？看来有更大的野心吧！他面孔异常清冷，丢给她一句∶“十万块的医疗费，嫌不够？”

“医疗费？”眨了眨大眼，她恍然了悟，原来他以为他的车子将她撞伤了。她无邪(奇*书*网.整*理*提*供)地笑道∶“我没受伤，支票还你。”这人真是好人，她不能昧着良心收下。

方敏早已不耐烦了，嫌恶地瞪她。”故意撞我的车不是为钱？小姐，我时间宝贵得很，没空跟你玩游戏，老实说出你的目的吧！”

这一席话听得伶儿讶然不已，原来他将她当成了骗子！

“快说你的目的，别再浪费----”

“还给你！”她将支票狠狠地往他身上去去，转头就跑。

她是招谁惹谁了？姨妈逼她嫁给老头子，陈经理想要玷污她，就连那陌生男子也要欺负她！泪水再度溃决而下，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哪！

方毅凝视手上的支票思忖着，那双震惊受伤的眼神不像装出来的，难道是他搞错了？算了！他冷哼，管她是真是假，让女人伤心又不是第一次，何妨？

“开车。”

“是，董事长。”

不过适才那女人若是真无心机，倒是挺对他的味的，他的历任情妇从本有这种型的女人，她看起来很单纯，没什么城府可言，这样的女人处理起来简单多了。

女人是麻烦的动物，从他第一个女朋友开始，他就发现女人唠叨、任性、爱闹脾气，甚至歇斯底里。他没耐心去安抚女人，因为一旦哄她们，她们就开始得寸进尺要求更多。因此他不要以婚姻束缚他的妻子，只要适时提供生理需求的情妇。虽然当前为止换了不少情妇，每一个曾经都带给他不少愉悦，但最后都变得不可理喻，向他要求爱的回报，早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不会超越情妇的本分。他不禁冷笑，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最佳诠释者。

这一次，他要找个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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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办公室所有人一大早传着八卦消息，热切讨论文书课陈经理头上的肿包是怎么回事？

“喂，伶儿，瞧见经理头上的包没？怪怪！可真不是普通的大哪！”林美忆在一旁偷笑。

“哦。”她敷衍回应了一声，心情非常沮丧。一切的不顺利，加上昨夜姨妈长途催钱的电话，让她一夜未合眼，她开始后悔昨天应该把那陌生男子的十万块收下的，起码不无小补。

“怎么了？瞧你一脸熊猫样，这个月的薪水单下来了，我顺道连你的也一起领了！拿去。”

“谢谢。”她漫不经心地拆开，一双颓靡的眼在看到薪资单上的数字后，不由得瞠目惊愕。

一万五？会计处怎么搞错了？薪水减了二分之一，连家用都不够她立即跑去会计处更正，却被回以“这是上面的指示“而不予理会。伶儿立即明白是陈经理搞得鬼，那个卑鄙小人！她改往他办公室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将薪资单放在他桌上。

陈经理抽着烟，一副吞云吐雾、态度傲慢地鄙视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的薪水减了一半？”她隐忍着怒气。

“为什么？”他笑得奸佞。”高职毕业本来就是一万五起薪，按公司的规定，我没叫你把之前逾领的薪资全吐出来就不错了！”

“既然当初公司用三万块聘我，没理由现在才减薪，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你无权这么做！”

他冷笑道∶“你的薪水跳级是我争取的，所以我当然有权降你的薪资。同样的，我也有办法叫你立刻滚蛋。”

“你公报私仇！”她气得颤抖着，对那张丑陋的面孔感到恶心。

“不错！我就是公报私仇，不但要报这头伤之仇，还要你把所有欠我的钱还来！这是借据。加上你砸坏的骨董花瓶价值三十万，总共四十五万，立刻还钱！”

她面色惨白，呐呐地道∶“花瓶要三十万，你、你坑人？

“我那花瓶现在市价是五十万，算三十万已经够有良心了！这是你自找的。”

“我……没有钱。”

“早知道你没钱。”他笑得鄙夷。”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还钱，另一嘛----用你的身体来还。”

“绝不！”她嫌恶地瞪他，双臂环胸往后退一大步。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限你三日内还钱，否则等着坐牢吧！”

“你好卑鄙！”

“没听过‘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无亲无故的谁会平白借你钱！要怪就怪你自己笨，连这也不懂，不过嘛，要是你改变了主意，我随时等你。”

她再也不想见到那张丑陋卑鄙的嘴脸，转身就将他邪恶的笑声抛在身后，逃离那污秽的地方，连多呼吸一秒都嫌恶心。

她该怎么办？表弟手术费的沉重担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现在又多了陈经理的四十五万，无疑是雪上加霜，将她逼入了绝境。老天！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哪！

夜已深，郝伶儿步履蹒珊地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她不想回到租赁的小窝，害怕接到姨妈催逼的电话，但又无地方可去，只好随着一颗失魂的心四处飘荡。走累了，便坐在马路旁的栏杆上，无神地望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高贵的宾士停在斜前方，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这一瞄却瞄到了令她惊讶的画面，拉回了飘忽不定的心神。

司机开了车门，一位美丽的女子正要下车，还没跨出半步，又被车里的男人拉回，贪婪地吮吻她的红唇，女子毫不吝啬地回以热吻，甚至让男人揉搓她饱满的丰胸。

郝伶儿完全呆住了，那对男女不是陌生人，而是公司的常务董事及总经理李雪蕾。她应该躲起来的，但纯真老实的她不够机警，让李雪蕾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和她视线相对，可郝伶儿反而像做贼心虚，毫不考虑地转身就跑，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李雪蕾与有妇之夫常务董事有染。哇！她抱着头欲哭无泪，怎么倒楣的事都找上她，她怎么那么背啊！

翌日，心情惶惶的她还是来上班了，做了多年模范生的她从不无故旷课，更遑论上班缺席，好学生的本能驱使她来到公司，但早已做好随时被公司开除的心理准备，走到这步田地，或许她也只能从命地回南部嫁人了……

不知何时桌上又堆满了一大堆文件，全是麻烦难搞的信息同事推给她的。为什么命运如此折磨人呢？没有人可以听她倾诉，她禁不住躲到仓储室里偷哭。每个人都利用她的善良将麻烦工作推给她，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怪自己硬不起心肠拒绝，又不擅谄媚逢迎那一套，错把坏人当好人，才会被披着狼皮的伪君子所骗。

也许，她真的不适合都市丛林诡诈伪善的生活吧！泪水再度落下，让她没注意到有个人从刚刚就一直观察她。

“你在哭这现实无情的社会吗？”

郝伶儿忙掩着早已哭红的鼻子，惶恐地看向来人。”总……经理？

“一个人躲在这里哭，看样子又多了一个被骗失身的少女。”

“我没有失身！”她极力摇头，直视那双清冷独断的眼神。

“哦？”李雪蕾疑惑地上下扫了她全身，不在意地笑直∶“还是个处女？看样子陈经理这次是踢到了铁板，真难得他会失手，不过，我想他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他用钱逼你，是不是？”

“你……早知道他的为人？”

李雪蕾不予否认，甚至对属下的行径没有表现出任何忿怒的情绪。

“你是上司，又同为女人，怎能放任这种属下存在？”

“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公司只在乎员工是否能为公司赚进大把钞票，至于个人的私生活，公司一概不干涉。我虽然是他的上司，也无权过问他的私人癖好。”

最后的话意有所指，郝伶儿很明白她的意思。”昨晚你和常务董事……我不会说的。”

李雪蕾听了不禁失笑。”我和常务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秘密，她妻子也无所谓，你以为我会因此事而开除你？”

“你的意思是……”

她走近她，顺手为她拨开额前的发丝，语气转柔。”同样是女人，总不忍见到另一个女人为钱而走上绝路，我并不是个绝情的上司。”

“总经理……”

“你缺钱是吧？告诉我怎么回事？也许我可以帮你。”

在李雪蕾温柔的表态下，郝伶儿放下了心防，将一切的过程娓娓道来，当然也包括姨妈想用她换取手术费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她的眼中问过一抹讪笑。”你打算怎么办？”

“我决定嫁给那个地主，至少我可以救我表弟，也可以还陈经理的钱……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心情再次低落，嫁给那个老伯，也只是将身子给了另一个男人，到头来都用身子换钱。

李雪蕾的笑意更深了，性感低柔的嗓音安慰地说着∶“其实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绝处总有逢生的时候。”

郝伶儿猛然抬头，巴巴地望着她，但又不敢太奢望。她小心地问道∶“真的可以解决吗？你、你是说有办法？”

李雪蕾没有给她答案，抬起她的下巴审视。”五官生得不错，堪可造就。”再看看她的身材，突地握住她的胸部。

“总经理“她吓呆了。

“胸部浑圆柔软有弹性，年轻真好。”

“过、过奖了！”急急离开她的握抚，环抱自己退开三大步，惊吓的眸子疑惑地瞪着总经理，她不会是同性恋吧！

李雪蕾点了根烟，缓缓道∶“人的一生有几次出头的机会，端看个人愿不愿意把握，肯不肯抓住这个机会。现在有一个工作，既轻松又赚钱，只要签下契约，可以先预支金钱，不但解决你经济拮据的困境及手术费，当然，也包括还掉你欠陈经理的。”

“真的？”她跳上前，又想起刚才总经理怪异的行径，便又稍微退后保持适当距离，小心地问∶“一个月多少钱？”

“不一定，要看个人工作能力，如果老板满意，你就会像贵妇一般坐拥华宅和高级车，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这能耐。”

“这么好？是什么工作？”瞪大的双眼再次溢满期待。

“私人助理的一种，属于个人服务业。”

“私人助理了像秘书一样？”

“差不多。”

“可是当秘书的都很聪明能干、反应又快，而我那么笨……行吗？”

“并不是每个老板都要聪明的秘书，体贴温柔的秘书也是很受欢迎的，而你，刚好是属于这一类的。”

“真的吗？”

“放心，你可以胜任的。如何？要不要？”

“要，“她急忙地点头。

“确定？”

“我确定，请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李雪蕾的眼中透着莫测诡谲。真是清纯的乡下女孩，可别后悔哪，“等会儿下了班，在停车场等我。”

“今天？我……我的服装不是很适宜，还是等我先回去换件衣服……”

“不用，我会帮你打扮，准时在停车场等，不可以迟到。”

李雪蕾独断的命令不容她有多余机会商量，她不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仓储室。独留下喜孜孜的郝伶儿，仍杵在不敢相信的思维当中。绝处逢生……她真的可以逢生吗？

“应徵一定要穿这样？”

“不错！”

郝伶儿羞涩惊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像变个人似的，波浪卷的秀发、鲜艳的口红，以及紧身的连身裙，连她都不认得自己了！

“看来我没看走眼。”李雪蕾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这小妮子经过她的打扮，还算上得了台面“穿这样……可以吗？”她不安地问，双手遮盖因挤压而露了一半的胸脯。

“怎么？有问题？”

“好像太暴露了……”腼腆指着胸部，双峰的曲线因紧身的衣服而托出引人遐思的乳沟，掩不住标致可人的身段，未及膝的迷你裙则展现匀称细嫩的双腿。这对保守害羞的她而言，这穿着实在太大胆了，

“既然是抢手的工作，竞争者必然很多，想要争得这个机会，外形也是引人注意的手段，若不去除你一身的土味，哪个老板肯用你？除非----你想放弃？”

“不！我……我一定要争取到这个工作。”

“这样才对。”李雪蕾托起她的下巴微笑地安抚∶“待会儿应徵时记得保持微笑，顺从他们的指示去做，可别像个乡巴佬畏首畏尾的，懂吗？”

她乖乖地点头，将李雪蕾的话谨记在心。

“乖女孩。”她轻抚她的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们来到一处大楼，看起来像是办公大楼，一名男子领她们到贵宾室，只见那男子和李雪蕾交耳一番，便走向郝伶儿微笑道∶“郝小姐，请随我来。”

她羞涩不安地朝向李雪蕾望去。

“跟他去，乖女孩，我会在这等你。”

于是按捺住心中的紧绷，她随那名男子上了最高层，进入一间约三十坪大的房间，视线所及尽是艳丽四射的女人，约有二十多位，皆和她一样打扮得美丽夺人，艳、媚、雅、俏等各具特色，看得她瞠目张口。

来应徵的全是大美人，除了美貌之外，身材更是一流，反观她自己真是平凡得可怜，她不由得信心动摇而怯场。但别人可不认为她平凡，郝伶儿那一身细致的皮肤吹弹可破，虽没波霸的身材，却也玲珑可爱，最引人妒羡的是她尚轻的年纪，自有一股清新脱俗的魅力。在众多争艳的花朵当中，含苞待放的她反而发出清新的气息。

郝伶儿被领到其中一个位子，和所有人并排坐着等待。一名女子进来，环视所有在场的人后，便恭敬不苟地宣布∶“请小姐们到隔壁进行体检。”这句话立即引来埋怨的咕哝声。体检？郝伶儿一脸茫然，没听过人家应徵时要体检的，并听到其他的女子的玩笑声。

“体检？居然搞这玩意儿！”

“怕我们有‘病’吧！”

“不，应该是想检查我们那儿紧不紧，够不够弹性！”

暖昧的笑声此起彼落，郝伶儿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她们说的话？难道自己真那么无知？她的信心更为动摇。

待所有人进入体检房，不约而同地宽衣解带时，她差点没吓个半死。体检要全部脱光？不会吧！措手不及的她对眼前一对对挺立的双峰目瞪口呆，紧抓住自己的衣襟呆立在原地。

“请……请问……真的要脱吗……”问向一旁的波霸女子。

那女子睇了她一眼，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废话，不脱怎么检查？装蒜！”搔搔头发不再理她。

她不敢再问，默默地褪下衣衫，很慢，很慢，还不时偷瞄怕被人看到。但是视线所及尽是对镜子搔首弄姿的女人，她们脸上充满自信，并对别人的身段睥睨，完全不在乎衣不蔽体。

方毅从镜子的另一边欣赏这片旖旎风光，一眼即注意到郝伶儿的存在，认出她就是那天司机差点撞到的女孩，风情万种的打扮和那日的土样可真是天壤之别，想不到她还有这一面！不禁看得他兴味盎然。

其实要他不注意到她也难，因为在众多举止大胆的女人堆中，只有她显得畏缩害羞，每脱一件衣服像要她的命似的，尤其当剩下内衣时，她的手在胸罩和内裤间游走，迟迟下不了决心该先脱哪一件，却又不时对其他人的圣母峰瞠目惊叹，活像进了大观园一脸愕然。

方毅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小妮子的表情可真滑稽。举手投足间掩饰不了她还是处女的事实。

“董事长，怎么了？”陪在一旁的伊大姊好奇地望他，她是知名的地下经纪人，专为有钱的大亨介绍情妇或伴游女郎。这次的情妇徵选也是由她一手包办，找来的全是一流货色。

“没什么。”渐收笑容，但那一双冷然的眼仍闪着收不住的笑意。

伊大姊好奇的眼珠子在他脸上盯转，怪怪！第一次看到方先生的笑容，原来终年冰冻的山顶也有融雪的时候。

“第一印象可有中意的？她们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哦！”伊大姊从刚才就观察这位青年才俊的董事长了，这可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沉稳的男人，看到这么多赤裸裸的美女在面前飞舞，居然还能这么镇定！要是其他那些有钱有势的老板，早不流了满地的口水，趴在镜子上急色地观赏，甚至还有男人欲火焚身，当场泄了一裤子。

眼前这男人若不是性冷感就是那儿有问题，否则哪有人色字当头定力还那么好的？她这次选的货色可是比以往好上十几倍哪！方毅身形慵懒地欣赏，神色自若让人瞧不出心思。

“这里面没有明星或演艺圈的人吧？”

“当然！当然！照您的要求，不找那些玉女红星，没有不良纪录，经过调查都很干净，绝无性病。”

“外人盛传伊大姊介绍的质量口碑堪称一流。”

她赶忙用那挑逗魅惑的嗓音说道∶“那个留着俏丽短发，波上有颗红痣的女人，可是个空姐哪。还有右边长发有双勾魂眼的波霸，学过韵律舞，床上工夫了得，还有那……”

“左边最角落留着大波浪的女子是什么来历？”懒得听那么多，直接对郝伶儿的身分提出疑问，她看起来不像是做情妇这一行的。

“那个女的？你说她呀！她嘛……她……”咦？是个生面孔？伊大姊立即示意手下送来信息，突然挑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儿，害得她三寸不烂之舌一时语顿。

方毅直接将信息接手过来细看，“郝伶儿，十八岁，屏东人，父母早死，寄养在姨丈家，当前就职于方民集团台湾分公司，担任文书职员，上个月考上T大。做情妇动机为缺钱筹表弟手术资及还债。”

原来她叫郝伶儿，还是他分公司的职员，根据送来的信息，无疑是个初出茅庐的生手。背景简单、个性单纯，又是干净的处女，挺符合他的条件。

“就她吧。”俐落地决定，将资料丢还给伊大姊。

伊大姊高兴地赶紧接口∶“那么明天将她送到你那儿，要不要先签试用契约避免以后麻烦？”她了解方毅对情妇的要求；麻烦的女人是他敬谢不敏的，除了生理上的供给，他不要女人的感，如果不能尽心做好情妇的本分，任性地对他索取情感，将对他造成极大困扰。

因此伊大姊他们这一行为了保障顾客，实行所谓情妇契约的服务，如果雇主对情妇不满意或失了兴趣，契约到期即终止，也可提早解约付赔偿金。倘若情妇继续加以纠缠，伊大婶的情妇顾问公司即代雇主出面解决，绝不让雇主受到任何困扰。因此她的业务蒸蒸日上，在上流阶层中享有好评，许多政商名流皆因她的介绍而顺利金屋藏娇。

说到雇主的困扰，方毅的前几任情妇，就是她派人代为料理解决的。方毅身为新一代的商业大亨，除了拥有上亿的身价，他自身的俊逸相貌绝对能轻易教女人臣服，惹得那些情妇最后都无法自拔地爱上他，开始向他索取情感。但他不要女人爱他，所以他不结婚，只找情妇纾解需求，若是那些女人逾越了自身的本分，他会毫不留情地解约，因此他当前每一任情妇都不超过两个月即夭折。

了解情况的伊大姊，当然得为他事先防备，先签下半个月的试用契约有备无患，否则吓跑了客户损失可就大了。

他沉吟了会儿。”看她的表现再说吧。”虽没有太多心思放在情妇身上，却也不想立即下决定。

“好的，我会将'物品'包装满意地送到。”

“我已经交代人，明天一早汇钱给你。”

“谢谢！谢谢方先生！”她哈腰地送客，脸上难掩狂喜之情，又发财了！

走出大楼，待命的司机早已恭敬等候多时，方毅进入后座，原本一丝不苟的严酷表情，才稍稍松懈了点。但愿这次选的女人不要找麻烦，他的事业繁忙，没空老是为选情妇一事浪费时间。

郝伶儿，但愿你是个识相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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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被录用了？”郝伶儿不可置信地问。

“不错，昨晚通知的，伊大姊说你很合老板的意。”一大早被召来总经理办公室，李雪蕾劈头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郝伶儿抚着因兴奋而泛红的双颊，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雀屏中选！

冷眼看着郝伶儿自顾自地高兴，那副天真模样在她眼底只不过是可怜的代名词，接下来该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了。

“你该准备辞掉这里的工作了，今晚就开始上班。”

“这么快？今晚？不是应该自天上班吗？”

李雪蕾笑而不答，将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今天你不必上班了，开始搬到新的地方住，老板会提供你食衣住行一切生活开支，这两百万的支票是让你解决债务和手术费的。”

“两百万！”她双手捧着支票，生平第一次拿到七位数字的钱，敬若神只般地颤抖着。”谢谢……谢谢总经理。”感激的泪珠在眼中打转。

“你不必谢我，能不能得到这张支票还得看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什么？”

李雪蕾站起身，身形窈窕地移到她面前，笑意中掺着诡谲，轻声道∶“一个女人为何能在一夕之间赚到两百万看她本身的价值。”

“价值？”她不懂。

“想想看，女人身上什么最值钱？”郝伶儿对她的话先是一脸茫然，而后猛然恍悟，惊惧地往后退却。”我不是去当私人秘书吗？”

