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刹]《魔剎的交易》 作者:莫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 在写这本魔制系列的完结篇--(魔刻的交易)之前,先要向始终支持莫颜的的读者说声感谢,看过魔刹系列之一、之二的读者,相信对剧情中出现的众多人物已学不陌生,不过莫颜考虑到或许有些读者或许是第一次看莫颜的书,为了让所有读者在阅读此本小说时能尽快佳境,莫颜在此插一篇人物介绍,好让旧雨们再次回顾,让新知们了解人物之间的关系。 人物介绍:邵更旌:男主角,白天是律师,晚上是酒保,特色--外貌英俊冷酷、总是面无表情,是个超级不解风情的男人,时常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盼纷:女主角,美丽的千金小蛆,娇弱惜人、温柔婉约,最怕的动物--男人。 单驭辰:男主角自幼一块长大的损友,白天是导演,晚上是酒保,是个抱持着博爱主义的花花公子,无处不放电、无所不留情,最爱的动物--美女。 灿织星:长相平凡,只有名字好听,脾气趋好,个性纯真憨厚,最厉害的武器是拥有一手万夫莫敌的好厨艺,让一向重视外貌的单驭辰破格纳为己有,甘心为她放弃整片森林。(关于他俩的故事请看《魔刹之吻》) 韩敛:男主角的好友兼损友,个性内敛沉静,白天是企业老板,晚上是酒保;平日爱逗他的小未婚妻之外,还有个独一无二的癖好--爱看好戏。 云芷薇:十七岁的文静美少女,原本是孤儿,九岁时被韩叙收养,莫名其妙被韩敛诱拐成为他的恋人,预计在满十八岁生日时嫁给他。(关于他俩的故事请看《魔刹的契约》) 魔到俱乐部一家以女客为取向的PUB,里头清一色全是男酒保,是韩敛怂恿邵更旌和单驭辰两位好友一起合开的酒吧,依他的解释是好心要帮大家消除白天工作的压力而开设的,其实私底下纯粹是为了好玩而拖他们下水。 大致介绍到此,知道了各个人物的关系,相信阅读起来也轻松得多,请读者们的细细品味魔刹系列完结篇--邵更旌与顾盼盼的故事。 楔子 这是一个极为隆重的场合,虽然会场的布置有些浪漫得夸张,但仍掩盖不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所有人担心的不是这场相亲宴的程序是否有疏失,也不是那菜色的安排是否合宜,老实说,这场相亲宴的进行简直完美得连爱神都要点头称赞了。 既然如此,大伙儿又在紧张什么呢?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邵将军、端庄稳重讲求完美的邵夫人,以及硬着头皮接下安排这场相亲聚餐的介绍人李夫人,他们紧绷着神经全因为今天的男主角--邵更旌。 笔挺的银灰色西装,将原本就帅得嚣张的邵更旌衬托得更为出色,如果他不说话、不作怪,即使不苟言笑的神情也足以迷死一票女人对他投怀送抱。这是当然的,毕竟有谁拒绝得了家世显赫的邵将军之子? 邵更旌身为独子,父母皆为政坛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而他本身又是才智过人的名律师,看在这些令人目眩神迷的条件上,谁还会在意他是前科累累的相亲杀手? 这么个出色的男子要推销出去肯定大排长龙,只要是自家有女初长成的大户,纷纷想攀上关系,即使挤破头也要巴上这门亲事。 一切都安排得完美而严谨,只要男主角配合的话便什么问题都没了,然而最大的问题是他肯配合吗? “邵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不但相貌堂堂,又是菁英奇才哪!” 女方父母老早看对了眼,劈头就是一连串的恭维与赞美,就连他们的女儿--编号第九十九号女主角,一对美眸流露出爱慕之意,直盯着眼前的大帅哥,心花怒放地娇笑着,举手投足间表现出女儿家羞怯的心思。 “邵先生是我见过最风度翩翩的绅士。”她腼腆地赞美,目光可一点都不含蓄。 才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邵更旌没品的打了个大呵欠,然而随即在父亲严厉的瞪视下稍微节制了点。 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介绍人忙打围场,向呆愣在一旁的女方家人解释:“当律师都很忙的,每天睡不到三小时,尤其又是这么有名的律师,呵呵……” 安分不到十秒,男主角闲来没事又在挖鼻孔解闷。 锵--一个拳头重重地敲在他的铁头上。 “不准挖鼻孔!你存心气死我啊?”邵将军再也忍不住大骂!谅他修为再好,遇到这个气跑九十八位千金的儿子,也会按捺不住地暴跳如雷。 “镇定点,别让人看笑话。”冷静自持的邵夫人忙提醒丈夫。 “老各,你该学学老妈,瞧她多临危不乱。”他这个罪魁祸首不但不反省,反而还指正起老爸来了。 邵夫人睨了儿子一眼,冷哼道:“你这招激得动你老爸,但对我是没用的,你母亲我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难缠的人没见过,会怕你这个--”说到一半的话噤口于儿子鼻孔上的口香糖,他正表演用鼻孔吹泡泡。“我掐死你这个龟儿子!” 她一阵气急败坏,好在被老公拉着,否则当场痛捧儿子一顿,怕不破坏了多年来建立的端庄形象。 “老伴,别激动,别人在看呢!” “是呀,老妈,别因一时的冲动而毁了一世英名。” 铿锵--两只拳头有志一同地敲上他的铁头。这对夫妻不狠狠敲儿子一拳,实在是怒气难消啊! “好个甜蜜恩爱的家庭呀!呵呵呵……感情太好了才会打打闹闹……”介绍人着苍白的笑脸,面对女方一家子早已灰暗的脸色,她只能呵呵苦笑。 第九十九次相亲宴--出局! 第一章 “盼盼呀,别哭了,快告诉妈咪,是谁惹你这么伤心哪?” 顾夫人揪心地拍抚着宝贝女儿,从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欲绝,几个月前,千金之躯的女儿放着千金小姐的日子不过,硬要出去自力更生。 拗不过女儿的央求,她也答应了,想想让女儿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不料才半年的光景,女儿便哭着跑回来,她心疼之馀,也害怕女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堪的事? “盼盼乖,你告诉妮咪,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顾盼盼抽抽噎噎地诉苦。“我……失恋了。” 顾夫人吁了好大一口气。原来是失恋这种小事呀,幸好、幸好,不是失身。 “是哪个男人这么没眼光呀,竟然放弃我这漂亮的女儿?傻孩子,失恋就失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孤恋一根草呢?” “是……一枝花吧?” “男人怎么能用花来比喻,当然是草啦!” 可是她喜欢的是女人,男人她不爱的,妈咪不知,她也不敢讲。噢……一想起她深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给抢去了,再度悲泣不已。 “好了,别哭了宝贝,我的女儿条件这么好,还怕找不到纯金打造的黄金单身汉吗?把工作辞了,回来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听妈咪的话,去相亲吧!” “不--”她赶忙摇头,这辈子最令她害怕的东西有三样--蟑螂、蜘蛛及男人,当初她就是不想相亲,才坚持要出去工作靠自己。 “瞧你怕成这样子,又不是叫你上刑场,上个月大使夫人的女儿嫁了个医院院长,也是相亲认识的,那罗议员的小女儿嫁给一位香港富商,也是媒人介绍的,人家现在可恩爱得很,你别一迳儿地排斥。” “可是……我想自由恋爱。” “好男人要特别订做,外面都是野草,找不到好的啦,否则你怎么会撞得满头包回来?我早就劝你相亲了,咱们名门世家多的是好人家上门提亲,要精挑细选就得趁现在,免得以后落得去选人家拣剩的,多没面子啊!” “可是妈咪--” “别说这么多,这事妈咪会帮你安排,你呀,等着当少奶奶就行了。” 惊惶地望着一头热的妈咪,顾盼盼开始慌了,她就是不愿步上那些千金小姐的后尘走上相亲这条路,才会央求父母让她出去见见世面,想用这堂而皇之的理由躲避任人摆布的命运。 她不要嫁人,一想到会被粗鲁的男人抱在怀里,便不由自主地打哆嗦,她讨厌男人,也怕死男人了。 妈咪要她相亲,无异是将她往野兽嘴里送,无人能救她,她只好自救了。 对不起了爹地妈咪……留下一封信,她决定离家出走,去寻找她第二个春天。 收拾好了细软,她这一朵娇嫩的花就异想天开地离开了温室。茫然地走在大街上,皎月当空、人车逐渐稀少的街景,在在提醒着人们是该回家休息的时刻了,但她到现在还未找到今晚落脚的地方。 她走到脚都磨破皮了,索性坐在路边烦恼着该怎么办。 自小到大衣食无缺的她,根本没料到离家出走也是需要条件的,出门时走得太匆促,忘了跟钱姊妹打声招呼,连信用卡也忘了带。 打开自己的白色小皮包数着里头两、三张钞票,别说高级饭店,连一般的旅馆都住不起。 正在烦恼之际,一条小巷子的看板引起她的注意。 “住宿八百,附早餐。” 哇--好便宜喔!住一晚还有找耶,她赶忙朝巷子走去,想要确定自己没眼花,没想到一走近却发现整条巷子里的旅馆不只一家,而且一家比一家便宜,一路走去,价格越来越低,但同时光线也越来越阴暗,人也越来越少。 一只羊走向死胡同,殊不知后头跟着两只闻香而来的狼……魔刹俱乐部,是由三个帅得祸国殃民的俊美男子所合开的一家PUB。魔刹PUB的营业目的,不为赚钱、不为营运,纯粹是三个无聊男子为了消遣娱乐而开设的,而邵更旌即是三个无聊男子的其中一个。 今晚,PUB如往常一般生意兴隆,打着俊男帅哥的招牌,纯粹只吸引女客的取向,成功地让十几位魔刹酒保各自拥有一批魔刹迷。 向来少动脸部神经的邵更旌,最大的特色便是面无表情,依照他的好友单驭辰的形容,正如他的绰号“少根筋”一般,他的脸部肌肉永远少一根神经,以至于想要那张英俊的脸作出第二种表情,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快的方式便是直接用手去蹂躏他。 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后,三位魔刹PUB的老板及他们的女友聚在一起吃消夜,负责准备消夜的工作自然落在厨艺一级棒的灿织星身上。 今晚的消夜是重口味的炸鸡腿及清淡的西红柿蔬菜汤。 单驭辰从刚才就带着诡异的笑容,盯着一脸不高兴的邵更旌。 韩敛兴味盎然地扬起眉毛道:“我似乎闻到了一丝“趣味”。” ““少根筋”昨天又去卖笑了。”单驭辰不吝啬地公布答案。 “戴孝?”灿织星用着好同情的目光望着邵更旌。“你家有死人?” 韩敛听得喷饭,忍不住捧腹狂笑;单驭辰则是好没气地斥责道:“你耳朵重听啊!” “织星姊,是卖笑,不是戴孝。”云芷薇好心地解说,虽然她也很想笑,但生性温婉拘谨的她,认为这样不太礼貌。 一向迷糊带点傻大姊个性的织星,一脸无辜地对邵更旌道歉。“对不起更旌,我听错了。” 更旌耸耸肩道:“这也难怪,驭辰讲的那一口外国腔调的破中文,不是一般正常人可以听得懂的。” “喂,你敢批评我的发音?”单驭辰不服气地抗议。 “记得小学三年级第一次遇到你,还是个不会讲中文的笨蛋。”邵更旌无奈地摇头。 “耶?!”织星和芷薇同时睁大了眼,兴趣满满地将耳朵靠近。织星忙道:“快说来听听,我想知道。” 邵更旌当然不吝于供出这段八卦。父母皆为影艺圈人士的单驭辰,原来小学三年级前一直居住在美国,后来才被父母送回台湾就读小学,当时根本没人听得懂他那口西洋国语,不但考试考得一塌糊涂,连坐在左邻右舍的女同学想发挥友情告诉他答案都因为沟通不良而作罢。 高中毕业后单驭辰又回到美国进修电影课程,学习当导演,所以到现在还可以听得出他的外国口音。 “原来是这样啊。”织星了悟地点头,听到驭辰以前的糗事,格格地笑个不停。 以往的糗事被重提,单驭辰也不甘示弱地回敬,毕竟糗事一箩筐的可不只他一人。 “不知是谁,小学的时候像个老书生,整天练书法、还满口孔子日。” “喔--”两个女生声音更大了。 说到“少根筋”的家庭教育,真是与众不同,在那个提倡英语一口溜、打电脑比学钢琴重要的时代,居然还有小孩子每天必须写一百张书法,除此之外,还要装模作样地背诵诗词。因此,论语和唐诗三百首他倒背如流,书法、国画更是学得有模有样,别人家的小孩礼拜天去打棒球、玩泥巴,而邵更旌却得在家打坐。 “你会写书法啊?好厉害喔!” “是啊,还会画国画呢!” 织星跟芷薇用着佩服的目光对他行注目礼,并发出见到稀有动物的惊叹。 “他这身才华可是用血泪换来的,那段凄惨的童年不是你们可以想象得到的,是吧,更旌?”韩敛也来参一脚,带笑的眼底闪过一抹促狭。 “当时“少根筋”阴沉得像个死人,我还以为他家是开殡仪馆的哩!”驭辰笑得乱没气质。 “伯父伯母真的那么严厉吗?”织星不可思议地问向更旌。 “你有没有看过电视上演的道士施法捉妖?我老爸就像那个阴阳怪气的道长,老妈则是一丝不苟的道姑,至于我,就是被他们用法力困住的僵尸。” 两个女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天底下也只有他会把自己的父母比喻成道高一尺的道长和道姑。 “好可怜喔……”织星想象着道长和道姑的样子。 “嘿嘿,不过我这个僵尸可是魔高一丈,要困住我可没那么容易,才会到现在依然夜夜在魔刹俱乐部里群魔乱舞。”平板的表情下,抿出一抹浅浅的狡黠笑意。 “伯父伯母不知道吗?”芷薇不相信注重礼教的邵将军和邵夫人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晚上到PUB当酒保,而且还和一群狐媚的女子眉目传情。 驭辰帮他接了口。“这当然是秘密,要让他们发现了,依邵伯父的个性恐怕会气炸,不管传不传宗,先把儿子阉了再说。” “好可怕。”她俩异口同声地说。 “放心吧,邵伯父要阉他之前,得先过邵伯母那一关,毕竟抱孙子是伯母的愿望,是不是呀,一买笑郎,预计下次什么时候相亲啊?”韩敛拍着他的肩膀调侃。 邵更旌再怎么样面无表情,一听人提到他的痛处,心底的无奈和排斥不免显现全脸上,回想起自己的相亲经验的确可以写成一本相亲血泪史了。 “别提那两个字,令我头痛。” 他警觉地盯着这些损友,看着他们邪恶的笑意,想也知道他们存心消遣他,偏偏这真是他的弱点。“你不是说自己魔高一丈吗?看来邵伯母法力比你高喔!”韩敛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再加一次,你的相亲次数刚好突破一百大关耶!”驭辰更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欠扁样。 “哇--那要好好庆祝一下。”织星也乐得参上一脚。 “我……帮大家倒酒好了。”乖宝宝的芷薇,不敢太造次,但脸却因憋着笑而红通通一片。 怪只怪邵更旌平日作恶太多,韩敛和单驭辰先后都吃过他的亏,如今一逮到机会便合力消遣他,这两个男人都掉入了温柔乡,当然乐得看见他被逼到相亲台上论斤估价,恨不得有个女人拿条狗链拴住他带回家好生看管。 邵更旌冷着一张酷到太平洋的俊脸,他没有单驭辰的感性多情,也没有韩敛的温柔体贴,更无法体会女人带给他们的愉悦;在他看来,他们搂着心爱女子时脸上那种幸福的表情,不过是雄性荷尔蒙作祟罢了。 要他表现为女人迷醉的样子……嗯,简直四不像!他皱紧了眉头,并对脑子里的想象感到作呕,这么抽象的画面,太为难缺乏艺术细胞的他了。 深深吁了口气,面对眼前两个幸灾乐祸的损友,他一样面无表情、一样俊酷无比、一样少根筋。 大口咬着鸡腿。呿!迟早会想到办法让老妈死心的!别忘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是其来有自的。 →♂www。4yt。net独家制作♂♀如祥扫killy校♀←顾盼盼一张祸水级的美丽容颜失了血色,那对有着俏丽睫毛的美眸,点缀着几颗闪亮的泪珠,更增添了楚楚怜人的娇媚。这样的绝色佳丽,若是正直的绅士见了,想要八风吹不动,挺难的!反之,若是宵小豺狼见了,怕还不引出更深一层的色欲? 偏偏,她顾盼盼红颜多劫,又遇到了色欲熏心的恶狼,此刻正虎视耽耽地盯着她,将她围困在这人烟稀少又偏僻的暗巷内。 “你们……想……做什么?”她声若蚊蚋地开口,害怕地望着这两个样貌猥琐的男子。 “小姑娘,看你一个人心情似乎不太好,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跳舞啊?” 她摇头,身子几乎贴上了背后的墙壁,期望给自己更多qi书+奇书-齐书的空间好隔开那两人欺近的身子。 “别害怕嘛,我们不是坏人。”话虽如此,那笑却邪淫得教她颤抖。 “我想……回家……” “回家多没意思,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快活,咱们哥俩请客,车子就在巷口,一起走吧。”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一左一右挟着她就要上路。 “不要……”她几乎快吓晕了,更别说用她那苍蝇般的力气挣开他们。 “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 两名男子不停地淫笑,庆幸着今晚抓到一只鲜嫩的绵羊,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大饱淫欲。然而,此刻偏偏有人不识相的找碴,挡住了他俩的去路。 邵更旌面无表情地以他壮硕的身材挡在路中间,一百八十公分高的他,高高地俯瞰这两名又瘦又矮的男子。想不到,刚结束PUB的营业,才想回他的律师事务所休憩,便遇到这劫色的场面。 身为律师,总得善尽维护正义的职责,虽然他已快累毙了,但总不能眼见一名夜归的女子惨遭狼吻而遗憾终身吧? “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强暴罪为公诉罪,依法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徒刑,懂吗?”他淡淡地开口。 两名男子互望,对于这突然出现、大刺刺地宣布法律条文的男子,感到有些胆怯。 “警察?”其中一人试探。 “过路人。”邵更旌摇头,并打了个含泪的呵欠。 男子们立刻现出一副鄙夷的嘴脸。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不要命的管闲事,二比一,谁怕谁呀! “我们和这妞儿要去约会,关你什么事!” 邵更旌的目光落在那一张苍白的脸蛋上,慵懒地问她:“你要去吗?” 她很用力地摇头,虽然这男子表情严肃得吓人,但是和这两名男子相比,他显然好太多了。 “她说不要哩。”邵更旌很有耐心地提醒那两人。 “识相的就走开,否则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其中一人不客气地啐骂着,同时伸手要推开这个障碍物,却冷不防被对方反手一扳,痛得跪在地上哇哇大叫。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样很没礼貌喔。”邵更旌摇头叹息,一副怪对方没天良的无奈表情。 见自己同伴被制伏住?另一人也立刻上前攻击,但还没来得及碰到对方一根寒毛,便被当头一脚给踢中了命根子,体会到疼痛之最高极致--无语问苍天。 “你……说……动口……不动……手的……” “是呀,所以我动脚。” 才没几下功夫,只见一个抽着手腕唉唉叫、一个躺在地上痛呼,两个色狼全给他轻易地解决掉了。 呆立在原地的顾盼盼早看傻了眼,像个木头娃娃似的动也不动。 “走吧!” 一百八十公分高的他,拎着一百六十公分的她就要走,却发现她根本没动脚步,使得他像是“提着”一个东西似的,邵更旌纳闷地转头低首一看,才发现那女人早昏了过去。 老天,千万别晕呀!他那一成不变的表情难得的扯动了下肌肉。 “喂!”摇晃着她的双肩,只换来软趴趴的反应,也换来他暗沉的脸色。 不会吧!他正累得半死的时候,还得处置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唉!强压下把她藏在路边纸箱里应付了事的冲动,邵更旌只得自认倒霉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原本只是看不过去那些宵小流氓的行径才出手的,为何会演变成这个状况呢? 为何他要这么偷偷摸摸地扛个女人在肩上,还得防止被人看到,免得误认他是掳人劫色的罪犯? 他平日一向睡在和好友合开的PUB里,要不是明早和客户有约,他得回去事务所,也不会遇上这倒霉事了!所幸他身手敏捷,扛着“行李”咻地过了一条马路,探头一番,又咻地过了一条巷子,总算来到他停在路边的车子,左顾右盼后快速将人给塞进后座,发动车子疾驶而去。 “嘟嘟嘟……”黑暗中的一隅响起急切的按键声。 “喂,警察局。” “警察先生!我刚刚目睹了一件掳人劫色案,犯人的车号是G8-7878,请赶快拦截犯人,救救那位可怜的女孩!”画蛇又添足、加油又添醋,路人甲噼哩啪啦地诉说严重性。 维护正义,人人有责!不由分说,先报警再说! 第二章 这是他邵更旌这辈子遇到最离谱的事! 此刻他本该已经回到住处睡他的大头觉,没想到却得坐在警局里接受盘问。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在一旁抽泣不已,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更使他活像是报案者所说的劫色罪犯。 “说!你是怎么迷昏她的?”一名刑警狐假虎威地质询他。 邵更旌只是懒懒地瞄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只有三点声明:第一,她是自己昏倒的;第二,问我还不如问她;第三,可不可以换个有经验的人来作笔录,我还想早点回去睡觉。” “你的意思是嫌我肉脚了?” “你的脚没问题,是脑筋不够聪明。” “你竟敢消遣警察!” 又是一连串的威吓,邵更旌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恨不得立刻有个清静的地方让他好好睡一觉。 刑事组长莫法度领着一群警员甫从外头查案回来,才进门就听见斥骂声,一问之下才知道似乎是抓到了劫色据人现行犯。 “咦?这不是邵律师么?”莫法度诧异道。他与邵更旌有过一面之缘,虽谈不上熟识,但邵律师的事务所可是鼎鼎有名,而邵律师本身的声望在警界也是素有信誉的。 邵更旌面露疑惑。“你是……” “第三分局组长莫法度,上个月的诈欺案曾接受您事务所的鼎力相助。”他伸出手以示敬意,跟对方寒暄了一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正需要一颗聪明的脑袋。” 莫法度仔细问了前因后果,认为关键在那位哭得梨花带泪的女子,然而留守的警员全拿她没辙,到现在还问不出一个字。 “她一直哭,我们没办法问话。”一名警员摊开手没辙地说。 “连问个话都没辙,亏你还是经验老道的刑警。”莫法度摆出身为组长的威严,好生训斥了组员一番,才坐在女子面前,用他那再怎么用笑容装饰也挺可怕的怪异表情,轻声道:“小姐,你别怕,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 顾盼盼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男人了,这么多彪形大汉围着她,每个都睁大眼盯着她,教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让畏惧的泪水淹没自己。是她任性,她不该不听妈咪的话自己跑出来,要不然也不会落入了可怕的男人群中。 她早已害怕得六神无主,一面对莫法度那张线条粗硬的脸孔,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连连退后无助地抖瑟。 “组长,她看到你吓得脸色更苍白了。” “罗嗦!不,我不是说你……别哭呀!” “发生什么事?”女警莫敏儿刚从外头回来,手上拎着消夜,身边还跟着黏人的未婚夫段御棠,大老远就听到警局里一阵热闹。 躲在墙角发抖的顾盼盼,自警局以来始终半遮着脸,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放下双手,让众人得以窥见她天生丽质的容颜。 