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小精灵之黑夜统领》 作者:夜之亡灵使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一章 离开&地狱之路 我,今年13岁,生在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家族之一,使用龙系精灵而闻名于世的达洛克家族。 整个家族上上下下上百口人,几乎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龙系精灵,包括那女佣,都会有一只像模像样的喷墨海马来充数。 只有我,应该说,从家谱上记载来看,我是唯一一个拥有继承权而没有龙系精灵的少主。 原本我的生活还算是平静如水,父亲是家族的统领,自然周围的人待我也不差,也没有人因为我没有龙系精灵而找茬,我倒是很希望这样的生活一只持续下去。 然而,在我九岁的那一年,父母在收复烈空座的时候双双身亡,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我对于父母的身亡完全不感到悲伤,作为父母,他们只给我我应该得到的,剩下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他们所做的最有贡献的事情,就是将我带到这个世上。 父亲的弟弟登上了统领之位,全家族上下没有一个人反对,的确,叔叔的实力很强,那头刺龙王应该是全家族的龙系精灵中最厉害的了,随便一个龙之波动,就能将一片小树林夷为平地。 只可惜,他貌似十分讨厌我的存在,我不知道哪里惹他麻烦了,在记忆中,我可以甚至一个星期不跟任何人谈话,对所有人都是同一张脸,毫无表情,难道这也惹着他了? 其他的少主开始找我麻烦,说到这里,我应该先介绍一下我的小精灵——夜王和月王。当我有记忆的时候,这两只感知兽就已经跟我在一起了,与其他的感知兽不同,夜王与月王原本应该是绿色的部位却是蓝色的,这奇异的颜色甚至带给了他们强大的力量,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夜王已经是超能斗士了,而月王也已经是超能女王了。当他们还是神知兽的时候,经常想要混淆我的视线,仗着相同的外貌,相同的性别,相同的叫声,他们骗过了所有的人,除了我。 不知为何,我天生就拥有一股神秘的能量,这股能量让我轻松地认出夜王与月王,现在,经过夜王与月王的努力,我甚至能够使出那超能系的技能,精神干扰。当然,我也不会随便乱用,那股强大的力量连我自己都害怕。 其实,我没有强迫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进化成什么,当初我只是拿着两块觉醒之石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选,结果,夜王选择了觉醒石,而月王选择了自然进化。在进化之后,他们的力量已经到达了能用恐怖来形容的地步了,不仅精神力量能够实体化,甚至能够使用所有系的绝招,在比赛的时候,两者的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使出的技能,估计华丽大赛夺冠是不成问题的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我不好战,也不好胜,当然,如果非进行不可的比赛,我还是有着胜利的决心的。夜王与月王也很争气,从神知兽开始,就没有失掉任何一场比赛,呃,有我在场的比赛。 找茬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似乎在一夜间,整个我变成了全民公敌,所有人都当我是仇人看待,而其他的少主,甚至一天到晚叫嚷着要和我比个高下。 终于,我接受了第一场比赛,对手是全部少主中除了我之外最强的一个。那场战斗毫无悬念,夜王与月王的配合将那刚进化不久的哈古龙和龙贝贝揍得跪地求饶,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华丽的舞蹈,从精神力量中实体化的长剑在月王手中挥舞,夜王的动作比任何的格斗家都要厉害,每一拳每一脚都充满了力量。 最后,我的对手被夜王与月王用剑指着堵在墙角,脸色发青,夜王与月王的杀气连我都不敢忽视。我只好取出精灵球,将他们收回球里,那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使用精灵球收回他们,平时他们都是呆在外面,也不是不喜欢,而是,我想跟他们在一起。 那时,我十一岁。 他们的精灵球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用黑晶石打造的,浑身黑亮的球体,加上那盘旋而上的黑龙,孤傲的他们都不得不承认那是他们见过最漂亮量的精灵球。 在击败少主后,有几名夫人想要找我讨回公道,却被一名老人喝止了。 那名老人,是全家上下唯一一个对我宠爱有加的人——我的曾祖母。年过九旬的她在年轻时曾称霸一方,闻名大陆,时光飞逝,也不得不折服在岁月的拷问底下。 我曾经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说,你是命运中注定要成为王的。很简单的一句话,虽然我不太懂,却相信她,不管怎样,因为她的存在,至少我会在用餐的时候与所有人在同一张桌子上。 “迦罗,你要努力锻炼自己,日后称霸大陆。”这是她经常对我说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她对我好,我有义务要实现她对我的期望。 另外,我的名字是迦罗,很不合我心意的名字,我是一个冰冷的人,不应该带着这么一个热情的名字。 还有,我的头发是纯白的,家族里就我一个,而且我从来都会让自己的头发超过半截手指的长度,因为我很讨厌那些把头留得长长的,妖里妖气的男人。 所以,我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在今年,我的身高已经窜到了将近一米九了吧,50寸的胸围是我最自豪的东西,深邃的蓝眼从来都是冰冷一片。 终于,其他人学聪明了,他们学会了引开夜王与月王,然后想将我往死里打。很可惜的是,我的武技即便是格斗系的宠物小精灵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加上愈用愈熟练的精神力量,那些小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渐渐的,所有人都跟我保持距离,尤其是在我一拳将一个乱碰我精灵球的侍女轰出墙外的时候,所有人都离我至少三尺的距离。 ******************************* 有一天,曾祖母找到了我,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喜欢什么精灵的人,她对我说: “迦罗,你一定会喜欢那只小精灵。跟我来……” 我跟着她去了,离家很远的一座大山里,同行的,还有夜王与月王,我跟他们说不一定要跟着来,反正曾祖母的快龙在这一片地区是无敌的,再加上那能够与夜王和月王硬拼两天两夜的血翼飞龙,我绝不担心有安全问题。 而他们的回应是一记近身拳。 我们来到了一座类似于封印的东西面前,曾祖母让我将那东西拆了,我疑惑着为什么,而夜王已经一拳把那精美的石雕轰得稀巴烂。 “迦罗,你在这耐心等,它很快就会出现。”曾祖母凭空消失了,富迪的力量果然强大,我甚至没有察觉到那空间的波动。 盘腿坐下,我、夜王与月王进入了冥想状态,我一直都是这样来提升自己的精神力的。 似乎过了很久,一阵诡异的响声将我的双眼撑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蓝色的鬼盆栽,我笑了笑,又进入了冥想状态。估计曾祖母让我得到的,就是那只拥有奇特颜色的鬼盆栽吧。 鬼盆栽不断地在我们身旁绕来绕去,我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压力,这不太可能,因为鬼盆栽的特性应该是压力,而不是其他的…… 终于,鬼盆栽闷慌了,一串影子球朝我们飞来,这么快的是放速度,就连月王也未必能做到。 “轰隆……”影子球轰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反射墙上,不少的余波冲到了鬼盆栽身上,而它却当作没事发生。 我终于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支鬼盆栽,不仅仅是幽灵与恶系,更是拥有鬼蝉那让人心寒的神秘守护特性,也就是说,无敌了。 当然,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即便是无敌,我也会赢。 “沙尘暴。”我吐出这几个字,四周的沙石开始飞舞,鬼盆栽也受到了伤害,虽然那简直可以忽略不算。 “鬼火。”我继续发出指令,不必指定对象,因为懂得鬼火的只有月王。 烧伤了,很简单的事情,虽然这支鬼盆栽的速度异常快,却依然躲不过夜王的锁定,两者的配合无懈可击,即便没有神秘守护,我想鬼盆栽也是无法战胜我们的。 持续的烧伤和沙尘暴,鬼盆栽的体力消耗得非常快,而影子球却继续向我们轰来。 “电磁波。”麻痹的作用直接将鬼盆栽的行动扼杀在摇篮里,这样一来,只要时间一到,鬼盆栽的体力就会耗光,我就胜利了。 但我不太想等下去了,因为我饿了,我想回家吃饭,所以: “剧毒,怪异光。”几乎所有能够削血而不是攻击的技能都用上了,鬼盆栽那原来就不多的体力开始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黑晶石做的精灵球抛出,红光闪过,甚至连晃动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收复了,我们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欢呼,而是静静地将鬼盆栽从球里放出,给他一个飞音饼,以防他的体力继续下降。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放在了我的书桌上,看着日历,我才想起,明天,就是我要离开的日子了。 到了13岁的时候,所有达洛克家族的少主都要离开家里,到外面的世界去,得到一头足够强大的龙系精灵,来竞逐那20年换一次位的统领之位。 我对那个位子毫无兴趣,只是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 默默地收拾好书包,抬头,曾祖母站在门旁,说: “迦罗,外面要小心,不要忘记,王者就要有王者的风范。”说完连招呼也不打就消失了。 我的嘴角挑了挑,继续收拾。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突然发现——带着夜王与月王并不方便,我要的是平静的生活,而不是一天到晚的战斗。 再三思考后,我决定只带着刚捉来的鬼盆栽出门,而夜王与月王就留在家里。 走的时候,夜王与月王依然是一幅冷冰冰的表情,就像我,毫无情感而言,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我也只是他们利用的工具罢了。 我没有给鬼盆栽取别的名字,因为我觉得不需要,鬼盆栽听起来就十分不错,那就没有必要再取一个名字了。 第一站,黑暗森林。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森林,原因很简单,太多的野生小精灵,不消一会儿,什么波波、巴他蝶、大针蜂、乐师虫、卷耳兔之类的精灵就被我捉了个遍。 在将那只不知好歹的女王蜂也捉掉之后,我开始佩服鬼盆栽的耐性。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在战斗,什么影子球、暗之波动之类的招式用了又用,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厌倦了,而鬼盆栽依然一脸兴奋。 一直到再也没有一只精灵敢跑出来当在我们面前后,我的耳边才开始变得清静,拿出放在书包里的迷你锅,生火、做饭,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而鬼盆栽也是第一次尝到我做的东西,理所当然的喜欢上了。 据说走过了这片森林就会到达另外一个城市,城市里面似乎有什么道馆之类的,但我不感兴趣,反而是那华丽大赛让我有想要参加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的精灵都是一样的,使出的技能能多华丽就多华丽,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有一只精灵可以在身体旋转的时候同时释放影子球和暗之波动。 的确很美,有一种死神来到的美感。鬼盆栽的舞蹈很不错,我在想,如果是让月王来跳的话,一定更好看。 一边走,鬼盆栽就一边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华丽出招方法,怎么一个被封印了上千年的老古董会这么有活力呢? 突然,鬼盆栽的动作停下了,四周的杀气变得浓重,强大的敌人已经将我们包围了,敌暗我明,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慢慢地移动步伐,每移动一步,对方都将包围圈缩小一点,似乎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二章 圣钟斯学院 第二章 突然,一个影子球以极快的速度轰向鬼盆栽,只可惜,在神秘守护之下,任何的攻击都是徒劳的。 迅速作出判断,鬼盆栽的暗影波动,嗯,暂时先叫暗影波动吧,反正就是影子球和暗之波动到处飞舞的攻击。 “轰……”四周的树木被一次性全部击倒,隐藏在树荫中的身影也露出了原形。 原来是一群气球鬼。 带头的是一只蓝色的幽灵气球,那庞大的身影加上四只似手非手的肢体,组成了这么一只精灵。愤怒的目光让我觉得有点心寒,但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森林里面会有气球鬼出现呢? 再看见那躲在气球鬼神后的一大堆宠物小精灵,豁然开朗,原来是搬来的救兵。 对方似乎不太想用平和的方法解决问题,而鬼盆栽也不太愿意用交谈来当做外交手段,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影子球就满天乱飞,我只好默默祈祷不要打中我…… 最后,在那堆气球鬼围在一起商量了之后,那带头的幽灵气球飘了出来,用动作比划着,我想,他是想要跟我一对一比赛吧。 我的精灵只有鬼盆栽,那就是他了,看着鬼盆栽一脸兴奋,我的心里还有点好受。 不等裁判喊开始,火焰就劈头劈脑地飞来,怎么气球鬼会用火焰?还是蓝色的!而且不是鬼火!? “怪风!”黑色的旋风飞起,将火焰驱散,顺带将幽灵气球打飞,加倍的攻击力打在没有神秘守护的他身上一定很痛。 远处一阵怪响,黑色的狂风朝我们吹来,怎么对方也懂怪风?没有时间想,我立刻下令: “幻象波浪!”彩色的光芒涌动,脆弱的怪风瞬间被轰散,即便是对幽灵系没有太大效果的超能系攻击,幽灵气球的损伤依然不容忽视。 “不要停!精神干扰!”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幽灵气球摔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就晕过去了,剩下的气球鬼见了,纷纷逃亡,转眼间,森林再次变得死寂。 走了半天,总算到了森林的边缘,已经可以看见阳光的踪影了,而在这之前,我必须了结一件事: “出来吧!后面那鬼鬼祟祟的东西!”我相信我的声音是足够大的了,因为整个森林都在抖动。 这半天它一直跟在我身后,虽然没有杀气,但我不太喜欢被人跟在背后。 终于现身了,是那天的幽灵气球。 “怎么?不认输?”我鄙夷地看着它,而后者却对着我做出欢喜状。 我没有搞懂,对于情商过低的我,完全不知道它在干吗。 浪费了大半天,连太阳也将橙色的窗帘拉上了,我终于知道它想做什么——跟我一起到世界各地旅行。 在它欢欢喜喜地进入了精灵球后,我已经想到了它的名字——风帝。 第一个城市,伊藤市,不大不小的城市,有一间道馆,虽然我不感兴趣,却依然了解了一下,那是使用普通系的道馆,没啥意思,所以我直接就往华丽大赛的比赛场地走去。 真不幸,报名刚刚结束,都怪风帝,要不是他的表达能力差,我也不会赶不上这个华丽的庆典。 没办法,只好到处游荡看一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突然,大街上的人都往一个地方涌去,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觉得满新鲜的,也跟着一起去了。 好远就看见了那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来到圣钟斯精灵学院。 精灵学院吗?还是圣钟斯学院,一定很有趣!我想。 圣钟斯精灵学院,大陆上最著名的精灵学院,拥有一流的教育团队,所有的老师都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训练师,而从精灵学院里出来的,大部分的毕业生都成为了优秀的精灵训练师。 “迦罗,你要努力锻炼自己,日后称霸大陆,成为王……”曾祖母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成为王……圣钟斯精灵学院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于是,在填了一大堆资料后,我总算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准新生的一栏上了。再看见那上头的数字,第1060名报名者,我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哇,听说精灵学院只招收100名学员而已耶!”一旁两个女孩子的话语传到了我的耳朵里,1060中的100名…… “好像其他的城市也有报名的分点啊!”不是吧?大陆上的城市少说都有30座啊! “请所有准新生到这集中……”那个喇叭还真厉害,在这比菜市场还吵上几倍的现场里竟然能够顺利地把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说了一大堆,就是我们要乘船到圣钟斯精灵学院的小岛——圣钟斯岛,并在那里接受考验,前100名便可以就读圣钟斯精灵学院。 估计不会是什么变态的考核吧?我安慰自己说。 在黑夜里,我最喜欢一个人呆在有风的地方,厚重的黑暗有着一种安抚心灵的作用,加上海面上荡漾的月光,那冰冷的光芒顺着海风一丝一丝地掠过。 诺大的甲板上只有我一个,其他的人都在船舱里,享受着那喧哗的舞会,不要怀疑,这艘船不是什么小船之类的,而是一艘至少有十头吼鲸王长度的巨型游轮。 船舱里传来的声音十分刺耳,也参杂了一些打斗的声音,沉闷的夜晚,对战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娱乐。 “从一开始,阁下就在一直在这甲板上。”耳边传来流水般清亮的声音,“能否允许小女子一同分享这美丽的夜晚呢?” 我扭头,挂着微笑,不语,她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了: “湮羲-君度腾。”她伸出右手。 “迦罗。能认识您是在下的荣幸,君度腾家族的少主。”与她握手时说。 君度腾家族,与达洛克家族一样,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家族之一,而其家族使用的精灵,是超能系。 其实我很想尝试,如果让夜王与月王去挑战君度腾家族,不知道能不能战胜呢? 湮羲将那羽毛被梳洗地发亮的预言鸟和衰叶蝶放出了精灵球,扭头对我说: “迦罗阁下,也让自己的精灵一同享受这平静的夜晚吧!” 风帝在半空中飘着,我没有将鬼盆栽放出精灵球,因为,在这个片大陆上,鬼盆栽作为不幸的带路人,是那些自称正义的训练师看见就攻击的精灵。我不想这么一个美好的夜晚被破坏,只好委屈他了。 “迦罗先生的幽灵气球很厉害呢……”湮羲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有点尴尬。 “呃,”她发现迦罗完全没有理会她,只好换一个话题,“迦罗先生是从哪里来的呢?” “遥远的南方。”其实也不是遥远,不过因为游轮是向北边行进的,自然而然,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就变得越来越远了。 “南方啊……我是从东方来的,我还没有去过大陆的南方呢!”湮羲眼中闪耀着好奇的光芒,我很想告诉她,所谓的南方,并不是天堂的遗址,而是地狱的入口。 “迦罗,你知道学院的入学考核……” “轰隆……”巨响将湮羲的话语活生生地掐断。然而,似乎连游轮也不希望这场对话继续下去,庞大的船身开始剧烈晃动。 风帝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一把把我挂在了半空中,再看湮羲,她的预言鸟显然已经习惯了有一个人在其背上,显得十分轻松。 我们在半空中看着那剧烈晃动的游轮,湮羲对我喊道: “迦罗!你知道入学考核的第一项是什么吗?” 我摇头,没有说话,我相信摇头要比说话更能传递信息。 再看那已经冒出了滚滚浓烟的游轮,巨大的裂缝在其身上蔓延,估计过不了多久这艘游轮就会葬身大海。 “学院的入学考核第一项!”湮羲扯着嗓子喊,生怕我听不见,实际上,我的听力好得很,“以最快速度到达学院所在的圣钟斯岛上!” 风帝的反映怎么老比我快,湮羲刚说完,我就感觉到那凛冽的寒风从背后刮来,像是要从我的背上动手术。 游轮已经有百分之八十泡在了海里了,参加入学考核的人纷纷放出自己的精灵,以防被滔滔海浪淹没在漫无边际的海底。 游轮那染红半边天的火焰变得越来越模糊,风帝的速度快得让我觉得害怕,我真的很担心这个时候随便一只海鸥朝我们冲来,再根据力的作用,然后风帝的引爆特性,我就在下一秒便成了大海的食物。 幸好,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在这个晴朗却不清静的夜晚,海鸥们都在睡觉,没有哪个有夜游症的跑出来遛达。 风帝已经追上了湮羲的预言鸟,现在我们俩正并排而行,只可惜,湮羲是向前,我是倒着飞的。 不知道飞了多久,风帝突然下降,一时没有适应的我差点破口大骂,这只幽灵气球在短短一天内让我将所有没有在我人生里出现过的情感都补了回来。 总算是降落了,我看着眼前几个对我们微笑的成年人,语言器官出现短暂性失灵。 “欢迎来到圣钟斯岛,两位是第8位到达的训练师,根据学院的标准,前800位到达的精灵训练师可以进入下一轮考核。” 原来风帝的速度还不是最快的啊,我再看看比我们先到的人,其中有两个是用卡斯的,估计使用瞬间转移到的,剩下的几个都是使用水系精灵的。 “又有一个到了,看,迦罗!”湮羲指着远方对我说道。 远处出现一条蓝色的身影,如同水晶般晶亮,那条鲤鱼龙的色泽实在是太漂亮了,恐怕不是一般的鲤鱼龙。 从鲤鱼龙身上下来一个男生,穿着极度昂贵的衣服,刚踏上岸,就说到: “啊,我还以为我是最早到的……” “怒涛君,好久不见了!”湮羲似乎见到了熟人,而我觉得自己的眉毛似乎抽动了一下。 怒涛家族,大陆五大家族之中的一个,与我的卡洛克家族、湮羲的君度腾家族同是世上最古老的家族。专用水系的精灵,据说连神兽海牙皇都是他们的精灵。 五大家族的人已经出现了三个,呃,我应该也算是家族里的人吧?难道今年每个家族的少主都到了踏上旅程的年龄吗? 陆陆续续的,人都到了,当人数凑到了800的时候,我们就被带到了一个大殿里,在那里,我们得到了下一场考核的内容——精灵对战。 所有人都被编上了号,比赛是淘汰制的,只要输了一场就会立刻被送回出发的地方,等下一年招生时再来。 只要连赢四场,就可以在学员中得到一个位子,但比赛并不会因此而结束,在我们当中,有一个人会成为冠军,得到冠军宝座的人,能够免费在圣钟斯学院就读,这对于那些贫穷的精灵训练师来说,的确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在之前的四轮淘汰赛中每场只允许使用一只精灵,好让比赛变得更激烈。 比赛被安排在第二天。 我的第一个对手,我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因为没有必要。他用的精灵是樱花种子,莓红色的身躯上顶着一株苗子。 我的精灵理所当然是风帝,我不希望鬼盆栽跑出来战斗,因为这样子我就会变成全场的焦点,而我要的,只是在这个学院中得到一个位子就够了。 “樱花种子,用种子机关枪!”金黄色的豆粒从樱花种子的嘴里射出,直冲飘在半空中风帝。 “不要躲开,直接用黑夜之风!”黑夜之风,是怪风与旋风的组合技,因为怪风的攻击力不太好,但对付樱花种子的种子机关枪,旋风就变得好用多了。 种子机关枪连风帝的边都擦不到,就被旋风直接打得粉碎。 “阳光烈焰!”在晴朗的蓝天下使用阳光烈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我的风帝有着更强大的力量! “神圣火焰!” 蓝色的火焰将在储存能量的樱花种子卷到了半空,再狠狠摔下,地面上的灰尘扬起,只看见冲天了蓝光。 灰尘散去,只剩下樱花种子那早已晕过去的身影躺在地上,风帝依然悠哉游哉地飘浮在半空中。 顺利进入下一轮淘汰赛。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三章 乌龙入学 由于圣钟斯精灵学院的比赛场实在是太多了,我连板凳都没有坐热,下一场比赛就到了。 没有看清楚对手的样子,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女生,不过这个年头男孩子发女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风帝的对手是一只水伊贝,蓝色的身躯十分好看,但比起我的风帝,我还是比较喜欢风帝的。 “比赛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水伊贝的水炮就已经扑向了风帝。怎么我都没有听到训练师的命令呢? 先不管这么多: “风帝,用影子分身加上怪风和怪异光!” 一瞬间,风帝那胖乎乎的身体就布满了会场,水伊贝因为无法定夺哪个才是真身而变得浮躁,就在那么几秒钟里,风帝的怪风与怪异光就同时来到了水伊贝的身后,想要躲开是不可能的了,但我没想到—— “水伊贝,神秘守护!” 蓝绿色的光芒将那优美的身体笼罩,任凭怪异光怎样突击都无济于事,虽然怪风命中了,但对水伊贝的伤害微乎其微。 “水伊贝,跳起来用水纹波动!” “风帝,用高速旋转和影子球!” 水伊贝的口中喷出了迅猛的水柱,而风帝的身体已经开始急速旋转,猛烈的水流打在其身上却被甩开,而风帝的影子球已经绕过水流打在了水伊贝身上。 伤害仍然不明显,水伊贝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纵身一跃,就轻松地跃到了风帝的上方。 “水伊贝,用影子球!” “避开!之后用滚烫旋风!” 风帝的动作还算灵敏,没让影子球打中,不然那两倍的伤害外加他那低得可以忽视的特防,不倒下就奇怪了。风帝的旋风完全命中了躲避不及的水伊贝,后者一声吼叫,就被掀翻在地。 我的目的还不止这些,旋风中那一点点的蓝色已经完全没入了水伊贝的身体,也就是说—— “怎么啦,水伊贝?”水伊贝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着,这也是预料中的,被鬼火烧伤的精灵,当然会不断地流失体力。 “那我就不客气了!风帝,用破坏光线!” 光线聚集的时间不长,水伊贝又被烧伤了。破坏光线中的几率立刻上升,然而—— “水伊贝,朝地面使用水炮!” “什么!?”我眼睁睁地看着被水流冲上半空的水伊贝躲过了风帝的破坏光线,而使用破坏光线之后的风帝因为反作用力而无法行动。完蛋了…… “水伊贝,用冷冻光线!” 我算了算,两倍的损伤,估计还能撑得下,不过要再被击中一次,就真的完蛋了。 出乎意料的是,冷冻光线竟然擦边而过!原来冷冻光线带来的寒风将过于轻盈的风帝推开,而冷冻光线打在了风帝原来所在的位置上,自然而然是没有打中的。 “得救了……风帝,精神干扰!” 强大的精神力贯穿了水伊贝的身体,即便它的特防再怎么高,恐怕也支撑不下去。 “轰……”水伊贝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我也觉得心痛,怎么我的精灵下手都这么重呢?搞不好会出命案的! “不要认输!水伊贝!”对面的训练师狂叫,“用水炮!” 还真的有一道猛烈的水珠射出,不过风帝的精明程度不亚于月王,一个转身,水炮就落空了。 我看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挣扎着爬起来,双眼里满是不屈,虽然我不想说接下来的话,但我也非说不可: “被烧伤的话,体力也会下降哦!” 我的尾音还没有结束,水伊贝就轰然倒地。不太轻松地获得了第二场的胜利,看着风帝那一脸不屑的样子,我有一股想揍它的冲动。 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我就进入了第三场淘汰赛,对手貌似是一个中年大叔吧,反正我又不是跟他打,而是跟他的精灵打,他长什么样子我可管不着。 他的精灵放出来了,我有一股想斯的冲动——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刚才是一只会用影子球的水伊杯,现在又来一个冰鬼护……老天对我真不公平! 没办法,还是风帝上,虽然对方在鬼盆栽面前会毫无还手之力,但我想锻炼锻炼风帝。 “暴风雪!”裁判都没喊开始他就进攻了,带着死神气息的暴风就已经从冰鬼护的嘴巴里喷出,其力量之大,就连我都感觉到凉飕飕的。 “神圣火焰之后用鬼火!”风帝是怎么喷火的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那蓝色的火焰能不能击退暴风雪。 看来我的判断不太准确——暴风雪与神圣火焰在半空中僵持,最后引发的爆炸波及到了两边的精灵,虽然理论上说爆炸是普通系的,但参杂了冰系和火系的爆炸…… 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立刻下令: “吹飞!” 又能看见了,只见双方都没有倒下,仍然处于对峙的状态,那隐约能看见的绿色光芒仍然留在冰鬼护身上,难怪,原来用了保护。 “风帝,用影子球后用影子分身!” “冰鬼护,再一次保护!” 影子球命中了,但因为保护而不得不无功而返,而风帝的身体已经布满了场地。 “就是现在!风帝,用鬼火!”蓝色火焰铺天盖地地朝冰鬼护涌去,后者的脸色显然变得发青,尽管原来就是白色的脸…… “冰鬼护,用冰雹将鬼火轰散!”天空中迅速聚拢的乌云,硕大的冰雹不由分说地砸下,半空中的鬼火没有完成任务就被冰雹砸碎,而风帝也受到了冰雹天气的影响,不仅体力下降,连速度也变慢了。 “既然这样,风帝,高速旋转!” 对方立刻就发现了我的目的——在风帝高速旋转的时候,冰雹不仅无法伤到它,更会被反弹到冰鬼护身上,尽管单体造成的伤害不大,但如果是不断的冲击,冰鬼护受到的损伤也是不容忽视的。 “冰鬼护,用咬碎!” “什么!?”对风帝极其有效的恶系绝招,那就只有一拼了: “风帝,用神圣火焰!” 风帝没有停下旋转,而是在旋转中喷出蓝色的火焰,因为这样,那诡异的火苗竟然如同一条巨龙一般盘旋而上,形成一条蓝色的龙卷! 说时迟,那时快,冰鬼护那锋利的獠牙已经碰到了风帝那软绵绵的身体了,只可惜,它再也没有办法前进一分一毫——蓝色的火焰轰在它身上,那烤炙的痛苦恐怕只有它自己知道。 无力地摔倒在场上,因为被火焰直接命中,冰鬼护也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了。 第三场也拿下了,就剩下最后一场了。 没想到最后一场这么难打,我都快饿得不行了,但场上的两只东西仍然在对峙中。 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倒霉过,最后一场的对手竟然是快乐蛋,老天,那个体力无边无际又毫无攻击力的东西啊! 渐渐的,场边围观的人多了起来,也对,幽灵系的精灵对普通系,一个有几近无限的体力,一个有超群的攻击力却对普通系无效,这场战斗绝对好看。 “迦罗,加油啊!”如同清风般的嗓音,我扭头,看见湮羲站在场边对我喊道,小小年纪就已经拥有倾城美貌的湮羲,经她这么一喊,我就立刻变成了全男公敌。 风帝还在与快乐蛋周旋,面对这种高体力的精灵,我总算想到了一招: “风帝,黑夜旋风!” 黑色的怪风与旋风的组合技,虽然幽灵系的攻击对快乐蛋完全无效,但是隐藏在怪风中的陷阱起作用了。 快乐蛋突然表现出痛苦的样子,我知道我赢定了。 “快乐蛋,用安闲铃铛!”沁人心脾的铃声响起,我的指令也发出了: “风帝,用怨恨!”这样一来,对方回复异常状态的技能就无法使用了,“再一次黑夜旋风!” 持续烧伤的快乐蛋显然支撑不下去了,对方的训练员明显不想在这里被踢出局,额头上的汗珠连我都能看见。 “快乐蛋,用暗算!”我哑口无言——这都是什么宠物小精灵啊?我的幽灵气球会神圣火焰,她的快乐蛋会暗算!? “风帝躲开后使用破坏光线!”风帝的速度果然快,不过好像不太能体现,它不过是增加了自己的离地高度而已,这样子,不管快乐蛋怎么跳,都无法碰到它了。 相反,风帝的破坏光线已经发射了,还在狠狠往上跳的快乐蛋被破坏光线狠狠命中,强大的力量甚至将其镶嵌在擂台里,半天没了动静。 虽然说砸擂台是比赛中常见的方式,但是我个人而言十分讨厌灰尘,好像风帝也不太喜欢,一道旋风就将那漫天的灰尘卷到了天边。 “快乐蛋战斗不能!胜者是迦罗!” “总算有饭吃了……”这是湮羲来到我身旁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我看见她的脸部狠狠地抽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噎着了。 “恭喜了,”湮羲递来一个类似于面包的东西,“哪有人打赢了之后会说肚子饿的……” “谢了!”我接过面包,还做了个感谢的鞠躬,“大小姐的恩惠,小的永生不忘!” “你给我胡说!”怎么君度腾家的人都这么没教养吗?动不动就出手打人,幸好以前平均每两天就跟夜王练拳头,皮厚得很,还不怕这小女孩的“用力”捶。 “说不定我们会在之后的比赛中碰面哦!”湮羲突然把脸凑到我跟前,吓得我差点咬到了舌头,“碰上你的话,我心里都没底呢!” “君度腾家的大小姐,您的笑话并不富有幽默感,凭借着您大人的实力,别说是一个小的,就是千千万万个小得在您跟前,您只要一动手指头,就立刻全军覆没了……”拳头又来了,真没教养…… 记忆中似乎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放开过,以前都是一直绷着脸,对着谁都是一副样子,而现在对这谁都带着笑容,这个变化来得让我有点手忙脚乱,我还没有做好适应新性格的准备啊! 剩下的100个人各自被分配了房间,竟然全是单人套间,不仅拥有淋浴等设备,就连校服都塞满了柜子。装潢更是不用说的华丽——用白玉雕成的柱子,雕着悠长历史故事的窗框,就连那房顶上的壁画,也是一篇完整的史诗。 躺在床上,将风帝和鬼盆栽都放出球外,我就开始进入冥想状态。 睁开眼睛时,天才蒙蒙亮—— “什么!?”我睡了这么久吗?看着手表上的指针,以及睡眼惺忪的鬼盆栽和风帝,我有痛哭的欲望——我错过了昨天的晚餐…… 门口有一封信,飘着丁香花香气的信纸,我拆开来,上面写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虽然秀气,却成熟: “迦罗: Breakfastwillbeheldinthedinning-roomfrom7:00to8:00. Seeyou 湮羲-君度腾” 扭头,碰上了在一旁偷看的两只精灵,我发现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正准备揍人,却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 “迦罗,你还在睡吗?”泉水般的声线,我几乎陶醉其中。迅速打开房门,湮羲敲门的手直接敲在了我胸口上。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涨红着脸着扭过头去,我觉得很奇怪,我不是穿着一条长休闲裤吗?不过是上半身没有套衣服而已,我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绝对不是那些瘦得跟火柴棍似的,让人看了就想吐的身板耶! “我平时都是这样的啊,难道你睡觉的时候还穿着这身衣服睡觉?”我指着她身上的正装问道。 “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我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问道,“你不是住得比较那边的吗?” “人家怕你不认识路嘛!”湮羲的脸还是没有扭过来,我只好提醒她: “我把衣服套上了,你可以转过来了。有大小姐亲自领路,小的三生有幸!”说完,便一同出门。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四章 学院晋级赛 从房间到饭厅间不过几百米的路程,我就已经被数十道火辣辣的目光杀死了超过50次,我觉得我这么多年来联系的精神里都白费了。 总算熬到了饭厅,我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提问了: “君度腾小姐,您能否告诉小人,怎么所有人都朝我们这边看呢?” 结果湮羲一扭头,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成了用餐状。 “没有啊,迦罗太敏感了吧?”湮羲一定是在装疯扮傻,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很享受哪些目光的,但我不是,我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深深地埋起来,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过上一辈子平平凡凡的生活。 入学考核已经结束,但比赛还没有完结,我们这些胜出的,要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个为止,听起来有点像是战争年代那些冲锋陷阵的士兵一样。 不管了,打了再说。 比赛的规矩变成了3vs3,虽然我没有三只精灵,只要风帝能够撑过去,有没有三只精灵估计没太大关系。 我的第一场战斗,对手是一个看上去很有书卷气的书生,在他放出了他的精灵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 他派出的精灵是烂泥怪,散发着恶心臭味的东西,也是我比较不喜欢的精灵之一。 “风帝,用精神干扰!”懒得跟他耗了,风帝一上场就用了超能系的大招,不过对方的速度似乎比风帝还要快,没等精神力量打中,蓝绿色的保护膜已经将烂泥怪那兰诚怡队的身体牢牢罩住。 “烂泥怪,用阴谋!” “风帝,这次改用神圣火焰!”风帝的神圣火焰绝对是烂泥怪的噩梦,但那边的训练师似乎胜算在握,完全不让烂泥怪躲开。 “接力棒!”眼看着一道红光从蓝色的火焰中溜走,随着一道白光与一道闪电,风帝立刻从半空中摔下。 “绵绵,十万伏特。”雷系对飞行——2倍伤害,眼睁睁地看着风帝从空中掉下,我却无能为力。 然而,战斗并没有结束——风帝的双眼发亮,而对方正准备追击: “绵绵,再来一次十万伏特!”可惜的是,十万伏特已经无法使用了,原来是风帝在摔下来的时候使用了怨恨,将十万伏特的技能封锁了,虽然自己承受了重大的打击,却不足以致命,这样子,我就仍然有机会! “绵绵,回来!” “风帝,用黑眼神!” 绵绵被死死地留在了场上,我的机会来了: “风帝,神影!”影子球与神圣火焰齐发,两道攻击顺着奇怪却优美的弧度将粉红色的绵绵包围,绵绵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这进攻。 “绵绵,用尾巴将自己抛上半空!”中计了,我的指令比他更快: “风帝,用精神干扰!”绵绵就这样子被吊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风帝对超能系的技能运用的很熟练,那只绵绵恐怕是挣脱不了的了。 “绵绵,用电击!”怎么还有电系的技能? “风帝,把它扔下去。”我很惊讶我会发出这样的指令,昨天我还很不喜欢他们把对手扔在擂台上的说。 料想中的震荡与碰撞声,这一次灰尘还没来得及出来遛达,就被风帝的旋风给卷到一边去了,躺在地上的绵绵仍然挣扎着爬起来,精神可嘉啊,但是,没有机会了: “风帝,用怪风!”本来就支撑不了多久的绵绵在被怪风击中后,立刻就倒下了。但风帝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时间——它的下一个对手,白海狮已经在擂台上了。 纯白的躯体,水冰两系,十分棘手,但我相信风帝不会让我失望的。 “白海狮,冰雹!” “风帝,将鬼火布满天空!”一块块吓人的冰雹再一次被那诡异的火焰拦住,怎么样也无法突破,在地面上的白海狮只能对风帝怒目而视。 “白海狮,冲浪!” “风帝,将白海狮抓起来!” 风帝的速度要比白海狮略胜一筹,没等那巨浪迎面扑至,白海狮就被风帝的四只应该能够称作手的肢体缠住了,而且眨眼间就到了半空中。 白海狮似乎没有浮在半空中的经验,我看见它在剧烈的挣扎,难道它不知道要是风帝松手的话,它会摔得支离粉碎吗? “白海狮,不要慌,对着后方使用极光!”对方的指令还没到,风帝就松手了,然后白海狮就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嗯,不是完全的自由落体,至少还有阻力的存在。 “轰……”我的耳朵再度受到折磨,却没有料想中的结果——白海狮稳稳当当地爬在不知到何时出现的冰面上,方才的巨响,不过是冷冻光线与地面撞击的响声。 “真难缠,风帝,用怪风封锁白海狮的行动!”在冰上的白海狮速度会变得更快,怪风可以很有效的阻止白海狮到处乱窜。 但是—— “白海狮,水纹波动!”怪风与水纹波动冲撞在一起,没有爆炸,反而使水雾笼罩全场,在阳光下,一道五光十色的彩虹跨过那蔚蓝的长空。 很漂亮,让人不禁陶醉的颜色,但风帝似乎没有什么欣赏的兴致,无数的影子球已经呼啸着朝发呆的白海狮飞去。 尽管已经反应过来了,白海狮已经失去了反击的最好时机,黑色的力量将那纯白的身体炸飞,连带着地面上那晶莹透亮的冰块,也在一瞬间粉碎。 “白海狮,战斗不能!” “烂泥怪,泥浆爆弹!” “风帝,精神干扰!” 五彩的光线将无力的泥浆层层冲破,直接打在烂泥怪身上,加倍的打击几乎让它撑不下去,但是: “烂泥怪,自我再生!” “不要让它得逞,风帝,用怨恨加精神干扰!” 即便烂泥怪的再生能力再强,在怨恨之下,根本无处施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精神力量击中,刚刚补回的体力一下子就被耗光。 “胜者是迦罗!” 我看着风帝,果然,以一敌三已经消耗掉大量的体力,下一场的战斗就在两个小时后,难道真的要使用鬼盆栽吗? ************************* “迦罗,你成明星了!!”湮羲向我跑来,“以一敌三,你太厉害了,整个学院都在讨论呢!” 我成明星了!?我最不想做的就是明星,一天到晚被人当展品看,那种感觉想到就想吐。 “下一场也要努力哦!说不定我们会在之后碰面呢!”湮羲一脸向往,我更担心的是风帝的体力。 “还有,这个给你。”湮羲递过来一瓶万能药,“幽灵气球的体力也不多了吧?这个会有帮助的。” 我出生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么关照我,我没差点热泪盈眶地跪在地上道谢了。 “感谢大小姐出手相救,大小姐的大恩大德,小的永生难忘……”结果她一巴掌打在我肚子上,还好,肚子是夜王最喜欢打的地方,一块块肌肉早就受到了磨练,她这一掌,还不至于让我将早饭反刍。 我没有兴致去看别人的比赛,虽然风帝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但我还是担心连场的战斗会不会让它吃不消。 下一场比赛又到了,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还是3vs3,对方穿得很普通,但是却散发着一股不平常的气息。 “风帝,加油咯!”风帝依然是唯一的选择,等我看清楚对方的精灵后,我冒了一身冷汗。 那是一只毒龙蝎,一层一层的紫色,加上那迸溅着锋芒的利爪,我在担心风帝能不能撑过去。 就在我恍惚间,比赛就开始了,毒龙蝎那泛着寒光的空气切割已经逼近了风帝,而风帝还在等待我的指令。 “影子分身!”风帝的身体布满了场地,正应该能够暂时扰乱毒龙蝎的视线,没想到: “看穿后用剧毒之牙!”没想到那只毒龙蝎竟然还会看穿,很明显它已经发现了风帝在它后方,咆哮着就要咬过去。 “神圣火焰!”毫无花哨,蓝色的火焰就将毒龙蝎的进攻在半路上拦下了,却没有烧到毒龙蝎分毫。 “毒十字斩!”刚落地的毒龙蝎又一次起跳,这一次,连带着那银色的爪子也变成了身体一样的紫色。 “用影子球将自己包围!”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黑色球体就将风帝团团围住,尽管毒龙蝎的攻击迅猛,却依然挡不住影子球爆炸时散发出的力量而落回地面。 “哼,燕返后偷袭!” 毒龙蝎的速度奇快无比,但是,速度快也有弊端,就像现在: “风帝,用旋动圣火!” 风帝的身体开始旋转,幽蓝色的火焰开始绕着它飞舞,不过是眨眼光景,就已经形成了一道直冲云霄的火龙卷了。毒龙蝎的进攻速度太快了,就连它自己都没发现,如果要中途将动作停止,是多难。 所以,它没做到,一头扎进了火焰里,“噼哩啪啦”的响声听得我垂涎欲滴,因为小时候那噼里啪啦的响声就代表着有烧烤吃。 然后我计算了一下损伤——毒龙蝎是毒系和虫系的,火克毒,火克虫,各两倍损伤,那就是,应该是四倍损伤。 “砰!”一阵巨响,地面上被砸了个大坑,这几天来,我不知道已经砸了多少个坑了,毒龙蝎那紫色的身体已经不再有动作,估计被火焰卷到这么高摔下来,还能活命已经是神的恩典了。 对方立刻派出另外一只精灵——章鱼桶,原本样子就够吓人的章鱼桶配上那仇恨的双眼,确确实实地把我吓了一跳——怎么这样盯着我,我没有对它做过什么吧? “章鱼桶,十万伏特!”对方已经下令了。 “风帝,避开!”竟然会电系的技能,恐怕又一场恶战了,“风帝用影子分身!” 狂怒的雷电带着迅猛的气流冲向风帝,却被他那不快不慢的动作悠然闪过;电流没有击中目标的同时,风帝已经降身影分出了数十个,将章鱼桶团团围住。 “章鱼桶,求雨!”我敢说乌云聚集的时间不超过10秒,随即倾盆而下的大雨打落在会场上,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无情的雨滴穿过了风帝处真身以外的所有身体,落在地面上,很显然,章鱼桶已经发现了风帝的本尊了。 十万伏特再一次冲来,在雨天里,不仅仅命中率提高了不少,就连威力也变得更强大,躲避是不可能的,只能拼了: “风帝,用连环影球!” 黑色的力量不断聚集,又不断释放,虽然没有种子机关枪的速度,却依然能够将电流步步逼退。金色与黑色交错,在这阴暗的雨天里,变得格外耀眼。 风帝渐渐逼近了章鱼桶,机会来了! “风帝,怪异光!”过于短的发射距离,怪异光根本就没有用上1秒就扑到了章鱼桶身上,看着眼睛里失去了焦距的章鱼桶,我笑得有点下流。 “章鱼桶,回来!” “做梦,黑眼神!” 最终,黑眼神战胜了精灵球的红光,比它快一步与章鱼桶拥抱,后到的它只能无功而返。看来它应该对自己吸盘的特性感到悲伤,要不然,还有机会被强制交换。 “黑夜旋风之后精神干扰!”我不敢说就这么两招能够击倒正常状态下的章鱼桶,但对于混乱中已经给了自己不少伤害的红色八爪鱼,还是有希望的。 看来对方没有我想象中的强大,在风帝用精神干扰将它狠狠的往地上砸的时候,貌似它已经晕过去了。对方悻悻地收回章鱼桶,拿出一个高级球。 “你输定了。”他说,呃,应该是对我说的吧,我不太清楚,因为围观的人还不少,他又没有指明对象,我只能大胆猜测了。 出来了!最先能看见的是白色的身躯,再来是灰蓝色的脸孔,最后,是血红的双眼和透着危险气息的利爪。 没有感觉到压力,灾兽的另一个特性是——强运!完蛋了,攻击力变成两倍……看着风帝那气喘吁吁的背影,我觉得我的比赛要到头了。 “灾兽是幽灵系精灵的克星,你就等着收尸吧!”怎么扯到收尸上去了,他不会想把风帝给“咔嚓”掉吧?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五章 准决赛 白色的身体有若离弦之箭,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发动进攻,风帝从一开始就处于弱势,虽然不断地为灾兽带来损伤,却无法让其倒下。 “灾兽,用钢铁尾巴!”灰黑的尾巴突然发光,这一记非同小可,风帝要不躲开我就真的到此结束了。 “风帝,用旋转圣火!”对付毒龙蝎的绝招,我不祈求能够打倒灾兽,只希望那钢铁尾巴不要扫到风帝。 白光一闪,蓝色的火焰就被无情撕裂,毫无停滞的坚硬尾巴就扫到了风帝那空洞的躯体——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几乎所有站立的物体都被掀翻,包括围观的观众、裁判、我的对手,除了我。我在最后一刻用精神力将大爆炸的波浪当下了,但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将我逼退了好几步。 赛场上烟雾弥漫,我听到不少的咳嗽声音,估计是呛倒了吧? 好一会儿,烟雾才慢慢消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深度超过3米,直径超过20米的大坑,再看清楚一点,看见风帝的身体软绵绵地躺在坑里。 风帝的体力耗光了,但我,却得到了胜利。 “双方战斗不能,胜者为学员迦罗!” 再看对手,充满恨意地对我说: “竟然给你的特性给摆了一道,下一次赢的人一定是我!” 没想到风帝的特性引爆竟然直接将灾兽也轰下场了,对方的三只精灵都无法战斗,而我这边理论上还有两只,所以自然是我赢了。 将风帝收回球内,它今天很努力了,但是下午的比赛仍然需要它上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恢复它的体力。 由于人数的关系,下午的比赛是以车轮战的形式展开的,每五个为一组,每个人都必须与组内的其他4人对战,战胜盘数最多的人可以进入下一轮决赛。 因为车轮战太耗费时间了,所以比赛又变回了1vs1的形式。 刚恢复体力的风帝开始在对手身上施放怒气,很显然刚才与灾兽同归于尽让它怒火中烧,真是好胜的家伙。 这一组已经没有悬念了,风帝有如秋风扫落叶之势,直接将四只精灵全部击倒,最后一只,我连是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风帝的连环影球给送回了精灵球内了。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校方可以安排,湮羲、我以及那个怒涛家族的少年都在不同的组,而且我们三人都顺利晋级了,剩下两名晋级的选手,一个是空域家族的冷酷女生,另外一个是佳亚家族的胖子。 空域家族,五大家族之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使用飞行系的精灵,据说他们家族世代有凤凰的照顾,每当家族出现危机时,凤凰就会现身帮助他们渡过难关。实力在五大家族中处于中段水平,不算太强大,也不弱小,但即便是少主也是能独当一面的精英。 佳亚家族,五大家族之一,使用地系精灵的家族,什么地震、挖洞之类的地面系绝招,几乎佳亚家族里的每一只精灵都会,就连那刚出生的大钳蟹据说也会地震,不过还没得到证实。在五大家族中实力排行是最后的,虽然攻击力不强,却有着高超的防守,一般精灵很难突破那铁壁般的防御。 由于是最后一轮比赛,校方又将比赛制度改成了3vs3弄得我都有点头昏脑胀了,还是一样,战胜盘数最多的人就会得到冠军。 我的第一个对手,是那个空域家族的女孩,我还没站稳,她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空域兰,空域家族第4位少主,多多指教。”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跟我以前很像。 “迦罗,贫穷的游历者,多多指教。”然后我的余光瞥到了想笑却又想维护自己形象的湮羲,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比赛开始!” “风帝,拜托啦!” “哼,果然是幽灵气球,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其它的精灵吧,绅士鸦,吹飞!” 结果风帝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吹到了我身边。 我在考虑着要不要用鬼盆栽出战,没想到那空域兰竟然冷笑一声: “真好笑,只有一只精灵就像跟本少主对战,真是不自量力!” 我摸索到了胸前,那黑色的坠子,同时也是鬼盆栽所在的黑晶球,刚想用力,场上一片涟漪。 五彩的光芒开始从一处向四周扩散,伴着那如同天神下凡的光亮,一个身影渐渐出现。 我将摸到胸口上的手放下了,这个骄傲的女子,就让我教会她什么才叫实力吧。 光芒将绅士鸦逼退了好几米后终于消失,蓝白交错的身影出现在场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卷席全场,包括看台上的所有观众,都感觉到了那股震撼的压力。 “那只超能女王,好强的存在感……”我听到湮羲在喘着粗气说,很明显,那股压力不是她能承受的。 空域兰也愣了愣,她应该没有想到我还有一只这么厉害的超能女王,虽然我也没想到月王会突然从家里跑来,但既然他已经看见对手了,就没有不战的理由。 “超能女王而已,绅士鸦可是恶系的,就算你再拽,也不可能赢!”空域兰按着胸口狠狠地说,压力对她的作用似乎过大了一点,她那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 “那就试一试吧!”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绅士鸦,暗之波动!” “月王,黑色盛宴。” 只见月王的双手上慢慢浮现两把黑色能量聚焦而成的利剑,眼看着暗之波动的力量就要到来,他不慌不忙地举起其中一把剑,再一劈! 快得惊人的一劈,我在惊叹我才离家一个星期而已,怎么他的速度又快了这么多? 暗之波动连余波都没能幸免,直接就被葬送在空气中了,而月王的进攻才刚开始。 月王的身体诡异地出现在绅士鸦的正上方,就连我也没感觉到他究竟是怎么过去的,绅士鸦很明显的吓了一大跳,忘记了躲避,其实躲了也没用,月王的双剑从练成的那天开始,就没有任何精灵躲得过。 “空之长叹!” 月王的双剑突然变成了蓝色,只见他的身体一转,无数光影就穿过了绅士鸦的身体,最后一记,甚至将绅士鸦狠狠地砍落地面。 “绅士鸦,用偷袭!” “雕虫小技,月王,与魔鬼共舞!”双剑突然变成金黄色的扇子,上面到处乱窜的电流说明了那是由电流聚集而成的武器。 的确,那是电击波聚拢在手中的效果,而对方似乎没有看破,绅士鸦只是一味地朝月王冲过去。 刺耳的尖叫,高速上升的月王不断地转动身体,两把扇子不断地朝绅士鸦划去,一道又一道夺目的弧线,配上那暴涨的电流,绅士鸦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坠下,落在地上竟然能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气息头巾吗?没用的,与魔鬼共舞还没有到终章呢!”我对空域兰说道。 一条如同狂蟒般的雷电鞭已经不由分说地在绅士鸦的胸前一带而过,顺带将其轰飞,再度受到重击的绅士鸦栽倒在空域兰身旁,连颤抖的力气都没了。 空域兰的脸色极为难看,尤其是她对上月王那挑衅的眼神时。 “上,芭叶龙!” “草和飞行的吗?”月王在几年前也有过相同的对手,不过那只芭叶龙对着还是神知兽的月王还是毫无抵抗之力罢了。 “零点之舞!” 芭叶龙的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上了半空,就连它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他的翅膀还没动,自己就已经到了半空中呢? 突然,芭叶龙猛地往下掉,那速度比自由落体的速度还要迅猛,眼看就要与大地融为一体了,空域兰的命令似乎让它燃起了信心: “芭叶龙,对着地面用破坏光线!” 难道她真以为月王是为了将它抛到半空中而这么做的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那只芭叶龙在晕倒之前最后看见的景象就是致命的冰锥刺到它身上。 而其他人看见的,一丛丛如同初春花朵盛开的晶莹冰块在芭叶龙下方绽放,每一次的盛开都意味着芭叶龙的上升,每一次芭叶龙的下降都意味着下一次的盛开。 终于,在经历了5次的冰花洗礼后,芭叶龙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倒在了围墙里,没错是围墙里,因为它的身体80%都镶在了观众席下的围墙处。 第一次没有欢呼,全场鸦雀无声,就连一直在欢叫的波波都停下了,貌似月王的力量没控制好,把他们都给打哑了。 “芭……芭叶龙……战……战斗不能……”裁判好久才反应过来,好像还没有回想起要怎么说话。再看空域兰,她的脸色已经由苍白变成了灰白,双唇失去了血色,我很担心她就这么倒下去,到时候谁担当那个责任呢? “喷火龙,你上!”最后一只精灵终于出来了,火焰加飞行的属性,估计80%会啃咬或者咬碎,但月王不可能被那些无聊的绝招伤到。 等了好久,对方都没有进攻的意思,本来还想让她威风一下,现在她就给我好好地当月王的沙包吧! “星月葬礼。”月王的武器变成了一黑一白的两把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喷火龙的身后,泛着寒光的双眼中充满了杀气。 “挖地!喷火龙!”喷火龙的反应还算敏捷,立刻就想窜到地底去,的确,那里可以躲过月王的大多数进攻。但是,月王的速度更快,在喷火龙的双腿快要埋进土堆里的时候,他一把揪住喷火龙的尾巴,一甩。 喷火龙被活生生地扯里地面飞上了半空,而不知何时飞出十多把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匕首已经准确命中喷火龙的翅膀。只听见一声惨叫,喷火龙就开始往下掉,翅膀颤抖着缩在背后,想必月王的匕首已经割断了它翅膀的神经。 “喷火龙,火焰放射!”下坠中的喷火龙仰头就朝着浮在半空的月王喷火,火焰的速度很快,而且力度也控制得很好,不过月王的速度更快,力度更猛——无数身影穿过喷火龙的身体,如同一道一道闪电的飞过,却没有了闪电的蜿蜒,反而具有流星的笔直。 最后一刀,刀气甚至造出了一个蓝色的月亮,虽然一闪而过,却让人终生难忘。喷火龙似乎也有气息头巾的支撑,还没有正式倒下,但月王已经比我快一步地出招了。 那是我研究了很久的招式——魔导师之力,现在看着月王用地如此娴熟,我有股想哭的冲动——想当年我们苦练了将近两个月才将这绝招连成。 喷火龙的身体被固定在空中,全身上下包括那尾巴处的火焰都无法动弹,只有嘴巴里可以发出最基本的吼叫。 然后,一块一块的石头从场上升起,一块接一块地以月王为中心盘旋而上,覆盖了一层幻彩的巨石显得神秘而美丽,没有人知道月王要做什么,除了我。 渐渐的,最上方的石头开始扩大了活动范围,如同最简单的分子结构一般,最中央的是质子,外边是一层一层的电子。 “THEEND。”我发出了指令,一瞬间,围绕着半空中月王旋转的石头一块接一块地按着相同的弧度飞出。 “轰……”第一块石头砸在喷火龙身上,一阵巨响加上隐约的惨叫,随后一块接一块的巨石毫不留情地往那橘红色的身体冲去,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以及喷火龙那嘶哑的吼叫,漂浮在半空中的月王如同神衹一样,巨大的石块完完全全臣服在他脚下,乖乖地听他的命令。 石头还在继续地砸,喷火龙已经不再吼叫了,那已经松弛的肌肉告诉我,它已经晕过去了,我示意月王停下,他冷哼一声,身旁的石头轰然坠地,喷火龙的身体直接砸在了空域兰的面前。 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现场观众发出一丁点响声,不少人是张大着嘴巴瞪着眼睛的,我扭头看风帝,只见那个蓝色的气球已经呆住了,小小的双眼中充满了崇拜。 “好……好强……”湮羲的话语隐隐约约地传来。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六章 少主之战 “喷火龙战斗不能,胜者为迦罗!”裁判的适应能力真不错,在全场人都惊呆了的时候居然还能够做出准确的判断。 我刚想走上前,一道光芒掠过,一封信稳稳扎扎地伫立在我面前,然后我再抬头,月王就不见了。 真不给面子,原来来找我的原因就是送信,我就说他会这么好心千里迢迢地跑来对战,要真的是这样,恐怕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将信封从地面上拔出来,就看见陌生的笔迹,但开头还是我的名字: “迦罗: How.is.your.college?Enjoy.your.new.life.in.the.college.That.is.a.nice.college,to.be.honest,because.I.graduate.there. Anyway,when.you.come.to.your.final.year,you.must.do.all.that.you.can.to.catch.Rayquaza.that.killed.your.parents.After.that.you.must.come.back.here.to.be.the.king. By.the.way,I.am.training.your.pokemons.now.including.those.you.caught.in.the.forest. Don’t.reply.this.letter. Goodluck. 曾祖母” 原来曾祖母毕业于圣钟斯学院啊,难怪这么多人挤破头皮都想考进来,但是为什么曾祖母要我将烈空座抓起来呢?她不是知道我不喜欢用龙系的精灵吗? 关于曾祖母帮我训练精灵一事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夜王与月王再不听我话也从来没有把曾祖母的任何一个零星的词语当耳边风,虽然说对着曾祖母的快龙二打一他们还是有30%的胜算的。 关于刚才月王把喷火龙轰下台的招数,不过是超能系的精神干扰而已,月王先用精神干扰将对方固定,然后再用超能力将四周的石头抬起,营造出那种奇特的效果,其实当初设计的时候是想用来参加华丽大赛的,没想到反而变成了月王的绝招。 让月王这样瞎搅和了一下,我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感觉到有那么几双眼睛跟在我后面。 第二场赢得很轻松,对手是佳亚家族的胖子,他那头流沙河马拼了命也没能碰到风帝的一根毫毛,然后风帝给它来了几个影子球就直接将它送到了台下;然后是鲶鱼王,原以为那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没想到那个水枪的力度弱得可怜,风帝几个旋风后它就不会动了。 最后一只是沙牙龙,我还是对它抱着很高的期望,但他的主人似乎没能控制得很好,一上场就用逆鳞,但愣是没打中高高在上的风帝,然后风帝就很悠闲地看着已经混乱的沙牙龙“狠狠”地把它自己揍下场。 真没意思,如果刚才是夜王和月王中其中一名的话,估计那胖子一分钟就输了,他们两最讨厌浪费时间的人。 剩下的比赛都在第二天,据可靠的消息是说,只要一个选手赢了两场,他其余的比赛就安排在第二天进行。 晚上湮羲跑来找我,兴奋地对我说: “迦罗,我也赢了两场啦!”我的比赛刚结束,我就跑回了房间冥想,那些闹哄哄的比赛跟我无关,谁赢谁输还不是一样的。 最后,那个佳亚家族的胖子一场都没有赢,而那个空域兰也只赢了一场,而明天的决赛就是在我、湮羲和那个怒涛家族的男生间进行的了。 我看着湮羲,心想,这个小泥子还蛮厉害的,竟然能够战胜那个空域兰,如果让风帝去应战,我也不晓得能不能赢。 “迦罗,明天你会用什么精灵?”湮羲问我,我扭头想了想,说: “我只有风帝啊,不用他用谁?”风帝听到我喊他的名字,立刻就挤到了我身旁,没差点把我挤到湮羲身上。 “还有今天的超能女王……”我听见她小声地说,于是笑了笑: “超能女王是留在家里的精灵,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将他带出来,今天他来的目的是给我送信而已,碰巧碰到那个空域兰用吹飞把风帝吹了下场,”风帝又挤了过来,好不容易地将他推开,继续说道,“我没想到他会手痒,所以就……”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超能女王啊,能够将比赛变得跟表演一样,还有那些诡异的攻击……迦罗,你好厉害哟!”她顿了顿说,“那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啊!还有,你的超能女王似乎跟平常的颜色有点区别哦!” 我只能连连点头,不知道怎样应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厉害,我们不过是每天晚上都冥想而已,怎么不见我变得厉害呢? 湮羲跟我聊到很晚很晚,呃,应该说一直是她在说,我附和而已,我很好奇她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的话题呢?那些话题甚至包括了究竟是当道馆馆主好还是当边疆首领好…… 总算能够睡觉了,扭头看风帝,发现他还在继续地冥想,估计是今天月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吧。 其实我也试过让夜王与月王互相对战的,但是他们听到我的指令后竟然组队跟我对战,两只精灵对一个人,虽然说我的拳脚功夫不差,但对着两只只能够用变态来形容的精灵我当然只有挨打的份,然后我就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星期,那时候他们还是神知兽。等他们进化后,我从来都没有动过让他们对打得歪念,进化之后的他们,莫说两个,就算是一个我也会变成植物人。 继续冥想。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风帝竟然比我起得早,真是奇闻,平时都是我直接把他丢到水里把他泡醒的。刚才睁眼睛的时候,看见他一手拿着一个水桶,里面装满了冰块,看样子是准备往我身上倒,幸亏我起得早,他的阴谋才没有得逞。 慢慢地将早饭放进肚子里,在慢慢地飘到比赛场——有着斗兽场风格的赛场,让我感觉到自己是古时候那些专门给富人欣赏奴隶。 三人间的比赛时抽签决定的,我很幸运,第一场没有比赛,听到结果后我就径直走到了学院的公园里溜达。因为是三强的决赛,所以整个学院今天都来观战,虽然只有四五百号人,但那吵闹的声音足以震动大地。 ************ 再次走进比赛场时,看见对面站着的是湮羲,那就是说—— “迦罗,他好厉害,这一局我不能再输了,就算你只有风帝,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湮羲充满欣喜地对我说道,她能不能赢不是我说的算,是由她的精灵决定的,而且我也不会因为昨天晚上跟她聊了一夜而将胜利让给她的。 “风帝,上吧。”我不在乎谁先放出精灵,反正我都只有风帝能用,所以就我先了。 “那我就用小吹吧,上,小吹!”黄色的身体,白色的地方如同围巾一般,一只手上拿着一根线还系着一个铜钱。 “是催眠兽啊。”我自言自语道,“风帝,用黑夜旋风!” “果然,小吹,Thunderpunch!”竟然还有遗传技,风帝有麻烦了。 催眠兽高高跃起,掠过黑夜旋风,环绕着闪电的拳头就已经到了风帝跟前。 “影子分身!”说时迟那时快,那道金色的闪电已经将其中一个影子击碎,好险,躲过了。 “影子球!”我们俩异口同声地喊道,两个黑色的球体带着黑色电流碰撞在一起,爆炸的余波没差点把我掀翻。 “暗之波动!” “火焰放射!” 眼睁睁地看着那在烟尘中的红火与黑圈交织,拼得你死我活,我很郁闷怎么精灵都能在浓烟中看见对方,而我就要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当睁眼瞎呢?还有,怎么催眠兽会用火焰放射呢?果然,湮羲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强。 “黑眼神跟怪异光同发!”反正在浓烟中湮羲也无法瞄准催眠兽的,这样子就100%可以让它混乱了。 始终,人算不如天算,浓烟过后,催眠兽还精神饱满地站在那里,黑眼神估计是中了,但是怪异光貌似……余光看见看台上一大片晃动幅度极大的身影——原来风帝打歪了。 发呆之际,催眠兽的攻击又来了,那个应该是偷袭吧,必中的技能,风帝好像没有夺过去的能力,那么就这样吧—— “风帝,回来!”红光一闪,催眠兽就扑了个空,而我的反攻机会来了! “影子球!”我再度将红白色的普通精灵球抛出,白光闪耀,一个黑色的巨大球体直追催眠兽,而后者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呆呆地站着,直到被影子球炸到了场外。 “催眠兽战斗不能!” “好厉害,竟然在精灵球里面蓄力,然后再立刻放出,迦罗,这一次,你不可能做到了!”湮羲对我大声地说道,的确,这个超过20米的赛场,不大声说的话,对方是听不到的,“上,河马王!” 水加超能吗?跟风帝不分上下,那就这样吧: “风帝,影子球!” “河马王吹雪!” 铺天盖地的风雪将那渺小的影子球一手拍下,随即冲向半空中的风帝,要打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高速旋转!” 风雪立刻就盖住了风帝刚开始转动的身体,怒吼的风雪慢慢地盘旋上天,形成一条,呃,冰龙卷。 “精神干扰!”湮羲好像不太喜欢那条冰龙卷,急着让河马王将其除去,我们当然也不能输: “我们这边也用精神干扰!”于是,风雪散了,留下两只身体被神秘光芒笼罩的精灵,夜王与月王经常这样子对练,据说是可以迅速提高两者的精神力的,我也尝试让夜王跟我对练,结果不到一秒钟我就倒了下去,第二天起来并没有发现我的精神力强了多少…… 突然,风帝的身体出现了异象,一道道金色的电流开始在他的身体上窜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只精灵用精神力对决到达最后关头的时候,一道电流突然扑向了毫无防备的河马王身上,由于全神贯注在精神干扰上,河马王挨了这么一下,就倒下去了。 “怎么可能?那是十万伏特!”我听见湮羲尖叫,我也觉得很惊讶,虽然也不是没有过幽灵气球懂得十万伏特的先例,但那好像不是自然学会的吧,再看风帝,他一脸不在乎,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使用十万伏特一样。如果早就会的话,之前跟水伊贝打就不用这么狼狈了!我一肚子火。 “那就由你上吧!光伊贝!”淡紫色的婀娜身影随着白光浮现,尖长的耳朵,修长的四肢,一分为二的长尾。这只光精灵的毛色看起来十分亮丽,应该它就是湮羲一开始的伙伴吧。 “影子球,光伊贝!” 好快!影子球几乎不需要准备时间就直接飞出,那诡异的飞行路线似乎是有意识地做成的。 “暗之波动!”影子球还没有到,湮羲的下一个指令就已经下达了,暗之波动的扩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息间就追上了黑色的球体。 “神圣火焰!”现在最好不要硬碰,已经经过了两场战斗的风帝不一定能够接下这两倍伤害的两招,我也不要在这里败阵,虽然冠军不是势在必得,但经过了这么长久的努力,至少也让我瞻仰冠军的光芒吧! 蓝灰色的火焰与黑色的力量相撞,再一次引发爆炸,而我并不打算等灰尘被吹飞,直接就向风帝下令: “十万伏特!”风帝发出的十万伏特很奇怪,不是朝着一点去进攻的,而是分散开来,就像是红外线探测器一样,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地布满全场。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了电流与身体碰撞的声音,但不过是一眨眼,那个身影似乎就已经逃脱了。 “IRONTAIL!”白光闪过眼前,又消失在浓烟中,我绝不怀疑光伊贝的命中率,恐怕就算是在下陨石,那条尾巴也会中的。 “旋转圣火!”狂怒的火龙卷顺带将那挤满全场的浓烟吹散,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光伊贝的尾巴扣在了火龙卷的边上,两者的角力不断地迸溅出火花,有些甚至飘到了观众席上,点燃了某些观众的长发。 “暗之波动!”虽然风帝在旋转,但是这样发出暗之波动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反而是光伊贝,离风帝的距离不到一米,恐怕是躲不开那强劲的波浪的。 “我们也来暗之波动!”湮羲的命令。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七章 最后之战 我的嘴巴能张多大就张了多大。因为在暗之波动过后,两只精灵仍然在对峙中,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见暗之波动都已经击中了对方了呀,按照风帝现存的体力,应该撑不过才对的呀! 然后我无意中瞥见风帝以只手上圈着的东西,我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把那气息头巾带在手上的啊!? 反正两边都是气息头巾苦苦支撑的,那就无妨了,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能晋级,然而,湮羲似乎不愿意看见这么一个结局,光伊贝的影子球又发射了,速度飞快,眼看就要集中风帝了,我一时紧张,连命令都忘了下。 还是风帝临危不乱,一个影子分身就把光伊贝搞得头昏脑胀,然后那个怪异光的速度比对方的影子球还快,本来体力就到了极限的光伊贝被这么一混乱过去,就被不知道谁的影子球给砸下场了。 “啊,结果还是输了啊……”湮羲话中明显表现着对我的不满,输了就输了呗,要输不起的话干吗还来参加,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有些人,输了之后还一哭二闹三上吊,比死了双亲还凄惨,这么怕输怎么还来战斗,当观众都嫌你吵。 “下一个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风帝,还是要加油啊!”我对着刚刚恢复完体力的风帝说,后者一脸没听见的样子,我也不能说他左耳进右耳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耳朵,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听得见的,下次找个机会让他把自己的耳朵捂着,看一下他的耳朵究竟在哪里。 “加油哦,迦罗,你要努力打破这么多年来夺冠的都是五大家族的惯例哟!”湮羲在休息的时候跑来,特意地跟我说,她其实没有想到,还是装作不知道,我也是五大家族中的少主,虽然我不太像承认这个称呼。对于她的消息来源我不知道,但是作为一个少主,相信也会对自己的朋友作彻底的调查吧,至少在卡洛克家族内是这样的。 那个怒涛家族的少主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呢?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点期待,难道这么三五天的连续战斗就将我的性格给改了吗?人们不是常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吗?不行,过了今天,我就好好地过上平静的生活了,失踪太久的平静,我怕我会找不回来。 会场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比赛都要吵,都要闹,据湮羲的情报说,许多大陆上的知名训练家都有来观战,能坐上好几千号人的会场,现在竟然座无虚席,好不壮观! 同是战胜了三个对手的我和他,究竟是谁的实力更强?呃,这个不可能知道,我的真正实力还留在了家里,就算这一场他胜了,估计也未必赢得了夜王与月王。 “安德莱-怒涛,多多指教。”冷酷的声音,果然是大家族出身呢,连气派都不一样,不过好像我没有他那么无情…… “请多多指教,我叫迦罗。”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我可不想别人把我跟不懂礼貌联系在一起。 “鲤鱼龙,出战!”连对方使用什么精灵都不看,就直接拿出了飞行加水系的鲤鱼龙,难道他就不怕电系的绝招吗?等等,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阴谋的影子! “风帝,对方是飞行加水系的哦!”我刻意“提醒”了一下风帝,但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鲤鱼龙的十万伏特已经迎面扑至,果然厉害,真不愧是与我一样来到最后的训练师。 “风帝,我们也用十万伏特。”两道闪电不由分说地扭打在一起,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 “电流不要停,用龙舞!”哇!怎么这么厉害,一边使用攻击机能还能一边使用辅助技能!? 风帝的电流一下子就被冲垮了,是用龙舞之后的鲤鱼龙变得无比强大,风帝只能不断地使用影子分身来躲避。 “冲浪!”真可恶,这样子风帝的分身就会被冲光掉了! “怨恨!”先把这种打全场的技能给封掉,不然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墓,“然后再用黑眼神!”再看安德莱-怒涛,他似乎完全没有将鲤鱼龙收回去的意思。 “打雷。”怎么这么多的雷系招式!风帝还在急急忙忙地闪避,没想到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竟然突然变得乌云密布。 是求雨,那只鲤鱼龙究竟是什么时候使用的求雨?怎么我都不知道! “再来打雷!”这下子避无可避了,风帝只能不断地朝四周释放影子球,好让它们阻挡一下雷电的前进。 “那就给我贴到鲤鱼龙身上!”要死大家一起死,你的鲤鱼龙挨这么一下肯定得下场,大不了我用鬼盆栽来打你个屁滚尿流。 “鲤鱼龙改用吹雪。” “!?”这鲤鱼龙是什么东西做的啊,怎么都懂这些变态的技能啊! “风帝,给我用滚烫旋风!”虽然说旋风的威力不足以阻挡暴风雪,却能够给风帝赚取足够的储蓄时间。 “破坏光线!”怎么两边一起用破坏光线呢?还好,风帝的比较快,其实也没快了多少。 “轰隆……”金色的光柱碰撞,可怜的比赛场变成了第一个牺牲品——坑坑洼洼的表面,连原来样子的影子都找不到了;第二个牺牲品是现场观众,大部分人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少数的释放了精灵使用了保护,才不至于被波及。 鲤鱼龙被气焰推开了好几米,而风帝因为是幽灵系的精灵而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鲤鱼龙用大文字。”怎么回事,破坏光线使用之后不是有缓冲期吗,怎么他的鲤鱼龙连气都不喘就开始喷火呢? 心里默默地祷告,风帝现在还在破坏光线的缓冲期期间,没有办法移动,充其量就是漂浮在半空中,我也别想跟那次的对战一样,依靠着风的作用将风帝推到一边,这个大文字名副其实,不管你被风怎么吹都会被变成烧烤。 眼看着那熊熊烈火渐渐逼近,风帝的身体仍然无法动弹,想到那火焰击中之后——不堪设想的后果,然而,风帝的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不会是有了觉悟的念头吧? 最后一秒,真的是最后一秒!风帝的身体突然消失了,“大”字形的火焰就这样子穿过,朝着我冲来。 那该死的火焰差点把我烧成天妇罗,好不容易才躲过去,还没站稳,突然,大地颤抖了。扭头看,鲤鱼龙那蓝色的身体竟然摔倒在地上! 风帝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浮现在半空,我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场边有人喊道: “是影遁!” 幽灵系的最强技能吗?风帝的等级应该还不到能够学习影遁的高度吧,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遗传技,怎么说会就会了呢? “鲤鱼龙用龙之吐息!”刚到下的鲤鱼龙又爬了起来,好像那强力的影遁对于它来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转眼间那强大的力量就冲向了风帝。 “神圣火焰!”风帝的身体竟然再度凭空消失,而鲤鱼龙的身后突然迸射出猛烈的蓝灰色火焰! 全场哗然。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在使用影遁的过程中即便对方的技能无法伤害到消失来的精灵,而精灵本身也无法使用别的技能啊,但风帝怎么还能使出神圣火焰呢? 先不管这么多,这条鲤鱼龙太棘手了,不赶紧把它干掉就变成我被它赶紧干掉了。 “十万伏特!”风帝依然没有现身,而闪电已经顺着雨滴粘上了鲤鱼龙那蓝色的躯体,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鲤鱼龙还没来得及倒在地上,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抛飞,最后又被一道电流电流贯穿,连续两次的四倍打击下,再强的鲤鱼龙也倒下了。 安德莱将鲤鱼龙收回,随即又抛出了一个蓝色的精灵球——怒涛家族的象征,里面装着的通常都是少主的第一只精灵。 英气逼人的皇冠,挺拔的身体,锐利的目光,尖长的嘴巴,包裹着钢铁的双翅,竟然是水钢双重属性的帝企鹅。 “彩虹加农!”那个会降低对方防御的特殊攻击,要被击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风帝用影子球阻挡,然后再用十万伏特!”然后影子球跟电流貌似是同时冲向帝企鹅和那道加农的,反正精灵对战最喜欢的就是爆炸,爆炸之后就烟尘滚滚,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 灰尘很快就被风帝吹得一丁点都不剩,而在这同时,风帝的怪异旋风也将帝企鹅团团围住了。怪异光与旋风的组合,即使帝企鹅的力量有多强大,但速度过慢的它好像无法躲开。 “帝企鹅回来,上,乐天河童,亿万吨吸收与水纹波动!”草系与水系的技能同时释放?眼看风帝就要被那绿色的力量抓住了,我的命令也到了: “影遁!”亿万吨吸收与水纹波动都落空了,但安德莱依然不慌不忙: “用暗之波动。”真头痛,又是恶系的技能,风帝的攻击被妨碍了,不过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风帝,用十万伏特!”虽然有草属性的乐天河童并不怕十万伏特的电流,好歹那黑色的力量是被强大的闪电给止住了,风帝也逃过一劫。 “帝企鹅用尖嘴钻!”安德莱立刻就收回了乐天河童,疾速冲出的帝企鹅快要啄到风帝了,怎么突然间速度会快了这么多? “帝企鹅的高速移动。”安德莱好心地向我解释,我立刻就觉得这个世界没天理,怎么那胖墩似的企鹅还会高速移动呢?欲哭无泪…… “影子分身!”尖嘴钻没击中,而风帝正准备是用十万伏特,对方在半空中的身影竟然突然折了回来! “是燕返!风帝用影遁!”来不及了,锋利的光芒掠过风帝的身体,风帝立刻被推出好几米外,现在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急冻光线!”蓝色的力量飞奔而至,风帝的速度已经不足以躲开那致命的一击了,只能够硬拼了: “破坏光线!”金色的光束在空中将蓝色的冰力量拦截,双方的力量势均力敌,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定输赢。 “海潮!”帝企鹅还能一边发射急冻光线一边释放海潮,不行,我们也不能败在这里! “风帝,用十万伏特!”强大的电流顺着奔腾而至的潮水冲向帝企鹅,后者的躲避速度也快得惊人,竟然利用水柱瞬间跳跃到了半空中。这时,急冻光线和破坏光线的较量也结束了,原来就被挖掉了整整一尺的场地再度下陷一尺。 风帝的影子球不断地朝帝企鹅扫去,后者也不甘示弱,不断地使用合金爪将一个接一个的影子球击碎。 我没想到双方的耐力如此强大,你攻我守,毫不相让,影子球与彩虹加农满场乱飞,好几次都打到了观众席上,幸好每个来到圣钟斯的人尽是不凡之辈,一两个力量球体还不至于造成恐慌。 看得出,风帝的体力渐渐在恢复,原来这个家伙趁着与对方拉开距离作战的时候休息,真是狡猾,而帝企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速度本来就不够快的它硬吃了不少的进攻,而风帝仗着自己的速度够快,飞得够高,没有被击中多少次。 “黑眼神!”安德莱意识到我想做什么了,立刻就举起了精灵球,然而,黑眼神比那道红光稍微快了不到一秒,帝企鹅就被强迫地留在了场上。 “怪异光!” “保护!” “怪异旋风!” “冲浪!” 进攻连连被挡下,混乱战术无法使用,那就用这一招吧! “滚烫旋风!” “彩虹加农!”彩色的能量球轻而易举地就将旋风撕裂,隐藏在其中的鬼火一丁点都没有掉到帝企鹅身上。 两者再次进入相持阶段。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八章 化石奇袭 帝企鹅的尖嘴钻不断地将风帝的影子球啄碎,双方的距离一直没有改变。 安德莱似乎没有沉住气,终于向帝企鹅下达了命令,企图打破僵局,而我的机会就到了: “精神干扰!”双方都没有多少体力了,谁的绝招能够命中,谁就赢了。安德莱选择的是冲浪,而我选择的是几乎不用时间准备的精神干扰。 胜负在一瞬间就决定了。 “帝企鹅战斗不……” “太古盔甲,原始力量!” “什么!?”我看见另外一个人站在安德莱身旁,而那只太古盔甲所发出的巨石已经击中了风帝,飞行系的他被这么重重的一记打中后,直接砸在了观众席下,半天没了声响。 “来,年轻人,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那个人看上去有股无尽英气,尽管双鬓已斑白,却毫不让人感觉到年纪有多大。 但是,这样子偷袭的行为却让我大为不满,虽然这样子胜利也是胜利,我却无名火起,这个人突然让我觉得十分生气。 将风帝收回球内,我的手终于伸到了胸前,那颗镶嵌在十字坠中的精灵球,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使用了,不过让他得到教训也是应该的! 一用力,项链应声而断,听见四周观众的惊叫声,手中的球也同时变大,黑色的晶石在阳光下变得皈依而恐怖,精灵球上的盘龙似乎在那么一瞬间活了过来。 抛出,收回,动作一气呵成,光芒闪耀,全场哗然。球打开,迸溅出光芒,如果硬要用光芒来形容的话——那是黑色的光。鬼盆栽蓝色的身影还没出现,强大的暗影波动就已经横扫全场,那只太古盔甲立刻就被扫到了几米外。 终于,鬼盆栽那带着死亡微笑的身影出现了,那一大一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慢慢爬起来的太古盔甲,好像是看着自己的玩偶被蹂躏过后慢慢爬起来的样子。 “哦?是鬼盆栽吗,不是那天的超能女王?”那个中年人好像很失望,我更不开心了: “如果击败了鬼盆栽的话,超能女王自然会出现,不过,你是没有那个机会的了!”最后一句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的,“ミカルゲ,地狱之门!” 强劲的怪风带着疯狂的影子球立刻铺天盖地地朝太古盔甲涌去,面对这样避无可避的攻击,对方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太古盔甲,挖洞。”想从地底逃走吗?很遗憾,那是行不通的! 太古盔甲的动作立刻被封锁了,因为它的脚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精神力量,想要挖洞,就得先突破精神力量,那样子,恐怕挖进了地里也没力气爬出来了吧。 “原始力量!”刚才已经见识过原始力量的威力了,但这些石块似乎还不够影子球来得迅猛,不一会儿就被砸得七零八落的。然后,我看见太古盔甲双眼中闪过的一丝得意。原始力量是帮助逃脱的吗?想得真不错,只可惜,对象错了! “燕返!”不得不承认,那只太古盔甲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能够跟狂奔的烈焰马相媲美了,但是,不管它的单体速度多快,单体攻击力多强,对着拥有神秘守护的鬼盆栽,都是空谈。 太古盔甲的身影转眼间就刺中了鬼盆栽,然而后者仿佛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什么,这将那个中年大叔下了一跳: “怎么可能,就算是滚动岩也未必能够装作没事发生……” “那就要看滚动岩的特性了。”我补充了一句,他的脸色开始变了,我过人的听力甚至听到他在喃喃自语: “鬼盆栽的特性是压力,但是从刚开始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胸闷,这是……”他自言自语是他的问题,而我的攻击是我的事情: “ミカルゲ,夜之探访!”大量的影子球将整个比赛场笼罩,密密麻麻地挤在天上如同黑夜的降临,其间涌动的黑色雷电,更增添了地狱的气氛。 “太古盔甲,近战!”鬼盆栽似乎不太愿意让这个跟他长得有着天壤之别的东西靠近,天上的影子球纷纷地砸在太古盔甲身上,后者总算是连一步都没能踏出。 “是神秘守护!?”咦?中年大叔的见识不少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恐怕也没有这么快就想到对策吧? “用剧毒!”比想象中的快耶!我当然不会给你这种卑鄙小人有机可乘: “ミカルゲ,苦涩的刑罚!”无数拳头大的石头飞起,将鬼盆栽一圈一圈地围住,依靠精神力漂浮在半空中的鬼盆栽如同地狱的使者,而那沾满剧毒的紫色能量却怎么样都无法穿透层层的石阵。 “大叔,你的修为还不到家呢!”我嘲笑道,后者却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我已经有击败你的办法了。” “是吗,恐怕你的太古盔甲也无法实施吧?” 太古盔甲已经被扭曲了的石头锁在了由黑暗力量组成的十字架上,好比古代审判的方法,对于不认罪的囚犯,泡过海水的鞭子就会从四面八方亲吻你的皮肤,让你在恐惧中得到最大的刺激。 他皱了皱眉头,却又很快就舒展开来了: “我承认你很强,但我的太古盔甲是不会被这种雕虫小技击倒的,太古盔甲,合金爪,之后用沙尘暴!” “终于让你找到破关的方法了呀,不过很遗憾,沙尘暴就这么一次就好了,ミカルゲ,怨恨之后用黑雾。” 沙尘暴立刻就被封死了,然后黑雾就顺便将刚刚抬起头的沙尘暴给踩扁了。 “剧毒!”他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但这样更好,我的胜利就更近了,“Magiccoat,ミカルゲ。” “什么!?”将所有异常状态反射到对方精灵身上的技能,那只可怜的太古盔甲就这样中了剧毒。原本跟它这么耗下去赢的人也是鬼盆栽,但这样子太便宜他了,竟然敢偷袭风帝,他肯定是活腻了,我就让他们俩体验一下败北的恐惧吧! ****** 鬼盆栽的影子陨石真是壮观,聚集在半空中的影子球慢慢凝聚,最后变成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块状物质,质量暴增的影石块毫不犹豫地就朝地面上砸,尾巴上拖着的,是一片华丽的黑红色火焰。 “太古盔甲,原始力量!”从地面上升起的石块立刻冲向往下掉的陨石,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以及那一波一波而至的热浪,场边的观众都被冲得东倒西歪,这个技能,嗯,就叫陨石涟漪好了。 “ミカルゲ,破坏神的舞会!”不仅是场上的,就连场外的石头和古树都被连根拔起,直朝苦苦硬撑的太古盔甲砸去,不过我应该提醒鬼盆栽,不要把那些上千年的古树给拔了,要不然以后在哪里乘凉呢? 破坏神的舞会还在继续,毫不间歇的暗之波动,加上对于鬼盆栽来说比吐口水还省力的影子球,整个比赛场瞬间笼罩在鬼盆栽的破坏范围中,幸好学院的保护措施做得不错,人工造成的保护立刻覆盖所有观众,这样既保证了观众的安危,又能让他们安心地欣赏比赛。 那只太古盔甲还真坚强,承受了这么多的攻击都没有倒下,我应该给他一点赞赏,而那个中年大叔好像也差点被石头砸中了,现在他的瞳孔里翻腾着杀意的光芒。 “小毛孩,你到此为止了,”那个大叔的声音变得如同冰窟窿一样寒冷,“你那什么神秘守护我已经破解了。” “那就拿出真功夫来打吧。”就算是鬼盆栽的神秘守护让他给破了,幽灵加恶系的精灵根本不存在对他们有加倍损伤的技能,而那太古盔甲已经气喘嘘嘘了,对上我体力全满的鬼盆栽,他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太古盔甲,胃液!”毒系的技能,我很奇怪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古盔甲色身上,理论上,太古盔甲是不可能学会这么一招的,转眼间,鬼盆栽就被胃液泼中了,慢慢冒出的青烟立刻让我想起一件严重的事情—— 胃液的效果是—— “令对象特性无效。”他帮我说了出来,那就是说,我的鬼盆栽现在就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鬼盆栽了。 “ミカルゲ,欢乐背后的阴谋。”就算你的胃液有了效果,只要你一踏进这个陷阱,你就输定了! “太古盔甲,飞弹针!”切,是远程进攻,看来他的直觉还是蛮准的,但是,不用我下令,鬼盆栽的怪风已经将光亮的针头吹散了,然后,我发现我掉进了陷阱。 “太古盔甲,暴风雪!”真可恶,趁着鬼盆栽在发动怪风时候,原本已经够慢的移动速度更慢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暴风雪已经将鬼盆栽冻在冰块里了。 局势好像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只不过,我的鬼盆栽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继续用欢乐背后的阴谋!” 太古盔甲准备使用燕返,我很努力地将嘴角边的笑意扭曲成惊讶和无助,那个大叔竟然相信了: “哼,你一个小毛还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乖乖地在这个学院里进修吧!”在他说话的瞬间,冰块已经被燕返的威力撕碎了,而鬼盆栽再度获得了自由。 太古盔甲突然不动了,我终于笑了出来: “名副其实的‘欢乐背后的阴谋’啊,”那个大叔的脸色变得很差,“难道我就会这么傻任你打吗?” 然后太古盔甲就倒在地上呼呼地睡着了。 “竟然是催眠术!” “命中率不高的催眠术,当然是等你来自投罗网的了。”我露出自认为残忍的笑容,“ミカルゲ,DREAMEATER!” 鬼盆栽刚才丧失的体力得到了恢复,在短短的一分钟内,他就使用了超过五次的食梦,虽然对于有虫系属性的太古盔甲来说伤害不大,但已经足够了。 “太古盔甲用梦话!”真是垂死挣扎。 “ミカルゲ,噩梦的序章。”精神干扰的力量将太古盔甲驾到了半空,有点像当初月王将喷火龙钉在半空中的情形,那个大叔脸色立刻就变了,慌忙喊道: “梦话!快!” “没用的,梦话是需要发出声音来的,而嘴巴被粘住的太古盔甲是没有发声的能力的啦。”我好心提醒他,“ミカルゲ,噩梦的第一乐章-震撼的暴风雨!” 无数石头被抛到了高空,强大的精神力将其切割成一根根的箭羽,然后一道闪电过后,如同整齐的军队般直扑而下,而目标只有一个——动弹不得的太古盔甲。 如同怨灵的惨叫,石箭划过空气的声音刺耳而震撼,一根一根扎在太古盔甲身上,不消一会儿,太古盔甲就被扎成了海胆。 “第二乐章……” “快用飞弹针!”大叔看见太古盔甲的眼睛颤动了一下,立刻就下了指令。 “失控的战机。” 巨大的石块取代了疯狂的石箭,纷纷地从太古盔甲的头上砸落,比一般的滚石更为凶猛,已经醒过来了的太古盔甲努力地想要发出一点叫声,却徒劳无功,嘴巴被封住了的它,连叫喊的权利都被鬼盆栽剥夺了。 四周一片死寂,传进耳朵里的只有石头粉碎的声音,原本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人都瞪大着眼睛在看。 “看来你的太古盔甲受不了了呀,”我对着神情呆滞的大叔说,“才刚开始的噩梦曲这么快就要进入终章了……”后者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太古盔甲,回来!”红光穿透石层,直追太古盔甲那蓝色的躯体,但是很快就被茫茫的灰尘淹没。 “怎么会!?”那个大叔手中的精灵球被两根石刃彻底贯穿,恐怕是用不了的了,这样,太古盔甲就回不去了。 “刚才被打断了,不过没关系,终章继续,死神的会晤。我会给你在死神的登记本上预定一个位子的。”我说的很轻盈,就跟一个没事的旁观者一样,但我觉得自己的表情应该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刚才竟然对我的风帝下这么重手,我要千百倍地讨回来!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九章 学院&未来 死神的会晤真是壮观,一串一串的精神力量洒落在地上,就像是雨点掉落地面时溅出的水花一般,在地面上绽放一朵一朵的幻彩。 从场外匆匆赶来的小草渐渐形成锋利的叶刀,不断地穿梭于干燥而冰冷的空气中,那一闪而过的绿光甚至在太古盔甲坚硬的身上留下纪念。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球不断地朝太古盔甲身上聚拢,慢慢凝聚成一个光球,不断聚集的能量令其体积不断地增大,太古盔甲渐渐地被光亮吞没。 随后是乱舞的石头,仿佛那光亮是无底的黑洞,所有的石头都不由自主地靠近,慢慢地,光亮被淹没了,被影子球遮蔽的天地再度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那种让人战栗的快感从心底最深处被挖出。 最后是狂妄的青草,一根接一根,排着整齐的队列慢慢向粗糙的石头靠拢,似乎想在那冷酷的石头上生根发芽。 最后,一个绿色的球体浮现在空中,死神的会晤时刻要到来了。 我打了个响指,就看见对面颤抖着的中年大叔打了个寒颤,不错,他应该这么做,因为,接下来的景象将会是他的人生中空前绝后的。 绿色球体急剧收缩,最后连太古盔甲的身影也能看见了,那坚硬的石头也瞬间缩小了好几倍,然后—— 突然,与其说突然,不如说一瞬间—— 球体炸开了。 比大爆炸要强上千百倍的威力,如若离弦之箭的青草狠狠地飞出,扎进那绿色的保护膜中,半天没有软化;随后是已经被压成了石箭的巨石,即便是坚硬的保护也被狠狠地刺穿,幸好没有伤到人。 最后,是光的力量,耀眼的光芒立刻冲进所有人的视野,眼前所见,尽是无穷无尽的白光,排山倒海而来的波浪直接将观众席下的围墙推倒,就连我也被推出十米开外,差点被镶进了围墙内,幸好围墙已经倒了。 完全没有看见太古盔甲的身影,没关系,更重要的是,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观众席开始倒塌,坐在上边的观众纷纷放出自己的风行系精灵帮助自己或他人逃离现场。幸亏我的速度够快,在收回了鬼盆栽之后立刻就狂奔,总算在最后一刻逃离了倒了一半的会场。 “轰隆……”灰尘滚滚,诺大的比赛场在瞬间变成了废墟,强劲的气浪甚至掀翻了周围的草皮,就连大树也被硬生生地压弯,我再次被波浪推到了十米外的安全处。 不知道那个中年大叔有没有逃出来呢?管他,惹火本少主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在浓浓的烟尘中,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原来有好心人救了他一命啊?那是一只漂浮的合金怪,看上去还蛮厉害的。 “迦罗!”湮羲的声音倒了,我还在纳闷怎么她还不来呢?“没事吧?”她已经到了身旁。 “还好,没想到威力比料想中的大了一点……”然后我的肚子就挨了一记。 “你干吗要把会场拆掉?还有,什么叫比‘料想中的大了一点’!?”我看见她灰头土脸的,头发上沾满了灰尘,有点可笑。 “会场不是我拆的,是ミカルゲ的事情啦,他爱怎么干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推卸责任,不过这的确不是我的错,鬼盆栽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嘛!上次在黑暗森林里用的都没有这么厉害。 “我好妒嫉哦!”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我丈二摸不清头脑。 “妒嫉啥?” “你击败了那个中年人啊!” “你也能做到啊……”又挨了一记,这什么世道,怎么女孩子都爱动手呢?家教真不严,改天让她感受一下达洛克家族的礼仪教育。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如实回答。 “真的?” 点头,不想说第二遍,看她的样子就像是我在骗她一样。 “他是学院里实力排行前三的,人称化石天王的雷诺实战教官啊!” “怎么这种人也能做教官……”我嘟囔了一句,然后又挨了一记。 “那只太古盔甲几乎打遍学院无敌手了,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被击败!”湮羲好心地给我在补历史,但是本人对历史不太感兴趣。 “那只能说这个学院的实力……”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记,只好就此罢休。 “是你的鬼盆栽厉害而已!”怎么我感觉到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说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鬼盆栽啊……”果然十来岁的小女孩好奇心比什么都要大,幸好被及时打断了: “迦罗学员,请过来一下。”一个长者白花胡子的胖老人,看样子没有什么恶意,那就过去吧。 “请问迦罗学员方便告诉我们你的家姓吗?”直奔主题,无非就是认为我是五大家族里面的一个少主而已,就算我真的是,也不会让你们知道的。 “我是一个孤儿,从南方来,名字是孤儿院里的老奶奶取的,没有姓。”我说得没错,我的名字的确是曾祖母取的,据说当初父母都为取什么名字而争论不休时,曾祖母一个威严的决定就将他们接下来的长篇大论给直接掐死了。 “这样啊……那请问……”还想问,我肚子都饿了,吃饭比较重要,我绝对不能错乱的用餐规律是不允许任何人打乱的! “很抱歉,在我的用餐时间内,我不希望做任何伤脑筋的回答。”直接了当的回绝,转身,离开。对于打探我希望隐藏的东西的人,不会得到的任何尊重。 “就知道你会肚子饿,给你买了,餐厅里早就坐满了。”湮羲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旁,差点把我吓了一大跳,好歹是平静下来了,不过她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不是我买的。”她用眼神示意远处躲在少数没有倒下的树木后的一个身影,“那个女生很不错呢!” 很不错跟我有什么关系?买个三明治就变成亲密关系啦?怎么不见我跟其他的少主的关系很亲密呢?我们还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呢! “谢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不过那个女生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速度比奉神犬还要快。 “早知道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一只精灵,我就拼命把你的幽灵气球击倒,然后目睹一下鬼盆栽的实力……” “如果那时候你将风帝击倒,我会直接弃权。”我的回答显然得不到湮羲的认可: “你怎么可以认输呢?”她好像很气愤的样子,我觉得奇怪了,我怎么不可以认输? “为什么?” “作为一个精灵训练师,在比赛时认输是……”湮羲开始了长篇大论,我赶快把盘子里的早饭放进肚子里,然后在她停下来换气的时候提醒她: “开学典礼要开始了。”然后她硬扯着我等她吃完那几乎没动过的食物。 幸好没有迟到,刚坐下,灯光就暗了下来。 一个老人走上台,正是昨晚问我问题的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道: “Welcome……” 我们要拿到17枚徽章免试毕业么?我无法完成,我不能够拿到龙系的徽章,因为不会跑回自己家去要徽章。 “Inthiscollege…”校长的话真多,将这么多他就不会累吗?亏那些人还在这么认真地在做笔记。 “And…”怎么还在继续讲……我好累,这个礼堂的气氛好压抑,坐在这真不舒服。 哦,我才不会去那些热得能将人烤成照烧鸡翅的地方,最讨厌热的地方了! 怎么还有coursework啊?这个学院还真是……说实话,我最头痛的就是那些什么论文之类的东西了,一写就要写一大篇,哪来这么多的东西写嘛! 一下子就闪人了,我真怕他闪到了腰半天爬不起来…… 回到房间里,一个令我十分为难的问题出现了。 序之卷·克蕾赛利亚之梦 第十章 回首与坎坷的开始 我望着那堆在床上的衣服无言以对。无奈,只能把原来的衣服套上找到了我的tutor。他看见我之后很开心,以为我开学第一天就来找他聊天,然后我把我的问题抛出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在集合了另外三名tutors来到我的房间后,我给他们现场表演了一次脱衣到穿衣的真人show。 终于,他们在强大的证据面前不得不低下头承认——我不是故意将衣服撕碎的。 其实,刚开始我已经挑了大号的衣服往身上套,没想到根本连头都套不进,然后余光看见了还有一个加加大的,我一把抄起就把自己塞进去。 那个加加大的勉强能把我塞进去,但是当我伸手拿外套的时候—— “嘶……”我打了个寒颤,然后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挂着布条…… 同样的情形第二次发生,在四名tutors面前。 经过商议、打报告、校领导审议之后,我得到了校服的暂时豁免权,然后几个人在将我的三围量了之后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地似走非走地出去了。 有这么可怕吗?不过是50/28/40而已嘛,对于我这种身高来说很正常的啦,用我自己的观点来说。 然后风帝在一旁幸灾乐祸,好像很喜欢我在人前换衣服那个样子。我很想用剪刀把他给撕了,还有昨天的比赛竟然一下子就输了,真是丢脸。 然后又因为这个暂时豁免权,我再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校服是白色的骑士装,纯白的衣服配上金色的袖边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本人的衣服清一色黑色,连图案都没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是黑的,有点让人心寒的感觉。黑色与白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再加上在前天将整个比赛会场炸成瓦砾,我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数十双眼睛跟在我背后。 *************************************************************************************** 三年后。 如同山涧溪流,静默着,只是在不断地前进,没有波涛汹涌,也没有万丈落差。三年的光阴就这么在我日复一日的生活流过,偶尔带来一只某个小孩折的小纸船,不过,转眼间,那小小的身影就到了天边。 在这个学院的三年里,我从湮羲身上看见了钻石的诞生过程——刚开始就注定要倍受世人瞩目的金刚石,再到这切割的程序,没有工厂里惊天动地的响声,而是轻轻的,让人没有发觉,而回过神来,那些无用的杂质就被丢弃;再来,是打磨的过程,打磨时,每一道工序都是一次蜕变,每一次的相碰,都要小心翼翼,随便一个差错,质地再纯、色泽再漂亮的金刚石,也无法得到辉煌灿烂的未来。 时间对于湮羲的打磨很仔细,每一寸肌肤都是在再三考虑之后才动手的,每一颗即便是小得无法看见的烟尘都被不着痕迹地剔除。 成型的钻石即便不经过加工,早已光艳四射,而钻石本身的自尊便足以完成最后一道工序,让光芒彻底地臣服在自己脚下。 即使是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校服,而湮羲却永远是闪耀的明星,不管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深深吸引。我不否认,我跟其他人一样对她有爱慕,相信所有人都会,然而,仅仅是爱慕。 就算三年过去了,跟我走得比较近的,就只有两个人——湮羲、安德莱-怒涛。湮羲每天一有时间就往我这边跑,她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想要将她身上的光芒将我照亮,让我脱离那人们嗤之以鼻的黑暗。然而,造就与黑暗同化的我,只能对她的行为表示理解。 安德莱,其实也很正常,入学时的一战名义上是结束了,而他当时他手上依然有一只乐天河童,所以他仍然坚持将比赛完结,这个不是挑战的挑战一直拖到第二年的秋天,我才答应。 对战的当天,学院里的所有人都来了,最兴奋的,要数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了,毕竟,年级首席生的比赛是多么的让人神往。这里要说明,年级首席生是安德莱,他在学院淘汰赛中的表现十分不错,终于再一次将湮羲击败,夺得冠军。 我当然没有参加淘汰赛,本身就不喜欢战斗的我,怎么会让自己掉进这趟浑水呢?虽然三年间的挑战不断,而我接受了的挑战,屈指可数,这一场,已经是最激烈的一场了。 学弟学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的对战,他们只是依稀的从其他学长学姐口中估计出我的实力,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个学弟学妹支持我,而我本身的支持者似乎除了湮羲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在所有人当中,湮羲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现有实力的人,所以她知道我会赢,赢得毫无悬念。剩下的人,还是抱着对克莱德会赢的希望。其实他们这么做也是有根据的,克莱德在这两年里,实力进步堪称神速,每一场挑战都不拒绝,每一只带在身上的精灵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队伍已经增加到了三只,新加入到这个队列的,是一只曾经是夜骷髅,而现在已经进化了的夜巨人。这只夜骷髅的来历有点奇怪,是夏天的时候,风帝在森林里抱回来的,似乎还只是一个小孩,虚弱得不行了。在我给他治好之后,风帝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精灵球就把他给收了。 虽然我到现在还不太清楚,究竟谁才是这只夜巨人的主人,破天荒的,我没有将他送回家,而是将他带在了身边。按照我一贯的作风,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克拉托斯,意思为强力的化身。 “上,水箭龟!”不是上次的精灵?“水炮!”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我还没有派出精灵,他就发动了进攻,而他知道,我的精灵已经将所有攻击准备好了,准备一上场就将他击倒。 虽然,这一次他的判断十分精准,却不应该使用水炮,因为,风帝储蓄的攻击,是对水炮加倍损伤的十万伏特。 强大的电流作用下,克莱德立刻将水箭龟收回,派出了绿白的精灵。 “乐天河童,暗之波动!”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克拉托斯的速度在我看来是很厉害的了——虽然是夜巨人却拥有能够与风帝媲美的速度。 这一场没有悬念了,乐天河童的接雨盘在晴天下毫无作用,刚想使用求雨,克拉托斯的气合拳已经将它送下场了。 我听见一大堆惊叫,估计是那些被乐天河童击败过的学员吧?我的战斗就是这样的,有时速战速决,有时又在消磨时间,怎么对战就要看我的心情如何。 那些学弟学妹们已经惊呆掉了,能够在两分钟内将克莱德乐天河童击败,貌似连教官都没有哪个可以的吧。 克拉托斯的名字是由夜巨人的力量而来的,强大的力量正如同古代神衹中强力的化身,与凶猛联系在一起。 “贝贝龙,冲浪!”哦?是贝贝龙啊,厉害的对手。 “风帝,震撼。”克拉托斯已经与球里的风帝互换了位置,强大的暗之波动加上惊天动地的电击,数丈高的巨浪在一瞬间被打散。 “精神干扰。” “保护!”绿色的光芒将精神干扰的力量隔绝在外,看得出,在保护罩内的贝贝龙正在蓄力。 “绝对零度!” “ミカルゲ,旋影。”画着弧度飞行的影子球毫不在意绝对零度波的冲击,不管是多强大的攻击,在鬼盆栽面前都是徒劳的。 “冻风!”旋绕在贝贝龙身上的冰风将影子球尽数挡下,但是,单是爆炸的威力就令贝贝龙受伤不轻了。 这两年来我也没有白干,就算我没有实战,每天晚上坚持的冥想照样能够提高他们的实力。 “ミカルゲ,暗之漩涡,催眠术。”这一次不需要担心不会击中,因为,造就处于暗之波动包围圈中的贝贝龙连移动的能力都没有。 “食梦。”贝贝龙一下子就败了,尽管这是鬼盆栽在两年来的第一场战斗,实力却已经超过了上一次太多。 “水箭龟!水压加农炮!”水系最强的绝招吗?不过,他已经败了。 “ミカルゲ,终焉的使者。” 水箭龟立刻就被强大的黑暗力量扫到了一边,没有任何花哨,黑暗的本质被挥洒得淋漓尽致。 比上一次败的更快,克莱德也无话可说,却在那之后经常跟我套近乎,我依然是跟对待别人一样,沉默寡言。 而在这平淡的生活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事情是让人觉得开心的。 雷诺竟然是我的实战教官,虽然我看见他发现我也在他的班上时,脸部的确是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镇静下来了。不过,他的好运不长,每一次他放出太古盔甲的时候,鬼盆栽也会自动跑出来,不由分说就朝他们俩用鬼火。 太古盔甲会立刻躲到树上,估计是那一战把它打怕了,鬼盆栽一出现,它就夹着尾巴逃。相比较之下,刚开始,雷诺还在顽强抵抗,而他越抵抗,鬼盆栽的整人招数就越新奇,有一次竟然把雷诺除了外套之外的衣服全都偷了出来,等他正想把那件厚厚的外套脱掉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触犯了不能随意裸露身体的校规。 实战课上当然要实战,而我却每一次都拒绝,雷诺刚开始还在给我讲道理,后来干脆威胁我说: “你再不参加实战,今年的成绩你就等着那零分吧!” “零就零。”我对于他的威胁无动于衷。 果然,第一年年末,我的所有成绩中就只有零跟满分,那个唯一的零,就是出自雷诺教官之手。我也不跟他计较,反而是我的tutor连同所有教我的教官不干了,他们一同前去雷诺出讨说法,最后闹得连校长也出面了,雷诺才被迫因为我是冠军兼击败过他的人勉勉强强给了我一个及格。反正我是满意了,但剩下的教官似乎依然很不满,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如果我的实战也只有及格的份,那你雷诺连个30分都拿不到! 雷诺实在是怕了,所以第二年,老老实实地给了我一个优秀,尽管我一次实战都没有参加过。 为此,湮羲还损了我好久: “迦罗,你怎么能这样子,这算是作弊吧?真是不公平,我们在这里练得半死不活的,你却在那边的树阴底下乘凉!” “我说,君度腾小姐,您如果当初拿了冠军的话,估计也没有人会跟你计较的。”直到现在,我依然是用家姓称呼她,我不太喜欢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这样不太礼貌。 “不见学姐学长们的冠军由这种优待?”有力地反驳证据,我无言以对。 三年来,没有任何一件校服出现在我身上,学院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我倒是稍微胖了一点,原来28寸的腰围变成了现在的30寸,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我也开始自制了,我可不想变成正三角的身材。 *************************************************************************************** “迦罗,在想什么?”不知不觉中已经在草坪上发呆了好久,看见西边的红晕都已渐渐散去,我才想起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如果不是湮羲的提醒,估计我会在这里发呆发到晚上。 “湮羲,你想好了这一年要做什么了吗?”面对这么一年所谓的旅行,我还是有点茫然,虽然已经有了好几个决定,但是,曾祖母在信中所说,要将烈空座收复,我不肯定自己有那个能力,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对自己的力量变得不自信起来。 “我会挑战道馆,这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好方法吧。”湮羲已经有很明确的目标,就是,她以后还要回去继承君度腾家族的家主之位呢。“迦罗会去华丽大赛吧?你这几年来一直都在锻炼华丽的组合技。” 华丽大赛,很小的时候就想带着月王和夜王一起去参加,而现在,那种急切实现理想的心情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迷茫。 “也许,我也要去挑战道馆吧,”我不确定地说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很想与道馆的馆主较量,“可能这样子的话,毕业会简单一点。” “迦罗,你变了,这几天你突然变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湮羲察觉到了,从前几天我收到一封信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一章 劫船!? 那封信,是由一只信使鸟送来的,里面只有四个字—— “颠覆之心。” 