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颤排行榜3]《缠死不放弃》 作者:莫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阴暗的房间里,门被悄然无声地打开。 能走进这间房的,世上绝对不超过两人,而被允许进入的人,也绝对是这房子主人最信任的人。 一名男子走进来,打开厚重的窗帘,阳光霎时驱走黑暗,将卧房里的一景一物照得明亮,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来人忍不住低声咒骂几句。 身为一个男人,绝对宁愿自己看到的是体态婀娜、窈窕动人、清凉养眼的裸女,绝非体格健壮、毛发浓密、三点全露的裸男。 大床上,沙亦臣赤裸裸地躺着,他鼾声雷动,呼噜噜地睡个半死,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相当结实雄伟,足以媲美任何历史上记载有案的希腊雕像,充满力量的线条完美得找不到一点赘肉,尤其是两条腿中间的“一柱擎天”,雄壮威武四个字,它当之无愧。 那大字形的睡法,让夏儒绅想不看到“重点”都不行。 “喂!” 他摇摇床上睡死的人,但无任何反应。 “醒醒!” 啪!啪!他在对方脸上左右各巴一下,无用。 “快醒来!” 用脚狠狠踩他,但这家伙活似无敌铁金刚,熟睡得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踢他像在踢铁板。 夏儒绅揉揉眉心,这家伙手机不开、电脑没连线,害他不得不亲自登门找来,偏偏沙亦臣一旦睡着,就算用大炮也炸不醒他,看来要叫醒他,唯此一途,别无他法。 于是他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当他再回到房间时,手上多了一把菜刀。 毫无犹豫地,他将菜刀以抛物线方式丢出,落地点正是那雄壮威武的“擎天柱”。 当菜刀落下时,说也神奇,床上睡死的人立刻有了动作,看也不看地伸出大手在空中拦截,精准地以食指和大拇指接住刀锋,“命根子”才没断送,接着魁梧的身躯缓缓坐起,鹰一般锐利的眼睁开,射出利芒。 “你以为这样很好玩?” 夏儒绅逸出一抹从容不迫的浅笑。“很高兴你终于醒了。” 这家伙依然没变,有时候他真怀疑沙亦臣是外星人,不管何时何地、醒着或睡着,对危险的警觉性始终保持非人类的敏锐度。 沙亦臣往后靠着枕头,如一头刚睡醒的黑豹,慵懒而危险。他心里有底,夏儒绅无事不登三宝殿,会来到这里,必然是有事。 “找我什么事?”直截了当,不说废话,是他的风格。 夏儒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找你‘送货’。” “价码?” “五百万,有没有兴趣?” 沙亦臣一对浓眉挑了挑,兴趣已然写在眼里。 “什么货?” 夏儒绅递了一张照片给他,答案就在照片上头。 沙亦臣盯着照片,黑眸里闪过一丝诡谲神秘的光芒。 “贵重物品?” “是的。” “多贵重?” “易碎品,不能有瑕疵,一个礼拜送达。” 沙亦臣打量照片上的货物,衡量这个价码是否值得,沉吟一会儿后再度开口。 “货物名称呢?” 夏儒绅眼里的笑意加深了几许,明白他这么问,就表示愿意接下这笔生意。他一字一字清楚地回答—— “翡湘蓝。” 没错,他要他送的货,是一个女人。 第一章 地点,美国纽约。 周日的清晨,好梦正酣的时刻,正适合赖床,但某栋豪宅的卧房里却传来女主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死鬼!你给我起来!” 啪!一只拖鞋毫不留情地砸向大床上熟睡中的男主人,神准地打中他的脸。 突然被天外飞来的东西给击中,男主人好梦惊醒,搞不清是地震?火警?还是恐怖份子的飞弹打来?吓得他兵荒马乱地坐起。 “发生什么事!”男人惊慌地问。 “还敢问我,看看你干的好事!”女主人气得脸色发青,全身颤抖。 “我?我做了什么——”男人猛地噤声,当目光不小心瞄到一只美腿横在自己身上时,整个人都呆掉了。 他没看错,也没作梦,那的的确确是一只腿,还是一只白皙柔嫩到令人唾液大量分泌的美腿,沿着那修长的曲线往上瞧去,赫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躺在他旁边,睡得正香甜。 是个女人!耶稣基督!还是个美得惊天动地的东方美女。 “她是谁?”男主人目瞪口呆地问。何时飞来的艳福?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还敢给我装傻!”河东狮吼将一时失神的男人拉回现实里。 “不不不!我真的不认识她,也不晓得她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猛摇手,面对抓狂的老婆,他急忙撇清关系。这会出人命的,天地良心,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事实摆在眼前,你竟敢背着我玩女人!我今天跟你没完没了!” “等等!老婆你别激动,听我说!” 眼看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就要爆发,睡美人因为突然的吵杂声而慵懒地苏醒过来。 “谁呀~~鸡猫子鬼叫的~~”软软的语调,如暴风雨中凌空而降的一抹阳光,又恍若沙漠里冒出的一朵花,娇娇地、嗲嗲地,听入耳里活似吃了十斤软骨散,直让人酥到骨子里去。 翡湘蓝缓缓伸了个懒腰,半坐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微微凌乱中带着性感的大波浪鬈发垂在肩上,身上宽大的白色罩衫,半长不短地恰恰好掩盖住臀部,但盖不住她修长诱人的美腿,欲露不露,更增性感,一大清早就给人创造喷鼻血的画面。 在两人惊疑愤怒的目光下,她慵懒迷糊地打了个呵欠,纯真无害的模样仿彿误闯凡间的天使,浑然不知人世问的险恶为何物,一举手一投足,恍如刚出生的婴儿,充满与世无争的无辜。 男人终于回神,指着她质问:“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睡在我床上?” 翡湘蓝放送秋波地眨眨眼。“你不记得了?” “当然!我又不认识你!要是不解释清楚,小心我报警,告你擅闯私人住宅!”男人板起面孔厉声斥责,好向老婆表示自己的清白。 “你好凶喔……”翡湘蓝嘟起嘴儿,一副受伤的表情。 “快说!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好过分喔~~你忘得一干二净,叫人家如何解释嘛……”水汪汪的美眸可怜兮兮的眨呀眨,黛眉轻拧,自有一股令人鬼迷心窍的魅惑风情,美人儿双手掩面,眼看就要泪水溃堤。 通常这个时候,男人会努力撇清关系,免得太座误会,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一见到人家楚楚可怜的模样,也许真是鬼迷心窍了,男人无端升起歉疚和心疼,一时忘了自己正值生死一瞬间的当口。 男人搔搔头。“对不起,我比较健忘,所以不记得——”锵!一只花瓶飞来,与男人的铁头产生响亮的共鸣。 “你他妈的找死!道什么歉啊!”老婆气急败坏地大骂。 一击惊醒梦中人,男人回复了理智,忙又冷肃着脸。 “我没健忘,也记得很清楚,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哭也没用,你再不解释清楚,就等着被警察带走!” 翡湘蓝停止哭泣,指缝间露出的那一对水蒙蒙的大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唉,看来这次装可怜小天使的伎俩不灵了,本以为对方是个单身汉,结果竟是个有老婆的人,还是个怕老婆的臭男人,真是失策啊! 没错,她是闯空门,但目的不是偷东西,而是“睡觉”。 为何要睡别人家?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目前正离家出走,当身无分文时,只好吃霸王餐、睡霸王觉、住霸王屋。 昨夜她混进这个男人家,很自然地洗了个澡,吃人家冰箱里的食物,穿人家的衣服,睡人家软软的大床,有什么事,一切等隔天再说,反正凭借她的聪明、美貌,以及欺骗世人的无辜样,要人家不跟她计较是多么轻而易举,哪一次不是安全过开,一次又一次地白吃、白喝、白住,甚至有时候人家还求她不要走,把她伺候得跟公主一样。 盯着这男人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她一闪一闪的大眼睛若有所思。 哼,跟她翻脸?碰巧她是个心胸狭小、坏心眼、有仇不报非淑女的人,跟她翻脸,她就更要把对方搞得翻天覆地,装小天使不成,那就改装狐狸精吧! “吃干抹净了想耍赖啊?”她插腰道,挑衅的语气唯恐天下不乱。 “啊?”男主人愣了下,女主人惊了下。 “你昨天的热情跑哪去了?明明是你把我带回来,说要包养我的。”这当然是假的,反正嘴巴是她的,她要怎么说都行。 “你别乱说话!”男主人皮绷紧,女主人脸抽筋。 “我才没乱说呢!你要叫警察就叫啊,反正人家未满十八岁,到时候被告诱拐未成年少女,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哼。” 此话一出,气得女主人跟老公兴师问罪。 “你竟然找不满十八的幼齿!” “这这这——老婆你听我说——” “我今天非阉了你这个王八蛋不可!” 外人尚未解决,自己人就先开打了,顿时刀叉瓶罐满天飞,一场夫妻自相残杀的场面就此开打,这是翡湘蓝最爱看的“武打片”。 破坏人家夫妻感情,是她的专长之一,她天生就长得一副清纯脸,随便掰几句话人家就相信了,其实呀,她已经满二十岁了呢! 翡湘蓝悠哉地下了床,从容不迫得仿彿在度假。要离开之前得先把身上男人的衣服换掉,她记得自己的衣物……喔,想起来了,放在客厅沙发上,冰箱里还有一块她昨夜吃剩的蛋糕,决定离开时顺手解决……对了,不如顺便再拿点值钱的东西,当作离家出走的资金。 那厢正打得残忍,她这厢则在做下一站去哪里的计划,完全事不关己,因为论离家出走的资历,她已经是经验老到的达人了。 打开房门,正准备走出去时,竟发现前无通路,只有一堵高墙挡在前方。 她呆住,挡住自己的不是土墙,而是人墙。她的目光缓缓往上瞧,站在她前方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面无表情,打一照面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谨慎地盯着对方,她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这人一身的结实肌肉看来坚硬如钢铁,仿彿透着一股力量,散发着内敛又危险的气息,连笼罩下来的影子也同样威迫沉重。 好一个……庞然大物的男人啊…… 但又不是那种恶心的肌肉男,而是比例完美、一见就会让女人心如小鹿蹦蹦乱跳的类型。 只可惜墨镜遮住了对方的眼睛,让她无法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只觉得墨镜后方射来的视线十分直接,令她有种被透视的感觉。 不知这人是打哪冒出来的? “对不起,借过。”她笑笑地说。 但对方丝毫没让开的意思,还两臂横胸,一手搓着下巴,直盯着衣衫不整的她看。 这男人有让女人心动的体魄和外表,可惜眼睛很不规矩,让她对他的初见好印象大打折扣。 她沉下脸,插起腰命令。“麻烦你让开!” 沙亦臣依然无动于衷,打量她的眼神,仿彿在评估一件物品的真伪,当目光移到她罩衫底下光影微现的曲线时,眉头微拧。 “嗯……你好像没什么肉。”他记得照片上的她较丰满,所以见到本人时,有点不太确定。基本上,他比较喜欢丰满的女人,抱起来较有质感,而这个跟工作有何关系?当然是没关系,想想罢了。 没来由的一句话惹火了她,什么叫没肉!她又不是卖肉的!真没礼貌! “喂!看什么看!我说让开听到没有!”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也一般色,色迷迷的眼神她不知看过多少回,太了解男人心态了,叫男人不准乱看,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困难。 “我警告你,再不让开,我就叫警察来,告你一个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 突地,大手伸来,抓住她胸前的衣襟,碰到了她的胸部。 翡湘蓝没料到这人下手如此快,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吃她豆腐,正要挣扎之际,更快的,一把刀子自她脸旁惊险地飞过,钉在门板上。 她倒抽了口凉气,瞪着门板上的水果刀,额头沁出冷汗,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无言地回头瞪着那对战火正酣的夫妻,已然打得浑然忘我,差点误伤他人都不知,只要差个几公分,刀子就会插入她的后脑勺。 原来,这男人不是要吃她豆腐,而是为了救她。 本来没好脸色的面孔,瞬间转成了笑脸,看在他救了她的分上,她可以不计较他的轻薄。 “谢谢你,我没事了,放开好吗?”她笑语甜美地请求。 对方没放开她,反而突兀地问:“你是翡湘蓝?” 翡湘蓝的脑子里立即警铃大作,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的背后隐藏了危机。 她神色冷静,说谎不用打草稿地回答:“不是,我姓何,叫若橘,你可以叫我小橘喔,因为你救了我,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不过可不可以先放开我,让我穿好衣服,你这样抓着我,人家会不好意思哩。”天使面容再现,光辉耀眼,圣洁逼人,只差头上没光环,背后没翅膀。 不过重点是,人家根本没听她在掰。 “很好,终于找到你了。”语毕,沙亦臣连给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呀!你做什么!” “受人之托,将你带回翡家。” 她听了大惊,忙道:“你找错人了!我不是翡湘蓝,是何若橘,放我下来!” “你姓啥名谁,应该问你老爸才对,他才是精子的提供者。”他中肯地建议,扛她像扛一只箱子般地轻松自若,迈开步伐朝大门走去。 眼看这人就要这么将她扛回家,她开始慌了,好死不死又只穿了一件罩衫,平日随身携带的防身武器全放在客厅的衣服里! “喂!慢着!”女主人喝令。“不准走,我还没找那女人算帐!” 翡湘蓝一听大喜,心存一线希望,这时候她非常欢迎有人来找碴。 “想算帐是吗?好啊,放马过来!”她火上添油地鼓动,最好把对方气得失去理性,越乱越好,她才有机会逃脱。 沙亦臣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沉默地看着那女人,脸上虽无愠色,但光是毫无表情,便有种慑人的压迫感,墨镜后犀利的眼神,冷飕飕的教人寒毛直竖。 “老、老婆……”鼻青脸肿的男主人拉拉妻子的衣袖,嗅到了不妙。 女主人本来还很盛气凌人,但光是被冷冷地盯着,气势便消减了大半,脖子不自觉地缩了下,越来越心虚,最后终于给看得投降。 “没……没事。” 翡湘蓝瞪大眼,没事?事情才大条呢,开什么玩笑啊! “你不是要找我算帐吗,来啊!怕什么!有种就来呀!”火上泼油!泼油!她努力地泼! “算了算了,我们不计较!” 动物都有驱邪避凶的本能,任谁面对这个浑身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都好像小绵羊遇上大黑熊,有去无回。 “是呀是呀,你们好走,不送不送!” 夫妻俩汗颜地挥手,现在只求这两人快走,他们就哈利路亚了。 翡湘蓝看不到沙亦臣危险的表情,所以无法体会他们的恐惧,只是气愤对方的没用,竟然莫名其妙就放弃了,破坏了她想乘机逃跑的计划,气得大骂。 “这种事怎么能算了,你是不是女人啊!老公旁边睡了一个女人怎么可以不计较!有种就来单挑!胆小鬼——喂!喂——”人家根本没听她在吠,还迫不及待地将大门反锁。 门关上的那一刻,也宣告了她希望破灭的事实。 好不容易离家出走,她才不要被带回去呢,这次若回去,她一定很难再逃出来,非奋力抵抗不可。 她又踢又打,一分钟前的小天使及柔弱可怜的形象全不复见,现在的她是一只伸出十指利爪又凶狠无比的花猫。 打人,她不会手软!咬人,更不会嘴软!吼~~狠狠朝对方的肌肉咬下去! 她咬咬咬——下嘴不留情地咬——龇牙咧嘴地咬——母老虎发威地咬—— 沙亦臣扛着“货物”离开,始终不发一语,只要是他要抓的人,对方最好死了逃脱的心,因为他是黑白两道闻名的“送货者”。 请他送货的价码很高,因为他专送普通人不敢送的货,可以是商业机密文件,可以是古董,当然,也可以wωw奇Qisuu書com网是“人”,只要对方出的价码合他的意,不管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活的、死的,货物必准时送达。 而他这次要送的货,便是翡氏企业的千金小姐翡湘蓝。 货物是易碎品,所以得小心保护。 货物不能有瑕疵,所以不能伤害。 这两项是客户指定送货时的要求,所以任由货物像疯狗般乱咬,他皆不能有意见,因为价码够高,值得,反正他皮粗肉厚又不痛不痒,没差。 问题是,当他要把货物放进车子后座时,货物依然咬着他不放。 “你嘴巴不酸吗?”盯着这女人,打从他找到她,把她从屋子扛出来,走到地下停车场,来到车子旁,这女人的嘴巴没休息过,足足咬了他十分钟。 翡湘蓝狠狠瞪着他。岂止酸!还疼得要死!咬得她两排牙齿发麻,但谁教他不放她走,她偏要咬着他不放,看他受不受得了。 沙亦臣与她大眼瞪小眼,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你想咬,我是没意见,但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咬,我肩膀上的肌肉也想马杀鸡,麻烦你均衡一下。” 翡湘蓝差点没气得开骂,他是铁打的还是木头做的,怎么可能完全不痛? 不对,这一定是他的诡计,故意这么说好让她放弃咬他,她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咧!即使咬得嘴巴快抽筋了,但她就是不放,怎么样! 沙亦臣眉心微拧。没见过这么倔的女人,明明牙齿都痛得在抖了,还要硬撑,若是货物受伤,有瑕疵可不行。 “喂,别咬了。”他命令。 他这么说,她反而咬得更用力。 “我说,别咬了。”他低沉警告。 鬼才听你的,怕你不成啊!她咬牙切齿。 “……” 沙亦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样子不使点手段不行了。 要她松开牙,其实很简单。 他伸出魔掌,毫无预警地放在她胸前饱满的浑圆上,罩住。 “啊啊啊啊啊——” 他不只让她松开嘴,还叫得很大声。 第二章 地点,美国旧金山。 翡家庄严的大厅里,凝重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仿佛每吸一口气都要花上好些功夫才得以让心跳延续下去。 现场气氛之所以沉重,肇因于谈判结果陷入了僵局。 厅上在座的两人互相对峙着,老迈的翡南千脸上布满了岁月刻划的冷硬痕迹,斑白的发、粗浓的眉、细长的眼、鹰勾鼻,以及两边嘴角下垂的唇,组合成一张刻薄世故的脸,自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坐在翡南千对面的年轻人,生得英俊非凡,贵气逼人,他的贵气来自于事业的成功,通常成功的男人,总是光芒万丈,魅力四射。 “我不能答应。”开口的男子,是夏氏集团年轻有为的总裁夏儒绅,他一口便回绝了翡南千的条件。“我不能娶你的孙女。” “年轻人,不要太早给错误的答案,最好三思后再告诉我正确答案。”似乎早料到了对方会这么说,翡南千一点也不意外,那份闲适自在的笑容,实在与那双奸诈的眼不相符合,看起来反而给人笑里藏刀的毛骨悚然感。 “我有未婚妻了。”夏儒绅道,他虽没有翡南千的世故阴狠,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查过了,你所谓的未婚妻,不过是你的青梅竹马、儿时玩伴,而且你们根本没有公开的订婚仪式,又怎么算是未婚妻?” “订婚是迟早的事,等她到了法定年龄,我就会娶她。”夏儒绅直视对方的眼神中,有着不容辩驳的坚定。 “不答应,那么你要的那块土地,我也不会出让,年轻人,容我提醒你,为了那块土地,自然有人要娶我孙女。” 夏儒绅面色一凛。“你是卖土地,还是卖孙女?” “年轻人,说话小心一点。”翡南千矍铄的老眼,闪过森冷的锐利光芒,更正他的措词。“我卖的是利益。” 卖利益,代价是为了和夏家联姻,接下来就会一步步蚕食鲸吞,吃掉夏氏集团的股权,老家伙打的如意算盘,别以为他夏儒绅不晓得。 亏他还振振有词,吃人不吐骨头的翡南千果然一如传言,为了利益,连孙女都可以拿来当条件交换,说得好听是帮孙女找门当户对的丈夫,说得难听是卖孙女求利,难怪翡湘蓝会离家出走。 夏儒绅再狠,也不会拿自己亲人当交易品,但……那块土地他非要不可,绝不拱手让人,兵不厌诈,他自有他的办法。 “好,我娶。”他明白自己突然改口,翡南千必然会疑心他答应得太干脆了,因此又补了一句,开出条件。“但是婚礼必须订在一年后。” 翡南千也不退让。“先订婚,聘金是释出夏洋电子一半的股权。” 夏儒绅目光一沉,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本该愤怒的他反而笑了,懒懒地开口。 “十分之一。” 翡南千立刻驳回。“三分之一。” 夏儒绅喝了口茶,轻松杀回。