“你何时听过哪家秘书有这么高的待遇？”

“可是你明明说那是----”

“在某形式上，的确可说是私人'秘抒’，秘密抒发男人的需求。”

“我不要！”她脸色泛白，身体因激烈摇头而晃动着，这不是真的！原本心中溢满的期待霎时被撕得粉碎。李雪蕾点了根菸，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缕白丝，神色冷然，这是个无情竞争的世界，唯有牺牲才能够享受成功的甘甜，该好好教育她一番。

“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奉献你的肉体就能平白得到两百万，何乐而不为？何况这只是开始，大好的富贵在后头等着你呢！”

“不！我不卖我自己，我的身体只有未来的丈夫可以碰我！”

“卖？”她讪笑道∶“别说得那么难听，不是叫你去当妓女，而是去做情妇，这职业可比妓女高尚多了。”

“还不是一样！我……我绝不陪男人睡觉！”转身想要逃离办公室，她就算死也不出卖自己的灵魂！”你不管你表弟的手术费了？”

郝伶儿猛地一震，李雪蕾的一句话将她拉回到残酷现实。

“舍弃这两百万，你打算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嫁给那老芋仔？或是陪陈经理上床来抵债？既然同样都是和男人睡觉，何不选个最有尊严的方式，更何况当情妇的回馈动辄上百万，少说也有十几万的利益，别人想赚还没这个本钱呢！你该感到幸运。”

“我不要----这么羞耻的事……”她无法接受，

但对两百万却又那么迫切的需要，道德羞耻和残酷现实在她心中呈现激烈拉锯战。

“羞耻？能值多少钱？”她冷嘲道∶“嫁与不嫁只是一张契约之隔，嫁给老男人，你卖的是一辈子，更惨的是多了法律上的道义责任，你这辈子别想脱身。若是当人情妇嘛……顶多撑几个月，况且对方是个年轻英俊的有钱人，总比老男人好吧！还是……你情愿一辈子陪老人睡觉，让他那双黑黝干皱的手在你细白柔嫩的肌肤上抚摸？”这话下得重，直透她心坎。

“别说了！”一想到要和那老芋仔行周公之礼，她感到全身一阵颤抖。

李雪蕾瞧得出来这一席话正中郝伶儿的弱点，她拉她回沙发上好了劝说一番。

“将这支票收下，回去准备准备，干活之前我会帮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并教导你如何当个称职的情妇，今晚的初夜事关你的前途，可别弄砸了。”

郝伶儿呆望着手中的支票，明知这样做违背自己的道德良心、却仍被两百万驱动着点头，不再抗拒什么，事情到这个地步，她已无拒绝的余地。为了谨慎，李雪蕾派人送她回去，待郝伶儿走后，她脸上溢满得逞的笑容，可怜的女孩啊，遇上她这个坏女人，但她也是好心，反正这傻女孩也需要钱，一切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仅一夜之隔，郝伶儿的生活完全走向变调的路途。望着陌生华丽的厅堂，四房二厅的华厦公寓是她的新家，四名佣仆打理她的行李，而她所要做的只有沐浴更衣，躺在床上等待她的雇主归来。方毅，将为她开苞的男人的名字，是个怎样的人呢？

女仆为她准备淡紫色的丝绸睡衣，透明的衣料根本遮不住里头的风光，纯粹是为取悦男人而设计的。己经入夜，她躲进棉被里缩在床角，反覆温习着李雪蕾教她的情妇守则做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努力取悦男人。不可以挣扎，只能迎合。不能流泪，只可陪笑。恐惧不安的感受侵袭她金身，地害怕得全身僵硬，但整日的紧绷也渐渐蚀化她的体力，直到半夜十三点，郝伶儿终于抵不过沉沉的困意而睡去。

方毅往返了日本一趟，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一时许。今日成功地与日本企业签下合作的契约，该好好犒赏自己一番。他有惊人的体力，并且有好一段时日没碰女人，仆人说他的新情妇已经搬进来，正在房内等着伺候他。扯开领带，他得赶快冲个澡，然后好好享受属于他的夜晚。

怎么搞的？他纳闷地想。应该坐在床上娇媚地迎接他归来的情妇，此刻正霸占大床睡得酣熟。意识到她仍是个生手，也罢！他仍是可以抒发过剩的精力。掀开被子，婀娜细致的体态在昏黄的灯光下挺赏心悦目的。眉心微拧，怎么她睡衣里头还穿着胸衣内裤？故意吊他胃口吗？

方毅脱下浴袍坐在床边，仔细端详郝伶儿的身材，从白皙的双腿往上浏览，纤细的腰、浑圆的胸部，以十八负的年纪来看，她算发育得很好，不难想像再过几年，这身子会生得如何地成熟妖媚！解开她睡衣胸前的缎带，景致迷人的乳峰立即撩起了他的欲火，他马上卸下那碍人的胸罩。一对初绽的蓓蕾透着粉嫩的色泽，散发着处女之香，在在刺激着男性潜藏的欲望。

朦胧之中，郝伶儿感到一丝丝的酥麻轻痒，她想沈醉于浓厚的梦乡之中，但又有一股轻颤的刺激侵扰着她，渐渐拉回她的神智。怎么有毛毛虫在胸部爬动？她定眼恍惚地看着，一双睡眼由惺

松逐渐转为惊愕。

“啊----“她畏惧地往后退缩，直直地瞪着这个眼熟的色狼。

“醒了？”他不意外这小妮子会惊惶失措。

“你、你、你……是上次那个……”

“哦？还记得？不错，我就是你的雇主。”方毅坏心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发现这也是一种享受，想必今晚会是个精彩的一夜。

事情发展得太戏剧化了，她混沌的脑袋一时理不出头绪，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居然会是那个差点撞了她，还将她当成诈财骗子的男人，当时为了维护自尊她还高傲地将支票丢还给他！而现在，她明明白白为了钱出卖肉体，这……简直是丢人丢到家，教她情何以堪哪！

方毅将她乍青乍红的神情看在眼底，感想是很有趣！

他眼里闪过的嘲笑伤了她的自尊，郝伶儿心在滴血，任何一个男人都好，为何偏偏是他！他一定将自己认定为伪善的清高女子，嘲笑她到头来还不是为了钱出卖肉身，噢！她好羞赧！

欣赏她多变的神情之后，方毅伸手欲拉开她身上的被子。

郝伶儿反射地抓住被单，全身僵硬不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仍是退缩抗拒，他的出现早吓跑了她的勇气。就这么一拉一推，磨掉了许多时间，也磨掉了他的耐心，方毅甚是不悦地端详她的脸色惨白加上恐惧。

“你不是自愿？”

她仍是僵坐。

方毅不耐烦地挥手∶“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东西收一收，我派人送你回去。”他可没空安抚一个小女孩，他要的是自动为他张腿的成熟女人，换个不成熟的小女生果然还是自找麻烦。

“等等！”郝伶儿紧拉住他的手臂，被子滑落下，胸部两粒小巧的浑圆尽裸露于他眼前。

她不能失去金钱的援助，尽管羞赧快窒息了她，但现实的环境更会逼死她的亲人。她强挤出献媚的笑容，坚定地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上。感受到她的心跳和颤抖，方毅任她拉着。是否该碰她？这想法困扰了他的思绪，不过那柔软的抚触让他下了要她的决心，也再度撩起他体内的炙热。

不等她的服侍，方毅一使劲拉她入怀，开始亲吻那雪白的颈项，以熟捻的双手游移她全身。当他的手滑至下身，开始剥去她最后一件蔽身衣物时，郝伶儿惊慌了，不由得抽离他的怀抱，但立即发现自己再度犯错，赶忙攀上他的身，努力亲吻献媚。这笨拙弥补的动作让方毅感到好笑，只觉得有一只无尾熊攀附在自己身上，抓得这么紧教他如何继续下去？

“躺下。”他命令。

郝伶儿顺从地缓缓躺在床上，方毅改亲吻她的粉红蓓蕾，一点一点地往下，直吻触到处女的禁地。

“不！”她惊呼，被他这举动吓到，印象中的男女情事可没有这一样，她反射性地要抽开下身。

方毅这次可不给她机会，定住她双腿，火热的唇舌存着蓄意的征服，吸吮挑动她的秘密处。

感受从本有过的难堪与害怕，男女做爱是这样的吗？她不解、不愿，却也不敢拒绝，她只觉得----好脏。

满意她那儿渐渐湿润柔软，他以手指温柔地伸入揉搓，等到他认为可以了，便以狂qi书+奇书-齐书热之姿与她躯体交缠，在每一寸肌肤磨蹭出狂野炙热。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即将领受必经的疼痛，心中升起另一波的惶恐，认命地任他侵占最后的领域，在痛楚的刹那，她咽下隐忍的叫声，紧紧抱住这个为她开苞的男人，不让他看见悄悄滑下的泪水。怀中女孩僵硬轻颤的身躯骗不过他，方毅明白自己的深入造成她的疼痛！这种极力忍耐却又努力迎合的态度，让他破天荒地升起怜爱之心，虽然是金钱交易，却让他生成莫名的罪恶感，不自觉地温柔抱住她，任她安静平复内心的激动。

由不经人世的女孩蜕变为女人，在生理和心理上毕竟是痛苦的挣扎吧……

郝伶儿觉得自己好像经过一场摔角，全身酸痛不已。高酬劳果然不是这么好赚，她觉得自己快要散了。

时针指向十二点，中午了？摸向床的另一半，方毅似乎离开了很久？她松了口气，他不在至少不会让她感到难堪，因为她还是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回想昨晚的一切，好似作了一场梦，可惜床单上的血渍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梦，她已不再是清白之身了。沉淀自己的思绪，她已能平复心中的激荡。明白一切已不能回头，但至少她解决了所有的困境，在没有退路之下，她反而看得清自己该走的方向，从今以后，她要好好过她的新生活。

穿上衣服，肚子正向她唱着空城计，她走出房门，想找些吃的东西果腹。客厅空无一人，只听得见厨房传来些许人声，她轻移走近，听到了两名佣仆们正谈论着她。

“这次的女主人看起来好幼齿。”

“是啊，跟以前那些成熟妖媚的不一样，这个看起来好像才十七、八岁。”

“老板大概腻了，所以换个新口味玩玩。”

“可是这个看起来好清纯，怎么会愿意当人情妇？”

“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现在的年轻女孩只会向钱看，有了钱叫她们做什么都愿意，何况当情妇这么轻松。”

“只是张开腿就有钱赚。”

“是呀！”

两人捂住嘴笑得贼不滑溜的，郝伶儿默默转身回房，还没走出半步便被刚回来的女仆撞见。

“小姐，你醒啦！”名唤莉莉的女仆提着刚采购的日常用品，精神奕奕地向新女主人打招呼。

这一句叫唤也打断了厨房那两名佣仆的谈话，看到郝伶儿站在门口边，她们不禁脸色大变，立即一百八十度的颔首陪笑。

“我……肚子饿了。”她一脸尴尬。

“我们立即为您准备吃的。”两人忙不迭地动手张罗，不敢再多说什么。

郝伶儿默默地回房梳洗沐浴后，在饭厅吃了点东西，佣仆为她准备了丰富的西餐，但她只喝了点汤，捡了点菜下肚，就再也吃不下了。

“谢谢。”放下筷子，她有礼的道谢，打算起身回房。

“小姐不吃了吗？”莉莉关心地问。

“我吃饱了。”

回到房间，她呆坐在梳妆台前发楞，佣仆们在厨房的对话让她听了难过，原来她在别人眼中是那么不知羞耻的拜金女，她忍不住红了眼眶，难过得掉下泪来。

“小姐？”莉莉捧着衣物走进来放在床上。”你哭了？”

“没什么。”她不好意思地抹去眼泪。

与她年龄相仿的莉莉，是个好心的女孩，对新女主人的印象颇有好感，于是上前关心地问∶“怎么哭了？不舒服吗？还是谁得罪你了？”

“没什么，只是对自己出卖肉体的行为感到惭愧。”

莉莉好奇地问∶“小姐不喜欢当情妇？”

“不喜欢。”她摇头。

这答案让莉莉听得一脸讶然。”头一次听到有人不喜欢，我还以为你应该很开心才对。”

“开心？怎么可能？”她讶异的反问。

“到当前为止，我服侍的每一位女主人，她们都很开心能做方先生的情妇，甚至觉得自己被方先生选上是一件很幸运的事，而且她们都是自愿的。”

“我是不得已的，我需要很多的钱，除了做情妇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我……我讨厌做情妇！这是不道德的。”

“你不喜欢方先生？”

“我只见过他两次面，根本谈不上喜欢。”

“你不觉得他很英俊！每一任情妇可是爱死了老板俊逸的相貌。

“没感受。”她无力地趴在化妆抬上，昨晚吓都吓死了，哪有空去管他好不好看。嘿！莉莉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感到新奇有趣，这次的女主人不一样哦！有创意，她喜欢！

“小姐，别难过了，不管你喜不喜欢，反正已成事实，难过也于事无补，总要好好过日子，至少做人情妇解决了你的困难，不是吗？”

“可是我出卖了自己的尊严，用身体赚钱，和妓女有何分别？”想到佣仆们讲的话，令她更加伤心。

“别这样说嘛！至少我不会看轻你呀，我很喜欢你的，以后小姐有什么事尽量吩咐我，能为你做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服侍了十几任的情妇，每一个对老板不是疯狂迷恋，就是爱得死去活来。头一次遇到女人对老板没感受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莉莉费心地好言相劝一番，这样快绝种的稀有动物，得好好看顾才是。

“谢谢……”她的一番安慰让郝伶儿绽出笑容，拭去颊上的泪水，问道∶“方先生呢？”

“不知道，老板很忙，他有很多事业，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今早一走，不知何时又会来。”意思是他今晚不见得会回来喽？搬到陌生的住处，幸好有和善的莉莉好心接纳和陪伴上，她安了心也不再那么无助。莉莉对她是有问必答，不仅活泼且擅于会话，从她那儿知道方毅有过无数任情妇，她们皆是绝美无双的女子，不论身材、相貌，皆堪称一流。奇怪的是，每一位任期几乎不超过三个月便终止契约关系。

“为什么呢？听你这么说来，她们是如此的优秀，为何方先生那么快就不要她们了？”郝伶儿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方毅是那么挑的人！

莉莉耸肩道，“我也不明白，每一个都美上了天，不知何故而夭折，也许是老板太过喜新厌旧了吧，你也晓得，男人只要有钱，美丽的女人随手可得，也就不那么珍视已经得到的女人。”

看莉莉说得头头是道，郝伶儿听得是一楞一楞的。别说了解男人了，她连谈恋爱的经验部没有。如果照莉莉所说，表示她的任期也可能不超过三个月，说不定一个月都不到，因为和莉莉形容的那些情妇比起来，她是里头条件最差的。

思及此，她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莉莉观察她的表情，好奇问∶“小姐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猜我的任期大概不到一个月，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你是为此而高兴？”她讶异地问。

“是啊。”

“如果你只待一个月，从老板那儿得到的金钱就有限，你不希望多捞一些吗？”

“不！”她猛摇头。”能够等到表弟的手术费和大学学费，我已经很满足了，只希望一切赶快退出，恢复我原本平静的生活，这才是我衷心所盼的。”叫她做违背道德良心的情妇，多一天都是折磨。要不是郝伶儿如此认真实在的表情，莉莉还怀疑自己听错了，瞪着她的眼神像是看到新奇的动物一般好奇！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郝伶儿不解地望着莉莉惊异的表情。

“没什么。”收敛起鬼灵精的笑容，莉莉发现这个新女主人真是太特别了！不同于过去那些做作的女人，她们对方毅除了迷恋于他的相貌之外，也觊觎他雄厚的财力。而她，郝伶儿----她的新女主人，居然视老板如牛鬼蛇神，巴不得赶快退出关系，这不但让她觉得新鲜有趣，也对女主人更有好感。她相信往后的日子，必定与以前大不相同，铁定增添许多乐趣。

主仆俩聊了许多，莉莉为她打理饮食起居，有个像莉莉这样年纪相仿谈得来的朋友，她的第一天新生活还算如意。

不过，郝伶儿打错了如意算盘，方毅不但不像莉莉所讲的会消失个一、两天或一个礼拜才出现，当天夜晚他就再度回到这个金屋，索取他金钱买来的享受。

“方……先生？”她仅着单薄的衬衣，拿着浴巾遮住自己。

“看你的表情，好像我是不应该这时候出现的？”从惊讶中回过神，她赶忙为他接过卸下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很笨拙地收敛起惊愕，挤出一个¨情妇牌“的笑容。

看着她老实的表情，方毅也不予计较，其实他原本预定今晚飞德国的，但却临时决定回这里过夜，也许是为了要再确定眼前这个新情妇的价值吧！扫了下她全身。

“你要洗澡？正好，一起洗吧。”无视她惊吓的表情，他脱了衣服越过她走进浴室。

郝伶儿有如行尸走肉般的僵硬，顺从他的命令跟着进了浴室。即使有了肌肤之亲，但她可没开放到敢大刺刺地看男人的裸体。

“替我擦背。”他命令。郝伶儿吞着口水，将海绵倒入少许沐浴乳，羞涩地在他背后揉搓泡沫，不过，她只敢洗上半部。方毅发现她在背后揉了老半天，都没移到别处，便转过身来让她为他洗胸部。

郝伶儿一张苹果脸顿时变成了大西瓜，她不敢乱瞄，只是笔直地看着海绵揉搓，泡泡越揉越多、越搓越膨。方毅兴味地凝望着地红的像脑溢血的脸蛋，身子僵硬得像个机器人，经过昨夜的云雨，到现在看到他的裸体还会脸红？眼中闪过一抹邪笑，他打算做个试验。故意往后让水淋掉她揉出的肥皂泡，果然看到她更加努力制造泡沫，因为泡沫可以遮住视线，以防她看到不该看的重点。

方毅发现她好玩的地方，却忍不住想要逗她。再次故意让水将她辛苦制造的泡沫全部一洗而空。她反而更再接再厉地倒入更多沐浴乳，拼全力地洗出泡泡，似乎眼中除了泡泡还是泡泡。

他忍俊不止笑出声，脑中闪过更顽皮的诡计，将她抓住海绵的手移往下方。

“洗这儿。”就是他那傲人的男性象微。只看到小情妇僵硬的身子更加机械化，他偷偷换了个姿势，弯下身瞧她的表情。不出他所料，他看到一双紧闭的眸子，她连自己擦错了地方都不知道。

“好了，替我淋水清洗吧。”

郝伶儿偷偷松了口气，却不晓得这个动作已收在方毅眼里。水淋在他结实英挺的胸膛上，也溅湿了她的衬衣，紧贴在细嫩窈窕的肌肤上，粉红的乳晕若隐若现。方毅的眼神变深了……

他搂着她的腰，厚实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一手往上慢慢游移，最后停驻在她胸前的浑圆上，以拇指揉搓乳尖。在他的挑逗下，郝伶儿很难专心替他擦洗身子，她的呼吸随着他的抚触而急促，绷紧的神经无法思考什么。

猛地，他将她按在墙上，狂吻她的身子。她从没想过会和他在浴室里做爱，保守的地对他的狂野再次惊惶失措，在浴室野合？噢----这太疯狂了！她不由得抗拒这一切。

她的推阻更燎起他火热欲望。在浴室，一向是情妇满足他、伺候他，但现在，他反被动为主动，想要挑起她体内的热情来迎合他，他明白她还在摸索的阶段，如何诱出她的情欲是一项有趣的挑战。

撩起她的衬裙，他打算进入她，但她吓到了。

“方先生……不要这样！”她推阻着，明知当情妇应该顺从，但她实在无法接受如此野蛮的行为。她的力气根本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更让他欲火焚身，快速占有她，郝伶儿只能无力地任他欺入，紧闭双眸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她什么都不愿再想。