究竟是谁给我送来的我也不知道,但这四个字却像是诅咒一样不断地在我脑海中盘旋,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无法其从我的脑海中除去。 颠覆之心,那究竟是意味着什么呢?如果说是家族内部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但是我总感觉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为什么只是我收到了这么一封信,而且他人都没有收到呢? 离开学院的日子到了,我迟疑了很久,还是登上了横渡大洋的学院游轮。原本也可以让风帝带着我飞越大洋,不过我对于那种被吊在空中的感受很是讨厌,想了很久,还是游轮比较适合。 因为是假期的第一天,游轮上不少的学员,都是回家的,不少人都认出了我,应该说所有人都认出了我,全身黑色的衣服以及我的白头发足够让我的形象刻在他们的脑海里了。 尽管游轮的行进速度比较快,却依然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最近的港口城市——丰莓市,据说是因为一年四季都会出产不同的草莓而闻名,而这座城市,同时也是草系道馆以及华丽大赛会场的所在地。 “迦罗学长,”一个看上去朝气蓬勃的少年站在我面前,我对他回笑,他便继续说下去,“能允许我跟您对战吗?” 原来是为了打发时间,虽然我不想战斗,却看见四周那些渴望的目光,再看见天空上那一缕一缕的浮云,似乎都在怂恿我去接受,既然时间还多得很,那就来吧。 “好,我答应,规则是2对2,同时上,一方的精灵全部无法战斗时,另外一方获得胜利。这样可以吗?” “可以!”爽快,我也希望自己拥有那种青春的感觉。 宽敞的甲板上,一个比赛台渐渐升起,原来学院早有准备,就连裁判也准备好了,今天难得的好心情,就将那封信忘掉,让我投入到这战斗中吧! “上,宝石海星,九尾!”水与火的结合,非常不错,不愧是在圣钟斯学院受教的学生。 “风帝,克拉托斯。”克拉托斯似乎很享受这么一个阳光的午后,相反,风帝的表情就不太高兴,估计是我把他吵醒了吧? “请。”我很礼貌的请他先攻,他也不推让,立刻就发起了进攻: “宝石海星,高速星星,九尾,火焰漩涡。” 金黄的星星在阳光下变得耀眼,不断地朝克拉托斯飞去,而火焰的气浪也变得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烧成灰烬。 “风帝,轻盈之风。”不着痕迹的怪风立刻就将火焰吹散,而星星也被吹得七零八落,但依然有十多颗朝克拉托斯飞去。 “克拉托斯,影子拳。” 飞快的拳头,一颗又一颗的迅星被击碎,飞散的金色碎片变得无比美丽。 “风帝,”我不太习惯给对方机会,“十万伏特。” “宝石海星也用十万伏特!” “你慢了。”保护已经形成了,不过不是在克拉托斯身上。而是将宝石海星团团包围。 “糟了!”宝石海星自己释放出的电流击中保护层后自动反弹,结果宝石海星就将自己的电流尽数吃光。同时,九尾也遭到了电流的攻击,悲鸣声不断。 “火焰喷射!” “影子球。”一手一个,克拉托斯的两排影子球已经将九尾的火焰放射截停在半空中,“急冻光线。” 九尾的四肢立刻被冻结在厚厚的冰块中,此时,宝石海星终于从保护层中挣脱出来了。 “宝石海星,自我恢复!” “还是慢了哦。克拉托斯,魔叶斩。”双倍的打击,本来体力就没怎么恢复的宝石海星立刻被击倒,现在对方的场上只剩下九尾在苦苦支撑。 “九尾,火焰车!”聪明,懂得用火焰车将冰块融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克拉托斯,气合拳,风帝,精神干扰。”瞬间就被定住了身影的九尾只能够看着气合拳朝自己轰来。 “九尾,战斗不能,所以胜者是三年级学员迦罗!” 赢得相当轻松,那个学弟也走过来了,对我说: “迦罗学长好厉害,没想到已经收集到了两个徽章的我会这么容易就败了。迦罗学长一定能够将所有徽章都收集到吧?”突如其来的提问(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不知道怎么敷衍过去,只能如实回答: “不,我不能。” “什么?难道还有哪个道馆的馆主能够击败迦罗学长的吗?”他喊了起来,真是无忧无虑的人。 “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有些特定的原因,我注定不能收集所有的徽章。”就算收集到了又怎样,我想,还不是一样,最后,我还是要去将烈空座收复,然后再到曾祖母处领下一个任务,如果我没有死掉的话。 然后,我的余光又瞄到了那远处的身影。 信使鸟,又是你。 一封白色的信函。 是曾祖母的信。 “迦罗: 此行,你必须将所有道馆的徽章的到手,自己家的徽章,只要你回来就会得到。 切记:绝对不要放弃与恶势力的斗争! 曾祖母” 真讨厌,又要管闲事了,不过曾祖母的富迪,那只预言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偏差的精灵,应该已经看见了不远的将来了吧。 然后,捕捉到了一丝不安,这艘船上,会有大事发生。 不出所料,不过是一个小时后,我们就被迫集中到了船舱里。船长慢慢地从船长室走出来,支支吾吾着,不知道想说什么。 而他身后的那个人,身穿深蓝色衣服的人,怀着一脸的坏笑,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看来富迪的预知未来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连信都是在出事之前一个小时内到达的。 “请……请大家……请大家将各自的……各自的精灵放出……很……很快,很快就有一场空前……空前绝后的表演在这举行……”就算是被人威胁也不用这样吧? *************** 没有一个人照做。学院里的人不是傻子,你这么直白的说自己是强盗,还怕别人会答应吗?而且,这一船上的全是精灵好手,就算他们把船炸了,我们还是有办法回到岸上的。 “真是麻烦,”那个跟在船长背后的人开始笑,很恶心的笑,我应该告诉他什么是羞耻才对,不过想了想,他应该听不进去,“那就动手!”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船舱里瞬间乱成了一团。尖叫、碰撞、摇晃,没见过大场面的人。我摇了摇头,在黑夜中,我的视力完全不会受到影响,看见那一个个人带着夜视镜逼近乱作一团的人们,我一个抽身,就轻盈地落在了那个蓝衣服的身后。 然后灯光突然又亮了起来。 蓝衣服的头领被五花大绑地绑在黑色的十字架上,而我正在细心地欣赏着,鬼盆栽在一旁做美工。 “咦?灯又亮了?”我突然来了一句,“看来上天也迫不及待地让大家看一看你的这副模样呢!”他眼睛里的恨意暴增,不过我对这一点都不敏感,于是继续说下去: “自己的精灵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想抢呢?”说着,手已经伸向了他腰间的精灵球,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我向后一翻,就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修为还不够呢!”说话间,那只飞天螳螂已经被钉在了另外的一个十字架上了。 “你们真没水平,劫什么都不好,偏来劫这艘船,难道你就不知道这里的训练师都有多厉害吗?”好像就我一个三年级的……没关系,就算是刚入学的都要比他们强。 “目标锁定,发射!”一道道光线击中了鬼盆栽,后者立刻变成了一块石头,“击中目标,开始回收!” 然后那个飘过来的罐子还没到就被撕成了碎片,连带着那个石雕也碎了一地。 “怎么可能!?”那个蓝衣服的头领不可置信地盯着那空空如也的石雕。 “真笨,没听说过瞬间转移么?”我在好心地解释的同时,鬼盆栽已经将任何他觉得是对他有敌意的人给丢到了海里喂鱼,然后克拉托斯也颠屁颠屁着跑去帮忙。 “轰隆……”天花板顿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散架军用直升机徐徐降落,凛冽的寒风将船舱里的碎片吹得到处乱飞。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所有的精灵球都往上吸,我抬头看见部巨大的吸尘机,正在不知疲倦的抽着。 已经有人的精灵球被气流带到了半空了,眼看就要没入那无底之洞中,我想起曾祖母在信中所说——要与恶势力作斗争,没办法,这闲事我管定了! “风帝、克拉托斯、ミカルゲ,破坏光线!”三道强大的力量超那台超大型机器飞去,一瞬间,一道绿色的光芒将其笼罩,破坏光线竟无法伤齐分毫! “影遁!”风帝已经将其中一台直升机砸穿了一个大洞,而鬼盆栽已经将下一道破坏光线扫过三架直升机。 爆炸声传来,背后却突然一道寒风,冰冷的东西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用膝盖想都知道是那个蓝衣服的头领挣脱了鬼盆栽的束缚,然后想用我来威胁他们。 不过,有时候人越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越得不到,那个头领在被我一个转身飞踢再狠狠地被我抓起往地上砸的时候,对这么一句话有了深深的体会。就一把小匕首就像我束手就擒,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然后我看见了满船的惊愕,包括我的三只精灵在内。我忘了,他们还不知道我自身的实力。 天上摇晃着的直升机就要往地面上砸,却怎么也没有砸下,原来他们还有什么紧急状态之类的东西啊! 随后,一大堆人从直升机上拉着绳索下来,看来对于我们这条大鱼,他们是志在必得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客气了,在将那两只碍事的东西丢到海里后,我已经看见我的三只精灵对着敌人猛轰了。 不过,数量过多,三者合力也无法抵挡敌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我们的防线开始慢慢地后退,虽然不少学员也派出了自己的精灵应战,却没有多少效果,对方的精灵说强大不强大,却远够不着弱小的边。 真是讨厌……我还没想完,一道急速的水流就将最前排的几只精灵直接冲出了船舱外,几声“扑通”,怕是落水了。 “精灵猎人还真大胆,都把眼睛瞄到了学院头上来了!”这个声音我认识,就是那个向我挑战几乎两年的人——安德莱-怒涛。 “不过,落在我们手里,怕是要无功而返了。”为什么湮羲也在?而且还跟那个东西在一起? 然后,我们的压力就得以纾缓,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异口同声: “迦罗?你怎么在这里!?”那股穿透力,我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穿了。 “我没水系精灵那就当然要呆在船上啦,我可不想在天上享受与狂风的亲热。”然后让克拉托斯将向爬上我手臂的一只熔岩虫给打掉,粘呼呼的东西最让人讨厌了! “哈哈!在圣钟斯学院三剑客面前,我劝你们还是投降吧!不然神仙再世也救不了你们!”不是只有他们俩吗?我怎么没看见第三个。然后听到我的名字—— “三剑客之首,优等生迦罗,相信你们也已经见识过他的力量了吧?”我啥时候成了三剑客之首了?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没有必要与荒蛮者浪费口舌,小吹,精神干扰。”催眠兽的力量也在三年间飞速增长,虽然还赶不上三年前的夜王与月王,但实力也不容小觑,被这么一个精神干扰,估计没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别想从床上爬起来。 “鲤鱼龙,水炮,水箭龟,水压加农炮!”强劲的水流冲刷着整条船,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船身开始剧烈晃抖,这让我想起三年前入学的情景,然后我就听见万恶的安德莱对大家喊: “大家准备好自己的水系或是飞行系精灵,我们准备弃船!”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二章 高牧预言 “什么!?”我很没有形象地大叫,随后风帝又像三年前一样一把把我拽起,就飘到了船外,而另外两只手上一边抓着鬼盆栽,另外一边挂着克拉托斯。幸好两只精灵在精神力量下,重量都是可以直接被忽略掉的,但我还是觉得这样子很奇怪,风帝一个挂着三件跟自己体积相当的物品,比例严重失调…… 游轮跟放鞭炮一样,不断地爆炸,滚滚浓烟将寂寞的海洋激活,染红了海面的火焰,背靠着浓妆艳抹的夕阳,不断地有火苗坠入翻腾的海浪中,却没有被吞噬,依然在顽强地抵抗。金黄与烈红充溢着我的视线,如同一幅绝世的风景画。 三架直升机似乎准备逃跑,我还没下令,一道破坏光线就从我头顶上飞出,硬是把其中一架狠狠地轰了下来,巨大的爆炸声没差点把我的耳朵给炸聋。 还有两架,又一道破坏光线,不过是从安德莱的鲤鱼龙嘴里喷出的,再一次爆炸,滚滚气浪差点将风帝推到了海里。 幸好,最后还是落在了安德莱背背龙背上。 “还好接住了,不然我们的三剑客之首就要成为落水之首了。”安德莱的嘲弄让我有一股冲动想去把他的嘴巴给撕了,“不过,还是让他们逃了。”他看着那架已经到了天边的直升机,惋惜地说道。 “我跟船有仇么?怎么没有一次是能安安稳稳地到达彼岸呢?”我瘫坐在背背龙身上,无可奈何地说到。 “因为,你跟船的八字不合。”湮羲也落在了背背龙身上,来了这么一句,我倒,怎么船也有生辰八字?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我总算想起了重点。 “因为看见那是精灵猎人,估计是想要对船上的精灵下手。而且还一下子来了三架直升机,看他们是准备得很充分的了。”湮羲说道。 “为了当一次低年级学弟学妹的榜样,我们就来了。没想到你也在船上。”那个语气就像是怎么你也在船上,该不会连渡海的精灵都没有吧? “好歹我在所有人面前的形象没有毁掉,要不是我的拼死抵抗,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我将实情道出,然后看见安德莱一脸鄙视。 “拼死抵抗?好像你的精灵都还很精神呢。”揭我的老底就这么好玩吗? “鬼盆栽有神秘守护啊,当然不会被下降体力。”提醒。 “幽灵气球跟夜巨人也有神秘守护啊?”我不跟他说了,反正我觉得我是很尽力的了。 *************************************************************************** 早上醒来,就看见了远方的大陆,然后看见湮羲和安德莱见鬼一样地看着我,我自认自己的睡姿很正常,不会做出什么有问题的举动,我也没有梦游的历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难道我跳进海里游泳了?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还是确定一下。 “你好变态。”这是安德莱的第一句,我想揍他。 “什么意思?” “你怎么可以在背背龙上睡觉动都不动一下呢?而且还是挺着腰板谁的!”安德莱说。 “很正常啊,我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动啊。” “而且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跟幽灵一样!”虽然湮羲一直在给安德莱打眼色,却被后者完全忽视掉了。我就知道这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有意见吗?” “安德莱睡觉的时候声音好响……”湮羲的声音微弱得如同一阵不容易察觉的微风,但我还是听见了,立刻就捂着肚子大笑。 “湮羲,你跟他说什么啦?”安德莱看着我指着他大笑,立刻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说你……”我没有办法说下去了,克莱德脸色绯红一片。 到了岸上,还是会道谢的,毕竟我不用再享受风帝的那种虐待式的飞行。 “迦罗,你想好了要做什么了吗?”湮羲问,我的确想好了,应该说,已经有人帮我想好了。 “徽章吧,可能要将所有的徽章都收集。”我用平淡的语气说。 “真的?”安德莱瞪着我,好像我在撒谎一样。 “既然大家都是要得到徽章的,不如三个月之后的今天,我们在银音市的百货公司门前见,看一下谁收集的徽章最多。”湮羲的建议真的很有建设性,我不喜欢跟别人在一起旅行,所以这样最好。 “一言为定,三个月后见!”击掌,转身离开,我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迪茵城——草系道馆的所在地,从这里走到那,大概五天就可以到了,而且听说沿途的风景如诗如画,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的。 走在路上,果然是风景如画,在跟我一起走的克拉托斯也陶醉在了这过于美丽的山河中。 夏天,五彩的叶子与花朵一样在平坦的草原上追逐,没有高大的树丛,只有低矮的小树、灌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让我有一种想要躺在上面的欲望。 细细地淌流的河流,在夏天的暖阳下,波光粼粼,如同一根银丝,穿越这古老的大地,蜿蜒前进,带着时间走过。总能够看见不少的精灵在草原上玩耍,也有别的训练师在河边垂钓,应该是想要得到水系的精灵吧。 传说,拉帝亚斯曾经给这片草原许下诺言,向古老的大地承诺,会永远地守护着乱世中的一片安宁。因此,所有进入这片草原的精灵都会对战斗失去兴趣,而沉醉在大自然的神力当中。 虽然拉帝亚斯早在上千年来,都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眼前,不过,世代住在这里的古老居民却仍然相信,他们的守护神,拉帝亚斯依然在这片草原的什么地方,默默地看着他们。 这里拥有的,不仅仅是宁静,更多的,是在大陆的其他地方都得不到的——人心中的安宁。 平时斗争多了,人会渐渐将平静淡忘,反而会觉得,激荡起伏的生活也算得上平静。 ********* 实在拗不过热情的人家,留在了他们家用了晚餐。 很纯朴的家人,两位老人,两位中年人,以及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说长大之后也要跟她哥哥一样在世界各地旅行,他哥哥现在已经是大陆有名的精灵训练师了。 如同这片草原一般,所有的人家都十分友善,而且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大声呼叫,仿佛害怕打扰了宁静的大草原。 然而,即便是再平静的夜晚,再让人不忍打扰,有些人总是喜欢破坏规矩,就像是今晚,在众人准备入睡之际,几个蓝衣服的身影竟然带着一些奇怪的机器来到了这个草原上。 原本我是不知道的,是风帝告诉我的,晚上我跟当地人家聊天的时候,风帝就一手抓着一个飞了回来,后边跟着抬着一大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克拉托斯。 然后听见老奶奶一声叹气: “又来了……” “又来了?” “是想要得到拉帝亚斯的精灵猎人。”中年大叔解释道。 “又是精灵猎人。”我才想起昨天的事情。 “迦罗也遇到过精灵猎人吗?”中年女子问道。 “昨天,他们把我从学院过来的船给炸了。” “天哪!”小妹妹一声尖叫,其他人都在捂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当时也在船上,还有别的学员。” “他们的良心都让大狼犬给吃了!”另外一名大叔愤怒地说道。 “幸好,我还是将他们的两架直升机拖下水了。”听到这里,大家都盯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你是想要跟精灵猎人抗衡吗?”良久,老爷爷才开口问道。 “不是,”他们一听,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如果他们打断了我的宁静生活,我就会将他们剁了来包饺子。”我说得很轻盈,仿佛一切与我无关。 但是,他们就不同了,一个个的表情都异常凝重,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迦罗,你……是龙魂使吗?”老奶奶迟疑着问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但在达洛克家族里,但凡拥有相当实力的少主,都是被称为龙魂使的。 看他们的样子十分紧张,我只能够说真话了: “我来自达洛克家族……” “预言中的龙魂使!”中年大叔一个没坐稳,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所有人都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来看着我。 “怎么……啦?” “是千年前的预言。”中年大叔从草地上爬起来,对我说道,“当拉帝亚斯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幅预言的卷轴,里面写着:‘千年后,强大的龙魂使将会经过这个安宁的地方,他,将是化解下一次世界危机的关键,假若任何人与其相见,必定将此物交予。’” “而且里面还提到了,这名龙魂使一定拥有一只无法伤害的精灵。”无法伤害,难不成是指…… “我们想了很久,”老奶奶说,“虽然这个世界上的精灵当中,只有脱壳忍者拥有神秘守护,却不是无法伤害的。神秘守护的特性是精灵之能够被两倍以上的攻击击中,而几乎所有的精灵都会有对应的两倍伤害攻击,除了一只。” 我想到他们想说什么了,但是,我还不敢确定。 “除了一只,人们口中不幸的带来者——鬼盆栽。”中年妇女说道,“虽然神秘守护是不可能出现在鬼盆栽身上的,但是,恐怕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这么一只鬼盆栽是拥有神秘守护的。” 我不说话,他们就盯着我看。最后,老爷爷开口了: “迦罗,你是不是那只鬼盆栽的拥有者?”我无言,只是默默地将装在项链上的黑晶球解下,放出了鬼盆栽。 “传说中的龙魂使!”他们显然不是一般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将鬼盆栽的特性看穿,然后他们沉默了,因为泪滴已经无声无息地从我脸上滑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有预感,似乎平静的生活离我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平静的生活……难道就这么难得吗?这么多的人渴望得到充满激情的生活,为什么不是他们,而是我呢?”我不是在责问,而是在自言自语,“我什么都不求,上天却连这么一个最简单的请求都没有听到……” 或者旁人很难理解,因为几乎所有年轻力壮的人,都希望自己闯出一片天地,让自己的名字永垂青史,流芳百世。而我不是,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一个小岛,过上自给自足的生活,不要跟这些世事有任何牵扯,这个愿望应该是很容易实现才对啊,怎么现在变得比登天还难呢?我早该知道,当初就不要去凑那个热闹,跑到圣钟斯学院去。 他们沉默了,或者他们以为,拯救世界这么一个职责,不管是谁都会抢着要的,却没有料到我这种只喜欢平静的人。 “但是,如果是命中注定,我也不能逆天而行,只能怪我自己生不逢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理想远去。”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我不是那些所谓的自己把握命运者,我会顺着安排好的命运走下去,自己创造自己的命运也太累了,做人何必做到这么累呢? “那好,迦罗,高牧草原的人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事相求,必尽全力相助!”一句话说得豪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稍稍点了点头。 然而,夜,在今天,是注定无法平静的了。 刚开始是一大群波波,然后是毽子棉,纷纷地从一个地方往四周逃窜,我还处于半茫然中,而其他的居民已经站起来,准备朝那个方向冲去了。 还是小妹妹好,告诉我: “迦罗哥哥,那个方向是高牧湖,传说中拉帝亚斯的居所。”然后也跟着大队人马跑去了,我想了想,也跟上。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三章 草原混战 接近湖边,我看见一群人,穿着深蓝色的衣服,正不断地指挥自己的精灵对平静的湖面发动攻击。 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水花一次又一次地飞溅,我认识那些人,害我在背背龙背上睡了一晚的元凶——精灵猎人! “诸位,很抱歉在开心之时打扰,”说话的是一名女子,是高牧草原的居民,此时的她,被月光所覆盖,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不过,在众人入眠之际,却在这边开派对,似乎在礼节上,说不过去吧?” 蓝衣服的人连话都没有答,就立刻指挥精灵向那名女子发动进攻。 然而,后者却如同没有看见飞过来的攻击一样,继续她的话: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待人之道啊……”所有的攻击在一瞬间轰中了绿色的保护层。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究竟是什么时候,她的精灵撑起了保护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到! “先自我介绍,我叫宫桃-颜真。” 宫桃!?这片大陆的四天王之一?专用球体精灵的神秘女子! 蓝衣服的人似乎也吓了一跳,很明显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四天王。但是,一个似乎是带头的女人却一声令下: “给我继续!”立刻又开始了对湖的破坏。然后那个带头的继续说道,“是四天王的故乡吗?那更要好好干了,宫桃阁下,您的精灵我们就先收下咯!” “宝石兵团的三将军之一——玫瑰吗?很抱歉,今天你们的任务要以失败告终了。”宫桃一直在笑,是那种很天真甜美的笑意,任何人都无法看得见她眼中的杀气,除了我。 “毒气双子,十万伏特。”有没搞错,这还叫十万伏特吗?简直就是跟打雷无异嘛! 狂怒的电流朝那些对高牧湖发动进攻的精灵轰去,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还没到,所有的精灵都被震慑住了,最后一条大岩蛇冲出来,想要将电流挡下,不错,电系的攻击对岩石系是几乎无效的,不过,它忽略了等级上的差别。 电流闪过,不仅是大岩蛇,就连附近的几只精灵与其主人都一并倒下了。我当场呆立——太吓人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毒气双子的特攻怎么会高得这么可怕,即使是克拉托斯,恐怕也无法挡下这惊天动地的攻击。 “不愧是四天王,实力超群,不过,如果是这个又怎么样?”白光闪过,一只流沙河马出现在场上,开始刮起了风沙。 “那么……” “巨翅飞鱼,水炮!”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随即,猛烈的水柱就直接给流沙河马洗了个澡,后者在遭受这么一下重击后,立刻倒地不起。 “小女孩不错嘛,不过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乱跑哦,不然会很麻烦的哦!”下一只竟然是沙漠蜻蜓,地加龙的属性会让很多绝招无效。 “破坏光线!”强大的光线刻不容缓地冲向巨翅飞鱼,而小女孩却临危不乱: “巨翅飞鱼,躲过去,急冻光线。”原以为巨翅飞鱼只有在海里的时候才会如此敏捷,看来我错了,小女孩的巨翅飞鱼在半空中一翻身就躲开了震动整个空间的破坏光线,然后冰冷的射线立刻将沙漠蜻蜓的半身冻结。 四倍的打击并没有让其倒下,不过,小女孩并非心慈手软之人,下一道命令已经到了: “暴风雪!”比急冻光线更猛烈的风雪,沙漠蜻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强大的风雪包围,却无能为力。 “火焰喷射!”猛烈的暴风雪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更有被反击之势,巨翅飞鱼开始吃力了,而沙漠蜻蜓脚下的冰也因为过热的温度而加速了融化的速度,局势竟然开始被扭转! “水炮!”纵然火焰再嚣张,在水系的技能面前,也必须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龙息!”强大的力量立刻将水柱挡了回去,巨翅飞鱼没能躲过去,硬生生地吃了一记。但小女孩并不服输,继续发动攻击: “巨翅飞鱼,破坏光线!” “我们这边也用破坏光线!” 两道强烈的光波冲撞,引发了爆炸,强大的波动将我推到了几米之后,再看其他人,竟然都纹丝不动,就连两位虚弱的老人也一样! “玫瑰阁下,很抱歉,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玫瑰这才发现她的手下已经被宫桃制服了,现在全部处于昏迷状态。 “哼,下次你们就不会这么嚣张了!!”玫瑰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却没有人去追,我也不好说,既然人家都不追,你这个外人插什么嘴呢?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就是那个小妹妹也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呢?这个高牧草原上的居民不仅仅是居民这么简单吧? “不会这里住着的,都是什么大陆冠军之类的人物吧?”我还是发问了,没有明确的对象,不过依然能确保所有人都听见我在问什么。 “洞察力很好,拉帝亚斯果然没有看错人。”宫桃走到我面前说,“对抗宝石兵团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告诉我们,即便是赴汤蹈火,高牧草原上的居民也在所不辞。” 有这么严重吗?赴汤蹈火,不是那种为了捐躯而喊的口号吗? “还有,请跟我来。”宫桃不像是有恶意,我只好跟了过去。 没想到这个草原上还别有洞天: “欺骗空间?” “聪明。” “难道,拉帝亚斯留下的东西就在这里?” “不错。”宫桃只是一味地带着我向前走,这个空间真的很大,要造出这么一个巨大的空间,恐怕那只精灵的实力不是一般的高。 经过漫长的行走,我们来到了一个石室内,在我正前方的墙壁上,一把神秘的黑色宝剑静静地伫立。 “这是……” “冥界之键。”一股热流从我心底涌起,这强烈的感觉,怎么会?我从来都没有对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如此熟悉过,就连那剑柄上的纹理,我也一清二楚,就像是这把剑是为我所造一般! “取得这一把剑,必须得到7枚徽章;想要使用这一把剑,还需要另外的七枚徽章;想要驾驭这把剑,需要所有的徽章。”宫桃的手贴上石壁,轻声说道。 “就是说,我非取得徽章不可了。”我总结道。 “看见剑柄上的凹陷了吗?” “是用来放置徽章的吧。” “对。” “我什么时候需要将这把剑带走?” “四个月后。”连时间都算准了,那好,四个月,徽章应该能够拿够七个了。 欺骗空间瞬间就将我跟宫桃吐了出来,我们又回到了刚才的草原上。 “今晚就先在这边住下吧,明天再走。”说实话,我真的很困了,既然人家邀请到了,我也不推辞。 第二天,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昨晚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高牧草原上依然是一片平和的景象。 “迦罗哥哥,这个给你。”小女孩,姬丝拿着一片晶莹透亮的东西来到我面前,并将那片飘动着彩虹的光彩的东西递给我。 “谢谢了,姬丝。”我小心地将那片东西放在包里,里边传来的能量波动告诉我,那片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祝你好运。”宫桃站在门边对我说。 “你也是。” 原来迪茵城也没有想象中这么远,至少坐在风帝吊着的吊篮上,觉得一会儿就到了。 与高牧草原相仿,迪茵城是一座被绿色覆盖的城市,所有的房子都是由木头盖成的,尽管有一种与世界脱节的感觉,但城里的设施却不比现代城市差,什么精灵中心、商店之类的一应俱全。 城里最高的建筑,莫过于那座三层高的道馆了。巨大的“GYM”挂在门上,精灵中心也不用去了,昨晚上在姬丝家已经有人为他们恢复过了,现在就可以直接挑战了。 推门,里面的景象让我吃惊不少。 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就连地面也是由花花草草做成的,活像走进了一个树林里。 “请问阁下是来挑战的吗?”一名男子从一棵树背后走出来,问我。 “是的。” “需要时间准备吗?” “不,现在就开始吧。”这个男子就是馆主,据说是一名非常出色的舞蹈家,但本人对舞蹈的兴趣比较缺乏,所以对此了解甚少。 “比赛的规则是使用六只以下的精灵,直到其中一方的精灵全部无法再战为止,馆主不能更换精灵,而挑战者则可。比赛现在开始!”裁判说道,六只精灵吗,看来今天的工作量会变得很大哦。 “大食花,拜托了。”黄色的躯体,巨大的嘴巴,大食花是我最喜欢的草系精灵之一,但既然成为了我的对手,我就不会对其手软。 “风帝。”飞行系的风帝对付草系的精灵是最好不过的了,更何况风帝还会神圣火焰,大食花根本就没有胜算。 “大食花,结草绳!”冲天而起的长叶片不消一秒就到了风帝身旁,幸好我的命令下得早,不然风帝就要结结实实地挨上一记了: “神圣火焰!”四周的绿叶立刻被烧焦,连带着草地也被点燃了。 “大食花,阳光烈焰!” “什么!?”叶子竟然从四周的树干上窜出,将风帝绑了个密不透风,这时,大食花的阳光烈焰也准备完了。 “阳光烈焰,发射!” “轰隆……”被炸碎的叶片在空中飘扬,如同被击碎的羽毛,纷纷回旋,而馆主的瞳孔也在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幽灵气球不见了!” “神圣火焰。”滚烫的火焰瞬间将大食花拥入温暖的怀中,直冲云天,加倍的打击下,大食花低得可怜的防御更凸显出了它的无奈。 火焰散去,大食花的身体上已经有一半的面积被烧焦了。 “居然是影遁!”馆主果然不是白当的,“但是下一只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大片的叶子长在手上,脚上像是穿了木屐,白色的头发,呃,应该是头发吧,拖到了背后,尖长的鼻子后,一双充满阴险的眼睛。 “狡猾天狗……风帝,用旋风。” 呼啸而前的风力将树上的大量叶子吹飞,但是,对狡猾天狗会有效吗? 答案是否定的,狡猾天狗的身影早在旋风到达之前化为了无数,瞬间将风帝包围,现在风帝随便一个举动都会让对方抓到破绽。 “这样吗?风帝,高速旋转!”我的目的当然不止这样,“风帝用神圣火焰!” 火焰形成的漩涡直逼狡猾天狗的身影,一瞬间,无数个身影就被火焰吞噬。然而,狡猾天狗的真身并没有出现,中计了。 “影子球!”在树林中突然飞出一个黑色的球体,其速度之快,根本不让我有思考的时间。 “轰……”风帝从爆炸中飞出,两倍的伤害对他来说果然是过重了,幸好风帝的体力够多,那一个影子球还不至于将他击倒。 “偷袭!”狡猾天狗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风帝身后,眼看着风帝就要被击中,但我的计划也完成了: “给我接住!”四只手立刻紧紧地缠绕上狡猾天狗的双手,六片大叶子在拼命地扇动,却无法挣脱。 “影子球后种子机关枪!” “旋焰!”风帝就这样带着狡猾天狗开始了旋转,不知道在哪里出现的火焰立刻将两者团团围住,咆哮的火焰漩涡直接将道馆的天花冲破,直冲云天。 久久没有停息的火焰,加上不断被卷入的树叶,火焰烧得更是越来越猛,眼看着道馆快要陷入烈焰当中了,我才让风帝停下。 结果可想而知,狡猾天狗败了,但风帝也撑不下去了,为了不让他在这场战斗中太辛苦,而且还可以锻炼克拉托斯,我将他收回,放出了克拉托斯。 此时的道馆内,已经不存在任何一棵树了,所有的木料都在刚才的火焰中被烧个精光,就连草地也掉了层皮。 “你很不错,但是,我决不原谅燃烧树木的人!万花蔷薇,花瓣舞!”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四章 迪茵大战 粉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飘飞着,仿佛要在大陆的每一寸角落都留下足迹,自然而不经意间,花瓣中隐藏的力量已经击中了克拉托斯。 舞蹈还在继续,万花蔷薇的舞蹈的确很美丽,不过,我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兴致,这花瓣舞的力量十分强大,看着地面上被一片片花瓣割开的裂缝,要不是克拉托斯的身体根本不存在,恐怕现在已经满身伤痕了。 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万花蔷薇在花瓣舞后会陷入混乱状态,这样,我就会轻松很多,但是,我不想等这么久,克拉托斯的实力足够在它混乱之前将它击倒。 “急冻光线!”凝聚在双手间的蓝色光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万花蔷薇飞去,途中扫落了不少不甘的花瓣。 “破坏光线!” “什么!?”带了树果吗?太可恶了,急冻光线的力量一下子就被破坏光线的光束挡了下来,而半空中的花瓣依然没有停下纷飞的舞蹈。 “克拉托斯,气合拳之前用鬼火!”幽蓝色又伴着黑色的火焰朝万花蔷薇飘去,与花瓣舞截然不同的节奏似乎惹怒了美丽的花瓣,不少的花瓣纷纷想将这扰乱者击杀,不过在与火焰接触后,立刻花容失色。 在火焰下的花瓣,是无力的,而鬼火正带着这无数的花瓣尸体缠上了万花蔷薇,因为在使用了破坏光线之后无法动的原因,万花蔷薇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在它身上乱窜,连叫声都无法发出。 “扎根!”在这一瞬间,克拉托斯的气合拳完成了,发光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那绿色的躯体上,然后我听见地面撕裂的声音,但是,万花蔷薇并不会这么快倒下,所以,我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精神干扰!” 万花蔷薇已经毫无抵抗之力了,因为是同时拥有毒系与草系的属性,精神干扰的效果立刻倍增。方才的气合拳,现在再来一个精神干扰,就算它万花蔷薇的等级再高,恐怕也难以抵挡。 “万花蔷薇,亿万吨吸收!”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万花蔷薇还没有倒下!而克拉托斯反而被绿色力量纠缠住了。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用这一招了!催眠食梦!”我绝对不会让它有机可乘,如此近的距离,催眠术绝对会百发百中。 预料之中,万花蔷薇总算是支撑不住了,即便再想爬起来,恐怕身体也不会容忍如此残酷的事情,而身为训练师的馆主也将它收回了。 “很不错,但是这只又怎样?” 竟然是庭院龟!那巨大的身体屹立在克拉托斯面前,克拉托斯原本都不算小的身体在它面前立刻变得如同沙漠中的一颗沙子一样。 “地震!” “克拉托斯立刻跳起来!” “硬化植物!” “什么!?克拉托斯影子分身!”硬化植物落空了,那只庭院龟的速度真快,地震的余波还没有散去,就立刻发出了草系最强的绝招,要不是克拉托斯的速度高人一等,恐怕这一场就没有胜算了。 “影子球-奇异光!”影子球与奇异光同发,量它即便躲过了影子球也会被奇异光击中。 “地震的同时用魔叶斩。”影子球被突如其来的魔叶砍了个头破血流,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寿终正寝了,而强大的地震立刻瞬间就将克拉托斯抛到了半空中,很明显,怪异光也没有击中。 “就是现在,庭院龟,硬化植物!” “保护!”强力的荆棘鞭笞在绿色的光环上,就连我也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威力。 “种子机关枪!” “不会让你再得逞了,克拉托斯连环拳!” 发亮的拳头一下子就将来势凶猛的种子打了个粉碎,但除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然后我看见庭院龟背上的那棵树开始发亮,阳光烈焰!这只庭院龟竟然可以边使用种子机关枪边储蓄能量,我看见克拉托斯正忙于应付种子机关枪,而没有机会逃开,这下麻烦了。 “用急冻光线把那棵树给冻住!” “痴心妄想,庭院龟,阳光烈焰!” “嘭……”没有了高大的树木遮挡,所有的灰尘都在顷刻间朝我涌来,虽然不是跟我有仇,不过我相信灰尘不会跟人无仇无怨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往我鼻子里钻呢? “庭院龟,地震!”他一定是算准了在这个时候克拉托斯一定会回到地面的,而我即便看不见也重重忙忙地下了一道命令: “暗之波动!”随即地面就开始了晃动,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场内的状况,不过是一眼,又被浓浓的烟尘遮盖起来了,不过最后一眼的确是让我心惊胆战的了——克拉托斯的暗之波动击中了庭院龟,而强大的地震再度将他震飞。 “不要停,继续用地震!” “就是现在,跳起来用急冻光线!”地震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是对于在空中的对手是无可奈何的,尽管场上烟尘弥漫,但我相信克拉托斯的命中能力! 寒风迸射,跑得稍微慢了一点的尘埃都被冻成了冰块,整个赛场立刻变成了冰的世界,克拉托斯的爆发力真强,恐怕庭院龟也撑不下去了吧? 然而,世事总是很难预料的,就像我根本没想到庭院龟还懂得保护一样。 “庭院龟,飞叶风暴!”强大的技能吗?不过对于我的克拉托斯是不会起到任何效果的! “克拉托斯保护。” “就是现在!结草绳!” “什么!?”纵使疯狂的叶片没有伤到克拉托斯分毫,但随即而来的藤蔓就将他绑了个结实。 “阳光烈焰!”破开的屋顶上方,猛烈的阳光正毫不留情地考验着大地的耐力,而阳光烈焰的蓄力也因此而大大地缩短了时间! “影子分身!” “阳光烈焰!” 又是一阵大爆炸,天知道克拉托斯有没有躲开,不管这么多了,如果没有被击中的话,就给我反击吧! “克拉托斯,用急冻光线的同时气合拳蓄力!” 烟尘散去,我笑了。 因为庭院龟倒了,而克拉托斯正晃着拳头在耀武扬威。 “辛苦了,庭院龟。”他抬起头看我,说,“作为训练师,你的能力我很欣赏,但是战斗并没有结束,能不能赢,还是要看你的造化!” 红色的豪华球飞出,五彩的光芒闪现,两朵美丽的花朵挂在耳边,由叶子做成的裙子,娇小的身躯,可爱的曲线,原来是美丽花。 “馆主果然厉害,连美丽花都有这么强大的存在感。”我微笑着,相信旁人看起来也像是微笑,“但是,草系徽章我拿定了!” “美丽花,气象球!” “克拉托斯,鬼影拳!” 因为是晴天,气象球的属性就直接变成了火,幸亏不管是下大雨还是下冰雹,伤害对于克拉托斯来说都是一般,再加上鬼影拳的效果,气象球到了克拉托斯身边就几乎不剩下什么了。 “美丽花用花叶舞!” 花瓣舞跟魔叶斩的组合技,粉红色根墨绿色交织,如同穿针引线,在诺大的道馆里编织出一袭美丽的衣裳,虽然非常有欣赏价值,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危险。转眼间,毫无目的的花瓣与树叶得到了进攻的命令,在不经意间就刺向了克拉托斯。 “暗影波动!”跟鬼盆栽偷偷学的,到头来,克拉托斯用得比鬼盆栽更纯熟,回旋着飞出的影子球拖着长长的尾巴,黑色的力量在其身上跳动。一边是太阳的恩惠,另外一边是黑暗的使者,两股力量相撞时,安静地似乎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声音存在,就连那叶子落地的声音都变得震耳欲聋。 “轰……”突如其来的爆炸,毫无预兆,来势迅猛,几乎是顷刻间,道馆那一丁点在苦苦支撑的屋顶就被吞没,就连那三层高的墙壁也被狠狠地削去了一半,巨大的砖石猛地往下砸。 “不要管,克拉托斯,鬼火阵!” 围绕成六芒星的鬼火将美丽花团团围住,跳跃的冥火如同一条高贵的毒蛇,再慢慢侵蚀着美丽花那玲珑的躯体,不消一会儿,美丽花身上的烧伤就变得十分严重,而那名馆主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美丽花,植物香薰!”恢复异常状态的技能吗,但是没有关系,使用植物香薰的精灵需要停在原地,而这时候,克拉托斯的攻击已经准备就绪了。 “急冻光线!” 刚刚才将自己的烧伤治好,立刻又被冻伤了,看来今天不是美丽花的幸运日啊。但是,我的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 “克拉托斯,影子球!”不用一秒钟的准备,影子球就已经划破了冰冷的空气,为那寒冰带来丝丝黑色的点缀,犹如在冰天雪地中蜿蜒前行的小蛇,危险而坚持不懈。 “美丽花,跳起来!”影子球的方位太低,美丽花一跳,黑色的球体就直接从它身下飞过,还顺手牵起一些灰尘,而美丽花在一瞬间拥有了居高临下的优势。 “亿万吨吸收!” “吸收拳!”我本来不想使用这一招的,但没办法,既然都是吸收,那就大家比一比,谁的吸收能力更强吧! 很遗憾,在力量上,克拉托斯还是更胜一筹,美丽花被那一拳打得昏头转向,然后克拉托斯一个急冻光线就将它送了下场。 终于到了最后一只了,一口气干掉五只真累人,现在第六只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搞不好一个闪失,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最后一只,终于在光芒中显露出了它的身影——与森林一样的颜色,翠绿色,一双透着锋利的眼睛,锐利的双爪,长而有力的尾巴,虽然长相并不属于美丽型,却有着一股霸气。 这,就是草系馆主的最后一只精灵——蜥蜴王!有着森林王者称号的精灵。 “钢-叶!” 一个字——快。不过是一抹绿影,外加一丝白光,克拉托斯就被轰飞,我甚至没有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招式! 蜥蜴王的身体再度消失,无数的绿色在瞬间将克拉托斯包围,魔叶鬼魅般地在克拉托斯身旁游荡,克拉托斯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站在包围圈中不知所措。 “夜之守护!”无数影子球与暗之波动的力量将克拉托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叶子再锋利,也无法突破这亡灵的守护,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蜥蜴王,偷袭。” 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攻击力更强,不过是眨眼间,克拉托斯就被强大的冲击力冲到了墙上,就连那围墙也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幸好克拉托斯的体力要比我预想中的要高,刚才的偷袭虽然十分有效,却依然不足以将他击倒。 “蜥蜴王,阳光烈焰!”完全不需要蓄力!不仅仅是晴天的关系,那只蜥蜴王的力量恐怕已经到了巅峰的级别了。不过是稍微思考,那金色的光柱就带着地面上烤焦的灰尘朝克拉托斯冲去,后者是绝对无法躲过去的! “急冻光线!”急冻光线的目标是克拉托斯自己,不为别的,只是阳光烈焰的热量足够将冰块融化,而不足以伤到克拉托斯。 但是,结果往往出人意料,在所有的围墙都倒下后,克拉托斯也倒下了,地面上连湿润的感觉都没有,所有的水分在一瞬间就被蒸发了。 “那只蜥蜴王……”我收回克拉托斯,他今天算是很努力的了,现在风帝还剩下一点体力,让它继续吧,“风帝,雷焰弹!” 蕴含着雷电、火焰的影子球,速度比原来快了数倍,攻击力也强了不少,蜥蜴王的速度很快,却没有发现风帝在离开精灵球的那一刹那对它使用了锁定。 所以,残酷的火焰瞬间攀爬上了它绿色的躯体,那粗壮的尾巴上满是烧焦的痕迹;雷电对它的效果并不明显,却达到了我的预期目标——令它麻痹;影子球的作用仅仅是运输闪电与火焰而已,至于攻击力,使直接能够被忽略掉的。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五章 情感遗迹 然而,即便是火焰的拷问,蜥蜴王依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果然是在韧性中出了名的精灵。 “蜥蜴王,种子机关枪。”为什么它在用种子机关枪的时候会在吸收阳光呢?而且不是完全不用吸收就可以发射的吗? 先不管这么多,不管它准备使用什么技能,风帝都不可能抗得下来,而正在发射种子机关枪的蜥蜴王根本就没有移动的能力,这正是我最好的偷袭时机! “风帝,剧毒之风!”带着紫色的怪风朝蜥蜴王涌去,四周土地立刻变成了黑色,而且在不断地冒出一些恶心的浓液,四周围观的人群已经有不少人反胃了。 但是,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那只蜥蜴王纵身一跃,不,应该用“飞起来”来形容才对,一瞬间就越过了怪风,到了风帝的上方!这还是精灵吗?怎么没有翅膀都可以飞这么高,而且还这么重! “蜥蜴王,钢-叶!”又是那招,我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风帝,怪异旋焰!”又是火焰漩涡,想当初那只狡猾天狗也是败在这招之下的。然而,对方不愧为道馆馆主,反应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燕返!”轻而易举地将火焰撕开无数片,即便是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也无济于事,但是,怪异旋焰这个名字是有别的意义的——蜥蜴王已经分不清你我了。 “怪异光线!?”馆主的瞳孔在急剧收缩,“是什么时候……” “就在燕返的一霎那,你没有发现怪异光线是溶化在旋风里的,所以,当蜥蜴王接触到火焰时,就会被击中。” “没这么简单!蜥蜴王,阳光烈焰!” “影子分身!”幸好混乱中的蜥蜴王速度稍微比风帝慢了零点几秒,阳光烈焰就落空了。 “龙之波动!将所有的影子扫光!” “什么!?”竟然是龙之波动!这只蜥蜴王也太强大了吧,眼看着那连天都变了脸色的力量朝四周蜂拥,我几乎连命令都忘了下: “给我躲!” 最后波及到的,是无辜的人群,所有的围观者都东倒西歪的,幸运的是,并没有谁受到了致命伤,看来那只蜥蜴王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对着地面上的影子用钢铁尾巴!” “就是现在!神圣火焰!”钢属性的钢铁尾巴当然不是神圣火焰的对手,正在往前冲的蜥蜴王完全地被火焰吞噬,然而,火焰在它身上嚣张了不过是十来秒,就被它轰散。 竟然在混乱中还这么准确,我太大意了。 “蜥蜴王,能量球,龙爪!”有没搞错,怎么连龙爪都会,这个草系馆主也太能干了吧? “风帝,影子球,保护!”能量球与影子球在半空中爆炸,得到了同归于尽的下场,而蜥蜴王的龙爪仅仅是震动了墨绿色的保护膜,并没有真正伤到风帝本身。 不过,距离拉近了,蜥蜴王的破绽也暴露了! “给我骑在它背上!” 一个快速的翻身,风帝就灵活地将四肢盘旋在蜥蜴王的背上了,果然,蜥蜴王根本就无法将自己的头部扭向正后方,虽然这样做有点无耻,但是为了赢,没有办法的啦! “风帝,鬼火。”不到一米的距离,鬼火成了必然命中的技能,蜥蜴王立刻就受不了了,鬼火果真好用。 “风帝,用影子球。” 黑色的球体毫不犹豫地就没入了蜥蜴王绿色的身体,然后立刻爆炸,蜥蜴王的身体就跟断线风筝无异,飞上了半空再狠狠摔在地上。 “蜥蜴王!”馆主开始有点慌了,蜥蜴王根本就无法爬起来,连续的体力下降已经超过了它的承受范围。 “破坏光线!” “轰隆……” 结果不言而喻,蜥蜴王终于败阵下来了,在经过了超过半个小时的激斗后,我总算是战胜了迪茵道馆,赢得了第一枚徽章。 不过,那个馆主好像不太开心,然后我听见他在小声地给别人交待: “那些房子的重建费用就在我身上拿好了……没想到今天来了个砸房子专家,连道馆都没剩了,真倒霉……” 一席话差点气得我吐血——我不过是把屋顶掀翻而已,围墙是你自己拆的!怎么都推到我头上来呢? 不管怎样,还是先到精灵中心去吧,克拉托斯的体力也该去恢复了,拖太久据说对身体不好。 从精灵中心里出来,我并不急着到下一个城市,而是来到一个旅游胜地——迪茵遗迹。 介绍上是说,迪茵遗迹是一座数千年前的金字塔,当时的人建这座塔,是为了能让神看见他们而带来祝福。 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佩服古人的力量,这座金字塔足足有十层楼这么高,是用同样质量、大小的巨石建成的,露出外边的一节只是金字塔的一部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在地底下,这座金字塔如同无底洞一般,走过了一层又一层,许多考古学家与学者都来过这里做研究,却依然无法得出这座金字塔究竟有多深的结论。 听说以前是只有国王才能进入这座金字塔,如今已经对所有人开放,虽然只开放露出地面的部分,却已经够让人兴奋的了。 其实金字塔的内部跟外边没什么区别,基本上都是石头,但最吸引人的,是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像!一只又一只的精灵伫立在路旁,若不仔细分辨,恐怕会以为是真的。 金字塔内的人比较多,狭窄的道路显得比较拥挤,每个人都不断地向前走,我都无法在中途停下来,欣赏古人雕刻的技术。 最后,我来到了金字塔的顶端,让人惊讶不已的是,最上方的一层竟然是没有遮盖的,连四周的墙壁都看不见,向外望去,就能看见迪茵城与另一边的大海。而在外面看,从塔底到塔尖,都被石头封得严严实实地,密不透风。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塔内看见塔外,而外边的人看不见里边。然后,我听见解说员说的一句话…… “传说,拥有支配世界生死的人能够看穿这四周的石壁,看见外边的景色,究竟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那是什么意思?支配世界生死? “你也能看见外面的景色吧?”突然传来的声音,如同利剑一般刺入我的心中,这个人,好厉害! “你也是支配世界生死的人咯?”我问,他没有回答,却继续问: “你是想要这个世界生,还是死?” “我的世界要生的,别人的……随便……”真厉害,这个人让我不得不露出本来的面目与他对话。 “后会有期了。”他在我耳边留下一句话,外加一块绿色的玉石,然后就在我背后的黑暗中消失了。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却有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人不知不觉地感到害怕,不管他是敌是友,下一次看见他,恐怕就是恶战了。 “传说,这里沉睡着唤醒耶姆利多的红十字星宝石,但是至今都没有任何人找得到,有人说是在这座遗迹的最底层,但毫无根据,希望大家不要擅自进入不对外开放的地下部分……” 景色很美,尤其是夕阳将金色洒落在所有东西上的瞬间,沉寂的树木,似乎从苍老回到了青春年代,不断地舞动。 慢慢走下那石头砌成了楼梯,迪茵遗迹的旅程接近尾声了,我正想走出石门感受一下落日余辉的温暖时,一只东西从我眼前一闪而过,尽管那不过是一刹那,但我已经看清楚了那只精灵。 是未知图腾!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我放弃了去追逐未知图腾的愚蠢想法,取而代之的,是到餐厅里享受美味的念头。 不过,似乎这里的食物都强差人意,最起码没有我自己做的好吃,实在是吃不下,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包下了那个厨房,动手做自己的饭。 说到钱,我的资金来源就是达洛克家族银行,反正我们这些少主在外,只要每次不使用超过100000的资金就基本上没什么人会管你。 终于,两个小时后,我成功地让三只精灵自动跑出精灵球,以及附近一带的人类与精灵引到了这个厨房附近。 原因很简单——我的手艺不是一般的赞!我从来都不会对什么东西这么自信,但是,说到做菜,我敢做第二,全达洛克家族上下没有人敢认第一。 然后,这家完全不起眼的小饭馆当晚全场爆满,老板赚了平时需要将近一个月才能赚得的钱,看他的样子,似乎像是要将我反锁在厨房里面…… 老板在哆哆嗦嗦地收下我给的20000租场费后,没差点把我当神拜,幸好我的行动速度够快,他还没有跪下来,我就已经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在夜间行走是我的一个爱好,走在寂寥无人的荒原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伴随着那由晴朗的夜空,璀璨的繁星,婀娜的月光奏响的夜曲,我甚至有一股躺在地上仰望星空的欲望。 果然,越往北走,植物的密度就变得越低,而且植物的高度也变得比高牧草原的低了许多,仅仅是没过了鞋跟。一些依稀散发着蓝光的花朵零星地洒落在空旷的荒原上,却在星夜的衬托下变得神秘而具有美感。 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别人都熟睡的黑夜,我却觉得精灵更加充沛呢?我也不是什么幽灵之类的东西,怎么会这样……不过,后来慢慢适应了,反而利用起来,晚上就冥想,这样子,既可以省下睡觉的时间,又可以迅速的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在这么一个无云的夜空下冥想是一个明智的做法,死寂的四周,能让心灵得到最大的放松,更能让人更加专注。 将三只精灵放出球外,晚上一起冥想已经成了习惯。盘腿坐下,进入那无边无际的世界,四肢的筋脉也渐渐放松,黑夜的力量开始渐渐渗透全身。 进入冥想状态的我显然是失去了对时间的意识,我只是觉得没过了多久,一股猛烈的杀气就从我头上往下劈。 要是一般的训练师,恐怕早已被劈成了两半,但是,我不是一般的训练师,所以,我手上握着的长棍已经将那致命的一击挡下。 随即转动长棍,一道气刃飞出,被对方躲过了。 这根长棍是可收缩的,平时都只是一根不过5厘米长的小棍子,而现在已经是一根有120公分的巨棍了。 既然有人打扰我,我也奉陪到底,这么多天没有活动身体,也是时候做做运动了!鬼盆栽是第一个找到一个观战位置的,然后是慢慢飘到半空中的风帝,以及睡眼惺忪的克拉托斯。 对方也是用棍的,一根发着蓝色光芒的长棍,在撕裂空气的时候还带有那华丽的光影。 交手数十回合,我们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看来这东西的实力跟我相当,灵活性也是分的高! 左边!被我挡下了,我的精神力已经到达了可以勘测四面八方的强度了,如同雷达一样,我会做出最快的反应。 又一棍,下盘。棍端撑地,后翻,挑棍,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流畅,如同山涧流水,毫无阻碍。 它的动作也很快,一转身,那根蓝色的长棍就将我的攻击挡下。 双方一直都拉开了距离,在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见对方是什么,或者它已经看见我了,但是我对它仍然一无所知。 再次平手,我落在离他五米开外的地方,我们都没有了动作——等待对方的破绽。 然而,我似乎大意了,因为一个蓝色的球体朝我轰来,要不是那发光的特性,恐怕我已经被击中了。正当我闪过那恐怖的力量时,那根棍子已经到了我身后,如果不是精神力的关系,我想,我已经变成了两份了。 然而,我还是挡下了,双方第一次有了近距离的接触,四目相接,它的双眼,遮不住一切,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它似乎发现了,慌忙闪开。 我知道它是什么了,它的名字,从我的口中轻轻飘出: “ルカリオ……”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六章 火山传奇 那个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无数的波导弹朝我轰来,看来它对于自己的身份很在意,借着波导弹的混乱而逃离了。 “Interesting……”自言自语。 扭头看见三只东西跟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凝视着我,我感觉到自己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盘腿坐下继续冥想,刚才那只路卡利奥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不过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罢了,再说,这片荒原也不会是它的领地…… 在跟它眼神接触的一瞬间,我看见了高浓度的杀气,我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一只精灵的双眼中看到过,那足以遮蔽一切的愤怒,即便是当初在黑暗森林里,风帝袭击我跟鬼盆栽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到。 光芒无声无息地从地平线处苏醒,一缕缕光亮开始笼罩大地,太阳如期地带着早晨到来。 这片荒原并没有高牧草原那般广阔,至少在风帝飞了一个小时后,我就看见了远处的滚滚浓烟,以及那屹立的山峦。 那是卢道市的标志——卢道火山,一座活动非常频繁的火山,据闻,那里是大地之神古拉顿的居所。 尽管那座火山在一年中会爆发两到三次,但这个卢道市却依然成了一个小小的中心城市。得益于那座精灵旺盛的火山,这里是闻名大陆的温泉胜地,每年都有上百万人来到这座城里享受那天然温泉,当然我也不例外。 走在大街上,虽然卢道市地处大陆北部,却完全没有冰雪的寒冷,只有南方地区才有的春日温暖。 因为每年有大量的游客,这座城市里有不少的百货商店、餐厅、旅馆,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条到达银音市的枢纽——音卢快线,所以,三个月,呃,两个多月后我就会乘上这条快线去银音市与他们会合。 既然有火山在旁,这里的道馆理所当然的成了火系的道馆,我也不急着去道馆,风尘仆仆地赶来,当然是找一家旅店好好地休息一下咯! 然后,我还没来得及往床上躺,就被风帝给拉了起来,看着三只精灵的目光,然后我思索了很久,说: “你们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克拉托斯把我拉到浴缸前,示范了一次标准的泡温泉步骤之后,我总算是明白了——这三个臭东西想泡温泉。 无奈,原本想在这里静静地休息的计划,现在由于3比1的票数而被否决了,然后,在我询问大堂的建议之后,我傻了,他们三个在傻笑。 超过30个选择,各有特色,我人只有一个,不可能同时拆成30份吧?那就是说,只能选一处。 最后,经过他们三个的商议决定,我们来到了这家地势偏僻的温泉旅馆。 虽然地势偏僻,却有着富丽堂皇的装修,服务也是好得上天了,尤其是在我将外衣从身上取下来之后,那些服务员好像想要跟我粘在一起似的。 不过,这里的温泉的确很不错,那清澈的水里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深入到人和精灵的皮肤下层,顺着结缔组织流到五脏六腑,就连大脑,也沉迷在这放松的状态中。 克拉托斯灰黑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丝丝的红晕,就连鬼盆栽也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在享受着。 露天的温泉在夕阳的洗礼下,一切都以自己最美的外貌呈现在天底下。小路上的鹅卵石,身上铺着神秘的金色雾气,如同从天堂得来的辉煌;叶子上也呈现了一抹璀璨,就像是阳光温柔的拥吻;平静的水面上,一圈一圈的,华丽荡漾在那永恒的涟漪中。 感觉有人走近,扭头看,是一名红头发的男子。 身上健硕的肌肉与我不相上下,脸上的表情让人误以为是晚霞的余晖。他就这样子走进我所在的池子里,本来就不大的池子在多加了一个人和一只火伊贝之后,就变得拥挤了。 我准备离开,他却叫住了我: “安静的傍晚,也是一个很好的谈天说地的背景。” 我笑了笑,坐了下来,他没有恶意,我能感觉得到,或者只是一个想要在忙中偷闲的人罢了。聊天,我不太排斥。 “阁下,是第一次来到卢道市吗?” “眼光不错。你是这里的居民吧?” “我家世世代代都在这里,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大晓得了。” “红色的头发……不愧为火山的子民。” “阁下见笑了。”他露出一个很甜美的笑容,如果我是女的,恐怕已经脸红了,不过很可惜,我是男的。他继续说道,“阁下仅仅是为了来泡温泉吗?” “目光不是一般的锐利呢。”这个人不简单,就算我已经驱散了眼睛里的所有东西,他依然能够看见我的目的所在,“那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强大的精灵,道馆的徽章是志在必得,但,恐怕还有其他的,我就不做猜测了。” “徽章嘛……的确是需要的,不过……”我观察着他的脸色变化,不过后者完全是一种置身事外的表情。 “不过什么?” “如果有比徽章更有趣的事情,徽章就不要了。” “哦?阁下不是为了成为精灵掌门人而奋斗的吗?” “如果是,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泡了吧?”很厉害,我们两个都在笑着对对方说,却不断地想要掏出对方瞳孔里深藏的东西。 “真是奇怪呢。” “那只火伊贝,不是一般的强大哦……”我不是对着他说的,而是仰头对着满天的繁星自言自语。 “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这么多年了,当然还是有成长的。”他顿了顿说,“说起来,阁下知道卢道火山的传说吗?” “卢道火山,传说中古拉顿的居所。” “不是传说中,而是却有其事哦!” “我是游客,当然想要听听当地居民的说法。” “这座卢道火山,是……” **************** 在远古时期,当大地诞生的时候,古拉顿,作为大地的创造者,也一并在这个世界上降临。当时,除了黑暗,就剩下光明,大地是平坦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就像是无尽的时间一样,毫无变化,如同死去一般了无生息。 因为过于枯燥的景象,古拉顿让大地变得凹凸不平,凸起的部分,取名为山,凹下的部分,取名为壑。后来,海洋占据了除了土地以外,这个星球上混沌的地方,海牙皇也随之降生。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时,古拉顿为了让这个世界拥有震撼的声音,于是向海牙皇借来水,向火鸟借来热量,提炼出熔岩,并将熔岩深深地埋藏在地底,每到特定的时间,就让那炙热的岩浆涂满大地,好让世界不至于在过于沉寂的气氛中睡着。 上亿年来,岩浆不断地喷发,而且并没有变换位置,原来平坦的地方变逐渐凸起,形成今天人类所看见的火山。 然而,当植物等生命来临世上时,众神担心过多的火山爆发,会将这些脆弱的生命赶尽杀绝,所以,众神要求古拉顿将所有的火山封闭,让岩浆永远留在地底下。 当然,古拉顿不同意,它用了大量时间制造的岩浆怎么可能从此不见天日?于是,它与众神开战,最后,因为这个星球也是脆弱的,神的一举一动足以影响整个星球的运行轨道,众神终于妥协,允许古拉顿在大陆的西北岸处留下一座火山,并拥有每年两次的喷发机会。 虽然对于这个决定,古拉顿十分的不满,但是为了顾及这个星球的未来,还是赞成了。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精灵出现了,人类也跟着出现了,众神感觉到自己已经不需要时时刻刻地站在这片大陆上了,于是,它们各自选择了自己的居所,并进入了没有尽头的长眠。 古拉顿所选择的地方,就是这座位于卢道市北部的卢道火山。古拉顿这么一睡,就是上千万年,但是,仍然有传说,古拉顿在沉睡之前用岩浆制造了自己的雕像,当天地浩劫来临之时,任何的生灵都可以通过这座雕像来寻求它的帮助。 但是,这座位岩浆所造的雕像究竟在哪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或许有些精灵会知道,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听懂精灵的话语,所以,那些寻找的人都无功而返。 也有人说,既然是岩浆造的,恐怕早已溶化在了炙热的熔岩中了吧,怎么可能还会存在呢? 但是晚上躺在床上,怎么样都无法进入冥想状态,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连我自己的精神力量都开始有暴走的趋向,到底是怎么回事,从那名红发男子告诉我卢道火山的故事之后,这种感觉就变得如此的真实! 不可能,熔岩雕像怎么会已经被人得到了呢?世界末日还没有到来,古拉顿海部应该从沉睡中苏醒……头好痛…… 无奈,只能让鬼盆栽用了一个催眠术,总算勉强入睡了。 睁开双眼,窗外仍然是漆黑一片,是精神力太强令我无法入睡吗?还是…… 远处的火山口冒出了滚滚的黑烟,大地开始微微地颤抖,这,是火山爆发的前兆吗? 但是,这家高级的酒店却没有发出任何撤离的信号,所有人都仍然处于睡梦中,终于,我还是跑到大堂处问了。 结果大出所料—— 原来这座火山在拂晓之时就会冒出大量的浓烟,并且大地会颤抖,但从来都没有在冒烟的当天爆发过,当地人视这震动和浓烟为平静日的信号。 既然起来了,那就先到道馆一趟吧,这么早,恐怕商店都还没有开门。 没想到,道馆是建在火山旁的,那种炎热的感觉,几乎要将我榨干。热腾腾的感觉,真让人有杀人的冲动! “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道馆的门口就已经被我踹开了,也许是太热的缘故吧! 然而,道馆内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底下是滚烫的岩浆,整个道馆被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小岛,小岛间都是由一条独木桥连接的,稍有不慎,就会永远地成为了岩浆的一部分。 “是挑战者吗?真早呢!”怎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 “是你!?”那个昨天在温泉里碰见的红发男子!难怪他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原来是道馆馆主。 他露出笑容,说: “我知道你要来挑战,已经作好准备了,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来。”他继续说,“先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贡日。” 我没有回话。他看我没什么反应,只好继续说道: “规则是2vs2,当一方的精灵全部不能战斗时,战斗结束。” 我看着脚下直冒泡的熔岩,本来的我应该会放弃的,但是,估计是太热了,我甚至毫不犹豫地就将风帝和克拉托斯抛出。 “火焰鸡,超火猴!” 全都是火焰加格斗的吗?在我的幽灵系精灵面前,刚开始就矮了一截。但是,我很快就将刚才的想法去掉了。因为是格斗系的缘故,动作十分的灵活,走在独木桥跟踏在平地上没两样,实力也能发挥到极致。 “开始了!火焰鸡对幽灵气球使用火焰踢,超火猴对夜巨人使用火焰放射!” “风帝躲开,克拉托斯用保护!” “那么,火焰鸡对夜巨人使用暗影爪,超火猴对幽灵气球用火焰漩涡!” “克拉托斯用影子拳,风帝用旋风给我将火焰漩涡给卷回去!” 黑色与黑色相接,谁也没有占到便宜;怒吼的火焰刚刚将风帝蓝色的身体包围,却被逆来风力冲散,炸飞的火星在空中飘洒。 “火焰鸡燃烧殆尽!超火猴大文字!” “不太好吧,都用大招……风帝用精神干扰,克拉托斯给我躲到独木桥下。” 燃烧殆尽的力量果然强大,整座道馆都在颤抖,要不是风帝用了精神干扰把自己藏在了精神力后面,早变成了气球烧了;大文字的力量固然强大,不过命中率过于低了,风帝把身子藏在了独木桥下后,连一丁点火星都没有沾到。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七章 高温碰撞 “这样啊,火焰鸡旋焰踢,超火猴火焰车!” “火焰车不太好控制哟!”我笑着说,“风帝将克拉托斯提起来,然后克拉托斯用影子球将所有的独木桥炸掉!” “完了!”贡日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将独木桥炸掉,这样子他的精灵的行动范围就被封锁了,只能够在一块一块小小的岛屿上进行攻击,但是,风帝可以轻松地带着克拉托斯进行攻击。 “火焰放射!”两道带着满腔热血的火焰向空中的两者冲去,我可不会让它们得逞: “风帝用保护,克拉托斯用怨恨!”这样子,火焰放射这种高命中高威力的技能就被封锁了,这场战斗中最后一道火焰喷射的攻击在保护那毫不动摇地防御下结束了它的生命。 “黑夜奇袭!”在半空中的风帝与克拉托斯的身影突然消失,原本就黑影重重的道馆立刻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小心点……”贡日还没有说完,超火猴就一阵惨叫,不知何时,克拉托斯的精神干扰已经击中了它,二倍的打击下,伤害不容小觑。 “哼,没有任何精灵能够躲过黑夜奇袭的力量。”火焰鸡也中招了,这次,是风帝的怪异旋风,虽然伤害稍微比超火猴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是现在!燃烧殆尽!” 完了,风帝与火焰鸡的距离太近了,这攻击根本就无法避开了,而卡拉托斯因为与超火猴的对峙,而无法赶过来,眼看着风帝就要被击中了! 突然—— “贡日少爷,不好啦!” 攻击突然停下来了,从贡日后方匆匆忙忙地跑来一个人,看上去像是仆人一样。 “有人,有人企图闯进火山口!” “什么!?” “他们的力量很强大,我们都挡不住,而且还带了有很多仪器,恐怕又是为了……” “很抱歉,因为特发事件,对战被迫停止。”贡日对我喊道,虽然我不想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风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我提了起来,朝贡日离开的方向飞去了! 真热!披在身上的大衣不得不脱下来,剩下里面的背心,但还是很热,热得我想要杀人!实在不行了,让克拉托斯用急冻光线把我罩在里面,不过,那冰块还没撑过一分钟,就被热浪吞没了。 在越来越浓的烟尘中,我隐约看见了一个标志——宝石兵团的标志!然后,我还听见了前几天才听到过的声音: “你们几个,给我赶快……”是那个名叫玫瑰的干部,没错,那把尖尖的嗓子,一定是她! “你们宝石兵团怎么还不死心!”是贡日的声音,我偷偷地走近了一点,终于可以看清楚了,不看还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那个宝石兵团竟然带了这么大堆的重型机器到这里,还不断地往熔岩里推,有钱也不是这样烧的吧?该不会是那个玫瑰那天给姬丝打傻了吧? “原来是卢道道馆的馆主啊,真可惜,熔岩雕像就归我们的了。”这些人还真是无聊,先是拉帝亚斯,现在又打古拉顿的主意,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会惹来神的愤怒吗? “妄想!九尾,火焰放射!”哇!开打啦,怎么这个贡日这么暴力啊?但是,尽管玫瑰败了给姬丝,也不是吃素的: “流沙河马,岩崩!” 整座火山开始剧烈颤抖,怎么我老是感觉像是要爆发一样啊?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谁躲在哪里?”被发现了,几个小兵立刻就将我团团围住,这下好了,连走都走不了了。 “原来是你!又打算来坏我的好事吗?”我做啥啦?“给我把他抓起来!” 几个小兵呼喊着让他们的精灵冲上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克拉托斯的拳头还没到,我就将它们解决掉了,但是,他们持之以恒的精神让我感到无比的恼火! 克拉托斯的拳头终于有用武之地了,看他一拳一拳地往对方身上轰,一只只精灵跟沙包一样,然后,风帝按耐不住,加入了克拉托斯的练习行列。 人真多啊……咦?克拉托斯跑到哪里去了? “给我抓住那只精灵!?”震耳欲聋的尖叫,我怀疑玫瑰的嗓子是不是经过人工改造过的,怎么能够把这么高的音喊得这么大声呢? 很明显,那只抱着石头往那些看上去很贵重的器械上砸的精灵,就是我到处在找的克拉托斯,后者正对着其中一台正在抽岩浆的机器砸得起劲。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克拉托斯不仅仅有暴力倾向,更有砸东西的爱好,下次就带他到废铁场让他好好地砸!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就不应该砸了! “克拉托斯,要这样!”风帝的暗之波动直接把一台机器给炸毁了,顺带把旁边的几个小喽罗也炸昏掉了,“不要浪费时间,给我赶快砸,然后离开这该死的火山!” “不会让你得逞的!沙漠蜻蜓,火焰放射!”玫瑰还有余力来应付我啊? “风帝,神圣火焰!” 两道火焰交战,就像是两头发怒的雄狮,互相疯狂地撕咬,疯狂地对四周做出破坏,直至双方只剩下一个为止。 “奉神犬,神速!”贡日的九尾败了呀,果然玫瑰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大,但是那天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地就被姬丝击倒呢,那一瞬间的力量,是我的错觉吗? “流沙河马,破坏光线。” 幸好被奉神犬躲过了,但是那道破坏光线已经将贡日背后的岩石炸碎,大块大块的岩石开始往下掉,眼看着贡日被活埋,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就剩下你一个了,沙漠蜻蜓,龙之波动!”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风帝,精神干扰!”这个女人,缺少感情的东西,比我还冰冷。 “爆焰火龙,喷烟!” “什么!?”玫瑰惊叫,没想到贡日毫发无损的站在玫瑰身后,那只暴怒的爆焰火龙已经将最大火力的攻击轰向玫瑰。 原来是愈加王的瞬间转移,贡日的反应能力还不差嘛!玫瑰慌忙地应付着突如其来的攻击,沙漠蜻蜓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被风帝和克拉托斯步步逼退。 “沙漠蜻蜓,火焰放射,流沙河马,压制!”真不愧是干部,玫瑰面对数量庞大的敌人依然能够镇定地下达命令,而且那只流沙河马在被喷烟击中后几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可见其力量之强大。 这又带给了我一个疑问,为什么姬丝的巨翅飞鱼只需要一记水炮就能够将流沙河马击败呢?仅仅是属性的问题吗? 只可惜,我没有时间想下去,风帝跟克拉托斯开始被沙漠蜻蜓逼了回来。 “风帝用破坏光线!克拉托斯给我将沙漠蜻蜓抱住!”玫瑰根沙漠蜻蜓很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对于幽灵系的精灵来说,破坏光线连瘙痒的能力都没有,就算被击中了,也不会造成损伤,不过,对于存在真实肉体的沙漠蜻蜓来说,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那只沙漠蜻蜓在拼命地挣扎,无奈还是让破坏光线给命中了。 “鲶鱼王地震,沼蛞蝓觉醒力量!”玫瑰一下子再次派出两只强大的精灵,听到地震两个字后我打了个激灵,这座火山再给让她这么一阵,不爆发就成了奇闻了。 “克拉托斯给我用精神干扰将鲶鱼王浮空!” “愈加王结草绳,奉神犬燕返,爆焰火龙地球上投!” 鲶鱼王因为被倒挂在半空中,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大地分毫;沼蛞蝓被愈加王这么一下,就倒在地上气喘吁吁了;玫瑰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奉神犬的燕返击中,怕是断掉了几根肋骨了;爆焰火龙的地球上投几乎把流沙河马摔到了火山范围外,眼看是别想再动了。 “我们也不能输,风帝用影子分身将沙漠蜻蜓包围,然后克拉托斯用急冻光线。” “沙漠蜻蜓挖洞!”玫瑰依然能够下达准确而有效的命令,我真的佩服,但是,她的好运要到此结束了! “愈加王,精神干扰!” 结果沙漠蜻蜓的长脖子还没来得及躲进石层里,就被愈加王的精神力量而揪了出来,随即就被克拉托斯的急冻光线击中,四倍的打击可不是它能承受的,加上刚才的破坏光线,绝对能够将它击倒! 我又失望了,因为气息头巾的关系,沙漠蜻蜓仍然还存在一丁点的体力,然后玫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沙漠蜻蜓用了恢复药,那个速度快的让人乍舌。 “鲶鱼王钢铁尾巴,沼蛞蝓自我再生!” “妄想,愈加王用火焰拳!剩下的用火焰旋涡!” 钢铁尾巴碰上愈加王的火焰拳,自然吃了大亏,幸好鲶鱼王是水系的,伤害并不明显,而玫瑰与沙漠蜻蜓却陷入了火焰漩涡当中,寸步难移。 “机会!克拉托斯给我丢石头!” 大块的石头被克拉托斯的神力丢进火焰漩涡当中,这么小的移动空间,绝对会命中的! “小心!”贡日的声音传来,我迅速地向后翻腾,刚才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洞。 “竟然是富迪!?”没想到这个玫瑰还有一只这么强大的精灵,难怪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应付自如! “坏我好事的人,都给我死吧!富迪,心灵斩!”竟然是朝着我冲来,克拉托斯与风帝仍然与破焰而出的沙漠蜻蜓激斗,无暇分身,眼看着我就要被劈成两半了,我只能这样了—— “呼!”心灵斩斩在鬼盆栽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真可惜,你的富迪今天也要退休了!”我觉得自己是咬牙切齿地说的,“ミカルゲ,暗影波动!” 全范围的攻击,不管富迪的速度多快,躲得多远,都是徒劳的,因为暗影波动的速度要比它快上好几十倍,几乎是连准备都没有,就直接将它镶嵌在岩石里的。双倍的打击下,防御并不值得炫耀的富迪也奄奄一息了。 “富迪自我再生,暗之波动!” 玫瑰自信的双眼很快就变得呆滞,嘴里不断地嚼动着那么几个字: “怎么可能……” “ミカルゲ,影球机关枪!”我可不会给她发呆的机会,富迪这次真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立刻倒下,鬼盆栽的影球机关枪已经能跟真正的机关枪相比了。 再看那边,沙漠蜻蜓已经不行了,风帝跟克拉托斯恐怕打得眼红了,不断地朝那只可怜的沙漠蜻蜓用影子球跟暗之波动,后者连惨叫的权利的都被剥夺了,因为它的嘴巴上套着一个暗之波动的黑环。 贡日貌似不太顺利,也是,对着水系的精灵,再强的火系训练师也要吃亏的。鲶鱼王跟沼蛞蝓左一个水纹波动,右一个水炮,贡日的爆焰火龙跟奉神犬就倒了,现在只剩下愈加王在死死支撑。 我可没有义务帮他,于是就找到一块比较高的岩石坐下来,慢慢地欣赏这激烈的比赛。 玫瑰的坚韧程度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全身上下没有一片是完整的,就连那紫红色的头发也被扯掉了不少,现在跟草堆一样,身上的衣服全是撕裂的痕迹,连里面的皮肤都被火山灰熏黑了。 尽管如此,她依然没有放弃,双眼里流露出必死的决心,好像贡日把她全家都送到冥界去一样。 “鲶鱼王,地裂!”她疯了,“沼蛞蝓破坏光线!”她恐怕是想同归于尽了,我可不想死,我才16岁啊: “ミカルゲ,给我把那条鲶鱼王给投到岩浆里去!” 鬼盆栽照做了,那条鲶鱼王却十分聪明,保护立刻就将身体裹了起来,然后对着那边上的石头猛喷水,就将自己反弹到了岸上,救了自己一命。 玫瑰扭头转向我,眼睛里的杀气已经足以将正常人削成十来二十块了,不过,我应该不是正常人,不然,为什么我完全会不为所动呢?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八章 爆发 “鲶鱼王,破坏光线!” “ミカルゲ,我们这边也用破坏光线。” 两道橙黄色的光柱在半空中相遇,水深火热,打得不可开交,那股涌动在骨子里的热情不断地侵蚀着四周的岩石,不断地有碎片臣服在这强烈的压力中。 “沼蛞蝓,泥浆喷射,沙漠蜻蜓,火焰放射!” “神圣火焰,风帝。” “愈加王,精神干扰!” 火焰之间的交锋永远都是震撼的,原本就在不断晃动的大地,因为那两道火焰的交织而抖动的更厉害了,遮天蔽日的烟尘甚至有着将一切都吞噬的力量,我在怀疑,这火山会不会突然爆发啊? “愈加王用吸收拳!” “鲶鱼王水纹波动!” 急速的水流没有办法将愈加王逼退,反而是吸收拳击中了鲶鱼王,虽然伤害不太明显,却依然将体力剩余不多的鲶鱼王击退。 然而,愈加王却突然倒下了,贡日的双眼中充满了惊慌: “预知未来!?” “没错,”玫瑰那涂满了灰尘的脸嫣然一笑,我立刻发抖,“这样一来,你的精灵就全部都不能战斗了……” “是吗?”我没有记错的话,贡日还有一只的吧?“火伊贝,毒烟!”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鲶鱼王应声而倒,不过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没有办法躲开。贡日的那只火伊贝的速度实在是快的惊人,我看到的,不过是一道紫色的光亮,毒烟就已经缠上了鲶鱼王那蓝色的身体,再也没有松开。 玫瑰的精灵现在只剩下沼蛞蝓跟沙漠蜻蜓了,两只都是气喘吁吁的,尽管如此,她依然没有流露慌张的表情,似乎一切仍然在她的控制之下。 “看来我们可以做观众了……”他们今天都很努力了,休息一下是值得的,贡日的那只火伊贝看起来很强大,玫瑰的那两只精灵恐怕不会是它的对手。 “沼蛞蝓水纹波动!沙漠蜻蜓破坏光线!” “火伊贝保护的时候用影子分身!” 水纹波动没有击中,绿色的光芒一下子就将两只精灵包围,沙漠蜻蜓的破坏光线失去了目标,不得不中断,这样,贡日的机会就来了! “报恩!” 亲密度实在是太高了,不过是一招,沼蛞蝓跟沙漠蜻蜓就倒了,那种力量——惊人! 玫瑰也似乎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就败了,但是她胸有成竹的表情依然没变,我甚至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丝笑意,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心底浮现。 “宝石兵团的干部,你因为强行闯入火山而触犯当地法规,现在我要正式逮捕你,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贡日变法戏一般地从背后摸出一副手铐,就要往玫瑰的手腕上铐,没想到后者一个后翻,再一个飞踢,就将贡日给踢飞了出去。 身手很不错呢!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哼,想要把我送进监狱吗?在我们没有得到整个世界之前,你想都别想!流沙河马,地裂!” 完蛋了,没想到那只被爆焰火龙投出去的流沙河马还没有被击败,我离它的距离也太远了,根本就无法阻止这场浩劫般的地震! 原本就热血奋发的岩浆在大地的鼓动下,纷纷地往外跳,这情景提醒了我一件事——这座火山正准备爆发! “风帝,飞!克拉托斯保护!”飞速离开现场,我可不要当火山的炮灰,不过,风帝的速度还是慢了那么一点—— “轰隆隆……”伴随着剧烈的震荡,炙热的岩浆冲天而起,如同腾龙般活跃。 一瞬间,世界就陷入了黑暗,太阳的光芒在强烈,也无法穿透这浓厚的火山灰,照耀大地。如同世界末日一样,飞溅的熔岩带着红色的欢乐在半空中舞动着。 岩浆顺着山脊留下,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 火山爆发来得太突然了,虽然我是被保护保护地密不透风,但是卢道市就不这么幸运了,当岩浆流到大街上时,人们才惊觉火山已经在爆发了,而且威力要比以往的都要强大! 慌忙被张开的保护膜根本起不了作用,愤怒的高温一霎那就将保护层冲垮了,毫无阻碍地流进了繁华的大街上,人们纷纷逃窜,我从高空中看下去,就像是一只只小小的蚂蚁在躲避灾难的样子。 在赛跑的熔岩不过眨眼间就将整座城市淹没,不断冒出的热气,我即便有保护层在外,依然觉得难以抵挡的难受。 都是那只流沙河马干的好事,不,应该说是那个玫瑰!要不是那个命令,这个以温泉闻名的城市就不会在短短的十分钟内陷入火海中,无数房子也不会因此而倒塌!我刚刚喜欢上的温泉旅馆也不会在一片火海中结束了那悠久的生命。 不管如何,先离开再说,我可不想在半空中当火山灰的活靶子,尽管这样子能够锻炼风帝和克拉托斯。 降落在一个没有被波及到多少的荒原上,卢道火山仍然在喷发中,火红的的山顶,不断有红色的液体往外溢,就像是头破血流的人一样,血根本就止不住。 浓烟从火山的正上方开始扩散,根本就没有想要停下来的迹象。不过,在这里看过去,火山爆发的景色真的很美——猩红与金黄交错,如同落日的辉煌。 染上了红光的世界有着一种迷人的魅力,我不禁坐了下来,静静地观赏这毫不停息的画面。每一缕红火,每一丝灰烟,都是一次尽力的挥动,终究会在那空洞的画布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到了最后,一副美妙绝伦的风景会诞生,一切笔触都会永远的留在这个世上。 半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朝我掉下来,是一块很轻的东西,却在灰尘中闪耀着不可抗拒的光芒。 用手接住,那股力量立刻穿透我的身体,如同神谕一样的威严。但我却十分兴奋: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 火红色的身躯,如同一枚火焰般的形状。我相信,这就是卢道道馆的徽章了。 没想到它竟然乘着喷发的热浪,专门的掉落在我这,似乎是命运早已决定好的了。既然这样,这枚徽章我就收下了。 一直等到火山喷发完,我才转身离开,坐在半空往下看,整个卢道市都淹没在滚滚热浪当中,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笔直地站着的,就连那用石头砌成的道馆,也被烤得扭曲了。 不过,我就当这是对我的送别吧,我很喜欢,一切都被烧毁的感觉。 没有看见贡日,估计伤得不轻吧,他的精灵当时就只剩下愈加王了,恐怕很难逃的掉。 再度来到荒原,四处逃散的精灵已经安定了下来,暂时找到了居所,然而,火山爆发后所产生的浓烟依然铺天盖地,即便是离卢道市十分远的地方,仍然是一片阴霾。 现在我特别有兴致用走路的方式到达下一座城市。 一路上的景色都十分的单调,硬硬的土地,稀落的小草,外加上干燥的天气,尽管已经是快要到四月了,但气温依然不高,或许是北方的缘故吧。 生活在荒野上的精灵很少会在夜间行动,相对的,我更喜欢在夜里行走。 当太阳终于将大地照亮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区,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隐约地渗透着浓郁的阴冷,一丝一丝地往我的毛孔里钻。 雾,真的很浓。 地图上并没有表明这是什么地方,而带着的指南针也失去了方向,不断地绕着讨人厌的圈圈。看来,我迷路了。 四周的杀气不重,却有着一种想让人进入冥界的欲望,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应该是一处墓场。 对于墓场我倒不很在意,毕竟什么僵尸之类的东西都是吓小孩的,就算真的僵尸来了,我也不怕风帝跟克拉托斯打不过,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僵尸会用什么厉害的技能的。 后方突然浮现了一股似人非人的气息,不会吧?我才刚想到就真的来了? “克拉托斯,影子球。”懒得知道那件东西的这面目,克拉托斯的影子球在命中之后立刻爆炸,然后那股气息就消失了。 “左边,影子球。”左边的刚出现又被放倒了。 “对着四周用暗之波动。” 竟然想包围我,想得美,克拉托斯的暗之波动已经在一瞬间将它们解决掉了。不过,数量的庞大的确让我吃惊——一波又一波的,毫不间断,虽然这是锻炼克拉托斯的好方法,我却不喜欢对着看不见的敌人攻击。 所以—— “风帝,吹飞!” 浓雾立刻被吹散,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得明朗起来,我一看,暗自抱怨自己的想象力。 四周站着的,确确实实是一个又一个的僵尸,冒着浓血的额头上,有些没了眼睛,有些得眼睛还有一两根肉条在挂着,但相信在走动的时候也会掉下来的。 有些得腰部已经完全只剩下里面的白骨了,我对于人体的结构十分感兴趣,真的很想把那些僵尸的肉给刨了,然后留下一副白骨收藏。 看着满地的碎骨,以及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我总算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名气来称呼这里了——墓都。 克拉托斯跟风帝特别兴奋,很明显,对于死去的东西,幽灵系的精灵总会感到十分的好奇。 那些僵尸开始步步逼近,原本在远处欣赏的话还是蛮不错的,但是对于这种带有着强迫意味的展览,我就很不喜欢了: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风帝暗之波动。” 地面立刻结了冰,僵尸们根本无法跨过那道冰层来到我附近,每一次它们踏上冰块,就会立刻摔倒,有些甚至将自己的半只手给摔不见了,看见这情形,我有点想笑。 终究,冰块还是支撑不住一排又一排的践踏,碎裂的身体与大地融为了一体,开始了新的生活。 克拉托斯放弃了使用影子球的想法,开始一拳一拳地练习起气合拳起来了,一拳一个,真的很爽,如果那些僵尸不是那么脏的话,我想我也会上去练拳的。 等那些僵尸走近了,我突然感觉到那轻微的精神里波动,尽管小的让人难以察觉,但我依然能够分辨出那是从尸体里出来的,还是人格本身的。 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僵尸! 我并不急着找那个人算账,而是让风帝根克拉托斯得到更好的训练。 只要它们不要来得太猛,我就可以支撑下去。不过,好像命运特意给我安排了这个使用青年。 终于让我捕捉到了,那一丝一闪而过的精神力量,即使四周依然是一片荒芜,但那道精神力量的确是有着将一切控制的力量。 几乎可以里克判定,那是一只恶系或是幽灵系的精灵。 不过,要是用这么强大的力量,自身的实力一定很厉害,最起码,身上的怨气要比别的东西都要多上几倍。即便知道了那幕后操纵者在哪个方位,我依然无法判断那是什么,不过,一切都很快就会揭晓。 “给我同时用影子球!” 两颗影子球朝那操纵者所在的地方轰去,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声,而一颗影子球去朝我飞来。 幸好身子一歪,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幽灵系的精灵吗? “那么,克拉托斯暗之波动!” 对方也用了暗之波动,两股力量不相上下,但是,看清楚一点,克拉托斯是处于下风的。 “风帝用最大强度的吹飞!” 就连远处的浓雾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散去,终于,对方总算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几近黑色的躯体,尖尖的双耳,充满磁力的双眼,背上那凸起的尖刺。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露出着尖酸刻薄的微笑的嘴巴。 难怪克拉托斯没有它强大,这只我一直都很喜欢的精灵: “Gengar……”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十九章 时空墓园 尊敬的读者:抱歉,不知为何起点这里自动把单词间的空格省略了,导致大量的句子无法正常显示… 因此,某夜在每个单词之间放入了一个点,以隔开每个单词,这里对带来的任何不便深表歉意…… ========================================== “You.will.be.mine…”我低声说道,“Cratos,ice.beam!” 蓝色的光束刻不容缓地朝那黑色身体奔去,却被那猛然跳出的僵尸挡下,不过,这样还不足以证明它的强大! “风帝,Sacred.Fire!”这些僵尸太令人讨厌了,不将它们干掉,恐怕是没有胜算的,“Cratos,shadow.balls!” 一只又一只的僵尸倒下了,但是很快又爬起来了,即便是头被炸飞,还是胳膊被打断,只要双腿仍然健在,就依然会继续前进,这让我很恼火: “Cratos,给我用暗影波动把那些该死的腿骨打碎!” 克拉托斯做到了,现在所有的僵尸都在蠕动着,却无法爬起来,这样一来,碍眼的东西就不见了,我开始直直地盯着那只Gengar。 它也在盯着我。我们俩就这样子对望着,没有了动作。不过,我知道,它是想用催眠术的,只可惜,在将风帝放出球的一瞬间,我就已经让他使用了神秘守护了。 这只Gengar的实力很强,面对强大的风帝与克拉托斯竟然完全没有露出畏缩的表情,依然是一脸自信。 “However,your.confidence.won’t.last.long.Cratos,Icebeam!” 该死,它用了暗之波动,蓝光的力量一下子就被打散了,黑暗的力量直逼克拉托斯。 “Protect!风帝用怪异旋风!” 暗之波动没有伤到克拉托斯分毫,而风帝的怪异旋风确确实实的击中了,然而,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它完全没有混乱! “Why.the.hell.is.that!?”这不可能,“Will-O-Wisp!” 终于,我看见了那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保护层,如果不是大雾的关系,我早就能看得见。原来它也用了神秘守护,难怪就连鬼火也无法洒落在它的身上。 不过,就这点能耐还不足以让它如此嚣张: “Cratos,shadow.balls!风帝,T-wave!” 电流竟然从两边同时发出,可怜的影子球立刻就变成了夹心饼干,连惨叫都是短促的,霎那间就被强大的电流吞噬,地面上的僵尸们不断地变成流弹的目标,丝丝烤肉的味道随风飘来。 激斗还在继续,克拉托斯大概十分不爽自己被别人无视,正开大着火力猛发影子球,那个速度实在是让人乍舌,怎么会突然间快了这么多呢? Gengar面对两者的夹击依然游刃有余,还不时地朝我做鬼脸,恐怕是想要把我活活气死,然后拿我的身体来做僵尸。可惜,我不为所动,依然继续指挥着风帝跟克拉托斯进攻。 渐渐的,Gengar也吃不消了,体力下降的速度明显超过了它的预计,动作也变得混乱了起来。 “好机会!风帝,sacred.fire!”不会吧?理论上命中率超过90的神圣火焰竟然会被它躲过去了!不可思议…… 然后,绿色的光束从Gengar身上喷出,目标不是我的精灵,也不是我,反而是地面上的僵尸。慢慢的,僵尸的身体开始枯萎、腐烂,直到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这只Gengar竟然还懂得亿万吨吸收! 眼看着它的体力恢复了,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够不断地向风帝跟克拉托斯发出指令,以免它的体力进一步的回复。 这只Gengar的力量怎么我感觉它越来越强大?刚开始还要双手合并,蓄力,然后再发影子球,现在居然两只手平举就能够不间断地发出两排影子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帝跟克拉托斯都气喘吁吁的了,这只Gengar要比我以前见过的都要强大,不管是体力、速度,还是力量,跟普通的Gengar都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风帝,Cratos,暗影波动!”这样子还是很勉强,这种强度的攻击在那只Gengar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它一个暗之波动就将两者的组合技给破了。 “再来!暗影暴风!” 影子球跟暗之波动乘着狂风飞舞,落在Gengar身旁,如同一朵朵花朵般绽放,却有着夺命的威力。至少,那些还在呐喊的僵尸连发声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这样还不够,那只Gengar仍然嚣张得不得了,我最喜欢这种嚣张的精灵了。所以,抓定你了! “Cratos,冰影!”以克拉托斯为中心,盛开的冰花一瞬间覆盖全场,如同花粉般飘逸的影子球随风飘扬,击碎一块又一块的坚冰,迸溅的冰碎在狂风下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即便是Gengar,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まだまだ,Cratos,competition.between.ectotherms!”冰花瞬间碎裂,狂怒的空气带着那锋利的冰刃盘旋在半空中,如同残酷的自然选择一般,任何无法在这严酷的环境下生存的物体都会直接被投进灭亡的大门。 Gengar也没有闲着,左手不断地使用影子球进攻,右手就不断地释放暗之波动来防御,终究,两边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倒是这墓场里的坟墓,被不断的爆炸炸得七零八落,原本那些被精心雕刻过的墓碑,早已粉身碎骨,这也不重要了,这只Gengar,我绝对会得到你! “いくぜ!风帝、Cratos,歇斯底里的聚会!”就连浓雾也变了脸色,到处乱轰的影子球和暗之波动如同被怒火蒙蔽了双眼的破坏之神一样,所到之处,灭绝一切。 Gengar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再加上地面上已经没有了能让它吸收能量的东西了,这样一来,它的负伤就无法治愈了,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いま!FinalDestination!”无数的影子球排着整齐的队列朝Gengar飞去,如同不断发射的大炮,每一弹的威力都不容小觑,尽管Gengar躲过去了不少,却依然身中数弹,体力已经到了枯竭的边缘了。 “Cratos,精神干扰!”这样一来,Gengar的行动就被限制住了,“风帝,轰天龙焰阵!”当火焰将Gengar包围的时候,雷电就穿过了那毫无抵抗力的身体,如同强盗一般地夺走它的体力,四周的一切都在悲号,似乎是感同身受。 “覚悟はいあ!”再到两者的总攻,Gengar终于撑不住,败下阵来了。 红白相间的精灵球抛出,划过那华丽的弧线,在苍白的雾霭中绣下红色的绸缎,再用红光将Gengar收进球内。 球在摇晃着,就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球…… ******** “砰!” 球最终还是打开了。 猛烈的黑暗力量横扫全场,四周的东西全部被破坏,克拉托斯跟风帝竟然瞬间被击败!怎么可能!? 影子球又冲过来了,我绝对不会输的! “ミカルゲ,最后葬礼!”连带着墓碑在内的石头在眨眼间飘到了半空中,凭空出现的无数影子球如同准备就绪的弓箭手,只要一声令下,漫天的箭羽就会将对方刺个穿肠破肚。 “BOOM……”就像是焰火盛放的季节,光点弥漫,黑紫色的灵魂将一切染成那醉人的颜色,不管是墓碑,抑或是大地,还是放肆的浓雾,一切一切,都变成了迷人的紫色。 然而,紫色的盛开的真正意义,其实,是为了掩盖那无法在光天化日下进行的行为,例如现在—— 碎石如同被激怒的蜜巢蜂,顺着女王蜂的指令对肇事者发动猛烈的进攻。当然,这石头要比蜜巢蜂的力量强大多了,每一颗石子,都蕴含着无穷的黑暗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Gengar的保护还是起到了一点点的作用,只是,保护膜的持续时间太短了,根本无法将所有的岩石挡下,而慌忙发出的暗之波动的效果也不明显,Gengar那深色的身体就被蜂拥而至的岩石贯穿了。 遗憾的是,尽管大量的黑暗力量击中了Gengar,它依然没有倒下,那股从骨子里渗透全身的不屈,我实在是佩服。 “ミカルゲ,影球机关枪。”不用废话,击败Gengar是唯一的出路,我可不想努力了这么久,却什么都得不到,鬼盆栽也明白这一点,机关枪的威力被开到了最大,一切会被波及到的东西都化成了灰烬,但那只Gengar的眼睛里仍然是不屈服,即便是重伤的威胁。 用身体挡住那足以将一般精灵性命夺去的影球机关枪,还是站着,这让我震惊了——究竟是什么,让它如此的执着,乖乖地进入精灵球的话,不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吗? “But,whatever.you.do,you.will.be.my.pokemon.except.nothing!ミカルゲ,暗之波动!”黑色的波纹扑向那已经十分虚弱却仍然站立的身影,我不是那种看着别人太辛苦而心慈手软的人,更适合描述我的词,应该是落井下石! “ミカルゲ,催眠术!” 没想到它在漫天的波动中也使用催眠术,还命中了。 幸运的是,鬼盆栽的催眠术也命中了。 双方同时倒地。 我没有丝毫犹豫,手里的精灵球就像是饥饿的猛兽一样扑出,红光闪过,精灵球掉落在地上,并不断地晃动。 如同时间停滞不前一般,不过是那么短短的几秒,在我感觉上,如同度过了整一个冰河期一样。 Finally,yes,finally,the.ball.doesn’t.shake.any.more. 没有再蹦出球外,没有了挣扎的声响,没有了那一瞬间的袭击。世间开始回归平静,死寂开始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我却不为所动。终于,我得到了Gengar,而且还是一只不屈不饶的Gengar,会操控尸体的Gengar。 我给他取名为瑟鲁图兹,是冥王的首席武官,拥有判定所有人生死的权利。 Gengar没有反对,但我想他也没有听见,熟睡的精灵似乎很久都没有睡过了,这一睡,原本那敏锐的警觉就放下来了,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绝对不会遭遇不测。 在收复Gengar之后,我竟然在两分钟内走到了祖母绿城的城门旁,回头看,雾霭依然是那么浓。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热呢?明明是四月初的说……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在城门旁的日历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五月,并且五月已经过了一半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进入浓雾墓地之前是四月初,现在已经到了五月中旬呢?明明在里面还不到两天的时间! 我呆呆地立在了城门前,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声音把我唤回了现实: “Young.man……” 我猛然惊醒,回头看,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绅士: “Yes?Are.you.calling.me?” “Yes!” “Can.I.help.you?” “I.am.wondering.that.if.you.just.walked.out.from.that.graveyard.” “I.did.” “Oh.my.god…”老先生在不断地平静自己的呼吸,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What’s.going.on?” “Don’t.you.know?” “Know.what?” “You.seriously.don’t.know?” “No,you.are.wasting.my.time.” “No.one.has.ever.walked.out.of.that.graveyard!” “What.do.you.mean?” “A.lot.of.people.walked.into.that.area,but.none.of.them.ever.came.back.” “Pardon?”这也太诡异了吧? “It’s.been.said.that.there.is.a.Gengar.living.in.the.graveyard.It.will.kill.everyone.who.walks.in.the.graveyard.” “Why?”不会就是瑟鲁图兹吧?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Because.the.master.of.that.Gengar.was.killed.by.human.hundreds.of.years.ago.It.wants.to.avenge.” “Well,they.deserve.that.”我觉得这种做法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What!?They.are.all.innocent.people!” “So.what?If.I.was.that.Gengar.I.will.probably.kill.every.single.human.in.the.world.”我真的会这样做,不过,幸好,我天生缺少感情,所以我不会有这样的冲动。 “Your.heart.is.full.of.darkness…”老人家说不下去了,更要坐在地面上大喘粗气。 “Anything.else?”真可恶,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时间,现在太阳连影子都看不见了,按照这里的日期算来,我最起码有一个月没有吃饭了,这头等的人生大事怎么能含糊呢!? 在解决掉第三块超过80安士的牛排之后,我才开始慢慢地打量这个小小的城市。没有任何特别,只因为盛产祖母绿石,而吸引大量的劳工前来工作,也有不少的富人家为了买到称心如意的宝石而专程来到这里。 由于祖母绿的数量大,而大多数的质量又不好,就被这里的穷人家拣了回来,拿来装饰自己的家,所以,这里几乎每一栋房子都是绿色的,所有人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房子镶满祖母绿石,好显现自己家的华贵,其实,这不过是庸俗的装扮而已。 真正会装饰房子的,根本就不需要那些闪闪生辉的东西,那些东西太耀眼,会对身体产生不良的影响,真正好的房子,应该是靠存在感来震撼他人的,就像是我家,那座超过500米高的城堡。 这里也有道馆,这才是我的目的,我真的不想在这个俗气的城市里呆下去,还是尽快将徽章拿到手,赶紧到下一个城市去,不然,我担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章 夜王发威 刚走进精灵中心,就听见人们在议论: “有没有听说……” “听说什么……” “有人从南边的墓场里活着出来了……” “真的吗?” “不会是幽灵吧?” “不是从来都没有人活着走出来过吗?” “就是就是……” “请问,那个南方的墓场是怎么回事?”我问精灵中心的工作人员。 “嗯,听说那里有时间的裂缝,走进去之后,就会掉入那个裂缝中,在扭曲的时间里生活,甚至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时间的裂缝?” “对啊,据说时间之神Dialga就是从那个裂缝中来到这个次元的。” “Dialga!?”真的吗?怎么我只看见瑟鲁图兹和一大堆僵尸呢? “请问这座城的道馆在哪里?” “出了精灵中心,往右拐,再走500米。”她将精灵球递回给我,“祝你好运。” “哦!!!”一把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没差点就一个过肩摔把那声源摔出去了,“小伙子要挑战道馆吗?”声音大得足以让整个精灵中心晃动,所以,所有人都朝我这边看了。 “嗯。”我不打算理睬他,对于大嗓子的人没什么好感。 “能帮我一个忙吗?”我不打算帮。 “我来帮您!” “我很有时间……” “我来……”精灵中心里的训练师一拥而上,似乎那是什么大人物似的,不过,完全不关我事,我抬脚想要往精灵中心外走。 “等等!!”后脚跟被抓住了,是那个大嗓门的中年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我的左腿。 我很不开心,四周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就连刚才吵吵嚷嚷的训练师也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很明显,我身上的杀气开始泄露,很快就要淹没这精灵中心了。 “就送一封信而已……”送信吗?看情况…… “请将这封信送到银音市,一个叫爱德的人。”他递过来一封信,银银市吗?反正一个半月后都要跟湮羲在那里会合的,当是顺便吧。 “好。”我接过信,然后那个中年男人开始猛地对我叩头,没关系,他爱叩头就由他去吧,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很奇怪,为什么那些人都对那个大叔这么热情呢? 头也不回地走出精灵中心,迅速来到道馆门前,推门。 “阁下是来挑战道馆的吗?”还有接待处? “嗯。” “请拿着这个牌号。” 我看见牌子上写着38号,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馆主每天只接受一名挑战者,现在已经到了32号了。” 一天一个的话,那就是说,五天后就到我了。 “所以,请您在五天后再来吧。” 无话可说,这馆主也太娇气了吧?一天只接受一名挑战者,其它的时间都用来干啥嘛。 环视整个道馆,似乎没有其它房子那么俗气,但是祖母绿依然到处都是。 既然还有五天时间,这个小城也没啥好逛的,那就到野外去熟悉熟悉瑟鲁图兹吧,不过,天色已晚,那就先回精灵中心住下吧。 这次回到精灵中心,所有的训练师都像见鬼一样看着我,我长得很可怕吗? 终于,有人开口问了: “请问,您是真的要去挑战道馆吗?” “嗯。” “能赢吗?” “什么意思?”我不带温度地问道,但他还是打了个冷颤。 “听说好些年了,都没有人拿到那个徽章……” 有意思,这个道馆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吗? “因为不是一般的比赛,所以,很多人都不习惯。” “哦?” “是类似于闯关之类的,据说,要将路上的一切困难解决,才能够得到徽章。” “雕虫小技……” “不要这么说,很多人都这么以为,最后还是输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不然你们在五天后到道馆里去,看着我拿到那徽章吧?放心,免费的。”就凭这小小的道馆,想要拦下我?异想天开! “那,能够跟我对战吗?”另外一个看起来还算是有实力的人向我提出邀请,要是平时,我一定会拒绝,但今天正好有心情,也想试一试瑟鲁图兹的能耐,就答应下来了。 “双方只用一只精灵。”我提出了规则,他也答应了,于是,比赛场地就定在了精灵中心后面的草坪上,有很多人围观。 “请挑战方先放出精灵。”临时裁判说道。 “不用了,上,瑟鲁图兹。” 黑色的身影出现,似乎想要融入那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麒麟奇,出战!”半边是黄色,半边是黑褐色的精灵吗?有着普通与超能的属性,对于瑟鲁图兹很不利呢。 “瑟鲁图兹,十万伏特。” “麒麟奇,冲过去用思念头槌!”不错的选择,思念头槌对于瑟鲁图兹有加倍的力量,如果瑟鲁图兹被击中了的话,他就有愧于自己的力量了。 “瑟鲁图兹,集气弹。”命中率低的技能只有在对方接近的时候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麒麟奇立刻被击退,结果思念头槌连瑟鲁图兹的边都没摸着。 “影子球!”我们同时发令,虽然我知道影子球对于麒麟奇是完全没有作用的,不过,作为掩护的技能,影子球确实发挥到了作用了。 “瑟鲁图兹,暗之波动。”排山倒海的黑暗力量瞬间将仍然在飞行的两个影子球吞噬,随即卷席大地,地面上的所有植物都在一瞬间枯死,麒麟奇似乎被吓坏了,连躲避都忘记了。 “影子分身加高速移动!”那个训练师反应过来了,不过麒麟奇的动作慢了一点,还没有跳开,就被安置波动贯穿。 看来实力不是很强呢,那只麒麟奇,我有点失望,原以为,会有一场能够真正检验瑟鲁图兹实力的战斗,却变成了浪费时间的无聊把戏。 “不要认输,麒麟奇,咬碎!” “垂死挣扎,瑟鲁图兹,埋伏。” “糟了,麒麟奇改用钢铁尾巴!” 麒麟奇已经被瑟鲁图兹打了回去了,钢铁尾巴只是将枯死的大地翻了一次土罢了。 “瑟鲁图兹,暗之波动。”千钧一发,麒麟奇躲过了,只是,这个时候躲没躲过都是一样的,“破坏光线。”直接命中,即使没有命中要害,也足够让麒麟奇倒下了,这场战斗一点都不好玩,回去冥想了。 “麒麟奇……”不是伤得很重啊,这样就不行了? 第一个有四只精灵一同冥想的晚上。瑟鲁图兹似乎很能够适应这种氛围,迅速地进入了冥想状态,想当初,教克拉托斯怎样集中精力都用了好几天。 再次睁开双眼,天已经亮了。 没有让瑟鲁图兹进入精灵球,想让他感受一下这个世界,没想到走到精灵中心的门口,竟然走不出去了。 原因是,黑压压的人群堵在了精灵中心的门口。 原本我应该庆幸自己够高,能够看得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后悔了,我不应该长那么高。 “大呆兽!”那笨重的身影被一记漂亮的旋风踢送到了半空中,再狠狠地砸向地面,就算身体的防御在同等级的精灵中算高,但在这过于悬殊的等级差异中,大呆兽完全败阵下来。 “滚动岩,振作点啊!”又一只倒了,前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这只是被近身拳轰飞的。 “啊,麒麟奇!”