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焰》 作者:飞飞yu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这种垃圾 久在天涯逛荡,今天突然收到师父的密函。老人家那只赤淼玄雕不知道咋培养出来的,每次都在许蛰开大的时候出现。虽说“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鸡鸡”,但是让小许蛰在赤淼玄雕面前摇头摆脑总是不好,万一雕兄误以为它是小虫,叼了怎么办! 许蛰一手摘下一朵大喇叭花挡住羞处,一手接过密函,还不忘白赤淼玄雕一眼。赤淼玄雕头颅漆黑,身体火红,双爪四翼,长得挺正派,就是一双水灵灵的蓝眼一直在打量许蛰的下三路。那神情,就像考试作弊的同学,双目炯炯有神,带着强烈的求知欲望! “小子,看够了没有!信不信我把信塞进粪堆里面,让你的任务完成不了!到时候师父一发彪,哼哼,拔光你的鸟毛!”许蛰威胁道。 赤淼玄雕虽然口不能言,但是早通人性,许蛰这点小伎俩根本威胁不了它,反正信塞到许蛰手里它就完成任务了,哪管许蛰接收之后有没有展开! 瞧见许蛰威胁的样子,赤淼玄雕微微一笑。没错,那个可恶的雕嘴居然会笑! 每次看到雕喙一扯一扯的,许蛰就冒火! 试想一只长翅膀的东西在你面前表现出它在智慧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这种耻辱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许蛰两眼冒火,心想着要找个办法弄点大便骗这拽雕尝尝,挫挫它的锐气! 办法还没想出来,赤淼玄雕四翅一扇,一小股飓风刮过。 可怜的许蛰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被掀了一个跟斗,摔在地上。背部成拱桥摇起来,带动身体一摆一摆,活脱脱一个小木马。双腿依然呈簸箕状,小许蛰带着一朵鲜花在“簸箕”中一上一下的,场面蔚为壮观。 赤淼玄雕得意地“呀呀”两声,振翅飞走了。这家伙飞速极快,叫声跟不上它,身影没了,叫声还留在这个山头“呀呀”地回荡。 赤淼玄雕本性善良,憨厚淳朴,就仅有那么一个小癖好,就是喜欢看人大完便没洗手的样子!到目前为止,许蛰已经很多次被它搞得忘记洗手了…… 许蛰苦着脸展开师父的密函,老人家的命令他可不敢假装看不到,要不然老人家剥夺他对小许蛰的所有权都有可能! 展信不好,很不好! 老人家不知道是书法已大成,还是压根儿小学没毕业!那堆字,哎呀呀,实在惨不忍睹。 许蛰转了四次才找到应该从哪个方向看信。仔细一瞧,文笔如澜,波涛汹涌!笔势冲天,风云变色!许蛰“啧啧”两声,赞叹道:“师父的造诣已经羽化登仙,凡间难得一见!”说完才想起老头不在身边,不用拍马屁,一咧嘴,啐了一口,没好气道:“光这字就该打下十八层地狱!” 看了半天,参详半天,许蛰终于悟出师父的意思了。 “东边境告急”?“石头俑发难”?“助煊赭家”? OOXX的,字难看也就算了,十四个字居然有五个错别字?!从那堆垃圾中悟出以上三句正确的话,许蛰容易吗! 唉,不怕狼一样的难题,就怕猪一样的师父。不对,就师父那种水平,估计还攀不上猪这个称号。也许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智慧值为负的家伙。 许蛰站了起来,这个世界仿佛多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向阳面坚毅的脸庞无私地把许蛰坚韧的性情表现出来,而背阳面丰盈两山间威武的一线天,更把许蛰豪壮的心情烘托出来! 随手一挥,一根狗尾巴草出现在手中,然后斜叼在嘴里。整了整乱糟糟的头发,凝眸远视,就好像一个君王在俯瞰他的领地。风一过,带起些许尘埃。莽莽英雄气,激扬在天地之间。威武一会,许蛰才悲哀地想起,某些部位还没清理,已经风干了…… 许蛰脚下这个山头处于大陆最西南端的永邦省。煊赭家是人类大陆南边的掌控者,永邦省则是南大陆中仅次于哈省的繁华地区。 接到密函之后许蛰就向东进发了。 一天工夫,他已经跨过永邦省和荣利达省的交界线。这个地儿有一些做生意的摊子,贩卖各种物品,给过路人提供便利。许蛰也是凡夫俗子,离不开人间烟火,他潇洒地朝一间牛肉面包子铺走进去。 行走天涯,不修边幅本来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那个店铺的老板居然不理解,硬是不肯给许蛰上一碗面。 许蛰几乎要一巴掌把桌子拍烂,涨红了脸说:“老板,给个面子,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少来,没钱滚一边去!”店铺老板义正词严道。 许蛰赖不到一碗面,最终在大谈和谐社会的时候偷偷拿了两个刚出炉的馒头,才平息了一场战火。 虽然老板不知道许蛰偷拿了馒头,不过许蛰是非分明,拿就是拿了,怎么着也不能白拿。作为补偿,他坚决要帮老板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没想到那个不懂事的老板居然还大声嚷嚷什么“客人还没吃,你咋就把牛肉面收了?!喂喂,抢劫啊!!!捉贼啊!!!” 许蛰健步如飞,打着饱嗝抱怨道:“江湖救急而已嘛!真不懂做人,现在可好,不仅面没了,还赔了一个碗!你说你亏不亏啊!”刚才他被捉贼声吓了一大跳,吃完的面碗没放好,砸碎了。 老板追不上许蛰,气得在瓷片上跺了两脚。 许蛰回头一瞧,那可是脑袋大小的青瓷碗啊,整的可以拿出去当钵化缘,碎片还可以拿去卡在喉咙抢劫,就这样被老板当成废品踩了,暴殄天物啊! 许蛰暗叹一声,离开这个地方,继续东进。 一路上遇到许多店铺,许蛰凭借高超的谈判技术,每一次都偷到了口粮。 三天过去了,许蛰停在一个小镇歇脚,坐在阴凉的墙边。 所处的街道上面有一条长长的队伍,队伍伸向一个小房间。龙头一个接一个陆续进入那个小房间,出来的时候有的欢喜有的忧。 许蛰眉头一皱,看向旁边几个一脸警惕的乞丐。 乞丐中间那个家伙,济公脚、洪七头、海盗须,看来颇有资历。他瞧见许蛰看他,朗声道:“兄弟来此有何贵干?在下大福路三十七号地盘总瓢把子,旁边墙角两个弟兄都是我管的,你半边屁股就坐在我的江山里头。” 许蛰环视一周,旁边共有五个乞丐,瘸腿的瘸腿,驼背的驼背,只有这个老家伙还有一个大癞头看起来比较强壮。 许蛰赔笑道:“失敬失敬,但不知我另一边屁股所居何处?” 大癞头自豪道:“乃我乔大当家之卧龙岗!” “幸会幸会,借光借光。”许蛰习惯性地客套,说完发现大癞头脸色不善,这才想起就连乐观的小赖头阿Q先生也忌讳“光”啊“亮”的,更不用说眼前这个气量不过两瓣屁股大的乔大当家了。许蛰讪讪笑了笑,没有重提光亮的话题,指着长龙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大癞头冷声道:“天涯闯荡规矩,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不然,哼,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老乞丐态度好多了,笑眯眯道:“小伙子,别听癞乔瞎说,不过也别管人家酒楼招聘的事。我看你年轻有为,是个可造之才,不若跟着我混,我保你有时中偶尔能在泔水桶中吃香的喝辣的!”这家伙脸色跟块黑抹布一样,上面有两寸厚的淤泥,居然也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许蛰本也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好意,但是师命难违,只好忍痛道:“老先生伯乐之恩,小子没齿难忘,惜哉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可惜了,请!”两人惺惺惜别。 离开乞丐窝,许蛰走也走了,可是溜出去之后心中总有一个结放不下,于是又偷偷回到街上,混进长龙里面。 细问了酒楼的招聘情况,没想到招聘岗位竟不少,有大厨、有园丁、有账房先生、有小二、还有看门的。 讷讷地转头观看,整条长龙都在焦急、期盼地等待。这个场面让许蛰有些恍惚。遥想前一世,他是一个信管专业的大学生,可惜在一场招聘会上接受不了打击,壮烈牺牲了。死后灵魂飘飘荡荡来到这个奇妙的世界,降生在一个小男孩身上。 说来也奇怪,转世投胎之后他的灵魂记忆没有磨灭,上辈子种种事情了然于胸,那个世界在心中挥之不去。这些都成了许蛰烂在心里的秘密,就连他的师父也不知道。此时招聘的场景触动了许蛰心中一条脆弱的心弦,于是乎他来了。 “下一位……”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地在耳畔响起。 后背被戳了一下,许蛰回过神来,后面那位仁兄凶神恶煞,一副被人踩到尾巴的狗样子。 “下一位,咳!快点!”门口维持秩序的人员再喊了一句。 原来是轮到许蛰了。许蛰失神呆立的模样显然惹恼了后面的长龙。 “被吓傻了啊!” “靠,乞丐还来这里瞎掺和什么!” “滚!” …… 讽刺声、叫骂声四起,许蛰没有反驳,呆愣愣走向酒楼应聘的小房间。 门卫本来想拦住许蛰,但看他面目清秀,邋遢中自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质,一个犹豫,便放许蛰进去了。 许蛰心里忐忑不安,遥想当年,他在一个商学院的信息系里攻读管理学位。由于迷上网络写作,学业一团糟,该学的都没有学上。本来他的专业“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专业,在最难就业排行榜排名十六,就业情况比环境学、汉语言文学好不到哪里去。加上荒废,他是一个典型的毕业即失业的人物,这才有了招聘会上吐血而亡的光辉史。此时走进酒楼应聘室,有一种进入地狱的感觉。 “什么名字?”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和蔼地问。 “许蛰。” “特长呢?”掌柜的表情活像慈善基金会的主席,慈祥和蔼,没有一丝鄙夷,哪怕许蛰此时的装扮很另类。 许蛰拉了拉衣角,有些紧张,认真道:“我写过两部长篇小说,七部中篇小说,还有短篇小说若干,著作近三百万字……” 掌柜略一沉吟,微微含笑,似有赞赏之情,执笔在记录上写下:识字 “还有什么特长吗?” “我刻苦努力,吃苦耐劳,艰苦奋斗……” 掌柜摆手打断许蛰,微笑问:“会算数吗?管得了账吗?” 许蛰想了想,自己没有拿过会计从业资格证,摇了摇头。 “那,会炒菜?” 厨师更需要专业知识,毕竟酒楼的顾客是人不是猪。何况就算是猪,许蛰也没有自信让它们接受自己的手艺。他摇了摇头。 “会护花吗?” 摇头。 “会上菜、擦桌子吗?” 摇头。 “会看门吗?” 摇头。 掌柜呵呵笑了,亲切道:“年轻人,不要紧张,你看,你嘴上的狗尾巴草都被你咬烂了,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干嘛?回去好好努力,明年还有机会。” 在掌柜的嘱咐声中,许蛰恭敬退了出来。这个掌柜真是一个好人,要放在前一世,许蛰这样的表现在面试官前面绝对呆不了二十秒钟。 许蛰千恩万谢,刚刚退出去,就听到掌柜和蔼地对门卫嘱咐道:“以后这种垃圾不要放进来了。” 第二章 茅房在哪里 走出应聘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前一世的情结,就让它烟消云散吧,许蛰现在还有大好的生活!还有师父的命令没有完成! 离开荣利达省,许蛰继续向东而行,进入德川高省。 越往东走,景象越是不同,不似外省的轻松和谐,这里处处透露一种压抑的气氛,许多地方还在招募兵卒。许蛰眉头轻皱,他正是为此事而来。 话说德川高省东面有一条多玛穆山脉,山脉平均高六千米,自北而南横切整块大陆。传说多玛穆山脉东面是一片高原,高原上面居住一个强悍的种族,石头俑。石头俑高逾三米,身强体壮,浑身淡灰色,体表无毛,肌肉强硬,远看活像石头。因此,人类给他们起了石头俑这个很贴切的名字。 历史上石头俑性情温顺,从没有发生躁动事件。煊赭家设在多玛穆山脉西面的东路军也如同虚设,多是不得志的人担任上辕。但是今年以来,山脉东面吼叫声如雷,高原上那群温顺的石头俑不知为何暴动起来。好在人类版图与高原之间有多玛穆山脉横档,把石头俑拦在外面。但山脉故险,也难保永远不破,所以家族的东路军全面戒严,重点在德川高省这一带设防。也幸亏只有德川高省遇到异变,如果北边古帕省接壤的山脉也有石头俑暴动的话,那煊赭家十万东路军就应付不来了! 这个时候煊赭家大哈高瞻远瞩,命令东路军上辕鲍立海扩建军队建制,把十万人编制加强到十五万。这里顺便介绍一下煊赭家的军衔。煊赭家的领导人称为大哈,其下是上辕,中辕,少辕,上轩,少轩,最底层就是普通士兵了。 许蛰来到一处士兵招募处,这里门可罗雀,冷清得很。他就像一个香馍馍,还没走近就被两个士兵拉过去,一个上轩军官嬉皮笑脸道:“兄弟,来参军的?” 许蛰苦笑:“难道是来逛窑子?” “好家伙!你被录取了!”上轩大笑着拍许蛰的肩膀,样子十足一个奸商。 “哇哟,这都行,参军没标准的?!” “谁说没标准!”上轩腆着肚子说,“你能站着不动么?” “当然能。” 上轩大手一拍,“这不就结了,只要能站着不动,至少能上战场碜石头俑的脚丫了!” 许蛰擦了擦冷汗,原来新兵蛋子是这么用的!就去让石头俑踩?!怪不得这里这么冷清了。许蛰苦着脸说:“其实我不是来参军的。” 上轩哼了一声,拍着大肚皮道:“保卫煊赭家是每个人的义务,来人啊!把这个新兵押下去,先进行思想教育,以后派他上最前线!” 一高一矮两个士兵闻言喜洋洋地过来架起许蛰往兵营里拖走,许蛰赶忙恳求道:“我说老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放我一条活路吧!” 高个子士兵眼睛贼大,炯炯有神,他诡笑道:“兄弟,合作点吧,上轩说了,只要教育一百个人,我们哥俩就不用上前线了!嘿嘿!” “苦呀,上了贼船了!”许蛰赶紧把矛头转向看起来比较憨厚的小眼睛士兵,采取感情攻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小兄弟,你可怜可怜兄弟我!你们早晚能捉够一百人,何必偏偏要搭上我的性命?放了我吧,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你!” 这个士兵年纪很小,十二三岁的模样,眨着单纯的小眼睛,问道:“你是不是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个月未出生的孩子?” “哎呦兄弟,你脑袋是不是奔5的?连我孩子八个月都猜出来了!”许蛰未出口的话被说出来,惊讶道。 小眼睛士兵骄傲地笑了,抬抬胸脯道:“俺是乡里最聪明的,上次还猜出隔壁老王家的母猪生十三个崽,当然能猜出你儿子。” 许蛰白眼一翻,猪崽和我儿子,那能是一码事吗!不过看到小眼睛单纯的样子,许蛰也生不起气,继续扮可怜,道:“那就请小兄弟快快放过我吧!” 小眼睛天真道:“有你这种情况的人太多了,俺哥说了,只要你哭出十斤眼泪,俺们就让你回家。” 十斤?!我尿也尿不出这么多啊!许蛰眼前一晕,就看到大眼睛奸笑了,“小子,别使诈了,想骗我弟,没那么容易!” “就是,俺最聪明了!”小眼睛适时补充。 原来这对大小眼睛是兄弟,别说,除了脸,其他地方都蛮像的,有手有脚的。 逃跑的希望落空了,许蛰很沮丧地发现,他连小眼睛都骗不了,更别说他哥了。两兄弟把许蛰带进一个宽大的帐篷,里面桌椅非常多。他们合力把许蛰绑在一根木柱上。 “喂喂,你们绑我干什么?” “思想教育。”小眼睛道。 “那干嘛绑在食堂?!” 闻言大眼睛嘴角翘起一个美妙的弧度。 许蛰大惊,惊道:“所谓的思想教育,难道是……” “没错,”小眼睛奶声奶气道,“就是让你看别人吃饭自己没得吃!让你觉悟到自己以前的思想多么狭隘!叫你不当兵叫你不当兵!” 这一晃就是三天,许蛰足足在食堂接受了思想教育三天。 三天没吃东西不算什么,可是三天看着别人吃东西自己没得吃,效果就不一样了。现在许蛰已经深深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当兵有啥不好!当兵至少有糙米、番薯和大萝卜吃,比饿三天强多了!就算被石头俑踩死,那也是饱死鬼! 直到第四天晚饭的时候,许蛰睡得迷迷糊糊,梦里还在呼喊“我要当兵!呜呜,我要当兵……”思想教育才算结束了。不得不说这个法子是史上最为出名的思想普及方法,是著名的大思想家大教育家大军事家大政治家大眼睛先生率先提出来的,效果得到了军领导的一致认可! 小眼睛解开许蛰身上的绳索,许蛰整个人瘫在地上,呈大字型仰躺在地上。 “喂,醒醒。”小眼睛摇了摇许蛰的头。 许蛰没有反应。 “哥哥,怎么办?” “你别管,让我来。” “哦。”小眼睛退了开去。 大眼睛随意扔了一块番薯皮在许蛰嘴上。许蛰虽然无意识,但本能地把番薯皮生生吞了下去。食物进肚,反而更饿了,他猛地坐起来,咂嘴道:“还要……” 小眼睛见许蛰醒来,惊喜问道:“你还要多少块番薯?” 许蛰头脑还晕乎乎的,伸出5个手指,道:“4。” 小眼睛蒙了,问:“多少?” 许蛰又伸出4个手指说:“5个。” 小眼睛急了,大眼睛胡乱扔给许蛰三个番薯,笑眯眯道:“呐,比你要求的还多!还不快谢谢我。” “谢谢谢谢,好人呐!”许蛰数都数不清了,真心诚意地道谢,然后狼吞虎咽三块番薯。 小眼睛撇嘴道:“哥,咋给他这么点,怎么够吃?” 大眼睛摸着小眼睛的头,道:“他饿了这么久,你如果给他5个大番薯,保准立刻撑死他!” 许蛰吃三块热番薯,喝了一大碗凉水,打了个饱嗝,渐渐恢复神智。瞧见眼前送他番薯吃的一大一小两个眼睛,道:“多谢两位兄弟了,我叫许蛰,还没请教。” “林大。”大眼睛微笑说。 “林二。”小眼睛大喇喇道。 听名号就知道这两位肯定是出身偏远落后的地方,居然以数命名。 “好兄弟!”许蛰抱住了林大林二。 饭堂里还有几百号人,都是新入伍的弟兄,转过头冷眼看这三人。 许蛰瞧见林大的气度与众不同,问道:“林大,这里你最大?” “嗯,俺哥可厉害了,上轩大人说让俺哥当新兵营的副少轩。”林二自豪道。 许蛰转动一下眼睛,暗道那个上轩胖子果然够奸,军官里面最小的就是少轩,哪还有副少轩之说!许蛰叹了口气,委屈道:“副少轩大人,我不明白,我们营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绑我一个了,难道其他人都不是被逼的?!” “谁说的!我们也不想当兵!”许多人立即反驳。 许蛰更委屈了,这么多人不想当兵,居然只绑他一个?! 林大叹了口气,安慰道:“兄弟,你也别委屈,该觉得光荣才是。这个思想教育的方法是我提出来的,你是第一代试用品,多光荣啊!上轩大人说了,只要教育成功,以后我们对逃兵都用这个,你想想,你是全煊赭家第一个啊,我要是你,我一定非常感谢我!” 许蛰一听,气得直想咬人。 这个时候上轩大人从饭堂外面走了进来,他卸去军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轻巧的衣服下隐藏着一个硕大的肚腩。 上轩大人已经听说林大的成果,拍着肚皮道:“林大,干得不错嘛。” “这都归功于大人,倘若没有大人的谆谆教诲,小的怎么想得出这么绝妙的方法。”林大非常上道地说。 上轩大人摸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对对对!说得对极了,果然英雄出少年。”上轩大人笑了一阵,收拢住脸上的肥肉,严肃道:“林大听命!” “小的在!”林大猛立军姿,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新兵营少轩。管教好他们,我相信你的能力!”上轩充满期望地盯着林大。 “得令!多谢大人栽培!”林大兴奋地说。一旁的林二高兴得手舞脚蹈,但是除了林二,再没有一个人为林大高兴了。 “哈哈哈哈!”上轩授权给林大之后哈哈大笑走出食堂。 上轩一走,许多新兵立即摆出厌恶的表情。“哼!狗腿子!”同是新兵,为什么林大一来就做了少轩?不用说,肯定是他溜须拍马背后耍诡计!这些士兵都是穷家子弟,心眼最直,最看不惯小人!所以对林大十分不感冒! “你们说谁是狗腿子!俺哥是好人!”林二急忙跟他们辩论。 “哼!好人,好人能这样吗!‘小的在’,多会献媚啊!”一个士兵说得绘声绘色,把献媚的神情添油加醋表现得活色生香,把林二都急得快哭了。 林大沉着脸,走上来揽住林二的肩头,朝起哄的新兵寒声道:“你们可以骂我!但不要欺负我弟弟!不然我要你们好看!”林大不介意自己被别人毁谤,却不容许有人欺负他弟弟,他是一个非常护犊的人。 许蛰冷眼旁观,林大对胖子上轩的表现确实有些献媚,但他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怎么说呢,直觉告诉他,林大不是这样的人。 有胆大的新兵叫嚷道:“怎么个好看法!又是狗屁的思想教育吗?”他的讽刺,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哼!不识好歹!”林大没有当场和士兵计较,拉着林二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从明天开始,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魔鬼集训!” 命令一下新兵营食堂立即炸开锅。“凭什么!你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了解过了,其他营的弟兄整天都在玩,哪用集训来的,我要告发你!你这个魔鬼!”……不满的叫声响彻食堂。 林大已然远去,这时林二偷偷从外面跑回来。他眼泪盈眶,但坚强地忍住。林二就像一只小绵羊走进了狼群之中,努力提高声音道:“你们不要怪罪俺哥,俺哥说集训都是为了俺们好,俺们上轩是个饭桶,不会练兵,所以俺哥要做官,代饭桶练兵,不然我们四十七兵团的士兵都是死路一条!” 这话把食堂众人不满的情绪镇压下来,许多新兵原本青着脸张口乱说,听到这话之后静默了,然后,脸色通红。 是啊,平时四十七兵团从没有练兵,所有的士兵都混着日子过,上战场一准都是炮灰!看来那个大眼睛并不坏,是在为他们着想。有士兵嘟囔道:“他们错怪了他!”贫穷人家的孩子情感比较直白,谁对他们好就把谁记在心里。 这个时候林大匆匆从外面赶回来,他刚刚发现林二偷跑回食堂了,怕他遭到新兵的欺负,所以赶回来保护。林大进门就责备林二道:“你瞎跑回来干什么吗!还不跟我走!”在林大眼中,林二永远都是小孩子,他一定要保护弟弟周全。 眼见林大回来,红着脸的新兵私下叽叽咕咕一阵,然后统一行起僵硬的军礼,大声道:“参见少轩大人!” 他们的动作十分生硬干涉,但感情非常真挚。林大愣了一下,看向泪流满面的林二。林二哽咽道:“哥,俺把你的苦心跟他们说了。” 林大虽然不怕别人误解,但理解的力量实在巨大,看到士兵伙伴真挚的眼神,林大轻吸一口气,但是泪水还是忍不住滚了下来,在脸庞划出两道晶莹的线条。林大转过身,背对士兵,一会之后才硬邦邦道:“明天五点集训,谁也不许迟到!”然后没有理会林二,独自走了出去。 “是!”食堂响起整齐划一的声音。 林二欢喜地擦干眼泪,跟在林大后面走了出去。许蛰眯笑着也跟出去。 林二已经和林大并肩走了,身后的脚步声引起林大的注意。林大手掌在脸庞一擦,回过头,已经不见哭容,严肃道:“你来干嘛?” “呵呵,我对少轩大人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尿水连绵不绝……”许蛰赔笑道。 “有屁快放!”林大微怒许蛰死皮赖脸的样子。 许蛰诧异得五官分散,惊容满面,然后非常赞赏地点了一下头。紧接着眉头轻皱,瞬间,“啵,嘶嘶……”很豪爽地一个屁! 解决完私事,许蛰泰然道:“大人果然神机妙算,连区区在下的屁都料得分毫不差!” “好臭啊!”林二双手在面前拍打,把那一阵淡黄色的微风拍散。 林大憋得脸色酱紫,道:“究竟有什么事?” 许蛰尴尬地搓手道:“大人,我又有了。” 林二双脚打颤,林大眉头猛地一跳,寒声道:“不许放!不然军法处置!有什么说完赶紧走!” 许蛰委屈地提了提肛,缩着肚子,撅着屁股,道:“是这样子的,大人,您还没给我安排帐篷呢?兄弟们都有去处了,就我没有。”嘴里说着话,肚子也在倾诉,叽里咕噜的。 林大虽冷着脸,闻言不禁失笑,神秘道:“今晚你不用住帐篷了。” “为什么?您不能又罚我呀!”许蛰赶紧道。 林大,道:“今晚住了也没用,你今天吃了什么?” “番薯。”许蛰答道,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 “还有呢?”林大的笑容非常诡异。 “还有?”许蛰想了一会,突然脸色一惨,失声道:“还有一大碗凉水!怪不得我的肚子……” 林大笑了,拍着许蛰的肩膀道:“看来你已经顿悟了?” 许蛰一声哀嚎响彻军营,“谁告诉我!茅房在哪里?!” 第三章 早晨清爽正好眠 一个晚上许蛰的肚子都在瞎折腾闹革命,他蹲了一夜茅房,拉到两脚发软,恨得牙痒痒的。一世英明,居然在两个小毛孩手里翻了船。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林大就开始催促新兵去集训了。有感林大的好意,新兵们都积极配合。最不配合的就是许蛰,头一次就去请假。“少轩大人,我脚软,要请假!” 林大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不行。我营规定,除非伤情严重,任何人不得缺席!” “屁,这个狗屁规定是谁定的!”许蛰恶狠狠地骂道。 林大蹙起眉来,威严道:“此规定乃是本少轩所定!许蛰,你可是在骂我!” “哎呦,大人,小人怎么敢骂您!我就说嘛,这需要怎样的天才才能定出如此妙绝人寰的规定,原来是出自少轩大人之手,难怪难怪。”嘴上虽然这么说,许蛰心里老早把林大祖上问候一遍。 林大苦笑道:“好了,违心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骂我,说不定我祖上已经遭殃了。” “不敢不敢。”许蛰赶紧道,心里却说:知道就好!你老林家的祖坟都冒烟了! 林大温情道:“你的遭遇我也清楚,知道你不是有心偷懒,我也有心帮你,但规定一定下来就不能轻易违反了。” 许蛰白眼暗翻,说得真好听,所有的领导都会这样晃点人!当面好人,背后却使坏不断。许蛰赔笑道:“少轩大人,既然你能理解,咱们的关系又这么铁,难道就不能特别对待?” 许蛰好言套关系,哪知林大脸色一变,大拍桌子,喝道:“放肆!” 许蛰唬了一跳,赶紧正经八儿地对桌子喝道:“你太放肆了,长得扁头扁脑也就算了,还敢在少轩横!该打!”说着赶上去拍了一下,然后讨好地望着林大傻笑。 林大见状,想笑,该怒也怒不起来了,只能温和而又坚定地道:“军营里没有特权,所有人统一对待。我们关系再铁也不行,规定不能违反,绝对不允许出现特殊情况。” 许蛰嘟嘴道:“什么没有特殊情况,我看隔壁营现在都在睡觉!” 林大摇头,道:“其他营我不管,我的兵就得遵守我的规定。我是为你们负责!” 许蛰委屈地瘪嘴。 林大那眼扫了许蛰委屈的样子,偷笑一下,继而又摆起军官的谱儿,道:“想休息也不是不可能。” “哦?”许蛰看到希望,死死盯着林大,望眼欲穿呐。 林大调笑地拔出军刀,看样子是想砍许蛰几刀,道“除非你身上有看得见的伤,不然我很难服众。”林大也就二十岁,虽然心智成熟,但难免爱玩。 许蛰顿时瘪了,转身老老实实往操场行去。为了一个假期挨几刀,猪都不会做这种买卖。 望着许蛰落寞的背影,林大收起刀,微笑道:“这个许蛰,总算治住他了。”话刚说完,许蛰又跑回来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林大没好气道。 “少轩大人,我想到身上有看得见的伤势了!”许蛰兴奋得两眼发光,这个伤势来得太宝贵太及时了! “哦?在哪?我倒要好好瞧瞧蹲茅房能蹲出什么伤势来!”林大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许蛰嘿嘿奸笑两声,傲然道:“大人一定没有想到吧!嘿嘿,注意了。”他转过身体,一把脱下外裤,只剩下一个小巧的内裤在晨风中发抖。 林大先是一愣,继而大怒,喝道:“许蛰,你这是干嘛!” 许蛰不畏强权,昂然道:“我要求验伤!我屁股上有看得见的伤势!昨晚蹲茅房的时候总共被蚊子咬了三下,留下三处没有泯灭的证据!为了给兄弟们一个交代,还少轩大人一个不徇私的清白,本人坚决要求至少五个美丽的女军医会诊,确认我身上有极为明显的伤势……”话还没有说完,许蛰屁股上就挨一记重脚,直接被林大踢出少轩帐篷。 “滚去训练!不然再饿你三天!”愤怒的咆哮让人心惊。 “切,训练就训练,拽什么拽!”许蛰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拉起裤子。找了一根狗尾巴草嘴里叼着,走进操场,兄弟们已经集合完毕。林二带了一副士兵服走过来,亲切道:“俺哥猜得没错,你一定没有穿军服过来,这是俺哥专门为你准备的。” 许蛰白了一眼,娘的,那老小子早就预定我得参加集训了! 许蛰无奈地换上军服,进入队伍里面,躲在最边角,站着几乎睡着了。 入队之后林大也出现了,他来到队伍中间。林大皮肤黝黑,眼睛大大,脸色虽还略带幼稚,但透露出一种坚毅的神色。走在行伍之中,林大高声问道:“兄弟们!谁家里有父母!” 听到林大的问话,下面热闹了,近九成的士兵应和着。 “我!” “俺!” “洒也是!” …… “我们来这里参军,有谁给我说一说,我们年迈的双亲最希望我们怎么样?”林大问道。 “我说我说!”一个憨厚的小士兵站了出来,道:“我娘最希望我出人头地!将来娶一个好老婆!” 众人哄笑。 林大点头道:“还有吗?” 又一个士兵站出来道:“俺爹想让我积累军功,将来升官发财。” “俺娘说到军队里有饭吃,饿不死!” …… 一群人陆陆续续说了半个时辰,林大等士兵说完,道:“你们都理解错了!” 众人大哗,怎么会理解错了?!难道想娶媳妇想升官发财也错了?! 林大压手,道:“我们都是爹娘的心血,爹娘把我们拉扯长大不容易,他们让我们来参军,最大的愿望一定不是我们能出人头地,能娶媳妇,能升官发财,而是我们能平安归去!” “煊赭有难,匹夫有责。但是同时,我们肩上也背负着孝敬父母的责任!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能够轻易死去吗?” “不能!”士兵们众口一词宏声道。 “那么,怎样才能在战场上保住性命!”林大谆谆善诱道。 “啊~”这个时候许蛰非常不和谐地尖叫着跳了起来。旁边的林二横拿一根长矛,小脸张得通红。 林大询问的目光扫了过去。许蛰揉了揉屁股,顶着林大的目光,赶紧向林二哀求道:“我的小祖宗啊,你一定听错了,我这么正义正派正直的正面人物怎么可能说出当逃兵的话!哎呦,可怜我的小屁屁,疼!” 林二知道他这一脚已经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不想再把影响扩大,他低声在许蛰耳边威胁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说当逃兵的话,就不是用粗的那头捅你了!”说着林二抹了抹长矛尖端,矛尖在烈日之下闪过一抹寒芒。 “是是是。”许蛰赶紧道,他理亏在先,刚才就不该接下林大的话,说什么当逃兵,现在可好,被捅了一棍还得装孙子。 林大咳嗽两声,继续道:“为了能在战场上保住性命,我们一定要勤加锻炼,所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兄弟们,为了我们的爹娘,我们应该怎么样!” “流汗!” “再说一次,我们应该怎么样!” “流汗!!!”士兵们的声音响彻云霄。 “很好!操场五十圈,现在开始!”林大豪迈道。 士气被林大鼓动起来了,士兵们十分配合,立即开始训练!操场五十圈,没有一人抱怨! 不过,也不是所有士兵的觉悟都那么高,一圈之后,人群里就少了一位屁股受伤的家伙。 “晚上躁动下午炎,早晨清爽正好眠。”许蛰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杈上,摘了两片树叶扣在眼皮上。这个位置极其隐蔽,除非爬上树,不然没有人能发现…… 许久之后,“报告少轩,任务完成!”士兵小队长气喘吁吁道。 “很好,列队集合!” 两分钟之内这支三百人的新队伍就列队完毕,无论是纪律性还是服从性都不可挑剔!林大巡视一圈,眉头皱起,高喝道:“许蛰何在!” 操场旁边一棵大树上,此时许蛰正梦见被几个美女调戏。“哎呦,别这样,别摸别摸,人家害羞……”他流着口水捉着一根小树枝在自己身上乱蹭,嘴里呢喃着:“不要不要……哎呦,讨厌……” “报告少轩,那边树上有怪声传来。”一个耳朵甚灵的士兵答道。 林大脸色阴沉,道:“休息十五分钟!”吩咐完自己朝那棵大树走了过去。 可怜的许蛰还在欲拒还迎,和一根树枝发生着感人的爱情故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雷鸣一样的“许蛰!” “啪啊啊啊啊啊……”吓得他直接掉下大树,屁股差点摔错位了,疼得啊啊直叫。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树上跳下,落在许蛰前面。这人背后光芒四射,宛如天上降临的神仙。 许蛰骇然问:“敢问是哪路神仙扰我春梦?小民强烈要求赔偿一打神仙姐姐!” “神仙”直接赔偿许蛰一脚。许蛰屁股再受重创,疼得直接跳了起来。站起来一看,满脸黑线,原来神仙是林大这老小子。靠,背着太阳装逼,欺骗我的感情!许蛰心里臭骂,嘴上可不敢表现出来,赶紧献媚道:“少轩大人亲自走访士兵宿舍,对士兵有如初生的太阳一样温暖,这份情、这份义,小的无以为报,大人,我爱你!” 林大抖落浑身鸡皮疙瘩,狠狠道:“许蛰,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宿舍吗!” 许蛰四顾一看,冷汗沁出,这哪是宿舍,分明就是操场啊!想起来了!糟糕,刚才是训练偷懒去了,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睡过头了!许蛰赔笑道:“大人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这里不是宿舍,小的对大人的敬仰之情……” “扯!你接着扯!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整整你!”林大直接打断许蛰,放出重磅炸弹,威胁许蛰。 “大人~”许蛰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大很生气,却也磨不过脸皮如砧板的许蛰,他心生一计,转身高声道:“士兵们,取消休息,立刻集合!接下来,对练!” 第四章 热血男儿 三百个弟兄集合完毕,林大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上了战场,拼的是气力、勇力。我们新兵蛋子,没有实战经历,看见石头俑都得吓得脚软,所以,我们现在要进行的是对练训练!” “何谓对练?巴勇,你出列,示范一下。”林大继续道。 巴勇是一个超过一米八的壮伙子,曾经放过牛,后来还代水牛耕过田。因为放牛那会老牛不听话,他气愤之下打了老牛一拳,之后那头老牛一直以为自己是蚯蚓,趴在地上没起来过。家里失去了最大的劳动力,于是巴勇操起了老牛的行当,耕田也干得有模有样。可惜巴勇的饭量大得惊人,喂草又不吃,耕了半年田,把家里的积粮都吃光了,所以被赶来当兵了。 巴勇大大咧咧道:“大人,要俺干嘛?” 林大微笑道:“打架。” “打什么架?跟牛打吗?”巴勇眨着纯洁的眼睛。 林大笑得更纯洁了,道:“不是跟牛,跟他!”手指所指,正是许蛰。 “什么!”许蛰直接被吓翻,躺在地上装死尸。 “大人,他怎么晕了?”巴勇走过去,把弄许蛰两下,想把他弄醒。 “混蛋!这是鼻孔!不是老鼠洞,你拿树枝乱捅什么!我死了你知不知道!亵渎死尸很大罪好不好!”许蛰含怒打掉巴勇手上的树枝,然后又装死尸了。 巴勇被吓得脸色一绿,颤抖道:“大人,他死了……” “哦,死了?那拖去埋了吧。”林大淡淡道。 巴勇憨憨傻傻答应下来。 “别,大人,我又活过来了!”许蛰吓得直接翻身起来,暗骂该死的林大,居然这么狠! “挺灵活的嘛,”林大扔了两块木板给许蛰,含笑道:“垫一垫吧,对练开始!” 许蛰接过木板的时候巴勇就跟一头发春的母牛一样冲了过来,“谋杀啊!”许蛰把木板胡乱塞进前胸后背,活蹦乱跳逃起来。 “大人,他滑得跟泥鳅一样!俺捉不到。”巴勇边追边抱怨。 “兄弟们,围起来!让对练来得猛烈一些!”林大吩咐道。众士兵看巴勇追逐也不尽兴不痛快,闻言随即用身体把场地圈围起来。 “你丫想整死我啊!”四面八方都被堵住了,许蛰臭骂一声,回过头,就看见憨厚的巴勇冲过来了。 “嘭!” 这一拳直打得天昏地暗风云变色,一片叫好! 许蛰怒睁熊猫眼,喝骂道:“你丫瞎了眼啊!这么大的护心板你看不到啊?!打我眼睛干什么!” “哦,对不起对不起。”巴勇知错就改,又来一拳打在木板上。木板应声破碎,疼得许蛰的表情都不像人类了,敢情木板在巴勇面前根本没用! 外围的林大初见巴勇的杀伤力也着实吓了一跳,好在许蛰只是疼,没有大恙。林大带头鼓掌,道:“呵呵,许蛰兄弟果然勇猛,我还嘱咐巴勇只打一拳,没想到你如此勇猛,又主动挨了一拳,全营的弟兄都佩服你啊!” 巴勇挠头憨笑,道:“许蛰,好样的,俺的拳头都痛了,你跟那头老牛有一拼!” 全营弟兄掌声一片,只有许蛰有苦说不出! “好了,弟兄们,各自对练去吧!巴勇,你以后对兄弟只能出两成力。”林大笑道。 等众人散去,林大来到许蛰旁边,笑问:“怎么样?以后还敢偷懒不?” 许蛰苦笑地揉着伤处,道:“有这个胆也没有这个命享受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少轩准你半天假了。下午开始,若敢再犯,哼哼!”林大笑道,“好了,去休息吧。” 许蛰似无意握住林大的胳膊,然后扶住他的腰身。他骂骂咧咧回去养伤了,嘴里还在咒骂着:诅咒你放屁崩裂屁眼! 林大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手下被整了一顿,精神发泄一下也可以理解,无谓追究。 回到帐篷宿舍,空空荡荡没有一人。拉上布帘,许蛰微微一笑,身影快速消失了。 林大真心为士兵着想,训练又以身作则,深得众人爱戴。 新兵营训练的强度非常大,下午吃完饭休息不到半个钟,林大那把嗓子又响了。他的声音洪亮得跟一头小狮子一样,神出鬼没地许蛰耳边响起。许蛰白了一眼,这个少轩老是针对他,他抱怨了许久才磨磨蹭蹭出去训练了。 林二跟在后面,嘟嘴道:“哥,许蛰太懒了,照俺说,该狠狠捅他一棍才是!” 林大眯起了大眼,眼眸闪过一丝智慧,道:“二娃,许蛰该教训时就得狠狠教训,不过不要用木棍捅。” 林二挠着头,“不用木棍?”,他把手中长矛一转,疑惑道:“难道用尖尖这头?” “聪明!”林大笑了。 “啊?那他屁股开花了怎么办!”林二吓了一跳,直接用长矛捅人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还会出人命。 林大转头看天,幽幽道:“二啊,早上我叫巴勇打树你看到了吧?” “嗯,巴勇好厉害,一个拳头就把那么大一棵树打折了!俺要是有那个手劲,俺就在家做手捶牛肉丸!”林二羡慕道。 林大没有说话,浮现在眼前的是更早那会许蛰被打中的场面。巴勇的拳头,连牛都打趴了,许蛰居然只是肿了眼睛!那时候注意力被许蛰的丑态分散,现在仔细回忆起来,许蛰这个懒惰的家伙不简单呐。 有了林大的受令,林二拿着长矛兴冲冲就走了。这个时候许蛰正在寻找可以请假的借口,他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草丛里找出一条肥大的虫子,琢磨着跟少轩说自己被虫子吓坏了不知道能不能批假!“兄弟啊,待会见到林大的时候装得凶一点知道吗?我的假期就靠你了。”他语重心长地对小肥虫谆谆教诲道。 突然间背后草声淅淅,有埋伏?!许蛰刚刚意识到这一点,屁股猛地一疼,随后血溅五步! 倒下的时候许蛰嘴角泛起了一个笑容,嘿嘿,终于找到理由了!就说屁股遇刺,伤到中区神经,摔下的时候又震伤大屁股筋骨。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说也能躺上三个月吧!嘿嘿。 单纯的林二何曾伤人至此,瞧见许蛰受伤,血迹斑斑,吓得连长矛都掉了,眼泪汪汪,失声道:“哥!他屁股被我打伤了!” 趁着林二可怜地叫喊,许蛰大力呻吟了一声再次造势。哈哈,这次假期不来都不行了!就在许蛰如意算盘当当响的时候,林大不容置疑的声音传了过来:“屁股受伤了?好!本少轩特许他可以不带屁股参加集训!” 许蛰当即傻了眼,气冲冲地跑去找林大理论了。 最后,操场中出现了非常灵异的一幕。一个俊朗帅气的小伙子,上半身修长挺立,可是中间部位,居然长出一个让人喷鼻血的白花花的肥臀!啧啧,不知道是哪个赤脚医生弄的! 此时的许蛰连死的心都有了。由于他坚持屁股伤到了筋骨不肯参加训练,林大无奈,便要求军医注“白膜”(这个世界一种类似石膏的东西,固定性更好),然后继续训练!紧接着,事情开始离奇了。那军医居然说为了提高白膜的稳定性,除了屁股,连前面也必须一起注了!菩王啊!怎么说许蛰也是一个发育正常的年轻人,小许蛰正是欣欣向荣的年纪,却必须禁锢在白膜之中了!最最可恨的是,前后注白膜也就算了,那个军医居然把后面的白膜雕刻得美妙动人,那条股沟、那两个臀瓣都是惟妙惟肖!站在人群之中,许蛰感觉自己就跟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 “弟兄们,接下来,操场三十圈!” “是!” “报告少轩大人。”许蛰哀声道。 林大十分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道:“许蛰,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许蛰委屈道:“大人,我注上了白膜,活动不便,跑步能不能免了?大人如此关爱士兵,想必不会拒绝我这一个小小的正当要求!” 林大双手背负在后,微笑道:“可以。” “谢大人!”许蛰喜出望外。 “慢来慢来,别高兴得太早。本少轩虽然同意你不用跑步,但是本少轩有个要求?” 许蛰后背一凉,心中冒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忐忑道:“大人且说。” “你也不用害怕,此事相当容易,十分钟就能办妥。你到隔壁兵营,替我跟李少轩传一句话……” 许蛰的脸色登时就绿,瞄了白花花的白膜屁股一眼。这种装备,在自家营里显摆一下就好了,要是走出去,以后还怎么活啊!许蛰立即灵活地敬了一个军礼,严肃道:“报告少轩,我已经觉悟了!煊赭家族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危机四伏,北有耀辉奸贼虎视,东又有万恶的石头俑暴动。保卫家族,匹夫有责!我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焉能因为屁股小疾耽搁训练!为了家族大业,我就是放弃屁股又如何!大人,我想好了!让我跟兄弟们一起接受最猛烈的训练吧!传话这种小事,让给最幼小的林二吧!” “好!这才是煊赭家的热血男儿!倘若人人都有你这样的觉悟,家族如何不兴旺!”林大激动道,“士兵们!跟许蛰学习,燃烧你们的斗志吧!接下来,操场五十圈!” 许蛰哭丧着脸,之前不是说三十圈来的…… 第五章 石头俑来了 在林大的带领下,新兵营士兵的战斗力迅速提升,老早就把其他营的老油条兵甩在后面了。集训三个月来,发生了很多怪事。某一天晚上,马步甚稳的林大居然掉到了粪池里面,这还不算怪,怪的是他爬出粪池的时候嘴里居然叼了一个本子。 由于这个本子惊天地泣鬼神,没有人敢染指,便只有林大一人敢触碰。林大见本子虽然老旧,但遇屎不沾,在粪池泡了那么久没有任何损坏,端的是好东西,于是仔细研究。 不瞧不要紧,这一研究还真研究出名堂来!这本出身粪池的书居然是一本剑法秘籍。秘籍里面的剑招,跟粪池一样拥有深厚的历史沉淀,可谓博大精深。林大如痴如迷,加上本身筋骨奇特,居然上手极快!练了一段时间,实力大进!虽然功力还嫌浅薄,但光凭诡异的剑招已经独步军营! 有了这本好东西,林大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它推广。可是找一队新兵练了一阵,效果却极差。看来绝技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林大空自感叹,机缘真是一个玄妙的东西,没想到拉个屎都能拉出一代高手! 此后林大经常去粪池寻找灵感。短短三个月,新兵营就有五次流言说少轩大人“失足”掉进粪池,目击证人不下十个!后来这十几个人在同一天晚上内裤被老鼠咬出一个扁平小洞,隔天便不约而同地站出来为少轩大人澄清流言,语气非常之肯定!至于其中的疑点,外人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某一个卫兵曾经在林大的剑尖上发现一缕细微的布线。 三个月中,有机遇的不只林大一人。在一次集训中,林二不小心打断了那根粗糙的长矛,矛杆里面居然掉出来几页老纸。林大一见纸样,发狂般地冲过去。经他又看又吻又舔鉴定,那几页纸和他之前那本秘籍的纸质一样,而上面记载的,却是一套古老的枪法!只可惜,这套枪法同样无法普及新兵营,只有林二一人适合练习。 就在众人都以为菩王降恩泽在林家的时候,憨大个巴勇在自己鞋里找到了一套掌法! …… 三个月过去了,林大成为新兵营所在四十七兵团的第一高手,一柄长剑无人能敌。巴勇居其后,一双铁掌开碑裂石,林二一条长枪隐隐有赶超之势。新兵营成为整个军团最厉害的战力。 许蛰还是老样子,整天寻找偷懒请假的机会。不过时过境迁,现在想偷懒都难过林二那一关。那小子,拿根树枝都能当枪使,杀伤力极强。搞得许蛰几次假伤差点成真伤。 又到了集训的时候,许蛰挠着脑袋尴尬地出现在林大面前。 “今天又是什么理由?”林大不用问就知道许蛰是来干什么的。 “呵呵,昨天掀过大黄历,发现今天和大人相冲,不适合集训。” 林大听罢,把手按在许蛰肩膀上,意味深长道:“蛰哥,你说说,这三个月你受伤发病多少次了?远的不说,就说前两天,居然流鼻涕要请半个星期假?!还有咳嗽,半个月都说好不了!幸好你没有女子月事,不然每次请三十天哪个领导受得了!这次更好,居然玩起黄历,你说你惭愧不!” 许蛰苦着脸道:“大人,虽然一天病三次有些不合常理,但是请您体谅一个空有报答家族的心、身体硬件却不兼容的士兵。我也梦想着有一天,我有巴勇的体格,有您的心思敏捷,有二娃的武艺天赋,身披盔甲,手提长枪,高唱歌颂家族的歌曲,冲锋在最前线。”说到高潮处,许蛰把自己的表演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深情流泪道:“大人啊!我有心,可是同时我也有病啊,咳咳。我很惭愧,我惭愧得恨不得自己是石头俑,这样我就可以自杀报答家族了!可是既然我是煊赭家的人,我就应该尽一个家臣该有的责任,做一名光荣的士兵。我不能倒下,所以,我要求请假休养,为了将来更好地为家族杀敌!” “好了,光荣的士兵,把眼角的口水擦掉吧,这一招你已经用了四次。” “呃……呵呵,大人果然英明。哎呀,糟了,眼睛被口水眯了,看来至少得休养十天,真是遗憾呐!” “这招两次了。” “惨了,闪到舌头了。” “你连小舌头都闪过三次了。” “诶,大人,您是不是会分身术?怎么变成两个了?不,是三个,啊?!大人,我晕了?” “难道你还想隔壁如花村的八两银来给你做人工呼吸?”林大微笑道。 “啊?!我失忆了?!你谁啊,干嘛挡在我面前!”许蛰突然凶神恶煞道。 “呵呵,这招有点创意。来人啊!有来历不明、身份背景空白的人物闯进军营,拉去如花村,跟乡亲们说‘你们的老公回来了’!”林大扯开喉咙喊,立刻就有四个高头大马的士兵走过来。 林大微微笑道:“祝阿蛰新婚快乐啊!匆忙之间为兄没有备齐聘礼,还请不要见怪。” 许蛰一听,这次真的晕了。他抱住林大的腿,哭号道:“大人,我错了!在您面前,我就是一只0.5瓦的萤火虫,我这点微弱的小聪明火花怎么能和您如天上太阳一样的智慧光芒比拟!我错了,我这就集训去!” “大人,还带新郎官走吗?”四个士兵为首的杨木忍住笑问道。 “要做新郎自己去!”许蛰暴跳起来赶跑杨木四个家伙。娘的,那个如花村满世界的芙蓉姐姐,去那做新郎官?!还不如进宫当九千岁! 杨木四人被赶到一边,但是少轩没有下解散的命令,他们也不敢离开,站在旁边观望偷笑。许蛰和他们四个早就有深厚友谊了。注石膏时是他们四人按住手脚的,上次来做人工呼吸的八两银也是他们请的……总之许蛰的惩罚都是他们负责的,如果说许蛰有什么愿望的话,那一定是把这四个家伙千刀万剐,剁成肉酱拿去喂猪,然后再把猪剁成肉酱,倒进粪池中,最后把林大推下去,和屎搅拌…… 林大俯下身,在许蛰耳边道:“其实我可以特批你永远不用参加集训。” 林大一副奸商表情,看得许蛰艰难地咽了口水,怯生生道:“先说明,当新郎官绝对不干!” 林大摒退那四个士兵,轻声道:“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谁?” 这三个月连续在新兵营出土三种绝世功法,林大早就怀疑了。这些绝世功法连兵团上轩都眼馋了,但是他几次提出要上交都遭到天谴,吓得上轩现在听到功法两个字都发抖。林大自然不相信天谴一说,肯定是某个绝顶高手在搞鬼。那个高手应该就是留下功法的人,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许蛰。林大注视着许蛰,用一种期待的眼神。 许蛰装疯卖傻道:“想知道我是谁,那还不简单!我就是许蛰啦!哈哈哈哈,以后都不用参加集训了!”许蛰一溜烟跑了。后面传来一声叹息,“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师父呢?我的许蛰老弟,您老人家也忒狠,把我打进茅坑这么多次。” 许蛰暗中白了一眼,还不是为了训练你小子,不然你虽有天赋,剑法哪能上手这么快!许蛰假装没有听到,兴高采烈地跑了。 这事之后林大真的不再要求许蛰集训了,落在其他士兵眼里,他们都以为许蛰是朽木不可雕,被少轩放弃了,所以也没有不服气。还经常有人来劝说许蛰,说什么要珍爱生命,接受少轩。通常说到最后许蛰都在梦中流出潺潺的口水。 第三天午夜时分,士兵们睡得正香,营地突然升起火把。火光闪烁,亮如白昼。士兵都以为林大又在搞突击集训了,只有平时最懒惰的许蛰面沉如水,没有嘻哈,没有抱怨。 兵团上轩大人的声音在营地里回荡,“士兵起来啦,石头俑杀来了!”这个死胖子平日里不见踪影,没有什么大事绝不浮出水面。此次深夜来临,果然没有什么好消息。石头俑居然来了?这个消息刚传出所有的兵营都撼动了,人心惶惶。 林大洪亮的声音适时响起,“兄弟们!该起床了!那些蠢笨的石头俑来了,我们打猎去!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同样是通知边境预警的消息,但是由上轩和林大口中说出来,效果完全不同! 他们所属的四十七兵团离山脉并不远,此次石头俑突然发难,在多玛穆山脉南线天险突破一个缺口,前线立即吃紧,战局危急了。 石头俑一个有两个士兵高,体表比普通盔甲还要坚硬,一小群突破下山马上就让守卫军队应接不暇。 东路军最高统帅,上辕鲍立海已经传下军令要求最近的两个兵团助前线兵团围剿下山的石头俑,其余军队一级备战,严防漫长的山脉。很凑巧的,林大所在的兵团在调用之列。兵团首领上轩胖子吓得脸皮直抖,好在有林大在场协助调度。 煊赭家实行新兵营追随兵团训练的方式,训满半年再打散分配到兵团之中。此时林大带领的新兵营才集训三个多月,还属于新兵蛋子,但他们的士气胆气和战斗力在整个兵团中都是翘楚!还有林大、林二、巴勇三大高手坐镇,新兵营隐隐成为整个兵团的中坚力量。 上轩紧紧握住林大的手:“老弟,你要救我一命啊!我还有两年才能调回哈城供职,现在可不能出乱子啊!” 林大释然,果不其然,这个死胖子后面有人,难怪这样庸碌都能当上上轩,还能调回哈城!哈城是煊赭家的首府,位于哈省,远在西方。与东方石头俑接壤的多玛穆山脉和北方耀辉家都相隔甚远,几百年来未有战乱。通常能从边境军队调回家族首府的,都能得到一个令人羡慕的职位。 林大瞥这个死胖子一眼,道:“大人请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兄弟白白送死!请大人交给我全权负责!” “很好!本上轩命你为战时副上轩,暂代本上轩领导军队,所有士兵由你全权支配。可有人有异议?”他最后一句问的是周围其他兵营的少轩,按照煊赭家的传统,新兵营少轩是所有少轩中责权最小的一个,要新兵营少轩执掌全团,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更不可思议发生了,所有少轩同时道:“大人英明!” 林大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早预料到这个结果。在上轩胖子的栽培下,东四十七兵团所有军官都是草包,危急时刻他们恨不得有人站出来领导大家!所谓权力与责任并存,只要领导权不在自己手上,就算战事惨败,这群军官照样能保全自己。或许惨败之后还能因为自己“良言苦劝未果”和“英勇作战极大地减少军队损失”等等而受到嘉奖。总之这是一个只赚不赔的买卖。 林大虽然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替罪羊,但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让那些草包领导,家族岌岌可危,兄弟们的性命也没有保障,还不如揽下重责,保家族,保弟兄! “多谢大人栽培。”转过身,林大已经成为东四十七兵团的副上轩,他朝自己的新兵营大声道:“巴勇何在!” 巴勇抱拳出列:“俺在!” 新兵营的士兵早已经整队完毕,其他兵营则乱糟糟的如一盘跳珠。 “本副上轩命你为督战队队长,率新兵营一队、二队监督军队作战。逃兵者、作战不力者,杀!” 新兵营的三百个士兵分为三队,战力从一往三从强到弱,不过最弱的三队都可以笑傲其他兵营的尖兵。巴勇和林二都是一队的领头者,许蛰则在三队垫底。 巴勇的脑袋不大好使,疑惑道:“真杀?” “杀!狠狠地杀!” “是!”巴勇虎吼一声,吓得其他营的士兵一愣一愣的。三个月来巴勇的勇猛和憨直在兵团中都出了名,让他督军,就是遇到上轩当逃兵,也照斩不误。 “新兵营三队的兄弟分成十二个小队,协助各营少轩服从兵团的指挥!” 这些人名为协助,其实便是监军,让其他兵营更好地配合林大的指挥。要不是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林大甚至想让自己的兄弟统帅其他兵营,就怕一时难以驯服那些老油条兵,所以还得借助少轩们的威信。 “我宣布,五分钟之后,全兵团的士兵都必须列队集合完毕,否则,杀无赦!” 命令下达之后监军们就和各营少轩的心腹一起奔到各个营地集合士兵,由于督战队和监军的威慑,这一次全兵团集合的效率异常地高。 上轩拍着肚子,问道:“副上轩,你把士兵们集合起来,接下来意欲何为?” 林大望向不远处火光冲天的多玛穆山脉山脚,那里原先驻扎的兵团东九军已经跟石头俑斗上了。偶尔能听到几声洪亮的石头俑吼叫声,还有如潮的人类喊杀声,很显然,此次突破的石头俑兵不多,人类军团还能抵挡。林大眼里闪着火把的光亮,沉声道:“我将命我军全速开进战区,协助东九军歼敌!” “什么?!”在场的军官都吓了一跳!这个想法太大胆了,要知道东四十七兵团的传统就一个字,拖!每逢战事,上轩总能带领军队拖到战场临近结束才到达现场,遇到胜利,则耀武扬威,力抢军功。遇到战败,则留一半军队殿后,军官未战先逃。事后总结便是:友军作战不力,败退之后冲溃我军阵型!我军虎狼之师,奈何面对同伴无法举刀相向,导致战阵被严重破坏,战力受损。在这种危难的时候,上轩大人凭借优秀的领导艺术和顽强的斗志,引领士兵和敌人展开了周旋,把伤亡降到了最低!至于友军想控告自己怠误战机,败军之将说出来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何况上轩胖子上头还有人呢! 不过这一次情况不同了,军功赫赫的东四十七兵团原先是北面的边界右军边四十七兵团,乃是最近新调过来的,第一次遭遇石头俑,所以特别恐慌。更主要的是上轩胖子身兼其他命令,不会启用以往的作战策略。不过现在乍一听林大要全速上前线,一群军官连胆都吓没了。 上轩颤抖着道:“林大,你搞什么鬼!” 林大听说过上轩胖子的优良作风,知道他打战讲究明哲保身,顺便捡些便宜,却毫不顾忌士兵的伤亡。胜利还好,失败常常损失三四成兵员。而这一次如果东四十七兵团支援不力,山脉天险很可能保不住,到时生灵涂炭在所难免。林大抱拳道:“大人,此次事出有别,我们的对手乃是石头俑,万一石头俑突破天险进入家族腹地,到时东路军全军没有一个能躲过家族的追究,就算我们‘把损失减到最少’也不行!” 上轩略一沉吟,林大继续道:“何况大人您听,从吼叫声来看,石头俑突破天险下来不过百来人,虽然他们的战力惊人,可是我们的勇士有多少?光我们四十七兵团就有三千九百七十八人!加上支援的东十三兵团,还有原地驻守的东八兵团,大人,我们胜券在握!” 话虽这么说,但林大自己心里明白,现在虽然只有百十个石头俑,但天险缺口已经打开,后面必然是源源不断的石头俑部队,三个围剿兵团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剿灭石头俑先头部队再守住天险,家族危矣! 为了不留给上轩思考的时间,林大继续道:“再者,石头俑刚从山脉后面的高原下来,定然不适应平原气候,只要我们果断出击,趁他不适应,必能要他老命!” 一连串的重磅炸弹扔出来,上轩吁了一口气,道:“好!我们四十七兵团本乃家族栋梁,保卫家族,消灭敌寇的重责向来都是我们一肩挑起,如今家族有难,危急存亡,正该我们抛头颅洒热血!林副上轩,你带着兄弟们放心冲吧!为了家族!” 林大心中一喜,敬了一个军礼,正色道:“属下领命!” 上轩咳嗽一下,脸不红心不跳,泰然提示道:“至于本上轩……” 林大赶紧接口:“大人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在您英明的领导之下,士兵们自当奋勇上前,斩敌首,保卫家族!” 坐镇后方?上轩微微一笑,非常满意林大的表现。 林大接着道:“大人生命关乎我军存亡,马虎不得,属下建议把我营高手林二留在大人身边,保全大人!” 上轩拍着肚子,笑成一朵花,道:“如此甚好,甚好。” 第六章 小女孩 在督战队和监军的努力之下,东四十七兵团很快集结完毕,林大带上九成兵马,浩浩荡荡而去。林二则被林大留在上轩身边,眼见大军开走,急得团团转。他所有的兄弟都上战场拼杀,只有他一个人安逸地留守后方,保卫上轩“运筹帷幄”,这让单纯的他如何自处!以后他哪有颜面跟弟兄相见。头一次,他有些恨自作主张的哥哥。 林大率军离去,心里默叹。林二年幼单纯,性子却执拗得很,这一次为了他的安全,用军令把他留在后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恨他这个哥哥。回过头,兵团驻扎地已经远去,上轩的笑脸、林二着急、不解、怨恨的眼神都已经远去,能看到的,只是最后的巴勇领着督战队,纵马狂吼:“都给老子快点!” 东四十七兵团拥有刀盾手、长矛手、神箭手、轻骑兵、重骑兵,几乎所有兵种,由于多年苦练走为上,轻骑兵能力尤为出众。林大高喝道:“轻骑兵诸位少轩,率本营轻骑随本副上轩先行一步。杨木和重骑兵诸位少轩,请务必尽力赶上。巴勇,分配督战队随军!” 杨木是四个负责整治许蛰的头儿,和巴勇一样是林大的心腹,武艺虽不算高强,但文化程度高,有头脑,体型也有说服力,能胜任监军的位置。至于督战队长巴勇,只是用来吓人,林大说分配任务都有专人为他解忧。巴勇听到命令之后只需大手一挥,督战队立即有序进行任务,落在别人眼里,这个家伙不但武艺高强,领军更有一手。瞧瞧,啥都不用说,队伍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进退有度,井井有条。那个狮子一样的头颅,那只熊掌一样的手,无不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巴勇给督战队“分配”完任务之后,纳闷地问旁边一人:“我们这是要干嘛?” 这个人也是负责整治许蛰的四人之一,叫王渔洋。王渔洋机灵过人,和林大同一条村,从小一起偷挖番薯,一起偷看女孩子洗澡,一起打群架,有非常深厚的战斗友谊,和林大配合极有默契。 王渔洋对巴勇解释道:“兵团要分成三批前进,副上轩自然要求我们也分成三批督战。” 巴勇比座下的马匹聪明不了多少,如此简单的问题也想了好一会才弄明白,喃喃问道:“那俺们要跟哪批?” “当然是第一批!那些轻骑兵都是软蛋,没有勇哥你压场的话,见到石头俑,恐怕会当未战先败!” “哈哈!好,走!”巴勇双腿一夹,紧追最前面的督战小队。 虽然东四十七兵团的驻扎地离多玛穆山脉并不远,但望山跑死马,轻骑连夜奔驰一个时辰才逐渐靠近。 林大表情肃穆,此时已经能远远看到石头俑肆虐的身影了,吼叫声如雷,震得人耳发溃。轻骑兵们早就出现躁动,更有人偷偷当起逃兵,巴勇连杀数十人之后才稳住了情况。 一个少轩贼溜溜地四顾,看样子是想寻找机会开溜,回过头,就看见巴勇一掌打穿一只惊慌失措乱鸣的马,然后“biu”的一声从马体里面扯出一颗鲜红的心脏。那颗心新鲜得很,扑通扑通地跳着,巴勇大口一张,咬了一口。滚烫的血液从心脏中挤了出来,落在巴勇的大胡子上,接着洒得前甲血迹斑斑。巴勇吃了两口,大呸一声,怒道:“奶奶的,还没有人心好吃。”然后虎目四望,喃喃道:“靠,怎么没有逃兵了!老子还想尝尝鲜呢!” 这个想临阵脱逃的少轩汗毛都竖起来了,勇猛地往前冲了。 巴勇来到王渔洋旁边,嘿嘿笑道:“王哥,俺的演技还行吧?” “不错,很有威慑力!干得好极了!记得以后盯那些少轩都要用那种眼神,就好像猛虎看到羊肉,饿狗巧缝大便。对对对,就好像现在这样!” 巴勇擦着嘴角口水憨厚道:“王哥,我看你细皮嫩肉的,能不能借我咬一口……”此时的巴勇半边脸沾血,虎须遒劲黑中透红,憨厚的表情被映衬得异常狰狞。吓得王渔洋差点掉下骏马。巴勇憨憨地笑着,声音犹如从九幽之下传来,嘎嘎嘎嘎。 林大只觉得气氛突然变得阴森,偏过头,恰好看见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下站在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小脸蛋嫩得仿佛刚剥下来的鸡蛋,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包含深意望着林大。微风吹过,带动她一身白衣飞舞。 此时近四更时分,兵团又在急速赶路之中,没有火把照明。小女孩站在远处,周围一片黑麻麻,独独她宛若天上的皓月,明亮照人。 林大心生怪异,但本能地觉得小女孩没有恶意,好像有事情要嘱咐他一样。林大纵马转向,斜斜朝小女孩奔去,高喝道:“巴勇领军继续前行,本副上轩随后就到!” 副上轩突然掉队,众人哗然,可惜见到巴勇那张鬼脸,还有他阴森的笑声,顿时哑然,继续纵马离去。 王渔洋心里奇怪,大战在即,林大为何突然离去?临阵脱逃这可不是他惯有的作风,削减自家兄弟士气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做。今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朝一块石头奔去?还有巴勇,那种笑声,似乎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一切似乎从临近那块大石头就变得诡异了。 林大急速朝小女孩驰过去,还差一丈多的时候突然拉起缰绳。骏马在他高超的掌控下人立而起,一个漂亮的九十度转身,稳稳停下了。 “小姑娘,三更半夜的,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林大横马,潇洒问道。 小女孩面沉如水,神情好像高高在上的月神。她轻哼一声,没有回答林大的话,望了望天色,严肃道:“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大队石头俑就会出现。” 林大诧异道:“你是何人?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小女孩刚想说话,秀美的眉头突然跳动一下,颇有深意地望了林大背后一眼,然后微叹一口气,轻笑道:“还是老样子,疯疯癫癫,跟个小孩子一样。” 林大听不清小女孩在说什么,茫然地转过头,什么都没有发现,疑惑道:“你刚才说什么?” 小女孩飘身离去,天色突然暗了很多。林大着急道:“你把话说清了再走!” “山上有松兮,作揖迎客。”空中传来清清冷冷的一句。再看,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林大呆愣半响,咀嚼几遍也弄不出个所以然。耳畔石头俑的吼叫又近了一些,他猛地回过神来,叫道:“不好!驾!”骏马嘶叫一声,奋蹄而去。 林大赶到的时候轻骑兵已经和驻守山脉的东八兵团接头了,王渔洋正和东八兵团的上轩交涉,论军衔本来轮不到王渔洋做这事,轻骑兵那几个少轩跃跃欲试,不过被巴勇鬼笑着看住了。林大刚刚靠近大军,就闻到前面飘来的夜风中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千米之外,跳跃的火光中看到密密麻麻宛若蚂蚁的军人。几个石头俑鹤立鸡群般被围在军队之中,林大松了口气,还好,这里的情形凭东八兵团已经能够控制了! 还没走近,就发现王渔洋和一个山羊胡的男子交涉,看军服可知对方军衔乃是上轩。 山羊胡上轩对王渔洋沉声道:“你这小子连少轩都不是,也敢跟我顶嘴!本上轩命你立即派兵立即加入战场!” 王渔洋憋红了脸,硬着头皮道:“大人,我们兵团的副上轩大人不在,小人不敢擅自主张!” “混账!什么狗屁副上轩!煊赭家没有这个军衔!我看你领军来助,敬你三分,你一个小小士兵竟敢不遵我命?!来人啊,把这个冒充军官的士兵拉出去,杖打三十!东八兵团三营少轩接令,接管这支轻骑兵了!整军上前线!” 王渔洋吼道:“大人,打我事小!不能让兄弟们上战场啊!没有副上轩大人,我们啥都不是,只会沦为逃兵!” “哼!你们的‘副上轩’已经是逃兵了!来人啊!掌嘴三十!” 很快山羊胡上轩背后闪出几个亲信,气势汹汹地朝王渔洋走来,手中的木棍有手掌宽,不知是用来杖打王渔洋还是掌他的嘴。 巴勇在远处看住本兵团几个少轩,眼见王渔洋有难,却是距离太远救援不及。林大也是此理,距离实在太远了。他想不到这个山羊胡上轩竟然敢当众重罚友军临时统帅,加上这临时统帅还是他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林大是典型护短之人,当场气得肺都要炸了。 “呼!”山羊胡的亲信挥起木棍,直打王渔洋嘴巴!挨这一下,恐怕下半辈子不用吃饭了。王渔洋含恨闭上了眼睛。 “啪。”木棍发出沉重的一身。山羊胡浑身一颤,却没有感到疼痛。张开眼睛,眼眶顿时湿润了,只见一个笑脸横在他面前,嬉笑道:“别怕,兄弟,还有我呢!” 第七章 哪路人马 替王渔洋接下一棒的,不是别人,正是许蛰。 那一棍狠狠击在许蛰脸蛋,却连他嬉笑的表情都打不散。许蛰转过身,盯着山羊胡上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缩,现出少有的严肃表情。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严肃,他的眼神就好像一枚钉子,狠狠地钉住山羊胡上轩。 山羊胡久经战场,生死都有过几回,这一次居然被许蛰盯得心里发毛。他的心念急速飞转,暗思四十七兵团何时有这种人物了!却是没有头绪,山羊胡沉声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哈!我是何人!你居然不知道?!巴勇,告诉他!我是何人!”许蛰狂笑道,一股霸气油然而生。 巴勇挠着头,憨道:“大屁股,你要请假么?老林不在,待会再来哦。” 这丫也太不配合了!许蛰顿时泄了气,哭丧着脸对巴勇道:“拜托,老大,我装着逼呢!这么不配合!”回过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对山羊胡尴尬笑道:“嘿嘿,不要听他胡说,我屁股标准着呢!黄金比例!不信你瞧瞧!”说着努力撅起后面的屁股,看得对面的军官一阵大笑。 “咳咳!”林大大声咳嗽了一声,又是赞赏又是责备地瞪了许蛰一眼,已经从远处赶了过来。 王渔洋、巴勇和混杂在轻骑兵的新兵营士兵立即活了过来,高喊道:“副上轩!副上轩!副上轩!” 山羊胡回过头,只见来者身材颀长,相貌端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但是额上青筋隐现,右手按住腰间长剑,一股凌厉的杀气毫不遮掩地散发出来。山羊胡为之一凛,四十七军何时又出现了一号厉害人物?这个人身穿少轩服饰,士兵却统一呼唤为副上轩,倒真奇了怪了!难道说他率兵反了四十七军李孟塔那条蛀虫?!不然以李孟塔那个死胖子的作风,怎么可能派兵前来助阵!加上副上轩这个职位确实让人浮想联翩。想到这里山羊胡客气几分,拱手问道:“不知‘副上轩’阁下所领是哪一路兵马?” 山羊胡的问法已经潜在地问林大是不是反出四十七兵团了,语气里还带着善意,显然林大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候能够识大体反抗李孟塔那条蛀虫,他很欢迎。 林大冷笑道:“上轩大人,且不论是哪路兵马,我只问一句,有你这样对待友军的吗?我们千里奔袭前来助阵,上轩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剥我军权,打我临时统帅,你说我寒不寒心!” 山羊胡哼了一声,道:“副上轩阁下,东八兵团热烈欢迎任何友军,只是贵军到来之后拒不应战。我们都是煊赭臣民,为家族效力更是军人的天职,如今石头俑祸乱正凶,家族危矣,敢问副上轩阁下,我为家族争取一切可用之兵,有错吗!” 放眼过去,林大只看到寥寥几个石头俑被几百个人类士兵围在其中,再添兵包围圈也就那么大,毫无益处,便冷笑道:“战局已然明朗,上轩何必非要用这些无主的士兵!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不知道的人会怎么想?还以为上轩大人要吞并友军呢!”林大这话说得十分露骨。 山羊胡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作为有些不妥,叹了口气,道:“阁下,我见贵军匆匆赶来,想来定不是某些无赖的老鼠屎之辈,实话说吧,前线如今非常吃紧!” 林大虽然护短,却不是不懂大局之辈,刚才只道是危机已经解决,山羊胡还故意刁难他的兄弟,才如此生气,如果是前线吃紧的话,事情就另当别论了。林大杀气顿消,道:“大事要紧,两军恩怨我们日后再论,且说如今战况如何。” 山羊胡点头道:“阁下果然深明大义,刚才胡某虽不算刻意为难贵军,但也是我心里一点芥蒂,以为你们是某些无赖。好了,大事要紧,阁下随我来!带上你的军队。” 林大把手一挥,王渔洋、巴勇领着轻骑兵尾随而上。 走进前面的战场,才知道战况的惨烈,这里虽然有几百个士兵围住十几石头俑,但那些石头俑十分骁勇,一个拳头就能砸扁一人。而石头俑的皮肤厚实,防御力极高,弓箭对他们的杀伤力微乎其微,射出十箭最多有一箭斜斜停留在体表,作用仅相当一根小刺,刀斧长矛一类才能勉强伤害他们。好在他们的行动迟缓,拼尽十几个人还能干掉一个石头俑,所以几百个士兵对抗十几个石头俑兵不占多大优势。 经过的时候,远远的,林大看见一个石头俑把一个士兵高举过头,吼叫一声厮成两半,血洒如雨。那些肠子哗啦啦掉下来,直接挂在石头俑身上,成了他们的饰品。随后还用半边人肉砸翻两个士兵,不过这时三个战士合力把一根长矛刺中石头俑的裆部。 林大的目光停留在石头俑身上摆动的血红的内脏,眼眶湿润了,回头对自己的士兵道:“兄弟们!看到了没有?这些弟兄跟我们一样,都是爹妈生的!” 看到同类被异族残杀,士兵们除了胆怯还多出一份愤怒! “如果我们只知道一味地躲避,只知道躲在后面捡小便宜,总有一天,这些家伙会杀到内地!把我们的亲人也这样残杀!兄弟们,我们是想我们活命,可难道,我们就能把亲人把家族把人类,置于不顾!” “不能!!!”吼声如雷。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杀!!!把这群畜生杀光!!!” “没错!胆敢踏进家族半步,胆敢伤我亲人者,杀!”林大振臂道。 所有的士兵都随着林大振臂,喊道:“胆敢踏进家族半步,胆敢伤我亲人者,杀!!!” 喊杀声连杀得忘我的石头俑都震撼了,和石头俑激战的士兵更燃起斗志,同声喊起这句话,勇猛地和石头俑拼杀。 山羊胡也是豪情万丈,钦佩道:“林老弟领兵果然有一套。” 刚才两个人已经互通了姓名,山羊胡本名叫做胡克。 林大摆手,眼睛紧紧盯着战场,瞧见依靠人海战术让士兵和石头俑绞肉,心痛不已,道:“要不我让我的人放箭,至少能帮上点小忙。”林大也知道石头俑的皮厚实,弓箭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亲眼看见这样血腥的场面,怎么能压制住上前帮忙的冲动! 胡克惨笑一声,场上的兵是他的,有更好的办法的话,他也不会让这些兵以接近自杀的方式围堵。胡克脸上肌肉抽动,道:“这里就交给他们吧,他们是麾下最勇猛的士兵,绝不会让石头俑进入家族的,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且住,大人。”一个士兵淡淡道。 胡克回过头,就看到之前用脸拦他手下一棍的士兵。这个士兵的军服邋遢不整,头上乱哄哄,面目却十分清秀俊朗,脸上带着一份凝重。 林大对许蛰的感情复杂,一方面猜测他是暗中传他绝技的人物,一方面又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兵痞,这个时候胡克舍弃苦战的士兵另谋他事,那事肯定十分要紧,耽搁不得,于是急切道:“什么事?别跟说请假的事!”这个时候说请假话题确实扯淡,不过林大还是习惯性地说出来,毕竟打从许蛰正是加入新兵营,这个话题就没有停止过。 许蛰把眼光从石头俑血红的眼睛中收回来,饶过林大,注视在胡克脸上。道:“大人,叫你的士兵停止攻击石头俑裆部,专攻头上七孔!” 石头俑一个顶两人高,裆部正处于普通人攻击的最佳部位,对于人类来说裆部是致命部位,所以许多士兵习惯性地首选攻击石头俑裆部。 胡克问道:“裆部又脆弱又致命,为何舍近求远攻击头上七孔?” 许蛰道:“弱则弱矣,却不致命!不信且看。”许蛰一把拿起普通士兵配置的弓箭,弯弓起射。只听一声尖锐的呼啸声,那支飞矢急速而去。 第八章 把弓给我 林大看得目眦欲裂,许蛰这一箭,居然把箭羽都射秃了。急速的空中穿行,让箭羽不断脱落,飞出几步箭矢已经变成光秃秃一根尖刺。咻!眨眼间射中一个石头俑的裆部,立刻把那东西射掉了。 石头俑一声怒吼,拎起旁边一个士兵。 “把弓给我!”许蛰朝旁边的士兵怒喝一声。 这一声惊醒所有人,胡克、林大、巴勇都痴痴地望着许蛰射出那一箭,回头才看到许蛰手中的长弓寸断,变成一堆粉碎的木屑。 林大脸皮跳动,虽然他曾经料想许蛰很厉害,却不曾想过能厉害到这个程度,竟然把劲力用得这样巧。普通士兵的弓箭就算拉满杀伤范围也就三百米,许蛰却把弓的每一寸力道都用上了,只一箭,就射废一张弓。五百米距离,一击射入以防御著称的石头俑。 被怒喝的士兵显然还没有回过神,许蛰一跃而起,轻蹬马鞍,直飚过去夺过他手中的弓箭。下一秒钟已经踏在巴勇肩头,单脚独立,左手持弓,右手只用食中两指扣引。弓如明月,箭似流星。 此时的队伍之中,一只黑骏马昂然屹立,马上一人,虎须虬髯。此人肩上,尚有一人。流星已去,长弓化尘坠落。火把映红了夜空,更映红了那张俊朗的脸庞。 许蛰倒翻一个跟头坐入自己马上,对被夺弓的士兵和巴勇拱手道:“得罪了。” 巴勇首先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大屁股,好样的!” 许蛰白了一眼,道:“都说了黄金比例好不好!” 说着话的时候,射出的箭早已经没入石头俑的鼻孔之中。那个石头俑扔掉拎起的士兵,抱头跪在地上,挣扎了一会,然后被士兵乱刀砍死! 胡克回过头,失声道:“高手!” 许蛰拍着手上灰尘道:“无所谓高手不高手,赶紧通知你的人,攻击石头俑裆部只能弄疼并惹恼他们而已。击中头上七孔的话能使他们暂时恐惧得忘掉一切,其中以鼻子为甚。” “是!”胡克立即吩咐下去。 林大好奇问:“这是为何?难道石头俑的七孔那么致命?” 许蛰道:“石头俑就算疯狂了,深植在脑海的信念也不会改变。他们信奉眼耳鼻口四神,击中任何一处都会让他们以为是神明在惩罚他们,而四神中以鼻神最凶残!对他们的威慑力也最大!” “你何以知道得如此详细?”林大问道。 小时候许蛰的师父曾经带着他游历多玛穆山脉东面的穹天高原,所以许蛰对居住在那里的石头俑有几分了解,不过他不会把这种骇人听闻的经历说出来,只推说道:“机缘巧合而已。” 巴勇才不管这些,在旁边嚷嚷道:“大屁股,快点!别愣着了,多射杀两个狗娘养的!” 胡克也醒悟道:“就是!还请这位兄弟快帮忙多杀几个!”之前帮不上也就算了,此时瞧见许蛰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协助诛杀石头俑,胡克那颗心也活了过来,激动异常! 许蛰看了看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浮现的红线,苦笑一声,但豪迈道:“可有强弓!” “用我的!”胡克和巴勇同时道,这两人都因气力过人,专用强弓。 许蛰先接过胡克手中之弓,这把弓通体漆黑,乃是悬崖秋簧木所制。秋簧木生命力强悍,专在悬崖破石而生,根比铁硬,树干树枝却极具韧性,强度也大,是制造良弓的佳木。许蛰赞了一声好弓,清啸一声,连射三箭。 三箭过后,顿时有三个石头俑跪地,不过许蛰的右手已经鲜血淋漓,胡克那把弓的弦也断了,只剩一根弯弯的秋簧木在夜风中颤动。 全军摒住呼吸,失神在许蛰飒爽的英姿中。 接过巴勇那把大弓的时候,林大关切问:“还行吗?” “还顶得住!”许蛰深吸一口气,换右手持弓,左手拉弦。 咻、咻、咻、咻、咻。每一声响过后不久都有一个石头俑跪地就戮。 射完五箭,巴勇这把大弓跟之前的普通弓一样尸骨无存了,而许蛰的左手也已经鲜血淋漓了。 胡克盯着许蛰两手鲜血,走马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没有言语,但一个眼神已经足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少了近十个石头俑,他麾下最勇猛的士兵就可以少死上百个了。 许蛰苦笑耸耸肩,道:“要不是这种射法太伤手,要是给我乞灵弓,今天必定尽数干掉那群屠夫。”说这话的时候许蛰心里也闪过一丝苦涩,他其实不是很愿意干掉石头俑,要不是他们伤害人类的话。 巴勇羡慕道:“大屁股,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把俺的弓都射废了,你他娘的够狠!乞灵弓是宝器,俺也眼馋!”说着巴勇砸巴着嘴。 林大朝许蛰点点头,然后对胡克道:“上轩大人,我们继续走吧,你不是说还有事情?” “啊!对!”胡克拍腿道,“阁下请跟我来。” “队伍跟上!”林大吆喝一声,随胡克而去。 四十七兵团那群轻骑兵原本是软蛋,但今晚先被战场萧杀的气氛感染,被战士的奋不顾身震撼,又被林大极大地激起了斗志,就连小痞子一样的许蛰都干出这种轰动的事情,一时间轻骑兵士气空前高涨,恨不得立即找上石头俑拼杀。 在胡克的带领下,众人绕过这个杀场,往东驰进山脉西面。 许蛰夹杂在队伍之中,同伴们不吝赞赏之情,他却恍若无觉,神思恍惚。石头俑本性憨厚,眼睛是祥和的天蓝色,和蓝天一样平静。这些石头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眼睛全是血红,跟暴怒的野兽一样。是有人暗中捣鬼吗?且不论人类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真的有人敢把石头俑的野性逼出来吗?答案是否定的。难道是天灾?许蛰的目光透过高耸连绵多玛穆山脉,仿佛看到了山脉后面的穹天高原,眼里满是担忧。 第九章 强作欢颜 多玛穆山脉是一处奇景,连绵数万里纵切大陆,它的平均高度六千米,最不可思议的是从头到尾居然没有缺口,高低起伏变化极小。看样子就好像是有人特意垒起来的,不然不可能这么齐整。不过人力显然无法完成,于是想象力及其丰富的劳动人民便编织出一段传说,说得还有板有眼的。 据说亿万年前,天地之间有一个伟大的神明,菩王。菩王高三万丈,面目狰狞,一个毛孔都有西库尔湖泊那么大。他的长相虽然彪悍可怖,但拥有菩萨心肠。话说菩王冕下每三千年就会下届巡视,大约在两千年前,他驾临这个世界。那时候大陆是石头俑的天下,人类就是他们圈养的牛羊。石头俑大王每顿都要吃三百个人心和三百双人眼,他还酷爱杀人,饭前便后都要撕碎几个人类用血洗手。 这个时候全身光芒四射的菩王脚踏虚空而来。冕下爱民如子,看到这么人民惨遭迫害,当即一声大吼,把所有石头俑赶上大陆东方的高原。人类被解救了,但菩王始终要离开,他担心自己离开之后石头俑会继续作恶,于是毅然卸下自己的胳膊,横档在高原之前,硬生生把大陆劈成两片。 这个传说虽然只有十岁以下和八十岁以上的人群才深信不疑,但是菩王的名声却播撒全大陆。 许蛰初次听这传说的感觉就是:这里的劳动人民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还光芒四射呢,以为菩王是电灯泡啊!何况还自卸胳膊呢,贫苦大众最爱一厢情愿地幻想那种大人物如何如何有爱心了。一听到菩王这个词和三万丈的身高许蛰就想笑。 军队随着胡克登上千米左右的山腰,这里有一片葱郁的树林。虽然阔叶木较少,大多数树木的叶子都是狭长细小,但生长这么密集,依然遮挡得严严实实。 林大谨慎问道:“石头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胡克点头,严肃道:“到现在我的人马还找不到缺口在哪里!相比之下已经下山的石头俑几乎可以落下不管了,如果不能找出多玛穆山脉的缺口所在,家族有大难!” 林大看着这片广阔无垠的树林,头都大了。这里和那边高原还有两千米高度差,山腰任意一个畅通的地洞就可以成为石头俑天然的降奇兵通道。他身后只有千余个轻骑兵,就算全部分散,勘察范围也很有限,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一个不显眼的通道。林大沉思道:“石头俑这么狂暴,沿路而来难道没有留下可以追踪的线索?” 胡克恼恨地砸了自己大腿一下,道:“这些石头俑不仅性情狂暴,而且愚笨不堪,线索留下了一堆,多到乱七八糟。很明显,那群蠢猪从缺口出来之后找不到下山的路,一直在树林晃,搞得这片树林到处都是线索!” “这片树林都是?”林大心寒道。 胡克凝重点头。 林大深吸一口气,高喝道:“士兵们,弃马!相聚两米,在树林里排成两个纵列,沿着山脉,一列从北至南搜过去,一列从南到北搜过去。注意脚下,任何一个坑洞都有可能是直通对面高原的通道,只要找到通道,你就是煊赭家第一战士,万千人类的性命都将因你获救!你将比任何时代的上辕都要伟大,因为你可以自豪地说:是我拯救了人类!” “是我拯救了人类!”这句话比兴奋剂还管用,一千多名士兵杀气腾腾,高喊着口号很快列队完毕,堪堪截断了树林。 “万一遇到石头俑的话,不用慌,尽量灵活避过他们,不要被他们打乱大局布置。记得发出警讯,自有人去除掉他们。如果找到通道,发出信号之后就守在那里!兄弟们将会与你同守,本副上轩也会提剑亲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绝不会再让一个石头俑下高原!” “绝不会再让一个石头俑下高原!”骑兵们舍弃最熟悉的战马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斗志昂扬。 “出发!”林大一声大吼,两队士兵立即没入树林之中。 “俺也要去!”督战队队长巴勇挤到林大面前,哀求道。 林大摇头道:“巴勇,你是这里最厉害的士兵,去找东西太浪费了。你看这么大一片树林,肯定会遗存一些石头俑,只要他们出现,就是你出手的时候!” 巴勇向往杀敌,露出了兴奋的目光,但兴奋一闪而过,又可怜巴巴地道:“但是我想拯救人类。” 刚才林大的一番话,已经让寻找通道的士兵成为拯救人类的好汉,憨厚的巴勇显然更向往拯救人类的大勾当,不想打杂一般地清理落单的石头俑。林大没好气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傻家伙,谁说你做的事情不伟大,你瞧,他们去拯救人类,但是你却要拯救那些拯救人类的人,你想想,你是不是更加伟大?” 巴勇赶紧伸出两只手,拧着浓眉,掰着手指慎重地算了好一会,几分钟之后终于露出一个傻憨憨的笑容,满足在一边等待寻找队伍的警讯救援了。 胡克、林大、许蛰、巴勇、王渔洋,还有几个少轩,还有那小队的督战队,都召集等在高地,等待请援,更等待发现。 胡克十分欣赏许蛰,着急之中还不忘关心他的手伤如何。许蛰腼腆道:“还好,就是近期使不了两指戏千军射技了。” “两指戏千军?”胡克骇然道,“好霸气的名字。”联想许蛰踏人肩傲然引弓的模样,胡克搓了搓,不好意思地问道:“阁下这手绝技不知可否传授给在下?” 许蛰瞄了一眼他布满老茧的手,摇头道:“两指戏千军最讲究力道的运用,讲究四两拨千斤,用寸劲把整张弓的力道汇集在一点,这对手的要求很高。另外这种射技并不实用,没有绝强良弓的话,箭射出去反震之力不但会毁坏弓具,还会因为后力无处宣泄而自伤己手。” 胡克惋惜道:“真的无法普及?” 许蛰慎重地点头,他心里还有话没说,会两指戏千军的人必定是劲力运用高手,能把自身劲力甚至外物的劲力随心所欲地使用。达到最基础的这一点,已经万人无一,哪是那么容易学,甚至普及。 许蛰离开胡克,来到林大身边。林大盯着他血迹才干的手,关切道:“还能战否?”许蛰嘴角一翘,拍着士兵的配备单刀笑道:“不过一两石头俑尔。” “那就好,待会发现敌情,你、我和巴勇三人出手,相信是手起刀落的事情。” “嗯,现在只怕大批的石头俑突然出现。”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了,一会之后,许蛰淡淡道:“那个小女孩的话,你弄明白了没有?” 林大不仅不意外,反而轻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也跟过去了。” “我看她用轻度精神干扰把巴勇的形象恐怖化,便于督军,知道她没有恶意,所以没有揭穿她,只是偷偷跟你过去。可惜我没有看穿她,她却首先发现我了。”许蛰自嘲一笑。 “山上有松兮,作揖迎客。”林大道,“这句话我猜不透,也不知她说的一个时辰之后石头俑大军就会到达是不是真的” “我刚问过胡克了,这附近根本没有松树。” 林大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或许她也不知详情,或许是她好玩耍我们,一个时辰已经过了,大队的石头俑不是没有出现么?” 这两种猜测都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多玛穆山脉这么高,那边石头俑的情形谁人能弄清楚呢,而且丫头片子都好玩,鬼知道是不是一个顽童大放阙词。只是猜测归猜测,两个人心中都明白,那么神秘的小女孩不该以普通人猜测,只能寄希望于找到缺口,然后堵住它。 就在两人强作欢颜的时候,往北的搜索队发出警讯,前方遇到石头俑! 第十章 对决石头俑 林大双眉凝起,问道:“发现多少?” 巴勇睁着大眼道:“才两个大家伙,副上轩,让俺上吧!”他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巴勇的战力林大很清楚,但他还有点不放心,对许蛰道:“你看怎么样?” 搜索分两个方向,他们三个不能全部赶去支援一方。许蛰哈哈一笑,搂着巴勇的肩膀道:“我陪你去。” 这里林大的军衔最高,他是东四十七兵团的核心所在,负责居中调配,不适合为了小方面的利益亲身冲锋,而且以许蛰的能耐,也足够应付突变。林大感激地望了许蛰一眼,道:“有劳你们了。” 听说许蛰也要去,巴勇却不走了,浓密的胡须下遮掩不了不情愿的表情,憨人就是这样,心事都表现在脸上。 林大和许蛰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林大无奈地望了许蛰一眼,这个问题让许蛰解决最好。 许蛰嘿嘿笑了,拉了拉巴勇的胡子,道:“巴大胡子,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巴勇扭扭捏捏,然后才鼓足了勇气道:“大屁股,你待会可不许把他们都杀了!”以巴勇的憨厚的个性,要他走后门让许蛰留下敌人给他杀,确实为难他了。 许蛰板着脸道:“这可不行!石头俑祸国殃民,留不得也!你既然要我别杀光,难道你跟他们有交情不成?你想背叛家族?” 巴勇立即就急红了脸,指手画脚道:“俺跟他们有狗屁交情,俺是好人,才不背叛家族呢!你们不信?好,俺就亲自杀死他们!” 林大随即摆手道:“好了,快去吧!” “是!”巴勇翻身上马,径直朝发现石头俑的方向冲去,可惜林里树木繁多,骏马也飞驰不起来。 许蛰看了巴勇狼狈离去的模样,道:“我也走了。”身形一闪,一条黑影飞窜上树。 林大招手欲喊,许蛰的声音已经传了回来,“知道了,有大情况会叫你来的。” 许蛰的身手十分了得,在树上飞窜比巴勇骑马还要快上许多。巴勇还以为摆脱了许蛰,兴冲冲地赶路。只要许蛰不在,普通士兵肯定抢不过他,那两个石头俑只能栽他手上。巴勇已经手痒很久了,早就想找几个石头俑玩玩,体验一下做英雄的感觉。想到待会威风的模样,憨厚的巴勇笑得颇有几分淫荡。 顶上黑影一闪,许蛰已经走在前方。许蛰白了一眼,无奈暗道:“需要吗?就打两个石头俑,何必一副嫖客表情!” “吼!”前面的石头俑一声怒吼,还伴有士兵的呼救声。 许蛰当先赶过去,看到两个石头俑还有四个士兵。情形非常怪异,想象中石头俑孽杀士兵的场景没有出现,倒是石头俑一直被欺负!两个愤怒的石头俑在前面走着,后面各跟着四个战士。那些士兵紧紧跟在后面,候着时机就跑过去刺石头俑屁股一下,石头俑刚回过头他们就哭爹喊娘地跑了,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一会许蛰也看明白了,原来搜索队伍就在前头,石头俑更喜欢屠杀多人,对后面几个小不点不感兴趣。这几个士兵是负责惹恼缠住他们的。即使明白了四个士兵的苦心,许蛰也是直摇头,这是什么人呐,明明就在欺负别人,却哭得比谁都凶。 这个时候一声怒吼起,巴勇已经弃了马匹急急冲了上来。他的军马虽然奇骏,却也无胆靠近石头俑,老早就软脚了。 巴勇须眉倒竖,骂道:“他爹的二土蛋!发生什么事了?” 一看见有援军,四个士兵立即跑过来告状。四个人都惊吓过度,七嘴八舌说不清。巴勇本来脑袋就不好使,半天没听明白。 “哭什么?” “啊?你戳他屁股,然后你哭了?” “丫的胆太小了!” 巴勇牛气哄哄地说:“哼,煊赭家的士兵不是孬种!以后给俺好好戳,不许哭!” “是。”士兵们擦干净了眼泪。论入伍时间,这些骑兵都不是新兵,但这是他们第一次参战,对手还是石头俑,所以都被吓得不轻。刚才紧张得只有痛哭才能减轻心理压力,还有两个尿裤子了,但现在缓过神来,似乎也没有什么。 “现在你们就睁大了眼睛看着,看俺怎么教训这些狗娘养的!”巴勇解下身上的军服,赤胳膊上阵。他虎背熊腰,威风凛凛,胸口一撮逗号模样的胸毛迎着夜风拽动。他往手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搓搓手,潇洒地捉了捉脸上大胡子,然后金刀大马就往前冲了。 “你们看督战队长能行吗?”一个士兵疑惑道。 单拼身体的话,人类怎么可能跟石头俑抗衡!另一个士兵开口道:“……要是他打完屁股就走,应该没事。” 可惜巴勇的冲锋轰轰烈烈,跟他们偷袭全然不同,所以石头俑一早就发现了。左边矮一点的石头俑怒吼一声,挥拳朝巴勇打过去。 “队长!”四个士兵着急地喊,然而令他们更着急地是,巴勇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回过头来,傻愣愣地问:“什么事?” 四个士兵满头黑线,如果说刚才还有一丝希望,那么随着巴勇的回头,这丝希望将立即化为乌有。他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惜害了队长一命。 石头俑拳头带风,呼呼地响。 “啪。”声音好像一个沉闷的屁。巴勇一声痛呼,直接滚回四个士兵脚下。 “队长,你死得好惨啊!”士兵睁开眼睛,痛哭着想替巴勇收尸。督战队长死他们面前,他们已经失职了!依照军法,他们甚至会被处死! “啊!”手最快那一个刚碰到巴勇的身体,就被巴勇反手捉住了。巴勇气急败坏道:“哭什么哭,就算俺死了也不许哭!” 几个士兵相拥雀跃,巴勇没死!他们比巴勇自己还高兴! 巴勇吐掉满口灰,朝石头俑大叫道:“他爹的二土蛋!把俺打这么疼,俺要吃了你!” 石头俑在巴勇眼里和畜生差不多,是可以吃的。他被一头畜生所伤自然生气,擂了擂胸膛就冲了上去。 几个士兵再也不敢唤他了,呆在一旁观战。 巴勇冲上去就和矮小那个石头俑对了一拳,一大一小两个拳头打在了一起,就像网球撞上了篮球,结果篮球先弹了出去。 “队长好厉害!居然把石头俑打趴了!” 从力量层面胜过石头俑,巴勇确实是一员猛将。不过此时猛将也疼得龇牙咧嘴的,石头俑的拳头不是一般的硬了。 许蛰暗骂道:“蛮牛!都说打七孔了!要是这一拳打在鼻子上,已经解决一个了。” “吼!”被打趴的石头俑一声怒吼,眼里的凶光宛如实质一般,刺得士兵心胆俱裂,差点又哭出来了。 旁边高大点的石头俑想要出头,但被矮小这个拦住了,还愤怒地教训他一顿。许蛰心里了然,石头俑也有阶级关系,通常年纪大的和身材矮小的都是领头人。原因有二,年纪大的智慧要高一些,而身材矮小的,战力反而要高一些。 “吼!”“吼!”矮小的石头俑和巴勇都叫了一声,这一次石头俑没有轻敌,全力出击,双方拼了个旗鼓相当。 “蠢货!打鼻子!”许蛰怕巴勇有失,高喝道。 “你不要过来!他们是我的!”巴勇不怕石头俑,倒怕许蛰出来和他抢,转过身背对石头俑,朝许蛰声音的方向展开双臂,一副护犊的模样。 许蛰真被这个蠢货气乐了,面对旗鼓相当的敌人,这么轻易把后背卖给对方!真是嫌命长!他从树上跳下来,没好气道:“给你三分钟,搞不定我就出手!” “什么!三分钟哪够!”巴勇瞪大了眼睛。 “开始计时了。”许蛰慢悠悠地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巴勇真着急了,四个士兵赶紧提醒道:“队长,打鼻子!打鼻子就能赢!” “真的?”巴勇疑惑地回过头,刚好迎面被石头俑打了一拳。 “气死俺了!”巴勇挂着两串鼻血英勇地飞扑上去。所有人都要以为他要出手了,结果他扑上去抱住石头俑的下巴,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住石头俑的鼻子。 第十一章 见鬼了 两个石头俑都被巴勇咬伤了鼻子,跪在地上向鼻神祷告,然后被士兵们七手八脚砍死了,巴勇毫无疑问取了首功。 巴勇得意洋洋朝许蛰炫耀道:“俺很厉害吧!大屁股。” 许蛰无奈,摘了两颗坚果弹过去塞住巴勇的鼻孔,道:“止止血吧。咬人,是女人和狗打架时候才会用的招式,你真有创意!”说着心里默叹,他传给巴勇的铁血掌,被巴勇拳掌不分依靠要诀发扬成铁血拳也就算了,居然还创出一套噬咬功?!怪不得人家都说傻子都是某一方面的天才! 四个士兵屠杀石头俑之后刚想回去和搜索队伍汇合,搜索队伍发出了悠长的长鸣声。 “怎么回事?”巴勇问。 许蛰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开怀道:“通道已经找到了,只要堵住它,这次危机就解决了。” 话刚说完,长鸣声变成了短促的啸声。 许蛰脸色一沉,四个士兵都是脸色狂变。 巴勇挠头问:“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队长,大事不好了,这是紧急警讯,肯定有大队石头俑来了。”一个士兵惊恐地跟巴勇解释。 许蛰沉吟片刻,道:“警讯这么强烈,副上轩必定也能收到,你们四个留在此地,高举火把接应和引领副上轩调过来的人马。”许蛰之前潇洒地解决了近十个石头俑,已经得到林大和士兵们认可,现在他说话很有影响力。 四个士兵赶紧道:“遵命!” 许蛰拉起傻憨憨的巴勇,快速朝远处火光凌乱的地方奔去。巴勇兀自道:“大批石头俑来了?”然后擦了擦嘴角,开怀地笑了。一大堆,那就有得杀了。 许蛰急进一会,发现巴勇速度实在不行,心一横,直接把他扛起来。此时如果有人在附近,就能看到非常诡异的一幕。一个一米七多的清秀小子横扛一个近两米的大胡子,如风一样在树林穿梭。 巴勇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处于横行状态,心慌慌道:“大屁股,你在哪里?我被鬼捉了!”他强壮的身体横摆,脚前头后脸朝天,天上的树木急速往后移动,不明就里的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被鬼扛走了。他家乡有个传说,山林荒野常有野鬼游荡,遇到生人就会把他抬走,一鬼抬脚一鬼抬头,情况跟现在很像。 许蛰勾着巴勇粗大的腰肢,巴勇那个硕大的屁股就放在他肩膀上,许蛰闻言没好气道:“我还捉了一个鬼呢!” 巴勇来了精神,兴奋道:“真的?鬼长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五大三粗,头跟椰子一样,还有大胡子,腰跟水缸似的,屁股像两个西瓜。” 巴勇咽了一口水,颤抖道:“娘啊,鬼果然好可怕!” 许蛰汗颜,尴尬道:“呵呵,还好,你娘习惯了。” “什么?” “没事!说明你娘见多识广!”许蛰急忙道。既然巴勇的脑袋不行,那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他自己长得就像鬼。 说到老娘巴勇就神气了,牛逼道:“那当然,俺娘是俺村最有见识的!人家都说俺跟俺娘一样聪明呢!” 许蛰顿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赞扬巴勇他娘很聪明…… “你怎么不说话了?哎呦……大屁股,天怎么转起来,我是不是已经到地府了?我的头好晕?” 许蛰一听,坏了,这家伙中看不中用,横着飘几步就晕了!待会还指望这头蛮牛帮忙杀几个石头俑呢,可不能让他晕。许蛰狠下心,直接把巴勇往地上扔去。 “哎呀,鬼要把我下油锅了!”巴勇被失重吓了一大跳,挣扎几下,居然凌空翻腾起来,落地时候双脚先着地,稳稳站立。 许蛰望得两眼直了,肩头离地这么短的距离,巴勇居然在没有发力点的情况下生生把身体转了九十度。许蛰一个恍惚,再联系起巴勇近乎变态的身体素质,顿时有些呆了。这个巴勇,也不简单…… 巴勇则欢喜得手舞脚蹈,高兴道:“大屁股,俺终于见到你了!你不知道,刚才太危险了,俺差点被鬼下油锅了!咦?你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 “呵呵,没事。对了,巴大胡子,能给我讲讲你的家里人吗?例如你娘是谁?你爹又是谁?他们都跟你一样有力气吗?他们教过你什么东西吗?……”许蛰亲切问道,但是心太急了,问题问得有点多。 巴勇干巴巴眨了眨眼睛,然后两肩一耸,对许蛰这么多问题表示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惨叫声已经频繁传来,搜索的士兵和石头俑对峙的地方就在不远处。许蛰顾不上询问巴勇,当先朝混战地点冲过去。巴勇随后追去,“哎呀,大屁股,等我,我怕鬼!” 这个时候已经是拂晓时分,天上浮起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撒在这片树林里面。山上的晨风本该是冷的,是清新的。但是此刻,吹来的风都是热的,都带有浓烈的血腥味。 赶到现场,许蛰看到的情形是,一群士兵围着三个石头俑苦战,外围还有人提刀坚守,脚下是齐臀的茂盛的山草。山草看似柔软,实则硬朗非常。 一个恍惚之间,中间变成了四个石头俑。 许蛰一眼就看明白了,原来与对面高原的通道就在这片草里,不过被坚挺的长草覆盖了,难怪之前胡克的士兵走马观花没能找到。 东四十七兵团的轻骑兵虽然战斗经验很少,平时爱当逃兵,但昨晚已经被东八兵团的为家族而战的惨烈悲壮情况所感染,他们都是热血男人,也有保家卫国的心,所以对上石头俑之后都表现出无与伦比的战力和士气! 许蛰询问外围一个提刀士兵,他是督战队成员,对情况比较了解。说起来这批人既幸运又倒霉,发现通道之后就发现石头俑来袭,所以及时把石头俑围堵在通道里面。只有偶尔几个逃出来。愤怒逃出通道的石头俑也难逃士兵的乱刀。而且这批士兵已经获悉许蛰打俑打七孔的情报,剿除石头俑的能力明显上升。 “双方伤亡怎么样?”许蛰问。 “目前杀敌五个,己方死了十三个,重伤二十一,没有逃兵!”督战队士兵骄傲地喊出来的,洋溢着自豪。以往一个石头俑就能和百十来个士兵抗衡,现在双方伤亡的比例已经没有那么恐怖,而且己方没有逃兵!这绝对是一个伟大的进步! “很好!”许蛰满意地点头,“辛苦你们了。”然后挑起地上一根带有血迹的长矛,朝巴勇振臂道:“大胡子,随我杀敌去!” 巴勇虎吼一声:“杀!” 两个人快速加入战团。有这两员猛将参战,战场情况立即转变。许蛰单人一条矛,就稳妥地守住了通道出口。 出口直径只有两米五左右,石头俑需要歪着头、猫着腰或者爬着才能出来。无论以哪种形式,都是头先出来,许蛰长矛如龙,吟啸间点点落在石头俑七孔。那些愤怒地家伙受伤之后都陷入了虔诚的祷告,然后被许蛰用长矛挑出来,成为士兵的刀下亡魂。巴勇则去对付那四只已经逃出来的。 不久之后最外围的士兵欢呼起来,是林大到了,林大还带来了四十七兵团的重骑兵。 重骑兵立即围上来,替下轻骑兵担当起绞杀任务。他们的盔厚甲重,刀都是重刀,更具杀伤力。往往两招间就能让石头俑见血,十几招内收割他们的性命。当然,前提是石头俑消停下来,让他们瞄准要害打。 林大手持一柄长剑,来到旁边相助许蛰。他的剑招如花,华丽、优雅,又非常实用。变幻间总有石头俑鼻子中招。 许蛰赞赏道:“不错嘛!” 林大白眼道:“多亏某人教导有方!那些粪池可不是白跌的!”说完两人相视而笑。他们亦师亦友,相处得十分融洽。 “具体情况怎么样了?”林大问道。 “难说,不知道通道里面还阻塞有多少石头俑,高原那边又不知道有多少正在赶来!”许蛰说道,他虽然先来,但能观察到的情况也只有通道口这些。 林大听罢,豪气干云道:“来一个我们就杀一个,来两个,我们就杀一双!总有一天要把这些怪物杀光!” 许蛰摇头道:“他们不是怪物,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平凡的物种,只不过不知道为何泯灭了良知。”许蛰望着一个个两眼通红的石头俑,心中有种莫名的感伤。曾几何时,他还高高兴兴地和这些大蠢货玩捉迷藏,但是现在,那些憨厚的大家伙已经变了模样,变得嗜血好杀,逼得人类不得不以杀止杀,防止他们祸害进家族内地! 第十二章 还有没发狂的石头俑 “你说那个白衣女孩是糊弄我们?还是我们没有找到真正的通道?”许蛰又挑出一个石头俑,随口道。 林大长剑飞舞,沉吟道:“山上有松兮,作揖迎客。错不了了,我们之前先入为主以为是松树,刚才已经有当地士兵告诉我,这些草叫做有松草,十分罕见。别看外表柔软,它们风骨强劲,坚韧的草茎弯曲的角度就好像在作揖一样,能有效地遮掩洞口。” 原来那句话是这样解,许蛰郁闷极了,怎么所有的高手都爱故弄玄虚。像他师父那个老头子,老想玩玄机,玩神秘,结果是成一代神人了,不过本尊都不敢见人了。就是现在,许蛰都有好几年不曾见师父了。 巴勇在后方杀得性起,那些石头俑已经不够他杀了,他生气地吼道:“你们两个别偷懒,俺盯着呢!快多扔些给俺!” 通道里面的石头俑已经所剩无几,巴勇身后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这次围堵战,歼敌两百以上。 此时天已大亮,通道洞口里的情形基本看清。石头俑只有七八个,杀戮并不能让他们畏怯,他们捶胸顿足,疯狂不减,杀气弥漫。 许蛰杀得手软,但石头俑早就疯狂,不杀不行。他又挑了两个扔给巴勇,然后抬头望向山脉对面,沉重道:“这个通道出口很小,只要我们守在这里,万夫莫开。但处于被动,一朝洞口被冲开,家族难以幸免罹难。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清楚那边什么情况了,不知道这样的通道有多少!” “你是想……”林大的目光也望向了山脉那边。 “没错!只能赶过去,封住通道入口!”许蛰坚定道。 周围的有松草在这场大战中被砍伐一空,只留下一个幽深的洞口。许蛰重新点燃火把,跃进通道,把最后几个石头俑踢了出去。 林大和巴勇紧跟着也进去了。这条通道两米多直径,对石头俑而言太小了,但人完全能在里面站立。洞口处一片平坦,水平延伸很长一段距离,刚才的石头俑大部分聚集在这里。再里面火光也照不透,不难想象通道在那个地方往上拐角,徐徐向上延伸,直通山脉对面的穹天高原。 洞口在多玛穆山脉腰部,海拔一千米左右,穹天高原海拔三千米,所以左右两边有两千米的海拔差。可预见,从对面下来容易,但从这一边上去一定不容易。 许蛰观察一会,道:“我去就行。” 林大摇头道:“不,我陪你去,彼此还有个照应。”林大的身手不凡,有他配合的话,风险会小很多。 许蛰摆手,“你是四十七兵团最高统帅,你不在,他们只是一盘散沙。身为主帅,不该以身犯险,置军队于不顾。所以,”许蛰微微一笑,“我去就行了。” 巴勇插嘴道:“俺不是统帅,让俺跟你去!” 巴勇?这厮气力虽好,手脚就太迟钝了,平地杀人固然少有敌手,若叫他攀岩,就不比普通士兵强多少。而且,在攀爬通道的过程中遭遇石头俑的话,巴勇只能是个累赘,于许蛰有害无益。于是林大摇了摇头。 巴勇急了,正愁不知怎么推荐自己,许蛰来到旁边,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大胡子,我只是上去逛一逛,碰到石头俑就把他踢下来给你玩,你如果跟上去,哪掉下的石头俑谁玩?” “对哦,俺怎么忘了这茬了。”巴勇立刻张开双手,仔细算了一会。他勉强理清这笔数,看样子跟上去比呆在下面还要杀得少。不过他虽然想杀敌,也知道上去的危险很大,所以担忧地对许蛰道:“那你怎么办?” 许蛰笑了,“我么?自然陪他们玩玩。” 巴勇见许蛰笑得自信,就不再勉强了,只是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打不过记得回来,俺帮你打!” 许蛰捶了巴勇一下,感慨道:“会的,兄弟。” 许蛰转身深入通道,林大的声音在通道口响起:“要不我点一队强兵随你去?” 许蛰头也不回,道:“不用了,你也知道,让一般强兵跟去没有作用。何况,你还不清楚我吗?”说完通道洞里响起一串爽朗的笑声,回音层层重叠,传到洞口的时候震耳欲聋。 林大最清楚许蛰的实力,想起学习剑法那段时间神出鬼没的黑影,就算林大全力戒备,那个黑影总能轻易把他掀进粪池,搞得他狼狈不堪,后来为了保证少轩的威严还得威胁目击者士兵不要宣传出去。林大点头道:“小心一点。” 这个时候,巴勇嘟着大嘴,喃喃道:“如果二娃在这里就好了。” 林二既非身居要职,又身具绝技,灵活敏捷,要有他在旁协助的话,这件事的安全性会提高很多。 林大也意识到这一点,但他身为哥哥,护犊之心甚重,不能容忍弟弟身处险境。所以把林二安排在后方这件事,他从没有后悔,就算林二现在无法理解他,他相信有一天弟弟能够理解他这个哥哥的苦心。林大咳嗽一声,道:“巴勇,随我出去镇守洞口,只要有石头俑出现,杀!” 通道光不溜湫,火光照在上面有不少光线反射,看起来铮亮铮亮,不过分布不均,有些斑驳陆离。许蛰好奇地抚摸一处反光特别明显的地方,只觉得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异物。用手一抠,才知道那东西已经和泥土溶为一体了。 许蛰从鞋底抽出一把小刀。这把小刀只有手掌长,猛一看通体黝黑。目光盯在上面,会觉得所有的光线都被这把刀吸收,仔细看的话,眼睛甚至会发酸发疼。没有人能看清它的真正形状。这才是许蛰的武器,黑煞。黑煞十分小巧,许蛰通常藏在脚底,袖中,或者乱蓬蓬的头发里。这把武器从他出生就有,甚至上辈子作为普通大学生他都有黑煞,好像这把小刀和他的生命息息相关。不过刚出生那会黑煞只是一缕黑气,没有人能发现它,只有许蛰感应得到,八岁之后黑煞才自动划成现在的模样。前一世社会和谐安定,身上不宜带到,所以黑煞一直许蛰藏匿。这一世战乱频繁,带刀带枪再平常不过,所以黑煞经常有机会露面。 许蛰用黑煞仔细地把那层东西剥出来。这东西好像保鲜膜一样,只是年代久远,已经和泥土混杂,难以分清界限。但是锋利的黑煞还是把它和泥土剥离得七七八八。 这个世界还没有化工产业,所以这样的东西只能是动物的粘液、排泄物或者表皮。 抬头看了看浑圆幽深的通道,许蛰突然有一个很荒唐的想法。这个通道是一条奇大无比的生物钻出来的,是蛇?甚至,是蚯蚓?不过念头只是一闪,许蛰就苦笑地摇头了。这个通道有两米五宽,这个世界有直径两米五的蛇么?抑或直径两米五的蚯蚓?别逗了! 许蛰舍弃手上的异物,拿着火把迅速往上窜。 两千米的高度化成这条斜斜的曲曲折折的通道,起码有六千米长。不过许蛰以前连七十多度、六千米高的多玛穆山脉都爬过,这条通道自然不在话下,行动起来就像一阵风。火把已经难以支持他的速度,茁壮的火焰被风吹得和灯豆一样。许蛰瞅了即将泯灭的火把,果断地把它插在通道壁上,留在这里还能照亮来路,带上去,待会就是一根普通小木棍了。 再往上走了差不多一千米的路程,通道出现了岔口,变成两条一样大小的通道朝两个方向往上延伸。 许蛰用手探查一阵,发现一条通道上面的“保鲜膜”很完整,另一条的斑驳陆离,惨遭破坏。不难看出石头俑从哪条通道下来。许蛰查出石头俑的来路之后全速往上窜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光线,出口已经不远! 许蛰怕外面还有石头俑,所以最后一段走得小心翼翼。此时如果被发现,石头俑从上面杀下来的话,光秃的通道无处藏身,非常危险。他把耳朵贴在土壁倾听一会,上面没有动静,倒是远处好像有些不安分的躁动。许蛰奇怪地探头出去,外面一片太平。 再次走进穹天高原,这里千年不变,还是老样子。往东,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西边,便是三千米高的多玛穆山脉。 通道就开在地上,没有有松草的遮掩,就像一个巨大的窟窿。周围的杂草已经被石头俑践踏得不成样子。许蛰贼溜溜的眼睛观察一会,就窜了出去。 从高原看,两米五宽的通道十分明显。这段时间石头俑暴动,经常在山脉旁边活动,只有的大洞应该早就被石头俑发现了。 许蛰深知石头俑的性情,他们个太大,加上一生生活在平坦的高原,所以害怕爬山,更害怕下山。就算发狂了,这种本能也不会改变,就像信仰不会改变一样。 但现在确实有大批的石头俑从这里下去了,为什么呢? 许蛰在通道旁边仔细勘察一圈,总算找到答案了,他在洞口旁发现了蔓藤瓜的残迹。 蔓藤瓜,藤本植物,匍匐在地上。和草莓相似,根系发达,吃土较浅,果实长在地上。成熟的蔓藤瓜比篮球略小,质硬,味苦涩。是石头俑的最爱,也是他们的主食。很难想象,巨大凶残,视人命如草芥的石头俑居然是素食类生物。 发狂的石头俑不会自己种植食物,便吃野生的蔓藤瓜。想来一开始是一小群石头俑发现了食物,然后在哄抢的过程中一部分失足滚进通道。许蛰挠了挠头,继续思索道,然后剩下的石头俑瓜分了蔓藤瓜,在吃的过程中,有另外一大堆石头俑过来了,接着为了强夺食物几百个大家伙都滚进通道了? 这种解释太牵强了,而且还有一个女孩预见了大队石头俑穿过山脉。如果石头俑是意外跌进通道,除非那个女孩是神,不然根本就解释不通! 许蛰还在纳闷,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这种脚步,只有石头俑才走得出来,许蛰怕他们又来闯通道,不敢躲进去。他凭借灵活的身手躲在不远处的山脉上。 一个洪亮厚重的声音响起:“老彭,快一点,前面又有‘红妖’,王说了,要我们全力消灭他们。我们已经消灭了一波,再消灭这一波,王一定会重赏我们的!” “呵呵……”另一个石头俑放声大笑,声音沉闷地好像是从马桶里发出来的。 许蛰眼前一亮,喜道:“还有没发狂的石头俑?” 第十三章 老彭 “快一点,我闻到前面老彭的味道,他们比我们快了,我们要快点过去帮他们!” “老彭,你别催,我耳朵有点痒,好像耳神在惩罚我,我要先祷告一会!” “没时间了,老彭!痒是善良的耳神在提醒你,记在心里就行了,我们要快一点,不知道老彭那边撑不撑得住!” “好啦,我来了,老彭!” “这才是我好老彭!” “嗯,老彭!” …… 许蛰躲在一旁听得两眼冒金星,明明只有两个声音,却跑出了一堆老彭!敢情这哥俩没有发狂,发疯了? 他实在躲不住,偷偷过去看了究竟。穹天高原地面虽然平坦,但常有突兀的巨石。许蛰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望出去就看见两个巨大的家伙走过来。 两个家伙都是三米一二的高度,左边那个略胖,右边那个略瘦。全身无毛,皮肤坚硬如石。脸上线条刚毅,这是石头俑的共同点,一副坚强的表情! 许蛰待他们走过,躲在巨石后面高喝一声:“老彭!” 两个石头俑齐齐回过头,同时道:“谁!”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出现。两个石头俑互相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都朝巨石问道:“是你吗,老彭?” 许蛰几乎蹶倒,咳嗽一声,出现在石头上面。他傲然挺立,杂乱的头发随风飘扬,一副超然模样。 睥睨石头俑一眼,许蛰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要这两个大家伙走近一步,他立即就出手。发疯的石头俑和发狂的石头俑一样,留不得!不然就是祸害! “来吧!与我一战吧!”许蛰心里高喊,可惜转眸一看,这两个大家伙居然吓得软到在地上。 “老……彭,快看,这,这,这个小东西是什么?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怕!” “就是啊!老彭!好好好好可怕!” 至此,许蛰悲哀地发现,他已经降服两个石头俑了,而且是用相貌吓服的!这比打了一个败仗还要让人难受!他小时候上穹天高原,只是暗中观察部分石头俑,并没有现身,没想到这些家伙中看不中用! 许蛰没有兴趣再摆帅了,跃到石头俑面前,随手指着其中一个问:“说吧,老彭,你的全名叫什么?”许蛰猜测有几个石头俑都姓彭,互相老彭老彭叫着玩,所以想弄清他们的全名,免得交流起来费劲! 这个老彭怯怯地咽了一口水,微弱道:“我叫彭彭。” “你呢?老彭。”许蛰指向另一个。 “我我我,叫彭彭……” “什么!”许蛰虎目一扫。人类的智慧比石头俑高出许多,许蛰更是自诩人类中的智者,没想到今天连连被石头俑耍!以人类的常识来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同名的! “饶命啊!别吃我们,我们说的是实话,我们全村都叫彭彭!”彭彭委屈求饶。 许蛰彻底无语,瘫坐在地上,道:“我知道,你们那是彭彭村。”他试图以石头俑的角度和他们交流,所以猜测有一个彭彭村,全村都叫彭彭。还很违心地表现出对全村同一个名不甚介意。没想到两个石头俑异口同声坚定道:“不!我们是从老彭村来的!彭彭村哪有我们村好!” 为了说明老彭村确实比彭彭村厉害,彭彭道:“他们村长老彭没有我们村老彭能干!我们村老彭用手就能挖两亩地种蔓藤瓜!” 彭彭道:“就是!” 彭彭道:“那时候,瓜地里有一块石头,老彭和我,还有老彭三人都弄不出来,结果你猜怎么着,老彭一双手就把石头挖出来了!” 彭彭道:“就是!” …… 许蛰听得几乎七孔流血,哀嚎道:“你们行行好,饶了我吧……”许蛰压根儿跟不上他们的逻辑,被一堆老彭吓得脸色发白。 许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无比郁闷,怎么石头俑跟印象中的差别那么大!似乎以前没有研究透彻!许蛰摇摇头,把杂念甩出脑袋,他还需要了解现在穹天高原的情况,道:“你们哥俩,给我说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话刚说完许蛰就发现两个石头俑的眼神不对了,畏怯之中夹杂着哀怨!许蛰连忙问道:“你们怎么了?” “我是女的……”彭彭委屈道。 许蛰的笑容僵住了,女的?!这姐们长得还真出神入化!眼光瞄过下三路,这姐儿居然也有鸡鸡有蛋蛋!难道是泰国制造?许蛰尴尬地咳嗽道:“不好意思,两位小姐……” “我是男的!”另一个彭彭委屈道。 许蛰欲哭无泪。这事实在怨不得双方,石头俑胯下的家伙只是排泄的工具而已。实际上石头俑的生殖器在嘴里,男女交配和生产都是在嘴里完成的。还有,他们是男女都能生产。石头俑两性皆有育子袋,夫妻双方怀孕的概率一样大。 许蛰以前只是很表面地逛荡穹天高原,偶尔躲在暗处和憨笨的石头俑玩玩捉迷藏。就发现他们都是“男性”,还有善良憨笨而已,所以几乎被现在这种情况吓呆了,幸好他的脑袋还算灵光,赶紧喝道:“好了!老彭!刚才是开玩笑!说正经事要紧!告诉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老彭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述说。 这事还得半年前开始说起,或者是一年前。由于年代太过久远,以石头俑的记忆难以记清,所以两个老彭没能争论出具体的时间。许蛰快要歇菜了,晕乎乎道:“就用当时!” 两个老彭叙说开了。话说当时,南方这边的石头俑突然发狂了。他们的眼睛变得赤红,行为狂暴,以杀戮为乐。许多善良的石头俑死在他们手上。说到这里两个老彭泪眼汪汪。许蛰怕他们回忆起一堆亲人老彭,赶紧问:“然后呢?” “然后,老彭来了……”老彭泪眼汪汪追忆道。 许蛰现在听到老彭就头皮发麻,不过大意也听明白了。首先,老彭村一个来南方的老彭甲发现了这件事,迅速把这件事带回了北方。老彭村的村长老彭乙闻言不知所措,所以找到了他的表弟老彭丙,老彭丙就是彭彭村的村长。老彭乙丙一合计,立即联系旁边了大彭村村长老彭丁,然后是小彭村村长老彭戊,肥彭村村长老彭己……N多个彭村村长商量之后组织了三十几个老彭过来南方查看。结果发现,南方的石头俑彻底发狂了! 一开始北方老彭以为南方石头俑得了一种病,还想帮他们医治,最后三十几老彭被撕碎了二十来个,剩下的老彭仓皇逃回北方。由于发狂的石头俑都是两眼血红,嗜杀好血,所以被称为红妖。 北方的石头俑意识到红妖的危险性,便想隔绝南北通道,把红妖堵在南方。但是红妖的战力比普通石头俑强上几倍,不久北方石头俑的隔离带就被冲垮,红妖到处肆虐,正常的石头俑死伤无数。幸好这个时候天上来了一个“神明”,率领北方石头俑把红妖赶回了南方。 石头俑为了表示心中的感激之情,同时希望神明常驻穹天高原,于是把这个神明称为王!穹天高原之王! 王稳固了北方,也看出红妖已经无药可救,于是派遣小队潜入,负责消灭红妖。他们两个就是老彭村的代表人物之二。 许蛰知道石头俑的神观有些幼稚,经常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神,所以听到神明也不以为意。他沉思一会,突然想起昨夜那个白衣女孩。那个女孩似乎很了解穹天高原的情况,难道就是所谓的王? “你们的王是不是这么高?”许蛰比划道,白衣女孩的高度之比许蛰的腰高上一些。 白衣女孩的高度对成熟人类来说都算矮的了,对石头俑而言更是一个小玩具了!两个老彭失笑道:“我们的王高大威猛虎背熊腰!” “高大威猛?虎背熊腰?”这话怎么听着耳熟。哦!许蛰想起来了,他的师父!那老头最好用这两个形容词!难道他就是那个王?许蛰赶紧又摆了一个高度。 老彭轻蔑地摇头,站起来举手垫脚在巨石上比划了一个高度,说道:“我们的王,是天上的老彭神!他有这么高!”北方的石头俑都坚信,天上强大的神都叫做老彭! 四米多高?看来这个王也是石头俑了。不过这个石头俑既懂得领导石头俑击退强敌,并坚守北方大本营,同时清剿南方的红妖,这份智慧在石头俑之中确实够得上神明级别了! 许蛰问道:“你们刚才想去哪里?” 老彭翘起头,骄傲道:“那边有大批红妖,我们要去杀红妖!” “红妖?还大批?你们有那么厉害吗?”许蛰奇怪了,都说红妖比正常的石头俑要凶悍,这两个家伙脑袋有问题啊?不然不是去送死吗! 两个老彭难得出次风头,当下也沾沾自喜起来。男老彭高深莫测道:“你猜猜我们怎么对付他们!”然后转过头对女老彭“低声”道:“不要告诉他我们有妙计,看他长得那么不聪明,脑袋居然不像蔓藤瓜,一定猜不出!” 许蛰干笑,老彭间的窃窃私语都能震聋他的耳朵,于是他“很不确定”地道:“我猜你们有妙计?” 老彭两眼一瞪,就好像两个大元宵,如遇神人道:“你好聪明啊!” 许蛰腼腆地笑了,问道:“什么妙计?” 老彭神秘道:“你再猜?” 许蛰心中早有丘壑,指着洞口旁边的蔓藤瓜藤条坦然道:“是用那些东西骗他们对不对?” 老彭继续神秘道:“你再猜?” 敢情之前的推论是错的!那些蔓藤瓜只是碰巧在那里而已!这一下许蛰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石头俑智力低下是猪都赞同的一条公理,现在双方互相斗智,许蛰居然落到了被动的位置,情何以堪啊! 许蛰实在无法从石头俑的角度想问题,答不出妙计,被两个石头俑很是鄙视了一番。听说这个妙计所有老彭都懂,更让许蛰羞愧得想要自杀。他讨饶道:“两位智者行行好,告诉我吧,满足我的求知欲!” 老彭怜悯地看着许蛰笨蛋,叹气道:“好吧,我们就跟你说。” 第十四章 老彭的妙计 许蛰非常谦恭地聆听老彭的妙计,与其说他是不耻下问,倒不如说好奇心驱使。石头俑使妙计,多新鲜啊!许蛰可怜巴巴地翘首等待,大大满足了石头俑的虚荣心。老彭咳嗽一声,剧烈的口气吹乱了许蛰的头发——其实没有所谓的吹乱,貌似从来没有整齐过。 许蛰不仅毫不介意,而且陶醉在其中,宛若沐浴温暖的春风。这是一只会使妙计的石头俑的口气啊,比仙气还珍贵!尽管味道有些强差人意。 老彭摆出一副教书育人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了一下。看着许蛰讨好的笑容,这才张口道:“过程很复杂,你可能很难理解,我慢点说。” 许蛰赶紧点头。 老彭道:“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我们在发现了红妖……你听懂了吗?”许蛰点头。老彭蹙起石块一样的眉头,不满道:“不要勉强,听不懂就直说,不丢人!你的智商就那么点。”老彭比划着小拇指。 许蛰压着火气,被石头俑这样教训,太丢脸了!可惜好奇心强迫他倾听下去。 老彭总算言归正传了,说道:“那群红妖有这么多!”他估计不出数目有多少,展开双臂舒展一个大怀抱,表示很多!许蛰悲从中来,什么时候混得需要向这种家伙学习了。 老彭道:“那时候老彭说要走了,我说不!我们要杀死红妖!”老彭得意地看了许蛰一眼,发现许蛰全然没有崇拜的眼神,只有无尽的怨恨。老彭嘴巴一撇,把妙计详细道来。他说了接近二十分钟才说清楚,中心意思非常简单,当时就是老彭拍拍肚子,摇摇屁股,然后指着这个大洞,紧接着所有的红妖都跳进去了。“怎么样?我很聪明吧!这样就杀死那群红妖了!”老彭炫耀道。 其实老彭是把危害转移到煊赭家!许蛰此刻无心理会他的功劳或者罪过,惊问:“这样他们就全都跳进去了?” “嗯!”两个老彭肯定地说。 “为什么?!” 老彭的回答很专业,“因为红妖也是石头俑!” “拍肚子?摇屁股?这样红妖就指哪跑哪了?”许蛰脑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配合着动作咨询老彭。 老彭被许蛰逗笑了,踢了许蛰摇摆的屁股笑道:“当然不是!你的屁股就不行了!” “为什么!”许蛰懵了。 老彭显摆地摸着自己的屁股道:“因为我们老彭的屁股才像蔓藤瓜!你的小屁股就不行!” 绕了半天又回到蔓藤瓜身上,敢情还是用蔓藤瓜引诱红妖!许蛰差点喷血,咬牙道:“之前不是说蔓藤瓜不行?” “谁说的,哦,你说那些蔓藤,那当然不行,还没结果当然不行!我比划的可是果实!”老彭拍屁股说,“哎呦,你怎么这么笨啊!”老彭说完对老彭道:“人类的智慧太不行了!还是我们老彭聪明!”两个老彭同时感慨。 许蛰羞愧难当,丢脸丢到石头俑家了!人类的罪人啊!许蛰耷拉着脑袋,提不起一点精神。他走到巨石旁边,右臂一甩,黑煞出现在掌中。 黑光闪过,巨石已经被削成两半。许蛰用他稚嫩的肩膀扛起巨石,就像蚂蚁夹着干瘪的苍蝇。苍蝇很大,依旧被蚂蚁带着走。 他默不作声,来到通道旁边,肩头一抖。巨石跳了起来,掉“进”通道中,把这个通道完全卡住遮掩了。许蛰跃跳起来,身体如铅块一样落在巨石上,巨石往下陷入许多。现在稳稳妥妥,成为一个“扎根”在此地的石头。 高原的巨石随处可见,所以这里多了一块毫不突兀。石头俑本来就智力就低下,红妖失去理智,更不可能发现下面隐藏的通道。 巨石堵住了通道入口,许蛰把旁边的蔓藤连根拔起。若留蔓藤,结果的时候入口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老彭瞧见许蛰清除蔓藤,心中恼怒,但看许蛰黑着脸沉默的样子,唬得不敢做声。 许蛰把憋屈的怒火发泄在封锁通道上,完事拍拍手,抬起头的时候又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许蛰不是圣人,没办法做到荣辱不惊,吃了哑巴亏也会生气,但他却擅长排解不良的情绪。跟两个不管什么Q都很低下的石头俑生气,犯不着。 “老彭,你们刚才要赶去的地方,也有一个这样的洞口对不对?”许蛰轻笑问道,他猜测那个地下通道的岔口就分到那边去了,他要去封了它! 老彭见许蛰没有发火,喜滋滋道:“没错,那儿也有一个,走!我们杀红妖去!” 许蛰停下脚步,回头道:“以后不能这样杀红妖。”开玩笑,石头俑疯了是穹天高原自己的事,凭什么垃圾都往人类大陆倒! “为什么?”轮到两个老彭发问了。 “因为这是我说的。” “你凭什么!就算我们听你的,老彭也不会听你……”老彭止住了话,因为他发现旁边一块巨石变成一个巨大的鼻子。许蛰就站在石鼻子上面,一脸肃穆。 他们不知道石鼻子怎么来的,无知导致了恐惧,加剧了许蛰的神秘色彩。“拜见鼻神!”老彭虔诚地跪倒,按住鼻子祷告。 许蛰神棍的声音响起:“我是鼻神亲使,鼻神命我传话,道:那些大洞乃本尊鼻孔!谁敢往我鼻孔扔红妖!”最后一句许蛰是怒吼出来的,直接把女老彭吓趴下。两个老彭瑟瑟发抖,叩头道:“鼻神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蛰看在眼里,心中暗爽,这个急中生智的办法居然见效,石头俑对五官神的恐惧已经超出他的预料。照此看只要跟家族负责人建议改造东路军的装备,随便把军帽打造成鼻子模样,石头俑就不敢乱来,更不敢砸扁士兵了。另外要祭起鼻子旗,用大石头雕刻鼻子压阵,这样儿,战没打就已经赢了。不过他没有考虑到红妖已经失去理智,看到鼻子不会害怕了,只有全力击打他们的五官,用剧痛才能钩醒他们对五官各神的恐惧! 许蛰滋滋自喜,继续装神弄鬼道:“起来吧,我无知的臣民,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鼻神会原谅你们的过错的。” “领命,鼻涕大人!” 鼻涕大人?!许蛰欲哭无泪,冒充个鼻神亲使,咋就成了鼻涕咧!殊不知在石头俑的神话传说里,鼻神确实有一个小跟班,那个跟班就是鼻涕。许蛰无声地抗议,这种神话一定是从某个恶俗的家伙流传下来的,诚心恶心人嘛! 许蛰跃下这个刚才用黑煞瞬间雕琢完成的石鼻子,迈着虎步走在前头,要求老彭用屁股引走红妖。那些红妖早就饿坏了,除了疼痛的信仰之外就只能认出蔓藤瓜,用“蔓藤瓜”引诱效果不错。 老彭接受许蛰的命令,但担忧道:“那红妖追赶我们,我们怎么办?” 许蛰跳起来,按住老彭的大鼻子,苍茫道:“鼻神对保佑你们的!” 至此,许蛰已经成功地骗了两个蔓藤瓜了。 地上突然传来异常的震动,还有隐隐的呼声。许蛰暗呼不好。这种感觉,该是有大批石头俑从高原里的通道穿过! 通道不知离此地多远,还有如此强烈的震动,不难想象有大批的石头俑已经下去了。许蛰急切问道:“还有其他的老彭在‘杀’红妖吗?” 两个老彭自从那些通道是鼻神的鼻孔就对自己的行为很有罪恶感,闻言赶紧道:“不是我们!” “我当然知道这次不是你们!我是问还有其他老彭吗?” “老彭……好多,我们之前想多杀红妖向王表功,以后不敢了……”老彭求饶道。 “哼!最好没有以后!告诉你们,再有人敢用红妖亵渎鼻神孔,鼻神会很生气!”许蛰临走还不忘威胁这两个家伙,杜绝以后发生相似的情况。然后才落下老彭,朝另一条通道的方向急急赶去。 第十五章 人生最悲哀事 另一条通道的入口并不难,因为旁边有三个老彭高兴得手舞脚蹈。对他们来说,搞定那批红妖就是天大的事情。只要回去跟王说他们杀了多少红妖,就能获得王的一次鼓励!这比吃一吨蔓藤瓜还值得高兴! 许蛰出现在洞口旁边,地上一片狼藉,践踏激起的飞扬的尘土至今还没落定。他忧心忡忡,迟来一步,让那些红妖下去,下面的林大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许蛰有心赶下去杀敌,但通道太小,追下去最多只能杀后面几个,路就会被堵死了,想追杀还得一路清楚尸体。而且空间太小,发挥不出他的速度优势! 三个兴高采烈的石头俑已经消停下来了,他们抱在一起,指着许蛰问:“你是谁啊!怎么长得怎么恐怖?” “娘啊,长得这么丑以后怎么找到老婆!”其中一个说话更是刻薄,说完风凉话还问道:“老彭,他是不是要来抢你做老婆的?” “我……我宁愿自杀!” 许蛰乜斜一眼,石头俑的娘们都是粗声粗气,肌肉虬结。这位小姐听说许蛰是要来抢她的,吓得“花容”失色,还想要以死明志! “不要吵了!具体有多少红妖下去了?”许蛰喝问道。跟这群家伙相处,EQ不过百的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心脏病发作的诱因随处可见!许蛰问了这个问题,问完他就后悔了,想让石头俑数清人数,还不如去教猪高等数学。果然,听完许蛰的问题,老彭就展开大怀抱。 许蛰叹气离去,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问道:“你们男女究竟怎么辨认的?” 两个男老彭面面相觑,然后指着那个女老彭道:“看出来的啊!你瞧,她长得多靓女啊!” 许蛰睁大了眼睛,这靓女根本就是一只无毛金刚!他好奇道:“那你们说说,我像男的还是女的?” 老彭们傻眼了,互相推诿,谁都不想开口。许蛰厌烦地指着女老彭道:“就你了,说说,我是男的还是女的!”这种问题许蛰平生第一次问,别说,还真的蛮期待答案的。 女老彭委屈地摸着光头道:“这不好说……” “为什么?” “你……你长得这么丑,我看不出来……” 许蛰的脸登时就绿了,自取其辱!这是赤裸裸的自取其辱啊! 许蛰两眼一闭,装作听不到,又把这个通道堵住了,之后拿黑煞削出一片巨石,带着它匆匆攀登上多玛穆山脉。 山腰处有微弱的石头俑叫喊声,那群红妖已经下去了。人类的声音则因为不够响亮,所以听不到。许蛰把石片扔在陡峭的山体,石片立即向以极快的速度滑下去。这里的坡度超过七十,普通人往下看一眼都能把胆吓出来。许蛰脚下用力,像一只矫捷的燕子贴着山脉冲出去,停在了石片之上。 先是滑雪,平稳又惬意。后来就是滑山石了,颠簸程度能把一头牛震散,石片由于剧烈的摩擦喷出耀眼的火星,奇[-]书[-]网从远处看就像一颗扫把星归来了。 许蛰以叫喊声为向导,调节方向。坡度很大,速度骇人!偶尔一只蚊子,都把脸颊撞得生疼。下落一阵,到达稀疏的尖叶林带。这时候就得考验技术了,不时有一两棵大树挡在前头! 许蛰七扭八摆,看似狼狈,实则技艺惊人,每次都只改变最小的角度贴着树木冲过去。 尖叶林眨眼就过了,来到密集的阔叶林。许蛰猛地一蹬,身体激射出去,石片俯冲的力度被他的一踏之力抵消,瞬间停在原地。下方的土石都被石片烤得发烫! 许蛰借力进入林中,动作比松树还敏捷。 ***** 山坡上林大负责守卫的洞口处,围了十几层人。这些人站成好多个小方阵,其中一部分是重甲战士,兵器以重刀为主,还有长矛手和刀盾手。林大特别预备这些人来围杀石头俑,自己则和一大队精锐守在洞口,负责攻击石头俑的五官,然后交给后面的人宰杀。保险起见,他另外还在树上安插了一些神箭手,由于箭矢对石头俑的作用不到,这些神箭手是用来射击石头俑的五官的,所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仅准头高,而且力气大,至少都能开三石之弓。 最外围,还有大量士兵。不仅轻骑兵和重骑兵,此时四十七兵团所有出战的士兵都到齐了。 巴勇在林大旁边,一双眼睛老往通道里瞧,抱怨道:“大屁股怎么搞的,都这么久了还不弄两个家伙给俺玩!俺等得石头都没了。”他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不时掰下一块捏碎。 虽然巴勇这个家伙很烦人,也不适合担任仅仅负责击打五官的任务,但林大还是坚决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呆在最前线。原因无他,就因为这家伙鼓舞士气,瞧,偌大一块石头,都快被他挤出水了,弹指间齑粉纷飞,看着多鼓舞士气啊! 眼看巴勇手里的石头没了,林大赶紧让他去找一块大的。几秒钟之后,巴勇回到原地,他周围已经少了一圈人,原因无他,那些人的位置已经没了。巴勇肩膀扛着一块至少一立方米的巨石坐在那里傻等。 “你快回来~~~~”他随手抠下板砖大小一块,凑到嘴边哀嚎道。从后面远看有点像在唱K,这是胡须&加大版的孙楠。 等到伤心处,巴勇把头一撞,巨石碎成无数块。在他面前,石头跟泡沫一样。 全军的士气在巴勇的哀嚎声中节节攀升,有这样一位猛将,士兵的胆子都肥了两圈。 突然间,脚下传来震动,似乎地震了。同时还有一连窜的吼叫,特别是一记刺耳的惨叫,让那些没经验的士兵心惊胆战。 巴勇听到惨叫,肩膀一垮,石头滚下来。“副上轩,大屁股是不是完了?”他说得非常悲凉。 林大安慰道:“巴勇,不用担心,许蛰的屁股那么大,这是大富大贵的面相!不会这么早死的!我们多打一些石头俑,这都是大屁股送给我们的礼物!”刚才的惨叫声明显不是人类发出来的,也只有这个憨人才会以为是许蛰遇害了,所以林大刚说完旁边的士兵就忍着笑帮衬着安慰巴勇了。 巴勇不仅听不出惨叫声不属于许蛰,也没有主意林大揶揄地用“面相”说许蛰的屁股,但他相信林大,何况发现很多人在笑,马上就相信许蛰没事了。巴勇咧嘴一笑,从地上爬起来道:“好,我们杀石头去!”说着就要往里面冲。 林大挽住巴勇道:“别急,等他们自己出来。” 正说着,一个石头俑惨叫着从通道里面出来。他的速度奇快,而且场面极其诡异,愣把这些准备许久的士兵都看得忘记出手了。 石头俑坚毅的神情在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体现,红妖的凶悍无情也不见踪影,此时他就是一个生命,一个因痛苦而苦苦挣扎的生命。 石头俑一路狂奔,他的臀上有一截短短的木棍。木棍不知陷入多深,鲜血从股缝里涌出来。疼得他忘乎所以,含悲忍痛,一路惨叫狂奔,只想了却性命! 这个可怜的生命在场中狂奔许久,最后失血过多,软倒在地上,嘴中还在低声惨叫。 巴勇咬着手,打颤道:“好可怕,怎么拉木棒了?都给撑死了!” 林大无语,这种情况别人一看就明白木棒是从外面插进去的,也只有巴勇才会以为木棍是从里面出来的!林大心里暗道:“许蛰真恨!居然采用这种攻击方式!难道他的心理有问题?” 这个时候许蛰还不知道他背负了心理变态的称号,他当初留在通道里面的火把,如今已经被红妖用屁股拿出来了! 说起来这只红妖恐怕祖上作孽不少,那么多同伴,偏偏只有他撞上去了。被木棍插中咬咬牙就忍了,被木棍插中肛门咬咬牙也勉强忍了,但是被一根火热的木棍插中肛门,而且还插进去半米,就不是那么好忍了。饶是发疯的红妖,咬碎牙也忍不过来啊!人生最悲哀事莫过于此,清白一生,临了临了却被爆了菊花,抛尸人海。 第十六章 纯洁的巅峰(女主登场) 菊花俑死亡之后,全军不约而同地为他默哀了三秒钟。接下来,大批的石头俑到了,战争一触即发! 林大耍剑,巴勇挥拳。这两人的武器都不适合战场厮杀,但他们的战绩却被周围的精锐士兵加起来还多。 剑光闪烁,必有一个鼻子被削落。拳头飞舞,总有一只眼睛变乌黑。 这不,林大就顶着一只黑眼睛了。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怪巴勇,当时混战得难分难解,偏偏巴勇眼力极好,余光发现林大眼边有一只小虫子(其实是石头俑飞溅出来的碎肉)。巴勇在田里干过活,知道忙活时身上粘一只虫子很难受,他见林大手舞脚蹈很忙的样子,怕他没空赶被虫子蛰得难受,于是关切问道:“我打眼睛好不好?”巴勇的表达能力一向有点欠缺。 林大哪知巴勇如此烂好人,还以为是说打石头俑呢!他挥剑砍掉另一个石头俑的鼻子,借转身之机看向巴勇,潇洒道:“好!”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总的来说,这次围堵因为早有准备,有林大和巴勇两大高手压阵,加上石头俑受通道限制,每次只能两三个对敌,所以人类大胜,把石头俑杀了个片甲不留。双方伤亡比例悬殊,达到一比二十,比值和以往差不多,只不过对比双方的位置调换了。 那边许蛰正火烧火燎地赶来。 许蛰知道这次下来的石头俑更多,生怕人类军队吃不消,所以一路狂奔。进入密林之后就发现气氛不对了,他的路前面居然堵了一大票士兵! 士兵们砍了许多树木,人为制造出一个空旷的大空间,并在上面集重兵严阵以待,似乎专在这里等候他的大驾光临。 就这几百人,还有短短百米宽的空带,想拦住许蛰,有些痴人说梦。只要许蛰愿意,随时都可以冲过去!他不怕这些士兵,但是怕硬闯进去会引起人类军队的惊慌和骚动。现在是和石头俑决斗的时机,人类不能自乱阵脚,所以许蛰停住脚步。 走近前,没有一个认识的。这些士兵不是东四十七兵团的,因为东四十七军那些少轩或者临时的负责人许蛰至少都见过面,眼前这些人眼生得紧。 许蛰刚想走过去问个所以然,就听到一个泼辣的声音道:“草字头,没事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草字头?是谁?竟有如此不俗的称号!许蛰好奇地左右四望。 随即一声娇笑,那个麻辣烫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转了!头发像草就得有草的觉悟!没事路边蹲着去!杵在这里装什么蒜!” “原来是说我……”许蛰的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这么不俗的称号加诸己身听起来就这么不爽了!许蛰横起脸道:“何方人妖?用兵重地,岂容你在这里娘娘腔!”刚才的声音很明显就是女生的,许蛰故意这么说,就是要找回场子!他刚说完,许多士兵都忍俊不禁。 “滚开!你挡到路了!罩子放亮点!再这样愣头愣脑,拉你和那个死草字头一起砍了!”正中间的士兵处一阵骚乱,然后两个倒霉的小士兵被一只无情的小脚踢了出来。一条矫健的身影闪出来。 此人皓齿朱唇,一个嘴巴嘟得老高。显然刚才斗嘴失利对她来说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她对斗嘴的重视程度,就好比创作发明之于爱迪生、攻城略地之于成吉思汗、无厘搞笑之于周星驰,都是人生志趣来的! 所谓术业有专攻,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人击败,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难怪小家伙这么生气了! 她身一跃出,脚一顿,头一扬,当先“哼!”了一下! 许蛰望得两眼都直了。这个小妞一米六三,双腿修长,勾魂的线条从脚往上延伸上来,到达大腿处之后放肆地荡漾出去,勾勒出一个惹火的小娇臀。继而峰回路转,纤腰堪堪一握。再往上,许蛰差点喷出鼻血。霸道的线条豪迈吞吐,一派“海纳百川而有容”的景象。 小妞柳眉翘起,明眸不屑,活泼的调皮发型加上高高翘起的小嘴儿,俨然一颗小辣椒立在眼前。 严肃的军装不仅没有压制她的靓丽调皮,反而衬托出她的泼辣可爱!制服诱惑啊! 我们亲爱的、有一点点小猥琐的许蛰同学呆住了,口水哗啦啦的,骚包地激荡起不甚纯洁的念头。那对鼓涨鼓涨的小白兔,撑得他的脑袋都要爆了! 小辣椒摆足吵架姿势之后发现许蛰成了猪哥,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又哼了一声! 许蛰“呀”的一声回过头来,赶紧擦干口水,收起色迷迷的表情,带着满脸义气道:“兄弟,胸肌不错嘛!”然后正正当当地举手按过去。这一招出身上层社会,听说许多高级军官深谙此道!出入女兵营巡视时随口就道“小兄弟(或者小伙子)……”然后一双魔爪乱伸! 许蛰魔爪一出,万千箭矢朝瞄来! “哇靠,不用这样吧!我眼力差点而已嘛,何必赶尽杀绝!”他早就吓得收回爪子,不甘地申辩道。 士兵恶狠狠地盯着他,许蛰很无奈地发现,原来都是情敌啊! 小辣椒叉腰走出来,拽拽道:“小子!不要存在不良思想,上一个想对我使坏的家伙,是一个少轩来的,现在,他身上那张皮已经制成十三兵团的战鼓了!” 小辣椒刚说完,后方所有士兵同声喝道:“胆敢无礼者,虽远必诛!”声势浩荡,声音不知传出多远! 小辣椒很享受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她傲慢地负手踱步过来,头仰起,拽得二五八万,嘴角挂着一丝得意地笑容,宛若找回了场子。 但是,福兮祸兮,这种事很难说的。突然之间,小辣椒猛地一个踉跄,直接往许蛰方向倒去。 原来此地的树木刚被砍去,地上遗留许多不起眼的树墩、树根。小辣椒傲慢过头,路都忽略了,才至有此祸。可怜小辣椒双手背负在后面此时根本来不及撑地,眼看这朵可人的花儿就要折在此地!吓得她花容失色,鬼哭狼嚎。 许蛰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迈步上前,双手一托,扶住将倾的佳人。 这个世界仿佛突然暂停了,所有的声音都止住了,几百人的场地,静得能够听到蚊子放屁。 所有的目光汇集在一点,那就是许蛰的双手。 没错,为了救人,许蛰双手已经触到不该触碰的东西! 小辣椒愣住了,许蛰非常无辜的地看着小辣椒……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了,在这个紧张的对峙时刻,所有人都忘我了。 许蛰保持原有的动作,只是抬起头,无辜地环视。 最先醒悟过来的是小辣椒,她羞愤道:“该死的!你快放手呀!”最后一个字破了音,变成凄厉的吼叫回荡在清早的森林中。 “哦!”许蛰闻言赶紧放手,哪知小辣椒的身体失去支撑之后继续下坠,许蛰唬得又赶紧一抓。 很无辜地说,许蛰又犯错误了!他也无奈啊,总不能让佳人摔跤吧?这样正面的摔法,万一可人的佳人摔成个歪瓜裂枣怎么办!许蛰于心不忍呐!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就算整个世界都不理解我,我也要坚持我的信念,继续做好事!所以,很负责任地说,许蛰这一抓,完全是一种高尚情操的体现,他已经站在了纯洁的巅峰! 第十七章 小辣椒 虽然许蛰自问做得非常纯洁,但是所有人都很不纯洁看着他,那种眼神比利剑还要尖锐,把他的心捅成一个马蜂窝! 要不是小辣椒在他身前,估计现在已经上演《英雄》万箭齐飞的景象了,张艺谋无处不在啊! 许蛰小心翼翼地把小辣椒扶起来,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小家伙,以后走路要小心一点,万一摔了可怎么办?像我这样的好人,现在已经不多了。”然后就是一副憨厚的笑容。 小辣椒早就愣住了,脑海意识中似乎有自己的声音在呐喊,说自己被欺负了。但是眼前的现象,却纯洁得让人不忍怀疑!那善意的微笑就像翻飞的柳絮,亲抚人的心灵。 好混乱哟。小辣椒的眼神中透露出女子的迷茫。 好像有人在喊,哦,是自己手下的那群士兵。 许蛰已经被士兵团团围住,那些士兵激起的杀气,被巴勇还要恐怖!“你敢非礼我们少轩!找死!”“杀了他!”“切了它!”各种各样的吼叫声此起彼伏。虽然意见有很多分歧,但是基本方向都统一在整治许蛰这里。 许蛰支支吾吾道:“她是自愿的,她是自愿让我摸的……救的!她是自愿让我救的!” 小辣椒清醒过来就只听到一句话“她是自愿让我摸的” “啊!!!!”霸王龙咆哮了。 远处的通道口,林大和巴勇还在酣斗,但是情况已经尽在掌握了。巴勇刚刚跳上来,一手捉住一个大鼻子,一手狠狠地打眼睛。猛然间听到一个穷凶极恶的吼叫声,声音经过通道的回荡,又恐怖了几次方。巴勇吓得浑身颤抖,颤声道:“副上轩,有妖怪……” 林大沉重道:“这是河东狮吼,不知道哪一位仁兄即将遇害。” 那位仁兄此时双脚打颤,捉着乱发惊悸道:“你听我解释……” 巴勇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双拳缩到嘴边,嘴巴因脸部肌肉抽搐而扯起来,恐惧道:“河东狮?什么怪物来的?” 林大叹气道:“河东狮,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恐怖生物!两条腿,很多时候是长头发的。长得比我们还小,但是比他们还恐怖!”林大指着冲过来的石头俑道。 巴勇一拳把石头俑打翻,继续惊恐道:“我怕。” 林大极其沉重道:“怕也没有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遇到一只河东狮!” 巴勇遒劲的虎髯须已经吓得软趴,赤裸的胸前那抹逗号也似的胸毛瑟瑟发抖,一双铜铃大眼泛着懦弱的泪光。 林大回忆说道:“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遇到了一只河东狮。” “然……后呢?”巴勇问。 “那只河东狮把佳公子的脚提起来,跟甩衣服似地,使了一招无敌风火轮……” 这个时候小辣椒正好捉住许蛰的左脚,愤怒地旋转甩动,就好像直升飞机的螺旋桨。 “啊~~~~”许蛰的叫声拉成一支高亢的歌曲,在森林里嘹亮地响起。周围的景色在许蛰眼里急速变化,他看不到小辣椒的表情,Qī.shū.ωǎng.但是每隔0.3秒就会看到一次士兵们舒心的笑容。 林大接着道:“然后,河东狮把佳公子摔打在地上。” “啪!”尘土飞扬,许蛰被当成一根长棍,狠狠抽打在地上。地上几个树桩都被打烂了,湿润的土地都被震出许多灰尘!许蛰吃了一鼻子灰。到现在,许蛰唯一能够保持固有的飒爽英姿的就只有那一头狂傲的头发了。 林大挥剑斩落两个鼻子,继续道:“接着,河东狮再次提起那只脚,让佳公子倒栽在地上,一只小脚狠狠地踩在佳公子脸上!” 小辣椒刚好提起许蛰,由于许蛰比她还高,所以他肩膀撑地,头歪在一旁。小辣椒愤怒出脚,一气呵成踩了好几下。一顿肥踩,黑了谁的脸!爽了谁的心!士兵们哈哈大笑。 林大挺剑冲向石头俑,高喝道:“河东狮接下来的招式太过复杂,就让我演绎给你看吧!” …… 巴勇瞪大了眼睛观看,只见那个石头俑一会儿被抛起来,一会儿被摔打在壁上。林大插眼、封喉、踢小弟,剪刀脚、夺命拳、血肉横飞掏心爪…… 许蛰仿佛被拳皇中那批格斗王轮番使过大招,此时已经遍体鳞伤,气若游丝,倒挂在一棵树上——顺便说一句,许蛰挨打的场地已经超过一公里了,准确地说是方圆一公里…… 小辣椒拍了拍手掌,出气地哼了一口气。“走!回去!”她吆喝一声,领着她的士兵往来路去了。 “少轩,这就够了吗?”有的士兵还不解气。 小辣椒非常大方,慷慨道:“勉勉强强就行了,谁叫我一向以德服人。” “是是是。”士兵们看着狼藉的来路,满头黑线。 “刚才肯定是侦察出错,这个方向不像有石头俑,走,回去看东四十七军那个‘副上轩’收拾完残局没有!”小辣椒领着人马,朝通道去了。 这队人马隶属东十三兵团,也是收到领命赶来协助东八兵团剿灭石头俑的。他们到达的时候场面已经被林大控制下来,由于他们并不擅长对付石头俑,所以说是从旁协助,但不如说是跟在一旁学习。那个时候许蛰正从多穆玛山脉上赶来,他的方式太强悍,制造出骇人的声势,导致人类军队误以为有部分落网的石头俑在此,所以东十三兵团这位小辣椒少轩主动请缨来此拦截石头俑,结果自然是误会一场,根本没有石头俑。 待到小辣椒带人走远,只剩半条命挂在的树上的许蛰突然睁开眼睛。他一个灵活翻身,轻盈落在地上。第一件事,慎重地整理头发——刚才一番肥揍,好像把头发打整齐了。 许蛰拍打衣裳,扬起一阵灰尘。清理间发现裆部还有好几个脚印,苦笑一声,这颗小辣椒真够狠的! 左三下,右三下,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蹦蹦跳跳,活动一下,舒展筋骨。许蛰已经不急了,刚才匆忙赶来是怕林大领导的人类军队对付不了石头俑,现在,既然人类还有余力在此布防,通道那边肯定没得说啦。 他活动两下,悄悄尾随队伍回去了。 此时林大和巴勇已经退出战圈,并有意约束部下离开。现在只剩下通道外面一部分正在祈祷的红妖,得让给东十三兵团友军出力了。 拦截石头俑下山,保住煊赭家的安全,这份功劳谁都抢不了。现在肉已经吃了,自然要留一些汤也友军喝,有功劳一起拿嘛,这样的友谊才能牢固!林大虽然只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孩子,不代表不会做人。以前做孩子王的时候,他就很会团结各式各样的手下。所有手下都对他死心塌地。因此,每次有偷窥活动,最大那个孔都是留给林大的! 现在和林大站在一起的出了东八兵团的胡克,还有一个近三十岁的军官。这人长相俊美,脸上两道伤痕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他叫岚川,是十三军的上轩。 “林老弟,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战绩,做个‘副上轩’,太他妈屈才了!”岚川豪迈拍着林大的肩膀道。岚川虽然身为上轩,但每天都跟他那群兵混在一起,出口常少不了“他妈”。 林大谦虚道:“我只是一个粗浅的人。这份功劳是大家的,既属于东四十七所有勇敢的士兵,也属于东八东十三英勇的友军!” 今天这种战绩,东四十七军得个全功都理所当然!但是林大却不贪功,慷慨地分一杯羹给两位同僚。 胡克感慨道:“真没想到,四十七军也能培养出这种人物!” 岚川看着自己的兵和东八的兵争先恐后地屠杀石头俑,手痒地搓了搓。他这个人非常好战,逢战都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现在情况已经明朗,友军的领导也没有出手,他就不便出手了。岚川听完胡克的话,冷笑道:“刁!要是李孟塔那条蛀虫领队,我们现在还有得干!” 李孟塔就是东四十七兵团的上轩胖子,林大虽然也很反感他,但至少李孟塔是林大名义上的上司。他不便从从容容听别人说上司的坏话,于是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 胡克瞄了林大一眼,林大虽然转移了话题,但对岚川侮辱他上司的事并不介怀,胡克微微笑了。林大和李孟塔不是同一路,又收服了东四十七兵团的军心,这是一件大好事! 巴勇不用上场了,坐在一旁郁闷。他很不明白,自己干得好好,为什么突然要让给其他人来干了!旁边刚好有一棵树,巴勇郁闷地把它折断,坐在上面生闷气。 王渔洋笑着走过来,也在树干上坐下,道:“巴勇,生气啊?” 巴勇嘟嘴道:“俺不明白,俺为什么要让他们砍了?”他随手一指,只见几个东十三兵团的兄弟在砍石头俑,十几个人砍断根脖子都砍老半天了。 王渔洋坐在树干上荡着腿,见状又笑了,道:“我问你,如果你奶奶有一把糖果,她叫你和你大伯、小叔的儿子一起去吃,你跑得最快,能够先把所有的糖都吃光,那你奶奶会不会叫你少吃一点,留一些给你兄弟?” 巴勇想了一会,道:“俺嫲没糖。” 王渔洋苦笑道:“如果有呢?” 巴勇沉默了。王渔洋接着道:“现在副上轩做的就是留一些糖给兄弟,懂么?” 巴勇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个时候杨木走过来。王渔洋招呼道:“老杨,过来坐坐。” 杨木表情沉重,道:“坐不得啊!刚才副上轩传令给我,叫我带上你们进通道寻找许蛰!”杨木担忧道:“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刚才怎么就忘了!” 闻言王渔洋和巴勇都跳了起来,许蛰在石头俑出现之前就进去,现在一直没有消息。由于许蛰之前经常玩失踪,存在感不强,这一通拼杀下来,他们居然都忘了! 王渔洋自责道:“哎呦,我怎么给忘了!” 巴勇泪眼汪汪,道:“我的大屁股……” 刚好有几个友军经过,就听到巴勇的台词。好奇地转过头,发现一个粗壮的大男人居然在哭泣自己的大屁股,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快速离去。 巴勇没有察觉,旁边的杨木和王渔洋无奈苦笑一下。 第十八章 遇到野狗了 说到进通道寻找许蛰,王渔洋道:“我们带多少人去?一个营够不够?” 杨木摇头道:“副上轩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仨都找不到,那么多人也没有用。就我们去吧!” “嗯。” 王渔洋跟杨木正商量着对策,巴勇已经出发了,两个人只能赶紧跟上去。杨木继续道:“副上轩不知为何,坚信许蛰不会有事,嘱咐我们过去查看一下,没收获就不要勉强,速去速回。” 王渔洋点头道:“副上轩做事自有自己一番道理,他既然坚信许蛰不会有事,那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杨木叹气:“或许副上轩是心知他必死,想让我们寻找尸体,找不到就算了。” 王渔洋摇摇头,但也没有反驳。他对林大的认识比杨木深刻很多,对林大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虽然王渔洋的年纪比林大还大,但在林大手下干活,他从不会有异议,相反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杨木也越来崇拜林大了,虽然还不至于盲目地相信,但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在这三个人进入通道的时候,一队士兵来到这个区域。 这个区域由于通道的存在已经变成军事重地,目前三军在这里会师,三个领导人齐聚此地。 小辣椒一路神思恍惚,领着一票弟兄,跟游魂似地靠近。 刚打完许蛰的时候她非常高兴,毕竟教训一个色狼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但现在回过头想想,草字头那个家伙并不太坏,最多就是救人的时候技术犯规嘛!却因此配上了一条命,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是不是可以考虑对他温柔一点点? 小辣椒心不在焉地走着,突然听到一句:“五营少轩听令!” 岚川表情严厉,用正规的军方语言说话。他心里也无奈,五营少轩是他的妹妹,岚小薰。岚小薰是岚川同意进入东十三兵团的,还给安置了少轩职位。虽说妹子确实有这个本领,岚川是属于内举不避亲的范畴。但现在在外人面前,岚小薰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见到几位上轩居然没有表示,这要传出去成什么样子了!别人会不会说他岚川根本就找一个一窍不通的垃圾狗屁来充数!根本就是藐视煊赭家律法,以权谋私。这一来岚川气就不小。 岚小薰听到哥哥的话,厌恶地摆手道:“别搞了,人家烦着呢!” 岚川的脸色立即涨成酱紫。 几个心腹瞧见上轩发怒,立即偷偷拉扯少轩,给岚小薰递个危险信号。岚小薰正烦着呢,一个甩手,把手下扔出去,跺脚道:“别搞我了!”抬起头,发现哥哥那个死家伙杵在面前,敢想连他也扔掉,伸出手就发现哥哥脸色酱紫,似乎气得不轻。 岚小薰疑惑地转头,发现哥哥旁边还有另外两个家伙。山羊胡子的胡克她认识,另一个眼睛大大的少年她就不认识了。但是情况已经昭然,有外人在场!由不得她胡闹!岚小薰并不笨,立即快速行了一个军礼!高声道:“末将在!” 随着这个军礼,岚川酱紫的脸色变成了铁青,这一下倒不是生气,而是距离太近,岚小薰一下子踩到他脚上了。岚小薰打许蛰的时候已经活动开了,这下至少出了八成力,估计树干都能踩折! 可怜岚川疼得想骂娘,却只能强忍住,赶紧喝道:“退后一步,走!” “得令!”岚小薰很标准地摆手起脚,以一个完美的动作后退一步走。 这一下气氛又有点诡异了,由于岚小薰动作非常到位,加上和岚川距离极近,所以她起脚的时候,膝盖刚好撞到岚川的裆部! 岚川轻“哦”,脸色变成墨绿,双脚不由自主拧在一起,但他强自想要长得笔直挺立,导致姿势非常扭捏。 岚小薰暗自吐舌头,这一撞的力度她自己最清楚,估计能撞断一根手臂。惨了,这一下会不会成为岚家的罪人了?爹!我对不起你!哥,你要坚强啊! 岚川很坚强!墨绿着脸,尖着声音断续问:“那那边没事吧……” 岚小薰赶紧道:“报告上轩,没有发现异常!” 林大很识相地告辞,顺便找个理由把胡克也支走了。 林大和胡克刚转身,岚川就在那里跳啊跳的。 “对了,老岚,有一件事,晚上你过来找我,需要谈谈。”胡克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回身就发现岚川手捂裆部,跳到半空。他满脸冷汗,表情狰狞,想喊却不敢喊的样子。胡克尴尬地咳嗽一下,忍住笑道:“你先忙,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赶紧和林大一块跑了。 岚川羞愧难当,欲哭无泪,可惜闯祸的是他老妹,他笨手笨脚的老妹,他还能怎样?! 此时岚小薰就在旁边,攥着小拳头,加油道:“哥,你要坚强啊!” 尽管胡克和林大都很想笑,但在背后笑话一个上轩肯定不行,所以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一路忍笑。 屠杀已经结束了,士兵正在清理现场。掩埋战友,照顾伤者,还有处理石头俑的石头。另外一部分在建设营地。这条通道需要封锁,但仅封锁还不够,胡克决定在此处建立一个大营,确保安全。 支援的任务已经完成,照理林大应该领兵回去了。因为林大只在战时才拥有东四十七兵团的控制权,现在必须回去交差了。但是现在还没有许蛰的消息,所以他想多呆两日。林大道:“胡克上轩,战事已过,我军有不少伤员需要治疗,必须在这里驻扎两日,请东八兵团为我们提供粮草。请放心,我们随军有书记员登记消耗粮草数目,回去之后一定如数转移给贵军。”东四十七兵团虽然是前来支援的友军,但每个军队的粮草都有名额限制,吃人家多少回去之后都得还回来。当然,之前李孟塔带领东四十七兵团的时候经常做有来无回的强盗事情。但这一次林大打了一个扬眉吐气的大胜战,重振东四十七兵团的声威,李孟塔一定不会吝啬这点粮草! 胡克笑道:“林大老弟,粮草问题不用担心,东八兵团全包了。” “如此多谢了,两日之后我们就走。” “诶,不急!三天之后再走不迟。”胡克道。 三天,林大拖不了这么长时间,找不到适合的借口。而且呆得久消耗的粮草就多,消耗太多的话李孟塔不知道肯不肯吐出来。万一他耍赖,林大就得失信于人了!所以林大无奈地拒绝胡克的话。 胡克神秘一笑,在林大耳边低语几句。 林大大眼猛睁,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人不说假话。”胡克摸着山羊胡道。 “好!那我就留下来!多谢胡克上轩提点!”林大拱手道。 两个人多聊一阵就告辞了,他们身为各自兵团的最高领导,战事之后总有一堆拉杂事要处理。 林大刚离开胡克,肩膀就被按住了。回过头,许蛰贼头贼脑出现在他身后,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往东十三兵团那个方向瞅。 “许蛰!我就知道你没事!”林大哈哈大笑道。 “嘘!”许蛰回过头来,严肃道,“小声一点!” 许蛰这一回头,林大惊叫一声,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哪里怎么了?”许蛰更好奇了,他刚才已经把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了!不至于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 林大指着许蛰的脸道:“你看,你脸上都是脚印!” 许蛰白了一眼,我丫要是看得到,会不擦干净留给你看笑话?! 林大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遇到野狗了!”许蛰赶紧拭擦,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脚印已经不见了,不过整张脸都被抹黑了。 林大虽然好奇这些脚印,但他更好奇许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问道:“你什么时候从通道出来的?巴勇他们去找你了,有没有遇到?” “我不是从通道出来的!我从那边来的!”许蛰指着山脉上面道,眼睛一直往东十三兵团扫。 山脉上面?刚才东十三兵团那个女少轩不就是去那里侦察可疑事物的?连续到那些小脚印?难道?林大看着许蛰,嘿嘿奸笑。 第十九章 为了兄弟的幸福 “有病啊?为什么笑得这么阴险?”许蛰收回目光的时候发现林大笑容不善,白眼道。 “嘿嘿……是不是对那个少轩有意思?嘿嘿……”这种笑容,男人都了解它的内涵,可以说是男人间的奸笑!嘿嘿…… “不知所谓!”许蛰直接一拳把林大掀翻。 林大本想体恤下属,听听手下的风流韵事——或者下流龌龊事。两个大男人之间,开点荤玩笑纯属正常,然后交流一下泡妞心得,讨论一番沟女秘籍,勾肩搭背,说得旖旎处,会意大笑,嘿嘿嘿嘿……男人不都是这样交流的嘛!可是许蛰这家伙,不透底也就算了,态度居然这么恶劣!娘的! 林大心里愤愤不平,但是反省自问:“是不是我表现得太猥琐了?”毕竟林大的身份还是许蛰的上级。试想工作时间,经理西装革履跑去找下属说H笑话,于礼不合啊!林大幡然大悟爬起来,脱下少轩的军服,笑得跟个怪叔叔一样,为老不尊咳嗽道:“蛰哥,战事已经完了,我们现在是兄弟之间的谈话,来来来,你且与我说说……” 林大比许蛰还大两岁,但他在伙伴之间习惯喊人某哥。他笑得十分A,勾起许蛰的肩膀就要“谈心”。 “你个老变态!”许蛰一个过肩摔把林大扔上树了。 林大下来的时候头上覆了一个鸟巢,板着脸,他在检讨这次交流失败的原因。“为什么这小子这么不经说?难道他是初恋?!”林大越想越是,只有初涉恋爱的人才会怕别人知道,连兄弟都避讳!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种朦朦胧胧的好感或者厌恶感就是情窦初开的表现!啧啧,这家伙都十八岁了,可怜啊!我家的猪半年就可以配种了!不行,这事我得撮合撮合,为了兄弟的幸福啊。 林大很有做老大的自觉,各种事都替小弟张罗。像林二,林大在二娃十二岁的时候就给找了一个女朋友。小女生十一,娇小可爱,是林家沟隔壁大水牛村有名的小美女!不过由于林二不喜欢和女孩子玩,这事才吹了。 “你继续YY吧,我要请几天假,这几天没事别烦我了。”许蛰抛下皮条客一样的老大,告知一声就走了。 “喂,你等一下!”林大喊道。 “没空!”许蛰的身影窜进密林里。 “喂,我还是你的副上轩耶,给点面子好不好!”林大顿脚道。林中没了声响。林大无奈道:“那你总得跟我说以后怎么找你吧!” “留个暗号呗。”许蛰唰的一下又出现了。 “什么暗号?” “暗号就是‘暗号’!”许蛰低声吩咐。 ***** 三个兵团都在山腰处设了简易的大帐篷,几十个士兵一个帐篷。东四十七兵团扎于东边,林大身为主帅,自然有自己一个帐篷。因为连天大战,士兵们都累了,林大又自问自己不值钱,所以体恤下属,遣散守卫主营的士兵。 林大席地而坐,右手支在桌上,托住脑袋。左手慢慢地敲打着桌面。 据了解,那个女少轩居然是岚川的妹妹,事情有些棘手了。哥哥是上轩,她眼界自然不能低,许蛰虽然有一身好本领,但出身太低。一个小兵痞,就算妹妹看上了,哥哥那一关也过不了。 需要一个大奸计啊!林大殚精竭虑。 要不生米煮成熟饭? 不行,看早上许蛰脸上那些脚印。这小家伙还不是吃素的,悍妞来着!万一许蛰强不过怎么办? 要不英雄救美?让巴勇出去吓她一下,然后许蛰从天而将,高喊一声“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不行不行,这是美少女战士的绝活,让许蛰穿超短裙,太喷血了。要不让巴勇穿?嗯,有点意思…… 为了许蛰的泡妞大业,林大可谓煞费苦心啊!甚至搬出军队沙盘来推演。 “来人啊!”林大唤来两个士兵,仔细吩咐。 随后,空荡荡的大营里只剩下他奸诈的笑声,嘿嘿嘿嘿…… 天黑了,再次确认状况之后,计划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林大一个亲兵顾波涛急匆匆跑去找岚川。当然,岚川已经去胡克那里商量一些事情了,不在东十三兵团的大营中。而顾波涛碰到并寻问的少轩正是岚小薰。 岚小薰奇怪问道:“林副上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军上轩?” 顾波涛着急跺脚道:“我也不知道啊!” “我亲自去东八兵团那里替你传话吧!”岚小薰被林大亲兵焦虑的情绪搞得紧张不已,急切道。 “不,来不及了!我军副上轩说了,一定要现在东十三兵团的人去,不然来不及了!”顾波涛着急团团转。 “现在?只要东十三兵团的人就行?”岚小薰问道。 “嗯!” “好!本人乃东十三兵团第五营少轩,这位兄弟,前面领路。”岚小薰器宇轩昂道,颇有大将风范。 顾波涛先是眼前一亮,似是十分惊喜,但转念又犹豫地小声地道:“你一介女子,行么?代表得了东十三兵团么?要不我找其他少轩?” 岚小薰本来已经唤来自己一个亲兵,想叫他去通知岚川,让上轩待会直接从东八兵团那过去东四十七那边。亲兵才叫来,就听到顾波涛小声的嘀咕,岚小薰登时大怒。 “少轩,有什么吩咐?”亲兵不明所以,小心问道。 岚小薰虎着一张脸,道:“你是男人吗?” 亲兵小心翼翼道:“是……” “吃屎去!!!”岚小薰不容置疑地喝道。 “是。”亲兵委屈地退了下去。 岚小薰转身看向顾波涛,她已经出了一口气,风轻云淡道:“男人么,就是吃屎的料!诶,诶你什么表情啊!反正这里是我当家做主就对了,甭管什么岚上轩了,我岚少轩一样可以拿主意!走!”岚小薰说完大马金刀径直走向东四十七兵团的驻扎地。 顾波涛收起错愕的表情,心里崇拜道:林副上轩真牛,几条密语就让这小辣椒乖乖自己一个人去东四十七兵团,连一声吩咐都没有。他盯着岚小薰风姿绰约的身影,非常不纯洁地想:今晚月黑风高,副上轩和她独处大营,嘿嘿嘿嘿……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耽搁了正事看你副上轩不砍你脑袋!”岚小薰喝道。 “是!”顾波涛小跑跟上。 三大兵团虽然都驻扎这一处山坡,但彼此相隔甚远。彼此最边缘的帐篷都相差百米,而上轩大营在自己兵团的中央,更是林深不知处。 战马都在山下统一管理,山上只能步行。顾波涛走在前面领路,他的诱拐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不敢多开口,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岚小薰心思放在要事,眼光没有在周围的士兵停留,但随便扫一眼,也能看出这是一支虎狼之师。这些士兵的体质不算彪悍,但气势十分凌厉。战场冲锋,士气才是最重要的,一个悍不惧死的勇士,杀得了许多浮躁的壮士! “那个林副上轩还真有两下子,上次见面,东四十七兵团还跟鼻涕虫一样,现在已经脱茧而出了!”岚小薰见过林大,想起来,那家伙年纪轻轻,比自己大不了三岁,一双眼睛大大的,很迷人。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最容易对优秀的异性产生好感,岚小薰虽是悍妞,也免不了这种小女孩心思。 顾波涛领岚小薰来到一个巨大的帐篷。这是东四十七兵团的大营,规模已经不能算是帐篷了,和蒙古包差不多大。 第二十章 上了贼船 由于大营没有人守卫,也没有人传话,顾波涛在帐外高声道:“启禀副上轩,岚上轩不在营中,属下请来岚少轩。” “岚少轩?!哪个岚少轩?!”林大惊讶道,口气里有几分不悦。 顾波涛看了岚小薰一眼,脸色有些难看。岚小薰看出顾波涛是任务没完成好,上司不高兴了,估计待会自己一走,他得挨一顿骂。岚小薰非常义气地说:“放心,这事我顶缸。”顾波涛感激不尽。 岚小薰放开声音道:“林副上轩,在下乃东十三兵团第五营少轩岚小薰,一些事还做得了主!是我要求这位兄弟带我来的,与他无关!” “哦?!是你!”林大惊讶道,口气有些流里流气,岚小薰轻蹙一下眉头。 林大笑呵呵道:“小顾,你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不许来打扰!” “是!”顾波涛立正道,转身退下去。 岚小薰这时才发现东四十七兵团这个大营诡异地搭建在最边缘,离东八兵团和东十三兵团都相距极远,要是发生什么事的话,恐怕叫破喉咙都没有人听到。“他也忒大胆,一个亲兵都不留,万一石头俑在这个方向出现怎么办?” 这会儿林大居然亲自迎出来了,大营布门拉起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家伙。这家伙没有着军服,一身白色内裳,赤着双脚,裤脚一高一低,双手和嘴巴都油腻腻,看样子就不像有急事! 林大瞧见岚小薰,擦了擦嘴巴,眉开眼笑道:“真的是你!哈哈哈哈!” 岚小薰浑身鸡皮疙瘩,她和林大照过面,但正规场合林大都是英姿飒爽,一双大眼十分精神,偶尔带有灵气的笑容。但是现在这样……形象完全颠覆了!岚小薰扯了扯嘴巴,疑惑道:“大人有要事要商量?” “有有有!重要得很呐!”林大笑得像一朵怒放的狗屎花,伸手就要拉岚小薰。 岚小薰侧过一边,不卑不亢道:“大人请自重。” “呵呵,来!岚少轩,里面请!”林大收回油乎乎的魔爪,挺了挺胸膛,略微正经道。 “请!”岚小薰迈着军步,走进大营。 刚进去顿时有些呆了,这是什么军机重地啊!大营正中摆了一张大桌子,菜色百样。正中央是一只烤乳猪,厨子功力十足,把乳猪考成了金黄色,上面还淋了一层粘稠的赤色汁,热气袅袅,看得人食欲大开。烤猪旁边是一盘牛肉,牛肉切片,每一片都有手掌大,配上一旁那碟火红的麻辣子,天堂配置啊!此外还有手撕鸡,酱爆鹅头,红烧熊掌……虽然上轩的伙食十分丰盛,但是这样场面也太奢侈了。何况桌子周围只有两张凳子,天呐,这桌酒席只吃两人? 此时林大已经来到主位坐下,别说,刚一坐下,邋遢的下半身就被挡住,只剩下上身齐整的白裳。这种白色衣服虽然属于内衣范畴,但是大方得体,军营里那些弟兄非正规场合经常穿成这样,所以岚小薰也不至于尴尬。 林大坐下之后,一边拿起一块洁净的白布轻拭嘴角,一边招呼道:“来,岚少轩,请上座。” 岚小薰没有稍动,道:“还请林副上轩言明正事。” “慢来慢来,岚少轩既然来了,就请上座,听我慢慢叙来。” 岚小薰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在林大对面坐下。 “我看你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吧?”林大站起身,给岚小薰夹了一块牛肉。 普通士兵的主食就是番薯大萝卜,少轩的伙食也有一些肉,但毕竟量很少。看着眼前这块白里透红,香气蒸腾的牛肉,岚小薰悄悄吞了口水,然后半推半就地拿起筷子。 反正人都要吃饭,在哪里吃都一样,何况这是东四十七兵团的副上轩请我的,总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吧?岚小薰安慰着自己,夹起牛肉试了一口。嗯,好好吃哦!岚小薰吃了两口,心里暗道:林副上轩虽然奢侈,但幸好只是肉,没有酒,没有违反军规。 正想着,林大一扭身,从桌下拿起一个拳头的瓶子。瓶子深黑色,是一个糟老头的模样,老头背后背着一个大葫芦,一派落魄的谪仙模样。 天呐,这是正宗哈老曲特酿,整个煊赭家都有名的白酒! 糟老头身上的葫芦才是真正的酒瓶,许蛰拉开葫芦盖,一股醉人的醇香飘荡出来。许蛰拿出一个杯子,站起身,给岚小薰斟了一杯。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岚小薰紧张问。煊赭家规定军营中不得饮酒,违者最轻仗打五十。若耽搁正事,最高可判死刑,另外子女编入贱籍,一生只可在酒楼打杂,不得出仕不得为将,连晋级成酒楼管事都不行!岚小薰可不想自己粉嫩粉嫩的屁股陪林大一起挨打,所以非常紧张。 林大见状哈哈大笑,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啊!”林大笑道,“你怎么这副表情?活像看见有人喝酒似地。” “难道不是么?”岚小薰瞪大了眼睛,没有看错,那的确是哈老曲,味道也没错! 林大神神道道说:“这哪是酒!这是苦水!我们煊赭家的将领都要有卧薪尝胆的精神,这不,我就请岚少轩一起尝苦水来着。”这种说辞东四十七兵团的将领都懂,其实上林大这苦水也是从随军的书记官那里勒索来的,不然他还真不知去哪里找这种上好的酒! 岚小薰的脸色微沉,她看出所谓的急事不过林大要请大哥来喝酒!她想拂袖而走,但思及传信的亲兵说岚上轩不在,其他有代表性的将领也可以,或许林大这厮还真有什么话说吧。岚小薰冷冰冰道:“林副上轩,我们东十三兵团的将领和贵兵团不同,我们不兴这套,酒就是酒!不管怎样巧立名目都是酒!我是坚决不会喝的。” 林大瞧着这颗火辣辣的辣椒,笑道:“岚少轩,不用这么犟,今儿这酒只是为了庆祝,想想我们今天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就这点小错,家族不会怪罪我们的。”汉子都好酒,战场厮杀的军人更是如此,所以军营的酒其实屡禁不止,一场胜仗之后偷偷喝点酒庆祝,这种事常有。当然,东四十七兵团那种经常性整体性地喝那种异类除外。 岚小薰眉头蹙着,看了看那个最小瓶装的哈老曲,心想林大还算节制,不会贪杯。 林大继续怂恿道:“你看我今天穿得这么随意,就是把贵军的岚上轩当成兄弟了。兄弟之间高兴了,喝点小酒助兴,就是军法处也不能这么没人情味吧!何况这哈老曲是一两装的,每人不过半口!” 岚小薰一瞧也是,就这点小酒,忒不足道也,她还指望林大早点说正事,于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酒量!岚少轩果然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得紧,来!我有东西要赏你!”林大说完,探身在桌底寻找。 岚小薰客气道:“林副上轩见笑了,区区在下,当不得您的赏,我……”说着她两眼就直了,因为林大从桌底又摸出一瓶哈老曲!原来是赏这个!岚小薰的辣味也上来,喝道:“我誓死不从!” “岚少轩言重了,这是我们在大胜之后祝煊赭家千秋万载!煊赭志云:岂吾辈贪杯哉?吾辈壮怀激烈矣!白日歼敌三百万,会当共饮九千碗!一碗一碗磊上天,煊赭擎天亿万载!” 煊赭志里面都是历代家族书记官记载的族长生平事迹,是煊赭家的史书!这一段话出自煊赭志第一篇,《威霸天下——伟大的煊赭大帝》。煊赭大帝是煊赭家的开山祖宗,是他奠基了煊赭家千年的基业。那一段话是他最为得意的一战之后下令三军狂饮纵醉九天时说的!那时候对手已被全歼,家族根基已稳,所以煊赭大帝十分张狂! 煊赭大帝那次行为和现在的军法冲突,所以煊赭家的军官一般不明着提起,但是刚刚岚小薰已经赞同大胜之后可以饮酒了,这段典故自然可以引出,而且依古典,这一庆祝就得喝九千碗呐! 