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管训班]《妒夫》 作者:莫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初见他的第一眼,简优优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 她低着头,丽质天生的脸蛋上,两朵红云染上了芙蓉面颊,垂下的眼只敢盯着自己因为紧张而交缠的十指,小巧秀致的嘴唇恍若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一般嫣红剔透,不时地用贝齿轻咬着下唇,把女孩的羞涩矜持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从没想过一向祟尚自由恋爱的自己会来相亲。原本极端排斥妈咪逼她相亲这件事,可是当她见了男方一眼,她立刻改变主意了。 “沈先生的职业是东方航空的机长,为人耿直,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作息规律,无不良嗜好,在现代社会,可是快绝种的好男人──” 介绍人林大婶一张嘴夸个不停,将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到极致,再差劲的人到了她嘴里,也被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绝对品质优良。不过男方的条件看起来,也的确是品质优良。 简优优羞答答地悄悄抬起美眸,当对上那深如两潭的黑瞳时,视线如被电着了似的赶忙又低下。 他……也在看她呢! 简优优一颗心如擂鼓般地咚咚作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她羞红的模样,平添一抹少女的妩媚娇色。 暖烘烘的悸动煨热了心口。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呢,只是一眼而已呀…… “至于为什么沈先生三十一岁了还没交女朋友呢?呵呵~~还不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当机长的,又是飞欧洲航线,三天两头不在家是常事嘛,这方面是有点麻烦,但哪个行业没有缺点,是吧?当空中飞人的他,今天在亚洲、明天在欧洲,所以没时间交女朋友。当然,还有就是遇不到他喜欢的对象呀,这表示他宁缺勿滥、坚守原则,现今能这么有原则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哪──” 是吗?宁缺勿滥,那他……可看得上她? 简优优禁不住忧心起来。说来好笑,两人尚未熟识,她竟然已开始担忧人家是否中意她,这是什么心情呢?自己该不会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当初一听到要相亲的对象是三十几岁的男人时,她第一个反应是排斥,因为自己也才二十三岁,对方大了她八岁,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因为老妈答应人家帮忙,却临时生不出对象,只好找自家女儿充数。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坐在这里扮淑女给人品头论足的原因。 岂知,看见对方后,她立刻改变主意,因为眼前的男人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几岁,反倒不过二十六、七岁。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生得相貌堂堂,眉宇间正气凛然,一对剑眉浓黑飞扬,眉下是炯炯有神的黑眸。挺直的鼻梁展现出他的刚毅不阿,薄抿的唇性格有型,他身上有着一般男人所没有的气势,目不斜视、顶天立地,彷佛天塌下来都撼动不了他一分,那般稳重如山,令她一见倾心。 老妈说碍于人情,要她装装样子敷衍就好,但现在她发觉自己竟然认真考虑和这个人交往的可能性了。 在介绍人的加油添醋下,男的被说成世间少有的翩翩美男子,女的是独一无二的温柔美婵娟。反正场面话是一定要掰得漂亮,目的就是炒热气氛,剩下的,就看男女主角是否来电啦! “那么我们让两位年轻人单独相处一下,好熟悉对方。驭石,带优优去花园走走吧!”长辈们对男子催促道。 听到这儿,简优优更为紧张,想到两人终于要独处了,是喜,也是忧。 沈驭石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走到她身旁,躬身邀请。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简优优低着头,盯着那立在跟前擦得黑亮的皮鞋,上头传来沈稳的嗓音,就跟他的人一样,散发一股无形的威严,虽然是邀请的语气,但是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权威,让人不自觉地听命于他。难道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好……好的。”她匆匆忙忙站起身,因为动作快而仓促,忙中有错,平日穿着三吋高跟凉鞋也健步如飞的她,竟在这重要的时刻不小心被桌脚绊着,一个失衡,人就这么往外倾倒而去。 她低呼一声,心下叫糟,今天这场相亲宴,她穿着俏丽的短裙,要是跌倒,不春光外泄才怪。 其实裙底风光外泄还不打紧,怕的是把她的美女形象摔到外太空去,那她就算不摔死也会羞惭而死。 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 眼看这下摔定了,暗叫完蛋的同时,蓦地感到身子一轻,她在半空中晃了晃,停住。 她呆了呆,发现自己两脚没构着地,头也没贴地,全赖一只臂膀给吊着,让她免于一场灾难。她抬起脸,刚好迎上他俯视的目光。 “小心脚步。”他的语调始终沈稳如斯、内敛有序,彷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谢、谢谢。”她两颊烧得烫红,心下暗责自己好丢脸,连忙站稳脚步,如大家闺秀一般中规中矩地站着,比先前更加拘束了。 沈驭石放开那变得僵直的身子,收回手臂,眼底透了抹深思,低声道:“不客气。”他转回头,朝外走去,她则快速跟在后头。 他们相亲的地点位于阳明山上一间山明水秀的餐厅,餐厅四周为露台,露台周围则植满了高山植物,环境清幽,宜人的空气中飘着鸟语花香,被尘世纷乱的心绪,来到此也得以沈淀。 两人走到露台,面对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俯瞰远山绿景,山风沁凉,空气清新,除了鸟语虫鸣,两人之间,弥漫着沈默的氛围。 这时候该怎么办呢?简优优烦恼着。这是她头一回相亲,所以不晓得该不该由自己率先打破这份尴尬的沈默。 回想刚才跌倒时被他的臂膀搂住腰,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子,但她清楚地记得,他的手臂强悍有力,轻轻松松就捞起她的人。当他圈住她的人时,也圈住她怦然的心跳。 现在就剩他们两人了,他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是不喜欢她?思及此,她禁不住难过了起来。她发觉自己很喜欢他,要是他对她没意思,那她可能会难过好久好久…… “对不起。”沈稳的男音自上头传来。 咦? 愁眉不展的小脸纳闷地抬起,想不到打破沈默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他的道歉。 美目疑惑地朝他望去,两人视线交会时,她的心神不由得为他专注有神的澈亮黑瞳给吸去。 沈驭石细细打量她秀眉间的愁忧,顿了下,才又开口:“妳一定觉得很为难吧,跟我这种无趣的男人相亲。” “啊……怎么会呢?我没这么想呀。”料不到他会这么说,令她惊讶不已。 “妳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 “会吗?” “因为……妳一直皱着眉头。” 经他提醒,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到现在,好像真的一直拧眉,而他看她的眼神有着担心,她这才恍然大悟,她的愁容让人家误以为她讨厌今天的相亲宴,连忙挥着双手解释。 “没有啦,你误会了,我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才皱眉的。” 真糟糕!居然造成人家的误解。她一点也不讨厌这场相亲宴,事实正好相反,她多么庆幸自己有机会认识他。 沈驭石眉心舒展开来。“是吗?” “是呀是呀!”她很用力地猛点头。若是让他误会了,那她才会眉头打结呢!为了表示自己很开心,她回了他一个娇艳亮丽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会出现两个可爱的酒窝,花般的笑意像掺了蜜一般甜美,深映在他逐渐幽深的眸瞳里,燃起一丝黯火。 “那就好,我放心了。”如同此言,他的唇角逸出一抹安心的浅笑。 哇──想不到他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 简优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虽然只是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但脸上那刚毅的线条,在一瞬间柔软了,令她心神一荡,全身都暖烘烘的,她感觉到爱神的箭,已神准地穿透了她的心。 “我原本以为,妳并不愿意参加今天的饭局。” “不,我很高兴,因为可以认识你──啊!”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了,她忙摀住嘴,不好意思地偷瞧他,见到他也愣了下,继而礼貌地抿出浅笑,她才害羞地吐吐舌头。 “承蒙妳看得起,我很荣幸,毕竟妳芳华二十三,正是年轻的时候,对妳而言,我似乎老了点。” “才不呢!”她连忙否认这种无聊的看法。“你一点也不老,看起来才二十六岁左右,如果你不说,根本没人知道。” “真的?” “真的真的,你是我见过最酷的人,只是站着,就给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比我认识的男生都威风。还有你好高,肩膀好宽,站得又直又稳,好像大风吹来都不会倒耶,不愧是机长,跟一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简优优发现自己很喜欢跟他撒娇。或许八岁的差距,能带给她一个不同以往的恋情,这男人肯定会很疼、很疼她。 她好喜欢跟他聊天,话匣子一打开便停不了,他给她一种安全稳重感,这些是她从其他男性朋友那儿得不到的。 她天真直率的个性和坦白的言词令他不禁莞尔。他静静地欣赏她生动的笑容和说话的表情,将她单纯直率的心思全看进沈默专注的眼底。 当时光流逝,夕阳西沈,餐会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刻。 意识到两人即将分开,而缘分是否能继续成了一个敏感的话题,因为这才是他们今天见面的目的。也因此,气氛又回复一开始的静默,她羞涩地低着头,悸动着,等待着。 他的结论是什么呢? 喜欢她,还是不喜欢? 她刚才好像太聒噪了点? 心中这些问号让她禁不住懊恼,老实说,她舍不得太快结束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因为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那气宇轩昂的风度、挺拔魁梧的身段、沈着内敛的风范,以及那坚硬有力的臂膀,她都偷瞧了好几遍,心下猜测这人一定常常锻炼身体,被他抱着的感觉一定很好…… 噢~~天哪!自己想到哪去了,才第一次见面,她就开始想入非非了,连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 抚着双颊,她一时忘了自己还在相亲而兀自沈思着,心里想的全表现在脸上,一下子忧心、一下子欢喜,没注意到沈驭石一直在观察她,把她脸上细部的变化全收进眼底,直到她不经意抬起头,才赫然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她不知所措,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惨了!她刚才有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他会不会觉得她很三八?还有,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如此严肃,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他一定觉得她很奇怪吧? “啊……哈哈,我脸上有什么吗?”她好尴尬地问。 “简小姐。” 那双眼蓦地变得锐利。 “呃……是,沈先生。” 气氛突然由原本的轻松转成了严肃,他谨慎的态度、肃然的语调,感染了她。 “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些事情我就直说了。” “是、是,有事请说。”不知怎么地,一听到他沈稳有力的语调,她便不自觉地立正站好。 “如果妳不介意,我希望以结婚为前提和妳交往,不知妳意下如何?”开门见山,直言无讳。 “我……我……” “不要?”拧紧的眉宇间,散发着一股权威。 “没有没有。”她忙否认。 “要?”鹰目犀利,一道精芒还闪闪发亮。 “是的。”她像个阿兵哥连忙答复。 “很好。”他点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静── 一场重头戏,在确实迅速的对话中,完成了最后步骤。 慢着,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她突然回神,想想好像不太对,他们在谈的是交往的事,不是应该在很浪漫的气氛下发生才对吗?怎么刚才好像是长官对阿兵哥质询一样,她竟不知不觉接受了他的命令,就这么答应了,一点也没有原先所期望的罗曼蒂克,反而有种被敷衍的感觉,好像吃了大亏,没有满足感。 沈驭石观察那张眉头又打结的脸蛋,禁不住疑惑。“妳为什么又皱眉头了?” “没有啊。”她咕哝。 她当然要皱眉了,因为觉得不够浪漫,但这种事怎么说啊,她根本说不出口。以前交男朋友,追求者都想尽办法取悦她,制造气氛,用甜言蜜语讨好她,才能换得她一个点头或是一个微笑。 谁知,这次居然莫名其妙就给骗去了一个承诺,她却不能指责他骗她,因为人家的态度是如此认真严谨。她只是觉得跟自己原先的期待不同,所以心情闷闷的,枉费自己对他充满希望,结果竟然是这样。 她语气里的言不由衷,他一听便知。沈驭石审视她的表情,那嘟起的嘴,垂下的眼眸,明明就是有些不悦。女人的心思他不会读,但记得副机长曾告诉他,当女人闹别扭时,男人最好…… 为何他不说话呢? 气氛怪闷的,难道他就不会说些话哄她开心吗? 既然提出了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要求,就该有所表示啊? 她脑袋瓜里又冒出了好大的问号。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才难懂呢!她从没遇过如此难以理解的男人,偏偏自己又喜欢他。 男人追求女人好歹有个程序,他却跳过了一大段步骤,直接问她要不要,哪有人这么偷工减料的?!更恼人的是,自己也就这么答应人家了,若是那群死党问她人家如何追她的,叙述起来多没面子啊! 啊咧?光线怎么暗下来了? 她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抬起脸,当她察觉他的脸庞已近在咫尺时,他的鼻息已然与她的交错,眼前的视线模糊了。 啊…… 柔软冰冷的嘴唇被另一个灼热的给含吮住,一股温热送入她嘴里。因为来得突然和霸气,她上半身的重心往后倾斜,随即,她的后脑勺被他的大掌给扶住,让她可以承接住他罩下的力道与火热。 光天化日之下,原来他也可以如此开放,并不像他表面那般拘束。 她闭上眼,飞快的心跳飘上云端,细细感受着全然陌生的两人第一次接触,虽然顺序好像不对,但……又何妨? 一时没有目标的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肩,在他宽阔结实的臂膀上找到了支撑点,脚尖也悄悄踮了起来。 好浪漫啊,她喜欢! 这男人真有种,她超爱! 她身体的重量全系于腰间圈搂的手臂,果然结实强劲有力。就说嘛,这人一定时常锻炼。 她满心欢喜地回应他的吻,血液在奔腾,激情在彼此交换的唇舌蜜液中如火如荼地燃烧着。 他的外冷内热,谜一般的成熟魅力,深深地吸引住她,交往尚未开始,心──便悄悄沦陷了…… 第一次约会,为了给对方一个好印象,简优优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费心打扮。 为了展现白里透红的好气色,她特地敷了脸、化了点淡妆,本就生得清秀俏丽的五官,在胭脂粉黛的妆点下更为出色亮眼。 她穿上一袭无袖连身的白色洋装,露出白皙诱人的手臂,在阳光下显得剔透晶莹,纤细的颈项戴着镶有茶花坠子的项链,低跟的凉鞋让她小巧可爱的脚趾展露于外。 从“新男友”眼中的惊艳,简优优明白自己一个上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对不起,等很久了吗?”她腼觍地问,因为迟迟无法决定要穿哪双凉鞋,所以让他在自家门口多等了十五分钟,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沈驭石盯着那张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娇美的花颜,许久无法移开双眼。 上回相亲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他就为她的美丽动容,想不到这回的她出落得更迷人,有一股让人想狠狠搂在怀里好生疼爱的娇怜,以至于他凝视久久,一直无法开口。 “沈先生?” 她的轻唤总算让他回神,冷静地压下腹内的灼烧。 “男人等女人是应该的。”他道。 这话逗得她脸都红了。跟成熟男人约会就是不一样,若换成其他年轻小伙子,肯定不会说得如此有风度又中听。 此时,隔壁邻居的大哥哥阿伟正巧出门,瞧见优优一身的性感,禁不住吹起口哨。 “嗨!优优,怎么今天打扮这么漂亮,要去选美吗?” 优优朝阿伟吐了个俏皮的鬼脸。“才没有呢!” “好帅的酷哥,男朋友吗?” 优优白了阿伟一眼。对于从小玩到大的阿伟,她心知他这人个性直爽,有话直说,一点也不看场合,害她一时羞赧,只好借着打骂来掩饰尴尬。 “臭伟哥!不要你管啦。” “小时候被男生欺负时要我管,长大以后交男朋友就不要我管,女大不中留哟!” 明明只大了她四岁,却一副老爹的口吻,把优优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与其管我,不如管管你自己,都二十七、八岁了,还没交女朋友。” “我在等妳啊。” “等你个头啦!”优优失笑,正要数落他没事就爱耍宝开玩笑,难怪老是交不到女朋友,但下面的话还没出口,沈驭石突然介入两人之间。 “敝姓沈,你好。”沈驭石突兀地插入他们中间,朝对方伸出手自我介绍,另一只手则占有地搂住她的肩。 他一八七公分的身高,加上严肃刚毅的表情,更突显了他的魁梧,多少给了对方压迫感。 简优优在一旁,所以较没这种感觉,但站在正面的阿伟立刻感觉到对方释放的敌意。 “呃……敝姓张,你好。”在气势之下,阿伟也只好伸出手握住对方。不握还好,一握则惨,强大的握力立即让阿伟呆愣,直觉反应是也赶紧跟着加强握力,免得手掌承受痛苦。 男人之间有时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或动作便充满了竞争挑衅的意味。 “驭石,伟哥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邻居,他很照顾我。”简优优小鸟依人地帮他介绍。 “喔?很照顾妳?”握力增加。 “他常常以我的护花使者自居呢。” “原来如此。”握力再提升。 “我小时候常被男生欺负,多亏他保护我,所以我小时候发愿长大要嫁给他呢。” “是吗?”握力爆发到最高点。 简优优径自甜蜜地说,完全没注意阿伟欲哭无泪,眼里里发射求救的摩斯密码。 “不过这些都是小孩子的事情啦,我现在长大了,不需要伟哥的保护了。” “是吗?”他看向她,原本低沈的语气提高了些。 她回他一个羞怯微笑。“现在有你嘛。” 握力立刻由最高点降至零点。当他一放开手,对方立即偷偷跑到一边,又是甩手又是吹手的。 沈驭石原先眼里的妒火,因她那句情话而转为情欲的黯火。直盯着她俏红的脸蛋,他什么都没说,主动牵起她的小手,紧握在厚实温热的掌心里,以行动表示他将接下今后保护她的职责。 “张先生,幸会了。”沈驭石斯文有礼地向对方点个头,便牵着她上车。 “伟哥,掰掰喽~~”她开心地挥挥手。 阿伟只能苦笑地目送他们,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路人甲,莫名其妙被当成了情敌。