哇--真是个大美人!这是众男子一致的心声。 “敏儿--” 盼盼猛地扑向她怀里,彷佛见到救世主一般紧抱着莫敏儿不放,按捺已久的思念及恐惧如洪水决堤,她再也无法抑制地埋在她怀里抽噎着。 “敏儿,你们认识?”兄长莫法度问道。 “她是我朋友。” “对我而言可不是。”身后的段御棠神情凝重地瞪着她。 莫敏儿笑着安抚未婚夫的醋劲,同时想办法安慰情绪激动的盼盼,其它人有所不知,盼盼最怕男人了,偏偏这儿阳气旺盛,可以想见在自己来之前,盼盼一定害怕了好一阵子。 不过奇怪了,好端端的,盼盼怎么会出现在警局里? “小李说她被人掳走,好像是要劫色。” “什么!是哪个王八龟孙子?”她气愤地大骂。 “敏儿,事情还未弄清楚前不可以妄下断语,还有,告诉你多少次女孩子家讲话别那么口没遮拦,好不容易有人要你,在骗进结婚礼堂之前要忍耐一点,如果吓跑了这个,下一个不一定会像他一样那么好骗--” 莫敏儿脸色阴沉地瞪着大哥。口没遮拦的好像不是她吧? 一旁的段御棠适时地微笑介入。“放心吧,莫兄,我就是喜欢她这个性子,也娶定她了。” 两人四目传情,她微红着脸,绽放出一个只为他娇羞的笑容。 “嫌疑犯在哪?”她问,一手不时轻拍着还在哽咽的盼盼。 众人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嫌疑犯不见了!正在搜寻之际,另一头的沙发传来响亮的打鼾声。 “怎么办……他睡得跟死人一样,我怎么叫都叫不醒。”看守他的警员很无辜地苦笑着。 众人一陈呆愣,俗大的警局里,两个关键人物,一个哭声不断,一个鼾声雷作,要办这案子,可有得等了。 虽然几经波折,不过事情总算讲清楚、说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众人频频点头,真相终于大白,原来这掳人劫色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对不起……”躲在莫敏儿护卫下的顾盼盼,很愧疚地道歉,她不是故意要害大家忙一个晚上的,她只是太害怕了。 “没关系、没关系,为民服务是警察的职责。”几个警员友善地微笑,盯着她的眼神却闪着一见锺情的光芒。 盼盼这张芙蓉带水的美颜,正发挥我见犹怜的功力,电得在场每位警员心中小鹿乱撞,几乎无一幸免。不过,当然也有例外的,除了心有所属的段御棠和莫法度之外,睡眼惺忪的邵更旌懒懒地盯着她。美女他见多了,这种姿色对他而言只能算小可爱。 “盼盼,人家救了你,快跟人家道谢。”敏儿温柔地提醒。 有了莫敏儿做靠山,顾盼盼的胆子也大了点,立刻温婉地朝他微笑。“谢谢你。” 邵更旌礼貌性地点头,微扬的眉问着兴味。这女子不似一小时前那般歇斯底里,倒也给人不错的感觉。 莫敏儿也跟着道谢。“我也要谢谢你救了盼盼,听说你一个人轻易地打败那两个歹徒,想必也练过一些功夫吧?” “只会一些防身的皮毛功夫。” “呵呵,你就别谦虚了,如果有机会,改天我也很想跟你讨教讨教。”摩拳擦掌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期待样。 “我小妹的功夫可不输给男人。”莫法度也自豪地插嘴。 “喔?”邵更旌盯着她,他向来只跟男人过招切磋,倒是没跟女人打过,这个名叫莫敏儿的女子挺有趣的,有着女中豪杰的气概。 “敏儿真的好厉害,我最佩服她了。”盼盼倾慕的目光流连在莫敏儿英气秀丽的面孔上。 一只手臂突然独占性地搂过莫敏儿的腰,一使劲,她便跌入身后未婚夫伟岸的胸怀,段御棠警觉地板起面孔,脸上明白写着:私人物品,请勿觊觎。 迎上那对防备的利眸,邵更旌起先是纳闷,接着恍然大悟,意会出他眼中的防备。 “你放心,我对她没兴趣。” “我知道,我防的不是你。” 不是防他?那是防谁? 真受不了他的醋劲。莫敏儿毫不客气地用手肘往未婚夫腹部一撞,白了他一眼,同时也警告他不准多话。盼盼的特殊喜好没人知道,她可不愿意好友在名花未有主之前,便先坏了名声吓跑一干追求者。 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天色这么暗,需要有个护花使者送盼盼回家,这是唯一可以与美女独处的机会,自然拥上一票自愿者。 邵更旌站起身,既然没他的事,他当然要回家睡觉喽! 那一头为了争取送美女回家的机会吵得正热,而他自始至终跟个局外人一样,与莫组长握手道谢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离开警局。 对他而言,这只是平凡的日子里一段小插曲罢了,瞧了顾盼盼一眼,没多想什么,决定回律师事务所补眠去。 →♂www。4yt。net独家制作♂♀如祥扫killy校♀←“真是漂亮的女孩呀!” “可不是,瞧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彷佛一掐就会流出水似的。” 两位打扮光鲜亮丽的贵妇,端着英国高级瓷杯,闲适地品味咖啡香之馀,同时仔细打量着每张照片。 每个女子各有特色,但邵夫人独独看中了其中最水灵灵的那个,搁下了咖啡杯,欣赏的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负责这次相亲的刘夫人,在上流贵妇阶层里可是出了名的介绍人,哪家有女初长成,全都逃不过她一对包打听的耳朵。 一眼即知邵将军的夫人相中这张照片里的女子,立刻为她解说。 “这女孩是顾教授的女儿,叫顾盼盼,大学刚毕业,人很乖的。” “原来是中研院顾教授的千金啊!”以礼持家的邵夫人和丈夫都是注重礼仪及操守的人,最大的心愿便是为独子邵更旌找门好亲事。 “顾家千金人美性子好,没有一般千金小姐的骄纵任性,上回我去拜访顾教授夫妇时,见过这女孩一面,真是温顺得没话说。” “这样啊……”顾夫人再三打量,左看右瞧,越看这女孩越对味,不过她仍有顾忌。“照片和本人不会差太多吧?”就怕这是一张化腐朽为神奇的照片。 “放心,我可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而且这顾家千金可比相片漂亮好几倍呢!” 想她刘夫人在朋友中的信用可是响叮当,她介绍的人铁定货真价实。 邵更旌乃刚正不阿的邵将军的独生子,邵家向来以礼持家,重礼义、知廉耻,平日深居简出,不喜爱交际应酬,邵将军为人正直严谨,在他们的教育下,儿子也争气地拿到法学硕士学位。 他们目前最关心的便是儿子的婚姻大事,期待独子能尽快娶得一位才德兼备的好媳妇,并继续传宗接代,为邵家开枝散叶,毕竟邵家只有一个子嗣,实在太单薄了。 然而儿子虽优秀,却脾气古怪,硬是不交女友,急死他们做父母的,也因此逼得想抱孙子想疯了的邵夫人要来个积极方案,直接帮儿子物色人选。 上流社会流行婚姻介绍,这几年来,她为儿子也安排了不少相亲聚会,就不信遇不到一个可以让儿子弃械投降的女子。 “就安排这位顾千金吧,这事还有劳刘夫人了。” “放心吧,交给我,顾教授夫妇要是知道对象是邵将军的儿子,肯定喜上眉梢,高兴都来不及哪。” 数不出是第几位候选新娘了,耐性及毅力一流的邵夫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抱孙子不死心。 打铁要趁热,相亲要趁早,一场相亲宴就这么定了! 介绍人刘夫人耳邸满室精心装饰的花朵--完美,特意营造的浪漫气氛--高尚,悠扬的小提琴曲淡淡地传送着浪漫抒情--最好能够迷乱男女主角的心智,今天的一切是那么完美而无瑕。 相亲宴安排在介绍人刘夫人的宅邸,有专门厨师下厨、也有负责招待送餐的佣仆,刘夫人期待这场会面能激起一些火花,毕竟男女双方的家世都不凡,若能促成这一门好事,不但她脸上有光,还成了人家的结缘恩人呢! 不过双方来头不小,也使得刘夫人比平日更为谨慎,毕竟这次的男主角可是难以搞定的人物,相亲九十九次全部惨遭滑铁卢,就不知破百的这一次,是否可以来个好彩头。 “这次再搞怪,不管要不要,铁定找个泰国新娘回来配种,” 这可是发了飙的邵夫人,一改以往说话文雅的形象而下的最后通牒。 已经抓狂的母亲这次是吃了秤破铁了心,连泰国新娘的人选都挑好了,只要儿子再吓跑人家千金小姐,便下单进口新娘,然后绑他上架进洞房。 这根本是草菅人命嘛!邵更旌不得不记取母亲的威胁,可见上次给他们两位老人家的打击不小。 以至于他现在安安分分地坐着让人评头论足,以不变应万变。 这次相亲的对象漂亮得像个洋娃娃,清一色的美女他看多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惊艳,不过总觉得有些面熟。 在见到本尊后,邵更旌与顾盼盼两人彼此对望,瞬间意外地睁大双眼。 “啊!”几乎是同时间,两人皆惊讶出声。 铿锵--两只早已预备好的拳头反射性地往邵更旌的铁头敲下去。 “喂!“啊”的不只我一个人呀!”他抱着头抗议。 顾盼盼捣着唇,水嫩嫩的脸蛋一阵燥热,为自己适才不小心“啊”的一声感到羞愧。 “在人前那么大声地鬼叫,没规矩!”顾夫人低斥着女儿,同时对邵夫人道歉。“真对不起,我女儿没见过什么世面。” “没关系、没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邵夫人忙笑道,轻吁了口气。 他们也未免太杯弓蛇影了吧!邵更旌没好气地抚着多灾多难的头颅,瞪着父母粉饰太平的笑脸,后悔今天没带安全帽过来。 ♂www。4yt。net独家制作♂♀如祥扫killy校♀在两方父母寒暄外加恭维地炒起气氛后,接下来便是他俩独处的时间。 漫步在花园里,两道英挺与娇柔的背影立于百花丛中,蝴蝶纷飞起舞,好似天地始创的亚当和夏娃,如此美景不禁招徕双方父母的欢叹,直道两人果真是人间绝配啊!殊不知这两个人,其实各怀相异的心思。 直到远离了那些刺人的视线,邵更旌才松了口气,毫无顾忌地伸展四肢。 “真是巧,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原来你是顾教授的女儿,难怪看到照片时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既然你出身这么好的家世,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是去找人还是--咦?” 原本走在他身边的人影不见了,一回头,发现顾盼盼离他好远好远,也就是说,他一直在跟空气说话。 “对、对不起。”她忙跟上来,头低低的。 邵更旌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那种地方常有宵小出没,以后最好别去那里,就算要去也找些朋友作伴,免得--呃?”他又跟空气说话了,不知何时,顾盼盼远远落在他身后。 “不、不好意思。”她小碎步地赶紧跟上,头仍是低着的。 奇怪,是他走太快了吗?得放慢脚步才行。 他继续接着话题,很慢很慢地走着,几乎可以说是太空漫步了,BUT--她就是有办法保持在五步距离之外。 邵更旌不动声色地观察,发现她每往前走一步,便后退两步,甚至还原地踏步。 她在干么?他的头上蹦出好几个问号,兴味盎然地盯着她瞧,索性停下来,看她玩什么把戏。 似是察觉了他的目光,她才又赶紧跟上,对他绽出一抹镇定而腼腆的笑容后,又自顾自地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没见过这么害羞的女子,瞧得出她力求冷静却又掩不住惶恐,让他联想到那天在警局里,她也是这般害羞而惊惶。 “你好像很怕生?” “嗯?不、不会呀……” 望着她强挤出的微笑,邵更旌的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吼--”未预警地,他张牙舞爪朝她作狮吼状,这一吼将她吓得跌倒在地,惊惶失措地颤抖。 “嘿,你还真吓一跳啊,真稀奇,这有什么好怕的……喂……”原本失笑的面孔转为紧张,他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孔,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吓成这样,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不会吧,她的胆子这么小? “你的脸好冰。”他的掌心抚上她的脸探测,而这个举动吓坏了她。 “走开!”她挥开他的手,引来他一阵错愕,就见她畏怯地抱紧自己,瞪着他的眼神活似见鬼了。 “你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不要……过来……” 老实说,看见有女人用这种恍若见到魔鬼般的神情盯着他,自尊颇受到伤害,瞧她这种死人白的脸孔,他才更紧张咧!虽然不知道原因出在哪,不过要是让老爸老妈见到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铁定认为又是他搞的怪。 “你别哭呀,我可不想娶个泰国新娘。” 一想到母亲恶劣的威胁,他便无法沉住气,也因此没发现自己正抓着人家,逾越了该保持的距离。 “你走开!”她极力挣扎着。 “别那么大声,让人听到就惨了!” “讨厌!我最讨厌男人了!”她拍打着铁一般的臂膀,两qi书+奇书-齐书行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 讨厌男人?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喂!我又没惹你。” “男人都一样,全是坏家伙,只会欺负我,快放开我呀!” 真是有理说不清,他铁青着脸色,如果她继续这样乱打乱叫,只会害他下半辈子过着灰暗的人生。 “你再乱叫我就把你绑起来,让你父母永远找不到你。”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再加上冷酷至极的威胁,成功地换来她短暂的安静。 她轻轻颤抖着,虽没哭出声,但无声的眼泪却比什么武器都厉害,即使他没欺负她,这会儿却觉得心虚,她的泪让他莫名其妙地备感狼狈。 她狐疑地凝视他,似是相信了他的话,眼泪没再奔流,但也无法马上关住水龙头。 两人有短暂的静默,彼此观望着对方,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相亲,反倒像她是被他绑架来的人质一样。 邵更旌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小心地问:“你很讨厌男人?” 她犹豫了一下,才讷讷地点头。 “像我这么帅的人也讨厌?” 她不敢回答,但答案却写在她泪汪汪的水眸上。 这倒稀奇,头一次遇到一个惧他如蛇蝎的女孩,与其说她讨厌男人,在他看来,倒不如说她是怕男人。 “你不喜欢男人,难不成喜欢女人?哈哈!”他随口说笑,想不到却换来她羞红的脸蛋。 “是又如何,我就是喜欢女人。” 他的笑很快止于这突来的意外,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宾果!正中答案! 从她羞煞的粉颊及眼神,说明了她是一个不爱男人、只爱女人的女子。 她不爱男人?!这个发现令他讶然不已,盯着眼前鼓着香腮且眼带恐惧的女子,邵更旌迟迟不敢相信。 一样米养百样女人,相亲一百次,形形色色、各种奇怪的女人他见了不少,这次的更绝,竟然遇上了一个只爱女人的女子,他诧异了好半晌。 她--竟是个同性恋! 第三章 “你真的是同性恋?”他再次确认。 “嗯。”她老实地点头。 想他老爸老妈精挑细选,想尽办法要找个女人色诱他结婚,却独独算错了这一着,现在不是他不要人家,而是人家不屑他哩! 真是太有趣了!同性恋呀……摩搓着下巴,他像盯着一只稀有动物般地锁住她的娇颜看个仔细。 “干么?”她畏怯地问。 “没什么,第一次认识同性恋,好奇罢了。” 顾盼盼极不好意思地抚着粉红色的双颊,忽尔又紧张地开口。“求你……别告诉我父母,他们若知道了会逼我嫁男人的,如果要和男人过一辈子,我宁愿出家当尼姑。” “出家必须天天吃素、念经、打坐,你受不了的。”问他最准,因为他小时候过的日子跟当一个和尚没差多少。 “可是……至少那里都是女人。”而且“男宾止步”,噢……多美的句子呀! 原来她没有结婚的打算,两人都是迫于无奈才来相亲的,这样就好办了,省得他还要作怪拒绝人家,落得事后被老爸老妈严刑逼供的地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可不可以请你……拒绝这门亲事?”她怯怯地哀求。 “真巧,我才正打算请你拒绝耶!” “啊,真的?”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太好了!老天保佑。 同是天涯卖笑人,虽然处境不同,但也算是有志一同。这么一来,彼此看对方也顺眼多了。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谢。”她安心了不少,同时也发现,这男人其实挺好心的。 “你觉不觉得我们俩很像被人操纵的木偶?”他道。 “嗯?”她侧着头,用着纯洁无瑕的大眼发出疑问。 “像刚刚,你父母叫你倒茶,你就倒茶,而我父母命我笑,我就得笑,是不是很像被人操纵的木偶?” “啊,真的耶!” “知道我为何老是板着面孔或面无表情吗?因为打从发情期开始,我就被安排每天接客,在全台湾的牛郎里,我的资格可算是最老的,不,恐怕已到了国宝级的程度。” 她一听,噗哧一声地笑出来。居然有人形容自己是国宝级的牛郎,好有趣喔! 邵更旌扬高着英挺的浓眉,第一次在相亲中有女孩听了他的话会笑耶。 “所以我很讨厌相亲,因为相亲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卖肉,男女双方都对彼此论斤秤两,看看对方的五花肉有多少。” “哈哈哈--”她开怀而笑,不一会儿忙捂住口,深怕自己失态。 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继续说道:“照这样说来,咱们俩可就变成了被拍卖兜售的猪公猪母了。” 她笑出了眼泪,粉嫩白皙的脸蛋因而浮现两驼嫣红,煞是迷人。 邵更旌定睛地望着地,少有女孩会这么不加修饰地开怀大笑,跟他过去遇到的千金小姐不太一样呢,大部分女孩一听到他口没遮拦的言词,大部分的反应是气羞而逃,比较沉住气的便找个名目撤退。 这显得她很例外,挺难得的,尚未见面之前所产生的排斥感在此时烟消云散。 “每次相亲失败,我就会被我老爸老妈刮一顿,哎,真是“猪”门恩怨呀!” 顾盼盼简直笑到快不行了,多日来郁郁寡欢的情绪,在这时完全抒发出来,笑出了她的娇艳,也笑出了她独特的美。 邵更旌兴味盎然地观察她。这女孩比先前的相亲对象有趣多了,而自己也意外地对她产生不错的好感,这次的相亲总算不无聊,至少可以打发得过去。 难得她这么给面子,再多讲几个笑话给她听。 气氛由紧张逐渐转成了热络,两人相谈甚欢。 突地,一个大胆的计划在邵更旌搞怪的脑子里油然而生,既然他厌烦了目前的处境,而她又讨厌男人,不如-- “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嗯?”她拭着眼泪,犹带笑意地望向他。 “老实说,这已是我第一百次相亲了。” 她点头。“我知道,你是有名的“相亲杀手”,当我听到相亲的对象是你的时候,我就吓死了,连照片都不敢看呢!”她停顿了下,思考着,又问:“为什么人家叫你相亲杀手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所以他长话短说,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大致解说完毕。“因此我们俩可说是同病相怜,应该同情彼此、互相帮助,才能解决共同的问题。” 她眨了眨眼,呆呆地问:“怎么解决?” 很好,直接切入重点。“我们假装交往。” “和你?”她抚着心口,见鬼的表情又露出来了。“和你交往……这太疯狂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叫我去亲一只青蛙一样。” “纯真是一件好事,但是太直的话是很伤人的,好歹你也稍微掩饰一下。”他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可是……我实在做不到。”她好愧疚地道歉。 “所以我才说假装。你想想看,在你有对象之前,你父母一定会逼你去相亲,而我也是同样的下场,如果我们交往了,他们势必不会再逼我们,你可以继续去爱你的女人,我也可以享受耳根清静和自由,何乐而不为?” 这主意挺教人心动的,不过再看看邵更旌,这么大块头的人,表情又严肃得吓人,虽说是假装,但是一定难免有不得已的情况发生。 “别尽皱着眉头,说出你的想法来听听。” “万一我们交往了,我父母一定会请你来家里坐,到时候必须表现很亲密,怎么办?” “那又如何?” 一股恶心感爬满她全身,鸡皮疙瘩噗吱噗吱地冒出,她那灰暗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是遇到对手了,他还是不要听比较好,免得伤自尊心。 想不到她的厌男症严重到这种地步,为了说服地,只好编个谎话。 “事情到了这地步,看来我不坦白也不行了。” 他突地肃穆的神情引来她的好奇,讷讷地问:“坦白什么?” 他很神秘地在她耳边小声地公布。“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也是个同性恋。” “啊!”她挺意外且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真的?” “没错,而且我代表的是零号,别看我是男人之身,其实心是女人做的。”说着,表现出女人家羞涩的举止。 盼盼从上到下、从左至右地打量他,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巧。 “你的心是女人的?” “是呀。”送给她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害羞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哎,真是难为了自己。 “长相如此冷酷可怕、身材壮硕高大,而且怎么看都硬邦邦的你,是女人心?” “喂,适可而止一点。” 实在是被她的坦白给打败了,人家说他邵更旌说话会毒死人,而她更胜一筹,偏偏表情又纯真得跟白纸一样。 “没听过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吗?我很可怜的,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去谈恋爱,还得掩饰自己的怪癖,你这么说我实在太残忍了。” 他这番话其实是随口说说罢了,不过有人却听进心坎底,掬起一把同情之泪。 她轻轻执起他的手握在柔软的掌心里,邵更旌意外地盯着她,就见她闪动着波澜的水眸凝视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这些伤你的,你真的好可怜,想当女人当不成,还得忍受被双亲逼婚的命运,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可以感受到你的痛苦,你放心,我一盯着她圣洁的面孔,仿佛有一道光辉降下,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是他的错觉吗?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天使。 “意思是你同意了?” 她点头。“就让我们假装是一对恋人吧,不过私底下我们可以当姊妹。喔,对了,干脆我们结拜为姊妹吧,好不好?”她兴奋地建议。 邵更旌微扬着眉毛,虽然觉得离谱,不过为了达成目的,随她演下去了。立刻很捧场地装出一脸兴奋的神态。 “好呀,有何不可。” “你是姊,我是妹,以后你叫我盼盼就行了,你的花名呢?” “啊……花名?” “没有取吗?让我想想,更旌是男人的名字,不如以后就叫你小名“旌旌”听起来像是亮晶晶的意思喔,很好听耶!” 这次换他鸡皮疙瘩噗吱噗吱地冒出,他长这么大,这张毫无表情的脸却在今天数度了好几下,想他鼎鼎大名的律师,做过无数次交易,尤以这次的交易最为离谱。 “我们是好姊妹喽,旌旌?” “是……”强国欢笑的他,任她拉着自己的双手像扮家家酒似的左右摇摆,心里却在呕吐。 “旌旌,开心吗?” “噢,盼盼,感谢你。” 事情到了这地步,也不得不将错就错,管他三七二十一。 “我叫顾盼盼,请多指教。”躲在邵更旌身后的她,只敢露出半边脸青涩地打招呼。 宛如一朵初绽的蓓蕾,沾了几滴晨间的露水,在朝阳下水亮水亮地闪动迷人之光,没有特意招蜂引蝶,自然会吸引旁人流连的目光。 清一色是男律师的邵氏律师事务所,一群男人露骨地盯着老板身后的大美人,惊艳之馀也好奇着老板何时蹦出了这么个清秀可人的女朋友。 “哇,好可爱!” “像个洋娃娃一样,在哪认识的?” “你一定是哪家经纪公司的模特儿,对不对?” 突然面对这么多男人的关注与问话,盼盼有些招架不住,一只手羞怯的掩着面孔,另一手则紧紧抓住邵更旌的衣角,无助地偎紧他。 “这么漂亮的女孩,配更旌太可惜了,不如让给我。” 啪啪啪!邵更旌手上的企业杂志快狠准地打在这些色鬼的头上。 “全部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别杵在这里发浪。”顺手牵起身后紧抓的小手,将她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那一票又嫉妒又好奇的目光。 为了阻绝老爸老妈的逼婚,打从前天相亲之后,两人便开始了这项假装是一对恋人的交易。 为了表示他们交往的意愿,频繁的约会是必要的,不过在邵更旌业务繁忙、手上又有好几件case要处理的情况下,只能去顾家接盼盼出门后,直接带她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很抱歉,我必须工作无法陪你,看你是要去逛街,还是看一些杂志……”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会乖乖待在这里。” 找了个沙发坐定后,顾盼盼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家当--一个系了蝴蝶结的竹编小篮子,里头装了不少法宝,坐在办公桌前的邵更旌,好奇地盯着她将一件一件精致的小东西拿出来。 首先是一个雕花的小盒子,里头放了各种动物形状的饼干,然后是一个橘色美美的水壶,她倒了一杯饮料放在桌上,看起来像是新鲜榨成的果汁。 呵……她还真享受哩,应该要办公的他,目光仍旧移不开,想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法宝。 就见她准备就绪后,拿出一件织了三分之二的深红色毛衣,居然开始抽线,似乎是打算拆了它。 “这是你织的?”不知何时晃到她身边的邵更旌,忍不住好奇地问。 “嗯。”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过。 “织得挺好的,为什么要拆了它?” “因为没有织它的理由了。” 没有理由,这是什么怪答案? “这又是什么东东?”他拿起一块饼干好笑地看着,真是奇怪的形状。 “那是小熊,我做的。” “哟,这么厉害?”他将饼干往空中一丢,潇洒准确地用嘴接住,一口吃下去。 她盯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不明白为何她突然盯着自己瞧。 “旌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不必那么拘束,一直装男人很累吧,恢复你的女儿样态吧!”她好善良地提醒。 “啊……说的也是喔!”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角色,放下跷着二郎腿的脚,收敛起粗犷的姿势,有模有样地学起女人吃东西的媚态。“这饼干真好吃耶。”连声音都柔美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她继续折着毛线。 “为什么没有织毛线的理由?可不可以说来听听啊?” 她的神情突地变得落寞,连四周的灯光都突然消失似的整个人显得黯然无光。 他是否说错了什么?突然感到气氛好沉重。 盼盼轻轻叹了口气。“这毛衣原本是要织给我初恋的人。” 他扬高了眉,嘴里咬着熊饼干问:“为什么又不送了呢?” “她……要嫁给别人了。” 嫁?噢,对了,她喜欢的是女人,所以暗恋的当然也是女人了,他拍拍她的肩膀道:“再找一个不就得了。”顺道拿起果汁润润口,这点心真不赖。 “你说的倒容易,感情哪能说提就提,说放就放的。” 他呆了下,盯着她坚毅又倔强的眼眸,发觉这妞儿有时候也满有个性的,还以为她一直是那种畏畏缩缩的千金小姐哩! 看她这么认真,还真怕她哭了出来,得想个办法让她转移注意力,因此他好言相劝。“别激动,我是好心建议,与其埋在过去失恋的忧伤中,不如再开创自己的新恋情,这世界好男……不,是好女人,其实很多的。” “我忘不了她,她是那么与众不同……”盼盼黯然神伤地道。 有什么不同?她有的你也有呀,真奇怪。 “每个女人都与众不同,你要仔细发觉才行。” “是吗?” “以我来说,我相亲了一百次,这一百个女人没一个相同的。”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无趣得可以,这一点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不过她例外啦! “好像很有道理。” “道理是绝对有的,端看你要不要接受而已,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子,一定可以找到更适合的对象。”可惜呀可惜,女人跟女人,能玩出什么把戏? 他这番话成功地让她眼中打转的泪珠关回水龙头里去,眸子里闪着希望之光,嘴边漾起笑容。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居然好多了呢!” 本来应该要办公的他,居然浪费时间在这里跟个小女人做、心理辅导,真是的! 他将毛线拿起来放在她手上道:“心情好的话,就继续打毛衣吧,初恋情人不要,总有人要的。” “说得也是。”她像是开窍了。 很好,她乖乖打毛衣,那么他也可以专心去办公了。“你忙吧,那么我--”正打算起身的他,蓦地右手被她那柔嫩的柔荑给拉住。 “帮我个忙好吗?” “可是--”原本想回答不行的他,在望向那楚楚动人的芙蓉面颊后,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行。” “太好了,快坐下来,然后把手举起来,别动喔!” 邵更旌一脸纳闷,还搞不清她的意图之际,就见红色的毛线圈上了自己的双手,一圈又一圈地绕着。 “喂……”他紧张地盯着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则乱动喔,不然毛线打结就麻烦了。” 呃……可是他还有工作,待会儿还得去拜访客户,还要打几通连络电话…… 望着她如花朵般的笑靥及天使般的纯真,想说的话又吞回肚子里。自己竟然会莫名其妙的顺着她,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 “嗯?”她笑看他。 “没事。” 算了,随她开心吧! 第四章 名草从未有主的邵更旌,突然蹦出了一位以结婚为前提而交往的女朋友,着实跌破了一群人的眼镜。 为了掩人耳目,逼得他必须天天随身携带女人,对他而言已是不得了的让步。 但是那个想抱孙子想到发疯的老妈,居然还硬要他去南部出差的三天里,非带着顾家千金一同南下不可。 有没有搞错?他是去帮客户打官司,又不是去玩耍的,老妈未经他同意迳自向女方家长邀请也就算了,女方家长居然还“欣然同意”?! 要他们孤男寡女一同出游在外过夜,安的是什么心? 表面上是鼓励小俩口培养感情,暗地里打的可是鬼主意,堂堂以礼持家的邵将军和邵夫人,根本就是公然鼓舞儿子先上车后补票。 回想双方父母送行时那副笑容满面的嘴脸,就只差没摇旗呐喊、恭贺一声“祝你们生米煮成熟饭”! 总而言之,就这样,他不得不面色灰暗地带个额外的“行李”南下,事情已成定局,由不得他改变。 被设计的男主角头大得很,被蒙在鼓里的女主角可开、心得紧。 “你不舒服吗?旌旌。”坐在驾驶座旁的盼盼,柔柔地问着。 对她而言,他不是男人,而是“女人”,既然同是女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相对的言行举止也更亲密些。 望向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他只能耸耸肩,暗自吁叹。 “我没事。”他能说什么?就连盼盼也神采飞扬,敢情她是把这一越南下当成去郊游了。 “你不希望我一起去是不是?”她怯怯地问,从他严肃的面容,看出了他不甚高兴的心思。 一见到她那带着忧愁的神情,他像是被下了蛊似的不忍心板起面孔。 “不是……我意思是……这一趟南下起码要开六、七个小时的车,还要跑很多地方,大部分行程都是跟客户约谈或里证,很无聊的,与其跟我耗在车上,待在家里不是更好?” 听及此,盼盼转忧为欢,泛出蜜一般的笑意。 “放心,我早有准备,连续待在车上七个小时一定很闷,所以我带了好多东西,瞧!”才说着,就见她拿出郊游的家当,一盒香味四溢的蛋糕呈现在他眼前。 “我做的,是蓝莓口味哟!” 她一一展示各式各样的手制点心,各种口味应有尽有,当然也少不了咸口味的毛豆和小鱼干。 他诧异地瞪着她拿出的宝物,开始怀疑她带的是百宝箱,总是能够变出许多形形色色的花样;除了零嘴之外,还有打发无聊的手工艺品,几乎放满了整个座位。 一路上她很乖,既不会吵他开车,同时又是一个很好的帮手,每到一个收费站,便会事先为他准备好回数票,一会儿帮他备好吸管喝水解渴,一会儿又帮他擦擦太阳眼镜,或是递蛋糕、水果给他吃,其它时间便缝着自己的布娃娃,据她说是要送给亲戚小朋友的。 开心时,她便说故事给他听,或是唱着时下的流行歌曲解闷,而他也真的乖乖地欣赏她的歌艺,她的歌声很素、很美,一点也不输给歌星。 这一路上有她相伴,时间的流逝竟是如此的快,到达台中时,邵更旌让她在车上等着,自己则去办正事。 一个小时过去,缝完最后一个布娃娃,她哼着小曲,左顾右盼,就是盼不到旌旌的影子。 “好久哪……”靠着车窗,她山口言自语地叹息。 转动的眼珠子不经意瞄到玻璃上的污垢,她又想到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了,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运动一下吧! 拿着做布娃娃剩下的碎布,她决定给车子美容一下。 风和日丽,冬日暖暖,她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白哲而粉嫩,裙摆随风飘逸的撩起,展现出她一双细致修长的美腿。她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在马路边擦车,成了过路人伫足欣赏的美景,惊艳地掳获了众人的目光,挑动着蠢蠢欲动的发情因子,开始有人禁不起美色的诱惑而妄想搭讪。 “小姐,你好。”三名路过的男子笑嘻嘻地围过来。 她不禁倒抽一口气,一次出现三名陌生男子,令她又开始畏怯了起来。 “什、什么事?” 为首的高瘦男子递出一张名片。“我们是郝瑟模特儿经纪公司的人,这是我的名片,你这么漂亮,有没有兴趣做模特儿呀?” “是呀,瞧瞧这白泡泡、幼咪咪的肌肤,十足有当明星的本钱哩!” “不如我们请小姐去喝茶,顺便介绍一下本公司的细节好不好?” 三名男子泛着色迷迷的笑容,六只眼睛死盯着她天生丽质的容颜打转。 “不……我……我在……等人。”一遇到陌生男人,她紧张就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才一下子而已,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是嘛,可以当大明星,机会难得喔!” 怎么办!她好害怕,身子僵硬得不听使唤,这三人口中的烟味和槟榔味令她作呕,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不要……当明星……” “哪个女孩子不作明星梦?我们可是有名的经纪公司哪!”为首的高瘦男子晃着手中的名片,吹嘘着自己捧红的模特儿多不胜数,不料,那名片被一只空降的手给拎了去。 不知何时出现的邵更旌,修长的身材在三名男子中显得挺拔而出众,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名片。 “喂!你干么抢我名片!”搭讪尚未成功,平白无故被人破坏了计划,高瘦男子不客气地嚷嚷。 一见到有靠山,盼盼赶紧躲到邵更旌身后,觅得一块安全之地。 “郝瑟经纪公司……”邵更旌一本正经地打量名片上的内容,故作思考状道。 “这名称我好像在哪听过……” “废话,这么有名的经纪公司当然听过了。”抢回名片,男子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看着垂涎的美人儿倚偎在这名男子身后,三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甘心离去。 邵更旌突地恍然大悟地拍掌说道:“啊哈,我想起来了,你一定是郝瑟经纪公司的老板郝先生。” “算你有点见识。”男子摆出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 “久仰、久仰,原来您就是最近和名模大搞三人行的郝老板呀!” 男子呆愕了好半晌,震惊地问:“你怎么知道?”如此私密的事,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会晓得?!” “好说好说,敝人姓邵,是您老婆最近聘请的离婚律师,请多指教。”主动积极地拿出自己的名片和对方交换。 “啊……离婚?” “您和那三位模特儿的戏,我看过录影带了,郝先生果然雄壮威武,敝人十分佩服,原以为要等到上法院才能一睹郝先生的风采,想不到有幸在此相遇,看在这个情面上,当嫂夫人告您外遇、诉请离婚的时候,做人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用世界末日四个字也不足以形容高瘦男子此刻悲惨的心情,原来他在外面乱搞的偷情镜头都被老婆叫人给偷拍下来了!这辈子玩尽女人,这下子可玩出火来了,财产都在老婆名下,要是离了婚他不就什么都没了?脸色铁青的他火速仓皇逃逸,哪里还有时间泡马子。 “慢走。”邵更旌有礼地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去。人跑了,没人可以消遣,继续赶路喽!“走吧。”他大步跨前,同时往身后吩咐了一句,却突然感到衬衫的衣角被拉住,不禁纳闷地回头。 她的手还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从她苍白的容颜看得出,她刚才受惊了。 从内心涌起的愧疚牵动了他难得的温柔。也难怪她这么害怕,如果适才他没及时出现的话,不知那三名男子会把她带去哪;将这么容易遭人觊觎的美丽女子独自留在车内,的确挺危险的,都怪他粗心。 握住她沁出冷汗的小手。真可怜啊,吓得手都变冰了。 “别怕,没事了。” “对不起旌旌……我原本只是想帮你擦车,没想到会遇上那些可怕的动物。” 说得好似男人是爬虫类一样,他苦笑。 “傻瓜,好好待在车上就好了,何必……咦?什么味道?”本想好好安慰她,却突然闻到浓烈刺鼻的香味,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我发现你的车子有点脏,想帮你擦车,因为找不到水,所以就用这瓶香水,好香的呢,你闻闻看。” 他愕然,不可思议地问:“你用……香水擦我的车?” “是呀,现在你的车子都香香的喔,香车配美人耶,旌旌是美人嘛,当然要配香车啦!”她很满意自己的突发奇想,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有创意的事。 他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他那充满男性阳刚风格的爱车居然全部沾满了香水味,要是让人闻到了岂不以为他是娘娘腔的变态? “你不高兴吗?我本以为同是女孩子的旌旌会喜欢这种香水味,对不起,我太擅自作主了。” 倾国倾城的脸蛋配上含泪抱歉的神情,她就是有本事融化千焰怒火,恍如天使的一滴眼泪,轻易浇熄了遍野焚烧的熊熊大火。 咳--算了!楚楚可怜的她,像有一股魔力般,总教他无法动气,还不由自主地自动勾起两边嘴角的线条,谢谢她好心的帮忙。 他无奈地望着那充满玫瑰香气的车子,纵有满腔酸楚也得往肚里吞。 邵更旌总算有了认知,这个容易招蜂引蝶并“凸锤”的行李,还是二十四小时携带的好,既然不能放她一个人,只好随身保管了。 有了可以保护她的靠山,盼盼爱不释手地黏住他,咚咚咚地随他往西,又咚咚咚地随他朝东,总之呀,她的小手始终坚定地抓住他的大掌,好似身在海中,一放开就会沈下去似地不肯松手。 如果他的手没空,那么她就改抓住他的衣服,总之全身上下,总要有一处是碰着的才安心。 在台南吃过晚饭后,他们到达高雄时已经是深夜了。 “起来了,盼盼。”邵更旌轻轻拍醒熟睡的睡美人。 “嗯……”揉着惺忪睡眼,她慵懒地开口。“这是哪里?” “旅馆,今晚我们住这里。喏,这是你房间的钥匙。” 他订了两间单人房,开了一整天的车,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他要脱下这身累赘的西装,然后泡个热水澡,舒服地躺在床上看着旅馆免费供应的限制级频道,直到沉沉睡去……奇怪,背后好像跟着什么东西? 他转头一瞧,和盼盼两人大眼瞪小眼。 “走错了,你的房间在那里。”他指着距离五步远的隔壁房。 “我要和旌旌一起睡。”她撒娇道。 “不行。”他立刻否决。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人。”他脱口而出,立即发现用词不当,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外表还是个男人。” “可是你的内心是女人啊!”她天真地反驳。 “话是不错,但别人不知道内情,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可以!” “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睡好可怕,也很无聊的,人家想和旌旌一起睡嘛!”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此露骨的话从地口中说出,还用这种渴望的眼神看他,分明是在挑逗男人的欲火。 “求你嘛!” “不行!” “一晚就好。” “不行!” “旌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如此发展,他居然会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而且还得同床共枕,为什么他会乖乖地去将两间单人房改成一间双人房? 而那个女人竟还毫无戒心地卸下衣服,只剩一件单薄清凉的内裙,若隐若现地引人尽往淫欲的方向去思考。 向来沉着冷敛的他依旧面无表情。哼哼,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这点小风景还不至于迷倒他,可问题是--为何他的好兄弟一柱擎天呢? 他盯着“顶天立地”的小兄弟沉默了许久,不着痕迹地用被子盖住。是错觉么?为何他彷佛听到小兄弟在大唱“我现在要出征”。 “我先洗澡了喔,旌旌。”抿出一抹天使般无害的笑容后,她轻快地舞入浴室里。 不争气的家伙!他对着下半身暗骂,命令它“坐下”,可惜威吓徒劳无功,唯一让自己分心的方法便是睡他的大头觉。 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着,随着浴室里的流水声,他的心头竟涌起异样的澎湃,迟迟无法静下心来。现在她正赤裸裸地用他的浴室洗澡,真是应了她老妈的诡计,两人今晚将同床共枕。 他翻了个身,责备自己的沉不住气,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不理会她,将她当隐形人不就得了? 浴室那头传来盼盼悦耳悠扬的歌声,他半睁开眼睑,浴室的隔门是用玻璃做成的,隐约可见玲珑摆动的女体。 他翻了个身,避免见到那引人遐思的身影。 “旌旌。” 他假装没听到。 “旌旌。”声音比刚才大了点。 故意不理她。 “旌旌--”她在他耳边叫着,用手掰开他的眼睛。“你睡着了吗?” “你想,在这种情况下我还睡得着吗?”他没好气地望着盼盼笑得顽皮的脸蛋,半睁的眼睑倏地瞪大。 她--光着身子,只用一条大毛巾围住重点趴在他身上,角度正好让他可以一览美丽双峰所交会而成的山谷。 “好像没有热水耶!”她无辜地求助,完全不明白自己展现的春光是如何地煽惑人心。 他硬逼着自己的目光从山谷移开,不去正视那具诱人犯罪的身子,站起身到浴室检视,她则习惯性地跟在后头。 原来她把热水和冷水的方向搞错了。 “这是欧式的开关,热水的方向和台湾正好相反,将把手向右转,热水就出来了。”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地点头。 两人同时站起身,一个不小心,她的大毛巾松开了,令人血脉贲张的美景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哎呀!”她轻叫了声,将毛巾捡起来围好,笑意盈盈地庆幸。“幸好旌旌是女孩子,不然我可真不好意思。” “是呀……”他也微笑回应,不动声色地走出去,直到她关上了门。 恍如魂飞魄散的他站在梳妆始前,要死不活地瞪着镜中的自己。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告诉自己。 裸女嘛,又不是没看过! 噗噜、噗噜--他流鼻血了。 “旌旌,你没事吧?”坐在驾驶座旁的盼盼小声地问。 “没事。”他淡道,面无表情地开着他的车。 两人沉默了会儿,她依旧不确定地问:“如果很累,最好不要赶路。” “身子是我的,我最清楚出口己的体力。” “但是……你看起来好像快挂了耶……” 邵更旌瞪着熊猫眼往前看,一夜兴奋过度却又无处发泄的结果,便是两只黑眼圈外加欲求不满的大便脸。 早已经把他当成好姊妹看的盼盼,很好心地伸出手探探他看来有些发烧的脸,不料才一碰到立刻被他的手掌擒住,她被这突然的反应吓着了。 握着她的手,邵更旌火一般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至瞧到她心虚了,才察觉出这气氛的不寻常。 望进她瑟缩的眸子,他收回不该有的贪婪目光,强压下一股原始的冲动,淡道:“开车的时候需要专心,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 “对不起。”她收回手,轻抚着被他抓疼的地方。 为了消弭她的疑心,他强装出笑容,学着女人的口吻与地聊着女人话题,所幸地单纯好骗,很快的,她又恢复有说有笑的样子。 原本预订停留两天的行程,临时决定提前回台北,他的体力不允许自己再经过一晚炼狱般的折腾。 昨夜兄弟俩都睡不好,弟弟兴奋了一整夜,连带累垮了哥哥,而那个女人却将他当成了暖炉整夜抱着他取暖,用她那柔软曼妙的身材考验着他的意志力,害得他不但要忍受欲火煎熬,还不能与他的电视AV女优共筑美梦,真是人生一大炼狱啊! 当初假装自己有颗女人心,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现在想想真是自找罪受。 “呵……”他再度打了个大呵欠,困个半死,而一旁的她精神可好得很。 “哇--快看!好漂亮呀!”她兴奋地大叫,指着高速公路旁的一小片花田。 “那是油菜花。” “油菜花?那就是油菜花?我第一次看到耶!好棒喔!” “第一次?不会吧,你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油菜花?” “曾经在电视或是图片上看过,亲眼见到是第一次。” 他盯着她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像个小孩子一样,仔细想想这也难怪,她是生长在北部城市的千金小姐,受家里保护惯了,自然甚少接触这种中南部的农田景观。 “油菜并非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稻。”她细细念着曾经读过的句子,盛开过后的冬日油菜花田,到了下一季春天,便成为耕耘的肥料。 他扬高了俊眉。哟,小妮子也会念诗诵词啊! 看她这么兴奋,他不禁也感染了喜悦,既然如此,好吧! 他驾驶着车子在员林附近一转,下了高速公路,往曲径小路驶去。 “去哪?”她不禁纳闷。 “秘密花田。”泛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决定先卖个关子。 二月的油菜花随风摇曳,花儿虽小,黄橙橙的一片却美得夺目,数大便是美,既然要看就看个够喽! 她呆住了! 目光所及之处全被花田占满,实在太美了!美得让她禁不住想要沐浴在花田中,要不是怕踩伤了花儿,她也许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兴奋,她在田间小路来回地跳跃,她情绪高亢地不断惊呼,沉醉在花朵的梦幻王国里,裙摆因她不住地转动而扬起曼妙的线条,似是系了一圈的荷叶边,而她则是荷叶上娇艳动人的花精。 回眸一笑百媚生,她在花丛中对他展现少有的欣喜若狂,她的美在金黄色的花田中绝艳得醉人心神。 他有瞬时的怔仲,眼前的美景令他迷惑了,迷惑他的不是花朵,而是那个汲取花香的花之精灵。他没想到,女人的美可以是多变的,尤其是未经修饰的真性情,那么扣人心弦,甚至牵动感官神经,她带给他的悸动胜过千言万语的形容,只能眼睁睁地凝视她,脑海里印下一个接着一个美丽的画面。 待他回神,再度发现小弟弟又充血了……… 第五章 “最近满面春风喔!”一只胳臂从右方架住邵更旌的脖子奇+shu$网收集整理,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友兼损友单驭辰。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是不是呀,卖笑郎?”从左边出现的韩敛则勒紧他的肩膀。 两人左右开弓将他团团围住,一副神秘兮兮却又诡异的模样。 “两位就算暗恋我,也不需要这么热情吧?”睨着他们,邵更旌有不好的预感。 “嘿嘿,别以为能瞒得过我们,大情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连好兄弟也-- “瞒什么?” “识相的就乖乖从实招来,否则严刑逼供,嘿嘿……” “既然如此,请先让我去洗屁股,人家是第一次要温柔点……” “谁跟你说这个呀!”驭辰骂道。 “呃……难道你想SM?讨厌!” 驭辰恶狠狠地瞪着他。这家伙肯定是外星人投胎,吐出的话没一句正常的。 韩敛呵呵一笑。“咱们是好奇那个打通你任督二脉、使你坠入情网的奇女子是谁呀?” “哪有什么奇女子?” “还装蒜,就是那位百次相亲雀屏中选、并且已经交往多日的女友呀!” 驭辰大骂。“别跟他废话,惩罚他!” 语毕,单、韩两人立刻执行非人的严刑逼供,就像他们学生时代一样,即使老大不小了,照样童心未泯地打闹起来,早忘了PUB还在营业。 织星才走进来,迎面见到的景象便是三个大男孩打得惊天动地,彻底破坏了他们平日风流倜傥的形象,她只看见三个没品又孩子气的男人在互相撕扯、拉鼻孔,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长相。 “又来了!你们别玩了,快去搬啤酒准备呀!再不停手就别想吃晚饭!”她几乎每天都要吼上一次,都快成了他们的管家婆。 这三个长不大的男人,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架,斗嘴是根本没一刻停过,害得她除了炒菜洗衣做家事之外,还得兼作三人的保母。真是的,她才二十岁呀,却已经像三个孩子的妈了! 她的禁食威胁总算还有点效果,让三人稍稍节制了点。 “听到没,现在是做生意的时候,你们两人还那么不正经。”邵更旌推开两个家伙,一本正经地拍拍身上的灰尘。“别理他们,织星,我帮你端菜去。”帮织星数落着他们,但两条腿却悄悄地往门外溜去。 只可惜他的计谋没得逞。朋友是干什么的,当然是互相消遣求进步喽,尤其是发现重大消息之后,哪里可能就此放过他?两个八爪男再次缠住想要脱逃的他。 “织星,这小子有了马子却隐瞒不说。” 织星瞪大眼,盯着被压制住的更旌好半晌。“你长麻子?我怎么看不出来?” “笨!是马子!他有女友了啦!”驭辰骂道。 织星兴奋地问:“这是喜事耶,对方是谁呀?” “这就是我们要逼供的问题,这家伙还想逃咧!” 在他们的缠功下,开始施行最下流的绝招--裸刑。 “喂!别乱来呀,织星快救我!” “可是我也很想知道呢,你就招了吧!”她呵呵直笑,立刻加入他们阵营,在一旁摇旗呐喊。 傍晚时分,PUB里的客人还不算多,真正的重头戏是七点以后,到时就会有大批上班族及学生狂拥而来,在此之前客人只是零星的分布。 盼盼很宝贝地抱着手中的袋子,循着地址来到魔刹俱乐部,律师事务所的人告诉她旌旌下了班会在这里。 她蹑手蹑脚地进门,对于昏黄的灯光有些不适应,所幸客人都是女的,因此她还不算太害怕。 她东瞧瞧、西看看,始终没见到旌旌的影子。 “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为你服务吗?” 过来招呼的男子泛着性感的微笑,盯着她的眸子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惊艳。但在盼盼眼中,每个男人看起来都很邪恶。 “不用了……我只是找人。”她急忙四处搜寻,期望着旌旌赶快出现。 “找谁?是找我吗?” “绝对是找我的。” “你们都没份,是找我的才对。” 酒保三五成群地突然拥上,各自使出他们吸引女客的本领,期望为自己增加一名魔刹迷,更何况眼一刖的女子可爱得不得了,值得他们上一刖争夺。 “你们……别吵了……我要找的不是你们。”她慌忙地解释。 此话一出,立即传来此起彼落的叹息声。不是找他们,那么肯定是找三位老板的其中一个了!随即又兴起另一场赌局,大家纷纷猜测这女孩要找的人到底是哪位老板? 机会是三分之一,众酒保拚了命也要赌一把,其它客人被感染了情绪也赶来凑热闹。 “来!来!来!下好离手!” 随着庄家吆喝完毕,三位魔刹老板的名字上各自摆满了钞票,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等待她公布答案。 她吞咽着口水,嗫嚅道:“我找……邵更旌。” 欢呼及惨叫声轰然震天价响,将她吓得目瞪口呆,生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与其说害怕,倒不如说她有种好奇及新鲜的感觉。 这儿的男女个个都很开心,好似一家人一样,有着无拘无束的轻松感,反倒显得她太拘谨。 后台持续着非人的逼供,邵更旌只剩下一条内裤可以遮身,所幸一名酒保进来通报,拯救了他仅存的尊严。 “有客人指名要找Kevin。”Kevin是邵更旌在PUB用的英文名字。 “告诉她Kevin现在没空,选别的酒保去。” “但是她只要Kevin,不管大伙儿如何使尽魅力,她都不动心哩。真可惜,那么漂亮的女人。” “喔?有多漂亮?”一听到美女便忍不住好奇,是单驭辰的自然反应。 “你想饿肚子吗?”织星气鼓鼓地威胁。 “别吃醋,宝贝,这世界上比你美的女人太多了,但你却是独一无二的。接下来是限制级,你先到一旁遮住眼睛。” 敢情他们是打算将邵更旌的内裤也脱了,真是恶劣得可以! “喂!不准脱我内裤!”邵更旌拚死也要护住最后一道防线。 “嘿嘿,“少根筋”也懂得害羞啊?” “错了,我是怕你们俩看了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想不到临死前,狗还是改不了吃屎。 韩敛与单驭辰对望一眼,决定说什么也要整到底,情况再度陷入混乱,织星则避得远远的。 酒保耸耸肩,对这情况早已见怪不怪,看来三位老板玩得正尽兴,再多说也是无用了,遂转身离去,不过临去前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那女孩说她叫顾盼盼,还是告诉你一声好了。” “什么?”邵更旌突然拨开两人大声追问:“她叫顾盼盼?” “是呀!”酒保颇意外地盯着他。 就一年到头没什么表情的人来说,邵更旌这种反应可说是异于平常,也难怪那名酒保一时楞住了,就连其它三人也是目瞪口呆。 韩、单两人立刻有默契地联想到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火速朝吧台冲去! “喂!站住!”邵更旌急忙跳起来,一时忘了自己已然一丝不挂,直到听到织星的尖叫才狼狈地找衣物蔽体。 “你叫顾盼盼是不是?”韩叙亲切地笑问。 “是……”她怯怯地点头。 “你是更旌的女朋友?”驭辰劈头便单刀直入。 “嗯……”她呆愣地瞪着两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不明白他们看她的眼神为何那般诡异。 原来这位美丽得像洋娃娃般的女子就是更旌的新任女友呀!这可是大消息!讯息立即传遍现场。 反应慢半拍的织星也兴奋地跑过来。“在哪?在哪?更旌的女友在哪?”她在那些如墙一般高的男人背后跳呀跳的,就是钻不进去。 驭辰一只手轻易地揪住她往内一拉,她便落入了他的护卫下,占得了个好位子。 “我来介绍,这位就是--咦?人呢?”驭辰愣了下,大伙儿左探右寻,怎么好端端的人像忍者一样咻一下就不见了? 邵更旌最后才十万火急地赶过来,只穿了条牛仔裤,T恤还抓在他手上,不料一来到吧台,还没看清楚状况,一具柔软馨香的身子便迫不及待地扑向他怀里。 “旌旌!”她渴盼地寻求他的护卫。 这情况太突然,让他连作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打着赤膊的上半身可以感觉到她脸的肤触和手心的柔软度,这是一个很奇妙的碰触,似乎有股燥热从他体内窜升直达脸部,她是如此地娇小而脆弱,令人忍不住有股想将她拥入双臂里好好疼爱的冲动。 对他而言,这瞬间彷佛是静止的……直到其它女子嫉妒的尖叫声将他恍惚的思绪拉回,他才恢复了俊酷的本色。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搞冲动的时候。 人多嘴杂,盼盼无法适应有这么多男性存在的地方,因此他若无其事地将她带入后台,免得其它人吓坏她,不过后头自然跟了三个好奇心旺盛的跟班。 穿上T恤后,人也比较理智点,免得淫欲作祟。他咳了一声润润喉,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助理告诉我的。” “这地方龙蛇杂处,不适合你来的。” “咳、咳……”那两位一龙一蛇的损友,毫不客气地大声咳嗽以示抗议。 “真是男俊女俏呀,是不是?驭辰。”韩敛装模作样地揶揄。 “好登对呢,是吧,织星?”单驭辰装模作样地奉承。 “看起来……好像无尾熊抱着尤加利树喔!”织星很老实地脱口而出。 要假装忽视那三个虎视耽耽的电灯泡似乎很难,事到如今不介绍也不行了。 “她叫顾盼盼。”睨了他们贼笑的脸一眼之后,邵更旌轻声为盼盼介绍。“他们三个是我的好朋友,不用怕。” “啊……”望着他们,顾盼盼的双颊染上了羞红。 单驭辰泛出俊朗的笑容。这也难怪,少有女人看到他大帅哥单驭辰不动心的,一见到美女,惺惺作态的本性又犯。 织星睇了他一眼。又来了,这个花花公子。 “你好,大美女--咦?”娇俏的倩影掠过他,直接往他身后的织星走去。 “你好,我是顾盼盼,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你好,我是灿织星。”虽然有点意外,不过织星也很友善地回应。 “哇,你名字真好听。” “是吗?谢谢。”织星不好意思地抚着脸庞娇笑。 “你身材好棒喔,好迷人。” 越说织星越不好意思。这女孩真是可爱,说的话像是蜜一般甜进了心坎里。两人就这么热络地聊起来。 韩敛似笑非笑地拍拍驭辰安抚着,被女人忽略别太难过。 单驭辰无趣地半眯着眼。被女子忽略还是第一次呢,她不看他反而注意织星,真是莫名其妙。 “你的女人眼光是不是有问题,对眼前的大帅哥竟然视而不见?”他朝邵更旌咕哝了一句。 “她是同性恋。” “喔,原来是这样啊,哈哈--”笑到一半,声音蓦地止住。“你说什么?” “她只对女人有兴趣。” “没品,连这种玩笑也开。”斥责着好友,不经意瞥了她们一眼,单驭辰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你的胸部好柔软喔……” 顾盼盼脸红心跳地摸着织星胸前迷人的。 “呵呵……”织星干笑着,被女人摸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她极不习惯。 但是顾盼盼说想试试看弹性,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其实都是女人,应该没关系吧…… 单驭辰飞也似地迅速将织星拐入怀中,活似害怕一个宝贝玩具被别人给抢去的样子,将她带到角落离得远远的。 “干么?”织星纳闷着。 “她摸你。” “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 “她是同性恋。”。 “别开玩笑了。” “你看我的脸像在开玩笑吗?” 盯着驭辰正经严肃的面孔,她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我刚刚被性骚扰了?” “可以这么说。” 她呆了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一件难能可贵的事而弯起两边的嘴角。 “呆子!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可是……除了你,我没被别人性骚扰过耶……” 哇咧--他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她这样令人又气又爱的女人了,真怀疑她的脑袋是什么做的? 韩敛则是有礼地对盼盼打招呼,眼神却莫测高深得让人猜不透。如果这女孩真是同性恋,那么更旌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邵更旌只担心她晚上单独出门会遇到坏人,慎重地叮嘱她。“下次打电话给我,我会去接你。” “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喏,送你。”她将一个美美的袋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 “礼物呀,我亲手做的。” “喔?”大概是什么手工艺品吧!他没多想便直接拿出来。 一件深红色的女用毛衣展现在大伙儿的眼前,邵更旌呆若木鸡地盯着,连同一旁六只灼灼的眼睛也愣住了。 “这是我熬夜织的喔,这里的花纹是我最近刚学的,好看吧,比比看,哇--好适合旌旌喔!”她开心地拍手。 “旌旌?”其它三人讶异地同时出声。 室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邵更旌暗自叫糟,此时此刻装糊涂是唯一的选择。“我们到房间去。”拉着盼盼就要溜,可惜他的身子动弹不得。 四只八爪手缠上他的脖子、胸及肩膀,单、韩两人带着诡异的奸笑,斜眼瞄他,一左一右地黏着他。 “好漂亮的毛衣啊,“旌旌”。”单驭辰好暧昧地说着。 “原来你有这种癖好啊,“旌旌”。”韩敛极力忍住快要溃堤的笑容。 “叙敛,那个“木兰辞”里头是怎么说的?” “辰辰,让我想想看--噢,对了,里头好像是说“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换我来,下一句是……“出门看伙伴,伙伴皆惊惶”。” 两人同声吟道:“同窗十二年,不知“更旌”是女郎。”语毕,立即毫无气质地捧腹狂笑,连织星都笑岔了气。 更旌揉着隐隐作痛的头。这下惨了!怕是要笑声绕梁,三日不绝了。再看看他们,几乎每个人都笑倒在地,他忍不住摇头叹息。更正,恐怕是一辈子也难以翻身喽! “够了!不要笑他!” 这突来的一吼,让众人瞬时止住了笑意,定定地看着脸红气喘的盼盼,她含泪的神情使所有人都愣住了。 “喂!你……”连邵更旌都一脸意外。 “不要笑旌旌,其实他很痛苦的,想当女人当不成,那种椎心之痛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心是女人的,却空有一具男人的躯体,你们这样笑他,于心何忍?” “那个……你不用这么激动。”邵更旌冷汗涔涔地劝着。 “可是他们嘲笑你,我……我好难过。”她终于忍不住埋在他胸怀里大哭,为他凄惨可怜的命运而悲恸。 老天!谁来告诉他如何处理这种失控的状况呀! 一旁目瞪口呆的三人,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不过要配合这种悲伤的场景,他们也是可以很快入戏的。 “都是你,居然把她弄哭了。”单、韩两人同声指责邵更旌。 “你们……很欠扁耶!明明是你们弄哭她。”他着脸部肌肉,要不是怀中还抱着她,他现在一定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对不起,旌旌,我们错了。” 邵更旌瞪着他们,害怕这两个痞子不知又想玩什么游戏。 “在一起这么久,居然没发现你是女人。”韩敛摇头叹息地拍拍他。 “咱们别打扰他们,女人心是很脆弱的。”驭辰更是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 跑龙套的两人依依不舍地挥别舞台,再不走怕又破功笑出来了。 “走吧,宝贝。”驭辰拉着还愣在原地的织星。 “耶?可是他们……” “不用可是了,咱们去前面吟诗作对。” “啊?吟诗?” 两个男人又开始摇头晃脑地吟着。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 “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狂笑声是唯一的背景配乐,贱嘴一族毒瘾发作,想戒掉,等下辈子吧! 第六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众人围着事件的男主角坐着,频频讨论着这场史上最离谱的相亲记,男主角不想结婚就算了,怎么可以拖累人家女孩子的青春呢? “我好想见见那位叫顾盼盼的姊姊喔!”事后才听到完整剧情的芷薇,煞是遗憾地说着,因为最近忙着学校考试,错过了昨天那一场精彩的好戏。 “对方真是个大美人哪,可惜……是个同性恋。”织星不免感慨。 “女人跟女人有什么好爱的?男人和女人才擦得出火花,是吧,织星?”驭辰宠溺地在她发上亲了一记。 “我不知道耶,不过同样身为女人,遇到像顾小姐那样漂亮的女孩,其实也挺心动的。” “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你敢喜欢女人比我多,我就--”以下镜头未成年不宜观瞻,请自行想象。 “麻烦这位种马适可而止,别带坏我的芷薇。”韩敛没好气地警告,芷薇则是羞红了脸躲在他身后愉笑。 说了这么多,都是局外人在发言,那个事件男主角则始终坐在沙发上不置一词,依旧面无表情。 ““少根筋”你说说话呀,你不会真的打算就这么放任下去吧,伯母迟早会逼你们结婚,到时候怎么办?” 众人一致看向他,好好的星期假日哪儿也不去,大伙儿聚在一起关心他的事,起码他也该说句话,不然放个屁也好。 “说什么?就这样喽!”他懒懒地开口。 “伯父伯母固执得很,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真相,肯定打击很大,就算你们可以一直装下去,女方家人也绝对不肯让女儿一直虚度岁月,迟早会要你下聘,到时候你总不能说断就断吧?” “是呀,依我看,那位顾小姐人挺好的,又会做点心、又会织毛衣,人也善良乖巧,配你倒很适合,不如你去追求她,说不定她只是不知道男人的好处罢了。” “对呀对呀!”其它人也跟着附和,越说越热络,觉得这主意不错,而且很有看头,对于太久没新鲜事情好做的他们来说,这件任务实在太有趣了。 “你们想太多了,这只是一笔单纯的交易,她不爱男人,而我不想结婚,假装交往不过图个方便罢了,如果各位吃太饱闲着没事干,何不各自带着伴侣去恩爱一番?放心吧!我最近忙得很,没时间偷看,当然更没时间谈儿女私情,我还有几个客户的官司要忙,不陪各位了。” 他站起身,依然冷淡故我,对周遭的事物不在意,也没有太多表情,告别了众人便转身离去。 驭辰呿了一声,表情显得失望。“那家伙投胎时,爱神肯定忘了在他体内装上发情的DNA。” “少根筋”真是名副其实的怪胎,一点也不懂女人的美好,可惜呀可惜!令他不由得为“少根筋”感到大大的遗憾。 那倒未必,敏锐冷静的韩敛思忖许久,他总觉得更旌刚才似乎表现得太不在意,反而令人觉得可疑,会不会…… 他抿出的笑意落入芷薇的眼底,倚偎着他轻轻唤着。“韩大哥?” “没事。”韩敛温柔地拍抚她,执起她的手一同出去。芷薇为了学校的课业辛苦了一段日子,他答应今天要带她去听音乐会好好慰劳她。 将佳人拥在怀里,让她冰冷的小手伸入大衣里取暖,至于更旌的事,就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托盼盼的福,自从两人开始交往的协议后,邵更旌破天荒地长达一个月没有再相亲了,也脱离了道长和道姑的掌控,颇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 盼盼成了律师事务所的常客,职员们都知道她是老板的女朋友,毋需通报自然请她上座。 对盼盼而言,她最快乐的时光便是赖在旌旌的办公室里。 旌旌办公时,她可以哪里都不去,乖乖做她的手工艺,这一次她迷上了做背包,正一针一针地缝着事先剪好的布料。 以往邵更旌喝的茶或咖啡都是助理负责冲泡的,现在却成了盼盼分内的工作。 她每天都会为他准备不同口味的茶和咖啡,外加自制点心;除了准备旌旌的分量之外,她还会额外招待其它员工,她的点心在这里大受欢迎,所有人都喜爱有她在的日子,因为既养眼又能尝到糕点,眼睛和肚子都能一饱口福。 也许是天天来的结果,和其它人熟识了,盼盼便不再那么害怕那些男律师,甚至偶尔会和他们有说有笑的,这是邵更旌这个月来观察的结果。 原本专心缝背包的她,不期然对上他投来的视线。 “怎么了?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她笑问。 “你的厌男症似乎没先前那么严重了。” “咦?怎么说?” “适才在茶水区,你和小潘似乎聊得颇愉快。”不知怎的,看到她和其它男人也可以谈笑自如,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例外之后,有些不是滋味。 “那是因为已经熟了嘛,而且小潘人既温柔又有礼貌,所以我才不会那么害怕呀。” “那我呢?”他想知道她对自己的看法。 “旌旌是与众不同的,我最喜欢旌旌了。” 她纯真无邪的回答令他心旷神怡,牵动了甚少展露的微笑。不过她又接了一句:“因为旌旌是女人呀!” 俊朗的笑容就此僵住,这种答案不但让人开心不起来,反而有令人啼笑皆非之感。 他从办公椅改移至沙发上与她同座,凝视那张娇美的容颜,问出了他这几天以来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如果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你就不喜欢我了?”语气问得轻松,心却是紧绷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 “不,我指的是我,不是所有男人,假设现在的情况,注意,我是说假设,倘若我的身心都是男人而不是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她仔细端详他,思考着他的问题,虽有犹豫,但答案仍是否定的。 “如果旌旌是男人,我一定不能适应,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害怕,更没办法朝夕相处。好在旌旌是女人,所以才这么温柔。” 温柔?头一次听到女人用温柔二字形容他,以往都是“不解风情”啦、“不体贴”啦、或是“冷酷”等等之类的埋怨,她却觉得他温柔? 