昨天向我挑战的那个少年也在,那只麒麟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恐怖的黑暗力量扫到了一边,就像是在深秋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 火焰踢、冰冻拳、心灵斩,每一次的挥拳或是出脚,都会有一声惨叫,并且每一次都是来自不同的声源。 再看四周,躺满了横七竖八的精灵,全都是伤痕累累的,肇事者此时正被十多只精灵围攻,却依然镇定有余,仍然是一招解决一只。 总算有人向它抛出了精灵球,可怜的精灵球连打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不知到什么力量分了尸,剩下满地的碎片。 我想退回精灵中心内,对于这只精灵,还是少惹为妙……可是,我们的两双眼睛已经对上了。 完蛋了——我的第一反应。 果真如此,挡在我面前的人群被瞬间扫开,一条宽阔的道路出现在我跟它之间,接着,我听见一声尖叫: “小心!!!” 幸好我的反应还是够快的,双方的后跟踢在半空中相遇,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相比较那些精灵,我的实力可是强多了。 毫不犹豫地转身,飞踢,但它不是省油的灯,一手就截住了我的进攻,而修长的腿部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只是,我早有准备——抓住那嚣张的横踢,腰部一用力,那白色与蓝色相交的身躯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地面上,一个大坑就这样形成了。 其实刚才的精灵球即便是击中了它,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精灵球能够去捕捉已经有主的精灵。 而这只精灵的主人,就是我。 这只精灵,是夜王,那只暴戾、嗜战的超能斗士,也是那只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东西。 转眼间,那窜动着电流的拳头就贴了上来,毫不留情地,我也不是草包,就凭这种力量就可以将我击倒吗?开玩笑!我身体一矮,双手撑地,用力的一推,后脚跟就命中了他的腰部。 中计了!我踢出的腿部仍然处于硬直状态中,根本无法收回,而他的连击已经拉开了序幕。 真痛,这下脸都丢尽了,被那连环拳外加连环踢丢进了墙里,没差点就变成了墙的一部分了,而且还是这么多人看着的,不行,这仇不报,我就不姓达洛克! 我敢说,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够挡得住我的幻影拳,当然,也包括这只嚣张的夜王。虽然三年不见,他的实力已经倍增了,但对于我的幻影拳,他仍然没有找到破解之道,其实,根本就不用找——因为,根本就不存在破解。 化成蛇影的拳头飞快地在夜王身上留下大量的黑印,我的超能力也不是盖的,就算没有他那么强大,也足够让他难受一阵子了! “三年来,很努力嘛!”我狰狞地笑道,今天,我要释放我的真正力量!继续接,我腿上的功夫绝对不是其他任何精灵能比的,除了跟我实力相当的夜王。 每一腿都被精准地挡下了,夜王的反应能力更上了一层楼;当然,我也挡下了他的每一次进攻,想要击退我,还差得远呢! 他突然向后退,双手间的影子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而且还不止一个,铺天盖地的影子球超过我轰来,我毫无退路。 “哼,这样就能赢了吗?做梦!”我身上的精神力张开,将影子球的攻势化为乌有,充满力量的飞踢已经到了他跟前。 Damn!他作弊!!他在那么一瞬间用了影子分身,我又不是精灵,那里能够全方位地进攻呢? 还好,我的精神力还是能够感觉到哪个是真身: “发臭的雕虫小技……”我敢说,夜王也不能够轻视我这一脚,因为我曾经试过用这一脚将一只比华拉给活生生踢晕掉,他夜王的再有能耐,也不敢硬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躲过去了,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我的计划也成功了。向上的升龙准确无误地命中夜王的下巴,直接将他打得向后退,这正合我心意,再来一个后蹬,又一次命中,夜王的身上的伤势也加重了。 我已经顾不得旁人的感受了,现在我耳边响着的,只有那呼啸的狂风;眼睛里盯着的,只有那快如闪电的身影。 虽然我一度将他逼退,却依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他身上所受的伤,全部都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有些还加倍了。 凶狠的火焰朝我轰来,三年来,已经能够将鬼火控制到这个程度了吗?跳起,对准他的头部就是凶猛的一脚,无奈,被挡下了。 只觉得空气在我耳边嬉闹,随即背后一阵爆炸。 我被摔到地上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一章 夜王的过去 恐怕地面上的大坑是很深的了…… 这天杀的夜王,怎么下手这么重,我可是人啊!我不是大岩蛇,这样摔会死人的! 他好像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抓起我又准备往下摔,这次我不会让他得逞了,破投的方法已经用了,效果拔群,现在变成夜王是倒在地上的一方。 四周围观的人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会是哑了吧?我也无暇顾及了,因为夜王那蕴含着雷电与火焰的攻击已经到了! 不能硬接,只能躲。身体立刻向后仰,双手触地,一个漂亮的大回旋,我落在了几米后的地方,夜王的攻击也落空了。 我似乎高兴得太早了,因为在半空中的夜王不断地朝我踢火球,那比冰雹还要大块的火球砸在地上,就算地面没有被点燃,仍然被砸出了一个直径将近一米的大坑,如果我被砸到了,估计是活不长的了。 着夜王明知道我没有发出任何飞行物体的能力,偏偏就拉开了距离,什么影子球、能量球、集气弹、鬼火之类的东西乱炸一通,我倒是没有被打中,反而是旁边围观的人群与精灵变成了炮灰。 总算停下来了,我跟夜王正处于对峙中,四周的墙壁完全成了凹凸不平的山地,地面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处平整的地方。 突然,一样不知道什么东西朝我飞来,我伸手接住,一看——一封信。 这夜王也是送信的吗?还没反应过来,一块黑色东西就砸在了我的额头上,再顺着地心引力的作用往下掉,掉落在我的手里。 是一把钥匙,看上去像是车的钥匙。 再抬头看,夜王已经消失了。 三年不见,连招呼都不打,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回头看见瑟鲁图兹张大着嘴巴,眼睛已经变成了圆形,不再是以前的半月形,那狰狞的笑容已经看不见了,空洞的嘴巴里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再看旁边的围观者,所有人都像看见了外星生物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没动。 “请问,刚才那只超能斗士?”昨天晚上向我挑战的少年鼓起相当大的勇气问道。 “我认识。” “是……” “我的。” “好厉害……”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目光,“能不能收我为徒,教教我如何培养精灵?” “你能击败你的麒麟奇吗?”精灵只有在连自己的主人都打不赢的时候才会觉悟,才会知道上进。 “这个……”看这个少年无非就是那些大街上瘦弱的小孩,想要击败麒麟奇,还早得很,虽然说那只麒麟奇也不厉害的说。 头也不回地回到精灵中心,拆开信封,果然是曾祖母的信: “迦罗: I.bought.this.car,but.I.don’t.use.it.any.more.Now.it’s.yours.Hopefully,you.will.like.it. 曾祖母” 在哪里?车子呢? 我听见精灵中心外有刹车的声音,走出门外一看,一台大货车来到了精灵中心的门前。 货柜的门徐徐上升,从里面的升降架上,出来了一部黑色的车子——极低的底盘,流线型的身躯,非常薄的车轮,加上无篷的设计,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美! 怎么老感觉刚才曾祖母给我的钥匙就是这驾车的?顺着直觉走过去问,那个类似于经理的人吓了一条: “怎么您会有着把钥匙?” “我曾祖母给的。” “这是这驾车的唯一一把钥匙,就是说,您就是这驾车的车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驾车是在70年前被订货的,订货的人在我们的记录上说:‘70年后的今天,将这驾车送到祖母绿城的精灵中心门口,车主将在那里拿着钥匙取车。’本公司的信誉不是徒有虚名的,即便是一百年后的订单,我们也会送到!”他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相当自豪。 但是我更在意的是,70年前就被订下来的车子,能够透视如此遥远的未来,有可能吗?再说,万一我不在精灵中心呢?最起码一般的精灵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即便是曾祖母的富迪。 不管怎样,有了车子,我就可以在这五天的时间里来回银音市了,顺便帮那个中年人送信。 瑟鲁图兹看见这么漂亮的车子,就死活也不下来了,那就由他去,没关系,只要钥匙在我这,他就不可能把车开走。 在这之前,为什么夜王会对四周的精灵发动攻击呢?这个我一定要搞明白: “刚才你们为什么向他攻击?”对象是那个昨天晚上挑战我的少年。 “因为我们看见那只超能斗士站在精灵中心的门口好久了,好像有半个小时了吧……”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有人说,如果抓住了,就发财了!看那毛色多特别,实力肯定很厉害!我想,如果能够把那只超能斗士抓住,就能够打败你了……” 接下来的情况用膝盖想都能想得到:肯定是有人向夜王挑战,而不知道夜王禁忌。夜王,虽然暴戾,但是不是在所有情况下的,唯一能够让他狂怒的情况,就是让他干等半个小时以上,在这之前,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但在这之后,就算是一只小小的苍蝇叮了他一口,他也会把这座城市给毁了,假设我不出现的话。 而这些可怜的家伙就在这个时候向他挑战,理所当然地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幸好我出现了,不然他们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曾经有一次,夜王让一个女佣去给他拿一些东西吃,那个女佣好像有心要跟我作对,愣是说忘记了,听到这里,夜王的怒火“轰”地一声就上来了,活活地把那个女佣的精灵撕成了几片,再将那个女佣活活地打成肉酱。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让夜王等上一秒钟,发怒的夜王连月王都制不住,除非曾祖母的快龙出手,但那也是一场恶战。 “还有,”那个少年问,“为什么有的精灵对超能斗士用魅惑,却完全没有用呢?我记得超能斗士只有雄性的……” *********** 又是一个经典故事。 有一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只女郎兔对他用魅惑,结果是夜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只女郎兔打进了重症监护病房,到现在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 其实与其说夜王是男的,不如说他完全不存在性别更好,只是生理结构上与雄性生物一致罢了。 车子果然好用,即使从祖母绿城到银音市的路途比较遥远,甚至要穿过重重山路,从北方来到南方,却完全没有长途驾驶的不适。 瑟鲁图兹非常地兴奋,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坐车吧? 昨晚冥想前,我问他究竟在那个墓场里呆了多久,他用在纸上写了个18,我说18个月,他摇头,18年,他点头,我再算了算,也就是说,他在那个墓场里呆了两百多年,早就成了老古董。 到了银音市的时候,天边的红晕已经深了,快要融入那无垠的深蓝里,惯性地找到一家餐厅大吃一顿,我才感觉到这座城市的诡异气氛。 大街上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银音市作为大陆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即便是晚上,也是不夜天,而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也没有出门的禁忌,但这里的人甚至要比祖母绿城的人还少。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光瞥见一名女士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样,鞋跟断了也不管了,就是一味地往前跑。 就连这家餐厅,人也少得可怜,明明是银音市最出名的扒房的说。 我不想管这么多,这跟我无关,还是赶紧找到那个叫爱德的人,把那封信给他吧。 按照地址,来到这座平凡的房子前,这座城市怎么这么奇怪,连个邮箱都没有,难怪那个大叔让我送信。 敲门,等了很久。 没有人。 转身离开。 我不是有耐心的人,我的性子虽然没有夜王那么暴躁,但这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平凡的黑夜,一如既往的星辰,多美好的平静,尽管这平静根本无法遮盖任何地下行动。 其实,如果他们不是那么招摇过市;其实,如果他们不是那么目中无人;其实,如果他们不是那么让人讨厌的话,我就不会出手了。 这群蓝衣服的杂鱼,又来捣乱,怎么几乎每一个安息的深夜都要来打搅死人的安宁呢?上次在卢道火山还不够他们受吗? 撂倒了几个小喽罗,准备离开,我却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锁定在我背上,那是一种火热,蕴涵在里面的,是杀气。 我慢慢转身,与他对视,一名年轻的男子,身上不凡的气息却让我有着不好的感觉。 “宝石兵团三干部之一,秃鹰,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迦罗-达洛克。”他竟然知道我的家姓,宝石兵团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原本我不想与他纠缠的,但对于这些知道得太多的人来说,活下去已经变成了奢望。 “瑟鲁图兹,暗之波动。”尽管是夏天,尽管我穿着无袖,但四周的空气却突然变得如同寒冰一般刺骨。 “不要这么冲动,年轻人,我不是跟你来打架的,只是,首领对你十分感兴趣,想要邀你聚餐罢了。”说着,四周飞出的叉字蝠就立刻使用了空气斩,就凭这种技能就能伤到我吗?还早得很。 瑟鲁图兹一个十万伏特就将所有碍事的东西击落了,秃鹰却依然是那么嚣张: “冲动是魔鬼……”这次换成了大狼犬,全部都会咬碎,幸好瑟鲁图兹的实力够强,没花多少力气,就全部给击退了。 这个人很无聊,而且他让我很恼火,我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瑟鲁图兹,影子分身后用鬼火。”目标当然只有一个——秃鹰的身体,因为我不是什么一天到晚打着正义口号的人,所以那些卑鄙劣质的招数我完全不会抛弃。 “呵呵,别太紧张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来这里没有恶意的,只是首领想要跟阁下用餐罢了。” “不感兴趣,瑟鲁图兹,觉醒力量。”奇怪,我啥时候变得这么好战了? “不要冲动……”他刚躲过瑟鲁图兹的觉醒力量,却被突如其来的影子球击中了。这个人好厉害,我居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观战! “真该死……遇上四大天王……迦罗-达洛克,后会有期!”突然消失了,我竟然有了想去追的念头,这下出问题了,我想我应该去看神经科医生了。 “迦罗,好久不见。”原来是宫桃,难怪那秃鹰跑得比见了鬼还快。宫桃上方飘着的巨大肥波球恐怕就是那个影子球的来源。 “宫桃小姐,请问……”宫桃却突然不让我说下去了。 “我来这里是找爱得的。”巧合吗? “我也是……” “爱得认识你吗?” “应该不认识。” “那为什么……” 我告诉她送信的事情,后者恍然大悟。 “你听说过爱得的名字吗?” “没有……” “使用相克属性的天王。”好像有点印象…… “不会是……那个叫奥古西斯的吧?” “对了。”宫桃想了想,问,“迦罗已经得到了多少个徽章了?” “两个。”我完全没有人和不好意思,现在不是我要徽章,而是她们要,所以,她们才是该担心的人。 “卢道火山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桃小姐一定是有千里眼,不然她怎么知道我也在卢道火山那见证了爆发的一瞬间呢? “贡日馆主告诉我的。”我还以为天王都是有什么特殊能力的…… “宝石兵团可能已经得到了熔岩雕像了。”看来宫桃小姐真的有千里眼,嗯,应该还有顺风耳。 “不会吧!?”怎么可能,那个叫玫瑰的干部绝对成了火山的祭品了呀!这么强大的火山爆发,她所有的精灵都被击倒了,她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玫瑰没死,至于怎么逃出来的,还不知道,不过,她那天并没有使出真正实力。” 一句话让我心惊胆颤。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二章 血染银音 没有使出真正实力就足够让我跟贡日陷入恶战……这也太让人吃惊了吧? “为什么这里会……” “因为,今天晚上,宝石兵团向原野兵团下了战书,在银音市决一雌雄。没有人愿意当炮灰,当然是躲得远远的。” “原野兵团?” “决心要重造世界的组织,目的是想要得到Arseus。” “妄想症末期患者……”妄想症这种东西不加以治疗,终有一天会酿成大祸的,我必须以医学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严肃的问题,通常得了这种病的病人最后都要进隔离区的。 “嘘……开始了!”她示意我将精灵收回来。 “瑟鲁图兹,回来。” “肥波球,回来。” 大队的人马开始在广场上聚集,诺大的广场立刻变得拥挤不堪。宝石兵团带头的,是三个干部,其中两个个我认识——玫瑰和刚才的秃鹰,另外一个大汉我不认识。 另外一队的人马似乎也是由干部带来的,排头的有两个是女人,另外一个也是壮汉,不过看上去貌似没什么头脑。 “原野兵团,如果今天你们输了,就从此解散,不能再干涉我们的行为!”玫瑰的声音还真响亮。 “如果你们输了,要求一样,但要交出自己所有的精灵!”另外一边的条件更苛刻耶!有好戏看了。 “一言为定!” 一大堆精灵被抛出,原来是群殴,这样很容易波及旁观者的!我赶紧退到一个确信不会被流弹击中并且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什么石头、砖头、影子球、暗之波动之类的东西开始到处乱飞,丝毫不顾及四周的建筑物会倒塌的危险,就连人也撕扭在一块儿,平时看那些娘儿们没多大力气,干起架来却不输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扯头发,疯狂乱抓等等招数层出不穷,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这件事。 回头看宫桃,她正在努力地在那本小小的笔记本上记东西,我的好奇心突然变得空前活跃,立刻就想知道她究竟在写什么。 “在记什么?” “怎么样在这肉搏战中逃生,并且不弄脏衣服。”看着宫桃身上的晚礼服长裙,我觉得要做到这一点相当有难度,果然,天王的想法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一只可怜的河马王被大量的流弹撂倒了;又一只叉字蝠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电流直接考成了蝙蝠烧,我看见了就想吃,相信味道一定不赖,反正闻起来是相当不错的。 交错的技能在半空中织出了一件华丽的晚装,我不禁赞叹,要是我能把衣服做成这样,我这辈子就没有白活了。 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一座大楼便轰然倒下,立刻砸到了很多躲避不及的肇事者,也包括那些扭打的人。 实在是太精彩了,这种拼了命的搏斗,最后站着的才是赢家,我最喜欢看这种表演了,不过,我本人是不会去参加的,因为一旦自己站在了台上,就完全没有了可观性以及可欣赏性。 好像又有人倒了,是被破坏光线命中的吧?还能动,不过似乎是上半身在动,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下半身就应该不会动了,那个人真蠢,这样蠕动的话,很容易会把肚子里的东西晃出来的,尤其是已经缺了一个口子的身体。 由于银音市的大广场是用大理石铺的地面,有人不小心踩在了那刚流出来的血液上,很不雅观地滑倒了,可怜的头竟然捅进了那个出血的源头,随即滑倒的波十多可拉砸在那胡乱挣扎的身体上—— “轰……”连大地都在抖动,又一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数十层高大楼倒下了,压在了波十多可拉身上,瞬间烟尘滚滚。 因为烟尘再度降临这个广场,不少的精灵都失去了准星,乱打一通,理所当然的,惨叫传遍了大街小巷,久久回荡,如同绕梁三日的清脆琴声。 真像是一台歌剧,有着美妙的配乐,让人兴奋的高音,还有那震撼眼球的舞蹈,实在是太棒了,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如此美妙的歌剧。 果真玉碎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将生命之光绽放时,会令一切黯然失色,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太阳。 很喜欢,虽然水平实在是不入流,不过,念在他们这么用心表演了,事前也没有彩排过,就先打个79分吧。 “没水准的打斗,要是我的话,肯定先把自己藏得好好的,反正最后站着的就是赢家……”我说。 “你应该去阻止这场战斗!”宫桃纠正我。 “不……要!这么难得一见的表演怎么能让它的生命如此短暂呢?至少等到天亮吧!”我还很想看见黎明时的朝阳是如何与鲜红相生相应的。 “你……”宫桃好像是被口水呛到了,却又不能够咳出来,怕让人发现,于是脸色就憋得发红。 一栋一栋的大楼倒下了,我也逐渐看不清了,只知道,激战仍在继续,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真可惜,这样的好戏竟然看不到…… “赶快想办法阻止,不然这座城市会有危险的。”宫桃对我说。 “为什么?不觉得很好看吗?” “你怎么这样?人命关天啊!”她大小姐花容失色。 “生命只有自己能够把握,谁也不能成为谁的救世主,注定要离去的一天终会来临,每个人所能做到的,只是让自己腐烂前拥有最美的一刻罢了。”没有任何人能够逃避冥王的审判,我从来都坚信着。 “……”宫桃沉默了,就像我所说的,没有人能够逃避命运所订好的道路,也许有些人会想自己做出了什么努力,结果也变得跟预想中不一样了,自己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其实,那也是订好了的,所有的挣扎、想法、决策都已经被写好在命运之神的卷轴上了,现在只是一步一步地按着剧本走而已。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透过重重障碍来到这个广场,激战早已结束,金黄的暖阳铺盖在六人身上,如同那有着净化神力的圣光,想要将剩下来的人神化。 “平手……”宫桃悄悄地说。 没想到双方的干部都这么能干,尽管身上已伤痕累累,却仍然没有倒下,好像连精灵都没有倒下一只。 他们发现我们了。 却没有动手,那些疲劳不堪的精灵已经无力再斗了,加上宫桃作为四大天王之一,实力绝对不在他们六人之下,盲目的行动,只会让他们丢掉性命。 “没想到是平手……”玫瑰的声音也没有之前那么尖了,无意义的打斗让她折兵损将,实在太不划算了。 “原野兵团,下次我们绝对不会输的!”同时使用瞬间转移,六个伤痕累累的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一地的颓垣败瓦。 “不错,这里的景色很好……”所有的高楼都倒下了,眼前一片空旷,初夏的阳光洒在那凹凸不平的瓦砾上,显得更加跳跃,让人觉得更美。 “为什么宫桃小姐要……”转身一看,宫桃的身影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连一丝迷人的香气都没有留下。看来我只有回去祖母绿城挑战了,这个长满了高楼大厦的城市,不适合我,我喜欢的,是古老的城堡,那种阴森、冰冷的感觉。 既然还有三天时间,我决定沿着黑暗森林的边缘,经过卢道市,再到达祖母绿城,这样算来,我就可以一路狂飚了。 开足马力,曾祖母的车果然不是盖的,那股御风而行的快感立刻涌现,迎面吹来的狂风带走了夏热的暑气,让我的身体回到了最初的冰冷。 克拉托斯跟瑟鲁图兹正在练习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例如单手撑着座椅的靠背倒立在狂风中,或者用舌头扯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体验飞行的感觉。 我越开越快,这里根本就没有路,所以,不管我朝那里开,都不怕会出事。 鬼盆栽与风帝更愿意呆在球里,估计他们不太喜欢这种充满速度感的动作。 两天后,我到达了祖母绿城。 刚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看,而我只是走在路上而已,车子早就停到了停车场去了。 余光瞄到了一份海报,上面写着: 奇才训练师对抗祖母绿道馆馆主,千年之战,不容错过,再加上我的一张侧面照,没看得太清楚,却足够让所有人辨认一个有白头发的年轻男子了。 据称该训练师的精灵…… 门票现已发售,请在道馆售票窗口处购取。 我彻底无语…… 我连精灵中心都不敢去了,闹哄哄的地方最让人心烦了。一想到明天的道馆战可能会很吵很闹,就开始心烦,连冥想状态都无法进入了。 只能睡觉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来到了道馆门前,发现仍然有很多人挤在售票窗口处,却空手而回,天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管这么多,赶快结束战斗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进门,耳朵就受不了了。如果说夜王十分讨厌有人让他等待超过半小时的话,我就十分讨厌有人在我耳边以超过80分贝的声音在讨论。 我的心情非常差,这个馆主死定了。 “迦罗先生,你需要使用最多六只精灵,不休息地击败六名道馆训练师,然后才能够与馆主交手,明白吗?”啰里啰唆的规矩,不就是车轮战吗?就凭他们,还差得远了。 第一个对手,没管他长什么样子,甚至连男女都不晓得。 “滚动岩,石崩!” “瑟鲁图兹,亿万吨吸收。”不知道是瑟鲁图兹的实力太强,还是等级差别太大,反正那只滚动岩挨了这么一下后,就没有再爬起来过。 “穿山王,滚动!” 雕虫小技,瑟鲁图兹完全不需要我的命令就一拳将那只穿山王给送到观众席上去了。 “菊石兽,水炮!” “影子球。” 水炮的威力固然大,但在影子球强力的爆破下,也不得不让出第一的宝座。 “急冻光线!” “暗之波动。”他操之过急了,原本菊石兽所拥有的防御力可以让它不这么快露出破绽的,不过,我不会给它任何机会了。 “瑟鲁图兹,气合拳。” “原始力量……”还没喊完,菊石兽就被击败了,这样的训练师也能在道馆内任职,也太瞧不起挑战者了吧? “胡说树,石刃!”怎么一个人就有这么多的精灵,烦不烦? “瑟鲁图兹,亿万吨吸收。”胡说树过低的特防完全挡不住这强大的吸收技能,瞬间倒下了,无声无息地。 “还没完呢!”还有……“太阳珊瑚,泡沫光线!” “气合拳。”我连瑟鲁图兹的名字都懒得叫了,这种货色一下子就能打倒了。 “自我再生!”太阳珊瑚的绝技啊?不过破绽挺大的: “亿万吨吸收。”这么近的距离,完全不需要任何时间,太阳珊瑚在四倍的打击下,无奈下台,自始至终,瑟鲁图兹都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创伤。 “由基拉,咬碎!”如果进化后的估计会更有看头,虽然一上场就刮起了沙尘暴,但似乎对于瑟鲁图兹的伤害并不明显。 “影子球。” “躲开!”由基拉的速度有这么快吗?不可思议,竟然能够躲过瑟鲁图兹的影子球。 是刚才用了龙舞的作用吧?沙尘暴就是用来当掩护的啊。 “原始力量!”巨石开始飞向瑟鲁图兹,说实话,我觉得月王造的原始力量要好看多了,实力也要强大多了,至少瑟鲁图兹就没有将那攻击放在眼里。 瑟鲁图兹的一拳将沙尘暴砸成了一朵朵盛开的菊花,反正我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了,灰尘滚滚,我又没有透视眼。 不管如何,瑟鲁图兹赢定了,那只由基拉根本就像是刚刚出生一样,完全不可能与瑟鲁图兹对抗。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三章 激战岩石(上) 不出所料,烟尘过去后,只剩下瑟鲁图兹骄傲的身影站在场上,由基拉已不知所踪。咦?怎么真的不见了!那只小小的由基拉呢? “由基拉……”我看见那个训练时跳进了一个好像是比较深的洞里,用力地搬石头,天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迦罗先生,不过是精灵对战而已,需要下如此重手吗?”裁判用一种令我抓狂的语气问我,我的怒火轰地一声就上来了: “不要给我浪费时间了,剩下的都一起上吧!反正这里的训练师都只有这个水平。”我看他们不吱声了,继续说道,“你们五个,每次各派一只上场,我用两只,一方的所有精灵完全不能战斗的时候,另外一方胜利,怎么样?”我的语气包含了浓厚的挑衅成分,就连观众也惹怒了。 他们似乎是在商议什么,我更加恼火了,原本就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这样一来,时间用得更多了: “要不然就让你们的馆主直接跟我打,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I.accept.your.suggestion.just.now.You.can.beat.all.five.trainers.at.the.same.time,if.you.like.Don’t.regret.”一把女声传来,应该就是馆主了吧,听她这么说,那些训练师也不犹豫了,五只精灵同时出现在场上。 五只滚动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克拉托斯。”瑟鲁图兹与克拉托斯应该会配合得很好,这一场就不怕了,其实从一开始也未曾怕过。 四周安静地吓人,现场观众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以免影响自己的观看,好让自己能捕捉到最精彩的一瞬间。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我还没说完,所有的滚动岩就很有默契地跳到了半空中,急冻光线是不可能击中的,所以,我的命令是,“将地面变成冰面。” 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完全无视我的命令,直接用暴风雪将整个道馆内部变成冰天雪地的克拉托斯,比吃饭还要简单,至少吃饭还要动手,这里连手都不用动。 结果,滚动岩一掉在冰面上就开始打滑,我本来以为它们会把饼面砸碎,毕竟是这个世界上最重的宠物小精灵之一,没想到着冰面还不是一般的坚硬,这样的猛撞还丝毫无损。 滚动岩都在冰面上“欢快”地享受溜冰的乐趣,而那些训练师似乎不太喜欢让他们的精灵享受,立刻就异口同声地下达命令: “岩石封印!”从天而降的大石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反正就正好将像是游离的电子一般的滚动岩稳住了,一只只滚动岩还在猛喘着粗气,身上还铺着雪块。对哦,我忘了,冰系对滚动岩似乎是两倍伤害来着。 “火焰放射!”我美丽的冰川世界……这帮可恶的大雪球竟然想毁掉我的宫殿!?我不可能让它们得逞的! “瑟鲁图兹,暗之波动,克拉托斯,地震时用暴风雪!” 可怜的火焰出师未捷身先死,一条一条的火龙被活生生地绞碎,暗之波动甚至将满天的飞雪当作武器,不断地朝慌乱的精灵发射雪子弹。克拉托斯的地震不早不晚,就在所有的滚动岩接到命令之前的一瞬间,所有的身体都被抛到了半空中,至于那是什么命令,我倒没有听清楚。 随即而来的暴风雪将半空中还来不及落下的滚动岩冻成了一根根冰柱,耸立在这空洞得道馆里,说实话,实在是漂亮至极——那盘旋而上的纹路,婀娜的姿态,还时不时地将灯光反射到四周,就像是水晶一般耀眼。 滚动岩全军覆没,不过是三分钟的事情,全场哗然。 “太阳珊瑚!” “古空棘鱼!” “菊石兽!” “万年虫!” “触手百合!” “原始力量!”哇,整齐地可怕,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训练过如何打群架?反正现在的状况是无数的巨石朝半空中的瑟鲁图兹和站在冰面上的克拉托斯砸去。 “精神干扰,克拉托斯。”稳住了半空中的岩石,双方正处于争夺控制权的状态,而我还有瑟鲁图兹没有行动呢,“瑟鲁图兹,影球机关枪!” “触手百合,能量球!” 顽强的能量球仅仅挡下了两个影子球的前进步伐,就溃不成军了,还好,他们的精灵相当有组织纪律,立刻退到一起,由太阳珊瑚的保护保护起来。 影子球跟倒飞的巨石砸在那翠绿的保护膜上,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幸亏,我的耳朵没有被震聋。 “水纹波动!”四只水系精灵似乎想要把这给淹了,拼了命地在喷水,而我看见了那只缩在几只水系精灵后方的触手百合奇Qīsuū.сom书,一点点的阳光正朝它的身体聚拢,原来水纹波动只是掩护,真正的目的是这个……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目标是触手百合。瑟鲁图兹,精神干扰,让其他的不能动。” 立刻执行任务,克拉托斯的急冻光线大部分命中了,有些余波打在了周边的精灵身上。 触手百合即便被冻僵了,也仍然在坚持不懈地吸收阳光,为了一记阳光烈焰,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阳光烈焰最终是发射了,却偏离了初衷——可怜的万年虫变成了阳光烈焰的目的地,为克拉托斯挡下了这强大的一击。 四倍的打击,万年虫完全无法为自己找到不败的理由。 “十万伏特,暴风雪。”当然,十万伏特的目标是所有的水系,而暴风雪就是为了封锁触手百合的行动的。 尽管有岩石属性的支撑,十万伏特却依然效果超群,菊石兽和太阳珊瑚立刻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古空棘鱼,急冻光线!” “触手百合,种子机关枪!” “没用的,暗影波动。”所有我的精灵都应该会使用的组合技,在瑟鲁图兹的强大特攻下,暗影波动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也变得更为华丽,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在成长之时,仍不忘用身上的荆棘刺伤他人。 “古空棘鱼!” “触手百合!” 就这样的精灵还在我面前嚣张,这个道馆实在是让我愤怒了。 将可多拉、沙基拉、大岩蛇等东西扫下台,五个训练师从一开始就没能伤到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的一根毫毛,就连那狂吼的沙尘暴也无法碰到两者的身旁。 最后一只……我连那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就被瑟鲁图兹一拳送进了观众席里了,现在的观众席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大坑,两只精灵没事就朝观众席扔东西,好像连现场观众也成了报复的对象。 “Congratulations.You.just.won.the.right.to.have.a.chance.to.challenge.me,Young.man.”女声响起,一名年轻女子出现在五名被击败的训练师身后。”My.name.is.Daisy.For.this.challenge,only.three.pokemons.can.be.used.for.each.of.us.You.must.beat.all.my.three.pokemons.down.to.win.” 我继续等她说完。 “Are.you.ready?” “瑟鲁图兹,你继续。”果然馆主就是跟小喽罗不一样,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实力从感觉上看,也相当不错。 “My.first.pokemon.is…Aggron.”(注:Aggron为波十可多拉。) “Aggron,surf!”一上来就用大招,遮天蔽日的海水迎面扑来,飘浮在半空中的瑟鲁图兹是不存在躲避的机会的,所以,我决定: “对着海水用打雷!”原本波十可多拉的身体可以承受高压电流,不过,那是在干燥身体的前提下,已经被弄湿了的身体,电阻自然变小了,电流随即变大! “Thunder!” “躲过去,催眠术!”对付强大的敌人,当然不要选择硬碰,以柔克刚的战术通常是最有效的。 “Close.your.eyes,Aggron,and.then.shock.wave!”连理论知识的丰富程度都不一样,就算是闭上眼睛也会击中的电击波在这个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瑟鲁图兹被电得嘴都歪了。 “气合拳!”四倍的损伤足够让它重伤的了。 “That.is.not.going.to.work,Aggron,flamethrower!”竟然在瑟鲁图兹那短得几乎不存在的蓄力间隙中命中了,幸好瑟鲁图兹硬是抽身而出,才没有将火焰尽数吞下。 “Icebeam!” “影子分身!”好险,数十个分身在瞬间被冻结成冰块,这只波十可多拉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Dragon.pulse!”连这种技能都会,不过,速度应该是赶不上瑟鲁图兹的了。从刚刚开始,瑟鲁图兹就开始了蓄力,加上影子分身的干扰,气合拳已经印在了那个坚硬的身体上了。 瑟鲁图兹的力量很大,波十可多拉被推出好几米,但说到损伤,怎么连四倍的损上都能无视呢!太变态了! “暗之波动!”特防低是波十可多拉的致命弱点,只要对准了这个来进攻,我是绝对能够胜利的。 “Dark.pulse!”该死,两边的暗之波动同时抵消了,幸好我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出现,所以,在她的波十可多拉反应过来之前,瑟鲁图兹的怪异光已经命中了。 “还没完呢!黑眼神!”这样就回不去了,我只需要慢慢地消耗它的体力就可以了。 “As.I.said.earlier,that.won’t.work.”她微笑着说,”Aerial.ace.” 速度这么快!而且完全没有混乱的迹象? “躲开!” “Dark.pulse.”竟然是为了使用这一招而接近瑟鲁图兹。 “保护!”只能够这样了,暗之波动可不是闹着玩的,要随便被击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Iron.tail!” “瑟……”红光一闪,波十可多拉竟然被击飞!刚才的红光是…… 是火焰拳,遗传技能吗?没想到瑟鲁图兹还会这么厉害的技能,面对着钢系的技能,果然火系比较占优。我根本就不知道瑟鲁图兹还会什么其他技能,我当然不知道他两百多年前的主人都让他学了些什么。 “Iron.head!”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来,波十可多拉的气息连站在场边的我都能感觉得到。 “再来一次火焰拳!”又是钢系的技能,当然是要用火系的去阻挡。 “Aerial.ace!”瑟鲁图兹被无情地击中了,若不是根本不存在身体,地面上肯定会再多一个大坑的。 “Ice.punch!”攻击接踵而至,完全不让瑟鲁图兹有休息的时间,这样下去,恐怕会失掉第一局。 “吸收拳。”还好,刚才瑟鲁图兹挣扎着爬起来的样子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波十可多拉接近,好使出这个技能。 理所当然地命中了,波十可多拉的体力被大量的吸收,瑟鲁图兹看上去好多了。 “再来一次吸收拳!”乘胜追击,这种对波十可多拉四倍损伤的技能当然要多用。 “Protect!”吸收拳只是捶到了那绿色的保护壁上,啥东西都没有吸收到,无功而返。 “Dragon.pulse!”真是没天理,为什么这只波十可多拉的速度可以快得如此变态?瑟鲁图兹连闪避都来不及就被击中了。 “Dragon.claw!”绝对不能让它再度击中了: “暗之波动!”暂时逼开了波十可多拉的进攻,瑟鲁图兹跳到擂台的另外一边,喘着气。 波十可多拉疯狂地进攻,瑟鲁图兹只是一味地闪躲,速度占优的他暂时还没有吃到什么亏。 完全没有占到便宜,波十可多拉的速度越来越快,完全不符合常理了,按理说,应该是速度越来越慢才对啊,因为慢慢地变得疲劳嘛! 为什么这只波十可多拉完全没有疲劳的迹象呢? “Flamethrower!”险些被命中了,躲也不行,只能够上了! “再来一次吸收拳!””Aerial.ace!” “绕到它背后!”吸收拳命中了,看那只波十可多拉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我知道吸收拳命中要害了。 “好,继续!火焰拳!” “Dragon.rush!” “什么!?”瑟鲁图兹的火焰拳完全敌不过,局势瞬间被逆转了,幸亏瑟鲁图兹刚才吸收了大量的体力,这重击还不至于让他败阵下来。 “Surf!” 奇迹再一次发生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巨浪在霎那间被冻结,波十可多拉在冰面上滑了个底朝天。 “冷冻拳?”瑟鲁图兹懂得的技能还真不少呢! “Fire.blast!” “做梦!影子球!”虽然影子球无法阻挡火焰的进攻,却能够准确的命中波十可多拉,因为身体的摇晃,原本命中率就不高的大文字自然是飞上了观众席去了。 “啊~~~”观众席上的观众纷纷走避,有人甚至拿出水系的精灵来阻挡火焰,场面一度混乱,Daisy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波十可多拉没有得到任何指令,呆呆地站在冰上。 “吸收拳!”原本气合拳的效果会更好,但是为了让瑟鲁图兹撑到下一场比赛,还是恢复体力比较好。 不料,今天的Surprise要比平时的多上了许多……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四章 激战岩石(中) 个哪里是吸收拳,分明就是爆裂拳!波士可多拉的身上立刻多出了大大小小的坑洼,狰狞得可怕。 可惜,波士可多拉根本就没有混乱,原本会百分之百混乱的爆裂拳竟然变成了普通的攻击!? “Aggron.use.earthquake!” 对浮游特性的瑟鲁图兹根本不会有作用,她究竟想干什么?突然,我听见龟裂的声音—— “喀嚓……” 冰川开始碎裂,大块大块的冰块开始往下掉,很快就为坑坑洼洼打擂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瓦砾。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巨大的冰块开始碎裂,随着质量的减小,其中的一些小块的寒冰开始被抛起,再落下。起初的高度并不能达到瑟鲁图兹的位置,但随着震荡的幅度变大,如同匕首一般的碎冰已经能够轻而易举地到达瑟鲁图兹的头顶了。 原来Daisy的目的是这个,如果让达到一定高度的冰砾作自由落体运动,在半空中的瑟鲁图兹就必然会受到伤害,而且是持久的,再加上波十可多拉在地面上的进攻,瑟鲁图兹则必败无疑! 不过,我的瑟鲁图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击倒的: “精神干扰,将所有的冰块给我打回去!” 瑟鲁图兹的精神干扰用得相当纯熟,冰刃如同雷电般朝波士可多拉扑去,如同千军万马,每一次踏步,都可以让大地颤抖。这种程度的攻击,几乎赶得上暴风雪的力量了。 “Fireblast!”Daisy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大文字就将所有的风雪在半空中止住了,由于大量的冰块,加上突然的高温,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撞—— “轰隆……” 猛烈的爆炸,整个道馆都在颤抖,翻腾的水蒸气纷纷夺门而出,丝毫没有想过海有人在里面,所以,一切阻挡在其前进路上的障碍,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推倒。道馆里的所有窗户都在一瞬间碎裂,观众席上的观众被冲击推得东歪西倒,要不是精神力量造出的屏障挡着,恐怕我也变成炮灰了。 场上仍然是水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我不敢轻举妄动,瑟鲁图兹能够在黑夜里看得很清楚,并不代表在水蒸气里也能看得清楚。 “Shock.wave!”还有这招!顺着水汽,雷电的奔驰速度从超音速向光速迈进,瑟鲁图兹肯定处于不利!那么: “十万伏特!”双方都是电流的攻击,如果瑟鲁图兹的身体本身就被电流包围,那么外来的电流就无法伤害到他了。 当然,这也是暂时的。水蒸气刚消散,波士可多拉的暗之波动就到了。 “影子分身!” 暗之波动只扫到了瑟鲁图兹的残影,而真身已经到了波士可多拉的身后了: “爆裂拳!” “Aerial.ace!” “冰冻拳!” “Flamethrower!” “影球机关枪!” “Iron.tail!” 瑟鲁图兹的动作只能用无与伦比来形容,铺天盖地的拳头如同雨点一样朝波士可多拉落下,后者以精彩的一记燕返给挡回去了,瑟鲁图兹完全没有占到便宜;双方地的距离立刻拉近,瑟鲁图兹的冰冻拳已千钧一发,竟被火焰半路拦下,嚣张的火焰甚至咆哮着扑上瑟鲁图兹的身体! 影子球的爆发力相当惊人,如同冷水一般地将火焰的热情掐灭,毫不停顿的球体毫不含糊地朝波十可多拉飞去,后者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挥动发亮的尾巴,将刻不容缓的影子球逐一击破。 已经完全不需要命令了,两只精灵已经处于本能的较量中了,你攻我挡,每一步的判断都准确得惊人! 火、电、冰三系的攻击漫天飞舞,横竖交错,道馆的屋顶被一片一片地吞噬,渐渐丧命在这毫无节制的对抗当中,没有一块屋顶的碎片能够顺利到达地面,通常都是飘落在半空中,成为了攻击技能的祭品。 波士可多拉一个急冻光线,瑟鲁图兹一跃而起,以优美的燕落落在了远处,随即,暗之波动就像催命符一样缠绕上波士可多拉,而后者完全不理会这种程度的攻击。 不断变换颜色的天空渐渐变得诱人,不管是急冻光线时的蓝色,还是十万伏特时的金黄,抑或是火焰放射时候的火红,都满怀怒意地向对方进攻,至死方休! 双方在激战中丧失了大量的体力,现在都气喘吁吁的,波士可多拉身上的坑坑洼洼,瑟鲁图兹的身体已经一边是点燃的火焰,一边是冻结了的冰块。但仍然没有任何一方放弃,两双腥红的瞳孔里都有着必胜的信念,就算是遍体鳞伤,也要取得最后的胜利! 仔细地看,瑟鲁图兹要比波士可多拉更累,毕竟之前的连番决斗并不是好玩的,心灵上的疲惫根本就无法用体力来弥补,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Dragon.pulse!” “保护!”龙之波动只是将保护膜的最外层腐蚀了,并没有伤到瑟鲁图兹分毫,但看得出,Daisy也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能撑下去的,就是赢家! “Iron.head!”疯狂地往前冲,速度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波士可多拉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一次的攻击上,不成功,便成仁! 瑟鲁图兹显然是无法抵挡这一次的强攻的,可是,幽灵是聚集了前世的怨恨而诞生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所以,就算是被击倒,也决不会让对方占到便宜。 发亮的头部命中了瑟鲁图兹的腹部,那双被怒火蒙蔽了的双眼并没有看见瑟鲁图兹双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我说过,绝对不会让胜利的果实落在他人手里! 再一次大爆炸。 我清楚地看见擂台的地面被爆炸的威力侵蚀,早已成为了一个深陷的圆底洞,刺眼的光芒四射,蕴含着无穷威力的光亮,天花板被冲破,没有一块碎片落下,我没有用手挡着飞来的尘埃,有精神力量的保护,我仍然纹丝不动。 我知道,瑟鲁图兹成功了。 ************************** 浓烟滚滚,无法看见任何的东西,不过,我感觉得到,我仍然能感觉到瑟鲁图兹的不屈。 好一会儿,烟尘才依依不舍地消散,我感觉到我自己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不可能! 两只精灵另屹立不倒,同是伤痕累累的两副躯体,却没有任何一方愿意在对方之前倒下,看见对方被击败,恐怕已经成为了他们最后的心愿。 时间被冻结,奔腾的长河变成了毫无声息的冰川,不会流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到达下一秒似乎变成了奢望,如同走过上千年一般,那短短的一秒,让我等得精疲力竭,大量的精神力在一秒钟内流逝,好像是在下一秒,我就会变成古稀老人。 漫长的一秒终于过去了—— “轰……” 双方同时倒下。 “Impossible!”Daisy惊呼,赛果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正喃喃自语地想要找出原因。接着,她看见了瑟鲁图兹那副得逞的奸笑,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Destinybond…” 就算真的打不赢,我还有这一个绝活——同归于尽,我的幽灵系精灵怎么可能败呢?就算死也要拉上这个世界当垫背! “Well.done,you.are.really.familiar.with.your.pokemon.and.you.do.know.what.to.do.during.the.battle.”她顿了顿,说,”But.you.are.not.good.enough.to.win.this.Go,Tyranitar!” (注:Tyranitar为班吉拉。) “克拉托斯。”即使对手是恶系的,我依然派出了克拉托斯,不管是人,还是精灵,只有在逆境中挣扎求生,才会有成长。 “Crunch!”比赛直接就开始了,加上班吉拉的特性扬沙,沙尘暴从一开始就降临了,只见它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克拉托斯接近中,惊讶之余,我还没有忘记有命令这一回事: “影子分身。” 班吉拉有力的下颚撕碎了空气中的残影,也只是残影被撕碎而已,克拉托斯的真身还安然无恙,对着背对着克拉托斯的班吉拉,我的机会来了: “地震!” “Jump!Then.dark.pulse.”班吉拉的粗壮尾巴一用力,硕大的身躯就被抛上了半空,黑色的攻击眨眼间就到了,当然,地震的力量也不容小觑,之前的大爆炸遗留下来的瓦砾变成了最佳的防御工具。 碎瓦与暗之波动在半空中相碰,虽然无法反击,却能很好的阻挡黑暗力量。看着仍然停留在半空中的班吉拉,我已经找到了它的破绽了: “暴风雪!” “Fireblast!” 让Daisy快了一步,风雪与烈火相碰,谁也不让谁,在半空中争持不下,而班吉拉的身体也开始往下掉了,这样一来,火焰反倒占了上风,眼看暴风雪都快要被瓦解了,克拉托斯的动作让我大吃一惊—— 他的双手用力地往地面上一拍—— “哗啦……” 在好几米开外的地方,一座冰锥拔地而起,不偏不倚地刺中了班吉拉下落的身体,火焰虽然波及到了克拉托斯,但在克拉托斯那引以为傲的两防下,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损伤;反倒是班吉拉,被两倍效果的冰力量击中,下落的身体再度上升,接着以一条华丽的抛物线掉落在远处。 “まだまだ!地震!”我绝对不要再犯刚才的错误——让对方有机会站起来! “No.need.to.be.hurry.Tyranitar,surf.”又是海浪!竟然应生生地将地震淹没,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保护!”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东西,防守是唯一的选择了。 “I.knew.it.Scary.face.and.stone.edge!”巨石立刻将克拉托斯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上跳,然而,一旦克拉托斯向上跳,就会被暗之波动命中。 “那么,再来一次地震!” “Earthquake!” “什么!?”两边同时使用地震,由于震央的不同,当地震的波动相撞时,竟然相互抵消,最后连一块小石头都没能弹起! “Dig.”她这么自信吗?如果这样,克拉托斯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巨石阵里逃脱了。不过,既然对方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优秀的判断力,我不认为她这一次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所以—— “对着自己下方使用暴风雪!” 刚露出头的班吉拉被迎面而来的暴风雪压回了地底下,克拉托斯也顺着暴风雪的冲击力得以逃脱。 “地震!”对于地下的敌人,地震简直就是噩梦,四倍的损伤绝对不是班吉拉所能承受得了的。 “Dragon.pulse!” “なに!?”克拉托斯被地底下激射而出的强大波动打飞到了半空中,还没来的及落下,就被班吉拉的咬碎咬中了,我连班吉拉究竟是什么时候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都没有发觉。 “对着班吉拉的嘴巴里头用急冻光线!” “Flamethrower!” 班吉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吐出克拉托斯,火焰根本就不用思考就飞出那张鲜红的嘴巴,要不是急冻光线的拼死抵抗,克拉托斯早就被烧焦了。 “怪异光!”我就不信这只班吉拉也不会混乱! 强大的事实再一次说明——异常状态对于Daisy的精灵来说是完全不存在作用的,那只在攻击上毫不犹豫的班吉拉成为了有力的证据。 沙尘暴依然在继续吹着,就算是小小的沙子,也能造成巨大的损伤,这场战斗如果变成消耗战的话,就麻烦了。 “暴风雪!”当务之急是将碍事的沙尘暴除去,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暴风雪跨过整个擂台朝班吉拉扑去。 “Fire.blast!”果然,Daisy选择了与暴风雪实力相当的大文字来对抗。 “いまだ!用怪风将火焰吹回去!”我的精灵都可以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的技能,克拉托斯也不例外,在使用暴风雪的同时使用怪风并不难,而已经足够让对方吃尽苦头了。 冰冻的气息与火焰交织,在班吉拉身旁引发大爆炸,不断地想起震耳欲聋的响声,要比鞭炮更响亮,班吉拉根本就无法移动。 赛场上再度烟雾弥漫,完全无法看清任何东西,相信班吉拉已经被重创了吧?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五章 激战岩石(下) 烟雾散去,我再一次被吓到了。 因为,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班吉拉一定是使用了挖地从爆炸中逃脱的。 “地震。”从判断到下达指令,我完全没有用上半秒,这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任何进入地底下的东西,我都会用地震将它震出来,不管是为何原因。 明显Daisy没有料到我的指令下达得那么快,班吉拉没能来得及冲破地面,就被强烈的震荡埋在了地底。 再爬出来时,班吉拉身上伤痕累累,刚才的地震给它的打击很大,四倍的损伤不是任何精灵都能承受下来的。作为馆主的精灵,班吉拉的体力与防御力都无与伦比,就算是猛烈的地震,也无法将其击败。 不过,既然机会来了,我绝对不会放手! “急冻光线!”趁着班吉拉还没站稳脚步,这时候给它一个重击,足以让胜利女神降临我这边,对方是馆主,肯定会料到这种情况,所以,我的攻击还没有结束,“追加地震!” 震动的大地,激射的冰光,班吉拉陷入了非常不利的状况,作为它的主人,Daisy依然沉着应对: “Irontail.”看似漫不经心的摆尾,却蕴含着无穷力量。一阵风扫过,震动的大地立刻停止了颤抖,就像是安抚心灵的暖阳,让被遗弃的小孩不再因为害怕而发抖;发亮的短尾巴与超低温的光线相抵触,最后是急冻光线无功而返,地面上可怜的碎片变成了急冻光线的发泄品。 “Ironhead!”班吉拉一个优美的转身,旋转的身体就像是火箭一样直追远处的克拉托斯,不过眨眼的光景,两者的距离就不到两米了! 绝对不能让它击中! “夜影!”我并不是经常使用这个伤害不明显的技能,但在现在的情况看来,却能够有效地将班吉拉的攻击从半空中拦截下来,再进行追打: “气合拳!”刚才使用夜影的瞬间,克拉托斯就已经知道要储蓄能量了,现在正好,班吉拉转身是没有可能这么快的,气合拳绝对会命中! “砰!”克拉托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即使我很怀疑他究竟记不记得自己吃奶时候的情形,不管怎样,班吉拉被狂怒的拳头送到了半空中。 “用那个冰柱!”情况太紧急了,我甚至来不及想好名字,幸好克拉托斯完全能够领会我是什么意思,冲天的冰柱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钻头一样,拔地而起,半空中的班吉拉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就被冰柱吞没了。 “Flamethrower!”Daisy的命令在班吉拉被冰封的一霎那就到达了,强劲的寒冰终究敌不过热情澎湃的火焰,只能变成白皑皑的水蒸气飘上半空,与那观战的云朵相融。 嚣张的气焰甚至将克拉托斯拥入怀里,在别人眼里就像是温暖的阳光将世间万物轻轻地搂着,然而,在我眼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那红彤彤的火焰,就像是地狱的催命符,迫不及待地向我发出失败的结果。 “觉醒力量!” “Darkpulse!”看来Daisy是不准备放过我的了,前一波攻击还没有结束,下一道攻击就到了克拉托斯的眼前。要不是强大的觉醒力量,克拉托斯恐怕早就跟观众拥抱了。 四周的呼喊十分热烈,所有人的情绪都万分高涨,这当然——祖母绿道馆从被建成的那一天开始到今天,还是第一次被破坏得如此严重,而且还是因为正规对战而引起的,可想而知,对战的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 我也热血沸腾,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但是在这狂热的最深处,却有一股压抑不下去的寒意,渐渐渗透我的四肢,让我情不自禁的发抖。是对手太厉害了吗?还是我过于情绪化了…… “Outrage!”这只班吉拉强大到连逆鳞都会吗?加上那完全不会混乱的体质,我感觉到胜利的天平严重倾斜了。 “暴风雪!” “Fireblast.”还能够强制停止进攻的,那只班吉拉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我的理解范围内了。 不管怎样,对战还是要继续的: “怪风!”火焰被堵在了半路上,不能进也不能退,而且还有一些零星的火苗飘回到了班吉拉身上。 “Irontail.”火焰即将消失之机,闪耀着白光的尾巴就横扫而至,我甚至没有时间思考,就直接下了指令: “给我将它的尾巴抓住!”这对于克拉托斯来说并不是难事,尽管班吉拉的尾巴短小。“往地上投!” 班吉拉免费坐了一趟过山车,一个漂亮的大回旋—— “轰……隆!”烟尘滚滚,今天我吸入的粉尘不少啊,对身体不好呢。 “地震!”我不会给它有反击的机会,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深知这一道理。 半身镶嵌在地里的班吉拉被硬生生地震飞,还没有时间惨叫,克拉托斯已经很自觉地使出了暴风雪,将班吉拉加工成雪球。 “Shadowclaw!”竟然能够将暴风雪撕碎!那黑色的爪子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Dig!” “地震!”可恶,慢了一步!克拉托斯被撞飞了,没差点就被撞出道馆外了,看着连我都觉得痛。 “Darkpulse!”跟我一样,完全不给对手任何休息时间。 “气合拳!”克拉托斯很争气,不仅将所有的暗之波动激碎,甚至成功地在班吉拉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Blizzard!”完蛋了,距离太近了,克拉托斯是躲不过去的!只有拼了! “暴风雪!” 同时喷出的暴风雪,两股足以将世界冻结的冰冻力量相撞,所产生的爆炸要比火焰之间的较量还要猛烈! “轰……” 不少的现场观众被波及到了,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冰碎像下雨一样地落下,不仅仅密度高,硬度也高!就连沙尘暴天气也被完全压下了。 视线被大量的白雾所遮盖,完全看不清楚了,再加上吵杂的现场,让我完全无法感觉得到克拉托斯的气息。 赢了,还是输了? ****************************************************************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两只精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同时失去了意识。 “班吉拉,夜巨人,战斗不能!” 刚刚镇静下来的观众又开始喧哗了,因为天花板被炸掉了的关系,我甚至能感觉到天空中的云朵也被震耳欲聋的吵闹声扭曲了。 “ItseemslikeitisthehardestchallengeIhaveeverhadfortheseyears,but…”Daisy说,我能看见她的眼睛笑意,“Youwon’thaveachancetowin.Rhyperior,mybestpokemon,isyourturn.” (注:Rhyperior为铠甲暴龙。) 岩石加地面的属性,我手中已经不存在有任何有能力打败它的精灵了。风帝的速度固然快,却不能够保证不会被岩石系的技能所击中;鬼盆栽纵然有神秘守护,我却不敢肯定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技能。 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究竟,选择谁呢? “So,your.pokemon.is.Lucario.”我听见Daisy说。 什么!? 我抬头,看见那只蓝色与黑色相间的精灵,尖长的双耳,逼人的气势,到底是什么时候…… “卢卡利奥……你是来帮我的吗?”我看见他眼中的鄙视,虽然很想揍他一顿,但是现在也只有他才能够保证战胜铠甲暴龙了。 对付卢卡利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以静制动,所以,Daisy一直没有动作,似乎在等待着卢卡利奥的自投罗网。 卢卡利奥的耐性十分不好,抬手就是一个水纹波动,那个速度完全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完全不需要准备就能出击,就算是水系的精灵都无法做到这样。 Daisy的反应也是无懈可击的,铠甲暴龙的暴风雪直接将所有的水汽冻结成美丽的冰块,但是,这冰块却异常短命,在一道黑影闪过后,就变成了亡魂。 好快!完全无法捕捉到的身影,卢卡利奥的实力要比上一次厉害多了,铠甲暴龙完全没有防御的机会就被一脚踢飞,笨重的身体在半空中打了好几个转,才重重地摔到地上。 Daisy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卢卡利奥的动作会如此迅速,铠甲暴龙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攻击了一样。我又何尝不是呢?他的速度实在是让我佩服。 刚落地,冰蓝色的长棍就被他抓在手上,一挥舞,地上的坑坑洼洼顿时被夷为平地,如同万马奔腾的气流将铠甲暴龙扫开了好几米远,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样。 “Flamethrower!”完全不起作用,卢卡利奥一个华丽的回避,火焰就落空了,不仅如此,在空中划为无数身影的卢卡利奥没有花上一秒钟就到了铠甲暴龙身边,十多米的路程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存在。 “Irontail!”经验丰富的Daisy的判断十分精准,铠甲暴龙长长的尾巴一扫而过,所有的影子瞬间化为灰烬,只可惜,卢卡利奥的身影并不在那堆残影里。 “砰~~~~!”巨大的骨棒敲在铠甲暴龙的头上,后者头上那块坚硬的盔甲立刻出现了触目惊心的裂缝,我无话可说了。 还没完呢,卢卡利奥的双手抓着铠甲暴龙的其中一条手臂,身体一扭,那硕大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好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我有鼓掌的欲望了。 “Rhyperior,surf!”铺天盖地的海浪蜂拥而至,那怒吼的声音让人不禁瑟瑟发抖,我当然不再发抖的行列中,然后我发现,卢卡利奥也不在发抖的行列里。 深邃的蓝色飞出,那是一只漂亮的球体,其精美程度与风帝的影子球不分上下,而威力,却要比影子球强大多了,至少那铺天巨浪是无法突破这小小球体的了。 眼看着这么强大的水流竟然难以抵挡卢卡利奥的波导弹,我那个惊讶啊。这只卢卡利奥,极品中的极品啊! “Dragonrush!”一道蓝色的波动扫过,铠甲暴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倒栽进了地上,现在正晃动着四只想要将自己的头颅从那堆满石块的地底里拔出来,卢卡利奥,你连龙之波动都学会了吗? 好不容易将头拔了出来,铠甲暴龙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又有无数的影子在它面前徘徊,我一眨眼,就看见无数的拳头从四面八方落在了铠甲暴龙身上,后者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双手抱头,不断地挥动大尾巴,企图驱赶那些讨厌的攻击。 一切都是徒劳的,卢卡利奥再度将铠甲暴龙举起,摔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地面上的大坑要比以往任何一次爆炸制造的都要宽、都要深,我在想,如果我不小心掉下去了,要多久才能爬回地面呢? 波导弹开始绕着铠甲暴龙身边转,却偏偏不砸在它身上,好像有意地让它精神紧张一样,看着铠甲暴龙抽搐的脸孔,我觉得这只卢卡利奥的性格跟夜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要是让他碰见夜王,会怎么样呢?期待…… “轰……”铠甲暴龙再一次被摔倒,我有点担心,因为以铠甲暴龙那优秀的防御力,我认为要摔好久才能够耗光它的体力,这只铠甲暴龙想早点解脱都不能。 卢卡利奥是决心不放过这么一个活靶子的,什么强劲的连技都用上了,又一次甚至将铠甲暴龙留在半空中超过五分钟之久。 Daisy不断地发号施令,企图扳回局面,而且铠甲暴龙也十分努力地使出不同的技能,只是,事与愿违,铠甲暴龙完全没有成功的机会,卢卡利奥的速度太快了,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碰到它的气息。 一记漂亮的飞踢,铠甲暴龙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转了几个圈,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就被骨头棒击中,一顿爽快的痛打,铠甲暴龙才夺回了摔倒在地上的权利。 仍然没有结束,仗着铠甲暴龙优异的防御力,卢卡利奥开始在它身上试验大量的连技,而且卢卡利奥懂得的技能还不是一般的多,什么影子球,暗之波动之类的通通不在话下。 对着飞到了半空中的铠甲暴龙一记狠狠的叩打,后者将整个擂台砸了个大窟窿,半天没有动静,我想,该不会是钻洞钻走了吧?好像也不是…… 我已经能看见我的胜利了,尽管卢卡利奥还没有结束他的进攻。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六章 空域山脉 看来铠甲暴龙是被镶在了地底下去了,要不然,卢卡利奥也用不着用精神干扰把它连根拔起,顺带连着旁边无辜的石头也一同遭罪。 铠甲暴龙越飞越高,知道我口快看不见那个庞大的身躯了,环绕在卢卡利奥身上的五彩精神力量才消退。接着,是陨石下落的声音,我抬头就看见一块因为与气流摩擦而起火的东西往我们这里砸,观众席上的观众都忘记了躲避,纷纷呆住了。 “轰……隆……”第一声是陨石落地的声音,第二声是道馆倒塌的声音。难道我跟道馆的八字也不合吗?怎么我挑战的道馆只有三间,被各种原因炸掉的就有两间呢? 不管怎样,我的胜利已经到手了,相信没有任何人会不服气的。 “Congratulations.”Daisy来到我身边说,道馆的倒塌她完全不在乎,“Thestrengthofyourpokemonhasqualifiedyoutogainthis.”她递过来一小块棕色的徽章,我一看就知道,那就是祖母绿道馆的徽章了。 收下徽章后,刚走出城门,卢卡利奥就以我完全无法看得清楚的速度离开了,害我还以为他要跟我一起。 下一个应该到的地方,应该就是空域家族的所在地——空域山脉了。 离祖母绿城并不远,不过是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就能够到达空域山脉的山脚下。 然而,高耸入云的山峰加上奇陡无比的坡度,我的车子是肯定上不去的了。 我抬头望着那一座座山峰,正想着要怎么做,风帝就自己从球里蹦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将我吊上去,我估计了一下高度,如果从这么高摔下来的话,恐怕我还没有到地面,肉体就会被烧得干干净净了,一想到会死无全尸,还是不要了。 突然,我的视线里闯进了一样让我欣喜若狂的东西——缆车。 “欢迎来到空域山脉,请问是挑战者吗?”站在门口处的小姐相当有礼貌。 “是。” “请乘免费缆车到达山顶的道馆处,谢谢。”缆车还有免费的啊?太好了。 坐在缆车上,看着脚下连绵不断的山峦,随着高度的攀升,远处的景色也一览无遗,就连那小小的祖母绿城,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我的视线。 午后的阳光总是温暖可人,尽管幽灵更喜欢呆在黑暗中,但这如同薄纱般轻柔的暖阳也让几只精灵异常开怀。 缆车上升得很慢很慢,完全没有对气压的不适应,然而,看着高耸入云的空域山脉的顶端,我还是担心是不是着一个晚上都要在这缆车里呆着。 我的担心果然被证实了。 随着太阳的西沉,远处的金黄开始褪去,梅红渐渐没过原本的冰蓝,跳上了云端,将静悄悄的云朵也染成了红色。 稍不留意,那陶醉世间万物的红也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最让我兴奋的黑夜。 在数千米的高空中度过这么一个美妙的夜晚,我以前想都没有想过。 四只精灵极度兴奋,幸好他们的体重和摇晃还不至于将缆车摇出去,我就没有制止他们的胡闹。 布满天地间的繁星,不管任何时候在任何地点看,都是不同的,时多时少,只有那恬静的月亮,一直都悬挂在那里,亘古不变。 没想到空域家族的风景这么好,这片位于大陆中央的山峦曾经被誉为阻隔文明的障碍,因为古人没有能力翻越这座完全看不见顶端的山脉,只有某些强大的精灵,才能够以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往于山的北边和南边。 后来,人们懂得如何与精灵建立关系了,就开始想到要将这座大山推倒,好让两边的文化更好地交流,只是,没有任何一只精灵同意,即使有人拿来推土机,都会被不知道谁炸毁。 终于,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空域山脉也回归平静。 平静的夜晚,总算是有时间休息一下了,几个月来的东奔西走,我都还没有正式地睡过呢,今天晚上就好好地睡一觉吧。 忽然,一丝不祥的预感从我心底浮现,我打了个冷战,如果是真的,好好的夜晚就这样没了,多可惜啊!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从来都不会出现差错,包括这一次。 突如其来的狂风让缆车绕着那根不粗不细的电缆打了好几个转,风帝跟瑟鲁图兹完全没感觉,因为两只东西都是浮在半空中的,而鬼盆栽和克拉托斯就倒霉了,在半空中打了好几个跟斗,我也不例外。 然后,一声让我毛骨悚然的撕裂声—— “嘶……” 缆车突然往下掉! 如果不是风帝及时把握抓住,瑟鲁图兹用破坏光线把缆车顶上炸开了一个大洞,恐怕我就要和那架可怜的缆车葬身山脚了。 鬼盆栽和克拉托斯都用精神力量将自己漂浮了起来,为了不要在半空中这种危险的地方呆这么久,我让风帝赶紧把我送到山顶上去。 一路上的风刃比刀子还利,要不是我的外套是特制的,早就变布条了,脸部和手部我都暂时用精神力护着,还不至于受伤,但是那股力量还是让我很不舒服。 为什么我每一次都会这么倒霉?每一次我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让我忙碌的事情毫无预兆地出现——上一次入学时候的入学测试,从学院里出来时候让人袭击,高牧草原上的宝石兵团等等。 离山顶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我把克拉托斯和鬼盆栽收回球内,免得让他们这么辛苦,至于瑟鲁图兹,我就不管他了,反正又摔不死,他爱回不回。 渐渐地,在夜深时,我隐隐约约地看见那远处的建筑物了,离山顶果然还有一段距离。 再往下看,完全看不见山脚了,就连那个缆车的出发点,也再也看不见了,一切都被浓密的雾霭遮得严严实实,说实在,有点像腾云驾雾的感觉。 “欢迎来到空域道馆,挑战者。”居然还专门建造了一个让精灵降落的平台。两个穿着空域家族传统服装的仆人向我走来,说,“祝贺您通过了第一个测试。” 果然是居心不良,我就说怎么好好的缆车会突然断裂呢? “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对战将会安排在三天内。”说完就领着我到房间那去了。 客房和达洛克家族的一样,比一般人家的客厅还要大上一倍。来的路上一片死寂,空域家族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定死了的。 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发现真正睡觉的是我,其他的精灵都在冥想,可能是在祖母绿道馆一战之后发现了自己的不足,而认真起来了吧。 我的对战被安排在第三天的上午,就是说,如果我上午能够打完的话,下午就可以离开了。 这两天里,我都是呆在房间里的,空域家族跟其他家族一样,对所有的客人都是送餐上门的,这并不是对客人的尊敬,而是不想让外边乱七八糟的人弄脏他们的餐桌而已。 世事难料,原本以为我来空域家族挑战,并不会碰见什么熟人之类的,偏偏我就是这么倒霉,我的对手是三年前被月王击败的空域家族第四位少主——空域兰。 她显然也没有料到是我,惊愕了好久,才想起介绍规则: “比赛是按1对1制的,没有时间限制,明白没有?”声音十分的冰冷,好像我把她家砸了一样。接着我听见边上的一名贵妇小声地嘟囔道: “兰儿今天怎么啦?平时都没有这么冷冰冰的……”好像在学院三年里她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上,天蝎王!”飞行加地面吗?十分棘手的精灵,但只要我有懂得使用冰系力量的精灵,就不怕她。 “克拉托斯。” 空域兰的实力在圣钟斯学院里也能排进前三,因为我是从来都不参与学院排名的,那只天蝎王是她的王牌,上天下地无所不能,这场对决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用天蝎王,看来她对我的实力是很有戒心的。 “天蝎王,试刀!”动作迅猛,空域兰没有给我任何适应的时间就发动了进攻,天蝎王的速度相当快,但与克拉托斯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还不至于让我措手不及。 “别着急……克拉托斯,保护。”锋利的刀刃砍在绿色的光芒上,最后的结果也只是将保护膜震动了一下,克拉托斯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急冻光线。”我不慌不忙地发令,克拉托斯在听见我的语气之后也变得懒散起来,慢慢地在聚气。 “交叉剪!”速度真得好快,天蝎王瞬间就到了克拉托斯的面前,而后者依然在蓄气,于是,交叉剪就毫不犹豫地朝克拉托斯灰白色身体削去。 “往后躺。”克拉托斯非常顺从地往后一倒,交叉剪就落空了,不仅如此,天蝎王甚至因为惯性而向前冲,正在此时,克拉托斯的急冻光线已经完成蓄力了,冰蓝色的光芒已蓄势待发。 “钢铁尾巴!”空域兰的反应速度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升,急冻光线的碎片被打落一地,完全没有对天蝎王造成任何伤害。“试刀!” 速度好快,当然,对付这种速度奇快无比的对手,我是有我的作战方法的: “克拉托斯,影子分身。”说时迟,那时快,白光一闪,灰白色的残影就被活生生撕裂,飘散在空中,渐渐被空气腐蚀。 “地震!”有效的方法,尤其是对躲藏在影子中的克拉托斯。 “精神干扰。”精神干扰的作用不是进攻,而是将自身漂浮在半空中,免受地面系攻击的伤害,“影子球。” 一个个影子球开始以克拉托斯为圆心盘旋,丝毫没有向外飞的意思,反倒是天蝎王和空域兰,紧张地不行了。 “暗之波动!”竟然用特殊攻击,难道空域兰就不知道天蝎王的特攻很低吗?“剧毒!” 原来是为了让克拉托斯陷入异常状态,不过,这样是没有的,因为克拉托斯本身已经被精神力量包围,对精神力量没撤的毒系技能根本就无法突破强大的精神力。 “交叉剪!”影子球已经被一个个消灭掉了,刺眼的刀锋也到了克拉托斯眼前,我有理由相信,那恐怖的进攻能够击破克拉托斯的精神保护罩: “保护!”我这一场战斗不打算与她硬拼,这样会显得我很没头脑,所以,防守是最好的进攻,我深信不疑。 “沙地狱!”每个回合都会让对方丧失体力的技能吗?我的克拉托斯怎么会让这种烦人的东西跑上他的身体呢? “对着地面用暴风雪。” “中计了,试刀!”空域兰的语气里掩饰不住兴奋,我也不是吃素的,她不要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击败我。 “打跟斗的时候用暴风雪。”结果克拉托斯自己滚成了雪球,飞溅的雪花还顽皮地溅落在天蝎王身上,尽管对一般精灵的伤害并不大,但对于天蝎王来说,即使是一片小小的雪花,也会让它刻骨铭心。 “破坏光线!”她当然知道普通系的技能是无法伤害到幽灵的,但我也知道,她是为了把将自己滚成雪球的克拉托斯打出擂台外,再利用岩石的力量给予重创,这种伎俩我早就看穿了。 “影子分身。”不知到有多少个雪球出现在天蝎王的周围,虽然我没有料到克拉托斯会带着身上的雪花一起分身,的确这样他会处于更有利的局面。 “暴风雪。”从某一个雪球里突然喷出狂怒的风雪,天蝎王立刻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的阴冷气息,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保护!”空域兰的命令来得很及时,风雪仅仅是带走了翠绿的屏障一小部分,愣是没有碰到天蝎王的皮毛。 “虚张声势!”聪明,知道只要克拉托斯混乱了,局势就会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克拉托斯,闭上眼睛,醒悟夜影!”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七章 相亲!? 金黄色的觉醒力量与黑不见底的影子球交错,仍然是绕着克拉托斯在旋转,景色非常的唯美,用来参加华丽大赛一定能够获奖! 空域兰似乎对美丽的事物没有多大的感觉,挥手就让天蝎王发动进攻: “钢铁翅膀!”克拉托斯身旁的能量波动在一瞬间发射了,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谁也不让谁,只不过,克拉托斯的攻击是连续不断的,钢铁翅膀再强大,也无法抵得过连环的打击,天蝎王渐渐被逼退了。 “地震!” “我们也用地震!” 双方的地震不仅仅没有像上次一样抵消掉,反而引发了更大的震动,我甚至能感觉到整一座空域山脉都在颤抖,克拉托斯受到的伤害也不少,偏偏天蝎王又是飞行系的,地面系的技能完全无效。 “急冻光线!” “电光石火!”急冻光线无法扭曲自己的身体去击中高速变换位置的天蝎王,只能够直愣愣地将远处的天花板冻结成僵硬的冰块,天蝎王的技能对克拉托斯起不了作用,但是,我知道,电光石火只是为了制造近身的机会罢了。 “交叉剪!”果然如此,普通的计谋,只要将自己放在对方的立场上想,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所以,我的准备是十分充分的: “怪异光线!”这么近的距离,天蝎王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怪异光线直接命中了,与Daisy的精灵比起来,空域兰的精灵要弱得多了。 “いまだ!暴风雪!”混乱后的天蝎王回避降低了很多,暴风雪轻而易举地命中了,但是天蝎王却没有倒下,尽管身体有半数以上被冰封。 “回击!” “なに!?”没想到她竟然让自己的精灵承受如此大的风险,却忘记了天蝎王早已混乱。 始料未及的是,混乱中的天蝎王竟然击中了克拉托斯,要不是克拉托斯高得可怕的两防,恐怕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急冻光线!” “避开!” 终究是没有躲开,天蝎王在混乱的情况下击中克拉托斯已经不可理喻了,现在还想躲开急冻光线,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了,结局是固定了的——天蝎王被冰封。 轻而易举地战胜,空域兰的实力果然还不能当上馆主,我正准备向她要徽章,之前在一边坐着观战的贵妇就已经来到我身旁,说: “迦罗阁下果然名不虚传,”赞许我吗?不如说空域兰的实力太弱,“请问阁下有时间共进晚餐吗?” 无端端地跟我吃饭干吗?不过碍着这里是别人地头,所谓过江龙难压地头蛇,在别人的地方还是不要惹事生非比较好,更何况这里四周都是无底深渊,要想逃走恐怕比登天还难。 “为什么……”远远的听见空域兰的抱怨声音,但很快就被山顶的气流冲淡。 徽章的事情竟然被搪塞过去了,郁闷得很,问裁判,裁判说什么夫人之类的东西,我都没听懂,为一知道的就是我有机会在今天晚上的晚餐时得到徽章。 为什么徽章会跟晚餐有关系呢? 回到房间里,一个电话录音告诉了我餐厅的地址,好像是在主楼里……怎么会这样,主楼不是只有空域家族里的人才能进入的吗? 晚餐的地点让我很惊讶——那里是举行家族宴会的地方,像我这种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但是为什么晚餐地点会在这里呢? 没有任何阻碍就来到了这个宴会厅的门前,就连站在门口的守卫都没有问我的身份,还非常迅速地将大门拉开,让我进入。 不是预料之中的晚餐,而是一场自助形式的晚宴,似乎家族里很多人都参与了,我作为唯一的外人,我感觉到几乎所有的视线都在我进门那一刻聚焦在我的身上。 有种被人剥光了衣服再解剖的感觉。 “欢迎,迦罗先生,要先吃点东西吗?然后再聊聊?”今天早上的妇人来到我面前对我说,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与那名妇人聊天,好一会儿,才知道,原来这名微笑着对我的妇女就是当今空域家族家主——空域颜菊。 空域兰,就是她的女儿。 “兰儿经常提起你呢。说你在学院里有多厉害……”我无语,空域兰那种女人怎么会在家长面前说我的好话呢?我看她恨我都来不及…… “今天一战,果真如此。”空域颜菊笑着说,“迦罗先生的实力很强大呀。”如果光是为了称赞我的话,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设宴了。 “不过,有没有想过向更高的境界迈进呢?”什么意思? “在外边风餐露宿的旅行,再怎么说,也跟高贵的训练师拉不上关系吧?”究竟想说什么?“空域家族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训练的设施怕是不会比别的地方要差的……” 原来如此,想要找些强大的训练师当门徒吗?可惜我没有兴趣: “相比较富丽堂皇的宫殿,野性十足的自然更让我神往。”我笑着回应道。 “果然有志气,”她顿了顿说,“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不问人是基本上找不到的……”她观察着我的神色,不过,有点让她失望了,我的神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不过,如果是曾经到过类似地方的人,就一定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 “空域夫人见笑了,我不过是事先让耿鬼帮我找好路而已,不然找不到路会很丢人的。”的确,整个室内的格局与达洛克家族的很相近,相信剩下的三大家族都是差不多的,正因为如此,方向感并不太好的我才会轻而易举地找到这里来。 “真聪明,不愧是兰儿的同学呢!”不要说的好像全世界只有你的女儿才是聪明人,其他的都是蠢货,不过是空域家族的少主而已,还不是一样是人! 继续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说话重心慢慢地转移到了空域兰的身上去了。 “好奇怪哟,兰儿从来都不会这样冷冰冰的,自从见到你之后就变成这样了,都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空域兰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兰儿从来都不会对一个人这么看重呢,就连当母亲的我也没能博得那种特别的待遇……” 什么意思……空域颜菊看着我疑惑的神色,继续说道: “看的出来兰儿十分喜欢你这个朋友哦。”我?我跟空域兰是朋友?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如果你们互相帮助的话,相信两边的实力都会迅速提高的!” “……”我沉默,我才不要跟那个空域兰一起,恐怖死了,当初一个湮羲就够我烦的了,现在再来一个,我估计要从这空域山上跳下去了。 “兰儿,你说是不是?”空域颜菊一把逮住在一旁走过的空域烂,后者的脸色铁青,“如果你跟迦罗先生一同旅行的话,实力一定会大大地提高的,对不对?” “让空域家族的千金跟着一个穷光蛋旅行,还真的是只有像空域夫人一样看透尘世的高人才能想到,只不过,在下真的无法领悟出其中的优点,所以,还是让令千金过上自己应得的生活吧!” “就是,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有些时候别人反而会碍手碍脚。”后面半句明显是有针对性,不过本少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她说她的,只要最终目的相同,就不管她了。 “兰儿,怎么这样说话呢?既然迦罗先生战胜了你,就说明他绝对有更好的培育方法,可以弥补你的不足啊!”看来空域颜菊是死活不肯放弃的了。 “空域夫人见笑了,在下不过是碰巧得到胜利罢了。” “哼,如果让他再跟我比一次,我绝对不会输!” “兰儿!输了就是输了,不要去争辩,只要下一次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就可以了。”说得真是轻松啊,空域颜菊,只可惜,人类就是那些不断地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在爬起来又跌倒的生物呀!要真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人类就不会这么愚昧了。 “妈!” “不要争辩了。迦罗先生同意跟兰儿一同旅行吗?”空域颜菊问。 我微笑,再慢条斯理地说: “关于这个,我不方便下片面的结论,待我与我的精灵商量好之后再告诉夫人,这样可以吗?”我完全忽视掉空域兰那个‘如果你敢答应我就将你撕了’的眼神。 “不愧是击败兰儿的强大训练师,在做什么之前都先考虑精灵的感受。”其实不是,我根本就是在找个拒绝的理由罢了,这里是空域家族的地盘,如果在这里与他们敌对,恐怕整个达洛克家族出动也不可能救得了我,再说,达洛克家族又怎么会为我出一兵一卒的力气呢?“兰儿,你也要好好得学一下。” “还好啦,不过是不想一天到晚对着不开心的面孔而已。”瞎编的理由。 “你看看,别人迦罗都这么说了,怎么还苦瓜脸一样呢?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兰儿。”终于体会到演员的辛苦了,说了这么多的话都在演,还要以假乱真,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情! “你的叔叔要跟我商量个事儿,兰儿,你就在这里跟迦罗好好地聊聊吧!”空域颜菊有点顽冥不化了,为什么偏要把我跟这个空域兰塞在一起,明明很恐怖的说,我觉得我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惊慌失措地看着那个目露凶光的屠户一样。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空域兰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松了口气,刚才的气氛真是压抑。 晚宴还在继续,我在慢慢地吃,那个速度甚至可以比得上蜗牛爬行的速度了,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急,夜,还长着呢! 终于,在一切都快要到尾声的时候,我看见空域颜菊向我走来。 “迦罗先生,这些东西还好吧?临时准备的……”无非就是想要我的赞美而已,说实话,这些东西还不够我的一半功力做出来的好吃。 “很不错,非常感谢您,空域夫人。” “迦罗先生,这是空域徽章,是你战胜空域道馆的证明。”空域颜菊倒是没有忘记,毕竟是大家族,要传出去说他们就算被击败了叶厚着脸皮不给徽章,他们空域家族的脸往哪搁。 实际上,五大家族的道馆与其它的道馆不同,其它的道馆一定要挑战馆主并获胜之后才能得到徽章,但因为五大家族的馆主就是家主,而每一名家主都有相当多的事情去处理,因为五大家族不仅仅是因为精灵的实力而出名的,更是因为在金融、政治等多个领域有着浑厚的基业而闻名于世。因为这样,家主就不可能逐一接受挑战者的挑战,所以通常都是由家族里的少主接受挑战的,只要战胜了少主就可以得到徽章了。 当然,能够在道馆里任职的少主最少都要有十六岁以上,因此,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接受挑战的经历。 “还有,迦罗先生,你的伙伴们认为我的建议怎么样呢?” “很抱歉,空域夫人,因为这里全是男丁,而有几只还非常的害羞,我怕如果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走在身旁,估计是无法专心训练的了……所以,我还是认为我独自上路比较好。”其实说“貌若天仙”的时候,我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空域兰虽然长得不错,不过还不至于像湮羲那种闭月羞花的美。 “这样啊,那也不勉强了,不过,迦罗先生一定要记着常来空域家做客哦!”省点吧,要我怕这么高的山,要多爬几次,恐怕我早就脱水了。 走到阳台上,稀薄的空气中夹杂着刺骨的寒冷,对于我来说,却能让我热血沸腾。 好不容易结束了晚宴,我没有睡觉,而是在思考,下一站要到哪里去才好。 终于,我敲定了,这个炎热的夏天,我就留在大陆的北面吧,那么,我的下一站,就是那个美丽的城镇——里漠镇。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八章 万年冰川 原来从空域山的顶峰下到山脚也是不容易的,而且就算我下去了,恐怕也没办法把车子找回来了。 苦苦思索了很久。 “迦罗先生是要到山脚下去吗?”一名仆女问我。 “嗯……车子不好找……” “我们已经将先生的车子送到了您将要到达的地方,请不必担心。”服务还真好啊。 坐着极快的索道往下滑,不到半个小时我就顺利地到达了山脚下,曾祖母送我的车子正在一旁打着呼噜。 山脚下一片绿草茵茵,野花漫山遍野,尽管我非常不忍心把车子开上这些花朵的背上,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其它的办法走出这片草原了。 车子一路狂奔,我想赶快到达里漠镇,去见一见那传说中的万年冰川,以及那陡峭的冰崖。 远远看见了那白雪皑皑的山脉,还有那渐渐渗透着寒意的空气,我能感觉到我的内心在呼唤那远方的寒冰。 然而,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我面前。 车子开不过去了。 眼前的土地已经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车子刚开上去就打滑,好不容易才让瑟鲁图兹将车子稳住,好歹没有落个头破血流的下场。让瑟鲁图兹把车子送到冰面外的草坪上,现在只能用走的了。 这里离里漠镇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这样走的话,如果是在平地上走,最起码都要三天时间,现在加上滑溜溜的冰面,还有一些突如其来的风雪,估计要五天才能到达。 不过还是要走的,为了徽章,呃,更是为了一览那震撼的风景。 慢慢走着,实在是走不快,我可不想向前走一步,又向后滑两步。 由于是正午,太阳斜斜的挂在一边,还没有下山,但是四周的温度已经十分低了,幸好,我喜欢这种低的让人直打哆嗦的气温。 不晓得走了多久,西边的红色颜料也被浓厚的深蓝色所覆盖,我来到了一座冰山旁。 这座冰山实在是大!确切地说,应该是山峦,因为连绵不断的冰蓝色将我前方的路全部都堵死了,我要想到另外一边去,就必须翻越这些看不见尽头的冰山。 没办法了,先躺下来休息吧,明天再说吧。 倚在一块突起的冰块上,我轻轻地闭上双眼,这里从一开始就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四周连一只精灵都没有,按照这片冰天雪地的介绍,这里应该生活着很多冰系的精灵才对,而且也没有什么怕人的。 可是,这里竟然静悄悄的,诺大的山峦除了我一个以外,我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生命的活动。 突然,一片生命力旺盛的人类闯进了我的感知范围内,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因为我闭上了双眼,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这帮人与这里的精灵失踪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悄悄地接近,满眼都是熟悉的绿色制服。 那天在银音市里死伤无数的其中一个团队——原野兵团的制服。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不会这里又是某些重要的遗迹吧? 忽然,一个身影快速地向我接近,好像还带有着深深的敌意,恐怕他是把我当作那个原野兵团的一份子了。 扣住那劈过来的手刀,我的手臂一用力,就将来者扭到了一旁。做了一个让他不要发出响声的手势,我继续观察原野兵团的一举一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只不过是看着他们这样偷偷摸摸地觉得十分不爽,决定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被我扭在一旁的人挣开了我的钳制,其实我本来就没怎么用力,却没有向我攻击。 我扭头,看见他看着我挂在外套里的徽章,问: “你是道馆挑战者?”非常轻柔的声音,如果不细心听,完全会以为这是风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 “帮我一个忙……”一阵风吹过。 什么?我做手势比喻。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原野兵团,估计眼前这个人不是警察就是精灵联盟的人,既然原野兵团被盯上了,那就说明他们肯定做了些让别人看不顺眼的事情。 为什么?我相信他能看清楚我的嘴形。 “他们大量收集长毛猪的獠牙……”什么!? 没想到长毛猪的獠牙都有人要……这也太稀奇了吧?一想到那只毛茸茸的东西我的心就毛毛的…… 继续观察,原野兵团的人渐渐分散,恐怕是各自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雪斗笠,草绳。”无声无息地放出精灵,那只看上去还蛮可爱的精灵一把把那接近的原野兵团团员缠住,后者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晕倒了。 雪花开始慢慢飘落,雪斗笠的特性暴雪吗?我看见远处的人开始慌张。他在将那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人拖过来后,放出了另外一只精灵。 “海豹球,哈欠!”夹杂在风雪中的泡沫完全没有被人发现,一个个靠近我们的人都无声无息地倒下了,倒在了软绵绵的雪地里,没有发出一丁点响声。 “雪斗笠,再用草绳。”所有的人都被五花大绑,这一切都在悄声无息中进行,完全没有惊动到任何原野兵团的其他人。 这个人很厉害,那两只精灵尽管是最初态,却有着相当强大的力量,对于技能的控制力度刚刚好,不会过轻,也不会过重。 脚下的人渐渐增多,雪斗笠和海豹球仍然在不断地将人放倒、绑起来,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让人发现的了,我有点担心我们的处境,毕竟人数在大规模地减少,难免会不让人生疑的,更何况他们还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这个人要阻止他们呢,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来跟原野兵团作对? 他看出了我的疑问,我感觉一阵风吹过,不同于那狂飞的风雪。 “我叫水星……” “原来是里漠馆主阁下!”让我发抖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 扭头看见一个穿着迷彩连衣裙的艳丽女子,水星的眼睛里满是提防: “你们原野兵团又想干什么?”声音不再像微风,而更像是怒吼的狮子,“罂粟,原野兵团的三干部之一。”他像是在向我介绍对方,却不知道我早已见过这女子。 没错,就是那天晚上,银音市的时候,原野兵团带头的三个人之一。我不知道她那天有没有看见我,但我知道,这个女人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厉害,不然那天的大混战怎么没将她送到阎罗王面前? “不要这样说,水星阁下,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我们知道这里是你的管辖范围,所以也尽量地不发出响声了,还希望网开一面。”她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已经感觉到被慢慢地包围起来了,“哟!这帅气的大哥是谁啊?” 我真希望她那天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 不过,我低估她了。 “不就是那天跟宫桃在一起的那个?”她笑得十分妩媚,“水星阁下还有帮手啊?”话还没说完,蓝色的光束就迎面扑来。 “瑟鲁图兹,保护!”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瑟鲁图兹的绿色光芒在一瞬间就将我和水星笼罩。 “海豹球,哈欠,雪斗笠,魔叶斩!”作战方式不再柔和,既然已经被对方发现了踪影,就没有必要沉迷于那种不着痕迹的攻击。 “铁甲贝,尖刺加农炮,诅咒娃娃,十万伏特!”再加上旁边的铁甲暴龙、尼多王、可多拉等猛地朝我们冲来的精灵,我们完全没有退路。 “ミカルゲ,暗影旋动,瑟鲁图兹,亿万吨吸收!”绝对不要手下留情,现在我们孤军奋战,如果不将全部实力拿出的话,恐怕连全尸都难留! “迷唇娃,天使之吻,雪童子,暴风雪,海豹球,冰球,雪斗笠,种子爆弹!”一口气指挥四只精灵,馆主果然不是盖的,但是为什么他都只用最初态呢? 先不管这么多,看见勾魂眼的影子球飞到,我的命令已经出口了: “瑟鲁图兹影球机关枪,ミカルゲ,暗之波动!”尽管那些微不足道的影子球已经被逼退,但旁边袭来的急冻光线和破坏光线我是躲不开的了。 “雪童子、海豹球,暴风雪!”风雪一下子将我身旁的攻击清除得干干净净,顺带着将那几只在供给范围内的精灵打趴。 “电磁怪,电磁炮!”不知是什么时候又蹦出来一只精灵,等级好像还要蛮高的!不管这么多了,要让电磁炮击中了,我们就完蛋了: “瑟鲁图兹火焰拳!ミカルゲ,鬼火!” “勾魂眼精神干扰,诅咒娃娃破坏光线,铁甲贝暴风雪!” “雪童子保护,雪斗笠木叶锤!迷唇娃,唱歌!” 火焰拳准确地命中了电磁怪的身体,双倍的打击对它却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电磁炮毫无耽误地就朝我们飞了过来,如果不是雪童子的保护,我跟水星恐怕早就被炸成了粉末;鬼盆栽的鬼火相当有效,至少铁甲贝的速度慢了一大截,脸色还发青。 勾魂眼的精神干扰明显是对着瑟鲁图兹去的,却被精明的瑟鲁图兹远远地躲开了,后边的一只铁甲犀牛成了代替品;诅咒娃娃的破坏光线完全没能打中,因为雪童子的保护还没有消失,任凭那道光线的力量有多强大,依然无法突破这道屏障。 迷唇娃的歌声很动听,顺带撂倒了一大片,有人,也有精灵。 “海豹球,地震!”水星的反应力相当强,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让海豹球一个地震将电磁怪震歪到一边去了,很强大的力量! “ミカルゲ,破坏光线!瑟鲁图兹,气合拳!”那只铁甲贝和电磁怪是相当碍事的精灵,不先解决掉,我们以后就会有麻烦! “勾魂眼、诅咒娃娃,暗之波动!”想要阻止瑟鲁图兹的进攻?没这么容易! “风帝,暗影波动!” “大舌贝,泥浆喷射!”罂粟的两只精灵被困住了,暗之波动也被风帝的暗影波动破除了,瑟鲁图兹正好完成蓄力,一拳砸在电磁怪身上。 “雪童子,暴风雪!雪斗笠,叶子飞刀!”水星将四周围上来的敌人逼退,无奈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包围圈仍然在不断地缩小。 “风帝,用神圣火焰将杂鱼都给我烧干净!”蓝色火焰飞舞,即使在寒冰中依然光彩夺目,强大的力量甚至不容小觑,风帝的力量更上一层楼了。 包围圈瞬间被瓦解,水星的进攻开始了。 “海豹球暴风雪!”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吞噬一样,咆哮的冰霜毫不留情地扑向诅咒娃娃,后者慌忙地使用鬼火阻挡,却收效甚微,不过眨眼间,就被冰雪吞噬。 “大舌贝,旋涡!”一旁想要帮忙的精灵被席卷至半空,当然,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我有义务让它们飞得更远: “风帝,吹飞!” “迷唇娃,精神干扰!”背后巨大的冰山被瓦解,硕大的冰块不由分说地向原野兵团的大部队袭去—— “轰隆……”人影都被砸不见了。 “电磁怪,镜面射击!”伴随着其他精灵的各种各样的进攻,目标十分统一,就是那只拥有过人力量的迷唇娃,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好歹咱们也是同一阵线上的人,怎么会让共同的敌人得逞呢? “ミカルゲ,噩梦第五乐章惊天动地!”漫天的飞雪开始改变方向,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片片飘零的雪花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带着呼啸超四周撒开,地面上的冰块也不断地往天上飞,很快就将天空盖满了。 如同进入了一间冰做的房子一样,上下左右全都是冰块,却没有了冰块应有的晶莹透亮,而更像是杀戮的刑房。 “快将那些冰块打下来!”罂粟的反应是够快的了,只可惜,就凭那些精灵的力量,应付冰箭已经要花费好多的力气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管那天上呢?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二十九章 神之空间 “勾魂眼、电磁怪,破坏光线!”想要将天上的冰块打下来吗?既然你这么想,就成全你吧! “给我放!”霎那间,天地变了脸色,数百米高空上的巨大冰块一股脑儿地往下砸,因为地心引力的关系,加速度甚至超过了7m/s2,冲击力自然是恐怖至极的了。 “瑟鲁图兹,保护。”当然,我也不会让这些没头没脑的大冰块砸在自己身上,鬼盆栽有神秘守护当然不怕,但我只是一个人而已,被这么大块的冰块砸到可是会死的耶!我可不要英年早逝! 很多精灵也慌忙地撑起了保护,不过有些还是不够快,在保护壁撑起的前一秒,就被冰块深深地敲进了地底。 因为大量冰块的冲击,地面开始强烈地颤抖,高山上的积雪开始松动,很快就会滚落,就算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逼退原野兵团,但我还有大自然可以利用。 “雪斗笠、雪童子、海豹球、大舌贝、迷唇娃,一起用雪崩!”水星已经知道了我要怎么做了,五只身体虽小,却有着强大力量的精灵一同引发雪崩,再配合上刚才的强烈震动,雪崩的力量只能用山摇地动来形容。 风帝一用力,就将整个保护球抬到了半空中,然后再在外边多用了一层保护,这样的双重保护,就算是当初的卢道火山大爆发,也不可能把我所呼吸的空气气温升高。 排山倒海的气势,白花花的雪浪就像是大海那数丈高的巨浪一般骇人,一波接一波,恐怕连大海见到了,都甘拜下风。 顷刻间,远处的高山已化为平地,地面上的黑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是被大雪掩埋了吧。 “呼……好壮观……我还是第一次欣赏雪崩呢!”我由衷地赞叹。 “你……唉……”为什么水星要叹气呢? “对了,为什么原野兵团要大量盗取长毛猪的獠牙呢?”我很在意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本来还想抓一两个回去盘问的……”意思就是说,你一个雪崩就把所有东西都搞砸了。 “干吗不早说……” “说起来,你的精灵都很厉害啊!”我应该把这个当作是称赞吗?“果然是能够从Daisy手上取得徽章的人啊!”如果不是卢卡利奥的话,我根本就没有把握。但是为什么每个人都很在意Daisy的徽章呢? “因为Daisy是宫桃颜真的姐姐啊,她当初是想要留在自己出生的地方才放弃天王之位的。”不会吧,Daisy有这么大的来头啊? “你来里漠镇,应该也是为了徽章吧?”水星问。 “嗯。”我点头。 “那不如……”瑟鲁图兹拉着我的袖子,好像是想要让我看些什么东西。 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原来的冰山之处,出现了一个黑不溜秋的洞。 “那是什么?”这正是我想问的,不过水星比我快一步问出来罢了,我正纳闷,不是应该我来问他这个问题吗? “怎么你也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是这里的馆主啊!” “从来没有人把山给推平啊!” “先过去看一看吧。”我让风帝将我们送到那个黑黑的地洞处,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地洞这么简单,而是一道楼梯,深不见底的楼梯。 不仅如此,这每一级台阶上还有着神秘的雕花,有些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 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我和水星前进。顺着阶梯走下,我发现这个洞穴原要比我想象中大和深。 神秘的光芒从头到尾都没有熄灭,似蓝又紫的颜色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格调,走了将近十分钟,依然没有看见这楼梯的尽头,而我们进来的洞穴,早已被重重冰块所覆盖。 楼梯是由冰块雕琢而成的,那神秘的光量就是透过厚厚的冰块渗透进空气里的。 很长很长的楼梯,长得让我忘记了我们究竟走了多久,前方有些什么,我不知道,却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引导我走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开始变化了,不再是从四面八方透出,而是从前方出现的。 从前方出现光芒,不正是意味着——这段无尽头的楼梯到了尽头了吗? “这是……”惊讶的声音从我的嘴巴里奔出。 眼前的景象必然让我永生难忘。 一个全新的世界。 天空,天空是蓝的;地面,地面是蓝的;树木,树木也是蓝的。 一切都是由冰块组成的。 一阵风吹过,那棵树上的树叶竟然在飘动,明明是由冰块做成的,却有着如此轻盈的身躯! 地面上的草是冰做的,当我踏上去时,这草竟然如同普通的小草一般,倒下后再挺起腰杆,明明是冰块,为何不会碎裂? “看!”水星的呼叫,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那一只只悠闲的身影—— “精灵!?” “是原来在冰川上的精灵!”的确,海豹球、海魔狮、帝海狮、雪童子、红唇娃、冰伊贝等精灵都躺在不远处小憩。 难道,在它们预感到危险的时候,就会躲进这个恐怕从来没有人来过的神秘世界吗? 所有的精灵都是冰系的,没有看见其他任何一个系的精灵的身影,除了我的风帝。 回头看,我的双眼瞪大了! “楼梯……楼梯不见了!!” “什么!?”水星也发现,刚刚我们走过的超长阶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我们的后方只剩下一片宽阔的草原。 我们被困在这个世界里了。 尝试走到那些精灵身旁,却没有引起它们的重视,看来这里是受到某些神秘力量的保护,精灵在这里都不会受到伤害的。 “人类……”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 “谁!?”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发出人类语言的生物,除了水星。 “什么?”水星不解地问。 “你没听到吗?刚才……”水星摇头。 “为何进入这精灵的圣地……”又来了,看见水星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恐怕是刚才的响声把我震傻了吧。 “只有汝能听见本座的声音……” ***************************** “只有汝能听见本座的声音……”那个声音充满了力量,我完全没有起到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里是精灵的圣地,人类的禁地,能进来的,只有特定的人类……” “砰!”水星突然倒在了我的身旁,毫无预兆的。 “他不过是晕过去,不必慌张……”我刚想去查看水星的状况,对方早已将我的想法读透。 “现在,请向前走……”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笔直的大道,所有的草都被挤到了一边。 掂量着要不要向前走,但还是下定了决心,毅然踏上前。 忽然,一阵狂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我已经来到一个神圣的殿堂里了。 第一感觉——宽敞,第二感觉——华丽,第三感觉——庄重。 柱子是精美之至的冰雕,幽幽散发的蓝光却将整个殿堂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墙上是一块一块的壁画,全都是远古时期的故事;两排冰块做成的盔甲兵伫立在大殿的两边,忠诚的护卫,就像是古代的皇宫一般。 抬头,一圈一圈的冰浮雕盘旋而上,每一块的精工细琢都震惊我,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是如何的渺小,仿佛在历史长河上是不值一提的一颗小沙,只要时间愿意,随时都能将我从历史中剔除。 “人类……”竟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推向前,四周的盔甲兵散发的压力实在是强大,我的双臂甚至无力提起。 前进了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我已经无暇计较了,现在我要克服铺天盖地的压力都有困难,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人类,抬起头来。”威严的声音不知何时来到了我面前,我顺势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映入我眼帘的,是我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的景象—— “Regice!?” 传说中的神——冰系的神雷吉艾斯!?跟我说话的,就是它? “人类,你能够来到这里,是预言中的一部分。”没错,那声音明显就是从它的身上穿出的,如此强的穿透力,仿佛要将我撕开,直透到我的心里。 “汝,作为命运的转折点,是必须来到本座面前的。”命运的转折点?我傻了……我连上次宫桃说的话都没搞懂,只是知道要收集七个徽章去将冥界之键带走。 看来雷吉艾斯是看着我一脸白痴的样子十分郁闷,就开始解释这个冰做成的世界是怎么一回事,我弄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与我所存在的世界是不同一个时空的,这是当初三圣柱拜托空间之神Palkia为它们制造的,它们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原野兵团的行为还有我的到来,这个空间就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 “汝,来到这里,是要完成一个任务的。”我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被抽去了,只能用眼睛表示疑问。 “在这之前,本座认为汝需此物以开启冥界之键。”一块亮晶晶的物体从半空中徐徐下降,经过我眼前的时候,我迅速地辨别出那枚东西——徽章! 准确的说,是里漠镇的冰系道馆徽章! 那枚徽章竟然自动地飘进我平时放徽章的地方,并且在我原来预想的位置里坐好,莫非,这也是雷吉艾斯的能力吗? 任务呢?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这里的压力好强,好像整一座山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根本喘不过气来。 “汝的任务,是这个。”一块冰晶从雷吉艾斯处向我飘了过来,看上去像是宝石海星身上的宝石,但这一块却是冰蓝色的。 给我这块冰块干什么? “汝需将此信带往大地神古拉顿处。”古拉顿在的地方……不正是卢道火山吗?那次爆发之后,我都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那里成什么样了,再说,卢道火山这么大,让我去哪里找古拉顿,这么多人无功而返,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古拉顿的神殿在火山的最底层。”等于没说,就算知道是火山的最底层,我也进不去啊!一想到那些滚烫的岩浆,我就浑身发抖,但在这压力下,连抖动都做不到了。 “汝之友已返回起点,大可放心,此信相当重要,望汝以生命护之。”又一阵狂风,我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在西边高挂了,已经是正午了吗?我躺在自己的车旁,水星去了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还以为刚才是梦,但怀里抱着的,正是那块宝石形状的冰晶。 要用生命守护啊,不要,还是赶快把这东西送了吧,不然一天看着它就不舒服! 立刻跳上车子,开足马力狂飙,开车前还不忘让克拉托斯和瑟鲁图兹两个紧紧地给我抱着那脆弱的冰块。 不过,从冰川到卢道火山的距离还是相当远的,因为要经过整个座空域山脉,空域山脉作为这片大陆上占地面积最大的山峦,就算是挖隧道,也要一天一夜才能穿越。 