“八分之一。” “四分之一。” “七分之一,这是我的底限,不要拉倒。” 他作势要起身,看似铁了心,逼得翡南千不得不妥协,忙道:“成交!” 于是一场人头买卖就此谈成,在双方握手的同时,门被突然地撞开,引得两人同时转头。 “王八蛋!放开我!我会叫人把你四肢剁掉,一只腿送去喂鳄鱼,一只腿送去喂蛇,两只手吊起来晒干,然后在你伤口上洒盐抹辣椒——” 沙亦臣扛着这个又吵又棘手的货物进来。一路上这女人的嘴巴没闭过,口水没停过,刁悍没妥协过,拳打脚踢更是没歇过。 他大步踏来,雄伟壮硕的身体一进入屋子后,压迫感也随即笼罩住众人,即使他的脸上始终戴着墨镜,也没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但浑身的气势不怒自威。 夏儒绅的嘴角勾起淡淡的满意线条,不愧是送货专家,专收别人不敢收的货,专送别人送不到的货,而且,时间掐得刚刚好。 “放开我——”翡湘蓝又踢又打,她恨死这只大黑熊了!一路上被这个无赖关在车子里,从美国东岸带回西岸,好几次想逃都没成功。 对于美女免费的按摩服务,沙亦臣乐在其中,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稍嫌吵了点。他老神在在地走向沙发上的两人,在夏儒绅面前停住,居高临下地对他交差。 “货到付款。” 夏儒绅面带微笑,也老神在在地拿出黄金打造的钢笔,签了一张本票给沙亦臣,银货两讫。 一旁的翡南千则是颇为诧异地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男子,他的孙女是出了名的刁钻,家里的保镳、管家、仆人,哪一个没吃过她的苦头,就连他这个爷爷,他孙女都不看在眼里。而此人虽生得虎背熊腰,但没有人是真正铁打的身子,被小蓝如此蹂躏疯咬,竟能面不改色,让他也有些佩服。 将支票收下后,沙亦臣把货物卸下,他卸货的方式,便是拎她像拎小猫一样地丢到沙发上,还给翡南千。 “王八蛋!你不会轻一点吗!”翡湘蓝揉揉屁股,瞪着那只“熊”。 “翡小姐,我这朋友粗鲁了点,别见怪。”夏儒绅彬彬有礼地道歉,而沙亦臣从头到尾都没多废话一句,好似人家骂的不是他。 既然交了差,也没他的事了。 “走了,掰。”他转身朝大门走去。 倒楣得要死地被捉了回来,翡湘蓝知道不可能再马上逃出去,只有另找机会了。她气愤地坐好,拉好自己的衣服,一双眼瞪向夏儒绅。 “你是谁!干么叫人捉我回来?死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 啪! 很大的巴掌声,清楚地传遍室内每个角落。 走到门口的沙亦臣顿住,回过头,瞧见她右脸白皙的雪肤上,烙印着血红的五指印。 翡湘蓝受这一巴掌所赐,嘴唇破皮,渗出血丝,脸颊像被烫着一般火辣,痛得几乎就要掉下泪来,但不服输的性子,使她硬逼自己不准哭,也不准喊疼,所有的耻辱和痛楚,全收在两只紧握的拳头里,抖颤地隐忍着。 这事发生得太快,出乎夏儒绅意料之外,外界传言翡南千是个为求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但他没想到,翡南千竟舍得下这么重的手,对方还是他的亲孙女呢! 外人都以为她会哭,但她没有,只是摸摸脸,睨着甩她巴掌的爷爷一眼,无辜道:“干么呀,被人家说中了就不高兴,太小气了吧!你派人捉我回来,本来就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怕摇钱树飞了。”她说得越轻松,就表示她越不在乎死老头,她跟他一点亲情的感觉都没有,既是不相干的人,又何必为对方浪费一滴眼泪。 翡南千没有温度的眼神比寒冬更冷,仿彿打的只是一个外人,在他眼里,钱才是最重要的。 “从现在开始,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他的语气里充满警告的意味。 翡湘蓝恍然大悟,神情天真无邪地失笑出声。“原来如此啊!” 她转头看向夏儒绅,很好心地提醒他。“你可要考虑清楚,跟他做生意,货物既出,概不退回,连七天的免费试用期都没有喔!”然后转回脸,一副“我就知道”的嘴脸,不怕死地亏死老头。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做赔本生意,难怪急着把我找回来,你要不要改行拉皮条啊,很赚的喔!” 当下一个巴掌甩来时,翡湘蓝已有挨打的准备。最好打死她,打成残废也可以,这样她就不必被当成棋子利用,因为她实在受够逃亡的日子了! 她紧闭双眼等着,却没有动静,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加诸在脸上。她纳闷地睁开双眼,却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 她没被甩第二个巴掌,是因为戴墨镜的男人正抓住爷爷的手腕,为她挡下了巴掌。 现场没一个人看清楚沙亦臣是何时跑过来的,明明是距离最远的人,却恍若影子般迅雷不及掩耳地介入两人之间,牢牢扣住翡南千的手腕。 “不准打女人。”低沉的语气如暗夜里响起的回音,威严而震撼,没有厉声嘶吼,却勾起人心深处那一丝脆弱的畏惧。 翡湘蓝怔怔地盯着沙亦臣,明眸里映照出他魁梧顶天的身躯,戴着墨镜的五官刚毅如天神。 她忘了脸颊上的疼痛,愣愣地盯着他。 夏儒绅原本也要阻止翡南千,但他的速度没有沙亦臣快,正确的说法是,沙亦臣快得神不知鬼不觉,只有这家伙能做到异于常人的速度。 夏儒绅玩味地观察着眼前这局面,临时决定不插手,继续看下去。 翡南千没想到有人敢违逆他,他阅人无数,对方是好、是坏、是奸诈、是单纯、是难搞、还是容易对付,他皆能嗅出,而此刻,这位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是——极度危险。 墨镜后的锐光,让被盯住的人不由得捏一把冷汗,为了掩饰自己被对方震慑住的心虚,翡南千目光转向夏儒绅。 “他是你的人?” 夏儒绅当然明白翡南千的意思,虽然他很想看看叱吒风云的商场大老如何应付掌控不住的危险人物,但他更不想好不容易谈成的生意泡汤,可惜啊,不能看好戏。 他走上前,为双方打圆场。“亦臣,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我未来的岳祖父客气点。”他的手放在沙亦臣的手腕上,微笑劝道。 沙亦臣的冷目始终盯着死老头。“这很简单,只要他别犯了我的忌讳。” 夏儒绅只好改向翡南千劝道:“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很讨厌打女人的人,所以还请翡董高抬贵手,打在翡小姐脸上,却疼在我心底哩!” 翡南千终究是个向钱看的老狐狸,懂得见好就收,豪放大笑道:“婚还没结,贤孙婿就心疼了,好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惩罚她了。”他嘻笑的脸上完全不见一丝怒气,转变之快,不得不令人折服,不愧是资历悠久的奸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会给自己找台阶下,马上就叫人一声贤孙婿,也不觉得肉麻。 “谢谢。”夏儒绅也是一派地迎合,堆起的笑意不输给老狐狸。 沙亦臣的目光收回,改落在她红肿的右脸颊上。她对上他的眼后,才猛然回神,全神戒备。 “你还好吧?” 这突来的关心,令她胸口一紧,内心深处某扇紧闭的门扉被轻叩了下,但她很快忽视它。 那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连开口说话都会痛,她睨了他一眼,丝毫不领情,就算要关心,也不该是他。 “多此一问,要不要换我打你一巴掌,让你看看自己可以看到几颗星星?” 她摸在脸颊上的手,突然被他伸来的大手给拿下。 “不要揉,你最好马上冰敷,红肿会消得比较快。” 虽是很普通的关怀话语,却最直接的关切到她的需要,触碰到她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绪。 她一愣,随即回神,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是日子太闲没事干吗?我就算被打得七孔流血,也不关你的事好不好,有够恶心巴拉的!”奇怪了,她的脸要肿要红,关他屁事啊!现场的人里面,就数他最没资格说这话了。 眼睛危险的眯起,很明显她的话激怒他了,虽无形于外的怒意,但感觉得到他冷凝的气息。 “说得是,的确不关我的事。”他转过身,对夏儒绅丢下一句。“有事再连络。” 这次他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 夏儒绅总算看出了一点端倪,对两人之间充满火药味的互动感到兴味十足,他没见过沙亦臣对女人生气过,这……算不算是一种征兆? 谈成了交易,他也该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他得确保“自己的物品”有受到良好的对待。 “翡董事长,我会在近期筹备订婚事宜,向业界昭告这件喜事,不过在走之前,我希望得到您的保证,因为我不希望未来的妻子有‘任何损伤’。” 翡湘蓝黛眉微扬,语带嘲讽地呵呵笑道—— “是呀,我可是价值几百亿的昂贵物品哟,要是打坏了,你们两个都没好处,亲爱的未来老公,我强烈建议你最好帮我保个意外险,免得到时人财两失哪,呵呵。” 翡南千瞪了孙女一眼,他毕竟是商场老手,懂得商人的心态,也明白夏儒绅的意思。 “放心吧,贤孙婿,你的未婚妻会被好好看管,也不会再有刚才的事发生,在你迎娶她之前,她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会完好如初。”反正货物既出,伤了她对他自己也没好处。 “那么孙婿就先谢谢岳祖父了。” “哈哈哈!都是自己人,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商场上号称老奸跟小奸的商人,彼此戴着面具热情地握手话家常,一番违心的客套话后,夏儒绅打算离开,临去之前,他来到翡湘蓝面前,绅士有礼向她道别。 “翡小姐,改日约你出来,我们好好聚聚,培养感情。” 翡湘蓝先是回瞪他,继而露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甜甜笑靥。“好啊,我很期待和夏先生的约会呢!” 夏儒绅听得出她不怀好意的暗示,深沉地没透露,只是礼貌一笑。 据闻翡湘蓝有着天使般的美丽外表,但个性却有如恶魔,跟她牵扯上必是一个麻烦,但不牵扯,对他又不利,在利益的考量下,他不得不假意要娶她。 “会的,我会找时间,请翡小姐耐心等待。” 说完,他便离开翡家,直觉翡湘蓝势必会是他的大麻烦,等土地到手后,他得快快解决掉这个麻烦。 走出翡家后,夏儒绅很快追上沙亦臣,他打了通电话吩咐司机不用等他,自己则坐上了沙亦臣的车子。 “幸好来得及,找个地方咱们喝一杯聊聊吧!”夏儒绅笑道,对老朋友,他无须客套,神情也一反谈生意时的精明,恢复了闲适自在。 墨镜后的眼睛斜睨着他,两道英伟的浓眉向眉心聚拢。 “不如直说你打什么主意还来得干脆,你明知我不吃拐弯抹角这一套,故意要我开口问是吧?” 夏儒绅被他的直言快语给逗笑。“何必这么多疑,我是生意人,生意人难免要用点心机,但对于好友你,我当然不会这么做,这么说我未免太伤感情了,我是真的想找你谈第二笔生意。” “听起来是个麻烦。” 夏儒绅笑了,不愧是专家,马上就猜出他即将说出口的事,可不是好事。 “放心,对我来说是麻烦,对你而言却未必,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准备和翡家大小姐结婚。”他不着痕迹地观察好友的反应。 “那可恭喜你了。”沙亦臣淡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娶她?” 沙亦臣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我一直以为你唯一想娶的女人,是你那位在台北的青梅竹马。” “我的确要娶宝橙,除了她,不做第二人选。” “你打算对翡家诈婚?”不知怎么的,这个想法令他有些不快,随即很快抹去,这不关他的事,他介意啥? 他空出一只手,拿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到嘴里,同时夏儒绅很有默契地为他点烟,继续说道—— “做生意有时候要不择手段,那块土地对夏氏集团很重要,而我身为集团负责人,为了长远未来,也只好暂时答应,好应付翡南千那奸老头,婚礼订在一年后,这段时间够我运作了。” “你都想好了对策,又有何需要用到我的地方?” 夏儒绅拍拍他的肩,笑道:“这正是关键所在,既然我已经答应翡南千娶他孙女,你知道的,做生意为了预防风险,向来得未雨绸缪,所以我才想和你谈第二笔生意。” 很显然,这生意当然是跟翡家有关,沙亦臣脑海里不禁浮现她的身影,笑靥甜美如蜜,但嘴里说的却是令人心寒的话—— 你派人捉我回来,本来就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怕摇钱树飞了。 货物既出,概不退回,连七天的免费试用期都没有喔!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做赔本生意,难怪急着把我找回来,你要不要改行拉皮条啊,很赚的喔! 明明是很悲惨的话,她却可以端着甜美的笑容,用轻松玩笑的语气说出来;还有那么重的巴掌,打破了嘴,一般女人早哭了,她却还笑得出来。 他发现自己十分介意当时她没哭反笑的表情,直到现在还盘旋脑海里萦绕不去。 这是什么道理? 置任何闲事于度外,从不管别人死活的他,竟升起一股没来由的怒气,气什么?老实说,连他自己也不晓得自己在不爽什么。 “你要诈婚,别拖我下水。”突然间,他对夏儒绅的作法十分不苟同,把一个女人的一生拿来利用,非大丈夫所为。 夏儒绅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嗯,他很肯定有嗅到一丝火药味,这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 “做生意讲求手段,我虽然偶尔会利用女人,但选中的都是心甘情愿的人,不会牵连无辜,为了不牺牲翡家大小姐,所以才特别再找你谈笔生意。”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隐藏在墨镜后内敛的眼神,嗯,火药味似乎消了点。 沙亦臣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说来听听。” 夏儒绅笑了,很好,他就等这句话。 “你是送货高手,同时也是追踪高手,丢掉的货都找得回来,所以我要请你帮我看管‘货物’。” 车子在绿灯转成红灯后紧急煞车,稳当地停下,沙亦臣转过头。 “你指的货该不会又是——” 夏儒绅的笑意始终不离唇角,给了他正确答案。 “没错,正是翡湘蓝。” 墨镜后的犀利视线直射在夏儒绅脸上,沉默良久后,沙亦臣的回答是—— “无聊。” 第三章 一大清早,夏氏集团位于旧金山的总部办公大楼,传出一阵骚动。 骚动的原因来自于突然出现的女子,她美如天使,漂亮得像个洋娃娃,有着飘逸柔亮的长发以及清纯美丽的神秘气质,一袭红色旗袍,将她珍珠白的肌肤衬托得高贵可人。在清一色外国人眼中,这位长发东方美女特别引人侧目。 众人在好奇这位黑发娃娃的身分之际,也偷瞄着她身后跟随的两位魁梧保镳,一个是黑人,一个是白人,共通点是都虎背熊腰,相貌不善。 这位东方美女娃娃,不是别人,正是翡湘蓝。 “你好。”翡湘蓝说着流利的英语,清澈灵慧的大眼睛,望向柜台小姐。 “啊……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柜台小姐礼貌地问,为对方的美丽和气质所震慑,同样身为女人,也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我找人。” “小姐想找谁?” “你们的总裁夏儒绅先生。” “呃……小姐,请问您跟总裁有约吗?” “没有。” “那……很抱歉,没有预约,你是见不到总裁的。” 他们的总裁身分何其尊贵,可不是一般人想见就可以见到,这位小姐虽然美丽动人,但并非长得美就有特权可以见总裁。 翡湘蓝依然笑语嫣然,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胸有成竹地道:“你只要告诉他,他的未婚妻翡小姐来找他就行了。” 未婚妻三个字一出口,总机小姐惊疑不定地望着她良久,最后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拨了一通内线到总裁秘书那儿,没多久,总机在挂上电话后已经变得诚惶诚恐。 “翡小姐,总裁请您上楼。” 翡湘蓝亲切的笑着,她早料到夏儒绅会见她,因为她可是一只会生金蛋的金鸡母,不怕夏儒绅不见她。 在必恭必敬的总机小姐带领下,她坐上了电梯,而身后两位阴魂不散的黑白无常,当然也紧跟着她。 为了摆脱爷爷的纠缠,她必须自救,而一线生机,便是夏儒绅。 当电梯门打开时,秘书已恭候着,领她到一间布置典雅又气派十足的贵宾室,两位保镳则守在门外。 “翡小姐,总裁现在在忙,请先在这里等着,总裁很快会来。”秘书恭敬有礼地对她报告。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找他,而是找你。” “找我?”秘书愣了下。 “是呀,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她甜甜地笑着,看似乖巧温柔的脸蛋,让人毫无戒心。 “翡小姐请说。”面对那纯真又美丽的笑容,秘书一点提防也没有。 “有点痛,要请你暂时委屈一下喔!” “咦?”在秘书尚未听懂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脑后一痛,继而眼前一花,完全不知发生何事,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翡湘蓝水灵灵的美眸鬼灵精怪的顽皮起来,她吐吐粉红的香舌,手上还拿着打昏秘书的凶器烟灰缸,天使般娇美纯真的容颜刹那间露出了小恶魔的微笑。 哼,想把她困住,可没那么容易,她脱逃的方法有千百种,敲昏秘书就是其中一种。 她对昏过去的秘书说:“不好意思喔,要怪就怪你的顶头上司,谁叫他没事想娶我。” 打昏了秘书,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依照计划,她开始行动。 当她以为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顺利进行时,没注意到天花板的墙角有一台摄影机,将房间内所有情况,透过镜头传到另一个房间里。 沙亦臣拿下墨镜,盯着墙上的萤幕画面,把她的举动瞧得一清二楚,自从接下夏儒绅委托的这笔生意后,他便开始盯着她的行动。 看住她,不要让她逃走。名义上,她是我将娶的女人,但实际上,这只是用来应付翡南千的手段,我不想牺牲她的一生,反而希望她有个好对象,因为这对我有利,当时机成熟时,我会让老狐狸知道他的孙女投向其他男人怀抱,那么老狐狸也没有理由怪我不履行婚约了。 这是夏儒绅说服他接下case的说词,他本来不打算接这委托的,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为何答应?现在想想,有点可笑。 如果有空,你顺便帮她找个适合的对象,这样我也省事,她可以嫁给喜欢的人,我也不用娶她,一举两得。 这是夏儒绅端着商人的嘴脸,拍拍他肩膀的请托。 沙亦臣禁不住感到好笑,看管一个女人不让她逃跑,这是他接过最无聊的生意,连他自己也wωw奇Qisuu書com网不明白为什么要接下这么无聊又没挑战性的生意,但最无聊的是他自己,因为他接了。 若非看在和老友的交情上,他一点也不打算接这笔生意,要看管一个女人,可以另请保镳或征信业者,请他根本大材小用,居然还叫他顺便帮她找对象?他又不是开婚姻介缙所的。 但是现在他改观了,一分钟前他还觉得无聊,但透过镜头瞧见她鬼鬼祟祟的行为后,原本快打瞌睡的意识又清醒了。 画面上,那妞儿出人意表的行为令他一愣。 她先将秘书打昏,脸上变化丰富的表情刁钻可爱,然后开始脱衣服,一件一件地卸下,衣服底下的神秘也逐渐展露,白皙的藕臂、修长的美腿,白里透红的肌肤引人垂涎…… 镜头前,她毫无戒心地宽衣解带;镜头后,专注的目光未曾移开过,沿着衣服滑下之处,视线顺便浏览过她令人销魂的曲线,直到脱得只剩下蕾丝内衣和遮住半臀的内裤,养眼的画面从头到尾一个不漏,瞧得一清二楚。 她展现智慧,和秘书交换装扮,然后将昏过去的秘书移到背对门的沙发上靠着,自己则假装成被任性大小姐痛打的秘书,掩面哭着跑出去,骗过门外两名保镳,成功逃出大楼。 沙亦臣摸摸蓄满胡渣的下巴,冷硬的嘴角赞赏的扬起一抹兴味的线条。 “嗯……有意思。” 看了这场真人所演出的精彩销魂脱衣秀后,他改变了看法,开始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任务。 他站起身,活络一下筋骨,准备去逮人。 顺利逃出的翡湘蓝,轻松地走在街上,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一想到死老头气炸的表情,她就很乐,想把她当商业筹码嫁给她不爱的人,她才不让他称心如意呢! 接下来她得好好想想要往哪儿去,虽然顺利逃出来,但她身无分文,连今晚睡觉的地方都没着落,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是离家老手了。 