若不是他变了就是她的认知有问题,再看看哼着小曲编织着手套的她,眸光逐渐转为深沉。从不思在女人身上的邵更旌,突生一股研究她的兴趣。 “你之所以讨厌男人,是因为以前被男朋友伤害过吧?”他猜测着,一手撑腮欣赏她侧脸的弧度,另一手则把玩着她微鬈柔软的发丝。 “我没交过男朋友。” “没交过?”这回答令他意外。 “既然我讨厌男人,又怎么会去交男朋友呢?” “既然你没交过男朋友,又怎么会讨厌男人呢?”他反问。 “从幼稚园开始,那些臭男生就爱欺负我,动不动抢走我的玩具;还有小学时,班上一个男生老是拉我的头发,我一哭他就开心地拍手;以及国中时,一位隔壁班的男同学,放学时故意用脚蹬车撞我,害我吓得哭了,并且请了两天假。还不只呢,那些真男生不是故意挡住我的路不让我走,就是偷走我的书包,害我没课本上课一直哭,类似这样的例子说也说不完,总之男生是霸道、可恶、又爱以强欺弱的动物。”她愤愤不平地叙述那些不堪的回忆。 这些在邵更旌听来,似乎只是小男生想引起心仪的小女生注意的一种表示。 “你这么可爱,难免会招徕男生的逗弄。”这是他第一次赞美她的外貌,而且是由衷的。 “这么多女生,却偏偏来欺负我。” “我想那不是欺负,他们只不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 “用这种强迫及恶作剧的方式太变态了吧?我一点都不喜欢。”说话的同时,她不由得摇起头来。 她语气虽气愤,却一点也使不出气魄;嘟起来的嘴只让人会心一笑;而那两颊鼓起的香腮透着淡淡的粉红,展现不了威吓的气势,只会让人更想逗她。 他大概可以了解为何她老是遇到男人搭讪了,像她这种型的女孩,是死皮赖脸男人的最爱。 “那么你之所以喜欢女人,一定是因为女人都会救你、照顾你,甚至保护你喽!” “是呀,你怎么知道?” 这么简单的推论用屁股想也知道,但是就这么一心一意地爱女人也太不正常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条船呀,好男人也很多的,说不定只是她没遇到罢了,一旦遇到了,也许她会改变心意,治好厌男症也说不定。 盼盼检视自己的衣服。她是哪儿不对了?旌旌为什么这么盯着她瞧? “为什么突然这样盯着我?” 他那紧抿着的冷酷双唇,破天荒地弯起浅浅的笑意,连眼睛都是笑的,不由得令她看呆了。 他静静为她拨顺一头秀发,香味不错;摸着她的脸,触感很好;张开双臂拥她入怀,不胖不瘦刚刚好。既然他也满习惯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没理由放着地让别的男人去泡,干脆纳为己有,甚至发她也可以……听起来还不坏。 最重要的是,他的下半身对她有反应,既然兄弟俩看法一致,就这么决定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盼盼,茫然地瞪着大眼,完全不明白他为何有这种举动,只是呆呆地动也不动。 “你真乖。”他笑嘻嘻地摸摸她的头。 她还是不明白,只知道他很高兴,旌旌开心她当然也开心啦,虽然这胸膛硬邦邦地让人不习惯,不过还可以啦! 只是……他要抱多久啊? 奉母之命,这个星期天的中午,邵更旌携着盼盼到家里吃饭,邵夫人一大早便张罗这、吩咐那的,活似要迎新娘般地乐不可支。 打从盼盼一进门,邵夫人便拉着她的手亲切地招呼。盼盼带着自己亲手缝制的披肩作为给邵伯母的见面礼,给邵伯父的则是一件毛衣背心,此外还有一些自制的小礼物分送给其它仆人。 她的贴心和温柔,很快获得邵家上下的喜爱,直觉认为这个未来的少奶奶似乎是个容易相处又善良的女孩。 邵夫人怎么看她怎么对眼。因为膝下没有女儿,加上盼盼有一股平易近人的魅力,她很快便当盼盼是自家的女儿看待,如果能是自己的媳妇就更好了。 “更旌待你好不好?”邵夫人探问,不是她爱调查,而是她太了解这搞怪的儿子了,也因此格外担心他们交往的状况。 “他人好好,常带我去玩呢!” “我这儿子不解风情又爱板着脸孔,你要多担待些。” “其实他很温柔的,也很风趣,我常被他逗笑呢!” “喔?有这回事?”邵夫人狐疑地转头看向儿子,别人赞美地儿子英俊优秀,她已听了不下数百次,但温柔风趣嘛……倒是头一回听到。 邵更旌八风不动地品着茶香,偶尔微笑回应老妈雷达探测的视线,心下却暗暗偷笑着。早料到她会旁敲侧击了,自然早有防备,之所以肯带盼盼到家里用餐,当然是有绝对的把握喽! 利用盼盼的纯真可爱,老妈就算再怎么怀疑他,也会因盼盼自然流露的举止而信以为真。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啜起茶来自然好整以暇。 “旌旌也喜欢吃我做的布丁呢!”盼盼格格地笑着说。 他听得差点没喷茶。 “旌旌?”邵夫人一脸呆滞。 邵更旌忙捂住盼盼的嘴,接口道:“那是……我和她私底下的称呼,这样比较亲切一点。” 邵夫人露出暖昧的笑容,捂住嘴巴笑道:“呵呵原来你们感情这么好了呀!” “是呀!”他尴尬地陪笑。 发现自己说溜嘴的盼盼,则是好生愧疚地红着脸,平常叫得太顺口了,一不小心又脱口而出,旌旌千交代、万交代,他俩之间的交易绝不能让人发现。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小俩口感情好就行了。”邵夫人笑容可掬地说着。 看看墙上时钟,时间也差不多了,没多久邵将军回来,大伙儿一起开动用餐,这一餐多了一名娇客,吃起来特别热闹。 午餐过后,为了保险起见,邵更旌将盼盼带进房间里,避免她在老妈好奇的盘问之下又说漏了什么。 顾盼盼好奇地参观他的房间,房里的摆设只有两个字可形容--简洁,以黑白两种色系为主,给人明快而不拖泥带水的感觉。 卧房连接着书房,书房里的四面墙有三面全摆满了书,中间放着n字型的大书桌,左侧主要放置电脑,右侧则是传真机及常用的文件,中间则为他办公及看书的地方,正好面对唯一的落地窗。 “纳闷”两个字很明显地写在她脸上。 “怎么了?”他问。 “我以为旌旌的房间会比较有女人味呢!”她认为过于阳刚了点,少了女性的柔和色调。 “我也想呀,但是这样反而太明显,会让人怀疑的。” “我可以四处看看吗?” “请便。” 他不介意让她到处探险,虽然男人的房间里多少都有一些刺激感官的杂志或书刊,不过他已事先藏好以防万一,毕竟像她这么单纯的女孩,思想肯定也保守得很。 决定追她之后,他的行动也变得积极了,首先采取的攻势,便是先改变她对男人的错误想法,然后再慢慢蚕食鲸吞吃了她。 目光随着她娇美的倩影四处游移,心中有一股赏心悦目的舒适感。她尝起来的感觉一定甜美得不得了……思及此,俊逸的他嘴角禁不住泛起期待的笑意。不知怎的,最近发现她越来越美,不再是当初只有七十分的小可爱,一旦认同了对方,分数立刻提升至百分百,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咦!这里有个包里耶,里面是什么礼物啊?可以打开吗?”在书房的她,扬着手上的包里好奇地问着。 “想开就开吧!”呵呵,连好奇的样子都那么的可爱。 他为自己斟了杯红酒,在品尝之前先闻香一会儿,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喝下。 什么时候送来的包里他怎么不知道?大概又是什么企业杂志的赠书吧! “风尘三侠之敛侠与辰侠敬赠,敬请笑纳……什么意思呀?旌旌。”盼盼不解地念着卡片上的署名。 邵更旌差点没被喝了一半的红酒给呛到,俊容失色地从卧房沙发上弹跳起来,飞也似地冲上前去。“别打开!”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来不及阻止的他因为冲得太快,抢包裹不成反而弄巧成拙地把里面的东西打翻了一地。 一堆清凉见底的色情书刊倾倒而出,春宫女郎的图片散了一地毯。 时间彷佛就此胶着住,两人都愣住了! 完了!他一听到署名就知道不妙,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不好寄,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若是平日,他会笑呵呵地称赞那两位拜把兄弟的义气,有好康的时候总不忘兄弟。可是在此情况下,他恨不得立刻去海扁他们一顿。 不一会儿,果然看到她白皙的脸庞浮起两团燥热的红云,从震惊的神情可看出她的打击有多大。 他那八百年不变的木乃伊表情难得地显得慌乱。她会怎么想?会发现他是装的,进而用愤怒及鄙视的眼神瞪他?! “你别激动!我可以解释,这是朋友故意开玩笑的,我从来不看这种书,也一点兴趣都没有--喂……你流什么口水呀?”他没好气地讶然。 “啊?”她恍若出窍的灵体回神一般,涑--地一声吸回口水,百般不好意思的抚着羞红的双颈瞟着他。 邵更旌简直要哭笑不得了。有没有搞错?她居然连女人的春宫图都会动心! 她羞答答地盯着他傻笑,眼珠子瞟呀瞟的,忍不住又瞟向地上的图片,渴望之情溢于言表。 邵更旌板着脸孔,一股醋劲袭上心头,蹲下身将书刊捡起来,决定收到别的地方去,不给她看! “等等!”她叫住他,不由自主地拉着他的衣角。 “嗯?”他转过头,杨高着眉,表情是很酷的那种。 “如果你不要的话,可以……” “不给你。”用膝盖想也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快、狠、准地拒绝她。 “为什么?”她不依地问。 “这是别人送我的。”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你从来不看,也没兴趣的。”她特意强调着语气。 “我改变主意了。” 她狐疑地睨着他。 “那……借看总可以吧?” “不借。” “为什么?”这下子她真的不服气了。 “这种下流的图片会污了眼睛。” “那是写真艺术照,怎么会?” “写真集也有分等级的,这些是最丑的三流作品。” 瞧他的样子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那么小器? “人家没看过,借看一下嘛……”她撒娇着,几乎是抱着他哀求,只差没跪着。 “不行。”他仍是板着脸。 她不悦地嘟起樱桃小嘴。说好要当好姊妹的,她这么帮他,而他却小器到连本书都不肯借,刚才明明说没兴趣,这会儿又说要留着,一定有鬼! “我不管,我一定要看!” “喂!别抢呀!” 这根本就是投怀送抱嘛!她将他当成了尤加利树来爬,窈窕柔软的身躯摩擦着他男性硬挺的胸膛,不安分的美腿还勾住他的膝盖磨蹭,贴近的脸传来淡淡的馨香,不断刺激男人与生俱来的发情荷尔蒙。 事情来得突然,一个不稳,两人双双跌在地毯上,他反射性地保护她,深怕她摔伤了,让自己的侧身先着地,用尽双臂的力量不让她伤到一根毫发。 也许是突来的意外让她也吓到了,她很自然地躲在他怀中寻求呵护,双手紧紧地抓着他。 “有没有受伤?”他紧张地问。 “没有。”她摇头,轻轻喘息着。 此刻他在上,而她在下,两人的身子贴合着,已逾越了干柴烈火该保持的安全距离,他将力量移至手肘撑着地面,免得压伤了她,却舍不得离开身下酥软的碰触。近在咫尺的两对眸子互望着,她依然单纯得不知情为何物,但他却欲火焚身,灼热的眼神锁住她的容颜不放,甚至,一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旌旌?”她不明所以地眨着无意中放电的美目。 “别说话。”他声音低哑。 那雾茫茫的表情,是如此无辜得让人想要欺负她;那微张的唇,加速了他口干舌燥想要一探红唇的。 他想吻她!这股渴望来袭得快,几乎要溺毙了他的理智,可是他知道不能!这样会吓坏了她,让地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理他。 可是……好诱人啊,他垂涎地吞咽着口水。 想吻她!想吻她!想吻她! 不行! 好诱人!好诱人!好诱人! 不可! 性饥渴!性饥渴!性饥渴! 不能! 噢呜--孤狼在呐喊,谁来帮忙阻止他! “你脖子扭到了吗?不然干么一直摇头?!摇得我都晕了,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大不了我不看了嘛!” “不是的。”唉!男人的辛苦她哪会了解。 “不然是什么?说呀!”她等着他回答。 盯着她娇俏质问的神情,他有种豁出去的冲动。曾几何时,他邵更旌面对女人是这般忸怩而不爽快?想吻就吻,管他那么多! 集中火力准备奋力一啾,是生是死听候判决! 他吻吻吻-- “来!来!来!瞧瞧我给你们端什么来了。”端着桂圆红枣茶的邵夫人毫无预警地开门,压根儿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火热的景象。 邵夫人--愣成了木头人!盼盼--脸正好对着门口的邵夫人!而邵更旌--噘起的唇定格在距离红唇十公分之处。 “哇--是我最喜欢的桂圆红枣茶耶!”笑逐颜开的盼盼,错过了他想一亲芳泽的模样。 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打断了小俩口的好事,邵夫人镇定有礼地笑道:“打扰了二位,请继续。”语毕,迫不及待地退出房门,手上的茶盘也一并端走。 “啊……我的桂圆红枣茶,旌旌,伯母为何又走了?”她好不舍地问他。 邵更旌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哭笑不得。 “旌旌,你怎么了?”盼盼摇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表情一副要哭的样子,嘴巴却在笑? 然而,他只是笑,笑得无奈,除了笑还是笑。 在厅堂的另一头。 “老伴,我实在太高兴了哪!”邵夫人激动地告诉丈夫。 “我也是,咱们这次一定可以抱孙子。”邵将军也难掩兴奋之情。 “你要做爷爷了。” “你也要当奶奶了。” 老夫老妻手舞足蹈,一起作着含饴弄孙的大梦。 第七章 邵氏律师事务所虽然阳气旺盛,但里头也不全然是绿色的杂草,还是有几枝红花点缀其中,除了一些负责行政的女性事务员之外,梁燕绡是开在万绿丛中的一株红玫瑰,也是邵氏律师群里唯一的女律师。 甫从日本回来的她带着漂亮的成绩单返国,这次她成功地为一名富商打赢了日台两地产权纠纷的官司,回到阔别两个多月的事务所,正接受公司同仁英雄式的欢迎。 “不简单哪,燕姐,你在日本可出尽锋头了,连报纸都有注销你的照片呢!” “只是个小官司,没那么夸张。” “但胜诉后的报酬可不小哪,何况那位富商可是台湾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这趟日本行的确值回票价。”自信美丽的笑容淡淡拂过她的嘴角,虽然这次的成功不但让她赢得了名声,也将事业推向更高峰;但她是冷静智能型的女人,太形于外的喜怒哀乐不符合她的形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来了,回到悬念已久的人身边。 “更旌人呢?”她问得不经心,其实打从一进门便不断搜寻他的影子,为了早点见到他,她特意搭了后补的机位,提早一天回来。 “他带顾小姐去吃饭了。”一名同仁回答。 “顾小姐?客户吗?” “是他的女朋友。” 恍如录影带被按下了暂停开关,梁燕绡僵住了笑容,也僵住了正在倒咖啡的动作,所幸她定力够好,暂且倒带一次,瞬间恢复僵掉前的笑容,也恢复倒咖啡前的动作。 “女朋友?”她一定是听错了。 “是呀,啊!对了,你离开两个月,难怪不知道更旌交了一位女朋友。” 是啊,她才离开两个月,竟然已被其它女人乘虚而入! 更旌有女朋友了?他有女朋友了?冷静地喝着咖啡,微笑的面具下是暗潮汹涌的怒火。 “应该只是一般要好的“女性朋友”吧?他那种不解风情的人,怎么会突然对女人产生兴趣?”她抱着一线希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像她这么美艳又有气质的女人在他身边晃了一年,从没看他动摇过;她一直认为他是把事业摆第一的男人,暂时无暇谈感情之事,因为从来没见到他对其它女人动情过,也因此她认为女朋友一词是大家“用词不当”的结果。 “是真的女朋友啦,而且两人甜蜜得很呢!每天手牵手一起上班、吃饭,然后下奇+shu$网收集整理班约会,正热恋中哩!” “是吗?”她很努力维持着笑容,其实内心正在淌血,为了不辜负他的托付而远赴日本,好不容易为他挣得一份大业绩,提早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料反倒是自己得到一个“惊喜”,离开两个月的代价居然是失去心仪了一年的男人。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是什么女人趁她不在的期间勾引更旌?她倒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哟,说人人到,更旌回来了。”正在谈笑的众人,朝进门的更旌大喊燕绡回来的消息。 梁燕绡原本心中不平,然而一转身面对那张思念了两个多月的面孔后,终究还是抑不住内心暗藏的爱慕,怒气顿时止息,痴痴地看着他的身影由远而近,直到立在她眼前。 “辛苦了。”他道,伸出手表示欢迎。 “在日本两个多月没回来,特别想念台湾的一切。”尤其是你……她在心中偷偷轻叹着,细细感受被握住的手传来令人心悸的温度,多希望就这么牵手一辈子,但遗憾的是终究得放开。 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正要开口,却在见到从他背后冒出的脸蛋后,呆愣了下。 邵更旌笑道:“对了,我来跟你介绍,她叫顾盼盼,是我女朋友。” “你好。”盼盼心儿雀跃地打招呼,有些羞涩。 只消一眼,梁燕绡便能估出情敌有多少战斗马力。白里透红的脸蛋、美丽绝伦的姿色,以及与生俱来的可爱气质,预估有百分之九十的放电力,的确是强敌。但是她也不输给对方呀,为何更旌会挑这种弱不禁风的娇柔女子?他一向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呀!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她冷淡的眼神中合着傲气,只要是心思敏锐的女人一定可以察觉。不过她没想到,在顾盼盼眼里,只有惊艳而没有敌意。她含情脉脉地盯着梁燕绡,嘴边泛着甜甜的傻笑。 邵更旌立即嗅到了有人又在发春的警讯,与燕绡寒暄几句后,便急忙拉着盼盼往办公室里走去,没人知道,真正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其实是他。 将诱惑隔绝在门外,却隔绝不了盼盼的三心二意。 “干么那么急?这样对燕绡姊太失礼了。”她嘟着嘴埋怨,怪旌旌没给她时间熟悉对方。 “你现在的身分是我的女朋友,要是让人发现你对女人眉来眼去,我们的秘密交易不就曝光了?”哼,才见面几分钟就叫人家燕绡姊,要是再待久一点,怕不整个人黏过去了。 “我们假装当恋人只是要瞒着双方父母,没说连其它人也瞒呀!” “话是不错,但也要预防万一,免得不小心传到双方父母的耳朵里。” “没那么严重吧?” “凡事小心谨慎点好,别忘记我们能够脱离相亲的地狱,就是因为在人前维持恋人的形象,泄了密可是很惨的。”他故意说得很严重,将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这样我不就没办法谈恋爱了?” “找我谈不就行了?” “你胡说什么呀?”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怎么不行?你喜欢女人,我又是女的,为什么不找我?” “那不一样。”她摇头。 “怎么不一样?我美丽又大方、气质出众又不凡。”他摆出一个雍容华贵的POSE。 堂堂男子汉,如此委屈装妖娇来追求她,该偷笑了。 “可是你的身子还是男人呀,不一样的。”她解释。 他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不知当初是谁说不在乎我的男人身女人心,不但跟我出去游玩,晚上还赖在我床上说要跟我睡,对人家百般讨好又放电,等到人家偷偷爱上你了,却又嫌弃人家来了。”拿着手巾,他开始演起弃妇哭诉员心汉的戏码。 信以为真的盼盼,这下也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别哭呀!”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说!”他两手插起腰,不依地问。心下也认为自己颇有演戏天分,如果哪天失业,他就去当红顶艺人。 “我们是好姊妹嘛……做姊妹不是很好?”她很努力地想说服他。 “你没有切入重点,理由不够充分。” 她再努力想想,补充道:“你身材硬邦邦的,抱起来就是不像女人呀!” “你藐视我,明知这是我的痛处。” 这下子她更急了,不能说他身材,那……还能说什么?但又不愿意旌旌误会,唉呀!她的脑筋打结了! 邵更旌忍不住偷笑。逗她真是好玩,瞧她认真着急的样子,实在可爱得让人想吃了她……他最后终于憋不住而大笑。 盼盼一阵呆愣,不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好啊,原来你是故意逗我的!”她扬着拳头威胁,没料到他也有如此顽皮的一面。 她追着他打,他动作利落、轻而易举地躲开,她想追到他,除非是他有心让她。 一把接住她捶来的绣拳,两人同时摔倒在沙发上,他顺势楼她在怀中,就像一切都那么自然似的。 盼盼轻悸了下,推拒着他的胸膛移开点距离,有些疑惑地盯着他。 “怎么了?”他装傻,好似如此拥抱就跟吃饭一样正常。 是她多心吗?望着旌旌一如平日的神态,适才有一瞬间,她感到两人的关系有些暧昧,就像是……男人对女人一样。 “发什么呆呀,盼盼。”他轻授她的鼻尖,温柔的语气又像个女人。 “没事。”她轻笑着摇头。 也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梁燕绡很不高兴,毋须疾言厉色,只消她冷着一张冰冻三尺的脸,周围的人便能立刻感到冰冷刺骨的空气,知道梁大美女这几日心情不佳,识相的就别去招惹她。 让她阴沉郁闷的原因只有一个,便是喜欢了一年的男人被夺走了!当初婉拒了各大律师事务所的重金礼聘而执意加入邵氏事务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一圆心中的梦,虽然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子,起码也是行情看俏的单身贵族,竟然输给了一个只会装可爱的千金小姐。 思及此,她头上的乌云更加密布,随时都有打雷的危险。 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早闪得远远的,免得不小心被雷电给劈到。 冷着一张冰霜酷颜,没什么心情做事,她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打着键盘,将一些文件输入进去,偶尔接几通电话,语气也是冷淡的。事业有成有什么用?既然月下老人忘了给她奖励,干么这么累死自己! 看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杂物。烦!烦!烦死了! 她开始清理桌上一件一件的文件,好似解决脑袋里久积的垃圾一般,不大扫除一下就不爽! 一团用过的废纸--丢! 一本过期的杂志--丢! 一个已经停的钟--丢! 一颗毛茸茸的头--丢…… “喝--”她吓得往后弹退,惊愕地瞪着办公桌边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半个头。 而那颗头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谁--是谁?!”梁燕绡鼓足勇气喝问,这一吓将她平日冰山美人的形象给吓跑了。 盼盼弯着两只笑眼,呵呵直笑地站起来,既害羞又期待地盯着她。 “燕绡姊。”她娇媚地唤着。 “原来是你。”梁燕绡松了一口气,同时警戒地瞪着她。这黄毛丫头何时进来她办公室的?她竟然没发现。“什么事?” “你好像心情不好。” “有吗?”她冷哼,每天看到情敌心情怎么会好? “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说给我听。”盼盼十分关心地说着。 “你别来烦我,我就开心了。”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她也省得客套,语气自然带刺儿起来。 “嗯……你好像不太愿意看到我?” “知道就好,没事的话请出去,别来打扰我的清静--呃?”还未说完的刻薄话,中止于眼前一张双目含泪的可怜容颜,迎上顾盼盼眼泪要滴不滴的忧眸,梁燕绡傻了。“喂!你哭什么?”她急忙阻止。 “燕绡姊讨厌我,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 怪了!她喜不喜欢她又如何?真是莫名其妙得很! “你没有惹我,我也……不讨厌你呀,别哭了。” “真的?”顾盼盼泪眼蒙胧疑惑道。 “真的。”梁燕绡紧盯着她,深怕她的两个水龙头又松了。 盼盼立即破涕为笑,漾出好幸福的笑容。 梁燕绡不禁纳闷。这情况有点奇怪,她干么那么认真跟对方解释……天真的样子,还猛对自己笑,真猜不透她打什么主意! “找我什么事?” “找你聊天呀!” “我很忙,哪来的美国时间--”一看到她眼眶闪烁的泪光立即改口:“你想聊什么?” “燕绡姊的血型、星座和兴趣。” 盯着顾盼盼闪烁的目光、一脸兴奋的面容,梁燕绡不知不觉竟被她牵着走,一转眼,整个下午的大半时光都被这不可思议的女孩给占去了。 一个礼拜下来,说也奇怪,梁燕绡明明恨死了这个抢走她心仪男人的情敌,却无法真正对她使以严厉的脸色。 起初就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被她缠着聊了一个下午,还乖乖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她。接下来几天顾盼盼不是做布丁给她吃,就是烤点心让她尝,要不就是三不五时为她马杀鸡或编辫子。 有时她会故意假装很忙来冷落她,但当对方体贴又乖巧地为她奉上一杯鲜榨果汁时,直视那毫无心机的大眼,梁燕绡总是无法继续冷硬下去。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对方的魔法点心,近来她连意志力都变差了,梁燕绡不禁暗骂自身的不中用,连对方榨的果汁都好喝得令她无法抵抗。 老实说,这女孩的手不但巧,而且个性纯真善良,马杀鸡的功夫更是一极棒,让她想讨厌她都没办法,她不得不承认,顾盼盼的确是一个会讨人喜欢的女子,也难怪更旌会迷上她…… “喏,编好了。哇--燕绡姊你瞧瞧,这发型好适合你喔!”盼盼着迷地赞美,眸子里闪出好几颗红心。 “是吗?我看看。”梁燕绡拿起镜子检视,盼盼说要帮她编织一个新发型,一方面拗不过她的央求,一方面自己也好奇。向来为了表现利落感而绾起来的头发,经盼盼的巧手编织后,脸部两侧的头发编到后方扎好,其它的发丝垂在肩膀上,用电发卷做出髻曲的造型,看起来有变化多了。一改原本干练的感觉,成了落落大方的典雅淑女。 “这样好吗?看起来似乎太年轻了点。”梁燕绡不太习惯地左看右瞧。 “年轻才好呀,像燕绡姊这么美丽的女人,最适合做这样的打扮,简直像个公主一样。” “呵呵,是吗?”她不好意思地娇笑,似乎受了发型的影响,不知不觉心境彷佛回到少女青涩时期。 “如果再涂上这种颜色的口红就更美了。”她一直觉得燕绡姊的口红淡了点,应该选择亮粉红色的唇膏试试看。 两人因此改玩起彩妆的搭配,对梁燕绡而言,这是新的尝试,尤其是有人跟着起哄时,她也认真地研究起自己的妆了。 “啊,你嘴角沾到口红了。”盼盼道。 梁燕绡看着镜子。“咦?真的耶。” “别动,我帮你擦掉。” 盼盼用纸巾小心地为她擦拭,避免破坏了已经化好的唇形,顺道为她检视整个妆是否要再修饰。她伸出手轻抬起梁燕绡的下巴,移近脸看个仔细,而梁燕绡也乖乖地住她检查,这画面可说是极为暧昧,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两个女子正要接吻,至少邵更旌是这么认为。 他循着佳人的芳踪而来,一进门目光所及的便是这般令他脸色铁青的画面。 “啊!更旌?” 梁燕绡笑咪咪的,才正要对他打招呼,突见他飞快地移近,拎着盼盼不由分说地闪了出去,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光景,徒留她一人怔在原地,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旌旌,你拉得我手好疼呢!”盼盼抗议着。好端端的,他干么拐走她呀?活似在逃难一样。 直到进了他的办公室,锁上门,邵更旌才放开她的手,改环住她的腰,语气难掩责备地质问:“你怎么可以吻她?” “吻?我吻谁?” “少打马虎眼,我刚才亲眼看见你正打算吻燕绡。” 她恍然大悟,羞怯地抚着脸颊不依地轻斥。“讨厌,说得那么露骨,害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害羞的问题,回答我。”他几乎要吼出来了。老天!他嫉妒死了! “别激动呀,我只是在帮她擦掉嘴边的口红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没骗我?” “我骗你干么?” 他松了好大一口气,心下庆幸着好险,他还没亲过的嘴,别人休想越雷池一步。然而随后他又想到,这一个礼拜常常不见她的踪影,难不成她都是去找燕绡?从刚才的样子看来,她们似乎已经混得很熟了。 “你没事跑到燕姐的办公室做什么?” “聊天呀,我最喜欢和燕绡姊聊天了。”幸福的表情又在她脸上展现无遗。 他很不是滋味地责问:“不是告诉过你没事别去打扰她。”难怪老是不见人影,她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盼盼瞄着他紧绷的面孔,嗅出一丝危险,怯怯地问:“为什么不可以找她,人家燕绡姊又没反对。” 开口燕绡姊、闭口燕绡姊,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输给一个女人,如此一来他男人的颜面要置于何处? “别对燕绡抱太大希望,她是不会跟一个女人谈恋爱的,当然,更不可能和你亲嘴。” 也许是不悦、也许是吃味,他直截了当地直言不讳,也不管会不会伤了她,毕竟有些事还是点明的好。 盼盼嘟着嘴。“你怎么知道?” “这是常理,根本不需要研究,做人实际点,不要白费力气作白日梦。” 他的口气还是第一次这般冷硬,不如以往的温柔,这种太直的说话方式一点也不像她所认识的旌旌。 “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还以为你了解我的。”她轻跺了下脚。 “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要打醒你,注定失败的事就别浪费时间。”这就是他,毒舌王邵更旌,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之前对她百般讨好、礼让,对他而言已是创纪录了,就算现在说这一席话,他也是努力地修饰过了,不愿太伤她。 可是,她仍是受伤了。 “臭旌旌,人家不理你了!”今天的旌旌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像往常那般善解人意。她想逃开,不想再听他继续说着伤人的话。 然而邵更旌却不让她走,非得要让她明白一些事不可! 她才跑了几步,便又落入他的双臂之间,受困于他结实的怀抱里,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两人之间传递着,她大惑不解地迎上那对坚毅的眸子。 “放开呀!”她轻轻挣扎着。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果你输了,我就要亲你。” “什么?”她一阵惊愕。这提议太夸张了吧?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他仗着人高马大威胁她。 “你疯了!” “我是为你好哪,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没和人亲过嘴,所以才不明白男人和女人的差别。” “不知道又如何!” “这就是问题所在,没亲过嘴你怎么去选择对象?没有比较你如何分辨好坏?我是为你好,把你当自家人看待,怕你笨笨的什么都不懂。” 好像很有道理……不对呀!她不服气地问:“为什么我要和你亲嘴?” “你要搞清楚,吃亏的可是我耶,我这辈子还没亲过女人,而且我爱的又是男人,要不是和你情同姊妹,我何必这么牺牲啊?” 律师的劣根性,就是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胡掰一通,尤其对象是个头脑单纯的小傻瓜,一切就更说得通了! 她的脑袋还在想办法厘清他的逻辑,但他可不给她机会。 “喏,剪刀石头布!” 完全是反射动作所主导,盼盼不小心被他骗出了布,他嘿嘿一笑,扬着右手出的剪刀得意道:“我嬴了。” 她害怕地猛摇头,双手捣着唇,用着哀求的眼光看他。 “做人要甘愿,说话要算话,你输了。”他一副势在必“亲”的样子。 “可是……”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们都是女人,你就别紧张了,我只是想让你了解男人的唇和女人的唇有何不同。”他循循善诱地轻柔低语,心中有一股炽热正慢慢燃起。 “我不……” “别说话,看着我。”按着她的唇,示意稍安勿躁。“你只要想着,现在是女人吻女人……”随着低哑嗓音的蛊惑,言语消失于两唇相接之时。 她害怕地闭上眼睛,感到冰冷的唇被温热所覆盖,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一开始是慌乱的,直到渐渐习惯了之后,发觉两唇碰触似乎没想象中那么糟,反而很柔软、很……奇妙。 他以蜻蜓点水之势在她唇上轻轻摩擦着,小心翼翼地等她适应,只因她是第一次,他要慢慢唤起她的热情。两手抚摸着她的背,希望松弛她僵硬的肌肉,直至感觉到她已经全然放松时,第二波攻势于焉展开。 双手悄悄拂上了她冰冷的两颊,在她昏昏沉沉之际,探唇取蜜,攻入下一个据点。她彷佛触电般地颤抖着,因从未领受这般陌生感受而慌了手脚,唇舌交缠的震撼让她又惊又怕,可他不准她逃避,两手早已预知地交搂住她,带她共享深情炽热的体验。 原本只是想教她,不料自己竟如此地投入,她的唇好柔、好酥,教他舍不得放开,无法自拔地深尝,几乎欲罢不能,直到一股危险的预感袭来,珍惜她的心终究唤回了理智,硬是强迫自己离开。 两人大口喘着气,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脚是否还站在地上,只感到全身轻飘飘地。这就是吻?噢--她和他亲吻了。 邵更旌对于她冰冷的脸染上了醉人的酡红十分满意,这表示她并不是真的排斥男人,只不过是没人教她罢了,火热地盯着她,他明白,这吻对她起了效用,也对他自己下了蛊,一种非她不娶的蛊。 他深切地明白,自己要定她了! 第八章 吻,像是一种发酵物,逐渐在顾盼盼体内持续发酵着。 他吻了她,那种火热的感觉到现在还存留在她唇瓣里,因为印象太过深刻、挥之不去,以至于日上三竿了,她依旧躲在棉被里发呆。 通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旌旌的事务所等着他一块吃饭了,不过今天的她有些儿倦懒,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害羞,总之,她不好意思见到旌旌,所以只好骗母亲帮她拨个电话佯称不舒服,今天就不过去了。 对于他的吻,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喜欢,那又是什么呢?她不断自问着,真要形容的话,或许是一种茫然吧! 他将她吻得失去了判断力,也陷入了迷惘里,分不清那是女人的吻,还是……男人的? “懒丫头,快起床了,太阳都照到屁股了。”妈咪的叫唤声从楼下传来,随后她上楼开门进来了。 坐在床沿,顾夫人摸摸女儿的额头,再探探她的脸,气色依旧红润得漂亮动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没发烧,气色又好,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呀?女儿。” “人家想睡觉嘛!”她打混地撒娇。 “睡了十个小时还不够哪?你不接更旌电话,也不打给人家,吵架了?” 想瞒过她这做母亲的还早哩!从昨晚女儿回来后顾夫人便看出她有心事,故意不接电话,肯定是小俩口之间发生了小摩擦。 “人家只是今天不想去嘛!”闪躲着妈咪探索的视线。 一定是吵架了!顾夫人单方面地认为。交往中的男女哪个不吵,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女儿上一课。 “更旌是个好男人,瞧他三不五时打电话来问候,对你多真心啊!就算有什么争执,吵吵就算了,当年我和你爸爸交往的时候,他那死硬脾气不知气了我多少次,不过我看他为人正直又善良,想想就不计较了,男人嘛!脾气总是硬了点,但只要他人够好,在外头守规矩、不乱搞的话--对了,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呀?”顾夫人狐疑地问。 妈咪的话匣子一开便没完没了,说得她头都痛了。 “妈咪呀,您别再问了,我们真的没吵架嘛!” “没骗我?” “这种事有什么好骗的。”她故作不被信任的受辱样。 “既然没吵架,就下楼去谢谢人家。” “喔。”她点头,不一会儿又惊愕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下楼去谢谢人家呀!” “他……来了?” “是呀,瞧人家多有心,”听说你身子不舒服,便立刻过来探望。” “我就是不要见他才不去事务所的呀……”她一时情急说溜嘴,引来妈咪责备的目光。 “还说没骗我。” “不是啦妈咪,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是也好、不是也好,总之人家来了,你得下楼招呼去。” 撤不过妈咪半强迫的催促,梳洗完后,她有些羞怯地下楼去见旌旌。 “送你。”邵更旌将一大束海芋递给她,海芋代表纯洁,正符合她的特质。 她用他递过来的花束遮住一半的脸,”双不擅掩饰心意的眸子狐疑地盯着地的笑脸。 “发什么呆呀?盼盼,快谢谢人家。”顾母在一旁提醒着,同时用看待未来女婿的笑脸热情招呼邵更旌。 “你气色看起来不错,可见身子好多了是吧?” “托你的福。”她有些模大地瞪着他似笑非笑的面孔,似乎她的装病是大伙儿心知肚明的烂借口。 “语气有些哀怨喔,不想看到我?” “不是的……” “不是就好,走吧!” “啊?” 还来不及反应,她的手便落入他的掌心里,人也被他拉往门口走去。 “伯母,我们走了。” “慢走哪!”彷佛两人串通好似的,顾夫人也很有默契地挥挥手,欢送他们离去。 “等、等一下!”盼盼忙道。 “等多久?”他问。 这、这问题,她一时之间还真答不出来哪! “边走边想吧!”拉着她又走。 “十分钟!”她随便唬弄个时间,死抓着门,怕自己被他给劫走。 “为什么这么久?” “因为……因为……” “想大便?” “不是啦!”她又气又羞地叫着,人家是淑女耶! “那又是为什么?” “是……是……”唉呀!越急越想不出理由。 “瞧你慌的,真是可爱。”他毫无预警地亲吻了她耳垂一记。 由于太过震惊,她瞬间成了僵硬的石头人,正好让他不费吹灰之力扛着随身携带而去。 待她回神,人已在他高级的宾士牢笼车里。 “别一副看到鬼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好笑地盯着一旁委屈的盼盼,避他避到身体几乎要贴在车窗上。 “可是……你刚才明明……咬了我呀!” “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 “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这会儿她嘟起樱唇斥责,展现毫无威吓感的俏模样。 “喔,不好笑啊?那换个笑话吧!” 换个笑话她也不会笑!顾盼盼倔强地甩开头。 “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神情一凛,显得神秘兮兮。 “什么?”她忍不住问,女人好奇的因子不小心作祟。 “我的名字邵更旌,谐音听起来很像“少根筋”。” “啊?哈哈--”她携住口,突然想起自己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他逗笑,遂又装出一副酷样。“还好嘛!” “加上其它的词句就糗了,记得国中开学时,我那外省口音的父亲遇到每个老师便说:“我儿子少根筋,请好好督促他。”” “噗--”不小心又破功,她忙咳了一声,告诉自己不可以笑。 “那老师还真当我是个少根筋的小孩,我父亲接着自我介绍。“我是少根筋的父亲,她是少根筋的母亲,您是少根筋的老师吗?”” “哈哈哈--”她再也抑制不住地失声大笑。 他一本正经地问:“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少根筋的女友吗?” 噢天哪!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怎么会有人可以完全面不改色地说笑话,而自己却不笑呢? 僵持的气氛被欢笑带过,消除了她心中的隔阂,她喜欢旌旌,这是事实,无论如何他就是有办法逗得她持续不了冷漠。 当笑声渐歇,她没好气地捶他。“讨厌啦!一下吓人家、一下又逗人家笑,真不懂到底哪个才是你。” “这样不是很有趣?我还有许多不同面貌等待你来发掘。” “说得好似你很了不起一样。”忍不住斜睇他一眼。 “我最了不起的地方,你还不知道。” “什么地方?” 他望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深邃而湛黑。“你迟早会知道。” “迟早?要等多久啊?”她俏皮地问。 “快了。”洞房花烛夜喽!他一向厌恶结婚,然而曾几何时,娶她已成了他最深沉的心机。 “好啊,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了不起。”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还真是撩得人心痒痒的,要不是现在在开车,他真想将她扑倒在地,释放久禁的。 “我会让你了解的。” 似承诺又似宣誓,一抹少见难得的笑容,因为她而浅浅泛开着。 一个影子悄悄地逼近,脚步虽轻,可惜头上的发带泄漏了行迹,让眼尖的梁燕绡给瞄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不用躲了,站起来吧!” 爱撒娇的猫儿黏上她的肩。“不好玩,又被你识破了。”盼盼嘟着嘴咕哝。 “我用嗅也嗅得出你身上的香味,买了新香水?” “是呀,这牌子叫“真爱”,香不香?”她像个孩子似地将手放在梁燕绡鼻子前,央求她的赞美。 “香,是美人都香的。”梁燕绡叹口气,宠溺地慰哄着爱玩乐的地。 “燕绡姊最好了,我最喜欢燕绡姊。” “我可不敢当,免得有人嫉妒我。”她说的是邵更旌,也不知三人关系为何会发展到这步田地,自从盼盼黏上了她,更旌眼中有意无意的醋意,着实让她哭笑不得。 她暗恋更旌,更旌爱上盼盼,盼盼又喜欢黏她,所以她就成了更旌吃醋的对象。 “你说旌旌呀,别理他就是了。” 旌旌?这称谓令她发毛,想不到那位百酷天王会让女人如此叫他,由此可见他多么宠溺盼盼,她恐怕是一点机会也没了。 “要玩就回更旌办公室去玩,我还有好多事要忙。” “我在旁边陪你,我不会吵的。”盼盼举起手发誓。 “不行,你在我会分心。”其实她是害怕看到更旌防备的目光,多可悲,得不到心爱的男人就算了,居然还被他敌视。 拉开盼盼那黏皮糖般的抱搂。“回你男友身边去,别妨碍我工作。” “不要啦,人家要陪你。” “别抱那么紧呀!”她要的是心怡的男人来追求,而不是莫名其妙被情敌纠缠呀! 事情总是这么巧,什么时候不好发生,偏偏在这种最难以解释的时机,邵更旌就站在门口,正臭着一张脸瞪着她们。 “你们在干什么?”他看到的是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是她硬要缠着我,我没办法啊!”完了,更旌一定更讨厌她了!梁燕绡暗地叫惨,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哭哪。 “那个……我……”盼盼心惊胆战地盯着脸色铁青的旌旌。 “我不是说过,别打扰燕绡工作,看来有人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旌旌板着面孔生气时挺可怕的,娇弱的盼盼躲在燕绡背后求助。 “燕绡姊,救我。” “我才需要人家救哪!”燕绡哭笑不得地低吼。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站在门口笑道,他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团混乱,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不过倒是挺有趣的。 “杰明,我来跟你介绍,这位是我的伙伴梁燕绡,她是产权方面的专家。”邵更旌为两人引荐,有第三者在,只好暂停家务事。 有客户在场,梁燕绡忙整理仪容,摆出专业的仪态。 “这位是……”她疑惑地看向更旌。 男子率先出口我介绍。“你好,我是罗杰明,想不到在更旌的事务所里有如此漂亮的律师小姐。” “过奖,我的专业来自于我的努力和能力,而非外表。”她言语客气,但却有种不容小腼的傲气,意思很明白,她可不是个空有漂亮脸蛋的女人。 “当然、当然,更旌亲自力荐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一见到她便有种惊艳的感觉,欣赏的目光驻足在她脸上。 “燕姐,杰明是我在美国攻读硕士时的室友,现在是力杰电子企业的老板。” “原来是大老板,久仰。”她礼貌性地伸出手寒暄,企业家的第二代少东,这种人她看多了。 技巧地收回被他紧握的手,她刻意展现冷酷精明的一面。若她早知道像这样的客户要来,她会事先绾起长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冷敛一点;可惜的是,她的头发被盼盼玩成了卡通女主角的大波浪。 “我将他交给你了,别把他当客户,要当成摇钱树,必要时施展吸金大法将他榨干。”更旌严肃地叮咛。 罗杰明失笑道:“你还是那张嘴巴,毒死人不看对象的。” “他就是那张嘴巴坏,人其实很好的。”梁燕绡笑道。 “有关其它细节你们慢慢谈吧,我先告退。”邵更旌的脸虽然对着他们,一手却突地往斜后方抓住那个鬼鬼祟祟、企图开溜的人儿。 他是背后长了眼睛吗?盼盼心下暗自叫糟,别说挣不开那铁环般的手掌,下一步她的人也落入了壮硕的臂膀里。 “想逃,没那么容易。”他在她耳畔威胁。 盼盼委屈地娣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她好怀念他先前温柔的样子,就像一只小猫以为遇到了强壮的大猫,殊不知其实他是一只狮子。 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去,梁燕绡依恋的目光带着落寞,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罗杰明敏锐的眸于捕捉到了,心下也有了底。 老实说,他是为她而来的,主要是想看看同业口中盛传的冰山美人律师是何等魅力四射。在得知梁燕绡是更旌底下的人之后,他决定来拜访,正好他也需要一个对产权熟悉的律师;然而在乍见她的时候,他心中所描绘的女强人形象有了改变,她看起来娇柔多了,虽然她的表情和语气流露出精明干练,不过就外貌看来,还真是梦幻得似水柔情,让他对她的兴趣更大了。 这样的女人……使他不禁期待她在自己的心湖上激起涟漪。 被更旌玲着带回自己办公室的盼盼,则是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 “我要罚你。”邵更旌用着大人教训小孩的口气说道。 “为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还敢狡辩,我说过多少次,燕绡最近很忙,叫你不可以去打扰她却不听话,而且你说过要乖乖待在我身边的。” “一直待在办公室很闷的。” “这里又不是三姑六婆的宅院,哪能像你这样串门子?” 