曾祖母的车子好像特别厉害,当我再一次看见太阳的时候,我就已经能够看见卢道火山那冒着黑烟的山头了。 要进入卢道火山,一定要经过卢道市,说实话,我也非常期待,在经历了火山喷发之后的卢道市,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车子开不过去了,只能走路,其实,路也没有了,充其量是怕过一堆一堆的瓦砾罢了。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四处都是烧焦的景象,看来是火山之后,所有的原居民都搬走了,恐怕连道馆都不复存在。 由于所有的建筑物都倒下了,任何伫立在废墟上的东西就会变得清晰——站着的人,以及,那刺眼的直升机。 一眼就认出了那架直升机是属于原野兵团的,难道在里漠冰川的计划不成功,又打算打古拉顿的主意?正好,我也要找古拉顿,有了他们的引导,我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章 酷热之战 连山洞都挖好了,原野兵团还真是服务到位啊。所以,我会感谢你们的,这场战役,我会把你们的名字从冥王的记事本上擦掉。 山洞的门口站着两个小兵,看上去十分无奈,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估计是得到了这么一个位置十分不高兴吧。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们连不高兴是怎么回事都想不起来了。 瑟鲁图兹将身体压成了薄薄的一片,贴着山上的岩石溜到了他们头上,可怜的小东西,连危险到了背后都毫无察觉。 “请问……”我装作迷路的人,虽然这样很没有说服力。 “这里正在施工中,暂时不对外人开放,请回!”还尽忠职守的嘛!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火山里面会有施工呢?”他们两个的脸色立刻变了,手上的精灵球一抛而出,却被在他们背后的瑟鲁图兹一把捞住,球没有打开。 一个轻松的转身,我一脚扫过,两个小兵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把他们的四肢给绑在远处的巨石上,这样一来,就不用怕了。 刚想走进山洞里,却发现一根很细很细的电线从山洞外一直连到里面,然后,我看见一个黑黑的反光物体正不断地调整位置。 我的动作要比头脑的反应快,一瞬间就闪到了一边,那个黑压压的东西的视线就从我刚才所在的地方扫过。 居然是闭路电视!原野兵团的防备升级了呀。 闭路电视是要电的,恐怕里面工作的器械也需要电流的支撑,那么—— 瑟鲁图兹一脸怀笑,不晓得他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剪刀。 “咔嚓!”干净利索,那根细细的电线就断成了两截。 接着,我听见山洞里头传来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声音。人类嘛,总是怕黑的生物,但对于本少主来说,黑夜就好比光明,一切都无法逃过我的双眼。 迅速地进入洞中,幸好瑟鲁图兹当机立断地将电线剪断,这里每隔20米就有两个守卫,这山洞少说也有上千米的路程,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 三拳两脚解决掉那些傻乎乎乱窜的小喽罗,偶尔活动活动的感觉真不错,瑟鲁图兹也很喜欢这种人肉沙包,抓着一个小喽罗就猛砸拳头。 守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我仍然没有走到尽头,这个山洞竟然有这么深,虽然是一路向前走,但向下倾斜的幅度告诉我,这样的深度已经十分可怕了。 这个洞里的野生精灵也相当多,几乎我能说出名字的岩石系精灵和其他一大堆的火系精灵这里都有,幸好洞内光线昏暗,那些精灵在没日没夜地睡,没有谁管我这个来访者。 对于某些不睡觉的精灵——浮游古钟一类的,它们完全当我透明,依然是那样飘啊飘的,好像完全不能感觉到我身上穿来到威胁。 洞里的波音蝠、大口蝠、叉子蝠也多得吓人,而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见人就在呱呱乱叫,如果不是瑟鲁图兹和鬼盆栽的催眠术来得及时,我可能早就被它们围攻了。 这个山洞里也很热,热得让人暴躁。 继续向前走,在将无数只袭击的精灵击落后,我终于感觉到自己来到了最底层了。 正在这时—— “嘭!”电流被接上了,原来黑乎乎的山洞立刻被光明占据,就像是那可恶的入侵者一样,霎那间,让人安宁的黑暗被通通驱散。 自然而然的,我也暴露了,当然,我也看清楚了里面的人——迷彩的衣服,但身材高大健硕,跟我不相上下。 他看着我,开口就说道: “里漠冰川也是你搞的鬼吧,那天在银音市的小子?”看来他的头脑没有像他的身体那般笨重,我的身份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先自我介绍吧,我是毒蛇,原野兵团三干部之一。” “迦罗,圣钟斯学院的准毕业生。”我想不到自己能用什么名号,只能用学院的名字来充数了。 “还有一个身份呢?达洛克家族的少主连自己家都看不起吗?”这世界已经颠倒了,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亲口说过我是“达洛克家族的人”,这个我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却变得人尽皆知呢? “但是,就算我说出去,你也不会介意了,”他说,带着邪邪的笑容,“因为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想在这里将我解决掉吗?恐怕还不行吧?而且,情况应该是反过来才对! “阿柏怪,毒针,毒龙蝎,毒十字斩!”果然不同于正规的对战,这里是拿命去拼的。 “ミカルゲ,保护。”我早有准备,其实说白了,都来到这里了,又怎么会没有准备恶战呢? “传说中拥有神秘守护的鬼盆栽吗?那么,阿柏怪,消化液!”糟了!鬼盆栽的速度完全赶不上阿柏怪,那看上去十分恶心的东西就快要沾到我漂亮的鬼盆栽身上了! 幸好,刚才没有将瑟鲁图兹收回去,保护壁再度张开,消化液也只能呆在保护壁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高温蒸发。 “瑟鲁图兹,精神干扰!ミカルゲ,岩石封印!”瑟鲁图兹的精神干扰显然是冲着阿柏怪去的,鬼盆栽的岩石封印也是为了阻挡毒龙蝎的进一步行动而使用的。 很可惜,精神干扰还是打在了毒龙蝎身上,完全失去了效果,岩石封印的石头被错误地丢进了远处冒着泡的红色池子里。 “阿柏怪,钢铁尾巴,毒龙蝎,偷袭!”所有的攻击都是冲着瑟鲁图兹去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没有用尽全力就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就是现在,消化液!”难怪,阿柏怪是为了接近鬼盆栽而这样做的啊。 “回来!瑟鲁图兹,影子分身!”黑色闪过,鬼盆栽的身影赶在消化液落下之前回到了精灵球里,躲过了一劫。 “不错不错,反应可以,难怪可以让罂粟这么狼狈。”我可以把这当作是称赞吗? “顾名思义,毒蛇的意思,就是我专用毒系的宠物小精灵,在我的剧毒下,你是绝对不会有活着出去的希望的!”毒蛇对我说。 “那就试一下吧,瑟鲁图兹,精神干扰!” “没用的,试多少次都不会有效的!” “そうれわどうかな?”克拉托斯的破坏光线正好命中了向前冲的毒龙蝎,虽然效果并不是太明显,却足够让瑟鲁图兹的精神干扰击中阿柏怪了。 “不要认输,阿柏怪,咬碎!毒龙蝎,剧毒之牙!” “瑟鲁图兹,十万伏特,克拉托斯,地震。”我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地底深处,仅仅记得地面系的机能对毒系的有加倍效果,就不假思索地发出了指令。 “你疯啦!”等到大块大块的岩石往下掉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里是地底——搞不好一个塌方,我还真的被活埋掉了。 “克拉托斯,趁现在,怪异光!”地震的能量瞬间消失,刚才克拉托斯就已经知道不能够在这里面使用地震,只有我还傻乎乎地在下指令,他早就准备好使用别的技能将对方击溃了。 “我们这边也用怪异光!” “想得美,瑟鲁图兹,催眠术!”对象当然是毒龙蝎,那条阿柏怪还不足以成为太大的威胁。 “咬碎!” “爆裂拳。”毒龙蝎身上的坑坑洼洼不容忽视,咬碎完全没有碰得着瑟鲁图兹的边。 “毒龙蝎回来,上饭匙蛇!”竟然舍弃强大的毒龙蝎,而选择力量没有这么吓人的饭匙蛇,毒蛇的想法有点让我捉摸不透。 “咬碎!”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收回毒龙蝎,我还是不会因为对方的精灵看上去比较弱,而掉以轻心。 “精神干扰!”咬碎要到达两只精灵的身旁需要一点时间,但在这个空档里,精神干扰足以将它们轰开数尺外。 “いまだ!毒刺,灰尘射击!”真是的,明知道超能系的技能是克死毒系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钢铁尾巴!” “なに!?”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的身体被重重地扫开,那股强烈的刀气连我都无法不撑起精神力量来抵挡。 这两条蛇的力量大得惊人,一不小心就会让它打个措手不及,不愧为原野兵团的干部,实力超群,恐怕也是“毒蛇”这个名称的由来。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好歹瑟鲁图兹也有两百多年以上的修为,又怎么会败给这小蛇呢!我还指望他把这蛇给煮了,让我有一顿蛇肉煲吃呢! “影子球,觉醒力量!”黑色的影子球和白色的光球瞬间将两条蛇团团围住,后者进退两难,影子球和觉醒力量的滋味绝不好受[奇+书+网],它们也知道那些球体在自己身上爆炸不是闹着玩的,一下子都没了动作。 “精神干扰!”我就知道它们会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它们是绝对躲不开的! “挖地!”完了,我忘了它们还会挖地这绝活。精神力再强大也无法打地洞,失去了目标,自然就没有击中的说法了。 克拉托斯不敢用地震,他怕把我砸成了肉饼,以后没有车坐,所以一翻身就骑到了站在半空中的瑟鲁图兹身上。 挖地的话,我记得应该是只对站在地面上的目标有效的吧?那现在克拉托斯和瑟鲁图兹都在半空中,目标不就只剩下一个了!? 尽管结果都是到半空中,但过程不同——被风帝挂在半空中总比被两条蛇撞飞来得划算,虽然我不知道风帝会不会什么时候松手,把我丢到那个冒着泡泡的红色池子里。 “克拉托斯,鬼火,瑟鲁图兹怪异光!”我还挂在风帝身上呢,要他一激动起来,我不就遭殃了?还是让他呆在原处比较好。 “毒气双子,影子球!饭匙蛇,火焰喷射,阿柏怪剧毒!”一口气三只精灵同时进攻吗,虽然那只毒气双子看上去没有宫桃的那么厉害,但也不容小觑。 “风帝怪异旋风!”我落在地上,“瑟鲁图兹精神干扰,克拉托斯暗之波动!” 怪异旋风率先与火焰相撞,两股力量不相上下,仔细看,还是风帝处于弱势,不过,毒气双子的影子球被暗之波动炸成了碎末,阿柏怪的剧毒也无法突破精神干扰的围墙,双方还是打成平手。 “瑟鲁图兹暗影波动!”这里的战斗可不是什么正规的对战,所有的一切包括训练师在内都是攻击的对象,毒蛇的精灵离他比较远,失去了保护的他,无疑是最好的攻击目标。 “吞食兽,超级健忘!”黑色的球体和波动打在那紫色的身躯上立刻反弹,完全没有伤到毒蛇分毫。 “毒气双子,十万伏特!饭匙蛇,暗之波动,阿柏怪挖洞!”我的风帝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的十万伏特击中,再怎么说,也是在学院里锻炼了三年呢! “十万伏特!”两边的电流交织,可怜的山东成了陪葬品,大块大块的石头被电流砸碎,灰尘纷纷扬扬地,我几乎完全看不见对方。 如果不是那夺目的黑色,我也不会发现饭匙蛇的方位,要说,只能说毒蛇的判断不够准确罢了: “瑟鲁图兹十万伏特!”又一道电流在灰尘中划过,落在模糊的对岸,也不知道有没有击中。 突然,我的脚下一阵颤抖,我竟然忘记了还有阿柏怪这该死的东西存在!一瞬间天旋地转,如果不是本少主的功底好,恐怕早就被撞晕了,怎么可能还安安全全地落地呢? 阿柏怪再一次钻进了地底,我可不会再一次遭殃,风帝立刻就用精神力将地面封得密不透风,这样一来,阿柏怪一钻出地面就会受到精神力的打击。 “暗影波动!”只有这个技能是在灰尘中完全不需要瞄准就能命中的。 只是,隐隐约约看见绿色的光芒在远处闪耀,用膝盖想都知道——毒蛇让某只精灵使用了保护,躲过了暗影波动的攻击。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一章 大地之神 “风帝,吹飞!”虽然我不知道这些灰尘被吹走之后会飞到哪里去,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毒蛇是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稍掉以轻心会连小命都掉了。 果然,灰尘还没有完全散去,就看见紫色的浆液凌空飞至,目标正是对方认为移动速度较慢的克拉托斯。 “精神干扰挡回去!”我开口甚至比思考还快,刚才完全是属于条件反射的。 “瑟鲁图兹,催眠术!”虽然这么远的距离催眠术是铁定不会击中对手的,但我要的是让它们无法靠近的效果,这样一来,风帝的远程攻击就能够很容易地击中了: “影球机关枪!” “泥爆弹!”影子球与吞食兽的泥球争得难分难解,一时半刻无法分出胜负,而且对方还有两只精灵没有动作,我这边只剩下克拉托斯了。 “饭匙蛇,暗之波动,毒气双子,火焰放射!”果然,对方看准了克拉托斯是无法同时兼顾两边的进攻的,所以毒气双子的火焰放射就是冲着我来的。 “太小看我了吧?克拉托斯,暗影波动!”全方位的攻击技能,就算是火焰放射也要突破了这一层护罩才能够烧到我身上。 “毒气双子,鬼火!” “吹飞!”那一丁点火星怎么可能与强大的风力作对呢?连抵抗都没有,那些蓝色的火焰就直接落在了毒蛇的一边。 “吞食兽,急冻光线!”虽然在这种能够热死人的地方使用急冻光线没有什么实际的攻击力,但蒸发出的水蒸气也足以抵挡鬼火了。 “阿柏怪,灰尘射击!吞食兽,能量储蓄!”不管他想让吞食兽做什么,在幽灵系的精灵下,任何普通系的技能都是无效的,我也想提醒他这一点。 “风帝,怪异旋风!”集合了怪异光线、怪风和旋风的组合技,面对强大的灰尘射击依然面无惧色,两边依然是争得你死我活。 “火焰放射!”及时地当下了怪异光,毒蛇的反应相当敏捷,判断力也十分强,这样耗下去,我绝对是不利的一边,而且他还不知道总共带了多少精灵,我总共才四只,鬼盆栽面对有消化液的他基本上是等于普通精灵。 只能速战速决了,如果训练师失去能力的话,精灵是不会自动地从球里跑出来的!要将毒蛇击败,首当其冲的,是要将那只看上去相当迟钝的吞食兽解决掉。 “瑟鲁图兹,精神干扰!” “能量储蓄,超级健忘!”双重提升防御力,就算精神干扰再强大也无法将它击倒。 “气合拳!”目标当然是毒蛇本人,我深信如果克拉托斯这一拳击中了的话,毒蛇绝对会痛不欲生,如果击中了的话…… “嘭……”结果那拳是打在毒气双子的其中一张脸上的,那张脸立刻肿了个大包。 “瑟鲁图兹,怪异光!”怪异光的对象当然是毒蛇,如果他混乱了的话,估计情况就会一百八十度逆转。 “饭匙蛇,暗之波动!毒气双子,影子球!”双方的距离如此近,想要避开是不可能的了,恐怕也无法挡下来,我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克拉托斯,迎上去!瑟鲁图兹,风帝,精神干扰!”饭匙蛇和毒气双子没想到克拉托斯反而会往前扑,都愣了愣,就在这个空档里,风帝和瑟鲁图兹的精神干扰就分别命中了。 “阿柏怪,钢铁尾巴!吞食兽,泥爆弹!”被重创的两只暂时没有办法使用技能了,毒蛇只好使用剩下的两只。 “克拉托斯回来,瑟鲁图兹给我接住!风帝高速旋转!” 阿柏怪的尾巴被瑟鲁图兹死死抓住,任凭它怎么扭动身体都无济于事;一块块散发着恶臭的泥弹打在风帝那高速旋转的身上,立刻被弹开,不少的流弹打回了那只吞食兽身上,虽然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却能够进一步缓慢它的动作。 “给我丢出去!”阿柏怪的头正好跟吞食兽的头碰在一起,两只东西就这么一倒,没差点摔进了那滚烫的岩浆池里,但立刻又爬起来了,显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阿柏怪,咬碎!吞食兽,能量储蓄!”还储蓄?他究竟想干什么!? “精神干扰!影球机关枪!”阿柏怪也加入倒地不起的行列中了,现在毒蛇还剩下一只吞食兽、一只球里的毒龙蝎还有不知道其他的什么精灵。 “吞食兽,影子球。”无济于事,风帝和瑟鲁图兹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这道防线,要不是吞食兽的两防在刚才大量地提升了,恐怕早就倒下了。 “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原野兵团会打古拉顿的主意呢?”他们不是一直在追求Arseus的吗? “哼,老大在想什么,我们这些下人是不需要知道的,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他的双眼中突然精光一闪,瑟鲁图兹轰然倒下。 什么!? 竟然是魔鲁蜂!他是在什么时候……不知何时,毒龙蝎的利爪也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只要我一动,一定会身首分家。 “果然是小孩子,破绽百出呢!”他站起来,刚才倒下的精灵也一只一只从地上爬起来,仿佛没有受伤一般。 “的确,你的实力很不错,但想打倒我,还差一大截!”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装作惊慌,其实计划已经在我脑海中形成了,就差他走过来触动机关了。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原野兵团呢?凭你的实力,加上我在老大面前美言几句,干部绝对有你份,怎么样?” “嗯……好像不怎么吸引……” “你不是一直想要报复以前排挤你的人吗?当你得到了无上的力量时,不就一切都变成可能了吗……”的确很诱人,但我的心思已经不在那里了,因为,从刚才开始,一旁的岩浆池内的力量瞬间增大了无数倍,我正想着要怎么逃生,显然他没有感觉到这改变,还在滔滔不绝。 忽然,一道金光冲破岩浆毫无预兆地朝我们射来! “吞食兽,保护!”毒蛇的第一反应是让吞食兽挡在他身前,毒龙蝎也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松开了搁在我脖子上的利爪,我趁机山到一旁,并将风帝收回球内。 我们俩各自的选择,也决定了我们各自的命运,我虽然不知道那道光柱会不会扭头打在我身上,但我至少知道,硬碰硬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这股力量,里面渗透着强大的压力,比当初在里漠冰川下的冰宫殿里的还要强烈,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就像是千斤巨石压在胸口上,连身体都快要被压扁了。 那浓郁的金色眨眼间就轰到了吞食兽的保护壁上,可怜的保护壁,连惨叫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瞬间崩溃,果然,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攻击是毫无抵挡方法的。 那股力量轰在吞食兽身上,不仅没有引发爆炸,还抓起吞食兽一起前进,再毫无停顿地将毒蛇架在吞食兽上,将后方的石壁砸了个看不见尽头的洞。 强光甚至充斥着整个巨大的地底洞穴,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那过于刺眼的光芒足以将一个人变成瞎子。 渐渐的,我觉得光芒柔和下来了,睁开眼睛,看见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一个,毒蛇的精灵全部都消失了,估计是用某种方法逃走了吧?作为三大干部之一,毒蛇的命还硬着呢,就像蟑螂一样,踩也踩不死。 岩浆池里一阵颤抖,我就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又是光芒,充满气势的光芒,似乎想要将头顶的岩层击穿,直射入半空。 光芒慢慢黯淡下来,整个洞穴有一次回到了黑暗的怀抱中,我的心情也稍稍平复。 然而,那在黑暗中的发光的红色纹章却异常夺目,我静静地观察着那个奇异却又神圣的形状,不断地搜索自己的记忆,最后,锁定在两只精灵身上。 顺着那渐渐变亮的红光一路而上,红色的盔甲,盖满了全身,除了腹部是古铜色的硬甲。 黑色的条纹蔓延至全身,那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 那双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与之对望。 这,就是神的力量。 这,就是神的威严。 要比在雷吉艾斯前更强的压力施加在我身上,我几乎要跪下来才能够舒缓那足以将我压扁的力量。 艰难地抬起头,大地之神Groudon映入我眼帘,是如此的神圣。 Groudon一直在注视着我,我能感觉到那灼热的目光在我身体上徘徊,我觉得,自己身上的皮肤、肌肉都不复存在了,Groudon一下子就能够透视到我内心的最深处,将我的记忆残酷地翻动,我的一切,都不知羞耻地展现在神的面前。 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我今天切身地体会到了,那长河虽然在奔腾,但此刻,在我看来,却是静止不前的,因为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时间似乎对于折磨人非常地感兴趣,久久地欣赏我在Groudon目光注视下被定格的瞬间。 一个世纪的长度,在我现在看来,不过是小小的瞬间,我觉得我的皮肤都似乎要腐烂掉了,时间仍然停滞不前。 Groudon的嘴巴慢慢地张开,金色的力量早已聚拢,时间突然又狂奔起来,我根本没有时间适应,金色的力量就将我紧紧裹住了。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刺痛,更是心灵上的挤压,完全无法抵挡的强大力量。顺着冲击力,我觉得自己的背后开花了,一块一块的石头与我的背部相撞后碎裂,我甚至无暇顾及什么时候我会被撞成肉泥。 果然,Groudon作为神,是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在它看来,只要是打扰了它的清静的人,全都是该死的。 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了,就算有过人的精神力,我在神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刚形成的胚胎,脆弱得连它的呼吸都当作是狂风怒吼,莫说是这个强大的攻击了。 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火红,跟炼狱的感觉差不多,看来,我的灵魂是过于堕落了,连死后都要在炼狱里接受拷问。 “低贱的人类……”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却像是炸弹一样在我的耳边炸开,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仍然存在,那就是说——我还没死?、 “为何你会拥有上位者的信物?”勉强抬起头,高大的身影伫立在不远处的岩浆里,那块与四周颜色相当不协调的冰晶漂浮在半空中。 我仔细辨认,才发现那是雷吉艾斯托我带给Groudon的信!为什么在这么热的地方都不会融化呢? 一股力量将我吊起,挂在半空中,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道声音传过来: “回答本座的问题!”连我的身体都情不自禁地发抖,不过,因为被吊在了半空中,我总算是看清楚了对方了。 那个红色的身影,赫然是大地之神Groudon,也是我要寻找的对象。 它刚才是问那块冰晶吧?没办法了,只好照说了: “雷吉艾斯殿下指名给阁下的信……”我不知道应该用何种敬称才不会将Groudon惹怒,因为我感觉到它已经对于我打扰它休息相当恼火了。 “为什么是你?”整个空间都在颤抖,我怎么知道! “小人愚钝,无法揣摸雷吉艾斯殿下的用意……”我连正眼都不敢望Groudon,我怕一旦与它四目相对会惹怒它。 空气渐渐变得浑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过于紧张的关系,反正我就觉得十分得难受,Groudon却完全没有看信的意思,仍然在死死地盯着我,就像刚才一样,想要将我剖成一片一片的薄片,好让它看个清楚。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地朝我袭来,我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失去意识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二章 捕捉路卡? 再度夺回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了与毒蛇战斗的洞穴里,四周好像已经不再那么酷热难当。 全身的骨头似乎都粉碎了,我连爬起来都相当费力。 不过,在经过自己的检查后,总算发现那是精神上的损伤,肉体倒是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只是,我身上的衣服都几乎成了布条,外套早就被烧了个精光,里面的背心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洞,长裤几乎被烧掉了大半,剩下的连挂在身上都有困难。 三个精灵球掉落在远处,鬼盆栽的精灵球仍然呆在我的项链里,只不过,我的项链掉到了远处而已。 将呼吸调整好,我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这时,我发现脚边有一块形状相当奇怪的红色晶石,与四周的岩石和火山灰格格不入,一丝丝力量在那块小小的晶石内流动。 真是奇怪,如果是像指甲一样大小的石头应该不会引起我的注意才对,但这块小晶石却有一种引力将我的视线强拉到它的身上。 先带着吧,可能以后会有用。 幸好这里荒无人烟,不然这样子让别人看到了我以后怎么见人。 先将精灵放出来,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像是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不就是衣服变成了碎片吗?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只能扶着旁边的石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了,身上的伤也不轻,每走一步都要耗费相当的力气。 突然,克拉托斯一个影子球就向前方轰去,引起了一个大爆炸。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蓝色的球体朝我高速飞来,却被瑟鲁图兹一手挡开,那个晶莹的球体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将石头炸成的粉末。 这,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波导弹,但是,为什么呢? 熟悉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抬头时,风帝已经在不断地释放影子球了,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就算对方是卢卡利奥,也不用这样吧? 双方的激战已经打响了,我根本就不用指挥,他们已经非常有默契地向卢卡利奥发动进攻了,然而,卢卡利奥对付四只精灵的围攻依然游刃有余。 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想法涌上心头——难道,我在跟毒蛇苦战的时候,它也在一旁看着吗? 卢卡利奥的实力似乎比上次祖母绿城的时候又有了更高的提升,一个暗之波动就能将克拉托斯扫开数米外。 在黑暗的山洞里,鬼火的颜色似乎特别漂亮,那幽幽的蓝色,只是看着就能让人陶醉了。 卢卡利奥的动作相当灵敏,漫天飞翔的鬼火竟然没有一滴沾到它身上,还能不断地还击,真让我佩服,它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 又一阵爆炸,我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靠声音来判断,基本上,两边的力量仍然是相衡的,胜利的天平没有向哪一边偏。 隐隐约约看见有红色的火焰,不知道是哪一边使用的技能,四周都是浓浓的灰尘,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穿透力强的光线,我完全看不见。 风帝很快就用了吹飞,我才真正看清楚了惨不忍睹的战场——整个窄窄的通道中间的一段被强制扩大了好几倍,四周的岩石都被削平了,不敢再露出一丁点棱角,以防遭遇不测。 两边的精灵完全没有疲倦之意,我也没有阻止之心,我现在连站起来都觉得辛苦,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去阻止他们呢?要打就打个够吧,只要那只卢卡利奥不把我当作目标就好了。 连对峙的时间都省去了,波导弹和影子球又开始到处乱飞,为什么风帝他们被波导弹砸到了还会受伤呢?难道,那只卢卡利奥在什么时候用了识破? 暗之波动的力量甚至连我头顶上的石头也炸得一干二净,还时不时会有什么急冻光线、电流等东西与我擦肩而过。 五只精灵打得天昏地暗,完全没有留意,四周的不少精灵因为流弹而倒下,剩下的逃的逃,逃不掉的,只能够抱着头祈祷自己不要成为流弹的目标。 我的四只精灵似乎对卢卡利奥有着很深的意见,招招都往要害去,我看了都有点不敢置信——我的精灵竟然会使用致命的技能,这是多让人兴奋的事情啊。 只可惜,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欢呼,连为他们加油都成了问题,算了,我相信他们会明白,我是绝对在精神上支持他们的。 卢卡利奥的龙之波动相当厉害,整个地洞都在颤抖,趁着这个间隙,我看见它从后方的路逃了出去。我当然是没有力气去追的,而我的精灵,就连鬼盆栽也搭上瑟鲁图兹的身上,快速地向前冲。 要不是风帝还有点灵性,我恐怕就会被抛弃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了,现在他正抓着我向前飞。 瑟鲁图兹的身体有一半以上陷在了地面的石头上,相信这样可以移动得更快。鬼盆栽好不停顿地使用影子球,比机关枪还要连贯的攻击不断的轰炸着这个脆弱的山洞。 幸亏风帝的反应够快,能够躲过一块一块往下掉的大石头,我才免于被石头砸扁的下场。 艰难地回头看去,后方的山洞已经被一块一块的巨石所封闭,这个存在了不知有多久的山洞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灭亡,而我的精灵,正是罪魁祸首。 卢卡利奥在不停地向前冲的同时,还不停地往后丢波导弹,有好几次都差点把我从风帝的手上拽下来。 尽管卢卡利奥很灵活,但在狭窄的山洞里,向前冲的速度仍然是与瑟鲁图兹持平,而瑟鲁图兹更是慢慢地追上了那个黑色与蓝色相交错的身影! “轰隆……”双方的技能相撞,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似乎要将整座卢道火山震倒,隐约中,我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那个身影与卢卡利奥有百分之七十的吻合。 我想都没想,就将一个空的精灵球丢了出去。 “嘭~”红光闪过,精灵球掉落在地上,烟尘在这时也消散了,卢卡利奥的身影消失了,估计是收到了球里去了吧。 球掉落在地上,慢慢的晃动着。 过了几秒,球停下了晃动,中心的红光也消失了,这样不就意味着——我收复了卢卡利奥! 看见几只精灵一阵兴奋,我也觉得比较开心,这只碰面超过了三次的卢卡利奥,我终于收复你了。 风帝不知飞了多久,我终于看见那外界的光芒了,虽然我知道我身上的衣服十分惨不忍睹,但整个卢道市的居民早已迁离,我也没有那么担心。 瑟鲁图兹一把裹住我的下半身,这样子我就不用只穿着一条内裤见人了,对于裸露上半身,我倒是不太介意,反正我对自己的身材相当自信。 迅速回到车上,把衣服套上,现在全身上下都痛,恐怕连车都开不了,但如果是卢卡利奥的话,应该能够代替我开车吧。 把精灵球抛上半空,在四双半眼睛期待的眼光下,白光闪过。 五张脸上出现了呆滞的表情。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色没错,颜色对了一半。 但是卢卡利奥的身体应该很苗条才对啊,为什么从球里出来的东西是水桶腰呢? 卢卡利奥应该有尖尖的鼻子啊,为什么在这只东西身上我完全没有看见鼻子这种东西存在呢? 还有,卢卡利奥应该有双脚的啊!这只东西还是飘在半空中的。 经过大量的论证,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收进球里的,不是卢卡利奥…… 而是一只路过的浮游古钟……不小心让卢卡利奥拿来当挡箭牌了。 我觉得天旋地转,没差点又晕过去了。 我们五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拿这只浮游古钟怎么办。 最后,我还是将它收回球里去,用车上的传送机器将它送回那个不能够被称作家,却的确是我家的地方去了。 无奈,刚才还兴奋了好一会儿。 用了整整一个晚上休息,我总算是将体力恢复到了能够驾车的状态了,虽然仍然没有百分之百回复。 算了算时间,今天是六月的第一天,也就是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整整两个星期,两个星期,我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了,比如说——将同样是大陆最北边的君度腾家族的徽章拿下。 我丝毫不介意君度腾家族跟空域家族一样,让少主来迎战,反正我要的只是徽章,如果让我在那里当一天仆人就可以得到徽章的话,我是相当乐意的。 开车,从卢道火山到达君度腾家族还是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的,尤其是像我这种不断被旁边的精灵骚扰而不能专心开车的,想要一天内到达君度腾家族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瑟鲁图兹一路上不停地东搞西搞,有一次差点把车子的轮子给卸了,好歹我眼疾手快阻止了那只欠揍的手,我和车子才没有在半空中翻跟斗。 总算是没有乱按按钮了,瑟鲁图兹一刻都不想停下来的手竟然爬上了方向盘处,要不是根本没有什么人走山路,我恐怕已经撞死了不知到多少人了。 我想把他踹下车去,让他跟着车跑,但转眼一想,还是不要了,以免他突然从半空中丢石头把车子砸坏了。 与Groudon面对面时耗费的精神力实在是太多了,我现在连开一天车都没有办法做到,只能够半路停下来休息。 发现自己好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冥想了,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的补充一下。 再度睁开眼睛时,太阳还没有露脸,但天边的鱼肚白已经再也无法躲藏在群山下了,看着一点一点变亮的天空,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又充沛起来了,而且好像还比以前强大了好多,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敢相信这绝对与卢道火山里的遭遇分不开的。 不管怎样,既然精神恢复了,就赶紧到君度腾家族挑战,之后再到银音市集合。 精神恢复了,一路上狂飙,终于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君度腾家族所在地的最外层。 君度腾家族与达洛克家族很不相同,这里的人都是过着十分平静,而且十分轻松的生活,不像达洛克家族——森严的等级制度,不同等级、地位的人,会被安排在不同的住所,就连生活用具也是有分等级的。 这里所有人都非常开心地住在一起,难怪湮羲是这么随便,却又不失太多的教养。 人不少,好像还在不断增加中,当然,我也见怪不怪的了,生于五大家族中的人,不管是男是女,自己的子女一定是跟自己姓的,自己的伴侣也一定要在自己的姓前方加上该家族的姓氏。 对于这种做法,我个人没有任何可以评论的,毕竟作为五大家族其中一员,而且是男的,儿女当然要跟我姓。但让我奇怪的是,与五大家族结为连理的男方却从来没有任何人反对改变自己的姓氏,虽然我没有资格评论。 当然,改称该家族的姓氏之后,自己的地位也会变得跟少主一样,得到无上的荣耀。 这里的道馆在晚上是闭馆的,而且,接待的告诉我,明天我就可以去挑战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拿下第六个徽章了。 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回到高牧草原去了,应该可以得到七个徽章吧,虽然只剩下两个,但难保又像上一次在墓地那样,不小心跑到时间的裂缝里去。 既然这里是五大家族之一的道馆,应该只是单纯的对战,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晚上就用冥想度过。 说实话,这里几乎都是散落的小房子,给我一种比较零乱的感觉,不像达洛克家族的建筑,规规矩矩。就连这客房也有点让我不太喜欢,到处都是印花布,让我头晕目眩。 再怎么样都好,明天如果赢了的话,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正好去银音市找个落脚的地方,湮羲既然特意指定银音市,里面绝对大有文章,估计要在那里住上好一段时间。这个女人的心计绝对不会比其他人来得小,不过是掩饰得比较好罢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三章 狂野银音 “什么!?”我觉得我的声音足以震撼整个大陆。 “挑战者需要收集7枚徽章以上才有资格挑战君度腾道馆。”接待的不厌其烦地告诉我同一件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达洛克家族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啊! “因为夫人实在是忙不过来,才规定了这么一道门槛的。” “全都是她一个来接受挑战者的挑战吗?” “是的。”伟大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心情。 算是我倒霉,不过跟原计划没有太大的出入,都是今天离开君度腾家族,唯一的与计划不符合的现状就是没有带着徽章离开。 这里到达银音市要跨越空域山脉,也就是说,从大陆的北边到达南边,因为空域山脉是不能够从地下穿过的,所以,我只能够绕一个大圈,顺着卢道市,再到高牧草原,接着顺着黑暗森林的边缘到达银音市。 这样一段长长的路途花费了我将尽四天的时间,在我到达银音市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六号了,十五号就是约定的时间了。 银音市,上一次来是为了给爱德送信,却让我观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信倒没有送到。 那封白色的信还静静地躺在我的袋子里,既然来到了银音市,那就再去一趟吧,可能爱德也会在家的。 五月中旬,我来到这个城市,见证了一幢一幢大楼倒塌的一幕;六月初,我回到这个城市,当初倒塌的大楼,成河的红色,早已无影无踪,不禁让我佩服该地政府办事的迅速。 这样看上去,整个银音市完全没有那天晚上的零乱,当时满是碎石的广场,现在已经被扩建了很多,不少人正在那上面享受着即将离去的阳光。 站在这个广场的边缘,若不是亲身经历,我绝对不会想到,在半个多月之前,这里曾经发生过恶战。 最先做的,当然是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吃一顿,银音市作为整个大陆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下至小吃档,上到顶级餐厅,应有尽有。 钱完全不是问题,我从来都没有将所有的信用卡都带在身上的习惯,所以,在卢道火山里,只是烧掉了一部分的卡,剩下的依然足够让我花销的了。 不愧为大城市,这里的酒店也是一流的,从学院里出来之后,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美妙的酒店生活了。 在这家酒店的最顶层里,我的精灵抢占了我柔软的大床,用来当蹦蹦床,正好可以测试测试这床的弹性。 落地玻璃外,繁华喧闹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路上,似乎没有沉睡这种说法,的确,被称作不夜城的银音市,哪里会有休息的时候呢,估计,最安静的夜晚,就是那个原野兵团和宝石兵团交锋的晚上了吧。 相当重要的事情——洗澡!从火山里出来,我几乎变成了石墨做的人了,黑不溜秋的,刚刚大堂里的人如果不是看见我手上的卡,估计早就叫保安把我给丢出去了。 Spa的感觉真不错,尤其还是有好酒的陪伴下,尽管那个池子不够深,但也足够淹没我的胸口下了。整个池子应该有三米的直径吧,除了在达洛克自己的房子里,我还是第一次泡这么大的浴缸。 我不喜欢在水面上放什么泡泡之类的东西,那种东西一碰到我的皮肤就觉得难受,所以,我只是单纯的泡在水里,身上没有任何遮盖,我也没有想到,门会突然开了。 紫色的裙角最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因为是向内开的门,没有等门完全打开,我是不可能看见对方的样子的。 顺着那顺滑的紫色雪纺向上爬,在小腹处陡然岔开的胸衣,再往上,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孔。 “宫桃小姐,好久不见了。”我不介意在对方面前展现我最有霸气的体格,我对自己每一寸地方都有着百分之二百的自信,对,每一寸地方。宫桃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羞涩的浮现,面对这么一副猛男出浴图,她的表现实在是过于镇定了。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子是不礼貌的,应该立刻为女士倒一杯酒,以示风度。想到就立刻做,在浴池旁的小桌上,我缓慢地为宫桃倒了刚好没过杯底的酒,拿起杯脚,递过去: “宫桃小姐,在下能有幸邀请您的加入吗?” “不胜感激。”宫桃跨过超过十米宽的浴室,来到我前方,深深地弯下腰,从我手上接过那高雅的酒杯。 因为胸口是大“V”的设计,而我又是仰面躺在池子里的,宫桃的弯腰,立刻就让那让人迷恋的紫色胸衣往下坠。 轻轻地举起杯子,那迷幻的浆液就顺着宫桃那鲜红的嘴唇处溜走,那双充满异样光芒的眼睛,我笑了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感觉到有东西抵着下巴,我却没有反抗,顺着那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幻影般的双瞳。 “宫桃小姐,站着似乎太辛苦了一点吧?”我知道我自己的笑十分天然,完全没有渗进任何杂质,但宫桃是谁?她是天王,没有十足的头脑,当然当不上天王。 “阁下的邀请,当然不好拒绝。”仿佛是不经意的一拨,那紫色的雪纺就开始往下滑,顺着那小麦色的肌肤。 “我跟贡日馆主相比,谁更能讨得您的芳心呢?宫桃小姐……”我在她耳边轻轻地呼出这句话,不是我有千里眼,而是我能嗅到宫桃身上有贡日留下来的气息,这也很正常,像宫桃这种女人,怎么可能套死在一个男人身上呢? “那要看你的能力了……”她也回了一句,迷情便铺天盖地地涌进这并不大的浴室。 ************************************************************************ 浴池里的水本来就满,现在还波涛汹涌,就像是狂怒的大海,不断地扩张自己的领土,一波接一波的波浪扑倒了空气,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其气势却依然还在,似乎仍然想大干一番。 浴室内的温度渐渐上升,地面上的水迹竟慢慢被蒸发,轻轻地在空气中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开始那短命却又能征服朦胧的舞蹈。 我当然不晓得门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尽管宫桃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关门,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战场上胜利。 第二天,我站在落地玻璃旁,看着面明亮的世界,我根本就没有睡觉,虽然我本来就不需要睡觉。 昨晚,不,应该是今天凌晨,我们才从浴室里出来,到了露台上,最后在顺着地毯回到床上。 宫桃估计才刚刚睡着吧,她不像我,是需要休息的,女人如果不多睡觉的话,皮肤会很容易变差的。 四只东西,刚才一看见我回来了,就通通躲到了大厅里去了,反正这间是套房,客厅里面的沙发也够他们睡的了。 转身看回床上,我用带着笑的语气问: “怎样,与贡日比起来?” “还好,勉强给你一个60分好了。”宫桃早就醒了吧,不,应该说她根本没有睡,这里是我的地头,如果她轻而易举地就放松警戒,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那修长的脖子就撑不住那张美丽的脸了。 “其实,你是来提醒我不要忘记一个半月后的事情吧?”宫桃不会无缘无故找到我的,绝对有什么事情。 “以你的进度,能够担保拿够七枚徽章吗?”宫桃对我相当怀疑,我却大为不解。 “你在这个城市里,不待上一个多月,是别想离开的了。”她已经套上了昨晚的裙子,“这是预言,也是对你的提醒。” 说完,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我笑着,很轻很轻地笑着。 鬼使神差,在这奖金两个星期里,我根本就没有去挑战道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每天都在逛街,那座约定的百货商店,我已经去了两三遍了,倒不是因为那是约定的地点,而是那百货商店实在是太吸引人了,里面绸缎、真丝之类的贵重布料应有尽有。 所以,在这差不多两个星期的时间里,我给自己做了一套衣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套镶银边的黑色礼服。 我也不是没有过礼服,但是以前的都不合心意,我是一个十分挑剔的人,我的衣服只有自己做,才会合心意。虽然礼服的用处不大,我却不能容忍我没有给自己做一套礼服这种情况出现。 当然,我的礼服并不好做,因为要做到相当修身的设计,我不花上一点时间,是做不出来的,而且男装本来就比女装要难做,两个星期内做好,已经算是不俗的成绩了。 两个星期这么瞬间就过去了,我也难得有了两个星期的平静时间。 第四次来到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前,我的精神力就开始散开去了,因为是清早,百货公司还没有开门,虽然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外边游荡,却没有湮羲的身影。 选择了一处比较黑暗的地方,我静静地等候着,三个月来,湮羲,这朵温室里的小花,会有什么进步呢?我相当好奇。 一直到阳光快要占据这个黑暗的角落时,那个提出约定的身影才来到这约定的地点,就像是那天在船上一样,湮羲已然穿着看上去比较普通的衣服,完全不花哨。 我本来想要等到安德莱来到这里才走出这难得的阴暗的,只可惜,在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我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了。 “迦罗,你终于来啦!”湮羲的精灵生性敏锐,一下子就能够察觉得到我的气息正在不断地接近中。 “好久不见,君度腾小姐。”算是打招呼吧。 “对啊,还好吧?”湮羲的眼睛里还是有笑意的。 “怒涛呢?”我及时地将这个问题摆上,以免她过多地深入到其他的问题里去。 “不知道,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吧。”湮羲说,“他不像是那些健忘的人。” “也是,该不会,是遇上什么缠身的事情了吧?” 其实我不应该这么说的,因为我的直觉一向都十分准确,包括这次,在我这句话说完不够五秒钟的时间里,远处的高楼大厦间,就浓烟滚滚。 “快走!”湮羲的感觉果然敏锐,她已经能够感觉到那里的事情非比寻常。 银音市很大,如果不开车的话,一天一夜都不能横穿整座城,当然,我也不指望湮羲的精灵有这种能力。幸好,那爆炸声渐渐向我们逼近,双方的距离正急速缩小。 瑟鲁图兹已经在一旁跟着我跑了,天上还飞着湮羲的天然鸟,对方不管是谁,我已经能感觉到一丝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气息了。 一转念,爆炸已经来到了跟前,旁边的瑟鲁图兹没有出手,而半空中的天然鸟已经连发了好几个影子球了。 “本大爷的精灵怎么会这么容易倒下呢?”一听声音,我就能知道,这个人,就是约定的第三人——安德莱怒涛。 暂且不管他为何与对方发生争执,我已经看见那一身蓝色的制服,一旁的瑟鲁图兹毫不犹豫地就一大堆影子球出手,又快又狠。 “怒涛君!”湮羲叫了声。 “湮羲?你怎么在这里!?该死,我忘了今天是……”一记从对面飞来的破坏光线十分及时地将安德莱德嘴巴给堵住了,后者连滚带爬地来到我们身旁,那条伤痕累累的鲤鱼龙还在搏杀,嘴里的水炮可是从来都没有间断的。 “小吹,破坏光线!”湮羲很显然也认识这些人,最起码,在三个月前的邮轮上有过一面之缘。 当然,因为高牧草原那里来的责任,再加上这里是银音市,天晓得那个宫桃会不会在一边偷看,所以,还是进攻为上: “瑟鲁图兹,暗之波动!” 又一轮爆炸掀起,旁边的路人纷纷走避,以免被卷入纷争。双方间烟尘滚滚,根本看不见对面,当然也无法发动进攻。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四章 三月约定 烟雾散去,我决心要知道这个安德莱到底干了些什么。 眼前站着的,少说有八十,不,上百个的宝石兵团团员,四周的精灵足以将宽敞的马路塞得密不透风。 “你是不是把别人老子干了,现在变成首要通缉犯了?”我问安德莱,后者一脸无辜地说: “不对啊,我只是在回家的时候将他们从漩涡半岛那里踢走而已。”老天,旋涡半岛啊!你安德莱是真不知道还是怎么样?伟大的海神利基亚据说就是在旋涡半岛的附近的海里的!你将他们的计划给捣了,他们当然会拿你来开刀! “你……”湮羲刚想说什么,就被从远处飞来的魔叶斩给打断了,幸好潜叶蛾的幻想光线将那片刀锋般的叶子给烧了,不然君度腾家的少主就难逃毁容的厄运。 “宝石兵团,今天遇上我们圣钟斯学院三剑客,你们等着收尸吧!”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就是从那个满脸尘土的安德莱嘴里吐出来的,我真想冲上去把他给撕了,这样我百分之二百上宝石兵团的黑名单了。 算了算了,估计我早就上了黑名单了,不过就是没有进前十而已,上次在火山没差点把玫瑰的衣服给烧了,估计她老人家肯定会把我的名字刻在娃娃上暴打好几顿了。 “克拉托斯,破坏光线!”对方人多,这里的街道明显不够他们挤,这样一来,破坏光线的命中率就会飙升,甚至还能够得到一些额外的功效。 “水箭鬼,水压加农炮!”远处的好一些蓝衣服的人被镶在了后边一栋楼的墙上。 不断有巨石、光线、毒雾等东西朝我们冲来,幸好,我们三个好歹也是圣钟斯学院的学生,湮羲和安德莱更是学院的强中之最,我当然就不会担心这么多。 “克拉托斯,暴风雪!”暴风雪的威力在炎热的南方城市里不会很大,但是,对于这种大批人马,阻挡他们前进,足够了。 “影球机关枪!”瑟鲁图兹引以为傲的力量一旦释放,那些个体比较大的目标就变成了活靶子,连躲避都躲不了就吃了大量的黑暗力量。 “水炮!”安德莱在看见我们之后,就像立刻变了个人,好像知道我们不会丢下他一样。 “精神干扰!”湮羲也学了我当时用的手法,用精神力量将四周的碎石向对方砸去,功效自然会很不错。 宝石兵团的小喽罗虽然实力不弱,但是对于我这些不断地在地面上抹冰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光滑的冰面,任何生物踩上去都会滑,宝石兵团用的基本上是些大型笨重的精灵,这么一踩,就算他们是花样滑冰选手,恐怕也会摔个鼻青脸肿,更何况,还有安德莱和湮羲的强大攻击。 宝石兵团个个都自身难保,虽然说这种程度的打击还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但他们是没有实力还击的了。正因如此,安德莱一口气放出了六只精灵,实施了最大程度的报复打击。 我悄悄地退到一旁,只要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的小小进攻没有停止,宫桃就不可能说我偷懒,我现在是百分之百肯定宫桃一定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我们,因为我当初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已经触动到了我的触角。 我不需要继续派出精灵,因为以安德莱的实力,要对付这些手忙脚乱的小喽罗,恐怕已经有点大材小用了。 “哟,好久不见了……”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我头上直射而下,我立刻就锁定了这把声音的主人——玫瑰。 “衣服不错,”我抬头赞美道,她双眼中的怒火立刻就被点燃了,“要不要再为全人类贡献一次?”我对于玫瑰的印象不是很好,尤其是看着她居高临下骑着沙漠蜻蜓的样子,我更是不爽。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我不由分说地就发动了攻击,以免她泄露我的身分。 “怎么这么急躁呢?”她的沙漠蜻蜓轻松地避过那不痛不痒的攻击,当然,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 “瑟鲁图兹,打雷。” “难道你忘了吗?打雷对沙漠蜻蜓是没有作用的!”她在狂妄地笑着,我知道沙漠蜻蜓的地面系属性会使打在它身上的雷系技能无效,可是,我的目标,不是沙漠蜻蜓。 “啊~~~!”听上去有点撕心裂肺,因为目标是她本人,电流嘛,不会太强大,但对于一个毫无防备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沙漠蜻蜓发现自己的主人被袭击,正处于麻痹当中,立刻就进入暴怒状态,破坏光线不由分说地就从它的嘴里喷出,也不记得破坏光线对幽灵是没有作用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克拉托斯,暴风雪!瑟鲁图兹,怪异光!” 暴风雪的命中率十分低,就算是愤怒的沙漠蜻蜓也能轻易躲过,不过,暴风雪却能将沙漠蜻蜓的移动方向锁定,让它乖乖地跌进怪异光的陷阱里。 “流沙河马,地震!”玫瑰总算是从麻痹当中解脱了,立刻就放出那只引发火山爆发的罪魁祸首。 “做梦!帝企鹅,冲浪!” 虽然说两只精灵的速度都不快,但安德莱的帝企鹅可是会高速移动的,这么一来,流沙河马的速度就远远落在了帝企鹅的后面,自然而然,冲浪也赶在流沙河马把地面震裂之前将它抱在了怀里。 很明显流沙河马是不会游泳的,连挣扎都没有就直接晕过去了,看来效果相当不错,我这时才想起,玫瑰的精灵主要是地面系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女人要用这么没有美感而且还干巴巴的精灵呢? 算了,不管那么多,玫瑰既然那天在卢道火山没有流露出真正实力,我就不会认为这场仗会打得轻松,所以,我对于安德莱给那头流沙河马冲了一个澡并没有流露出多少赞赏。 “克拉托斯,暴风雪。瑟鲁图兹,暗影波动。”我并不认为玫瑰在两只精灵被打得头昏脑胀的时候会放松防御,但我相信这猛烈的攻击足以让她手忙脚乱。 果然,单纯的攻击是没有意义的,玫瑰并没有将实力掩盖的打算,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的技能在她有防备之下连她的头发丝都擦不着。 “果然是小毛孩,看来我是太看得起你了。”玫瑰落在远处的大楼上,那只铠甲暴龙正对我们虎视眈眈。 安德莱的水系打击对于这只铠甲暴龙而言,连刷牙齿的资格都没有,这只铠甲暴龙要比Daisy的那只强大了不知有多少倍。 我知道我们无法战胜玫瑰,但我也知道,玫瑰并不可能在这里把我们怎么样,再怎么说,光天化日下,这样做,是十分危险的。四大天王说不定正在什么地方看着她呢!到时候,她会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玫瑰好像接到一个电话,连招呼也不打,就闪人了,这一次的速度甚至比上一次在银音市见到她的时候更快。 “走了……”安德莱喃喃自语,“说起来,为什么你们会来这里呢?约定的地点不是在百货公司门口吗?” “你的声响这么大,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十分放松地说。 “原来是这样……” “怒涛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碰见这么多的宝石兵团呢?”湮羲问。 “哦!是这样的,”他顿了顿说,“我刚刚才进城的,就看见这帮东西在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商量些什么,我看着不顺眼,就让鲤鱼龙去给了他们一个水炮……”接下来的事情用膝盖想都知道,怒涛家族的少主——安德莱怒涛,没想到对方有这么多人,反而他自己变成了被追杀的一方。 “不过,相信他们见识了本大爷的实力之后,一定不敢再来的!”安德莱相当自豪地说道,我倒是没什么所谓,他爱怎么说是他的事,跟我无关,但是湮羲好像决心要戳穿他的谎言: “如果不是迦罗的暴风雪把地面都冻结了,你恐怕早就被打成筛子了。”而且是毫不留情地将事实摆在他眼前。 “湮羲……”安德莱的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 “不如我们先到附近坐下来再聊吧?”其实是我肚子饿了。 “好!”没有反对票。 对于这城市已经比较熟悉了,没想到湮羲比我更精通吃饭地点,径直地朝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走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家十分典雅的茶馆,我还真没想到,在这么繁华的现代都市里,居然还有这种茶馆的存在。 “很惊讶吗?这里是本市的一道很特别的风景哦!”湮羲坐下来之后介绍到。原来这家茶馆的年龄与银音市一样的老了,老板却一代一代地传承那精妙绝伦的泡茶技术,以至于尽管整一座城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座小茶馆的装修依然是与开张时一模一样,就连桌椅的摆放也未曾改变过。 个人对于茶道并不熟悉,但那还在嘴里打转就能够让清凉沁人心脾的茶,恐怕就是乞丐,也懂得这是极品。 “说起来,怒涛君得到多少枚徽章了?”湮羲关心的事情是这个,也难怪,一心要成为下一代家主的她当然是需要实力作为保证。 “七八枚吧。”安德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的徽章要比他少多了。“你呢?” “我比你多一点,九枚吧。”听得出来,湮羲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接着,她就将矛头指向了我,“迦罗,你呢?” “我……”我正想开口,她却打住了我,说: “先让我猜猜……嗯……十二枚?”我摇了摇头。 “十四枚?”我继续摇头。 “难道……迦罗把所有徽章都拿到手了吗!?”我继续摇头,怎么她就爱往高处想呢? “迦罗应该不会比我少……”她还在算,我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梦,不过现时终归是用来见人的: “我只有五枚。” “什么!?”两双眼睛瞪得比鸡蛋还要大,好像想要把我撕开来瞧个清楚,幸好本少主在大地之神Groudon的目光锻炼下,这种普通的炙热目光都可以忽视掉。 “不是吧!?”反倒是安德莱实在忍不住了。 “不过才过了三个月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看着他们好像看见天外来客的样子看着我,我还是一脸坦然。 “什么叫才三个月!”湮羲惊讶地说,“作为圣钟斯学院三剑客的首席,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要知道,这话传出去,会闹大笑话的!”现在他们两人结成盟军,对我反复轰炸,完全不让我有还手之力。 “说回来,君度腾小姐,为什么你会指定在这个城市?”我知道这里一定大有文章,尤其是我在几天前在街上的海报里看见了一样东西,更让我有不祥的预感。 “对了,我差点忘了!”果然,不好的东西快要降临了。“你们看!” 我看见就想晕了,这跟我那天看见的海报简直就是100%相同,连大小都没有变,湮羲的想法果然是让我无语。 “银音市宠物小精灵嘉年华?什么东西?”安德莱正在研究这份令人讨厌的海报。 “其实就是华丽大赛和比赛的结合体啦,其间还有游园活动之类的,据说很好玩的!”湮羲的神情相当向往。 “很想去啊,我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但是明天就是嘉年华了,报名已经来不及了呀?”安德莱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加油,我会在一边支持你们的。”我先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们爱怎么干怎么干,不要把我扯进去就好了。 “不用担心,还有,”湮羲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很像是巫婆,“你别想逃!” 她指着我说: “我早就给你们俩和我自己报了名了,而且是两边都报了名!你要敢不去?本小姐让你把这桌子给吞了!”我比了比这张用石头做的桌子,再估计了一下自己肚子的容量,呼了一口气之后,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五章 嘉年华开幕 “湮羲小姐,爱死你了!我,安德莱怒涛,甘愿做您一生的仆人,以报答您的恩典……” “少来。”湮羲的催眠兽一拳就把安德莱给送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去了,后者却依然一脸傻笑。 “为什么?”她明知我不喜欢这种东西,却硬要给我报名,一定有她的理由。 “因为,我们是学院的三剑客啊!”这不是理由,却能够很好的将我的嘴巴堵住,意思就是说,你就算不给她大小姐面子,也要给学院面子。 “明天什么时候开始?”安德莱立刻就爬到了湮羲旁边,“好让本大爷准备准备!就算是湮羲,我也不会手软的!” “明天上午的11点,在嘉年华的主会场开始华丽组的比赛。华丽大赛的规矩不需要我说明了吧?这个嘉年华会一直持续到六月的最后一天。”她接着对着我说道,“迦罗,以你的实力,要夺冠不难吧?” 说是这么说,但我的精灵当中,并没有为专门华丽大赛做准备的精灵,因为进入学院之后,我就渐渐将华丽大赛的参赛欲淡忘了,现在的精灵,尽管技能操纵得比较好,仍难登大雅之堂。 见我不吭声,湮羲的眼睛里渗透着疑问: “是没有准备好吗?还是对于我的做法……” “不是,只是没有合适的精灵参赛罢了。” “不会吧,迦罗的每一只精灵都很厉害啊!”我还在苦恼,因为当初就没有将他们往华丽大赛的方面培养,真正有这种培养倾向的,也只有在家里的夜王和月王了,只可惜,他们现在都不在我身边。 “你会用哪一只参加?”我随口问一问,却引来安德莱的一阵吼叫: “什么!?华丽大赛?不是只是对战吗?”湮羲完全忽略掉这哭爹喊娘的声音,回答到: “当然是潜叶蛾,他在这方面很擅长哦!” “用哪一只好呢……”安德莱还在苦恼中。 “算了,明天之前我相信你一定会想好的。”湮羲说,还算善解人意。 在茶馆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连晚饭都是在那里解决的。我坐到晚上,开始有点不太安心,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让谁上,他们也没有心理准备,华丽大赛这种东西,不是单有实力就可以胜任的,还需要有大量的经验积累,我现在已经来不及教会他们怎么样使自己变得华丽无比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回到酒店里,我并没有直接走大堂,而是让鬼盆栽用瞬间转移将我送回房间里的,不是我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我实在是懒得等那要上四十多层的电梯。 刚坐下,就听见门外一阵吵闹声,怎么会这样呢?这层明明就只有一间客房,而我现在作为这间客房的唯一的租用者,也没又邀请别人来这里做客,但门外的争吵明显不是不同的服务生之间的,而是客人与服务员间的对话。 我没有管他们,只是静静地侧躺在沙发上,这些人在碰了钉子之后就会知难而退的了,根本用不着我去驱赶他们,反正他们也不会破门而入的。我轻轻地拿起茶杯,准备倾听这八卦的一幕。 “嘭~”我的茶杯还没有离开那张桌子一厘米,足足有两米宽的大门就扑到了正对面的墙壁里,原来没有门的地方变成了门,原来有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洞。 我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大胆,连门都敢踢,这一次,他们把我惹毛了。 我身上的杀气倾泻而出,立刻就挤满了这小小的空间。 但来人似乎完全不受干扰,蓝色的力量立刻就与我的杀气冲撞在一起,扭打起来。 我一笑,所有的气势瞬间消失,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幻觉,幸好那扇大门的位置已经转移了,不然很容易让别人以为那是错觉。 这股蓝色的气焰让我十分高兴,因为我找到了明天华丽大赛的参赛精灵,不,不是我找到了,是他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有进步哟!”我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那从一旁的走廊里露出面孔的来者。 那骄傲的胸膛,目空一切的气质,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没错,三年没见,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在曾祖母的变态训练下,恐怕现在已经可以单挑曾祖母的富迪了吧。 “没事吧?”短短的三个字,我已经弄清楚了外面吵闹的来人究竟是谁,作为现代的贵族,他们当然有理由来到这银音市最好的酒店入住最好的房间,wωw奇Qìsuu書com网只是他们来晚一步,房间早已被租下而已。 以他们家族的实力,要将这原来房间的租客赶出去并不难,所以,外面的人就理直气壮地走进来了。 瞬间,我就看见那呆滞在对方瞳孔里的惊讶。 “亲爱的月王,别来无恙?”我知道我是在微笑,只可惜,这种程度的微笑对于这站在我面前孤傲的身躯是没有作用的。而我对于那站在月王后方的两个身影完全没有理会。 “迦罗!?”异口同声,预料之中。 “咦?”我这才装作奇怪的样子看过去。 安德莱站在前面,惊讶得不得了了,后面是湮羲,也说不出话了,虽然我从来没有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说过我很穷,但这酒店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能住得起的。 “正好。我找到明天上场的选手了,君度腾小姐。”我指着月王说,后者没差点就用那把凝聚而成的匕首把我的手指斩下了,幸好他没有。 空气慢慢一点一滴地凝聚了,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够化解这单方面的尴尬气氛。 “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我笑着对月王说,他却毫无感觉,径直走到睡房里,估计他此行就是为了给我参加华丽大赛的吧,原来他心里还有我的存在,想到这里,我还是有点欣慰的。 昨晚上的服务生瞪大了眼睛看见月王连手腕都没有抬起来就将那两扇门归回原处了,掉落一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放回了原处。 原来安德莱仗着自己是怒涛家族的少主身份,非要让酒店把这房间让给他,说什么他们得罪不起怒涛家族,还闹到了我的门口前来,最后看见是我在里面住,也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正好那时候月王来到他们身后,以月王的感知力,当然知道我在这房间里,他对我们人类的生活方式估计比我了解得还清楚。 当然,我也没有机会去好好了解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月王能够通过精神力与我沟通,但现在看来,他连这这个意向都没有,一走进房间就站在落地玻璃旁进入了冥想状态。我没想到他现在连站着都能冥想了,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 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都没有见过月王,但隐约中也从风帝嘴里听说到那天与空域兰一战时的情景,都在打量着他;风帝对月王已经到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地步了,估计是那场战斗对他的触动太深了吧。 一个晚上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早上一睁眼睛,我第一时间就是往月王所在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空无一物时,我的心立刻抽紧了。 随即大厅里传来的波动安抚了我七上八下的心,原来月王到了客厅里。 今天既然是华丽大赛,刚刚做成的礼服就派上用场了,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要不是我心血来潮作了这么一套,恐怕我现在走到会场上会丢人。 嘉年华的声势浩大,不仅仅是之前的宣传,更包括了举行的范围,整座银音市的市中心都是嘉年华的范围,里面不单有临时建起的游乐场,连小摊档都将宽敞的大路给占据了。 据说在嘉年华期间,除了服务业外,一切行业都进入假期,当然,这不包括银行,银行在银音市基本上不存在休息的机会,每一天都要开门。 当然,这直径长达10千米的嘉年华游园范围,人不可能用步行走,走也是可以的,不过对于不喜欢用双脚去走遍这片地区的人,可以乘坐免费的穿梭车到达嘉年华的每一个角落。 华丽大赛的会场直接设在本市的巨型室内体育馆内,里面可以容纳超过10万人。 当我将湮羲给我的门票交给参赛者专设的柜台时,我看见旁边的人都对我侧目而视。 而当我与湮羲、安德莱会合时,湮羲才慢慢地说道: “能够参加嘉年华华丽大赛的都必须持有两条缎带以上,总共有32人获得参赛权,只有我只是通过小小的关系弄到这些票。” “两条缎带!?”安德莱一下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这不是专门想让我出丑吗?” “实力不是仅仅在实战中体现的,技能的华丽也是相当重要的,你说对不对,迦罗?”湮羲慢条斯理地说。 “嗯……我不好发表评论……”其实我是不想再将安德莱的气势打压下去了,他现在已经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起来了。 “迦罗,你的礼服好漂亮哦!是在哪里买的?”湮羲果然观察仔细,虽然我平时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但从剪裁方面,这件礼服的手工要比其他的衣服精细得多。 “你觉得呢?”湮羲也换上了传说中的宫廷装,看上去跟公主无异。安德莱也换上了骑士服,他本来就不矮,尽管有点瘦,但并不妨碍他身上贵族气息的散发。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不会是地摊货吧……”湮羲非常有失身份地一拳把安德莱打飞,尽管我们现在已经在选手休息室内,但仍有其他选手在场,虽然他们只顾着自己的精灵,在他们眼里,对我们满是不屑。 得到了两条缎带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这些人真是可悲。 “究竟是哪里买的,这件礼服……”湮羲还在喃喃自语,我也不打哑谜了,直接就告诉她: “哪儿都买不到。” “啊!你自己做的!?”声音好像有点太大了,以至于旁边的人纷纷扭过头来看着我们,好像在看小丑演戏,尽管我希望称赞她的聪慧。 月王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他这次来连他自己的精灵球都没有带来,我当然没有办法在一个晚上给他做好一个球,反正他也没有进球的习惯,只要呆会儿不给我丢脸就好了。 三十二名参赛者,我是位于中间的位置,湮羲好像不太好运,抽中了考前的,不过看着她信心充足的样子,估计要应付这华丽大赛还不至于让她山穷水尽。 我没有心思去看别人的表演,即使那水平高超,对于湮羲,好歹也是有同学关系,还是看吧。 整个都是红色的精灵球被湮羲往半空抛出,球打开的瞬间,却不是白色的光芒,而是纷飞的紫色花瓣。 一片一片的花瓣在半空中旋舞,一圈一圈地往下晃,不知何时,潜叶蛾那橙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漫天飞舞的花瓣中,却没有突兀的感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 若仔细看,潜叶蛾的双眼并没有睁开,而一点点晶亮的星点已经开始环绕着那高贵的翅膀旋绕了。 不断扇动的四只翅膀在释放粉末的同时,还让包括那颗颗光球在内的物体绕着那看上去像是闭目养神的身体旋转。 渐渐的,所有的粉末连同光球,形成了一个精致的球体,将潜叶蛾不算大的身体紧紧抱住,紫色的毒粉,金色的觉醒力量,为这神秘的光圈镀上了一层华丽的迷彩。 因为灯光黯淡的关系,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迫聚焦到这唯一的光源上,小小的身影在慢慢地以自身为中心旋转着,不快,也不慢。 光圈渐渐变了形,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旋风的潜叶蛾,成功地将神秘的光华渗透到了小小的龙卷风中。 不管是觉醒力量,还是毒粉,都顺从地顺着这旋风的拉力轻盈地绕着圈往上,一直没入那漆黑的天花板里,却让人感觉到那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六章 月之王者 习惯了轻飘飘的节奏,渐渐的有点让人昏睡的感觉,很明显,湮羲也深知这一点。 所以,在所有人都刚好陶醉在这神秘的景象的那一刻—— 刹那间,龙卷风突然溃散!所有的星点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游民;也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光源都前赴后继地扑向潜叶蛾,其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整只潜叶蛾此时散发出的光芒决不亚于夜空中的明月,甚至有超越月光的趋势! 没有丝毫停顿,当最后一丝光线没入这奇妙的光源时,世界还没来得及享受窒息的快感,光亮就突然炸开! 毫无预警的,方才还温柔可人的光点在一瞬间如同获得了无尽的力量,向四周爆发!如同大海般磅礴的气势,一波接一波!就像是万物的主宰降临世间,一切的生物都要匍匐在它面前。 光明的力量不断地扩散,毫不留情地扑倒一切,不管是黑暗、墙壁、抑或是观众。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最凶险的海洋面前,后浪推前浪的海洋丝毫不给任何人一丝喘息的机会,磅礴的气势,再坚定的心灵,也不的不屈服在这无休无止的冲刷中。 所有的现场观众都处于窒息的状态,一圈一圈的波动不断地冲撞着他们的双眼,更毫不留情地冲撞着他们的心灵。 就像是大爆炸一样,光点凝聚而成的力量让人感觉到自己是如何的脆弱,仿佛那波涛汹涌的力量轻轻一捏,就能将一副完成的躯体捏成碎片。 从娇气的小花朵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惊天动地的野兽,这种巨大的落差,这种及惊天动地的变化,莫说是普通人,就连我,也被深深震撼了! 光亮褪尽,潜叶蛾身上铺满了一层奇异的蓝光,一直紧闭的双眼此时已经睁开,充斥着那双巨大眼球的,是深不见底的蓝色! 悬挂在赛场上空的屏幕突然蹦出了一个两位数,整个赛场就像是被放在了炉火上烧一样沸腾了。 95分! 在湮羲之前的任何一个参赛者里没有任何人能拿到比90分高的分数,而湮羲一下子就夺下了目前的最高分,这让我立刻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在旁边的参赛者身上浮现。 当然,我是不受影响的,我相信我能进入第二轮审查,对月王的实力,我相当有自信。 湮羲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当她告诉我潜叶蛾对华丽大赛很在行的时候,我就隐约能看见湮羲那震撼天地的表演了,只是没想到一向注重实力的她,在华丽大赛上竟然能表演得如此出神入化,实在是让我震惊。 观众的掌声、喝彩声似乎要将这里的屋顶掀翻,上万人的喝彩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享受到的,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吧。 我甚至还能看见安德莱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汗,刚才的压力的确很强,对于体质不太强的人来说,汗流浃背已经算是小事了。 这么快就轮到我了,之前的选手仍然没有任何人的分数比湮羲高,最高的,也只有94分。 我对自己相当有信息,月王的实力毋庸置疑,只要他乖乖听话。 在我的示意下,工作人员很合作地将场内的灯光调到最暗。 表演开始。 “啪!”我打了个响指。 “铛~~~~铛~~~~~~”如同教堂顶端的圣钟,绕梁三尺的钟声骤然响起,我甚至能感觉到观众席上的人打了个激灵。 幽幽的涟漪荡起,悄悄地向外扩散,整个体育馆似乎融化在了一片清幽的湖水里,水面上的波纹,就像是梦寐在初春瞳孔中的暖阳,没有仲夏的无情,也没有波涛汹涌的豪迈。 混合着天空与海洋的蓝色漂浮在这有着丝丝热情的湖面上,不经意地点缀着这面浮动的银镜,虽不若繁星般闪耀,却能将黑暗中迫切寻找光明的希望聚焦。 谁也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在最后一排座位的后方,十二条光柱会忽然拔地而起,就像是一只利爪,毫不留情地将安静撕成碎片! 利剑般的光明直射体育馆的正中央,如同碰见磁体的铁器,毫不犹豫地聚拢,金色的交合处有若一道通往天堂的门,让人不敢直视。 光亮的交合处,一道更大的光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忽然捅入地面,没有所谓的停滞,一气呵成。 浸泡在精神力量中的身影出现了,四周的光芒也一声不响地退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眼前这蓝白相错的身躯上,高贵的流线,完美的比例,配上那毫不掩饰的实力,足以扼杀任何想要将目光移开的希望。 一缕一缕的蓝纱无风自动,一圈一圈地围绕上月王的身躯,就像是天神下凡那般庄重且不缺威严的景象,细微的光点已在霎那间占据所有的空间! 缓慢地举起双手,就像是神正准备施法来显现自己无上的权威,当所有人都被这优雅的动作迷惑之际,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锋利的冰锥冲破地面的囚禁刺入了脆弱的空气中!尖端那反射出的寒光让人心寒。同时激射而起的冰锥凝聚了一朵怒放的冰花,飘浮在正中央花蕊处的月王,看上去就像是掌控世间的王者!蔑视一切的神威就像是花朵的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每一个人内心的最深处。 深紫色的能量球在不断吸收天地元气后,渐渐形成了一个蕴藏着无穷力量的球体,月王交错高举的双手却如同锁链似的,牢牢地锁着这碗口大的球体。 四面八方都无处可逃的力量只能往上跑,黑暗的力量迅速扭曲了这不凡的空间,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在这个空间的最顶端形成,里面怒吼的闪电,以及四周不断被卷入的黑云,就连地面上发光的冰晶也无法对抗这无垠的黑暗,光明的力量瞬间被压制。 我甚至可以看得见,观众席上一颗颗痴呆的眼球,此时正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扭动身体的黑洞。 始料未及地,月王的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两边劈,平举的双手如同一道天神的指令,让高空中的黑洞瞬间收缩! 然后,其实几乎是同时,不知是谁如此大胆地拉开弓箭,离弦的黑箭铺天盖地地往冰锥刺去,仗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漆黑的箭羽完全是在眨眼间就将不可一世的冰块击碎。 不绝于耳的清脆响声就像是挂在窗边的一排风铃,路过的秋风,总忘不了要让风铃提醒所有人自己的大驾。是非不辨的风铃毫不反抗地便孜孜不倦地敲响身上那一根根厚度不一的金属管,不管别人的破口大骂,只求自己尽心尽力。 然而,玉碎的冰块并没有放弃,那一片片腾飞的雪花驾驭着不知停顿为何物的狂风开始了它们的旅程。暴怒的风暴就像是猎豹追逐猎物一般凶猛,一片片飘零的雪花此时已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利器,视生命为粪土的龙卷更是毫不留情地挖地三尺。 纵横交错的沟壑不断地增加深度,密度也在一息间暴增。 顺着月王狂热的舞蹈,作为成功的伴舞者,暴风的专业素养让人敬佩,每一刀每一转,都尽力衬托着月王那无与伦比的身段,四周渐渐浮现,奇葩一样的光亮更是尽情地回旋! 明明透过双眼,大脑下达的感觉是华美之至,而偏偏渐渐攀上四肢的阴冷,却时刻刺激着脆弱的神经,告诉感受着的人,这是一场灾难。现场的观众,包括评委,无一例外地被这浓郁的诡异包围了,在天堂与地狱的双重享受下,不由自主张大嘴巴的人,已不在少数。更有甚者,连自身的泪腺都无法控制,那苦涩的液体溅落一地。 忽然,节奏一变,熊熊大火取代了暴风雪伴舞的位置,一条条不见首尾的火龙正低空盘旋着,观众席突然从无比寒冷的极点坠入了制热无比的火山,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不少人尖叫起来,那种从心底迸发出的快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与此同时,一条条水龙正朝着火焰的逆方向盘旋,渐渐顺着螺旋而上。截然不同的两道力量,却能突破千百年来水火不容的局面,交织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如同一面神秘的网络,紧紧地围绕着月王突然平静下来的躯体。 总算有人注意到了,渐渐被铺上晶体的地面正散发出一股幽灵般的气息,一朵朵水晶般的奇花异草正从长久的睡眠中苏醒,一瓣瓣不同于地面的幽蓝,却是幻红的花瓣渐渐剥开,毫不费力便冲破囚牢的黑色力量瞬间呼啸而出! 就像是突然下起暴雨,不同的是,雨水是往下滴的,而黑色的晶箭,是往上射的。黑色的物质似乎就是这片结晶地面的力量来源,一旦那黑箭离开,那朵骄傲的花朵就会立刻将挺直的腰肢弯下,再倒下。 倒下的瞬间,土地就开始消失,从最接近月王的地方开始,仿佛是有股不可抗御的力量,正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这美丽的地面,不过是一息的功夫,原本反光的结晶,就完全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刚才的景象,更像是一场梦。 如同薄纱一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随着月王身体的旋转而舞动,冲天而起的力量连厚重的大地都不敢轻视,颤抖的身体说明了一切。 越来越明显的晃动,甚至连整个体育馆都有要倒下的趋势!观众开始阵阵骚动,理智与欲望的斗争,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却无法将眼球从月王身上移开,身体似乎被定格,不管内心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座下的椅子分毫。 渐渐的,漆黑的会场似乎变成了宇宙空间,银河系那柔和又不失神秘的光芒在众人的眼球里飘动着,月王就像是银河系的中心,一切都无法脱离他的引力,一定要围着他旋转,他,就是这个银河系的主宰。 细细的颗粒状物体不知不觉地朝月王靠拢,不经意间增强的引力迫使最外层那无忧无虑的行星向内挤压,银白色的玉盘变得越来越小,似乎要消失在月王的体内。 引力似乎突然消失了,所有的星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往外飞,就像是一张张拉了满弦的弓箭被松开,驾在上方的箭羽立刻拖着风前进! 引力再一次出现,自由自在漂浮的机会不到一秒钟,一切又被迫向中心靠拢了。 小小的银河系就像是人类的心脏,一下接一下有规律地跳动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似乎心脏的主人正不断地提高运动的剧烈程度,从慢跑,到拼命冲刺,从静坐,到竭力狂欢! 我能感觉得到,观众席上渐渐加速的心跳,就像是被有意引导一样,“扑通扑通”地顺着银河收缩与舒张的规律直跳,很多人已经脸色发白,羸弱的体质并不允许他们的心脏进行如此迅猛的挤压,面无血色的他们,似乎很快就会因为血流过快而窒息而死。 原本还打算再来一些更剧烈的表演的,但有些人已经连半个灵魂都要出窍了,恐怕如果月王再不停下来,就会闹出人命了。 霎时间,天地归于平静,那光芒瞬间没入月王体内!伸手不见五指的体育馆内完全被黑暗所占领,没有任何一丁点光亮的存在。极度兴奋的观众开始变得十分恐慌,瞬间消失的光明似乎断绝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躁动了起来。 又是一瞬间! 在第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破喉咙之际! “轰……” 惊天动地的光明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炸,以月王为中心的力量圈毫不犹豫地穿过所有观众的身体,最后将用不完的力气发泄在体育馆的墙壁上。 月王深深地鞠了个躬,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因为他能看见,观众席上的眼睛里,充斥着惊恐、激动的混合元素。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七章 绝对胜利 月王的实力得到相当的肯定,在月王的身体消失之后的三分钟,震天响的掌声与吆喝声几乎要冲破这结实的体育馆,如同海潮一样生生不息。 分数出来了,预料之中—— 99分。 够了,这样子足够我进入下一轮审核了。 回到休息室内,一大堆锁定在我身上的怪异目光,我无言以对,这是实力,月王的实力当然不是这些普普通通的精灵可以相比的。 “好厉害……”湮羲好像也沉浸在刚才的表演里了,“为什么超能女王的实力会……” 安德莱相当沮丧,估计是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正捂着脸坐在一旁。 月王又消失了,幸好我得到他的保证,绝对会将所有的审核拿下,我才敢让他到处跑。 总算到了安德莱了,他走出去之前还在喃喃自语地说: “完蛋了这次……” 而在我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实力,绝对不会输给这里的任何人。 那条鲤鱼龙一出场,就夺得了全场的惊呼,水晶一样的鳞片,让人几乎会误以为那是一座纯水晶雕像,而不是一只有生命的精灵。 安德莱的鲤鱼龙完全没有人和花哨的技能,而且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击,而这一击尽管只存在了不到十秒钟,却让安德莱拿下了极高的分数。 鲤鱼龙的一击让我赞叹不已。 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鲤鱼龙可以同时从嘴里喷出火焰放射、暴风雪、水炮、电流和破坏光线的。 五道颜色各异的力量扭转在一起,直冲云霄,就这么一下,就俘虏了所有裁判的心。 结果安德莱的得分是92分。 这样一来,我们三个人都通过了第一轮审查。 第一轮的审查会在32人当中淘汰一半,也就是说,只有16个人可以进入第二轮审核,我们三个的得分在前五名以内,进入下一轮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接下来的审查都是对战,虽然评判的标准与一般对战有所偏差,但依然是对战,只要将对手在五分钟内击倒,我就赢了。 八组的比赛被安排在明天,我倒是希望比赛赶快来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要逛街!”湮羲对我们两个宣布。 “不要!”安德莱很坚决地否决了这个决定。 “可以。”我对于逛街相当感兴趣,但我不是像女人一样的逛,待在一家店里就死活不肯出来了,我逛街是从头走到尾,在浏览过所有东西一遍之后,再决定是否要返回。 “二对一,最后的决定是逛街。”湮羲毫不留情地对安德莱宣布了这个结果,后者满眼怨恨地望着我说: “为什么迦罗也喜欢逛街……不是只有女生才……” “谁说的!?”湮羲居高临下的态度立刻将安德莱的嘴巴堵得死死的。 我不去申辩,我没有必要将自己硬塞入“如何成为一个大众男性”的圈子里,我有我的方向与道路,别人怎么看我与我无关,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虽然说商铺把大街上每一寸能够变成商铺的角落都塞满了,但并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上档次的。 逛街逛了一天,安德莱几乎要趴下了,而湮羲和我的精神依然十分好,我的体力几乎等于没有怎么消耗,因为我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反正我吃多少都不会胖,这里能够引起我的注意的,就是这些种类繁多的小吃了,当然要吃个够。 安德莱和湮羲最终是在我房间的楼下住下了,虽说那两间房间也是相当不错的,但比起我的来说,就差了一个级别了。 再次来到会场里,我们不需要在休息室内等候了,因为只是普通的对战,我相信月王就算不需要准备,我也会有相当的胜算的。 从屏幕上得知,我是第一场,我连凳子都还没有坐热,就要站起来了。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不知道是否足够,太久没有看见月王了,我连他的实力到了哪种地步都不清楚,也无法判断他是否还记得这华丽大赛的规则。 对手是一名着装奇特的女人,头上那盘的像是帽子一样的头发,我老担心会不会因为她太兴奋而掉下来。 “比赛……开始!!” “红唇娃!”金色的头发,红色裙子,一双大得有点吓人的眼睛,厚厚的嘴唇,我越来越觉得物似主人形这句话是对的了。 “月王,杀。”我懒得去看那滚圆的身体了,月王的身影一闪而过,红唇娃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人看见月王那一肘里蕴含着的超能力,代表红唇娃的那一条黄色的能量条立即就被减去了不少。 “红唇娃,暴风雪!”不是吧,她还真把这当成她独有的舞台啊?那暴风雪究竟是对这月王吹还是对着她自己吹啊? 月王完全不需要我下令,冲天而起的火焰就将漫天飞雪化为乌有,顺带烧焦了红唇娃的几丝头发。 她的能量条又减少了,我的仍然是像一开始那么多。 “恶魔之吻!”红唇娃的独门绝迹么?在月王那快如闪电的速度下,她会有机会吗? 那浓密的金发像是稻草一样被月王一把抓在手里,后者的柳腰一扭,毫无花哨,红唇娃鲜红的身躯就在半空中画过一条相当圆滑的弧线,天旋地转,最后将地面砸了一个大洞,而那把头发仍然被月王抓着。她的能量槽又缩水了。 至于那恶魔之吻,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这只红唇娃十分坚强,刚才那重重的变形过肩摔竟然没有将她打倒,这有点始料未及。 “火焰。”暴涨三尺的火焰将月王的左臂紧紧地包裹着,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会误以为那是一把火焰形成的长剑。 “红唇娃,急冻拳!”硬碰硬吗?太天真了,她肯定不知道月王是一只十分没有素质的东西,什么精神之类的说法从来都跟他拉不上关系,比如说现在…… “什么!?”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我瞥见月王那只残忍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蔑视。 红唇娃的急冻拳直直地向前推出,月王也顺着对方的意图直线往前打,再所有人都以为要发生大爆炸的时候—— 月王的身体消失了! 红唇娃因为惯性的关系,而向前扑,突然有出现在场上的月王蓄势待发的左勾拳已经扣在了红唇娃的半边脸上,炸开的火花比玫瑰还要来得灿烂,嚣张的火舌甚至攀爬上了红唇娃那引以为傲的金发上肆虐。 “轰……” 爆炸声震动了整个体育馆,红唇娃往一旁斜着飞了出去,高高高肿起的半边脸说明了刚才的一拳不仅有火焰,而且力度也相当吓人! 纷飞的火星像花瓣一样落下,如果让我站远一点看,我一定会误以为那是美丽花的花瓣舞,而不是刚才将红唇娃烫成半边爆炸头的火焰。 时间才过去两分钟不到,红唇娃的能量槽已经见底了,而月王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确切地说,对方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 修长的右臂向外一划,奔腾而出的火焰就搂住了惊慌失措的红唇娃,那耀眼的红色正在不断地挣扎,却无济于事,火焰就像是一条饭匙蛇,死死地卷着它的猎物,让它窒息,最后吞下。 “红唇娃,灭亡之歌!”向同归于尽吗?她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乐观了,都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在压倒性的时候,这些垂死挣扎的技能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果然,红唇娃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轰了超过三十拳!我能感觉得到,这拳头里蕴含着无穷的火焰力量,对于红唇娃来说,简直就是会要了她的命。 最后一击,月王的双拳同时砸在红唇娃柔软的身体上—— “轰……隆……” 灰尘滚滚,但不用想都知道,红唇娃是输定的了,剩下的时间不超过三十秒,想利用这三十秒起死回生?天大的笑话! 让人讨厌的烟尘终于散去了,场地没有预料中的一片狼藉,反而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在中央,这样已经够让我惊讶的了,因为我还以为今天一定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却让我失望了。 “嘟~”三个大红差出现在头顶的液晶屏上,红唇娃已经无法战斗了,自然而然的,胜者就是我了。 看见我的对手整一连惊慌失措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胖妞,我很想告诉她,我免费为她的红唇娃改变了一下造型,原来古板的中分长发,现在变成活力非凡的爆炸头,她应该感谢我才对,而不是一脸沮丧。 轻轻松松地拿下第一局,我看得见月王严重的鄙夷,这种程度的比赛,他根本不屑一顾,的确,没有配得上自己实力的对手,肯定是无聊的。 安德莱的对手是一个看上去像是女生,而脖子上凸起的一块却告诉我们他是男的。 以安德莱的实力,拿下这一局应该很容易,尤其是对手仅仅是海星星。 “上,帝企鹅!”那个与众不同的精灵球被抛出,帝企鹅那高贵的身影就在一片华光中出现,头顶上的皇冠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因为是精灵对战,体育馆的天花板被拉开,整个赛场就变成了露天的了,这样一来,飞行系等精灵就可以无拘无束地飞上半空了。 “水系对水系吗?帝企鹅,泡沫光线!”一个个晶莹的蓝色泡泡飞速前进,其速度足以与机关枪的速度媲美,“冲浪!” 泡沫的作用就是为了遏制海星星的行动,罩下天罗地网的泡沫铺天盖地而至,海星星根本不可能有躲避的机会,只能硬碰硬地还击。然而,后方数丈高的巨浪已席卷而至,即便海星星能够突破这泡沫编制的渔网,也无法躲过轰天动地的浪头。 “高速旋转!”奇迹在那一刻发生了,以胸口的红晶石为轴,海星星开始了疾速的旋转,甚至在宽敞的体育馆内掀起一阵小小的龙卷风! 所有的泡沫都在霎那间光荣牺牲,而海星星身上根本就没有沾到一丁点泡沫光线的痕迹,帝企鹅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击破。 “哗~”昂首挺胸地站在浪尖上,帝企鹅对于对方突破了自己的障碍完全没有在意,因为现在整个擂台都被海水淹没了,那一股小小的龙卷风在怒吼的海浪里不堪一击,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滔滔不绝的海水给吞没了。 “啪!”帝企鹅的身体突然一抖,不由自主地朝前方摔去,肉眼根本无法辨认的一抹金光闪过,还没来得及趴下的帝企鹅就被掀到了半空中!对方的速度恐怕连子弹都自愧不如。 “十万伏特!”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闪电眨眼间就缠绕在了帝企鹅身上,高压的电流毫不费力地便沾满了那蓝黑色相交的身体,帝企鹅痛苦地张着嘴巴,却没有叫喊,而帝企鹅的能量槽渐渐地变短了。 “合金爪!”精光突然闪过,瞬间发光的双翅一震,那一道道盛气凌人的电流就被震碎,帝企鹅的双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屈。 “高速星星!”海星星突然停下,刹那间,数不清的星星就朝帝企鹅飞去,尽管速度没有泡沫光线那么快,却足以让帝企鹅痛苦的了。 “尖嘴钻!”惊人的速度,那发光的尖嘴每一次出击,都必然会击碎一颗带着刀气的星星,每一颗星星被击碎之后,都会化为无数光点飘落。在帝企鹅的不懈努力下,几乎整座体育馆都充盈着这些顽皮的金星。 这一次,轮到海星星的能量槽减少了,双方仍然势均力敌,一时还看不出输赢,悬念挂得老高。 “燕返!”在秘密地高速移动下,帝企鹅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海星星跟前。 “海星星,保护!”那个训练师的反应还真够敏捷的,却没有捕捉到安德莱眼角处一闪而过的光线。 “彩虹加浓!”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八章 闪耀之星 “躲开来!” “做梦,合金爪!”真不愧是安德莱的第一只精灵,速度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了其他的帝企鹅,这一记合金爪,从蓄力到发出,前后居然不到一秒,给人的感觉简直是一闪而过! 海星星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了,这样一来,安德莱的能量槽就领先了。 不过,对手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至少也有两条缎带在后面撑着,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十万伏特!”海星星的伤势并不严重,而且灵活度也相当高,在倒飞出去的时候竟然能够将身体强行扭转,再高速旋转,并发出震慑天地的电流,这只海星星,不简单那! “急冻光线!”蓝色的冰光线与金色的电流相撞,爆炸的威力波及到了四周坐得比较前的观众,爆炸过后,所有的东西都东倒西歪,台下一片狼藉,台上倒是出现了好几条带着电流的冰柱,看来刚才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高速旋转!”看来对方的反应要略胜一筹,安德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海星星又运用起了它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帝企鹅的背部出现了巨大的空档,正是偷袭的好地方! “いまだ!合金爪!”帝企鹅的转身迅速却不失高贵,但是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转身,就让海星星的能量槽短了一大截,发光的翅膀肆意地一甩—— “轰……”海星星立刻顺着来的方向返回,就连旋转的方向也从逆时针到了顺时针。 “水压加农炮!”比炮弹还要震撼的水炮不消一刻就追上了海星星晕头转向的身体,下一秒,水炮就将赛场旁的围墙砸了个大窟窿,直接将围墙后的观众浇了个透心凉。 “海星星……” “还没完呢,帝企鹅,破坏光线!”怎么可能!?水压加农炮之后立刻就使用破坏光线!?不是有所谓的硬直吗? “你当我们怒涛家族是吃素的吗!硬直这一点东西都不能克服,以后怎么做大事……” “轰隆……”爆炸声立刻将安德莱的大言不惭打断了,不过帝企鹅能够在使用水压加农炮之后连气都不喘就立刻使用破坏光线,这实在是让人惊讶。 再往爆炸的方向看去,所有原来存在的东西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而已,而海星星那无力的身体瘫倒在内。 三把红差出现在头顶漂浮的荧幕上,对手失去战斗能力,安德莱直接获胜,进入第三轮审核。 安德莱的实力果然不赖,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的少主,他算是名副其实的了。 现在就剩下湮羲了,她的对手完全不是天然鸟的对手,虽然时间撑到了最后一秒,但湮羲还是轻松地拿下胜利了。 第二天的第三轮审核,只有八个人,分为四组,没想到我们三个都正好分到不同的组别里了,这样我们碰头的机会就会在下一轮审查里面了。 我的比赛是在最后一场,第一场是湮羲的,她的对手,一名女子,长得还算可以,不过跟湮羲比就差了那么一点,幸好华丽大赛看的是精灵,不是训练师,所以没有什么影响。 “女郎兔,拜托了!” “行くわよ!小吹!” “女郎兔,急冻光线!”势不饶人啊,女人之间的斗争说起来绝对不会比男人之间差,恐怕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一记急冻光线简直就像是索命符,想要将催眠兽撕成碎片! “火焰放射!”湮羲也不甘示弱,火焰对于冰系的技能有着良好的效果,急冻光线立刻就被逼退了,结果双方的分数同时减少。 “飞跳!!”轻盈地一跃,女郎兔的身体在下一秒就到了半空中,“影子球!” “影子分身!” “轰……”地面被落下来的女郎兔踩了一个大窟窿,估计是刚刚被修好的擂台身上崩出触目惊心的裂缝,那只女郎兔的飞跳,很恐怖啊! “小吹,百万吨级拳击!” “我们这边用火焰拳!” 双方的拳击眨眼间就碰撞在了一起,又是一阵天摇地动,两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退缩,依然在僵持着。 “小吹,精神干扰!” “影子球!”影子球完全打乱了催眠兽的脚步,后者正急得团团转。 “暗之波动!”湮羲绝对不会当挨打的那个,暗之波动的力量覆盖全场,女郎兔的影子球不仅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连女郎兔自己也被暗之波动击中了。 双方的分数依然没有优劣之分,两只精灵像是看见了仇人一样,红着眼盯着对方。 “挖洞!”异口同声,两只精灵同时潜入地下,那迅猛的速度,让人无言以对,连挖洞的速度都要一较高下,女人的自尊心啊…… “地震!”同时冲破地面,同时落地,同时震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边会这么有默契,居然连地震的幅度都是一样的,不仅仅是赛场的裂缝变成了龟裂,就连四周的墙壁也裂开了少许。 已经不是华丽大赛了,两边简直就是在拼命,哪里还有跟华丽沾边呢?招招都置人于死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幻象光线!” “火焰放射!” 两股不同的力量相撞,结果可想而知,爆炸是免不了的了,但是墙上的裂缝越震就裂得越开,好像块有倒塌的趋势了! “小吹,地震!”还来!?我已经听见那纵横交错的裂纹在我耳边“叽里咕噜”地吵闹了! “跳起来!急冻光线!”尽管赛场上一片模糊,双方都无法看清楚对手的方位,却如此大胆地使用技能,总让人感觉到有点奇怪。 “百万吨级重拳!”滚滚浓烟才刚刚散去一点点,音乐能够看见人影,湮羲就动手了,而且还是命中率比较低的百万吨级重拳! “见切!”居然在半空中也能躲过!?双眼发着蓝光的女郎兔以一个优雅的燕落站在了一块突起的石块上,双方的分数都剩下一半不到了,却仍然看不出谁领先。 “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躲过去吗?小吹,吸收拳!”拳头上涌动的气息甚至扭曲了一旁的景象,催眠兽一带而过的身影连地面的岩石都掀起了好几尺,如此雷霆万钧的一记,女郎兔绝对不可能硬接下来,作为普通系的精灵,这种格斗系的技能不是它所能承受的。 “我们这边也用吸收拳!” “なに!?小吹,最大强度的吸收拳!” 两边要碰上了!虽然我的双眼能够捕捉到比旁人要多的细节,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将时间停顿,来欣赏这双方相撞的一瞬,我相信,除了时间之神,谁也不可能做得到这一点。 “百万吨级飞踢!”难以置信!最后一秒,催眠兽竟然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扭转,蓄满力量的一脚凌厉地甩出,女郎兔尽管身体的柔和度相当高,但反应并不够敏捷,吸收拳发出了,没撞到对方之前,恐怕是不会停下来的了。 “女郎兔!”咖啡色的身体在空中打了几个空翻,再像一只风筝一样掉落,女郎兔的分数立刻被减去了一半有多。 “最后一击,小吹,气合拳!”湮羲似乎已经停不下来了,热血沸腾的比赛让她也完全融入到里面去了。 “保护!”还没能完全爬起来的女郎兔在保护壁的保护下,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因为这微微的停滞,女郎兔立刻就捕捉到了反击的机会! “飘飘拳!”一双巨大的耳朵像直升机一样高速旋转,催眠兽还处于气合拳的硬直当中,出去了的拳头还收不回来,而那旋动的飘飘拳就砸上了那高高的鼻梁,巨大的反冲力让黄色的身体立刻不由自主地做斜抛运动。 “继续用飘飘拳!”女郎兔就像是一名职业花样滑冰选手一样,单脚点地,双手高举,一腿后扬,以自身为轴心旋转起来,那双巨大的耳朵更随着这快速的转动而平直地绕着女郎兔的身体画圈,后脚跟上的那一丁点红光迅速蔓延,不消一刻,火焰进化成了冲天的漩涡,正刻不容缓地朝正在往下掉的催眠兽冲去! “念力!”这时候用念力?对方的动作这么激烈,能够起到效果吗?“把自己推开!” “什么!?”催眠兽竟然用念力的作用来加快自己往下掉的速度,以至于火焰飘飘拳落空了,而正好女郎兔的身体就飞越了催眠兽的上方。 “捆绑!”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催眠兽手上拿着的吊钟竟然突然变长了好几倍,那根细细的黑线眨眼就缠住了女郎兔的一条腿,高速旋转的女郎兔不仅没能挣开那恐怖的缠绕,甚至还被缠得更紧! “摔!”湮羲这一吼震动了整个体育馆,原本就触目惊心的裂缝变得更宽了,再加上催眠兽有力的臂膀用力一扭—— “轰……”强烈的气流立刻推倒了前排的观众,甚至连后排的也被吹得七零八落,场上再度被浓浓的烟尘所笼罩,就像是被阴霾包围。 “继续!百万吨级重拳!”不是吧?女郎兔应该已经输了啊! “不要认输!影子球!”被这么重地摔倒在地上,女郎兔居然还有体力继续战斗? “暗之波动!”我只能在浓烟中看见一块一块的黑色雾团,真正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打斗的剧烈程度已经出乎意料了。 “继续进攻,小吹,暴风雪!” “火焰放射!” “いまだ!破坏光线!” “嘟~” “Time’sup!”全场瞬间肃静,连灰尘也不敢往下掉——两边的分数相差无几,两人眼中的熊熊烈火足以说明她们必胜的决心! “胜者为湮羲选手!”出乎意料啊,没想到湮羲竟然以极其微弱的优势战胜了对手。下一场就是我的比赛了,希望对手能够让月王打起精神来。 …… “月王,你这次就不要上了吧……”我还没说完,月王就已经站在了赛场上了,唉~这下子该怎么办呢?对手也是超能女王…… 以月王的性格,如果看见同类的话,基本上是要对方全灭的,为了让对方臣服在他脚下,所以,如果跟他硬碰硬的话,对方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我倒是不要紧,但是这已经有点想要倒下的体育馆经他这么一折腾,估计立刻就寿终正寝了,其实这个体育馆才建起来不到五年。 “你的超能女王不错嘛,第二轮审核的时候那实力很强耶……”不要再说了,我的对手,一名穿着西装的金发男子,正叽里呱啦地在对我说话,“不过,我的超能女王也不赖,你小心点啦!”他这种引火上身的行为,我为他哀悼一分钟,他的话,就像是一把火炬,正慢慢地接近月王这个易燃易爆品。 “月王,轻一点啊,还有其他比赛的,如果体育馆倒下了的话,就不好了……”我只能当缓冲剂了,为了将反应的剧烈程度减到最小。 “比赛开始!” “超能女王,影子球!”对方先发制人,不管怎么样,这也只能算是苟延喘息而已,“接下来用电击波!”组合技啊,其实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就是威力嘛,小了点。 “我们这边也……”一把把黑色匕首凭空出现了,飘浮在月王身后,那明摆着就是影子球被压缩成的聚合能量匕首,没想到月王用这一招,恐怕那只超能女王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就会败下去了。 对方的影子球加电击波已经到了跟前了,月王才已一种极其有张力的动作打开双臂,后方的匕首瞬间没了影! “噼哩啪啦……”一颗一颗的影子球被炸碎,黑色的樱花瓣徐徐落地,再化为乌有,这种过度诡异的场面,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无上的美景。 对方的分数自然而然的下降了,因为月王的反击,而这下,对方恐怕还没有看清楚,那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究竟去了哪里吧?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九章 强敌出现 “超能女王,暗之波动!”果然没有发现啊,那些消失了的匕首,其实是速度太快了,在击碎了影子球后,再绕场一周才来到对方身后的。 “啊……”我没搞懂,为什么人和精灵会同时发出惨叫呢?明明月王只是对着精灵攻击的啊,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黑刃捅到了那金色头发的人身上,这到底是…… “超能女王!没事吧?”对方的超能女王看来等级不太高,至少够不上月王,刚才迅如闪电的黑刃,当然躲不过去,照单全收。现在正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它的分数,立刻就被减去了一半有余,它要怎么撑下去呢,现在连开赛二十秒都不到。 “不要输,超能女王,精神干扰!”我有点饿了: “月王,你快点打,我开始肚子饿了。”估计月王肚子也饿了,只见他抄起一旁的空气,一把黑色的长棍凭空出现,那飘浮着的青紫色气息,无时无刻都告诉着我——那是由黑暗力量凝聚的! 精神干扰一碰到那把黑色的棍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屁滚尿流地逃了,对方好像也承受了很大的伤害,好,月王再加一记,我就可以吃东西了。 “超能女王!”那一记一定很痛,我敢肯定。因为月王的一棍正好擀在对方纤细的柳腰上,结果对方的身体没差点对折了,这样的重击,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它的分数全没了。 赢了。平平淡淡地赢了。这样我就进入四强了,好像从四强开始要用两只精灵来双打,管他,反正有月王在这里,单打双打还是群殴都是一样的。 安德莱的对战是在最后一场,在他之前的那个男的相当不错,那只哈古龙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击败了,估计他能走到最后决赛吧。 “怒涛君,加油哟,希望在决赛中能够碰到你。”湮羲当然开心,她虽然赢得并不轻松,可也入围了,当然有点喜悦的感觉。然而,我知道,安德莱这一场,想要获胜,相当不容易。 “终于到了本次审核的最后一场比赛啦!对战的选手分别是安德莱怒涛和罗伯特戴鲁,那么,究竟是哪一边,能够晋级第三轮审核呢?”主持人在挥动着麦克风疯狂地扯着嗓子叫,这个叫罗伯特的人,实力不容小觑,早在第一轮审核的时候,我就开始留意他了,他是这里唯一一个能让月王感觉到威胁的人。 “鲤鱼龙,上!” “毒蔷薇,拜托了。”鲤鱼龙是水系加飞行系的,毒蔷薇是草系加毒系的,看起来,似乎安德莱的鲤鱼龙稍占上风,但对方既然敢使用毒蔷薇,就说明有了十分周详的计划。 “比赛……开始!” “鲤鱼龙,火焰放射!” “毒蔷薇,花瓣舞,魔叶斩!”红绿相辉映的舞蹈,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表演,毒蔷薇完全是没有将鲤鱼龙放在眼里,只是一味地摆弄着它那华丽的躯体,半空中飘逸的花瓣与叶子成了此时最佳的舞者,每一个音符的落下,都伴随着最自然、最华美的舞步! 火焰放射完全没有办法靠近毒蔷薇,半空中的花瓣似乎有意无意地将火力一丁一点地分散,当毒蔷薇的舞蹈结束的时候,半空中已经只剩下几颗零星的火苗了。 花瓣悠然飘落,一曲乐章嘎然而止,余音却依旧纠缠不清,纷纷扬扬的音符,一点一滴地吞噬着鲤鱼龙的分数。 “可恶,鲤鱼龙,钢铁尾巴!” “阳光烈焰。”此时的太阳正高高地挂在空中,因为地处南方,太阳简直就是直射入体育馆的,阳光烈焰完全不需要准备就发射了,鲤鱼龙的身体庞大,根本就无法躲过这迅猛的一击—— “轰隆……”尽管有钢铁尾巴和属性的支持,鲤鱼龙受的伤也不轻,那一记阳光烈焰,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强大的了,刚才如果不是正中鲤鱼龙,这座体育馆恐怕就会只剩下一堆粉末了。 对手到现在仍然毫发无损,而鲤鱼龙已经气喘嘘嘘了,一记阳光烈焰就可以将它的体力耗去这么多吗?答案是否定的,原来那只毒蔷薇在谁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使用了亿万吨级吸收,要不是那一闪而过的绿光,我也没想到。 “鲤鱼龙,龙之波动!”咆哮的波纹以鲤鱼龙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就像是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水里,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久久未能平息,这种全场范围的攻击根本就不是毒蔷薇可以躲避的,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技能硬碰硬,但这一记龙之波动要比之前的火焰放射强上了不知道多少倍,毒蔷薇能够挡得下吗?就算它能挡得下来,被扣掉的分数也不会回来了。 “叶风暴!”什么!?遗传技吗,难以想象,毒蔷薇那娇小的身体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让天空闻之色变的叶子铺天盖地,狂怒的暴风拖着早已变成利刃的叶子直向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龙之波动冲去! “轰隆……”一分钟内的第二次大爆炸,伴随着刺眼的光芒,我实在抵挡不住才闭上眼睛,我敢相信没有人何人敢与这能与阳光媲美的光芒对视! “生长!”聪明的罗伯特,竟然趁此机会让毒蔷薇将降下去的能力补回来,虽然看不见,但生长是不需要看见就可以进行的了。 “鲤鱼龙,大字爆!”安德莱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它得逞,要不然待会儿又来一次叶暴风他就完蛋了。 “种子机关枪。”他疯了,竟然敢用种子机关枪来抵挡大字爆,他不会是被刚才的光照傻了吧?不过看他在生长上的判断丝毫没错,应该没有精神失常才对,但是为什么要使用威力并不强的种子机关枪呢? 观众里突然一阵骚动,我才抬起头看,这一看,不得了了! 毒蔷薇正用一只手,呃,应该是一朵玫瑰发着种子机关枪,但种子机关枪的目标不是大字爆,而是地面,它的身体被反冲力冲上了半空中,仍然在不断地对地面使用种子机关枪,而另外一只手正不断地吸收光亮,原本在猛烈的阳光下,阳光烈焰就不需要储蓄能量了,而它仍然在储蓄,分明就是要置鲤鱼龙于死地! “鲤鱼龙,求雨!”还有这一招啊,毒蔷薇手上的光芒突然消失,豆大的雨滴打落在它呆在半空中的身体上,那小小的双眼中充满了不甘,而安德莱不愧为怒涛家族的少主,这时候使出的技能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打雷!” 本来打雷对草系的精灵不会有太大的效果,那是因为他们能够将身上的电流通过肢体导入地下,当然,这种状况也仅仅存在于他们双脚着地的时候,当毒蔷薇身体浮空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将电流导开,再加上下雨的关系,那咆哮的电流就贯穿了那绿色的身体,两朵玫瑰已经不能用绽放来形容了,只能说是花瓣被强迫扯直的。 “冰雹!暴风雪!”再一次变天,尽管此时是炎热的六月,却无法妨碍这刻意聚集的冰雪,寒冷的风轻轻地托起整往下掉的毒蔷薇,带着那身体再度翱翔空中。刚才还是一片片小心翼翼地飘落的雪花,现在已经变成了巴掌大的冰雹了,再加上鲤鱼龙嘴里呼啸而出的风雪,毒蔷薇瞬间被冻成冰块,能量槽也没了一半! “嗯,不错,但还不能将我击败!毒蔷薇,芳香疗法,寄生种子!”冰块被香味所困,渐渐松开了对毒蔷薇的钳制,就在这一瞬间,一颗小的让人难以察觉的种子就栽在了鲤鱼龙那水晶般的龙鳞身上,没有任何命令,那种子就开始发芽,扎根,鲤鱼龙庞大的身体眨眼间就被蔓藤所包围!不仅如此,鲤鱼龙的能量槽也渐渐被减到了与毒蔷薇相仿的地方了。 “好,该换场地了,毒蔷薇,放晴!”天空霎那间恢复平静,咆哮的风雪转眼间就没了影儿,烈日再一次高照。 “我还没输呢!鲤鱼龙,水炮!”他傻了,水炮不就是给毒蔷薇冲凉吗? “跳起来躲开!”罗伯特才刚说完,就发现自己中计了。 “中计了!”那粗若加农炮的水柱突然转了个方向,将毒蔷薇上下左右全部封死,形成一个类似液态圈的球星物体,毒蔷薇被包在中间,不管往哪里逃都无法逃出去,双脚又无法着地。 “打雷!”尽管是晴天,但雷电还是不可避免地命中了这个巨大的目标了,全身湿透的毒蔷薇再一次被雷电洗礼,身上卷起的几片焦黑让罗伯特看得心疼,毒蔷薇的分数也要到底了。 “毒蔷薇,光合作用!” “不要让它得逞!再来一次打雷!”乘胜追击往往是相当好的做法,只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但很明显对方式反应过来了,并且作出了相当正确的应对。 一个替身在雷电下被轰得粉碎,而毒蔷薇的体力完全恢复了。反观鲤鱼龙一边,因为寄生种子的关系,体力已经快要到了极限了,气喘吁吁的身体不断地提醒着安德莱,如果不赶快进攻,待会儿就要输了! “打雷!” “什么!?”毒蔷薇怎么可能会打雷!? “很惊讶吗?刚才如果不是你连续使用打雷我也没有机会呢。”那是—— “模仿!?”湮羲在一旁情不自禁地说道。 “鲤鱼龙!”庞大彪悍的身体就这样无力地坠下去了,打雷的技能对鲤鱼龙相当有效,尤其是这种已经筋疲力尽的鲤鱼龙,一击就足以击溃它了。 “嘟……”三把红叉出现在头顶的屏幕上,罗伯特在离比赛还有20秒就结束的时候利用模仿技能力挽狂澜,将鲤鱼龙击败,赢得了进入下一轮审核的权利。 “啊……”坐在椅子上的安德莱又一次惨叫,已经是今天的第十次了,然后四周的目光就“唰”地一声都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这张桌子上,我和湮羲都已经感觉到有点丢脸了,而他怒涛大少爷还在那里向天花板申冤,幸好这家餐厅的天花板又超过十米高,不然我看他会把别人的天花板给卸下来。 “湮羲,迦罗。”安德莱无比认真地看着我们俩,“你们……” “我们什么?”湮羲完全没有等待安德莱说的意思,立刻就问了。 “你们,明天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不管是谁对上那臭小子,一定要给我把他碎尸万段,不得好死啊!!” “大吵大闹干什么,别人又没有玷污你的清白,鲤鱼龙不过是被打败而已,毒蔷薇也没有吃它豆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湮羲的话将安德莱的嘴巴缝上了,后者的脸颊立刻变得无比红润,好像被蒸熟了的龙虾一样。 “迦罗,明天拜托了~~~~”他变了战略,开始了哀求战术。 “我跟他没仇。”我相当冷淡地回绝了。 “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就在安德莱的声调攀升到最高的时候,湮羲的声音也到了,立刻将安德莱的声音活活掐死: “也就是说,your.gender.is.different.from.Robert?” 我常年冰冷的嘴角也轻轻地勾起了,安德莱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美丽的小姐,看来是缘分注定,我们再一次见面了。”罗伯特突然出现在安德莱身旁,并伸出手做邀请的动作,我顺着他眼睛看的方向望去,发现目标不是湮羲,而是安德莱! 一旁的湮羲已经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安德莱的的样子让我也忍俊不禁了。 “你说什么!?”天花板上掉着的那盏巨型水晶吊灯在剧烈地晃动着,我觉得这一吼要比罗伯特那只毒蔷薇的阳光烈焰有力量多了,幸好我仅仅是被波及,而真正被击中的是罗伯特,后者没差点被猛烈的气流丢出酒店。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章 星陨 昨天晚上没差点让酒店的保安给撵出去,要不是湮羲的催眠兽在最后一刻用催眠术让安德莱安静下来的话,我们恐怕就会上那酒店的黑名单了。 今天坐在休息室里,昨天晚上的一幕还真是好笑。罗伯特一下子就与湮羲和安德莱混熟了,现在还在跟湮羲聊天。 当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四名选手的时候,我就能轻易地感觉得到对方传来强烈的敌意,那个用哈古龙的人似乎完全视我为最大的敌人了,从一开始就死死地盯着我看。 “嘟……” 休息室内的液晶屏幕突然出现我们四个的照片,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这一次审核的对战对象了。 “湮羲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碰面了呢。”这么说来,我的对手,就是那个使用哈古龙的人了,之前我还在想,他应该能够走到最后吧,现在看来,我是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不过,我的比赛在第二场,第一场是湮羲对罗伯特。 “雷电狮,毒蔷薇,上!”哦?雷电狮吗?看那被刷得发亮的毛发,就知道那只雷电狮被培育得相当不错了。 “太阳伊贝,浮游古钟!”浮游古钟?我从来不知道湮羲还有这么一只精灵。 “比赛开始!” “太阳伊贝,幻想光线,浮游古钟,神通力!”湮羲先发制人,丝毫不打算给罗伯特任何机会,而罗伯特也毫不让步,完全没有打算防守: “雷电狮,觉醒力量,毒蔷薇,影子球!” 精神力的攻击尽管速度迅猛,但碰见幽灵系的技能也无可奈何,雷电狮那快速聚集的力量瞬间激射,若不是太阳伊贝的速度够快,恐怕就会被击中了。觉醒力量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根本不知道那是何种属性的攻击,盲目应对是绝对不可能占到便宜的! “螺旋球!高速星星!”湮羲不甘示弱,螺旋而前进的迅星中央,包裹着银白色的光亮,这几乎将全场盖满的攻击若是击中了,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十万伏特,魔叶斩。”被神秘力量所包围的叶刀一片一片地撞上那一颗颗闪亮的星星,炸出满天金黄;狂暴的电流死死地挡住那前进的银白色,相持不下,而漫天飞舞的金粉正纷纷扬扬地落地,并同时带走了双方的分数。 “浮游古钟,催眠术!太阳伊贝,电光石火!”太阳伊贝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有捕捉到它的身影,只觉得白光一闪,那淡紫色的身体就出现在了毒蔷薇的面门前。 “いまだ!钢铁尾巴!”突然发光的叉尾带着狠狠的风劲扫向近在咫尺的毒蔷薇,而雷电狮正好因为过度专心而中了浮游古钟的催眠术。 “毒蔷薇,影子球!” “なに!?”影子球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太阳伊贝冲过来的一瞬间,现在太阳伊贝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得过去! “轰……”湮羲那边的分数直线下滑,而爆炸过后,太阳伊贝却毫发无损! “怎么……替身!?”罗伯特也相当惊讶,但转眼间就冷静下来了,“芳香疗法,雷电狮,咬碎。” “保护,影子分身。”湮羲也不慌不忙地应对着,任何人都知道,如果这个时候稍有不慎,就会溃不成军,只有沉着冷静,才能够将对手的攻击一一化解。 “花瓣舞,魔叶斩,觉醒力量!”开始了,那飞扬的花瓣,加上金黄与翠绿的衬托,在阳光下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景象,却蕴含着恶魔降临般的恐怖力量。只要给任何一片花瓣击中,就像是引爆了连锁炸弹,无穷无尽的攻击就会瞬间降临,尽管那如同梦幻般的舞蹈是如何的引诱人一步一步走入陶醉。 “暗之波动,怪异光!”果然,对付这天衣无缝的技能,只能够从其根本下手,只要根本不再存在,再强大的攻击也只是纸老虎一只。 “种子机关枪。”毒蔷薇的舞步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欢快,两朵玫瑰上不断闪烁着光芒,眨眼间,数不清的光电如同下雨一般落下,就像花瓣舞一样,看似柔弱,却蕴藏着无穷威力,在浮游古钟身上砸得震天响的声音足以说明问题。 湮羲的分数已经降到一半以下了,虽然罗伯特并不比她多多少,现在看来,对方却是有着绝对的优势。然而,湮羲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躁,时间才过去一分多钟,要论输赢,现在还太早了: “太阳伊贝,破坏光线!浮游古钟,精神干扰!”为什么要用破坏光线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技能呢?尽管浮游古钟的精神力量已经控制了所有纷飞的花瓣和树叶,却仍然不可能给对方致命的打击。 半空中的舞蹈就在高潮之处被硬生生地打断了,因为一股神秘的力量悄悄地攀爬上了它们的身体,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此时的花瓣和叶子,就像是从树上飘落的脱水组织,没有一丝一毫反抗能力。 “湮羲选手竟然将整个场面定格……”主持人的声音相当刺耳,而刺耳的背后,就是罗伯特的分数剧减。 “发射!”一瞬间,半空中的花瓣有了反应,进攻指令在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所有的粉红与墨绿,没有了刚才热情地欢舞,只剩下敢死队般的直线冲锋。大量的花瓣和树叶力量绝对不容小觑,若是躲不过去,罗伯特多半就会败阵了,当然,我也不期待这并不高明的攻击可以击破罗伯特绝妙的防御—— “阳光烈焰,十万伏特!”冷静的指挥,不愧是来到四强的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轰隆……”灰尘再度光临,除了耀眼的光芒,什么都没能突破那灰白色的层层封锁,被绞杀在灰尘的内部。 “叶暴风!”冲天而起的树叶带着强烈的飓风卷上半空,与之前的舞蹈毫不相称,这里剩下的,就只有疯狂——带着丝丝闪电的暴风直取云天,没有丝毫滞留地就将地面的巨石带走,场地再一次遭受灭顶之灾。 “钢铁尾巴!” “轰……”就在盘旋的飓风离去之际,两条发亮的尾巴就毫不犹豫地冲撞在一起了,在空中纠缠着,谁也不让谁,四周的空气立刻就想要往僵硬跑去,只不过,不论是湮羲还是罗伯特,都没有让气氛僵硬化的打算,时间只剩下一半了,根本就不是持久战的时候了—— “阳光烈焰,电光石火!” “魔术礼帽!”奇迹发生了—— 浮游古钟竟然将太阳伊贝罩住,就像是一顶大大的魔术帽子,太阳伊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浮游古钟那蓝色的身影里,下一秒,超过十个浮游古钟就出现在场上,阳光烈焰和电光石火仅仅击碎了三个残影,太阳伊贝和浮游古钟的真身根本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太厉害啦!没想到湮羲选手竟然以这种绝妙的方式躲避对方的攻击……”罗伯特的分数现在也与湮羲相持平了,剩下的一分半钟,只要任何一只精灵倒下了,比赛的结果就会出来了。 “毒蔷薇,用阳光烈焰对所有的分身进行攻击,雷电狮,全范围十万伏特!”罗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乱了,非常没有理性地让自己的精灵发动总攻。 “嘭……”整座体育馆一阵颤抖,一个身体被击中了,不是浮游古钟的,难道是—— “太阳伊贝,进攻!”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的雷电狮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从自己脚下钻出,柔软的腹部立刻受到重击,地面系的技能对于雷系的它来说,实在是太有效了! “毒蔷薇,影子球!”罗伯特也无暇顾及被击中的雷电狮了,如此绝妙的反击机会,如果不把握好,后果不堪设想! “轰……”这一场的爆炸特别多,完全没有想到旁人的耳朵是如何的痛苦。 “浮游古钟,彩虹加农!”湮羲也无法将精力聚焦到被影子球轰飞的太阳伊贝身上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秒表上已经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再从五字头急速降到了三字头! “花阳!”罗伯特毫无保留,花瓣舞的花瓣驾驭着阳光烈焰的光芒飞速向前,四周的空气被毫不留情地撕碎,只留下焦黑的皮囊;雷电狮的电流也加入了行列,三重攻击的能量连大地都为之颤抖,空气都为之扭曲! “破坏光线!”湮羲清楚,这是最后一击了,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用自己最强的技能与对方对抗,不成功,便成仁! 绚丽的光芒在半空中迫不及待地交错,撕扭着,一片片可怜的花瓣在瞬间化为灰烬,巨大的体育馆瞬间被光芒充盈,每一处都是光线的印迹,没有黑暗能够在这体育馆内存在。霸道的光线,甚至将所有人的眼睛蒙蔽,目之所及,只有一片光亮,体育馆内的任何设施都无法在人的眼中成像! “嘟~”迟来的铃声总算响起了,灰尘并没有将半空中的液晶屏幕遮盖,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液晶屏,因为两人的分数相近,根本就无法用肉眼分辨高低。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液晶屏还是毫无变化,整座体育馆瞬间从震天响变成鸦雀无声,此时恐怕是呼吸声,也会显得过于沉重。 “平手!结果是平手!”主持人的嗓音在麦克风无比支持的配合下,将寂静的会场丢进了火山口里,瞬间便发生了沸腾现象,“根据华丽大赛的规矩,接下来的加时赛,哪一方最先让对方分数归为零的为胜者!” “毒蔷薇,叶暴风,雷电狮,钢铁尾巴!”罗伯特与湮羲的精灵都处于溃败的边缘了,刚才的攻击,几乎耗尽了它们所有的能量,能够支撑到现在,也只是毅力在支持着罢了,成败,就在这一击! “我们也不要输,太阳伊贝,精神干扰,浮游古钟,彩虹加农!”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技能碰撞的辉煌时刻,眼看着两者之间的距离在渐渐缩短,场外观众的眼睛越瞪越大,仿佛这一击,能够决定他们的生死;能够决定他们的未来。 “嘭……” 银白色的尾巴击碎了彩色的光炮,并将生命的辉煌作为赌注,砸在蓝色发亮的身体上,原本就伤痕累累的浮游古钟纵使有傲人的防御力,却已气数已尽,这雷电狮舍命的一记,直接将它扫到观众席下,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油绿的叶片与精神力量的搏斗,更为激烈,双方的力量较量尽管只持续了数十秒,却让人感觉到决心的能量,有了决心,一切皆有可能,即便是扭转天地。 “轰……”淡紫色与绿色的身体同时倒下,现在场上站着的,除了评判和湮羲、罗伯特以外,就只剩下那黑色鬃毛的主人——雷电狮了,尽管那随时就要倒下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担心,却的的确确地让罗伯特拿下了这场比赛。 如同潮水般的掌声响起,两人礼貌地握手,这一战,已经没有不服气,湮羲虽然遗憾,却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到达最后的决赛,即便对手是那个使用哈古龙的人。 “唉,果然华丽大赛并不适合我啊……”湮羲浅浅地笑着说,“迦罗,你一定要让这舞台为你而闪耀啊!” “湮羲小姐,真是相当精彩的比赛……”罗伯特走过来,说道。确实,这样的比赛,使没有人和遗憾能够生根发芽的,双方都尽力了,不管输赢,对于自己来说,自己已经胜利了。 我的对手,那个使用哈古龙的人,我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是卡尔,据说是已经拥有了四条缎带的华丽大赛高手,听到这里,我竟然有一丝兴奋,这个卡尔,竟然可以唤醒在我心底沉睡了超过十年的兴奋情绪,看来就连我自己,也渴望这惊天动地的对决啊,希望他不要看不起我,而使用没经验的精灵。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一章 月王个人秀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站在这里的两位,迦罗选手、卡尔选手,究竟是哪一位,能够走上决赛的舞台呢?” 卡尔的表情还可以,不算太严肃,也不算太放松,我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杀气腾腾,而且还先打招呼: “请多多指教。”算起来,上一次我对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多少年前呢?我都忘记了。 “请多多指教。”他也回礼。 “比赛……开始!” “哈古龙,美纳斯!”两个水晶色的精灵球抛出,两条修长的身影优雅地落在台上,被一层无形的光环所笼罩,那过于漂亮的鳞片,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风帝,月王,拜托了。”月王依然一脸不屑,而风帝却是异常紧张,他能感觉得到,面前的两个美丽的对手,实力相当强大,单凭他,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打雷。”真的是一瞬间,天地变色,骤然而至的大雨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台上,骇人的闪电在转眼间就要落在了风帝的头上! “避雷针的作用,就是为了在雨天中吸收电流,而防止伤亡……”我慢慢地解释道,就在刚才,一根细长的土椎拔地而起,那雷霆万钧的电流就落在了那又细又长的土尖上,连风帝的边都没有沾到。 “太厉害了!卡尔选手一上场就使用这强大的打雷,却被迦罗选手的超能女王用精神力所制造的土椎吸取,实在是太厉害了!”主持人完全不在意雨点打落在她身上,仍然在拼命地喊叫着。刚开始,他还算有礼貌,不对我作出追击。 “到我了,风帝,暗影波动。”一圈一圈的黑色波纹上漂浮着黑色的影子球,就像是丧钟敲响时的波动。我并不期望暗影波动能够击中对手的一片龙鳞,风帝的作用,就是干扰对手的视线。 突然,无数箭羽激射而出,超过五十米的距离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就到了哈古龙和美纳斯的跟前!这当然是月王的杰作,那一根根利箭,其实是魔叶斩被精神力扭曲而来的。 “龙卷风。”果然,龙风挡下了大部分的箭羽,并将一小部分反射到了月王身上,我的分数随即下降,但这不要紧,因为,暗影波动的身后,还隐藏着怪异旋风! “冰影!”哈古龙与美纳斯的嘴巴里同时射出冰蓝色的光线,打着圈走的光线甚至将碰到的一切都变成冰块,就连暗影波动也不例外,影子球还没有来得及爆炸,就被寒冰封印,变成了一个个外壳晶莹,内心黑暗的装饰。 只可惜,这些漂亮的装饰品命短,还没有机会享受观众陶醉的目光,就被月王的力量撕成碎片,变成了月王手中的利器。 天地霎那间被冰雪的碎片所充溢,所有的东西都淹没在月王无边无际的精神力里,一层五彩的光芒覆盖在那渐渐变形的冰块上,像是临行前的叮嘱,也像是出兵前的教训。 “风帝,再来一次暗影波动。”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暗影波动几乎连完整的波浪都看不见,就被疯狂演奏中的冰刀雕刻成了一朵朵精致的花朵,在白花的冰雪衬托下,高贵,又放荡。 “迦罗选手的技能简直是空前绝后!那美丽的花朵简直……”主持人再尖叫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尽管卡尔的分数削减,但迎面扑来的火焰已经像植物的炼狱一样,将一朵朵月王精心照料的黑花碾碎,再将月王身前的空气扭曲,准备将他吞噬。 “美纳斯,龙卷风!”卡尔的判断十分精准——月王周围的巨石如同风中摇拽的蒲公英一样,被狂风舞动着,火焰的热情能够暖化全场观众,却无法到达这冰冷的风眼,最终也跪倒在狂奔的石头下;卷着银色光芒的龙卷风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丝火焰吞灭,就与半空中飞舞的巨石相撞!迸溅的火花甚至跳到了观众席上,点燃了某些人的衣服。 “哈古龙,破坏光线!”顺着龙卷风游动的蓝色身影一阵抖动,龙卷风的正中央,一道猛若狂雷的光线转眼就将整个赛场切开两半!我能看见卡尔的眼睛里蕴含着笑意,的确,如此迅猛的破坏光线,大部分的精灵都只有等死的份儿,没错,大部分精灵,我的月王,没有被包含在这个区间内。 神秘的转身,轻浮的舞步,月王那迷倒众生的旋转带着他的身体离开了破坏光线的攻击范围,而那刻不容缓的光亮就直接穿透风帝的身体,而后者还一脸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厉害!超能女王这一记转身真是绝啊!竟然能够如此轻盈地躲开破坏光线……”主持人今天的话特别多,吵得有点让我心烦。 不过是刹那间的光景,月王的身体就飘到了两条蛇型精灵的前上方,手上那把黑色的长剑已经挥出,五六米的距离,对于月王来说,并不存在,暴涨三尺的锋芒不费吹灰之力就跨越了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钢铁尾巴!水之尾!”不愧是我的对手,反应相当灵敏,两条粗大的尾巴泛着光芒与黑刃相撞,没有爆炸,却久久相持,黑暗与光明的斗争,永远都不会有结果,而我胜利曙光已经对我露出了俊俏的脸庞,他的两只精灵都在与月王苦苦相争,我这边还有风帝: “打雷!”天上的雨滴仍然在不停地往下掉,好像对地面的一切都感到无比好奇,而在这中间,那道比春雷还要残暴的电流霎时间劈下,没有花哨,没有兜转,只有速度和力量! “美纳斯,保护,哈古龙,钢铁尾巴。”立刻挣脱了月王的钳制,美纳斯身上泛起的光芒保护这那柔软光滑的躯体,哈古龙的身体却浮上了半空,泛着精光的双眼竟然充满了挑战的兴奋! 不是吧!?我怀疑我在做梦,虽然做梦对于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但眼前的景象很难让我相信这是亲眼所见—— 哈古龙尾巴上的两颗水晶在尾巴摆动的时候,竟然拖出两道月牙形的锋芒,不仅如此,那光刃还像是实体一样向不断往下坠的电流扫去! “轰……”高空的爆炸威力依然不同凡响,我能感觉得到,就连沉默的大地,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这一击,足以让人痴呆。 狂吼的闪电竟然硬生生地被那光刀压扁,再折断,消失。一切都是在那两秒钟的时间内完成的,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不甘的闪电连哀吼都没有机会,就葬身倾盆大雨中,壮烈牺牲。 然而,趁着这个机会,月王手上突然出现的弓箭明显吓了卡尔一跳,我也不知道月王已经能将精神力实体化到了这种程度,这看上去与真弓实箭无异的武器,恐怕破坏程度,要远远的超过人做的弓箭。 “咻!咻!咻!……”极快地搭弦、拉弓、射箭,数也数不清的箭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射出的,不仅仅速度快得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就连空气也被硬生生地撕裂,发出痛苦的呻吟!终于,连主持人也忘记了开口,虽然电脑仍然非常忠实地将双方的分数不断减去。 “龙之波动!”蓝色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抖动,双重的波动更是营造出了一种奇特的效果,就像是古老的魔钟敲响,一圈一圈地震撼着空气。倾泻而出的波纹与那尾巴上拖着一抹青烟的利箭相碰,虽然一个浪花不足以抵挡,但前赴后继的波涛就不是这小小的攻击可以突破的。 只不过,这已经给月王和风帝制造了绝佳的机会: “风帝,影球机关枪!月王,零点之舞。”当初对付空域兰那只芭叶龙的技能,这里再一次被用上了,不知道三年来,月王有没有再进一步呢? 四周的空气骤降,空中的雨点瞬间变成冰块,整座体育馆立刻被一层冰蓝色所覆盖,同为蓝色的龙之波动却不由自主地退却,即便是强大的龙族,也有致命的弱点,冰雪,正好就是其中一个对付龙族最有效的方法。 一切都进行地无比迅速,在哈古龙和美纳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一股力量凌空抛起,这竖直上抛的动作,却没有了下落的过程,因为它们已经不可能下落了—— 冒着寒光的冰锥从四面八方得到指令般向半空中的两条修长的身体飞去,不管是天空中、还是地面上、抑或是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冰锥就像是被惹怒的大针蜂,誓死要将这万恶的对手歼灭!从远处看,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一颗颗天上的繁星,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人间,现在正千方百计地寻找回到太空的方法。 “哈古龙,火焰放射!美纳斯,光墙!”卡尔的指令脱口而出,他知道月王的实力,而这个技能,光看气势,就知道绝对不简单,当初一击就将芭叶龙击溃的技能,对着哈古龙有着同样的效果。哈古龙完全不敢停顿,高速旋转的身体带着火焰围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火墙,在火墙的后面,还有美纳斯的光墙抵挡着,月王的冰锥再强大,也无法突破火焰与光墙的双重保护。 “美纳斯,水炮!”躲藏在光墙后的美纳斯立刻一阵鸣叫,冲天火焰瞬间化为乌有,急速的水流在将火焰撕裂之后速度反而有增无减,尽管月王绝对能躲得过去,但风帝就不一定了: “风帝用十万伏特!” “噗……”风帝的十万伏特还没有准备完,水流就几乎将风帝空洞的身体压扁了,那聚集起来的电流眨眼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这水炮的威力实在是强大,风帝都几乎没能够飘飞在半空中了,我的分数立刻就降到了卡尔的后面一大截,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我不能够再使用这种慢腾腾的战术了! “哈古龙,龙之波动!”这一次的龙之波动,并不是像水纹一样向外涌去,而是凝聚成一管巨炮,毫不迟疑地便对着半空中晃动的风帝喷射而出! “月王,零点之舞不要停,风帝,影子分身。”最后风帝还是稳住了身影使出了他的拿手好戏,一瞬间,无数滚圆的球体就布满了整个会场;月王的四周突然飘出一层蓝色的物质,龙之波动的力量刚触碰到这股神秘的颜色,立刻就溃不成军。 蓝光再变,瞬间就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整个赛场,奇异的蓝光甚至将天空的光亮给夺取了,仿佛世间就只剩下这一处是光明的存在一样。 月王双手高举,神秘的力量在他身上游荡,就像月王是一股泉眼,四周的泉水都是从这里涌出的,当然,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是什么技能,除了我,这个世上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类,知道这仅仅是由急冻拳和精神力量所营造的效果,而真正有杀伤力的,是后面的杀绝! “哈古龙,龙之怒!”也许是卡尔预感中充满了不祥,他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进攻,“美纳斯,龙之波动!” 月王的双臂毫无预兆地往两旁一摆—— 如同昙花一样在眨眼间绽放,冰柱如同菊花上细长的花瓣,一根接一根,从同一个中心炸开来,美纳斯和哈古龙的身影同时被把抛至空中,再落下,这一起一伏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因为,这一朵冰菊刚刚盛开,下一朵就已经含苞欲放了。 越涨越高的冰柱像是通天塔一样永无止境地生长着,哈古龙受到的创伤已经超越了它的承受能力,冰系的技能对于龙系的它来说,实在是过于有效,如果卡尔不寻找一些补救措施的话,恐怕在剩下这一分钟内,他就会败阵下来。 “液态圈!美纳斯,自我再生!”冰蓝色的水圈将冰柱隔绝在外,哈古龙蜷缩在最里面,而美纳斯身上涌动的光芒也在告诉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二章 双龙出海 “太神奇了!液态圈竟然挡住了迦罗选手那怪异又华丽的攻击……”主持人再一次喊了起来,不知道是神经反射还是早有预谋,我们两边的分数都一样,时间只剩下了40秒。 “月王,斩!”早已蓄势待发的长剑凌空一划,整个擂台被分成了两半,地面上的龟裂完全看不见底,平整的切口让人看了都心寒。 柔软的液态圈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碎,黑紫色的刀气甚至直接砍向遍体鳞伤的哈古龙,风帝的仇,我绝对要报! “美纳斯,镜面反射!” “风帝,怪风!”怪风抢先一步撞在了反射墙上,尽管所有的力量都被反射了,却没能够击中风帝和月王,这种推动气流的攻击,一旦失去控制者,就很难维持原来的模样了。 “美纳斯,水尾!哈古龙,急冻光线!”两道攻击同时朝着远处的风帝去,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融合在一起的蓝色像吞食兽一样将我的分数狠狠地吞噬着,因为空气中正不断地飘飞着雪白的花瓣,这种水的力量再加上冰系的凝结,如同在举办婚礼的教堂一样。 “轰……”风帝没有躲开,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只能够使用这种方法了! “月王!”暴涨的剑气疯狂劈下,誓要将美纳斯那婀娜的身段拦腰截断,月王的双眼中闪动着杀戮的光芒,那已经完完全全变成血红色的刀刃更是泛起阵阵尖叫! “什么!?”美纳斯头上那看似无用的类似双手的东西竟然以其过人的柔软,缠住了月王的手腕,被缠住手腕的剑士,是绝对只剩下任人宰割的名了!虽然我脸上露出的表情骗过了所有的人,那种惊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演得如此逼真的,在我的内心里,除了窃喜,还是窃喜。 “钢铁尾巴!”哈古龙当着月王的都就将那充满力量的长尾巴扣下,与空气磨擦时发出的鸣叫,只能说明那速度已经超越了一切。 “快停下!”卡尔的脸上充满了惊慌失措,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得到,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的,只可惜,哈古龙的速度决定了它尾巴的惯性在短时间内无法被扭转方向的。 “轰隆……”惊天动地的爆炸,我甚至能感觉得到整个银音市都在颤抖。 最后的一瞬,风帝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哈古龙的尾巴下,那虚弱的身体绝对无法承受这一重击,风帝必败无疑,只是,风帝的特性,引爆,被近身技能击倒的时候,对方的体力也会下降不少,对于哈古龙来说,那体力已经禁不起下降了。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卡尔一定会使用近身攻击技能,我只能说,在不到三米的距离里,哈古龙如果要使用特殊攻击,需要时间准备,再释放,而在这么一截的准备时间里,月王就可能已经挣脱出来对它做出反击了。 所以,算来算去,就只有近身技能能够迅速给被纠缠住的月王重创,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风帝奄奄一息之时,仍然具有惊人的速度,挡下了这么一记。 爆炸炸飞的烟尘朦胧了视线,但电流仍然是清晰可见,在滚滚烟尘下,连半空中挂着的液晶屏幕也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所有的人,只听见“嘟”的一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是哪一边……咳咳……会获胜呢?……咳咳……”主持人被呛得连话都说不顺了,但愿她不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灰尘而患上结核。 突然,最外层的观众开始喧哗,我站着的地方,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是灰尘,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月王的气息依然很强烈,风帝的气息已经几乎没有了,倒下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对方,我并不清楚,现在仍然没有办法看清楚前方,但吆喝声却如同海潮般不断地抨击着这个脆弱的擂台,也晃动着站在上面的我。 烟尘终于离开了那发光的荧幕,看到那上面的显示,我只能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分数和卡尔的分数会同时归零!?虽说失败并不可怕,可是,如果是因为裁判的主观原因把我踢下去,我会觉得非常恼怒。 最后,当下方的粉尘完全离开的时候,那一丝一丝的电流仍然在倒地的精灵身上游动,卡尔的表情变得相当凝重。 因为,美纳斯和哈古龙都倒在了场上。虽然我的风帝也歪倒在一旁,只是,月王那孤傲的身影却伫立在这三只精灵的身体上,卡尔的表情当然不会好看。 “哇!双方选手的分数竟然完全相同,”主持人还没将身上的灰尘抖开,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了,“这究竟要怎么评定呢?” “嗯……这的确相当难定夺,但是,”其中一名评判说道,“因为迦罗选手的精灵仍然有战斗力,所以……” “所以这一场是迦罗选手胜利了。”另外一名评判接过话头说。 没想到我竟然以这种方式进入决赛,还真的有点备下到了的感觉呢。 四周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卡尔反倒是相当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尽管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无尽的不服。 月王的眼睛里充满了羞辱,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以这种方式击败对手,这对于高傲的他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相反,风帝反而变得十分开心,刚才被击败的事情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胜利对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不管以何种方式。 再怎么说,我下一个对手就是罗伯特了,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决赛的时间限制从五分钟改动为十分钟,这样子,双方就可以运用更多更华丽的技能来与对手交战,我其实并没有关心这时间,我倒是担心,明天究竟要月王与谁搭档,如果像今天风帝这样子,就完蛋了,完全是在拖后腿,即使他也很努力了。 “恭喜了,迦罗。”没想到第一个道喜的是罗伯特,他双眼中闪烁的战斗欲望任谁都无法忽视,“明天我们都要加油哟!”想必他已经想到如何对付月王了吧。 “迦罗,你想好明天要用谁了吗?”在罗伯特走后,湮羲问。 “到时再说吧,我先睡一觉,今天怎么感觉这么累呢……”其实我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果让夜王也过来的话,估计得给曾祖母打个电话才可以,但我又不想麻烦她老人家,算了,明天再说吧。 黑夜总是不断地从我的指尖处溜走,不留下一分一毫的留恋,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与黑夜同在?阳光,总是在第一刻穿越窗户照在床上,我本能地感觉到胸口上那无法抗拒的暖意。 睁开眼睛,我差点尖叫。 一团巨大的火球飘在我上方,恐怕再过两分钟就要砸在我身上了,将视线往右边移动,看见两张极其不耐烦的脸孔,说实在,好久没有看见他们俩同时露出这种表情了。 “哎呀,真是感动啊~看来我为你们俩做了这么多事情算是有回报了~”一把接住月王晃过来的拳头,再踢上夜王的飞踢,我觉得原来今天的阳光还不算是让我深恶痛绝。 “夜王,是不是很久没有见我想念我呢?”我想开个不伤大雅的玩笑,只是他们两个都不这么想,一手一边就把我丢进了浴缸里。 “哗啦……”不知道是哪来的水,把我全身上下浇了个遍。 忘了说,月王和夜王每天早上冥想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一天至少要洗三次澡的他们绝对不允许我一天洗澡的次数少于两次,每次时间不能比15分钟短,不然他们会自动帮我清洗。 说是帮我,其实就是把我丢到水缸里,让我全身湿透非洗不可。 “原来你们对出浴美人感兴趣啊~下次我得好好地满足一下你们的欲望……”接住了几乎是以音速飞来的玻璃瓶,我戏弄着说道,再看一看手上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他们耗费了好几个月才采集回来的香水做成的浆液,平时都给我用,今天反常了,他们倒是下重本了,看来他们也很看重今天呢。 “加油咯,如果你们赢了今天的话,我会考虑考虑让你们参加后面的比赛的。”夜王的眼睛里写满了“本大爷来这里就是为了后面的比赛的,这个华丽大赛这种鬼东西只是顺路而已”。 “那你们是要进球还是直接跟我去?先说好了,我不想你们凭空出现,太没有美感了。”我又从两者的眼睛里读到“关你xx事”。不过看起来,他们还是没有多大的排斥。 刚套上前几天做的礼服,立刻就给他们扒了下来,理由是——影响了他们的形象,看着一地的衣服,在看着自己身上有着拖地下摆的长外套、高高举起的衣领,我在想,这么热的天气让我穿这么厚的衣服,他们还真是不会为我着想啊! 月王和夜王还在一旁用用精神力控制着针线修补着,明显他们想要这件外套和里面的背心变得superfit,连着裤子也要贴着我臀部的曲线来做,所以我就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模特儿,任他们摆布,只是希望他们不要把针扎在我身上。 终于,在我感觉到这三件套的套装是完全贴在我的皮肤上时,他们才收手。颜色是黑色的,加上黑红色的修边,质地还可以,裤子和背心的弹性不错,但如果外套用皮革或者哑光面的布料来做就更好了。 虽然做得不差,只可惜不够夺目,他们俩在时装这一个范畴还是嫩草一棵,改天有时间我亲自指点他们,搞不好他们会变成这大路上第一个由精灵来担任的时装设计师呢! 走的时候,我完全不需要抬脚,因为月王的瞬间转移立刻就将我送到了。 站在会场上,面对着对面穿着骑士装的罗伯特,很明显,我是完全存在于我身下的影子里的,对方,才是灯光将目光投向的焦点。 “迦罗,我是不会输的!”罗伯特信誓旦旦地对我说,我有什么能够跟他说的呢? “那你恐怕要使出全力了。”夜王和月王两个东西在比赛前说想吃雪糕,没等我答应,他们就溜之大吉了,幸好我们认识多年,这么重要的赛事,他们是不会让我丢脸的。 “开始吧!万花蔷薇,血翼飞龙!”当那拥有白色头发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时,我知道,罗伯特的确是用全力了,连毒蔷薇,都进化了,更拿出一头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血翼飞龙,若不是夜王昨夜赶到,我还真怕会赢不了呢。 “请迦罗选手也放出精灵吧。”主持人相当有礼貌地邀请,但我始终没有去碰精灵球。 “嘭……”重物坠地的声音,狂妄的波纹瞬间将好不容易复原的擂台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堆填区,远处的万花蔷薇立刻乘上血翼飞龙以免受到波及。 夜王矫健的身影出现在爆炸的源点,散发着蓝光的双眼空洞地盯着上方的两只精灵。 又一阵波动,黑色的水纹瞬间将地面的凹凸夷为平地,但整片大地却被削去了将近一尺的厚度,那些多出来的泥土,已经被分解成别的东西了。 这次是月王,同样发着蓝光的双眼,却连正眼都没有给一个给对方,这惹起了血翼飞龙的怒火,后者狂怒般地吼叫了一声。 龙吟的威力能够震碎人的耳膜,这个我绝对相信,在达洛克家族里,每年被龙吟震穿耳膜的女仆多不胜数,而像我这种拥有达洛克血缘的人,对龙吟,是免疫的,就像是湮羲,天生对超能力的精灵有着吸引的力量。 罗伯特大概也意识到夜王与月王的组合不好对付了,他应该能感觉得到,从夜王身上散发着不低于月王的暴戾之气,这会不断地向他施压,对他压迫,让他走投无路。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三章 荣耀之光 血盆大口中喷出的蓝色光芒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再加上那一刻也不停的花瓣舞,出尽全力的罗伯特相当恐怖,如果我今天不是有夜王和月王的话,必败无疑。 月王手上拿着双刀,那根本不可能看得清楚的舞动速度,将半空中的花瓣一片一片地雕成了雪花的模样,顺带将蓝色波动切成跟能量方块差不多大小的小块。 夜王的身影此时在月王后方,而一转眼,就到了血翼飞龙的背上,泛着寒光的拳尖已经刺进了血翼飞龙的背脊,即便是从龙贝贝进化过来,仍然具有相当防御力的血翼飞龙,也经不起这连空气都要跟着舞动的一拳,像是无线风筝一样栽倒下来。 但万花蔷薇的实力早在其仍然是毒蔷薇的时候就得到了肯定,那种子机关枪竟然能够让血翼飞龙安全落地,而没有将地面砸出一个大洞,换作是平时的训练师和精灵,一定会因为想不到对方能够这样做而发呆,但夜王和月王不是那种呆子,这种落地的时刻是最美妙的攻击机会,又怎么能够放过呢? “喳!”冰花再度绽放,就在血翼飞龙的肚皮底下,那地面上的材料根本没有被炸飞的机会就被冻结成块,血翼飞龙立刻扇动翅膀飞上半空,只可惜,夜王旋风似的踢腿正好不偏不倚地命中了血翼飞龙的头颅。 剧痛迫使血翼飞龙扭动身体从而减轻痛苦,但在它身上的万花蔷薇就遭罪了,它只能用草绳死死地拽着血翼飞龙地一根龙角,才不会被甩出去。 月王再一次将地面削去了一尺,那一尺的材料,现在全部飞上了半空中,连带着一颗颗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的影子球也飘上了天空,将整个天空遮蔽成让我欣喜若狂的黑色。 万花蔷薇尽管用了一只手拽着草绳,幸好还有另外一只手能够使用技能,阳光烈焰显然是不能用的了,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到,又怎么聚集能量呢?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花瓣舞,但这种在夜王眼前只是华而不实的技能,根本就不值一提。 腿上猛窜的火苗,已经将万花蔷薇吓破了胆,那蓝绿色的火焰可不是一般的让人胆战,里面蕴含着无穷的鬼火与其它的材料,如果被踢中了,万花蔷薇估计要改名成火化蔷薇了。 血翼飞龙总算是从疼痛中醒过来了,不过估计它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清醒过,因为一根根黑色的尖椎,如果尖刺加农炮般的数量,正从天上争先恐后地赶下来,目标只有一个——血翼飞龙。 震天怒吼,血翼飞龙被激怒了,青绿色的龙息迫不及待地破口而出,效果惊人,天空中的黑色锥体完全变成了一缕缕黑烟,万花蔷薇也能恢复用双手使用技能了。 当然,我希望他们没有忽略仍然飘浮在半空中的岩石,因为我已经在夜王的瞳孔里尝到了血腥的美味。 “血翼飞龙!”夜王瞬间将身体抱成一团,浑身陷入无尽的火焰当中,高速往后翻跟斗的身体从半空中以惊人的速度砸向那蓝色的庞大躯体,待罗伯特的命令经过神经反射再震动喉咙闯出他的嘴巴到达血翼飞龙的耳边,再让血翼飞龙理解作出正确反应之前,那诡异的火焰就滚落在它的身上了。 这样的重击,尤其是根本没有停止趋势的滚动火焰,血翼飞龙即便有双翅有再强的力量,也无法与这顺着大地之意的下落抗衡。 夜王估计平时跟曾祖母的血翼飞龙练得不少,每一次都能精确地找到血翼飞龙的弱点,并施以重创,对于万花蔷薇,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就算是叶风暴,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锋利的叶刀不断地切割着夜王旋转的身体,却无济于事,而刚好准备完布阵的月王就顺手用鬼火将所有的叶子都点燃,在半空中飘荡,待会儿引发出更大的爆炸。 既然对方是火焰,我们也用火焰来迎击!估计罗伯特是这么想的,其实这样也对,如果早一点想到的话,就有作用了,现在,只能说,已经晚了,血翼飞龙的离地高度,已经不到三米了。 巨石毫无预兆地滚下,因为空中游荡的鬼火,所有的石头都包上了一层蓝色的薄雾,像是夜间的萤火,却有如恐怖的陨石。 夜王一个相当自然的燕落落在了远处,三米的距离,血翼飞龙已经不可能摆脱地心引力,再击碎完全没有止境不断崩落的岩石,并飞向半空。夜王与月王站在远处,他们俩就在那里冷冰冰地看着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死命抵抗,却最终被活埋地下,一切都在他们平静的心跳中发生,即便岩石触碰地面时的天摇地动,也无法将他们的情绪提升丝毫。 真正的天摇地动却来自天上,黑色的天空传出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每一次爆炸,都将影子球所做成的屏障崩开,后者又立刻自动修补。我能够看得见,那一闪而过的光芒,那是一块一块真正的陨石,正在不断冲击着看似薄弱的影子球,而那连绵不断的爆炸却理直气壮地将事实陈述——想要冲破这影子球做成的天幕,这种流星还不够格! 大地再度颤抖起来,夜王与月王同时跃起,精神力将他们漂浮在半空中,漆黑的天空下,泛白的爆鸣中,土黄的大地上,如同天神在世,一切都要跟随着他们的规律走,不存在任何物质可以无视他们的定律。 巨大的石块被抛上半空,瞬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们压下,再一道混合着七彩的光芒将石头捣碎,可怜的巨石不过是在一起一落间,就被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擂台上,虽然身上受到的伤害并不轻,毅力,却支撑着它们,不让它们倒下。 不得不说,鬼火与觉醒力量交错的空间,绝对空前绝后般华丽,而那颓败的花瓣,也悄悄地点缀着这个充满压抑的体育馆。我只觉得越来越兴奋,这种压抑的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最喜欢的感觉,强大的压迫感,让人觉得灵魂快要出壳,身体将不再属于自己。 实在是太兴奋了,我几乎陷入了疯狂的地步,或许夜王与月王也受到了我的影响,张狂的舞姿舞动着每一毫升的空气。 夜王的拳头,不断地轰碎一个又一个的影球;夜王的双腿,不断地踢出一团又一团的青焰;月王的利刃,不停地搅碎一道又一道的光柱;月王的双臂,不停地挥舞一缕又一缕的寒烟。一切,有如大自然,和谐、美丽、让人战栗。 血翼飞龙的龙之波动和火焰喷射从来都没有终止过,甚至龙爪也在不断地挥舞着,尝试将靠近身边的影子球撕碎;万花蔷薇的花瓣舞和魔叶斩根本不存在停顿的说法,外加在地面上张牙舞爪的草绳,一次次地将寒冰击退。不过,这只是昙花一现,夜王与月王完美的配合,已经不是它们所能够破解的了。 每一次夜王的抬脚,月王就会用匕首袭击对方;每一次月王的挥刀,夜王的影子球也没有少过。 尽管龙舞到了极致,尽管已使用了无数次剑舞,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仍然无法下降它们分数下降的速度,也无法提升月王和夜王分数下降的速度。 一簇石头雕琢成的叶子在一次穿透了血翼飞龙原来所在的位置,若不是龙族天生的反应,刚才的石笋足以要了它的命。 天空中的影子球越来越厚,最后连流星也无法在这黑暗的表层留下任何足迹了,仿佛要吞噬一切,黑暗迅速地向四周扩散,一切都将会被黑暗笼罩,永远生活在黑夜中,没有月亮指引,也没有繁星拯救,一切都将被黑暗消化。 夜王手上带过的青烟几乎将血翼飞龙的一只翅膀烧成红烧翅膀,如果不是厚厚的龙鳞保护着的话;万花蔷薇有一只手中的花朵已经快要枯萎了,速度再快的种子机关枪,也无法抵挡排山倒海而至的岩石匕首,争先恐后的匕首大量地倒在了发光的种子下,而偏偏又一小部分,硬是在万花蔷薇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割痕。 主持人完全没有任何话语跳出嘴巴,我很庆幸她今天表现得相当矜持,若不是这样,恐怕她早就给夜王暴打一顿再用针线把嘴巴缝上了。 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已经支撑了超过7分钟了,虽然夜王一直有保留,但它们的败势已定,不可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现在的拼命抵抗,也只是为了自己不会输得太难看罢了。不过,它们还算聪明,一直与夜王保持距离,否则,恐怕早已倒在一旁连气都不敢喘了。 地表已经比原来矮了两米多三米,原来存在的石头早已粉身碎骨,变成压抑的一部分,参与到这伟大的事业中来——让一切,都涂上黑暗。 即使血翼飞龙的强大,连破坏光线都可以连发;即使万花蔷薇的清醒,连花瓣舞后也不会混乱。却永远都无法突破夜王与月王的配合。 身经百战的他们,从我的父母死讯传来的第一天开始,就被迫进入了紧急状态,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活着,唯一保命的方法,就是使自己变得无比强大,当所有的精灵都臣服于自己脚下时,安全感才会成为真正存在的东西。 长年的配合战,已经将他们的conditionedreflex,彻底转化为simplereflex。 天空中的影子球渐渐被流行砸碎,一丝阳光终于投进了会场,万花蔷薇的光合作用立刻显现出了效果,然而,已经太迟了,在最后的半分钟里,它们无法扭转早已折断了的天平,胜利,已经紧紧地压在了我这边的托盘上,压着地面,无法被提起了。 这一战,赢得无比轻松,其实不管罗伯特派出什么精灵,都是无济于事的,他是永远都无法判断夜王和月王将会使用何种技能。因为,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我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所有的技能,都是他们自己的判断,不需要我的指示,就算是我有指示,也会通过精神力传送,我与夜王和月王的精神链接是不会因为距离而减弱的,所以,我想要他们知道的,他们会立刻知道。 所有的技能,都已被改得面目全非,罗伯特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夜王的火焰,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火焰拳。 罗伯特败得心服口服,尽管我们所在的时空,时间是不会停下的,但液晶屏上的时间,却在00.15处停下了,再也没有往前,或是倒退过。 我的头像被放大了好几倍出现在头顶的液晶屏上,夜王和月王对此,也只是冷哼一声,他们的头像,也被放大了,排列在我的左右。 再看一下如同废墟的赛场,每一次他们的战斗,总是将四周的东西都拆得干干净净,这一次没有把观众给拆了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的了。 银音市是一个充满光明的城市,没有外围赌局,如果有的话,恐怕庄家早就输得哭爹喊娘了。罗伯特获胜的呼声是很高的,据说他是在华丽大赛里很有实力的一个人,这一点我不否认,这一战,他确实输了,电脑是不会作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是怎么样被击败的。 “果然很厉害啊,迦罗。”罗伯特走过来,面对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我,他仍然笑得很开心,“很久没有遇上这么强大的对手了,这一战,我心服口服。” 握手,他继续说: “为什么不走进华丽大赛的世界呢?这里会让你拥有无尽的光芒,无上的荣耀,以你的实力,绝对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宠儿的。” 我笑着说道: “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得到会让自己觉得幸福的命运的……”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四章 这就是现实 “有人天生丽质,却无奈出生在一个社会底层的家庭里,美丽最终会屈服在生活低下,美丽的蝴蝶,也需要将自己的翅膀折断,成为蚂蚁来适应生活;有人天生丑陋,却诞生在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商家庭里,丑陋最终会被镀上金箔,低贱的蝼蚁,也会被绣上华丽的双翼,在花丛中流连忘返,呼风唤雨。” “有人刚睁开双眼,就被父母从头到尾地深爱着;有人刚睁开双眼,就被父母头也不回地抛弃了。即使有人说,他们的命运还没有定格,但起点已经不同了,最后所能做到的,也不可能相同。” “有些人,有资格做自己随心所欲的事情,也去做了,获得了成功,那是因为他们有这份心意,也没有别人的万般阻挠;有些人,却终日留在破烂回收场,即使华丽的才情洋溢着他们的心灵,却做不到,因为就算有这片心意,也无法在双亲痛苦的双眼中走上舞台。” “你是很幸运的,罗伯特。我,是不幸的,没有父母的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走上属于我的道路了……” “怎么可能!?”罗伯特急急忙忙地打断了我,这时,我已经将那枚精美的缎带放到了我的口袋里了,“你这么强大……”他明显无法相信我从一开始,就是过着没有父母的生活。我的父母,客观上是存在的,只是不算是父母,没有十月怀胎的那个女人,和那个从来都没有细心照料过孕妇的男人,只当我是日后继承族长的机器罢了。 “罗伯特,你是在豪门长大的,你有了绝不可能动摇的基底,所以你永远都不会了解,也不可能理解,从天空的最高点,直线下落到最低点的那种让人麻木的感觉。” 罗伯特好像说不出话来了,在他看来,我不像是那种被生活所抛弃的人,因为湮羲和安德莱都来自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我作为他们的同伴,绝对有相当的家世才能够配得起他们。 “在世界的最低点,是充满血液、暴力与欲望的世界,当手上沾上第一滴红色的血的时候,我就注定无法回到曾经飘渺的梦想中了,以至于现在,我连那是什么,都忘记了。” 惊愕在罗伯特的瞳孔里打转,这时,我们已经走在街上了。 “我生下来,就与所有人都不同,白色的头发,怪诞的兴趣,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我为眼中钉,只是在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我自认为我不愚蠢,所以我准备,对抗力量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力量来抗衡,夜王与月王都是在黑暗里打滚的精灵,我们的比赛,不是像你这么温柔的,你们这种朝阳的花,是绝对不会明白在泥土里脏肮的斗争的。” “你现在,不是已经具备了把握自己命运的实力了吗?” “说起来还真可笑,当我刚刚逃离那黑暗的深渊时,连气都没法喘,又被人拖上了贼船,回头路也被烧得连渣都没有了……” “要吃顿饭吗?城里好像有一间格调不错的club,个人很喜欢。”他同意了,那间club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里面充满了忧郁的气氛。湮羲和安德莱我没有见到,不管他们了,反正他们会找到我的,如果他们想的话。 这里的开胃酒做得相当别致,在一只鹅颈脚的水晶杯里先加一层蓝色的薄荷,上方再铺上一层醉人的甜酒,清凉的感觉从一开始就环绕着我的身体,直至咖啡也结束的那一刻。我无法说出那是什么酒,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喝过如此自然的甜酒,不是大陆北部的波特,也不是东部的艾酒。 那道法式焗蜗牛实在是醉人,加上蒜茸、薄荷叶与融化的牛油混合在一起的酱汁,那股从嘴里不断扩散的醇香,从端上来的一刻开始,那股薄纱般的香味,再加上四周那宁静的气氛,就像自己再度回到天堂一样。 河豚刺身的鲜甜让人回味无穷,那股清甜从舌尖一直淌流到胃的最深处,刺激着那最深处的味蕾,在吃了一块之后,就会让人无法停止自己的欲望,不断地将那白里透红的肉片放进嘴里。 期间的烟熏西红柿、红烧比目鱼,就连那餐间用于冲淡口里味道的青柠雪糕都是那么的精致、可口,我甚至能感觉到舌头上的每一颗味蕾都接受了洗礼。 最后的甜品,是海胆做成雪糕,海胆壳做底,淡黄色的雪球一个叠一个,一旁四座华丽的冰雕成了最佳的支撑品,就像是被镶嵌在手杖上的宝石一般。入口一瞬,如同清泉流过,入口即化的柔情让我恋恋不舍,海胆特有的香味瞬间投入每一寸肌肤,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置身于大海,与天地相融。 “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会放弃自己梦想的人,从这家club的选择就能看得出,你对生活是相当在意的。”罗伯特优雅地将一旁的牛奶倒入咖啡里,说道。 “很多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得舒服一点,现在赶紧享受,不然,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会突然失去享受的机会,虽然很怕以后再也无法享受,却无力改变什么,因为一切已成定局,所有东西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我拿出那枚花状的缎带,天蓝色的丝带让人觉得飘浮不定,不是我喜欢的颜色。 “迦罗,你是从哪里来的呢?”罗伯特不经意地问道,我这时正轻轻地让咖啡在我的口腔里回荡,我的咖啡,从来都没有任何奶或者是糖在里面的,我喜欢那种苦得会让别人惨叫的味道,那种强烈的冲击感。我望了他一眼,没有答话,“不要误会,如果你不想说,可以当我从未问过。” “我,来自海边,那里有深渊,也有高山……”我这既含糊却有包含着大量信息的回答,让他觉得相当满意,因为如果他的游历够多,一定能够猜得到我从哪里来。 “不管你从哪里来,”罗伯特已经猜到我的家在哪里了,毕竟整块大陆,在海边既有高山又有深渊的,就只有那么一处了,“只要有恒心,神也会帮助你的!” “罗伯特,我不是说过了吗?富家子弟是从来都不会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乞丐的存在的。”我将杯里最后的一点深褐色液体倒入嘴里,平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明白呢?是他们自己不去争取,每一个人都是一块金子,只要自己又不被埋没在沙子里的愿望,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罗伯特仍然在坚持他那套理论,不知道是他单纯,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山鸡,永远都不会变成凤凰。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只能仰望那属于凤凰的天边,就算自己在身上涂满七彩的颜料,麻雀仍然是麻雀,怎么样努力,都不可能进入凤凰的领域,因为它飞得没有凤凰高,看得没有凤凰远。就算别的麻雀承认了它是凤凰,它算是凤凰么?真正的凤凰,还远在天边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呢。”我继续说道,“从毛毛虫变成蝴蝶,从丑陋变得外表的美利,难道蝴蝶就以为自己脱离了虫的本质了吗?当然没有,蝴蝶仍然是虫,仍然只有头胸腹三个部分组成……” “但是蝴蝶的美丽已经迷倒了万千少女……”罗伯特插了一句。 “蝴蝶固然美丽,然而,表面上的美丽,能够覆盖背后的罪行吗?为了保持体内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的浓度,毛毛虫几乎不会停止吞食叶子,多少庄稼被糟蹋了,多少名贵的药材被席卷一空?就算变成蝴蝶,自己犯下的罪孽已深重得无法洗清,就算身为美丽的一分子,却只能履行交配的义务,连真正美丽的生活,都无权享受。” 这次罗伯特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我继续说道: “因为蝴蝶没有时间享受生活,它要时时刻刻维持着那脆弱的外貌,每时每刻都要吸收大量的碳水化合物作为基础,尽管如此,生命却如同流星一般短暂,转眼间,就会被世界所忘。这么辛苦,就是为了一时的风光吗?用了生命,用了生活,用了一切来交换,却只得到微不足道的一点,这样的做法,个人认为,这单买卖,是不公平的。” 罗伯特第二天就离开了银音市,他说,华丽大赛是他的梦想,寻梦之旅绝对不会因为战斗而停滞不前,我祝福他,却没有人祝福我。 今天立刻就进入战斗的环节了,总共有128名选手参加,比赛将采取淘汰赛制的方式,每天进行一轮,到了第八天,就是总决赛。 比赛的初赛部分是以三对三的形式进行的,这里不是华丽大赛,技能就没有必要偏向华丽了,只要能将对手撂倒,我相信,任何下三滥的技能我都会使用的。 安德莱已经蠢蠢欲动了,华丽大赛里面压抑着的心情终于可以在这里得到释放;湮羲虽然并没有太大表示,她双眼中闪动着的光芒却永远也骗不了人;至于我,根本就不想参加,念在夜王与月王的份上,只能勉为其难地参加了,不然我早就自动弃权了。 不晓得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比赛,竟然成了开幕赛,这座露天的体育馆里坐的人我已经无法目测了,只觉得这比海浪还要密集的喧哗声让我觉得相当头疼,那铺天盖地的观众让我心情变得极其不好。 对手似乎是一个小孩子,太远了,加上背光,我根本没有看清楚。 场地是水,上面飘着几块可以当垫脚的浮片,如果体重稍微重一点,估计就会沉到水里去了。 “铁甲贝!”铁甲贝吗?速度不太快,就是防御力高得可怕,只是,防御力并不会阻碍电流的通过,缓慢的动作,只会让它败得更快。 我没有让夜王或者月王上场,因为我今天的晚餐不希望是带子烧,所以,我选择了风帝。 风帝、克拉托斯、瑟鲁图兹和鬼盆栽这几天一直被夜王和月王以残酷的方式锻炼着,美名曰,锻炼体能,不过从瑟鲁图兹发白的脸色来看,他活了好几百年恐怕都没有见过这种体能训练的—— 从一楼爬上四十多层,只能用爬,不能用飞,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而且要在5分钟内完成,没能完成的,会被直接从四十多层丢下去重新再来。 的确,鬼盆栽所在的那一片山头,夜王和月王每天都会花上十来分钟绕上十来圈的,他们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跑了十几年了,都习惯了。 “铁甲贝,急动光线!”我才想起来,比赛已经开始了,对方先发制人,尝试使用冰系的技能将风帝从天空上拽下来,只不过,那道急动光线的速度有点太慢了,风帝一个轻盈的转身就让那急动光线把后边的观众给冻成了冰块。 “十万伏特。” “缩壳!”反应还蛮快的,十万伏特顶多只能烧焦那表皮的微生物而已。 “丢出去。”风帝双眼发亮,铁甲贝还没来得及使用尖刺加农炮就被丢到了场外去了,再一道雷电当头劈下,连挣扎都没有就倒了。 “铁甲贝,战斗不能!” “那就你上吧,梦妖!” “影子球!”异口同声的命令,很明显风帝的影子球要快上好几倍,而且数量也多得恐怖,对方的梦妖完全是处于挨打状态。 “同旅!”还算可以,不过同旅的话,我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只要我不使用技能将它击倒,它也无可奈何。 “鬼火。”简单的鬼火像是蜘蛛一样爬上梦妖的身体,又像是吸血鬼一样疯狂地吸收着梦妖的体力,后者蓝绿色的身体很快就受不住了。 “灭亡之歌!”还有这种办法吗!? “接力棒!”风帝在红光之下回到了精灵球内,梦妖的歌声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穿过精灵球的。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五章 再战湮羲 “瑟鲁图兹,精神干扰!”梦妖自己将自己击败之后,对方派出了一只如果我没有记错,是叫多脚水母的东西。 毒系的多脚水母完全不可能承受精神干扰的冲击,转眼间就倒下去了,这场战斗前后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让我觉得无聊顶透。 转身走出场外,湮羲和安德莱的比赛完全不需要观看,就知道了结果,因为大街上的人都在讨论,安德莱的乐天河童是怎么以一敌三,一招一只的;湮羲的浮游古钟是如何用那让人惊叹的扰乱方法将对手放倒的。 安德莱和湮羲瞬间成了夺冠大热门,尤其是当人们听到他们是来自五大家族的少主时,官方压注那的投注额度瞬间飙升了好几倍,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赢定了,所以不少人都同时压了大把价钱在他们俩的身上。 我对于赌博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这种低俗的玩意,只是在低俗的人之间才会流行。 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爱德的家门前,前几天我又来了一次,爱德仍然不在家,这一次,既然来了,那封信也带在了身上,我决定再碰碰运气。 手指刚刚准备按下门铃,我过于敏锐的听觉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头——有人在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着。立刻收手,离开。 那远处的几个人一看见我离开并走远了,瞬间到了爱德所在的公寓门前,光明正大地用一只百变怪变成的钥匙将门打开了,而那套迷彩服,让我觉得相当眼熟,而我立刻就想起了——那是原野兵团的制服! 原野兵团的人越来越大胆了啊,连四大天王的居所都敢闯进去,真是一帮亡命之徒,爱德作为四大天王之一,实力就算不比宫桃厉害,也绝对会打平,宫桃能够轻而易举地将玫瑰击败,就凭他们这几个小喽罗,估计连爱德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就会被撕成碎片。 我不打算跟在他们身后,因为不想遭殃,我只是打算等他们出来,如果他们还有命出来的话,好好看一下,他们究竟在爱德的房子里带走了什么东西。 我的身影完全匿藏在黑暗的影子里,恐怕如果不走近离我三米外的地方,是没有人能够发现得了我的。而三米的距离,足够让我在瞬息间让对方永远闭嘴了,幸运的是,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经过我的身旁。 过了蛮长的一段时间,仍然没有人出来,我觉得有点奇怪,爱德的公寓不就是那么一间小小的空间吗,难道他们想把爱德的家具全部搬走?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过做大事的原野兵团会做出如此无聊的事情,也说不过去,因为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就连远处会场里的喧哗声也渐渐消失,如果不是搬家具,又怎么会花这么长的时间…… “嘭……”一阵巨响,爱德的房子瞬间膨胀又立刻收缩变回原样,前后花费不到一秒钟,我还差点以为那间用钢筋混凝土砌成的房子会炸掉,所幸,那并没有发生,即使就算那房子爆炸了,我也不会被波及,但如果警察来了,我会难以脱身。 “嘭……”又一阵巨响,一道通天光柱激射而出,直冲云霄,最后没入远处的浮云中,还将几片漂浮的白云撕碎,几个身影紧接着从五楼的窗户里被扔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正是刚才几个原野兵团的人,同时被扔出来的,还有几只已经失去意识了的精灵外加一大堆估计是撬锁用的道具。 爱德不是不在这里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难道爱德早知道会有人来到他家偷窃,故意弄了防盗装置?也不队,防盗装置怎么可能会发出这种光芒,外加连那看上去不弱的精灵也被丢出来了呢? 我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黑影中静静地观察着,并将自己身上的所有气息都收敛起来,就像一具不具有任何生命的躯体一样,但我的双眼,是雪亮的,他们的一举一动,绝对逃不出我的双眼。 视线顺着整栋大楼往上爬,到了五楼的窗户,一个娇嫩的身影跳了上窗台,定睛一看,细长的身体,两片叶子就这样子依傍在那极易折断的身体上,我哑口无言—— 竟然是一只喇叭芽! 不会吧,一只喇叭芽能够把这几个原野兵团的人打飞?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后一个蓝色娇小的身体顶着几片叶子跳了上窗台,这一次是行路草!?爱德家里是开植物园的吗?怎么净是这些精灵呢? 但我的想法瞬间就被扭转了,我甚至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幻觉—— 喇叭芽身上那两片叶子一抖,铺天盖地的叶子飞刀疯狂地朝地面上的身体袭去,就像是一片一片恐怖的刀片一般切割着他们的身体,不一会儿,他们身上就爬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对于普通人来说,触目惊心,对于我来说,妖冶华丽。我全身的细胞都燥热了,那流了一地的血液,无时无刻地刺激着我的感官! 那叶子飞刀的速度是我这辈子中看过最快的了,仿佛只是绿光一闪,那片叶子就钉在了地上,一般的叶身都卡在了那坚硬的石地板上,我这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为什么一只喇叭芽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现在那几个原野兵团的人已经被叶刀贯穿身体,钉在了地面上,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双眼流露出让人兴奋的绝望,叶刀控制地很好,没有刺穿任何一个人的要害,这样一来,他们既不会因为要害被贯穿而死,也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这只喇叭芽,不去做杀手,实在是太浪费了。 接着,行路草头顶上的五片叶子开始吸收光线,这是阳光烈焰的前兆,几个小喽罗无法呼喊,因为他们的下巴已经被刚才的叶刀割断,无法开合的嘴巴,是无法发出声音来的。我变得越来越好其——这只行路草所吸收的光线相当多,一直到头顶上的叶子都完全被光线覆盖了都还没有停止…… “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充斥着世间每一个角落的光线降落在那脸如死灰的小喽罗身上,那强大的光线甚至将我的身体震开,我感觉到自己的背部与后方的墙壁来了一次亲密的拥抱——我整个身体都镶嵌在了那堵墙里了。 那不过是阳光烈焰的余波罢了,如果是正中的话——我不敢想象,因为很快就能看见了。 刺眼的光芒久久没有消散,这一记阳光烈焰的持续时间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长久的了,长达一分多钟的照射,我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墙壁被光线灼烧着,我自己也如同处于一个大熔炉中,渐渐沦为被人的盘中餐。 光线刚消散,我便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种震撼的冲击感,我已经无法形容了,只是觉得,刚才我完全无法呼吸,完全失去氧气提供的haemoglobin根本就无法为我体内的组织提供respiration的原料,我几乎以为我会窒息而亡。 我自问从未如此失态过,跪在地上长大着嘴巴呼吸着,我觉得我的脸已经涨红了,大量的血液不断地往我的头上冲,几乎要挤爆我的头颅。 抬起头向前方望去,震惊—— 直径超过十米的大洞,深度超过两米,原来躺在那里的身体和叶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不知死活,但他们的气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抬头看,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拳石。 “哗啦……”石笋拔地而起,瞬间将大坑填满,却仍然清楚地看见其表面与原来地板的不同。 “刷!” 叶子飞刀再一次降临,这一次,却是扮演着雕刻家的角色,三下五除二,那原来并不吻合的地表在叶刀的洗礼下,已经变得与周围的石地板完全一模一样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打死都不会相信这里五分钟前仍然是一个深度与宽度都相当可观的大坑! 爱德的精灵都是什么成分做成的?仅仅是守着家里的精灵就如此强悍,那他带在身上的不就……我不想想下去了。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接近,我只能迅速离开现场,我可不想闲着没事跑到警察局那坐,那种感觉可不是好受的。 原野兵团究竟要在爱德的房子里找什么呢?看他们的样子胸有成竹,却没有料到那看似柔弱的精灵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现在连人都不见了,即使只是小喽罗,但在原野兵团内部应该也会掀起大波大浪。 回到现场,本想匆匆忙忙看了明天的赛程就离开的,却没想到立刻就被湮羲纠缠住,说什么要庆祝我昨天在华丽大赛里拿到缎带,本来昨天晚上就要庆祝的,却没有找到我之类的。 原以为,湮羲找到的地方会不错,但现在看来,我是错了。站在这家餐馆的门口,我连走进去坐下的想法都没有了。 吵闹——第一感觉,跟菜市场一样吵闹,我对于这种吵闹的环境相当反感,如果这时候有谁惹了我的话,估计我会砍人了。 吃的东西,老实说,我并不喜欢,我对于一大份东西放在面前然后所有人都伸筷子去夹的吃法很不喜欢,我一向喜欢自己吃自己那一份的用餐方式,这样干净整洁,不会一塌糊涂。 草草地吃完,回到房间里,夜王和月王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管他们了,还是冥想吧。 第二天,如同昨天的比赛一样平淡无味。 夜王一脚一只,最后还顺便把那精灵连带着训练师一起踢到了观众席里去了,我看着那青年人,希望他没有骨折之类的东西。 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当比赛只剩下八个人的时候,我也变成了夺冠大热门,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从八强开始,比赛的规则就变成了2vs2的战斗,当一方的所有精灵都无法战斗时,比赛就结束了。 看着比赛配对,湮羲一阵失落: “迦罗,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碰上你了……”一个少主的在外人面前情绪低落成这个样子,只能说家长的教育不到位了,“不过,我会尽力的!” “Ladies.and.gentlemen,welcome.to.our.final.eight.competition!”主持人的声音比华丽大赛里面的那个还要刺耳,“八强赛的第一场,由迦罗选手对湮羲选手!两边都是大热门哟,迦罗选手更是在之前一把夺下华丽大赛的缎带的黑马哦!究竟会谁胜谁负呢?” “行くわよ!浮游古钟,富迪!”一个普通精灵球以及一个紫色的精灵球,那个紫色的精灵球,与安德莱蓝色的精灵球一样,都是作为少主拥有的第一只精灵,而收进球里的。我们达洛克家族也有,是绿色的。那个球,我一早就用了,不过,现在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已经不再拥有,我的第一只精灵了。那一段回忆,我不想钩起,实在是太让人不安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湮羲的第一只精灵,竟然是富迪,这强大的超能力精灵,如同尊者一般留着两道大胡子,手上的两把勺子绝对不能让人小瞧,不把富迪放在眼里的人,除了蠢货,还是蠢货。 “富迪么……”湮羲在学院的三年里,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富迪,当然,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使用这个紫色的精灵球,从感觉上,湮羲的这只富迪,并不好对付。 “迦罗,我知道你一定会使用他们的,那就让我们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战吧!”湮羲说道,“富迪,精神干扰,浮游古钟,神通力!”夜王和月王还没有站上台,湮羲就已经发动了进攻,她已经料到我会派出两王,所以先下手为强。 暂时还不打算发出任何指令,我相信月王会挡下这一记试探性的攻击。 黑色的力量骤然而起,潮水一般席卷全场,精神力的攻击要对抗黑暗力量除了用等级压制外,别无他法,只是,湮羲的精灵,等级仍然没有高到曾祖母的地步,仍然无法无视属性上的不利。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六章 真实拼搏 黑色的潮水并没有到达富迪身上,就被突如其来的光球撕得支离破碎,的确,即使不能以自身承受,也能使用技能保护自己。但我仍然我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富迪的觉醒力量已经到了瞬发的境界了,果然,湮羲之前一直都没有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我,又何尝不是呢? 夜王与月王的身影都出现在了台上,夜王前,月王后;湮羲的富迪和浮游古钟也摆着同样的阵势,一前,一后。 “迦罗,我不会放水的,三年前与你的对决,我没有赢,但今天,我一定会扳回一局的!”湮羲站在赛场的那一头说道,“富迪,光暗轮回!” 白光与黑暗瞬间交错,让人产生一种视觉上的错觉,以为自己有一只眼睛失明了,才会看到如此景象——黑暗与光明正不断地聚集,一个个充满了光明却又黑暗的球体浮现在半空中,那股强势的压迫感,让人觉得相当不舒服。 夜王与月王明显也感觉到了,那混沌的球体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恐怕一不小心,就会一败涂地。 “影之舞会!”我立刻改变战略,不再被动,主动出击才会让我在这场战斗中占上风! 瞬间,黑暗笼罩全场,如同那天对付罗伯特一样,黑色的力量将所有的阳光都遮盖了,整座会场都被黑暗所笼罩,氤氲的黑云将光亮一点一滴地吞噬,世界,很快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了。 黑暗里头,一颗颗小得可怜的黑色珠子慢慢地出现,如同黑珍珠一般反射着那微弱的光芒,在混沌的球体面前,他们显得是如此的渺小,无力。 湮羲绝对不会看低这小小的黑珍珠,她是知道的,任何夜王和月王使出的技能都不可能只是华而不实的,这些东西,往往都是具有恐怖杀伤力的物品,而判断力,在这时就显得相当重要了: “浮游古钟,彩虹风暴!”数不清的加农炮开始以浮游古钟那黑蓝色的身体为轴心旋转,速度超越了一切,没有任何花哨,但我知道,这彩色的加农炮,就是对付黑珍珠的法宝,只要能够与黑珍珠同归于尽,富迪的技能就会起到相当大的效果。 正在这时,那漂浮着的混沌球体也开始了无规律的运动,而最终目的,仍然是月王和夜王。我自认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夜王与月王也不能被划入这个范围内,所以,反击霎时间拉开了帷幕! 夜王一拳砸向地面,其实,我也没有看清楚那一拳的走向,只觉得一道蓝色的流行砸在地上,数道裂缝如同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四处逃散,大地在转眼间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离岛,岛与岛之间隔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看我默不做声,湮羲也能从我的举止里读懂什么,她意识到,这是她进攻的大好时机,不管是混沌球体,抑或是彩虹加农,都是飘浮在空中的,地面的裂缝再大,也无法对它们造成影响,这我知道,当然我也知道,大地的裂缝,并不是摆设—— “刹!”冰刺冲出大地的裂缝,直插云霄,甚至将半空中的黑暗搅碎,变成了亮白的寒冰,一把一把冰剑疾速上刺,大有一种挡我者死的感觉。 湮羲的反应与之前比较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了,不过是短短的一眨眼,命令就立刻到了: “炸!” “轰隆……”混沌的球体瞬间爆炸,强势的冰刀在瞬间被撕成粉末,四周的一切都被强烈扭曲,随后被炸开,数十个球体的爆炸不亚于数十只滚动岩的大爆炸,若不是月王眼疾手快,保护罩立刻敞开的话,我估计早就变成了炮灰。 富迪的实力已经大大超过了预期,只见浓烟滚滚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冲出,手上巨大的勺子在半空中一晃,就往月王的头上盖去,这时候,保护罩已经被撤去了,若是一般的精灵,恐怕早就被砸得晕头转向了。 “咔嚓!”月王这次选了双刀,一把透着蓝光的笔直利剑架住了富迪的勺子,近尺长的另外一把短剑一个照面就往富迪毫无防备的胸口刺去,若这一击得手,估计富迪也不用活了!我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果然,后者双眼一亮,月王的直刺就刺入了富迪的残影中,真身早已消失了,与另外一把剑僵持着的大勺子也渐渐化成了空气。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月王身体向后一仰,霎时间化为长剑的蓝光就往后划去,若隐若现的蓝色刀气在这黑暗中变得特别明亮,尤其是黑暗被撕裂时的惨叫,更是让人刻骨铭心。没有任何观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富迪的两只勺子把这致命的一砍给截下了。 富迪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月王是怎么发现富迪的,现在是说不清楚的了,因为恍惚间,两者的武器已经交织了上百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月王和富迪旗鼓相当,但这是组合对战,队友的帮助是相当重要的,浮游古钟本身的能力是无法给正在近身战当中的富迪给与任何保护的了,只能够不断地骚扰月王;而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夜王也突然间出手了! “嘭……”夜王的一脚正中红心,如果不是中间有反射光墙的阻挡,我甚至以为富迪会被拦腰踢成两半,那仍然漂浮在氤氲中的青炎,正大口大口地吞噬着那所剩无几的光墙碎片。 原本以富迪的实力是绝对能够对这火焰踢做出防备的,只可惜,在月王的牵制下,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躲避,不管躲到哪儿,都有进攻在等待着,有若天罗地网,将它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退路所封锁。 月王手上的武器不知在什么时后已经变成了两把扇子,上边窜动着的电流时刻提醒着我,要想活命,最好不要去惹那把看上去像是水石雕刻成的扇子,不然会死得很惨。 “浮游古钟,螺旋球。”富迪身陷险境,湮羲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让富迪离开月王与夜王的夹击,她将必输无疑,尤其是当对方还是近身战的高手时。 “彷徨的绝望!”富迪刚用瞬间转移闪开,月王与夜王立刻就变成了一后一前的阵势,前者已经让四周的碎石纷纷飘起,并开始以他为中心做圆周运动。 “我们这边也来!”浮游古钟身边再度出现那黑白两色的光点,也像碎石一般作圆周运动,四周仍然被黑暗所拥抱,那一点点的光亮成了这个黑暗世界的太阳,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被浮游古钟身旁的光芒所吸引。 夜王可不吃这一套,身体还在原处,有力地手臂就勾上了富迪的脖子,腰部一用力,富迪仰面就往后倒,只是,那把大勺子已经敲在了夜王的另外一个正往下砸的拳头上了! 瞬间转移简直就是跟喝白开水一样简单,富迪毫无停留地使用瞬间转移满场跑,理所当然,夜王也用瞬间转移满场追,以至于我只能听见力量相撞的声音,却无法看清楚它们的身影。 月王的碎石已经撞上了浮游古钟的光暗力量,爆炸声连绵不断,冰锥与火柱接二连三地冲天而起,却被浮空的岩石砸个粉碎;暗之波动与影子球从没有停止过骚动,却不停地被夜王与富迪交锋时的余波所蹂躏。 在别人的眼中,可能两边旗鼓相当,胜负不好判断,而我知道,湮羲的富迪再强大,也无法与我的夜王相持,因为夜王的各方面都超越了它太多太多了,不管是体力、速度、爆发力,夜王都要略胜一筹,这三年在曾祖母的高强度训练下,进步只能用飞速来形容。 湮羲最大的判断失误,就是派出了行动缓慢的浮游古钟,即使防御力超人一等,却无法与速度快得能与闪电持平的两王相比,在这个场上,快慢就是成败。 又一轮青月划破黑色的天空,看来夜王的火焰踢再一次命中了,而月王已经不再与浮游古钟纠缠了,身体早已消失在浓厚的黑色当中,等待着适当的时机,将对方一举击杀! 富迪本来就不适合做战士,它应该是战场上的魔法师,在大部队的后方,时不时给对方来几个魔法打击,让对方的军队吃不消,最后全线崩溃,可惜的是,这里不是大部队作战的战场,那种方法是没有效果的,在夜王和月王明锐的触觉面前,那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是没有作用的,当然,如果是夜王和月王小偷小摸的话,还是有用的。 我也不否认。 力量,才是一切! “富迪,自我再生!”一边瞬间转移一边自我再生么?好厉害的富迪,不过我的两王也不是吃素的,毒攻火攻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你富迪的自我再生再强大,也不可能抵挡精神上的折磨,当精神崩溃的时候,再强大的实力,也只是负累。 “啪!”我一个响指,就是一道进攻的命令,夜王的飞踢横扫全场,富迪的反应速度飞快,匪夷所思的飞踢硬硬的架在了它的勺子上,没有前进一步。 只是,湮羲算错了,刚才的响指,除了进攻的命令之外,还包括了战术在内的。我的精灵是战士,是不懂得骑士之道的骑士,只要赢,他们杀人放火也在所不辞。 湮羲的双眼立刻从惊喜变成了惊骇,因为富迪身中数刀,而出刀的是谁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精神力形成的匕首在刺穿富迪的四肢之后就烟消云散,刚才的攻击仿佛只是幻觉,如果不是富迪真切的痛苦,恐怕全场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那一道进攻。 还没有喘息,夜王的下一拳也到了跟前,富迪只能忍着剧痛来抵挡夜王的拳头。然而,它想得太简单了,夜王的拳头根本就不是朝着它去的,而是朝它一旁的空气打去的,而富迪却自作聪明,往旁边一闪—— “砰……”拳头正中红心,富迪像是断线风筝一样飘了出去。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一直都是月王的座右铭,这个绝妙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换作是我,也不会失去这个机会,因为我也知道,那两句话,是我教他们的。 化为西洋剑的黑色气息呼啸着朝富迪刺去,看似毫不花哨的一剑,却包含了太多的变化了,至少,我能够看得出。不管富迪往哪里躲避,都无法躲过这奇妙的一剑,这一剑,可伸可缩,可左可右,看似直刺,实是下劈,若富迪隔挡,更可以化劈为刺,让它无处可避! 意料之外,富迪竟然迎了上去,手上的勺子再度变大,恍惚间,犹如万马奔腾之势,月王这一剑,最怕的就是对方迎击,因为本来用力只有三分,与对方的全力无疑是以卵击石。只是,月王就是月王,再走每一步之前,都算好了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当然——也包括了对方迎击的情况。 “唰!”寒光一闪,月王另外一只手拿着的短剑就滑过了富迪的细腰,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短剑不会对皮肤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对于内脏来说,其伤害绝对不容小觑! 浮游古钟从未间断它的攻击,什么影子球、暗之波动、精神干扰之类的技能基本上是连在一起放的,可惜的是,根本就没有命中过。 浮游古钟不在被第一解决的行列里,速度型的敌人永远都是可怕的,尤其是富迪这种有着傲视群雄实力的精灵。夜王在月王一刀后,一个膝撞就将不断下降的富迪送回了半空,有着强烈虐待欲望的月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呢? 翻身,飞跃,一刀砍下,毫无悬念,千钧一发。 而千钧一发间,富迪还是将这一剑挡下了。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富迪尽管气喘吁吁,但因为自我恢复的技能,仍然与两王不相上下,天空中的影子球已经躁动不安了,主人的心情直接影响它们的情绪,往常只要月王的心中杀气越浓,天空中的影子球就越多。 而现在,天空已经变成了看不见底的黑洞,不管多努力,都无法看透彼岸的阳光,因为黑暗实在是太过稠密了,就连阳光呼吸的小洞,都没有留下。 两王完全忽略了浮游古钟的存在,只是在不断地夹击富迪,即便如此,有着浮游古钟的后盾,的确阻挠了不少他们的攻击。 我从这边看过去,虽然四周黑得让人发指,但黑暗,就是我的世界。我可以将远处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就连那细细的毛发,也能休想逃过我的双眼。 此时,我看见湮羲的头上盖着一层细细的汗珠,这里的黑暗对人的身体也带有压迫感,力度并不大,只是对于长期精神高度集中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煎熬了。 月王的武器不断变换着,刚才的双节棍,现在已经变成了九节鞭,带着空气中的黑暗元素哗哗地响着,如同一条响尾蛇的尾巴,不断地恐吓着对手。 夜王的进攻路线怪异得让人头皮发麻,他专门挑富迪防卫得相当好的地方进攻,而一旁的月王瞅准了机会就一鞭子抽下去,富迪的空档处瞬间就会出现一道血口! 富迪经常使用瞬间转移来躲避攻击,只可惜,事与愿违,夜王每一次都能精确地捕捉到它的方位,每一次刚现身,富迪就会遭遇夜王致命的拳头。 幽灵般的气息也渐渐逼近了浮游古钟,那漂浮着的身影明显的一颤,黑色的雾气就将它团团包围,尽管暗之波动和影子球正不断地将黑雾撕破,只不过,黑雾是气体,就算将其搅碎,下一秒,仍然会聚集起来对你发动攻击。 在这雾气中,月王参杂了鬼火的苗子,怪异光线的气息,以及催眠术的声波。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让人无法察觉,直到浮游古钟开始无法继续漂浮在半空中的时候,湮羲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神秘守护!”已经晚了,我不管湮羲究竟经历了多少战斗,她的经验到底有多少,我只需要知道,她的判断晚了就可以了。 浮游古钟被烧伤了,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睡意,若非神秘守护的光环将它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恐怕这会儿,已经被月王和夜王吸光体力了。 “报恩!” 相信湮羲很快就会明白,就算她与她的精灵已经到了心连心的地步,报恩也无法起到效果的。两王的身影在瞬间布满全场,亦真亦幻,加上浓密的黑暗,根本就无法分辨谁真谁假。而偏偏夜王和月王又可以不断变换攻击的角度,浮游古钟的保护壁和光墙都几乎要撑不住了。 这里一剑,光强变成了两半,眨眼间就被黑暗吞噬;那里一拳,保护壁也被砸得粉身碎骨,夜王的瓦割果然厉害,下一拳,就将浮游古钟的铜身轰出了一个大疙瘩。 不仅如此,月王的小刀不知在何时已经在富迪身上留下了只能感觉到却无法看到的伤痕,用精神力使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的富迪显然受不了这种伤痛,即使使用了自我再生,也要落回地面喘息。 乘胜追击,变幻莫测的武器相继在浮游古钟身上肆虐着,月王的目标突然转向浮游古钟,让它措手不及,节节后退。亦真亦幻的动作,再加上块若闪电的速度,浮游古钟估计连思考都成问题了。 “愈加姿势,富迪!”富迪得到暂时的喘息机会,湮羲趁机提升它的力量,当然,我也不会束手待毙的,夜王做了一个后空翻,刚刚准备完的富迪以为夜王要拉开距离,那把巨大无比的勺子就冲了上去! “瞬间转移!”慢了一步,夜王后空翻的原因是为了借助自己具有的动能而往后蹬,使得自己向前冲的速度瞬间提升,根本就是连影子都没有,富迪身上的拳印就已经数都数不清了,手忙脚乱虽然不像是少主精灵的作风,但我还是会给它及格的,至少,它没有让夜王的所有拳头都落在它的身上。 漂亮的反身投,富迪就与半空中的浮游古钟装在一起,浮游古钟的身体是出了名硬的,富迪这么一撞,估计头顶上的疙瘩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月王的身体突然被浓密的黑暗所包围,明眼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原本挤满天空的黑影像是乌云一样挤出倾盆大雨,而偏偏这雨却不是水滴,而是影子球压缩成的液滴,一颗一颗的,如同钢针一般地扎在富迪和浮游古钟的身体上,浮游古钟还好说,至少有钢系这个属性在后面撑着,但富迪就不好受了。幽灵系的力量对于它来说简直就是天灾,就算使用瞬间转移,也没有办法躲开这密密麻麻的黑雨,因为,整座体育馆都笼罩在这狂风暴雨当中,没有任何人得以幸免。 地面原本就已经凹凸不平了,被这强势的雨滴再这么消磨一下,基本上是没有了样子了,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被毁容的尸体,乱七八糟,血肉模糊,再加上黑色的雨滴滴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汇聚成了一条条黑色的小河,从远处看来,就像是一条一条毒蛇在狂欢,吞吐着的信子正不断地将四周的物品绞碎。 夜王和月王早就用保护壁罩在了自己的身上了,虽然说这是他们每天都要淋上一个小时的黑雨,但在这里能够保持自己身上的整洁就一定会保证。 富迪和浮游古钟也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以免再沾上那么一点这该死的黑色东西。 然而,正在这时,全场震惊,因为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听见了这么几个几乎让人会以为自己听错的字眼—— “我弃权……”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七章 地下基地 “我弃权!”夜王和月王同时消失,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宫桃已经笑盈盈地站在了我的面前了。 “哎呀~很抱歉了呀,这个时候把你叫出来~”完全没有赔礼道歉的样子,嬉皮笑脸地。 “你说宝石兵团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是怎么回事?”在刚才,不知道宫桃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还发了一条信息给我,说什么宝石兵团不得了了之类云云。 “其实也没什么啦~”她的样子就跟她身后的毒气丸一样讨厌。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我不介意中途退出比赛,我不在乎那些表面上的输赢,但好歹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就是宝石兵团得到了冰雪之羽而已啦……” “既然你觉得他们得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行!”她理直气壮地瞪着我,“你要给我去要回来!” “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是忘记吃安眠药或者镇定剂了?要不要我开点给你?”不可理喻的女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就要给我把冰雪之羽给我要回来!”还气势凌人啊! “干吗你自己不去,冰雪之羽这种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弄坏了的话,我可赔不起!”冰雪之羽,传说中的精灵——急冻鸟翅膀上的一根羽毛,不管放在如何高温的地方,都无法将其溶化。据说拥有这根羽毛的人,能够得到急冻鸟许诺,可以实现他的三个愿望,只要急冻鸟力所能及。 “我当然去,我们要兵分两路……” “既然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不让其他的天王来完成?”说白了,我根本就不想去。 “你不要犯傻了,两个天王一起来?就凭那根破羽毛?想得美!”宫桃一脸不屑地说,“这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知道不?” “无聊!” “哎呀,不要这样嘛~”那刺鼻的香水让我发晕,好端端地干吗要用玫瑰香味,还要越靠越近,恶心死了,我向后退了三步,说: “多少?” “什么多少?” “当然是酬劳给多少啦!”理所当然地说 “你还要酬劳!?” “废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上次上床没结帐,还睡我的床,吃我的早餐,”我扳着手指数到,“那次就算我倒霉了,不跟你计较,这一次,你不给的话就另请高就吧!” “好!你要多少?”宫桃既然能够穿得起名师亲手设计的衣服,兜里的卡估计没有千万也有百万,我那一点钱她是不会在意的了。 “订金三万五,之后的一个小时一万,过夜一个小时一万五。”宫桃怒目圆睁,但这是作为一名佣兵最低的佣金了,欺负我不知道行情? “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宫桃也应该知道高级佣兵的收费是多少,我也没有算到那个价,她也应该心满意足了。 “没关系,请不起就找别人吧。” “成交!”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在我听来是多么的美妙。 “DUEL!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我看着宫桃的穿着——跟秘书一样的西服,那条裙子开衩的幅度小得吓死人,我几乎怀疑她的双腿是挤在一起的跳过来的,那到时候要怎么跑啊? “你这样去……” “你担心我吗?” “我怕我的雇主挂了,没钱收。”毫不留情地将她假惺惺的面纱撕碎,对着宫桃这种女人,礼貌是多余的。 我也不是没想过,在这巨大的城市地下会有些什么样的建筑存在,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城市地下竟然会藏有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地底五十层!? 几乎将这个银音市架在肩膀上,这座大得让人吃惊的地下层如同迷宫一样,每一处都是路口,每一处都是绝路,每一处都是希冀,每一处都是绝望。 瑟鲁图兹将身体压扁之后盖在我身上,我完全成为了黑影的一部分,静静地观察着,我没有办法看得见整座建筑群的内部,若不是宫桃之前就将图纸给了我看,我估计一辈子都别想走出来了,更被说找冰雪之羽! 在一间小平房下来后,我一直躲藏在一个相当隐蔽的角落,一旁的宝石兵团小兵不断地在我身旁穿梭,完全没有发现我就在他们身边的一尺外。 冰雪之羽被放在了地下四楼的冰库里了,据说那冰窟窿里至少有零下五六十度,我这样子走进去恐怕不到一秒钟就被冻成冰块了。 宫桃说她会在发电机那里等我,趁机把发电机关掉,然后让我去将冰雪之羽拿过来。这里的地形这么复杂,从我这个方位到楼梯处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直线行走,而现在还要不动声色地将小喽罗撂倒后再向前,还不能让闭路电视发现,难度还真不小。 夜王和月王分别待在地下二层和三层做接应,以防万一,以免到时候开大,对方派人来增援,顺便找些方法将这些闭路电视不断重复之前的画面。 当我身旁的摄像头没有再转动的时候,我出手的时间就到了,月王已经将预先摄录好的画面载入了,我的时间不多,我要速战速决! 手起刀落,两个小喽罗就倒在了我原来的地方,瑟鲁图兹已经悄悄地攀上了其中一个人背后的影子里,一点一点渗出的毒液正不断地侵蚀着这层楼的每一个人。 手里的匕首不断地旋转,背后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身影,却没有任何身体与地面发出碰撞声,因为,克拉托斯已经在后面使用精神力量将所有的尸体都堆放在了一个不易发现的角落里了,尸体根本不可能有着陆的机会。 而且我的匕首到现在仍然是干净无比,每一次的带过,仅仅意味着对方的喉管被气流撕破,并不代表着血液喷涌而出,只穿着紧身背心的我不希望任何红色的东西沾到我的身体上。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八章 鸟之王者 瑟鲁图兹的毒液已经开始发作了,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越来越多的尸体被堆积,几乎堆满了整个大厅。当然,我也不会愚蠢到会让这些尸体留在这里,鬼盆栽的瞬间转移立刻就将这些尸体转移到了最靠近的海洋里去了。 接近了楼梯处,我仍然十分谨慎,楼下没有任何打闹声,虽然夜王不仅仅是格斗能手,更是一个天生的杀手,他能将一切做到无声无息,甚至让人难以察觉旁边的活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了心跳。 但这一次,过于平静了,我很难感觉到有动作,夜王好像仍然呆在某处没有移动,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因为没有大量调动队员的迹象,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将拳头握了握…… 一把飞刀将远处探头探脑的东西钉在墙上,我意识到,如果我再不快点,就会陷入被围困的局面,宝石兵团分部的团员很快就会来到这里,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翻身一跃,我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双手抓住了楼梯的扶手,以免自己落地的声音过于沉重而惹来麻烦。 地面上完全没有激斗的痕迹,就算是夜王,也不可能在对方完全没有反抗之下就将对方解决得一干二净!这相当奇怪,夜王的实力还不到那种程度,光洁的地板上连一滴血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夜王站在远处,背对着我,似乎在凝视着什么东西,他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我只能抬起头自己确认。 “!?”怎么可能!? 夜王的前方,一个接一个的巨大容器如同一根根柱子一样伫立在这一层,里面灌满了透明的液体,因为灯光的关系,液体变成了蓝色。 如果仅仅是几根这样的柱子,那还好说,只不过,柱子里面的东西却把我吓到了。 宝石兵团,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就算我不动手,你们也别想活了!当然,既然我见到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这种破坏世界平衡,将会将世界引领向崩溃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慢慢走近夜王,我的视线看着那液体中的物体,一直没有离开过。 那诡异的液体里,泡着一只又一只修长的身体。那标志性的头冠,以及潇洒的长尾,我绝对不会认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因为克拉托斯和瑟鲁图兹还有风帝已经怒火中烧了! 一只一只的急冻鸟静静地在巨大容器中漂浮着,嘴里带着类似氧气罩的东西,一个一个往外冒的泡泡让我觉得心寒,有生以来第一次,会有物体让我觉得心寒。 夜王的一条手臂已经开始迸溅出翠绿的光芒,四周涌动的气流,说明攻击很快就会展开。尽管夜王与月王都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然而,这破坏世界的行为,就算是他们也为之动容。 “欢迎来到宝石兵团总部,迦罗达洛克阁下。”一把妩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几乎不需要任何提示就想起了他是谁。 转身,我笑了: “秃鹰阁下,没想到你们宝石兵团,还是让我低估了。到现在我才知道,作为井底之蛙,我的思想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这话从阁下的口中说出,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哟。不过,作为参与建设的一分子,在下还是感到光荣无比的。”他那张脸让我想用剪刀把它给剪了。 “阁下已经得到了急冻鸟了,原来这次是白来一趟……”浓郁的杀气已经奏起了音乐,暴风雨将至,我也不介意寒暄一会儿,不然,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哎呀~说起来,还真是难为情呢~那天刚好有点不顺利,就留下了几根破羽毛而已~”扭捏作态的男人,让人讨厌。 “当今的生物技术还真是发达,几根羽毛,就可以做出十多只原形了,看来我是太落后了。” “不能这么说的,作为少主的阁下,永远都是走在时代的前沿的,就连死,都是一样!”雨点般地攻击瞬间降临,双方早有准备,保护膜下的我,没有丝毫惊讶,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从谈话里就能得知。 “我不介意走在时代的前端,但我珍惜自己的生命。”电流开始在保护膜上窜动,蓝色的电流留下了一地焦黑的羽毛。 “对了……现在,让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吧~本人宝石兵团三大干部之一,秃鹰,爱好是鸟类~记清楚了么?到时在地狱的时候别忘了哟~”旁边的鬼雀和比比鸟再一次发动疯狂攻击,那种有如脱弦之箭的速度,我甚至担心保护膜会承受不住而被击破。 幸亏,夜王的实力还是在的,那简单的疯狂攻击是没有办法伤到我的,而他的小鸟,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在电流下铩羽而归。 四周被大量的鸟类精灵所包围了,好像这里是一个养鸟的农场。我这边只有四只精灵,鬼盆栽我没有让他跟下来,而是让他先行回去,因为这速度的战役中,他完全没有优势。四只精灵抵上全部,看来今天我注定是要残破不堪的了。 “死法有很多种,其实你完全可以撤掉保护膜,这样不仅能够死得快一点,还可以少受很多痛苦呢~”不知疲倦的鸟类再度疯狂进攻,就像雷暴中的雨点,不断着敲打着那透明的护罩,企图突破重重防护。 “知道么?小鸟,最适合拿来做烧烤!风帝,炎!”青蓝色的火焰瞬间为那褐色的身体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那种死命挣扎的感觉让人觉得兴奋无比! 夜王一直在望着那几个容器,从来没有回头过,他仅仅是在维持保护膜而已,并没有参与任何攻击,所有的电流都是来自瑟鲁图兹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放电的他也有点开始吃不消了,如果不是风帝的火焰让他有了恢复的时间,可能也撑不了多久。 秃鹰的实力很强大,与玫瑰简直不是同一个等级上的。 那几只飞行精灵的实力我不得不佩服。 电流不停的打击下,竟然没有重伤,而且进攻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强度也没有减弱的趋势,电流的加倍伤害作用根本没有被体现。 “没有用的!我的鸟儿是无敌的~就算你躲也躲不过去~”的确,我老是躲在保护膜下也不是办法,夜王的体力虽然超群,也无法在高强度打击下支撑好几个小时,况且我也不知道楼下的情况,这样子无意义地耗费夜王的体力是没有作用的。 夜王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我的指示,甚至他身上的热度还没有消散,他那透着死亡气息的叶刃就劈在了秃鹰脑后。 “哐啷~!” “这样子不可以哟~不是一个精灵训练师应该有的作为。”秃鹰的身后,钢铁鸟以那天生的金属皮肤挡下了夜王致命的一击! 一击不得手的夜王立刻就回到了我的身后,刺客不仅仅需要有强大的打击能力,还要有过人的应变能力,在刺杀失败时应该立刻逃走,而不是呆呆地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出现。 “很遗憾,秃鹰阁下,我是雇佣兵,雇佣兵作为金钱的奴隶,所有的任务都是不计代价完成的,当然,包括身败名裂。不过,我作为一个默默无名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名,自然也没有身败名裂的说法了。”克拉托斯将我头顶上的两只比比鸟外加一只鬼雀冻成了冰块,让我逃过了被爆头的危险。 “身为达洛克家族的少主,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都不知道羞耻么~?”秃鹰的金色头发伴随着他剧烈扭动的身体而一抖一抖地,让我毛骨悚然。 “我为什么要感到羞耻?难道你们克隆急冻鸟就不觉得是耻辱吗?”瑟鲁图兹伸手一个电流把某处飞来的几根羽毛烧焦。 “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宝石兵团能够从世界的底层走上世界的顶端,这是无上的荣耀!”电流从四面八方朝我蜂拥而来,鹦鹉学舌么?很好,只可惜,保护膜不是这么容易破碎的! “虽然,我对于被卷入斗争中很不感兴趣,但至少,我是个人,至少还有义务要将企图破坏世界平衡的异端铲除。”四周的身体开始发光,战鸟无惧和神鸟?就算这样子,也没有击倒我的可能!“给我放!” 紫色的火焰飘散在空中,那潜意识在往前冲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停止,只能闯入那幽冥之火中,烧得遍体鳞伤,克拉托斯也因此而倒下了。 红光闪过,我这边只剩下三名队员了,除了夜王之外,剩下的两个都已经气喘吁吁的了,持久战并不难打,群体战与持久战的合成体才是恐怖所在,尤其是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 “阁下的超能斗士相当奇特呢,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换,留下超能斗士,我留你两条腿?”秃鹰说话间,一半数量的鸟已经降落在地上小憩起来,另外一半留守空中,还有这么一招啊,这样一来战鸟无惧的反冲力就根本无法造成伤害了。 外加上鬼雀的三重攻击,我陷入困境了。 尽管早已预料到今天难以善终,却没有想到秃鹰的实力远在我想象之上,青棉鸟的自然恢复让它根本就没有机会被烧伤,不断地鸟栖甚至连之前的伤害都恢复了,还有到处飞翔的羽毛。 “如果他愿意的话,无所谓啦。”夜王手一摆,后面围上来的几只就被烤焦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看来他不太喜欢鸟类……”我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他,我就算输,也不会一点便宜都捞不到的! “放弃吧,你这是自作自受。”新一轮的进攻是尖嘴钻加钢铁翅膀,我这边的电流和火焰是少不了的了。 “为何如此执拗呢?死守对你没有好处,你的任务一旦无法完成,雇主就不会付给你一个子,这样抵抗简直就是白费功夫。”四周的墙壁已经铺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有好几根柱子已经消失了,却没有任何一个容器受到损害。 “这是当然的,我拿不到钱。”我仍然笑着说,“如果我在这里不拿走一些东西,我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有着绚丽色彩的树叶如同匕首般撕破气流,直指那十多个巨大的器皿,月王早已到达地下四层,宫桃已经将冰雪之羽拿走了,我这里的任务也快要结束了,后面这些克隆体,是今天最后的任务。 “没有用的,钢化过的输气管是不可能被魔叶斩所破坏的!”秃鹰自豪地说道,但随即的气体泄漏声硬生生地将他的脸部肌肉压扁,“不可能!”他尖叫道,就像是一个女人在刺杀自己的情人时发现自己被枕边人所算计一样。 “我当然知道,所以,下了个双重保险。”热胀冷缩,所有的金属都必须紧紧地跟随着这个规律,在高温过后,随即冷却,没有金属会不出现裂纹。加上,气压的不同,出现了一丝的裂缝,足以将整一条输气管炸裂。 我可以想象得到那十多副躯体在极度缺乏氧气供给的液体中扭曲的样子。我也不指望这样子就能破坏那几个瓶子,所以,还要来最后一下。 “轰……”秃鹰身后突然爆炸,那是之前鬼火的余孽,在夜王的精神力量下,一直处于急剧收缩的状态,突然失去了压力,自然会发生反弹,爆炸是预料之中的。 秃鹰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是怎么一回事,很可惜,他似乎无法与自己的精灵产生心灵上的交流,不然,他就不会扭头过去了。 因为,风帝的身体突然如同太阳一般发出强烈的光芒,我从来都没有打算使用这一个技能,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又别无他法,我只能这样做了。 瑟鲁图兹被我收回了球里面,这个狭小空间里,那些鸟类在疯狂地乱窜。 “轰……隆……”这才是真正的大爆炸。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九章 银音道馆 我在郊外都能感觉的到那震荡,不愧是风帝,这大爆炸的威力相当不错,估计那一层楼是不会再存在的了。 夜王先将我送出来,然后再去将炸完后软瘫的风帝带出来,一切都不过是发生在1秒内的事情。 “你也太慢了吧?”声音从背后传来,宫桃这女人,也不懂得安慰一下。 “还好,我对你都没有怨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作为佣兵连自己的任务都没有完成,还好意思说!?”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不要当我是傻子,冰雪之羽你一个人就足够了,你真正想做的,不过是想让我把那些实验品销毁而已。”我都没有扭头去看她,“夜王与月王的双重预知,可信度是相当高的,不过我倒是没有料到,那个秃鹰也会出现,害我好好的一件背心变成了烂布。”