岚小薰几乎蹶倒,暗呼:上了贼船了! 第二十一章 天玩我,非导演之罪 上了贼船还不打紧,岚小薰凭拳头就能冲下来,但船长是林大,事儿就大了。 哈老曲量虽少,但一瓶一瓶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林大嘴上功夫厉害,岚小薰辩不过,一杯一杯直往肚子里吞。虽然一再陈述不再喝了,却是一直边陈述边喝。 喝了十几瓶,岚小薰已经耐不下性子,她猛地站起来,砸碎一个酒瓶。酒瓶上老头和葫芦分离,看似粗厚的老头碎成无数块,圆薄的大葫芦却丝毫无恙,带着余劲在地上玩命旋转。甘醇的佳酿逸洒出来,大营里酒香宜人。 林大瞧着怒气冲冲的岚小薰,知道自己激怒小辣椒了。他也没法,多灌一些酒待会许蛰好办事嘛,要不然他还不做这个坏人呢!林大的笑脸沉了下来,冷冰冰看着岚小薰。他没有说话,就那样冷冰冰看着。 岚小薰耍性子摔碎酒瓶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人家林副上轩虽然死皮赖脸,却没有一丝越礼的举动,她这样直接摔酒瓶翻脸,太不给人面子了! 死了,上午把大哥打那么惨,他都快不要认我这个妹妹了。而这家伙好像和大哥感情很好,万一他向大哥告状,大哥狠心来个“帮理不帮亲”,那我不就惨了!岚小薰脸色一惨,低头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我可是堂堂副上轩!家族的副上轩是这样随便让人欺负的吗?!”林大威严道。 家族哪有什么狗屁“副上轩”,还堂堂呢!岚小薰嘟着嘴,想反驳却不敢,道:“那你想怎么样?” 林大威坐如山,却很无赖道:“罚你喝几瓶酒赔罪!” 小辣椒表面上文静委屈,心里早把林大扁好几遍了!要不是今天和靠山大哥闹矛盾,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捉起熊掌,扇林大的脸蛋!岚小薰委屈道:“我已经不能喝了,一瓶就好?赔罪嘛,有个样子就行。”以岚小薰的条件,软下口气求饶的话,就是一块石头都会被她说服。 林大心里酥麻酥麻,暗叹道:这小妞真他妈是个祸害!许蛰啊许蛰,我他娘的造了什么孽了!要帮你泡这种妞,万一我把持不住了怎么办! 林大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烤猪。不知怎的,被岚小薰的柔情一熏,这头猪看起来都清纯可爱了。瞧瞧那开到耳朵旁边的樱桃小嘴,多可人啊。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林大晃了晃脑袋,稳住自己的阵脚,道:“好!是你自己说的,就一瓶!你说话可算数?” “当然!本少轩一言,驷马难追!”岚小薰昂然道。 “很好!我就欣赏这样的女生!”林大得到岚小薰的承诺就钻进桌底下了。 岚小薰沾沾自喜,但她没喜一会,脸色就发白了。岚小薰颤抖道:“我不欣赏这样的男生……” 只见林大大人脚步不稳站起来,怀里,是一个水缸大的酒瓶! 天呐,这是哈老曲的巨瓶装! “到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林大把酒瓶放在地上,面无表情道。 “你当真如此狠心?”岚小薰咬着嘴唇道。 林大不敢和她对视,坚定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去。许蛰啊许蛰,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你待会要好好表现啊! 岚小薰眼中狠色一闪,心里奸笑: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在这里,还没有人知道她的绰号叫做越喝越泼辣!但这绰号在她老家人尽皆知,能治小孩夜啼!当年十三岁的小辣椒醉酒,家里背后那座巨猛山被她用鞭子抽成了小猛丘!岚小薰一条马鞭能抽出三百斤力度,醉酒之后是三千——公斤!概括地说就是岚小薰醉酒之后有严重的虐待倾向!暴力程度*20! 四五年不敢喝醉了,今天,是你逼我的,后果自负吧!嘎嘎嘎嘎。岚小薰边喝边想,眼神越来越水灵。 林大狠心地坐在旁边等岚小薰喝酒,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提前制止她,所以目光望向大营顶面,也因此没有发现岚小薰的变化。 林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到现在岚小薰已经喝了不少了,估计得有六七分醉意了。林大一脸笑容回过头,却发现整瓶哈老曲一滴不剩! “你把它全喝了?”林大的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这才多久功夫,用倒也没有这么快吧!糟了,喝这么多,不死都成烂泥了,剧情可怎么发展啊! 林大没有打算让岚小薰醉,他只要她六七分醉意。这种程度精神有一点朦胧,让许蛰在此时展现本领更容易让岚小薰接纳崇拜,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接着就会有“石头俑”出现,然后许蛰英雄救美。美女本来就有情,加上相救之恩,还有六七分酒意,这好事就成了八九分了!而且六七分醉酒不会神志不清,自己做过的事都能负责。可如果岚小薰成了烂泥,今晚这场戏无论如何都不能进行了,不然明天无法跟岚川交代! 林大暗恨自己时机没有把握好,垂头丧气,刚想散场,却发现岚小薰伫立不倒。 岚小薰刚刚海饮完毕,身体还没有完全吸收酒气。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候,身体贪婪地吮吸体内的美酒,每一寸肌肉都得到滋润。她的眼神十分水灵,没有醉酒时的混沌。 这么说没醉了?!林大兴奋地打了一个响指。第二场戏正式开演! 响指过后大营帐篷上就出现三个高大的黑影!黑影从地上一直窜上帐篷上面,高大威猛,虎背熊腰,这种体型一看就是石头俑! 林大扯着岚小薰道:“快快快……看!” 岚小薰施施然转过眸子,停了三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来。 林大震惊的脸孔呆住了,这一次真的震惊了。这一场戏考虑到岚小薰有几分醉意,比较好骗,所以准备并不充足,效果比较粗糙。难道岚小薰没有看出是石头俑?!不行,得增加筹码!林大再打了两个响指。 “吼~~吼~~”外面响起了石头俑特有的吼叫声——虽然有点小声。尽管这里离其他两个兵团很远,林大也不敢搞太大动静。现在是敏感时期,万一被某个耳朵好使的家伙听到,三大兵团又得炸开锅,到时就不好解释了!所以外面的“石头俑”叫得很斯文。 林大颤抖着说:“岚少轩,石头俑啊!” “石头俑?”岚小薰睁大了眼睛,道:“什么东西?” 林大满头黑线,就家伙绝对醉了!浪费表情啊!他收拾起夸张的表情,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拿着小瓶哈老曲郁闷地喝。今晚这桩买卖,彻底赔了。把书记官的藏酒都抖出来,回头至少得被记两个大过,却没有任何成绩!揪心啊!林大看着那个巨瓶装的哈老曲,欲哭无泪! 就在林大感叹“天玩我,非导演之罪”的时候,岚小薰恐惧的表情才姗姗来迟。她转到石头俑那一面,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现在才知道怕?!醉得这么迟钝!林大摇摆着脑袋,继续喝酒,不理这醉猫。 岚小薰着急跺脚,随着这一跺,身上散发出醉人的芳香。林大暗暗心惊,鼻子轻嗅,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入,暖进心窝。喝过酒之后,岚小薰的体香当真迷人。此时她小脸嘟红,惊慌失措。 “石头俑都来了,你怎么还喝啊?”岚小薰着急走过来道。她身穿紧身军服,傲人的曲线让人目不暇接。随着慌忙的脚步,上围一颤一颤的,看的林大赶紧低下头。受不了受不了!鼻血都快出来了。 “喂!你傻了啊!”岚小薰喝道。 林大抬起头来,皱着眉头,这悍妞到底醉了没有?说没醉,反应又太慢,说醉了,现在又在惊恐。 林大相信巨瓶的哈老曲,知道岚小薰撑不了多久,不想卖命给一个将醉这人演戏。她醒来十有八九会忘记,何须浪费表情!他悠哉道:“别瞎嚷嚷了,回去睡吧。” 说完林大就要送客,岚小薰冲上来左右开弓扇了他两个大耳光。打得林大两耳轰鸣,好像被雷劈了一眼。 “干嘛了呀!”林大摸着脸委屈道,脸上两个火红的手印,明显得好像镶上去的。 第二十二章 信使 “干嘛?!石头俑都到大营外面了你知不知道!”岚小薰叉着小蛮腰,食指戳到了林大脑门,喝道。 林大咽了一口水,这美女,凶起来跟禽兽一样。他捂着脸,委屈道:“你没醉?” “你才醉了呢!老娘#¥#@¥” 林大听到“老娘”二字就发傻了,后面的脏话没有听清。仔细瞧瞧,这老娘娇嫩得可以拧出水,就是张牙舞爪的样子有些怕人。“你真的没醉?”林大小心问。 “啪!啪!”又是两个手印。“现在信了吗?”岚小薰往手掌吹了口气。 林大挂着两条鼻血,屈打成招道:“我信。”说完把脸一抹,手掌过后,立现满脸惊容。林大已经入戏了,他跳起来,跟天塌似地哀嚎,“石头俑来啦~~~~~~” 这个大营经过特殊处理,有隔音的功能,对于分贝的越大的效果越明显,所以里面越是大声喊,传出去的声音越小。 一个副上轩一个少轩,两个军官在大营里面团团乱转,呼喊道:“石头俑来啦!” 许久许久,没有人来。 “现在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石头俑吃了?”岚小薰拉着林大的手道,力度之大几乎要把林大的手拧出水了。 林大挣脱开魔爪,根据剧本,许蛰应该出现了,于是他道了一声“暗号!” 随着林大这一声,英雄的许蛰从大营的天窗上面鬼头鬼脑地探出头来,抱怨道:“找我什么事?”他头刚进来目光就被桌上的酒肉吸引了!“你个杀千刀的,这么奢侈!” 这个时候岚小薰麻辣的声音,“这是谁?”她以为上次那个非礼她的士兵已经死了,所以没有认出许蛰。 林大骄傲道:“这是我们四十七兵团第一勇士,他一身是胆,功法高超,一只手指可以勾起两个石头俑。有多穆玛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美誉……”林大还没吹嘘完,一身是胆的许蛰发现小辣椒之后已经吓得从上面掉了下来,砸翻桌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食物掉了一地,和许蛰并肩存在的,是那头烤得金黄的乳猪。他们哥俩一个伏趴一个仰躺,除了方向相反,姿势一模一样。 林大瞧见许蛰的乳猪姿势,都快哭出来了。剧本是让许蛰做英雄来的,他居然这样登场,作为总导演,林大面上无光啊!林大闭上眼睛,当做没有看到,微笑道:“相信岚少轩也看得出来,这位兄弟身手敏捷,就连摔跤,都摔得有模有样,独步天下……” 许蛰蹬了蹬两条腿,心里暗骂:娘的!出卖兄弟!妄我这么相信你,听到暗号毫不犹豫就出现了,你居然摆我一脚!我还奇怪巴勇、杨木和王渔洋三人在帐外干什么呢,(这三人谨遵林大的吩咐,把火把插在背后,手舞脚蹈的,还发出类似石头俑的声音。)原来是合伙整我来的,你们给我记住! 林大没有理会许蛰的心思,继续无边无际地吹嘘。在他口中,许蛰的本领甚至超越了【(奥特曼+蜘蛛侠+钢铁侠+绿巨人)*葫芦娃再平两次方】。 口才好用在正兄弟身上,你行!许蛰挣扎起来,心慌慌瞥了小辣椒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能伸能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了咱!许蛰拔腿就跑。但是霉运就跟上帝一样无处不在,许蛰这一脚踩到了烤猪上面,滑出去两脚开叉,用裆部撞上了桌子腿。 林大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闭眼总结道:“总之他很牛就对了!”林大是千算万算,却算不出许蛰失蹄!谁知道厉害得仿佛传说人物的许蛰如此不堪,现在居然被一头猪打败了!而且还是一头烤熟的!这种货色就是东四十七兵团第一高手,他这个副上轩想撞头呐! 到现在,岚小薰酒气开始上脑,她迷迷糊糊看着东四十七兵团这个很牛的第一高手,战力开始飙升。 大营外面的石头俑又开始吼叫了。林大当机立断道:“待我出去查明真相!许蛰,保护客人!”林大说完提起鞋,狼狈地逃走了。 许蛰啊许蛰,该做的,我已经都替你做了。现在,就要靠你自己了!林大出去之后,仔细地把大营的布门盖好。 许蛰没来得及拦截林大,现在大营里就只剩他和岚小薰孤男寡女了。 虽说岚小薰的性子辣了些,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靓女!念及此点,许蛰对林大的抱怨少了许多。再想起早上那次相救,登时全身一阵酥麻。要是能再“救”一次,死都值啊!许蛰非常YD地想。回过头,就发现岚小薰的眼神,很暧昧啊很暧昧。 “唰”,一条马鞭从腰上扯下来了。 “啊!”一声惨叫发出。 林大在外面召集巴勇、杨木和王渔洋。这三个人都是虎背熊腰,扮演石头俑很有天赋。林大知道许蛰没死的确切消息之后就把这三人从通道里召回来,并给他们安排这个重任。 听到叫喊声,巴勇嘟嘴道:“这大屁股,这么不怜香惜玉!” “就是!”几个人都看不过去,纷纷责备。可惜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一直在惨叫的,是许蛰! 林大离开时还在赞叹:我他娘的又做了一件大好事了! 至于大营里当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这将是煊赭家一个永远的迷。 许多年之后,那时许蛰和岚小薰已经成就好事,每当有人问及他们第一次独处一室时的情形,两个人都是一脸腼腆的笑容,只是许蛰笑得颇有几分隐晦的辛酸。 天亮之后,两个人非常有默契地要求对方保密,互相威胁一番各自散了。 岚小薰匆匆整理了衣裳,逃回东十三兵团了。好在这两天岚川没有关注她,所以一夜未归的事除了几个亲兵没有人知道,那些亲兵又在她的淫威之下守口如瓶。 许蛰走出大营的时候也是衣冠不整,他低着头,跟过街老鼠一样。 林大跟花猫一样从一棵树后面出来了,他脸上两个手印已经好了几分,没有昨晚那样惊心动魄了。“恭喜兄弟心愿得成……” 许蛰听到是林大这混小子,抬起头,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呼”声。 林大倒退一步,颤声问:“何方猪头妖?为何着我兄弟衣服?!” 许蛰扑了过去,一招“老头钻被窝”把林大扑到在地,然后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狠命砸下去。林大奋起反抗,两个人交缠一起。 清晨的树林里出现两个白花花的身影,两个人都打剩内裳了,激战还在继续。时而69式,时而貂蝉拜月,时而丹凤朝阳。点心车,本末倒置,半梦半醒半拱桥,巴黎铁塔发转反转再反转…… 缠绵许久,两个大猪头站起来,各自甩袖而去。呸,什么狗屁兄弟! 临近中午胡克亲兵来请。林大身着军服,端坐在大营之中,身后还特意带了几个少轩,以便于别人认出自己。 “参见林副上轩!”胡克的亲兵板着脸看着林大的大脸,严肃道。这个亲兵本来是有名的弥勒脸,逢人笑先闻,两个酒窝时刻准备着。但是现在发现林大的长相,他哪敢笑!连平常浅笑平和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故意板着脸道。 林大点头。 亲兵一板一眼道:“我军上轩有请。” “深麽丝?(什么事?)”林大多动一下嘴巴都疼。 “贵军来信使了,现在在我八军大营,胡上轩请你过去一趟。” 这个地界是东八兵团的地盘,李孟塔即使潜信使来找林大,也要拜地主,不然是对东道主不尊敬。 但是胡克见过信使却不放行,反而让林大去他那儿见信使,这事就值得深究了。 战胜石头俑之后,随军的书记官就命人把战况报告给东四十七兵团真正的上轩李孟塔了。李孟塔发出信使,显然是催促林大领兵回去。当然,信使同时也会大肆赞扬林大一番。且不论李孟塔想不想赞扬林大,就算他不想,也一定会着信使赞扬!因为林大是李孟塔派出去的,受了越大的赞扬,他这个幕后老大的面子越大! 林大沉思一会,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留够三天,这个信使必须打发走!好在胡克站在他这边,只要互相唱和,糊弄个信使,应该不成问题。林大站起来,道:“抽吧(走吧)。” 第二十三章 苦了您啦 胡克大营现在济济一堂,不仅胡克在,东八兵团的少轩几乎都在场作陪。胡克端坐在主位上,对面给信使备了一张椅子,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欢快地谈话。少轩们只有站立的份。 这个信使叫蔡师,三撇小胡须,额宽腮小,看起来有点奸诈。蔡师年纪老大不小了,早该退役了,但被李孟塔留在身边做智囊。 得到胡克的热情招待,蔡师欣喜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东八兵团和东四十七兵团一向水火不容,胡克小儿对李孟塔十分不满,有几分敌意,欲除之而后快。现在何以这么热情?难道是林大的表现太好,让他对东四十七兵团的印象改观了? 这时候外面的亲兵报道:“禀上轩,林副上轩到。” “有请!”胡克高声道。 话说完,就看见一巨脸人物走进营中。 此人满脸浮肿,一双大眼眼皮耷拉,显得很没有精神。他虽穿少轩衣服,但是后面一群少轩如众星捧月般围簇着他,可见地位不凡。 蔡师见状,猛地站起来,惊讶道:“林副上轩?” 其实不只是蔡师惊讶,就是胡克也惊讶得合不拢嘴,这才一个晚上不见,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林大为了增加谈判筹码故意装扮的?嗯,这小子果然机灵,考虑问题相当全面! 林大抱拳道:“真丝奔夫山仙(正是本副上轩)。” “林大人!苦了您啦!”蔡师一声哀嚎!泪水就涌了出来。照他演技,只要长得不那么寒碜,捧个小金人都没问题。 然后两个人就好像京剧里的悲剧夫妻重逢,又唱又哀又嚎。 蔡师道一声苦了您,泪流满面。 林大抹一把泪水,追忆煊赭家的恩泽、追忆李孟塔的栽培,倾诉衷肠。 想当初,他……他……他~~~~只是一个小士兵,兵inginginginging. 多亏上轩慧眼识珠,敢为天下先,把他任命为副上轩。林大这才有机会给家族效力。那石头俑高似山,狠甚虎狼,但是林大一思及上轩大人,就有如神明上身。斩敌人,杀悍俑,拼着生死把功立。 然后两个人颇有默契地语风一转,开始赞扬李孟塔。从林大的功劳开始,目光散发出去,看到了他背后一代名将的高瞻远瞩。然后背后的人物被点破出来,就是运筹帷幄的李孟塔。 一通倾诉,林大的功劳被放大了十倍,然后统统归李孟塔所有。 紧接着,随着林大而来的东四十七兵团少轩开始接受信使的训话。听口气,只要好好听李孟塔的话,他们个个都是林大! 然后林大又归入合颂队,众人合力把李孟塔的功劳又唱颂一遍。 到此为止,此次会晤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 胡克等东四十七兵团的小弟赞扬完老大,嘴角扯了扯,强笑道:“来,给林副上轩上一把椅子。蔡信使,你也请坐吧。” 蔡师拉着林大的手,一起来到椅子旁边坐下。坐下之后蔡师还疼惜拍了拍林大的手背,才放了开去。 “胡上轩,这就是我们东四十七兵团的好男儿呐!”蔡师得意道。 “嗯,林大确实不错。”胡克捋着山羊胡道。 “现在战事已缓,东四十七兵团已经在贵地打扰甚久,我们的上轩思念他的儿郎们,想把军队调回去。”蔡师道出了另一个目的。 众少轩皆是思归的表情,他们都是李孟塔一流的蛀虫,现在战事完毕,忍不住要回去跟上轩大人表功,然后一起坐等家族的封赏了。 未等胡克表态,林大挺直了身杆,道:“儿郎们也都想念上轩大人了,蔡信使,要不我们现在就拔营出发吧!”林大字正腔圆说完,嘴巴已经疼了全身发颤。他倒不用假装,是真的疼!看起来全然一副重伤模样! 胡克叹气道:“东四十七兵团思归,本来我也不该挽留,但是现在,蔡信使,您也看到了,林副上轩受伤甚重,难道您忍心让煊赭家族一代功臣负伤跋涉?” 蔡师也犹豫了。 林大却正气凛然道:“胡上轩此言差矣!吾辈军人,使命完成之后就该立即回归本营,等到家族下一次的召唤。岂能因一点点小伤而滞留在外?”说完林大嘴一歪,吐出一口鲜血。这是真正的血,不过是口腔里的,林大却假装浊气上涌,从胸腔里吐出一口鲜血,看似内伤严重。 蔡师就在旁边,那股血腥味闻得真真切切,实在做不得假。看样子,林大真的受了很重内伤啊!转过头一扫,那些少轩,一个个生龙活虎,哪有半点伤痕!这才是东四十七兵团的原包装产品,不用说,打战时候肯定躲起来了!这批混小子,为了遮掩自己没有挂彩的罪过,居然和书记官一起捏造林大没有受伤的事情!害我差点当真!回去一定要治治他们!林副上轩,当真骁勇虎将也! 东四十七兵团的少轩被蔡师如鼠的目光扫了一边,只觉得寒气顿生。看样子,这个月的俸禄不保了。 胡克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暗赞:林兄弟果然好演技!这吐血戏演得,啧啧,真有立体感! 蔡师心里又琢磨一阵,林大因为立战功,受了如此重的伤,想必他的军队里面威望如日中天。此时如果为了上轩不关紧要的命令强行负伤跋涉回去,恐怕那群小崽子会闹翻天,倒不如索性让他修养几日,反而显出上轩大人的胸怀。 蔡师轻咳一声,柔和道:“副上轩,胡上轩说的没错。煊赭家最爱护将领,怎么忍心让你负伤赶路?我们上轩大人也是爱兵如子,绝对不会允许你在这种情况下操劳!这样吧,你就留在此地,好好修养!” “这样好吗?”林大借坡下驴,口气也软了。 “这样当然好!本来就该这样!”胡克接口道。 蔡师道:“胡上轩啊!我们林副上轩,还要劳您多照料几天啊!” “蔡信使客气了,我们都是煊赭臣民,本来就是一家,您说这话,见外了。” 胡克和林大暗中对了一眼,总算借伤把兵马留下来了。 蔡师换了个坐姿,继续道:“不过,林副上轩留下,少轩们就需先领兵回去了。” 什么?!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没想到这老杂毛还有这一手!林大和胡克想方设法借伤留下,乃有要事要做,少了这批士兵不行。他俩岂可让蔡师随便把兵带走! 胡克毕竟是一块老姜,咳嗽一声就想说话。他打算使出拖字诀,不妨先答应着,再找借口拖延。只剩两天了,堂堂一个上轩,把一支军队拖延两天,胡克自信还有这个能耐。 蔡师却抢先道:“当然,这里是东八兵团的地界,凡事都要先和胡上轩商量一下。”胡克微颔,刚想说话,蔡师又抢过话道:“不过这事是东四十七兵团内部事情,相信胡上轩在公在私都不会有异议。” 说到这个份上胡克也不能过多干预,只能尴尬道:“当然,贵军的事你们自己说好了就行。” 蔡师回过头看林大,微笑道:“副上轩,你就留在这里养伤,剩下的事不用担心了,老朽自会安排。” 林大一张胖脸看不出脸色,不过他的动作甚是自然。他抚掌笑道:“如此甚好,士兵刚立下大功,也着急着要回去报喜。” 胡克急了,频频使眼色。 林大只当不知,摆手道:“就这么决定了。” 就在这时,大营外胡克的亲兵道:“禀告上轩,外面有东四十七兵团的士兵求见。” 第二十四章 召见伤员 听闻有东四十七兵团的士兵求见,胡克望向林大,征求意见。 林大向蔡师恭敬问道:“您看如何?” 虽说副上轩听起来比什么狗屁信使有权力,但林大这个副上轩只是临时立起来的,而蔡师却一直是李孟塔的智囊,说话很有分量。两个人聚在一块,拿主意的就是蔡师了。 蔡师略一思索,道:“请进来吧。” 外面胡克的亲信并没有放行。 胡克微微一笑,等一会才轻道:“请进来吧。” “是!”亲兵一声大喝。 蔡师脸色有些难看,胡克是故意的,他在强调,这里是他的地盘! 这时候外面走进一个人。此人相当彪悍,虎背熊腰,身形超过一米八,手长过膝,看样子水上功夫十分了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渔洋。 王渔洋匆忙走进来,眼神扫过胡克、林大、蔡师和在场各位少轩,然后拜倒在蔡师脚下,恭敬道:“属下有事禀报。” 蔡师虽然只是李孟塔的智囊,并没有实职,但他说法分量重,所以很多士兵想巴结他!相比较而言,林大在蔡师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蔡师见状,哈哈一笑,这士兵实在太醒目了,在这时候给他出了口恶气。蔡师看了胡克一眼,很有挑衅意味地暗示:这里是你的地盘,这些却是我的兵! 胡克眉头皱起,这个人是似乎林大相当看重的属下,要是连这种手下都心向别人,林大的号召力就太差了!之前是不是太高估林大了?和他谋划的事是不是放弃比较好? 林大泰然而坐,一张肥脸高深莫测,让人摸不着头绪。 “你有何事?且说,本信使自会替你出头!”蔡师端正身板,努力从猥琐的长相中摆出威严的样子。 “信使大人,您来得太好了。”王渔洋哽咽道,“士兵们想回去了!托我来做代表,请信使把我们带回去吧!” “儿郎们想回去了?”蔡师哈哈大笑,豪迈道,“好,我今天就带你们回家!”看来今天的事情完成得相当顺利,胡克这厮,就算想拖住我军,也力不从心,如今士兵自己想回去,更是人心所向啊!蔡师哈哈大笑。 听到蔡师的承诺,王渔洋喜极而泣,喃喃道:“我总算没有辜负这帮老兄弟!他们在外面总算没有白等!” 蔡师兴奋道:“他们在外面?好,让他们进来。我要当面跟他们说,上轩派我来接他们了!”他要这帮士兵在这里为他欢呼,他要狠狠地还击胡克! 胡克大为不喜,厌恶地转过头,当没听见蔡师的话,不想传外面的进来。没有他的允许,外面的亲兵不会放人。 蔡师冷冰冰道:“胡上轩!还请允许外面的士兵进来!” 气氛已经有点火药味。 胡克恼怒道:“我偏……我便让他们进来就是。”他说到一半发现林大异样的眼光,于是消了气,同意了。 蔡师似乎察觉到林大的目光,转过去,发现林大和他同仇敌忾,狠狠地盯着胡克。想是刚才产生了错觉。这才满意地回过头。 因为胡克的同意了,外面进来了一大批士兵。 头一个进来的,断了一条左腿,走路是用跳的。左腿包扎处鲜血溢出。嘴里兴奋地喊:“我可以回去了!” 第二个,好像木乃伊,包剩眼睛了。 第三个,横着进来的。 …… 这些士兵都快把大营挤爆了,人数之多超乎想象。伤势千奇百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形容惨不忍睹!还有就是瞎嚷嚷着要回去了! 蔡师的心渐渐凉了,东四十七兵团的士兵都成这样了?不……不可能吧?蔡师疑惑地望向那群少轩。 可怜那群少轩早就傻了,他们既没有上战场,事后又只关心战果不关心士兵,哪里知道士兵们的具体伤亡情况! 没有的东西!蔡师心里暗骂,却不好表露出来,问王渔洋道:“士兵们的伤亡怎么样了?” 王渔洋憨厚道:“这里的兄弟都是伤势比较轻的,其他的弟兄都在营里躺着,迫切地等待信使带他们回去呢!” 蔡师听完一个头两个大,就这帮怪兽还是伤势比较轻的?!东四十七兵团除了少轩还剩人没?他气息凌乱道:“战事录何在?” 战事录是随军书记官记录的战役情况,这是论功行赏最主要的依据。 东四十七兵团的书记官心慌慌把战事录呈上去。 这个书记官是李孟塔暗中派来的,混杂在轻骑兵里面。一开始林大还不知道,幸好许蛰发现这个士兵鬼鬼祟祟,调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于是林大什么危险的事情都派他去做,最终他在近距离观赏石头俑撕人之后彻底晕厥了。 战事录是他苏醒之后写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但为了夸大东四十七兵团的战功,他把战争描写得异常惨烈。从他的记录来看,能剩这么多士兵已经是万幸了! 蔡师拍着额头,良久之后,才含恨道:“尔等如此勇猛,李上轩心里甚慰。而今战事告捷,本应召唤尔等,回营受封。奈何诸位伤情如此之重,李上轩亦不忍诸位长途跋涉,故,特许你们暂在此地休整。等候命令。”蔡师此番出使传令,遇事有自行做主的权利,所以他可以代替李孟塔把这些伤员暂留在此地。 王渔洋眨巴了眼睛半天,才恍然道:“啊?不回去了啊?”随后痛心疾首。 蔡师像一只战败的公鸡,颓败道:“不回去了。”他瞥了王渔洋一眼,猛地发现这家伙没有受伤,于是问道:“你怎么没有受伤?” 王渔洋听罢,委屈地拉起军服。只见他宽阔的肚皮上有一个巨大的淤青拳印。王渔洋道:“当时我被石头俑一拳打飞,当场就晕了,才捡回了一条性命。现在我是受伤最轻的,所以被选成代表了!” 蔡师看了一眼就厌恶地摆手。 王渔洋重抄旧话题,问道:“信使,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蔡师叹气道:“我知道你们都累了,让你们休整一段时间。说说,你们大概需要休整多久?” 王渔洋非常豪迈道:“三天!” “给你们三个月!”蔡师斩钉截铁道。开玩笑,这些家伙每十个拼起来都不到八个完整的,这些还是好的,那些差的还能称为人么!让这帮家伙三天之后回去,路上不颠死八成就谢天谢地了。蔡师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较,一开始着急把兵带走,是怕这群家伙离开太久心野了,不好控制。现在,就这队残兵,心野了又如何!想造反的话踩断他的拐杖就解决问题了。 林大惊讶道:“三个月,太久了!士兵们这么久不归驻地怎么成!” 蔡师道:“少废话!叫你怎样听着就是!”说完注意到口气太硬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你在这里继续统领他们,那些残疾的,发送抚恤金遣散了,能医好的,就医吧!”本来伤员东四十七兵团都弃之不顾,现在立大功,成了焦点了,反而不能太过分,什么事都要依军法来,做给其他兵团看!何况这些钱家族也会拨! 那些少轩赶紧问道:“信使,那我们呢?” 蔡师瞄了一眼毫发无损的少轩们,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了忍,咬牙道:“你们!给我滚回去!” 蔡师把事情交代完毕,当下也无心再留,立即就带人告辞离去。 随后大营之中,无论官兵,尽皆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第二十五章 耀辉将士的噩梦 胡克大笑道:“林副上轩,你这群兄弟,演技太好了!诶,那个代表,过来,我看看你的肚子。”胡克招呼道。 王渔洋不敢拒绝,苦笑过去。 “刚才那个拳印,我还以为是真的呢!”胡克掀开王渔洋的衣服,细看之后赞叹道:“哇!近看都跟真的一样!”说着拍了一下,王渔洋当场疼得冷汗四沁。 “不会是真的?”胡克惊道。 林大没有回答,叹气道:“王哥,你先带领兄弟们回去修养。” 大营中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稍一动就面露痛苦之情,显然之情的亢奋都是假的!但伤,却是百分百真的。胡克一直以为那些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是假的,哪知蹦跶过度,那些绷带现在都开始渗血出来了。如果刚才蔡师存在一样的心思,拆开绷带验伤,必定会看到非常血腥的一幕。这些伤,无一作假,都是货真价实的! 看着士兵痛苦地退出去,胡克和林大都肃然起立。胡克命令道:“来人啊,着二营三营两营将士,仔细送这批英雄回去。” 大营中二营三营两位少轩领命而去。 胡克目送士兵出营之后,忧心忡忡道:“林大,四十七兵团的伤亡不会真的如刚才所说那么严重吧?” 要是伤亡果如刚才所说,那支军队,彻底残废了!一直残废的军队,如何发挥作用?如何改变今后的格局!胡克急了。 林大安慰道:“胡上轩请坐,这批弟兄的伤是真的,但他们却不是我兵团伤势最轻的,恰恰相反,我兵团几乎所有重伤士兵都在这里了,只剩三五个命不久矣的实在不忍心再劳动他们,还有一些是伤势太轻,上不了台面!” 胡克呼出一口气,道:“那还好。你且说说你们兵团具体的伤亡数字,好让我真正了解情况,免得这样一惊一乍的。” 林大道:“此次前来,我启用四十七兵团九成之兵,共有两千九百之数。经过连番大战,一百二十一名弟兄牺牲,还有三百五十七名重伤,轻伤只有三十多。重伤者多数残废,不能再用,我打算让他们修养到情况稳定,就给予厚资,遣散回乡。保守估计,现在我手上有二千四可用之兵,全都忠心耿耿!”人类和石头俑作战,很少有轻伤,一般被伤都有生命危险,那三十多个轻伤有一半是自己崴到脚,三成是混战时被泽袍误伤。东四十七兵团的士兵没有忠于李孟塔的,李孟塔和那些少轩全都不把士兵当人,所以林大能这么快完全掌握这支军队。那些重伤的士兵甚至肯玩老命配合林大演戏,忠诚程度可见一斑。由于士兵配合,东四十七兵团的书记官和少轩完全成了瞎子聋子,任由林大摆布。现在少轩们走了,书记官虽然还随军,同样起不到任何作用。 胡克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道:“还有两天,鲍上辕就到了。” 鲍上辕就是东路军的最高统帅,上辕鲍立海。 煊赭家共有五大军队,分别是中庭军、哈城军、边界左军、边界右军、东路军。五大军队五大上辕,都是煊赭家抖一抖脚就地震的人物。 煊赭家的族长叫做大哈,居住在哈城,哈城即首都,是煊赭家的核心地区。中庭军直接向大哈负责,只有一万之众,但这支军队是精英中的精英,战力可比五万其他军队。 哈城军的编制是十万人,负责保卫哈城的安全,目前这支军队掌握在哈王手中。哈王是大哈的结拜兄弟,曾经是边界军的上辕,年纪大了之后回哈城养老,担任哈城军上辕。 边界军是煊赭家最庞大的战力,驻守北方,与人类北大陆的耀辉家对峙。那些兵多将广,常规士兵就有四十万之众。北方战事频繁,所以士兵的武器配置都极好。自从哈王离开边界军之后,家族找不到另外一位够资格担任如此庞大军队的上辕,所以边界军以边界中心的奇古塔山为界限,拆分成边界左军和边界右军,各领军二十万。如今边界左军的上辕叫蒙诺,右军上辕叫做匏席。 东路军则有些寒碜了,虽然东边的边界线比北边还要长三倍,但东路军只有可怜的十万编制。因为历史上东边高原上的石头俑十分温顺,从没有冒犯边疆,所以东路军几乎成了摆设!从而导致这一次石头俑暴动东路军立即吃紧! 东路军兵员严重不足,只能分守在许多地方。因此这一次东八兵团的防地出现危机,连垃圾中的垃圾东四十七兵团都要担当起最主要的支援任务。东十三兵团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它本身也守卫重地,派出的援兵并不多,而且能及时赶到的只是一小半精锐。这一次要不是林大发威,恐怕石头俑就要进入家族内陆了。 多年的平静,加上多穆玛风光美丽,土地肥沃,许多家族重臣在多穆玛山脉旁边的德川高省和古帕省置买了土地,石头俑一旦进入内地,这批人首当其冲受到侵害。鲍立海可承受不了这么多人的怒火,所以出现危机,鲍立海就下了死命令要把石头俑围剿在山腰。 林大问胡克道:“鲍立海上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胡克笑了。历史上东路军称为上辕的坟墓,只有失意的人才会被打发来东路军当上辕。通常来这的上辕,都是军中有威望,但老了之后后台没人无法调回哈城的任职的。不过这一任的东路军上辕是个例外,鲍立海只有三十多岁。三十多岁,这个年纪对一个上辕来说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历史上许多名将都是在这个年纪立下不朽战功的,而鲍立海,却在虎狼之年来东路军任职,要在这里终老等死! 胡克道:“鲍上辕是个能人,可惜造化弄人,长得不尽如人意,才被谪贬到这种地方。” 胡克这种说法似乎很不敬,但事实上远不止如此。鲍立海不是长得不尽如人意,而是长得出人意料! 他的头扁平,眼睛比拳头还大,鼻子像小豌豆,嘴巴能塞进一只脚,耳朵非常小巧。长相效仿青蛙,由于嘴巴太大,说话还漏声。 听说当少辕那会儿,鲍立海还闹过一个笑话。那时候鲍立海二十五岁,正是男大当婚的年龄,家族特地允他几天假回家成亲。 堂堂少辕,自然有许多女子垂涎。招亲时鲍立海虽然明言长相寒碜,家里的门槛依然被媒婆踩烂。这事儿在哪个世界都一样,长相是次要的,有钱人就能终成眷属。像许蛰上一世所在的世界,都有些女大学生的人生目标是嫁给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了。所以没几天功夫就有上百个“应聘”的新娘。鲍立海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知之明,特地选了一个长相丑陋又特别贪财的。结果在新婚之夜,那个丑陋的贪财新娘依然被活活吓死了。由此可见鲍立海的恐怖级别。 鲍立海开始不是东路军的成员,他一开始在边界军效力,作战十分勇猛,从一个小小的士兵,升上队长、少轩、上轩、少辕,最后还做了中辕,成为边界左军上辕的竞争者。不过蒙诺当上上辕之后,鲍立海就混不下去了,一直遭受排斥。后来东路军上一任上辕过世,找不到人来顶替,家族就把鲍立海弄过来了。理由是家族不会埋没有能力的将领,实则是因为鲍立海长得有伤家族形象。即使他作战无人能敌,也摆脱不了闲置的命运! 从中辕到上辕,鲍立海看似升官了,但事实上,东路军的上辕比边界军的少辕都比不上。男儿之志,当在战场上,北边,才是扬名立万的福地! 胡克叹气道:“耀辉家的名将宁瑕对鲍上辕的评价是:看到他的长相,士兵们的士气就降了一半!待看到他的打法,另一半士气也没了!”丑陋的青蛙头,恐怖的拼命打法,是所有耀辉将士的噩梦。 林大道:“现在石头俑暴动,东路军收到前所未有的重视,鲍上辕的机会又来了!” “没错,这一次石头俑暴动,多穆玛山脉那些重臣立即找大哈哭闹,说得天都蹋了,大哈无奈之下只得把东路军的编制增添到十五万!鲍上辕的兵力当场就多了一半。这一次发现穹天高原和山脉这边有通道相连,相信再次增编也是迟早的事。”胡克道。 林大道:“嗯,这是一个机会,鲍上辕借此翻了身,我们也都沾了光。”士兵多了,将领的需求自然也多,有本事的人,高升就在眼前。 胡克神秘道:“另外一个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十六章 我们结拜吧 所谓的另一个机会,关系重大,需要鲍立海来了之后才有进一步的策划。 林大和胡克叙了一会话,就回到自己的营地。他有要事和许蛰商量!在另一个机会中,许蛰的作用非同小可。 林大窜上一棵大树,打了一下响指,高声道:“暗号!” 暗号回荡在东四十七兵团的营地,但是许蛰没有出现。 “大人怎么了?”有巡视的士兵低声问,“是不是人脸胖了之后都会傻?大人多么精明一个人,怎么猪头之后真的猪头了?!” “嘘!你不懂,我听说这是一种奇怪功法,练成之后,能变成野猪模样,战力飙升!”另一个士兵低声道。士兵的生活很无聊,所以私下经常会聊军官的八卦,传说。据说当年有一个中辕好放屁,结果整个军营都有他会雷霆五式的传说。 头先那个士兵又崇拜又怜悯地望着林大,低声道:“你说副上轩会变成夜月猪人?” “很有可能!不信你继续看,听说最高境界还能分身……” 两个士兵在底下私话,林大站在树上,他已经知道许蛰昨晚受挫,把气撒他身上。林大无奈道:“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昨晚的事是个误会!我都是为了你好,谁知道那家伙喝酒之后那么牛!你挨打了,我感同身受,现在我也被你扁了,该消气了吧?别小孩子气了,出来一下,我有一件事要和商量,事关重大!” “我不信!你能有多大的事?”许蛰人没出现,声音在林大耳畔响起。 林大轻声道:“事关煊赭家的传承,你说大不大?”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就是人面对面都有可能听不到,但是许蛰偏偏听到了。 黑影一闪,许蛰就来到树上了。 树下两个士兵还在,一个在瞎侃,另一个突见许蛰出现,拉着前一个颤声道:“你……看,真的有分身!” 前一个往树上望去,果见树上两个猪头! 两人顿时如遇神明。 许蛰和林大离开树上,回到东四十七兵团的大营。林大坐在椅子上,许蛰坐在桌子上,详谈许久。 当今煊赭家形势危急,北边强敌一直未得到解决,东面的石头俑又发威了。而煊赭家本身,居然还破破烂烂。 林大对许蛰明言,过两天鲍立海上辕就要来了。他来这里有一个大目的,就是吸收强兵悍将! “上辕亲自招兵?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许蛰一听就发现可疑之处。这段时间东路军都在扩充,鲍立海一个堂堂上辕,何必理会这种杂事!而且这里除了林大、许蛰、巴勇、王渔洋、杨木等新兴将士,并无其他的强兵悍将!而仅有的这几个人,都已经在东路军的编制里面了! 林大低声道:“鲍上辕是特意来招我们的?” 这句话就有深度了。 许蛰心中了然,东四十七兵团现在虽然隶属东路军,但它的前身是边四十七兵团,属于边界军的! 鲍立海来招揽他们,恐怕是想把东四十七兵团来一次大清洗,把这只垃圾的军队彻底改造成东路军的嫡系! 许蛰道:“鲍立海想要同化东四十七兵团?那他可以做得更彻底,把李孟塔换掉就行。” 林大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李孟塔背后有人,换是换不掉了。而且,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边界军的军队会调到东路军来?” 许蛰道:“家族不是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垃圾上辕,扫来东路军,垃圾军队,扫来东路军。东路军一向是垃圾站,这么垃圾的四十七兵团扫来这里,合情合理啊!” 林大道:“越合情合理的东西往往越有问题!实话跟你说,哈王打算谋反!” 哈王是当代煊赭家有名的名将,为煊赭家做出不可或缺的贡献,累功直至封王!在这个强敌环伺的年代,没有他的话,煊赭家的处境会麻烦百倍。但再大的功勋也不能成为谋反的理由!反叛煊赭家者,虽功高震天,也必诛杀! “谋反?!”许蛰来了精神。师父曾经要求他帮助煊赭家,现在有人要谋反,许蛰当然不能置身事外。 林大低声道:“没错,哈王李枭密谋造反!这个异姓贼子居功自傲,居然想窥觊家主之位!窃取煊赭家千年基业,流传给他李家!” 这倒是一件新鲜事,昔日忠心耿耿的哈王,竟然成了密谋造反的阴谋家?许蛰疑惑道:“李枭素有忠名,三个儿子都是为了煊赭家在战场上牺牲,说他造反,有没有证据?” 林大叹气道:“时代变了,当年李枭确实忠心,但上一代大哈死后,煊赭家已经没有男丁,如今的大哈是上代大哈的女婿紫渐枫。你想想看,你辅佐家族几十年,到头来一个小伙子通过婚娶之路取走大哈之路,你服气吗?” “这么说现在的大哈也不是煊赭家人?” “这不一样!紫渐枫只是暂代大哈之位,等他的儿子煊赭师顿(煊赭师顿随娘姓)长成就会传位,这样大哈依然是煊赭家的血脉。而若李枭当上大哈,将来哈位就会传给他的孙子,一个姓李的小子!” 许蛰理解地点头,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李枭走到哪一步了?” 林大道:“具体情况不清楚,需要等鲍上辕进一步说明。但是分析家族军力分布,就会发现大哈的情形已经非常危急。目前李枭掌握十万哈城军,已经把哈城牢牢握在手中。大哈却只有一万中庭军,要是李枭起事的话,中庭军根本挡不住哈城军!” “边界军呢?”四十万边界军,几乎是决定性的力量! “边界军是哈王李枭的老势力,一旦哈王造反,有七成人站在哈王那边!” “这么说大哈能用的只有我们东路军了?”许蛰道。 “没错!这两天胡克已经把实情告诉我了,原来鲍立海是大哈派来东路军的!其他的理由都是掩饰。当时大哈密召了鲍上辕,明言李枭的狼子野心,并要鲍立海为统领好东路军奇*.*书^网,随时准备为家族效力。经过几年的经营,鲍上辕已经把东路军经营成铁板一块了。你知道哈王为什么把边四十七兵团弄来东路军吗,就是要李孟塔那颗老鼠屎坏东路军这锅粥!你别小看李孟塔,这厮打战不行,蛊惑人心拉帮结派异常擅长!让他继续厮混下去,铁板都能被他蛀出空。所以鲍上辕通过胡克对我晓以大义,把李孟塔架空,粉碎李枭的奸计!” 许蛰沉思了一会,道:“即使东路军团结在大哈周围,势力也不平衡,李枭掌握哈城军和边界军,实力依然远超大哈。” “所以,大哈正在全力扩充东路军!另外,边界军分化成边界左军和边界右军也是大哈一手导演的,边界左军的蒙诺上辕就是大哈的嫡系,蒙上辕现在能掌握左军近七成兵力,而且影响还在逐渐扩大!只要边界左军足够齐心,就能咬住右军。到时东路军发展壮大,就能拿下奸贼李枭!” 许蛰沉重地点了一下头,又道:“只是这样拿贼,代价未免太大了?如今强敌环伺,家族经得起这样的大乱吗?难道没有温和一些的方法?” 林大脸色暗淡,道:“谋反无小事,有这个念头就要狠狠打压!没有什么所谓的温和。而且大哈有意要杀鸡儆猴,让其他的野心家从此安分下来!” 两个人静默了。 许久之后,许蛰站起来道:“没有别的要说的话我就走了。” “许蛰。” “嗯?” “准备一下,明天鲍上辕就该到了,我已经向他推荐你了。” “嗯。”许蛰转身离去。 “许蛰。” “嗯?还有什么事?” “我们结拜吧。” 第二十七章 结拜 为了表示对东道主的尊重,同时也为了请胡克做见证人,林大和许蛰的结拜地点选在东八兵团的大营外面。 准备妥当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山里的活动少,平常这种时候士兵已经开始睡了,但是今晚,整个营地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燃烧的火把。士兵聚拢在一起,也充当两兄弟的见证人。 大营正前方是一片宽敞的空地,空地周围围满了人,只剩中间一点。在这点空地上,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供了一个巨大的蒸猪头,还有一大碗酒、一把小刀。猪头用食品染料染成了胭脂红,象征着喜事。红猪头是这里办喜事必备的东西。 桌子旁边是摆了两张椅子,胡克和岚川端坐在上面,他们两个主见证人。 林大和许蛰由于军服不一样,所以他们统一穿白色内裳,加上两人都有一张肿脸,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兄弟的味道。两个人并肩走进场中,先和胡克、岚川点头致意,然后朝月亮跪下去。 这个世界也有月亮,而且更光亮皎洁,看起来有斗笠那么大。 林大和许蛰同时跪下,叩了三个响头。道:“我林大(我许蛰),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天若挡我,我便荡平这天,地若阻挠,我便铲平这地!请月神、胡克上轩还有岚川上轩作证!” 岚小薰昨晚和许蛰发生一点酒事之后便不好意思见人了,出去躲了一天。这时见火光冲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赶过来凑热闹了。她从士兵中间挤了进去,贼头贼脑瞅了一会,疑惑道:“那三个猪头在干什么?” 别说,林大和许蛰还有桌上那东西凑在一起,真能得到三猪头的美誉。 旁边的士兵忍着笑道:“他们在结拜。” 这个时候林大接着道:“我虚长两岁,自请为兄。” “我年弱两岁,自当为弟。” “大哥(二弟)!”两人相拥大嚎,看得旁边的士兵眼眶湿润。 岚小薰白了一眼,嘟嘴道:“疯狂的猪头!” 那边林大和许蛰已经携手而起,来到桌子旁边。 胡克和岚川也站了起来,隔着桌子站在两兄弟对面。 两兄弟同时伸出手,在酒碗上弹出食指。 胡克拿起桌上小刀,道:“这一刀,兄弟连心。这一刀,生死与共。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 “请见证人下刀!”两兄弟同声道。 胡克运刀飞快一划,林大和许蛰食指出现一条红线。猩红的血液然后迅速涌出来,滴落在酒碗之中。 血花在酒中绽放,化成一碗血酒。 岚川道:“喝下生死酒,结成兄弟缘。刀光携手挡,从此血脉连。” “喝!”林大当先端起酒碗,海饮半碗,然后递给许蛰。许蛰一饮而尽! 士兵们沸腾了,冲过去把林大和许蛰抬起来高高抛去,共同庆祝一对兄弟的形成! 岚小薰对他们兄弟俩早就恨之入骨,看到这个情况,嘿嘿,也挤了进去。林大之前故意要灌醉她,这个仇对岚小薰而言已经足够判对方死刑了!而许蛰那晚根本没有做什么,相反还被扁了一晚,但他独自和岚小薰相处一晚,于女孩子家的声誉有碍,这个仇,已经不共戴天了! 岚小薰捋起袖子,兴冲冲挤进人群中。 这个时候,许蛰刚刚掉进人群中,心里正开怀着,猛然间一个拳头横陈在他面前,“啊!”鼻血四溅! 随后,林大也鬼嚎一声。 两兄弟凄厉的嚎叫被士兵们的叫声冲淡,听来似乎是兴奋地叫喊。 这么浓郁的兄弟情,简直是闻者哽咽,见者流泪,太让人感动了!胡克和岚川都是眼眶红红,站在外面唏嘘不已。 许蛰在人群中被揍了许多下,当下留了个心眼。再一次有拳头攻过来的时候,他左手格挡,右手猛地溯源一抓,意图擒敌! 可惜抓住的时候有些异样,许蛰目不能观之,疑惑地捏了捏,然后人又被抛了上去。心中不禁嘀咕,什么凶手?qǐζǔü居然带着大馒头来行刺? 再一次掉下去之后,几乎在跌落的同个瞬间许蛰就惨叫着飞起来,屁股上插着一把军刀!还有一声响彻军营的河东狮吼:我杀了你! …… 结拜的下半夜变成了抢救,哥哥忧心忡忡陪在弟弟旁边,握着他的手关切道:“二弟,你挺住啊!” 弟弟泪流满面,握着哥哥的手痛哭不已,悲痛欲绝道:“大哥,我的屁股是不是毁容了?” 林大噙着泪水,坚强道:“你放心,大哥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军医!” “要漂亮的!”许蛰嘱咐道。 “嗯!大哥请的这位有西施的称号!”林大告慰许蛰一番,然后离开大营,不妨碍军医治疗。 在林大走后,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小姑娘掀帘进来,这军医,便是东八兵团远近驰名的胡子西施。 胡克和岚川等人都在外面守候,岚川愤怒地指责妹妹。岚小薰又委屈又冤屈又憋屈。说不出为什么要刺伤许蛰!前因后果、新仇旧恨她都说不出嘴啊! 林大多少有些理解,知道这事不能全怪岚小薰,何况许蛰这厮皮厚,伤势根本不重。林大大事化小道:“岚上轩,不要责怪这位少轩了,我相信她一定不是有意的。”这个时候不点明岚小薰和岚川的关系反而有助于为岚小薰开脱。 岚小薰哪要林大帮忙,当下怒道:“我不用你猫哭耗子!人是我故意伤的,我绝不避罪!” “放肆!”岚川大怒,甩手一个耳光朝岚小薰打去。岚小薰看着岚川的手掌,落下了委屈的泪水,但她坚强地闭上眼睛,准备硬挨这一掌! 林大赶紧拦下岚川,道:“岚上轩切勿生气,今天是个大好日子,请给我点薄面,宽恕这位少轩。” 岚川也不忍心掴打自己的妹妹,刚才只是怒发冲冠气昏了头。他收了手,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伤了许蛰兄弟,绝不能姑息!” 林大道:“岚上轩说得重了,性质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大家开心玩一玩嘛,误伤而已,误伤而已!” 岚川刚想就坡下驴,把妹妹带回去自己管教,就听到大营里面传来许蛰货真价实的惨叫声!岚川的怒气又蒸腾起来,就是玩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岚小薰太不知轻重了,该罚!不然以后怎么长记性!看来之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宠坏了,犯错也是自己管教,这样怎么行!不行,等放出去给别人管管!岚川脸色一变,当即喝道:“岚小薰!重伤战友,你可知罪!” 林大尴尬解释道:“岚上轩误会了,不是重伤,我二弟是吓到了才这样叫的。” 胡克也挺不好意思的,插嘴道:“岚上轩有所不知,第一次见到胡子西施的士兵,这样惨叫很正常。” 这一次岚川心意已决,不管林大和胡克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口,坚决要惩罚岚小薰。 而岚小薰也犯倔,坚决不肯欠林大的恩情,一定要接受惩罚! 岚川看见妹子坚决要求受罚,认错态度良好,心中也甚是宽慰,道:“好吧,既然你已知罪,我就宣布惩罚办法。” 岚小薰仿佛胜利了一样,挑衅地看了林大一眼,坦荡荡道:“上轩请讲,末将绝不推诿,甘愿受罚!” 林大愧疚地叹了一口气,也无计可施。 岚川满意地点头,道:“你错在伤害战友,不知泽袍之情!我就罚你照顾战友!寸步不离,直到许蛰兄弟的伤势完好!” “什么?!”闻言林大和岚小薰都傻了眼。 林大只觉得眼前一黑,暗呼道:“苦呀!我的二弟!为兄对不起你!”也不知道许蛰听到这个噩耗会不会当场吓死! 岚小薰摩拳擦掌,嘿嘿冷笑,道:“末将领命!一定好好‘照顾’他!” 第二十八章 我尽量 林大正要拒绝岚川的惩罚,岚川摆手道:“林副上轩,且听我说完!” “岚上轩请说。”林大无奈,道。 岚川道:“林副上轩无需担忧,我知道这孽障打的什么注意,自会保许蛰兄弟无恙。我将赐许蛰兄弟上轩令,有彼令牌,就如本上轩亲临,可以命这孽障做任何事,胆敢反抗,皆可用军法处置!” 岚小薰虽然麻辣,但她首先是一个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许蛰得到令牌,就等于是岚小薰的上级了,这样岚小薰还真的乖乖听令了。岚小薰露出了不满的表情,这样可怎么虐待那家伙?!难道真的要当他的丫鬟? 岚川看到岚小薰的表情,脸色冷了下来,道:“岚小薰,你可有异议?” 异议大了!可是岚小薰不敢说出来,哥哥冷冰冰的口气让她不敢再反驳了,岚小薰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末将不敢有异议。” 大营中惨叫连连,比之修罗场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半个小时之后胡子西施才从中施施然出来。 “西施军医,我兄弟怎么样了?”林大着急道。 胡子西施“嫣然”一笑,摸了一把大胡子道:“无恙,有我妙手,万事不忧。” “那为何叫声如此凄厉?”岚川问道。 胡子西施淡定道:“呵呵,无他,只不过本西施为他脱衣施药时,那位兄弟闹了点小情绪。” 林大盯着西施遒劲的胡须,暗叹一口气,军医如此模样,许蛰何止闹点小情绪,情绪大了去!也是,想想,如今夜已深,大营昏暗,让这样一位西施去脱衣施药,估计佛祖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大喊:救命啊!有鬼! 林大道:“辛苦你了。” “应该的,告诉那位兄弟,以后我会常来的!”西施巧笑一声,翩翩然离去。 “我们进去看看吧。”胡克道。 众人走进大营,绕过前面的议事大厅,来到屏风后面胡克在卧榻处。 此时外面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从天窗宣洒下来。营中点有八支火把,火光跳跃。 许蛰卷曲在卧榻一角,抱住被子,浑身瑟瑟发抖。恐怖的景象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在刚才,就在这里,胡子西施的身影在火光里扭曲,她摸着大胡子温柔道:“我来给你脱衣!”想到这里,许蛰又抱紧了被子,牙齿打颤。 “二弟,我来了。”林大瞧见许蛰受惊的模样,心疼道。 许蛰瞧见林大,差点放声大哭,含恨道:“是你?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林大眼泪几乎落下,道:“我这不来了么!” “你,你好狠心啊!”许蛰道。 林大落泪道:“不是我狠心,只是一个破碎的我如何能拯救一个破碎的你!” “大哥,你说得好深奥哦。” 岚小薰打了一个恶寒,朝哥哥道:“好恶心啊!这两个猪头是不是经常这样?” 岚川立即横了她一眼,道:“噤声,这两兄弟虽然经常说另一个时空的话。眼睛别犯傻。就是疯言疯语的意思!但他们兄弟的感情钢钢的,精神也正常,只是好玩而已。” 岚小薰睁大了眼睛,小小吐了一下舌头。 林大和许蛰说了一会话,许蛰因为受惊过度,坚持要回东四十七兵团那边! 林大朝胡克道:“胡上轩,不好意思,我要陪我二弟回去,不打扰您了。” 胡克汗颜道:“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西施把许蛰兄弟吓成,我深感抱歉!” “您客气了,您也是为我兄弟好,是我兄弟承受能力太差了。” 岚川道:“你们都别客气,要说错,就只有这孽障的错!”岚川把岚小薰推了出来。 岚小薰本来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经过胡子西施的对比,更是美不可言,许蛰看得傻了眼了。 岚川道:“许蛰兄弟,正是她伤了你,以后就让她照顾你了!” 许蛰眨了眨眼睛,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捏。是她伤我的,还要她来照顾我?!存心整死我是不是! 岚川道:“你别怕,我送你一件东西,保管她以后对你客客气气的。”说着岚川拿出一块令牌,这令牌乃精钢所造,正面是四平八稳两个正楷字:上轩。反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令字。这是上轩令,每个上轩仅有一块,有它在手,便如上轩亲临。 “你把上轩令给我?”许蛰不敢置信地道。 “没错。不过我先申明,这块令牌只对她有用。”上轩令能代表上轩,直接调动该上轩所在的兵团,当然不能轻易送给别人,不然会造成权力归宿混乱。但是岚川却可以先跟他的兵团交代他的上轩令暂封,没有他本人的同意,上轩令无法再用,这就避免了权力失落。 岚小薰白眼嘀咕道:“哪有这样整自己妹妹的!” 岚川虎着脸,悄声道:“你给我噤声!我还不是为了给你赎罪!以后给我好好听话,认真改造,不然军法处置!” 许蛰疑惑道:“她以后真的不打我?” “我保证!我以军人的尊严保证!” 许蛰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美不可言的岚小薰。那长腿、那小蛮腰、那宽广的胸襟、还有那辣味的小嘴唇,看得许蛰魂儿都快没了。许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腼腆道:“我怎么好意思笑纳?”那骚包样,和刚才的死样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岚川道:“你一定要收下!这是军令!” “我……”许蛰还是开不了口。 “这是军令!”岚川调高声调道。 许蛰委屈道,“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许蛰委屈的模样,岚小薰的无明业火狂烧! “正该如此!”岚川欣慰道。 摊上这种大哥,也活该岚小薰倒霉了。 “岚上轩,我代表我二弟谢谢你!不过不管怎么说岚小薰都是一个少轩,让她照顾一个士兵,这样怎么能行!”林大道。 “就是!”岚小薰嘟着嘴附和,但是不敢说大声。他这个大哥虽然平时好欺负,但一旦下定决心,无论她如何撒娇都没用,相反还会起到反作用! 林大作为副上轩,说话还有些分量,但估计也改变不了岚小薰的命运。自从岚川下定决心,连上轩令都拿出来,岚小薰已经认命了,现在附和林大也只是小小抗议一下而已。哪知岚川眉头蹙起,深以为然道:“林副上轩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就请岚上轩收回成命吧!”林大催促道。林大总觉得岚小薰会做出种种错事,起因都是他的醉酒计,他不想岚小薰因此受到惩罚。 “我收回什么成命啊!”岚川道,“我已经决定了,撤销岚小薰少轩的职位,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小士兵了!” 岚小薰刚刚被赋予了希望,然后就摔得连之前的处境都不如了,心理落差极大,她狠狠地剐了林大一眼。 岚川向林大致谢道:“多亏你提醒,还是你想得周到啊!” 林大顶着岚小薰恶毒的眼神,无可奈何地暗叹一口气,碰到岚川对妹妹这么狠的人,他也没办法! 告别之际,岚川再次向许蛰嘱咐道:“许蛰兄弟,你以后千万不要对她客气,千万要记得管教她!千万千万!” 许蛰非常诚恳地点了一下头,道:“我尽量!” 第二十九章 独处一室 回到东四十七兵团的驻扎地,林大给许蛰单独安排了一个帐营。这个小帐营就是一个卧室,林大在这个卧室一角设了两个屏风,角落里面岚小薰暂时闺房。 男女同营,确实于礼不合,但岚小薰顶着一个受罚的名头,加上林大尽量兼顾她女子身份的安排,都有力地提前制止流言蜚语。 林大安置好许蛰和岚小薰的住处已经接近四更天了,然后和许蛰告别离去,让他好好休息。有想跟岚小薰道歉的,但岚小薰压根儿不理。 给许蛰盖好被子,岚小薰就回自己的小房间去睡了。 刚躺下,“薰儿,你在吗?”许蛰叫唤道。 “不许你叫我薰儿!叫我岚小薰!”岚小薰道! “薰儿,你在吗?”许蛰继续唤道! 岚小薰翻坐起来,气得恨不得冲出去撕碎许蛰! 许蛰继续在外面唤道:“薰儿,你在吗?” “你丫的能不能不要跟催魂一样!人家刚躺下好不好!”岚小薰抱怨道。但是许蛰根本就没有停的意思,继续叫个不停!岚小薰臭骂着走出去,今晚她是和衣而睡的,所以醒来直接就能出去。 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她出去之后发现许蛰居然睡着了!那句话只是他睡梦中的呢喃! “神经病!睡了还能折磨人!”岚小薰太生气了,但她现在不敢扁了许蛰了,只能想办法整他! 她偷偷来到床边,把许蛰床底下的臭鞋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塞在他怀里,让他抱着臭鞋睡。又故意把被子掀开一角,想让许蛰感冒! 做完这一切,岚小薰戏谑地偷笑。 这时候外面的月亮还很明亮,华光从天窗洒进来,落在许蛰身上。细一看,许蛰头上好几处浮肿,看得捱的打不轻。 “活该!谁叫我喝醉的时候你在场!嘞嘞嘞。”岚小薰做着鬼脸道。 又看了许蛰几眼,岚小薰突然发现,许蛰是和石头俑激战那一早晨在山上遇到的家伙——就是那个“救”她的家伙,草字头! “好啊你!果然是冤家路窄!每一次欺负我的都是你!我要你偿命!”岚小薰气急败坏,拔出军刀——她今晚睡觉连军刀都随身带着。 军刀停在许蛰脖子处,岚小薰想砍却下不了手。她到底不是狠辣的人。 最后岚小薰收起刀,坐在旁边生闷气!眼睛狠狠地剐着许蛰。 夜深人静了,在这个时候想问题和白天大有不同。夜晚心理比较静,没有白天那种浮躁,岚小薰一开始很生气,但坐久心境也就平和了。 平心而论,许蛰也不坏。岚小薰一直以为自己受委屈了,但许蛰何尝不委屈,实际上他所有的过失都是无心之失,但他受到的惩罚比谁都惨! 看着许蛰的猪头,一瞬间心理也涌现出淡淡的愧疚。岚小薰把许蛰怀里的臭鞋拿出来,又细心地给他盖上被子,在床边静静地坐着。 最后,岚小薰坐在床边睡着了。最后的最后,岚小薰趴在床边睡得死死的。 ########## 昨天晚上三军都折腾到很晚,今早,注定是睡懒觉的一早。 日上三竿了许蛰才悠悠转醒。 这两天他折腾得够多的,他也是人,早就累坏了。所以昨晚岚小薰给他盖完被子他就睡得死死的,雷打不动。 醒来精神气恢复许多,脸上的浮肿好了好几分了,屁股上的刀伤也好了许多,胡子西施长相不行,一手医术却无可挑剔! 许蛰伸了伸懒腰,回过神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一颗头! 不是吧!难道昨晚晕沉沉杀了人! 仔细一看,是岚小薰的头颅?! 许蛰的脑海轰的一下炸开了!这么靓的小妞,自己怎么忍心给杀了! 他差点就喊出来了,好在他没喊!因为惊恐过后他已经看清了情形。 那颗头虽然被他抱在怀里,但是头和身体还是相连的。原来岚小薰趴在床边睡着了,而他却阴差阳错地往这边翻了身,右手把她的头揽在怀里。 许蛰的冷汗慢慢沁出!这个姿势太暧昧太危险了,要是岚小薰先醒,那还得了!这头母老虎非宰了他不可! 许蛰轻手轻脚抬起右手,翼翼小心地往回翻身,仰躺在床上。 就在他以为脱险的时候,他才发现另一个重大的情报!许蛰的左手就放在床边,而如今岚小薰就趴在上面,一对豪乳正好压在他左手上面! 这种感觉就好像悬浮在死海的盐水上面,整个人“荡”啊“荡”。 这是福也是祸!一方面许蛰很享受这个情形,一方面又很担心,万一小辣椒转醒发现这个情况,许蛰打了一个冷颤。 许蛰有心把手抽出,但那对珍宝把它压得死死,手一抽,岚小薰肯定会惊醒。而且是那个部位受到震动惊醒的,那样许蛰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相信岚小薰一定不会听他解释,直接抽刀的!就算他有上轩令岚小薰不敢杀他,退而求其次,她腰上那条马鞭许蛰也惹不起! 找到这么理由之后,许蛰不再想抽出了,左手安然地放在那里。细细感受那丝丝入扣的温柔。 很可惜,是压在手背上,要是压在手心…… 许蛰一边享受一边瞪大了眼睛,随便注意岚小薰的动向,只等她转醒起身,他就把手收回,不然以岚小薰的精明一定会发现的!这关乎到身家性命,实在粗心不得!于是乎,许蛰这么近距离地细细观赏岚小薰。 岚小薰的五官十分细致,嘴似樱桃,鼻子精致而高贵,眉是柳叶眉。这种长相,分明是温柔可人大家闺秀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想起岚小薰醉酒持马鞭的模样,许蛰依然心有余悸。 再看,她的眼皮轻闭,睫毛细长、弯曲和乌黑。许蛰知道,只要一张开眼睛,那双眼睛跟会说话一样,当然,岚小薰的眼睛通常说的都是狠话! 脸部的肌肤傲雪欺霜,小脸蛋红扑扑,让人好想捏完她的鼻子捏她的脸蛋! 脸侧压在床上,导致小嘴微微嘟起。让人好想浅浅品尝她的朱唇。 一头秀发油亮而清越,还有淡淡的芳香。 许蛰刚想把鼻子凑过去轻轻嗅闻,岚小薰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刚刚对视,许蛰立即往床上躺下,好像挺尸一样。 岚小薰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悠悠转醒,她刚才甚至没有看清许蛰。伸了伸懒腰,身体在床上磨蹭一下,然后才懒洋洋地坐起来。 许蛰在这个空档无声无息又异常迅疾地把左手缩回被中。他的眼睛虽然紧闭,但是心中激荡不已,刚才岚小薰临起床之时来了那么一下,够许蛰幸福好一段时间了!现在浑身都酥麻了,整个人好像在空中飘扬。 岚小薰又伸了一个懒腰,抱怨道:“怎么这么酸!”她现在才基本清醒,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惊讶道:“昨晚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她赶紧瞧了许蛰一眼,见他还在挺尸,才拍拍胸口,吐吐舌头道:“好在这死猪还没起床,不然脸就丢大了。” “危险期终于度过了。”许蛰暗自松了口气,专心假眠,他装扮得很像,嘴里还发出微微的鼾声,节奏平缓又均匀,就好像真的睡着一样。 好难受,岚小薰扯了扯衣服。她和衣坐着而睡,一个晚上下来,一身衣衫歪曲得难受。不行,得把衣服整理一下。岚小薰有自己的卧室,那里安全而隐秘,但是空间太小了,换衣服都要缩手缩脚的,哪有这里好! 反正他睡得那么死,我在这里换又如何?岚小薰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为了安全起见,她试了许蛰几下。 许蛰的鼾声停了,伸手挠了挠她用小棍子鼓捣的鼻子,一小会之后,鼾声又轻轻地响起。 “果然是死猪!”岚小薰嘿嘿地笑。 随后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许蛰非常好奇,他一边打鼾,一边偷偷睁开眼。就看见一件外裳轻轻滑落在地! 第三十章 艳照门 一件衣裳已经脱落,再一件,又轻轻地脱落。 岚小薰背对着他,只穿着一件小巧的内衣。 大营的布门紧闭,如果有士兵进来,一定会通报,所以岚小薰很从容,继续解衣。 外面艳阳高照,隔着布门,依然有耀眼的日光挥洒进来。从许蛰的角度看过去,岚小薰就仿佛站在金光之中。一头瀑布一样的秀发洒到腰际,蛮腰一览无遗!要不是许蛰清醒许久,眼睛已经适应强光,肯定会错过这部片! 现在虽然看不到正面,但是这样旖旎的风光比赤裸裸的诱惑还致命。不知不觉中,许蛰忘记打鼾了。 岚小薰刚刚脱完衣服就发现鼾声止了,疑惑地转过头来。她的头看回去,身体只是微微侧了一侧,柔美的曲线挡也挡不住! 许蛰如坠梦境,如痴如恍,口水已经泛滥。 岚小薰看见许蛰睁着眼睛,吓得捂住了嘴巴。是的,她捂住了嘴巴,因为她怕自己惊叫把外面的士兵引进来。可惜的是,她忘了还有很多地方同样需要捂住! 许蛰就好像恶汉遇到面包,伤口碰到创可贴。目光狠狠地扑了上去,然后贴在那里! 岚小薰又羞又恨,脸色涨成鸡血! 都说偷情的男人智商高过爱因斯坦,但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比猪还不如,而看A片中的男人,智商基本为负!此时许蛰的智商就在零界点,连三岁小朋友都能欺负他。但是从小到大的魔鬼训练,使他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敏感。 许蛰很快感觉到危险的信号,迅速从0智商中出来。从岚小薰羞愤的表情不难看出,一旦她穿回衣服,他这个大色狼,命不久矣! 许蛰大汗,赶紧使出偷窥绝招:“兄弟,你谁啊?怎么在这里?”他皱着眉头乜斜眼睛道:“是我大哥叫你来的吗?你走进一点,光线太强我看不清楚!” 他真的看不清我?岚小薰脸色好看了一些,以风卷残云的速度迅速穿好衣服。外面的太阳那么大,这里这么刺眼,他刚刚醒来,肯定看不到啦!岚小薰刚起床的时候也不敢正视这个方向,所以理直气壮地安慰自己。穿好衣服,岚小薰道:“什么兄弟!是我啦!你眼睛坏掉了啊!” “是啊,我眼睛很坏!”许蛰听到岚小薰的回答,就知道他又渡过了一劫,心情畅快,半开玩笑道。心理还胡乱地想着:外面艳阳高照,岚小薰站在门前。这种情形,简称艳照门!我的眼睛很坏的,专看艳照,哈哈! 还好,他的眼睛很坏。岚小薰心中的大石头和杀念一起落地,她调节一下气息,恢复了脸色,大方地走过来。 这样一个美女,每一个动作都美不胜收,举手投足间,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但是许蛰目不斜视,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这么正经的人儿,可笑我刚才还想杀他灭口呢。岚小薰自嘲地想,我对他的误会实在太深了,看来真要对他好一点,赎一赎我的罪。 岚小薰温柔道:“睡了一晚,伤势好一点没有?” “脸上还有些麻。”许蛰道。 “我帮你揉一揉,散散淤血。” 许蛰大为感动,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帮我揉?” “因为是我伤你的嘛。”岚小薰真诚地道。 “那,我屁股也麻。”许蛰同样非常真诚地道。 说完这句话许蛰就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条马鞭和灵蛇一样窜了过来,打开被子,缠住许蛰的腰。 岚小薰手臂一拉,许蛰整个人被鞭子卷起来,然后正面摔在床上。他的小许蛰正是一柱擎天之际,这样一摔,登时欲仙欲死欲哭无泪! 岚小薰走上前来,穿着军鞋的脚狠狠踩在许蛰的屁股上,骂道:“反了天了!贱骨头,想对你好一点都不行,找打!” 许蛰倒吸一口凉气,颤巍巍地摸出上轩令。 精钢所制的上轩令耀着闪亮的光芒,把岚小薰耀得一阵慌乱,天呐,她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有此令即如上轩亲临,岚小薰这一脚,就等于直接踩在岚川屁股上了。 妹妹踩哥哥是小事,但是士兵踩上轩,那就是以下犯上,形同造反了!所以说这事可大可小,怎么处理全凭许蛰一时之念! 岚小薰盯着上轩令,狠狠地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这种人最受不得别人威胁。 许蛰苦笑道:“我岂是要杀你剐你,我自卫而已!哎呦,我的屁股。” 许蛰不是假疼,他屁股上的伤势本来就没好,再被岚小薰蹂躏一下,疼得他咬牙切齿的。岚小薰刚才已经对他产生了愧疚之心,现在见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又泛起同情。岚小薰收起凶容,关切道:“你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就是屁股麻疼得难受,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废了?”许蛰哀怨地说。 “那怎么办?”岚小薰跺了跺脚。 “除非有人能帮它按摩,松散肌肉,促进血液循环。但是你一介女子,声誉重要,我怎么忍心让你做这种事?”许蛰正气凛然道。 听到许蛰前半句话岚小薰还在犹豫,待听到后半句,她就完全没有犹豫了,豪迈道:“身为军人,本就该把性别抛下!你我都是兄弟,谈什么声誉!” “这不好吧?”许蛰道。 “没有什么不好!我们开始吧!” “那……好吧。”许蛰似乎极不情愿,端端正正趴在床上,摆正屁股,然后开始接裤带。 “你干什么?”岚小薰失声问。 “解衣啊!这样按摩起来舒服一点。” 老实说岚小薰很想冲上踩许蛰那张死皮赖脸,强忍住道:“隔着裤子就可以了。” “哦,也好。”许蛰不敢把岚小薰逼得太急。 岚小薰来到床边,这一次直接坐到了床沿。许蛰盯着她手里牢牢捉着的马鞭,吞了口水说:“你这东西能不能先收起来?怪吓人的。” “啊?哦。”岚小薰回过神来,道。她第一次为人家按摩,心里也紧张,要不是许蛰提醒,她都忘了手中有一根马鞭。 “我……开开始了。”岚小薰战战兢兢,伸出颤抖的双手。 一双玉手轻轻按上许蛰的屁股,许蛰舒服地哼了一声。岚小薰脸蛋桃红,道:“你不许胡思乱想!”可笑一直如母夜叉的她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许蛰闻听此言,回过头,义正词严道:“拜托,我一向很正经的好不好!” “但愿如此。”岚小薰的手指活动起来,轻轻揉捏,就像有十条小蛇在许蛰身上游弋,都快把他送上天堂去了。 “左边一点,右边一点,用力!再用力!呕,再来……”许蛰优哉游哉地指挥,在岚小薰的手按上去之后,他的屁股都不知道疼了。 “报告副少轩。”外面有士兵不知时宜地喊道。 因为林大不是东四十七兵团正规的上轩,不具有提拔少轩的权利,所以他借用李孟塔的招数,把许蛰弄成副少轩了。军职里根本没有这个职位,所以林大不算逾权。 岚小薰双手停下,站了起来。许蛰恼怒道:“干什么?!” “林副上轩命小的把午餐送到帐营里来了。”士兵道。 昨晚几乎天亮才睡,所以今天早上没有准备早餐,然后把午餐提前了。 许蛰无奈道:“进来吧,送完该干嘛干嘛去!”要不是为人将者不能随心所欲胡乱处罚士兵,许蛰马上让这灯泡绕军营跑三百圈! 士兵端着两个人的午餐进来,许蛰还朝他友好地微笑。没办法,身为上级,自当关爱属下,要有春天一般的温暖。“同志们好。”许蛰道。 “首长好!”士兵娴熟应答。这种口号都是从许蛰那里来的,听起来就是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士兵走了之后,岚小薰纳闷道:“你们刚才说什么?” “这是做好事的接头暗号!”许蛰道,“来吧,我们继续。” “不要,你也应该该干嘛干嘛,起来漱洗,然后吃午餐。”岚小薰道。说着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拧了拧。 许蛰这才想起一早上都没有给她机会出去方便,太不人道了…… 第三十一章 有刺客 用过午餐,许蛰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老宅在这里不行!” 岚小薰根本蜗居不了,正无聊着呢,闻言立即来了精神,兴奋得走来走去道:“太好了!”但兴奋之余她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可是你怎么办?” 许蛰的屁股不适合游玩!他的脚走多了,屁股就受不了。 许蛰闻言,笑道:“岚兄弟,你过来。” 岚小薰白了一眼,相处大半天她已经知道,每次许蛰要名正言顺地占她便宜就会叫她“岚兄弟”!偏偏她还推脱不了!因为士兵之间本来就是兄弟关系! 岚小薰郁闷地走过去。许蛰站起来,大咧咧地搭上她的肩膀,道:“岚兄弟,陪我出去走走!” “你行!”岚小薰咬牙切齿,但也无奈,她并不想一直待在这个帐营里面,人待久了会发霉的!所以只能扶着他,一起漫步出去。 掀开布门的时候,外面的士兵明显有些错愕。想不到许副少轩身子骨这么硬朗,受这么重的伤还要出去瞎折腾。但当他看到一旁搀扶的岚小薰,就啥都明白了。 士兵敬了一个礼,道:“许副少轩,林副上轩要我午后通知您,鲍上辕傍晚时分就会到达,您虽然在养病,最好也穿戴齐整一些,随时等候鲍上辕的召见。” “我知道了。”许蛰知道这事。鲍立海今天就回来。林大也是因此才没有空陪他。身为此地东四十七兵团的最高统领,林大需要准备很多,以供鲍立海抽查。鲍立海要把他纳为嫡系,他就得拿出相应的能力。 “我们走吧。”许蛰把体重依靠在岚小薰身上,双脚只是浅浅地走路,负担不大。而其实呢,以许蛰的抗打程度,这点小伤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比感冒对平常人的危害还要小。 岚小薰半扛着许蛰,脸色铁青。倒不是因为重,以一个军人的标准来看,扛一两个人不在话下。问题是许蛰完全和她靠在一起,身体接触十分明显。那,许蛰的右肘就蹭在她胸前!最可恶的是,这家伙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堂而皇之地蹭着,搞得岚小薰反而不好意思发火了。甚至还抱有一丝疑惑:他会不会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思想太坏了? 但是!每次转弯、停留、开始走动,许蛰的右肘都会由于反应慢半拍而被岚小薰结结实实地撞一下!久而久之,谁相信他的反应真的那么慢啊! 最后岚小薰决定了,不管那死猪头是不是有心的,她都要狠狠报复一下!不然太吃亏了! 于是乎,岚小薰的身上悄悄用上泄劲的功法,搀扶的手也变得虚浮无力,让许蛰借不上力。这样许蛰就被迫用脚支撑了。岚小薰幻想着许蛰受到她的惩戒肯定也是哑巴亏,不敢有怨言,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哪知这家伙走没两步,整个人扑到她身上,脚不离地,哭嚎着屁股太痛,死活不肯下来。 搞得岚小薰摔不是,扔又不是,不理又不是,干脆让他抱吧更不是!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磨磨蹭蹭、搂搂抱抱中过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才回帐营。 晚餐之前林大果然差人来请。 一听到鲍立海到了,许蛰拉着岚小薰健步如飞赶过去。 岚小薰的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手却青了——青筋迸发。 鲍立海到了之后停在胡克大营中,东八兵团的大营距许蛰的帐营甚远,许蛰基本是飞过去的,被岚小薰一路击飞。 胡克大营中,此时人才济济。东八兵团、东十三兵团、东四十七兵团,所有掌权的人物全都站在场中。 主位上坐着一个头扁扁、眼大大、鼻小小、嘴巨巨的家伙,这个人便是鲍立海。鲍立海左右两边还坐着二个中辕和五个少辕。 在这些人面前,三个兵团的上轩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已经详谈许久,鲍立海对林大很满意。他来的路上已经通过飞鸽知道林大的战功,刚才迎接他的队伍还有一半是林大接手之后的东四十七兵团士兵。鲍立海之前检阅过李孟塔的东四十七兵团,对那群垃圾印象深刻,两相比较,林大的领导才华立即显现出来!懂得领兵,是一个将领必须具备的条件!这方面林大能得个优。 当然,将领最重要的条件还是忠心!兵者,凶器也。如果凶器不听话,到头来受伤害的就是持有者。 “你是李孟塔提拔起来的,却听从我的吩咐架空他的兵力。你说我怎么相信你?以后你会不会也在背后插我一刀?”这个问题相当尖锐。鲍立海瓮声瓮气道,他的嘴巴太大,导致说话漏气。 林大拱手,道:“末将不明上辕大人所说何意。” “笑话!装傻也不用装成这样,上辕大人说你有反叛前科!做过反骨仔,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叫我们以后怎么相信你?”说话的人眉头甚粗,口气强硬。这是田洒少辕。田洒少辕负责东一到东十,十个兵团,约三万兵力。 田洒口气之重把胡克都吓了一跳,林大是胡克牵线进来的,如果林大被上层怀疑,胡克就有识人不明的过错。胡克只能硬着头皮对自己的直隶上司道:“请少辕明察,林大并非这种人。” “我是跟他说话,不是跟你说!”田洒丝毫不给胡克面子。 林大不卑不亢道:“末将从未反叛过,我的忠心始终如一!” “哦?讲下去!”鲍立海道。 林大坦然道:“我所忠心者,既不是李上轩,也不是您,鲍上辕。身为煊赭家将,我之所忠,仅仅是煊赭家而已!今天我架空李孟塔的兵力,乃是他有负家族恩情,心生歹意,欲图谋不轨,才如此为之。若心有歹意的是您,末将也会如此!” 在上司面前说他只越级忠于最高上司,大部分上司都会不高兴!鲍立海脸色阴晴不定。 “放肆!竖子敢尔,竟拿鲍上辕和鼠辈相比!”一个年纪过半百,胡须花白的将领喝道。这人是东路军两大中辕之一,花提空。 林大鞠躬道:“末将措辞不当,罪该万死。然末将所言,句句掏心!” “哈哈哈哈!”这个时候鲍立海的笑声响起,“好!好!好!我喜欢这样率直的人!我就要完全忠于家族的人!”在所有的将领中,几乎是鲍立海最忠心于家族。因为他长得比较逆天,很难生存,本来是活不下去了,后来才入了军,蒙家族不嫌弃,得以在军中一路飙升,到现在,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他老鲍了!所以鲍立海对家族那份感情无人可及。 “小胡,你的目光很好!”鲍立海赞赏道。 “谢上辕夸奖,末将也只是为家族服务罢了。”胡克道。 林大也躬身道:“多谢上辕大人的理解。” “哈哈哈哈!”鲍立海大笑,道,“你们不是说一个叫做许蛰的奇士兵吗?听说他功法绝伦,有万夫不当之勇,我倒要见识见识!” 林大欠身道:“末将已经遣人去传,相信快要到了。” “好!传令下去,若许蛰前来,无需通报,让他直接进营!”鲍立海大笑。 在煊赭家的军队,只有上级巡查下级可以不用通报直接进营。其他的,就算平级,就算是再好的兄弟,进营之前都要通报,这是军法赋予将士的权利,是对将士的尊重。此时鲍立海让许蛰不用通报直接进营,这是对他极度的期待和看好!一个普通士兵得到上辕这种待遇,在煊赭家的历史上,可谓绝无仅有前无古人! 田洒颇为不服气,道:“鲍上辕请三思,切勿骄纵了小人!” “诶,小田,都是自家兄弟。只要有能耐,我老鲍就不会亏待他!”鲍立海道。鲍立海能屡立战功,除了长得吓人和本身的骁勇之外,还有许多原因。其一就是敢于启用有能力的小士兵。田洒便是由鲍立海直接从普通士兵直接提拔只上轩的,之后他表现不错,又被提升为少辕。他才二十三岁,当代这种年纪的少辕屈指可数! 听鲍立海这样说,田洒起身道:“末将不才,待会愿亲自试探那个士兵的能耐!” “好!准了!”鲍立海开怀道。 刚说完,一条狼狈的身影从外面扑了进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趴在那里不动了。他头发凌乱,浑身狼藉,屁股鲜血直流。 花提空高喝道:“有刺客!”顿时就遭到无数隐晦的白眼,有这样的刺客么? 到是林大猛地冲过去,着急道:“二弟,你怎么了?” 第三十二章 王老五 二弟?!鲍立海震惊了,这个人就是林大的二弟许蛰?那个万夫莫当的高手? 许蛰听到林大的叫唤,抬起头来。 哇靠,居然还是一个大猪头!鲍立海一伙登时大跌眼镜! “什么狗屁高手!”田洒冷笑道。没有一个高手会被人扁成这样!所有高手都极重视自己的尊严。他们可以潇洒生潇洒死,却决不允许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胡克见过许蛰的英武,知道许蛰确实是一代高手,但他却不好一直顶自己上司的嘴,所有没有说话。 林大只顾许蛰的伤,也无心理会田洒。 田洒高声道:“就这种垃圾,胆敢欺骗上辕大人,该砍其头示众,警戒军官!” 胡克实在看不下去,道:“少辕大人,或许事有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难道他遇到超级高手不成!” 林大已经把许蛰扶起来,问道:“是谁伤你的?” 这里有这么多军官,一旦许蛰供出岚小薰殴打战友,她肯定会受到军法处置,于是他憨笑道:“呵呵,刚才在路上绊倒石头了。” 林大猜出几分,所以默不作声,只是暗叹那家伙出手太不知轻重,而且不分时宜!岚川比林大明白得还早,他那妹子的性情没人比他更了解!只是他想不懂,为什么上轩令镇不住岚小薰!照理说如果岚小薰不服,肯定是在给上轩令的现场扁许蛰,背后报复并不是岚小薰的作风。 岚川猜出凶手之后也不敢表示,呆在一旁装惊恐。想教训妹妹也不能选这一刻,不然妹妹性命堪忧。要是鲍立海发起怒来,说他纵容野蛮亲人进军,搅乱军队秩序,削了他的上轩都有可能! 好在许蛰一句话,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开了。 虽然被石头绊倒的话并不可信,但可以看出这个士兵的窝囊!被人扁成这样还不敢说出来!这里有这么多军官,难道还给他做不了主?窝囊! 田洒当即冷笑道:“我收回之前的话,对于这种垃圾,本少辕不屑出手。”然后对鲍立海道:“鲍上辕,如果你想试探他的实力,让火头兵出手就可以了。” 火头兵就是灶头兵,专门负责伙食的。这些兵不是正规士兵,不用训练,能煮饭就行。让火头兵试探许蛰的实力,很讽刺。 林大听到田洒侮辱他二弟,真要发火!他是典型的护短人,哪里能够忍受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的兄弟!一只满是污垢的手,按住林大的肩膀,留下一个手印。到这会儿许蛰已经站起来,身上的灰尘不敢拍,怕洒到众位大人。所以浑身灰黄,只剩屁股鲜红,看起来异常耀眼。 许蛰止住林大,看着田洒的大眉毛,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然后朝鲍立海道:“但凭大人吩咐。”许蛰虽然没见过鲍立海,但一眼就认出他了!这,大概是名人效应吧。鲍立海很有做名人的潜质! 鲍立海没有反对,田洒道:“传令,叫王老五上来!”王老五是此次他们的随军火头兵,手艺还不错! 传令兵匆匆而去。林大狠狠瞪了许蛰一眼,道:“你怎么这样作践自己!” 许蛰睁大了眼睛,道:“大哥有所不知,所谓大隐隐于厨,许多高手都好藏身在火头兵中,暗中左右军队。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向这批人讨教!” “真的?”林大半信半疑。 田洒听到他们兄弟二人的私语,冷哼道:“还没打就抬高对手,先给自己的失败做解释。要不是上辕大人仁慈,没看你本事不想定你罪,我现在就军法处置了你!” 许蛰紧紧拉住林大,感激道:“多谢上辕仁慈。” 他的形象实在惨不忍睹,屁股的血一直流个不停,林大担忧道:“你行不行?要不我跟上辕大人请假?上辕宽厚爱兵,不会让你这样上场的。” 许蛰往屁股一抹,满手都鲜血,但肩头耸了耸,不在意地道:“皮外伤,从来都不是伤。” 正说着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走进来。这人大脑袋短脖子将军肚,头上秃成地中海。他系着一条油黑的厨房围巾,背后还插着一把勺子一把铲子。 王老五诚惶诚恐,不知道发生事,他还以为今天的饭菜不合鲍立海的胃口,心理忐忑不安。王老五紧张道:“参见上辕大人,不知上辕大人有何吩咐?” 鲍立海闷闷不乐,他所期待的勇士居然要用这种人来评估实力?!鲍立海了无兴趣道:“田洒,你说吧。” “是!”田洒道:“老王,上辕大人命令你来一场比试!” 哦,原来是打比赛!王老五来了精神,中气十足道:“怎么个比法?不知大人限时多久,需要抄多少道菜?” 田洒噗哧一声笑了,道:“不是炒菜,是比试拳脚!” 王老五一听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道:“大人,饶命啊!老王我年时已高,炒两个菜还可以,比试拳脚,那是万万使不得!求大人饶我一命!” 田洒笑了,道:“不要妄自菲薄!做人要自信!你再好好看一看,难道你还收拾不了他?!”说着指向许蛰。 王老五看了一眼,只见许蛰垂头丧气,满脸灰尘,头发蓬乱,整条裤子都是血,看样子,似乎连半条命都没有。王老五磕头道:“大人,我不想杀生。”这一句话完全把王老五的鄙视表现来。 田洒哈哈大笑道:“你待会手下留情就是。” 许蛰站出来,恭敬道:“还望王老手下留情。在下拳脚不行,擅长使刀,不知能否用兵器做战?” 田洒就是想让王老五在许蛰最缠上的领域打败他,他才会输得心服口服,于是道:“准了!不知道老王要用什么兵器?” 王老五听到许蛰要用刀,有些心惊肉跳,但许蛰的状况实在没有威胁性,王老五的心壮了一圈,不再推辞,道:“我一辈子只动过菜刀。” “那好,我差人把你的菜刀拿来。”田洒道。 “慢!”王老五阻止田洒,拔下背后的大勺子,昂然道:“刀剑无情,我用这把大勺就好。” 而许蛰已经接过林大递过来的单刀。这种刀是煊赭家普通士兵的配刀,长三四尺,最宽处有手掌宽。由于保养得好,此刀出鞘就有寒芒闪过。从兵器上讲,许蛰占了老大的便宜。 许蛰拿着刀,对上拿大勺子的王老五。那是一把军用大勺,长三尺,有婴儿臂粗,下方那个圆形有成年人的头颅大。王老五一勺在手,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风范。 许蛰见状,恭敬道:“只要心中有刀,就算拿着一把勺子,都能招招致命!还望王老待会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王老五一震围巾,当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废话少说!开始吧!”田洒站在一边道。 王老五把勺一挥,一招翻江倒海甚是骇人。许蛰一手按屁一手持刀,爆喝一声冲了过去。 “锵!”单刀被勺子砸得偏离的方向。 王老五虽然不会功夫,但是多年掌大勺,臂力腕力皆过人!大勺子挥舞起来罡风阵阵,略显单薄的单刀根本抵挡不住。 许蛰赞叹一声:“好……勺!” 王老五哈哈大笑,朗声道:“想老夫一把大勺纵横沙场三十年,岂是你一个小毛孩可比!再尝我这招,大萝卜水煮小萝卜!” 王老五脚步沉稳逼近过来,大勺子深捞一下浅捞一下,时而勾回嘴边“吻一吻”,许蛰看了好一会才知道最后那个动作是尝味道!端的是出其不意、险象环生! 许蛰就地一滚,来到王老五脚下,想偷袭他下三路。 王老五不慌不忙,左手伸至背后,右手舞着大勺从上而下砸下来。没想到这厮还懂得釜底抽薪,以进攻为防守,攻其必救。许蛰如果坚持砍他的脚,头部势必受伤,无奈之下只得举刀来迎。 哪知一个恍惚,王老五的勺子没有打下,反而左手猛地伸出,一把锅铲把许蛰抽得天旋地转。 许蛰顺势滚开,半跪在地上。抬起头,只见王老五左手横铲,右手纵勺。十字杀招摆在右侧,好似奥特曼先生大显神威! 许蛰一抹脸上铲印,凝重道:“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多情勺客无情铲?” 第三十三章 大人物 王老五第一次和人作战,没想到打得这么爽,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高手了。他见许蛰半跪于地,不屑乘机追杀,负手而立,风轻云淡道:“我不曾在天涯行走。” 许蛰站起来,接口道:“可是天涯中已经有了您的传说。今天这一战,是宿命之战,小宇宙爆发吧!天牛流星刀!”许蛰挺刀而上。 王老五勺铲齐出,喝道:“炉烧剩笼包(庐山升龙霸)!” 场中被许蛰激荡起狂风,风在吼。 王老五围巾飞扬,后脑勺飘逸的长发随风摆动。 在场有许多高手,却没有人看出虚实,被许蛰和王老五唬得一愣一愣。就连田洒都在怀疑,这个王老五不会真的是个隐世高手吧? 许蛰奋力和王老五拼了一刀,奈何力有不殆,单刀脱手飞出。 田洒正看得入神,哪知突然一把单刀朝他门面飞来,速度竟比箭矢还快!田洒吓得大吼一声,可惜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他根本没有时间躲! “哨!”刀已过,直劈在主位后面那面屏风。然后,没入屏风,射到里面去了。里面是胡克的卧榻之处。片刻之后,听到铁甲破裂的响声,还有龙吟一样的震鸣声! 大营中飘荡许多乌黑的短杂毛。 众人朝田洒看去,只见田洒脸上已经湿了,冷汗如雨。他的脸没有中刀,只是那两道如卧蚕的浓眉如今少了一道。右眉上方空空荡荡,余留一片青色的皮肤。 打斗双方胜负已分,王老五瞧见田洒上辕的眉毛被自己打飞的刀剃了,吓得扔掉大勺和锅铲,跪倒在地,惶恐道:“小的该死!” 许蛰赶紧也跪下来。 田洒还在发呆,鲍立海顾不上田洒的眉头,喝道:“快!去后面看怎么样了!”他更注重那把刀的杀伤力!想知道它能造成什么结果! 鲍立海离开主位,朝胡克的卧榻处急急走去。 上辕离开,军官们只得紧跟过去。大营中只剩下发愣田洒和跪地的两人。 走到后面,就发现那柄单刀插在一根木柱上。余震还没停止,刀柄发出龙吟一样的声音。看入木的深度,似乎力度也不咋样。 胡克却惊慌失措地扑过去。在柱子下面捡起一件铁甲,展开来,铁甲上面有一巨洞,显然是被单刀刺穿,胡克痛心疾首。 鲍立海看着铁甲上的洞口,但微晗之,道:“余劲穿过木板之后,还能贯穿铁甲,算得上一高手!诶,小胡,一件铁甲罢了,怎么跟死了老娘似的!回头我赏你百件就是!”鲍立海说得什么豪迈。 胡克却哀容不减,依旧捧着铁甲,痛心道:“上辕,这是契钢宝甲!” 契钢是一种有名的宝钢,是哈城契兵工厂的荣誉作品。说是钢,其实是合金,由八成铁、一成八金刚石还有两分契粉打造而成。金刚石是一种金属矿,天然纯度就高达百分之九十,比铁硬,又比铁轻,经过能工巧匠和铁融合之后,强度至少增加五成。最不得了的是契粉,整个大陆只有少量的出产,也只有契兵工厂知道怎样用它来冶炼铁和金刚石。那种铁和金刚石合金用契粉煅炼之后,强度可飙升十倍!由于契兵工厂严格控制产量,所以契钢制造的东西十分昂贵,一件契钢宝甲,价格至少是普通铁甲的一百倍! 这件契钢宝甲是胡克从军之前他老父用巨资购买的,就这样废了,它的心跟刀割一样。 “契钢!”鲍立海的脸皮抽动起来。他抢过那件甲,仔细地检查。 契钢比普通铁要暗淡三分,用精钢也不能伤它。鲍立海拿起自己的佩刀,划了一下,果然没有伤痕。他赶紧又翻到铁甲的领口,上面果然有契兵工厂的独家标记。 真的是契钢!余劲就能刺穿契钢?这是怎样的杀伤力!要是正面袭击的话,那还得了! 鲍立海慌慌张张冲出去,田洒呆愣在那儿挡住路被鲍立海一把推开。鲍立海张开双手,扶起王老五,兴奋道:“先生呐!您快快请起!谁担得起您的拜!” 王老五有些懵了,被上辕亲手搀扶,这种荣耀在老家可以载入族谱啊!王老五虽然高兴,但是近距离接近鲍立海,还是把他吓得不轻。鲍立海大笑的嘴巴,似乎可以活吞他!王老五颤抖道:“上辕,你这是干嘛?” “来,先生,请上座。”鲍立海把王老五请到主位去。 越位而坐,依军法可斩!王老五怎敢上座,牙齿打颤道:“大人,您是不是要找个罪儿把我杀了?” “先生说笑了,小鲍怎么敢伤你。不是我说您,您太低调了!有您这份实力,当个火头兵,太屈才了!” 王老五被说得丈二秃头摸不着脑袋,晕头转向。 鲍立海继续道:“现在家族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际。小鲍斗胆,恳请先生出山相助。” “大人,您是不是在做梦?”王老五道。他就是在梦里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成为鲍上辕礼贤下士的对象! 鲍立海一听,急了,紧紧拉着王老五的手道:“先生,请您不要嫌弃!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上辕,想留住先生实在是做梦。但请您看在石头俑发狂,煊赭家无数子民受害的份上,出山帮我吧!” 王老五满头满汗。就是没有答应。 鲍立海赶紧又过去扶起许蛰,道:“许蛰兄弟,你也是一位能人,和先生不打不相识,你赶快帮我劝他吧。”既然王老五震飞刀的余劲就能穿契钢,而持刀者许蛰却没有受伤,可见也是一个人物! 那把刀自然是许蛰自己丢的,他只是想惩罚田洒而已,没想到居然惹出这么多事来!许蛰苦笑道:“上辕有所不知,先生这种人物看破红尘,最是看淡名利。别说让他出山,我想他一定不会承认自己的本领的!” 这边许蛰刚悄悄说完,那边王老五慌张道:“大人,您弄错了,我除了炒菜没别的本事。” 鲍立海激动得紧紧捉住许蛰的手臂,道:“许蛰兄弟,你这么了解先生,一定要帮我劝他啊!” 许蛰本想拒绝,可是鲍立海的那种求贤若渴的神情让他不忍拒绝!许蛰叹气道:“我尽量!” 许蛰来到王老五身边,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到一边。 “这位兄弟,你一定要救我啊!上辕疯了!”王老五惊慌道。 许蛰脸色一沉,道:“不!是你疯了!” “啊?!”王老五摸了摸自己光光的头,为什么今天的人说话都这么奇怪?难道自己真的疯了? 许蛰的手也搭上王老五的秃头,轻轻抚弄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嗯!”王老五心慌慌答道。 “你是做菜的,我问你一个问题。是客人的口味重要?还是你的经验重要?” 王老五不明所以。 许蛰谆谆善诱:“假设做一锅萝卜给上辕吃,上辕坚决要下五斤盐,可是你的经验告诉你,下五斤盐绝对不成!那么你会怎么做?下还是不下?” “当然是全力说服上辕,让他放弃下五斤盐的想法!”王老五不假思索道。 许蛰失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说上辕的想法是错的!” “难道他没错吗?!”王老五不服气。 “错的是你!” “为什么?!” “是谁说五斤盐一定不能吃!别跟我说经验,经验就是一个屁!它最可信,又最不可信!上辕就偏偏喜欢吃五斤盐怎么样!” 王老五仔细琢磨许蛰的话,他说的似乎不无道理。 许蛰的手又按上了王老五的秃头,柔和道:“你呀,太墨守成规了。你以为自己做不了大人物,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大人物!” “真的?”王老五两眼放光。 “当然!”许蛰又摸了摸王老五的头,“每一个大人物都有一个秃头,你做到了。” 掐上王老五厚实的脸颊,“每一个大人物都有一个胖脸,你做到了。” 又拍了拍那个肚子,“每一个大人物都有大肚子,你做到了。” “你想想,你有这么多成功的条件,你能不成功吗!你的经验告诉你你不是大人物,但是,我告诉你,你是一个大人物!上辕大人也告诉你,你是一个大人物!所以,你就是一个大人物!出山吧!大人物!” 王老五听得容光焕发,但是又忍不住问道:“我真的行吗?” “你看看那群人。”许蛰回身指去。 大营所有的人都往这边观望,他们不知道许蛰在说什么,但是他们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许蛰,羡慕许蛰有这个荣耀和隐身高手密谈。在王老五往过来的时候,他们都有用一种恭谦的目光相迎。那是弱者对强者的尊敬。王老五看了一会就些飘飘然。 许蛰趁机道:“你说,你行不行!” 王老五挺了挺肥腰,正了正胖脸,点着秃头道:“好!我出山!” 第三十四章 重新洗牌 王老五出山,鲍立海自然看重,当场宣布了他的决定。 东路军已经扩军完毕,五万新兵业已入军。对此,家族已经同意东路军多设一个中辕两个少辕。鲍立海当场决定让王老五担任中辕,许蛰当少辕! 第二个少辕的名额留给林大,林大暗地里有少辕的权力,明着的身份却是东四十七兵团的副上轩。他这个任务相当重要,其一是为了稳住李孟塔,其二是把东四十七兵团完全变成鲍立海的嫡系,而且是强有力的嫡系。在亮底牌之前,这一支强军会完全听命李孟塔,给他们造成错觉,让他们对双方实力的评估产生错误。 王老五拉了许蛰,悄悄问道:“我当中辕?可以吗?” “那你觉得我有能力当少辕吗?” 王老五狠命摇头。许蛰就是一个小混混的形象,而且是混得特别落魄的那种! 许蛰拍着王老五的肩膀道:“我都没有怕过,你就更不用害怕。大官其实最好当,重大事情通常有例可循,照办就行。小事就交给手下去办,既体现你的大度,又能激励手下。另外请几个靠得住的智囊应对突发事件,同时监督手下。这样你就高枕无忧了!” 王老五恍然大悟,终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样就对了!作为老大,你永远都要信心满满的样子!你就是士兵的魂!魂壮了,士气才会壮!”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我就是一个空壳,这样混下去,军队迟早出大事。” “放心,有什么事我顶着!”许蛰不想高调,把王老五扶起来也是为了让他承载光环。自己隐在背后反而能出其不意多办大事。 任命完毕之后,鲍立海把东路军的重要成员一一介绍给王老五、林大和许蛰。 东路军的将领如下: 上辕:鲍立海 中辕:花提空,石磊 少辕:田洒、花酷、李三弥、胡童、紫永文 算上新编入的三人,此后中辕有三个,少辕有七个。 因为大量新兵和将领的加入,鲍立海不得不把东路军重新洗牌。十五万兵马,每个中辕负责五万。 下一层,花酷和李三弥归花提空管,田洒和胡童归石磊管。紫永文、许蛰和林大归王老五管。 再下一层,田洒负责东一兵团到东十兵团,花酷负责东十一到东十九,李三弥负责东二十到东二十九,胡童负责东三十到东三十九,紫永文负责东四十到东四十九,许蛰负责新编的东五十到东五十九,林大负责东六十到东六十九。 其中东四十七最特殊,看似归紫永文管,实则游离在外,连鲍立海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每个兵团有两千人到三千人,许蛰一下子就掌握了两万多人,也挺不习惯的。以前都是孤身一人,光脚不怕穿鞋的,以后得挑起一个担子,日子没有那么轻松自在了。 田洒现在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按住被剃光眉毛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找王老五发火!把怒气洒在许蛰身上。他站出来指着许蛰道:“我反对这个垃圾当少辕!” 鲍立海不喜道:“别垃圾垃圾的,你们都是我煊赭家的精英!自当团结友爱。”鲍立海爱才,田洒自有一身本领,所以他脾气臭老鲍也没有太在意。 田洒不知进退,继续飞扬跋扈道:“他本来就是垃圾,和这样的人共事,简直是耻辱!如果上辕一定要立他为少辕,末将请辞。” 鲍立海脸色铁青,这个田洒平时很有分寸,怎么今天这么不开眼!刚才任命的时候不吱一声,现在连管辖范围都划分好了,就跟狗咬了似地跳出来乱吠,存心找茬是不是?找茬也不用跟自己过不去吧,想推翻上司当众下的决定?何异于拿脖子杀刀! 鲍立海青着脸更像青蛙,瓮声瓮气道:“田洒!本上辕念你失去眉毛一时气昏了头,便不计较,你且下去歇着吧,不要胡言乱语了。”作为最高统帅,他想留住所有能人,所以得制止这种内耗争斗,不能让田洒把许蛰或者他自己逼上绝地。 这样叫田洒下去,虽然伤田洒的面子,但是许蛰被骂垃圾,鲍立海没有惩罚田洒,许蛰脸上也不好过。等于双方都被打了一棒。 鲍立海这种处置没有偏袒,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会撤销许蛰,也不会怪罪田洒。开眼的就该适可而止! 不过田洒正在气头上,他看到的只是鲍立海当众呵斥他胡言乱语!他这人仗着一身本事,一向眼高于顶,自尊变态地高,怎么能容忍这种屈辱! 田洒涨红了脸,又逼上前一步,直指许蛰的鼻子,咆哮道:“我要与你一战,证明你是垃圾!” “放肆!”鲍立海大怒!但也只是大怒,并没有命人把这个咆哮大营的家伙押下去。 许蛰看出鲍立海爱惜田洒的能力,生气只是因为他没有规矩,并没有大办他的意思。于是笑道:“上辕大人不要生气,田少辕只是误会了我,想与我切磋而已。”许蛰的手至今还拽着林大,从田洒开始辱骂林大就要出头了,只是一直被许蛰拽着。 许蛰能不生气鲍立海当然高兴,找到台阶他便道:“既然是误会一场,这件事就算了。” “我不会这样算的!今天我一定要教训你!”田洒咄咄逼人。 许蛰笑道:“甚好,既然田少辕有此雅兴,末将不敢推辞。” 鲍立海眉头大皱,又打?田洒这个人他最清楚,如果在这种情形开打,赢了,他一定会死命要求撤销许蛰的少辕,输了,肯定是挂印走人。 这两种结果鲍立海都不想要,他还在想办法制止。 田洒大笑,道:“是你自己找死!” 许蛰微笑道:“我想和田少辕比试三场。” 到这个份上,鲍立海已经无法制止,只能板着脸呆在旁边。对他们两个都不满! “只要你肯比就行!”田洒自信满满道,“想比什么,尽管说来!”田洒是个全才,精通各种武器,刀、剑、矛、棒、骑、射,样样精通!其中以棍棒和射击最强。 许蛰道:“田少辕果然豪气,不过既然比试,就要公平,你定一场我定一场。” “还有一场呢?”林大问。 “呵呵,最后一场,我和田少辕分别和王中辕打,请他老人家评估。”许蛰微笑道。 说完就听到轰隆一声,众人回过头,只见王老五摔倒在地上。 “先生,您没事吧?是不是太好笑了?”鲍立海赶紧搀起王老五,他还当王老五笑翻了呢。 王老五说不出话来。他看过田洒练功,那家伙,箭能百步穿杨,甩起棍来百人莫敌。和田洒打?王老五吓得连牙齿都不敢打颤了,连自己摔倒都不知道,被扶起来后坐在那里脑袋空白。 众人看到王老五坐起来之后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皆以为他对这种级别的比试完全不在意,心中不禁赞叹:这个老王,果然是个高手! 田洒看了王老五一眼,心中也满是敬意。回头对许蛰道:“听说你最擅长射箭?第一场我就与你比试弓箭!” “好!听说你棍法大成,第二场我就与你比棍!” 两人约定比试项目,当下直奔练兵场。在军营,比试场地都是现成的!想到就可以比。 军官们见二人离开,瞅了瞅鲍立海一眼。见鲍立海没有反对,赶紧都跟过去了。东路军中,田洒的武功只比鲍立海和石磊差一线,所有人都想借比试看许蛰的功底具体怎样。他和王老五的决斗由于级别太高,到现在军官还猜不准许蛰的水平,只能说许蛰不赖,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 射箭场上建在军营外围,场地是从林中砍伐出来,比较简陋,地上还不平,甚至有些树桩还没有完全除去。总共有四种靶子,五十步靶、一百步靶、两百步靶和三百步靶。 射中五十步靶是士兵的最低要求,一百步射中红心是良好,射中两百步就是优秀。而两百步中红心或者射中三百步靶,就是绝佳!至于三百步中红心,士兵中百人无一。 田洒到了场中,直接道:“来人,给我竖起四百步靶!” 四百步靶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简直不可思议,所以田洒说得十分潇洒,一副要给许蛰下马威的表情。 林大却冷冷笑了,之前许蛰对付石头俑,就用二指戏千军在五百步外射击,一射一个准。这田洒想是听说过许蛰的箭术厉害,却没有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亏他还想给许蛰下马威呢,许蛰不笑趴才怪。 许蛰看田洒胜券在握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道:“田少辕果然神勇,不知您先请还是我先?” “我先!”田洒拍着胸脯道。他已经等不及要露一手了。 说话的时间里已经有士兵把四百步靶立起来了。四百步的距离,一般人都找不到红心在哪! 田洒要了一把强弓,来到起射点,边挽弓边道:“射箭不是每个人都能玩的!我今天就让某些垃圾瞧瞧什么是高手!” 说着朝许蛰轻蔑一笑,然后箭开如满月。 “嗖!” 箭已去,此地空余弦声。 “嗡~~” 不一会,那边的士兵骑马把整块靶送过来,靶上红心处赫然有一支箭矢。 四百步距离中红心!那个送靶的士兵都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田洒的眼神有遮掩不住的崇拜。 大部分的军官都发出了赞叹声,田洒少辕,果然名不虚传! 田洒面有得色,扬着一条眉毛——他也只有一条眉毛了,双腿骄傲地得瑟。 林大只是冷笑。胡克暗自摇头,想田洒这次的脸丢大了。 许蛰从容道:“弓来。” 四百步处已经重新竖了一耙,许蛰来到起射点,摆足姿势才拉弓。他没有把强弓拉尽,看起来似乎力有不及。然后瞄了很久,很久。 周边的军官暗嘘不断。 “嗖。” 箭已去,林大的眉头却皱起。这一箭,许蛰场面做足,却根本没有用心!为什么? 一会之后又有士兵送靶来,靶上空空荡荡,不用说,落靶了!甚至很有可能是没能射四百步! 意外的是,这个送靶的士兵看许蛰的眼神并没有不恭敬的意思,只是满怀疑惑,相反,他看田洒的眼神十分不屑!林大诧异一下就想明白,这个士兵肯定在对决石头俑那一晚见过许蛰的箭术! 再看许蛰的优哉游哉的表情,林大顿时释然,许蛰的箭术早有公论,只是田洒不知。现在许蛰故意落败,以后田洒肯定会知道当初是许蛰让他的,让他在众人面前保存面子,如果他不傻的话,肯定会感激许蛰的。 至于许蛰会不会因此输掉比赛,林大并不担心,他相信许蛰有本事赢第二场,而最后一场是王先生压轴,两人肯定都输,这样就打平了!原来许蛰存了这份心思,好样的,有本事又大度,还顾及了鲍上辕的面子! 在田洒的狂笑中,开始了第二场。 这一场比赛很无趣,因为双方已经开始三四次了。每次只是一个交锋,就退回原地,继续伺机。 田洒手掌发麻,暗暗心惊。他双手修长,擅使长棍,从小到大一根长棍无人能敌。就算入了军中,棍术也无人能敌,目前是东路军棍棒总教头。但是刚刚一出手,就完全被许蛰压制住了。 第一次出手时由于不够小心,被许蛰的长棍点上他的长棍,震得他几乎撒棍。唬得他赶紧回防,不敢妄动。心想许蛰劲力过人,不能硬拼。 第二次出手时田洒小心翼翼,看准时机恍了一个虚招,然后偷袭。结果许蛰没有上当,轻轻松松又点上他的长棍,差点又把他的长棍震落!田洒这才真正心惊,许蛰不仅劲力强悍过他,就连技艺、心境都在他之上。 但是田洒岂是那么容易服人!他爆喝一声又出了一击,结果又被打回了。连续者三,田洒不得不承认许蛰的实力。他想过强攻硬拼,可是每次棍子被许蛰点到,他双手就震得麻痛无力,不休息一下不行! 于是乎,众人就看到一场很无趣很单调的比试。 打了好长时间,天已经黑了。 周围都亮上火把,由于火光跳动,才没人注意到田洒的手在颤抖。 到最后,田洒猛地扔掉自己手中的长棍,涨红了脸怒道:“不玩了,打来打去就一招!无聊透顶!” 林大早就注意到田洒的手在抖,其实这个现象那些军官大半能看出来,但是没人敢说。这也给田洒造成没人知道的假象。林大笑问:“那一场胜负如何呢?” 田洒涨红了脸,但也没脸说他赢了,于是对许蛰吼道:“这一场太无聊!我不想比了!就算你赢又如何!” 听起来完完全全是棍棒总教头田洒田大人不堪无聊,才会在比棍这一场输给许蛰。 许蛰赶紧拱手,欣喜道:“多谢田少辕承让!” 看起来更完完全全是棍棒总教头田洒田大人不堪无聊,才会在比棍这一场让许蛰赢。 田洒看到许蛰的动作,心中一暖,他心里已经承认许蛰的实力,不当他是垃圾了。眼见许蛰如此照顾他的面子,田洒不禁对许蛰越看越顺眼。 许蛰趁机问道:“不知田少辕打算什么时候和王中辕打一场?我之前已经败在王中辕手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就无颜再和王中辕过招。只要田少辕胜过王中辕,这三场比试就是你胜,我自当辞去少辕之职。” 田洒被许蛰说得又是一暖。这个许蛰太会做人了,直接把他摆在不败的位置,无论他和王老五的比赛胜负如何,他都不会输了和许蛰的比试! 联想到许蛰出神入化的棍术,他确实有能力当少辕,自己之前咄咄逼人,倒真是错了。田洒暗叹一口气,道:“不用比了,王中辕功法高深莫测,我怎会是对手!甘愿认输!今天三场比试,我俩皆是一胜两负,就当打成平手,如何?” 第三十五章 责罚 听到田洒说打成平手的话,众人大喜!将和万事兴!能平手最好!两个少辕能握手言和,是整个东路军之福! 许蛰拱手,感慨道:“多谢田少辕手下留情,许蛰拜谢。” 田洒走上前两手握住许蛰的手,道:“许少辕严重了!”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住一起,化成浓浓的战友情,然后豪爽地拥抱了一下。男人之间的情谊很少用言语表达,一次深情的握手,一个豪迈的拥抱,足以表达任何情感! “走!我们回去跟上辕大人报告!”田洒道。 鲍立海和王老五并没有跟出来,依然在大营之中。王老五是走不动了,鲍立海不满手下两员大将互相斗殴,干脆不理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花提空和石磊走在最前面,心中各有各的想法。东路军这两位中辕都有自己的嫡系,有自己的势力圈子,他们既和对方明争暗斗,也共同防止王老五做大。 这一次比试不管谁胜谁负,花提空感觉自己都是最终的得利者。田洒胜,许蛰走,王老五势力新起就被削弱,势必从此和石磊抗上了。许蛰胜,田洒走,石磊虽然势力受损,但他经营过年,势力错综复杂,别忘了他还有一个紫永文,狠起心和王老五抬杠,王老五绝对不好过,最终更是两败俱伤。这样花提空都能坐收渔利!没想到如今许蛰和田洒握手言和,王老五和田洒的关系势必因此更融洽,这对花提空来说,简直是一个噩耗。花提空暗暗怀恨,表情阴冷。 石磊则表情毫无异样,把和花提空的过节抛在一旁。花提空只是一个小丑,就连他手下的李三弥都是石磊的人,之所以让花提空存在,只是石磊不敢自己明着做大,给鲍立海留一个手下互相制衡的虚像。但是现在,这个许蛰真的是一个人物,虽然看似混混,但是一身本领实在高强,抛开最擅长的刀,随便一条木棍就能死死压制田洒!何况处事井井有条,照顾各方,这是将相之才,绝对不能小觑!最为可怕的是,他上面还有一个谜一样的王老五! 石磊表情无异,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他明显感觉到了威胁!许蛰极力和田洒交好,更让他如芒刺在背!回头瞧见后面的许蛰和田洒有说有笑,石磊脸上堆起欣慰的笑容,但是内心已经在盘算如何拉拢许蛰,或者是铲除他! 许蛰看到石磊含笑在看他,微笑地点了一下头致意,心中也思索起来。由于天生敏锐的感应力和后天的刻苦磨练,许蛰观察事情异常细致,很少有人能瞒住他。刚刚和石磊对了一眼,许蛰已经发现埋藏在石磊内心处深深的忌惮。照理说许蛰和田洒交好对石磊有利,毕竟石磊还有花提空这个老对手。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忌惮我了?这倒是许蛰情报不够,不知道花提空只是一个空壳,否则绝对一眼就看出石磊忌惮的原因。 一群人走到大营门口,石磊和花提空并肩而入,随后田洒和许蛰也进来。 许蛰进门之前还四周看了一圈,寻找岚小薰。那个家伙一路把他打到这里,发现自己不能进之后就一脚把他踢进去。也不知道回去了没有。 许蛰不是想找她算账,只是想让她看一下自己伤得有多重,至今屁股还疼呢!岚小薰是打人打到手抽筋,许蛰却是流血流到自然止!同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这命运咋就相差这么大呢! 众人进账,鲍立海头都没转过来,继续和王老五说话。王老五神情潇洒,侃侃而谈。 “参见上辕。末将有罪,互相斗殴,恳请上辕责罚。”田洒和许蛰同时拱手道。 王老五已经停止说话。鲍立海却不睬田洒和许蛰,继续保持和王老五说话的姿势,似乎没有听到。 许蛰和田洒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跪下道:“末将有罪,互相斗殴,恳请上辕责罚。” 鲍立海转过头来,目光冰冷,喝道:“你们还有当我是上辕吗!”他并不惊讶田洒和许蛰为何和和睦睦回来,他人虽没去,但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早有人禀报与他。这也是王老五那菜包如今雄赳赳的原因,不然田洒要来和他比试,给他两个色狼胆都不敢侃侃而谈! 许蛰和田洒把头一低,同声道:“末将该死!” “既然该死,自行了断了吧。”鲍立海随意扔出自己的佩刀,淡淡道。 此言一出,大营里立即炸开了锅。那些少辕和上轩跪倒一片,高声道:“上辕大人明鉴,两位少辕虽然有错,但是罪不至死,恳请上辕大人刀下留人!” 石磊也拱手道:“请上辕大人刀下留人。” 花提空依然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兴奋。鲍立海要斩田洒和许蛰,他高兴都来不及,阻止干什么!他没表示,手下的花酷、李三弥和一堆上轩也没人跪下。 石磊斜了一眼,心中冷笑。这个花提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鲍立海如此爱才之人,岂会忍心痛斩二虎将?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罢了。为人属下,不懂上级之心,不懂顺应时势,在这个当口心存侥幸想毁掉对手,还真当你不同意鲍上辕就继续杀人?幼稚! 这个时候王老五起身道:“上辕大人胸襟宽广,何必跟两个小辈计较?何况如今煊赭家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 现在王老五说话很有分量,鲍立海也不得不考虑他的话。 王老五起身离案,走下去捡起鲍立海的刀,道:“大人,如今石头俑蠢蠢欲动,此刀当斩其首,如何能反废自己左膀右臂?请大人收刀。” “请大人收刀。”跪着的众人道。 鲍立海冷淡的神情已经松动,这么多得力干将用心苦劝,他也不能刚愎自用!鲍立海狠狠盯了许蛰和田洒一眼,道:“既然连王先生都开口了,也罢,就绕你们两个孽障一命!” 花提空听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个王老五,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王老五当然有自己的道道,他第一次掌勺的时候这里多少人还是满地胡乱大便的混小子?!甚至很多当时还在老爸身上!这就是资历! 听多了见多了,扮演一个小小的绝世高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就是大菜一盘,王老五也轻轻松松!之前畏畏缩缩,还不是因为不习惯,害怕。只要一朝豁出去了,说鲍立海就跟训孙子一样! 许蛰和田洒叩首道:“多谢上辕大人不杀之恩。末将自当戴罪立功,斩杀石头俑,保卫煊赭家!” 鲍立海似乎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话很不耐烦,厌恶道:“行了,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请上辕责罚。” “去军律处,各领二十军棍!”鲍立海喝道。 刚刚还赐死,转眼就变成了二十军棍(二十军棍是煊赭军中最小的惩罚),鲍立海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是最小的责罚对许蛰的屁股而言都是太惨重了,许蛰听罢,只能苦着脸拜谢,“多谢大人!” 田洒倒也细心,瞧见许蛰“红润”的屁股,复又叩首道:“大人,此事皆因我而起,许蛰少辕只是无奈之举。末将甘领四十军棍,替许蛰少辕受过!” 鲍立海一听,知道这两个小子已经彻底冰释前嫌,心里欢喜,但是不好表示出来,板着脸道:“混账!本上辕的命令岂能随意更改!” 花提空一喜,刚想说田洒两句坏话,鲍立海已经说道:“不过念在你们泽袍情深,也罢,便允了你所请。” “大人,这样不合规矩啊!”花提空惨嚎道。 鲍立海略一思索,道:“也是,这样好像不大好。嗯,本上辕决定,田洒去军律处领二十军棍。至于许蛰,念在你助本上辕请王先生出山的份上,将功抵罪,便不惩罚与你了。” 花提空登时傻了。 第三十六章 是不是亲哥哥来的 众人散的时候天已大黑,许蛰要跟林大一起回东四十七兵团的大营。别离时一群人感慨万分,胡克等人的身份本来远在林大和许蛰之上,没想到一天之内就发生的颠覆性的变化。胡克一手拉着林大,一手拉着许蛰,激动道:“我就知道你们非池中物!小小年纪就成为少辕,前途无量啊!” “这还要多谢胡大人的指点。”林大道。 “不敢当不敢当,以后叫我小胡就行。”胡克道。 “老胡,尽开玩笑!你这样说就不把我们兄弟当自己人了!”许蛰另一手拉了胡克的山羊胡一把,顺手攀上他的肩膀,很哥们地和他勾肩搭背。 “就是嘛!老胡!”林大也攀上胡克的肩膀。 胡克红光满面,声音哽咽,道:“你们兄弟两个,真没话说啊!” 这个时候田洒也挤了过来,田洒是胡克的直接上司,胡克赶紧打招呼道:“见过田少辕。” “多礼了!”田洒抱怨了一句,走到一侧,也勾搭上许蛰的肩膀,没有打招呼就对许蛰说:“鲍上辕和我们几个会暂居在东八军营这里,你这家伙,这几天有空就过来找我。今夜晚了,我也没有时间,明天,明天我去找你!”田洒这人脾气火爆一些,又有些嫉恶如仇,但极其敬重有本事的人。他和许蛰不打不相识,又共过患难,如今已然是好兄弟。 从许蛰这边看过去,就看到田洒眼上那片荒芜的绿地。这条眉毛的账虽然记在在王老五身上,但却是许蛰刮的。许蛰看着眉头,胡乱回答道:“什么今天晚了,现在还早!” 田洒尴尬道:“我待会还得去军律处。” 许蛰幡然大悟,勉励道:“待会忍着点,疼也别叫!男子汉大屁股,受点伤没啥!” 田洒极度无语,道:“你的大屁股比较男子汉,我的恐怕学不来。” 说起来许蛰屁股上的伤已经不是小事了,看起来就让人皱眉,他却依然嘻嘻哈哈,没事人似地,好像这个屁股不是他的!旁人也只能替它悲哀,谁叫它跟错了主人!这个故事告诉全天下的屁股一个道理:投胎的时候要睁大屁眼认人啊!一朝跟错人,一辈子就毁了! 许蛰继续道:“明天你也别太早来,不然没人理你的。还有,记得吃完再去!别去那蹭饭我告诉你,我们那儿不管饭!” 碰上这种朋友田洒也只能苦笑。 “还有,你这眉毛很性感!”许蛰道。虽然成了朋友,许蛰也不敢把王老五的事公开,同样,这事他也不想让林大知道。 “得了吧!你这家伙!”田洒道。田洒第一次交到许蛰这样的朋友,口中抱怨,心里却是一阵舒坦, “好了,诸位,我们也该告辞了!我二弟身上的伤还需要处理,不便久留。”林大适时道。 四人松开肩膀。 众人正要道别,胡克皱眉道:“许蛰,你这次的伤比上次还重,要不要我叫胡子……” 许蛰一把按上胡克的嘴,慎重道:“嘘,老吴,大晚上的,不要说鬼!!!”然后赶紧拉上林大要跑。转身的时候猛地想起田洒待会要捱棍,回过头,笑得满脸桃花开。 许蛰走过去,两只手一只勾着田洒,一只勾着胡克,开始搭桥牵线…… 处理完田洒的事情,许蛰和林大带领东四十七兵团的人回营出去了。 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个身影。岚川面有愧疚之情,道:“我跟你们回营。” 岚川在鲍立海宣布散了之后就消失了,出现时又是这副模样,林大当即就猜到为什么了。今天许蛰那么狼狈出场,不用说,肯定是岚小薰扁的! 岚小薰既是岚川的妹妹,又是他一手安排去照顾许蛰,如今出了岔子,他当然得负责,所以他满是愧疚。 林大叹气道:“这事不怪你。”林大幽怨地看了许蛰的一眼,要说有错,许蛰和岚小薰都有错。要说岚小薰是颗小炸药,许蛰就是爱玩火的小子。他俩呆在一起偶尔来点小爆炸很正常! 许蛰笑着拍岚川的肩膀道:“真的不关你的事。那家伙呢?”他被打进东八大营之后岚小薰就没有出现过,连现在散场了都没有出现,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被岚川解决了,不然肯定会来解决许蛰的! 岚川暗淡道:“已经把她绑了,吊在东四十七大营,请许蛰兄弟处罚!”岚川此时称呼许蛰为兄弟,就表示不是因为许蛰晋升才处置妹妹讨好他,相反,他处置妹妹,只是因为他对兄弟失信了,害得兄弟这么惨。 林大和许蛰一听都是大吃一惊。许蛰撒腿就跑,抱怨道:“你有病啊!那是你亲妹妹!” 林大面有焦虑,责备道:“岚兄!你不该啊!你不知道我二弟皮有多厚,受点伤哪会有事!这样把岚少轩吊起来,唉,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受得了!” 岚川叹了口气,道:“女孩子家也是军人!违令就该处罚!回去之后我就当着你们兄弟的面打她五十军棍!给许蛰兄弟一个交代,也给我东十三兵团上轩令一个交代!” “你疯了!这事别跟上轩令擦边!这只是我们私下一个小协议而已!与军法无关!”林大赶紧道!之前岚川确实搬出上轩令,但没有外人在场,完全可以私下解决!万一公开的话,违反军令,就是林大和许蛰想为岚小薰开罪都不行! 岚川笑了,道:“林少辕,令由我出,如今有人违令,你想让我私下解决?未免太看不起本上轩了!”林大是没有公开的少辕,这事东路军的高层都知道。这时岚川称呼军衔,就是表明要公事公办! “你!”林大大急,跺脚道,“你这样我就不让你去东四十七大营了!” “如此末将自当请军律处领兵犯回去处置!”岚川正气凛然道。 林大盯着岚川,知道他不会让步,心中踌躇。如果搞僵,岚川真的请军律处的人来领人,岚小薰就完了!要是在东四十七大营处罚,还照顾到岚小薰,不然一个女孩子家被压到军律处打屁股,确实不好看!五十大棍,万一打破裤子怎么办?要知道军律处为了增加威严,行刑时大堂上可站了四大排士兵! 林大无计可施,叹气道:“先回去看看吧,我只希望你待会不要冲动。军法不外乎人情。” 军法不外乎人情,放在平时,或许林大只会在收买人心的时候这样说,但是此刻,他是真心希望岚川能放过岚小薰,不要管那狗屁上轩令! 岚川没有言语,他看出林大眼中对他妹妹真切的关心。其实他自己何尝不关心岚小薰,要打自己的妹子,谁忍心!岚川也背负着很重的心里负担!没有谁是圣人,圣人就是因为不存在才这么值钱! 岚川不置可否,举步朝大营的方向走去。 林大走得很慢,既要想办法说服岚川,又给许蛰争取时间,或许多这段时间许蛰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许蛰一听到岚小薰被吊起来,心疼得都要碎,立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去。那小辣椒就因为他爱玩导致她惹祸,居然被她哥吊起来准备军法处置?!是不是亲哥哥来的?!奶奶的!这么狠! 要是岚小薰因此受到什么伤害,许蛰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他的速度奇快,闪进大营后外面守卫的士兵还不知道! 进门之后,正中央跟吊死猪一样吊着一个岚小薰。 许蛰看过许多YY小说,那些女主不管在什么落魄的情况下都是纤尘不染,就算整个世界都是粪坑,女主也是莲花,出淤屎而不染,永远不会难看落魄!但是岚小薰很真实,她被折磨之后也会形容惨淡十分难看。火光下看来跟闹鬼一样。 绳子绑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挂在大营的天窗上面。这种吊法其实已经很轻松了,以前许蛰被师父吊,都是绑两根大拇指的,而且是脚的大拇指!一次至少倒吊两天,还有一只赤淼玄雕常常停在裤衩上,惨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自己受苦没什么,咬咬牙就过去了。看到岚小薰受苦,许蛰紧咬牙心也疼得难受啊! 岚小薰已经不知道被吊多久了,看起来毫无生机。她的头发散落,面无人色。许蛰进来她也不知道,似乎晕死过去了。 第三十七章 悍妞就是悍妞 许蛰二话没说冲上前去,第一件事就是抱住岚小薰的腿,抬起她,让她的手减少压力。人被吊久了,手腕血管受到压迫,导致血液无法流通,两个手掌废了都有可能! 岚小薰被许蛰的动作惊醒,眼睛睁开一线,道:“是你?”然后猛地睁大眼睛,嚎道:“丫丫的,怎么是你!你还没死!我要杀了你!” 听她一嚎许蛰倒松了一口气,嚎得这么猛,自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外面的士兵听到里面的动静,走进来发现许蛰,惊讶道:“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蛰舒心地笑了,嬉皮笑脸起来,和士兵开玩笑道:“当然是我啦,我刚刚从门进来还跟你们打过招呼呢!” 士兵们面面相觑,互相低语。“他刚刚从门走进来的?”“没……有吧?” “怎么?难道你们集体偷懒,居然没有看到我?好呀!你们怎么当值的!”许蛰“生气”道! “大人误会了!我们当然有遇到,刚刚还跟您打招呼呢?”一个醒目的立即道。这人皮肤黝黑,剃着小平头,看起来十分精神。 许蛰一听十分满意,有心提拔为自己的亲信小弟,多看了两眼,喜滋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平头高兴道:“我,释老澎!” “什么?!”许蛰几乎跳起来,喝道:“你也叫老彭?!他娘的反了天了!罚你清理茅房一个月!立刻就去!还有!边清理边吼‘我是笨蛋!我是丑男!’”自从上次智慧和相貌遭到老彭的耻笑,许蛰心理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释老澎脸色一惨,暗淡退了出去。几个士兵更是面面相觑,脚下抹油溜了出去!上司行为古怪,对小的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岚小薰本来在挣扎在叫骂,看到许蛰生气吼叫的样子不禁呆了呆,印象中许蛰就是一个大鼻涕,只会死皮赖脸只会耍赖,什么时候居然也会生气了?而且是羞愤类的生气! 岚小薰好奇问道:“喂,叫老澎怎么了?” “啪!”羞愤之中的许蛰一巴掌打在岚小薰屁股上! 岚小薰的臀部十分结实,这一击,把许蛰的手掌都高高反弹起来。许蛰顿时回过神来,整个手掌都酥麻了,他尴尬地挠头笑了。羞愤已经转移到岚小薰身上了,岚小薰气得几乎喷火!脸色通红,但只是咬牙切齿,也不敢骂他为什么打她屁股,也不敢喊非礼。外面那几个士兵肯定不敢得罪许蛰,听了也假装听不到,骂了喊了只是让自己的声誉毁了而已。 许蛰瞧见她的样子,白了一眼道:“好啦,我又不是故意!” 岚小薰不在这个话题纠缠,咬牙切齿道:“放我下来!” 许蛰本来就是来放她,怕她受罪,闻言毫无心机地道:“好!” 抽出士兵佩刀,一下斩断绳索。 岚小薰双手一松,互握成拳,狠狠地砸在许蛰头顶。 许蛰猝不及防之下猛遭重击,脑袋一个恍惚,马步不稳直接往地上倒下。岚小薰因为双脚被许蛰抱住,所以也随着他摔倒! “轰隆”一声,岚小薰以背着地,摔得臭骂不止。 许蛰的情况就好很多了,半个人摔在岚小薰上面,根本就没有受伤!而且,头还枕在岚小薰胸部!女先生果然胸中有丘壑,古人诚不欺我也!许蛰暗叹。 岚小薰光顾着疼,暂时还没有发现。 “要不要装晕?”一个猥琐的念头在许蛰脑海里闪过。反正这事是岚小薰挑起的,自己头部受击完全有晕的权利!晕了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枕在那里了!还枕得合情合理合法呢! 许蛰还没猥琐完,怀里一双脚狠狠踢中他的肚子,把他整个人都踢翻出去。 悍妞就是悍妞! 许蛰抱着肚子爬起来,郁闷道:“干嘛呢!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不要这样不得理还不饶人好不好!” 到这会岚小薰怎么会听许蛰说话,心里只恨不得把许蛰撕了泄愤!顾不得痛,挥舞着粉拳就冲上去。 许蛰无奈地苦笑,双脚沉力,双手护住门面,让岚小薰打个尽兴。 只要在岚川来之前把火发了就好,要是岚川来了岚小薰还这样,不死才怪呢!许蛰护门面也是伤得太明显,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岚小薰。 岚小薰这一次扁得非常满意,不像以前,一扁许蛰就轻盈盈地飘走,不大着力。 如今拳拳实打实,几乎要把许蛰打散架了。 许蛰抱住头,不管痛不痛,嘴里肯定要喊痛要惨嚎。大部分女性的怜悯心很强,只要惹得她们可怜,事情就解决了。 不过岚小薰目前并没有可怜许蛰的意思,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全力,所以许蛰抱住头的同时,偶尔还要防止撩阴脚! 挨打了许久,许蛰很恐怖地发现,这家伙的体力超级强悍。拼尽全力的拳头,她可以一打近半个钟头都没有力怯! 上一次挨打了一个晚上,还以为是酒精的作用,让她的体力无与伦比地强悍。没想到这份耐力和韧性都是岚小薰本身的!这种女人,放到床上去,受用得起就是完美的宝藏,受用不起就是致命的陷阱啊! 就在许蛰又挡掉一次撩阴脚的时候,外面响起士兵的声音,“参见林副上轩、参见岚上轩。” 林大和岚川已经到了! “够了!喂!”许蛰在岚小薰耳边轻声喝道。岚小薰没有停下,趁机还揍了许蛰嘴巴一下。 林大走到帐前,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知道许蛰还没搞定,于是问士兵道:“茅房怎么了?” 那个释老澎还在茅房里——“我是笨蛋!”“我是丑男!”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 岚川听到大营里面的动静,有心立即进去,但是对于茅房发生的事也很感兴趣,所以停下来听士兵回答。 几个士兵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具体,他们不敢直言,因为这事实在太奇怪了!首先就是许蛰出现得奇怪,然后就是生气得奇怪。他们内心惶惶,不敢直说。 林大和岚川听了一会也没有听懂,林大笑道:“岚兄,陪我去解决这个释老澎先吧。他在那里这样叫喊,有损军队威严。我们待会要处理的事,总不能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声音下进行吧?” 岚川没有反对,转身随林大而去。这里是东四十七兵团的大营,和林大同行,林大没有请他进去,他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进去,所以只能随林大先去茅房。林大说的也没错,这个声音得先解决了!虽然一个背后少辕和一个上轩亲自去处理这事太夸张了。 林大这个转折,给许蛰争取了很多时间。 大营里面许蛰已经没有时间和岚小薰细说,他一把把她抱住,暗喝道:“还不快住手!”他怕正面抱太暧昧,所以窜到她后面压住她双手拦腰而抱。 这头小豹子挣扎得十分厉害,许蛰一边抱一边还要讲理:“你给我听着!你老哥要来惩罚你了!如果你发狂,你死定了我告诉你!听话不要闹了!以后你想打我有的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岚小薰才不听许蛰的,狠狠踩了他的脚一下。 许蛰踩点就叫出声来。这头母豹子实在太野了。许蛰手忙脚乱! “你……”许蛰话还没说出来肚子就被岚小薰的肘子撞了一下,她一条手臂已经松开。许蛰伸出右手,用力抱住她的臂膀。制止她出轨的手! “你听我说!”许蛰继续道。说着才发觉刚才情急之下,整条右臂横在岚小薰胸前。还紧紧抱着她,用力挤压。 岚小薰又惊又怒,但是大哥就在外面,她不敢惊叫。如果让大哥看见这一幕,要许蛰负责怎么办?! 许蛰不知道岚小薰的想法,只怕她惊叫,赶紧腾出吃豆腐的右手捂住她的嘴巴。另外左手在她腹部位置用力抱住她两只手。 由于岚小薰挣扎的力度很大,许蛰一只手抱不稳,只能用身体挨着她借力,造成她的臀部紧挨在他前面!两个人就像两张叠在一起的唱片,岚小薰的B面压着许蛰的A面,这是相当暧昧的姿势。 最让许蛰无奈的是,由于刚才无心过失那一横抱,无知的小许蛰已经苏醒过来。此时居然兴致勃勃地参与到本次活动当中。 第三十八章 坦诚 形势使然,许蛰万般无奈地顶着岚小薰。欲哭无泪啊!真的,在内心的最深处,许蛰是非常纯洁的!!!都是那万恶的意外啊! 岚小薰被顶得愣了一会,然后面如鸡血,狠狠咬住许蛰的手。 这一咬,整个世界安静了。 许蛰抱住岚小薰的手松开,身体也和她拉开了距离,只剩一只手塞在岚小薰嘴里。 鲜血就像自来水一样哗啦啦地流。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岚小薰的牙齿已经破开血肉,咬到骨头了!齐整的皓齿和圆滑的手骨摩擦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闻声就能知道岚小薰咬得有多重! 许蛰也是血肉之躯,疼得浑身发抖。但是他尽量不让自己的手颤抖,让岚小薰尽情地咬。他就那样颤抖着看岚小薰咬,看了一会,脸色苍白。一半痛的,一半失血。要不是许蛰比小强还小强,恐怕已经真晕了。 岚小薰仿佛野狗上身,狠命地咬!啃!她的嘴里已有碎肉,鲜血更把她染成恶魔。血腥从嘴巴、从鼻腔钻进她脑里。 咬了好一会,岚小薰都感觉到牙齿痛了。难道那个死家伙不是人,不懂痛? 嘴巴舍不得离开,岚小薰就那样咬着手把头抬起来,才一眼,就吓得她嘴里的手掉了。 只见许蛰面无人色,嘴唇惨白,脸上的汗水比黄豆还大。他的身体轻轻颤抖,每一次抖动,都导致无数汗水滑落,留下一道诡异的线路。 许蛰眼神黯淡,手从她嘴里滑落好一会之后才知道,勉强抬起手道:“你出完气没有?没有就继续咬。出完了就把嘴上的血擦一擦,我要先走了,不然你哥哥看到我这样不会放过你的。”他半抬起来的手如今剧烈颤抖,抖一下就有掉出一些鲜血。如今血已经不涌了,流失太多了,血压不够。 岚小薰愣了足足有三分钟,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许蛰的手臂嚎啕大哭。虽然从小到大很多人都很关心她,很多人被她欺负还十分荣幸,但从没有人这样,在自己疼剩半条命的时候还在关心她!要不是怕许蛰如今的身体太虚弱,经不起抱,她一定狠狠扑到许蛰怀里。 许蛰看到倔强的岚小薰哭起来,心里反而一阵轻松,虚弱而又欣慰地道:“哭最好,哭你哥才能明白是我欺负的你,不会再为难你了!你这家伙就是太倔了,明明是我错在先你才违反上轩令的,为什么不跟你哥说?宁愿委屈地被吊着,你这笨蛋。” “你才笨你才笨!”岚小薰心疼地看着许蛰的手说,“疼吗?”她咬的地方在大拇指的根部,就在掌心边缘,本来略显肥嘟嘟的一块地儿如今血肉模糊。岚小薰这个问题简直可以用白痴来形容,都成这样了,能不疼?! 但是许蛰更白痴地答道:“不疼。” 岚小薰眼中噙着泪水,伸出一只修长的食指,颤颤巍巍地轻轻抚上去。那儿有许多肉被咬烂咬变形,看起来坑坑洼洼,岚小薰想把它们弄整齐一些,将来痊愈之后好看一些。 尽管岚小薰的动作很轻柔,依然疼得许蛰倒吸一口凉气。但是许蛰很快瞥见岚小薰心疼的眼神,赶紧强笑道:“不疼,真的不疼。没事儿的,不用担心,你看我壮得跟石头俑一样,明天就会好了。” 岚小薰的眼泪又跟滚珠一样跳落下来,哽咽道:“你是笨得跟石头俑一样!” “小薰。”许蛰颤巍巍道。 “嗯。” “你……注意一点点,眼泪滴下去,有点……凉飕飕的。”许蛰疼得忍不住发抖,但不敢明说。人的口水能治伤,眼泪却不行,相反还有刺激作用,岚小薰的眼泪又大颗,抖几颗下去,登时把疼痛因子都激活起来。 岚小薰当然知道眼泪滴在烂肉里不是凉飕飕,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头抬起来,不敢离伤口太近让眼泪掉进去,自责道:“对不起,是我跟石头俑一样,我太笨了。” “不,你跟石头俑不一样。”许蛰忍痛道。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这么笨,怎么会跟石头俑不一样!”岚小薰道。 “傻瓜,石头俑哪有你这么漂亮啊!”许蛰笑道。如今他脸色惨白,笑起来不是一般二般的难看! 岚小薰红着小脸白了许蛰一眼,嗔道:“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种娇嗔最是让人舒心,许蛰也想继续和她调笑,但时间不允许,不得不说:“好啦,小家伙,我该走了。”他抬起左手刮了岚小薰的鼻子一下,道:“看你肯定又不会供出我欺负你了,你哥来了又该说你欺负我了,我得走了,不然他会揍你给我看的!” 说到欺负的问题,岚小薰的小脸热辣辣,她一个大姑娘家,每次都被许蛰占便宜,现在这样当面说出来,她怎么好意思! 看到岚小薰小女孩的姿态,许蛰心中一阵荡漾,但此时也不能多留了,他毅然转身就要了。 “谢谢你一直这么帮我,”岚小薰红着脸低声道。许蛰刚想回答,就听到岚小薰又说出几个字“草字头。” 草字头是第一次相遇那时岚小薰给许蛰的绰号。说到草字头许蛰就想起那晚旖旎的风光,他就是在那一天站上纯洁的巅峰的。许蛰双手火辣辣的,惨白的脸庞也多了一些血色,尴尬道:“你知道那晚是我?” 岚小薰点了一下头,然后再也不敢抬起头来了。那晚许蛰帮人救人的手段确实让人家一个女孩子不敢抬起头表示谢意。 许蛰不大自然地笑了,左手挠着头道:“真是太可惜了,那时你没有打死我。” “那晚你也没错,我还没道过谦,也没道过谢。”岚小薰的头都快埋到胸里去了。 许蛰洒脱道:“谦就不用道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谢就更不用道了,助人乃快乐之本,日行一善向来是我许某人的行为标准!”然后飞快地说了一句:“有一句话从那晚就很想跟你说了,你身材太棒了!”说完许蛰撒腿就跑。 岚小薰霍得抬起头,脸红得像猪肝,挥着小拳头道:“我打你啊!”虽然放出威胁的话,但她却没有很生气。 许蛰飞快溜到到大营门口,还回头做了一个鬼脸。哪知再次回头,刚钻出布门就撞到一个胸膛,被顶了回去。 谁的飞机场?!怎么放在门口!许蛰倒退两步,就看见岚川和林大进来了。 岚川脸色微微发白,咳嗽道:“许蛰兄弟,好厉害的冲击力!” 娘的,怎么这两个家伙就来了。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许蛰经过刚才身心愉悦的谈话,状态已经好很多,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惨白。他瞧见岚川,赶紧把受伤的右手藏在背后,讷讷道:“来了?” 林大慎重道:“来了!”说话间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兄弟俩都没有想到好办法。本来许蛰捉住岚川那句“当面处罚”,还想故意离场就处罚不了呢,现在被围死在里面却不好故意跑了。 岚川看了许蛰一眼,奇怪道:“怎么脸色这么差?” 许蛰神情一紧,继而道:“你是不是被我一撞,胸口还有淤气没出?” 岚川点头道:“你的头真硬,我至少得修养一天才能顺顺气!” “所以说嘛,你被淤气闷晕头,导致两眼昏花。其实我脸色很好的。”许蛰道。 “是么?”岚川半信半疑,说着想迈步进去。 “且慢。”许蛰赶紧道。 瞧见许蛰阻挠,岚川的脸色立即沉下来。他今晚可算铁了心要处罚妹妹!谁阻挠就是和他作对! 许蛰赔笑道:“你看,刚刚我一个不小心把你顶伤了。这撞伤可大可小,小了就皮痒一下,大了内伤都可能!我看你赶紧找军医看一下吧,不然我放心不下。” 岚川刚想拒绝,林大赶紧帮衬道:“我听士兵巴勇说过,他们邻村有一条水牛不小心被他撞了一下,开始还以为没事呢,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瘫了!请来兽医一看,说是偶然性撞击导致体内阴阳相冲,五行混乱,最终内息失调。本来只要开个药方调理一下就好了,但由于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现在调理好都是残废!” 许蛰马上应和道:“就是!听说那牛后半生都得坐轮椅呢!” 第三十九章 坚韧过人 岚川左右瞅了林大和许蛰一眼,这两兄弟似是无意走动,但谈话间已然并肩站在他面前,把进大营的路挡住! 岚川斜了一眼,冷哼道:“多谢二位关心!但本上轩自知己身并无大碍!”说着举步而进,但是林大和许蛰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岚川脸色阴沉,道:“你们两个想阻拦我?那好!我去请军律处来领这个兵犯!” 许蛰一听火就起来了。丫丫的,我们阻挡你惩罚妹妹,你居然想把妹妹交给军律处?!他刚想和岚川冲突,林大一手猛地拉住他! 林大进门那会就看出许蛰在遮掩右手,但他没有料到许蛰的右手已经重伤,情急之下,一把拉住许蛰的右手。 许蛰霍地转头,眼里尽是血丝!这个角度岚川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林大看得一清二楚,猛地被吓了一跳。许蛰疼得两眼被血丝涨红,冷汗又开始渗出,但还并不明显,他忍着剧痛给林大使了一个眼色。 林大心惊肉跳,冷汗也出来了!这一捉林大已经感受到许蛰手掌边缘有一个软绵绵、湿漉漉的凹区!林大克制力和领悟力都极强,当场就猜出几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伤势,但许蛰的手肯定伤得不轻!而且是被岚小薰伤的!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说出来! 兄弟二人各自收回自己的手,两人皆是满手鲜血!但他们隐藏得很好,从岚川的角度并不能看出什么异样,就觉得两兄弟突然顿了一下而已。 许蛰没有继续面对岚川,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叹了口气。用悲哀掩饰疼痛。 林大不动声色道:“岚兄,你这样做会寒了兄弟的心!” 岚川把眼一瞪,只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要拦我?”岚川本性就好战,骨子里都想打战,杀气特重,虽说因为林大兄弟是为了妹妹他不会出手,但他浑身依然释放出浑厚的杀气! 林大自然不会畏惧岚川的杀气,但是岚川的态度坚决,他也不好强硬阻拦,当下叹了口气,退开一步,让出道路。 岚小薰从刚才岚川进账就惶惶不安了,呆在里面不知所措。她的哥哥她知道,既然闹出这么大阵势说要处罚她,就肯定会处罚!本来以岚小薰的本性,违反军令受罚她一定不会躲避,但是岚川居然忍心要打她五十军棍! 这个惩罚对女孩子来说实在太重了!五十军棍打下去,就算用的药再好,以后肯定会留下伤痕的! 岚川走进一步岚小薰就心虚一阵。 走没几步,岚川猛地停住,怒气开始上涌!他已经看到地上大量的鲜血,联想许蛰的脸色苍白,他已经明了。岚小薰这个孽障东西肯定再次违背军令,又伤许蛰了!岚川爆喝道:“说!你为什么又违反军令,又伤战友!你当真不把我的军令当回事!”他不从鲜血推论说起,直接说妹妹伤人,显然对妹妹知根知底!妹妹有没有打过人,看她神情就知道!是不是岚小薰打的,岚川一眼就看出来! 岚小薰顿时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没有看过哥哥恐怖成这样,一下子吓得不轻,不知该说什么。 许蛰经过这一小会,已经稍微缓过气来。他快步过去,林大频频给他使眼色,所以许蛰没有直接来横的,强笑解释道:“岚上轩肯定是因为地上的血误会了,其实这些血不是我的,是野猪的!你也知道,东四十七这个大营建在边缘,守卫不多,山地里又常有野猪出没,这不刚才就有一头野猪跑进来了。幸好被我杀了,不过血迹还没整理干净!” 岚小薰见状赶紧赞同道:“对!对!那是猪血!” 林大更狠!开口便道:“果然!这血十分浓稠,味道比人类更腥更臊,很明显一股野猪味!看来这匹野猪很凶啊!” 许蛰郁闷道:“是啊是啊!” 岚川见这仨此起彼伏,配合得极好,怒极反笑,笑声十分恐怖,震得岚小薰心惊胆战。笑毕,岚川已经怒得两眼通红,朝岚小薰暴喝道:“没用的东西!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你枉为岚家子孙!” 岚小薰第一次被哥哥这样呵斥,又惊又怕,眼泪嗦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岚川继续骂道:“身为士兵,就该有士兵的作风!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许蛰见状大怒,挺身而出,直指岚川鼻子,喝道:“没用的东西,只会欺负女人,你枉为男子!”林大走上去劝阻,被许蛰一把推开。许蛰继续喝道:“身为上轩就该有上轩的风度!骂骂咧咧,你还有脸没!” 岚川手都按上自己的佩刀! 许蛰左手把哭泣的岚小薰拉到身后,朝岚川吼道:“小子!我告诉你!你妹妹!我罩了!你再得理不饶人,我铁定不饶你!”许蛰对于岚川握兵器的行为采取完全忽略的态度!对他的战力极度蔑视! 这个时候岚川体现出极高的军人素养,朝许蛰敬了一个军礼,沉声道:“禀报少辕大人!军队的事就该用军法解决!容不得半点个人感情!岚小薰违反上轩令,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再次伤害上辕大人,更要从重处理!”刚才许蛰挥手,手上的伤口已经掩饰不住!岚川见到许蛰那个伤口和他的所作所为,又感动又悲愤,更想从重处罚岚小薰! 许蛰怒火上头,和岚川扛上了,骂道:“上轩令上轩令,狗屁上轩令!”他从身上掏出岚川的上轩令,直接用左手捏成团,扔在地上再用脚踩成饼。自此,上轩令已经不存在,只剩一张废铁。许蛰吼道:“看到没有?!亵渎上轩令的,是我!不是她!我的伤也不用你管!你有火就撒在爷们身上,整个小女生证明你的军人素质,我很不屑!” “你已经侮辱到我军人的信仰!我自会去鲍上辕那里告你!”岚川的手一直紧紧按在佩刀上,手上青筋爆发。但他不会出刀,作为一个合格的军人,除非长官背叛家族,不然他永远不会对长官拔刀!岚川继续道:“至于这个兵犯,我立即就去请军律处!末将告辞!少辕大人!”说完转身就走! 听到岚川最后一句话,许蛰灵光一闪,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的上轩令算什么!是我以少辕的身份命令她揍我的!我的命令和你的冲突,她遵守我的又怎样!你有种就请军律处!我倒要看看士兵遇到这种情况到底是应该遵守上轩令还是少辕令!” “你!你颠倒是非!”岚川差点吐血,凛然道:“我会去鲍上辕那里告你的!” “慢走!不送!祝你成功!”许蛰高喝道。 岚川愤而离去。 林大挽留,岚川朝他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径直离去。 “唉。”林大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一定要闹这么僵!岚川只是坚持一个军人的信仰,虽然严厉了点,但没有错!许蛰反倒违反军法了,但是军法不外乎人情,许蛰也没有大错! 岚川走后,许蛰揽住岚小薰,关切道:“薰儿,不用怕,有我在!”口气很牛逼,但是话刚说完自己就晕了过去。 许蛰手掌受伤那里靠近手腕血管密集的地方,破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血管!早就失血过多了!能坚持到现在,全靠许蛰坚韧过人! 第四十章 惊世骇俗 许蛰一晕,岚小薰彻底慌了,抱住他惊问:“怎么办?!” 林大处乱不惊,毅然道:“先送他进去休息!” 煊赭家将领大营都是前方大厅,后方是主帅的卧榻处。林大一把把许蛰抱起来,快步往里面走去。许蛰已经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甚至开始发亮!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想象! 把许蛰放在卧榻上,林大赶紧一扯被子盖住许蛰,自己霍得的一下站起来,道:“给他盖好被子!我去找军医!”说着已经窜了出去。 找军医这种事本来不应该堂堂少辕亲自出马,但是眼下只有林大功法最高,他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剑最是灵动轻盈,林大深得剑意,身法也是极快。放开步子已经窜出好远。 今晚守卫的士兵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瞧见林大跟个疯婆子一样狂奔出去,他们也只是依军律敬了一礼,面色坦然。 找军医,谁最够格?当然是胡子西施!所以林大直接奔赴东八兵团! 东八兵团守卫的士兵对林大早已认识,看见他的模样依然吓了一跳。林大跑过去,两只手捉住为首的士兵的臂膀,把他提了起来!“快带我去找胡上轩!” 想找东八的军医自然得胡克点头,不然胡子西施还不去呢!不过今晚胡克大营的卧榻处已经变成危房,无人住在那里,林大不知道胡克搬去哪了。 士兵愣了两秒,才道:“……我带你去,你先把我放下来。” 士兵带着林大曲曲转转来到一个小帐营,今晚东路军的高层都在本地常规驻军东八兵团这里落脚,大帐营全都让出去了,胡克身为上轩也只能住在一个小帐营。 到了帐营之后,林大没有等待通报,直接窜进去把胡克拎起来。 “有刺……” “是我!老胡!” 胡克还以为有刺客,幸好林大及时堵住他的嘴。 胡克心中骇然,没想到林大功法这么了得!别看胡克表现得笨手笨脚的,要是一般夜窜营者,此时已经被他斩于刀下。不过林大三手两脚就制住了他,还堵住了他的嘴。 胡克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林大松开堵嘴的手道:“事急从权,得罪了,老胡,快带我去找胡子西施。”说着直接把胡克拎走。好在胡克机灵,最后关头手还拿到一件外套,不然穿着内衣去找胡子西施,怪渗人的! 两个人快步疾走,胡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找胡子西施,肯定是有人重伤了。而瞧林大的神色就知道那人已经伤得非常严重! 林大面沉如水道:“我二弟。” 胡克吃了一惊,许蛰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发生什么事了?但如今林大和许蛰都是位高一层的人物,突然受伤或许关系某些重大事情,林大没有说明,胡克也不好问,只是关切两句,带路前进。 两人走向一个大帐营,胡克说明道:“田少辕今晚去军律处领军棍,特地点名要胡子西施来治疗。算算时间他们两个应该都在帐营里面。” 还没走近两个人就听到帐营传来一声嘶吼:“混蛋许蛰!这就是你说的西施军医?!”显然是田洒的声音,不过惊恐得变色了。 胡克尴尬地笑笑,胡子西施出场的地方常有类似的台词。 林大刚想回答,就听到帐营里一个粗壮的女子声音叫道:“少辕大人,你怎么吓晕了?我来帮你人工呼吸!”随即军营又重归宁静。 林大愣了一秒,囔囔道:“本来不应该打扰田少辕的,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我们过去吧。” 胡克暗白了一眼,敢情没有急事你就放任田洒被吃豆腐? 来到帐营前面,有两个士兵进去通报了。 这里跟胡克那里不一样,首先林大就跟田洒不熟,其次田洒和同级,贸然进入是违法军规的行为。 通报士兵还没有走进去,就发现田洒捉狂出来。堂堂一代高手一军少辕,吓得惊慌失措,跑出来躲在了林大和胡克后面。 林大回过头才发现田洒嘴巴周围有一个大嘴印,好家伙,亲他的那个嘴比田洒的嘴还大了两圈!林大此时笑是笑不出来了,安慰道:“田少辕,我们救你来了,我要带走胡子西施!” 田洒猛地抬起头来,眼眶湿润,狠狠地和林大拥抱一下,“好兄弟!” 林大看了胡克一眼,道:“老胡,交给你了。”胡子西施再恐怖都是胡克的手下,只要胡克下令,什么事都好解决。 果然,胡克一声叫喊,胡子西施施施然出来了。她春光满面,每一根大胡子都透露着女孩子家的喜悦。 “你不要直走过来!绕圈绕圈!”田洒尖声道。 “你从左边过来。”胡克指挥道。 胡子西施哀哀怨怨地从左边走过来,田洒赶紧躲到右边。等到两人持平,田洒撒开脚丫跑进帐营,立即对守卫士兵下令道:“士兵听令!从现在起,但凡有长胡子的靠近帐营,格杀勿论!”可怜的田洒,这次吓坏了。 林大道:“田少辕,恕我告辞了。” “您走好,记得把她带走哈!”田洒嘱咐道。 “嗯。” “末将告辞!”胡克道,他有一个山羊胡,怕走晚了会被格杀! “大人,奴家告退。”胡子西施道。 田洒骇然喝道:“天灵灵地灵灵,菩王显神灵!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去去去!” 林大领着胡克和胡子西施走了。 总算田洒没有吓傻,知道林大来领胡子西施是找她看病的,他记起林大是许蛰的大哥,于是问道:“林大,这么晚亲自找‘稀屎’,是不是许蛰那混蛋受伤了?”许蛰确实混蛋,不是他牵线搭桥的话田洒受这小小二十军棍怎么需要找到天皇级别的胡子西施! 林大叹气道:“我二弟确实受了点伤。” 伤到需要做少辕的大哥亲自出来请军医,自然不轻。田洒一听就想过去看看那混蛋怎么了,但一想胡子西施也会过去,打了个冷颤,道:“我明天再过去看他。”但又不放心,问了一句:“‘稀屎’明天不在吧?” “奴家可以在的。”胡子西施娇笑道。 “我后天再去!”田洒立即不可反驳地道! “我代二弟多谢田少辕的关心,我们先走了。”林大道。 “快去快去!” 离开帐营,林大对胡克道:“老胡,夜已深了,你回去睡吧,我和西施过去就行。” 胡克衣冠不整,也不适合出访,何况他对医术一窍不通,去了也没用,于是不勉强,嘱咐胡子西施用心治疗许少辕,自己便回帐营了。 林大心中焦急,告别之后立刻拉起胡子西施一路狂奔。 不料胡子西施长相粗犷,到底是娇滴滴的女子,经不起狂奔。 林大一咬牙,狠命吸了口气,又泄气了,再狠命地一吸,猛地抱起胡子西施。这个决心真的很难下啊!要不是二弟有生命危险,林大哪有胆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当然,除了抱也可以用背的,不过背身体接触过大,脚软怎么办? 第四十一章 暖被 许蛰的体温渐渐流失,林大走后岚小薰立即给他弄好被角,把他整个人团团包起来。但是被子只能保住温度,本身不会温暖,而许蛰的体温已经很低,产生不了什么热量,所以被子虽然捂得很紧,里面也是凉飕飕的。 这种情况,要是女主够聪明,现在已经进去暖被了。而且,为了加大体温的传递,会把双方都脱得赤裸裸的。但是我们胸大无脑的岚小薰同志就太笨了,居然不懂得这一点!!!要是许蛰知道他没有这份待遇,该是如何痛心疾首啊! 作为补偿,岚小薰把大营里所有的火把都调集过来,插在卧榻旁边,温度明显提高很多,但还不够。考验女主奉献精神的时刻又到了,但是岚小薰这家伙只想到了点燃被子这一招! 不可否认,这一招很暖!但是,似乎,那个,啥…… 好在许蛰梦中呻吟了一声,虚弱道:“薰儿。” “你没事吧?”岚小薰问道。 “冷……”许蛰眼皮没有睁开,道。他只是在做梦,寒意都入侵到他梦里了,所以梦中他都感觉到冷。 岚小薰一听,慎重地点头道:“我这就点燃被子!” 许蛰自做自的梦,继续道:“抱我。” 抱我?这个词在岚小薰脑里炸开了锅,对哦,用抱也可以暖身子! 要是许蛰知道他的呓语给岚小薰点破这一点思维障碍,相信梦里也会高兴得掀被起来笑!岚小薰一把抱了上去,隔着被子抱得紧紧的。不一会,被子外面已经热得滚烫,但是里面还是挺冷的。岚小薰这才真正意义上突破了思维障碍,跟条泥鳅一样滑进被里。 “还冷吗?”岚小薰抱着许蛰问。她把许蛰抱在怀里,许蛰因为寒冷缩成一团,头就埋在她宽广的胸襟里。 由于被子刚被掀起,有冷风跑进去,所以开始的时间比刚才还冷,许蛰继续梦呓道:“冷。” “那怎么办?”岚小薰紧张问。 “亲我。”许蛰微弱道。是的,不得不说许蛰同志做梦很有一套。 岚小薰一听,毫不犹豫地把许蛰的头捧起来,尽责地亲了上去。四片嘴唇甜腻地吮在一起,许蛰还条件反射地探出舌头,闯进那个幽洞里和一条粉嫩的舌头欢快地纠缠在一起。岚小薰边亲还边纳闷,这样很暖吗? 许蛰如今全是本能的反应,亲着亲着,虚弱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攀上岚小薰高耸的胸膛。 这一刻岚小薰没有阻止的想法,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会不会刮伤他的手? 因为她身上穿着军服,军服的布料很粗糙,以许蛰右手的状况,绝对受不起这种蹭刮!岚小薰看着他的手就心疼,毅然把军服扯开,里面的衣服是锦质的,柔顺了很多。但对那只受伤的手而言,似乎还是太粗糙了。于是,岚小薰把锦质那一层也解开了,用如水的肌肤迎上许蛰的手掌。 她今晚被许蛰感动懵了,现在不忍心阻止许蛰的任何动作,而且接吻中的女人智商也确实很不咋样!放在平时,若是许蛰敢有万分之一这样的行为,岚小薰早就拳脚相向马鞭加身了。 许蛰轻柔地把玩,还弹了粉嫩的小葡萄一下,惹得岚小薰一阵娇哼。若是嘴对上小蓓蕾,便有含、吹、舔、吮的技法,记得许蛰前一世,还有学生有过这样的骂法:我含吹舔吮你老母!这话比单纯的草泥马有技术含量多了。当然,有时候也说咬他老母,一个“咬”字,道尽了人间多少滋味! 许蛰正在享受,不过好景不长,世上总有一种很讨厌的人,每次人家小两口玩得正欢就跑去窜门。现在林大就客串了这样一个人物。 不过许蛰应该原谅林大的,许蛰自己是被佳人抱在怀中,而林大为了他,居然要把胡子西施抱在怀中赶了几里地。胡子西施何许人也?恐怖分子来的!不容易啊,林大! 外面的士兵一开始以为林大抱的是巴勇,还在纳闷,待走近了,发现居然是胡子西施!今晚心理已经锻炼得很坚韧的士兵也忍不住吓到了,他们从心里涌出无与伦比的敬意,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大人!您辛苦了! 神情非常悲壮,士兵们互相握手互相告慰!菩王,您终于显灵了!终于把那个恐怖分子嫁出去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林大!只要胡子西施名粪有主,这些兄弟以后受伤就不会被非礼了! 待林大进去,那些士兵忍不住离岗,含泪奔走相告!一时间全营泪水哗哗! 岚小薰在被窝听到林大到来,赶紧整理好衣服,和许蛰保持了一点距离。 林大进营发现岚小薰躲在许蛰被中,脸上闪过一丝悲伤。 “大人,这张床有人用,我们去别处吧?”胡子西施在林大怀中娇嗲地说。她还真当自己是被林大抢亲抢来的,已经把今晚和她有过一段孽缘的田洒抛开。 林大在胡子西施含情脉脉的眼神中悚然变色,赶紧把她放下来,道:“西施军医,我二弟受伤了,请你赶紧给他医治。” “你放心,你二弟就是我二弟!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胡子西施自信道。 林大一阵鸡皮疙瘩,赶紧道:“西施说笑了,刚才多有得罪,请您原谅。但是事急从权,请您赶快给许蛰医治吧。”林大已经不敢说我二弟了,怕又被胡子西施占口头便宜。 胡子西施还想继续和林大搭讪,但看了被中的许蛰一眼,不敢再耽搁,赶紧过去。 “你可以出来了。”胡子西施对岚小薰道。 “可是我要给他温暖。”岚小薰不依道。 胡子西施把袖一捋:“粗重活我来就行!”说着把岚小薰赶出来,自己溜进去了。胡子西施虽然经常心有所属,但眼下的便宜永远都不会放任溜走的。 许蛰还在YD中,一张嘴嘟得长长的,朝胡子西施凑过去。胡子西施一瞧,喜道:“原来你们在玩这种游戏?好呀好呀!”笑着也嘟起嘴巴。 林大见许蛰的模样,看了岚小薰一眼,心里有些难受。曾几何时,他一心想要凑成许蛰和岚小薰,但不知从何时,他自己居然也对岚小薰念念不忘了。 岚小薰脸蛋红红的,瞧见许蛰要吻上胡子西施,心理着急起来。一把拽住林大的衣服,着急道:“你快救他!” 林大无奈道:“我就是请她来救他的!” 岚小薰跺了跺脚,跑去把手伸到许蛰和胡子西施中间。手背被胡子扎得要死,手心被那骚包又舔又吻。岚小薰对胡子西施喝道:“喂!是请你来救人!你不要乱来!” 胡子西施恶狠狠瞪了岚小薰一眼,不满之下还用胡子狠狠刮了她的手背两下,这才坐起来,道:“我已经看好伤了,不就是失血过多而已,小事!” 岚小薰赶紧把被子盖好,问道:“那手伤呢?” 胡子西施闻言,捉起许蛰的手,先是随便扫了一眼,随即微微皱起眉,仔细看了一会。 “怎么样?”岚小薰问。 “肉烂了,这是小事。骨头伤了比较麻烦。” 林大道:“请西施赶紧救治!” 胡子西施继续道:“骨头伤了也不算很麻烦,挖去烂肉处理一下涂点特效药就行。问题一条中型血管烂了好大一截,还伤了筋脉!” “有没有得救?”岚小薰急了。她当时也没想过那一口有这么狠! 胡子西施道:“难说,这得看他自己的恢复能力,我会处理会用药,但若他自己长不起血管和筋脉,我也没法。” “长不起来有什么后果?”林大问道。 “这只手废了七成。”胡子西施平淡道。 岚小薰急得团团转,拽着胡子西施求道:“求你救救他!” 胡子西施弄开岚小薰的手,对于女子,她一向守身如玉,道:“我刚才说了,这关键不在我!” 林大沉着问:“一般人有多少成希望恢复?” 胡子西施想了一会,道:“两成希望……能恢复八成。” 两成希望还不是完全恢复?!那完全恢复恐怕连一成都不到!岚小薰扑上许蛰放声大哭。对一个军人来说,毁了右手,在战场可能连保命的机会都没有! 许蛰这时悠悠转醒,虚弱问明了情况。 岚小薰哭哭啼啼把事情说了。 许蛰沉默一会,道:“有千年天莲心怎么样?” 对于伤理一向平淡的胡子西施猛地瞪起眼睛,激动得扑了上去,拽着许蛰问道:“你怎么会有天莲心!” 第四十二章 天莲心 天莲心堪称神物,古书上云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作用,只要一个人没有死透,就能用天莲心保命!煊赭志上也曾记载过这种神物,当年煊赭大帝就用过它。但是已经有上千年没有见过有关它的记载了! 胡子西施是一代神医,要说什么事情能吸引她,除了男人就是天莲心了!一听说天莲心,激动得宛如遇到杀父仇人!一把提起了许蛰。 许蛰无奈道:“拜托,我是伤员。” 岚小薰赶紧架开胡子西施,喝道:“你冷静点!” 胡子西施还想冲过去。岚小薰一拳砸在她脸上,登时黑了她一个屏幕。但是胡子西施的热情岂是那么容易退却,盯着黑眼圈还要冲过去,又捱了岚小薰一个拳头。 林大沉声喝道:“好了!你们都冷静点!有完没完!” 许蛰力有所不支,微弱道:“能不能先把我救了……” 岚小薰又揍了胡子西施两拳,吼道:“听到没有!冷静点!先救他!” 胡子西施肿着一脸,来到许蛰身边,道:“好!你把天莲心拿出来!我救你!” “大哥,在我鞋里,小心……”许蛰说着晕了过去。 林大顾不上许蛰的状况了,赶紧找出天莲心让胡子西施治疗才是正道!他捡起许蛰两只鞋。 这双鞋并不是军鞋,看起来破破烂烂,握在手里的也觉得没啥。林大在鞋里掏了一阵,什么都没有!着急地拿出佩剑,想割开鞋子看究竟藏在哪里!狠狠刺了几下,这几下刺穿铁甲都没有问题,但这双烂鞋居然没破! 胡子西施看不下去了,什么高手呐!一双鞋子都刺不破!她一把抢过鞋子,用力扯了几下,纹丝不动。拔出岚小薰的佩刀砍了几下,也没动静。胡子西施火了,拿起鞋子仔细嗅闻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岚小薰着急问道。 胡子西施没有回答,聚精会神把鞋子舔了一下,砸吧着嘴巴。思索一会,又在另一只鞋子上舔了一下。随即扔掉左鞋,拿着右鞋狠命瞧。 一系列嗅闻抚摸之后,胡子西施在鞋底找到暗格。拉开之后,胡子西施幸福地“呀”了一声,把鞋抱在怀里,一脸幸福的表情。 岚小薰一瞧就找到天莲心了,毫不留情道:“别发浪了!赶紧救人!” 据说天莲心长在极寒之地,叶是普通莲叶的形状,不过极小,只有碗大。花是天蓝色,只有拳头大小。里面的心不是莲蓬状,而是真正的心状!这也是天莲心名字的来由。传说天莲心百年初长成,两百年开一花,三百年结一果。果结成就有三天白三天黑,过了这六日便化为乌有。天莲白心即是通常所说的天莲心,是治伤治病的神药。而天莲黑心却是天下第一毒!只要一滴抹在皮肤上,就会全身腐烂而亡!有灭世之心的称号! 胡子西施拿出天莲心,那东西只有拇指大小,皎洁如月!她笑成了一朵花,这么大一个天莲心,待会至少能剩一半偷偷带走!她蹦蹦跳跳开始准备医治许蛰。 治伤这事林大就参合不了了,他退居一旁,仔细研究起许蛰的这双鞋。这鞋这么坚韧,也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仔细观察,似乎是某种皮革。也不知什么动物有这么坚韧的皮囊。 林大找到装有天莲心那只鞋,研究了暗格一会,摩挲起另一只鞋来。果然,两只鞋的结构一模一样。林大一拉,鞋开了,里面是一团黑气。 这就是许蛰的黑煞刀,但林大只看到黑蒙蒙一团,看不出它的面目。伸手一捉,居然虚若无物! 林大心里诧异,停留了一会。就只一小会,突然一股澎湃的刀意从“黑气”中涌起,沿着林大的手指,迅速窜上他的身体,直袭脑海! “轰!”林大眼前一黑,只看到脑海中形成一把无比巨大的黑刀!这一把刀充斥满无边无际的脑海,凌厉的刀意如泉一样涌出! 林大浑身颤抖,这把刀给他极大的压迫力。要是心智弱点,当场就得跪下去!林大紧咬牙坚持。 黑刀响起一阵雄厚的轰隆声,然后高高扬起,带起毁天灭地的气势劈了下去。 林大冷汗四出,牙都要出血了。他没有被这股气势压服,猛地一抬头。“锵!”他脑海里涌现出大量灵动的剑意! 剑意没能形成一柄剑,只是聚成一片混沌的白雾。 黑刀一下劈打在白雾之上。 林大嘴角溢出血来,但仍狠命坚持! 白雾虽然黑刀僵持了一会,但毕竟不敌,林大哀嚎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刚才胡子西施和岚小薰的心思都放在许蛰身上,现在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才知道林大拿一只鞋拿成了重伤!两个人都呆在了。 鲜血甚至喷到了许蛰脸上,许蛰闻到血腥和听到哀嚎,微弱地睁开眼来。开眼就看到林大抱着一只鞋吐血五步的惨状,许蛰一急,又晕了过去,所幸他晕之前轻轻说了一声:“回来。” 伴着这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一声,林大脑海中的黑刀突然全都消退,沿着他的身体退了出来。然后化成一股黑气,急速飞进许蛰身体。 胡子西施还握着许蛰的手,她没有看到黑气进入许蛰的身体,但是发现许蛰的生命力唰的增强了几倍,又吓了一跳,今晚实在太诡异了。 岚小薰首先回过神来,惊恐道:“怎么办?” “这个反而能多坚持一会,我去看看那个。”胡子西施洒下许蛰,朝林大奔过去! 拉起林大的手,胡子西施脸色就白了。 林大的伤势很明显,性命垂危,没有天莲心铁定不行!原本以为能够偷偷藏起剩下来的一半天莲心,现在没了,胡子西施怎么能不伤心! “先治这个!帮我。”胡子西施无力道。 “那这个怎么办?”岚小薰看着许蛰问道。 “他的情况比刚才好多了!”胡子西施道。 “为什么?你还没治怎么就好多了?” “你问我我问谁呀?!”胡子西施愤怒道!病状这么混乱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以往的军队神医如今心慌意乱一堆疑问,她自己也纳闷得紧!也想找人问啊! 岚小薰白了一眼,“那你要我帮你什么?” “我要救他,你扶住我,我脚软!”这一切已经超出胡子西施的承受范围了。 岚小薰走过去,扶住胡子西施粗壮的腰肢。胡子西施拿出军刀把天莲心切成两半。 “你要干什么?” “给他一半,不然他死定了。” 岚小薰咬咬牙,道:“那待会许蛰怎么办?”许蛰少了天莲心最多就是残废,林大少了天莲心就是没命了,所以岚小薰虽然想把天莲心全部留给许蛰,也开不了口。 胡子西施边忙活边道:“没事,天莲心足够他们两个用。” 岚小薰松了一口气,疑惑道:“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胡子西施霍得转过头来,恶狠狠道:“我严重警告你,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我待会想疯了怎么办!” 第四十三章 灵魂攻击 治疗进行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完工。 兄弟两个都昏迷不醒,放在同一张床上休息。 许蛰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林大因内伤而脸色灰败。虽经胡子西施的妙手和天莲心的奇效,但没有好得那么快。胡子西施说他们至少要休息一天情况才会好转。 手术完了之后胡子西施就想回去睡觉,但岚小薰坚决不肯,谁晓得那两兄弟待会会不会有别的变化。胡子西施无奈,在大营里找了一块空地就躺下去休息。不一会鼾声如雷! 岚小薰也不困,一个人来到床边,托腮看着许蛰。 昨晚那一切好像一场梦,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会那样为她付出。想到许蛰把她拉到身后和她哥哥抗争,她心里就暖暖的。但想到被窝许蛰做的事,她就满脸枣红,哼!这混蛋都伤成那样了还会趁机吃豆腐! 相识以来种种事情在脑海里闪过。第一次她是带着她的五营去拦截石头俑的,结果当着全营的面被“救”了。第二次是林大耍心机去请她,还装痞想灌她醉酒,过程记不清了,就知道第二天早上有一个猪头。还有两人合居的帐营里的事情,还有…… 他们虽然认识没多久,但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回忆一生了。 话说回来,他们中间常有林大的影子,林大一开始是全心全意要撮合他们的,后来似乎自己也陷进去了。身为女子,岚小薰本能地感觉到林大对她的情意,只是有许蛰在先,他就算有再浓厚的情,也永远不会说出来的。 “谢谢你们两兄弟的爱,”岚小薰吻了许蛰一下,也吻了林大一下,然后幽怨地说,“只是我的心,早已有所属。” 此后一直在床边守候。 今天早上守卫的士兵已经换了,林大比较看重的亲兵顾波涛也在。顾波涛那一天把岚小薰骗来大营,之后打听到许蛰的伤势,吓得每次遇到岚小薰都直接盯着鞋面。 天亮手术刚完成岚小薰就出来命令他,说是不能放任何人进来探访林大和许蛰,免得影响他们休息。 如今岚小薰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士兵,身份比少辕亲兵要低多了,但顾波涛却不敢不听她的话,连连应是。还听从她命人熬了小米粥,候着林大和许蛰苏醒。 一天中林大和许蛰各醒了一次,岚小薰都亲自喂粥。 胡子西施也醒过来一次,亲自吃了两砂锅小米粥! 鲍立海差人召唤过许蛰,不过顾波涛领传令兵看了两人的伤势之后就让他回去了。 隔天两兄弟气色都好了很多,胡子西施说这次醒过来就没事了。然后她跑去大营外面做早操。田洒一大早的就想来拜访,结果遥遥看到了胡子西施在扭屁股,可怜一条大好汉子双脚直颤,灰溜溜直接往回走了。心里还在暗道:“奇了,咋两兄弟都和稀屎有一腿?” 许蛰在中午的时候醒了,除了手上伤口不能乱动,已经无恙了。瞧见岚小薰劳累得不成样子,赶紧叫人送她回去休息。而许蛰醒过来已经能独自应付林大的内伤了,所以把胡子西施也遣走了,不然留这位姐台要在眼前转悠,闹心啊! 下午时候林大也醒了,幸亏有天莲心,醒来之后他也没大恙了,只是身体有点虚。 林大见四下无人,当先就问:“二弟,你鞋底那黑气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窜进我脑中化成一把刀攻击我?” 许蛰面有异色,确认道:“你真的被它侵入脑中攻击?而且受它一击没有当场死亡?” “嗯!但是我已经重伤了,那究竟是什么?”林大心有余悸道。 许蛰叹气道:“那是我与生俱来的武器,黑煞!” 知道林大肯定不懂,所以许蛰细细道来。他这把黑煞就跟伴生魔宠差不多,随许蛰的出生而出生。黑煞介乎有实质和无实质之间,平常人看来就是一团黑气。只有许蛰愿意,才会让它显形,让人看到一把黑刀的模样。没有许蛰使用的话不会攻击一般人,只会自动攻击接触它的灵魂级别的高手,或者是富有灵魂天赋的人。可是富有灵魂天赋的人捱黑煞一击,基本都当场玩完了,林大居然硬挨了下来,可见他的灵魂天赋有多强悍。 