咕噜噜噜—— 她摸着肚子,吃饭时间到了,天色已晚,看来,得先解决吃的问题才行。 她一边走,一边东瞧西望,站在路边思考着要往哪儿去才好,一时之间,脸上显现出少见的茫然之色。 天下之大,何处有她容身之处?这一次……能逃多久呢?一个礼拜?一个月?还是一年? 她不晓得,唯一能做的便是长叹一口气,这口气,重如千斤。 “嗨,可爱的小妞,迷路了吗?” 突然的招呼声,令她提高警觉回过头,好奇地瞧向来人,是一名留着酷酷短发的年轻男子,穿着俗辣,眼带桃花,她一瞧就晓得对方不是好东西,是来搭讪的。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穿着,恍然大悟,这一身套装裙子稍嫌短了点,领口低了点,那秘书八成每天都在想办法钓总裁。现在衣服穿在她身上,合身过了头,挤压她丰满的身材,以至于前凸后翘,摆明了等人来泡。 “没有。”她转开脸,懒得理那人。对方肯定把她当成好骗的肥羊,加上自己又长得不赖,没事就把“天真无知”写在脸上,自然会引来一些宵小觊觎,这事她早习惯了。 “想去哪?我载你去。”男人耍酷地说。 “不用。”毛头小子,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搭讪不成后,男子自讨没趣地离开。翡湘蓝也打算要走了,不过随后见到那男子的身边出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看着男人的眼神,有着无比的祟拜和爱恋。 她观察着他们,直到那男人带着女人走向一旁的摩托车,她突然转变心意,改而走向他们。 “哈啰。”她露出甜美的微笑对男人打招呼,对方转过脸,神情颇为意外,不明白刚才不理他的女人,怎么现在又理他了。 翡湘蓝对男子甜甜地说:“可以载我一程吗?” 男子眼睛一亮,不顾旁边女人的醋意,对她殷勤地问:“你想去哪里?” 旁边的女子以霸占之姿质询她:“你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翡湘蓝反问:“你又是谁?” “我是他的女友。”对方搂着男人,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这样啊……”她笑笑,也搂上男人另一只胳臂。“我是他刚泡上的马子。” 女子大为惊讶,瞪了男子一眼。“她说的是真的吗?” 男子一愣,对翡湘蓝的说法又惊又喜,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爬,两相比较权衡之下,马子当然要选较漂亮的那一个。 “没错。”男人喜新厌旧,无情地回答。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负心?” 翡湘蓝攀住男子,对女子露出天使微笑,但说出口的却是残忍的话。“因为我比你美,身材也比你好,而他看上的也是我的面孔及我的身材。” 女子深受羞辱,来回看着他们,对她骂道:“你乱抢别人的男友,迟早会受到报应!”说完,便掩面哭泣地跑走。 翡湘蓝若有所思地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一丝哀伤悄悄闪过眼底。 “好啦,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走吧。”真好,今天艳福不浅,竟然有这么美的女人投怀送抱,男子得意得不得了。 翡湘蓝蓦地离开他的怀抱,上一秒撒娇的神情,下一秒转为冷淡。 “谁要跟你走啊!” “咦?你刚才不是说……” “不管我刚才说了什么,都是开玩笑的。” 男子顿时恼火。“开玩笑?我可是为了你得罪了女友耶!” “是你自己意志不坚,怪得了谁。” 她前后三百六十度的态度,恼火了男子。 “臭娘儿们!你敢要我!”男子火大地揪住她的衣襟。 翡湘蓝丝毫无惧,只是冷冷地警告。“放开我,否则你会后悔。” “死三八!看我怎么修理你!”男子恶狠狠地威胁。 翡湘蓝一点也不怕他,别看她年纪轻轻,恶人可见过不少,何况她十五岁就开始离家出走在外头鬼混了,自有一套自保的方法。当对方企图施加暴力时,她也正打算趁其不备,拿出藏在身上的武器对付他,然后再乘机逃走。 就在两人快打起来时,一个庞大的身躯冷不防地介入,无视于两人的错愕,粗壮的大掌先制住男子挥下的手,另一只有力的手掌则按住她拿着小刀的手。 翡湘蓝惊讶地瞪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是他!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不准打女人。”沙亦臣语气森冷如冰,墨镜透着诡异光芒,浑身散发狠厉气息,让对方心惊胆战。 “哇哇哇——好痛!快放手!”在他的使力下,对方痛声大叫。 “你还没回答我,不准打女人,懂不懂?” “我错了——我不再打女人——我该死!请、请你饶了我!”男子疼得脸色发青,直冒冷汗,仿彿骨头快要碎掉。 “你发誓?” “我发誓!我发誓!我绝对发誓!”男子拚命保证,只求他快快放手。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沙亦臣松开手劲,一得到自由,男子立即扶着自己又痛又麻的手腕逃之夭夭。 如今,现场就只剩他们两人,墨镜后的眼焦点改移至她脸上。 面对他慑人的逼视,翡湘蓝不客气地挑衅。“看什么看!放手啦!” 对他,她始终没好脸色。 沙亦臣冷冷地看着她,据闻翡家大小姐嚣张任性,看似貌美清纯、心地却很坏,以破坏人家夫妻、情侣感情为乐。他原本还不相信,适才亲眼目睹她恶劣的行径,原来关于她的传言是真的。 墨镜后的目光透着鄙视,他很后悔答应夏儒绅的请托,这女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翡湘蓝挣扎着要抽出被他紧抓不放的手,当然是徒劳无功,这人力气大得不像话,如一座屹立不摇的山,不管如何推、拉、撞、摇都不动分毫,踢他,痛的还是她的脚呢! “你来抓我回去的?”她冷问。失策呀,才逃出没几个小时就被逮住,这可是她逃亡史里最短的纪录。 令人意外的,他突然放开她的手,回了一句。 “我刚好路过而已,你去哪,不关我的事。”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愣了一下,对于人家这么好说话感到意外,又因为好奇,所以跟了上去。 “等等!” 他没理,继续走他的。 “喂!我在叫你,听到没有!”她不客气地从身后踢了他一记。 沙亦臣蓦地停住,缓缓转过来的面容上染了一层冰霜,瞪她的目光像刀剑一般锐利。 翡湘蓝毫不畏惧地与他四目相对,她才不怕他咧! “你真的不是来抓我的?” 沙亦臣冷瞪她好一会儿后,丢下一句话。“不是。”然后又转身踏着步伐前进。 翡湘蓝不死心地再度追上去,索性跑到他前头挡住他的路。他越不理她,她就越对他有兴趣,他越板着脸,她就越想在虎牙下捋虎须! “你不是夏儒绅的属下吗?”在好奇心被满足之前,她偏不让他走。 沙亦臣目光犀利阴沉的瞪了她好一会儿后,缓缓吐出冰冷的字句:“谁说我是他的属下了。” “你不是他的属下,那上次你干么抓我回去?”既然晓得他不是来抓自己,她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那是生意。” “生意?”她想起来了,那天被捉回去后,夏儒绅好像给了他一张支票。“喔,原来姓夏的雇用你。” 沙亦臣没回答,越过她往前走去。 “啊……你就这样走了?”她继续跟在后面。 他不理。 “等一下,万一那个人再回来找我怎么办?” 人家根本当她是隐形人。 “喂!”她跺脚,看样子这人真的打算不管她,因为他正走向车子,一点搭理她的兴趣都没有。 哼!看她的! 沙亦臣才打开车门,突地一愣,低头看着衣角,被一只细致的小手给抓住,视线再从小手移到那张天生丽质的脸上。明明是同一张脸,几秒前还颐指气使得像任性大小姐,这会儿却变成了迷路小天使? “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我又饿又累,也没地方去。” 翡湘蓝红着脸尴尬地看着他,仿佛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敢厚着脸皮开口,贝齿还不时轻咬唇瓣,显现出她的不安和羞赧。 他扬了扬眉,倔强高傲的大小姐难得也有肯低头的时候,而且没想到那不安羞怯的神情,竟如此楚楚动人。 因为他始终沉默,她只好再度开口。 “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只要给我一个空间窝着就行了,就算叫我睡厕所也行,好不好……求你,不然我今天就要睡路边了……”抓住他衣角的小手因为太用力而泛白,甚至还轻轻抖着,显现出她的忐忑不安和对未来的无助。 她毕竟是个弱女子,美国虽是世界强国,到了夜晚,却充满了治安的危机,像她这样秀色可餐的美女,绝对是豺狼虎豹下手的第一对象。 墨镜后深邃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本来还当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女孩,但见到她柔弱怜人的一面后,冷硬的内心某处似乎被什么给牵动了…… 打从她逃出夏氏集团大楼后,他便一路跟着她,除了看管她、保护她的安全之外,也要防止这女人做出任何对夏氏集团名誉不利的行为。明白她不会乖乖听话,所以他也不准备马上将她带走,反正只要能掌握行踪就够了。 想不到这样的策略十分成功,故意装得漠不关心,果然引她乖乖上钩,自动跟过来,省去他不少麻烦。 “上车。”他命令。 那张西子捧心的忧郁小脸惊喜地抬起头,如获重生一般,大眼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谢谢!”她开心地上车,脸上洋溢的笑容恍若初春的朝阳,散发灿烂的活力,展现天真烂漫的少女情怀。 “我一定会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她对他发誓,感激又可爱的表情及语气,令人不自觉地沾染到她的喜悦。 也许她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孩,但其实,她也有纯真可爱的一面。 沙亦臣没多说什么,只是发动车子,一路扬长而去。而她则兴奋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蜜糖般的笑意一直挂在嘴角。 其间,他不着痕迹地从后视镜扫过那一双自动把高跟鞋脱掉的裸足,精致小巧得让人怀疑是特别订做的,窗口吹进的风不时地吹动她的裙摆,带起一幕幕若隐若现的春光,那柔美的修长线条可说是上帝偏心的杰作,粉嫩凝脂,诱惑着人心深处的雄性欲望…… 沙亦臣沉默地移开视线。看管她,是再容易不过的简单任务,只要是他接下的生意,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但是……看着她的笑容,他察觉自己淡漠冷静的心湖,隐隐掀起了不该有的涟漪…… 第四章 “人在我这里。” “你抓到她了?” “没有,是她自愿跟我回来。” “你怎么做到的?” “略施小技而已。” “还是你厉害,找你果然是对的。” “我想——她会乖乖待一阵子。” “那就好,她实在太狡猾了,我的秘书到现在头还在痛。” 无线传输耳机电话传来夏儒绅带笑的声音。而沙亦臣的声音,也同样经由戴在耳朵上的耳机传到夏儒绅那头,至于画面,则是透过迷你镜头数位传送。 “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不过是个任性的大小姐。”语气慵懒,显示出他完全不把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看在眼里。 “小心点,据我所知,她有众多专长,不只任性这一项。” 显然,夏儒绅这话逗笑了沙亦臣,如果他连一个女人都看管不好,如何在这行混饭吃?要知道,他接过的许多生意都比这件还要难上千百倍,若非看在好友的情面上,他是不会无聊到答应当“保母”的。 “专心做你的生意吧,翡南千那边进行得如何?” “翡南千已派了大批人马找她,按照计划,别让翡南千找到她的人,事成之前烦劳你费心看管,别让翡南千发现她。” “老狐狸再奸诈,终究也栽在你这青出于蓝的后生晚辈手上。” “没想到她那么快就逃出来了,这一点倒让我对她刮目相看,看来,她真的极度不愿意嫁给我。”耳机那头传来言不由衷的叹息。 突然之间,沙亦臣的脑海闪过翡湘蓝乞怜含忧的容颜。身为富家千金小姐,却要过流浪在外的日子,说穿了,她的身分只是让她成为翡南千换取商业利益的牺牲品…… 怎么了?他竟无端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 在他眼里,她刁蛮骄傲惹人厌,不过先前答应收留她时,她那发自内心的可爱笑容从此深印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陷入沉思之际,门外一股异样的存在感惊醒了他,沙亦臣警觉的收回心神。 视讯那头的夏儒绅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被他举手制止,接着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门边,无声无息地,他突然打开门。 “呀——” 一个人球因一时失去平衡滚了进来,直接扑向另一堵坚硬的肉墙,将她柔软的身躯免费送入人家的怀抱里。 “你在偷听?”一股热气好近好近地拂过她脸部细致敏感的肌肤,她拾起头,正好对上他没戴墨镜的怒目。 一瞬间,她的心跳拍打着不规律的节奏,这是她头一回见到他没戴墨镜的样子。 好清澈有神的眼睛啊……直盯得她心头乱跳。这人的长相不是最帅的那种,但绝对是最酷的型,立体的五官深邃迷人,阳刚的线条有如斧刻刀凿,看似无情冷漠,却又给人重情重义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看呆了,一时忘了害怕,心想这人明明长得不错,没事干么老用墨镜遮住自己的脸?真暴殄天物…… 当她瞧得正入迷时,下巴突然被他粗鲁地执起。 “听着,我最讨厌人家侵犯隐私,如果你还想有地方住,最好别犯了我的忌讳!”他沉声警告,不担心她听到什么,因为这扇门装了隔音装置,从外边听不到里面,里面却可以听到外边。 虽然明白她根本偷听不到什么,但他最讨厌人家在他的地盘上鬼鬼祟祟,为了警告这个任性骄纵的大小姐,他必须给她一个下马威。 翡湘蓝内心对他升起的一丝好感,立刻又被他不客气的态度浇熄了。 她打掉他的手,不甘示弱地愤怒驳回。“你别冤枉好人,谁想偷听了!我只不过是来告诉你,为了感谢你的收留,所以我煮了一些东西给你吃,本来要敲门的,谁知道手才碰到门,你就突然打开!” 他狐疑地眯起眼。“你会煮东西?” “怎么?你以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不会下厨做菜吗?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离家出走的资历很久了,为了自力更生,所以很早就学会独立,打工、洗碗、端菜、刷地,我样样都会,因为看冰箱里还有些菜,所以就自作主张做了几道家常小菜,不过现在看来,我是多此一举!”说完,她便愤怒地转身跑开。 沙亦臣先是愣了一会儿,紧接着随她身后走出房间,果真在餐桌上瞧见三菜一汤。 刚出炉的饭菜还飘着浓郁的香味,令他有些迷惑和意外,他的确是看轻她了,想不到这女人还可以变出几道菜……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让他的肚子竟咕噜咕噜地饿了。 此时她从房里走出来,一只手拿着简单的一、两件行李,一只手将毛巾丢给他。 “这是跟你借的毛巾,洗干净了,还给你!”然后,正眼瞧都不瞧他,便低着头,踩着步伐忿忿地离开。 “等等。”他大手一抓,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不料却见到她一脸受伤的红了眼睛,不由得一愣。 “做什么……放手啦!你不是讨厌人家侵犯你的隐私吗?我离开总行了吧,那些菜,就麻烦你丢到垃圾桶去!”她因为被发现而显得尴尬难堪。 他禁不住动容,她的美丽在脆弱时分外惹人怜惜,而她的泪水是比外表更厉害的武器,足以融化他冷硬的心肠。 沙亦臣阳刚的脸部线条逐渐转柔,强悍的眼神添了抹不为人家知的温柔,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过来。” “啊……做什么啦!” 他的力气强大,稍微使劲,便轻易将她拉回到餐桌旁。 “这些都是你煮的?” “哼!”她倔强地白了他一眼,赌气地转开脸,不给他好脸色看。 说也奇怪,他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态度,反倒扬起淡淡的笑意。 “既然煮了,不吃浪费。” “我劝你最好别吃,因为我下了药,存心毒死你!”她负气地说。 沙亦臣丝毫不生气,当着她的面挟起菜大口吃起来。他先尝尝第一道葱爆牛柳,再吃一口辣子鸡丁,意外的,全是他爱吃的重口味,很合他的胃口。 第一次有女人为他煮饭做菜,这是他未曾经历过的温暖。 他心底产生异样的欣慰,脑子里突然有种想法,如果有个女人每天为他煮饭、洗衣、做家事,似乎挺不错的。 无可否认,这些菜让她加了不少分,也让他了解,其实她也有可爱的一面。 他一边大口嚼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她,发现看管她的好处不少,这妞儿并非空有美貌,还有一手好厨艺,留下她每天为他洗衣煮饭应该不错,当然啦,如果能兼晚上暖被更好…… 他的视线往下移,打量着她姣好的身段,欣赏她衣服下隐隐展现的丰满,真是该大的大,该细的细,害他下半身的某一处不小心苏醒了。 他毕竟是个男人,见到诱人的美女也会有一个大丈夫该有的正常反应,但怪了,他的身体真的在发热…… 不对劲! 黑眸突地射出利芒,意识到饭菜有问题时,已经太慢。 他发现自己全身不对劲,身体异常地发热,头晕目眩,接着莫名出汗,力气正在抽离,最后终至四肢无力。 愕然抬起的眼,无法置信地瞪着她。 “你……” 翡湘蓝眨着无辜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魅力四射的扇呀扇,十指交叠的双手撑着下巴,对他露出妩媚的笑靥。 “嗯?有何指教?” “这菜……” “好吃吗?人家特地为你做的。”她露出狐媚狡诈的笑容,十足美丽的小恶魔。 “你在菜里动了手脚?” 她点点头。“是呀,人家刚才就告诉你了不是吗?” 沙亦臣脸色阴沉得恍若地狱来的死神。“你竟敢……” “哎呀呀,好可怕的眼神喔~~人家早说了,是你自己不信,怪得了谁啊!不过你别担心,我下的不是毒药,死不了的啦,顶多全身没力而已。”她的笑容销魂绝美,却又可恨至极。 他终于明白,原来她刚才都是在演戏,装哭和装委屈只是让他降低戒心的手段,她一直都在设计他。 翡湘蓝站起身,悠哉地晃到他身边,一只手臂搁在他肩膀上,轻笑道:“忘了告诉你,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谁叫你把我抓回来,还敢摸我的胸部,甚至害我挨了死老头一个耳光,幸好我够机灵,又逃出来了。” 她走到他另一边,趴在他胸前,一身的柔嫩馨香特别免费赠送,续道:“刚好你自投罗网,给我一个机会教训你,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容易就上当,你真以为我无处可去吗?” 沙亦臣很想抓住她狠狠揍一顿,但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她在旁边转来转去,把他的肩膀当成靠垫。 翡湘蓝摇摇头,一副老前辈的口吻。“我十五岁就出来混了,什么场面没见过,离家出走对我而言是家常便饭,随便都嘛找得到地方住,笨蛋!”她青葱的食指在他的太阳穴点了下,引来他恶狠狠的瞪视。 “呵——敢瞪我,小心等会儿求饶都来不及呢!” “你想做什么?” “这个嘛……”她坏坏一笑,那笑容让他眼皮直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翡湘蓝低下头,芳香诱人的小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当然是好好回报你喽~~” 面对那听起来特别无害撒娇的口吻,沙亦臣头皮发麻,这回可糟了! “嗯……我跟你说啊……其实我很有绘画天分的,小时候我曾经梦想当一个画家喔,可惜那死老头只会逼我去学钢琴、学跳舞,尽学一堆我没兴趣的东西,把我当成摇钱树来培养,哎呀,别动呀——”翡湘蓝皱起秀眉,轻斥身下这个不乖的男人,埋怨的语气格外娇嗲酥软。 沙亦臣冰冷的眸子射出杀人的目光,他被安置在大床上,全身被扒光,只剩一条内裤挡风遮日,结实的上半身裸露在外,每一块肌肉都是力与美的结合,尤其是腹部的六块肌,刚硬完美得毫无赘肉,隐藏着慑人的力量。 他浑身肌肉线条完美,有着原始的爆发力,宛如一头蛮气张狂的猛兽。但如今这头猛兽被牢牢绑住,四肢分别被固定在左右两边的床架上,整个人呈大宇形,而他身上则坐着一个杀千刀的女人。 翡湘蓝将他的肚子当成坐垫坐着,很忙碌地用羊毛制的水彩笔,沾着七彩颜料,在他光裸的身上大作图画,对他的瞪视毫不畏惧,反倒懊恼地数落他一句。 “就跟你说不要动嘛,看,画歪了。”她嘟起嘴儿,埋怨的样子十足像个小孩产。 沙亦臣脸色阴森到最冰点。“你想干什么?” 