他瞪着自己变成红肿的手掌,那男人的妒意可真大,杀人不见血的有够恐怖,但此刻纵有满腹的牢骚和诅咒,都不及两个字来得贴切── “夭寿~~” “我们去哪?” 简优优撒娇地问,对两人初次的约会充满了心心满天飞的期待。好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此专注,这让她觉得自己的费心打扮有了收获。 “我订了一家法式餐厅,我们先去吃饭,预计两个小时吃完,然后赶三点的电影;电影结束是四点半,带妳逛一个半小时的百货公司,买些妳喜欢的衣服送妳;六点吃晚餐,七点半到一○一大楼喝咖啡看夜景,九点半送妳回去,预计十点可以到达。” “喔……”怎么听起来像飞机起降落时刻表? 她偷瞧着他的侧面,看着他发动车子、换档、单手控制方向盘,每个动作都好流畅,而他认真的态度,果然有机长的架式,令她望得痴迷了。 没多久,那张被她盯着的侧脸突然转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怎么了?”他问。 “我觉得你好帅喔。” 对于她毫不掩饰的坦白,他禁不住动容,薄抿的唇角微扬,趁着红灯停车时,弯下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下,果然得到佳人银铃般的轻笑。 他爱她的单纯,打从第一眼,便明白这女孩是他要的。她大学刚毕业,涉世未深,思想单纯,性格直率没有心眼,而且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他提出交往的要求,也获得佳人青睐。 由于先前有过惨痛的教训,这次他想通了,也学乖了,选择和一位涉世未深的女孩交往,好处是一开始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将对方教育成理想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便可以避免再发生同样的事,他……也可以忘却过去那段恋情,不会再那么痛苦了…… 深黯的眸底闪过一丝苦痛。而望见眼前佳人那可爱无瑕的笑颜时,旧伤敛去,内心添了抹暖意。但目光往下移,瞥见她领口展露的春光时,眸底欲火暗藏。佳人一身清凉的无袖连身裙装扮,遮不住玲珑有致的身材,微露的乳沟泄漏了她“有料”的上围。 是男人,都会因眼前的春光而产生旖旎遐想,他也不例外。可为这眼前的美景正感热火焚身时,过去的阴影又再度笼罩了他。 他看得到,代表别的男人也看得到,这是他最不愿意的事。 “驭石?”简优优小心地轻唤,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脸色变得如此严肃。 沈驭石回过神,收藏起情绪,转而微笑。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妳好像穿得太单薄了点,会着凉。” 她恍悟地笑了。“不会啦,夏天就是要穿凉快一点嘛。”最重要的是在男友面前要穿少,这样才能突显自己的好身材,让对方的目光黏过来就移不开了。 “话是没错,但餐厅的冷气很强,等会儿下了车,妳还是加件外套比较好。”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到后座拿了件他平时放在车上的夹克给她。 简优优的秀眉打了个结,盯着驭石塞给她的夹克。这件夹克不论样式颜色都和她身上这件洋装不搭,穿上去多怪啊! “不用啦,我不怕冷。” “乖,穿着好嘛。” “可是──” “我会操心,万一妳真的感冒了,我会自责很久。” 他温沈的语气像是抒情的乐曲,她心口升起暖烘烘的热意。 人家这么说,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哪…… “好,我穿。”她不再推拒,反而觉得夹克弥足珍贵。 沈驭石满意地笑了,他喜欢她的柔顺乖巧,一个会顺从男人的女人是可爱的。 车子快速驶入了市区,到预订的餐厅享用一顿精致的商业午餐。 这是他们头一回单独吃饭,所以她有些紧张,因为他带她来的是极为高级的餐厅,不论是餐点、餐具、服务方面,都十分讲究,就连气氛也是高品质的静悄悄。 她研究着男侍者给她的菜单,不知该点什么才好。男侍者懂得察言观色,发现了她的苦恼。 “需要我为妳说明每一样菜的特色吗?” 她从密密麻麻的菜单里抬起头,彷佛得救一般对侍者漾开甜美的笑容。 “好啊,麻烦你了。”她从没吃过法国菜,不知如何点菜,却又担心丢脸,幸好这位亲切的侍者懂得伺候客人,不愧是高级餐厅,连服务都那么周到。 男侍者立刻殷勤地为她解说每一道菜的特色,什么该搭配什么,尽责又温柔地对她轻声细语,她则频频点头,嘴角泛着浅浅的笑意。 这景象看在沈驭石眼里,冒出了一丝火苗。 “不用介绍,我来点菜就行了。”他打断了侍者的话,拒绝他的服务,因为他讨厌任何男人接近他中意的女人,即使是餐厅服务生也一样。不过这些情绪都隐藏在他不动声色的严肃表相下,不易被人察觉。 “啊,没关系,我也想了解一下每道菜的特色呢!”她听得兴趣正浓,中断了很可惜说。 “法国料理我很熟,我会点这家餐的招牌料理给妳尝尝,然后解说给妳听,好不好?” 每当他微笑时,脸上刚硬的线条也跟着软化,令她着迷不已。一个看似不苟言笑又带点酷劲的人,笑起来特别吸引人,让她不自觉地受到吸引。 何况,这是他的好意呀,她怎能拒绝呢? “好。”她点头顺从。 这就对了! 沈驭石始终微笑以对,拿起菜单快速为两人点了前菜、主菜和饭后甜点饮料,将侍者打发走。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让优优穿上他的夹克,免得让有心人的眼睛吃冰淇淋,那多划不来。 午餐在浪漫的气氛中愉快地结束,然后是看电影,时间正如他所估计的。当两人在繁华的街上走马看花时,因为她的步伐小,所以走得较慢,她可以感觉到他为了配合自己也放慢脚步。 她感到脚趾有些疼,因为今天她穿了双新鞋,鞋子虽美丽,但穿了才知并不合脚。她的不适很快被身边的他发现。 “怎么了?”他问。 她抬起小脸,回他一个无事的笑容。“没有啊。”如果说脚痛不想逛了,好像有点杀风景,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她希望留给对方一个美好的印象。 在他清澈的眼里,映照的是一张硬撑的笑脸,他一下子就发现问题出在哪了。 他双臂环住她的人,将她轻盈地抱起,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呆了她。 “哎呀……你、你怎么……” “妳脚痛,别走路了。” 天呀──他竟然知道! “没关系,我可以走的。” “不行,我会心疼。” 这句话令她又感动又欢喜。 “可是好多人在看……” “要看就让他们看,无所谓。” 简优优的目光凝定在他英俊的侧面,他是如此有担当的男人,恍若一名英雄,抱着她(奇*书*网.整*理*提*供)走在人群里,依然不疾不徐,抬头挺胸又坦荡荡的气度令她心仪、慑服。 她的侧脸安心地贴上他的肩,享受这属于自己的宽阔肩膀,心想,这男人细心、体贴又善解人意,能认识他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好运地捡到一个优质的好男人,怎能不暗自窃喜。 瞧他脸上皱眉的神情,他竟然如此地担心她,让她幸福得快掉眼泪了…… 沈驭石心里所想的,却是与她大不相同。他暗自庆幸事先用夹克将她给包起来,不然在路人虎视眈眈之下,他一定会嫉妒得发狂。但夹克只包住她的身体,遮不住她一双修长的美腿,这让他的眉头紧皱得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 得赶快到人少的地方,还有,夹克太短了,下次他要在车上改放风衣,遮得比较多…… 两人心思不同,但甜蜜的气氛到了,浪漫的约会有了,计划虽然中途更改,但依然无损于两人加温的感情。 总之,第一次约会成功,男方成功地收服了女方的心。 爱情没有一定的模式,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原以为起码要交往个一、两年彼此才会谈论婚嫁,但两人的进展却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包括简优优自己。 在交往不到一个月后,她便决定闪电结婚嫁给他,提早应征沈太太这个职位。 “优优,妳真的要这么早就结婚?” “是呀。” “大学才刚毕业耶!” “我知道啊。” “妳不后悔?” “不会。” “为什么?” “那还用说,因为我找到了我的梦中情人啊!” 在五星级饭店的新娘休息室里,娇滴滴的新娘子在众人围绕下,嫣红的唇瓣笑得甜美动人。 她姣好的脸蛋上,化的是自然清丽的新娘妆,将她年轻好气色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水嫩透明、白里透红。 新娘子本就生得明媚的翦水大眼,灵活晶透地流转着喜悦,瞇笑时妩媚横生,更添一抹娇怜,电得周围小伙子一阵晕头转向。简单大方的新娘纱裙,将她妆点得好似花仙子,看到的人莫不惊艳。 女人这一生,结婚就这么一次,最佳女主角就这么一回,她当然要好好卖弄一下风情,期待等会儿和爱人走向红色地毯,完成共组小家庭的梦想。 “真没想到妳会闪电结婚,以前妳还说在三十岁前要好好享受人生。” “我也没想到啊,但是未来总是难以预料的嘛,谁教我遇上他呢?一见钟情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我结婚了,但依然可以继续享受人生呀,我还是我嘛,只是多了个丈夫,一切都没变。”她喜孜孜地说,一想到从今天开始,就要和驭石共组两人的小家庭,她在脑海里幻想幸福的生活……她要好好伺候他,帮他洗衣、煮饭、扫地,两人每天快快乐乐、甜甜蜜蜜的。 “对了,妳老公呢?” “是呀是呀,妳突然宣布结婚,连预告都没有就丢来一颗红色炸弹,想吓死人啊!” “我们连妳要结婚的对象都没见过呢!” “快叫来先让我们仔细瞧瞧。” 女孩子们聚在一块儿吱吱喳喳个不停,她们到达举办喜宴的饭店,就先直奔新娘休息室,到现在连新郎一根头发都没看到。 简优优笑意盈盈道:“他在外面忙着招待宾客呢!” “我们倒要看看是哪个男人,收服我们简大美人的心。” 简优优眨眨无辜的大眼睛,一副心甘情愿被婚姻红线绑住的模样。一想到今晚就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身子便一阵暖洋洋的热,脸上的脂粉也盖不住她的臊红,唇上是抑不住的甜蜜笑意。 “喂,小武、阿酷,你们两人干么什么话都不说,一径用色迷迷的眼光盯着优优流口水啊!” 这群死党里,唯一的两个男生打从进门来,便惊艳于优优国色天香的打扮,四只眼睛盯在新娘子身上就移不开了,被其他人一说,才不好意思地回神。 “来这里,不看新娘子看什么啊!”小武说。 “对呀,没想到优优的新娘装扮这么漂亮,人美就是不一样。” 说着,两人四颗黑溜溜的眼珠子又一致往优优的好身材瞟去,因为优优不只人美,连身材也一级棒,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在白色丝绸礼服的包裹下,窈窕的蛮腰变得更为玲珑纤细,上围更为丰挺傲人。 另外,新娘礼服露背的设计,让人得以窥见她光滑似水的美背,因为抹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在水晶灯下显得光采耀人。 养眼的风景人人爱看,何况是前后都那么有看头,凡是男人,目光都会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受到小武和阿酷的赞美,简优优一颦一笑更添美艳动人。 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因为赞美是美丽的养分,它让女人变得更加魅力四射;欣赏是自信的动力,它让女人散发万种风情。 聪明的男人,懂得用甜言蜜语来喂养女人,而聪明的女人,则懂得利用自己的优点来吸引男人的赞美和目光。 “谢谢,听你们这么说,我很高兴。”简优优甜甜地说。 “是真的,要是早知道妳穿新娘服这么性感动人,我们说什么也要阻止妳嫁给别的男人。” 他们的话把优优逗得笑语嫣然,因为是好朋友,平日说笑惯了,没人当真,也没人注意到某个魁梧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口,恍若一尊门神,无声无息地散发着冷冽之气。 好端端地,小武和阿酷没来由地背脊发寒,两人似有所感地回头瞧去,一道视线锐利如刃地射来,不着痕迹地将两人砍杀好几次。 怔愣是他们唯一的反应。 “啊!老公!” 见着夫婿,简优优开心地向他招手,其他女孩们的目光也同时被门口那具身影吸引去。 惊叹从女孩子们的深呼吸中逸出。 沈驭石一袭白色笔挺的西装,将他修长的体魄衬托得器宇轩昂,他的衣领和袖口烫得硬朗笔直,每一颗衣扣都闪闪发亮,但最令人震慑的是他威武的风范。 一个步履、一个动作,自有一股迫人的威严散发出来。 “驭石,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简优优笑道。 沈驭石炯炯有神的眸子扫过每人,微微点头。 “你们好。”友善的浅笑自他微扬的唇角淡出,浑然天成的气势中有着卓绝不凡的气度。 女孩们惊艳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先是怔愣,继而脸红心跳地争相打招呼。 现在她们终于明白,为何优优要闪电结婚了,换成她们,恐怕也会被新郎王者般的贵族气息给当场迷倒,他身上的沈稳内敛,与她们所认识的男生截然不同,且是在同龄的异性朋友身上看不到的。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争相询问他,是否还有像他一样的单身男子,想趁此机会给自己找个好对象,而被冷落一旁的小武和阿酷,只能站在一旁当壁草。 “你刚刚感觉到了吗?”小武偷偷问身边的阿酷,阿酷则颇讶异地瞧了他一眼。 “你也是吗?” “刚才……我好像感到一股杀气。” “我也是。” “……” 沈默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新郎,和蔼可亲的笑容、有礼儒雅的态度,完全看不出任何肃杀之气,彷佛刚才那道犀利的目光只是他们的幻觉。 “也许是错觉吧,我还以为……” “以为他在瞪我们?” “是啊。” “可是他干么瞪我们?” “不晓得,应该看错了吧,你觉得呢?” “嗯,也许……” “……” 也许真是他们多心了,也许是眼花了,也许……有太多的也许,总之答案是无解,还是看看养眼的新娘子吧,反正不看白不看。 诡异的是,明明是夏天,冷气也不会太强,背脊却猛冒冷汗,彷佛有人正在瞪他们。 这……这……真是见鬼了! 婚礼热热闹闹地举行,新郎新娘登对出色的外貌,引得现场宾客赞叹声不断,一致认为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结婚进行曲悠扬地响起,新人走红毯,宣誓,祝词,礼成,放礼炮,然后是中场敬酒,接受各方亲友的祝福,直到最后送客,才算完成了终身大事。 终于,只剩他们两人了。 饭店新房里,简优优在浴室里泡着香精澡,头发上的发胶洗掉了,脸上的新娘妆也卸掉了,累了一整天,紧绷的神经在浴缸里得到暂时的舒缓,但一想到门外“老公”正在床上等她,胸口又怦怦地像小鹿乱撞。 仔细想来,他们俩交往还不满一个月,加上他是个规矩、谨守本分的人,所以这段期间,他们最多只到牵手亲嘴的程度而已,因为他的严谨,连带使她也不敢要求太多,怕表现得太热情反而显得自己太随便了。 将要睡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跟她以前交往的男友都不同,他沈默寡言,约会时几乎都是她在讲话,而他总是浅笑地望着她,她也喜欢他凝望自己时那种专注的表情,跟他在一起心中充满暖暖的安全感,即使不说话也能享受甜蜜的幸福感。 沐浴过后,她套上一件粉红丝质睡衣,望向镜中双颊染红的自己,深深做了一个吐纳后,才下定决心打开门。她发现房里是昏暗的,床头仅留一盏小黄灯,在这浪漫旖旎之夜,飘着香气的卧房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氛。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羞涩地偷瞧床上躺着的人儿,发现他闭着眼睛,身上穿了件白色男性内衣,衣服底下的胸膛,依稀可见其结实的线条。 瞥见美男子的睡颜,教她如何不脸红心跳,从那均匀的呼吸判断,他睡得很熟,想必是今晚的婚礼把他累坏了。 该叫醒他吗?有点不忍。 简优优回想婚礼上,他那一票航空公司的同事,一个个都要灌他酒,该不会他喝醉了吧?因为酒精作用的关系,才会睡得这么沈,等不到她沐浴完便先休息了。 原本紧绷的她像是安心了,却也有点小小的失望,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呀,结果老公跑去会周公,害她刚才在浴室里忐忑不安了老半天,还很努力把自己洗得香喷喷,为的就要让老公吃起来时觉得色香味俱全。 悄悄爬上床,她的动作很轻很轻,深怕吵醒他,自己全然毫无睡意,既然睡不着,又没事“做”,只好借着欣赏睡美男来打发时间。 她趴在他身边,双手撑着两颊,就着昏黄的灯光细细凝望他脸部的轮廓,心想,以后这个人就是自己一辈子要厮守的丈夫,夜夜同床共枕,如同他们在众人面前允诺的婚誓一般,不管风风雨雨,也要好好照顾对方一辈子。 瞧着瞧着,不知不觉看得痴了、傻了,连自己笑了也不自知,毫无预警地,身旁的男人忽尔睁开眸子,把原本瞧得出神的她给吓了一跳。 别人刚睡醒的眼是惺忪无神,而他却是炯炯有神,雪亮得很,这表示他刚才根本没睡着。 糗死了!居然被他看见自己在偷瞧他。 “你没睡着?”简优优糗大地指责。 “妻子没上床,做丈夫的怎么睡得着?”他反问,向来严肃的眸底竟有一抹促狭。 “你好可恶,装睡!” “不装睡,就不会晓得原来妳喜欢偷看我。” “才怪。”她娇嗔,想要临阵脱逃,一只手更快地扣住她的秀腕,不让她起身。 交会的视线传递着无声的情意,她感觉到他眼中的灼热,喉间一阵干渴,试图说些话来掩饰她现在急速的心跳。 “我……把灯关掉。” “不用,这样看得比较清楚。” 清楚?她一时没意会出他话中的涵义,只觉得他的视线似乎胶着在某个地方。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去,简优优赫然发现自己因为趴卧,整个酥胸几乎让人看光了,果然是一清二楚! 她瞬间烧红了脸,既嗔且羞,定力再好的男人,瞧见她人比花娇的妩媚,也会意志动摇。 他健臂一缩,将她拉入怀里,一个翻身,将她困在早已火热的胸膛下。 她剧烈起伏的胸脯泄漏了紊乱的心跳,身子与他同样的热烫,瞧着他如鹰似火的眸子,臣服在他强烈的男性气息里,彷佛一只美丽娇弱的金丝雀,被一只展翅的猎鹰给攫住,等着任其宰割,抑或……疼惜。 是夜晚的关系吗?简优优觉得他变得跟白天不一样,整个人变得狂野性感又带着霸气。 他的手掌拂上她热烘烘的脸蛋,指腹轻轻摩搓她嫩若婴儿的肌肤,缓缓地探索。接着游移的手自她柔滑的颈项往下来到襟口,指尖挑开她胸口的蝴蝶结,滑开睡衣,动作缓慢而慎重,好似在拆一件迷人的礼物,而这个礼物则是可口美味的香软玉体。 她的饱满和柔软,尽入他燃着欲火的眼底,当他的大掌罩住她的浑圆时,也掌握住她飞快的心跳。 她快羞死了,在灯光下,她的一切美丽和羞涩无所遁逃,他的指掌所经之处,都引燃灼烫的颤栗。 “可以关灯吗?”她轻声哀求,表情是我见犹怜的娇弱。 他烙下深吻之前,给她的温柔回答是── “不可以。” 封口的激吻,开启了一夜缱绻缠绵的序幕,两具陌生的身子,在激情中,熟悉了彼此身子的每一处。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沈太太了。 因为要开始新的生活,她添了不少新衣,以期度蜜月时,可以穿得美美的拍照。 为期七天的法国蔚蓝海岸蜜月之旅,为了当一个尽责的好妻子,就是在家要贤慧,出门要体面,她将两人的行李装箱打包好后,确定该带的东西都带了,便着手打扮自己。 她选了件无袖白色T恤及时髦的短裤,将她傲人的身材、粉嫩的藕臂和一双修长的美腿突显在外,不是她爱自夸,她水当当的肌肤跟窈窕的身段,走在街上,总吸引不少男人频频侧目,绝对让老公脸上有光。 “老公~~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她甜甜地说。 一件白色罩衫披在她肩上,令简优优当场愣住,疑惑地抬眼望向老公。 “把这件衬衫披上。”他道。 “为什么?天气很热耶,这又是长袖的。” “外头太阳大,披上避免晒伤,还有……”他瞧了她的双腿一眼,微笑道:“去换长裤。” “咦?长裤,那更热耶,罩衫我还可以忍耐,但是长裤太热了啦!”她才不要,夏天就是要穿凉的,只有头壳坏掉的人才穿长袖和长裤。 “我不希望妳晒黑。” 她一听,心儿暖暖的,原来老公心疼她晒黑呀!“放心,我有搽防晒油,不会晒黑的。” “不行,紫外线很毒,对皮肤有害,我不希望妳冒险。” “可是你也穿短袖短裤啊!” “我是男人,皮厚肉粗,晒一下没关系。” “人家不要啦!” “乖,去换。” “不要啦~~” “去换。” “不~~唔……” 一个热情的舌吻,封缄她还要拒绝的小嘴,含吮着她支吾不清的话语,她的双手贴在他胸膛上,蛮腰被锁在他的铁臂里,唇舌交缠的化学反应让她无法好好思考,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一阵激吻后,是绵密冗长的细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耳垂与颈项之间。 “去换掉,嗯?” “好……” 她投降了,他的吻比灌迷汤还有效,为了老公一颗爱心,她愿意破例让他放心,因此她回房间换穿长裤,也套上白色罩衫,甘心为他暂时藏起一双藕臂和美腿。 她心下暗忖,反正只是暂时换穿长袖长裤而已,到了目的地,随时有机会换穿她最喜爱的无袖上衣和热裤。 老公如此疼爱她,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又幸福又骄傲的妻子呀! “如何?很漂亮吧,那儿的风景好美,东西又好吃,我们照了好多相片,还买了好多当地的土产回来……” 在客厅里,简优优全身洋溢着新婚蜜月期的笑意,招待一群好友来家里喝咖啡聊是非,迫不及待将一张张见证爱情的相片秀给大家瞧。 大伙儿看着照片,现场鸦雀无声,一阵诡谲的沈默气氛弥漫在彼此之间,只除了女主人一张嘴叽哩呱啦地说个不停。 “妳们看,这张是去巴黎,这张是在多瑙河畔,这张是在当地有名的香榭大道,这张则是去海滩……” 大伙儿瞧瞧照片,再看看彼此,最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优优。” “嗯?” “妳确定是去法国而不是去阿拉伯?” “当然是去法国啊!” “既然如此,妳干么把自己打扮得包手包脚,像不见天日的阿拉伯妇女?” “哎呀,妳说那个呀,我老公怕我晒伤嘛,因为太阳好大啊,他说紫外线太毒,容易得皮肤癌,他说我皮肤又水又嫩,若是晒伤了他会心疼,妳们都不晓得,他有多爱护呢,舍不得我风吹日晒,真是的。”她一副甜蜜小女人的模样,沈浸在幸福的爱河里。 “户外我们还可以理解,但是在室内有必要包成这样吗?” “因为室内冷气太强嘛,我老公怕我着凉,所以才会处处舍不得我把长袖脱下来,呵呵呵!” “可是整本照片没一张短袖的。” “所以由此可见,我老公有多疼我了,他就爱为我操心,真是的,呵呵。” “在海边也不穿泳衣?” “因为海边太阳大嘛……” “夏天哪里不出太阳,妳把自己包成这样,不会很难受吗?” “这……” “照相只看到嘴巴和鼻子,不说还真不晓得那是妳。” “呵……” “看不出是妳,那不是白照了吗?” “……”简优优无言以对,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这一席话说中了她一直介意却假装不在意的死穴。 盯着蜜月照,她现在不承认也得承认了,的确,每一张都是长袖加长裤,有些甚至还加了帽子,若再戴上太阳眼镜,还真看不出是她,感觉上有照跟没照是一样的。 她原本就不喜欢大热天把自己包起来,毕竟穿着漂亮的衣服照相,留下美丽的倩影是每个女人的最爱,年轻就是要秀好身材,尤其是夏天,但因为是老公的好意,所以她不好意思拒绝,但看看这些照片,越想越觉得可惜,难得的蜜月旅行,却…… “真的很难看吗?”简优优原本开开心心的脸蛋垮下来,像罩了一层乌云,随时要下雨一般,她的心情大受影响。 好姊妹们见到了,忙改口安慰说:“其实还好啦,因为这不像妳穿衣的style,所以问问而已。” “对呀对呀,可能是一时看不习惯,其实照片中的妳看起来像贵妇。” “真的吗?”简优优担心地问。 “偶尔换换穿衣口味也不错,多点不同的尝试。” “照片上的妳,高雅又有气质,结了婚,变成少妇就是不一样。” “没错没错,变成气质美人。” 简优优听了,安心了不少,转忧为笑。“那就好,说真的,我自己一开始也看不太习惯呢,但我老公喜欢,我也没办法,谁叫他疼我呢!”阴雨转晴的脸蛋,又有了笑容。 “嫁到这么细心温柔的老公,真令人羡慕哪~~” “优优好幸运~~” “希望我也能像妳一样~~” 女孩们东一句、西一句地夸赞她嫁了个好老公,让她听了也乐不可支,完全就是一个沈浸在爱河里的幸福小女人。 老公英俊体贴又温柔,她还有什么好挑的? 不过美丽也很重要,驭石就是太为她着想了,过头了也不好。 下次出门玩,她一定不要穿这么多,因为这样就不像她自己了。 到时一定要跟老公说,一定! 星期假日,简优优特地起了个早,去附近的传统菜市场买菜,她打算中午做些拿手好菜跟驭石两人一块享受,也表现一下为人妻的贤慧。 回来的途中,正好巧遇住在隔壁的林先生出来慢跑。 “林先生早啊。”她笑咪咪地打招呼,甫成沈太太没多久,她正努力适应这儿的环境和这儿的人,敦亲睦邻当然是第一步了。 对方也亲切地回礼。“早,沈太太,搬来这里还习惯吗?” “还可以,这里生活机能还不错,买东西很方便。” “如果有什么不熟的地方,或是想知道的店面,可随时问我,别客气。” “谢谢,我正想请教您呢,关于──”由于对方也是健谈的人,所以她乘机向人家请益这附近有哪些超商店面,以备不时之需。 林先生为人斯文有礼,笑起来十分和蔼可亲,她和对方有说有笑的,没注意到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快速走向她。 聊得兴头正热时,蓦地一只占有的臂膀,将简优优揽入怀里,因为事出突然,害她差点没站稳。 “啊,老公?”她抬头看向身旁的人,很高兴见着丈夫。“你起床了,怎么没多睡一点?” “起床后看不到妳,所以出来找妳。”沈驭石跟她说话时,带着敌意的眼神却是看着林先生。 “我买完菜正要回家,刚好碰上林先生,所以就聊了一会儿,他告诉我好多这附近不错的店面,什么时候会打折,什么时候有大特卖。” “这些事妳问我就行了。”他温和低沈的语气里透着迫人的压力,令人不自觉地产生畏惧,而他犀利的鹰眸盯得林先生遍体生寒。 就算再迟钝的人,被那样的眼神一锁,只想落荒而逃。 “咳,我……还得去慢跑,不好意思,先告辞了。” “啊……是吗?那下次聊,再──”“见”字尚未出口,她的人就被霸气的铁臂给搂着一块走。 “回家。”沈驭石说道,语气带点霸气的味道,令她听了有些不是滋味。 “急什么?今天是假日,又没什么事。” 他睇了她一眼。“妳没带手机。” “只是去买个菜,一下就回来了,而且你在睡觉,我不可能打手机吵你呀。” “但我会找不到妳。” “老公。”是她多心吗?总觉得他好像不高兴。 “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没有?那你为何绷着一张脸?” “我没有绷,我的脸就长这样。” “才不呢!结婚前,你的脸是这样的。”她的两只手各拉着他左右两边的脸皮,硬是把那张严肃的扑克脸给拉出一张滑稽的笑脸。 “别闹了。” “谁叫你要摆酷,刚才肯定把人家林先生给吓跑了,这样很不礼貌耶。” 他的大掌盖住脸上两只玉手,包在手心里,往身后一拉,她的人就这么贴上他的胸膛。“我不喜欢妳跟别的男人说话,我会吃醋。” 她听了心儿一热,撒娇道:“吃什么醋啊,回去把你喂得饱饱的,看你还吃不吃得下醋。”这男人啊,生得一脸酷相,说的话却甜进她心坎里。 沈驭石火热的眸子锁住她娇俏的丽颜,他居高俯瞰,将她仰望时白细柔致的颈子尽收眼底。 鹰眸瞇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忧光,危机意识令他薄唇紧紧抿了下。 “妳衣服穿太少了。”他将挂在她手臂上的购物袋拿在手上,牵起她的手,立刻往回家的路上大步走去。 “我衣服穿很多了。”真不懂这人干么老要她多穿衣服,明明艳阳高照,她还嫌热呢,又没弱不禁风到吹个风就会着凉。 “下次出门记得带长袖衣服,知道吗?” “不要。” 不要?沈驭石愣住,他回过头,望着身后嘟着嘴的小妻子,这是她第一次反抗他。 “优优。”他温柔的语气里有着轻责。 说到穿长袖这件事,她早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跟他抗议了。“为什么一定要我穿长袖?”这个问题她问了不只一次,而老公的答案一定是── “我担心妳晒黑。” “我涂了防晒系数超高的防晒油,不怕!” “但紫外线会……” “气象报告说今天紫外线低。” “多一点防护总是好的。” “我不要,到时候没中暑,搞不好还会因为衣服穿太多而热死呢!” 有一个如此疼爱妻子的老公,她真的不是挑剔,也很庆幸,但是太过度保护,会让人受不了的。今天说什么她都不妥协。 沈驭石一个头两个大地望着小妻子一脸坚决,没料到她这次这么坚持,深怕太强迫她,反而造成反效果。 看着新婚年轻的小妻子,在他夜夜滋润的灌溉下,日益美丽无瑕,他不安的心也揪得更紧。 小妻子如此秀色可餐,一定会有人觊觎,一想到自己因工作需要时常不在家,有时候连续五天都在国外,把这么活色生香的妻子放在家里,万一要是有男人看上她,企图勾引她,她这么年轻,万一性子不够定,万一被人给骗去,万一有太多的万一……他总有一天会担心得坠机。 不!他心中发过誓,再也不要让旧事重演,他无法再次接受女友移情别恋的打击!但面对小妻子的坚持,看样子他只好改变策略了。 此时,几个男人经过他们身边,朝简优优瞄了一眼,沈驭石一见眉头略显不悦,拉她的手劲加重了点,步伐也更大了。 “喂……干么走那么快,慢点呀!”她拧眉,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加快脚步,难道他生气了吗?因为自己拒绝他的好意。 他每跨一大步,她就得小跑两步才跟得上。“驭石,你在生气吗?驭石、驭──哎呀──” 沈驭石索性抱起她,收揽在撑起的臂弯里。“这样就没问题了。”他又恢复一贯迷人的笑容。 料不到他竟敢在外头这么做,反倒是她不好意思了,来不及深思他行为背后的原因,又给他逗得笑声不断。 “以后妳少出门,需要什么我给妳买回来。” “少出门?要让我饿死啊。”她笑着轻捶他。 “妳在家当少奶奶就好,我请人来煮饭就行了,妳什么事都不用做。” “不用做?那我不变成猪才怪。” “那最好,就不会有其他男人色迷迷地看妳,我也比较放心。” “讨厌啦~~人家才不要变成一只懒惰的猪呢!” “那变成一只可爱的小母猪好了。” “哈哈哈……你坏死了!” 她搂着他的肩膀,倚偎在他怀里,心想,有这么疼爱她的老公,这一生夫复何求?她真的真的好幸福喔! 他抱着她,感受她的纤细窈窕和轻如羽毛,心想,如果改造她,让别的男人对她失去兴趣,那么他也可以不用操心,心里踏实点。 虽然要做点牺牲,不过为了保住心爱的小妻子,值得! 因为,他是如此地爱她,绝不能失去她!绝不! 结婚两个月又十九天,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普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简优优厨房里进进出出,一下子泡花茶、一下子端点心、一下子切水果,忙着招呼这群好友。 “来来来,喝茶吃点心,大家随便坐,当自己家里一样放轻松,千万别客气哪,呵呵呵──”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群汗颜的女人,她们的目光随着女主人一下子晃到东,一下子溜到西,人手一杯芳香四溢的普罗旺阳光花茶,桌上放着刚烘焙出炉的小饼干,但无人进食,只是傻眼地盯着简优优。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疑问──那个曾经拥有模特儿身材,穿衣永远走在时尚尖端,走在街上会让一票男人盯着流口水的时髦女子,会是眼前这个女人? 简优优嘴里咬着零嘴,嫩不溜丢的双颊鼓得又白又圆,她脸圆、手圆,腿也圆,腰围多(奇*书*网.整*理*提*供)了几圈,上围更为丰满,屁股更是双圆,不管是上看下看,左瞧右瞧,总而言之一个字──圆! 圆圆的人儿,吃着圆圆的饼,拿着圆圆的茶杯,笑得双腮圆圆,看得别人眼睛也瞪得圆圆。 “吃啊,妳们怎么不吃呢?”简优优疑惑地问,不明白大伙儿为何一直盯着她看,却没任何动作。 看来,这里所有人都晓得问题出在哪,唯独女主人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势态严重。 “优优。”有人头痛地开口。 “嗯?”她嘴里塞满了零嘴,不停地咬啊咬,已然习惯成自然。 “妳看起来很圆,知道吗?” 简优优咧开了弥勒佛般的笑脸。“知道啊,我老公都说我圆圆的好可爱,呵呵呵~~” 好冷~~现场气氛再度降到零下冰点。看样子,要惊醒梦中人,用词不能太善良。 “我的意思是,妳很“胖”。” “咦?”当事人呆了下,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脸上犹有疑惑。 “妳变“肥”了。” 当事人不只眼睛瞪得圆,张开的嘴也很圆,但刺激还不够,因为她还没完全惊醒过来。 “一言以蔽之,妳肥得像一只“猪”。” 这话够白了吧?!再不醒来就没救了! 此话恍若晴天霹雳,把当事人给当场劈醒,简优优左手的零嘴掉了,右手的杯子在颤抖,对女人而言,“肥得像猪”跟“得了癌症”是同义词。 “会……会吗……”简优优放大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见到她的反应,死党们个个松了口气,很好,会发抖就表示她还有“人性”,尚未完全变成一只畜牲,还有救。 女人们将她团团包围,开始细数她的“病况”── “优优,不是我要说妳,在我们之中,妳一向最会穿衣服,也是大家公认最有时尚眼光的人,可是看看现在的妳,不但没长进,还退步很多。” “真的吗?”她惊恐地来回看着大家严厉的表情,彷佛在听一场审判。 “妳的穿著打扮越来越俗气。” 简优优倒抽一口凉气,“俗”这个字的恐怖性仅次于癌症末期。 “妳起码老了四十岁。” 她脸色发青,“老”这个字的杀伤力凌驾于任何核子武器。 “妳已经变成了欧巴桑。” 她面色狰狞,“欧巴桑”这三个字无异是一张催命符,让她印堂发黑! “结论就是──妳、变、丑、了!” 她面如死灰,身体僵硬,如果现在有一道风吹来,她一定立刻风化崩坍,灰飞烟灭。 当一个人变得又俗、又老、又丑时,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她现在就像上了断头台,脸上布满死亡的阴影。 她猛然站起身,圆嘟嘟的身子呼噜呼噜地滚到镜子前,想看清楚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当自己和别的女人同时出现在镜子里时,胖瘦粗细立见分晓。 倘若将她们譬喻为天鹅湖里的一群白天鹅,那么她就是其中那只丑肥鸭;她们若是纤细的赵飞燕,她就是过肥的杨玉环,她们轻如鸿毛,她则重于泰山。 听说人之将死会回光返照,往事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里,勾起她过去辉煌的回忆。 曾经,她拥有玛丽莲梦露的性感、奥黛丽赫本的苗条、小甜甜布兰妮的娇媚,现在全走了样,若非好友们的提醒,她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惊醒过来。 蓦地,她哇地一声哭出来。 “救命呀~~我怎么变成这么丑?人家不要啦!”她哭坐在地上,泪水激飞,再也抑不住心中的绝望和恐惧。 好友们忙不迭地安抚她,有人帮她拿纸巾,有人负责给她心理辅导。 “乖厚,不哭不哭,现在抢救还来得及。” “对呀,幸好发现得早,还有得医。” “真、真的吗~~”她擤擤鼻子,抽抽噎噎地。 “当然是真的啦,妳才二十三岁耶,又不是七老八十,说妳像老太婆是指外表,不是指年龄,减肥就好了嘛!” “对呀,妳担心什么,以前为了保持苗条好身材,妳每天做有氧运动半小时、踩空中脚踏车一千下、摇呼啦圈三千下的毅力到哪里去了?” “啊……说得也是喔。” “本来就是,从现在开始,妳吃东西要节制,不能吃高卡路里的食物。” “还有首先要改掉吃零嘴的习惯,这是保持苗条的大忌。” “还有啊,从今天开始做瘦身运动,知道吗?” 简优优慎重地点头,有了好友们的鼓励,她又重新拾回信心。 她终于悔悟了,为了回复往日风采,也为了雪耻,她发誓从今日开始,与肥胖有不共戴天之仇。 她简优优,要做个窈窕美人,若不成功,简优优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她向自己发誓。 简优优一直感觉似乎有哪儿不对,经好姊妹们一提醒,她也仔细思考,结婚也不过才两个多月而己。 仔细想想,她是何时变得如此呢?对体重一点警戒心都没有,衣服也越穿越宽松……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毫无自觉。 她从衣橱里拿出一条牛仔裤,恶梦地发现完全塞不进她的屁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受到了打击,几个月前她尚拥有傲人的俏臀,现在屁股大得连牛仔裤都不认她。 减肥! 她对着二十四腰的牛仔裤发誓,梦幻的蛮腰和性感的俏臀将再次重出江湖,以雪肥胖之耻。 吃饭时间,她通常胃口都很好,但晚上这一餐,是她下定决心减肥的第一餐,所以她扒了几口就不吃了。 “怎么吃这么少,不舒服?”沈驭石问。 简优优支手撑腮望着老公,突然想到老公对她发福的身材从没意见,不禁纳闷地问:“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胖?” “不会。”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这个男人连瞧她一眼都没有,就给了这么敷衍的答案。 “可是我记得你先前都称赞我身材苗条,很喜欢我纤瘦的样子啊。”回想刚结婚时第一个月,她每晚都不得安宁,因为有人精力太旺盛,累得她也跟着筋疲力尽。 “现在也很好。”他依然目不斜视地吃饭。 才不好咧!这男人眼睛瞎了吗?没看见她身上的肥肉吗?她终于记起脂肪是如何造成的,驭石总说爱看她穿哪一件衣服、哪一件长裤,她为了讨好他,不知不觉身上的衣服越包越多、越穿越宽,久而久之,她因为一直穿长袖长裤宽腰宽裙,加上他老是喂她吃东西,每个礼拜请人来家里打扫洗衣服,把她的家事给抢去,害她真的变成“闲妻”,一天到晚闲置在家里,没注意自己日渐发福的身材。 “我想减肥。” “不行。” “为什么?” “妳这样就很漂亮了。” 若是以前,她听到自己丈夫这么不嫌弃,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但现在仔细深思后,她越想越不对,该怎么说呢?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永远漂漂亮亮,他们还在新婚蜜月期耶,她就已经像中年妇女了,总觉得他好像是故意让她胖的,平常也不喜欢她跟其他男人说话,她晓得他是个爱吃醋的男人,但不会是那种醋劲很大的男人吧? 她越想越狐疑,越想越觉得老公很可疑,为了证实猜测,她决定做一个实验。 “对了,斜对面那位姓王的先生,也赞美我胖得很漂亮耶!”她一边吃饭,两颗骨碌碌的眼珠子偷偷地瞟着那张俊容,果不其然,一股阴沈的冰寒之气隐隐地自老公身上散发出来,令她愣了下。 虽然不明显,但她很确定嗅到了陈年乌醋的味道,以前她没发现,是因为她从不注意,但现在因为特别观察,所以看出了蛛丝马迹。 她又做了第二个实验。 “还有啊,社区教气功的陈师父,也赞美我皮肤白皙皙呢!” 在那股阴沈的寒冽之气外,接着又透出一股危险的肃杀之气,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她还是惊愕地发现他的不高兴。 不会吧!那陈师父都六十岁的人了,也可以让他吃醋成这样? 当她正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块又肥又大的五花肉放到她碗里,来自于他的温柔体贴。 “来,多吃点,别饿着了,以后没事别出门,在家享福就好,还有那个气功别练了,不如去学些女人家的事,前几天妳不是说对插花有兴趣吗,我帮妳请个插花老师好了。” 那不苟言笑的面容,唯独在此时会摆出好丈夫特有的谄媚迷魂笑,她顿时了然,终于明白害她肥胖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并想起来每次他们之间一谈到类似这样的事情时,驭石就会劝她多吃点。 她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想法,老公好像有意无意地要她变胖?是自己多心吗?还是自己太爱胡思乱想了? “老公。” “什么事,老婆?” “你……”她语气认真地问:“是不是存心要我发胖啊?” “妳怎么会这么想呢?”沈驭石喝着汤,汤面四平八稳,就跟他的表情同样波纹不兴,但心下却惊讶不已。 “因为我发现这两个月来,你好像一直喂我吃东西。” “傻瓜,我只是爱帮老婆挟菜,妳不也常挟菜给我,也在喂我吃东西?” 这话听来也颇有道理。“那……”她犹豫了下。 “还想问什么?”他温柔的语调展现出一个模范好老公的风范。 “你是不是超爱吃醋?” 他眉毛微挑,一语双关地回答:“是人都会吃醋的,吃醋有益健康。” 若是平常,她一定会因为这句俏皮话而笑出来,但现在却不会,因为她是很认真地在跟他讨论。“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一见到我和任何男人说话,就会不高兴?” 面对妻子的质问,他八风吹不动地回答:“不会。”至少她跟他父亲说话时,他不会生气,所以他不算说谎。 “可是我总觉得你好像很爱吃醋……” “为什么妳会有这种感觉?”他反问她。 “嗯……就是感觉……” “妳不说出具体原因,要我如何凭空回答?”一招四两拨千斤就把问题给丢回去,别忘了他可是开着几百人坐的民航机,哪会因为小妻子几句话而意志动摇。 小妻子猜得对,他不只爱吃醋,是好妒得疯狂,但他不会承认,因为他不想给她压力,免得造成反效果,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这会让他失去对妻子的掌控力。而他之所以醋劲大,只因为过去失恋的伤痕,至今仍留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为了抓住心爱女人的心,他必须事先未雨绸缪,防止任何可能破坏他们感情的阻碍,而且为了不吓跑她,他也把自己每一次的醋劲和嫉妒压下,隐藏在温柔表相的背后。 