人的境界有一个大槛,槛前面是修炼身体的,修炼越强身体越强,槛后面则是修炼灵魂。灵魂的修炼和天赋密切相关。 许蛰看着林大,宛若看到了未来一个大高手。在许蛰所知的范围之内,只有他师父是一个大高手。当年他师父也被黑煞攻击过,那时许蛰只是一个遗弃在路旁的襁褓中的孩子,他师父被他的灵气吸引,只抱了他一下差点就被击伤了。从而师父认识到这个孩子不简单,捡回家收为关门弟子。 说起来很奇怪,许蛰是带着记忆投胎转世,但对于自己的身世却不了解!只知道投胎前眼前一黑,待到出生已经被遗弃在路旁了,父母都没有见过! 黑煞的效果还有灵魂的境界这些都太遥远太飘渺了,林大尽量简单易懂地说。 林大似有所悟,思索一下,道:“既然黑煞是你与生俱来,能储在身体里,你为什么又把它藏在鞋里?” “因为黑煞煞气太重!融在体内会出现一种威势,连老虎都怕我,哪还有什么好玩的!”许蛰白眼道。 林大一听,果然觉得此时的许蛰与平时大不相同,虽然还是乱蓬蓬的,但已经联系不起赖皮痞子了。其实若不是如今许蛰身体虚弱,黑煞用来涵养身体了,气势会强十倍不只!这就是许蛰总是把黑煞藏在鞋里、头发里等各种各样身外之处的根本原因! 林大又问:“那双鞋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坚韧。” “那是深海狂蟒皮,刀剑不破。” 人类大陆三面环海,煊赭家版图也有两面环海,所以林大对海并不陌生。他思索着狂蟒皮在深海,天莲心在极寒之地,他这个二弟,究竟去过多少地方了?林大把疑问说出来。 许蛰苦笑道:“也没有多少地方,随便在天涯飘着玩,增加点阅历而已。” “你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想起这老家伙许蛰就头疼,摆手道:“怎么说你都是我大哥,总有一天会带你去见那老头的,现在就不要问,一想到他我就想扁人!” 两兄弟畅谈许久,然后唤进顾波涛,询问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顾波涛说鲍立海叫人来找过许蛰,不过看到林大和许蛰两个都受了重伤之后就走了。林大正在沉思,顾波涛神情凝重,接着道:“刚刚八十个虎爪卫来交接守卫任务,他们带有上辕令,我抵抗不了,现在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虎爪卫是鲍立海的亲卫队,负责鲍立海的安全。鲍立海的人虽然没来,但一下子把自己仅有的三百虎爪卫抽出八十个负责林大和许蛰的安全,可见他对这两兄弟的关心。 许蛰道:“老鲍还不赖嘛!” 林大道:“劳动虎爪卫出动,鲍上辕必定很担心我们的安全,既然现在我们已无大碍,就一起过去见他吧,免得他担心。” 许蛰点头,“他担不担心我倒无所谓,就怕岚川趁机火上添油,说是薰儿下的毒手,她就麻烦了。” 这个问题不是许蛰多虑,岚川十有八九会去禀报!而且许蛰的伤确实是岚小薰造成的,也不算火上添油,岚川只是如实禀报而已!现在碰巧林大也有一笔受伤的烂债,如果鲍立海统统算到岚小薰头上,事就不小了。 林大起身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第四十四章 挺有道理 八十人的虎爪卫有一个小队长,叫崔牛。这些护卫队的队长小队长虽然没有官阶,但是常年跟在鲍立海身边,谁也不敢小瞧他们。 林大和许蛰并肩出来,朝崔牛走去。 崔牛的服饰和一般卫队队员自有不同,站在那里英姿勃发。虎爪卫的标准站立姿势是手按刀上,能随时出刀,看起来更如下山猛虎,蓄势待发。 按规矩虎爪卫无须向任何军官敬礼,所以林大和许蛰靠近,崔牛依然昂然挺立,手无稍动。 “这位队长,辛苦你了。”林大道,他并不知道崔牛的名字。 “林副上轩无须多礼,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正规的称呼,林大只是林副上轩而已。 “兄弟客气了,都不用多礼啦!”许蛰大咧咧说了一句,然后搭上崔牛的肩膀。 勾搭上司的护卫队,这是一种禁忌。所有的军官都希望自己的护卫队和任何人都没有任何感情,只忠于自己! 不过勾肩搭背这只是许蛰一贯的交友原则,哪怕你是贵族公子还是流落街头的乞丐,他都会一视同仁地和他交好,没有任何差别。由于他向来如此,和军队各个层次的人够勾搭过,倒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忌讳。若换了某个心机深沉的人和虎爪卫队长勾肩搭背,只怕鲍立海知道之后要睡不着觉了。 崔牛被许蛰一搭,也只是有些僵硬地笑笑,没有拒绝。 “我们要去见鲍上辕一面,你是不是跟我们同去呢?”许蛰道。 “二位大人难道不用多修养一阵?”崔牛面色古怪道。他接到的任务是林大和许蛰身受重伤,要他领八十虎爪卫护卫二人到伤好为止。 鲍立海下这样一道命令,说明林许二人伤势绝对不轻。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好了,能到处走动了!这么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林大道:“有劳兄弟关心,我们已经好了,想跟鲍上辕汇报一下情况。” 崔牛道:“既如此,大人且上路。路上安全就交给我们了。” 林大点了一下头,拉许蛰一把,两个人当先走了。 以虎爪卫的规矩,崔牛不会和他们并肩而行,只会跟在后面,好像不存在一样,默默负责他们的安全。 八十虎爪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卫士,林许一走,崔牛只使了一个手势,那群人分散在大营各处的队员立即靠拢起来,一部分合成四纵队,尾随而行。另一部分又分散开去,散布在前进路上周围。 所以林大和许蛰随意走在路上,后面就有二十个跟班,还有六十个不知道分散在哪里控制路上的情况。 如果说现在有敌人突然来袭,林大和许蛰依然可以信步而走,自有虎爪卫对付敌人。这种排场只有鲍立海才有,现在林许二人也借光了。 来到东八兵团大营,待通报、召见之后进去。鲍立海和王老五一起坐在长案后面品茶。 王老五虽然只坐在侧坐,和上辕单独平座这份殊荣却是其他中辕所没有的! 那天确定身份之后就有军服发放下来,今天来见鲍立海,许蛰都换上少辕的军服,但是王老五相当牛气,仍然穿他的大厨制服,后腰上的勺子锅铲都在。 “参见上辕大人。”林许二人道。 “二位爱将,你们来了。今个儿可得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鲍立海并不惊讶林许二人突然上门,他们在路上的时候鲍立海就收到汇报了。他很好奇林许二人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昨天还重伤,今天看起来就无大碍了! 林大道:“启禀上辕,我俩昨天并非重伤,只是练功过度遭到反噬而已。我是气海攻心,一口气调节不来,才喷出鲜血。我二弟是练一种诡异的刀法不慎弄伤己手,深入骨头,失血过多而已。”他们两兄弟已经商量好了,彼此的伤势都不能说出来。许蛰的伤关系到岚小薰的处境,林大的伤却关系到许蛰的处境,说出来麻烦事一大堆,所以两兄弟选择了隐瞒。 “练功致伤也能恢复得这么快?”鲍立海诧异道。 “这还多亏了东八兵团的神医!”许蛰道。他和胡子西施告别那会互相眉来眼去几下,她已经答应为他保守天莲心的秘密了。 “东八有这种神医?”鲍立海来兴趣了,私下里打起带走此神医的念头。 “有的,胡子西施医术堪称一绝,又热心好医,这里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很高!”许蛰道。 胡子西施?鲍立海眼中精光一闪,囔囔道:“就是那个田洒讳莫如深的人物?这种人物我倒要找机会会她一会!” 鲍立海沉吟一会,看向许蛰,脸色一冷,道:“可是我听说你是被人所伤的,还有兵犯呢!那人还说你会说是你自己命那兵犯伤你的,要以这种近乎白痴的借口欺骗本上辕!” 林大沉默,许蛰笑了,笑了好一会,才道:“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啊,想象力真好!我命兵犯伤我自己?难道我的社会形象真的愚蠢到这个地步?!” 林大看着许蛰,心里着急,虽然许蛰说他命岚小薰伤他自己这个说法很白痴,但若不这样承认,岚小薰的处境又危险了。 许蛰继续道:“其实这件事归根究底就在伤口上,只要让有真本事又有阅历的高人查看一下我的伤口,就能知道我这伤是怎么来的!”说这话的时候许蛰眼神看向王老五,给鲍立海一个很好的提示。 果然,鲍立海也想起王老五这个有真本事又有阅历的高人,于是恭敬道:“还请王先生给许蛰鉴定一下伤势。” 王老五放下手中的紫砂杯,朝许蛰道:“过来。” 许蛰恭敬走到前面,不遮不掩,伸出右手,让掌心边缘那个咬伤呈现在王老五面前。当然,一旁的鲍立海也一览无遗。 王老五看着那个伤口,昭昭然一个口印!他捋了捋须,点头道:“嗯,果然是刀伤!” 鲍立海差点蹶倒。 许蛰赞赏道:“先生当真神人也!”又道:“请先生再看,这种伤别人有可能造成吗?” 王老五含笑拧须,道:“除非是我!换做别人,难,难,难!” 鲍立海望向王老五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道:“先生高人,只是小鲍眼拙,看不出为何是刀伤,又为何是自伤的呢?” 王老五神秘一笑,道:“这事太简单了,许蛰都知道,就让他说与大人听吧。”然后自己冲了一杯茶,一副那种小事不屑解释的模样。 鲍立海的大营自有书记官在场,王老五那句“许蛰都知道”被他捕捉之后隆而重之记载在记录上。正由于这一笔,尔后很长一段时间,“许蛰都知道”这句话完全代替“猪都知道”!着实让许蛰出名了很久。 许蛰解释道:“这种伤口是刀法中最最顶尖的混元切!用混元切弄出来的伤口就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王老五不满道:“这点小许说得就不详尽了,我要批评你一下。单单切一道,就有直切、推切、拉切、锯切、铡切和滚刀切!混元切就是集各种切法的优点于一身!你要这么讲他们才听得懂。”王老五说的确实是刀法,不过是切菜刀法。但是万法同宗,说起来就差不多是那回事儿!王老五听到可以插嘴的地方赶紧出风头,不由得鲍立海不信服!鲍立海因为体制奇特,专门修习蛤蟆功,对刀法一道知之甚少,所以被王老五一把菜刀混弄过了。 许蛰恭敬,道:“王老教训的是。”他继续道:“至于为什么必须是自己切自己才会这样,从伤口的起始点就能看出来,你们看。”许蛰举起右手,用左手随便指着伤口一点道:“就是这里。起刀处如蛟龙摆尾、猛虎抬头,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许蛰娓娓道来,胡说八道。 鲍立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蛟龙摆尾会像猛虎抬头,而又为什么猛虎抬头会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但看到王老五听得频频点头,自己也赶紧点头。别说,被老王这么一点头,似乎还真的挺有道理的。 第四十五章 奸夫淫妇 经过一番“讲解”,鲍立海总算“明白”许蛰的伤口是自己误伤了,笑道:“原来是误会一场,倒还冤枉那个兵犯了,回头再把她放了。” 林许的眼睛都瞪大起来。“你已经把她捉了?” “当然,听说有可能是她把我两位爱将重伤,我恨不得当场毕了她。后来她亲自照顾你们,情形不似作假,才保了自己一命。我也是差人等她出大营才捉的。”鲍立海微笑道,一副我对你们两位爱将多好的表情。 林大拱手道:“误会已经澄清,还望上辕大人……” “诶,”鲍立海打断道,“怎么说都是一个违反上轩令的兵犯,虽然不是她伤的,但她也没有照顾好许蛰,关她几天又如何,总不能寒了少辕和上轩的心!” 听口气鲍立海并不会惩罚岚小薰,只是不想寒寒岚川的心,所以有心关岚小薰几天。林大深知为将之道,自己手下的上轩亲自告一个士兵,就算士兵真没罪,也要意思意思,不然置上轩的面子于何处,所以林大不再言语,盘算着找人照顾好牢中岚小薰,过几天再想办法弄她出来。这样既不为难鲍立海,也给足岚川面子,岚小薰也没有实质伤害。 许蛰却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岚小薰在受罪,于是挺身道:“上辕大人,末将以为不可!必须当即放了那位士兵。” “为何?” “诚然,上轩比士兵重要,大人不想寒上轩的心可以理解!但是,大人难道就不怕寒了万千士兵的心?兵才军队之根本……” 鲍立海举起手,打断许蛰的话。他已经明白了,现在是许蛰少辕一定要保这个士兵,如果鲍立海不允许,就是不给许蛰面子了。对比而言,少辕的面子又比上轩重要了,鲍立海也不想寒了许蛰的心。当然,两头照顾才是高招,这就需要一个折中的办法。鲍立海道:“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现在就放了那个士兵。但是,你这个说法还不够,她多多少少都要受点惩罚!”岚川把岚小薰交给鲍立海,就是想他当众处罚她,以正军法,现在如果鲍立海完全不处罚了,放了之后岚川会不会私下处罚?要是那样,许蛰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许蛰略一思索,道:“大人,我要了那个士兵!”只要许蛰掌握岚小薰,对外就说从总营放了,带会自己军队处置。至于怎么处置,有没有处置,就和岚川无关了。 “可以!那你带回去之后怎么处罚?” “干脆点,不关了,军棍二十!”反正带回去就是自己打,不就二十下屁股么,嘿嘿嘿嘿。 鲍立海毫不犹豫答应此事。把兵给许蛰,伤了岚川的面子。但让许蛰处罚二十军棍,就算补偿岚川了。 当个上司跟当个老妈,要照顾到各个儿子的情绪。 “即使这事解决了,没其他事的话末将就去办手续领人了。”许蛰道。 “慢!两天后我就带人回军了,你们两个旅的人马过些天就会陆陆续续到达。林大,你的旅暗中操练就行。东四十七那边不要等三个月了,那几个兵牢牢掌握之后就回李孟塔身边,我怕日久他起疑心。” 煊赭家的军队规模分为:军,师,旅,团,营,队。少辕一级领的就是旅。 “末将领命。”林大道。 “许蛰,听说你去穹天高原那边,说说那边的具体情况。” “是!穹天高原上不是所有的石头俑都发狂,只南方这边的狂了,被称为红妖。这一次有红妖下山脉,却是那些石头俑诱骗下来的,现在,末将已告诫他们不得再做此事,另外也封了通道,一时之间,这里还能暂保安宁,但不是永久之策。” 鲍立海点点头,那两条通道他亲自派人探查过了,却是封得极好!“那红妖究竟有多少?” “具体数目不知,但绝对不少!穹天高原的面积被人类大陆要大几倍,虽然石头俑的密度很小,总数却不少。听说南方这边全部变成红妖,所以具体数目,末将估计,比东路军全军只多不少!” 以前一个石头俑可以对付几十个人类士兵,现在有了许蛰的情报,正常对决双方应该伤亡持平(洞口用高手埋伏那是特殊情况)。如果红妖数目那么多,东路军的压力很大。 鲍立海沉思一会,道:“既如此,许蛰,给你四个月的时间,把你的旅训练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军队。就算红妖下山,也要能歼之于山上!到时东路军从新布置防区,你要负责一个重要关口!”许蛰对石头俑相当熟悉,这种重责当然由他负责。 鲍立海继续道:“切记,办得好的话到时我要你到哈城另有他用,所以,你要保证,离开你,你的旅战力依然!” “末将领命!自当把关于石头俑的一切毫不保留教导给将领!” “好!我信你们!”鲍立海感叹道,“我手下只有你们两个够机灵,半年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在哈城碰头!当然,林大这边不强求,具体还看李孟塔那条狐狸怎么安排。许蛰你这边主动权比较大,好好努力,要是到时你的旅不合格,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末将自当全力以赴!”林许道。 “好了,下去吧。”鲍立海挥手道。 林许告辞出来。 鲍立海和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王老五从头到尾都在场,可见鲍立海对他十分看重信任。人生的变化就是大,前几天还是一个大厨,现在在军国大事面前都有一席之地了。 去领岚小薰的时候,那家伙在军律处大牢里睡得稀里哗啦。她差不多两天没睡了,今天离开许蛰之后困意就挡也挡不住了,正想回去睡呢,就被带到军律处这里。幸好鲍立海没有当场行刑,只把她软禁起来,她就直接开睡了。 许蛰不忍心吵这个家伙,把她抱了起来。 岚小薰在梦中都记得许蛰的味道,往他怀里钻了钻。 还没进入东四十七兵团的范围,岚川出现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劝服上辕的,居然让他相信你是自伤。” 许蛰没有说话,看岚川的眼神很不善。林大道:“岚兄,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岚小薰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我们不要因为此事产生隔阂好吗?” 不管怎么说岚川都是岚小薰的兄长,林大和许蛰心里都不想和他交恶! 岚川冷冰冰道:“我们的军人信仰不同,在我眼里,只有军法。林少辕、许少辕,这件事既然鲍上辕处置了她,我无话可说,以后,不要让我揪到你们违反军法的事情!” 说完敬了一个军礼,直接离去。连岚小薰究竟是晕是睡状况如何都不理睬。 许蛰愤愤道:“有这种大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林大摇了摇头,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不好说谁对谁错。 回到东四十七军营,许蛰把岚小薰抱回自己的帐营——那个他们两个人帐营。林大望了他们两个一眼,自己回大营了。 许蛰把岚小薰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一天就在守护岚小薰中过去了。 岚小薰晚饭前醒过一次,听许蛰把她的处罚情况说了,听到许蛰要打她屁股二十下,羞得她钻进被里不敢出来。 许蛰屁颠屁颠掀开被,被揍了两拳之后也不敢乱来了。 帐营里有两张床,不过屏风被许蛰拆掉了。晚上,他们就各睡一床,聊着天。许蛰在骂岚川,岚小薰在替岚川说好话。 第二天一大早田洒就带齐人马过来了。 许蛰出去迎接,纳闷道:“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田洒左瞅右瞅,警惕道:“稀屎还在不在?” “早回去了。” “呼。”田洒总算松了口气,挥手对后面的士兵道:“散了散了,别跟在旁边。埋伏在五十步内,发现有大胡子靠近,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她!” “是!”几十个士兵分散开去,迅速埋伏起来,显得训练有素。 许蛰哭笑不得,一条眉毛的田洒也算凶神恶煞,何况功法不低,居然如此害怕胡子西施!许蛰搭着田洒的肩膀,把他往东四十七大营请,一路取笑他。田洒苦着脸道:“你不知道,这几天我的帐营旁边不埋伏一百二十个士兵我就睡不着!” 靠近东四十七大营,田洒在许蛰耳边低语。 许蛰听完跳起来疾呼:“他们两个真的有绯闻?好一对奸夫淫妇!” 第四十六章 旷世大恋情 田洒在许蛰耳边所说的事情,当然是关于林大的绯闻。自从前晚林大把胡子西施抱回大营,这种传言就跟长翅膀的蚊子一样,飞到所有士兵耳朵里。 田洒说得绘声绘色,堪称一本极品言情小说。 许蛰勾着田洒的肩膀往回走,不急着去大营。一段路来来回回走了几十遍,林大和胡子西施之间的秘闻还没爆完。 传闻中林大和胡子西施之间的猫腻从半个月前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林大刚刚从军。为什么林大要从军,因为胡子西施召唤他了!有事实为证!说那一天林大打了一个喷嚏,据专家介绍,这个喷嚏可不是一般的喷嚏,是胡子西施想念的体现!也是胡子西施召唤林大的招数! 许蛰点头道:“果然预谋已久!我这大哥确实是做大事的人物!” “还有!”田洒跟竹筒倒黄豆一样说出来。说林大堂堂一个副上轩为什么频频受伤,经常被揍成猪头,那是为了去会胡子西施!许蛰摸了自己的脸一下,一身冷汗,他也经常猪头啊!不知道背后有没有同一种传说! 田洒道:“当然,许蛰你也经常猪头,这是为了配合林大,我们大家都理解!” 好在自己没和胡子西施搭上边,许蛰哽咽道:“群众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 田洒继续侃侃而谈,罗列出一大堆证据,样样直指林大和胡子西施的奸情!这充分说明了一件事:每一个无聊的人心中都有一个八卦世界! 其中甚至有人说林二是林大和胡子西施的私生子!当然,这事比较不靠谱,就连八卦专家都慎言了。田洒小声道:“我看这事不是空穴来风,所谓无风不起浪,每一件存在的事都是合理的,越不可能的事情往往越是真的!还有!那晚上想必你也知道,林大居然借故调戏稀屎,把稀屎从东八那边直接抱过来!我听人说,一路上两个人甜言蜜语郎情妾意!本来胡克那家伙是要跟来的,但是林大不允许!瞧瞧,啧啧!” 许蛰点头道:“嗯!我大哥为我做了那么多,现在到了报答的时候了,我一定要撮合这对新人!” 田洒紧紧揽住许蛰的肩头,赞扬道:“林大有你这个兄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很多人都这样说!”许蛰不知廉耻道。 接下来,许蛰和田洒开始策划一个历史上称为“旷世大恋情”的速配活动! 他们首先要召集东四十七兵团所有士兵,埋伏在此地附近一个叫梁山坡的地方,每人摘一捧朱丽叶。然后借故找来林大和胡子西施…… 在多穆玛山脉这个地方有一个梁山坡,山坡上有一个祝英台,英台上长着罗密藕,密藕带有朱丽叶。听说这种梁祝罗朱叶是爱情的象征,恋爱中的男女只要在梁祝罗朱叶中牵手,就意味中一生一世永不离弃!生生世世长相厮守! 一想到林大和胡子西施在梁祝罗朱叶中私定终身,许蛰就有一种作为弟弟替大哥大嫂高兴的喜悦!他衷心地祝福哥哥嫂嫂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这个时候,田洒的士兵突然躁动起来。田洒一探听,得知有一个大胡子来了,吓得他连忙躲在许蛰后面。 “这个胡子西施不请自来,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心事。来人呐,把她请到梁山坡祝英台!”许蛰道。 “干嘛呢干嘛呢,哼哈咋地。”那个大胡子摆了一个潇洒的战前动作,问道:“为什么要捉俺!” 许蛰定眼一看,原来是巴勇,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是自己人来的!许蛰赶紧道:“别动别动,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这不是胡子西施!” 田洒的士兵赶紧收手了。 田洒白了一眼,还是不敢站出来,躲在许蛰后面问道:“那他们怎么长得这么像!” 许蛰也是在刹那间醒悟,对哦,这个巴勇,论体型轮胡子都和胡子西施有八分相像,到时让做伴娘最好!许蛰赶紧朝巴勇招手。 巴勇愣头愣脑跑过来,问道:“大屁股,这要干嘛呢?”巴勇对别人的军衔不敏感,只记得林大是他的副上轩,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田洒目测一下许蛰的屁股,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概念,这个屁股并不大!难道说脱下很大?嗯,可能这两人间也有猫腻,难道又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说起来以前田洒并不八卦,但这几天流言听多了,思维也变得开阔了!简单地说就是这个单纯的一条眉毛被荼毒了! 许蛰垫上脚尖,嘴巴来到巴勇耳朵旁边,认真地吩咐了许久。 巴勇不住地点头。 “听明白了吗?”许蛰吩咐完问道。 巴勇点了点头,道:“不明白!” 田洒差点蹶倒。许蛰满意地点头道:“很好!你今天的智力水平很正常,待会照做就行了!” 许蛰又召集了东四十七兵团几个士兵,认真地吩咐。那些士兵越听耳朵越翘,嘴巴一会成方型一会成O型,眼神崇拜地盯着许蛰! “去吧,按计划行事。巴勇你跟去照做就行!” 一群人领命而去。 田洒奇怪道:“你好像知道那个大胡子什么都不明白,为什么还和说那么多?” 许蛰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要是多一把羽扇他就是发型有点乱的诸葛亮了。他见解十分独到,道:“我要先确定一下他今天的智力水平,这个巴勇的智力偶尔会提高一下,然后开始自作聪明,那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杀机四伏!今天很正常,很好!” 接下来许蛰和田洒也隐退了,速配行动风风火火展开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笼罩在东四十七兵团大营! 林大正在大营休息,突然三支飞镖打了进去,一支打进大营的柱子上面,一支打中柱子之后掉下来,还有一支飞到半途就掉了。 林大猛地窜起来,捡起第一支飞镖。这是一支传情镖,镖体一支独秀,意寓:你是我的唯一、一见钟情。传情镖上面系了一条红丝巾,解下来一看,上面有四个秀丽的字:下午三点 跌落在柱子旁边的是一支恋人镖,镖有两体,双宿双栖,意寓:二人世界、心心相印、相亲相爱。上面同样系了一条红丝巾,解开一看:梁山坡 打在柱子里的是一支表白镖,镖体三分,坚硬笔直,彰显出勇气,意寓:我爱你。上面同样系了一条红丝巾,解开一看:不见不散 三支镖加起来就是赤裸裸的示爱,上面的信息合起来就是:下午三点,梁山坡,不见不散! 林大拿起来这三支镖,脸色变了数遍,目光慢慢朝大营门口望出去,也不知他看向了何方,神情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难道,是她?她也对我有意么? 林大喜滋滋了好一会,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喝道:“来人啊!” 门外守卫的士兵赶紧进来,为首的就是顾波涛。刚刚有人给他说明了许蛰的行动。 林大问道:“刚才有三支镖射进大营,你们可曾见着什么可疑人物?” 顾波涛一听大骇,跪下道:“属下该死,属下不能说!” 林大听到此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多了一丝期盼,道:“那个人是谁?” 顾波涛愧疚道:“属下答应了不透露那人信息,属下不能说,请大人责罚!但是属下保证,那人绝对不会害大人!” 林大听完,心里越发舒畅,能让顾波涛保证不会害他的没有多少个,那人还有一手秀丽的字,应该是她吧? 林大欢快得宛若一只归林的小鸟,差点蹦跶起来,笑眯眯道:“你们起来,我不怪罪你们!” 第四十七章 我要嫖你 下午两点,林大已经一切准备妥当。找了一身最亮的少轩服——他没有少辕服,当东四十七副上轩也只是少轩服,因为军队里没有什么副上轩服,李孟塔也不可能让他穿上轩服。 林大的头发整理得齐齐整整,用句老话说就是苍蝇停上去都会摔折腿骨。 腰际里别着一把剑。所有将士都有佩刀,但林大使剑,所以通常只配剑。人如剑,器宇轩昂,又典雅。林大虽是村里长大的孩子,但骨子里透着一股仙风道骨奇Qīsūu.сom书,和农民形象根本不沾边。一剑在腰,步履间自有威严。面目含笑,神采奕奕。看起来已经当得起一句:好一只衣冠禽兽! 林大再一次整理了军服,再一次弄好头发,再一次仔细检查全身,发现没有什么缺点,启程往梁山坡而去。 顾波涛瞧见林大出营,眼前一亮,失声道:“大人好生俊俏!” 林大腼腆一笑,喜滋滋道:“是么?” 顾波涛心里暗暗评价,林副上轩果然和胡子西施有一腿,和她回个面居然打扮得如此精细,还是许少辕高招,存心撮合他们。这好事要是成了,功德无量啊!不行,我要在成事之前送上祝福。等木已成舟,这种话肯定麻木了。想到这里,顾波涛道:“大人印堂发亮,眉目生风,是大喜之兆。此番出门必定喜事连连,纵横无敌。小的祝大人马到功成,抱得美人归。”想到林大抱胡子西施这个美人归,顾波涛的胃小小不适应了一下,但笑得不可挑剔! 林大闻言虽然没有赞扬顾波涛,但看神情就知道,顾波涛这一记马屁伺候得非常到位! 林大含笑离开大营,顾波涛领人尾随其后,林大摆手道:“回去吧,无须跟来。” “是。” 一个人走上梁山坡之路。 另一个方向的道路上,一条的身影急急而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纵横无敌的胡子西施。 上午在东八军营听传信士兵说林大下午三点约她在梁山坡见面,胡子西施当时就慌了。人家可是正正宗宗的黄花大闺女,连约会都没过,第一次被男人约,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讨厌,把人家当成什么了,这么容易就想约我出去。胡子西施忸怩了好一阵,不过看在他这么诚心——虽然人没来,又这么爱我的份上,我也不好意思伤了人家小伙子的心。哎呦,做美女难,做心软的美女更难!胡子西施思前顾后,才大方地做了决定。把那个传信的士兵捉起来摇三摇,雷声轰轰般道:“告诉他!我去!嘎嘎嘎嘎。” 传信士兵出来的时候两只脚都在抖,这个任务相当凶险,比肉搏石头俑还要艰难几分!他虽然在东四十七兵团中有大胆鬼王之称,但是大胆鬼王也经不起胡子西施一瞪,被胡子西施捉起来的时候,他的人其实已经晕了。 这事的总策划是许蛰,具体实施由释老澎负责。释老澎是东四十七兵团一个机灵的守卫士兵,那晚还被许蛰罚起清理茅房了。不过后来被许蛰收为亲兵,还被许蛰非常强硬地改掉名字,如今释老澎叫做释小蚌。 这事前期工作许蛰只是说服了顾波涛加入,然后由释小蚌实施三镖定情引诱林大,再派人通知胡子西施。同时进行的是大量朱丽叶的采摘。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林大和胡子西施不约而同地出发了!两个人都非常心急地想要见对方! 释小蚌第一时间收到信息,禀报了许蛰。 许蛰和田洒两个阴谋家堆在一起,闻言互相看了一眼。许蛰点头道:“两个人都提早一个钟出发,刚好也能碰个正着,这难道就是缘分?” 田洒补充道:“这是缘分,更是心灵相通!他们两个的关系果然不寻常。” 许蛰拍板道:“既如此,好戏提前一个钟头上演!” “是!”释小蚌道。 “场地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 “道具部门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 “群众演员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 “很好,速配行动第一场第一个镜头,准备,ACTION!” ********************** 林大一个人走在山腰小路上,路边野花红彤彤,他的心儿就跟花儿一样怒放。今天是他一生之中的大日子,他一辈子的幸福都和这一天挂钩。待会的事情如果成功,他的人生即将驶向一个与众不同的方向,成为传奇人物。 树林里,小西施撒开巨大的脚丫飞奔而来。由于路程遥远,汗水已经浸透她的衣裳。路上坎坷,挡不住她对真爱的追逐!头发散乱,胡子杂乱,但是小女孩的心思没有乱,她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飞快地跑过去,狠狠地扎进林大的怀里,一生一世不出来! 镜头从男主角切换女主角,再切换到梁山坡祝英台上。 如今英台上空空如也,仅有的罗密藕也光秃秃。这个惨败的景象是许蛰特地布置出来的。他要这对新人在萧瑟的环境中相遇,然后士兵突击而至,遍洒朱丽叶。从荒芜到繁荣,用奢华的手法撒播代表美满爱情的朱丽叶,把气氛带入高潮! 林大一步一步地走。他不是一个年少不经事的人物,二十岁,经历的情爱已经够多,但是今天,竟比当初第一次约会还要紧张!心跳得很快,以沉稳出名的他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胡子西施三步做两步蹦,跑得很活泼。她的心已经飞扬起来,忍不住太幸福就捶胸脯几下,狠狠地嚎叫几声。 林大一只脚踏进祝英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要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心仪姑娘的到来。 突然之间,梁山坡上响起一阵巨响,一个高大的声音窜了进来,然后捶着胸脯鬼哭狼嚎地朝祝英台上的林大奔来。 林大猛地回头一看,活像黑猩猩,仔细一看还不如猛地一看,原来是胡子西施! “大大!我来了!大大!我爱你!”胡子西施又叫又喊,口水拖了一地! “锵!”林大长剑出鞘!荒郊野岭,任何一个男人独自面对胡子西施,只有拿出武器一条路! 胡子西施一步能踩死两人,口水被风吹起,飘荡出好远好远,在空中留下一道诗意的银线。 这一刻,林大宛若看到霸王龙从血炼狱中跑出来,他的脸一下灰白,道:“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是妖魔。那三支镖,竟是你发的吗?” 胡子西施非常强悍地说道:“什么婊不婊,我要嫖你!” 田洒和许蛰躲在幽闭的地方,看到这一幕,拭泪道:“真是感人肺腑!” 许蛰朝释小蚌使了一个手势,释小蚌领队高高跃出来,一把艳丽的血红的朱丽叶洒向天际。 又一把艳丽的血红的朱丽叶洒向天际。 无数的士兵涌出来,奋力地嘶吼:“祝新人牵手快乐!相遇相知,永结同心!” 新人?牵手?相遇相知?永结同心? 林大目光空洞地看向天际。 漫天飘荡起血红朱丽叶,象征美满爱情的朱丽叶,在这一刻苍白无力地孤零零地飘荡。 第四十八章 旷世大恋情二 许蛰、田洒和所有埋伏的士兵都冲出来了,欣喜若狂,在朱丽叶中为林大欢呼雀跃,只有一个士兵完全呆住了,傻愣愣的。 林大瞅了许蛰一眼,看着这个爱玩的弟弟,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许蛰搞鬼的!只有他才有可能说服顾波涛,只有他,才能导演出这样的闹剧! 胡子西施跟着一头脱缰的猪八戒一样,踏着骇人听闻的脚步,狂奔而至。 再不反抗就要被抱了,林大平举长剑,抖出一个华丽剑花。想用剑花吓住胡子西施,哪知胡子西施两手一拍,夹住剑锋! 她的眼力极好,能从万千剑影中找到真身,虽说林大没有使出最诡异的剑招,但能接住他这一招的已经算是高手了! 胡子西施徒手夹剑,移至一旁。她的力气之大就连林大也承受不住!然后用力一拉,林大通过长剑整个人被拉过去了,一个肥大肥腻肥嘟嘟的肥嘴唇印了上来! 这种时刻比生死存亡还要恐怖三分,林大顾不得温和了,长剑一转,绞开胡子西施夹剑的手。顿时血花飞溅,这一绞,胡子西施两个掌心统统负伤! 胡子西施惨叫一声,浑浊的泪水一颗一颗滚落。 突然一声怒吼起,呆立在一旁巴勇看见胡子西施受伤,猛地发狂起来,吼着“不要杀她!”快步冲了上来。 巴勇一时急昏了头,以为林大要杀胡子西施,顾不得对上司无礼,飞起拳头直袭林大。 巴勇的拳头虎虎生威,气势澎湃。林大也不敢小觑,错步让开。巴勇见林大闪开,并不追袭,冲上去,捧着胡子西施的手,急红了眼,哭声哭气道:“你没事吧?小美女?” 许蛰和田洒足足呆了三分钟,然后对视一眼,眼神透彻着睿智,他们同时弄清了状况!有人来抢亲! 许蛰刚想去替林大讨回公道,就被林大截住了。 “这是你的主意?”林大冷眼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还有一地的朱丽叶。 “下次再谢我,我们先抢回大嫂!”许蛰拔刀道,一副要砍了巴勇的样子。 林大能感受许蛰那股炽热的情感,他也是为了大哥的幸福着想!林大叹气道:“别胡闹了,大哥怎么可能喜欢她!”又扫了众士兵一眼,那些士兵都低下头,不敢和林大对视。就连释小蚌也一样,跟在许蛰身边,头差点低到地上了。 许蛰呆了呆,这才挠头舒心笑道:“我就说嘛!大哥怎么可能喜欢她,你要是这种品味,我就要考虑要不要跑路了!” 林大摇头道:“下次不要这么胡闹了,吓得我都伤人了,待会还得跟老胡解释!”一个神医有时比一支军队还重要,伤了东八的神医,胡克那关就不好过了。说着转过头,朝祝英台中央看过去。 只见朱丽叶之上,一个大胡子握在另一个大胡子的手,两个人深情对望。他们竟然一见钟情!爱实在太伟大了! 众人仿佛来到了让人吐血的狗血言情剧场。 彪悍挺拔虎背熊腰的巴勇捧着同样彪悍挺拔虎背熊腰的西施的手,嗔怪道:“知道我为什么气你吗?” 西施眨着大眼睛,大大的眼睫毛呼扇呼扇,宛若有风。今天她还画了眼影,最妖娆的那一种,张眼闭眼间,颇有几分江南烟雨楼下抠鼻如小姐的神韵。西施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你居然用手去捉剑!哦,我的美人儿,你知道这样我有多心惊吗?你知道你受伤我有多心痛吗?” 说这话的时候三成士兵吐了。 西施闻言两眼泛光,深情款款地盯着巴勇,含羞道:“可是我就要气你!” “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才会关心人家,人家好喜欢你为人家挺身而出的样子哦!” 又吐了三成。 然后就来到最为经典的那一段了,巴勇揪心道:“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接下来那几句基本是人都受过荼毒,总的来说又吐了三成!剩下的一成直接晕倒了,倒在地上双脚还不住抽搐! 几场下来,二千个士兵无一例外,全都倒在一堆白沫里。 林大、许蛰、田洒三人互相搀扶,脸色地苍白地观看这一场电影。 巴勇和西施浪漫地踏在朱丽叶上,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情话。 三个观众都有七孔流血的倾向,但他们仨不肯错过这一场旷世大恋情,苦苦坚持着不肯晕去。最后,压轴镜头上演了,居然是吻戏?! 两个椰子头都闭上了眼睛,嘟起肥厚的嘴唇,慢慢靠近。 田洒首先抱头晕了。 林大拿剑柄砸晕了自己。 许蛰把头埋在了朱丽叶里面,只留下一个朝天屁股见证这一段旷世大恋情! ********************************************######## 今天,整个东四十七兵团的战力虚弱了一倍不止,个个看起来都面有馒头色。顾波涛那些守卫的士兵,没有明着跟林大去梁山坡,但也偷偷跟去了,所以他们受到的伤害并不比别人小,至今两脚发软。 巴勇喜气洋洋,走起路来一蹦一蹦的,好像六七岁的小丫头。林大给他拨了一个帐营,然他给胡子西施上药和谈情去了。 林大、许蛰、田洒三个人坐在大营,违反军令地喝酒压惊! 田洒浑身得瑟,低头喝酒。 林大头上肿着一个包,边喝酒边用热鸡蛋捂。 许蛰拿着筷子敲哈老曲瓶上糟老头的头,气氛有些压抑。 “以后怎么办?”许蛰道。 “什么怎么办?” “你想,以后要是巴勇成亲,每天来这样一出,还让不让人活了!” 田洒道:“这事你们倒不用担心,我煊赭家不允许将士携带家属,稀屎怎么着都不能跟在你们军中!” 林大思索道:“但是两军相离太近,我们阻挡不了他们两个人整天相见。” 许蛰献计道:“要不我们调离大军,到别处扎营?离得远了他们就玩不起什么火花!” 林大摇头道:“不行。首先,我们新增的手下将士还没有来报告,我们得在此地等候他们。等手下汇集之后,才能另外找个地扎营训练!其次,我们不能不照顾巴勇的情绪,不能只为自己就让人家大两口两地相隔,这么不人道的事情我们不能做。” 田洒没有说话,这其实不关他的事,他一会就回东八那边了,明天还要随鲍立海启程回去,他的驻地不在这里。前两天老想着如果能长期留下来和许蛰两兄弟呆在一起,那该多好,现在,嘿嘿,许蛰就算抱他的脚要求他留下来,他也会毫不留情地狠踹许蛰的头。笑话,留下来看那种言情电影,谁有那个命! 许蛰摇头道:“这样也不行,我们不能为了巴大胡子一人,把全兵团的士兵置于不顾!这样对他们更不人道了!” 林大叹了一口气,人人都想当老大,谁又知道老大有多难当?!一点小事都要想破头脑,每个手下都要顾及到! 两兄弟摇头叹气,田洒道:“我倒有一法。” “什么办法?” “既然阻止不了稀屎跑过来,为什么不把巴勇送过去!” 第四十九章 东六旅 田洒这家伙仗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东八了,居然给林许出了这么一个损招,直接把巴勇送过去! 林大眼前一亮道:“我看这事可行!老胡那老小子老说咱们的战力这么强,要咱有空去教导他的士兵。巴勇这厮智力不说,拳法绝伦!让他过去教东八的士兵拳法,老胡不知道要感动成什么样子!” 许蛰赞同道:“果然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臭皮匠!这一招,妙!妙!” 短短的十分钟之后,顾波涛带着林大的信函急速奔往东八兵团。信中说明把巴勇借给胡克一个月,如果胡克同意的话就签了那份公文,并盖上上轩印。公文里面东四十七兵团这边签章完毕,因为林大没有上轩印和少辕印,所以许蛰作保盖上了少辕印!此外还有公证人田洒也盖上他的少辕印。 林大做事也绝,怕胡克识破他的诡计之后把巴勇送回来,所以用上了公文形式,一旦胡克上当,就没有回头路! 胡克接到林大的信函和公文,由于早和林大谈过这事,所以胡克看完林大的信函并不意外,还有几分高兴。但是展开公文,不由得慎重起来。这份公文太正式了!正式得一签就没得反悔了,撞破头都得履行下去! 胡克踌躇起来,思来想去最多也就接纳巴勇一个月。但看林大着急把他出租一个月的样子,心理就有些忐忑。难道是巴勇太会吃?但是也不怕啊!巴勇现在晋升成为东四十七兵团的副少轩了,不过副少轩这种职位太虚,不上不小,标准随便定。如果太能吃就把他的伙食定为士兵标准,再能吃也吃不穷东八,如果食量还能接受,就定为少轩标准,还能显示东八的诚意。所以食量这个问题是小事。 难道是林大年少无知,不熟悉规矩,不知道有些事不用太认真,可以私下解决?但也不对,上面都有田洒的签章了。田洒虽然也年少,但毕竟成为少辕有一段时间,不是那些愣头青。 想来想去,胡克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许蛰初掌大印,忍不住要拿出来使用,感受一下权利的滋味。若是这样,陪他玩玩又如何,反正巴勇东八早就想借了! 于是乎,胡克拿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出自己的上轩印,随意地盖了上去。 就因为主帅的自以为是,造成了东八兵团全体将士一个月的噩梦! ####################################### 两天后鲍立海那批人走了,临别时鲍立海对林大和许蛰表达了期盼的心情。 田洒和林许也进行依依惜别,他们之间已经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田洒今天还特别高兴,因为他昨晚掉进粪坑了。当然,掉粪坑不是高兴的重点,重点是他在茅坑里捡到一本棍法秘籍了!田洒还大言不惭地说下次见面要亲手打败许蛰,然后三人互相拥抱! 王老五也来和许蛰告别了,来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火头兵,回去的时候已经满身光环,是人人敬畏的王先生王中辕!这一次都归功于许蛰!王老五按着许蛰的肩膀,没有说话,感情复杂地盯着他。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长官对下官一种无言的爱护和鞭挞!最后王老五从贴身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秘籍塞到许蛰手里,慎重说道:“这是我专研一生的成果,学会了,纵横大陆易如反勺!” 旁人看得一阵眼红,就连鲍立海眼里都有羡慕之色! 送走了众人,林大催促许蛰赶紧把那本秘籍拿出来看一下,就是看看书名也好!感受一下高人的境界! 许蛰展开一看,没有书名,封面画了一把勺子和一把锅铲组成一个大乘号,大乘号上面是一个红猪头! 林大失声道:“果然不是凡物!” 打开之后,第一篇赫然是:论如何炖猪脚! 第二篇是:萝卜的十八种煮法三十六种蒸法七十二种吃法! 第三篇:深谈该不该在火炭将熄而未熄之时下番薯! …… 此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分配到许蛰和林大麾下的人马陆续前来报到。 集齐人马之后,许蛰带自己的东六旅自去一段空白的山脉驻守加训练。岚川的东十三兵团在鲍立海走的那一天也离开了,岚小薰因为划到许蛰麾下,所以没随岚川离去。现在成了许蛰兵旅的副少辕! 说起来李孟塔很有军事脑子,这种原本不存在的副帅制度极具灵活性,可以随时调整军队的领导权,任命只在主帅一句话和信物,所以主帅也敢放权。只要不放副帅当久,就没有风险!当然,林大那边的情况是不得已而为之,李孟塔现在想收回而无法收回!不过那老狐狸手上也掌握着林二! 现在许蛰和岚小薰的关系已经很正常化了,有一晚许蛰跑去跟岚小薰告白,但是岚小薰告诉他她已经有意中人了,叫他重新定位两个人的关系,不要胡思乱想了!很经典的小女生拒绝小男生的言语“谢谢你,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吗?” 所以,我们的许蛰同学失恋了! 许蛰失恋了,林大听到岚小薰在哈城有意中人,特地赶过来安慰许蛰。那一晚,两个人都心情沉重,喝了一整晚的酒! 天一亮,抹干眼泪,又是好汉一条了! 一个半月之后,林大领东四十七兵团回李孟塔那里去了。他是一个有能力的少辕,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折服了他那个东七旅,并小整了一把兵旅的势力分布,把巴勇和顾波涛都安插进去了。 出于人道考虑,公文履行完之后林大和胡克大成了协议,每一个月让那对情侣出去外面会面两次!但坚决不得让他们把对方带回彼此的军队! 林大走了之后,东七旅由顾波涛改名而成的顾涛担任代少辕统领全军。由于鲍立海的暗中同意,林大的折服力,还有巴勇的威慑力,还有许蛰偶尔有小问题帮忙解决,顾涛也把这个兵旅掌控得有模有样,完全团结在林大周围! 许蛰这人比较懒散,虽然有鲍立海的期盼在身,依然设了释小蚌和岚小薰两个副少辕,自己落得逍遥,很少理军务,极少以少辕的形象出现!但是在频繁举行的全体演练中,这个家伙经常穿着普通军服,吊儿郎当出现在士兵之中,和士兵们厮混在一起。又经常换上少轩的军服,和少轩混在一起。上轩那个层面就没混过了,因为接收兵团,下级向上级报告的时候看过他。虽然只是一眼,其他的事情都是跟释小蚌和岚小薰解决,但毕竟看过。 一个月后,东六旅少轩层面的领导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士兵被一张盖有少辕印的正式公文任命为少轩,同时又有许多少轩被贬为士兵。 新任的少轩都是有能力或者有潜力的人才,对神秘的少辕大人异常崇拜。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有识人之明的少辕前几天还和他们勾肩搭背,满嘴粗话,没少骂少辕。许蛰的个人威信达到一个新高度! 当然,许蛰也没有动兵旅根本,那些上轩全都没动,对他们和和美美,还加军饷加假期。这些上轩都是老油条老军人了,如果不服许蛰,联手起来还是很难驯服的。所以许蛰赏大打小,那些上轩虽然不安,却也没敢反抗。 一个多月之后,许蛰悄然展开了对上轩的更换。 因为东路军荒废太久,基本成了摆设了,所以这批上轩大多都是没有真材实料的人,像岚川和胡克那种很少,所以许蛰清洗起来毫不留情。 因为他的顺序和过程控制得好,所以阻力很小。当然,这也因为东六旅和东七旅一样都是新成立,新兵老兵参半,不够团结的原因。要是空降到一个团结的兵旅当少辕,估计全盘清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慢慢完成! 洗完牌再发好牌之后,许蛰公开露面,分批召见了各个兵团的士兵。那些士兵和少轩顿时哗然,没想到那个黄段子说得不错骂人也够狠的家伙是少辕,顿时亲近了很多。 很快的,许蛰把这支兵旅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士兵只知有许少辕,不知有鲍上辕! 第五十章 专注事业(第三更) 许蛰坐在自己的大营里,兵旅少辕的大营比兵团上轩的大营自然大了许多,单单主位那张案就大了一倍不止。 许蛰端坐在长案后面,正经八儿地翻着兵书。在大营左右两边许蛰还设了两张小案,是释小蚌和岚小薰的办公处。东六旅的大小军务都是他们两个理的,特大事情才是许蛰处理,但是非战时基本没有特大事,所以许蛰只是很悠闲地翻着兵书。 这本兵书叫做《大帝之兵》,是煊赭大帝的著作,把他一生所有重要的战役都写在里面,并详解里面的关键地方。煊赭大帝是一代军神,用兵神鬼莫测,常常有神来之笔。就是他,一个人,带领几个家将,建立了庞大的煊赭家王朝!传承到如今已经超过千年! 这本大帝之兵是煊赭家将领的必修课程,当然,经过家族千年来的一再修改,这本书已经不仅仅是兵书,更是政治书!在学习兵法的同时给将领洗脑,让他仰慕煊赭大帝的同时牢记煊赭家的正统地位! 许蛰表情严肃地又翻开一页,看他的样子,学习得非常认真。坐在下面右边的岚小薰偶尔抬起头看许蛰一下,少辕如此用心学习,真是煊赭家之福!岚小薰脸上露出了微笑。 但是,目光如果能转弯,投射到页面上的话,就会发现许蛰这本大帝之兵没有文字,全是图画!图画大部分是两个没有穿衣服的人在打架。当然,也有一些一个人的,那些都是很清凉的打扮,多是一条丝巾,出浴的、林间赤足的、瀑布下嬉戏的、海岸踏浪的……许蛰沐浴清斋,点檀香,一页一页地翻着画册。虽然久违了苍井空、来生光、松岛枫,但是看这些画册也追忆起她们的风姿,何况这画册本身就别有一番风味。 “大人、大人……大人!” “哦!”许蛰回过神来,下面的岚小薰正在呼唤他。许蛰尴尬地挠挠头道:“不好意思,太用心了,刚才。” “大人,您醉心于事业,是整个煊赭家之福。”岚小薰道。 许蛰腼腆一笑,道:“我确实挺醉心这种事业的。你叫我有什么事?” “苟荡和丘瑾找你。” 苟荡和丘瑾都是许蛰提拔出来的人才,任上轩,也是岚小薰和释小蚌管的,但是唯一两个可以直接找少辕的上轩。 许蛰沉吟道:“狗蛋还有鉴湖女侠(前世巾帼女英雄秋瑾的号)来了?叫他们进来!” 布门开了,走进两位仁兄。左边一个,瘦得剩皮和骨头了,这是狗蛋。右边那个身材精壮,长着短小的络腮胡,这是鉴湖女侠。 苟荡和丘瑾直接走到长案旁边,笑嘻嘻的。 苟荡盯着《大帝之兵》笑道:“老大还满意吗?”许蛰规定士兵叫他老大。全军只有岚小薰没有遵守。 这本大帝之兵就是猥琐的苟荡送的,甚得许蛰之心!许蛰点头道:“还行,以后有什么兵法记得给我送过来,越多越好!我在这方面很好学的!” 苟荡道:“老大不仅好学,在‘兵法’方面堪称天才,极有天赋,乃小人所遇第一名将!小人对老大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黄江水,一泄不尽!” “那当然,大人我自小天涯逛,挺枪天下走,棋逢对手,少不得杀进杀去大战三百回合!”许蛰吹嘘道。 可是落在苟荡耳里,只听到“枪”、“手”、“大战”!不禁佩服道:“老大果然闲情逸致,行为高雅!小的佩服!” “好了,废话少说,找本老大何事?”许蛰威严道。 苟荡往怀里一掏,拿出一本更加厚实的书籍《菩王静心术》。 菩王是神话里面的人物,千百年来在煊赭家广为流传。这本菩王静心术,讲的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心境。为将者,自当有一种多穆玛崩于前而色不该的心境,否则毛毛躁躁如何领兵!所以也是煊赭家将领的经典读物。许蛰看着书籍的厚度,露出了咪咪笑。 “还有。”苟荡再掏,是一本《野风虎啸》。野风是煊赭家小说里面的仙人,据说道术通天,一招虎啸便能摄人心魂。这本野风虎啸不是道法,记录的却是野风行走天涯到处为非作歹的事情,野风的行为虽然不可取,但是他在做歹事时所体现的心机和谋略都令历代名将感叹万分!推崇为战略战术名学!历代将领多有习之,但是这方面却是讲天赋的,多人学不代表多人会。 那两本书每一本都有《现代汉语词典》那么厚,这个苟荡藏在怀里居然不显山不露水,可见衣裳有多宽敞! 许蛰看着两部书,哈哈大笑! 岚小薰心理疑惑,怎么《菩王静心术》和《野风虎啸》这么大本?!以前她也看过这两本书,但是记忆中加起来也没有现在其中一本的一半大!不过疑惑只是一闪而过,想到许蛰如此用心学习,她心里就由衷地高兴!前段时间许蛰失恋的落魄样,让她揪心了很久,能从中出来当然最好。 许蛰收起大帝之兵,急不可耐地翻开菩王静心术和野风虎啸,好一会,才回过神道:“鉴湖女侠你呢?有什么事?” 丘瑾被许蛰叫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神秘道:“老大,有极品!” 鉴湖女侠有一个颇有艺术性的爱好,就是收藏内裤!专门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内裤。许蛰特别注重培养手下的兴趣,一个优秀的军人,不能只会打战,还要学会生活学会艺术,艺术层面上的东西都是相连相同,殊途同归。一个真正的高人,就能在一条内裤上领悟到绝妙的兵法! “有极品?”许蛰眉头一挑,问道,“是不是她的?”东六旅中只有岚小薰一个女的,要是丘瑾敢收藏她的,许蛰立马切了它! 丘瑾当然知道许蛰的意思,赶紧道:“没有!都是在三十里开外找的!” 三十里之外就是东七旅了,这支兵旅由于缺少真正的少辕,没有担任重要任务,只是操练而已。驻扎在东六旅旁边也是为了在出现意外情况的时候方便东六旅援手。 许蛰心理闪过一丝疑惑,东七旅并没有女兵!“有极品就拿出来看一下吧!”许蛰道。他这两个手下,一个爱好珍藏春宫图,一个爱好收藏内裤。以前的军官只会镇压他们,现在许蛰当头,没有镇压他们,却勒索他们! 丘瑾仔细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木匣,这个木匣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制作相当精细,市场价格一定不低。 许蛰斜了下面的释小蚌和岚小薰一眼,小蚌知道许蛰的本色,不用防,怕就怕岚小薰这小妞。好在这小妞也挺忙,没心思理上面。 打开木匣,就看见一条粉红的网状内裤,很明显是女妆的情趣内裤,可是型号奇大,足足装得下巴勇的屁股。 许蛰疑惑地盯着鉴湖女侠,鉴湖女侠露出了得意的神情,献宝似的说:“这是我东七旅营外三里找到的,它的主人还长了一脸大胡子……” 许蛰猛地鼻血上涌,惊叫一声把匣子扔掉了!娘的,一定是胡子西施密会巴勇之后留下来的东西!这个鉴湖女侠也太猛了,这种类型都敢收藏! 木匣抛向释小蚌去了,由于盖子开着,那条内裤在空中飘飘荡荡落下来,遮在小蚌头上。 岚小薰一瞧,脸色登时就绿了,狠狠剐了许蛰一眼! 第五十一章 安排后事(第四更) 四个月之后鲍立海派花提空来视察了,许蛰和田洒交好之后花提空就很看他不惯了,存心要刁难他。 他视察了东六旅的战力和各种情况,虽然战力比鲍立海预想的还要好,但是花提空却摇了摇头。 “你们的军队连军姿都不像样,叫鲍上辕怎么放心让你们驻守山脉要地?”花提空不提东六旅惊人的战力,光捡军律说。 许蛰是最不讲军律的,甚至常常以违反军律作为奖励手段。例如集训的成绩好坏和军服的穿着相挂钩,走在队伍,那些衣衫不整的,全都是强兵,只有那些普通兵才会被要求穿得整整齐齐!另外,让许蛰满意的还赏酒喝,偶尔带些苟荡的藏书和丘瑾的珍藏和他们分享。 许蛰看着流氓一样士兵,赔笑道:“东路军对抗石头俑,光军律是不行的。穿得整齐站得笔直他们也不会尊敬我们,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花提空气呼呼对随行的书记官道:“记下!记下!这是什么道理!强词夺理!我回去一定告你一状!削了你的军权!你完全辜负了上辕大人的期望!就你这些垃圾兵还想得到石头俑的尊敬?!还想守住山脉!军律就是军人的生命!没有军律的垃圾还敢跟我说什么硬道理!” 许蛰不卑不亢道:“大人,道理不是说出来的,要不让你的精锐和我这些垃圾战上一场!看看谁更有资格守山脉!” 这次前来花提空带了一营亲兵,这些都是他的嫡系,是他手下最为精锐的军队!花提空闻言不敢说话,他刚刚见识了东六旅的战力,整个旅的平均战力都不比他最精锐的亲兵差! 许蛰随手在队伍里拉出一个邋遢兵,笑道:“这样的兵才是梦之兵啊!” 众人看去,只见这个家伙叉腰抠鼻,双脚不丁不八,裤腿卷到大腿上,嘴上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头上居然还插着一朵鲜花。这样就是梦之兵?! 一个这样的兵人家最多以为是个疯子,现在整个东六旅有七成兵这样邋遢,就让怀疑是不是主帅疯了! 花提空不敢接下许蛰挑战的话,只是冷哼道:“就这样的痞子垃圾,来百万个都不成气候!正规军队一个冲锋就能拿下!我的兵不屑和他们动手!” 许蛰没有接口,耸了耸肩,把那个士兵推进队列里。顺便说一句,那所谓的队列就和蛇一个样! 士兵本来被要求站在这摆设,心里就不乐意,见花提空只会骂人,不敢应战,更不耐烦了,道:“老大,该下班了!” 花提空听不懂士兵的话,但被他扫过来的那种不屑的眼神惹火了,怒喝道:“岂有此理!本中辕面前,哪有你开口的份!来人啊!拉下去,杖打五十!” 他身边就带有军律处的人,闻言跑出四排衣着与众不同的士兵。这些士兵是精挑细选的,个个虎背熊腰面目刚毅,完美体现军法的威严!四排四十人动作整齐划一,停下时高喝一声:“军律如山!违者必惩!” 一般的士兵遇着军律处的人,都是心惊胆跳两脚发软,但是这个“垃圾兵”瞄了一眼,仍是不屑的神情,真让怀疑是不是真傻了! 很快四个军律处士兵拉出垃圾兵,把他扔在地上,然后一左一右两根军棍轮流击打。 四排士兵把垃圾兵围在中间,隔一会就高喊一句:“军律如山!违者必惩!”给受罚的人造成极大的震慑! 许蛰看着这群军律处的士兵,心里只是冷笑。这些人看起来就像真正的杀神,但放在战场,他有把握,自己十个“垃圾兵”就能把这四十个打个落花流水! 五十军棍不算少,至少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普通的士兵十棍就能打得鬼哭狼嚎,二十棍涕泪齐出,四十棍都晕过去了。 这个士兵超过二十棍才哼了一声,之后牙齿都咬出血了但再没有哼过一声,五十棍下来虽然无法动弹,但是眼里全是愤怒地火花!可见一股狠劲! 花提空被瞪得大怒,还要再打! 随行的书记官看不过去,道:“中辕大人,言语不敬之罪,五十棍足矣。”他打发走军律处的士兵,道:“挨了五十军棍还这么硬气,算是条汉子了。鲍上辕是最爱这种够汉子的士兵,再打恐怕他老人家会不高兴。” 煊赭家的军律处实则掌握在书记官手上,每个完整的军队都配有书记官和军律处,有时还辅佐有督战队。书记官和将领分属不同系统,他们虽然是为将领服务,但不受他们节制。遇到将领有多错的地方,还有权利进行劝阻阻止。 刚才士兵确实犯有不敬之罪,所以花提空下令惩罚,书记官默许了,但是,现在再打确实逾权了。 花提空哼了一声,甩袖而去。许蛰没有阻止,对书记官恭敬道:“希望大人把我旅的完整报给上辕大人。” 书记官道:“这是自然,本官自会不偏不倚。”书记官安慰道:“虽说你的军律确实不行,但上辕会更注重战力方面的!我看好你哦!” 这次的考察是花提空和书记官共同负责的,对于这种考察的事情,书记官的话反而更有说服力。他们的工作性质就是公正地记录一切,并负责刑法。 “多谢大人!” 当晚花提空和书记官都在东六旅歇息,许蛰好吃好住伺候着。 晚饭之后,书记官自去召见东六旅的书记官,查看东六旅的具体情况。 花提空比较小气,早早回营了。琢磨着回去要好好整治许蛰,把东六旅的军律之差禀报给鲍立海! 夜晚一群垃圾兵去找花提空的亲兵茬。他们长期受许蛰熏染,做事痞气而不鲁莽,深知士兵之间恶意寻仇报复的性质有多严重,所以没有先动手,反而是刺激花提空的亲兵,让对方先动手。 花提空的亲兵在他们师里都是精锐,和普通士兵的待遇就不一样,一般的士兵他们都看不上眼,更何况这些垃圾兵!所以被垃圾士兵一刺激,立即就出手了! 到场的垃圾兵一百个都不到,花提空的亲兵却有三百,双方都不敢动刀,只动用拳脚,结果三百亲兵被近百垃圾兵打得满地找牙! 花提空知道之后自然大怒!想要狠狠惩罚那些垃圾兵,可是了解才无奈地发现他的亲兵先动的手。于是花提空也不笨,立即就要说人家耍奸计,可是垃圾兵耍奸计的前提是打算用三分之一不到的兵教训他的亲兵!这事闹大了他更不好看! 花提空愤怒难忍,一恨垃圾兵,二恨自己的亲兵,于是召来军律处的士兵,以斗殴之罪,两边都打! 因为考虑到过两天自己的亲兵还要会总部,路途遥远,所以都打了二十军棍。结果二十棍过去了,那些垃圾兵嘻嘻哈哈说说笑笑回去了,自己的亲兵还在地上惨嚎,更把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第三天花提空也不敢亲兵的伤势,按照预定的日期启程回去了。他们这一趟全是骑马来的,可怜亲兵们在屁股的情况下还要颠簸回去! 许蛰带着一群垃圾兵在后面狠命地挥手,“欢迎常回来坐坐!” 岚小薰指责许蛰道:“你呀,也太纵容那些兵了!这样就得罪一个人了。” 许蛰耸耸肩,“他那种小气鬼,除非我比他烂再跟在他后面拍马屁或者军衔比他高,不然,笑脸相迎都得罪他了!” “那也不能让这些家伙那样,有朝一日能进哈城的话,就这种军律,每天都能打到他们死去活来!” 许蛰毫不在意,“有那么一天他们也在我手下,我罩着他们!让他们知道不管在那里,只要跟着老大我混,保管他们个个跟大爷一样!离开老大我,要不装孙子,要不屁股开花去!” 那些垃圾兵跟在身后狂喊道:“我们要做大爷!我们要跟老大混!” “老大我凭什么要你们这群垃圾?” “谁敢得罪老大,我们就撕了他!老大想欺负谁,我们就撕了他!” “好!大爷们!回去喝酒!” 一个大垃圾带着一群小垃圾闹哄哄回去了。 东六旅的书记官和岚小薰呆在一旁,无奈地看着那些家伙。 书记官有监督制衡将领的作用,但得有军律处的全力配合还有本身的强硬和坚持,但若军律处都是跟将领一起疯,他就拍不响了。何况他自己也不认为许蛰这种做法的一定不行,东六旅的战力是明摆在那里的!所以就没放任许蛰不管了,每天的记录和每月的总结,都是记载是将士之间的融洽还有士兵的战力的强悍而已。 ################################# 十天之后,田洒和上次那个书记官来了。 第一件事,打许蛰一百军棍,当众宣布革去许蛰少辕的职位。第二件事,田洒兼任东六旅少辕,行刑之后把东六旅开到多穆玛山脉德川高省和古帕省三者之间的交接点! 这种处罚东六旅全体士兵都不满,差点就为了许蛰造反了。许蛰呵斥了士兵,发出老大最后的命令,让他们全部听命田洒! 接下来就是毫不留情的一百军棍。 那一百军棍,把许蛰的屁股打开花,也把一堆硬汉的眼泪打落。 许蛰看着那群泪水哗哗的手下,气得骂骂咧咧,说什么“杖罚不过‘头’点地!十八天后又是好屁股一个!”尽显英雄气概! 田洒和书记官十分绝情,打完之后立即带着东六旅全体士兵走了。连大营都不拔,走得十分坚决,似乎要与此地的一切人事物一刀两断! 许蛰一个人趴在地上,血水长流。 东六旅的士兵有心助他,但是由于许蛰极力呵斥他们,加上释小蚌的阻拦,那群硬汉看着许蛰血淋淋的屁股,含泪而去。 释小蚌也走了,从副少辕变成了代少辕。 半个钟头的时间,东六旅走得干干净净,只留许蛰一人和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再有半个钟头,许蛰猛地哀嚎一声:“喂!他们都走远了!你还出不出来啊!我快死啦!” 岚小薰从大营里奔了出来,带来各种疗伤的东西还有一只鞋。 首先,把鞋塞进许蛰的嘴里,然后解开裤子胡乱下药!药是早就配好的,所以胡乱洒就行了。 这次鲍立海处分得这么严厉,不是许蛰做得不好,而是许蛰合格了。所以老鲍留下许蛰的兵旅,把他的人踢了出去。造成许蛰被东路军遗弃的实际,让自生自灭,过段时间自己回哈城,加入到哈王手下。 在此三天前许蛰就收到鲍立海认可的暗号,立即去探访三十里外的东七旅,暗中找巴勇拿了治伤灵药。如今巴勇别的没有,治伤药一堆一堆。他嘻嘻哈哈,小日子滋润着呢! 拿药之后开始安排后事。 先是和苟荡和丘瑾两个老猥琐说出了他对岚小薰的爱(其实之前许蛰失恋的事全旅都知道),狗蛋就出了注意,让许蛰首先削了岚小薰副少辕的职,然后把岚小薰从军队里除名,让她变成了普通女子。虽然军法上不允许主帅私带女子,但只要收买了书记官就能享受这种待遇啦。所以眨眼间岚小薰变成了许蛰的侍女,与军队无关。 然后把释小蚌培养成许蛰之下东六旅唯一的主心骨。 事情安排完毕就等田洒上门来打屁股。 现在苦肉计已经实施完毕,许蛰有了投靠哈王的资本。另一个受苦的就是释小蚌,因为全东六旅的士兵只有他知道这件事,其他人全都不知道,所以释小蚌背负了一个背主负恩的罪名! 眼下只要养好伤许蛰就能带着对东路军的仇恨和一身本领出发去哈城了。 第一章 这是一个失恋的季节 十天工夫,屁股好了。 许蛰的屁股历来有打不死的小强之称,多次挨脚挨刀挨棍之后,练成一身好本事!如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棍棒完全免疫!刀剑枪斧类,没见血半斤基本无视! 去往哈城的路上遇到一个江湖卖艺的家伙,那人自称练就金刚不坏之身,身体每一寸肌肉都是煊赭家最强的!结果许蛰上前挑战,比拼屁股赢了他半招!羞得他在招牌上加了一句——屁股除外。 但是那个人的屁股也着实厉害,拥有许多粉丝。他却对许蛰的屁股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的宣传之下,煊赭家开始流传一个有关屁股大侠的传说。 据说那位大侠的屁股练就铁布衫硬气功,他赤屁空股游荡煊赭家,路见不平拔屁相助,颇有几分古之侠者之风,赢得煊赭家臣民的一致赞赏。 岚小薰跟去许蛰去哈城,一路上才知道那个家伙多会调皮捣蛋,几天下来惹了不少祸,单单被人追杀就好几次了! 和他在一起惊喜不断,随时随地都可能惹上杀身之祸!这不,又有一个老太太拿着拖鞋杀来了,杀人动机居然是两人对一部偶像剧的看法产生分歧!许蛰也不让让老人家,居然罗列证据证明出老人家最喜欢的那个女主角身边的那只猫宠的左耳旁边的一条毛分叉了?!完全破坏了老人家心中那只猫的完美形象!撕裂了一个老人多年来的美好幻想! 岚小薰的头都快疼死了,许蛰这丫,说得好听点是童心未泯,说难听点就是神经错乱精神畸形满脑子不是人想的东西! 被老太太拿鞋追杀啊!这种经历说出去谁信?! 但跟在许蛰身边,这确实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地是哈城,哈城处于哈省,在永邦省的北方。所以又得穿过德川高省、荣利达省,最后才能到达哈省。 许蛰走在路上,两眼乱瞅,头发乱蓬蓬,形象就不是正经人! 但是他长相俊朗,还有点温雅,很能欺骗人!所以综合看起来居然是一个比较机灵有点随意的斯文人! 对于这样的结论岚小薰很不能接受,这家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痞子,为什么N多个小痞子加起来约等于斯文人?! 有一次岚小薰很好奇地问他:“许蛰,你到底有没有正常的一面?” “有啊,我疯的时候。” 岚小薰想了想,问道:“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最看重男人什么?” “能够逗你开心?” “不,”岚小薰答道,“是安全感,是稳重感!” 许蛰沉默了。 第二天上路,他左手拿了把两百五十斤的肥龙偃月刀,右手提了个三百斤的石锁。他觉得他的安全感和稳重感都空前强烈,岚小薰却不理他了。 许蛰曾经以为岚小薰会接受他,但是他失恋。现在他们两个有了独处的时间,似乎许蛰很有希望,只要他好好表现就有可能挽回败局,但是岚小薰老是和他保持距离。许蛰不明白,男子最大的优点,他明明已经体现出来了,就是得不到岚小薰的欢心! 失恋的情绪再次笼罩在许蛰的世界,可怜的小许蛰心情跌落到谷底。刀也扔了,锁了扔了,找了个裁缝做一件衣服,前面绣了几个字:安全小老公,后面绣了:稳重大丈夫。但是岚小薰再次拒绝承认他很安全稳重。 许蛰的心都快碎了,为什么爱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让心爱的人喜欢自己,真的这么难? 德川高省是鱼米之乡,物产丰富,环境也优美。这里有江南温婉的小河,诗意的拱桥,还有河边熏人的酒坊。 和心仪的人走在如画卷一样的路上,许蛰心里有的只是忧伤。 突然之间,前面桥上传来一个凄婉的声音“明明该醉的,明明量不好的,可是心跳如此清晰如此零距离,好累……真的”(注) 这句话里面隐含的淡淡的忧伤引起许蛰的共鸣,举目望去,只见一个红尘女剑客逛荡而来。下身天蓝绸,霓裳粉色锦,肌肤润滑小麦色,颇有几分姿色。她明显喝多了,脚下摇晃晃,一双灵眸本该柔情似水,而今充满了哀怨。看样子,这小妞也失恋了。她就那样风姿绰约地在路上走着,挺着一个啤酒肚,抱一坛二锅头,一步摇三摇,和许蛰擦肩而过,消失在古香古色的路尾。 许蛰泪眼朦胧,这是一个失恋的季节。 后面的行程和速度全由岚小薰把握了,因为许蛰在忙着失恋。 他这个恋失得很深沉,毛毛躁躁的他如今张口就能来两句婉约词,有时还会自己作诗:“小鸭子,蹦蹦跳,满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我惨兮兮。提嘎提嘎,要问我为什么跳得如此唏嘘,小鸭子失恋了!” 岚小薰趁着他深沉,拉他去衣店重新买了一套衣服,把安全小老公和稳重大丈夫撕了,把许蛰打扮得正正经经的。许蛰是她的好朋友,就算做不成男女朋友,他们也是共过患难的好朋友,她不能放任许蛰游离在神经病和乞丐之间。 许蛰穿了一身儒雅的衣服,素净而高雅,头发也被弄整齐了,走在路上都有小老太对他明送秋波了。 “你看你,打扮起来不知道可以迷倒多少人,为什么要弄一个愤怒的发型呢?” “那你会被我迷倒吗?” 岚小薰没有说话。 于是,许蛰双手一插,又成超级赛亚人了。 足足过了三十多秒许蛰才从失恋的气氛之中走出来,嘴唇一裂,又笑得没心没肺了。或许是性格使然吧,不管受了什么样的心伤,他都能很快恢复,只是,有时在夜黑人静之时会突然地惊醒一下,然后内牛满面。但是留给全世界的,一定是一个疯癫的背影!就算偶尔玩一下深沉,也是嘻哈的深沉。 十天之后,两个人顺利进入哈省。 离半年之约,只有一个月了。 不知道林大有没有获得进哈城的资格。 ######################################## 注:“明明该醉的,明明量不好的,可是心跳如此清晰如此零距离,好累…真的”当初一个小妞送这句话给我当台词,并要了一个角色。现在终于还清这笔数了,只不知,那个红尘女剑客是否差强人意…… 第二章 蹭饭 哈省不愧为煊赭家重心所在,就算鱼米之乡德川高省和贸易之省永邦省都不能比拟,踏进哈省就能感受一种富足的民风。 人民安居乐业,农业兴盛,商业繁荣。 大哈脚下,这里的农民税务比其他地方低了一半,商贩也是如此,所以整个哈省都是繁荣得异样,堪称人类之最。哈省的中心哈城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繁华得畸形!号称比耀辉家的都城天之京繁华一百倍! 哈城的城墙有五十米高。 城墙由城基、墙身、雉堞组成。先由金刚岩的条石做基础,上面再用大石砖切成两外两壁和顶部,中间浇筑一种用碎石、黄土、石灰、糯米汁和桐油混合成的夹浆,粘着力极强,能使城墙经久不坏。上面的雉堞也是用金刚岩的条石凿成的,异常坚固。 这个城墙已经有千年历史,但是久经翻修,看起来依然亮丽如新。 城墙外的护城河有十米宽,看不出多深。 哈城里的建筑都是有规划的,对着城门,是一条笔直的大道,看不到终点。 一个儒装乱发小伙子和一个清丽佳人通过检查进了城门,那个佳人还拿出一个黑哨吹了吹,之后两人走进一间酒楼。 “老板,来个靠窗位置。先上两壶酒一个酒杯。” “小爷,靠窗位置没有了,您看那边那个位置怎么样,环境是我们醉仙楼最好的。”小二跑过来,赔笑道。 许蛰眼睛一亮,捉起小二道:“这里是醉仙楼?!丘处机来比武了没有?” “小爷您说啥呢?小的听不懂。” 许蛰脸色微红,好像搞错时空了,转头一看,发现窗边明明就有一个雅座!拳头一紧,把小二提得更高了,“那边不是有座吗!为何诳我!” 小二两脚在空中乱蹬,求饶道:“小爷,那个位置被人定了!” “什么人这么无理取闹?!人没来就定了位置!”许蛰气呼呼道。 最无理取闹的是你了,小二冷汗泗流,颤声道:“小爷,你先放我下来,我有恐高症!你不必这样,如果您想要,您现在就定,三个月后就能轮到您了!” “三个月?你们这的生意不错嘛!” “好啦,不要为难他了。”岚小薰把许蛰双手一架,小二就掉下来了。 许蛰是故意在空中放手的,想把小二摔个狗吃屎,不料小二功夫并不差,稳稳妥妥落在地上,嘴上说道:“吓死我了!小爷您有所不知,我们醉仙楼是全哈城最好的!每天的经营额比得上人其他酒楼一个月!” 岚小薰看了周围寥寥几人,失声道:“一天的经营额比得过别人一个月?” “是啊!”小二自豪道。 岚小薰二话没说拉着许蛰就往外走。 “为什么要走?”许蛰不依了。 岚小薰附到许蛰耳边:“这么少人,那么高经营额,肯定贵死人了!” “那有如何!”许蛰高声道,“本大爷又不是没钱!来啊,小二!就要那边那个位置了。” “好嘞!”小二把许蛰引到座位,问道:“小爷,是先上酒吗?” “慢!没有窗边位置,不想喝酒了。你们这有什么别的喝的?” “哦,不想喝酒的话,我们这有上好美蜂王蜜液、极品清露茶、顶级雪莲汁、三十年葡萄液、五十年桃……” “停!”许蛰不屑地摆手道,“给我来两杯五十年的白开水,记住不要兑水,我嘴很叼的!” 小二愣了愣,摇头。 “什么?!连这都没有!怎么做生意的!气死我了!”许蛰气得暴跳起来,“那就来两杯三天前的白开水!” 这个时候一个白净的小公子走进醉仙楼。醉仙楼的掌柜亲自迎出去,把他请到窗边那个雅座上。 这个雅座面临外面的寒江水。寒江是哈城里面的风景河,每一处都细心雕琢。这里虽然近城墙,但寒江却不是从这里发源,乃是由别处逶迤而来,在这里弯了一个弯之后又走了,留下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举目望去,前面还有一条画桥,上面有几个女子行走,宛如画里一般。那些女子在桥上欣赏河里的风景,但她们本身,却装饰了这一扇窗。 “公子,今天来点什么?”掌柜的恭敬问。 这个公子明显无心饮食,只是闲坐窗边聊以打发时间,闻言道淡淡道:“你给我安排就好了,下去吧。” “是。” 许蛰端起的水杯,看了看。小二没有了一开始的笑脸,阴沉沉问道:“需要点什么菜?小哥,要不要来点最便宜的……” 不知不觉中,许蛰已经从小爷变成了小哥了。 许蛰淡淡道:“你给我安排就不好了,下去吧。” 小二急了,道:“你什么都不点?!” “下去吧。” 小二见状,面色戏谑,阴阴笑了笑,道:“先喝着吧。我提醒你一下,小子,这里有最低消费的!”然后退了下去。 岚小薰气得暴跳,她是什么人物,何时被人这么看不起过!这家酒楼虽然很贵,不代表岚大小姐吃不起! 许蛰按住她笑道:“一条狗而已,何必跟他计较。” 岚小薰拿起水杯,想喝喝点水压火,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诶,别喝,那水馊了!我什么时候都没有大度过!要不是带着个靓女不好意思吃霸王餐!我保证点到掌柜亲自出来伺候!” 岚小薰放下水杯,白了一眼,感情这家伙是这种人物。“那现在怎么办?坐着等结账?我可告诉你,我饿了。” “放心吧,爷是什么人物!吃遍天涯,还没有要爷付钱的!你看到那边那个呆子没有,对,就是窗边傻头傻脑那个……哦哦,现在转过头看我们,微笑!”许蛰朝那个公子微微一笑,对岚小薰低声说,“就是这傻逼!你看我怎么过去蹭他饭!” “那你快点,我也等着吃!” 掌柜的非常关照那个公子,到现在已经为他上了七八种菜了,那些菜琳琅满目样色齐全看得,看得岚小薰喉头微微滚动。 许蛰整了整衣服,豪迈走了过去。 “嘿!是你小子啊!好久不见了!我说刚才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公子转过头看了许蛰一眼,疑惑地皱了皱眉。 许蛰哈哈一笑,坐下去,拿出桌上唯一一双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刚想说话,哦,这块东坡肉好好吃啊,怎么煮的?许蛰赶紧又吃了两块,边吃边道:“我们已经十年没见面,当年就是在这条寒江旁边认识的,不知道你小子记不记得!” 掌柜看到有人打扰这位公子,立即带了八个大汉上来,要请许蛰出去谈谈。 公子摆手道:“廖掌柜,下去吧,加几个菜,多上两副碗筷!” 许蛰眼前大亮,果然少年出笨蛋,这小子太容易讹了!赶紧把岚小薰招过来。 岚小薰没这么蹭过人饭,不大好意思。 很快的,廖掌柜已经上了四五个菜和两副碗筷,许蛰跟东道主一样给岚小薰张罗,还给她夹了不少菜。 岚小薰吃得小心翼翼,忐忐忑忑。 许蛰大大咧咧,喝了一口酒,对公子道:“嘿,你也甭客气啊!当自己家里一样就行了!”然后深情地“追忆往事”,“小子啊!当年你才五六岁,就那么点,我们一起去泡妞!记得吗?” 许蛰虽然才十八岁,但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公子哥追忆往事,占尽了便宜。人家当时才五六岁,哪记得那么多事,还不随他诳! 这个公子十分温雅,微笑道:“那时候我还小,不大记得事,还请兄台你说说。”他看起来很有兴趣,神情畅快,比刚才一个人好多了。 “当年春天,不,好像是冬天来的,嘿,你记不记得是春天还是冬天?” 公子摇头。 许蛰叹了一口气,懊悔道:“唉,我就说太久没见,很多事儿都淡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人在,咱们的感情可以重新培养!” 公子若有似思,赞同地点了点头。 许蛰吃了一口醉仙楼的招牌菜,醉仙鸡,继续道:“我记得当年你是一个小男孩,挺好色的。” 岚小薰疑惑地抬起头。 许蛰把她的头往碗里按去,道:“别惊讶,哪个小男孩不好色!” 公子苦笑一下。 许蛰继续道:“我们两个带着两个家仆豪奴,在那条桥上调戏良家妇女!那一天太阳好大,你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带着一个圆形墨镜。我呢,托着一个鸟笼……” 岚小薰陷入了想象之中,两个纨绔子弟,一个八岁,一个五岁,打扮得色色狼狼,在桥上耍流氓。 许蛰侃侃而谈,讲到激动处筷子乱舞。 公子一直在微笑,很愉悦,等到许蛰讲得差不多,吃得也差不多的时候,才道:“其实我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第三章 煊赭师顿 这个公子既然不是本地长大的,那许蛰的谎言从一开始就被揭穿了! 岚小薰抬起头来,嘴巴里的东西都忘了咽,想看许蛰如何收场。 许蛰夹在筷子上的肉“啪”的一下掉,本来是来耍人,结果被人耍了一中午,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摆,岚小薰还在一旁看戏呢! 公子其实是自己一个人无聊了,并不介意许蛰他们蹭饭,在最后点出来,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他是傻瓜罢了。 许蛰吃惊的模样让公子腾起一丝快意,这个人挺好玩的,就是有点看低别人的智商。不知道奸计被揭穿之后会怎么样? 求饶?还是狗急跳墙? 许蛰很快恢复了,笑着把筷子放在桌上,拿起一块方巾轻轻拭了拭嘴。又倒了一杯酒,喝了。道:“这么说小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来蹭饭的?” 公子含笑点头。 许蛰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也就是说你存心想请我啦!哎呀,真是的!早说嘛!小二,再给大爷我打包我一桌这样的酒菜!” 公子苦笑,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奸计被揭穿,既不是求饶也不是狗急跳墙,而是变本加厉! 掌柜的闻言看了公子一眼,公子没有反对。 打包起来的东西整整有一席被子那么大,放在许蛰旁边。 许蛰叼了根牙签,脚放到椅子,见状,对公子道:“喂,你丫是不是傻的?被人这样敲诈,还笑嘻嘻的,不是有钱就是有病!虽然你挺有钱的样子,但是我还是比较相信你是第二种!” 公子有些傻眼,这年头蹭饭的怎么比东道主还牛气哄哄!他也不愿意落了面子,威严道:“放肆!” “好啦,不用给我摆臭架子了!我虽然出来混饭吃,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普通人请我还不吃呢!要不是看你够傻,谁给你面子!真是的!” 岚小薰见这位公子眉目间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这种气质不是装得出来的,似乎是极有来头的人物!她的手在桌子下偷偷拉了许蛰的衣角。 许蛰不满道:“等一下,要非礼我也得等一下!现在没空!” 公子张开一把扇子,轻摇道:“这位兄弟,我很欣赏你。” “谢谢,很多大妈都这样说的。” “能不能赏脸跟我做个朋友?” 许蛰脸色变了一变,转头对岚小薰道:“他是不是真的是大妈来的?只有超过七十岁的阿婆才会跟我说这种台词!” 公子摇扇轻笑道:“我叫师顿,煊赭师顿。” 煊赭师顿是当今哈储,是大哈唯一的儿子,将来的大哈之位非他莫属!也就是说他是煊赭家未来的第一领导人。 岚小薰整个人定住了,好像中了葵花点穴手。许蛰直接翻摔在地上,好一会才地上爬上来,趴着桌子道:“你说你是煊赭师顿?” “没错。”纸扇轻轻地摇。 就在公子说没错之后,一个大拳头直接黑了他左眼。 煊赭师顿第一次亮明身份之后被扁,他也愣住了,扇子还在惯性地摇。 远处一直在观望的掌柜也愣住了,居然有人当街打黑哈储的眼睛,我是不是在做梦? 许蛰爬起来,挥着拳头气呼呼道:“混账!胆敢假冒哈储!该捉去杀了!” 岚小薰听到是假冒的,立刻就来精神,二话没说挥手就把哈储另一只眼睛打黑了,然后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还不简单!你看,他一个人出来逛街居然就敢说是哈储?!是哈储的话还不带一大批亲兵出来!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我们伤到!”说着许蛰挥手再打,煊赭师顿已经回过神来,横扇格挡! 作为哈储,煊赭师顿的本领也不差,一招横档就把许蛰的攻路给封了! 许蛰岂是易于之辈,用中指直接把扇子弹歪,随后一掌扫在煊赭师顿脸上! 煊赭师顿又心惊又疑惑地看了许蛰一看,他那一招看似随随便便,但防御极高,而且接不住的话还有暗招,手头一动就能打开扇子。他这把扇子看似纸质,其实纸中含有契钢,防暗箭都没有问题。许蛰简简单单一招破了他的明招还有暗招,甚至用手指把整把扇子弹变形了!这种杀伤力,整个煊赭家都少有! 煊赭师顿诧异地盯着许蛰,脸上带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远处的掌柜这是也反应过来了,带着那八个手下杀过来了。不是他反应慢,只是刚才那一切实在太震惊太快了! “还有同党!”许蛰把盘一掀,醉仙鸡当头飞过去,直接把掌柜打飞。然后就是一盘东坡肉,那些手下全都中肉重伤! 回过头,煊赭师顿已经拔出一把刀! 这把刀长四尺,比半个人还长,宽有一瓣屁股那么大。刀的幅度不大,浅浅一弯,看起来锋芒也不耀眼,这样愈加的深不可测。刀左右面各纹一只凶猛的虎爪,不难想象挥刀间犹如猛虎扑杀。刀柄是一个凛凛生威的虎头,虎口咬刃,两眼乃是上等宝石,有两道凌厉的红光射向前方。 对敌之时,提这一把刀就好像和一匹猛虎并肩做战!虎爪扑杀!虎口生威!虎目怒射!威势增加一倍不止! 许蛰看到这把刀略微迟疑了一下,岚小薰已经叫唤开了:“猛虎刀!天呐!” 众所周知,契兵工厂有八大名刀,乃是契兵工厂耗尽几代之力冶炼出来的!用料最差都是极品契钢!还有许多天材地宝!甚至灵物炼制!每一把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而第八把猛虎刀就掌握当今哈储煊赭师顿手上! 人或许有可能是假的!但刀绝对假不了! 同时岚小薰也想起有关煊赭师顿的传说,传说这位哈储小时候一直生病,有宫医诊断出他是对哈城水土不适应,于是大哈只能忍痛把送出哈城,让他在永邦省成长! 许蛰傻了一样,转眼看了一圈,那批重伤的人每一个都在努力地站起来,努力地想过来救这个公子。甚至周围吃东西的人们都带刀带凳带筷子带熟肉要赶过来帮忙了!什么人能有这么大号召力,不是煊赭师顿,可能么?! 许蛰颤抖着声音问:“你真是煊赭师顿?” “没错!”煊赭师顿坦然道! “啊!”许蛰疯了一样,拉着岚小薰赶紧跑路!天呐!在煊赭家打煊赭师顿?不要命了!许蛰拉着岚小薰风一样跑掉。 那些臣民都送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参见了煊赭师顿! 煊赭师顿黑了两只眼睛,脸上还有手印,和臣民打了个招呼就挥手让他们散了。 能在醉仙楼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物,不是有权就是有钱,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谁敢看哈储的笑话,得到煊赭师顿的示意之后立刻就溜走了,唯恐走到太慢! 掌柜领着八位手下抱伤跪在地上磕头,哀嚎道:“哈储!小民有罪!小民护卫不周,小民罪该万死!”他心里也郁闷啊,这个哈储,每次出来都不带侍卫不带亲兵!搞得他要亲自负责哈储在店里面的安全。这八个手下看似不经打,每一个都是掌柜花重金请来的!放出去个个都是高手!只是今天的表示实在太狗屎了! 煊赭师顿摆手道:“这不怪你,你们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他对今天发生的事还没弄清楚,被扁得奇奇怪怪! “哈储,要不小人去请哈城军前来负责您的安全?并缉拿凶手?”掌柜恭敬道,缉拿凶手倒是小事,轮不到他操心!他是想哈城军来负责哈储的安全!掌柜已经承受不起了,要是煊赭师顿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要陪葬! 煊赭师顿坐在椅子上,道:“不用了,下去吧。” “是。”掌柜不情不愿说了一句,刚要告退,一个熟悉的身影又闪回来了,正是那个神经兮兮的乱头发! 掌柜本来没有的心脏病差点发作!天啊!这个人不会想清楚回来杀人灭口的吧? 拦!拼尽老命都要拦下他! 掌柜刚下定决心拼出老命,那条身影已经走了,桌子旁边之前打包的那份东西也不见了。 许蛰这次前来脸上斜绑了一条布条,挡住了面目,而且一分一秒都没有停留,拿了东西就走,绝没有留下面容! 他做事一码一码,今天痛殴煊赭师顿了,有仇下次再算。但是煊赭师顿之前请他吃东西,他却不能不拿,而且有恩还得报,所以临走还喊了一声“谢谢哦”! 第四章 在厕所后面 一个公厕的后面,一排墨绿的植物之中,藏着两个人。一个乱发头不时鬼头鬼脑探出来,察看周围的环境! 岚小薰紧紧拉着许蛰的胳膊道“我们现在怎么办?糟了!那是哈储!我们打了他还不满世界通缉!” “嘘!你这种说法太危险了,随便被人听去都会惹上杀身之祸,以后他的代号是小飞!” “为什么叫小飞?” “你看的小说多不多?叫小飞(注)的通常都脑残!” “为什么我觉得你比小飞脑残得多?” “呃,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 岚小薰嘟起嘴,“我们还有以后吗?打了小飞,在哈城怎么混下去!” “安啦!跟着我混什么时候出问题!没事的!” 岚小薰白了一眼,跟着他混没不出问题的时候。她的头也悄悄探出树去,发现外面厕所后巷这根本就没有人,不知道许蛰老是探头出来看什么!许蛰当然不会告诉她从他的角度能瞅进女厕所,左右望只是掩饰而已。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岚小薰哀怨问道。 “有人!”手按在岚小薰嘴上,把她拉到更隐蔽的地方。 不一刻外面出现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他一身华贵的衣服,看起来不比煊赭师顿差多少。二十出头,身材挺拔,比许蛰还要高半个头。头发淡黄色,自然而洒脱。刚毅的脸色有一丝着急,很明显在找人!他四处观望,走到这里的时候也朝女厕里面望了望。 许蛰观察得很仔细,这个人功夫不低,看似着急的脚步实在内有章法,急而不乱。脚底没有发出任何杂声,宛若微风轻抚大地,偶尔泄露一些,听起来都自然无比。许蛰抱着岚小薰一动不动,隐在树里,要不是他的隐藏能力不差,这一会连同岚小薰都要被他发现了。 知道煊赭师顿的身份高,可也没有想到他随便派出的搜索队员就这样厉害!要是煊赭师顿手下所有的士兵都有这份能耐,许蛰死定了! 正在盘算的时候,突然一个手肘撞在许蛰怀里,然后一只脚跺在他脚面上!岚小薰挣脱开来,狠狠地剐了许蛰一眼。这家伙,手心压在她嘴上,手臂却压在她胸上,坏死了!剐完许蛰一眼,岚小薰转过头,欢呼雀跃地跑去,扑在那人身上! “啸云哥哥!”岚小薰扑跳起来,两手勾住那个人脖子。 那人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双手就势抱住岚小薰的腰,把她转了一圈。但是全身的感觉器官都在注意岚小薰冲出来的地方,以他的能力,在此之前居然没有发现树木里有人存在!这太不可置信了!难道是女厕墙上那个隐约的洞口吸引了他的注意,才导致对树木里的注意下降?不,不可能,对普通人或许会这样,但他,不可能! 许蛰选这个地点藏匿,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利用那个洞口吸引人的目光,如果搜索士兵来了,以他们专业目光的敏锐程度肯定会发现那个洞,只要稍微多注意那个洞,许蛰这边的压力立即就小了!但是刚才瞒过这个人,却不是因为那个洞,那个洞的还不足以乱他的心,乃是许蛰藏匿的本领够高明! 许蛰看到岚小薰出去,自己也不好再藏了,提一大包东西走出去,这些都是醉仙楼的酒菜!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心理都在转着自己的算盘。 岚小薰跳了下来,把这个男子拉到许蛰面前,高兴地对他道:“这就是和我一起来哈城的朋友,许蛰!”岚小薰和许蛰两个都被军队除名了,已经不是战友了,所以只是朋友而已。 “许蛰!这就是我跟说你的,紫啸云!” 岚小薰早就跟许蛰说过,她心里面的男人就是紫啸云!紫啸云是大哈紫渐枫的远方侄子,担任中庭军的上辕一职,负责大哈的安全! 岚小薰是哈省的人,家离哈城并不远,他们家也是一个大家族,财力雄厚。从小岚小薰就和哥哥到处游玩,二三年前到过哈城,意外的接触中认识了紫啸云,自此一直爱慕紫啸云!紫啸云也对她倾心! 岚川两兄妹都爱当兵,后来还跑到东路军历练去。紫啸云自然知道这事,还暗中操作,让鲍立海照顾他们两兄妹,岚川也因此能在一两年之内升为上轩,不过他们两兄妹都不知道有紫啸云在背后相助! 今天岚小薰和许蛰刚进哈城,就吹了紫啸云给她的黑哨。紫啸云以前说过,只要在哈城里面吹那个黑哨,他随叫随到! 岚小薰只是好奇吹了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黑哨的声音并不响,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紫啸云会来! 紫啸云确实爱上岚小薰了,给她那个黑哨是一个奇宝,能吹出一种低音波。他府上养有一只黑鹰,能捕捉到这种音波,并锁定位置。不过这个奇宝只有搭配黑鹰才有确定位置的作用,不然就是一个玩具哨子而已。 紫啸云得知岚小薰前来哈城之后也很高兴,处理完公务之后立即就出发来找她了。只是他到达那会发现岚小薰和一个男子跑了,一问才知他们两个居然殴打煊赭师顿!他大惊之下紧紧跟着岚小薰,不料许蛰速度奇快,很快就撇下他。幸好许蛰安顿岚小薰之后又出去拿酒菜了,这给紫啸云第二次机会,不过他依然跟丢了,只知道一个大概方向而已! 岚小薰介绍完之后,两个人依然没有理对方,只是冷冷地对视。 从许蛰的角度看,对方年少多金、相貌堂堂、甚至是一军上辕,前途无量,这种情敌,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紫啸云也没有看轻许蛰,到他的程度,跟踪两次都跟丢,自然不会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亲眼看到对方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就是头发乱点的小子的时候,他更加地谨慎了。通常看得出厉害的人都有限,那些平淡似水的才深深无底。许蛰就是第二种! “为什么带她做那种事?你不知道性质有多严重吗!”这是紫啸云第一句话。开口便呵斥许蛰! 诚然,许蛰做了一件很没脑的事情,他自己也后悔,但他绝不会在紫啸云面前屈服,轻蔑道:“你管不着!” 岚小薰见状赶紧挤到他们中间,道:“喂!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两人面色如铁,没有理她。 “许蛰你别胡闹了!静静的!紫大哥,你也别怪他,他这人就是不懂事!”岚小薰两头道。她这种说法完全把许蛰当小孩子,把紫啸云当成熟的男子。分阶很明显!两个人在她心里处于什么位置也一目了然! 许蛰十分难受,对岚小薰喝道:“我就是不懂事又怎样!你们管得着吗!” “你傻了,干嘛呢!”岚小薰委屈道。 “谁说管不着!你带坏薰儿,我就有资格管!你伤那个人!我更有资格管!”紫啸云虽然愤怒,但也不敢直说煊赭师顿,这名喊出太有爆炸性,引人来就不好了。 “谁带坏她了!谁认识她!那些事都是我自己做的!” “你!”岚小薰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你懂得这样想最好!从今天起薰儿跟我了,你不要再跟她有什么纠葛!那件事,谁做的,谁承担去!”紫啸云把岚小薰拉到自己身后,道。 “都给我滚!谁跟她有纠葛过,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她!”许蛰嘶吼道。 紫啸云回头拉着岚小薰就走,不让岚小薰停留,冷冷道:“你现在认清那个人的本质了吧,他根本就没有当你是朋友,这种人,绝交也罢!” 岚小薰心都要碎了,之前把她当宝的人为什么现在对她这么无情!那种同甘共苦共度患难之情哪里去了! 眨眼间已经被紫啸云带出这条小巷了,岚小薰哭着哭着才想明白,不对,许蛰这是要自己承担殴打煊赭师顿的过错,不想让她趟这趟浑水! “许蛰你个大笨蛋!”岚小薰想冲回去,却被紫啸云抱走了。 “你放开我!我不能离开他,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岚小薰高喊挣扎。 紫啸云也是做大事的人物,该狠心时绝不手软,一个掌刀劈晕岚小薰,回头望了厕所后面一眼,快步离开了。 许蛰唏嘘不已,他刚才确实又被岚小薰伤了一次,但是生气之时却突然想到可以借此把岚小薰送出去,让她避过一场灾难!于是便忍下心把她赶走了!只是放她跟那个黄头发的走,心里很不是滋味。 ################################ 注:那些叫小飞的脑残指的是我以前短篇的男主 貌似我的小飞都有点抽风,汗一个 第五章 斯特林的蛋糕店 许蛰在厕所后面呆了一天,吃光了所有东西,愣是没见着哈储出兵搜寻!一点家族继承人挨揍该有的风暴都没有。 许蛰奇怪地离开那个地方,出了巷子就找人打听,想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兵事,风声紧不紧。 首府的人民面貌就是不一样,看到许蛰走进就很和善地说:“问路五毛钱。” “我问兵事!” “十块!” “神经病,五毛来不来!” “成交!” 许蛰交出一张印有煊赭大帝头像的钱币,低声问:“这两天哈储有没有出动士兵?” “没有。” “他没派人搜查哈城?” “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五毛!”首府人民坚决道。 “神经病!”许蛰转头就走。 想不通,煊赭师顿那小子居然没有大动干戈,难道被人白打这种事他也干?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许蛰反而又怀疑那人不是哈储,哪个哈储这么窝囊啊! 要不明天再去打他一顿?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人善被人欺嘛,既然人家摆明了让你白欺负,不去再欺负一次似乎有点对不住他了!当然,这只是许蛰胡思乱想的一个念头而已!他还不至于这么不讲理。 思索着,回过头,从这一面看,这个公厕十分别致。它的外表属于创意型的,让人一看就想到了蛋糕。 外面坐着一个细皮白肉的散漫的纨绔子弟,带着墨镜咬着雪茄在收钱,桌子下面还有几本见不得人的杂志。公厕招牌上写着:光明女厕! 原来里面只是女厕,怪不得一整天没见着一个男的。 许蛰正看得出神,突然听到清脆的一声“大毛,二毛!来帮忙拿东西。” 转过身,厕所对面居然还有一家货真价实的蛋糕店。 喊话的是一个令人动心的妇女,大大的眼睛碧蓝一片,有一种凛然高贵的气质。两个小孩子听她的话跑了过去,毛毛躁躁地帮她拿一些面粉类的东西。 做面包的是一个男子,他个子中等,精神的平头发型,浅棕色的皮肤,锐利的眼神,非常的英俊,充满了男儿阳刚气概的干脆俐落。人近中年了,更有一种别样吸引人的气质。 “斯特林!笨蛋!蛋糕快烤焦了!”那个妇女突然着急道。 “我漂亮的蛋糕店老板娘,你帮我系一下围巾,都快掉了。”斯特林一边忙活一边道。 “爸爸笨蛋!”二毛喊道。 “去去去,一边去。”妇女赶跑二毛,动手帮斯特林系了围巾,还给他擦了擦汗。 许蛰看到这一幕,心中暖暖的,赶紧跑过去,对蛋糕店左看右看,心喜不已。 “尊贵的客人,你要来点什么?”男子道。 “您就是紫川之虎斯特林?幸会幸会。” “我尊贵的客人,我是蛋糕之父斯特林。”斯特林道。 许蛰转向妇女,“您是卡丹公主?” “客人见笑了,我是叫卡丹,蛋糕店老板娘卡丹,不是什么公主。” 大毛笑道:“这个客人傻傻的。” “去去,后面玩去。”卡丹道。 许蛰笑嘻嘻,低语道:“斯特林卡丹都出现了,不知道老猪介不介意我用两章?” 斯特林听到后半句,道:“老猪?老猪在后院!” “走!去看看!”许蛰自来熟地往后面跑去,想见老猪好久了。 来到后院,一头大家伙穿着一副斗恺卧在地上晒太阳。招风耳朝天鼻,真是一头猪来的!这家人对这头老猪也太好了! 许蛰失声道:“OH!NO!我说的那头比较帅,不是这个型号的!” “我尊贵的客人,如果您不是要买东西,请出去。”斯特林已经解下围巾,看得出精壮的身段。 许蛰可不敢和斯特林开打,笑问道:“请问您这里有什么?” “蛋糕,各式各样的蛋糕。” “好的,给我来碗牛肉面!” 最后许蛰被卡丹一脚踢了出去。 ################################ 注:写到厕所,不知怎的想起了斯特林的蛋糕店,怀念一下曾经美好的东西。有怪莫怪,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告知一声,我删。。。 第六章 锒铛入狱 心怀忐忑在大街上逛,遇到巡城士兵就到他们旁边停一会,看他们有什么反应,毕竟当时他没有蒙面,又和煊赭师顿呆在一起吃了一顿,煊赭师顿认得他的样子是肯定的!当然,如果煊赭师顿记不清他的样貌的话,许蛰也无法可说,整个煊赭家都要无语了。堂堂哈储,不至于如此不堪! 又有一批巡城兵走来,许蛰挺了挺胸膛站在路边。为了增加吸引力这一次他手上还拿了一双筷子,一副路边吃火锅的动作。 “队长,捉不捉?我们逛了两次,他就两次在路边‘吃东西’,这一次还拿出筷子了!”一个巡城士兵对他们的队长说道。 “你们怎么看?”队长问。 “我看中!这人十有八九脑袋有问题,先捉起来,免得以后暴起伤人!”另一个士兵道。 队长听着手下的言语,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昨天我遇到哈储,他居然黑了两只眼睛?” “什么?!”那些巡城士兵都吃了一惊,哈储被人打了,这可是整个家族的大事!许蛰在一旁隐隐听到,也吓了一大跳,难道事情最终还是败露了?煊赭师顿还是跟这些巡城兵说了? “一定要活捉那个人!把他生吞活剥!”一个士兵狠狠道。 “扒下他的皮!塞满大便!身体风干成肉干,一起摆放在哈城门口!” 士兵们口里说出的话让许蛰的冷汗不住地流淌,现在似乎是文明年代吧,为什么整治罪犯的手段还这么残忍,有没有王法啊!人权哪去了?信不信我跟美国说啊!罚你一年不准吃麦当劳! 不过这些士兵却不是中小生,什么制裁都不怕,继续发挥想象力要处置许蛰! 许蛰两脚已经打颤,手上的筷子抖得互相打响,咯咯咯咯。 队长脸色一正道:“这事不要再提了!哈储已经教训那个蛮人。哈储之所以受伤,不是因为他没有侍卫,也不是他因为打不过蛮人,相反,他有百十个侍卫紧紧保卫着,他一只手就能打死蛮人,但是我们的哈储心胸广阔,想讲道理。结果蛮人就是蛮人,居然动手伤人,冒犯天威,已经被哈储狠狠处置了!哈储想借他的黑眼圈对全天下的人说,煊赭家是讲道理的,但是,若对方不可理喻,煊赭家绝不承诺放弃武力手段。哈储这话里面的意思就有,我们要先讲道理,不能一开始就蛮不讲理,那傻子也没有具体犯法,我们不能不讲道理就把他捉了。” 许蛰两根筷子已经掉了,这什么哈储啊!脸皮比铁皮还厚,什么百十个侍卫,最多就九个,而且还是酒楼的,他根本就是光棍哈储!什么一只手就能解决我,还不是被我一只手解决了!靠,最后还警示世人呢,也不怕笑死世人!让人知道你这个哈储有多窝囊! 不过还好,这家伙死要面子,说已经教训那蛮人了,这么说已经脱险了!呼,从此不怕巡城兵了! 刚刚还在测试巡城士兵会不会捉他,现在可好,雨过天晴了!地球转得真是快啊——尽管这里并不是地球!许蛰也执拗地叫这颗星球地球! 就在许蛰感怀世界变化真快的时候,巡城兵围上了他。 如今许蛰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就像戴上安全套一样底气充足,自然不怕巡城士兵,拽儿吧啦地道:“你们干什么?围着我干什么!告诉你们,我可是一等良民!” 右脚鞋尖顶着地面,拽屁地抖着,眼睛都不看士兵。 “带走。”巡城兵队长道。 许蛰傻眼,立即就蔫了,颤抖道:“诸位爷,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刚刚我装傻没人捉我,现在捉我干什么?” 队长面无表情道:“乱丢垃圾!” 许蛰看着地上的筷子,懊恼地拍着额头,道:“乱丢垃圾也不用带走吧?要不您骂我几句,警察同志?我今后一定改!” “我们必须依法办事。”队长冷冰冰道。 “什么法?” “煊赭刑法!” 娘啊,掉双筷子触犯刑法了!许蛰头晕晕的,问道:“依刑法规定,乱丢垃圾要怎么处罚?” “刑法第七百八十一条规定:乱丢垃圾,属于危害家族尊严罪,最高可判死刑!” 许蛰差点瘫坐在地上,被两位士兵叉了起来,然后被随队带走了。这就是不懂法的下场啊!要是许蛰早一点知道乱丢垃圾这么严重,他发誓,一定不会让人看到他乱丢垃圾的! “你们打算怎么判我?”许蛰还没死透,吱了一声问道。 “看你就不像有钱有势,乱丢垃圾很严重的,不判重点都对不起家族人民了,关你十六年好了。”队长淡淡道。 “队长先生,您有没有搞错啊!我刚刚听你说话挺忠,您处事应该不偏不倚才对嘛,不然怎么对得起家族对您的培养?怎么对得起人民对您的信任?” “刚才的话?呵,话是说给人听的!道理也是说给人听的!说说就过了!想要不偏不倚,你有钱吗?你有权吗?有的话,我立即就可以处理得‘不偏不倚’!”走到这一段路已经比较偏僻,所以队长没有拐弯抹角,明着说道。 话已经点到这个份上,许蛰也不是愣头青,当场就懂了,立即道:“我有我有!我有钱!” “这就对了嘛!”队长笑眯眯道。他不是漫无目的走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的,也不是随意点明其中要害,所作的一切都是想让许蛰孝敬孝敬。 队长命人放了许蛰,道:“钱呢?” 面对着这批有证件有组织有舆论有刑法支持的“四有”土匪,许蛰心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印有煊赭大帝头像的纸币。 他身上的钱都是鲍立海私下拨出来的,从多穆玛山脉来到哈城已经花费得差不多,这是最后一张了。 许蛰跟被剜了肉的一样,脸皮抽搐地拿出最后一张纸币。 随即队长脸皮也抽搐了,“什么!五毛钱?当我们是乞丐啊!来人啊,捉回去,此人危害家族尊严,犯罪之后态度恶劣,没有悔过之心,至少要判个无期徒刑!” 很快,许蛰锒铛入狱了,由于情节严重,他被关到了重型区。 重型区里天昏地暗,没有多少光线进来。大白天的,伸手只能勉强看到五指。 重型区都是无期徒刑的犯人,但他们也有轻重之分。许蛰就属于那种无足轻重的,所以被关在重型区的活动区,没有铐起来,一堆人关在一个大牢房。另外的似乎比较有身份,都是单间套房。一些手里带着手铐,一些手里脚里都有,一些整个人锁在墙上,一些整个人锁在墙上还每天有人进去行刑…… 看到那些人的待遇,许蛰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找了一块地坐下。 坐下之后,心空空的,他真是辜负鲍立海的厚望,来没几天就被判了无期徒刑,以后还怎么混进哈王军中?怎么做暗棋助大哈对付哈王! “唉!”许蛰叹了口气。 “小兄弟,你叹什么气?”旁边一个老先生开口道。他似乎很久没有说话,说起来十分干涩。 “我掉了根筷子,被判了无期徒刑!比窦娥还冤啊!” 老先生并不认识窦大姐,道:“不算冤了,这里每个人都差不多这样!” “那你因为什么进来的?” “放了个屁,罪名是企图撼动家族的统治!” 许蛰无奈地摇头道:“那你进来多久了?” “记不清了,那一年我英年五岁……” 第七章 虎牢十八圣 许蛰呆在重型区了解了许多新奇的事情,那些无足轻重的无期徒刑的兄弟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物,全都是犯了点可大可小的错误,然后因为无权无钱就进来了。 现在,他只好奇那些独处一室的罪犯了。 逮着那个五岁进来的家伙问:“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我想找那些单间汉聊一会!” 老先生看了许蛰一眼,叹了口气,摇头不答他了。 “怎么了?” 老先生摇头道:“五十年的经验告诉我,你死定了。” “为什么?” “进来这里的,每一个对那些人好奇的,最后都死于非命!” “为什么会呢?对那些人好奇不是很正常吗?都是无期徒刑,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挤一间牢房,他们就能享受单间,我好奇一下不行吗?想找他们聊一下不行吗?” 老先生义正词严道:“不行!在这里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如果你对一件事好奇,你肯定会想办法去做,你有的是时间去想办法。可是,一旦你开始想办法,一旦你开始尝试去满足好奇心,你就跌进了一个毁灭的深渊!不要好奇他们为什么有单间,他们就有单间,事情就这么简单!不要好奇这个问题!” “说得那么神秘,难道那批人还能吃了我们不成!”许蛰不在意道。 “不是那批人!毁灭你的,永远不是那批人,那批人巴不得有人做朋友,他们都孤单太久了。毁灭你的,是那些牢头!” “不懂!” “是不是这个年代外面的人都这么笨了?”老先生无奈道。 许蛰很沮丧地说:“为什么?”他发现他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让前一个地方的人的智商蒙羞! “你傻啊!我们和他们关不在一起,想和他们聊就得过去,我们是什么身份?罪犯!一离开这个牢房就变成了逃犯了,只要你想办法离开这个牢房,我保证,你立刻会死得很惨!” “神经病!我还以为有诅咒呢!就怕牢头,不告诉他们不就行了嘛!”说着许蛰大摇大摆来到这个大牢的门前,随手一拉一扭就解开了那个锁头。 这个世界只是功法厉害,科学技术层面的东西比较薄弱,像锁,不知道比许蛰前世的简单多少百倍,随便弄弄就开了! 许蛰很潇洒地打开这个门,然后随便开了一个单间走进去,大牢房那些囚犯全都被他吓傻了。 这个囚犯胡子都点地了,人干瘪成一个空布带,手上脚上的镣铐都松了,很容易就溜出来。他缩坐在墙边一角,成了一小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老哥,抽不抽烟?”许蛰想坐他旁边,走进才发现那里有大便,站着问道。 老囚犯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神看了许蛰一眼,没有说话。 “不抽?呵,想抽我也没有。” 这囚犯一个人呆太多年了,连话都不会说,智力也散得差不多,如今就是一个团会吃喝拉撒睡的肉而已。 许蛰和他聊了一会就无趣地走了,那团肉太没有待客之道了,完全是他一个人在说。 走出门口,问道:“要不要随手关门?” 没有回答,许蛰叹了口气,把门带上。这些人,现在已经不懂得逃跑了。 或许这些单间就是情节比较严重的罪犯,但不管他们之前做过什么,现在,只是可怜虫而已。 所有单间的囚犯都死气沉沉,许蛰选了一个比较活泼的走进去。 这人在囚犯中身体都算差的,羸弱得不成样子,不知道被折磨多久了。被一堆铁链绑在墙上,吃喝拉撒睡都站着进行。 他嘴里不知道在重复念叨什么,一直说个不停。 许蛰眉头微皱,这间牢房太臭了。 “有没有兴趣聊两句?不然我就走了?”没有回应,许蛰耸了耸肩。突然——李枭!我要杀了你! 原来这个囚犯一直在念叨的是这一句! 李枭,那是哈王的名字啊!这人居然想杀哈王? 许蛰激动得走上前,这一次才发现这人身上的铁链有异,用手捏了捏,是契钢!钢铁中的王者! “你叫什么名字?” “李枭,我要杀了你!” “你犯了什么罪?” “李枭,我要杀了你!” “李枭和你什么关系?” “李枭,我要杀了你!” 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不停地念叨,原来是个疯子。 有没有搞错!许蛰愤愤不平。 聊下去也没有意思,许蛰记住他的长相之后就走了。不过他已经干瘪得不成样子,面目肯定和以前不同。许蛰只记住他眉头上一颗黑痣,黑痣上面还有几缕黑毛。 回到大牢房,牢门敞开着,但是没有一个罪犯往外逃,尽管他们都是被冤枉的,没有一个敢逃! 许蛰进去之后顺手把门关上了,纳闷道:“你们怎么不跑?” “跑?跑得了吗!跑得了我们早就跑了!”一个囚犯道。 “为什么跑不了?” “外面守卫重重,给你十条命都逃不了!” 许蛰挠了挠头,无所谓道:“我是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待会就走了。” “狂妄!你以为外面跟这里一样,打开门就能随意走动了?无知!” “我压你五分钟之内就被拖回来,半死的那种!” “我压三分钟!” “一分钟!” “两秒!” 这批囚犯居然赌开了,许蛰无奈地苦笑,怎么他看起来这么没本事吗?不就头发乱了点嘛,难道历史上没有发型乱的高手? 就在许蛰摇头苦笑的时候,一开始那个老先生走了过来,以过来人的口气道:“小伙子,不要逞强,既然进来了,安心在这里过一辈子,我保你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如果你妄图走出去一步,必死无疑。” “老先生,您刚才不是说想和那些单间的人聊最后都会死于非命,您看,我和他们聊过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那不一样。我没想到你开锁这么快,能在牢头巡逻的空隙做完这一切,我佩服你。”老先生语气一转,道:“不过外面不一样,外面高手如云,就算你开锁再快,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许蛰闻言,慎重问道:“都有些什么高手?” “黑阎罗王小二!肥太岁易小疮!马王爷单之眼!判官盛杰石!牛头泰保!马面常链……” “等一下!常链,之前来过那个牢头?那个鞋拔脸?” 牢房里面经常有牢头走动检查,在许蛰串门之前就来过一位自称常爷的,面部三庭三眼!看起来就像一个鞋底! “没错!常爷在虎牢十八圣中排名第六!有马面之称,凶狠异常!”老先生说起虎牢十八圣,袖子都捋起来了,口水乱喷。看来虎牢十八圣在他的心目中跟神一样。 许蛰亲眼见过常链,看他步法就知道功夫稀松得紧,那种水平的人,来一千个就是一千只蚂蚁。许蛰摇头笑了。 “你不信?”老先生气笑了。 “天老,不要管他了。这种人,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爬窗。你不管他啦!他不出去我们的赌怎么继续!” 天老就是那位老先生。 天老摇头叹气,许蛰大咧咧地打开牢门了。回过头,没有人留他,除了天老表情不忍,其他的人都是戏谑的表情。 第八章 虎牢十八圣(下) 这个牢门是由一根根的铁柱组成的,从里面就能看出去。外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没有阳光照进来,只是壁上插了几根火把。火光跳跃中,环境忽明忽暗,看起来阴森森的。 许蛰轻手轻脚走进通道,不敢窜得太快。人动得太快的话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气流,造成火把的火焰摇曳,外面的人盯得紧的话,立即就能发现。 许蛰没有弄出任何声响走过通道,通道另一端是一个密封厚实的铁门,只在头颅高的地方镂了一个板砖大小洞,能从外面看进来。 小心望出去,外面是一个较为明亮的大堂,已经不用火把照明了。 很夸张的,大堂居然有十九扇门。大堂里面则有十八套桌椅,排了一整圈。这个大堂大概就是虎牢十八圣的办公室了!堂堂虎牢十八圣居然共用一个办公室,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所谓的虎牢十八圣,就是一般的蓝领!连个拥有自己办公室的科长都不是! 再看,那群家伙三三两两堆在一起,有的在喝酒,有的在闲聊,有的骂人。从打扮分有赤脚党,长短裤党,赤胳膊党。总之行为、打扮不一而足,共同点就是长得丑(听说这也是网络写手的共同点O(∩_∩)O)。 看到这里,许蛰只觉得刚才的小心全都是多余的,他大摇大摆推开铁门,屁颠屁颠走进大堂。虎牢十八圣各干各事居然没有人发现他!靠!这狱越的,真没成就感! 许蛰朝一堆说黄色笑话的人渣走去,这个方向似乎比较有归属感…… “你们不知道,昨晚那骚娘们,简直就是波霸中的天下霸!我两只手都握不住一颗……嘿,兄弟,很面生呐!”说话的乍见许蛰,诧异道。这人赤着胳膊,双眼跟铜铃一样,正常表情就是“怒目圆睁”。说完话闭上嘴巴,则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传说中的罚恶司判官。 “我叼!有没有搞错呐!你问一问,哪个说黄色笑话敢中途停的!你有没有公德心啊!你对得起广大淫民群众吗!”许蛰呵斥道。 “就是就是!”其他人立即附和。 判官委屈地继续讲下去。许蛰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偶尔点拨一两句,水准极高,充分展现出读书人贱多色广的本事。没错,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学毕业的人物,过去同学那里拷毛片都懂用剪切的,没点心得怎么行! 等到判官先生说完已经是半个钟头之后的事情。 判官说完立即大拍桌子,咆哮道:“你是何人?” 呆在一角抠着脚的常链听到混乱抬起头来,看一会儿,惊讶道:“他是罪犯!今天刚送来的!”可怜常链刚刚还去牢里查看了一圈,愣是没发现少人,只是很奇怪地发现有的罪犯高兴地在收钱。 “罪犯?好呀,胆敢越狱!看我不杀……”判官愤怒擂胸道,他长得就凶狠,这一愤怒,很有威慑力!难怪在普通罪犯眼中那么可怕了。 许蛰再一次打断他的话,道:“你是判官肾结石吧?排名第四?你闭嘴,找你们老大王小二来!” “哼!好大口气,堂堂虎牢第一圣的名号也是你能直呼的!”一条黑汉踏步出来。这人黑得跟非洲土著一样,牙齿居然还黑得跟巧克力差不多!他就是黑阎罗王小二。 “嗯,第一圣,第一圣差不多是大堂经理吧?现在我很明确地告诉你,王经理,我要越狱!麻烦你待会让手下给牢里面的兄弟发一个公告,就说那位爷走了,走得很潇洒!至于你们被我的帅气折服,偷偷爱上我之类的,就烂在心里好了,不用说出来了。” “狂妄!你当我们虎牢十八圣是不存在的!哼,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我阳痿!我……” 许蛰随手捉过旁边一个虚胖的家伙,这人应该是肥太岁易小疮了,随便一扔,砸晕了王小二。“切,就这水平,起码是个早泄!” 判官大喊:“操家伙!干他娘的!”扭身露出腰上的斧头,手还没到,斧头就被许蛰拔出来。 “啊!”判官整个人软趴趴掉在地上。这么大的人挨一斧就晕了,而且还没砍着的,失败! 所谓的虎牢十八圣一个个扑杀过来,许蛰三两招之间就结束他们了。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人体,无趣地拍打着手。想不通,就这十八个垃圾,居然震慑得住这么大一个虎牢。 “好身手。”这时通道铁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头。 听声音就是那个五岁进大牢的老先生,天老。 从外面自然光看来,天老的气色还算OK,似乎适应了牢里面的生活。 “天老,你终于想通了,要一起越狱啊?”许蛰高兴道,他也不想一群可怜虫在里面过下半生。 天老走过来,苦笑道:“呆久了,离开大牢活不下去,我只能在这里生存了。但你还年轻,你有大把的时间,你还是……”这时天老已经走到许蛰旁边,低着头,左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说到这里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发出凶狠的光芒,“留下来陪我吧!”左手猛地一滑,溜下去扣住许蛰的左手的脉门,同时右手上袭,扣住许蛰的脖子。 眨眼许蛰一只手的脉门和脖子都已经被天老制住,许蛰面无表情道:“未请教?” “虎牢第十八圣,魔爪天鹰!”擒住许蛰之后,天老猛吸两口气,略显佝偻的身体挺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很多。就好像从六十岁突然变成了四十岁。 “那地上这十八位?” “屎来的!这些垃圾不过是送饭倒马桶的,真不懂老大怎么那么谨慎,居然让他们自称虎牢十八圣!”天老的声音也年轻了二十岁,音色中多了份阴狠。 “十八,你又在抱怨老大了。”左边第四个门开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继而走出一个穿绿袍,儒雅、笑容可掬的人物。 许蛰看了一会,道:“虎牢第四圣?判官盛杰士?”这人的打扮面相像阴间赏善司判官。 “虎牢第四圣,然也。判官,也对,不过是判官沈解尸。鄙人最擅长分解尸体,待会有什么分解不好的地方,请多多指教。” 说话间又有几个门开了。 第七个门走出一个奇丑的人,这人脸上至少百分之九十八的肌肤严重烧伤。一出门就哈哈道:“看来今天又有得玩了。虎牢第七圣,鬼面艾抽筋。” 第十二个门打开了,走出一根竹竿。“虎牢十二圣,挂尸杆童破天。” “虎牢第九圣,铁掌张真人。” “虎牢十四圣,阴魂归三。” “虎牢十七圣,病死鬼司翘翘。” 十八个人陆陆续续走出来,全都自报家门。 倒数第二个出来的,也是从第二个门出来的,长得奇胖,站在门口刚好堵住了门,打着哈欠道:“虎牢第二圣,肥太岁一小串。” “老二,礼貌一点,这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不可失了礼数。”左边第一个大门内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 肥太岁一小串听完抱怨了一下,但也矫正态度打起了精神,看起来不再是刚睡醒的样子。 “很久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高手了,失敬失敬,鄙人黑阎罗。”大门里走出一个白净的三寸丁,长得就像喝三鹿长大的,偏偏口气威严得紧,“黑阎罗白茜茜。” 第九章 今天杀两人 许蛰扫了一圈,发现所谓的虎牢十八圣完全可以组一个杂技团,光凭长相就可预见票房之高。从黑阎罗白茜茜到魔爪天鹰,各种“奇人异士”层出不穷。 “白老大,我很纳闷,为什么小小一个虎牢需要你们十八位奇人?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白茜茜走到一张桌子旁边,那张桌子比他的人还高,只见他踮起脚尖,举手按住桌沿,扭身一跃,小屁股已经坐上桌上了。“你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这么多年来我就从没有出过手!寂寞啊!” “经常有人越狱吗?我看不像,难道经常有人来劫狱?” “哼,你想从我们口中套出什么消息吗!”天鹰阴狠道。 “哎呀天老,你这家伙太不对了!我们认识最久感情最深,但是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就只有你劫持我,还恐吓我!哥儿我心都寒了!” “小子,你挺不赖嘛,命都在十八手上了,还敢油嘴滑舌。”虎牢第五圣牛头吴脚道。 “呵,死有重于一小串,有轻于归三。能死在列位老哥手上,太值得了,我高兴极了,嘴巴自然油滑一些。” 黑阎罗白茜茜从桌子上站起来,和许蛰平视道:“好!小兄弟,我挺欣赏你的。让你这样死怪可惜的,这样吧,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老哥我满足你!刚才那个问题嘛,老二你答。” “哦。”肥太岁一小串应了一声,挪着肥嗒嗒的腿走出来,坐在旁边的一个石墩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生猪脚,咬了一口道:“这里十几年没有人越狱了,真可惜,以前越狱的那些扒完皮分了尸风干好就能给我吃了,那时候的小子日真滋润。”一小串抬头望着许蛰,露出了怀念美好事物特有的表情,然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幸好今天你越了。” 许蛰脸皮抽搐一下,道:“你吃人肉?” “嗯,偶尔不吃。” “好吃吗?” “新鲜的比较好,但是他们太坏了,有尸体就又扒皮又抽筋又分尸又风干的,好好的肉都被弄坏才给吃,真是的!” 许蛰闭上了眼睛,没有看一小串。 白茜茜以为许蛰怕了,刚想说“没意思,宰了。”许蛰开口问道:“刚才那个问题还有一半,经常有人来劫狱吗?” “以前很多,但吃着吃着就少了。” “你们是哈王的人吗?”许蛰想起里面有人傻了都想杀哈王,问道。 白茜茜道:“告诉你也无妨……” “老大,我看这人比以前任何人都要厉害,让他这样我不放心,不如先废他两只脚再和他慢慢聊?”第三圣蟆王爷三只眼道。 “老三,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胆了,十八的魔爪那么好挣脱的吗?何况还有我们十七个!”第九圣铁掌张真人道。 “小心一点好!”三只眼道。 “小心个屁!怎么着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十四圣阴魂归三飘荡来飘荡去,他的人跟没有重量一样,轻功好了极点。 “你们这些家伙,有什么好争的,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第四圣判官沈解尸道,“我们正是哈王的手下,你待如何?” 黑阎罗白茜茜眉头轻皱,从耳朵上抖落一截小棍子。撑了开了,居然是巴掌大的扇子(他的巴掌)。小扇子十分可爱,白茜茜悠悠地摇着。 许蛰微微侧过头,问道:“天老,我挺奇怪,以你的身份为什么要混在牢里面?我看里面的人对你挺熟的,想必在里面待了不短时间吧?” 天老面色阴狠,十分谨慎,和牢里的形象大有不同,道:“也没多久,只住了二十多年而已。这是工作也是兴趣。” 白茜茜补充道:“十八是个好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些年的逃犯,不知道有多少是载在他手上的!” “你的兴趣够特别,居然爱玩无间道。”许蛰睁开眼睛微笑道:“我决定了,今天杀两人!” “狂妄!”魔爪天鹰大喝一声,两手狠捉。他的爪力足够捏碎石头,脉门挨他一记,那只手基本废了。喉咙挨他一记,这条命也完了。 可是天鹰捉下去立即察觉出不妥了,许蛰的脖子比泥鳅还滑,居然从他手里溜了!随后后脑勺撞上他的鼻梁。与此同时,许蛰左手反转,从天鹰的魔爪滑了出来,然后反握住天鹰的脉门。而右手,不知何时伸到后面去,掐住了天鹰的脖子。 “啊!”天鹰鼻血飞洒,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虎牢十八圣全都动了,最先到达的不是阴魂归三,而是黑阎罗白茜茜。白茜茜手中的扇子就是武器,人和武器一样,短小精悍,瞬间就抢攻过来。 许蛰踢翻桌子,白茜茜顺势跃起,空中停留,扇子一点,射出一个黑针。喝骂道:“小贼看招!” 许蛰想把天鹰甩出去挡针,但那家伙不顾喉咙和左手脉门剧痛,右手狠击过来,攻击许蛰的眼睛。 同时阴魂归三和挂尸杆童破天也攻过来,这两人一个速度快一个身体长,攻击半径都很大。 许蛰怒目一瞪,黑煞在嘴中出现,直接削去天鹰的右爪。右手用劲捏碎他的喉咙,同时左手弃脉门,把天鹰断裂的右臂推向归三。 一股炽热的鲜血喷向归三,黑针到来之时也被许蛰甩头用口中的黑煞打飞,射向了童破天。 归三和童破天不约而同侧身避让。 许蛰把天鹰掉下来的右爪踢向鬼面艾抽筋,紧接着抢上前一步,挥舞手中尸体,狠砸腾空的白茜茜。 白茜茜并不能真正腾空,但他能够巧妙借助各种气流,所以跃起来能在空中停留许久。天鹰尸体来得极快,白茜茜避闪不及,用扇点在天鹰脚上,自己再度腾高! 天鹰那只脚被白老大轻轻一点,炸开了一个血洞。他还没有真正死透,巨疼之下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被许蛰挥舞群攻近身诸圣。 虎牢十八圣共事几十年,互相之间轮兄弟排行,可是战斗起来,没有人顾惜天鹰的“尸体”。 甩了几圈,天鹰的手脚都被诸圣拿住,许蛰只控制他的脖子。互相较力间,把天鹰撕成了十几块。血肉乱飞,内脏跟垃圾一样洒了一地。 许蛰弃尸跳出战圈。打到如今大堂就跟修罗场一样,但许蛰浑身上下都没有沾染到一点鲜血。 “你很不错!”白茜茜停留在童破天头上,牢牢制住领空,给许蛰很大的压迫感。诸圣瞬间撒开,又把许蛰包围了。 许蛰看了一圈,剩下的虎牢十七圣生怕他立即就跑了似地,轻蔑道:“我说了,要杀两人,没杀够又怎么会离开!” “我承认你有这个实力,但你的尸体必将留在这里!”白茜茜愤怒道!这一次在十八擒敌的情况下虎牢十八圣全部出手,居然在几招之间被杀了一个,还不能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这让他这个老大的面子往哪里放! “多说无益!手上见真章!”许蛰转头就发现一小串了,这胖子的武器居然是一条红绫,他站在拿双刀的第六圣马面部兽身边组成了一个远近双攻的组合。看似随便一站,实则站位很有讲究,配合起来如同一体。 虎牢十八圣本身功夫就了得,群战时还有配合杀招,就像白茜茜和挂尸杆、一小串和部兽,杀伤力突然翻了一倍,防守力更翻了两倍! “部兽!纳命来!”许蛰左手持黑煞,爆喝一声冲向部兽。 “唰!”一根黑针和一条红绫同时出手。 许蛰黑煞在手,运用更加娴熟,随意挥手间就把黑针打向部兽。但是黑针飞向部兽的同时那个位置还有一条黑针朝许蛰射过来!原来这个黑针是由两根黑针首尾相接连成一体的,许蛰仅仅打走了一根! “哼!同一招我怎么会使用两次!死吧你!”白茜茜笑道。 第二针迫在眉睫,许蛰的处境十分凶险,但他扭身间以一个几乎不能完成的动作堪堪避过了黑针,只是被射断了一丝乱发。 “怎么可能!”白茜茜怒喝。 许蛰刚想接口,一条红绫悄无声息缠上他的身体,把他的手脚齐齐困住。 第十章 埋伏 红绫一卷一收,许蛰被卷成一个粽子,拉到一小串身边。 部兽哈哈狂笑道:“想杀我!还不是落到我兄弟手上!” 许蛰被一小串捉在手里,没有惊恐,反而笑道:“小串先生,你知道我要杀的其实是你吗?” 一小串眉头一紧,随即又松了,诚然许蛰是他所见最厉害的人物,但许蛰已经被捆起来了。他这条红绫不是凡物,乃集四百九十九条人筋编制而成。人筋全部依秘法泡血半年、泡桐油半年,吸尽精华之后用独门手段制成。绫成之后坚韧无比,刀砍不断,火烧不着,绑人只比契钢链条差上一小筹而已。 “想杀我又怎样!你待会还不是要被我吃!”一小串哈哈笑道,脸颊、下巴下面的肥肉好像浪花一样,一层一层翻涌。 “待会的事,谁知道呢?”许蛰哼了一声,平整的红绫上突然凸出一个尖点,继而变成一把刀的形状,随即最尖头被刺穿了。红绫哗啦一声碎了,一把黑气缠绕的刀从红绫中挺了出来,刺进一小串的肚子里。 “霍!”许蛰持刀一拉,把一小串肥大的肚子拉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大肠、小肠、内脏跟淤泥一样,挤了出来。哗啦掉了一地。 大堂立即腾起一种难闻的恶臭。 许蛰围着一小串小跑一圈,收刀时已经把他整个横切了。一小串变成两截尸体掉在地上,横切面像个小水缸。 “这种人,就不该留全尸!”许蛰跃上一张桌子,淡淡道。手上的黑煞滴血不沾,淡淡的黑气在蒸腾。 “这是什么武器?”白茜茜凝重问道。 “杀人的武器!”许蛰用力一蹬,冲天而起。同时间十几种武器打在桌子上。 “下次再回来收割你们!”许蛰直接击穿楼顶,逃了出去。 虎牢是囚禁重要犯人的地方,兵力肯定不少,再打下去,等到大队士兵合围,加上剩下的十六圣合手,连脱身都难了。 还好今天那个巡城兵队长捉他进来什么都没问,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一旦曝光,以后想混入哈王的势力就难了。 现在,只要以后小心一点,尽量避免和这批人见面,相信还能保守身份! 许蛰收了黑煞刀,在屋顶上急急而行,走出一条街之后才落下来,然后混到人流之中。 “追吗?老大!”阴魂归三问道。 “不,那人武功太高,武器又好,追上也奈何不了他!查!立刻查明来路!弄清他来这里干什么的!” “是。”归三退了下去。 没多久,归三就押着一个巡城兵前来,那人惊恐得尿水洒了一路,看面貌就是捉捕许蛰的巡城兵队长。 “老大,问明白了,只是一个过路人,乱丢垃圾被这瞎了眼的狗东西捉来了!”归三道。他修炼的轻功属性为阴,气质冷冰冰,说话间阴风阵阵。吓得队长拼命地抖。 白茜茜沉吟一阵,在桌子上踱着方步,道:“乱丢垃圾就被判了无期徒刑?想必是个无权又无钱的家伙!不过有这种身手,怎么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他越狱算是正常的。我说他刚才怎么走得这么直接,完全没有救人的倾向!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来劫狱的!” 黑阎罗又走了两圈,看着地上一小串和天鹰一堆的尸体,狠下心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既然他不是有心和我们作对,没必要对这样一个高手赶尽杀绝!那种代价我们也付不起。我们的职责是守狱,你们不要再有出去报仇的念头。” 白茜茜能成为虎牢十八圣的老大,除了功夫高强,更重要的原因是处事老辣。在关键时刻他往往能站在大局角度分析问题,不让情绪控制自己。要不是他有这份心智,虎牢早在当年就被人用调虎离山计破了! “难道就让老二和十八白死?”第六圣马面部兽不满道。 “当然不!怒火,让他承受!”白茜茜下巴朝队长抬一抬。 巡城士兵队长连求饶都没有,直接晕死过去。他和真假虎牢十八圣都接触多了,这些人的本性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白老大说要动他,求饶绝没有用!想到虎牢十八圣的手段,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屎尿乱流,人晕了过去。 第九圣铁掌张真人道:“那他要是回来寻仇呢?” “这还用说,定叫他有来无回!” 那一边许蛰已经落在大街之上,在人流中走了一糟,晃掉了一丝血腥味。 许蛰边晃边观察,试图察看有没有虎牢的人追出来。 很奇怪,走了几圈没有发现虎牢方向有追兵或者暗兵前来,倒是他的走动引起本地几个“闲人”的关注。 这些人似乎本来就在此地寻找什么人,发现许蛰之后,悄悄对几个也在路上“逛荡”的人使了个奇怪的手势。 手势一个透一个传递出去,不久就汇集了将近二十个人。 这些人分布在各个方向,慢慢向许蛰靠拢。 怎么还有另外一批人在注意我?是鲍上辕给我的接应吗?许蛰思索着。不对,鲍上辕没提过有接应,而且这批人脸色不善,隐隐也有杀气。 不行,我得弄清楚状况,不然太被动了。 许蛰假装没有那些人,随意地朝人少的地方走去,最后走进一条巷子。 巷口很快汇集二十个人。领头一个,身材不高,干练壮实。“其他人马呢?”领头问。 “正在赶来,十分钟内能到达三队。”一个手下道。 “轻弓队上屋,监控对象,先别轻举妄动。钢刀队迂回包抄,包围此巷。小六子,你负责居中联系各方人马。等人马汇集了,再击杀此人。” “头儿,我看他步履轻浮又身无长物,很容易解决!何必等其他人手,我们一击可杀!”一个带刀的手下人问。这些看似路上行走的闲人,其实他们的身上都藏在刀或弓箭,而且身手敏捷,训练有素。 头领一个狠励的眼神射过去,立即把那个手下吓得头深埋胸中,看得出积威已久。“这事马虎不得,上头说了,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要一击必杀!失败了立即取消任务,没有第二次机会!没有汇集足够的力量,失败谁也承担不起!懂么!” “是!” 头领扫中手下一眼,道:“你们不要以为我胆小,不敢冒险抢功,看见肉都不敢去叼,要分人一块。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有没有人发现他是怎么闯进这片区域的?” 听到头领的话,那些手下才幡然大悟,心头惊讶。是啊,这里到处都是自家兄弟,为什么那个稀松平常的家伙能突然出现在这个区域,但是周围区域的兄弟没有传来丝毫的消息。什么人能逃过他们这些人这么大面积的搜查?想到这里,刚才建议立即杀人的兄弟更吓得头皮发麻。 “好!立即行动,如果那人离开巷子,也不要采取行动,先跟踪,等待其他兄弟。” “是!” 命令一下,近十条身影矫捷上房,房上行走如履平地。 钢刀队分成两批,左右散开,急急遁去,埋伏另外的出口去了。 这里只剩下头领和负责联系其他人马的小六子。 房上、巷外的,几批人行进间互相打手语,配合相当默契。 许蛰悠哉悠哉在巷里行走,专门等候那些人前来。好一会,才听见巷两边的房上有动静。 居然上房了?还那么多人?这有点出乎许蛰的意料,大白天的,那么多人上房,不怕引起百姓恐慌吗?不怕引起巡城士兵注意吗?还是他们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仔细听,嗯,巷外也有人在疾驰,想包抄?正好。 许蛰听了听,不论房上的外面的,脚法都很平常,但是急进间脚步齐整,频率相同,这是军中精锐来的!只有长期配合,并经过实战的老兵才能有这种素质,让那些巡城兵来,低速情况下,他们可以走得上教科书,但是急进间必定大乱! 许蛰眉头皱了皱。 嗯,已经包抄完埋伏好了,该出手了吧? 出乎许蛰意料的,那些人还是没有动手。 埋伏好了不动手,似乎只有两种可能,要不是有大人物出面谈判,就是等待援兵! 具体情况分析,现在大半是在等待援兵了。 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物?许蛰埋头沉思,走动间也带动房上的人视线转动。 房上的人都已经小心潜伏起来,出弓虚搭箭,眼睛紧紧盯着许蛰,只要收到命令,两个呼吸之间就能瞄准射出箭! 许蛰在巷子里不住走动,倒不是他怕被那些人瞄准,他是思考谁会对他不利!走来走去,终于想到一个人了,煊赭师顿! 只有他,作为哈储,有能力出动身边的士兵来对付许蛰。他身边的士兵必定也是精锐中的精锐,符合这些人的实际情况。而且煊赭师顿为了面子已经放话说解决那个蛮人了,现在还想报复许蛰当然得玩阴的,这不,那些精锐士兵全都普通人打扮。 第十一章 没有懦夫 “头儿,目标还在巷子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头领的眉头堆成一堆。小六子不理解,疑惑问道:“头儿担心什么?他这样不是更好么?趁他分神要他老命更容易!” “不,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简单。仔细分析,他从闹市突然来这个偏僻的地方,似乎是故意把我们引来。现在又在拖延,恐怕是想等我们的人马来齐。如果真是这样,只有一个解释,这人有恃无恐!” 小六子被头领说得后背冷汗直出,但考虑一会又道:“头儿会不会过虑了?我看那人多半是突然想到某些事情,才停在巷子里思索。若是他发现房上有人埋伏还不走,那多半也是想借助巡城兵消灭我们,只是他不知道,巡城兵早被我们打发了!他等到的只会是万箭穿心百刀割肉!” 头领点头道:“希望如此。” “头儿,其他人马来了。” “看到了,有多少人?” 头领也远远看到有人马靠近,不过交流一事交给小六子。小六子拿着两支小旗正在对方交流。“四小队,八十人!” “好!百人大队在巷里围杀一人,如果还不成事,被主子杀也是罪有应得!跟他们说,这边来一队就够了,其他小队从其他各方包围巷子,三分钟之后,总攻!” 许蛰突然抬起头来,静下心时他的感应能力挺牛的,已经发现有四个方向都有兵马前来。 要来的始终会来,许蛰高声道:“你们的人马也到了,现在底气足了吧?我知道你们是军人,我要求和最高统帅对话!” 许蛰不想和煊赭师顿开战,他是要帮助煊赭家的,互相消耗的做法很愚蠢。 @奇@外面突然顿了一下,静了一会,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弓手!射!” @书@房顶的人都站了起来,共有五十多人,随后箭矢跟雨点一样洒落下来。许蛰以极快的速度在巷里移动,三轮箭过去,士兵没有任何收获。 @网@“我再说一次,我要见最高统帅!” “全体都有,拔刀,杀!”那个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巷前后各冲出二十几个刀手,房上的弓手也已经弃弓箭,拔出钢刀,从房上跳下来。 不过就凭这些士兵还不够许蛰玩,许蛰在他们跃下的同时跃上了房顶。快步朝发命令的声源赶去。 之前那个干练的头领此时带着小六子伙同其他四队的队长站在一个房子上。 小六子眼力极好,第一个看到,惊道:“头儿,他居然避过兄弟们,直接朝我们杀来了!” “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这家伙果然不一般。”干练头领道。 “现在怎么办?谁解决他?”一个高一点的头领道。 这些人虽然只是小队长,但全都是个人物,看到对方单枪匹马而来,首先想到是兵来将挡,而不是全体掩杀。 干练头领摇头道:“不!诸位,不要小看他!我们一起上!” “既然连你都这么说,好吧!” “那就占他一会便宜吧!”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别磨蹭了!出刀吧!” 五个小队长头领都拔出了佩刀,这些刀和下面那些弟兄的刀都一样。他们不敢做得太出格,带出来的兵器都是普通货色。刀是普通钢刀,弓也是普通弓,只是拉紧了弦。 许蛰上房虽然摆脱了大队人马,但沿路那批家伙也跃上来不少。他们的身手还行,不过想对付许蛰还远远不够,许蛰光靠扭身甩屁股就能把对方撞下去。 “老张,随我取上三路。老王,中路。孔孟两位,下路拜托了。”干练头领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带头迎上去。 “你们就是头领?这是误会来的!听我解释!”对方虽然穿的也是普通衣服,但看气质就和刚才的普通士兵不一样。许蛰迎上他们,赶紧道。 回答他的,是上中下九路配合极好的攻击。 这五人使的都是一柄钢刀,但有猛烈有不温不火,有快刀有慢刀,有诡刀,功法互补,一时间竟然攻得滴水不漏。 许蛰立刻就被压制住了。对方配合得极好,在不出杀招的情况下居然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 “你们是哈储手下哪位将领?哈储侍卫队吗?”许蛰憋屈极了,问道。 “着!”干练头领爆喝一声,瞄准空隙一刀当头劈下。 许蛰还在忙着架挡其他攻击,还分神说话,这一招来得太过猛烈,一时之间竟避不过!只能直接用血肉之手迎上去。 “破!”刀和许蛰的手相碰,干练头领又喝了一声。 “恬躁!”许蛰空手捉白刃,就势折断对方手上的钢刀。一截断刀在手,许蛰左右大开大合,强势逼退其他人,然后顺势回捞,断刃堵在干练头领喉咙上。“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吧?妈的,贱骨头!”许蛰啐了一口。 “你看错人了!我们没有懦夫!”干练头领的脖子暴露许蛰的断刃下面,他却没有一点停手的觉悟,毅然举起他手中断刃,狠狠捅过去! 许蛰完全有机会先割破他的喉咙再后退,但最终没有下手,收刀后退。“呸!遇到神经病了!”敢这样拼命的将领,煊赭家也不多,许蛰不忍毁去这么一位。后退之后十分气闷,又啐了一口!被人群殴还不能下辣手,这战根本没法打嘛! 干练头领愣了三秒,他没有想到许蛰居然会放过他,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强攻!边攻边道:“本来你饶我一命,我当拜谢之后走人。但战场之中无恩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不杀我,我感谢你的方法,就是取下你的性命!” 干练头领这一击有些急,其他四位小队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个人已经杀将上去了。凭他一人对战许蛰,必死无疑。 许蛰叹气道:“你的做法已经违背你的话!这样求死,不是感激我是什么?量你是条汉子,今天我自当退避。我是煊赭臣民,希望你转告主子,不要自废手足!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 他们彼此战斗的时候,那些着普通衣服的士兵已经围了上来。许蛰奋然转身,如虎入羊圈,一阵肆虐之后,飘然离去! 许蛰的速度和这些普通士兵不是一个档次,在他们眼中,许蛰就跟飞走一样! “少辕,”士兵们提刀问道,“追吗?” 这个干练的头领竟是一名少辕,他看着许蛰离去的方向,叹气道:“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收队!”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个人,乃是煊赭家一大忠臣,回去之后定要好好规劝上头。而这一次任务的失败,他也只能自己承担。 “老张、老王、老孔、老孟,这一次目标在我的区域逃走,责任我抗。我觉得这人绝不是奸恶之徒,可以引为合作伙伴,我想规劝头儿不要和他作对,你们……” 张王孔孟对望一眼,脸上都有不愿意的神色。 “老涂,你很牛,哥们都知道。有些责任一个人抗很重,分担下来却没啥,你要一个人抗,我们佩服你。”张停了一会,说出了真正想说的,“另外有些事,最好不要自以为是。你认为他可以合作,说句得罪的话,你算老几?我们都不算老几,最好不要参合这种事……” 老涂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道:“我明白了。” 第十二章 墙上的独孤求败 离开这条巷子,许蛰直喊晦气。来哈城之后诸事不顺,先是不小心打了煊赭师顿,然后和岚小薰分别了,之后还被判了无期徒刑!杀了两个变态逃出来之后又被埋伏了! 我是不是得罪哪路神仙姐姐了啊? 许蛰憋屈地徘徊在路上。 踌躇一阵,决定先去虎牢看一下风。如果没有公布他面容的通缉的话,就去投靠哈王手下的势力。 鲍立海需要他打进哈王内部,最好能占据重要位置,将来在争斗中的关键时刻对哈王发生反作用。林大也是这样的角色,关键时刻互相配合,不仅能给哈王迎头痛击,还能让他草木皆兵!怀疑自己军队的忠诚心!一旦主帅疑虑手下的将领,一支军队的战力至少打了一个对折! 许蛰本来已经和东路军脱离了关系,而且和鲍立海有仇,背景条件相当好,遗憾的是现在糊里糊涂得罪哈王手上的大势力了。如果造成的影响太大,别说混到哈王手下当将领,不被哈王追杀就雅思托福了。 所以现在虎牢对许蛰采取的方式相当重要,要是他们满世界粘贴带有许蛰头像的通缉令,许蛰就只能回去向鲍立海告罪,让他另派名将了。要是如此,他在军中的前途也就完了。 从外面看,虎牢雄伟而壮光。夕阳之下,还有几分神圣庄伟。让人很难想象里面环境的恶劣,还有刑法的残酷! 观察一会,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动静,平静得好像敬老院。似乎下午那会儿这里并没有发生过人命案,堂堂虎牢十八圣都死了两个! 或许人命对虎牢太不值钱了,区区两条根本无法让虎牢掀起波浪。 既然消息没有传开,就去哈城军那里当值吧,从小做起。不过距鲍立海定下的日子只剩差不多一个月了,一个月的时间,许蛰也没把握能混到什么关键的位置,甚至取得哈王的信任。但许蛰有自信,就算自己不能掌控一支关键力量,也能关键时刻制住它的首领,让那支力量瘫痪。 哈城四面都有一个大城门两个小城门,每个大城门旁边有一万哈城军的士兵,小城门有五千。光守门的哈城军就有八万。这八万军队名义是守城门,但是他们的作用弹性很大。除此之外,城中也有两万哈城军。 这十万哈城军,全都掌握在哈王李枭手上。有这样一股兵力,他在哈城可谓呼风唤雨。相比之下,大哈掌握城中一万中庭军就显得无比单薄了。 哈城四面的防守不一样,北面那里,因为遥远的北方就是耀辉家,所以北面防守的士兵要求最严格。当然,哈城所在的哈省距离耀辉家还隔有麦伊亨省和齐纳特省,远着呢。南方对着富饶的永邦省,所以防守要求相对松懈一点点。东面面对多穆玛山脉,有石头俑的威胁,所以东面防守的士兵要求也严格一些,同样,哈省哈城这里距离石头俑的威胁也有两个省份,分别是荣利达省和德川高省。西面那里有一条哈尼河,哈尼河通海,具有不确定的威胁,所以西面防守士兵的要求也高。虽然四面士兵每半年换守一次,但每一次南面的防守都会松懈一点。 这些情报来自鲍立海,老鲍只要求许蛰在南、北或者东面打进哈王内部,必要时候能控制一个城门,但没要求具体要哪一个门,对于不喜欢军律的许蛰来说,自然首选南门。 到达南门的时候已是傍晚,士兵们刚刚操练完,又没到晚饭时间,所以有半个时辰的空闲时间。城里的士兵比不得外面打实战的,有轮休的制度,每天都有一部分人获得一个钟头自己支配的时间,可以离开军营。每月还能休假一天。 许蛰到来的时候,正有三三两两的士兵走出军营。 这个军营规划得相当好,四四方方,操场和房舍、帐营搭配得也极好,看起来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既能驻兵练兵,又不会破坏哈城的环境。 军营外围也很有特色,有的地方建有高高的围墙,有的地方却只摆放了拒马。隐秘性和观赏性相得益彰,出事的时候又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出兵。 这些士兵出营休息的时候也穿着制服,许蛰总共发现五个少轩服饰的,暗中观察一阵,选定最豪迈的一个。 这个少轩头发短而劲,脸上的线条跟雕出来的一样,非常刚毅。带着八个普通士兵在逛荡。 许蛰在他必经之路等候,躺在一户人家的围墙上。 “少轩,你瞧,有个贼子。”刚走近,一个士兵就向他的上司报道。虽然最近许蛰换上了一件儒雅大方的衣服,但是下午在虎牢混了一阵,已经脏兮兮了。被士兵误认为贼子也无可厚非。 少轩抬头扫了一眼,道:“哪有贼子这么大胆,还留在围墙上睡觉了!别理他!” 手下的几个士兵窃窃私语,“治卫部那群巡城兵越来越没用了,连几个垃圾都打扫不干净。” 巡城兵不属于哈城军也不属于中庭军,属于哈城治卫部,只有两千人马,接近城管一类的人物。负责哈城的治安、工商等等。 少轩无视墙上之人,领兵走过。到旁边时却听那人自叹道:“纵横天涯十八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闲居墙上,以白云清风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注) 少轩眉头一跳,抬头再看许蛰,冷笑道:“好一个‘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够狂妄!” 手下那群士兵立即叫唤开了:“下来,让爷扁你一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许蛰连头都懒得转过来,叹气道:“几只蜉蝣瞎鸣,威风能几许?叹世间高手败尽,英雄寂寞。清风扬,云幕高张,不如睡去。”说着还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就待入睡。 “你惹怒我了!接招!”少轩冲天跃起,一脚横踢许蛰腰部。他随意一招,竟有马踹联营的威势。 许蛰眼睛没有睁开,手上轻飘,一挡一拉,轻描淡写捉住少轩的脚踝,把他扔了下去。 看在众士兵眼里,在觉得墙上这个家伙只是随意拂袖,自己少轩威猛的一击就土崩瓦解,人还掉了下来。 “有两下子!来人,上刀!” 少轩猛站了起来,右手横出,就有手下把一柄大刀送到他手上。此刀比普通军刀肥了一倍,暗淡无光,但是威压隆重,竟是契钢刀!一般的少辕中辕都没有契钢刀,普通军官能拥有这等宝器的,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像东路军胡克上轩,他家就是一个大世家。 契兵工厂有一个系列的契钢刀比较肥大,可攻可守。少轩这把肥刀,应该就是那个系列的了,因为用料多,这些刀又比普通契钢刀贵上几分。 少轩横刀在手,喝道:“再来!” 出手之前,远处有一队巡城兵来了。 许蛰心中有些异样,生怕爬个墙角又犯了什么严重的法律,又被捉回虎牢。 少轩道:“去,你们几个,把那群垃圾赶跑!” “是!”四个手下自动出列,迎上那些巡城兵,解决一些琐事。 在哈城里,哈城军是很霸道的。治卫部一点也不敢得罪他们。 ###################################### 注:墙上之话,相信大多数人听出来了,是独孤求败的语录,不过改了一点点。 第十三章 学生这厢非礼了 少轩一把契钢刀在手,喝道:“四星连环!” 剩下的四个立即旋身,半环形站定。第一个半跪在地,双手重叠放在大腿上。第二个马步站立,双手平伸在胸前。第三个负手而立。第四个双手重叠高举过顶。 在他们站定的同时,少轩带刀疾驰。踏上第一个人大腿上的手,此人手上与少轩同时发力,助上轩踏上第二个人。第二个人有给少轩增加了一层力,少轩随即踏上第三个人的肩膀。第三个肩膀一抖,又借少轩一份力。最后少轩又踏上第四个人之手。 这样层层叠加,加上半环形的加速,使得最后少轩的威力足足翻了三番!再算契钢刀的武力加持,少轩这一刀和之前那一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刀扫过去,空气都发出猛烈的啪啪声。 面对这横扫千军的一刀,许蛰也不敢空手硬接。脚下用力,整个人横着平平跃起。 刀就在许蛰身下,也就在他刚才的位置扫过!许蛰敏锐的屁股都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风! 要是上来得晚一些,整个人都会被这一刀横切! 一刀过后少轩也顺势跃落地上,回头看到毫无斩获,那个家伙还诡异地横在半空中,徐徐落回围墙上。 少轩大怒,扭身一个拔刀式。 契钢刀自下往上先斩进围墙之中,然后斜斜拉了上去。 围墙上出现一个裂缝,迅速朝许蛰窜去!裂缝最前端,是一个毫无光泽的刀! 那人再托大不动,必定会被斩成两半!少轩冷哼一声。 果然,许蛰动了。手拍在围墙外侧,整个身体就跟一截横木一样凌空朝少轩飞过去。这一招很险,要是少轩的刀比许蛰快,完全能就势把他斩在半空。 许蛰只是借一掌之力,偏偏的,身体横飞的速度比少轩甩刀还快。在契钢刀完全破裂围墙之前,靠近了少轩。 “啪!”许蛰右手按住少轩的右肩。整个人迅速着地,然后左手按住了少轩的左腰。 “起!”许蛰喝了一声,把少轩横捉起来,朝围墙掷去! 少轩被急速掷向围墙,本能地想回刀斩墙,可惜回刀太慢,他的初吻,就那样给了那面咸湿咸湿的围墙。连鼻子都给狂热的墙先生压弯了。 随后围墙呻吟一声,被少轩彻底倾倒了。 “气死我了!”少轩猛地从围墙破碎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大人!”八个手下(前去解决巡城兵四个已经回来了)赶紧跑过去,心疼地喊起来,“你没事吧?” “还想再打吗?”许蛰打着哈欠问道。 “你小子别嚣张!大人,我找帮手去!”一个机灵的手下道,说完挨了少轩一个巴掌,诺诺不敢再说。少轩把刀丢给另外一个手下,道:“输了就是输了!带齐大军灭了他我还是输了!我虽然很生气,但我服了!” 看着许蛰道:“你小子行啊!够猖狂!而且有资格猖狂!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佩服的!还比我小?娘的!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哈哈哈哈!” 许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干嘛?”少轩缩头道。 “看看什么材料!他娘的脸皮太厚了吧!我什么时候同意做你朋友了!” 那批手下登时一怒,跳出来了几个,然后都被少轩打下去了。少轩摆出一副谈判的表情,虎着脸道:“朋友!我告诉你!今天,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 “不然咋样?”许蛰斜眼看他,戏谑问。 “不然咋样?嘎嘎,小的们,告诉他!” 八个手下面面相觑,今天老大太兴奋了,摸不准性情,不敢乱说。其中一个脸蛋至今犹红呢!少轩放出话之后发现这群笨蛋手下没一个懂得接话,气得暴跳,提示道:“最残忍那种!” 挨打的那位实在勇气可嘉,发现同伴不敢答,自己走出来道:“每天捉你去妓院被嫖十二个时辰,嫖到你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为止!” “这么残忍?拜托,我还是黄花大闺男,典型的清纯小朋友!”许蛰悲痛欲绝道,“也罢,就交你这个朋友吧!” 少轩大喜,哈哈大笑道:“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朋友,嫖妓去!” 在煊赭家,妓院是一种合法的产业。需要办理各种工商证件,每年都要交税,还有接受年检。这个行业每年都要评选出:家族劳模,家族服务业最佳贡献者,杰出文艺青年,等等。而军人,就是支持这个产业的一股中坚力量!在这里,煊赭家政府呼吁广大淫民群众:有空嫖一嫖,记得给票哦!煊赭家妓院,永远欢迎您! 许蛰听到要去嫖妓,立即露出了欲拒还迎的骚包本质。但是,秉着谨慎交友的原则,许蛰道:“慢,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交朋友之前还要确定几个问题!” “请讲。” “姓名?” “李世兵!” “性别?” “男。”李世兵哀怨道。 “身高?” “176.” “体重?” “140.” “三围?” “这也要?” “当然!我择友很谨慎的!” “90,80,95。” …… 几个问题下来,李世兵连内裤牌子都藏不住,苦着脸道:“你们家乡都这样交朋友的啊?” “神经病!你以为我们家乡都是神经病啊!” …… “好朋友,我太感动了!走,喝两杯去!”李世兵搭着许蛰的肩膀道。 “啊?刚才不是说嫖妓来的?” “哦,对!那我们嫖妓去!” “嗯,人家怎么好意思?”许蛰忸怩道。 “朋友!你落伍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的事业,一半在马背上,一半在女人的肚皮上!”李世兵挺直了腰杆道。他也就十九岁的小子,这话说的,跟个沙场老将一样! 许蛰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真OUT了?怎么连异界都流行拿破仑理论了?” “什么?”李世兵听不懂,问道。 “我为刚才思想的狭隘表示羞愧,我已经想清楚了!必须响应家族的呼吁。个人安危事小,促进经济事大!这妓!坚决要嫖!”许蛰悲壮道,“为了家族,我们必须培养特别能吃苦、非常能战斗、相当能奉献的精神!这妓,嫖上二十个又如何!” 李世兵抹了抹眼泪,这朋友,觉悟真高!思想太深刻了! 这对好朋友携手而行,来到一处,朱门洞开,白墙如玉,门口还有一对白玉狮子,顶头有横幅,上书:最文艺。 原来这里的妓院走小资路线。瞧,门口两侧还有对联呢。左联是:古道有芳泽,右联为:山势小桃源。 “朋友,这里怎么那么像书院?”许蛰疑惑问道。 李世兵目光深邃,高深道:“其实,妓院和书院是一个性质的。最文艺里面的工作者,都是兢兢业业的人物,她们和祭酒、司业、经师、教习都是同一类人物,呕心沥血,只为了把自己奉献给全人类!她们也是人民的公仆,我们有时会称之为:书妓。聊表一点敬意。” 许蛰把妓院和书院联系了一下,想象一下里面的女子,着玉色布绢衫,宽袖皂缘,头戴皂条软巾双垂带,甚至手持戒尺,一派古代大儒形象。偏偏面如凝脂,粉黛淡妆,明眸似水。 面对这样的景色,长揖到地,恭敬道:“学生这厢非礼了。” 第十四章 嫖妓 最文艺里面没有庸脂俗粉,个个都是清丽佳人。即使是柳下惠走进来,都会颠倒一下,变成“会下流”。 许蛰是那种夹起来害羞,吃起来贼牛的人物。扭扭捏捏走进去,羞得连连道:“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光天化日之下,我是正经人呐……”嘴上说得道貌岸然,怀里已经搂上一个了。 圣洁的儒装下腰肢如蛇,按在上面已经是天人般的享受,这是外儒内王型的。还有一种诗情画意型的,往小蓓蕾捏捏还会吟诗作对的。 这种人间天堂,虎步进来,扶墙出去都值啊! 许蛰和少轩两人各揽了两个美女走进最大一间雅间,把八个手下打发到楼下大堂去。雅间里面瑞脑销金兽,有丝竹之声。墙上供着一副大儒相,这个世界没有孔子,万世师表乃是一个肥头大耳的方子。老方双手虚抱,脸上含笑,腰际还别有一柄古剑。意境跟李逵拿毛笔差不多。 “公子?芊芊琴艺哈城无双,天下曲目无一不通,您们可以随便点。”老鸨道。这老鸨的打扮和方子一模一样,长得还有几分神似。芊芊指的是雅间里面弹琴的女子。 许蛰开怀道:“还有K唱?好啊好啊,来一首老鼠爱大米?” 老鸨含笑道:“公子真坏!尽开玩笑,咯咯咯咯……” 笑得像只抽筋的老公鸡,敢情她听成“老鼠爱大咪”了。“好啦,你下去吧,不要挡着地球转。”许蛰打发了她。“小李!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开始吧!”许蛰哈哈大笑,横抱起左边那个外儒内王,却发现,这个雅间里面没有床! 不是吧,这什么妓院来的!配套设施这么差还能经过年检!欺骗消费者啊! 双眼赶紧找,发现可以躺的地方只有芊芊姑娘放古琴的长案。难道要在那里做?这么YD! 许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猴急抱着怀中佳人过去。 佳人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强悍地拥抱,眼里妩媚得都快出水。 “芊芊,”许蛰用一种哄孙女的口气道,“你先琴抱走,我要这位女先生探索一下生命的起源。” 芊芊嘟着嘴道:“人家也要。” “小芊芊真乖,那你先把琴搬走,我们玩一王两后。” “人家搬不来。” 许蛰把脚一挑,古琴腾飞起来,空中翻了十几翻之后稳稳妥妥停在墙角。 “公子好身手!”芊芊掩着嘴巴惊讶道,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怀里的女先生也看得发呆,然后娇羞地把头埋在许蛰怀里,幸福得无以名状。那边剩下那个诗情画意的,小跑过来拉着许蛰的手臂发嗲。 “乖乖哦,都上都上。公子再来展示一番好身手!”许蛰这个小淫虫笑眯了眼。 许蛰把怀里的女先生摆上长案,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一番,然后开始扯自己的腰带。 “嘿!朋友,干嘛呢!”李世兵见状赶紧问道。 “呵呵,讨论一下道德文章。”许蛰骚包道。 李世兵站起来道:“你是不是要‘宰’她?”男人,谁都知道“宰”字什么意思! “废话,当然宰啦,我现在就是要拿工具作案!” 李世兵赶紧过去,在许蛰耳边述说。 “什么!”许蛰跳了起来,“箭都在弦上了,你居然跟我说不能射?!佛都有火我告诉你!我要跟你绝交!” 原来煊赭家的妓院只是局限在思想上的嫖!动手已经违反游戏规则了,要想真枪实弹的话,就得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有关部门经过一系列合法的审核之后,再下书面通知。同意的话,嫖客需要签一份协议,一份声明书,还有一份大纲!要是未成年人的话,还得监护人签字同意。妈呀,最文艺的后台老板是不是盛大?! 李世兵苦着脸道:“没办法,政策就是这样!” “有没有什么对策?”许蛰提起了李世兵! “还没有想到。” “靠,你这干部怎么当的!那有没有后门?” 李世兵摇头。 许蛰哀嚎一声“世界末日呐!” 从最文艺出来的时候,李世兵的老妈想象力再怎么好也猜不出儿子已经长成那样了。脸肿得像猪屁股,眼睛戴了三D眼镜,额头上有红旗,后面看象贝克汉姆,前面则是百变小胖。 “好朋友!你不要生气!等我以后成了哈城军上辕,我让最文艺给一张内部年卡,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屁!你当你谁啊!还做哈城军上辕呢,你以为你是哈王的儿子!”许蛰不屑道,本来半推半就来最文艺消费,没想到结局这样! 许蛰说完,李世兵那个八个手下看着老大惨淡的面容,哀怨道:“少轩正是哈王的孙子……” 许蛰足足卡机半分钟,才转过头来,把李世兵的头捧在手中,仔细研究道:“你是哈王的孙子?” “朋友!你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干……什么?别打我!” “我不打,我怎么会打你!我这人从不打人的!”许蛰啧啧赞叹道,“哈王大人英明神武,果然虎爷无犬孙!怪不得刚才和你接触的时候,总觉得有种亵渎神灵的感觉!” 八个手下心理嘀咕:敢情你老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哈王的孙子也是随便扁的?!要不是少轩没有同意,现在我们已经召集哈城军的弟兄来了! 李世兵憨憨地笑。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很难理解,你堂堂哈王的孙子,只差一年就是弱冠之年,又长得怎么帅!为什么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少轩!”许蛰奇怪问道。 在军队里面,只要有后台,提升相当之快。随便过个场子捞点资历就能上去了!堂堂哈王的孙子,都快成年了,还是一个小营的少轩,确实很难让人理解! 李世兵白了一眼道:“还不是我爷爷那个家伙说我需要历练!不能胜任更高的职位!哼!凭什么!前几天我还听说东路军有人从一个士兵biu的一下升到少辕了!” 许蛰汗颜,暗想哈王的眼线果然不是盖的,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了如指掌。显然李世兵是道听途说,如果他有资格了解更高机密,估计现在看许蛰就能认出他就是那个人!谁晓得哈王的情报里面有没有画像! “你为什么流汗?”李世兵问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biu出来的少辕。” 这一句话说完载到了许多人。李世兵坚强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笑问:“你就是那个半个月之间从士兵升为少辕,再用五个月的时间从少辕被赶出军队的传奇人物,许蛰?!” 许蛰苦着脸道:“如假包换!”哈王对军队的掌控确实有自己的一套,这些问题了解得挺细致,许蛰最后用苦肉计出了军队,看来哈王已经知道了。原本是想先借个普通少轩的推荐混入哈城军,再用较短的时间立个小功,然后再向高级上司表明身份。上司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他以往的军队经历,他再添油加醋说鲍立海的嫉贤妒能,再展现出才能,兴许会再次被提拔!那他在哈城军中就有了一个比较稳妥的位置,到关键时候也能显现出价值了!现在,结识了李世兵,也许是一条捷径! 第十五章 翻墙回营 李世兵疑惑道:“你之前能提升那么快,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刚才我也见识了,为什么鲍立海最后要赶走你?” 许蛰仰天长叹,“你觉得鲍立海怎么样?” “长的丑!” “是奇丑!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也……丑……” “嗯?!”许蛰横眉怒竖! “呃,丑……瞅着挺好看的!” “就是咯!我长的就是一张让人嫉妒的脸!丑包子怨恨我很久了!还有他手下那个中辕花提空,也看我不顺眼,在一次查阅军队的时候背后阴我!然后丑包子就借故把我踢出来!哼,他以为我走了他就是最好看!却不知爷我已经永远地帅在士兵心中!” 李世兵擦了擦汗,道:“那你以后怎么办?还去墙上睡吗?” “当然,除了这样我还能怎样?我这辈子已经看破了红尘,风轻云淡,飘到哪就去哪个墙头睡吧!”许蛰遥望远空道,语气里充满了沧桑。 远处已经升起了一弯的明月,此时刚刚入夜,星辰未起,星空寂寥。 风吹过,如今的夜风,已经有了些冷意。 许蛰站在风中,纵是一代高手,也显得凄惨落寞。 李世兵不忍道:“朋友,随我去哈城军吧?” 许蛰摇头道:“朋友,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少轩,而且现在不是哈城军招兵的时候,我怎么能为难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哼!看不起我!小的们,告诉他,在我们团里,上轩叫我什么!” “少爷!”八个手下齐声应道! 李世兵出了口气,拉着许蛰边走边道:“跟我回去!不是招兵期又怎样!又不是去当兵,咱们做少轩去!” 让许蛰做少轩?李世兵当然有这个能力,别看他只是一个少轩,那是哈王为了避嫌特地压他的。他就是一个阔少级人物,军队的人谁敢得罪他!个个把他当老佛爷供奉着! 许蛰犹豫道:“这样好吗?” “不好么?嫌少轩太小是不是?那我跟二叔商量商量,给你弄个上轩玩玩!如果你想要当回少辕的话,嗯,我缠久一点二叔肯定也会答应的!”李世兵摸着头上短小而遒劲的头发道。他继承的基因良好,天生一副虎将的模样,现在已经初见端倪了,不过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许蛰赶紧制止,少轩是小事,对一支军队来说多个少轩跟多只蟑螂没什么差别,没有人会注意,但上轩甚至少辕就不一样了。如果借助李世兵登上这种位置的话,哈王甚至有可能据此察觉出许蛰不怀好意! 还是低调点好! 许蛰道:“我追求名利的心已经很淡了,做少辕和少轩没有差别,只是想有个归宿而已,另外也为了和朋友呆在一起!” “好朋友!”李世兵给了许蛰一个大大的拥抱。 回到军营,士兵休息的时间已经过了,他们十个已经迟到了! 八个手下十分自觉地朝军营大门走去,李世兵带着许蛰走向别处。 “我们要去哪里?走后门吗?” “不!”李世兵指着一面墙说,“我们爬墙!” “为什么?堂堂哈王孙子,要爬墙回军营!” “还不是因为我爷爷!”李世兵愤愤地叙说。 原来哈王知道他好玩,特地跟守门的士兵吩咐,严格控制他的时间,如果回营晚了,严肃处理!那些守门的士兵得到了哈王的命令不敢怠慢,每次捉到李世兵都要严肃处理。翻墙则不一样,肯定不会被守门的士兵捉到!里面的普通的士兵、巡逻的士兵又都认识他,不会引起骚乱,他们也不会跟哈王告密,相反还常有士兵来李世兵表示忠心说他怎样怎样帮李世兵守秘密了! 当然,非门的地方出了围墙之外还有拒马,但是拒马足足放了三层,连最好骏马都不能一下越过。对于会功夫的人来说,翻围墙比翻拒马还要容易一些。 “为什么不叫那八个手下一起来翻?他们现在回去也迟到了,不会受到惩罚吗?” “那是我手下!守门的不会为难他们的!那些人只是不敢不为难我而已!每次我受责罚,他们还陪在旁边和我一起受罪呢!” 翻进军营,刚好有几个巡夜的士兵经过。这群人见惯一个身影,乍一见有两人的时候还以为真的有人夜探营,差点就喊出来了。 不过里面有一个人的动作很娴熟,而且瞧他们翻得慢悠悠底气十足,也不像探营的人,这才没有叫喊。 走近一看,认了好一会才确认那个胖脸小子确实是李世兵无疑,赶紧敬礼道:“少轩好!” 李世兵随意点一下头就带着许蛰嚣张地走了。他从小就养成了一种习惯,有些人天生就是手下,根本就不用对他们客气!经常跟在他身后的八个手下,也是脾气来了就打。还让他们练什么几星连环,遇到高手的时候可以踩上去借力发力,反正就不可能是朋友的那种待遇! 许蛰细细打量哈城军,南门这些士兵,素质不差,而且,还带有一种真正上过战场的士兵才有杀气。 这很奇怪,因为哈城军几乎没有机会发生实质战争,他们更像一种形象工程。万一有一天用到他们,那煊赭家也已经兵临城下了。 实际上,在哈王当哈城军上辕之前,哈城军经过好几十代安逸的生活,积贫积弱,战力已经十分有限。 哈王长年领导边界军,手下都是虎狼之师,当哈城军上辕之后看到这些豆腐手下相当不满意,所以用大权力启动了一个哈城军和边界军借守的行动,让哈城军奔赴了边界狠狠地训了一段时间,早就现在还算有模有样的哈城军。 李世兵的帐营外边普普通通,完全按照军队的规格。 还没到达李世兵就远远指着道:“今晚你就和我睡在这里,明天我去跟张米奇说一下,让他给你弄个少轩。” 张米奇就是李世兵所在兵团的上轩。他这个上轩完全受李世兵这个少轩的节制! “不对,你的营帐怎么有人?”许蛰奇怪道。 少轩的营帐是一人居住的,现在李世兵在外面,里面怎么有人? “你是看到火光亮着吧?正常,即使我不在,也有人给我点火的!”李世兵不在意道。 “不!不只火光,里面确实有人,两个?”许蛰道。他的感应很灵,听声音就听得出来,尽管里面两个人都在没有动! 实际上人即使不动,各种生理功能还在运行,还有心跳,还有呼吸,甚至毛孔的伸张!这些都显示这个人的存在。不过高手却能够隐藏这种生理活动,达到一定高度之后,甚至能进入不存在的状态。那种人只能用肉眼看,不能光靠感觉察觉出他们! 现在,许蛰就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半人。其中一个的生命活动很明显,另一个则很隐晦,显然是一个高手。 李世兵嬉笑道:“你太敏感了,我的帐营就士兵点火的时候会进去一会,其余时间没人敢呆在里面!”说着说着脸色突然变了,尴尬地挠挠头。里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已经开始走动了,李世兵自然能听到脚步声。 “谁?竟敢躲在里面!害本少轩丢了面子!”李世兵嚷嚷道。 这时帐营的布门开了,走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物。这人中等身材,平凡面貌,脸上有一个平和的笑容。“少爷,您回来了。诶,您的脸?”那人已经看出李世兵一脸的光彩。 “张米奇?!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这个人就是李世兵的上司,张米奇!李世兵看到上司,没有回到他的话,一个指头都快指到他鼻子上了,问道。 “少爷,二少来了。”张米奇道。 二少就是哈王李枭的二儿子,李永将!也是哈城军的中辕。李永将跟李世兵一样,从小受到哈王的压制。哈王为了避嫌,对自己的儿子特别严格,常常有功不赏,有错大罚,但是李永将愣是凭借赫赫战功在边界军中升到了中辕的位置。后来哈王换做哈城军上辕,把李永将带过来了。哈王李枭本来有四个儿子,三个死在了战场,都是死在冲锋的路上。李永将是仅存的一个,也是最强的一个! 李世兵这个混小子现在能这样蹦跶,正是多亏二叔的关照。李永将的观念和哈王有些出入,想给后代多一点宽容,和童真。把梦想实现在李世兵身上,也把对哥哥弟弟们的感情投注在他身上,才造就了这个小霸王。 李世兵听到二叔来了,嘻嘻哈哈拉着许蛰走进去。 第十六章 许少轩 李永将,三十七岁,已婚。因爱侣不育,不肯再娶,故而无子,特别疼爱侄子李世兵。 和李世兵一样,头发短小而遒劲。看起来简直就像李世兵的哥哥。 此时李永将端坐在椅子上,双目泛着温和的光芒,注视着营帐布门。旁边的桌子上上面有一杯热气袅袅的香茶。 李永将面带微笑等待李世兵进来,想到这个调皮的侄子,他就全身心愉悦,没有了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狂暴之气。 “兵儿,又晚归了。”李世兵还没进来,李永将就摇头笑道。李世兵已经十九岁大了,但在李永将眼中,永远都是他的兵儿。 “二叔!哈哈你来了!”李世兵小跑进来,来到李永将这里,虽然没有像个小孩子一样直接窜到二叔座位上,但也贴着他坐在了他椅子扶手上,然后拿起二叔的茶,自己喝了。 李永将的笑容停顿了,脸上的关爱没了,罩上一层阴气,冷冷道:“是谁伤的你?” 许蛰随着李世兵进来,他一眼就看出这个李永将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这个人的功夫还在林大、巴勇和那个紫啸云之上!不过,很遗憾的,他有一个极大的破绽,那就是李世兵! 久经沙场的大将,风云变化心不动,但是李世兵一点小伤就破坏了他的心态,这种人已经被许蛰排除在威胁圈之外。 “二叔!你咋这样不知趣,我这头不是受伤的!这是今年最流行的装扮,猪头装!”李世兵左脚撑着地,右脚在半空闲踢。 “不是被人欺负的?”李永将口气松了,没有了刚才的狠劲。 “当然不是!哈城中谁敢欺负我!就是哈储都不敢!”李世兵口无遮拦地说。 李永将横了他一眼,威严道:“莫要胡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李永将当然不容李世兵胡说,再疼爱他也不行,何况现在还有许蛰这个外人在场! 李世兵白了一眼,没有说话。 李永将看了许蛰一眼道:“这个人不简单,是不是他伤你的?”李世兵的功夫也不弱,能把李世兵打成这种猪头,他还不敢供出来的,除了李永将的老爹,实在想不出第二人选。不,就算是哈王扁李世兵,李世兵也不会吃哑巴亏!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不弱的家伙,这个人理所当然就有嫌疑了。 许蛰尴尬一笑,不答不应,没有承认。