过后，方毅发觉自己太投入了，向来他不会在没有保险措施之前失控的，但这次却犯下他从未犯过的错误，看着身边筋疲力尽熟睡的女子，她有可能会怀了他的孩子。而他，看来必须做一些弥补措施。隔天，郝伶儿醒来，同样床的另一半是空的，他不知何时走的，而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小姐！”莉莉在门外喊着。她疲累地起身，全身像是刚跑完一干五百公尺般酸痛无力，穿上外衣包裹着身子开门。“什么事？”

“伊大姊来访？”伊大姊？不就是负责情妇面试的那个女人吗？她只见过一次面。”我换好衣服就出去。”穿了一席轻便的家居服，郝伶儿来到客厅，伊大姊一看到她，满面笑容的迎上来。

“伶儿，日子过得舒不舒服？你运气可真好，能让方先生给选上。”

“托伊大姊的福，谢谢你的帮忙。”

“哪儿的话，也要你自已条件好，我才能做成这笔生意，是我要感谢你才对。”她呵呵地笑。”不知你今日来此是……”

“对了，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这儿有一份契约需要你签名。”从袋中拿出一份文件。”喏，这是和方毅先生交易的契约，为期六个月，酬劳除了刚开始的两百万之外，另有银行的存款

三百万，并且在这段期间你的一切开销及每个月十万块的零用钱，方先生都会派人汇进你的户头。”这么阔的酬劳上让郝伶儿瞪大了眼；当场傻在那儿。

“这些都是我的？”

“不错，方先生非常大方，只要你令他满意，甚至再向他要求什么，他都不会吝啬的。”

“不，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她像作梦一样。

“不过……”伊大姊语气一转，带有警告的口吻∶“丑话先说在前头，做我们这一行是有一定的规矩，这契约的期限虽然是半年，但方先生有权提前终止，到时你可不能做出任何纠缠的行为，否则违反了契约，伊大姊我可是有义务阻止这种事发生，撕破了脸就不太好看了。”

“你放心，我会全力配合的。”她恨不得不到一个月就解约，恢复自由之身，伊大姊的话让她感到不可思议，谁还会继续去纠缠那个变态？想到昨天他那种野蛮行为就有气。

“你明白就好，没有其他意见的话，签下名字吧。”

郝伶儿毫不考虑地签下去，心中却计量着未来的计划。有了钱，她可以缴学费，将每个月的零用钱存下来，等到方毅对她腻了，删除了契约，她可以继续打工赚钱，毕业后就能实现出国留学的心愿。

为此，她一定得忍耐，忍到契约终止的那一天。新任的情妇总是比较听话，伊大姊很满意这小妮子倒是挺乖巧的，就不知这情况能维持多久？她可没忘记方先生临走时的交代，倒了一杯水，拿出一粒白色药丸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伊大婶笑了笑，早想好了说服她吞下这药丸的说辞，她展现出关心温柔的语气。”你也知道，伺候男人虽然可以得到很多好处，但女人总要懂得保护自己，避免因男人一时的享乐而……”

“这是避孕药？”不等伊大姊说完，她率先想到。伊大姊闪了抹狡墨黠的眸光，想不到这小妮子反应不错，如果诱骗不成，就别怪她来硬的。还没开口，一双锐利的眼转成了怔楞，因为郝伶儿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将整杯水一滴不剩的喝光。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幸好有伊大姊的提醒，否则若真怀孕了，等于将她推入无底的深渊。

“呃……没有了。”连给她发飙的时间都没有。

“谢谢伊大姊，幸好有你提醒，你真是好人。”那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容完全看不出矫揉造作，伊大姊苦笑着，这孩子若不是城府高深的厉害女子，就是纯真得不可救药的笨女孩。依她多年历练的眼光来看，九成属于后者。

这样的女孩，走上情妇这一途，结局不是被男人骗得穷途末路的凄惨，就是得到好男人的关爱平凡过一生。但愿这孩子的福报够大，将来能有个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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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上大学一直是郝伶儿的心愿，如今得偿所愿的考上T大国贸系，又无经济之忧，让她可以专心地做一名正常的大学生。这种机会得来不易，她非常珍惜。

新学期开始，平日她白天上课，有专人司机接送，下了课便安分地回到公寓，除了念书还是念书。虽然她拼命用功幸运地进入国贸系，但高职毕业的她底子并不好，尤其是英文这一科，在地那二流的高职学校里，学生们只求混个文凭毕业嫁人了事，就连老师们也是混吃混喝等死，自习的时间比授课的时间多，造成她英文基础不好。偏偏国贸系看的都是原文书，其他同学下了课就去玩乐或联谊，而她为了要追上大家的程度，便买了好几本文法书、字典，窝在公寓里猛看。恶补英文、写习题、复习上课所学、预习下次进度等等，让她每天都好忙好忙。

公寓没有书房，因为是用来藏娇的，所以方毅压根儿没有想过要一间书房，饭厅通常都放满了当日的蔬菜果肉，是佣人用来准备三餐的。因此郝伶儿只能窝在客厅茶几上用功，直接席地而坐。桌上、地毯放满了书，念累了倒地就睡，睡饱了再起来继续念。这就是她每天固定的生活作息。

方毅消失了一个礼拜，他飞了趟德国谈生意，当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公寓时，映入眼帘的即是这种景象。茶几和地毯散了一地的笔记、讲义、课本和字典，而郝伶儿就趴在书堆里呼呼大睡。他那俊逸的眸子闪着兴味，这个小情妇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捡起其中一本大学用书翻看，她平常都在念这个？没看过情妇这么用功，这倒是头一回。

“伶儿。”轻摇她。

“嗯……”呢喃了声，连动都不动。

他不费吹灰之力轻抱起她，发现她轻得像只小绵羊。进了卧房把她放在柔软床塌上，探进她衣服里抚弄滑嫩的腹部。她没反应，匀你的呼吸显示她睡得正熟。方毅的手滑至她的胸部揉搓，期待地观察她的表情。还是没反应？像只死鱼完全不动，他不由得佩服她的好眠，搞不好连地震都吵不醒她。算了，瞧她睡得如此香甜，决定今晚不吵她，关掉床头灯拥她入怀，将被子盖住两人一起入眠。

隔天，太阳从窗帘缝中偷偷地溜进几点亮光，郝伶儿翻了个身，将腿跨在舒服的抱枕上，睡得实在太舒服而舍不得起床，眯眼瞄了下挂钟，已经九点了。

咦？九点？

“糟了，“她惊坐起身，惨了！上课迟到了！

“什么事糟了？”

“我睡过头，来不及上课了！”掀开被子正要跳下床。

“礼拜天也要上课？”

她怔楞了下。”对喔，今天是礼拜天……”她真是睡糊涂了，继续躺回舒服的床上，方毅顺势将她搂回怀里。

霎时，大眼瞪小眼，待她突然意识到一个礼拜不见的男人正睡在她旁边时，再度惊坐起。

“方先生？”樱桃小嘴因惊讶而张得好大。

“终于清醒了？”忙了一星期，他发现最能调剂身心的就是看到这张有趣的面孔。

“你……何时……回来的？”眼神充满着警戒，全身处于战备状态。

“昨晚回来时你睡得正熟呢。”

晶莹剔透的双颊浮满潮红，她还不习惯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相拥在床上，她努力找话聊以掩饰尴尬。”你好像很忙？”

“你在抱怨我冷落你吗？”他故意调侃。

果然看到粉红的羞涩加深了颜色，郝伶儿急忙解释：“不会啦，如果你很忙的话，不用管我没关系，我会在家乖乖的，我……”

“不用管你？听你的口气好像不想见到我。”

“嗯。”她点头，忽又赶忙摇头更正∶“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用顾虑我，不用担心会不会冷落我，因为我……”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却觉得似乎越描越黑，急得脸颊益加潮红。

瞧她认真的样子，让他看得挺乐的。如果是以前那些情妇，立即以八爪之姿缠住他，用着娇声嗲语向他抗议，并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以索取他怜爱的补偿。郝伶儿不但不会那些使媚的手段，连哄男人开心的软语都不会，她只会老实说我是个不懂得玩心机的女人。

他果然没看错人，像郝伶儿这样不懂得玩心机的情妇，对他来说最方便不过，只要她不要求爱情游戏，那么他是绝对不会亏待她的。能惹他发笑的情妇不多，她算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你果然一点也不想念我，害我远从德国飞回来，得到的却是冷淡的回应。”

“我、我没有！”她停顿了下，想想自己的确也没想念他，不禁感到理亏抱歉，愧疚地说∶“对啦，虽然我没有想念你，但是我还是可以很热情的，我……。”

他突然大笑，笑得很放肆开怀，郝伶儿对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怔楞，本应该是生气的人怎么莫名狂笑起来，她不懂！真的不懂男人！

渐渐收起笑意，方毅兴味地锁住她无辜的大眼，低沉慵懒的开口。“没关系，你用别的方式补偿。”

“补偿？”反应真是迟钝得可爱，不等她理解，他猛拉她入怀。

“用你的身体。”方毅埋在她乳沟中吮吻，不理会她的惊呼，立刻上下其手，用行动索取他应得的补偿，以及连日辛劳的犒赏。

在开放自由的大学校风里，充满年轻奔放的气息，没有僵化的高中式教育，和一成不变的制服，一切都是弹性的。校园人声鼎沸，不时掺杂着吉他演唱和优扬的乐器旋律。大学生可以自由的选课、自由的参加各种社团、自由的运用时间，当然！也可以自由的谈个浪漫的恋爱。

最后一堂枯燥无味的经济学，有如和尚的诵经声催眠着每一位学生，直到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响起，众人又变成一条活龙，神采奕奕地拎起背包三五成群地跑出教室。

郝伶儿收起密密麻麻的笔记，看了下手表，司机差不多来接她了。一如往常她提起背袋准备回家，同班同学程艾林从后头热情地拍她的肩膀，探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伶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天母吃晚餐？”

“去天母？”

“是啊，钟士晨要开车请大伙去天母喝茶，因为他姑丈在那儿开了家新店，去吧！机会难得哦！”她指了指在门口等待的大伙。

郝伶儿望了下，疑惑地问∶“钟士晨？他是谁？”

程艾林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不会吧！课上了一个月，你难道连咱们的帅哥班代都不知道？

哦，原来是班代，听她这么说好像还有点印象。

“我记忆力比较差，真不好意思，可别一让他知道我忘了他的名字。”她脸红地拜托。

“没关系，大家都是新同学嘛，记不住也难怪，如何？一起去天母吧，听说他姑丈的店很精致哦。”郝伶儿有些心动，可是她还有好多书要念，何况没有事先向方先生报备，就这样去似乎不太好吧……

“不了，谢谢你们的邀请，我必须回家。”婉拒程艾林的邀请，郝伶儿向她道谢后走出教室。

程艾林向大伙耸耸肩，表示邀请失败。

“她不想去吗？”

“她说必须回家，可能是没向家人报备不能去吧？”

“看来她家教甚严，难怪看起来那么乖巧有气质。”钟士晨揉着下巴遥望她离去的背影。

“人家呀，可是连你都不认得。”程艾林故意提高了语气调侃他。

“不会吧！虽然大家只相处一个月，可是我是班长耶，怎会不认得？”他不相信。

“骗你干么？当我提到你名字时，她还一脸茫然地问我你是谁呢！”

大伙笑闹成一团，钟士晨也尴尬地搔搔头，一脸无奈。

“走吧！下次找机会再约她好了。”程艾林很有良心地为他打圆场，敏锐的她感受得出钟士晨似乎对郝伶儿有好感，看在他请客的分上，下次再帮他制造机会喽！

回到公寓吃完晚饭后，仆人们做完一天的工作后便各自先后离开。其实郝伶儿是很想跟同学们一起去的，但是她没这个资格，一想到自己的牺牲所换来的优渥日子，更应该多利用时间用功，唯有念书她才会忘了自己是情妇的事实，也才能找到自身的价值。

郝伶儿打开书本，以及拿出今天在图书馆借的信息，便开始埋头苦读起来。遇到不懂的地方便用红笔圈起来，或抄在笔记上，准备明天再到图书馆查询。

今日方毅回来得比较早，因为明天中午要搭飞机参加大后天的伦敦商务会议，因此打算到情妇这儿稍做休息。时值晚上七点半左右，他一进门不例外地看到一幅熟悉的景象郝伶儿依旧埋在客厅茶几上的书堆中用功。

“啊……你回来了。”她站起身，为他脱下外套。

“仆人都走了！”

“嗯。”挂好衣服，她走入厨房为他准备热茶。

方毅舒服地贴入沙发里，随手执起桌上的书本，看着上面画了许多红、绿、蓝线，以及密密麻麻的注释。她真的每天都在念书？这个疑问引起了他的好奇。郝伶儿从厨房走出，将茶盘轻放在他面前。

“这是你上课用的课本？”

“是。”她话很少，也不热情，太过刻意表现的温婉反而更引人注意，方毅感到两人之间陌生的鸿沟仍在，但他无所渭，只要不是任性撒野的女人就行了。焦点再度移回课本上。

“这里的解释写得不太正确。”

“哪里？”她探头。

“这里，右边用红笔写的解释不够正确。”

“真的？可是我是照老师所说的抄下来的。”

“我肯定你那位老师只学过书本的知识，从没有国贸实务的经验。来，我教你。”身为企业人，在全球拥有二十几家分公司的他，这种贸易的芝麻问题根本难不倒他，先简单地将理论解释一遍，再以实际的例子印证理论，一一为她删除疑难。

突然多了个活字典，郝伶儿听得专注而认真，他的解释比任何一位教授所教的还要清楚易懂，她很快就吸收进脑子里。偶尔方毅会点到为止，让她自己思考其中原由，开始的时候，她会摸着脑子很努力的思考？这时方毅会静静地端详她的表情，时而皱眉嘟嘴，时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问题当中。

看着她百变的表情，加上骨碌碌的黑眼珠转呀转的，他不禁莞尔一笑，伸手为她撩起前额的头发，发现她认真的模样煞是迷人，专注的神情既可爱又逗趣。

“我知道答案了！”她兴奋地叫着。

“说来听听。”

她将思考到的答案说给他听，方毅赞赏地点头，接下来继续深入讨论其他理论。他是个实战经验丰富的好老师，而她则是个用功求知的乖学生，在教导的同时方毅不知不觉顺手搂她在怀里，而她也就这么自然地偎着他专心凝听，没发现自己不小心撤了心防。方毅眉宇间显着兴味，原来讨论功论可以让她降低心防？嘿，有趣，太有趣了。

时间很快的过去，一转眼已近十二点，她厚重的眼皮显示出她的睡意，方毅望了她一眼，决定今天的教导到此为止。

“上床去睡吧。”

“嗯？我还可以继续。”

“今天到此为止，睡觉去。”一把将她抱起往卧房走去。放她在床上后，打算进浴室洗个澡，郝伶儿却拉住他似乎还有话要说。

“我……有事想求你。”

望着她的面容，方毅坐在床沿，勾起了然的笑容。

“说吧。”

“我平常下课后，可不可以和同学一起出去喝茶聊天？”

“和大学同学？”

她点头。

“虽然我们签了契约，不代表限制你平日的自由，除了远行之外，平日的休闲活动你可随意任之，只要注意安全并知会司机就行了。”

“意思是----你同意？”

“当然。”

“谢谢！”她开心地笑了。

方毅不禁皱眉疑惑，问道∶“你的要求就这样？”

“是啊。”

“没别的？”

换她疑惑地看着他。“对呀，怎么了？”

“没什么，先睡吧，我洗完澡就来。”为她盖上被子，点了盏小灯后就进了浴室。他还以为她要问他要求房子或珠宝钱财之类的礼物，这一点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是笨的没想到还是根本不在乎？抑或，她另有更深沉的野心？

任凭冷水冲淋全身，方毅用力甩着头，他一向不会花太多心思去烦女人的事，郝伶儿不会是例外，也许是她和以往的情妇作为相差太多，才会让他如此纳闷吧！她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情妇，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坚定地告诉着自己。

有了雇主方毅的许可，郝伶儿现在偶尔会和同学一起去喝茶聊天，不会成天往图书馆跑，但她用功的时间一点也不减少，毕竟还年轻，她也渴望像其他大学生一样享受青春活力的大学生活。因此她跟班上的同学更加热络，生活和视野也扩展许多，虽然情妇的阴影偶尔像根针孔着她好难过，但已能渐渐调适自己的心态，尽量忘却不堪的身分，以青春的生活慰藉心中的无奈。

班代钟士晨特别照顾她，他的幽默和多才多艺，让郝伶儿由衷的欣赏，由于他的健谈，两人渐渐变得熟悉，上课时钟士晨总会帮她占前面的好位子，或是将收集到的信息影印一份给她，偶尔他们会一起讨论功课或聊天。

由于男俊女俏，“班对“之名就这么的冠在他俩头上，成了班上最被看好的配对。钟士晨对于“班对“的流言可是乐在心坎里，对郝伶儿也是势在必得。而郝伶儿这边却完全无警觉，只当钟士晨跟其他男同学一般是普通朋友。

下课休息时间，程艾林靠过来兴致勃勃问道：“听说你和钟士晨之间有点谱喔！”

“谱？什么是谱？”没由来的问题，让她摸不着头绪。

“少装了。”故意推了她一下。”你和他在交往是吧？”

“别乱说，我们是朋友！”她急忙摇头。

“别害羞，看你们最近常腻在一起，明眼人一猜也知道。”

原来是因为这样，她笑道∶“你误会了，我们是在讨论功课，钟士晨说与其一人用功，不如两人一起分工合作比较有效率，所以我们才会常在一起，除此之外没别的，不信的话你也可以添加我们，三个人分工合作一定更有收获。”

“不了，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我要尽情挥洒美好青春，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书本上，我每天都有约不完的会呢！”

“现在若不用功，考试怎么办？”

“那是考前一个礼拜的事，不谈了，我有约先走了！”

“走？你不上课？”她讶异地问。

“没办法，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太可惜了，我感受到大地在呼唤我呢。”她摆出沉醉的样子。

“老师点名怎么办？”

“就说我请病假喽！”她挥挥手，扮了个鬼脸轻快地跑出教室。

郝伶儿摇摇头。跷课，她连想都不敢想，能够上大学是她修来的福气，她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因为她有个心愿，先以优秀成绩毕业，等存够了钱将来到美国留学深造，所以她必须用功提高自己的程度，并且努力存钱，一旦存够了她就可以脱离情妇的生活。

方毅每个月汇入她户头的钱，她都好好地存起来舍不得花用，尽管现在的日子舒适无忧，但向来遵守道德规范的她，“情妇“一词像个千斤重石压在她心头上，有如梦魇挥之不去。她只求有朝一日能挣脱情妇的桎梏，自由地在天空邀游。

如往常下课一般，她走出校园朝司机等候的老地方走去，一辆轿车对她按了喇叭，她好奇地回头一望。

“总经理？”不期然地讶异李雪茜的出现。

“上完课了？一块吃个饭如何？”

她将她载到一家高级西餐厅，先点了两杯餐前酒，李雪茜打量她现在比以往出落得更美丽的面孔。”看样子你过得很好。”

“托您的福，我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也可以上大学，我一直很感激总经理对我的帮助。”

“哪儿的话，能够帮上忙我也很高兴。”她笑语嫣然，成熟女人的风味自然流泻在一举一动之中。执起酒杯饮啜着，她的眼中有着深沉。

“他待你如何？”用着不经意的语气问着。

“我的雇主？还不错。”

还不错？这答案太笼统，她要更详细的情况。“怎样叫不错？举个例子来听听。”

郝伶儿思忖了下，边吃沙拉边说道∶“他不会限制我自由，又让我住好的、吃好的，平常有佣人帮我打理，所以过得很惬意。”

“这些是最基本应该做的，还有呢？”

“就只有这样而已，他大半时间都在当空中飞人，我们相处的日子并不多，能讲的似乎也只有这么多。”

“那么……你觉得他人如何？”

“不错呀，很好相处。”

“只有这样？”

“嗯，不然如何？”她不懂李雪茜的眼眸为何有着疑虑。

“你不觉得他英俊又多金，是个魅力无法挡的男子？”

“或许吧，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李雪茜委身向前，嘴角勾着性感的笑意，轻声道：“你没爱上他吗？”

她怔楞住，意识到她的问题之后，肯定地摇头。

“我才十八岁呢！而他……有三十岁了吧，年纪相差那么多怎么可能！”