简优优嘟着嘴,明明就爱吃醋,干么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好,要具体原因是吧,她就说出来。 “因为刚才我说人家王先生赞美我胖得很漂亮,你的脸色就变了。” “妳想太多了。” “我确定你有。”她很肯定地说:“我一讲陈师父赞美我皮肤白皙,你就要我不练气功了,改学插花,你说,这是不是吃醋?” “傻瓜,我是担心我貌美如花的老婆,太漂亮会让人骗去,我是男人,男人的心态我最了解了。”原来他表现得太明显了。沈驭石禁不住皱眉,提醒自己下回得小心才是。 那完美的俊朗笑容丝毫没有认错的打算,还在继续粉饰太平,令她很不满。“既然如此,你干么每次一听有人赞美我,就喂我五花肉?” 他心下一惊,脸上笑意僵了下,原来小妻子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好骗,竟给她发现这高明的计谋。 “我刚才不是说了,只是帮妳挟菜而已。”他耐心地解释。 “少来,我再笨也不会笨得像猪好不好?”虽然她现在被养成了一只小母猪,但脑袋瓜依然还在运作中,智商也没被脂肪给淹没。 “你每次一听到哪个男人赞美我,或是有几天不在家,就会开始喂我吃这吃那,我怀疑你故意养胖我,是不是要我变丑啊?” “妳想太多了,我是好心,如果妳不想吃就别吃了,这总行了吧?” “是吗?你……真的没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妳丰满一点很美,我喜欢肉感的女人。” “真的……你是这样想?” “是呀,有肉的女人抱起来很舒服,冬暖夏凉。” “我还是不信,你一定很爱吃醋。” “大男人有什么醋好吃,吃醋是你们女人的专利吧。” “你不敢承认,是不是因为怕丢脸?” “别再讨论这无聊的话题,吃饭。” “你不想谈,是因为心虚,因为你是醋坛子。” “够了!” 她呆住,因为这是自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对她大声,而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愤怒的容颜,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原本就线条冷硬的五官,因笼罩上一层怒气而显得威严慑人,令她这个初为人妇的小妻子吓了一大跳。 惊愕加上委屈,简优优眼眶一热,很快地,明眸里汇聚了珍珠泪儿,一颗一颗地滚下脸庞,直接落入碗里头。 沈驭石几乎是一吼出来就后悔了,自己竟一时按捺不住而将爱妻给惹哭了,他本意并非如此,愣愣地瞧着娇妻脸上的泪珠,落玉般地不停冒出,他立刻心软了。 他不吃硬,却吃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大声的。” “呜呜呜~~” “也不想骂人──” “呜哇~~呜哇~~” “只是一时冲动了些……” “哇啊~~”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越说妻子哭得越悲怆,再这样下去,被邻居听到了,还以为他沈驭石虐妻。 他放下碗筷,来到妻子身旁,安慰的话他不擅长,但嘴巴除了说话,还有另一项专长,他俯下身,亲亲那圆圆的脸颊。 “走开啦~~呜呜~~”她气愤地要推开他,反而给他握住了手。 “别哭……”他的低语在她耳边性感地吹拂,同时印下点点如雨般的亲吻,这一招果然奏效,因为妻子虽然嘴巴上叫他走开,行动上却没那么坚持了。 他收揽双臂,将妻子丰满有余的“福体”给纳入怀里,以前总能抱个满怀,还多出很多空间,现在则是一点空间也不浪费,他既愧疚又心虚,但一想到从前的恶梦,就更认为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只因为他太爱她了。 “别哭喔,我爱妳……”点点亲吻落在她脸上,亲干她的泪水,吮着呜咽不休的嘴儿,最后终于成功封住她的唇,连带含下她的泣声,由浅尝的亲吻,逐渐变为情意绵绵的深吻。 “嗯……不……”她还有好多话要跟他沟通,但是一接触到他的热情,便身不由己地融化在他强有力的索取下。 “瞧,妳一点都不胖,我轻易就可以抱起妳。” “话不能这么说──”才吐出的话语又淹没在他下一波的攻势。 沈驭石明白委屈了她,但他是为她好,为了保有美满的婚姻和感情,他其实也做了很大的牺牲呀! 以前是单手就能轻松搂住她,现在则要用举重的毅力才能将她扛起。 以前是一手可以掌握的女人,现在则要两手合抱才能控制得当。 以前身下的女人触感柔滑销魂,现在则像是压着一具充气娃娃。 他依然爱她如初,不曾减少一分,却因为小妻子实在太美了,美得令人不放心,为了不想失去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所以他也很无奈好不好? 优优还有好多话要跟他抗议,可当身上的衣物,在他半温柔半强迫中衣衫尽解,敏感的肌肤在他火烧似的双手下很快地撩起一波热情。 明知他这样很犯规,却无法抗拒,谁教她爱他呢! 无暇多想什么,她很快在丈夫的激情下臣服,不过那只是生理上的暂时妥协而已,而且做爱也可以减肥,那就……多做点吧! 嘿咻~~嘿咻~~ 等办完事再想减肥的事也不迟呀,反正她打定了主意,既然他不赞成,她就偷偷减肥,神不知鬼不觉地减肥,这是女人异常坚持的信念,这种事男人不会懂的。 想瘦者事竟成,她下定决心,非回复婚前的窈窕身段不可。 几天后,身为机长的老公,因为公司添购了新型的民航机,受上级的指示,必须去受训一个月,好适应新的机种,这给了简优优实行瘦身计划的机会,她心下开心不已,但表面上是依依不舍。 穿上机长制服的沈驭石,有着外国人的高大体魄,但有东方人的儒雅气质,她到现在依然百看不厌。 “我一个月后,就会立刻回来,妳乖乖待在家等我。”临行前,他再三叮咛。 “没关系,你安心去受训,家里的事我会料理。”她真的很依依不舍,因为这是自结婚以来,他们夫妻头一回分开这么久,但她必须忍,因为她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等着她。 她下定决心,等下次老公回来时,也是她以全新面貌见人之时,肯定要让老公惊艳得掉出眼珠子才甘心。 “有什么事随时call我,我会常打电话给妳。” “好。”临别依依,真的要分开时,她也不免有些伤感,这一个月她将独守空闺,夜夜抱着老公的枕头思念。 “老公,人家会想你的……”她深情地瞅着他。 “嗯,我知道,自己照顾自己。”说完,正欲离开时,袖子被妻子一双手给揪住,让他疑惑地转回头。 一张小嘴儿翘得老高,向他索取一个吻。 沈驭石望着妻子,那圆圆的脸蛋儿丰润有余,不再是那种男人一见就忍不住一亲芳泽的相貌,发福的身材也没了让男人想人非非的魔鬼身材,晚上抱起来也不再那么销魂欲醉,那天的激情,让他的腰闪到,而且到现在还在痛。 妻子虽然不再是窈窕淑女,但是却可以让他安心。 把妻子养得白白胖胖,他就不用再担心会有其他男人觊觎他的女人,也不用担心她会红杏出墙,再也毋须忍受妒火狂烧,烧得他心口欲裂,难受至极,只不过遗憾的是,他自己也见不到她娇美的容颜,也没机会再抱到那苗条迷人的身材,当然也没有视觉感官上的刺激了。 眼前索吻的小嘴儿,嘟得高高的,夹在两边又圆又肥的两颊中间,像极了一张猪嘴…… 他弯下身,在她嘴上印下一个亲亲后,便潇洒地离开了。 简优优愣在原地,继而皱起眉头,她要的是一个荡气回肠的法式舌吻,才不要一个蜻蜓点水的亲亲哪! 目送老公开车离去,她只能在原地跺跺脚,抿抿嘴,但一想起自己的计划,随即咧开了得意的笑。 没关系,等她恢复纤姿窈窕后,非把他的精力给榨得三天下不了床才罢休。 看着吧,她会做到的,一定会! 送老公出门的第一天开始,简优优为了瘦得漂亮,瘦得快,她狂练瑜伽,勤做纤体按摩SPA,每天摇三千下呼啦圈,三餐遵照营养师的建议计算卡路里。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虽无法将两个月累积的脂肪给全部甩掉,但至少她有了明显的三围,由于她尚年轻,加上勤搽紧肤霜,皮肤依然保持在最佳弹性的状况,不会因为瘦下来而造成肌肤松弛。 在她的字典里,再也没有“肥胖”两个字,现在只会给人感觉身上比较有肉而已,但秾纤合度,反而比苗条时更为性感,能有这种成果,全靠她毅力惊人。 有些人的体质能胖亦能瘦,她刚好属于此种。 原本福态的脸蛋,如今已恢复巴掌脸的最佳尺寸,只要稍微加强化妆技巧,便可以让脸蛋看起来更加精致秀气。 “叮~~咚~~” 她从化妆镜前雀跃地站起身,犹若听见生平最悦耳的钟声一般展颜而笑,看向墙上的时钟,前天老公打电话回来说这时候会到,应该就是了。 为了迎接睽违一个月的亲亲老公,她可是从三天前就做足了全身的香精美容,连一个指甲,一根头发都不放过,务必让自己全身上下都保持在最佳状态下,好让老公惊艳得目瞪口呆。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他们不但小别,而且还在新婚蜜月期,可想而知等会儿相见时,必有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 呵呵,她都不好意思想下去了,总之,她老早准备好要给老公“吃”了。 兴冲冲地奔向客厅大门,她打开门,人儿也热情有劲地扑向那久别的怀抱。 “你回来啦~~” 啊……结实的胸膛,直挺的腰杆,他身上有着属于他干净的味……咦?怎么有烟味?她记得老公不抽烟的。 简优优抬起头,疑惑无辜的美眸往上瞧去,赫见一张同样英俊,却不是他老公的脸,也就是说,她抱错男人了。 “啊!”她像烫了手一般地放开,脸颊红得犹如火烧。 显然对方也很讶异自己无端得了个艳福,被美女抱个满怀,正在不知所措呢! “你是谁?”她问,按铃的不是老公,但身上穿的却是同样东方航空的制服。 男子尚未开口,应该是被适才的艳福给震惊得一时忘了开口,最先出声的反而是他身后一群人。 “嘿!祥一你真艳福不浅,竟然给嫂夫人抱住迎接!” “早知道我就走第一个!” “真不公平!我也要!” “哇哈哈──祥一脸都红了!” 那个叫祥一的男人,朝身后那些损友呿道:“胡说什么!” “驭石,你老婆刚才抱错人了!” “她把祥一当成是你啦,哈哈哈!” 简优优双手抚着两颊,对自己没看清来人就乱抱一通而感到尴尬不已,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在众人当中,总算见到了她的老公。 “驭石……”她害羞地投入丈夫的怀抱,期待丈夫能帮她解围,但在躲进丈夫怀里的同时,她感到这具熟悉的身子变得僵硬,有些疑惑地抬头,与他四目对上的那一瞬间,他眸底闪过的一丝怒火,教她呆住。 “内人做事较莽撞,大家别介意。”沈驭石微笑地请大伙儿就坐,然后帮她一一介绍,她才晓得,原来这些人都是老公同家航空公司的同事,但她无心一一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只在意老公适才的眼神。 他……生气了?因为她抱错人的关系吗?不会吧,她又不是故意的。 趁着大伙儿在客厅有说有笑时,她把老公拉到厨房。 “你在生气?”她质问。 “妳变瘦了?”他反质问。 “对呀,不行吗?”她一对秀眉拧紧,他是什么意思?竟然反过来兴师问罪,意思好像她瘦下来是不应该的。 当然不行了!他没说,表情却已经回答。 “你不觉得我这样美多了?”她娇嗔的语气里有着小女人的任性,在跟他讨赞美。 美?沈驭石紧盯着她,岂止是美,简直是美极了!她丰腴的身材不胖,反而有种丰润少妇的韵味,出落得越来越光采耀人,他一进门就发现了,在目眩神迷的同时,占有欲也随之而起,想到她适才竟然认不出自己的老公,抱错其他男人,又沈下脸色。 “你干么又垮着脸嘛,是不是在生气我刚才抱错人的事?” “没有。”他否认,但脸上是口是心非的不悦表情。 “明明就有。” “没有。”他当然不会承认,因为承认就表示他心胸狭窄,也突显自己好妒的个性。他不愿意成为这样的男人,但一面对她,他的占有欲不强都不行。 简优优该因为老公的不谅解而生气的,但这也表示,老公太在乎她,才会有这种反应,何况对于他的爱吃醋,她在先前已略知一二。一个月没见,实在不值得为这种小事吵架,最重要的是,她好想念他呀…… “老公~~”她主动靠向他,把自己胸前柔软往他硬实的怀抱里紧紧贴去,以柔克刚地跟他撒娇,因为她晓得,他爱听自己的娇嗲软语,只要她稍微像个小媳妇般向他臣服,跟他“ㄋㄞ”一下,他的欲火就会被她挑起。 果然没多久,老公的表情和眼神都不一样了。 沈驭石无法对她板起面孔太久,小妻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架子,她有话直说,不会闷在心里太久,正好弥补他严肃寡言的个性。 由于她生性热情单纯,所以在她面前,他很快就会放下身段,就算生气,也无法气太久。 也许真是太久没见面了,一个月的时间有如度日如年,加上她恢复成他最喜欢的身材,又用她饱满的胸脯贴上他的胸膛,让他在触及这软玉温香的身子时,还能从上往下俯望她的胸部,因为挤压而变得明显的乳沟,一直诱惑他的眼神和身下的胀痛,提醒他有多久没拥有她了…… 他以一个冗长的深吻来表示他气已消,并透露极度想要她的渴望。 她热切地回应,但想到客厅的客人还在等着,只好阻止他不安分的手继续在她衣服里放肆。 “客人在等着,我们快出去。”她轻笑道。 “我立刻赶他们走。”他现在下半身很需要灭火。 “别开玩笑了。” “我说真的。” 妻子的美貌他只愿独享,不愿意让其他男人分享,很后悔带那些同事回来,他之所以带他们回来,是因为他觉得变胖的妻子很安全,谁知一个月不见,妻子竟然像皮球消气似的又恢复苗条身材,还越发性感美艳。 他恨不得将她藏起来,因为这会勾起过去的阴影,引燃他的妒火,令自己醋坛子打翻,妒心作祟。 简优优只当老公是欲火上身,语无伦次了,拍掉他已然伸到裙里的手,笑骂地插腰道:“人家是客人耶,才刚来就赶人家走,多失礼啊,不准你任性。”说着,她便径自走到客厅招呼客人去了,不再理会他。 她这人最爱交朋友了,尤其是老公带回来的朋友,她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大家当自己家,别拘束喔,也别客气喔!”她招呼着大伙儿,一下子递拖鞋、一下子倒茶水、一下子切水果,忙进忙出的,生性爽朗的她,即使是不熟的人,也很快可以混熟。 从结婚到现在,老公一直没带过客人回家,她也不认识老公任何一位朋友,本来还以为老公生性孤僻,不喜交际应酬,现在他带人回来了,她这个女主人当然要好好款待人家,为老公做做面子。 再者,她也可以趁此打听一下他们谁单身、谁已婚,好为她那群死党介绍男友,那些死党早就跟她抱怨了,一直要她帮忙介绍男友,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嫂夫人,我们在婚礼上见过,记得吗?” “啊……是吗?”当天一大堆宾客,她哪记得啊! “我就是那天和你老公拚酒拚最凶的人。” “好像是喔,呵呵……”这些人挺风趣的。 “阿光是司仪,祥一是伴郎,我负责总招待。” 经人一提醒,她倒真的记起这个叫什么祥的男人了。 “啊哈,我想起来了,你们就是最皮的那一桌,猛灌我老公酒,还规定他如果不用嘴喂我喝酒,就不放我们走。” “对对对,正是我们这几个英俊潇洒的损友。” 她很快地就和这群人相谈甚欢,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老公始终沈默。 沈驭石陪在妻子身旁,他告诉自己做人要大方,但是见到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他就是不舒服,内心不安。 “嫂夫人还是一样那么漂亮动人。” “哪有,你过奖了。”真是睽违已久的赞美啊,她好久没听到了。 “咦?嫂夫人似乎比结婚时更丰腴了些?” “会吗?”这是她最担心的。“我看起来会很胖吗?” “当然不会,之前稍微瘦了点,现在则刚刚好,女人还是要有肉一点才好。” “真的?”她听得心花怒放,没注意到有人表情虽面带微笑,但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不过女人还是瘦一点比较好看。”她叹息说,对自己的腰围还不够满意。 “啊,说得也是,驭石喜欢的是清瘦型的女人。”其中一人道。 她听了一愣。“他喜欢清瘦型?” “是啊!” “骗人,怎么可能?” “没骗妳,驭石喜欢苗条美人,大家都知道,所以才会煞到嫂夫人呀!” 简优优挺意外听到这件事,狐疑地转过头去看看老公。“你喜欢瘦的女人?” “普通,我认为胖女人更好。”他心下汗颜,表面却装得很镇定。 这时候终于有人发现沈机长的脸色不太好。 简优优知道事有蹊跷,但表面不动声色,依然保持笑容,甜甜地问向那位说她老公喜欢瘦女人的男人。 “真的啊,我还以为驭石喜欢丰满的女人呢!” 这群人中,还是有人神经很大条地有问必答,一点都没发现沈驭石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不可能的,全公司的人都晓得咱们英俊的沈机长只爱清瘦佳人,就像嫂夫人这样。” “但是胖的女人肉多,摸起来较有料,不是吗?”她重复老公曾对她说过的话,还故意在外人面前深情地望了他一眼。 “哪会呀,沈机长说苗条的女人抱起来才有质感,对吧?沈机长。” 沈驭石要开口阻止那个心直口快的笨蛋,但优优比他更快开口── “哎呀,我一直以为驭石喜欢有肉的女人,所以这几个月一直努力增胖呢!” “哈哈哈,嫂夫人那大可不必了,因为沈机长曾说过非苗条女人不娶,还形容肥胖的女人就跟唐朝的杨贵妃一样,适合养在深闺人未识,哈哈哈──” 一句话,宣布了沈驭石的死刑,令他当场僵硬如木,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多嘴的家伙。 “原来是这样哪,呵呵呵……”简优优一手翘着兰花指,轻掩着唇,好优雅地笑里藏刀,但浑身散发的冷冽,可是比她那口子还要更冰冻三尺。 “喂……”有人拉拉那个神经大条的男人,提醒他察言观色。 “干什么?” 还干什么咧,真是迟钝的家伙,连死到临头都不晓得,竟然还是开飞机的。 简优优的笑容越是甜美,大伙儿感到越是不妙,谁都嗅得出,嫂夫人在生气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留下来一块吃个晚餐吧。” “好──唔!”好个头啦!有人快手地往这迟钝家伙的铁头敲下去,接口道:“谢谢嫂夫人的好意,我们还有事得走了,不打扰你们夫妇恩爱的时间。” “没关系,难得来,你们就留下来吃饭吧。”沈驭石难得开口挽留,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他愿意留其他男人在家里吃饭,只因他晓得自己麻烦大了,不想这么早死。 “不不不,沈机长,你和嫂夫人一个月没见,而我们也很想念家人,机会就留待下次吧。” 大伙儿很快站起身告辞,虽然不晓得说沈机长喜欢清瘦的女人到底有何不对?总之很确定两人脸色不对,苗头不对,闪人就对了。 一下子,人走得一个不剩,客厅只剩他们夫妻。 简优优把门关上,突然回头严厉问道:“沈驭石,你要走去哪里?” “我……咳……去洗澡。”惨了,老婆气得不轻,指名道姓把他的全名都叫出来了。 “不准!” “呃……” “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清楚的解释,就别想洗澡、吃饭、看电视,连睡觉也不行!” 沈驭石太阳穴开始疼痛了,他就晓得,纸迟早包不住火,唉…… 冷气,吹不凉室内的温度,因为有人的火气很大。 “你图谋不轨。” “……” “存心喂胖我。” “……” “为什么?” “……” “你哑了?” “……” “不说是吗?” “……” “好!”她,也是有脾气的! 简优优站起身,气呼呼地往卧房走去,沈驭石好奇地望去,过了没多久,她抱着枕头和凉被出来,丢在他身上,冷冷地命令── “从今晚开始,你!不、准、碰、我!” “什么?不能碰妳,这……开什么玩笑!”叫他不能碰她,比高空遇上乱流还难受,这怎么行! “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优优。”他伸手要碰她,却给她拍掉。 到目前为止,每当他们有小口角时,只要他稍加哄一哄,或是给予深情的一吻,小妻子便乖乖臣服在他热情有劲的拥抱下,什么气也没了,什么困难都烟消云散。 所以他打算如法炮制,试图用热情来磨掉她现在的怒火,他相信自己可以搞定妻子的,不过首先得先抓住她才行。 他往她靠近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他伸出手,她就躲开,几次之后,他都扑了个空,这情况有点像欲迎还拒,带点刺激,增添生活情趣,更撩得他心猿意马。 她的拒绝和躲开,挑起他男人天性中潜藏的狩猎本能。 “过来。” “不要。” 他唇角扬着玩味的笑,眼中闪着灼热,一个月没碰她已经欲求不满了,她越逃,越让他欲火焚身。 他以为这是小妻子玩的游戏,殊不知她这次是真的气到了,打死不让他碰。 一开始,沈驭石还很享受这种你追我跑的游戏,既刺激又挑情,但连续好几回的扑空后,他渐渐感到不对劲,不管他怎么抓她,都给她俐落地躲开,连她一块衣角都构不着,神色逐渐难看。 小妻子不但变瘦,连动作都跟着灵活起来,他往左,她则快速地往右,他往右|Qī|shu|ωang|,小妻子一溜烟又跑到左,就是要跟他保持距离,最后追得气喘吁吁,他终于被搞火了。 “别闹了,快过来。” “我说不要就不要,你听不懂啊!” 他沈下脸。“我是妳丈夫。” “那又如何?”她插腰。 “夫妻有履行同床的义务。” “但没说老公可以因为爱吃醋而有故意把妻子养肥的权利。” 这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接击中沈驭石的罩门。 “我是为妳好。”