原来的紧身背心现在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我就像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一样。 “现在知道他们的实力了吧?看你还每天悠悠闲闲的样子。” “你不觉得丢脸吗?说这话。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自愿去帮你们的,你应该承担相当的责任,我说过,事情只要不危及到我的生活,我都不想管。” “……” “还有,上一次,原野兵团大量获取长毛猪的獠牙是怎么回事,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四只三合一磁怪做成了一个四面体的立体屏障,将我和宫桃还有夜王月王都罩在了里面,并且飘上了半空,四周轻轻地飘来了几朵白云,将我们团团围住。 下面很快聚集了一堆一堆的人,排头的看上去浑身是气势,因为从头顶上看而无法看到他的脸,但我很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霸气,不愧为领头,气势浑厚,黑色的道服更是被身上的肌肉撑得胀膨膨的。 他身后的人都穿着清一色黑色西装,眉宇间透出的是恶气,而不是霸气。 另外一队人马也到了,不过相比较之下,这一队人马的人数就凄凉得多了,只有20人不到,外加一个保险箱,我隐约意识到那个保险箱似乎有些问题。 不过另外一件事让我更在意——那队人马,身上套着迷彩服,带头的,竟然是当初害我差点被烧焦在卢道火山的人——原野兵团的三大干部之一,毒蛇! 我双眼轻轻地眯起来,这个毒蛇,这次还想搞什么花样? 因为离地面的高度过高,我无法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他们在比划着,然后保险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让我没差点一拳砸在三合一磁怪身上! 竟然是一座白色的雕刻! 超过2米的高度,向上仰的身躯,舒展开来的双翼,就连在半空中的我,都感觉得到那无形的神威! 咆哮中的ギラティナ! 没想到就连仅仅是在传说中出现的神,他们都能够雕刻得如此细致,我的欲望突然空前膨胀,那让人叹为观止的精致,已经把我原始掠夺的心灵钩起,永远代表着黑暗的神,ギラティナ,我最尊敬的神。 “就是这个吗?”接着,黑色道服男人把两个箱子给了毒蛇之后,就带上那个巨型保险箱离开了。 下一秒,我就回到我的房间里了,我现在才意识到,原来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天了,日出我没有看见,如果不是还有手表戴在手上,估计我又会像上次在坟墓里一样弄错了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甚至能够听得到从体育馆那传来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的热情让我觉得相当不舒畅,风帝那一次爆炸把他的体力炸得一干二净,现在还泡在浴缸里,夜王和月王已经回去,他们说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道馆因为嘉年华的原因而暂停开放,导致我在这里的时间多耗了几天,离取得冥界之键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月了,我必须在这半个月内再集得两枚徽章。 “叮咚……”门铃很不适时地响起,风帝刚刚恢复,现在正不断地舒展着几乎泡得皱起来的身体。 “迦罗!我要跟你一起去挑战道馆!”还没开门安德莱就冲了进来,对我嘶叫道。 “啊?” “迦罗,没办法啦,他也不容易……” “湮羲……不要说了……”安德莱的脸色阴沉,“跟我去挑战道馆。” “正好,我也准备去。” 一路上,我才知道,原来湮羲在四强的时候因为富迪没有完全恢复而出局了,而安德莱在总决赛中因为毫厘之差而与冠军失之交臂,所以今天才气疯了似的。 “但是,为什么要我跟他一起去挑战道馆呢?” “迦罗,你在开玩笑吗?”湮羲用手轻轻捂着嘴巴。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银音道馆的规则么?每一次挑战必须是双人组合,所以赢得的徽章也一人一枚,不过据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能够拿得到徽章了。” “很长时间没有人能拿到徽章了?”我问,“怎么回事,馆主很厉害吗?” “可以这么说吧……”可以这么说?这个措词,让我很不安。 “为什么他不选你?” “这样子胜算大一点!”安德莱插嘴。 “胜算大一点?”我觉得这里面有阴谋。随口问,“君度腾小姐的实力跟我相差无几吧?”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湮羲说。这里面果然有阴谋!为什么我这个星期这么倒霉,老遭人算计,先是宫桃,然后就是他们,搞不好待会儿也…… 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只要是挑战道馆就可以了。 道馆建在郊外,一座很偏僻的山上,这个山头也属于空域山。到道馆上还要走上千级的石梯,体质羸弱的训练师是走不到道馆的,而且这里有重力网的作用,飞行系的精灵都不可能飞得起来。 走这楼梯我没有任何不适,而安德莱与湮羲走到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名正言顺的贵族就是没有一个好体质的。 来到石梯的尽头,重力网的作用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代的建筑,东南方的风格,木质墙壁,红黄主色,就像来到了古代的大院。 院子里一片死寂,我们的脚步声已经显得相当沉重了。尤其是安德莱,他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身体在往前爬。 从刚开始走进这院子,我就发现四周的摄像头相当多,而且方位往往是人视觉的盲点,不花一点功夫,都无法发现。 这个建筑群最高的建筑就是正中央的房子了,看上去也不过三层楼高,门上的横幅写着“武斗堂”几个字。武斗……就是说,这里是格斗系的道馆。 推开门,一片漆黑,但我的视线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我能清楚地看见,正前方盘腿坐着一个人,体型庞大,充满威武之气。 “嗵!” 突然,天花上的吊灯亮了,将漆黑的屋内照的光亮无比,甚至比门外的阳光还要刺眼。 这时,我才看清楚,两边一排一排地坐着黑衣服的人,少说也有四五百,神情肃穆,目露凶光,典型的黑帮打扮。 再度将视线移回正前方,那个庞大的身躯让我惊讶无比! 他竟然是前天与原野兵团交易的领头! 那个用金钱换取ギラテイナ牙雕的人! 他明显发现了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一股浓郁的杀气便将整个空间挤得密不透风。 “砰!”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了,不管是因为风还是别的原因,反正今天不打是出不去的了。 “我们是来挑战的。按照规矩,是双人联协对战,所以我们这边由我们两个上。”安德莱大声说道,并与我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好!”那大汉猛地站起来,原本盘着的双腿竟然在不到一秒之内伸直!不简单! 他的目光在我和安德莱之间徘徊,最终锁定在我身上。 “先自我介绍,我是银音市道馆——武斗堂堂主,黑龙!”相当有气势,我甚至感觉到整座房子在晃动,他仍然在看着我。 “在下安德莱怒涛,来自怒涛家族,请多多指教。” “迦罗,一个无名训练师。”我无视他的目光,尽管他想要把我身上的衣服烧掉。 “两只花瓶,走上来吧,让我好好给你们上一课,什么才叫力量!”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道服向前走。 等我走上前去,才知道为什么多年来能够拿到徽章的人寥寥无几。 这座房子,仅仅是一座由四堵墙和一个天花板做成的房子,地板,是不存在的。 房子在山顶,而从这里,能够一直看见山底。因为,这座房子以下的山体,只剩下了一个外壳,是中空的。从这里看下去,就像是在直升机上往下看,呼呼的冰风不断地冲刷着挑战者和黑龙。 长宽将近三十米的中空场地,唯一的落脚点,是一个网,用麻绳交织而成的网,网眼都足足有1米宽,并且,整一张网是没有被绷紧的,也就是说,当精灵站在上面的时候,想要往上跳,反冲力会被抵消,而无法跳得高,甚至会有摔下去的危险,数百米的高度,就算是铁甲贝的外壳,估计也会被摔裂。 他这样子,不是也在危难自己吗?格斗系的精灵,通常都要借助大地的力量而提升拳击的威力,这样的场地,会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我使用的精灵,是这两只!” 白光闪过,红色的拳套,纤细的双腿,拳击好手比华拉;弹簧般的四肢,柔软的却又不缺乏力量的精灵,沙古拉! “规则是,任何一方的所有精灵都无法战斗时,另外一方得到战斗的胜利,没有时限。看比赛的小姑娘到二楼去。”湮羲就上了二楼,在看台上给我们打气。 挑战者站着的位置是一个3米宽5米长的平台,没有围栏,如果掉下去,命运就不言而喻了。 “迦罗,我们一定要赢啊!”安德莱之前的气势进来的时候就被黑龙吓掉了一半,现在勉强地为自己打气。 “嗯。”我抛出精灵球,说实话,这网状的东西和中空的建筑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妨碍,原本就飘在空中的风帝根本就不存在摔下去这回事,倒是安德莱,他每一只都是重量级的,不知道他会怎么安排? “只能速战速决了!鲤鱼龙!”估计他脑袋被气坏了,鲤鱼龙那体重,估计会把那网给压破,“海潮,然后暴风雪!” 这么快就开始了? 不是,原来他不过是想利用冰块来为鲤鱼龙制造一个平台罢了,不过估计那平台也不怎么妥当,多压两下可能就寿终正寝了。 “战斗开始!” “比华拉雷电拳!”沙古拉在后面不断地聚集力量,估计是愈加姿势等提升的技能,比华拉不过是一个幌子,待会儿沙古拉的力量绝对会出乎意料的大! “风帝,烧。”一颗一颗幽蓝色的火苗飘向前冲的比华拉,后者不慌不忙地躲避着,富有弹性的麻绳网对它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电磁波!”安德莱也选用了阻碍的技能,对方的速度相当快,如果想办法将它们的速度降下来的话,会很难善终。 比华拉的双眼再度发亮,电磁波也变成了谷中寒风的粮食,与此同时,沙古拉已经站了起来,我的心也抽紧了。 “鲤鱼龙,水之尾!”安德莱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出击的机会,鲤鱼龙那粗壮的尾巴就朝沙古拉甩去,作为他的队友,我当然不会让比华拉的动作对他造成困扰: “风帝,暗影波动。” 尽管作用不大,但对于妨碍比华拉的动作有着很好的作用,它现在正努力着与一个个飘忽的影子球作战,电光一闪一闪地,即使在强光下,也如此耀眼。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章 双打对决 沙古拉眼睛里闪过的精光让我脱口而出: “安德莱,快停下……” “太迟了!”鲤鱼龙那巨大的尾巴已经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了沙古拉身上,然而,最后受伤的,仍然是鲤鱼龙。 “返……返拳!?”安德莱的鲤鱼龙一声惨叫,身体就开始颤抖不已,“还有剧毒!?”安德莱太急躁了,急躁的后果,就是如此下场。 “风帝,精神干扰。” “见切!”两只精灵的灵活性让我甘拜下风,精神力的捕捉速度竟然比不上他们的逃避速度,“束缚。”见切这种让人讨厌的技能,怎么能够让他继续用下去呢,还是让它退场好。 “雷电拳!”比华拉再度出击,同样的伎俩,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自我暗示!”安德莱是靠不住的,从一开始精灵的选择就是错误的,我不能依靠他来为我赢得这场战斗,风帝在属性上有着绝对的优势,我要利用自己的优势将他打败!“精神干扰!” “百万吨级脚踢!”沙古拉的身体瞬间消失,那弹簧般的双臂已经将他的身体弹出数米开外,而那有力的腿部已经带着呼啸的锋芒扫向安德莱的鲤鱼龙!看来他是打算逐一击破,安德莱很不幸地成为了首要目标。 “水之尾!”水之尾与那强劲的踢腿相撞,双方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可是,我很想提醒安德莱,沙古拉有两条腿…… “鲤鱼龙!”另外一条腿已经将鲤鱼龙的身体踢上了半空,那力量强得吓人,随即,比华拉那冒着电光的拳头就招呼在了鲤鱼龙那蓝水晶般的身体上,巨大化过后的比华拉力量惊人,鲤鱼龙根本没有丝毫还击之力,而且出拳的速度快得让我乍舌,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出拳如此快速的比华拉! “风帝,黑雾,怪异旋风。”能力的变化决定这比赛的输赢,我不打算让安德莱这么快就下场,这样我一个人打起来会辛苦很多。 “火焰踢!” “影子分身,冥想。”数十个风帝出现在场内,肉眼难辨真假,趁此机会,风帝立刻冥想,以提高战斗力,鲤鱼龙因为中了毒,体力正不断地下降,安德莱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不断地让鲤鱼龙乱使用技能。 “回旋踢!”黑龙锁死了鲤鱼龙为目标完全没有放弃的念头,攻击正不断地招呼过去,鲤鱼龙看着不行了,我还是让风帝为他缓解一下吧: “旋风。”配合着山谷中的狂风,这个旋风的威力绝对不亚于小型的龙卷风,沙古拉和比华拉的动作被迫停止,两者都以最快速度逃离狂风的区域,以免被误伤。 “鲤鱼龙,睡觉!”好一个安德莱,还有这一招啊,这样子就不必担心他了。 “风帝,觉醒力量!” “鲤鱼龙,梦话!” 水炮和金黄色的光电疯狂地朝两只精灵飞去,后者不是傻子,不会在原地等候,轻轻地一跃就到了半空中,鲤鱼龙因为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准星可言,我倒是怕它把这房子给弄坏了,古老的建筑可不是到处都有的啊! “雕虫小技,沙古拉,比华拉,给我打!”在天花板一借力,两只精灵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射熟睡的鲤鱼龙! “打鼾!” “没用的,百万吨级脚踢,百万吨级拳击!”鲤鱼龙的身体再度飞离冰面,这力量要比刚才的还要强大,难道说!? “风帝,给我自我暗示!”刚才躲开旋风不过是幌子,真正想要做的,是为了使用巨大化和愈加姿势,黑龙的精灵实在不简单,但是如果单凭这样,也不可能导致得到徽章的人少之又少,究竟是什么原因…… “攀瀑!”鲤鱼龙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这个命令,疾速往上冲的身体立刻将比华拉和沙古拉震开十多米,鲤鱼龙的实力绝对不弱,防御里并不高的它们不可能承受得了这一击。 “虚张声势!”两只精灵同时对着鲤鱼龙使用这个让我觉得相当难解决的技能,尤其是在无法交换精灵的比赛里,混乱了就等于输了。所以我必须尽最大努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影球机关枪!”刻不容缓的黑色球体击打在棕色的身躯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爆鸣声,只可惜,为时已晚,鲤鱼龙那不安的扭动说明它已经处于混乱状态中了。 “没办法了,风帝,剧毒!”剧毒命中,我必须自己靠自己,因为安德莱不值得依靠了,混乱的精灵只会给我添麻烦。 “空元气!” “什么!?”安德莱眼睁睁地看着那两股强大的力量朝鲤鱼龙飞去,却无能为力。 “怎么可能!?”黑龙也不禁动容了——鲤鱼龙在混乱中使用了攀瀑,两只向前冲的精灵因为惯性而撞上了那股上冲力,直接命中让它们受到了不容忽视的伤害,沙古拉却用四肢紧紧抓住远处的柱子,比华拉正好落在它身上,并且顺势一跳! “这样子,就让它给老子滚出去!起死回生!!” “轰隆……”鲤鱼龙被抛飞,体力几乎到了极限的比华拉还有沙古拉,这一记起死回生的威力足以媲美破坏光线,鲤鱼龙无法找到不败的理由。当然,我也不会闲着,最起码,让我先把比华拉那对我最有威胁的精灵给解决掉吧: “风帝,十万伏特。”换作平时,十万伏特的伤害并不会很大,只不过,现在比华拉的体力就算是绿毛虫的一个撞击,都能让它丧失战斗能力,十万伏特就更不用说了。 “沙古拉,模仿!”电流从褐色的身体出发,穿越重重的空气障碍,想要落在风帝蓝色的身体上,只可惜,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风帝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与其说是消失不见,不如说是变小了,电流完全没有找到攻击的目标,也失去了攻击的价值。 “影子球。” “十万伏特!”沙古拉和黑龙的反应都惊人地快,电流几乎是眨眼间就砸在了影子球的出发点,影子球都没有成形就被绞碎了,我看见黑龙的嘴角露出了面对胜利的微笑。 那微笑很快就变成了惊讶,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人的面部表情会转变得如此快,难以理解。 沙古拉的身体被一层蓝色的光芒所笼罩着,没有那有力的拳脚完全没有了作用,刚才的电流击碎的身体,不过是风帝造出来的替身,真身早就通过影子分身来到了沙古拉的上方。 “我输了。”黑龙对于自己战败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做大事的人才不会因为输赢而闹情绪。但是,如果单凭他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让大量的训练师无功而返呢?“你们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什么!?”我扭头看着安德莱,后者一脸歉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迦罗……”安德莱看上去有点心虚,“其实,馆主精灵的实力,并不足以让大量的训练师与徽章无缘……” “训练师自身的实力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元素,如果自己没有实力,怎么能够运用好精灵!?”黑龙的大嗓门让我觉得有风在吹我的脖子。 “所以……武斗堂设立了另外一条规矩……” “就是训练师要亲自上场与黑龙较量,将黑龙打倒才能够取得武斗堂的武斗徽章。”湮羲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我终于知道我那一丝不安的感觉是什么了,我真的给他们俩给卖了,现在我想把他们俩丢进这该死的窟窿里! “当然,你们两个是一起上的,而且为了减轻难度,你们允许使用武器,当然,热武器和刀具除外。”如果我敢在这里用热武器或者刀具的话,估计不出一秒就变成马蜂窝了,那旁边的小弟可不是用来当盆景的。 我看看安德莱的身体,再看看黑龙的身体,突然间头晕脑胀,一个瘦骨嶙峋,明显的拖油瓶,一个健壮如牛,明显的打架高手,我不知道有啥好说的了。 “在……在这上面?”我看着那张软绵绵的网,上面还挂着冰块,估计我没有掉下去摔成一块一块就已经很幸运的了。 “哈哈哈……当然不是!”黑龙打了个响指,两边的墙壁开始颤抖,不消半分钟,厚达1米多的地板就把这个空间封锁得严严实实。我就说,他们平时都这么绕着圈子来走路?原来地板是在战斗的时候收起来了。 “很多的训练师因为看见馆主的身材而自动弃权,所以没有拿到徽章。”安德莱继续说道,“但是,我们是不会认输的!你说对不对,迦罗?”他特意将“我们”两个词读得特别重,我都不知道是答应,还是否认好了。 “来吧,选一样武器!”两边的墙上放着的,最多的就是棍子,还有木剑,不过除了这些好像就没有别的了。我很无奈地看着自己今天的衣着——一件相当修身的夹克,单是这一样我就完蛋了。安德莱已经选好了一把木剑,果然只有外行人才会选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我还是拿一根最适合自己长度的木棍吧。 “选好了吧?”黑龙慢慢地从阶梯上走下来,我才发现,那尊极度精美的牙雕就在他身后。 有力的双翼,栩栩如生的五官,霸气的腿部,ギラテイナ的气息还是那么的浓重。我心底邪恶的欲望立刻被勾起,那乳白色的气质不断地引诱着我把它得到手,我甚至想要现在就冲上去把那座雕像搂在怀里! “呀!”我的眼睛还在盯着ギラテイナ的雕像,安德莱已经高举着那把可笑的木剑朝黑龙劈去了。 “咔嚓……嘭……轰……” 黑龙一拳抬起,木剑应声而断,随即听见拳头砸进肉里的声音,接着十多秒后是肉体落地的声音。 “啊……痛痛痛……”呻吟声姗姗来迟。 安德莱原本在我前面,我离黑龙有几乎十米的距离。现在他已经到了湮羲的旁边,黑龙一拳就把他送到了二楼的看台上了。 “那边的小兄弟,怎么啦,吓到了吗?” 哄堂大笑。 我的嘴角挑起,开口说: “这样吧,我们把赌注再加一点。” “什么?” “如果我赢了,ギラテイナ的牙雕就归我,”我的手指一弹,那根棍子就画着弧线地飞了出去,哐啷落地,“当然,我也不使用武器。” “放肆……”四周的小弟开始叫嚷。 “给我闭嘴!如果你输了呢?” “我让你所有的小弟各揍一拳。” “哈哈哈哈……好!”黑龙吼道,“有志气!小兄弟,尽管来吧,我们武斗堂的兄弟们可是等着呢!” “当然,”我慢慢地将身上的夹克脱下,夹克下面,我只穿了一件紧身背心,“我今天也会把徽章拿到手。”旁边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整座建筑内部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我的声音在堂内回荡着,我自信我的身材与黑龙比起来,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看来,旁边的小弟也是这么认为的。 黑龙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决不小看对手是每一个人必须的修养,我也相信,他不会小看我。 一跃而起,黑龙的跳高高度比一般人要高上好几倍,从空中攻击,通常都是比较有效的方法。 只不过,对付这些进攻,我可是研究了一个相当好用的方法呢,当时对着夜王也是屡试不爽的。 接住那致命的一脚,双手一划,我的身体向前一倾,黑龙就在空中打了个转,并且因为惯性而被摔飞了出去。 我这一下的力度控制得非常轻,黑龙还是很有面子地以双脚落地了。刚才,我们都没有使出真功夫,不过是试探对方的深浅,从而安排战术,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用的了,双方都遮遮掩掩的,试探也试探不出来。 左边如同风刃划过,拳头上带着的气息已经到了我耳边,所以,我右手一撑,顺着他的拳头翻了个身,到了半空中,正好他的另外一拳就从我的正下方升起。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一章 神之牙雕 借助惯性,我的身体在空中再度旋转,黑龙的拳头与我擦身而过,顺着这推力,我对着黑龙的阔背狠狠一踢! “嘭……”黑龙的转身极快,几乎是眨眼间,拳头就架上了我的脚跟,巨大的冲击力将我们两个都轰出几米开外。 轻盈地落地,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在空中被抵消了,我实际上没有受到任何损伤,黑龙的拳头硬,我的一脚对他来说形如瘙痒,根本不起作用。 既然双方势均力敌,黑龙也不打算掩掩盖盖,双脚一顿地,便带着呼啸的狂风朝我推进,甚至不需一息,就来到了我的跟前。 黑龙轮起有力的拳头,从上往下砸,那股犹如狂龙般的气势逼得我的脸颊生疼,若是普通人,必定会被砸成肉酱! 我自认不是普通人,但我选择了躲避,对于硬碰硬这种方式并不喜欢,以柔制刚才是最厉害的杀着! 黑龙一拳没中,瞬间换了脚步,再一脚迎面飞出,正好与我的双臂撞在一起! 双臂大回旋,天旋地转,黑龙立刻就被抛开,那一脚的力度足以让我借力把他摔飞。 “嗵!”重重的落地声,黑龙仍然是双脚落地,我没有做出任何追打,因为那是不明智的,在对方没有慌乱之前,任何追打都是无意义的。 “很好!很久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武者了!”黑龙再度跃上半空,我抬脚就是一踢,如果同样的伎俩再三中招,黑龙就坐不上这个位子了。 “喝!”黑龙庞大的躯体在空中急速扭动,竟然在半空翻腾,我的一脚落空,随即落地的他以单臂为轴,双腿横扫而过!我因为出脚的硬直,而没有办法躲开,立地的小腿上便狠狠地挨了一记。 瞬间跃起,铁拳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每一拳都是恐怖的力度,令刚刚被扫了一脚的我完全出于被动的局面,幸好,我本身的灵活性还在,要躲开这些拳头,还不至于让我狼狈不堪。 看准了机会往旁边一跳,没想到黑龙的拳头也往旁边一追,就像是追魂索一样追着我,让我避无可避。看来就算是武学小有成就的训练师也不可能将黑龙打败,在他这种经验能够当饭吃的黑帮老大面前,耍小聪明根本就没有作用,我也不得不使用另外一种方法对付他了! 迅速转移到他的身后,我双手如同多脚水母一样缠上了他的腰部,紧接着,我整个身体向后一仰! “轰……” 转眼间,黑龙的身体就有三分之一以上镶在了地板里,我手臂再一捞,他瞬间被连根拔起,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再次落地。 没有我预想中的效果,尽管并不好看,黑龙还是以极快的受身让自己的后背与地板亲吻,现在正稳稳当当地站在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双方都没有动弹,十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见得,不管做出何种攻击,对方都会有足够的时间来防备,这样子,反而会暴露进攻方的空档。 我仍然是保持着双手交错在胸前的姿势,这样子最有利于我架住对方的拳脚然后进行反击,我不认为主动出击会对自己带来多少优势,虽然有时候主动是必须的。 突然,空气变得焦急,双方同时动了,我是以前翻向前的,这样子可以让我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带有攻击效果,双脚落地时更可以借助地面的反冲而将人向前推! 眼看黑龙的拳头就要与我的拳头相撞了,我突然凌空一转,一记飞脚踢上了黑龙伸出的小臂上,后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全身一愣,我已经攀上了他的头部。 夜王对付我最喜欢使用的技能,双腿夹着我的头部,再来一个后空翻,我就会狠狠地摔在地上,接着他再往我身上踹几脚。我没有他那么绝情,所以我仅仅是把黑龙摔在地上,并没有往他身上踹,不过是比试而已,没有必要动真格。 腾空,落地,飞踢,我的动作早已如同流水般自如,黑龙刚站起来,结实的胸膛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脚,尽管他只是冷哼一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一个跟斗,再加一脚,黑龙却出手挡下,却露出了面门的空档,如此绝妙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脚一抬,竖劈犹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却落在了地板上,一个大坑又形成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胸前就多了一个拳头,恍惚间,就有两个拳印印在了身上,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飞了出去,幸亏这拳头是直线向前的,不然我绝对不可能在落地前稳住身影,并实现在落地瞬间冲刺。 黑龙早已料到我的这一着,充分的准备从他的姿势就已经能够得出来了,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会让他知道在我的打击面前,准备得再充分都是没有作用的! 瞬间的升龙让黑龙措手不及,随即旋转后蹬,硬是蹬在了黑龙敞开的胸门上,将他蹬出好几米。 “まだまだ!”我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双龙出海,黑龙硬吃了一记,正想反击,我的身体却突然贴向了地板,瞬间增加的滑行速度让他没来得及变招,我就已经将他翻倒在地上了。 “结束了。”黑龙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真是难得,很久没有人能够从我手里拿到武斗堂的徽章了,不过,下一次见到你,你不会这么好运了。” “先谢过了。”意外的是,黑龙只拿出了一枚徽章,安德莱的声音霎时间降临: “为什么只有一枚!?” “因为你没有过关。”黑龙完全没有看向安德莱的方向,“你没有对同伴做出任何帮助,这是双人合作对战,不是一个人的战争。” “呜……迦罗你耍我……”我懒得跟他吵,不过是一拳而已,就爬不起来了,我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认识我。 “还有,ギラテイナ的牙雕,也拿去吧。”黑龙作为一个老大,并不会像街头小混混一样抵赖,“不过,至于你要怎么搬下去,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这个嘛,不必担心。”我嘴角的笑意浓重。 “啪!”那座尊贵的牙雕瞬间消失,“后会有期。”我听见安德莱在尖叫。 下一秒,我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酒店的房间。时间所剩无几,我必须尽快将第七枚徽章得到手,再去取得冥界之键,只是不知为何,我有一丝说不出,也不是不祥的预感。 宫桃让我在七月的中旬去高牧草原,绝对是有阴谋的,四个月的要求不是随口说出来的! 半个月没有用的车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尽管已经停在了室内停车场里,无奈地用了一个多小时洗车外加打蜡,总算是还原了车子原有的样子。 距离高牧草原最近的道馆,无非就是那个了——我走出黑暗森林后的第一座城市,也是令我稀里糊涂进了圣钟斯学院的地方——伊藤市,普通系精灵道馆的所在地。 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沿着黑暗森林的外围,我从伊藤市的东面进入了这座海滨城市。一如既往,人没有银音市里面的多,也没有祖母绿城那么少。 道馆的位置相当好找,而且能够直接与馆主对战,虽然普通系的精灵并不十分厉害,却没有太多的人愿意挑战,大概是因为,它们几乎能够使用所有系的技能吧。 华丽大赛也在今天召开,换作以前,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走进去报名,现在,我已身不由己,当初的心愿早已被火焰清除地一干二净,连渣子都没有留下,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一直在为着别人而活…… 馆主的名字叫兰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邻家女孩,如果不是她那淡蓝色的头发,可能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了。 “是挑战者吗?”修养还行。 “对。” “请听清楚规则:双方可以使用两只精灵,可以任意交换,当其中一只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就算输。可以么?” “开始吧。”多说无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到徽章。 “那好,出来吧,变隐龙。”第一只是变隐龙么?随对方的攻击改变属性的精灵。 “瑟鲁图兹。” “变隐龙,影击!”我没有下指令,因为影击无法伤到我的瑟鲁图兹。在变隐龙接近他背后,准备出手的时候,就中了瑟鲁图兹的百万吨级拳击,一直飞到了道馆的墙上,砸了一个大坑。 现在变隐龙变成了格斗的属性,瑟鲁图兹就可以把它解决掉了: “精神干扰。” “回来!换你上,大奶罐!思念头槌!” “分。”大奶罐的速度比不上瑟鲁图兹,加上影子分身所造出的假象,让它急得团团转,远处瞬间而来的一道闪电就让它全身麻痹。 “喝奶!” “束缚。”就是在等这一刻,我不喜欢对方回复体力。 “变圆滚动!”大奶罐滚动的速度极快,比网球发球时的气势还要迅猛,可惜的是,尽管有了变圆的优势,但对于铺天盖地的瑟鲁图兹,它也只能瞎撞一通。 “变隐龙上,大奶罐回来!” “打!”抡起拳头就砸下去,瑟鲁图兹不像我,他从来都不懂得轻重,估计变隐龙如果被这一拳砸中了,重伤已经是最乐观的后果了。 “幻象光线!”竟然在千钧一发见用那古怪的光线将瑟鲁图兹挡了回去,甚至让他受了伤,超能力的打击让他承受着比别人都要多的伤害。 “暗影爪!”变隐龙瞅准了机会打算疯狂地进攻,幸好,在银音市里面的几天让他从夜王和月王那里学到了不少的技巧,这种单纯的攻击还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催眠。”自动送上门的猎物当然不会让它从嘴边溜走,过于接近的距离让变隐龙无法躲避催眠术的作用,直挺挺地就倒下去呼呼大睡了。 “换,大奶罐,治愈之铃!” “给我打。”大奶罐之前消耗了不少体力,只要这一击中了,可能我就赢了。 “再换,上,变隐龙!”哼,用交换精灵来躲过这致命的一击,这个小女孩对于这种战斗还相当熟悉的嘛! “再来一次暗影爪!” “避开,打。” “偷袭!” “回来!”我举起精灵球。 “追击!” “砰!”清脆的响声,变隐龙的利爪刺在了克拉托斯的保护屏障上。 “剧毒。”变隐龙根本就无法躲避,直接就被紫色的液体洒中了,并且自身的属性也变成了毒系。 “精神干扰。”毫无疑问,对付毒系最佳的属性就是超能力。 “保护!回来!”大奶罐再度出场,不过它已经气喘吁吁的了,相信支撑不了多久。 “治愈之铃,喝奶!” “喝吧,克拉托斯,黑眼神。” “糟了,快回……”结果还是克拉托斯快一步,黑眼神首先击中了大奶罐,现在它恢复了体力,却无法被交换,这样一来,这场战斗就没有悬念了。 “剧毒。”对付大奶罐,用这些消耗的技能会很舒服。 “思念头槌!”毒系的技能在思念头槌之下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可是,思念头槌在克拉托斯惊人的防御力下也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鬼火。”鬼火的命中率不高,而且极其容易被破解,现在大奶罐的距离与克拉托斯之间不足50公分,鬼火的命中率变成了百分之百。 “可恶,治愈之铃!” “束缚。”就是在等她这一个命令,治愈之铃被封住了,一切都好办。 “怪异光。”陷入混乱状态的大奶罐完全没有将兰溪的命令听进去,只是在不断地乱撞,撞在了克拉托斯身上就直接穿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伤害。 “剧毒。”加上中毒,大奶罐基本上是看见败阵的光芒了,我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然而,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等待。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二章 天王登场 “打!”克拉托斯开始发挥他那惊人的速度,甚至让人一位是眨眼间就到了大奶罐的正前方,左右乱撞的大奶罐根本就没有往前面看过一眼。 发亮的拳头一挥,那胖嘟嘟的身体就滚了出去,随即克拉托斯就将地面冻结成冰块,结果大奶罐粉红色的身体在冰上猛撞,愣是把自己撞晕过去了。 简简单单地赢了,这个馆主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真的很一般,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徽章够七枚了,足以让我带走冥界之键,她是否强大已经与我无关了。 今天的天气十分不好,下着不大不小的雨,砸在车身上让我觉得心烦,昨天刚洗的车,今天就脏了,我忍不住咒骂了几句。 高牧草原在绵绵之雨中的景象与我上次见到的截然不同。 在模糊的雨滴下,所有的绿色都淡化在了雨露中,就像一幅水彩画,不清楚,却能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 高牧草原不允许任何车子进入,我只能够步行,撑着伞,走在雨中。及膝的青草在我的裤脚上带过,留下几滴淡淡的水痕。 没有阳光的照射,昏暗下的草原有着更空旷的感觉,站在这里面,我就像是大海的浪花般飘缈,可有可无,甚至可以说是多余的。 一眼望去,因为风的关系,青草连绵起伏,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波接一浪,有条不紊地,没有人生的烦躁,也没有大都市的喧闹。 野生的乌波还有沼王在一片片沼泽中享受着从天而降的滋润,一旁还少不了露力丽和马利露。对于水系精灵来说,降雨如同神之恩典,雨露就是它们膜拜的对象。其他的精灵,都回到了自己的巢穴,雨露或许不是最适合它们的,但在火炉般的夏日,雨水却能洗刷那驱之不去的闷热。 距离那个村落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估计要到明天日落的时候我才能看得见那几间茅屋,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草原,就没有必要再急匆匆了,反正房子就在眼前,也不会自己跑掉的。 我又想起当时姬丝送给我的神秘晶体,我一直都没有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拿到城里的商店去问,也没有人知道。不过,相信姬丝不会害我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打算在这里休息,虽然是在雨中,但我的帐篷是防水的,商家说拉上拉链后丢到海里面都不会进水,尽管我一直对这声明抱有怀疑的态度。 休息对于我来说,实际上就是冥想,不持续冥想,我的精神力会衰退,当然,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希望今晚除了雨声之外,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看来,我每一次的希望都会被无情的现实所捅得像马蜂窝一样残破,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可言。 闭上眼睛不到两个小时,雨还在一直下着,我听见旁边的草地上一阵骚动,那是小哥达大批逃窜的声音,随后还有大量零碎的脚步,草丛里一起一伏的,除非是有人骚扰到了它们,否则精灵们是不会因此而出逃的。 有必要了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牧草原啊,为什么你就不想给我一天安静的生活呢?还是拉帝亚斯在故意考验我? 叫上风帝和瑟鲁图兹,雾气的作用相当重要,挂在风帝上,离地面将近100米的地方,我看见远处有好多的人在往前走。夜色对于一般人来说,是相当的障碍,对于我,却是最大的朋友,我能够轻易地看清楚每一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 又是宝石兵团,他们还真不懂得罢休是怎么写的啊。这次来,又想打拉帝亚斯的主意吗? 风帝在半空中停住,没有跟着他们前进,接着,隐藏在草丛里的鬼盆栽就在队伍的最后面抓了一个宝石兵团的团员。 站在他面前,他想大叫,不过克拉托斯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胶布把他的嘴巴给粘上了,现在他只剩下四肢在剧烈扭动着。精灵球我没收了,我不想搞出大的动静,逼供这种东西我不太懂,所以就交给他们几个好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风帝抓起我就往村子的方向赶,估计是大事不妙了,作为我的精灵,他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了,能让他如此焦急,甚至忘了把我的身位调整好的事情,必然是不容小觑的。 风帝的行进速度要比宝石兵团那些小喽罗的匍匐速度快多了,不过是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被丢到了当时老奶奶家的门口了,顺带砸坏了门边的一盆花,结果住在里面毒蔷薇没差点就往我身上扎洞,要不是老奶奶来得及时。 “哟?迦罗?比预计的时间早到呀?看来还是……”老人家的毛病,一开口就说个不停,我不得不打断她: “我在来的路上,见到了宝石兵团,好像他们以这里的某样东西为目标,正往这赶。” “又是拉帝亚斯吗?他们还真烦人那!怎么屡教不改呢……”老人家的话不是一般的多,我在担心我变老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子,其实我更担心的是我有没有命等到变老的那一天。 “看来不是,因为风帝明显变得情绪化了很多。”我用手指着不断晃动着身体的风帝,一向平静的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嗯……恐怕的确是有问题……要找老不死的商量一下……说起来前几天拉蕾拉丝那孩子就有点不对劲了……”老奶奶一晃一晃地晃进了门,没一会儿又出来了,“迦罗,先进来坐坐,外面淋雨不好……” “清竹奶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健硕的躯体,因为是睡觉的关系,他只穿了一条短裤,上半身是裸露在外的。再看脸孔,我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贡日!?” “老弟,有人叫你……”我的头开始发晕…… “谁呀?”另外一个火红头发的青年出现在门口处,我立刻就往后倒,要不是正好倒在风帝身上,估计我又要砸坏一盆花了。 “咦!?迦罗!?”我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两个,一模一样的样子,一模一样的高度,一模一样的躯体,除了一个是红发一个是金发之外,别无区别,连看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迦罗?”我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动作相当猥琐,甩了甩头,问: “贡日……那个……究竟是……” “他是我的孪生哥哥,贡飞,这就是迦罗。” “你好,初次见面。”不过是一瞬间,贡飞就到了我的面前,向我抬起了手,我只能机械地握着他的手掌,任由他晃动,脑袋里一片空白。 “好久不见了,迦罗,火山事件之后都没有见过面,我当时还很担心呢……”贡日也走了过来,他穿得比贡飞还要少,全身上下就那么一条小内裤,完全没有留意到现在正在下雨。 “呃……”我张嘴。 “要不是宫桃告诉我你还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贡日似乎染上了不说得口水干涸而不停嘴的坏习惯。 “那个……”我想发言。 “清竹奶奶,刚才是怎么回事?”贡飞问,我再一次被无情地打断。 “哦……刚才吗?这孩子说……这孩子说……说啥来着……哎呀……人老了……都记不起东西来了……” “宝石兵团正朝这个方向前进,风帝认为他们是为了一些相当重要的东西。”简明扼要,人物动作目的全部被囊括了。 “这样啊……难道是……” “奶奶……为什么这么吵……”稚嫩的童声从我身后的房子里响起,我心想,还真是人齐啊,估计宫桃那个女人也呆在某处看热闹吧? “迦罗哥哥?”小女孩朝我飞奔过来,“迦罗哥哥~~好久不见~~~姬丝很想念你呢~~”小女孩竟然能够一跳就能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我被吓到了——要知道,身高不过1米2左右的她竟然能够够得着将近两米的我,这弹跳力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不是一般的强悍。 “估计他们是为了那个而来的。”贡飞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贡日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套上了一条宽松的长裤,裤子上还挂着一大串精灵球。 “姬丝,请通知大家,我们要准备了。”准备!?准备什么!?我看着姬丝将一只蚊香蝌蚪放了出来,那只比一般蚊香蝌蚪还要小的小东西就开始到处跑,不一会儿,这小小的乡间小路上就站满了人。 “哟,龙魂使来了呀……” “我就说,拉帝亚斯选的人都是正确的……” “请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中,预言没有出现错误。”贡飞俨然是一个领导的样子,而且他的形象好像在大家的心目中都蛮高的,没有人不服从。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贡日拉着我的手臂往前走,姬丝跟在后面。 “去哪儿?” “很快你就知道了。” “那个……贡日……你跟你哥……” “是不是很像?” 我重重地点头。 “平时别人都认不出来的,我经常说,如果我比他早探出头来,今天我就是哥哥,他就是弟弟了!” “只不过你并没有比我早来到这个世界。”贡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贡日吐了吐舌头。 这条路我无比熟悉。因为,这条就是通向那个欺骗空间的路,那个存放着冥界之键的空间。 “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迦罗哥哥不是已经拿到了七枚徽章了吗?”姬丝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 “说是这样没错……” “那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去拿冥界之键。”贡飞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被他们这帮人丢来丢去,连玩具都比不上。 “到了。” “嘘……”我刚想向前走,就被贡日拉了回来,“前面好像有人……”跟他们在一起,我发现我的探知能力已经被削弱到连常人都不如的地步了,原因不明。 “就是这里吧……”雨声混着人的说话声,我听着觉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们……”又是熟悉的声音,却与之前的来自不同的声源。 “宝石兵团,你们为什么总是跟我们作对?”宝石兵团!?怎么回事?不是他们自己就是吗? “原野兵团,你们也不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还说我们跟你们做对?”原野兵团,又是他们。 “反正是我们先到的,冥界之键就归我们所有!” “罂粟女士,你也太狂妄了吧,是谁规定先到先得的?没有实力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取得这冥界之键。”对方是罂粟,那么这个女的就是…… “玫瑰,你以为凭你的实力能够击败我么?”果然如此,玫瑰和罂粟,两个毒辣的女人。 “你这是挑衅吗!?” “你认为呢……” “哎呀呀?今天好热闹哟~”这个声音,除了宫桃那个女人能够发出来之外,我找不到另外一个人能够把声调拉得如此的高。“不过冥界之键已是名草有主,两位还是免了吧,以免伤和气。” “又是你?今天就你一个人,告诉你,我的手下已经将你的村落包围了,别想再找增援了!那是不可能的!”罂粟嚣张地叫喊道。诅咒娃娃的影子球已经扑向了半空中的宫桃,却打在一堵透明的墙壁上。 “两位,不要把别人看得太低哟,能够让本小姐与贡飞同时行动,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为什么是贡飞?我把诧异的眼光投向贡日,他还给我一个看上去像是道歉的笑容。 “竟然有两个天王……不过,秃鹰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架得住我们的攻击!”秃鹰也来了!?今天是家庭聚会么?怎么这么多人……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三章 大混战 而且,那个竟然有两个天王是什么意思?我再一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贡日,他轻轻地对我说: “那个……哥他是四大天王……迦罗!”我已经直直地压在了他的头上了,我跟天王怎么都没完没了的,先是宫桃,然后是爱德,再到贡飞……“迦……罗,你很重啊……”贡日好不容易把僵硬的我推开,现在在扭着胳膊,貌似被我压痛了。 再看另外一边,已经有一大堆精灵在对峙中了,而且是三国鼎立的局面,不过怎么看,宫桃在气势上都比不过别人,她前面只站着一只波波球还有半空中飘着一只毒气双子,外加身后的四只三合一磁怪,寒酸的队形…… “沙漠蜻蜓,沙尘暴!”玫瑰首当其冲,沙漠蜻蜓巨大的翅膀一扇,尽管正在下雨,轰天的沙尘仍然拔地而起,直冲宫桃! “劈开。”绿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还以为那是错觉,不过沙尘暴在瞬间被撕裂,连挽留的权利都没有,直接就被雨水浇落了。那只飞天螳螂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极限,难以置信,飞天螳螂的速度能够到达如此高度! “波波球,连环巴掌!”那个连环巴掌……我彻底无言以对,沙漠蜻蜓那修长的脖子跟海里面的水草一样大幅度晃动着,四肢已经僵直,我甚至无法看见它的头部,晃动的速度太快了…… 另外一边,飞天螳螂和蜥蜴王已经缠上了罂粟,贡飞的精灵,全都有着奇快无比的速度,蜥蜴王的叶刃完全就是绿光一闪,根本看不见它手臂的伸缩,飞天螳螂就跟不用说了,我几乎连它长啥样子都没看见。 这不是单纯的精灵对战,跟在玫瑰和罂粟身后的小喽罗正鬼鬼祟祟地让精灵接近我们这边,企图来个擒贼先擒王,那些精灵大多数都是一些体形庞大,笨重的精灵,移动的速度慢不说,连声响也是震天的。 “巨翅飞鱼,水炮!”姬丝那只恐怖的巨翅飞鱼出现了,那比火箭筒还迅猛的水炮一击就将两只尼多王、一只尼美后、一条大岩蛇打飞数十米,原本那略显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包围圈也不存在了。 “铁甲贝,暴风雪!”罂粟看见这边的人出了问题,立刻就让铁甲贝增援,只是—— “波波球,火焰放射!小刺蛋,舍身攻击!”波波球的火焰竟然越过玫瑰的精灵上方,直线落在铁甲贝的外壳上,那火焰放射,从波波球的嘴里喷出来,直径等于三只波波球叠起来的高度,最后到了铁甲贝身上,就像海浪一样把那紫色的贝壳给吞了,连渣子都没有剩。小刺蛋的舍身攻击,我怀疑它是抱着好几只哑铃在撞的,玫瑰的流沙河马被撞得打了好几个跟斗。 “迦罗,你在干什么呢?赶快来帮忙啊!”贡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跟鸭嘴火龙已经在极力抵挡另外一边的人。我这才发现,我身边只剩下姬丝一个人了,其他人早已钻入战场。 “克拉托斯,暗影波动。”我总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暗影波动很好的缓解了贡日的压力,他趁机将其他的精灵放了出来,但是这正在下雨,他的火系精灵的威力减半,起不了什么太好的效果。 相反,对于姬丝的巨翅飞鱼和牛蛙君来说,下雨天简直就是天公作美,顺着湿滑的草地,牛蛙君的前进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 “牛蛙君,冰冻风!”因为下雨的关系,雨滴全部变成一把把锐利的匕首,直指原野兵团的小喽罗,冰冻风摇身一变,变成了能与暴风雪媲美的技能,那种威力让人看了都心寒,但是为什么姬丝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会如此精通精灵技能,而且她的精灵不是一般的强大…… “迦罗!”贡日的声音又传来了。 “克拉托斯,影球机关枪!” “毒气双子,打雷!”宫桃的声音不管雷声有多大,都能准确无误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因为实在是太高太尖了。毒气双子的打雷,比卡比兽还要宽,几乎让我以为是光柱!电流直接落在一堆喽罗的身上,烧焦的味道连远处的我都能闻得到。 一旁的罂粟被贡飞的飞天螳螂和蜥蜴王步步逼退,两只速度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精灵不过眨眼间就把诅咒娃娃给击败了,罂粟处于一个相当不利的地位。 突然,身后一阵悸动,有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而且目标是姬丝,看来他们认为如果姬丝被捉住的话,那两名天王就会乖乖地停手了,只不过,他们还忽略了我的存在。 “瑟鲁图兹,给我打!”那个黑影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瑟鲁图兹一拳给锤到了泥土里去了,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只土居忍士,刚才没有发现它原来是它一直挖地挖到了这里。 既然地底有敌人,天空中也…… “电魔兽,十万伏特!”黄色与黑色条纹交错的身躯不知何时出现,震撼的电流直冲云天,甚至将天上的乌云给岔开了一个大洞,云层上的星空。这只,也是姬丝的精灵…… “给我用雷电拳,该死,迦罗你在干吗?”贡日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现实: “瑟鲁图兹,催眠术,克拉托斯,剧毒!”我不好上去添乱,只好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来妨碍那些宝石兵团的人,姬丝应该不需要我在这里看着的,她的三只精灵随便一只都有顶尖实力,我站在那里跟摆设无异。 “影子分身!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急冻光线直接穿透了瑟鲁图兹的身影,将他围着的精灵和人冻成巨大的冰块,随即贡日那只超火猴的百万吨级脚踢就把那块冰块踢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原来传说中的龙魂使就是他啊,”玫瑰的声音从我的右后方传来,“难怪你们一开始就这么护着他……” “如果他死了,冥界之键就是我的了!”玫瑰像一个发疯的裱子,指着我尖叫,随即,一只滚动岩凌空而降,将落点预计是我的头部。 只可惜,砸中的不是我,而是其中一个宝石兵团的小喽罗,我的身影,早已退至几米外的地方去了。克拉托斯连忙一个急冻光线把滚动岩给冻起来,防止它添乱。 我的背后传来呼呼的风声,罂粟也出击了,这次我面对的是一只勾魂眼,不用看都能感觉得到,那是暗影爪。 没有碰撞的响声,鬼盆栽在我背后变成了有力的盔甲,勾魂眼的鬼影爪根本就无法伤到鬼盆栽分毫,罂粟似乎早有听说鬼盆栽的传言,立刻尖叫: “放毒!” “ミカルゲ,催眠。”所幸,放毒的速度没有催眠的速度快,或者说,鬼盆栽这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老古董经验老到,早在我的指令之前就使用了催眠术,反正现在勾魂眼已经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混乱的战斗,我不得不让鬼盆栽也出击: “末日裁决!”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很聪明地躲到了一边,顺带将贡日和他的精灵曳拉到了一边,使至贡日那边的宝石兵团失去了阻力,疯狂地前进。 地上没过膝盖的植物被齐根削短,鬼盆栽的暗之波动如同死神镰刀一样锋利,而被切断的绿叶,并没有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而落在地上,而是幽幽地飘上了半空。 正在往前冲的几个小喽罗觉得不对劲,想要停下来,却被后面的人给推倒,趴在地上,成为了人肉地毯。 绿草漂浮的时间很短,不到两秒。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一根根野草如同催命符一般刺向那些前冲的人和精灵,他们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抵挡,却在头颅和手臂同时与身体分家的时候发现,那是无济于事的。 被超能力加成后的野草锋利程度,绝对不亚于飞天螳螂的镰刀,因此,血肉之躯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 战斗还在持续着,刚才的一幕并没有怎么影响天王与干部间的战斗,反而是贡日,有点不适应: “迦罗……你……” “克拉托斯,怪异光。”我没有时间向他解释了,宝石兵团几乎倾巢而出,里面还夹杂着原野兵团的人,怪异光能够让他们出于混乱状态,自相残杀,而不以我们为目标。 “双尾怪手,高速星星!”姬丝那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可能别人看见她一个小女孩负责关口,而大量地涌向那一边,她只能再派出一只精灵来帮忙。 那只双尾怪手也相当厉害,不过是一道迅星,就将前两排的人扫下,外将几只精灵击飞,那究竟要多大的能力才能做到?姬丝究竟还有多少精灵,她的精灵根本就没有怎么负伤,对方人数众多, “毒气双子,影子球,小刺蛋,原始力量,波波球,水纹波动。”宫桃对付玫瑰仍然游刃有余,天王不愧是天王,就算是没有进化的小刺蛋也能将流沙河马套得死死的,影子球更是同时将沼蛞蝓和鲶鱼王逼退好远! 蜥蜴王游走在罂粟的精灵身边,不管是电磁怪,还是爆音怪,都毫无还击之力,蜥蜴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身上还伴随着魔法叶的痕迹,就算是轻轻带过,也是刺骨的伤害!飞天螳螂更不必说了,诅咒娃娃和织衣虫连动的机会都没有,飞天螳螂就像变成了两只一样,同时攻击两只精灵,也显得绰绰有余。贡飞不愧为被称为疾速天王的人,速度型的精灵让人从心底处感到冰冷一片。 其实,早在祖母绿城的时候,我就很想知道,在那片古墓里,究竟是什么控制了那些尸体,一直没有机会证实,今天正好,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正好可以拿来当实验材料。 “瑟鲁图兹,操纵尸体,你应该懂吧?”看着瑟鲁图兹那越发阴森的奸笑,我就知道,他是有绝对把握的! 黑雾瞬间铺满了地面,没膝的草堆现在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尽管雨仍然在下着,却无法再这片死水上留下一丁一点的痕迹,如同石沉大海。 渐渐的,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黑雾里爬了起来,虽然有些已经没有了半截头,或者手臂仅仅是靠着一层皮和一层肉来挂着的,他们还是像人一样站了起来,也对,他们本来就是人。 现在是夏天,这里却如同严冬般阴冷,那种刺骨的寒意却让我觉得无比温暖,黑暗永远都是伟大的。 激战中的几个人也发现了异象,都瞪大了双眼,就连那些精灵也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事情发生,当然,唯一抓紧时间攻击的,就只有诅咒娃娃了。 “啪!”响指亮起,那一具具被再次赋予灵魂的躯体一个接一个地跳上了半空,不懂得反光的双眼即使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见。 “哇……”一具又一具的躯体趴在了姬丝那边的喽罗身上,那些人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叫声,恐惧是破坏一个群体最佳的办法,只要一个人染上了恐惧,其他人就会迅速被传染,更何况,这活生生的例子就放在眼前,不少人腿一直,就倒下去了。 只不过,倒下去之后,立刻又会站起来,加入那恐吓大军当中,这些尸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力,但用来吓人,绰绰有余了。 趁着这个机会,宫桃和贡飞同时发动攻击,才刚反应过来的两个干部变得更加不利,尸体的再生让她们的精神状况处于几近崩溃的状态,情况已经一面倒了,不出意外,贡飞和宫桃很快就能将她们解决掉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意外还真是不少。 天上的雨滴突然变成了羽毛,我的心立刻变得十分不安,羽毛让我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那个人,还有那些鸟,都让我觉得浑身难受。 “真空斩!”一把娇柔的声音从远处的空中传来。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四章 冥界之键 “真空斩!”我立刻就认出了那把声音的主人——秃鹰,宝石兵团的三大干部之一,他们还真聪明,懂得放弃闯入村子,而转攻我们这边。 满天的羽毛轻轻飘落,却在无意间将一具具尸体的身体割断,死去的人不会喷血,所以那暗红色的液体只是渐渐流出,而身体的碎块,却是一块一块地往下猛掉。黑雾被狂风扫开,绿草再度变成地面的覆盖物。 直至场上没有一具能够站起来的身体为止,羽毛才全部降落在地上。 秃鹰来了,我们的情况又发生变化了。 “阿柏怪,灰尘射击!”毒蛇也来了,局势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奉神犬,火焰放射!”雨停了,贡日的火系技能重获新生,对于毒系的攻击,火焰的效果更是倍增,灰尘射击根本没有沾到谁就被火焰烧了个干净。 “迦罗阁下,我们又见面了~~”扭捏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上次你害我害得好惨哟~~差点就让我毁容了,我要毁容了,你能赔得起吗~?魔雀,给我尖嘴钻!” 一道电流准确落下,漂浮在高空的风帝毫不留情地一记十万伏特,将魔雀头顶上的鸟冠给打黑了一片。 “鹦鹉学舌!”电流从魔雀身上飞出,直冲空中的风帝,可惜的是,被打中的仅仅是影子。 “上一次在你那地下室里,没有好好地跟你对战,看来今天要补回来了。”我口中飘出这个句子。 “好啊~~” “瑟鲁图兹,十万伏特。” “讨厌~大比鸟,偷袭!” “哐……”鬼盆栽的神秘守护此时的作用更是不容忽视,任凭大比鸟如何攻击,都无法伤到他分毫。 “就是那神秘守护吗?”毒蛇的声音也近了,“就是你把我害惨了!给我消化液!” “爆燃火龙,燃烧殆尽!”竟然是姬丝的精灵!那通天的火红照亮了几乎整片高牧草原,消化液在火墙的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火焰更是顺着空气中的毒素在蔓延,烧到了阿柏怪的身上! “不要东张西望哟~”盔甲鸟的钢铁翅膀已经离我不到五十厘米了,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躲开,在场的精灵也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我救出,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到秃鹰眼中那兴奋的光芒。 “唪……”盔甲鸟将我的残影撕成几片,我都能感觉得到传来的狂风,但它随即就被一把发光的匕首刺中,不仅仅它身上的盔甲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就连它的速度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没有准时到达,让我等了好久……”回应我的是上十把冰蓝色的小刀,穿透了想要从身后偷袭我的大比鸟,再将魔雀身上的羽毛烧掉了一部分。 “不要闹了,给我赶紧开工。”那一手一把长剑的身影恍惚间就将毒蛇放出来的尼多王劈倒,而毒蛇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秃鹰阁下,当日没有好好地跟你对战,今天,尽兴吧!”旋风般的火焰踢连准备都不需要就直扫半空中远离战场的秃鹰,后者只能狼狈地躲开,姆克鹰的速度却仍然不由块,肚子上立刻就烧着了。 “大嘴鸥,水纹波动!大王燕,燕返!”秃鹰迅速落地,骑在了一只多多利背上,想要喘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大嘴鸥和大王燕的攻击都无一命中,夜王的身体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在听到秃鹰的声音时,用了最大限度的精神力量,通知了远在南方的夜王,向他发出了紧急信号,因为从未有过先例,他们并没有忽略这个信号,尽管来得有点迟,总比不来好。 月王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变成了流星锤,正一圈一圈在半空中回旋,地上已经躺着好几只失去意识的精灵了,贡日有了月王的帮助,顿时轻松了许多,虽然论实力,单打独斗,毒蛇未必是贡日的对手,只是,在群斗的时候,没有什么经验的贡日明显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姬丝的精灵已经很好地将那些喽罗控制住了,现在她正安静地坐在电魔兽的旁边,没有参与我们的战斗。 秃鹰今天的实力没有那天在总部里那么疯狂,因为是远行,他没有办法将整一屋子的鸟类带在身边,只带了不到十只,其中的几只已经重伤,月王刚才的飞刀已经重创了它们的筋脉,现在要想飞起来都难。 “大比鸟,羽毛舞!魔雀,神鸟!”夜王的双眼发亮,身上突然冒出青白色的火焰,方圆20米内所有能烧的东西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当时与湮羲对战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他们的实力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全身迸发出光芒的魔雀如同离弦之箭直指夜王,后者一个后空翻,先是一道叶刃,魔雀顿时往下掉,身上的气势早就掉的无影无踪,再一把抓住那尖长的鸟锋,优美又不失速度低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精美的圆,随即,泥浆四起,我甚至能感觉得到整个地面在颤抖! “可恶,多多利,三重攻击!大嘴鸥,能量喷射!大王燕,电光一闪!大比鸟,战鸟无惧!”秃鹰慌张了,夜王的真正实力远在他想象之上,曾祖母长久以来的训练效果,今天正好让我验收。 远处突然飞来无数泛着彩色光芒的叶子,月王将剩下半条命的毒蛇留给了贡日,加入了这边的战场,我已经将其他的精灵收了回来,有两王在,他们是帮不上忙的了,不如好好休息。 三重攻击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魔叶斩的袭击,却忽略了里面所蕴含的其他物质—— “BOOM……”月王对于压缩火焰、电流并将这些元素依附在物体上的能力,要比夜王高出好几倍,这些叶子看上去与普通叶子无疑,但每一片都是一个重量级的炸弹,不管以何种方式接触,都会引爆这些炸弹! 第一片叶子被引爆后,第二片随即炸开,接着是第三片、第四片,如同多米诺似的,只要有一片爆炸了,剩下的叶子都会因为爆炸的波动而自动引爆,情境壮丽得如同在放焰火,五彩的火星如同绽放的花朵般艳丽,站在月王的保护罩里,我觉得能够在战斗中欣赏如此美景,绝对是我的福气。 冲在最前头的大比鸟成了第一个陪葬品,猛烈的爆炸将它身上一般以上的羽毛烧焦了,头顶上那引以为傲的长冠现在只剩下灰黑一片,那美丽的金黄与火红早已不知所踪。 随即就是来不及停止的大王燕,一头扎进爆炸中心的它没有比大比鸟好多少,爆炸的威力让它倒飞出去,已经无法继续扇动的双翅,无力地顺着气流晃动,紧闭的双眼已经无法再度睁开,爆炸不仅仅带来了艳丽的色彩,更将天地间照的如同白昼般明亮! 远处的秃鹰也遭到了波及,没有强健体魄的他,根本就无法承受这冲击,现在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多多利等精灵离得比较远,本身的实力也不弱,自然没有什么事。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夜王与月王的合璧现在才真正开始! “星月葬礼。”当时对空域兰使用的星月葬礼是未完成的,因为缺少了夜王,后面的部分就无法进行,今天正好他们都在,就让秃鹰开开眼界吧。 一黑一白的短剑浮现,月王的瞬间转移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往往是身影还没有消失,真身就到了目的地了。这一次,更是如此! 多多利和大嘴鸥的背上突然出现了黑白交错的十字,在夜空中是多么的显眼,那是月王手上两把剑所带过的剑锋,完全僵硬的两只精灵根本没有回头的能力,多多利的三头似乎完全被石化了,时间似乎被凝固了,它们诡异的动作让人看着都觉得浑身发冷。 突然,从四面八方刺来的月王瞬间穿过了它们的身体,那锋利的寒光更是在它们身上留下深渊般的痕迹!最后有力的一扫,两只精灵同时飞向半空。 这时候,我身边的夜王消失了,空气突然变得压抑。 “轰……”夜王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断地变换着姿势,那不知是拳还是脚的攻击将两只可怜的目标当作沙包来练,每一拳或每一脚中都蕴含着不同的能量,而普通人真正能看见的,不过是一道彩虹罢了。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半空中突然浮现的巨大蓝月将地面劈出一道无敌深渊,平整的切口甚至连泥土也被整齐地分在了两边,整个空间都因这一剑而被撕开,多多利和大嘴鸥已经失去了知觉,此时正有如同废纸一样飘落。 星月葬礼没有结束,却无法继续下去了,对于已经失去意识的对手,夜王和月王都不会感到任何兴趣。 “你……”秃鹰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刚才的刺激让他完全丧失了自信,现在只能死命地盯着我。 我没有说话,所有人的战斗都结束了,玫瑰和罂粟不知所踪,看来最后宫桃和贡飞还是放了她们一马。毒蛇也不见了,以贡日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还不能让他留下。现在只剩下秃鹰一个了。 “你要怎么做?”宫桃问我,刚才她还在离我百米开外的地方,突然就到了我后面。 “我能怎么做?”我反问。既然他们都放人了,我不放的话,不就是自找麻烦?而且我要把他丢到哪里去,我可没有这么好心承担他的生活费用。 眼睁睁地看着秃鹰掏出精灵球,放出富迪,再离开,这过程中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冲动,我怕我忍不住冲上去把他锤扁。 夜王和月王在战斗结束的瞬间就消失了,剥夺他们的冥想时间可是很大的罪名,我不想日后他们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找我麻烦。 “表现还可以,看来我有必要重新评估你了。”宫桃怎么总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 “爱怎么做怎么做,这次估计也是你算好了的吧?” “唉呀,怎么这么说呢……” “嘻嘻……没想到迦罗你这么厉害,当时挑战我的时候都不觉得你很出众……”贡日走过来拍我的肩膀,他裸露的胸膛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还是故意留着。 “再怎么说,今天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贡飞说,“迦罗的表现很好,你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我十分满意。” “七枚徽章到手没有?” “你不是连我在哪里洗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吗?”我发现贡日和贡飞的眉毛同时挑了一下,我觉得有跷蹊,希望事情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我拿没拿到七枚徽章估计你比我自己还要清楚。” “那就好。” “既然迦罗你提前来到了,不如就提前把冥界之键带走吧?”贡飞的话让我无从反驳,是啊,人都到这里了,七枚徽章也够了,根本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其实,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着急呢?”我随口一问。 “那个……”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猛烈的寂静挤满了这里的空气。 “不说就算了……我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不再是我了。”我向欺骗空间的入口走去。 “迦罗,你不要这么说……”贡日拉着我的手臂,“我们也是……” “我们也想告诉你,但问题是……”贡日接着说道,“问题是我们也不清楚为何是这个时间。” “拉帝亚斯的预言上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说冥界之键必须在这个时间被带走。你也知道,神的想法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 “又是预言……”我的生活怎么都被预言包围呢?小时候就是,长大了还是……我竟然还要一步一步地跟着预言走,就像是一只可怜的木偶,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也非得遵从别人的意志。 走进欺骗空间,事隔四月,我再一次站在了冥界之键前方。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五章 可怕的现实 那股沉重的熟悉再一次闯入我的心底,这一次的感觉要比上一次的更要浓厚,冥界之键仍然静静地站立在高台上,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进入这个空间的,只有我一个,宫桃并没有随我进入。 顺着祭坛的楼梯往上走,冥界之键与我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米,那涌动的力量早已流遍我的每一根血管。 冥界之键是黑色的,因为它属于黑夜,与黑暗作伴。只是,当我细细地欣赏那修长的剑身时,却总是看见七彩的光芒,难道是我眼花? 剑柄上有着总共17个凹痕,每一个对应一枚徽章,宫桃说,如果我将七枚徽章放进那凹洞里,我就能拿走冥界之键,否则,就算把这个空间给拆了,冥界之键依然会插在那石台上。 握上剑柄,我试着用力,果然纹丝不动,这把几乎有五尺长的剑连一丝晃动的迹象都没有。 剑身上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据说是神明的语言,就算是念出来也会有无穷的威力。 我很想就这样看着它,度过一天又一天,只是,时间不允许我这样做,我只能尽快地取出徽章,将它们一枚一枚地放入那凹洞中。 徽章的颜色五彩斑斓,却没有黑色的存在,而当我将第一枚徽章,也就是当时在迪茵城赢得的迪茵徽章放进去时,原本花一样的徽章竟然瞬间被黑暗同化,变成了剑的一部分,而颜色,也变成了无底的黑色。 放进去之后就再也拿不出来了,所以,就算我在毕业前将17枚徽章全部得到手,我也无法免试从圣钟斯学院毕业,我拿不出徽章来当证据。 第二枚,第三枚……幸好冥界之键并没有鉴别徽章的来源,否则,卢道徽章和里漠徽章就放不进去了。每一枚徽章在放进去之后,就变成了黑色,而且如同紫水晶般透着紫色的光泽。 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枚徽章了,我向前伸的手有些颤抖,在放进这枚徽章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不相信仅仅是带走这把剑这么简单,绝对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在里面,不然为何他们指定要我来做? 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将我僵硬的右手不断地向前移,我觉得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好像即将会见某个老朋友一样。只不过,我从来都没有朋友,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感受。 “喀嚓……” 黑暗瞬间将一切吞噬,我觉得自己像是飘浮在了宇宙中,源源不断地神秘力量开始向我的身体涌来,我只能不断地吸收,就算爆体而亡也无力阻止。 我能感觉得到,我固有的精神力开始一点一点地被同化,黑暗力量似乎在我体内不断地翻滚,我甚至明显地觉得,现在我本身具有的力量要比以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潮水般的黑暗渐渐将我吞没,拥有高超夜视能力的我,竟然看不见前方任何一样事物,这空间里,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迦罗……”是谁在叫我? “迦罗……”那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声音!? “迦罗……”为什么你会破除封印而从我的记忆深处浮现! “迦罗……”明明你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要勾起我的思念,为什么还要影响我的情绪!? “迦罗……迦……”你那金色的头发,我永生难忘;你的声音,让我觉得世界还有美好的存在;你的双眼,是那么的纯洁,让我一度相信,天使是正面的存在……为何你要突然在我生命中消失呢? “不要!”光明突然闯入我的双眼,长时间在黑暗里呆着的双眼相当不习惯,我下意识地用双臂遮挡。 “万岁……迦罗你终于醒了……”红色的头发,我认出是贡日,他的双眼充满了红色的血丝,好像很多天没有睡觉一样。 “我说……你也睡得太久了吧……”宫桃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 “我……晕过去多久了?” “宫桃,你就不要胡说了,迦罗不过是睡了三两天而已。”贡飞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进我的双耳。 三两天!?我睡了这么久!? 猛然坐起来,我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身体里的某些元素被改变了,至于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具身体,好像不太一样了。 “冥界之键呢?”我问道,那把比姬丝要高上一个头的长剑呢? “你不会啥都不知道吧?”宫桃涂满粉末的脸凑过来问,“还是在装疯卖傻?” “迦罗,你的左耳……” 我这才发现,我左边的耳朵上好像挂了一样东西,刚想伸手,却被一股莫名的意识所阻止,变成了将手伸向了宫桃: “镜子给我一面。” 这一次,宫桃很合作地掏出了一面小巧的镜子递了给我。 举起镜子一看,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这玩意儿,还会变形……” 我的左耳上,挂着一个黑色十字架,长度不过5公分,宽不到4公分。过于精致的做工让我怀疑这世上是否还有人专门拿着显微镜来雕刻首饰,上面的花纹让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冥界之键,而那几枚徽章,也缩小成了几颗极为细小的黑晶石镶嵌在十字架上,有着画龙点睛的作用。 镜子里,我的双眼变得更加深邃,原来只是蓝色的双眼,现在变成了海蓝和深紫的混合,我自己都有点呆住了。 这耳坠成了我身上唯一的饰品,以前挂着鬼盆栽的精灵球的吊坠,我从离开学院之后就没有再使用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所在的地方,估计是贡飞家里贡日的房间,因为窗台上摆着贡日的照片,还有贡日和贡飞的合照。 “你不要又跟我说你啥都不知道……”宫桃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不会是我们没有找对人吧?还是冥界之键的副作用……” “你给我闭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贡日,当时是怎么回事?”贡日看上去比较老实。 “当时……” “当时欺骗空间突然被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吞噬了,然后我们就看见你倒在地上,那个耳坠……”贡飞卡了卡,接着说道,“一旁的尸体都渐渐变成了白骨。” “!?”这次轮到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贡飞了。“为什么你们没事?” “好像冥界之键只对无灵魂的身体起作用,对着活人没有效果。” 总算放心了,我刚才还在担心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被吸成了白骨。 我看着屋子里面的装潢,突然感叹: “我竟然在天王家里……这个世界还真奇妙啊……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贡飞和贡日明显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看了一眼宫桃,又看向了贡日,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一名天王愿意日夜跟着我,甚至连我洗澡的时候都不放过……”我看见贡飞的眉毛狠狠地抖动了一下,贡日显得有点慌乱。 “你是什么意思?”宫桃相当平静地问。 “我当然不敢责问天王的行为,她爱做什么我当然没有资格管,做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绯红瞬间爬上了贡日那张俊俏的脸,贡飞不小心把叉子叉在了桌子上。 “我还要送爱德信,这样一来,我就与三名天王有联系了,很多人梦寐以求啊……”我突然把话锋一转,转到了别的地方上去了。 其实,这片大陆上有着这么一些传言——世界顶尖高手,四大天王,实际上只有三人,第四人是不存在的。当然,这种说法是没有依据的,但的确,从来没有人见过第四名天王的样子,他的存在,是一个谜,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活跃在大陆上的,也只是他们三个。 联盟赛是必须将四名天王击败来取得冠军的,只不过,目前最强大的训练师也仅仅击败了宫桃与贡飞,就在也无法向前了,爱德的力量,人们认为那已经到达了巅峰的境界了,没有人能够想象,比爱德还要强大的第四名天王是什么样的存在。 “三名天王……每一个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掐死……偏偏有些人……”说到这里,我的声音突然停止,对着宫桃一笑,贡家兄弟俩的表情立刻变得相当有趣,贡飞的叉子已经只剩下柄了,其他的部分已经插进了木桌里,而且柄已经因为他过大的手劲而变得得严重扭曲了,贡日的耳根已经像是被烧红的铁块,那宽阔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着。 原来玩弄别人的快感是如此强烈,我痛恨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屋子里的空气变得异常尴尬,宫桃也不知为何没了声音。 “叽呀……”门突然开了,姬丝抱着蚊香蝌蚪站在门口,瞪大着眼睛叫道,“迦罗哥哥,你醒啦?”随后她环视了房子一周,突然说出一句让我措手不及的话: “妈妈,你怎么没有跟贡飞哥哥和贡日哥哥在床上玩过家家?” 超过10公分厚的桌子瞬间被一把叉子撕开两半,刚刚站起来准备向前走的贡日一脚将刚才他坐的凳子踩了个稀巴烂,宫桃脸色苍白地捂着嘴巴。一切都被定格了。 我迅速地在屋内寻找除了宫桃以外看起来能够生育的女性,结果让我大失所望——屋内只有宫桃一名女士。那个过家家,我不知是应该捧腹大笑,还是痛哭涕流好。姬丝站在门口眨着那双明亮无比的大眼睛看着我们几个。 “那个,姬丝……你爸爸呢?”良久,我才从喉咙里晃出了这么一句话,站在楼梯旁的宫桃手臂一用力,楼梯的扶手就被卸下了一截。 “不知道,妈妈也在寻找我爸爸,”姬丝毫不犹豫地就开始说,“她说不知道是那个没良心的跟她……呜呜……”姬丝被飞扑而至的宫桃捂住了嘴巴,后面的话……我觉得我的想象力还是相当丰富的。 又是一阵可怕的死寂,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安静是这么可怕的。 “姬丝,先到外面去玩一会儿,我们要跟迦罗商量一些事情……”贡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脸上的波动,向门口走去,对姬丝说。 “我不要!”姬丝挣脱开了宫桃的手臂,跑到了我身后,朝他们大叫道,“你们上次明明说贡日哥哥在中间妈妈和贡飞哥哥在前面和后面的游戏很好玩的,姬丝也想玩!好不容易迦罗哥哥也在,为什么就要跟迦罗哥哥玩不跟我玩……”姬丝说着说着语气里面都带着哭腔了,我又何尝不是? 姬丝啊姬丝,你这次把我给害惨了……如果到时候我随便得罪他们其中一个,我连骨灰都不知道有没有剩的啊!现在我就觉得他们的目光足以把我千刀万剐了。 “迦罗哥哥你说是不是?”姬丝在狠狠地摇动我的手臂,“好玩的游戏姬丝也要玩~~明明是大人,却什么都瞒着我~~一直当我是小孩子……迦罗哥哥~~你帮我说说话嘛……” 苍天啊……大地啊……我惹着谁了……为什么连姬丝都要这样子迫害我……我欲哭无泪,还要在姬丝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前说出一个符合她心意的答案。 “那个……”我挤出一丝笑容,“姬丝,贡飞哥哥他们做的不是游戏,而是惩罚,贡日哥哥不乖,做错事了,他们在罚他呢……”贡日,对不起了,拿你来当替罪羔羊,谁让你是中间那个…… 姬丝终于不出声了,但仍然鼓着腮帮,盯着我,想要找出什么被隐藏在我眼睛里的事实。空气再度凝固,空间之神这几天特别眷念我,过一会儿就把时间冻结一次,估计是它老人家闲着没事干了吧…… 过了一会儿—— “但是为什么要脱光衣服惩罚呢?”姬丝那充满天真烂漫晶亮无比的双眼直直地望着我,等到宫桃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才突然问道。 宫桃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呼出,就瞬间被肺部狠狠地抽进去了,刚刚拿起水杯的贡日一松手,杯子就掉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六章 大预言师 “那是因为……”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灿烂,但事实是我已经快要落泪了,“那是因为贡日哥哥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所以才要这样惩罚,让他以后都不敢再做了,姬丝是乖孩子,不会受到这种惩罚的。”我觉得这句话是相当没有说服力的,我对于编故事一直都不怎么在行。 “姬丝很乖的,姬丝不要被妈妈惩罚!”谢天谢地,姬丝还是信了…… “姬丝一直都很乖,你看外面天气这么好,出去跟精灵们在太阳底下好好玩玩,好天气难得啊。”幸亏窗外阳光灿烂,“贡日哥哥们要跟我谈一些事情,没有办法照顾到姬丝,对不起啦……” “好吧……”姬丝终于一蹦一跳地出了门口,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天生讨厌孩子,却不得不在每一个孩子面前装出十分有爱的表情,尽管姬丝已经8岁了。 “砰……”门被瞬间关上了,上面的三把锁同时被锁上,站在门口处的三人一致地将目光投向我,烤得我身上火辣辣的。 “虽然我知道在你们面前问这些事相当不礼貌我也不管你们按照什么体位在哪里做但是我还是必须问,”我一口气说完,“为什么姬丝会看见你们在做?” 最后一个问题我问得很严肃,以至于原本就偏低的室内气温变得更低。 “唉……还不是因为上一次姬丝突然叫肚子痛……”宫桃脸上的粉末太厚了,我没有看见任何脸红的迹象。 “你们也不锁门吗?” “双尾怪手的气合拳就算是钢化门板也得掂量着自己的分量。”这就是用实力说话的世界啊!我现在深有感触。 “这个问题是你们三个人的事情,我不管,还有一个问题,”我郑重其事地问宫桃,“你怀姬丝的时候几岁?” “十四五岁吧……记不清楚了……”贡飞刚想说话,宫桃倒是一点都不避嫌,开口就说。 “好,我的问题结束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谢谢款待了。”我走向门口,手臂却被人拉住,扭头一看,是贡日。 “迦罗……你能不能不要……”贡日的脸仍然红得像柿子。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啦!”我拍拍他的肩膀,便走出了门口。 走在草原上,我再一次感叹大自然的美好,刚才在屋子里如果不是他们有节制,我早就被卸成好几块了。 懒得走了,茫茫的草原根本看不到边,我想让风帝带我回到车子上去。突然,我的身体开始往上飞,我抬头一看,风帝就在我的正上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是……我看着风帝,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吧?风帝点了点头,我的头开始发晕,这我不就连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风帝再度点头……难道,这就是冥界之键的功效!?风帝再一次点头…… 车子再度变得脏兮兮的,我心痛,才刚洗完没多久啊! 现在冥界之键也到手了,我没有了目的,正好也放松一下,港口城市伊藤,有着享誉盛名的海港,每年夏天都有不少人来到这里的海边度假,吃海鲜,而正好,七月中上旬,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将车子停在一个包洗车的室内停车场,我走在城市里,路上的车子堵了好长的一条队伍,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开着车子进城。 走着走着,我就走不下去了,因为前面的路上被一大群人堵住,根本无法往前走下去。 “真的很厉害耶……” “就是,他连我男友何时求婚都告诉我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预言家了……” 预言家,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决定看一看这所谓的预言家是怎么一回事。 人群突然以一种奇异的速度流逝,似乎每几秒钟就有一个人离开了,我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轮到了。 这建筑是临时建起来的,紫色的布幕将整一间房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阴冷的空气不断地向我飘来。 掀开布幕,里面是一张黑色的桌子,唯一的光亮,就是两旁的几根蜡烛,幽幽的火焰根本达不到照明的效果。 一张椅子背对着我,椅子的正对面,是一顶极其夸张的巫师冒,巫师冒下面地方,被一片黑色的纱巾遮住,根本就看不见后面的模样,就连他的双手也是被黑色的衣服所覆盖。 我站在门口没有移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预言师。 “先生,是对前途产生了疑惑,而彷徨无助……”沉稳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 “那好,”我拉开椅子坐下,说,“你告诉我,我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一堆纸牌哗啦啦的飘落在桌子上,被那双黑色的布在慢慢地搅动着。 一叠牌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横着面向我,那背面画着古怪的花纹,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请集中精神……现在随意拿起最上面的一叠牌放在您的正前方。”我鬼使神差地拿起将近一半的牌,放在我我的面前。 “请在刚才您取出的牌里再取出一叠,放在我的前方。” 我的面前横放着三叠牌,一高一低的,一丝让我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开始从我的心底蔓延出来,左耳上的耳坠好像变得越来越重了。 那双被黑布覆盖的双手再度将牌叠起,并按照我所在的方向逆时针转动了九十度,使至牌成了竖着面向我的。 “唰……”牌呈扇形地被铺开在桌子上。 “请随意抽出一张,竖立放在靠近您的地方。”我抽了右边黄金分割点处的一张牌。 “请随意抽出一张,竖立放在刚才那张牌的左上方。”这一次是左边的黄金分割点。 “请随意抽出一张,竖立放在第一张牌的右上方。”正中央的牌。 “请随意抽出一张,竖立放在两张牌的中上方。”随便的一张。 这样一来,桌子上就出现了一个菱形的图案。 那黑布蒙着的手伸到了我前方,将第一张牌从左到右翻开。随即第二、第三章牌和第四张牌也被翻开了。 我对于这种用纸牌预言的东西完全不懂,只能够静静地坐在那里听他讲。 第一张牌上面画着的,似乎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头上还带着个皇冠。 “第一张牌,皇后。放在这个位置的牌,代表着你的过去。” 我没有吭声。 “正立的皇后,代表着毫不保留的爱。你十分爱你曾经的生活,甚至想要那种生活永远持续下去……” 我点了点头。 “而且,那让你如此爱生活的原因,是一个人,你用尽了全身的所有去爱护他。是他让你觉得生活是美好的。” 我的眉头皱了皱,右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那个尘封的记忆,为什么……为什么要将那把锁撬开,让我再度淹没在那无尽的无助当中!? 第二张牌,看上去像是地狱里面的守门者,第三张牌,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齿轮。 “放在这个位置的两张牌,代表着你的现状。” 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倒立的恶魔,象征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正立的命运,代表着你的生活发生了空前的改变,让你无法不相信命运。” 确实,我的生活发生了改变,自从那一件事之后。 “所以,你的现状是,那个你十分重视甚至要用生命来保护的人,突然离开了你的生命,你的人生瞬间失去了意义,你变得焦躁不安,甚至自我封闭,因为你觉得彷徨无助,周围的人如同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人对你施与援助之手……” 我知道我全身都在颤抖着。 “随即,你的父母因为某些富丽堂皇的原因,而抛下你,失去父母的靠山让你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你的生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转变,所有人内心的丑恶开始暴露,你变得孤独一人……” “停下……” “别人总以不符合实际的理由来伤害你,夺取属于你的一切,因此你强迫自己变得强大,而内心却越来越脆弱,因为你害怕,你害怕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自认与世无争,却无法摆脱残酷的现实,接踵而来的打击让你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东西,而实际上,你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停下……不要再说了……” “你以为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是一个很好的解脱,但变化总是存在于生活中的,你迅速被卷入了另外一个让你如同毽子棉一样飘浮不定的生活,你甚至发现,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了,正一步一步地按照剧本在往前走,而根本就是一个木偶,没有自主能力的木偶……” “轰隆……”我一掌将桌子拍成木碎,随后一手抓住那个预言师的脖子,狂吼道: “你没听见吗!?我让你停下!!”我能感觉到整间临时建筑在颤抖,地面上的纸牌混在了一起,第四张预示着我将来的牌永远被埋没了。 “你企图反抗命运,也曾经想过反抗命运,却发现不管你的实力有多强大,你永远都是被别人算计着,按照着别人制定的路线在走……” 我一拳挥出,那黑纱布被我拳头上的气息直接撕碎,我的目光瞬间变得惊讶无比! “你……” “竟然是一只梦魔,对吗?”那顶巨大的帽子地下,藏着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 “谁派你来的?”面对一只梦魔,我就没有那么慌张了,究竟也只是一只精灵,只要击败他,什么都好说。 “MyKing.Ihavebeenwaitingforyouforsuchalongtime.InameisAmphiaraus.” “安斐阿珥斯!?传说中的先知,你竟然敢使用伟大先知的名字为自己的名称!?” “不,我的王,这是已去的王为我取的名称,他让我舍弃无用之名,来继承伟大先知的力量。”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王不王的,简直就是胡扯! “漫长的时间对于我们幽灵来说,虽然不见得会让我们老化,但寂寞仍然是真切存在的。我的王,您已经得到了冥界之键的认可,在下奉先王之命,辅助你,为您清除前进路上的荆棘……” “我没兴趣。”我转身就走,却发现这已经成了封闭的空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王,这不是在危难您,请您答应,让我跟在您身后,完成先王的旨意!” “我对于什么王的东西不感兴趣,你不要以为一个欺骗空间就可以把我困住了!”我身上的精神力开始脱离身体向外涌去,以往是蓝色的力量,现在已经变成了纯净的黑色,黑的让人舒服,神往。 “王,请您收下先王的旨意,我绝对不会成为您的吊尾车的!”梦魔低着头,我没有办法看见他的眼睛。 “哼,这么想被我收复吗?” “这是我的荣幸……”精灵球已近砸在了他的头上,接着掉落在地上,连晃动都没有,就静止了。 空间消失了,地面上留下了一地的碎末,还有旁边已经熄灭了的蜡烛。 走出那建筑,我觉得今天怪事连连,早上先是因为姬丝事件而让我无比恼怒,现在又来一只这么样的鬼东西,还会说人话…… 突然,我发现我不经意间就走到了码头一旁的街道上,当初圣钟斯学院邮轮出海的地方,我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却终于体会到一天的倒霉可以倒霉到什么样的地步—— 碰巧的是今天正好是报名参加入学考核的日子,潮水般的人流瞬间将我吞没。 随后我根本就无法向前迈进一步,只觉得身体在不断地往右移动,眼前的景象从大街变成了码头,码头变得越来越矮,接着我看见了大海,在我脚下二十多米处…… 老天!我竟然被推上了圣钟斯学院那该死的邮轮!而且是入学测试专用的那条大船…… “迦罗!?你怎么在这里!?”一把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七章 往事如斯 “刚好路过的时候让人推上来了……”无奈的表情,看着我的雷诺也一脸无奈。“现在船也开走了。”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港口,哭笑不得。 圣钟斯学院的船相当大,而且上来的不仅仅只有参加入学测试的精灵训练师,已经是圣钟斯学院的学生只要想坐,是绝对允许的,只不过在半路也要自己飞到学院而已,而偏偏就是有不少人喜欢这种刺激的沉船活动,每年都要跑上船来玩。 雷诺作为教官当然可以上船,不过一般来说,年轻的教官都会让精灵带着他们直接回到学院,雷诺也一把年纪了,估计经不起折腾,只是最后还是要让精灵送回去的。 “圣钟斯学院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了。”我站在甲板的栏杆旁,双臂架在栏杆上,看着远方说道,雷诺站在我旁边。 “的确,你在这也有很多功劳的……”雷诺幽幽地开口。 “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华丽大赛里面的表现让我们圣钟斯学院变得比以前更加有名气。”雷诺好像相当不太开心,那也是能够理解的,作为实战教官,他并不怎么喜欢华丽大赛,而学员因为华丽大赛而出名,他当然会觉得不舒服。 “哇,有没有看见,那个人的头发是白色的耶……”远处传来的声音,我继续在跟雷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好帅哟……” “咦,他怎么这么像……” “我的老天,迦罗学长~~那是迦罗学长……” “不会是那个在银音嘉年华里面取得优胜的迦罗吧……” “还是学院三剑客里面的老大耶……” “好帅……” 我扭过头来,因为我不喜欢被别人注视的感觉,我决定用杀气来将他们赶走。 “哇~~他在看着我……” “谁说,他是在看我……” “我不行了……快扶我……” 效果适得其反……大量的生物朝我涌来,超过五十米宽,一百米长的甲板在剧烈晃动着,雷诺看见不对劲,想要开溜,可惜四面八方都被生物包围了,他老人家愣是没有找到一条出路,蜂拥的人流就将他淹没了…… “迦罗学长……” “迦罗学长能帮我签个名不……” “迦罗……” 我开始头晕,这一声接一声的叫,让我全身发麻,我今天究竟惹着谁了,让我这么倒霉……明明还很认真地帮宫桃打发姬丝的说…… “迦罗先生,请与我对战!”这声音特别响亮,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倒了。 我因为比他们都要高出许多,一眼望去,就看见了那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双眼中全是热情,只有好战的人才会表现得如此兴奋。 “为什么?” “因为你是学院里面最强的!我要直接击败你,夺得学院最强称号!”还满怀自信的说。 “我拒绝。”泼别人冷水是不好的,但是我很喜欢将热情掐灭。“还有,我不是学院最强的,最强的是安德莱怒涛,你应该找他挑战。” “你不是训练师吗,怎么能够拒绝挑战?”他不解,对我使用激将法,“而且,你也击败了怒涛。” “谁说我是训练师啦?你应该去问一下我学的科目,事实上除了实战这千刀万剐的课程之外,我可没有参与任何战斗课程。” “好有个性……”又开始尖叫了。 “作为一个男人,连别人的挑战都拒绝,算什么男人!?”他开始变得恼火,冲动是魔鬼,他应该知道这一点。我往前踏了一步,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头顶连我的胸膛都没有过,那细细的身体,估计连我大腿的粗细都不够。 弯下身子,我对这正轻轻地冒着冷汗的他说: “是不是男人,不是这样说了算的,那个是用拳头来衡量的。”我突然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顿时就矮了半截,“留着点力气吧,不然你达不到前800可是会丢人的哟!” 我拨开人群,走向了甲板的另外一边。 “你也太过分了吧?”雷诺满身是脚印,对我忿忿不平地说,“你竟然侮辱我的实战课!那就是在侮辱我!哪里有这样子对教官的学生的!?” “我说,教官,如果当时不是你插一脚的话,风帝也不用输了,体育馆也不会倒了……”我现在明摆着是要将所有的责任都往他身上推! “你想在这里开打吗?”雷诺卷起了袖子,怎么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这么冲动。 “教官,如果现在把船拆了,你说学院会不会找你算账?尽管这船还是要炸掉的,而且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有责任,也是你的责任,因为你提出了挑战。” “你……”一大堆人在一旁看热闹,所有人都以一种愤怒的目光在注视着雷诺,他立刻就将后面的话给咽下肚子里去了。 从雷诺那里我得到信息,因为今年的人数特别多,他们特意加大难度,船会在第二天日出的时候沉没,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昏昏欲睡,我只是一笑置之。我算了算,如果是第二天的话,可能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如果让风帝飞回去,估计用不了多久,那就这么定吧,风帝飞回去。 入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因为一切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如果这样的话,估计明天就看不到日出了,而且,下雨天会让人更加贪睡,更加不愿起来。 “安斐阿珥斯,你会求雨吗?”安斐阿珥斯自动出现在我背后。 “我的王,我会。” “你能不能把那三个字去掉?” “是。” “求雨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您需要多久?” “呵呵,那就一直到最后一个训练师到达学院的时候吧,从现在开始。”瞬间,豆大的雨滴就砸在甲板上,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海洋上变得清晰,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 “果然是你搞的鬼!”雷诺又出现在我身后,拥有了黑暗力量之后的我,甚至不用转身,都能看见他鬓角上那一根根白发,只要我愿意,但是,我还是很有礼貌地转过身来了。 “不好么?增加一点难度,我还想在雨滴里渗透催眠效果呢。”我望着他,从他眼睛里看见了一脸恶魔相的我,让我觉得相当有成就感。 “好了,不过是测试而已,反正进去之后还要筛选的……” “你不会又像我那时候那样吧?” “这船上没有别人值得我出手了……”雷诺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雨越下越大,我身上却没有一点水迹,那是因为,安斐阿珥斯已经将保护屏障撑在了我头上,如果他认我为王,就不能让我淋雨。 我不需要睡眠,尤其是在冥界之键的力量渗透进了我的体内之后,我发现夜越深,我就越精神,好像这时,全世界都是我的一样,让我兴奋无比。 那个少年从下雨开始就站在了原处,我能感觉得到他传来那火辣辣的目光。 “请与我对战!”雷诺离开之后,他就走了过来,尽管他认为,在大雨中,他的脚步很轻,我应该听不见,但实际上,我听得一清二楚,就连他走到哪里,我都知道。 “你怎么还不睡?” “请跟我对战!” “战斗有这么好玩吗?” “当然有,可以检验自己的修炼成果,还可以增加自己与精灵之间的默契,让我们之间的友情更坚固!” “果然是没长大的孩子,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却没有你这么天真幼稚的想法……” “我没有天真幼稚!战斗是快乐的事情,我们应该享受的!” “呵呵,战斗快乐?我好像从来都不这么认为呢……” “那你认为是什么?” “为自己争取权力时必要的手段,为了将别人踩在脚下,让自己一步一步攀升,让所有人都臣服,这就是战斗的意义。” “我不同意……啊……” “轰隆……”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该死的雷诺,欺骗了我,明明说是日出时候的,却现在就把船给炸了! 我没有直接被风帝吊着,安斐阿珥斯用保护罩做成了一个类似于小型房间的东西,我坐在里面,风帝吊着上面的挂钩。 我扭头看着冒着滚滚浓烟的邮轮,一片一片精灵从渐渐下沉的船里涌出,每一个人都拼了命地朝一个方向奔去,当然雨还是要继续下的。 “你还蛮舒服的嘛!”雷诺骑在那只比一般的体型要大的化石飞龙背上对我说。、 “你骗了我。” “不要这么说,原来是打算日出时候的,但是由于你弄了一个求雨,以免造成生命危险,我们决定将沉船时间提前。” “明摆着就是要跟我作对。” “不跟你吵了,我先走了……”化石飞龙的飞行速度快得让我以为那是一阵风,那双巨型的翅膀时不时地扇动着,每一次扇动,速度都会提升。 “风帝,慢慢飞,不用着急,太阳没出来之前不要到港口。” “风帝说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安斐阿珥斯充当了翻译。 “这是锻炼,让你感受一下生活。”也许是因为冥界之键的关系,风帝不想与我作对,我现在舒服多了,不知道冥界之键对夜王和月王起不起作用呢? “那两位过于强大,是没有效果的。”安斐阿珥斯立刻就打碎了我的幻想。 “可惜啊……”我还真想让夜王和月王听话来着。 “你说我今天会不会稍微幸运一点?” “您一直都为命运所眷顾……” “胡扯,昨天我就倒霉死了,先是宫桃那女人的家事让我碰见了,然后又碰见了你这个骗子,接着让人给拐上了船,差点让人踩死……” “为什么您认为我是错误的存在呢?” “因为你本身就是错误。” “……” 日出的确是让人心动的,尤其是下了一个晚上的雨,天空变得万里无云的时候,那一抹乳白色的光芒将深蓝色染成了水晶般的蓝,紧接着,却又是不经意地,金黄就开了花,让那海平面如同绽开的花朵般,充满了暖意,就算是我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也不由自主地依赖那温暖。 仿佛要将天地都铺上亮黄的太阳总算从平面下露出了脸,沉默的深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节奏感的活跃,变调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凝视那远处的旭日,我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在了地上,伊藤市仍然陶醉在睡梦中,即使太阳已经升起,街道上充满了懒洋洋的气氛,没有一个人,就连路边的小哥达都是睡眼惺忪的。路上的雨水反射着湛蓝的晴天,今天,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好天。 但愿今天没有什么让我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吧,我属于平静的人,平静如水的生活最适合我,尽管水面有些时候也会翻起巨浪。 伊藤市紧靠着黑暗森林,当初从黑暗森林出来就立刻踏在伊藤市的土地上了。我没有去拿车,因为我想在森林旁呆一会儿,风帝的家乡,三年前,我就在这里遇见他,当时,我只有鬼盆栽,而现在,我已经多了四名同伴,或许,也只有精灵才能够与我为伴吧。 风帝显然对回到死亡森林十分开心,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我甚至怀疑他的初恋是也在黑暗森林里。 “您的猜测没错,风帝的初恋就是在这里,这片美丽的森林里发生的。”有了安斐阿珥斯这个翻译器,我与他们的沟通有了桥梁,就再也不会出现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事情了。看来这只安斐阿珥斯还是有点用的。 当我站起来准备取车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奔而来,对我并没有恶意,似乎是想要进入森林,但当我看清楚他的样子之后,我就决定,黑暗森林,本少主要再一次穿越你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八章 路卡利奥 “您,对他感兴趣?” “你可以问风帝。” “是。”安斐阿珥斯就不说话了,看来他之前的主人将他调教得很好,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去感谢那位仁兄。 走进森林,铺天盖地的黑暗就涌向我,这里没有日光,参天的树木一层盖着一层,以至于阳光根本就无法直射到森林里,森林里的光亮,大多是电萤虫和甜甜萤的光芒。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走进森林,野生的鬼斯等幽灵系精灵就立马往我身上贴,好像我是食物一样。 “幽灵会辨认冥界之键的气息,并且归顺,尽管您没有正式成为冥界之键的主人,但在不远的将来,这会成为事实,幽灵会伴随你至永远……” “这听起来不错,我蛮喜欢幽灵的。”那些顽皮的梦妖正不断地扯着风帝的四肢手,风帝原本就是这里的精灵,与大家都相当亲密,而且三年多没见,自然有一大堆要说,我将其他精灵也放出来,反正大家都是幽灵,应该不会有排斥的。 克拉托斯相当兴奋,当初他好像也是风帝从圣钟斯岛上的森林里抱回来的,森林好像是他的故乡一样,再加上这里也有不少的夜骷髅,很快就与他打成一片。 鬼盆栽决定回到精灵球里冥想,逛森林这种事情好像他不怎么感兴趣,瑟鲁图兹没有参与玩乐,只是静静地呆在一旁。 “你见过一只路卡利奥吗?在刚才进入森林的……”我问一只一直呆在我身边的鬼斯,后者在唧唧咕咕地说着,我听不懂,就抓着安斐阿珥斯的帽沿让他给我翻译: “他说,他没有见过,但是有听说之前有一只路卡利奥进入了这个森林,他可以帮您问问别的精灵。” “那谢谢了,不用着急,我的时间还多着。”那只鬼斯笑着离开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这么有亲和力,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一会儿,那只鬼斯飘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针蜂,那只大针峰叽里咕噜地跟安斐阿珥斯说了一大通,我终于得到了这么一个信息: “路卡利奥现在在森林里,这只大针蜂在睡觉的时候被路卡利奥吵醒了,估计那只路卡利奥现在在森林的深处。” “那好,我们走吧,谢谢了。”我对大针蜂道了谢,往森林深处走去。 那些幽灵还在跟着我,如果我现在往后望,我会发现我的身上不断地冒着黑雾,就像我自己本身就是鬼斯一样。 黑暗森林的面积十分大,占了整片大陆的十分之一陆地,森林里有着相当多种类的精灵,是捕虫者和某些训练师的天堂,但是,那也仅仅局限于森林外围罢了,森林的内部,居住着等级非常高的精灵,一般的训练师是不敢轻易靠近的。 远处突然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声,不是路卡利奥的,路卡利奥经常以跳代步,他脚步之间的间隔是相当长的,这种走路的声音,只有人类才会有。 “你们先散开,大批人马进入黑暗森林准没好事,我去看看,人类对人类,总是好说话的。”虽然我从心底不信服这种说法,但是这些幽灵没有必要被波及到,而且,如果安斐阿珥斯是足够强大的,这些人我根本就不会害怕。 脚步声近了,我也开始向前走,装成一名路人总是比较方便的。 “咦!?”两边的人同时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惊讶。 “为什么是你?”异口同声。 “迦罗?为什么你在这里?”他抢先一步问,我问: “黑龙堂主,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还是一大队小弟跟在后面。” “说起来就让我生气!”黑龙握紧了拳头。 “怎么啦?” “一只路卡利奥把武斗堂的大门给砸了,还将我的几个兄弟打成重伤,我要将它收复,再好好的教训它,xxx的,连老子的门都敢动!?它xxx的活得不耐烦了!我追踪到它进入了这个森林,我就从银音市赶来了,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不瞒你说,我也是为了那只路卡利奥而来的,他害我好多次了,又一次差点让我埋在地底出不来。”那东西的确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我得到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哦?那我们要不要来一场比赛,看谁先找到那只路卡利奥?”黑龙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好,一言为定,先到先得!” “你输定了,我有GPS定位……” “那不一定哟,我也有我的方法……”浓雾瞬间将我笼罩,我立刻就往森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断地有精灵给我做指引,冥界之键的力量让我变得与他们相当亲近,据说冥界之键是野生精灵的圣杯,带有冥界之键的人会保护它们,我对这句话相当质疑,再加上这是从安斐阿珥斯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可信度再减半。 “轰……”森林深处一阵骚动,我立刻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这几天我的预感特别灵敏,我坚信绝对与路卡利奥有关! 