“你不爱他？”

“方先生人很好，我不讨厌他……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看她的脸不像说谎，这么单纯的人是绝对骗不过她的。

“没爱上他就好，但愿你没骗我。”

郝伶儿不解地望着她，李雪茜轻笑道：“我会这么问你，是担心你犯了情妇大忌。”

“情妇大忌？”

李雪茜舒服地靠着椅背，慢条斯理的饮啜着水酒，语重心长地道：“男人养情妇何故？还不是为了玩女人。没有婚姻的束缚，女人可以一个一个地换，满足他们喜新厌旧的口味，情妇不过是他们泄欲的工具，既养眼又无需负责任，这是男人不可救药的自私。若爱上这种自私的男人，无异是往火坑里跳，想想看，值得吗？”

“这些……我从来没想到过……”

“是喽！所以我才特别来提醒你。”

“总经理放心，我当方先生是老板，不会爱上他的。”

“现在不会，以后可不一定，人的感情是会变的，尤其你们朝夕相处，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么发生的。”

朝夕相处？哈！原来如此！她反过来要她安心，天真无邪地说：“总经理放心！我和他一个礼拜见不到两次面，甚至有时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根本没有朝夕相处，哪会日久生情！”

真是个笨女孩！连这都听不懂，只会字面上的意思真不懂她到底有没有神经！”朝夕相处只是比喻，意思是你们相处久了，总会累积感情，若是陷入此境，小心万劫不复。”语带威胁地吓她。

“这……可能吗？”她抚着心口担忧地问。

李雪茜轻握她的手背安抚道∶“如果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就能避免此事发生。”

“心理准备，你的意思是----”

“记住！男人和情妇的关系只维持在金钱交易上，方毅只当你是泄欲的工具，他绝不会爱上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有了这一层认知，对自己的伤害性就会降到最低，你也能轻松赚钱，有了钱，还怕日子不快乐？”

郝伶儿默默点头，将李雪茜一席话谨记在心，这些事都是她从未想过而必须提防的。

“我会记住的，谢谢总经理。”双眼溢满对她诚挚的谢意。

“别客气，我们都是女人，关心彼此是应该的。

快吃吧，免得饭菜凉了。”

郝伶儿乖顺地低头用餐，不时对眼前关心她的李雪茜抱以感激的微笑，能够遇到贵人这样帮助她、关爱她，深感自己的幸运。

李雪茜回以她温柔的笑容，但在笑容的背后，却潜藏了深沉的心机，她对自己的眼光满意，单纯愚昧的女孩果然比较好利用，也省得她多心。她可不是陷害别人的坏女人，只是恰巧郝伶儿也需要钱，她只不过藉着她的处境之便来达成她的目的罢了。

这事，还有得计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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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今天郝伶儿从学校回来，方毅给了她一个惊喜，原本做客房之用的房间改成了书房，一流的书桌、计算机、书柜等等一应俱全。她兴奋地环视这个有生以来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书房，抚摸着新的书椅和柜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地“抱着“它们。

莉莉笑道∶“早知道你会这么兴奋，方先生真是做对了？

“是他的主意？”

“是啊！方先生看你老坐在地上看书，怕对你脊椎不好，所以就派人将房间设计一下，嘱咐今天之前必须完工，变成了现在美丽舒适的书房。”

想不到他也是个细心的人，郝伶儿对这间书房满意极了，立即和莉莉两人联手将书本搬到柜子上，一一归类放置。

“咦？这些新书是……”

“方先生派人送来的，说你会用到这些书。”

她翻看每一本，都是与贸易有关的书籍。她兴奋地翻阅这些书，如果方毅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犹豫地上前抱着他致谢，只可惜他人还在伦敦，要到下个月初才会回来。

待整理好所有物品之后，郝伶儿就埋头在她的新书房里舍不得出来。

有了舒适的书房，加上郝伶儿努力不懈的用功，在期中的考试每一科成绩都拿到漂亮的分数。

“伶儿你真厉害，每一科都九十分以上，哪像我有三科红字，一定会被我妈骂死！惨了，这下期末考可惨了！”程艾林懊恼地看着手上的英文考卷，五十九分！真是苛薄至极的变态分数！

郝伶儿安慰道∶“早劝你别玩过头了，没关系，下回我们一起念书，我会尽量帮你的。”

“别忘了还有我，我的成绩也不赖哟！”钟士晨插入两人的谈话。

“士晨，你的英文全班最高分呢！好棒哦I“郝伶儿衷心地称赞。

“有了你这句赞美，对我而言比什么都珍贵。”

“讨厌，你又在逗我了。”

将她笑靥如花的美颜尽收倾慕的眼底，与她周旋了两个月，钟士晨心中的爱意日渐增长，但苦于她的单纯迟钝，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为了犒赏考试的辛苦，我这儿有电影优待票，这礼拜六大家一起去看如何？”

“好啊！好啊！我赞成！”程艾林兴致勃勃地附和，在她的鼓动之下，郝伶儿也点头答应。

趁她不注意，程艾林朝钟士晨便了个俏皮的眼色，他也回以感激不尽的眼光，甚是不好意思。清纯的郝伶儿却完全没发觉这两人的异样。

约定的日子到了，这一日郝伶儿穿着白色的连身洋装，来到约定的地点会合，远远就看到一张迎接她的微笑，钟士晨向她挥手走来。

“对不起，等很久了吗？”她歉意地说。

“'约会'时，等待是男士应有的义务和礼貌。”

她不禁失笑，钟士晨总有办法化解她的不安。”艾林呢？还没来吗？

“她不来了。”

“咦？”

“出门前，她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走不开。”意思是今天只有他俩去看电影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她关心地问，同时意识到第一次和男孩子单独出游，不免觉得不妥且害躁。

“放心吧，没事的，既然她不能来，就只有我们两人去看了，走吧？”

在不好意思拒绝之下，郝伶儿只能跟他一同约会，但心中有些不自在，看到钟士晨落落大方地谈笑着，心想别人这么大方自己可不能太别扭，也就顺其自然地随他去。而钟士晨这一方，可是暗自窃喜不已！

趁着两人难得单独出游的机会，他早安排了这天的行程和偷心计划。凭着一场电影，然后带她到美术馆参观展览，根据他的观察，郝伶儿是个好学的女孩子，利用知性的约会方式或许可以打动她。于是早先收集展览的信息，等到了美术馆便滔滔不绝地展现博学多才的一面，果然接收到她眼中的欣赏。

“想不到你知道得这么多！”她不禁惊叹。

“没什么，只是平时看得多而已，别把我想得太厉害，我会不好意思的。”谦虚也是一种美德，适时的谦虚有时会给人更好的印象，他深知这个道理。

同时，制造浪漫的气氛也是很重要的。他们来到一家风味独特的音乐餐厅，位子是早预定好的两人靠窗的席位。

“这儿好棒！”她环视四周，典雅中又带有不失流行的现代感，顾客清一色是年轻的男女。

“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特地挑了靠窗的好位子，从这儿可以俯视台北市的高楼林立，等天晴了，万家灯火的夜景会更美喔！”

“真的？”她欣悦地俯望街景，颊色因喜悦而泛着淡淡的粉红。

钟士晨深情的眸光伫足在她的娇颜，这么情纯可人的女孩完全没有都会女子的娇贵之气，让他忍不住想成为守护她一辈子的骑士。

轻快的音乐声响起，一对对男女进入舞池挥洒青春，郝伶儿瞧得痴了，虽然来台北已经一年多，但平日除了工作就是上课，根本还没有机会享受这种属于年轻人的玩乐生活。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他绅士地伸出手邀请。

郝伶儿忙摇头道∶“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教你。”

“不了！我……只要看着他们跳就很快乐了。”

“不下去跳，就不能体会其中的滋味，走吧！”总算有个名目可以握住她的手，他二话不说拉着她往舞池走去。

“士晨，不行哪我----”

“别怕，有我在，很快就学会了。”一个拦腰，她不由自主地被他带往舞池中间，轻快振奋人心的旋律、周围男女的笑声、以及钟土晨那双异常认真的眼晴，她的心渐渐跟着飞扬雀跃。除了方毅，她第一次和同年龄的男生如此亲密，这样可以吗？总觉得有些做贼心虚，也许是紧张，所以双脚老是不听使唤，一段舞下来，尽是士晨的哀叫声。

“今天真是对不起！”在回家的路上，郝伶儿不停地道歉。

“没关系，第一次嘛，总有不习惯的。”

“我笨手笨脚的，扫了你的兴……”

“没这回事，我玩得很开心！你呢？开心吗？”“嗯。”她点头。

“以后再一起出去玩？”

“好啊！”

“不，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人。”

“咦？”她不懂。

车子驶入巷口停在路旁，钟士晨的眸子转深，态度和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他定定地望着她。”我希望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约会，你愿意吗？”

她先是一楞，而后才恍然大悟，他在对地表白？未预警的一句告白让她乱了分寸，双眸逃离他的盯视低头闪躲，没有地洞可躲，只好双手不住地绞握，任心跳乱了频率。

“伶儿。”他大胆握住她的青葱五指，郝伶儿轻颤了下。

“我……不知道。”“不行“三字在看到他深情期待的眼瞳之后，心软之下变成了“不知道“。

“我会对你很好的，做我女朋友好吗？”如此深情大胆的表白一时让她傻了，平日谈笑的同学此时却换个人似的，用认真赤诚的眼灼入她的心，明白表现对她的渴望，而她的心竟为此感动了。

“我……”

“跟我交往，你会发现我是多么优秀温柔的情人。”

他炽烈的眼、认真的态度、以及坚决的神情，都是让女孩子心动的武器，郝伶儿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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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方毅站在九十层楼高的办公室里，隔着整面墙宽的防风玻璃，俯看帝国大厦外的纽约市景。手中的杯子还残留一半的威士忌，手指无意识地摩搓着杯缘，显示他正陷入沉思当中。

来纽约视察两个月的期间，打电话回台湾，却老是找不着伶儿，忍不住让他联想到她是否被其他男子纠缠着，害得他有些坐立难安。

该死的！她那么单纯，又正值青春年华，不会被哪个思想不正的小子给骗了吧，忆起那一夜送她回来的男子，“手脚那么快“----那次亲她的脸颊，下次就不知又打什么主意！看来他必须限制她不可跟其他男人太接近。突然的敲门声拉回他的思绪。

“嗨！伙伴，今晚一起飞到拉斯维加斯狂欢如何？”

方毅看着神采奕奕的杰佛森，他是他的好搭档、好战友，同为商业界不可小期的青年实业家，美国分公司的经营主要仰赖他的合作。他和方毅最大的共通点就是两人都是不婚主义者。

“你是赌技痒了？还是为了去见那边的女人？”

“都有，顺便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

“没兴趣。”

“怕不干净？放心！绝对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如何？忙了两个月，该轻松一下吧。”

“不了，我只想待在纽约，你自个儿去吧！花花公子。”

“真的不去？”他这位老友这次不太一样喔！虽然知道他对女人的要求几近洁癖，但至少不会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像这样兴趣缺缺倒是头一回。

“这个假日就这样一人独眠？还是……叫琳娜过来陪你，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她可是非常思念你。”

方毅将最后的半杯酒一口饮尽，随口道∶“就她吧！”

“OK！我会通知她，看样子还是她最得你的心，这些年瞧你女人一个一个的换，只有琳娜稳居宝座，套一句你们台湾的词，叫什么……东方不败？是吧？”

他笑而不答，杰佛森虽然是不婚主义的奉行者，却老是坏心地想看他会掉入哪个女人的爱情陷阱里爬不出来。毕竟想套住他的女人多不胜数，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还曾有女人设计偷他的种，想用怀孕绑住他的心，最后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出门，命令不准她再踏进他的住处一步。

所以他情妇一个一个的换，他不介意女人在讨好男人时偶尔撒娇，适当的任性无妨，却对她们深沉的心机无法忍受。过去那些自大的情妇总以为可以得到他的心以及他的一切，却在计谋失败后发现自己将失去所有而变得歇斯底里，甚至几近疯狂地伤害自己，以为用这手段可以换来他的怜悯。殊不知他最痛恨女人的无知，故反而得到的是他更残忍的离去。

琳娜是杰佛森介绍的美国情妇，美日混血的她娇艳无比，白天她可以是风华绝代的贵妇人，夜晚则是作风大胆的情妇，将男人服侍得有如上了天堂。不过，情妇就是情妇，除了肉体关系不会再有什么，杰佛森想看戏？等下辈子投胎吧！

“去你的东方不败，我承认琳娜最得我心，因为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缠着我，如果她不知分寸，同样会遭到和前任情妇相同的下场。倒是你，小心玩过头了。”

杰佛森耸耸肩，笑道∶“我选的女人都是爱情游戏的佼佼者，在一起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不像你有固定的情妇，时间长了容易日久生情，要说她们爱上你，始作俑者还不全都是你这位俊酷的帅哥。对了，听说你那位台湾的新情妇打破了纪录，居然能维持五个月还没被你抛弃，看样子琳娜有敌手了，我倒是很想看看她，有机会介绍一下如何？”

“快去找你那位拉斯维加斯的情人，少在这里碍眼。”对没见过面的女人也这么有兴趣，真想扁他！

“哟！不行吗？难不成你吃醋？”这真的是无心的玩笑，却意外换来方毅一双喷火的星眸。

不会吧！杰佛森发现苗头不对，立即转身离开，不知那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方毅，是哪根筋不对了，活像要吃人的老虎，再不溜可要遭殃。

算他溜得快！方毅烦躁地扯松领带，想到伶儿的事就心烦气躁，对杰佛森的调侃莫名地火大，他不想去探究原因，将一切归咎于这两个月的忙碌，今晚他要好好地发泄一下。

琳娜是一位黑发碧眼的美人，拥有双硕士学位及自身的事业，这样的女人却甘于成为方毅的情妇，终日盼着方毅的到来，说她不急着得到方毅的心是骗人的，但她深知方毅的脾气和个性，纠缠他、要求他、占有他是三大禁忌，一旦犯了其中一条便成为弃妇的下场，已经有太多的例子作为借鉴。

她是个有智慧的女人！对自己深具信心，才不会学那些笨女人自作聪明惹得方毅不高兴，瞧她多么成功地让方毅保持对自己的兴趣，每一次都达到宾至如归的享受，即使他还有其他情妇，最后总是又回到她身边。

为了今晚的到来，她已做了万全的准备。穿着保守密不透风的和服，梳了个高髻以一根发簪固定，琳娜跪在他面前斟酒，具有一半日本血统的她，懂得如何表现出日本女子的狐媚，高贵而不轻佻，并兼具西方的性感。

她将酒杯呈到他嘴边，却见他不张口，四目相对，她明白他眼中的挑逗，勾出柔媚的笑容，将酒杯一口饮尽后移近他唇边哺啜。方教执起酒瓶喂她，却故意偏移方位让酒流下她的脖子直到衣襟内。她不依地以眼抗议他的顽皮，方毅嘴角泛着笑意，低头吸吮酒液，由颈而下直至乳间，想要卸下那碍人的和服，却被她躲开了去，只拉下腰间的带子。

琳娜轻笑着跑到阳台的尽头，抵着栏杆挑衅地直视他，摘下发簪让头发随风流泻飞扬。没有了腰带的束缚，和服被高楼大厦的晚风吹散开来，露出一半裸身，即使半遮半掩也足以令男人为之血脉贲张。

此时此刻凡是正常的男人是无法用大脑思考的，一切任凭性欲主导。但方毅却意外地想起伶儿，她的身、她的面容，不断占据他的思绪，使得欲火更加澎湃。大步上前，他野蛮地扯下琳娜的衣服。她为他突来的变化而惊悸，从没见过他这么猴急失态过，即使在做爱时仍能感觉到他的理智，如今这般的失常代表着什么？难道她成功地掳获他的心了吗？

“毅……”迎合他的索求，琳娜陶醉在他的激情中无法自拔。

云雨过后，方毅躺在浴池中，琳娜在一旁伺候擦洗，脸上仍残留着激情后的红潮。经过一年的努力，她终于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掩不住雀跃怦动的心，她说道∶“毅，带我一起去台湾好吗？这样我可以随时伺候你的需要，从没看过你像今晚这么激动过，我要你每天都这样对我，所以带我一起走吧，嗯？”

“台湾不适合你。”他闭目养神，不愿说太多话。

“怎么不适合？怕我水土不服？放心，我可不是弱女子，何况有你在的地方，就算是蛮荒之地我也跟去，好嘛，带我去。”她撒娇，大胆地在老虎须上挑逗。

方毅剑眉轻拧，此刻他并不希望有人在旁边烦他，口气开始不耐∶“台湾有人伺候，你不用跟我。”

若是平日，她一定会察觉他语气中的烦躁，但今晚她是一只陶醉的小野猫，过分相信自己在方毅心中的地位已然不同，根据侦探的调查，方毅过去未曾对女人如此激情过，唯有今晚对她。这一项认知让她自信过头了，长久对他的爱恋思慕再也抑制不住地倾泄。

“台湾现任的情妇？她能让你像今晚这么激动吗？听说她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女生，东方的女子不像西方人发育得那么好，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对她失去兴趣，与其再找一个替代者，倒不如我”

“你说够了没有？”一声怒喝打断她的话，方毅站起身拿了浴衣走至更衣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琳娜这时才惊觉自己的愚昧，她实在太大意了，居然犯了方毅的忌讳，惹得他十分不高兴。为了弥补错误，她快速冷静自己，拿着衣服走过去呈给他。

“别生气，你不爱听我就不说。”美眸里全是乞求他原谅的依怜，以赤裸之身qi书+奇书-齐书对他，提醒他刚才那段美好的缠绵。穿好衣，方毅走向门口。

“走了。”丢下这么一句。

“等、等等！”她面露惊慌之色，他就这么走了？

“怎么？还有事？”

“呃，没事，路上小心，下次……什么时候来？”她笑问，努力摆出惯有的坦率自然，但吐出的话却没那么坦然，她仍是在意他何时出现。方毅微敛的英眸闪着星光，那唇角微泛的笑意总是那么致命的迷人，令她忍不住想要上前依偎，成为他深遂黑眸下的俘虏。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聪明的你，不是一向清楚我的脾气？”话语轻得不带一丝感情，语毕转身离去，没留下任何让她可以慰藉的温柔。

“方毅！你……”她软弱地倚靠着门板，终于明白自己一年经营的努力仍是挫败，眼看他无情的背影，她怀疑这男人根本没有心，爱上他的女人，只能落得悲惨的下场。泪水终究溃决而下，或许是该退出的时候了……

郝伶儿嘟着嘴气鼓鼓地走在校园里，后头跟着不停赔罪的钟士晨。

她真的生气了，反正她郝伶儿本来就笨，听不懂那些黄色笑话，更气的是大家把他们俩比做笑话中的男女主角来消遣，害得她恍然明白时，整个人气红了脸，也逃离了现场。

“别生气嘛！伶儿，大家是开玩笑的。”

“拿我们当色情主角，还说是玩笑！”她气得往前大步，不想理他。

程艾林那群人也跟随着跑来助阵，说是助阵倒不如说是看热闹还来得恰当。

“伶儿！是色情笑话别当真嘛！”艾林笑叫着。

“不是色情，是黄色笑话！”钟士晨更正，并暗示艾林别瞎和。”我知道你们南部人比较保守，北部人只是比较开放嘛，又没恶意。我也是受害者呀！”

“是吗？笑得最大声的人不知是谁！”气呼呼地睨了他一眼，刚才乐得被当男主角的人此刻却辩称自己是受害者，谁相信呀！

钟士晨跑到她前面挡住去路，苦苦哀求地解释∶“我怎么知道你听不懂，还以为你听得津津有味呢？”

“你、你还说！”她羞赧地抗议。”反正我就是笨嘛！”她听不懂的傻样是当时最大的笑点。

“男人通常喜欢笨女人，那种笨不是每个女人都装得出来的，我想这是你身上绝无仅有的特点。”他的眼神转为柔情，对她的善良单纯忍不住想捧在手心呵疼。

对他说话纳闷了会儿，她倏地明了，抗议道∶“你骂我笨！”