他脸红脖子粗地愤然道。 “请解释什么叫对我好?”她也不客气地反问他。 “妳已经嫁给我了,还那么在乎身材做什么?” 哎呀!听听,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啊!“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你懂不懂,凭什么我嫁给你,就要变成又肥又丑的黄脸婆?” “我养胖妳也是为妳好,省得太多的苍蝇一天到晚在妳周遭乱飞!” 她听了差点没气死,就说这男人爱乱吃醋还死不承认,现在果然不打自招了。“请问那些苍蝇是指哪些人?我怎么都不晓得有苍蝇在我附近乱飞?” 他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只要是男的,多瞟了她一眼,就会惹得自己妒意发作吧,那多丢脸!“总之……就是有很多苍蝇就对了,像苍蝇遇到了狗屎一直盯着妳。” 哇哇哇──越说越过分了,这不等于骂她是狗屎吗! “我听你嘴巴在放屁!” “妳……真是无理取闹!” “你才气量狭小呢!” 他,最不愿意被人说他气量狭小,而这还是出自于妻子的口中,简直是大逆不道。 “算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跟妳一般见识。”于是,他抱起棉被往书房走去,意思就是,如她所愿分房睡。 简优优眼看着他冷漠地背对而去,这死老公竟然连个道歉都不说,宁愿不跟她同床,也不肯承认自己的缺点。 承认自己是个醋坛子会死喔!她这人证、物证、兼受害者,都愿意给他机会沟通了,竟然不肯把握,亏他还虚长自己八岁耶! 好!既然他这么固执,就随他去好了,看谁撑得久! 她愤然转身回卧房,两人自结婚后的第一次冷战,正式开打。 清晨,餐桌上总是贴心地准备好香喷喷的早餐。 中午,食材丰富又香味四溢的午餐,总令人十指大动。 傍晚,他最爱的牛腩咖哩、香酥脆鱼、清炖羊肉等等……数不尽的中式料理轮流来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以上,都是冷战之前的美好光景。 现在,好景不再,在他面前的每一道菜皆是“素菜”。 沈驭石盯着三菜一汤,菜呢,果然都是菜,白菜、A菜、空心菜;汤呢,青菜豆腐蛋花汤。 连续三天三餐都吃素菜,教人不一脸菜色才怪。 “为什么又是青菜?连块肉都没有?”沈驭石面有菜色地盯着坐在对桌的老婆。 “吃青菜有益健康,平常肉吃太多了,偶尔换换味口也不错呀。”优优一脸笑笑地说道。 “但也不能每一餐每一盘都是菜吧,至少要有一盘肉来平衡。” “我是为你好啊,平常肉吃太多了,现在改吃菜,可以酸碱中和。”她关心的表情就像一位贤慧的妻子。 咕噜噜噜噜~~他的肚子也来抗议没肉可吃。 “只有青菜,我吃不饱。” “那就少吃点,减肥。” 沈驭石眉头皱得跟千年树皮一般,小妻子虽然脸上笑笑的,但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火气,他实在很不习惯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冰冰,还是最爱看她笑容满面甜美的模样。 “已经三天了,妳气还没消?” “啊,我有什么气好生的呢?请问有谁惹到我啊?”她天真无邪地反问他。 “只不过是多喂妳几块肉有什么关系?” “那么现在少吃几块肉有什么关系?” 他一时词穷,料不到小妻子也有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但他是大男人,一家之主,怎么能就此被问倒。 “至少我没让妳饿着。” “是啊,养猪嘛!” “……”他既汗颜又心虚,没错,他故意养肥她,但继而想想,自己也是因为爱她才会这么做,起码他视她如手心肉、掌中玉,对她呵护备至,这也错了吗?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妳。”他放下筷子,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意图动之以情。 “谢谢,为了报答你的爱,我愿意陪你一起吃素,因为肉吃多容易痛风啊。”她也覆上他的手背,一副感恩的口吻。 他的额角抽动了下,小妻子摆明是跟他耗上了。 受训一个月后,他有一个礼拜的假,本以为可以好好与妻子甜甜蜜蜜地相处,谁知三餐没肉可吃,晚上睡觉也没“人”可尝,日也吃素,夜也吃素,这样下去还得了。 没关系,大丈夫忍一时之气,既然小妻子敢挑战他的权威,他自有办法。 她不让他进房,他不会用强的吗? 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所以要和好,床上是最好的地点,今晚,他要用他的男性雄风来让小妻子消消火,气自然就没啦! 思及此,他也不急了,反正今晚,他是非吃到“肉”不可。 午夜时分,饥肠辘辘。 云破月现,是个适合狼嗥的夜晚。 用备用钥匙将卧房的门锁悄悄地打开,一个人影来到床边,窗外的月光迤逦满床,将娇人儿的睡姿给照得晶莹剔透。 沈驭石望着小妻子安睡的脸儿,目光从头至脚浏览一遍。 人毕竟是感官的动物,美丽的事物总是百看不厌,小妻子变瘦后,连睡相都美上几分。 同样一件薄纱睡衣,覆盖在凹凸有致的身段上,胸前的春光隐约可见,衬裙被撩高至大腿上,裙底的粉裤半露,这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不引人遐想都不行。 他灼灼的目光盯着这具属于他的身子,回想每一次云雨欢爱,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在他抚摸下,总是微微发烫,她胸前山峰处的花蕊在他吮吻下,总是挺立红肿,而她的红唇,总在他耳畔吟诵着最美的呢喃,诉说他的抚触逗弄多么令她无法自拔。 今晚,他要再次征服她。 庞大的身躯轻轻挤入两人的大床,一下子空间变小了,体温变高了,卧房的床还是比书房的沙发床好得多,最重要的是有软玉温香作伴。 他的动作很轻,躺在这副娇美的胴体身旁,属于她的香味扑鼻而来,她身上发上残留着沐浴后的清香,是他喜欢的香橙味。 大手轻轻拨开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以手背轻画过她巴掌大的脸颊,只是这么个触感,便使他喉间发出舒服的叹息,沿着脸颊往下,他以指腹和掌心缓慢地、小心地、仔细地巡礼。 手臂变细了,滑嫩嫩的,他的眼神深了…… 腰少了几吋,纤细曼妙,他的唇笑了…… 俏臀size刚好,弧度优美,他的呼吸变沈浊了…… 这是一场动人的巡礼,彷佛在偷香,像做坏事,有种猫儿偷腥的快感。 大手摸到香滑的长腿后,探入裙底,慢慢往上撩起。 小腹赘肉没了,平坦顺手,他的气血在窜升…… 胸部饱满圆润,刚好符合一手掌握,他下半身某个部位拱起了…… 这肌肤、这触感,久违了,游移的双手来造访叙旧了。 他的手在爱抚,嘴也没闲着,一开始是蜻蜒点水般落在她的脸颊、耳垂、颈项和背部,当耳边传来娇妻睡梦中不自觉发出的轻吟时,他忍不住加重了吮吻和手劲,体内蓄积已久的情热需要被释放。 谁啊…… 简优优向来沾了床就睡得很熟,可是今晚体内有股骚动一直被撩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爬,从脖子爬到了大腿,又从大腿爬到了胸部,在她两峰之间游走,最后往下腹最私密的花丛游去,触及她最脆弱敏感的部分,进进出出的,时而舒服,时而难受,似真似幻,这感觉在真实与梦境之间拉扯,令她睡不安稳,一把火烧得体热难耐,最后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的睡眸半开,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月光下映入她眼里。 “老公……” “嗯……”他应着,很忙碌地在履行夫妻的义务。 简优优半梦半醒之间,一时习惯性地搂上丈夫宽阔的肩膀,身子也迎向他,几秒钟后,她才由睡梦中猛然惊醒。 “啊呀──你干什么!”如来神掌不客气地将压在身上的丈夫给推下床。 她羞急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抓着凉被遮住自己的衣衫不整,指着那个犯规越界的色老公。“你怎么可以跑进来!” 欲火正炽盛的时候被推下床,对沈驭石而言,既伤身又有损他大男人的面子。 “这是我的卧房,我的床,为什么不能进来?”他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又没答应要跟你睡!” 他更有理了。“妳没答应,但妳的身体答应了。” “胡说八道!” 沈驭石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地举起中指,秀出上面的证据。 “我哪有胡说,看,妳下面都──”一个枕头及时丢向他的脸,阻止他的口没遮拦,而她的脸,早已经红得不象话了。 “滚出去啦!在我同意前,不准碰我!” “要如何妳才会同意?”这时候叫他煞车,岂不要他一柱擎天到天亮,别闹了。 “跟我道歉。”她扬高下巴。 “什么?” “承认你好妒的个性,并改掉这个坏毛病,我就原谅你。” “开什么玩笑,妳头壳坏了吗?”沈驭石冷傲地双臂横胸,一副男儿有妒不轻言的高姿态。 要他承认自己好妒,那以后他一家之主的颜面何在?他当然不肯。 耍大男人脾气的结果是,沈驭石被赶出卧房,第一次起义宣告失败。 他站在门前干瞪眼,最后没办法,只好愤愤然地走回自己的书房,注定今夜独守空闺。 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他相信再等个几天,妻子就会气消了。 三天后,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卧床上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因为某人再度潜入,魔手再度伸入,意图闯关成功。 不过这一次他连嘴都没亲着,就被床上惊醒的妻子给制止。 “妳想谋杀亲夫吗?” “这跟谋杀亲夫有什么关系?” “不让我碰妳等于存心饿死我,不是谋杀亲夫是什么?” 结果不变,妻子还是照样把他轰出去,什么甜头都没尝到,他只能一脸屎面地走回书房,又是一个饥渴无眠的夜晚。 幸好他还有两位得力的助手,就是左手跟右手…… 一个礼拜后,被佛山无影脚踹出门。 两个礼拜后,被铁沙掌纹身。 到了第三个礼拜──沈驭石双手双脚,连同小弟弟,五只一起投降。 “好,妳赢了。”站在床前,他终于松口了。“妳要道歉,我道歉行了吧!我承认我……是容易吃醋了点,冷战到此为止行不行。” 他再也撑不下去了,由于担任机长,三天两头常不在家,思念妻子已经够难受的了,连生理需求都得不到满足,偏偏小妻子又故意在他面前穿得很清凉,晃着她曼妙的身段,滑嫩雪肤尽现,扰得他心痒难熬,忍受只能看不能吃的酷刑。 明知小妻子是故意的,他却无计可施。男儿本“色”,天理难违,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只好向她投降了。 听到老公的道歉,简优优依然无法释怀,因为她真正要的并非口头上的道歉。 “我要的不只是道歉。”她幽怨地望着老公。 他咬牙,又动怒了。“妳故意气我?!” “我顶多不理你而已,哪像你,只因为不要任何男人赞美我、欣赏我,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行,就想尽办法让我变胖变丑,你说这是爱我的表现,但可知我有多伤心难过?” 她直直地看入他愕然的眼底,翦水明眸透着无限的委屈,望得他有些狼狈,一时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 她继续诉说委屈。“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冷战啊,我也不好受啊!你常常不在家,今天飞法国,改天飞西班牙,当周休二日时,别的夫妻在家里享受家庭生活,我却得一个人守着这个家,你又不喜欢我出门,不喜欢我跟其他人接触,这些我都还能忍受,但我万万想不到,你会天才地想出养胖我这一招,令我难过死了,最伤心的是你不信任我。” 说着,积蓄已久的委屈终于溃堤,颗颗晶莹的泪珠可怜兮兮地滴落,那梨花带泪的模样惹人怜惜,揪痛了他的心,过去的阴影再度笼罩住他的恐惧,忙把妻子搂在怀里。 “妳……别离开我,我会改,给我机会,我答应妳……别离开我……优优……” 他搂得好紧好紧,紧到彷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合而为一,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驭石,别抱那么紧……我……我不能呼吸了……”她贪婪地大口吸着气,讶异着他的反应,他现在的样子恍若受惊的小男孩似的,令她颇为意外。 好不容易把老公推开一点,但她还是在他双臂的箝制之内。 “驭石,你怎么了?我没说要离开你啊!”她捧住他的脸,盯着老公自结婚以来从没出现过的苍白无助脸色,连她也被吓到了。 “真的……妳……不会气得离我而去?” “怎么可能嘛,我气归气,吵架归吵架,但不至于严重到要分开啊?” “真的?” “当然啊。” “那就好。”他大大地松了口气,脸部绷紧的线条也在听到她的回答后,逐渐软化,那余悸犹存的神色,彷佛他适才真的受惊了。 老公担忧的反应令她不解,也不舍,直觉到此事不单纯,心疼地拍抚他的脸。“傻瓜,我怎么可能离开你,每次离开我的反而是你哪!” “对不起,是我不对,委屈妳了……” 难得丈夫如此低声下气,察觉到搂着她的这双臂膀又僵硬了,为了安抚他,她也把他抱得更紧。 “我不是怪你,只是要让你明白,你不信任我,这点让我很受伤,我是你妻子呀,有什么担心的事大家可以说出来商量。” 他们毕竟是相亲认识的,交往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步入礼堂了,有许多事尚待彼此去互相了解、体会。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有话直说,不像老公惜言如金,跟他冷战这么久,自己的确是任性了点,但也是因为太在乎他,才会使性子啊。 “我们是夫妻,应该彼此信任才对。”她轻道。 沈驭石轻叹了口气,心感愧疚地在她耳旁低语:“抱歉,我并非不信任妳,只是过去的阴影一直困扰着我,所以……” “什么阴影?”她很好奇,突然想到老公一向沈着稳重,做事踏实,给人感觉是个天塌下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男子汉,如今却在她面前展现了脆弱的一面。 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没安全感?这一定是关键,她想了解,心爱人的过去她来不及参与,但未来一定有她的分,所以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他醋劲如此之大。 沈驭石挣扎了许久,最后终于尴尬地点头,将过去曾遇到的感情伤害告诉妻子。由于机长不像一般上班族朝九晚五,他常常不在台湾,一般人可以享受的周休或国定假日,他们却仍要执行飞行任务。 与机长交往,女友就要有男友常不在身边的心理准备。 沈驭石前前后后总共交了五任女友,每一任他都爱得很用心,无奈聚少离多,只靠电话维系感情的热度是不够的,而这五任女友分手的原因都一样,就是移情别恋。 不论他如何小心呵护对方,关怀备至,但都比不上近水楼台,女友最后都弃他投向别的男人,令他一再受挫,也因此对女人产生了不信任及缺少安全感。 简优优在听完老公过去悲惨的失恋打击后,哪里还会怨他,心疼都来不及了,五次耶!五次都被女友背叛,难怪他如此没安全感,换成她,恐怕也会如此,说不定从此不再恋爱。 “那……”她偏着头想了一下,得出一个心得。“你没安全感,所以醋劲就大,才会对我做出养肥我那么离谱的事。”她大概理出一个头绪了,了解老公异常的行为,其背后的原因竟是这么回事。 她不经意地抬眼,赫然发现他竟脸红了,她顽皮地笑了。“哎呀~~让人知道你是醋劲大王有什么关系嘛~~” “妳取笑我。”他又板起面孔。 “让我取笑一下会死喔,我们是夫妻耶,那么见外做什么?不过你的醋劲也太大了点,不只是陈年乌醋耶,应该算百年老醋了。” “我也不想,但……我很担心我常常不在,久而久之,妳会……” “不会!”她肯定地回答他。“我才不是那种禁不起考验,身边没男人就容易寂寞的女人呢。”不是她要自夸,现代的新女性都很独立的,她自认为思想独立的新女性,虽然不敢说见过很多世面,但她可不讳言地说自己很有主见,也晓得自己要什么。 “但妳还年轻,机会也很多,出社会没多久就嫁给我,万一哪天妳遇到了比我更适合的──” “就算遇到,那又如何?”她打断老公的话,不置可否地更正他的想法。“这世界上这么多男人,不可否认比你帅、比你幽默、比你优秀的大有人在,但是我先遇到你,也爱上你了呀!如果每出现另一个比你好的男人,就以为我会喜新厌旧,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这又不是买电脑手机,每出现新机种,就汰旧换新,是选老公耶,又不是选五花肉。” 沈驭石听了眉心微扬,望着小妻子发表声明时那坚决发亮的眼神,教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更美丽了。 “何况别人帅与我何干?他优秀是他家的事,我嫁给你,我的眼睛就看着你,因为你才是未来与我绑在一起的人啊,反过来,你一天到晚在外头,漂亮的空姐那么多,艳遇一定也不少,那是不是说万一你也遇到比我美、比我迷人、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时,你就要换老婆?” “我不会!”他立即语气坚定地否定。 “所以说啦,道理是相同的嘛,男女在一起,重要的是“心”嘛,心如果紧紧靠在一起,两人距离多远都无所谓呀,对我来说,天涯海角不算远,同床异梦才可怜呢!” 沈驭石十分讶异,看不出小妻子年纪轻轻,说出的话却很有见地,当她发表高见时,眼神慧黠聪敏,表情生动活泼,先前他只觉得小妻子可爱迷人,现在则是魅力四射。有魅力的不仅止于她的外表而已,而是她由内而外表现出的个性。 简优优纤细的食指,爱娇含嗔地戳着他左心房的位置。 “懂不懂什么叫心心相印啊、心有灵兮一点通啊?人最重要的是一颗心,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有什么用,所以骂人时才会指着心来骂,例如没良心啦、狼心狗肺啦、铁石心肠啦、花心、坏心、没安好心──” “可是我对妳是真心的。”他突然插入一句,中断她一堆有的没的心。 她抿着嘴,眼儿使媚地瞟了他一眼,语气娇蛮地说:“真心不够,要掏心掏肺才行哪!” “掏心掏肺。”他点头,弯唇浅笑。 “知道错,就要真心诚意地改。” “好。” “以后别疑神疑鬼。” “好。” “别嘴上说好,实际是不甘心哪。” “心甘情愿。”他一字一字地,咬字清楚地说予她听,终于惹得小妻子心花怒放,人也笑得比花朵还娇灿,有若雨过天晴后一朵绽放妍丽绝色的玫瑰,飘着迷醉人心的芬芳,又把他体内熄灭的火苗给重新燃起。 “那……可以吗?”他问得客气,溜到她身上的毛手毛脚却一点都不含蓄。 “干么啦~~”她拍打他,来个欲迎还拒,存心吊他胃口。 “心痒痒……” “是你痒,又不是我痒。” 他眼神燃着欲火,一抹顽皮闪过,趁她不注意,竟往她胳肢窝攻击,害她尖叫出声。 “好痒啊──” “是吗,我帮妳全身抓抓就不痒了。” 饿虎扑羊,冷战不再,只有两具被欲火焚身的躯体交缠着彼此,房内春意盎然,持续着一整夜的地动天摇。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给阻隔了,仅有几丝光线穿越隙缝,洒在床上酣睡人儿的脸上。 简优优好梦正甜,幸福的笑意一直停留在唇边,即使在睡梦中,唇角也是浅浅地弯着。 漂亮的长睫毛在点点亮光映照下轻轻搧动着,惺忪睡眸半睁,一遇着灿亮光线又慵懒地闭上,她舒服地轻吟,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寻找“抱枕”,但摸了半天,身旁的位子空空如也。 简优优再度睁开眼睛,发现床的另一半没人,她记得老公今天没班呀。 抱枕不在,一个人睡也没意思,所以她下了床,在昨夜因为激情而弄乱的衣服堆里,寻找自己的睡衣和贴身衣裤。 穿妥后,她打开卧房的门,立刻闻到饭菜香,好奇地循着味道而去,在厨房里发现了老公,令她意外的是,他竟然在煎蛋。 “早。”沈驭石在发觉她后,两边唇角微扬。 “你在干么?”她颇为讶异地问,因为她从没见过丈夫自己弄吃的。 “做早餐。” “早餐?”她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我正在做我们两人的培根夹美生菜煎蛋三明治,本来想做好后再叫妳起床。” 她有没有听错,老公竟然下厨为她做早餐,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很新鲜,也很稀奇,令她一颗心霎时暖洋洋,彷佛又回到两人新婚的第一天。 “我没看过你下厨耶。” “现在妳看到了。” 她像个被宠爱的小孩,兴奋地用两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撒娇。 老公身上的围裙跟高头大马的他如此不搭,她却觉得好酷好帅喔,心情莫名地亢奋起来,甜甜的幸福溢满心田,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吵架之后,两人经过昨夜的赤裸告白和袒裎相对,反而更加甜蜜。 