翡湘蓝顿了下,作状苦思,不一会儿很认真地回答:“嗯……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打算把你的脸画成猫头鹰,然后呢,把你的身体画成……一只青蛙好了,你的手臂就画成树枝,至于两条腿……我还没想到耶,你有什么灵感吗?”她诚心地请益。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绝对不饶你。”一字一字的威胁,自他咬牙切齿的口中吐出。 翡湘蓝点点头,一副受教的表情。“说得是,创作是要靠自己的,怎么可以求助于人。” “你敢——”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这个太岁爷头上动土,更遑论是在他身上画图!这该死的女人若敢在他身上画青蛙什么的,他发誓,绝对会叫她付出惨痛的代匮! 然而,这女人竟真的完全无视于他的警告,不要命地拿水彩笔在他身上动手动脚,软软的笔尖撩拨他的肌肤,像女人的头发滑过一般,引起一阵麻痒。 他咬牙忍耐,虽然全身力量顿失,但触觉依然存在。 压在腹部上的俏臀柔软温润;她手指擦拭的同时,温热呼吸撩过他的肌肤;随着动作的起舞,春光美景也一一呈现在他眼前。尤其当她倾身向前时,领口也随之下滑,乳沟的迷人线条若隐若现,即使他现在愤怒如火烧,却也避免不了自然的生理反应。 “别动喔,我现在在画很重要的地方……”才说完,因为对方愤怒的呼吸,落笔处就歪了。 她叹了口气,埋怨道:“看吧,又失败了,只好重画喽!” 她拿起沾了水的布在他胸膛上擦拭,擦呀擦的,发现越擦越不对劲,这个不对劲发生在她“坐”的地方,好似有什么东西渐渐突起,引起她的注意。 猛然了悟那个突起物是怎么回事,她倏地惊讶的抬起眼,刚好对上他犀利沉敛的黑眸,那瞬也不瞬的目光,带着一抹邪气,如黑夜中相准猎物的眼睛,犀利而慑人心魄。 刹那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对方现在被绑住,但浑身散发的气息如一道无形的网笼罩住她,令她心跳无端加快之外,还升起一股热意。 不过她很快地把这种感觉驱逐出境,因为她根本不用怕,现在是她占上风,这人全身都没力气,又被她绑着,只能任她宰割而已。而且尽管他再凶悍,也绝不会打女人,只不过块头比一般人高大而已,骨子里可是很好欺负的。 她美丽的脸蛋又露出招牌的天使笑容,十足地骗死人不负责,顽皮的眼神显示她玩心大起。 “我劝你最好别玩火。” “火?”她的脸蛋靠他好近好近,温热的气息故意与他相缠绕,保持着暧昧的距离,用挑逗的嗓音呵着他的耳。“我喜欢看你冒火的样子,很酷耶。” 醉人的眼睛,迷离的眼神,猫般的刁钻妩媚,她把狐狸精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翡湘蓝故意挑他的脖子涂鸦,其实是要找他的敏感处,紧接着,水彩笔沿着他的颈往下延伸,在他胸前的两粒“葡萄干”上画眼睛。 首先呢,在左右“葡萄干”外围各画一圈,然后再把“葡萄干”画成眼珠子,她故意用水彩笔在他两粒“葡萄干”上逗留很久,又软又柔的笔芯在“葡萄干”上揉着、磨着,存心把它们逗得尖挺。 “你……”猛兽发出低沉的警鸣,引得她轻声一笑。 “这叫画龙点‘睛’,马虎不得哪!” 接下来,她的笔停在他的腹部,把那傲人的六块肌,画成了六颗旺仔小馒头,她还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青蛙和馒头,根本完全不搭轧,但这不重要,重点是她高兴就好。 她一步步地往下画,软软柔柔的笔尖,所经之处尽是男人的敏感点,当她的目光往下移,停驻在那傲人的突起时…… “不准。”很冷、很低沉、很危险的语气,如地狱来的声音。 她抬起眼,装傻地问:“啊?不准什么?” 她鬼灵精的脑子里在转着什么邪恶的主意,逃不过他的利眼。 “你要是胆敢做出脑子里的坏主意,我发誓,不管上天下海、天堂地狱,就算只剩一口气,我都不会放过你。” 一旦发誓,他就绝对会做到,她明白这一点,但偏偏,这威胁反而激起了她不服输的倔强脾气。 她就偏要玩火,怎么样!不玩才真的对不起自己哪! “你放心,人家我还是黄花大闺女耶,哪好意思看男人的‘那个’啊?你又不是我丈夫,哼!” 她皱皱鼻,吐舌的对他做了个鬼脸,拿起笔就开始在他内裤上“绕着重点”作画,几分钟过去后,她开心地拍手欢呼。 “耶耶耶,画好了,看!这是小木偶皮诺丘的脸!画得不错吧!” 童话中的小木偶皮诺丘,最有名的特征就是一说谎,鼻子就会变长,她故意在他的内裤上画小木偶的脸,然后把“突起”的地方画成鼻子。 “瞧,小木偶的鼻子耶~~可长~~可短~~啊……真是杰作!”连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天才。 这辈子沙亦臣从没如此想掐死一个女人,他铁青的脸色狠厉无比,暴凸的青筋让他看起来恍如撒旦。 她放下笔欣赏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点点头称赞自己。 “改天我要报名参加人体彩绘,一定可以拿到最佳创作奖。好啦,画完了,我也该走啦,后会无期喽!” 她挥挥手,转身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又走回来。 “对了,差点忘了签名,我画得这么辛苦,当然要签名以兹留念喽!”于是,她又拿起笔在他身上一挥,签下龙飞凤舞的落款,才满意地点头。 “真是完美啊,我真是天才,亲爱的,我真的得走了,如果想念我,你可以睹画思人,莎哟哪啦喽!” 对脸色铁青的他抛了个飞吻后,她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现在,只剩下沙亦臣一个人,他势必只能维持这个姿势,除非有人来救他。 充满杀气的房间里,连空气也跟着停滞,许久之后,他才森冷地开口。 “看够没?二十分钟内没出现,我连你也不放过。”杀人的目光瞪着那台外型迷你、一直没开机的视讯摄影机。 久久之后,话机那头传来夏儒绅干哑且尴尬的声音,听得出正用极大的毅力在强忍着笑意。 “咳……我马上来救你。” 第五章 位于旧金山郊区的怀安疗养院,白墙红瓦的房子伫立在一片绿地之上,在薄雾的清晨里显得与奇QīsuU.сom书世无争,置身其中,心里纵有尘世纷扰不断,来到此也不自觉地因这股宁静而沉淀下来。 翡湘蓝手里捧着一束馨香的白百合,在走进这栋幽静的大楼前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若不这么做,就无法得到力量走进去似的。 她穿着一袭典雅的洋装,站在清晨的朝阳下,像是一张未曾沾染沙尘的白纸,阳光照在她身上,映照出圣洁的光辉,更显得她出尘脱俗,一丝顽劣的气息也没有。 七年来不变,她总是在疗养院的花圃前,找到“她”的影子。 一位美妇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年约四十的她因为身体病弱的关系,肤色略显苍白,岁月褪去了她的青春,但更加添了洗尽铅华后的成熟风韵。她习惯性地遥望远处,微风自发梢轻轻拂过,整个画面安静得仿彿融入了大自然里。 望着美妇,翡湘蓝心底难掩一股想哭的冲动,但她一定得忍住,不能让妇人看出她的委屈,只要妇人可以处在平静的世界里,吃什么苦她都愿意。因为这妇人是世上她唯一珍视的亲人,她是她的母亲,一个得不到丈夫忠诚的可怜寡妇。 缓缓地吐了一口长气,翡湘蓝抱着百合花轻步走向妇人沉思的世界。 妇人似是发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脸来,见着她,漾出了灿烂的笑颜。 “蓝儿。” 翡湘蓝轻跑上前,本欲先献上满怀的百合花,但是最后往妇人怀里先送去的,是她自己。 “妈咪……”她投入母亲怀里,此时此刻,她回复成一个需要母亲呵疼的小女陔。 美妇笑逐颜开地搂着她的心肝宝贝,充满母爱光辉的眸里尽是欣慰。 “才正想着你呢,你就出现了。” “我也很想念妈咪呢,这花送你。”她撒娇地说,把母亲最爱的白百合热切地献上。 美妇开心地接下花,一手轻抚着女儿的脸,发现她比以往消瘦后,秀眉轻锁。 “你好像瘦了?” 一直在外头流浪,不瘦也不行。为了躲避死老头的追捕,她无法在正常的店里打工,只能在外头骗吃骗喝骗住,为了见母亲,她特地把钱省下,买了身上这套洋装,就是要让母亲认为自己过得很好。 “因为现在流行苗条嘛,瘦一点才美呀,所以我在减肥,还嫌自己不够瘦呢!”她顺口撒了个谎,其实这几天都没吃饱,但这可不能让母亲知道,她可以行骗全世界,但绝不能让母亲担心。 “翡家对你好吗?” 她点头,漾着幸福的微笑。“很好啊,在那儿每天吃香喝辣的,都快腻死人了,天天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所以我才要减肥。” 美妇含忧紧蹙的眉头这才舒缓下来,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总算有点良心,没伤害你。” “爷爷疼我疼得不得了,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孙女和继承人嘛!啊,我先去把花插好,可不能枯了,因为这是妈咪最喜欢的百合花呀!”在妈咪脸颊上香一个后,她叮咛道:“我去去就来,等我喔。” 她接过花束站起身,往病房走去。 不能哭! 她不能在妈咪面前哭,就算心中有再大的委屈,也要忍住。 每次来这里,她总是重复着千篇一律的谎言。但事实是,翡南千一点也没变,把她当成商品,换取更大的利益,为此她只好逃离翡家,出走天涯。 妈咪不能再受刺激了,翡家的男人都是冷漠又唯利是图的男人,为了满足野心,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牺牲。妈咪一直都受不了父亲凡事只讲利益的个性,但为了她,还是死心塌地地跟着父亲,直到父亲出车祸,发现车上坐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妈咪因此崩溃,从此疗养院成了妈咪往后的世界。 妈咪是她心目中唯一的亲人,这次逃出翡家,她会离开很久很久,所以在离开之前,她想再看看妈咪,多点时间与她相处。 这次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思及此,她的神情不禁染上孤寂的落寞。 什么时候,她才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啊…… 她陷入沉思,完全没发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身后缓缓逼近,等到察觉时,为时已晚。 她倒抽一口凉气,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戴着深绿色墨镜的男人,震惊得一时之间忘了要逃。 “总算找到你了。”沙亦臣燃着怒火的目光射向她。 “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从他那儿逃走也不过才两天前的事而已,怎么今天就找到这儿来了,就算是死老头的保镳,也没这么快呀! “你最好现在开始祈祷,因为我会把你之前做的每一件事,一件不漏地回报给你。” 怒火焚身的他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其实不用言语威胁,他的表情已经告诉她,他绝不会饶了她! 翡湘蓝迅雷不及掩耳地把百合花往他身上丢,立刻转身逃跑。要是被他抓住还得了,当下脚底抹油,溜呀! 她自认自己的速度够快了,但不出三步,就被身后一双魔掌给牢牢抓住。 “呀——”她尖叫,不可能的!明明两人的距离少说有十公尺那么远,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上呀! 不能在这里被抓,绝不能! 幸好她早有准备!小手悄悄往裙里大腿摸去,那儿藏了一把刀,她要刺他一刀,然后乘机逃跑。但她的手才刚碰上刀柄,就被另一只大掌给按住。 “你这个狡猾的小魔女!”耳边传来愤怒灼热的气息,她打的如意算盘,全被他看透了。 “啊……放手!” 她又羞又急地抗议,裙摆被撩到大腿上,裙下的修长美腿一览无遗;他的大掌也跟着她的手和刀子一块贴上她的大腿,而另一只粗壮的手臂则牢牢圈住她的腰,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放手?然后让你用刀子往我身上捅吗?” 听得出他的咬牙切齿,可见他有多么愤怒。 他的力量如此强悍,几乎让她缺氧,几乎快要窒息。 沙亦臣真的很生气,但在盛怒中听见她断续的喘息,突然意识到她是如此柔软脆弱,禁不起他的力道,稍微冷静后,他放松了点手劲。 “哈……哈……”她贪婪地吸着空气,因为痛苦而黛眉紧蹙,不嚣张时,无助的表情惹人怜惜。 意识到两人如此靠近,她又是如此脆弱无助,沙亦臣竟有一时的迟疑。但随后,他咒骂自己不该有的情绪,这空有美貌却心地很坏的女人,该得到应得的教训! “你将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样?” “把你交给翡家。” “不!我不要回去!” “由不得你。” “放开我!放开——” 她死命挣扎,虽然只是白费力气,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又踢又打又咬,引得他更为愤怒。 “蓝儿~~” 一声担忧的呼唤声传来,令她霎时僵住,屏住了呼吸。 “蓝儿~~你在哪里?” 糟了!妈咪在找她,怎么办?她不能让母亲看到,也不能让她知道。 可是……可是……现在的她逃不了,也躲不了。 悠悠传来的叫唤声,也引起沙亦臣的注意,并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极度紧绷。他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脸色更加苍白,泼辣刁蛮女突然变成了怯胆小绵羊,还缩到他的怀中。 她在害怕什么? 她不再挣扎,也不敢讲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肇始之因,当然是那声呼唤。 他瞥了一眼那个缓缓朝他们走来的妇人,低沉的声音呵着她的耳。 “她是谁?”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哀求他。 “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 “有些事,不是用钱就可以了事的。” “蓝儿~~你在哪里?”妇人的身影逐渐靠近。 他感觉到她又震了下,紧抓住他手臂的柔荑泛着冰凉,禁不住拧眉怀疑。 这……该不会又是她的诡计吧? 他不会忘记这女人有多么会装可怜,演的戏多么逼真,让他栽了生平最耻辱的跟斗,他不会再信她! “蓝儿~~” 眼看妈咪的呼喊越近,她就越害怕,不能让妈咪看到,妈咪不能受刺激,可是……可是……她动弹不得啊! “求求你……别抓我,至少不要在这时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她低声下气地哀求,眼眶湿润,唇办微微抖颤。 她的可怜兮兮,反而激怒他。 “你又想装可怜?这次打算编什么故事转移我的注意力,好让你可以进行下一步诡诈的脱逃计划?”说着,圈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又倏地收紧。 她差点透不过气来,痛苦地张着嘴,但忍着没叫出声音,反而让他更加迷惑了。 她是真的在害怕,真的在求他! 沉吟一会儿后,他低沉的声音再度呵着她的耳。“真的叫你做什么都愿意?” 她犹豫了下,似是下了决心地点头。“嗯。” 原本抱在腰间的手臂,突然探入衣服里,她被他突来的举止吓坏了,但只是噙着泪,咬着唇,不敢挣扎。 他粗糙的掌心触碰到滑嫩冰凉的肌肤,大手缓缓往上探索,深入衣服最里头,感觉着曲线的起伏,他晓得只要再往上,就会达到柔软神秘的顶峰…… 他的手越往她胸前伸去,她的颤抖也越明显。他冷静地观察她,看着她贝齿将粉唇咬出了红痕,看着她紧闭双眼任人宰割,越加苍白的脸色显现出她的强自忍耐。 他并没有打算轻薄她,只是想测试,好确定她是否在假装。 对他的试图轻薄,她竟然放弃挣扎? 只因为那个妇人? 他突然收回手,一手将她衣裙盖好,另一手仍是钳制住她的腰。 翡湘蓝睁开眼,很讶异他会突然停止,但她没有太多思考的空间,因为妈咪终于看见了他们。 “蓝儿,原来你在这里,咦?这位是……”妇人很欣慰终于找到女儿了,但同时对于女儿身旁多了一位陌生男子而感到意外,瞥见他的手臂圈住女儿的腰时,更加纳闷地来回看着两人。 “啊……妈咪……我正要去找你呢!”翡湘蓝忙搭腔,以笑脸掩盖情绪。 他的疑惑在她出声时得到答案,原来这妇人是她母亲。 “你哭了?”妇人微微诧异地发现。 见母亲变脸,翡湘蓝也紧张了。女儿眼睛湿红,又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可以想见妈咪会乱想到哪去,当机立断下,她反应快速地编了个大谎。 “妈咪,我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喜极而泣呢!” “怎么回事?这人是……”她担忧的转向那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 “他是我男朋友啦。”她害羞道,自动偎进他怀里。 此话一出,最意外的人反倒是沙亦臣,深思的眸子因为她柔软的身躯而燃起一把火。 翡湘蓝好亲密地靠着他的胸膛,一双凝白玉臂勾住他的脖子,漾着甜蜜的幸福笑容撒娇道:“他刚刚才向我求婚,所以我才会感动得哭了。” 只有这样扯谎,才能解释为何她眼睛这么红,为何人在他的怀里。 妇人抚着心口,一阵激动。“真的,你们……太好了。”这回,眼眶红的是妇人。 沙亦臣没有否认,只是静观其变。 “妈咪,您怎么哭了?对不起,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应该早一点让你知道,才不会——” “不是的,妈是太高兴了,原来你已经有了意中人,还论及婚嫁,真的是一个大惊喜哪!” “我们是自由恋爱,情投意合才在一起的,他对我很好,特地说今天要来拜访您呢!” “那怎么好意思,你也不早说,妈一身迈遢,没来得及打扮见人。”妇人慈霭的笑容转向沙亦臣。“请问贵姓?” 翡湘蓝求助的看向他,抓住他衣襟的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握紧,僵硬的身子,畏惧的眼神,在在透露着哀求的讯息。 两边冷漠的嘴角,匆地扬起微笑的幅度,他摘下墨镜,对妇人绅士有礼地自我介绍。 “敝姓沙,沙亦臣。” “我女儿很皮,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对?” 妇人的温柔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种动人沉静的美,他现在明白某人的天使笑容,是遗传谁的了。 “她是皮了点,连我都吃过她不少亏。” 妇人失笑道:“结婚后,可有得你瞧了,蓝儿从小就是个鬼灵精,常把大人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呢!” “没关系,结婚后我会好好看管她,夫人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妇人细细打量他好一会儿后,才点点头。“蓝儿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本来我一直担心她,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若是哪天我走了,留她孤单一人该怎么办?” “妈咪,你又胡思乱想了,你会长命百岁,大富大贵,儿孙满堂。”翡湘蓝嘟起嘴儿更正,不准母亲说这种话,叨念时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她每一个表情,全看在他眼里。 他放开她,让她可以帮妇人推轮椅,他则默默跟在身后,看着她细心呵护妇人,展现乖巧女儿的模样;盯着她在母亲耳边轻声细语,逗母亲开心……如此全心全意地呵护,与当日那个诡诈多端的小魔女,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 清晨天气稍凉,她为母亲添衣,还为母亲倒了杯热水暖暖身子,母亲头发被风吹乱了,她拿梳子为母亲理好发丝,帮她梳得美美的,把母亲逗开心了,她自己也开心。 现在的她像个守护天使,万般温柔,只为妇人一人绽放最真挚的笑容。 他默守在一旁看着一切,眼睛若有所思地锁住她的一举一动。 “阿臣。” 阿臣?谁是阿臣? 沙亦臣愣了下,满面笑容的妇人正对他招手。 她……叫他阿臣? 他迟疑了下,在看到翡湘蓝求助的眼神后,才配合地走上前。 “夫人。”他来到妇人面前,咧开微笑。 “阿臣,蓝儿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她了,这孩子有时候任性了点,希望你能多担待,好吗?” 妇人诚恳的眼神燃着母性的光辉,他瞧了翡湘蓝一眼,意外瞧见她极为尴尬的表情,看似很不愿他过来,但却又矛盾的希望他配合。 有意思…… 他嘴角勾着酷笑,很配合地演着“未婚夫”的角色。 “那是当然,夫人,我会好好照顾‘蓝儿’的。”他很自然地叫她的匿称,乐意欣赏她难得的赧红娇颜。 “还有啊,蓝儿晚上有踢被子的习惯,你要记得帮她盖被子,不然会着凉的。” 浓眉兴味地扬起。“喔?她会踢被?” “是呀,她踢被踢得可凶了,睡相也不雅,老是睡得歪七扭八,常常隔天醒来,发现她不是倒着睡,就是横着睡——” “我现在不会了!”