“这不是骂，笨有很多种，让人生气的笨叫‘蠢’，笨到不可救药的是‘白痴’，笨得令人发笑叫‘笨蛋’，笨得可爱叫‘呆子’，憨厚老实的笨则叫'傻瓜'，而你嘛则是融合以上这几种特质，所以是绝无仅有的。”

她思忖了下，用怀疑的眼光瞪他。”总而言之，你还是在骂我笨！”

“咦？你不笨嘛！”

“钟士晨！”

两人一路追打，他在前头笑着逃跑，而郝伶儿则气得脸红追打。在别人看来还以为是两个打情骂俏的情人。

在方毅的眼里，这成了刺眼的画面。他的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如此亲热！而且又是那小子！

“钟士晨，你别逃！”郝伶儿扬着拳头威胁。

“来抓我啊！小呆瓜。”

才正打算要卯足全力追打时，一个高大的黑影罩在她上头，郝伶儿疑惑地抬头看向来人，那张两个月未见的脸孔乍然不可思议地出现在眼前。西装笔挺的方毅伟岸卓绝地出现在校园里，绚丽的阳光在他身后罩上金黄的亮轮，庄严地如神只一般，双眸隔着墨镜锁住她惊讶的圆眸。如此英挺卓绝的男人出现在清一色学生校园里，立刻引来各方的侧目和惊叹。

摘下墨镜，那对冷凝的眸子在见到久违的枕边人之后，透着柔和的眸光。

“好久不见。”

“方先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去纽约了吗？记得莉莉说他要去三个月的。

“很讶异是吧？”

“我记得……你说要去纽约三个月的……”

“临时提前回来。”

“伶儿，这位是----“钟士晨插入他们的谈话。

方毅转身直视他，两个优秀的男人目光相对，天生潜藏的竞争升起，方毅冷凝沉稳的眼神和贵族般的气度给人无形的压迫感，在气势和迫力相较之下，钟士晨明显地被比下去，但他爱慕伶儿的心可不会就这么输了。

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任谁都看得出来，郝伶儿却迟钝得没感受，整个脑子还在“他为何会出现“的问题上打转。

钟士晨率先开了口。”我是伶儿的同学，叫钟士晨，请问这位'大叔'是……”

大叔？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叫他大叔，想挑衅他的脾气？还呢称伶儿的名字。

“她是我的女人。”方毅冷冷吐出六个字。

郝伶儿心头一颤，脸色唰地惨白，他……他到底在干么？光天化日之下，同学又在看！

“你说什么？”钟士晨也是一脸愕然。

“他是开玩笑的！叔叔……他是我叔叔。”伶儿慌乱地解释，但不擅说谎的她却是欲盖弥彰，引得其他好事者更加注目。

她这般着急掩饰的横样，引得方毅怒火中烧，她是他花钱买来的情妇，居然不给他面子，说他是叔叔！

“原来是'叔叔'，真是失礼了。”钟士晨讪笑着，话中的调侃明显可知。

两个男人的目光擦起了火花，方毅冷眼眸睥睨这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再看向身旁脸色苍白得跟死人一样的伶儿，连嘴唇都泛白了，这不是适合她的颜色。冷不防的，将她拦腰搂入怀中，托起她的脸准确无误地吻下那两片芳唇。

霎时四周一片静肃，钟士晨、程艾林、同班同学、以及路人甲乙丙丁……等等那些聊天的、经过的人，全都定格在原位。

光天化日之下，一位醒目的社会绅士，热情地拥吻怀中的女学生，完全不避讳旁人的眼光，此等大胆之行为，实为全台湾众所大学校园里之创举。

至于郝伶儿本人，早已呆若木鸡，只觉得天旋地转，任由他您意妄为而忘了抵抗。

事后她将发现，这一生一次的初吻，是多么轰动武林、惊动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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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伶儿！那个人是你男朋友？”

“你真会保密，居然已经有男朋友了，听说他在校园里当众吻你，是真的吗？”

“看她那么清纯保守，作风却那么大胆，人真是不可貌相！”

“原来她已经有男友了，居然还勾引钟士晨，看不出她天使般的面孔下，那么水性杨花！”

“脚踏两条船，对方还是社会人士，她可真厉害！”

“钟士晨真可怜，被她耍得团团转！”

“大白天的，当众拥吻都不在乎，那男的还说她是他的女人，看样子已经上床了！”

住口！住口！住口！郝伶儿吓得直冒冷汗，四周一片寂静，凌晨三点钟，她又从梦中惊醒。才两天的时间，方毅吻她的事情己传得人尽皆知，中伤的流言此起彼落，这还不打紧，最令她难过的，是钟士晨看她的眼神，含着不敢相信以及受骗的责难。

当时方毅霸道地吻她，不顾众人的惊愕掳她离去。

“你是我的女人，吻你有什么不对，不准用受伤的眼神瞪我！不准再和那男的接近！”

这就是他当时的解释！根本不顾她的立场和颜面，在昨夜狂野要了她之后，又如从前一般消失无影。

唉……她深深叹了口气，下床披了件外衣，走到阳台坐在椅上。天气太寒，她一向怕冷，尤其北部的湿冷更令人不舒服。但此刻她却希望冷风可以吹散她纷扰的思绪。

方毅虽是她的恩人，却害得她遭人非议，鄙视为水性杨花的女子。她面子薄、重名誉，如果是平常她一定难受得想死。但事后她对别人的恶意批评不是那么难过，并非她不在意，只是有另一件事更困扰了她。那就是----方毅吻了她。

自从当他的情妇，她注意到方毅从不吻她，即使吻遍了身子每一寸肌肤，甚至是……私处，他也不曾吻过她的唇。

一开始她以为那是他的怪僻，但当时的吻是怎么回事？昨夜的巫山云雨，他吻得异常疯狂，两舌交缠……是那么地触动心弦……

她轻抚着唇瓣，双唇直到现在还是肿的。一想到那种唇舌交统的感受，她忍不住全身悸动，像有一股电流经过全身，战栗得教地害怕？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受----轻悸加上忧郁，只要想到明天还要面对同学的眼神，她便无法入眠。

她的生活已经开始变调了。

翌日，郝伶儿仍是硬着头皮去上课，班上的蜚短流长经过加油添醋之后，已经不知是第几个版本的故事了，其中高潮起伏之精彩，已不是她可以辩解的程度。

她告诉自己要忍耐，流言总会变淡的，可不能因此而一蹶不振。

“老天，你瞧她颈后的斑点。”

“那是男人的吻痕，她真的和男人上床，才大一耶，真是不要脸。”

一个传一个，窃笑声此起破落，郝伶儿惊惶地拉高衣领，同学的鄙笑像针刺得她心好痛，痛到全身僵硬麻木。即使人前人后将她形容得难听，往日的朋友怕受到牵连披挂上荡妇同伴的罪名，也不再搭理她；而钟士晨也坐得老远，严肃冷淡的表情看不出心思，郝伶儿仍是硬撑下去。好几次她躲到厕所一个人偷哭不想上课，但是碍于期末考要到了不能不去，只好作罢。

几日下来，孤立无援的寂寞与受人排挤的难受使她显得有些憔悴，所以回家后常常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

今日她也和往常一样坐在阳台望着远方出神，连方毅走到她身后都末察觉。

莉莉说伶儿这几日食欲不振有些反常，他从身后搂住她，这未预警的动作惊吓到出神中的她。

他就爱看她受惊时可爱的表情，扳过她的身子面向他，但他看到的是一张苍白无神的面孔，这容颜使他深锁眉头。

“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你……又出现了。”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把她害得那么惨不说，这会儿又突然出现对她变丑的面容表现不悦。

“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来不及妆扮迎接真是抱歉。”反正出钱的是老板，她认了！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一点血色也没有。”说完即低首吻住她的唇瓣，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深深地吮吻，直到她不能呼吸而捶打他抗议时，他才罢休。

郝伶儿被他吻得缺氧而大口地呼吸，他很满意看到她的唇因他的吻而有了血色，俊酷的唇角漾着笑容。

“讨厌。”她用手背擦拭着唇瓣。

“什么？”他扬眉，头一次听到她抱怨，而且非常清楚地表示这不是爱娇的撤野，而是不满的怨言。

她不语，仍是一味地擦着唇瓣，厌恶那霸道的吻让自己差点失去理智。

“不准再擦了！停手！”他抓住她的手制止。

伶儿不怕死地回瞪那双光火的眼眸，即使眼前的他看起来凌厉得可怕。她知道这不是情妇该有的态度，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用气愤的眼光控诉他的霸道蛮横、予取予求和不尊重！

“你在气什么？我大老远赶回来，可不是为了要看你的脸色。”

“同样的，我也不想看你的脸色。”她在轻捻虎须，很明显的，老虎的怒威随时一触即发。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方毅并没有大怒，俊酷的面孔由怒愕转为兴味的笑容。他再次发现小情妇出人意表的一面，原来她也是有脾气的。还以为她凡事只会乖乖地顺从，当她第一次把一张十万元的支票往他身上丢时，就再也没看过她形于外的怒气，虽然今日不知是什么事惹得她不高兴，他却兴味满满地欣赏她另一种面貌，这种感受就好像甜的东西吃多了，偶尔换个怦的来尝尝，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什么事不高兴？”他托起她下巴。

两对眸光在互相较劲，刚开始她还气愤填磨地无惧于他的眼神，时间久了，她渐渐冷静下来，或许是自制冷却了激动，也或许是那对好看的星眸实在光芒锐利，在他炯炯的逼视下，郝伶儿终究还是输了。她不是早从命了？毕竟花钱的是老大，契约里可没规定他不能在公众场合吻她。要挑拨他的怒气？算了！这人怕是不会了解他带给她多悲惨难堪的下场，抗议又如何，她是情妇啊，哪有发飙的资格。

“对不起，口气冲了点，我会改进的，想喝茶吗？我帮你泡。”怒光收敛，取代的是温婉勉强的笑容。

不说？这样岂不没意思！方毅强有力的臂膀紧搂她不放。

“你明明在生气，有何不满就明说，别瞒着我！”

“你多心了，我有吃有住有穿的，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除了乞丐，谁没吃没住没穿的？这不是理由，说个有说服力的来听听。”

“我真的没事。”忍住好不容易压下的冲动，她不想吵架。

“通常说没事的人越是有事，难不成----是为了我？”

“不是。”他还不笨嘛！猜得出是自己闯的祸。

“明明是，还否认。”难不成这小妮子爱上他了？

“事实就是事实，我有何好否认的！”就算说了，打赌他也不会认错，她何必找气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否认也骗不过我。”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了她在学校的事？

他的眸光转柔，托着她下巴的手改拂上细嫩的面颊，轻道∶“看你憔悴成这副模样，想不知道也难，委屈你了。”

初次感受到他的温柔，颇令她意外，原本闷在心中的怒气似乎渐渐被他那柔情的春水浇熄，那对魔力般的英眸催眠着她，而忘了反抗他移近的鼻息。”你爱上了我，是吧？”他的唇粘贴她柔软的唇瓣。

咦！”你说什么？”倏地推开他，从恍惚中惊醒。

“我说，你爱上我了。”他笑得自信开怀。

“我哪有！”

“还狡辩，憔悴的面容、魂不守舍的样子，不是爱上我是为哪桩？”

“你、你这个人真是----“她气红了脸说不出活来。这几日因他那自傲的性格，未经她同意就当众吻了她，害得她被同学当成了花心的淫女，这会儿又不可一世地宣告她爱上他！他以为他是谁呀！长得帅就可以自大吗！有钱就了不起吗，以为全天下的女人一遇到他就得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不可自拔？

“脸红了？我就喜欢看你害羞的模样，红透了双颊还在硬撑。”将她紧抿的双唇当成了羞赧，真意外！他居然不介意她爱上自己，反而有欣慰之感。

她真的火了！压抑的怒气再度溃泛。”你以为你是谁！再世潘安？之前我或许会承认你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但是在被你害得身败名裂之后，我恨不得立刻从地球上消失，不要再看到狂傲

得不可救药的你！”

“我把你害得身败名裂？你在说什么？”笑容没了，对她的话摸不着头绪。

“都是你！随便在别人面前吻我！害我被大家骂成荡妇，每天都要忍受他人的取笑和唾骂，我虽然是你的情妇，却不是可以任你展示的商品！”终于说出口了，她喘着气，满腹的怨气和委屈一发不可收拾。

方毅先是一楞，而后不悦地质问∶“什么叫商品？别告诉我你不高兴是因为我吻了你？”

“这样当众表演多丢人啊！害我在学校……无立足之地！”

“只是亲个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别尽跟我抱怨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头所说的话，我还见过不少大学生在草丛里赤裸打滚，当众接吻算什么！”

“你……你真无耻！”

他神色一沉，搂她的手臂使劲一缩。”不准骂我！别忘了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情妇，如果我无耻，你又多高尚？”

郝伶儿的脸色一凛，对他话中的轻贱揪痛了心，她可以忍受同学的嘲笑谩骂，却受不了方毅对她的鄙视，她不要他用那种眼神和话语来伤害她！她不要！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疼？还有比这更疼的！”

在她还未意识过来之前，方毅将她一把抱起往卧房走去，丢她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她惊惶地护住快要被扯下的上衣。

“在床上，除了做那档子事，你想还能做什么？”语气非常轻贱。

“不要。”她开始害怕，害怕他眼中的鄙夷。

“你想玩把戏，却玩过了头，正巧我兴头正热，就陪你玩玩“他以蛮力扯下她的底裤，连前戏都免了。

“住手！住手！”她奋力地挣扎捶打，这样跟妓女有何分别，她受不了与他在这种情况下交合。

他的神情和力量让她生成恐惧，被他鄙视的伤害甚于其他人千百倍，她不要他这样对待她，因为那样会让她连最后一点自尊都没有。他的野蛮疯狂终于逼出她的眼泪，斗大的泪珠悄悄滑落在她无依怜人的两颊，直滴湿了枕巾。方毅猛地一震，停止了撕扯的动作。

“求求你……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会乖乖的听话，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用鄙夷的眼光看她，这是她内心想说却未出口的话。

方毅倏地放开她，盛怒的身形没入阴暗的角落，她躲入被子里倦缩在一角，他的表情彰显他的烦怒，像锐利无比的剑刺得她难受。方毅炽焰般的眼锁住她，无声的沉默更令人惊惧，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的眼泪可以影响他，眼前的女人不该是个例外，但事实摆在眼前，她的泪的确撼动他了。

“该死的！”他居然在乎她，在乎她的控诉、在乎她的无助……更杀干刀的！他还在乎自己的在乎，什么跟什么嘛！

“警告你，我最讨厌女人耍心机，不要无故撒野，我没时间陪你玩无聊的游戏！”

她瑟缩无助的身子将被子包得更紧，方毅阴沉冷酷的面孔吓得她不敢哭出声音，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恼火，他一定是讨厌她了。

“别再耍我。”他警告，背对她的泪颜面向窗外，烟一根又一根地抽着。

一整夜，他都没再碰过她，却也还跟她同床，只是用冰冷的背影漠视她。

郝伶儿失去了朋友，在班上形单影只地独来独往。有关她的流言甚嚣尘上，经过好事者加油添醋一番，将她形容成人尽可夫的浪荡女子。她不怪别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地念完大学。

期末考将近，为了交报告，郝伶儿留在学校图书馆查信息，并交代司机不用等她。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已暗，她漫步在校园中，不知不觉走到校园一角的林子里，这儿远离人群，是个僻静的地方。她不急着回去，因为----怕见到他。忆起那一日的情景，他那凌厉冷酷的眼，像要将她撕裂般地可怖，但让她更怕的，是他眼中的轻贱，为此她故意拖延回去的时间。

自从那一日起，方毅对她极为冷淡，她已有心理准备面临随时解约的命运。莉莉说过没有一个情妇能超过三个月，方毅不是个能惹的人，惹到他的情妇没有一个来得及等到隔天的朝阳便立即被赶出华宅。可是她等了三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方毅又消失了，听说去了伦敦，预定在今天回来。

想到回去后要面对他，她不由得逃避到这里思考。由于沉思太过，未发觉到有个人正悄悄靠近。猛地一双强力的臂膀从身后抱住她，捂住她来不及惊叫的口。

“别动！乖乖地跟我走！”一名陌生的男子强拉她往幽暗的地方走去。

“不……”她无法叫出声，强行被带至一间废弃的仓库校园里最偏僻之地，除了工友，一般人不会到这里。此人似乎看准了不会有人来这儿，便开始拉扯她的上衣。

“不要！”黑暗中她恐惧地挣扎。

“少装圣女了，谁都知道你最会勾引男人，乖乖把衣服脱掉免得受皮肉之苦。”

她面色惨白，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晚还一个人走到这偏僻的地方。

男子色欲薰心地强压她在地上，郝伶儿死命地挣扎，在反抗之中用力一顶，正中对方的重要部位，趁对方痛得欲哭无泪之际夺门而出。这辈子两次遇到想要强奸她的色狼，真可谓倒楞到家！上次是陈经理，这次是看不清脸孔的陌生男子。

她死命地逃，不停地跑，直到自己力气用尽为止。

方毅沉默地坐在客厅，从头到尾板着面孔，一张脸严厉得可以把人吓出心脏病来，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伶儿仍迟迟未归。佣仆们闻到主人身上的火药味，为避免被无辜波及，早早乘机离开。莉莉因担心伶儿待得较晚，偷偷瞄了主人一眼，知道他们的关系最近不太寻常。

小心谨慎地走到主人身旁。”老板，房间己全部打扫完毕，您要不要先休息，我已经铺好床……”

“辛苦你了，先回去吧。”

“可是……”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不需厉声，冷然的语气足够让人不敢再多言。

莉莉虽然担心小姐却也无计可施，小姐的迟归己经激怒了主人，她能做的也只有为她祷告了。

不过，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主人这次的怒气不太寻常，他虽然脾气不好，却不是个容易被惹怒之人，若真被惹火了他通常是甩袖而去，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适才偷瞄了一眼，那张脸明明已经气得黑得发紫，却还能沉得住气地坐在那里，是担心小姐的安危吗？看来今晚可不安宁了。

第二天清晨，郝伶儿拖着疲惫的步伐悄悄回到公寓，昨晚惊险逃过一劫，一个人躲在教室的讲桌内不敢出来，直到天色渐明，小心惶惶地坐计程车回到公寓。余悸未平，颤抖的双手笨拙地将门打开，老天保佑！但愿方毅已经走了，又冷又累的她实在无法再面对那张冷峻无情的脸。

轻步移近卧房门口时，欲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实在很害怕见到他，如果方毅没走的话怎么办，她可以想像他会如何用一双凶猛的眼神瞪视她。思及此，整个人开始怯缩，还是先去鞋柜检查他的鞋子是否还在，若他人还在的话，她打算拿了提款卡溜到旅馆去住。

才一转身，她的鼻子立即撞到一面铜墙铁壁，痛得她马上捂着鼻子低呼，还来不及意会怎么回事，就看到灰暗中两只星火莹亮的眸子正瞪着她。

“方……先……生……”

“一整夜跑去哪？”困她在一小方天地的声音很轻、很轻。

“在…同学家。”她真后悔平时没有烧香拜佛，连老天都遗弃她了。

“一整夜？”

“嗯……考试快到了，所以……”她惊怯于他的逼视。

“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房间？”

“怕、怕吵醒你。”

“喔！我看是想溜吧。”

“是……不！不是！”

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这女人连说个谎都不会！简直蠢到令人想掐死她！”整夜未归，回来了还想溜，这么不愿见我？”

“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他生气的样子，令她好害怕，他会打她吗？老天！她现在禁不起任何的刺激和伤害。被他凶暴的态度逼急了，她叫出口。”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不要理我！”

“你----“揪住她的衣领怒吼，这一使劲抖落了她披在身上的外套，零乱破损的衣服尽现眼前。方毅一阵愕然，立即发现事情不对。

“怎么回事？衣服为何破了？”

“没有！”双手惶恐地掩饰。

“过来！”强搂她进了房间，打开灯光看个清楚，一身污损的衣裙和多处淤伤映入眼底。

“发生什么事？”方毅怒吼道。

被他的怒气吓住，伶儿害怕得直想躲。她捂着脸，叫道∶“我没事！不要管我！”