笑话,他怎么敢承认扁了哈王的孙子,不怕十万哈城军追杀啊!何况现在就在哈城军军营之中。 “哎呀,都说是化妆了。”李世兵不满道,“没人伤我!” “好,你说没伤就没伤,这个人是谁?” “他?哈哈,二叔我告诉你!这个人就是那个东路军那个biu的一下升起来,又biu的一下被撵走的家伙!现在是我的朋友!” 李永将脸色微沉,李世兵说话不知轻重,轻易就暴露了哈王消息灵通细致的情况。不过哈王消息灵通也正常,所以李永将没有当场指责李世兵。对许蛰淡淡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哎呀,二叔,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月例来了!神神经经的!”李世兵的朋友得到叔叔的冷淡质问,他当然不满。 “你这小鬼!没大没小的!”李永将对这个侄子也无计可施。 “我哪小了!都十九岁好不好!当年爷爷这个年纪已经生出阿爸了!” “也对。”李永将叹了口气道,“兵儿,要不给你也娶一个,给我们李家开枝散叶?”李永将也肩担着传宗接代的重责,但他却不想背叛爱人,所以一直无子。这在这个世界几乎是怪胎的想法,但李永将就是这样的痴情种子。 许蛰心中又明了一点,又发现李永将一个死穴了! “切,要生你自己生去!”李世兵随口就说。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妥当,吐了吐舌头,说起另一个问题,“二叔!我想把许蛰留在军中,让他留下来好不好?” “胡闹!你当哈城军是你家的!军中有自己的军法!非招兵期怎么能随便把外人编制进来!我们的编制已经满额了。” 由于战乱频繁,煊赭家很少有吃空饷的情况,大部分军队都是十足十的人马,所以不是多个人就有空位可以插进去。而且由于军队的编制有限,哈城军最高编制就十万人,超过这个人数,只要有心人一纸诉讼递到大哈手上,追究起来,上辕都必须革职。尽管大哈肯定不会革哈王的职,但李永将也不会容许李世兵这样混闹。 “怎么是胡闹!一个人而已,谁在意!”李世兵道。逾越编制一人如果还有人追究就实在可笑,又不是一两万人能成气候那一种!值得这样小心翼翼的吗!他不明白! 李永将摇头不同意:“这不是人数多少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编制已经满了,绝对不能超!”编制满额,还多加人的话,就算超了一人,也是超了!万一大真的闹出事来,哈王就得抗了这顶大帽!李永将是掌握大权的人物,比李世兵谨慎多了。 许蛰没想到多年平静无动荡的哈城军也是十足十满额编制,看来这一条路行不通了!这样的话,鲍上辕的任务怎么完成? 这时久站在一旁的张米奇不急不躁开口道:“中辕大人,我们团二营的少轩前几天操练伤了筋骨,伤势难以痊愈,已经请辞,多了一个空位。” 李永将不喜欢张米奇在外人面前称呼他为二少,所以现在张米奇的称呼为“中辕大人”。张米奇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李世兵还没跟他表示过要让许蛰当少轩,但他已经领悟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二营的少轩完完好好压根儿没事情,不过这事很好解决,不就是因伤退伍嘛,容易解决的很!!!很快就能变成事实了! 李永将也没想到张米奇的脑袋这么好使,还以为是真的,便没有反对了。只要不违反大原则,就是李世兵推荐个人当上轩,他也不会反对。 李世兵见许蛰的事已经成了,高兴得哈哈大笑,狠命朝许蛰眨眼,示意自己有多牛B。 许蛰朝李世兵微笑一下,然后转到张米奇那里。张米奇正对他讨好地笑。这种人最不能小瞧,长相平凡得没有存在感,而且身手也一般,但是该出手时心狠手辣,没有任何顾忌,十分可怕!许蛰也朝他一笑,记住了这个人。 李永将今晚过来南门这边巡视,顺便看望一下李世兵。 许蛰的事有了着落之后张米奇就告辞出了帐营,许蛰也告辞出来,让他们叔侄聊聊私下话。 外面已经月黑风高。 张米奇笑道:“恭喜许少轩,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希望能够守望相助,同舟共济。” 许蛰笑道:“上轩大人客气了,以后还为您马首是瞻!” 张米奇笑起来就像一个平凡的小职工拿到工资了,道:“少轩客气了,您是少爷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以后私下我们姓名相称,可好?” “如此……那我就高攀了,米奇大哥。”张米奇的年纪自然在许蛰之上,三十多岁的样子。 “哈哈,许蛰兄弟。”张米奇又道,“今晚我还有点小事情要处理,明天老弟你才能顺顺当当地上任,哈哈哈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许蛰假装不知张米奇要去除掉许蛰的二营的少轩,道:“米奇大哥要去处理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跟去。” “诶,此事与你也有关,去看看无妨。”张米奇帮了许蛰一把,虽然是为了讨好李世兵,但透露给许蛰知道,让许蛰感激自己也不错。 许蛰诧异道:“和我有关?……” 许蛰假痴不癫地和张米奇聊了一阵,最后才“幡然大悟”,知道是张米奇除去二营少轩,为他留下一个宝贵的位置,感激得差点涕零,对张米奇感恩戴德。不过最后也没有跟去,一是现在他没有身份,跟去处理军队的事情与法不合,二是待会李世兵和叔叔聊完了自然要找他,他不好离开。 张米奇也不是真心要和许蛰一起去,只不过是借机点破事情的虚实而已,确认人情送出去之后便不强求,嘱咐一句之后就走了。 也没过多久李永将就离开帐营了,看到张米奇不在的时候随便问了一句。 许蛰依照张米奇的嘱咐,说他去巡营了。果然,李永将很是赞扬了张米奇一番。 “中辕大人今晚不在这里过夜吗?”许蛰已经以手下士兵的口气询问了。 “不了。”李永将深深看了许蛰一眼,道:“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好好干,不要带兵儿胡闹,哈城军有的是空间给你发展!”李永将能成名将,自然也懂得选材,对许蛰还算满意。其实哈王的势力早已经偷偷注意上许蛰了。整个煊赭家的杰出将领他们都有追踪,何况许蛰当过正正经经的少辕! “多谢大人!”许蛰敬了一个军礼! 这是李世兵出来了。 “好啦,你们进去吧,我走了!”李永将随和道。 晚上许蛰在李世兵的帐营过,睡前闲聊才知道李永将和李世兵聊了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哈王的六十大寿! 半年前鲍立海说的哈城相聚,就是指哈王的大寿。 这绝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无意外,煊赭家所有够分量的将领都会到场,到时天下英雄风云际会,会发生什么事,很难意料。 李世兵道:“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第十七章 孔令先 第二天兵团中就有了一个公告,二营少轩孔令先因操练弄伤了脚,伤势严重,申请退伍。上轩大人张米奇对此表示沉重的哀思,希望孔令先同志在今后的日子坚强地生活,时刻记住军人的使命,为家族服务!他说:孔令先是一个伟大的同志,他从十八岁进入军队,十年来兢兢业业,敢打敢拼,为家族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值得所有的人学习。如今,孔战友虽然因伤退出军队,但是他的精神没有离开,他永远和我们同在! 最后,张米奇代表兵团给予孔令先同志一次公开表扬,呼吁所有的兵团所有的士兵向孔令先同志学习! 这一份公告,引起了战士们的深刻反思。孔少轩所属的二营自发组织了一次讨论会,还邀请了张米奇上轩莅临现场参与讨论。 会上各位同志踊跃发言,各抒己见。在深刻的谈论中,又发掘出孔令先少轩几个优点。 会议结束的时候张米奇上轩发表了一个沉痛的讲话,他表示,孔令先少轩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士兵,失去这样的一个士兵,是整个煊赭家的损失!作为孔令先的上司,他更感到痛心疾首! 短短的十五分钟讲话,兵团伟大的上轩张米奇一共痛哭五次,七次哽咽到讲不出话来。 最后张米奇借这个会议表示,去者已矣,二营不可一日无少轩。他推荐了一位品行兼优的士兵许蛰担任二营少轩。经过多方学习,许蛰同志有着丰富的从军经验,技术过硬,完全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这个建议得到二营全体士兵的一致赞同。 张米奇希望:所有的士兵都要积极配合许蛰的工作,继承和发扬孔令先同志的精神,努力贯彻为家族人民服务的思想,开创更加美好的将来。 在这个庄严肃穆的时刻,许蛰乱着一个头发出场,得到全场五分钟的掌声。许蛰身后,还有一个满脸五颜六色的朋友。 到此,许蛰顺利当上二营的少轩。 张米奇在一天之内把各种关节打通,解决了一系列问题,送走了孔令先,确定了许蛰的地位。到傍晚时候,许蛰已经领到了二营少轩令,并搬到二营少轩帐营。 李世兵连连夸道:“张米奇是个人才!” 少轩令比一张扑克牌还小,许蛰拿到的时候心情沉甸甸的。它是由孔令先一条腿和一条舌头换来的。许蛰不伤伯仁,伯仁却因他废了!那个张米奇,许蛰誓要斩杀! 借助了李世兵和张米奇的影响力,许蛰在二营混得顺风顺水。 因为张米奇收买了孔令先几个亲兵,他们都“经历了”孔令先操练受伤的时刻,说得有模有样,自然也没有人怀疑。张米奇又给了孔令先许多名誉,也稳住了士兵的心,所以许蛰来了之后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孔令先是个好少轩,理念和岚川相同,就是军法高于一切,所以二营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这也是张米奇得到机会就铲除他的原因,靠上李世兵那种靠山,军法严明,是一大缺点!张米奇不能让这个污点搞臭自己! 许蛰掌管二营之后,没有立即废除二营军法严明的传统。孔令先新走,许蛰对他有愧疚之心,不忍推翻他的理念,毁去他的心血! 居住在二营少轩帐营的第一个夜晚,把赖在那里的李世兵赶回去了。 李世兵走后,两个士兵报告之后走进少轩帐营。 这两个是孔令先的亲兵,也在张米奇的收买范围之内。许蛰看不惯这种背叛主子的人,冷冰冰问道:“有什么事?” 两个亲兵对视一眼,扑通一声跪下来,头磕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哦?”许蛰来了兴趣,再次问道:“何事?” 两个亲兵没有回答,只是磕头不断。地上已经有了血迹。 “起来!有什么事直接说!你们这样,是在威胁我吗?”许蛰喝道。 “属下不敢。”两个亲兵停止了磕头,抬起头,额上已经血肉模糊,但依然跪在地上。 “这是为何?”许蛰心中隐隐想到一种可能性,但并不确定,因为这两人都曾经背叛过上司。 “大人,我们求您了。” “求我,求我什么?” 左边那位年纪大一些,看起来都快四十岁了。右边那个年纪稍小,但也比许蛰大,有二十岁的模样。两人的面容竟然有点神似,似乎是父子。 “大人,请您饶了孔少轩!”年纪大的道。 “饶了他?”许蛰眉头跳了跳,道,“他因操练受伤退伍,全团已经公告声明,并发出了表扬。你们亲兵也亲眼所见,现在为何说这样的话?” “大人。”两亲兵又磕头了。 “停下!不然立即赶你们出去,军法处置!” 他们两个不怕被军法处置,倒怕被赶出去话没处说了,立即就停止磕头了。 “大人,孔少轩一事,您也知道。属下恳求少轩大人高抬贵手,饶孔少轩一命!” 许蛰叹了一口气,不再为难他们,道:“这事过去了,孔少轩退伍回家,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实!求我也没用!” “不,大人!我们不敢奢望您能让孔少轩归军,我们只希望,您能救孔少轩一命!” 孔令先怎么会有生命危险?许蛰只听说他被弄伤之后遣送回去,伤势虽重却不至于影响性命。许蛰低声道:“起身,小声一点,说与我听发生什么事了。” 大小两个亲兵流着泪来到许蛰案前,一五一十把事情说给许蛰听。 原来孔令先还是这对父子的恩人,今天他们之所以会作证说孔令先摔伤了脚,是因为他们知道张米奇这个人心狠手辣,他想要办的事,如果他们不配合,首先孔令先绝对活不下去了,然后他们两个也只能是同样的下场,所以他们父子委曲求全了。哪知今天晚上,他们得到消息,张米奇已经派人去杀孔令先,想要斩草除根了。 这对父子士兵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来求新少轩手下留情了。 虽然许蛰是这件事的最根本的导因,但是孔令先下场这么惨前提是被张米奇嫉恨了,所以这对父子去求张米奇没有意义,只希望能许蛰能格外开恩,放孔令先一条生路。 许蛰闭上了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道:“你们不怕我把你们一起杀了吗?” 父亲老泪纵横,道:“我们的命都是孔少轩救的,为他而死我们心甘情愿!只希望许少轩能饶孔少轩一命!” 许蛰口气有些僵硬,道:“你旁边那个是你的儿子,你愿意为了孔令先搭上儿子的命?”刚才的叙说中,他们已经承认了父子关系! 父亲看了正当青春年少的儿子一眼,闭上眼睛,两行浊泪就落下了。“请许少轩饶孔少轩一命!” “孔令先的性命,比你老父的还重要?”许蛰又问。 儿子面色坚毅,道:“请许少轩饶孔少轩一命。” 许蛰睁开了眼睛,眼里有些湿润。他站了起来,道:“我可以帮你们,不过你们必须告诉我,你们的消息来源!” 第十八章 孔令先之死 月亮很大,离哈城不远的一条道路上,跑着一辆马车。 夜已经深了,但这辆马车没有停留宿店的意思,一路疾奔。 这里已经是一片空地,一个不算繁华的小城镇已经落在了后面。 月光如水,马蹄声洒在空中,化成一曲温馨的乐曲。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马车了卧着一个虚弱的人儿,外面的月色洒进来,看得出他的脸白的跟纸一样,不知道是月色所致,还是本来就是如此。他的嘴上流出了许多液体,月色中看得出颜色浓厚。 “孔少轩,我们兄弟伺候您走这最后一程,希望您不要怪罪我们!” 那个虚弱的人就是孔令先,在他对面,坐着四个士兵。他们的脸色没有被月光照到,看不清面目。 张米奇十分狠辣,昨天夜里打断了孔令先的腿,今天早上还割了孔令先的舌头,并给他下了虎狼之药,止住了血,也止住了疼。让他一时之间看不出异样,只是不说话的样子让人误以为是断腿处疼痛得不能说话而已。 现在,经过一天的奔波,药力已经扩散了。断舌上的血如泉一样涌出来,大部分进了喉咙中,小部分流了出来。那种疼痛的级数能让一般人昏迷,可是孔令先是一员虎将,忍耐力十分强悍,断舌之痛忍住了,断腿之痛忍住了。只是随着血液的流失,脸色急速苍白。 其实用不着张米奇派人下杀手,只要不给孔令先提供医治,孔令先也活不过明天。 但是现在,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他心中。 孔令先的身体还在翻腾,眼里射出极其极其歹毒的光芒。但是他已经奈何不了那些凶手了。 车里的四个,包括外面赶车的一个,总共有五名士兵。他们都是张米奇的亲兵,都是他的心腹。 半路杀害孔令先的情报,只有他们几个知道。 这些之中有一个是之前那对父子兵的老乡。很凑巧的,在家乡的时候,那对父子兵的儿子曾经在河里救过他的儿子!他一直把他们当恩人看待,不过不在同一个兵营,平日里见面少,其他士兵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今天,这个士兵得到要杀害孔令先的消息,千方万计偷偷冒着危险透过另一个老乡士兵告诉给那对父子士兵。因为他本人也敬重孔令先,也知道孔令先对那对父子兵的恩情,所以忍不住冒险送个口信了。 不过等到口信传达到许蛰那里,已经晚了。因为那是已经是夜里,哈城晚上城门是封锁的!要开门,除非有大哈或者哈王的命令! 许蛰知道消息之后,安顿了那对父子,自己占着功夫高强翻越城墙出来了。 可惜无法带战马出来,也不敢在哈城附近偷盗马匹。所以一路之上只能靠自己轻灵的身法赶路。 短距离的情况下,许蛰的速度比奔马还快,但长途就比不上了。何况运送孔令先的马车用尽全力在跑,所以许蛰最终没有赶得及。 等到赶到的时候,那辆马车已经赶进大路旁边一片稀疏的树林,开始挖坑填埋孔令先的尸体。 许蛰认出了马车,躲在旁边一棵大树看着他们把孔令先掩埋了。 许蛰今晚出来,带了胡子西施的妙药。离别之前许蛰得到胡子西施许多治伤妙药,甚至有一种补血灵药,用口服之即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促进身体造血,而且造血的代价极小。虽然这种灵药的整体效果比不过直接输血,但是在没有输血技术的异界,绝对弥足珍贵!许蛰带足了药,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孔令先的尸体被掩埋。 一开始许蛰险些忍不住要杀了这些人,不过最后忍住了。其一就是杀了这些人肯定能引起张米奇的警觉,其二就是这些人也不是无辜,他们或许没有人愿意杀害孔令先,但是他们不能不杀,罪魁祸首,是张米奇! 张米奇,你死定了!许蛰心理嘶吼了一句。看到煊赭家优秀的将领死在阴谋权力之下,许蛰心如刀割。不过话说回来,孔令先是哈城军中人,哈城军的上辕是哈王。哈王手上对一个能将的话,也不一定是煊赭家之福! 毕竟现在连大哈都察觉到哈王的野心,开始部署应付哈王的权势滔天,甚至谋划对哈王的讨伐。 在这种时刻,让张米奇这样一颗老鼠屎留在哈城军祸患不一定是坏事,糜烂了哈城军,大哈更有希望了! 许蛰想到了不杀张米奇的理由,但转念一想,他还需要升迁,张米奇作为他的顶头正好挡住了他的升迁之路,只有扳倒张米奇,他才有可能能堂堂正正晋升上轩!甚至因为查出了哈城军的老鼠屎而被李永将的赏识,担当看守南门最重要的职位。所以,张米奇必死! 说起来和哈王作对必定要和李世兵作对,李世兵发自真心的对许蛰好,许蛰并不愿意和他作对,但是家族大义比朋友之义更加重要! 天没亮许蛰就回到哈城城下了,他不敢等到开城门之后混在百姓之中进城,因为守城军在开城门之前就要开始操练! 操练的时候他必须到场,不然离开军营的行为就要暴露! 在城下观望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的黑暗,这几分钟时间最阴冷也最黑暗,但转眼即过。过后天气就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明亮,而且军队也要敲钟催促士兵起床了。 许蛰把握最后的机会,徒手攀爬上墙。 他的师父是个高人,教过他各种各样的功夫。游墙功只是其中非常平凡的一种! 许蛰游弋上去,从堞墙中间一个堞口偷偷探出头来。 这个堞口旁边有一个士兵在站岗,现在已经睡着了。 这是一个又正常又反常的现象,守卫城墙的士兵本来得全神贯注,注意每一份风吹草动,但是通宵达旦的站岗是人都承受不了。何况哈城常年平静,从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特别是南城门这里!所以这里守城墙的士兵都有一个奇怪的传统,就是能站着睡觉!在站岗的时候进入梦乡,功力深厚的碰到突击检查的长官时还会本能地说:“长官好!”本尊根本不曾醒来! 许蛰趁士兵熟睡,快速从堞口上爬出来,轻手轻脚快速逃离。 “别动!”身后的士兵突然喊道。 许蛰吃了一惊!没想到最后还是吵醒这个仁兄了。 他非常镇定地停住了,开始酝酿情绪。他昨晚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换去少轩的军服,为的就是来回经过城墙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可以假装好奇出来巡视的!以他新少轩的身份,相信不难得到士兵的相信! 许蛰挂上一脸威严,假装成一个尽职的好上轩,转过身就要呵斥守城兵刚才居然睡着了,转过身的时候发现这个士兵依然闭着眼睛。表情笑眯眯,道:“站住!给军爷我非礼一下……” 靠!敢情这年头的士兵都喜欢做春梦! 许蛰狠狠地白了一眼,感叹世风日下。唉,居然做春梦还说出来,世风日下啊!我们那时做春梦,哪一个三缄其口!暗自享受! 许蛰也不敢多留,感叹一会就赶紧走了。毕竟城墙上每个堞口旁边都有士兵站岗,不知道具体多少睡着了,怕有些没睡着又眼力好的看到他了! 走没几步,就听到远处那条楼梯上传来一声。“表哥实在令人敬佩,这么早就上来巡视城墙。” “表弟,你不用管我了,我就自己一个人走走而已。” 许蛰听到这个对话登时吓住了,听声音就知道那个“表哥”就是李永将。那个表弟则是南城门的掌门人李希李少辕! 没想到李永将堂堂中辕居然有兴趣来突击巡视守城士兵,许蛰如果走出去,肯定和他们碰个正着! 第十九章 巡视 许蛰听到他们的声音立即就做出反应了。 他跑回那个睡着的士兵身后,估计着脚步,等到李永将和李希差不多上来的时候。假装长官的口气在那个睡着的士兵耳边不满地说道:“嗯?你睡着了吗?” “长官好!”这个士兵立即条件反射地敬礼道。这个礼敬得相当有水平! 李永将刚刚从楼梯走到城墙上面,和这个士兵的相距颇远。刚上来就听到看到士兵敬礼,李永将为这个士兵的敏锐感到深深的满意,朝他点一下头就往另一边巡视去了。 李希笑眯了眼,手下士兵这么争气,他心里高兴啊! 等到李永将和李希走开一段,许蛰展开身形迅速溜走了。 “嗯?”李永将疑惑地回过头来。 “表哥,怎么了?”李希见状疑惑问道。 “刚才似乎有个人影过去?” 李希回过头,城墙上空空如也。“表哥最近劳累过度,神思紧张了吧?我的士兵这么敏锐,这么可能有人经过都不知道!” “也对。”李永将想起那边那个敏锐的士兵,捏了捏鼻梁,道:“父亲大人六十大寿临近了,有很多事情要办,看来真有点累了。” “不是表弟我说你,既然累了,就趁机多休息一会,这么早还来巡视城墙,搞得我还得陪你来!”李希抱怨道。 “呵!我都和你说你不用跟来了,你自己又要跟来。” 李希白了一眼:“我的中辕大人,你来我这个做城主的能不来么!” 李永将笑了,在一个堞口往城下看去,外面已经等候了一些百姓。这些人多数担着蔬菜或者其他货物,都是等开城门进去做生意的。 他笑了一阵,面容渐渐转变为严肃,“不久之后哈城就会变得复杂起来,各方势力渐渐回来,qisuu哈城变得龙蛇混杂。城里的秩序十分重要,各大城门更是重中之重!今天巡了一场,效果不是很满意,除了刚才那一个,其他的大多数在睡觉!” 李希严肃道:“表哥放心,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杜绝这种睡觉的现象!” “夜里增加一次换班,让他们一整夜精神饱满站岗不大可能,分守半夜情况应该会好一些。” “是。” “另外,把刚才那个士兵升为少轩,有人才不用可惜了。” “是。”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转亮了,军营的号角吹响,士兵开始起床操练。而城门以士兵早操号角为讯开始打开,城里城外热热闹闹,欣欣向荣的一天开始了。 “好了,我要顺便下去看一看操练。” 说着李永将从那边那条楼梯下去了,李希自然跟随他而去。 城墙上的楼梯都是直接通到军营里面的,有效防止普通民众登上城墙。所以,李永将和李希一下去,就直接到了准备操练的军队里面。 却说许蛰离开城墙之后,匆匆忙忙回到二营。 那对父子兵还等在少轩帐营里面。见到许蛰匆匆而来,父亲曹秋赶紧问道:“大人,怎么样?”儿子曹鑫知也紧紧盯着许蛰。 许蛰沉重地摇头。 “张米奇,我要杀了你!”曹秋泪水如雨! “嘘!不要命了!”许蛰赶紧按住他的嘴巴。此时已经接近操练的时间,起床的号角随时会响起,一些精力充沛的士兵已经起床了! 曹秋和曹鑫知都哭成了泪人,不过儿子曹鑫知相对还要冷静一些,没有说出找张米奇拼命的傻话来。 许蛰劝说道:“你们要克制自己。孔少轩死了,这已经不能改变。你们如果想报仇,就不能这样意气用事!不然,第一个玩完的就是你们!还谈什么狗屁报仇!” 昨晚短暂的交流中,许蛰已经向这对父子坦白了自己对张米奇的不满,有心替他们铲除张米奇这个败类。 儿子曹鑫知紧紧拉着父亲曹秋。曹秋年长几岁,对恩人的情怀比曹鑫知浓烈,哭成了一团,不过已经尽力抑制了声音。 许蛰叹气道:“今天早上我准你们不用操练了。曹鑫知,看好你父亲,让他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起床的号角声已经响起,外面热闹了起来,士兵们都以极快的速度穿戴洗刷,然后赶出去参加操练。 哈城军作为常驻部队,规矩比较硬性,几乎没有更改。早上的流程是:早晨起来先操练一个钟头,然后吃早餐,休息半个钟头之后又要操练两个半钟头。在外作战的军队,操练的时间就比较有弹性了,这也出现了以前李孟塔领导的东四十七兵团那种完全不要操练的垃圾兵。 许蛰临走之前吩咐道:“你们现在在这里休息就好,我给你们一个钟头的时间,一个钟头之后,我要看到正常的你们!” “是!”曹鑫知哽咽道。曹秋还说不出话来。 许蛰因为不用穿着,营里耽搁了一会速度也不比其他士兵慢。 洗涮完二营的士兵很快集合完毕了,许蛰冷冰冰站在队伍对面,颇有当家做主的感觉。比起以前在东四十七兵团混的时候大有不同,那时要不是林二每天拿条长矛戳跟在后面,许蛰才不会自己去操场呢。但是现在,许蛰第一个到达了操场! 各营都有自己操练的场地,二营紧挨着一营。一营的少轩是李世兵,他们通常是最散乱的,而且李世兵本人常常缺席,今天因为许蛰的关系,李世兵也很早就到达了。 李世兵大大咧咧跑过来二营这边打招呼了。 “待会再玩吧,李少,现在操练呢!” “我说朋友,不用这么谨慎,你许蛰是我李世兵的朋友!张米奇那个混蛋也不敢得罪你。操练,就跟玩儿一样!”李世兵不在意道! 许蛰想了想,问道:“李中辕会不会在意你怎么练兵的?怎么和其他将领相处的?” “当然,二叔也不敢拿哈城军这个基业玩,我自己玩倒没有什么,要是让他看到我带坏其他长官和士兵,”李世兵伸了伸舌头,“我也死定了!不过没关系啦,二叔很少来看操练,只要不是被亲自捉到,张米奇会帮我搞定的!” 许蛰神秘一笑道:“我看你赶快回营,认真带兵操练吧,李中辕待会可能会来。” “切,当我三岁小孩!如果二叔来了,张米奇第一个跑来跟我说!” “那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好!赌什么?” “赌……”许蛰灵机一动,“输的一方由赢的一方摆布一天,让他干啥就得干啥!” “这么好玩!好!我同意!你死定了,哈哈!” 两个人击掌为誓,然后李世兵屁颠屁颠回一营了。 李世兵一走,旁边等候的一个小队长就过来跟许蛰报告:“报告!第一小队曹秋、曹鑫知操练缺席,另外此二人昨夜夜不归宿,请少轩大人定夺!” 如果李世兵这样,没有人会揭发他,但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样的过错已经足够送到军法处领一顿军棍! 许蛰道:“不用理会。这两个人昨晚出言不逊,被我留在帐营里反思了,现在还在反思呢!” “他们如此大胆,竟敢对大人出言不逊?大人,是否要小的请来军律处!” “不必了!” 许蛰处理完这些琐事,就遥遥看到一个士兵在李世兵前面说些什么。 随后士兵小跑走了,李世兵遥遥朝许蛰伸出一个大拇指!张米奇已经给他送信了,李永将真的来巡操了! 第二十章 留不得 李永将和李希巡视完,李世兵又跑到二营来了。“我输了,你怎么消息比张米奇还灵通,知道我二叔来了?难道你能未卜先知?” “呵呵,打赌嘛,自然乱猜凭运气赢的而已!” “好!我愿赌服输!说吧!我接受你的控制一天,就算你要我一整天服从军法都没有问题!” “不急,这事以后再说,想到再罚你成吗?” “成交!” 中午时分,又到了休息时刻。南门的哈城军中又有一部分士兵轮到可以出兵营活动了。 不管其他士兵怎么排,总少不了李世兵的份。 李世兵带着八个手下还有许蛰,嚣张地从军营出来了。他天生的气质使然,看起来豪气干云。咋一看会以为是豪爽猛将,其实只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朋友!进哈城军之后还没有为你庆祝,今天中午补办一次怎么样?”李世兵站在军营大门口,后面士兵鱼贯而出,看起来颇有一代枭雄的错觉。 “全听李少吩咐。”许蛰道。 “好!我想想,嗯,就去东门醉仙楼!”李世兵做完决定立即出发,完全不用询问许蛰的意思! 许蛰听到醉仙楼,很有几分恐惧!那可是煊赭师顿常去的地方!碰上怎么办?虽然这次有李世兵这张王牌,但煊赭家哈储发火难道哈王的孙子就敢乱抗?许蛰赶紧追上去,想要劝阻李世兵。 十个人走后,张米奇从军营里一个能看到门口的角落走出来。张米奇看了一会突然,问道:“小高,调查得怎么样了?” 他的身后走出一个士兵装扮的人物,“禀告上轩,此人果然是东路军少辕,因为训练的理念和鲍立海不同,把一支军队训练得无法无天,鲍立海一怒之下把他逐出了东路军!” “东路军离哈城如此之远,他为何而来?故意结交李世兵,是为了建功立业,证明给鲍立海看么?”张米奇喃喃自语,又问道:“有没有查出李永将对他有没有什么看法?” “李永将似乎对此人还颇为欣赏,而且李世兵对李永将的影响甚大,属下以为李永将以后有可能重用此人!” “重用他么?”张米奇眼神平淡地看着军营大门,淡淡道:“此人果然留不得。” 许蛰追上了李世兵,想跟他说不要去醉仙楼,又拿不出具体理由,毕竟殴打哈储这样的事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说出来!所以说服的理由并不充分,于是李世兵领着他来到了醉仙楼。 刚一进门,突然,十几条目光射到许蛰身上。 有掌柜的、有小二的、有打手的,那些人全都见过许蛰。殴打过哈储的人,谁见过能忘得了! 许蛰十分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异样的目光,赶紧拍了拍衣服,把这些目光引到自己的少轩军服上面,暗示他们,老子是军官!和煊赭师顿是一伙的!千万不要有什么乱想的念头! 果然,看到许蛰的军服,这些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我说掌柜的!怎么我朋友比我还帅么?”李世兵笑道。他这个小霸王哈城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些有名酒楼的掌柜自然不会认不得!还熟得不得了!第一次进门来掌柜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后面的人身上。要不是许蛰是李世兵的朋友,李世兵早就发火了!现在只是有点不满地说! 掌柜立马认出了李世兵,赶紧对李世兵赔笑,道:“李少说笑了!天下间哪有比您帅的!您这位朋友虽然俊朗非常,但比您还要逊上一线!”脸上笑盈盈,心理却震撼未必,殴打哈储的家伙居然是哈王公子的朋友! 李世兵哈哈一笑,领着许蛰走上酒楼第二层。 来到楼上,那个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温雅的公子哥!此人,正是煊赭师顿!如今煊赭师顿的脸上的还没有全好,依稀看得出曾经的伤痕。 李世兵一见就哈哈大笑道:“哈储,怎么你受伤了?” 煊赭师顿抬起头来,见到许蛰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朝李世兵笑道:“李少轩,怎么你也受伤了?” 李世兵本来是想嘲笑煊赭师顿的,被师顿轻轻一点,立即就落败了。李世兵脸上的伤势比煊赭师顿还要严重好几分! “呵呵!被我这位朋友错手所伤!”李世兵尴尬道。 紧跟在后面的掌柜脸色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内心惊涛拍岸!眼前这位乱发型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物?打完哈储伤李少!这两人可是未来煊赭家最有权势的人物!居然没有人惩罚下毒手的人!掌柜的不敢怠慢,对许蛰的表情立即恭敬了许多! 许蛰借机对煊赭师顿道:“错手而已!还请大人原谅!”他可记得上次被人追杀,很可能就是煊赭师顿派来的!这个煊赭师顿,一脸人畜无害,谁晓得他在背后搞什么! 许蛰这句请大人原谅说得有些不明确,煊赭师顿微微点头,李世兵大喇喇道:“客气什么!朋友之间不计较这些!” “李少轩,还有这位朋友,不知有没有兴趣同桌相聚?”煊赭师顿道。 “最好!我正想坐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是醉仙楼的精华所在!没有它我还不来醉仙楼呢!”李世兵毫不客气立即就上座了。作为臣子,他却丝毫不畏惧哈储。煊赭师顿倒是一派祥和的表情。 许蛰尴尬一笑,也上座了。他坐的位置,正是上次坐的位置。李世兵坐在上次岚小薰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看煊赭师顿,好熟悉啊,上次就是这样把他当凯子看的! 李世兵其他八个亲兵,在另外一桌坐下来了。 从排场看,李世兵比煊赭师顿孤身一人气派多了! 掌柜已经上好碗筷了,换上新的菜肴了,这些尊贵的客人都是他亲自伺候。 “这位朋友,很面善呢。”煊赭师顿朝许蛰温和道。他早就认出许蛰了,不过有心把之前的事淡化。 “是的,很多人说我左脸像QQ,右脸像百度,特别大众化!”许蛰腼腆一笑。 “好啦,你们两个不用客气!来,动筷!”李世兵反而像东道主了。又让掌柜好酒好菜上了许多,庆祝晋升少轩。 这一顿煊赭师顿和许蛰相处得十分融洽,要不是掌柜的亲自经历那一场大战,还以为煊赭师顿和许蛰是好朋友呢! 晚上回去,进军营之后就和李世兵分别了,自己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二营少轩的帐营。 帐营里面已经点了火光,但是看起来阴阴暗暗,似乎还有一股阴气。 空气里面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许蛰精神一凛,走进帐营之中! 进去之后,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老的是曹秋,少的是曹鑫知! 今天他们还活生生的,和许蛰商量寻觅机会整垮张米奇,为孔令先报仇。没想到晚上,就死得横死当场! 尸体在许蛰帐营被发现,许蛰已经脱不了干系! 张米奇站在暗处,眼见许蛰走进去了。 “小高,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大人您看,那边巡夜的士兵已经走来,他们将会亲眼看到许蛰杀死属下,然后把他扣押起来,请军律处处置。如果他反抗,立即就地格杀!” 张米奇点了一下头,只要这边进行顺利,下面的事情就跟流水作业一样。 军律处捕捉许蛰之后,就会连夜进行审讯!很快就查明了真相。 张米奇那时就去请李世兵来拯救许蛰,但是李世兵到达之后,会发现许蛰根本就是豺狼贼子。因为许蛰已经供认出杀害属下的原因! 许蛰杀害的原因就是矛盾激化!因为之前孔令先退役的事件竟然是许蛰谋划的!许蛰为了当上少轩,一方面故意接触李世兵,一方面收买孔令先手下的亲兵,让孔令先在关键时刻身体出现问题,腾出了位置。许蛰就顺理成章当上了少轩!但是许蛰当上少轩之后,无法兑现和曹氏父子两亲兵的承诺,于是矛盾激化,就出现许蛰杀害属下这种事情。 不过李世兵和许蛰关系不凡,凭这样还不足以取信李世兵,处置许蛰。所以军律处“审讯”完许蛰之后会立即去把孔令先的尸体挖出来。 张米奇这个时候就要悲愤欲绝地站出来,把二营士兵煽动起来。他们得知敬爱的孔少轩居然是被许蛰害死的,肯定会群情愤慨,声讨许蛰! 李世兵知道许蛰的狼子野心之后,再被二营士兵的气氛感染,必定会诛杀许蛰! 至此,张米奇就连根拔起了一个有强大的潜在竞争对手。他公正严明的形象也会深入士兵心中!而清除这种豺狼贼子肯定会得到李永将的赏识,再通过关系,让李永将深刻地知道铲除许蛰对李世兵的健康成长的重要性! 属下推崇,上司赏识。到时,张米奇晋升少辕就有望了! 和平地区升个官不容易啊! 第二十一章 欺骗 张米奇准备的这个圈套,等到许蛰踏进去之后立即开始运转! 很快巡城兵就“亲眼看到”许蛰杀害属下。几分钟之内就把他押送到军律处了。同时那两具尸体也被小高处理了。 军律处相当有效率,没多久就审问出“事情的真相”了,然后拉许蛰的手按了手印。 许蛰被关在牢房里,连审问官都没有见到就被审问出真相了!!!然后稀里糊涂被按了一个手印。 等到半夜,才被告之。 这时案情已经“水落石出”,军律处已经把结果记录在案,还有两位书记官公证,证明审理过程公平公正公开! 法律,在能人手中向来都是一种手段,是一种用来犯罪的最佳手段。 到这一刻,许蛰才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如果他反抗,如果他不服,就会面临孔令先割舌那样的处罚!以许蛰的武力,冲杀出去没有丝毫问题,但是,就正式反出煊赭家了。鲍立海的任务完成不了,他不会出来保许蛰,相反,有条件的话,还会毫不犹豫地宰了许蛰!免得他到了必死的时候找人垫背,供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供出他们的计划! 许蛰沉默了,静坐在牢房里面,面无表情。 这时候牢门口出现一个十分平凡的人物,此人面貌不出众,身高没特点,要不是身上穿着上轩服,扔进街头立即就没了。 “许老弟,我们又见面了。”张米奇来到监牢外面,淡淡地道,就好像平时打招呼那样。似乎陷害许蛰的,根本就不是他。 许蛰抬起头看他,目光散发着凶狠。“是你陷害我的?” “呵,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们是好兄弟!你就帮兄弟一把,把这个罪扛了!以后逢年过节,还有人烧几柱香给你。” “我呸!”许蛰猛地站起来,“你就不信我杀了你!” 隔着一层牢门,何况张米奇身后带了十几个亲兵,所以他泰然自若。“修养啊!兄弟!你父母难道没有交过你,做人要礼貌!怎么可以随意骂人和威胁人呢,真是的!” “张米奇!你给我等着,我必杀你!”许蛰冲上去,愤怒地摇着牢门。 张米奇“啧啧”摇了摇头,道:“我还当你和别人不同呢,没想到临死就会说这样无力的场面话。也妄我高看你一场了!早知道你这么废物,我就不杀你了!真是的,做人失败到这种程度!” 许蛰怒火燃烧。张米奇淡淡道:“小高,让他消停下来吧。” “是!”那个叫做小高的亲兵一个箭步出来,朝牢房里吹出一团烟。 这些烟淡黄色,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许蛰一闻,两脚登时发软,狂暴的怒气渐渐平静下来。精神萎靡,提不起劲。 张米奇由于服了解药,所以丝毫不惧,用戏谑的表情观看许蛰。 不用三分钟工夫,许蛰已经软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盯着张米奇。 张米奇冷笑道:“我要去少爷来拯救你了,不过,很遗憾,案情对你相当不利哦。现在孔令先的尸体也差不多运回来了,有了这个佐证,我保证二营立即就会沸腾起来。到时候第一个杀你的,就是少爷!呵呵!没想到那倔佬死了还这么有用!能替我再杀一个,我真该好好给他上一柱香!” 许蛰含怨盯着张米奇,欲说又无力。 因为许蛰和李世兵有旧,张米奇才没有割他舌头,给他用了昂贵的迷香!也算他好彩了,搭上李世兵这个后台,至少能得个全尸! 出了牢房,张米奇立即“惊慌失措”跑去找李世兵了。 李世兵得知许蛰犯事,大惊失色,道:“许蛰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少爷,小的也是觉得许少轩不是这种人,但他现在已经自己招认了!也不知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混蛋!谁敢陷害他!我倒要看看!查出来凌迟致死!”李世兵愤怒道,“还有,你也该杀!他今晚被捉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张米奇诚惶诚恐道:“少爷!我知道的时候天已经晚了,正想着明天跟您说呢,谁晓得军律处的效率这么高,许少轩这么快就招了!听说现在军律处的人已经去取重要的人证,我一听急得不得不得了,立即就来找您来啦!” “走!”李世兵转身朝军律处而去! 见到许蛰的时候他已经无力地坐在地上了。 “我问你,你真的是故意和我交接的吗?就为了那一个狗屁的少轩位?!”李世兵颤抖着说,他真的把许蛰当朋友。他并不介意许蛰杀多少个士兵,他只介意许蛰是不是骗他,是不是利用他! 然而许蛰本来就是骗他,本来就是利用他,听到李世兵的问话,一时之间心中难受,就连眼神都有些躲闪。 本来中了迷香之后眼神就软了,完全失去了理直气壮的气魄,杀气也同样提不起来,但还可以坦然面对李世兵,但是现在许蛰连坦然都不行了。 李世兵心中一颤,“你连反驳一下都不肯?!” 许蛰默然,身体上中了迷香,无能为力,连口都开不了。精神上,他的确欺骗李世兵,不想反驳! “好啊你!”李世兵愤怒之下拔出自己的契钢刀。 煊赭家的军服有一个设计得很好的地方,就是别刀处相当自然,一个大刀别在那里,外人一眼看过去都要忽略了。 钢刀一出,带起一阵旋风,朝许蛰的头颅斩下去。 张米奇眼睛一紧,随即微微皱了皱眉。因为李世兵的刀最终没有斩下去,只是刀风在许蛰脸上刮了一个伤口。以李世兵的心性,极怒的情况下还不下重手的话,就说明这个人在他心目中有非常重要的位置! 血丝从脸上溢出来,浅浅一抹,在火光下看起来有些妖异! 许蛰眼睛柔和又愧疚地看着李世兵的大刀。 这是一把特制的刀,是哈王花大价钱请契兵工厂打造的,特点是可攻可守。而且厚重,能够中和李世兵的淘气,整体看起来稳重一些。本名是千重山,不过后来被许蛰建议改成肥仔刀之后效果差好多。 李世兵提着肥仔刀,刀面颤抖。 他心中千百种滋味,想起初识时自己的死皮赖脸,想起最文艺时许蛰的憨怒之态,想起醉仙楼时的其乐融融,但是这让人感怀的一切镀上欺骗的成色之后,想起来是这样的悲痛! 李世兵的朋友很少,从小到大,身后的都是手下,极少能有一个朋友站在身边。还以为现在有了一个,没想到这人却是利用自己! 李世兵的肥仔刀又动了。 许蛰看着刀面,心中没有了抵抗的想法。此时李世兵一刀斩了他,他也不会有所怨言的! 刀面一动一静,李世兵的心态一直在变化。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外面传来军营的号角声。 李世兵转过身,稳住了声音,道:“给我放了他!” “少爷……”军律处的官儿为难道。 “我说放了他!”李世兵喝了一声。 “是。”军律处也不敢得罪哈王的孙子。 “张米奇,给我把他除名,永远赶出煊赭家军队!然后轰出哈城!给我传话给哈城四面十二门门主,倘若谁敢让他再进哈城,就是和我作对!” “是。”张米奇应了一声。 这时候另外一个亲兵从外面小跑进来,在张米奇耳边低语几句。 张米奇听完,朗声道:“少爷且慢!孔少轩的尸体从外面运进来了,请少爷看完之后再做定夺!” 第二十二章 我可以证明 “哦?”李世兵疑惑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走!出去看看!” 李世兵还没走出去,外面已经响起了愤怒的咆哮声。赶出去发现外面的几乎失控了。二营的士兵都在哀嚎痛苦! 昨晚,二营少轩帐营出现凶杀案,早就已经引起二营全体士兵的怀疑了。但是张米奇故意隐藏消息,把士兵们的胃口吊了起来。 今天早上,孔令先的尸体已经运回哈城了。 张米奇便马上让人散布消息!说明昨晚凶杀案的“真相”! 当士兵被告之真相!简直愣住了!他们最敬爱的孔少轩居然是被阴谋诡计赶出军队!最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半路截杀之后随地掩埋! 这群士兵疯狂了!他们愤怒地咆哮!极力地嘶吼! 随着孔令先的尸体,一起朝军律处涌去! 李世兵出军律处的时候正遇上这群频临失控的士兵!军律处的全部士兵都出来镇压了! 李世兵现在还有心拥护许蛰,冷冷道:“发生什么事了!” 二营士兵群情激愤地叙说,李世兵越听脸色越难看! 本来他以为许蛰只是逼走了孔令先,当上孔令先的位置之后和同谋者发生矛盾,然后杀了两个同谋者。 没想到许蛰的手段这么残忍,居然把孔令先迫害到这种程度!腿打折了不算,连舌头都割了!最后还不给人家一条活路,害死在马路上! 李世兵是一个正直的恶少,天生喜欢正面欺负人家,最讨厌背后的阴谋诡计!看到孔令先被害到这种田地,之前对许蛰一切的美好的回忆都破碎了!加上二营士兵的激愤!李世兵猛地回过头,看着军律处,喝道:“来人啊!把许蛰拿出来,当场斩杀!” 许蛰被张米奇的亲兵提出来,扔在了地上。二营的士兵当场失控,冲过军律处的封锁线,过来群殴许蛰!当然,这和张米奇暗中示意军律处的人放松封锁直接相关。 李世兵在愤怒之中考虑问题相当不全面,他甚至看不出堂堂一代卧墙而居叹只有清风白云能伴我英雄人物如此轻易就被士兵提出来,如此软弱无力地被士兵群殴没有起一点点的反抗之心这种事有些异样。 如果许蛰真是对孔令先赶尽杀绝那种心狠手辣的人物,会这样任由士兵殴打吗? 等到最后张米奇看到士兵揍得差不多了才示意军律处驱逐开他们的时候,许蛰已经是一个残破的人。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伤! 人群散开之后,就是李世兵最后的宣判。李世兵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让别人斩杀许蛰,另一种是自己斩杀!没有第三种! 看着如泥鳅一样软倒在地上的许蛰,李世兵瞪圆了眼睛,双手挥去肥仔刀。肥仔刀在空中颤抖,李世兵狠狠道:“杀!” 许蛰看着快速落下的刀刃,突然张口道:“慢!” 这一声慢直把张米奇吓出了一声冷汗,他亲眼看到许蛰中了迷香,怎么可能还能说话!这种迷香乃是用药高手吸收三大传统迷香的优点之后制成的,用料极其考究,制成之后被同重量的黄金还要贵!释放出来,就算一头犀牛闻到,都会立即便蜗牛! 张米奇特地吃了解药,守候在现场看许蛰中迷香,这事绝对错不了的! 李世兵的刀急速落下,几乎成了不了之势,但是最后时刻许蛰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似乎又重要的话要说。李世兵生生停住了刀,被自己的力气震得气血翻滚,差一点就内伤吐血。 许蛰已经站了起来,虽然一身伤,样子十分狼狈,但是气质和刚才全然不同。刚才就是一只健全的蜗牛,但是这一站,就是一只浑身是伤的犀牛了!从健康到受伤,却又从颓败到叱咤风云。 二营的士兵又突破军律处的封锁线了,赶过来群殴许蛰。却被许蛰一声怒吼震开。随手一张,还打翻一人。这人已经拔刀出鞘,却不是二营的人。许蛰冷冷哼了一声。 李世兵眼中闪过一些诧异,这才是他认识的自信的许蛰,那个看不起天下英雄的许蛰!那个卧在墙上叹清风白云为我伍的许蛰! “来人!兵犯欲逃,结阵围杀!”张米奇一声急吼! 许蛰哼了一声,转身对李世兵道:“还记得我们那个赌吗?”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大量的士兵把他围起来,他立即陷入斗争之中。 许蛰之前几乎被打得七孔流血,现在成了一个血人土人,但是一身本领还在,只用双手,轻描淡写间就抵住了这群普通士兵的围杀! 李世兵犹豫了一会,道:“当然记得,我输了,还需要听你一天吩咐。但是,想让我放你走,没门!” “我不会要求你放我走,我只想让你听我说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听完,是杀是剐,皆随君便!” 李世兵还在犹豫。许蛰沉默一会,又开口了,道:“可以吗,朋友?” 正是这最后两个字触动了李世兵的心灵,李世兵单手举起肥仔刀,肥仔刀稳稳妥妥停在半空,高喝道:“停下!” “不能停啊!少爷!不要被这兵犯骗了,士兵停下他立刻就要跑了!”张米奇对李世兵道。 张米奇说不能停,这些士兵居然就没有停了!没有人真正把李世兵的话当回事。这些人一部分是二营失去理智的士兵,一部分是张米奇的亲兵! 李世兵狂怒,肥仔刀劈在地上,劈出一条大沟!愤怒道:“给我停下!不然全部格杀!” 只有他这个恶少喊得出全部格杀这样的话,也只有他能真正做到这一点! 他的淫威之下震慑住了所有人,那些士兵真的停手了。 “说吧!我听着呢!”李世兵道。 “少爷,不要听他胡言。”张米奇慌了。 “张米奇!你给我闭嘴!”李世兵喝了一声。 许蛰微微一笑,拭去嘴角的血痕,“张米奇,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能说话了?” 李世兵浑身一震,道:“刚才你不能说话?你被下药了?” “没错,我中了迷香。浑身无力,又说不出话,想反驳都不能!只能任人宰割,说啥罪就啥罪!” “胡说八道!既然你说你浑身无力,又说不出话,那我想问,刚才是谁轻易抵住了士兵方阵的围杀!现在,又是谁在这里大放阙词说自己说不出话!”张米奇慌张之后很快冷静下来,和许蛰周旋上了。就算许蛰口齿利索,但是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不利!张米奇绝不怕和他辩白! 许蛰冷冷一笑,道:“这世上有一种叫做解药。” “无稽之谈!说中迷香的是你,说服了解药又是你,故弄玄虚!有本事你证明给弟兄们看!” 用药这是许蛰确实自己证明不了,摇头道:“我无法证明。” 李世兵眉头皱起。张米奇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我早说故弄玄虚了!”张米奇用的那种迷香虽然神奇珍贵,却不是天下绝无仅有,许蛰碰巧身上有解药也不算非常稀奇。张米奇就咬住了他没法证明自己中迷香这一点。 这时一个声音淡淡响起:“我可以证明。” 第二十三章 揭发 “小高,你胡说什么!”张米奇彻底慌了,因为说出能证明许蛰中迷香的话,正是张米奇最看重的亲兵!也是亲自对许蛰下迷香的人。 小高原名高天,正是曹氏父子的老乡!曹氏父子对他有恩,这一点除了他们仨还没知道!上一次通知曹氏父子说孔令先要被人杀害的就是他!高天离开张米奇,朝李世兵行军礼道:“小的是张米奇手下亲兵,高天。正是张米奇命令小的下迷香。解药是我给许少轩的!” 李世兵眼神一冷,看向张米奇,道:“为什么?” “少爷,我是冤枉的!”张米奇哀嚎道,“高天,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家伙,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李世兵喝道:“你给我闭嘴!谁是被冤枉的,我自会查明!” 此时,服从张米奇的士兵们心里忐忑,要是张米奇真做了歹事,他们就是帮凶!二营的士兵怒气小了些,恢复了一点理智。重新审视,这件事确实诡异。 许蛰看向二营的士兵,道:“各位兄弟,孔少轩,乃是张米奇所杀,然后陷害给在下!曹秋父子,也是被张米奇下令杀死,就为了布局陷害在下!” “一派胡言!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张米奇没有再高喊,只是冷哼了一声。 李世兵皱起眉头,道:“许蛰,除了迷香,你可有其他证据?”李世兵这种问法,已经表明他相信许蛰,只是证据不够不足以服众! 许蛰拱手道:“曹氏父子就能证明。” 张米奇哈哈笑了,“你看,理屈词穷了吧!两个死人能证明个屁!他们还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呢!” 许蛰盯着他,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高天出列道:“大人,您忘了,曹氏父子是我杀的,又是我收的尸。” 张米奇脸色一僵,顿时涌起无比杀意。 “来人啊!制住张米奇!传曹氏父子出来!”李世兵喝道。 军律处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制住张米奇了,他们深知张米奇是冤枉许蛰的,现在曝光了,反叛哈城军是不可能的,只有尽早洗心革面,希望到时候李世兵会饶他们一命! 不一刻,曹氏父子浑身血淋淋出来了。身上这些的血已经风干,但是掩不住一股腥味。那些是真正的血,不过不是他们的血,是鸡血。 昨晚张米奇派高天去杀害曹氏父子,不料曹氏父子是高天的恩人,高天怎么下得了手。于是乎高天要假装刺杀失败,叫他们父子逃亡,但那样他成事不足却会引火烧身。曹氏父子也不肯,最后考虑许蛰有心将张米奇绳之以法,却苦无良策,于是三人将计就计策划了这场戏。 当时许蛰回营之后,第一眼看到两具尸体。第二眼却是两具尸体从血泊中坐了起来!然后曹氏把计划透露给许蛰了,得到了许蛰的充分肯定! 许蛰积极配合,把诱出张米奇的任务落实到了实处。和张米奇周旋了一整晚,今天早上更又承受住二营的怒火,揭发了张米奇! 曹氏父子一五一十禀告李世兵! 李世兵双目血红,没有理会曹氏父子,跑过去扶住了许蛰,泪流满面。“好朋友!我错怪你了!” 许蛰泪水也滚了下来,心理很不是滋味,李世兵既错怪了他,又没有错怪他! “可是,你既然有了解药,刚刚为什么还要被那群疯子打?”李世兵哽咽问道。许蛰刚刚完全可以不挨二营士兵的打,提前一点说出真相就行了嘛! 许蛰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告诉李世兵,这样做是为了消去心中的愧疚之情,因为他确实欺骗利用李世兵! 到了这一刻,张米奇已经死心了,他愤怒地高喊:“许蛰!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世兵哼了一声,“还有下一次么?”然后示意军律处的让开,二营的士兵顿时醒悟过来,疯狂地过来。曹氏父子也冲了上去。 高天转过身,不忍看这一切,张米奇虽然作恶多端,但对高天很好,虽然陪他做了很多错事,但也得过他许多好处!张米奇是一个可怕的对手,确实一个可靠的上司,跟着他,生活其实很YY。 高天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不然也不会舍命帮曹氏父子,看到自己的伯乐被自己落下马,高天心里也十分难受。 张米奇没有许蛰的强悍,没几分钟工夫,就剩一口气了, 曹氏父子来到高天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其他士兵也来到高天,全体敬了一个军礼!没有人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只是双方,皆是泪水盈眶! 此后,二营全体士兵来到了许蛰面前。 “唰!”整齐划一的动作,嘹亮的声音,“参见许少轩!” 许蛰点了一下头,看着孔令先已经被人拿来草席卷起来的尸体,哽咽道:“我建议在二营中搞一个捐赠活动,我们有钱的出一点钱,请信得过的兄弟登记保管,齐集起来,下午请假把款项和孔少轩送回他的家乡。” 士兵响应十分热烈。孔令先以军法严明出名,但本身十分关爱弟兄,得到弟兄们真心的拥戴,现在他出了这样的惨剧,家里肯定还不知道,后事没有安排好。他们这些做兄弟,要帮忙料理他的后事,也要尽量照顾他的家人。 曹氏父子很自然被推选出来当成登记管理钱财的人选,士兵很踊跃地参加这一次捐款仪式,许蛰身无长物,也向李世兵借了三个月军饷的量,全捐了! 李世兵泪眼花花,虽然之前对孔令先的印象很不好,但是看到他的惨状也很伤感,道:“你们先捐,捐出多少,我再翻一倍!” “多谢少爷!”曹氏父子领着众弟兄磕头谢道。 整个上午,捐款活动风风火火地进行。一开始在二营之中,后来感染了其他营的弟兄,他们也都慷慨解囊,再后来还感染其他团的弟兄。整个南门军营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募捐活动。 张米奇已经交给了更高一级的军律处,也通知了南门门主李希处理这一件事。 李世兵一早就穿来军营给许蛰看病。 许蛰都是皮外伤,军营建议他休息一下,但是许蛰不肯休息,一直在号召大家踊跃捐款。 到了中午时分,募捐到的钱财已经有一个普通士兵十年的军饷。李世兵也遵守约定再捐一倍。 随后,李世兵和许蛰带着二营全体士兵的手印书来找南城门门主李希,要求请假运送孔令先的尸体回乡。 一个兵营二三百的士兵全体请假不是一件事小事,李希最终不敢全批,只准了十个人。许蛰因为伤痕累累,并不在批准之列。 回乡小队伍以曹氏父子为首,另外八个都是孔令先的老乡,用了一辆四匹马的马车,还有八匹骏马随从,带上募捐所得钱财,浩浩荡荡风风光光送孔令先回家了! 而张米奇案情因为涉及到上轩,哈城军的军律处更像军队的傀儡,不够强势,不敢处决。李希一个少辕也有点压不住场面,所以找来了李永将。 李永将大刀阔斧,又小心翼翼,仔细查明真相之后,立即快刀斩乱麻解决了。 张米奇为了一己私欲,排除异己,迫害战友,严重违反军法,已经激起群愤,李永将判决他斩首,明日执行! 亲兵高天虽然参与了之前一系列违法的事件,但也是身不由己,关键时刻他弃暗投明,指控张米奇,给哈城军捞出这颗老鼠屎,李永将宣布其将功折罪,不赏不罚。其余亲兵杖罚处置,少则五十,多则三百,打死二人,打残七人。兵团军律处和张米奇勾结的人员也是如此,一概军棍处理! 而许蛰因揭发有功,被提升为兵团上轩,接替张米奇的位置。 曹秋也是揭发有功,被提升为二营少轩,接替许蛰的位置。 这一下张米奇的势力被两根拔起,兵团士兵人心惶惶,但是许蛰得到一个营全心拥护,地位已经稳固。很快就稳住散乱的人心,在南门中狠狠地扎下根来,终于占有了一席之地。 第二十四章 别有风味 这一场伤,许蛰养了三天。李世兵那个家伙因为愧疚,都快沦落成许蛰的小弟,每天准时报到,而且现在许蛰是他名正言顺的上司,他也孝顺得名正言顺,连许蛰都没法! 上轩在守城士兵里确实是一个挺大的官。 哈城南面一个大门两个小门,一共只有总门主李希一个少辕,还有五个上轩。两个小门就都是上轩在做主!要是许蛰到小门混的话,已经是小门主了。不过掌控小门的意义不大,城门大开也进不了多少兵,而且小门和大门之间相距很远,中间就是军营,从小门进来的小股兵力只会成被人一口吃了!许蛰的目标是在大门有所作为,所以很乐意张米奇的位置。 张米奇和另外两位上轩配合李希镇守大门,许蛰接替他的位置之后在大门这边已经是叫得上号的人物!战乱时候只要私下困住李希,守城士兵甚至会听他命令! 许蛰终于有了上城墙巡视的权利,第四天身上的伤已经消了很多,看起来勉强认得出是人。许蛰穿了上轩服,带上大鼻涕一样的李世兵,大摇大摆上城墙了。 上次那个特别会睡觉的士兵已经荣升为少轩,许蛰看到南门起用这种垃圾兵,笑得十分灿烂,拍着那个少轩的肩膀道:“好好努力,哈城军就需要你这种精英!” “长官好!”少轩敬了一个军令,依然没有醒来! 站在城墙上,向外,条条大路延伸出去。远方,就是富裕的永邦省。虽然看不到,但是永邦繁荣的景象早有耳闻,望一望也觉得心旷神怡。 向内,就是哈城境内。由于各种政策优惠,哈城是煊赭家最繁华富裕的地方,看着城内百姓的其乐融融,会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 哈城屋舍俨然,井井有条。四面每个大门正面的街道都是繁荣的商业街,东南西北对应“繁荣昌盛”。南门对的这条,叫做天荣路,天荣路最著名的地方就是最文艺那家妓院了。东门那条叫天繁路,最著名的是醉仙楼。 哈城最中央就是哈宫,居住大哈一家。虎牢在哈城中偏北。 此时天荣路上人头如山,街边小贩吆喝叫卖。街道如岸人如潮,一波一波往上涌! 许蛰只瞄了一眼,立即气血翻腾。只见远处一人,青衣飘渺,背影婀娜,长发如瀑。这个人的背影许蛰到死都不会忘记,从“艳照门”之后,她就深深留在他的脑海之中了。 “薰儿!”许蛰暗呼一声。 进哈城之后,由于误扁煊赭师顿怕有危险,放任岚小薰让人紫啸云带走,虽然只有几天没见,但一日如三秋,仔细算起来已经十几二十年没见了!叫许蛰如何能够忍耐! “李少!”许蛰叫了一声。 “大人,要干嘛呢!”李世兵在旁边答道。 “我要旷工!” “好咧!我们一起偷溜出去!”李世兵兴奋道。还有什么比违反军规好玩的! “不!不是我们!是我!你穿上我的衣服,在这里冒充我!” “啊?!”李世兵不依了,凭什么许蛰出去玩要他在这里受罪!虽然李世兵向来都是背黑锅的角儿,但绝不是背这种憋屈黑锅的!“不!我要去!” “不行!你太慢了!”说着许蛰已经解下上轩衣服,仗着身手敏捷直接从九十度角的城墙溜下去。 李世兵还要辩解怎么自己就慢了,见状,咽了一口水。揉了揉眼睛,发现许蛰真的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件上轩的军服。 大门左右有两排士兵,这些人的任务是维持秩序。 老张和小齐是一对好搭档,两个人经常偷懒,躲在角落里休息。城门那里突然少了一对士兵,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就连那些士兵都常常忽略了。 今天,哥儿俩又躲在角落里休息。 “呵呵,老张!小弟我最喜欢和你站同一班了,每次都能睡个回笼觉!”小齐伸了伸懒腰。 “就是!这个角落真好,什么角度都看不到,除非有人从天上来,不然都没人知道咋俩旷工!” 老哥俩刚刚说完,突然背后响起一声:“军爷,借过一下。”然后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家伙穿梭过去。 老张和小齐面色发白,回过头,看着后面那个死角。 “他……他……他刚才从里面出来?”老张结结巴巴问。 小齐已经瘫坐在地上。 李世兵在上面愣了一会,就发现许蛰扎进人潮里面。从城墙下落的时候,由于角度关系,他没有看到。 许蛰急速涌去的方向前面有一个大美人。李世兵猛地一派大腿,“好呀!原来是泡妞去了!怎么能落下我!不行,我要去帮忙!”他抱起许蛰的衣服,通过城墙楼梯极速奔回军营了。 许蛰眼睛盯着那件青裳,如鱼在水中游,滑溜溜极快靠近。 岚小薰之前常穿军服,偏紧凑的衣服把她的身体完全显露出来,看起来很猛很火辣。但是穿上这种青春青裳之后,气质又改变了,变得好像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薰儿!”许蛰终于赶到了。 岚小薰浑身一颤,转过身来。她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描了眉、画了眼影、施了腮红。妩媚了好多。 两个对视一眼,清纯的岚小薰猛地跳过来,用一个很流氓的手势挑起许蛰的下巴,继而两眼冒火,愤怒道:“哇靠,你怎么又成猪头了?!除了我之外谁还敢扁你!我要灭了他!” 许蛰苦笑一下。 岚小薰嘟起了嘴巴,替他揉了揉额上的青肿,还有眼角的嫣红,眼眶有些湿润,低声问道:“是不是被小飞打的?”她嘴中的小飞,指的是煊赭师顿。 许蛰任由她的手为他按摩散淤血,眼睛紧紧盯着她,笑着道:“我没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岚小薰嘴还是嘟着,道:“我就猜已经解决了,这些天城里的风声一点都不紧!” 许蛰不敢说他曾经被追杀的事,道:“小飞人很好的,一点都不计较,后来我还在醉仙楼和他同桌吃过一次。” “你又去蹭饭啦?”岚小薰美目嗔了一眼。 “没有!这次真的是有人请的,不是我去蹭的!” “我不信!哎呀,你怎么伤这么多,连脖子上都是?”岚小薰突然尖声地道,她在揉他下巴的时候,发现脖子上竟然也有许多淤青! 许蛰按住她的手,也挡住她的目光,道:“我没事,昨晚蚊子太多,捉的。” 岚小薰泪眼花花,重新审视了一眼,发现许蛰穿着军队的裤子,似乎还是上轩服来的,衣服白色的,但不是军队那种典型的内衣。“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逛街?还没能混进军队么?唉,那也不能去军营偷裤子穿,万一被捉到,想进哈城军不是更难么!”岚小薰也知道许蛰此次的任务。 许蛰刚想回答,听到远处李世兵的声音,那家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翻过围墙出军营了!让他偷听到两个人的谈话那还得了。许蛰一把搂住岚小薰的肩膀,把她往角落里带。 “喂!我告诉你哦,人家现在穿得这么女人,你不要再叫我小兄弟了!”岚小薰义正词严道。以前许蛰说小兄弟就是想揩油了,现在,他也有很有揩油的趋势! “好啦,大哥,走吧您!”许蛰手滑下去,搂住岚小薰的腰道。 这种衣服与军服相比,又别有一番风味。 第二十五章 赭焰 “咦?怎么不见了?靠,该死的家伙!泡到靓女就藏起来了!”李世兵踮起了脚尖,“你们几个,发现了没有?” “没有!” 李世兵后面就是那八个平平凡凡的亲兵。 “不可能!刚刚明明在这里的!你们散出去!找一个青衣女子!找到那个女子,就能找到许蛰!”李世兵吩咐道,他已经来气,今天非要看到朋友妻不可! “喂,我好像听到有人提你的名字?”岚小薰问道。 “听错了。” “诶!你脱我衣服干什么!”岚小薰惊问道。 旁边几个过路人立即回过头来。 许蛰狠狠看了一圈,把路人淫秽的目光顶回去。朝岚小薰赔笑道:“青衣不好,咱们脱了吧!” 岚小薰的青衣只是外罩,里面还有一件粉色的长衫,脱下青衣也是大方得体,所以只是小小埋怨一下就任由许蛰操作。 很快,许蛰搂着一个粉衣女子从边角走过。 “少爷!我好像看到许蛰和一个粉红色衣服的女子走在一起。” “好!那就找粉红色衣服的女子!” 许蛰的耳朵非常灵,立即就盯上岚小薰的粉色衣! 岚小薰狠狠捏起拳头,抵到许蛰鼻子前面,“别告诉我你又想脱了?” “脱了也好嘛,清凉!”许蛰陪笑道。 “清凉你个头!我罚你穿上这件!”说着岚小薰不由分说直接把青衣罩在许蛰身上。“还有这个!”岚小薰摘下头上的饰品,也弄到许蛰头上。 随后,街上飘荡着一对很有特色的姐妹花。 妹妹粉裳如仙子,“姐姐”青衣似妖魔,两个人手挽着手,一路有说有笑,飘荡而去。路人眼见妹妹,如到天堂,转眼瞧见姐姐,立即坠下地狱! “人呢!你不说看到了吗?”李世兵生气道。 “少爷,我刚才好像看到鬼了……”手下亲兵委屈道! 许蛰和岚小薰避过李世兵九人的耳目,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里。述说起这几天的事情。 许蛰把自己发生的事概括说与岚小薰听,岚小薰掩嘴笑道:“外面来的就是你的好朋友?咯咯。倒和蛮像,傻憨憨!” 许蛰白了一眼,暗道我是装傻他是真憨怎么可能一样!不过一想两人关系,心头便是沉重,道:“可惜他是哈王之孙,不然倒是可以终生引为挚友。这下和他结下义气,到时候他助纣为虐,我倒不知如何是好!” 岚小薰停下了笑,安慰许蛰道:“利用他的感情,这也是不得已的事儿,你别自责了哈,该狠下心的时候还是要狠下心!” 聊了一会。岚小薰也把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告诉。她当日被紫啸云带回哈宫中庭军。中庭军和其他军队不同,他们负责哈宫的安全,全体将士也住在宫里面,没有所谓的帐营。紫啸云是中庭军上辕,有自己一套宫房。岚小薰暂时以他表妹的身份居住在里面。 岚小薰跟许蛰说了很多趣闻,包括紫啸云豢养一只很聪明的黑鹰,包括紫啸云的佩刀。原来紫啸云的佩刀也是契兵工厂八大名刀之一,排行第五的排云刀! 排云刀的排名还在煊赭师顿的猛虎刀之上,岚小薰亲眼见过,刀状如云,却不取义飘渺,而是万里长空,白云舒展的豪迈!一刀出鞘,平平无奇,但挥舞起来,让人如置长天,全是云世界! 许蛰默记在心里。 岚小薰因经常接触紫啸云,还接触了更高端的机密! 听说哈宫里有一种神物,赭焰! 关于赭焰,许蛰的师父曾经向他提起过。赭焰原不是人类大陆之物,早些年煊赭大帝在打天下之前,那时他还不姓煊赭,只姓煊而已。那时煊伙同其他三位绝世高人,翻过了多穆玛山脉,越过了石头俑所在的穹天高原,还越过了据说有怪物之称的血狼牙居住的荒原,在一片不似人间的地区取得。 那个地方凭空生出一条几乎接天的石柱,石柱之上育有一枚奇怪的黑红之焰。那枚焰火乍看起来好像一小块褐色的石头,就升腾在石柱之上,不熄不灭,吸收天地精华,更吸收天地之间的雷霆,蕴含无穷能量。它看起来不含威压,但却气息清高,看似天上之物,让人升不起念头就亵渎它。 实际上也是这样,凡人想接触必受黑炎天火焚烧,那种烈焰,就是绝顶高手也抵挡不了。 和煊前去的都是天下一绝的人物,没人真正畏惧这一块像褐色石头的火焰。其中一个更是艺高胆大用随身武器去捞取。 结果石焰发威,在眨眼之间,连兵器带人把那个绝顶高手烧得连渣都不剩。 接下来石焰开始攻击其他人,一下子来到煊身上。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石焰居然没有伤害他,还温顺地停在煊手上。据说,把石焰握在手里就像一枚温暖的石头。 但是其他二人靠近,石焰又凶性发作,幸好那时已经有煊安抚了。 自此,这枚石焰就由煊所有。煊见此焰如褐色石头,故命名为:赭焰。自己改姓为煊赭。 后来天下大乱,煊赭凭借赭焰白手起家,最终建立煊赭家千年基业。他本人,就是煊赭大帝! 后来尘埃落定,赭焰一直在收藏哈宫里,放在煊赭大帝特制一个透明的仪器里。可惜煊赭大帝之后,煊赭家无人能动用赭焰。这也是如今煊赭家岌岌式微,却是始终未用家族第一宝的原因。 许蛰的师父一直没有说和煊赭大帝前去的高手是谁,但是许蛰已经知道,他师父就是当年存活两个高手中一个的后代!现在还继承了那个高手的名号! 不过寻宝那件事煊赭大帝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所以关于赭焰历史记载中只有寥寥二字“偶得”。因此这件事许蛰知道得比任何煊赭家的人都清楚。他也答应过师父要保密,所以并没有透露给岚小薰知道。 岚小薰偶尔听说那赭焰相当厉害,还在好奇既然如此,为什么如今煊赭家的境况怎么差,甚至连正统地位都被哈王威胁到了。 许蛰呵呵笑道:“这种事你一个小女子怎么懂得。”却遭到岚小薰的抢白,“你以为你是男的啊!” 许蛰低头瞧见自己的打扮,不仅苦笑。 “好了,今天怎么自己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啸云不知道去忙什么了,我一个人有空,想起还没有你的消息,就偷偷溜出来找你了!” “你有空了才想起我?!”许蛰整张脸都成苦瓜了! 岚小薰把头一扬,下巴抬得老高,哼了一声道:“我有空也不会想起你!” 许蛰捏了捏她的下巴,恨不得教训这个小家伙一顿! “不对,照说你居住哈宫,如果没有紫啸云的同意,以你功夫,应该溜不出来才对吧!” “谁说的!我的功夫厉害得不得了,哈宫来去自如!”说着嘿嘿一笑,掏出一个纯金的打造非常精细的令牌。正面一个硕大的“令”字,后面是“如本上辕亲临”!赫然是紫啸云的上辕令! 如今哈城风云逐渐开始变幻,随着哈王六十大寿的靠近,大局越来越混,能在这种时候把上辕令交给岚小薰,紫啸云确实没得说。 “怎么样?他对我好吧?”岚小薰炫耀道。 “切!谁晓得他按什么心!” “你嫉妒!”岚小薰白了他一眼。 “我才不嫉妒!我才不管你的私事!我问你,你这些天和他在一起,有没有透露我的任务?”许蛰执行的任务非常机密,没有鲍立海的命令,不能告诉给任何人! “当然没有,军事上的事,再亲密的人都不能透露!”岚小薰显示出专业的军人水平,但这句话许蛰怎么听怎么不好受。 “现在我们重逢了,暂时也没有危险了,你打算怎么办?跟我还是跟他?”许蛰似无意地问道。 “当然跟啸云哥哥啦!”岚小薰毫不犹豫地说。 她的心,始终向着紫啸云那一边!许蛰的眼神顿时暗淡了。 “少爷!这条巷子我们还没察看!”外面突然响起李世兵亲兵的声音! 第二十六章 小妮 “带上你的衣服,走吧。你在哈宫那边生活,能不见李世兵就不见,免得以后他生疑!”许蛰道。脱下身上的青衣,帮岚小薰穿。 “还有你头上的首饰!”岚小薰边穿衣边腾出手拔许蛰头上的东西。 这档口李世兵已经奔进巷子里来,瞧见二人的动作十分诡异,互相整理衣服,似乎意味着某些事刚刚做完!“你们刚才在这里……已经做完了?!”李世兵痛心疾首,晚来了一步! “乱说什么呢!”岚小薰的脸蛋立即就红了。 许蛰也横了李世兵一眼。 这时那些亲兵紧赶慢赶也来,杵在巷口。 “叫嫂子!”李世兵道。 “嫂子好!” “还在乱说!”岚小薰气得直跺脚。 许蛰笑着挠挠头,“这样叫也没什么不好嘛!” “没你个头!”岚小薰狠狠踹了许蛰一脚,转身而去。甩头时大把青丝扫到许蛰脸上,留下许蛰满脸清香。 “许蛰,你不追?” 许蛰估摸着岚小薰已经走远,听不到了。背负双手,抖了抖脚,轻笑两声,“呵!向来只有靓女追爷的份,爷啥时候要主动过?” 李世兵崇拜道:“朋友,你好厉害啊!教我两招怎么样?” “这个……这个嘛,没有美女,就没有发挥的场地,下次吧。” “少爷!前面街口二十步,发现一大靓女!”一个手下道。人多就有这个好处,眼目众多。 近十双崇拜的眼睛看了过来,许蛰扫了扫乱发,“既然天意如此,老天的面子不能不给嘛。”许蛰迈着狼步,牛气叉叉过去了。 李世兵低声问旁边的士兵,“是不是刚才那个母夜叉?” 刚才李世兵领一群手下在找粉衣女子,遇到了一位,长得清丽无比,简直可以和岚小薰相比。李世兵一个亲兵过去搭了个讪,结果因为眼神放肆了点,浏览过禁区的时候停得稍长一点,整个人被扔了出来。那个清丽的女子扔完人,张口樱桃小口说了一句“敢调戏老娘!操!” 那个被扔的亲兵此时身上还带伤呢,心有余悸道:“不知道许上轩能不能搞定?” “我看死定了!”另一个士兵点评道。 李世兵悄悄道:“我是不是太狠了?这样坑朋友?” “不会不会,这是善意的玩笑!许上轩会原谅少爷的。” 李世兵击手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快!跟上去瞧瞧!” 一群人躲躲闪闪,跟了上去。 只见许蛰边走边捋起袖子,来到一个女子面前就展开了攻势。 “嘿,快去通知他!不是这个大妈!”李世兵赶紧道。 原来许蛰同学颇有自知之明,怕出糗了,所以假装认错,找到一个徐娘半老的搭讪去了。 亲兵赶了过去,就听到许蛰对那大妈道:“小妞,今晚有空没有?” “大人,您认错人了,是那位!”亲兵凑上去拉住许蛰重新指点道。 碰巧那大妈扭捏道:“有。” “很好!他今晚要陪你玩!”许蛰把亲兵推向大妈。心里骂道:靠,谁不晓得那个才是靓女!问题是靓女岂是能够随便解决!许蛰强笑道:“好吧!且我如何收了她!” “少爷!他去了。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茶几。” “怎么说?” “上面摆满了‘悲剧’!” “少爷,接近了。”另一个亲兵道。 李世兵瞪起了眼睛。那个女子回过头来,秀发轻轻带起,虽然离得极远,但是李世兵似乎还闻得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女子眉毛细长,双目有神,但是仔细就会看到眼中寒芒四射,就像一把凶器! 她比岚小薰还要高上三分,身材高挑,从回头的姿势就能看出身法矫捷! 她看到许蛰,当即愣了几秒。 “我看许上轩玩完了!”一个亲兵哀怨道。 “你们看好点,待会不对劲赶紧出去帮忙!”李世兵赶紧吩咐道,朋友有难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虽然大早上的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穿着军服翻围墙,都是穿平常衣服的,但仗着人多势众,一个野蛮小女孩也不敢咋样! 许蛰尴尬地挠挠头,打招呼道:“嗨,小妞。” 下一刻,所有人都能愣住了,包括许蛰。 因为那个靓女整个扑上来抱住了许蛰,咯咯直笑。 李世兵眼睛盯得紧紧的,看到那个靓女丰满的前胸都挤压得变了形状,就知道许蛰实实在在吃了一道荤菜,半点没有作假。李世兵忍不住鼓起了掌,没想到许蛰的本领如此高超,仅仅用了一句话,就泡到这种极品!“嗨,小妞?”这句话李世兵已经背下了,他自信,假以时日他也能纵横泡妞界! 许蛰被抱得有些找不着北,诧异道:“小妞,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哥哥,一定是你,我没有认错!”该女子松开许蛰,脸来到他面前,歪着头,笑呵呵道。“你忘记了吗?”她退开一步,赶紧把头发分成两边,卷成两条羊辫儿从耳后拉到前面,蹦蹦跳跳道:“是我!小妮!” “小妮?”许蛰挠了挠头,然后才幡然大悟!这个女子许蛰确实认识,许蛰从小就学就一身本色,游历天下。七八年前曾经到过永邦省,在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农村认识了两个小孩子,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小妮! 小妮比许蛰小了一岁,那时候许蛰教过她功夫,彼此关系特好! “真的是你啊!小妮!”许蛰笑呵呵摸了她的头,笑道,“你的记忆力真好,还认得我。我刚才都不认得你了!你现在好漂亮哦!” 小妮皱了皱鼻子,笑道:“你的发型!还有那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呵呵,这么多年,我风采依旧!”许蛰扫了扫乱发。 小妮朝他吐了吐舌头,道:“就是猪头了。” “对了,小咪呢?你们怎么不在永邦省?” 小咪是个男孩,不过奶油奶气的。 “我们上来这边有大半年了!” “你们住在哪里?有空我去看看你们!小咪那家伙,我到要去看看,会不会长成女的了!” “我住在那边那条巷,房前有一株槐树那里就是!小咪现在有事,没有和我住在一起。”说着小妮在许蛰耳边低语几句。 这个时候李世兵带着一群亲兵过去,赶紧和许蛰套近,想要认识这个靓女。“喂!许蛰!你愣着干嘛!给我介绍介绍啊!”李世兵理了理衣服,无奈许蛰在发呆,没有注意他! “原来你叫许蛰啊!”小妮笑道。之前小妮并不知道许蛰的名字,都叫他小哥哥。 李世兵一听,确定他们两个人是刚认识的,对许蛰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无奈许蛰还在走神,李世兵狠狠撞了他一下,才把他撞回过神。 “介绍啊!”李世兵昂首挺胸! “哦,这是我朋友,哈王的孙子,李世兵!这位是小妮。” “你好!”李世兵骚包地也想来一个拥抱,却遭到小妮一个白眼! “好了,小哥哥,我今天还有事,我们改天聊好吗?”小妮道。 “嗯!我今晚过去找你!能的话把小咪也找来,我想和他聊聊!” 许蛰和小妮两人说了几句就分别了,李世兵在一旁气呼呼的! 哼!这么快就小哥哥了!还今晚见呢!小咪,一定是小妮的姐妹!居然把姐妹花都要了!气死我了! 第二十七章 哈王巡营 夜已经深了,许蛰走出帐营,左右察看一会,躲过守夜的士兵,朝军营外驰去。 “少爷!目标已经行动!”李世兵一个亲兵道。 李世兵有心和许蛰一起去幽会MM,但许蛰不肯带他,所以他采用了更主动的方法,跟踪! 为了万无一失,李世兵在许蛰帐营外安放了十六只眼睛!幸好他的布置够豪华,才能看到灵蛇出洞。八个亲兵里面,总算有一个看到许蛰出来了。 “快!跟上!”李世兵起身道。 “少……爷,跟不上了,他已经翻过围墙,这种速度,我们跟不来!” “没用的东西!跟不上也要跟!嘿嘿,我外面准备三条极品狼獒!追踪气味天下一绝!就算是一阵风!也能嗅出往哪吹了!” 李世兵把手一挥,九个人急急而行! 守夜的士兵看到有夜行术这么差的人靠近,微笑地敬礼。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就是李世兵在胡闹! 李世兵等人翻出了围墙,不久之后传来几声低沉的闷吼!声音让军营里为数不多的马匹都为之颤抖,只有几匹神骏龙驹岿然不动。 门主李希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这个表侄子就爱混闹,今天傍晚“偷偷”牵走了南城门仅有的三只极品狼獒。要不是他特意放行,还让专人躲在暗处控制狼獒,李世兵岂能轻易到手,还不惹出事端!只希望他玩玩就好,不要伤害到其他的人,这里是哈城,颇有一些大人物大世家,现在是关键时刻,哈王也不想多惹事端。 李世兵和亲兵们翻出围墙,到固定的藏身地点解出狼獒。他们都以为狼獒十分好训,让它们藏在那里就乖乖地在那里!没有淘气!只是苦了暗中照料的护养师,又要喂食又要想办法让他们保持安静,以免扰民! “少爷,现在怎么办?” “哼!上许蛰的袜子!这些极品狼獒嗅觉天下第一,让它们闻一闻,立即就能追踪上许蛰!” “少爷!有一只已经晕倒了!”亲兵摇晃着一只还有余烟的袜子! “什么!狼獒怎么没用?!” “少爷,小的也支持不住了!”说完那个亲兵和那匹狼獒一样倒在了许蛰袜下! “嗯?袜子味太冲了!还好我有私人珍藏!”李世兵从怀里掏出两条三角形的东西,细一看,原来是一条长底裤,不过背剪成这副德性而已!没错,这就是许蛰的内裤! 很快的,许蛰两条内裤分别套在极品狼獒头上。 “狼獒闻出来了没有?”李世兵着急问道。 “还没……出来出来了,狼獒开始动了!不过!诶,少爷,它们往两边跑了!” 两头狼獒果然动了,遗憾的是它们没有同意意见,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把两个亲兵都拽走了! “少爷!”剩下的五个亲兵惊讶问道,“怎么办?” 李世兵脸色沉重,来回踱了两步,道:“极品狼獒从来不会出错,现在这样,只能表明许蛰两边都跑过!既然他如此小心,那我猜那条没有气味留下的才是,小的们!咱们往北寻去!” 李世兵分析得很有道理,所以,他没有跑错方向。 许蛰此时就在这个方向前方某处,可惜的是,失去极品狼獒的李世兵,绝对不可能找到许蛰的蛛丝马迹…… 第二天早上,许蛰、李世兵还有几个亲兵,都黑着一个烟圈。几人在军营门口相遇。 李世兵还想生气,不料许蛰动作比他快,一把提起了他。喝道:“为什么我的内裤会穿在狗的身上!” 此时两条狼獒头上依然戴着许蛰可人的三角裤,看起来风度翩翩。一夜的疾奔,它们连发型都没乱,当然,这主要是内裤的功劳。 “……误会来的!你来说!”李世兵心怯了,指着一个亲兵道。 亲兵支吾一会,两只手指互相点了一会,咧嘴笑道:“因为这两只狗也喜欢这个款式?” 随即被许蛰一脚踢开! 许蛰心疼它的内裤,几个躲在暗处的护养师却心疼狼獒,两只当事狼獒却已经爱上了许蛰的内裤。 几人打闹一会,便掀过了此事。 接下来十天工夫,许蛰和李世兵等都规规矩矩呆在军营。从李永将的小道听说哈王随时会来检查军营,李世兵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操练不缺席了,不敢乱离军营了,旷工没了,迟到没了,早退也没了! 有时候许蛰也很佩服哈王,人没到,就放出一点小风声,就把小霸王李世兵治得服服帖帖。有一次他实在好奇不过,问李世兵道:“喂,你有必要那么怕哈王吗?他可是你爷爷!” 李世兵当时正在练军姿,敬起军礼一丝不苟,他板着一张威严的军人脸,突然咧嘴一笑:“我要当上轩!” 原来这可怜的娃想升迁了。混到他这个份上也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啥有啥,可是最顶端的老头子却不让他拥有最想要的东西,只让他做一个小小的少轩! 李世兵做梦都想得到爷爷的认可! 几天之后,在一次平凡的训练之中,走进来一群人。 中间一个,看起来年龄五十左右,头发短小而精悍,一身崭新的上辕服。李世兵祖孙三辈都是这个款式,不用说,此人正是哈王李枭! 李枭左边陪着李永将,右边陪着李希,龙骧虎步。 三人走进许蛰的兵团,许蛰正带兵操练,也没空过来,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上轩,在首长的首长的首长视察的时候,连上去握个手的资格都没有! 李枭视察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喜欢军官理他。该干啥的干啥去,他自己慢慢逛。 李世兵此时挺胸收腹,雄赳赳,气昂昂。他只是爱玩而已,底子雄厚!只要用心,做起来有模有样。让人一瞧就会觉得这娃做个少轩实在太浪费了! 李枭三人来到李世兵面前,李世兵正领兵耍一套李氏长枪。有人把哈城军私下叫做李家军,因为这只军队掌控在李家手里,最强的战阵配合也李枭创造出来。李枭此人功法高绝,这套李氏长枪便是他针对步兵打骑兵的特点创作出来的,招招诡异,运用娴熟,很容易就给骑兵刺个透心凉! 以前李枭统领边界军,边界军更主要的是骑兵,他闯过一套李氏长刀,那是骑兵对付步兵用的。以前边界军也有李家军的称号,现在已经被拆分成边界左军和边界右军了。 “长虹贯日!” “蛟龙入海!” “八蛟抢食!” …… 这套枪法,把长枪的优势和步兵灵活结合起来,比如以四打四的话,能让对方四个骑兵每个人同时面临四个步兵的攻击!四个步兵发挥十六个步兵的作用! 李世兵肥仔刀已有小成,一杆长枪也是耍得滴水不漏,这些天许蛰略微指教过他,所以他不论刀法还是枪法都有很大的进步!哈王见状,微微点头,然后朝李世兵招了招手。 李世兵会意,跃出方阵,长枪一抖,耍出一个碗大的枪花!直取哈王! 哈王没有进一步的吩咐,谁都不敢乱动。 一营士兵停下操练,看少轩同哈王对抗。哈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巡一次军营,所以十二门的士兵都认识他! 此时哈王负手而立,等待李世兵的进攻。凝眸一会,还是微微摇头。 看哈王表情缓慢的变化,似乎这件事已经过了很久,但实际上李世兵攻击得极快,眨眼就来到哈王面前。 哈王面色不变,微笑道:“将儿。” “是!”李世兵的长枪已经逼近哈王,哈王此时才要求他出来,供李永将反应的时间已经很少!李永将爆喝一声,迅猛出刀! 下一秒李世兵的长枪已经短了一截,枪头那部分被李永将的刀带飞,只剩半杆木棍孤零零地停下来。 许蛰带的操练已经到了一个阶段,停下来观看李世兵和李永将大战。只见李永将姿势潇洒,手中一柄长刀,长五尺,宽不过四指。此刀无尖,顶端似乎被截断了,有一个平整的横切面。刀身从头到尾几乎一样宽,刀型只有小小的一点弧度。整体看起来并不呆愣,反而很自然,长得那样自然,断的也那样自然。这便是李永将的佩刀,契兵工厂八大名刀之一,排名第七,斩旗刀! 第二十八章 论兵 李世兵见哈王不肯自己出手,说明他的枪法功夫还不过关,没有真正得到爷爷的承认! 李永将已经横刀挡在前面。 李世兵把枪杆一掷,击向李永将门面。同时拔起肥仔刀,喝了一声近身作战! 李永将斩旗刀一顿,把枪杆劈成两边!一边击向李希,由于力度奇大,距离又太近,李希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只能就地一滚躲开这一击,样子十分狼狈。另一边击向了许蛰,许蛰傲然而立,等到半边枪杆来到眼前半寸,“唰”的一下,用两指夹住。 哈王用余光瞄了许蛰一眼,又看了新爬起来的李希,淡淡道:“希儿,你还有待加强!” 李希面目通红,低头道:“是!姨父!” 哈王对自己嫡系捉得才严,他夫人那边的亲戚不敢同样对待,所以李希本领比李世兵还不如,就已经当上少辕了,还担任了南门总门主!不过哈王是个谨慎的人,本领不到向来无法得到他真正的重用,所以李希虽然是南门总门主,但哈王在南门还留有暗棋! 场上李永将和李世兵叔侄已经狠狠战到一起,李世兵仗兵器相对短小,紧紧逼着李永将近身肉搏。 李永将的斩旗刀乃是长刀中的佼佼者,以他的本事,完全有可能把李世兵逼出战圈,继而倚仗长刀优势取胜。当然,李世兵如今功法大进,他要取胜还需一些时间。 但是现在,李永将为了让李世兵在哈王面前表现,并不刻意把他逼开,留他在身边发挥他的优势! 短刀在侧,李世兵便十分难缠,李永将饶是功夫强他,也有几次被逼得连遇险招! 打有一会,哈王开口了,“好了!今天到这里了。” 他的话并不大声,但即便是场上酣斗的叔侄二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李永将和李世兵同时收兵。李世兵第一次在二叔手上走过这么多招,高兴得蹦了过去,缠着哈王问:“爷爷?我怎么样了!” 哈王是个威严的人,他的儿子李为将、李永将都不敢和他这么亲昵,父子相处也是恭恭敬敬,只有李世兵敢拉着他的手撒娇,而且是在外人面前! 哈王依然板着脸,不过看向孙子的眼神十分柔和,音调不变,威严道:“一般!” 李世兵立即就不依了,跳起来道:“什么一般!我最近这么刻苦,不但功夫大增,就连领兵打战都有了极大进步,您刚才也看到了!我不管,照我的本领,早就可以当上轩了!” 哈王似笑非笑,不置可否,举步往李世兵的帐营走去,道:“三团上轩,还有一营少轩,随我进帐来。” 三团上轩,就是许蛰。三团一营少轩,便是李世兵! 李世兵朝许蛰眨了眨眼,高高兴兴而去。 哈王这样的表现,多半是有戏了! 李世兵的帐营十分小,前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大堂”,大堂正面是一个小小的短案。这种规格完全是军营的规定,哈王见帐营没有逾法,也没有添置一些贵重的东西,朴朴实实,心里还算满意。 他坐在短案,李永将、李希左右站立。 李世兵当先进来,脸上都是笑意,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虽然还没能让爷爷亲自出手,但二叔那么久拿不下自己,已经难能可贵了! 许蛰随后进来,面色沉静,不急不躁。面对哈王,是晋升的好机会,也可能是被贬的开端。他的出身毕竟不正,不知道哈王相不相信他已经和鲍立海反目。 “你就是许蛰?曾任东路军三师六旅少辕?”哈王第一句话问道,不知喜怒。 “正是,属下曾在鲍上辕手下打拼。”许蛰拱手道,面色不变。 哈王盯着许蛰,“你觉得鲍立海怎么样?” 这个问题非常紧要,但是许蛰没有过多考虑,想到便说:“鲍上辕乃一代名将!不论抗击耀辉逆贼,还是守卫多穆玛,都是一把能手!不过属下与他在领兵方面的见解有几分分歧,属下以为,军法只是一种手段,尽遵军法,则不如无军法!兵也是人,是人就不能无血性,若把士兵的血性用军法框死,则得不偿失!” “谬论!”李希喝道,许蛰在哈王面前妄言可不必遵守军法,尽管他隐隐有几分赞同,却不能不挺身而出,表明自己遵纪守法的态度!李希理清思路,道:“兵者凶器也,无法如何使之!岂不怕其反戈倒戮!” “正因为兵乃大凶之器,其血性如洪,绝不可堵!单以军法做坝,最终只会坝毁人亡!只能人为引洪!把那种血性掌握在自己手中,属下以为,必要时候可率兵违法,激发血性,然后引洪冲向敌军!”许蛰侃侃而谈,平心而论,这些都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也不怕哈王的眼神! 这种言论简直就是大逆不道!难怪鲍立海会把这种人赶出东路军!许蛰就是海底巨蛟,非是神人不能驾驭! 李世兵闻言鼓起掌来,笑道:“我这朋友果然不是盖的!” 被李永将横了一眼,不敢再说话了。 哈王听完,依然不喜不怒,继续问道:“说得如此激昂,为何你名下二营却是以循规蹈矩出名?从你担任上轩之后,未有违法现象,甚至可算哈城军中军律最好的一营?” 许蛰坦然道:“兵无常势,有诡有正,二营之兵,由于前任少轩孔令先熏陶,乃是一支正直之师!若以藐视军法的形式领导,只会把正梁弄歪,成了废材!” 说到底,许蛰并非真正藐视军法,只是不惜一切代价提高士兵的战斗力,不过这种代价,包括违反军法! 哈王沉默了,没有再问。 李希还待要言,李永将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在场最熟悉哈王的人便是李永将,李永将一眼就看出父亲在沉思,不喜别人打扰,这个时候李希引起讨论,想必父亲会不高兴! 众人都沉默了,只有李世兵心有不甘,爷爷把他叫进来这么久,到现在都没有表示同不同意他升为上轩!光理许蛰了。李世兵倒不会和许蛰吃醋,只是忍不住也想爷爷考虑他的问题,毕竟他年纪也大了,到现在还是一个少轩,情何以堪!无奈瞧二叔眼色就知道现在还是闭嘴的好! 大概沉默了半分钟,哈王突然道:“你接触过虎牢十八圣?说说。” 没想到哈王最终还是知道这件事,他既然知道自己杀了虎牢十八圣中的两个,不知道会不会杀害自己? 但是此时许蛰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自身安危,只希望能博得哈王好感,继续留在哈城军,甚至还得到晋升! 许蛰不卑不亢道:“虎牢十八圣,武功稀松平常!如有机会,属下一人可以全歼!”幸好和虎牢十八圣的恩怨并不涉及到东路军,这是许蛰唯一的仰仗!既然杀了十八圣中的两个,现在只能走高手路线,表明自己厉害得紧,希望哈王惜才! 虎牢十八圣中死了两个,到现在都没有声张,但哈王自然知道。他很确定许蛰有全歼他们的实力,不过还得经过一番恶斗,除非当时许蛰没有出全力! 再沉默有半分钟,哈王重新看向许蛰。这一次,许蛰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代枭雄该有的气势!可以说,那是一种天下我有,睥睨无敌的威势! 许蛰顶住威压,和哈王对视。 哈王展示一下自身威势,便又平凡下来,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精壮的汉子而已——其实他已经六十岁了。道:“东门我就交给你了。” 在哈王收回威势的时候,许蛰就已经了然,哈王这是在表示有能力驾驭他这条蛟龙,也就是说,哈王打算对他委以重任了! “那我呢!”李世兵既为许蛰高兴,又为自己担心,赶紧问道。 哈王微微一笑。他这个孙子,本领不算差,但是心性太差了!要是能有两个儿子那种情商,东门门主之位岂会轮到一个外人去做!不过话说回来,假设李世兵情商过关的话,东门门主还是得让许蛰去做,这是哈王拉拢人心的手段之一,至于李世兵,早晚还有大位,至少都是哈王,何必和手下猛将争小食!“你,顶替许蛰之位!” “哦也!”李世兵终于升了,自然兴奋! 第二十九章 兄弟重逢 这一次许蛰被弄去当东门门主,却不是空降,而是把南门将士一起带过去了。因为这段时间正值五路哈城军换守的时间段,哈王才好趁机大刀阔斧! 李希继续担任南门门主,原东门门主姜峰则另委他用! 对于许蛰来说,升任东门门主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哈城东门对东路军而言相当重要,这是最直接的通道,东路军进哈城如果不从东门的话,只能饶北门或者南门,但那样做,动静极大!除了公事之外,还有一些私底下的作用!许蛰终于能正大光明在巡城兵面前丢垃圾了! 这一次换守哈王很是花了一番心思,等到换守完毕的时候,距离哈王大寿只剩下五天。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有人归来。 首先到来的,是一个酒囊饭袋。这人身材肥大,满脸肥肉,走起路来,脸上肉如浪动,一层叠着一层。 正是东路军东四十七兵团上轩李孟塔! 到这时许蛰已经听说,这李孟塔是李希的表弟,也就是李永将表弟的表弟,和哈王也算亲戚啦。所以李孟塔是有后台的人物!年老的也有着落,能到哈城来任职!不想鲍立海的那家伙,最终给人甩去多穆玛山脉了! 李孟塔只是一个小小的上轩,本来是没资格离军来参加哈王的寿宴的,不过关系特殊,鲍立海也不能不放行!以他上轩的身份,照理门主是不用迎出门的,但许蛰曾在他手下混过,又想确定林大究竟有没有跟来,所以带人赶下去迎接了。 “李少,你去不去接李孟塔?” “接那头猪?他还没这个资格,不过我陪你下去走走倒是。”李世兵道,显然他也很厌恶这个李胖子! 李孟塔已经接近城门,兀自抬头挺肚,走得相当气派! 临近东门,还想和姜峰(原东门门主)聊两句,顺便指点他两句。不料此时穿上少辕服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年轻小伙。 东门这边的少辕,就是门主啦,难道姜峰被撵走了?这个小子究竟什么来头,竟然来姜峰都能取而代之,必定是一个大人物! 再看旁边,李胖子眼珠都快凸出来了,那是哈王唯一的孙子,李世兵!简直是哈城军的掌上明珠!以前回来李世兵从不愿搭理,现在可好,居然来到城下迎接,李孟塔的胖脸立即涨了几分,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了! 再一想,不对!李世兵既然这么听话地站在新门主旁边,就算是他的表哥李希也无法这样约束李世兵,除非是李永将!难道这是哈王的私生子,也就是李世兵私底下的叔叔?这样说真正的大人物还是这个门主! 李孟塔把脸笑开了花,不敢先和李世兵打招呼,直接走到许蛰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由于肥肉的限制,李孟塔的军礼敬得十分可笑,整个人还摇摇晃晃的。 许蛰赶紧扶住李孟塔,道:“大人多礼了!” 大人在煊赭家是下级称呼上级的通用语,李孟塔的职位明显比许蛰小,被许蛰这样一叫,顿时有些奇怪。以他多年的经验,甚至误以为哈王有意要升他官,一举超过少辕,成为中辕?不过可能性明显太小,李孟塔疑惑道:“大人何以称呼我为我大人?” “大人,您贵人多忘事啊!我以前曾在您收下当过兵呢!” 原来是这样,李孟塔肥脸笑得有些不自然,他对士兵有多刻薄他自己知道,敢情这是遇上仇人了? “大人,以前是误会来的,我们冰释前嫌好吗?”李孟塔已经记不起许蛰了,以前在他手下当兵,现在另投门路又当上少辕,那至少得是十几年前的老兵!李孟塔每年坑的士兵那么多,怎么记得十几年前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位老兄保养得真好!看起来竟然比李世兵还年轻! 许蛰握上李孟塔的手,道:“哎呀!大人,你还真的忘了我呢!我们没仇!半年前招兵那次你记得吗?那时候还有林大和林二他们,你记起来了吗?” 李孟塔一听,往那一届的新兵想,果然有些印象,这家伙,还是林大思想教育法的推广者呢!那家伙,不是听说被鲍立海提拔东路军为少辕,然后又被废了?怎么现在又成了哈城军少辕!半年的时间里,又起又伏,两度当上许多士兵梦寐以求的少辕之位!这是怎样的神人?除了有本色,恐怕背景很不一般! 难不成真是哈王的私生子,和他一样,被哈王派去叫东路军。不过后来被鲍立海发现,由于已经成了气候,鲍立海便假装不知他的身份,把他驱逐了!最后回到哈城军任职? 李孟塔越想越有可能!握着许蛰的手开始颤抖了,饱含深深的敬意。“大人,我想起来了!您的英姿更比从前飒爽!”所幸这一届新兵主要是林大带练,有什么仇恨可以推给林大,要是能攀上许蛰这颗大树,比他那个没用的表哥李希好多了! 许蛰瞧见李孟塔恭敬成这个样子,也不叫他大人了,他这种人比较贱,不能太尊敬,该虐待就得虐待,不然不会尊敬你的!许蛰道:“好了,往事以后再叙,林大可在?” 李孟塔还以为许蛰和林大仇深,对林大怨恨起来,咬牙切齿道:“都怪属下有眼无珠,还重用于他。大人,您放心,他此次正好随军而来,我定要此人向大人磕头认错!” 许蛰还没反应过来,李孟塔已经喝道:“林大小儿!” “末将在!”林大从后面的队伍赶来。 依规矩,外地部将回哈城,只能领一小部分人马,而且兵马只能在城外驻扎,只有军官才能进城,林大刚才在那边安排兵马的驻扎。好在哈城外面宽敞,驻扎他们一个兵团的兵轻而易举。 林大突然听到李孟塔的叫唤,口气还很不善,心里正在疑惑,突然看到一身少辕服的许蛰! 许蛰是林大的结拜兄弟,两人现在明着的立场都是哈王一系,自然能够相认!林大高兴地走过去,道:“二弟!我可见着你了!” 许蛰喊了一声“大哥”,急急奔过去和林大相拥。 留下李孟塔愣在原地,二弟?大哥?林大的二弟不是林二吗?他还不知道许蛰和林大结拜的事情! 林大非常心喜,但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激动地喊着:“二弟!” “大哥!” 两个人紧紧相拥。 “好朋友!”李世兵也冲了过去,和他们兄弟两个拥抱在一起。 这厮哪位?如此不要脸?林大被抱得莫名其妙。许蛰也自不喜,埋怨道:“喂!你来凑什么热闹!” “嘿!好朋友,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因为哈王和李永将绝对不允许李世兵有好兄弟!所以李世兵最亲密的伙伴是好朋友!他总把最好的伙伴叫做好朋友! 许蛰正要说他不要脸,林大阻止道:“志气相投就能成为好朋友,我们自然都是好朋友!”说着主动给了李世兵一个大拥抱! 林大这人就会收买人心,一句话一个拥抱就把李世兵感动泪眼花花! “给我们介绍一下吧,二弟。” “这位,呵,哈城李少!当今哈王的孙子!”许蛰道。 李世兵道:“嗯!以后我罩着你们!” 哈王的孙子居然跟许蛰的关系这么好,林大颇有深意地看了许蛰一眼,许蛰耸耸肩,表示无奈。 这会儿李孟塔也走了过来。林大看见上级,敬了一个军礼,问道:“大人,刚才叫我何事?” 李孟塔堆起了笑脸,笑呵呵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我刚才是看你辛苦,特地叫你休息一下。对了,你们三位的关系……”李孟塔很好奇。 林大暗暗白了一眼,刚才李孟塔可是叫他“林大小儿”,岂会是如此好心! 许蛰知道李孟塔好奇他们的关系,搂住林大的肩头道:“我们是结拜兄弟!” 李世兵不甘示弱,揽住林许二人的肩头道:“我们是结拜朋友!” 第三十章 兄弟胆 聊有一会,许蛰疑惑道:“我看你们的阵势,东四十七兵团都来了吧?二娃呢?” 林大看了李孟塔一眼,道:“二娃也是副上轩了,刚才和我一起在安排人马扎营,在那边没有过来。” 许蛰看向李孟塔,李孟塔立即喊了起来,“林二!” 不一会,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小眼睛小鼻子,长得很清秀。许蛰几乎认出不来了,林二比半年前高了快一个头,只比林大矮一个小半个头了!看起来成熟了好多! 林二看到许蛰,没有很高兴,直接敬了一个军礼。 许蛰摸着他的头道:“二娃,才半年没见怎么就生分了?” “大人请自重,林二不是小孩子了。”他也就十四岁,听这话,倒像小孩子犯倔。 许蛰看了林大一眼,看到林大懊恼的神色。 这会儿,林二已经脱离许蛰的手,来到李孟塔后面站立,不理许蛰了。 看样子,倒成了李孟塔的亲兵了! 气氛由于林二的出现有些僵了,许蛰道:“好了,现在大家都有要事在身!不如先忙各自的,中午,我为各位接风!地点就在醉仙楼,如何?” 李世兵第一个反对,“不行不行!” 许蛰白了一眼,心想干你鸟事啊?爷我还不知道请不请你呢! 李世兵道:“许蛰,你还欠我几年军饷呢!哪还有钱!这顿我请!” 许蛰暗自点头,这家伙的觉悟果然够高,反正都是用他的钱,这家伙终于悟出自己请的好处了!还多一个好名声! “许蛰,几年军饷?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话长,中午把酒再做细谈!”许蛰笑呵呵道。 这时李孟塔已经踌躇完毕,道:“大人,属下还有军队上的事,不能作陪,还请原谅。”他是哈王的人,回到哈城,自然要去向哈王汇报情况。若是平时,李世兵请客,他一定死皮赖脸都要去! 许蛰道:“真是遗憾,但不知李上轩让不让我大哥和二娃请假半天,我们兄弟信遇,有许多话要说!” “没问题!请多久都行!只要大人高兴就行!”李孟塔陪笑道。 “不!我不去!我乃李上轩亲兵队长,不能请假!”林二道。 看神气这娃好像真的和李孟塔混到一块了,许蛰为难了,看向林大。 林大暗叹一口气,道:“随他吧。” 当下个人自去忙活,林大去安排东四十七兵团普通士兵扎营休息,林二只是安排几十个亲兵的住处之后就追李孟塔进城去了。 整个过程许蛰也没有看到蔡师,听说那家伙长途跋涉晕马了,现在正在休息! 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北门也来了几千兵马。当头一人三十五岁左右,相貌堂堂,一派大将风范。这就是边界左军的上辕,蒙诺! 当年鲍立海就是竞争输给这个家伙,灰溜溜被赶去东路军当窝囊上辕! 蒙诺忠于大哈,进城之后直接去哈宫找大哈汇报去了。 时近中午,许蛰和李世兵在醉仙楼摆一大桌,给林大接风! 自从许蛰和李世兵两个家伙搬到东门为非作歹,也因为哈城越来越烦乱,煊赭师顿已经不来醉仙楼了,就连哈宫都很少出。 醉仙楼那些家伙见许蛰没多久的工夫从一个只会蹭吃蹭喝的家伙变成东门门主,对他恭敬得犹如孙子遇到祖爷爷。 整个醉仙楼都被李世兵包了,二楼开了一个超豪华包厢! 那个包厢的桌子能坐下至少五十个人,现在,只有三个人享受。 “吃吃吃!给我放开肚皮吃!”李世兵吆喝道。 林大举起了杯子,和李世兵示意。然后低头问许蛰道:“这样好吗?” “这样最好!”许蛰和林大碰杯,然后遥遥和李世兵示意。 可怜的哈王孙子,被安排在对面,相距有足足有十米! 许蛰道:“我们聊我们的,不用管他。我问你,二娃怎么了?我今天看你们两个不对头啊!” 林大把杯子饮尽,叹气道:“还不是因为我们抵抗石头俑的时候丢下了他。” “这混小子,你还不是为他好!我找个时间教训他一顿!让他不懂谁真正对他好!” 林大摇了摇头,“不用去了,他是我弟弟,我还不了解他吗?那天把他撇下,我已经料到有这种结果了。” 林二这个人有些偏执,怨气又重,他认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那天林大撇下他,已经在他心里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在林二心里,林大是嫌他累赘才丢下他的,从那时候起,林二所作的任何事都是为了证明给他哥哥看,他比哥哥还强大!这半年来,他的功夫已经在林大之上,用棍法便能稳稳压制林大的长剑。李孟塔也逐渐看重林二,视他兄弟二人为左膀右臂,更把林二引为心腹! “既然后果这么严重,你当初为什么不带他同去?”许蛰懊恼道。 林大笑了,“如果你有一个弟弟,你是让他置于险地,还是让他安全无恙,然后怨恨你一辈子?” 因为历史上曾经有石头俑跌进煊赭家,那是的东路军因为恐惧还和善良的石头俑大干了一场,结果死伤无数,所以石头俑在煊赭家素有凶名。石头俑发威,几乎就是毁灭的代名词!当初林大领兵去对抗石头俑,几乎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试问那种时候,以林大这种护犊的人,怎么会带上自己的弟弟? 许蛰懵了,这就是林大对待兄弟的方式,宁愿自己背负兄弟的仇恨,也要保兄弟平安! “大哥!”许蛰眼睛湿润了,握着林大的手说不出话。有这种兄弟,这辈子足矣! “来!喝酒!”林大站起来豪迈举杯! 许蛰直接摔了林大的杯子,扔给林大一坛上好二十年兄弟胆!兄弟胆是煊赭家有名的烈酒,桌上只放了一坛,许蛰扔给林大之后,一个鱼跃龙门,从座位里滑溜溜窜出来,中指往桌上轻轻一弹,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厢房旁边酒柜上。随手给李世兵扔了一坛,自己抱坛横卧酒柜上,借酒起兴,高声悲壮唱道:“一坛兄弟胆,此生已不枉!” 林大以筷击坛,感怀唱之,“生是兄,死是弟。性命何足道,可为兄弟抛!”歌唱罢,坛口已缺。对阙倾倒,酒如瀑落。三分落在胸臆,七分酿就豪情! 李世兵泪流满面,敲开封泥,二话不说,张口狂饮! 第三十一章 天兵路 中午醉酒,直到临近清晨还睡醒。 许蛰翻身起来,头疼欲裂。把林大推醒,李世兵睡得更死猪一样。许蛰和林大就在坐在他旁边,聊了很多私下话。 一些机密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不能说,现在夜深人吵(李世兵在打呼噜),正是促膝长谈的时刻。 第二天早上,林许二人早早离开包厢。 “掌柜的,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怎么会吃霸王餐!这不是给你留下一个人质了吗?”许蛰咬着一根牙签,在醉仙楼门口和掌柜的对话。 “小的不敢,军爷可以把李少一并带走。”掌柜诚惶诚恐。开玩笑,普天之下谁敢为了一顿饭钱扣留哈王的孙子! “带走是不可能滴,要是嫌他碍眼,找几个人搬去垃圾堆得了!”许蛰摆摆手,和林大一起离开醉仙楼。 “二弟,你怎么能这样,好歹我看出他确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 许蛰抬头望着哈城的天空,嘴角一笑,这一笑,露出了许多苦楚。“我何尝不知他是一个好朋友,可是我利用他的事情,对得起好朋友吗?这样对他,我只希望他和我疏远了才好!” 利用李世兵的感情,到时候还要对他最敬重的爷爷动手,这对许蛰来说,是一个极其沉重的心理负担!他甚至宁愿孤身涉险,斩杀哈王,也不愿这样伤好朋友的心。可是很多事身不由己,一个集团谋划这么多年要推翻大哈,不是杀掉头儿就能解决事情的! 林大拍了拍许蛰的肩膀,“人在天涯飘,连命都不是自己的,谁都无法脱身苦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你有二娃的无奈,我有李少的无奈,天下人都有天下人的无奈!呵呵,好想回去再喝一坛!” “斩杀奸佞之后,我们且醉他三万六千场!” 随后兄弟分别,林大寻李孟塔去了。 李孟塔回来哈城之后就居住在哈王府!王府在哈宫以南,隔了好几条大街,和虎牢南北对称,以犄角之势分布在哈宫上下。 哈宫和王府许蛰都没有去过,哈宫是不够资格,王府是李世兵不想回去,还霸道地不让好朋友许蛰去。 许蛰走在大街之上,心里还感慨自己对李世兵的不公和残忍。 这个时候天色还早,不过哈城大街已经揭起繁华的一面,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店铺已经开张,还有许多小贩从城外而来。 哈城周围有一圈很空旷的地,最近的小城镇离哈城都有十几里路,但是巨大的利益驱使,仍有许多小贩紧赶慢赶前来做生意! 许蛰有些失神地在路上走着,他现在已经是一门之主,不用领兵操练,所以早上也敢穿着军服在路上盘桓,不用担心被上级捉到! 到他这个级别,就算上级发现他违反军规,只要是无伤大雅的,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在一段闹市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许蛰猛地回过神来,四周看望,刚才撞他的人已经混进人海,找不到了。 低下头,他的手上挂着一个普普通通的袋子。袋子很沉,从模样看好似里面装着兵器。 许蛰解开一看,共有三件契钢制品。第一件,是一把三尺三的单刀,刀的款式很普通,甚至和最普通的军刀一个样式! 刀面上隐隐描有图案,左面是大海里狂澜如链,右面是小溪上溪流涓涓。用指弹左面,风在吼,浪在啸,千里狂澜宛若就在眼前!激扬人心!复又弹击右面,则如斜风细雨,小桥流水,水声潺潺。 这一柄绝非寻常之物!绝非普通的契钢刀可比!转置刀柄细看,果然有契兵工厂最高贵神秘的神兵印! 神兵印代表契兵工厂最顶尖的制品,能印上这殊荣的,只有已经问世的契兵工厂八大名刀!像煊赭师顿的第八刀猛虎刀、紫啸云的第五刀排云刀、李永将的第七刀斩旗刀。这一把溪水狂澜,几乎是不亚于八大名刀,列名第九也无可厚非! 第二件东西是一件契钢甲,契钢甲也有三六九等,这一件比之前胡克那件普通货色不知要好多少倍,看起来虽然也是普普通通,但触手可知,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再来一次的话,许蛰一定不能关靠震刀就能间接把钢甲穿透! 第三件是一把短小的袖箭,整个袖箭和一个小护腕差不多,非常小巧。上面只有三根中指大小的短箭。短浅通体都是契钢打造的,就连箭羽都不例外! 许蛰左右再看一次,没发现值得怀疑的人物。 不知是谁给他准备了这套东西? 很明显,这三件东西都是契兵工厂的荣誉产品。 在煊赭家,契兵工厂只在哈城有一个小店面。店面一点都不豪华,外面也没有招牌,看起来就是一间破败的杂货店,但是里面却是契钢产品,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不是大富大贵,谁也别想进那扇破门! 由于契兵工厂对煊赭家的军事影响非常大,赚的钱财又非常之多,但一直能在哈城相安无事地存在,所以很多人都怀疑契兵工厂就是历代大哈的产业! 难道真的大哈的?这些也是大哈资助我的? 许蛰默不作声地把三样东西收起来,不如借此机会到契兵工厂走一遭? 契兵工厂最开始的时候开设哈城一条最僻静的巷子里面,所谓的兵工厂其实是一个昏暗的小店面。不过小店面没有名字,又传言这些契钢都是契兵工厂制造的,所以渐渐的人们就把这个售卖契钢兵器的小店为契兵工厂了。 如今契兵工厂所在的小巷已经是哈城最繁华的地区之一,被家族赐名为天兵路,于东南西北四大城门相对的天繁路、天荣路、天昌路、天盛路齐名!合称五天金路! 能够在天兵路自由自在走动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别看路上某些老头好像很猥琐干枯,指不定人家就是几十年前的上辕!或者大哈智囊,哈王手下强将!或者某些大家族的老头。 许蛰一身少辕服,走在里面也显得寒酸,就连一些小厮看他的表情都很不屑! 前面有一个看似潦倒的小老头,后面还有一个趾高气扬的小跟班,狭路相逢的时候,许蛰恭谦地给老爷子让路,后面的小跟班张牙舞爪,许蛰还朝他友好地笑笑。据说天兵路里的小厮,出去都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地面是那种非常古老的“龙鳞路”,由一块一块的大石头铺成,在高处看来,整条巷就是一条蛰伏的巨龙。 多年的踩踏,“龙鳞”旁边的泥沙已经流失许多,路上勾勒纵横。 契兵工厂的门前载了一个大槐树,但由于槐树枯死多年,那里只剩下半截枯朽的树干。风吹起,地上还有细微的尘沙翻腾。 环境非常荒凉,于繁荣昌盛四条大路迥然不同!但是天兵路却是五天金路之首,一年的税收相当于其他四条金路的总和! 站在契兵工厂门口,往里望去,仿佛一个没牙老人的口,黑隆隆的。 许蛰怀着对百年老店的敬仰之情,迈着沉稳而寂静的步伐往里面走去。 突然,路另外一个窜来一个小厮,见许蛰只是一个小小少辕,把他挤了开去,露出大门,回身恭敬道:“少爷,道路已经清理干净!” 第三十二路 契兵工厂 挤开许蛰这个小厮,全身上下都是绫罗绸缎,比煊赭师顿惯常穿的衣服都高贵!要不是他脸上职业性卑谦的笑脸,直让人怀疑是哪家公子了! 往小厮的来向看去,走来一个极尽奢华能事的公子。 由于小巷难走,公子是由下人背进来的。 这个下人十八岁左右,乃是一名女子,论模样已经能到妓院去当清官人了。这名女子不仅长得俊美,脚下功夫并不差,背上公子依然健步如飞,轻松得很! 公子骑在女子背上,双手垂到她饱满的胸前,不时揉捏两下。脑袋晃来晃去,抱怨道:“哎呀,这是什么地方!这么脏!可怜我脆弱的眼睛!” 许蛰见来者派头不小,也不发火,站在旁边看热闹,手里还提着那个俗气的布袋。 来到门口的时候,公子用力把手中的奶子捉了一下,俏丽的下人女子就停了下来,把公子放下。 “这就是天下鼎鼎大名的契兵工厂?小根,有没有带错路!”公子看了看环境,眉头深深皱起,道。 “回少爷,没有错,这里正是天兵路契兵工厂!” “契兵工厂,浪得虚名!”公子哀怨地叹了一声,道,“算了,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说罢主仆走进了进去,许蛰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这个契兵工厂只有两个铺面大小,由于门太小,窗也太小,里面十分昏暗,就好像那种老人物!进去之后,果然有一股老人的馊臭味! 公子掩了掩鼻,清丽下人立即掏出一瓶昂贵的香水,满屋子乱洒! 屋子里面只随意摆了几个柜台,乱七八糟放了几件兵器、护甲,还有一些好像垃圾一样堆放在墙角。 守店的是一个邋遢的老头,穿着寒碜的外套,上面不知道有多少补丁,赤着一双黑脚,也不知多久没洗了。老头正坐在一个半膝高的小木凳剪指甲,闻到有人喷香水,站起来喝道:“诶诶!干嘛呢!” “老头!你口气臭得很,不要那么用力说话,熏到我家少爷怎么办!”那个小厮赶紧挡在公子前面!把老头的口臭当下,然后用力拍散! “你家少爷,很娇贵吗?”老头不解地问。 “哼!我家老爷是永邦省有名的财主!家里良田三千亩,横跨三个县!府里一天最简单的用费就是五百两,一年近两万两!我家少爷是听说哈城有个契兵工厂还不赖,正想来给你笔大生意做,没想到……” 小厮还没说完,老头打了呵欠,指着墙角那堆垃圾似地兵甲道:“那些过时货,一把才三万两,去挑吧,得瑟什么!”然后又坐下剪自己的指甲。 清丽下人已经呆愣了,手指按在香水瓶上僵住了,香水不住地喷洒。 “喂!够了,不要再喷了!”老头说了一句,吓得这个下人一阵罗嗦,赶紧把香水收起来! 许蛰额头的冷汗也出来了,那些垃圾货的价格已经是军队中高级军官兵甲的一百倍!柜台上那些就更不用说了!这样的巨富,就靠一个糟老头看守,不怕被人抢么? 许蛰的脑袋好使,立即就想到这一点,对这个老头又尊敬了几分。眼见主仆三人吃瘪呆愣,许蛰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他跟怪老头相处很有经验,知道以这老头的身份,肯定受过万千贵人的尊敬,又因为这身行头,受过万千中资产阶级的鄙视。恭敬与否,对老头而言几乎没有意义。他来到怪老头前面,道:“喂,老头,你刚才站起来的动作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怪老太婆,能不能再来一次,让我再想一下?”这些深不可测的老头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经历,认识的怪人也多,和他们谈老怪人,他们最有兴趣。而且许蛰够狠,一开口就是怪老太婆,兴许还是他们年轻时候天下的绝色女子呢!怪老头岂能不来兴趣! 果然,听完许蛰的话,怪老头眉头一跳,又用刚才的姿势站起来,期盼问道:“小子,想起来了没有?” 许蛰半蹲下去,用心看了几眼,摇头叹道:“想不起来。”然后接着姿势的便利,顺手抄过老头的小凳子,自己坐了下去,微微笑了。 怪老头见状,眼睛都瞪圆了,然后嘎嘎笑道:“我看你小子门口表现得够怂的,进来之后也畏畏缩缩的,没想到最鬼的就是你!好!好!好!”老头连说三个好字,“贱成这样!蛮对我老人家胃口的!” 直到许蛰和怪老头打趣,刚才那个公子才从呆愣中清醒过来!“你这老头!竟敢玩弄于我!本少爷才不信你那些鬼话!阿雪!给我狠狠教训他!” 可怜这个农村纨绔子弟没有见过真正的世面,在这里他连泡尿都不如,老头说出的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事实都深深刺伤他的自尊,导致他恼羞成怒!誓要羞辱老头报仇! 阿雪就是那个清丽的下人,听到主人的话顿时胆气一壮!没错,这个老头一定故意耍他们的,不可能有这么贵的兵器!娇喝一声,抽出一柄秀气的宝剑,直取老头嘴巴,用意十分歹毒,居然想割掉老头的舌头。 老头道了一声,“好歹毒的小娃!”直接用手掌挡住了阿雪的宝剑。 公子以为这一下能当场削掉老头的手掌,兴奋地叫一声,不料阿雪的宝剑砍到老头的手掌喷发出一阵小火星!“锵”的一声,断了! 细一看,原来老头手中有一个细小的指甲钳!正是这个朴实的小家伙格挡并震断了阿雪的宝剑! 宝剑一断,阿雪立即就哭了,公子也哭丧着脸!这柄宝剑是他家数一数二的重宝,平时父亲大人都不肯让他染指,乃是这次出门远游父亲大人怕路途凶险,所以给了家里武艺最高的下人阿雪保护少爷用的!现在宝剑断了,回去主仆三个少不得要挨板子! “走!”公子带着哭腔道!他已经无心也没胆和老头争了,领着下人就要离开。 “慢!”老头喝了一声!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那个小厮还算护主,挡在公子前面,不过全身颤抖,面无血色! “那个女娃过来一下!”老头不急不缓道。 刚才阿雪一招落败,虽然有兵器上的差距——那柄宝剑和那个指甲钳差别实在太大了,主要还是因为两位功夫上的诧异,如果两个人的武器交换,阿雪只会败得更快! 阿雪面对这怪老头,都快哭出来了。“你要干什么?”怪老头比怪叔叔还可怕,难怪小姑娘害怕了! “过来!我的耐心有限!” “那我们呢?”公子颤抖着问。 “她过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下一秒,阿雪已经被公子推了过来,公子带着小厮夹起尾巴立即逃跑。 许蛰把屁股下面的小凳子一推,小凳子横移到公子脚下,拌了他一脚,使他整个人飞出契兵工厂。公子起身的时候已经披头散发,鼻血乱流,由小厮搀扶着一步一瘸跑了。 怪老头瞧见公子狼狈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阿雪由于被出卖,对公子也冷淡了,没有在意他的生死。闭上眼睛流泪道:“老前辈,是我得罪您的!请赐我一死吧!” “我长得很像坏人吗?”怪老头问许蛰道。 “除了长相、神态、动作、语言,其他的不是很像。”许蛰道。 怪老头无所谓地耸耸肩,又问许蛰道:“有没有零钱?” “只有整的。”许蛰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还是因为林大、林二来到哈城,许蛰为了能请兄弟玩乐,特地跟李世兵借的一年军饷。 老头瞧见一千两的银票,鄙视了一眼,“这已经是零头到不能再零头的!”接过之后随手塞在阿雪手上,道:“走吧,那种人岂是好主子!我看你过的日子也不是人过的,摆脱他自己过生活去吧!还有,以后出手不要太狠!看着点老人和小孩!” 阿雪听到老头和许蛰对话正觉得奇怪,突然手上被塞了一团纸,睁开一眼,就看到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还有老头驱赶式的摆手! 阿雪一阵激动,扑上去抱住老头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留下许蛰一个人空在郁闷:不是吧!情节是不是错了?怎么英雄救美的是一个糟老头?而且钱还是我出的!诶!抱错人了! 阿雪走了之后,兵工厂里只剩两人,许蛰抱怨道:“我说你有没有搞错?想做好人怎么不自己出钱?还嫌我的太零头呢!我告诉你,那是我一年的工资!你要陪我!” 其实许蛰心理也明白,不是老头吝啬,而是老头如果给阿雪一张“整的”话,对她绝对百害而无一利!许蛰这样说,不过是想老头把那张整的赔给他,他吃得下! 不料老头丝毫没有赔钱的意思,脸皮其厚无比道:“我什么时候拿你钱了?” 第三十三章 杜青儿 要说世界上最让人喷血的事是什么?不是遇到厚脸皮的人,而是一个厚脸皮遇到比自己还厚脸皮的人! 许蛰现在就狂想喷血! “年轻人,气量要大一些!没个一千两而已就这样了,真丢人!要是我告诉你踢坏的那张紫琅木凳子价值八万两要你赔的话……” 老头话才说完,许蛰已经躺在地上抽搐了! 八万两!卖一辈子屁股都没有这个数啊! “起来吧!别用这招博取老人家同情!你弄脏的那块砖两百年前的哈储曾在上面撒过尿,现在黑市价格已经炒到五十万两了,我老人家还不卖……” 许蛰跟一根弹簧一样立即弹了起来,哭丧着脸道:“这里什么最便宜?” “已经烂的那张紫琅木凳,现在一文不值!” “主啊!我有罪!”许蛰捉起一根木腿,狠狠敲了自己一下,然后跑去外面才敢晕! “没错,外面确实没有本店的东西,不过单单挡住契兵工厂财路这条罪,就够你……”老头悠哉悠哉道。 “你不要逼人太甚!还让不让人家表达情绪了!” 老头笑了,“我从不逼人,只要你把我们这条数结了,想怎么样,悉随尊便。” “结数?这是我的强项!好!我就与你好好算算!免得你狗眼看人低!”许蛰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之后朝契兵工厂走去。接近门口,突然喝了一声:“快看!葫芦娃!” “呼噜蛙?”老头疑惑转头看去。 许蛰展开身形,飘然离去。这是他最擅长的身法,轻蝶舞步!像轻盈的蝴蝶一样,一秒能扇五下,但看起来却像一下!许蛰轻轻一点,已经连蹬五次,飘然远去!只要给他一个眨眼的时间,他能在这条巷里消失! 偏偏的,怪老头转过头再转回来的时间比眨眼还短。“哪里逃!着!”老头喝了一声,扔出手中指甲钳! 极速的破空声让人牙齿发酸,攻击的位置十分刁难,只要许蛰再向前一步,立刻成为史上第一个死在指甲钳手上的人物!“好狠!”许蛰暗哼一声,转身回避! 转身来,才发现一件更狠的事! 死老头居然把刚才剪下来的一把碎指甲扔了过来! “你狠!”许蛰往脚一拍甩出黑煞,舞出一段泼水不进的屎蛋舞!这段屎蛋舞是当年师父拉屎的时候想出来,舞起来如其名,十分圆润,全方位防护!据说得到顶级舞者的倾力推崇,许多动作创世界先河,把优雅两字形象生动地表达出来。 黑煞霸悍,用防卫的时候,杀伤力惊人,任何东西接触防护圈都会受到极大的摧残。所以,许蛰很凶残地削着那些碎指甲。 看到这里,怪老头已经负手而立,“好了,不用跑了,我不会跟你要钱,我还不缺那点。” 许蛰认真仔细地削完指甲,停下来的时候感恩戴德,狠狠地感谢了几句,完事才想起自己好像也损失了一千两,痛心疾首!却不敢找老头要了。 “刀先别收。”老头道。 许蛰已经把黑煞收起来了。 老头虽然没能亲手把玩,也没有强求,叹了口气,道:“居然用伴生煞气练刀,高,实在是高!”不愧是传说级别的兵器行家,一眼就看出大概。别人看到黑煞都是一团黑气,还以为那把刀有什么障眼法呢,只有老头一眼就肯定那刀本身就是黑气,而且猜出了这团煞气和许蛰的关系! 许蛰眼前一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略懂,不过这是修炼的事,老人家我擅长冶炼!不是一路!” 许蛰对老头越来越高看,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是个普通的高人,著名铁匠而已。结果功夫还能压制许蛰,更重要的是,他擅长的是冶炼!也就是他用非本专业的东西克制住了许蛰的特长!这种人物,简直不像寻常人世可见,几乎要是许蛰师父那一类的存在了。 “老人家高姓大名?” 怪老头转过身去,留给许蛰一个落寞的背影,“人在天涯飘,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你是一介后生晚辈,本来没必要让你知道,也罢,谁叫咱们有缘,告诉你又何妨?我便是当年鼎鼎大名的杜青儿。” 许蛰咽了口水,“杜青儿?” “正是!”老头转过身来,一脸皱纹褶子,犹如沧海桑田,下巴几根唏嘘的胡须。 “晚辈有礼了!”许蛰擦了擦口水,道。 “请坐。” “是。”许蛰席地而坐,接着就看到杜青儿从一个柜台后面拉出另外一张小凳子,自己坐下了。 “小子,我看你今天不是随便来逛逛的吧?”老头看向许蛰的包裹,里面依稀还有兵甲的模样。 许蛰把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三件契钢宝物。 “溪水狂澜?袖中散客?隐君子?”老头看了它们一下,忍不住爱怜地摸一摸,然后叹气道:“居然是你?要是我见到你,就不会浪费这三件东西了!” 许蛰眉头一扬,道:“这些东西是你的人给我的?为什么?” “因为……”杜青儿把包裹打包起来,“这是一个秘密。” 许蛰伸手要接包裹,怪老头杜青儿没有给他,自己收了起来。 “这又是为什么?” “这不是秘密,这三件东西都是价值万金的宝物,给你浪费了,你还用不着。” “拜托,杜青儿老哥!都给我了你还收回去?你的气量哪去了!”许蛰听到价值万金,心疼得发颤! 杜青儿白了一眼,“我只说年轻人要有气量,老人家就不用了!” 许蛰要之不得,问道:“那你至少跟我说你的老板是谁吧?为什么之前准备把这些东西给我?” “为了你的安全,不过现在我可以跟他说不用担心了!” “他是谁?” “等到时机到达,你自然就会知道。”说着老头很有经验地穿上护甲隐君子,戴起袖箭袖中散客! 许蛰听到老头的回答,气得差点跳起来,“混蛋,你就不怕我发火?!捉你严刑拷问!” 一条干枯的手臂对准了许蛰的脸,三个阴暗的箭头对着他。“现在不怕了。”杜青儿另一只手捋了一下花白头发,潇洒道。 许蛰欲哭无泪,和这些人老成精的老东西斗,人家光用经验就能压死你! “回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我的主子对你没有恶意!” 半个上午的盘桓,都不能在老头嘴上套出东西,无奈之下,许蛰离开了这个地方。走出天兵路之后,激动地掏口袋,拿出一把指甲钳! “娘的!近朱者赤,这把东西该有万儿八千了吧?”拿起来一看,指甲钳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标贴:天昌路五号! 天呐!一个亿万富翁居然用一把地摊货的指甲钳! 这一趟,许蛰彻底破产了! 第三十四章 眼界太小 回到东门,才听说北门那边又有一方人马来了。 哈城东南西北十二门,消息沟通线路非常发达,能很快知道彼此的消息。 此番来的是边界右军,上辕匏席也来了。匏席是哈王的旧部下,向来效忠哈王。许蛰一打听才知,这次边界右军总共来了五万人马!占了边界右军总数的三分之一! “上次蒙诺上辕带回多少人?” “三万。”手下人赶紧回道。 三万人已经不少,是边界左军五分之一的人马。虽然最近边界线有些平静,但也经不起双方这样大规模带兵回哈城! 蒙诺是大哈的人马,匏席是哈王的人马。蒙诺已经过分,没想到匏席更过分! 许蛰跺着方步,大哈已经知道要防御了!哈王明显忍不住了!这一次大喜日子,哈城多半有血光之灾! “扎营情况怎么样?双方出现摩擦没有?” “左右军分别安置在北面左右两个小门!目前为止,相安无事!” “报!”东门另一个通信兵跑来通报,“北门那里,左军新增二万人马。” 边界左军增加二万,加上原来的三万,也是五万,和边界右军势均力敌! 许蛰面色沉重道:“知道了。有没有东路军的消息?” 从石头俑发狂之后,大哈已经顶住各方压力,把东路军扩建到十五万!虽然比边界左右军各二十万还不如,但已经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秉门主!前方早有飞鸽传书,东路军鲍立海上辕携三万人马前来,预计明天到达!” 三万已经是东路军的极限,东路军情况特殊,一是新兵太多,二是石头俑战力太强,由于自身脆弱加上强敌在侧,鲍立海掣肘太多,放不开手脚! 现在哈城的形势基本已经明朗,哈王手上有十万精锐的哈城军,还有匏席的五万边界右军。大哈有一万中庭军,蒙诺的五万边界左军,还有鲍立海的三万东路军。当然,还有李孟塔的三千东四十七兵团,这些人实际上已经在林大手上! 这样的比例,一旦冲突开始,似乎边界左右军能够互相制衡,谁都别想有作为!然后哈王用十万哈城军对付东路军和中庭军共四万人马。 但哈王的优势远非如此!一旦冲突开始,哈王立即能把边界右军放进城内。边界左军就算威名和右军相当,但是用来攻城的话,五万左军绝对攻不下二万北门哈城军!而哈王立即就多了五万右军可以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制衡问题!没有地利,五万左军屁用没有! 东门这边,如果没有许蛰做内应,三万东路军也一样成了摆设。所以开启城门非常重要,这一点鲍立海就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许蛰,如果许蛰失败的话,还有林大。东四十七兵团是哈王的人,到时候也能进城,而林大掌握了东四十七兵团,在进门的时候如果突然反戈刺向哈王,也能占据城门让东路军进入!当然,双方配合的话,基本能保证东路军顺利进城了! 只有东路军进城之后牢牢掌控住东门,并引边界左军从东门进城,大哈才有和哈王抗衡的实力! 许蛰把双方势力分析了一阵,心情并不轻松。大哈的实力比哈王弱上太多,如果许蛰能把两万东门的哈城军劝说到大哈的队伍中去,情况就不一样了!奇-[书]-网但他无法和林大一样,因为林大有一长段时间和士兵单独在外,能对他们晓以大义,而且李孟塔对那群士兵太残酷,军心本来就不稳。哈城军是哈王的势力,早就被经营得铁板一块,就算许蛰个人魅力再强大,也无法把哈城军真正分离出去!相反他是借助李世兵升上来的,和哈城军对抗的话,还包括对好朋友的背叛!男人最看不惯这一点,所以他遇到的阻力一定会超大! 此时匏席已经进入哈王府,找哈王报告去了。 哈王府其实很简朴,朴朴实实,没有什么奢华的物品! 下人也很少,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和老头子。 喝的茶叶普通,而且是哈王亲手沏的。 以哈王的身份,过这样的生活,只有两种可能,李枭不是绝代好臣民就是真正的大奸大恶之辈! 那种有野心,懂蛰伏,苦心积虑想要谋朝篡位的奸臣逆子都这样!看起来好像一个大贤臣,其实一肚子坏水! 匏席是虎背熊腰的大汉子,一个拳头有普通人半个脑袋大,他双手接过哈王递过的茶,激动得微微颤抖。“大人,您客气了。”匏席以前是哈王的亲兵队长,对哈王相当爱戴! 哈王豪爽一笑,道:“诶!都是自家好兄弟!现在又是私人场合,不计较这一些!”堂堂哈王,说话如此平易近人,很暖人心! 匏席喝了一口,心中感慨。 哈王和匏席聊了一会,主要不是煊赭家内部的事情,而是边境的情况。 耀辉家一直是煊赭家的心头大患,哈王要解决煊赭家内部问题,绝不能让耀辉家渔翁得利。 好在最近耀辉家自身难保,上代大哈耀辉青山新亡,由于没有继承人,哈位传给了他的弟弟耀辉横山。 耀辉横山年有五十五,天生好色,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娶耀辉名将女上辕宁瑕为妻!宁瑕誓死不从!一批忠臣大将极力劝阻,结果耀辉横山不但不知悔改,还兴高采烈借此把自己的人安插上去。把耀辉家搞得乌烟瘴气。如今耀辉家的麻烦不比煊赭家小多少,要不是煊赭家无暇他顾,现在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对耀辉家而言也是如此! 说完事哈王就放匏席回去整顿约束军队去了,左右两只军队放在一起,稍不留意就有可能造成冲突! “将儿,你怎么看?”李永将也在旁边作陪,匏席走了之后,哈王问道。 “父亲,难得耀辉家也出现问题,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各种准备也已经就绪,这一次,就借父亲的大寿逼大哈让位!” 哈王微微一笑,道:“准备就绪?你且说说。” 李永将把北门那边的情况分析得和许蛰一模一样,东门这边则看得太肤浅,认定东路军也无法入城。哈宫那边,只要有五万人马,他就能胜! 听到哈宫的情况,哈王问道:“为什么需要五万?”因为中庭军只有一万人,虽然中庭军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是哈城军也不是吃素的!需要五倍人马才能取胜,自然不可思议。 李永将道:“父亲大人,中庭军历来都有契兵工厂的装备,防御力实在恐怖。我军虽然也有契钢装备,但不能普及到每一个战士,进攻时只有少轩以上才能领到契钢护甲,另外只有三个攻坚营全副契钢装备!装备上的差距只能用人数的填平,所以我需要五倍的人马才有胜利的保障!” 说到这里,李永将突然灵机一闪,打起了契兵工厂的注意。 哈王一眼就看出儿子在想什么,轻笑道:“你放心,这两天我会搞到一批契钢装备。”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李永将笑道。 “万无一失?!这样就下结论还太早!将儿,你看问题还不够全面!” “还不够全面?”李永将思索一会,道:“请父亲点明!” “东面你可看出不寻常的地方?” “东面?鲍立海那蠢蛤蟆?区区三万东路军,有个屁用!” “城外的三万东路军确实没用,但城内的呢?”哈王一步一步点拨。 “城内?东路军有办法进城?难道有内奸?”李永将激动得几乎站起来了。 哈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李永将略显暴躁的脾气表示不满,慢悠悠地喝着茶,消磨儿子的暴躁。 李永将看到父亲的样子,立即意识到自己不成熟的地方。他调整一下心情,风雨不动般端坐在椅子上,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两口。这才问道:“父亲大人可是查到有内奸了?” 哈王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放下茶杯。随后回归到刚才的话题上,幽幽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迷离,道:“为父没有想到他的功夫那么强,性格又那么奇怪,安排的三批监视兵都无法跟上他的节奏,不是追不上,就是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您说的是许蛰?” 哈王点了点头,“一开始监视兵以为他擅长暗号,经过大量的分析,发现他不是在搞鬼,而是思维与常人大不相同!” “这么说父亲大人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内奸?” 哈王点了一下头,道:“总之他是一个变数,不过为父已经做了安排。” 李永将佩服道:“父亲大人果然是纵横棋局的好手!” 哈王再次叹了一口气,“将儿,你的眼界依然太小,这还不算什么。如果为父跟你说,蒙诺也是咱的人呢?” 第三十五章 哈王大寿 离哈王六十大寿只有三天了。 东路军也在这一天到达哈城了。 鲍立海带来了一个庞大的阵容,除了他本人,东路军三个中辕都来了,分别是王老五,石磊还有花提空。少辕来了花酷、李三弥、胡童和紫永文!包括有少辕权力没有挂上少辕名头的林大。 这几乎是东路军最豪华的阵容,重要将领几乎全来了,只有田洒少辕坐镇多穆玛山脉。 由于新兵的补充,如今驻守多穆玛山脉的兵数不比以前少,不过整体质量差了一些,只有田洒的东一旅,释小蚌代领的东六旅能够独当一面。但是这两旅人马都有和石头俑作战的经验和能力,所以鲍立海很放心地把多穆玛山脉交给他们! 现在,煊赭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哈城,聚集在哈王的六十大寿上! 鲍立海到来之时,许蛰主动出面,诸多刁难。 王老五一声大吼,出来把许蛰打了一顿。王老五如今的勺子铲子颇有火候,耍弄起来连鲍立海都能忽悠。 顷刻许蛰头上挨了两招。 李世兵大怒!也要出战,却被许蛰拉住了。 “让我去,杀了那个厨子!” 许蛰在他耳边低语道:“你以为厨子好欺负?你知不知道人家的中辕都是兼职的,厨子才是主业!为什么?人家有个性!鲍立海又为什么允许?人家有本事!” 李世兵听完,捏了捏拳头道:“你我联手都打不过他?” 许蛰无奈地点头,“我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他没剩几根头发了。” “那也够厉害!扁我们跟煮萝卜一样容易!” “好朋友!今天你受伤了,我却不能为你报仇!我发誓,来日,一定为你手刃仇人!”李世兵沉默一会,发誓道。 许蛰看到李世兵坚决的样子,心理愧疚,没有继续为难东路军,陪李世兵上了城门。许蛰也不愿意联合别人欺骗李世兵,但没法,有些迷雾弹一定要打,有些矛盾一定要在众人面前摆。就算欺骗了李世兵的感情,也只能这样! 随着东路军的到来,家族各大头已经到齐。 到这个时候,哈城比平时平静了很多。城外这么多兵,那些扒手无赖不敢捣乱了,那些巡城兵不敢乱捉人了。 外面军队的士兵虽多,却没有给哈城人民的生活造成困扰,他们沿路都有补给,都带了一个月的粮草。驻扎在哈城外面,以战时的级别约束士兵,别说普通士兵,连军官都不准随便出入军营!原地驻扎,等候命令! 虽说军队没有扰民,但他们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哈城的气场,哈城人民都被那种肃穆的气氛感染,生活小心谨慎。许多人开始偷偷藏米藏肉,准备迎接战乱。导致哈城的米肉价格一路攀升。 民心惶惶。 从形势看,外面士兵的数量已经超过哈城的承受能力,但是没有一方势力出面讨论这个问题。 只有一些触角比较迟钝的外国友人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哈城要举行什么盛大的典礼呢!经常笑呵呵地问人家,“老友,这两天有什么节日?哈哈,你们煊赭家的节日真多,我们最喜欢了哈!” 经过两天压抑的平静之后,终于迎来了哈王的大寿。 由于哈王府太过简陋,大哈特地下令,在哈宫为哈王举办盛宴! 哈王是历史上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外人,没有任何一代大哈为特地为臣子在哈宫举行寿宴! 大寿那天,清晨时候,李世兵就跑来吵许蛰了。要他一起去为哈王祝寿! 许蛰早已经起床,该安排的事也早就安排好,等李世兵前来,就和他一起去哈王府了。 李世兵和许蛰到达之后,许蛰被安排去大厅稍坐,李世兵和李永将一起在门口等候客人。 由于军队的人都起得早,所以从很早哈王这边的将领就来为哈王祝寿了,这些人都被请到了大厅休息。 哈王也在厅中,穿了一身喜庆的衣服,脸色却看不出一点喜庆!十分威严!所以大厅中的气氛十分压抑。 许蛰在其中的地位还不低,潦草打量了众人一番。 厅中哈王以下只有一个大汉身穿上辕军服,此人双手粗糙有力,应该是玩重兵器的人物,不难猜出这是边界右军上辕,匏席! 匏席以下是哈城四大门主,东门许蛰,南门李希,西门吴山之,北门李广平。这四个人都是少辕之职,但身在要位,比普通中辕的分量还重! 四大门主之下,才是边界右军的中辕。 中辕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少辕和上轩了。 所有上轩之首,便是李孟塔,李孟塔只带林二前来,林大留在军队里。 重要人马聚齐之后,李永将和李世兵回到哈王旁边站定。 哈王站了起来,开口道:“诸位同僚!今天是我李枭的六十大寿!” 众人屏定呼吸,不敢稍动,静候哈王讲话。 “老夫年到花甲,本来该卸甲归家,但是有一件事我很担忧!那就是煊赭家的传承问题!” 许蛰在心里暗骂一声:靠!煊赭家的传承也要你来担心?! “众所周知!如今大哈紫渐枫并不是煊赭家正统,他一介外人却长期霸占哈位!以前哈储尚小,还无话可说,如今哈储长成,也到了继承大统的时候,奈何紫渐枫此人贪图权势,不肯隐身退位!作为作为煊赭家两代元老,老夫十分担忧!” “今天借大寿之机约请诸位同僚兄弟,就是想联合诸位,劝紫渐枫退位,让煊赭家血脉哈储煊赭师顿继位,继承家族大业!驱逐外姓,拥立少主!” 哈位这番话无可厚非,煊赭家的大权本来就不该旁落。紫渐枫在特殊时刻替子担任大位,诚然合情合理,但如今哈储已经长成,他自然便当退位。 许蛰心中冷笑,李枭这是在找借口出兵!哼!驱逐外姓!拥立少主!好堂皇的借口! 一旦紫渐枫被赶下哈位,势力瓦解,煊赭师顿如何能够驾驭李枭! 到头来煊赭家的传承还不是落到李家头上! 场中所有的军官都站起来,道:“驱逐外姓!拥立少主!” 许蛰自然也在其列,喊得非常激动! “好!好!煊赭家有尔等忠臣,必定能延续万年!”哈王激动道,“今天我们先劝大哈退位,他顺从自然最好,如果执意不肯,今晚听我吩咐,起义兵谏!” “是!!!” 到了九点时候,哈宫来人,请哈王前往哈宫。 信使道:“大哈念及王爷年事已高,感喟您半生为家族操劳,劳苦功高,德高望重,特地让属下送来哈辇,请哈王登辇入宫。” 哈辇是大哈的专用车辆,用哈辇请入宫去,历史上还没有臣子有此殊荣!从这一点可见大哈对哈王恩重如山! 属下纷纷贺喜王爷,皆说王爷劳苦功高,正当获得此殊荣!李世兵是里面最高兴激动的人物,只有李永将眉头深皱。哈王用余光扫了一眼,见李永将深思的模样,心理又是赞赏又是责备,赞赏的是儿子没有被当前的荣誉冲昏头脑,值得鼓励,责备的是一件小小的事何必如此犹豫,儿子处事还不够成熟果断!那些军官只是一群手下,奉承上司无可厚非,哈王对他们的表现也不做评价。只是李世兵那么高兴,让哈王暗叹孙子还小! 叙说起来话多,但场中哈王只是眼珠很快扫了一眼,便道:“大哈恩典,属下本应叩谢,但哈辇乃是大哈专用,属下诚惶诚恐,不敢逾越。愿随在哈辇后面,步行前去哈宫,以表明心迹,属下永远跟随煊赭大哈!” 哈王一句话说完,有些军官还不理解为什么有这样的殊荣哈王不要,宁愿走路去哈宫,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一部分机灵的也已经想出大哈的用意,明白哈辇绝对登不得!如果哈王登上了大哈专用的哈辇,路上给普通百姓看到,他们会怎么想?哈王已经登哈辇进哈宫了!这不是谋朝篡位是什么! 群众的理论压力是巨大的,如果先坐实了反贼的罪名,今天必定不能理直气壮规劝大哈退位,不然难以封天下人的口!难以服天下百姓! 许蛰不得不佩服哈王的老奸巨猾!转瞬就区分出利弊,并作出了最利于自己的选择! 第三十六章 哈王大寿(二) 随后,哈王领着一干将领,尾随哈辇朝哈宫走去。 哈王府距离哈宫甚远,靠走路至少两个钟头。信使好几次恳求哈王登辇。哈王就是不肯,坚决追随在煊赭大哈后面! 信使退而求其次,求哈王坐自己的车辇,哈王也是不肯,迈着坚定的步伐,追随在哈辇后面! 沿路经过好几段热闹的街道,哈王曝光率高,百姓们都知道这个走路的家伙就是当今哈王!看到哈王对哈辇如此尊敬,互相窃窃私语,赞扬他的高风亮节!另外,暗中责备大哈对臣子太不厚道,不是明主! 许蛰混杂在后面的军官队伍中,偶尔听到百姓对哈王赞赏,心中不禁赞叹:这个老家伙够奸! 走了一个多钟头的时候,哈辇的队伍遇到另外一个队伍。 前面队伍的人数并不比哈王这边队伍的人数少。 当先一人,乃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年近四十,白面无须,长得俊朗非常,面容和煊赭师顿有几分相似。这个人穿了一身盛装,款式和军服相近,不过隆重高贵了很多! 煊赭家的军服自成一派,从上辕服到普通士兵服都是同一个风格。从那人身上盛装的风格和高贵程度,不难猜出,那就是大哈服! 衣服最奇怪的反而是哈王,因为煊赭家没有“哈王”的头衔,李枭是当上上辕之后屡立大功,为了家族三个儿子死在战场之上,其中两个还是未婚,上任大哈对李枭非常看重,特地追加他为王!凌驾在所有上辕之上!不过“哈王”没有规定服饰,所以李枭的盛装是李家传统的盛装! 许蛰猜出大哈的身份,心里对大哈也极其佩服! 紫渐枫果然不是普通角色,肯定是收到哈王没有登辇反而走路而来的消息,怕自己的英名受损,立即引人出哈宫相迎。而且也是徒步而出,表明他对哈王的看重。 在大街之上,哈王一行人拜见了大哈,然后大哈身后的拜见了哈王。 跟随大哈而来都是大哈一系的势力,有中庭军上辕紫啸云,边界左军上辕蒙诺,东路军上辕鲍立海。 两军会师之后,大哈非常亲密地和哈王说着话,一起朝哈宫走去。紫渐枫知道李枭不会上哈辇,所以也没有勉强,自己也不上,一路同行。 百姓们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面,都称赞这是煊赭家之福。 不得不说百姓的思维比较简单! 这一路都是乐融融,包括盛宴开始都是乐融融。 宴会之上,大哈坐在主位,左是哈储煊赭师顿,右是哈王李枭。 大哈先是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讲,把哈王的功劳重提一遍,言有这样的臣子是煊赭家之福。并说哈储还小,等以后登位了,还要哈王多加辅助! 用哈储还小的原因,预先堵住哈王的嘴。 然后是哈王答谢,宴会正式开始。 菜很丰富,也很美味,但双方都吃得小心翼翼,两批人各在看大哈和哈王的脸色行事。 席间,哈王问了煊赭师顿许多政治、军事上的问题,煊赭师顿对答如流,颇有风范。让人感叹煊赭有子初长成。 哈王露出了笑意,又和同桌诸位上辕聊起历史上的名君、名将。哈王所提及的人物都是大器早成,彪炳千古的强人。 底下的酒席静得异常,浑然不似军人的酒席。只有首桌哈王在侃侃而谈,匏席附和,蒙诺反对,紫啸云板着脸,鲍立海那张蛤蟆脸说不准是什么表情。煊赭师顿有些腼腆,大哈面色不愉。 此时哈王说的是一段先前往事,讲一代明君煊赭破敌十岁继位,屡立奇功,曾经开创海外事业,巅峰时期甚至占领突桑、篱藩等岛国,虽然后期两个岛国在煊赭破敌儿子的统治之下相继失去控制,但这并不妨碍煊赭破敌的英名!他在历史留下光辉灿烂的一笔时常受到追捧,最重要的是,他是煊赭家继位时年纪最轻的大哈,那时才仅仅十岁,比煊赭师顿此时还小了近六岁! 末了,哈王借煊赭破敌之势,站起来,朝大哈拱手道:“大哈,谁说年纪是羁绊,天地伟才,十年便可长成。哈储如今已有十六,早该继承大统,以正哈位血脉,请大哈让位!” “请大哈让位!”哈王一系的人看到哈王抛出终极话题,全都站起来,众口一词道。 气氛蓦地变得十分紧张,站的人和坐的人形成鲜明的两派。 哈王引起这个狂狼,把大哈置于风口浪尖! 许蛰自然在站的一派,留心周围的情形。虽然他没有得到鲍立海或者林大什么通知或者暗示,但如今哈王一系的重要人物几乎都在哈宫赴宴,气氛已经闹僵,大哈完全有可能下令当场格杀哈王! 但是哈王老谋深算,不可能没有防患!在这里翻脸动手,指不定谁当场格杀了谁! “放肆!李枭,你这是以权压主!哈位的传承,哪容你这个外人左右!”紫啸云把桌一拍,跳站起来,和哈王叫板! 哈王哈哈一笑道:“外人?那我李枭就大胆地问一句,大哈!您的本名是什么?” 大哈脸色铁青,他不是煊赭家的人,这是他永远的痛!这也是他始终避免不了的问题! 大哈没有回答,哈王的手下已经代劳,高声道:“紫渐枫!” 当场吆喝大哈本名,这种罪当场格杀都不为过!不过此时有一半的将领吆喝,大哈没有发作,不过忍得面色铁青! 哈王拱手道:“大哈,老夫蒙前主恩宠,有义务维护煊赭家血统的传承。以前哈储年幼,难当大任,您父代子职,天经地义!而今,哈储已经有能力继承大统!老夫不能让煊赭家大权旁落,请大哈让位!” 哈王说完自然轮到手下人附和,“请大哈让位”的呼唤再次响彻这个大殿! 大哈脸色黑沉,道:“顿儿,你先回避!” 接下来有可能就是正面冲突。 哈王威严道:“哈储无须回避,今天你也是主角!” “李枭!妄你自诩忠臣!竟敢插足哈位的传承!你莫要以为本大哈也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紫渐枫拉着煊赭师顿后退两步,与哈王的距离拉开。然后把煊赭师顿置于身后,暗道:“顿儿,你先行离开。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 煊赭师顿踌躇不定,讨论自己继位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不愿在这种时候离开。许蛰因为与他有些交情,用眼神示意他离开,留下来没有好处。 “是!”最终煊赭师顿退出大殿。 大哈虎着脸,把手搭在刀柄上。他那把刀,是契钢八大名刀之三,刀非刀。 刀非刀是一把残缺的刀,本来是第一流的材料和第一流的炼器师冶炼的。结果在打造的期间,炼器师发现自己的妻子与徒儿发生苟且之事。炼器师大怒,狂暴之下,当场擒拿二人,并用他们祭刀。连砍七十二刀,碎尸洒血! 刀成之后,却非合格刀型。 此物总长三尺三,但形如新月,幅度极大,所以实际长度只有二尺一。它的外刃和内刃都有缺憾,好像被腐蚀过一样!因为炼器师惩罚叛徒凶残至极,心境狂傲偏激,有种天下人莫能犯我的境界!此刀天生有一种威势!一种不容人背叛、天下我有的霸气!所以稳稳当当占据契钢八大名刀之列!因为外形略有些缺憾,才屈居第三。 “李枭!”大哈眼中泛着凶光,哈宫毕竟是他的地盘,哈王在此逼他退位,根本就是蔑视他! “老夫在!”哈王中气十足道,把外裳拉开,露出里面一个精美小巧的龙头。这个龙头乃是一个刀柄。哈王的佩刀,是契钢八大名刀之二,龙翔天地。 第三十七章 智勇双全(第三更) 契钢八大名刀是现今人类大陆最有名的武器,排名第一是:无为有志刀。此刀只在出世那年露过一次面,此后了无音讯,无人知道被何人所得。 第二是煊赭哈王李枭的龙翔天地刀; 第三是煊赭大哈紫渐枫的刀非刀; 第四是耀辉上辕宁瑕的禅月刀; 第五是煊赭中庭军上辕紫啸云的排云刀; 第六是耀辉上辕刹边的浴血刀; 第七是煊赭中辕李永将的斩旗刀; 第八是煊赭哈储煊赭师顿的猛虎刀。 哈王龙翔天地能排名第二,也在气势取胜,此刀有一种遨游天地、游戏人间的豪迈与洒脱。舞刀者如君临世间,御龙畅游。挥洒间如有神龙出没,吟啸敌耳,乱敌心智。比猛虎刀强了何止百倍!而且造型精美,疑似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至于锋利方面更不用细说,普通的契钢刀就削铁如泥了,何况排名第二的名刀! 哈王按刀之后,他这一系的将领全都掀开军服外衣,露出了刀柄。他们全都佩刀进入哈宫!佩刀进入大殿! 大哈见状,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进哈宫之时,除哈王之外,其他人都要解刀。 如今出现这么多人佩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看门的也是哈王的人!才会放任他们佩刀进宫!哈宫看门的自然是中庭军,中庭军都出现内鬼了,大哈的底气立即就散了!他恨铁不成钢地剐了紫啸云一眼! 紫啸云是中庭军上辕,却让最核心最嫡系的中庭军出现内鬼,大哈当然不满! 紫啸云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和大哈对视。 哈王长笑三声,道:“大哈,你莫非想在大殿动手诛杀功臣?” 大哈确实想动手,这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将哈王拿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可惜刚才哈王展现出来的势力不由得让大哈害怕。大哈最大的仰仗就是中庭军,但中庭军里面居然有哈王的人!这种消息足能让人崩溃! “叔叔!动手吧!”紫啸云抬起头,坚决道!他能胜任中庭军上辕,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是机会一眼就看的出来! “动手?”大哈心中踌躇,看到紫啸云迫切的样子心中反而恼怒了。要不是中庭军有了内奸,本大哈何至于犹豫!只要出动中庭军围困,立即就能拿下李枭、李永将、李世兵爷孙三代!还有哈王一系几乎全部的将领! 等一下,大哈发现一个问题。李枭是何等人物,没有绝对把握,怎么会让自己所有的势力置身险地!何况里面还有比他命还宝贵的李世兵!要知道李世兵是他李家唯一的希望,李永将没有儿子,李家唯一的血脉就是李世兵! 不对不对!李枭一定有准备,现在直接擒拿,中庭军指不定听谁的! 哈王笑完厉声道:“大哈!老夫敬重你为煊赭家做出的一切,所以依然称呼您为大哈!但是功成身退的时候已经到,如果再贪恋权势,沦落为窃国贼,实在可惜!” “你!”大哈被气得几乎吐血! “一天时间,老夫和诸位忠臣给大哈一天时间抉择,英名还是权势?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全在您手中。为了给子孙留一个强大光荣的煊赭家,请您务必三思!一天之后,如若哈城没有出现哈储即将继位的消息,老夫便在哈宫外祭拜煊赭家历代贤君,然后用武力手段,匡正煊赭大哈血统!” 哈王说完一丝不苟行了一礼,然后引领手下大大方方离开大殿! 大殿外面已经埋伏了许多中庭军,只待大哈一声令下,这些人便会涌进去,斩杀哈王! 中庭军虽然围困百十重,哈王和手下将领胜似闲庭信步。 之前听说要来哈宫规劝大哈退位时便有手下大将提出不可,这种威胁剥削权力的事情大哈岂会善罢甘休,在哈宫当面提出,大哈非活剥了他们不可!他们不是怕死,但是这样死不值得!哈王当时便透露中庭军有七成落入他手中,只要大哈胆敢用强,便直接灭了他! 有了七成中庭军内应的底气,这批将领走起路来底气十足,甚至巴不得在这里直接开战得了!心里还在抱怨哈王要什么面子!非得拿起哈储挡百姓的口箭,非要把大哈的不是搞大,直接灭了他不更容易! 哈王走在最前面,最无视那些中庭军。直接从人数最密集的地方走过去。 中庭军的士兵互相面面相觑,然后散出一条路出来。 此时哈王虽然闲庭信步,内心压力却非常大。中庭军不可能有七成是他的内奸,紫渐枫和紫啸云叔侄俩掌控中庭军之后进行了好几次大清洗,现在的士兵家庭背景能查到十八代!人生经历都有记录在案,可以说个个身世清白,又被训练得绝对忠于大哈。哈王根本不可能安插那么多内奸。 今天能带兵器进入哈宫,只是几颗潜伏十年的暗棋发挥作用而已!这些暗棋不仅身世清白,而且哈王从来没用也没联系过他们,他们平时绝对忠于大哈,如果大哈有危险,他们都能替大哈死!这才顺利通过几次清洗。这一次才能顺利完成哈王的命令! 那些暗棋完成任务之后已经自杀了,他们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而已。所以如今哈王这一批将领真的是孤军深入势单力薄,只要大哈一声令下,立即全军覆没! 哈王带着众人穿过了重重士兵,眼看就要脱险了。只要出哈宫,外面立即有哈城军接应! “慢!”大殿里面响起紫啸云的声音。 哈王顿了一下,坦然转身,道:“何事?莫非大哈已经做出抉择了?” 大哈看到紫啸云自作主张留下哈王,低声道:“你还想干什么?中庭军内奸没有清出来之前,不许乱动!” 紫啸云握紧刀柄,道:“叔叔!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以后追悔莫及!相信我,中庭军绝对靠得住!” “绝对靠得住?那他们带兵器进哈宫是怎么回事!” 哈王不敢让他们商量太久,潇洒往回走,高声问道:“是大哈有结果了吗?” 大哈朝紫啸云低喝了一声:“没我的命令,不许乱动!”然后朝哈王摆了摆手,示意哈王可以离开。 “那还请大哈多加考虑!”哈王长笑一声,引手下离去。 出了哈宫大门,立即有几个小军官前来接应。 哈王松了一口气,脚下有点发软,但走起来依然飒爽,不过眼神没有刚才的犀利,反而有许多的疲惫。斗智斗勇,最耗心力。 李永将注意到父亲微妙的变化,带着疑问的眼神和哈王对视了一眼。 哈王轻轻点了一下头。李永将这才意识到有关中庭军的一切都是虚的!是哈王玩了一出空城计! 李永将心中愧疚,他和诸位将领一样,一心想在哈宫用强,没想到是父亲一个人承受了全部压力! 回王府自然不是走路回去,接应的士兵不仅备战,还带来了马匹、轿子,所有的将领都有了坐骑。 在哈宫里面的时候许蛰同样被哈王骗了,以为中庭军真的有不少内奸,不过出来之后捕捉到哈王疲软的眼神,还有哈王进轿一刹那那种不可抑止的疲惫,才知道这只老狐狸玩了多么漂亮的一招! 不顾自身安危进入哈宫力劝大哈退位,而且旁征博引,把哈储的继位从理论上推上一种必然! 可以说,寿宴这一出完全表现出一个智勇双全的忠臣形象! 流传出去,哈王的形象又会高大许多! 他已经为明天翻脸做足了铺垫,到时一是兵强马壮,二是主导正义风向,不出意外,肯定名权双收! 第三十八章 引兵入城 哈王一系的人离开之后,大哈全面追查中庭军里面的内奸。结果只在门口那里发现有猫腻,有一个少轩和三个士兵涉嫌在当时假传命令还有徇私舞弊行为,不过那四个人业已自杀身亡! 大哈到现在才明白哈王的内奸只有区区四人,就是这区区四人害得自己畏首畏尾,丧失了一个大好机会,大哈愤怒之下,命人鞭尸! 四具尸体全都被抽烂为止。 “叔叔,现在怎么办?”紫啸云问道。 “还能怎么办?全力防卫,发动一切可用的实力,与李枭决一死战!哼!李枭,今天虽然让你逃过一劫,明天,你不会再有这样的运气了!” 大哈是不可能屈服的,他也有所倚仗,明天那一战必不可少,胜负,还难说! 双方都在调兵遣将,各方兵马蠢蠢欲动。 十二个城门都已经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领空也已经封锁,射杀所有过往飞禽! 百姓们知道战火一触即发,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可怜那些进城来赚钱的小贩,如今退不得,自得挤到客栈酒楼或者相熟的寻常人家。 客栈酒楼不敢营业,只是可怜他们收容他们而已。大门紧锁,灯笼熄了招牌摘了,偃旗息鼓,好像一个荒芜的地儿。 中午时分,哈宫中并没有传出让位的消息,于是北面三门同时洞开。哈王一下子引进边界左右军! 右军匏席已经跟随哈王多年,一直自认为对哈王的实力了如指掌,却连哈王掌控了左军这么大一件事都不知道! 匏席本来以为摆脱了多年的老对手,这一次进城能独自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没想到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得知蒙诺也进城了! 边界左右军的上辕在北门下相遇,匏席诧异道:“你也是哈王的人?” 蒙诺哈哈笑了:“哈哈哈哈,匏上辕,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没有破口大骂的谈话啊!要说哈王真是妙人,一直让我特地与老兄你为难!不过咱们都是哈王的人,以往的恩怨就该一笔勾销啦!哈哈哈哈!” 匏席心里震撼,他和蒙诺已经对着干差不多十年了,互相看不惯对方,没想到蒙诺是哈王的手下!“连你老兄都进城,这一战就没有什么悬念了。”匏席感叹道。 “好啦,别发愣!咱哥俩携手并肩,同破哈宫!请了!”蒙诺驾马回左军,然后引军直奔哈宫。 匏席不敢怠慢,也引军同去。 边界左右军一左一右,共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直奔哈宫而去! 李永将得了哈王的命令,从西北二门各抽兵五千,汇合城中二万哈城军,共三万人马也朝哈宫去了。 这个时候南门突然冒出一个人物,这个人便是原东门的门主,姜峰。姜峰带着哈王的手令出现,领走南门五千精锐。这南门的人马原是东门换守过来,都是姜峰的老部下。姜峰当即选了最精锐的五千,急往东门而去! 驻扎在东门外面的鲍立海在边界军动之后就沉默了,他怎么也没料到,哈王居然同时放左右军进城!左右军都是哈王的人物,事情就糟了,就算东路军全都杀进去也没有作用! 鲍立海站在军队之中,显得苍白无力! 许蛰也听到北门的消息,顿时如遭雷轰,他最大作用就是放东路军进城,然后再引边界左路进城。这样大哈不至于束身就缚,但是现在,边界左军也是哈王的人,这样的消息足以让人崩溃! 但是就算再没有希望,也要努力!不能让哈王轻易得手!许蛰、林大、鲍立海三人都想到这一点! 李孟塔这一边离城门最近,已经引军来叫门!鲍立海的东路军还在彷徨。 因为李孟塔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所以许蛰故意和众人商量,说要开门放进。没有人反对,一是李孟塔也是有背景的人,二是东路军还在远处。 “好!士兵们,开门!”许蛰高喝。 “是!”城下几十个士兵开始搬抬城门上的横木! 这时候一骑长啸而道:“慢!不能开门!”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姜峰! 姜峰后面,是五千精锐士兵远缀其后! 许蛰自然认得姜峰,却故意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来妨碍我东门之事!耽误了时机,你担当得起吗!” 现在姜峰只是一个普通少辕,东门的事自然轮不到他管。 姜峰拱手道:“末将受哈王钦点,前来和许门主一起镇守东门!东门之事,末将也有说话的权力!”说着扬起一张手令。 许蛰心里焦急,哈王这只老狐狸,在最关键的时候才派人来插足东门的事情,根本不给人准备的时间!而且姜峰长期担任东门门主,轮资格比许蛰老多了,两个人同管东门,许蛰的号召力或许还比不过这种老姜! 许蛰随便授意某个亲兵去拿手令,然后给李世兵验证。其实不用验证许蛰就明白那是真的。毕竟现在是非常时刻,哈王不放心他一个新人驻守完全可以理解! 李世兵验过字迹还有印迹,点头表示真的! “姜少辕,虽然你也有权力参与东门的事,不过迎接李上轩一事已经得到充分的认可,希望你不要干预。”许蛰淡淡道。 “许少辕,末将认为不可!李上轩虽然也在门外,但后面还有三万东路军!一旦被他们趁机夺得城门,后果不堪设想!”姜峰已经落马,来许蛰旁边。 许蛰把脸一横,喝道:“大胆姜峰!胆敢乱我军心,灭我士气!如今我北门有二万五千士兵,而且居高而守,还怕区区三万东路军?!我看如今只要我们好言相劝,东路军必定投降!如若不然,胆敢冒犯,我们占据地利,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何况城内还有边界军、哈城军总共二十万人马!怕三万东路军?笑话!我们哈王一系,丢不起这样的人!” “许少辕说得甚是,不过还是稳重一些好。哈王也再三叮嘱,要许少辕谨慎行事,不得莽撞!”姜峰搬出了哈王。 “哼!就算哈王亲临,本少辕也要如此!仗就要打出气势打出霸气!只有藐视一切的强大实力,才会得到对方真正的臣服!畏手畏脚、墨守成规,只敢在城里逞英雄,连外面的兄弟都不敢接应,算什么狗屁!” “没错!只有乌龟才畏缩在壳里面,我们是猛虎!别说开门接应兄弟,就算直接和东路军对决又何惧之有!”李世兵跳起来道! 有了李世兵的支持,许蛰的底气立即厚重了,高喝道:“开启城门!” “是!”三队看守的士兵上去才能抬下一条横木。 整个城门整整有三条!如果不是靠众力慢慢打开,光靠某些人强行打开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姜峰无奈,只得吩咐手下道:“全体警戒,防止宵小之辈抢夺城门!” “是!” 李世兵“哼”了一声,白姜峰一眼,对许蛰道:“真可笑,谁敢来抢夺城门。” 许蛰心理愧疚,不敢接李世兵的话。他的计划是让东四十七兵团进来,过程中他突然控制李世兵,林大斩杀李孟塔,然后稳稳妥妥拿到城门,再放东路军进门! 想到待会就要亲手擒拿最信任自己的好朋友,许蛰的心比被人砍了一刀还痛。 那些背叛朋友的人,通常也不好过。被好朋友背叛固然心痛,可是被迫背叛好朋友,那种羞愧,有时比死还难受! “吱哎”一声,城门慢慢打开了。 第三十九章 引兵入城(二) 城门打开之后,东四十七兵团人有条不紊开拔进来。 当先一人,跟个柏油桶一样,正是李孟塔。左边那个唇上有两撇小胡须,乃是李孟塔的智囊,蔡师!蔡师深得李孟塔重用,一直都是他的军师。 右边是一个小眼睛的冷酷小伙子,此人便是林二。 往后再看,一个大眼睛的将领统帅兵团,分批进入城门来,此人正是林大。 这个时候姜峰最紧张,一方面命人看住新进来的士兵,一方面遣将着力防止城门变动。城门的控制权是最重要,宁愿把东四十七兵团堵在外面让鲍立海杀,也不能给鲍立海一丝机会窥伺城门!所以姜峰的人随时准备杀人,随时准备关门! 许蛰和林大暗自使了眼神,然后和李孟塔和蔡师闲聊。 李孟塔神经粗,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将士被姜峰当贼子一样防御。等到被蔡师提醒,才皱眉不喜。 许蛰趁机火上加油,指责姜峰刚才见死不救,不肯开门放行。李孟塔这才勃然大怒,当众和姜峰争吵起来。 李孟塔占着有后台,非常跋扈。姜峰经验丰富,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发生内部矛盾,所以有意隐忍,任由李孟塔指责,同时吩咐手下适当宽松一些,但仍不能掉以轻心! 许蛰不但没有调解,还帮忙捣乱,关键时候就说几句刻薄难听的话,搞得李孟塔火气不断。 蔡师本来顾及自己身份低下,不敢多言,等看到堂堂姜少辕被李上轩骂上了天还没有回口,顿时豪气一升,也加入了骂团。 连小小的兵团军师也敢指责他的不是,姜峰积威多年,隐忍也忍不到这个份上,所以一下子火气也起来了。 李世兵也乐意指责姜峰,这一来城门立即乱成一锅粥! 许蛰开始慢慢支开东门的士兵,留地给他们吵,也留更多的路让林大的人进来! 没多久工夫,林大已经把手下士兵全都安排进来了。 这些士兵经过训练,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各自站好位置。 好像是不经意一样,但仔细研究就会发现,他们已经分成了三拨。一拨准备消灭开关门的士兵,掌握城门;一拨准备抵御那些将领和士兵们的反扑;最后一拨更是准备奇袭城墙,让上面的士兵不能如意射箭、放滚木、扔巨石,为鲍立海进攻的道路减少障碍! 姜峰虽然和众人争执,但依然把大部分心思留在城门上,眼见接引东四十七兵团完毕,立即吩咐道:“关城门!” 这个时候,许蛰和林大同时喝了一声,“动手!” 听到长官的命令,东四十七兵团最外围两个士兵朝鲍立海发送信号,其他外围的士兵立即朝开关城门的士兵发动闪电一击。 中间四十七兵团的士兵立即截断东门将领、东门士兵与城门之间的联系。 最先进去的士兵已经在城门大吵的时候“无奈”地进入军营,在城门楼梯旁边等候安排,听到林大的命令,立即跟不要命死的冲上城墙!扰乱上面的防守! 而场中,许蛰喝完“动手”立即拔出佩刀击杀姜峰。 姜峰因为精神绷紧,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见许蛰手动,立即拔刀抵挡。 不过速度远没有许蛰快,姜峰刀刚上手,整只右手就掉在地上了。断臂处鲜血狂喷。 旁边的李世兵傻了,被喷了满头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最好的朋友,许蛰,居然背叛他了,居然背叛他的爷爷了! 许蛰顾不上李世兵,只想尽快解决这里的将领。一刀斩断姜峰的手臂之后,顺势拉刀,斫向旁边的李孟塔。 李孟塔完全反应不过来,肥胖的身躯根本躲避不了! “当!” 许蛰的单刀和一根精钢短棍碰在一起,喷发出大量的火花! 挡住许蛰的不是别人,正是林二! 这一刀下去,许蛰的单刀严重卷刃,而林二的双生棍不可思议地被斩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许蛰刀没有停,被林二抵挡之后,继续拉割,用那严重卷刃的单刀生生把蔡师斩成两半! 几乎只是一个270度的转身,许蛰斩断姜峰一条右臂,逼退林二,再收割了蔡师的性命! 停身的时候许蛰洒脱扔掉手中的凡铁单刀。 这时姜峰已经退入自己的手下之中。 林二面色凝重挡在李孟塔前面,在小腿处拔出另外一截双生棍,然后两截棍子组合在一起,形成一根长棍! 地上的蔡师还没有死,眼睛瞪大,口张着,手半抬起来,不可思议地指着许蛰。胸腹断裂处不可抑止地抽搐,每次抽搐都压出大量的鲜血! “为什么?”李世兵落泪道,“为什么你要当内奸?为什么你要背叛爷爷,我待你不好吗?” 许蛰转过头,发现李世兵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八个身影。 这八个身影非常熟悉,就是一直跟随在李世兵身边的八个亲兵! 这些亲兵平时呆呆傻傻,还很好玩,任由欺负。到如今为止许蛰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通常称呼都是“喂。”“那个啥。”“你啊你啊。” 从刚才施展的手段来看,许蛰才发现一直都小看他们了! 这八个人的身手,绝对不在虎牢十八圣之下! 八个亲兵护在李世兵前面,没有了往日傻笑憨呆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一种全副身心戒备敌手的凝重。许蛰一直小看了他们,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小看许蛰! 李世兵比许蛰大了一岁,身材也够魁梧,但一直以来都只是爱玩的孩子,情感上十分依赖别人,现在被许蛰背叛,哭得跟个孩子一样。“为什么?”他苦苦追问。 许蛰想要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喉咙都硬了,转过身,泪流满面。 “不要问为什么!你该长大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黑暗的!有……有……很多我这样的坏人。” 许蛰和李世兵九个人都停住了,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不!你告诉我!我要你告诉我!这一次,你又是被冤枉的!”李世兵落泪道。 李世兵曾经误解过许蛰,这一次虽然亲眼看到许蛰背叛,但他宁愿相信,许蛰是被冤枉的!如果现在许蛰告诉李世兵他是被冤枉的,李世兵一定会相信! “没有人冤枉我,我和你结交,就是为了背叛。如此,而已。” 这个时候鲍立海已经引军飞奔而来,姜峰顾不上城墙上的混乱,一面派人把李世兵带走,一面组织人手进行重逢,势必要夺回城门! 情况越来越混乱,李世兵一直不肯动。 “少爷,该走了。”八个亲兵规劝道。 李世兵拭去泪水,从睁开眼的这一刻开始,他就不是之前的李世兵了。他拔出了佩刀,从这一刻起,他的佩刀也不再是肥仔刀,而是千重山! “我不会走!今天,我要亲手诛杀叛贼!” “少爷!事急,请不要任性妄为!”一个亲兵劝阻道。 “哈哈哈哈。”李世兵笑了,笑得十分凄厉,“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正经过!是男儿,就该挑起自己的责任!这个祸害因我而起,我要亲手解决他!” “少爷……”一个亲兵还要劝阻,亲兵首领反而拉住他,对李世兵道:“属下贺喜少爷,您终于长大了!” 李世兵冷着脸,道:“浅滩八蛟听令!” 这八个亲兵原来有一个外号,叫浅滩八蛟。 “单凭少爷吩咐!”浅滩八蛟道。 “不要管我!率城门所有可用将士冲破封锁,一半强夺城门,一半冲至城门外,结长枪阵,迎战鲍立海!” “您呢!少爷!” “我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处理……” “不可!少爷!您比城门还重要!”姜峰本想阻止,李世兵已经挥刀斩向许蛰,和许蛰展开了生死搏斗! “老大!”浅滩八蛟犹豫了! 老大眼睁得如铜铃,喝道:“难得少爷如此担当!五六七八!尔听少爷行事!二三四!随我护卫少爷!” “是!”浅滩八蛟立即行事。 于此同时,姜峰不顾自己的伤势,朝自己的手下喝道:“全体都有!救少爷!”然后左手夺过手下的佩刀,首当其冲,朝许蛰冲去。 一瞬间而已,许蛰已经同六个人战在一起,李世兵、姜峰、浅滩四蛟! 另外的浅滩四蛟已经组织东门原有士兵,狠狠破敌去了! 东四十七兵团全面开战,迎战数倍敌人! 林大在另一个角落苦战林二! 林二护着李孟塔想要撤进城去! “二娃!听哥的!不要为虎作伥!” “哼!我已经长大了!不要用你那一套来压我!我有自己的主见!”林二一直想要向林大证明自己,这两兄弟已经走不到一块了! “二娃!” “不要叫我娃!”由于空间太小,长兵器多有不便,林二又把长棍拆成短棍。极其愤怒地爆喝一声,招招夺命,直取林大! 实际上林大的功夫并不比林二差,只是林大不敢放手搏,林二却招招拼命毫无顾忌,所以总的来说,林大逊了一筹,所以立即就被逼得捉襟现肘。 场中早就血肉横飞,所有人都立场坚定狠狠拼命。只有以前许蛰的领导二营犹豫了。 二营少轩就是曹秋,他一直坚信许蛰是个好上司,他可以为许蛰豁出性命。但是,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现在许蛰已经反叛出去,他的天职告诉他,要手刃叛徒! “父亲!我们待要怎样!”儿子曹鑫知着急问道。 曹秋没有回答。 问怎么样的通常很容易,但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杀或者不杀,却难住了曹秋。 “不要犹豫!我一生最狠叛徒!我一定要宰了他!”高天杀气腾腾,长啸一声,奔向了许蛰。他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做事更考虑义气! 高天的行为带动了周围犹豫不决的人们,随后,许蛰最熟悉的二营士兵铺天盖地朝他掩杀过去! 许蛰周围都是熟悉的人,有李世兵、有浅滩四蛟,还有后来的二营士兵。 每一次溅血,都有曾经的好兄弟倒下! 血,染红了城门。 泪,迷了眼睛。 许蛰似哭似笑,黑煞已经祭出,每一次挥舞都有血肉挥洒! 师父!为什么给我一个这样的任务! 救煊赭家! 为了煊赭家,我失去了多少好兄弟?多少好朋友? 第四十章 引兵入城(三)(第三更) 东四十七兵团的士兵已经死掉差不多! 在城墙扰乱防卫的士兵所剩无几,扔在苦苦支撑!隔离城门的士兵早被冲杀完毕!护卫城门的士兵只剩寥寥几个,几乎要淹没在刀海中了。 外面东路军已经和浅滩二蛟率领的士兵干上了! 此时城墙上基本恢复了秩序,一轮一轮的攻击洒下来。 鲍立海一路三式用兵,一边以五倍之师包围门外阻挡的士兵,然后倚仗人马把挡路的士兵涌到路旁再进行吞食!一边悍不惧死地冲击城门,和刚刚掌握城门但没来得及关上的守城军交手。因为门塞人多,所以还有一部分骑马抛射强弓硬弩,压制城墙上飞矢滚石的速度。 许蛰已经杀了浅滩四蛟里面的两个,姜峰也死了,姜峰的手下和二营的士兵更是死伤无数! 人多到看不清杀谁了,许蛰使出自己最强的防御屎蛋舞就杀人无数。只有刀被血肉拖住,力所不逮舞动干涩的时候对方才能找到机会进攻! 这一刀又连斩三人,曹鑫知也在其中。 最后要不是力弱速度慢看清前者,李世兵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 此时李世兵身边之有浅滩八蛟的老大、老三,还有一堆难堪大用的普通士兵! 