她连忙打断母亲的话,阻止她再继续揭露她的糗事,妈妈经一旦开始,就没完没了。 妇人反驳:“你怎么知道不会?搞不好是你自己转了一圈回来,所以不知道。” 翡湘蓝真的很想挖个洞跳进去。丢脸死了,妈咪唠叨的习惯又来了,尽在外人面前说她以前的糗事,偏偏还是在姓沙的面前!她真后悔骗说姓沙的是她未婚夫,但情况紧急,又不得不这么说,偏偏有人抬杠的兴致也很多。 “喔,看不出她睡相不雅哩!” 妇人像是找到了知己,难得有人可以跟她聊聊自己的宝贝女儿,早把沙亦臣当自己人了。 “蓝儿不只会踢被,还很怕黑呢!睡觉都要开灯,记得她八岁时,有天晚上突然停电,她吓得一直喊妈妈,等我拿着手电筒找到她时,发现她已经尿湿被子——” “妈咪!”翡湘蓝满脸通红地抗议。“小时候的事,就别提了好不好!” “有什么关系,阿臣将来是你老公,让他晓得有什么关系,我是担心你呀,而且你现在还是习惯睡觉开灯不是吗?总要让老公知道啊,新婚之夜的时候记得把灯打开——” “妈咪!别说了!” 真是够了!她脸蛋烧红得冒火,被妈咪口无遮拦的话一搞,害她都无颜见人了。 为了避免妈咪说出她更多的糗事,最好快快说完话离开,正好主治医生来访,又到了母亲定期治疗的时间。 她叮咛妈咪好好疗养,切记放宽心,注意身子,最后,总避免不了离开的伤感。 临走时,妇人拉住女儿,示意她低下头,在女儿耳边说着悄悄话。 “这人有一双温柔的眼,一定会对你很好,你眼光不错。” 她呆住,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回覆,还来不及思考时,腰间突地被一把搂住,人也落入了结实的怀抱里。 “夫人,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蓝儿。老婆,我们走吧!” 翡湘蓝瞪大眼,他、他说什么呀? 蓝儿?老婆?害她一时反应不过来,鸡皮疙瘩掉满地,忘了自己戏还没演完,就被挟持而去。 第六章 “你要把我送回翡家?” 出了疗养院后,翡湘蓝异常地乖巧,没有挣扎地跟他走,坐入车子里,也没有逃跑的迹象。 望着他,她的反应冷静而平淡。 沙亦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尚未决定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她,但为了想知道她的反应,所以—— “是的。”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她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反而心平气和。 “好吧。”她耸耸肩,连抗议也没有,太轻易妥协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他索性执起她的下巴,强迫那低垂的美眸迎上他的眼。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女人顺从得不正常,实在可疑。 她看着他,倦怠地叹了口气,认命的说:“我能怎么办?反正怎么逃都会被抓回来,除了接受现实还能如何,我实在烦了,也倦了,既然如此,干脆顺着我爷爷的意思,随便他把我嫁猪嫁狗,我都认了。” 黑眸眯起。“你打算乖乖回翡家,不再逃?” 她自嘲的笑容里含着无奈,格外让人心疼。 “充其量,我不过是个势单力薄的弱女子,除了向现实低头,还能做什么?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谁叫我生在翡家,注定了要被当成货物高价出售。” 沙亦臣没再质问,只是直盯着她看。 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耳根子不禁发热,脸颊绯红,泛起女孩儿家的羞涩。 “我……刚刚对妈咪说你是我男友……还跟我求婚……实在情非得已。如果不这么说,她会起疑,我不想让她担心,拖你下水我感到很抱歉,也很感激你的配合,没有拆穿真相。” 她语气显得青涩,平日的鬼灵精这时候也不灵光了,带点儿笨拙,还有不知如何隐藏的害羞无措,恍若初春绽放的第一朵含苞的花蕊,清幽迷人而单纯。 “你是好人,那天那样对你……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因为我先前遇到的男人都很坏,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对女人很尊重,又从不打女人……真希望我未来的老公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她越说越不好意思,十根青葱玉指扭在一块,捏呀捏的,显示出她的无措,他的目光也转为幽深。 “如果今天爷爷要我嫁的不是别人,而是你的话……也许我就不会逃了……天呀!我在胡说些什么呀……”她转开脸,有些难堪地双手掩面,遮住臊红的脸庞。 纤细的玉手教一双大掌给拿下,接着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羞怯无处可逃,全写在脸上。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深邃的眸子有如黑暗的无底洞,仿彿有吞噬灵魂的魔力。 “嗯。”她轻轻点头。 豹眸转为幽暗。“想清楚,我可是会吃人的,一旦我要,你就逃不了了。” 她羞怯地笑了。“如果对象是你,我愿意——唔——”几乎就在同时,她被霸道的气息吞没,低吟了一声。 没有任何预告,他的行动跟他的人一样快,攫住了那鲜艳欲滴的芳唇,毫不犹豫地送入火舌,占有。 紊乱的气息中交错着彼此的热度,他们吻得如火如茶,仿佛要烧了彼此。 她不吝啬地主动迎向他,热情如火,男人遇上她,铁打的汉子也会成为绕指柔,拜倒在石榴裙下。 再理智的男人,也为她的娇美变得神智不清了。 但,沙亦臣是例外。 “啊!”她惊喘一声。 “怎么了?”豹眸抬起,嘴角勾起一丝酷冷的浅笑,吮吻着她的脖子,豹牙轻轻一咬。 “好痛!” “是吗?那我轻一点。”他改以舌头舔舐,有如尝着一道美味的料理。 “是手——手啦——好痛啊——” “哪只手?” “右手!右手啦!” “喔?你是说这只拿着武器想偷袭我的手吗?”他依然细细吻着她的颈子,左手却钳制住她的右手,往下九十度拗着,只要稍一用力,她的手就会骨折。 “求求你——我——我的手快断掉了——”她痛得没力气反抗,刷白的脸上冷汗直冒,手上的武器因为剧痛而掉下来。 “没人找你去演戏实在是戏剧界的损失,你很有瞒天过海的天分。” 惨了!惨了!天崩地裂惨惨惨!她简单不敢相信,这男人是长了第三只眼睛吗?竟轻易看透她的诡计! “让我瞧瞧。”沙亦臣一手制着她的手,一手拿起那根小型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慢条斯理地欣赏。“高压迷你型电击棒,被电到足以麻痹十分钟,时间充裕得够你逃走了,嗯,好东西。”他嘴在笑,但眼神却是冒着熊熊怒火。 她,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 “你误会了,我只是刚好想把东西放下而已啦~~”天!她痛得眼泪直掉。 “你就是学不乖,是吗?很诱人的演技,我几乎差点就上当了,不过幸好我是懂得记取教训的人,绝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他的语气温柔得没有温度,抚摸她一头柔润乌丝,顺手捞出一根针。“发夹型的麻醉针,这个也弄得到手?你可真有办法。” “出门在外,带点防身武器总不为过吧——啊!你干什么!”她又气又羞地大叫,因为他竟然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摸了她的胸部,让她花容失色,脸蛋飙红。 “让我瞧瞧,你身上还有什么令人惊喜的武器。” “啊!不要……别脱!救命啊——” 该死的家伙!竟然摸到了她的内衣! 沙亦臣眼尖地在胸罩的缝衬里找到一个小试管,里头放着细细的粉末。 “让我猜猜,这药粉应该就是让我四肢无力的妙药吧!” 她心跳咚地一声,惊恐地瞪着他,不敢点头或摇头。 “不说?没关系,我可以做实验。”说着就要把药管移近她的嘴,吓得她立刻承认。 “对啦对啦!我错了好吗,快拿开!” “这么快就承认,你也太没骨气了吧?” “你……到底想怎样?” “你说呢?”那咧开的笑容十分邪恶。 寒意从她屁股凉到头顶,笑容实在不适合挂在这人脸上,真的让人很毛耶! 将药没收后,他再搜,热烫的大掌抚过她柔美迷人的曲线,滑过臀部,动作刻意变慢,存心吃她豆腐。 她呼吸紧促,气得咬牙切齿,羞愤绯红的脸蛋有若怒放的玫瑰,他手掌的温度,全都传到她敏感的肌肤上。 最可恶的是他的眼神,像是存心看她出糗一般地专注、火热。 像变魔术似的,果真又被他摸到一个东西,外型看起来是钢笔,他将笔尖对向车窗,随意按了一下,果然喷出黑色的墨水,如果朝人的脸上喷,可以猜得到,里头的特殊墨水会让人暂时失明。 犀利的目光冷冷扫来,害她一脸尴尬。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那是自卫用的啦!” 他眉毛高高地扬起,一脸惊讶,邪气地说:“自慰?你的癖好真特别。” “不是啦,谁跟你说这个——啊!好痛!好痛!”悄悄动了下,让被他掐住的手腕更加剧痛,她觉得手快断掉了。 沙亦臣放开她的手,不再让她承受手疼的痛楚,改以更残忍的温柔对待她,摸遍她全身上下每一处,来个彻底的“地毯式搜索”。 接下来,他摸出的东西可多了。 这个小魔女真不简单,身上竟然藏了这么多武器,有外型是口红,实际上是会让皮肤发痒的喷雾器,还有藏了安眠药的高跟鞋,连内裤里都放了不少东西,又轻又薄,不仔细“摸”,还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你你你——别碰我——不要脸!” 她又惊又叫,这辈子还没让哪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如此嚣张过,但想挣扎,却又无力,所有的反抗只是徒增自己的痛楚。 “上次扒光我的衣服,坐在我裤裆上,用水彩笔对我性骚扰的人,好像是你吧!论脸皮的厚薄,似乎你的比我厚的多。” “可是我又没摸你,起码还让你留一条内裤啊!”话才说完,她奇QīsuU.сom书便后悔了。 “喔对了,幸好你提醒我,差点忘了自己还没回报你那天的送画之恩呢!” 她脸色泛青,忙道:“大恩不言谢,不用客气了。” “这怎么行,所谓有恩报恩,做人要懂得感恩。” “你……分明是想有仇报仇吧!” 他咧开了豺狼虎豹的笑。“有何不可。” “不可不可!听过以德报怨没!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跟我这小女人一般见识。” 一根手指头蓦地点上她聒噪不休的小嘴。 “嘘,你说错了。”他逼近,用着极度性感的语调,缓缓更正。“是未婚夫才对,等我娶了你,才是大丈夫。” 她全身一僵,整个人呆掉。 这男人在说什么鬼话呀!意识到他图谋不轨后,她如梦初醒地死命挣扎。 “你作梦!我死也不会嫁你!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寒毛试试看!” “来不及了,小魔女,在你假情假意色诱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我早警告过你,我是会吃人的,有些事情开不得玩笑,一旦说出口的话,就要承担后果。” 她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一个不能惹的大麻烦。 如果被他带回去,她不是被分尸就是奸杀,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她最后的武器—— 可惜,被识破了。 沙亦臣抓着她的手,好整以暇地打量上头的指环。 “嗯,这是指环麻醉针,扎到会像被蚊子咬那样,没什么感觉,但麻醉效力却很快速,三十秒见效。”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故意在她柔软滑嫩的耳旁吹着热气。“很简单,因为这些东西的发明者是我。” 她瞪大眼,这会儿是真的吓傻了。 “不过指环麻醉针其实已经过时了,我有更厉害的。”说着,随手在她颈后点了一下。 怎……怎么可能! 她惊愕地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不能动,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前,只能惊恐的睁着眼睛,被他绑架而去。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绝不会去招惹沙亦臣,她现在才晓得他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因为他真的彻底实行以牙还牙、有仇报仇的原则。 “住手!住手啊!” 当药效渐渐消失,她可以开口讲话,也可以动了,但是她手脚都被绑住,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身上脱得只剩下内衣和内裤。 她羞得无地自容,恨死他了,他不但把她看光光,还在她身上如法炮制画抽象画,从头到脚,连一寸肌肤都没放过。 沙亦臣坐在她身旁,拿着毛笔和文房四宝,很慎重其事地与她分享心得。 “这是我第一次画人体彩绘,你觉得画什么好?” “变态!神经病!疯子!” “你确定你真的希望我把你画成那三种人?” “你敢!小心我会——啊——哈哈哈——好痒——住手!好痒啊!” 她说不出话,因为沙亦臣用毛笔在她的胳肢窝画国画,羊毛做的毛笔特别柔软有弹性,搔起来不但痒,还特别有感觉。 又软又有弹性的笔尖,从她的额,经过她小巧的鼻子,滑过她紧抿的唇瓣,往颈项探去,并在耳垂下稍加流连,弄得她好痒,却又得咬牙忍着。 笔尖继续朝下,描绘着她婀娜的体态,在她细致的皮肤上来去挑逗,尤其滑过她的浑圆时,隔着薄薄的内衣特意逗弄,令她既难堪又愤怒。 “你卑鄙无耻下流!” “不准乱骂人。” “我偏要骂,神经病!有毛病——”她倏地噤口,惊恐地看着他的笔杆插入她的内衣中间,只要他一用力拉,她的两点就会曝光。 她紧咬着唇,不敢挑战他的怒意,只能乖乖闭上嘴,她晓得,这人说到做到。 “从现在开始,别让我听到你再乱骂脏话,一个字都不行,知道吗?” 与他对视久久后,她终于败阵地转开脸,告诉自己不能哭,这人凭什么教训她啊! 他硬是把她的脸扳过来,不准她避开。 “你还没回答我。” 她忍着耻辱,将满腹的委屈吞到肚子里,最后终于挫败地开口。 “我……不会再骂脏话了。” 他面露满意之色。“很好。” 她闭上眼,已做好心理准备承受接下来更不堪的对待,她知道这人一定会加倍奉还,只是不晓得他打算折磨她多久。 心,在悄悄地抽痛着。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松开了她的绳子,令她惊愕地睁开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突地眼前一黑,一张大毛巾罩了下来,盖住她单薄的身子。 她拉下毛巾,神情诧异,眸里充满疑惑。 “去洗澡,浴室里东西一应俱全,应该不缺什么。”命令完后,他站起身打开门走出去,还给她私人的空间和宁静。 她惊疑不定地呆坐在床上,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过她了,还以为他会更进一步羞辱她,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但除了用毛笔在她身上画国画,他没有真正碰她。 她该感到庆幸,但在庆幸的同时,内心深处竟起了一点点遗憾…… 遗憾?天!她在遗憾什么啊!莫名其妙! 胸口莫名地热,脸莫名地红,她宁愿往坏处想,他没碰她,一定是因为要享受折磨人的过程,不愿太早把乐趣玩光。 没错!他一定是这样想,男人都很坏,她不只一次验证过。 抱起大毛巾,她赶紧走进浴室,发誓洗完澡后,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一定! 残忍的现实告诉她,要从沙亦臣身边逃走根本不可能! 他没绑着她,也没关着她,在他的地方,她可以自由行动,也可以出门,但只要她敢逃走,不出三天,就会被他抓回来。 向来只有她恶整别人,可是沙亦臣的出现,终结了她所有恶整人的招数,她天不怕地不怕人不怕鬼不怕,唯独怕他!因为他是如此地阴魂不散,一旦缠上了,不管她跑到哪一州去,他都会找到她。 倘若她在他身上留下咬痕和瘀青,那么他也会在她身上留下“数量相等”的咬痕和瘀青,而且更加恐怖,吓得她脸色发青。 “你别过来!”她喘气连连地被逼入死角。 “我说过,做人要公平,你今天送我三个咬痕、两个瘀青,礼尚往来,我当然要回礼,不能占你便宜。” “我不要!别过来!啊啊啊——啊……” 他所谓的咬痕,便是吻痕,还偏偏选在最明显的地方烙了五个,其中两个还故意吮吻到出现青紫的吻印才罢休。 这哪叫不占便宜?根本是占尽了便宜! 如果她在他的茶里下泻药或是迷药,作案后逃之夭夭,别以为这样就没事,她虽然烧香念佛顺带歌颂哈利路亚,保佑她别被他找到,但下场往往是不管逃到天涯海角,他就是有本事找到她。 “你……喂我吃……了什么……”她害怕的直视他撒旦的邪笑,全身瘫软地躺在他怀里。 抚着她秀发的大掌极尽温柔,却令她升起阵阵的寒意。 “可以让人三天三夜瘫软无力的迷药,本来想给你吃泻药,但我舍不得,你放心,这三天我会好好照顾你吃喝拉撒,不会亏待你。” “我不要……” “别客气,嗯,你该上厕所了,走,我伺候你去。” “不要……你敢……救命啊……你是禽兽……” “你现在才知道?太迟钝了吧!” 他说到做到,她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才当三天废人,却仿彿度过了三个世纪的地狱生活,在他面前她完全失去了自尊,洗脸、刷牙、洗澡、吃饭、换衣服,甚至连最私人的如厕和清洁,都由他一手包办,让她羞愧到无地自容,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虽然没“碰”她,却看光了她的身子,他虽然没伤害她,却用最残忍的温柔消磨她的毅力。 她坏,这家伙比她更坏! 她整人,他比她更会整人。 她报复,他加倍奉还。 她嚣张,他更加逍遥法外。 错把毒蛇当蚯蚓,原来他这么恐怖。 若她是小魔女,那么他就是撒旦王,让她打从内心里颤抖,不敢再对他做出任何不敬的事。 遇上他,是她今生最可怕的梦魇。 最后,她终于明白一件事,要逃离这个魔王,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唯有求助于别人,她才有脱离魔掌的机会。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要自救,幸好他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只要她有跟他报备的话,他倒是不会阻止她去任何地方。 “我……想出去走一走。”站在书房门口,她忐忑不安地跟他报告。 沙亦臣的目光从电脑萤幕前抬起,猎眸锁住那抹芳影,露出酷帅的浅笑。 “需要我陪你吗?” 答案当然是不要! “我有点闷,想要一个人去散散心……我很快就回来。”她才不要他跟来,他多事跟来,她的计划就不可能成功了。 他盯着她,对她勾勾食指。 “过来。” 她犹豫一会儿,不敢有丝毫反抗,顺从他的命令走过去。 粗糙的指,托住她的下巴。 “你……该不会瞒着我,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没有,我……不敢。”她心跳如擂鼓,每回当他这么近距离地盯着自己时,她觉得自己灵魂深处都被他瞧透了。 他应该没看出什么吧?她没把握。 “好,你去吧。” 得到他的应允,她松了口气,但她不敢喜形于色,担心一旦让他起疑,就功亏一篑了。 转过身,她想快快离开,但才刚要踏出书房时,身后又传来一句命令。 “等等。” 她僵了下,战战兢兢地回过头,见他站起身走来,神经紧绷地等着。 意外的,他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语气温柔沉稳。 “天冷,别着凉了。” 这份体贴教她心跳漏了一拍,偶尔他会有一些令她茫然的温柔举动,教她不知所措。 “谢谢。”低头道谢后,她鸵鸟心态地赶忙离开,拒绝去思考这份温柔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因为,她不需要。只不过,为何脸颊一直发热不退呢? 第七章 美国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传出一阵大笑声,向来少笑的夏儒绅,此刻却禁不住捧腹大笑。 当司英理进入办公室时,见到的便是这幅难得的画面。 “发生什么事?让你破天荒这么高兴?”在他记忆里,儒绅可是喜怒哀乐不显于外的人。 “你不去拍广告,怎么跑来我这里纳凉?” 坐在夏儒绅面前的,是一个俊美得让女人也顿觉失色的男人,他是司英理,赫赫有名的男模,一头及肩长发是他的标志。 “广告明天才开拍,想说来你这里晃晃,看看有没有新鲜事,夏总裁难得笑这么开心,可否说出来让小弟也分享一下你的喜悦?” 夏儒绅努力克制着,但依然笑声未歇。他之所以大笑的原因,是因为他刚收到一封密件,输入密码打开后,上头写着简短的几个字—— 她,我要了。 这是沙亦臣传来的讯息,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一见即明白,如他一开始的预测,沙亦臣果然看上了翡湘蓝。 