沈驭石将小妻子拉到身旁,低下头在她嘴上亲啄一记。 “乖,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餐了。” “好。” 她立刻去浴室梳洗,把自己洗得清清爽爽,换了件家居服,等她出来时,桌上的早餐已经备妥。 培根煎蛋三明治对切后,一人一份,搭配新鲜现打的柳橙苹果汁。 悠闲的上午,老公的体贴,带给她满足的居家生活,人家说平凡就是幸福,就像这样,虽然老公时常当空中飞人,但是只要他能力所及,他愿意让她享受一个女人嫁作人妇后,所应得的幸福。 吵架也是沟通的一种方式,她先前的冷战总算没白费,沟通之后,她和老公的感情更上一层楼了。 吃过老公的爱心早餐后,她和老公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着两人世界的时光。 “老公,今天要做什么好呢?” 每次老公休假,做事习惯事先计划的他,总是预先安排好一天的行程,而她只要当个跟班就行了。 “这……我还没想到。” 她抬头望了一眼老公眼里的愧疚,心想也对,之前他们一直在冷战,昨夜才和好,又刚战完三百回合,一早老公就忙着料理早餐,当然没时间安排节目了。 慧黠的水眸转了转,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 “不如我们去海水浴场游泳好了!”她开心地建议,前几天她去买了一件新泳衣,心想正好趁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一听到游泳,沈驭石神情微僵,没有立刻回答。 “好不好啊,老公?” “嗯……我看不要好了。” 她的脸往上仰,看着他问:“为什么?” 总不能又说天气热,怕她晒黑,太阳大,怕她被紫外线晒伤,这些理由在昨夜之前,都已无效了。 一时想不到好理由,所以他犹豫着迟迟没开口。 见老公面有难色,简优优秀眉拧成了结儿,坐起身,很认真严肃地与老公面对面,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会又嫉妒心作祟,不准我穿泳衣吧?” “不,怎么会呢。” 好一个口是心非的回答!她叹了口气,不用等他招认,她便已经从他表情得到正解了。 为了夫妻俩未来的幸福,她可以体谅老公旧伤未愈的心情,不过她并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也非老公过去那些移情别恋的女人,更不希望老公心中存留着阴影,所以两人有必要好好沟通。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乱吃飞醋吗?也说会全心全意地信任我,那些话不是说假的吧?” 他点头,并轻点她的鼻尖。“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观察老公脸上温柔的笑颜好一会儿,她才跟着放心了,回报一个比朝阳还要和煦亮丽的笑容给老公。 “那走吧,我们去游泳。” 穿泳衣去游泳,就跟穿溜冰鞋去溜冰一样,天经地义。 简优优原本打算穿着自己买的两截式泳衣,上头有碎花的图案,是今夏最in的流行。谁知到了游泳池,老公突然买来一件泳衣送她当礼物,还说希望她穿给他看。 瞪着手上的泳衣好半天,这回换她面有难色地瞪着他。“老公。” “嗯?”沈驭石笑容满面,一副万世太平的表情。 “我可不可以下次再穿?”她哀求道。 “妳不喜欢?”他露出担心的神色。 “我很喜欢,但……” “妳觉得不好看?”原本担心的神色转成了挫败的神色。 “不是不好看,而是……” “那就好,我还怕妳嫌它呢,好家在。” 挫败的神色露出好安慰的笑容,让简优优下面想说的话卡在喉间,吐不出来。 最后,她没穿上自己最爱的两截式泳衣,而是穿着老公送的连身泳衣,外加一条泳裤,她连露肚皮的机会都没有。 游泳本是一件秀身材和寻开心的事,但从头到尾,她的心情就跟她身上的泳衣一样──不见天日。 但是为了老公的美意,她也只好忍着,很郁卒地忍着。 平日吃着自己煮的三餐,偶尔换换口味,和老公一块出门,到高级的餐厅约会吃美味,也是不错的享受。 简优优做了美美的打扮,自从和老公沟通过后,老公不会再强制她一定要穿长袖长裤或长裙,她总算可以恢复自己一贯的穿著了。 没错,老公是不再阻止她了,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他意见却变多了。 “老公,我这样穿漂亮吗?”女人通常这么问的目的,只是想得到男人的赞美,她对自己的穿衣品味一向很有信心。 沈驭石有模有样地打量她,她也转了个圈,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地让他瞧个够,等着老公唱赞美词给她听,然而,他的回答竟是── “好像怪怪的。” “啊?怪怪的?” “是呀。”他煞有介事地点头。 “会吗?”她狐疑地检视自己。 “以男人的眼光来看,这颜色的搭配怪了点。” 既然老公不满意,女为悦己容,她当然要改进。“好吧,我去换掉。” 没多久,她换穿另一套,秀给他瞧。 “这样好多了吧?”她很有信心地走台步,秀一场美姿美仪,岂知,老公的回应依然不满意。 “嗯……妳有其他更好的吗?” 这还不够好?这件连身裙把她肤色的优点都展现出来了耶!不过为了取悦老公,她再接再厉地去换。 过了一会儿,变装完毕。 “这套如何?” “不够有精神。”他摇头。 她再换。 “太素了。”他皱眉。 她又换。 “太花俏了。”他不认同。 她努力地换。 “太老成。” 她不死心地换。 “太幼稚。”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她终于不服气地跺脚。 “那好吧,干脆你告诉我该怎么穿好了。” 这是气话,她并非真的要问他,女人该穿什么衣服,男人会挑才怪,想不到她才说了,他竟真的来试。 五分钟后,他满意地点头。“这样很好。” “这样叫好?” “不错。”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以免缺氧。 “请问,你有看过粽子在街上走路的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在四目擦出较劲的火光后,由于她的目光比较凶,他只好耸耸肩,再帮她重新设计。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 “这样总行了吧?”他一副信心满满的得意表情。 在一团白布中,两道灼光狠狠射出。 “你以为要去参加木乃伊展览吗?”刚才至少还瞧得见她的五官,现在更扯了,连脸部都看不见。 “那……好吧。” 在老公的努力下,十分钟之后,旷世巨作总算大功告成。 “这次一定没问题。”他拍胸脯保证。 简优优瞪着梳妆台前的镜子,第一次的变装,起码有个主题,叫粽子,第二次的主题也很鲜明,叫木乃伊,而这次,长袖长裙外加长帽子,还全都是白色的,她敢打包票,左右邻居看到她,肯定会问她家里有谁死了? 她这身打扮,叫送葬! “有没有搞错啊,这叫好看?” “很好看啊。” “你审美观有问题啊!” “怎么会?我觉得妳穿这样很纯洁高雅。” “这叫愚蠢搞怪,我不要穿这样!” “喔?那……再换吧。” 然后,永无止境的变装秀一场又一场地持续着,一次比一次夸张。 最后,因为搞不定服装,她哪里也去不得,肚子已经饿得前壁贴后壁,却还在服装上跟老公意见不合而争论不休。 她瞪着他,蓦地不说话了。 沈驭石没发现她的沈默,径自在衣服上发表他的看法。 “依我看,不如这件衬衫配那件裙子好了,如何?或是这件裤子配那件上衣也不错。” 唱了半天的独角戏,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妻子没声音,疑惑地转头,却整个人呆住了。 “妳怎么哭了?”他不明就里地问,忙为她拭泪,她却推开他的手,拒绝他的关心。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妳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 “因为你是大笨蛋~~” “大笨蛋?”突然被骂这三个字,令他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变成大笨蛋了? “怎么不是……”一肚子苦水如滔滔江水倾泄而来。 “你思想落伍!” 落伍?他哪里落伍了?他只不过是跟她建议衣服怎么搭配而已,|Qī|shu|ωang|不至于到落伍的地步吧。 “食古不化的老古板!” 这句话更是没头没脑,他哪有食古不化?这控诉从何而来? “固执不通的老不休!” 他不过才三十一岁,连老头子都不算好不好?而且他也没固执啊,他明明很开明的。 “妳在发什么神经?” 她跺着脚,气得转头就跑,奔回房间,将他关在门外,自己则大哭起来,发誓再也不理他了,因为她觉得他实在太过分了。 不错,他没有限制她该穿什么衣服,也没有强迫她该穿什么样式,但她依然无法穿她喜欢的衣服,因为她所选的每一件衣服,他都说不好看,这等于是变相地不让她穿美、穿少、穿凉快。 所以她气、她哭、她难过,老公只不过换了另一种方式不信任她,这方法更绝,让她连指责的证据都没有。 满腹的委屈终于逼得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想到这辈子她黄脸婆是当定了,泪水如瀑地飙出。 她发誓,再也不理他了。 “什么?离家出走?” “对!” 众姊妹淘死党们全睁大眼睛诧异地瞪着简优优,很惊讶从她嘴里听到这四个字,她们聚在其中一位死党的租赁公寓里,一群人围着简优优,很意外她包袱款款来投靠小香的原因,竟然是── “妳不是开玩笑吧?”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跟老公吵架了?” “没错。” “他打妳?” “没有。” “他外遇?” “没有。” “对妳不好?” “也没有。” 大伙儿糊涂了,通常女人会气到离家出走,不出以上几个可能,每一项都猜了,既然以上皆非,那还有什么原因非要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不可? “他是个妒夫。”简优优愤怒地宣布原因。 姊妹淘先是呆了呆,然后妳看我、我看妳,其中有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地开口问道── “他是杜甫?什么意思啊?” “咦?是说豆腐吧?” “啊?不是说屠夫吗?”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鸡同鸭讲之下,竟然还可以聊得很热烈。 “我是说他是个善妒的男人啦!嫉妒的妒!”简优优没好气地更正。 大伙儿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终于听懂了,于是忙问好友怎么回事,简优优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道来,听完后,大伙儿再度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 “哇~~看不出来他占有欲这么强啊?”有人咋舌。 “这不叫占有欲,是没安全感。”有人更正。 “这叫大男人主义吧。”有人持不同见解。 “总而言之一句话,男人也是善妒的。”有人感叹。 “就是说嘛!”优优委屈极了,满腹的牢骚一股脑儿地跟大伙儿吐苦水。“都什么时代了,居然叫我穿连身泳衣,下头还得加一件泳裤!” “嗯,的确很夸张。”众女子点头附和,把女人的美丽给遮住,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端午还没到,我却得包得像粽子,叫我哪受得了!” “难怪妳每张蜜月照片都“全副武装”,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妳去北极看企鹅呢!” 提及此,简优优更难过了。“我才二十三岁耶,嫁给他,却变成了四十几岁的欧巴桑,短裙不能穿,无袖衣服不能穿,妆不能化得太美,口红不能涂得太艳,太花俏的衣服不能爱现,叫我扮老太婆算了,呜哇~~”她忍不住掩面哭夭。 见好友飙泪,姊妹淘们纷纷安慰。 “不会啦,往好处想,至少他是在太在乎妳才会有这种反应啊。” “对呀,别哭别哭,若是他完全不介意妳,妳才要哭咧。” “不过因为占有欲强而故意把老婆养肥,也太变态了吧。” “但妳不觉得,一个女人能被男人如此深爱着,是很幸运的事?” “爱到妒火中烧也太过头了啦,女人需要的是呵护疼爱,不是被掌控。” “只是吃醋,又不是偷吃,还好啦。” “这叫还好?不准老婆抛头露面,等于是残杀自由意志吧?” “但是会吃醋的男人才可爱呀,不像有些男人把老婆娶回家后,就晾着不理任其发霉。” “可是女人又不是男人的所有物,穿衣服还得受限制,好像洋娃娃。” “不过厚,爱情就是如此吧,每人表现在乎的程度不一样,我较喜欢强势的男人耶。” “呵,妳有被禽兽虐待的倾向喔。” “若是我,宁愿当那个拿着鞭子的驯兽师。” “原来妳有虐待别人的倾向,哈。” “虐待别人比被虐好啦。” “不见得喔,被虐有被虐的快感。” 安慰到后来,这群女人竟然讨论起到底是虐待人还是被虐待者较爽,完全把当事人给丢到一边凉快去,而且内容越说越不象话了。 “喂!妳们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来讲限制级的啊?什么虐待,什么禽兽,又不是SM或A片,妳们现在说的是我老公耶!我老公才不是禽兽呢,要骂也是由我来骂,不准侮辱他!”简优优气呼呼地警告。 姊妹淘们一阵呆愣,盯着她杏眼圆瞪的表情,大伙儿忽尔露出一个好死相的笑容,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嘿,原来妳喜欢当虐待人的那个呀,难怪会不甘心被虐待。” “胡说什么!”简优优抗议地握拳示威,但不知怎么着,脸竟然莫名地红了。 “本来就是呀,爱人与被爱,跟虐人与被虐,有时只是一字之差而已,只不过在虐与被虐的过程中爽不爽而已。” “唔……”她一时语塞,怎么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 “所以呀──”众女子一语中的地点出她的婚姻病症。“妳被虐得很不爽,只要找出两人都爽的方式不就好了。” 一句话突然点醒梦中人,简优优愣了好半晌,这话虽然形容得很不雅,却很贴切。 她怎么没想到呀?与其自己在这边不爽、埋怨、抗议,说给别人听半天,老公也不晓得她在不爽什么,而且以驭石目前的症状来说,她再如何解释,他也势必无法了解的。那她哭夭了老半天,岂不浪费眼泪? 不爽! 一只手在她面前挥挥。“优优妳怎么了?气疯了?还是闪神了?” 那双美眸睨了姊妹淘们一眼,便恢复了以往的灵活和慧黠,还瞇出一抹自信的美艳。 “哼,我想通了。”她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大伙儿瞪着好奇的眼睛,朝她一致地开口── “怎么做?” 简优优宛如一尾活龙再世,自信满满地宣布:“外子欠修理,我要实施严格教育训练,好好整治他。” 嫁了个妒夫,怎么办? 认命吗?噢不,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是不消极的,简优优决定要更积极地面对这个问题。 老公心中有伤痕,一直没有医治好,她身为妻子,将负起责任把老公的心伤给医好,这才不辜负她与他在众人面前发的婚誓,不离不弃。 既然嫁都嫁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实施改造老公计划。 结婚前,女人有百分之七十的机会可以改造男人;结婚后,机会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但她才不管机率剩多少,做就对了。 所以她提着出门时的家当和行李,又没事地返回家里,她这次的离家出走,只维持半天而已。 她是上午出走的,所以回来时,已是晚上七点多。 对于妻子的不告而别,沈驭石早已心如刀割,彷佛世界末日,他打了通电话到她娘家,晓得她没回去,然后,他便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她了,只能心焦地等,眼看天色已暗,过了吃饭时间仍不见妻子的人,他的神情也逐渐黯淡,内心某一处未愈的伤口又在犯疼,令他难受不止。 当简优优进门时,家里连个灯都没点,一片黑压压的,一开灯,才赫见老公一人坐在沙发上,回头望她的眼神满是诧异。 简优优打量老公那眼中的惊喜,紧绷泛白的神色,以及紧抿的唇,看样子她离家出走半天,还是有点收获的,至少她明白自己的确吓坏了他。 这男人爱她,但是爱的方式需要修正,有时候,男人也是要教的。 “妳去哪?”他问,心中很是在意。 若是以往,她一定会告诉他,但现在,她可不能这么乖了。 “哼。”别开脸,不理他,径自往卧房走去,把行李放回原处。 妻子回来,他当然很高兴,心也安了下来,但是面对她的冷淡,他却无法忍受。 “我今天很担心妳,一整天都找不到妳。” 她没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我实在不明白妳在气什么?” 她一顿,冷冷地转回头瞪着他。“你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是啊。” 瞧那一副“我完全是为妳好”的嘴脸,她强压下又滚滚翻腾的怒气,这家伙道一下歉会死喔,她可是因为他的妒意才离家出走的柳!刚才进门时,明明见到他要死不活的紧张样,现在却又摆出丈夫的威严。 别以为只有女人会硬撑,男人的死要面子才会让人气绝,但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想出了作战方法,跟这人辩论与“对牛弹琴”是同义,她才不要再浪费口水呢! 山不转路转,不能要他认错道歉,她可以寻求别的方法,达到同样的目的,所以她做了个深呼吸,以平淡的语气开口说:“我今天一整天不在,是因为和别的男人约会去了。” “什么?!”他身形剧震地果住。“妳……真的……” “假的。” “呃?” “随便说说你也相信,你根本不信任我。”瞟去一个白眼。 “啊……不,我只是……我担心妳的安危,怕妳被别人骗了,这跟信不信任无关。” 看吧,又开始打太极了。“意思是我误会你喽?你真的一点也没怀疑我是跑出去找男人?” “怎么可能,怀疑这种事太荒唐了!” 简优优在心中叹息,这男人啊,要是自己再不回来,搞不好他就报警了,嘴上说信任她,但他胡思乱想、没安全感、疑心、容易吃醋的缺点,根本就很难彻底改掉,虽说是因为他曾被女人伤得很深才会留下后遗症,情有可原,但是别人造的孽,由她来买单,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不过,这些事已不是好说歹劝就可以让老公改变想法,唯有让他自己感同深受,才能彻底根除他这惯常发作的妒意。 因此,她改变了作战方式,不再与他抗辩。 “说得也是喔,我是你心爱的妻子嘛,我对你如此深情,又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呢?对不对?” “优优……”原本绷紧的俊容,像是松了口气似地软化了。 她偎在他怀里,用五只灵活的纤指,在他硬朗结实的胸膛上来回来地摩搓着,挑逗的企图很明显,让老公龙心大悦,高兴地弯下头,想要尝尝她的嘴儿解馋,却被她用手阻止。 “不行。”她爱娇含嗔地拒绝。 “为什么?” “天干物燥,容易走火。”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更撩得他火上身,妻子的娇媚,总令他把持不住。 “那就走火吧,灭掉就行了。” “还是不行。” “为什么?”欲迎还拒吗?他的唇笑了,乐得与妻平调情。 “因为……”她倾上唇,覆在他耳畔,用着娇滴入媚的嗓音软侬地说:“我大姨妈来了。” “呃?” 她推开他,浇一盆天山雪水过去。“今晚烦劳你自己解决。” 在老公傻眼的瞪视下,她姿态撩人地转身回房,她心里有火,就也让他上火,起码,她成功地让他不爽,也算小小地报复他一下。 而这个报复,理所当然地持续了一个礼拜。 她决定将角色反过来,当一个妒妻,让他尝尝她的感受,只有亲身体验,老公才会了解她的感受。 “为什么你肩膀上有女人的头发?” “嗄?” 沈驭石正着装准备三个小时后执行一趟欧洲长程飞行,却在穿上制服时,被妻子从肩膀上挑起一根,据她说是女人的头发。 一只纤纤玉手捏着一根头发在他眼前晃,而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当然是妳的头发。”他想也不想地说,很理所当然的口气。 “不是!”她斩钉截铁地否认。 “怎么不是?” “我头发是鬈的,这根头发是直的。” “是吗?” “是!”她美美的大眼睛闪着疑虑,打结的秀眉充满怀疑。 对于妻子提出的质问,他丝毫不以为意。 “大概是外头沾上的,我这套衣服都拿去外面送洗,可能因为这样所以才有这根头发。”他好笑地看着小妻子质问的模样,这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挺新鲜可爱哩。 简优优本身并不是个会乱吃飞醋的女人,因为她生性开朗,活泼大方,又对自己信心满满,加上她本身条件好,以往被异性追求时,从来都只有她让别人吃醋的分,她自己则只吃甜的。 因为她的观念是──爱人不疑,疑人不爱。如果她今天爱上一个男人,她就会真心信任他,才不会无聊到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若是一天到晚对对方疑神疑鬼,那干脆和人家分手算了,何必降低自己恋爱的品质? 