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很快看清了场上的形式。陪伴在李世兵身边的四兄弟只剩他和老三两个了。他几乎脱力,老三已经受了重伤,姜峰死了,虽然还有许多士兵,但是每个士兵仅相当于一个一次性的盾!这样下去赔了命都杀不了许蛰! 老大当机立断做出了判断,仗着地理优势,一下子敲晕发狂一样的李世兵,奋力架起了他! 老三虽然在拼命,但是重责忘不了,时刻在注意李世兵,见老大把李世兵架起,知道最后撤退的时刻到了,收刀随老大随李世兵退去。 前面混战的五六七八必定凶险异常,说不定已经全军覆没了,老大老三根本没用时间考虑他们,架起昏迷的李世兵,往后退去。 失去李世兵、老大和老三之后,许蛰的压力立即就少了。 许蛰很快回过神来,见李世兵被架走,以为他死了或者重伤了,心中猛地一痛,泪水再次涌出! 老大老三很快带着李世兵没入士兵里面,而周围的士兵好像取之不尽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杀过来,立即把许蛰淹没了。 “留下!好朋友!我想见你最后一面!”许蛰苦嚎一声,一刀长驱直入,破开层层围堵的士兵。由于用力一面,手臂、背部都被砍了几下,幸好此时的士兵尽皆无力,而且许蛰抗打,所以伤势不重。 许蛰冒着挨刀的危险,用尽全力清除前面的障碍。 李世兵平静的模样再次映入眼帘! “留下!”许蛰挥刀开路,涕泪泗流。 “老大先行!”浅滩老三喝了一声,奋力挡开许蛰的黑煞。结果连刀带半个手掌都斩断。老三宛若不觉,挥舞着喷血的断掌,拼尽最后的力量朝许蛰扑杀过去。 老大转头不看,冷静地再次没入人群之中。这一次离开的速度比之前还快!好像突然打了兴奋剂一样。 不久之后总算彻底摆脱城门那边的绞杀! 此时东城门早就通过信息渠道联系其他人马前来救助,而东门本身所有兵种尽出。 由于高密度的近身混战的特点导致一些兵种无法参与,在外面守候的三只狼獒就在其中。 护养师严阵以待,集中三头狼獒只等敌军进门之后放去奇袭敌军主帅! 狼獒鼻灵、力大、速度快、样子威猛,很胜任很多角色。 有三匹集中奔袭的话,连最好的骏马都会恐慌! 老大挤出战圈之后,把李世兵交给了护养师。 护养师立即把李世兵绑在一头最高大的狼獒上,然后吆喝几声。 这匹狼獒一声长吼,然后带着李世兵全速离去。 在战场上,狼獒一个附加作用就是拯救伤病,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运送最重要的人物! 只要把伤者绑在狼獒上,并披上护甲防止流矢,一般狼獒都能把伤者送回。 哈城里面有几个重要的救助站,这位护养师刚才的吆喝就是命令把狼獒把李世兵送到最大型的一个。 “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也送你同去?”护养师以最快的速度送走李世兵之后,问老大道。 老大也只是一个普通士兵,比护养狼獒的士兵(护养师)还略微小半个级别,不过他是李世兵的亲兵首领,所以当得起“大人”这个称呼。 老大目送李世兵远去,脸色变了一变,嘴角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 然后眉头一皱,“哇”的喷出一口腥血,往地上倒去。 护养师被老大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到回过神来已经搀扶不住,老大已经倒在地上。 老大的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模样,眼睛已经闭上了。 护养师探了探老大的鼻息,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之前经过一系列拼杀,老大已经力竭,为了解救李世兵离开,更是逼发潜能,速度比平时还快了。等到李世兵脱险,心里一松,身体立即就垮了。 这是油尽灯枯而死,任谁都无法救得了了。 不过老大走得欣慰,因为少爷总算脱险了! 以前跟在少爷身边,看着他胡闹任性,都在替哈王担忧。好不容易少爷成熟了,他们兄弟八个比谁都高兴。 虽然少爷成熟之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依然显得稚嫩,他们都尽力配合执行。尽管最后全军覆没了,但是老大并不悲伤,加上他们八兄弟的鲜血,肯定能让李世兵以后更加成熟,做事更加顾全大局。作为少爷更成熟的代价,值了! 浅滩八蛟自从被哈王重恩收服,全心全意最哈王服务,护卫他最宝贝的孙子,潜伏了十几二十年。现在,勉强都算功德圆满了。 这个时候许蛰也杀出一条血路赶出来,焦虑哀绝中,他并没有发现迎面倒在地上的老大。 捉过一个护养师逼问,才知道李世兵已经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他有没有事?”许蛰揪着护养师的领口问。 “呸!”护养师喷了许蛰一脸口水,“少爷福大命大,岂会这么容易丧生!你就等着他来将你千刀万剐吧!” 面对护养师的唾弃和诅咒,许蛰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此时他浑身浴血,脸上鲜血、眼泪、鼻涕都有,声音也已经嘶哑了,所以笑起来相当恐怖! “你说他没事?”许蛰再次确认道。 “当然!” “真没事?” “当然!” “啊哈哈哈哈!”许蛰又狂笑了。 护养师见许蛰“发狂”的模样,宁死不屈,不过因为场面太过恐怖,他浑身都忍不住地颤抖着,“杀了我吧!”护养师化恐惧为悲愤! 许蛰毫不顾虑护养师又惊又恐又狠的表情,哈哈大笑,情不自禁,难以抒发心中的喜悦,狠狠地亲了这个护养师一口! 顿时把护养师亲懵了。 到了这会儿,鲍立海已经顺利进入东门。 门口还在纠缠的士兵,尽皆被东路军屠杀了! 第四十一章 驰援哈宫 鲍立海清除了所有障碍,脸色阴沉进城门来。 林大跟在他旁边,也是脸色阴沉。 “鲍上辕,大哥!我在这里!”许蛰迎了上去。 鲍立海发现许蛰,立即让人让了一匹快马给他。 “先去哈宫!边走边说!”鲍立海马都没停,呼啸而过。 许蛰翻身上了面前一匹空马,紧追上去。 胜负成败,就在哈宫一役! 林大缓了几鞭,很快被许蛰追上。 “大哥!情况怎么样?我们还算多少人马?” “一万五!”林大沉重道。 “什么?!”许蛰几乎从马上跳起来了。三万精锐之师,夺取一个已经洞开,而且防御反击系统被严重干扰的城门,居然损失了一半!“怎么会这样!”许蛰怒不可遏,本来三万人马就已经够少了,凭空少了一半,接下来的战怎么打! “花提空手下少辕李三弥早就和李孟塔勾结,分化了东路军四千士兵,在军中虚与委蛇。攻城的时候一直懈怠,直至最后时刻突然暴起。因为竭力攻城的士兵都已经疲惫,加上被打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紫永文少辕被当场杀死,手下士兵几乎被屠尽。花提空得知手下反叛之后,大怒,和他的儿子花酷少辕领导近万士兵围杀李三弥。你也知道这对父子稀松平常,结果都被李三弥斩杀,连带损失了不少兄弟!” “之后呢?”许蛰暗自心惊,哈王这个老家伙居然无孔不入地分化大哈的军队! “之后鲍上辕大怒,带领石磊中辕亲自绞杀,才把叛党屠尽。直到进门之后,粗略估算,死伤过半!” 鲍立海和石磊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由他们两个联手,李三弥合该死亡。 许蛰沉默一会,又问道:“二娃呢?还有李孟塔呢?”他之前混战之时,曾经在清醒的瞬间瞥见林大兄弟二人大战。 “李孟塔被我杀了。二娃……”林大咳嗽了一下,苦涩道:“他已经不认我这个哥了!以后再找我报仇!” 许蛰听出林大咳嗽时胸腔有杂音,知道他也受了内伤。林大和林二都是筋骨绝佳的人物,练许蛰传授的功法时间也一样长,本领本来就在伯仲之间。单打独斗林二想伤林大并不容易,不过林大还要抽空杀李孟塔,就不一样了。 “你没事吧?”许蛰问道,“我身上主要是外伤药,内伤的基本没有,这可怎么办!”许蛰离开东路军之前拿了胡子西施不少妙药,但是大多都是外药。 林大摇头道:“我不碍事!”他的眼神凝视着前方,说不出的沉重。 许蛰知道身体的伤对林大来说还不碍事,但是心里的伤就难于痊愈了。对林大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来说,兄弟决裂,便是最残忍的报复! “李世兵怎么样了?”林大突然问道。他也把那个有点傻呆的少爷当做自己人了,不忍心对李世兵下杀手。 “他……差点就被我杀了。”许蛰沉默了一会,道。 林大深深地看了许蛰一眼,他知道许蛰也不是一个绝情寡义的人,这样背叛好朋友,心中一定难受。 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威胁到哈王的传承,就算是好朋友,也只能背叛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往鲍立海靠拢过去。 许蛰怅然回首望了一眼,城门几乎只剩一个废墟了。 那一堆曾经的朋友,都烟消云散了。 李世兵,关系已经完了。 曹秋父子、高天,以及二营的兄弟,都已经死了,连渣都没有剩。 “石磊、林大、许蛰、胡童,”鲍立海突然道。 “属下在!”东路军来哈城的队伍中仅剩的四个高级将领立即应道。 “哈宫这一战,我们的胜算很少。”鲍立海的口气很平淡,但是洋溢着浓郁的忧伤。 林大、许蛰和胡童三个小了一辈,听出长官的忧伤,只是忍在心里头,没有说出来。 石磊和鲍立海年纪相当,也随鲍立海很多年,两人关系特好。听出鲍立海的忧伤,石磊坚强道:“大人,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始终和大人在一起,和煊赭家共存亡!”石磊的长相刚毅,说出来的话更是跟石头一样稳重。 鲍立海摇了摇头,道:“石磊,我们都老了,但是他们都年轻,还有机会。这一场战,如果硬拼,最终只会耗掉煊赭家这一点家底!” 石磊没有说话,确实,如果林大、许蛰这些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都死光的话,煊赭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大听令。” “属下在!” “你和许蛰都是功夫高超的人物,待会救援,务必进入到哈宫里面,救出大哈、救出哈储!把他们安全带到东路军。只有保住两位大人的性命,我们才有机会翻盘!不然就会一败涂地,永远不得翻身!” “那您怎么办?”林大着急道。 “我来殿后。” “这怎么行!”林大和石磊都叫了一声。 “不要大惊小怪,我是东路军上辕,李枭一定会派大量高手围杀堵截我,由我带领他们突围的话根本不可能!所以,必须由你们两个突破!”鲍立海平静地说,好像不是在说一件自己必死的事情,只是调理很清晰地分析一件简单的事情。个人的安危他就抛了出去,自己的命早就是大哈的了! 石磊和林大都沉默了,他们知道鲍立海说得有道理,此番突袭哈王围杀哈宫的队伍,最不可能脱险的就是鲍立海! 杀鲍立海,是一份让人垂涎的军功,就算没有鲍立海特意吩咐,鲍立海也无法躲过人海的撵杀! 与其拖累大哈父子一起死,不如率性由他拖住哈王兵,给大哈父子的争取逃脱的可能性! 石磊和林大都没有说话了,胡童也没有言语。所有人里面功夫最弱,最怕死的就是人物就是胡童,胡童听到自己不再突破的行列,那必定是撕开敌人围困和阻截敌人的角色,他也无怨无悔,甘愿为大哈献身。 每个人都怕死,但是心中坚持的信念却可以让自己去送死! 这个时候许蛰开口了,“我不能带人突围。” “为什么?”林大疑惑了,“你才是真正的高手…”说到真正的高手,林大突然停住了,转过头问道:“王老五王中辕呢?若有他在,我们还可以略微提升一些胜算!” 许蛰也好奇地望向鲍立海,莫不是王老五这老小子在路上死在哪个小兵手上了吧! 说到王老五,鲍立海心中却有一点希望。他看着前方,眼神里洋溢着热切的盼望,“军队开拔之前王先生就不见了,留下一张纸条说他要去办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石磊、林大、胡童听到了这种话也都燃起一些希望,只有许蛰大囧。王高手这个人啊…… 追忆完王老五,鲍立海道:“且不说王先生有何高招,许蛰,你为何不能带人突围?” “我欺骗过哈王、李永将,又利用李世兵的感情,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待会我遇到的截杀,相信比大人只多不少!所以,我建议,我和大人两个方向吸引敌人。大哥和大哈一路突围,石中辕和哈储一路突破。先这样打算,待会哈宫里面还有其他好手,再另行组合,可好?” 林大有些犹豫,让许蛰去吸引敌人,这个任务太危险了!他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不能再失去一个了。 鲍立海拍板道:“好!就先这样安排!”鲍立海再往马上加了一鞭。 五人领着一万五兵马浩浩荡荡从天繁路直奔哈宫而去。 许蛰看出林大的担忧,驰到他旁边,豪迈笑道:“怎么,你还担心我吗?” 林大点头。 “没事!我命硬得很!比这次凶险的事都经历过几次,小菜一碟啦!” “我相信你的实力,我只希望,如果是正面和李世兵对决,千万不能犹豫!” “我明白,我已经把他杀得落花流水一次了!”许蛰苦涩道。 第四十二章 爷爷我就是神 计划得好好的,可惜到达哈宫之前,遇到了李永将三万人马。 这三万人马有两万是哈城军的换守军队,两外一万是从西北两门各抽出五千组成的。 李永将本来带领前来助攻哈宫,还没到达,就收到东门的信鸽,知道许蛰背叛,东门危急。所以立刻返兵救援东门。由于哈城巨大,哈宫和四大门都相距颇远,所以李永将调整好军队,开拔到半路的时候已经收到东门失守的消息! 一开始听说许蛰叛乱,固然知道李世兵危险,但有浅滩八蛟在身边,李永将还不至于太过担心,但听到东门失守,鲍立海大军入城,那李世兵就凶多吉少! 一想到李世兵被乱军所杀,李永将立即就慌了手脚,当先纵马驰向东门,速度之快居然抛弃了手下的将士。 所以和东路军一万五人马相遇的时候,李永将一人在前,后面的三万人马还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看到李永将发狂前来,许蛰立即就想起他身上两大破绽。一个是李世兵,一个是他的爱妻。 许蛰灵光一闪立即就有了计较,此时在这里大战,固然很有可能手刃李永将,但是后面三万人马各有将领带领,绝不会溃散,反而有可能因为李永将的死士气大增,和东路军拼一死战。东路军还有一个巨大任务,就是救出大哈和哈储,绝不能在这里折损太严重。所以许蛰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许蛰一马冲出,对鲍立海道:“此时杀人无益,杀了一个李永将,只会激怒后面的雄狮。不如给我两千人马和他玩耍,你们绕路支援哈宫!”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许多钦佩的目光。 鲍立海赞赏道:“好一招拖贼先耍王!用两千人马把李永将玩在股掌中,他的手下必定不敢离开,肯定会留下来时刻冲锋救主,管不了我们的大部队!” 胡童则不是钦佩许蛰脑袋灵光,而是钦佩他的胆量,将心比心,看到李永将后面浩浩荡荡的军队,胡童绝对说不出用两千人马玩耍李永将的话! 鲍立海是个果断的人,计划通过立即执行,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东路军分成小顾部队,由各个少轩领队,从密密麻麻的大街小巷渗透进去,往哈宫的方向窜去。留下来迎敌的,是后面那些机动性比较差的骑兵。 原路前来哈城的各路军队都是骑兵,东路军留下的二千骑兵,由于劳累,机动性并不强,但相对于李永将的步兵,还有不少优势。 鲍立海勒起缰绳,道:“自己小心点!把这群人引得越远越好,不要在大街上碍手碍脚,也不要让他们在哈宫出现。”鲍立海说完朝向了去路,淡淡道:“哈宫不用你去了。能把这群士兵引开,你的使命就算圆满完成了。如果能活下来,记得到哈宫给我收尸。” 鲍立海料定自己前去只有死路一条,也知道许蛰同样危险,把三万士兵彻底引开这个任务并不容易!甚至几乎不可能完成! 基本就是生离死别了,鲍立海只留给许蛰一个坚毅的侧脸,然后驾马入巷。 “好样子的!小伙子,加油!”石磊驾马和许蛰擦身而过,勉励道。 “加油!!!”胡童狠狠喝了一声,挥手离去。 林大最后离开,只说了一句:“活着。” 活着,在两军对垒的时候,这个小小的两个字显得多么沉重。 为了活着,就得拼命地杀人。稍一松懈,活着的机会就让给了别人。 很快一万三的东路军就分散走了,李永将离他们也近。 许蛰毫不顾忌,换上一柄长枪,横枪立马在最前面等待李永将的到来。 回过头看了一下,后面那两千士兵,多数带伤,神情颓废。与前面浩浩荡荡的哈城军形成鲜明的对比!别说现在的兵力十五比一,就是一比一,许蛰这队兵马也难以取胜。 “有没有人信神?”许蛰突然问道。 “有。” “有……” …… 士兵们被许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发蒙,稀稀落落地答道。 两千人回答比许蛰一人还小声。 许蛰高声道:“我不信神!” 众人都用迷茫的眼神看他,人类大陆是有信神的传统的。古时代人们就追奉各种神圣、无法理解的东西为神,所以有了月神、雷神之类虚幻的存在。后来,也有人把那些极其强横的人物称为神。煊赭大帝、菩王等等都是这种类型的神。 所以,人类——特别是煊赭家的人——打从心里就是信神的,现在许蛰一句我不信神,顿时引起士兵们的注意。 “什么是神?神是一个传说,只要创造了传说了的人都可以成为神!” “我不信神!那是因为,我们也可以成神!” “今天,两千对三万,只要我们坚持下来,这一战已经足以成为传说!” “畏怯的话,我们立刻就会被撕散。握紧刀的话,我们就是创造传说的人!” “试想某一天,有孙子问我们什么是神的时候,我们应该怎样回答?” 许蛰抛出了一个话题,有士兵小声地回答。 “说什么?我听不到!给我大声自信地吼出来!” 那个士兵被许蛰一激,涨红了脸,高声道:“爷爷我就是神!” “再大声点!”许蛰用他已经嘶哑的喉咙狠命地嘶吼。 “爷爷我就是神!!”那个士兵双手握拳,狠狠咆哮了一声。 “没错!!!说得对极了!我再问你们一遍,什么是神?” 两千士兵的气势已经被许蛰调动起来,士气饱满,同声喝道:“爷爷我就是神!”声音响彻这片区域,不知传到了哪里。 “告诉我,谁是孙子?” “他们!!!” “好!全体都有!按照我说的做!跟我教训孙子去!告诉他们,爷爷我就是神!” 许蛰把一群颓败的士兵调教成一群爷爷,两千个爷爷挺起胸膛,教训三万个孙子去了! “告诉我,眼前这个东西是什么?”许蛰指着已经逼近的李永将问道。 “大孙子!” “没错!只有大孙子不能杀,其他的兔崽子,谁靠近就他娘的狠狠地宰!” 两千个爷爷迅速朝大孙子涌过去,由于人数太多,把李永将包围了何止千重万重! 李永将双目血红,径直来到许蛰面前,指着许蛰吼道:“兵儿怎么样了?”李永将总共四个兄弟,却只有一个侄子,这个侄子他倾注了三分兄弟感情! 说到李世兵许蛰就心酸,但现在不是心酸的时机,许蛰必须把李永将弄得更狂,才好吸引他,才好吸引这一支军队。 “李世兵?这世界上已经有很多个李世兵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把他撕成很多块了……慢!先别火,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莲’的?”这段时间许蛰花了很多时间在哈王一家老小身上,自然也知道李永将的老婆叫“莲”。 李永将听到莲,竭力遏制自己冲动的行为,问道:“认识又怎样!” “那就抱歉了,今天我顺手杀了她了。” “哈哈哈哈!”李永将狂笑了,“你放屁!”今天有大战,他们的家人虽然都在哈城里面,但早已经安排妥当,绝不会随随便便就被许蛰杀了。 “啪”许蛰随手扔出一只宝钗。 这支宝钗有手掌长,黄金所作,上面还镶有青石丝做草,并缀有一个紫金蝴蝶。这支宝钗名唤“翩翩蝶舞”,是李永将结婚那一天特意找人打造给莲的,全天下只此一支,别无他货! 李永将下了马,颤抖着拿起地上的偏偏蝶舞,翻过来,还在底下看到他和莲的名字雕刻在上面,这两个字都是他们自己的笔迹,更是假不了! 李永将的手激烈地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激烈的关怀变成激烈的恐惧,导致他的思维都不好使了。这两天许蛰一直和好玩的李世兵呆在一起,和他打个赌让他去偷只是小事一桩。许蛰手上的偏偏蝶舞就是通过这种手段得来的。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当然是我杀了她,然后在她身上找到的!” “不!你骗我!你不可能杀了阿莲的!”李永将抱头怒号一声,翻身上马,抽出斩旗刀,跃马朝许蛰杀过去! 许蛰勒马回走,用长枪迎战,还留有一个安全距离。 两千个爷爷看到大孙子走了,紧紧跟在周围,谩骂助威! 哈城军几乎都是步兵,李永将带来的三万士兵也是,他们刚才一直跟在李永将身后,到了现在也逼近了。 无奈对方都是骑兵,并诱走了己方骑马的二爷! 眼见对方人多势众,二爷只有一人,那批手下都不敢怠慢,全力追赶。 偏偏许蛰顾虑到步兵的速度,绝不全力撤退,走走停停,时退时战,让后面那群家伙不追不行,追又难以追上。 而周围那群爷爷个个斗志昂扬,时常挑衅后面的孙子大众。 三万士兵也被小小的两千骑兵激起怒火,加上心忧二爷的安全,只能一次次地追赶! 第四十三章 哈宫之围(第三更) 东路军的弟兄们在小巷子里迂回,最后又在大街上汇集。 鲍立海不知道哈宫的形势,不敢贸贸然直接率领所有人马过去,所以一早就派了斥候队前去察看。 等到散乱的军队整理完毕,斥候队也已经回来了。 队长报告说,边界左右军正在全力攻击哈宫,更以左军蒙诺的攻势为重。 哈宫里面的人数虽然少,但是凭险而守,而且里面的武器众多,强弓劲弩不在少数,箭矢多不胜数,所以此时还能压制住供方。 鲍立海是个领兵的人,自然知道士兵的体力怎样。 那些士兵连续开三十次普通弓,手臂就酸得受不了了,光靠箭矢一定不能持久。 “边界军分布得怎么样?有没有空隙能够进入哈宫?” 斥候队长摇头道:“十万边界军把整个哈宫都围了几层,根本就没有突破点。” 鲍立海点了点头,思索道:既然哈宫被围得水泄不通,便也只有声东击西了。先派人吸引走进攻的士兵,然后再乘乱进入哈宫。 林大的任务不小,一方面要护送走大哈、哈储,一方面受了许蛰的暗中托付,要顺便照顾岚小薰。当然,这第二方面不用许蛰托付林大就知道的啦! 鲍立海正和石磊商量,斥候兵又来报了。 斥候兵走到鲍立海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鲍立海一听,诧异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那个斥候士兵道。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石磊奇怪问。 “北方,北方居然还有军队下来!”鲍立海低吟道。 “军队?这个时候哈王还抽得出军队吗?”林大问道。 鲍立海对斥候兵道:“把情况说明一下吧。” “是!刚才小的在北面侦察,察看边界军对哈宫的包围情况。突然发现北边有动静,小的仗着速度快,掩藏有经验,上前去探查一番。发现北方来了五六千人马,凶神恶煞,士气十足,战力不弱。小的发现之后不敢逗留,立即回来报告。” 林大沉吟道:“哈宫已成围困之势,攻破只是时间问题,照理说哈王不会急遣兵前来助攻哈宫,我认为,这一支是友军!乃是来解救哈城的!” 石磊道:“我赞成林大的观点。经过斥候的传递,相信那支军队已经差不多到达,我们最好伺机而动,配合他们狠狠打击边界军,把大哈救出困境!” 鲍立海和诸位将领商量之后迅速做出战略部署,等那支军队和边界军战在一起,再分出一小队伍奇袭边界军,让边界军彻底惊慌,搞不清敌人究竟有多少,然后东路军主力挺进哈宫,趁乱救出大哈。不然,在哈王的围困之中,就算有再多援兵,最终只会被哈王蚕食掉。 “报!报告大人!急报!”又一个斥候冲过来。 “讲!”鲍立海停止了指挥,道。 “已经查明,那支军队来自哈宫北边的虎牢,五千人整。现在已经和边界右军五万人马一起奇袭边界左军!” 这个消息震撼了在场所有人,鲍立海抹了一把脸,喝问道:“边界左右军开干了?” “是的!千真万确!” “到底谁才是大哈的人!”石磊问道。 斥候道:“看情形,右军和虎牢军才是大哈的人!两军已经占尽优势,把左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鲍立海此时心中已经明了,虎牢十八圣一直都是大哈的人,这一点高层的人知道,这没有什么值得意外,意外的是右军上辕匏席居然也是大哈的人?! 匏席是哈王一手带出来,一直都是哈王的手下,跟随他征战天下,是哈王的嫡系,就连上辕之位也是哈王提拔的! 当年哈王离开边界军,大哈就一直在阻止哈王在边界左右军安插亲信,双方明争暗斗。右军上辕之位,最后是哈王占据优势,提拔了匏席。大哈输了右军的竞争,却在左军安插了蒙诺,又把左军上辕的竞争者鲍立海安插到东路军。 没想到现在亮出底牌,蒙诺却是哈王的人,匏席反而是大哈的人! 哈王和大哈,哪一个都是老狐狸! “大人?现在怎么办?”林大道,“刚才的部署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形势了。” 战场中就是这样风云变幻,前一秒和下一秒的形势可能天差地别,根本就无法制定长期适用的计划。 鲍立海迟疑一会,狠狠道:“取消刚才的计划,合并一处,全力消灭蒙诺军!” 此时的哈宫里,大哈坐在大殿上,端着一杯上好的佳酿,满脸微笑地倾听紫啸云的报道。 “叔叔,虎牢的私军已经杀来,和蒙诺这个叛徒厮杀在一起,匏席假意帮忙,狠狠地捅了左军一刀,现在李枭余孽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哈宫之围即将告破!” 大哈摇晃杯中的美酒,道:“李枭果然算得上一个人物,之前便用中庭军骗了本大哈一次,今天还给了我一个惊喜,蒙诺居然是他的人!要不是我有虎牢私军,还掌握了匏席,今天真得被他反了!” 紫啸云道:“李枭再厉害,也比不上叔叔!最终还不是要被叔叔擒拿!” 大哈紫渐枫的眉毛渐渐拧起,道:“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有十万哈城军。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哈城军没有军队前来?” “会不会是城外的鲍立海拖住他们了?” “不!东路军只有区区三万,拖不住十万哈城军。李枭掌握城门,每个城门只要留下几千士兵,就可保无恙,他至少还能抽三四万兵马前来,冒险的话,五万都有可能!” 紫啸云道:“鲍立海曾经试图借用李孟塔的东四十七兵团还有那个东门门主许蛰进城,会不会是他成功了?” 紫渐枫摇头道:“这两步棋都很幼稚,关键时刻,李枭一定不会放任一个大城门给一个新手下看管,东四十七兵团更是一个笑话,三千人马有个屁用!”说到这里大哈忍不住摇头浅笑了,“但是这么久哈城军都没有到来,说不定鲍立海真的已经成功了。” 哈宫还没有得到外面确切的消息,目前只知道周边小范围的事情。 紫啸云道:“如果东路军进城就好了。” 紫渐枫沉思一会,摇头道:“如果东路军进了哈城,哈城军就无需看守城门了,十万哈城军先吞掉东路军再回头对付外面绰绰有余。” 被紫渐枫这么一点破,紫啸云也觉得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我们的成败还在最关键的一步,你应该没有问题吧?”紫渐枫语重心长道。 “保证完成任务!”紫啸云敬了一个军礼。 “还有,这些天宫里面有一个女子……” “那是侄儿之前认识的,人长得靓,家财也丰厚,才养起来的。因为最近事儿多,就放任她在宫里面居住。” “做大事的人不要沉迷女色。” “放心吧,叔叔,玩玩而已。等享用过,再狠狠敲诈一笔,我就把她扔了。”紫啸云笑道,显得很有经验。 紫渐枫闭上了眼睛,靠在座位后面,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道:“大丈夫正该如此,女人本来就是玩物而已,玩过了还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是。” 第四十四章 时势成熟 有虎牢十圣率领的虎牢私军和匏席的边界右军联手攻击,边界左军早就支持不住,加上突如其来的东路军横插一刀,左军很快就被冲散,逐一消灭。 大战不到一个钟头,哈宫之围就解除了。蒙诺被生擒,一万五左右边界左军被屠杀,大约三万五投降了。 五万边界右军伤亡只有七千,一万三东路军只亡了两千多。五千虎牢私军因为一开始和边界左军撞击剧烈,所以伤亡比较大,现在只剩下一半了。 匏席和鲍立海会师,双方都表示惊讶。不过没有深谈,气氛有些尴尬。匏席因为背弃一手提拔他的李枭,自己心里也不舒坦,不想多与人交谈。鲍立海因为意外地解决了哈宫的围困,现在反倒担心许蛰了。 虎牢剩余的十六圣眼中只有大哈紫渐枫,根本就不理睬匏席和鲍立海,直接扣宫门去了。 这时候宫门也开了,紫渐枫和紫啸云领着几千中庭军出来了。 紫渐枫看到伤亡这么小,很是表扬了众人几句。 蒙诺不知悔改,狠狠唾弃紫渐枫,被紫渐枫当场斩杀。然后就要下令讨伐哈城军了! 鲍立海心中担忧许蛰,未等紫渐枫安排,立即出列,交代之前许蛰引走李永将的事情,希望大哈念其功伟,立即出兵救援! 饶是许蛰功劳不小,紫渐枫看到鲍立海不安分,打断他的思路,为自己的手下着想,心里已经起了厌恶之心。 紫啸云听到许蛰立了大功,心里更是不喜。他还无法征服岚小薰,因为岚小薰这个小丫头心里已经有了许蛰,虽然她一再否认,但是这种事情不是她否认就不存在了。可以说许蛰一天不除,他就一天无法真正得到岚小薰的心。到了紫啸云这个地位,并不缺女人,所以他不会对岚小薰用强,只有用计得到她的心,才会有成就感。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除去许蛰。不能让他眼前碍眼。 紫啸云立即反驳鲍立海道:“虽然我们赢得了首场胜利,但是哈城军未伤分毫,十万人马一个不少,我们只有几万,还处在劣势。既然许蛰有能力以两千兵马吊住三万哈城军,我们就不应该怀疑他的能力,不要去打乱他的计划。先集中全力消灭其他七万哈城军,才是对许蛰最大的支持。” 林大一听就急了,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消灭七万哈城军,虽然他很相信许蛰的能力,但他也绝不会低估李永将的能力,不会低估三万哈城军的能力!林大走前几步,道:“加上投降的三万五边界左军,我们已经有足够实力和哈城军对决,希望大哈怜惜许蛰的性命!” 之前林大扮演的是东四十七兵团的副上轩,穿的是少轩军服。一个少轩在这种场合根本就没有开口的资格!紫渐枫看到东路军一个小小的少轩居然敢妄论形势,火气马上就上来了,喝道:“鲍立海!你怎么领军的?没大没小!” 鲍立海赶紧把林大拉下来,对大哈赔罪道:“大哈恕罪,林大其实不是少轩,是我军少辕。他是心忧兄弟才会如此失态,请大哈恕罪!” “少辕很了不起吗!少辕同样没有资格!心忧兄弟也不是借口!这里哪个人不心忧兄弟?”紫啸云呵斥道,“说话不经大脑,没有用兵常识,新降之兵不但不可用,还要分出人马看守!不但不能计算进人马里面,反而要拖累一些!这种人也能当少辕,真不知道东路军怎么把关的!” 紫啸云呵斥了林大,也等于呵斥了鲍立海,同时绝了许蛰的后路,可谓一箭数雕。 不过客观论之,紫啸云说的话比林大心急之下说出的话有道理,所以林大和鲍立海都无法反驳,只能咽下一口恶气。 大哈见侄子如此对自己的脾气,心中喜爱不已,怒火也下去了,露出了丝丝微笑,道:“好了,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许蛰忠勇,不过我们暂且腾不出手,就只能先忍痛不管了。先对付李枭奸贼要紧!相信许蛰也会理解我们的。” 大哈都这么说了,众人只能说是。 紫渐枫转过头低声问紫啸云道:“那件事有消息了没有?” “还没。” “还需要多久?” “之前已经有其他人马出手,刚才又派了增援,相信不用多久就可成事。” 紫渐枫没有再说话,转回头来,道:“现在李枭肯定已经带人赶来,我们必须早做准备。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鲍立海道:“不知道能不能再次借用匏上辕的右军?如果李枭没有得到匏上辕弃暗投明的消息,右军还能大有作为!” 匏席沉默不语。 大哈紫渐枫道:“不要小看李枭,虽然只是短短一个钟头,边界左军也基本全折在这里,但是匏席归顺于本大哈的消息肯定已经走漏,右军已经无法再潜伏,此时再让老匏回去,只会给李枭机会!还有别的建议吗?” “多谢大哈谅解。不如趁哈城军还没有汇集,各个击破他们。从城里面攻门相当容易。”匏席道。 “这个想法固然好,但是前提错了。东路军已经进东门一个钟头了,现在李枭一定已经在路上,领着四城门所有人马前来!”紫渐枫道。他和李枭少说相处二十年,彼此很了解,都知道对方不是草包。 “还有什么建议吗?” 匏席和鲍立海各看了自己的手下,众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建议,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宣布,虎牢私军和右军押一半降军先回虎牢,然后驻守虎牢。东路军押另一半降军随我驻守哈宫。” 紫渐枫想把兵力分成两部分,驻守哈宫和虎牢。 这样两个地方互成犄角,必要时候还能互相支援。 哈王处于攻坚方,伤亡一定较高,消耗兵力一定比较快。只要等哈王势疲,哈宫、虎牢两方出兵,便能艰胜。 但是这种打法相当被动,怎么打全掌握在哈城军手上,不确定性太多!在林大想来,还不如去救许蛰来得实际! 鲍立海刚想表示反对,大哈阻止他道:“不用规劝,这只是权宜之计。且和李枭耗,本大哈自有妙招。你们到时等候命令就好。” 林大心中担忧许蛰,实在看不惯紫渐枫这种固守一方慢慢耗的打法,当下硬着头皮道:“大哈,可否先由属下引军渡许蛰少辕回来,再行和哈城军慢慢耗……” “放肆!当真反了不成!一而再再而三,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鲍立海!”紫渐枫这次真的怒了。 “属下在。”鲍立海明知这次紫渐枫要发威,无法阻止,只能恭敬道。 “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少辕!传本大哈的命令,立即降为普通士兵!待会由他最前线抗敌!” “是。”鲍立海无奈道。大哈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得罪,只能希望这一次林大能不死,以后再把他升回来。还得教会他怎样做人。 就在大哈的命令开始执行的时候,天空上面突然传来几声鹰唳。 “且慢!叔叔!”紫啸云道。他高举起右手,随即一只黑鹰俯冲下来,停在他的手臂上。 这只黑鹰全身的毛没有一丝杂色,眼是金色的,体型比普通成年鹰要小上一些。此时它嘴上叼着一个小布袋。 紫啸云取下小布袋,里面圆鼓鼓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开一看,立即就笑了。里面还有一封信,取下来看了看,更是忍不住笑意。道:“小黑!干得不错!” “奕奕!”黑鹰展翅鸣了两声。 “叔叔!已经成功了!”紫啸云道。 这个时候紫渐枫已经稳住了军队,听到紫啸云的话,立即乐开了怀,确认道:“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紫啸云交过手中的信!并放飞了小黑。 紫渐枫看完信件,满意地点头,哈哈笑了。 “好!全体将士们!时势已经成熟了!现在,直接略去刚才固守哈宫和虎牢的命令,全体将士,列队结阵,随我迎战枭贼去!” 第四十五章 野心家 听到紫渐枫说时势成熟,除了紫啸云和虎牢那所谓的十圣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知道大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奇怪归奇怪,命令却不能不听。 各军都在准备在大街上和李枭对决。 “大哈,这些降军怎么办?”匏席问道。 降军带在身边,又不敢让他们上战场,又要分出人马看管,又怕他们在关键时刻暴动,实在是一个大负担。 紫渐枫笑了,道:“带着吧,待会本大哈要让他们这群降军看看本大哈是怎样羞辱李枭的!让他们明白背叛本大哈是多么愚蠢的事情,从此死心塌地地跟着本大哈!” “是。” 没多久,哈宫四面的大道都在颤抖了。 颤抖很有节奏感,一下一下,熟悉军旅生活的人就会知道,这是无数军人同时踏步才能产生的效果! 哈王的哈城军已经来了。 哈城军都是步兵,最强项就是守城战、巷战!在哈城里面决斗,他们占尽地利。 大哈这边,无论是边界军,还是东路军,都是骑兵,在这种小地方根本发挥不出优势,而且环境没有哈城军熟,对决起来恐怕只有挨打的份! 对方的威慑力太大,鲍立海感觉不妙,对紫渐枫道:“大哈,您身系重担,不能轻易以身涉险。您先进哈宫吧,这群反贼由我和老匏来搞定就成。” “无妨。”紫渐枫摆手道。 哈王的人马从四面八方而来,把哈宫和周围一大圈的空地包围在其中。 紫渐枫却没有很好地部署,随意让己方的军队贴着哈宫围了一圈,形成对峙的场面。他自己站在千军万马前面,身边是紫啸云、鲍立海、匏席等几个上辕,还有一小队装备精良的中庭军。 其他的中庭军甚至丢在后面,没有启用。几个上辕没有放回自己军中,虎牢私军也没有得到命令,在一旁无所事事。 没有及时部署,可以说大哈方面的军队战斗力下降了不知一个档次。紫渐枫却神情自若,面带微笑。 哈王李枭这次倾尽四门之兵,带来了六万左右人马。东门被破虽然损兵折将许多,但等到李世兵被送走之后,还有不少将领领兵撤退,做战略弃门,打算会合援兵再来杀敌。 不仅如此,哈王得到消息说李永将三万大军在哈城里乱窜,已经派人去寻回了,等到父子合兵,就会差不多九万的人马。对付大哈的军队,还有七八分把握! 哈城靠近的时候,紫渐枫命人打起旗语,要求与李枭会晤。 李枭也不是懦弱之辈,得到消息之后立即做出回应。 十五分钟之后,两方首领在哈宫正门的广场见面。 双方军队保持了一千五百米的距离,紫渐枫和李枭各带一人,骑马慢慢走到中间会谈。 紫渐枫带的是紫啸云,李枭带的一个中辕。李枭的手下级别最高就是中辕,但是他的中辕,完全可以比拟其他上辕。这个中辕名叫追命,原是李枭的家将,在李枭担任边界军上辕的时候还曾经手取耀辉家上辕头颅。 李枭和紫渐枫两个马头交互在一起,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米多,都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他们都是艺高胆大,并不忌讳对方的功夫。 李枭年已六十,功力深厚,战场磨练出来的功夫杀伤力十足。紫渐枫年近四十,极其深沉,当大哈之前也是一员虎将,据说同时期相比,他的战功比李枭当年还高! 座下的马都是千里名驹,紫渐枫那一只有墨麒麟之称,体型神骏。浑身漆黑,好似刚才墨池中出来。额角还有微微凸起的骨头,好像一个小角。墨麒麟被哈城的子民成为愣在地上的龙,平时大哈骑墨麒麟巡游,恰似御龙腾飞。 哈王那一匹浑身血红,身形高大,鬃毛似火,双目炯炯有神,与它对视甚至有灼痛感!人称火焰神驹。李枭坐在火焰神驹上面,就像在火中盘涅! 火焰神驹和墨麒麟头互相交互,靠得极近,双方都是名驹,谁也不服气,各自昂然站立。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要是一般马驹在身边,连头都不敢抬上来! 腰际的佩刀也似有灵性,双方都遇到足以挑战自己权威的存在。 龙翔天地和刀非刀本在伯仲之间,哪个都无法完全压制哪个。 哈王李枭望一眼大哈的人马,大哈的人紧靠哈宫,却不占据宫门,凭高墙大门而守,而是罗列在门外。当然,兵陈门外寻求决战也是一种思路,但却不应该这样随意排列。 战阵的布置和战力的发挥息息相关。 哈王仅仅望了一眼就心中疑虑,大哈紫渐枫并不是那种稳居后线的军事白痴。紫渐枫出身名门,十几岁就能领兵破敌。他打战的经验不比李枭本人少多少!真正决战绝不会是这种情况迎敌。 李枭心中虽然疑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淡淡道:“紫渐枫,已经决定投降了吗?只要你下马受降,让哈储登位,让煊赭家的血统顺利传承,我保你下半世平平安安,安享荣华富贵,死了之后还能在宗室上占有一席之位。若是执迷不悟,等到兵败被俘,就是身败名裂之时!” 紫渐枫仰天大笑,道:“李枭,我说你图什么?你要权有权,要势有势,只要你不干预我们紫家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相安无事,你做你的哈王,我做我的大哈,天下太平!可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偏偏不知好歹,硬是要让我儿紫师顿上位。就算顿儿上位了,你最多还是哈王?” 哈王板起脸,肃然道:“这不是你紫家的事情!这是煊赭家的事情!哈储也不是叫紫师顿,而是煊赭师顿!老夫蒙老大哈赏识,官至极致,定然要保住煊赭血脉的传承,岂容你恣意妄为!霸占哈位!” 紫渐枫笑着摇头,道:“知你者谓你心忧,不知你者谓你何求。李枭,你是煊赭家的好忠臣!本大哈一直都知道你真心为煊赭家着想,也挺佩服你!尽管其他将领没有人相信。你为了煊赭家可谓殚精竭虑,连自己的荣誉、地位都不顾了。”紫渐枫鼓起掌,接着道:“可惜,天下已经不是煊赭家的了!现在是本大哈紫渐枫做主,下一任的大哈也需由我做主,我这个大儿子紫师顿并不适合,过几天我就会换了哈储!” 一直以来,真正为煊赭家着想的哈王李枭,只是在紫渐枫的渲染之下,李枭的形象一直是野心家,妄图控制哈储继而夺取煊赭家果实的野心家,仿佛一只贪婪的老鹰。而紫渐枫就是那只死死保护幼崽的母鸡,把哈储护在身后。 实际上,真正在夺取煊赭家果实的,却是紫渐枫。 第四十六章 野心家(二) 煊赭家传承千年,不知为何人丁一直不旺,到近代甚至只剩下上代大哈一支独苗了。上代大哈一生苦苦耕耘,却只生了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就是煊赭师顿的母亲,煊赭婷婷。 煊赭婷婷还是老大哈晚年时候所生,秉承了煊赭家千年传承的希望。 当时老大哈早早就把煊赭家最出色的年轻将领招为女婿,那个人就是紫渐枫。 好在新人很快就生出了结晶,老大哈当时已经相当老迈,给外孙取名为煊赭师顿之后不久就去世了。 去世前命紫渐枫暂代大哈之位,嘱咐至多等到煊赭师顿十二岁,务必把哈位传回煊赭家血脉。 当时边界形势非常危急,李枭无法脱身。老大哈逝世的时候李枭并不在身边。 紫渐枫那会儿早已经独揽了大权,身边的人都是紫渐枫的心腹,就连记录老大哈遗言的军律处最高官都是紫渐枫的人。所以老大哈死后,煊赭师顿至多十二岁继位的事情便被抹杀了,连李枭都不知道。 紫渐枫不是一个圣人,他也贪恋权位,煊赭师顿十二的时候他才三十出头,试问一个正当壮年的人物如何放下手中顶级的权势!他要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年! 但是紫渐枫也不是绝情绝义的人,一开始他是想等煊赭师顿长大一点再传位给他,后来又觉得不行,必须传为给更小的儿子,他要和煊赭婷婷生更多儿子,将来传给最小的一个,他自己要学老大哈终身做大哈! 照这种思路,最终继位的还会是煊赭家的血统。但是煊赭婷婷知道丈夫的野心之后却生生气死了,有煊赭家血脉的人就只剩下煊赭师顿一个人了。 那么煊赭师顿继位和紫渐枫终身要做大哈就成了一个不可调节的矛盾! 自从紫渐枫知道这个矛盾的不可调节性,立即就开始部署了。 他一方面是妖魔化李枭,极力从李枭身上挖掘出反叛的因素,让那些忠心的煊赭家将领把焦点聚集在李枭身上,从而忽略紫渐枫的野心。 另一面就是在煊赭师顿身上做手脚。在煊赭师顿小的时候,就制造了煊赭师顿对哈城水土不适的假象,然后把他远送到永邦省。 这一招意味深重,煊赭家的哈储,被冠与对哈城水土不适的名号。百姓心中会怎么想?经过有心的诱导,很多人都在心中留下了哈储和哈城不兼容的印象。这便为了将来废除哈储做好了铺垫。 另一方面,把哈储调离哈城,就让他远离了权力中心。 大哈的位置不是普通人就能胜任,没有从小培养的话!想在十几岁担任大位,简直就是笑话! 到了去年煊赭师顿十五岁,已经成年了,大哈才不得不把他送回哈城,以安诸位将领的心。 但是这个时候煊赭师顿还是一张白纸,若是用心培养还得近十年才能完全胜任,紫渐枫就争取到了主动性。一方面稳坐了大哈之位,另一面也能“证明”李枭的野心,哈储明明没有能力,你这么心急把他推上哈位,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是什么?! 紫渐枫就是这样把李枭一步步引上众矢之的! 李枭听到紫渐枫要换哈储,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每一根短发都在抖动,生气至极!老大哈对李枭恩重如山,李枭明白老大哈的心愿,就是让煊赭家的血脉一直流传,所以他一直都在致力煊赭师顿的继位,就算全世界都误解他也无怨无悔!现在听到紫渐枫亲口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自然非常生气!李枭喝道:“你别做梦!今天我就你的野心和你的人一起粉碎在这里!” 说到这会儿,紫啸云和追命手都按在佩刀上,随时准备拼命! “李枭,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告诉你。”紫渐枫突然神秘道。 “什么事直接说来,何须如此废话!” “和耀辉家之间有一场战争你一定刻骨铭心。” 李枭皱着铁眉,没有表示。 “那场战争你损失了三个儿子,我……一直忘记道歉。”紫渐枫微笑道。 李枭幡然大悟。那一战败得十分离奇,他三个儿子个个虎将,怎么着也不会全军覆没,今天他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啊!那一战率领他们的中辕,就是匏席啊! 一次性丧失三个儿子,当时李枭几乎承受不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紫渐枫导演的! 李枭眼睛都血红了,杀气迅速蒸腾起来。 “慢!我还有一件事要说。”紫渐枫悠哉悠哉道。 “有屁快放!然后老夫定当宰了你!” “一旦开战,你那个破王府根本守不住,所以你一定会把家人转移。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把家人藏在哪里了?” “哼!等老夫擒住你,再行告诉你不迟!” “诶诶诶,不急不急。别光顾着想擒我了,就算擒到我也不用告诉我。” “你什么意思!” “哈王府下面有一条地道是不是?” 李枭闻言,眉毛一跳,没有说话。 “别装得慎重其事了,我早就知道那条地道只是一个幌子,它只是一个转移地点。通向王府东面一个普通的观光地点。逢到危险的时期,你就会把重要的家人从地道送到那里,然后再蒙眼带到另外一个地方隐藏。” 李枭听到这里,知道紫渐枫确实查明了一些事情。心中真正焦急,脸上反而没有什么焦急表情了,冷冷道:“再说。” “那个地方在王府西面,一个闹市的大街地下。能容纳三百人,易守难攻,只有五十个守卫士兵。是也不是?” 李枭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一吐。睁开眼睛,里面都是决绝的目光,道:“如果你想用他们威胁我,你就错了。” “听顿儿外公那个老家伙说你为了煊赭家能抛弃一切,果然不错。”紫渐枫赞赏道,“我倒想亲眼见识一下。啸云。” “是!”紫啸云闻言,解下挂在马上的小布袋,打开之后随手扔了下去。 “叵”,轻轻地响了一声,随后一个滚出一个黑红黑红的球体。 细一看,竟是一个人头。黑的是头发,红的是血迹! 这个人死了没多久,脸庞还没有变形。看得出是一个五六十的妇人。这个妇人极其端庄,发型是最高贵古老的凌云髻,上面却没有任何华贵的装饰,Qī.shū.ωǎng.虽然简朴,却不失高贵。眼睛怒睁,贞烈非常,脸上和头发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这个人正是哈王妃吴氏。 连哈王妃都死了,其他自然都落在了紫渐枫手上! 紫渐枫一直料想李枭有隐蔽的藏身处,所以在哈王府安插了一些心腹。这一次那些心腹果然没有辜负重任,成功地成为哈王府的高级家丁,一起被送去了藏身之处,然后吹响了特制的哨子。 紫啸云的黑鹰能辨别一种特别频临的声音,一听就能锁定发声点,所以只要吹响哨子就不难找出他们的藏身所。 为了控制那些人,紫渐枫出动了虎牢六圣。现在,总算完满完成任务了。 哈王看到夫人的尸首,痛心疾首。藏身地点一旦暴露,他的宗室就完了。哈王闭上,留下两行浊泪。 “只要你投诚与我,忘记哈储继位这事,我保证,你的家人都没事!只有尊夫人先行一步而已!” “紫家小贼!这就想让我屈服,未免太小看本哈王了!” “呵呵!李枭,你的夫人清清白白死了,你承受得了,这没什么。可是接下来呢?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四个儿媳妇都会被玷污。别人都道你对儿子太严厉,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爱。只有我才最了解你,只有我才知道你最关心儿子!你不从,你的儿媳妇们都要遭殃!我看你如何跟死去的儿子们交代!” 李枭确实疼爱儿孙,要求严格便是他爱的表现。他的儿子们死了,他当然得承当起保护他们家人的责任!何况这里面有老二李永将的媳妇,莲。李永将是个情种,要是莲出了什么差错,他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 紫渐枫渐渐李枭阵脚已经不稳,快要招架不住,又抛出了最大一个砝码!“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紫渐枫把之前那封信交给了李枭。 李枭强稳着手接过信,展开一看,已经忍不住颤抖了。 第四十七章 乞灵弓 这封信是虎牢第一圣黑阎罗白茜茜的,白茜茜在带兵捕捉哈王家属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狼獒…… 当时白茜茜看到狼獒上面有一个伤员,立即毫不犹豫地下令捕捉。因为会用狼獒运送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像今天这种全体参与的大混战,普通人伤了就等死吧,谁有空理他? 狼獒虽然凶猛,但面对一支军队就显得脆弱了。 没多久就被擒拿了,白茜茜原本以为是个少辕中辕啥的,结果擒来一看,居然是李世兵,笑得那个小家伙直呛。接着又跟随小黑找到了哈王家属的藏身地,控制了她们,然后按照吩咐割下哈王妃的头颅。因为偶得李世兵的缘故,顺便修书一封。之后便把哈王家属转移,等待紫渐枫下一个命令。 李枭之前已经得到李世兵被送去救治的消息,但却自此失去李世兵的踪迹,他便知道李世兵已经出事了。“兵儿……”这一刻,李枭仿佛惨老了十岁。原来看不出有六十岁,现在,好像已经六十多了。 “把兵儿还给我!”李枭突然暴起,火焰神驹感受到主人的冲劲,愤而挺进一步。 李枭紧紧握住紫渐枫的衣领。 墨麒麟看到火焰神驹有动静,刚想做出反应就被紫渐枫制止了。 紫渐枫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李枭捉拿! 李枭最致命的地方已经拿捏在他手上,紫渐枫并不怕李枭有什么过分的行动! “想要李世兵?可以!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李枭脸上苍白,松开了手,摇头道:“我不知道……”火焰神驹感受到主人的颓丧,后退几步,与对方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墨麒麟一直怒目而视,要不是主人不许,它必定要和火焰神驹较量一番,不会让在它面前逞能! “让哈城军撤退,自行解除武装。你和李永将自己辞去军职。做到这一点,我饶你全家不死,甚至可以留下你哈王的称号,不过你终身再不得出哈王府!” 选择对大势已去的老大哈尽忠?还是抱住全家人的性命?还有比他的命还重要的李世兵? “很难做决定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来人,给我传令,送来李世兵的左手左脚!” 这里的谈话只有他们四人能够听到,所以紫渐枫的吩咐不会传到远处的手下耳里。紫啸云这个时候就担当起应和的小角色,假意道:“大哈,属下不明白怎样单独送来左手和左脚?他们都长在身上的。” 紫渐枫哈哈一笑,“这还不容易!斩下来呗!” “是!”紫啸云把右手一抬,已经在空中盘旋的黑鹰垂直俯冲下来,然后一个漂亮的急停,栖在手上面。 它的速度极快,弓箭根本就无法有效瞄准它,更妄说要把它射下来。 紫啸云仔细地吩咐小黑。 他说一句黑鹰就点一下头。 “去吧!”紫啸云交代完毕,就要放飞小黑! “慢!”李枭低沉地说了一声,“我……愿意投降,只要你能放过我的家人!” “哈哈!这就对了嘛!李兄!”紫渐枫道。“云儿,通知那群手下,让他们善待李世兵李公子!” “是!”紫啸云又对小黑吩咐几声。 小黑已经通灵,能够准确传达消息!是优秀的通讯员! 小黑得到紫啸云的命令,振翅而上。 紫渐枫哈哈大笑,拉着李枭的马绳往回走。 火焰神驹第一个不同意,但是被李枭轻拍几下,就随紫渐枫的牵引了。 哈城军看到哈王被大哈带走,立即就慌了。迅速稍动起来。 追命中辕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知道哈王有苦衷,把手一举,运用内力,对骚动的哈城军喝道:“众将领命!约束士兵,停止喧哗!” 追命是李枭的贴身手下,他在哈城军中很有分量,那些军官听到他的吩咐,纷纷约束手下。只是不解地看着颓败的哈王。 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宁折不屈的哈王今天屈服? 只要紫渐枫把李枭待会自己军中,通过他正式传令,让哈城军服从,这场暴动就终止了。最终以紫渐枫完胜告终,煊赭家此后也该叫紫家了。 在这个当口,突然一声急啸响起。 回头望去,只见哈城军里面急速飞出一条黑线,排云直上。 人群里面还传来一阵悦耳的“乞灵灵灵……”声。 紫啸云最先脸色大变! 这种声音,正是神弓乞灵弓出箭之后弦动的声音! 乞灵弓也是由这个声音得名! 乞灵弓有一个特点,就是箭矢无声,弓弦长吟。 弦吟声虽然给敌人警戒,但也能迷幻敌人,甚至能让敌人恍恍惚惚之间产生幻觉,以为身边万物都是箭矢! 刚才冲上去那条黑线,自然是箭矢! 几乎就在同时,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鹰唳声! 随后一个黑物,慢悠悠掉了下来。 箭矢已经射穿小黑的喉咙,带着它从天上掉下来。小黑胫骨全断,还没有死,一双眼睛无力地看着曾经以为最安全的天空。 没有人能在飞翔的时候射中它!这是它一生的诤言,但是这一支彻底毁灭了它的信仰。只一箭,就把它从天堂送到地狱。 小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翅膀由于神经反应偶尔抽搐一下,略微扇了扇,所以坠落得很缓慢。所有人都见证了这只奇鹰坠落的过程。 紫啸云愤怒地吼了一声:“是谁!是谁伤我的小黑!我要杀了你!” “是我。”一个温雅却又威严无比的声音响起。 那边的哈城军自动分出,出来一人,身穿一身普通士兵服。 那人没有坐骑,徒步走出。普通的士兵服套在他身上也显得不一般,他整个人都散发一种威严的气质。他的眼神似乎温和,却又一种不容违抗的王者之气! 这是一个儒雅的小子,面目清秀,眉目间依稀还有紫渐枫的影子。这便是煊赭师顿! 煊赭师顿在千军万马之中漫步出来,手上是一柄金色的长弓。这柄弓几乎不比他的人短,上面的色泽高贵而温和。 这种金黄色并不是金属发出来的,而是一种天下罕见的黄金树树枝的颜色。 黄金树的树枝,一寸贵比一寸金。 乞灵弓的弓身,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株黄金树的树干做成的。 煊赭师顿横弓而出,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 第四十八章 无为有志刀(第三更) 哈储煊赭师顿的出现,顿时让两边人马大哗。煊赭师顿的出场方式,表明他已经和哈王站在一起了。 哈储已经被哈王蛊惑,想要当大哈,最后只会沦为哈王李枭的傀儡!这是大哈这边所有忠心大将的想法。他们都在为哈储的行为叹气,为紫渐枫的苦心得不到哈储的理解而惋惜。 “顿儿,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回来!你莫要听信李枭奸贼的话!他想借助你得到煊赭家的天下!” 煊赭师顿哈哈笑了,道:“父亲大人,你是不是很怀疑我怎么出来的?你一直叫人把我软禁对不对?” “你怎么说话的!为父什么时候软禁过你!”紫渐枫眉头一蹙,道。 煊赭师顿打了一个响指,十个士兵推出十个绑得跟粽子一样的士兵。 “说!你们什么罪?”煊赭师顿道。 被绑的十个人面容灰败,求饶道:“哈储饶命!是大哈让我们看管你的!他说不能让你继位,不能让你和哈王联系,要永远地禁锢你!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哈储饶命。” 这十个人话,顿时让大哈手下的大将疑云密布!大哈竟然想永远禁锢哈储?这到底是什么用心? “大胆!本哈储岂能让你们糊弄!来人呐,斩杀此等贼子,以儆效尤!”煊赭师顿威严喝道。 “是!”押解犯人的十个士兵立即抽出佩刀,手起刀落,当场杀了那十个被绑士兵。 那些士兵临死都在哀嚎:“哈储饶命,我们只是执行大哈的命令而已!” 刀没有停。 十条血柱冲天而起。 血涌如泉,煊赭师顿脸色温沉站在十条血柱前面。他已经把乞灵弓扔给手下,手里握上一把扇子,轻轻地摇。 一身戎装,却不捉宝刀,握纸扇。矛盾的穿戴在他身上和谐统一,一派儒将风范跃然而出。 背后血光冲天,更添了几分霸气。 这一下,煊赭师顿立即改变了所有人对他一贯的看法! 行事果断,手段冷酷!这岂是一个未长成的孩子能够做到的?就算在场的大将,纵横沙场十几年,处于煊赭师顿那个位置,也不能做的那么果断利落! 之前煊赭师顿拿着弓,大多数并不相信那瑰丽的一箭是他射的,现在,没有人怀疑! “这才是煊赭家的哈储!”许多老将老泪盈眶,等了多少年,他们终于看到煊赭家的希望! 紫渐枫脸色阴沉到极点。他从来没有派人看管煊赭师顿,因为他一直以为煊赭师顿是一个乖孩子,他说怎样就怎样!没想到煊赭师顿居然有这种手段!手下竟也有这种敢死士兵!为了诬陷他,不惜献出自己的性命! 紫渐枫一直都以为他终身担任大哈最大的障碍是李枭,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幼稚,和煊赭师顿比起来,李枭更像一个小孩! “李伯伯!有人妄图霸占大哈之位,把侄儿闲置,你待怎样?”煊赭师顿突然看向了李枭。 “大胆!我是你的父亲,你太放肆了!” “哼!谁人放肆?我,煊赭师顿已经长大成人,你是何人,紫姓小儿!还不速速让位!”这一刻,煊赭师顿不是任何的儿子,他是这片大陆的君王,所有人都不能凌驾在他上面!对君王而言,没有父亲的概念! 紫渐枫本来就是依靠煊赭师顿的名义才依附了许多大将,那些大将眼里只有煊赭家,根本没有紫渐枫大哈!他们看到煊赭师顿成熟一面的时候,心早依附在他那边。 匏席是为了煊赭家大义才背叛哈王的,现在知道了大哈的野心,第一个站出来。呵斥紫渐枫擅权,拥立煊赭师顿继位! 只有中庭军真正忠心于紫渐枫! 各级的军律处都是墙头草,谁强倒向谁,头儿看到紫渐枫失势,立即站出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公布了当年的真相。一把鼻涕一把泪述说当时。 把老大哈当年要煊赭师顿十二岁继位的遗言说出来,指出紫渐枫的罪恶!这位头儿表示,他是煊赭家最忠心的臣子,为了有一天把真相公诸于世,才隐忍了十几年!说得是风是雨,感人肺腑! 从军律处头儿出列的时候,紫渐枫的手就开始抖了。 煊赭师顿眼前大亮,这个消息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用就好!煊赭师顿气得浑身颤抖,指着紫渐枫道:“父亲大人,你把我玩弄得好狠啊!” 之前为了突出紫渐枫霸占哈位,煊赭师顿才喊出“紫姓小儿”这样有些大逆不道的称呼,现在已经坐实了紫渐枫的罪名,煊赭师顿就不必如此大逆不道了,反而要表现出一副孝子模样!道德伦理是一把双刃剑,不能拿到柄的时候,也千万不能死捉着刃! 确定紫渐枫的野心之后,鲍立海一声大吼,怒视紫渐枫。东路军全体士兵的武器全都指向了紫渐枫。 匏席的边界右军也是如此! 边界左军的人马也被放开,全体同仇敌忾! 瞬间形势大逆转!紫渐枫眨眼间成了众矢之的! “堂弟!你误会叔叔了!”紫啸云看见形势已经危急,走过去和煊赭师顿说好话。 煊赭家诸位大将看到紫啸云接近煊赭师顿,都紧张起来,许多人跃跃欲试。煊赭师顿摆了摆手。 “堂弟!叔叔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还不是怕你被李枭老贼利用,才一直为你遮风挡雨!”紫啸云嘴上说着,扫了煊赭师顿。见他手上只有一把扇子,猛虎刀别在腰际。扇子太小,猛虎刀又太大,都不是如意的武器,无法对付突然的攻击! “你不知道,李枭老贼满心都在为他的孙子李世兵打算!” 煊赭师顿淡淡道:“这些年为我遮风挡雨的,正是李伯伯。” “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不要怪我!”走到攻击范围,紫啸云蓦然出刀! 排云刀呼啸而出,挥洒间风云变幻,烈风阵阵!斩向煊赭师顿颈部! 紫啸云并不是要杀死煊赭师顿,他要的是掳掠煊赭师顿,虽说现在再次掌握煊赭家不大可能,但至少能暂时保住性命! 排云刀杀来,煊赭师顿双指转动,手中“纸扇”旋转着飞出去,打在排云刀之上。 煊赭师顿这把扇子是新作的,技术含量比上一把还高,看起来跟纸扇没有区别,却纯是金属所制! 纸扇直接撞击排云刀刀刃都没有损伤,擦出一片火花之后掉在地上。 排云刀被纸扇阻挡一下,煊赭师顿趁着这个空挡拔刀。 他的手往腰带一按,按住了一个刀柄,这个刀柄却不是猛虎刀的。 这个刀柄平平无奇,被煊赭师顿这一按,却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顿时把龙翔天地和刀非刀都比了下去! 煊赭师顿已经出刀,众人都没有看清,只见白光一闪,随后咔嚓一声,排云刀应声而断!煊赭师顿的刀已经入鞘,没有人看到它确切的样子。 契钢八大名刀之五的排云刀,居然被砍断了!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喘气,这太玄了! 到这会儿紫渐枫不仅手在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喉咙发哑道:“无为有志……无为有志……只有无为有志才能这样霸道。” 煊赭师顿腰际软刀,正是契钢八大名刀之首,无为有志刀! 我的儿,你隐藏得真深……紫渐枫心中苦涩。 第四十九章 少爷好 紫啸云一击不中,还毁了刀,心中又痛又惊,不敢大意,立即退回紫渐枫旁边。 紫啸云心惊胆战,还是紫渐枫老姜弥辣,临绝境而不慌,对哈王道:“李枭!现在形势和刚才只是掉转过来而已,谁胜谁负还不好说!我知道哈城军只忠心于你,替我杀掉这批乱党,我保你家人没事!” “没错!哈王!杀了他们!以后你就是紫家的哈王!”紫啸云赶紧劝说李枭道。 鲍立海高声道:“紫家贼子!你们死到临头还敢要挟我煊赭家哈王!哈王大人为了煊赭家甘愿名誉受损,现在煊赭大哈已经出现,更会万事以大哈为准!尔等贼子的野心忒大,哈位暗夺不成还敢明抢,凡我煊赭家将领,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受你要挟!大义比任何人的命都重要!” 鲍立海怕李枭再次受到要挟,忙搬出大义。煊赭家的大义对李枭而言极其重要,煊赭师顿蛰伏的时候,李枭一个人都独自支撑了十几年,现在煊赭师顿出现,李枭效忠之心必定大增,这个分量说不定就能压下李世兵了! 只要李枭敢舍李世兵与不顾,煊赭家立即就能减少一番大战! 这对目前的煊赭家来说尤其重要! 再强大的实力都耗不起内战!何况现在煊赭家内忧外患,强敌环伺! 李枭苦涩地望了煊赭师顿一眼,煊赭家的大义很重要,但是李世兵的命一样重要! 如果是李枭自己的命和煊赭家大义比较,李枭会毫不犹豫自杀,但是李世兵不同! 李枭看向了自己的将领。为了和紫渐枫对抗,这些将领被哈王培养得眼中只有他一人,没有大哈的存在。只要李枭振臂一呼,就算是背叛家族这些将领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确实只有哈城军能和清醒过来的联军一战了。 中辕追命,南门门主李希,西门门主吴山之,北门门主李广平,这些重要将领个个目不转睛盯着李枭。只要李枭下定决心,长刀所向,不论指向何方,他们只有一个字:杀! 李枭久久未下决定,有了这个空挡,中庭军和虎牢私军已经上去把紫渐枫和紫啸云护在其中。 “父亲大人!事情都到这个地步,就不要再垂死挣扎了!”煊赭师顿拍了几下手,他身后的士兵扔出六个布袋。 布袋落地之后随意滚出六个人头。出场顺序随机排列,分别是:第六圣马面部兽、十四圣阴魂归三、第九圣铁掌张真人、十二圣挂尸杆童破天、第五圣牛头吴脚、第三圣蟆王爷三只眼。 这六个人就是受命去控制哈王家属的! 虎牢六圣的尸体一经扔出,那批虎牢私军就沸腾了。为首的虎牢第一圣黑阎罗白茜茜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而哈王的腰已经彻底挺起来了,双腿一夹,火焰神驹人立而起,甩开紫渐枫的缰绳控制。 哈王和追命合在一处,冷笑着看紫渐枫! 紫渐枫看到了六圣首级的时候就明白大势已去了。 紫啸云失声道:“这怎么可能!我们的队伍也转移了,你怎么寻觅到的?”虎牢六圣控制哈王的亲属之后立即就转移了,不应该这么容易被发现! 煊赭师顿摇头笑了,“堂哥,你这样说未免好笑。只准李伯伯家有你的人,就不准虎牢有我的人了?” “哼!虎牢六圣个个身怀绝技,你如何能够击杀他们!这六个人头一定是假的!”紫渐枫强作镇定道。 “父亲大人,我就让您输个心服口服。”煊赭师顿再次拍了几下手。 哈城军里面跑出一支约三百人的部队。这支队伍来到哈城军最前面,向煊赭师顿敬了一礼。 “接受我父亲大人的检查吧!”煊赭师顿淡淡。 “是!”三百人的部队喊出一千大队的声量。 这个兵营的士兵穿的是最普通的军服,身上甚至没有佩刀,只有手上随意拿了一杆长枪。 少轩喝道:“一级防御阵!” “啪!”“唰!”“嗒嗒嗒嗒……”“哈!哈!哈!”士兵们立即行动! “啪”的时候,三百人同时弃枪。 “唰”的时候,三百人同时脱军服。他们的军服经过改造,拉住后背能把整件军服拉出来! “嗒嗒嗒嗒……”是密集跑位的声音,三百士兵改变报到队形,形成一个实心圆形战阵。 “哈!哈!哈!”是三个步骤的动作! 一样多的步骤,但里面有两大类。 第一类是外围的长枪。第一哈从小腿上拔出一截短枪,第二哈把短枪拉成长枪,第三已经挺枪摆好防御姿势。 第二类是里面的连弩。第一哈从小腿上抽出连弩,第二哈解开连弩安全锁,第三哈瞄准! 众人看去,这个兵团的动作几乎达到完美。从丢弃原先装备,到新站位的形成,到彻底完成战阵,花时差不多一分钟! 众人心里惊讶,再看时才发现这个兵营所有的士兵身上的战甲都是朴实无华,长枪也是如此,连弩也是如此。 匏席首先惊讶道:“好大手笔,全套装备都是契钢制品。” 全套装备的契钢制品虽然奢华,但是中庭军、虎牢私军也用得起,所以紫渐枫并不是很惊讶。冷笑道:“就凭这样也未必能拿下我的虎牢私军!” “哈哈哈哈!无知小儿!你军队的契钢空有其表,比之普通装备只好上几分而已。契雄军的装备都是最正宗的契钢制品!市场价格一套就抵你五十套!” 契雄军刚才出来的地方冒了一个老迈的声音,众人望去,只见那儿踱出一个小老头。这老头一脸皱纹褶子,下巴有几根唏嘘的胡须。 这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契兵工厂的杜青儿! 在场许多高级军官都见过杜青儿的臭脸,自然知道这老头是谁! 堂堂契兵工厂的厂长!怎么肯屈居到兵荒马乱的地方来! 杜青儿?!紫渐枫更惊讶了。看情形煊赭师顿和杜青儿之间肯定有猫腻!要是契兵工厂支持煊赭师顿,那师顿的势力已经不可小觑了! 紫渐枫虽然身处大哈多年,但也不能得到契兵工厂的尊敬。 契兵工厂和煊赭家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特别到了紫渐枫这一代,关系简直就是僵硬难堪,要不是看在契钢对军事的重要性,紫渐枫早就铲除这个死老头了。 也不知道煊赭师顿是怎样结识杜老头的。 “杜老先生?您也来啦?”鲍立海赔笑道。 “哼!老夫本来就该在这里?” “您来察看这支契雄军的效果?” 契雄军全副安装契兵工厂的装备,杜青儿来查看一下也算正常。 “错!老夫不是陪契雄军来的,老夫是陪少爷来的。”说得桀骜不羁的杜青儿向煊赭师顿施了一礼!“少爷好!” “少爷好。”这句话非常太简单,许多士兵每天都要说几次,可是出在杜青儿口中,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它表示,人类大陆最具传奇色彩的契兵工厂臣服于煊赭师顿! 契兵工厂虽然破败不堪,可是它的臣服,比三十万军队都有用! “契雄军或许无法完胜虎牢私军,可是加上老夫总行了吧?”杜青儿对着紫渐枫调笑道。 有杜青儿的加入,莫说己方只有虎牢六圣,就算十八圣全在,也未必顶用! 第五十章 走 形势已经变得非常明朗,紫渐枫众叛亲离,只剩下一万中庭军还有两千多虎牢私军可供驱使。 煊赭师顿这一边,有哈王近六万哈城军,四万多边界右军,三万多边界左军,一万多东路军。没人摸他们一下,他们都得褪层皮,战争根本就没有悬念! “父亲大人,投降吧!您虽然对不起孩儿,但您也为煊赭家做出了很多贡献。只要您不反抗,孩儿保您一生荣华富贵,无忧无虑!” “够了!逆子!不用在这里猫哭耗子!成王败寇,历史都是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妄想留下美名!举起你的屠刀,为父奉陪!”紫渐枫中气十足道,他也是斗争中成长起来,这种局面还不足以他屈服! 对于一个枭雄来说,不是登高绝顶就是沦为阶下囚,让他安心去养老,没门! 狼,可杀可剐,却不能被驯服!因为他们的野性天成,想要禁锢他们。只有一种方法,杀了他们! “叔叔!跟他们拼了!只要回到紫家地盘,我们还有机会!”紫啸云道。 煊赭师顿满脸遗憾,道:“那个,堂兄,怎么说呢?这边开战的时候,紫家那边就暴乱了,已经被我契雄军镇压了。” 煊赭师顿手上的契雄军,自然不止场中的三百。在耳目众多的哈城便有三千,在哈省已有一万五,在永邦省则有两万。 这次动乱紫家并没有参与,因为紫渐枫自认为必胜,根本就无需借用紫家的势力。 现在煊赭师顿说紫家那边暴动,只是用来根断紫家的借口而已。 “你……好狠!”紫啸云差点喷血。 “云儿,是叔叔对不起你。待会你率全部精锐突围去吧,我来殿后。出去之后安心过日子,不要再和这个紫家孽种交缠,你不是对手。”紫渐枫听到紫家势力已经被镇压,心中滴血。这一败已经永远无法翻盘,他会殉这一战,只想给紫家一些后代留一条生路。 “虎牢十圣,不惜代价辅助紫上辕突围!”紫渐枫开始安排后事,“还有你们,全部中庭军精锐!涂刹,紫上辕就交给你了。” 涂刹长得相当干练,虽然只是一个少辕,领导的却是全中庭军最精锐的士兵。 老涂就是上次在小巷里截杀许蛰的人。 许蛰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老涂是煊赭师顿的人,其实那个时候他打了煊赭师顿,煊赭师顿根本就不介意,绝不会派人对付许蛰。 是紫啸云怕许蛰威胁到他得到岚小薰,才派老涂去下毒手的。那个时候紫啸云也知道许蛰被他叔叔迷惑,要来对付李枭。但是他们紫家叔侄都是成竹在胸,对许蛰这种小角色的死活压根儿不介意,所以一碍眼就派人截杀了。 涂刹是个忠心的人,他的命都是紫渐枫救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效忠的是煊赭家,处处为煊赭家考虑,没想到紫渐枫处心积虑要背叛煊赭家取代煊赭家,现在知道情况了,他自然而然也跟着反叛煊赭家了。 涂刹就在紫啸云旁边,对紫渐枫点了一下头,然后对紫啸云道:“走吧,大人!” “叔叔,跟我一起突围!留得青山在!”紫啸云对紫渐枫道。 “走吧。”紫渐枫视线从紫啸云身上离开,面对煊赭师顿。 他左手勒了勒墨麒麟的缰绳,右手拔出了刀非刀! 墨麒麟感受到主人决一死战的气氛,长嘶一声。 马嘶声在哈宫周围悲壮地传播。 “我儿!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调教过你。现在,就让我这个做父亲的,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 “做父亲的?你配这样自称吗?我亲爱的父亲大人。”煊赭师顿嘲笑道,“从你气死母亲那一天起,我就没有父亲了。叫你‘父亲’,只是为了实现对母亲的承诺而已。” “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有你这个儿子,我很自豪,我真的很自豪!”紫渐枫笑出了眼泪。他的笑声不是讽刺,而是打从心里为儿子自豪。这种感情有些复杂。作为一个普通父亲,被自己儿子逼上绝路一定很伤心,可是作为大哈,他的儿子能强势保护自己的东西,把他击杀,从大哈父亲这个角度来说,他真的很为自己的孩子自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舒心很豪迈的笑,却笑出了眼泪。 “决一死战!”紫渐枫率领相当一部分的人马,冲向了煊赭师顿。 紫渐枫本来就是煊赭家少有的名将,他的威名,至今仍在军中传说。 煊赭家的大将看到紫渐枫全力攻向煊赭师顿,尽皆大慌,奋不顾身立即增援。 场地就固定那么大,被各路上辕那么一激动,那么一慌张,那么一增援,立即就乱成一锅粥了。 “大人,走吧!”涂刹提刀横在紫啸云前面,阻止紫啸云随紫渐枫冲上去。 “走!”紫啸云扔掉手中半截排云刀,抽出一把普通的契钢刀,果断道。 “白茜茜,你来开路!”涂刹道。 “没问题!”白茜茜仗着身形矮小,轻松窜入人群之中。他过后,普通士兵纷纷倒下。虎牢第一圣并不是盖的。 由虎牢十圣和涂刹前后护卫,联军又在关注紫渐枫和煊赭师顿一战,所以紫啸云退出十分顺畅。 不过,他们退出战圈的却是往哈宫的方向退去。 门口的中庭军看到紫啸云和涂刹到来,立即让开一条路。 “大人快请进。” “紫家小儿,会不会走得太轻松了?”混战的人群里面突然步出一个小老头。杜青儿戏谑地看着狼狈逃窜的紫啸云,调笑道。 “大人且走!让我们兄弟会会他!”白茜茜挺身而出道,其他虎牢九圣同时上前,把杜青儿围在中间。 杜青儿率领契雄军截杀了虎牢六圣,白茜茜早就想寻他晦气了。 杜青儿几根唏嘘的胡须在风中唏嘘地摇曳,扫了一遍虎牢十圣,唏嘘道:“也好,今天就为忠臣除一下害。悠悠千载虎牢,虐杀了多少忠臣?久闻虎牢狂圣傲霸天之名,不知道你们几个小儿继承了多少本事?” “屁!祖师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虎牢兄弟喝道。 白茜茜冷笑道:“不多不少,刚够杀你!” 那边的紫啸云已经趁机进了哈宫。 紫啸云进入哈宫之后就开始吩咐,“老涂,你仔细挑选最精锐的三百士兵,记住,忠心是前提。老张,搬出内府银两。老王,带人破坏哈宫。” 紫啸云一边准备卷铺盖走人,一边要把哈宫捣毁。他愤愤道:“就算我失败了,也不会让你们完胜,砸!要狠狠地砸!把哈宫砸烂捅穿!” 老王突然问道:“大人,赭焰怎么办?” 赭焰是煊赭家发家的原因,有大能量,目前也是煊赭家的镇家之宝。 紫啸云寻思一会,这个时代并没有能控制赭焰的人物,他是带不走的。但是留下来迟早会便宜煊赭家,紫啸云果断道:“老孔,带人毁坏赭焰!” “大人……”老孔有些着慌,赭焰一直都是神物的存在。在普通人心中有惊人的威慑力。老孔虽然敢背叛煊赭家,但是毁坏赭焰,他却心有余悸。就像一些逆子,刚打老爹,却不敢毁坏祖宗配位。 “你怕?老孟,和老孔一起去!给他压胆!” 老孔和老孟面面相觑。 “别废话了,就这样!分头行事,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在泰安殿集合!” 老涂、老张、老王、老孔、老孟都是紫啸云的最嫡系,重要事情都是他们办的。他们办事很妥当,很少出现意外,最大一次意外就是上次全体去截杀许蛰,居然失败了! 紫啸云吩咐完毕之后,走向一个偏殿。 此时岚小薰正在那个偏殿里面转来转去,紫啸云派人看住了她,不让她参与战局。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紫渐枫紫啸云叔侄的野心。 正在焦急的时候,突然看到紫啸云从外面走进来。 第五十一章 地下通道(第三更) 今天的紫啸云没有以往那种自信。以往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洋溢着一种傲气,有一种天下尽在掌握的感觉。就算上次她殴打了哈储煊赭师顿,紫啸云都不甚介意,只是说下次这种情况不要自己露面。 岚小薰当时就傻,还下次?!同时对愈加钦佩紫啸云的豪迈。 但是今天,紫啸云慌慌张张而来,丝毫没有大将风范。 “怎么了?啸云哥哥?”岚小薰好奇道。 “别多说,跟我走,立刻!” “我们败了吗?李枭那个奸贼得胜了?大哈怎么样了?许蛰怎么样了?”岚小薰担心之下一连窜问了许多问题。她到现在还以为心怀不轨的是李枭。 紫啸云没有心情给岚小薰解惑,拉着她的手立即往外走,道:“别废话了!大势已去!” “大势已去?”岚小薰呆了三秒,“哪许蛰怎么样?告诉我他有没有受伤?”岚小薰拉着紫啸云的手着急问道。 紫啸云羞怒至极,直接甩了岚小薰一个大巴掌。要不是看岚小薰又漂亮家里又有钱,紫啸云岂会在逃命的紧要关头还带她同行? 但就算她再漂亮家里再有钱,也不能在他心烦意乱的使性子! 女人不过是玩物,该矫情的时候尽管矫情,可是在紧要关头矫情,那就该打! 紫啸云打完一个巴掌,又打了一个,骂道:“贱骨头!” 强行把岚小薰拖走。 岚小薰被她亲爱的“啸云”甩了一巴掌,当即就懵了。任由他带走。 紫啸云刚把岚小薰拖出偏殿。远处突然发生大爆炸! 爆炸的方向,正是赭焰所在的神火殿! 紫啸云眉头微皱,朝路上的士兵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报告,还不知道……” 没有的东西!紫啸云一刀斩了这个士兵。 鲜血染红了路边的小草。 小草本来碧绿如玉,被鲜血点染,愈加地诡异妖娆。 “这群没用的东西!”紫啸云骂了一声,拉着岚小薰继续往泰安殿而去。 神火殿那个方向,业已燃起熊熊大火! 到达泰安殿的时候,那里的已经汇集了不少钱财。老张还在忙碌,指挥一大队人搬运哈宫里面的财宝。煊赭家千年积累的财富都在哈宫之中,堆积起来可以比拟山岳!用搬都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老张所要做的,就是狠狠地搬,直到紫啸云喊停为止。 不一会,已经有人前来详细报告爆炸的事情。 “哪里爆炸了?” “禀大人,神火殿!” 真的是神火殿! 紫啸云刚刚命老孔老孟去神火殿毁坏赭焰,现在神火殿大爆炸,恐怕这两个人已经不保了。 “伤亡?”紫啸云平静问道。 “全……部覆没,孔大人和孟大人的人马无一生还!” “赭焰呢?” “神火殿成了平地,赭焰在废墟中独燃。” 天生神火果然不同凡响,看来确实不是凡夫俗子就毁坏的。紫啸云坐在椅子上,无力道:“天生神物果然不可随意毁坏,也罢,就由着它吧!” 禀告爆炸事宜的信使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紫啸云还没成偏执狂!要是硬要逆天行事,不知好歹命令他前去毁坏赭焰,说不定这个信使会反了!还能带动一批士兵加入。 紫啸云还不知道一念就之间就少了一个士兵反叛的矛盾,捏着拳头狠狠道:“煊赭师顿,煊赭家,算你们走运!天不亡你们,还留你们的神物。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要除尽你们,霸占赭焰!” 岚小薰这时候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所以还没有听到紫啸云对煊赭家的仇恨。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而近,很快来到泰安殿门外。 “立正!休憩!” 涂刹整顿完士兵,小跑进来,行了一个军礼道:“报告大人,三百士兵已经到位,请大人赐名!” 紫啸云闻言,走出去,看了这三百士兵。这些人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光看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兵卒!涂刹又有本事又忠心,由他挑选出来的士兵,紫啸云放心!现在一看,果不如此!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紫家大哈紫啸云的亲兵!你们将成长为本大哈嫡系中的嫡系,个个名留青史!涂刹少辕就是你们的亲兵队长,从今天开始,你们有了一个新名字:云纵队!随我紫啸云,纵杀天下!” “愿随紫家大哈,纵杀天下!”云纵队全体成员高声道。 这个声音虽然不足以传出哈宫让外面的千军万马知道,但至少传到岚小薰耳中。 岚小薰听到云纵队的呼唤,才彻底明白紫啸云的野心,从泰安殿中冲了出来。她脚步太急,绊倒门槛,差点就摔了一个大跟斗。踉跄着出来,指着紫啸云骂道:“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反贼!妄我……妄我……”妄我把你当成一生的归属这句话久久说不出来,变成了哽咽。 紫啸云厌恶地看了岚小薰一眼。他正在烦心上,看到岚小薰涕泪齐下的样子,愈加恼怒!“来人!把她捉起来!”紫啸云喝道。 随手一指,顿时冲出两个亲兵,轻易把岚小薰拿下。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大坏蛋!”岚小薰哭泣道。 “把她给我宰了!”紫啸云气愤道。 待到属下刀锋接近,才急忙喝止道:“慢!” “慢,今日事已多了,且容她!”想起昔日情意,紫啸云也不愿就这样轻易杀了岚小薰。虽然紫啸云从没有真心对过岚小薰,但是人和人相处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感情的。 “看管好她,待会一起带走。” “是!” 另一边老张还在忙着张罗,一大队人手忙脚乱,搬出来的财物已经非常可观。这些财富已经足堪大用。 “云纵队,带满了财物!” “是!”三百名云纵队的成员扑向金山银丘,用金钱把自己武装起来! 云纵队装满钱财之后,那堆财物还剩许多。 “老张,钱先停下,带二十个人随我来!” “是!” 老张领了二十个士兵,跟在紫啸云来到泰安殿后面一条雕龙柱子后面。同从吩咐掀开几片巨大的砖块,显出一个黑黝黝的四四方方的洞口! 这些年煊赭家一直被强敌环伺,前几代一个高瞻远瞩的大哈暗中修了这个地道,就是为了防止某一天哈宫被围! 这条通道属于大哈级别的秘密,只有大哈有资格知道,连哈储都不知道! 紫渐枫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自己的儿子,反而告诉了自己的侄子。 紫啸云一边命令人打开通道,一边让人准备火把。 五分钟说短不短,老王那边已经把哈宫砸得七零八落,只剩这个泰安殿。 初见地道的时候,老王等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刚才在外面紫啸云不往外突围,反而挤进哈宫来,他们就已经猜到里面有通道了。 老王到达之后,通道事宜也已经妥当了。 紫啸云吩咐道:“我带云纵队先行撤退,你们把该带的士兵都带走,钱财尽量多地带。保住我们的底子!” “是!”老张和老王答道。 “可惜老孔和老孟不在了……”紫啸云眼见自己的最嫡系寥寥无几,心中感叹。“出去之后能就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师顿小儿一定会对我们展开大扫荡,最后不管剩多少,你们都必须把人马和钱财给我带回紫家!” “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们一定竭力为紫家保存实力!”老张和老王道,“大哈,您自己保重!” 紫啸云再嘱咐了几句,要他们两个最后的时候把泰安殿也毁了,掩护好地道入口。这才领着云纵队离去。岚小薰也在他们的队伍中,由两个士兵押送。 第五十二章 藏匿高手 地道虽然久不开启,但由于设计高绝,里面通风良好,并不气闷。 两个云纵队士兵拿着火把在前面开路。 通道两侧有许多类似火把的东西,一点就燃,火焰并不热烈,光线却很强。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当年的大哈苦心积虑弄出来的通道,没想到如今成了煊赭家反贼的逃跑路线。 岚小薰一开始还在哭闹,折腾久也就无力,被那两个士兵带着走。只是望向紫啸云的眼神十分无力! 她曾经把他当做天,却不想这天也会背主欺义自私自利! 煊赭家千里基业,几乎就葬送在他手中! 千年的沉淀哈宫,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想到自己竟爱过这样的人物,心中就无法言喻的痛! 这条通道非常长,紫啸云他们还没有出去的时候,就感受到那边老张老王他们也下来了。 走到通道里面,有时还能到上面大量马匹跑动的声音,想来是煊赭家的骑兵在执行任务。不过走得远了,后来也就没有了。 出来的时候,是一片密林里面。 此时已经是大半夜,星斗满天,明月高挂。不过在许多树叶的遮挡下,光线依然很暗。 老涂领着众人在林间穿梭,他们的大方向在东面,荣利达省! 明面上,紫家的家业在哈城、在哈省、在永邦省,等几个繁荣的地方。煊赭师顿剿除的也是这几个地方。但鲜有人知道,紫家真正的基业,在荣利达省! 相对以上三个地方来说,荣利达省就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但是百年前紫家就是在这里发家! 紫家曾经在荣利达省小有成就,但是几十年前,荣利达省有过一次大面积长时间的天灾,干旱! 那时候荣利达省民不聊生,紫渐枫的爷爷——紫家最位高权重的老头说话了,要家族趁此机会痛下决心,背弃家园,离开荣利达省。 那时候所有的家族成员都赞同,只有一个瘦小的成员不赞成。 后来,所有的家族成员都离开了,那个家伙固执地单独留了下去。 外人没有人知道紫家在荣利达省还遗留有成员,就连紫家内部成员,都以为这个家伙会在干旱中死去。没想到他那一脉,最终也流传了下来,而且混得还可以。 当然,混得再好也及不上走出去那些成员。 几十年工夫,紫家先后在永邦省、哈省和哈城置下家业,并由商入政,先后培养了几个大将领! 而在紫渐枫身上,紫家又翻了一次身! 虽说紫渐枫担任煊赭家大哈之后名义上就不是紫家的子弟了,但是暗地,他把紫家培养成煊赭家里面几个可数的家族之一! 在紫渐枫大肆扶持紫家那段时间了,荣利达省的紫家当家人暗地里联系上了紫渐枫。 紫渐枫依稀也知道以前家族在荣利达省留下了一个前辈,交流之后,才知道当代荣利达省紫家当家人是他的叔叔一辈,年纪有六十了。 那时候紫渐枫本想让他们风风光光地恢复到正统的紫家一脉,但考虑到他在做一些风险极大的事情,不如索性就此留一条后路。 下定决心之后,紫渐枫知会了荣利达省紫家当家人。从此不再联系,只是偶尔针对紫家的情况改变荣利达省一些政策。 在大环境的帮助下,荣利达省暗中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 得到紫渐枫知会的紫家当家人,从此十分低调,甚至在不知不觉之中举家更换了姓氏,改为胡姓了!而且只有当家人一人知道原因,其他的家族成员,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姓胡的呢! 这件事紫啸云也知道,当初还暗中嘲笑叔叔胆小,没想到当年疑似画蛇添足的一招,如今却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老涂就清楚明白知道了此事,老张、老王还半知不懂,只知道紫啸云紫大哈给他们的命令是从不同的路线把兵马、钱财带到荣利达省,交给他! 老涂领着众人,行走到密林边缘,便号令众人停下来吃东西,休息一阵继续上路。 由于在逃命之中,云纵队身上都携带不少干粮,半个月之内无需为粮食担忧。 这片密林里哈城东门都很远,哈城里面还有外围的兵马都不会寻到这里来。 紫啸云和岚小薰对面而坐,岚小薰已经哭累了,坐在石头上精神萎靡不振。 紫啸云走到现在已经渐渐平复下来,对岚小薰道:“薰儿,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和叔叔为煊赭家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他们说退位就退位,根本就把他们当成一条狗!我们不甘如此,才起了反抗之心!” “薰儿,我对你真心的!你看,就算是落魄逃命,我也不忘带着你一起离开。你要信我!” 紫啸云一方面垂涎岚小薰的美色,一方面看重她的家族。岚家也是煊赭家里面几大家族之一,如果能连横合纵岚家,紫啸云的资本又雄厚了很多! 岚小薰脸上的红肿还没全消,之前紫啸云那一巴掌甩得很重。她抚着脸庞,凄惶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天地可鉴!” “你个骗子!你骗了我!骗了家族!我不会再相信你的!”岚小薰的情绪有些激动。 “薰儿!乖!听话,不要苦恼,不要再让我难做了!” “呸!我凭什么听你这个大骗子的话!我就要哭就要闹……” “啪!”又一个耳光甩在岚小薰脸上!“你个贱人!我今天就要这里办了你!”紫啸云的精神也不稳定,被岚小薰刺激之后,当即想要用强的! “慢着!”就在这时,密林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这是长期处于高位才能培养出来的中气。 “谁!”老涂立即带人过来! 在吃东西、休息之前老涂已经派人仔细探索过周围了,结果显示周围安全。谁能料到突然有人杀到!这个人,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是老涂的第一反应。 “谁!”云纵队的士兵全都警戒起来。 但谁也发现有外人前来。 突然之间,人群里冒出一个人来。 来者大脑袋、短脖子,典型的厨师相。他围着一件华丽的厨房围巾,背后潇洒地插了一把勺子还有一把锅铲。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秃头。 这个人就是东路军的传奇,王老五! 多情勺客无情铲的名声在东路军里面不是闹着玩,就连东路军上辕都得客客气气地称呼王老五一声:王先生! 紫啸云对各路军队的重要人物都有记录研究,自然深知王老五的威名!心里暗暗赞叹道:王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单单这身藏匿工夫,就能独步天下了! 老涂和所有士兵心里都抱有这种敬畏,都在心里崇拜王老五的藏身工夫,居然能轻易躲过三百个精锐士兵的勘察! 但他们谁都想不到,王老五之所以没被他们发现,乃是躲在一堆烂树叶里面!甚至刚刚有一个士兵在上面尿尿都忍耐过来了! 第五十三章 露点本领 昨天东路军进城,王老五只会下萝卜,怎么敢随军拼杀!所以就借故逃跑了。 他骗鲍立海说要去干一件要事,便跑到这片密林躲起来。 原本以为这片树林远离战场,可以安逸地躲过一场战争。没想到大半夜的时候,突然跑出了一队兔崽子! 好在王老五临变技巧十分高,当场就藏在树叶堆里面。 他原想一直躲着不出来,后来见到岚小薰有危险,不得已才挺身而出。 岚小薰是许蛰的老相好,他王老五又是借许蛰上位的,这种时候便不能畏缩了。 王老五出来之后,大踏步朝紫啸云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紫啸云有些慌了。 “王先生!”岚小薰已经认出王老五,委屈之下哭着往他那边奔去,却被紫啸云的手下拦住。“王先生救我!” 王老五瞟了岚小薰一眼,朝紫啸云抬了抬下巴,轻蔑道:“把她放了,本大人饶你不死!” 紫啸云眼角跳了数跳,赔笑道:“王先生!何苦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只要你今天不插手我们的事情,在下日后定有重谢!” 在王老五面前,紫啸云连“本大哈”的自称都不敢说出口了,怕激起王老五的爱家族情感,谦卑地自称在下。 王老五通过刚才紫啸云和岚小薰之间的对话已经明白紫家叔侄背叛出煊赭家了,现在是敌对立场。 王老五横眉一竖,怒道:“谁和你之间和气了!” “呵呵,和气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紫啸云说完指着一个云纵队一个亲兵道:“你!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那个士兵解开衣衫,往里面一拉,掉下大量的金银财宝。 哈宫里面的东西,不仅质地昂贵,关键是它们的艺术成分浓厚。普普通通一件金银首饰,比同质量的钱财不要贵出多少倍。 单单这个士兵身上的东西,就可以算是价值连城了! 王老五一辈子见的最多就是萝卜,哪里见过这许多钱财,一见眼睛都瞪圆了。 他俯下身去,贪婪地拾捡,全然不顾周围的形势! 离他不到半尺的地方,就是刚才那个士兵。王老五俯身的姿势,用来砍头再好不过! 看到这一幕,士兵差点忍不住出刀了! 士兵忙用眼神询问紫啸云。 紫啸云连忙用眼神制止士兵!原因很简单,敢在敌人面前毫无防备破绽百出的,不是傻子就是绝顶高手!而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在东路军混出这么大的名声,所以王老五毫无疑问就是绝顶高手! 紫啸云不由自主又露出几分热切的表情,如果他能得到王老五的辅助!那大业何愁不成!紫家统治煊赭家也是迟早的事情! “先生,地上这些东西算什么?只要你肯辅助我,我保你永享荣华富贵!” 王老五一听,眼神立即迷离起来。要他原先是一个穷火头兵,后来当中辕,跟了鲍立海这个不懂变通的家伙,每月也只有普通的军饷可以拿,并每月多余的分红之类的。 地上的钱财比他十年的军饷还多! 这些东西还不算什么! 那跟着紫啸云不用混多久,一辈子就不愁了! 本来高手都是讲气节的,但对于王老五这样的大萝卜来说。气节也就是萝卜一个,许蛰的恩情,最多就是萝卜一锅了…… 看到王老五贪婪的模样,涂刹起了疑心,对紫啸云使了使眼色。 岚小薰在这时大喊:“王先生!你不要被他蒙蔽!跟着他为非作歹,成为煊赭家的公敌,就算你武功盖世,也难以幸免于难!王先生!你可是一代高手!怎么会被区区这些钱财所迷倒!” 王老五闻言,猛地回过神来,对啊,自己可是一代高手!怎么能被这点小钱财迷得神魂颠倒,这不露馅了吗? 意识到这一地,王老五哈哈笑了。 高深莫测地大笑了。 每逢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用这种看似玄妙的方式敷衍。 紫啸云和涂刹俱被王老五笑得一头雾水。 王老五笑完,拿出勺子,把地上财宝勺起一勺,手掂了掂,轻蔑道:“两斤五两四钱,能值多少个钱!还算上不少泥土了!地上的最多再翻一倍,就这点钱,哈哈哈哈哈!”王老五嘴上狂笑,心中却是苦涩,“就这点钱”?就这点钱已经是他几辈子的军饷了! “当然不知这点,只要跟着我,得到的何止这的百倍千倍!只是,王先生,你似乎还需要稍微露一点本领。”紫啸云已经怀疑王老五了。 王老五又笑了,额头已经起了微汗,只是光线不佳看不出来。就算发光强了一点点紫啸云他们也会以为秃头本来就亮一点而已。 “稍微漏一点本领?你们有这个资格吗?”王老五手臂一震,随手摇勺。勺子里面金银急速转动,由于泥土湿润,竟被转出了一种类似太极图样式的东西。 王老五转到极致,突然把勺撤走! 里面的东西泼向一个士兵! 士兵想躲,奈何攻击面积太广,加上天黑看不清,所以挨了一个正着。 这些金银伴着稀泥打在那个士兵身上。 士兵顿时惨嗷起来。 旁边的士兵赶紧上去把他打晕了,他们都是逃犯,不敢声张。 想当年王老五煮过百人锅,许多时候都要端锅起来抖,所以臂力强悍。用这么强悍的臂力摇晃毕生钻研的勺子,自然颇有看点。 紫啸云和老涂看到王老五摇勺那种气势,就已经被他震慑住了。等到一个士兵被打得如此凄惨,顿时心生恐惧! 云纵队的成员,哪一个不是千挑百选出来的?!上到战场个个都是雄狮,却被王老五用勺子把金和稀泥就制服了! 那种惨叫已经深深留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让他们不寒而栗。 王老五冷笑不已,一副不屑的模样。 想跟他玩,差远了! 他一手摇勺的功夫无人能及!那一摇一泼看似简单,齐聚了他毕生的掌勺精华! 除非真正的高手,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泼汤! 他在掂量重量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这些金银之中颇有一些尖锐的棱角,打出去必能伤人。所以老王顺水推舟展示了一下,那个士兵自然就被金银所伤。 至于为什么会叫得这么惨,其实没什么,王老五加了一点特制辣椒而已…… 行军路上东西不能带多,特别是佐料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王老五为了照顾士兵们的口感,特地带了许多高浓缩的产品,辣椒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王老五为什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下了辣椒,这就是一个老厨师的压箱底本领了。 第五十四章 钱也要,人也要 “王先生当真神人也!在下佩服佩服!”紫啸云心诚悦服。 涂刹也无话可说,相信王老五确有一些本色! 王老五把大勺插回腰后,摸了摸光头,问道:“再说一次跟你有什么好处?” “数不尽的钱财!”紫啸云哈哈大笑道。他并不缺钱财,他只缺人才,只要能招到真正的人才,舍去多少钱财都愿意。 王老五置若未闻,拨开前面挡路的东西,直接走到岚小薰面前,拉住她的手腕笑道:“我钱也要,人也要!” 岚小薰看到王老五邪笑的模样,就仿佛那些可怜的女学生突然被德高望重校长非礼的情况,首先是愣住了,不过接下来她不是屈服,而是凄厉的嚎叫。用最激烈的手段反抗这种非人的行为! 王老五眼光一狠,用掌刀打晕了岚小薰。 紫啸云听到王老五的要求之后拳头就握起了,由于用力过度,双臂愤怒地抖着。随时都有可能暴走。 他刚刚想享用岚小薰这个靓女,王老五就出来打扰,要不是想拉拢这位当代奇人,紫啸云早就翻脸。 现在给了王老五七分颜色,他居然蹬鼻子上脸,连紫啸云的女人也想要了! 涂刹是个很忠心又很大男人主义的人,红颜在他眼中不过是发泄的工具而已,他一直都认为岚小薰是个妨碍紫啸云成就大业的东西,现在更不愿紫啸云为了她和这个有可能拉拢的高手决斗!当下拉住了紫啸云的手臂,在紫啸云耳边轻道:“大哈息怒,这个王老五是个不世的人才,我们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有他的话,才更有把握回到荣利达省!这个女人的心已经不在大哈身上,留住她有什么用处?还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用美人拉拢英雄!成就男人该成就的大业!” 紫啸云心情暴躁,听不大进涂刹的话,只有最后面那句“成就男人该成就的大业”才触动了他的心灵。 紫啸云抬起头看着涂刹,涂刹点头道:“大哈,应承了他吧。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女人天下大把,只要得了天下,后宫佳丽三万又如何?” “你错了,这个女人天下绝无仅有!不过你说的对,男人,就该成就男人该成就的大业!为了天下,舍弃她又如何?”紫啸云回过头,忍痛对王老五道:“只要王先生肯为我所用,区区一个女子,不算什么!”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王老五拿下大勺还有锅铲,把岚小薰整个人架横起来,像两条手臂似的支撑着她。“你们先聊,我把带她过去旁边好好交流一下,交流一下!” 王老五说“交流一下”的表情极其猥琐,紫啸云以为他要在现在玷污岚小薰,气得额头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最终却也没有发作,只是僵硬地说一声:“王先生,等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希望你……” “大哈放心!这种尤物,属下至少沐浴清斋三天,寻一个能够美好印象的地方才舍得下手!绝不会在此时此地用强,白白浪费了一个可人儿!” “先生有此等雅兴,实在让人佩服。”涂刹插嘴道。涂刹能够感受到紫啸云的气氛,也怕王老五不知好歹在此时用强,激起紫啸云的怒火。 王老五告辞紫啸云几个,把岚小薰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说是僻静,只不过那儿看起来人少一点,发生什么动静,周围一大堆人很快就会围上来了。 王老五谨慎看了看附近,卷起袖子来,在岚小薰鼻下人中穴用力一掐。 岚小薰只觉得狠命一疼,就清醒过来了。醒来的时候王老五的胖头就在眼前,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王老五先发制人,把岚小薰的嘴巴捂着了。低声喝道:“别吵!我不是禽兽之人,我是要救你出去的!” 这句话等于给岚小薰吃了一颗定心丸,岚小薰心中大定,也不挣扎了,眼里焕发着异彩。 “你要是能确定不喊的话,我就松开手了?” 岚小薰眨了眨眼睛。 “呼。”王老五松开手掌,自己瘫坐在地上。他也一把年纪,大半夜的折腾了这么久也累得够呛。 岚小薰转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紫啸云的人马,疑惑道:“王先生,我们已经脱险了吗?” “嘘,不要说那么大声,我们还在包围之中。”王老五躺在地上喘气道。 “那我们现在就杀出去?” “傻的!要杀你自己杀去,我一把老骨头才不干这种事!” “我不懂,既然我们在他们的包围之中,却不杀出去,还等他们来捉我们不成?” “更傻,”王老五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门,嘲笑道:“我已经加入他们了,他们不会捉我们,我们也不用逃!” 岚小薰一双眼睛瞪得贼大。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神人。如果是我一个人,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还真不怕他们了。但是和你在一起,我还要为许蛰老弟考虑一下,不能带着你一起拼命。” “关许蛰什么事?” “呵呵,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岚小薰没有理会这个话题,停了一会,眼眶有些湿润,哽咽问道:“我们现在为什么会单独在一起,是他……” “没错,”王老五苦笑一声,“他为了大业,把你让给我这个老头子了!” “他好狠……” “他有野心,当然得狠!怎么比得上许蛰那个家伙,生活没有目标,开心就好,才能一直让你这样欺负!” 岚小薰没有说话,自顾自流泪。 王老五摸着光亮的脑门,自言自语道:“你们女人,总要有志气的男人干什么?真正有志气的男人,会把女人当回事吗?你们的需求从来都是矛盾,许蛰老弟有啥不好,人虽然赖皮了点调皮了点,确实一个好男人!” “王先生,你不要再说了。”岚小薰落泪道。她刚刚被一个男人所伤,不想提及另一个男人。此时她的世界里面,男人都是灰色的,不管多么优秀,统统都与垃圾关联!她曾经心仪的人,居然要对她用强,事情不成又把她送人了?!男人,统统都是垃圾! 可以说一棵树长虫,肮脏了整片森林。 “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的处境很安全,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我先与他们虚与委蛇,等待许蛰他们的救援。” 岚小薰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道:“演好自己,其实最难。王先生,你的演技真的很精湛,之前那会儿,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钱迷住了,那时候我真的还怕!” 王老五苦笑了,他总不能说出实情,那会儿他真的被钱迷住了! 和许多穷苦人民一样,王老五一生见的钱太少了,偶尔看到一次,就有些失常。一时财迷心窍,做出一些可笑的事情也属正常。 但是过了这段脑袋失灵期之后,王老五依然可以很正派! 那个重情重义的大厨又回来了。 所以说有时候,穷人为了钱犯罪,真的不是他的错! 第五十五章 马场 “王先生,该出发了。”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就有人来请王老五。 由于岚小薰无法面对紫啸云,所以王老五又把她打晕,拿勺铲把她架着离开了。 众人就着小路离开。 紫啸云、涂刹和王老五同行。 紫啸云看到王老五用锅铲抱他的女人,心中一口气一直没有真正咽下去,脸色有些铁青。 涂刹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一直在努力找借口。“王先生怎么喜欢用这种方式抱女人?” “就是喜欢!你管得着吗!” “王先生昨晚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王老五手脚酸痛,哪有心情说话!没好气道:“哈城里没杀够人,出来晒月光散心!碰巧遇到你们,要不是后来成一派了,昨晚怎么会这么平静!”他的胖头板起脸也很凶,联系上话的内容,颇似一代煞神! 由于在行军之中,速度颇快。王老五一身肥肉不说,还“抱”了一个人,饶是他臂力过人,走没一会也渐渐撑不住。 “要去哪?”王老五道。他已经不敢说长句,怕说完喘个不停。还需要装出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真是折磨人啊!“难道让我一直走!”冷不丁地,王老五又蹦出一句话来。 涂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王老五这么快就支持不住了,还以为他心情古怪,只得赔笑道:“王先生,绕过这个山坡,前面那片空地就是目的地了。”要说涂刹也是一个人物,若不是为了给紫啸云拉拢一个高手,何须如此低声下气! 王老五虽然抱怨,却也没有料到目的地这么近,失声问道:“这么近?”板着脸一会,补充道:“不会危险吗?” 涂刹简要地说明一下,前面有一个马场,到那里就可以换乘马匹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一个马场,涂刹就没有细说。 这个马场原是当年布置通道的大哈准备的。他不只给自己留了一条通道可以脱身,还预留了一个马场,可以远逃! 马场是个供肉的马场,通常里面都有几百头供应宰杀的马匹。 为了不因人注目,马场里面圈养的确实是一些普通的肉马,耐不了长途跋涉,不堪大用! 但是再弱的马,在短途内,比人力要快上许多! 等马力尽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赶到另一个接应的地方! 这就是当年大哈的安排。 这些年以来,历届大哈都遵循这个思想,没有人毁坏这条逃跑线路,都在私底下维护。 马场的人都是大哈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紫渐枫时期,这里的人都换上紫渐枫的人。同样,人数少得可怜,仅有二十三个人。 这些人平时的工作就是进马、宰马、卖马肉、养马,用自己的收入,维系这个马场的运营。 马场的肉也是卖进哈城的,却没有得到任何照顾!所以这些人的生活比较清贫,他们却也是紫渐枫的忠心属下! 涂刹没有把紫渐枫在位的时候就维系着逃跑路线这种丧气话说出来,要不然,听到老大这么胆小,依王老五的怪脾气,也不知道会不会当场背叛。 说话间已经进入马场范围,马场二十三个人全体出迎。 和涂刹对了暗号之后,立即有人把士兵领进马圈里面选马。 自从哈城被各路大军黑云般压城,这个马场就没有一天轻松过,他们每天都把马匹喂喂饱饱的,等待主人的召唤。 席间也有一些精明的人马来探查过,但是这个马场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马也不是优质马,并不怕有人探查。 进入马场,就意味着有马匹可以骑了。 王老五放下岚小薰,心里又喜又悲。喜得是不用再这样抱岚小薰了,这种抱法极耗体力,再抱下去会死人的。悲的一旦上马就能快速转移,许蛰的人马无头无绪,怎么可能追得上! 到时免不了跟紫啸云回去潜伏起来,等待良机。 这一躲,不知得到何年。到时不是反贼都变成反贼了。而且还赔上岚小薰的青春。 照岚小薰不会演戏的性格,难不成能天天打晕她? 这样下去早晚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早晚要穿帮,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王老五耍赖道:“我不管了,我要睡一觉!” 他放下岚小薰,自己伸了一个懒腰,倒地就睡。 跟紫啸云一起来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马场几个家伙不知道王老五是什么人物,就看到一个大厨敢这样做,顿时也知道这个家伙不是凡人了! 涂刹赶紧劝说王老五,“王老,你再撑一撑!我们现在是在赶路,不能这样随意。等我们到达最终目的地,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涂刹虽然渐趋无奈,心里也愈加相信王老五的本事,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敢这样耍大牌!换做一个假冒的家伙,说不定就战战兢兢,惟命是从,不敢稍动了! 王老五躺在又伸了一个懒腰,啐了一口道:“怎么,难道我还要怕谁不成!得等到最终目的地才能休息?屁!我告诉你,不要怕,要是有谁敢拦截我们,统统交给我就是了!爷我一定让他们知道打扰爷睡觉的恶果!” 这么豪气的话,众人听着固然欣喜,但也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紫啸云听到这话也颇为欣赏王老五,但就算王老五再厉害,一个人也难以抵御一支军队。要是和师顿的人马粘上,最终只会沦为再次被围困的结局。但这一次没有哈宫、没有通道,被围困的话,必死无疑! 紫啸云道:“王先生!本大哈相信你的勇猛!但对方现在手头上至少有十几万人马,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应对。望先生大局为重!” “大局?我就是大局!”王老五死赖着,打算不走了。 紫啸云和老涂也拿不出好办法。情况有些僵。 紫啸云手下人多,各种意见都有,顿时就有些精明的家伙低声道:“有的走却不走。该不会是故意拖延等待敌人吧!” 这句话虽然不大声,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紫啸云听了,也稍微动容。王老五的行为,确实有这方面的嫌疑! 到这会儿,王老五也躺不下去了,再赖下去只怕越来越多人相信这种观点,这对他极其不利。但是不赖的话,又显得做贼心虚!王老五顿时为难起来! 好在这时远处响起一声鸡鸣! 王老五借机起身道:“怎么快天就亮了?” “是的,先生。天已经亮了,我们该走了。”涂刹道。 “好!天亮最好!一到天亮我就精力充沛!恨不得立即上马奔驰!马匹准备好了没有?啊?还没?!那还不快点,愣着干什么!”王老五又抱怨起别的东西了。 涂刹把王老五的骂话甩给手下,喝道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速去准备!” 为了紫家,他虽然尊敬王老五,却也不见得就要承受王老五的窝囊气! “报告!”马场的人员之一急急跑来报告。 “什么事?”紫啸云问道。 “那边……那边来了一个人!” 第五十六章 自动请缨 远处一人,似驾驭神驹。气势磅礴奔腾而来。然,远远看之,座下并无一物,好似凌空飘逸。 来者,正是许蛰! 许蛰和李永将在城中追逐的情况已经被李枭解开。 许蛰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同时明白了自己的幼稚,明白自己和李世兵之间的关系白白破碎了! 要是早一点知道真相,他和李世兵的之间的好朋友友谊便能延长下去。现在,已经破碎了的东西不可能复原!就算仇恨没有了,友谊之情也回不来! 背叛就是背叛,就算都是为了煊赭家,就算都是为了煊赭师顿,那也同样背叛了朋友之情。 眼睁睁看着好朋友叛逃出去,回过头想要重新接纳,几乎不可能! 而且,再回首的时候,人已经不是那时的人。 如今的李世兵已经成长为一个冷酷,成熟的将领。虽然明白双方同个立场之后并没有仇恨,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无情的冷漠。比陌路人还要冷漠。 许蛰也为之心酸,但却无奈。同时,他也得到岚小薰和紫啸云一起失踪的消息。 那时候煊赭师顿的人已经把哈宫搜寻了一遍,但是哈宫全是废墟,没有找到通道之类的东西! 许蛰心里焦急,知道紫啸云必定已经带着岚小薰从地下通道出哈城了,所以立即请命出城搜寻。 煊赭师顿好像不知道许蛰和李世兵正在尴尬,特地派他们两个同时出城,搜寻击杀紫啸云! 彼时紫渐枫被俘,虎牢十圣全部被诛。煊赭师顿赐许蛰墨麒麟,李枭也把自己的火焰神驹让给孙子。 两匹都是千里神驹,用来长途搜寻最好不过! 不过李世兵的火焰神驹得到李枭的准许,立即就能操控。墨麒麟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顽劣非常,不肯让其他骑跨。 许蛰找岚小薰心切,也不顾墨麒麟一路狂奔颠覆,直接飞身上去,紧紧拉住缰绳。无论墨麒麟怎样颠覆,都无法把他弄下来。 好在搜寻没有固定目标,只要在外围快速移动就行。耍性子的墨麒麟速度更快,更符合许蛰的要求。 出了哈城,兵分两路,李世兵带兵细细搜寻,预防紫啸云潜藏。许蛰纵狂马,更大范围地粗略查看。 紫啸云肯定已经带了大量人马出来,只要他们活动,不管怎样粗略,只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就能察觉到。 这不,许蛰已经感觉到这边有异常,朝这个方向来了。 这一夜许蛰骑着发狂的墨麒麟不知跑过多少地方,方圆不知道多少公里都被他跑遍了。经过一夜的搏战,墨麒麟也已经服软了,承认了许蛰,同意让许蛰坐骑了。 墨麒麟完全隐身在夜色之中,看起来许蛰就像在空中飘逸。一夜超速度的狂奔之后,神驹墨麒麟也有些透支体力,速度慢了下来。 但它的慢速度,已经不必普通快马差了。 “大哈,对方只有一人,但是气势非凡,恐怕不是常人!”涂刹遥遥望了一眼,道,“您领人先撤,我留一个小队,解决了他再说!” 涂刹是个不弱的高手,对付一人还要留一个小队,从这已经说明他对那个人的忌惮了。他并不知道来的人是许蛰,但他感受得到对方那种奔腾的斗志,完全压制住他。留一个小队,涂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果然不是常人!”紫啸云望了一眼,有心让手下所有的人马去围杀他,却拉不下这张脸。他已经自尊紫家大哈,要是区区一个敌人就吓得他动用所有人马围杀,就算成功了,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似乎只能让涂刹这么做了。“但不知此人是敌是友。老涂,此人就交给你了!是敌,迎头痛击,是友,好好招待。” “呵呵,大哈,别忘了还有我!不用劳烦小涂了,我一个人,对付这种小东西,足矣!”王老五瞅了一会,嚣张道。 他看出对方马快,有心借他的马逃跑。 现在的形势很简单,煊赭师顿和紫啸云阵营分明,来人不是煊赭家的就是紫家的,而无论是哪家人马,王老五都能搞定! 若是煊赭家的将领当然最好,先用他的战马逃走,回去报告一下紫啸云的位置,就是小功一件!若是紫家的将领,王老五自动请缨,也算功劳一件!这种两头讨好的事情,不是经常能碰到! 紫啸云看到王老五自动请缨,非常高兴,立即就应允了。 王老五用勺铲抱起岚小薰,就要过去迎战。 紫啸云奇怪道“先生是去迎敌,带个女人干嘛?与其带着身边碍手碍脚,还不如留在军中随行,更加安全。” 王老五豪迈道:“老夫若是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大哈你还要我吗?”说着哈哈大笑,自己走去迎敌了。“你们无须跟来,去准备启程,我先解决这个小毛孩,去去就来。” 涂刹道:“大哈,怎么办?跟不跟?” 紫啸云犹豫一会,道:“不跟,但凡高手都需要人尊重,他既然放话说不要我们跟,我们就不要去了。” 涂刹犹豫道:“他要是带人逃跑怎么办?”说这话的时候涂刹也怪不好意思的,他有这样的怀疑是对高手巨大的侮辱,但现在是行军打战,凡是要从大局着想,不能因为高手讲信誉就认为对方百分百不会使诈! 紫啸云这个时候反而笑了,道:“以他的身手,他要逃跑,谁阻止得了?还需要找这样的借口吗?昨晚那个兄弟还记得吧,痛得连接醒来晕去几次,到最后都查不出原因,你说他强不强?简直就是万人敌!再说了,你以为他爱钱是假的?我阅人无数,什么人真爱钱,什么人钱财不动,难道还看不出来?你放心吧,这个人必将为我所用!不然我也不会忍心用薰儿来拉拢他!” 紫啸云之所以能忍耐王老五的放肆,也是因为相信他会为他所用。 他说得信心满满,叫众人不用留心王老五了。相信王老五,放胆让王老五去做。 那边王老五已经和许蛰接洽上了! 许蛰瞧见岚小薰就在王老五怀里,被他用锅铲抱着,心里激动。 王老五不知道紫啸云有没有派人跟踪,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许蛰举头望了望,知道王老五后面没有人跟来,道:“放心,现在安全了。”他翻身下马,来到王老五前面,抱过岚小薰。 “我们快走吧!那边有几百号人!被他们围过来就惨了。” 只有几百人,许蛰腾不起畏惧的情感。要不是需要照顾两个人有些自顾不暇,他现在就杀了上去。而且他已经给李世兵发信号了,不用多久,李世兵便能带着军队前来支援。 “不要慌,有我在,没事了!” 王老五白了一眼道:“你说的,我信你。待会他们来了你要是应付不了,就不要怪我翻脸就是他们的人了!” 许蛰低下头看着岚小薰,岚小薰虽然晕了,但是脸上忧伤的表情丝毫没有减弱,把许蛰看得心里大疼。 “她没事。”王老五道,“只是被我打晕了。” “你为什么要打晕她?”许蛰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王老五。 “我说你这人真是有异性没人性!要不是我,她现在被人玷污了!我救了她不说,居然跟我算起打晕的账来!”王老五生气道。 许蛰知道自己错怪王老五,赶紧赔不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老五拿着锅铲给自己扇风,说起自己今晚这段高人传奇! 第五十七章 攻击背上的女人 王老五把自己的光辉事迹说了一遍,又叙说自己的为了不占岚小薰便宜,用勺铲这样抱她有多辛苦,越说越觉得自己伟大。感叹一声,就要爬上许蛰的坐骑休息。 许蛰听了岚小薰可怜的经历,正在替她神伤,没注意到王老五的行为。 王老五身手还算敏捷,一下子就窜到墨麒麟背上。 下一秒,整个人已经在地上了。 墨麒麟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不是谁都能上墨麒麟的!没有本领,就扑街吧! “大哈,王先生败了!”听到马嘶之后,紫啸云立即派人查看。那个士兵遥遥一望,就看到王老五倒在地上,来者抱着那个女子。 显然王老五已经被打败,连女人都被抢走了! 紫啸云一听大惊,道:“竟有此事?!” 自己走近一瞧,发现来者一手抱着岚小薰,一手去“捉拿”地上的王老五。 什么人?竟然能打败东路军的传说! 紫啸云又心惊又心疼,悔不该让王老五带岚小薰下去,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舍弃王老五和岚小薰离去又不甘心,不舍弃又不敢!心里正在犹豫。 涂刹走近道:“来者不简单,大哈宜早做决定!” 等到那个人扶起王老五,注意到他们这边许多目光,回过头一看。 “许蛰!”紫啸云更心惊!更不甘! 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能让许蛰重夺岚小薰! “全体准备,随我支援王先生!击杀来敌!”紫啸云顾不得威严扫地,下令全军对付许蛰一人。 就算许蛰是一条龙,他也要仗着人海战术屠龙! “大哈!万万不可!”涂刹阻止道。涂刹和许蛰正面交过手,知道许蛰的厉害,就算他们三百精锐全体出动,也不顶事!许蛰有万夫不当之勇! “为什么!我们有三百多人人!杀他不过热身而已!” “恕属下直言,大哈,三百精锐,刚够他热身而已!” 紫啸云猛地想起上次涂刹、老张、老王、老孔、老孟五人联手都无功而返的情况。但是上次埋伏的士兵的装备都是最普通的,岂是现在中庭军正规装备可比! “不要说了!随我冲过去过去!斩杀许蛰!”紫啸云主意一定,一马当先,率先奔腾过去。 胯下的马虽然一般,但是在善骑者手上,还能发挥出不错的水平! 紫啸云已经冲去,涂刹不可能不追随,暴喝一声:“冲啊!”引军随紫啸云冲锋! 三百余人的冲锋,在这片小平原里面引起了轰动。呼喊声刺破黎明前的黑幕,传出好远好远! 王老五摔在地上,刚要起身,听到远处三百士兵的冲锋声,顿时又软在地上了。 “你干嘛?” “我脚软!” “把你的围巾给我!”许蛰扯下王老五的招牌围巾,背上岚小薰,快速把她绑上。 一条围巾围两个人就很勉强了,许蛰勒得很紧绳索才够长。岚小薰整个人紧紧贴着许蛰,又一次让他占尽便宜。 绑好不久,云纵队已经围上来。 许蛰背着岚小薰,站在王老五面前。拼命的话,许蛰有七分把握保全这两人!如果小伤可以容忍的话,那许蛰有九成把握! “许蛰!我们又见面了!”紫啸云阴冷道。 许蛰瞥了紫啸云一眼,道:“上次我把薰儿让给你,希望你保全她,没想到所托非人,真正伤害她的人,却是你!” “她是我的人!伤不伤害,干你鸟事!倒是你,没事又来横插一脚!你若不在这里,我兴许不会去找你晦气,现在,是你自己找死的!不要怪我!” “大言不惭!尽管放马过来!”许蛰笑道。 “你不要后悔!杀!” 三百精锐在紫啸云的命令发起了冲锋,一开始许蛰还想护住王老五,打了几人才知道这批人以为王老五被自己俘虏了,有的在拼命地拯救王老五。 如此的话许蛰就不用苦苦守护,直接把王老五舍弃给他们。 “王先生,您没事吧?”救他的士兵问道。 “哎呀呀!这个家伙好厉害!你们给我拼命杀!把我的女人给抢回来了!”王老五眼尖,从不会站错队伍,当下已经和紫啸云并肩作战了,安全得紧! 士兵心中鄙夷,之前说得多么牛逼,还不是软蛋一个,连女人都让人抢走,还好意思让兄弟们帮忙抢回?! 许蛰面临的最主要敌人是涂刹和紫啸云,这两人联手还有几分杀伤力。其他的精锐士兵,在他们的争锋中作用很小。 要不是许蛰需要把大部分精力留下来照料背上的岚小薰,紫啸云两人早已经告破! 过程中岚小薰醒来,看到许蛰和紫啸云拼杀,泪水浸湿了许蛰的肩头。 “薰儿,不用哭,我已经来了,你没事了。” “我不是在做梦把?怎么是你?王先生呢?”岚小薰怀疑自己在做梦,喃喃道。 许蛰赶紧给岚小薰使眼色。岚小薰反应过来,赶紧闭口,绝口不再提王老五。但是紫啸云耳朵灵,已经听出王老五有猫腻,立即喝道:“那边的人听着,杀了王老五!” 王老五此时正在跟几个亲兵勾肩搭背,叙说许蛰的厉害之处。因为紫啸云一句话,双方立即成敌人了。 臂弯里的士兵刚刚反应过来,王老五抱住他的脖子,用头对撞了他的头。当即解决了一个。王老五的头颅除了大,另一个优点就是硬! 几个士兵把王老五围在中间,但摄于他的淫威,纷纷不敢靠近。王老五刚才极言许蛰的厉害,照他的话,他只比许蛰差了半招!现在许蛰的厉害已经充分展示出来,几十个兄弟近不了身。这个王老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心里压力好大哟!几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第一个冲上去。 王老五已经从容拔出大勺和大铲,这一下淫威更大了! 王老五睥睨周围士兵一眼,摆起开锅式! 两手各旋手上东西一千零八十圈,然后拿铲的手虚按前方,另一手拿勺在正前方狠命地打圈! 姿势极其诡异,似乎杀伤力极大! 任这些精锐士兵作战经验极其丰富,也想不出王老五会在阵前“洗锅”!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快上啊!弟兄们!” “你先!” “你先!” …… 未知的东西是最可怕的,到现在已经聚齐十来个士兵,仍然没有人敢先动手。 后来者见前面的人不敢动手,愈加怀疑王老五的厉害。前面的人没有感觉到后面的推搡,也乐于保持现在的平衡! 于是,一个良性循环在王老五周围形成…… 紫啸云的人马分成一大一小两拨,两拨人马都极具人数优势,却没有一拨占优。王老五那边还好,兵马没有大损耗!许蛰这边,不断有士兵倒下,一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这种消耗不是紫啸云三百精锐能够承受的。 涂刹已经看出许蛰极力保护岚小薰战力才退步,激战中不忘提醒紫啸云集中武力攻击岚小薰,逼许蛰露出破绽! 紫啸云如何看不出这一点,只是一开始不忍心这样做。但看到精锐士兵一个个倒下,立即狠下心来,喝道:“全体注意!攻击他背上的女人!” 第五十八章 帮忙骂阵 紫啸云的命令让岚小薰的眼泪再次窜下。 这个男人一次次地伤害他! 无论情感上,还是血肉上。 听到紫啸云的命令,百十武器齐齐朝岚小薰身上招呼! 由于不是自己的身躯,感觉力差了,反应力也差了,所以许蛰要多花数倍的精力躲避、招架那些攻击,顿时有些力不从心。好在王老五不用他分心,不然,许蛰真怕食言无法保护他了! 攻击越来越紧凑,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有几百手!许蛰刚刚用黑煞削断十几种武器,又一杆短枪斜斜刺来,挑破他的手臂,顿时有鲜血喷出。 岚小薰大急,从围巾里面挣脱出来,扯断了围巾的绳索,就要下来。 许蛰一只手伸向后面,紧紧按住岚小薰的背部,止住她下来的趋势,道:“一样的!你下来他们照样攻击你。在我背上,我还少顾了一面!你下来,我伤得更快!” 岚小薰泪眼花花,盯着许蛰的伤口,那里不断往外流出血。 由于分神和岚小薰说话,很快的,许蛰腹部又中不大不小的一刀。这一刀本来是砍向岚小薰的,许蛰抽不开手格挡,也无法完全避过,索性一百八十度。 那一刀正面击在许蛰腹上,出刀者却被许蛰一脚踢在裆部。 那人倒下之后,裆部不停地流血。 以后,就算这人能够起来,某些部位也起不来了! 岚小薰看着许蛰接连受伤,哭号道:“放我下来,不然,你会死的!” “只要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又何妨!”许蛰架开另外两把刀,又避过一杆偷袭的短枪。说出这样肉麻的话,却没空去深情凝视对方的眼睛,实在是一大遗憾! 好在岚小薰没有挑剔许蛰的不足,照样感动地眼泪哗哗! 可惜,要是周边环境允许,说出这样深情的话,少不得能博得美人倾情一吻。 岚小薰感动至极,一口咬在许蛰肩膀。 许蛰还以为被敌人偷袭,差点一刀开了岚小薰的脑袋,定眼一看,原来是岚小薰在咬他。万千柔情涌上心头,化成温柔的抚摸,许蛰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为了这个多情的动作,另一边肩头挨了一枪! 许蛰真正吃痛!大吼一声,用巴勇常用的脏话骂人:“他爹的二土蛋!是哪个混蛋伤我肩膀!” 骂完许蛰长驱直入,寻觅偷袭的小贼报仇去了。 岚小薰还没有注意到许蛰另一边肩膀受伤,还以为许蛰是在骂她! 心里顿时不乐意起来!这个混蛋许蛰!总在温情的时刻乱搞些东西!平白破坏良好的氛围! 气愤之下,岚小薰看都没看,一口咬在许蛰另一边肩膀。 这一下口感完全不同,许蛰这一边肩膀脆弱了许多,一下就咬进去了。一股暖流喷洒出来,湿了岚小薰的口。 岚小薰抬起头的时候,满嘴湿漉漉,滴答滴答。 低头一看,许蛰的肩膀血肉模糊,血如泉涌。 颤抖着用手抹了抹嘴,整只手都是红色的! 她的脑袋从咬下去那一刻就空了,恍恍惚惚之间仿佛听到许蛰的惨叫,却不甚确定。 说起来许蛰也够倒霉,无意中得罪了岚小薰。却还不知道,趾高气扬地追杀偷袭的家伙。 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专用暗枪伤人的猥琐的家伙,骂了一声:“没事你乱捅什么!这死孩子!” 场面话说了,暴风雨一样的报复还没实施。突然肩膀就巨疼了! 许蛰惨嚎一声,又被那死孩子偷袭了一下!这一枪捅在大腿上,鲜血又是直流。 许蛰踉踉跄跄暂时避过新一轮的杀招,回过头的时候已经脸色煞白,“我说小妞,你干嘛呢?要玩咱回家玩去,在这里您还得悠着点!”口气不是抱怨,只是有点点怨念。 岚小薰骑在许蛰背上愣了很久,这是回过神来,顿时嚎啕大哭。 一手按住许蛰肩膀的伤口,防止鲜血涌出。另一手也来凑热闹,环过许蛰的脖子,也加入到围堵鲜血的战圈之中。 由于许蛰已经没空在后面托住岚小薰,岚小薰在许蛰身上只有两个支撑点。第一个是双脚,岚小薰双脚从后面环到许蛰前面,架在小许蛰上面。这双脚无意间做了一件很罪恶的事情,压抑了小许蛰出人头地,这在混战时候许蛰就也不和她计较了。另一个支撑点本来是岚小薰两只手,现在岚小薰两只手都没空了,上面的支撑点变成岚小薰的胸部和卡在许蛰脖子上的一节手臂。 虽说两个半球在后背厮磨是一件很爽的事,但再爽呼吸还是要的,那节手臂几乎要了许蛰的老命! 许蛰受了几此伤,早就失血过多,被岚小薰这样一卡脖子,几乎晕死过去。 他摇了摇岚小薰的手臂,岚小薰痛哭之中并没有感觉到。用力掐了掐,还是没反应,岚小薰哭得太投入了。 没办法,特殊时候只能用特殊战术。许蛰手伸到背后,狠狠抓了岚小薰的屁股一下。 还是敏感部位管用,这一抓岚小薰立即回过神来。脸蛋红红的,也不知是哭出来的,还是抓出来的。 “冷静点!你的手臂快要了我的命了!”许蛰尴尬道。 虽说这个屁股抓得理直气壮,抓得义不容辞,但是许蛰难免有些心虚,还怕岚小薰爆发小悍妞特性!当场教训他! 岚小薰回过神之后,智力也恢复了,总算明白自己扼住许蛰的喉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了。赶紧松开了。 她看到许蛰满身是血,才想起自己多少也懂一些功夫!还不至于不能自保!之前悲伤过度,竟然忘了这一点,现在既然回想起来,就不能再赖在许蛰背上,让他一个人挨刀了! 岚小薰擦干眼泪,从许蛰背上跳下来。用脚尖挑起地上一把刀,握在手中,挡在许蛰前面,横刀道:“接下来,让我为你斩尽来敌!”她的声音哽咽,但是神情坚决,小脸露出刚毅的神色。 看到岚小薰牛气冲冲的样子,许蛰苍白着脸,好笑道:“你这家伙,尽抢我台词!这么豪爽的话,一听就知道该是我说的!” 许蛰踉踉跄跄走过来,和岚小薰并肩站着,指着前面迅速汇集过来的士兵道:“这些死孩子!一个个都不要命!告诉你们,我和小妞两个(还有我!——这是画外音,王老五在远处喊的)是天下少有的高手,我们放一个屁,就能崩倒一支军队!想送死的,赶紧过来!” 岚小薰没有理会许蛰疯癫的语言,娇喝道:“我要杀光你们!” “听到没有!我家小妞发话了,我要杀光你们!” 现在的情形已经逆转过来,颠覆了刚才许蛰一人独战的场面。变成岚小薰主将,许蛰在旁边帮忙骂阵。 这两个家伙都是满身鲜血,看起来极其恐怖。 士兵一时萎缩不前。 任由许蛰俩一唱一和,骂得不亦乐乎! 第五十九章 事急 正骂得起劲,紫啸云来了。 岚小薰看到紫啸云,停止叫骂,微微退后半步,躲在许蛰后面。 许蛰摇摇摆摆跨出步来,完全把岚小薰护在身后,道:“不用怕!有我在,任何畜生都不能伤害你!” 岚小薰小心翼翼地点头,没有抬头,不想面对紫啸云。 紫啸云也明白他和岚小薰之间不可能了,他举刀,指着许蛰和岚小薰,道:“既然感情这么好,那就一起死吧!云纵队,不计后果,给我杀!” 有了紫啸云的死命令,云纵队立即跟疯了一样,一个个奋不顾身扑杀过来。 许蛰已经多处受伤,岚小薰一个女子,又是在剧烈的哭闹之后,怎么能和虎狼一样的云纵队比拟! “蛰哥,不要再为我挡了,我们一起死吧。” 虽然是在并肩作战,但是许蛰不仅考虑自己,还处处照顾岚小薰。 许多招呼向岚小薰的刀,最终都落实在许蛰身上。 再这样下去,就算许蛰是铁人,也要散架了。岚小薰落泪道。 “别傻啦,我皮厚,不疼的。”许蛰嬉皮笑脸道。 人的皮能有多厚?能比刀刃厚?能比枪头厚?云纵队里面甚至还有配置小斧的! 许蛰已经多处皮开肉绽,兀自强笑道,只是笑容免不了有些苍白。 岚小薰暗中落泪,她已经决定,如果许蛰死在这里,她绝不会比许蛰多活一秒! 许蛰趁着战乱,瞄了几眼到王老五那边去。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大呀! 为什么同一派的,待遇相差这么大! 王老五那家伙还在那里比划,只是动作从洗锅进入到点火,加水,切萝卜…… 周围十几二十个云纵队士兵就在那里傻看。 紫啸云和涂刹的注意力落在这边,那边没人催促,所以没有人冲上去送死! 他们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王老五高深莫测!他们不敢轻动! “老王!差不多就行啦,赶快解决他们,这里支持不住了!”许蛰喊道。他想抬起王老五吸引紫啸云的注意力,让紫啸云忌惮,多派兵过去,减少这边的压力。 哪知王老五这个家伙,听到许蛰的叫喊,使了一个收勺收铲式。把武器插回腰后,摊手道:“我不玩啦!这种对手,没挑战性!” 说着负手而行,迈入人群里面。 周围云纵队下意识让开一条路,回首望了紫啸云一眼。紫啸云现在人手损伤过大,巴不得王老五这个高手退出战局! 眼看王老五确实无意露功夫,大喜,忙让士兵不要管他,来这边助阵。 许蛰欲哭无泪,又挨了几刀。 岚小薰身上满是鲜血,不过这些血都是许蛰的。她看到王老五离开,跺脚道:“岂有此理,先生他怎么能这样!” 许蛰无奈:“他本来就是这样!” “王老五,你这个懦夫!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空有本领不肯救人!难怪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岚小薰心疼许蛰,赶紧用激将法,想把王老五激发出来。 许蛰苦笑:“留点力气吧,激将法对他没用的!”激将法只对有真本事的人才有用,对王老五使用,他气不过最多再煮几锅萝卜而已。 岚小薰还以为王老五心静如水,失望道:“王先生当真如此绝情……” “我保证,他能走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许蛰道。 哪知那边传来王老五一声暴喝,王老五两手往头颅一插,把那一圈细幼的头发弄得根根竖起。 可惜发根不坚,头发无力地耷拉着。 “你说的是真的?女孩子是因为这样不喜欢我的?”王老五吼叫一声!他今年四十几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今天听到岚小薰这番说辞,才以为自己找到原因了。 为了女朋友,王老五连命都不要了! 怒发冲冠,他义无反顾地杀回来了。 勺铲在手,无人敢当。 疯狂的王老五是所有士兵的噩梦,云纵队纷纷退开一条路,不知所措。 “王先生,你终于开窍了!只要你保持今天的风范,何愁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岚小薰火上浇油。 “哈哈哈哈,好!蒙你开窍,今天我就是死在这里又何妨!”王老五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吓得云纵队只后退。 “拦住他!快!不惜代价拦住他!”紫啸云嘶吼道,他极其忌惮王老五。王老五展示出来的实力太让他忌惮了! 云纵队是精锐中的精锐,和许蛰周旋,都伤了许蛰无数次。但是王老五至今分毫未伤!这份本事,就是许蛰远远不及的。许蛰的本领,紫啸云和涂刹都领教过,十分忌惮。王老五就更不用说!据说他当时教训许蛰跟玩儿似的,今天那会儿也绝不是打不过许蛰,而是糊弄他们罢了。 刹那间王老五就被众人围起来,由于有了紫啸云的死命令,所有人都不敢再退了。 岚小薰见状,十分高兴。只有知道真相的许蛰暗自替王老五担心。 王老五这厮,从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今天是女孩子弄晕头了,做事才这样不计后果!说红颜是祸水,绝不为过。至少对王老五而言是这样的。 恰好在这时,外围放哨的原马场人员响起最紧急的报警声! 报警声一声急似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紫啸云急问道。 “报告大哈!有大量兵马靠近!” “距离?” “就在眼……啊!”远处报告的士兵突然惨叫一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阴冷的:“哼!紫家余孽,也敢自称大哈!”声音极其冷酷,没有一丝人情味。 许蛰已经听出,这是李世兵的声音。 李世兵从煊赭师顿掌控大局,被释放出来后,就是这副神情态度了。 刚刚许蛰到达这个地方就给李世兵放出信号。李世兵不负重托,前来剿灭紫家余党。 李世兵很老道,收到信号之后,命令全体士兵,马蹄裹布,马嘴衔物。借助黎明前的黑暗,才顺利悄无声息接近,等到紫啸云把风的人马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云纵队只有区区三百人,如果遇到大部队,只有被围杀的命运! 好在云纵队是精锐中的精锐,马场原人员又是忠心中的忠心,所以队伍并没有乱! “大哈,事已急,舍弃他们,逃命要紧!”涂刹在一旁劝说道。涂刹不是胆小怕死之辈,但懂得审时度势! “不!我一定要杀了他们!”紫啸云瞄了许蛰和岚小薰一眼,狠声道。他决不允许岚小薰跟着许蛰,他要毁灭他们两个!何况这两人就在眼前,不用多久就能拿下! “大哈!切不可意气用事!”涂刹着急道。 “涂刹听令!”紫啸云下命令道。 “是!属下在!”紫啸云既然以下命令的形式,涂刹就只能听令了。 “你率一半云纵队,务必拦住对方!” “是!”涂刹道,“王老五怎么办?” “关键时刻不要啃这硬骨头,给他留下钱财,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是!” 所以,王老五发威之后,他前进的道路并不是布满荆棘,刀光剑影,而是满地黄金。人与人之间的命运差距,有时就是这么大。 第六十章 薰儿被俘 涂刹得到紫啸云的命令,立即冲过去,带领围困王老五的人马和外围的人马,冲过去抵御李世兵的人马。 他的任务不仅要防止李世兵的人马冲杀进来,还要防止他们向两边扩散,把他们围住。 这个任务非常艰巨!涂刹手中的人马只有一百左右。李世兵的人马近千!说实在的,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但是大哈吩咐下来的命令,涂刹不会反抗,死都会执行。 此时处境最尴尬就是王老五了。 明明想要展示男子汉气概,明明要顶天立地的,还弄出了一个愤怒的发型。 现在,满地都是他最喜爱的金银。 弯不弯腰下去捡呢?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命题! 王老五面对此等考验,真感叹情何以堪! 就在王老五感叹的时候,许蛰又挨了两刀。许蛰瞥见了王老五的处境,也在感叹情何以堪啊! 许蛰的战力比云纵队全体加上紫啸云涂刹两人还要高出一点点,让他单独来的话,不难慢慢吃掉这支队伍。但是加上岚小薰之后,就比他们低了不止一点半点,所以受伤从不间断。 到了这个时候,许蛰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要是李世兵再不破敌,他就不能保证保护岚小薰周全了! 紫啸云把云纵队逼上了绝路,誓杀许蛰二人之后再撤退。他们的攻击,已经近乎疯狂了! 涂刹那边和李世兵一接触,就脱身不得,完全处于被动,情况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形势起了变化。李世兵军队后面,出现了不明人马。 这批人马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把李世兵杀了个措手不及。 相隔不久,又有一批人马从另一个方向杀过来,李世兵的军队三面受敌,立即疲于应付。 好在李世兵够冷静,沉着应变,重新布置,该进攻为防守,及时减少了军队的伤亡。 要是以前李世兵知道前面许蛰有危险,一定不计后果全力过去支援,但如今的李世兵已经不是当时的幼稚小孩,会从大局考虑,只能暂时委屈许蛰了。 李世兵虽然不苟同许蛰的人品,但仍相信许蛰的实力。许蛰,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如果不小心许蛰死了,李世兵回去会得到煊赭师顿的处罚,但他心里不会有愧疚,因为形势要求他这么做。一旦行差踏错,别说回去受到惩罚,有可能这支军队会全军覆没。 这时紫啸云已经接到通报,来的人,正是老张老王! 老张和老王本来和紫啸云他们分成三路过来,出了哈宫地下通道,他们没有经过马场路线,想由他处进入荣利达省。 但是这一战争的波动惊动了他们,因为马场距离很近,所以他们来得及支援! 紫啸云得到老张老王到来之后,士气大震,一鼓作气擒下了岚小薰。 许蛰受伤太多,已经无力应变。 “不要伤害她!” 紫啸云的刀架在岚小薰脖子上,许蛰无力地嘶吼。 紫啸云笑得非常狰狞,“许蛰!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我现在就毁了她!” “不可!大哈!”涂刹已经把李世兵交给老张老王,赶过来帮助李世兵尽快解决许蛰的事情,正好遇到紫啸云下狠手,赶紧阻止道。 “为何?”紫啸云话刚问出来,后方军队又急速波动起来。 又有一波人马加入了战圈! “李少辕!我来了!”一个充满的杀气在空中回荡。 这是林大的声音。 林大在紫啸云失踪,许蛰、李世兵出去搜索之后,负责了哈宫的防务,他的手下在整理哈宫废墟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被掩埋的通道。料想紫啸云通过这条通道逃走,当下亲自领军下去追赶。 煊赭师顿知道之后,立即又增援一支军队。因为通道口比较小,进入速度不快,所以两支军队连在一起出发,总共有五千人之多。 林大此时带领的最前线部队,还不到一千人马,但是后续人马源源不断。 林大尾随老张老王出来,遇到了战争。 此时已经是破晓时分,天边有了白色的亮光,林大认出了李世兵的人马。因为李世兵已经煊赭师顿提升为少辕了,所以林大称呼的是“李少辕”。 紫啸云感受到新人马的加入,知道了涂刹的意思,岚小薰是最好的人质,目前还杀不得! “不要恋战!走!”紫啸云抢回了岚小薰,又看到源源不断的军队加入到厮杀队伍,心里已经泛寒,立即下令撤退。 “老张老王,负责断后!老涂,领着云纵队,随我撤!” 紫啸云留下一个摊子就跑了。 老张和老王有苦说不出,他们在通道里赶了一夜路,出来没有得到进食和休息就进入了厮杀,还要接受断后的任务。压力如此之大,真怕士兵会承受不了! 紫啸云带着岚小薰开始后撤,许蛰高喊道:“留下薰儿!我保你安全离开!” “哈哈哈哈!我需要你保吗?!”紫啸云狂笑道。 “李少辕,我留一半人马助你!”林大耳尖,捕捉到岚小薰被挟持走的信息,心急之下立即留下一半手下助李世兵剿灭老张和老王的人马,自己领着一半人马赶来前面。 李世兵被林大这一手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没来得埋怨,林大已经走了。 走得十分干脆! 来到前面,首先就发现苦战中的许蛰,还有屈身在紫啸云刀下的岚小薰。 林大把手一挥,小半手下赶去帮许蛰解围。自己首当其冲,围堵紫啸云。 紫啸云的云纵队已经所剩无几,在混战中退出不容易,双方拉持一会,不久就被林大围起来。 这样快的战绩与林大舍命拼杀息息相关。拉持之中,他的着急忧虑隐藏不住。 “放下她!我让你走?”林大仗剑在前,道。 紫啸云刚刚看到涂刹和林大拼了几招,知道又是一块硬骨头,更不肯轻易松开岚小薰了。 “凭什么听你的?”这么多大将为了岚小薰下保证了,紫啸云现在有恃无恐! “因为,现在我做主!放开她,然后离开,或者,死!”林大假装不是很看重岚小薰,目光没有在岚小薰身上停落过,盯着紫啸云,道。 “哈哈哈哈,你做主?小子,你骗得了别人,休想骗我!谁看不出你重视这个女人!只要她在我手中,就是我做主!” 岚小薰感动之余又有些奇怪,林大之前着急得这么明显,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他是出名沉稳的,就算看重对方的俘虏,也不会表现出来,奇*.*书^网才能增加谈判的筹码。现在变现得如此,只能说明,对方的俘虏,对他实在太重要。 对方的俘虏,不就是自己么? 林大脸色微变:“总之,放了她!” “岚小薰,不愧是我看重的女人。你看,有多少人在为你拼命!”紫啸云指了指许蛰,又指了指林大,狂笑道。 “少废话!放人!”这是许蛰满身鲜血也赶过来的。他有看到林大的表现,也有听到紫啸云的话,心里的滋味怪怪的。他的大哥,也喜欢岚小薰! 但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和林大汇合在一起,同声道:“放人!” “不可能!叫你们的人立即停手,散开一条道让我们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紫啸云把刀架紧,岚小薰脖子上已经有血珠渗出。 “停手!不要胡来!我们听你的!”许蛰道。 “哈哈哈哈……” “不可能!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放过你!”李世兵冷冷的声音打断了紫啸云的奸笑。 第六十一章 王老五救人 “今天你必死!有我在,你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李世兵轻易剿灭了疲劳的老张老王两队人马,黑云压城一般围过来。 把许蛰和林大刚刚弄妥的场面搅浑。 “李少辕,让他离开。”林大道。 许蛰张口欲言,最终没有说出来。他和李世兵的关系很尴尬。 “不可能!我的任务就是围杀此人,不可能让他在眼前溜走!”李世兵坚决道,毫无商量的余地。 “李世兵!我看你是条汉子,不要为难一个女士还吗!”林大道,口气里已经带上哀求的意味。 “不可能!”李世兵依旧板着脸。 没多久前,他们还在一起狂饮兄弟胆,述衷肠。转眼间,已经在为自己坚持的信念作斗争。 “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让我们离开,或者,接收她的尸体!”紫啸云叫嚷道。 “我知道向你求情很可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网开一面。她,比我的命还重要。”许蛰盯着李世兵,一字一词道。 “我没有针对任何人,我只是在执行任务,就算此时他刀下的人是我母亲,我也不会后退一步!忠、孝,或者说忠、情,向来两难全,有些东西,总要舍弃的。” 有些东西,总要舍弃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李世兵的眼神很深邃。最近,他本人舍弃了幼稚、舍弃了友情。 谁是促使他成长的人,就是眼前恳求他网开一面的人。 这一切,很可笑。 “时间到!收尸吧!”紫啸云挥刀斩向岚小薰。 “慢!我自会保你出去!”许蛰突然暴起,挥刀攻向李世兵,一边对林大道:“放他们出去!” “许蛰!不要啊!你会死的!”岚小薰失声道。 许蛰早已经失血过多,目前的状态怎么可能和李世兵对敌! 李世兵向来不弱,何况这次出来,他不仅骑上哈王的火焰神驹,还配带哈王的龙翔天地刀! 林大顾不上许蛰,分开挡路的众人,对紫啸云道:“放开她!我保证你能安全离去,我说话算话!” 紫啸云指挥自己的人马撤退,冷笑道:“你保证,还不如她保证!不到安全的地方,我绝不会放手!” 围困紫啸云的士兵本来不肯退开,但他们都是热血男子,也不会牺牲一个女子的性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互相看了几眼之后,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紫啸云的人马迅速离去,他本人吃定许蛰和林大不敢动手,为了保证自己的力量安全离开,亲自押后! 那一边许蛰和李世兵不是打假的,迅速进入生死对决。 许蛰的黑煞能废了龙翔天地,但他不忍心,没有狠拼过,只用技巧战斗。 李世兵为了自己的任务,毫不在意许蛰有伤在身,也没有察觉到许蛰在让他。他还以为许蛰不拼刀是害怕龙翔天地,所以没有心理负担,招招狠辣! 林大看出许蛰频临危险,只得让紫啸云快点离开,他好去阻止他们两人的战斗。林大之前的情报是紫啸云喜欢岚小薰,他相信紫啸云不会真正对岚小薰不利,刚才只是被逼无奈之举,所以任由岚小薰随紫啸云离开,自己赶过去接应许蛰。 许蛰大喝:“不要管我!不能让薰儿跟那禽兽走!他会对薰儿不利的!” 到这时许蛰已经手脚无力,眼前晕眩,再没有得到支援的话,或许会死在李世兵刀下。 林大踌躇起来,不能放任岚小薰被禽兽带走,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许蛰送死。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声平淡却又不乏威严的声音道:“岚小薰那边,交给我了。” “太好了,有劳王先生!”林大心头一块石头落下,加入许蛰和李世兵的战圈。 许蛰得到林大的支援,压力顿减,但想到是王老五去接应岚小薰,心头又起了一块大石头。“大哥,听我的,这里交给我!王老五不能胜任那个任务!” “你太小看王先生了,王先生肯前往,比我好上百倍!” 林大的剑只是普通长剑,连最低等的契钢都远远不及!也不能和龙翔天地硬拼,而且林大本身也有伤在身!所以两个打李世兵一个,形成一个短暂的平衡。 许蛰有苦难言,又不能把王老五这个蹩脚虾的底抖出来,只得加大攻击李世兵的力度。希望击败李世兵之后让林大前去支援王老五。 王老五独自一人出师,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了! 话说紫啸云利用岚小薰脱身之后,十分开怀。哈哈大笑走在军队最后面,有了岚小薰这张护身符,让他再进敌军里面逛三圈他都敢狂笑而往! “小家伙,未免笑得太早了!接招,看看我的‘一卜定天下’!我要让你知道,使用萝卜的最高境界!” 王老五魔鬼的声音在紫啸云耳畔响起! 紫啸云猛地回过头,王老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不远处。 一件硕大的暗器在他手中飞出。 细一看,那竟是一个奇大无比的白萝卜! 王老五早就到达那种传说中的境界:只要心中有剑,就算手上拿的是一个大萝卜,都能招招致命! 把王老五的萝卜,那就大错特错!小命很可能就此没有! 紫啸云刚刚得意忘形,已经失去先机,加上看到萝卜之后愣了一会,导致现在反应时间严重不够! 怎么办? 躲?已经来不及! 硬接?试问普天之下有谁敢硬接王先生的萝卜? 时间已经不容紫啸云思考,紫啸云在生死存亡之际选择推出岚小薰,让她为自己挡萝卜! 岚小薰对紫啸云早就绝望,被他推出来挡萝卜并没有半分伤心。 只是,她想到了许蛰。 那个傻家伙,为了保全她,宁愿自己挨刀! 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她实在舍不得这样去死。 要不是有许蛰的牵挂,她必定从容赴死!但是现在,她舍不得,实在舍不得!不为自己,也要为许蛰活! 只是,再大的求生欲望遇到王老五的萝卜也会化为乌有! 境界的差距令她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心! 许蛰,我走了,你要好好活! “啪!”那个大萝卜准确无误砸在岚小薰头上。 整个世界立即旋转起来。 这次死亡之旅,很另类。 王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岚小薰软到在地上,死样极其诡异! 似死非死,欲生还死,生生死死在岚小薰脸上经历数遍,然后岚小薰才彻底倒地了。 双眼睁得大大的,连死都不瞑目! “这就是一卜定天下?”紫啸云心里掀起狂澜,这便是杀人只见萝卜汁的天下绝学? 单手一挥,萝卜飞舞,杀敌于千军万马之中,这简直是神呐! 紫啸云吓得倒退几步,隐入云纵队中。 岚小薰的死绝不是演戏,没有一个演员能死得这么像!能死这么逼真!死前那种内心挣扎,就是最好的演员也演绎不出! 没有人怀疑岚小薰死亡的真假,所有人都在惊讶王老五的手段。 萝卜谁都能扔,但不是谁都能这样随随便便杀人! 云纵队的成员被王老五未知的手段唬到,纷纷后退,与王老五的距离拉得老大。 王老五嘴角轻笑,来到岚小薰旁边,道:“起来吧!” “天呐,他居然在叫一个死人起来!”云纵队里有的士兵惊恐道。 岚小薰也以为自己死了,只是死后意识暂时残存,就连她都在震撼王老五在试图叫一个死人起来! 不得不说,这些人都太迷信王老五了! 王老五见岚小薰没有起来,心里也慌了,还怕是不是刚才那个大萝卜打太重了。 要是救人不成,反把人打死了,他该怎么向许蛰交代!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王老五喊了声,慌乱之下不小心踩到岚小薰的手。 岚小薰原本以为自己死了,很安详,但是手指传来的居然让她忍不住尖叫一声! 岚小薰尖叫的同时,云纵队的士兵集体尖叫了一声,然后没命逃跑了。 第六十二章 回宫求医 许蛰联合李世兵,在极力的攻击之下,很快制住了李世兵。 他们三人领导的士兵都是由联军组成,士兵和将领关系不密切,所以三个少辕开打的时候,他们互不相帮,只在一旁看热闹。 等到有了结果,他们才是来听令。 许蛰死撑着。林大带领士兵进发,打算尾随,给紫啸云制造压力,逼迫他释放岚小薰。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实施,紫啸云的云纵队就哗散。留下一脸崇拜的岚小薰和一脸疑惑的王老五。 王老五在不知不觉之中,又有了一个传说:一卜定生死! 岚小薰虽然崇拜王老五,不明白他怎样把她弄死,又把她救活。一心挂念许蛰,所以得救之后马上跑去找许蛰。 林大和岚小薰迎面相遇,但是岚小薰没有在林大面前停顿,径自窜向许蛰那里。 林大因为岚小薰得救而闪亮的眼神因为另一个原因而黯淡。 岚小薰应该和许蛰是一对的,他这个做大哥的,要做的,该是祝福他们才对! 岚小薰痛哭着扑进许蛰的怀抱。 许蛰看到岚小薰脱险,精神一松,晕了过去。 整个人软绵绵滑了下去,溜到头枕住岚小薰胸部的时候岚小薰才能抱住他,止住他下滑的趋势。 岚小薰以为许蛰的色狼毛病又犯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待到明白许蛰昏迷,立即大呼救命。 双手紧紧抱住许蛰,而许蛰的头,则深深埋在她柔软的胸怀之中。 胡子西施的药物如今已经用完,只能尽快把许蛰送回哈城。 林大赶紧牵来墨麒麟。 墨麒麟自始至终都在混战圈之中,紫啸云和士兵们认出这是紫渐枫的坐骑,没有人伤害它。李世兵这边的人知道墨麒麟已经被许蛰收服,也没有伤害它所以它的处境很安全。不然,在刀枪无眼的混战之中,如果对方有心攻击,任是神驹,也难逃一死! 林大牵来墨麒麟的时候心中忐忑,这匹墨麒麟已经被许蛰驯服,除了他无人能骑,现在他又晕了,谁有把握用墨麒麟驼他回去。 本来最好的选择是让李世兵用火焰神驹驼他回去,只是现在双方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尴尬了,不大好开口。 林大牵引墨麒麟的时候就知道它的暴躁,不敢轻易让许蛰涉险了。为了许蛰的安全,迫不得已,向李世兵求救,让李世兵用最快的速度把许蛰送回哈城救治,不然,只怕会危及性命。 李世兵脸上冷冰冰,心里却不拒绝。 说到底,他和许蛰之间没仇!许蛰虽然背叛过他,杀光了他身边八个亲兵,但是他们同为一个人做事,说不上什么仇恨!只是双方的关系实在太尴尬,奇Qīsūu.сom书李世兵刚被许蛰用刀架在脖子上,现在就要带他回去救治,从情感上李世兵一时难以接受。 岚小薰明显误会李世兵了,还以为他不肯,“哼”了一声,先把许蛰递给林大,自己翻身上墨麒麟。擦干刚才哭泣的眼泪,道:“我拼了命也要驯服它!带许蛰回去!” 说来也怪,别人上墨麒麟的背立即就会被掀下来,但是岚小薰上去这么久墨麒麟还很温顺!墨麒麟尽量回过头看了岚小薰一眼,又朝许蛰嘶鸣一下。 林大欢呼道:“太好了!这家伙聪明,知道要救二弟!同意了小薰的驾驭!” 墨麒麟是半通灵的神驹,极其聪明。自被许蛰驯服之后,就承认许蛰这个主人。现在主人有难,它当然不会为难想骑它带许蛰求医的人! 岚小薰高兴得狠狠亲了墨麒麟的鬃毛一下,然后叫林大把许蛰递给她! 许蛰被放置在岚小薰前面,整个人腻歪在她怀中。 岚小薰对许蛰敞开胸怀,双手握住缰绳,在左右防止许蛰歪倒。 她纵马奔腾,随着马背的颠簸,许蛰与岚小薰发生一连串的身体撞击。 要是清醒的时候,许蛰一定会很高兴,这一趟,究竟吃了岚小薰多少豆腐? 李世兵在岚小薰出发之后,默默无语纵马跟在后面。 尽管他不承认,但他确实还有些关心许蛰。 还记得,他曾经经常跟在这个人后面,死皮赖脸地叫好朋友。 由于李世兵压阵,岚小薰直接打马从城门进去,没有人阻拦。 进了哈城,直接奔赴哈宫!这里最好的医生,显然供奉在哈宫里! 但是哈宫不是那么容易进去!有李世兵压阵也是不行! 看守的士兵出手阻拦。 “让我进去!”岚小薰着急喊道! “不管何人,哈宫门前,下马恭候!”守门士兵高声喝道! 虽然他们认得马背上的许蛰,虽然现在哈宫几乎名存实亡,但是煊赭师顿的威严不容蔑视! 李世兵随后赶来道:“是我!赶紧传报,许蛰重伤,请求腾出最好的军医!” 大战之后,军医供不应求。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多久。许蛰只是一个小小的少辕,请求腾出最好的军医,似乎有点可笑。 不过李世兵之前和许蛰接受任务的时候,看出煊赭师顿对许蛰很不一般,要求最好的军医,绝对不是奢望! 李世兵的要求守门士兵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还客客气气地陪着话,有背景的人物,待遇就是不一样。 许蛰,仅仅是一个小小少辕,他们根本不在意。在哈城这种转个弯能撞到几个中辕的地方,一个少辕确实不够看! “李少辕,需不需要我替您喂马吗?” “李少辕,您稍等,通报的人很快就会有回复了。有您的请求,军医很快就来。” …… 士兵们都在和李世兵哈拉,没人理会岚小薰和许蛰。 李世兵摆了摆手,道:“帮他。” 既然其他人出手也一样,李世兵就不打算自己帮岚小薰搬运许蛰了。 什么嘛,他们一身血还要我们搬?我们可是哈宫的门面!几个看门士兵心里嘀咕!但看在李世兵的面子上,走过去帮岚小薰。 他们扶住许蛰之后,岚小薰翻身下马,并用自己的娇嫩的肩膀背起。 这些士兵放任岚小薰一个女子背起许蛰,都没有主动帮忙! 如果是李世兵受伤,这些人肯定抢来帮忙背,但是许蛰受伤嘛,能避他们肯定会避。 这是宫里面传来一声洪亮的:“大哈到!” 几个士兵心里一个咯噔。李少辕不愧是哈王最疼爱的孙子,深得大哈赏识。大哈日理万机,现在又是多事之秋,居然腾出时间来迎接他! 他们心里震撼,用眼角瞄了李世兵一眼,都是无言的崇敬。 煊赭师顿从宫门里急急出来,神色担忧。 这两天煊赭师顿的手段,使得他在士兵里面有一个绝高的评价!那种运筹帷幄、风雨不动的风范深入军心,人人都认为就算天塌了也无法撼动煊赭师顿。但是煊赭师顿明显露出了慌乱的神情,让士兵疑惑至极! 煊赭师顿两步做三步走,快速朝他们走来。 后来十六个大哈侍从提起华丽的服饰,快步小跑才勉强赶得上煊赭师顿的脚步。 “参见大哈!” 李世兵和守门士兵齐齐参见煊赭师顿。 煊赭师顿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到岚小薰旁边,用手破开许蛰面前的散发,关切道:“蛰哥,你没事吧?” 蛰哥,这个称呼让守门士兵几乎软倒在地。 第六十三章 小咪(第三更) 岚小薰同样被煊赭师顿吓到,呆愣住了。许蛰这家伙,怎么和煊赭师顿攀上交情了?不就是上次打了他一顿嘛! 那我还不是黑了他一个眼圈?咋不见他叫我薰姐? 煊赭师顿着急询问岚小薰:“蛰哥怎么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有谁能如此伤他!这不可能!” 岚小薰回过神来,愧疚道:“他是为了救我……” 煊赭师顿深深看了岚小薰一眼,叹了口气,没有责怪她。他从上次就知道许蛰和岚小薰关系不一般,既然许蛰都能舍命救她,那岚小薰就很可能成为他嫂子一辈,他也不好责备。 但是煊赭师顿看向李世兵,脸上一变,道:“许蛰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却安然无恙!是不是见死不救!” 李世兵告罪道:“属下有罪。只是许少辕受伤之时属下并不旁边,救援不及!请大哈责罚!” 煊赭师顿重重哼了一声,又对守门士兵喝道:“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快帮忙背!难道你们忍心让一个女士承受这种重量!” 岚小薰怪罪不得,煊赭师顿把怒火洒在这几个不开眼的守门士兵身上! “是!”几个守门士兵额头大冒汗水,急急过去接过许蛰。 这个时候,哈辇从门里面出来了。 抬辇的士兵走得十分急,显然得到了急命令! 看到哈辇的时候,士兵们都以为哈辇是由于速度太慢,刚才被煊赭师顿舍弃的。 没想到煊赭师顿吩咐道:“你们几个,快,把许蛰抬上哈辇!让他在上面休息!” 敢情煊赭师顿是特地让哈辇来让许蛰休息的?! 哈辇这种东西,就算哈王功劳等身,也不敢轻上。许蛰到来,昏迷中就得了别人一生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荣誉! 他还浑身是血,就那样上去玷污哈辇了。 可见许蛰在煊赭师顿心中分量之重! 几个士兵心里震撼,看向许蛰的眼神已经不是简单的崇拜能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膜拜! 他们为刚才自己的狗眼看人低而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在刚才雪中送炭,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对许蛰的好意! 可惜错过了一个绝佳机会,还有可能得罪了岚小薰这个潜力股! “大哈隆恩,许蛰要是知道,一定会涕零。”岚小薰道。 “我只希望蛰哥不要再怪罪我就好……”煊赭师顿轻轻叹了口气,道。 没有人听到他在呢喃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许蛰躺上哈辇,脸上白得可怕。 “大哈,不知道军医什么时候能到?”岚小薰心急道! 许蛰可是第二次为了她失血过多晕死了。上次许蛰和林大一起重伤,多亏了天莲心和胡子西施的妙手才得救,现在这两样东西都没有了,许蛰如何得救?何况现在军医还迟迟未来! 煊赭师顿道:“哈宫在重建,伤员只能集中在虎牢附近医治,所有的军医都在那边,我已经用八百里加急命令去催,相信很快就会到达!” 原来已经有快马从哈宫别的门出去召唤军医,只是虎牢说近不近,不知道军医们什么时候能到达! 这个时候,哈宫里面出来一个绝色女子。 这个女子比岚小薰还要高上三分,身材高挑。眉毛细长,却又英气勃发。 哈城的士兵都不认识此人,但是李世兵认得。 李世兵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天许蛰展示泡妞技术的对象。当时许蛰只用了一句“嗨,小妞!”就得到了美人一个拥抱! 没想到当初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也颇有来历,居然能自由出入哈宫。 此人来到煊赭师顿旁边,看了看许蛰,皱起秀眉,道:“顿,蛰哥没事吧?” 顿?和堂堂大哈如此亲近的岂是普通女子!而且此人还认识许蛰! 真不知道许蛰走什么狗屎运!认识这么多贵人!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小妮。小时候许蛰在永邦省认识的。而煊赭师顿,就是小咪!那个奶油奶气的小男生,小咪。 那时候煊赭师顿几乎是被紫渐枫流放,所以许蛰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当时他们以朋友亲密相处,许蛰还送了他们秘籍。 煊赭师顿打小缺乏亲情,一直都把许蛰和小妮当做自己的家人。 许蛰初来哈城的时候,认不出煊赭师顿,煊赭师顿却认出了他。不过那时候煊赭师顿没有言明,直接被许蛰蹭饭,后来还被揍成熊猫眼了。 哈城乱起来之前,许蛰曾经夜溜出军营,去见小咪一面,那时才知道煊赭师顿就是小咪! 不过那时候煊赭师顿却是以一个落魄无权势的软弱哈储身份相见的。他并没有对许蛰亮出底牌,甚至连哈王是他的人这么重大的事情都没有对许蛰说明。任由许蛰给哈王和紫渐枫制造对决的机会! 哈王是煊赭师顿的人,如果煊赭师顿早一点亮出实力,和哈王联手,很容易就能解决紫渐枫! 但那样,会留下一个强大而功高的哈王! 所以煊赭师顿没有那样做,隐藏起实力。利用哈王的忠心,让他和紫渐枫杀个你死我活,互相消耗实力! 原本他还不想那么早出场,没想到后来紫渐枫居然能兵不血刃搞定哈王,煊赭师顿也在那时才出场清理了! 那时候解决了紫渐枫,虽然没有耗掉哈王的嫡系力量。但是哈王屈服于紫渐枫的威胁,已经从一头雄狮变成了一只怂猫。 就算兵力还在,他也不能恃功而傲了!甚至煊赭师顿在正位之后就能名正言顺让他去养老了! 为了自己的孙子打算出卖煊赭家,这种背负,足以压垮雄狮李枭!足以压垮李枭的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威信! 而没了李枭威信,李永将和李世兵已经不足为虑了! 煊赭师顿略施手段就能驾驭,就能驾驭哈王的嫡系,让他们彻底成为煊赭家的嫡系。 整件事煊赭师顿玩转得非常成功,只有一点瑕疵,那就是欺骗了亲人一般的许蛰。就这一点已经造成了煊赭师顿和许蛰之间的隔膜。 因为若是煊赭师顿早一点坦白的话,许蛰和好朋友李世兵之间,决不至于关系破裂,形同陌路! 煊赭师顿虽然在事后尽量补偿许蛰,但是他绝不后悔,再来一次的话他依然会选择牺牲许蛰的情感! 从上位者的角度看起来,许蛰和李世兵交恶是一件好事。上位者从不愿意看到手下的将领关系过密! 此时虎牢方向有三个老军医骑马飞奔而来。其中两个年纪在七十以上,一个四十岁左右。 煊赭家的医生至少要从军三年,所以所有的医生都是军医。 那两个老军医昔年都是军中神医,不禁医术精湛,马术也是一流。 但他们如今已经上了年纪,平日里都是做顶小轿慢慢摇。现在得到了死命令,一个个快马而来。 较年轻还好说,两个老的,一个已经剩半条命了。边赶路边吃药! 煊赭师顿这么做虽然不近人情,但听到许蛰重伤的时候,他确实慌了,只想把哈城最优秀的军医召唤回来!这三名军医,都是如今哈城最富盛名的! 第六十四章 胡子西施的师父们 许蛰已经被煊赭师顿运进哈宫里面。 哈宫虽然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但紫啸云的手下也无法把偌大的哈宫完全摧毁,里面多多少少还残存一些宫殿。 目前所处这个宫殿只有一百五十多平方米,是哈宫里面最小的一批宫殿。 原本这是一个空置的卧室。哈宫里面有许多这样空置的小宫殿。 这个小宫殿里面的摆设不是被搬走就是被砸掉了,但是收拾一下碎片,便是一个空旷的居所。床也没坏。 这里便是昨天晚上煊赭师顿的栖身之处。 哈宫是煊赭家的标识,祖训要求必须有煊赭家的留守在这里。 煊赭师顿继承哈位之后,便遵守这条祖训了。就算宫殿再破也不离开! 而用大哈的卧室招待臣民,这绝对是煊赭家待客的最高规格! 此时煊赭师顿的临时寝宫里面有煊赭师顿、小妮、岚小薰、李世兵、林大五人,还有一些侍候的婢女。 三个军医到达的时候只有两条命,其中一个已经只剩半条命了! “华先生,还有凌先生,张先生,辛苦你们了。”煊赭师顿亲手扶住那个剩半条命的老军医华杰夫,感激道。 华杰夫被煊赭师顿一扶,老怀大动。精神一爽,气色当即好了很多。 “大哈言重了,为大哈分忧,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三个军医躬身道。 “三位先生,闲话一会再叙,有劳了。”煊赭师顿客气一句,挥手一请。 “是!” 三个军医不敢怠慢,来到床边。 许蛰身上的血已经被止住了,也被实施了一些简单的救护,上好的创药也洒了很多。 两个老先生分别把住许蛰一只手,都只是轻轻一点,便自信满满地放下手来,一起检查了一下伤口,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歧义。 华先生做了一个请手式,凌先生随手掏出笔纸,执笔写方子。 “怎么样了?”岚小薰着急问道。 华杰夫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药丸,喂许蛰吃下。答道:“伤是普通伤,都不致命,只是失血过多!” “危险吗?” “幸亏伤者身体强悍,才能维持到如今,但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起失血过多!”华先生道。虽然没有直言,但许蛰的危险已经表明! 凌先生补充道:“而且这两天这种伤势非常多,药品已经用完。” “那怎么办!”岚小薰着急道。 “我正在配置最有效的补血药物!”恰好说到这里,凌先生大笔一挥,完成了方子。 “中庭卫队长,”煊赭师顿道,“速去!” 一个矫健的身影闪身进来,接过凌先生的方子,迅速退下去。 哈宫的好东西不是被搬走就是被毁坏,这里已经没有珍藏的药了,但是煊赭师顿自己带来了,品种还相当齐全,各种珍贵药品应有尽有! 三个同来的军医,只有那个最年轻的无所事事。 其实这三人术业有专攻,华先生擅长内科,凌先生擅长药理,张先生擅长骨科! 许蛰现在如此虚弱,根本就不适合骨科治疗。而且他大多是皮肉伤,只有肩膀锁骨损伤而已。所以此时张先生显得有些多余。 没多久,煊赭师顿中庭卫队长领着五个手下进来。 这种速度连凌先生都感到惊讶。 五个手下包括中庭卫队长六人各自拿一些药物,其中一个还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红色液体。 空气泛着淡淡的腥味,不用说,这是一盆鲜血来的。 凌先生嗅了嗅那盆鲜血,颇有深意地看了中庭卫队长一眼!随即淡淡道:“张先生,你来帮我。” “是,凌先生。” “血泪兰摘取叶端半寸,红颜花取蕊,有樱草取根须……”凌先生吩咐道。 一个医术高手用来做些小事绰绰有余。 “好了。” “碾碎花蕊,用草根吸收,然后烘干草根。燃烧兰叶,取灰。把草根和叶灰以五比一碾成粉。粉末和地麻杆丝一比一加微量黏黏花汁混合。” 凌先生刚说完,张先生立即就忙活开了。 旁人帮忙拿一些器物和摘取那些固定的东西。 张先生听一遍就记住凌先生所有要求,一丝不苟地执行。 “华先生,给我一包凝血散和一颗固血珠。” 华杰夫从怀中拿出一颗刚才喂给许蛰吃的那种药丸,和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华先生,麻烦你用血炼十三馍把这盆血弄稠。” “呵!凌先生,果然熟悉老夫身上的宝物!”华先生说笑着从身上摸出两个馍馍头一样的东西,不过它们是红色的。他把这俩血炼十三馍掰碎扔进血盆之中。端起盆,晃了晃。盆里的鲜血迅速粘稠。 凌先生自己把凝血散和固血珠碾碎混合,看着鲜血粘稠得差不多,把适量的混合粉洒进血盆里面,拿根棍子搅拌。 不一会张先生那边已经混合出一颗粗糙的黑红黑红的东西。 凌先生把那颗东西扔进粘稠的血液里面,不一刻,那些血液少了一半都不止。 把之前那颗东西捞出来,体积稍微变大了一点点。色泽鲜红光艳! 这颗丹药,就是最正宗的血玲珑! 凌先生赶紧把血玲珑给许蛰喂下去。 华先生还给许蛰针灸,帮助他吸收丹药。 不一刻,许蛰苍白的脸色有了好转。 华先生把了把脉,欣慰道:“危险已经过去了。” 岚小薰闻言大喜,但又疑惑道:“那种血玲珑我见过,但是一颗怎么够?” 之前胡子西施也给许蛰开过血玲珑的这种药,不过耗量很大才能见效。 华先生、凌先生、张先生,闻言俱都无言。 凌先生有些沉重道:“血玲珑有很多个版本,视药材不同而级别不同!” 这一次凌先生所开药材都是最顶级的。顶级的药材不仅包括品种、产地、植株长势等方面,还和年份有关。而且非常重要的是那一盆血,一般军用的血玲珑级别非常低,血都是用猪血。但是这一次,凌先生开出了人血,而且是婴儿血! 凌先生的本意是用许多个婴儿,每个取一点点,而煊赭师顿的中庭卫队长,直接杀了一个,立即就够用了。 所以当时凌先生看到血来得那么快的时候,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所以此时心情也特别沉重! 救了许蛰一命,至少死了一个婴儿。中庭卫队长、煊赭师顿,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凌先生是医生,价值观不同。一命换一命的事情,根本就算不上本事!不过凌先生也不会把话说出来,因为他最本源的身份是煊赭家臣民!大哈认为对的事情,那就是对的。 岚小薰盯着许蛰慢慢恢复血色的脸颊,眼泪都出来。道:“没想到你们有比西施还好的丹药!许蛰……” 张先生道:“西施?东路军的西施?呵呵,那是华先生和凌先生的高徒了。” 华先生道:“张先生不要谦虚,小西博采众家之长,和我等皆是亦师亦友。” “呵,小西确实是千年难得的人才!” 说到胡子西施的时候,这三人才有了一些欣慰的微笑。 第六十五章 超出理解 许蛰恢复血色之后。 华先生和凌先生商量着去开一些更有效用又不会伤及无辜的调理药方去了。 张先生处理伤口。 许蛰向来身体强悍,恢复力强。加上血玲珑的调理,恢复极其快,这也是张先生敢这么快彻底调理伤口的原因。 煊赭师顿领着众人,陪在旁边。 岚小薰、林大、小妮之前甚是担心,现在脸色好很多了。只有李世兵脸色自始至终都如常,但他又何尝不关心呢?可是同时,他又觉得这种会背叛朋友的家伙,死了就死了吧! “怪了!”张先生突然道。 “怎么了!”岚小薰立即问! 张先生眉头微锁,没有回答。 “什么事?张老弟?”