现在他不用娶翡湘蓝了,顺利解决掉一个大麻烦,他料事如神,凑合了一对佳偶。 思及此,忍不住又想笑了。 “看来,我似乎错过了什么好戏。”司英理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夏儒绅失笑的嘴脸,有些懊恼。 他最大的兴趣是看好戏,名模当久了,实在懒得很,也无聊得紧,本来想来逗逗这位不苟言笑的夏总裁,但盯着他发笑的样子,只能干瞪眼。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好笑?他很想知道。 桌上的内线在此时响起,夏儒绅接起来,是秘书打来的,他听了一会儿,交代几句后,挂上电话。 没多久,果然见到有人未经允许就直闯他的办公室。 翡湘蓝不理会秘书的阻止,迳自闯入总裁办公室,一见到夏儒绅,立即像蝶儿见着蜜一般来个翡湘蓝式的黏巴达。 “哈妮~~”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坐上总裁的大腿,蛇手缠上他的颈子便不放了,十足十的小妖姬一个,还有着最厉害的武器——天真烂漫的天使笑靥。 她故意要让夏儒绅感到为难,如此才能达到今天来此的目的。 然而夏儒绅并没有被她的行径吓到,而是坐怀不乱地微笑望着她。 “翡小姐,怎么难得有空来?” “‘未婚夫’没空,我这个‘未婚妻’只好自己过来投怀送抱喽。”她绽开蜜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只可惜夏儒绅并不吃她这一套。 “我有客人,你先到贵宾室去。” “不~~要~~我是你的未婚妻耶~~价值连城喔~~你若不理我,不怕金鸡母跑了?”她极尽耍赖之能事,把娇娇女的任性发挥得淋漓尽致,见到他皱眉时,笑得更加妩媚迷人。 这正是她要的,夏儒绅越觉得为难,她和他谈条件的成功机率就越高。 “噗……” 一声失笑引得她好奇转过头,心想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取笑他们的总裁? 这时她才看清楚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另外一个人,这男人一头长及肩膀的黑发,俊美的脸庞比女人还要漂亮,足以去当明星或mode”了。 司英理微笑有礼地向她点头。“敝姓司,你好。” 翡湘蓝上下打量对方,男人她见多了,尤其是过分漂亮的男人,她嗅到了花蝴蝶的味道,这人百分之两百是个花花公子。 对方的眼睛会放电,但她放的电力比他更强。 “你好,我是夏总裁的未婚妻。”她漾着天真无害的笑容,模样娇媚动人。 司英理一脸玩味、稀奇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对夏儒绅说:“你什么时候订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待夏儒绅回答,翡湘蓝立刻抢白道:“婚是还没订啦,不过就快了,怎么,夏总裁没宣布吗?” 她隐隐觉得夏儒绅似乎不怎么高兴她提起这个话题,也避免向其他人提及此事,这可有趣了,她似乎找到了夏儒绅的弱点,情况对她有利。 “这件事还在筹备中,尚未到宣布的时候。”夏儒绅避重就轻地带过。“我让人带你去贵宾室,我随后就到。”语气中有着不愿多谈的意味。 他越是要支开她,她越是不依,最好弄得夏儒绅火冒三丈不耐烦,才好对他予取予求谈条件。 “不行!人家找你也有事,我要优先。”她耍无赖地吃定他,一点也不怕夏儒绅翻脸,反正她有恃无恐,她可是出了名的跋扈大小姐。 面对她特意的无理取闹,夏儒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将怒气隐忍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先跟你谈,现在你可以起来了吧?” 翡湘蓝笑意盈盈放过这张舒服的“人肉椅”,风姿绰约地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 “我在贵宾室等你。”说完,分别抛了记媚眼给他和司英理,而后离开办公室。 待人走后,司英理才缓缓说道:“台湾那边不知道你在美国有未婚妻吧?”他带笑的俊眸不怕死地对上夏儒绅危险的目光。 “我不会娶那女人,你最好别泄漏,要是台湾那边知道了,我唯你是问。” 司英理摊开双手装无辜。“岂敢,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因为毕竟未婚妻闹双胞的不是我呀!” 难得有机会见到夏儒绅变脸,他实在很想大笑。以冷漠无情见称的夏总裁十分在乎台湾那位小未婚妻,使他对那位叫唐宝橙的女孩更加好奇,有机会他一定要会会那名女子,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让夏儒绅如此在乎,视其他女人如敝屣。 “放心吧,我嘴巴跟蚌壳一样紧。”他笑道,语气里充满了促狭意味。 夏儒绅回以警告的一瞥后,站起身。“我去解决那个麻烦的女人,有事等我回来再谈。” 他离开办公室,往长廊尽头的贵宾室走去。 一进门,见到的就是翡湘蓝把他收集的珍贵化石当成普通石头丢着玩,而秘书小姐正紧张地阻止她,一见到总裁,如同救星降临一般地上前报告。 “总裁,我阻止过了,可是她——” 夏儒绅挥手示意。“我明白,没事了,你先出去。” “是。”秘书小姐总算松了口气,迫不及待把这个烫手山芋丢还给总裁,忙退出办公室。 如今,只剩他们两人了。 夏儒绅看着翡湘蓝把玩那些昂贵的化石,目光危险,但不发怒,再笨的人也晓得她是存心想激怒他,若他真的动怒,就中了她的计。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微笑以对。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翡湘蓝像个顽皮的小孩子一般,有真皮沙发不坐,偏要坐在桌子上,两只悬空的脚晃呀晃的,美丽的眼睛微笑地看着他。 “有什么目的?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夏总裁才对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少装了!”翡湘蓝面色一改,摘下天使面具,现出刁钻跋扈的原形。“别以为可以瞒得过我,你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知道你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说要娶我不过是为了商业利益,不过呢,我今天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这个秘密恐怕连我爷爷也不晓得呢!” “喔?愿闻其详。”他洗耳恭听。 她又露出了狡猾的笑。“你根本不打算娶我,连订婚都不可能,我说得没错吧!” “何以见得?” 她慵懒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索性把桌子当床,侧卧在上头,一手撑着侧脸,凉凉的回答道:“我猜猜,夏总裁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吧?那女人在台湾,不知道我有没有猜对啊?” 夏儒绅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严厉起来。 “你在门外偷听?” “哎呀呀,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瞪人家嘛,是你们说话太大声,没注意隔墙有耳,何况说要娶我的是你耶,又不是我死皮赖脸巴着你,好像是你比较没良心吧!我听死老头身边几个拍马屁的属下说过,你在业界的绰号是商场阎王,野心极大,喜欢把女人当棋子利用,想不到商场阎王也有痴情的一面,真难得啊!” “废话少说,说出你的条件吧!” “嘻嘻,不愧是生意人,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你帮我脱离死老头的掌控,不管用什么手段,安排我逃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这就是你的条件?” “是的。” 夏儒绅扬起一抹和善的微笑,但回答却是—— “对不起,恕难从命。” 翡湘蓝早知他没这么容易答应。 “那好,那你也别想得到那块土地,我不介意把这事透露给死老头知道,你根本没诚意娶我。”确定夏儒绅不会娶她后,她更有恃无恐,不怕他不答应她的要求。 夏儒绅往后靠入黑皮椅,十指交叠的双手放在膝上,目光深沉。 “你威胁我?”冷冷吐出的话语,轻柔得令人发毛。 “这是你利用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她的语气比他更柔、更软,笑意也更深。 夏儒绅修长的食指在沙发扶手上思考地敲着,不一会儿,沉肃的脸色褪去,又恢复了生意人八面玲珑的笑脸。 “好,我答应你。” “这才对嘛,我这人也很讲义气的,你帮助我脱离死老头的魔掌,我就跟你演一场虚情假意的戏,让你得到那块土地,这样谁都不吃亏。”她得意洋洋地建议,相信夏儒绅没得选择,突然觉得自己好聪明,连商场阎王都得听她的,也许她很有做生意的天分哪! 夏儒绅道:“我会安排一场假婚礼。” 她愣了下,狐疑地瞪着他。“你的意思是……假结婚,你跟我?” “只有你嫁给我,翡南千才会停止对你的限制,否则只要你单身一天,他就不会放弃利用你,我想翡小姐应该很了解你爷爷的为人。” 话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给她空间去思考,相信她聪明地知道,这点他没有诓她。 翡湘蓝脑筋转得飞快。既是假结婚,她也没损失,若真能从此脱离死老头的掌控,她就不用再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流浪日子了。当然,有了夏儒绅的安排,机票和钱都不是问题,不但死老头找不到她,连那阴魂不散的沙亦臣也奈何不了她,而且顶着夏总裁老婆的光环,行走江湖也方便得多,她可要多加利用才是。 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决定,没有人可以限制她,沙亦臣也不行,哼!她才不会坐以待毙呢! “好,就这么办!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当然是越快越好。” “这我没意见,但我有条件,在假结婚之前,我要你以未婚妻的名义为我安排住的地方。” 只要夏儒绅出面,她就不怕沙亦臣了,这就是她今天亲自来找他的目的,嘿嘿,看那只大黑熊还有什么本事把她抓回去! “不如这样吧,我安排你住到我郊外的别墅。” “还要有仆人供我使唤,有司机接送我外出,反正我想去哪就去哪,不准限制我的自由,哪!我有任何需要,你都得帮我办到。”她一边玩着指甲,一边列出要求,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仿彿到高级沙龙一般,要求这要求那的。 她的要求越多,夏儒绅的笑容越是和善。只是她太不了解他了,凡是熟知夏儒绅个性的人,都晓得当惜笑如金的他笑容可掬时,旁人就要小心了。 “这没问题,我立刻照办,不知大小姐是否还有遗漏什么没吩咐的?” 翡湘蓝打了个呵欠,发现说了这么多话,浪费她好多力气喔! “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再告诉你,现在我只想睡个美容觉,等我睡饱再说。”昨夜被大黑熊抱着东摸西搂的,害她一夜睡不着,现在交代完后,她大剌剌地躺到沙发上,乔了个舒服的姿势,说睡就睡。 夏儒绅眼里暗暗闪过阴鸷的光芒,随即站起身,儒雅有礼地道:“大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一只纤纤玉手举起,懒懒地挥了下,示意他自行离去,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夏儒绅眼睛一眯,嚣张的女人,她以为她在跟谁谈生意? 傻女人,威胁阎王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在此之前,就让她作个好梦吧! 等梦醒了,她将会后悔跟他夏儒绅谈生意,因为他从不做亏本生意。 两个礼拜后,一场婚礼于山区一所小教堂里举行,现场布置得简单而隆重。 新娘休息室里,翡湘蓝穿上夏儒绅派人送来的白纱礼服。一切已安排妥当,只要她拿着捧花走上红地毯,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她站在长镜前看着自己初次的新娘打扮,没有太多赘饰的白色雪纱飘裙,让镜中的她看来纯洁无瑕,束起的发髻上垂着新娘头纱,脸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芳唇与手上的玫瑰,是清一色纯白里透着的两点嫣红。 简单,却神圣。 但讽刺的是,这个婚礼一点也不神圣,因为是假的。 想不到第一次穿婚纱会是这种情况……她嘲笑地撇了撇嘴角,她在期待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受了这身新娘礼服和结婚气氛的影响,她竟感到些许的愁怅和落寞。 她不由自主地摇头,甩开这种荒唐可笑的思绪。 纯白圣洁的婚礼是世间最可笑的假象,翡家的男人结了婚还不是一样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把婚姻当成商业交易,论斤秤两地去卖,价高者得,利益取向。而她,学到了翡家的交易手段,演出这场假婚礼,若可以换来以后的自由,值得! 身后的开门声拉回她的思绪,从镜子里望见来人,她讶异地张着嘴,好半天才惊呼出声。 “妈咪!” 翡夫人惊喜交加地走上前,见着女儿的新娘装扮,满心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蓝儿……我的女儿,你真美。”她热泪盈眶,握着女儿的一双手微微抖颤。 翡湘蓝一时之间弄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夏儒绅并没有告诉她妈咪也会参加这场婚礼,因为这是假的呀,一切只是演戏,所以她并不打算让妈咪知道。 妈咪的突然出现,破坏了她的冷静。 “妈咪,您怎么会来……我是说,您身子弱,不应该勉强自己。”她这才发现连走路都会喘息的母亲,竟没有坐轮椅。 “宝贝女儿的婚礼,妈咪当然要来参加。新郎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把这件事告诉你。你不知道,自从晓得你要结婚以后,妈咪很努力把身子养好,医生也说我体力好多了,出来一、两个小时没问题,你放心,医生和护士都跟着我来了,有什么事他们会照应着,你放心结婚,别担心我。” 望着妈咪神采奕奕的笑颜,翡湘蓝完全不敢说实话。好多年没见过妈咪这么开心了,她只能迎合妈咪,表现出幸福洋溢的神态,虽然心慌意乱,但仍要努力镇定,试图从混乱的情况中理清一些蛛丝马迹。 她隐约感觉有地方不对劲,但来不及仔细思考,外头已奏起结婚进行曲,她被进来的伴娘们簇拥出去,时间已到,一刻都耽搁不得。 在妈咪及教堂宾客的祝福下,她只得捧着玫瑰,心惊胆跳地随着乐曲韵律,一步一步走向红地毯的那一端。 等在她前方的,是俊挺昂然的新郎。 该死的夏儒绅!仪式结束后,她一定要好好责问他,为什么事先没告知她妈咪也会来?如果她早点知道,必然会阻止。 由于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质问夏儒绅,她没有发现宾客里没有翡南千的影子,而新郎的背影也稍微高大了点。 头纱后的美丽容颜,端着假面笑容,步履娉婷地走向新郎。 然而她越走越觉得狐疑,越靠近就越觉得不对。 新郎缓缓侧过脸,新郎缓缓转过身,新郎与她面对面,新郎对她伸出手,新郎咧开酷酷的笑,新郎他他他——他根本不该是新郎呀! 翡湘蓝瞪着沙亦臣,在距离只剩几步的当口煞住,花容失色地想后退时,对方的大掌已然坚定地擒住她的皓腕,不容她有任何退路。 为什么是他?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被他温柔且固执地拉到神父面前,婚礼仪式照样进行,神父的祝祷词在她耳里变成了咒文,要不是想到妈咪在看,她一定当场落跑。 当他将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神父宣布他们结为夫妻的那一刻,他黑眸含笑地为她掀开新娘头纱。 她脸色泛白,惊惶不定。 “这……是假的吧?” 他眼中的笑意氾滥到嘴角,弯下脸,充满爱意地低语—— “不,是真的。” 在她还来不及惊声尖叫前,烙下的吻吞没她所有的失控、惊慌和呼喊,一吻定今生。 可知老鹰抓小鸡是什么结果? 死定! 第八章 她上当了! 夏儒绅出卖了她,该死!她太大意了! 跟奸商打交道,等于是自掘坟墓呀!她真不该找夏儒绅,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为了不让妈咪受到刺激,整场婚礼她不得不把戏演完,在不知情的众人祝福之中,嫁给了沙亦臣。 翡湘蓝心儿发慌,背脊发毛,牙齿频频打颤,既成的事实告诉她,那可怕的男人已经是她登记有案的……丈夫! 耶稣基督玛莉亚……他变成她的丈夫了!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转移到教堂边草坪上的露天喜宴处,长桌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五颜六色的花朵妆点其中,一堆人正在跟新郎恭喜,她逮着了时机,决定趁人多混杂时,以上厕所为借口尿遁离开。 拎起花裙,她一步一步、不着痕迹的往周围的树丛走去,试图藉树影的蔽护,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岂知在这重要的当口,中途杀出一只程咬金。 “嘿,原来新娘在这里啊!终于给我找到了!” 她惊愕地抬起头,瞪着眼前的“大舌公”!是她曾在夏儒绅办公室见过的、那个标准花心面相的长发男,好像叫什么司的? “嘘!”她忙将食指放在嘴上,咬牙低吼:“不要那么大声!” 司英理面露疑惑问:“为什么?” “因为……哎呀,一言难尽,反正你给我小声点就是了!”她厉眼警告,虽然只见过对方一面,而对方十分绅士有礼,笑容可掬外加俊美过火、电眼无敌,但很抱歉,她对花花公子型的男人丝毫不感兴趣。 “看你的样子好像在躲人,你在躲谁?可以告诉我吗?” 这人很啰嗦耶!她躲谁是她的事,干么问这么多。 “让开啦,你别挡路。” “女士有难,男士理当义不容辞帮忙,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请别客气。” 这人还真鸡婆,不过经他提醒,她才想到,穿着这一身累赘的新娘礼服逃走太显眼,若有人帮忙,的确比较保险省事。 “你有车吗?” “有,劳斯莱斯就停在外头。” 她一听,本来不耐烦的神情瞬间柔化成风姿绰约的美娇娘,有利可图,真是天助她也! “哇~~好棒喔~~载我去兜风好不好?”肥羊自投罗网,找个机会把钥匙偷过来,踢他下车,开车逃逸更方便。 “当然好。”司英理俊脸上无害笑容的灿烂程度跟她不相上下。 “那走吧。”说着就要推对方快快闪人。 “等等。” “等什么,别等了。”强拉着他要走,一直蘑菇,真烦! 然而,她没把人拉走,反而手臂被人家勾了回来,毫无预警的,一声宏亮的吆喝响遍全场。 “沙亦臣!你的落跑新娘要坐我的车子跟我私奔喽~~” 瞬间,原本喧闹的喜宴肃静下来,所有目光全汇聚至他们身上。 翡湘蓝当场僵成木头人,下巴掉下,眼珠子凸出,瞪着司英理半天说不出话,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她遇上了同类——欺天盖世的假面超人,骗死人不偿命的善良笑容比她还魔高一丈。 背后射来一道炙人的视线,庞大的黑影压境,笼罩住她周身的阳光,吞掉她的影子,无须照镜子,她也晓得自己现在印堂发黑。 圈住她腰间的铁臂铜腕,正式宣告她逃走的希望破灭。 “这怎么行,谁敢拐走我的新娘,我可饶他不得。”沙亦臣表面上笑着对司英理说,实际上是说给她听。 “岂敢岂敢,小弟就算有九条命,也没那个胆子把你美丽的妻子拐跑,更遑论当她跑路的帮凶了。” 她杀人的熊熊目光正在姓司的身上千刀万剐,早该想到对方和姓夏的是一路的,真是一大失策。 “走吧,蓝儿,你母亲还在等我们过去呢,她今天特别开心,可别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沙亦臣这句话比如来佛的紧箍咒还要有效,结结实实点中她的死穴,不用五花大绑,她便乖乖跟他回到宾客群里,当一个表面幸福、心在滴血的新嫁娘。 她发誓,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这笔帐,她要向姓司的和姓夏的两人连本带利,加倍讨回! 卧房浴室里的水声不断,沙亦臣正在洗澡,这是他们的新婚初夜,今晚,他将对她行使丈夫的权利。 要逃! 她再不逃就来不及了,但谈何容易?婚礼结束后她就被架回这儿,完全没逃跑的机会,被困在他的房子、他的地盘里,她如何逃得出去? 大门已经锁上了,用的还是指纹锁,而且这道厚厚的钢铁门,怎么看都觉得用十斤的炸药也炸不破,所以别肖想从正门逃出去了。 看来看去,翡湘蓝最后选定了一扇窗,只要从窗口爬出去,沿着墙壁攀岩,应该可以跳到对面的窗台上,虽然危险,却是唯一的出路。 