因为她很清楚,留得住男人,留不住心,一个男人若无心了,她还要一具躯壳有什么用?这是自欺欺人,她才不浪费那个美国时间哩,早早分手才是正果,笃信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像她如此宽大的女人,当然不会因为一根无聊的头发而发飙,现在这嘴脸还是从电视连续剧上学来的呢! “这么巧啊,之前都没有头发,现在突然有了,那洗衣店也洗得太不干净了吧?”她瞇着眼,想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妒妻样,看在沈驭石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打量小妻子横眉竖眼的脸儿,心想怪了,以她大而化之的个性,不曾如此在意过小细节,今天是怎么回事? 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喔,他懂了。 “妳……在吃醋?”他灼热的眸里闪着异样的神采。 她睨了他一眼,废话,这还需要问吗?用看的就知道了,但这时候可不能承认,因为这样才能显现出她的“不明理”。 “吃个头,我是在质问你──啊?你做什么?”这人干么突然抱过来啊! “妳好可爱。” 可爱?这可不是她的目的,她要演的是“可恶”啊! “我不──”才发飙了两个字,就被他贪婪滑进的火舌给堵住了下面的话,搞得她编好的台词还没来得及用上,理智先被吸去了一半。 娇小的身子在他有力的擒抱下失魂,他的热情将她融得四肢无力,只觉得自己像巧克力,被他贪吃着、吮着、舔着,融于口,也融于手…… 沈驭石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小妻子的心思他怎会不明白?她是在撒娇,嫌他爱得不够,才会跟他使性子。既然娇妻需要,他当然不吝赐予自己源源不绝的激情。 一个深情而冗长的吻后,他终于放过那被吻得红肿的蜜汁唇瓣。 “乖,在家等我,大后天我就回来了。” “嗯……”彷佛被下了蛊一般,她晕晕然地点头。 沈驭石戴上机长帽,拉起行李箱的杆子,在她额上亲一记后,便出门赶赴机场去了。 事后,她才猛然觉醒,戏码不该是这样演的啊!本来她应该要故意大吃飞醋,让老公备感压力才对,而不是像刚才那样。 她懊恼地跺脚,定力真是太差了,一个拥抱外加一个吻,居然就让她忘了正事,不过刚才那个吻还真让人意犹未竟哩…… 哎呀!她想到哪去了?!不行不行,她得稳着点,不可以这么容易受影响。 下回得再无理取闹一点,再任性一点,醋劲再大一点才行呀! 这一天── “这是谁的电话号码?” 简优优以河东妻之姿,拿着老公的手机,质问上面陌生的电话号码问他。 平常有事没事检查老公的手机,询问他的隐私,好让他不耐烦,是她这次的计划,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老婆侵犯手机的隐私。 正在看报纸的沈驭石,望了一眼手机萤幕上的显示号码,他不但不以为意,还很认真地去想,接着恍然大悟似地记起。 “同事。” “男的女的?” “女的?” “她是谁?” “同事。” “好啊!你竟然──”她正要借题发挥,突然想想不对。“这个你刚才就说过了,我是问她叫啥名字?”真是的,害她差点就演错戏。 “她姓魏,名筱青。”沈驭石如实以报,毫不隐瞒。 这才对嘛!简优优心想,立刻接续下面刁难的台词。“她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因为她要负责排飞行的轮班,所以打来问我的意愿,希望把假期排在什么时候。” “哟~~她这么贴心,还特定打来问你的意愿?”讥讽的语气里充满挑衅,但某人依然面不改色地有问必答。 “是的。” 简优优心下咒骂,怎么老公到现在对她刁难的语气还没反应?难道是她表现得不够刻薄?于是她横眉竖眼,更加提高尖酸的语调。“她怎么不去问别人,偏偏对你特别待遇?” “她每位机长都有问。” “是~~吗~~”她故意用好酸好霉的语气来质疑他的话,存心挑拨他的怒气,因为这样才有料可吵,让他觉得爱吃飞醋的女人不可理喻。 沈驭石一对浓眉微扬,放下报纸,审视妻子刁蛮的嘴脸。 “妳怎么了?” “我怀疑你骗我。”话一出口,终于见到丈夫神色转凝。 总算有反应了是吗?简优优在心里窃笑,想必他现在一定很烦吧,才从欧洲回来,还没休息够,老婆就来找砸,这时候如果她发挥女人的碎碎念,做老公的一定更不耐烦。 “你和她瞒着我背地里搞鬼对不对?要不然为什么她打来的次数那么多,你别过来,别想用吻我或抱我来打发我,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啊!就叫你别碰我听到没有!你敢碰我,我就──咦?”她才做好架势要挣扎,老公却没有对她怎样,而是拉着她就走。 “喂!卧房的门在那边──不不不,我是说你干么拉着我往外走,想带我去哪?” “去找人作证。” “啊?什么?” “妳不是怀疑我和魏小姐之间有问题,为了证明我对妳忠心不二,我现在就带妳去找人家。” “耶?等等──”她两脚忙紧急煞车,但这回换老公坚持了。 “不能等,这种事要赶快澄清,否则搁在心里会闷出病来。” 简优优料不到老公竟然比她还积极,当真就要拖着她去找人,害她一时之间慌了手脚,她并不想把事情搞大,不过是想刁难他,好让他感受一下被人误会和不信任的感受,岂知实事求是的老公,比她更重视这件事,还要带她去找证人,倘若她就这么跟他去了,岂不摆明告诉人家──沈驭石的妻子是个好妒多疑的女人? 她是要演这种角色没错,但没要演给其他观众看啊! “我不要!这样突然去找人家,很奇怪柳!”她两脚努力往后退,抗拒老公力大如牛的气力。 “妳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他才奇怪她为什么不要呢! 情急之下,她急中生智地改口说:“打电话问就好了!” 他皱眉。“打电话问哪有当面问来得清楚?” “我喜欢打电话问不行吗?否则我怎么晓得你是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充当那支号码的主人?” 沈驭石顿了下,彷佛这问题考倒他了,见他迟疑,她便忙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得寸进尺地刁难他。 “我的疑心是很重的,别想随便唬咔我──呃?”一支手机没有片刻犹豫地递到她眼前。 “好,妳打,用回拨就行了。”他的神情,写着“正义清白”四个大字。 她看着电话,吞了吞口水,眼角有抽筋的冲动。 气死人,为什么这家伙这么爽快?一般人都嘛会先骂老婆无聊,然后她就可以借机一哭,他再骂她任性,她就来个二闹,接着他斥责无理取闹,她就可以三上吊──不过那当然是装个样子而已,可是老公不但合作无间,连个牵拖都没有,很讨厌耶! “妳干么瞪着电话发呆?”他不解地问。 她愤愤地将电话抢来,“打就打,别以为我不敢,你最好把皮绷紧,否则要是被我查到了什么,小心我──” “放心,妳尽管查,等查完后,妳就会发现我是多么忠实又爱妳的老公。”他咧开的笑容散发着正义圣洁的光辉,一点也不介意她的疑心好妒,彷佛还很享受似的,令她一时心有未甘,总觉得自己愉悦了他,让他很爽…… 结果到头来,她竟是在老公的监视下,必须打这个电话。 这……有没有搞错啊?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拨这个电话,心里咒念最好号码的主人不在家,那她也许还有飙可以发…… “嘟嘟嘟──喂?” 一听到电话接通,她立即心虚了,但仍是硬着头皮。“咳……我是沈机长的太太。” “啊?沈太太妳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外子平日受您照顾了。”天呀,她在说什么?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沈机长常在大家面前夸妳呢,说他娶了一个好老婆,让大家好羡慕呢!” “是吗?呵呵……” “当然是呀,我说得绝不夸张,对了,沈机长是否决定好年底那个档期?因为他的年资高,可以先选择休假的时间,我在等着他的答复呢,您是要代他转告吗?” “哈哈……”天哪!她都快说不出话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要当一个不讲理的妒妇,也是需要天分的。 “沈太太?” “我会帮妳问看看。” “那就麻烦您了,谢谢。” “不客气。” 嘟──电话切断,她盯着电话,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生起自厌的感觉。 “如何?”监视人还在旁边盯着。 她冷冷睨着他,不想承认,却也无话可说,只好哼了一声。 “不信?好,再打。” “耶?”那睥睨的眼眸瞬间瞪大。 “我的人品众人皆可作证,妳随便打给任何一个人问就晓得了。” “这……这……” “打。”他坚持,她若不打,他也会代她打,结果她是骑虎难下,一连被逼得打了十几通电话。 第一通── “喔?沈太太呀,妳好……沈机长的人品,那当然没问题了,我和他当了五年的同事,非常清楚他这人呀,一旦爱上一个女人,便死心塌地……” 第三通── “沈机长常夸妳,可以看出他爱妳很深,闭口开口都是讲妳……” 第六通── “我是他的副机长,当然知道了,他每次开飞机,驾驶座前都要摆妳的照片……” 第十通── “我敢保证,就算第一名模或女名星脱光光在他面前,他也无动于衷,因为他这人一片痴心照汗青……” 不知第几通── “他这人眼里只有老婆,除了工作就是回家,从来不跟其他空姐搞暧昧……” 几十通电话打下来,简优优只有一个心得,就是──感动。 每一通电话,不管是座舱长、票务员、空姐、其他机长、副机长,个个提到她老公只有一个“好”字,说他嘴里常挂念她,每次出飞勤,回来都归心似箭。 这样一位对她一心一意又忠贞不二的好老公,怎能不教她感动得想流泪? 到头来,她只觉得耳朵好累,只想远离手机,不想再接电话了,原来对老公的发飙,最后演变成求饶。 “亲爱的~~我相信你,拜托饶了我,别再叫我打电话了~~我求你啊~~” 她真的怕了,真的,饶了她吧! 简优优不得不佩服老公的贞操,撇开老公善妒这项缺点不说,他还真是登广告也找不到的优质好老公。 他顾家,只要没班,他一定在家陪她,交际应酬不参加。 他节省,每个月的薪水完全交给她,出门前才跟她拿零用钱。 他温柔,对她的体贴不分白天黑夜,当然啦,晚上的温柔又比白天更上层楼。 这男人可说白纸一片,没有不良纪录、不良前科、不花心、不喝酒,不抽烟,生活习惯良好,简直完美得没有缺点,只除了善妒。 他的善妒依然潜藏在各种行为上,而且更为高竿,因为他不直接说,怕惹她生气,所以只好化明为暗,总在各种行为里表现出对她的占有和箝制。 例如她大学时的照片里,里头正好有她和一些男性朋友的合照,在这开放的时代,男女照相会勾肩搭背是常有的事,他看了却浑身透着森冷的寒气。 她问他是否不高兴?他说没有,怪她多心。 她说人家有女朋友了,和她无关,他却说自己和别的女人照相,绝对会谨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令她听了一阵怒气冲天。 她骂他差不多一点,竟然吃那几百年前的飞醋,他却装傻,反问她为何如此介意? 好几次,她都快气得吐血,却无法对他大发雷霆,因为他没有正面说一些嫉妒的话,也表现得很开明,但骨子里就是透着一股教人不舒坦的妒意。 好!既然吹毛求疵也找不到他的小辫子,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他一丝花心的痕迹,但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证据也可以是人做出来的,她不会栽赃给他吗? 她画了一个鲜艳的口红,然后拿起他的白衬衫,大剌剌地印上去,一个又红又清楚的唇印盖在老公的衣领上。 接着,她将一件妖艳性感又没多少布料的内裤,偷偷塞在老公的行李箱里,这一切,当然是背着老公做的。 此时沈驭石正在浴室里洗澡,他才刚下飞机,便立刻返回家里,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奇#書*網收集整理,当他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的景象令他怔愣当场。 他的爱妻,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优优?”他二话不说,把毛巾丢在一旁,忙上前蹲下。“妳怎么了?” “别碰我!”她愤恨地说。 “为什么?妳……怎么哭了?” 简优优的眼眶又红又湿,全是洋葱的功劳,要作戏就要作得传神,她辛苦布好这个局,发誓今天非好好演活妒妇的角色不可,让沈驭石也尝尝这种被人嫉妒和不信任的滋味。 “你说!为什么衬衫上有口红印?” “咦?这是……”他凝肃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抹嫣红。 “少装蒜了!我早就怀疑你了,你一定背着我偷偷找女人对不对?这下可被我逮到了吧!”说着,她还故意推倒他的行李箱,里头的衣服全翻了出来,而在一堆衣服里,那件性感艳红的三角裤就躺在中间。 “我的天~~这不是女人的三角裤吗?”她抓起裤子,手还抖着,一副被背叛的受创样。 沈驭石则是瞪着内裤惊讶良久,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啊~~我歹命~~”沙哑的哭喊,配上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的演技,她这回可是卯足了劲,打算闹个天翻地覆,让他永不翻身,从此心虚,再也没理由对她使妒,等到他受不了,再利用这个优势,让他了解善妒的坏处。 多完美的计划啊!虽然这戏码老套了,也没创意,却是最直接有效的,这次她一定会成功,因为没人可以帮他作证,他只能任由她诬赖,然后忙着解释,深受被嫉妒之苦。 她哭,她哀恸,她叫苦,演活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等着老公来苦苦解释。 问题是,她左等右等,眼泪都快哭干了,却还没等到她要的,忍不住好奇偷瞟一眼,就见老公拿着衬衫,动也不动地盯着,彷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在干么? 她装哭装得很不专心,因为老公的反应也为免太冷淡了,他应该要伤脑筋,或是立刻为自己辩白,她才能继续演出一个多疑、善妒又撒野的妻子呀! 那对沈思的眸子突然抬起往她这儿瞧来,她赶忙又双手掩面,努力表演哭功给他看,她感觉到他朝自己走过来,本以为他是要向自己解释的,谁知,他的目标竟是拿过她手上的三角裤。 简优优错愕地瞪着他,因为当他拿起三角裤时,竟认真研究起裤子来,令她当场傻眼。 他不会除了善妒,还有恋裤癖吧?放着老婆不安慰,却紧盯着三角裤,虽然裤子是她的,但被拿来充当其他女人的裤子,所以见他把注意力放在三角裤上,反而令她无端冒起妒嫉之火。 “喂!你──”正要张口开骂之际,老公突然转向她,严肃认真地向她保证── “妳放心,我会给妳一个交代。”说完,他便站起身,往书房走去。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还说要给她一个交代,他是在蘑菇什么啊?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站起身,也跟随在老公屁股后头,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就见他翻了桌上的电话簿,然后拿起电话拨号。 “你打给谁?”她讷讷地问。 “我有一个朋友是专家,想请他帮忙。” 她更纳闷了。“什么朋友?帮什么忙?” “他是警员,在警局鉴识科做事,我要找他帮忙把衬衫上的口红印,及这件女人的三角裤拿去化验,查出物主是谁,这样我就可以找出原因,是谁在我衬衫上印口红,又是谁把裤子塞进我的行李箱里,然后我就可以把那人找出来,带到妳面前对质,我相信这是有人故意破坏我的名誉,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为了取信于妳,我会证明给妳看,我对妳是忠贞的。” 当他正气凛然地宣告完毕,简优优往下掉的下巴几乎要脱臼。 “喂,你好,请找──”咔!电话中断,被一双手给按掉了切除键。 沈驭石一愣,疑惑地看向妻子。“妳干么挂我电话?” “别打了,我相信你就是。”她笑嘻嘻地说,适才的哭闹已不复见。 “这怎么行?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定要查出来是谁搞得鬼?因为我不准许任何人来伤害我妻子的心,或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不用了,我想……这是一场误会。” “是不是误会,一查便知。”他拿开她的手,想再拨电话。 “不用了啦!”她把话筒拿过来。 “不行。”他把话筒拿回去。 这样一来一往,演变成抢电话,要是让老公打了这通电话,她的脸不丢到外太空去才怪!情急之下,她把他的头给拉下,印上自己的吻,堵住他的嘴,看他还怎么讲电话。 沈驭石被小妻子突地送上的热情香吻给怔住,不明白适才还哭骂他没良心的娇妻,这会儿怎么一百八十度大改变,对他热情有劲起来了。 “优优,妳……” 在他锐利的瞪视下,她逼不得已,银牙一咬,只好承认了。 “那些是我做的啦……” “妳?”他惊愕。 “人家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 “优优。”他神情变得严厉,对她的作为感到震惊而生气。 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她忙编了个苦情的谎。“因为你很少在家嘛,我老是独守空阖,觉得最近被你冷落了,所以才想出这个点子跟你开玩笑,那是因为人家觉得寂寞嘛~~” 她很明白,只要自己装委屈一点、可怜一点、娇弱一点,而讲出“你不在家,我会寂寞”这句话,他再大的气都会消,再铁的心也会软,因为,这是他的死穴。 果然,当她可怜兮兮地说出这话时,他脸上严肃的神情柔和了不少,由一种愧疚的疼惜所取代。 她更再接再厉向他撒娇扮无辜,说自己这么做,无非是希望他多关爱她、多体谅她,她一心只忙着为自己丢脸的行为找理由,反而忘了原本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沈驭石神色和缓,心疼着爱妻,温柔地揽她入怀。“原来是这样,都是我不好。” “本来就是嘛~~”她乘机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不起,害妳委屈了。” “你知道就好。”太好了,蒙混过去了,不然要是把事情搞大,把面子丢光,她以后都不要做人了。 “咦?”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胸前凉凉的,因为老公正在脱她衣服。 “你干么呀?”她推拒着,这人手脚可真快,还神不知鬼不觉,趁她不注意时,竟然大白天的就想……她脸红了。 “我冷落妳,要弥补。”他眸光炽热灼人。 “不用了啦。”他神情太过认真,她反而心生不安。 “不行,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我就说不用了。”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他,有种想把她生吞活剥的感觉,突然想到老公是很容易认真,又脚踏实地,贯彻力超强的人,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服得了的。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和执迷不悔的爱意,一定要。” 然后,不管妻子如何推拒抗议,他抱起她进了房,用他说一是一的决心,彻底在床上弥补他对妻子的冷落。 她事后终于了解一件事,在此之前,老公的潜力一直没发挥,一旦他认真发挥时,便足以教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而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家以香Q柔软面包闻名全省的童话烘焙屋,店如其名,梦幻得犹如走进童话中,来到这里的客人都彷佛拾回了一些童年时光。 这儿每到下午茶时间,总聚集了一些年轻的女性。 在二楼的包厢里,女孩子们的笑声不断,她们笑出了眼泪,笑得毫无淑女形象,只因好友的训夫计划,完全失败。 “麻烦妳们有点同情心好吗?我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妳们还笑成这样。”简优优无奈地说,更无奈的是,姊妹淘听完她的报怨时,不但不同情她,反而当成笑话般笑得前俯后仰。 虽然,这的确是个笑话。 “妳该高兴呀,有这么痴情的老公,连设计他都不成,表示他真的很忠贞。”其中一人道。 “对呀,我阿姨说,天下没有完美的老公,总是有一好没一好的,妳就别计较啦!” 简优优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啊,结了婚,才晓得夫妻之间的相处不容易,很多事都得睁只眼、闭只眼才行,以前听我妈说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可是深深体会,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所以,妳就放弃了?” “不然怎么办?” “也好啦,看在他对妳如此执着的分上,就把他善妒的缺点包容喽。” 