华先生和凌先生走过来问道。 华凌二人的辈分虽然比张高了一倍,但三人早是莫逆之交,合作亲密无间。彼此都知道对方绝不是庸者,张先生遇到的难题,必定不是普通难题! 张先生和华凌二人解说道:“他的身体组织比普通人强悍,只比小西逊上一些!” 作为三大神医的徒弟,胡子西施早就被师父们研究过。当年三位师父联手考察了她罕见的女性大胡子原因,结果是她的身体组织和娇弱的女子不同,具有极其强悍的体质。这种体质,别说比女子,就是人类最强壮的男子也比不上!实际上,那种强悍程度和犀牛相当! 没想到许蛰的身体素质这么好,可是有胡子西施的例子在前面,这也不足为奇! 华凌二先生疑惑地看着张先生,他们知道,张先生还有话要说。 “当然,人体强悍不算什么。你们看这是什么?”张先生拨开许蛰一个伤口,肌肉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黑气和许蛰的血肉纠缠在一起!如水乳般交融。 这股黑气是许蛰的黑煞,许蛰能把藏在身体里面! 但是以往,黑煞藏匿之后就完全沉寂了,不像今天这样活跃,似乎遇到什么振奋人心的事情!掀开血肉就能看到它在欢腾! 华先生和凌先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一个问题,难道是中毒了? “我无法确定,所以想请两位老大哥诊断是否中毒。” 华凌二人都是眉头轻皱,忍不住再次握住许蛰的脉搏,虽然他们打从心里不相信许蛰中毒。他们刚才已经彻底检查过,许蛰无恙,就等恢复而已!堂堂煊赭家三大神医,不可能连一个人中毒都看走眼。 很自然的,这一次检查也无恙! 煊赭师顿、林大、李世兵与三大神医,他们都是精通功法之人。初看血肉上的黑气就能感受到一股压迫的压力!一股浓烈的煞气! 特别是林大,突然联系到上次脑海中发生的一次莫名其妙的灵魂攻击! 那一次他没有经过许蛰的同意就去拿黑煞,结果引起许蛰的反噬! 虽然那一次效果严重很多,但是压迫的本质却极其相似。 小妮也感到黑气上面的压力,担忧道:“老先生,这是怎么了?” 煊赭师顿也问道:“就是,怎么了?” “大哈赎罪!属下没能查出原因!” “他没有生命危险吧?” “属下可以保证,许少辕在逐渐康复!至少目前是这样!只是这黑气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这股气会不会伤害到二弟的脑部?”林大有前车之鉴,心悸道。 肌肉里黑气会伤害到大脑,三神医面面相觑。华先生道:“应该不会,但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用什么药材,我满足你们!我要蛰哥安然无恙!”煊赭师顿财大气粗道。 “是!”三大神医沉重道。这个大哈平时看似随和,关键时刻却是一个冷酷的人!而且他对许蛰的感情非常深,这点从他召唤他们的时候就可以看出! 要是他们无法使许蛰安然无恙,恐怕不会好过! 为了给三军医一个平静的探索环境,煊赭师顿领众人离开房间。岚小薰执意要留,也被小妮劝走了。 入夜煊赭师顿来看过一次,没停留多久就走了。 如今煊赭家万废待兴,政务、军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煊赭师顿十分繁忙。 在处理煊赭家事务的同时,他的目光北望,看向内忧外患的耀辉家! 虽然紫啸云刚刚逃走,内忧未除,虽然东边的石头俑发狂的事情没有解决,外患仍在。 但由于煊赭师顿的横空出世,煊赭家根基未损!只是消耗了一部分军队和将领而已! 而且如今煊赭师顿上位,煊赭家达到一个新高度的统一。没有紫渐枫和李枭明暗里互相牵制,煊赭家的军队总体战力反而上升。 所以一嗅到耀辉家的不平稳的气息,雄心勃勃的煊赭师顿立即就来劲头,他的触角已经在往北伸。 三大神医围起来研究许蛰的异样,谢绝任何人参观,只有煊赭师顿来的时候不得已接待一下。 夜已经深了,岚小薰坐在哈宫里面一处有火烧痕迹的小亭里看月亮,诚心祈求月神保佑许蛰。 小妮因为知道她和许蛰之间暧昧的关系,特地留她一起住。 因为心中有牵挂,岚小薰神情懊丧。 小妮安慰了不少话,还搬出小时候许蛰一些英雄故事,说明许蛰多么了不起,不会这样倒下的,还说那些异样的黑气说不定是他本身的呢,根本就没有害处!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小妮自己也不敢相信。 入夜之后,岚小薰睡不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小妮假装不知道,只是心里叹气。 小哥哥,薰姐这么牵挂你,你可千万要好起来啊!小咪也需要你,你要加油! 岚小薰看着月亮,看得两眼迷离,看得泪流满面。越仔细想,越想起许蛰的好。虽然他经常疯疯癫癫,可他真的对自己好!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了,居然选择了紫啸云这个禽兽不如的人! 到最后,她选择的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而她舍弃的人,却为了她,默默挨刀。 当时天比现在还黑,她骑在许蛰背上,虽然许蛰嘴上笑呵呵,偶尔还说些小流氓的话,可是他默默挨刀的身影,已经在她心里留下最光辉的形象!他的肩膀,是这个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想到许蛰的好,心里又幸福又内疚。想到许蛰伤口上有三大神医都无法解释的“异状”,想到许蛰会就此离去,她就仍不住地颤抖。 一件军服悄无声息地覆盖在背上。 这是一件崭新的少辕服。 抬起头,是林大那张稳重的脸。 林大已经得到煊赭师顿的正名,现在是如假包换的少辕。而他还是许蛰的结拜大哥,煊赭师顿对林大十分器重,也留在留住哈宫了。 别看哈宫残破不堪,它仍是煊赭家权力的中心,它仍是煊赭家人民心中的圣地,能在这里留宿,是一种绝高的荣耀! “是你?”岚小薰如今有些怕见林大。被紫啸云劫持的时候,她也能感受林大浓烈的爱!可惜她心中有了许蛰,不可能再有林大的一席之地。 一个好女孩,在明白自己无以为报的时候,一定不敢坦然接受一个爱慕她的异性无私的爱。 岚小薰肩头一低,把肩上宽大的军服拿下来,递还给林大。眼里满是歉意。 “是我。”林大落寞地接回军服,不敢和岚小薰对望,眼神滑了开去。 他也明白不该对岚小薰抱有其他心思,可是感情这东西,有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不是明白这样不好,你就能控制自己的! “放心,二弟没事的。华先生不是说了么,二弟正在逐渐恢复!你没看到他的血色回复得多快。”林大陪岚小薰一起看月亮,安慰她道。可是实际上最担忧许蛰的是林大,因为他自己见识过黑煞的威力!可是在一个女人彷徨担忧的时候,男人,就必须自信满满! 岚小薰轻轻“嗯”了一声,道:“昨晚谢谢你了。” 在紫啸云劫持她的时候,林大也付出了很多。 “为了二弟,应该的。”说这话的时候,林大心里有点疼,可他确实没有背叛许蛰的意思。 “你的伤好些吗?” 林大拼命压制林二并击杀李孟塔的时候,受了一点伤,之后经历一连串的战事,又伤上加伤。 “没事,谢谢关心。” “不客气。” 沉默了一会,“天已经晚了,我应该回去了。”岚小薰告辞道。 林大提着自己的军服,淡淡道:“走好。” 第六十六章 殷泽宫(第三更) 第二天早上,许蛰蓦地睁开眼睛。 有了血玲珑的辅助,他最严重的伤势失血过多已经好转了。 身上的伤口只是小事一桩,以许蛰强悍的恢复能力,经过一夜的调养休息,已经好了几分了。 宫殿里面空空荡荡的。 三大神医都是有身份的人,昨天探讨了一整天,最后没有结果,大半夜之后,就回去休息了。 煊赭师顿也在哈宫之中给他们准备了卧室。 许蛰刚刚醒来,就有侍女过来伺候,也有侍女急急跑去报告了。 许蛰无力理会这些侍女,只觉得身体里面黑煞翻滚得难受。 黑煞是他的伴生煞气,平日里因为煞气太重许蛰不敢留它在体内,化成小刀形状藏在别处。但是许蛰受伤过重的时候,它会自动回到许蛰体内,用煞气提高他的身体的强悍程度。 许蛰感觉到黑煞的平凡,把他祭出体外。 侍女眼前花了一下,就看到许蛰手持一把黑刀了。那把黑刀很有趣,完全被黑气缠绕,还一跳一跳的,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充满膜拜地看着许蛰。许大人好厉害哦。 手中的黑煞极其不安分,许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印象中黑煞不平静的情况只有两次,第一次是哈王大寿进宫庆祝那会儿。 那时刚踏进哈宫不久黑煞就不安分了,不过程度很低。由于场面严肃,许蛰便没有理它,后来出了宫殿黑煞好了,就没有在意了。 联系在的情形看起来,似乎哈宫里面有什么东西引起黑煞的异状! 许蛰用心感应,果然发现黑煞在向一个方向蠢蠢欲动! 怀着好奇的心情,许蛰下得床来。 “大人,您贵体刚好,请不要乱动,有什么事奴婢帮您。” 侍女赶紧迎上来,她们的任务就是照顾许蛰。就算许蛰要晨尿,她们也能服侍得舒舒服服,根本不用许蛰自己下床来。 许蛰之前是失血过多,体内水分流失太严重,现在并没有晨尿的需要。 “也好,有没有水?”许蛰口很干。 “您稍等。” 说稍等,不过侍女们很有效率,水杯很快端上来。 许蛰抿了一口,清爽干凉,随后扬起脖子,把这杯东西全都灌下去。好喝! “好啦,没有你们的事了,我要出去走走。”许蛰递过杯子,豪迈地挥手。 起身就往卧室外面走去。 侍女们不敢怠慢,紧紧跟在后面,不敢失职。 许蛰无奈地耸耸肩,你们要跟也行,反正我不认识路,有几个导游解释胜地也不错。 “我们这是在往哪里走?”许蛰问道。他看似随意走动,实则紧跟黑煞的活跃方向。 “禀大人,我们在往哈宫的中心走去。” 许蛰点点头,边走边欣赏周围的环境。嘿!那天没注意,原来哈宫被破坏很有美感!有些地方被烧了,有些地方被砸了。 工程兵来不及整体翻新或者重建,只是尽快收拾了废墟,再给各处残缺的地方点缀一些东西,甚至再破坏多一些。让这个曾经奢华的宫殿变幻出简朴的残缺的美! 因为煊赭师顿还要住在这里,所以他们第一手把哈宫弄得还能住人,再图修葺! “那个亭子很有趣,叫什么名字?” 许蛰看到一个亭子被烧掉半个,亭上牌匾和亭子一边对联都被烧没了。却偏偏有人用鬼斧神工的手笔把它点缀出一种沧桑的美! “这是赏月亭,如今叫缺月亭,晚上这里的月景最美。” 前面还有一个湖,坐在缺月亭上,看天上天下两重月,别有一番滋味。 昨晚——或者说几个小时前,岚小薰和林大就在这里赏过月。 “诶,前面那是什么?” 前面有一面修竹架,看起来就像一个雅致的特别居所。 侍女解释道:“这是施工队搭建的隔离带,这里已经开始修葺了。” “哦,隔离带都这么好看了。水平果然不错!” 许蛰一路指指点点,询问侍女。 偶尔也有巡逻的士兵经过,他们都恭敬地许蛰行礼。 昨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几个守门士兵渲染得有声有色传到哈宫里面! 如今许蛰可是登哈辇,睡大哈寝宫的红得发紫的人物!那一头狂野的乱头发已经是哈宫一个传说,士兵无人不识! 所有人都称呼他许大人,许蛰挠头道:“怎么所有人都认识我?我现在很出名吗?” 侍女娇笑道:“大人您当然出名,平息哈城之乱中居功甚伟,是我煊赭家臣民的楷模!”心中嘀咕道:何止出名!从昨天已经有广泛的人群在研究你了。研究你的一切,包括发型、不良嗜好等等!我还知道您好色呢,咋地不来非礼我! 在哈宫做手下,除了尽职,还要学会做人!红人就算不能巴结也千万不能得罪,不然人家一个喷嚏就是十二级台风!要是能巴结到,那就是一步登天的事情。所以谁都想多研究一下许蛰,万一不小心某个马屁拍到位了,许大人一高兴,随便提拔提拔,那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 哈城之乱中,许蛰有李世兵这一痛,所以不愿多提,沉着脸继续走。 侍女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吓得不敢再言语! 哈宫真的很大,从外面看还很抽象,在里面走起来,就好像逛一个大城市的市区一样! 这里还没到哈宫的中心,那哈王大寿那会进的大殿就是外围建筑了! 走到一处,建筑的风格突然肃穆起来! 许蛰注意到,刚走进这里的时候侍女几次想要开口阻止他,最终都忍住了。 许蛰心中疑虑,再走几步,突然看到前面一个完整的宫殿! 在紫渐枫紫啸云之乱之后,居然有一个完整的宫殿?! 看宫殿的状况,绝不是这些天新修葺的,而是哈城之乱之中紫渐枫不敢动它,所以遗留下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禀大人,这是殷泽宫。供奉煊赭家列祖列宗的地方。”说到殷泽宫,侍女带着无比恭敬的声音说道。 许蛰站在外面,望进去,里面深深无底! 殷泽宫比大哈平时和臣子议事的大殿都要大,雄伟壮观。 它的建筑很简单,只是一个四四方方大殿。 进门就看见对面一个巨大的摆放牌位的大案! 千年来煊赭家历代大哈和有杰出成就的家族成员都供奉在这里!要不是供奉的大案足够大,还真塞不下这么多东西! 由于大案极其庞大,而且大门和大案之间空出一个相当小广场那么大的大殿。从外面看进去,里面相当大气! 有千年大家族的气度! 案前终日萦绕的烟雾,更给殷泽宫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许蛰在外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三个老家伙。 这三家伙一个在拭擦牌位,一个在惯例上香,一个在抹干净大案的烟灰。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清洁工人。 不过许蛰眼尖,一眼就看出他们实力不凡,功力高深莫测,比起契兵工厂的杜青儿都不遑多让。从这三个人,就能看出一个千年大家族的底蕴。 第六十七章 黑煞成火 “进去看看吧。”许蛰来兴趣了,道。 “大人,没有得到允许,任何不能进入。违令者斩,这是煊赭家的规矩。”侍女低头道。 “没有得到允许?怎么说,没有得到大哈的允许吗?这容易,你代我回去禀报大哈一番。” “大人,不是大哈允许。”侍女怯怯道,“是殷泽宫里面三位老先生,没有他们的允许,连大哈都不得入内。” 许蛰停住了脚步,哈宫之内,还有这样的存在?!权力比大哈还大!虽然只是限制在殷泽宫而已,但这已经威胁到大哈至尊的地位了! “三位老先生什么来历?” “奴婢不知。” 也罢,这种事情不是一个婢女就能知道的。 “殷泽宫是因为三位老先生才在这次大乱之中保全下来的吗?老先生们有没有什么损伤?” “大人,听说紫家人独独不敢亵渎殷泽宫,连派兵叨扰都不敢!” 这样啊!紫啸云在最后逃命的时候都破罐子破摔了,居然还约束军队不敢亵渎殷泽宫,连佯攻一下都不敢。想必里面有什么让他忌惮的东西。他不敢临走之前还捅一个无法解决的大蜂窝! 殷泽宫是煊赭家千年的尊严所在,必定不容任何人亵渎,里面十有八九藏有可以改变战局的实力。 只是这些老人心眼够死,一心守卫殷泽宫,其他事情一概不管。连哈宫被人毁了都无动于衷。 许蛰叹了一口气,煊赭家的人,个个深沉得很。 遥遥望了一眼里面大案正中那个巨大的牌位,那里应该供奉着煊赭大帝! 许蛰从殷泽宫门前走过,也罢,他的目标不是这里,不能进去就算了。 走过殷泽宫,黑煞越发地活跃了。许蛰能感受到,让黑煞兴奋的源头就在前面,他自己本身,热血也开始沸腾! 前面,似乎有宿命里的东西在等着他! “前面是什么地方?”许蛰忍不住问道。 “禀大人,前面是神火殿。” 神火殿,就是存放赭焰的地方! 赭焰是神物,一般神物都有灵性,或许就是他在召唤自己!许蛰快步上前。 神火殿和殷泽宫在哈宫中心共存,两座宫殿同样宏伟,各朝一方。 转过殷泽宫的时候,就看见后面一大片地方被围起来了。 这里也在修葺? 原来殷泽宫和神火殿都是千年前的宫殿,都是两个宫殿截然相反。殷泽宫里面隐藏有连历代大哈都不能摸透的实力,但是他们的职责是守卫殷泽宫,其他一概不管。而神火殿,因为赭焰本身就是神物,无人能够亵渎!胆敢无礼者,必定尸骨无存,所以神火殿向来没有防卫。 两个煊赭家最神圣的宫殿,一个高手如云自成一个隐势力,一个空空荡荡无人守卫。 “这里我们能进去了吧?” “大人,这里需要大哈的允许才行。” “大哈?我等不及请示了,他一定不会不允许了!” 许蛰大踏步前行。 他这样虽然藐视了大哈的权威,但是煊赭师顿和许蛰的关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有怀疑大哈会不会允许。 而且由于赭焰特殊的杀伤性,历代大哈向来很放心它的安全,从不忌讳有人来膜拜。只要怕有人超过安全距离遇到危险。不过这种危急性命的事情,就算没有大哈的嘱咐,也没有敢以身涉险。 因为大哈的不够重视,所以常常有一些高位人物私下带人来看,紫啸云就曾经带岚小薰来过。 直面神火殿的时候,黑煞就好像色狼看到绝色美女,活跃的不成样子。 手心上原本成刀型的黑煞,此时居然活跃乱跳,不受控制,化成其他形状。先模糊了尖锐的棱角,柔成一滩,再化成一团,最后那团东西缩成一个水滴状的东西,外表有黑色煞气蒸腾。看起来竟是一个黑色的火焰! 黑煞在神火殿前面自动变成了火焰形状? 许蛰拧起眉毛,暗运念力让黑煞还原。 可是黑煞跳跃了几下。 依然黑火! 许蛰运用黑煞和手脚无异。黑煞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的意思,为什么今天却失灵了! 赭焰!问题一定在赭焰! 许蛰不敢让黑煞在手中暴露火焰的形状,收进体内。 黑煞融进身体之后,萦绕着血肉又变成火焰形状,对前面的渴望越来越大。 许蛰压制住黑煞的渴望,当头迈步过去! 一般没有得到大哈允许进入神火殿,都是自动偷偷摸摸走偏门的,从没有许蛰这种愣头青。 施工队头头是新来的伙计,不甚明白神火殿的潜规矩,他也看不惯许蛰大摇大摆要来犯法的样子,出手拦道:“来者何人?想进神火殿,可有大哈信令?” 律法明文规定,想进神火殿,需要有大哈的允许!所以施工队头头理直气壮! “这是许大人!”后面的侍女赶紧对施工队的家伙使眼色! “许大人?哪个许大人?”施工队的头头脸色一正,道:“不管是哪个许大人,都需要大哈的信印才行!” 不怪他,本地的工程兵早就不够用,许多施工队都是从哈省之外召唤来的。这条小队也是今天才进驻哈宫,根本就不认识许大人,更不懂哈宫规矩! 大庭广众之下,侍女不敢明着跟施工队头头说“你可以让开,违反这条律法没人管你!”只能使劲地暗示。 “怎么?你们还想违法不成?”施工队头头严肃道。他的年纪四十上下,皮肤黝黑,身穿工程兵少轩的服饰,手掌干燥,线条豪壮,看得出是个不错技术工! 许多懂技术的都不懂艺术,更妄论官场上虚虚实实艺术,不懂变通。 “这是少辕大人!”侍女快被眼前的木头人气糊涂了。 “上辕都不行!有我莫达在,你们就不能逾礼!” 许蛰连煊赭师顿的面子都不敢不被,更遑论一个小小的工程兵少轩。直接跨步上前。 “围起来!”莫达吩咐道。 顿时一小队施工队为了上来。 一共有十二人,有的拿铲子,有的两手空空。最牛的一个家伙推着一车类似水泥的东西。 这样一支乱七八糟的队伍就想拿住自己,许蛰不怒反笑。 “停!不然我不客气了!”莫达抽出腰带上一条施工用的尺子,喝道,“施工时期,神火殿由我们施工队全面负责。你要是违法,不管你是谁,我当场格杀!” 许蛰笑了。 侍女也忍不住笑了,听说许大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不知道这个小队长不知道要怎样格杀?就凭他手下那几个工程兵? 莫达怒气上涌,踏上前一步,手中带有的尺子横指。几个工友拿出施工工具,个个气势汹汹。 虽然行迹可笑,但也可见他们对煊赭家的忠诚! “莫达!放肆!给我退下!” 神火殿的遮挡物竹罩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大吼。走出一个威武的大将。 许蛰依稀认出此人,这人那一日契雄军中一个队长,看军服如今是一个少辕。 “蒋大人!此人想触犯法律,强闯神火殿!”莫达着急道。 “闭嘴!”蒋庆横了莫达一眼! 莫达算什么狗东西!居然敢拦截许大人!别人不知道,蒋庆还能不知道许蛰在煊赭师顿心中的重要性!蒋庆心里暗骂道:就算许大人来神火殿看看赭焰又怎样!你这肮脏的工程兵完成你的工程去!在这里狗拿耗子干什么! 莫达委屈地没有说话,但他可不认为自己是错的!违反法律的是许蛰! “还不快让开!”蒋庆道。蒋庆哈宫修葺施工队的总监督,自然有资格命令莫达。 “大人,他……” “滚!”蒋庆真的怒了,这年头的工程兵素质真差,连脸色都不会看了! “蒋大人,你错过他了。”许蛰道,“确实是我不对,不该硬闯神火殿的,待会就去向大哈请罪!” “许大人言重了。” 许蛰服软,蒋庆就好办了,当即让士兵把莫达撵走了。 莫达和他的施工队被撵走之后,蒋庆和许蛰客气道:“许大人想进去瞧瞧么?”一副勾引诱拐萝莉的怪叔叔模样。 许蛰一边嘱咐士兵们别伤到莫达,一边歉意道:“确实想,我一直都很仰慕神火赭焰,今天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来了,连大哈都没有请示。” “诶,现在修葺期间,大哈说了,各项事宜我可便宜处置。来,蒋庆请许大人到里面一游。” 蒋庆也不会明着违反法律,而是借助大哈巧妙绕过法律,满足大哈眼前红人的要求。言语还“不自觉”地透露自己的名字,让许蛰知道是谁给他打开方便之门的。 许蛰投桃报李,道:“那就有劳蒋庆老哥!” 表明我记住你了。 “呵呵,请。” “请。” 许蛰早就等不就,伙同蒋庆一起走进遮盖神火殿的竹罩。 跨进竹罩之门那一会,体内原本平和的黑煞突然蒸腾出体外,煞气组成的外焰把许蛰整个包裹起来。从旁人的角度,蒋庆和侍女都看到许蛰被火海包围。蒋庆瞪圆了眼,侍女已经吓得惊叫起来! 第六十八章 黑煞成火(二) 黑煞漫出体外,形态是黑色火焰,把蒋庆和侍女都吓到了! 该死的,难道许大人得罪神火赭焰? 赭焰威力居然这么大,而且这么神奇,只焚烧许大人一人。 糟了,许大人在自己面前活活被烧死,怎么跟大哈交代?蒋庆脑筋急转!突然降临的黑火让他判定为赭焰发威,而赭焰不是人力所能抗衡,所以蒋庆的脑海里并没有浮起救援的想法。 第一反应是避开许蛰身上的黑火,然后就想到怎样跟煊赭师顿解释。 侍女都哭出来了,虽然是许蛰带她来这里的,但她负责照料许蛰,如果许蛰死去,她一定不能活命! “许大人!您不要死啊!”侍女冲过去,想要扑灭黑火。 可是很奇怪,她没有陪许蛰一起焚烧,这个黑火根本不烫! 侍女眼泪又出来了,可是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黑火不烫,那许大人就死不了了! “许大人。”侍女庆幸地看着许蛰,但是,许大人的气质完全变了!之前只是有点小痞气,现在,看起来活像一个大恶人了!而且是非常凶恶的那种,让人一看到就惊恐的恶人! 这是黑煞的煞气引起。黑煞本来就是煞气!许蛰以前就估计温顺的它的威势,所以把它藏在鞋底里面。现在黑煞失控了,威势更是成倍增长!吓坏一个小女孩,玩儿似的,就连杀场磨砺出来蒋庆都吓住了。 “许大人?你没事吧?”蒋庆拔出了配到。许蛰身上狂暴的煞气让他感到惊恐!这股煞气的压迫力比战场上千百人的战阵还要恐怖!常年尖刀中舔血的本性让他按住了刀柄,只有拔刀,才能缓解他的压力! 许蛰顾不上蒋庆和侍女,黑煞带得他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他渴望走进神火殿里面,里面有东西在召唤他! 跨进竹罩,面临神火殿的大门! 神火殿中空空无其他物品,只有赭焰在正中间,兴奋地跳跃火焰! 是的,赭焰的火焰摆脱多年的平淡,激烈地跳动! 以往赭焰就像一块平静的褐色石头,但是今天,它和黑煞一样地兴奋。 一赭一黑两色火焰以相同的频率跳动,不知是谁带动了谁! 亲眼看到赭焰之后,黑煞突然升温! 黑色的火焰不再空有其表,除了许蛰本身,周围的东西急速升温! “散开!”许蛰感受黑煞的变化,朝蒋庆和侍女大喝道! 黑煞突然暴涨,形成一个直径一米的火焰球! 蒋庆早就跃开,侍女也被热浪逼得本能地倒退。 火焰一下子点燃了周围的竹罩。 这圈竹子编制出来的罩笼不仅精致漂亮,而且防火。因为要遮掩神火殿的缘故,施工队让竹子浸泡了特制防火剂。 浸泡了防火剂的竹子能在一千五百度的温度下保存完好,可是一接触到黑煞的火焰,立即就点燃了。 火势冲天。 没多久,竹罩就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个窟窿比城门还大,露出了里面残破的神火殿! 黑煞和赭焰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强!赭焰化成黑煞那样庞大的火焰! 原本有一个庞大的玻璃制品覆盖赭焰,但是随着赭焰散发的巨大火焰,玻璃制品形同虚设,立即化为乌有。 赭焰无故大燃这种情况,超过了煊赭家人对赭焰的理解! 许蛰迈步从神火殿的大门走进去。 “朋友!留步!” 一声缓慢而有力的声音从殷泽宫里面传出。 几乎是同时,三道身影在许蛰前面出现。 这三个人,就是之前在殷泽宫搞清洁的老头。 中间那个,身材矮胖,站位稍稍靠前半步,显然是三人里面的老大。 左边那个并不比中间那个高,但是骨瘦如柴,看起来就高多了。 右边那个非常地高,比另外两个老家伙高出两个头了,只比许蛰矮了小半个头! “你们?不是护卫殷泽宫的吗,来这里干什么?”许蛰停住脚步,疑惑问道。 “呵,不瞒朋友说,神火殿也在我们的护卫之中。只是以前不需要,我们才没有露面。” “这么说今天有需要?你们误会了,我对赭焰没恶意,只是来来看看而已。”许蛰只是忍不住来看赭焰,并不存在恶意。 煊赭家的人向来不是很介意别人观看赭焰,虽然赭焰是煊赭家最神圣物品之一,但由于没人能伤害或者偷走它,所以历代大哈并不介意他人观看。看到赭焰的神秘,只会增强臣民对煊赭家的忠诚! 中间那个老大摇头道:“不,我们从你身上感觉到了威胁。所以,你必须退出神火殿,否则,依法处置!” “依法怎么处置?” “无视煊赭家权威,窥觊赭焰者,罪同通敌叛家族,依法,诛九族!” 这个惩罚确实够重,本来煊赭师顿遮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的事情,被这三个老家伙一搅,就无法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此时关系闹僵,最好的处理方法是退出神火殿,求得煊赭师顿的同意再来。 但是内心的奔腾,让许蛰一刻都等不了。而且,三个老家伙说自己对赭焰有危险,煊赭师顿还有可能同意自己去看赭焰吗? 答案是否定的。没有煊赭家的子孙同意让赭焰面临危险。 “让我进去!”许蛰嘶吼一声。 “慢!”后面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 是煊赭师顿来了。 许蛰醒后就有一个侍女去通知煊赭师顿,煊赭师顿得到消息立即赶去看望,结果许蛰已经走了。 煊赭师顿便跟了出来,同行的还有三大神医、岚小薰、林大、小妮。李世兵没有跟来,如果不是命令,他不会再见苏醒的许蛰。 “二弟!停下来!”这是林大的声音。林大刚才在远处听到硬闯的罪名,不敢掉以轻心,喝道。 “许蛰,不要……”岚小薰哭道。 许蛰转过身来,浑身熊熊黑火。看着冷峻的煊赭师顿,着急的林大,伤心关切的岚小薰…… “你没事吧?”岚小薰看到许蛰的样子,心里着急,迎着热浪冲上去。 “大哥,拦下她!”许蛰赶紧吩咐道! 若是让岚小薰走近,连渣都剩不了! 不用许蛰吩咐,林大已经抢先动身拦岚小薰了。虽然不知道许蛰为什么不怕这些黑火,但可以肯定,那蒸腾的黑火会是别人的噩梦! 煊赭师顿眉头大皱,问同行三大军医,道:“他身上的火焰是怎么回事?” 三大军医面面相觑,这种现象根本不能用普通医理解释! “大哈赎罪,臣等无知!” “蛰哥,别冲动,跟我说,你的身体怎么了?”煊赭师顿听罢,安抚许蛰道。他要从许蛰那里找原因。 “我不知道,就突然很想进去,很想……”许蛰回头看了深殿中的遮掩一眼,道。他不知道黑煞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他只知道,自己很想进去! 浑身骇人的煞气和迷茫的语气不成比例!但是许蛰看向赭焰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渴望! 第六十九章 拦住他(第三更) “大哈,派军队拦住他。”殷泽宫三老之首风中叟说。 风中叟的话是用命令的口气说的,若是别人,敢用这种口气说话,铁定会被煊赭师顿废了!但殷泽宫三老不一样,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的地位比煊赭师顿还高,尽管他们不是煊赭家的人。 “孔信。” “末将在。”煊赭师顿的中庭卫队长现身道。 中庭卫队长孔信也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 “反握长枪,用枪阵阻止许蛰。” “是!中庭卫就位!” 孔信喊了一声,身后出现二十个身材一致的高手。 煊赭师顿新组建的中庭卫只有二十一人,贵精不在多,这二十一个人,放出去都有中辕的水平! 这些人的武器都是正品的契钢。只有契钢,才能耐得住黑煞的高温。而且契钢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不传热! 二十一把契钢枪的枪尾顶住了许蛰,防止他向前一步。 “让开!不然我会伤你们的!”许蛰抱头痛苦道。 中庭卫的行为让他极端愤怒,没有人能阻止他去见赭焰。 “大哈,这人的精神已经不受控制,留下来后患无穷。用箭阵,击杀于此!”殷泽宫左边那个瘦小的浑圆叟道。 “大哈!不行!”小妮抢道! “哼!哪里来的小娃!我和大哈说话也有能插嘴的份!”浑圆叟风一阵闪过去,甩手间想给小妮两个嘴巴。 “啪啪!”林大挺身而出,接了这两掌!他没有拔剑,用手掌衍化剑意,轻灵接下浑圆叟的攻击。从殷泽宫三老说要射杀许蛰的时候,林大已经把他们当成敌人了!他不容同一阵营的人让殷泽宫三老欺负,所以替小妮接下这个攻击。 “哼!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剑意,果然有狂傲的本事。不过,难道你以为这等微露之光就能与日月争辉!”浑圆叟改变对象攻击林大,掌法竟比刚才凌厉好多,显然对付小妮他并没有出全力! 林大被逼退一步,气息凌乱。狠吸一口气,右掌大开大合,取重剑无锋横扫天下之意,破开浑圆叟的步步紧逼。同时左手竖起食中二指,化用灵动的剑式。 浑圆叟眼中精光一闪,双掌纷飞。一掌阴柔缠绕重剑,并推重剑破灵剑。另一掌重重印在林大胸口。 林大再次退后两步,口中涌出一股鲜血! “够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哈!”煊赭师顿呵斥了一声,阻止两个人继续拼打。 浑圆叟哼了一声,点地飘身回三老阵营。 煊赭师顿对这三老完全没有好感,他被紫渐锋“放逐”的时候,没有人替他出头。哈宫被毁的时候,他们屁都没放一个。 现在就会在他勉强耍威风!哪个大哈咽得下这口气! 还好刚才有林大替小妮出头,要不然,伤了小妮,伤了他生命里除了母亲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女人,他这个大哈的颜面何存! 可惜殷泽宫的权力太大,三老若是出宫,他们决定的事,连大哈都必须执行! 煊赭师顿只能呵斥了林大几句,口气很凶,眼神里却有几分赞赏。他在肯定林大刚才的做法,但形势让他必须教训没大没小的林大! “大哈,还不用箭阵!”三老中最高的倭瓜叟催促道。 岚小薰不畏强权,刚想求情。煊赭师顿首先开口道:“三老,许蛰并非出自本意,古怪在黑火而已。要不我们生擒他,调查清楚再说。” “不行!现在距离已经太近,赭焰和黑火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强,再不击杀,恐有他变,后祸无穷!”风中叟道。 殷泽宫三老诚然很可恶,但他们对煊赭家的忠心绝对没有问题!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煊赭家千年基业。 赭焰是煊赭家雄起的基础,更是煊赭家的神物,他们绝对不容有人破坏赭焰。 这一点,煊赭师顿深有同感。 身为煊赭家大哈,他决不允许赭焰被损坏! 虽然许蛰是煊赭师顿看重的人,但真正到了与赭焰抉择的时候,煊赭师顿会毫不犹豫选择赭焰! “大哈,你若下不了手,就由老叟来吧!”风中叟道。 听到这话,林大、岚小薰和小妮脸色都变了。煊赭师顿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殷泽宫要出手了! 有坚持的余地的话,煊赭师顿毫不犹豫会坚持。但现在许蛰推着二十一个中庭卫已经近了赭焰,赭焰出现骇人的暴动。 再不出手的话,难保赭焰没事! 但这毒手却不能煊赭师顿自己出,除了不舍,他还要考虑林大的感受,少了许蛰,再不容丢失一员猛将。就让林大憎恨殷泽宫三老去吧! 殷泽宫三老得到大哈的默许已经出手,风中叟喊了一声:“殷泽宫十三卫,天网!陨神箭!” 神火殿地顶部突然跃出四个家伙,四人中间出现一张暗黑色的大网。 大网不知道是什么编制的,网绳好像荆棘,又似植物又似金属。 “中庭卫散开!”殷泽卫喝道。 孔信瞄了煊赭师顿一眼,发现主子没有反对。于是率人后退,把战场留给殷泽卫! 四人一张天网,从空中罩住了许蛰。 天网也不怕黑火,忍耐住高温,把许蛰包裹起来。 网绳上面的刺儿立即陷进许蛰血肉里面。许蛰一声惨嚎。 “不要啊!”岚小薰第一个冲出去,但被小妮拉住了。 小妮泪流满面,“别去,你会没命的!” “大哈!救许蛰!”林大脚下一顿,狂飙出去,口中鲜血飞溅一地。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殷泽宫三老一人横移出来,拦在林大面前! 恰在这时,神火殿中又冒出九条人影,他们和之前撒天网四个一样,都是紧身黑装。这九人,手中都是一柄黑弓! 煊赭师顿是精通弓箭的人物,一眼就看出这些弓是秋虎弓。 秋虎弓弓柄是极品秋簧木所造,弦是虎筋泡药十年制成的,非常昂贵,比之乞灵弓只差一些而已。 秋虎弓虽然昂贵,也只是凡弓而已,那些箭就连煊赭师顿也看不出来了。 箭身从头到尾都是同一种材料所制,暗红色,仔细看似乎上面还有鲜血流动。 这就是陨神箭? 陨神箭现身,场中就形成一股强大的威压。 “大哈!再不出手许蛰就没救了!”林大站上浑圆叟,着急喝道。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干扰了,只能寄希望与煊赭师顿! 眼下只有煊赭师顿能保下许蛰的命令。 可是许蛰不顾天网的钩刺,昂步上前! 他若继续靠近赭焰,煊赭师顿就会佯装无能,狠心看许蛰死去。 好在许蛰的身体刚刚复原,虚弱得很,受不住了天网的摧残。随着陨神箭威压的出现,他哗啦一下跪倒在地。晃了晃脑袋还想起来,然后晕了。 这是怎么了?我要过去,可是,这条路为什么这么重? 许蛰脑袋晕晕乎乎,他只记得要走过去,连受伤都忽略了,但是身体最终跨了。 第七十章 千年密令 “慢!”煊赭师顿闪身挡在许蛰前面。 许蛰晕倒,就无法威胁到赭焰了。 赭焰无碍,兄弟情就占主要位置。 煊赭师顿拦住殷泽卫的攻击,朝浑圆叟和林大喝道:“停下来!” 这时许蛰身上的黑火慢慢平复,赭焰的暴动也小了很多。 “停下。”风中叟沉声道。 许蛰的昏迷,导致赭焰的危机下降。风中叟还想在许蛰身上找这次事故的原因,不如就顺势卖给大哈一个人情。 殷泽卫首先收手,网收起,良弓藏。 浑圆叟哼了一声,来到风中叟旁边。 林大感激地望了煊赭师顿一眼。没有煊赭师顿的挺身而出,许蛰凶多吉少! “蛰哥!”岚小薰摆脱小妮,第一个冲上去。 “拦下。”风中叟道。 两个殷泽卫拦在岚小薰身前,横臂阻挡。 风中叟的举动煊赭师顿看在眼里,心中大是不喜,他才是煊赭家的大哈。但是这些老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大哈,此人不知怎的威胁赭焰,殷泽宫要把他带走,研究清楚!” 风中叟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想在煊赭师顿眼前拿人。那些殷泽卫更是严重无人,不待大哈同意就有两个上来拿人。 “慢!”师顿火起,“许蛰和我形同兄弟,他出意外,我要需要查明情况,我要他。” 大哈都开口要人,煊赭家中谁敢不允许?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把煊赭师顿看在眼里! 倭瓜叟冷言冷语道:“大哈,事关赭焰,需由殷泽宫全权负责!” 这种言论根本就不把大哈放在眼里!表明煊赭师顿的地位还不如殷泽宫! 饶是煊赭师顿城府极深也听不下去了!煊赭师顿喝道:“大胆,莫非你以为殷泽宫凌驾在哈位之上!” 倭瓜叟面无惧色,看样子还真是要应“当然”了。 风中叟横了倭瓜叟一眼,把他瞪得低头不语。“大哈误会了,殷泽宫永远煊赭家的领导之下。只是这事关乎赭焰……” “赭焰是煊赭家的神物,难道本大哈无权过问?我要这人又如何!”煊赭师顿怒了!殷泽宫口口声声服从煊赭家的领导,可是做的事哪一点不是专横独裁!煊赭师顿新任大哈,不能轻易服软,不然以后如何服众! 事情激化得很严重,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关注这一场争论! 双方都握有实权,争论太激烈很有可能变质!让脆弱的煊赭家再经历一场战争! “大哈,老臣有几句话要单独和您说。”风中叟认清形势,大哈的面子不能在众人面前伤了,不然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所以他想和煊赭师顿私下聊。 煊赭师顿小小年纪就能借狼驱虎,凯旋在两大势力之间,就不是一般人,此时岂能看不出风中叟有话难言。 煊赭师顿面色阴冷,道:“你等先行让开,我和风中叟有话要说。” “是!”孔信应了一声,把煊赭师顿这一方的人都带走了,来到神火殿外面。岚小薰也被林大和小妮半劝半拉带走了。 殷泽卫得到风中叟的示意,和其余二老从另一面的大门退出去。 赭焰就在神火殿最中心位置,这里适合谈判,双方人马等候在一样远的门外。 “我等你们一个解释。”煊赭师顿道。他固然生气殷泽宫的放肆,但也不敢太过分。因为殷泽宫向来都这样,但历代大哈从没有人动他们,里面就有些不寻常的地方。 风中叟恭敬问道:“大哈,请问煊赭家至高无上的人是哪位?” 煊赭师顿心里不愉,冷笑道:“当然是我,难不成会是你!” “不。” 煊赭师顿脸色一冷,眼中有了杀气!风中叟这种言论,简直就是公开背叛他! “大哈误会了,老臣没有别的意思。煊赭家至高无上的人物,乃是尊敬的煊赭大帝。” 煊赭大帝是煊赭家千年基业的奠基者,他在煊赭家的地位自然是至高无上,没有人能比得过!历代大哈固然尊贵,可是在煊赭大帝面前,立即就低了整整一个等级。这在殷泽宫里的牌位就能看出来。 煊赭师顿杀气散去,算是默认风中叟的说法,冷哼道:“搬出至尊大帝,难不成你想说是大帝给你们的权力凌驾在大哈之上!”口气里满是不屑。大哈是煊赭家最高的统治者,这是法律第一条明文规定的。 #奇#要是风中叟敢应是,煊赭师顿会立刻集结兵力毁了殷泽宫的势力! #书#事实上他成为大哈之后就有这方面的计划。只不过鉴于殷泽宫除了不尊重大哈之外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而且耀辉家大乱带来的机会稍纵即逝,他才把战略重心放在耀辉家那边。如果殷泽宫表露了反意,煊赭师顿第一件事就是吃点它!攘外必先安内,这是一条简单的定律。 #网#“大哈言重了,殷泽宫服从历代大哈的统治!至死不渝!” “那就好。”煊赭师顿指了指晕在地上的许蛰,道,“这个人本大哈要带走了。” “不行,大哈。”风中叟道。 煊赭师顿眼中寒芒闪过。殷泽宫口口声声说服从大哈的统治,却屡次抗命,这不是戏耍大哈是什么!该杀!就凭抗命这一条,就该把殷泽宫统统杀了! 风中叟直接跪下表明忠心,并呈上一个古朴的盒子。 煊赭师顿看到风中叟跪下,神情变了变。迟疑着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眉头忍不住跳动。 盒子里面是一块不知什么材料铸成的令牌。 这块令牌和现在的令牌在造型上并不一样,形状是扁平的赭焰模样。一面有两个婴儿手掌大的字:大帝。另有面则是一个令字。 这种令牌在《大帝之兵》第一页就有系统讲到,是煊赭大帝专用的令牌!如今这种令牌已经成为历史,不过传说还有几块令牌没有收回,至今还在执行当时的任务。眼前这一块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大帝亲令。”煊赭师顿呢喃着拿起令牌,下面还有一份命令书。 命令书是玉片所书,足以存放千年不变! 玉片触手温软,上面的字体入玉三分。 这是一份密令,内容很简单,说是赭焰诡异,命令殷泽宫全权负责。而大帝的子孙,只能辅助殷泽宫完成任务。关于这个任务,有冲突的时候,以殷泽宫为主! 很明显,对有关赭焰的事情,殷泽宫确实凌驾在大哈之上!大哈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有冲突时,以殷泽宫为主! 殷泽宫的存在,最主要是研究赭焰。以前所有人都想错,以为他们只是守护殷泽宫里面的牌位,没想到殷泽宫已经研究赭焰千年了!殷泽宫表面上是一个宗祠,其实是一个流传千年的暗势力。 不过他们没有权参与其他事情,也无需参与,他们的任务,就是破解赭焰的秘密。还有暗中培养人才,让殷泽宫的势力延绵下去。 不过煊赭师顿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为什么煊赭家的神物要由几个外人来研究? 就算有绝对把握让他们忠心,可是让自己的血脉来研究不是更好? 煊赭师顿看完密令之后,风中叟道:“请大哈把此人交给我们研究。” 煊赭师顿犹豫不决,他不能违反大帝的密令,又担心殷泽宫的人对许蛰不利。 没有得到大哈的同意,风中叟就谢恩道:“多谢大哈成全!”然后搬起许蛰的尸体。煊赭师顿没有虽然没有同意,但也同意没有反对。这就足够了,只要不是在大哈的反对声中弄走,不损了大哈的颜面,就够了。 可在许蛰被搬起的时候,平静的赭焰突然狂暴起来,赭色火焰扑向风中叟和拿着令牌发呆的煊赭师顿。 “大哈危险!”风中叟顾不上许蛰,用他最快的速度带煊赭师顿离开! 历史上,赭焰狂暴的时候,周围的人员必定死亡!就算是煊赭家的血脉也一样! 千年历史上,煊赭家只有寥寥几个大哈能够接触赭焰,并且借用的他力量。但这寥寥几个都事先就和赭焰有离奇的感应,煊赭师顿显然不是这种人,所以风中叟不能让大哈丧失在赭焰之下。 风中叟和煊赭师顿离开之后,狂暴的火焰,全都发泄在许蛰身上。 第七十一章 无能为力 毕生研究赭焰的风中叟最明白这些狂暴的火焰意味着什么。 契钢是目前已知最耐火的金属,可是在赭焰面前,不用一秒就会蒸发成气体!所以许蛰的命运可想而知。 在外面看到异状的岚小薰已经发狂一样冲过来。 不过岚小薰的速度在赭焰狂暴的火焰面前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所有人都被赭焰震惊,没有人发现,在火焰到达那一瞬,许蛰身上腾起一层淡淡的黑火。 赭色火焰毫不留情把许蛰覆盖。 煊赭师顿面色灰败。 风中叟道:“大哈节哀顺变,他没救了。” 之前是赭焰异样殷泽宫三老才担心赭焰会被毁掉,但现在赭焰发出狂暴的火焰,这他们太熟悉了,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研究人员死在其下。 现在值得担心的是许蛰,赭焰正常,殷泽宫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不!”岚小薰看到许蛰被火焰吞噬之后晕死过去,软到在地上。 小妮跑过来抱起她,嚎啕大哭! 小妮、煊赭师顿和许蛰之间的情谊深厚,当年若不是许蛰传授功夫,恐怕他们两个都无法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最终组建自己的势力,奠基回哈城夺权的实力。 “二弟!”林大跪倒在火焰前面,猛烈的火势让他无法靠近半分。 煊赭师顿回过神来,眼中含泪。 赭焰扑过来的火焰一直缠绕在许蛰身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焚烧!这样神火,谁能在它下面求生。 风中叟一开始还在安慰煊赭师顿,但是没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不对!赭焰就是焚烧契钢,火焰也只是扑过来就收回去了。那一瞬契钢已经被烧没了。 但是现在,赭焰燃烧这么久还没有往回收的趋势,绝对不对劲! 浑圆叟和倭瓜叟来到风中叟旁边,着急道:“老大,不对啊!” 风中叟明知不对劲,也无法阻止。赭焰发威,根本就不可抗衡!只能暂时静观其变。 风中叟既盯着许蛰身上源源不断的火焰,又盯着赭焰的本体。突然,他大喝了一声:“不好!” 煊赭师顿急忙道:“什么不好!” 赭焰是煊赭家的神物,在三老说不对劲的时候,他关心的焦点就不是许蛰会不会烧死,而是赭焰怎么了! 风中叟失声道:“赭焰本体在变小!” 赭焰本体活像一块赭色小石头,平时无论发出多么强悍的火焰,本体都不会有变化。 如今,这块小石头却在慢慢变小! 这种变化在外人眼里根本看不出,但是对于研究赭焰千年的殷泽宫来说,赭焰最细微的变化他们都能捕捉到。 “快!不惜代价阻止这场火焰!”煊赭师顿喝道。 一开始没有人想扑灭火焰,是因为赭焰的火焰无人能抗衡。现在,赭焰竟然在变小,就不得不不惜代价扑灭了! 大哈下命令之后,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了。 中庭卫首先脱下身上契钢甲扑火,不过契钢触到赭色火焰立即就熔了,起不到效果。 紧接着到达的是施工队。 莫达带着工程兵前来,运来大量沙石泼在赭焰和许蛰之间的火焰上面,企图截断火焰的联通。 不过沙石全都被当场融化,变成熔岩滴下来。 不一刻,已经有十几个士兵被溅出来的熔岩所伤。 “天网恢恢!”风中叟喝了一声。 随着这一喝,殷泽宫三老和殷泽十三卫迅速跳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站位。 他们中间已经拉起一张似植物又似金属的网,就是之前那一张天网。原来天网并不是四方形的,而是奇特的十六边形。 千年来,殷泽宫派人走遍天下,制造出一张可以短时间抵抗赭焰火焰的天网。天网恢恢就是用来兜火焰的大阵! “纵式,起!”风中叟控制全局。 十六人最前面两个不动,后面两排用同样的步法迅速靠近。瞬间叠成两根柱子也似的东西,而天网,就在两根柱子之间竖起来。 “三点方向,天切!” 两根柱子,齐齐跳起来。带动天网从天而降,切断赭焰和许蛰之间的火焰! 天网原本在暗金色和墨绿色之间,接触赭焰之火后,瞬间变成五光十色! 细细数起来,就会发现共有十六色。 而两边柱子的人,每个人都变了一种脸色。 靠着天网,殷泽宫勉强切断火焰了。 赭焰收回天网之后的火焰,而之前扑出去的,仍在许蛰身上。 许蛰仍然被熊熊巨火焚烧,但是那些火焰在逐步减少。 浑圆叟脸成墨色,咬牙道:“火焰果然在消失!” 赭焰之所以千年不变,就是因为它不会丢失火焰。扑出多少,烧人之后就能回收! 从没有消失的现象! 现在火焰在消失,久了岂不是连赭焰都没了!殷泽宫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风中叟连成金色,咬牙道:“大哈!快让人撤!尸体由我们带走!” 天网恢恢拦截赭焰之火这一下,他们十六人全部受伤。 殷泽宫三老功力深厚还能说话,那殷泽十三卫已经不敢重负,摇摇欲坠!有人眼睛耳朵都已经出血,仅靠狂热的信仰维持! 殷泽宫之所以能够千年忠心不减,他们培育接班人就是利用宗教式的手段。能够成为殷泽宫十三卫的,让他们自杀都没有问题!这点伤害,他们还不放在眼中。 许蛰身上的火焰虽然在减少,但仍覆盖了厚厚一层,煊赭师顿对这些火焰毫无办法,只能听风中叟的话,赶紧撤退。 风中叟站在最高层,见后面的人已经撤离,咬牙道:“倒扣天锅!” 伴随风中叟的话,正面竖起来的天网墙向许蛰方向倒下去。扣在他上面。 “收网,拖走!”风中叟坚决道。 殷泽宫十三卫几乎全部吐血,但他们连血都不擦,配合着收网,把许蛰卷在网中,毅然往外拖。 到这时候,天网和十六个控网人一样,已经破败不堪。 这张天网固然耐烧,若不是这个十六人借助阵法分担火力,天网早就毁了。 就在天网卷起许蛰的时候,赭焰再次暴动! 这次扑出来的火焰比刚刚还要狂暴! 殷泽宫三老脸色大变。 “撒网不?”倭瓜叟惊问。 “不!死守!若是赭焰之火被这人吞噬光,我们死后有什么颜面去见大帝!”风中叟狠狠道。 “没错!我们不能对不起大帝!殷泽卫们,为了大帝,誓死不退!”浑圆叟喝道。 “为了大帝!誓死不退!”殷泽宫十三卫同声同气,汇合殷泽宫三老,凝成一股澎湃的战意! 但是,再澎湃的战意,在赭焰之火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赭焰以吞天之势扑向天网,天网光芒大盛,坚持不了一会便告破了。 殷泽宫三老及时撒手,十三卫则献出自己的生命。 死时尸骨全无,身上的东西都被焚烧殆尽。那张天网也被烧成废墟。熊熊的大火,重新燃在许蛰身上! 这是神火殿外面已经聚集了足够多的军队,但是普通军队对这些火焰根本无能为力! 煊赭师顿面色铁青,盯着正中间的赭焰逐渐减小。许蛰的死活,他早就不管了。 “三老!你们研究千年,有什么好建议!” 三老面无人色,看着大火,没有回答煊赭师顿。 没有回答,已经是回答了。他们无能为力! 第七十二章 安然无恙 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还没有全息,到如今还有一层薄薄的火焰覆盖在上面。 三天来岚小薰醒了五次,晕了五次。 早就被送去休息,由小妮照顾。 如今许蛰已经是岚小薰不可或缺的人物,她接受不了许蛰死去的消息! 煊赭师顿在第一天晚上就回去了,偌大的煊赭家,不能一天无人主事!他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置了之前那个照顾许蛰的侍女和放许蛰进入神火殿的蒋庆。 殷泽宫三老形容惨淡,但一直陪伴旁边看赭焰燃烧,看赭焰缩小。他们每个人的额头都血肉模糊,眼泪几乎哭干。 大帝的任务没有完全,赭焰却要消失了! 煊赭家三大神医并不知道神火殿发生什么事了,不过那一天华先生和张先生就被煊赭师顿打发回去医治伤员,只留下凌先生。 因为军医有限,哈城之乱中受伤的弟兄,到如今还有的没有接受专门治疗!就在伤口洒了点消毒水,吃了点消炎药而已。所以能留下一位神医已经不错了。要不是太多重要的人物需要救治,煊赭师顿也不会留下凌先生! 林大愣愣地站在场中,面无表情。二弟死在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以他护犊的性情,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第四天早上的时候,火焰才彻底熄灭。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被火焰焚烧了三四天的许蛰,丝毫无损! 别说人成焦成碳,就连凌乱的头发都没被高温熏曲卷! 但是赭焰已经大火耗尽,从某个角度,可以说赭焰是以火焰的形式被许蛰吸收了。 发现许蛰无恙之后,殷泽宫三老立即就来精神了! 赭焰被人吸收和被燃烧耗尽完全是两码事,被吸收了,那他们的研究还需要继续,只不过目标转移到许蛰身上了。只要他们能研究出什么,并让它造福煊赭家,那他们死了也有面目去见殷泽宫历代前辈和煊赭大帝了。 听闻赭焰被许蛰吸收,第一个赶来的是煊赭师顿。如今最急的就是他了。只有煊赭家的血脉才有资格利用赭焰,凭啥让许蛰给吸收了!许蛰配吗!煊赭师顿用他敏锐的政治感觉嗅出一丝危机! 虽然赭焰的来源是煊赭家的机密,但是许多臣民都知道有赭焰这一神物。他们从小的观念就是只有大哈才能利用赭焰,现在赭焰被许蛰吸收了,传出去对煊赭师顿相当不利! 煊赭师顿当即宣布一项命令,赭焰出现意外这一件事,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分,违令者斩! 其实赭焰发狂燃烧那会就有不能泄露的命令,只不过现在煊赭师顿忍不住再颁布了一次! 林大看到许蛰没事的模样,欣喜若狂,不过随即就被驱散出去了。 这种绝密事件,林大没有资格知道。 林大心有不甘,却无法违背大哈的命令,恹恹地走了。 “记住,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煊赭师顿的命令。 “是!” 林大离开的时候没有沮丧,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高兴。他第一发现许蛰完整无缺,在三老呆愣的时候就检查了许蛰,发现许蛰浑身冰凉,还有鼻息! 有这个消息就够了!他必须偷偷去告诉岚小薰! “三老,怎么会这样!”煊赭师顿着急问道。 神火殿早就被重新隔离了,此时里面只有昏迷的许蛰、殷泽宫三老还有煊赭师顿。凌先生并不在,休息去了。 “这……这种情况,绝对是历史上第一次!老臣也不知为何!” “这件事怎么处理?”煊赭师顿问道。眼睛盯着三老,他想看三老的态度,看他们是不是为真正为煊赭家考虑。 风中叟沉思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张扬,不然会对煊赭家的声誉造成影响。” 煊赭师顿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杀!无关紧要的人统统杀掉,最好只留下他一个!”风中叟指着许蛰道。 “那你们呢?” 煊赭师顿的口气中杀气,浑圆叟立即坐不住,理所当然般道:“我们对煊赭家忠心耿耿,本来就是为了研究赭焰而存在,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 煊赭师顿笑了,以前他是忌惮殷泽宫,但现在,殷泽宫三老全部重伤,殷泽卫中最顶尖的十三个也全死了。殷泽宫的最高层受了不可弥补的损伤,实力少了一半都不止,煊赭师顿完全可以趁现在抹杀了这个占着大帝密令,轻视大哈的组织!并把他们潜在的力量收为己有。 风中叟喝止了浑圆叟,道:“我们和您并没有利益冲突,我们研究赭焰,也是为了煊赭家,也是为了大哈!我们的忠心不会有问题,不然大帝也不会给予我们这么大的权力!” 煊赭师顿面无表情。 风中叟继续道:“或许大哈会以为我们曾经对您不闻不问,放任紫渐锋把您流放,放任煊赭家唯一的血脉地位受到威胁。但是他是您的父亲,谁又知道他心思如此恶毒。后来紫啸云在宫里打乱,那时候已经无关痛痒,我们几个老头子才没有出手。” 煊赭师顿道:“事后说什么都是废话,我需要看到的,是你们真正的忠诚!” “殷泽宫千年来始终如一在执行大帝的密令,难道这样还不算忠诚!”倭瓜叟忍不住道! 煊赭师顿摇摇头,道:“从今天起,密令我收了!你们全部听我,我给你们同样的权力研究赭焰!” 实际上煊赭师顿根本不可能给予殷泽宫同样的权力,单单意见相左时,以殷泽宫为主煊赭师顿就不可能给予他们! 浑圆叟敢要发作,就被风中叟拉住。风中叟心中了然,其实煊赭家每一代大哈都想收回殷泽宫手中的实力,不过殷泽宫的力量一直太强大,拿下他们需要动用根本。他们长年处在殷泽宫之中,不可能让大军开进来对付他们! 但是现在,煊赭师顿有机会轻而易举对付他们,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根本就不怀疑殷泽宫对煊赭家的忠诚,他想要的,是绝对的权力,绝不容有一个组织偶尔能凌驾在他上面!就算事情关于赭焰都不行!老祖宗的面子,也不能给! 风中叟沉默一会,道:“殷泽宫接受煊赭师顿大哈的领导!” “老大!”浑圆叟和倭瓜叟都不解! 风中叟主动上交了密令,并令二老和他一起向煊赭师顿效忠。 殷泽宫大势已去,不能之前那种鼎足而立的气势,只能依附煊赭师顿存活。 “很好!今天晚上,把殷泽宫的具体情况给我交代一下。这个人,我先带走!” “是!”殷泽宫三老无奈。 从今天起,殷泽宫的潜势力就变成煊赭师顿的一部分了。 接着许蛰被煊赭师顿秘密送走,神火殿全面封锁。 随后,煊赭师顿对知道这件事的人来了一个大清洗,除了小妮、许蛰、林大、岚小薰、殷泽宫的人和中庭卫,其他的人,全部秘密处死!那些施工队之类,无一幸免。共处死两百多人,保住赭焰狂暴的秘密。 凌先生也在必死的行列,若留他,以他神医的个性,肯定会义无反顾地研究许蛰被火焚烧却不死的原因。难免留下一个泄密的隐患! “凌先生,有位伤员需要你医治。”煊赭师顿把凌先生请到一间小宫殿。 这又是一个卧室,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给人的头部被蒙起来,看不出是谁。身上更是穿了一件上下一体的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 从身体曲线看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身材还相当不错。 凌先生长期供大哈使唤,知道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所以,神情自然来医治这个神秘人。 他隔着衣服按住那人的脉搏,神色顿时变了。 尽管他没有亲眼所见,但是神医敏锐的感觉告诉他,这人就是许蛰!被熊熊大火所烤的许蛰! 不可能!那种火焰之下怎么可能生存! 煊赭师顿道:“凌先生,你只需告诉我,他有恙没?” “安然无恙,只是身体虚弱。”凌先生面无血色。 “很好,家族感谢你多年来的奉献。” 一柄锋利的刀子轻轻割断凌先生的喉咙。 第七十三章 雄心壮志 许蛰仿佛陷入了昏迷之中,浑浑噩噩。 以往黑煞在他身体里面非常轻盈,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就算他昏迷了,潜意识都能够控制黑煞回身,增强防御力。 但是,自从赭焰烘烤之后,黑煞从气体变成了液体,留在他身体里面好像一团麦芽糖。 许蛰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只是无法唤醒而已。他清醒的意识呼唤黑煞,黑煞却懒洋洋的,爱理不理。 以前身体就像水,黑煞就是灵活的鱼。现在,身体就像土,黑煞就是水。水虽然能在土里流动,但是速度极慢。 黑煞不理会许蛰的呼唤,自顾自依附在身体各处的骨骼关节。 仔细感受,黑煞完全变了样。它不再流畅,可以细分,每一个个体,都是赭焰的形状! 想起来了,赭焰化成火焰还在外面狠狠地焚烧他。借此机会,融进他身体里面。 看样子似乎是黑煞融化了它,但现在仔细感受起来,确实它融化了黑煞! 赭焰逐渐在身体里占了主导位置,正在一点点蚕食黑煞。 奇怪的是,同生同源的黑煞被吞噬,许蛰并没有感到一点点惊慌,反而觉得必须让它这样进行下去。 三四天的功夫,外面的火焰消失了。黑煞也消失了,留在许蛰体内的,是分散的赭焰。 身体的每一寸骨肉,每一处关节都依附了好多。这些东西,默默地温养许蛰的骨骼血肉。 黑煞的煞气和赭焰的烈焰似乎互相消磨干净,留给许蛰一个温顺的家伙。 好的是,它温养身体。坏的是,许蛰失去了削宝如泥的黑煞。 管它呢,没死就成! 火焰消失许久,许蛰才逐渐恢复行动能力。他身体机能虽然受阻,但是耳聪目明,能够感受周围的环境。尽管他头上罩了一层该死的黑布。 煊赭师顿在请凌先生为自己医治,不过凌先生已经说了,自己无恙。 许蛰勉强做起来,撕开头上的黑布。就看见凌先生喉咙喷血倒在地上。 煊赭师顿看着他醒来,并没有多少喜悦,有的只是惊奇,而且眼神并不友善。 许蛰能够理解煊赭师顿的情绪,他是煊赭家的大哈,最关心的一定是赭焰,而不是自己。 现在赭焰却在自己身上消失了,没被拿去解剖已经是万幸。 许蛰瞬间明白一点,千万不能说出赭焰融合在自己身上,只能说它消失了!燃烧尽了! 否则,煊赭师顿一定会杀自己灭口! 赭焰是煊赭家的神物,只有天生奇缘的大哈才能使用,融合,那是连大帝都做不到的事情! 许蛰不过一介游民出身,怀璧其罪。绝对不能承认! “小咪,我这是怎么了?”许蛰首先套交情,让煊赭师顿的心态从大哈转变到小咪,再装傻。“是谁救的我?为什么我被火烤了还没事?咦,凌先生怎么死了?” “哼!因为你,赭焰烧光了!知道这件事的人,通通得死!” “怎么可能?赭焰是神物!” “你之前身上的黑火是什么东西?你有另外的宝物?” 现在多次使用黑煞,黑煞存在的事实早就隐瞒不了。许蛰两手一摊,道:“那是我小时候偶得的宝物,黑煞。是煞气所化,能变刀杀人,能成火护身。不过,在刚才的焚烧之中,黑煞已经化为乌有!” 煊赭师顿看着许蛰,良久之后,叹了口气道:“蛰哥,告诉我真相好吗?你来路不详,功法不详,武器不详。现在,赭焰因你消失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来盗取赭焰的!作为煊赭家的大哈,我得给家族一个交代!” 的确,许蛰瞒世人太多东西。他是穿越来的,他的黑煞是伴生的,而他的功法,是师父教的。这些东西,他一件都不能讲,就连结拜大哥林大,许蛰都没有透露半分,叫他如何向煊赭师顿坦白。 但是现在的情形,不坦白又肯定不行。 坦白,更不行! “你信不信我?”许蛰突然问道。 煊赭师顿没有回答。站在双方的立场,这个问题很可笑。难道一句信就能作为丢失神物的交代! 许蛰继续道:“如果我对赭焰心存不良。你说,以我身手,需要从几年前就跟你套关系?需要和李枭、紫渐锋周旋,帮你登上哈位之位再来取?我吃饱了撑着吗!我一开始就来抢不是更好?” 煊赭师顿不语,但已经默认。以许蛰的实力,根本就不用绕一个这么大的圈来搞破坏! “这事,与我无关。”许蛰摊牌了。这事真的和许蛰无关,就是赭焰和黑煞这两东西联手弄的! “我只知道,赭焰因你而消失。我需要一个交代,煊赭家需要一个交代!” 许蛰沉默许久,他能感觉到,赭焰融合了黑煞,已经和他无法分开。得找办法还清煊赭家!把神物赭焰这么大的债还清! 许蛰沉默许久,抬起头,坚定道:“赭焰因我而消失,我无法摆脱这个责任。对煊赭家来说,千年神物,不可能没交没代就消失。我只问你,赭焰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这个问题无需考虑,“赭焰最大的作用,就是协助煊赭大哈,统一人类大陆。” “既然赭焰消失了,与其讨论它消失的原因,不如我代替它,助你完成煊赭家统一大陆的夙愿!” 如果煊赭家能够统一大陆,那失去赭焰又如何! “你知道的,我有这个实力!”许蛰的实力毋庸置疑,从小小咪就知道了! 煊赭师顿摇了摇头,道:“耀辉家已经内乱,就算没有你,我同样有把握统一大陆!” 以前耀辉家是和煊赭家同样强大的存在,双方谁也撼动不了谁。 现在煊赭家虽然经历动乱,但是根基未损,只要煊赭师顿振臂一呼,就能聚集大军攻打耀辉家! 耀辉家不同,他们现在的大哈是一个无能的家伙。龙首已残,屠龙何难? 许蛰再道:“统一人类大陆之后,我平定东边境,确保人类不受石头俑之祸!” “我要的不仅如此!出了大陆,海上岛国无数!我要组建海军,荡平天下!如果天有涯,煊赭家的领土,就要到达天涯!” 煊赭师顿的野心够大,是个雄才伟略的大哈! 许蛰被许蛰的雄心壮志感染得壮怀激烈,跪下道:“敢不为大哈效死!” 他第一是愧疚抢占了煊赭家千年神物,第二是师父吩咐他助煊赭家,第三是男人都热血,哪个不想建功立业! 煊赭师顿哈哈大笑,接着虎目一扫,道:“你的能力我信,你的承诺我也信!但是我要留下岚小薰!” 说到底,岚小薰只是一个女子,甚至和许蛰的关系都没有明确。这样一个人质实在不够分量。但是许蛰没有子嗣,结义大哥又是悍将,平定天下的大事少不了他的份!不能留下做人质。 不过煊赭师顿对许蛰了如指掌,许蛰绝不会放任一个对他有情意的女子不管! 许蛰沉重地应了一声:“是!” 薰儿,待我平定天下…… “在此之前,先让殷泽宫那些老家伙检查一下,这些老头子还要应付一下。” 要不是煊赭师顿借这个机会收服了殷泽宫,那些老头就算不当场解剖了许蛰,也不会放他出去一步。还是煊赭师顿懂得利用一切资源。 第七十四章 地下密室 接下来是殷泽宫接手了许蛰,在殷泽宫三老的授意下,殷泽卫把许蛰带到殷泽宫。 殷泽宫里除了那些牌位之外空空荡荡,却能有几百个殷泽卫出入,不用说,里面有其他通道。 那个通道口,就开在牌位正前面的大堂。 虽然在祠堂里开通道很不尊重历代先人,但是设计通道的人十分巧妙地避过这个问题,开启开关的时候需要跪在地上,用这一种方式表达对煊赭家历代先人的敬仰和崇敬。 许蛰第一次进这个地方,里面光线昏暗,大案上面香火萦绕,牌位在其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诡异的气氛。三老跪在大案面前,一言不发,似乎是在向煊赭大帝告罪。赭焰消失了,殷泽宫看守不力,责任重大! 三老早有吩咐,所以殷泽卫没有打扰三老,强行按住许蛰,让他磕了几个响头之后就打开通道,带他进去了。 地下的建筑居然很大气,全不似普通的狭窄地下室。下来的楼梯从通道口开始逐渐变大,来到地下,已经有十米宽。 从地下看上去,这就是一条登天路。走到终点就能朝圣! 楼梯下是一个大厅,大厅有两百平方米,五米多高。光源是无处不在的壁灯,光线比上面还充足。 左右两列殷泽卫,各有二十人。站在那里给人极大的心理压力。这些人好像石雕一眼,对于下来的不闻不问。 几个殷泽卫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带着许蛰从大厅走过,进入一条深深的走廊。 这条走廊就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不知联通到何处。 这地下的面积比上面殷泽宫还大,也不知究竟占了多少地方。走起来的路程,已经超出殷泽宫的范围。 走了许久,来到尽头一个房间。 从外形看起来,这个房间好像是一个高贵的客房。 殷泽卫打开房门,把许蛰推进去,道:“老实呆着,三老自会来审讯你。” 许蛰往里面看了一眼。说是审讯,其实待遇还不错。他们不仅没有捆绑许蛰,而且这个房间里面一应物事都有,有床有桌有椅,桌子上面还有茶壶水杯,床下那个黝黑的东西,是尿壶来的。 墙角上还有一个书架,看起来这里还适合小憩。 送来许蛰之后,那些殷泽卫就走了。门外传来一阵悠长的脚步声。这是地下走路的特点,回音很明显。 因为空气没有地上那么流畅,声音层层叠叠之后,形成了响亮的回音。 “呼!”要不是小咪已经掌控了这些家伙,真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刑罚来对付自己。现在倒好,好像对待客人一样。 可惜,少了一些可口的糕点,也没有几个俏丽的下人可以调戏。遗憾呐! 许蛰转了一圈,来到书架旁边。 这里的书几乎都与煊赭大帝有关,除了《大帝之兵》必不可少之外,还有许多歌颂美德之类的“歌德”书籍。 像这一本,不比辞海小了。书名是《略记大帝生平所作善事》。 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煊赭大帝做过的好事,每一件都有棱有角,勾勒出一个光明伟大的异时代雷锋。 且不论这些事真不真,假使是真的,煊赭大帝用一辈子都做不来这么多善事!而这些,仅仅是略记!要是详记起来,恐怕够修一次四库全书。 许蛰嗤之以鼻,重新拿起一本,这是《我读大帝之兵——仁德的君主》 《论大帝一生三千六百五十场胜战》 …… 全都是拍马屁的书,估计在煊赭家,随便捏造一些狗血的伟人桥段,把主角换成“大帝”就能出版了! 看了几本许蛰就兴趣索然了,不过三老还没有来审讯他,就无聊地继续看下去。手上这一本是《大帝传》。 书中的男主角从小就是一个聪明伶俐、光明正大的翩翩公子,他文武双全,他英俊潇洒……总之一切正面的词语都可以加诸他身上。 也不想想,一个人若从小这样,那有多累! 许蛰嗤嗤一笑,刚想放下,不然索性看一看大帝的结局。 话说大帝的下场似乎是一个谜,这么多本没有一本提到,之前也没有。 大帝传该有大帝的下场了吧。许蛰翻到最后,看到了最喷血的四个字——未完,不续。 简而言之,太监了! 太监的书居然能出版?! 什么出版社啊!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一身白衣的家伙。 许蛰抬起来头来,眼里闪过差异。再次之前他遇到的殷泽宫的人都是一身黑衣,殷泽宫三老是,殷泽卫也是。这两位却与众不同。要不是因为所处的地点隐秘,许蛰还要以为遇到外人了。 这两人身体顿了一顿,进来之后,后面那个随手关门了。 从身形能够看出,后面关门的是男的,而前面那个是女的。 身材丰满,可惜头部遮盖起来,看不清岁数和长相,不好乱想。 难道这两位才是殷泽宫真正的高层? 许蛰十分客气,赔笑道:“来了?” 他的客气让来者有些意外,女子接话道:“来了。” “请坐。” “请。” 白衣女子和许蛰一起坐在桌子上,到目前为止,都是许蛰反客为主。两个白衣人反而拘谨了。 许蛰拿起水杯,倒了两杯水,推一杯女子,道:“有什么问题,问吧。” 煊赭师顿特别吩咐过,叫许蛰配合殷泽宫研究,别叫他们难做。现在既然殷泽宫没有为难他,他也就极力配合了。 男子看到许蛰好客的模样,身体扭了一下,看样子他很不习惯许蛰的落落大方。就好像一只老鼠坦然地帮猫系上餐巾,然后自己躺上餐盘。这种举动让猫很费解。 女子则会意笑了笑,连眼眸都含笑。以许蛰多年来的经验,这一双眼睛,一定是一个少女所有,而且是很靓的少女。普通女子不可能有一双这么有灵性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星星。 看着美女,许蛰呵呵笑了,端起水杯刚要喝,突然想起什么,重新放下。这里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知道水放多久了,还能不能喝! “不用客气,尝尝我倒水的手艺。”许蛰调笑道。他自己不敢喝,但是对方是主人,客人茶水都送到面前,难道好意思不喝? 谁知女子摸了摸脸上轻纱,道:“谢谢。今日不便,来日再喝。” 也对,她的面纱把脸蒙剩眼睛了,喝水确实不便。而她说“来日再喝”,那就表示来日还会再遇咯。许蛰眯着眼睛笑了,和陌生靓女有莫名的约会,也是一件挺享受的事情。 第七十五章 被入侵了? “你确定你会配合,不用我们用刑?”女子轻笑问道。声音让人闻之酥麻。 “我很确定我会尽最大的努力配合你们!”许蛰拍着胸脯保证。 “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重点说一下你的感觉。” 她问的是赭焰消失的过程,许蛰不敢说赭焰是跟的伴生煞气黑煞融合了,而是说赭焰焚烧了他的护身宝物。他当时晕了,什么都不知道。终于赭焰烧完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说整件事这种他都是受害者,没想到赭焰会突然攻击,反正就说得惨绝人寰,要不是他福大命大,现在早就死翘翘。说到动情处,眼泪差点落下。要不是对方很有可能是靓女,许蛰早就放声大哭博取同情了。 “什么宝物居然能抵挡赭焰的焚烧?”男子惊问。 “哇,是一件黑不溜秋的东西,我小时候在地瓜地捡的。”许蛰很自豪道。 “东西呢?”男子的声音很严肃。 “烧光了。”许蛰委屈道,“那是我护身宝物,我以后可怎么办!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去地瓜地再捡一套!” 男子当然信不过许蛰,气冲冲想过来用强,被女子阻止了。 女子对许蛰道:“能抵挡赭焰焚烧的,必定也是神物,我相信你是偶然得到的。” “谢谢你的理解。想当年我还以为那所谓的神物也是地瓜,后来咬不动才知道不是……” 女子半开玩笑半正经,道:“要不是赭焰不可能被人隐藏,我还真想看看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欢迎检查。”许蛰很流氓地开始脱裳。被一个靓女检查,也不算一件很吃亏的事情。 “放肆!”男子怒道。 许蛰白了一眼,还不是你们想检查!要不然我这么纯情的小男生会做出这种事情? “好了,”女子再次阻止了男子,抱怨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没规没炬的。” 男子瞥了许蛰一眼,哼了一声。 看得出女的地位在男的之上,但男的不太服管。 许蛰看了那男的笑话,对女子道:“一个不停话的奴才而已,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 这句话彻底激怒那男子,他踏上前一步,一拳击向许蛰。 这一拳的打法十分诡异,旋转出拳,由步法带动腰转,再由腰带动手臂,手臂带动手腕再带动拳头旋转,力量从脚、腰、手臂一路叠加过来,非同小可!而拳头旋到许蛰身前的时候,再诡异化成爪。若是让它抓到,至少被卸了一个肩膀。 许蛰为之色变,从出爪就可以看出对方绝不简单,这一击已经不在殷泽宫三老之下,殷泽宫果然非同小可! 许蛰虽然惊讶他的爪威,更惊讶自己的眼力。放在以前,他虽然能看准避过,却不像现在,完全能看出对方的绝妙所在了。 爪到身前,许蛰突然化掌为爪,与他对抓。 “哼!小儿竟敢与我对抓,我废了你一掌!”男子冷酷地说了一声,竟想把许蛰的手掌直接废掉! “哼!试试便知!” 对抓之后,许蛰并不是用蛮劲抗衡,而是从爪到手腕到手臂,再到腰到步法。用和男子刚才相反的运力方法,把对方的力卸掉了。 他感觉只看一遍,就用身体记住了对方的绝招! 巧劲卸完之后,双方都没有继续拼斗的意思,各自退开一步。 “你居然能够反着运用旋爪功,你究竟是什么人!”男子惊道。 许蛰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惊讶地看着自己全身。赭焰融合进身体之后,他具有无与伦比的可塑性!看一遍对方的绝招,就能当场学过来! 许蛰没有理会男子,暗自调息。他能够感受到,身体里面的小赭焰无处不在,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强化他的身体。 “你究竟是谁!”男子再次问道。他运用的旋爪功是独门功法,许蛰不可能当场就融会贯通,所以,必定跟他有渊源! “我是我啊!你不会不知道吧!”许蛰抬头装傻道。 女子深深地望了许蛰一眼,道:“我看他倒向是当场学会的。” “这不可能,旋爪功虽然是最基本的招式,但没个三五月不可能精通!若是新学,怎么能与我平分秋色!”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们该走了。”女子拉着男子往外。 “我会回来的!” “诶,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多玩两招?” 许蛰留不住,他们很快走了。 “赭焰,是你提高我的机能,让我有过目不忘的本色和一学就会的本领吗?”许蛰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门开了,走进一群黑衣的家伙。 为首是殷泽宫三老,后面则是殷泽卫。 “老实点,我们来问你话了!”倭瓜叟说。 “老三,跟他这么客气干嘛,照我说应该直接把他送去牢房!先过几道刑再说!”浑圆叟狠狠道! 风中叟横了浑圆叟一眼,道:“老二。” 浑圆叟既忌讳风中叟的眼光,又有些不甘地抱怨道:“本来嘛,哪有让犯人住客房的!” “我说过了,大哈说他不是犯人,那他,就不是犯人!”风中叟冷冷道。 “是。”浑圆叟和倭瓜叟不情不愿道。 许蛰抬起头来,瞄了他们一眼,心里冷笑。谁不知道最不服大哈的就是风中叟,偏偏这老头最会做戏!我才不会把你演戏的内容告诉师顿,让他以为你有多乖! “好了,许蛰,坐吧,我们来谈谈。”风中叟走过来,客气道。 “等等。”许蛰疑惑了,“你们也是来问话的?刚才不是来一批了?” “别装疯卖傻了!我们刚刚才下来的!”浑圆叟道。 浑圆叟这小老头虽然脾气冲,但性子直的人却不会说假话,怎么说刚刚真的另有其人?!许蛰脸色就变了。 仔细回想刚才的细节,似乎那两个人冒冒失失地走进来,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意外,然后自己赶上去送情报?! “刚才发生什么了?”风中叟看出许蛰不是在说假话,严肃道。 “刚才……有两个穿白衣服的进来了,然后问了我许多问题。” “白衣服,不可能!殷泽宫所有人都是黑衣,不可能有白衣!”浑圆叟立即道。 “他们什么时候走?”风中叟皱起眉头,问道。 “就在刚才……” “你骗人!这条通道是单道的!他们刚才走我们早就遇到!”浑圆叟道,倭瓜叟也附和。 风中叟不理会两个兄弟,立即对后面的殷泽卫吩咐道:“马上带齐人马,给我搜!不放过任何地方,殷泽宫地下宫,已经被入侵了!找出一切可能的通道!重点在外面走廊的通道上!”他选择相信许蛰,原因很简单,许蛰若是骗人就不会用这么可笑的理由!而且,煊赭师顿已经和许蛰合作,殷泽宫在大哈的掌控下不可能为难他,许蛰没有撒谎的必要! “老大,你不要被他骗了!”浑圆叟着急道。 “不,我信他,老二、老三,你们也去,帮忙搜索。” 殷泽宫三老虽然伤势未愈,但是眼力还在,让浑圆叟和倭瓜叟帮忙搜索,效果好很多。 浑圆叟脾气虽然冲,但十分听老大的话。听到老大的命令就,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只能接令道:“是。” “不要轻视,仔细搜索,特别是外面的走廊。”风中叟再次叮嘱。 “老大放心,既然你相信,我们把地下宫都刮一遍又何妨。”倭瓜叟道。 第七十六章 发现漏洞 经过三天三夜的排查之后,殷泽宫终于发现了漏洞。 地下宫除了已知的几个入口之外,还发现其他入口。 众所周知,离殷泽宫不远的地方一个缺月亭,缺月亭前面有一个湖。 在湖旁边开通道危险系数比较高。所以那个地方是通道的空白区。 但是现在,倭瓜叟在湖子旁边发现一条隐秘的通道,出口就在湖岸上。刚发现的时候倭瓜叟着实吓了一跳,不得不为入侵者的胆大心细折服! 风中叟和浑圆叟接到通报之后,赶来此处与倭瓜叟汇合。 “老大,这件事绝对不简单。”浑圆叟大大咧咧道。 “我殷泽宫从千百年前都是煊赭家隐藏的实力,什么时候竟被别人盯上了?”倭瓜叟拧着眉道。 “从新旧程度看,这个通道,至少存在几十年了。”风中叟口气中有深深的忧虑。 殷泽宫一直以隐蔽自居,没想到被别人窥觊这么久都不知道!这让三老十分羞耻。 “老大,我们立刻封了它!不能再让人随随便便进入了!”浑圆叟气哼哼道。 倭瓜叟摇了摇头。 “哦?你有什么看法?”风中叟问道。 “现在不清楚对方知道我们发现通道,我们可以借此赌一把,假装不知道此事,然后在下面埋伏重兵,等他们上钩。而赌的资本,就是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监控通道的情况,不一定知道通道现在的情况。” 倭瓜叟的想法比浑圆叟成熟了很多,风中叟点头赞赏,道:“先照你说的办,不过不要抱大希望。这一次搜寻动静太大,他们必定有所察觉。要是连这点信息都得不到,他们也不配在我们眼皮底下生存这么久!” “是。”倭瓜叟领命。 “殷泽宫的任务就是研究赭焰,这帮人目的应该就是赭焰,这一次若不是赭焰消失,恐怕他们也不会出现。”风中叟低语道。 “与赭焰消失有关的人,就是许蛰。这一次我们若同意大哈放他离开,恐怕他们也不会放过他。与其放任他被其他人捉去研究,不如我们自己……”倭瓜叟建议道。 “不可,大哈这人超出我们预计太多。这一次突变,他就捕捉到时机,轻而易举掌握了殷泽宫的大权。” “老大!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容易服软,我们明明有大帝的密令,手上还有一些其他力量,就算我们反抗,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又能怎样!” 风中叟横了浑圆叟一眼,“以后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言论。” “是。”浑圆叟不甘道。 风中叟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切,还不是为了煊赭家。难道你们不明白。大帝密令殷泽宫研究赭焰,目的就是助煊赭家夺得天下。现在,煊赭家终于出了一个雄才伟略的大哈,我们殷泽宫就不能拖后腿。别说反抗,我们应该尽力配合大哈。赭焰消失,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已经向大帝告罪,向殷泽宫历代前辈告罪,接下来,我们就完成赭焰的任务吧,助大哈,夺得天下!” “那真的不管许蛰了?”倭瓜叟突然道。 赭焰虽然消失了,但是研究了它千年的组织肯定不甘就此放弃,就算不能复原,也要找出消失的原因! “以前可以不管,现在,还得看看他有什么能耐,能不能扛住,不要便宜了神秘白衣组织。” “老大什么意思?”浑圆叟问道。 老二什么时候可以学聪明点,倭瓜叟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老大是说,我们衡量一下许蛰的水平。” “就是和他打咯,哈哈哈哈。”浑圆叟发出了笑声。想东西他不行,打架,浑圆叟不比任何人差!老大不敢说一定胜过他。 “好了,离开此地。派人恢复原样,留兵埋伏。” ############################################3 许蛰在殷泽宫地下宫的客房住了几天,都快闷出鸟了! 幸好三老对他的限制不大,还让他随便逛,这对于导致赭焰消失的元凶来说,待遇已经好得不行了。 这几天许蛰经常到处乱走,有空的时候就研究一下自己的身体。 外人根本无法察觉赭焰在他身体里的变化,但是许蛰自己能够感觉到。他想把赭焰逼出来,不过逼着逼着赭焰已经和他的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血肉筋骨里面的小赭焰彻底消失了。 以前黑煞随心所欲,能够换成体外,甚至形成实体刀。 现在黑煞已经没有了,而赭焰彻底融合进身体之后,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虚无的火焰!只有他自己用精神才能勉强体会得到。 正是这层火焰,使得身体各项功能迅猛加强。超敏锐的眼力和超强的身体模仿能力,都只是其中一点。许蛰甚至发现,一些难以磨灭的伤痕,彻底消失了。比如屁股,原先好几道英气勃勃的伤痕的,现在,又是光彩照人雍容大方美丽不打折了。 许蛰把如今自己的身体称之为赭焰之身。 成就赭焰之身后,对煊赭家的愧疚少了一下,但是愈加立志助煊赭师顿一统天下。 这些天都被软禁,上不去地面,只有煊赭师顿来看过一次。 问起岚小薰的情况。 这妮子知道许蛰无恙之后情况已经好很多,叫他不用担心。 “现在殷泽宫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放我上去和薰儿、大哥聚一下?我怕他们太担心。”许蛰当时如是问。 煊赭师顿也无奈,道:“殷泽宫的实力超过我的预计,现在虽然高层受损,但若是反抗起来,我要控制他们还要付出很多!而且三老的恢复速度也大大超过我的预计,两天时间已经好了六分!只能先委屈你了,等我完全掌控他们的实力,再放你出去。” 许蛰试探道:“既然他们的实力超出预计,那有没有反意?他们对我很放心,可是我的实力也肯定超过他们的预计,需不需要我……” 煊赭师顿心动一下,但是摆手道:“我有识人之明,殷泽宫确实是煊赭家的死忠份子。”琢磨了一会,煊赭师顿寒声道:“若是他们明着投靠、暗中策划反抗,蛰哥,你帮我除去风中叟和倭瓜叟!” 于密封的敌人基地中刺杀两员首领,不管成功与否,这都是有来无回的买卖。许蛰心中苦笑,答应了小咪。 煊赭师顿不是不重情义的人,只不过,在他心中,情义不是第一位! 想起来,心里还有李世兵这个疙瘩。煊赭师顿的大局为重,已经牺牲了不少了东西。 回想起和煊赭师顿这一场对话,心里就有微微的苦涩。 没办法,君臣之间不可能有平等的友谊。 走在地下宫,用敏锐的眼光四处查看。 这几天不只殷泽宫查找,许蛰也在用心查找。 那两个蒙面白衣的家伙,应该是外来势力派来调查赭焰的。 不久之后许蛰就要领兵征服人类大陆,这些隐秘的势力都要查清,不然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从交手和对方藏匿的程度来看,这些人的本领比殷泽宫三老都不差,还在林大之上。需要小心对付。 “你这家伙,也在查找白衣人吗?”浑圆叟刺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第七十七章 九老?! “浑圆叟?”许蛰循声从另一条路径望过去,发现殷泽宫三老。 奇怪,殷泽宫总共四条通道,没有一条在这个方向。三老没事去死胡同玩什么? “许蛰,不用找了。另一个出口在那边,我们刚刚回来。”浑圆叟道。 “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风中叟摇了摇头。 “那我也去逛逛。” “不用了,当那个地方不存在。”风中叟淡淡。 一句话许蛰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许蛰摸着鼻子道:“现在埋伏还有用吗?我看经过这次搜索他们一定会放弃这些通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风中叟道,“我想你也猜出他们不是煊赭家的人吧?” “嗯。”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为什么让你四处走动?” “若是我猜得没错,你们希望我把那些人引出来。” 风中叟点头。 “你们就不怕我把他们引出来之后,和他们一起走了?” 风中叟轻笑道:“你也是煊赭家的人,不是么?” 许蛰点了点头,风中叟这老头,其实处处为煊赭家考虑。以前态度恶劣,是担心赭焰。自从知道赭焰彻底消失之后,也不是真心为难许蛰,只是想给殷泽宫历代前辈一个交代而已。 “我自然是煊赭家的人,你也是吧?”许蛰看似随意笑道。 “当然。” “那我可以为煊赭家付出一切,你自然也可以咯?” 最近殷泽宫的实力和三老的确切态度让煊赭师顿头疼,许蛰想试着捕捉殷泽宫的确切立场。他能够感受到,风中叟是确实是有意助大哈。 风中叟严肃道:“当然,我们殷泽宫会为煊赭家付出一切。”说完含笑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吞吞吐吐。” “老实说吧,我信你们对煊赭家的忠诚,比大哈都相信。”许蛰道。 浑圆叟没什么感觉,风中叟和倭瓜叟都严肃道:“谢谢。”煊赭师顿确实一直防范着他们,他们真心忠诚煊赭家,倒不会有怨恨,但是心里总有淡淡的落寞。能被人理解肯定,是一件舒坦的事情。 “要不是我有能力助大哈大展宏图,或许会被你们解剖研究吧?”许蛰东一榔头西一棒地说。 风中叟默认了他这种说法。 “既然你们也承认我有能力,让我早日出去吧。”许蛰说出重点。 风中叟苦笑道:“我们留你在这里,不设防范,任你逛荡,最主要是让大哈安心。” 许蛰笑了,“我早就知道。但这样互相防范,交接工作都阻挡了。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许蛰忍不住要带兵出战,早一日荡平天下,早一日和岚小薰厮守。不愿意在互相防范中浪费时间。 “说说。” “大哈不就怕你们暗中的势力太强,接管太急会引起你们的反弹。我建议,我直接接手你们的势力,带上战场,报效家族。” 许蛰一个啥都不是的家伙,一开口就要人家殷泽宫千年积累下来的潜势力,气得浑圆叟圆目怒瞪! “我敢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因为,我太信任你们。” “我想你们也知道,征战天下,最重要的是时机,现在耀辉家已经乱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耗费。” 许蛰一句一句,都敲打在殷泽宫三老的心坎。 是啊,反正都要交给家族,为什么不直接猛烈一点? “为什么相信我们?”风中叟问道。 “很简单,这个地下宫共有四条通道。殷泽宫里面都有两条,但你们却总在牌位前面那条进出。而且每次出入,都虔诚地叩首。我能感受到你们的心,我为煊赭家有这样的臣子感到骄傲!”这是许蛰住进地下宫之后感受最深的。 良久之后,风中叟再次道:“谢谢。” 两个字,包含了太多感情。 在外人眼里,殷泽宫甚至是图谋不轨的典范。没想到一个被他们软禁利用的家伙,却最理解他们! “你的提议,我们可以接受。” “老大!”憨厚的浑圆叟不理解。 “老三,听老大的。”倭瓜叟阻止他道。 “不过,你也知道,有其他势力看上你。我们需要明确一下你的能力,看你有没有资格!”风中叟威严道。 “好!你们还有伤在身,一起上吧!” “我们的伤,已经好了八分。不过这个便宜我们照样会占,你出全力吧!让我们这几老头见识一下!”显然,殷泽宫三老的恢复力比煊赭师顿的意料还要快。 “好咧,有架打了!”浑圆叟赶紧松了松筋骨。这几天旁击侧敲过,许蛰的功夫,可能是三老一生所见最高,所以粗枝大叶的浑圆叟也不敢轻敌。 “慢,老二,不用这么急。” “怎么了,老大,为什么不打啦?” “还有再等等。” “为什么?” “人还没齐。”风中叟淡淡道。 “他们也来?!”浑圆叟撇了撇嘴,道:“待会不知道抢不抢得过那家伙。” 许蛰眉头皱起,还不齐人?殷泽宫最高层不是三老吗?还在等什么人。 “哈哈哈哈,老弟兄们,都来吧,陪这位小兄弟玩玩!”风中叟举起双臂,浑身的衣衫都鼓起风,矮胖的身材显得愈加臃肿,大笑道。 “哈哈,老大,就不怕我们把他玩残吗?” “老大果然够意思!” “都别吵,他是我的!” …… 各个方向都有声音传来,听得出他们在快速逼近。 不一刻,各个方向赶来了一群老家伙!共有六人! 这些人和三老很像,个个都是小不点,比许蛰矮半个头的倭瓜叟在里面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平均比这群小老头高出两个头。 其中有一个气质和浑圆叟很像,同样瘦小冷酷。此时浑圆叟就在站他旁边,道:“老七,待会别跟我抢我告诉你!” “老二,咱们各凭本事!” “好!你这家伙,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哼,这么多年来,您哪一次抢得过,还不怕!” “你……” 两个家伙吵得不亦乐乎,不过明显老七占了优势。 “你们总共是九老?”许蛰骇然道。 之前以为三老受伤殷泽宫的高层就瘫痪了,殊不知,除了三老还有另外六老,而且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全部了! 风中叟笑道:“可以这么说,这些都是多年来的老兄弟。” “老大,别废话了。边打边聊吧!”一个老头道。 许蛰当即就郁闷了,这么多人打他一个,他们当然有空边打边聊,可是许蛰呢,还不忙死了! “老四稍安勿躁,规矩还是要说清楚的,不然待会打死了怎么办?”风中叟道。 许蛰老怀大动,还是风中叟懂得疼人啊!感动到了极点也就忘了这个群殴事件根本就是风中叟安排出来的! “老大,说吧,打到什么程度?”老七酷酷道。 “这个人很重要。第一,不能死;第二,认得出来。” “完啦?”许蛰惊恐问道。 “嗯。”风中叟点头道。 啵!老七已经起脚,一脚踢向小许蛰! “靠!忒狠!”许蛰一个扭身闪过。 还没停下来,七八个攻击就跟过来了。一只手封喉,一只手掏心,一只手偷桃,还有两指戳向屁眼…… “救命啊!”饶是许蛰拥有赭焰之身,强悍无比,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好一场混战之后,许蛰依然俊俏无比地躺在地上。只可惜,除开头之外,已经体无完肤了。殷泽宫九老,果然名不虚传!特别是用脚爆菊花的那位儒雅老先生…… 第七十八章 亲事 第二天,许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殷泽宫三老站在面前。 “我通过你们的测试了没有?”许蛰苦涩道,被打成这样许蛰也很无奈。 风中叟板着一张脸,冷冷道:“十五分钟的时间里,你总共被击七十余下,你觉得这样行吗?” “不行……”许蛰愧疚道。若是当时九老都拿武器,七十几下,能把许蛰分尸好几次了! “是的,不行,很不行!”风中叟道。 许蛰沮丧地低下了头。 “不过,你通过了。我决定,把殷泽宫的实力交到你手中!”风中叟依然冷冷的,不过他的言语让许蛰心里热乎乎! 我过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许蛰刚想感谢一下党和人民,风中叟摆手阻止了他的话,道:“除开大哈已经接手那部分,还有三万殷泽卫。不多,不过用得恰当,不亚十万大军。” 风中叟继续道:“这部分是老七、老八、老九的心血,不要辜负他们了。”风中叟扔给许蛰一个兵符。兵符上面是煊赭大帝骑马横刀的雄姿。 单单这三万殷泽卫,已经能让虚弱的煊赭家陨落,怪不得煊赭师顿非常忌惮殷泽宫!而历代大哈,在殷泽宫面前都客客气气。 “几位前辈不随我去吗?”许蛰问道。 “我们老了……”风中叟落寞道,“从此之后,就在殷泽宫照料历代大哈灵位,了却残生……” “老先生不必如此,男儿建功立业,不分年龄。再说你们几位爷,个个老当益壮……” 一句话把浑圆叟说得满脸皱纹笑成花。 风中叟却阻止道:“不必说,我意已决。” 许蛰叹了口气,他了解殷泽宫这些老人的难处。 停有一会儿,许蛰突然道:“我可否问一句,殷泽宫既然是为了赭焰而存在,需要这么多殷泽卫干什么?” 到目前为止,许蛰所知道的殷泽卫总人数已经超过五万,这还不知道是不是全部! 风中叟看了许蛰一眼,道:“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编制,我们无权更改。” 至于煊赭大帝为什么给殷泽宫留下这么多人马,就只有老人家自己知道了。或许当时很多人想要抢赭焰吧。 “把殷泽卫给你的事情,我已经和大哈说好了。具体怎么统兵,你上去之后,和大哈商量去吧,殷泽宫不再过问。好了,大哈即日要正式登位,你出去吧。” 煊赭师顿虽然从除去紫渐锋就坐实了大哈之位,但还没有正式登位,良辰吉日就在五天后。这事许蛰已经知道,只是没想到三老会这么快赶他上去。 “你们两个,送许大人上去。”风中叟指使两个殷泽卫。 “是。”殷泽卫把许蛰抬走了。 “我替煊赭家感谢你们!”许蛰被抬出病房之后,在外面喊了一句。 “老大,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吗?”浑圆叟不相信地问,毕竟那家伙伤得实在够惨。 风中叟没有直接说明,只是启发问道:“如果是你,同时面对老七的七寸寻喉,老八的虎爪掏心,老五的神龙抢珠,你的断背劈山,老四的见缝插针,你会怎么办?” 风中叟脸色一惨,这五招都极其狠辣,同时遇上的话,以浑圆叟的造诣,能避过一招,硬拼一招,有三招必中!而且三招之后,身体重伤,不当场玩完也绝不好过。 “当时你也在场,你知道他怎样应付吗?” 浑圆叟挠头道:“他的腰很软,弯过去了。其他的,没印象。” 倭瓜叟代为答道:“我看到他用同样的招式破虎爪掏心,单脚独立,用右脚破神龙抢珠,然后挺起屁股,撞开见缝插针!” 风中叟点头赞许,又问道:“还有七寸寻喉呢?老七这一招可不比老二的断背劈山差。” 断背劈山能直接把人的后背劈开,七寸寻喉能够直接点破喉咙! 倭瓜叟寻思一会,要说避吧,当时许蛰为了避开断背劈山身体已经做出最大的扭曲程度,不可能再躲闪。对拼却抽不开手脚,硬抗吧,显然不是。倭瓜叟摇了摇头。 风中叟笑了,“他咬住老七的手指。” “这么无赖!”浑圆叟叫唤道。 “让你来,你咬得中老七吗?” 浑圆叟愕然,这才注意到许蛰无赖中的强劲。别人一看到这种结局只会抱怨许蛰太无赖,可谁注意到这种无赖的难度! “还有,和虎爪掏心对拼那一下,是货真价实的虎爪掏心!” 浑圆叟感觉后背有冷汗出来,惊悸道:“只是形似吧!虎爪功到处都有人炼!” “不,老八亲口承认,此人虎爪掏心的技艺,不在他之下!” “老八的虎爪是根据前人的功法自己再创,怎么可能出现另一个货真价实的!而且技艺还不在老八之下!”浑圆叟失声道。 “事实就是这样。”风中叟盯着房间的出口,淡淡道。 房间的光线依旧明亮,只是刚才被抬出去的人已经不在。 浑圆叟想了想,转移到另一个话题,抱怨道:“那既然他确实有本事离开这里,我们也可以跟过去领兵啊!以前不能暴露是一回事,现在暴露了,为什么不跟出去为家族拼杀一场?干什么要在这个地下宫浪费生命!” 风中叟叹了口气:“如果我们同去,何异于率兵离开哈城。大哈会安心让我们离开吗?不担心我们另起炉灶吗?” 浑圆叟和倭瓜叟默然不语。 许蛰带着一身伤出了殷泽宫,煊赭师顿知道之后立即派来了华先生和张先生。这两位先生已经忙完了大军的治疗问题,在哈宫修养。 他们两个人知道凌先生的死讯之后,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了,不过煊赭师顿已经给了一个死法。说是宫里面的施工队不慎,导致误伤,凌先生当场被砸死。因为死相不雅,已经被大哈厚葬,并封其妻荫其子。而那些施工队,也被大哈处置。并处置相关人士。 反正既隐瞒了那些人的死因,又隐瞒了赭焰的消失。 华先生和张先生由于好友逝去而黯然神伤,但也不敢怠慢大哈的命令,很用心地给许蛰看了伤势。 如今许蛰的恢复能力惊人,等两位神医查看的时候已经基本全好,所以整个治疗过程比较形式化,开出的药主要是调养之类。 张先生心里还在嘀咕,怎么现在这点小伤大哈都让他们出马了! 华先生已成老油条,就算许蛰没事,他也不会抱怨,还情深意重地嘱咐许蛰要注意这小心那,俨然把他当成重伤份子。不过很讽刺的是药方是滋阴补阳、下火还有治失眠的。 凌先生的死已经给华先生敲响了警钟,人在哈宫,只需做好自己本分就行。领导的任务,一丝不苟完成就是,不要乱说话。他早就知道凌先生的死不寻常。但明哲保身的本领让他知道后仍然坚信凌先生是被砸死的。 神医看过之后,煊赭师顿亲自来看望。 “大哈。”许蛰起身。 “行了,你躺着吧。”煊赭师顿进来之后,屏退了所有人,小小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人。“殷泽宫的决定我已知晓。” 许蛰递上殷泽宫的兵符,道:“除了之前已经交给大哈的三万殷泽卫,其余三万都在这里。” 煊赭师顿接过手,随便看了一下,又扔回给许蛰,大方道:“你带兵,我放心。他们全部交给你负责,目前先移出哈宫。这两天我就给你弄个上辕当当。你且替我,荡平天下!” “是!” “好了,蛰哥,正事已经说完,我就先走了。嫂子已经被我请来,就在路上,你们叙叙吧。” 煊赭师顿已经给许蛰和岚小薰促成一对,一方面是为了成全这对佳人,一方面也是为了控制许蛰。 毕竟掌控许蛰的女朋友和掌控许蛰的老婆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要是有个孩子的话,就更不一样了! 许蛰明白煊赭师顿的用心,也理解他。加上这段时间的分离已经让许蛰确定自己爱上了这个女子,所以没有反抗这门亲事。 第七十九章 重整三军 岚小薰来的时候穿着一袭艳丽的长裙,裙子虽然隐去她双脚迷人的曲线,但把上身完美的身材展示出来。纤腰盈盈一束,双峰傲然挺立。 见面的时候岚小薰泪流满面,一声娇呼就扑进来。 这个可怜的小妞已经为她的心上人付出太多,无时不刻地为他担忧。今天刚刚有他的消息,就听他又受伤了,怎能叫她不着急! 岚小薰扑到床边,却不敢扑到怀里,怕就此伤了许蛰。在他面前泪流不止,心疼道:“你还好吗?” 许蛰心头一热,把她拥进怀中。他的眼角已经湿润。 “蛰哥,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许蛰拥着她,吻去她眼角的泪痕。这个普普通通的请求,他却无力答应! 岚小薰被吻得满脸娇羞,瘫在许蛰怀里。 “薰儿老婆,今晚不要离开我好吗……” 煊赭师顿虽然已经替他们两人确定了关系,聘礼在许蛰在地下宫周旋的时候已经替许蛰下过。当时岚家看到是大哈做媒,未来姑爷又是准上辕,高兴得合不拢嘴,马上就允许了。现在岚小薰已经当自己是许夫人了,但毕竟还没有拜堂。许蛰这个要求,顿时让她脸红到耳根! “好不好?”许蛰双手已经不老实,攀上了以往必须千方百计才能攀登的高峰。 岚小薰一声娇呼,浑身瘫软。但是她仍强自恢复理性,羞涩道:“不要,等到成亲那一天好不好?我想把最完美的自己,在那一天献给我的夫君。” 岚小薰虽然拒绝,却用商量的语气。惹得许蛰一阵怜爱,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子在她鼻子上亲昵地磨蹭。 岚小薰拒绝了许蛰,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主动吻上许蛰。 樱桃小嘴笨拙地浅吻,显出她这方面的青涩。 许蛰热情迎接她的主动,并占据了主导地位,避免女孩子家的尴尬。双手先是环保在她腰部,继而滑下去,温柔地揉捏裙子下厚实的臀部。 “蛰哥。”岚小薰娇喘连连,两眼含情,但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离开许蛰深情的亲吻,轻轻捶了许蛰一下,娇羞道:“等成亲那天好吗……”最让她娇羞的,是身上有一根火热的东西,紧紧地顶着她。 “好,我不会勉强你的。今晚还是等我好吗,我好累。” 许蛰把岚小薰抱上床,一起躺在上面。他双手没有再放肆,只是抱住岚小薰的腰部。脸侧贴在岚小薰胸前。 “薰儿,我好累。让我这样睡一觉好吗?” 许蛰不是身累,而是心累。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既背叛过好友,又被人好友背叛过,他的心从没能休息一阵,真的好累。 岚小薰双手抱住许蛰的头,心疼地说:“你睡吧,我在。” 没多久,许蛰就进入甜甜的梦乡。 男人是女人靠山,女人却是男人的港湾,这种温柔恬静的港湾,才能让疲惫的心得到最好的舒张。 宫殿外面除了几个侍女,还有林大。 林大只比岚小薰晚来一会,不过岚小薰来之后这个小宫的门就关上了。他便在外面等候。 那时候中午刚过,没想到这一等,就入夜了。 林大面无表情,转身离去。临走嘱咐几个侍女,不用任何人说他来过了。 几个侍女都是八面玲珑之辈,当然无有不应。 …… 接下来几天工夫,煊赭师顿大刀阔斧做成许多事情。 其一是两队新人结婚了,许蛰和岚小薰是一对,煊赭师顿和小妮是一对。 哈宫虽然总体没有整修好,但是个别区域修建十分到位。 两对新人洞房的宫殿都十分奢华。 许蛰新婚夜那座宫殿,连带附近四座,形成一个独立出来的区域,煊赭师顿都赐予了许蛰夫妇。以后许蛰一家子就住在这个地方。 两对新人的结婚规格相同,而且同时进行,这可高兴坏了岚小薰的父母! 席上脸色最差的就是岚川,不过他心里也高兴得很。妹妹能找到一个疼她的人,他这个大哥很高兴!而林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岚小薰曾经也是林大的梦想,现在,林大只能默默地祝福兄弟,而他们拜堂和闹洞房的场合,林大确实无法参加,他怕自己会失态。 煊赭家各路将领齐聚哈城,都参加了这次婚礼。 远在多玛穆山脉的诸位兄弟,因为公事原因,就没来祝贺了。 当天晚上,许蛰还收到赤淼玄雕的来信。 许蛰之前就把占有赭焰和结婚两件大事告诉师父了。 师父的来信直接下达了任务:明年要抱徒孙!!!至于赭焰,师父只有一句话:一切随缘。 读完信之后,许蛰屁颠屁颠要去完成师父的任务了。赤淼玄雕这家伙嘛,直接轰走了,不然以它的个性,估计会来偷窥! 半夜人退之后,许蛰没有赶着去洞房,躲在梁上了。 岚小薰还以为自己嫁给一个变态了,郁闷了好久。 直到大半夜的时候,宫殿上的琉璃瓦被揭开,探进来一个贼头贼脑的雕头。 许蛰眼疾手快,一手抓住雕喙,往里面塞了几颗春药。这才惬意地拍手下来。 “刚才是什么东西?你又对那东西做啥了?”岚小薰疑惑问道。 “呵呵,一个友情客串的朋友而已。没事啦,今晚它也有得忙了。” “忙什么?” “呵呵,我来告诉你!”许蛰搓搓手,笑得十分腼腆和……猥琐!一个野狗抢屎,扑上了岚小薰所在的床上。 一手搂住岚小薰的腰肢,一手从衣里面攀上岚小薰的山峰。 “小妞,今晚你是我的了!”许蛰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岚小薰白了一眼:“就不能正经一点,人家美好的想象都被你破坏了。” “哦,怎么你想象中的白马王子不是我这样真性情的吗?”许蛰把手捏了捏,豪乳滑腻地变幻着形状。 “你呀,我的意中人,是一个彬彬有礼……” “哎呀哎呀,误会误会。还请小姐宽恕则个,小生实乃彬彬有礼之君子也!”说着许蛰已经退去岚小薰的上衣。 两团温玉无遮无掩,上面还有两点粉红。 许蛰一双大手已经附加其上,笑眯眯道:“人家都说我很斯文的。” 岚小薰继续道:“……的大将!” 这不是找茬嘛!彬彬有礼的大将?这很难演的好不好! 许蛰用力一捏,豪迈道:“来,让军爷玩一玩!” 岚小薰打了许蛰一下,伏在他怀里,羞涩道:“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哇,这样看你的屁股好大耶。”许蛰褪去岚小薰的裤子。 岚小薰一丝不挂偎依在许蛰怀里,“你这人,表面看起来神经兮兮,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岚小薰咬着唇说完,扯下了许蛰的衣服。 …… 哇,这妞好强悍。我应不应该喊非礼? …… 咦,阁下果然好身手,就让我领教领教吧! …… 这位女施主,贫道这一招如何? …… 师太饶命啊,老衲不敢了。 …… 第一晚,玩得并不是非常疯癫。许蛰很沮丧地发现一个真理,原来第一次,真的很容易谢啊!而且,照料到岚小薰破瓜无法承受过多鞭挞,许蛰恢复战力之后并没有提枪再战,而是把娇嫩的妻儿,轻轻地,轻轻地搂在怀中。 ############################# 结婚三天之后,大哈登位了! 然后,煊赭师顿点兵布阵!重整煊赭家! 东路军,上辕鲍立海,军队三十万。 边界左军,上辕许蛰,军队三十万。 边界右军,上辕匏席,军队三十万。 哈城军,上辕李永将,军队十万。 契雄军,上辕倪妮(小妮),军队三万。 这一次,煊赭师顿还借鉴林大、许蛰以前的做法,在军衔上引入“副”职,起到配合主将的作用。 鲍立海的副上辕是石磊。 许蛰的副上辕是孔信(原中庭卫队长)。 匏席的副上辕是林大。 李永将的副上辕是李世兵、孔逖(原中庭卫小队长,孔信的弟弟)。 契雄军没有副上辕。 李枭则被排除在军权外面,做一个逍遥的哈王。大哈赐崭新豪华哈王府一座,并亲笔为哈王府题名。 李枭这一生已经别无他求,做个逍遥王,很快意。 大哈念其功高至伟,又赐令牌一块。 持此令牌,可免一次死罪。 李枭拿到令牌之后,并没有留给后代子孙。他当场就使用了,请求大哈释放虎牢里面一个囚犯。 原来虎牢里面有一位曾经是李枭同级别的将领。qǐζǔü当年紫渐锋用他最信任的人——也就是李枭——的名义陷害于他。并把他囚禁在虎牢,长年非人虐待。现在这人已经疯了,非常痛恨李枭! 这个人就是上次许蛰在虎牢单间遇到的那个眉头上有黑痣,命没半条,却一直在喊“李枭,我要杀了你!”的仁兄。 大哈当场就允许哈王,补赐李枭“仁义哈王”的称号。 三军重整完毕,大哈颁布各路军令的命令。 边界左右军负责剿灭耀辉家,立煊赭家威风。行军在外,两上辕若有争执,以许蛰为准! 东路军如今人马已足,严密防守多玛穆山脉,确保人类安宁。 哈城军出军五万,追寻剿灭紫啸云余孽。另配令牌可调各地之兵,包括各省各城地方兵,以及服从煊赭家的各大小家族的私兵! 另外,因为边界军任务重大,大哈又把东路军的传奇王老五派给了许蛰。 如今的王老五几乎是无敌的象征!他换上了一条崭新的围巾!大勺锅铲都是新的,由契钢所造,两者把手都刻上了:大哈赠! 他历史上第一个用上了契钢厨具的厨子! 大事分配完毕,大哈勒令各路将领三日到达自己的岗位,开始实行任务! 第一章 耀辉家的形势 北方的天气和南方有很大不同,在哈城温暖如春的时候,这里已经白雪纷飞。 因为大雪的缘故,煊赭家和耀辉家的将领已经停战许久。 站在辕门外,入眼处百里雪封。再远,就是耀辉家的防御线了。 “林副上辕来了没有?”许蛰询问孔信道。 孔信虽然是来协助许蛰的,但又何尝不是监控许蛰的。许蛰反正没有反意,索性真的把他当成副手来使,并无保留。 “林副已在路上。寒山雕通报,估计还有半日路程。” 南方地区通信最常用信鸽,但是北地天气太冷,信鸽不够灵活,所以先人训练了寒山雕。 这种飞禽虽然叫雕,个子却比鸽子大不了多少,而且主食也是粮食之类,肉只是辅食。不过性情比信鸽凶残,若是发现信鸽,还会主动攻击。要不是耐不得南方的温暖天气,天空早就没有信鸽的份! 孔信禀告完毕,迟疑道:“上辕大人,既然您决定和林副奇袭耀辉家,为什么林副只带了十五人?” “十五个大小将领,足矣。为了保证奇袭的效果,这次的士兵出动殷泽卫!” 殷泽卫,就是殷泽宫的家底。这一次出来,许蛰带了五万的殷泽卫。对比几十万边界军,五万实在太少,但是殷泽卫个个精锐,相互配合严密。五万,战上十五正规军队也无妨! “进去吧,把计划再准备一下,待会和林副详谈。” 两个人消失在辕门口,背后上百个暗卫也消失了。 边界左军的大本营,在和齐纳特省。和南方的哈省,只隔了一个麦伊亨省,两者的天气却天差地别。 齐纳特省往东边去,就是边界右军所在的古帕省。古帕省东面也有一部分和多玛穆山脉接触,不过那里是东路军的地盘。 古帕省以南,是东西并列的荣利达省和德川高省。其中荣利达省更是煊赭家第一大省,不过却是一个贫穷的地区。同样,古帕省和南方两省的气温相差很大。 在耀辉家和煊赭家齐纳特省、古帕省之间,有一座奇古塔山。奇古塔山有一个特点,它三个主峰形成了“T”字型。就是这个T,划分了耀辉家和煊赭家的分界线,也划分了煊赭家两省的分界线。 一直以来,煊赭家边界左右军隔山携手,共同抵御耀辉家。 这里长年有战事,是磨砺士兵的好场所。不过最近煊赭家和耀辉家都有大事,所以双方借口雪大,停战很久了。 半日之后,林大如期到达。 许蛰把大哥迎进营中,双方将领坐定。 “大哥,军情紧急。我们这就开始吧。”许蛰没有给林大休息的时间,歉意地说。 “二弟不用客气,区区一天路,小事而已,我们还没活动开呢。”说着林大和带来的将领一起大笑。 林大的本色就是用真情和本事感化将领士兵,进而把军队拧成一股绝对的力量。所以他和将领士兵的感情极好。 孔信微微皱眉,他是煊赭师顿的契雄军出身,主帅和将领等级分明,至于士兵,距离就更远了。看到林大和众将领没大没小,他有些不乐意。不过他也管不着,说到底边界军是许蛰主事。 “孔副,你把如今的形势和计划说一下吧。” “是。众所周知,前一段时间,耀辉家新大哈耀辉横山荒淫无度,意欲纳耀辉名将女上辕宁瑕为妻,在耀辉家内引起了轰动。现在,我们收到内线的消息,耀辉横山已经动手,借大哈的便利,下药捉了宁瑕!如今耀辉家已生内乱。” “据此,上辕大人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打算引发小规模战争,借此引两支军队奇袭耀辉家首府天之京。奇袭军队的统领暂定为林副大人,还有上辕大人本人。”说到这里,孔信古怪地看许蛰一眼。 孔信说完,林大沉思一会,道:“上辕大人,我们上辕有一个疑问,既然他们内乱刚刚开始,为什么不等他们打完,再捡便宜?”说正事的时候林大没有称呼许蛰为二弟。这个计划在之前的通信之中许蛰就透露了,以上是匏席的疑问。当然,匏席虽然有疑问,一切仍以许蛰为准。匏席曾是紫渐锋的卧底,哈城之乱后,能保留上辕职位已经感激不尽了。大哈让许蛰这个小辈凌驾在他上面,也不敢有怨言。要不然,军队可是论资格的地方,没有多年积威,一个新手想压住老将,几乎不可能! 许蛰道:“这个问题我自会说明。耀辉家的内乱,是耀辉横山强抢宁瑕引起的。大哈抢上辕,双方都有大势力,表面上看似乎会乱很久,最后两败俱伤,上下级失和。但是,纵观耀辉家几十年风云变幻。可以看到,这件事是一个转折点,耀辉家转眼变天。”许蛰扫一眼众人。 林大众人都是神色一凛,“大人请说。” 许蛰道:“如果我们不出手,耀辉家将会姓宁!” “为什么!”林大手下一员悍将失声道,这个消息太惊悚了。刚刚还说耀辉横山强抢宁瑕,明显耀辉横山是占上风嘛,怎么又说耀辉家要变成宁家了,难道堂堂耀辉大哈愿意入赘宁家? “你们有谁知道耀辉青山怎么死的?” 耀辉青山是耀辉家上一任大哈,也是现任大哈耀辉横山的亲哥哥,在半年前去世,那时也是煊赭家乌云密布的时候。 “耀辉青山,此人是条汉子,酷好在冰水混合的河流中游泳。半年前在耀辉境内库三米省的尖叉峰峰顶天湖中游泳不幸被冻死。”林大道。林大虽然是空降到边界右军,但是渗入得极快,消息也很灵通,何况这个消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许蛰听完,道:“耀辉青山有一个卫队队长,叫做展一招,当时也在现场。” 许蛰的话语表明,这个展一招有问题。但是卫队队长在现场很正常啊,所以林大很疑惑,不过林大没有开口问,因为他知道,许蛰会说明。 果然,许蛰接下来就开始说展一招。“耀辉青山死了之后,展一招拿出多年前耀辉青山立下的一份遗嘱,让耀辉横山继位。” 大哈生前确定继承人,这是惯例来的。一个势力的巅峰人物总要为这个势力考虑,不然他要突然暴毙,这个势力就乱了。一般的办法是从儿子中指定哈储,但是耀辉青山没有儿子,所以早就留下遗嘱,暗中指定了他的弟弟为下任继承人。 “那份遗嘱有问题吗?”林大手下另一个将领问。 “那份遗嘱没有问题,从布质,到笔墨,到签章,甚至到年份等等,经过验证,都是真的。”许蛰顿了一下,道,“唯一有问题的是,继承人是耀辉横山。” 耀辉青山虽然没有儿子,但有三个,除了耀辉横山,还有耀辉钟山,耀辉徘山。其中耀辉钟山年纪在青山和横山之间,是一个稳重老成的人,适合担当重任。耀辉徘山这人功法高强,而且好结交好友,人缘甚广。这两个优秀的兄弟没有被选上,反而荒淫无度、一无所成、人渣似的耀辉横山被选上了,这确实让人生疑。 林大迟疑道:“或许耀辉横山深藏不露,有比其他两兄弟更出色的地方,只是一直被好色的外表掩盖,这不是不可能的。” 第二章 宁家的野心 许蛰笑道:“大哥说得极有道理,只是这些的话,确实反而能说明耀辉横山不是普通角色。不过接下来的事,就说不通了。” “首先,展一招表忠,然后献计替耀辉横山除去了两位兄弟。罪名都是私下养兵,意图图谋不轨!整个行动都是展一招负责,血腥而残忍,屠杀相关人员一百多,钟山和徘山的后代在此中无人生还,导致耀辉横山的名气大臭!但因为是哈位之争带来的结果,耀辉臣民敢怒而不敢言。” “这次强抢宁瑕的行为也是展一招提议和负责,耀辉横山的名誉跌至谷底。连续几位大将站出来反抗。这些大将轻则杖责入牢,重则削爵流放,还打死了两个。这一来,耀辉家已经暗流汹涌。而耀辉横山,还陶醉在即将迎娶美人宁瑕上,对此毫无察觉。” 林大的眉头皱起,从许蛰所说可以看出,耀辉横山已经没有德信可言,而宁瑕被强抢,宁家更是被推上风口浪尖,具备了振臂起义的前提。这一来,反叛耀辉横山不但不会受到大阻力,还有可能得到民心!林大迟疑问道:“难道展一招是宁家的人?兜这么大一圈,先杀青山立横山,再借横山的刀除钟山、徘山,然后再借民心,杀横山?” 许蛰笑了,道:“展一招,原名宁天镀!是宁瑕的表哥!二十年前就易名投身到耀辉青山麾下。” 众人大哗,既然展一招是宁家的人,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一切的事件表明,宁家已经具备条件,他们很可能趁此机会,突然暴起,以雷霆之势取下耀辉家,接管耀辉家的势力! 这一场大哈抢上辕的闹剧很快就会结束,宁家很快会以胜利者的身份出现,继而接管耀辉家。而且,骚乱的时间会很短很短! 宁家家主,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算计耀辉家,必是一个目光长远又谨小慎微的人。这种人沉默则已,一旦爆发,十分可怕! 煊赭家若是给他时间,恐怕等来不是一个破败的耀辉家,而是一个强盛的宁家! 林大慎重盯着许蛰,道:“消息可靠吗?” 许蛰点头道:“煊赭家一直在耀辉家留有内线,这段时间我又另外派人潜伏进去。消息来源,可靠!”其实许蛰为了加快消灭耀辉家的进度,已经请出赤淼玄雕帮忙! 赤淼玄雕堂堂灵兽,打探一点消息不在话下。 孔信颇有深意地看了许蛰一眼,煊赭家内线的消息,他清清楚楚,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东西。许上辕不简单,随便派出几个特工就有这样的收获! 林大行了一个军礼道:“右军诸将,但凭许上辕吩咐!” “好,大哥。这一次,我们不用普通军队,只要两支殷泽卫军队,潜入耀辉家。混进去之后,假装是耀辉青山的秘密部队,袭击宁家,同时投靠耀辉横山,跟他说明宁家的野心。让耀辉横山对付宁家,搅浑耀辉家的水!” “三个问题。第一,既然是军队,如何潜入耀辉家?第二,如果宁家成功了,怎么办?第三,怎么取信耀辉横山?”林大的问题十分尖锐。 许蛰点头道:“先说第二个问题,首先,我会让边界左军会联合右军,先搞一次佯攻。因为边界军有行动,宁家为了大局,暂时不敢动手!这就给我们争取了时间。然后,投入超过四十万的兵力,在奇古塔山两侧猛攻耀辉家。这样,虽然会提高耀辉家的警惕,但也能吸引足够的兵力,然后,我们两个分别领五千殷泽卫在左右两边寻找机会偷偷混进去!等到我们成功进入之后,这边找个借口停战,给耀辉横山和宁家开战让出空间。至于如何取信耀辉横山,我待会给你一份相关的资料。” 因为要混进去的军队不多,所以许蛰的计划基本可行。 林大听完严肃道:“上辕大人,你身为主帅,怎么能领五千人马进入耀辉家!这事太危险,让属下和其他将领完成就行!” 许蛰刚要拒绝。 孔信道:“林副说得有道理!许上辕无需冒这个险!” “没错!大人,您留在后方就成,这种粗活我们来!”林大带来的将领恭敬道。 许蛰摆了摆手,笑道:“放心,我家里还有一个老婆,怎么可能不爱惜自己的小命!我心里有底。” 诸位手下还要再劝,许蛰把笑脸一收,严肃道:“我的命值钱,你们的命同样值钱。我们家里,同样都有家人在等!你们可以为了家族事涉险,我同样能!记住,我们是兄弟,可以一起上战场的兄弟。” 许蛰的话把兄弟们说得心头一热,不过他们还再劝。许蛰板脸道:“这是命令。” 两天之后,边界左右军开始进行攻击。 耀辉家的形势果然因此缓和一下,耀辉横山因为煊赭家的古怪举动暂缓了逼迫宁瑕嫁给他,宁家因为同样的原因搁置对耀辉横山的最后手段。 许蛰和林大因此获得了和殷泽卫配合磨合的时间,边界左右军也因此获得了几十万大军的集结时间。 一个星期后,大雪。白雪苍苍,黑狗白,白狗肿。奇古塔山成为了银峰。这样的天气,该是休养生息的时候。 白薯是军队里的老头条,今天轮到他放哨了,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三个士兵。 “老白!按规定我们必须巡军营外三里的地方,你怎么走这么小的圈?”一个士兵道。军队里的刑罚很重,对于哨兵的刑罚更重,胆敢违令的,轻则打成重伤!因为哨兵关系整个军营的安慰。 白薯白了对方一眼,“我说老马,你他娘的有没有搞错!这种鬼天气还要出去巡,你的头被马屎砸伤了吧!” “可是军法规定……” “屁!军法就是个屁!谁看到我们偷工减料了?!我们走得有多无少好不好!”白薯厚着脸皮道! 另外两个士兵看到远处鹅毛雪纷飞的样子,缩了缩脖子。说实在,这种鬼天气谁想出来?赶紧回去换班,烤烤火不是更好!娘的!可惜军营里不能饮酒,不然来两碗烈酒热身不是更好!听说煊赭家有一种叫做兄弟胆的烈酒,劲头极强,可惜一辈子都没有喝过。他咂了咂干裂的嘴唇。“走啦,老马,听老白的,回去啦!我们巡过了,没有发现!” 这三人已经沿着小半径走了。马基担忧地望了望远方,只能跟着老白三人走了。 许久之后,不远处白茫茫的雪地动了一下。有两个头探出来。 “上辕大人,什么时候动手?” 匏席凝视远方,道:“既然没被发现,再等一会,等军队充分集结完毕之后,再突击!哼,既然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武力,那打得越惨烈越好,传令给各位中低级将领,战争起后,不惜一切代价,多下前面军营!” 第三章 夺山 当天的突击,匏席用了一万弟兄性命的代价,夺取了耀辉家在奇古塔山的军营! 并大量集结军队,大有长驱直入的趋势! 这一举动立即引起耀辉家最高的重视,耀辉横山再无能也不是白痴,边界出现危机,他立即派出了最强的战将刹边出击! 刹边身怀契钢八大名刀之六,浴血刀。引领及时调集起来的十万军队支援奇古塔山。 匏席也不是吃干饭的,一身本事不弱,本人又是货真价实干将,领着四五十万兄弟来势汹汹! 要不是刹边勇猛,加上耀辉家的防御工事阻挡,真有可能让匏席在边界线撕开一条口子,进入耀辉家横冲直撞! 外敌来临之时,耀辉家暂时忘却了耀辉横山的不堪,暂时拧成一股战力。许多将领在家族大义面前纷纷表态,领兵支援奇古塔山! 要不是各方力量顶住边界压力,耀辉横山这个淫人甚至打算恳求宁瑕出征了。宁瑕是耀辉家第一名将,威名还在刹边之上,拥有契钢八大名刀之四,禅月刀。 外界猜测,要不是大哈用下药的下三滥手段,肯定抢不来宁瑕上辕。而宁瑕上辕要不是顾及他是大哈,早就杀回去了!当然,宁瑕被捉的真相,普通的老百姓怎么会知道,他们只需要记住大哈的荒淫无度就成了。 随着奇古塔山战争的爆发,耀辉家边界的防御程度急速升温。 而随着战争的升级,耀辉边界防御军时而会奔援奇古塔山,会让原本有序无漏洞的防御线出现短暂的空白区。 这种短暂的空白区不可能让煊赭家的大部队捕捉到时机通过,但是许蛰和林大率领的精兵不同,他们各自只有五千人,而且人人都是精锐中精锐,在混战时期,捕捉到时机越过边线的机会很大。 当然,两支军队都没能无声无息通过,因为所谓的空白区不是完全的空白区,耀辉家的防御工事还在,最少量的防御人员也在。 但是,两支军队都凭借极其强悍的军事素质,在事态扩大之前,混进耀辉家。 随后,放出信号让煊赭家的军队给他们擦屁股。 让其他军队来佯攻,还冲进一会炮灰兵给对方杀,抹去他们进入的痕迹! 在两支军队进入之后,匏席立即减缓攻击的强度,从顽强的撕裂战转变成守据战,牢牢守住在耀辉家防御线夺来的工事据点。 固守三天之后,突然撒手离去。 奇古塔山这场战争,匏席打出了赫赫战功,不过煊赭家的损失却比耀辉家严重。 边界军总共损失了近四万人,而耀辉家才两万出头。 匏席虽然突击成功,夺取对方军营。但耀辉防线上的军营岂是好夺!个个军营都和左右的军营互相呼应,匏席夺营之后立即面临三线作战。而他为了造成轰动效果,甚至加大兵力杀退正面敌人,然后,领兵深入! 前线要孤军深入,左右又不能被敌军切断,所以战线越拉越长, 这个战役,匏席是出名了,效果是轰动了,但若真的算起来,却是煊赭家吃亏! 要是平时这么打,匏席绝对逃不过煊赭家大哈的追究。这次虽然另有目的,但煊赭师顿把戏做足,依旧惩罚了匏席。用最正式的方法,派军律处带去大哈的呵斥。煊赭师顿说得十分严重,说匏席为了战功不顾士兵性命,白白牺牲煊赭家的子弟,气得几乎要把匏席斩了!不过阵前斩主将不吉,所以大哈记下匏席的人头,让他戴罪立功,此等错误,不得再犯! 没多久耀辉家就知道匏席的情况,很是取笑了他一把,不过他们却不知道,有两支军队已经悄悄潜进耀辉家境内! 煊赭家普通的士兵并不知道匏席的苦肉计,还真以为这位上辕只要军功不要士兵性命了,所以在士兵心目中的形象降低了很多。 被大哈呵斥之后,那一晚匏席巡营的时候,还听到许多士兵在偷偷骂他呢。 匏席的卫队捉住了几个不知上辕巡营还在偷偷辱骂的家伙,把他们带到匏席面前。 “上辕饶命,我们不敢了。” “我们错了……” “你们求他干什么!他本来就是这种人!” …… 士兵们有的软弱,有的硬气。 匏席叹了口气,让卫队把他们统统放了。 他凝望着雪地巨大的月亮,心里喃喃道:“许蛰,你们可不要让我牺牲白白浪费了。” 凡是优秀将领,都极其重视在士兵中的名誉。匏席不是庸将,用一生的谋略和拼杀得来良将之名,如今全毁了,他的牺牲确实不小。 …… 许蛰领兵进入耀辉家之后,第一个要考虑的问题是立足问题。 他们对于耀辉家来说是突然冒出来的东西,想在以后混下去,必须给自己找个出身,漂白一下。 赤淼玄雕早给许蛰他们探明了路线,在东西两边都找了一些深山老林。这些地方是草莽英雄的出生地,里面的产物也养得活一支神秘军队。 许蛰计划先攻下一个呼啸山林的土匪的暗中据点,再把据点弄成军队隐秘军营的样子,然后就可以彻底冒充是耀辉家上代大哈耀辉青山设在此处的暗中势力了。 “大人,前面果然有一个土匪据点,非常隐秘!”一个身穿耀辉家上轩军服,身材略显矮小,却十分精壮的士兵道。 进入耀辉家的军队都是身穿耀辉家军服,这些军服是煊赭家所有军备制造厂临时赶制的,款式是上一代耀辉军服的款式,不同的是袖口处纹了两种动物的形状。许蛰军是狼,林大军是鹰。这都是为了到时候迷幻耀辉横山的。 许蛰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赤淼玄雕的事情,只是说内线说明哪些地方可能有土匪藏身的地方,然后再让军队的斥候去探查,了解实地情形。 “面积多大?人数多少?夺下可能性多大?”许蛰问道。 “占地有五个山头,看样子两个山头是山门和底层人员栖息处,一个山头是办事大堂和操练场所,两个山头是高层人员的栖息处。人数估计有三千,夺下可能性超过九成!” 真正的斥候兵,打探这种消息是小事一桩,而且领队的上轩还是深得许蛰看重的昊强。 昊强看问题颇有一套,许蛰特意询问道:“既然有九成把握破山,说说看你的计划。” “是。”昊强昂然道,“要破此山有好几种方法,强攻,引蛇出洞,天降奇兵,木马计都成。”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直接把详细计划说出来。” “是。” 第四章 夺山(2) 王双头是马兰山八当家,相貌本来就凶恶,脖子旁边又生了一颗和头差不多大肿瘤,看起来就想恶鬼一样。因为姓王,道上外号王双头。 “师爷,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发财?”王双头口沫横飞问。他不知道多久没刷牙了,嘴里喷出难闻的气味。满口大黄牙晃得人头晕。 师爷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家伙,早年在耀辉家军队给一个少轩当师爷,后来因为出了一个馊主意,导致该少轩把一个简单任务搞砸,被扔出了军队。本来落魄不堪地回家乡,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到马兰山附近的被一群土匪抢了。土匪本来就最看不起也最敬重知识人,当时执行任务的三当家原想吓唬吓唬这个读书人寻开心,没想到居然吓唬不了这个软弱的家伙,细问之下才知道对方是军队出身,有知识有计谋见过大场面,当时就把他请回山寨,和众兄弟商议之后奉为师爷。 本来马兰山这些家伙是实实在在的土匪,专门干拦路剪径的事情,但是马兰山地处偏僻,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光抢路人维持不了生计,而附近山区的村庄又抢一个亡一个,山寨的日子很不好过。 师爷上任之后立即就发现马兰山这种竭泽而渔的政策不妥,经过努力之后,把马兰山的土匪性质转变成黑社会性质。 对于路过的人,不抢劫杀人了,只收取部分过路费。对于附近的村庄,则每月收取一些保护费,还义务替村庄清除山猪、猛虎等野兽。 因为师爷的价位把握得很好,给了周边人一条生路,周边人放过来也给了山寨一条生路。甚至有一些其他地方的村庄迁移来这里,寻求马兰山寨的保护。 至此以后,马兰山的黑社会们生活得相当滋润。 月初这段时间,除了大当家之外,各位当家轮番出来收取保护费。今天正好轮到王双头。 师爷笑道:“八爷,今天我们去马尾山胡家庄发财。” 师爷说到一半,就看到王双头大笑了。疑惑地把头转过去,就看到前面转出三个人来。 这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为首一个发型有点乱,嬉皮笑脸。 原来是看到外快了,怪不得这么高兴了。师爷心里嘀咕道。 王双头把手一挥,道:“兄弟们,把他们围起来!” 他身后两百个弟兄立即跑过去,把三名过路人包围得严严实实。 照经验来看,这种阵势绝对会把过路人吓得哆哆嗦嗦,胆小的当场就撒汤(尿尿)了。但是眼前这三人风度依旧,为首那个还似笑非笑看着王双头,全然不顾周围二百个士兵。 王双头面有不喜,托了托脖子上的肿瘤,拍马走过来。他托肿瘤这个动作相当骇人,被誉为魔鬼的托付,就算大白天看到,都能让人后背发寒。“小家伙,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本大爷或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就要你好看!” 马兰山的惯例通常收取路人身上一半的路费,但是今天不同,王双头被这三个家伙气坏了。他娘的,居然不怕我!不识好歹! 三个路人的领头人自然是许蛰,许蛰挠了挠头,笑道:“怎么个好看法?” 师爷本来还想为许蛰求情,但听到许蛰的话之后,到嘴的话收回去了。这家伙太不知好歹了,教训一下也好,不然马兰山的威风都灭了。 “八爷!让我替你教训这个小子!” “太不知好歹了,捉起来剥皮!” “找死!” “该杀!” …… 那一批弟兄人人愤怒,巴不得亲手上前撕了许蛰。 王双头见状心情稍好一些,随意道:“小六子,替我教训这个小子,小心别把他弄死了,爷待会还要玩玩,哈哈哈哈!” “是!”小六子勒马出来,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家伙,虽然稚气未脱,但是浑身筋肉囚禁,显然功夫不弱!王双头要一个小子出来教训许蛰三人,就是要让许蛰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别只见过猫就不怕老虎了! 许蛰打起了呵欠,转头和身边的同志抱怨道:“昨晚睡得真差,这里的蚊子太多了!” “找死!”小六子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勒马闯来,一杆红缨枪刺向许蛰! 许蛰头也不回,手随便一抓。下一秒,红缨枪被生生折断,枪头部分插进小六子的坐骑。小六子跌下马来,手里拿着半截枪杆,脸色惊恐!他是眼高于顶,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许蛰刚才这一击,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他根本就不是对手,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全场的土匪愕然! 小六子虽然年轻,却是一员猛将!他们之中还没有多少敢说稳胜许蛰的。 现在,小六子却被那个人随手一下就打下马来。两人间的差异显而易见! “六子,这个人不是你对付得了,交给我好了。”一个络腮大胡的汉子挡在小六子面前,严肃道。 “天远叔。”小六子从地上爬起来。他对这个络腮大汉十分服气,乖巧道,“是。” “天呐,天远这个家伙居然要出手!”许多人发出这样的赞叹,望向许蛰的眼神大多都是同情,还有怜悯。 这个天远虽然不是马兰山的当家,功夫却在山寨里面稳居前三。要不是天远生性淡泊,恐怕早就打下一番天地,不用混在王双头手下看他脸色了。之前那个人小功夫高的小六子,可算他半个徒弟。 天远没有骑马,走到许蛰面前。 “你是客人,我不偷袭,你亮兵器吧。”天远右手一举,请道。 许蛰挠挠乱发,笑了。“既然我是客人,要不让我三招?” 客人都厚着脸皮这样要求了,要是一些要面子的家伙,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早就答应许蛰了! 天远却不蠢,拿出自己的武器,是一杆古朴的长枪。他横枪道:“阁下功夫不俗,让你三招,在下还不知道能不能顶住,何必打肿脸装胖子!” “哦,看来你很实在嘛。” “好说,请吧。” 许蛰又笑了,“你以为不让就能顶住吗?”他一个闪身,已经窜到天远旁边,一掌削向天远的脖子。 “当!”天远横枪一当,斜退了两步。胸口气血翻滚不止! “不错嘛,我倒小看你,居然能挡住我这一招!”许蛰多看了天远一眼,调笑道。天远的水平,比林大都差不了多少,出去混军队的话,当个中辕没问题,留在这种山疙瘩,确实浪费了! 天远挡下这一招已经脸色狂变,对方的水平比他预料的还高!天呐,究竟是何方高手,怪不得三两人就敢在两百军队面前嚣张! 天远深吸一口气,稳住气血。然后连退几步,没有再战的意思,对王双头道:“八当家,我们和这人无冤无仇,要不和解吧!”就算马兰山人多势众,得罪一个大高手也不划算。 “哼!为什么要和解,我们这么多弟兄,难道还怕他们三个小子不成!”王双头轻蔑道。虽然他早也忌惮许蛰的功夫,但对方毕竟只有三人,而且看为首那个流里流气的,最多也是某处的小流氓而已,有啥好怕的! 许蛰笑道:“这位双头怪说得有道理,为什么要和解呢?难道你们还怕我们不成!” 双头怪一词彻底激怒了王双头,王双头拍马进入战圈。 天远不敢让功夫稀松的王双头战许蛰,动身拦在王双头马前,道:“八当家,这人不简单。不能和解的话,快下命令,围杀他们!” “大胡子,你胆子越来越小了!”王双头不屑道。 “就是,你胆子太小了。”许蛰朝王双头这边走过来。 “八当家,现在不是好面子的时候,晚了恐怕来不及!” “呵呵,大胡子兄台,已经来不及了!”许蛰走到一定的距离,用极快的身法绕过,腾身一跃,出现在王双头马上,一手捉着他的大肿瘤。 第五章 夺山(3) “你……你……想干什么!”王双头这才急了,哆嗦道。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刚才还没出全力,现在的速度竟然比刚才还快了许多,这才导致他防范不及。 “兄弟,有话好好说!”天远冷下脸。 “就是,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们是马兰山的人,山上有三千弟兄。给个面子,放了我们八当家,交个朋友吧。”师爷功夫不行,早之前只道许蛰虽然猛,两百个人还不轮死他,才置身事外,想看许蛰的笑话,没想到王双头这么容易就载了!现在只能借用马兰山的威名来震慑许蛰了。 许蛰松开王双头的肿瘤,在他身上狠命地擦了擦,“哎呀,真恶心,怎么是油的!” 王双头早就被捏得疼到发颤,心头火起,但尝到许蛰的厉害之后也不敢放肆了,毕竟许蛰在他背后,要的话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怎么样,这位兄弟?”师爷赔笑道,“如果你答应的话,你就是马兰山的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马兰山就可以了!” 许蛰听到这里,禁不住笑起来。 师爷一看许蛰笑怀大开,还以为有戏了。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马兰山吗?”许蛰询问道。 “当然!我们马兰山天管不着地管不着,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有什么事情马兰山都解决得了。” “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件事想找马兰山帮忙了。”许蛰眯笑道。 “只要放了我们八当家,马兰山无有不从!” “不行,我放了他你们还不立即打我?你过来我说给你听,看看办不办得到先。” 八当家在人家手上,师爷也没有办法,而且许蛰看起来可以商量的样子,师爷犹豫一下就唯唯诺诺勒马过去了。 许蛰头伸到师爷旁边,笑道:“我要整个马兰山,不知道马兰山的弟兄能不能让给我?” 师爷大惊:“你口气真大!”还没说完就被许蛰提过去了!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许蛰制住了这支队伍两个最高领导。 “得罪马兰山,你会不得好死的!”师爷尖叫道! “呵呵,那就看看谁不得好死!”许蛰吹了一个口哨,两边突然冒出许多士兵。 加起来至少有两千人,全部都是耀辉家的旧军装! 王双头和师爷一看,尽皆脸色灰白。“你们是军方的人?” “呵呵。”许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对,耀辉家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理我们这些小土匪,大哈不可能这么有空的!”师爷喃喃道。 …… 半天之后,马兰山下,王双头领着两百人马回去了。 王双头的坐骑旁边还有一个小跟班,让人直感叹,领导就是好,有人鞍前马后侍候着。 看门的兄弟看到八当家回来,立即就打开山门了。 王双头这个人的特征太明显,有这个大佬在,根本就不用接受检查!尽管后面两百个弟兄似乎很生分! 为王双头鞍前马后的,就是许蛰。进入山门之后,他第一件就刺破王双头的肿瘤,顿时王双头的惨叫响彻马兰山。 看守山门的弟兄很恐怖地发现,八当家进门就被算计了,然后那两个弟兄扒下衣服,露出了里面的军服! 守门土匪大惊,不顾八当家的安慰立即组织人手抢夺山门。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支军队的战力惊人,两百人毫不费力就吃掉了他们三四百人的军队! 于此同时,山脚下还有大批的军队朝这个洞开的山门冲来! 有军队攻山,前门失陷的消息通过各位山寨人士的鬼哭狼嚎传遍山寨。马兰山大当家不愧是个称霸一方的人物,很快就控制了场面。他一方面调手下增援,一方面下死命令让山门的兄弟及其家属死守! 许蛰一开始凭借精兵优势打得捷报连连,但是在马兰山的弟兄死守之后推进速度就慢下来。 于此同时,大当家和三四五六几位当家率领马兰山精锐弟兄前来支援! 前门顿时陷入了苦战。 七当家则被派去了后门,预防后门和前门一样遭遇到不测。 还剩二当家居中调控,观望大局! 前门已破,马兰山已经十分凶险,好在大当家勇猛,率领弟兄抵抗住攻击。 而后门并无异样,相安无事。事情还没遭到不可收拾的时候,二当家悬起的心总算稍安。 在当局稳健之后,二当家就在议事大堂踱步,思索军队态度问题! 不知道大哈是不是突然疯了,明明在和煊赭家大战,为什么还要分兵力剿灭他们这些土匪! 二当家功夫不行,但是脑袋不差,特别是师爷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脑袋瓜灵光了很多。 但任他脑袋如何灵光,也想不出这次军队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就在二当家踌躇的时候,大堂门口突然出现一支队伍。 “敌人已经被杀退了吗?”二当家抬头问。 这一抬头,立即脸色煞白,因为他看到大堂门前的队伍统统穿着军装。 “你们怎么上来的?为什么没有通报?”前后两门都有军队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上来。 军队当前一人,身材略显矮小,却十分精壮。正是许蛰军队的上轩,昊强。 昊强献计让许蛰巧夺前门,并吸引住大部分部队。他则引近千弟兄从这个山峰的侧面爬上来!要不是他们全军的整体素质惊人,绝对完成不了这种任务! 二当家面无人色,这是才想起什么,喃喃道:“难道你们是从西面悬崖爬上来的?不可能!没有人能从哪里上来的!” 昊强笑了一下,拽拽说了一句:一切皆有可能! 这次天降奇兵,昊强让手下十人一组,连绳登山。凭借互相配合和超强的体力,终于从侧面悬崖爬到山上! 虽然有几个小队全体摔下悬崖,但大军总算顺利到达,以极小的代价,控制了马兰山中枢,截断前后两边人马的联系。 大当家此时领着弟兄对抗许蛰的正面部队。 对方的军队好像并不强,一直不能真正钻杀进来。但大当家也无法把他们赶出去,双方在前门前面的空地胶着上了。 因为不知道军方到底有多少人,所以大当家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大当家突然接到通报,传信的弟兄说,二当家说后门没有问题,所以抽出一半队伍来支援了。 大当家自然欢迎之至,谋划合上这支队伍之后一鼓作气把入侵者赶出去。 这时三当家发现了一个小小问题,赶到大当家旁边,疑惑道:“老大,不对劲啊,照说后门那边分出一半人马的话,老七就算自己没来,也会叫他最得力的助手铁猪来吧?你看,现在我甚至认不出一个小头目!” 大当家闻言,略微退出最前线的战争,看着那支从后门方向而来的队伍,微微皱起眉头。远远望去,这支队伍除了人员不认识,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但是哪里异样,大当家又一时看不出来。他沉吟道:“是有些古怪。或许是我们坐高位太久,对底层新兴的弟兄不太了解吧。这样吧,你过去把他们带进战圈,让他们弥补那边那个角落,然后你在那边指挥他们。” 大当家虽然有疑惑,但选择了相信对方,因为他太相信后门的安全了。这批人不可能是敌人突破后门来的,因为居中调度的老二都没有发来过警报。 三当家得令之后,挤出战圈,带领十几个心腹手下,跑去安排这支新队伍。 大当家继续领兄弟和军队厮杀,就在埋头战斗的时候,脑里突然灵光一闪。他终于想到新来队伍异样在什么地方!赶紧回过头喊:“老三!小心!” 这个时候三当家已经和十几个手下和那支队伍聚在一起。听到大当家唤他,回过了头。就在这时,脖子突然一疼,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斜抛出去。很奇怪,自己好像很轻很轻,落地之后,十分轻巧地滚了滚。他最后看到的图像是一个无头的人在喷鲜血,那条血柱好高好高。 第六章 夺山(4) 大当家亲眼看到三当家的人头滚落,双目血红,怒吼了一声! 新来的这支队伍,确实是军队。大当家刚刚想起的异样,就是他们太整齐了!马兰山的弟兄虽然有分出队伍,但纪律一塌糊涂,哪能和军队相比! 新来那支队伍虽然极力表现出乌合之众的模样,但他们的素质实在太突出了,想乱都乱不出神韵! 所有的当家之中,大当家与三当家的关系最好,亲眼看到兄弟被斩,大当家狂怒起来。 可惜由不得大当家的怒火宣泄,他正面的敌人,许蛰突然大喊一声:“伙计们,玩真的咧!背腹刺刀,这些家伙串烧了!” 马兰山的人惊悚地发现,和他们对战持平这么久的敌人居然没有出全力。 老张本来和前面一个年轻的小兵战成平手,可是对方那个少辕大喊一声之后,对手小兵居然战力暴涨,冲过来,一把尖刀挺进老张的胸膛。 同一幕,在许多地方同时上演。 马兰山兄弟遇到的问题不只前面这些,后面新来队伍刷的一下全体扯掉衣服,露出了里面的军服!接着气势汹汹扑杀过来,对他们造成合围之势! 这两种变化让他们的士气顿时大溃! “前面的兄弟们!把前门狗娘养的军队堵住,后面的,跟老子从那批兔崽子中撕开一个口子,我们杀出去,从后门走!”大当家的如意算盘打得好,从这里杀出去,从后门突围,他们那些高级土匪就能顺路接走妻小了。只是可怜了妻小在前门这个山头的兄弟们! 许蛰狼军之前没有爆发实力,就是怕这些土匪见事情不妙,从后门逃,到时还得围堵截歼,多麻烦啊。现在后面昊强已经成事,已经派人来截住他们退路。 大当家既要突破后面的防卫,又要摆脱前面许蛰的追击,还要去接妻小,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仅仅用了半天的工夫,许蛰就把那些负隅顽抗份子全都屠灭,毕竟他们都曾是土匪黑社会,杀了也为民除害。当然,耀辉家这边的人民公害他没有义务除。 控制马兰山之后,许蛰率领麾下将领来到马兰山中峰的议事大堂。 昊强开始清算这场战争的代价。 这一次,狼军共伤亡一百多人。 马兰山死伤九百多人,八大当家如今只有居中调度的二当家和一早擒拿的八当家存活。 大当家等人,都在围杀中身亡。许蛰本来就没有留人的打算,所以放任手下屠杀。 现在,马兰山山上还有老幼妇孺千余人,投降土匪近千人。 这些人都亟待解决,以便让狼军占有此地! 昊强早已请示许蛰。许蛰成竹在胸,道:“见过几个俘虏再说。” 二当家铁算盘和八当家王双头被带上大堂来,王双头因为脖子大肿瘤破裂,至今还没有从昏迷中醒来。二当家神情委顿,还没有从兄弟丧生、山寨落入敌手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老八就在身侧,凄惨无比。上面,端坐的就是这次军队的最高领袖,一个身穿少辕军服发型有点乱的家伙。 “你叫铁算盘?”那个少辕终于开口了。 二当家抬起头,眼里只有仇恨。“你们究竟是哪支军队?为什么这么狠!” “你没有资格问!”昊强板着脸喝了一声。 许蛰轻笑着摆手道:“小强,不要这样。告诉他又何妨?” 昊强闻言,这才对二当家哼了一声道:“今天我们军爷高兴,才告诉你。你可听好了,我们是上代大哈耀辉青山的绝密狼军,大哈突然逝去,没有来得及安排安排我们。如今我们自行出动,为耀辉家做最后的贡献!你们祖上有德,军爷们第一个来剿灭你们了!” 原来是上代大哈的绝密军队,怪不得战斗力这么强,也怪不得会突然来袭击我们这些偏僻的游离势力。二当家苦涩地想。但是灭寨之恨,让他狠狠盯着眼前这般军爷,恨不得上前撕碎了他们。他的当家兄弟,几乎全部惨死,甚至一个王双头,比死还惨! 这个时候已经有手下给许蛰上了茶,这个山寨虽然落后,但是茶叶却是最上乘的,比许蛰住哈宫时喝的都不差多少。可见这个山寨造孽有多重才有这样的享受!他喝着茶,淡淡道:“你们八大当家,为非作歹,造恶一方,虽死不足以谢罪!”他的口气虽然平淡,却决定了这些人的生死。 “要杀就杀!我们没有孬种!”二当家凛然道。他虽然比较文弱,但是此时十分刚强,视死如归! “啧啧,这么快就求死了?那你的亲人怎么办?你兄弟的亲人怎么办?” “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身为军官,无权杀害他们!”二当家道。这也是他硬气的原因,自信正规军队不会对那些百姓无害。他们的家人就是女人和小孩,女的本来就是抢来的,小孩更是无辜。 “哼,那些良民已经坠入,听到山寨被灭,竟然意图袭击军队。”许蛰故意停顿一下,冷笑道,“这个理由够不够杀他们全部?” 二当家连牙齿都快咬碎,“为什么你们这么狠!”土匪也有亲情,特别是自己的儿子,谁能不顾? 许蛰笑得十分缺德,道:“不要跟上位者抱怨,我们有权有实力,碾死你们跟蚂蚁一样,为什么要善良!” 二当家心里滴血,对耀辉家更是恨之入骨!许蛰走上去,一脚踩在王双头脖子上,当即把他疼醒过来。 王双头哀嚎震天,许蛰把脚一踢,轻易踢碎他的脖子。 王双头的叫声嘎然而止,双目都快凸出来了,然后到了下去。 这一幕,深深地留在二当家心中。 “我杀你们,跟杀蝼蚁一样。” 二当家默然无语。 “但是,我同样可以放过你们。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 仇恨让二当家恨不得当场扑过去刺杀许蛰,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绰号铁算盘,对于形势还是理解得很透彻的。 许蛰看到他忍辱负重的样子,嘴角翘起一个幅度。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命令山寨里面的所有弟兄,进入更深一层的深山老林,在那里开辟出几个军事化的营地。事成之后,我可以把你们的家人还有马兰山部分财物分给你们,遣散你们离开马兰山。” “真的?”二当家动容了,这个要求太简单了!而最后还可以免去法律的制裁,可以携带家人和钱财离开!对方是不是有阴谋? 许蛰严肃道:“说到底,本少辕不是残忍的人。本少辕也是贫苦出身,知道下层人民生活有多不堪,你们呼啸山林,占地行凶,虽然为法不容,但是情有可原。本少辕姑且放你们这一次。” 二当家脸色数变。从必死的时候看到生存的曙光,让他激动得有些颤抖。不过,以己之心度人,他不相信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有什么阴谋。但是,你们还是得照做,不是么?”许蛰轻笑一下,道,“放心吧,事成之后,我自会兑现我们的诺言。我还不屑欺骗几个小土匪。下去吧,跟你们的弟兄知会一下,然后出发吧,我的人会给你们带路。” 昊强命人把二当家带下去了,对许蛰道:“大人,您这一招果然高!” 许蛰笑道:“高在何处?” 第七章 捣毁老巢 “第一,您让他们去深山老林开辟军事化地方,就可以伪装我们的出身地点。第二,我们这次斩杀土匪近千,立下威名,能够辅证我们的身份。第三……”昊强也笑了,“大人,第三才是最高的!” “说说。” “您一开始就展示铁血手段,马兰山一役阵亡六位当家,又在铁算盘面前亲手杀害王双头,他对您和对耀辉家军队的仇恨不可谓不深!偏偏您最后还要放他们走,这不是给耀辉家埋下炸弹吗?” 许蛰满意地看着昊强。殷泽宫果然不是盖的,培养出来的人才让许蛰相当满意。 “说一说重点吧,马兰山的后事安排得怎么样?前面斥候有什么成果?” “大人,属下已经派遣五百士兵去监督和指导铁算盘伪造基地,另派四百人驻守马兰山,看管马兰山那些妇孺,还有近百士兵需要调养。处理完这些后事,我们共有四千弟兄可用。前面斥候部队也有战果传来,在此地三百里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土匪窝,五百多人的样子,比马兰山小了很多。” “粮草方面怎么样?” “充足!马兰山这些年发展势头很好,粮草充足,马匹颇多!可供应我们狼军半年之久。”为了防止意外出现,他们就算私下交流都把自己当成耀辉家的狼军! “那就好,给二当家多留一些粮草,让他们伪造,弄得越像越好。” “大人放心。” “让弟兄休息两天,两天之后,攻击下一个土匪窝。” “是。” 许蛰狼军的成员都是殷泽卫成员,这些士兵是殷泽宫从小培养的,最大的好处是忠心,而且很够吃苦。 像这样一场大胜之后,许蛰甚至无需瓜分马兰山钱财犒赏士兵。而且军纪奇好,不要担心有的士兵对马兰山土匪那些亲属不轨,尽管土匪老婆里面颇有一些资质不错的。 就这样,在许蛰和昊强的计谋和士兵的勇猛之下,狼军席卷了南杉省西边大小的土匪。狼军名号渐起,老百姓中开始传颂有关狼军的事迹。 与此同时,南杉省东边,耀辉家鹰军的名声也悄然响起。 老百姓追奉狼军、鹰军的同时,追忆起耀辉青山大哈,对青山的恩情铭感五内。要是现在的大哈依然是耀辉青山,那该多好啊! 南杉省是耀辉家比较靠南的省份,省内山林较多,多有土匪滋生。因为土匪地处偏远,而且危害不大,所以历代大哈都没有正视他们,可以说,这片地区是耀辉家统治的小空白区。 许蛰和林大之所以会在这个省份大展身手,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掩盖军队的出身问题。这里并非最南省份雍战康省,所以不会有人怀疑是煊赭家的人。第二方面,因为这里离宁家的老巢近! 宁家老巢就在南杉省北面的库三米省。库三米省是粮食大省,是耀辉家的天然粮仓,而宁家就是粮仓里面一条大蛀虫。经过无数年的沉淀,这条蛀虫已经到了脱变的时候。 狼军在奠基身份之后,就悄然北上了。 他们的时间也不多,得赶在宁家瞬间颠覆耀辉家之前扒掉宁家的茧,给耀辉横山制造威信,让两家开打。 狼军虽然解救了许多百姓,但是他们走后,留下许多仇视耀辉家的土匪。许蛰大度了赦免他们,除恶不尽,并刻意给他们留下一些有谋略的领导,让他们有足够的智慧忍辱负重,等待一朝爆发。 库三米省的主要地形是平原,盛产各种优质粮食,其中库三县的库三米更是天下一绝,甚至让这个省份以之命名。这里明显比南杉省繁荣。 “最新有什么消息?”许蛰坐在临时大帐,询问昊强。 “前段时间因为煊赭家蠢蠢欲动,所以宁家没有动手,现在情势缓和下来,宁家又开始造势了,看样子,不久之后宁天镀和宁瑕就会有所行动。” “宁家老鬼呢?” “查到的消息,宁家家主宁渊重病在身,加上孙女的事情,急血攻心,离死不远了。”昊强好笑道。 “哼,这个老鬼。”许蛰冷笑一声,又问道,“鹰军联系上了没有?” “联系上了,木大人一直有注意我们的动向,所以明确我们的具体进度之后就提出一个计划。” 来到这里,林大和许蛰自然没用原来的名号。林大叫做木靼,许蛰叫做闰水。 “什么计划?”林大做事也是滴水不漏,他的计划通常都比较靠谱,执行性比较高。 昊强肃然道:“木大人探知,宁家这两三天就要下手,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他说他要在后天抵达天之京,支援耀辉横山,揭露宁家的真面目。要求我们在后天配合他的行动,打击宁家老巢,不要给宁家一个喘气的机会。”昊强迟疑道:“木大人说完计划就直接领军出发,也不和大人商量,他说大人一定会同意他的。” 许蛰默然不语。 昊强犹豫了一会,道:“大人,木大人太草率了。从这里到天京省天之京,至少都要两天,他如何能在后天抵达天之京?就算路上没有障碍,全速赶到那里,都不一定来得及,何况还要考虑弟兄到达之后的战力问题!总不能让一支疲惫之师去抵抗宁家几十年背下的局面吧!” 分析起来鹰军就算全力赶到天之京,战力也不会强过普通士兵。以林大的头脑,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吗?他这个家伙绝不会带着弟兄往火坑。 许蛰思索一会,才缓缓道:“你确定我大哥说的是后天抵达天之京?” 昊强愣了一下,才仔细回忆道:“木大人当时说的是‘接触到大哈’,但是耀辉家大哈就在天之京啊!” 大哈长居都城,这也是耀辉家的惯例。毕竟都城需要最高统帅的坐镇安定民心。 许蛰沉吟道:“我相信我大哥的能力,通知弟兄们迂回接近宁家老巢,准备后天的奇袭。另外,放出所有斥候,一边预防宁家发觉我们,一边打听最近的消息!” …… 宁家的势力在库三米省东南的地方,遍布一个市两个县。老巢就在甘南城里面。 但是狼军经过查证得出,宁家的实力已经遍布库三米省,而且还渗透进北方的天京省。 不过宁家的势力范围虽然广了,但总部并没有变化,仍然在甘南城。 幸好宁渊老鬼低调,没让甘南城发展一个超繁荣大都市,只维持了一个正常水平。城防方面也没有提高,比普通城市省不了多少。这就给了狼军潜入的机会。 不过最近狼军名头很大,加上宁家反叛在即,甘南城暗中的防御绝对小不了。所以许蛰的潜威胁依然很大。 最危险的是,进入甘南城之后,在一个大家族的地盘,他们的斥候、探子都不敢放出太多,不然消息还没打听到,反而给人家送消息了。毕竟谁家门口突然多了许多外地人都能察觉,特别是这些外地人还爱问问题! “大人,我总觉得明天的袭击宁家老巢太冒险了!”昊强忧心忡忡道。 “放心,我今晚去一趟宁家,为兄弟们探路。” 昊强一听,更不放心了。他对这次袭击很不看好,压根儿不相信这么多人混进甘南城宁家会不知道! 第八章 捣毁老巢(2)(第三更) 这一天,就是林大指定行事的那一天。 早上,甘南城一座古老的大宅一大早就忙忙碌碌。 这就是宁府,宁渊躺在一张病床上,病床却设在大堂里。 没错,宁渊正拖着残躯,和几个人说话。 “父亲,大哈带着瑕儿前来提亲,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达甘南城。”病床最前面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相貌堂堂,三撇胡须飘逸帅气。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是一代风流人物。他就是宁瑕的老爹,宁渊的儿子,宁晟睿。 宁渊眼里寒光闪过,坐起来,冷笑几声。这只老狐狸哪有什么病,全是装的!现在虽然在他家里面,面前都是他的心腹,但是这个老家伙还是做戏做足。一副重病的装备。 他坐在病床里面,冷笑着问:“民心煽动得怎么样?” “父亲,那些贱民愚昧不堪,稍一煽情,全都愤怒不已。他们现在没有明确表态,是没有出头鸟,只要有足够强大的人物指责耀辉青山,那些贱民一定会依附在我们这边。” 宁渊面带微笑,表示满意,但仍然责备宁晟睿道:“别贱民贱民地叫,我们的基业不也依靠这些贱民建成的?以后别这么无礼了。” “是,父亲大人教训得是。” “镀儿那边怎么样了?” 镀儿指的是宁天镀,也就是耀辉横山最器重的展一招。 “镀儿已经传来消息,他在路上安排妥当。到时狄桑上辕领兵哭谏,耀辉横山必定不肯,然后狄桑上辕手下的亲兵情绪失控,杀害耀辉横山!接下来大哈之死会翻起多大浪,宁家会得到多少或者失去多少,主要看天下民心。” 宁渊笑了,荒淫无度的耀辉横山以五十二岁的年龄强行掳掠二十岁的名将宁瑕,早就在耀辉百姓中引起轰动,加上宁家有意渲染宣传,耀辉横山早就臭名昭著、恶贯满盈。现在在迎亲的路上被正义的士兵愤慨杀害,难道耀辉家的臣民会可怜他吗? “后事不是问题,主要问题是有几分把握杀耀辉青山?” 宁晟睿自负道:“有瑕儿随行,想杀耀辉青山,还不是手到擒来?” 宁瑕是耀辉家第一名将,现在被耀辉青山携着同往,就算狄桑失手,宁瑕也能斩下耀辉青山的头颅! 宁渊哈哈大笑,他这个乖孙女,这次耀辉家贡献不小啊! “不过,父亲大人,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昨天混进甘南城的狼军。”宁晟睿道。 狼军虽然处处小心在意,但是人数那么多,混进甘南城依然躲不过宁家的耳目。 “狼军?!哈哈哈哈,睿儿,你太高估他们了!他们的首领昨晚夜窥宁府,还不是让我们的人给拿下了!”宁渊极度不屑。 昨晚三更左右,巡府的家丁在太老爷的门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结果出动半数家丁,把此人捕了下来。 拷问之下,才知道来者是狼军最高领袖少辕闰水。 闰水贼头贼脑,发型凌乱不堪,让一看就恨不得拿一个梳子上前。虽然功法不弱,连伤宁家几百家丁,结果还不是被老爷子用人海战术拿下来! 宁晟睿拧起眉头,疑惑道:“父亲大人,对方当真是狼军首领?一个首领怎么可能亲自夜入敌营充当探子。” 宁渊摆手道:“睿儿,你不要把问题想得太复杂,狼军这次不是针对我们的。” “哦?不是针对我们会在这两天出现在甘南城?有这么巧吗?”宁晟睿一脸不信。他昨晚出去办事,对宁府突发的事情不太了解。 “你怀疑为父的眼光?”宁渊不悦道。 “孩儿不敢,父亲大人目光如炬,我只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而已。” 宁渊哈哈一笑道:“不可思议的事情,往往才是真的!老福,把少辕大人请出来。” 老福是宁府的老管家,论资格比宁晟睿还深,整个宁府都非常尊敬这个年迈的老仆。 “是,老爷。”整个宁府之中,只有老福称呼宁渊老爷,称呼宁晟睿少爷。 一会之后,一个粗狂的抱怨声在外面走廊响起,“老头!这么早叫军爷起来干什么!小翠还在等着爷呢!” 老福温和道:“闰少辕,我家老爷有请。” “请请请!!!真不知道你们家老头怎么想的!搞得军爷我早上一睁眼就看见你这个死人头!你说晦气不晦气?” 老福刚才去请许蛰,许蛰正躺在宁府一个俏丽婢女身上,结果一路上对老福抱怨不止。老福干笑一下,没有回答。 宁晟睿听到外面的粗鲁的说辞,还以为对方是一个粗狂的老将军,没想到等来者进来,却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家伙!这更增添了他的怀疑! “老宁,你丫病还没好?”许蛰走进大堂来,大大咧咧说了一句,直接走到大堂上一张桌子坐下。是的,他没有坐椅子,直接坐在桌子上。“这小子是你儿子?”许蛰目光十分放肆地在宁晟睿身上窜。宁晟睿恼怒之极,可是父亲一脸赔笑,搞得他也不敢发脾气! “少辕大人目光如炬,这正是犬子。” “嗯,不错不错,一表人才!”许蛰一副赞赏后辈侄子的模样,气得四十几岁的宁晟睿差点把持不住!要不是宁渊的眼光及时制止,宁晟睿十有八九会当场发作! “还望大人以后多多提携犬子。” “好说!谁叫这老小子是你狗仔,军爷我自然会照顾着点!” 宁晟睿脸如黑铁,抬头却见宁渊摸了摸鼻子,这才看着闰水暗自冷笑一下。他的老爹他最清楚,老爹当场摸鼻子,说明对此人起了杀意!狼军这个头,活不了多久了! 宁渊赔笑道:“大人,昨晚多有责备。不知小翠把你老人家此后得怎么样?” 昨晚擒下许蛰之后,宁府很是把他教训了一顿,还抬出后台耀辉横山,要把许蛰押送军队处置。许蛰当场大怒,亮出身份,说宁府果然和耀辉横山勾结,军爷要把宁府怎样怎样! 宁渊闻言一惊,他早就猜出此人是狼军之人,却不料狼军居然和耀辉横山不对付! 当下宁渊派人仔细检查了许蛰的身份,发现他身上居然有耀辉青山的令牌,赫然是狼军首领!言谈之下才知道,最近兴起的狼军、鹰军都是上代大哈耀辉青山的秘密部队,只对耀辉青山一个人负责。可惜耀辉青山死得突然,没来得及给这两支军队一条出路。 照理说狼军和鹰军应该自动表明身份,受新大哈差遣。可惜狼军的闰水和鹰军的木靼都看不起这个新大哈耀辉横山,拒绝投靠耀辉横山,商议之后决定出世,不依附耀辉横山,各自为战,铲除耀辉家各种隐患、人民灾害,报答耀辉青山。这次会来甘南城,也是闰水怀疑宁家是鱼肉百姓的大家族,特地前来调查,没想到宁家这么厉害,当场把他捉住了。 宁渊试探之下,发现狼军竟然知道耀辉横山要和宁家攀关系,居然不顾耀辉横山颜面!再以宁瑕的事试探。闰水知道耀辉横山老牛吃嫩草要娶宁瑕,竟然很意外地支持耀辉横山。照他的话说就是娘们就该嫁人,做上辕干什么!平白占了一个官位! 宁渊彻底明白狼军、鹰军只是耀辉青山的私兵,耀辉青山死了之后,他们连耀辉家都不在意,做事只凭自己好恶!这两股力量完全可以利用!所以他当场就起了拉拢之心,赔罪之后让府中最俏丽的婢女陪许蛰过夜。存心想通过许蛰招揽狼军,最后再把这个可恶的狼头除掉,狼军这股恐怖战力就真正属于宁家的了! 第九章 捣毁老巢(3) 许蛰听到宁渊询问昨晚的陪夜女子小翠,粗犷道:“那小妞靓是靓,就是胸前两个肉包小了点,抓起来不过瘾!” 宁渊尴尬道:“有大的,有大的!” 许蛰毫不客气道:“那待会送到房里来,军爷我要亲自鉴定一下!” 宁渊看到许蛰色迷迷的样子,心里更高兴,这位爷只要有喜好的东西,他就能招揽!他早就听说狼军的名头,若能捉在手中,以后拿来当做对付煊赭家的奇兵最好!而昨晚这位爷一人打几百人还不见怯,更坚定了他得狼军的心! “老福,你亲自去,把府里‘最大’的婢女挑选都出来,送到军爷房里去。”宁渊慎重吩咐道。 老福是宁府的总管家,让他去办事,就是给许蛰最大的面子。哪知许蛰十分不悦,高声喝道:“慢!” “这是为何?”宁瑕奇怪道。 许蛰毫不客气地对宁瑕道:“你丫脑子也有病吗?挑女人这种事,让一个七老八十去,这家伙头脑昏花,能挑出什么好货!存心想气死军爷是不是!” 许蛰没大没小大呼小叫的模样让宁瑕心里十分厌恶,但正因为许蛰这种个性,宁渊才彻底相信这个年轻男子就是狼军狼头,而且身居高位还一个人出来探听消息! 宁渊咳嗽一下,尴尬道:“老朽久病在床,脑子确实也不大好使了,不知道军爷有什么好建议?”他堂堂一家之主,又是老迈之尊,和一个二十小伙谈论挑女人,实在很不适! “很简单,找一个年轻帅气的去,同类人挑出来才有保障!让你们这些老鬼去,还以为挑儿媳妇呢,结果肯定大是大了,却没有一点情趣,这样怎么行!眼光出发点就有问题了!要抱着挑情妇的眼光去嘛!不仅要够大,还要够荡!这种事你们这些死老头完成不来的!” 老福常年面色和蔼,今天难得阴沉一下,冷测测道:“是,老奴这就叫几个小伙子去挑。” 老福下去之后,宁渊推说身体不适,躺在床上和许蛰对话,他客气道:“大人,不知道狼军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怎么办,走一处打一处,铲平耀辉家的奸贼,报答大哈。” “然后呢?” “然后?”许蛰戏谑道,“还有然后吗?狼军只有五千人,铲平那些土匪,估计也就挂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老弟兄分点钱财,回家取婆娘生孩子咯!”不过许蛰虽然故意装作不在意,但是眼里扔遮掩不住哀怨,看来这样的结局绝不是狼军想要的,只不过他们失去良主,只能这样了。 宁渊自然捕捉住了许蛰的哀怨神情,试探道:“狼军如此勇猛,就这样解散未免可惜,大人何不归顺横山大哈?毕竟……” “屁!横山小儿如何统领我们狼鹰之师!”许蛰忍不住抱怨道,“真不知道大哈怎么会下遗书把哈位传给这老小子!” 宁渊看清一切,沉稳道:“您看,要不狼军就留在甘南城?我们宁家负责一切费……” “留在甘南城?哼!甘南城一个小池子也妄想养我们这条蛟龙?” 宁晟睿勃然色变,他从没有见过有人这么自大,竟然自称蛟龙!哼,小小一个少辕,更是只有五千兵马!实际权力比一个上轩强不了多少!甘南城虽然是一个小城,养五千人马小事一桩!实际上,宁家在这个小城就有几万人马! 宁渊笑道:“狼军自然堪比蛟龙,不过宁家也不是小池,只要大人同意,老头子我愿出十倍军饷!” “有钱了不起吗!不怕告诉你,老子一路上剿匪得来的东西,何止十倍百倍军饷!老子全都散给百姓和伤亡弟兄家属了!我们能打战的,全不要军饷!” 宁渊微笑,一支不以为军饷为目标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军队!他慢慢道:“我知道狼军喜欢大风大浪,要不过段时间我推荐大人到前线打战,那里经常有大厮杀,正是大人大展宏图的时候!” 许蛰脸色动了一下,半响才恹恹道:“大哈在创建狼军的时候说过,此军不是为了对付煊赭家用的!” “大哈已经仙去,一些话可以不必在意……” “放你妈的狗屁,你信不信老子当场灭了你!”许蛰从桌上跳下来,咆哮道。显然耀辉青山是他的逆鳞! “大胆!竟敢威胁宁家家主!老子当场灭了你!”宁晟睿再也忍不住,跨步上前道! “大胆!退下去!”宁渊威严道。 “父亲大人!他……” “退下去!” “是。”宁晟睿从老子成了孙子,灰溜溜退了出去。出去之前狠狠盯了许蛰一眼。 “哼,你这个儿子,没大没小!”许蛰气氛道。 宁渊几乎哑然失笑,谁没大没小?貌似你老兄才是最小吧!但他脸色如常地点头同意,道:“大人,如果我没猜错,您一定也不愿意狼军在剿匪之后解散吧?” 许蛰没有回答,默认了宁渊的话。 “大人是大哈的人,本该一生为大哈服务,可惜大哈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安排狼军的后路,导致狼军现在无所事事,前途迷茫。在下提议,狼军在剿匪之后解散。” 许蛰眉头一跳,疑惑地看着宁渊,“你在玩什么?” “呵呵,老夫想请大人解散之后率兄弟加入宁家家军……” “狗屁提议!成为宁家家军,和呆在甘南城有什么区别!本少辕刚才已经拒绝了!” “大人何必如此着急,老夫还没讲完。” “哦?” “大人大可以不必担心困在甘南城,成为宁家家军之后,老夫会以宁家家族名义申请加入耀辉家对煊赭家的讨伐。有小家族愿为耀辉家出力,耀辉横山一定不会反对,到时控制权还在大人手上,耀辉横山插不上手。而狼军番号已经不在,自然不会违背青山大哈之前说的狼军不对付煊赭家的话。”宁渊说完,笑眯眯地盯着许蛰。 果然,许蛰被宁渊这些话说动心,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宁渊才轻轻问道:“大人有结果了没有?” 许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突然道:“其实土匪已经剿除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鹰军正在行动,很快就搞定。” 宁渊大喜道:“这么说狼军现在就能成为宁家家军了?” 许蛰点了点头。 哈哈,这个闰水果然是战争狂人,一听到能够避免他违背大哈命令又能打战的办法,立即就答应了! “好!你立刻集结狼军,中午来宁家报到!”宁渊道。心里则哼道:等到收拢狼军成为家军,并借狼军再收拢鹰军,我为宁家家军另外安排个统领!等这个统领基本掌握狼鹰两军军,到时再找借口除去你和鹰军少辕,以报不敬之仇! “中午?”许蛰无奈道,“耀辉横山不是携宁瑕来宁府提亲了?我们狼军不打算和他相遇!这个人,只会败坏大哈名声!” “呵呵,闰统领放心,狼军不会碰到横山大哈的。”宁渊很自信,因为耀辉横山一定到不了甘南城的! 许蛰颇有深意地看了宁渊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淡淡道:“好,中午时候,五千狼军准时在宁府集合!” 宁渊很得意,他分析得没错,这个润统领完全可以利用,就算他已经猜出宁家要对耀辉横山不利,也没有干预半分! 第十章 捣毁老巢(4) 中午时分,狼军在许蛰的召唤下进入宁府! 宁府后院有一片非常大的场所,容下五千狼军绰绰有余。 昊强领着队伍,郁闷又疑惑地看了许蛰一眼。这个狼头大人,大大咧咧就自己来探听消息了,现在可好,落入人家手上了吧。不过昊强还是十分推崇狼头的本色的,现在许蛰这样轻易被捉,肯定另有深意! 昊强没理解错,许蛰虚与委蛇,借助宁渊的同意在后院齐聚狼军,肯定要干一些买卖。不过他也不是昊强所想的那样轻易就被捉,而是击倒几百人之后假装力尽被捉的! 许蛰神情自若,给了昊强一个见机行事的眼色。组成狼军以来,他们两个配合极好,往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嘛。 狼军集合在场中,场前面站着三十三个人,分别是宁晟睿、许蛰、老福还有三十卫兵。宁渊身份尊崇,又有病在身,自然不会亲临这种现场。他只负责谈判收服狼头,接手军队一事就交给儿子负责。 宁晟睿望着满场的狼军,心里冷哼一声,要不是父亲大人对狼军感兴趣,他早就下令屠杀这些人!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们的狼头大人太让人讨厌了!每一个动作都让宁晟睿腾起想扁人的冲动。 宁渊自然知道儿子的城府还不够,个人情感太重,做事无法以利益为中心,所以特别派他来接手狼军,顺便锻炼心性。 为了预防儿子临场失控,他特地让老福陪伴,让老福适时提醒。另外,还遣自己贴身三十卫兵前来,主要也是为了防止宁晟睿失控。当然,也有保护一说,不过宁渊很相信自己判断,狼军一定会真心诚意依附宁家! 若是狼军胆敢有所图谋,他也不介意在这里灭了狼军!他这贴身三十卫兵,个个都是精心培养出来,平常人五六个不能近他们一人! 要是有冲突,三十卫兵不难保卫宁晟睿从身后的大门撤退,而围墙上埋伏的家军,足以埋葬狼军! 许蛰用旁光扫了三十卫兵一眼,又看了看大院的围墙,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 昊强和大部分狼军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也能察觉出墙外有埋伏。因为有许多眼光暗中锁定他们,这种敏锐的感觉只有久经沙场的人才能产生! 昊强有些疑虑,但是注意到许蛰那丝微笑之后心中大定。他们这位狼头大人,只要露出这种讥笑,对方肯定要倒霉! 宁晟睿见对方集结完毕,对许蛰冷冰冰道:“可以开始了。” 接手程序双方早就商谈完毕,先由许蛰安抚狼军,然后宁晟睿代表宁家接手狼军。之后皆大欢喜,隆隆重重地吃一顿! 可是许蛰听到宁晟睿的催促之后却没有行动,而是看了看天色,慵懒道:“宁晟睿,这个时候,耀辉横山来提亲的队伍已经到达库三米省了吧?” 宁晟睿脸色一寒,算时辰,耀辉横山确实应该到达库三米省了,而他们埋伏的杀手,也会在这时行动!许蛰在这敏感时间这样问,让他隐隐感到不妥。“大哈到没到跟你没关系,你先把这里的事情给办了!” “呵呵,不急。”许蛰笑眯眯道。 “怎么?你反悔?!”宁晟睿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你真会说笑。”许蛰笑呵呵道,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哼!谅你也不敢!”宁晟睿没给许蛰好脸色看,不过心中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许蛰挠了挠头,笑道:“军爷我怎么可能反悔,因为我从没有打算加入宁家!”同时变脸喝道:“狼军听令!” “在!”五千狼军同声喊了一声,差点把宁晟睿吓倒! 三十卫兵极快地挡在宁晟睿面前,准备带上宁晟睿撤离! 与此同时,许蛰吩咐道:“狼崽们,趁这个时候,捣毁宁家老巢!” 宁晟睿边退边骂道:“贼子不知好歹!我这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宁抗生,灭了他们!” 宁抗生是宁家老巢家军的总统领,今天特地带了近万弟兄埋伏在这个大院周围,为的就是在狼军反水的时候消灭他们!宁抗生从头到尾都紧密注视许蛰的行动,不用宁晟睿吩咐,在许蛰变脸的时候他已经叫宁家家军攻击了! 狼军高密度被围在大院里面,只要宁家家军在围墙上用劲弩弓箭齐射,全歼狼军不过小事一双! 宁抗生大笑着站在围墙,与此同时,围墙上出现一圈手持劲弩强弓的家军!“弟兄们!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狼崽子杀了!”他张狂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可是下一秒他就愣了,狼军根本就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近墙的士兵急速奔过去,同时出脚! 几百只强有力的脚同时踹在围墙上,瞬间大院的围墙倒塌! 墙上的宁家家军摔了下去,只发出寥寥几只弩。这时狼军已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宁抗生功夫较好,在围墙倒塌的时候跃身离开,可惜迅速就被狼军淹没了。 正前面宁晟睿还没退出去,昊强已经领二十个士兵冲了上去! 尽管宁渊贴身三十卫兵都是精锐,狼军更是精锐中经过鲜血洗礼的精锐!一时间,二十狼军就稳稳压住了三十卫兵!宁渊要是知道这个情形,估计会吃很大一惊吧! 宁晟睿见卫兵失效,赶紧躲在老福后面。 许蛰奇怪地看了一眼,老福只是行将就木的家伙,可是宁晟睿躲在他后面之后,惊恐之色一扫而光,换上一副得意的模样! 难道这个老福竟是个高手。 果然,就在这时。老福哈哈哈哈仰天大笑,指着许蛰道:“老夫早就知道你这小子有问题,岂会让你得逞!”他全身的衣裳都鼓起来,功力深厚至极,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他脸上的皱纹迅速舒展,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倍! “老夫当年乃是南杉省万里深山十万土匪总瓢把子,道上谁人不知道我狂杀霹雳兽的厉害!今天遇到我,是你的不幸!让我生撕你之后,再一个个孽杀了狼军!”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尖锐的刺刀。狼军虽然个个都是百战之辈,但一些功法稍弱的士兵见此情形都心生寒意。这种感觉,只有沙场那种最强大的敌酋才能给他们的压迫! 老福睥睨全场,虎目四望,就像看羊群一样看着狼军!最后锁定在许蛰,就像在一只待宰的羔羊! 但是这时,异变骤生。许蛰嘴上一阵讥笑,然后身影快得仿佛突然消失了。下一秒,出现在老福身前。 老福不敢置信地低下头,一柄普通的军刀已经插进他的心口之中。 “怎么会这样?”老福沙哑道。心口瓦凉瓦凉的,他感觉生命在急速流失! “早说过你不行了,老头。”许蛰手掌按在老福脸上,一把把他推开。 土匪界中一代枭雄,就这样,倒在了人群之中。 天空很蓝,只是现在的天空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看到一旁的少主脸色惊恐,然后那把血淋淋的军刀慢慢刺进少主的心口之中。 那把刀明明很慢的,但是仔细看起来,却又能发现对方是在瞬间连刺少主十三刀。“高手……”这是老福最后一句话,然后附近一个进退无据的狼军一脚踩在他脸上,结束了他最后的言语。 然后狼军跟一窝蜂一样散了出去,除了一些杂役、奴婢,见人就宰。千年老巢,被一朝颠覆。 因为宁渊很相信老福和埋伏的家军,没有再做第二手准备,所以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御就被捣毁了。只有家主宁渊依靠身旁强横的保卫逃匿而去。 许蛰不要俘虏,抵御的人全部格杀,占领宁府之后迅速进入防御状态。果然,没多久,宁渊就带大批人马杀回。宁家在甘南城盘踞多年,枝叶纵横,宁府虽然是重心,却不是全部,大量的人马还在外面。宁渊逃出宁府之后,立即纠集了兵马,回马一枪。 许蛰捣毁宁家老巢之后,开始死守。凭借宁家的防御工事和优秀的兵员,把猛烈的攻击挡在了外面。 看了看天色,耀辉横山那边应该交战了。这两战,绝对能把宁家逼反。 第十一章 提亲(第三更) 中午时分,一大队人马从天京省进入库三米省。 这是耀辉横山的提亲队伍。 耀辉横山虽然强抢了宁瑕,但对她十分娇惯,并没有对她用强,甚至答应她大肆来宁家提亲。 一般来说,大哈看上哪个女子都是女子的家族自己恭恭敬敬地把女子送过来,什么时候要大哈亲自提亲了? 