挽起袖子,卷起裤管,她一脚才跨上去,后头就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僵住! 咚咚——咚咚——不知谁在打鼓?已经够紧张的了,还在制造紧张气氛。 她心惊胆跳地转回头,仓皇的目光胆怯地看向卧房门口那道高大壮伟的身影。 刚洗完澡的沙亦臣慵懒地斜倚在门边,一头未干的短发,散乱不羁地披垂着,他上半身打赤膊,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毛巾,一手横胸,一手拿着酒杯,轻松闲适地看着她。 她一愣。是自己的错觉吗?他打赤膊的时候她不是没看过,但为何今晚觉得他特别有魅力呢?又为什么自己的脸蛋在发热呢? 是洗过澡的关系吗?还是她眼花?总觉得现在的他跟平日不同,不似|Qī|shu|ωang|平常时那般冷漠粗犷,可说是温柔俊朗,狂野霸气的感觉消失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啊,她却觉得自己瞧见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他。 陌生而令人心动。 光是看着他没有墨镜遮掩的眼,那专注有神的目光已教她芳心乱颤。 咚咚——咚咚——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那不是鼓声,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体内一股莫名的骚动,令她惴惴不安。 想到两人结了婚,对方等于是取得了占有她的通行证,她就无法平静。 “我……”她一开口,才发现喉咙干涩,想吐出一个字都很困难。 沙亦臣缓缓走向她,身上的清爽气息也扑鼻而来。 “你要出门?” 他的声音意外地温和,低低哑哑的,轻拨着她紧绷的心弦。 “我肚子饿,婚礼上没吃饱,所以想出去买个宵夜什么的……” 她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平日一张伶俐的嘴突然失灵了,连最基本的谎都不会掰,这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蠢。 “要出去的话,应该走正门才对,除非你想用飞的?” 他可恶的促狭眼神,令她又糗又羞又怒。 “我要用走的用飞的,都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这话说得不对。”他突然将脸庞移近,令她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与我有关,包括你的安全,别忘了,我们结婚了,就在今天。”他低哑磁性地强调,手臂很自然地圈住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亲密贴近。 她只能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保持距离,但可想而知,没什么效果,反而还摸到人家热呼呼的胸肌,烫了手,炙了心。 虽然隔着衣服,她依然清楚地感觉到他下半身的灼热正抵着她双腿间的柔软,害她无法正视他的眼,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他。 一定是心理作祟,她竟然觉得此刻的他十分有魅力,几乎教人无从招架。 沙亦臣从容地欣赏着她难得的慌张无措,毫不掩饰想要她的欲望,原来这么做可以把小魔女变成羞怯女,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在硬撑,真是顽强得可爱哪! “你不能连我出去买个东西也要限制我吧,法律可没规定丈夫有权限制妻子的行动!”她试图辩赢他,希望他不要现在就把她给拉上床。 她还没准备好……不!是她根本不想把自己交给任何男人! “这是当然,但是保护妻子的安全,也是丈夫的责任,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不如我陪你出去。” 别闹了,有他在她逃个屁啊!对方摆明了是宣告,在他的地盘上,她插翅也难飞。 “不用了,我改变主意,不吃宵夜了,我……我去洗澡!”说完,像逃难似地跑回卧房,抓了浴衣冲进浴室。 见她鸵鸟心态地落跑后,他嘴边的笑意扩大到全身,笑到整个人抖动不已。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就算把皮肤搓破,她也不可能洗一整晚的澡呀~~ 她在浴室里干着急,用龟速的动作沐浴过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来,期待他已经等得不耐烦而梦周公去。 想也知道,当然是不可能! 她站在房间的一角,抓着领口衣襟,一脸怒红地瞪着他。 “过来。”他对她伸出手,唇角勾着邪气的笑,如一头健美慵懒的野豹,横躺在床上等她。 到头来还是得面对现实,她鼓起勇气开口:“我……不要跟你睡!” “夫妻有同床共枕的义务。” “我不是你妻子!”话才出口,她马上噤声,知道这话惹怒了他。 他半眯起眼睛时,就是一种危险的征兆,这时候,她最好乖乖听话。 “过来。”他又命令了第二次,语气依然轻柔得……令人发毛。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终于挫败地走向他,因为她实在没勇气耍什么花招,这男人比她更坏。 她认命地上床,但还不放弃地想找些事来拖延时间。 “我……我要看电视。”她抓紧遥控器,按下电源。 “啊~~啊~~啊~~” 萤幕打开,劈头就是一幕真枪实弹的男女床戏,吓得她遥控器掉下来,慌乱中赶紧转台。 “Oh~~Baby~~Yes~~Yes~~” 心肌差点梗塞!快转! “呀妹ㄉㄟ~~呀妹ㄉㄟ~~” 血液直冲脑门!再转! 不管她如何转台,电视活似跟她作对一样,每台尽是血脉债张的激情床戏,从金丝猫到东洋妹,从大鹏展翅到冰火五重天,各种姿势应有尽有,吓得她满脸通红,脸颊烫得可以煮开水外加煎鸡蛋。 沙亦臣忍笑到脸皮快抽筋,她越慌张,只会越暴露出她刁蛮性情下不为人知的纯真。 他爱死了她这一面,没有伪装,毫无矫揉造作,只有出自真性情的单纯反应。她这样,比电视里那些脱光光的性感女郎还要令他热血沸腾。 喀! 电源关掉,室内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她几可听闻的紊乱呼吸声。 “不看了?” “我要睡了,晚安!”她丢下遥控器,躲进棉被里,用被子闷住头,有够没种。 叫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跟男人睡觉,实在不习惯。她双手抱着自己,侧躺着背对他,不想看到那令人心律不整的俊脸。 身旁的人很自动地将她纳入臂弯里,用被子盖住两人,搂着她的腰一块入眠。 “晚安。”低沉的嗓音温柔入耳,然后,再无动静。 出乎意料的,他什么都没做,只单纯地搂着她。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存心让她带着忐忑不安入眠吗? 她怕他,但说真的,她内心又矛盾地很相信他,因为他不会打女人,就算她很过分的对他恶作剧,他也绝不会打她,这一点,跟翡家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卧房里一盏夜灯没关,仿彿是刻意为她留的,不让她处在黑暗之中。 数着心跳,感受着他臂膀的温度,她担心得睡不着,也或许,是紧张得没睡意,不知撑了多久,她听到身旁响起沉稳的呼吸声。 这人竟然睡着了? 她悄悄张开眼,缓缓转回头偷看他,观察了许久许久……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 为什么? 她仍然疑惑,为什么他没有碰她?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作风呀!因为他是如此地恶劣,婚前就把她全看光光,如今结了婚,他更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欺负个够呀! 但他没有。严格说来,他今天展现了无比的温柔和包容,以往逃跑被他抓回来,他一定会想出新点子惩罚她,但已成为她丈夫的他,却反而没有恶整她。 温柔地为她留一盏夜灯,该不会是最新的戏弄伎俩吧? 哼!这人睡着了还抱她那么紧,应该是装睡的吧? 她全神戒备地等待着,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现出原形。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在撑。 墙上时钟秒针的滴答声清楚可闻,有如马拉松的漫长等待。 ……又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在继续撑,眼睛撑出了血丝,疑心丝毫不减。 “……”沙亦臣心下叹气,他是装睡没错,不过是打算让她放心休息,才特意装睡的。 偏偏这女人的固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沙亦臣很明白她的性子,如果他不先装睡,小妻子是绝对会支撑到天方大白的。不过他低估了她,事实上,他就算真的睡着了,她也还是会睡不暝目地撑到天亮。 他故意动一下,缓缓睁开眼睛;而在他睁开前,她则赶快闭上眼假装睡着,同时暗叫好险,他果真没睡着! 小妻子紧绷的身子,哪里逃得过他敏锐的感觉,她真睡、假睡,瞒不过他。 他没碰她,并非他不想要,而是时机未到。 他在等,等她习惯两个人的床,习惯有他陪睡。像刺猬的女人碰了没意思,他很了解她对男人的敌意和不信任。 为了驯服这只带着利爪的小野猫,费了他不少功夫,别看他处处刁难她、欺负她,她不明白,如果他真的坏,她不会到现在还白白嫩嫩完好如初,他可是连她一根寒毛都没伤害。 好吧,既然她这么顽固,他也不打算拆穿她,决定改变策略,如她所愿地逗她玩。 搂着她腰的手,改为轻轻拂过她粉嫩的脸颊,她的肌肤好滑,摸起来真是一大享受。 指腹顺着她的脸往下,在漂亮的耳垂上逗留,她没穿耳洞,令他感到意外。尽管她偶尔表现得冶艳性感、作风大胆;但实际上,她是朴素的,不搞怪、不化浓妆,不刺青,始终维持一张素颜。 抚着她的颈项,她身上每一个毛细孔都在备战状态。 长夜漫漫,够他细细摸索她每一寸肌肤。掌心继续往下探索,慢慢滑向她胸部之间美丽的山谷,他察觉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嫣红,隔着衣料,隐隐见着那山峰上的蓓蕾,在他大拇指的逗弄下,更为挺立。 顺着丝质睡衣下的曲线前进,他的手掌改而平放在她腿上,既轻且柔地移动着,怀中人儿的呼吸也跟着不规律。 裙角被缓缓往上撩起,已露出一小块底裤,只要再往上,他的手,就会触及她最神秘柔软的地方…… 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着火的是他。 本来只想逗逗她,结果烧起来的是自己,惨的是还无法灭火,这算不算自找苦吃? 他轻叹了口气,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把被子盖好,重新搂住她。 看来,今夜会失眠的人,是他自己。 第九章 不知从何时开始,翡湘蓝每天都一觉睡到天亮。 她踢被的习惯长大后一直改不掉,自从有沙亦臣陪睡后,被子每晚都好好地盖在她身上。 过去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流浪中度过,为了生存,她随时随地都在防备。 虽然表面上老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总在夜深人静时,忧愁布满心头,寂寞是最可怕的杀手,它会腐蚀人心,掏空人的坚强,把脆弱暴露在外。 流浪已久的她,许久不曾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张床,待上这么多天了。 她没发现自己的变化,但现在,她已经渐渐不再感到孤独。 何故?因为她很忙。 忙什么?忙着跟沙亦臣斗智,白天斗,晚上也斗,光是对付他,就已经让她忙不过来了,偏偏每次对阵,她总是输的那一个。 就这样,她每天要负责准备三餐,洗衣、煮饭、擦地,一堆家事让她累得半死。 除此之外,姓沙的家伙根本存心不让她好过,管她的规则多如牛毛,不准她骂脏话,不准粗鲁,不准撒谎,出门一定要向他“请假”,门禁时间前一定得回家。白天把她当佣人使唤,晚上把她当抱枕暖床,如果她造反,他就会用限制级的方式折磨她,让她在脸红气喘的求饶中得到救赎。 偶尔她乖乖听话,他则会表现得异常温柔、眷宠,这时候她会不知所措,温柔根本不适合大黑熊好不好!她情愿他冷漠一点,这样……这样才不会……被他瞧见自己的窘态。 他会如此温柔,一定是存心看她出糗。 到头来,她不敢说不,也不敢跟他上演全武行,只有这样才能保平安。 现在,她成了最乖的小孩,晚上定时上床,与他同床共枕,不敢玩把戏。 她这辈子还没这么安分过,这么久没兴风作浪了,想想实在不甘心哪! 但是,纵使有再多恶咒埋怨,奇怪的是她仍然乖乖照做,还会努力去完成任务。 如果他嫌她炒的菜不够好吃,她就会努力不懈地研究,直到把菜炒得堪比五星级大厨的成品,直到他承认她的手艺没话说为止。 如果他嫌她家事做得不够完美,她会再接再厉,精益求精,直到他心服口服,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知不觉地,她开始在乎他,纵然她从小就鬼灵精怪,恶作剧的主意特多,但“在乎一个男人”的感觉,对她而言非常的陌生。 到今天为止,三天了,他出门三天,一点音讯也没有,除了出门前交代她不准乱跑之外,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三天,她莫名地感到焦虑不安,少了他,竟觉得日子了无生趣,直到第四天深夜,才终于见到他的人影。 沙亦臣一进门就发现大灯是暗的,客厅只留一盏小灯,而她,就蜷缩在小灯旁的沙发上。 真是稀奇,他以为这一趟出门回来,大概要刊登警告逃妻的广告。 “怎么不开大灯?”他问。 她回避他的眼神,内心不禁有些埋怨。 房子太大,一个人更显得空洞,开小灯,把自己缩在晕黄的灯光里,比较安心。 这是她的内心想法,但如果真的告诉他,肯定被他嘲笑,戴惯了倔强的防卫面具,她拉不下脸,也说不出口。 “我喜欢开小灯,不会这点自由你都不给吧?” 他在的时候还不觉得房子大,他不在的时候,房子竟然变得很荒凉,连温度都降低了,寒意袭身。 他微挑了下眉,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反讽。“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他重申。 “怎么没有,我哪一次出远门不是被你抓回来的。” “妻子出远门跟逃妻是不同的。” 妻子?他有把她当妻子吗?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准她乱跑,自己却可以三天三夜不回家,依她看,是找女人去了吧! 胸口瞬间因这个想法而揪紧。怪了,心怎么痛痛的?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像一般丈夫那般疼爱她?没有因为娶了她,而感到一丝……喜悦? 直到现在,她仍不明白他为何娶她,因为他尚未真正占有她。 她当然不稀罕啦!反而避之唯恐不及呢,只是时间久了,她忍不住感到介意、怀疑,两人维持夫妻关系有何意义?他根本不爱她呀!那又为何要绑住她呢?就因为她惹到他,活该被他报复吗? “我看你是希望有人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吧?” 本来要进卧房的沙亦臣突然停住了脚步,改而走向她。 很明显的,这话让他不悦。 当那张布满胡渣的脸庞欺近时,她怯缩了,在他有任何行动前抢声道:“难道我连表达想法的自由都没有吗?” 沙亦臣没有说话,只是细细审察着她的表情,觉得她今天似乎跟平日不太一样,这不像平常的任性,感觉有点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在耍脾气。 “干么?”他知不知道被大黑熊盯着,很毛耶! 沙亦臣搓着胡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不会是在跟我撒娇吧?” 她心下一惊,表面维持一贯的清冷。“你要自恋是你的自由,别拖我下水。” 她说出这话时,马上就后悔了。只见他眼中的笑意敛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远了,她的本意并非如此,偶尔也想好好跟他说说话,尤其三天没见到他,心中有那么点儿挂念,但是一面对他,就不知不觉说话带刺。 “看来,我的确是自恋了点儿,以为你在等我回来。”他自嘲了下,没再多说什么,便迳自回房。 她心口仿佛破了个洞,坠入了更深的黑暗里。她宁可他生气,然后想些新花样惩罚她,那样至少表示他是在乎她的,而不是就这么转身离去,这比恶整她还让她难受。 冷意袭来,她不由得双手抱住自己,发现冰凉的不是周围的温度,也不是身体,而是……寂寞的心。 翌日—— 在沙发上一夜辗转难眠后,对于他没有强制自己回房睡,翡湘蓝失望极了。 沙亦臣始终没有对她交代那三天到底去了哪里?他只字未提,她又凭什么问,一股怒意盘旋在心里,很闷! 即使一夜无眠使她精神很差,但仍是一大早起来做了顿丰富的早餐,希望可以因此得到他一点夸奖,因为每次她做出好吃的料理时,他总会不吝啬地赞美她,她表面上不稀罕,其实心里是开心得意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害她又陷入了低潮。 餐桌上,沙亦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他晓得她在生闷气,至于生什么闷气?凝思了一会儿,依然得不到答案。 果然还是毫无进展吗?他禁不住暗叹,为了磨她的性子,他可费了不少功夫,最困难的是打开她的心扉,因为她心灵筑起的围篱太坚固了,坚固到不肯掏出半颗心去试着爱人,他只能见招拆招,逼出她的极限。 近来他接了几件重要的生意,要送的货全是棘手又具危险性的物品,他必须全神贯注,在这紧要关头的时刻不能有差错,唯一会让他分心的,是她。 “明天开始——”他率先打破沉默,引得对桌的她抬起眼。“三餐不用准备我的分,你自己吃就好。” 他又要出远门了! 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她好想问,但倔强的嘴巴说出口的,却是与心意背道而驰的话。 “太好了,那我可自由了,麻烦你这次去久一点,回来的日子若能遥遥无期最好。”明知不该说,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偏要惹他。 通常,他会警告她不准乱跑,如果他回来时没看到她,她也没留任何字条交代去处,他会想尽办法找到她,然后以适当的方式惩罚她的不驯,而这个惩罚,一定会让她脸红心跳。 她期待他反驳,渴盼他说些警告她不准逃跑的话,然而他竟什么都没说。 沙亦臣放下碗筷,嘴角逸出淡淡的自嘲笑容。“这次你可以一了心愿。” 他站起身走进书房,不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一张卡,递给她。 “金融卡给你,这是密码。” 说完话,他回到书房做自己的事。 她呆坐在饭厅里,瞪着金融卡,喉头仿佛被什么梗住了,他……是打算给她逃跑的资金吗? 适才她可没错过他眼中的轻嘲,他摆明了不怕她逃,让她禁不住万分愤怒。 好啊,他就这么有把握掌控得了她,认为她插翅也难飞吗? 男人都不可信任,把她当傻子耍,她早看清,也看开了,只不过为何胸口的郁闷如千斤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曾几何时,她的生存价值依附于他对自己的在乎程度了? 一察觉自己眼眶发热,视线蒙雾,她逼自己绝情绝义,硬生生把泪水逼回去。 她拒绝承认自己对他不在意的态度感到失望,既然人家门户大开,把她当成猫捉老鼠的游戏对象,为了赌这口气,她非逃给他看不可! 这次,她绝对要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独家新闻呀,总裁在台湾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哪!” “什么?骗人的吧!怎么大家从来没听过?” “是真的,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因为和总裁闹绯闻的女人何其多,可是最后没有一个有结果,所以我也认为是谣传,但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怎么了?快说呀!” “我无意中听到总裁接了通台湾打来的电话,当时总裁很愤怒,说他立刻回台湾,还说死丫头竟敢给他偷交男朋友,决定要好好修理她等等之类的话后,便挂上电话,打包回府。” “奇怪!总裁的未婚妻不是翡家千金吗?” “早取消了,因为翡家千金被其他男人拐跑,所以总裁向翡家取消婚约,听说翡南千大为震怒,因为他不但没得到咱们集团的股权,还不小心在婚约取消的前一天把土地卖给了咱们总裁,可谓人财两失哪!” “那么那位台湾的未婚妻是何身分?哪一位富家千金?