其他人也同意地附和。“与其被老公忽略冷淡,还不如被他在乎占有,这时代像他长得帅,会赚钱,又如此专情的男人不多啦!妳该偷笑了。” “这倒是。”简优优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而且最近被老公“伺候”得很满足,她每次想到,心里就甜甜的。 好吧,人没有完美的,老公有百分之九十的好,唯一不好的百分之十,她就忍一忍吧,反正他常常飞国外,当他在的时候,她就当个保守到家的妻子迎合他,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做回自己,想玩想逛街想打扮都随她。 何况,他不在家的时间比较多呀,她还是赚到了。 想通了之后,她的心情也海阔天空,轻松不少,突然心血来潮。“来来来,吃蛋糕,感谢大家这阵子听我诉苦,今天的下午茶我请客。” “哟,最近房事很幸福是不是?这么大方。” “哼,敢笑我,等妳们将来结婚了,小心我亏回去!”简优优扮了个吐舌的鬼脸,脸上的春意笑靥始终暖洋洋。 她坐在靠窗的花台,一边和好姊妹喝着下午茶,一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享受微风拂面的凉意,及轻松惬意的休闲时光。 忽尔,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底。 简优优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对街那个男人的背影、身高、穿着,都跟她老公好像……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老公明明跟她说这一、两天要帮一位同事代班,做一趟飞行,按照道理,他现在人应该是在机场才对呀,怎么会在大街上呢? 一定是看错了,当她这么想时,男人正好转过脸来,那立体如雕刻般的五官,西方人似的高大体型,东方的儒雅风范,让人一眼即可辨识,是她老公没错! 虽不明白老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但她很开心看到他,正打算挥手引起老公注意时,接下来的画面令她当场傻住了。 一位妙龄女子走到驭石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的,女子看似害羞,而平日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老公,竟也腼觍地漾开笑意,最后两人并肩而去。 简优优几乎傻了半分钟,才猛地回神,刚才那画面是怎么回事啊? 对了!手机! 她赶忙拨了通电话给老公,赫然发现平日都一打就通的电话此刻竟然不通!她立刻改打电话到机场航空公司。 “对不起,我是沈驭石机长的太太,我想找我老公。” “啊,原来是沈太太啊,妳老公今天休假啊。” 休假?“那么……请问Paul找谁代飞呢?” “咦?没有啊,Paul机长已经人在飞机上了呀。” “我想起来了,我老公说今天要去朋友那里,我还以为他人在机场,呵呵,真不好意思打扰了,请帮我向Paul问好……嗯,掰掰。” 当切掉通话键的那一刻,简优优的脸已经黑到极点,这只点出一个事实,老公骗了她,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出去,却瞒着她。 为什么要瞒着她?以他的个性,只要行得正、坐得稳,什么事都可以摊在阳光下谈,根本不需要隐瞒。 如今他人不在机场,反而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代表了什么?她的胸口突然像是被一块大石给压住,有些喘不过气。 “优优,快吃蛋糕啊,妳再不吃,我们就吃完了喔!” “喔……好。” 这时候,她哪里还吃得下,一颗心沉沉的,揪得好紧…… 三天后,当沈驭石回到家时,已接近晚饭时间,家里一片黑漆漆的,当他把灯打开时,差点没被眼前的人给吓死。 “嗨,老公,你回来了呀!”一张鬼魅似的笑脸迎了上来。 “怎么不开灯呢?我还以为妳不在家。” “你好像很紧张?” “打开灯,突然有人就站在面前,不吓一跳才怪。” “常言道,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呵呵呵~~”诡谲的笑靥自她瞇笑的眼,一直延伸到两边的唇角。 “什么意思?”沈驭石有些摸不着头绪地看着小妻子,今天的她好像跟平日不太一样。 “没什么,呵呵呵~~” 沈驭石皱着眉头,小妻子虽然脸在笑,但没笑进眼底,似乎不太对劲。 妻子接过他的行李和外套,转身走入卧房,他也追随她的脚步走进房里,战战兢兢的,心思千回百转,有点搞不清小妻子现在的心情,是喜还是怒?虽然她脸上笑笑的,但有可能心里是在生气的。 “妳……是不是不高兴?” “喔?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呢,除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把行李放好,然后才转身看着他。“你有吗?” 沈驭石当下立刻回答:“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妳的事?” 她眼睛直视他,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盯着。 “怎么了?”他眉头微扬,目光毫不避开,与她四目相对。 忽尔,她又笑了,亲切地问:“吃过饭了没?” “没有。” “我也还没,不如我简单炒几个菜,再下碗面吃好了。” “好,如果不麻烦的话。” “怎么会麻烦呢?一点都不麻烦,除非你厌了,不想吃我的美食。”她一语双关的说,话中的讽味很重。 “怎么会?”他眉头又拧紧。 “不会就好。”她越过他,朝厨房走去。 他感到莫名其妙,暗忖小妻子不会是因为又觉得被冷落,而在生闷气吧? 为了安抚她,于是他走过去,伸出双臂正欲从身后搂住她的纤腰时,小妻子蓦地转身,一把菜刀对着他。 “对不起,借过。” 沈驭石吓得贴在一旁的墙壁上,沁着冷汗,瞪着她走到冰箱前打开,拿出五花肉,然后再走回流理台,用菜刀开始剁肉,而墙上,则映着她大力剁肉杀气腾腾的影子。 从洗菜、炒菜、炖汤,到下面、吃完面、洗碗、烘碗,小妻子看似笑意盈盈,但却有种无形的杀气散逸着。 他问她,她却又说没事,弄得他一头雾水,只能说,可能妻子太无聊了,就像前奇#書*網收集整理阵子那样,故意刁难他,其实这是她撒娇的另一种方式吧,或许过几天就好了,因此他也就不甚在意,很放心地吃着面。 “我前几天打电话到机场。”她道。 “是吗?” 她盯着他,筷子不经心地搅着面条,心思全在他的反应上,继续说道:“他们说Paul没找人代飞。” 原以为这么说之后,老公会紧张,谁知他表情没太多变化,挟了口菜入口,嚼着。“嗯,是啊。” 哟~~这么镇定?真会装啊!“那你为什么说他找你代飞?” “本来是,后来他不要。” “那你这三天去哪?” “去办事。” “办什么事?” “问这么多干么,妳又要说我冷落妳对不对?别吃饱了没事干,我爱妳,乖。”他轻捏她的粉颊,放下碗筷,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客厅走去,如往常一般打开电视看新闻。 没得到她要的答案,害她一肚子的闷气又憋着,心想难道真是她多疑了?老公的态度一如往常,不曾见他有任何心虚之色。 望着他的背影,简优优收着碗筷,心思始终在老公身上,希望……这只是她多心而已。 不对劲!很不对劲! 简优优发现老公有点变了,以往她出门时,他会问她去哪?跟谁见面?什么时候回来? 出门时的穿著,还会限制她不可以露太多,即使人在国外,也会三不五时打电话回来问候。 可现在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出门,老公不再问东问西;她穿短裙,老公也视而不见;他出国,除了报平安之外,也很少打电话回来查勤。 种种迹象都显示,老公很不对劲!他对她越来越冷淡,也越来越不关心,当一个男人对女人失去了热情和关爱时,有外遇的机率是百分之九十。 简优优很想相信自己的老公,但是老公反常的行为,教她终于忍不住明查暗访。 她开始查他的手机号码,是否有不认识的女人打电话来。 她开始检查他的衣服上,是否有女人留下的头发。 她开始会问他去哪里,跟谁见面,什么时候回来。 她开始嫌他穿得太帅,不准他打扮得太英俊,越邋遢越好。 她开始在乎她从前根本不在乎的事情,开始质询他,开始怀疑他,开始不像她自己了。 然而另一方面,沈驭石越来越搞不明白妻子是怎么回事? 起初,只要有人一打电话来,他对妻子动不动就问他是谁call他时,都能据实以答,但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他开始产生压力。 他发现妻子会检查他的衣服,起初不以为意,认为她只是好玩,故意玩些小把戏好增加生活情趣,但是她越玩越凶,最后连他每一个口袋、每一件内裤,甚至连袜子都不放过,只要发现一家旅馆的名片,她都要询问好久,问到他开始觉得烦躁。 刚开始,他真的很开心妻子会问他去哪,跟谁见面,什么时候回来,他当成是妻子想念他、依赖他、关心他,全都据实以答,只除了“部分”他稍加隐瞒了和某人见面,除此之外,他问心无愧。 后来,妻子越问越夸张,连时间地点都要跟他确认,还要三不五时再问,看看是否他的回答和上一次有没有不同,让他备感压力。 她说他穿得太帅,不准他太英俊,但是他穿的都是航空公司规定的机长制服,和从前完全没两样,只除了依季节变换有不同而已,不明白她为何挑剔至此?令他哭笑不得。 妻子变了,她变得容易跟他报怨,变得多疑。 先前妻子的多疑,他认为那是可爱,当成生活的调剂,他从不介意老婆为他吃醋,因为懂得吃醋的女人才最令人疼爱,但是当程度严重到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呼吸,都让人倍感压力和紧张时,就表示他们的婚姻出问题了。 为了挽救他们的婚姻,沈驭石决定做一件事情。 在市区一家咖啡厅里,他约了人,此刻正坐在角落一桌订好的位子上,等着对方赴约。 一位娉婷婀娜的长发美女,甫一进门,就吸引众多视线。 她穿着短裙套装,肩膀背着皮包,在门口处四处张望,当望见角落的沈驭石朝她挥了挥手后,漾出一抹亮丽而迷人的笑容,随后婀娜多姿地走向他。 “对不起,久等了。”长发女子道。 “还好,请坐。” 女子轻柔浅笑地接受了沈驭石为她拉开的椅子,而后款款入座。 “昨晚接到你电话后,我开心得睡不着觉呢!”女子红扑扑的脸蛋上,溢满喜悦。 “我也是,我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真的吗?你决定了?” “是的。”沈驭石微笑地点头。 “哇~~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要去会情人那般兴奋哪!” 女子的话逗笑了沈驭石。“原来我对妳这么重要?” “那当然,没有你的话,我不知该怎么办,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女子心花怒放地握住他的双手,眉飞色舞,开心得不得了……这一切,看在别人眼里,由于男的俊,女的俏,还以为这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因为实在太登对了。 也因为如此,简优优才会震惊得发抖。要不是她偷偷跟踪老公来到这里,亲眼所见这一幕,她到现在恐怕还被老公蒙在鼓里。 原本她还抱着一线希望,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让她这阵子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她气忿地走到两人面前。 “优优?”沈驭石错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妻子,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你……原来你说要出来办点私事,是和这个女人见面。”她气得声音颤抖。 沈驭石先是诧异地瞪着她泛黑的脸色,再看看自己的手正被人家握着,才猛然意会出她的意思,赶忙收回手。 “妳误会了。” “误会?这女人就是你上次骗我说要帮Paul代飞时,暗中幽会的女人!” 沈驭石一脸惊讶,脱口问:“妳怎么知道?” 这句话深深打击了简优优,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溃堤。 “因为我亲眼看到你们走在街上!”她抹着泪水,对他放下狠话。“姓沈的,你好样的,枉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喉头一哽,她再也说不出话,转身就走。 “优优──”沈驭石立即起身追去,在妻子走出大门前拦住她。“听我说,妳完全误会了!”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沈驭石的脸颊上,这个举动她早想做了,每个搞外遇的男人,都该受到这种惩罚,可是在打了他之后,她竟然毫无一丝爽快的感觉。 心……很痛! 沈驭石被打得眼冒金星,他从不晓得,原来女人一旦嫉妒起来,是很可怕的。 面对妻子的歇斯底里,他没有生气,反而对一些事情有了彻悟,这一巴掌打出了他的顿悟,原来嫉妒会蒙蔽一个人的心智,既伤人,也伤害了自己,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如此深刻。望着已然失去理智的小妻子,他二话不说,拉住她的手臂往回走。 “你干什么啦!放手!”简优优气愤道,不明白他想干么,眼见他拉着自己竟往那女人走去,心更慌了!难不成他真的要舍她而选择那个女人,所以决定把话摊开来谈。 太过分了! “放开我!沈驭石!” 对于小妻子不顾形象对他又踢又打的,沈驭石叹了口气,幸好他平日有锻炼,还承受得住她的拳打脚踢,但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很丢脸,因此他只好当众表演亲密戏,烙下一个霸气张狂的吻,来封住妻子谩骂不休的嘴,而成效果然立竿见影。 简优优被他的举止给震住,张着嘴变成了哑巴,因为她没想到平日严谨的老公会在众人面前表演,令她呆若木鸡。 沈驭石松了口气,小妻子总算安静下来了,趁这个机会向咖啡厅侍者抱歉吵到别桌的客人,同时请他开一个私人包厢,好让他们有隐密的地方可以说话。 他将妻子带入包厢内,关上门,三人坐了下来,现在总算可以好好地解释清楚了,不过在解释之前,有份东西是必要的,他将一份文件递给优优。 “你要跟我离婚?”她叫了出来。 沈驭石额角有些抽筋,妒嫉的威力竟让小妻子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他好没气地道:“鬼才跟妳离婚,这是送给妳的情人节礼物!” 她愣住,继而狐疑地打开文件夹,拿出里头的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有着爱琴海希腊式建筑的图片。 “这是……” “民宿。” “民宿?”她抬起头,迷茫的眼中有着惊疑不定。 “这是沈先生向我买下的温泉民宿,做为送给沈太太的礼物,我们好几次见面,是在洽谈这件事,今天沈先生终于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我一时高兴过头了,所以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想不到让沈太太误会了,对不起喔~~”长发女子愧疚地笑道。 简优优又惊又喜,她来回地看着两人,心中仍有疑惑。“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打算做温泉民宿投资,另外开辟事业。” 她诧异问:“你要开辟事业?” 沈驭石握住她的手,轻柔地向她解释:“我想了很久,自己因为目前的工作,老是不在家,放妳一个人守着屋子,实在很过意不去,我希望能给妳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也为了将来有了孩子做打算,老是过着这种三天两头不在家的日子也不是办法,对妳也不公平,所以我一直有转业的打算,其实这几年,我钱赚得够多了,我想天天守着妳,如果将来我们有了小孩,孩子也不会常常见不到爸爸。” 简优优无法置信地望着他,眸中闪着激动的泪光,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民宿很适合我们夫妻一起做,我在国外飞久了,见识也不少,觉得可以引进国外一些民宿的idea,这样我们不但可以享受家庭生活,也可以顺便经营民宿,妳只要研究料理,种种花草就好,其他复杂的事我来负责,妳说好不好?” 简优优摀着唇,怎么不好?当然好了!她几乎要二度落泪,第一次是生气,这次则是感动。 “你……怎么不早说?” “我本来想等明年西洋情人节时,把民宿整顿好后,再给妳一个惊喜,谁知道妳会跟踪我。” “因为我以为你……你……”她瞧了长发女子一眼,因为丢脸而说不出口。 长发女子心知肚明,知道这时候该是退出,让这对夫妻好好聊聊了,遂站起身告辞。 “我先出去了,等你们谈完再联络我,沈先生,谢谢你,有你买下民宿,这样我也可以安心地去美国嫁人了。”说完,向两人点点头,便识相地离开,留给这对浓情蜜意的夫妻一个私人的空间。 长发女子走后,简优优再也抑不住满心的歉意和愧疚,扑向丈夫的怀抱。 “老公~~对不起~~我一时冲动打了你,都是电视教坏我的,你千万别怪我,好不好~~” 沈驭石故意板起脸孔,摆出丈夫的威严。“妳不分清红皂白就乱吃醋,实在该打。”亏她还好意思怪电视。 “对不起啦~~我错了嘛~~我承认我太不理智了,但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嘛~~”她将脸埋进他胸怀,没脸见人,只好当鸵鸟把脸埋起来,装可怜求取原谅。“因为你这阵子对我好冷淡,以前你都会管我,打电话查勤,不准我衣服穿太少,疑神疑鬼,乱吃醋,爱嫉妒,可是最近你都没有,我才以为你在外头有女人嘛~~” 沈驭石好没气地道:“妳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向我道歉?” 那张无辜可怜的小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吐吐舌。“都有啦~~谁叫我是小女人,小女人心眼总是小的嘛!没办法。” 幽邃的黑瞳燃起一丝火苗,怀中的小妻子又恢复那个动人调皮的可爱女人了,令他心儿一荡,哪里舍得对她生气,心疼都来不及了。 “其实我也明白自己以前对妳管束太多,对妳太不信任,也太容易吃醋了,所以后来我试着改变自己,尽量不要对妳乱吃飞醋。” “咦?真的?”她颇讶异听到他这段话。 “妳不是常抱怨我善妒,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改进,本以为这么做可以让妳高兴,结果竟然得到反效果,被妳说成冷淡。”他摇摇头。“男人真命苦哪!” 简优优忙搂着他道歉。“抱歉嘛!我不晓得原来你是这种想法,还误会你,我真该死,你……你千万别对我失望……” 他轻点她鼻尖。“傻瓜,我怎么会?我不但不怪妳,还觉得对妳愧疚呢?” “咦?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让两人之间更亲密,才开口道:“看妳为我嫉妒、起疑、吃醋,就好像之前的我一样,我才深深体会,以前我给妳的压力有多大,爱人本来是希望对方快乐的,我却把自己过去的痛苦,加诸在妳身上,所以我很能体会妳的感觉,也终于明白自己有多夸张了,幸好妳一直忍着没有离开我,我很感谢妳。”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老实说啊,一开始我的确受不了自己嫁了个这么善妒的老公,但是后来渐渐习惯了,而且只要是人,谁没有缺点,我也有啊,我现在也可以了解你的感受了,所以咱们算是扯平,互不相欠,从今以后不计前嫌,重新开始,你说好不好?” 沈驭石失笑地以额抵着她的额头。“不计前嫌?我脸上这一个耳光,就这么一笔勾销,好像吃亏了点哩。” 她缩了缩脖子。“所谓吃亏就是占便宜嘛,有什么关系。” “占便宜吗?这主意倒不错。”他眼底闪着暧昧,透出的讯息很明显,她一见便知,害羞地笑了,明白他的意思。 沈驭石以唇覆盖住她的,索取她唇里的蜜汁,开始在她身上占便宜。 “在这里?”她脸红着诧异,想不到老公竟如此大胆。 “有什么关系?” 啵~~啵~~左吻右啄。 “唔……会被人看到……” “私人包厢,谁看到?”上下其手,动手动脚。 “讨厌啦~~嘻……” “老婆……” “老公……” 叩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令两人眉头大皱,火烧得正旺的时候,是哪个臭侍者来打断他们的好事,门上明明写着高级包厢,严防打扰的。 “什么事?” 门外传来侍者小声的通报── “不好意思,客人,忘了告诉你们,本包厢为了安全起见,装有摄影机,所以……” 门内的两人一愣,彼此大眼瞪小眼。 啊?不会吧? 摄影机?那不是给人看光光? 真夭寿!所以说,妒火乱烧还没关系,欲火乱烧可就……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