但大哈禁不住宁瑕的催促,而且展一招也同意提亲一说,说通过这种屈尊的行为,能表达大哈对宁上辕的爱慕之情,方便虏获她的心。 耀辉横山一个大男人,自然想真正征服对方,于是,亲领人马,浩浩荡荡朝宁家来了。 而同时,外面流传起一个消息。耀辉横山不仅要了宁瑕,还看上宁瑕一位未婚的姑姑,这次回宁家,是要对二者提亲! 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在提亲队伍出发之前大哈对宁家发出的信件有所提及,据说这信件有大哈印章,还是大哈的心腹展一招亲自发出去的,可信度百分之百! 耀辉家彻底震撼了,包括那些曾经死忠于耀辉家的老家伙也震撼了,对耀辉横山这个大哈产生了质疑。这种荒淫无度的人物,无视臣民尊严的人物,真的是耀辉家的好大哈吗? 但是有前车之鉴,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眼巴巴看着耀辉横山胡闹。 提亲队伍走进库三米省之后,在一处大树下暂歇。 天京省和库三米省之间有一片平原,风雪天气这里寒风极大。 展一招提议大队留在一个小山坡休息一阵再上路。 “这是为何?只剩半日路程了。”耀辉横山疑惑问。他和宁瑕同坐一车,宁瑕虽然不乐意,但以臣子的身份,也不能伤害大哈。 面对大哈的疑问,展一招迟疑地没有说出来,但却给大哈使了两个眼色。 耀辉横山“哼”了一声,道:“休息十五分钟,养精蓄锐之后再出发!” “是!”大队人马恭敬应道。 耀辉横山手上的护卫军队称为天军,共有五万。此次离开天之京,他带来了一万。展一招虽然是天军统帅,但由于这支队伍直接对大哈负责,所以主要还是掌握在耀辉横山手上。 耀辉横山下得马来,瞭望远处的平原。远处正好有一股寒风刮过,卷起无数雪花。 耀辉横山身后有四个人,四人都是天军中的上层人物,都是耀辉横山的心腹,展一招是其中最得耀辉横山赏识的人。“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吧?为什么在此处停留?” 展一招悄声道:“大哈,您不是要得到宁上辕的心?此次提亲就是其中一个打动她的环节。属下就在想,要是这次提亲十分艰难曲折,不就越显出大哈的诚心?越能得到宁上辕的芳心?” 因为离马车很近,展一招为了预防被宁瑕听到,故意说得很小声。耀辉横山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展一招的所作所为。展一招是个很贴心的人物,什么事情都从大哈的角度考虑。 耀辉横山虽然五十多岁,但还健朗,站在风雪之中,丝毫不见冷冽。他望着远处平原上的风雪,似乎在考虑什么。 身后四人,展一招位置比较靠前,其余三人站在同一线,从左到右分别是,刹勇、罗摩紮、张虎一。刹勇面目阴鸷,罗摩紮剪个冷酷的小平头,张虎一虎髯囚禁。四人中只有展一招儒雅大方,不似军中人物。 展一招环顾四周。由于雪满原的缘故,周围一片白。但是,往五点钟那个方向细看,能够勉强看出一丝异状。可惜茫茫雪海中,普通人又岂能轻易发现! 见状,展一招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朝罗摩紮、张虎一示意一下。 这两个人都被展一招收买,展一招早就跟他们说好,在这里灭杀耀辉横山! 他们宁家在附近埋藏了近两万人马,虽然有把握全歼天军,但一场苦战免不了,所以宁瑕定下策略,让宁天镀(展一招)先灭掉耀辉横山,她再出手半招降半围杀天军。以最小的代价灭了大哈极其势力,为宁家登位扫除障碍。 罗摩紮和张虎一看到展一招的示意,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蓦地出手! 张虎一击向刹勇,罗摩紮配合展一招共向耀辉横山。 刹勇随着大哈观看远方,他的警戒虽然很强,但主要针对远方,没有把心思放在多年的弟兄上,所以被张虎一打了个措手不及,眨眼间一把尖刀就停在他脖子上! “罗兄,不要动,不然你的喉咙就不保了!”张虎一粗重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干嘛!”刹勇被眼前的情况吓出一声冷汗,但尖刀在喉,他也不敢怎样! 耀辉横山身为耀辉家之后,自然从小就被培养,一身本领实在不差。感觉到身后惊变,立即出手。可惜片刻之后就被擒下,罗摩紮手化爪形停在他喉咙前,只要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咙。 “竖子胆敢如此!”耀辉横山惊恐之下,喝骂道! 展一招哈哈大笑,轻蔑道:“耀辉横山,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耀辉横山面色一寒,狠狠道:“本大哈一向对你不薄,为什么要背叛我!” “哼!对我不薄!在家叔祖垂涎哈位多时,也不见得你贡献出来!还有脸说对我不薄!” 耀辉横山眼光歹毒地盯着展一招,道:“你到底是何人!”耀辉横山虽然荒淫无用,但耀辉血脉没有软骨之人,他并没有服软,有的只是怨恨! 展一招笑眯眯道:“也罢,让你做个明白鬼又如何,老子叫宁天镀,是宁家家主宁渊的侄孙!” 想到展一招让他强抢宁瑕、亲自提亲,他心中怒气大盛,道:“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 “当然!” “瑕儿……宁瑕也是和你们在演戏?” 宁天镀哈哈笑了“不错!而且这一切还是我表妹设计的,从一开始,你就落入我表妹的圈套之中!” “好歹毒的女人!”耀辉横山盯着旁边的马车,撕心裂肺道。自己一心讨好的女人竟然从一开始就算计自己,这种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宁瑕依旧坐在车中,没有露面。她有些迟疑,但仍开口道:“大哈,你的心意,宁瑕很感动,真的。可惜你目光短浅,根本就不是值得托付终身、托付家族的人。宁瑕所作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北大陆的人从此过一点而已,不然在你这个败家子手上,早晚被煊赭家灭亡!大好江山,本来就是能者得之。大哈,你走好。” 耀辉横山听到宁瑕无情的言语,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喃喃道:“悔不该,我当初就应该听他的,可惜现在什么都晚了。” “不,还没。”罗摩紮突然以更低的声音道。这个声音只有耀辉横山一个人听得到。 第十二章 埋伏 “耀辉横山,要不是我表妹大发慈悲,我也不会让你做个明白鬼!现在你也可以死得瞑目了!不要怪宁家残忍,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废物吧!去死吧!”宁天镀暴喝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剑朝耀辉横山的胸口刺去! 可惜他的剑锋突然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制住,一寸都不能上前。 宁天镀心中大骇,看清了眼前发现的一切。是罗摩紮松开了耀辉横山,并用两指夹住了他的剑锋! 宁天镀又羞又急,喝道:“罗摩紮,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杀你而已。”罗摩紮轻描淡写道。下一秒,罗摩紮两指折断了剑锋,朝宁天镀喉咙射去! 这个剑锋断刃速度奇快,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宁天镀根本就避不了,刚想躲,剑锋已经狠狠插了进去。他的手按住伤口,鲜血还是如潮一样涌出来。 不可能,他的眼里满是不相信的神色!可惜,鲜血的奔流残酷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已经没救了。 看到宁天镀被罗摩紮一招杀死,张虎一慌了,拉着刹勇退开几步,与罗摩紮拉开距离。 刹勇是上辕刹边的堂哥,宁瑕早就嘱咐让张虎一挟持他就好,千万不要杀害,免得引起宁家和其他将领不必要的冲突。张虎一很听话,拿下刹勇之后就站在一旁,刚才的一切,他实在没有机会插手! “上辕!你快下来!情况有变!”张虎一惊慌失措地喊。张虎一是耀辉横山卫队的小统领。从天军的编制来看,展一招算上辕,他至少都是少辕的存在!但是少辕级别的张虎一面对大哈显然底气不足,赶紧呼唤这次行动的主心骨,宁瑕。 不用张虎一呼喊,宁瑕听到罗摩紮有变之后立即就下来了,可惜也赶不及救援宁天镀。 “你到底是谁?罗摩紮不可能有你这种身手!”宁瑕小脸铁青,阴沉问道。 不得不说,宁瑕就算阴着脸,依然能看到她颇有几分姿色!不是庸脂俗粉。 “好说。”罗摩紮手按在耳朵下面,用力一扯,就扯出一张假皮,变成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此人和罗摩紮一样剪个小平头,不过眼睛很大,炯炯有神。 他褪去假皮之后,手望身上用力一扯,直接扯掉衣服,露出里面一条款式老套的军服。这是一套老旧的少辕服,袖口部分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苍鹰。 “鹰军?”宁瑕脸色更差了。 “在下鹰军少辕,木靼。”林大轻笑道。 “你们怎么会混在一起?”宁瑕已经回过神来,平静问道。显示出大将本色,不过心里波澜壮阔,鹰军居然和耀辉横山混在一起,这是宁家始料不及的。从宁家所得资料分析,鹰狼两军根本不顾耀辉家,从出现就没有听令过耀辉家。而且一直在南杉省活动,怎么会和大哈搅浑在一起! 有了鹰军的加入,那狼军呢?奇袭耀辉横山,并接受耀辉家的计划已经出现了不可预料的变化。 林大微笑着朝耀辉横山点一下头,道:“我们鹰军本来就效忠耀辉大哈!” 前些天林大鹰军和耀辉横山接触过了。 耀辉横山看过耀辉青山私人的令牌才相信林大的身份。鹰军和狼军的令牌都是赤淼玄雕偷来的,都是真的。所以许蛰能骗到宁渊,林大能骗到耀辉横山。 当时林大就跟耀辉横山说过宁家的诡计,但是耀辉横山并不相信,还生气地把林大轰走了。 “木少辕,您怎么会在这里?”耀辉横山的惊讶程度不必宁瑕小,这个家伙不是被他轰走了吗,为什么会变成罗摩紮跟在他旁边。 林大致歉道:“请大哈恕罪,在下知道宁家必反,而大哈又执意要去宁家,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属下只能打晕罗少辕,假冒他跟随大哈前来。刚才宁天镀给属下暗使眼色,属下为了瞒过他才挟持大哈,请大哈宽恕属下欺瞒和无礼之罪。” 耀辉横山因为小命得保,心里大乐,怎会因为这点小事降罪林大。开怀道:“木少辕何罪之有!本大哈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说完他脸色一变,狠狠扫了张虎一一眼,然后目光停留在宁瑕上面,道:“现在,木少辕,我不想看到这个贱人,给我除了她!” “哼!耀辉横山!死到临头还在张狂!难道多这个人就能救你狗命吗!”宁瑕冷笑道。鹰军虽然了不起,但现在只有木靼,有什么用! 耀辉横山哈哈大笑,“难道你不知道我手上还有一万天军,一旦偷袭不成功,你道你还有机会吗!” 耀辉横山转身大喝,“天军听令!拿下这个贱人!” “领命!”天军立即开始行动,想要包围宁瑕。 但几乎是同时,耀辉横山的脸色也阴沉了。天军只有一半在动,其余大半都在原地战力。看到这个情形,天军行动那部分愣了愣,然后立即回过头,和对方对峙起来。对方不停大哈命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反了! “哈哈!耀辉横山,你以为天军就是属于你的吗!天军听令,拿下一个这个祸害人民的罪人!” “是!”静止的那部分闻言行动起来了,不过双方谁也没办法包围人。以为双方人数差不多,只能对峙了。 正因为如此,耀辉横山和宁瑕谁也不能奈何谁了! 耀辉横山脸色变了一会,狰狞问:“你们究竟谋划多久了?真如木少辕所说的,在本大哈上位之前就可以谋划?本大哈只是你们一颗棋子?” 宁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看宁天镀就知道了。宁天镀化名展一招,混在天军里不是一天两天,从耀辉青山时代就已经是个小心腹了。 “宁瑕,这是怎么回事?”在张虎一手上的刹勇疑惑问道。刹勇虽然是耀辉横山的死忠份子,但一直以为宁瑕是被耀辉横山迫害的,还恳求过耀辉横山几次,让他放过宁上辕。怎么现在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是宁瑕安排的? 宁瑕没有直视刹勇,事实上她心里也愧疚,密谋连杀两代大哈,这种事她心中也百般不情愿,但为了家族,她只能这样做了。这事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因为这是灭族的行动。取代耀辉家,或者泯灭?没有其他选择了。 宁瑕板着脸,盯着耀辉横山,道:“耀辉横山荒淫无度,人人得而诛之!我只是替人民行道而已!” 耀辉横山脸色铁青,他强抢宁瑕诚然不对,但他是真爱宁瑕的,完全与荒淫无度挂不上钩,而且这一切是宁天镀在搞鬼,他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同意强抢宁瑕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狠,利用别人对她爱做文章! 耀辉横山恨不得亲手拿下对方,可惜自忖不是对手,青着脸林大道:“木少辕,这贱人功夫不差,现在只有请你拿下她,我们才有一丝胜算!” 宁瑕听到耀辉横山的话,眼角有一丝讥笑,高举右手,喝道:“宁家家军,听令!” 霎时间,在五点钟方向的雪原里冒出一支私兵!他们竟然是用白色障碍物首先埋伏在此地!在雪原里万难察觉! 第十三章 埋伏(2) 宁家这支伏兵竟有两万之多,就算天军全掌握在耀辉横山手上,宁瑕也有把握一举将其毁灭。 这批人如狼似虎,赶过来,将所有人都围得密密麻麻! 耀辉横山看见宁家家军数目如此之多,心中尽是骇然。宁家这个老怪物,究竟成长到什么程度了?不要说狼狈的自己,他甚至怀疑,就算是他哥哥全盛时,能不能经得住宁家的颠覆! 宁家伏兵的首领是宁瑕另一个表哥,名唤宁天泉,是宁天镀的哥哥!宁天泉来到旁边,才发现他的弟弟已经身亡,气得浑身颤抖!不敢相信,以弟弟的敏锐和奸诈,竟然会这样无声无息陨落! “表妹!告诉我,是谁干的!是谁杀了我弟弟!”宁天泉的刀已经出鞘,凶神恶煞,只要宁瑕说出是谁,他就要亲手将那人千刀万剐!再千刀万剐! 未等宁瑕回答,林大已经大踏步而出,笑道:“杀令弟者,正是木某!这位兄台稍等,片刻之后,你们兄弟就能团聚。” “你!”宁天泉眼睛眯成一条线,狠狠地盯着林大,寒声道,“你死定了!” 宁天泉虽然在狂暴中,但万事还是宁瑕为主,他请示般地望了宁瑕一眼。宁瑕淡淡道:“都杀了,随便怎样杀!” 林大哈哈大笑,笑声传出里许,“鹰,从来都是振翅九霄!一旦天降,猎物必亡!我的儿郎们,该降临了!” 宁瑕绣眉微皱,鹰军的威名,她早有耳闻。她本是三十万威武军上辕,自忖就算亲率本军精锐同样的人数,也敌不过鹰军!如果五千鹰军出现在此处,二万宁家家军,或许不能力敌! 宁天泉才不管林大说什么,一群人而上!他更是亲率几十号好手,攻向林大。 林大不慌不忙,长剑出鞘,随后跃身出去。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偏偏极快,眨眼间就来到宁天泉眼前。 “表哥小心,他的剑不能硬接!”宁瑕急促道。 这个时候林大已经和宁天泉交锋上,宁天泉身边有几十号人物助拳,岂会惧怕林大! 林大轻轻一笑。 “不对!”宁瑕已经发现不妙,大刀出手。 她一介弱小女子,原本使的是契钢八大名刀之四,禅月刀。不过这一趟出行,为了瞒骗耀辉横山,并未带出禅月刀。如今手上的是一柄普通的军刀。 宁天泉还未弄明白为什么,林大已经用剑借助他们的武器,朝宁瑕弹过去。原来他的目标是宁瑕!好在宁瑕早已经识破,大刀出手,堪堪来得及和激射而来林大拼上一招。 可惜一刀拼上的时候,宁瑕就发现不对头! 果然,林大的目标也不是宁瑕,他借助宁瑕的刀劲,又激射了出去。这一次,果然得手。张虎一惨叫一声,已经毙在林大剑下! 张虎一死去,刹勇就脱困了,不用林大吩咐,已经过去协助大哈了。 耀辉横山一人迎战十来个宁家兵,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好在刹勇的出现让他缓了一口气。“木少辕,鹰军呢?!” 刚刚林大已经呼唤鹰军,距离现在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鹰军没有丝毫降临的现象,让耀辉横山的心完全提了起来!要是鹰军因故不能出现,他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边林大再次和宁瑕战上,并引上宁天泉和几十个好手。林大听到耀辉横山的话,淡淡道:“出手!” 顿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宁家家军里面,接近四分之一的士兵突然对身边的战友反戈杀去。 由于有心算无心,几乎个个得手,顿时有五千左右的人马死亡! 这个场面一出现,顿时整个战场停顿下来。 不管是耀辉横山那边,还是宁瑕这边,还是旁边内战的天军。所有目光在这个瞬间都朝宁家家军望去! 宁家家军怎么出现内奸了? 人人都有这个疑问。 下一秒,这些内奸把身上的衣裳一扯,露出耀辉家老款的军服!所有人顿时释然,原来是鹰军! 二万宁家军里面居然有五千个是鹰军! 原来今天林大混迹在队伍中,而鹰军则暗中跟随在附近。来到这里的时候,鹰军首先发现埋伏的宁家军。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得到林大的指示,但是鹰军里面另有人有临时决定权,当场就决定混入宁家军。 那些宁家军由于人数众多,二万人不可能藏在一起。所以给了鹰军可乘之机。鹰军首先悄悄吞了一个和自己人数差不多的队伍,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在宁瑕召唤的时候一起出来了。 林大本来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宁家军上场的时候,林大扫到了几个鹰军高层亲信混在其中,就猜到鹰军的猫腻了,所以胸有成竹! 现在,只是一个照面,宁家军又少了五千。剩下的场面是五千对一万了。 余下的人马对鹰军而言,只是小菜一盘。 “少辕,就这几个兔崽子,哪够军爷玩!”鹰军中一个黑胡子叫嚷道。这是鹰军副少辕,蒙虎。林大亲自挑选的搭档,为人豪迈。 “虎哥!不够玩,每个人多砍几刀得了。”喊话的是一个白面男子,也是鹰军副少辕,白陆齐。白陆齐原殷泽卫队长,如今也是林大的得力助手,林大不在的时候由他发号施令。 鹰军两大人物说笑的时候,剩下一万宁家军已经退到宁瑕和宁天泉这边,不敢直接对战。 隔壁的天军也停止了交战,分成两部分人马,一部分和宁家军汇合,一部分自成一体,来到鹰军旁边。 虽然耀辉横山这边的人马不占人数优势,但有赫赫战功的鹰军在内,胜算反而绝大部分在耀辉横山这边! 耀辉横山心情大好,对林大和鹰军很是勉励了几句。还当场把鹰军编入正规军,木靼少辕升任上辕! “木上辕,本大哈把在场所有人马交给你负责,务必擒下这些奸臣贱女!” “属下领命!”林大躬身领命,然后转身道:“刹勇何在!” “属下在!”刹勇被林大解救的时候已经被他折服,他的吩咐无敢不从。 “我给你一千鹰军,协助你生擒叛逆的天军人马!” “是!” “白陆齐听令,率三千人马,布雄鹰掠食阵,擒下宁瑕和宁天泉!” “属下领命!” “那我呢!”蒙虎猴急道。 林大哈哈一笑,道:“老蒙别急,剩下人马由你统帅。横冲直撞,随便杀!” 第十四章 狼头和十五狼牙 甘南城那边,许蛰死守到傍晚时分,就开始组织突围了。 这一次,捣毁宁家老巢,杀害宁家老巢所有嫡系子孙,激化宁家的仇恨,让宁渊老贼沉不住气,狼军这一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鹰军那边保住耀辉横山,那耀辉家和宁家大战转眼开始了! 狼军和鹰军混进耀辉家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 许蛰艺高人胆大,打算自己带十几名弟兄正面攻击宁渊所在,让昊强带军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昊强当即反对“大人!狼军并非无能之辈,如果让主帅亲自诱敌,这是狼军的耻辱!请您率军撤退,诱敌之事交由属下负责,属下率二十名弟兄,同样能吸引宁家军!” 许蛰阴沉着脸:“昊强!你胆子大了哈!连本少辕的命令都敢违反了!” 昊强顶着许蛰的压力,用力一抱拳,道:“大人!如果您一定要去冒险,属下违命又如何!狼军不会放任狼头涉险!” “哼!那我就废了你的权责!” 昊强并不退步,咬牙道:“属下做回小兵又如何,愿做攻击队伍第一人!绝不舍弃狼头独自偷生!” “你这话当真?”许蛰严厉道。 “当真!”昊强用力抱拳导致浑身一顿,坚决道。 许蛰狠笑几声:“好呀!这年头,违反领命还说得理直气壮!”他一个闪身来到昊强身后,出手就是一个掌刀,把昊强打晕! 许蛰任由昊强瘫倒在地,喝道:“小方!” 小方名字方青,在狼军中的声望仅在许蛰和昊强之下。 方青正在宁府外墙组织抵御,听到许蛰的传话,快速奔来。到达时瞧见地上烂泥一样的昊强,脸色变了变,抱拳道:“属下在!” 许蛰跟指垃圾一样指了指昊强,道:“接替这家伙的位置,待会弟兄们突围,由你总指挥。” “大人,您呢?”方青急切道。 “我?我会亲自选十五个弟兄,另外有事做!你吩咐下去,五分钟后,最快速度收缩防御圈,然后从西北方向突围!” “大人……”方青迟疑着有话要问。 “怎么,你也不听命令?”许蛰怒眉一竖,道! “不敢。”方青道。他隐约猜出昊强为什么会这样了,肯定是反对大人殿后,被大人解决的。方青不愿狼头大人亲自殿后,但是大人所作的一切已经表明他的决定不能更改,如果方青反对的话,下场只能和昊强一样,于大局无补。“属下领命。那昊上轩怎么办?” “把这违令的家伙给我抗出去!记住!要活的!老子回去还要军法处置他!他娘的!居然不听话!” “是!”方青迅速把昊强带走。然后去吩咐突围的事情的了。临走前暗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个狼头,最危险的事都自己干!他拍了拍肩上的昊强,心情极其复杂。许蛰这样的上级,真让人又爱又恨! 许蛰望着昊强和方青的背影,心里默默道:“记得要活着出去,妈的!” 随后,他单独领出狼军中十五个好手,迅速吩咐了攻击宁渊所在的任务! 这十五人绝无孬种,听到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抱拳道:“属下领命!” 许蛰看着这十五条鲜活的生命,幽幽道:“狼军和鹰军全体同仁在煊赭家都有留名造册,万一回不去,家族也会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你们,将会成为英雄传说,你们的后代子孙,将得到你们的荫庇,荣华富贵。” “大人请放心!殿后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了!” 这么少的人殿后,不用说,后果绝对是千刀万剐! 许蛰摇头道:“不是殿后,我们负责攻击宁渊所在!” 十五人就胆敢攻击百千万人中的宁渊,胆子再大的汉子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这不是最让人震惊的,最震惊的是,许蛰说的是“我们”! 我们,就代表许蛰也在其中。这种明显送死的任务,怎么可能让最高统帅参与! “大人,我没听错吧?您也参加?”十五人进攻队伍中一个肌肉匀称的男子道。 这些人都是统一的肌肉匀称,身形矫健,头脑灵活。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在千军万马中坚持久一些! 许蛰点头。 “大人,我反……” “呸!不要废话!”许蛰双目一瞪,威严道。他如今是奇妙的赭焰之身,一旦释放气势,就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抵御不住。此时许蛰全力一瞪,眼中似乎有隐隐的火焰闪过,顿时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一分半钟之后,突围队伍就会出发。我们的任务是杀向宁渊所在,逼得越近越好,最好把所有的宁家军引过来,减轻突围队伍的压力!” “是。” “你们十五人是我相当看重的兄弟,之前传过你们一些配合的阵法,待会好好运用。不敢保证你们能全身而退,至少,生存的概率会大一些。十五分钟,我要求你们至少全力拼杀十五分钟,全力挺进宁渊所在。十五分钟之后,不管情况如何,能的话就逃出去,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下次狼军杀回,再回归。至于我,攻击那会,我会在前面给你们开路。十五分钟之后,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大人……” “不用劝我,我主意已定。你们趁这个机会赶快回复体力,攻击就在眼前。”许蛰黯然道,“原谅我给你们一个这么艰难的任务,这一战之后,极有可能无人生还,我对不起你们。” “大人!”这批汉子全都热泪盈眶。 一会儿之后,方青赶来报告:“大人,弟兄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收缩战圈,突围。” 许蛰拍了方青的肩膀一下,道:“把兄弟们领出去,不用多久,耀辉家就会大乱,到时候联系鹰军,伺机而动。” “是。” “开始行动吧。” “是。” 方青走了,许蛰领着十五个人,朝正门走去。宁渊就在宁府正门所在方向。 轰轰烈烈的攻击和突围行动开始了。 许蛰横刀在前,像一把尖刀挺进层层人浪里面。 后面是十五人,联手杀敌。他们看似凌乱,实则乱中有序,十五人互相支援,互相扶持。像一个螺旋桨,紧跟在许蛰后面,钻进了人浪。 许蛰的刀是从宁府兵器阁中取出来的,是一把一丈八的大刀,在他手中,就像死神的镰刀,把附近的生命全都送进地狱之中! 周围纵有超过五万的宁家军,无一人能靠近他周身一丈! 后面狼军十五英豪,凭借高超的配合技巧,紧随许蛰之后,同样吸引了大批敌军。他们一直保持和许蛰前后联手,清除许蛰后方的敌人,让许蛰有更多的精力朝前挺进! 一开始的时候,宁家军对这十几个人的攻击嗤之以鼻。几乎不闻不问就要寻觅狼军主力决战,但是一会之后他们就震惊了。这十六个人,居然跟绞肉机一样,把周围宁家军都绞杀完毕,快速挺进。而他们的前面,就是宁家家主,宁渊! 第十五章 狼头和十五狼牙(2) 这一下宁家军全都慌了神,一方面投入大量的兵力,试图灭杀他们,一方面,让宁家家主后撤! 宁渊正在暴怒之中,恨不得抽许蛰的根,扒许蛰的皮,加上前面宁家军万千重,哪会轻易后退!所以极不配合!但是一会之后,许蛰逼近的速度也让宁渊震惊了。再等下去,他还真的有丧生的危险! 宁渊终于慌了,恐惧战胜了仇恨,他开始让后面的军队离开,让他所在的马车撤离。 但由于周围军队稠密,加上现场凌乱,宁渊撤退的速度颇慢,居然比许蛰于千军万马中开道还要慢上一两分! 这一下宁渊彻底震惊了,不顾一家之主的颜面,提起裤管就跳下马车来,狼狈猥琐地往后面挤去!上百个卫兵在前面给他开路! 同时,各个方面的宁家军都被这种攻击队伍吸引过来了!他们决不能放任许蛰过去伤害家主! 倒下的尸体开始多起来,许蛰被阻挡一会,周围的尸体已经没膝。 后面十五英豪也开始出现伤亡,有三人负伤,一个已经永远地倒下去。好在许蛰传授的阵法没有人数限制,少了一个人只是缩小了范围,防御力依然强悍!攻击力也同样强悍! 十五分钟很短,但是用生命垒起来的十五分钟,很长! 在这很短又很长的十五分钟里,许蛰领着狼军十五英豪挺进了近两百米! 现在,宁渊已经跑了,而狼军也已经突围成功。许蛰他们的任务,可以完美完成。 许蛰身上带伤无数,十五英豪只剩七个,七人全部轻伤。在这里,稍微重的伤都是致命的,因为只要行动稍缓一份,代价就是性命!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许蛰回过头看了七英豪一眼,示意他们可以离去。而许蛰自己,继续朝前方挺进,前方,是最厚实的宁家军! “兄弟们,你们怎么说,前,还是后。”说话的人满脸鲜血,手上刀已经卷刃。这是第六把了,他身上的伤就是刚才夺刀时造成的。 前面,是一层厚似一层的宁家军,后面,则非常稀疏。趁机往回走的话,不无机会脱险! 这些人都非常年轻,他们身上也没有致命伤,只是力气衰退而已。 另一个人趁机抹掉脸上不知谁的半只耳朵,道:“大人此去,乃是为我们吸引敌军,给我们机会逃身,但是,我不赞同离去!” 众人沉默,不过沉默中依然互相配合,灭杀来敌。 “我赞同……”一人道,顿时另外六道目光射向他!他们都是亲兄弟一样的存在,但是有人说出离弃许蛰的话,立即遭到其余人的鄙视。 “你们别误会,我是赞同霍哥的话,不是赞同离去。”这张略显稚气的脸喘了口气再次道。 “哈哈哈哈,这才我们的好兄弟!”其余六人同声道。豪迈的笑声夹杂虚弱的喘气。 他们没有商量过,但不约而同地不愿离去。他们愿意付出用自己的生命追随许蛰,随许蛰往无穷无尽地宁家军杀去! 刀光剑影中,七英豪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喝道:“我,拓智勇!” “我,霍开山!” “我,咏二!” “我,李密” “我,廓浪!” “我,王启山!” “我,钟作民!” “还有,李占!”拓智勇续下道。 “詹尚!” “庸埋扎!” “蒙拉刺!” “金跨!” “张思亮!” “刘进!” “郭作林!” “我们兄弟十五人,不离不弃,永远追随许大人!”七英豪力气已竭,但是在高声中,他们获得了无穷的精神力量! 无数的宁家军往许蛰那里涌去,七英豪同声豪迈道:“大人,且让我等,为你斩杀来敌!” 七人速度加快,扎进了茫茫人海之中! 许蛰泪流满面,“你们这些混蛋!有得走为什么不走!”他回身往回杀,想跟七英豪汇集。可惜在这种密度的敌人中,一旦分开了,万难再聚! “我们从地底爬出,” “却又心比天高。” “我们于万千人中聚首,” “汇集在狼头麾下。” “狼,是呼啸天下的存在。” “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 “我们只有一个字:杀!” “杀!!!!!!!” 七英豪豪气狂放,战力持续不断!甚至,还有不少的提升! 可惜,人的身体,总归有个限度,无法无限制地激发潜力。最终,在一轮轮的攻击下,七英豪变成了六英豪,再变成五英豪,……,最后,只剩互相依靠的二英豪。不久之后,一杆长枪贯穿了二英豪! 十五英豪,陆陆续续倒在来路上。但是,他们的背下,垫了上千的尸体! 就算是他们的敌人,宁家军,也对他们起了深深的敬意! 最后,在战立的二英豪面前,许多宁家军士兵深深地敬了一礼! “狼军,你们值得尊敬!” “你们,是最锋利的狼牙!” …… 许蛰眼见兄弟们前后陨落,浑身流光隐现! 他唱起七英豪最后拼凑的词,泪流满面中,横冲直撞,斩杀来敌!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厉害七分!一时无人能阻! 他的赭焰之身不是一般人体可比,完全不知道困顿,而且伤势痊愈极快。在无穷无尽的敌人,竟然游刃有余! 最后,许蛰一人扛起十五英豪的尸体,在几万宁家军的追捕中,豪迈离去! 这一战中,许蛰和十五英豪一战成名! 许蛰横刀当先,十五英豪辅阵在后,会战五万宁家军!这个场面,无人能够忘怀。 战中,十五英豪的豪气、豪情感染敌军。 战末,许蛰的勇猛震撼敌军。 虽然,宁家人恨透这些人,但是宁家军人个个心里尊敬这些人。 许蛰身为狼头,十五英豪则被称为十五狼牙。 狼军的狼头、狼牙,给宁家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记忆! “我们从地底爬出,却又心比天高。我们于万千人中聚首,汇集在狼头麾下。狼,是呼啸天下的存在。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我们只有一个字:杀!”从此成为狼军军歌!就连宁家军人,都有许多人会唱这首歌! 第十六章 大陆一统(第三更) 鹰军那边,屠杀宁家军近两万人,生擒五千多。宁家高层只逃脱了宁瑕。 这一战,狼军和鹰军都有一些折损,加上之前剿匪的折损,狼军剩四千人多一点,鹰军不到四千人。 宁渊除了老巢被毁,死了两个儿子,七八个孙子孙女,还有好几个玄孙。要不是有其他儿子孙子在掌控其他地方的势力,宁家被断根都有可能!另外,旁系子孙折损也很严重,还有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等等。 这一次,宁渊老鬼彻底怒了!也不管外界环境如何,立即起兵讨伐耀辉横山。 耀辉横山在鹰军的护卫下重回天之京,宣布了宁家的罪行。一开始那些老臣老将还不信,颇有几个力挺宁家和宁瑕,稍后就传来宁家反叛的消息,耀辉横山趁机清理了许多高层老家伙!然后重用林大和鹰军! 眨眼间,鹰军被扩充十倍,成为五万雄师!木靼成为耀辉家正式上辕。 另外,狼军从西北方向也潜回天京省,联系上了鹰军。在林大的引荐下,耀辉横山把狼军扩建成三万之兵,由昊强暂代上辕! 不久之后,许蛰带着赫赫威名回归。这个时候耀辉家已经开始流传狼头和十五狼牙的故事。耀辉横山大喜,把狼军再扩建一次,也成为五万雄师,拜闰水为上辕! 自此,耀辉横山把清理完毕的五万天军和五万都城军都编制到鹰军和狼军麾下。天之京成为一个空壳。 耀辉横山迅速召回北极省所有北海军五万,还有东面多玛穆山脉五分之三东山军,三万。再联系上南边刹边二十万震边军! 除了留北海军和东山军固守天之京,耀辉横山有三十万雄师可用。他和刹边商量一下,刹边也佩服鹰头和狼头两位上辕,甘愿让出部分士兵的控制权。于是鹰军和狼军再各自得五万震边军。耀辉横山再把刹边的震边军改番号虎军。 于是鹰军、狼军、虎军成为耀辉家一时新锐。 宁家那边,宁瑕手下固有三十万威武军,宁渊老鬼尽起家底,还有十五万宁家军! 两家磨刀霍霍,唯一的忌惮就是南边的煊赭家。 恰好这时候南边探子传来煊赭家内乱再起的消息。 既然煊赭家内乱,无暇北顾,耀辉家和宁家都没有顾忌地放开手脚大打出手! 耀辉横山开始天下征兵,在此期间,南杉省群山中出现一个敌对的势力。据说领头的是一个绰号铁算盘的家伙和一个络腮胡天远的家伙,但是,他们浮出水面不久又潜了下去,不过暗地里和耀辉家争夺征兵。 只用了两年工夫,宁家就被鹰狼虎三军打蔫了,把战线收缩在库三米省里面。 有一次狼军经过南杉省被奇袭,折损不少人马。南杉省群山联盟正式出场,加入到对耀辉家的抗战中。 再用一年工夫,鹰狼虎三军彻底把宁家和群山联盟打垮。 期间,鹰军生擒宁瑕,狼军活活气死宁渊。虎军则中群山联盟一次埋伏,连刹边上辕都战死当场。然后鹰狼联手,专攻群山。 前前后后三年半工夫,宁家灭族,群山联盟也被剿灭。 耀辉家越打越壮,鹰军和狼军都已经达到了十五万的编制,联起手来却可以御敌五十万! 耀辉横山雄心大起,对煊赭家虎视眈眈。花大财力,犒赏三军。 经过三年多的渗透,鹰军两军从大到小所有的军官都是出身原来的鹰狼军,就连虎军都是如此!虎头甚至是原林大手下,白陆齐。 三军只知道有鹰头狼头,不知有耀辉横山! 解决耀辉家内乱之后,耀辉横山在天之京举行大型的庆祝盛宴,邀请各方人物参与。 宴上鹰头和狼头坐在大哈左右位置,成为第一红人。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鹰狼两军突然叛乱,当场擒下耀辉横山以及其他各方人物。两军士兵在长官的控制下奇袭天之京,把北海军、东山军全都吞了,杀得一个不剩。 耀辉家当场告破! 耀辉横山惊恐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忘了我大哥的栽培之恩和我的伯乐之恩!” 林大冷笑一声,然后对许蛰行了一个煊赭家军礼,“煊赭家边界右军副上辕,林大,向长官报告!” “林副,你做得不错。”许蛰狂笑数声,然后拉了两张椅子和林大同坐在主位上,“大哥,干完这票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来来,我们吃!兄弟们,委屈你们一下了,你们还不能松懈,防止有的弟兄有意见。” 鹰军、狼军和虎军虽然尽在许蛰林大掌握,但他们亮出煊赭家军官的身份还是怕有人不服,所以不敢松懈。 “大人,我们晓得!这些兔崽子要是敢不服,老子一刀灭了他们!”说话的是鹰军那个黑胡子,蒙虎。 鹰军和狼军中那些原耀辉家子民的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耀辉横山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咬牙切齿道:“你们不得好死!” “大哈,别空费口舌了。我们的立场本来就不同。”许蛰道。 “若不是我们,你早就亡了,早就死在宁暇手上。是我们救出你,并替你除去宁家,你该知足了。”林大淡淡道。他说的很坚定,不过没有直视耀辉横山的眼睛,毕竟这个人曾经很赏识他,把他当成左臂右膀。 许蛰知道他的大哥是一个多情,拍了拍林大的肩膀表示安慰! 耀辉横山含恨盯了许蛰和林大一眼,然后开始鼓动那些耀辉家出身的狼鹰两军士兵。 许蛰示意昊强把耀辉横山的嘴堵了,然后对士兵道:“煊赭家统一大陆,是大势所趋!你们就不要乱动心思了,我和鹰头都是刻薄之辈,跟着我们,绝不比耀辉横山这个废物和宁渊那个老贼强!” “煊赭家为何比耀辉家强?就在于煊赭大哈能够大胆启用年轻将领!告诉你们,我和鹰头大人在几年前都是最底层士兵,可是现在,我们至少都是副上辕的级别!” “煊赭大哈真的能不论出身,择材而用?”有的士兵好奇问道。 “我保证。”许蛰淡淡道。 众人又看向林大。 “我也保证。”林大点头道。 鹰头和狼头说出话就一定能做到,这几年来鹰狼两军的士兵自然知道!顿时这些士兵都面露激动神色! 许蛰和林大彻底收服了狼鹰两军的士兵,举杯开怀畅饮。 就在这时,宴席上突然出现一个老家伙。这人一脸皱纹褶子,下巴几根唏嘘的胡须。他一入宴席,抓起上面一个酒杯,仰起脖子直接倒进去。 这种喝法,倒像某些伤心人的喝法。显得心事重重。 林大看向昊强,昊强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这老头怎么混进来的。 许蛰皱起眉头,疑惑道:“杜青儿老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杜青儿,就是契兵工厂那个老头。他此时应该在煊赭家才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老头抬起头来,盯着许蛰,“果然,你认识他。” “他?你是?” “那老头还好吗?” “挺好。你……” “那就好。”老头再饮几杯,离开此地。 “前辈留步。”许蛰道。 “老头别走!”许蛰喊。 “妈的,你丫谁啊!别跟我玩神秘!”许蛰骂道。 “呵呵,很少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我叫杜白儿。”老头留下一句话,人已经远去。 …… 三天之后,煊赭师顿派匏席领三十万煊赭军队前来接手耀辉家的地盘。并当场赐封许蛰为天狼哈王,林大为天鹰哈王。 昊强和白陆齐被提拔为上辕,蒙虎等被提拔为中辕。原狼军和鹰军基本都受到封赏。狼军拓智勇、霍开山、咏二、李密、廓浪、王启山、钟作民、李占、詹尚、庸埋扎、蒙拉刺、金跨、张思亮、刘进、郭作林,更被赐封十五天狼牙! 第四天,天狼哈王和天鹰哈王领着三十万狼军和鹰军押着耀辉横山回归煊赭家。 煊赭师顿出城三百里相迎,把煊赭家两位大英雄迎接回哈城。 千年了,自从煊赭大帝开创基业,煊赭家和耀辉家的版图就没有大变动过,现在,才三四年工夫,这两位哈王就把耀辉家尽数吞下,一统大陆,叫煊赭师顿如何不激动! 许蛰和林大诚然会流传千古,但煊赭师顿更会成为仅次于煊赭大帝的明君! 煊赭师顿一手拉着天狼哈王,一手拉着天鹰哈王,把两位英雄带进哈宫大殿之中! 君臣间相谈甚欢。许蛰和林大说了这几年的经历,并说明匏席掌控了耀辉家的进展。 耀辉家虽然严寒,但是粮食却很丰富,库三米甚至名扬天下,北海还有许多出名鱼类。经济各方面都不比煊赭家,掌控耀辉家之后,煊赭家实力大增。煊赭师顿哈哈大笑。 他还不到二十岁,就成为千古第二帝,叫他如何不高兴! 最后煊赭师顿也说明煊赭家的情况,在许蛰和林大走后第二年,李世兵和李永将就在荣利达省找到紫家的蛰伏地点。当场清除紫家余孽,紫啸云被李世兵所杀。 许蛰又询问了杜白儿的事情。 煊赭师顿说出了一个故事。原来杜青儿和杜白儿是双胞胎,早年兄弟两个大吵了一场,杜白儿赌气离开了契兵工厂,并带走了契钢八大名刀中的禅月刀和浴血刀。 正因为如此,这两把名刀才有机会流落到宁暇和刹边手上。 现在,多半杜白儿想兄弟,才会去找煊赭家的人询问杜青儿的情况。 “青伯也真是的,明明也想兄弟了,却总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赶明儿我还得把白伯的事情跟他说说,他一定会对我说‘你别跟我提他!’可是我不说详细点他还不乐意呢,哎,这些老先生!”煊赭师顿笑呵呵道。 谈了一会,煊赭师顿说好了晚上的大宴,就放许蛰和林大回去休息了。 许蛰三年多未见娇妻,初见时就狠狠拥抱在一起。 “还好,三年不见,你没给我生个一两岁的小孩!”许蛰笑道。 “哼!一回来就胡说!”岚小薰捶了许蛰一下,“说,出去三年,你有没有沾花惹草!” 许蛰双手在岚小薰身上游走,“哪有花草有我老婆靓啊!咦,老婆,你这里又胖了。”他的手停在岚小薰胸前,细细把玩。 “你要死啦,进去再说。”岚小薰红着脸道。 “不要,我不要说,咱们进去做。好不好?” “现在是白天!而且你晚上肯定还有宴席!”岚小薰幽怨道。 “白天不是更有风味吗!老婆,难道你不想!”许蛰撒娇道。 岚小薰咬着下唇,脸红到耳根,“……不。” 哈哈,许蛰横抱起岚小薰,闪进属于他们的院落内,用脚关了门。这家伙,边跑边脱衣服,还没内室就已经脱得差不多了,衣服丢了一地。 推开内室门的时候,里面有两个丫头在打扫。 “咦,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岚小薰脸红成猪头,暗暗埋怨自己,怎么一激动就忘了!他们的院落里还有好几个侍奉的婢女! 瞧瞧许蛰那模样,都快脱光了!推门的时候,头还埋在她怀里,叼着一只豪乳,都被那几个婢女看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呐! 几个婢女见状也愣住了,脸上的红料不比岚小薰少。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该不该福一福恭迎大人回家? 还好许蛰脸皮够厚,镇得住场面,咳嗽一声道:“还不快出去,大人有要事要和夫人详谈。” 第一章 东征西战 煊赭家的天气永远都是那么怡人,清风拂面,不寒而爽。 煊赭师顿步出哈宫,后面,分别是许蛰和林大。 许蛰和林大相望一眼,不知煊赭师顿想要干什么。刚才朝会之后,煊赭师顿突然叫在场所有大将随他出来。 “两位哈王,今天的天气不错。”煊赭师顿喜气洋洋。 “今天风高气爽,确实是不错的天气。”林大答道。心里有一句话没说:不只今天,每天都差不多! “哈哈哈哈……”煊赭师顿闻言大笑。 众将领面面相觑,很好笑吗? 煊赭师顿往身后诸将看了一眼。“哈哈哈哈……”后面的人也笑了,老大都在笑了,做小弟能不笑吗? “大哈,什么事这么高兴?”许蛰试探问道。 煊赭师顿用手按住许蛰的肩膀,“蛰哥,待会你就知道!” “各位,随我出去吹吹海风吧!”煊赭师顿兴致勃勃,也不乘哈辇,直接徒步而行。 一行人随大哈往西面走去。 没多久,来到一条大桥上。 这是有名的画眉桥,桥体成眉状,融合了几大派建筑师的精华。 桥下,是哈城里面鼎鼎大名的人工风景河——寒江水。 寒江水在哈城里面全是人工开凿,处处独具匠心,不论哪一段,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此时江水上面有一只小巧精致的画舫。 这种画舫是寒江水能行驶的最大船只,而且画眉桥这一站是最靠近哈宫的一站。 煊赭师顿领着众人登上画舫,然后就出发了。 众人见大哈兴致勃勃站在船头,并没有说明要去哪里,众人也不敢问。 画舫沿着曲曲折折的寒江水而行,最终从西城门旁边一个小门出去了。 这个城门专用于寒江水,关上的时候不仅河上封闭,水下也有铁栏阻挡。 出了这个城门,河面豁然开朗。 外面便不是人工河,而是天然形成河流,叫做哈尼河。哈尼河在北方齐纳特省起源,然后往西南延伸,路过哈省,最终西入大海。 进入哈尼河之后,煊赭师顿领着众人换乘一只中等海船,然后随河西下。 “大哈要进海?”许蛰问道。 “没错!” “难道准备已足?” “三年,足够了!”煊赭师顿哈哈大笑,“这要多亏你和天鹰哈王,收服耀辉家居然不用家族财务支持,家族才能腾出手,做下一手准备!” 众将领不明所以。 李世兵和李永将也在其中,但他们两个同样不知道大哈所指哪一方面。 林大盯着宽阔的海面,基本料到大哈要干嘛了。他用询问的眼神看了许蛰一眼,许蛰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 除了海面,视野再一次扩展,望出去,无穷无尽。这让久居大陆的人有极大的不安全感。就是李世兵、李永将等大将,都有心慌慌的感觉。 许蛰见惯各种场面,挠挠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大的家乡叫做林家沟,隔壁村叫做大水牛村,最常见的就是河流。他五岁就会水了,此时看到这么多水,不但不惊,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情怀! 煊赭师顿看了一眼许蛰和林大,心里非常满意。要是煊赭家都是这种大将就好了!不过做人不用太贪心,有这两个,用好了,已经足够煊赭师顿名垂千古! 差不多航行了两个钟头,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岛屿。 入眼处整个岛屿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可是等船缓缓转过岛屿另一面,所有人的都吸一口凉气。 另外半面岛屿都被开发了,沿海半圈全都是造船厂,岛上是军营。 而海面上,艨艟数千! 脚下可供几百人乘坐的船只,在里面只是一个小不点。光型号比它大的就是有七八种!每种都有十几只!其他各种各样的中小船只就密密麻麻数不可数! 几千面旌旗迎着海风飞舞,这种场面,让人热血沸腾! 李世兵揉了揉眼睛,这三年没见过大哈有任何动作,没想到已经暗中组建了一支这么庞大的海军! “怎么样?诸位,本大哈这五十万西洋雄狮如何?”煊赭师顿迎风而笑。 “大哈雄才伟略!煊赭家威震四海,就在眼下!” 所有人都被大哈的大手笔折服! “三年了,煊赭家足够建起一支横扫海洋的雄狮!”煊赭师顿感慨道,“狼王、鹰王,上前听令!” “属下在。”许蛰和林大上前拱手道。 “凭此雄狮,尔等可敢与我拿下海上诸岛国!” 茫茫西海中,各种各样的岛国多不胜数。比较出名的篱藩、图桑,等等!许多岛国与煊赭家、耀辉家都有生意来往,但他们身处偏远,对大陆两家都不甚恭敬,凭远自重。 历史上许多大哈都想要往海外发展,但是大陆战事不断,诸君一直无暇他顾。只有寥寥几人有曾经派兵出海。其中最出名的大哈煊赭破敌。 当年煊赭破敌用十万海军入海万里,在篱藩、图桑等几个岛国上建立的基地,可惜这些由于管理不善,这些海外势力陆续被当地人清除出去。建立最久的篱藩、图桑两国势力,也在前几年坚持不下去,溜回煊赭家。 因为这些人依祖训只认煊赭家血统,所以当时并没有投靠紫渐枫,而是找到了流放在外的煊赭师顿。煊赭师顿便是利用那些人才发展出自己的势力。此后煊赭师顿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杀回岛国,重振煊赭家声威! 理想实现的快感,让煊赭师顿忍不住哈哈大笑。 许蛰拱手道:“大哈,此举不可。” 这句话无疑给煊赭师顿临下一盆冷水,煊赭师顿脸色阴冷下来,“为何?” 林大忙给许蛰使了一个眼色,这事有何不可?!有五十万水军,林大有把握荡平所有岛国,把煊赭师顿的威严带到远方!同时给双方带来更好的经济效益! 李世兵虽然和许蛰关系冷淡,但许蛰这样肆无忌惮直接泼大哈冷水,让他不由得多看了许蛰两眼。这家伙不想活了,怎么能这样! 许蛰道:“大哈,如今煊赭家最严峻的不是西边岛国,而是东边石头涌!我和鹰王,不能同去平海。” “难道我五十万海军就这样白费!” “不,大哈。” 煊赭师顿猛地抬起头,道:“你是说……” “没错。”许蛰望向了东方,“岛国交由鹰王便可,属下着眼穹天高原,愿为大哈解决东方祸患!” 许蛰提议两线作战,以煊赭师顿的雄心壮志,自然赞同。而家族收服了耀辉家,也有能力供应两面大军!煊赭师顿激动了两颊桃红,海山两面同时开战,这样的壮举,就算是煊赭大帝,也未曾如此! 但是这种壮举固然振奋人心,风险却也极大。以煊赭师顿的果断也不敢轻易拍板。“鹰王,海上由你一人主事,你可有把握?” 林大纵观海面。五十万雄狮,已经训练有素,杀气腾腾,此等雄狮,对付区区岛国,自然没有问题。林大沉稳道:“没有问题!” “狼王,同样给你五十万军队,你可有把握解决东面之祸?” “没问题!” 煊赭师顿哈哈大笑:“好!今日起,东征西战!” 第二章 菩王 集合五十万大军,调控后备物资,这需要一个过程,一个漫长的过程。 许蛰需要再次深入探清情况,便和煊赭师顿商量,自己先行一步,大军准备充分之后再开去多玛穆山脉,让鲍立海先行训练。五十万大军自然把东路军也包括在里面,不过集合之后不再叫做东路军,而是东征狼军。鲍立海,仍是上辕,不过狼头,是许蛰。 许蛰和岚小薰告别之后,一个人偷偷溜出哈城。 在一个平凡的土包上,瞭望蓝天。 今日万里无云,长天一空。 “出来吧,你这家伙。” “呀呀!”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红点。 红点迅速靠近,显出一只四个翅膀的雕。 待到近了,就会发现此雕头颅漆黑,身体火红,双爪四翼,长得还蛮正派,一双蓝眼却贼溜贼溜。这是师父的赤淼玄雕。 “呀呀。” “你总算来了,带我去见师父。” “呀呀。” 赤淼玄雕急速拔高,许蛰跃身之上,先拉住赤淼玄雕的爪子,然后借力翻身,身体从下面窜上去,出现在赤淼玄雕身上。 许蛰单脚踏雕,英姿飒爽。 风在耳边急速刮过,赤淼玄雕的速度极其飞快,好像离弦的箭一样。 “呀呀。”赤淼玄雕回过头,呀呀两声。 “放心,这种速度我还撑得住!”许蛰笑呵呵道,许久没站在雕上兜风,许蛰一时舍不得坐下。 “呀呀!!”赤淼玄雕突然加速,差点丢掉许蛰。 “你这家伙!”许蛰迫不得已趴在了雕身上面。赤淼玄雕的背其实不大,坐两个人刚好。许蛰趴在上面,脚就被落在后面了。 玄雕回过头,雕喙扯笑两下。 “很好笑吗!速度快了不起啊!小心我扒光你鸟毛!”许蛰白了一眼。 一人一雕畅快地天上飞翔。 “上次你跟我说,师父就在穹天高原,他去那里调查石头涌吗?有什么进展?”上次许蛰托赤淼玄雕调查耀辉家情况和偷取耀辉青山令牌的时候,就听它说许蛰的师父已经在穹天高原了。有师父在场,这也是许蛰对解决石头涌事件很有把握的原因。 “呀呀。” “好吧,我回去自己跟他谈。”许蛰道,“喂,你小子,上次喂你的药够劲不?” 许蛰洞房夜为了防止赤淼玄雕偷窥,给它塞了几颗春药,让它自己忙去了。 “呀!呀呀呀!!!” “你失身了?拜托,这很正常好不好,你都老大不小了,还留处干什么,难道雕中老处男很值钱?” “呀呀!!” “你看不上那些普通雕?眼光别太高!在人类世界玩就是这样啦!你以为个个跟你一样有四个翅膀?!” “呀!!!” “生气了?好啦,大不了下次给你买个充气娃娃!保证有四个翅膀!六个都没问题!” …… 赤淼玄雕停在穹天高原一个高大的山洞前面,外边不远就有许多石头俑。 “你确定是这里?老头住在石头俑山洞干什么?” “呀呀。“ “他真在里面?好了,不管怎么说,进去再说。“ 这个山洞高有十米,看样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俑洞穴。不过其他的石头俑都呆在远处,不敢靠近这里半分,可见里面的人物并不一般。 赤淼玄雕走在许蛰前头,许蛰一路乱看。到洞里的时候看到赤淼玄雕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头俑肩头。 一般高大的石头俑只有三米多,这个家伙是典型的大块头,竟然有四米多五米!赤淼玄雕站在那里,就像一只小麻雀。 许蛰想起上次逼问两个老彭,他们说有了他们多了一个王,身材就是异常高大。 这应该就是那个王了!难道石头俑之王竟然是师父假冒的? “老头,是你吗?“许蛰试探着问。许蛰从小就叫师父老头,也不是不尊敬,因为他师父跟他一样,不能用常理解释,叫他老头,比正正规规叫他师父还讨他欢心! 石头俑之王斜过眼来,看了许蛰一眼,但没有理会。 “老家伙,都不理我了!“许蛰郁闷道。 “臭小子!怎么你觉得这家伙有可能是我吗!“石头俑之王后面走出一个干瘪的小老头。 这老头在人类中都算是佝偻瘦小,在石头俑之王面前,和一只老乌龟一样。 “菩王好!“石头俑之王嗡嗡道。 “小家伙好。“菩王朝石头俑点头道。 一米四的怪老头叫四米多的大块头小家伙,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可笑。偏偏菩王和石头俑之王都很自然,好像在做一些天经地义的事情。 菩王,是一千前的成名人物,和煊赭大帝一个时期的人物。 许蛰的师父之前是自称菩王后代,但自从许蛰融合赭焰之后,菩王通过赤淼玄雕,跟许蛰透露了详情。他已经一千多岁! 千年来,菩王的事迹在煊赭家广泛流传,已经神魔化了。比较不靠谱的,甚至有人说他高三万丈,面目狰狞,一个毛孔都有古帕省西库尔湖泊那么大。说他长相虽然彪悍可怖,但拥有菩萨心肠。每三千年就会下界巡视,大约在两千年前,他降临这个世界,把石头俑赶上高原,然后毅然卸下自己的胳膊,横档在高原之前,变成多玛穆山脉。 这是最扯淡的传说。 不过最让人信服的传奇里面,菩王也是高大威猛,虎背熊腰,光明伟岸,可谁曾想,这家伙连一米五都不到!干瘪得好像一个蔫了的萝卜! 在三大传说人物中,菩王擅养心,一本《菩王静心术》千古流传,讲的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心境。不过许蛰很清楚,这小老头经常暴跳如雷,这大概就是艺术和生活的差距吧! 许蛰很久没见这个老家伙,扑过去捉起他扔了两扔,然后高兴得忘接了。 老家伙如今要摸许蛰的头都要踮起脚举高手臂了,不过他的绝招猴子偷桃愈加精纯了! 菩王跟许蛰过了几招,赞赏道:“不错,进步很明显。” 许蛰白了一眼,“还不是融合了赭焰!” “你把那天的事情详细跟我说。” 待许蛰说完,菩王沉思道:“这么说你能融合赭焰是因为黑煞?我早就知道你体内那股煞气怪异,没想到居然这么怪异!连赭焰都能吸引、融合!” “老头,既然你真是菩王,那你活了千年了,煊赭大帝呢?野风呢?他们是不是也还活在这个世上?” 第三章 三大传说人物(第三更) 煊赭大帝、菩王、野风便是煊赭家三大传说,就是这三人当年成功把赭焰带回来的! 千年来,三人传说不断,每个人都有东西流传下来,煊赭大帝流传了《大帝之兵》,菩王流传了《菩王静心术》,野风流传了《野风虎啸》。不过三个人下场如何,没有人确切知道! 菩王沉吟不语。许蛰继续道:“我想起来!《大帝传》没有结局,是不是煊赭大帝真的没死!” 菩王看了许蛰一眼,“煊烨应该还活着,野风应该也是。” 煊烨就是煊赭大帝,在拿到赭焰之前,煊赭大帝就姓煊名烨,后来才改成煊赭烨的。 “老头,跟我说说当年的事情吧。” “一千两百多年,我、煊烨、野风、子墓四人,感应到穹天高原东边的荒原有异物出世,于是结伴前去探查……” 当年四人都是天下一绝的人物,联起手来,自负横行天下无敌手。实际上也是如此,就是千军万马,四人也来去自如。 他们联手之后,闯上了世人眼中不可攀越的多玛穆山脉。煊烨和野风还伤了许多石头俑,要不是菩王阻止,石头俑的伤亡绝对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石头俑感激许蛰的师父,尊称他为菩王。菩王的称号,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后来才传入人类大陆。 四人震退石头俑之后,继续往东行。跨过一片广袤的沙漠,来到一个荒原。在那里,他们遭遇了一个恐怖的种族。血狼牙! 血狼牙体型狼状,但是浑身血红,两个獠牙可比剑齿虎的牙齿,有三尺多长! 一群普通的血狼牙就几乎要了菩王四人的命,四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逃出。然后一面躲避血狼牙,一面探访。 终于,在荒原内部,发现一根几乎接天的石柱。 赭焰就在石柱上,吸收天地精华。 找到赭焰之后,四人发生内乱,大战了一场。菩王联合煊烨,野风结合子墓,二对二打了三天三夜,却也胜负难分。 四人都清楚,再打下去,只是两败俱伤!但是赭焰只有一个,只能由一人获得!最终他们商量出一种办法,按实力排行,由强到弱,每个人都试着去收服。 接下来不用说,实力最强的子墓被赭焰活活烧死了。实力第二的煊烨收服了赭焰。 说到这里,菩王古怪地看了许蛰一眼,“我一直以为,煊家的血脉才最适合赭焰,没想到道你这小子,居然把赭焰融合了!要是煊烨知道,他也只能苦笑了!” 许蛰也郁闷,赭焰单体存在那么强悍,可是跟他融合之后,居然中规中矩,强大的杀伤力都消磨殆尽了! 感觉就好像拿了一把没有子弹的AK47一样。 菩王耸耸肩道:“别问我,我对赭焰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你这种情况到底怎么了!或许是跟你体内的煞气融合之后变异了啊。说来也奇怪,融合双方一般势力相当,你的黑煞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和赭焰融合?” “我也弄不清黑煞,你知道,那东西我从小就有了!”黑煞跟许蛰很久,但许蛰对他的理解完全处于一个幼稚的位置。 菩王也感到一阵无力。 许蛰避过黑煞,继续问道:“一千两百多年前你们就去夺赭焰了,你怎能活到现在?怎么成为一个一千多岁的老怪物!”老实说许蛰更相信眼前的怪老头是菩王之后,可偏偏,这老家伙就是菩王! 菩王两眼发亮,道:“当年煊烨取下赭焰之后,天上突然降下一道细微的紫雷,我们三个受到雷火淬炼,从此之后,衰老十分缓慢!” “细微的紫雷?衰老缓慢?有这样神奇的事情?!那我有空也过去淬炼一下!随便把我老婆、大哥也带过去!”许蛰激动道。能延长寿命谁人不想!雷一下能活过千年,这种事对人类的诱惑比赭焰大多了! 菩王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淋下来,“你别做梦了!失去之后,那个地方已经荒凉,再也产不出紫雷,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们几个老家伙没再去看过?!” 许蛰嘴角抽了抽,长寿的法子就这样没了。真想把菩王掐起来臭骂一顿,娘的,你们当时为什么不叫老子一起去夺赭焰,老子也想长生呐!不过话说来,似乎一千两百多年前,离许蛰出生还早! 许蛰叹了口气,“老家伙,你是不是和煊烨交情不错,为什么给我护持煊赭家任务!” “怎么,口气好像很无奈,你不是和煊赭师顿交情不错?”菩王笑问。 “唉,那小屁孩,满脑子都是名扬天下。有一次还让我背叛朋友了,那一次我差点和他翻脸,要不是看在你的老脸上,我很可能转身就走!”许蛰诉苦道,背叛李世兵这个朋友,是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痛。 “臭小子!给我做件事就抱怨这抱怨那,我真是养块大便都比养你强!” 许蛰翻了翻白眼:“有我这么能干的大便吗!你至少给我透个底吧,不然心里不舒服!” 菩王拍了拍许蛰的肩膀,感叹地笑了:“我的真名,叫做煊菩。” “你是煊烨他哥?” “煊烨是我哥。”菩王纠正道。 “靠!搞了半天那小屁孩是你亲戚!” 菩王笑得非常得意。 许蛰愤愤道:“算我倒霉!认识你们这一大家子!煊赭大帝呢!我还真想见见那老家伙!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样奸诈!” “煊烨和野风,早不知到哪里去了……”菩王喟然叹道,原本天下有三个老兄弟,可惜这些年,另外两个消失了,就剩他一人, “不谈这些了,我问你一个人,她好像认识我,偏偏我不认识她!” “谁?” “一个小女孩,有一次我们行军去围堵石头俑,她突然出现给我们透露消息。”那一次小女孩故意吸引林大,透露给他信息,许蛰偷偷跟了过去。 “小女孩!”菩王两只眼睛瞪圆了,狠狠捉着许蛰的肩膀,问,“她在哪里!” “老头,你冷静点!”许蛰心里暗自非议,咋一听小女孩就成这副模样!难道这老头喜欢老牛吃嫩草!“老家伙!人家可是一个小女孩!你别乱来啊!” 菩王惨然一笑,“她就是我老婆!” “呀呀呀呀!”石头俑之王上面的赤淼玄雕震惊了,展开翅膀在洞里飞翔,然后停在许蛰肩头,眼睛贼溜溜地盯着菩王,一副八卦模样。 第四章 仙人窟 “你老婆?你没搞错吧,做我老婆都嫌小……” “你小子懂什么!”菩王掩面而泣,“当年我为了让我老婆和一样长寿,让她修炼仙人窟一种返老术,结果长寿是长寿了,却变成了小女孩形象!从此之后她便不肯让我看见了,我知道她经常回来偷偷看我,却不肯让我看上一眼,千年了!这种相思有多苦你知道吗!” 菩王苦得跟一个孩子一样。许蛰和赤淼玄雕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小老头还有这样的爱情故事! 许蛰心里暗叹,这老头就好到处收集功法,他身上各种各样的功法就是从老头这里继承来的。可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功法也不能让亲人练啊!谁人不想长生,可惜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嗷嗷!”石头俑之王看见菩王哭泣,捶胸大叫,怒视许蛰。要把这个惹菩王哭泣的家伙扔出去! 外面相隔很远的普通石头俑听到大王愤怒,纷纷颤抖不已! “小家伙,我没事。”菩王安慰道。这才平息了石头俑之王的怒火! 菩王冷静下来,拭去脸上的浊泪,道:“算了,这事不可强求,什么时候她想见我了,什么时候她会出现。” “说说穹天高原的事吧,经过这两三年的研究,我发现石头俑发狂的事情并不简单。”菩王道。 “怎么说?” “这几年,有小家伙的加入,红妖的事情一开始得到抑制,但是后来……” 发狂的石头俑称为红妖,普通石头俑本来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由于石头俑之王战力非同一般,率领一群老彭倒还占了几分胜面。 “后来怎么了?” “后来,有一部分老彭也狂化了……”菩王忧心忡忡道,他望了石头俑之王一眼,担忧道:“照这样下去,要是连他也狂化了,事情就严重了。” “找到狂化的原因没有?” “没有,不过最近,东边荒原那些血狼牙似乎也发狂了!那群血狼牙才是最危险的,万一他们冲下多玛穆山脉,人类大陆肯定会遭到血洗。” “你放心,我那边有五十万军队在筹集,过段时间就能拉上穹天高原助你一臂之力。” “普通士兵,怎么通过多玛穆!” “这你放心,我们之前就发现了两条通道,只要把通道加工成台阶型,可以大量通兵。” 菩王道:“士兵上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干?” 许蛰咬咬牙道:“杀光那些发狂的家伙!” 菩王沉默一会,道:“不可行,找到发狂的原因才是目前最必需的,不然治标不治本!” “也好,那让军队在那里等着,我先去荒原查看一下,我有预感问题出在那里。” “我陪你去一趟吧,血狼牙不可小觑,血狼牙王更是高手。” “血狼牙王?” 赤淼玄雕呀呀两声,表示这家伙很厉害。 “血狼牙王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叫罡雍。千年前我们夺取赭焰的时候他就已经存在了,不过那时候没有和他正式碰面,我们四个才躲过一劫。” “那时候就存在了?难道它也受过紫雷的洗礼?” “不,妖族的寿命本来就比人类长,而实力强悍的妖族寿命更长久!罡雍有活两千年的实力!” 许蛰琢磨道:“你们闯过荒原,杀过血狼牙,和血狼牙王的关系一定不好。你现在有把握对付他吗?” 菩王自得道:“以前不敢说,自从在仙人窟得到几套古老功法,我有自信在他面前保持不败!”说完菩王看了赤淼玄雕一眼,笑道:“何况有小赤在,败了也足以自保!” 赤淼玄雕虽然攻击力不咋样,但是飞行速度一流。别说对付地面的妖族,就是对付一般空中妖族,都有保命的本钱! 许蛰捉了捉头发,“你老提那个仙人窟,我想去看一下。里面的功法比起以前你给我的那些,怎么样?” 菩王啧啧两声:“以前那些,凡人就能练。仙人窟里面的,已经是修仙者水平。所以我才会称那里为仙人窟。” 修仙者?许蛰暗翻白眼,没想到在异界混啊混的,居然涉及到了仙侠层面的东西。“好啦,废话少说,先去看看吧。” “行,这就可以走。”菩王道。然后对石头俑之王嘱咐道:“小家伙,我先出去,这里你先扛着!” “是,菩王!”石头俑之王嗡嗡道! “这个大家伙行不行?”许蛰不放心道。刚才他已经了解到石头俑和红妖之间的抗战很频繁,菩王走了之后,这个大家伙能否带领众石头俑挡住红妖? “放心吧,这小家伙天生神力,打起来,你都不一定是对手!”菩王笑呵呵道,显然对石头俑之王很有信心! “我不是怀疑他的战力,我是怀疑……”许蛰指了指脑子! 脑袋愚笨,是石头俑的弱点之一。 “放心,他的智力不在你之下!” 许蛰白眼直翻,菩王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赞石头俑之王还是在贬许蛰! 赤淼玄雕从许蛰肩上飞起,在山洞里面飞旋一圈之后朝菩王和许蛰飞来。 菩王和许蛰同时跃起,一人一手捉住赤淼玄雕一只爪子。 赤淼玄雕四翼一震,带着他们两人轻易飞出。 石头俑之王的山洞远处住了一圈一圈的石头俑,这些石头俑大半都是那些老彭村、大彭村、小彭村的家伙。也就是那些统称老彭的家伙,特别烦人! 果然,在赤淼玄雕低空飞出不久,就有老彭叫嚷起来了。“老彭,快看,有鸟人!” “老彭,你别骗我!就你那双眼睛……哇,好大的鸟……老彭,快看!” …… 霎时间有几百个老彭在喊“老彭,快看!” 许蛰满头黑线,道:“老头,你现在活在这些老彭附近,不烦吗?” 菩王苦笑道:“烦也没办法!我要是不在这里守着,这几年红妖早就毁了普通石头俑,然后下山脉去了!” “对了,我记得石头俑只信奉五官神,你怎么取信那个石头俑之王的?” “还记得千年我辈四人前来夺取赭焰吗?那时候煊烨和野风差点让石头俑灭族,是我保住石头俑的,那时候石头俑之王就供奉我菩王了。这一个石头俑之王,恰好是当年当年那个的不知几代玄孙,家里还供奉有我的画像,初次看到我之后就死心塌地跟着我了,倒省了我一番工夫!” 第五章 五行超等 “老头,我们不是要去仙人窟吗?为什么往家族里面走?” 赤淼玄雕一路往德川高省飞,许蛰很是纳闷!仙人窟,照理说应该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吧,可是德川高省是煊赭家有名的鱼米之乡,处处都有肥沃的土地,没有荒凉的地方。仙人窟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吗? 菩王神秘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许蛰无奈地白了一眼。 赤淼玄雕曾经和菩王一起去过仙人窟,所以驾轻就熟,一路急飞,没有丝毫犹豫。 许蛰越看越不对头,这条路上都是村落,而且是人满为患的村落。 虽说山很多,但是人更多。仙人窟如果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话,没几天工夫就会被一般调皮的小顽童找出来! 赤淼玄雕已经开始低飞,许蛰看到前面有几座山,山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库。水库的形状活像一头大水牛。 再前面,有一座高大的山峰。可惜这座山,从不足百米的地方就开始秃了,往上怪石嶙峋,没有丝毫树木。而且石壁陡峭,攀援无路。山周围还有一个巨大山沟流过,沟水湍急。 许蛰注意到赤淼玄雕往那座山峰飞去,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在这里?这倒有可能!这座山普通人爬不上,仙人窟很有可能凿在山石壁上。” 菩王摇头道:“你错了。仙人窟不在山壁上。” “不在山壁上?难道在山里面!”许蛰随口道,说完不禁哂然,在山里面,可能吗?那得多大的神通才行! 不料菩王点头道:“没错!就在山里面!” 许蛰狐疑地望了石山一眼,难道眼前这座雄峻的石山是空心的? 赤淼玄雕展翅来到山顶,许蛰刚要跳下。菩王道:“且慢,还有好长一段路!” 赤淼玄雕也呀呀两声,阻止许蛰。然后一个俯冲下去,好像要撞地面上的石头!许蛰自然知道赤淼玄雕不会做撞地这种傻事,所以安下心来,静观其变。 接近地面的时候,许蛰才发现原来地面不是平的,有几道隐秘的缺口。赤淼玄雕一个侧身,斜斜插进缺口之中。 一开始非常狭窄,而且非常曲折。许蛰师徒两人只能来到赤淼玄雕背上,才不至于拖到地面。 赤淼玄雕小心翼翼地赶路,转过曲折的石缝。一点点地飞进山峰里面。 绕过最后一个折点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许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是就像一个巨大的房间,面积至少五亩! 这个房间略成圆柱形,高至少五百米,从上面看下来相当大气!房间一角还有一个小池,池水碧绿,偶尔有一两滴水滴下去,叮咚作响,听起来悦耳怡神。 房间上面是许多曲曲折折的山缝,所以里面光线并不暗。这种设计也导致雨水淋不到房间里面,下雨的话,雨水沿着曲折的山缝最终会汇成一条水流,从固定的路线流进去,来到房间一角的小池!这从墙壁上还残留有的水痕就能看出来。 许蛰就像发现桃花源的渔者一样,心里的震撼非常巨大。天下间居然有这样的存在! “老头,这里环境这么清雅,而且冬暖夏凉,我看你以后不如搬来这里养老?我有空也会回来住住!”许蛰乐呵呵道。 “呵呵,我正有这个想法呢!可惜一直老不了!”菩王笑眯眯道。不过他也并非不老,只是衰老的速度缓慢而已,实则现在已经是一个干瘪的小老头了。 赤淼玄雕往下降落,许蛰详细打量里面的布局。 里面一处是小池;一处是书架,共有五个之多;一处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张石凳;还有一处种了一些药草之类的。 “那些所谓的修仙者功法秘籍应该就在这中间找的吧?”许蛰让赤淼玄雕降落在书架旁边。 这些书架是树木做的,也不知道用的是哪一种树木,看起来居然如此崭新!不过菩王在几百年前就来过这里,这里显然有一些年份了。 “这里应该加持了一些防尘的法术,几百年来,没有一丝灰尘落下。”菩王摸了摸光洁如初的书架,感慨道。世间最让人无奈的就是时光,能够在时光下岿然不动,怎能不让人感慨。 许蛰随意抽出一本,名字是《流水灵剑》。书本本身就给人小河流水的感觉,摸上去,似乎有潺潺的流水声在心头涌过。 “老头,这秘籍有古怪!我能充分感受到水的流动!”许蛰激动地看着菩王。 菩王眉头大皱,“水的流动?这些书我都看过,只是内容有古怪而已,书本身没有问题啊!” “不是呀!你用心感受一下,拿到它我就像置身于水乡之中,站在画舫之上,细听水声!”许蛰闭上眼睛,感受眼前的一切! 菩王听完许蛰的描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许蛰! 许蛰感受到师父的怪异,睁开眼睛问:“你这是干嘛?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菩王没有说话,直接从书架上拿下另一本秘籍,正面对着自己,背面朝着许蛰。“试试看,这本是什么感觉。” 秘籍的背面是一片空白,许蛰无法书面内容得到提示。他随意地捉住秘籍,道:“我好像突然置身在高原之中,四周全是黄土,一种苍茫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本。”菩王拿下另一本。 “这本好烫!我好像掉进火海之中,热,很热,可惜我在火中却感觉好爽!” “这本。” “很锐利的感觉,刀光剑影,我能听到刀剑在鸣!” “这本。” “森林,生命的感觉!我仿佛要发芽了!”许蛰瞪大了眼睛,“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拿起来这么爽!我都忍不住要学习里面的东西了!” 菩王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许蛰,道:“你自己看吧。” 他把秘籍转过来,这些秘籍依次是《厚土重剑》、《火源烈剑》、《金刚锐剑》、《秀木春剑》。 “咦,我一个不落把它们都感觉出来,真有趣。”许蛰笑嘻嘻道。 “有趣,何止有趣!”菩王随意翻开其中一本。这五本秘籍的序章都一样,简单介绍五行剑法。里面有一段话说:五行剑法是仙家入门基础,能够感受到秘籍上五行气息是入门最基本的要求。譬如,能从《流水灵剑》获得水感应,我们称之为水之觉,水之觉是修炼水系功法的基础。当然,五行触觉的境界也有高有低,觉感的高低决定以后成就的高低。低者,只能勉强感觉到五行气息,高者,能感觉到五行实物,而那些能身临其境的,则是可遇不可求的超等觉感。 许蛰目瞪口呆:“我的水之觉是超等,土之觉也是超等,火之觉、金之觉、木之觉,无一不是超等!” 菩王严肃地再指一行。上面写道:至于五行皆超等,呵呵,漫说仙界,就是魔、妖、鬼、芃等界,加起来也不到千人。 第六章 蓝色的蛋 菩王盯着许蛰,眼神复杂,有感慨有欣慰,有激动有羡慕,他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以为觉感之说是虚无缥缈的,没想到真有其事!怪不得之前我修炼仙人窟里面的法术几乎没有进展,原来是我资质不够。” 许蛰安慰道:“老头,各人有各人的命运,你虽然资质不够,但是运气够好!你看,世上有多少一千几百岁的老头子?” 菩王点点头,确实,他的机遇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一千几百年,已经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不过想到老太婆时间觉感不够,还狠命修炼返老术,结果出了岔子,变成了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他心头就是一痛! 以前怕许蛰抗诱惑力不够,导致类似的悲剧重演,菩王不敢过早把仙人窟的事透露给许蛰知道,现在可好,许蛰是五行超等,修炼五行法术没有问题!菩王终于可以放心,他心里真心为许蛰感到高兴! “来吧,这里除了五行还有许多其他东西,你都试试吧。” 在菩王的带领下,许蛰一一试了仙人窟里面的秘籍,结果发现,不仅五行,还有光明、黑暗、时间、空间等等,许蛰全部觉感超等!这种恐怖的存在,秘籍上称之为全觉体,据说全觉体的个数,单手可数! 菩王老怀大慰,道:“你既然是全觉体,这些秘籍随便修炼一些,以后对付红妖、血狼牙就更容易!” 许蛰沉重的点头一下!全觉体,根据记载,在仙界都少有!许蛰可谓一步登天!得知全觉体的同时,他自然而然想到了赭焰,他的身体在融合赭焰之后有了一个飞跃,所谓的全觉体,应该就是赭焰之身! 赭焰究竟是什么神物?竟然能改造人的资质!这在仙界都不是不可想象的! “修炼秘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先看看仙人窟有什么东西吧。”许蛰提议道。 “也好,这里确实有许多不寻常的地方,你的眼力比我好,来查看一下。” 菩王指引许蛰来到那处种植药草的地方,这些药草嫣红翠绿,一看就不是凡种!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之精神舒适。 菩王道:“确切地说,一千多年前我就来过这里,那时候这些草就是这样了。” 许蛰两眼瞪得贼大,至少生长一千多年的药草!这些草药的价值可想而知! 菩王慢慢给许蛰介绍,那株最惹眼的,十厘米高,翠茎粉花四瓣叶的药草叫做彩芃花。彩芃花的花朵只有小指指甲片那么大,颜色浅粉,花香清淡,十分惹人怜爱,配合清翠的小茎,鲜嫩的叶子,非常可爱! 许蛰忍不住摸了彩芃花一下,触摸的时候,微微有一种感觉,这颗药草好似在害羞。没错,很像一个清纯女孩子首次被男性牵手那种娇羞。许蛰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 那几株黄色小花的叫做黄芝葵,没花那个叫做气善草,黑色那几株叫做暗精腊……这些虽然也是前年药草,但是灵性远不如彩芃花。 菩王道:“书架上有药典,里面有好几味药用到这些东西,你有空去看一下。我之前看过,不过炼制的要求达不到,就没动过它们了。” 许蛰点了点头,这些药草当然是用来入药。不过许蛰看那株彩芃花的时候,却有一种不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不忍心那初恋情人来入药一样,许蛰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郁闷。 “对了,几年前我在小池旁边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现在也在,你跟我来看一下吧。” “哦。” 小池似乎深深无底,池塘里面的水清洌凉爽,让人既想进去沐浴,又忌惮池塘幽深的感觉。 池塘是从石头里面凿出来的,面积大概五十平方米。菩王在石岸上找到一小块蛋壳,交给许蛰。 蛋壳坚硬无比,颜色淡蓝。从蛋壳的幅度推测,这颗蛋大概比篮球大上一点。不管从质地、从颜色、从大小,这个蛋都不是寻常的蛋。 菩王担忧道:“我百年前来这里并没有发现这东西,几年前来就有了!不知道是不是仙人窟是不是有东西孵化了!” 许蛰皱起眉头,除了那些药草,周围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那些药草总不能是蛋浮出来的吧! 菩王适时又道:“我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生物,” 如果蛋里的东西还存在洞里,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小池! 许蛰和菩王都把目光投向了小池,不过小池幽幽,也看不出所以然。 不过话说,蛋浮出来的应该是禽类,估计早就飞走了。许蛰道:“或许是外面奇怪的鸟类进来下蛋,浮完也就飞走了!” 许蛰笑呵呵说着,突然间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 记得以前和林大聊天的时候,林大说过一次诡异的经历。他曾经游泳进入一个特殊的山洞,那个山洞很大,好像有住人。他在里面偷吃了一些糖果,还偷了一颗大蛋!那颗蛋,就是蓝色的!那会儿林大想把蛋拿回去烤着吃,不过从那个山洞潜出去之后在岸上晕了。后来是林大的父亲找到他,还在他旁边找到另一个小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林二!林二是捡的,这也是林二长得和林大并不相像的根本原因。 许蛰拍了一下脑门,刚才在路上看到一个大水牛形状的水库,莫非那里是大水牛村?!许蛰问道:“老头,知道外面的村庄叫什么吗?” “好像叫什么林家沟,不大记得了。” “哈哈!这里竟是我大哥家乡!” “你那个结拜大哥?” “没错!我大哥跟我说过,他曾经在家乡的水沟里潜水不小心潜进一个洞府,还带走了一颗蓝色的蛋,一定就是这里了!” “那蛋壳……” “我大哥是进来偷东西了,不小心把蛋壳磕破一点也正常,这应该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他进来多少次了?那个蛋后来怎么样了?” “一次而已,除了那次不小心潜进来,以后都找不到路了!至于那蛋,他也不知道。他带上岸之后自己晕了,醒来就不见了。不过他说在洞里吃了一些糖果,这里面有糖果吗?” 菩王挠头道:“没有呀!我都进来这么多次,没有发现什么糖果!” 第七章 尘伤 许蛰和菩王坐在仙人窟里面的石床上,闲聊起来。从林大开始,聊到岚小薰。这两师徒很久没有聚在一起闲聊,这次能够见面,也是因为有要事在身,不然还不知道哪一年才会遇到。 菩王很高兴许蛰有了一个老婆,“不错,有机会我要去看看你们一家子!你这臭小子什么才给我弄个孙子抱抱!” 许蛰懒洋洋躺在石床上,右脚架在左脚上面,抖呀抖的,“我都不急你这老头急什么!” “小子!我可跟你说,赶紧给我生!你整一两个小家伙处理,说不定你师娘就会去看他们了!” 原来这小老头存了这心思,许蛰暗暗翻白眼,“行啦,我会努力啦!不就孩子嘛,我保证生一窝给你抱!对啦,老头,那你打算给我孙子什么礼物?” “崽都没生就敢跟我要礼物!”菩王一脚把许蛰踹下石床! 许蛰摔在石床和墙壁中间的空挡,趴在地上,呵呵直笑。突然间,他坐了起来,“不对!”他赶紧伸出手,按在地面上,仔细感应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这地板有古怪,我能感受到一丝精纯的土气息!” 菩王比不上许蛰觉感超等,根本没有感到异样,所以不再说话,等待许蛰探索。 “我确定,就在里面!”许蛰一个拳头砸在地上,打塌一个凹区。 “你力气这么大?之前我试过,这里的石壁坚不可摧!”菩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可能,不可能!” “这寸地方是空心的。”许蛰掰开碎石,找到里面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石头成一个洞府形状。内里空心,有房有厅,外边有花园有草坪,还有围墙。外面的大门上有一个横匾,上书“乾崖洞。” 许蛰盯着乾崖洞,猛地身体一震,眼睛微微眯起来。 “怎么了?”菩王察觉到许蛰的异样,关切问道。 “这个块石头好精纯的土气息!”许蛰缓缓道。 “我看看,”菩王把玩在手里,一会之后,叹了口气道,“这玩意在我手里就是一个精细的石雕而已!”菩王把乾崖洞抛给许蛰,“你收起来吧。” 许蛰也不客气,直接塞进怀里。菩王收藏的东西他都是随便拿,更何况外面他捡到的石头! “走吧,这里没有其他东西了,我还要去荒原查看东西。”许蛰淡淡道。 “嗯。”菩王往书架走去。 许蛰迟疑一会,却往山洞中间走去。“老头,走啦。” “嗯?既然这些秘籍对你有用,你不拿几本?”菩王奇怪道。 “不用了,我刚才翻了一下,已经记下几本了。已经够我好好消化了。” 菩王很清楚许蛰过人的记忆力,但是记忆力好不代表看一眼就能一字不落记下所有东西。“你确定全部该记的都记下了?” “融合赭焰之后,我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 “那行了,我们走吧。” 二人骑上赤淼玄雕,离开仙人窟。 一路上,许蛰很沉闷,只是寥寥说了几句话。 菩王却在为许蛰的提议担忧,因为许蛰刚才提议要一个人去荒原探查,连赤淼玄雕都不带。“血狼牙比红妖都厉害多了,没有赤淼玄雕的话,遇到血狼牙王,你可能没有逃生的机会!” 许蛰犹豫一会,道:“我有把握。” “你有没有事情在瞒着我?”菩王皱起眉头。虽说许蛰融合赭焰之后实力增长不少,但比菩王的真正实力还要差上几线,菩王面对血狼牙王都不敢托大,许蛰如何有把握! 许蛰歉意地看菩王,道:“师父,信我。让我试试。” 通常情况下,许蛰只在开玩笑的时候偶尔会叫菩王师父,像这样慎重地叫几乎没有。菩王缓缓点一下头,道:“好吧,我信你,你这家伙常常给我带来惊喜。” “谢谢,老头。” 赤淼玄雕直接把许蛰送到穹天高原边沿,再过一片沙漠就是荒原了。 菩王看着慢慢无边的沙漠,道:“这片沙漠有古怪,妖兽在上面能力会受到抑制,小赤无法飞过去。” 许蛰早就清楚,正因为这片古怪的沙漠,荒原那边的血狼牙才没有进军穹天高原。石头俑才能安然无恙,人类才能苟且偷生!“我明白,你们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行。” 师徒两人依依惜别,然后菩王站在赤淼玄雕上面急速离去。 “呀呀。”赤淼玄雕叫了两声。 “我也知道他有古怪。”菩王道,“不过我信他。走吧,让他自己去闯吧。” 呀呀,赤淼玄雕四翼震动,一人一雕迅速在空中逝去。 许蛰凝重地蹙了蹙眉,掏出精致的乾崖洞洞府,道:“出来吧。” 伴随着许蛰的话,一个微弱的仙灵从洞府里面飞出来。 这个仙灵在许蛰获得乾崖洞的时候就出现过,不过当时他请求许蛰不要把他说出来,附带还说了许多东西。菩王因为觉感太差,所以没能感觉到仙灵的存在。 呈现在许蛰面前的,是一个飘逸的老者。此人须眉皆白,脸上皱纹纵横,精神矍铄,面目慈祥。一身宽敞的白袍给他平添几分道骨仙风。他只有两寸多高,但是身体比例和正常人一模一样,看起来相当诡异与神秘。不过身形极淡,离溃散不远了。许蛰觉感超等,一眼就看出这个仙灵的弱小。但是首次和这种灵物接触,心情非常激动!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乾崖洞里面?” 仙灵叹了口气,“我叫尘伤,乾崖洞本来就是我的。” “把你的故事告诉我。” 尘伤望着无穷无尽的沙漠,低声叹了口气,“我曾经是仙界里面的一个人物,名气还不小,当年人为情伤,便从仙界来到人类大陆。不料在仙界和人间遇到空间乱流,毁了我的肉身,好在我有乾崖洞,才保住了仙灵,得以在人间苟延残喘。” “你来人间多久了?” “多久?”尘伤苍茫一笑,笑容里满是幽幽的忧伤,“万年已有。万年来,我就蜗居在乾崖洞里面,一刻不能见天日!要不是你把乾崖洞的精魂带出来,我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不过……我的日子也不长了,你也看到,我的仙灵已经开始溃散,不用多久,我的仙灵也会散去。” 许蛰也为尘伤的命运感到悲哀,好好的一个仙人,沦落到如今的下场。“你放心吧,既然我把你带出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回去,忍受无穷无尽的孤独!” “谢谢。你是个好孩子。”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师父说明真相,他老人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有恶意。相反,有时还可以带你出去逛逛。” “他?只是一个没有福分的人,与仙无缘。我在洞里面留下三件人间罕有的宝物,千年来他到洞里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发现。”尘伤都为菩王感到悲哀。 “三件罕有的宝物?什么?” “蓝水猿蛋、启蒙丹,还有彩芃花!” 彩芃花,菩王和许蛰倒都知道这株奇葩,因为书架有一本书介绍到,不过那本书只注明了花的名字,没说任何作用! “蓝水猿蛋是啥?启蒙丹又是啥?”许蛰道,“难道蓝水猿蛋是我大哥从洞里面偷出的蓝色的蛋?那启蒙丹不就是他偷吃的‘糖果’?!” 第八章 觉感外放 “十几年前确实有一个小子偷偷潜进洞府里面,偷吃了启蒙丹,还带走了蓝水猿蛋。”尘伤道,“说来他真是好运,蓝水猿蛋带着启蒙丹从池里面浮出来一次,就被他碰到了。那是你大哥?” “是的。” “他还活着吗?” “什么话!”许蛰白了尘伤一眼,“我大哥才二十出头,肯定活得好好的啦!” “呵呵,那大眼睛小家伙也是一个有仙缘的家伙呐。”尘伤笑道。 “哦?怎么说?难道那所谓的启蒙丹有问题?”许蛰紧张道,仙家丹药非比寻常,要是林大吃了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就大大的不妙! “启蒙丹绝对没有问题,不过没有觉感的人吃了,必死无疑!就是觉感低的人吃了,都有很大的概率会死亡。当年那小子就是一个水之觉觉感很低的人,没想到吃了之后能活下来,呵呵,那他现在至少都拥有高等水之觉了!” 许蛰惊出了一身冷汗,想捉起尘伤,不料仙灵仿佛虚幻的存在,普通手段捉都捉不住。许蛰放弃了努力,抱怨道:“你这家伙,既然知道觉感低的人吃启蒙丹很危险,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尘伤耸了耸肩,“你也看到了,我接触不到东西,如何阻止他?” “那你不会现身和他聊啊!” 尘伤无奈道:“仙灵很难和觉感低的人交流,我在他面前现身估计他都见不到我!”尘伤白了许蛰一眼,嘟囔道:“你以为个个都和你一样有超等觉感!” “算了,幸好我大哥没事,还因祸得福了。说说那蓝水猿蛋是怎么回事吧。” “蓝水猿是妖界猿类的一个分支,水陆两栖,靠生蛋繁殖,脾气暴躁,天赋极高。会水,好使棍,擅长木系和水系法术,他们的木之觉和水之觉通常很高,是一种极强大的妖兽!仙妖各界中,多觉高等的生物极少!蓝水猿天生有种族优势,这也是我当初收藏蓝水猿蛋的原因。” 许蛰郁闷道:“猿类?蛋生的?” “没错!不仅如此,蓝水猿普通状态和人类无异,只有配合法术加上狂暴的时候,才会变声成为蓝水猿本体!” 普通状态和人类无异?会水?擅长使棍?许蛰突然感觉到不妙,赶紧问道:“那颗蓝水猿蛋什么孵化?” “在你大哥带走的时候就差不多孵化了,你不是看见了洞里的蛋壳?那就是孵化过程中脱落的。” 许蛰这一惊不小,如此说来!林二就是蓝水猿!怪不得那家伙脾气那么冲!一次和林大有冲突就跟仇人一样,还狠命对干上了!原来是种族特性使然! 尘伤看到许蛰震惊表情,笑道:“你是不是见过蓝水猿了?觉得他怎么样?若是知道他在那里的话,我还蛮想看一看的。他在人间应该学不到妖族法术,恐怕一直都是人类状态。” “蓝水猿,已经离开了……”许蛰道。他对这个小眼睛的林二还是蛮有好感的,想当年,林二一根长矛在手,专捅他屁股,想想都让人感慨。看如今,屁股依旧,长矛无主,物是人非了! “离开?是甘心离开还是带着怨念离开?” “算是带着怨念吧。”许蛰无奈道。 “他会回来的……”尘伤淡淡道。 许蛰目光一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蓝水猿回来,我也不会让他伤害我大哥!”以前只觉得林二年少无知,太叛逆了,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下次遇到他,许蛰不会留手了!“你说蓝水猿蛋是你留下的三大宝物之一,那蓝水猿那样记仇,如何是个宝!” “妖族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劣性,但只要收服他们,就是一股极大的助力!” “怎样收服?” “武力!千万别用感情!对妖族而言,感情只是一件可笑的东西,绝对的武力才有绝对的忠诚!” 许蛰点点头,看来大哥是用错方法,一直真心关心林二这个弟弟,换来只是林二毫不留情的背叛!但想要收服林二,只是以绝对的实力收服,这一点林大还做不到。何况就算做到了,那收服的兄弟还是兄弟吗?许蛰叹了口气,都说人与人之间最复杂,这种复杂却包含了人性。如果简单到只有兽性,人,才真正悲哀了! “不用唉声叹气了,我给你一件最宝贵的东西吧!”尘伤突然笑着道。 “最宝贵?是三宝中的彩芃花吗?我已经见过了。” “不!对比这件东西而言,蓝水猿、启蒙丹还有彩芃花只是垃圾!”尘伤自傲道! “哦?”许蛰来了精神,“什么东西!” 尘伤神秘一笑,道:“乾崖洞!” “乾崖洞?”许蛰拿起那块石头,“就它?还最宝物?” 尘伤啧啧两声,“这不是乾崖洞!这只是乾崖洞的精魄,真正的乾崖洞,是之前那个洞府,也可以说山洞。” “你说是仙人窟?” “没错,我就把它送给你!” 仙人窟,确实神奇,可是也就一个固定资产而已,对许蛰这种居无定所的人来说,实则可有可无!许蛰面无表情,淡淡道:“谢谢。” “年轻人,不要以为我给你一件无关痛痒的东西。” 难道不是?许蛰用询问的眼神看了许蛰一眼。 “试着把你的土之觉释放出来。”尘伤开导道。 “把觉感释放出来?如何做到!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尘伤摇头道:“一般的人自然无法把觉感释放出来,但你觉感超等,稍加练习,就能让觉感实质化!” “实质化!”许蛰一时无法接受,呆呆地看着尘伤。 “这个实质化有点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就好像磁场一样,它真实存在,但是你看不见摸不着听不了闻不到,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种观点让其他人来或许很难理解,但是许蛰曾经是一名伟大的大学生!磁场这种简单的物理现象自然能够理解!他肯定地点一下头。 “很好!”尘伤大喜,没想到许蛰这么容易就懂了,他倒省了一番口舌。“闭上眼睛,马上,用你的土之觉感受一下土地!” 许蛰闭上了眼睛,所有觉感放松开来。就仿佛有一个触角延伸开来,碰到了地表。地上很干,似乎还很硬。他没有其他的眼耳鼻舌,只用觉感就能感受到! “不是感受地表,是大地里面!试想一下,你现在,身处土地里面。” 许蛰念头一动,突然感觉到四周都黑了,整个人就好像被活埋了,压力很大!许蛰吓了一跳,蓦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在高原上!刚才那一切好像不是真的,又好像是真的! 尘伤看到许蛰额头冒冷汗,笑道:“看来你已经感受到了,这是觉感实质化,觉感外放的感觉。你虽然站在这里,但是你能感受到土地里面的实际情况!” 许蛰眼里满是兴奋,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他感觉突然间敏锐了十倍不止!他紧握双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第九章 乾崖洞认主 尘伤笑道:“怎么样,很爽吧!这只是土之觉,你还有金之觉、木之觉、水之觉、火之觉、光之觉、暗之觉、时间之觉、空间之觉、生命之觉、死亡之觉、创造之觉、毁灭之觉,还有各种变异的觉感全都释放出来!”显然在洞里那会尘伤就知道许蛰有全觉体了。 “嗯!”这一次许蛰有了经验,所有觉感一涌而出。 他整个人就好像突然生出了十几只触手,有金木水火土,还有时空生死,还有变异的冰之觉、雷之觉、风之觉等等等等。 由于环境原因,这些觉感有的深得长,有的深得短。不管怎么样,许蛰就在一瞬间全方位感应了这个世界。他这时才发现,以前自己的感应是多么狭窄,原来世界这么精彩! 不过这种全方位的感应只一会许蛰就吃不消了。 他委顿地坐在地上,摇头道:“不行,好累。我得休息一下。” 见状,尘伤眼里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喜悦。 尘伤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累,但是练习多了,觉感便会提升!到时候你虽然站在一处,你的觉感却可以外放到方圆一里、十里、百里,乃至整个穹天高原……” “可是我真的好累。” “呵呵,没事的。来,再试多几下。” “……不了,我休息一下好了。”虽然尘伤说得很诱人,不过许蛰真的很累。全觉外放一次,比和敌人拼杀一场还累! 尘伤无所谓地笑了,道:“刚才光顾说觉感外放,都忘了要给你好东西了!来,把你的土之觉释放到乾崖洞的精魄里面。” “还来?”许蛰苦着脸。 “呵呵,年轻人,不要愁眉苦脸,你是不知道乾崖洞的好处!我跟你说,乾崖洞是一个可以移动的洞府,只要你让这块精魄认你为主,那个乾崖洞就真正属于你了,你完全可以凭意念把它横移到这里!” “真的!”许蛰果然来兴趣。 “不信你可以试试!”尘伤笑呵呵道,“把你的土之觉延伸到精魄里面,你会它里面找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让你的土之觉和它融合。融合之后,乾崖洞就认你为主了。” “为什么用土之觉?” “因为乾崖洞是土属性,只能用土之觉使其认主。” 许蛰道:“哦,原来什么属性的宝物只能用相应的觉感让它认主。” 尘伤点头。 “好吧,我试试。”许蛰强打起精神,释放土之觉进入乾崖洞精魄。 觉感触角在精魄里延伸,果然在里面感受一股极其精纯的土气息! 许蛰强迫觉感靠近,透过觉感,他仿佛看到前面一缕淡黄色的气体。那气体虽然没有生命,但是本能地拒绝靠近的土之觉。 许蛰虽然疲惫,但是超等的觉感非同寻常,在他的控制下,土之觉狠狠地缠上淡黄色气体。 一有形一无形,两个东西缠绕在一起。 “它很顽固。”许蛰抱怨道。 “没事,自从我肉身消亡,乾崖洞已经和我解除关系,现在是无主状态。无主的宝物很认领!”尘伤道。 许蛰再加一把劲,他的土之觉逐渐占了上风。咬一咬牙,土之觉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淡黄色气体,慢慢融进了许蛰的觉感之中。 突然之间,一种拥有的感觉在许蛰心里流过。一转眼间,乾崖洞仿佛存在许蛰心上了,许蛰心念一动就能感应到乾崖洞里面的任何东西。 那书架,那药草,那石床,那小池……如此地亲近。叮咚,一点泉水滴进水池,何其悦耳! “我成功了!”许蛰激动道。第一次认领宝物,感觉果然爽! 尘伤看了看许蛰的精神状态,豪迈道:“把乾崖洞收回来吧。” “收回来?那么大的东西能收回来?” “你可以把它变小嘛!” “可是很远呐,我感觉到灵魂力量不够用!”觉感是靠灵魂力量运转,灵魂力量越强,觉感越强横!许蛰觉感的等级虽然是超等,可是灵魂力量不够,觉感的作用很有限,就像刚才觉感外放,距离最远不过方圆一丈。 “笑话,这才多远!年轻人,想当年我千万里间呼唤宝物,潇洒自若。如今这点点距离你就叫苦,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许蛰老脸大红,尴尬道:“好啦好啦,我试试啦!”许蛰硬着头皮,强自运行灵魂力量,召唤乾崖洞。 “小心点,乾崖洞周围有一圈石头,动作小一点,免得伤了周围村庄的凡人。” “知道啦!”许蛰认领乾崖洞精魄的时候就对乾崖洞知根知底了。乾崖洞并不是山洞,它是一个独立存在的洞府,不过外围有一圈岩石掩饰。乾崖洞远不止许蛰和菩王看到的那样简单,那个山洞只是一个小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空间。它上面的洞口也可以关闭,下面的池水的通道也可以关闭,整个乾崖洞还可以变小,直到…… 林家沟里面,有几个村民正在谈天。林胖子是村里面有名的屠夫,靠杀猪过活。自创砍猪十八式,成为林家沟杀猪界一时的翘楚人物。 此时林胖子赤着胳膊,坐在村口一块大石头上,他的周围都是林家沟杀猪界成名已久的人物。这群人聚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吹嘘起自己杀猪的本事。 “那一次我一手捉起一头赤背青猪,好家伙,那头猪至少有三百斤!我一招亢猪有悔就给它放血了,然后……” “然后怎么样?”周围人看到林胖子突然一脸惊讶,好奇问道。 “然后,山塌了……”林胖子喃喃道,整个人都吓傻了。 “山塌了?!哈哈,林胖子,你越来越会吹了!”周围人哈哈大笑。突然间,“轰!”外面响起一声巨响。众人回过头,就看见千丈石山突然毁于一旦! 众人都吓得面无人色,不知谁喊了一声,“跑呀!”顿时把众人拉回现实中。 众砍猪男回过神来,呼爹叫娘往村子里跑。 可是很奇怪,石山轰倒居然没有波及到村里,就像一条竖起的软泥软倒在原地。原石山位置只剩下一堆废石。待到倒塌完毕,众人面面相觑。难道石山是空的?不然倒了之后怎么可能小了这么多! 第十章 灵魂世界 菩王站在赤淼玄雕之上,衣襟随风飘扬,潇洒地往回赶。 石头俑之王一族是变异的石头俑,个头、武力、智慧都在一般石头俑之上,但是再聪明的石头俑也是石头俑,留他独掌大局,还不妥当。 “小赤,你跟我多久了。”菩王突然问道。 “呀呀。” “呵呵,当年,我第二次潜进荒原,把你偷偷带出来。想不到已经九百年多年,你这小家伙也九百多岁。呵呵。” “呀呀。”赤淼玄雕欢快地叫着,然后又委屈地叫了几声。 “哎,我知道你有火之觉和风之觉,可惜仙人窟里面都是人类修炼的功法,没有适合你的。”菩王叹气道。当年第一次和赤淼玄雕进去,赤淼玄雕就对火系功法有感应,可惜那些功法全是给人练的,赤淼玄雕是妖类。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有了一丝变化。 菩王察觉不到,但是赤淼玄雕疑惑地回过了头。 “什么事?” “呀呀。” “有东西?往后面去了?”后面,自然是许蛰所在的方向。菩王皱起眉头。 “呀呀呀呀。” “很小,有可能是灰尘?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菩王叹气道,“算了,不管了,可能真的是尘埃吧。” 赤淼玄雕加快速度,两人消失在天际,会石头俑之王的山洞去了。 …… “来了!乾崖洞来了!”许蛰兴奋地喊。他刚才在千里之外让乾崖洞变小,然后召了回来。 这个乾崖洞还真听话,变得和尘埃一样大小,从林家沟急速飞来!路上还遇到了菩王他们。 一丝轻微的空气振动,一粒尘埃落在穹天高原之上。 许蛰召回乾崖洞,已经疲惫得不行了,不过他满脸都是笑容。通过灵魂力量遥控自己的宝物,这种感觉很新鲜! “让它变大吧。”尘伤道。他看了许蛰一眼,双手微微在抖,他太兴奋了。 “我好累,要不……” “嗯?这样就喊累,你实在……”尘伤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好啦,好啦,我让它变大就是。没见过你这么严格。”许蛰立即妥协。 灵魂再次用力,地上的尘埃迅速变大。从尘埃大变成了黄豆大,再变成篮球大,几次之后,一个雄伟的洞府树立在眼前! 这次乾崖洞的形象和之前大不相同,并不是圆柱形形状,从外观看和乾崖洞精魄一般无二。有围墙有大门,里面有花园有建筑…… 变大了乾崖洞,许蛰的灵魂力量几乎告罄,虚弱不堪。但是看到乾崖洞的奇妙,高兴得忘乎所以。 可惜许蛰没有发现,就在他灵魂力量几乎完全耗尽的时候,尘伤的面容突然狰狞起来!“哼!用光了灵魂力量,又处于亢奋状态,防范大减,我看你如何阻止我夺舍!”尘伤哈哈大笑,道貌岸然的形象完全颠覆! 许蛰没有注意到尘伤的变化,正摸着乾崖洞的门户大乐。突然间,灵魂世界一个震荡,有东西闯了进去。 许蛰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也感受到对方的行为对他存在威胁,立刻肃然起来!收敛兴奋! “你死定了!哈哈!全觉体!终于是我的啦!“尘伤心情大快,仙灵闭着眼睛,施施然进入许蛰的灵魂世界之中,嘴角有一丝自得的翘起。 在修炼界中,修炼者有好几种境界。第一境界是筑基期,筑基期共分九级。第二境界是成灵期,到成灵期修仙者才能凝成仙灵。 灵魂力量、灵魂坚韧度和境界成正比,越高层境界灵魂越强。 许蛰刚刚接触修炼界,连筑基期都不算!尘伤却在几千年前就练成仙灵,两者的灵魂相距千里! 成灵期的强者想要夺筑基期弱者的舍,简直易如反掌!照理说尘伤夺许蛰的舍绝不会出现意外,但尘伤这人十分谨慎,他念及许蛰觉感超等,灵魂强壮,而他失去肉身多年,仙灵受损,所以用计耗尽了许蛰的灵魂力量。 现在来夺许蛰的舍,尘伤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要灭了许蛰的灵魂,这具全觉体就是他的了!以后尘伤修炼,一定事半功倍! “哈哈哈哈!”尘伤忍不住大笑! 修炼者都讲究机缘,不得不说,尘伤的机缘来了!夺舍之后,他的修炼道路一定畅通,别说成灵期,就是接下来的外游期,他都把握达到。甚至,仙界人人期盼的大成期他也有可能! 尘伤睁开眼来,笑容突然有些僵硬。许蛰的灵魂世界和常人不同。 普通人的灵魂世界就是一团浆糊,筑基期修炼者的灵魂世界就是一团能量团,可是许蛰的灵魂世界里面,只有一块黑褐色的石头! “你的灵魂很奇怪。”尘伤的仙灵淡定道。 “你想干什么?”那块石头惊恐道。那块石头就是许蛰的灵魂,第一次有人进入到许蛰的灵魂世界,让许蛰相当恐惧! 在空空荡荡的灵魂世界之中,石头只有拇指大小,尘伤的仙灵却有两寸大,两者的高下立分! “干什么?哈哈哈哈!我是来杀你的!只要我吞噬了你的灵魂,你的躯体就是我的!”尘伤哈哈大笑。虽然许蛰的灵魂很怪异,但是尘伤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就是境界的差异! 确实,如果成灵期的仙灵无法吞噬尚未开始修炼的灵魂,那尘伤这些年也白活了! “你要夺舍?”许蛰恐惧了。他在乾崖洞看了一些书,大概了解夺舍的性质。之前还以为尘伤是个好仙人,还送他宝物,教他使用宝物。没想到尘伤是一个歹毒的贪婪者,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许蛰的身体!“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受死吧你!”尘伤的仙灵张开大嘴,狰狞地朝许蛰的灵魂飞过去。 “啊!”许蛰疲惫至极,无力躲闪,被尘伤一口咬到!顿时整个灵魂一颤。只要被尘伤吞进去,许蛰的灵魂就完了。 尘伤咬住许蛰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果然,这一切很容易!可是,就在他打算吞噬的时候,他嘴里那块石头,突然燃起熊熊巨火! 石头变成火焰! 大火燃起的时候尘伤眼中都是恐惧!不可能!人的灵魂怎么可能着火!尘伤大吼一声,想要逃跑,可惜仅仅这一瞬,他的仙灵就被大火吞噬了! 虽然仙灵很脆弱,但也不至于毫无反击无力。尘伤到死都不相信,他就这样陨落了! 许蛰的灵魂世界之中,只剩下一朵燃烧的火焰。火焰呈黑褐色,这是赭焰和黑煞融合之后的状态。 第十一章 修炼界 最开始的时候,许蛰的灵魂跟黑煞相似。黑色的能量团,与赭焰融合之后,彻底成了赭焰模样。爆发的火焰也很有杀伤了,别说灵魂,就是实人被许蛰的灵魂火焰烧到都要受伤! 赭焰灵魂除了杀伤力强之外,还有吞噬作用。尘伤的仙灵就被烧成了能量本质,然后被赭焰灵魂吸收了。 平时人吸收灵魂,是一个极漫长的过程,许蛰灵魂特殊,这方面很有优势! 吸收灵魂的同时,也获取了尘伤的信息。 尘伤的一生,在许蛰脑海里过了一遍了。他确实是一个多情而又倒霉的人,因为感情原因来到人间,然后从仙界来到人界的时候出了意外,毁坏了肉身。 因为尘伤只是成灵期,还不是外游期,仙灵只能存在肉身之中,肉身消亡之后需要夺舍才能生存。幸好尘伤有一件宝物,乾崖洞,仙灵可以寄居在乾崖洞的精魄中。几千年来,陆陆续续有几十个人到达乾崖洞。但都由于资质问题,尘伤没有出手。像林大,林大是水之觉,和尘伤土之觉不符合!赤淼玄雕则是火之觉和风之觉,与尘伤也不符,更何况赤淼玄雕是妖类。其他的人则和菩王一样,只是凡人而已,尘伤都懒得出来和他们沟通。 没有了肉身,仙灵就算有宝物寄居,也会逐渐消散。经过几千年的慢慢消散,尘伤的仙灵已经出现危机,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许蛰出现了。全觉体的许蛰给尘伤带来了巨大的希望! 当时就算许蛰没有发现乾崖洞精魄,尘伤也会主动现身。 许蛰感受到尘伤那种高高在上,不把其他人的肉身当回事,狠狠地啐了一口! 此外,尘伤的记忆中还有关于乾崖洞的信息和一些修炼方面的信息。许蛰提取了有用的信息之外,把其他的记忆当成杂质炼化了。一个人的灵魂不能容纳多人的记忆,不然总有一天,这个人会精神分裂! 这个过程说起来话多,但从尘伤夺舍,到许蛰提炼完尘伤的灵魂,只是一个眨眼时间而已。灵魂世界和外面世界的时间并不同步,外面一个眨眼时间,灵魂世界可以完成很多事情。 吸收尘伤之后,许蛰的灵魂壮大了一丝。他看了乾崖洞一眼,从正门进去。 乾崖洞是尘伤在仙界的时候偶尔得到的宝物,那小子运气还不错,不过现在,归许蛰所有了。 乾崖洞是洞府类型的神器,内部布局可以随主人的意念产生变化,当年尘伤让它变成了山洞类型,现在许蛰让它变回最原始的状态。 进门之后就是一个前花园,里面是一个大堂。后面还有几处厢房,还有书房,两个偏堂,最后面是后花园。 山洞里的药草和水池都在后花园,书架在书房,床椅自然在厢房。 许蛰得到乾崖洞之后就知道乾崖洞不只山洞里面那些东西,山洞状态时还有许多暗洞存在,暗洞里面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他进去洞府之后,直接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面就是原来的书架,还有书桌椅子,墙上还挂了一幅山水画。许蛰意念一动,山水画就移动开了,墙上凭空出现一个门。 许蛰嘴角微笑,迈步进去。 里面仍是一个书房,但只有一个很小的书架。书架上的秘籍寥寥可数。 外面的秘籍都是最基础的秘籍,凡人就可以打开观看。就算有觉感的人修炼到极致,最多也只有筑基期五级。但是里面的秘籍,只有相应觉感的人才可以打开,都能修炼完筑基期,但是能不能成灵,就靠个人资质和机遇了。 许蛰打开其中一本,是一本木系剑法。 剑法里面相应地介绍了一些常识。只有一种觉感的人,不用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修炼相应觉感的功法。但是多觉感的人却有多种途径,可以同时修炼多系功法。秘籍里建议只修炼觉感最高的那一种,因为专心一种,更容易修成仙灵,到达成灵期。 但是这种说法许蛰显然不能接受,他是全觉体,所有觉感都是超等,若是只修炼一种,优势在哪里?这样的话与寻常一种觉感超等没有分别,全觉体的存在意义就不大了!所以许蛰坚信,全觉体自有全觉体的强处,从一开始就有学习多系的想法。 反正万法同源,境界的提高应该相同的!剩下的,就是法力的累加。 书架上面的秘籍并没有包含全系,许蛰抱怨不已。其实是许蛰不知,这个书架的秘籍,已经比得上仙界中一些大宗派的秘籍了。乾崖洞原本的主人,乃是一个传奇人物。 里面的秘籍,还有一些许蛰无法打开,因为他们打开的前提,是成灵期高手。有一些是甚至外游期,还有大成期。 通过尘伤的一些记忆,还有秘籍里面的许蛰对修仙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以前他所认知的世界只是非常狭小的一部分。这个世界跟许蛰上一世的认知不一样,它不是一个球体,而是平面存在的位面。在这个位面上,除了所谓的“人类大陆”、穹天高原、荒原、无穷无尽的大海之外,还有另外的大陆。这个大陆在遥远的海洋深处,那里多族共存,修炼氛围比人类大陆强上五倍。 这些还只是这个位面的表面存在,称为人界,位面深层,还有其他强大存在,分别有仙界、魔界、鬼界、妖界、芃界。 芃就是草木,不过灵智开了的草木才能称为芃,灵智未开的。就好像只有灵智已开的兽才能称为妖一样。 这五界都是修炼界,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筑基期,成灵期,外游期,大成期。大成期之后才拥有了离开这个位面的能力。只有就是地灾高手,天劫高手,乱流剐高手。传说无数位面之中,高手无数!乱流剐,似乎还不是顶尖的存在! 许蛰就像一块海绵扔到了大海之中,努力地吸收,吸收…… 最终,他挑选了四种功法。一种是金系的刀法《天刀》,还有风系的《绝刃》,光明系的《神爱世人》,时间系的《噫唏嘘》。 第十二章 兵器房 出了书房密室,许蛰来到存放兵器的密室。 兵器室的布局比书房豪迈许多,入门就看到里面一把一丈八的大刀! 那把刀的刀架是青石所做,青石是有名的坚硬,用它作架,一看就知道那把刀的重量非同一般! 许蛰径直来到大刀面前,刀架前面还有一块石碑。石碑记载了大刀的出身! 这把大刀名曰:卷地狂龙刀。虽是金属打造,却是土系宝物!是尘伤的第一攻击重宝!净重五千斤! 没有人能拿起五千斤,就是石头俑之王都不行。许蛰自然拿不起。这把刀是尘伤以前的惯用武器,由此可见尘伤和许蛰的差距,不过即使差距再大,尘伤都不复存在了! 许蛰心里茫然: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就是你曾经再伟大,一旦陨落,就啥都不是。你曾经所有的东西,统统掌握在别人手里,任人亵玩! 抬起头,原来墙上面还有一幅画。画上只有一轮明月,偏偏点缀出世间的苍凉。 许蛰感叹一阵,开始在房间里翻找适合自己的武器。因为他选了一种刀法,需要找一把战刀。 这里总共有十五把,除了上面那把大刀,还有短刀、腰刀、大横刀、斩马刀、双手单刀、大砍刀等等。 许蛰一一把玩,这些刀把把都是精品,比契钢八大名刀都要好上许多。契钢刀只是凡刀,根本无法和仙界下来的刀相比。 把玩许久,把把都喜欢!每一把都有自己独有的特点!不过最趁手的还是一把叫做破山的单刀。 破山长三尺三,柄短身长,刃平,重量适中。最重要的是金系亲和力十分优秀,拿在手中,许蛰的金之觉都得到增幅了! 许蛰把破山刀插在腰带上,随便看了看剑。他的大哥林大就是用剑高手。这兵器房里也不乏好剑,没多久许蛰就挑出一把名曰惊浪的水系长剑,并把它独立开来,备用给林大。 选完兵器,许蛰就打算离开兵器房,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瞥见角落里躺着一把腰刀。 好奇心驱使之下,许蛰走过去看个究竟。不看还好,一看惨不忍睹。别的刀一看就知道是神兵利器,只有这一把,平平凡凡,暗淡无光,分明就是一把普通的碳铁腰刀。 不用说,这烂东西一定是尘伤仍在这里的。许蛰踢了它一脚,就准备离开。不过还没到门口,停下了脚步。他想起凡刀中的极品,契钢刀。 契钢刀,在众凡刀中不也一样不惹人瞩目。可它却是凡刀第一,无刀能够比拟! 难道说那东西也是走平凡路线? 许蛰迟疑着走回去,拿起那把腰刀仔细查看。 这刀名曰天一,刀体狭长,刀身弯曲,刃部延长。外形就是普通的腰刀。 “天一?名字还行。就不知属性是什么。”许蛰慢慢释放觉感探查。他的灵魂虽然之前劳累过度,但是吞噬尘伤的仙灵之后就恢复了,灵魂之力甚至比原来还要强大。 金之觉,没有共鸣,奇怪! 木之觉,没有共鸣。 水之觉,没有共鸣。 火之觉,也没有共鸣。 土之觉,同样没有共鸣。 光明之觉…… 黑暗之觉…… 生命之觉…… 毁灭之觉…… …… 所有觉感都没能产生共鸣,许蛰失笑,难怪会被尘伤会被扔在角落了!没有觉感共鸣,那就是凡物,在修炼者眼中,就是废物!这把没被尘伤直接清除乾崖洞已经算是幸运了。 许蛰也想把它扔了,只是念在名字还不赖的份上,才没有出手,依然把它丢在地上。没办法,仙物一柄凡刀,难怪它这么不遭人待见了! 许蛰离开兵器房,来到后花园。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彩芃花! 彩芃花能被尘伤成为三大宝物之一,必然有它的作用。 三大宝物,蓝水猿,出生就是人型的奇特妖族。启蒙丹,能够淬血练骨的灵丹,是修正资质的奇药!那彩芃花至少不会比前面两种差到那里去吧! 怀着得到巨宝的心情,许蛰来到后花园。 后花园中有一个圆形的花圃,那些草药都种植在里面。 那几株黄色小花的药草叫做黄芝葵,没花那几株叫做气善草,黑色那几株叫做暗精腊……许蛰看过一本介绍药草的书,对它们一目了然。 至于那株十厘米高,翠茎、粉花、四瓣叶的植物彩芃花,许蛰却没有看到! 不是吧!难道召唤的时候漏掉了?!许蛰大吃一惊,在花圃中找来找去,都没有发现彩芃花的身影! 甚至还不甘心地挖泥掰土,仍然没有彩芃花的线索! 宝物不见了,许蛰哀嚎一声,颓丧地坐在地上。 远处一个角落里,一朵粉红色的小花贼溜溜地探出花。那朵花瞧见许蛰颓丧地模样,整株植物都在颤抖,仿佛在忍笑一般。 “彩芃花啊!你在哪里!”许蛰就好像失去女朋友一眼,坐在地上哀嚎。一会儿捶胸,一会儿捶地。 彩芃花偷看了一会,心里对许蛰大有好感。没想到这笨笨的人类这么有感情,找不到我就哭成这样了!哎,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神经病呐? 彩芃花从茎算起大概十厘米高,下方的根大概三厘米长,根须晶莹剔透,十分可爱。此刻,她用根须悄悄地移动,别说植物不能行走,彩芃花移动起来速度可快了。不一会就从远处潜到花圃旁边。 静距离看,那家伙挺帅的,就是头发跟杂草一样,真是的,居然这么性感!彩芃花摇着花朵,好像老儒生念书时的动作。四瓣鲜嫩的叶子就像四只小手,弯下来插在腰际。整朵花都是一副鉴赏的模样!嗯嗯,这家伙越看越顺眼!就是笨了点,本大小姐就藏在旁边,居然没有发现!哼!大笨树! 在芃界中,大笨树的说法约等于人类中的大笨猪! “彩芃花呐!你在哪里?!!”许蛰哭天抢地,比死了老娘还凄惨。 许蛰歪坐在地上,彩芃花就在他的身边,可惜它躲在角落里,小巧的身形完全被挡住了。 哎,可怜的家伙,我要不要现身呢? 彩芃花用一瓣叶子撑着花朵,化作一个沉思的动作。 她怎么一见沉思,突然间,一只大手捉住了她! “哈哈,大笨猪!被我骗到了吧!”许蛰哈哈大笑!原来他刚才所作的一切都是在引诱彩芃花! 第十三章 碧灵 “我不服!我不服!你这家伙骗我!”彩芃花在许蛰手上大喊!叶子乱撑,根须乱摆! 许蛰虽然知道有芃族,植物是会说会动的,可是第一次有芃族在他手上大喊乱动,依然被吓了一跳! “你这大笨树!快放我下来,不然本小姐绝不放过你!”彩芃花大喊。 虽然在大喊之中,依然可以听出这株彩芃花的声音十分甜美。让人一听声音就觉得那是一个大美人。 许蛰心中的恐惧大减,仔细观察。这芃类,花朵就好像是头,声音从头部发出,叶子就像手,根须就像脚。彩芃花此时的状态就是手舞脚蹈口乱喊,十分有趣。许蛰哈哈大笑,用手指弹了弹彩芃花的花朵。 别看彩芃花十分脆弱,一般的攻击还伤不了她,更别说轻轻一弹。彩芃花虽然没受伤,但是被许蛰这样一弹,立即加倍大闹起来,“坏人!你这坏人!” 许蛰捏了捏花朵,呵呵直笑。 “笑什么笑!你这大笨树!” “你才笨呢!小家伙!我刚才是骗你的,你看你这么容易上当,谁笨呀?”许蛰的觉感本来就十分强悍,不是一般的敏锐,何况他察觉到这株彩芃花和乾崖洞有联系,而乾崖洞已经认许蛰为主,许蛰自然很清楚彩芃花的所在! “喔!我知道了,你是炼化了乾崖洞才知道我在哪里的!我不甘心啊,你这笨树!” “你才笨。” “你笨你笨就你笨!”彩芃花气哼哼道。哼!她这么聪明的彩芃花怎么可能被这个人类说笨,不行!笨的一定是人类那家伙! 许蛰呵呵大笑,宠溺地摸着彩芃花的头,这小家伙真有趣。 “哼!”彩芃花撅着花朵,十分愤怒的感觉。要是她真的有嘴巴,估计这会儿已经咬上许蛰了。 “好啦,小家伙,别淘气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谁跟你一家人!不要脸!” “好啦好啦,我们是一家芃。”许蛰嬉皮笑脸道。 彩芃花扑哧一声笑了,继而抬起花朵,骄傲道:“哼!更不要脸!我们芃族不出你这种笨树!” “你这家伙,我打你屁股!”许蛰笑骂道。 “嘞嘞嘞,笨树笨树,有本事你打呀!” “好啦好啦,我笨,你最聪明啦!小家伙,你叫彩芃花对不?以后就跟我混啦!” 彩芃花哼了一声,“拜托,你何止笨,有你这么笨的笨蛋吗!你本名叫人类吗?傻的,本小姐叫碧灵!” 本小姐?许蛰苦着脸看着彩芃花,怎么植物有性别之分?“好啦好啦,碧灵小妞,咱以后就是哥们啦,不要这么斤斤计较啦。你老说我笨,别人会以为我们这个团体智慧不高的!” “放心!就是你在笨,也拉不下我们团体的智慧!因为有本小姐在!”碧灵拽拽道,然后突然回过神来,“不对,我什么时候跟你是一个团体了!你不要脸!” 许蛰嘿嘿直笑,他本来就是那种不要脸的自来熟。几次嘻哈下来,碧灵也承认许蛰的存在了。 不过人家碧灵小姐不是一般的高傲,对许蛰的水平太不屑一顾了,“你快加紧修炼啦,还做我老大呢!要不是你是乾崖洞主人,我一片叶子就把你打趴!” 许蛰苦着脸道:“我刚刚入门,恐怕要修炼很久。” “放心,你这个年纪还没正式修炼,放在别处就是垃圾,在本小姐这里嘛,还可以废物利用!” “拜托,我是全觉体呢!”许蛰翻了翻白眼。 “哼,全觉体很了不起吗!”说着碧灵用叶子托了托花朵,喃喃道:“好像还真的挺了不起的……” 许蛰当场就郁闷了,敢情这小妞也是一知半解!还想指导我呢! “好啦,你顶多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废物!”碧灵下结论道。 “那你觉得我怎样修炼最好?”毕竟许蛰对修炼一途两眼一抹黑,碧灵身为修炼界芃族,应该有好的指导吧? “我仔细看看。”碧灵从许蛰手中出来,沿着手臂走上肩膀,可惜走得太急一下子撞到许蛰的脖子了。 “您老没事吧?” 碧灵用叶子扶了扶了花朵,“没事没事。”然后一个甩身,一条根须抽在许蛰脖子上,再呀呀大叫,冲过来一片叶子打在许蛰脖子上。 这,就是碧灵最强劲的攻击! “诶,你干嘛呢,好痒!”许蛰抱怨道。 碧灵尴尬道:“呵呵,没事没事。”她爬上许蛰头顶,瞬间根须狂长,覆盖许蛰整个人。 许蛰整个身体突然被根须覆盖,吓了一跳。但是根须瞬间回收,留下碧灵在头顶托花朵沉思。 “怎么样?” “你虽然没有开始修炼,但是本身实力约等于筑基期四级,只要服用我的丹药调整一下,修炼功法很快能达到筑基期四级。” “你有丹药?放在哪里?是启蒙丹吗?”据说启蒙丹能够修正资质,许蛰自然高兴。 碧灵哼了一声!“启蒙丹算什么东西,在本小姐面前那就是一块石头!本小姐给你练的,是修炼界第一神丹!”碧灵纵身一跃,从许蛰头顶跳下,依靠花朵在空中徐徐降落。 许蛰崇拜地看着碧灵,敬仰道:“修炼界第一神丹?具体叫做什么?” 碧灵洒脱地落在花圃上,抖了抖晶莹的根须,含笑道:“就叫修炼界第一神丹!” 齐;许蛰几乎蹶倒,“修炼界第一神丹?这是名称?不是丹药的地位?” 书;碧灵点了点花朵。 许蛰顿时瘫倒在地上,“自己一边玩去吧,别耍我了。” 碧灵哼了一声,待会你就会知道我的厉害!碧灵施施然来到花圃中央,花朵正面朝上,四片叶子伸向四方。 “黄芝葵,葵花两朵。”她的根须猛地一伸,离开摘了两朵黄芝葵花。 “地莲,一个。”根须急速扎进土里,拔出一个乌漆抹黑的小东西。 “紫殇草,一株。”碧灵的根须急速伸到别处,摘来一株高贵的紫色灵草。乾崖洞的花圃也分几处,这株紫殇草就在另一个花圃。 …… 碧灵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在打理她的厨房,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许蛰坐在地上,手靠着花圃围栏,无奈地看着她玩。 第十四章 炼丹 此时碧灵根须一蹬,整个身躯虚浮上半空。随后四瓣叶子轻轻抖动,各色草药在她的虚无的牵引之下,渐渐浮空起来,在她周围浮了一圈,静止不动。 许蛰眼前一亮,单用意志就能面前的事物腾空,这种手段他只在尘伤身上见过,但是尘伤是成灵期高手!比许蛰强了不知道多少辈,难道碧灵也是一代高手?许蛰不得不这样认为。 “紫殇。”碧灵轻唤一声,霎时间紫殇草迅速转动。 转动的速度非常之快,就连紫殇草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只看见空中有一个深紫色的倒置圆锥状的东西。 同时,倒转圆锥状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眨眼间变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丸子。变成丸子之后突然加速,刹那间,一滴浅紫色的液体飞出来。 液体飞到碧灵前面就停住了,细看起来只有半片指甲片大。而空中那颗丸子速度骤减,片刻之后看见其表面坑坑洼洼,好像烂泥一样,不过勉强还能形成丸子。等到快要停住旋转的时候,正颗丸子突然溃散,变成尘埃洒落在花圃上,变成了其他药草的养分。 “地莲。”碧灵轻轻道。 黑色地莲仿佛有一个炸药在里面爆炸,顷刻间变成拳头大的黑雾。 黑雾徐徐降落,不过最下面有两滴纯黑色液体落得极快。碧灵叶子一动,紫殇草的提炼出来的淡紫色液体迅速飞过去,与掉下来的黑色液体融合,回到碧灵面前。 此时碧灵前面的液体已经变成纯黑色,那片黑雾同时落下花圃的泥土里,又是一份养分。 许蛰看的发呆,完全是门外汉看行业高手在表演! 以许蛰的认知,丝毫看不出碧灵是怎样提炼草药精华,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单纯的物理提炼,里面的设计到的东西,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 很快,十几种草药都被碧灵提炼完毕,她的面前已经有一滴脚大拇指那般大的黑色液体。 碧灵谨慎地伸出一根根须,轻轻点在黑色液体上。 黑色液体本来圆润而宁静,被碧灵这么一点,瞬间沸腾起来,翻滚程度比水沸要激烈十倍。在这个过程中,黑色液体已经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同时,黑色色泽越来越淡,最终变成诡异的深紫色,体积只有手的拇指大。 此时碧灵凝重地收回根须,液体迅速宁静,变得波澜不惊。最终诡异地突然小了一号。 碧灵松了一口气,又嘻嘻哈哈起来了。“拿着!”她把叶子一甩,练成的“修炼界第一神丹”急速朝许蛰飞去。 “嘿!这是液体,我怎么拿!”许蛰郁闷道。 “叫你拿你就拿,这么多废话。”碧灵不满道。 “弄坏你可别怪我!”说时迟,修炼界第一神丹已经飞到眼前,许蛰把手一捉,心里感叹,这滴药水被自己这样一捉,不知道要浪费要多少! 哪知这东西看似水滴,捉起来十分坚硬!不小心间许蛰的手心还被打得十分疼痛! 许蛰感到手中的异样,诧异地朝碧灵看去。 碧灵嘿嘿笑了,一副拽拽的模样! 许蛰顾不得其他,赶紧查看手中的东西。 近距离看,这东西还是水珠的模样!液体和固体看起来很明显不同,固体绝难有液体那种水灵、柔和、浑然天成的感觉,但是手感很明显地告诉许蛰,这东西是固体!还十分坚硬! 眼与手两种感觉全然不同! 表明的现象已经说明修炼界第一神丹的情况,许蛰迅速觉感外放。令人恐惧的是,这颗东西和任何觉感都没有产生感应,不论水之觉、还是木之觉、还是土之觉,以及其他等等! 这东西已经不入五行,游离在全觉感之外! 许蛰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瞪着一双牛眼死命盯着碧灵。 “看人家干嘛,人家会害羞的。”碧灵巧笑道。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东西!” 碧灵笑着,神秘道:“怎么样?是不是单用觉感觉得它根本不可能存在?” 许蛰点头!“这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你怎么造出来的?” “呵呵,大笨树,不知道就别乱说!什么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别以为你的觉感超等就很了不起,告诉你,这世上还有很多是你感应不出来的。我施展芃族天赋练出来的丹药,就不是你能感应的,除非你能达到成灵期,不,外游期,不,大成期吧!你到大成期应该就能感应到了!” 许蛰闻言,才安定下来,原来是自己修为不够,感应不到碧灵用种族天赋弄出来的东西。只是他还不知道,觉感超等已经是绝强的存在,世上鲜有觉感超等还感应不到的东西,要等到大成期才能感应,可见那东西有多么恐怖!也可见炼制者有多么恐怖! “那这颗神丹能吃吧?这么硬,这么消化得了!”许蛰试探问道。 “你试试就知道呗!” “试试?好!”许蛰略微犹豫一下就把修炼界第一神丹朝嘴中扔去。虽然修炼界第一神丹这个名字有些不靠谱,但是这颗丹药给许蛰太多的震撼,兴许效果也能让他震撼! 不过因为之前尘伤的事,让许蛰对修炼界的人事物都有一丝防范,所以他在吃之前还动用了乾崖洞感应一下。碧灵和乾崖洞之间有联系,许蛰探查一阵,就知道碧灵是真心实意。 可惜神丹还没进去,碧灵的根须飞速而来,硬是从许蛰嘴前夺走神丹。“哼!居然不相信我!我不给你吃了!” 许蛰砸巴砸巴嘴,尴尬地极了,他动用乾崖洞探看碧灵肯定被碧灵知道了。以碧灵这小鬼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喂,好啦,算我不对,不该不相信你的。” “哼,本来就是你不对,枉本小姐不辞辛苦亲自给你炼丹,你居然怀疑我!哼,这丹药,拿去给大笨树做养料也不能给你!” 许蛰哀怨道:“没办法,我刚刚差点丢了小命,现在做事总要小心一点吧。而且尘伤之前是乾崖洞的主人,我怎么知道你们之间感情深不深厚?会不会因为我灭了他而来害我?” 尘伤夺舍那会儿,乾崖洞已经认主,许蛰和乾崖洞已经有了心灵联系。而碧灵寄身乾崖洞,又和乾崖洞有心灵联系,所以自然知道许蛰的事情。 “实话跟你说,我和尘伤那个老东西说的话还没有跟你说的多,跟他连交情都谈不上!他死了本小姐还高兴呢!你的举动也是情有可原,好吧,呐,给你。”碧灵豪爽地伸出根须,修炼界第一神丹舒展在许蛰面前。 许蛰赖皮地笑了,伸手欲拿。 “慢!”神丹又被卷回去了,碧灵窃笑道:“不管怎么说,你这家伙已经得罪本小姐了,本小姐罚你从此做我小弟!以后我就是你老大!” 第十五章 筑基丹 照理说此时碧灵的地位和乾崖洞并列,许蛰还是他们的主人,不可能答应那样的要求。 但由于碧灵和许蛰两个都是没大没小的家伙,只好玩而已,所以一个敢提那样的要求,另一个也敢答应!因此,许蛰的生命里有了一朵花做他的老大! “小许,神丹还不错吧?” “谢老大赏赐,那丹还行,吃起来就像雪糕。”那颗修炼界第一神丹入嘴即化,清凉无比,确实有吃雪糕的感觉。不过除了好吃之外,并没有特殊之处,有点沽名钓誉的感觉。 碧灵不知道雪糕是什么糕,不过身为老大就得有老大的谱,她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道:“你形容得太好了,确实像吃雪糕。” 许蛰暗暗白了一眼,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雪糕!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到现在,有没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许蛰疑惑道。 “关于肚子方面的。”碧灵提示道。 “肚子?”许蛰奇怪了,“没有呀,诶,不对……不对,好像有一点点痛。” “现在呢?”碧灵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关切道。 “咕……”许蛰刚想回答,肚子猛地咕噜一下。几乎是突然间,肚子就有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这是泻药?”许蛰脸色苍白道。从肚子闹腾程度来看,那所谓的修炼界第一神丹绝对是强效泻药! 碧灵微微一笑,得意道:“可以这么说。” “你这家伙,亏我还称你为老大,你居然陷害我!”许蛰骂道,“不对,我之前用乾崖洞感应过,你不可能陷害我的!” 碧灵笑呵呵道:“我怎么可能陷害你!……最多,最多就让你拉三天而已!哈哈哈哈!” “你……”许蛰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了,因为肚子快要不受控制了! “哈哈,别你你你你你啦,叫老大!老大奉劝你一句,最好快出去,免得在乾崖洞里面拉了,哈哈哈哈……” 许蛰脸色铁青,意念一动已经出了乾崖洞外。 他已经来不及赶去别处方便了,单手一挥,让乾崖洞飞到极远处。相对而言,就是他离开了。 许蛰这才松开裤腰带,放胆拉! 这种畅快的感觉,比刚才吃雪糕爽多了! 飘飘欲仙,整个人瞬间洒脱了。 洒脱间,一个钟头就过去了。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快。 一个钟头之后,许蛰气势汹汹回到乾崖洞。 他偷偷地潜进,预防碧灵那家伙逃跑。 进后花园之后,发现那家伙还浮在半空,四片叶子弯下来插着腰,仰空哈哈大笑,小样儿得意极了! “混蛋!看我待会不揍扁你!”许蛰暗恨道。因为碧灵给他吃的是泻药,所以许蛰对她并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教训一下调皮孩子的心情! “哈哈,这次……还不拉死你!”碧灵笑得声音都变形了。 突然之间,一个黑影飞来,碧灵只听到一声“嘎嘎!死吧你!”整个人身体就被捉住了! 许蛰嘎嘎大笑,左手拿起来,碧灵已在他手中。伸出右手,狠狠地弹了一下,把碧灵的花朵弹得左右摇摆不止!“嘎嘎嘎嘎,嘎嘎嘎嘎……”轮到许蛰得意大笑,笑得十分小人得志! 碧灵蒙了,完全蒙了。 许蛰又弹了她一下,又放肆大笑了。 “喂喂喂!停!”碧灵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喝道。 “为什么要停!我还要惩罚你这个炼泻药的家伙!”许蛰连续弹了她两下! 碧灵的花朵都被弹得乱七八糟,冷哼一声,冰冷道:“好心都被当成驴肝肺了!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心?!”许蛰又弹了她两下,“还好意思说好心!都害我拉一个钟头了!当然咯,拉得蛮爽的,这倒真的有点奇怪!” 碧灵气得都快爆了,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恣意地弹过了!“妈的!放手!”碧灵的根须猛地一张,撑开许蛰的手掌。狠狠地飞身起来,来到许蛰面前,两片叶子击出,立即就黑了许蛰两个眼圈! 许蛰刚想反抗,就被碧灵狂长的根须缠绕住了。 碧灵跟一条疯狗一样,海扁许蛰! 许蛰被打蒙了,这家伙什么时候怎么厉害了! “死家伙!你竟然弹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碧灵疯狂地打着许蛰。别看她特弱小,打起人来,跟弱小这个词完全不搭边! 没多久,许蛰就猪头,他已经很久没猪头! 其实如果许蛰拼命挣扎,他有可能挣脱出碧灵的根须的,但是,他隐隐意识到,碧灵伤心。似乎自己刚刚做错了! 海扁五分钟之后,碧灵松开许蛰,飞落在花圃上。 许蛰顾不上理会自己的伤势,赶紧跟上去。 掰开几株草药,发现角落里的碧灵。许蛰还没开口,就听到碧灵隐隐的哭泣声。“老大,你生气了?”许蛰有些慌了。 他刚才已经察觉到,自己拉完之后速度有了一个飞跃,反应变灵敏了。那颗神丹,绝不仅是泻药那么简单! “是我错了。”许蛰靠近道,“要不你打我吧……”许蛰哀怨道:“不对,你已经打过了……哎哟,我的鼻子。”许蛰被打得一个鼻孔横,一个鼻孔斜,其中一个现在还挂着血迹。 碧灵转过头,见状,扑哧一声笑了。 “老大,你原谅我了啊?”许蛰期待道。 “哼!想得美!我还没打够!” 这句话差点把许蛰吓得摔翻。 “呵呵,好啦,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要你这个小弟了!” “是是,老大的肚量真大。”许蛰笑眯眯道,说着还要去摸她的枝干(大概肚子位置),被碧灵一片叶子打开。 许蛰缩回手,道:“老大,实话告诉我吧,那颗神丹怎么回事?”刚才服用之后的益处和碧灵的委屈都暗示那颗神丹绝不是泻药那样简单。 “那是筑基圣丹!比普通的筑基丹好了不止千倍!枉费我耗尽心血为了淬炼,你居然……”碧灵哼了一声。 许蛰释然,在大宗派里面,筑基期的弟子要服用筑基丹洗髓。只有经过洗髓,以后成就会更高!许蛰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洗出来的身体是通过拉来排泄的!刚才以为是泻药,没想到是排除身体杂质! 筑基丹十分名贵,宗派都很看重,只有资质较好的弟子才有机会服用,那些普通的散修根本不可能有筑基丹服用!许蛰暗叹自己狗屎运好,愈加感谢碧灵这个老大。 “说回来,就算资质好的人都要排泄一两天杂质,你怎么这么快!”碧灵疑惑地看着许蛰。 “或许我杂质特少吧!”许蛰挠头道。他自己也不清楚,之前赭焰融合那会儿给他淬炼过一次身体,炼化了许多杂质。当然,赭焰不是筑基丹,不是为了排除杂质,只是顺便把一些能利用的杂质都炼化了而已。 碧灵仔细瞧许蛰一会道:“之前你虽然没踏入修炼界,但是实力大概在筑基期四级左右,现在经过洗髓,大概有筑基期五级,有这样好的基础,只要你开始修炼功法,很快就能达到筑基期九级大圆满了!” “九级大圆满……”许蛰充满了幻想了,道,“那我有可能成灵成功吗?” “成灵?”碧灵道,“修炼界成灵成功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不过她似乎很不在乎。 第十六章 火燎原 在穹天高原与荒原中间,有一片辽阔的沙漠。 沙漠一望无垠,黄沙漫漫。这片沙漠温度极高,普通人在里面呆上半天就会被晒死。就算是顶级高手,也不能呆上三天。而天上,条件同样恶劣,禽类也飞不过去。因此,能越过这片沙漠,沟通穹天高原和荒原的生物,不超过二十个!当然,修炼者不再此列。 这片沙漠,叫做火燎原。 火燎原有百千万亿颗沙子,其中的一颗,就是乾崖洞所化。 乾崖洞根本不受外面恶劣的气候影响,依然清爽无比。 此时许蛰盘坐在院子,静心地感悟金系刀法,天刀。 他全身心投入到其中,手中破山刀一下一下地劈出去。完全不知道疲累。 这种全心的状态,已经持续一个月了。服用筑基丹之后,许蛰正式涉足修炼界,完全可以一个月不吃不喝。当然,他还不能辟谷,长期不吃喝也会饿死。 破山本质是铁青色,此时刀面上有一层厚重的天蓝色光芒。这是因为修炼天刀的缘故。 天刀能够修炼到筑基期九级,共分九式。前三式气势磅礴,刀面带有隐隐天蓝光。一刀劈出,呼啸作响,任何凡刀与之对抗,只有一条路,碎裂!就算是龙翔天下刀、刀非刀,乃至无为有志刀,都不能抵挡其锋! 从四式开始,逐渐内敛,看起来威力反而大不如前,但是杀伤力大增。 现在,许蛰已经修炼到第五式,一刀劈出,无声无息。 金系刀法,天刀,要的不是黑云压城般的气势,它只是注重锋利,一往无前的锋利。凡敢挡刀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一种疯狂的刀法! 许蛰不知疲惫地劈刀,就在这时,头上的乱发里钻出一朵可爱的小花。 碧灵伸了伸懒腰,用根须敲着许蛰的头皮道:“小许,一个月到了!” 因为许蛰身兼探查荒原的任务,不仅菩王等着他,多玛穆山脉下面还有一支军队等着他,所以他没有过多的时间修炼。 许蛰收回了破山,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 修炼天刀时,他就是世上最锐利的存在,但用眼神,就能让对手感到刀芒的存在! 许蛰舒了一口,脸上挂上笑容。“一个月,天刀已经小成!” 碧灵从许蛰头顶来到他的肩膀,摇头摆脑道:“你那是本身基础好,不是修炼速度快!” 许蛰不服道:“但是我听说即使在修炼界,二十岁的时候能成为筑基期弟子已经算是天赋好的了!我几年才二十二,现在已经筑基期五级,不算差吧!” “懒得理你!没志气,光会和一般人比!” “好啦好啦,我是笨树还不行嘛!”许蛰白了一眼道,他这个老大,要求太高了!每次都在许蛰沾沾自喜地时候就来泼冷水! “这还差不多!你的《绝刃》修炼得怎么样了?” 绝刃是风系刀法,许蛰找不到趁手的风系刀,所以用掌刀修炼。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休息过,无时不刻都在修炼自己捡出来的四套功法。除了天刀、绝刃,还有神爱世人、噫唏嘘。许蛰挠头道:“绝刃,也到五级了。” 碧灵眼前大亮,没想到许蛰空手修炼也能进步这么快,全觉体就是不一样!但她也没有表现,点了点花朵,道:“还行吧。耍两招试试” “试就试!”许蛰大笑一声,阔步而上! 诡异的,他也腾空了!虽然飞行不是很稳定,但是实实在在腾空了!不必拘泥于陆地! 风系修炼者,在筑基期一二三级的时候还不能腾空,第四级是一个飞跃,跨步进来才能腾空,这是风系修炼者的优势所在。其他各系的要想腾空飞翔,至少也要修炼到筑基期七级。 筑基期分为三个级别,一二三级为低级,四五六级为中级,七八九级为高级。 许蛰选修风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中级风系就能腾空飞翔了!空中与大地,这已经天壤之别。学会腾空飞翔之术,以后无论是面对石头俑的红妖,还是血狼牙,都占据了主动权! “不错,已经腾空了,再飞两圈试试!”碧灵道。 “是,老大。”许蛰道。心里暗想:哼,还不是要看我飞行不稳定,耻笑我!我不但要飞给你看,还要飞得稳稳当当! 许蛰高傲地飞起来,就想一只笨拙的风筝,但不管怎么样,这只风筝飞得很妥当,可谓中规中矩。 “怎么样?”许蛰显摆试地道。 回过头只见碧灵飞离他肩膀,她急速绕着许蛰飞了一圈,这还不够,还在空中玩起倒立。此时她花朵朝下,根须朝上,高傲道:“你也来一个试试!” 许蛰直接从空中蹶倒! …… 火燎原的天气和乾崖洞实在是天地两别,许蛰满头大汗在火燎原赶路!他的飞翔比走路还慢,没办法只能在陆地上展开身法,急速前进。 他的脚能像轻盈的蝴蝶一样,一秒能扇五下,但快得看起来却像一下!许蛰轻轻一点,已经连蹬五次,飘然远去!比飞翔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不错嘛!这么快,速度可比风系筑基期八级了!”碧灵难得赞扬许蛰一下。她并没有出来和许蛰一起受罪,而是躲在乾崖洞里面,偶尔把小巧的花朵伸出外面查看。因为乾崖洞的心灵联系,她甚至可以不说话,直接就和许蛰心灵对话。 “嘿嘿,这是我最擅长的身法,轻蝶舞步!不瞒你说,除开修炼界,天下间速度可以和我比拟的,不超过五人!” 碧灵“切”了一声,“修炼界的人口数以亿计,你居然好意思说除开修炼界!!!作为你的老大,我感到悲哀呐!” 许蛰汗颜,他的本领,确实只能在人类中逞逞威风,如果置身于修炼界,连个屁都不是! 没多久,总算出了火燎原! 许蛰直接大字型躺在地上,终于可以休息了! 荒原与火燎原之间分界线实在太明显了,一迈过那个区域,就想从地狱到达天堂! 碧灵出现在许蛰肚子上,欢快地跳来跳去。 “老大,您别玩了,我快断气了。” “你管老大我干嘛!你休息你的,我玩的我的!” “可是你这样我怎么休息?!”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碧灵耍赖道。 …… 两个家伙以为出了火燎原就没事了,殊不知,远处有几只血狼牙正在悄悄靠近。 第十七章 血狼牙 “那边有很香的肉味,我们过去,杀了他!吼吼。”刚好有两只血狼牙徘徊到荒原与火燎原的分界线旁边,很快发现了猎物!不得不说血狼牙的鼻子很灵,十几里开外就闻到了许蛰。 “吼吼。”另一只低声吼了一声,紧随同伴一起靠近猎物。 血狼牙的速度十分快,十几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他们在半里左右的时候速度减到最低,依靠爪子上厚厚的肉垫悄然逼近。 看到了,那是一个年轻的人类,看起来细皮嫩肉,一定很好吃!血狼牙不知不觉之中口水已经滴了下来! 许蛰此时还没有休息够,仰躺在那里和碧灵闲聊。说着说着,许蛰眉头突然一皱,“老大,你先进乾崖洞,这里我来应付!” “不用,两只小狼而已,小意思!”碧灵笑道。 可怜两只血狼牙没有听到许蛰和碧灵用心灵沟通说的话,还以为猎物没有发现。四腿一蹬,狠命扑杀过去。 “吼吼,这块肉是我的了!”一只血狼牙忍不住地想道。他已经把许蛰定位死肉了!也对,这么近,已经是必杀距离! 可是突然之间,那个小不点的猎物以一种不可能跃跳起来! 怎么可能,这样的弹跳力,比伟大的血狼牙还厉害! 血狼牙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只见那个猎物从天而降,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高贵的头颅上! 中招之前,血狼牙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狼是有名的铜头铁骨豆腐腰!他们高贵的血狼牙一族更是如此! 这么弱小的猎物的脚,怎么可能伤到他的头颅!血狼牙的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没有想去避让,他很想看到猎物击中他之后自己受伤的场面。 可惜,他的思维到此为止。因为那只瘦小的脚,轻易踏碎他的头骨! 咔。 头骨碎裂,脑浆迸出! 血狼牙掉在地上,脸上满是凝固的震惊。头顶,则是一个狰狞的伤口! 许蛰踏碎血狼牙的头骨之后,轻巧落在血狼牙的尸体旁边。 论高度,许蛰甚至没有血狼牙的高。论体积,许蛰更是只有血狼牙的四分之一!不过,体积并不是永远和力量成正比! 另一只血狼牙呆住了,不敢相信,他的同伴就这样死去了! “吼!吼!”血狼牙回过神来,仰天吼叫!他把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他所在的队伍! 血狼牙最前面两个牙齿有三尺长,堪比两柄宝剑。激烈的吼叫声配合长长的獠牙,看起来异常狰狞! “够了!”许蛰怒吼一声,冲过去,拔出破山。 天刀第一式,天下一刀! 铁青色的刀面附带强烈的天蓝色光芒,狠狠斩向血狼牙的脖子。 锵锵。同时间,血狼牙两个长獠牙被平整切断。 血狼牙恐惧地看着两截掉落的牙齿,这两个牙齿,是他们血狼牙最坚硬的东西,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看还好,一看,血狼牙的头颅同时也掉落下来。 在牙齿掉落的同时,血狼牙的脖子也断了,只是血狼牙还不知道! 两招,弄死了两只血狼牙,许蛰嘴角泛着笑意。千年多年前,菩王他们四个顶级高手联手才能勉强杀死血狼牙,比许蛰,差了不是一筹两筹! 碧灵不屑的声音再次响起:“切!有啥了不起的!有本事你再用脚踏碎一个血狼牙头颅给我看看!” 许蛰脸色一变,“你知道了?” “那当然,听声音就知道,那头骨不是一般的坚硬!” “那我就不摆谱了,娘啊!好痛啊!”许蛰抱着右脚,在两个血狼牙中间跳来跳去。最开始那一脚,他确实秒杀了血狼牙,但也低估了血狼牙,早知道血狼牙的头这么硬,一开始就不应该用脚了! “嘞嘞嘞,哼!谁叫你呀!活该活该!”碧灵笑道。 许蛰哭丧着脸,“我怎么知道他们的头硬得那样变态!幸好我的脚也变态,没比他的头先碎!” “好啦,不要抱怨啦,该走了,不然就得忙了!” 他们两个都有觉感外放,很容易就感应到有大量的血狼牙朝他们这里涌过来。之前他们预料到血狼牙攻击,也是因为觉感的关系。 “哼,走得了就走,走不了,我不介意多杀几只血狼牙!”许蛰的天刀以有小成,能在大队血狼牙身上试验也不错! “随你,我不管啦!待会打不过别又来抱怨!”说着碧灵钻进乾崖洞,不理许蛰的战争了,“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这些血狼牙虽然只有类似筑基期一级的水平,但是大量围攻的话,也不好对付。何况他们中还有比拟筑基期二级水平的存在。” “放心啦,老大,我对付得了!” “最好是。千万别找我救命,我可不管你!” “安啦安啦,您老歇息去吧!”许蛰不耐烦道。 血狼牙大队已经近了,许蛰的右脚虽然还在痛,但只是略微影响速度而已,应该没有大碍。 碧灵心里笑道:“哼,这家伙太狂傲了,得让他吃点苦头!他一定想不到,这群血狼牙里面除了有比拟二级的存在,还有比拟三级的,甚至,有比拟四级的!” 没多久,许蛰已经被大量血狼牙围住了。 这批血狼牙至少有五十只,数量不是一般的多!许蛰的觉感虽然厉害,但毕竟不娴熟,无法更准确地估量他们的实力。 最前面的那只血狼牙比许蛰整整高了两个头。他浑身血红,柔顺的毛发仿佛刚刚从血池里拿出来。嘴里两个獠牙,长度接近四尺。“是你?杀了伟大的血狼牙!”荒原这边没有人类存在,一般血狼牙都是猎杀犀牛、大象,眼前这个小不点让血狼牙小队长很疑惑!他刚才接到手下紧急的求救还以为是手下遇到犀牛群了,可谁想得到,赶到凶案现场只有这个小不点存在。就他,能伤到伟大的血狼牙? 许蛰大大咧咧道:“不用怀疑了,正是本大爷出手的!你就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他们的尸体。”许蛰随意踢了地上的血狼牙尸体一下。 第十八章 副帅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侮辱伟大血狼牙的尸体!”在之前那位血狼牙小队长旁边的狼群里面,钻出另一只高大的血狼牙。这两只血狼牙一样神俊,一样高大威猛。“血奥,你的手下就是被这东西杀死的?简直丢伟大血狼牙的脸!”后来者冷冷道。 血奥面色一冷,“血布,这是我们队的事情,与你无关!” 血奥和血布是两个小队的队长,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有矛盾,今天还撞在一起,肯定会擦出火花! “谁说与我无关!这是伟大血狼牙的事情!你都把血狼牙的脸丢尽了,还与我无关吗!”血布严厉道。 “好了!都成什么样子了!真正辱没血狼牙的东西就在眼前,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吵!”狼群里面再次冒出一只领导型的血狼牙。这只血狼牙虽然只和一般血狼牙一样大小,但是浑身杀气凛然,显然是经过大量的生死斗争。 “大队长,属下知罪。”血奥和血布看到这只血狼牙之后就停止争吵了,有些战战兢兢。 许蛰眉头微皱,从这只大队长身上他感受到隐隐的威胁。不过这大队长大概也就是筑基期三级的水平,许蛰还不怕! “去吧,把那个东西给杀了!”大队长淡淡道。 “是!”血奥和血布恭敬答道。 他们两个同时转身,各朝一方,喝道:“儿郎们!把这个东西宰了!” “吼!吼!吼!”两个小队四十只血狼牙同时怒吼,愤怒地朝许蛰冲过来! 许蛰面色凝重,横刀在前,不过心里并不怕,这群血狼牙只是比拟筑基期一级的存在。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冲过来血狼牙上面,没有注意到其他方面的信息。 大队长命令血奥和血布之后,回过头恭敬道:“副帅见笑了,让一个弱小的生物杀死了两只伟大的血狼牙,廊西惭愧!” 大队长廊西后面,冒出了一只矮小的血狼牙。这只血狼牙虽然矮小,但是全身劲气含蕴,深不可测!副帅不似廊西那样随意,完全不顾冲锋的血狼牙。他仔细地观察许蛰,道:“不怪他们,那是人类!人类虽然瘦小,但是功法妙不可言。千多年前,就曾经有四个人类闯进了大荒原与本副帅相遇。不过那时本副帅只是一个小队长,我们一个小队几乎被全屠也留不下他们!”副帅目光发亮,这一次要不是血狼牙王让他分配血狼牙军长途拉练,恐怕还遇不到这个人类! 廊西心中震撼,怎么可能!一个小队拦不住这些……人类?! 但是事实很快就呈现他面前了。两个小队的血狼牙靠近许蛰,立即扑杀过去。 许蛰爆喝一声:“刀光纵横!” 刀光纵横是天刀第二式,用来对付筑基期一级的血狼牙绰绰有余! 天蓝色的刀光如大海波浪一样朝血狼牙涌过去,犹如摧枯拉朽一般,顿时有近十只血狼牙掉下来。全部被斩杀。 副帅眼角一跳,这个人类,被之前那些还要强大! “你们都准备一下。”副帅向后面嘱咐一句。 “是!”后面有十个执法队成员,全部都是血奥、血布的水平! 廊西看到许蛰的勇猛之后立刻就急了,高喝道:“血奥!血布!一定要拿下他!” “吼!”血奥在许蛰刀光的空隙中扑上进去。 血奥身躯庞大,扑杀范围极广! 许蛰避无可避,左掌虚空连砍,“风绝壁!” 风绝壁是风系刀法绝刃的第二式,属于防守性的。 霎时间在许蛰身前形成一道十米长、一米宽、四米高的风墙。 血奥见状,大吼一声,用两个长长的獠牙咬下去! 两个獠牙就像两柄长剑,狠狠插进风墙之中。风墙一阵颤抖,随后化为乌有。血奥的冲势已减,落在许蛰身前。他的獠牙因为刚才狠命一击,已经崩掉半个!现在看起来有点滑稽! “你!弄断了伟大血狼牙的圣牙!我要杀了你!”血奥怒吼道。长獠牙是血狼牙最尊贵的武器,也是他们地位的象征,被他们称为圣牙。现在血奥圣牙已断,以后,再也不能担任小队长的职位了! “哈哈,血奥,你也有今天呐!”血布耻笑道。 “吼吼!你闭嘴!”血奥朝血布吼了一句,然后怒视许蛰,眼睛都涨红了,“今天,你必死!” 血奥浑身血红的毛发都竖起来了,十个锐利的爪子也变成了深红色,就好像浓稠的血液颜色一样! 他正准备发出最强一击,可是那个小不点的方向,突然放出一片耀目的白光。就好像太阳爆发,血奥只觉得双眼暂时看不到,然后就感觉到脖子有一丝淡淡的疼痛,就好像被蚊子咬到一样。 “哗啦”一声,血奥的头掉了下来! 这是白光已经逝去,旁边的血布眼睛已经适应过来,瞧见实力不比他差多少的血奥身首异处,顿时大恐!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跑来,自己的头颅也掉了下来。显然,他和血奥在同时中招了。 许蛰冷笑道:“不自量力!” 刚才的白光爆发是他运用光明系的《神爱世人》的招式。 许蛰因为全觉体,在修炼方面占了便宜。各种觉感看似丝毫没有联系,但是许蛰身为全觉体,却能够感应到,表面上毫无瓜葛的两种觉感实则相辅相成。精通其中一系,其他各系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的金系刀法首先达到筑基期五级,然后风系以及光明系等的修炼愈加得心应手,很快也接近五级了。 大队长廊西愤怒了!他手下仅有三个小队,可是一瞬间两个小队就被杀得七零八落,两个小队长也被当场斩杀! “人类!我要杀了你!”大队长愤怒地咆哮! “你,不是我的对手!”许蛰用破山指着廊西,桀骜道。 虽然廊西比血奥、血布高等级,也能给许蛰感觉到压迫,但是许蛰还有自信除掉他! 廊西大怒,但没有冲去,因为他前面多了一个矮小的血狼牙身影。“廊西,退下,你不是对手。” “副帅!他……” “退下!” “是……” 廊西被副帅喝得没有脾气了,乖巧地退到后面。 “人类,你来大荒原干什么?”副帅淡然问道。 第十九章 副帅出手 “我只是来这里逛逛,没兴趣为你们为敌。”许蛰看副帅态度还行,像个可以讲道理的人,所以适当妥协。因为眼前的血狼牙太多,真正对战起来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的,毕竟他最重要的任务是查找石头俑发疯的原因! 副帅沉吟一会,道:“我可以不追究你刚刚恣意伤害血狼牙的罪,不过你必须立刻离开大荒原!这里不欢迎人类!” 许蛰不想惹事,不代表怕事,闻言冷笑道:“可笑!第一,我根本是没有恣意伤害血狼牙,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自卫,若他们不是存心伤我,我岂会伤害他们!第二,我来大荒原有事要干,不可能立即离开!” “副帅,他如此不知好歹,让我杀了他吧!”廊西吼道。 副帅被许蛰一番话也搞得火气上升,所以没有喝止廊西。血狼牙本来就是一个暴躁的种族,副帅虽然忌惮人类,却也不怕人类! “你这头小狼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然我拿你来放血玩!”许蛰道。他最看廊西不惯了,以为自己大个就了不起! “吼吼!”廊西绕过副帅,直接出招,他的速度比血奥和血布快了几倍。 副帅不但没有阻止,还往身后看了一眼。他后面顿时也闪出十条身影! 这只血狼牙是副帅的卫队,实力堪比血奥和血布,而且他们长年配合,一起攻击战力并不是简单的叠加! 一瞬间许蛰就面临两大强力攻击。 “人类,你会死得很惨!”廊西身上扩散出大量的煞气,那种感觉比战场的血腥味还让人难受。 “风起,卷帘!” 这是绝刃第一式,虽然只是轻度的卷风,却不仅能吹散廊西的煞气,还能影响他的轨迹。 就算在廊西的速度再快,也逃不过许蛰的风之觉。 许蛰侧身一让,躲过廊西一击。 “嗯?”许蛰猛地抬起头。副帅十卫依然到达,他们从天而降,如刀的爪子密密麻麻形成一张网! “风绝壁!” “没用的!”在十卫的爆喝声中,风绝壁轰然破碎。 许蛰身影连退,对方的攻击力果然不可小觑。他后退躲过十卫一击之后,果断地冲进战圈,挥刀便斩! 天刀第四式,天无情! 这一刀至上而下落下,无声无息,没有喧哗。 老天的无情,无需喧哗。残酷与否,挡者自知! “啊!”首当其冲的那只血狼牙,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惨嚎一声,随即分成两边倒下! 天无情,一下就人崩溃! “浪迪!”其他九只血狼牙眼里都能喷出火来!他们十个配合无数年,彼此之间的感情比兄弟还要好!有人杀了他们的兄弟,他们绝对不能容忍! 剩下的九卫高喊兄弟的名字,全力击杀过来。 神爱世人第一式,光明诞生! 仿佛有一个小太阳在许蛰的位置爆发,顿时白光四射,能让人的眼睛短时间无法视物。 “又是这招!吼吼!”血狼牙失去了许蛰的踪影,压抑地咆哮! 许蛰沾沾自喜,在以一敌众的时候用这招相当爽,瞬间就能敌人不敢乱动,而自己毫无顾忌能够恣意斩杀! “小心!”碧灵突然出声道。 许蛰的觉感也感觉到有东西急速靠近,有人偷袭!他脸色微变,想躲却躲避不及,只能正面抗战。 天刀第三式,君临三刀! “哨!哨!哨!”许蛰在面前蓦然间狂劈出三刀! 这三刀威力充足,杀伤面积又光! “咦?没有打中!”许蛰脸色大变,对方竟然接连避过破山砍出的三道巨刀! 幸好许蛰身经百战,临危不惧。绝刃第四式,风之刃! 许蛰左掌迅速生出一道半米长的风刃,狠狠朝来者砍去! 这时候光明诞生的效用已经过去,周围又能看清楚了。 来者正是那个副帅! 副帅身形虽然不大,但是力量远非其他血狼牙可比! 双方刚刚接触,许蛰就被劈了出去! “轰!”地上被砸起一片灰尘! 许蛰摔得七荤八素,从地上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嘴里已经有了血迹。 副帅落在他面前,没有继续行动。 廊西以及剩下的九卫见此也没有攻击。 “人类,你很强,你的水平比之前任何人类都要强大!”副帅淡淡道。 “你就是血狼牙王吗?”许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问道。他听菩王说过,血狼牙中牙王最厉害。他此时已经筑基期五级,眼前这人,大概就是牙王吧。 副帅笑了,微微摇头! “人类,你太无知了!副帅虽然强大,但比起我们伟大的王,还有些不如!”廊西笑道! 许蛰眉头微皱,看来师父对血狼牙的认识还不够,血狼牙中,能够伤到他的还有很多!此一番如果不是许蛰得到乾崖洞,再修炼了许多功法,Qī.shū.ωǎng.就他以前的水平,很难在这群血狼牙中活命! “可笑的人类啊!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让伟大的血狼牙,慢慢咬死你吧!”廊西非常得意,因为他看到报仇的希望了。 许蛰纵然厉害,也绝对比不过副帅加上十卫加上廊西自己。 “副帅大人已经过了千岁,功力深厚,绝不是你能比拟的!”廊西继续吹嘘。 副帅虽然不喜欢廊西显摆的说话方式,但是廊西说的都是事实。 九卫也冷笑了,“有副帅大人出手,浪迪的仇,能轻易报了!” 许蛰哼了一声,“厚颜至极!不就仗着狼多欺负人少,有啥好得意的!” “你这样想就错了,战场没有多少之分,只有胜负之分,就算我仗着狼多,能杀你就是胜!”副帅道。 “刚刚是我大意了!”许蛰依然不服。 “不管你服不服,总之你受死吧!”副帅冰冷道,“原本不想与人类强者为敌,但是你杀了这么多血狼牙,连浪迪也杀了,如今,你必死!” “说那多废话干嘛!想战便来!爷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高手的厉害!”许蛰徐徐腾空而起。 从风系达到中级,他就能腾空了,虽然不灵活,但至少占据了主动权!只要能保持在空中,就算地面再危险,他也能保持不败的境界! 第二十章 血狼牙王 “下来吧!”副帅瞧见许蛰腾空,爆喝一声。 一团有形的音波从他口中吐出,呈半弧形向许蛰射去。 许蛰没想到对方有攻击空中的招式,登时一阵手忙脚乱。碧灵在乾崖洞里面偷笑,“谁叫你功夫没到家拿出来显摆!” 许蛰连反驳的时间都没有,摇晃两下就从空中跌落。这一下先机尽失! 副帅眼中寒光一闪,速度暴增,一击绝杀! 他的爪子比廊西还短,但是上面凶煞的气息让人窒息!这对爪,不知道已经有多少生物丧生其下。 廊西和九卫看到副帅这次冲击,已经不再冲杀,而是停下来观赏,眼中都是戏谑。副帅的冰眸绝杀在血狼牙中有赫赫凶名,除了血狼牙王罡雍,无人能在其爪下逃生! “这个人类,死定了。”廊西笑了。 “浪迪,你的仇得报了!” “你放心,我们会让你儿子吃掉他的心,为你报仇!” …… 碧灵一开始还在偷笑,看到副帅的绝杀之后,声音骤然凝重了,“小心,这一击,堪比五级巅峰!” 许蛰还在狼狈地跌落,照这样下去,不用两秒,他就会在空中被副帅击中,然后被撕裂!掉在地上的,只有一副碎尸! “没有这么容易!”这一刻,许蛰虽然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但是他不甘!这一世的种种在眼前闪过,从诡异出生,到被菩王捡养,再到独自游荡各地,杀猛兽,摘奇葩,到处骗吃骗喝,结识小妮小米,后来还进入军队,认识林大、林二,还有他的老婆,岚小薰!薰儿的形象在他面前飘过,“不!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不甘地死去!” 副帅眼神冰冷,他听到了许蛰的话,嘴里有一丝冷笑!哼!想不死,你还没有那个本事!不甘,也得死! 用那把犀利的刀?时间不够了!用那带风的诡异的掌刀?威力还不够!用那白色的光芒?这只是一个笑话!经副帅一分析,许蛰必死无疑! 可是突然之间,副帅的眼神一阵模糊,然后,世界好像慢了很多。许蛰正和他对视。 为什么那个人类的眼神这么诡异?给他一看,我好像全身都慢了。 血狼牙的眼神通常都是血红色,那是狂热的表现。副帅是因为眼睛变异才能有这样冰冷绝寒的眼神!可是,不管眼神多么冰冷,都不能给对方带去一点寒意,相反,自己好像有一种透心凉! 许蛰双眸紧紧盯着副帅,时间系功法,噫唏嘘! 筑基期五级功力全部爆发,噫唏嘘中级境界,时间沼泽! 在许蛰全力施为之下,副帅仿佛置身于泥潭之中,举步维艰!副帅的速度,被拖慢了十倍不只! 原本应该在空中截杀那个人类的,可是现在,那个人类落地之后挥刀杀来,可是自己还在半途! “死吧!你!天刀第五式,替天行刀!” 破山从手中劈出,无声无息,但是不怒自威!一股骇人的气息盘绕其上,没有人怀疑这一刀劈下去的结果如何! 许蛰有充分的时间把落刀点调到最好! 铜头铁骨豆腐腰! 他这一刀,就斫向血狼牙最脆弱的腰! “副帅!”廊西失声大喊! “大人!”九卫惊恐大喊! 副帅如果在他们面前被人斩杀,这批血狼牙很有可能因为保护不利被血狼牙王处死! 血狼牙王冷酷无情,唯独对这个跟随千年的属下另眼相看!要不然也不会赐他一狼之下万狼之上的副帅地位! 许蛰乜斜了廊西和九卫一眼,“待会,就轮到你们了!” “小心!”碧灵警告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蛰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一只粗大的狼爪斜斜拍向破山的刀面! 这一击要是被狼爪拍实了,副帅就会逃过一劫。许蛰强行施展的时间沼泽都白费了!可许蛰不敢再另行变化刀迹去取副帅性命,因为一根红色的铁棍朝许蛰腰部袭来! 人类的腰部同样脆弱,许蛰不敢硬抗,回刀抵挡。 “锵!” 破山和铁棍拼了一招,许蛰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跄两步,嘴角又有血溢出! 许蛰刚才施展时间沼泽已经内伤,抵挡这一击之后,已经伤上加伤! 落到地上定睛一看,原来刚才和破山对抗不是一根红色铁棍,而是一条尾巴,一条强钢赛铁的尾巴! 副帅前面,出现一只威严的血狼牙!正是那条尾巴的主人! 这只血狼牙整个头的红毛已经夹杂许多白色,略显老态,但是老而弥威! 他站在那里,就好像君王在俯视他的臣民!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地一丝敬畏。 “多谢大王救命之恩!”副帅已经从时间沼泽中出来,恭敬地对到来的血狼牙说道。不敢有半点造次。 “参见大王!”所有血狼牙都伏在地上,敬畏道。 许蛰眉头微皱,这就是血狼牙王,罡雍! 当年菩王和煊赭大帝四人进入大荒原,对他也闻风丧胆的罡雍! 罡雍看见旁边几具血狼牙的尸体,脸色阴沉了。“怎么回事?”他询问副帅道。 “禀大王……”副帅如实说来。他虽然险遭毒手,但是叙事很公道,并没有胡乱添加许蛰的罪过,因为他知道,光这些就足够那个人类死上百次了! “哦?”罡雍回过头来,“人类,你们为什么来这里?还伤我子民!” 血狼牙王这句话并没有特意施加威严,却让许蛰不由得感到心头一沉。这是积威长久自然而有的一种威压。 “这家伙大概什么水平?”许蛰看不透罡雍,通过乾崖洞和碧灵心灵对话。 “小心点,他堪比筑基期五级巅峰!有能力杀你。” “五级巅峰,也就比我强上一丝。”许蛰暗道。 “可是,你受伤了!” 看来得试着和一头狼讲道理了,许蛰看向罡雍:“血狼牙王,如果我想杀你,你会怎样?” “放肆!”所有血狼牙都怒了! 罡雍笑了,“人类,你很大胆!从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 “我只是说一个假设而已。”许蛰欠身道,非常恭敬。 “那么,你会死得很惨,我说的不是一个假设!”罡雍淡笑道。 许蛰两手一摊,“很好,我碰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无缘无故有血狼牙想要杀我了,我不想死,所以情况那样了。”他指向地上几具亡尸。 血狼牙王怒极反笑,“你是说你杀得正确?” “从某种角度讲,确实是这样。” “吼吼!人类,你实在太大胆了!”罡雍真的生气了,这个卑微的人类居然敢说自己杀血狼牙杀得正确! 第二十一章 血狼牙王(2) “牙王,我尊敬伟大的血狼牙!也请您尊敬一下人类!今天只是个误会,我是被逼无奈才出手的,请您谅解我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过激反应。” 血狼牙王罡雍闻言冷笑。 “一切罪恶的起源还不是因为你!你涉足大荒原,就是对血狼牙的挑衅,伟大的血狼牙杀你是天经地义的!你竟敢还手,这本身就是死罪!”副帅吼道!也只有副帅才敢在血狼牙王在场的时候怒吼。 许蛰眼里闪过寒意,他说尽好话就为了避免冲突,可是这批血狼牙处处咄咄逼人,还以为许蛰怕了他们了! 许蛰昂首面对血狼牙,四周的血狼牙对他充满敌意,只要血狼牙王一声令下,就会冲上来撕碎!可惜这种场面还吓不倒许蛰。 “牙王,我相信伟大血狼牙的智慧,您的目光绝对不会这么短浅。” “哦?怎么说?” 许蛰看似漫无边际的话引起了罡雍的兴趣。 “人类大陆距离大荒原何止千里万里,中间还隔了几乎高不可攀的多玛穆山脉,还有辽阔的穹天高原,如火山一样的火燎原。你说人类没事会来大荒原逛吗?” “不会。”罡雍赞同道。 “所以说凡是进入大荒原的人类都是有目的,你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甫一见面就一昧杀害人类,您说,这样合理吗?也许人类进入大荒原的目的,正好对血狼牙有利。我要不是还有点本事,早就在第一波攻击中丧生了!” 罡雍不置可否,道:“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穹天高原的石头俑疯了!穹天高原那边又没有什么异样,我怀疑,问题出在这边了。过来调查一下。”许蛰如实道。之前副帅询问的时候许蛰并没有说出原因,因为那时候许蛰刚被偷袭,心情正不爽,而且副帅还不够实力威迫他。 罡雍眉头微皱,石头俑疯的事情他也知道,火燎原能够阻挡一般的生物,却还阻挡不了他血狼牙王。血狼牙王过去看过,还和红妖交过手,所以了解那边的情况。正因为石头俑疯得无缘无故,而且这段时间血狼牙的成员异常暴躁,罡雍害怕血狼牙也失控,所以定下了高强度的拉练运动,消磨血狼牙过于充足的体力。这也是许蛰会在大荒原边缘遇到大量血狼牙的根本原因。 看到罡雍陷入沉思的状态,副帅不爽了,插嘴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杀害这么多的血狼牙,就该死!此时躺在地上,有普通队员,还有小队长和我的卫队成员。要不是我出手,大队长已经遇害,要不是大王出手,我也已经遇害!你说你生命受到威胁,我们没看见你的威胁在哪,可你却杀了一大批血狼牙!” 许蛰哑然,之前出手确实过火。 这也怪不得他,他本来就经过战争的洗礼,是在杀戮中成长,遇到对他杀意的敌人,自然最大限度地下杀手。 不过这也造成了如今的理屈词穷。 罡雍笑了,“人类,等你调查出原因,或许真的对血狼牙有用。可惜,你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血狼牙王虽然在笑,可是狼嘴笑出来的样子十分狰狞,看起来特别恐怖。 许蛰闻言眉头一拧,没想到还是免不了一场战争。 罡雍可不是副帅和廊西,实力比许蛰还强,而且周围还有一批狼视眈眈的家伙。一场血战不可避免! “人类,我看你还小,你先出招吧。” “怎么打?”许蛰偷偷和碧灵交流。 碧灵摇了摇花朵,许蛰这家伙,也不询问有没有可以避免拼杀的方法,就直接问怎么打了!“随便打!死了更好!”碧灵赌气道。 “哼,谁死还不定呢!我怎么会输给一个上千年不刷牙的家伙!” “我懒得你理你,你自己玩吧。” “随你。” 许蛰面临强大的罡雍,无怨无悔。 他也是好战分子,不然功法不会进步那么快。 只是这一战,结果不容乐观。 许蛰望了望陌生的太阳,突然在心里轻轻道:“灵儿,万一我出事了,千万不要出来,给我躲得好好的。这批狼,不会懂得珍惜芃的。” 话刚说完,许蛰就行动了。 破山,长三尺三,柄短身长,刃平,重量适中,金系亲和力优。许蛰已经拿它战过数场,战场培养出来的感情最真挚,刀在手中,就好像许蛰自己的手臂一样。 金之觉在破山中得到增幅,许蛰宛如置身于金的海洋,金元素手到擒来。 天刀第三式,君临三刀。 金元素迅速汇集,由天刀的运行方式产生天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汇聚成三柄耀眼的大刀! 天刀,好大的刀! 罡雍虽然惊讶,却也仅是惊讶而已。 这种修炼界才有的夸张攻击方式虽然其实磅礴,但许蛰的火候明显还不够,这一招还无法对罡雍对这个层次的产生威胁。 许蛰施展天刀之后,朝头天,仰天长啸!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他头上。而后,长天一空。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白光! 神爱世人第五式,神曰:我要光! 神说要光,于是世上有了足以刺瞎人眼睛的光芒! 这一招比神爱世人第一式光明诞生强横上百倍!光明诞生中同级强者还能抵挡,可是在神曰要光,除非修为比许蛰高上两级,不然,无法抵抗强光的肆虐! 罡雍被白光刺中双眼之后才明白这种光芒的恐怖,以他血狼牙王的血眼,依然疼得仿佛要瞎了一样! “嘭嘭嘭!”之前那三把大刀,全部斩在罡雍双爪上,因为许蛰出君临三刀的时候罡雍就开始抵挡了。 “小儿科,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你……”罡雍的声音戛然而止。 “副帅!发生什么事了?该死的,这是什么光!怎么比上次还强烈!”廊西惊恐地喊。 在光芒中,所有的血狼牙都失去了视力,无知,导致了加倍的恐惧。 “大王不会有事的。”副帅肯定道。但他的声音还略带颤抖,显然,他也没有把握。因为这个人类的攻击招式实在太强势了! 许蛰已经攻击成功,迅速收回神光,减少自身的消耗。 副帅缓慢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把带血的刀从血狼牙王腰上提起来。 第二十二章 血狼牙王(3) “那是血……”副帅惊讶道。 “血……”众血狼牙愕然。 多少年了,血狼牙王有多少年没有留过血了! 这一次,血狼牙王不仅留下了,而且伤口在腰上!血狼牙最脆弱的腰! 好在罡雍没有倒下去,不然,这群血狼牙肯定疯了! 罡雍回过头,呆愣地盯着许蛰手中的破山。 那是一把铁青色的刀,刀上趟着浓稠的血液。 “你伤了我?!”罡雍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 许蛰脸色大变,后退几步。 最后砍伤罡雍那一刀,是他全力施为的一招替天行刀。 天刀第五式替天行刀是此时许蛰能够施展的最强的一招,最强一招打在血狼牙王最弱的部位,居然还杀不了他?!许蛰当即萌生退意! 双方的差距,比他预料的大多了! 不是罡雍堪比筑基期五级巅峰吗,怎么我和他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吼!”罡雍人立而起,身高整整超过六米。 两条健硕的后腿撑直,前腿同时向上伸展。此时脆弱的腹部裸露在外,但他身上骇人的气息令人不敢造次。 一圈鲜血一样的雾气罡雍身上腾起来,把他完全笼罩在其中,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恐怖的吼叫声从血雾中传出,于此同时,还有宛若爆竹的声音,让人闻之心悸。 就在罡雍人立而起的时候,所有的血狼牙都畏惧地伏趴在地上。 血雾腾起的时候,更有不少血狼牙浑身颤抖。 走?!许蛰当下已经作出决定。罡雍的气息太恐怖了,趁这批血狼牙的没注意,很有可能逃脱。不过血狼牙的速度极快,许蛰也没把握能逃得出去。就算转回火燎原,罡雍同样能追。 许蛰心中悔恨,如今和血狼牙已经不死不休的局,生命都有危险了,还怎么在大荒原调查下去! 走吧! 许蛰转身,欲朝火燎原而去。 “人类,这样就想走了吗?”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许蛰只觉得从后背凉透全身,惊讶地回过头,不敢再启步。 身后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身材颀长,面容刚毅,脸上血红的络腮胡修剪得十分得体,看起来清爽而不邋遢。耳朵尖而长,和狼耳一模一样。头上的头发红中夹白,显示出这个人的年龄。嘴上,两个狼牙夸张地露出来,长到胸前。 他的眼睛好像红宝石一样,许蛰冰凉的感觉就是被他盯出来的。 许蛰咽了一口水,朝罡雍原本站的地方望去,那里的血雾还没散尽,不过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参见大王!”副帅领头,所有朝这个诡异的红发人参拜。 果然,他是罡雍人化出来的! 罡雍朝伏地的血狼牙望去,随后一指,指向地上一只十分健硕的血狼牙。 那只血狼牙见状,眼中的血色都淡了,浑身颤动,乖乖来到罡雍前面。 罡雍张开嘴巴,狠狠咬在血狼牙的脖子上,那两个长牙完全没进去,却没有一滴血流出。罡雍的喉咙不断上下滚动,显然是在喝血。 许蛰心里完全震惊,此时罡雍的气息完全不是他能抵御的。他不是没想过走,只是不敢走!罡雍虽然没有看他,他却有一种被透视的感觉。 不一会,罡雍前面那只血狼牙软倒在地上,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两只眼睛空洞无光。 罡雍回过身来,两眸熠熠闪光,清纯的红光让人一阵眩晕。 许蛰的脚微微有些发软。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面临死亡,我也不怕的啊!”许蛰心里疑惑地自语。 碧灵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这是等级差距所带来的压迫。血狼牙虽然不是没有进入修炼界,但这个血狼牙王却能够使用妖族最常见的人化变身。这种变身能够瞬间提高妖族的实力,但他的变身显然不完善,还需要吸收鲜血维持,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只能支持五分钟的变身。” “我跟他的等级究竟差多少?为什么心里有这样的无力感!” “两级。” “才两级?!