“给我乖乖的不要动！把脏衣服脱下！”

“不要！”

“你存心把我气死！”到这地步了，居然连碰都不给他碰！

“因为人家……现在好丑……”终于按捺不住激动而逼出眼泪，她不要给他看到这么狼狈的丑样。

方毅凌厉的双眸瞬间转成了柔和，怎么他又惹她哭了？心疼她的泪、她的怜，他抚着她的手掌传递温暖的热度。

“你的身子我全看过了，是美是丑由我定夺，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不知道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不要生气，我会听话的……”哽咽凄楚的面容教人心醉不舍。

方毅小心脱下她的衣服，身体多处的瘀青让他眉头揪得更紧了，此刻他的表情阴沉严肃得令人寒毛直竖。发生什么事明眼人一看即知，他的表情像要将人碎尸万段般恐怖。

伶儿看出他的心思，慌乱地解释∶“我……我没事！只有衣服破掉而已，我还是清白的……没有让你丢脸！”

该死的！她在说什么？谁在乎去不丢脸！他气得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居然敢动他的女人！

“你指甲流血了？”抓起她的手腕问。

伶儿纳闷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呐呐地说∶“这不是我的血。”原来她在挣扎之中，也将对方抓伤了。方毅二话不说，拿指甲刀将她沾有血迹的指甲剪下，包在卫生纸里，然后抱着赤裸的她进入浴室。

“你……干什么？”她慌乱地挣扎。

“把伤口洗一洗，免得细菌感染。”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闭嘴！听我的？

她不敢再推拒，屈服于他威吓之下乖乖地住口，任由他为自己从头到脚洗净并擦拭身子，除了床第之事，如此亲密的举动教她感到不可思议。

洗完之后，她坐在床沿乖乖地让他上药。伶儿好奇地盯着单膝跪在她身旁的方毅，虽然他凶得吓人，为她清洗的手却很温柔。尤其是在清洗伤口之处特别小心翼翼，这会儿又帮她上药，这么细心的动作与他凶神恶煞的态度实在很不协调。

他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吗？为何还愿意对她如此温柔？而她居然为他难得的温柔而心动！当他卸下严厉的面具表现细心的一面时，这时的他是不具威胁的，也让她撤除心防可以仔细地观察他。

他的睫毛很长，很漂亮，眉宇间有皱纹的线痕，表示他不是常生气就是习惯以拧眉示人，她猜两种情况都有。再看下去，英挺的鼻子很有型，和汤姆克鲁斯很像，有着不容妥协的曲线。微抿的薄唇线条分明，交织着无情与坚决，的确是很……迷人。

他看似无情却好似有情？这样的男人不应该会她屈膝的。

她忍不住问出口，“你是不是担心我留下疤痕而让你丢脸，所以才这么好心帮我清洗擦药？”

其实天知道她平常不会这么笨的，但在方毅面前她却老是少一根筋似的，看到他缓缓抬眼放出的冰寒冷眸，伶儿立即明白她问了个笨问题，而这次也许不是凶一顿就了事，他的脸看起来好像打算把她掐死。

“倘若不是看在你受伤的分上，我一定让你知道，惹到我方毅的人下场是如何的凄惨，这笔帐先欠着，等你伤好了再跟你讨。”

她咬着下唇，苍白的脸色因害怕而更加泛白。

“上床睡觉。”他命令。

伶儿不安地睡在他怀里，昨夜的惊魂历历在目，又被身边的男人威胁，现在叫她怎睡得着？

不过事情正好相反，身心俱疲的她很快进入梦乡。方毅痴望着她的睡颜，偶尔看到她因余悸未平而呢喃不安，这时他会紧搂她，以温暖的大掌抚摸她的容颜呵护，不时亲着她的额头在耳边轻声安慰，直到她因慰藉而沉淀不安，在他的怀里祥和安静地睡去。

如果她没有睡着，就不会错失方毅脸上干百年难得流露的情愫，他细细不舍地在怀中小女人脸上印上无数的亲吻，心疼于她的遭遇，庆幸她平安无事。再看到她身上的瘀伤时，他脸上显现从未有过的阴沉，他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即使破例动用权势和财力，他也要查出此人！

惹到他的人，他绝不放过！

不管伶儿愿不愿意，方毅霸道地决定她必须在家休息一个礼拜只能在他可以看到的范围内活动。她想要抗议，却总在他的逼视之下屈服，心不甘情不愿地待在公寓里。也或许是害怕面对同学异样的眼光，而且距考试只剩十天，该上的进度都上了，所以她也就不再那么坚持，顺着他的意乖乖待在公寓里念书。

而方毅这方面则暗地动用了在政权与警署高官方面的影响力，驱使T大董事会正视此事，使得董事会上下生成恐慌，全力配合侦查歹徒，提供全校所有师生职员的信息和背景。根据血迹化验出歹徒的血型，筛选出相同血型之人，再个别分类其优先顺序，最后以DNA查出嫌犯是即将被退学的不良分子，为了保护伶儿的声誉，在不公开的情况下安了另一项罪名，给予他方毅认为应得的惩罚，总之，下场很凄惨就是了。

这些都是在伶儿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处理，为了使她安心，方毅仅告知她歹徒已被法办的消息。”抓到了？”她惊异地问，没有报案，没有笔录，甚至连对方的线索都未提供，警方如何逮到色狼？

“不错，惹到我的人不会在外逍遥太久。”

“是你施压警方查案？”以他的脾气和权势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警方只是从旁协助，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敢质疑我的能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这男人脾气真的很差耶。

“只是什么？”犀利的目光锁住她不放。

“只是不敢相信有像你这么神通广大的人，让我崇拜得想要五体投地。”她暗自叹了口气。

方毅因她的话有瞬间的怔仲，而后欢欣地揽她入怀。

“哟！这么容易就崇拜我，以后怎么得了！”

“咦？你居然当真？不会吧？”这次是真的质疑了！

话一出口她立即后悔，可知青蛙碰到毒蛇是何下场？她和方毅此刻的情景正是最佳写照。

他早声明过，不会放过惹到他的人，而他心爱的情妇----郝伶儿，自是给予特别对待了。

伶儿被他不怀好意的搔痒尖笑得求饶，想不到他会这么顽皮搔她的奇+shu$网收集整理痒寻求开心，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有时蛮横不讲理，无情得教人心碎，有时却出人意表的温柔体贴，散发迷人的魅力；有时却又像现在，顽皮得像个大孩子，亲切而平易近人，多变的他教她无所适从了。

发现她眼中的迷惑，方教只是笑着，粘贴她的唇与之交缠，伶儿轻闭双眼，感受他的抚触和占有，同样的肌肤之亲，却有不同以往的感受，一阵麻痹战栗袭来，他的每一个触摸轻易地在她每一寸肌肤燎起火热。而她，也甘于沉溺于其中，配合他的动作不再抗拒。

惊觉她异于往常的柔顺，他更是小心翼翼地爱着她，不是强迫和霸道，反而是更柔情似水地满足她。

“伶儿……”他轻叹。

这两人，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各自在心中起了化学变化，至于会有什么发展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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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去美国？”郝伶儿刚结束了最后一天的期末考试，当天晚上方毅就宣布明天要她一起跟他去美国的决定。

“我要去纽约视察业务，反正你也开始放寒假了，正好一起过去。”

“去纽约视察？为何要我跟去？”她不认为方毅是个喜欢随身带着情妇跑的男人，他虽然狂野不羁，却绝对公私分明。虽然对他的决定受宠若惊，但是，她在他的眼中毕竟是情妇不是吗？而且，他在美国不是也有情妇？她才不想见到他的另一个女人，与其如此她宁愿留在台湾，为了四年后的留学考，她都已经计划去补托福了！

这女人真是不识抬举！他处理公事时可从来不带女人的，因一时心血来潮破例要带她同行，若是以往那些情妇早就欢天喜地立刻打包行李听候吩咐。哪像她居然一脸质疑！而且还不是那么情愿！

“这一去少说要两个月，我希望你跟在身边。”对她的少一根筋早看开了，他不会为这种女人心烦意乱。

“你上回不是才去过？”是谁害得他放下公事不管而提前一个月回来的！他可不会放她在台湾让其他男人有机会追求她，贵重物品还是随身携带得好！

“你再罗嗦，我就把你五花大绑丢上飞机，管你要不要去。”

“我的意思是----护照和签证都还没……”

“早替你办好了。”想用这方法解套？门都没有！他扬起得逞的笑容。

“唉，也好，反正迟早要去美国，先去见习也好。”郝伶儿自言自语地进房间准备行李。方毅并不知晓她打算补托福出国深造的计划，看她乖乖顺着照办，也就不再多心什么。

来到美国之后这两天，郝伶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时差尚未调整过来，即使在清醒的时候精神也是恍惚的。方毅将她安置在纽约市郊的高级别墅，自己则先去处理商业上的事情。第三天之后，她已能适应那儿的空气和环境，精神也完全恢复。虽然平日有三个不同国籍的名厨师轮流来照料三餐，但她实在太无聊了，既然闲不下来，就得找些事情做做，首要之务当然是练习英文会话喽！其中一个厨师是美国人，她捱上前用着生硬的英文拜托他事情。

厨师听了之后恍然摇头道∶“太太！这样不行的，老板会不高兴的。”

“有何不可？由我来做菜为何会惹他不快？”

“这是我的职责，而且老板交代太太不可乱跑，如果我带你去超市，老板知道会开除我的。”

“放心，只要我们不说他不会知道的，每天吃法国料理、日本料理，不然就是意大利餐，老是吃这些山珍海味也不好，不如我炒些台湾家常菜给你吃，有没有吃过蚵仔煎？很好吃哦！”

“可是太太……”他有些心动。

“别叫我太太，我不是他老婆。走嘛！一起去逛，很好玩的。”

经她一番说服和保证，厨师终于答应同她一道，由司机开车载他们去超市采购。要在美国生活，首先得要把吃的搞定，所以她决定由超市开始熟悉。约一个礼拜，她已经习惯每天说英语的日子，和佣人们之间也相处愉快。

方毅在晚餐前回来，这天比平常早了两个小时，一进门即发现不太对劲，平时做事的佣人不见踪影，却听到厨房传来众多笑闹声。他走近厨房看个究竟，一大群佣人围着伶儿，她正在说明红烧鱼的做法。

“就像这样，鱼两面各割几刀，加盐、酒腌一下擦粉……”

“是切鱼不是割鱼，叫沾粉不叫擦粉。”他以流利的英文更正道。

“是吗？谢谢……咦？”她诧异地望着他。众仆人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老板不禁讶然，皆快快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没有了观众令伶儿好生失望。

“你在教他们做菜？“他看到其他已准备就绪的各式菜色，就等着开火下锅而已。

“是啊。”猜想接下来包准有一顿挨骂，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方毅只是好奇地检视每一盘菜。

“你每天都在教这个？看不出你还有几手。”

“我们乡下的女孩都会做菜，如果不会的话是会被长辈取笑嫁不出去的。”

“是吗？”笑容中有着调侃。

“这种事呀你们这些生长在都市的人是不会懂的，我猜你从小到大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种平民百姓的家常菜是不够格上你们饭桌的！”郝伶儿有些儿赌气地奚落道。

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嘲讽，不过他并不在意。

“你的英文进步很多。”

“无聊嘛！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做，学英文是最好的消遣。”

“待会儿你就不会喊无聊了，现在赶快梳妆打扮跟我去参加'晚宴'。”预想会看到她惊喜的表情。

“晚宴？我？”“不错，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快去把你身上的油烟味洗掉。”

出席晚宴的意思就是----昭告世人她是他的情妇？她一点都不愿意，心情倏地沉了下来。

“可是……这些菜怎么办？人家才做到一半……”她想要找理由推拒。

“佣人会处理，别告诉我你宁愿待在厨房做菜而不愿与我参加晚宴。”他脸色一沉，因为她的脸上是这么写着。

“我……好荣幸能陪你参加晚宴----“不想惹他生气，但是……

“太假了！小孩子都比你会装！”不由分说拉着她走，这女人真不可爱！坐在豪华轿车里驶往宴会厅的路上，郝伶儿从刚才心口就一直扑通地跳着。宴会一般都是上层名流淑媛的交际活动，她一介乡下女子怎出得了那种大场面？万一失态了岂不丢脸！

设计师将她打扮得如此艳丽，穿得这么体面还真不习惯！高跟鞋有六寸呢！若不小心跌倒了铁定闹笑话！

“你真美。”方毅陶醉地欣赏她今晚绝俗艳丽的美貌，女人果真是多变的动物，稍一打扮就会让男人有惊艳之感。

“穿这样不会太夸张？”她不安地问。

“很适合你。”

被他目不转晴的含情目光盯得不自在，害得她双颊一阵燥热，忙别开了眼，直气自己不中用。明知他是不婚的男人，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抹杀不了这个事实，她居然还对他抱着希望。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爱上他。郝伶儿警觉到自己有失陷的危险！甩开不该有的情绪，她拉开一小片窗帘看向外面，映入眼帘尽是五光十色的街景。

车子驶达目的地在厅堂门口停下，有专人为他们打开车门迎接。郝伶儿一时被气派华丽的建筑外观所震慑，进入厅堂之后，又为光泽四射、璀璨夺目的装饰所晕眩，要不是挽着方毅结实有力的臂膀，恐怕会因为腿软而就地倒下。

方毅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紧绷和颤抖，索性改搂着她走进大厅中央。今晚他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眼神充满着温柔与保护，关爱地望着怀中的窕窈淑女。

“跟着我，你不会有事。”

“那个……我……”她闪着求救的眼神，有些儿吞吐。

“喔？想说什么尽管说。”呵疼她的怜人无助；唯有此时才觉得她真正需要他。

“我想上厕所。”

一阵呆楞和无言以对，方毅冷静地挥手示意女侍者过来。”请带她到洗手间，谢谢。”

郝伶儿像是获救般松了口气，兴冲冲地跟随着女侍者去。方毅俊逸含威的表情差点变形，早知道她嘴里吐不出什么情调话。

“哈罗，伙伴！”杰佛森拍着他的肩膀。”刚才那位是你的女伴？介绍一下吧。”他好奇地追寻郝伶儿的影子。

“只是个女伴罢了，有什么好介绍的。”

“好奇呀！一向是由琳娜担任你的女伴，而今替换她的位子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亲自看看怎会甘心！”

方毅眼眸微眯，闪着莫测的清光，吐出的话语不厉而威，“小心点，好奇心过重有时是会害死一个人的。”

“问题是，好奇的不只我一个人，你没瞧见那些不远处瞧着你的女人，她们心里一定在想，琳娜终于下台了，这次站在你身边的女子不知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无聊！”

杰佛森失笑道∶“觉得无聊，她们可有的聊，谁叫你英姿卓绝、身价上亿，身边的女人自然会引起其他女人的嫉妒和好奇了。”

方毅不语，目光始终看向伶儿离去的方向，她应该出来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琳娜也来了。”杰佛森说道。

“是吗？”语气平淡。

“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一直等着做你的女伴，你没邀她，只好由我代劳了。”

“随便你们。”他看到伶儿在人群中闪过的身影，丢下杰佛森迳自追寻她的脚步。

郝伶儿悄悄溜到阳台透口气，这么多亮丽夺目的名媛绅士在眼前晃动；大家看起来都很高贵，反而让她更觉得自己好渺小。她站在阳台的角落欣赏方毅今晚的绅士装扮，是那么耀眼而气宇不凡。每经过一处，便引来众多男女的围绕，而他永远是里头最出色的一个。他真的很俊，眉宇间充满着自信，好似地球因他而旋转一般。他唇角扬起的酷笑散发着魔魅，令人难以掌握又无法抗拒。

方毅是众星拱月的注目焦点，反观她，姿色平凡又不够亮眼，站在他身旁显得很不相称。其他人打量她的眼神有着不以为然，尤其是女人的眸光，笑里藏刀，刺得她全身不对劲，极不友善！总之，离他越远越好，免得引人注目。不过……

心中却让失落感占据了地盘，他在人群中是那么的光采夺目，突然之间觉得他离自己好远。而此时她才发现，那位应该离得很远的耀眼男人正走向她，脸上显现不悦的神情。

“为什么乱跑？”责备的语气显示他找了她好久。

“你在找我？”她讶异地问，还以为他会被簇拥的美女迷得忘了她的存在。

“你问这不是废话！不我你找谁！你真是会惹我！”害他担心了老半天。

“对不起……”知道他在找她，心中好欣慰，忍不住贴在他胸怀撒娇。

这难得的举止软化了方毅的心，温柔地搂住她，但口中仍是轻斥。”不准再随便乱跑，除非是在我的视线之内。”

“喔。”她听话地点头。

“还紧张吗？不习惯这种场合？”托起她的脸端详，想起她从进场之后就一直颤抖，也许是因这原因而躲到偏僻的角落。

“还好，只是……”

“只是什么？”

“大家都打扮得好漂亮，好像是电影明星或政客名流之类的聚会，站在人群里面我觉得自己好丢脸，而且也……跟你不配。”

“胡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看看那些美女，身材高挑、五官分明，而我……像是置身在一群天鹅里的丑小鸭。”

“外国女人本来就比较高挑，东西审美备异，不能相提并论。相反的，我倒觉得你是天鹅公主。”

“真的？”

“只是还在发育中，翅膀还没长硬，”

“讨厌！”郝伶儿挥动双拳要打他，被他笑得躲开，不死心地追打，却被坏心的他绊倒而拥入怀中。

“你好坏！”

“对你不坏才怪。”

他语气中的宠溺像是透露着什么消息，被他凝望的深眸拨动了心弦，不寻常的气氛流动在彼此之间。方教轻轻移近她的唇，郝伶儿如着迷般轻闭双眼等待一股暖流流入心头，却有人杀风景地打断这罗曼蒂克的气氛。

“谁？”方毅不悦地转头察看。

“对不起，打扰了两位的好事。”琳娜停停走近，既然被发现了毋需再躲藏，便大方地向他打招呼。

“琳娜！”

“杰佛森说看到你往这里走来，所以我就过来找你。”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吗？到美国也不来看我一下，真无情。”抚着他的领带，娇嗔的语气性感而迷人。方毅泛着俊酷的笑容揽她入怀，两人当面亲吻起来。

未料到会看到这一幕，郝伶儿怔住了！她别开脸暗自抚着受伤的心口，他都是这么随便的吻女人吗？她是谁？跟他有何关系？情妇就是情妇，虽然她时时提醒自己的身分，自己也不过就是他众多女人之一而已，绝不是特别的一个，即使如此，她仍是受伤了，同时也清醒了。

一直以来，她对方毅的吻始终存疑，以为他从来不吻女人，但对自己却开了例，她居然笨得在心中窃喜，现在眼前的景象推翻她的想法，也残酷地宣告她和方毅之间绝对没有未来。

对方毅而言，吻代表着认同，他唯一吻过的情妇只有琳娜和伶儿，琳娜仍是他最优秀的情妇，跟了他十个月之后，基于她无比的聪慧和高深的技巧，伺候的工夫深得他心，因此给了她犒赏的吻，至于伶儿对她的情绪太多太杂也太莫名，他一直没有去理清过，只是自然地想吻她，直到现在，他终于发现吻她们的感受有何不同。吻琳娜时，虽有热情却很冷静，但是吻伶儿，往往变成意乱情迷、神智不清了。

琳娜满心欢喜于方毅的见面吻，侧过头瞧着呆站在一旁的郝伶儿。

“这位是？”

“她是郝伶儿，我的可人儿。”再次搂她过来，眼中有着无比的怜惜。

“你……你……你……”从失神中回神，迎上那对湛蓝的美眸，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尤其那一对蓝眼令人震慑，让她连一句简单的英文问候语都说得结巴。

琳娜嫣然轻笑道∶“台湾来的？你好，我是琳娜……”流利的中文倾口而出。

“你会中文？”惊异她中文的流利。

“琳娜是美日混血儿，曾在中国和日本留学过，有双硕士学位，所以精通中、英、曰三种语言。”美人、硕士、会三种语言，来不及较劲就被比到地心里去了？真可笑，她竟然幼稚地以为方毅对她是特别的，她总算是真正地死了心。