长得如何?” “说到这个最气人,由于好奇,所以我去调查了一下,结果对方的家世不过是小康家庭,还只是十七岁的高中生哪!” “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 不甘心的抱怨声此起彼落,下班前的十分钟,一群秘书课的女人吱吱喳喳地聊起八卦。 她们会这么闲,是因为总裁不在,总裁不在,上班的目的就不在,如今在听到这令人愤愤不平的消息后,更是无心工作了。 倘若此事不假,区区一介平民又才十七岁的丫头,不用经过重重竞争,便轻易得到总裁的心,那么她们这些才貌兼备、通过重重考核被挑选出的菁英,又情何以堪? 有人咬牙,有人切齿,皆不甘心败在一个默默无名的丫头手上,若对方是具有显赫背景的千金小姐就算了,但什么都不是,太令人不服了。 “那位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啊?”有人插嘴问。 “听说是一块长大的邻居,姓唐,叫宝橙。”总裁秘书恨恨地回答。 “喔?原来是邻居啊!” 众女人愣住,在七嘴八舌一阵子之后,终于发现聊八卦的人中多了一个女人。 “翡小姐?”总裁秘书惊呼,手上拿的咖啡差点泼出来,曾领教过翡大小姐可怕的她,深深明白在那天使的表相下,有着如何刁顽的脾气。 其他女秘书也听总裁秘书说过翡家大小姐的事迹,商界的蜚短流长,也许一般职员不晓得,但她们秘书课是绝对会捕风捉影,相互流传的。 她的出现,令众秘书脸色俱变。 “原来夏总裁去了台湾啊?”翡湘蓝恍然大悟,难怪她找不到他。 “没有没有!”女人们争相摇头。 “他很爱台湾那个未婚妻厚?” “不知道不知道!” “他未婚妻叫唐宝橙对吧?” “不是不是!” “谢谢你们提供线索,我知道了。”她仪态万千地躬身,笑咪咪地告辞。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那张笑脸,代表了什么意思啊? 她们可什么都没说喔,绝对没有泄漏总裁的隐私,绝对没有告诉她任何事,若隔墙有耳被别人听去,就不关她们的事了。 于是女人们作鸟兽散,各自心虚地回到座位去,把捅下的楼子撇得一干二净。 翡湘蓝走出夏氏大楼,这趟来总算有点收获。 她决定目的地了,就是台湾!她呀,要去会会那个叫做唐宝橙的女子,瞧瞧对方是何方神圣,竟能让无情无义的夏儒绅特地赶回台湾去。 当然啦,她还有最重要的目的,姓夏的以为把她嫁给沙亦臣,就可以高枕无忧逍遥法外了吗? 一报还一报,她没忘记要把“恩情”还给他,治不了姓夏的,但可以找出他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嘿嘿!她有预感,唐宝橙就是夏儒绅的死穴。 台湾呀,还没去过哪,听说台湾小吃很有名,这次离家出走的目的地就选定台湾吧,臭沙亦臣肯定想不到她会逃到台湾去,他就算找到进棺材也找不到!哈哈! 有了明确目标后,她踩着轻快的步伐上路。 去台湾! 第十章 地点,台北。 沙亦臣的身分在夏氏集团里是个谜,没人晓得他与夏儒绅是什么关系,但他却是少数拥有电梯密码,能够坐上专属电梯直通总裁办公室的人。 若要形容两人的关系,夏儒绅大概是这世上少数唯一与沙亦臣臭味相投的朋友,两人互相信任,但他们的交集,又只建构在生意利益上。 无人知晓,夏儒绅之所以在商场上一次次尔虞我诈的战争中得胜,实归功于沙亦臣,若说夏儒绅是指挥作战的王,那么沙亦臣就是他神通广大的情报头子。 为了帮夏儒绅找出在暗地里对夏氏集团不利的名单,沙亦臣特地飞来台湾,蛰伏许久,与日本、香港的人脉连络,经过一段时间的抽丝剥茧,终于有了头绪。 照惯例,无须特别知会,他直接闯入办公室。 一进门,便瞧见一出“好戏”,夏儒绅正在调戏良家幼齿,而那个良家幼齿,就是夏儒绅专情多年、非娶不可、最近才骗过来的小未婚妻。 堂堂大老板竟然正事不做,做禽兽!幸好沙亦臣对他的“兽行”早已见怪不怪。 “这是你要的名单。”他视若无睹地将一张光碟放在夏儒绅的办公桌上。 “包括幕后合作对象?” “当然,有多少人、多少回扣、时间地点、合作内容,全都如你所要求的一个不漏。” “是东营集团搞的鬼?” “不只,香港那边也有插手。” 沙亦臣一边面不改色地和他讨论商业机密,同时一心二用地用眼角余光瞄了那女孩一眼,瞧她僵硬如尸、汗如雨下外加脸泛红潮,当然是衣服里的“魔手”所致。 可怜!遇上夏儒绅,是她上辈子造的孽。 说来这夏儒绅也实在太不够意思,也不体谅他在这里忙得没时间回美国抱娇妻,还在他面前跟未婚妻调情,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也有生理需要好吗! 禁不住思念起蓝儿,他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她可会想念他,晚上睡觉是否还会踢被子? 别看他表面冷酷,其实恨不得立刻奔回美国搂着娇妻的温香玉软,好解解馋。 该死!一想到她,害他某个地方升国旗了。 讨论结束,他口无遮拦地祝他们交媾愉快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才出了夏氏大楼,他锐利的眼睛立刻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锁住一抹熟悉的芳影。 蓝儿? 沙亦臣惊讶不已,妻子怎么会在这里?她应该不晓得他来台湾才对啊! 对于能在此见着日思夜想的人,他非常高兴,但同时也瞧出了不对劲。 他隐入人群里观察她,发现她正仰望着夏氏大楼,嘴角露出了他熟悉的顽皮笑靥,显示她正在打什么鬼主意,漂亮的美眸鬼灵精地转呀转地。 她想做什么?这是他最想知道的疑问,因此他不动声色地跟着她,看看她到底在计划什么。 经过几日的跟踪后,他的疑惑解开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妻子“老毛病”又犯了,人家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是立志愿天下有情人终成怨偶,只不过这一次她选择的对象是夏儒绅的未婚妻。 当他接到夏儒绅打来的手机时,心下不禁叹了口气。 连冷静自持的商场阎王夏儒绅,也被蓝儿的恶形恶状惹毛到抓狂的地步。 他摇摇头,真不知该赞美她还是教训她?就某方面来说,他很佩服她的毅力,为了报仇,不远千里而来,找到了夏儒绅的罩门,给予致命的一击。 总而言之,叫她第一名! “在我失手杀了她之前,你最好及时把你老婆带走!” 喜怒不轻易形于色的夏总裁,居然也会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在哪里?”沙亦臣老神在在地问,老实说,他很想大笑。 “我在开罗!正往机场的路上!” 说起来,他欠夏儒绅一份人情,因为他的奸诈,让他得以顺利娶到蓝儿。 “知道了,到台北后通知我,我去接你。” 切掉手机后,沙亦臣发动车子,小妻子已经入住夏家,暂时不会乱跑,接下来要思考的才是大问题。 他以为他的付出和耐心等待,可以让她了解并非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像翡家男人那样,把女人当棋子利用,蓝儿会因此而逐渐改掉破坏人家感情的行为。 不过看来这个方法不见效。 这次他不能再放纵妻子了,得彻底整治她这个坏毛病才行。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 她溜来台湾,自以为高竿,沙亦臣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逮到她,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他人也在台湾,也就是说,她这是自投罗网。 “不!我不要跟他走!宝橙救我!” 翡湘蓝死巴着唐宝橙,当她假装成夏儒绅的未婚妻,在夏家骗吃骗喝骗住,还跟人家正统未婚妻变成麻吉,报了姓夏的一婚之仇后,沙亦臣的出现,让她由天堂掉入了地狱。 这次死定了!若被沙亦臣抓回去,她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 就算下地狱也好过东窗事发被沙亦臣当场逮到,那墨镜后透出的沉沉精芒,早传给了她,吓得她花容失色,频频抖颤。 “别怕,我会保护你!” 身边善良的唐宝橙如此安慰她,但翡湘蓝根本不抱希望,因为只有自己才晓得沙亦臣的可怕。 她没有挣扎太久,不过一晃眼,她的身子一轻,当她回神时,人已经在沙亦臣的肩上。 拜他那神奇的武器所赐,她喉咙叫不出声,身体也无法动弹,到现在还不晓得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只消在她颈上一拍,像蚊子叮一样,她便成了衣服,晒在他的肩膀上。 他会如何对付她? 想到这个问题,她的恐惧突然消了不少,因为他再如何生气,也绝不会打女人,到目前为止,他对她所做过最过分的事,顶多让她羞得无地自容而已,绝不会伤她分毫。 冷静下来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按照往例,他对她的惩罚都是…… 天呀!她是怎么了?身子像火烧,心儿不住地怦动。 这种心情,好像要当新嫁娘一般,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趴在这结实的肩膀上,她闭上眼,暖暖的感动煨烫着心口,原来思念是这般美好。 这个男人已经走入她的心,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罢了。因为她怕,怕自己太在乎他,只能用逃跑来表示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她不恨他,只怕自己深受他吸引,怕待在他身边越久,她会爱上他。 实际上,她已离不开他。 因为他,她有了可以忙碌的家。 因为他,她生活有了重心。 因为他,她有事可做。 嘴巴上说要离开他,但内心深深地明白,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永远有一个人,会缠死不放弃地将她追回来。 老实说,他这次会怎么对付她,她已经脸红心跳地在期待了…… 翡湘蓝无法置信地瞪着他,她面色苍白,唇瓣颤抖,仿彿世界末日降临,因为太震惊,久久说不出一个宇。 噗噜~~噗噜~~一颗一颗又圆又大的泪珠冒出来,固执地悬在眼眶里,不肯掉下。 “你……你骗人……你说过……不打女人的,可是你却……却……却……”她眼睛泛红,颤抖的身子显示她极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沙亦臣什么都没说,只是双臂横胸地瞪着蜷缩在房间死角的她。 离开夏家后,他将她带到饭店,开始修理小妻子,但是见到她的反应,让他的太阳穴犯疼,感到啼笑皆非,她的反应也未免太激动了吧! “男人都是骗子!骗子!” 她失去理智放声大吼,她那么相信他,相信即使自己再顽皮恶劣,他也不会打她,可是如今他却打了她。 谁都可以打她,唯独他不可以! 她的心好痛!连亲生爷爷甩了她一巴掌,她都可以无动于衷,唯独对他,她无法承受。 沙亦臣始终板着脸。有这么严重吗?这哪是打,他也不过就是修理她的屁股而已,用的力道根本不及平常的万分之一。 何况妻子这次真的很欠扁,即使打一百大板都是活该,可是瞧她头一回在他面前泄漏脆弱,他早就心软了。 以往无论他如何对付她,都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而这回,若不是倔强的个性作祟,恐怕妻子老早泪水溃决,飙出来。 这是好现象! “过来。”他命令。 “骗子骗子骗子!” 他走上前,伸手要拉她。 “滚开啦!不要碰我!”她挥开他的手,没挥成功,反而被他一手拉进臂弯里,困住。 “讨厌!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话虽这么说,还是给他搂着,捶下的拳头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他叹了口气,低语在她耳边轻问。 “痛吗?” “当然!痛死了!” 她的口气活似被人用刀子切腹再分尸,明明没那么夸张,但她就是要搞得像被大卸八块那般严重。 沙亦臣被她的反应搞得哭笑不得。 她的香臀根本不痛,他明白,妻子痛的其实是别的地方。 很好,原来她这么在乎他,终于给他等到了厚~~ “我不是打你。” “有!你打我!” “这不是打,只是在屁股上轻轻一拍而已。” “拍就是打!你不守信!你食言而肥!” 无理取闹,是每个女人的通病。好吧,他可以包容,谁叫他疼这坏坏小东西呢? 好生将她搂在臂弯里,他不再严词厉色,而是耳语温柔。 “你不该去破坏人家的感情。” 她不说话,不回应,嘴巴变蚌壳,红着眼继续赌气。 “破坏别人的感情,并不能弥补你爷爷和你父亲在你心中造成的阴影。” 她愕然抬眼,怔怔地瞪着他。 沙亦臣了解,迟早都要跟她谈她的心结,之前没谈,是因为时机未到,现在时机到了。 “男人的好坏不是用眼睛去判断的,你不能自己判定某个男人是坏人,就故意去破坏人家感情,以为这么做可以救赎其他女人。” 她依然处在惊愕当中,这个存在她脑海里已久的想法,一直没被人发现,她也从来没说出口,但为何他知道? 她故意当坏女人破坏情侣的感情,为的是不要再有女人跟妈咪同样的下场,不要再有女人傻傻地为坏男人付出,不要……跟她一样在内心留下伤痕…… 沙亦臣凝望着她震惊的神情,温厚的大掌抚顺她额前几丝刘海,知道她有在听,继续温柔道:“别看夏儒绅在商场上杀人不眨眼,他对选定的女人是专情而坚持的,你今天这么做,差点毁了一对有情人,也差点对那女孩造成永不磨灭的伤害,所以我才会破例……”他顿了下,很慎重地更正。“在你屁股上拍了一下,但你要晓得,因为是你,我才会生气。” 她美丽的黑瞳湛出一抹亮采,似是在思考他的话,还有他话中意有所指的其他意义。 “你为什么要娶我?” 终于,她问出心中一直不敢问出口的话,这也表示她终于肯打开心扉,不再逃避,坦然与他面对面了。 “因为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 她一愣,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久久不语。 那次在疗养院,妈咪央求他好好照顾她,他二话不说答应了。但她以为这是他配合演戏而说的台词,怎么也想不到,那是他许下的承诺。 心中的藩篱恍若被石头重敲、落下,他说要照顾她?他说要照顾她?他说要照顾她?他说要…… “想哭的话,就哭吧!” 她惊回神,倔强得不肯就范。 “哭?”轻哼一声,嗤之以鼻。“我有什么好哭的?掉泪没人疼,岂不|Qī|shu|ωang|亏大,我何必浪费眼泪?” “有,我疼。”他毫不犹豫地承诺,一字千金。 “少来!故意说这话激我,以为我会上当吗?”话虽这么说,泪水已经溃决。 “你晓得我不会骗你。”他笑了,眸中的柔情没有遮掩。 “我不需要同情,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说得那么好听,其实是哄女人的法子,你当我白痴啊!”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已哽,音已哑,泪水如山洪爆发,滔滔不绝,不可收拾。 “并不是每个投怀送抱的女人我都要,是你自投罗网,我才要的。” “你……你……你就偏要惹我哭是吗——” 她再也撑不住了,偎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没尊没严地彻底对他臣服。 他咧开得意的笑,欣慰的笑,爱怜地搂着终于弃械投降的小心肝,让她哭个痛快。 “我……我哪里……好……又任性……又刁钻……脾气差……”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她没发现自己正在勒索他的感情,说出的话,已经泄漏太多在乎他的事实。 他调侃地回答。“说得也是,这问题我也想过,我送了一辈子的货,还没把心送给人过,现在把心送给你了,不索取代价怎么行。” 埋在他怀中的小脸抬起来,尚在纳闷他话中代表的意思时,热情的火舌已然侵入她唇里。 他用行动表示得很直接清楚,他想索取什么代价?那还用问,当然是限制级。 忍了这么久,这次不再是点到为止,他要连本带利做个够。 她又慌又惊喜,这一回,她什么都依他,不反抗,只顺从,为他释放自己的热情,开始试着学会怎么去爱一个男人了。 依这种情况来看,今夜必然是一个无眠无休的夜了。 问世间倩为何物?直教人……睡眠不足啊…… 尾声 电话声响起,到了第七声,转成了电话答录机。 “你好,我是翡湘蓝,这个答录机已经故障,请勿留言,谢谢——” 咔!电话切断。 “……”沙亦臣冷冷地盯着话筒,阴沉不语,墨镜后的一对利眸,射出两团怒火。 该死!这个女人又给他离家出走!以为谎称答录机故障就可以瞒天过海吗? 然而,那令人头痛的小妻子,瞒不了天,却八成已经过了海。 他知道她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因为他太了解这个美丽坏东西了,果然趁着他不在家的这几天,给他偷溜出门。 深深地、无奈地、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看来,他得亲自去夏威夷一趟了。 话说另一头,坐飞机从美国出发,人已身在夏威夷的翡湘蓝,满脑子鬼主意地窃笑。 为了亲爱的老公,她下定决心痛改前非。 不骂脏话,不粗鲁,不离家出走,不破坏别对情侣的感情。 不过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栘,老祖宗的话其来有自,在她身上得到最佳印证。 她会改的,真的,前提是她必须完成一件未了的心愿,否则她死也不瞑目。 位在夏威夷的某家饭店花园里,盯着那一身休闲服、头绑马尾、性格直爽的女子,她观察对方有一段时间了。啧啧,蛰伏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给她等到了司英理的罩门。 原来长发妖男喜欢的女人,是这种sty”e啊! 她瞒着出差工作的老公,大老远追到夏威夷,目的当然是报仇了,那个死花花公子司英理,这辈子大概没尝过被女人抛弃的滋味吧? 她要替天行道,给他个教训!嘿嘿,顺便报仇是一定要的啦!于是她悄悄走过去,选了个好位子开始演戏。 “呜呜呜~~呜呜呜~~”一把人工鼻涕、一把眼药水地装哭。 “小姐,请问你怎么了?” 翡湘蓝抬起水汪汪的美眸,开始发挥她足以得到奥斯卡金像奖的演技—— ——全书完 编注: ㈠关于商场阎王夏儒绅和小未婚妻唐宝橙的爱情故事,请见橘子说425【心颤排行榜】之一《爱死不偿命》。 ㈡关于超级男模司英理和帅气女生琴桦暄的爱情故事,请见橘子说434【心颤排行榜】之二《使诈不NG》。 后记 当《公主欠你的》这本书出来时,小女子拿着电脑,兴高采烈地拿给家人分享我的喜悦。 “哥!哥!你看,这次书展要出的古装小说,封面很美对不对!”我万分期待地秀给老哥瞧,一脸得意,要得到德珍老师的古装美女图,可是要碰运气的。 老哥盯着电脑,表情像初访地球的外星人在看毕卡索的画。 “这女的头上为何要插六把刀?” “这不是刀子啦!是发簪啦!吼~~” 基本上,这不能怪老哥,而是我的错,谁人不找,偏找上学理工的老哥分享艺术,就是一种自取其辱。 不找老哥,改找嫂子。 “嫂子!嫂子!”拿着书,晃到美女嫂嫂跟前去。“你看!这公主很美吧!这色泽,这装扮,真是美毙了。” “哇……真的很美耶,衣服的颜色搭配抢眼,花样细致。”本身会做设计,具有美学细胞的嫂子,以专业的眼光频频点头。 “就是咩~~”所以还是要跟同类一起聊天,才不会觉得自己像傻瓜。 第一次办签书会,紧张多于兴奋,老实说,很怕被熟人认出来,戴副有色眼镜,感觉比较有安全感,也不怕伤了读者的眼睛。 面对热情的现场读者时,很感动,觉得大家都好可爱,不过因为我从头到尾都很紧张,表情也绷得很紧,幸好在紧张之余,小女子还不忘拿相机跟大家互照,把相片跟家人分享,留下一个很快乐的纪念。 屏东的那位朋友,谢谢你特地上来看我,现场很混乱,加上有距离,很遗憾没机会跟你聊,但结束前我有跟你说“谢谢,辛苦你了”,不知你有没有瞧见我的唇语,哈哈! 亲爱的雅婷,你的礼物我收到了,谢谢你的礼物丰富了我的桌前,还有你画的主角我都欣赏过了,令我好生诧异,我每本书的男女主角都在你笔下复活,有了长相,不仅是文字叙述而已,我会好好收藏,再说一声感谢你。 狗屋的同仁都很辛苦,要办书展,除了需要人力、心力,还要有创意,真赞!那天我也拿了相机请编编帮我拍下狗屋的茶坊,网路上也有好多网友提供相片,照得更清楚丰富。 口爱的绿茶、味噌、净玉、秋葵和文彬,拿到你们的合签卡片,也让莫颜会心一笑,莫颜有点迷糊,但一点也不傻喔,尤其出国的时候更是精明,感觉上你们是一群死党吧?不知书展那天来的人是谁?还是都有来?为了你们这群口爱的读者,莫颜当然会努力写些搞笑之作来满足你们的口味,正在酝酿,等着喔! DearTACO,天呀,我没回信给你吗?那一定是我的疏忽,读者来信我都会回覆,若没回覆,一定是我搞迷糊了,以为有回,在此向你说声抱歉,原谅我喔,能够让TACO为我排队,感到很荣幸呢,不知你排到了没?不管有没有,莫颜都很感谢你的心意。 书展上收到一本记事本,不知是哪位读者的,因为没有署名,所以不晓得名字,但谢谢你喔,莫颜已经在使用了,还有收到没署名的小卡片,让我发笑的是,里头还附赠口香糖,有创意。 经过一个忙碌的春节,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二月底要去帛琉度个假,寻找灵感,去看看海,回来后再投入创作,到时候再和大家分享莫颜的旅游日志,下回聊喽,掰!。 莫颜2006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