我和那些普通血狼牙都不只差两级,为什么那些狼崽子没有畏惧我!” “因为这个级数差距还无法自动产生压迫,你不懂释放威压,所以他们不怕。不过他懂得释放,所以你怕!” “奶奶的,原来那家伙是死撑!看来我还有一拼!” “拼你个头!腿都软了,上去还不是被人杀!” “那总不能站着让人白杀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在等着我呢!” 许蛰不再理会碧灵,凶狠抬起头,狠视罡雍。 都说强横的怕凶狠的,凶狠的怕不要命的。 既然罡雍这么强横,实力差距又不是太大,那许蛰凶狠一点也不是不能拼。 “再狠也没用。”罡雍冷漠道,“人类,我要你血债血偿!” “有本事尽管来!”许蛰爆喝一声,挥刀砍出。 罡雍举起手,一抓,就抓住了破山! 罡雍的手还是半狼化,和爪子相若。他一只爪子抓住许蛰的破山刀,一只爪子拍在许蛰胸口。 “嘭!”许蛰被打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血狼牙欢呼起来,他们的王喝血之后他们就不怕了,全都四脚站起来,兴奋地咆哮! 血狼牙王变身出手,这个人类就算再厉害,也只有一个解决,那就是死! 哼,胆敢冒犯血狼牙王,这人死有余辜! 许蛰的虎口都被震出血,连刀都拿不稳。胸膛的衣衫破碎,那里一片瘀肿。抬起头,艰难地看着血狼牙王。 此时的罡雍给他的感觉是不可战胜!许蛰的意志被一点一点瓦解,但是想到岚小薰,想到自己的兄弟们,他还不能死! 许蛰啐出一口血,破山刀插在地上,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 很痛,但是他不会倒!!!!死都不倒! 眼神如刀,和罡雍对视。 “好!果然有意思!不愧是能逼我出全力的人类!”罡雍淡笑道,随即眼光一冷,“那我就出全力一击让你死得彻彻底底!” 一阵风动,罡雍的身影在原地消失,急速飙射过来。 血狼牙的速度本来就快,罡雍出全力之后,更是快得让人无法看清! 他极速来到许蛰身前,一只狼爪拍向许蛰的头颅。 这一击下去,就是脑浆横飞的场面了。 许蛰闭上了眼睛。薰儿,对不起。师父,对不起。 可就在这时,一株可爱的小花在许蛰头顶冒出。 这株花才十厘米高,翠茎粉花四瓣叶,小小的花朵才指甲片大,看起来柔弱不堪。就是这株花,伸出了一片粉嫩地叶子,和血狼牙王全力一击抵在一起。 第二十三章 大荒原之王 “头顶开花,这是什么招数?” “不管什么招数,他都死定了!” “能死在大王最强一击手上,真让人羡慕……” …… 有的血狼牙在鄙视许蛰,有的在羡慕许蛰,有的在羡慕血狼牙王,有的已经不忍心地转过头去了…… 各人表现不同,但有一个观点确实全部统一的。那就是,没有人能够抵挡伟大的王,这个家伙死定了,长再多花都没有用。 意料之中,一声惨叫声起。 “哎,那个人类死得真惨。”一只不忍心看太血腥场面的血狼牙叹息道。他刚才已经转过头了。 他的身边好友却没有回应他。“喂,你怎么了,怎么愣住了?” 好友依然没有回应。 他好奇地转过头,发现不仅他的好友愣住了,所有的石头俑都愣住了。许多都张大了嘴巴。 他奇怪地朝场中看去,自己也的嘴巴张大了。 只见血狼牙王变回狼形,委顿地躺在地上,身前喷了一地血。 那个人类依然站在场中,高深莫测地闭着眼睛,他的头上,就是那朵诡异的小花。 大王败了? 怎么可能!大王变身之后,就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人能打败他的! 可是,眼前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大笨树,可以睁开眼睛了。”碧灵不满地说。 “咦?他怎么还没有打过来?”许蛰疑惑地张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怔住了,那个高傲的血狼牙王,居然狼狈地躺在地上呻吟?! “是谁!是谁打败他的?”许蛰惊恐道。居然有人在几秒之间大败变身之后的血狼牙王,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碧灵慢悠悠地拍了拍叶子,被许蛰狠狠地捉了起来。“快告诉我!是谁打败他的!我要谢谢他!” 碧灵笑了。 “啪!”许蛰的手指弹在她花朵上,把她弹得前后乱摆。“不要废话了,快跟我说,是谁?他躲在哪里了?” “混蛋!你闹够了没有!就是本小姐打败他的!”碧灵骄傲道,许蛰诧异地盯着碧灵。 “啪啪。”许蛰又弹了两下,“别闹了,我是说真的。” 弹完发现周围的血狼牙都恐怖地盯着碧灵,许蛰咯噔一下,赶紧扶住碧灵还在前后乱摆的花朵,颤声问道:“真的是你?” 碧灵用叶子正了正花朵,根须狠狠地跺了许蛰一下,这才傲慢道:“没错,正是本小姐!” “哇!我爱死你了!”许蛰狠狠亲了碧灵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碧灵羞得整朵花都缩成花骨朵,“脏死了!都是口水!” “嘿嘿。”许蛰尴尬地用袖子弄去残留在花上的水迹,恬着脸道:“老大,你到底筑基期几级了?”知道以前碧灵是隐藏实力之后,许蛰连称呼都变了。 “筑基期?”碧灵重新绽放,嘿嘿笑道,“我是筑基期九级大圆满!” 筑基期九级大圆满,离成灵只有半步之遥了!许蛰羡慕地看着碧灵,“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以前怎么不告诉我的!” “哼!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大笨树!” “总之谢谢你救我一命啦!”许蛰又亲了碧灵一口! 碧灵又羞涩地合起花朵了。许蛰大战之前,那番嘱咐她不要出来的话,在碧灵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象,这个人,好像还不错。别忘了,人家碧灵可是一个大姑娘。 碧灵小女孩子心思正在荡漾,突然,那个万恶的手指又弹了她一下!把她弹得满世界乱晃!那个讨厌的声音响起,“谢归谢,你怎么现在才出手,我都扁成这样了!”许蛰不满道! “讨厌讨厌我讨厌你!你被扁死最好啦!”碧灵扶正了摇晃的花朵,气哼哼道。 一人一芃吵了好一阵,那群血狼牙没有人敢动。回过神之后,他们全都愣愣站在原地,恐惧地看着他们两个玩。 血狼牙是强者为尊的种族,十分高傲。可是,碰到真正强大的存在,他们却会诚心悦服!他们只尊重真正强大的存在! “牙王,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许蛰询问远处的血狼牙王。他很自信,血狼牙王不敢再提留下他们的话。原因很简单,除非这家伙脑袋摔坏了。 “不行。”罡雍虚弱道。 “什么!”许蛰脸色一寒,冷道。脑袋这家伙脑袋真的摔坏了?!打不过人家的情况还敢妄想留下对方! “您误会了。”罡雍赶紧赔礼。此时他身为狼形,四脚趴在地上,头颅低下,好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碧灵嘿嘿笑道:“有戏,看来这家伙被我打怕了!” 许蛰见状,脸色一缓,道:“我误会什么了,你又想干什么?” “强大的王,我们无意限制您的自由,可是,您打败了我,您就是我们新的王!”罡雍恭敬道。其他的血狼牙已经汇集在罡雍身后,跟他一样,臣服地卧倒,他们眼里,都是崇拜的光芒。这种光芒绝对不是假装的,而是内心深处对真正的强者的敬畏! 许蛰郁闷了,这家伙打不过就玩倒贴?!血狼牙还真是贱呐! 许蛰咳嗽道:“可是我不是血狼牙,怎么做血狼牙的王?” “血狼牙统领着大荒原,我说的王,其实是大荒原之王!在大荒原,强者为王,只要击败最强者,他就是王,不论哪个种族!” “这么说你麾下还领导着其他种族?” “是的。”罡雍虚弱地呕出一口血,“王,请允许小方替我阐述……” 罡雍刚才和碧灵过招,虽然看起来是被碧灵一招打败,但是实际上,那个瞬间,碧灵连出三招。 其中一招是用叶子抵挡罡雍的爪子,另外两招是用根须分别打中罡雍的头颅和腰部。碧灵用力不轻,所以此时罡雍已经重伤在身。 小方指的是副帅,副帅本名方蒯,小方一词只有罡雍有资格称,当然,现在许蛰也有资格! 许蛰点头表示允许,小方恭敬道:“王,大荒原总共有五大强大种族,分别血狼牙、蛮犀、青牛、骷马,还有天兵兔。我们血狼牙最强大,是大荒原共主。其他四族的王都只是血狼牙麾下的大队长。现在,您出现了,我们血狼牙自当和其他四族一样,成为一个大队,牙王也是您麾下一个大队长。” 许蛰明白了,在这片大地,最强那个就能领导全部,至于出身哪个种族,这倒不重要! 看到许蛰恍然的表情,所有的血狼牙都恭敬道:“参见吾王!” 这下碧灵不干了,怎么说罡雍那老小子也是她大小姐摆平的,既然说最强者为王,为啥都摆许蛰为王了?! 其实这是血狼牙孤陋寡闻了,他们没进过修炼界,不知道有芃族存在,以为那朵花只是许蛰的武器而已!既然武器取得胜利,那胜利成果自然为武器的主人夺得。 碧灵刚想跳出来做王,被许蛰一把捉住。许蛰嘿嘿笑道:“老大,咱是一家芃啦,还跟我计较这个!我做王不就等于你做王?您看,您这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要是吓到那班小的、影响社会和谐就不好啦。” 碧灵被说得十分自豪,挺了挺脆嫩的茎,傲然道:“确实,我太有杀伤力了。” “所以说嘛,我挺身出来做王,也是为您更好掌控大荒原!” 碧灵小花朵转了转,显然被许蛰蒙住了,点着小花朵,说道:“还是你小子为我着想,好吧,就让你做王了!” 许蛰暗自擦去一把冷汗。虽然许蛰几乎是碧灵主人的身份,但也要尊重碧灵的想法,能哄住这小家伙自然最好。 “慢着!”碧灵突然道。 “干嘛?”许蛰心惊胆颤。 碧灵叹了口气,用叶子拍了拍许蛰的手,感叹道:“真是太辛苦你了,以后有什么事,老大罩着你。” “不苦不苦,为老大服务嘛。呵呵。”许蛰憨憨地笑着。 第二十四章 五族 大荒原有五大强大种族,血狼牙、蛮犀、青牛、骷马,还有天兵兔。 许蛰称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五族之王。 这事很容易办到,一声吩咐下去。小方就派出四个小队前去通知。血狼牙长期担任五族之首,以他们的威信,通知各族之王,召唤他们前来轻而易举。 罡雍还趴在地上,十分难受。他并不怨恨许蛰,相反他是对许蛰最恭敬的,只不过他受伤太重,无法鞍前马后!对此,罡雍也是痛不欲生! 许蛰走过去,查看罡雍伤情。“不好意思,之前出手太重了。” “王,您不要这样说,是我太弱了,您没杀我,已经是您仁慈了。” 许蛰叹了口气,有这种手下,夫复何求!让人感动得真想扁他一顿! 许蛰和碧灵沟通几句,随后单手一翻,拿出一颗浅黑色的丸子。 “这……”罡雍无力地盯着许蛰递过来的丸子。 “吃下去。” “是!”哪怕王给罡雍吃的是毒药,罡雍也义无反顾。 吞下去之后,胃里面一片温热。 阵阵暖流蔓延全身。 罡雍诧异得睁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能感受到,他的伤势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此前他受的伤,以血狼牙的强悍的体质,至少也要一周时间调养,但有了许蛰的丹药,罡雍有把握,能在半天之内复原!他感激地看着许蛰,“王,谢谢您。” 许蛰点点头,一副长辈疼爱小辈的表情。 离开罡雍之后,许蛰就忍不住暗自臭骂:“老大!我不服,为什么你给他吃补药不给我吃!” 这颗淡黑色的丹药自然是碧灵提炼的,名曰:温涵丹。适用于所有筑基期修炼者。 碧灵从许蛰身上冒出来,温和道:“乖啦,不是老大不疼你,炼丹太累了!何况你又没有大碍,我看你比那家伙还耐打,说不定比他好得还快!” 这点碧灵没有看错,许蛰的体质很特殊,恢复力极强,就算不吃药,也能很快复原!别看他之前胸口重创,吐血不止。碧灵仔细检查过,许蛰根本没有大碍!所以碧灵才没有给他准备丹药。 许蛰白了一眼,也没有在这件事纠缠,偷偷问碧灵道:“老大,你说那家伙复原只有会不会又对我们不利?” “嘿嘿,你当老大跟打你一样闹着玩?我可是出了力的,保管那老小子一辈子都敢这顿打!再说,你当我的丹好吃?他要是敢有半点不妥,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笑得十足的奸商样! “王就是王,连笑声都这么有特色。”不小心听到许蛰笑声的血狼牙感叹道。 罡雍吃了丹药之后就老老实实在那里恢复实力了。他跟许蛰猜得不一样,他心里已经完完全全臣服许蛰了。强大又待人好的王,绝对能得到他真心的拥戴!当然,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大概三十分钟之后,一群瘦得仅剩骨头的马匹随着一个小队的血狼牙飞奔而来。 这些马虽然奇瘦无比,但他们天生骨架庞大,飞奔速度也不是普通千里良驹可比。就算是许蛰以前得到墨麒麟,论个体论速度都远不能和这些马相比。 不难猜出,这些马,正是大荒原五大种族之一,骷马。 骷马之王来到血狼牙这个临时驻扎点之后,没有理会罡雍,就在血狼牙小队长的带领之下来到许蛰面前。 “参见吾王!” 骷马之王前两肢跪下来之后还比许蛰高上半头,他并没有怀疑眼前这个小不点的实力,能得到血狼牙的承认,就能得到骷马的承认! 许蛰简单地和骷马之王骷桑会了面,继续等待其他种族的到来。 第二个到来的种族是蛮犀,蛮犀的身高反而最小,才一米五左右,但是浑身跟钢铁一样,打起来锵锵作响。蛮犀之王,名字就叫犀王。据说牙王罡雍也只有变身之后才能伤到这个犀王,可见犀王防御之变态。 第三个到达的种族是青牛。青牛长得跟一般水牛一样,不过活像青铜所铸。青牛之王名叫青峰。 天兵兔最晚到达,因为他们的驻扎地离这里最远。 那是一批可爱的小兔子,看起来活泼可爱,没有特点。不过他们会被称为天兵兔,自然不会如此娇弱。天兵兔之王巴格介绍说,他们种族生气的时候能把身上外露的器官全都铁化,就像那两个软弱的耳朵,生气时就是两柄尖刀了! 碧灵说这些种族都是妖族,只是没有进入妖界。没有得到正宗功法,所以都不是很强。其中天赋最好的是血狼牙族,牙王甚至能够变身人化了。 在许蛰之前,大荒原五族是憎恨人类的,逢之必杀。因为人类并不是很强,还曾经杀了他们不少兄弟,他们自然要报仇。当然,这些影响都是以前菩王四人留下了。到了许蛰的时候,情况就改变了。 原来人类也可以这么强! 强到了巅峰,就连杀戮都是正常的了。大荒原五族立即就摈弃了之前和人类的矛盾,供奉许蛰为大荒原之王! 罡雍看到其他四王都来了,也就停下恢复,过来参见大荒原之王。 许蛰大喇喇接受了他们的参拜,朗声道:“各位兄弟,你们真的愿意听我号令?” “伟大的王,您就是我们的王!我们自然听您号令!”五族之王恭敬地回答道。 许蛰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件事。最近几年,你们种族有没有成员发疯过?或者,是异样的情绪?” 骷马之王骷桑道:“吾王,三年来,我们族里共有十一个成员发疯。他们发疯之后六亲不认,恣意杀戮。” 这种情况很石头俑发疯相同,不过树木少了。许蛰仰望身高近五米的骷桑,道:“哦,那你如何处置?” 骷桑虽然骨头外露,但该有的器官都有。他的眼神黯淡而又坚定,“杀!” 许蛰默默点头,“还有没有其他种族有这种情况?” 蛮牛之王犀王、青牛之王青峰和天兵兔之王巴格都摇了摇头。 血狼牙之王罡雍道:“伟大的王,血狼牙虽然没有人发疯,但许多成员明显脾气暴躁,煞气大增,我怕也会有危险。” 许蛰眉头紧锁,骷马和血狼牙明显遇到也受到莫名的感染了,为什么蛮牛、青牛和天兵兔没有事? “你们的生活方式和居住环境如何?”许蛰问道。 面对许蛰的问题,五族都积极配合。 就居住环境而言,五族虽然分为五大块,但也有不少交融的区域。此外,除了蛮牛族人独居,其他四族都是群居的方式。就食物而言,只有血狼牙是纯肉食,其他四族都是杂食。 许蛰询问分析了很久,没有发现骷马和血狼牙有十分特别的地方。但结合石头俑分析,许蛰终于发现一个问题,骷马、血狼牙、石头俑都是体积庞大、身高卓越的种族!其中骷马最高,平均身高过四米。血狼牙和石头俑差不多,都有三米。 或许,身高就是突破口! 许蛰怀疑高空中的空气有问题,可是自己超等的觉感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地方。所以让巴格和罡雍联合,把几只天兵兔弄上血狼牙身上,让他们妖族敏锐的嗅觉判断。结果依旧没有结果。 第二十五章 赤淼玄雕的到来 有了五族之王的配合,许蛰依然不能找出穹天高原和大荒原部分妖族发疯的原因,这让他不由得气苦。不过他很自信,问题就出在大荒原这一边。这点没有任何根据,只是感觉这边有问题,仅此而已。 眼看天已经黑了,许蛰便让众人解散休息。 血狼牙身为东道主,准备了许多优质的肉类。 这里最美味的肉类是一种呼噜猪的野兽。呼噜猪只有篮球大小,以野草和沙石为食。肉质甜美,吃起来好像蚌一样。整头猪的百分之八十都是肉,不过只有百分之六十能吃,猪头和四肢有毒。 呈上来的呼噜猪肉用树枝窜起来,鲜血淋漓。 许蛰无奈,手把手地叫五族生火,烤肉,吃熟食。 一开始五族都很无奈,不明白好好的食物为什么用火烤得黑不溜秋,连最诱人的鲜血都烤没了。 不过吃下去之后,五族成员无不诚心悦服,感慨吾王的智慧。 正由于火烤,呼噜猪的肉才像蚌肉那样有脆感。四成熟的时候,外面香甜爽口,深深咬下去之后,一摊血水从肉里挤出。那种感觉,最是让五族销魂。 许蛰吃的是十成熟,与四成熟又有不同风味,不过他也没有勉强五族。毕竟妖族和人类有差别,血腥是他们少不了的味道。 休息了一晚,许蛰身上的伤百分之百好了,只是胸前的衣裳有些破碎。罡雍因为有温涵丹的帮助也痊愈了。 许蛰洗刷完毕,吃了一顿早餐,就召集五族成员。从五族各领了一支精锐,就打算走访大荒原,勘察异样了。 这个时候,有血狼牙来报,火燎原里面出来一只奇怪的鸟! 因为怪鸟也是妖族一员,所以血狼牙没有立即动手,便来请示大荒原之王。 从这点看妖族的待遇就比许蛰好多了,昨天许蛰也是从大荒原出来,就稀里糊涂被攻击了。 许蛰听到汇报,心中诧异,高声问道:“那只鸟长什么样?” “报,那只鸟头黑黑,身体跟火的颜色一样。有四个翅膀!” 黑头、火红身、双爪四翼,这是赤淼玄雕的特征!许蛰赶紧道:“那只鸟在哪?快带我去!” 赤淼玄雕绝不会无缘无故来,除非,穹天高原或者人类大陆那边出事了! “是!”血狼牙前面带路,许蛰快步跟上,五族之王尾随其后。 王怎么这么着急了?五族之王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紧随其后而去。 绕过一个小丘,骷桑和罡雍个头高,已经望见那只怪鸟了。 那只鸟刚刚经过火燎原的熏烤,此时正在地上休息。不远处潜藏了两只血狼牙,显然是在监视这只陌生鸟! 赤淼玄雕浑身发烫,好在他本身风火两属性,不然早被烤熟了。火燎原果然不是盖的!不仅地上,就是空中,那种温度也不是普通生物能够忍耐的! 赤淼玄雕喘着粗气,突然听到密集的脚步声。不好,有大批野兽过来了!玄雕耳力非凡,很快就捕捉到危险的信息。他震了震翅膀,飞了起来。 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短暂的飞翔绝对没有问题。“呀呀!”赤淼玄雕叫了两声,连看也没看,振翅离开,打算深入大荒原。他奉菩王之命,务必找许蛰回去,不管他调查出结果没有! “小赤!别走!我在这里!”许蛰高声喊道。 在赤淼玄雕起身扑翅的时候罡雍就告诉许蛰了,随即许蛰看到赤淼玄雕冲天而去的身影,赶紧窜到最高的骷桑的身上。挥手喊道:“小赤!” “小赤!”五族都是智慧种族,五族之王很醒目,看到大荒原之王在呼唤,立即加入帮忙呼唤! 在大荒原这种辽阔的地方,一个人的呼喊声被扩散出去是极小的,但全部人一起喊就不一样了! 赤淼玄雕顿了一顿,奇怪,怎么这么多人知道我小名?为什么这么多把破嗓子?听起来都让人难受! 因为妖族的声线太粗,声音确实不敢恭维。五族中也只有天兵兔说话还行,像那骷马一族,说话跟刀割一样,和他们聊天的感觉跟被人操刀砍差不多! 赤淼玄雕转眸过去,第一眼就被吓到了。地上有各种各样的种族,有狼有牛有马。我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玄雕不禁疑惑。不过下一秒他就释然,只见那匹最高大的马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有点神经的许蛰!丫的,比我先来一个月现在还在大荒原外围混! 赤淼玄雕呀呀两声,急速飞来,直接扑进许蛰怀里。 展开四翼的时候,玄雕的体积比许蛰大上不少,但是四翼收拢,他的体长才一米左右! 许蛰抱着赤淼玄雕,又高兴又担忧,“你这家伙怎么来了?那边出事了吗?” 怀中没有回应,低头一看,赤淼玄雕已经晕了。 这个家伙刚才还没恢复就急速冲来,心情又太激动了,才导致瞬间晕厥。 碧灵四瓣叶子插腰出现在肩膀,“这家伙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家老头出事了?” 碧灵在乾崖洞(仙人窟)的时候就见过赤淼玄雕和菩王,只不过没有以芃族现身而已,自然也知道许蛰和这只雕的关系。 “有没有丹药,快点,拿出来给小赤服用。”许蛰着急道。 “有没有搞错,以为我提炼丹药容易呀!”碧灵嘴上抗议一句,但是也没有耽搁,第一时间就进乾崖洞弄药了。 一颗温涵丹扔进赤淼玄雕口中,不用多久,赤淼玄雕就悠悠转醒。 “呀呀呀呀!”赤淼玄雕见到许蛰就拼命诉说。 因为赤淼玄雕是低级妖族,还不能口吐人言。雕类的语言又不是在场的陆地种族所懂,所以在场除了许蛰之外没有人知道赤淼玄雕在说什么。 许蛰闻言,猛地站起来。红妖居然大规模爆发,菩王快要支持不住了,他要求许蛰迅速回去,率领人类大军上高原助他杀敌!不然,等红妖突破了石头俑,以他们的疯狂,绝对会侵下多玛穆山脉,到时人类就很难收场了! 第二十六章 决战 原本许蛰预计大荒原之行有两个月的时间,一个月时间花在修炼,还有一个月时间调查。 因为人类五十万大军集结开动和军备物资的调控都要时间,两个月时间,大军才能尽数开到,若红妖之事能够查清,就能够彻彻底底地解决红妖之乱,就算不行查清,也有把握尽歼疯狂的红妖,暂时了却穹天高原的危机。 现在红妖提前暴乱,显然打乱了许蛰的步骤。 不管了,既如此,就不要调查,直接全歼了红妖! 许蛰思索一会,主意已定! 在五族之王的配合之下,他准备了许多。 最后,把赤淼玄雕、碧灵等都塞进乾崖洞,自己一个人起身,没入在火燎原。 乾崖洞是个好东西,能够远程心灵遥控让它飞来,但是容纳许蛰自己的时候,却无法让它移动,所以许蛰无法呆在乾崖洞里面穿越火燎原,只能带着身上,自己闯原! 日夜不停地赶路,花了两天多的时间,才穿越火燎原! 出来的时候许蛰都瘦了一圈,黑了两圈。 随后许蛰放出赤淼玄雕赶路,把乾崖洞依附在玄雕身上,自己躲进去修养了。 …… 穹天高原之上,在一个辽阔的地区,聚集了几十万的石头俑。 这里几乎囊括了所有正常的石头俑。 这些天因为食物的关系,红妖终于全线爆发了。 这很正常,他们的主食蔓藤瓜虽然部分是野生的,但单单靠野生部分明显养活不了所有石头俑。几年来,红妖施虐,石头俑人心惶惶,除了在石头俑之王的控制下耕种了少许之外,其余的良地都浪费了。 而且红妖吃法恐怖,还常常哄抢,吃了果实的同时,几乎都毁坏的根须。几年积累下来,野外的蔓藤瓜基本绝种了! 没有食物,所有红妖更疯狂了!很快,他们聚集在一起,朝偏北方正常石头俑的领地来了。 在这里,还有相当量的蔓藤瓜! 情况十分严重,菩王务必带领石头俑之王取得此次胜利。要是让红妖杀入领地,把最后的蔓藤瓜糟蹋完,石头俑就真的完了! 而且,穹天高原上的蔓藤瓜真的完了的话,饥饿下的红妖、石头俑肯定会西下觅食,就算是高耸入云的多玛穆山脉也无法阻拦这些饿鬼! 菩王面色凝重,大决战终于来领。他和石头俑之王领了十五万左右的石头俑,陈兵一线。南方,近十万的红妖跟恶魔一样冲来了。 虽然石头俑占据优势,但是红妖杀气更甚,而且他们饿了一段时间,饥饿再次激发他们的疯狂,这一战,其实是正常石头俑占了绝对的下风! “菩王!他们来了!”石头俑之王肃穆道。 远处密密麻麻的红妖渐渐逼近,石头俑之王眼里满是不忍之色。红妖,本来也是他的子民,他又如何能够心平气和地看着自己的种族互相毁灭!经过这一战,世上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石头俑存在! 菩王同样肃穆,他站在石头俑之王的肩膀上,面对萧杀的战场。 决战已经开始,红妖跟虎入羊群一样,狠狠挺进石头俑之中。 那一群一群老彭虽然惊恐,却誓死而战,这一战,关乎他们种族的生存! “老彭!杀了他!” “老彭!我为你报仇!” “老彭!” …… 菩王站在石头俑之王的肩上,手持一杆长枪。每一枪,必点红妖鼻子。 红妖鼻子受伤,必然祷告片刻。等待他们的,就是石头俑之王一拳碎尸! 石头俑誓死不退,但是渐渐的红妖已经渗入战圈。石头俑之王被上百只红妖围困,就算有菩王相助,也无法把来者都点中! 石头俑之王开始出现受伤,被红妖击中,每一拳都不是小事。要不是石头俑之王抗击力强,早就倒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细小的白影从多玛穆山脉那边而来。 她在红妖头上飞移,踩着他们的头颅,迅速朝菩王这边而来。 手上是一根比她人还长的长枪,枪法一点都不比菩王差,随手间,不知点中多少张狂红妖的鼻子。 近了,竟然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 “蓉儿。”菩王老泪纵横。多少年了,他的老婆终于愿意出来见他一面了。 不久之后,小女孩来到石头俑之王头上。初见菩王,她也是浑身一颤,泪水涌出。 菩王已经老了,可她却是小女孩之身,初看起来,两个人就是爷孙! 这也是她这些年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她过不了自己心理的坎! “菩。”尤蓉哀怨地看煊菩一眼。 几百年来两夫妻第一次见面,尤蓉有投入丈夫怀抱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因为情况不允许。 在他们两夫妻都失神一会的时候,石头俑之王已经中了好几道攻击,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不好!快,双龙出海!”菩王注意到石头俑之王的情况,大喝一声。 尤蓉点头,飞跃到石头俑之王另一边肩膀。两夫妻联手,两根长枪就像两条长龙,近身的石头俑无一幸免,个个中招! 战场出现僵持,可是红妖气势如虹,石头俑的精神却快要崩溃了!他们都是正常的,哪能和疯子长时间僵持!一个个进入非常危险状态。这时已经有石头俑在这个时候发疯了,加入到红妖的阵营! “菩,怎么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尤蓉着急道。 菩王面容惨淡,没有人类军队,何以对付他们! 虽然多玛穆山脉下面就有大量的人类军队集结,但是菩王也无法发动他们上来穹天高原! 三天前发现红妖不对劲他就派赤淼玄雕去寻找许蛰了,只有许蛰回来,才有可能逆转情况。 这三天菩王没有闲着,一方面部署与红妖的决战,一方面派石头俑开拓多玛穆山脉的通道。 那两条通道虽然被许蛰封了,不过菩王不难就解开封锁。他打通穹天高原这边的封锁之后,就派石头俑进去,把圆滑的地面打造成台阶式! 三天工夫,两条通道已经完成了,只待人类军队冲上来! 两条通道其实已经在红妖的势力范围了,不过红妖发现石头俑那边有蔓藤瓜,暂时也不会理会这两条通道。 “那些可恶人类,蛰儿没有回来,就不肯上穹天高原!”尤蓉抱怨道。 “这也怪不得他们,一方面是军令难违,另一方面,恐怕他们想让石头俑自相残杀完再来捡便宜。” “鼠目寸光!不互相配合,人类和石头俑只能被各个击破!”尤蓉气愤道! 菩王叹了口气,可惜蛰儿无法那么快回来。才三天时间,除非小赤刚过去大荒原就找到许蛰,不然绝无可能!就算刚过去就找到了,小赤也必定无法立即动身回来,任谁都无法不休息连趟两次火燎原!少了小赤的飞翔能力,就算立即过火燎原,也无法这么快赶来战场! “咦?那边情况有变!”菩王何等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东面战场出现异样。在最东面,突然出现几种强大的种族在冲击红妖! 这些种族的身高比石头俑也毫不逊色,其中一种,狼形,浑身血红,两个狼牙长达三尺。另外一种,外表瘦得只剩骨架了,马形,身高比前一种还有优势! 血狼牙?骷马?菩王宛若遭遇雷击!不可能,大荒原那边的种族怎么可能突破火燎原!让他们过来,红妖、石头俑、人类都别想活了!穹天高原与人类大陆只会成为他们的狩猎场! 只有亲身经历才这些种族的可怕,菩王面无血色。 尤蓉担忧道:“怎么了?” 这时空中呀呀声起,一只火红的雕从天而降! 第二十七章 参见吾王 “小赤?”菩王诧异为什么赤淼玄雕这个时候就回来了,凝眸一看,赤淼玄雕之上竟然还有一人,蛰儿?! 菩王十分诧异,但是刹那之间心里就有谱,看来赤淼玄雕是在半路遇到许蛰的,才有可能这么快赶回来! 许蛰从赤淼玄雕身上跳到石头俑之王肩上。 “蛰儿!”尤蓉隔着石头俑之王的头,笑眯眯看着许蛰。要不是那边的肩膀不够三人存在,她已经跃过去了。她虽然没正式和许蛰见过面,但是菩王捡许蛰回来养之后,她就经常偷偷这个孩子。对于这个孩子的调皮她深有感触。曾经还中了许蛰设计整蛊菩王的陷阱,要不是她身形短,当时头被牛粪砸中了!尤蓉对这个调皮的孩子颇有好感! 许蛰认出这位是当时提醒他和林大的“小女孩”,也就是他的师母。他腼腆笑道:“师母好!” 尤蓉微笑点头,道:“看你,赶路赶的,身上都沾了花花草草。”要不是隔着石头俑之王的头,她就要伸手过来帮许蛰整去胸前的野花。 许蛰把碧灵塞进衣服里面,尴尬地笑着。碧灵不想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芃族的身份,不然,以人类的好奇心,说不定立即就拿她去试验了! 菩王见到许蛰归来,却没有半分高兴,他脸色阴沉,道:“大荒原两个种族怎么到穹天高原来了?火燎原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菩王看到的是两个种族,其实,五族都来了。只不过蛮牛、青牛和天兵兔个头比石头俑小的,所以被挡住了。 自从大荒原五族进入战场,石头俑和红妖的战争就终止了! 就是疯狂的红妖,面对大荒原五族都生出了恐惧之心! 血狼牙一次扑杀就能解决一只红妖。几匹骷马并排而战,他们的后腿就是一个绝杀阵!蛮牛和青牛都跟推土机一样,几只天兵兔一次攻击就能砍断一只红妖的腿! 红妖兵败如山倒,迅速溃散,要不是数量是大荒原五族的无数倍,恐怕被全歼都有可能! 在菩王询问的时候,红妖已经如洪水般退去! 石头俑的战线变动,全部退倒石头俑之王后面,恐惧地盯着大荒原五族!这些陌生的种族,气息上就比红妖恐怖了十倍不止! 刹那间,大荒原五族已经来到石头俑之王前面。 大荒原五族速度飞快,许蛰还没来得和菩王解释,他们就赶跑了红妖前来了。 菩王脸色铁青,他认出了血狼牙中的副帅方蒯。当年这家伙领着一支小队,就几乎把他们四人逼死了!现在,千余年过去了,方蒯不知道进步到什么程度了,可是他在血狼牙的队伍中,却不是领头的地位,他的前面还有一只异常神骏的血狼牙!菩王不认识罡雍,但也猜出了罡雍的身份!看来他之前对自己自视过高了,现在看来,就算他和尤蓉联手,估计都不是这只血狼牙的对手! 况且场中并不仅血狼牙一个种族,骷马、蛮牛、青牛、天兵兔,统统都来了。 虽然每个种族都只有一支队伍,但是打下去石头俑必输无疑! 毫无疑问,会被大荒原五族跟暴风雨一样的摧残! “蛰儿!骑上小赤,离开这里!”菩王通常都是叫许蛰小家伙,此时叫他蛰儿,可见对事态的重视!菩王已经下定决心,用自己的残躯,拖住大荒原五族,让许蛰逃回去,率领人类大军,守住家园! 如果火燎原真的出现问题,剿灭大荒原五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希望人类能守住多玛穆山脉,把危险隔离在穹天高原上! “老头。”许蛰心中好笑,道。 “严肃点!你不知道大荒原五族的危险!他们绝不是你能轻视的!”菩王板着脸打断许蛰!他很少这么严肃! “可是……”许蛰刚要反驳。 “没有可是!走!再晚就走不了了!”菩王眼里都要冒火了,这个混蛋小子,都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还这样死皮赖脸的! “蛰儿,听你师父的,快走!”尤蓉帮劝道。 许蛰知道师父和师娘遇到真正的威胁,要亲自为他断后,心里一阵感动。 “蓉儿,你也走!”菩王盯着尤蓉。 “不!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尤蓉坚定道,“几百年了,我一直不敢和你相认,你怨我吗?” 菩王老眼都红了。 “做了这么多年错事,我不会再错下去了。菩,让我们死在一起吧。”尤蓉深情地盯着菩王,泪眼朦胧。 菩王点了一下头,眼泪就窜下来了。 转过头,发现许蛰那小子还在旁边看笑话,菩王愤怒到:“你还不快走!是不是要我把你逐出师门!” “老头,恭喜啊,终于和师娘和好了。”许蛰淡笑道。 “恭喜你个头!快滚啊你!” 许蛰摇了摇头,纵身跳下石头俑之王的肩膀,朝大荒原五族走去! 菩王立即就慌了!“不要做蠢事!”许蛰是人类防线最后的希望,如果许蛰在这里身亡,无法回去统御人类军队,那人类大陆就危险了!一旦大荒原五族突破多玛穆山脉,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们的屠杀! 菩王飞身跃下,拉住许蛰,自己挡在许蛰身前,独自面对罡雍、骷桑、犀王、青峰还有巴格! 这时尤蓉也赶下来了,她和菩王并肩站在许蛰面前,紧紧把许蛰护在身后!“回去!”尤蓉面色难看,回头对许蛰喝道!心里有多担忧,她此时的态度就有多恶劣! 许蛰被师父师娘二老呵斥,心里却暖暖的!这是浓浓的爱意啊。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毫无犹豫地挡在他面前!岚小薰算一个,林大算一个,剩下的,就是这二老了! “师父,师娘,你们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就行。”许蛰鞠了一躬,绕过菩王和尤蓉,来到大荒原五族面前! “傻小子!”菩王大惊,刚想拉住许蛰,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足足愣了三分钟! 大荒原五族看到许蛰来到面前的时候,全都伏地,恭敬道:“参见吾王!” 上到五族之王,下到普通族员,大荒原所有人,全部恭恭敬敬伏下。 “参见吾王!”一声声嘹亮的喊声响彻穹天高原,响彻菩王和尤蓉的脑海! 第二十八章 鸟兄,吃虫不? “参见吾王”?!听到大荒原五族的对话,菩王和尤蓉都蒙了。 天呐,一个人类也能成为大荒原的王?!菩王可不会忘记,当初他们四个在大荒原被赶的灰头土脸。要不是速度还不赖,早就被他们分吃了。 “这是怎么回事?”菩王颤抖着问! 现在只能说明他在大荒原正面打败了最强的罡雍,得到他血狼牙一族的承认,最后成为了成了五族之王的事情说出来。 “那他们怎么过火燎原的?难道说五族有这么顶尖高手?!”菩王问道。 照理说血狼牙只有大队长以上才有可能具备这个能力,其他四族甚至只有王才行,总之,真正的强者不可能多到能组成五支队伍吧! 许蛰灿然一笑,释放出乾崖洞。当下又把得到乾崖洞的事情简单说一下。 解释完一切,许蛰让菩王安顿五族,他自己要下多玛穆山脉,引人类军队上来。 有五族队伍、有石头俑、有人类军队,全歼红妖不成问题! 虽然全歼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也是不得已之下最好的办法! 许蛰胸怀一枝花,脚踩赤淼玄雕,浩浩荡荡地走了。 多玛穆山脉一线聚集了大量的人类军队,一眼望去,绵绵不绝。 此时军队正在训练,哼哈之声不绝于耳。 许蛰脸上挂上了笑容,有这样一大批军队,大有可为! 赤淼玄雕居高临下飞了很长一段距离,然后在上辕帐营外面降落。 “来者何人!”营外的士兵并不认识许蛰,看到有陌生人踏鸟从天而降,尽皆大骇,第一时间把许蛰围了起来! 许蛰哈哈大笑道:“叫你们上辕出来!” “哼!狂妄!你是什么东西?东征军上辕岂是你想见就见!”有士兵冷哼道。 赤淼玄雕昂起头,眼神一冷,正要发怒。许蛰拍了拍小赤的头,示意他不用乱动。许蛰瞄了那个士兵一眼,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好刚烈的小子!” 那个士兵的年龄并不比许蛰小,被许蛰这样老气横秋地赞扬,立即就火了! “嗖!”手中长枪刺了过来。 东征军主营外面的守卫军岂是常人!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这一枪放到战场上去,就是必杀的一枪!不过这个士兵也不敢直接灭杀这个神秘人,所以把枪往许蛰肚子上刺去。 许蛰随手一抓,把枪头抓在手上。 当然,他并不是直接握刃,而是巧妙地捉住枪头两面不锋利的地方。技巧性并不大,可是对手力的要求极大,世上又有几人能够这样举重若轻轻易捉住枪头! 士兵明显被吓了一跳,来者,好强! “年轻人,脾气火爆了些。”许蛰淡笑道,“你们几个,也不用把枪头指向我了,去告诉鲍上辕,就说许蛰来了。” 许蛰?!那些士兵心跳急速加速,许蛰,这一次东征军的总负责人正是许蛰,天狼哈王! “你……你……你有什么证据?!”士兵惊恐道。 许蛰把肩一耸,“没有。” “好了,不用这样面面相觑。昊强那小子在不在帐营?跟他说,狼头来了!” 这一下士兵不敢怠慢了,立即有两个跑进去通报。其他的虽然围住许蛰,但长枪已经收起来了。 笑话,谁敢把枪对准具有传说色彩的天狼哈王! 之前出枪刺许蛰的那个士兵瞄了许蛰一眼,咽了一口水,脸色苍白。 许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起你的胸膛来!怕什么怕!刺了哈王又怎样!刚才那种情况,你要不刺我我还不干呢!年轻人,要的就是血性!” “是!”士兵脸色恢复过来,豪壮道。 现在虽然还没有人正式证明许蛰的身份,但无疑这些士兵都承认了。除了天狼哈王,还有谁敢在主营外面教训士兵!而且这人长得俊俏,一头愤怒的发型,完全和传说中的一样! “不过,”许蛰语风一转,“刺杀本哈王的事情也不能这样就算了!” “是!”士兵依然听着胸膛道。 “很好,敢作敢当,本哈王很欣赏!”许蛰笑容满面,“待会我安排一下,过来加入我的直系狼军!” “啊?!我没听错吧!”士兵咯噔了一下。 “怎么,你不乐意?” “不是不是不是!”士兵慌忙道。 “那还不表示一下。”许蛰笑道。 “是!”士兵激动地狠狠敬了一个军礼,“参见狼头!” 直系狼军,直系鹰军,当年那两支军队的原型还保存着。加入这两支英雄队伍,是所有的士兵的梦想! 周围的士兵都羡慕地看着他,刚刚还同样是土鸡,没想到这小子眨眼成凤凰了!真是的,早知道刚才我也刺一下了! “哈哈哈哈。”许蛰放声大笑,他最喜欢这种热血的手下。该出手时,绝不忍! “狼头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昊强刚刚听到报告,从帐营里迎出来! 这个狼头大人太会偷懒了,从接受大哈命令之后就消失了,万事都是昊强和鲍立海负责! 昊强前面是鲍立海,鲍立海三步做两步行,来到许蛰面前,“参见天狼哈王!”鲍立海见证了许蛰的崛起,对这个后起之秀十分欣赏与佩服! “哈哈,小强,我刚刚捡了一个宝了。咦?鲍上辕,别来无恙啊!嘿嘿,刚刚挖你墙角了。”许蛰迎上去,一手攀上昊强的肩膀,一手拍着鲍立海的肩膀道。 士兵见鲍立海和昊强都出来,都恭敬地退居一旁。那个士兵得知许蛰真的是天狼哈王,激动得满脸通红!幸福来得好快呀! 鲍立海道:“哈王说的啥话,东征军全凭您做主!” “哈哈,老鲍,那我也不客气。来来,近帐营,我还有一件大买卖要跟你商量!” “狼头,那只鸟?”昊强询问道,意思是要不要请他进去。 “让他在外面好了,跟那群小的说一下,别玩我的鸟!” 许蛰和鲍立海并肩进入帐营。 “听到没有,这是狼头的鸟!好好伺候着!” “是!”士兵们忍着笑。 昊强向赤淼玄雕赔笑道:“鸟兄,吃虫不?” “呀呀!”赤淼玄雕翅膀一扇,直接把这家伙打进帐营了。奶奶的,赤淼玄雕大爷可是雕中大王,居然被你小子称为鸟! 第二十九章 相聚 东征军主营中,许蛰第一件事就让昊强让人先腾出三千斤猪肉,让赤淼玄雕分批送上穹天高原。因为血狼牙是纯肉食类,请他们来帮忙,至少不能让他们饿肚子。 昊强苦着脸,“狼头,你那只鸟太不给兄弟面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兄弟的脸!” 许蛰嘿嘿奸笑两声,“谁叫你口不遮拦!别抱怨了,那家伙看我不顺眼时还不是经常欺负我!久而久之就习惯啦!” 这种事居然要习惯?昊强哀嚎一声,硬着头皮出去了。 不一刻昊强又飞进来了,站起来的时候脸上肿了一块。 “又怎么了?” 昊强哀怨地说:“我就赞它一句鸟毛很漂亮。” 许蛰白了一眼,不再理昊强。刚开始和赤淼玄雕接触被欺负是正常的,何况这昊强口才还差了点。 鲍立海此时坐在副座,没有理会昊强,激动道:“许蛰,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妥,赶紧向哈王赔罪。 “诶,老鲍,不用这么客气,私下里叫我名字就行。” “这怎么行!天狼哈王乃大哈所赐,属下怎敢以名相称。”鲍立海决然道。 “你这老顽固,还属下属下的。也行,要是你真的不称名的话,那就称呼我的爵位全称吧!不长,本人‘雄赳赳气昂昂,跨步平北方,一啸镇西边,峰上望月狂傲客,天狼哈王’是也。” 鲍立海老脸一阵抽搐,尴尬道:“许蛰。” “这才对嘛,老鸨,呃,老鲍!” “你刚才说的穹天高原的情况属实?” 鲍立海这样质疑许蛰其实很不敬,但实际情况不由得他不质疑!原本以为十分难缠的红妖事件居然能这么轻易解决! 如果真能控制穹天高原上正常的石头俑,再有五支强大的异族队伍帮忙,配合人类五十万大军,全歼红妖只是小事一桩! 许蛰郑重地点一下头! “太好了!”鲍立海激动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红妖事件是目前家族最大的威胁,只要能清除红妖,家族就能放手他顾!以大哈的励精图治,自己能这么快协助天狼哈王帮完这件事,一定会得到重赏!还有其他重用! 这时外面受营的士兵进来报道:“禀告哈王,上辕,王副上辕求见。” 王副上辕?许蛰想起了那个秃头王老五。这些年由于自己相助,王老五混得顺风顺水,目前已经隐隐有家族第一高手的称号!此次东征,煊赭师顿对他也委于了重任。 许蛰笑道:“请进来吧!” “是!” 王老五激动地走进来,“参见天狼哈王!”对于许蛰,他是诚心悦服。 “免礼了!”许蛰笑道,“有什么事吗?” “哈王风尘仆仆而来,不如今晚老夫再展身手,做一大宴为哈王接风!” 一旁的鲍立海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王先生一直都是鲍立海仰慕的人物,让王先生为自己下厨,鲍立海做梦都不敢想。没想到王先生竟然如此给天狼哈王面子!要再握神勺,为其接风。可见天狼哈王的个人魅力有多厉害。鲍立海不禁再次自叹不如! 许蛰笑道:“老王不用客气了,军中生活,随士兵就好,不用搞什么特殊了。” “哈王教训得是,那大宴就免了,老夫今晚为您炖一锅正宗的萝卜汤?” 许蛰也不好意思拒绝王老师的好意,含笑答应。王老五别的不行,一手厨艺自没得说。他的萝卜汤,可谓汤中仙品! 许蛰答应之后,王老五就兴冲冲去准备了。 “呵呵,老王真是热心。” 鲍立海感慨道:“这是哈王的个人魅力所致。” 言归正传,许蛰具体询问了东征军的情况。 此时距离大哈下令东征西战已经近一个半月了,不过东征军还没有集结完毕,目前多玛穆山脉下面只有三十多万军队,主要是原先的东路军还有附近的军队,其他的军队还在路上! 许蛰默默点头,道:“飞速传我命令,未曾到达的军队无需再来,原地待命。东征已有把握,无需多浪费家族军力。清算出多余军队数量,上报大哈。” “是。” “另外,吩咐后勤机构,一个月内供应的肉类数量提高半成!” 许蛰预先安排大荒原五族一个月的食粮,他有绝对的把握,在这段时间解决穹天高原的红妖事件。就算没能找出根本原因,起码,目前已有红妖都会消失! “是。”鲍立海领命道。 “还有,最主要的,这几天操练的重中之重,就是强化士兵的高原作战能力。士兵中高原反应过激烈者,从军队中剔除,这些人无需参加穹天高原的绞杀行动。” “是。” “上次多玛穆山脉上面堵起来的那条通道,立刻找人凿通,通道外面务必开拓出大道!如无意外,通道里面已经有初步加工,成了台阶状。在此基础上,你找专人拓宽和加固通道。在派几支斥候队上穹天高原,查找是否有其他通道。注意安全。” “是。” …… 许蛰根据目前特点,详尽安排了处理手段。吩咐完毕,鲍立海立刻去执行了。 许蛰仰躺在座位上,吁出一口气。 不一刻,有人前来求见。 当先一人,左眉甚粗,右眉却极短。看起来有些滑稽。此人,正是曾经被许蛰削去右眉的田洒。 田洒后面一人,皮肤黝黑,剃着小平头,乃是许蛰亲自提拔的释小蚌。 释小蚌之后,是苟荡和丘瑾这两个骚货。当年许蛰留做东六旅少辕,还靠这两人的激情图书过日子。 这些都是老熟人,许蛰感慨地和他们相见,拥抱。 可惜前面一别,许蛰变化太大,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哈王,导致老弟兄们有些敬畏和生疏。 当然,以许蛰的性格很容易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谈有一会,居然有人来闯营! 一个巨大的身影闪进主营,此人身高超过二米,一脸大胡子,不是巴勇是谁! “大屁股!俺想你了!”巴勇哇哇大叫,给许蛰来了一个熊抱! “呵呵,大胡子!俺也想你了,真他爹的二土蛋,俺又见到你了!”许蛰用巴勇的口头禅,哈哈大笑道。 外面守营的士兵紧随进来,正要捉拿巴勇,惩戒他擅闯主营之罪!被许蛰赶了出去。 巴勇和许蛰的感情最深了! 想当年第一次进军营,就遇到了林大、林二、巴勇、杨木、王渔洋他们。 可惜林大如今在西战,还带去了杨木、王渔洋等人,要不然,就能更多人好好相聚了! 第三十章 东征之戮 四日时间,多玛穆山脉的通道拓宽完毕。 三十万东征军开始有序步上穹天高原。 五日后,穹天高原的斥候队再次找到一条隐蔽的通道。此次花三天时间简单处理。三天后,开始启用。 无日无夜,总花时二十天,三十万东征军到达穹天高原。 许蛰为人类将领引见菩王、石头俑之王还有五族之王。当然,菩王不愿以真实身份出现,只承认是许蛰师父。至于师娘尤蓉,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三方高层会面之后,进行了战术安排。 隔天开始,人类和石头俑布下天罗地网,挖下陷阱无数。 五日后,许蛰由乾崖洞携带五族,乘坐赤淼玄雕,驱赶红妖入阵。 这一天是红妖的灾难日,他们只觉得到处都是凶狠的狼、马、牛、兔,杀得他们人心惶惶,只能朝固定的几个地方逃。 红妖是疯了,可是疯者也有求生的本能,他们惧怕强大的异族,本能地朝另一个方向奔跑。 正是这种本能,把他们推进了死亡的深渊。 …… 人类和石头俑联军利用陷阱和人数优势,如秋风扫落叶一样清除红妖。 沿路,被五族杀灭的数千红妖只是零头而已。 不计其数的红妖在路上践踏而亡,更多的在陷阱中摔伤,然后被同类砸死,活着被活埋。当然,最多的是死在强大联军手上! 屠杀整整进行了三天。 三天时间,血染穹天高原! 战后,石头俑一方腾不起任何高兴的情愫,那些死去的红妖,许多是他们曾经的亲人、朋友。穹天高原上的石头俑数量只有以前的两成,石头俑之王嚎啕大哭,菩王哽咽着答应他一定查清红妖疯狂的原因! 人类默然了,这些天根本就是屠杀。哪怕是军人,屠杀几天生命也不好受。当然,他们心里也有喜庆,毕竟石头俑之患已经解决,家族暂时不受东面威胁了。 五族心头也很沉重,特别是血狼牙和骷马,他们明显担忧有朝一日会有大批族员和红妖一样发疯! 战后人类这边也有不少高级军官暗中请示,要不要把目前正常的石头俑连锅端了,彻底解决潜在的红妖威胁。 这些人包括了鲍立海、石磊,还有来自殷泽宫的昊强等,这些人都是家族的死忠分子,万事以家族为主!屠杀,在他们眼中只是手段而已。为了永葆东面平静,他们不惜采用任何手段! 许蛰没给任何人好脸色,包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昊强!最后他公开表示,愿全力承担起调查红妖的发疯事件,人类和石头俑是永远的好朋友! 菩王虽然没有听到那些人类的军官的建议,但人老成精的他一想便知。对许蛰的处理的方法,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当天人类军队就开始返回多玛穆山脉下面,同时带回死去战友的尸体,当然,尸体很少很少。 …… 深夜,穹天高原上,许蛰的主营里面。 “那批混蛋!竟然想把石头俑灭族!”许蛰在菩王没有遮掩任何情绪,愤怒地咆哮! 菩王脸色阴沉,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只是为了家族而已。” 许蛰愤怒地砸碎了桌椅,“为了家族就不顾那些无辜的性命!人类什么时候连禽兽都不如了!” “只要石头俑存在,就有变成红妖的可能,家族也不能真正不管多玛穆山脉。这条山脉每年需要花费军费,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是我没用,没有找出发疯的原因。”许蛰痛心道。 “不用自责了,小家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师徒两人各自叹了口气。 “师娘呢?这段时间都没有看见她了。” “她不愿见人,离开几天,过些天就会回来。” “老头,石头俑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还有什么打算,我一个老头子,等死就是。在这里好啊,没有世俗的眼光,只有一群憨实的石头俑,只有在这里,你师娘才肯和我厮守!” 许蛰黯然,师父的爱情太坎坷了。“等我找到石头俑发疯的原因,我会带薰儿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菩王面有喜色,“好小子,这样你师娘会很高兴的!等什么时候弄个小的出来,我们两个老的就有得忙咯,呵呵呵呵……” 看到师父的笑容,许蛰才略感安慰。 笑了一会,菩王严肃道:“臭小子,那五族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可告诉你,五族个个都是凶残之辈,和他们呆在一起,小心一点!” “放心吧,老头,我有分寸。过几天,等穹天高原的事情平静下来,我就带他们回大荒原。我一直怀疑石头俑发疯的原因在大荒原那边,奇-书-网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勘察一番!” 菩王思索着道:“我看大荒原最神秘的地方莫过于当年产生赭焰那个山峰,你记得去看一下。” “嗯。” 第二天清晨,许蛰站在多玛穆山脉之巅,潜心修炼天刀。 山腰上,两条通道的行军络绎不绝。东征军上穹天高原花了二十天,下去,同样要花大量时间。 这段时间大战,许蛰的修炼没有落下一点,如今,已经隐隐步入筑基期六级了。 破山握在他手中,举重若轻,细若无痕地游动。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鹰飞扑而来,把许蛰当成猎物了。这只鹰展翼后长足有十米,头如尖枪,长翅似刀,一双黑爪寒芒暗闪。 能飞到多玛穆山脉这个高度的飞禽都不可小觑,它发现许蛰之后就急速冲下来。 危险降临,许蛰依然闭着眼睛。 破山刀缓慢地游动,看似没有半点杀伤力。 黑鹰俯冲抓捕的时机把握得好,刚好在破山移开的时间。双爪狠狠地抓向许蛰的头颅! 可是,不知道时候那把破刀又游了回来,它的速度分明极其缓慢,却十分矛盾地在瞬间出现黑鹰爪旁。 黑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悍然不惧!它的鹰爪似铁,直面刀刃也无惧!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的话,黑鹰一定不会来招惹这个恐怖的人类的。 它的鹰爪只和那把缓慢的破刀接触了一下,就像豆腐一样断了。破刀继续游走,好像切入水中一样。瞬间,整只黑鹰就被分成几块! 到死黑鹰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一种极其锋利的感觉让它失神。 天刀,乃是金系刀法。金系特征,便是锋利! 天刀前三式气势如虹,中三式却平平淡淡。天,永远都不可捉摸,谁敢说天平静了就无害? “呀呀!”这个是时候赤淼玄雕飞速而来,带来一封军队的急报。 行军打战的时候,就靠信鸽传递这种信报互通消息。 许蛰睁开眼睛,接过急报。 眉头微蹙,因为手中的急报上面都是干了的血迹。 展开一看,“西战有难,求救!”落款是林大。 第三十一章 西战有难 “西战有难,求救!林大” 许蛰接到信的时候,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如今林大已是天鹰哈王,他的书信,落款都有鹰形的章。现在,只有潦草的签名!上面还满是鲜血。最重要的是,林大用的字眼是“求救”!而不是“求援”!以林大坚毅的性格,没遇到人力所不及的事情的时候绝不这样求救的! 许蛰跃身而起,赤淼玄雕与其配合已久,奋一振翅,飞过去接住许蛰,然后全速往穹天高原的主帅营赶去。 刚才那份信,就是赤淼玄雕从大营带来的! “发生什么事?” “呀呀。” 赤淼玄雕也不清楚,他接到菩王交给他的紧急信之后立即就来找许蛰了。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写什么了。 “快!小赤!”许蛰眉头紧锁。 赤淼玄雕没有废话,四翼连环,身后生出四股小旋风,急速推动他们前进。 林大虽然不是许蛰的亲哥哥,但和亲的已经没有分别了!在许蛰心中的地位,他已经和菩王、岚小薰等同了。“大哥,你千万不能出事。”许蛰心里暗道,“顶着,兄弟我来了!” 临近主帅营的时候,许蛰站起来道:“小赤,借你后背一用!” “呀呀呀!”赤淼玄雕意识到许蛰要干嘛,着急道。 “没事!”许蛰脚踏在赤淼玄雕背上,身体如一颗导弹,急速朝主帅营落去。 赤淼玄雕心里着急,可是被许蛰借力之后自身飞速后退。这里可是几千米高空,许蛰就算心急也不该这样跳下去!赤淼玄雕有心过去接应,可惜许蛰下坠的速度远比他快! 许蛰心里有谱,他修炼了风系刀法绝刃之后,有腾空飞翔的能力了! 因为心系大哥,所以他信心满满,一定行的,才几千米而已嘛! 可惜心急则乱,许蛰没有充分考虑到重力加速度因素,几秒叠加之后,速度已经超出许蛰的控制范围。 许蛰脸色微变,这次摆了一个大乌龙了,要是摔死自己,可就难看了!而且大哥身处危难,还等待自己去前去救援! 刹那间,许蛰浑身气势吞吐勃发。 绝刃第二式,风绝壁! 许蛰原本想用风绝壁做降落伞用,施展出来之后才发现风绝壁只是在自己身前化成一道风墙,与许蛰本尊并无联系。简单地说,许蛰白施展了。 “啊!救命呀!” “兄弟,你有没有听到?”主帅营一个守卫询问另一个守卫。 “听到什么?” “好像狼头在喊救命。” “笑话!”另一个守卫不但不相信,还发火了!“想我煊赭家‘雄赳赳气昂昂,跨步平北方,一啸镇西边,峰上望月狂傲客,天狼哈王’岂会喊救命这两个字!你不要再说了,不然连兄弟都没得做!” 狼头几乎是所有士兵的偶像,那可是勇气的代表,计谋的代名词!焉能与“救命”这个词挂钩! 既然是兄弟污蔑狼头喊救命,那这个兄弟不要也罢! “老张,你不要生气,我这不也没肯定的嘛!” “哼!不肯定就敢污蔑狼头,你信不信我和你决斗!” 就在这时,“啊!!!!扑通通通通!”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以史无前例的潇洒英姿跌落在地! 怪不得刚才光听声没见人,原来是从天上来的! 天呐!那个帅气的后脑勺不就是狼头的嘛!狼头就是摔死都能这样帅气,就这是差距! “你看,他是从天上摔下来的,喊一声‘救命’也正常……”先前那个士兵道。 一只食指立即直到他鼻子上,“不许再说了!”面对的是兄弟暴怒血红的眼睛! 就在这时,许蛰突然一个蛤蟆蹦蹦蹦,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再次落地是双脚先着地,一身军服纤尘不染。“没错!不许再说了!狼头,不喊救命!”许蛰对那名耳朵太灵的士兵威胁一阵,又夸奖了他的粉丝几句,潇洒离去! 两个士兵冷冷地看了看无穷无尽的高空,又看了地上一眼。许蛰这么大个人从上面摔下来,居然没有摔出一个人印,而是摔出一朵花的模样! 两个士兵回过头,目送许蛰进入主帅营,眼里满是崇拜的眼神。 “大笨树,修为不够就不要逞强!刚才要不是我!你早就摔死了!” “是,老大教训得是!”许蛰恭敬道。刚才最后时刻要不是碧灵出手相助,就算以许蛰身体的坚韧程度,都有可能摔散! 进入主帅营,许蛰顾不上和碧灵私聊,迎上营中众人。 菩王、昊强、田洒、释小蚌等都在。 战胜红妖之后,鲍立海就先退下穹天高原了。最高级领导就是眼前等人,这些人早已被许蛰提拔为中辕。 营中长案上,站着一只全身雪白的鸽子。这只鸽子个头不大,但是双目炯炯有神,翅膀刚硬,一看就不是凡品。 “说吧,什么事。简练点。”许蛰进营就脸色阴沉道。 昊强送上另外一张纸,三言做两语,简练说出事情经过。 这只鸽子是早上从多玛穆山脉那边过来的,是鲍立海放来的。 原来几天前林大那边就遇到未知危险,向大哈求救了。大哈先派出先遣部队前去救援,然后放信鸽送来了林大求救的原信和一纸命令。让许蛰迅速前去救援西战军! 因为东征军大战开始之前就曾向煊赭师顿报告过,所以煊赭师顿知道这边已经没有大问题了。恰逢林大那边出现危机,煊赭师顿非常注重西战,而他手下最强将领就是许蛰,所以要许蛰前去支援! 穹天高原这边刚刚才收到山脉下鲍立海加急转送来的信,立即通过许蛰的师父找许蛰了。 “好!我这就点将出发!”许蛰紧紧握着命令书,坚毅道。 煊赭师顿会派许蛰出战,固然是因为许蛰有能力,但另一方面,也说明煊赭师顿对许蛰的了解很深,知道他拥有最快速赶去救援的能力!而且,遇险的人是许蛰他大哥,许蛰绝对不会消极怠工! “昊中辕听令!立即召集三百会水精锐士兵,原狼军优先考虑!五分钟之后帐前听令!” “领命!”昊强退去。 “释中辕听令,七分钟内,调集千斤肉食,帐前听令!” “领命!”释小蚌退去。 “田中辕,此次你无需跟去,但你有另外一个重要任务!留五万军队在高原,看好那些外族!我只能带会水的前去,剩余的,你替我看住他们。伙食不要为难。该纵容的地方可以纵容,不该纵容的地方绝不姑息!” 田洒心中一凛,那些异族的战力他非常清楚,想要看好他们绝不容易。而且许蛰显然也不清楚他们可能搞什么,所以给了田洒很有弹性的命令!自然也加大任务的难度! 田洒抱手道:“领命!狼头放心,绝无后顾之忧!以我之命保证!” “另外,待会我会直接走了,鲍上辕那里,你代我跟他说一下。通道切忌看好,以防万一。” “是!” 许蛰点点头,转头又对菩王嘱咐道:“师父,小赤借我一用。” “没问题,我老了,吹不起风了,以后小赤就跟你好了。” 许蛰也没有客气,继续道:“乾崖洞容纳三百士兵之后无法容下所有五族成员,不会水的我都留在这里,你要助田洒看好他们,我怕没人镇压的时候他们会乱来。” “没问题。虽然我一把老骨头了,但加上石头俑,看管这群妖族还没有问题。” 对于自己的师父,许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第三十二章 动员 五分钟后,主帅营外面已经聚集了三百水兵。 这些兵大多数是德川高省本地兵,因为德川高省有许多河流,会水的人不少。原先狼军只有很小一部分在里面,当初殷泽宫培养的毕竟不是水军。 许蛰来到帐外,一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气息油然而出。统军多年,许蛰自有自己一套手段! “东征已经完成,我们消灭了红妖!但是西战还在持续,鹰王遇到了危险!鹰有难,我们狼该当如何!” “撕碎敌人!”这群士兵嘶吼道!能被昊强看重收编起来的,绝不是庸碌之辈! “可是海上有狂风暴浪,我们怎么办?” “平波碎浪!!!” “但是这一次我们的敌人可能会更强大!” “我们不管敌人是什么,我们只问,他们在哪里!!!” “很好!不亏是我的狼崽!那就让我带着你们,勇闯西海!援手鹰王!” “勇闯西海!!!援手鹰王!!!”士气已经被许蛰激起来,他们就是睥睨天下的存在,不管前面有什么,他们都将义无反顾地冲杀! 许蛰对人类士兵做了一个简短的战前动员之后,释小蚌把食物也送来了,于是许蛰释放出乾崖洞,让释小蚌的人把食物搬进去。 之后三百士兵也进去了,他们无不惊讶许蛰拥有这种宝物,全都把许蛰当神膜拜! “狼头好厉害啊!随身携带一个上千平方米的房间!” “不只一个,还有刚才那个放肉的房间!” “我要是女人,我一定要强暴狼头!”有的士兵花痴道。 “嘿嘿,我要是狼头,第一个毙了你!” …… 这些士兵全都不予余力地倾赞许蛰拥有两个这样巨大的房间,殊不知这种房间只是用乾崖洞隔离出来的最简陋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精美豪华的地方! 许蛰收拢士兵之后,来到五族这边。 五族之王恭敬地迎接许蛰的到来。 这些天,五族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吃是士兵中最好的,又大战数场逞尽威风,心里十分满足! 当许蛰跟他们说还有战要打的时候,这群家伙无疑都很兴奋! 可惜此次前往海中作战,有些种族明显不适合,而且乾崖洞体积有限,许蛰不可能把他们带走。 蛮犀和青牛两族都有水中作战的能力。特别是青牛,虽然陆上略显迟钝,但入水之后犹如蛟龙一般,战鲸搏鲨不在话下。用来摧毁敌方战船,无往而不利!蛮犀水性极佳,如水之后虽然依旧迟钝,但是跟一座碉堡一样,抗打强攻,而且他们是负重性的,必要时候甚至能拉船! 许蛰原来只想带这两个种族前去,但是血狼牙王罡雍不依了,他说他们血狼牙同样拥有水中作战!还表演了几招狗爬式! 犀王开口道:“血狼牙虽然不同入水时间不长,但可以和我族配合,我族能当他们的小岛!” 青峰也道:“如果和我族配合,更能起奇兵作用,不过我族无法长期负荷。” 许蛰略一沉吟,如果能和蛮犀和青牛配合的话,带走血狼牙也会是一大助力。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许蛰询问道:“但是我的洞府大小有限,容纳你们和我们人类士兵可能会很挤,你们介意吗?” 罡雍哈哈笑道:“你把大荒原种族看轻了,我们什么苦不能吃!别说挤了,就是狼叠狼,我们血狼牙绝无问题!” 青峰白了一眼,用叠的?那青牛族的问题就大了! 蛮犀同样白了罡雍一眼! 许蛰笑道:“诸位不用怕,只是挤了点!叠倒不用!呵呵呵呵……”许蛰最清楚乾崖洞的大小,他原本就安排人类和大荒原种族各用一个大房间盛装,而两个房间盛装之后还会很宽松,多了血狼牙一族,大不了两方都拥挤一些就是了,叠肯定不至于! “王!我们天兵兔也要去!”巴格尖锐的声音响起。 许蛰为难道:“巴格,我的洞府地方有限,而且这次是去海战……” “不怕!我们天兵兔同样会游泳!” 许蛰用询问的眼神看其他几族的王,罡雍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犀王脖子不灵活,头摇得整个身子都在摆!青峰干脆道:“巴格,你知道水是什么样的吗?” 在大荒原那边,血狼牙、蛮犀、青牛的地界都有许多湖泊,而天兵兔那边,最多一两条小沟渠,听说还害死过天兵兔!说天兵兔会游泳,沟渠都笑了! 巴格兔眼一瞪,威严道:“青峰老牛!你不要小看我们天兵兔!瞧见我的耳朵没有?它号称陆上飞旋刃,水中螺旋桨!” 青峰疑惑地看向和天兵兔关系最好的骷马。骷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巴格急了,多说无益,不如就地演示,他的长耳急摆,左一旋右一转,小屁股还扭呀扭的,好像后面的小尾巴能掌控方向。“你们看你们看,姿势标准不?” 青峰直接摇头道:“不知道,我没用耳朵游过泳!” 巴格气道:“这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青峰毫不示弱,“我本来就是牛!” 差点把巴格气死! 罡雍看巴格认真的样子不像说笑的,于是询问道:“可是我听说一条小沟渠就曾经害死了你的族员。” 巴格黯然长叹:“还不是他们搭一个跳台玩什么空中旋转两周半,结果没跳到沟里……” “我相信你能游泳,”许蛰开口道,“可是地方真的太小。” 得到许蛰的认可,巴格高兴得跳了起来,“不怕不怕!我们天兵兔一族能躲在血狼牙身下!” 许蛰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充分利用空间的好办法! 这个时候骷桑怯怯道:“我们也要去……” 许蛰哭丧着脸,“骷桑,别说你们不会游泳了,就算你们会,加上骷马一族,我的洞府绝对不够装了!” 骷马是五族中体积最大的!一只骷马,抵得上一只半血狼牙,好几只蛮犀或者青牛。至于天兵兔,没有人会拿他们和骷马比体积的! 骷桑一脸诚恳,“我们骷马一族也能躲在血狼牙身下……” …… 最后许蛰自然没有带骷马前去,就算充分挤压空间能够装得下,去到海上也绝对无法把骷马放出来。让他们一直呆在乾崖洞,还不如让他们在穹天高原驰骋! 因为血狼牙和天兵兔也跟许蛰同去的原因,菩王和田洒负责的穹天高原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只剩下郁闷的骷马一族没事在高原中散步。 第三十三章 心中有兵 乾崖洞带的人马比预计的多,所以食物需要节省一些。好在军人能吃苦,五族又因为自己是恬着脸贴上来的,所以也不敢抱怨食物有些少。 许蛰也进入乾崖洞之中,不过他没有去人类士兵和五族那两个大房间,而是来到真正的乾崖洞里面。 书房还有花园那些建筑因为两个大房间的存在被压榨得很小,不过愈显精致。 许蛰盘坐在小花园之中,趁最后这段时间静心修炼。虽然救林大的事情很急,但是距离这么远,再急也没有用!还不好好修炼,看这段时间能不能突破,若是能的话,到时拯救林大把握也大一点! 乾崖洞化成一粒沙子,隐藏在赤淼玄雕背上的羽毛里。因为乾崖洞变小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所以赤淼玄雕相当于自己飞行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说,最辛苦的一定是赤淼玄雕。 这几天恰逢大雨,但是人家雕兄风雨无阻。伟大之处堪比小学生作文里经常雨夜去给同学补课的那位三好学生! 多玛穆山脉距离哈城很远,哈城还不知道距离林大出事多远! 这一趟,可真雕兄! 两天多之后,赤淼玄雕到达哈城!直接降落在哈宫外面! 到达之后许蛰第一时间把赤淼玄雕收进乾崖洞中,让碧灵帮忙调养赤淼玄雕的身体。这些天对赤淼玄雕来说绝对是考验!而且考验到这里还没结束,还有许多路途要赶! 许蛰心情沉重收进赤淼玄雕,朝哈宫走去。 哈宫守卫无人不识当今天狼哈王,当即放行。 煊赭师顿早料到许蛰会最快速度赶来,所以得知许蛰到来之后丝毫不惊,第一时间在大殿接见许蛰。 煊赭师顿娓娓道来,这些时间,他没少担心,因为天鹰哈王那边的情况确实很恶劣! 两个多月前,东征西战军各自出发。西战军准备比东征军还充分,所以一开战就全速进军。 一开始势如破竹,取得了相当诱人的成绩。林大先后收拢了十几个岛国,把煊赭家的意志带到那里。这些岛国无一例外全都成了煊赭家的附属,与煊赭家之间也开通了双赢的贸易,让人类大陆的人民见识海外的异域风情文化,同时也输出大陆的特产,一时间各方都有所获! 但是在一个月前,林大在一片海域遇到莫名麻烦!西战军伤亡无数! “什么麻烦!”许蛰激动问。 煊赭师顿沉重地摇头,“鹰王只送回那张简短的求救信,还有一份简单表明海域的路线,其他一无所获!” 许蛰脸色阴沉,煊赭师顿解释说此事之后哈城先后派出两支救援军队,但都没有回馈消息!他本人也是在派出第一支军队无果之后就命令许蛰前来。 已经一个月了,以那张求救信的危急情况看,恐怕如今林大已经凶多吉少! 许蛰双目赤红! 煊赭师顿明白林大和许蛰之间的关系,能够了解他的感受!但煊赭师顿也无能为力! 许蛰要了那份海路图,并要了许多肉类、粮食、清水,还有海中必不可少的青菜水果! 煊赭师顿有些疑惑,但还是按许蛰的要求立即让人去办,五分钟之后自会调集完毕!煊赭师顿早就知道许蛰有一只能载人的雕,料想这一次许蛰必定是一人先行,但无法带回东征军,所以沉重问道:“你要多少人马?北方已经安定,我也召回了一些人马,三五万还能腾出来!” 许蛰摇头道:“五十万西战军,加上两支求援军队,他们都没能顶住,这些临时调回的非专业水军再去也是枉然!我此去,主要是凭速度救人,并尽量收拢军队,带领他们回家!我不信,有谁这么大胃口,一口吞了五十万军队!” “那些食物?” “我心中还有一支强军!”许蛰拍了拍胸口道。 煊赭师顿眉头微皱,不清楚许蛰此言何意。 这是殿外的人已经进来禀告东西已经备齐。 煊赭师顿点点头,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许蛰。 许蛰当先来到殿外,释放出乾崖洞! 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从许蛰身上飞出来,越变越大,停在大殿前面,煊赭师顿连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居然有这样神奇的储物仓!以煊赭师顿的敏锐,第一时间就察觉出这东西的价值,有了它,军队的物资运送问题绝对能好解决! 煊赭师顿在多玛穆山脉有许多眼目,许蛰的动向他都很清楚,但却不知道许蛰什么时候有了这件宝物! 之前许蛰一直掩饰得很好,仅在几名极亲近绝对靠得住的人面前炫过,不过最后决定用它带兵救援林大时已经向军方暴露乾崖洞这件东西,但是之后他乘坐赤淼玄雕全速而来,就算煊赭师顿的情报系统也不可能赶得及赤淼玄雕,所以煊赭师顿暂不知此事。 许蛰没有打开军队和五族所在的房间,只是打开了储藏食物的房间,让中庭军把东西送进去,避免了里面的军人遇到大哈要浪费一些时间! “这是什么宝物?”煊赭师顿尽量遏止声音不发颤。他是个能够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但是在这种宝物还是不能真正沉得住气! 许蛰很了解煊赭师顿。他是个真正的枭雄,与许蛰之间的感情虽然重要,但绝对排在家族后面!所以许蛰几乎肯定,煊赭师顿已经对这件宝物有了窥觊之心! “这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偶得的宝物,如今已经和我本身相容,一在俱在,一损俱损。” 许蛰有照顾煊赭师顿的义务,但也需要适时提醒一下这个野心家。而且,这次遇到菩王,菩王曾经隐晦表示,许蛰帮助煊赭师顿解除危机,完成煊赭家统一人类大陆,已经做得够好,以后菩王不会再要求许蛰对煊赭家做什么,一切看他个人自愿。而许蛰在接触修炼功法之后,对平定天下这些争雄的事已经平淡对待了。 煊赭师顿听到许蛰所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现在许蛰为他拼命,他也不会动别的心思。 第三十四章 深海狂蟒 岚小薰在属于她和许蛰的大院里种了许多花,浇水、除草等事都是亲力亲为。 前几天她引进了一批新种子,便让人在院子里多弄了一个雅致的小花圃。此时她自己一个人细心地挖洞、洒种子。 宫里面的日子比较无聊,岚小薰爱上了养花这种爱好。当然,她骨子里活泼的成分是百变不了,所以偶尔会去找小妮,两个大美女关起门就切磋功夫!小妮是在宫外长大,也不习惯宫里面压抑的生活,幸好有岚小薰这个好姐妹,不然她也愁死了! 当然,在哈宫生活并不是没有收获。居住了这么长时间,岚小薰培养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就算是在培土,也能看出这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少妇。 身后站在一个婢女,这是岚小薰的贴身丫鬟。不是她不帮岚小薰,而是岚小薰不让她插手。 “王妃,您今天好美呀。”这个婢女看起来十分精灵,她看到举起皓腕妩媚的样子,笑着说道。 岚小薰洒了一枚种子进土里,嗔怪道:“小莫,就你嘴甜,每天都跟我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莫一双大眼睛睁得大大,十分惊讶的样子,“当然是真的!王妃你不知道,您就跟仙女一样美!” 这些年,岚小薰确实又变漂亮了。以前虽然丰满,但还没有那种女人神韵,做了许蛰的妻子之后,她才真正散发出那种迷人的女人味。论年龄,岚小薰今年二十一岁不到,正在女人生命里最美的时期。可惜,自己变得再漂亮,心爱的人照样在远方,许久不能见上一面。 岚小薰眼里透出淡淡的忧伤。 “王妃,你怎么了?是不是小莫说错话了?”小莫关切道。 岚小薰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没事。”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闪进这个小院。 来的也是一代绝世美人,她的年龄比岚小薰要小,身高还要高上半分,非常高挑。眉毛细长,却又英气勃发。来者,正是小妮。 “参见哈后。”小莫恭敬行礼。 “小妮,你来了。”岚小薰淡笑道。 “薰儿姐姐,你还在这里弄花,蛰哥已经来了!”小妮开门见山道。 “真的?”岚小薰猛地站起来,花种散落在地! “当然是真的!我刚刚听中庭军说的,立刻就来通知你了!” “好姐妹!”岚小薰听到许蛰的消息,雍容的气息立刻就把持不住了,风风火火想要过去和他见面。 “薰儿姐姐!”小妮顺手挽住岚小薰的手臂,止住她的行动,娇笑道。 岚小薰停了下来,着急问道:“干什么拦我?” 小妮笑道:“你还没洗手呢!” …… 当岚小薰急急忙忙来到大殿的时候,许蛰已经走了,还没来得及见她一面就走了。 “薰儿姐姐,你不要怪蛰哥。他有急事的。” “我知道,大哥出事了,这事比什么都重要。”岚小薰凝望着空中一点急速逝去黑鹰,体谅道。 许蛰的感觉什么敏锐,他乘坐赤淼玄雕起飞之后就发现岚小薰从另一边赶来,可惜林大的事情太急,他没有时间停下来相遇。 当岚小薰站在大殿外面仰望他的时候,他何尝不是在空中凝望岚小薰。 结婚之后,岚小薰大部分时间都在守活寡,这是许蛰所愧疚的。 老婆,等我回来。我们也要来个造人计划! “呀呀!”赤淼玄雕感受到许蛰的忧伤,呀呀安慰。 “谢谢你,小赤。”许蛰抚摸赤淼玄雕的头颅,“这些天苦了你了。” 赤淼玄雕傲然地呀呀叫,这种无时不刻的冲刺强度换作其他的雕或许不行,但是这位爷是赤淼玄雕!岂是凡品能相提并论的! 离开大哈,通过哈尼河进入大海,许蛰就没有进入乾崖洞中。他端坐在赤淼玄雕背上,一边留心周围可能出现的异样,一边给赤淼玄雕指路。 军舰在海上速度的再快也比不上赤淼玄雕全力飞行,加上林大沿路收复岛国,所以他们出事的海域距离人类大陆其实不算很远很远,所以许蛰有把握短时间之内赶到。 “贴水面低飞。”许蛰突然吩咐道。 呀呀,赤淼玄雕俯身冲下,几乎是以垂直方式直线下扎,到距离海面大概十米的时候才蓦地向前折去。一个漂亮的转身,整个身体几乎是贴着水面飞翔,海里偶尔溅起的浪花,还会溅上赤淼玄雕的身。 不过赤淼玄雕的羽毛滴水不沾,不怕被弄湿。 许蛰站了起来,这片海域,有不少惨木断衡。许蛰脸上阴测测,海上要想彻底毁灭的五十万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翻船! 这片海域距离目的地还远,希望这些碎片不是西战军的。所幸没有看到什么标志性的东西,木材用料更是普通的海船级别。 “飞起来吧,我们全速前进。” 沿路,类似的碎木残骸遇到几起,让许蛰心中越发不安。 大概一天之后,到达林大求救的海域。 奇怪的是,这里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样。 没有激战留下的痕迹,也没有血腥味。 林大求救的事已经一个月了,海里不比陆地,再大的动静也难以留下痕迹。想要调查也无从查起! 许蛰此时已经离开赤淼玄雕,虚浮在半空,大概在十米的高度。赤淼玄雕就在他旁边,偶尔扇一下翅膀,与许蛰保持同一个高度。 “你的眼力更好,有发现什么吗?” 小赤摇摇头,他的眼力再好,于无边无涯的大海却没有可比性。 突然,小赤呀呀叫了。 “你说海里有蛇?没事,那是一条深海狂蟒,威胁不大,以前我就斩杀过这种生物。”许蛰的水之觉早就延伸到海中,海里面确实隐藏了一条海蟒。 深海狂蟒大概有十米长,腰如水桶,力大如象。对于普通渔船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但对五十军队来说,却可以忽略不计。当年许蛰十岁出头到海中游玩的时候就遇到一条,结果还被他用黑煞杀了,取最坚韧的蟒皮做成了鞋。 第三十五章 蓝晶无影蛇 “我们飞远一点,先在这片海域探寻一番,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只要范围够大,一定能有所获!” “呀呀!” 许蛰重新回到赤淼玄雕之背。赤淼玄雕快速飞翔,打算绕这片海域的外围飞一遍。 海上的事物交给了小赤,许蛰专心用水之觉感受海里面的变化。 “咦?那条深海狂蟒居然紧跟不舍?”许蛰皱起眉头,这条深海狂蟒居然看上他们了!放在平时,许蛰可能会立刻下去剥了它的皮,但是现在他没空。 赤淼玄雕扭扭身,感觉有些不自然,周围似乎有一种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诶!”许蛰突然灵光一闪,“小赤,你能不能和蛇类交流?”雕和蛇,向来都是死敌,或许他们能够彼此了解对方的语言! 赤淼玄雕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们把这条狂蟒抓出来盘问!看它样子应该是此地的地头蛇,一定知道发生什么事!”放在平时,许蛰自然无法榨压这些不会说人话的兽的剩余价值,但是现在不同!有赤淼玄雕做翻译,想知道什么情报还不是手到擒来!可见翻译人才有多重要啊! 这个时候碧灵从许蛰怀里钻出来,它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随即有些幸灾乐祸地望了许蛰一眼。 许蛰把碧灵塞回怀中,对赤淼玄雕吩咐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把它从海里拿出啦!” “呀呀。” 脚下一动,许蛰人已经脱离小赤,独自凌空。单手横摆在前,呼!一阵罡风起! “绝刃第一式,风起,卷帘!” 许蛰单手劈出,一阵狂风从手中倾泻出来,直击在水面上!随后狂风倒卷,硬生生把海面的水掀开一条线! 当然,以许蛰的功力,还无法掀起太多,仅是弄了一条十米深的沟壑! 这种深度还无法达到狂蟒,但许蛰也没想过仅凭一招就把它弄出来。他从空中纵飞下来,破山出! “天刀第二式,刀光纵横!” 大片天蓝色的刀光跟阳光一样泄出,锋利无匹的刀光再次切开十几米的水,露出了深海狂蟒的身体! 深海狂蟒初见许蛰如此强势到来,顿时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化惊讶为耻笑。一抹拟人化的奸笑在它嘴上出现,让许蛰不由得后背冷汗冒出。 就在这时,外面的赤淼玄雕鸣戾一声! 与之配合多年的许蛰自然,这是赤淼玄雕在示警! 难道眼前这条狂蟒有危险?不应该啊!当年许蛰没有修炼功法都成功斩杀一条了! “呀呀呀!” 赤淼玄雕说的是右边! 右边?!许蛰来不及转过头,当即天下一刀朝右划出,再次把海水生生撕裂出一片来! 锵!!! 猛然间破山遇到强势的低档,那种感觉,比精钢还硬上无数倍! 许蛰借力飞退,转过头来。右边,是一条手臂大的小蛇! 此蛇全身湛蓝,与海水溶于一体。要不是双眼发光,许蛰恐怕还发现不了。 不仅如此,许蛰恐怖地发现,这条蛇不仅形体隐形,就能本质都藏匿了,以他的水之觉,竟然无法察觉到对方丝毫! 一看此蛇智慧的双眸,许蛰就知道自己遇到妖族了!对方绝不是愚钝的兽类!“何方妖孽,为何偷袭于我!”许蛰冷静喝道! 这个时候被切开的海水重新涌回来,把海补得一丝不漏!许蛰施展风系功法,把水逼在外面,但是他受到的压力极大,形势相当不利! 小蛇桀桀笑了,“为何偷袭你?你还不是偷袭我手下!” “它是你手下?”许蛰疑惑朝深海狂蟒看去。 深海狂蟒扭动一下庞大的身躯,游到小蛇身下,然后窜起来,用头承载小蛇!小蛇匍匐在深海狂蟒头上,笑意盎然。“这下明白了吧?” “得罪了,未请教?” “蓝晶无影蛇,晶晶。”小蛇微笑道。 晶晶是男的,但他浑身晶莹的水蓝色却比任何女还要妩媚。 误会已经解清,看到晶晶和善的模样,许蛰大松一口气。这个晶晶明显不是易于之辈,能与之交善最好。许蛰还想依靠他查找林大的线索。“晶晶,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晶晶懒洋洋地回答。 “你应该是这片海域的主人吧?一个月前在这里有没有遇到人类的军队?” 以深海狂蟒的身份,做一片海域的主人就绰绰有余,这条蓝晶无影蛇是深海狂蟒的老大,自然有实力掌控一片海域! 晶晶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许蛰觉感敏锐,观察入微,把他细微的动作都注意到了。 这个时候空中再次示警! 赤淼玄雕着急地鸣戾!可惜经过二十几米的海水过滤,几乎不能听见了。 一种莫名的危机在许蛰脑海里闪过! 有危险!这时许蛰第一个反应,但是不知道危险从何处来! “往左闪!笨树!”碧灵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蛰毫不犹豫向右发出一招风刃,身体借反冲力迅速向左移动。 就在许蛰移开的时候,又一条水蓝色的身影闪过! 速度之快让许蛰都骇然! 近距离看,许蛰看到一条蓝晶无影蛇张开大口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冲过,两个泛蓝的尖牙闪闪发光!可见上面拥有剧毒,如果让他要上一口,只怕凶多吉少! 许蛰眼光发寒,回过头怒视! 只见深海狂蟒头上停留了两条蓝晶无影蛇,左边一条手臂大的正是晶晶,另一条比晶晶小了一号,但是更加晶莹剔透! 这是晶晶已经没有懒洋洋的模样,他浮游起来,双目如针,狠狠盯着许蛰。 “你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引诱我说话,为了取我性命?”许蛰含怒道。 晶晶毫不掩饰,“当然!人类,你踏进这片海域就是自取死路!何况意图伤我手下在先,我要是放你离去,岂不可笑!” “踏进这片海域就是自取死路?”许蛰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之前那些人类军队遇险就是因为你?” “晶哥,跟他说这么废话干嘛,杀了就是!”后来的蓝晶无影蛇道。 “亮妹说的是,我们这就动手!” 第三十六章 龙口鱇 蓝晶无影蛇能够逃过许蛰的觉感,对付一条许蛰尚有把握,可是两条的话他就不敢托大了。 走,回海面再说!这是许蛰第一个想法,只要到达空中,蓝晶无影蛇的作用就小了,到时候对付他们容易许多! 碧灵察觉到许蛰的意图,通过心灵沟通娇声喝道:“不要退!” “为什么?在水里他们优势太大,我没把握!”许蛰着急道。 “出了水面你的优势确实提高了,但那时你绝对无法真正威胁到他们,你怎么得到你大哥的消息?” 许蛰眼睛大睁,碧灵说的很有道理,在海上根本无法对海里生物造成实质伤害,而且蓝晶无影蛇这么灵活,逃跑的话,从海面上根本无法察觉! “可是不出去你又可能被杀死。”碧灵为难道。 “我不怕!我不能因为怕死就把大哥置于不顾!”许蛰毅然道。被碧灵这么一提醒,他顿时明白,这一战,绝不能退,只有从他们口中逼出西战军的消息,才有可能解救林大!“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逼问出大哥的消息!哪怕付出我的性命!” 许蛰绝不是说笑,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值得自己付出全部的人。在许蛰心中,岚小薰是一个,菩王是一个,林大也是一个!为了这些最亲近,就算是死,又有何惧! 碧灵突然觉得,这棵大笨树有时候也很有男人味!那种坚毅的目光,直接触动她心头那点柔软。“可惜,我不能帮你。”碧灵幽怨道。 碧灵身处乾崖洞其实是有原因的,她无法大量运用自己的功法。 “没事,你一旁看着吧,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找到大哥!”许蛰决然道。 “我可以传授你一点点经验……” 碧灵和许蛰之间是用心灵对话,速度比口头说要快许多,几个念头之间就已经把意思表达清楚! 晶晶和亮亮看到许蛰眼中流出决然的眼神,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轻蔑地笑了! 只要许蛰不走,他们有把握在联手战中偷袭成功! 哪怕这个人类非同寻常,哪怕他两次在最后关头避过他们的攻击,只有有时间耗,最后他一定无法躲过蓝晶无影蛇的偷袭! 蓝晶无影蛇有三大绝招,一是藏匿手法,二是速度,三是毒牙攻击。三大绝招在时候,不论多强的敌人他们都有把握成功!就算对方毒免疫,他们也有把握咬破他的喉咙! “嗖!嗖!”晶晶和亮亮都是出击! 第一轮冲刺许蛰就无法避开,虽然晶晶和亮亮都无法咬到他,但是晶晶用尾巴抽了他一下,亮亮更是咬破他的衣服! 两击不中,晶晶亮亮同时藏匿在附近的海水里面! 这是深海狂蟒出动了! 这条狂蟒并不是许蛰的对手,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扰乱周围的海水,同时分许蛰的心! “哗!”狂蟒的尾巴带动剧烈的海浪,扫得许蛰如无根之萍,只能在海中荡漾! 许蛰早已经最大限度的降低风系功法对海水的压迫,优化了速度,但同时减少对蓝晶无影蛇的反应时间!之前蓝晶无影蛇从海水闯进许蛰避开海水的空间速度会受到影响,现在这种影响已经可以忽略,可许蛰也没法,不要这样做他根本无法移动,只能做狂蟒的靶子! 面对狂蟒的尾巴,天刀第四式,天无情发动! 平平淡淡的破山刀,轻轻巧巧斫进狂蟒的尾巴里面,顺手一带,撕开一片皮! “吼!”尽管是水中,但是剧烈的痛疼使得深海狂蟒怒吼一声! 沉闷地吼叫声响彻海底!狂蟒逃开时留下一片血幕! “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你!”晶晶愤怒的咆哮声在西边响起。 许蛰朝西望去,就看见晶晶张开一张大嘴急游过来!许蛰怒视晶晶,喝道:“看我绝刃第五式!”他伸出右手,大量残碎的气流在手中出现!看上去就好像许蛰手里掌握了一个小风暴,风暴中都是细小的风刃! 晶晶毫无畏惧,急速冲过去! 许蛰探手向他抓来,晶晶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就在这时,许蛰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抓去!不到一秒的时间,他手中多了一条蓝水晶一样的小蛇! 这条小蛇奋力挣扎,可惜无法逃出许蛰的掌心! 前面的晶晶愣住了,刚才他故意吸引许蛰,让亮亮偷袭。这个人类看似中招,不料他竟然知道亮亮的踪影,反而将计就计等待亮亮上钩! “你!”晶晶急了,原本虚幻的冲击也改变成真的冲击! 许蛰侧身躲过,喝道:“不想她死的话,不要动!” 晶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靠前,“不可能!你是怎样识破我们的蓝晶无影技的!这是我们的天赋所在,没有人能够识破!” “哼,不要太自大了,区区蓝晶无影技,焉能瞒过我!”许蛰傲然道。手上用力,立即就止住了亮亮的挣扎!打蛇打七寸,无论哪种蛇517Ζ,他们的缺点都在七寸位置,只要用绝对的蛮力握住,就能让对方生不如死! Qī.“别!放开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晶晶看到亮亮委顿的样子,顿时服软了。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到,现在,早已经是恩爱的夫妻了。 shū.“那些人类军队在这里遇到什么事了?你老老实实说清楚,我自会放过她!” ωǎng.蓝晶无影蛇虽然厉害,但他们体积这么小,不可能毁灭一支五十万的军队!就算加上深海狂蟒也不行!可以排除他们对西战军下手,所以许蛰没有对亮亮下狠手。 “好,我说。大概在一个月前,有几百条军舰经过这片海域上,他们毫无经验,一直往西走,误入禁海海域。” 许蛰眉头一跳,“什么禁海?” “海里的势力范围比陆地上划分得还要清楚,前面有一条巨大的海沟,海沟里居住一条深海龙口鱇!” “龙口鱇是鮟鱇的变异,身体平扁成圆盘形,头特别大而扁,两双眼睛一双长在在头上一双线状的脸上。因为口特别大,张开时如巨龙之口,所以称为龙口鱇!” “这是一条万年龙口鱇,体积无人知晓,他常年贴居海底,但食量极大,他所在海域上面任何经过的船只都会被吸进海中吞食,所以那片海域被我们称为禁海!” “那支人类军队就是误入龙口鱇的禁海,才在瞬间葬身海底!” 第三十七章 紫金鲨 许蛰听完晶晶的解说,平举右手,做出放手之势。晶晶大喜过望,亮亮终于没事了! “绝刃第五式,掌中碎,手里刀!”冷漠的声音从许蛰口中吐出!在捉亮亮之后右掌中平静的风暴突然暴起! 万千细小的风刃在掌中出现、在掌中切割,而许蛰的掌中,握着亮亮的七寸! 霎时间,血肉飞舞! 亮亮只来得呻吟一声,整个身躯断为两段。许蛰掌中那一段,全部成了肉酱! 生命凋零。 血,像是奇异的花朵,开遍这个空间! 淡淡的腥味,原本是晶晶最喜欢的味道,如今,晶晶为之疯狂! 亮亮变成两段,在水中无助地飘荡开去!再也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为什么!”晶晶吼道,“我已经告诉你了!为什么你还要杀她!” 许蛰漠视晶晶,“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为什么你要撒谎?” 晶晶的眼神蓦地收缩!撒谎的事他心知肚明,既然被许蛰识破,而亮亮也被杀了,那就无须废话了! “杀!”晶晶喉咙里嘶吼出这么一句!“蓝晶无影蛇天赋绝技!无影毒噬!” 他的身形在许蛰面前突然消失了! 再此之前晶晶之所以能够无影无踪,靠的是藏匿,而这次,却是突兀地消失了!藏起来和消失不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许蛰闭上眼睛,突然使出“神爱世人第一式,光明诞生!”随后向左边使出“天刀第三式,君临三刀!” 停了一会,又是左面。 “噫唏嘘中级境界,时间沼泽!”紧接着探手一捉,手中好像虚握。 许蛰冷哼一声,手中用力,晶晶痛苦的身影呈现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晶晶撕心裂肺地喊,“你怎么可能识破我的天赋无影!” 蓝晶无影蛇的天赋无影,不但能够完全隐形,而且能令晶晶游动无痕,不会引起水波。这在水里,就相当于消失了! 这个时候,碧灵从许蛰身上钻出来,嘿嘿笑道:“你们之前都碰到他的身体,注定了你们的悲哀!” 开战之前碧灵给许蛰支了一招,就是在蓝晶无影蛇身上下花粉!虽然他们自身能够隐形,但是外来的东西就隐匿不了!以许蛰的超等觉感,只要有了追踪的目标,很容易就能判断出目标所在,哪怕是面对号称无影的蓝晶无影蛇也是如此! 晶晶恍然大悟,可惜已经于事无补了,他的眼睛已经暗淡,“我还想知道你之前怎么知道我撒谎了?是这朵奇怪的话告诉你的吗?”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自知无法生还,只求死个明白。 许蛰冷笑道:“你无权知道!”同时施展绝刃第五式,掌中碎,手里刀。 晶晶七寸已毁,怨毒地看了许蛰一眼,含恨而亡! “你挺狠的嘛,连真相都不肯告诉他!”碧灵道。 许蛰无奈地耸耸肩,“不是我狠,是这小子心思太活,他在争取时间!让他准备充分,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哦?” “他的天赋绝技是无影毒噬!无影已经使出来,可是毒噬还没有。如果我猜得不错,我捉七寸限制了他毒噬的发动,所以他需要时间调整,临死前发出毒噬!我当然不能给他机会。” 碧灵赞赏道:“没想到你成长得挺快,这么快就适应了妖族的奸诈狡猾!” 许蛰苦笑了,“论奸诈狡猾,又有哪一族胜过人类?” 碧灵很认真地表示赞同! “对了,你之前怎么识出他说谎?连我都看不出!” “有两点,第一,他说出事地点在西边的禁海,可是我了解我大哥,他给的地图绝不会错!第二,照他说的万年妖龙口鱇那种神通施展之后只有两种结果,不是瞬间吞噬军舰,就是吞噬不了让他们逃跑了,但是我大哥的求救信有血迹,说明那是一场打斗,绝不是一次毁灭性的绝技施展!” “看来你虽然在担忧之中,却一点都没有乱。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两条蛇都死了,消息还有问出来!” “不是还有他么?”许蛰望向了深海狂蟒! 此前深海狂蟒尾巴被许蛰弄伤,实力已经大损。便在一旁看两位主人和许蛰开战,结果眼睁睁看着两位主人死在许蛰手上。 现在许蛰望过来了,深海狂蟒吓得连动都不敢,别说反抗了,就算逃他也鼓不起勇气!就那样恐惧地停在那里,等待许蛰的宣判! “能说人话不?”许蛰问道。 深海狂蟒不知道许蛰说什么,想要配合却又不知如何表达!他的蛇语很有质感,可惜许蛰也听不懂。 双方只能大眼瞪小眼。 “走,跟我上去!”许蛰用手指海上,自己当先浮上去。 深海狂蟒明白许蛰的意思,不敢怠慢,紧随他游了上去! “啵。”许蛰破水而出,腾空而去,最后落在赤淼玄雕身上! “呀呀呀”赤淼玄雕兴奋地鸣叫,为许蛰欢呼! 这一战赤淼玄雕虽然没有深入海里和许蛰并肩作战,但他凭借强悍的眼力几次给许蛰提示,给了许蛰许多帮助!他亲自目睹了许蛰斩杀蓝晶无影蛇,慑服深海狂蟒,自然替许蛰高兴! 这个时候“哗啦啦”一阵水响,海里面伸出一大节蟒蛇。 深海狂蟒因为尾巴受到重创,身体虚弱,看起来精神并不好。但他不敢松懈,战战兢兢地配合许蛰。 “试着和他聊一下,看看有没有困难。”许蛰对赤淼玄雕道。 “呀呀。” “吼吼。” “呀呀呀。” “吼,吼吼。” 双方应和了几句,赤淼玄雕慎重地对许蛰呀呀两声。 交流果然没有问题,许蛰大喜,“快,问他!一个月前人类军队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 一雕一蟒奇特地问答,许蛰让赤淼玄雕询问了几个问题,终于弄清楚了情况! 果然,西战军在这里遇到强敌了! 一个月前,西战军浩浩荡荡地通过这里,打算更遥远的西方去。可不曾想,他们在这里遇到了一群妖族紫金鲨! 那群紫金鲨在海里犹如强盗,他们来到这片海域犯事,晶晶和亮亮也不敢管! 后来紫金鲨与西战军大战一场。 深海狂蟒只知道他们在这里打了三天三夜,后来人类残军朝北边退去!紫金鲨追杀而去! 第三十八章 困死海岛 “利用你们海妖的关系网,帮我们追寻紫金鲨和人类!” 许蛰逼迫那条深海狂蟒。深海狂蟒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带路。当然,许蛰也不是刻薄的人,在出发之前,他让碧灵给深海狂蟒一颗恢复的丹药。 碧灵是炼丹高手,有她在,队伍的恢复力能急速上升,这些天赤淼玄雕也是依靠碧灵的灵丹赶路。 深海狂蟒尾巴巨大的伤口顷刻痊愈,看向许蛰的目光都有崇敬的光辉。这种现象许蛰已经习惯了,但是碧灵不习惯!相当不满!不过她也不会和许蛰计较,因为任谁都磨不过许蛰的死皮赖脸。 深海狂蟒领路向北而去,沿途询问路上海中生物。 别看他在许蛰麾下温温顺顺,问起路跟个古惑仔一样! 这不,一头老海龟就被他整的剩半条命了。 随后深海狂蟒向空中的赤淼玄雕打了一个方向,继续潜行。 许蛰见状苦笑不已。 第三天,当深海狂蟒把一条热带鱼扔掉,他窜出海面,和赤淼玄雕聊了一阵。 许蛰面有喜色,往西北方向望去。 入眼处有一个小岛,小岛面积不算大,孤零零屹立在海上。 赤淼玄雕说人类军队就在岛上面! 许蛰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岛上有人为开发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显然深海狂蟒交代的事情不是乱说的。许蛰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走吧,全速前进!” 赤淼玄雕呀呀两声。 “哦?”许蛰理解地点点头,对深海狂蟒道:“你回去吧,以后记得不要顺便作恶。”他挥了挥手,深海狂蟒嗖的一下潜进水中,往来路回去了。 回过头再次看海岛周边的海域,许蛰眼中蒙上一层杀气! 深海狂蟒透露说紫金鲨这一个月都在这片海域徘徊,他不敢前进! “这群畜生把西战军逼到海上还嫌不够,还妄图赶尽杀绝!好啊!看今天谁杀绝了谁!小赤,走,上岛!” …… 周围都是咸涩的风,一杆瘦弱的身体站在巨石之上。 他蓬头垢脸,胡须邋遢,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 他的眼睛本来很大很明亮,此时布满了血丝,看上去非常恐怖。 面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面对这个大海,他心中有了严重的无力感。 以前,他是那样地潇洒,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拦住他,可是现在,看到海岸线那些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迹,他的心就忍不住狠狠地痛! “鹰王,您无需自责,这事本来就人力不可为。” 旁边一块大岩石上面站着另一个人,此人相当彪悍。虎背熊腰,身形超过一米八,手长过膝,看样子水上功夫十分了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渔洋。 而之前那个颓废的人,就是天哈鹰王,林大。 林大统领西战军的时候就在东路军召来了他的老搭档,王渔洋。因为王渔洋水性十分了得!又能极其默契地与林大合作! 开头一个月,西战军战绩惊人,收拢岛国五个。平均每六天就一个岛国和煊赭家开始亲密的合作,把煊赭师顿的名声广为传播。 但是在一个月前,他们在一片海域遇到了恐怖的袭击! 对方足有两百条紫金色的鲨鱼,最大的那条个头超过三十米! 那一战,五十万西战军亡了五分之一!足足十万条人命陨落,林大永远不能忘怀他的手下被紫金鲨分尸的场面! 几乎只是一个翻滚之间,那片海域就红了! 当时军舰战船被破坏无数,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林大发出求救信。可惜空中还有飞禽袭击,他所放出的信鸽,几乎都被灭了,虽然有一两只巍巍颤颤逃出了空中封锁圈,可是最后能否求救成功,林大也没有把握! 堂堂天鹰哈王之尊,携带五十万大军,最后被对手逼到求救,这件事对林大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而兄弟们的惨死,更令林大痛不欲生! 虽然最后西战军在紫金鲨的围攻之中坚持到了这座荒岛,可是几乎所有的船只都毁了,所剩二十几万人,只能畏缩在岛上! 紫金鲨那些畜生把人类逼上海岛之后,徘徊着不肯离去,直接断了人类军队的生路! 到了这里,自救无门,求救信又不知道送出去了没有,最重要的是,就算送出去了,援军能找到荒岛吗?他们已经从求救点移动了很远的距离,普通军舰没有三天很难到达! “王哥,是我害了弟兄们。” 林大沙哑道。 “听我说!鹰王,这不是你的错!兄弟们也不会怪你的!是那群鲨鱼变态得恐怖,被它们盯住,是我们倒霉而已!” “可是要是我能强一点,说不定他们就不会这样猖獗了。” 这次的惨败把林大打击得一蹶不振,对于目前的情况,他毫无办法。 逃跑的路上,大量的军粮都丢了,带上岛上只有少许,一个以来,就算士兵一省再省,也已经告罄了。 林大已经有七天没有吃东西了,要不是他底子好,每天日晒雨淋又不吃东西,早就不行了。 王渔洋情况好一些,他要照顾林大,所以不敢和林大一样空耗,可是如今,他也整整瘦了一圈了。 “要是二弟在这里,或许他还有办法。”林大喃喃道。 王渔洋赞同道:“狼王最是不可捉摸。” 就在这里,空中一声鸣戾,“呀呀!”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边而来。 “呼!呼!”风很大,要不是王渔洋跳过来扶住林大,恐怕林大会被这真疯吹落岩石下。 这是一只奇特的雕,它浑身火红,头颅漆黑,双爪四翼。他扑了扑了翅膀,降落在另一块岩石上面。 王渔洋扶起林大,心中悲号,看样子对方又多了一种厉害的飞禽,西战军,真的没有活路了! 林大心中惨然。 这时奇怪的雕背上跳下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丰神俊朗,就是发型有点乱。 “人类?”王渔洋眼睛迷糊了,这头怪雕上面怎么会下来人类。 “太好了,王哥,你还活着,我大哥呢?”许蛰一眼就认出了王渔洋。 声音太熟悉了!王渔洋揉了揉眼睛,“狼王?!”他和许蛰分别几年了,差一点就认不出来! 林大听到双方的对话,抬起头愣愣地看了许蛰一眼,随后晕了过去。 “大哥!”许蛰大惊,任他想象力再好也想不到面前这位“犀利哥”是他英俊帅气的大哥!许蛰以最快地速度跃过去,接住林大。 林大刚好晕在他怀里。 第三十九章 打赌 海岛上说是有二十几万军队,还不如说有二十几万难民。 初见他们的时候,许蛰以为见到来到原始社会了。 有的在剥树皮,有的在挖草根,更多的,颓废地坐在地上。 从体型就可以看出,这些人至少两天没吃东西了。身体虚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眼神少了人生必不可少的东西,那就是希望!一个人没有了希望,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没有! 所以许蛰活像步入了一堆咸鱼中。 有动静了,但咸鱼们没有人注意。不是专注吃的东西,就是专注发呆。 许蛰的心犹如被人阿扁了一下,痛得发颤。这就是曾经煊赭家的精锐! “雄鹰啊!你是天之骄子,当你展开了翅膀,你就翱翔于天际!” 许蛰内牛满面,唱起了天鹰之歌。 “我就是那只鹰。我的家,在万丈悬崖上。当我跃出了巢穴,不是死,就是震翅九霄,睥睨天下!” “我不惜死,我的血,只为拼搏而流淌!” “哪怕有一天粉身碎骨,尚有一缕鹰魂长存世间!” 许蛰已经哽咽得唱不出来了,这些人,还有鹰魂么? 听到天鹰之歌,许多人抬起头,同样泪流满面。 “狼王!” “狼王!” …… 看到许蛰之后,大片的士兵痛哭了! 家族终于来人了! 这一刻,无数的士兵扑过来,带着渴望的眼神看许蛰。 “狼王!家族已经来救我们了吗?” “您是不是带全部的东征军来救援我们了?” …… 这些急切询问的人,全都不是曾经的鹰军,是后来编进西战军的,没有经过真正的锤炼。 面对他们急切的问题,许蛰摇了摇头。 “哗!” 这些人从天堂掉到地狱,“你骗人!你骗人!”他们彻底地慌了! 绝望没有什么,可是拥有了希望之后再绝望,他们承受不起! 许多人已经忍不住,扑上来想要捉住许蛰。 “放肆!!”许蛰大喝一声,震住了所有人。许蛰经过无数场生死战的洗礼,自有一种威严在身!他这一喝,把疯狂的人们都震慑住了! “人!最重要的是学会自救!我为你们感到悲哀!你们说说,你们有多少人?需要畏惧几条鲨鱼吗!” “你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你知道那些鲨鱼的恐怖吗!”有的士兵立即反驳,引起了激烈的响应! 他们的情绪已经从疯狂变成激愤! “有多恐怖?” “他们的力气能够直接掀翻小号军舰!他们的牙齿,可以咬开甲板!他们的皮,连长枪都刺不进!” 许蛰冷笑道:“只是这样吗?” “别说大话了!狼王,我们知道你厉害,可那些鲨鱼不是人类能够击败的!”一个大块头的士兵道! 许蛰瞟了说话者一眼,这士兵身高超过两米,虎背熊腰,看起来一人之力就能搏熊,连他都说出这样泄气的话,可见士兵对紫金鲨有多畏惧! “你叫什么名字?” “大熊!” “大熊,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人能战胜鲨鱼!” 大熊大眼一瞪,“谁出手?这里还有人敢出手吗!” “我,天狼哈王。”许蛰淡然道。 旁边的王渔洋吓坏了,赶紧给许蛰使了一个眼色!“狼王,您没见过那些鲨鱼,您不知道他们有多恐怖……” 许蛰狠狠瞪了王渔洋一眼,把王渔洋的话都给瞪回去了。 大熊这个时候一点都不给天狼哈王面子,耻笑道:“原来连鲨鱼都没有见过,怪不得敢在这里吹嘘!” “大熊!你够了吧!”王渔洋对大熊喝道。如今林大昏迷,没有来陪场,就靠王渔洋撑着,王渔洋不能让这些无礼的士兵侵犯天狼哈王!尽管王渔洋自己也不相信许蛰能占鲨鱼! 大熊没有接话,不过一脸的鄙夷任谁都看得出来。 王渔洋大怒! “王哥,我来解决就行了。”许蛰淡淡道。 “可是他……”王渔洋看出许蛰眼中的自信,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是。”他恭敬地退到旁边。 “大熊,虽然本狼头没有见过紫金鲨,但有自信与你打这个赌。” “算了吧,您是狼王,要是和我打赌死了,我可吃不消。” “你不敢吗?”许蛰平淡道。可是眼里尽是蔑视的意味! 大熊火气直冒!“我会不敢?!我还不是怕你死!”其实之前大熊还是很崇敬很仰慕许蛰的,但是今天许蛰的表现,太让他气愤了!“也罢!既然你要送死,我不拦你!赌什么,我奉陪!” “赌命。”赌命这个词,在许蛰说来,还是那样风轻云淡。 王渔洋头上都冒汗了,但是只能干着急! “好!你赢了,我的命就是你的!”大熊豪壮道!有啥好怕,反正狼王不可能赢! “不,我赢了,你的命还是你的,我只要你跟我冲出海岛!” 大熊嗤笑一声,“那你输了呢?” “自当用我的身体伺喂鲨鱼!” “好!现在就去!” “慢!”许蛰悠然道。 “怕了?!哈哈哈哈!乳臭未干!” 许蛰也不生气,抬头,看向全场,“这个赌,我想跟所有人赌。输了,我碎尸万段!赢了,你们他妈的都给我振作起来!一起杀出海岛!” 众人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许蛰是用自己的生命唤起他们的斗志,他们怎么不知道!可就算这样,他们也完全不看好许蛰!说得再冲有什么用?你待会还不是要死在鲨鱼嘴里?! “怎么?你们都是软蛋吗!没有人敢答应?”许蛰轻笑道。 这一句话引起群愤,“妈的!有啥不敢!赌就赌!你拽什么拽!”另一个高头大马的士兵走出来! “你能代表他们的意见吗?” “妈的!弟兄们!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他就是一个没断奶的小屁孩!还当咱爷们都是怂人!赌就赌,让他去见识一下什么是鲨鱼,看他不尿湿裤子回来!娘稀皮的!” “对!” “赌就赌!” “还怕他不成!” …… 众怒已经被激起,许蛰笑了,“好!你们记住这个赌,只要我斩鲨回来,你们他妈的都听得我的!到时候冲出海岛,谁敢不冲!谁他妈的就是软蛋!” “好!!!!” 众人很快达成协议,簇拥着许蛰往大海边走去! 王渔洋急了,顾不得在这边控制场面,赶紧跑回去弄醒林大!希望林大能阻止这件事! 第四十章 紫金鲨王 大批的士兵涌向海边,引起了海中鲨鱼的注意。 密密麻麻的鲨鱼涌现出来,从岛上看下去,海里就是数不清的鲨鱼背鳍! 一块一块竖起来的三角体呈紫金色,在阳光下活像一块块铁板! 保守点算,至少都有一百三十头! 大部分士兵离大海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就不敢靠近,许蛰闲庭信步,恰似没有看到海中的情况。 大熊眉头微皱,拉住许蛰的手臂道:“这里鲨鱼太多,我允许你另选一个地方。” 许蛰看了大熊一眼,笑道:“谢谢,但是不用了。”他从大熊手里溜开,径直朝海中走去。 大熊有些急,但也不敢再踏入海边沙滩!海里的鲨鱼感受人味靠近,已经忍不住沸腾了。岛边的海水就仿佛一锅开水!这种场面让大熊从灵魂深处战栗!他原本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是经历上次的大战之后,什么胆气都耗干了,他绝不相信,人能够战胜紫金鲨! “哈哈哈!”许蛰长笑三声,再次引起紫金鲨的注意,缓缓踏进水里。 紫金鲨虽然无法如此近距离地逼近海岸,但都努力朝许蛰的方向窜来。 大熊的心都揪在一起了。 “啪!”突然之间,一条紫金鲨借助海浪从海中急速窜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许蛰,把他拖了下去。 瞬间人人变色! “桀桀,就这点本色还敢我们打赌?乳臭未干乳臭未干!”之前那位高头大马的士兵弹纳说道。 可是任谁都听得出,弹纳的笑得有几分苍凉,其实,他又何尝不希望许蛰能赌赢?只有许蛰赢了,他们才能说服自己跟着许蛰冲! 他们都不想这样流浪孤岛,只是,他们需要一个精神信仰!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不然难以磨灭心中的恐惧!但是现在,这个精神信仰这个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倒得一塌糊涂! 许蛰被咬进去之后,海水才真正意义上地沸腾了! 喔喔! 这是紫金鲨兴奋地在喊。 喔喔! 没多久之后,海水里涌起一片红。 大熊眼睛红了。 “桀桀,死了死了……”弹纳笑了,可是笑得直哽咽。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几个士兵被残暴地推开! 王渔洋气势汹汹地从冲进来!前面的士兵几乎是被他扔开去的! 王渔洋身后,是虚弱的林大。 “二弟。”林大虚弱地喊。 这个时候王渔洋已经挤到最前面了,可是沙滩居然没有人!!! 王渔洋疯狂了,双手狠狠拽住大熊的胸前的衣裳,把他提了起来,“狼王呢!!!”王渔洋比大熊还要高大,愤怒之中轻易地提起大熊,跟甩布娃娃一样地甩着大熊。 林大已经进入场中,看到王渔洋的表现就知道一切了,他看了海中一眼,就看到那篇殷红的水迹! 林大的脚突然软了,脸色急速苍白!“二弟?二弟!”他哀嚎几句,跟疯了一样,发狂地望海里奔去!不,二弟,你不能死!大哥不会让你死的! “大!大!”王渔洋着急了,把小时候的称号都喊出来了。 “鹰王!”众士兵同样着急! 可惜没有人能够阻止林大,林大冲起来速度极快! “不!”王渔洋撕心裂肺喊了一声!狼王已经丧生,鹰王绝对不能再出现问题!不然这些士兵就真的完了! 就在林大踏进水里的时候,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 “啪!” 两相对撞! 林大摔回沙滩,海里的人重新摔回水里! 海里有人?士兵面面相觑。就连王渔洋,都提着大熊愣住了!大熊眨了眨大眼睛! 林大急速反应过来,爬站起来,疑惑地看着水面。 “哗啦。”又是一阵水声! “二……”林大还没喊完就看到一个鲨鱼头朝他过来,他吓了一跳,猛提一口气,一脚狠狠踢在鲨鱼头上! “我日!是谁阴我?!”鲨鱼后面传出一阵叫骂声。 随即鲨鱼撞上后面的东西,一起掉进海里了! 海面上一阵平静,可是岛上所有人的心里都不平静! 一会之后,海水里面一个鬼鬼祟祟的头颅探头探脑出来,看了一会,发现林大! 许蛰哈哈大笑站起来,拖着一头三十多米的紫金鲨往岸上走来!“嗨,大哥,这么巧,你也来踏浪啊?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混蛋,连续把我弄进水里两次了!真他娘的!”许蛰先是笑意盎然,说到那个万恶的挡路者,狠狠啐了一口。 他刚才从海里起来两次,第一次拖着紫金鲨,被撞回去了。第二次推着紫金鲨,被踢回去了!真是佛都有火,是哪个混蛋这么不开眼! “你这小子!我就是那个混蛋!”林大狠狠捶了许蛰一下,和他拥抱一起!哈哈大笑! 许蛰被抱着一阵郁闷,“喂,不带你这样做哥的!分明是整我嘛!” 林大又爱又恨,说不出话,狠狠地许蛰再来一个拥抱! “大哥,你等一会!我刚刚赌赢了,去教训那群混小子一下!”许蛰让过林大,拖着狰狞的紫金鲨,阴着脸朝岛上的士兵走过去! “啪!”紫金鲨跟一条咸鱼一样被扔在众人面前! 近距离看,紫金鲨浑身紫金色,身长三十米,头比水缸还大!最长的牙齿有一米多!虽然不锋利,但以紫金鲨霸道的力气,穿刺效果比长矛厉害多了! 王渔洋手不自觉地松了,但他自己还不知道。 “啪。”大熊垂直地摔在地上,爬起来,就那么随意地坐着,看得呆了! 弹纳咽了一口水,他的承受力是众人里面最强的!喃喃道:“厉害!” “小意思!” “是你杀了紫金鲨?那血就应该是紫金鲨的,为什么他们还那么兴奋地喔喔叫!” “呵呵,他们惊恐时也那样叫的,只不过以前你们没听过而已。” 弹纳瞄了一眼还在沸腾的海水,奇怪道:“既然他们恐惧,为什么还不离去,还在这里凑热闹?” 许蛰憨厚笑道:“这很简单,因为这条东西是他们的王!” “紫金鲨王?!” 众人的心脏好像突然玩了一次胸口碎大石 “啪!”弹纳摔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第四十一章 必胜的信心 半天之后,惊讶的士兵才回过神来! 整个小岛沸腾了! “喔喔!喔喔!”人类兴奋地叫着! “狼王!我们崇拜您!”大熊激动地跪在许蛰面前,“我错了!” “现在你们相信人类可以战胜紫金鲨了吧?” “相信!!!我们这就出发,揍他丫的去!”大熊站起来,虎吼一声,顿时得到后面成千上万兄弟的呼应!这个月时间他们全都生活在黑夜里,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 “慢慢慢!”许蛰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瞧你们的样子?能战斗吗?积极一点!回去修正两天,两天后,我们冲出包围圈!家里的老娘、妻儿都在等着我们呢!” “是!” 说到老娘、妻儿,许多人眼眶都红了。 “走啦走啦,别赖在这里!” “是!” 士兵们都应着是,可是都忍不住想留下来多看许蛰几眼。这个狼头,太神奇了! 许蛰赶苍蝇一样把他们赶走了。 “大哥,我对你的军队擅做主张,你不会怪我吧?” 因为两人关系密切,所以许蛰才会先斩后奏,大喇喇地直接控制军队,要是面对别人,许蛰至少会先请示再做主。 林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回去吧,你这小子!还怕我怪你似地!” “大哥,说件正事。你们当时来岛上还剩多少船只?我虽然对他们说得很自信,可是没船的话,变数依然很大!” “放心吧,当初我们把船直接开到沙滩边,再一鼓作气拉上岛上藏匿,防止被紫金鲨破坏。” …… 从这一天起西战军由许蛰和林大共同掌控,地位上许蛰和林大一样,但实际上真正做决策是许蛰。 第二天,西战军的面貌发生了根本变化,士兵们虽然穿着依旧邋遢,可是神采奕奕,一副中彩票的模样,和前一天不可同日而语! 中午时候,许蛰在岛中聚集了所有士兵。 因为士兵人数众多,所以把岛中围得密密麻麻。 “兄弟们?经过昨天那件事,你们认为,我们有机会冲出去吗?” “有!!!” 许蛰笑了,“真的有吗?” “……” 许多人想开口,最终沉默了。是啊,狼头虽然有能力除去紫金鲨王,但他一个人不可能对付那么多紫金鲨!绝大多数的重担还是要压在普通士兵肩上,可是,普通士兵担当得了吗? 如果担当得了,他们又何必长时间在岛上消沉! “你们又泄气了!这很不好,很不好!”许蛰道,“战争,就是要有必胜的信心!连必胜的心都没有,谈何战争?!” “是!” “好了,我今天不是来打压自己的士气!我是给你们带来了必胜的信心!” 许蛰在场中清出一大片空地,喝道:“看仔细了!” 随手一弹,乾崖洞落在场中! 众人只看见许蛰手动,却没有任何效果,顿时疑惑了。狼头这是要干嘛?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刚才那个空地上奇迹一样地出现一个房子! 这个房子大概有十几平米,面积很小。但是前面那个门却很大,宽有五米,高近十米! “哒。”门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官,这个军官身材略显矮小,却十分精壮。他看见前面这么多人,一点都不惊讶,朝许蛰敬了一礼,然后来到空地上。 “天呐!里面竟然有人!” “狼头太神奇了!身上有一个可以装人的房子!我看这个房子至少可以容纳二十人!” “绝对不止!”旁边一个插话道,“我看能装五十人!” “有没有这么多啊?我怀疑!” …… 就在西战军的士兵争论的时候,房间里又走出一个人,这个人直接来到第一个人前面,面对面站好。 接下来又走出一个了。 又一个。 五 六 …… 二十一 “你看!不止二十吧!挤点的话,五十没问题的!” …… 五十一 许多人冷汗都出来。 …… 九十九 “天呐,里面竟然有百人!” …… 两百 西战军已经麻木了。 …… 三百 三百零一 “咦?完了?天呐!三百人零一呐!这是一个什么房间呐!” “狼头,您是神么?” …… 许蛰咳嗽一声,“咳咳,大家静一静。里面一些特战部队,他们绝无恶意,希望大家不要慌乱。” “天呐,里面还有?” “特战部队?什么东西?” 房门里面再次出现一个身影,喯喯、喯喷。新来的家伙十分瘦小,还没有膝盖高,浑身毛茸茸,两个长耳朵特别可爱! “兔子?特战部队?!” “这世界疯了吗?” 兔子没有理会众人,蹦蹦跳跳来到人类方块旁边。 接着,又是兔子,一只又一只!眼看又是一个方块了。 “狼头怎么了,用兔子来打战?” “他刚才还说会吓到我们,真是可笑,呵呵……呀!”说话的人吓了一大跳,叫出声来! 只见房子的门框里出现一个五米高的身影! 这是一头高大无比的狼!浑身血红,两个狼牙有三尺长!被他的眼神一扫,普通士兵都有灵魂颤抖的感觉! “这……这头狼好凶!” 很快地,狼也组成了一个方阵。 有了狼的铺垫,接下来的种族就没有引起太大的震动了,至少没有人吓得喊出来。 狼之后,是一个方阵的犀牛。这些犀牛身高一米五左右,浑身跟钢铁一样。 最后是一些青色的牛。 许蛰含笑收起乾崖洞,还有许多士兵伸长脖子,傻傻地看着。 人员全部出来,第一个出来那个人类军官,小跑到许蛰和林大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道:“狼军中辕,昊强!携三百精兵,向天狼哈王、天鹰哈王,报告!” “昊中辕辛苦了。”许蛰道。林大也道。 昨晚林大虽然听许蛰讲过乾崖洞,还介绍了里面所装的人员,但现场看一遍,依然别唬得反应有点慢。 昊强之后,兔子头目、狼头目、两头牛头目都跑到许蛰面前。 “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 许多士兵充满了疑问。 片刻之后,这四个家伙居然开口了! “血狼牙之王,罡雍。” “蛮犀之王,犀王。” “天兵兔之王,巴格。” “青牛之王,青峰。” “参见大荒原之王!” 天呐!动物也会说话!这几只动物都是王?!狼头更是他们共同的王?! 天呐…… 第四十二章 轻松的海战 开口的动物是什么级别,士兵们都不知道,但他们肯定,这些动物已经可以称为怪物!有这么多怪物在,紫金鲨还是威胁吗? 答案是否定的。 许蛰微笑着想大荒原四族之王点点头,对西战军道:“兄弟们,我们现在还能必胜吗?” 最高的罡雍睥睨了众人一样,一种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出来,让人不由得心里一紧,这种威压,已经比紫金鲨还强! 士兵们心里大定,高喝道:“能!!!”许多人已经骂出来了,“操他丫的蛋,这下一定要干掉他们!” “弟弟,狼头要带领我们为你报仇了!你可以瞑目了!” “三哥,你看到了吗?我知道你最大的梦想就是杀光紫金鲨,狼头要帮你实现了!” “老张,你死早了。” “嚎嚎嚎” 许多大汉哭了。 …… 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海岛上到处炊烟袅袅。 西战军不再节省,把最后库存的粮食帮出来。现在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只要冲出紫金鲨的包围圈,以后至少还能捕鱼吃! 一个钟头之后,二十几万士兵密密麻麻出现在海边。 早在前一天,那些军舰战船就被推倒沙滩上,而且相对的距离很远很远。 一声令下,漫长的海线上几百艘军舰下海。 紫金鲨就只有几百条,西战军做出全面突破姿态之后就顺利把他们分散了。 几乎每艘战船都受到攻击。 紫金鲨很暴躁,他们要为王报仇,所以攻击比以前更猛! 可惜士兵的心态不一样了!他们不再惊恐无助,而是沉着地迎战! 之前西战军能有二十几万人马千里迢迢逃到这个海岛,本身就说明他们不是一朝一夕就会被歼灭,只是海洋太广,航行茫茫无期才彻底剥夺了他们的希望。 紫金鲨拼命地攻击,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就能把这群人类全部杀死,为他们伟大的王报仇! 但是这个时候,海里面突然出现一些奇怪地物种。 紫金鲨畅游海洋多年,从没有遇到这么奇怪的水下生物。 铩巴斯是紫金鲨王的第一手下,鲨王死后就由他统领群鲨,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 铩巴斯正在攻击最大那艘军舰,突然间,他前面出现一个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身高之后一米五左右,体长差不多一米八,相比二十几米的铩巴斯而言,只是一个小不点而已! 小不点慢慢地游过来,这是在挑战铩巴斯的威严! 铩巴斯愤怒地喔吼,直接冲过去,一口咬下去! 以铩巴斯咬力,能直接把鳄鱼、海马类直接咬断!可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居然和一块金属一样,差点让铩巴斯崩坏了牙齿! 铩巴斯大怒,但还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后背突然一疼,好像有两根铁钉打在他背上! 铩巴斯吃痛,吐掉口里的大石头,急速转身,看清后面东西。 又是一个小不点!浑身青色,头上还有两个小尖角! 铩巴斯急速冲去,不料对方速度好快,从容闪过。 青色小不点和金属小不点成掎角之势,哈哈大笑道:“犀王,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吃瘪的时候!” 青色小不点正是青牛之王,青峰。金属小不点就是犀王。 犀王怒道:“青峰,你捣什么乱!他是我的!” “老犀,你越来越不要脸了,要不是我,你都成了他的大便了!” “你放屁!要不是你打乱,我的犀角射暴击早就轰烂他的嘴巴了!” “喔唔喔唔!”铩巴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愤怒地朝给他造成伤害的青色小不点冲过去。 青峰在水中的速度极快,比铩巴斯还要快上几分。一个闪身,宛若一道清影掠过,青峰已经来到铩巴斯侧面。 “绝代双角连环……” “等一下,老牛!让我来,天旋地转透山钻!” 铩巴斯虽然侧对着青峰,但是他的眼力范围超过二百七十度,所以看得到青色小不点身上跑出一个更小的小不点! 这个小不点小得铩巴斯都看不清了,只见他蹦出来之后立即混成一个萧杀的小漩涡奇Qīsūu.сom书,直接朝铩巴斯侧身转来。 比这个大千倍的漩涡铩巴斯都经历过,跟玩儿似地,但是眼前这个小漩涡,却给他带来了危机感! 铩巴斯大惊,仓促转身,可惜体型太大,下一秒,小漩涡已经斜斜触碰到他的身体。一碰即没,消失在他体表下。 青峰的绝技“绝代双角连环杀”被打断,不满地抱怨道:“巴格那个混蛋!” 没错,刚才冒出的小小不点就是天兵兔之王巴格。巴格和青峰配合,属于机动性极大的速杀队伍。 天兵兔的天赋是浑身变得变得如钢似铁,两个耳朵更是堪比宝刀!天旋地转透山钻十分恐怖,一转起来,让巴格的全身瞬间都变成杀人暗器。 “嗖!”巴格在铩巴斯坚硬如石的表皮上绞开一个小洞,钻了进去。 铩巴斯更疯了一样在周围乱窜,青峰来到犀王旁边,侃起大山。 “罡雍老大呢?他不是要和你配合吗?”青峰问道。 罡雍水性一般,只能由蛮犀承载,随时发动扑杀技。两方合璧,属于坦克类的绝杀队伍。 犀王哼了一声,“别提了,老大还跟我吹他水性多好呢,结果我发现这个大家伙,潜水过来,老大就浮了……” 此时罡雍极其郁闷地回到船上,只要海里有紫金鲨冒出背鳍来,他就施展扑杀技一招灭了他们!原本还想和犀王潜水挑战一个大家伙,没想到自己浮了?!潜水潜到浮起来,让罡雍极其郁闷,怎么说他的狗爬式也是千里挑一,万中一人!不过呆在船上扑杀,同样让血狼牙的特点得到最大的发挥! 青峰和犀王聊着天,看周围的族人配合灭杀紫金鲨。他们两位大佬根本就不用太积极。 过了好一会巴格才回来。 “怎么样了?”青峰问道。 “还能怎样?他翘辫子了呗!”巴格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太晦气!进去之后找不到路了,转了半天从肛门出来了!” 铩巴斯的身体十分巨大,巴格又是斜斜插进去的,在里面迷路也正常! 青峰和犀王哈哈大笑! 第四十三章 麻烦来了 “这一战很轻松嘛。”许蛰和林大站在主舰上,轻笑道。 大荒原种族等级比这群紫金鲨高,数目又不少,还有人类配合,完全处于虐杀的范围。而许蛰拉开战线,避免过度拥堵,又减少了混战的伤亡,当然,这也不可避免地导致少量的紫金鲨逃亡。 这时候犀王、巴格、青峰几个都从海中出来了,被吊上军舰。 罡雍望着犀王,脸色十分不好,但也无法怪罪,主要是他的水性太那个了。 “参见吾王。” “诸位,水中情况如何?” 巴格蹦蹦跳跳道:“今晚全军都能喝鲨鱼汤!” 青峰出水之后行动比犀王快不到哪里去,两个笨拙的家伙表示同意。 许蛰笑颜大开,叫旗使询问各船情况。 战船的交流都是用旗语,方便快捷。 不久各处就传来信息。情况良好,只有几艘战船被毁,伤亡在几百人之间,大荒原五族也少量的伤亡,不过斩杀三百二十一条,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数量! 全军为之沸腾,高呼“狼头万岁!” 许蛰注意到林大面色微沉,搂住他的肩膀道:“大哥,小的们不懂说话,你不要介意。” 许蛰和林大平级,而且林大本来是西战军的主帅,现在获胜了,欢呼声全都给了许蛰,林大心里或许会有点不舒服吧。 林大听到许蛰的话,摇头道:“你想多了,二弟。我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我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上次我们被追杀,有一些奇怪飞禽的相助紫金鲨,看样子他们关系不错。今天紫金鲨几乎灭族,那些飞禽却没有出现,我觉得有些奇怪,心里也莫名有些担心。” 奇怪的飞禽,许蛰并不在意,豪迈一笑,道:“大哥,没事的,万事有我。” 林大看到许蛰自信的样子,点了点头,他最相信自己的二弟了。 “大笨树,我也觉得有些异样,你不要太大意。”碧灵突然道。因为碧灵不想外界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她都是用直接和许蛰心灵交谈,没有发出声音。 许蛰大为诧异,碧灵的修为比他高多了,连碧灵都提醒不要大意,恐怕那群飞禽真不好对付!他的风之觉最大限度地张开,感受空中的变化。 方圆百里之类,只有几只海鸥,没有东西能够威胁到他们。 “传令各军舰长,适量收取战利品,十分钟之后,全速离开此地!” 虽然没有发现具体的危险,但是许蛰基于谨慎,传令全军,打捞部分紫金鲨的尸体,然后离开这里。 对于紫金鲨,西战军对他们恨之入骨,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必需给予他们报仇的机会,不然很难控制他们的情绪。另一方面,军队的粮食已经用完,必需补充,不然也无法长时间在海上航信。所以,紫金鲨的尸体,必需打捞! 十分钟的时间很短,各船最多也就打捞一条,还有许多没有打捞到的。 十分钟之后,许蛰果断宣布起航。 在可惜声中,军舰迅速开动。 三海里内,摆脱之前混乱的形势,摆成一个大阵,晃晃荡荡前进。 此时共有军舰五百七十二艘,都是各式大型战船。士兵超过二十二万。 主舰开在最中央,主要许蛰、林大和四族之王等大佬级人物,赤淼玄雕也在其上。主舰旁边有一艘同样型号的大船,容纳了大荒原四族士兵,还有许蛰的三百精锐士兵。因为军舰够乘,许蛰也不好意思让那些家伙又进乾崖洞蹲大房子。 离开大半天,没有受到骚扰,林大才真正安下心。 许蛰已经收回风之觉,惬意地在船头吹风,和林大说说笑笑。 林大对于许蛰这一次回来展现的手段十分好奇,稳重的他也问出了许多问题。许蛰仔细跟大哥说起来,说仙人窟的事情,说修炼的事情,说大荒原的事情。 “这就是最基础的五系功法,能够判断一个人的资质,就算是变异的觉感,也能在五系中相应体现。”许蛰直接把林大带进乾崖洞里面,展现在林大面前的,当然不是大房间,而是原生态的洞府。 此刻他们正在书房里面,摊开在林大面前的,就是最基础的五行剑法。《金刚锐剑》、《秀木春剑》、《流水灵剑》、《火源烈剑》、《厚土重剑》。 林大一一感应,发现他竟然有水之觉,适合修炼水系功法,而且居然也是变态的超等!碧灵郁闷了,觉感超等那是万年难遇的,没想到这两兄弟都是觉感超等! 林大乐呵呵地想要修炼《流水灵剑》。 许蛰自然不肯让大哥修炼这种修炼界最简单最地摊货的剑法,把林大引进密室,重新给他选定一本水系剑法,《优柔神剑》。又带林大到兵器,送他那柄水系长剑,惊浪。 把林大送出乾崖洞之后,许蛰说尽好话,从碧灵讨要一枚修炼界第一神丹! 修炼界第一神丹是筑基神丹,有了它,便能修正资质,排除身体杂质,迅速进入筑基之路,对筑基期的修炼极其有效! 碧灵心里白眼,许蛰这家伙,还以为修炼界第一神丹好练了!漫说人类大陆,这种神丹在修炼界都极其罕见,仙界中寻常人进入筑基期,有启蒙丹就是大幸了!不过看在许蛰的份上,碧灵也就将就炼了。哼!还不快多谢本小姐! 把丹药交给林大,嘱咐他过段时间再吃。因为吃神丹之后会拉肚子几天,许蛰不想大哥在手下面前落了面子。 当然,林大没有看到炼药过程,他也不知道碧灵的存在,因为碧灵不想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 外面的天气很爽,许蛰站在船头舒展双臂,要把大海拥入怀内的感觉。 “谢谢你,二弟。”林大收起宝剑、功法还有神丹。 “拜托,大哥!以后不要让我再听见谢字了,不然我可不认你这个大哥!” 林大点点头。 看着苍茫大海,心中有喜有悲,喜是自己也进入了修炼界,悲的是许蛰已经告诉他林二的事情。得知弟弟是狂暴类的妖族蓝水猿,林大的心很痛很痛。 许蛰感受着海风的爽,猛地转过身来,朝远处望去! 水之觉迅速放开,海中有激烈的变化! “二弟,怎么了?” 许蛰没有回答,水之觉全力外放。三十里之外,有大量的鱼类全速飞来! 没错,是飞!他们的游技,给许蛰的感觉就是飞!好像鸟儿在空中飞翔!奇快无比! 许蛰脸色难看,林大关切地问:“怎么了?”如果林大吃过修炼界第一神丹,他的水之觉也较大范围外放,感受水下的情况,可惜目前他没有这个能力。 “有麻烦来了,他们的速度绝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 “是飞禽吗?” “不,是鱼。” 许蛰回答完,眉头突然皱起来,因为他发现鱼在水中消失了。好在他的风之觉同样展开,就看到诡异的一幕,那些鱼突然飞窜出水面,一条条借着冲势凌空变幻。 他们的鳞片突然变大变软,变成了羽毛。胸鳍迅速变长,化成了翅膀!头颅变长,成就鸟头。 那鸟体型中等,身体柔和美好,细嘴绿黄色,尾巴白色,是海鸥?不,还在变化! 第四十四章 鱼鸥鹏 那生物从鱼变成海鸥,再从海鸥变成大鹏,急速飞来。 鹏之大,不能以寻常海鸟量之! 翼宽过百米,千翼齐扇,带起连天百丈水,浩浩荡荡前来! 这是海妖族,鱼鸥鹏! 鱼鸥鹏是一种情感丰富的海妖,这几百只鱼鸥鹏的王是紫金鲨王的老朋友。 小时候鱼鸥鹏王曾经受紫金鲨王恩惠,长大后他的本色虽然远在紫金鲨王之上,却尊之为大哥。 正因为有鱼鸥鹏王这个弟弟,紫金鲨王才能海中纵横。像当初紫金鲨群横闯蓝晶无影蛇海域,要不是因为鲨王背后有个弟弟,早就被晶晶和亮亮灭了!至少也会被痛训一顿! 之前海岛之战西战军没有全歼紫金鲨,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让紫金鲨通知了恐怖的鱼鸥鹏王。 鱼鸥鹏王卡三伏得知大哥遇害,当即带领所有族人急速追来。他们化鱼的时候速度并非最快,但在海中比在空中更容易捕捉对方的气息,所以一开始他们只在海中追。到十里外时,已经完全锁定了对方位置,便立即出水,全速飞来。 一只只的鱼鸥鹏犹如导弹一样从水中射出,以恐怖的速度前进! 许蛰完全感受得到他们恐怖的实力与速度,不敢拖延,立即用乾崖洞收取主舰上紫金鲨王的尸体,对林大和四族之王道:“你们先回去,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不要回头!” “大荒原族人听令,本王不在,尔等便听到我大哥号令,不得有违!” “谨遵吾王命令!”罡雍、犀王、巴格、青峰四王道。 许蛰以最快速度上了赤淼玄雕之背,迅速来到昊强所在的军舰,说明他暂时可能回不去,嘱咐他到达哈城之后通知殷泽宫九老,让他们协助林大看管大荒原种族。 后事安排完毕之后,许蛰和赤淼玄雕以最快的速度迎向越来越逼近的鱼鸥鹏。 许蛰面沉如水,从对方的气势看,这一战将十分艰巨。就算他不能拦下鱼鸥鹏,也要把他们引开,不然以他们的气势,战斗时绝对会毁坏大部分军舰,那二十万西战军就危险了。可惜从速度看上,就算许蛰引开了鱼鸥鹏,那也要转很大很大的圈才能甩掉他们,所以说他可能来不及跟回哈城,只能让殷泽宫九个老头出面帮忙照看大荒原种族。 处理大荒原种族问题,最重要是实力!当然,最主要是短期内许蛰余威还在,不然林大和殷泽宫九老也震慑不住他们。 许蛰在大军后面三里多的地方遇上了鱼鸥鹏。 这点距离,后面的西战军完全能感受到鱼鸥鹏的恐怖! 林大终于明白许蛰的压力,狠一咬牙,令旗使打旗语,命令所有军舰不得理会后面的战争,全速回家族! 大荒原种族也感受到那些飞禽的厉害,不过他们自信大荒原之王能稳住飞禽。毕竟许蛰稳压罡雍,本身就极其强横。他们并不知道碧灵的存在,把碧灵的厉害算在许蛰里面。当然,他们这种算法也没错。 “你是谁!竟敢挡我的路!”鱼鸥鹏中最大一只怒道! “我是来杀你的人。”许蛰站在赤淼玄雕上,平淡道。 “哼!幼稚!你等着!等我灭了那帮人类帮我大哥报仇,再来杀你!” 要是在平时,胆敢阻挡鱼鸥鹏王卡三伏的路,必被当场灭杀,可惜今天,卡三伏的首要任务是报仇,还不顾上眼前这个人类! 卡三伏带领族人绕过许蛰,继续前进。 许蛰冷笑一声,从乾崖洞里倒出一物。 那东西长三十米,浑身紫金色,虽然只是一团死肉,但往昔的威严依然存在,这团死肉自然是紫金鲨王的尸体。它从乾崖洞出来之后,就急速往海中掉下去。 许蛰衣裳飞扬,手高举,天蓝色的光芒耀遍空中。 绝刃第一式,天下一刀。 “哨”的一声脆响。 紫金鲨王的尸体从中断裂,腥臭的内脏洒满海面。 海中的生物闻到美味,纷纷冒出来享用。 “大哥!”卡三伏雄浑的声音响彻方圆几十海里,他天蓝色的眼睛变得跟蓝宝石一样,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从中冒出! 在绝刃放出光芒的时候,卡三伏就回过头了。他一眼就认出大哥的遗体,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哥就被分尸了。 腥臭的血肉洒在海上,顿时引起附近鱼类的抢食。 “滚开!”卡三伏怒喝一声,从空中直接插到海上,巨大的翅膀正面攻击在水上,一大团的汹涌暗流急速从海中击去。 暗流所过之处,所有贪食的海中生物全都爆成血雾! 紫金鲨王的尸体,也同样化成血雾。 海上没有葬礼,为了亲人不被其他海类吞噬侮辱,唯一的办法,就是毁灭尸体! 许蛰看到卡三伏雄浑的功力,心中暗自吃惊!同时接过碧灵送来的暂时增强功力的丹药,喂进赤淼玄雕口中。 卡三伏抬起头,庞大无匹的杀气顿时锁住许蛰。 “你的大哥就是我杀的!” “为什么?你跟他什么仇?”怒极反静,卡三伏冰冷地盯着许蛰,没有立刻动手。他身后的族人渐渐回头,想要悄悄包围许蛰。 赤淼玄雕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意,从容后退。 双方达到一个稳定的平衡,一起徐徐地向后退,离西战军越来越远。 卡三伏因为锁定了许蛰,所以纵容这种平淡的移动,他不急着报仇,只想大哥死得明白。 “我不但要杀他,还要虐待他的尸体。” “你们究竟什么仇?” “我们?呵呵呵……”许蛰优雅道,“我们没仇呀,这是兴趣而已。” 卡三伏的杀气顿时狂暴地涌起来!“我发誓!我要让你死得很惨很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没门!” 在卡三伏暴怒的同时,赤淼玄雕用最快的速度向后逃跑。 赤淼玄雕宛若一道红光闪过,后面是几百道褐色光! 最前面那道褐色光十分庞大,与红光的距离快速变短。 许蛰完全趴在赤淼玄雕上面,尽量减少自己的风阻。要不是赤淼玄雕天生风系速度型和火系爆发型,要不是碧灵给了增强功力的丹药,他们早已经在卡三伏第一次爆发被捉。不过眼前的形势,依然十分严峻! 第四十五章 吞噬 鱼鸥鹏的速度很快,但是有碧灵补给的赤淼玄雕也不慢! 一追一赶间,许蛰已经逃出百里之外。 卡三伏跟疯狗一样,不知疲累地追,他的手下也相当强悍,连续三天,居然鲜有人掉队! “小赤,左转!”许蛰趴在赤淼玄雕背上,虽然加重负担,但关键时刻许蛰总能给出正确的指引。若不是他,赤淼玄雕已经击伤几次了。 赤淼玄雕刚刚转弯,堪堪避过一个音波攻击,鸥乐鹏腔! 鸥乐鹏腔是鱼鸥鹏几个绝招之一,单体攻击,杀伤力颇强,射程极远。许蛰曾经硬抗一记,差点直接被声波轰晕了,要不是碧灵帮他固定在赤淼玄雕背上,早就掉下来被卡三伏捡了。那一次很险,幸好晕倒之前的攻击直接毙了一只鱼鸥鹏,不然就亏大了。 这一次的鸥乐鹏腔虽然避过了,但是许蛰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整个鱼鸥鹏又近了一步,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会被他们包围! 许蛰不是没想过一站,但从这几天情况来看,战的话,必死无疑!鱼鸥鹏个体能力并不差,单单卡三伏一个,就不弱许蛰和赤淼玄雕联手,何况鱼鸥鹏擅长合技攻击! “赤,往下!全速往下!” 许蛰刚说完,他们之前那个水平面上荡漾开一圈水纹一样的音波!鱼鸥鹏合技之千里鹏音! 千里鹏音需要至少五十只鱼鸥鹏同时发动,而且施展鹏音之后至少一天不能再动嗓子。这个合技攻击力极强,许蛰的破山刀在上一次的抵挡鹏音的时候直接被击碎了!破山刀可是仙品,下场都那么凄凉,可见其恐怖程度! 此时许蛰手中拿的是那把腰刀,天一。天一刀体狭长,刀身弯曲,刃部延长,长相普通,但是有奇特的寒属性。许蛰还用它冻僵过十几只鱼鸥鹏,群攻的时候虽然冻僵时间不长,但是配合时间沼泽,有良好的阻挡功能! 许蛰和赤淼玄雕在千里鹏音的压迫下急速下落,但是卡三伏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一连命令族人发动。连续三轮,赤淼玄雕被压迫只能向下飞,为了垂直距离不被拉上太多,他都尽量斜飞,可是任由他怎么努力,距离都越拉越近,这一次不是那么容易过关了! 许蛰从容地给赤淼玄雕再喂一颗增加功力的丹药,情况虽然很危险,但他们已经经历过几次,最后都凭借丹药突然加速化险为夷。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许蛰没有看到,他喂赤淼玄雕吃丹药的时候卡三伏眼里闪过浓烈的轻蔑的意味! “小赤,加速吧!”许蛰拍拍赤淼玄雕的肩膀说。现在他们临近海面,鱼鸥鹏几乎快到他们的垂直上空,但只要赤淼玄雕提速,卡三伏就很难有所作为! 恰住在这时,前面不远的海水突然爆破,三十几条鱼从水中射了出来! 赤淼玄雕不得已降下速度。 许蛰看着前面的鱼化身,脸色极其难看。原来卡三伏早就设计好了,刚刚不予余力一连窜的狂攻,只是为了自己不能直线逃脱,他早已经让部分族人下水埋伏。现在,终于收网了。 卡三伏困在许蛰之后,不再废话,直接击杀过来。他的身后是几百名凶恶的族人,这一大批族人从天而将!犹如黑云压城,看得许蛰一阵无力! “拼了!”许蛰爆喝一声,全身劲气凛冽! 几天不眠不休的逃窜,精神极度紧绷,加上连续面临生死挑战,在这个档口,许蛰终于凭借这一身爆喝突然突破,功力达到筑基期七级!此时如果许蛰内视,就能发现自身产生了一股淡淡的雾气,逐渐在丹田处集合,汇集成星云装的图案。 筑基期一二三级只是初级,四五六级是中级,从七到九才是高级,六级和七级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许蛰紧握天一刀,气势磅礴! “天刀第七式,狂神斩!”海上的气氛突然变了,原本清爽的海风变得凌厉起来,每一缕风都充斥满金系元素,不仅如此,在锋利中还夹杂了阴冷的寒气,让人身处其中不禁肝胆俱寒! 天刀是金系刀法,天一确实寒属性宝刀,两者结合,居然达到一种美妙的境界,和谐统一,杀伤力更上一层楼! 风中的金系元素和寒属性元素都被抽取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十丈的长刀,狠狠朝卡三伏斩下去! 卡三伏没有料到许蛰的攻击力突然变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脸色巨变。要是被这狂神斩砍中,不死都脱层皮! 这时候地位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旁边一小群鱼鸥鹏看到王有危险,毫不犹豫朝狂神斩冲上去!“王!小心!喔喔!” 鱼鸥鹏眼看三十几个族人冒死相救,浑身的羽毛都竖起来,“喔!!”引颈长啸,凄厉之极! 狂神斩终于消失了,带去了三十八只鱼鸥鹏的性命。褐色的羽毛和红色的血,洒落在这片海域。 卡三伏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类在这种时候还能进步,也没有考虑那人进步之后会不会对战局产生影响,他长啸一声,发动总攻! 几百只鱼鸥鹏全方位发动攻击,“翅过无痕空留音!” 这一招又是音波攻击,不过从喉咙发出来,是从翅膀中发出来的。 近千只翅膀同时扑哧一下!卷起来一阵“龙卷风!” 许蛰是全觉体,一眼就看出那并不是风,而是音波组成的! 鱼鸥鹏一族的总攻已经把无形的音波实体化,组成一条肉眼可见的“龙卷风”。被那龙卷风圈中的话,不是被撕裂,而是当场被震成粉末! 许蛰连续施展三次防御性的风绝壁,可惜风绝壁在龙卷风中不堪一击! 龙卷风瞬间就把它们抹平,继续向许蛰击来。 施展翅过无痕空留音之后,鱼鸥鹏整个种族的飞翔能力都降低了,一些功力差的,直接变成小鱼跌回海中。 许蛰双目欲裂,喷出一口血,用全部功力发动最强一击的时间沼泽。 龙卷风并没有时间沼泽而停止,不过速度慢了很多。 “快,小赤,入海。” 翅过无痕空留音是音波攻击,在空中和在海里的攻击力一定不一样,许蛰相信入海之后应该能避过这一击! 赤淼玄雕反应极快,听到许蛰的话立即收拢翅膀,直接扎进海中! 随后,龙卷风好像一根木棍直接击中许蛰入海的地方! “轰!” 果然如许蛰所料,音波遇水之后由于媒介不同,龙卷风立即就崩溃瓦解。 但由于这个音波震动的程度极大,外形虽然毁了,庞大的能量依然传递了下去。 “哗!”由入海口发起,一圈雄厚的隐力向四周发散! 卡三伏阴狠地笑了,光凭这样庞大的能量冲击,就能震死那个人类!而且,好戏还在后头! “起!”卡三伏喝了一声! 所有能飞的族人都极力往高处飞去,就在这时,海里远处,一团黑色的能量突然笼罩战斗的海域。 霎时间,黑色能量不见了,翻腾的海水也在瞬间安静下来。 看到这一幕,卡三伏忍不住大笑三声,“大哥,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卡三伏之所以选择在这片海域全力逼迫许蛰战斗,就因为这片海域临近禁海! 禁海是海洋霸主龙口鱇的领地,没有人敢在那里放肆。这里虽然不属于禁海,但在这里施展强力的攻击,就是霸主龙口鱇的挑衅,龙口鱇不介意把所有的挑衅者都毁灭!只要接触到海水,必被他吞噬! 而被龙口鱇吞噬,不仅死得极惨,而且死后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卡三伏疯狂地笑了。 不过旁边的族人面色并不好看,因为之前有不少族人跌进海里,不用说,他们也被龙口鱇吞噬了。龙口鱇嘴下,绝不留人! 第四十六章 唯一的机会 由于入水之后赤淼玄雕被淹得半死,许蛰便在第一时间打开乾崖洞,带着赤淼玄雕混了进去。 乾崖洞刚刚变小,突然有种神秘的力量牵住它,然后生生把它拉了过去。一会之后,天变黑了。外面似乎很浑浊,还有一股力量想要摧毁乾崖洞,不过乾崖洞的预防岂是那么容易破开?至少到目前为止许蛰还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强行破开乾崖洞。 幸好乾崖洞里面有发光的系统,许蛰控制乾崖洞恢复光亮之后,虽然不明白鱼鸥鹏对乾崖洞做什么了,但并不担忧。刚刚他的修为提升了,还需要时间巩固。而且这几天赤淼玄雕消耗过度,也必须休息。 盘膝直接坐在地上,慢慢体会筑基期七级的变化。许蛰内视发现了丹田的星云,诧异无比。碧灵告知他这是正常现象,等到筑基期巅峰还能争取把这股凝聚成灵,一旦凝聚成功,就会成为成灵期高手,但才是真正的质的飞跃! 尝试着运转功法,丹田里面的能量澎湃至极,向各处经脉流淌,有一种充盈的满足感! 运转一圈,整个人都舒坦了。 这个时候碧灵递过来一颗丹药,那颗丹药看起来跟水做的一样。 “修炼界第一神丹?”许蛰粲然笑道,“你不是说炼他消耗很大吗?为什么还舍得为我提炼?” “给你就拿着吧,那么多废话!” 丹药直接抛来,许蛰顺手拿过,入手有一种水灵、柔和、浑然天成的感觉。这是神丹的特色,看似液体,实则是固体。 碧灵道:“筑基丹虽然在筑基期之前吃最好,但其实在整个筑基期吃都有莫大的好处,看你难得又进步了,奖赏给你的。” “呵呵,谢谢老大。”许蛰也不客气,直接吞吃了。 要是有修炼界其他人在此,看到许蛰用筑基神丹巩固修为,肯定会羡慕到妒忌!在整个修炼界,筑基丹都十分珍贵,谁舍得这样浪费?还不如留下来助其他族人筑基! 碧灵能够这么轻易地炼丹,许蛰也想过给师娘和赤淼玄雕讨要,他们两个都有修炼的资质。但是碧灵拒绝了,因为无论是师娘尤蓉还是赤淼玄雕,都已经岁过千年,生命潜力快要告终,修炼无望。而且身体杂质沉淀多年,这时才来大力排除,很可能导致气血两虚,伤及根本,所以,服不如不服! 许蛰吞食丹药之后,经脉再一次被拓宽,丹田白色的能量在他引导之下,温顺地在体内循环。因为经脉被拓宽,顿时让许蛰感觉到能量还不足。他的身体就相当一个容器,还能容纳很多很多的感觉! 碧灵的声音在许蛰心中适时响起,有我丹药的辅助,你积累功力的速度甚至还比不上身体的强大速度,所以我建议,你不如找一些天才地宝来提高修为! “天材地宝?哪里才有!”许蛰从修炼中退出来,郁闷道。 “你出去看看便知。”碧灵神秘道。 “出去?那群鱼鸥鹏会放过我们吗” “胆小鬼!难道你还想这里过一辈子!” 被碧灵一激,许蛰站在了起来,“好!我就出去会他们一会,反正有老大和乾崖洞在,我还不信他们能杀了我!” 看着许蛰豪迈走出去的背影,碧灵低语道:“我能帮你的很少,希望你自己能够成功……” 步出乾崖洞,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哪里来这么臭的海水!”许蛰啐了一口,幸好他一出乾崖洞就用风系功法护住身体,抵挡住海水的近身!也好在乾崖洞不是简单的洞府,不然就会被这些污水入侵了! “这些不是海水。”碧灵的声音响起。 “嗯?”许蛰当即使出神爱世人第一式,光明诞生!把周围的环境照亮! 这里竟然是一个扁平的密封空间,周围的海水十分浓稠,不但腥臭,还有一股浓烈的腥味。水并不是静止的,有几股暗流在翻腾,周围的空间壁也是活的,缓慢又有规则地律动。 许蛰眉头一皱,这种环境,好像是胃! 果然,在他的探测之下,发现附近的水中有许多残尸剩骸,其中保存最完整的便是鱼鸥鹏的尸体! “我们被海洋生物吃下去了?”许蛰诧异道。不过他并不担心,以他的实力,要想破开海洋生物的身体并不是难事。 碧灵点着花朵道:“这里是龙口鱇的胃里。” 龙口鱇?!许蛰可不会忘记蓝晶无影蛇口中海洋的霸主!能够霸占一个大海沟,使那片海域成为禁海,可见这个龙口鱇有几分本事。以蓝晶无影蛇的能力居然对他起不了半分反抗之心,许蛰心中忐忑起来,心悸道:“不知道龙口鱇的实力怎么样?” “他刚才吞噬的时候发出一团晕眩的能量,我估计,成灵期之下无人能够抵挡,要不是我们身在乾崖洞中,早就昏迷沦落到他们的下场!”碧灵指着附近零散的尸体道。 “他是成灵期高手?那我们在他胃中有没有机会?你会不会下毒?要不直接毒翻他?” 碧灵心里白了一眼,“他还不算成灵期高手,要是成灵期高手,第一时间已经注意我们的存在了。不过我也没本事毒翻他,我还可以告诉你,你如果现在就动他,必死无疑!”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在他身体里面,优势总是有的,离开这个胃才有机会!” 在碧灵的带领下,许蛰在重归漆黑的环境里乱转,三个时辰之后,碧灵慎重地许蛰道:“我能感受到,这片肉墙之后就是他的丹田,用最凌厉的招式攻过去,吸收他的能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攻击丹田,吸收能量,成功的话,龙口鱇绝对废了!就算不成功,至少搞他个严重内伤,当然,如果经受不了他能量的洗礼,很可能直接被轰碎! “你敢不敢?”碧灵有些挑衅地问。 许蛰二话没说,天刀第七式,狂神斩! 这是许蛰目前攻击力最强的一招! 就在击中肉壁的时候,龙口鱇的丹田处发出一声惨叫! 第四十七章 半灵 许蛰筑基期七级,用的是最锋利的金属性刀法,攻击力相当强悍。 带有寒属性的天一刀先让龙口鱇的肉壁冻僵,然后一举击碎! 许蛰破开肉壁,直接冲了进去,心里还在纳闷,为什么丹田里面有惨叫声? 进去之后,他就完全明白了!原来丹田里面有妖灵,龙口鱇已经是成灵期高手了!一种恐惧蔓上心头! 成灵期和筑基期绝对是天壤之别,一个妖灵使出的功法,就算筑基期也接不住! “别慌,看清楚一点。”碧灵提醒的声音适时响起。 看清楚?许蛰稳住心神,再看时才发现巨大的白色能量中只有半条妖灵。他的身体虽然处于能量流之中,但透过浓厚的白色依稀可以看出这个妖灵只有狰狞的头部,尾部还没有生出来。成灵还未成功? 成灵需要很长时间,一旦成功,实力就是天壤之别。但在凝聚的过程中,功力却会受到影响。这条龙口鱇明显自信过足,才会在最脆弱的时候毅然出手对付那些挑衅他尊严的人! 就在许蛰狂喜的时候,半灵状态的龙口鱇一声怒吼,丹田处庞大的能力犹如喷泉一样朝许蛰击来! 许蛰不退反上!挥刀使出天无情! 天无情无声无息从能量流中劈开一条通道,许蛰脚踏轻舞蝶步,避开凶狠的能量,欺身直上! 眼看就要逼近丹田中的半灵,巨大的环境突然翻转过来! 深海几千里下,一片暗无天日的环境中,突然,一片巨大的大陆翻转了! 要是有一个眼能视黑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不是一片大陆,而是一条扁平的鱼类! 这条鱼浑身墨黑,身体长宽都超过百米,高度却只有五六米。最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头颅,头型丑陋,张口怒吼的时候有些像巨龙的口,尾巴细长,也过百米了。 这就是龙口鱇的原型!此时的龙口鱇居然倒转着游弋! 刚刚龙口鱇才灭杀了一群藐视他尊严的东西,却在不久之后恐惧地发现有人类在他丹田附近出现! 若在平时,龙口鱇只要引起丹田能量流,就能轻易轰碎那个卑劣的人类,虽然丹田会因此混进杂质,却只要提纯能量就可以。但是现在丹田中凝聚妖灵没有成功,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若是容那个人类在那里放肆!连伟大的龙口鱇大人都有危险了!不得已只能借助身体运动制约那个人类的行动。千百年来,龙口鱇何时受过这种耻辱! “吼!”巨龙一样的吼叫响彻海中。把禁海旁边方圆百里的海生物都震晕了! 海面上,鱼鸥鹏还没有飞远,突然一声龙吼把他震得差点跌进海中! “王,这是……?” “这是禁海霸主在发怒!不管因为什么,都不是我们能管的,走!” 鱼鸥鹏一族,以最快的速度飞离这个地方。 不止鱼鸥鹏,附近所有的海族,只要不想死,统统离开! 没有人能够承受禁海霸主的怒火! 许蛰因为重力方向突然改变,身体瞬间失去控制,顿时被能量流击中! “哗!”当场被轰退,喷出一口血! 要不是许蛰身体融合赭焰成就赭焰之身,再受修炼界第一神丹淬炼,这一击就会要了他的老命! “好强!”许蛰逝去嘴角的血迹! “嗖!嗖!嗖!”在半灵的控制下,三条能量流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攻击过来。 绝刃第七式,风之裂痕! 风直接撕开了一口子,朝最强大的一道能量击去! 许蛰趁机矮身,避过另外一道能量,可惜在龙口鱇本体的颠覆之下,第三道攻击如期打在许蛰身上! 又是一口浓烈的鲜血! 还剩第二道攻击,它第一次虽然没有击中许蛰,但临近丹田壁的时候急速转身,继第三道攻击之后打在许蛰身上! 许蛰衣衫破碎,脸色难看。他的后背连中两招,凹塌了两处!要是普通人,这已经是致命伤! 半灵状态的龙口鱇发出邪恶的嚎叫声,“卑劣的人类,你竟敢闯进丹田伤我!我不仅要把你挫骨扬灰,还要把你的灵魂抽离出来囚禁在我胃中,永生永世摧残你!吼!” 龙口鱇毕竟没有凝聚妖灵成功,半灵经过一番剧烈的战斗,已经受损,这一次就算许蛰没有成功,龙口鱇的修为也会大降!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龙口鱇的半灵再虚弱,也不是许蛰轻易能够对付的! 这一次,是十道能量流! 在龙口鱇的能量中心,这种能量可谓取之不尽! 因为重心方向一直在变,此时许蛰脸上各个方向都流有鲜血,样子狰狞而恐怖! 许蛰虽然狼狈,但他清楚地感觉到,龙口鱇丹田的能量已经开始乱了,只要他坚持下去,这个丹田必定会崩溃!他已经准备硬挡了! “坚持下去,近身碎灵!不要企图进乾崖洞恢复,这条龙口鱇功力太深厚,他恢复的速度一定比你快!你只有一次机会!”碧灵的声音在许蛰心灵中响起。 “哼!还有谁!”龙口鱇的半灵怒吼道,在丹田里面,就算碧灵用灵魂交谈,也瞒不了他!之前要不是大意了,怎么会让许蛰偷袭进丹田!造成如今的狼狈,可恨! “你甭管是谁,拿命来!”许蛰爆喝一声,居然不避不躲,直接朝十道能量流冲去! “你不要命了!停下!”碧灵惊恐道。 这一次许蛰没有再听碧灵的话,毫无畏惧迎面冲去! 没有任何取巧,所有的能量一点不剩地攻击在许蛰身上。这一次,大量的能量互相挤压,顷刻爆破! 只一秒的时间,许蛰正面的皮肤都被炸烂了。碧灵慌了,大笨树怎么了!求死吗? 许蛰虽然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但他奇迹般地没有被轰出去,身形只是顿了顿,就继续冲下去! 天一刀这时才重新翻转出来,直取半灵! 锋利、冰冷,两种属性顿时让龙口鱇的半灵打了一个寒颤! “吼吼!”龙口鱇本尊再次曝吼,这一次的吼叫不仅是愤怒,还有几分惊恐!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强势已经让他感到心灵的颤抖! “吼吼!”龙口鱇一般的妖灵也是怒吼,霎时间,丹田中所有的能量汇集起来,和许蛰对撞过去! 不管是龙口鱇还是许蛰,都只有一次机会!无论谁先得手,后来者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碧灵再也不管其他,就要舍身出手!却在这时,乾崖洞主人的突下限制,用乾崖洞生生把她吸进去!没错,许蛰不想碧灵插手,碧灵虽强,但他知道碧灵不能过度出手!“不要啊!你会死的!”碧灵喊道! 由于处理碧灵耽搁了半秒,让龙口鱇取得先手! “轰!”惊动天地的攻击打在许蛰身上! 这种程度的攻击,别说是筑基期修炼者,就算是成灵期,不死也重伤! 龙口鱇虽然没有成功凝聚妖灵,但是多年修为,功力深厚!这种程度的高手全力一击,足以威胁更高层次的高手,可是许蛰的修为尚在龙口鱇之下,如何抵挡! 一击发出,龙口鱇的半灵飘渺了几分,但他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筑基期修为,没有人能在这一击之下存活! 果不其然,许蛰的身体在这一击中眼中破裂! 哈哈哈哈,龙口鱇半灵忍不住发笑!那个头颅笑起来异常恐怖! 这一次混乱,虽然让丹田严重受损,但在危机让龙口鱇有所领悟,似乎摸到突破瓶颈的办法。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再次冲刺聚灵时,他有把握会成功! 就在龙口鱇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间,一把残破的腰刀插了过来! 那个人类还没死?!不可能!龙口鱇怒吼一声。 这一声,成了他的绝响! 刀虽破,灵更弱! 一刀碎灵! 灵一破碎,龙口鱇的本体也随着死亡!凝聚妖灵之后,妖灵才是妖族真正的生命存在!灵碎,绝无可能挽回,结局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第四十八章 肉身成仙 许蛰承受了龙口鱇半灵全力一击,身已裂,何以不死? 他濒临死亡,对乾崖洞的控制已经削弱。 碧灵重新从乾崖洞中钻出来,却见许蛰好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在他身上蔓延,人已经不成人型! 碧灵看着许蛰犹如干涸土地的脸,心痛问:“为什么择死?” “走!进乾崖洞!”许蛰垂死喊了一声! 这一声,差点让他自己完全碎裂! 碧灵不明所以,但基于尊重许蛰,没有问为什么,溜进了乾崖洞。 霎时间,宛如有一个大火球在许蛰体内爆炸! 熊熊巨火从许蛰体内吞吐而出!巨大的火苗充斥丹田,齐卷里面所有的能量! 瞬间溃散的能量就被烈火相容,没有逃出半分! 碧灵虽然进了乾崖洞,但仍透过觉感观察外面。烈火爆发的时候,立即把她的觉感都烧伤了! 要不是碧灵割舍得快,恐怕都要受重伤!“好可怕的能量,那是什么东西!” 烈火吞噬能量,突然倒卷而回,依附在许蛰身上! 就在烈火一吞一吐之间,许蛰身上的伤痕全都不见了!但是他的脸色非常难看,龙口鱇全部的能量都火焰待会,第一时间融进他体内! 庞大无匹的能量瞬间让他伤势痊愈,但同时,过于充沛的能量几乎让他整个人膨胀爆炸! 就在这时,烈火再次盘涅。许蛰通过内视能够看到,之前融合黑煞之后残存在体内的赭焰一次又一次爆发,在爆发中吸收能量和淬体! 一次又一次,九九八十一次之后,全身的火焰再次蒸腾,化成巨大的赭焰的虚影,然后消无! 许蛰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容光焕发,整个人看起来仙气俨然! 碧灵从乾崖洞中出来,审视了许蛰的伤势,惊恐道:“你从七级直接晋升为九级巅峰?!” 许蛰点了点头,“赭焰爆发,烈火盘涅,重塑仙身!现在,我离成灵只有半步之遥!” “你早就知道有这种变化才敢和龙口鱇死拼?” “不,那时候我并不确定。在我的背部受击严重塌损的时候,虽然引发了体内赭焰的反应!我却不知道它的效用有这么厉害。”那时候许蛰几乎完全没有把握,可他依然拼了!“现在我已经是真正的赭焰之身,比之仙身也不差!” “你要成灵了?” “不。我虽然在筑基期巅峰,也到了瓶颈,但我感觉到,下一步不是凝聚仙灵!我完全可以肉身成仙!” 肉身成仙?这一条路修炼界各族都没有试过!所有的路线都是先凝聚成灵,然后是外游期,然后大成期,最后才有可能成就真正仙身,到时才能寿与天齐,法力无边! 现在许蛰只是筑基期,居然妄言要肉身成仙!碧灵虽然相信许蛰不会说谎,但仍跟看骗子一样看着他,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矛盾,又真实存在! 许蛰凝眸碧灵,好一会,苦笑道:“你以前骗得我好苦啊。” 骗?碧灵心中一紧,忐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蛰摇头道:“你并不是筑基期,虽然你的功力只有筑基期巅峰,可是,你的境界却是大成期。” 碧灵吓了一跳,“你看出来了?你真的触摸到肉身成仙的边缘!” 许蛰微笑着点点头,“跟我说说的你的故事吧,为什么你会在乾崖洞?你和尘伤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好脏。” “好!”许蛰一拳打出,犹如烈日爆发。 完全无视厚实庞大的龙口鱇。 万丈海沟中,一道可怖的亮光突然耀出,直射苍穹! 这道光宛若苍天一样无止境,射出不知几远! 龙口鱇发威之后,周围几千里海域都没有海物生存。许蛰发威,海中所有的生物都从灵魂深处发出一种敬畏! “那是神么?”此刻所有的海物都在憧憬着。 长虹贯日,复又倒卷临天。 许蛰一脸淡笑,闲步天际。 碧灵身在其肩,感受他君临天下的神威。许蛰散发出来的威势很柔和,不会让人恐惧,只是让人打从心里敬畏。 “你已经是巅峰了吗?” 许蛰笑了,“我的身体刚刚进化,龙口鱇那点能量不过九牛一毛,远远不够,如何能够使我到达巅峰?不够如今距离巅峰,也不过是时间积累问题。” 碧灵骇然,以前就觉得许蛰的全觉体厉害,没想到全觉体只是一个过渡,过度之后就可以问鼎巅峰,许蛰当真神人也!她叹了口气,四瓣叶子随风飘扬。“想知道我为什么是大成期芃修者却囿于乾崖洞吧,这事说来话长。” 原来碧灵已经有上万岁了。几千年前,她也是芃界中一位响当当的人物。芃族天赋之一就是练丹药,她更是其中天才中的天才,能够无视等级差别炼丹。成灵之后,被誉为幅系第一芃。据说能得到她的帮助,就连蠢材都有可能成就大成期!所以碧灵的地位很高,芃界所有大势力都向她示好,以成灵期的修为,坐享超越大成期高手的待遇! 要是她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担当某一大势力的荣誉长老。不过她喜欢自由,才没有做那些束手束脚的事情,在芃界中超然存在。 后来一个从仙界过来叫做乾崖的大成期高手找到了她。那时乾崖的妻子因为误食一种草药,性命濒危,放眼整个修炼界,只有碧灵有可能救她! 但乾崖之妻的修为也达到了外游期,要拯救外游期高手的性命,碧灵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所以碧灵拒绝了! 乾崖心急之下立即用横的! 不过那里可是芃界,一个仙界之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捉走一个整个芃界的骄傲!乾崖当场就受到芃界高手的围攻,最终身受重伤。 事情到此也该结束了,不过乾崖眼看请回碧灵无望,妻子之命难以维系,大恸之下居然动手自废修为!欲与妻子同死! 要知道普通大成期高手都是成活了千年万年的人物,怎会那么看重感情!而乾崖真人居然甘愿为爱妻放弃永恒的生命! 碧灵霎时间就被他感动了,答应为他炼丹。 幸好乾崖想自废的时候有高手在侧,最终没有自废成功,他根基雄厚,在碧灵丹药的帮助下很快就好了,而他妻子的伤势却始终没能痊愈! 碧灵耗费全部心力炼丹五十年,就在那段时间,她修为境界生生跨过外游期达到大成期,可惜身体受不住首先崩溃,大成期没有得到稳固就溃散了,所以只剩下了境界,功力却再也提不回去了,总体实力跌下筑基期!而最后,却也没能救回乾崖真人的妻子。 “后来呢?” “后来,他们两个一起走了。而我受到重创,只能寄托乾崖洞精魄,吸收天地灵气,进入了漫漫无期的恢复期。再后来,尘伤无意中得到乾崖洞,不过他只是一个初入成灵期的高手,还以为我只是一株普通的彩芃花。而尘伤死后的千年我稳固了状态,成为现在这样,功力筑基期巅峰,境界大成期,却因为身体经脉衰弱,连筑基期巅峰的功力都无法长时间利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后悔当初帮助乾崖的决定吗?” 碧灵摇摇花朵道:“没有后不后悔,只要我认为值,就行了。只可惜,最后也成全不了那对眷侣!” 许蛰把碧灵放在自己怀里,“以后在这里修炼,我用赭焰之身释放一些能量,能够帮你固本还元!假以时日,你的身体定当能够恢复。” 第四十九章 大结局 自从许蛰为西战军断后之后,林大就率领西战军全速回航,在许蛰肉身成仙的时候,他们已经抵达哈城。 那时,许蛰的气势依然感染到他们,那些人一个个敬若神明。大荒原种族,一个个温温顺顺,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昊强也根本无需去请殷泽宫九老出面帮忙镇压。 许蛰在和碧灵闲话间已经到了哈城,甚至没给煊赭师顿率领所有班底出城迎接的机会。 如今许蛰的气势让煊赭师顿都不敢以大哈的身份自居了。煊赭师顿以前虽然敬重许蛰,但心里也是把他当臣子,现在,煊赭师顿丝毫不敢生起这样的心。 大殿上,煊赭师顿不敢在许蛰面前端坐上位,许蛰也没有勉强他,拉他一起坐在殿前台阶上。 “大哈,这个世界比我们以前想象的大许多,这次西战的遭遇充分说明了大海的危险,以后,希望家族不要再做这些穷兵黩武的事情。煊赭家得到的应该够了,人民也需要休养。”许蛰语重心长道。 “是。”煊赭师顿老老实实道,“不过东面那边……” “东边我会解决的,我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自从许蛰达到这个绝高的境界,很多事情豁然开朗了。 煊赭师顿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和煊赭师顿聊了一阵,绝去他妄图霸占全世界的雄心,给煊赭家的人民带来了安定,然后许蛰找到了岚小薰。 在许蛰的威势面前,只有岚小薰敢和他亲昵。 当然,这是许蛰的境界还没有稳固的原因。等他修炼成熟了,完全可以气息内敛,和一个普通人无异。 许蛰搂着岚小薰,详细跟她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之后亲自出手,为她筑基。效果甚至比碧灵的修炼界第一神丹更好。当然,在他和妻子温存的时候,碧灵回避到乾崖洞了。 许蛰为岚小薰筑基之后,在乾崖洞的兵器房里面摘了一张画给岚小薰。那张画上面只有一轮明月。其实,这张画是空间阵法法宝来的,级别能够匹配大成期高手,是整个兵器房最高级的一件法宝!现在的许蛰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自然不会藏着掖着,直接拿出来给岚小薰了。 随后,许蛰让岚小薰在乾崖洞修炼,稳固境界。他自己,则来到了殷泽宫。 九老对许蛰的进步打从心里震撼,就连大大咧咧的浑圆叟也不敢对许蛰太随意了。和殷泽宫九老叙了一会旧,许蛰说明了来意,他是来殷泽宫地下宫的,希望九老不要干预他。 九老自然无不允,把地下宫仅存的极少量侍卫都调走了。 许蛰回到之前呆过的那个高贵的客房,倒了两杯水,然后端起其中一杯慢慢喝。没等上片刻,淡淡道:“进来吧。” 门开了,外面走进三个人,全都一身白色。 三人没有任何遮掩,当先一人,大概五十岁年纪,长得丰神俊朗。他的后面是一个俏丽的少女,两人有几分相似。少女背后是一个样貌三十多岁的男子。 许蛰一眼就认出少女和最后那个男子的眼睛,上次他们在这里遇过,许蛰当时还傻傻地自动献上情报。 再见许蛰,女子和男子分明错愕,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散发出如此气势的人物居然是以前那个傻头傻脑的小子!看来的赭焰确实非常强,难怪他们的家族这么重视了,监视了神火殿近千年。 “前辈,您在召唤我们?”当先的男子恭敬道。 修炼界是以修为排辈分的,所以那个人的年纪虽然远在许蛰之上,却还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前辈。 许蛰点点头,他修为大进就基本了解这些人的问题了。没错,他们正是仙界的修炼者,殷泽宫附近就有通往仙界的入口!许蛰散发气势,就是让他们的人禀报回去,找个说得上话的人来。“这些年你们对人类大陆的关注已经超出了允许范围,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我可以很明确地说,赭焰已经不复存在,你们无需再做无用功了。” 该男子尴尬地笑笑,道:“之前的冒犯还望前辈原谅。” 少女好奇地眨眨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恭谦,怎么说他老人家也初入大成期,放在哪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难道这个人比父亲还要强大?!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无需计较。不过你们回去之后,就把仙界和人界的通道封印了,我不希望仙界的人能够随意过来滋扰人类大陆。” 领头男子犹豫一会,便下决心道:“是。”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以后不想回仙界吗?” “我本来就不是仙界中人,无所谓的回不回。不过需要的时候也会去逛逛的,你尽管封印你的,我想过去的时候,没什么拦得住我。” “是。” 许蛰的强势让领头男子尴尬,不过许蛰确实有强势的能力,他已经临近巅峰,就算在仙界中,也可算是无敌的存在! 许蛰满意地点头,又微笑着对少女道:“当年你说过下次要喝我倒的水,请吧,我刚倒的。” 少女看了看父亲,得到允许之后,跑过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谢谢!我可不可以问一句,你是不是已经到达巅峰修为了?”少女好奇地瞅着许蛰。 “珊儿,放肆!不得无礼!”领头男子喝道。 珊儿吐了吐舌头。 “呵呵,无妨。我只是靠近而已,还未达到。” 珊儿听完又吐了吐舌头,靠近已经很恐怖了。她回过头对最后面的男子道:“煊烨,你当年胜不了并不冤。” “是的,小姐。”煊烨就是煊赭大帝,没想到煊赭大帝已经去了仙界,还当了人家的家奴。 …… 处理完哈城的事情,许蛰带着大荒原种族回去穹天高原。他要去彻底解决的石头俑和部分大荒原种族发疯的原因。 很简单,是因为妖界入口出了问题。妖界和人类世界在火燎原偏南方有一个通道,这些年通道之口松动了,涌出了部分妖气,影响了人类大陆的兽、妖。 石头俑、骷马、血狼牙体型巨大,又靠得近,所以首先体现出来。特别是穹天高原南部的石头俑,发疯得最早最严重。 要解决,只要补了那个通道,就行了。 不得不说,许蛰接近巅峰存在之后,感应力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他修为这么高,真不知得何年何月才能察觉到妖界散发出的那一点点妖气。 同时,许蛰也感受到,多玛穆山脉之所以会有联通人类大陆和穹天高原的通道,是妖族的蛇类钻出来,不过那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许蛰放回了大荒原种族,又封印了妖族的通道,才回去找菩王和师娘尤蓉。 师娘尤蓉因为修炼出现问题返老还童,这在以前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今,许蛰亲自出手,不难便帮她渡过了难关。不过也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师娘损失了半数的修为。 菩王和尤蓉毫不介意,他们得以重聚,激动得老泪纵横! 许蛰悄悄离去,没有打扰他们老夫老妻的幸福,找巴勇和胡子西施去了。他已经想出巴勇和胡子西施的问题!原来他们两个都是无意中从穹天高原下来的石头俑和人类交配之后生的,因为基因突变,所以两个都是胡须浓密!许蛰要为他们修补基因,免去后代的问题。 后来啊,许蛰的大哥林大问到了林二的事情。许蛰明确道:“我感受不到二娃的气息,他应该去了妖界了,不过妖界的通道已经被我封了,以后见不到他了。” 见不到林二,表示林二无法再找林大拼杀了,这是他们两兄弟最好的结局。 确实。兄弟,又何必自相残杀呢? 自此之后,人类大陆相安无事。其他各界因为知道人类世界有一个接近巅峰的人物存在,再无人敢来放肆。 无数年之后,林大、岚小薰和碧灵都越过了大成期,超脱了生死。碧灵越过大成期之后修成了人形,并与林大结成连理。和许蛰夫妇一样,成就神仙眷侣。 至于许蛰为何拥有黑煞,赭焰又究竟是何物,没有人知道。不过许蛰在冥冥中有一种感应,黑煞就是他的一部分,赭焰则是天然诞生的,它的诞生只是为了寻找宇宙中的主宰。 而许蛰,就是那个冥冥中注定的主宰。 ----全文完 ######################################################################## 后记: 《赭焰》从2010-1-13开始上传,到4-15结束,三个月时间,扑街了五十万字。 刚开始做大纲的时候,我想至少也要来个两个百万吧,可惜扑街的路真的很难坚持。 每当我兴致勃勃地更新,回应的,只是寥寥几个点击,真的让人很心痛。而收藏推荐,更是一种奢望,那里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推荐都是我自己给自己的。 当然,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水平不够。 以前写《骑雷》的时候,满江大哥就说过我的主线不明确,当时不是很理解,以致这一本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此外,还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对网络小说的理解也不是很透彻。 不过经过这两本书的积累学习,我自信网络写作水平提高了一个层面,下一本,我会用新的理解新的感悟来创作,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每一个在起点坚持的写手,都有自己的梦想吧,我也是带着美好的憧憬来的。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立志做网络写手,这一行很累很苦又很爽。不过在网文泛滥写手横飞的年代,想生存下去,真的很难,很难很难!我知道许多人只在温饱线上挣扎,而我更是零收入,但我傻傻地还想投入到其中。因为我发现除了写作,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全心全意地去奋斗! 也许离开这行我会混得更好,可是,却让我活得好像咸鱼,失去了理想! 多给一点支持吧,让我能够签约上架,不要让我那么快饿死。不想毕业之后只能边打工边写作,分心两用,最后统统扑街!我这人分心做事的后果很严重的…… 谢谢!!! ——2010-4-15.9:33于4-512宿舍——逃计算机网络课(万恶的全英版教材啊,KTV.You)(注:所谓的KTV就是先K你一顿,再T你一脚,然后我再V一下。“KTVYOU”,认识的一个小妞很喜欢这样说) (借用罗格一句话再次感叹一下,“直到现在,我为之奋斗的仍不过是个坐到牌桌上的机会。”——亵渎。堕入地狱的天使) -------------新书构建已成,最慢也会在五月前上传,请多支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