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女孩罢了！琳娜打量的目光立即有了结论，当知道方毅从台湾带了个女人来美国时，她非常震惊。根据她对方毅的了解，他不是个会带女人远行的男人，尤其是为公事的时候。因此这次的例外让她无法相信，非要亲眼来鉴定这个女人不可！而现在，她不需担心了。

大厅传来悠扬的音乐，舞会已经开始，琳娜勾住方毅的颈项轻柔地说∶“待会儿一起跳舞吧，这种场合少不了你英伟的舞姿，而我，一直是你最佳舞伴。”

“不，今晚例外。”

“什么？”

摘下她勾在颈肩的双腕，转向伶儿这一方道∶“我今晚的舞伴是她。”

郝伶儿闻言讶然摇头∶“我不会跳，“他应该选琳娜的，她不要再继续丢脸。

“我知道你不会。”

“既然她不会，何必勉强，还是由我来跳，我们不是一直搭配得很好？”

“是呀，我也觉得……琳娜小姐比较适合……”虽然心在淌血，但她不属在众人面前出丑，尤其是方毅面前。想起曾经和钟士晨一起跳舞过，却将他的脚踩得凄惨，她不要方毅看到她丢脸的一面。

“你的舞伴是杰佛森，而我的舞伴是她，各自搭配吧？”说完立即拉着伶儿的手往舞池走去，留下一脸受伤的琳娜。

“等、等等！我不行的……”

不给伶儿拒绝的机会，他霸气地搂着她随着韵律舞动。”身体放松，相信我。”就这么一句话，竟奇异地安抚她不安的心。推出、拉近、旋转，全由他一手掌控。

她觉得身体好轻，像是飘浮在云端上的娃娃，任由他带领着自己旋转，有时觉得自己晕了就要跌倒在地，他却能适时地接住她舞向另一个高峰。看着他俊朗的笑容，她一颗抑制的心再度臣服于他了。

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和钟士晨共舞时不曾有过。是音乐的关系？抑或周遭气氛的影响？她心跳得好快，整个人异常亢奋，甚至希望就这样继续和他共舞下去，沉醉在那对映照出自己影子的深遂湛眸里。轻快的旋律改成慢舞的曲子，恰如其分地奏出适时的罗曼曲，将气氛带入另一个意境。

方毅低首深深吻住她，轻柔的、占有的，稍稍离开唇端详她的反应，果不其然望进一张芙蓉粉颊。她娇羞地低头不知如何是好，居然羞涩得不敢看他的眼，为何越来越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吻根本不算什么呀！至少对方毅而言。

“我累了。”

“是吗？”他让她到一旁的沙发休息。”在这里等我别走开，我一会儿就过来。”

待他走开，郝伶儿才松了口气，双颊的燥热使她晕眩，为他怦然的心同时也夹杂着悲意。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情妇戒律，李雪茜警告她绝不能爱上方毅，那只会使自己万劫不复了。

有这么严重吗？可是……她真的很想爱他，原来恋爱是这种滋味，美好得令人不由得轻悸，虽然她只是他其中一个女人，可是当爱上的时候能说不吗？

此时琳娜走到她身边坐下。

“琳娜小姐……”眼前绝美的琳娜拉回她飘浮的心情。

“我决定离开他。”

“呃？离开谁？”

不管她明不明自，琳娜自顾自地说∶“跟他一年了，到今天我才明白，他根本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他自己。”

“你说……方毅？你是他的……”

“跟你一样，是他的情妇之一。”

原来她就是方毅的美国情妇？郝伶儿不禁诧异地望着她。

琳娜继续说道∶“我只怪自己傻，以为他冷硬的一颗心下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热情，谁知他根本没有心，而我却迟至今日才看清这一点。”她笑得无奈。”其实我早看清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看看我，这就是失宠的下场，一颗破败的必要如何恢复？唯今之计，就是趁自尊还没被践踏之前离开他。”

“琳娜小姐……”

“告诉你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别重蹈我的覆辙，因为你将是下一个。”

在舞池的另一方，方毅与一群美国政商彼此寒喧之后，杰佛森凑过来。

“找我什么事？”

杰佛森好奇问道∶“她就是你台湾的情妇？那个打破纪录过了三个月还没被你'革职'的……女孩？”他本来想说女人，但是怎么看都觉得她好幼稚。

“你怀疑？”方毅对他的好奇甚是不悦，口气像是他早该开除她了。

“因为不像。”

“什么不像？”

“不像情妇。”

“你以为每个当情妇的女人脸上都要写着情妇二字。”

“不，我的意思是她没有情妇的特质，琳娜美艳大方且举止高贵优雅，可以是名流贵妇，但也具备了情妇的气质。可是她嘛……完全不会让男人将她与情妇画上等号，因为她看起来太纯真正直了。”

他不语，只是满意地笑了笑，杰佛森的形容词他也有同感，这正是伶儿吸引他的地力。

“你们契约到什么时候？结束之后可否把她让给我。”

方毅脸上原本柔和的线条瞬间转为冰冷，凌厉的目光像千万枝箭齐射向杰佛森。

“喂、喂……不要就不要嘛，算我开玩笑，别瞪嘛！”他赶忙陪笑道歉。

方毅不发一语，阴沉严肃的表情令人匪夷所思，令周遭的空气也为之冷凝。杰佛森提醒了他，他们的契约期限到这个月截止，剩下不到十天了。

从晚宴回来之后，一路上郝伶儿都很沉默，回到别墅仍是一样，方毅发觉她的异样。

“怎么板着脸？累了吗？”

“嗯。”

“过来。”

她依令走到他身边，方毅压她在床上亲吻，意图很明白，他要她。

“不要。”她排斥地反抗。

“为什么？”

“我累了。”

想他大概不会答应，他一向要得到他所要的，不容许别人违逆，不是吗？意外的是，他不再强迫她，给了她一个清静安宁的睡眠。天知道她根本睡不着，琳娜的忠告一直回荡在耳边。她说自己将j是下一个失宠的女人，琳娜的结局令她心寒，那么完美的女人都留不住他的心，那她又有多少本事呢？答案是----没有。

很明显的，她爱上一个不能爱的男人，这男人不要婚姻、不要妻子，只要一个不固定却能满足他需求的女人。在自己心碎之前，她唯一可走的路，就是契约期满跟他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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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是干什么？

方毅发现伶儿藏在床底下的行李----己经打包好的，口袋里还有旅行社的电话及班机航次和时间。经过电话确认，果然查到她偷偷订了回台的班机，日期正是他俩契约终止的第二天。

早就察觉到她这几日的异样，她居然想离开他！而且老早偷偷进行。

放回她的行李，方毅的脸上浮现沉肃的阴霾，原来他还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再签下长期契约，预想她会多么高兴继续做他的情妇。看来结局是有人不领情，而且打算契约期满就“落跑“！

她不要他的钱吗？不明白他的身价吗？还是她根本不喜欢他？

该死！她胆敢不喜欢他！她竟敢在他发现爱上她的同时，想要偷偷计划溜走！可恶！她竟敢这么对他！他绝不让她得逞！

晚餐用毕，梳洗好身体准备就寝前，房间只剩下她和方毅两人，她终于察觉到不太对劲的地方，虽然早在用餐时就嗅到不寻常的气氛，但对于方毅反覆无常的脾气，她早已司空见惯了，也就没那么注意。方毅躺在床上默默地凝视她，身形虽慵懒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凝视她的目光诡异得很。她有时真的很怕他，他不须发怒，光是用两道灼人的目光盯人就够让人紧张了。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她转回身继续梳着头，偷偷从镜中瞄他，接收到那逼视诡谲的湛光，他的眼神实在教她坐立难安。她轻轻站起身移动位置，他的目光也跟随着她移动，她走到右边，他也盯着右边，移往左边，他还是盯着她！总之，不管她走到哪里，他一定目不转睛地炯炯锁住她的身影。她受不了了，得想个办法打破僵滞的气氛，鼓起勇气开口∶“我……”

“陪我喝一杯吧。”他轻道。

“咦？”

“过来陪我喝酒。”冷凝的表情已不复见，替换的是温柔的笑意。

伶儿莫名其妙地走向他，她永远猜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这谜样的男人虽然脸上有笑意，但却比不笑的时候更令人迷茫。现在虽然是笑着，说他下一秒钟立即翻脸！她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方毅将杯子递给她，斟满一杯要她喝下。她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移近轻嗅了下，问道∶“这是什么？”

“印地安特制红葡萄酒，很适合你喝。”

她浅尝一口，热热的感受流入喉间很舒服。”好好喝！”

“是吗？来，干杯。”

冷天喝酒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尤其是甘甜微辣的酒，因刺激性小很容易一喝再喝，而让人忽略了它的后劲力，就像这种印地安特制葡萄酒，后劲力超强，是一位美国友人珍藏送给他的。

约喝了一小时之后，郝伶儿觉得头脑开始晕醉，身子飘飘然地坐不正而倒在方毅的怀中。

他笑看怀中的醉美人，明白酒精已经对她发挥效力了。

“喜不喜欢喝？”

“喜欢。”她开心地点头

“喜欢美国吗？”

“喜欢！我以后还要再来。”

嗯，很好！她现在说的都是实话，可以进入正题了。

“你最近要回台湾吗？”轻柔的语气，诱出她的话语。

“是呀，我要坐后天的飞机飞----回去！”她开心地张开手臂当机翼。

“你想离开我？”

“嗯！越远越好！”大力地点着头。怒火再度燃起，但他隐忍着。

“为什么？你不想继续留在我身边？”

“想呀。但是你会把我抛弃，不如干脆先离开算了。”

喔？原来她是怕他抛弃她，心情开始好转。

“如果我不抛弃你呢？”

她抬头望着他，晶亮迷蒙的眼珠子对他转呀转的，才笑出迷人的酒窝却又霎时止住。”我还是要走！”

“什么？”他可恼火了，这女人答得莫名其妙！由于酒精作祟，平常她不敢说的话全一口气老实招出。

“因为我讨厌你的嚣张跋扈、撤野任性、无理取闹、歇斯底里。”

“你说什么？”这女人敢这样批评他，这些字眼应是他专骂女人的，想不到堂堂国际最有身价的男人之一的他，反倒被控这些罪名！像话吗？

“另外，我还讨厌你的花心……用情不一，讨厌你耍心机，老是让我招架无力……”一股酸楚的感受袭上心头，滴出豆大的眼泪，她就这么埋在他怀中像个小孩般的哭泣。

“怎么哭了？”惊惧于她的泪水，拥抱在怀里安抚，再大的怒意也被她的泪水给浇熄了。

“我要离开你！”她捶打他。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要回台湾！”

从未看过她如此的伤心，虽心疼于她的泪水，却也不愿就这样放了她。这是生平第一次他这么想要一个女人，并且非得到不可，即便她将来怨他，他也绝不放她走！

心意已决，他不住地安慰她，以嘴封住哭闹的樱唇，连带含下她的啜泣，“别哭，你想走我会让你走。”

“真的？”

“但是你要乖乖听话，我才会让你回台湾。”

“好。”她浮出了笑容。

方毅拿起酒瓶喝下一口，托起她双颊补啜她酒，痴望她泛着益加潮红的美颜，他的眸子变深了，从床边柜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在这里签名，你就可以回台湾了。”

“这是什么？”

“解约书，解除我俩的契约，乖，在这里签名。”以着低沉磁性的声音蛊惑她先签下一年的续约书以及“结婚证书“。

迷蒙的她乖乖照办，糊里糊涂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乖女孩！”文艾件收到一旁，他开始卸下她的睡衣，目的得逞后接下来是要她的欲望。

“我可以回台湾了！”

“不错。”

“你不可以骗我。”

“不骗你。”才怪！

“原来你也有讲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很霸道！”

“我的确如此，尤其是对你。”卸下她最后一件蕾丝裤。

“我以后会想你的……”

“你一辈子都没机会忘记我。”

这时他才发现，就如她所言，他的确很有心机，手段不够光明，但他不想失去她，只有奸诈到底了。伶儿想都没想过方毅会将她灌醉，趁着她酒醉朦胧之际让她签下了“终生契约“。

棉被下不再有言语，赤裸的男女肌肤紧密地贴合摩挲，剩下的只是爱恋的呢喃，在这寒冷的冬季烘暖彼此的心。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郝伶儿坐在床沿看着行李出神，回想这半年与方毅的点点滴滴，临别时刻，她居然满心感伤。今晚她要向他提出回台湾的事情，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刚才仆人来通报，方毅来电吩咐她着装打扮，等他下了班会来接她一块出去。也许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向他表明回台的意图，并多谢他这半年来的照顾。

今晚她穿了一袭白色的大衣长裙，这是方毅为她挑选的，说这颜色适合她白里透红的肤色，从帽子、领巾，到长靴，全由他挑选决定。

到了约定的时间，方毅接她到五星级餐厅吃饭，用餐时郝伶儿不自在地东张西望，他们在总统专用厅用餐，两旁一字排开的侍者在一旁静待服侍。

“怎么不吃？”他关心地问。

人吃饭的毛病真多。

方毅示意要所有人退开，只留下他们两人独处。”现在可以安心吃了吧，这些口味都是出自名厨之手，和寻常山珍海味不同。”

她用汤匙舀了其中一样吃下一口，入口即化的香浓感在口里散开。

“好好吃！”她抚着双颊赞叹。”这是什么？”

“这道菜叫'月下芙蓉'，是来自欧洲的名菜，因为细致的口感配上浓郁的奶酪，调和成独特的风味，富有高质营养，深得女性喜爱，所以称为‘月下芙蓉’。”

侍者依序端上各种菜色，每一道菜的量不多，口味由淡而浓，让人每吃一道便有渐入佳境、倒吃甘蔗的满足感。每上一道菜，郝伶儿就惊呼一次，这些菜不仅口味独特，连外观都令人垂涎不已，无法抗拒它的诱惑。美食当前的惊喜毫不掩饰地表现在她的脸上？这么逗人可爱的表情不由得令方毅会心一笑。

餐厅经理走来躬礼道∶“董事长，今晚的餐点还满意吗？”

“很满意，主厨的表现很出色，记得给他加奖金。”

“是。”经理恭敬地退山。

郝伶儿诧异道∶“董事长？这餐厅是你开的。”

“产业之一，在曼哈顿还有，下次带你去。”她心中惊讶不已，难怪从他们一进门开始，所有

侍者像在迎接总统似地百般恭敬，原来他是这儿的主人。

享受了一顿丰富的美食之后，方毅可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立刻带她到纽约最有名的广场----洛克裴勒中心的大厦顶端，站在俯瞰台观看纽约夜景。

“好美！”她兴奋地叫着，并四处东张四望，想将满地无尽的星点纳入眼底，却霎时瞧见一幅不可思议的美景。不远处的一栋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以灯火连成了“伶儿“三字，她怔楞地望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方毅从身后搂紧她，低哑的嗓子在耳边轻拂----“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你怎么做到的？”

“整楼大厦是我的，为了让你惊喜，动员了所有的设计师和员工。”

“为什么？”她惊楞得移不开眼。

“珠宝、服饰和钱财都吸引不了你，只有用出其不意的方法让你刻骨铭心，我做到了是吧？”

她激动地转过身抱住他。”我该怎么谢你？”

“很简单，留下来陪我。”

“我不正在陪你吗？”

“不。我的意思是----“一双俊眸闪着锐光。”没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包括离开我。”

她先是一脸迷惑，思忖着他的话语，而后不解的双眼渐渐恍悟，宴时意会他话中的含意，像触电般地离开他的怀抱。”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要离开我就对了。”

“我不明白。”她摇头。

“你明白的。”

“你……今天是契约的最后一天，你知道吗？”她往后退去。

“当然。”他上前。

“你早知道我要回台湾？”

“不错。”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话？你又不只一个情妇，何必要我？”

“我只想留你在身边。”

“琳娜呢？她怎么办？”她又惊又怕，难道方毅爱上了自己，这是在对她的表白吗？

“你和琳娜不同，在我心中你是特别的，我只要你一人留在我身边一辈子。”明知她讨厌他，但他就是不愿放人，用财力来让她回心转意继续做他的情妇是计划之一，日后再想办法让她也爱上他。

一辈子？这是求婚吗？她不敢相信目己的耳朵，方毅向她求婚了！

“伶儿，“他搂住她，用最柔情的眼眸凝视她，以着沙哑的磁音催眠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情妇。”

情妇二字像电击般惊醒她的理智，推开他正要移近的唇。”你要我继续做你的情妇？”

“是的。”

“我不要！”她冰冷地拒绝。

“为什么？”他也变了脸。

“当你半年的情妇已是我最大底限，谢谢你支助我钱财供我念书，以后我会靠自己打拼，契约期满后我明天就回台湾。”原来今晚的精心安排全是为了要挽留她继续出卖肉体，她居然跟傻瓜一样自作多情。

琳娜说得没错，他根本没有心，也不要婚姻，只要一个满足他肉欲的女人。

“不要故意吊我胃口，这样讨好女人己经打破了我的原则，到底要如何你才肯留下来？”他已没了耐心，他精心设计的礼物居然打不动她的心！钱财也不行，她就非要逼得他使出手段吗？

“我没有吊你胃口，也不是在耍你，想回台湾是我的真心话。”

“你就这么不愿做我的情妇？”语气含着慑人的威胁。

“不错，“她豁出去了，

“你！”箝制住她双肩，方毅两眼快喷出火来。被他的手勒弄疼，郝伶儿努力想要挣脱，方毅突然放开她，让她险些跌倒，忙扶住旁边的栏杆稳住脚。方毅以着冰冷的眸子瞪视她，每当他出现这种眼神时，就算心脏再强的人也给他吓出病来。

“我……我不会屈服的。”她坚持道。

瞪了她约五分钟之久，他终于沉声开口∶“契约在午夜十二点到期，在此之前你还是我的情妇，过来。”他伸出手。

郝伶儿困难地吞咽着口水，冷肃的他可怕得令人不敢反抗，她缓缓走上前将手交给他。

原本为了制造今夜美好的浪漫，他特地在饭店的最高层楼订了视野最好的房间，整个房间用玫瑰妆点，这全是足以令女人为之迷醉的浪漫最高点，他并打算用狂野的激情淹没她，女人不都喜欢浪漫？这样设计刚好为今晚划下完美的句点。

可是现在他改变了心意，对于不领情的女人他绝不允许！尤其是她郝伶儿，拒绝了他给予的专宠，他该如何“对付“她呢！

他发现她从不主动，只任凭他予取予求，只有他对她的渴望渐渐炙烈，这感受一直折磨他的心。为什么她从不主动向他索取安慰呢！在她心目中他真的如此没有魅力吗？他要她主动！

“让我见识你服侍男人的本事吧。”

“我……不懂……”

“你是我花钱买来取悦我的不是吗？我要你主动。”

“我不会！”她抱住自己，看他的眼神充满惶恐。

“不会？这半年你什么都没学到吗？我花钱可不是买个木头来受气，别忘了契约上写的，如果你让我不满意，找可以立即要回所有的酬劳，包括你表弟的手术费。”

“你好卑……”她捂住口颤抖。

“卑鄙是吗？这还不算什么，你太小看男人了。来吧！让我见识你最后完美的服侍，脱掉衣服。”最后四个宇说得轻鄙而冰冷，就像是对妓女般的不屑。

郝伶儿心在滴血，他将她的自尊视如敝履，多么无情的男人啊！她强忍着羞耻，一件一件地卸下衣服，直到胴体一丝不挂，难堪地以双手遮掩自己，她无法正视他的眼。

方毅扫遍地全身----从头至脚，命令道∶“过来这里。”

她缓步轻移，感受身子在他的目光下灼烧----

“吻我。”

她吞咽着口水，以着冰凉的唇瓣粘贴他的，生涩笨拙地挑逗他，即使早已羞煞了红颜。颤抖的双手轻解他胸前的扣子，渐渐露出那结实的肌肉，她轻轻地亲吻，虽然技巧含蓄而笨拙，却让

他感受到无限的欢愉，从没有一个女人如她能轻易挑起他炽热的欲火。

郝伶儿轻解他的腰带，拉下拉链，双手抖得更厉害，噢！她实在做不到！她忍不住想要逃开。但方毅岂能容许她逃避，使劲一拉，她就这么跌入他火热的胸膛。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