地鼠立刻架起我往前赶去,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这是不可能的,黑暗森林里没有空地的存在,每一个角落都被树叶所覆盖,这片空地明显是人为造成的,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破坏死亡森林的生态!? “又是他们……看来前几天的教训还不够啊……”那蓝色的服装,又是宝石兵团,这帮人还真是死性不改,这次还驾着这飞机似的东西降落在这里。 “砰……”一个蓝色的球体从空地的中央疾速飞出,直线落在了那些小喽罗上,引起了爆炸。 “你们也打路卡利奥的主意?想得美,本少主看上的东西,你们怎么有资格抢!?” 那些小喽罗的精灵大多是飞行系的,对于路卡利奥来说最头痛的精灵,不仅仅波导%弹没有显著效果,其他的格斗系技能威力也自动减半。 只是,眼前的战况出人意料,路卡利奥的实力几乎是压倒性的,暗之波动好像不耗费任何力气一样一圈一圈地搜刮着大地,那些鸟类根本就无法接近,接着一手波导%弹一手影子球,那蓝色与黑色的球体驾着波纹以往外撒,就像是水面上的波纹,毫不间断。 没有见一两个月,实力又增强了不少嘛,也不知道多少训练师的精灵让他给糟蹋了。 宝石兵团暂时没有什么能力击败路卡利奥,我就在一边看好戏,一方面我看见黑龙和他大批的手下也到了,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他看见我了,既然我比他先到,那路卡利奥就是我的猎物了。而且,他很乐于看见路卡利奥被别人围攻,可能是想要宣泄一口气。 这时,某个喽罗突然对着路卡利奥抬手,我意识到不对劲,那姿势,就像是当初我从圣钟斯学院出来的时候,那些喽罗对鬼盆栽使用的方法一样,路卡利奥处于一片比较高的地方,根本无法躲过这道光线,如果他被击中了,我就无法得到他了。 我的左手一转,一把小巧的匕首就出现在我指间,接着我手腕一用力,一道白光闪过,惨叫声顺着物体落地的声音传来。 飞刀这种东西我想当喜欢,所以要将那喽罗的手臂削断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样一来,我就能确保他们无法使用奇怪的方法捕捉路卡利奥了。 “轰……”又是一阵爆炸,烟尘滚滚。 我看见路卡利奥往一旁的树丛里跳,哦?平时不是很自傲的吗,为什么要逃? 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在下一瞬间来到了前进的路卡利奥面前,他明显一愣,抬手就想给我一拳,却突然止住了,痛苦的神色立刻从他的脸上映入我的瞳孔。 受伤了?我看见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痕迹,干涸的液体凝固在上面,而且他的眼睛里全是疲惫,被追了很久了?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算是之前的人情。”我很好心地向他建议,后者却充耳不闻,右脚一蹬,就消失在森林里了。 “逞强的东西……” “咱们,是否要跟上去?”安斐阿珥斯问。 “当然,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呢?”我清楚地感觉到安斐阿珥斯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那些小喽罗立刻回到了那飞行器上,接着升空,再接着又是一声—— “轰隆……”又一片土地被开垦了,宝石兵团,你们罪孽深重啊,我本不想插手的,但是看着这些可爱的幽灵们那愤怒的神色,我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而且你们还把我的路卡利奥打成重伤,罪加一等。 来到下一个战场,与刚才一样,波导%弹像是机关枪的子弹一样,一发接一发,不少的小喽罗没有来得及放出精灵,就被打倒在地上了。 也许是精力到了极限了吧,路卡利奥的波导%弹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这让那些鸟类有机可乘,纷纷对着他使出各种各样的飞行系技能,尽管他尽力抵挡,却仍然身中数击,加深了他的受伤程度。 一个精灵球飞出,正对着他背后,路卡利奥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将那个精灵球击碎,那么,就让我来做这个差事好了。 又是一把飞刀,精灵球应声变成了两块,掉落在地上。 “是谁!?”一个看上去像是带头的人往我这边吼到。我没有出声,反而让鬼斯们发出笑声,一瞬间,整座森林都充满了阴森的冷笑,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极度亢奋! 那个领头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慌乱,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森林的内部,据说森林内部居住着强大的精灵,这很有可能是那些精灵的笑声,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其他人的攻击还在继续着,路卡利奥估计已经到了极限,只能再一次用龙之波动引起大爆炸,趁乱逃进了森林。 我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狠狠地喘着粗气地他根本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双眼里还是不屈,那些鸟类已经发现了他的踪影,正迅速地朝这边赶来。 “要我帮忙吗?算是还你之前的人情。”还是不愿意。 右脚再次用力,想要逃开,却突然失去了重心,轰然倒地,趴在我面前,双眼仍然挣扎着,却无法抵抗蜂拥而至的睡意,最终意志也被睡意所吞噬,他终于闭上了双眼。 让几只夜骷髅将他抬到我身后,宝石兵团的人就来到了。 “你是谁?”就是那个带头的。 “我?路人而已。” “请将那只路卡利奥交给我们,那是我们的精灵。”还你们的精灵啊? “那只路卡利奥目前没有主人。”安斐阿珥斯用心灵告诉我。 “是吗?但是我追逐着只路卡利奥也有好多天了。” “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说过了吗?路人而已。” “我们不想伤害你,请立刻将那只路卡利奥交出来!” “伤害我?” “我们是宝石兵团的团员,你识相的就不要跟我们作对。” “我也不想,只不过,从你们的玫瑰女士找上我麻烦之后,秃鹰那个贱货也来找我麻烦,估计,我也算是你们的敌人了吧?”我笑得很仔细,让人能够感觉得到我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你……究竟是谁!?”他有点慌张了。 “一个……了结你们的……路人……”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配上本身的蓝色,更是营造了一种极度恐惧的氛围。 “今天,你们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你们将无法得到长眠的机会,你们的灵魂,会成为死亡森林的祭品……” 阴冷的笑声开始响起,如同森林的奏鸣曲,一个音符接着一个,绕梁三尺,让人永生难忘。 “可恶……”我看见他的双腿在抖,他身后的人也不见得好的到哪里去,有人已经脸色发白了。 “准备好了?宴会很快就会开始……”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九章 生命·:终结点 鬼斯的黑雾将他们来的路封锁,这些喽罗也渐渐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四周的笑声仍然没有停止,我可以看见他们的耳朵在一抖一抖的,那刺骨的寒意会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什么才是恐惧。 我知道我的身体渐渐从他们的视线里面消失,因为那个领头的双眼里已经渐渐地失去了我的身影,只剩下一团又一团的黑雾。 “给我用驱散!” “嘻……嘻嘻……”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铺天盖地的黑夜将他们淹没,那些鸟类甚至失去了重心而倒在地上,因为雾气里面还参杂着微弱的电流,只要接触到就会麻痹。 幽灵们相当兴奋,虐待的快感充斥着他们全身,更是变本加厉地恐吓着那几个可怜的半活人。 瑟鲁图兹估计是特别喜欢这样子,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布,披在自己头上,飘进浓雾中,时不时蹦出来,让那几个小喽罗屁滚尿流,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这些活了几百年的东西还这么喜欢恶作剧? “迦罗,怎么回事?”黑龙总算是到了,他的移动速度比我慢得多,所以没有看见之前的一幕。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森林遭罪了,他们要还而已。”我对着黑龙灿烂地一笑,却看见他打了个寒颤,明明我笑得很温暖的说…… “那只路卡利奥……” “哎呀……遭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路卡利奥的伤势相当严重,他不是幽灵,幽灵永远都不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亡,因为他们已经死亡了,但是路卡利奥是活体,重伤了可是会挂掉的,我可不想满森林跑完后带着一具尸体回来。 扛起那身体,我抱怨地说道: “为什么一只路卡利奥会这么重!?”他根本就不止五十多公斤,这分量,少说也有七字起头! 一大堆地鼠不由分说地就将我抬了起来,连带着黑龙也一同往外送,免费传送带,而且不会污染环境…… “如果不是冥界之键的话,您是不允许享受这种待遇的……”安斐阿珥斯很适时地将我的幻想打碎。 地鼠前进的速度,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快!但是极其危险,地鼠长得矮,不管什么都不会撞,但是我跟黑龙长得高,那些什么树枝藤蔓的几乎是要命的,现在传送带上我不仅肩膀上挂着一只路卡利奥,还要跟着黑龙在跳一种姿势怪异的舞蹈,来避开那些粗壮的树枝…… 好不容易到了伊藤市的外围,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黑龙身上的道服被树枝割开几道口子,露出了大块大块的肌肉,我的情况比他好多了,安斐阿珥斯在前面一个保护罩,就把我给罩住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突破。 伊藤市并不大,精灵中心十分容易找,而且路程不远,但是走进精灵中心还没坐下来我就被劈头劈脑地臭骂了一顿,而声源是护士小姐: “你是怎么当训练师的!?那只路卡利奥的体力透支已经超过了极限,你到底让他连续对战对了多久!?” “呃……”我背来的精灵,无言以对…… “还有,为什么他会如此虚弱!?好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一样,你这训练师还有人性么!?” “那个……”不是我的精灵啊……我也是刚刚才碰见他的…… “不要插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剑舞怎么能够舞这么多次,你当那只路卡利奥金刚不坏之身啊!?” “……” 一旁的黑龙目瞪口呆,那个护士实在是太有魄力了,口沫横飞,我一句话都不敢回,我生怕我一开口她一巴掌甩过来,把我甩出精灵中心……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我在说了无数句这话之后,那名护士才离开,这时,我已经满脸都是透明的液体了。 “为什么又是我……路卡利奥……你给我记好了……这些帐我会跟你一笔一笔地算……” “我又输了,迦罗,我怎么碰见你就栽跟头?”黑龙爽朗地笑道。 “你的运气背而已。” “我看不是吧?”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觉得有点古怪。 “什么意思?” “你耳朵上挂着的,是那个吧?”我心一紧,他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那个,不就是一个耳坠而已。”我继续装疯卖傻。 “哦?当时你来挑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快就挂上了?”他贴得越来越紧,我们的姿势及其暧昧,这里是精灵中心,一大堆人在看着,他却没有在意。 “对啊,在路边看见好看,所以就买下了……”我很勉强地笑着,他几乎要贴到我身上了,如果不是他眉宇间那股威慑的气息,旁边的人怕是要笑出来了。 “在哪里买的?改天本大爷也去买个!”完蛋了…… “那个……呃……” “你用得着这样子吗?不就是……”他突然凑到我耳边,某个角度看上去,我们的动作与亲吻无异,我的形象……“不就是冥界之键么?遮遮掩掩地……” “你……” “啪!”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只吉利蛋推着担架床出来,路卡利奥躺在上面,脸色看上去似乎平静了很多。 “你,给我过来!”刚才的护士小姐指着我,我很顺从地走过去了。 “你根本没有资格做一个训练师!”又开始了…… “那只路卡利奥的营养缺乏成什么程度你知道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究竟让他吃什么去拉,吃垃圾筒里面剩饭都要比那个有营养!”老天,路卡利奥,你平时吃啥东西的,怎么连垃圾桶里面的剩饭都不如…… “还有,肌肉严重拉伤,你是怎么搞得,你让他去跑十几万米啦!?”护士小姐在一个劲地骂,我完全没有机会开口。 “你这个样子,根本不配做他的主人!”我感觉到整个精灵中心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了,火辣辣的。 “那个……我能说一句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说!?你还想说什么!?”凶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 “那只路卡利奥,是我今天早上在黑暗森林里面遇到的……不是我的精灵……”我看见护士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骂错人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他不是我的精灵……” 护士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过了两天,路卡利奥仍然在沉睡中,他似乎很久没有闭上眼睛了,这一睡,好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疲倦都驱散。 睡觉的时候他频频做噩梦,全身冒冷汗,还不时地发出尖叫,幸亏安斐阿珥斯这只梦的专家可以让他做个好梦。 第三天的傍晚,他的眼皮终于开始颤动了。 突然,眼睛睁开了。 立刻想逃! 我一手按住那猛烈挣扎的身体,说道: “放心,没有人在追你。”还在挣扎,“这里是精灵中心,没有人敢大胆到闯精灵中心。”就算任何人再罪恶,也不会对精灵中心做任何损害的事情,那样子是与全世界为敌,人人得而诛之的。听了这句话,他才慢慢地平静下来,鲜红的双眼中仍然是深深的戒备。 渐渐地环视一周,房间相当干净,比得上一般酒店的房间了。我特意出钱让护士把他安排到这个房价来,免得他跟别人挤在一块。 精灵中心理论上住宿是不用钱的,但是那些房间简陋不堪,不是人住的,有钱的话,就可以住得好一点。 “我不知道你之前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吃,但是我在这里你就得给我吃这个!”袋子里装着三盒巨型便当,我好歹是花掉了半天时间做的,先把他缺失的营养给补回来再说。 我不喜欢我的精灵去吃精灵粮食,要吃就要跟我吃一样的,要不然就不要吃。 他没有伸手接,戒备心还真强。 “放心,就算有毒也毒不死你,不要忘记了钢系这个属性。”他终于是接过来了。 两分钟后,我目瞪口呆,三盒十五寸宽,四寸深的便当已经被消灭掉了两盒,第三盒只剩下一半不到…… “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他太饿了,三盒可能不够……”安斐阿珥斯又跑出来了,打断了我跟路卡利奥培养感情的机会。 “那不要紧,这里还有,要吃多少有多少。”我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大纸袋,里面还有十盒,“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带你进餐馆让你吃。” 路卡利奥吃饭的速度让我乍舌,那几乎是生吞的,我怀疑他有没有把东西咬碎再吞下去。 这支路卡利奥的高度要比一般书上记载的路卡利奥高得多,通常路卡利奥都是一米二左右的高度,而这只,都不止一米七了,食量也随着身高成几何倍数增长。还好,我什么都缺,就不缺钱,想吃多少吃多少。 吃到第七盒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那微微鼓起的肚子实在是不让他吃下去了,但他还想继续吞,我一把夺下那盒便当: “吃不下就不要再吃了,等消化完后再吃。”他想抢,身体却没有动,可能真的吃太多了,“不用急,便当没长腿,不会跑掉。”我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怕别人跟他抢东西。 面对面坐着,我没有再出声了,他也没有了动静。 突然—— “呃……”路卡利奥立刻就把头低下去了,我没差点捂着肚子笑起来: “你看,吃太多了吧?真奇怪,有没有人跟你抢,反正明天还有,急啥?”“明天还有”这几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望着我,好像并不相信我一样。 “当然,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啥时候都有吃的。”随口说一句,他又变了脸色,“紧张什么,如果我要收复你的话,你在那里躺了这么久我早就把你收了,还用等到现在?” 立刻就躺下去了,吃饱了睡,厉害,我从来不敢一吃饱就睡,那样子会出小肚子的,我可不要。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睡觉,不是晕过去。 黑龙已经离开了,好像银音市出了点问题,他要赶回去处理,果然黑帮头头真多事,什么都要管,抢地盘要管,收保护费要管,比警察管得还多,我想一想都累了。 又过了将近一个星期,精灵中心的检查终于出来了,此时已经是七月下旬了,路卡利奥的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我也需要动身了,曾祖母的信在前几天到了精灵中心,送信的是一只我在黑暗森林里面抓的波波,应该是曾经的波波,现在已经是大比鸟了。 信里面的字不多,只有一行: Go.for.Rayquaza.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动身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那个地方,神秘的圣域,无数人在去了那里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当中包括了我法律上的父母,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留下遗嘱,但却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留下的,我一无所有。就算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自嘲地一笑,对啊,从一开始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曾经以为拥有全世界,却在一瞬间被告知那是痴人说梦,安斐阿珥斯说得对,我的确害怕,我害怕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路卡利奥,我没有办法再做东西给你吃了……”我对这正努力消灭便当的路卡利奥说,他立刻就停了下来,诡异地盯着我,好像我之前的话是谎言,“你可以在这个房间里继续住下去,如果你喜欢,钱我会照给,没有人会赶你出来的。只是,以后吃东西就要你自己料理了。”可能是错觉,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不舍。 “希望我在你心里的印象是好的……”到时候我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候,也会有谁,记得,曾经有个人给他做了一个星期的便当,在他旁边一个星期没有合眼。 我真傻,竟然会渴望这些东西……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章 绝对威力 走出精灵中心,我向停车场走去,曾祖母的信来了几天了,我必须尽快赶去那个神秘的地方,曾祖母算好的时间估计就是这几天了,但是,我走到停车场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转身,因为有人跟在我后面。 “为什么要跟上来?” 没有说话。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你知道不知道?” 还是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那个地方,你去了会没命的。” 径直朝我走过来,完全无视我的话语。 “你很想死吗?”我的语气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说,他的命是您给的,他会永生相随。”安斐阿珥斯又蹦了出来。 “你不能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他说,您是不会回来的了,就算回来,也会把他忘记。” “xxx的,你真的这么想死?好,我就带上你,到时候死也有个伴。”说完,我取出一个黑色晶石打造的精灵球,那条蛟龙仍然栩栩如生,这是我做的四个黑晶精灵球中的最后一个,我一直想要保留下来,但是,既然我很快就不会在世上了,留下来有什么用呢。 路卡利奥进了球,我坐进车里,开到最大马力,朝银音市的最南部冲去,那里到那个地方的距离是最短最快的了。 这车子果然非同凡响,我从伊藤市的南部出发,一直冲到银音市,竟然只用了一个上午,一般的车子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我现在才感叹有什么用,走到尽头的人生,已经没有再享受的机会了。我没有依依不舍,这个世界或许从来就不适合我。 冥界之键,宫桃,你真的找错人了,冥界之键的宿主,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我,也许,我的存在,从那件事开始,就是错误的了。 银音市的南部,是海,一望无际的海,就像我的瞳孔一样深沉的颜色。夜空中的繁星,属于我的星星是否存在,人们说,每一个人都有代表自己的星星,只要星星消失了,生命也会消失,曾经,我对于这话不屑一顾,但现在,却深信不疑。 这里出售海上飞艇,价钱并不低,甚至说是相当高的,尤其是那种速度极快的飞艇。 从这里到那个圣地,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因为中途我不能上岸,只能绕过半岛到达那座岛屿。 “路卡利奥,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如果我一个月内没有回来的话,你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吧,我的灵魂,如果仍然存在的话,会祝福你的。” 路卡利奥却仍然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飞艇,我是相当内疚的,我觉得我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明明这条路已经看见了终点,他却仍然跟着我走下去,干枯的泪腺已经开始蠕动了。 狂风如同刀子一般割碎我身上的气息,高速前进的飞艇没有任何篷子,这样子可以让速度达到最快,同时,也可以让痛楚麻木。 一天一夜的水上之旅是在冥想中度过的,安斐阿珥斯说,我的力量提升,也会导致与我相连的精灵力量提升,我没有临死的觉悟,因为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事情,那些有意义的回忆,早已被我锁上枷锁,盖上盖子,藏在了记忆最阴暗的角落里,一点一点地腐烂。 在第二天的晚上,我踏上了这片凹凸不平的土地,寸草不生的地方,就连沙子都没有,这上面全是石头,一块接一块的大石头,没有高山,没有深渊,一眼望去,就可以看见尽头。Rayquaza就在这里。 不,准确的说,Rayquaza就在这座岛屿正上方。 这座岛屿的上方,那个有无数脚印走进,却鲜少有人走出来的圣地——天空之圣域。 离地数千米的高空上,据说表面是被臭氧所覆盖,Rayquaza就在那里沉睡。 我抬头,看见那小小的一个点,正静静地在等待着我。我也应该平静,在面对自己的死亡时。 风帝拉着安斐阿珥斯做出来的房间往上飘,上升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幸好风帝是幽灵,这个世界上的空气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缺少呼吸气体他也一样能够生存,应该说,所有的幽灵都是一样的,路卡利奥站在我的旁边,稀薄的空气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可能是因为钢系的缘故吧。 渐渐接近了,我看见那低下如同山峦般起伏不平的浮空岛屿,面积并不大,充其量就是一个广场的大小,却有着一种肃穆的感觉。 落地了,庄重,是我的第一感觉。 粗大的柱子竖立在岛屿的最外层,每一根柱子上都有着不同的浮雕,那是古代战争时候的故事,我看不懂,关于那场远古的战争,世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记录,只是隐约听说有过这么一场浩劫而已。 地面上铺着米白色的石块,每一块的表面上都刻满了大量的神秘字符,如同冥界之键上的字符,我一个都看不懂,我问安斐阿珥斯,他说: “吾王,请不要这样做,这里就算是一个字符,都有着无比强大的威力,吾没有神格,不能使用这些文字,否则,会遭天谴。” 遭天谴?那我可以用啊,反正我都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吾王,您不能这么想……” 然而,在这庄重的广场上,却有着一堆一堆不和谐的东西—— 一堆一堆的白骨。 人类的,龙的,还有一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因为臭氧的关系,所有的骨头都相当完整,而且,身上的衣服都完整无损,除了战斗的痕迹之外,没有被风化,从古代,到现代,应有尽有。我突然想到: 我那可以称作父母的身体可能也在呢,既然来到了,也不妨为他们收尸,虽然我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可能。 找到他们的尸体相当简单,因为我绝对忘不了——那根镶嵌着神秘晶石的权杖。我的叔叔即位时,并没有权杖,尽管没有任何人有反对声音,但他却仍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长,因为象征身份的达洛克权杖,他没有。 “人类……” “人类,你终于来了……”抨击心灵的声音从心底最深处响起,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面向对方。 只是,第一眼,就让我浑身充满了恐惧,不为别的,就是因为—— 我走到生命的尽头,没想到却仍然处在骗局中。 所有的史册资料记载,天空之神,Rayquaza,有着翡翠绿的鳞片,比天蓝更高一级存在的颜色。 而我的眼前,我并不认为我看错了,因为神威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眼前的神,Rayquaza,却全身被黑色所笼罩,除了血红的大嘴以外,我没有看见任何一片与资料上记载一样的绿色鳞片。 所有的鳞片都是黑色的,就像是黑晶石一样,有着摄魂的威力。 “过度的怨灵之气,久久无法散去,却将神变成了黑色,绿色已经被黑鳞所驱散。”安斐阿珥斯突然说道。过度的怨灵之气?我知道人类的怨灵通常存活时间不长,仅仅是数分钟就会烟消云散,但是精灵的怨灵我就不清楚了,尤其是龙的怨灵,生前庞大的力量也会被继承一部分在怨灵身上,存在的时间,也会相对来说更长一点。 “人类,你让本座久等了。”Rayquaza突然开口。 “神,敢问您为何要等待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你身后,是你父母。”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所问的,在它的眼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是的,感谢神,留下了他们的身体。” “本座没有与他们发生斗争。”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生命之花已将要枯萎,根本无力说话,更别说斗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在到达这里之前就经历了大战!? “强烈的毒素已蔓延至他们身上的每一个器官,在本座完全苏醒前,他们已走到尽头。”Rayquaza的声音空灵而又充满魄力,我内心无比震撼,毒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叔叔,竟然为了得到家长的位子而如此不择手段? 我露出了冷笑,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知道,没想到却让我也知道了,虽然我没有命活着回去,但是,我的精灵,他们是不会死亡的,他们会将这个秘密告知需要知道的人,尽管我的父母对于我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好歹我身上也留着他们的血,这种责任,我还是要肩负起来的。 “对于Drak家族,本座不会下任何杀手,Drak乃本座亲自指定的代言人。而你,拥有双重身份的Drak少主,你也不会因此在我手上丢掉性命。” “……”这是什么意思,劝降? “你可以离开,本座既往不咎。” “抱歉,神,在下已经无法离开,从来这里的路上,我就知道。”我对这Rayquaza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曾祖母的命令不能违背,既然她要我来这里,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她的任务。 “神,得罪了。”安斐阿珥斯的打雷撕破一切冲向那黑色的身体,与此同时,克拉托斯的暴风雪已经开到了最大的马力,我不祈求这一击能够击中神,只是希望会引起它的注意。 “轰……”那收发自如的破坏光线,暴风雪和闪电被横扫,瞬间就失去了踪影,仿佛从来不存在般。 “暗影波动。”六只精灵同时使出,凝聚的力量相当可怕,臭氧层在不断地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波动的力量,还是因为Rayquaza的愤怒。 “轰隆……”又是一阵大爆炸,龙之波动的力量几乎覆盖全场,所有的黑暗力量都被蓝色的波纹吞没,那如同潮水般的力量一波一波地朝我用来,鬼盆栽早已挡在了我面前,神秘守护让他可以忽视所有的攻击,外加上前方三层的保护罩。 Rayquaza不愧为神,第一层保护罩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就被涟漪撕碎,第二层在抵挡了三四圈的撼动之后,也光荣退役了。 而现在,第三层已经出现了裂缝。 金色的光柱又一次朝我飞奔而至,这次没有了暴风雪和打雷的阻挡,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阻止那力量的前进步伐,尽管我相信鬼盆栽,却仍然有着相当不好的预感。 “BOOM……”破坏光线在我面前炸开了,路卡利奥最后一秒连续放出了十多个波导%弹,尽管路卡利奥的力量惊人,但在等级的差异上,就算是属性上的有利,波导%弹仍然只能将破坏光线的力量削弱,而无法抵挡。 我觉得身体就像是断线风筝一样飘了出去,直直地砸在了身后的一根柱子上,硬若钻石的柱子被我这么一撞,却连裂缝都没有,这是什么材料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破坏光线穿过了鬼盆栽,直接打在我的身上,最外层的衣服便成了空气的一部分,却为我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让我不至于把五脏六腑从嘴里吐出来。 这种力量,太恐怖了,不愧是神,路卡利奥的波导%弹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却仍然有这么强的冲击力,接受了黑暗力量的我,仍然觉得那种力量超过了我防御的极限。 Rayquaza没有下一步的行动,看来如果我不攻击,它是不会对我发动攻击的。路卡利奥已经处于剑舞的状态,力量必须提升到极限,虽然没有意义,但最后能够不留遗憾而死,也算是死得有价值了。 “克拉托斯,怪异光,瑟鲁图兹,剧毒,安斐阿珥斯,电击波,风帝,鬼火,鬼盆栽,暗影波动,路卡利奥,龙波动!” 我不知道这样是否存在作用,可能异常状态对于神来说根本就是可笑的吧,那种程度的伤害,根本微不足道。 果然,Rayquaza那粗壮的尾巴一甩,一阵狂风卷起,所有的攻击都被吸收到了那龙卷风里,被风刃绞成粉末,随即狂风就被那仿佛能够将空间撕裂的利爪劈开,消失在空气中。 “太强大了……果然下位者是不可能挑战上位者权威的。”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一章 顽强抵抗 在神的面前,一切防御都是空想,没有价值的。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急冻光线的目标不是Rayquaza,这种单纯的攻击不可能对它起到任何作用,所以,我的目标是—— “臭氧层!” 巨大的冰幕将整一座圣域笼罩,气温骤降,原本就刺骨的寒风现在简直能够把人撕碎!我身上的黑色气体也被吹得七零八落,我相信我现在看上去与鬼斯无异。 “冥界的力量……”Rayquaza突然说道,“选中的人类……”没头没脑的话语,不过,这正是我偷袭的好时机! “十万伏特,影球机关枪,急冻光线!”蓝色与黄色交织的闪电带起空气中的雪花超那黑色的身躯扑去,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我迅速地移开,到了Rayquaza的身旁,与我一起的,还有路卡利奥。那些攻击不过是为了引开Rayquaza的注意,而真正的攻击在这里! “龙之波动!”路卡利奥最大功率的吼叫,那聚成一个实心球体的蓝色波纹,如同子弹般飙射而出,直取Rayquaza的脖子,同时,蓝黄黑交错的攻击就到达了它的正前方,就算是神,也不可能躲避! “吼……”惊天地,泣鬼神,整个天空之圣域在晃动着,连带半空中冻结臭氧的冰块也被震落了好大一片,砸在地上粉身碎骨,有些甚至溅到了那黑色的身躯上!电流消失了,急冻光线没有起到作用,暗影波动被震成粉末,龙之波动直接打飞,砸在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柱子却没有任何损伤,按理说,那根柱子应该会立刻变成碎末才对!但我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Rayquaza相当不舒服,冰碎让它剧烈地扭动着身体。 “机会!”震撼的电流将空中的气流蒸干,暴风雪随即就将那水分冻结成冰,黑暗的力量从四方八面赶来,瞬间包围着那黑色的身躯,我的精灵分散在天空圣域的六个角落,不管它对哪一个发动攻击,都要承受同时五方的打击,它能够躲得过去吗!? 电流攀上了那庞大的身躯,在放肆地欢舞着;冰块爬上了那庞大的身躯,找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休息着;黑暗正不断地融入那本来就是黑色的鳞片中,发出一阵又一阵沉闷的响声。 攻击命中了,但,是否有作用呢?那充满力量的躯体,让我觉得不管多强大的攻击,都会如同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 果然,Rayquaza抖了抖身子,冰块就变成了亡魂,电流也成了空气的猎物,一切都化为乌有。 耀眼的光芒再度出现在我眼前,它的目标是我,不是其他的精灵,只不过,Rayquaza身体庞大,却不灵活,尽管它拥有让一切生物自卑的速度。 潜入影中的风帝瞬间将我带到了另外一边,路卡利奥凭借着优越的灵活性,躲开了那致命的攻击,岛外的臭氧层被冲破了一个大洞,但随即又愈合了。 流水般的动作,Rayquaza再一次面对我,没有言语交流,蓝色的波动就朝我轰来,挑战它神威的人,果然都会落得同一个下场。 我无法躲过大范围攻击的龙之波动,可是,并不代表我无法将龙之波动破解,就算是神使出的技能,也无法藐视古之规则——属性相克。 龙之波动与暴风雪同时拦截,意想不到的收效,Rayquaza的蓝色波动立刻就被抵消了,这引起了它的强烈不满,利爪在怒吼中朝我劈来。 即使潜入影中风帝会损失大量的能量,但为了延续我的生命,他依然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我看见龙爪的余劲抓破了臭氧层,地面上有几具尸体被吸出去了。 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但我的精灵都已经在轻微地喘气了,力量的反噬会吞噬他们的体力,在面对过于强大的对手时,即使自己的技能命中了,也会伤到自己。 鬼盆栽在悄悄地使用冥想,Rayquaza没有留意到他,那矮小的躯体没有引起神的重视,我救命就靠他了,我还不想死,刚才击中Rayquaza时,我看见了希望,尽管那光芒如同风中摇拽的烛光般弱小,我却不愿放弃。 克拉托斯,用怪异光线!我试图使用心灵交流,平时既然风帝能够听见我对他的想法,那么,克拉托斯也可以! 天不负我,克拉托斯听见了,这样一来,我的行动能力又会上升一级,我的希望又会变得更明亮。 怪异的光线超Rayquaza的身体飘去,说是飘去,实际上是绕着圈子去的,光线没有击中Rayquaza,而是在它周围筑起了有网格的墙壁,只要它触碰到了这堵墙,它就会受到怪异光线的作用。 风帝,怪异风。黑色的气体飘向Rayquaza,后者完全没有理会那蕴含着致命元素的微风,而是在想办法逃离这怪异光线包围的地区。 瑟鲁图兹和风帝瞅准了机会用电流罩在了所有的空档处,正在此时,怪异风也拂上了Rayquaza的身体,企图钻进每一片鳞片的底下。 路卡利奥手上举着一把极其细长的标枪,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柱子,由波导力量所做成的武器与月王的精神力量相似度极高,都是化无形为有形。而那光芒照到的地方,似乎连那深陷的凹处也开始发光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有力的手臂向前一甩,标枪就被投掷了出去,划破早已不宁静的黑夜,直直地刺向那被围困的身躯。 有力的后尾一摆,标枪无力落地,碎成一片一片的,不一会儿就被风带走了。 “吼……!”又是一阵天摇地动的咆哮,Rayquaza的尾巴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将电流和光线筑成的墙壁划破,蕴藏在里面的电流瞬间就流满了它的全身,黑色的怪异风之前的作用显现了,那带着电击波的风,已经将它死死缠住,而电流的效果更是不容小觑,使用了自我暗示的精灵在路卡利奥不断地剑舞还有鬼盆栽的冥想下,攻击力狂飙而上,提升了一倍都不止! 我不要死在这里,不值得,我才活了十六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Rayquaza没有混乱,但是却有了麻痹的迹象,这让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如同在沙漠中发现绿洲一样,是那么的兴奋! 电流!我的信息传送到了每一只精灵身上,而鬼盆栽继续使用冥想,帮助他们提升攻击力,路卡利奥则是不断地使用波导%弹来扰乱它的视线。 金色的能量如同锁链般紧紧地缠绕着那流线型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Rayquaza在不断地挣扎着,有着飞行属性的它面对着大量的电流,仍然需要退避三舍。 “轰……”龙之波动从它的身上涌出,伴随着恐怖的黑色电流,那是Rayquaza的打雷,风帝他们的电流在这黑色的力量前就像小鸡在老鹰面前一样,毫无抵抗力,瞬间就被吞噬。 雪!克拉托斯的暴风雪疯狂地阻挠着涟漪的前进步伐,路卡利奥也使出了当初我在黑暗森林里见到的那个强大的混合技能,影子球和波导%弹如同浪尖上的浪花,源源不断地飞出,准备时间直接就被忽略了,毫无停滞的攻击与蓝色黑色的力量相撞,碰撞溅落的力量将附近的尸骨溶化,变成了一滩一滩颜色诡异的银色液体,随即又被风雪所覆盖,变成了表面光滑的固体,有的没有完全熔化的,像是半个身子泡在了水里,这从未见过的景象让我觉得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对付Rayquaza,而不是去留意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路卡利奥完全没有疲倦这回事,不停放出的球体已经渐渐将Rayquaza的龙之波动逼退,而在克拉托斯一边,由于风雪的关系,那股力量也无法再度向前迈进一步,我成功封锁了Rayquaza的攻击。 最终,所有的力量都消失殆尽,双方都没有了行动,Rayquaza似乎在沉思,我不敢随意攻击,或许会遭到强力的反弹。 “人类,你从冥界中得到力量,这一战,会让你迅速成长,作为本座选定的后人,本座在这里帮你一个忙,催动你体内的融合能力,让你可以更好地发挥那位的力量。”它在说什么? “你准备好,本座不会手下留情,你也要用自己最强大的力量来抵挡。”不管这么多了,就算我不同意,它是神,才不会管我! 用心灵交流让他们来到我身边,鬼盆栽挡在我身前,如同盾牌一般,其他的精灵已经渐渐地凝聚力量,空气也被扭曲了,无尽的战意将整个空间变得压抑无比,让我呼吸困难。 “轰……隆……”Rayquaza全身发亮,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咆哮的声音如同有千万的狂龙朝这边接近中,龙吟响彻天地。 “BOOM……”头顶上的臭氧层被粗鲁地撕开,就像是被强暴的女子,歹徒毫不怜香惜玉地撕开那薄薄的胸衣。 一块与火焰共舞的陨石首先映入我的眼帘,那刺眼的红光将整一片天空都染成了火红,仿佛天空本来就是红色一般。 流星群,这就是Rayquaza所说的不留情攻击,第一块陨石上传来的压力几乎要将我压扁,而我体内的黑暗力量却疯狂涌出,将我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最前方的力量已经被压力压得变形,我整个人就像是横放的水滴一般,我站在中央,黑暗力量是周围的液体。 精灵们的攻击已经展开,暴风雪最先到达陨石,然而,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那炽热的火焰根本不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就将所有的雪花升华,白色的水雾几乎填满了整座漂浮的岛屿。 保护罩贴在瑟鲁图兹身上,他纵身一跃,蓄力已久的气合拳一挥而出! “轰隆……”不知道那是今天的第几次大爆炸,我的双耳几乎麻木了,那粉碎的岩石纷纷落地,保护罩让瑟鲁图兹免受火焰的伤害,再加上之前路卡利奥的剑舞,让他的攻击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陨石终归不是钻石,瑟鲁图兹的拳头还是足够硬的,那块陨石终于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变成散落的小石头。 只不过,我顾不上兴奋了,流星群的攻击根本就不是一块陨石就结束了,这个不过是餐前小吃,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臭氧层变得支离破碎,数不清的陨石砸在这个小小的岛屿上,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坑,地面仍然光滑无比,连一丝碎裂的痕迹都没有,鬼盆栽强迫自己连续使用破坏光线,那恐怖的硬直被他的意志取消了,活了这么多年,估计他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了,对付的手段绝对少不了! 我的精灵几乎个个都是上百年的生命了,安斐阿珥斯或了近千年,这种流星群也不是没有见过,而且他以前的主人还研究了破解的方法,他也学会了。 那就是—— 模仿! 力量与力量之间的抵消让流星群没有继续伤害到我的精灵,而眼前的景象已经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飞来的陨石砸在一块儿,大量的尸体变成空中尘埃,地面上堆满了凹凸不平的碎石。 安斐阿珥斯告诉过我,他因为模仿的关系,而学会了大量的技能,包括预知未来等梦妖原本不能学会的技能。 模仿原本是暂时模仿,怎么会变成你自己的技能呢?我问他,他的回答让我惊讶无比。 他说,他以前的主人,为了让他永远记住这些技能,特意抓了一只图图犬,让他模仿图图犬的素描,再用素描将目标技能学习下来。 我震惊,从来都没有任何人想到过这种方法,究竟是否可行也没有人知道,安斐阿珥斯说,他的上一任主人是他见过最有智慧的生命了,在它面前,根本就不存没有解决方法的问题,那无边无际的智慧能让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 流星群终于停下来了,我却没有放松的机会,下一秒,破坏光线就将地面上的碎石清理地一干二净,并向我扫来!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二章 尽头 风帝一把把我抓起,飞上了更高的高空,落在了Rayquaza的后方。 Rayquaza转身看着我,开口说道: “训练继续,继承那位的力量,必须要有更强大的实力!”我不知不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在了一根骨头上面,光滑的骨头让我往后重重地一摔,我大块的身体不仅仅把那整具骸骨压个粉碎,更波及了旁边的骨头。 地面上剩下一片一片的白色碎片。 “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根雕刻着精美飞龙的权杖滚到了我身旁,镶嵌在正上方的紫色晶石刺痛了我的双眼。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我的父母身前,并且因为刚才的一步,而将他们的遗体全部压了个粉碎,虽然我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却仍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Rayquaza不让我细想,凭空出现的巨型岩石就直线向我奔来,那是原始力量的攻击,速度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快的了,我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嘭……” 鬼盆栽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石头无情地砸在他身上,有着神秘守护的他原本不会有任何伤害,只可惜,那仅仅局限于与非神生物对战的时候。 而现在,即使他纹丝未动,我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的体力在不断流逝,神秘守护在神的面前形同虚设,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安斐阿珥斯的反应相当快,一根带子从他身上连到了鬼盆栽身上,鬼盆栽那已经少的可怜的体力突然增加,安斐阿珥斯竟然使用了痛苦平分!? 他们俩的体力在不断流逝,安斐阿珥斯那紫色的身体上盖着一层奇异的光芒,他的体力在不断上升着,是自我再生! 原始力量的攻击没有结束,却慢了下来,这让路卡利奥有机可乘,快若闪电的拳头落在了下一块石头上,直接轰出了一个大洞,随即变成一块一块无力的石头,落地,发出碰撞声。 我粗粗地在喘气,在得到冥界之键之后,他们体力的流逝也会直接转化成为精神压力在我身上,这让我更加无法忽视他们所受的伤害。 Rayquaza不打算给我任何的休息时间,雷电窜动,似乎想要将我烤成烧烤,风帝并没有闲着,他身上的电流与对方的电流相撞,迸溅的火花将地上残存的衣服点燃了,熊熊大火将刚刚变回本色的天空再度染红,幸好,这里是高空,氧气并不多,火焰对任何人都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不过是昙花一现,迅速熄灭了。 电流的战役并不短暂,而且波及范围大,我随时都有机会被电流击中,唯一的方法就是制止Rayquaza继续放电,而要这样做,我只能—— “路卡利奥,龙之波动!”能量球冲向Rayquaza盖满黑色鳞片的身体,这时候,只有属性相克的技能才能够对Rayquaza起作用。 不出所料,Rayquaza立刻摆尾将龙波动挡开,它现在也不敢小看路卡利奥的爆发力,那龙波动里面蕴含着无尽的仇恨,仇恨的力量能够撕破一切,就算是神,也不例外。 不幸,风帝却被扫过的龙尾击中,如同流星一般坠落,砸在我身旁。 那强烈的一扫,直接就将风帝扫出局了,风帝已经失去了意识,我只能把他收回精灵球内。 失去了一只精灵,我的处境变得更加麻烦,没有一只精灵是没有受伤的,就连我自己,也浑身是伤。 双方僵持着,Rayquaza没有动作,可能它并不急在一时,毕竟像我这种挺耐打的玩具不多,他可能想折磨我更长时间,所以才让我有休息的机会。 黑暗的力量在我体内乱窜,我觉得浑身都是混乱的,似乎连血液也倒流了。 影子球从五个方位同时发射,我的精灵没有放弃,他们就算是面对这神,也没有退缩,果然,活了几百年了,什么大风大雨都见过了,只是神,也不足以让他们恐惧。 尤其是路卡利奥,他根本就不会恐惧,或许长年累月的锻炼,已经让他的恐惧被烧毁,现在的他,只剩下对一切的憎恨,所有阻挡他的东西,都会被破坏,很明显Rayquaza现在已经是挡在了他面前了。 没有尽头的攻击,对于Rayquaza来说,仍然形同瘙痒,只不过,瘙痒的力度大了,意义也变了。 影子球里压缩着不少的鬼火、电磁波、毒液等东西,只要影子球炸开,里面的另外一股能量就会被释放,并且溅落在Rayquaza身上,效果并不长久,却能够使Rayquaza的动作迟缓。 “吼……”Rayquaza好像愤怒了,这些技能日积月累,就算一开始没有什么伤害,水滴石穿的道理还是有的,一点一滴的毒液可以汇成一条毒河,一丝一毫的电流可以聚集成威慑天地的闪电,一颗一颗的火苗甚至可以将天堂变成地狱! Rayquaza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就变成了血红,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它的表情让我处于不安的海洋当中,放眼望去,全部都是肃杀,不知不觉地颤抖着,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发现一样不得了的东西在我右手上! 那是龙魂权杖!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把它拿起来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难道我真的太紧张了,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记了? 浑身颤抖着,我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烦躁,龙魂权杖不断地吸引着我的注意力,我根本就无法专心致志地观察Rayquaza的动作,那股无形的吸引力如同黑洞般将我的目光紧紧地抓着不放,我的眼球甚至完全不受控制,体内的气流更加混乱了,似乎成群结队地涌到了右手上,我能清晰地看见,我的右臂上所有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右手的背更是出现了怪异的图案! 我根本就不知道Rayquaza在做什么,却无意中听到一声尖叫—— “NO!!!!” 我抬头,发现那冒着寒光的爪子已经盖在了我的头上,很快就会将我撕成四片。 绝望了。 我不应该这么想,因为我正想要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龙魂权杖上的明珠发光了! 那暴涨的光芒硬生生地将龙爪逼退,更是引来了Rayquaza的低吼! “啊……” 我知道我自己在惨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那么的清晰,那是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而且骨头似乎在一截一截断裂,我更觉得我的灵魂已经出了壳,因为我扯着嗓子叫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了任何喉咙痛的感觉! 又是一股力量疯狂涌入我的右手,与我体内的黑暗力量相碰,水火不容的两股力量立刻就以我的身体为战场,进行了第一次交锋,却以平手结束。 受害的只有我一个,我觉得我的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却仍然高举着,那把半人高的权杖不断地散发出紫色的力量,外泄的能量甚至将一旁的尸骨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大片大片的尸体消失在这深紫色的能量中,成为了它的一分子。 斗争已经从我的小臂转移到了我的大臂上,我觉得我的骨架是粉碎了,因为我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应该存在的实在感! “啊……”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可能喉咙已经受不了了,但我仍然不由自主地在继续叫喊着,没有任何物体能够接近我身边一丈范围内,除了已经存在的物体。 我的精灵不断地与Rayquaza交战,漫天飞舞的攻击让我目不暇接,我现在如同一只孤魂野鬼坐在一具站立的身体上,观看着精灵之间的对战,座下的身体受到什么伤害根本与我无关一样。 Rayquaza的原始力量再度发威,愣是将不断释放电流的瑟鲁图兹从半空中砸下来了,那黑紫色的身体就没有动弹了。 我又失去了一只有战斗力的精灵! 两股力量仍然在不断地交战,我已经没有继续叫喊了,喊破了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张大了的嘴巴也合不上,我如同被石化一样站在那里,周围回荡着两股剧烈扭曲的力量。 突然,就是霎那间! 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右手里面握着的龙魂权杖瞬间不见了影,我体内的力量眨眼间恢复了平静。 但我的嗓子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举起精灵球,将瑟鲁图兹收回球内,辛苦他了,这一场战斗我是必败无疑的,但能够撑这么长的时间,他功不可没,只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奖励他了。 两个身影在我面前落下,灰色的身影,克拉托斯,还有那蓝色的身影…… 红光闪过,克拉托斯和鬼盆栽也回到了球里,至少,待在精灵球里,他们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的嘴不断地涌出腥涩的液体,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血液,我只是没有办法止住,刚才两股力量的碰撞加上之前破坏光线的冲击,我体内的伤势相当严重,如果之前没有冥界之键的改造,估计我早就是一滩烂泥了。 安斐阿珥斯和路卡利奥来到了我的身旁。 他们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身经百战的他们仍然感到无比疲劳,但能够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我不要拖他们下水,进入了精灵球,他们就安全了。 “不……吾王……”安斐阿珥斯的帽子已经残缺不全了,但他阻止了我拿出精灵球的动作。 为什么?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用心里想的告诉他。 “因为……还有办法……”他迅速地将他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路卡利奥也表示同意。 “那好,不成功,便成仁!” 黑色的粒子从安斐阿珥斯的嘴里飞出,冲向一切能够被命中的物体,Rayquaza似乎很怕这黑不见底的球体,这当然,这是安斐阿珥斯最后的杀着——黑洞,当时他的主人用素描的方法教他的。 美妙的歌声响起,安斐阿珥斯身上的力量迅速流逝,灭亡之歌的代价,就是以自己的体力为祭品,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就算是神,也一样。 将安斐阿珥斯收回球内,我看见了在剧烈扭动身体的Rayquaza,如果夜王和月王在,他们一定会痛打落水狗的。 只不过,我没有叫上他们,他们固然强大,但是面对神,力量也是渺小的,况且,他们的秘密,我不能够告诉任何人,任何精灵,甚至是神。 我答应过他们,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而且,我不想在他们面前死去,作为主人的,在自己的精灵面前死去,实在是太丢脸了。 现在,他们可以放心了,我会带着他们的秘密永远地离去,他们可以无拘无束地在这个世上活着,直到永远…… “吼……” 随着安斐阿珥斯的离开,黑洞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Rayquaza的身体在抖动着,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我。 路卡利奥站在我面前,巨大的骨棒握在手里,我看不见他的双眼。 你一定是很恨我是吧,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或许还能活久一点,也不用独自面对神的攻击,果然,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训练师,我不应该亲手带着自己的精灵往死里闯。 勉强挡下了原始力量的巨石,路卡利奥终于单膝跪地,他的力量耗光了,我也一样。 那横扫而至的粗壮尾巴,我可能会被拦腰截成两半吧?反正都是死,没有必要想那么多了。 路卡利奥努力地挡在我面前,已经站不稳的他,怎么可能挡得下那用力的一击呢? 那能够撕破一切的风刃到了,就在离我们不到五米的地方,我突然伸出左手,身体一转,路卡利奥就进入了我双臂中,随即—— 我如同被剪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原本就站在了圣域边缘的我,被这么一击,直接送出了浮岛。 原来这就是死亡,往下掉的速度不断地加快,地心引力原来是这么强悍的,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没想到,死之前也有这么一次,我也死而无憾了。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无奈,眼皮慢慢地盖上了,最后,我听见怀里的尖叫声…… 我酷爱的黑暗,你将我完完全全地占据了……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三章 痛失&:复得 四周一片漆黑…… 这就是死亡。 我想是漂浮在一个没有光明的宇宙里,轻飘飘的身体,全宇宙就只有我的存在。 “迦罗……”是谁,谁在叫我? “迦罗……”我睁开眼睛,那是一个晴朗的天空,一头金色头发首先闯入我的视线。 “迦罗哥哥,我捉到你了!”金色头发的主人,是一个女孩,一个让我能够放下全世界来拥有的人。 这里就是地狱么? 原来地狱就是让人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地方。 “迦罗哥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回到了过去。 我不再是那个两米高的男人,现在的我,只有不到一米的高度,耳朵上的冥界之键也消失了,我身上穿着达洛克少主的衣服。 那小手拉着我向前跑着,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如同金纱一般闪耀,尽管四岁不到,却已经能看见她的未来,是被无数人所瞩目的。 “迦罗哥哥,你为什么心不在焉呢?今天,竟然让我捉到了……”突然停下,那张可爱的脸孔望着我。 蓝色的双眼,与我一样,能够迷住一切,粉嫩的小嘴总是有着美丽的弧线,她是我的天使,我的一切。 “快走啦~迦罗哥哥,如果我们迟到了,父亲会不开心的。”她又拉起了我的手,我的手臂,那时候还是纤细的,因为我不需要担心,没有人会伤害我,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对我恭敬。 我是名正言顺的少主,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我的父亲,那个从来都不懂得笑为何物的男人,他现在正站在我们两个面前,达洛克的血统把他硬性扯高了许多,那瘦如电线杆的身体与高度十分不协调。 “你们又迟到了,你的晚饭没有了,迦罗你跟我来。”没有晚饭的是女孩,不是我。 “对不起……” “等一下,”我向前踏出一步,“是我的错,她没有责任。” 他皱了皱眉,因为时间无多,他同意了。 这次,由我拉着女孩的手向前走。 那扇超过三米高的门,我不需要自己去推开,两边的仆人会动手,那上面的腾龙雕刻经常让我着迷。 餐桌超过了20米长,上面已经坐了很多的人了,坐在上席的,是我的父亲,刚才站在门口等我的男人。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孤傲地坐着。 岁月在她面前不堪一击,她的容颜仍然能够保持得很好,相信她就算走到大街上,告诉随便一个男人她只有18岁,可能95%以上会相信,并且会跟着她回家,剩下那5%,不是同性恋就是性冷淡。 她,就是我的母亲。 我的父亲是上一任家主的亲生儿子,他来即位,名正言顺。当时的我,还不懂这么多,只知道他很有实力,而现在,我终于知道,在他继位的背后,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他跟我一样,是一个终生活在黑暗里的可怜虫。 我的母亲,姑且称那个女人为母亲吧,是我父亲的堂妹,也就是我的父亲的父亲的侄女。他们两个被认为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尽管我现在只看到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和一个巫婆。他们之间没有存在任何感情关系,但在别人面前仍然表现得无比恩爱,而且将我带到人间。 曾祖母坐在他们的右边,威严的眉宇间从来都没有皱起来的时候。任何问题在她面前,都不是问题,但要想得到她的教诲,没有实力是不可能的。 曾祖母看上去仍然十分年轻,达洛克家族的女人都有着让人羡慕致死的常年青春,时间在她们身上只会留下很少很少的痕迹,即便人过七旬,曾祖母风骚仍存,那扎其的发髻也散发着无比的庄重。 父亲的左边,是一个空位,那是属于我的位子,未来的达洛克家长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当什么达洛克家族的家长,我手上拉着的人,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只要她在,一切都在。 “为什么只有一个座位?”日复一日,他们永远都只留着一个位子,她的位子没有人记得,这让我很生气,即使现在我死了,我仍然觉得怒不可恕! “对不起,请您原谅,小的立刻为您准备……”那个管家据说是与父亲在同一个时代的,当时,他只是一个厨房里打杂的,后来,可能攀上了什么关系,就把原来的管家送走了,自己坐上了这个位子。 搬来一张椅子,一套餐具,我拉着女孩上座,四周的人明显有着强烈的不满,小时候的我没有感觉到,但现在,我甚至能看见有人的眼睛里涌动着杀意。 女孩的手在我掌心里不断地颤抖着,每天她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度过晚餐的,坐在凳子上像是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似的。 “迦罗哥哥……”她拉了拉我,现在晚餐已经结束了,我们在房间里,她没有自己的房间,所以我让她跟我睡在一起。 “饿了吧?来,给。”刚才她根本就不敢动手,所有人都注视着她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到现在肚子仍然是空的,我总是会拿点东西给她吃,所有的仆人都不敢出声,他们怕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并不喜欢我,只是害怕,害怕我长大后报复他们,干脆对我好一点,说不定以后甚至会有好处。 “迦罗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金色的头发让我无法将视线移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因为所有人都不喜欢浮莲啊……”她停下了动作,一双眼睛望着我。 “浮莲,不要多想,你是我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你是我的一切。”我抚着她顺滑的头发,轻轻说道。“我会保护你的,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躺在床上,浮莲已经睡着了,我也轻轻地闭上眼睛,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遇见两王,我的生活仍然是那么平静,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黑暗,又是渺无边际的黑暗,我再度进入黑暗中。 “迦罗哥哥……”睁开眼睛,场景变换了,多么熟悉的场景啊,达洛克码头旁,我靠在一棵树上,浮莲穿着我给她的衣服,正开心地笑着。 她和别的少主要到龙谷去探险,龙谷,顾名思义,是龙的栖息地,自古以来只有达洛克家族的人可以顺畅无阻地进入,浮莲也是达洛克家族的人,所以她也可以进入。 其他的人如果想要进去,除非有足够的实力,否则里面的龙群会将来者撕碎。 我不能跟着她去,因为曾祖母指定要在今天教育我,日期是无法改动的,这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定下来的了。 我不能违背曾祖母的话语,但是,我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浮莲!”她听见我的叫唤,一蹦一跳地来到我身边。 我从腰间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精灵球,那是达洛克家族的每一个少主都拥有一个的精灵球,人生的第一只精灵,就放在里面。 “带上大颚蚁,以后它就是你的精灵了,要小心,记得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有什么好玩的。” “谢谢迦罗哥哥~~好开心~~大颚蚁,我们以后要多多指教哟~~最喜欢迦罗哥哥了~~~”浮莲一直很想要一只大颚蚁,因为它能进化成沙漠蜻蜓,浮莲很喜欢沙漠蜻蜓,但是我没有能力去捕捉沙漠蜻蜓,只能送给她一只大颚蚁了。 她站在船上向我挥手,我也向她挥手,我的笑容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消散的时候,即使是睡觉,我也会保持笑容,因为这样可以让她开心。 曾祖母说了一些什么话语我根本就不知道,满脑子里面都是想着浮莲的模样,她开心的样子。 一天的时间是漫长的,即便是已经成长又死去的我,时间仍然是那么讨厌,她们会在龙谷待上三日两夜,第三天的早晨乘船回来。 第三天黎明,我焦急地等待着,这一模一样的情景,不要告诉我,结局也是一样的……我会崩溃的! 已经可以看见船的影子了,顺着阳光一直前行,已经有其他人站在甲板上高声欢呼着了。 船靠岸了,船上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我迫切地寻找着那个金色的头发,但结果却让我几近发疯! 找不到,找不到她!她在哪里!? “浮莲在哪里?”我对着船上的一名仆人问,此时的我,仍然压抑着体内的火气,我相信希望,希望指引我走向美好。 “大少爷,对不起……”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我快发疯了,浮莲,浮莲,你在哪里!? “她,她在探险途中,失足……失足……” “你说什么!?”现在的我回到了过去,吼的声音变得无比震撼,似乎所有人都被我吓到了。 “她……她……掉进了……大裂沟里了……” “什么……你不想要命了吗?还不给我说实话!?”那个仆人从来没有见过我这副模样,快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大少爷……是真的……是真的……” “不……你骗我……”我的身体在急剧起伏着,“还有大颚蚁呢……” “大颚蚁也一并……” “NO!!!!!!”我仰天大吼,眼前的景象突然又变了—— 满天的繁星,还有那轮无比明亮的圆月,我这一吼,似乎要将星星震落到地面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惊讶地看着我的双手,完好无损,我坐在了一块毯子上,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绒毛被子,路卡利奥跪在一旁。 “路卡利奥……你怎么会……”他的双眼充满了复杂的东西,我无法辩解,“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人们不是说,死后会变成幽灵吗,为什么我会有实体? “你终于醒了?”一把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我扭头过去,一个身影坐在火堆旁,火焰的光芒将她的脸照得亮彤彤的。 金色的头发!她的头发是金色的! 她向我走来,说: “你昏迷了好久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没有死?”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没有,正好我路过,看见往下掉的你,就顺便把你带到这了。”她在我身边跪下,“肚子饿不饿?” 我的夜视能力没有消失,在没有光的条件下,我看见她的双眼——蓝色的,宝石般的颜色。 记忆中的模样与现实瞬间重合,我几乎被无形的震撼压得透不过气来,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的!为什么她们会长得如此相像!? “你怎么啦?”她问我。 “浮莲……” “什么?” “浮莲……”我在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十二年多,我都没有亲口说出过这两个字了,因为她不在了,浮莲已经不在了! 余光看见她的动作停下来了,我才发现她在轻轻地颤抖着,那飞扬的金发正上下晃动着。 “你说什么……” “浮莲……”我继续呼唤着那个名字。 “你……是谁?” “浮莲……”不会吧?难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是指这样吗? “你到底是谁!?”数声龙吟,伴随着一只橙黄色躯体和一只绿色躯体的龙飞来。 快龙和沙漠蜻蜓! 那只沙漠蜻蜓看见我,就往我身上靠,她脸上写满了震惊,嘴里喃喃自语地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浮莲……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么?”沙漠蜻蜓,大颚蚁的进化,难道,它是那时候的大颚蚁?这么说来,眼前的人就是—— “不可能……”我突然把她搂在怀里,那突如其来的力度让她没有时间反应,直接就倒在了我的胸膛上。 液体从我的眼眶里滑落。 “浮莲……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我的耳朵里飘过这么断断续续的话语: “我也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迦罗哥哥……” “You。are。the。world……” “You。are。everything。to。me……”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四章 血红世界 “浮莲……” “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吃着东西问。 “我也想问你呢……”相视一笑。 我看着她,失而复得的感觉已经不是兴奋能够形容的了,我感觉到我的生命重新浸泡在了幸福里,浮莲,你是我的一切,因为你,希望回到了我的生命中来,我对于生活的信心,再度回到我的心中。 浮莲与我的关系,我有必要说清楚。 我们是青梅竹马,因为她从出生开始就与我在一起了,浮莲,是我的妹妹,至少,她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与我的一模一样的。 我比她大三个月,但我与她来到人间的方式,截然不同。 我的母亲,应该说达洛克家族的所有女家主,都是不需要生育的,这是因为,随时都会有战斗的发生,怀孕会使至身体虚弱,危险就会呼之欲出。 所以,所有达洛克家族家长的儿女,都是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完成的。 他们会选取最优良的精子,结合卵细胞,形成受精卵,随后就会将受精卵移植入代孕的女性子宫里,九个月之后,剖腹取婴。 或许是近亲结婚的缘故,我生下来就是白色的头发,这可能算是对他们的报复吧,尽管我很喜欢这种大陆上独一无二的发色。 一般来说,代孕的女性在孕育了达洛克家族下一代之后,会得到一笔相当可观的金钱作为补偿,只不过,在我的母亲这一代,在剖腹取婴后,并没有人为她缝合伤口,据家里的仆人们说,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沉睡着的,一直到她肚子里面的血全部流光,她都没有睁开眼睛过。 可怜的女人,她的家人被告知产子时发生感染,已不幸离世,但当她的家人索取赔偿的时候,却被全体丢到了龙谷——那座住满了龙的孤岛上,男女老幼,没有一个拉下的,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结果显然易见。 我的父亲,是风流成性的男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他,在旅行的时候拈花惹草,即便是结婚后,也毫不收敛,家里的女佣几乎被搞了个遍。 直到有一次,他的疏忽大意,一个女佣的肚子鼓起了。 那个女佣请了病假,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之后才将孩子抱回来,那个孩子,就是浮莲。 女佣的下场很悲惨,我的母亲是一个妒嫉心很强的女人,她将女佣的脸划花之后,将她的手脚绑在了一个船锚上,丢进了海里。家族里没有任何人有异议,作为女家主,她做的事情永远都是正确的。 当时,我的母亲想要连着不到两个月大的婴儿也丢进海里,不过,曾祖母的命令——孩子留下,让她停住了动作。 曾祖母的命令在所有人看来,就是神的旨意,没有人敢得罪曾祖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背后说曾祖母的坏话,因为曾祖母几乎知道所有的事情,再加上,她老人家的实力,家族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战。 因为浮莲的身世,所有的仆人都不需要对她尊敬,因为她有着一半脏肮的血液。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所以,我处处袒护她,所有人都不会对我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因为我是名正言顺的少主,未来的家主候选人,没有谁敢惹怒一个对他们未来掌握着杀生大权的小孩。 “浮莲,你知道你离开我之后,我是怎么想的么?”浮莲靠在我身上,刚才,我才静静地打量着已经长大了的浮莲。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那是一种让神魔神魂颠倒、足以让太阳从东边落下的美貌,只要她一笑,我敢担保,街上的所有人都会倒下,男的为她所俘虏,女的已无脸见人。 金色的头发被修整成碎碎的短散发,一小束头发却偏偏留得很长很长,被扎在脖子后,一直垂落到地上。 一双勾魂的眼睛,那深蓝色的虹膜,如同海洋般无边无际,只要看上了,就无法抽身而去,就像抱着船锚跳进大海,不可能有回到海面的一天。 两片樱唇如同水晶般耀眼,那直直射入人类心底的厚度,简直就是天神之作,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莫过于那双嘴唇了。 继承了家族的血液,浮莲相当高挑,至少有178,配上那能让所有女人跳楼而死的身材——完美,我找不到另外一个词来形容了。 浮莲的衣着有点奇怪,一件加大码的衬衣被绑在胸前,那双尺寸无法估计的峰峦被紧紧地挤在那小小的空间里,仿佛随时都要蹦出来。 光滑的腰肢上没有一丝一毫不该出现的赘肉,如同黄玉般反射着月亮的光芒。 她的下半身,我刚看见时,以为是一条裙子,但现在看清楚一点,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裙子,而是两块小小的布一前一后搭着,两旁大腿处用绳子绑着做出来的衣服而已,我也不知道应该称呼裙子还是别的好,因为那条裙子几乎连大腿根部都没有遮住,只要她坐下来,群底下的一切都会清清楚楚。 一条粗大的皮带横跨在她的丰臀上,轻轻地将那快要被挤破的裙子戴上一把小锁扣,让人不禁想象布料后面景象。 那双大腿,修长、光洁,仿佛一切放在上面都会滑下来一般。 一双新潮的靴子将膝盖以下的所有部位都遮挡住了,那高达七寸的根部,让人以为她会站不稳,但现实是,在这凹凸不平的岩石地上,她仍然能够自如地奔跑。 “浮莲,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哥,你想知道吗?” “对。我觉得,你不是单纯地失足掉入那个裂谷的吧?” “的确,那时候,有一股推力,把我推了出去,大颚蚁也因为这样而跟我一起摔了下去。” “什么!?有人推你!!”我怒不可恕,好啊……不管你是谁,我会让你知道,我这些年来的痛苦,我会如数归还,让你也尝尝什么叫椎心的痛! 浮莲陷入了回忆中—— 一直往下掉的浮莲,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大颚蚁,她没有哭,因为已经哭不出来了,这个无底的洞穴,不知道有多深,一想到这里,她的大脑就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再度醒来时,浮莲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这张床几乎要比她哥哥——迦罗的床还要大,而且睡上去软绵绵的,不像哥哥那样,一天到晚睡硬板床。 大颚蚁躺在她身旁,已经醒过来了,那小小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这里是……”从来都没都没离开过达洛克家族的她,感到非常害怕,没有了哥哥在旁边,她没有任何勇气去面对任何事情。 “你醒了?”那扇门被推开,一个脸上有几道疤痕的大肚子男人走了进来,对她咧开嘴一笑,她想哭,但想到一哭的话可能会有达洛克家族那里的遭遇,只能笑起来: “嗯,这里是……”浮莲的笑让那个男人相当惊讶,从来都没有小孩子会对着自己笑,没想到这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的小女孩对自己笑了,虽然是浅浅的,也让他觉得很开心了: “这里是我家,你饿了吧,来,先到饭厅里吃点东西。” 浮莲知道反抗是最无效的方法,所以,她选择了服从: “我可以带上大颚蚁么?”那可怜楚楚的表情让大肚子男人的心一阵纠结,多久没有看见这么可爱的孩子了啊…… “当然。” 在饭桌上,浮莲有生以来第一次能够真正放开胃口吃饭,以前在达洛克家里她都不敢在大家面前吃,因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恐怖。尽管哥哥会偷偷地让仆人们准备一些食物给她,但毕竟那也只是少量的,只能让她不感到饥饿,却怎么样都无法变得温饱。 男人说,他在城郊的一条公路旁发现她的,她当时已经晕过去了,便将她带了回来,浮莲心想,自己不是掉进了无底大裂谷的么,怎么会出现在路边,只不过,她没有说出口,她怕她的来历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那个男人看的出来,是十分喜欢浮莲的,因为浮莲平是十分安静,不会打扰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小心翼翼地,对所有人都相当有礼貌。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浮莲在这大宅里住了下来,那个男人几乎把她看作了自己的女儿,每天都请家庭教师教授她知识,还有武技。 因为血统的关系,浮莲的学习速度要比别人快上好几倍,过目不忘的本事让那男人以为自己挖到了一块金子,浮莲在武学上的成绩,超过了所有同龄的男孩子。 浮莲成长的速度相当快,到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收留她的男人,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专门从事贩卖稀有精灵的男人每一笔生意都会让他赚上一大把,加上他的势力庞大,没有警察会过问他的行为。 这时的浮莲,身体已经渐渐变得凹凸有致了,那是同龄女孩子不可能达到的,这让她在那名精灵贩子的眼中变得更加突出。 有一天,精灵贩子对浮莲说: “浮莲,我有一件事想要让你帮忙。”即使那双眼睛里充溢着狡猾,浮莲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她自己还不够强大,无法逃离男人的魔掌,所以她要顺从,只有顺从才能让她接触到更多机密,到最后将男人的根给斩断。 浮莲跟着男人来到了一家酒店里,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型的铁笼子,据说这是黑市格斗时候用的,而观看者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用餐,一边观看。 浮莲做梦都没有想到,走上擂台的,是她,一个六岁的女孩,而不是一个彪形大汉。 “浮莲,只要你赢了,我这笔生意也成了,成败掌握在你的手上啊!” 她站在擂台上,冷兵器是允许使用的,她选择了两把短剑,这种武器对于身材修长而柔韧性极好的她来说,最好不过了。 对手出现了。 浮莲从刚刚开始就猜测,对手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呢,还是一只飞天螳螂,抑或是铁面忍者,这些黑市擂台上常见的对手。 却没有想到,对手,是一名与她年龄相当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的身上有着一丝一丝的痕迹,就像是刀子轻轻地带过,却没有把肉划开的那种痕迹,女孩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木棍,别的兵器以她的体力,根本就举不起来,所以,她选择了最轻的木棍。 浮莲知道黑市格斗的规矩,除非一方死亡,否则永远都不会有胜利的出现。 浮莲也不管对手是谁,就算是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她都要杀死,因为这样子,她才能够保住性命,并且为自己多加一个砝码,日后,精灵贩子也不会随意把她丢弃。 “叮……”开始了。 对面的女孩疯狂地朝她冲过来,那把木棍像是打苍蝇一样向她砍来,但一看那种力度,就知道是连一条绿毛虫都无法拍晕的了。 浮莲动了,她踮起脚尖,优雅地回旋着,那在灯光下引人注目的金发,如同流星般扫过每一个人的眼睛,纵使她只有六岁,但她的美貌,已经定格了,那飘逸的身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男人对她垂涎欲滴。 “啊……”惨叫。 女孩的右边肋下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浮莲左手上的剑尖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带出了三两滴晶莹的血迹。 被刺了一剑的女孩迅速退到了擂台的另外一边,一手捂着那不断地涌出血液的伤口,另外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木棍。 对手完全没有任何水准可言,浮莲两年来的武术实力终于得到了展现,她心里清楚,只有漂亮地打赢这一次,才会让她的地位在那个精灵贩子的心里急速提升。 浮莲动了,那实际上只有十米长宽的笼子根本就没有地方提供给那个女孩躲避……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五章 腥风血雨 “咔嚓!”如同流水般的剑锋瞬间将女孩的木棍劈成两截。 浮莲在半空中的旋转让所有人都看直了眼,那年轻的身材,还有那泛着寒光的双剑,搭配在一起,是多么的融洽,这女孩,就像是天生的杀手。 “咔嚓……”又是一声漂亮的响声。 飞在半空中的木棍变成了四截,如同喷泉般的红色液体将浮莲的金发染成了红发,那双根本就没有闭上过的眼睛在血红一片中幽幽发亮,她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她赢了,理所当然,对手太弱了,根本就不堪一击。 她望向她的宿主,对着那大肚子刀疤男人灿烂地笑着,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拿了一张奖状跑回家里高兴的模样。 男人那天晚上兴奋得不得了,一直抱着浴血的浮莲在猛亲,浮莲不喜欢那股烟丝味,却仍然装出十分开心的样子,只要男人开心,一切都好办。 紧接着,男人开始脱她衣服,当然,她就算万分不情愿,也装出了十分顺从的样子,男人变得越来越兴奋,连自己的衣服都开始往地上扔。 最后,他们两个身上都赤裸裸的,男人的身体相当难看,那往下垂着的皮肤就像是一件加大号的衣服挂在一排骨头上,除了肚子处鼓出来之外,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层皮是贴着肉的,浮莲甚至在想,如果铁钩子穿过了那粘在一起的皮,他会不会觉得痛? 一根气味极其恶心的东西进入了浮莲的身体,那种半软不硬的感觉让她觉得相当难受,但男人的兴致很高,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将他打断,否则,自己会成什么样子都难以想象。 “喜欢么?舒服么?”男人在努力地挺着腰杆,虽然那上下晃动的肉让浮莲觉得胃里阵阵翻腾,她却依然说: “喜欢,叔叔最好了……”还装出很陶醉的样子。 男人在二十分钟后大叫一声,就倒在床上没有动弹了,只是在喘着气。浮莲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全身乏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将眼睛睁开。 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浮莲觉得腰部以下的位置都不属于自己一样,男人破天荒地没有把她叫起来,他放了浮莲一天的假。 就在这一天,浮莲开始在想,如何摆脱这个精灵贩子。 因为第一场浮莲漂亮地赢了,男人频频带她到一些黑市格斗地点让她观看别人的比赛,飞溅的肢体在浮莲看来,是那么的低贱,连厨房里熬汤的材料,估计都要比那些肉体更贵重。 一年多来,浮莲的身高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对武学的体会越来越深,那精灵贩子更是时不时地带她去参加那些黑市格斗,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浮莲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迫切地变强,很有可能会死在这生锈的铁笼子里。 让她印象最深的一场对决,应该是由她一个对付三个同龄男孩子的对决了,那一场,差点让她丢了性命,那三个光头的男孩配合得天衣无缝,她的任何攻击都几乎起不了效果。 “咔!”她的剑被挡住了,随即横扫而来的木棍就将她扫飞,男孩子的力气果然厉害,浮莲硬生生地将嘴里翻滚的血液吞回肚子里,开始寻找男性的弱点。 有着丰富的知识,浮莲知道那里才是男性的要害,她也在短短的时间里想到了对策。 三个男孩一人从一个方向冲来,三角阵势让浮莲无处可躲,那把长枪枪头上迸溅的寒光在她的眼里一闪一闪的,她想到,如果被这枪刺中,估计自己是活不下去的了。 她要活下去!念头一闪而过。 三根枪还有一米就要扎在她身上了,浮莲突然往地上一躺,三根长枪在半空中交叉,差点就刺到了对方,三个男孩正庆幸自己收了力度,却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的浮莲双瞳里飘飞着杀气。 一脚,那脚劲是恐怖的,浮莲听到了物体破碎的声音,随即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左臂带着身体旋转,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飞上了半空,随即寒光闪过,另外一个男孩脖子以上的部分从中间被切开了两半。 漂亮的燕落,浮莲落在了笼子的一个角落处,现在场上还跪着一个双手捂着双腿间的男生,那把枪已经掉落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他根本就无暇顾及了。 浮莲的嘴角飘起一丝狰狞的笑容,右手往前一甩,呼喊声嘎然而止,男孩被固定在了地上,刀刃从他的脖子处透过,插进了地板。 她终于赢了,内伤很严重,外伤也不清,幸好男人肯花重本钱,为她做整容,她才恢复了从前那光滑的时代。 这一战的胜利,令她的地位在男人的家里得到确立,男人十分看重她,不仅仅是她的能力,还有她的身体。 自从一年前的那个晚上之后,男人每个星期都要,如果不是体力不济,浮莲认为他天天要都有可能。 七岁那一年过了一半,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新成员——一名与浮莲岁数相仿的女孩,虽然男人对她说,那个女孩是从路上捡回来的,但她从某些其他渠道得知,女孩是人口贩子当礼物送给精灵贩子的。 女孩子有着美貌,这让浮莲有了危机感,她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这个女孩,会与她抢饭碗,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要亲手把这精灵贩子葬送,眼前这女孩会将她多年来的心血毁掉,所以,她要抢在之前将女孩做掉,但在这之前,浮莲却与女孩子变得十分亲昵。 大颚蚁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实力飙升,但浮莲却暗中给大颚蚁戴上了一块很小的不变之石,这样一来,大颚蚁就不会进化,她的计划就能继续。 于是,浮莲在一场精灵贩子家里聚会的时候,自导自演了一幕—— 她模仿着别人的笔迹,写了一封匿名信给那个精灵贩子,来到精灵贩子家聚会的人,全是他重要的客户,而浮莲的笔迹就像是真的一样,精灵贩子并没有留意。 因为信是匿名信,而要求也不过分,精灵贩子决定满足他们的要求,让两个女孩子不带武器地在大厅里进行格斗。 浮莲的目的达到了,那个女孩子根本打不过她。 浮莲一直很小心地出招,将那个女孩子逼到了一座铜像的前方,铜像很硬,因为是发怒的雷伊贝,上面突出来得部分很锋利,如同刀子一样,足以将人的头颅刺穿。 女孩子很相信浮莲,而这场表演也快要结束了,便渐渐向后退,没有还手。 浮莲因为在黑市格斗里面打惯了,不管对着什么都是同样的力度,这一点,精灵贩子十分清楚,因此,她的这一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掌心处传出的力度,女孩被瞬间敲进了雷伊贝脖子上的尖刺里,不长眼睛的铜像瞬间就从女孩的背后捅出胸口,从脑后穿出面门。 浮莲愣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哭,这把精灵贩子吓了一跳,这小女孩从来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而偏偏这时候哭,足以说明那一掌根本就是无意的,精灵贩子很清楚,|奇*_*书^_^网|浮莲与那个女孩子很亲密,这种打击下,如果浮莲还不哭,就有问题了。 “好了好了……不哭……”浮莲还在哭喊着,那声音几乎能够撕碎在座所有人的心,为了连成这样的效果,浮莲练习了数不清的晚上。 浮莲一直在哭,眼泪就像是瀑布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精灵贩子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中止聚会,将浮莲带到房间里,慢慢地安慰着。 最后,他突然想到,浮莲之前曾经眼睛发愣地看着他的一堆货物,小女孩的眼睛里,全都是那只靛蓝色的身影,精灵贩子知道那只精灵仍然在自己的仓库里,只能派人去把那圆圆的身体带来。 终于,浮莲看见她眼前的圆陆鲨之后,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乖,这只圆陆鲨以后就是你的了哦,不要哭了。”浮莲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份意外的收获,她的确很想要一只圆陆鲨,这样可以壮大她的实力,她现在几乎想要跳起来了,但她不能这么做,这样会露出破绽的,她只能借口说自己想睡觉,回到房间里默默地欢喜着。 半年又过去了,浮莲已经八岁了,她已经有着超过1米3的高度了,这样子她就可以实施她的计划了。 精灵贩子又一次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两年来的生活,她已经从被动变得主动,她主动去将那个男人的衣服剥掉,再将自己的裙子脱下,她没有脱上衣,但精灵贩子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欲望面前,他根本就丧失了理智。 好戏,在一瞬间上演了,浮莲摇晃的脑袋上,那冷酷的笑容悄悄地绽放,大颚蚁为了今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沙地狱填满了门外,而那红色的身影也悄悄地潜入了这个房间里。 浮莲说想要更刺激的,让男人站起来半躺在书台上,而她坐在上面,男人欣然同意了,欲望如同万马奔腾的军队,让他所有的精力都摆在了如何让自己爽快的地方上,没有留意到别的东西了。 男人像是野兽般叫唤着,浮莲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一瞬间,一切归于平静。 直至那颗头颅落地的声音将平静打破,门外才传来数不清的惨叫。 大颚蚁身上白光迸溅,那双有力的翅膀带着浮莲远远地离开了这件豪宅,没有人追上来,因为浮莲让圆陆鲨在其他人的饭菜里放了一些她自己乱七八糟找来的东西——床底的灰尘、冲凉液、还有碾碎的虫子,估计那些吃过的人,不吐上一两天是不会好起来的了。 之前,大颚蚁一直躲藏在书桌下,等到浮莲的信号后,才一跃而起,咬碎的技能瞬间将男人的脖子分为两截,没有结束游戏的男人自己就先结束了,门外的惨叫声是那些保镖掉进流沙地狱时候的叫声。 圆陆鲨挖地挖出来了,随即就使用了地震,强幅度的地震让整座房子轰然倒塌,而浮莲在半空中观看这壮观的表演的。 她不敢在附近的地区逗留,超音波幼虫一直带着她飞越了空域山脉,到达了大陆北边,在祖母绿城外,超音波幼虫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此时正值冬季,寒风习习,孤立无援的浮莲在城里一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只有八岁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 无力地瘫坐在墙角,浮莲以为自己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一架加长的车子停在了她前面,从车上下来一对中年绅士夫妻,他们将浮莲抱进了车子里,并且回了在祖母绿城的房子里。 浮莲并非没有住进大房子过,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是住大房子的,但是主人亲自为她擦身子却从来没有过。 那名中年夫人亲自拿着热毛巾将她冻僵的身体擦热,并且在不断地安慰她。 她从中年绅士的嘴里了解到,他们多年都没有孩子,是因为隐疾,而两人都特别喜欢孩子,浮莲也将注意打在了他们身上。 这对中年夫妻,正好今天想要到孤儿院里去领养一名小孩的,已到中年他们,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小孩,无奈,身体的疾病让他们只能望着其他的小孩叹气。 中年绅士在车上无奈地往外看时,突然看见了瑟瑟发抖的浮莲,他以为,这是神赐予他们的礼物,他几乎是立刻就跑下车子去把这女孩子抱进怀里的。 浮莲身上带着两个绿色的精灵球,女孩说那是以前照顾她的老人家送给她的,两夫妻就没有怎么留意。 让他们欣喜若狂的是,浮莲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并且愿意认他们做父母的话语,他们几乎要当即跪下来感谢神了。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六章 得而复失 浮莲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坏人和更坏的人,从来都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任何好人,当然她心中的哥哥例外。 然而,这对中年夫妇的行为,却让她对世界有了新的感受。 他们从来都不问浮莲的身世,只是当她是自己女儿般宠爱着,一切好的衣服,好的玩具都给她。 浮莲仍然每天坚持练习武技,两夫妇们问为什么的时候,浮莲笑着对他们说: “这是以前老爷爷教我的,让我每天都要练习,说对身体好。”两夫妇便专门给她找来了好几个指导老师,教导她如何打斗。 可能是出生于龙之家族,浮莲一直对龙系的精灵情有独钟,当她在电视上看见迷你龙那高贵的身影时,她几乎呆住了,她见过迷你龙,但是那时在达洛克家族,她根本就不敢正视,她怕,她害怕会惹怒别人。而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好好地看着迷你龙的身影了。 看着她完全呆滞的表情,中年绅士问: “喜欢吗?”浮莲不知所以然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她只是一心在想着迷你龙。 一个星期后,浮莲终于体会到,这个世界上,好人是存在的,而且幸福,也是存在的。 她收到了一个精灵球,中年夫妇并没有告诉她里面是什么,而是让她打开精灵球。 她打开了精灵球,看见了那出现的精灵,她立刻扑在了夫妇的身上,眼泪终于疯狂地涌出。 那是一条迷你龙! 一条身体如同水晶打造的迷你龙! 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精灵! 这种传说中的精灵,她不知道中年夫妇花费了多少时间才弄得到,她也不想知道,她想她在潜意识里,已经将他们当作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那一天,浮莲刚好满十周岁。 超音波幼虫在她九岁生日的前一天进化成了沙漠蜻蜓,她梦寐以求的沙漠蜻蜓,而圆陆鲨也在之后的某天里进化成了鲨牙龙。 浮莲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因此,她很努力地报答中年夫妇为她做的一切,她努力让自己每一天都笑容满面,她努力让自己的成绩震惊老师,她努力着,她为着自己的幸福努力着。 中年夫妇从来都不会强迫她去做什么,但是她能读得懂他们眼里的希望,她会去做一切能让他们开心的事情。 十一岁的生日,她是在水族馆里面度过的,她的礼物,除了大量的玩偶和衣服之外,还有一只喷墨海马。 这只喷墨海马的来历很不一般,那天,中年夫妇带着她到水族馆里面玩,她看见了那只似乎闷闷不乐的喷墨海马,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喜欢上了它。 中年夫妇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浮莲的视线直直地扣在了那只喷墨海马身上,今天是浮莲的生日,一只喷墨海马,水族馆还是会答应出让的,为了让浮莲的欲望得到满足,夫妇让水族馆把喷墨海马卖给他们,水族馆也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一只喷墨海马不代表什么。 但是,这小小的喷墨海马却让浮莲高兴了好久,中年夫妇每每让她心想事成,她想要一辈子跟他们住在一起。 那时候,浮莲的迷你龙进化成了哈古龙,鲨牙龙也进化成星顶龙了。中年夫妇特意为浮莲找了精灵对站的指导老师,在系统的训练下,精灵的实力有着飞速提高。 浮莲的精灵原本就强大,加上不懈的努力,实力突飞猛进,几乎每天都是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她的老师,甚至建议浮莲到大陆上旅行,来突破实力的瓶颈,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世界顶级高手。 浮莲看见了夫妇们期待的目光,她毅然拒绝了,理由富丽堂皇,说是中年夫妇是她的父母,她不能离开他们,他们是她生活中的一切,没有了他们,就没有了生活。 一席话,把中年夫妇感动的神魂颠倒,热泪盈眶,没差点要抱着浮莲转好几个圈了,只不过,身高已经超过170的浮莲,他们是抱不起来的了。 浮莲的发育已经相当成熟了,那脸蛋已经是倾国倾城了,中年夫妇经常带着浮莲出席晚会,那与生俱来的美貌,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因为浮莲的出现,就连那灯光都暗淡了许多。 中年夫妇是十分恩爱的模范夫妻,夫妻间相敬如宾,中年绅士是一位政客,一位大陆上少有的正直政客,对于所有的送礼都一并拒绝,而且秉公办事,绝对不讲私情,在公众地方,这位绅士的声誉相当好。 浮莲曾一度以为,自己这种平静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永远,那种激烈的生活她并不怎么喜欢,中年夫妇对她实在太好了,她没有任何其他方法来报答他们,因为她一无所有。渐渐的,迦罗哥哥——她最重要的人,也渐渐地淡化在她的心头。 以前,浮莲几乎每天晚上都想着迦罗,他的笑容,他的一举一动。而现在,这安静的生活让她不再像是以前一样绷紧了神经,对于迦罗的记忆,也渐渐收藏在记忆深处,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刻,翻开来静静地回想。 浮莲知道,她一辈子再也不可能见到迦罗了,她的哥哥,是名正言顺的达洛克继承人,而自己是一个脏肮的孩子,即使以后相遇,恐怕迦罗哥哥也不会记得她,他们将会形同陌路。她只是在心底,珍藏着那个小小的白头发男生,那一点一滴的回忆。 可惜的是,浮莲终于知道,平静的生活在她的生命中不过是过客,不会永远停留,她最终也是要回到那波涛汹涌的斗争里去的。 中年绅士的做法让大众权益得到维护的同时,也遭到了一些不法人士的记恨,就像那些人贩子和贩卖毒品枪械的人,中年绅士的行为无疑是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俗话说得好,狗急也会跳墙,当一个人被逼得太狠的时候,会丧失理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 浮莲在中年夫妇的交友圈子里,交到了不少朋友,因为她天生的美貌,还有那时刻保持的笑容,不少的富家子女都愿意跟她来往。 很快的,浮莲与他们一同出游,一同参加聚会,她很快地融入了这个圈子里。 只不过,那些不满的人士,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了,他们的货被大批量地拦截,所有的人口贩子和精灵贩子都没有赚到一分钱,那些开妓院和地下赌场的人也被纷纷扫荡,走投无路的恶狼开始走在一起,他们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中年绅士的做法激怒了他们,他们不愿意被绝了后路,这种有着庞大盈利的生意他们不愿意舍弃。 因此,在浮莲出游的一天早上,这些人,闯进了中年夫妇的大宅,屋子里上上下下的所有人连带仆人都挨了子弹。 原本兴高采烈的浮莲一推开门,那久违的血腥味一下子窜进了她的鼻孔,瞬间将她身上的所有神经触动,她再度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小心翼翼的时代。 屋里面留了余党在清理痕迹,却没有发现那站在沙漠蜻蜓背上的浮莲,跟不可能看见那双充满了杀戮的双目,他们正庆幸任务成功的时候,一阵天摇地动。 慌忙地打开门,他们惊恐地发现,岩石封印已经将整座房子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了,他们无路可逃。 “你们……都要……陪葬……”浮莲的嘴巴里吐出很轻飘飘的声音,但在那些杀手的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 十二岁的浮莲,在这个时候,身体已经完全发育完整了,高挑的身材加上傲人的身材,甚至引起了那帮杀手的淫欲。 看见对方是女人,并且没有帮手,那群杀手相当放心地朝浮莲走去,没有一个人手里拿着枪。 浮莲一直把双手背在背后,手里,拿着把原本只是装饰的西洋剑,她知道,有了这把剑,眼前的人,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第一个接近的人,在一道刀光下变成了三截,滚落在地上,那一坨一坨的组织洒落一地。其他人立刻往腰间的枪摸去。 一道破坏光线从楼梯处射来,三个杀手变成了空气的同伴,还有两个变成了烤熟的烧肉。 当然,杀手还有在,但是浮莲的武学亦不能同日而语,那把西洋剑如同有生命一般,剩下三个歹徒中的两个被挑断了四肢的筋脉,剩下的一个被哈古龙的叩打,打趴在地上,那把枪已经变了形。 那个没有被挑断手脚的杀手被沙漠蜻蜓和星顶龙一只挂着一只手臂,成十字形地竖在浮莲面前,而剩下的两个一人被飞刺海马的尾巴卷着脖子,满脸通红,另外一个被哈古龙缠着,骨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浮莲从厨房里找来了平时用来切青菜不太锋利的刀子,还有平时用来削土豆皮的刀具,外加袋盐巴,再次走到那个杀手面前。 那名杀手看见那两把小刀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不过是小刀而已,而且眼前的女孩不过十二岁,虽然刚才的表现已经相当厉害,但应该不至于有那些不正常的爱好吧?杀手安慰着自己。 浮莲很冷静,她知道夫妇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先后过身了,与其大哭一场,不如在眼前这看上去是领头的杀手里面套出一点信息。 夫妇俩不会死得不明不白的,浮莲要报仇,为夫妇俩,为自己,为那平静的生活。夫妇就像是自己的父母,他们给予了她一切,包括无私的爱,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他们的陪葬品,必须是丰厚的,浮莲不介意去把整个大陆的人都杀光来为他们陪葬。 “从现在开始,我每问您一个问题,请您务必实话回答,否则,我会将您的趾头逐个逐个切下,并且用热水烫熟,让您的同僚吃下。”浮莲在说这话的时候,是笑得相当天真无邪的,并且使用了敬语,但杀气却让人觉得浑身发抖。 逼供的方法是浮莲从以前的精灵贩子那里偷偷学回来的,精灵贩子手下养了一小部分杀手,他们经常以这种手段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浮莲对这些特别有兴趣,却一直没有机会尝试。 杀手领头突然有一种没有由来的害怕。 “第一个问题,您的雇主是哪位?”浮莲开始问了。 “小女孩,乖乖,放了叔叔,叔叔带你去警察局找警察帮忙?”杀手领头突然说。 浮莲就拿起那把切菜的小刀,将杀手的一只鞋子脱下,对着大脚趾头的根部就开始切。 “啊……”撕心裂肺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叫声了,那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小刀不锋利,因此没有办法一刀将脚趾头切下,浮莲只能一刀一刀地割,无奈,刀子不够利,无法把骨头切断,而杀手也有了自尽的欲望。 “喀喇……”沙漠蜻蜓一拳砸在杀手的嘴巴上,那一颗颗黄色的牙齿就哗啦啦地往下掉,随后,星顶龙一拍那杀手的背部,32颗牙齿一颗不少的全部掉在地上,剩下满嘴是血的杀手。 沙漠蜻蜓在还是大颚蚁的时候就学到了防止别人自尽的方法,没想到现在用上了,兴奋无比的它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每死的人身上。 浮莲仍然在和骨头搏斗着,却无奈地发现根本就无法切断骨头,只能抓着那块连着骨头的肉,重重地一扭—— “啊……”似乎整一间房子都在抖动着,浮莲成功地将那块脚趾头扯了下来,留下一根灰黑的骨头,上面还沾着红色的液体。 沙漠蜻蜓很自觉地吐出火焰将那块刺在刀尖上的肉烤熟,浮莲叉着烤肉走到那个被飞刺海马卷着脖子的人面前,她能够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样子——野性、美丽、让人恐惧。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怖,双眼的主人如何都想不到,为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会如此歹毒。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七章 杀手年代 死活不肯张开嘴巴,这是理所当然的,浮莲也没有指望他张开嘴巴。 但是,她有办法让他吞下去。 在浮莲的示意下,飞刺海马勒得更紧了,那个杀手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浮莲趁机将那块肉投了进去,接着,她用刀子指着那个刺客的下半身,轻轻地说: “请吃下去,谢谢,不然,我会收取一根为工作费用。”杀手很自觉地吃了下去,他知道,这个女孩绝对会做得出来,如果他不吃下去的话。 “仍然是刚才的问题,”浮莲走回那个被架在半空中的刺客说,“请问您的雇主是哪位?” 杀手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这个女孩散发着让他极度心寒的气息,如同死神一般。 作为杀手,他们一般不带上精灵,尤其是对象是一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夫妇,但是,这种情况下,就算带上了精灵,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光是他身边这两只精灵,就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刚才那道火焰的控制完全是让人不敢想象的精准。 “谢谢。”浮莲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他们聚集在哪里?” 杀手将浮莲所有的问题都回答完了,浮莲静静地坐在一旁,似乎在沉思,杀手以为她要放过自己了。 谁知道,浮莲打了个响指,沙漠蜻蜓和星顶龙同时一点头,两只精灵同时用力扯,那杀手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布娃娃被两边扯开一样,皮肤被撕裂,头没有被撕开,连着两片分开的身体,里面能够滚出来的东西都滚出来了,堆了一地。 飞刺海马对着胸前的人头就是一记破坏光线,那橙黄色的光芒过后,只剩下一截脖子和以下的身体部分了;哈古龙的身体用力地卷紧,在清脆的风铃声下,那身体变成了软体动物一样柔软。 浮莲不仅仅要将动手的人杀光,连带着与这个计划有联系的人,她也要他们一个个偿命,但首先,她要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掉。 火焰将夜空染成了红色,一切都是红的,不管是血液,还是浮莲的头发,要对付这些人,她需要有万全的准备,以前在老师那里学到的知识现在派上用场了。 火,烧了一天一夜;天空,红了一天一夜;地面,热了一天一夜。 房子倒了,装载着浮莲快乐回忆的房子倒了,连带着浮莲的生活也倒了,站在废墟前的浮莲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警车姗姗来迟,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浮莲认得,那是中年夫妇的律师,几乎将家里的一切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浮莲,夫妇过身前,曾留下一份遗嘱……” 浮莲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在法庭上的时间的,警方没有怀疑她,因为她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罢了,就算她的精灵是如此的厉害。 而这个法庭,是遗产争夺的战场,中年夫妇的亲戚好友都从大陆的各处赶来,企图在这战争中分一杯羹。 然而,最后胜利的人,却仍然是浮莲。 中年夫妇的遗嘱上写的很清楚,一切遗产都会留给这个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其他人连一个子都不会得到。 法庭上有些人开始发疯,开始指责浮莲,说她是来历不明的魔鬼,但浮莲没有听到,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中年夫妇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没有任何办法回报,他们让她从一瞬间变成了家产千万的女孩,他们让她感受到了人生的温暖,他们给了她一切,而他们,也离她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她重视的人,都会离她而去?浮莲的心理责问着,当然,她知道,烂醉在回忆中是无济于事的,做错了事情的人,是需要偿还的,浮莲要他们知道,剥夺她的幸福,是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的。 她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来追查清楚那些重新回到人间的贩子,以及他们的动向、居住的地点、交易的地点。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她破坏了大量的交易,数不清的海洛因被火烧成了二氧化碳,更有无数的交易人员被埋葬。 半年后,她将所有的贩子都送进了地狱,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亲朋好友,所有与他们有关系的人,浮莲都没有放过。 浮莲继续雇佣了那个律师,那个头脑精明的律师,数千万的财产在他的经营下,早已翻了数倍,她将这些钱花在了打探消息上,她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因为不管上天下海,她的精灵都能够代劳。 她开始频频出入风月场所,她的内心变得空虚,她不断地在街头流连,勾引着一个又一个看上去不务正业的男人。 