她还想辩解,但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能嘟着嘴,索性不辩了。“要罚就罚嘛!” “这是你说的,别以为我不敢罚。”他卷起两臂的袖子,看来是要体罚。 盼盼下意识紧闭着眼,握紧的绣拳放在脸边,整个身子怯懦地缩起来,等待那可怕的责罚。 两只大掌没有如预期地用力拍打,反而只是轻抚着她的脸,一股温热贴上了她的唇。 啊?她睁开眼睛,发现旌旌没有打她,反而又亲了她。 “怎么又亲我?”她抗议。 “谁说惩罚就要打人,我的惩罚就是亲亲你诱人的小嘴。” “哪有人这样的?” “我与众不同,你不知道吗?”语毕,趁她不注意时,又轻啄了一记。 盼盼娇嗔地抗议。“上次吻我说是教学,刚才亲我说是惩罚,现在又是如何?” “我爽。”他答得理所当然。 “你--”她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你好欺负咩,他邪邪地笑得好好。 泡马子第一条:“每天吻她千遍也不厌倦,所谓习惯成自然,一回生、二回熟,N回以后自然产生恐男症免疫力。”取自邵子泡妞战略嘿嘿!他决定每天要亲吻她四次,早、中、晚餐及消夜,否则填不饱自己无底洞般的性欲。 “不是我说你,你的吻功实在很差耶,还想追别人,连个挑逗的技巧都不会,亲了你那么多次一点回应也没有,真是没长进。” “追不追得到跟亲吻有什么关系?”她反驳。 “哈!关系可大了,你以为相爱的人每天只要腻在一起就满足了吗?总得做些事情调剂身心吧!不然另一半一定很快就厌倦了,像你这样,怎么可能追得到其它女人?” “你又懂了!”她轻斥。 “要追女人就要懂女人的心理,你不反对这道理吧?” 她听听,觉得颇有道理的。 “要了解女人心,问我就对了,别忘了我是女人喔!”他又使出装女人的贱招,用以引诱她上钩,藉此降低她的心防。 “那……我该怎么做?” “比如说,一开始要先培养气氛,接吻不一定先亲嘴,可以先从其它地方开始,像这样。”捧起她的脸,展开第一回合的进攻,先理所当然地在她漂亮的额头上亲一个。“又或者像这样。”以唇画过她的粉颊,印下点点亲吻。“当然也可以这样。”将唇移至她可爱的耳垂,含吮逗弄。“再不然像这样。”沿着耳垂直攻她细致的颈项,轻轻啃咬。“如何?”他停下来,检视她的反应。 “好……痒。”她抱着自己,手臂上蹦出一颗颗鸡皮疙瘩,有种电波流过的轻颤感。 “麻麻痒痒的,很舒服是吧?”很好,继续! 他在她的颈项找到敏感点,刻意地逗弄,引来她的轻吟和挣扎。 “不行……”阻止他的继续,她有些害怕,却也有点好奇,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感到一阵悸动,更说不出为何会有既期待却又怕受伤害的感觉。 他当然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开始打游击战。 “好,不吻颈子,改亲嘴唇。”朝她唇瓣轻啄了下,低声道。“这是浅尝,有很多种方式,会让对方很舒服的,就像在按摩一样。” 他展开第二回合的进攻,上勾唇、下勾唇,右搓右揉,点点柔情、吮吮挑逗,吻她吻上了瘾,确定迷汤灌得够多了,便开启唇扉,展开第三回合的深入进攻。 她迷迷糊糊的,像被他催眠似的,领受着唇齿交缠的火热感受,早忘了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只知道这吻好美、好诱人……不知不觉学着他,模仿他的技巧,试着给予回应。 一触即发,她不明白,这小小的化被动为主动的回应,对他而言是多么大的刺激,他爱煞她的味道、更沈沦于她的热情之中,区区一个回吻便教他的理智几乎俯首称臣、濒临溃败,极力压抑的欲火,有燎原不可收拾之势。 在此危险时刻,他猛然板开她的身子及时煞车。迎上她大惑不解的迷蒙水眸,他吐出的声音几乎是沙哑的。 “很好……你学得很快,今天……到此为止。”话落,他动作笨拙而僵硬地离开现场。 直到进了洗手间,他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一般紧靠着墙支撑,瞪着镜中的自己。 他--又流鼻血了! 第九章 他是个会贯彻行动的实践者,即使有别人在,他也能丝毫不介意地勾起她的小脸亲吻,尤其爱看她因羞怯而浮上红云的双颊。 他每天都要亲吻她好几次,不论是有意或无意的。对于他功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吻功,盼盼可说是无力招架。 一吻定倾心,二吻定锺情,三吻定江山。他要她习惯他的吻、甚至喜欢他的吻,由此逐渐攻陷她紧守的心。 而她,的确渐受影响,她喜欢旌旌亲她时所展现的温柔,也享受被他宠溺的感觉。但同时内心的矛盾也相对扩大,看到他会不自觉地脸红心跳,使她手足无措了起来。得找个人问问才行,否则她会被自己理不出头绪的烦躁给淹死。 不知不觉地,她一个人来到警署第三分局,鼓起了勇气上前,一进门,立刻得到众多视线的关注,几名男警员全围了上来。 “小姐,有事吗?” “你想报案还是找人?” “钱包掉了,还是要问路?没关系,我载你去,要到什么地方?”大伙儿七嘴八舌地献殷勤,难得有美女光临,不把握机会怎么行。 盼盼早就作好被野兽围观的心理准备,再加上大白天的,他们又是人qi書網-奇书民保母,她还不至于太害怕。 一名警员认出了她。“咦?你是敏儿的朋友吧?记得一个多月前我们见过。” “是的,我找敏儿。”她忙回答。 另一人诧异道:“那个男人婆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不会吧?” 一颗天外飞来的篮球,准确无误地打中他的头,人也应声倒地,引来众人哄堂大笑,丢篮球的人正是身手矫健的莫敏儿。 “敢在背后说我坏话,找死啊!”刚打完篮球运动一下筋骨的敏儿,看到难得出现的盼盼,笑意盈盈地走来。“一个月不见了,怎么今天有空啊?” 一见久违的心上人,盼盼心花怒放地奔入她怀里,幸好莫敏儿下盘够稳,足以接住盼盼的投怀送抱。 “我好相心你喔,敏儿。”啊……好怀念!这触感好柔,这胸膛……咦?稍微窄了点,这臂膀……也不够宽实。 莫敏儿有些哭笑不得。“你在干么?”一见面便东摸西捏的,将她当成了麻署不成? “你变小了吗?”不然为什么抱起来怪怪的? “我还是一样呀!” 盼盼仔细瞧瞧她,的确没什么不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旌旌宽大的怀抱,所以才觉得敏儿变小了,男女之间的差异居然这么大。 “找我什么事?” “来看你嘛。她东瞧瞧西看看,奇怪地问:“那个八爪男没缠着你?” “御棠要上班呀,他现在可是大忙人。”敏儿失笑,瞧她一副警戒的模样,可见到现在仍然对御棠存有敌意。 御棠也是,这两人互有醋意,也互相把彼此视为情敌,被人爱慕是一件好事啦,不过得看情况,一个是她未婚夫、一个是她好友,袒护哪一边都不行。 “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有了新的护花使者啊?”她只是随口问问,不带任何希望。 “我才不要护花使者。”盼纷嘟着嘴咕哝。 “这样问好了,最近有没有顺眼的苍蝇缠着你呀?”想不到她竟然犹豫了,莫敏儿瞪大眼。“真的有啊?” “不是……其实也算是。”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呀?”她兴奋地问。 “哎呀,总之……说来话长,我不知该怎么说。” 从盼盼脸上的异样表情看来,莫敏儿立刻知道有劲爆的内幕可听了。“既然说来话长,咱们就找个清静地方慢慢说,走吧!”她是行动派,说走就走。 “你不是在工作?这样行吗?” “警察偶尔也要出外视察民情,就先从你这儿视察起,何况我也快下班了。” 她向警署的哥儿们招呼一声后,便带着盼盼到附近一家红茶店,叫了两杯奶茶,打算好好问个仔细。 “来,告诉我怎么回事。”她眨着眼,一副极渴望八卦的模样。 盼盼从相亲那天开始说起,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莫敏儿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假装交往?他是女人心,而且还是同性恋?” “这是秘密,你可不能说喔,要不是因为我实在太烦恼了,也不会说出来。”答应别人的事,违反交易总是不好。 莫敏儿回想那次的印象。那个叫邵更旌的律师,怎么看也不像是女人心嘛!而且还是个同性恋? “你相信?” “是啊!” 莫敏儿沉默了好半晌,整件事听起来,实在既不正常又吊诡,她清楚盼盼的单纯指数,因此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她没说出口,再问仔细一点妥当些。 “然后呢?,你还没说出令你烦恼的事。” “他……亲我……还吻了我,好奇怪呢!” “喔?”莫敏儿的情绪又高亢了,即使她力求严肃。 “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兴奋?”盼盼斜睇着她,微蹙的娥眉展现不悦的醋意。她就这么希望自己被别人勾去啊! “没有啊,我是讶异,嗯……很讶异。” 甘按ㄋㄟ?盼盼狐疑地睨了她一眼。 改变话题是转移注意力最好的方式,莫敏儿忙一本正经地问:“这事情的确值得探讨,他为什么吻你?” “我不知道。”思及此,盼盼陷入无助的迷惘之中。 “他技术如何?” “敏儿--” “好好好,开玩笑的,别激动呀!”她咳了两声,告诉自己现在不是逗她的时候。仔细想想,这事听来不太寻常,一个自称同性恋的男人,却吻了女人,以她多年办案所磨出来的判断力,这男人若不是双性恋就是装的。 盼盼说对方是因为不想结婚才想出这个主意,若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少有男人面对盼盼这么楚楚磷人的女子而不动心,难道对方也看出了盼盼讨厌男人的毛病? “你会答应他的要求,可见对他也有好感吧?” “我讨厌男人。”盼盼强调着。 “是喽,所以才奇怪呀,既然讨厌为何答应他呢?” “因为他是女人心,我才答应的。”她猛地扬住口,为自己不小心说漏嘴而心虚,然而在莫敏儿犀利的注视下,还是不得不招了。“其实我……” “我知道你只喜欢女人。” 盼盼惊讶了好半晌,不一会儿气呼呼的鼓起香腮。“是段御棠说的,对吧?” “不,我早看出来了,只是没点破而已。” “我是个同性恋,你一定讨厌我了。”她羞赧地低头。 “傻瓜,你这么可爱,我喜欢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讨厌?” 她再度抱着无限希望。“真的?那么我们……” “仅止于朋友之情,别对我有妄想。”盼盼又嘟回了娇俏的嘴,引得莫敏儿失笑。“傻瓜,当朋友也很好呀,而且别一迳儿说自己是同性恋,依我看,你离同性恋的标准还差得远呢!” 盼盼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何敏儿如此肯定。 莫敏儿笑着摸摸她的头。“回归正题,他知道你讨厌男人吗?” “我说了,而且还特别声明我只喜欢女人,因为我也不想嫁给他啊!” 这就令人玩味了……敏儿的鬼脑袋迅速作了个三百六十度的逻辑推理,心思敏锐的她不一会儿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好贼啊!她频频点头。不愧是律师,这种招数亏他想得出来,对付盼盼,的确是太有用了。 面对敏儿一下笑得诡贼、一下又是奇怪的表情,教她越来越糊涂了。 “他吻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抵抗?” “因为他说这是教学,这样我的吻功才会进步,追女人比较有筹码。” “哈哈哈--”莫敏儿笑得差点跌下椅子。 面对敏儿突然的爆笑,盼盼只有呆愣的分,还没问原因,就见敏儿忙道歉。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那么你觉得他教学内容如何?” “还不错啦,他每天都要吻我四次,说好学生不可以随便跷课。” “哇哈哈哈--”她猛捶桌子,再也受不了了。 盼盼瞪得傻眼,到底什么事这么好笑?在她催问之下,敏儿笑得更加狂乱无章,连话都说不出口。 这其中一定有鬼,她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她抓着敏儿摇晃,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两人就这么缠闹在一起。这画面在段御棠看来,可是超越了他忍受的程度。 本来约好六点来接敏儿的,不料却扑了个空,在警局员警的告知下,得知敏儿和盼盼来此约会,便立刻冲了过来,一进门就见到两个女子亲热过了头。不由分说地,他两只手各拎一个人,连忙将两人分开。 敏儿还在大笑当中,盼盼则皱眉地瞪着情敌。“你来干么?” “来接“我的”未婚妻。”注意喔,是我的!他特意强调,并刻意用身子挡在两人中间,隔开安全距离。 每次和敏儿谈得正高兴的时候,这人就偏偏来找碴。“我和她是情同姊妹的好朋友。”她不服气地说。 “我和她则是如胶似漆的未婚夫妻。”他回应。一个月都没出现的人,还以为她死心了,谁知道,真是大意不得哪! “麻烦你让开一下。” “我们来玩老鹰抓小鸡如何?”他偏偏隔在中间当个老母鸡。 僵持不下的三人,情况已经够混乱了,巧得很,听到风声赶来的邵更旌,采取紧迫盯人的战术,经由顾伯母那边得知盼盼要去拜访感情甚笃的“女性”朋友之后,立即随后跟来,也得知她俩在此约会。他一进门便大步直往她这儿来,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显现在他严肃的脸上,他将盼盼拐入身后,并警戒地盯着段御棠。 “你是?”段御棠觉得他挺眼熟。 “我是她男友。” “男友?” “没错。” 段御棠有瞬间的惊喜。顾盼盼有男友?岂不代表警报已经解除?随即又想起自己的动作似乎太暧昧,恐怕会引起误会。 “我对她没兴趣。”段御棠赶忙扯清关系。 “我知道,我防的不是你。” 这句话彷佛似曾相“闻”,邵更旌突地恍然大悟地瞪着段御棠,而段御棠也终于想起对方是谁了,一个月前曾有一面之缘,他正是那位颇有名气的邵律师。 “看来,你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段御棠苦笑道。 “该不会……她的初恋对象是……” “没错,你的女人看上我的女人。” “这怎么行!” “这才是我想说的话。” 两人对视许久,不禁同时叹了口气,再看看彼此,又长叹一番。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又叹个什么劲儿啊?”莫敏儿探过头来,好奇的眼神大方地盯着邵更旌,开朗地向他打招呼。 盼盼仍杵在惊讶当中,对于旌旌的突然出现很是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母亲告诉我的。”他转头看向那个存在已久的情敌莫敏儿,谨慎并有礼地说道:“很抱歉中断你们的约会,我是特地来接盼盼的。” “没关系,请自行带走。”段御棠自动代敏儿回答,换来身后一记暗拳。 盼盼忙反对。“我和敏儿还有好多话要说呢!” “你母亲说今晚做了好菜,要我们回去吃饭。”其实是他故意提的,在来接她之前老早想好这步棋。 “怎么突然……我跟妈咪说过不回家吃的。” “我已经答应你母亲,不去的话会让她起疑心。”不管她多么不愿意,就算拐也要将她拐走,初恋情人当前,他有如芒刺在背。 莫敏儿这下可瞧得明明白白了,明眼人一看也知道他分明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而且对盼盼的依恋可强了,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位邵律师打的正是夺取佳人的主意,既然如此,她就助他一臂之力喽! “盼盼,你就回家吃饭吧,碰巧我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咦?可是……”盼盼急了,她还有好多话要跟敏儿说,而且她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莫敏儿拍拍她,安抚道:“别急,我会打电话给你。”毫无预警地,她偎近盼盼耳边低语:“如果他吻你,就乖乖让他吻。” 盼盼呆愣地瞪着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两名男子则乘此机会匆匆告别,各自带开自己的女伴,免得夜长梦多。 “照我说的准没错啦!”莫敏儿好高兴地跟她挥手告别,直到醋劲一流的未婚夫捧住她的脸转向自己,不准她看别的人。 “干么?”她笑嘻嘻地盯着段御棠,对他脸上的狐疑和醋意感到好笑。 “你刚才和她说什么悄悄话?” “既然是悄悄话,当然不能说了。”她俏皮地揶揄,换来他霸气的抱楼。“别这样,有人在看呀!”她轻叫。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未婚妻的心有没有去爬墙。” 唉,这男人呀,真是爱吃醋! “瞧你担心的,说真格的,那邵律师对盼盼的态度,你应该看得出来。” “当然,不过我更看得出来顾盼盼对你还不死心。” “放心吧,现在有人看管她,而且追得紧,不出一个月,盼盼的恋女癖一定可以治好。” “为么有把握?” “你没瞧见她已经被套牢了,教堂的结婚钟声指日可待。”不是她莫敏儿自豪,她的第六感一向很灵。 “她有没有被套牢我不知道,我只研究如何套牢你这匹野马。” 这还用说,她早就被他套住了呀,不只人,还有一颗心。她在未婚夫深情的眸子里融化,任由他搂着一起离开。 盼盼的情感之路,慢慢等总有开花的时候,不过,得耐心点。 “喂,“少根筋”,为什么不带你那位可爱的女朋友过来?”两位超级损友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魔刹俱乐部不只是他们消遣娱乐的地方,也是这三位好友放松心情的圣地,就连织星和芷薇也以此为家,织星是天天待在这儿,负责大伙儿的三餐和环境整洁,虽然驭辰不愿她太累而请了专人打扫,不过他们个人的房间仍由织星负责,自己人动手仔细点,何况她也闲不下来。 至于芷薇,碍于课业忙碌,韩敛为了让她专心,只有假日才会带她过来。 大伙儿目前最感兴趣的便是“少根筋”的感情生活,表面上说关心,其实骨子里打什么贱主意,邵更旌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邵大哥,我好想见那位盼盼姊呢!”芷薇温婉地说,很真心地期待着。 韩敛接腔道:“是呀,多一个人热闹点。” “把她带来,我可以帮你好好改变她喜欢女人的观念,这阵子我看了很多有关同性恋的书喔!”织星很鸡婆地关心。 “谢了。” 邵更旌可不敢冒险,突然想到织星也是脱脱喜欢的类型,危险!危险! “大家都是好姊妹,这么热、心想帮你,你就甭见外了,旌旌。”驭辰勾着他的肩调侃,与他称姊道妹一番。 更旌睨了他一眼。“冲着你的面子,我死也不会带她过来。” “别这样嘛,你该让她看看我们这些帅哥俊男,让她了解男人的好处在哪里,这样她才会喜欢男人,不是吗?” “得了,要是让她看到你们丑陋的真面目,不吓跑才怪。” “看来我们的伙伴,对那位顾小姐可是保护得很周到哪!”韩叙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每当他有这种笑容时,便让人提、心吊胆。 平日作恶太多,让邵更旌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后悔着当初在韩敛和驭辰陷入情网时,自己也是趁火打劫的那一个,而且极尽消遣之能事,彻底发挥损友的极致功能。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肯带盼盼来魔刹PUB的原因,上次盼盼来这里找他,就让他见识到这两人有多么会利用机会消遣他,而且犯贱到欲罢不能的地步,想起来就毛骨悚然。 “毋需各位操心,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走了,追女孩子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要不了多久,她的厌男症在我的柔情攻势下,自然不药而愈。” “柔情攻势?凭你这种单一表情又严肃得吓人的脸,跟柔情二字似乎扯不上关系ㄋㄟ。”驭辰很不以为然地睇他。 “说得是,不过我相信更旌是很有实力的,他敢这么说,表示已经胸有成竹,我猜不出一个月应该就可以搞定了吧!”韩敛反驳。 “我不认为,这家伙虽然脑筋动得快,但对付女人就不见得有办法,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 单驭辰跟韩敛这两人又在唱双簧,一反一正地开始辩论,一个故意贬低他的能力,一个则力挺他的潜力,煞有介事地激辩起来。 “我赌他绝对无法办到,要一个只喜欢女人的女子突然改变想法去爱男人,不可能的啦!”驭辰砸下五百,摆明了就是不信,一副气势如虹的大哥样。 “我赌他一个月之内可以过关斩将,得到顾小姐的真心。”韩敛更狠,砸下千元钞,输人不输阵,看你敢不敢跟! 连织星和芷薇也被拖下水,两方起哄要她们选择一边下注,芷薇相信韩敛,她当然是跟他了,而织星还犹豫着。 “你当然是选我这边呀!还怀疑?”驭辰瞪着她威胁。 “可是……很多钱耶,我会心疼的。”意思是她也认为跟韩敛这边比较好,钱歹赚哪!不过在驭辰的恶势力威吓下,她只好忍痛跟了他,放下钞票的手忍不住抖瑟了下。 两方人马开始叫嚣,取笑对方绝对是输家,邵更旌的男性雄风成了众人辩论的重点。 “到时候输了不要躲起来偷哭哪!”驭辰神气地嘲笑。 “我看会痛哭流涕的是你吧!”韩敛也不甘示弱。 “我相信邵大哥的能力。”芷薇很认真地支持他。 “你太高估他了,这家伙不能信任啦!”驭辰的话引来邵更旌冰冷的瞪视。竟然敢鄙视他?! “他没那么差劲啦,就算他不解风情,每次都吓跑女人,也不见得这次就一定会失败。” 邵更旌皱眉的眸子改转向韩敛。这到底是褒还是贬啊? 气氛越来越高亢,大伙儿的情绪也越来越沸腾,势力相当、谁也不认输。 “亏你还是我们三人当中最聪明的,怎么这次笨得相信这家伙!”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我就是相信他!” “你注定要输了!” “要求饶的是你吧!” “我再加五百!敢不敢跟?” “废话!”韩敛转向更旌。“你要赌哪边!” “他不敢赌的啦!”驭辰喝道。 “谁说的?赌就赌!”更旌豪气万千地再砸下两千。 “喝!这么有把握?我就不信你一个月内能搞定!” “笑话!一个礼拜就行了!” “你说的喔!”众人一致异口同声地说,满怀希望的嘴脸笑出狡诈的线条。 邵更旌当场呆愣住,他……说了什么呀?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没错!没错!说话要算话。” “一个礼拜后将人带来PUB,正好参加咱们的年终尾牙特别活动。”韩敛收下所有赌注,交给织星暂时保管,拍手道:“好啦,各自准备去,今天是周末,晚上有得疯了。” 众人似有默契地迅速作鸟兽散,各自找个地方偷笑去,徒留更旌还愣在原地。 他--又被摆了一道! 第十章 由于大老板韩敛的提议,在春节前最后一个周末的今天,魔刹俱乐部举办了一场与众不同的尾牙联欢酒会,啤酒无限供应,好慰劳一下PUB同仁及死忠的魔刹迷。 今晚的邵更旌是战战兢兢的,一时大意落入了韩、单两人的陷阱里,让他不得不带盼盼过来度周末。 “待会儿不准乱对女人抛媚眼,不准随便搭讪,不准毛手毛脚,不准这样……不准那样……”一大堆的不准从邵更旌口中吐出,一路上从头叮咛到尾,让盼盼的耳朵一刻都不得安宁。 有必要这么紧张吗?说得好似她是女色魔一样。她嘟着嘴不语。 “我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记住?” “记住了。”重复了一百次,教她不记住也难。“既然怕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为什么还要我跟着来啊?” “庆祝新年。”他简单地说明,不多作解释。 魔刹俱乐部她只去过一次,那一次因为她哭得唏哩哗啦,随后旌旌就送她回家了,因此她也持得不久,对于魔刹PUB的性质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那PUB是旌旌和朋友合开的。 “怎么办,我不会喝酒呢!” “不会喝最好,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别乱跑。”他再次叮咛,这一路上已不知讲过多少遍了。 她乖乖点头,已经很习惯他的保护和命令,虽然旌旌有时候霸道了点,不过也是为了她好,她喜欢依赖他,喜欢被地搂住的感觉,并发现出口己时常因为他的一吻而悸动了好久,不管是浅尝、还是深吻,她都好喜欢。 “怎么了,干么一直对着我傻笑?” “我喜欢旌旌。”她毫无保留地说出口,很开心地传达自己的心声给他听。 听了她这番无邪的剖白,让他咧开了微笑,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对。 “只是喜欢?”他探询。 “很喜欢。” “只是“很”喜欢?没有别的词?” 她想了下,天真地补充道:“非常喜欢。” 他苦笑,心里有些失望、他想听的是“爱”这个字,“喜欢”跟“爱”程度有别,他渴望从她嘴里听到她对自己说出那三个字,可惜还差了一大截。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让她说出口的。 魔刹同仁老早盛情等待顾盼盼的光临,尤其是韩敛和单驭辰这两个笑得诡贼的损友。 “欢迎你来,盼盼小姐。”两位男子特意行了个好大的弯腰礼。 “呃……你们好。”盼盼很腼腆地打招呼,跟他们不是很熟,所以有些怯场。 更旌将盼盼拉到身后,睇了两人一眼。“不用这么殷勤,会吓到她。” “别紧张嘛,“旌旌”,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毕竟是自己人嘛,呵呵!” “谢了,不用麻烦,还有,不用叫我旌旌。”危险的眸子朝两人扫了一眼。 “这样也是为了配合盼盼,让她有亲切感一点,叫你更旌的话,她会不习惯的。”人还没进门,两个痞子就开始蠢蠢欲动的贼笑,让更旌的神经更紧绷了,他需要一颗胃药来安抚自己的紧张。 织星比较善良,她了解盼盼怕男人,率先过来带着她,欢迎她成为魔刹俱乐部的一份子。 魔刹俱乐部比以往更忙,在他们来之前,前台早已HIGH成一片了,因此他们从后门。 邵更旌换了一身黑色紧身T恤及牛仔裤,头发拨成凌乱带酷的样式,一改白天规矩的绅士形象,盼盼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坐在这里乖乖等我,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知道吗?”他叮咛再三,才匆匆去前厅吧台招呼客人。 “旌旌在忙什么?”她好奇地问着织星。 “招呼客人啊,他刚才不是说了。” “招呼客人要穿那样?” “那是PUB酒保的制服。” “咦?旌旌当酒保?” “你不知道吗?他白天做律师,晚上当酒保,而且还要表演调酒特技,很厉害的喔。” 盼盼怔了下,讷讷地问:“你说的特技,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把酒瓶抛在空中甩来甩去,就像马戏团一样?” “对呀!” “哇--我想看。”她欣喜地叫道。 “好……啊!不行。” “为什么?” “人太多了,很危险,等下班之后,叫更旌表演给你看好了,如果无聊,可以看这些杂志打发时间。”差点忘了更旌的警告,他说过不准让盼盼到吧台去的。将好几本杂志交给她后,织星便继续忙,她还得准备下班后的消夜狂欢呢! 叫她不可以去看,她反而更好奇了。音乐这么HIGH,内心越加澎湃,体内不安分的好奇因子,频频鼓动她去窥探门的另一头。 跃动的舞曲撞击人们体内的细胞,性感美女群聚今夜,每个女子莫不极尽所能打扮得冶艳美丽,火辣、性感及美艳等各种姿色的美女皆俱,配合鼓动的节奏尽情摇摆,空气中还飘散着香醇的酒气,这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束缚而尽情放松的世界,而且,她们全是女人。 盼盼看傻了眼,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美女群聚,竞相争艳的花朵令她目眩神迷,禁不住呆坐着,眼睛着迷地离不开那些热情奔放的女子。 一双手臂突地紧握住她的肩,一对凶猛的眸子瞪回了她神游的思绪。 “谁叫你坐这里的?”邵更旌责问,壮硕的身子挡在前头,特意遮住那一票性感的美艳风光,担心她受迷惑。 “旌旌?”看到他的脸,她更是怔住了,凌乱的头发闪着汗水的光芒,额头前垂下几绺刘海,更显得俊美而不羁,原来他……有这么好看的一面! 没发现她眼中的惊艳,邵更旌只一迳地提心吊胆,怕这个多情种会被别的女人给勾去,口气不自觉泄漏了紧张和不耐。 “不是告诉你别到前面来。” “可是……” “回房间去。”他命令,板起的面孔冷峻而刚硬,不由得教她怔了下。 待她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这儿每个女人都是情敌,防不胜防,累死他了! 盼盼不明白,为什么他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展现这一面,带她来PUB却不准她看,既然如此,她只好偷溜到人群中。 混在这些女客群里总没问题了吧,既安全又能看个清楚。 她从不知道,旌旌还有这神秘的一面,盯着他丢酒瓶的特技,俊酷中带着潇洒,帅气中有着狂傲,不论女子们的尖叫声多疯狂,他总是不为所动,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偶尔勾着浅浅的酷笑,眼中闪着魔魅之光,带点冷峻却又不失放肆的神情,温柔地对每个女子献上一杯酒后,又快速排满空杯,展开另一种别出心裁的特技。 她的胸口有着难以言喻的悸动,彷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样的他,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是她从未触碰过的一面。 “很帅吧?”一旁陌生的女子对她兴奋地开口,教她吓了一跳。 “大家……都好疯狂。”她怯怯地回应。 “要这样狂欢才棒呀!”说着,那名女子又向别人搭话去。 盼盼发现这里每个人都不分彼此,不管认不认识都会互相聊天或起哄,甚至拿着啤酒互干。 “来,干杯!咦?你怎么没酒?”适才那名女子又问,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儿人手一杯,没酒反而奇怪。“你第一次来对不对?” “是、是的。” “喂!有人没喝到酒哪!”女子突地大叫,简直吓坏了她,不仅如此,周围的人也跟着重复叫唤,像回音一般传至酒保那头。 “有人没喝酒?是谁这么不上道,给我带过来!”邵更旌冷峻qi書網-奇书的眸子扫了所有女子一眼,引来她们着迷的喝采,来到魔刹俱乐部没喝到酒就别想回去,在他一声令下,众人跟着起哄,将没喝到酒的人,排山倒海往前推。 “别、别推呀!”盼盼惊慌失措地阻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绝不能让旌旌看到自己。 在众人吆喝鼓动中,她恍如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波逐流,最后触到了邵更旌这座岩礁,而撞礁的船,后果可想而知,邵更旌的脸可说是黑到了极点。 “你……”此刻他的神情可以和黑面阎罗媲美。 “哈哈……大家……好热情喔!””她在心中画着十字,为自己悲惨的下场而祷告。 再一次,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扛进后台里,不理会其它女子的惊讶和嫉妒的尖叫,当他发飙时,谁也阻止不了他。 “放我下来!”她被他突来的举动吓坏了。 然而他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对她的温柔却是无限的,即使在放她下来时,也小心地不伤到她。 被放在床上的盼盼,人还来不及坐起身,便立刻受困于他双臂中的天地里,而他,正板着严肃的面孔及凌厉的眸子怒瞪她。 “你要……干什么?”他眼中鸷猛的情感和身上浓烈的酒气教她害怕,然而心底某个小小角落,却又萌生一种期待。期待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此刻的他,实在俊酷得令她脸红心跳。 他想吻她吗?还是……有别的企图?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准到吧台去。” “可是人家想看……” “留下来或是回家去,你选一个。” “留下来。”她很识相地回答,因为她不愿在这时离开他,她想待在他身边,不知哪来的渴望,她就是要待在他身边,如果他赶她走,那么她会哭的。 “想留下来就要听我的,否则不再宽容。”他说到做到,意思传达得很明白。 她用力地点头,目送他的背影离去,心底突生一股感伤,对于他没吻她而感到失望。 她到底是怎么了呀?不禁自问着,以往有旌旌陪在身边,她觉得理所当然,而今天,虽然只是一室之隔,她却有种寂寞之感,她想看看他的世界,欣赏他多变的一面,因为旌旌比她见过的任何女人都酷,他有强壮的力量、幽默的智慧,以及无人能及的温柔之吻,虽然他外貌是男人,但是她已经不介意了。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欣赏他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盼盼,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正巧经过的织星察觉了她的忧伤,放下了手边正忙的工作,走过来盯着盼盼的愁容,难不成她是太无聊而想哭? 盼盼将适才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似乎不能理解旌旌的举动,织星好心地劝着。“客人都是女人,她们是冲着酒保来的,如果酒保的女朋友在场会坏了她们的兴致。” “可是我好想看着他,他这一面是我从没见过的,我只是想了解他而已。” 向来容易滥用同情心的织星,最看不过别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尤其盼盼一旦泪光闪烁,便会发出比一般人高出百倍的可怜马力,让织星立刻举手投降,决定告诉她另一个办法。 她偷偷带盼盼到另一头,这儿的角度正好可以窥见每位酒保,每当她想欣赏驭辰的表演时,便会待在这里痴痴地望着地,怎么看都好帅的。 “啊,真的看得到耶!”盼盼转忧为乐,很快的,一对美眸痴痴地专注在对面那头。 织星笑看她红扑扑的脸蛋。“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到现在还是一样,每当看到他们这种狂野不羁的一面,还是不敢相信那么俊美的男人是我的男友,果真是群魔乱舞,怎能不受诱惑呢!”发现盼盼没回应,整个思绪全集中在吧台那一头,她笑着摇头,轻道:“你坐一下,我去厨房忙。” 盼盼目不转睛地着迷于旌旌优雅沉敛的一面,时而出人意表,时而挥洒风流,举手投足间的斯文,又蕴藏着狂狷的气息,毋需刻意要酷,便能轻易撩拨众女子的心海,转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引起的狂潮,汇聚而成惊涛骇浪,无人能幸免,甚至席卷了远在天边的她,随浪浮沉而去。 她没发现,对他的感情无意中已悄悄转换,甚至超越了“喜欢”,应该是老早就超越了,只不过她尚未自觉罢了。 他对其它女人的好,惹得她没安全感,会烦躁、会想哭,甚至会心痛。胸口的沉郁教她难受,生平第一次发现,旌旌并不完全属于她,因为,他对每个女人都那么温柔。 别人可以去吧台,唯独她不行,只能躲在这里巴巴地看着他和其它女人有说有笑,她不要!她想靠近他、想摸着他、想找出在他脸上唯独只对她特别的温柔眼神。 在众女子的期待中,邵更旌结束了一场特技表演,已然挥汗如雨的他,需要一大杯开水来解渴。当酒保难免会被客人灌酒,为了避免喝醉,每位酒保都备有两个酒瓶,一瓶装着真酒,一瓶则装了开水,若被灌了酒,便来个移花接木,不着痕迹地吐回装着真酒的瓶子里,看似喝酒,其实是把酒吐出,而装水的酒瓶,除了解渴,主要是用来清清胃里的酒精浓度,藉此降低喝醉的机率。 一只手轻轻拉着邵更旌的衣角,他回过头,冷敛的表情瞬间了下,盼盼正用着好委屈的神情凝视他。“怎么又过来了?”他低吼,原本松弛的神经瞬间警备状态。 “我想……” “到后面去,否则我现在立刻送你回家。”截断她的话,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可是……” “进去。”他真的生气了。 她抿着唇,贝齿将下唇咬出了血丝,深锁的眉头是那么揪人心疼;然而他疏忽了,没发现她眼底受伤的神情,她几乎是奔跑着离去。 笨旌旌!臭旌旌!她再也不理他了! “喂,负心郎,太凶了不行喔!”驭辰用着暧昧的眼神亏他。 ““少根筋”是在吃醋,因为这里情敌太多了。”韩敛唯恐天下不乱地点出事实。 “这些人我还不看在眼里。”他冷哼。 “哟,这么有把握,别太硬撑哪,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笑话,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轻易认输。” “别忘了我们的赌注,一赔一哪!” “没错,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奸笑的两人,让邵更旌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在自掘坟墓。在此艰苦时刻,忍不住也想喝杯酒解愁,顺手往旁边一抓,什么都没有,他只抓到了空气。 “喂,谁拿走我的威士忌?” “我没拿。” “我也没拿。” “怪了,你们一个在我左边,一个站我右边,不是你们还有谁会拿走?” 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会无端不见了?奇怪! 盼盼醉了,一对蒙胧的眼眸飘呀飘的…… “请问……你是顾盼盼吗?”芷薇腼※地问着。 盼盼醉眼迷蒙地瞟着眼前的清秀少女。“是的?你是……” “我是云芷薇,常听邵大哥他们提到你,我一直很想认识你,今天终于见到了,真开心,我可以……叫你一声盼盼姊吗?” “当然可以……”脚步一个不稳,她踉跄地险些跌倒,还好芷薇及时扶住她。 “盼盼姊,你喝酒了?”她这才闻到酒味。 “不好意思……有没有……弄痛你?”她打了一个嗝。 “我没怎么样,倒是你有些醉了。”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嗯……你真是好女孩,我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盼盼姊。” “真的?”盼盼欣喜地对她泛开花一般的笑靥,身子不支地整个人往芷薇身上倒去,两人就这么跌在地毯上,她则压在芷薇的上方。 “盼盼姊,你真的醉了。” “你真可爱,还是女孩子对我好……” 她的脚步扑朔,眼睛也迷离了…… “盼盼姊?你……唔--”她的唇,被盼盼给罩上了。 不管织星怎么制止,都抑制不了单驭辰大笑的冲动。 而无辜的芷薇则躲在韩敛的护卫下,有些语无伦次地嗫嚅。“盼盼姊她……不是我……”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韩敛苦笑着,女友被吻了,对方是女人,他的心情有着想哭又想笑的复杂。 “他们在里面没事吧?”织星担心地问,回想更旌看到那一幕时,脸都绿了,抓着盼盼把两个人关进了房间,而站在外头的他们只能干著急,而这个死驭辰还在旁边笑个不停。 邵更旌怎么也没想到,盼盼竟然喝醉了,而她该死的又吻了其它女人,忍不住妒从中来。 “你怎么可以吻她?”兴师问罪的语气比平常加重了些,即使他力求平静。 “谁叫你不理我。”她赌气地说。 “我不理你?这是什么话?” “你骗我,让我以为你只对我好,谁知道是假的。”也许是酒精作祟,让她一股脑儿将情绪尽泄出,说着说着感伤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我何时骗你了?”天可为鉴。他对她可是破天荒的好,他这辈子没对女人这么宠过。 “旌旌最讨厌了。” “讨厌我?”他的神情呈现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歪曲,他是做了什么让她讨厌他?“盼盼乖,别哭。”可恶!他才想哭咧,她竟然说讨厌他,这教他如何是好? “我到底做了什么,惹你这样伤心?”他有些急了。 “你一直对其它女人笑,却对我好凶。”她像个小女孩般告状。 他怔了下,问:“你是因为这样所以难过?。” “还有,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帅。” 他失笑,对她的控诉喜欢得不得了。“你觉得我师?” “是呀,而且还好酷,酷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又打了一个嗝。 “然后呢?”他的眼神变柔了,含笑的语气更为低哑。 “你今天到现在都没吻我。” “你希望我吻你?” “嗯。”她点头。 “喜欢我的吻?” “好喜欢。” “爱我吗?” “爱。” “我会让你知道爱我的下场。”他的眼神变深了,迫不及待烙下那两片诱人的唇瓣,抚慰她的不满,以及他的渴望。 酒精真的会误事,不但误事,还会推波助澜,在两人澎湃的血液里兴风作浪,原本他只想好好地品尝她的蜜唇,没有要逾越的意思,不过她可不懂什么叫节制,因为她真的太爱他的吻了,初生之犊不畏“吻”,吻过了头可就惨了。 她紧紧地攀着他的颈,贪婪地汲取他的唇,火苗迅速在邵更旌的体内窜起,欲火烧不尽,情欲吹又生,抑制不住的渴望和冲动,以及被打败的理智,将他推往更狂野的深渊而无法自拔。 理智的吻转成了急切的探索,他不再满足仅止于已知的境地,点点吮吻沿着颈项往下攻陷,咬开她的胸扣,白皙透着淡淡粉色的玉肌展现在眼前,他一步步地触碰--以唇,游移的双手伸入了处女的禁地,掌心下的柔软和滑嫩征服了他的理智,狂乱地卸下了她的衣服,让每一寸肌肤都烙印上他的吻痕。 她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只知道他将她吻得意乱情迷,不愿他停下来,虽然这已超乎她的想象,悸动中夹着害怕,更带着渴盼,被他抚触过或吻过的肌肤,都像着了火般烧烫,她心跳得好快,一种欢愉打从心底深处扬起,她喜欢被他这么抱着、吻着及抚摸着,并有样学样地回敬予他。 随着衣物的减少,两具身子赤裸地交缠着,没想到这具娇小的身子让他抑不住热情,几乎烧过了头,眼看着贞节就要不保,不管是她的,抑或是他的。 他想占有她,仅存的危机意识及时命令他紧急煞车,他喘着气,强逼自己不可冲动。 该死的是,他好不容易扳开一点距离,又给她任性地黏上来,撒娇地缠着他亲吻。老天!她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盼盼……”他想阻止她。 “我好爱好爱你。”她天真无邪地告白。 兄弟俩同时脑充血,弟弟问哥哥:“箭在弦上,能不射么?” “小弟且慢,待兄长求个婚再冲锋陷阵也不迟。” 他用着回光返照的理智对盼盼低哑。“盼盼,我们重新做个交易。” “嗯?”她昏昏沉沉。 “既然我们吻得如此契合,又配合得默契十足,不如续约好了。” “怎么续约……” “嫁给我……” “好……”此刻的她笑得绝美而动人,她的应允,淹没了所有顾忌,两颗心抛却一切世俗礼教,今晚他就要她,星月为证,相爱的两人将结合在一起。 等等!他突地又紧急煞车!几乎气得小弟弟怒发冲冠。 “大哥,你又想干么!” “稍安勿躁,隔墙有耳,开个音乐保险点。” “好了没?” “可以了,好兄弟,尽情冲吧!” 随着悠扬的情歌传送而出,他不再妥协于礼教的束缚,带领着她去体会从未领受的境地,彻底地拥有她。 门外。 两只贴着门的耳朵,什么也听不到,只听到高分贝的情歌。 “可恶!他竟然放音乐,让我们偷听一下会死哪!”驭辰骂着。 “听不到呀?好可惜喔。”织星叹了口气,她好想知道里面的结局呢! “放情歌,表示气氛很好吧?”芷薇推测道。 韩敛什么都没说,只是嘿嘿一笑,弯着诡异又狡诈的笑眼。 “你在笑什么?”驭辰好奇地问。 “我有钥匙。” “……” 四个人沉默了好半晌,良心与恶魔在交战着。 这样会不会太恶毒呀? 这个仇会结大喔! 而且会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邵将军及邵夫人含着泪水,随着结婚进行曲悠扬的节奏,让他们两老难掩激动的情绪,这也难怪,盼了那么久,终于盼到了儿子娶媳妇。 俊逸冷敛的新郎邵更旌,华着美丽倾国的新娘顾盼盼,两位伴娘是织星和芷微,两位伴郎则是韩敛与驭辰。 在众人的祝福下,他们携手走向红毯的一端,即将立下一生的誓约。 “新郎少根筋,新娘顾盼盼请上前。” 完了,又一个外省口音的证婚人。 “新郎少根筋,你愿意娶顾盼盼做为你的妻子吗?” “噗--”一声闷笑不小心传出,证婚人纳闷地盯着这对新人,不知声音从何而来,忍住笑的盼盼则是心虚地低头,她不是故意发出笑声的。 “不好意思,最近肠胃不好,屁股不听使唤。”邵更旌只好顶罪了,还是那张酷得要死的面无表情。 证婚人有丝愕然,如此庄严神圣的场合怎么可以……唉!算了,今天大人物都来了,媒体的镜头又在摄影,镇定!镇定! “顾盼盼,你愿意嫁给少根筋,当少根筋的妻子吗?” “噗--”闷笑声更大了,新娘头纱下的她努力忍着笑,但身子却因为憋笑而抑不住地颤抖。 证婚人忍不住瞪着新郎,放两次炮也太夸张了吧?唉……算了!算了!或许是新郎真的太紧张才会屁失禁,赶快证婚礼成便是。 “我现在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欢声锣鼓响起,人们的祝贺声及拉炮声响彻四方,盼盼终于可以放声大笑了,笑出的泪水被人当成了喜极而泣,她不用担心笑得太厉害而迷失方向,因为少根筋老公在前头引领着她,坚定的大掌将她握得牢靠,再也不放开她。 她愿意一辈子少根筋,在吵架的时候,学着少根筋不去计较,在相爱时,学着少根筋不去比较谁爱的多,只要他一辈子吻她、保护她,她便傻傻地爱他一辈子-- 编注:(一)有关单驭辰的爱情故事,请看橘子说03--魔刹系列之一《魔刹之吻》。 (二)有关韩敛的爱情故事,请看橘子说04--魔刹系列之三《魔刹的契约》。 后记 Dear静慧:很开心收到你的来信,请着你字里行间的叙述,可以想象你们上教学课的样子,你幽默的形容词不禁让我会心一笑,其实我数学也不好,回想以前上数学课时,刚开始还能振作精神,随着一连串公式的催眠,同学们的头渐渐随风摇摆(打瞌睡),偶尔还会飘来一阵雨(老师的口水),然后一个个前仆后继地阵亡,直到清脆的下课铃声解救众生,同学们才又起死回生,所以莫颜也是过来人呢!感谢你对《魔刹之吻?的支持,莫颜会继续努力写出更好笑的剧情采荼毒你的大笑神经,要有心理准备喔! 亲爱的小萍:感谢你不断的支持和鼓励,魔刹系列终于写完了,但愿最后的完结篇同样深得你喜爱,莫颜每天都摇呼啦圈,所以不会因为赶稿而忽略健康的,放心吧! 给某一位不知名的读者:谢谢你亲手做的狗狗卡片,围为你忘了署名,所以莫颜无从得知你是哪位藏镜人,但还是很谢谢你喔,卡片好可爱,莫颜会珍惜的。 曾有读者问我,莫颜的签名是如何设计出来的?在此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其实莫颜的签名不单只是签字而已,它代表了两只动物喔! “莫”字有着长长的耳朵,是一只可爱的兑子。 “颜”字则是一只肥肥的小乌龟。所以我签的是龟免赛跑,而且在赛跑中,兔子和乌龟的眼睛还互瞪呢,有没有发现啊?(现场霎时传来此起彼落的恍然大悟之声,很好!很好!各位终于看出来了,龟兔总算得以见天日。)在这本小说,我串连了《魔刹之吻》、《魔刹的契约》、《约得美人归》三本书中的人物,在构思的途中,很担心人物太过复杂而降低了大家对故事的兴趣,所以力求剧情简单,不知大家看完了之后,感想知何? 有需要改进的,期望大家不有给予赐教,毕竟有大家的批评,莫颜才会进步。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