“方----毅----”

他再也禁不住冲动，急切地吮吻她，想以狂野之姿打消她离开的念头，他绝不放手！

连续地翻云覆雨之后，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提醒奇+shu$网收集整理她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也是她拾起自尊的时刻。

“放开我！契约结束了！”那该死的铁臂还抱着她。

方毅懒懒地撑起头望进那张纯真的粉黛，兴味地开口∶“退出？你确定？”

“已经十二点了！我不再是你的情妇，快放开我！”

他笑得邪气，一点也没放开的意思。

“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可要失望了，我们的契约还没退出呢！”

“你敢耍赖！”

“岂敢？是你又签了一张新的合约，期限是一年，而且从现在开始履行，所以我们的契约还没退出。”

“你胡说，我何时又和你签约了？”

“契约在这里，瞧，你在这下方签了字一式两份。”秀出新的合同到她眼前。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签的……不可能！”但是那的确是她的字迹。”你是如何办到的？”

“我说过，没有我的准许，你别想离开，要留住你，我方法多的是。”

“你好卑鄙！你是坏人！色魔！无赖！”

“你怎么骂我都行！就是不准离开我！伶儿，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最好的！”

“坏人！无赖……”所有控诉最终变成伤心的哭泣，他根本不懂，就算他给了她全世界又如何，她唯一想要的是名分啊！而不是见不得人的情妇身分。

他无语地紧搂她，任由她又踢又咬，骂他卑鄙也好，无赖也好，就是说什么都不放开她。只是留住她的人，又该如何留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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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到台湾之后，郝伶儿发现有件事情不对劲！她此刻才猛然记起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来潮！

她怀孕了吗？不，不可能！方毅一向小心翼翼，每一次事前都会防备，即使他忘了，她也会提醒他，所以绝不可能！

为了谨慎起见，她瞒着他去了趟医院，当医生以着严肃表情宣告她有了的时候，她简直呆楞得说不出半句话，医生和护士对她显现同情的眼光，低声叹息着。”又一个未婚生子的少女。”

她怀孕了！怎么可能？方毅绝不允许女人怀有他的孩子，除非是他愿意，否则不可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她记得非常清楚，方毅每一次都做了完备的预防，不应该是这种局面呀！

望着自己平坦的胸部，里头竟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她要做母亲了。

“母亲“三字多么令人喜悦感动哪！欢欣的情绪随即又被恐惧所替换，如果方毅不要这个孩子怎么办？他会勃然大怒吗？很有可能！女人对他前言是个累赘，更遑论孩子。老天！她该怎么办？她才十八岁呀，如何负起这个孩子的责任呢？在彷惶之际，她想起一个人，说不定她会帮助她。

伶儿坐在餐厅的角落，忐忑不安地等待，她故意选了这家灯光微暗的餐厅，或许是心理因素，至少这样会让自己有安全感。

“久等了。”李雪茜在她面前坐下，倒是意外这小妮子会主动找她。

“对不起，百忙之中还麻烦总经理出来，真的很过意不去。”

“哪儿的话，一阵子没你的消息，我正想联络你呢。”李雪茜打量她的装扮，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往日的土味已不复见，反而出落得更加窃宛娇媚，她的花样年华才正要开始，不像她年近三十的年纪，却要担心岁月无情的痕迹，不免心中有些嫉妒。

“怎么会想到找我？有事吗？”

“我……”郝伶儿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

“怎么了？瞧你脸色这么难看，难道……和方毅有关？”

她点头，李雪茜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从她的表情已经瞧出端倪，看样子又是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可怜女人。哎，也难怪，像方毅那种无情的男人，是不可能留一个女人在身边太久的。

“总经理，我……”

“你不用说我也明白。”长叹了一声，看似同情，实际则包含了欣慰，早就料到没有女人能软化那铁石心肠，这种戏码不知演了多少次，结局都是一样的悲惨。

“你明白？”郝伶儿讶然道。

李雪茜面露怜人之色，安慰道∶“你也算不错了，至少待在他身边有半年了是吧，以前条件甚于你的女人往往不超过三个月，甚至一个月就夭折，比较起来你算幸运了，至少珠宝钱财少不了，足够你吃香喝辣一辈子。”心中暗忖着得再物色个女人接替她的位子，她缓缓执起饭前酒。

原来李雪茜误以为她被方毅抛弃！若是这样就好了，但事情更糟！”总经理，你误会了……。方先生……他尚未厌弃我。”

“什么？”才到嘴边的杯子倏然止住。

“他不但没厌弃我，反而又签了续约。”

“怎么可能？方毅那种人……他主动提的？”

“嗯，我本来想离开他的，可是……”

看不出这笨拙的女人倒挺出人意外的，虽然她早猜到唯有这种纯朴不懂心机的女人最能让方毅满意，不过他竟然主动提出续约，实非她始料未及，不免心生妒意和戒心。

“这样不是很好吗？应该开心才是吧。”语气有着探询。

“一点也不好！他害得我……我……”

“说下去。。。。。”期待又是一个苦不堪言的故事，她洗耳恭听着。

“有了……”这两个字说得声如蚊蝇。

“胡说！”李雪茜变了脸色。

“是真的！我没有胡说，来这里之前我去医院检查过了。总经理，我该怎么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流下。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无亲无故的没人可商量，唯一的冀望就是希望李雪茜能给她一个指示，她实在害怕得想死！

这消息有如晴天霹需冲击着李雪茜，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明白却不肯相信，这孩子绝不是不小心有的，除非方毅准许！他准许她怀他的种，代表着他爱这个女人！

“不可以。”她叫出口。

“总经理？”郝伶儿惊惶地望着变脸的她。

“我----我的意思是你这下可糟了，怎么会如此不小心，你没避孕？”

“一向是他戴套子的……。我也不明白怎么会有的？”

“他知道吗？”

她摇头嗫嚅∶“我没告诉他，我怕----”

看着眼前的郝伶儿，她原以为派个最不具威胁的女人安排当他的情妇，可以杜绝其他女人把他抢走，想不到她居然轻易得到他的心，她用尽任何手段都得不到那男人，而她----郝伶儿，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凭什么得到他的青睐！不可原谅！

“总经理，你没事吧？”郝伶儿发现李雪茜的脸苍白得可怕。

“没什么，只是太担心你了。”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了你好，我建议你打掉。”

“打掉？”

“不错，把孩子打掉。”她斩钉截铁地命令。

“不要！怎么说这也是一条小生命，而且要我杀了自己的亲骨肉，我做不到！”

李雪茜将邪恶嫉妒的假面隐藏于笑容后，用着异常柔和的语气说服她。”放心，还未成形的婴孩不算完整的生命，方毅不会承认这孩子的，你也是因为明白这点才来找我的不是？从小失去双亲的你，应该最了解没有父母的孩子有多可怜，就算你肯养育，少了父亲的孩子仍有缺憾，你怎忍心让孩子和你有相同的遭遇？这一席话动摇了伶儿的坚持，也粉碎了她的信心。

“打掉他。”不给她机会犹豫。”我在医界有熟人，放心交给我，一切都没事的。”

终于，郝伶儿沉浸在绝望里，没看见李雪茜狡侩的邪笑。在她半强迫之下，郝伶儿被载到一处隐僻的巷道。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个人诊所，没有招牌，也无任何名称。

“我跟医生知会过了，进去吧，我在车上等你。”郝伶儿无言地走入诊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李雪茜再也禁不住而您意狂笑。

约过了一小时，郝伶儿摇晃虚弱地走出诊所，李雪茜隔着暗色的车窗玻璃冷笑地看着那张苍白像死人的容貌，打开车门，她立即带上同情的面具上前扶伶儿一把。

“小心走好，刚动手术别太勉强。”

“总经理，我……”

“什么都不必说，我送你回去。”

话到嘴边又吞回去，郝伶儿现在的心情是惊恐交错着忧郁。她好累，必须好好睡一觉----

“我不是吩咐要好好看顾她，别证她擅自行动？”方毅一反平日清冷的神态大吼，吓坏了所有的仆人，伶儿的失踪让他失控。

司机颤抖的身体有如秋风的落叶，冷汗淋漓地解释∶“我送小姐到餐厅门口，她的确是和朋友约了吃饭，我不知道她会溜掉……”

“住口！滚出去！”巨雷的吼声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方毅拿起电话，决定派侦探社找出她，不管她逃到哪里，只要合约还在，她就别想逃离他，抓也要将她抓回来。

此时前门的仆人跑进来想要通报他“现任女主人的消息“，以及“前任女主人“的来访，但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被迎面的怒吼吓得魂飞魄散。

“滚！”他现在气愤至极又心急如焚，不要任何人烦他！

呆楞的仆人僵立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一句熟悉娇柔的女音悠悠传来完全不畏他的怒颜，反而嘲讽地走进来。”发这么大脾气？为了一个女人急成这样？看样子明日太阳打西方出来喽”

方毅凌厉的眸子霎时转成森冷，对仆人冰冷道∶“没有我的命令，谁准许她进来的？”

“别怪他们了，人总是感情的动物，毕竟我也曾是他们的'女主人'，他们让我进来也是人之常情嘛，故人重逢，不给我一个拥抱。”她笑道。

“我说过不准你再出现我面前，不怕惹怒我的下场？”

“怕？我怕死了！”她讪笑道∶“不过我相信再怎么害怕也比不上你失去郝伶儿的恐惧。”她向门外的人说道∶“进来吧，伶儿。”

听到伶儿的名字，他不禁讶异。伶儿回来了？才想着就看到一具心虚胆小的身影在门外徘徊，虽进了门仍是犹豫。

“伶儿？”他大步上前。”你跑去哪了？”立刻抓住又想跑掉的她。

“我去……找这位李小姐，她是我以前的上司。”他的脸好凶，却也让她思念，本想就这样离去的，但是李雪茜坚持送她回来。

“她是你的上司？”

“是啊，你们认识？”

李雪茜接口道∶“岂只认识，我们还很亲密呢，你说是不是？毅。”她亲昵地叫他的名。

郝伶儿讶异地望着李雪茜，她的话意有所指，难道她和方毅之间曾有过什么？倏然一个猜测闪入她脑中。

“总经理，难道你以前也是他的……”

“她是个被我扫地出门的女人，没资格站在这里。”方毅冷冷地开口。

李雪茜脸色乍青乍白的，对他因爱而生的恨意爆发出来。”我没资格？她就有资格？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为了爱你，我忍受着寂寞，心甘情愿地为你虚度年华，也愿意为你生孩子，你却连一点怜悯心都没有！”

“对于一个无知想偷我种的女人，我向来不屑一顾。”眼中充满鄙夷。

“你不肯给我孩子，却给了这个贱女人！方毅，你够残忍！”

他愕然地瞪着李雪茜，转过身望着伶儿惊讶地∶“你……有了？”

郝伶儿不知该回答他什么，只是望着那双惊讶的眸子，分辨不出呈现的是怒？是喜？

“不错，她怀了你的孩子。”李雪茜代地道出答案，却笑得更加冷邪。

“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他脸上满是惊喜。”为何不早告诉我？老天！你怀孕了还乱跑，不知该打你还是疼你？”

“我有了……你这么开心？”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当然，那是我们的孩子！我当然高兴，你为什么这种表情？”

“我以为……你会不要这个孩子。”

“荒唐！好不容易让你怀孕，怎么会不要！我高兴都来不及。”

突然间，李雪茜冷笑道∶“好个感人的纯情画面，方毅，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女人得到你的垂青！想不到我挑的这个笨女人，居然有本事迷住你，这点的确超出我的计划！”

“你什么意思？”

“听好！你掌控一切为所欲为，却料想不到也有失算的一天----她怀了你的孩子没错，但是你永远见不到出世的孩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吼道。

“她已经堕了胎，是我叫她去的！”李雪茜狂笑着，她达到报复的目的了，看到方毅惊骇青紫的脸色真是痛快人心！她也要他去尝痛不欲生的滋味，他践踏了她的爱；那么她就让他付出失去孩子的代价。

郝伶儿苍白了脸，温婉的李雪蕾此刻完全变了个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婉呵护她的李雪蕾，此刻的她邪恶得令人不敢置信！

“你将孩子拿掉？”方毅无法置信地瞪着郝伶儿。

“郝伶儿，快告诉他呀！告诉他孩子的尸体是多么血淋淋！”

“我……的确是去了医院，但是后来……因为害怕所以最后放弃了，我并没有拿掉孩子。”

“什么？”李雪茜怔楞在原地。

“你没拿掉孩子，“他惊喜的问。

“没有……”

“谢天谢地！”他激动地搂住她。

“我一直以为你不要孩子。”

“傻瓜？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要孩子，伶儿，我要和你一起生养我们的孩子。”

“毅……”她流下高兴的眼泪。

“怎么可能？你骗人，我明明看到你手术后虚弱不堪的样子，你在骗人！我懂了，你也想用孩子拴住他，就和我当初一样！”

她否认地摇头，怯声道∶“那是因为----我看到前一个女人堕胎之后，手术台都是血，又闻到恶心的血腥味，觉得自己好像待宰的猪要被送到屠宰场般，当场吓得全身瘫软在地上，所以就偷偷逃出手术室，本来想告诉你我没有勇气拿掉，但是你没给我机会解释……”

方毅狂笑地搂住她。”你真是让我爱得无法自拔！我就爱你这点，总是出人意外！”

郝伶儿恍如受宠若惊般地瞪着大笑不羁的方毅，他说他爱她？是她听错了吗？

突然间，李雪蕾狂吼地往伶儿身上扑去，疯狂狰狞地张着五爪恨不得抓花她的脸，但还没碰到她一根汗毛就被方毅打扑在地上！她狂乱地跳起来再次飞扑，方毅立刻将伶儿挡在身后，抓住失控的李雪茜，喝道∶“将她带走送到警察局！”并命令管家∶“联络伊大姊，叫她帮我处理这个疯女人！我要她永远在我面前消失！”男仆一拥而上，抓着尖声咒骂的李雪茜离开。

方毅回过头寻着伶儿，发现她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惊惶的双眼。他一把抱起她搂在怀里呵疼。好可怜，她身子在颤抖着，这小东西吓坏了。

“她……一直对我很好……”

“那是有目的的好，她只是想利用你来报复我。”

“我一直视她为贵人，想不到她想害我的孩子，我差点就……”惊悸之余是受创的悲伤，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太善良，也太单纯，幸好没铸成大错，这一点我也有责任。”他展现柔情似水的温柔完抚受惊的她，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稳。他把手轻放在她的腹上，脸上很是介意但语气尽量轻柔，只因怕吓着了她。”为什么没告诉我就跑去堕胎，就算你讨厌我，但孩子无辜，我不相信你会任意扼杀一个小生命，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不要女人生你的孩子，而我又不知该怎么办？才会向李雪茜求救，她说没有爸爸的孩子会很可怜，说服我拿掉孩子。其实我不想的，真的！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泪水再度决堤而下，揪疼了方毅的心。

“别哭！也许我让无数女人伤心过，却不愿你是共中之一，这个孩子我要！你一定要为我生下他！”

郝伶儿破涕为笑，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沉淀下来，倦在方毅宽大的怀里汲取温柔与安全感，但猛然想到心中一直存在的疑虑，她抬起头用着哭过的鼻音质问，“等等！你不是每次都做了预防，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要你怀孕还不容易，把你灌醉就好了。”他露出典型色狼的笑容，两手在她腰间吃豆腐。

伶儿暗忖，蓦地恍然大悟，忆起在纽约唯一被他灌醉的一次，生气地指责道，“你故意设计我！”

“有了孩子看你怎么离开我。”这就是他的目的，他要和她牵扯一辈子。

她对他的强硬和占有不免悸动，这样霸气的男人其实是很让女人心动的，被他爱的气息包围，说不高兴是骗人的，有时她甚至会陶醉在他温柔的对待里。忽而又记起他是个不婚的男人，就算他爱她，她怎能任他自私地困住自己，不由得悲从中来，无依的神情道出她的委屈。

“怎么又哭了？伶儿？”一贯冷酷无情的他，可以毫不在乎地驱走任何一个女人，即使是跟他最久的琳娜，他也毫无怜惜之心。但是对伶儿他就是没辙，为何会如此他也很意外，也许她是天生生来克他的呀！

“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他可以给她全世界，只要她为他展颜而笑。

“我不要当未婚妈妈，也不要做情妇，我只想当个平凡的女人结婚生子，没有名分的女人叫我如何抬得起头来，但是这些你做得到吗？”她可怜兮兮地诉说，怨怼之情溢于言表。

“你想结婚？”他讶异地问。

“当然！”含着泪瞪他。

早说嘛！他还以为她会不愿意嫁他呢！真是的，绕了一大圈，原来两人是情投意合。

“我有个礼物送你。”方毅的嘴角扬起神秘的笑意，走进房间拿出一个精致的扁盒。

她疑惑地打开盒子，一份证书展现在眼前。”这是什么？”

“我们的结婚证书。”他得意道。

“哦，结婚证书……咦！什、什么？结婚证书？”她瞠目结舌。”我们结婚了？”

“当然，开心吧？”

郝伶儿无法置信地问∶“怎么可能？你骗我！”他又在耍什么心机！

“不然你以为那张证书是假的？”

她怔愕得说不出半句话，呆了好半晌才回神。”我们何时结婚的？你又在耍什么阴谋？没公证哪来的证书？这是假的！”

“没有我方毅办不到的事，你己经是我的妻子了，有律师为证别想要赖。一直没拿出来，就是不想太早使出，这份证书是打算你真溜不见时，拿来逼你就范的。”

“这太荒唐了！姓方的！你给我说清楚I“她不知道方毅趁她酒醉时，除了送她一个宝宝，也连带签下她一生。

“结婚就是结婚，这有什么好解释。”奇怪，女人不是都喜欢结婚吗？送她一张结婚证书，居然如此生气！幸好是趁她酒醉时办的，不然还真麻烦！

“你、你何时拐我去结婚的？我们何时办的手续？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生气地捶打他。

男主角抓住她的拳头，皱眉问道∶“你不是想结婚吗？我实现了，为何还生气”

“因为你还没向我求婚哪！”她控诉。

“开玩笑！我方毅向来不求人，只有别人求我。”简直是气煞人也！

她是流氓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水龙头再也拴不住泪水，伶儿气急得哭闹不休。”大坏人！大骗子！你是骗婚者！我不管，我不管！”

方毅可真的慌了，这下子不是一顿安抚就能了事，看来个妻子真的抓狂了。”别哭！别哭！伶儿……小心孩子----”

“我要离婚！”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把你骗到手，休想！”

“管你去死啦！我要离婚！”

事后，禁不住小妻子的哭闹，况且怀孕的女人最大！因此方毅做了有生以来他最不可能、也最不屑的事情，那就是在婚礼前一个罗曼蒂克的场景下向郝伶儿求婚，但他大男人的态度可不那么浪漫。

“一定要单膝跪着吗？你是不是连续剧看太多了！”要他这么做简直是笑话，一张俊脸歪扭得不成人样。

“我不管，如果你不依我，我就带着肚里的孩子逃亡，躲到深山野地让你找不到。”穿着白纱新娘礼服的她，脸上闪着动人的明媚，满心期待地看着丈夫滑稽的嘴脸。

他摇着头叹息，望着她洋溢幸福的笑脸显现从未有进的神采，比任何一个女人都美，为这纯真如花的笑靥是值得的。

伴郎杰佛森跑进来叫道∶“举行仪式的时间到了！”却不意瞥见这难得的画面，方毅尴尬地赶忙站

起身死瞪着他。”杰佛森不怕死地调侃∶“这教堂果然神圣，让我看到万能之神显现的神迹，阿门！”说着在身前画了个十字。

方毅脸上的羞惭和青紫交错复杂，郝伶儿看了差点笑出眼泪。

“走吧。”他向她伸出手。郝伶儿交出她的手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上，也交出了她的心，看着他深透的黑眸，心中百感交集不是感动三字可以形容的。

他们彼此深情望着，不管未来如何，将全心全意信任对方、照顾对方，携手走向人生另一个旅程，托付彼此终生，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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