她将他们绑在手铐上,用削皮的刀将他们的皮肤一层一层地Peel下来,再将把剩下来的肉剁碎,做成肉酱意粉,放在律师开的餐馆里面卖,钱就像水一样滚滚涌来,随即凝固在她身上,再也没有流走。 直到有一天,她在街头徘徊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风骚的女人,虽然美貌不及她那般惊天动地,却的确可以算是沉鱼落雁了。 那个女人告诉她,复仇的方法,不是诱惑男人,而是杀戮,当杀戮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心中的怨恨就会被释放。 她照着那个女人的方法去做了,她找到了那个女人介绍的地方,那里是一间很破烂的房子,但房子的地下室却惊人的豪华。 那是一个杀手组织,在大陆上相当有名。 她惊人的武学技巧,以及出色的杀人技巧,再加上强大的精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折服了,组织根本没有任何要求就招揽了她。 浮莲的第一个任务,是去将某一个银行家杀死。 这个银行家,身边的保镖从来不下十个,每一个都是职业打手,而且,每人身上的精灵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浮莲要成功,并不容易。 但是,她并不害怕,她知道,她绝对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顺带一提,那个浮莲当日在大街上遇见的女人,在将浮莲带到了那杀手组织总部前方后,就不见了踪影,浮莲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她留下的名字——宫桃颜真。 宫桃颜真,这个名字在大陆上如雷贯耳,浮莲在社会上也有一段时间了,精灵联盟里面的四大天王她当然听说过,而宫桃颜真正是四大天王当中的一名。 回到浮莲的第一个任务,浮莲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优势——美色。 银行家是一个男人,他无法抵挡浮莲的诱惑,这毒蛇般的女人如同大食花一样,榨干了他每个晚上的精力。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在房事的时候被别人看见,这个银行家也不例外,浮莲虽然没有带上任何武器,只不过,她全身都是武器,不管是双臂、双腿还是双峰。 男人丝毫没有发觉浮莲的大腿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而他正疯狂地探取着那欲望的中心。 “咔啦!”清脆的响声,浮莲的身体以脖子为轴心向左一百八十度翻转,银行家的脖子应声而短,无力的头颅垂在一旁,舌头通红地挂在嘴边。 龙之波动将窗户震碎,伴随着哈古龙的龙遁,浮莲顺利地窜上沙漠蜻蜓的背部,逃离了现场,顺便带走了两个保镖的性命,还有几条肢体。 第一个任务出色的完成,浮莲接到了越来越多的任务。 她开始喝酒,但她不抽烟,因为她还记得她的迦罗哥哥说过,他最讨厌抽烟的人。她不想被迦罗哥哥讨厌,即使满身疮痍的她根本就没有可能会再见到她的迦罗哥哥。 酒和精灵成了她生活中的唯一伴侣,当她毫不犹豫地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用铁锤锤扁时,沙漠蜻蜓把一颗精灵蛋踩碎时,她另外一只手还提着个酒瓶。 其实,这趟任务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杀死一个婴儿,传说会被Darkrai诅咒的,但浮莲不怕,她想,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多一样诅咒和少一样诅咒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区别。 因此,她接下了这个任务。那个婴儿,据说是某个富家公子在留情时一时疏忽,现在不想惹祸上身,而想让杀手将那个婴儿解决掉的。 因为任务的完成,组织给了她一个奖励。 站在华贵的地下大殿里,一只铁笼子被推了过来,上面盖着黑布,浮莲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管里面是人是鬼,她都会照单全收。 黑布被拉开了,浮莲轻轻地眯上了眼睛。 铁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一只脾气相当暴躁的宝贝龙,时刻不停地对着铁笼使用钢铁头槌,如果不是铁笼已经被加固了的话,恐怕那只宝贝龙早就逃跑了。 浮莲喜欢这种性格,暴躁,不顾一切的性格,而奇怪的是,当那只宝贝龙看见浮莲的时候,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望着浮莲那一头灿烂的金发。 伴随着宝贝龙而来的,还有一个称号——光明神王。原因是,浮莲全身上下都如同太阳般散发着夺目的光泽,如同光明之神一般明亮,因此,组织特意给了她这个称号。 这一年,浮莲十三岁又五个月,哈古龙已经是快龙了,飞刺海马也因为一次意外,而进化成了刺龙王。 如此的强悍队伍,在大陆上已经相当少见了,再加上浮莲不懈地努力培养,实力足以傲视群雄。 浮莲不再随意接任务,因为她的地位在组织里面提高了很多,尽管只有十四岁不到,她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组织里面的巅峰了,曾经有杀手大言不惭地说,如果组织的头目和浮莲过招,恐怕也会败在浮莲的手下。 第二天,那个杀手的头被挂在了教堂屋顶上的十字架处,一条胳膊被插到了政府部门门口的旗杆上,另一条胳膊被被做成了蜡像,剩下的两条腿被倒了铁水,变成了一尊雕像,放在了破房子里面,所有人走过都会见到那尊雕像。身体里面可以用的组织全部被卖到了医院去,救活了不少人。 时间转眼即逝,浮莲十四岁了,其实一直,她都有与宫桃秘密联系,她之所以呆在这个组织没有离开,完全是因为宫桃想要将这个组织歼灭,而留着她做内应。 终于,在十四岁那一年过了一半的时候,宫桃带着其他三个人将地面掀开,从高处傲视着这个组织的殿堂。 浮莲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天王,那四名实力到达人类巅峰状态的人。 组织里乱作一团,天王的精灵大军数量并不可观,但实力每一只都让她觉得心寒。 宫桃那妩媚的动作,却能够如同流水般将人撂倒,结束对方的生命,而宫桃本人,穿着一条鱼尾裙。 贡飞健硕的身影化为影子般穿梭在人群中,人无声无息地倒下,而贡飞身上自始至终没有沾到一滴血迹。 爱德看上去文雅如同读书人,穿着骑马装的他手里拿着一根马鞭,如同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每一次挥动总会带动着生命之星的陨落。 四大天王,不仅仅在精灵格斗上实力惊人,原来自身的力量也是如此强大的,浮莲现在才知道,为何四大天王一直居于人类的巅峰,那是因为他们自己有追求,自身实力的不足能够让他们继续努力,不懈地努力。 让浮莲觉得不解的是,第四名天王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动过身体,她却怎么样都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可能是因为背光的关系,但浮莲能够清晰地看见,第四名天王身上那流动着的神秘力量。 第四名天王的精灵,浮莲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力量,而后来,她也无法记起来,因为当时,她正举着酒瓶子和甲壳龙在疯狂灌酒,旁边还有一只烂醉如泥不断打着饱嗝的快龙。以至于她只能记得一个形容词——强大,来形容第四位天王。 她在恍惚间发现了准备出逃的组织头目,冷笑一声,借助着酒劲,一直抓在另外一只手里的皮鞭激射而出,硬生生地截断了头目的后退之路。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八章 四大天王 “你这个叛徒!”头目恶狠狠地喊道,浮莲依然笑盈盈地。 “我都没有归属过你,又何来叛呢?”那手上的鞭子转眼间在地面上拉出了条大坑。 “那你就给我去死!”那个头目的精灵放出来了,是猫鼬斩,那双磨得锐利的爪子在浮莲的眼前如同一块蜡像一样,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恐吓作用,头目很喜欢浮莲,因为她为他带来了巨大的盈利,但对付叛徒,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劈斩!”头目也拿出一把大斧,跳上半空,朝着浮莲劈下。 “呵呵……”浮莲轻笑。 “啪!”那长达5米的皮鞭往地面上一摔,大理石地板瞬间裂开,而浮莲也被弹力送到了空中,她在进入组织之后,再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身手,没有人敢去挑衅她,尽管她的衣着暴露,而且一天到晚用眼神勾引男人,因为谁也不想下一秒就被烤成了烤肉,沙漠蜻蜓的火焰不是闹着玩的。 头目大惊失色,浮莲跳得比他高得多,而且在阳光下,浮莲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在半空中的浮莲哪里知道那么多,右臂往下一甩,那粗若婴儿手臂的皮鞭就缠上了头目的脖子! 浮莲的右臂再一甩,她那厚达7寸的鞋跟就踏在了头目的脖子背上,如同电钻一般地把他的身体往地面上钻,头目的身体霎时间如同流星般往地上摔。 地面上,猫鼬斩对着甲壳龙的绝世防御力根本无可奈何,甲壳龙却频频使出龙息,让猫鼬斩的身上满是伤痕。 杀手头目注重的是一击给与对方重创,只可惜,在甲壳龙面前那根本就无法实现。连连被挡下的攻击令猫鼬斩士气大跌,而且越来越慌张,甲壳龙的攻击常常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才到来,根本就无法回避! 另外一边,浮莲的鞭子如同灵蛇一般疯狂,不断地为杀手头目带来最惊心动魄的疼痛,双腿叉开的浮莲挥动着那夺魂的鞭子,不断地抽打着无处躲避的杀手头目,后者手里的大斧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浮莲与他的距离超过四米,他手再长也没有办法把斧头劈向浮莲。 此时的浮莲如同夜总会里面的舞女,疯狂的舞姿带动着疯狂的皮鞭,如同驯兽师一般调教着头目。后者身上已经皮开肉绽,看上去如同凤凰般美丽。 浮莲越来越兴奋,手里的鞭子挥舞着,已经无法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只能看见杀手头目的身体在剧烈地晃动着,那前俯后仰的姿势,让人会产生错觉以为那是在开怀大笑。 猫鼬斩在经过了数次剑舞后,终于有能力在甲壳龙的甲壳上留下痕迹了,这让甲壳龙相当愤怒,对方的速度根本就不是它能比得上的,而渐渐加重的攻击也让它受伤了。 又是劈斩! 甲壳龙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记,脸上渗出的血迹让它异常愤怒,这只天杀的猫鼬斩,竟然敢划花它的脸!?它花了多少时间去保养啊!!简直就是混帐!!甲壳龙越想越气,突然仰天长啸—— 白光将所有的东西都照亮了,浮莲还在抽打着那个半晕过去的头目,那手臂晃动得越来越快,已经可以与音速媲美了。 白光下,一双翅膀渐渐展开,修长有力的脖子出现,那长长的尾巴开始伸长。 血翼飞龙,甲壳龙进化了……因为猫鼬斩划伤了它的脸。 猫鼬斩看见这身体不止大了一倍的精灵,在威吓的作用下,竟然吓得呆住了。 狰狞的笑容在血翼飞龙脸上浮现,如同浮莲此时对着头目的表情一样和谐。 又是一阵咆哮,蓝色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猫鼬斩被瞬间震飞,而血翼飞龙根本就不给它落地的机会,巨大的血红翅膀一拍,那发光的龙爪就在猫鼬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随即,巨大的龙尾就扫过,猫鼬斩的身体就如同纸飞机一般被对折,那响亮的声音几乎方圆几十米都能听得见。 血翼飞龙没有这么快结束,它最爱的脸蛋被划破了,这比杀死它还要严重!燃烧着的双眼带动着体内的火焰喷出,近距离的攻击让目光溃散的猫鼬斩完全被浸入火焰中,烧焦的味道随即洋溢在空气中。 浮莲的笑容愈发灿烂,灵活的鞭子一次又一次地掠过头目的四肢,那一根根脆弱的神经被无情地切断,直到头目的脊椎完全粉碎后(奇*书*网.整*理*提*供),浮莲终于停下来了。 四大天王已经不见了身影,他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只有一旁醉醺醺的快龙知道,只不过,快龙估计也没有怎么记清楚,毕竟当时它还抱着一个大酒瓶在喝。 脱离了杀手组织的浮莲无处可去,但在无意中,她听说黑市格斗十分有趣,这让她回忆起八岁以前在黑市格斗里面的一幕幕,她忽然想回到那种生活去,因为她强大了,她有着蔑视一切的资本,她不再需要躲在别人背后耍着小聪明,她有力量主宰一切! 黑市格斗可以使用武器,浮莲总是喜欢选用小时候的那些双剑,那种飘逸的感觉总能让她获得无上的快感,但有些时候,她又喜欢吃手空拳地上场,用身体的优势,将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摔倒在地上,再放荡地扭断他们的脖子。 她喜欢穿着暴露的衣服,这样子可以让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她享受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她想要征服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拜倒在她脚下,她再一个一个地将他们踩死,像是踩死虫子一样。 浮莲在黑市格斗里的对手,不仅仅是人类,更多的还有精灵,通常是一些发怒的尼多王等,但有一次,她碰见了有生以来最难对付的对手——一只被红色半透明眼罩蒙着眼睛的飞天螳螂。 那一战,浮莲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无穷的快感,飞天螳螂的刀刃如同旋风般在她身旁晃过,刀光剑影,对着这有着顶级速度的精灵,浮莲的动作更是如同流水般自然。 手里拿着的,是一把锁链双剑,中间的一条长达5米的锁链牵着两把银色的细剑,灵活度绝对不亚于飞天螳螂的速度。 如同闪烁的星光般,昏暗的地下室里,那刀刃碰撞所擦出的火花不断地刺激着观众的眼球,浮莲的身体如同女神般诱惑着所有人,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踢腿,每一次挥手,都牵动着男人的心。 被红色蒙蔽双眼飞天螳螂处于疯狂状态,几乎没有任何准星的混乱攻击在许多人看来,绝对是能够给予对方致命伤的,当然这些人,都不懂得格斗的技巧,失去理智的对手,往往才是最好击倒的。 一个翻身,浮莲就翻越了向前俯冲的飞天螳螂,那散发着银光的链子瞬间绕上了飞天螳螂脆弱的脖子。 “嘻……”倾城一笑,双剑已贯穿飞天螳螂的头颅。 “唰啦……”连带着铁链的勒紧,绿色的身躯立刻倒在地上。 欢呼声如同海上的波涛般一浪接一浪,浮莲用邪恶眼神扫视全场,立刻引来了不少男人的怪叫。 除了黑市格斗,浮莲还当过雇佣兵、自由杀手等,也为政府部门卖过命,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在路上发现了一只身上插着两根箭羽的青棉鸟,奄奄一息。 浮莲突然善心大发,抱起青棉鸟就往精灵中心赶,在这场与死神赛跑的比赛上,浮莲的精灵以优异的成绩胜出,于是,浮莲的第六只精灵就是青棉鸟了。 十五岁的浮莲部分脱离了那打打杀杀的生活,开始了她的模特生涯,那高挑的身材,加上那惊艳四射的脸孔,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离开她,她在一瞬间成为时装界最有名气的模特,仅仅因为她走了一次时装秀。 当然,浮莲并不想将自己的身心都放进时装里面,她的内心一直有着那么一个愿望——回到达洛克家族,去见一见她的哥哥,她最重要的哥哥,只要一眼就满足了。 浮莲认为,只有提高自己的实力才会有资格去挑战达洛克家族的龙道馆,这样子,她的对手就有可能是哥哥,不过……到时候哥哥恐怕也不会认得自己了吧。 那头发白色的哥哥,永远都是自己心目中的王子,当然,他们之间不会存在爱情,有着几近相同血液的人,怎么可能会相爱,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她一直都只是崇拜哥哥,因为他对于一切都临危不乱,而且从来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不像自己,小时候偷偷地躲在厕所里无声地落泪,哥哥就像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种高贵的光芒。 “我的故事讲完了……哥……我希望这不是梦……”浮莲靠在我的胸膛上,那微微的热度,还有那起伏的胸膛证明了这不是梦,“哥……在达洛克家过得还好么?” “好不到哪里去……”我无奈地将浮莲离开之后所发生的重大事件告诉浮莲,听得浮莲两眼瞪得如同灯笼般大。 “竟然敢对哥做出这种事情……不可饶恕!我要拆了他们……”浮莲开始扭动着身体。 “我都习惯了……现在出来了,也不准备回去了……”我说,远处的星空是那么的宁静,我想,属于我的生命之星应该还在吧。 “哥……你不觉得,你太便宜他们了么?”浮莲抱着我的手臂说道,“身为拥有合法继承资格的少主,却不跟他们争,再说,曾祖母也很支持你啊,你当上下一任家主的机会很大的……” “浮莲,不是这样的,我只想要安静的生活,那些斗争都没有意义……” “但是,哥……你天生就是当王者的命啊……”为什么连浮莲都这么说?我根本就不适合当什么王者…… 突然,一声怒吼从背后传来! 我和浮莲同时扭头,看见惊人的一幕—— 路卡利奥举着那根蓝色的棒子追着沙漠蜻蜓打,尾巴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而沙漠蜻蜓正嬉笑着飞得高高的,任凭路卡利奥怎么跳都都够不着。 在这片岩石地上,只有正上方的天空圣域,而沙漠蜻蜓也不会无聊着飞到那上面去的。 只不过,它不飞到天空圣域,却飞到了我面前来,成了路卡利奥在我后面,沙漠蜻蜓在我前面的局面。 我咽了一口气,感觉到一阵风朝我卷来,而沙漠蜻蜓又突然飞走了…… “啪!” 我觉得眼前的景象黑了半边,整个脑袋好像变成了糨糊一样在我头盖里面晃着。 “哥!”浮莲叫道,“没事吧?” 我觉得头晕脑胀,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全身都在晃动着,怪事情发生了,我的头此时应该头破血流才对,但我除了头痛之外连牙齿都没有咬掉一颗,我的头盖骨啥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先不管,这一棒打得真重,路卡利奥…… “你给我过来!”我目露凶光,“你……”我又突然笑了起来,“我给你取了个名字……”看着我奸诈的笑容,路卡利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听到后面的句子后疯狂地摇头,耳朵下的那双毛茸茸的器官在拼命地甩动着。 “这是刚才打我一棒的代价……”我的笑容愈发灿烂,跟了我不到两个星期的路卡利奥早已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他慢慢往后退,双眼中全是戒备的神色。 “乖~名字不难听的~~”我向他走去,我觉得我脸上的笑容可以融化冰雪。“不要走啦……” “好可爱的路卡利奥……”浮莲飞扑而至,一把把路卡利奥搂在怀里,天知道她用了多大力气,路卡利奥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忘记说而已,以后你就叫米诺斯吧!”我走到路卡利奥面前,他还在不断挣扎。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九章 舞会 路卡利奥竟然停止了挣扎,我继续笑着说: “怎么样,冥界的判官不错吧?”浮莲也放开了钳制般的熊抱,路卡利奥完全没有反对,也在我身边坐下来了。 第二天,坐在快龙背上,我只能感叹风帝的速度是多么缓慢了。快龙如同一根火箭一般向前狂飙,那不时扇动的大翅膀就像是强力发动机一样不断地提升速度,那迎面吹来的海风将我的脸刮得生疼。 今天晚上浮莲在银音市有一场舞会,我很不幸地被拉去充当男伴,不过,我不想浮莲不开心,还是欣然接受了。 “哥,怎么办,我们都没有衣服耶……”浮莲很无奈地望着我,我身上的背心被撕开了数道口子,长裤快变成了布条,再看浮莲的衣着,我怎么样都无法把那身衣服跟晚礼服联系起来。“虽然哥的身材真的很性感……” “现在做也来不及了,只能到银音市百货公司那里去买了,虽然款式不怎么好,但也能凑合着用的了……”在狂风中,我们两个的声音都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对方的耳朵里。 快龙和血翼飞龙几乎是以音速到达银音市的,降落在百货公司门口的时候成功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我甚至能感觉得到,所有女性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所有男性的目光都聚焦在浮莲身上,随后就互换,只是目光的意味改变了。 果然卖的衣服就是不怎么样,不仅手工差,款式差,价钱也贵,说什么出自名师之手,浮莲几乎想把这衣服给烧了,见惯了那些拿上天桥的衣服,她当然不会看得起这些拿来卖的次品。 好歹是让浮莲把那裙子套上了,再加上理发店里面她极其过分要求,总算是在晚上七点准时到达那酒店了。 还好,这说是舞会,实际上就是聊天的地方,浮莲一走进去,我能看见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的确,惊人的美貌是不需要任何举动就可以吸收别人的目光的。 随后我走了进门,目光随即转移到我的身上。 其实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很多人对我们行注目礼了,不过因为车子开太快,他们没怎么看清楚而已。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浮莲话语似有似无地在我耳边飘过: “那个就是一直雇佣我的设计师……” “浮莲小姐,你来了?”他再看向我,“这位是……” “他是我今晚的舞伴,迦罗。”浮莲把头偏向我这一边,我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劲的话语,但明显那个设计师的眉头皱了皱。 “看到了没……”原处隐约传来声音,“那个就是之前嘉年华里获得华丽大赛冠军的那个迦罗……”虽然很小,我还是听见了。 “真的也……”继续传来,“果然真人比电视上帅也……” “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好像是……名模来着……最近当红的……”声音渐渐消失,因为我和浮莲不断地向前走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我无形中散发着压力,自从天空圣域之后,我发现我身上传出的压力变得越来越重,似乎只要一个转身,就能够压碎瓷器般。 我不喜欢跳舞,也不怎么会跳舞,浮莲因此也站在一旁,没有走进舞池,有人过来邀请过,浮莲却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呢?”我目送那个悻悻离去的男子,问道。 “因为哥在嘛……”她继续抱紧着我的手臂。 “来宾们。”从二楼的阁楼上传来声音,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那是舞会的举办者……”声音随同着风飘入我的耳朵。 “感谢各位赏面,我们要进入今晚的娱乐节目中了,请各位来宾到舞池中央抽出一个号码……” 我拿到了13号,浮莲拿到了28号。 舞池中央渐渐升起一个圆滚滚类似六合彩搅珠器的机器,里面装着数十个小球。 “下面,游戏开始。” 小球纷纷飞起,我注意到两边有两个洞口,估计到时候要掉球出来的吧。 “咕噜!”第一个球滚出来了。 “是二十八号!”那个仆人在大声喊道。 “请拿到二十八号的来宾站到搅珠器旁可以么?”那个主人说到。浮莲立刻就拉着我的手向前走,四周传来了火辣辣的目光,浮莲走到哪里都像是一块发光的钻石,不断地吸引人的视线。 “咕噜……” “是五十四号!” “请拿到五十四号签的来宾站在搅珠器的另外一侧。”竟然是刚才那个设计师,他牵着舞伴向前走来,我看见他燃烧着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来宾们,今晚最激动的时刻要到来了!” 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了舞池,我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四位想必都有带上精灵吧?”我看见他们点头了,我也只能点头。“那好,比赛的规则是联协对战,每一队各人能够使用两只精灵,中途不允许交换,其中一方的所有精灵都丧失比赛能力的时候,比赛结束,赢家有神秘的奖品哟!” “这主人十分喜欢精灵对战,而且特别喜欢观战……”浮莲和我向舞池的边沿走去,这个舞池上的桌子撤掉之后,实际上就是一个擂台。“哥,我们给他一场毕生难忘的比赛好吗?” “你喜欢就好。”我没有什么问题的,正好我想检测一下米诺斯在这种正规战中的能力提高了多少。 “请先抽到的一方放出精灵。” “刺龙王,你上。”浮莲对我一笑,说,“只要是这种舞会的对战,我都是用它的,因为它不会拆房子。” “米诺斯。”黑色的精灵球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尤其是那黑色的光芒,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精灵球放出精灵的时候是发出黑色光芒的。 米诺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场上,旁边还有一只身高相仿的刺龙王,四周立刻传来尖叫: “哇!那只路卡利奥好结实!” “不愧是嘉年华华丽组的冠军啊……” “雷电兽!”设计师用的精灵是雷电兽啊…… “吸盘小丑,拜托了。”他的女伴用超能力的精灵。 “比赛开始!” “刺龙王,泡泡!”浮莲一马当先,那一颗颗毫无杀伤力的蓝色泡沫就飘得到处都是,对方也很慎重,先光墙再反射墙挡在面前,然后躲在后面冥想和使用充电。 “米诺斯,用球杆。”一个蓝色的小波导弹漂浮在米诺斯的前方,就像是一个台球,而瞬间形成的蓝色棍子就出现在米诺斯的手上,前细后粗的棍子其实就是台球的球杆。 “打。”后面的手一推,那球杆的杆尖就直直地刺向波导弹,那蓝色实心球瞬间往前飞,四周漂浮着的泡泡被一个个击碎,迸溅的水花在灯光下化为彩虹桥,那夺目的光彩几乎引来喝彩。 到处乱撞的波导弹不仅没有爆炸,更是借助弹力转得越来越快,四周破碎的泡泡越来越多,而雷电兽和吸盘小丑的神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那速度渐渐加快的小球冲击力也在渐渐加快,破坏力也必然在增加,如果突然砸在它们身上绝对不是好玩的! “啪!”浮莲打了个响指,“刺龙王,水枪!”一道有力的水流从那尖尖的嘴处射出,直击反弹的波导弹。因为冲击力的关系,波导弹改变了航道,砸在了两只精灵正后方的墙壁上,再利用反弹力回弹,速度也突然增加了! “快避开!”设计师的反应也不差,雷电兽是躲开了波导弹,但行动速度有点迟缓的吸盘小丑就不是那么好运了,那颗波导弹在它背后炸开了花,余震将它直接撞在光墙上,几乎把凹凸有致的脸蛋压扁。 “米诺斯,追打!”一道黑影闪过,蓝色的光芒瞬间包围了雷电兽,那涌动着电流的身躯被一道道蓝色的光刀击中,疼痛让它剧烈地摇动着身体。米诺斯的双臂已经完全与空气融为一体了,手上拿着的蓝色长棍正如同刀子般往雷电兽的身上切割着。 “给我十万伏特!” “刺龙王,龙卷风!”那道小小的旋风就像是电钻一样朝雷电兽飞去,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雷电兽作为目标,不仅仅是因为那只吸盘小丑没有什么威胁,更因为那个设计师是男的,他应该承受大部分攻击。 “吸盘小丑,幻象光线!”吸盘小丑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两掌一合,色彩斑斓的光线就朝米诺斯的方向喷去,米诺斯当然不会蠢到硬接下这对他有着巨大伤害的攻击,棍子在地上一拍,就跃上了半空。 “轰……”龙卷风与幻象光线同时在雷电兽身上炸开,那只吸盘小丑不仅仅动作迟钝,连攻击的角度都没有控制好。 “刺龙王,龙舞。” “米诺斯,连打。”好几个波导弹排成一排向雷电兽奔去,速度不快,但是不需要任何准备时间,而且损伤绝对不容小觑。 “雷电兽,十万伏特!” “吸盘小丑,模仿!”波导弹与波导弹撞在一起,米诺斯的波导弹在炸碎对方的攻击之后,仍然继续向前飞,速度不减,至可惜被十万伏特的电流挡了下来。 那金色的电流随即朝刺龙王袭去,龙舞中的刺龙王没有时间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流落在自己身上。 “米诺斯,挡。”蓝色的屏障挡在刺龙王面前,实际上那是极快转动的波导棍子,电流被完全击飞,没有一丝电流落在了刺龙王身上。 “刺龙王,高速星星!”金色的星星从那小小的嘴巴里喷出,如同子弹般不停地往外飞,却不是直线行走,而是到处乱飞,再在半空中碰撞,变成更小的星星,如同烟火般美丽。 “水纹波动!刺龙王。”那蓝色的球体飞出,突如其来的水压立刻将半空中的星星往吸盘小丑处推,有着光墙和反射墙的阻挡,设计师的女伴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她却没想到,浮莲所做的一切都是幌子。 “米诺斯,暗影波动。”黑色的空心圆加上黑色紫色的实心圆,就像是一个一个迷你土星般从背后击向吸盘小丑,刚才的烟火就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米诺斯深不知鬼不觉地到达了他们头顶上的后方。 “吸盘小丑!”被暗影波动完全命中的吸盘小丑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身子一歪就败阵下来了,果然是富家小姐,精灵的实力与家产不成正比啊…… “雷电兽,虚张声势!”对着米诺斯,雷电兽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刺龙王,急冻光线!”姗姗来迟的蓝色闪电将雷电兽的头完全冻僵了,只剩下四肢在胡乱地挥动着,任凭那设计师怎么喊都无法听见,身上的电流因为急躁而变得混乱无比。 “浮游镜子,快挡下!”米诺斯那充满力气的下劈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雷电兽还会身首分家!而那名女伴急匆匆地当下了米诺斯的攻击。 格斗系的技能砸在浮游镜子上根本不起作用,只听见“哐啷”一声,棍子就被镜子挡住了,那双无辜的眼睛,让人越看越来气!雷电兽逃过了一劫,立刻就跳起来反攻。 “雷电兽,打雷!”目标当然是一直没有动过的刺龙王,那修长的身体在陆地上没有多大优势,只有在水里的时候才能充分地显露出它的速度,这凌厉的一击,我看着浮莲,想要知道她要怎么样躲过去。 “高速移动!”刺龙王的身体瞬间消失,电流在地面上留下烧焦的痕迹,下一秒,刺龙王的身体出现在焦黑的后方!其他人也许看不清楚,但是我能看得见,刺龙王是先向后退,然后再向前冲的。在没有水的环境里竟然能够做到如此速度,浮莲的实力果然不简单! “龙息!”绿色的火焰向雷电兽涌去,而一瞬间,那浮游镜子又当在了雷电兽的面前!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章 三色石与神之传说 “保护!”绿色的光壁挡下了绿色的火焰,感觉相当讽刺。 米诺斯的波导弹再一次围绕着两只精灵旋转,不断撞击着四周的墙壁与柱子,绕圈子的速度越拉越快,很快,雷电兽和浮游镜子双眼就开始发晕了。 “刺龙王,极光!”浮莲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刚刚跃起的雷电兽瞬间就被幻彩般的光芒击中,掉落地上。刺龙王的极光并不强,但我能感觉得到那从内部传来的阴冷,那种足以冻伤一切的阴冷。 雷电兽半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刚才的极光让它的体内受了重伤,而那个设计师却浑然不觉: “充电光束!”雷电兽咬紧牙关地聚集起电流,而浮游镜子在一旁闭上了双眼,俨然一副冥想的样子。 “米诺斯,打!”眨眼间,米诺斯手里的蓝色棍子变成了将近两米的长棍,空中出现了数道蓝色的弧线,随即打击声传来,那蓝色的棒子一棒打在了正在放电的雷电兽身上,几乎将那身体折成两半,立即往上挑的动作直接把雷电兽翻了一个大跟斗,后者摔倒在地上就没了动静。 “铁甲贝,急冻光线!”第二只是铁甲贝,急冻光线的速度相当不赖,几乎是没有用上一秒就到了米诺斯的面前。 “火焰踢。”火红的烈焰与半空中冰蓝的光线相撞,爆炸声立刻传来,米诺斯顺着爆炸的冲击力落到了刺龙王的身边。 “浮游镜子,催眠术!” “刺龙王,墨汁炮!”转眼间,那蓝色的镜子就变成了黑色,因为双眼被稠密的墨汁封锁的关系,浮游镜子在慌张地到处乱撞,好几次差点把神通力用在了铁甲贝身上。 “该死,铁甲贝,尖刺加农炮!”那巨型的硬刺借着那强大的冲击力如同子弹般撕破空气,朝刺龙王狂奔,设计师看来还算是对精灵有不少了解的人,立刻就追加了命令,“暴风雪!” “米诺斯,暗影波动。” “刺龙王,海潮!” 黑色土星般的球体彻底地粉碎了那根尖刺,刺龙王的海潮有着铺天盖地之势,那小小的暴风雪根本就挡不住,眨眼间就被淹没在海水当中。 “继续,刺龙王,彩虹加农!”彩色的球体从聚集到飞出用的时间不过0。1秒,我甚至没有看清楚刺龙王究竟是否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了,但现在击败对手为首要任务,浮莲也不会突然消失,待会儿再问也来得及: “米诺斯,火焰拳!”浮游镜子仍然在与墨汁对抗着,浑然没有发现火焰的来临,米诺斯的速度与彩虹加农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一根火箭般直指那黑色的身体。 “轰……”理所当然的,浮游镜子倒在了一旁,场上剩下铁甲贝在苦苦支撑着,刚才使用了缩壳的铁甲贝没有受到彩虹加农的影响,仍然有着一搏的力量。 “铁甲贝,超音波!” “刺龙王,用水枪挡回去!”浮莲一直都没有使用强大的技能,而是流连于那些相对威力没有这么强大的技能,可能是因为刺龙王对于那些技能的控制还不够好,怕把房子拆了吧。 “米诺斯,箭。”弯成了弧形的波导力量架上了被拉成了直线状的波导弹,如同一把弓箭般华美,米诺斯把弓拉成满月,后面的手臂一松—— “嗖!” 清脆的鸣叫,铁甲贝从地面到了半空中,不断地翻转着,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刚才那一记波导弹根本就没有直接命中铁甲贝,只是擦肩而过,看来米诺斯的箭法需要多多练习才行了。 “刺龙王,高速星星!”那一颗颗可爱至极的星星超半空中的铁甲贝飘去,一阵噼哩啪啦的响声,铁甲贝无力地倒在了一旁,这次无法体现出水平的对战当然是由我和浮莲胜出,对手不堪一击,米诺斯无聊地抱起了双臂。 “啪啪啪……”鼓掌声率先从阁楼上传来,随后,整个大厅里都飘满了热烈的掌声,“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啊……”精彩么?不觉得,我完全不感到任何精彩可言。 “迦罗先生,浮莲小姐,作为战胜的一方,我决定以这样东西作为奖品。”我本来以为不过是一些粗俗的东西,但当我看见了那样东西的时候,我收回了之前的想法。 那是一块石头,一块有着怪异光泽的石头,明明看上去是蓝色的,却总让人觉得那是红色的,闭上眼睛后再睁开一看,石头又变成了黄色。 “我老了,分不清这是什么东西了,不过据说对训练家都比较有用的,就当奖品好了,希望你们不会嫌弃……” “谢谢了,这的确是一件宝贝……”浮莲立刻道谢,她估计认出那是什么东西了吧,反正我是不知道的了,她这在大陆上行走多年的人,肯定会听说过,因为我看见旁边不少人双眼中突然迸发出一股欲望的光泽,那件就绝对是好东西了。 舞会结束后,浮莲和我都迫不及待地把衣服换下,那身剪裁一点都不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简直就是折磨。 浮莲兴奋地睡不着,那块石头被她像宝贝一样揣在怀里,一路上除了看着我就是看着那块石头。 “哥……我们今天真幸运啊……”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浮莲……”我真的忍不住要问了,“那块是什么东西……” “哥……你怎么会……不知道?”浮莲惊讶地望着我,随即又平复了表情,“不知道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仅仅是一个传言,我之前并不怎么相信,但现在我信了。”她又望向了那块石头。 “传言?在学院里我也听过了不少传言……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 “的确,关于这个传言,只有少部分的雇佣兵和贵族知道……”浮莲说,“你知道大陆三大陆上遗迹吧?” “当然……”我有点触电,当初在迪茵城发生的奇怪事情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三大陆上遗迹,一处在迪茵城,一处在里银音市南边不远处的郊外,另外一处在距离怒涛离岛群附近的望月半岛上。 三处遗址均为金字塔状,在金字塔顶端有着一个王座,传说没有任何人或者精灵能够坐在上面,尝试推翻这种说法的人无一例外地从金字塔顶滚落当场毙命。 三座金字塔均为正方向,每一个面分别朝着正东南西北,而且,据说每一座金字塔的地下部分超过了三十米深。 我去过的迪茵遗址,据说是情感之神Mesprit的遗址,里面传说有着唤醒Mesprit的红十字星,这话是从某一考古学家在拍照留念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照片中的红光,而得出的结论,当然,有人怀疑造假,但更多人是保有相信的态度的,因为的确有文献记载,十字星是存在的。 而在望月半岛处的遗址,则是意志之神Alzelf的遗址,里面理所当然地被推断出有蓝十字星存在。 至于这座位于银音市东南方的遗址,就是智慧之神Uxie的遗址了,当然,黄十字星也被认为是存在于这座遗址中的。 考古学家从来都没有停止寻找过传说中的三十字星,只可惜,数十年来,都没有任何能够鼓舞人的发现,唯一找到的,就是大量的未知图腾。这些字母形状的精灵几乎出现在每一层地下室,有些脾气相当好,会逗着人玩,有些脾气暴躁,一见来人就展开疯狂的攻击。 因为未知图腾的阻挠,发掘工作变得越来越缓慢,而很多的考古学家也退出了这方面的研究,而致力于海洋遗迹以及其他遗迹的研究。 “这块三遗址之石,据说,是让最后大门出现的重要工具。” “最后的大门?”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却有着一种熟悉感。 “呃……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说最后的大门要出现,必须先打开三守护之门。” “三守护之门?”我并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的存在,“那是什么东西……” “三守护之门,传说中由Regice、Registeel、Regirock所守护的三座门,究竟这三座大门通向什么,说法各异,但我觉得并不可信,所以没有必要说……” “那三守护之门和三遗址之石又有什么关系啊?”我有点糊涂了。 “要令三守护之门的位置出现在大陆上,必须先打开三遗址之门。因此,三遗址之门是最初的入口。”浮莲说道。 “怎么这么多门……”我嘟囔着。 “据说,打开三遗址之门,需要找到三十字星和三块颜色各异的石头,传说中三块石头的颜色分别为绿、紫、橙。”绿色?当初在迪茵遗址里,那个人给了我这么一块绿色石头,难道是…… 算了,不管他了,我跟这什么门不门的完全没有关系。 “但是我们只有三遗址之石,根本就没有用,要找到剩下的其他物品实在是太难了,否则我也想去看一下真正的最后之门是什么个样子的。浮莲叹了口气,确实,单单是三十字星已经够困难的了,而要找到剩下的几块石头比登天还难,我们想都不用想。 突然,我放轻了呼吸,我和浮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而我的触感在天空圣域一战之后几乎提升到了顶级,不管什么东西接近方圆20米内,我都能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方的心跳我都能感觉得到。 浮莲显然早我一步发现了对方的身影,但她不动生色,仍然嘻嘻哈哈地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我可以看见她的贴紧我的手臂摸向了皮带上的精灵球。 “砰!”响亮的撞击声,那有力的尾部扫在了鬼盆栽身上,没有对鬼盆栽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反倒是那袭击的阿柏蛇瞬间被鬼盆栽用精神干扰丢出去了。 “出来!”浮莲突然指着远处的房子叫到,半空中突如其来的破坏光线眨眼间就将那座平房夷为平地,那慌忙逃窜的黑影已经让我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 浮莲从来都没有将七夕青鸟放在球里,利用天然的优势,七夕青鸟在半空中的时候会与云融为一体,根本就不可能被发现。 “两位,不知用多少价钱能够买下那块三遗址之石呢?”声音从正前方想起,一个人出现在黑夜的道路上,旁边还有一只鲨牙龙。 “哦?”浮莲的好奇心大发,“我们不缺钱,不过……” “不过什么?什么价钱我都出得起。”他显然是太单纯了,浮莲这种老江湖根本就是在糊弄他。 “不过,你可以用你的命来买!”那纤长的手臂一甩,星顶龙的破坏光线就直冲我的右侧,随即直直地造出了一个锐角,直射那个黑夜中的人。 “嘭……”绿色的保护膜挡下了攻击,做这行的,当然不能没有准备,否则估计一个照面都不到就会身首分家了。 瑟鲁图兹的电流很快就把一旁冲上来的精灵扫倒,借助着月光,我看清楚了那迷彩的服装,又是他们: “原野兵团的人啊……你们还真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呀,我跟你们又不是有仇,干吗要这样穷追猛打呢?” “咦,哥,你认识他们?”浮莲不慌不忙地将沙漠蜻蜓放出来,后者一出来就是满嘴龙息,绿色的火焰扫过旁边的平房,点燃了那易燃的劣质材料,眨眼间,火光冲天。 “当然认识,他们好几次想要把我推倒呢……”我冷笑,克拉托斯已经开始用暴风雪了。 “推倒?”浮莲的理解有偏差,这让我非常懊恼。 “就是想置我于死地……” “什么!?”浮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喵喵怪一样尖叫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得到她身上的无名火气。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一章 谁是叛徒 “你们这些狗崽子,老娘今天不把你们砍光老娘的名字就倒着写!”浮莲把血翼飞龙也放出来了,“你们竟然敢对哥做出不利的事情!?先不说你们自不量力,惹怒老娘你们一个个都得付出代价!任何哥哥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对着敌人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此时的浮莲相当有魄力,圆睁的双眼像是喷出火来一样。 “你们以为就两个人可以嬴得了吗?”我终于认出了这个声音来了,这狗崽子,不要命了。 “看来我的叔叔家教并不严厉啊,达洛克的少主敢跟原野兵团混在一起,本少主看来也是需要出手帮他调教侄子了!”我冷笑连连,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一番话,愣了愣,反射性地问道: “你是谁!?”但他好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你是……!” “臭小子,翅膀长硬了是吗,看来当时我的力度是太轻了一点了,今天就让我补回来!鬼盆栽,破坏神的舞会!”刚刚倒坍剩下的瓦砾很不自觉地飞上了半空,如同陨石般冲向那个躲在鲨牙龙和超音波幼虫背后的人,他只能急速地命令道: “鲨牙龙,龙之波动,超音波幼虫,龙息!”石头终究是被地心引力吸引的物体,那龙之波动能够挡下一部分石头,龙息也能挡下一部分石头,但剩下的那部分数量仍然相当可观,直接就将超音波幼虫的半个身子活埋了。 他是达洛克家族中的一个少主,母亲是我的叔叔的某个姐姐,据说本来就没有谁喜欢她的,但仗着她还有着达洛克家族的血统,而且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有人去管她,而她的儿子,就是眼前这狗娘养的,根本就是天生的流氓,抢女人东西,调戏仆人,没到8岁就自己溜到了龙谷,最后断了一根胳膊和两条腿被人拖回来,听说是自己摔的,如果不是里面住着的七夕青鸟正好飞过,他可能早就摔成几块了。 他比我小,但很喜欢挑衅我,并以此为乐,终于有一次,夜王在做浮雕的时候他一锤把那浮雕锤扁了,尽管那个浮雕才刚开始做,夜王几乎气歪了鼻子,追着他打,最后在打得他半死的时候曾祖母出现了,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但他根本就完全没有思过的念头,跑来打扰我作画,后果是嘴巴里面倒满了松节油,而且喉咙处放了一张滤纸,嘴巴被我用强力胶粘了起来,他就这样晃了不知道到哪里去告状了。但当时,已经没有谁想要找我麻烦了,夜王与月王早已进化,他们根本就无力对抗。 他比我晚离开家,我当然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世界作什么,没想到他竟然到了原野兵团的旗下,这对于达洛克家族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五大家族的少主跑去做这种事,如果让外人知道了,我们达洛克家族的脸往哪儿搁!? “原来又是一个混账东西,老娘今后见一个捅一个!”浮莲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特别响亮,加上那不断发动攻击的龙群,她的话就像是死神的记事本一样。 “是你!?你没死!?”他认出浮莲了,看来他当初也有参与把浮莲推入大裂谷的事件,我对着他嘲笑道: “看来你今天不被大卸成八块是别想离开了!”对浮莲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我决不轻饶,你们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我会让你知道何谓痛不欲生! “瑟鲁图兹,严刑拷打!”瑟鲁图兹在经过天空圣域一役后,力量有了根本上的提升,手里的影子球已经可以拉长变成一截小棍了,而他现在正拿着棍子在猛烈地敲打着那些可怜的精灵。 浮莲的血翼飞龙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那嘴巴在喷火,身上还不断地涌出波纹的实力让我叹为观止,旁边的喽罗被一个个扫落在地上,龙之波动的力量是对着周围的,而火焰放射的目标是超音波幼虫。 “可恶,给我火焰放射!”超音波幼虫的嘴巴小得可怜,当然,火焰也小得可怜,与庞大的血翼飞龙所喷出的火焰相比,就像是一根木棍在与一根柱子在比粗细,结果显然易见——超音波幼虫被烤成了炸蜻蜓。 “克拉托斯,暗影拳。”黑色的巨型拳头将想要冲上来的原野兵团人员打回原处,顺带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提醒着他们不要乱来。 “鲨牙龙,岩石封印!”刚才火焰差点烧到了他的身上,实力并不强的他当然也缺少应有的判断力,此时他最应该做的动作是逃跑,而不是与浮莲对抗,就凭他那两只精灵根本就不是浮莲的对手,仅仅是数量上就输了一大截。 七夕青鸟还在半空中不断地使用破坏光线等远距离杀伤性攻击,一间又一间的民房被炸毁,不少人穿着内衣裤在大街上逃窜,而逃错方向的,有些人被尼多利的毒针扎到,紫了半边身子的身体轰然倒地;有些人吸入了毒雾,因为不适而往下蹲,随后就被往后滚的滚动石压扁。 “原野兵团怎么连三遗址之石的主意都打啊,你们不是只是想得到Arseus的吗?最后之门与你们无关吧?”我边让鬼盆栽把人轰开边问。 “你怎么知道,Arseus难道就没有机会在最后之门出现之后来到人间?”他竟然还有时间回答,我明明是在自言自语。 “给我继续打!”龙爪等迅猛的技能在黑夜中格外显眼,那些喽罗带的精灵不少,但强大的精灵不多,甚至说,很多都是初级精灵,对着浮莲的龙精灵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地面上仍然没有一个原野兵团的人倒下,浮莲对这结果相当不满,立刻就下达了下一道命令: “给我用力打!”这下子就不仅仅是龙舞了,钢铁尾巴,钢铁翅膀,急冻光线,火焰放射等技能几乎照亮了夜空,夺取了原本应该属于月亮的光华…… 浮莲着几只精灵全部都没有手软的情况出现,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敌人,而且是在动的,都会先龙爪抓一下,如果还动的话就龙息喷,喷完还在抽搐的,就接着一尾巴扫过,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攻击中继续脱离死神的追捕。 看来我是太善良了,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都是让对方不能动而已,并没有下杀手,而作为幽灵,他们已经做得很不错的了。 那个少主现在只剩下鲨牙龙了,他前方还有几个喽罗在挡着,他们当然知道,如果一个家族的少主因为他们组织而丧命,是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他们死比那个小兔崽子死要划算多了。 “不用躲了,老娘会出钱帮你把碎块运回达洛克家族的。”浮莲究竟是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的?我怎么完全没有察觉! 那少主自知不妙,想要让鲨牙龙挖地逃走,但浮莲的速度比他快上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几乎是伸手就绑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一翻身,双腿一架,就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因为完全没有用过功的关系,达洛克家族里面教的防身术完全没有效果,我看他的动作就像是看小儿麻痹症的人在练武,根本就是胡扯一通。 浮莲没有管他的动作,只是一翻身,就到了他的面前,再往后一仰,那个还在浑浑沌沌当中的脑袋再度飞上半空,落地,与地面亲吻。 “真是丢脸,达洛克家族教的防身法一点都不懂吗?”我到现在终于明白了浮莲那条极短的裙子究竟是什么用意了。 为了踢腿的高度达到最大,裙子就不能够遮在关节弯曲的下方,最长只能够在关节的弯曲处,而再长就会影响动作了。 “克拉托斯、鬼盆栽,影球机关枪。”子弹似的影子球将一个又一个前进的身影放倒,有些还在挣扎着爬起来,有些已经无力再爬起来了。 “BOOM~”浮莲那令人震惊的飞脚直接将他的牙齿带走了几颗,满嘴鲜血的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浮莲哪里管他在说什么,直接一个高抬腿就将他送上了半空。 又是一道破坏光线,破坏光线却擦着他的双腿间的空隙穿过—— “啊……”破坏光线在经过压缩后,附近的东西都会被烧得焦黑,连带着他那双腿间。 浮莲仗着优异的弹跳力跃上了半空,双腿像毒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脖子,随即旋动的身体更是加快了落地的速度,他的头颅今天第三次将地面砸了个坑。 满头鲜血,不过我和浮莲都不是普通人,鲜血在我们看来是那么的鲜美,我甚至恨不得他再多流一点,好让我欣赏个够。 星顶龙的劈斩能够一口气激将两个前后相隔三米的人同时劈开,同时倒地,这才是真正的杀手应该有的实力,平时那些只会弄弄枪的,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的。 七夕青鸟完全不知道累是怎么一回事,破坏光线一道接一道,支离破碎的身体漫天飞舞,又随即被四散的火花点燃,如同烟火般美丽。 血翼飞龙一直在使用龙舞,而且在龙舞的时候还不会停止攻击,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事情了,一般来说,在龙舞中的精灵,是不能够使用别的技能的,包括躲避,而浮莲的血翼飞龙竟然可以在龙舞的时候用火焰放射! 浮莲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的趋向,那个可怜的人被不断地抛飞到半空中,在重重地落下,浮莲控制的力度相当好,只让他头破血流,却没有让他晕厥。 “你……会付出代价的……啊……”看来,他唯一的能耐就是嘴硬,就算是在浮莲那不饶人的打击下,他仍然从嘴里吐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语。 四周的原野兵团根本无法对付浮莲那三只变态的龙精灵,不,应该说连保命都难,有些团员试图使用瞬间转移离开,无奈,速度仍然无法赶上浮莲的精灵,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撕成了一片一片。 城郊的房子已经完全变成了废墟,在月夜底下,没有人阻碍我们的行为,在银音市,警察不过是一个空壳,一切都由黑龙的武斗堂和其他的势力说了算,警察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维持秩序的人而已。 黑龙实际上已经从武斗堂赶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他无动于衷就不是人了,但他在看见我之后就立刻离开了,估计他认为我不会给他惹什么麻烦吧…… 缓缓地走向那个被浮莲摔倒在地上的人,我收起了一旁的精灵。在这空旷的地方,我的脚步相当清晰,一步一步地,没有打乱任何节奏。 “你们竟然敢对一个少主下杀手……”他躺在地上,不断地吐着血恶狠狠地说道,“我母亲是不会饶恕你们的,还有你,你这个已经被逐出半个家门的人,他们很快就会为我报仇的了!” 我提起他的下巴,对着笑: “我很期待,将你这两颗滚动的眼珠子挖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他吓得身体在剧烈扭动着,仿佛我真的是要把他的眼珠挖出来一样。 “不过放心,老娘我,是不会这么无聊的……”浮莲从我的背后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地看着他,说,“我个人对于虐待没有太大的兴趣,尤其是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我需要的情报时。” “但是,你当初参与了把浮莲推进无底大裂谷的行动,这让我非常恼火,你说这要怎么解决?”我继续望着他,他的双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临死前的觉悟让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荒唐。“还有,不要忘记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少主,外加上,咱们的叔叔即位的时候,并没有龙魂权杖在手,神是不会认同他这个家主的。” 听到这,他的双眼突然发亮,口齿不清地说: “你……你得到了龙魂权杖!?”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二章 达洛克家族 “咵啦!”干脆的声音,他的头被我直接往左扭了一百八十度,立刻就没有了声响: “你知道得太多了……” “哥,龙魂权杖……”浮莲当然不知道这回事,而且我自己无法确认是否龙魂权杖融入了我的身体,自然也不好对她说。“哥,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一趟,应该会有人解答你这个问题的。” “确实,会有人解答的……”我望着浮莲那双水晶般的双目,“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以你现在的实力,他们根本就不敢说一个字。” 浮莲低下了头,达洛克家族给她的回忆是那么的苦不堪言,这点我能理解,但是如果一辈子都在逃避的话,就会一辈子被别人瞧不起,所以,我这么说,是为了证明她有实力去让那些多话的人闭嘴。 在车子上,浮莲一直没有说话,她现在的实力很强大的确,可是有些时候,在人类的潜意识里面,就算自己有多么强大,有些事物却是永远都无法战胜的,就像是有些困难,永远都无法克服。 我开得很快,沿着海岸线不断地往西赶,终于赶在了黎明前到达了黑暗森林的最东端,这里,是唯一一条能够进入达洛克家族领地的车道。 所有的挑战者都会从这里进入,因为没有人会愚蠢到穿越黑暗森林进入这个龙系的道馆挑战,所有人都会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毕竟龙系的少主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三年没有回来了,一切仍然是当初的样子,或者说,数百年来,达洛克家族领地里面的房子和园林摆设从来都没有变动过。 车子被理所当然地截停下来了,门卫全部是十分恪尽职守的彪形大汉,我没有必要在这里与他们发生争执,但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让我进入,而我身上没有带任何能够表明我身份的象征物。 “这个可以不?”浮莲从腰间取出一个绿色水晶石做成的精灵球,那两个门卫二话不说立刻打开了铁门。 我怎么没想到,达洛克少主专用的第一个精灵球,有了它,就不可能有人阻拦我们,因为这个特制的精灵球只认血统不认人,没有达洛克家族血统的人是不能够使用这个精灵球的,一旦有任何不良的居心,那条手臂会被自动烧毁。 其他四大家族也是一样的,各自代表自己身分的精灵球都是认血统的,怒涛家族的是蓝色的,空域家族的是粉红色的,君度腾家族是紫色的,佳亚家族是金色的。 家族内部的领地比两个迪茵城要大,但是里面是不允许任何带有发动机的车子行走的,领地里面还流传着千百年来的习俗——马车代步。 车夫几乎每年都会被筛选,我也不认得几个,但能够进入这片领地的人,通常都是安全的,他们也不需要过问。 “两位要到那里去?”车夫问。 “道馆。”我突然很想看看今天的挑战者是什么样的货色,留在这里的少主通常都是十三岁以前的少主,因为十三岁之后就要到大陆里面去历练了。当然,如果回到家里的话,这些少主也是可以担当道馆的训练师的。 达洛克家族的规则要比一般的道馆严厉,挑战者必须击败三名少主才能够拿到徽章,在每一名少主之间,有着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每个少主会使用两只精灵,而挑战者在总挑战流程中也只允许使用两只精灵。 一般来说,少主的实力与外面道馆的训练师相差无几,因为龙系的精灵天生就有着优越的力量。所以得到徽章的挑战者,并不会多。 走进这间歌德式建筑的房子里,那高达四五十米的尖塔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到底古人是怎么样不依赖柱子把这无数座塔建起来的。 这是达洛克家族的训练场地,供挑战者与少主对战。 走进这空旷的房子,已经有挑战者在开始了挑战。 那打斗声在空洞的房屋里回荡,造出了一浪接一浪的回音,让人的感觉十分不爽。 挑战者使用的精灵是路卡利奥,这只路卡利奥与一般的路卡利奥无异,细腰细胳膊,不像我的,高大粗壮。 那个男孩的脚边还站着一只比卡超,黄色的毛发没有经过怎么梳理,看来这个少年并不怎么懂得照顾自己的精灵。 我从一旁打开的侧门走进,我以为没有人会留意我,只可惜,几乎所有在观战的少主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冷笑,有些人是茫然,有些人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毕竟我的名声并不太好,尤其是后面的浮莲在跟着我走进来时。 路卡利奥在那个少主面前占了绝大的优势,我注意到了记分牌上的分数,这个少主是第二个了,如果那个挑战者再战胜一个少主,他就能够取得徽章了。 圆陆鲨并没有为自己的失败延长时间,而实际上,不断地使用龙波动的路卡利奥已经把他逼到了失败的边缘。 那个少主没有交换精灵,估计是另外一只已经输了吧,而那个挑战的少年,恐怕连比卡超都还没有上场吧。 我想当有兴致地看着这只路卡利奥在虐待鲨牙龙,那忽上忽下的动作把那并不灵活的龙精灵糊弄地头晕脑转,急冻拳频频呼出,鲨牙龙身上已沾满了拳印。 余光往左边一扫,我看见了在那黑暗的角落的身影。我无声无息地笑着,果然,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是来看好戏的? 他们两仍然是那样子诡异地笑着,那种笑容能够让别人心里发毛。 既然这么想看好戏的话,我就演给你们看。 我从浮莲的臀部上方摸走了那科绿色的精灵球,好歹我也是一个达洛克家族的少主,没有龙系精灵成何体统! 路卡利奥的猛烈攻击让鲨牙龙气喘吁吁,那优越的爪子根本就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我们家的少主啥时候开始这么缺乏判断力了? “路卡利奥,龙之波动!”鲨牙龙刚刚想要使用地震,无奈对方的速度要比它快,龙之波动比地震更早地击中对方,因此,少年又获胜了。 实力不错,不知道和我的米诺斯比起来,会有多少差别呢? 我很期待。 半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另外一个在一旁等候的少主正准备走上前,我比他快一步地朗声说道: “你这一回合,由本少主奉陪!”我的声音也经过多重反射,营造出了一种磅礴的气势。那个原本准备放出精灵的少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我跟他抢功劳一样。 我没有管他,为了维护我们达洛克道馆的尊严,我才不会让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鬼来当这个有着丰富经验挑战者的对手。 阴影中的两王笑得更加深幽了,他们当然想要知道,我的精灵究竟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在不借助他们的力量下,是否能够将眼前这个少年击败。 “路卡利奥,你继续迎战!”少年丢出一个红白色的普通精灵球,那矫健的身影再度回到场上。 “米诺斯,好好享受。”我手里的黑色精灵球飞上了半空,黑色的力量瞬间爆发,米诺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黑色的光芒中,足足比对手高出一尺多的米诺斯低头看着这小不点,后者的双眼中充满了惊恐,因为米诺斯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能量,如同死神般吓人。 “不是龙系?”他有点慌张了,米诺斯的眼睛里充满了令人浑身发抖的杀气,就算是傻子恐怕也会被吓得一楞一楞的。 “你击败了他后,自然会有一条龙来陪你玩。”我说话的语气让他非常不满,我似乎是专门为了鄙视他而走上这个赛场的,他充满信心地说道: “好,你就等着两只精灵都被我击败吧!路卡利奥,发劲!”那只路卡利奥突然往前冲,那手掌直指米诺斯的胸膛,速度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火焰踢!”路卡利奥突然变招,少年挑战者一定以为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任何精灵都无法躲避路卡利奥这凶猛的一踢的。 “米诺斯,挡。”这种程度的攻击在米诺斯面前形同虚设,不可能有任何效果,蓝色的光棒简直就是眨眼的光景都不用,就将路卡利奥冒着火的腿震开了。 “追打。”有力的腰肢一扭,米诺斯不着痕迹地往前一跃,那蓝色的棍子瞬间如同幽灵般缠上了那个在半空中没有来得及稳定的身影,优美的转身,有力地挥舞,米诺斯手里的长棍已经攻击了不下十下,在一秒钟之内。 “砰!”路卡利奥被打飞了出去,少年的神色不再是那么悠然自得了,而是变得愁眉紧锁。 “路卡利奥,真空波!”透明的球体从天空中飞来,二借助这个机会,米诺斯甚至可以在真空波上借力,跳得更高,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行云流水的动作,让米诺斯在下一刻就到了比对方的路卡利奥更高的高度,手里聚集的波导弹也如同草系的种子机关枪般朝地面发射。 “精神干扰!”正处于落地中的路卡利奥双眼发亮,往前飞的波导弹瞬间停下了动作,若有若无的彩色精神力量正牢牢地抓着这几个蓝色的球体。 “暗影波动。”米诺斯继续上升的身体突然扫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伴随着黑暗的影子球,那控制着波导弹的精神力被慢慢剥夺,而蓝色的球体也很快就恢复了自由。 只不过,缺少冲击力的波导弹是不能够向前飞的了,正好一颗颗影子球可以为其提供动力,让它们继续向前冲。 “路卡利奥,飞膝踢!”他的路卡利奥弹跳力也相当不错,那有力的踢腿笔直地朝米诺斯的头部刺去,而后者却突然往后一退,路卡利奥的飞踢就没有提中,反而自己开始不断地往下掉。 “打!”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等行为是我最奉行的做人宗旨,我要不断地加剧他的劣势,然他清楚地知道,这一仗,他根本毫无胜算。 米诺斯的拳头化为一道又一道的灰影,如同一颗颗炸弹在路卡利奥的身上爆炸,那近身拳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有了钢系的属性,格斗系的技能变得更有杀伤力,路卡利奥此时只能够惨叫,却无力还击,米诺斯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肉眼根本就无法看清楚他拳击的走势。 右眼的余光瞥见了夜王和月王的脸色,两只脸上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米诺斯的强悍与我其他的精灵不同,他有着更强大,更为纯净的力量,而且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 “反击!”米诺斯突然利用影子分身的效果让自己远远地离开那只身上盖满了红色光芒的路卡利奥,反击的作用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把自己给打挂了。 一个一个的波导弹在空中碰撞,拉开距离的两者必须以这种方式来逼迫对方,让对方无法接近自己,而趁机使用剑舞等提升技能。 我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米诺斯,水纹波动!”水的涟漪一环一环地往外跑,更是为向前进的波导弹不断地加速,加速后的波导弹变得更加强大,只要被击中了,不残废已经算是万幸了。 “路卡利奥,觉醒力量!”金色的光球竟然挡住了前进的波导弹!?难道这觉醒力量是雷系的?正好把水纹波动的波纹驱散。 我看不起这个挑战者,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寻找合适的几乎把他一举击败,这样子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但现在,我对他的精灵开始感兴趣了,觉醒力量的属性不是那么好证明的,训练家必须经过长时间的探索才有可能知晓这神秘力量里面的属性。 “路卡利奥,龙波动!”蓝色的波纹如同石头掉进平静的湖内,一环接一环地,不断地摧毁着四周的平静……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三章 少主的尊严 “破!”米诺斯的钢铁爪撕开了那蓝色的波纹,银白色的锋芒有若月光般切开一切,连带着从窗户上投下彩色日光也被绞碎,点点星光四处洒落。 金属的光泽掠过那惊叹的长空,刺向那双眼中充满了不甘的身体。 “波导弹!”蓝色的球体从路卡利奥的手心出喷出,有着炮弹的力量,却没有炮弹的速度。米诺斯完全不需要把这波导弹放在眼内,后脚跟一蹬,有力地身体就到了半空中,腿上的火焰已经将他包裹成了滚动的火焰轮!往下滚动的火焰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速度也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而变得越来越快,他几乎像是在瞬间撕裂了空间的连续性,扭曲了所有的事物。 “我们也用火焰踢!”那只体型娇小的路卡利奥在我的米诺斯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不论那火焰的踢腿把地板烧焦了多少,却仍然是凭藉着以卵击石的势头冲向那火焰轮。 “轰……”地板的石块如同开枝散叶般飞舞,美丽花的花瓣舞恐怕也不过如此,火焰的红光洗涤了每一块的碎片,一切如同在火焰中的生命,就连那刚刚聚集起来的太阳光也再度被驱赶。 “连打。”被火焰翻上半空的路卡利奥完全没有时间稳住身影,因为身上的烧伤已经把他的精神分开了好几处。而米诺斯的蓝色长棍已经扫地而起,那在风中摇拽的蓝色身体再度被重击,蓝色皓月取代了室内的光芒,一切都聚焦在那霎时间形成的月牙形当中! 波导力量环绕全身,米诺斯的身体发亮,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云霄,那在半空中如同落叶般飘零的路卡利奥好不容易才扭转了身体,准备借助这旋转的力量落地。无奈,剑舞的动作还没有开始,就被米诺斯的生龙拳中断。 我能清晰地看见蓝色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而米诺斯的力量却不像那个男孩的路卡利奥那般,如同大海的蓝色,而是像是夜空似的黑蓝,那有着将一切心灵都吸收进去的深幽蓝色。 路卡利奥的叫声让我对米诺斯的做法相当满意,眼前的少年可能因为已经战胜了两名少主了,心里有了底气,也有点不以为然地骄傲起来了,连带着他的路卡利奥也没有把我的米诺斯放在眼里。 这一战,正好教会他,不要轻视任何人,这样会让自己的生命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Condition中,不管是人,还是精灵。 “波导弹。”最后的波导弹体积不仅仅如同一颗珍珠般小巧玲珑,而且颜色褪去了深沉的蓝色,换上了无尽的黑色。 “快回来!”少年举起了精灵球,只可惜,米诺斯的速度太快了,不,应该说那颗袖珍波导弹的速度太快了,少年精灵球的红光还没有射出,就穿透了路卡利奥的身体,就算有着钢系的身躯,也无法承受着压缩的能量! 正好,精灵球里面的红光就将败退的路卡利奥收了回球里。少年的面容变得十分认真,我从他的双眼中看见了火焰,那种自信的火焰,不过,他的第二只精灵是比卡超,不管是米诺斯,还是沙漠蜻蜓,他都没有胜算。 “比卡超,你上吧!”黄色的皮毛,过度的受苦而成了橙黄色,恐怕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洗过澡了吧。 “米诺斯,你下来。”米诺斯没有进入球里,因为他的余光看见了站在阴影中的两王,那强烈的自尊心让他燃起了挑战的欲望。以米诺斯的实力,现在挑战两王,还言之过早,他们俩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我不认为我现在有哪一只精灵有资格挑战他们。 “沙漠蜻蜓,多多指教了。”沙漠蜻蜓相当乖巧,当时我似乎就是看中了它那十分温顺的性格,才捕捉它的。“这是我的龙系精灵,也请多多指教了。”我对着那名少年说,我明显地看见他的双眼中已经不再有着那种滚滚涌动的火焰。 “岩石封印。”比卡超的速度很让人头痛,岩石封印所制造的天然石壁可以将它的速度压制到了最低点。 “钢铁尾巴!”这只比卡超经过我的判断,恐怕是与他一起很长时间的同伴了,两者的默契好比我跟两王,不过我与两王是直接使用心灵沟通的,他和比卡超却是长期配合而形成的默契。 银白色的尾巴不仅将岩石封印的石块削去了半截,还仿佛想要将沙漠蜻蜓劈成两半,只不过,有着这样的雄心壮志,也未必有足够的能力。 沙漠蜻蜓那有力的翅膀一扇,庞大的身体就飞上了屋顶,这少说也有十多米高的距离,比卡超就算拼了命也不可能跳那么高。 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时间了。沙漠蜻蜓那被红色覆盖的双眼中,精光闪烁,虐待带来的快感是无上的,我和沙漠蜻蜓都知道这一点。 “火焰放射。”技能需要熟悉的时间,我之前没有与沙漠蜻蜓配合过,它对每一种技能的掌握直接决定了美观程度,火焰放射作为一样相当重要的技能,我要好好观察它能够做到哪种程度。 火焰并不像血翼飞龙那般如同柱子般粗细,而是像是米诺斯的长棍那样纤细,地面上瞬间就被刺穿了一个深浅难测的小洞,而周围的地板连一丁点的烧焦痕迹都没有。 “龙之波动与火焰放射同发!”沙漠蜻蜓身边的景象开始扭曲,大量的光线聚集在它那张开的嘴里,冰蓝色的力量混杂着那火焰的炙热,冰火二重天似的颜色比那雕花的彩色玻璃还要华丽几分。 抬头,合嘴,再将嘴巴张开,那如同浮莲柳腰般的长颈优雅地摆动着,不仅仅看上去有力而张狂,更有着一种旁龙莫及的Elegent。 火焰在正中央,像是一道光线般直直地射往地面,比卡超那数十个分身灰飞烟灭,而龙之波动的波纹一环一环地顺着火焰往下冲,将地面的石地板一层一层地消磨。 “借助火焰的力量跳起来!”火焰的涌动如同搅拌机一样将火辣辣的空气翻滚着,而比卡超那娇小玲珑的身体更是能够借助这股气流,跳到了与沙漠蜻蜓相当的高度。 “沙尘暴。”翻滚的空气带动着原来就不断涌动的风沙造出了这龙卷风一般的狂风,比卡超的质量小,就像地面的瓦砾一样,没有挣扎的机会,几乎是一眨眼就被吸入了那怒吼的狂风中了,连叫声都被风沙的声音所吞没。 “火焰放射。”火焰沿着不断往上冲的巨石拥上了飓风,房子屋顶早已被保护罩所覆盖,暴躁的沙尘暴也无法将这超过过千年的建筑物损毁。 “比卡超!快用替身,钢铁尾巴!”替身的效果相当不俗,让比卡超有了个借力的平台,让钢铁尾巴的力量可以提升到最大限度。 “挖地。”沙漠蜻蜓俯冲的时候,背上的翅膀完全贴在了身体上,就像一条光滑的樱花鳗,入地所溅起的碎石也不过是一星半点。 沙尘暴寿终正寝了,比卡超的伤势也相当不轻,火焰的灼烧让它的身上堆满了炭黑色的皮毛,气喘吁吁的身体落地时也无法借助双脚站立,必须四肢落地。 这样的机会如果我放弃了,我就不是一个尽职的训练师了。 沙漠蜻蜓的能耐已经到达了可以在地下面使用地震的程度了,比卡超一落地,它那惊人的判定能力眨眼间就让它不由自主地使用了地震,而并非冲破地表。 地震的范围不大,但是配合着流沙地狱的阻挠让比卡超避无可避,作为浮莲的第一只精灵,浮莲在沙漠蜻蜓身上倾注的心血太多了,共同出生入死的她们选择了不断地壮大了她们的实力,让自己活得更久。 “你败了。”他咬紧了嘴唇,我说道,用了相当平常的语气。他充满了不甘心,但达洛克家族的徽章我不会这么简单就交出去,“下次继续努力。” 回头,阴暗处,米诺斯已经与不顾一屑的两王处于对峙中了,黑色的光芒将他带回了球里。这个时候发生冲突,会让别人看不起的。 曾祖母也在出现在他们俩身后,充满威严的面孔上永远都是一个样,没有笑容,没有怒意,只有看透了世间冷暖的人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回来了。”曾祖母的声音隐约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不管是从前,抑或是现在。她这句话明明是对着我说的,却把目光停留在浮莲的身上,那股审视的目光,似乎要将浮莲剥皮拆骨,逐块逐块蛋白质都扫描清楚。 “是。”我和浮莲异口同声地说,下一秒,我和浮莲就进入了一个我从未来过的空间。 这是一个纯蓝色的空间,一切都是蓝色的,不是欺骗空间,这分明就是达洛克家族内的一间密室,我从来都不知道家族内有着这么一间密室。 四周没有一扇窗户,也没有一扇门口,全封闭的空间内,连空气都是混浊的。 没有办法判断这里是哪个方位,空气中的湿度、氧气浓度,都与外界相差太多,温度相当低,地处南方,并且沿海的达洛克家族领地里是不可能存在着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的。但这的确是在达洛克家族的领地内。因为曾祖母的富迪并没有离开精灵球,能让它在精灵球内传送的地方,只有达洛克家族的领地内。 两王并没有跟上来,到达这个地方的,只有我、浮莲还有曾祖母。 房间十分简单,甚至说,连任何的家具都没有,不到20平方米的房间里除了墙壁就是墙壁,走在里面,甚至无法判定自己的头是朝着哪个方向的。 房间的正中央,不是地板上的,也不是天花板上的,而是这个立方体的各条对角线的交点处,一团蓝色的力量在静静地燃烧着,对于我们的到来,并没有显示出一星半点的异样。 然而,当我走上前时,那火焰般的存在如同被倒了一罐煤油的火堆,火舌瞬间喷发,把整个灰蓝的房间照耀得更蓝,更亮! 抗议吗?还是抵触? “Rayquaza的失败,验证了你的实力仍然没有达到要求,迦罗。”曾祖母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以你现在的能力,要将Rayquaza制服并非不可能。”一席话,让我胆战心惊。 制服Rayquaza?我有这个能力?两王是不能够与Rayquaza对战的,以我手头上的力量,就算我完全获得了冥界之键的能量,我也不可能去挑战神的威严,这不仅仅是自杀的行为,更是极度愚蠢的自杀行为! “鉴于你仍然无法将自己的能力激发,冥界之键也无法带来有用的帮助,所以,本宫决定,”曾祖母飘向前说道,她有着比浮莲要成熟的脸孔,虽然不若浮莲般貌若天仙沉鱼落雁,但也的确是绝世美人,而且,浮莲与她也有着九分相像,不过浮莲看上去更为妩媚,曾祖母就更为严肃。“把你带往龙谷作特训,而且,这件器具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这件器具?她在说我眼前的火焰? 这小小的火焰让我身上的黑暗力量如同海啸般蜂拥而出,死死地压制着那蓝色的力量,我甚至没有能力去控制能量的外泄。 蓝色与黑色的力量在半空中交织,这种无声无息的战役让受苦的只有我一个,蓝色的力量实在不弱,但也无法对冥界之键的力量进行反扑,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的黑色能量将蓝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吞噬,在这种封闭、压抑的空间内,黑暗力量有了明显的提升。 蓝色的火焰在一点一点地剥落,我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火热,我似乎很久都没有变得如此热切盼望一件事很久了,那蓝色光芒的后方,好像有着一样让我期待已久的物品。 直到蓝色火焰完完全全消失,我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对我起到帮助了。 这静静漂浮在空中的。 是大师球……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四章 过去未来时 大师球。传说中能够捕捉一切精灵的精灵球,即便是神,也不例外。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大师球,仅仅在书本上的插图里了解过,那是蓝紫色的上半部分,充满着庄严。 大师球并不能用一般精灵球的打造工艺来制造,甚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制造大师球。 大师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手上拿着大师球的人少之又少,并且实力异常强大,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能够从他们的口中探知大师球的来历的。 据书上介绍,大师球是神的恩典,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够使用大师球与一生的伙伴作出翻天覆地的大事,每当这个人横空出现在世上时,神就会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将大师球交予这个人,或者在高山上,或者在深海底。 当然,这一切都是传说,近一百年来,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使用过大师球,人们对大师球的理解,仍然停留在那上百年前的传说上,一切,都有可能是事实,也有可能是谣言。 现在大师球静静地漂浮在空中,我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力量——那是一种包容的力量,浩瀚无垠的胸怀能够将一切纷争都轻轻地搂紧,再同化在这无边无际的静谧中,冥界之键的力量不再流失,那团蓝色的火焰灰飞烟灭之后,我身上的黑色气息也躲回了我体内,仿佛大师球上有着一种奇怪的力量,能够将它征服。 大师球,你现在漂浮在我面前,我知道,你不可能是属于我的物品,但你又为何不断地散发出那无人能抵挡的诱惑呢? 其实,有了大师球,我就可以相当简单地将Rayquaza征服,完成曾祖母的命令,但在我没有实力让Rayquaza折服之前,我是不用指望大师球的了。 我没有办法抵御那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大师球就像是黑洞,不断地把我的灵魂积压着,拉长成一根线,再将我吸入其中。我忍不住伸出右手,想要触碰那神圣的球体,我知道,这是违背神的意旨的,会遭天谴的,但我无法控制自己,我想,就算我无法拥有,能让我与大师球之间有着身体接触也好。 不过,手,还是停下了,在半空中,离大师球还有5公分处。 收回了右臂,我转身,面向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曾祖母。 “达洛克家族,一直都拥有大师球的吗?” “为何不自己验证你自己心中所想?”曾祖母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尽管我从来都没有指望过她会回答。但她确实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提示,就是要我亲自验证。 “大师球,不是一般人能够触碰的吧?”曾祖母想要毁了我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她的合金怪只要一个流星拳,我就直接进墓地长眠了。 “迦罗,本宫从一开始就对你说过……”声音没有继续下去,曾祖母睁开了双眼,有力的目光审视着我的身体。 “我天生是……”我不喜欢这个答案,我也不愿意承认,为什么每一个上了年纪的生命都这么认为?曾祖母是这样,安斐阿珥斯也是这样…… “你天生是注定要成为王的。”曾祖母赞赏的目光停留在浮莲身上,常年都一个样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微微的笑容!! “浮莲,这几年的锻炼,效果不错……”曾祖母又消失了,留下空荡荡的房间,还有空荡荡的我。 浮莲站在一旁,没有光线,她也别过了身子,我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大师球在我的身后急促地呼唤着,我甚至能够听见那呼唤的声音。 再度面向大师球,我知道,一旦我拿起了这个物品,就如同夏娃咬下了一块红苹果,没有后悔的路,也不会有未来的希望了。 “哥,你为什么不动手?” “浮莲,我们活在这世上的理由……是什么……”我的指尖离大师球仍然有5公分,但我没有继续向前伸手。 “那是因为,浮莲为了与哥哥在一起……永远……”浮莲有活下去的理由,那我呢?除了浮莲,我一无所有。 “浮莲,你会……永远与我为伴吗?” “会!”斩钉截铁的回答,导致了我斩钉截铁地将手掌覆上了大师球光滑的表面。 没有一丝一毫异样,神罚没有降临,大师球乖巧地缩成了一个铜板大小的小圆球,蓝紫色的颜色依然刺眼。 “所以……哥,”浮莲牵起我的另外一只手,“你是注定要成为王的……” 房间开始崩塌,黑色的力量萦绕在我的身上,砖头在不断地往下落,我这时才知道,这个房间,竟然是在我卧室的正上方,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的我,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我的头顶上,竟然存放着一个训练师梦寐以求的大师球! 不仅仅我没有发现,就连夜王和月王都从来没有对我说起过这件事,究竟是他们没有发现,还是他们受到了某种委托,将事实隐瞒。 一切都不要紧了,现在我的房间,一眼望上去已经是屋顶了,作为直系的少主,我的房间是专门的一栋楼,一栋小小的豪宅,只有一层的豪宅。 那张大床仍然乖乖地躺在那里,上面一尘不染,3*4米的深色床罩,估计是两王让仆人不断打扫出来的结果。 我离开战场的时候是下午,现在已经是深夜,在大师球所在的空间里,似乎时间的规则与现实世界中的不同。 两王已经倒挂在他们的房间里开始了冥想,我也很想加入他们,但大师球的出现让我完全无法集中精神,突入而来的神器,让我不知所措。 第二天,我带着满腹疑问敲响了曾祖母的房间门。 曾祖母的富迪开的门。 首先闯入眼帘的,不是曾祖母房间内的装潢,而是一块屹立在房间正中央,灰白色,超过三米高度,残缺不全的—— 古代石板! 古代石板……达洛克家族里几乎到处都是这些东西,破破烂烂的,尽管房子也是上千年的建筑,但也没有那些古董那么破烂。 眼前的石板,却比达洛克家族里面见到的任何一块都要大! 长达10米的石板若是横放在一般的房间里,恐怕人就过不去了,只是,曾祖母的房间超过了200平方,这么大块的石板放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 石板看上去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了,表面上模糊不清,隐约能够看出是一块有着图案与文字的石板。石板的最上方,我还能够看得出一些文字的印记,似乎是象形文字。但我不清楚,因为风化的关系,石板上面没有一处是能够让我看清楚的。 “安斐阿珥斯,这石板是……”我唯一想到的线索,就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安斐阿珥斯了,只有他才能够解答我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故事……”紫色的身体恭恭敬敬地朝那灰色与土黄色交错的石板鞠了个躬,说道。 “过去了的故事?”我觉得我在说废话,故事当然是已经过去了的,窥见未来者,是永远都不能够告诉别人,他所看见的未来,否则会遭天谴。 “未来的故事……”安斐阿珥斯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平常。 我听见我的头盖骨与地面相撞的声音。 “什么!?怎么可能?”且不说这块石板是如何雕刻而成的,未来所发生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被窥探的!并且未来是不确定的,任何一个历史中的偏差,都会导致未来的变化! “未来是人们心中的假象,不过只要有希望,就会有未来……”我完全听不懂安斐阿珥斯在胡扯些什么,不过这块石板确实让我觉得冷汗直冒。 “幽灵的时间概念,是停留在上一辈子将死的时刻的。”曾祖母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伴随着这么一句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话语。 “弥留之际的时间?”那就是说,安斐阿珥斯现在所能看见的事实,实际上是他心中所谓的未来之景,这么说来,这块石板上的故事,就有可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实咯。这样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遭到天谴了。 “本宫认为,在你17岁生日之前,必须让你知道这上面所叙述的一切。”曾祖母的话语没有头尾,我听得一头雾水: “啊?这根我有什么关系?” “在你两岁生日后的几天,本宫在龙谷发现了这块石板,在你四岁生日的两天前,本宫成功将石板表面还原。”还原?曾祖母已经把这块石板还原了吗?那就是说,曾祖母也窥见了古人所认为的未来,但她没有遭到天谴,这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并且是与我有关的,所以曾祖母才让我了解石板上所叙说的一切。 曾祖母按了按手里的遥控器,一块液晶屏幕就盖在了石板上。 随即,石板上光滑的纹理,渐渐变得粗糙,那已经被风雨磨平了的凹痕渐渐变得深刻,我看见一个一个的文字渐渐显现出了原来的真面目,那一幅幅神秘的图案,也渐渐揭开了面纱。 古人的石板,大多数都是直接用刀子刻在上面的,所以所有的图案以及文字都没有弧线的存在,尽管如此,图案上所表达的画面,还是让我一目了然。 按照着阅读的习惯,我从左边开始读起,那些文字如同当初在天空圣域里面看见的文字一样,我一个字都看不懂,而安斐阿珥斯再次提醒我说,这些文字,就算是念出来,都会导致天灾人祸的。 我只能看图案。 第一幅图案,是一个孕妇,大腹便便的孕妇,跪在了一个王座的面前,王座空空如也,但上方漂浮着一根权杖。古人的美工底子不好,权杖实际上就是一根棍子加一个圆圈在顶上,我只能想象那是一根权杖。 孕妇的后方,站立着两个戴着面具的士兵,似乎孕妇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正等待着王座的审判。 这时,我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刺入了我的体内,直透骨髓,而能够散发出这种微弱压力的物体,除了这块奇异的石板外,我找不到任何其它的东西。 第二幅图案,还是刚才的孕妇,但这时候,她已经平躺在了一块悬空的木板上,眼睛闭上了,高高突起的肚子似乎就是全部。在她的周围,跪着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仆人,每个仆人各自双手捧着一个罐子,似乎是用来盛着什么液体的。 在孕妇的正前方,有一个男人,我之所以知道他是男人,是因为他的胸部是平坦的,古人通常都使用凸出的胸部来表现女人。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不知道想要做什么,而我却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珠子,是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身上的! 我的背后渗出冷汗,古人的雕刻大多没有眼珠子的存在,因为要刻出眼珠子,需要极其细的刀尖,而当时的工艺水平,并不可能造出带有这种刀尖的刀子,所以,有些石板上,会直接用宝石代替眼珠。而这个男人的眼珠子,却如此深邃,如同真人的眼珠一般! 第三幅图案,主角变成了一个婴儿,婴儿那小小的手臂向前伸着,握住了另外的一只手,而那只握着婴儿手掌的手,是属于魔鬼的。 我能辨别出魔鬼,是因为我看见那身体的背部有一双大大的蝙蝠翅膀,一般来说,蝙蝠翅膀所代表的,就是魔鬼了。 ギラテイナ的模样出现在婴儿和魔鬼的正上方,三者的位置如同一个正三角形的三个角,稳固,无法剥离。ギラテイナ如同太阳一般照耀着两者,那光线甚至被精确地刻画出来了! 第四幅图案,让我觉得胆战心惊! 主角仍然是那个婴儿,婴儿正面对着我,背后那庞大的蝙蝠翅膀让我无法移开视线!而地面上,放着好几个人头!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五章 迦罗身世 那几个人头,其中一个赫然就是之前拿着刀子的男子,孕妇的人头我没有发现,却发现了婴儿手上挂着的镰刀! 这个婴儿……被恶魔附身了!? 现在是夏天,我却觉得冷得刺骨,房间的温度仿佛下降到了一个人类难以忍受的程度。 倒数第二幅图案,我最先看见的,是两根一模一样的权杖。虽然说是一模一样,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看见两根权杖大小形状长度都是相同的,这样推断出两根权杖一模一样。 左边的权杖,被婴儿双手拿着,婴儿背后的蝙蝠翅膀已经收缩成巴掌般大小,但仍然清晰可见,仿佛那个工匠,是故意要突出魔鬼的化身而做的。 右边的权杖,被一个成年男子握着,从衣着上看,似乎就是国王,男子的头部与婴儿的头部成一直线,因为婴儿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两者似乎达成了什么协定…… 最后的一幅图案,仍然是那名婴儿,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我却怎么样都无法看清楚,明明曾祖母说她已经把石板还原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最后的一幅图案,就像是被故意用刀子刮去了一样,四周的刮痕清晰可见! 我把图案都看完了,我知道这是一个故事,但我无法弄清楚,这是怎么样的故事,因为上面的文字解说,我看不懂。 “知道这上面说的是谁?”曾祖母向前跨了一步,巨金怪封锁了我的左边,富迪在我的身后,曾祖母在我的旁边,我能感觉到石板的后面还有快龙。我的方位,十分不利于逃跑。我的提防心一下子就起来了,我迫切地寻找着能够突破重围的路。 “不会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一定要知道的事情…… “就是你。”我的头皮发麻,果然,难怪我一直都喜欢呆在黑暗中,我本来就是被魔鬼附体的人。 “但是,为什么你要留下我?”传说中,被魔鬼附深的婴儿,是被诅咒的,会为自己身边的人带来不幸,难怪我身边的人都接二连三地遭遇不幸。 “本来,你的父母就不想要你的……”曾祖母叹了口气说,“你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样……” 我沉默,这算什么意思……本来就不想要,现在又生下来了是啥意思!? “你也知道,达洛克家族的女家长,都是用代孕的方法生育的吧?”曾祖母坐在了沙发上,脸上第一次有了无奈的表情。 “嗯……我也听说过,那个怀了我的女人……是因为没有缝合伤口,而血流过多死亡的……”我也坐下了,巨金怪和富迪已经退到了一旁。 “确实……那也是事实……也算是意外……”曾祖母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中。 “意外?”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块古代石板。 “当属于你的受精卵,被植入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时,我们都没有发现异状。”曾祖母说,“但是,在一个星期后,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不寻常的事情?”我皱着眉头,看来我的身世也不像我想象那般简单…… “一个星期后,我们到了那个郊外的房子去观察情况……”代孕的妇女,会被安置在一个野外的房子里,那里有着最好的设施,还有着美轮美奂的景色,最有助于胚胎的成长,“当时的景象,本宫活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未曾见过……” “……” “当时那名孕妇的肚子,已经有两个月那么大了,一般胚胎需要两个月来完成的成长,你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完成了,这种成长的速度,让我们惊讶至极……” 我冷汗直冒,这种成长速度……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出现,细胞的分裂速度不可能到达如此高度,这样看来,我的体细胞根本就没有成熟的时间,就像是一旦形成,就会立即开始分裂一样……这根本不可能! “你没有摄入过量的营养,那个代孕的女人也很健康……只不过……”曾祖母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只不过,当时我就发现了,放在房间里的植物,已经全部发黄,那是枯死之前的痕迹,每天都有护理的植物怎么会突然间失去大量的养分而枯死?本宫当时就很疑惑……直到又过了一个星期……” “又发生什么事了?”我问,这让我感觉到相当不安,我就像是一个未出生的杀人凶手,在娘胎的时候就开始夺取别人的生命。 “也就是从你的受精卵被植入两个星期后,我们收到了那边的紧急来电,于是,我们再度赶到那个乡间的别墅里,远远就看见了一大片枯黄的草地……”曾祖母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那个时候,本宫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我隐隐约约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但我不肯定,因为没有先例,这种医学性的东西,不能够随便猜测的…… “那个女人的肚子大了一倍,五个月的孕妇也比不上,而且她的肚子常常被黑色雾气笼罩着,不管怎么驱散,都无法将黑色从她的肚子表面除去。” 曾祖母继续说: “我们没有料到是这么一个情况,你的父母,想要让那个女人堕胎,没想到,哼……那个女人竟然苦苦哀求我们把你留下,你那还没有完整的魂魄,居然将她控制住了……”曾祖母在说这话时,我感觉到那刺骨的目光直直地射穿我的心脏,穿透了我的身体! “你的父母认为这是报应,因为他们是为了利益走在一起的,这不用说,别人也知道。但你的父亲太软弱了,他经不起那个女人的软磨硬泡、色声泪俱,把你留下来了。” 我不能想象那是怎么样的情景,我无法想象那个冰冷的男人是如此的软弱,也无法想象那个苦苦哀求的女人是如何打动我那个父亲的,更无法想象那除了枯黄就是枯黄的景色。 “当时,本宫立刻派遣了一整队的医生日夜监护着那个孕妇,不管怎么说,化验的结果表明,那些植物是瞬间被吸光养分而死亡的。要做到这样的效果,不可能没有任何现象。”曾祖母十分肯定,我不能反驳,因为我自己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有了医生,我们就可以很快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那么简单,又过了一个星期,那些驻扎的医护人员开始变得恐慌,我们不得不再度到达那个郊区的房子里观察情况……那一次的景象,本宫仍然历历在目……”曾祖母揉着双眼间的鼻梁,闭着双眼说道,“当我们赶到那间屋子的时候,那个房间里面,躺着两具干瘪了的躯体,身上还挂着白色的大褂。” 我能够想象那是怎么样的情景,地面上躺着的尸体,还有那一尘不染的墙壁,除了孕妇,房间里面没有了任何活着的生物。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的肚子,已经快要到分娩的大小了。”曾祖母继续说道,“你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我们怀疑,你是以别人的生命作为粮食而成长的生物,你若留在这个世上,必然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我们不得不计划把你除掉!” 我浑身发冷,没想到我竟然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生命体,就连一直维护我的曾祖母,原来都是想要将我扼杀在萌芽状态的人!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把那个孕妇推进了手术室,周围配上了数十个卫兵,我们只能够强制剖腹将你杀死。”曾祖母说这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我看,我无法逃避她那犀利的眼光,只能呆呆地坐着,“当我们听见手术室里面重物落地的声音时,才发现,一切都太晚了,整个手术室变成了鲜红一片,你的身上,全都是红色,除了那一头白发。” 我没有想到,我杀人的历史要比想象的时间更早,居然我出生的那一天,我就杀掉了所有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你们应该立刻将我除掉,以免祸害后人。”我对着曾祖母说,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 “当初本宫也有这种想法,不过你的父亲比本宫先走进手术室,本宫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怎么回事……”我皱着眉头,曾祖母的实力远在我那个父亲之上,他不可能有能力妨碍曾祖母…… “你不知道吗?我们身上流着达洛克家族血液的人,是不能向拿着龙魂权杖的人动手的。” “什么!?”我瞪大了双眼,“难道我手上拿着龙魂权杖了!?但是父亲的龙魂权杖我怎么可能……”我也变得激动起来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当时的我如此轻易地抢夺到了龙魂权杖,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是这样,也好办……”曾祖母充满了无奈,“就像是那块石板所说的一样,龙魂权杖,变成了两根……” 我倒吸一口凉气,龙魂权杖从来都只有一根,怎么突然会变成两根来? “达洛克家族一直都有着这么一个传说,龙魂权杖,有着光明与黑暗的两面,这仅仅是传说而已,我们都没有相信,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见过龙魂权杖的黑暗面。”曾祖母望着石板,说道。 “难道……那就是,龙魂权杖的……” “我们当初也不相信,但你手上的龙魂权杖的的确确是真的,本宫也当然不能动手,直到还原了这块石板,本宫才知道,不杀你,是正确的选择。”曾祖母站了起来,时间没有带走她的精力,她仍然如同青年人般有活力。 曾祖母走到石板面前,手指抚上了石板,继续说道: “来自黑暗者,必将吞没黑暗,最后同化光明……” “这……” “这是这块石板上最有价值的话语了,让本宫知道了,龙魂权杖的黑暗面,是因为等待你而存在的。”我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龙魂权杖的存在与我有何关系? “那……龙魂权杖的黑暗面……现在在……?” “不仅仅是黑暗面,就连光明的一面,现在都存在于你的体内。”我突然微微地发抖,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如果曾祖母强迫要拿回龙魂权杖的话,我可能…… “能够拿出来么?”这些东西最好有多远丢多远,我可不像惹祸上身。 “以你现在的能力,做不到。”曾祖母很坚决地否定了这一点,“而且,没有必要。” “啊?没有必要?” “作为唯一的直系少主,你有义务成为达洛克的下一任家主。” “但是……” “最后的图案,被人刻意地抹去了,也就说明,你的未来,是未知数……”曾祖母打断了我的话,“也就说明,你的前途有可能会被龙魂权杖的两面引导,可能把世界推入黑暗,或者将光明带到人间。” “但只要有光明,就一定会有黑暗……” “你的世界,现在只剩下黑暗。”曾祖母斩钉截铁地说。我一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会与你体内的龙魂权杖产生共鸣,黑暗的道路就成了你唯一的出口,光明力量被严重打压,现在已经无力反抗。”曾祖母的话语相当冰冷,如同绝对零度般彻骨。 “这个……与大师球有关吗?”我不希望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能叉开话题,大师球是我一直感到疑惑的东西,曾祖母为何非要给我大师球呢?就算我能捕捉到Rayquaza,但也有可能因此而遭到神罚啊! “Rayquaza作为赋予达洛克家族力量的神,它的力量能够为你的黑暗道路扫清障碍,眼前的障碍太多,仅仅依靠你和浮莲,是无济于事的。”曾祖母转向我,继续说,“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你的实力,让你能真正让Rayquaza正眼瞧你!”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六章 幽灵共舞 “另外,忘记说一件事,当年怀了你的那个女人,在剖腹之后,我们以为她是失血过多而死的,实际上,法医说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曾祖母突然又把话题转回到了代孕的事情上,“法医告诉我们,那个女人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死去了,身上沾上的血液,是属于其它尸体的,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过一滴血。” “怎么可能……”就算我当初是靠吸收外界的养分作为营养长大的,我仍然需要大量的氧气来帮助细胞呼吸,产生足够的能量来促进蛋白质作用,而这些气体,绝对只有一个来源——怀我的人,如果她死去了,就不会再有呼吸的动作出现,我也不可能吸取到任何的气体,而这样,我就算拥有再多的养分,也会因为缺氧而死。 “的确,当初我们每个星期看见的她,都感觉到有生命的迹象在她身上流动,就连那个恳求,也是如此真实,我不相信一个尸体做成的木偶可以做到这种效果,况且,她的身上也没有腐烂的气味……”曾祖母继续说道,“这让本宫难以置信,因此,本宫亲自化验了尸体……” 我的思绪停留在了那个一个月没有发出腐烂气味的事情上,这是不可能的,当初瑟鲁图兹所在的墓地里,我也问到了一丝腐烂的气息,而且,就算没有味道,身体的蛋白质也会被寄生虫当成事物,很快就烂掉,没有活细胞的支持,不仅仅蛋白质无法被补充,就连体内的毒素都无法排出,要是这样的话,恐怕我早就被毒死了…… “结果,本宫的结果与那个法医的结果是一模一样的,富迪也难以置信……”曾祖母活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怪事情都见过了,唯独这些怪事情让她难以置信,看来我在没出生的时候就将了曾祖母一军啊……难怪曾祖母对我如此严厉,估计是报复…… “整件事情一直到本宫破译出这块石板之后,才真正水落石出。”曾祖母继续望向那块竖立在房间正中央的石板,说道,“亡灵,是他的仆人,亡灵,将会与他同在……” “不会吧……”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们……蓝色的身体……这不可能吧…… “亡灵,会为他扫清道路,亡灵,会指引他走向王座……”曾祖母还在读着,我不知道她是真正能够看得懂那些文字,还是事先背下来的,但很快我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因为曾祖母这种人的思想,不是我所能够猜测的。 “亡灵……”亡灵这个词不断地盘旋在我的脑海中,确实,我身边的亡灵很多很多,只不过,王座这种东西,不是我所能触碰的吧? “龙魂权杖一旦进入了你的身体,除非你有足够的力量来控制它,否则你是无法将它逼出体内的。”曾祖母对着我说。“所以,你就算拥有龙魂权杖,也无法使用隐藏在内的力量。” “隐藏在内的能量?”我一直都以为龙魂权杖只不过是一根普通的权杖,如同古时候的国王一样,手里拿着一根价值不菲的东西,虽然上次在天空圣域发生了奇异的事件,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把那件事情归结于Rayquaza的原因。 “现在告诉你也没有用,只有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时,本宫就会将龙魂权杖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曾祖母让富迪打开了门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你的实力,将Rayquaza征服!” 看来,再一次面对天空之神的时刻又要到来了,手上拿着大师球的确让我的感觉变得好多了,只不过,即使是大师球在手,我也不能保证我能够征服Rayquaza,毕竟,人与神之间的沟壑是不能跨越的,我甚至怀疑,大师球是否能够将Rayquaza收复。 只不过,以我现在这个样子,仍然不太可能从实力上压制Rayquaza,即使在Rayquaza一战之后,他们的实力有了本质上的提升,可能是因为地板上的古语,也可能是突然窥见了力量的真谛。 与上一次一样,我不能够带上两王,因为天空圣域,他们是禁止踏入的,他们的秘密,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Rayquaza察觉,否则,我绝对会被碎尸万段…… 刚刚走出曾祖母的楼房,我立刻就捕捉到了那空中的流行,不能够说是捕捉,因为整个达洛克家族的领地上方都被流星陨石笼罩着,火红染红了已经渐渐阴沉的天空,风雨和雪花交替落下,五彩斑斓的攻击布满了天空,四周充盈着绿色的保护罩,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爆炸一个接一个,我走得越接近,心里面的感觉就越不好,刚才余光突然看见了七夕青鸟的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又有数声龙吟,两王又直接屏蔽了我的心灵问话…… 一直赶到海边的沙滩上,我总算是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快龙、血翼飞龙、沙漠蜻蜓、星顶龙、刺龙王和七夕青鸟正不断地往一个地方发动攻击,而与它们相对的,就是夜王和月王! “浮莲,你在干什么!?”我看见浮莲在快龙背上不断地指挥进攻,这可不得了,两王她惹不起啊,要他们生气了的话,我也救不了她呀! “啊,哥,你来了?”浮莲的笑脸面向我,“实在是太好玩了,好久没有尝试过这么激烈的战斗了!” 我觉得我被释放了石化功,嘴巴张开着说不出话来,活了这么多年,就数今天所见所闻最为荒唐了——先是被告知我的不正常孕育期,然后再跑出来一块石板,再到浮莲说与两王对战士分好玩! 我想我在做梦,赶紧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一扭,那真切地痛楚是那么的明显,看着手臂上黑了一块,这是现实,不是幻象! 恍惚中,一个个影子球像是流弹一样忘我这边砸,我还沉醉在震惊中不能自拔,一时没有发现影子球,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砰!”影子球砸在鬼盆栽身上,理所当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们什么时候能够不需要我的控制自动跑出精灵球来的了? “只要您有受到伤害的机会时,我们都会竭尽全力来保护您的……”安斐阿珥斯又神秘兮兮地出现在了我的背后,之前在曾祖母的房间里,他究竟是啥时候回到球里面的怎么我都不知道…… “哥!你不要一起玩吗?”浮莲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我看了看夜王,立刻就发现了那迸溅的精光,回答的话语脱口而出: “不要!”与其说是回答浮莲,不如说是警告夜王,让他不要乱来,我看见他已经蠢蠢欲动了,搞不好我已答应,就会一拳砸下来,那个时候就不是好玩的了。 天色一直处于五光十色当中,太阳下山根本就没有意义,因为现在的天空仍然是光亮无比,夜空完全被光明所覆盖了。 究竟这算不算激战,我也说不清楚,只是爆炸特别多,不断地有独角金鱼、海星星等精灵被炸出海面,再掉回去。 流弹的数量特别多,我怀疑是浮莲和两王是约定好的,故意把攻击往我这边丢,幸好克拉托斯、瑟鲁图兹、鬼盆栽还有风帝等都有着足够的实力去抵挡,只要他们不与两王正面对抗,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既然我回来了,那些仆人再不喜欢我,也要乖乖地把食物送到我身边来,再加上,我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在曾祖母的房间里度过的,他们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曾祖母仍然是非常重视我的。 如果开罪了我,搞不好我一个不顺心就把他们给灭了,反正给我送食物也不是什么登天般的难事,我也不像其他的少主那么娇生惯养,连牛排都要让他们切好送到嘴边。 “浮莲,”坐在桌子旁,我对着浮莲说道,“我们明天要到天空圣域去。” “又要去?”她看着一旁狼吞虎咽的巨龙,旁边还有好多的酒坛,夜王和月王的用餐姿势比我还要端正,我怀疑他们究竟有没有把东西咬碎再吞进肚子里。 “曾祖母说了,我可以用大师球。”我拿出大师球,在一旁的火柱把那蓝色的表面染得通红,那神秘流转的力量似乎再度从球内浮现。 “但是,Rayquaza毕竟是神啊,大师球,真的能够……”浮莲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对于这一点,我的心里面也没有底,文献里面没有记载人类使用大师球捕捉神的个案,我也有点担心,“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上去?” “不,浮莲,你留在下面,我掉下来的时候,你好接住……” “你能保证你掉下来之前没有被拍扁?” “估计不会的,Rayquaza好歹也会念在我身上流着达洛克家族的血统而放我一马……” 我们在半沉闷的气氛中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月亮的光芒洒落在趋向平静,却又一浪接一浪的海面上,深邃的海洋上飘着一片又一片光洁的小舟,飘荡着,随着风,就像我的命运,不知未来在哪里。 时不时有些鲤鱼王在海面上晃了晃尾巴,后面也跟着几条铁炮鱼,达洛克家族地处南方,温度常年都比较高,这里的海洋生物也相当丰富,几乎这片大陆里面被发现了的水系精灵,在这片海洋里都能找到。 还是一样,我晚上不需要睡觉,夜晚就是我的天下,我几乎有一种错觉——到了晚上,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站在阳台上,风帝在我身边飘来飘去,南方的海风是十分惬意的,那种不会过度寒冷的清凉感觉,能够放松一个人身上的所有压力,夜王和月王也曾经说过,达洛克家族的风,有着安魂的能力。 米诺斯几乎从来都没有冥想过,他对于冥想这种东西的领悟能力相当差劲,若不是夜王和月王在一旁帮忙,恐怕我会被他折腾一个晚上。 现在的我,无法冥想,因为一旦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体内的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就会发生猛烈的冲撞,甚至会损坏我的内脏,我只是普通人,我没有能力去抵御冥界之键与龙魂权杖的力量冲突,所以,我只能够放弃冥想这种能够让我度过漫漫长夜的行为,改成站在阳台上看星星…… 太阳在漫长的黑夜中养足了精力,在清晨破开浓浓的黑暗,将光明带来人间,坐在快龙的背上,感受着那凛冽的海风,我想到Rayquaza那黑色的身躯,那锋利的目光,我就觉得一阵心寒,那种能够剥开一切的目光,还有那强烈的神威,没想到我竟然要二度面对天空之神,命运开的玩笑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快龙和血翼飞龙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但从达洛克家族的领地到达天空圣域,必须先穿过龙谷,再穿过大量的离岛,最后飞跃维纳斯半岛,才会到达我的目的地,而这一路程,是等于大陆从西边到东边的最短距离了。 快龙的速度纵然快,也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够到达天空圣域下的小岛。 再度踏上这满是乱石的岛屿,我抬头找到了静止不动的天空圣域,放出风帝,这一次,我没有让安斐阿珥斯造出那个金字塔的屏障,我就这样子拽着风帝的四肢,往上飞。 脚下的小岛变得越来越小,而头上的漂浮岛屿变得越来越大,我的心情却越发平静,这一次面对Rayquaza,我不再慌张,因为我对于它有了相当的认识,我的眼前不再是未知,我有把握,这次我能够全身而退。 再一次踏上这古老的地板上,我没有看见一根白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上面原本存在的尸骨都荡然无存,当初我也没有全部毁坏掉啊,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第二分队,对着边上打!” 还真热闹啊,怎么天空圣域上这么多人?今天开派对么,不过据我所知,Rayquaza可没有什么人类的朋友啊……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七章 永恒封印 天空圣域上至少有两打人,很明显是两个小分队,Rayquaza在他们的包围圈内,怒吼着,龙之波动一圈接一圈,那些零零碎碎的精灵一只接一只地被轰飞。 看他们的着装,不是我熟悉的人,只不过,我可以利用他们,有了大师球在手,再加上他们的捣乱,Rayquaza一定不会注意到我的。 顺着一根一根粗壮的柱子接近Rayquaza,我的身影在光亮下相当明显,那帮人已经发现了我,只是,Rayquaza的强悍让他们无法分心,无暇顾及我这个陌生人。 “快,躲开!”那个似乎是队长,Rayquaza的破坏光线就像死神的镰刀一样划破这干枯的空气,酷热的能量朝其中一个人狂奔而至!队长的声音并没有破坏光线的速度快,所以,等到声音到达目的地时,那个人已经化成了灰烬。 Rayquaza的破坏光线比爱德的还要厉害,那个人我看得出来,是直接升华的,完全没有融化的时间,这种高能量的光线,除了神,我找不到别的精灵可以用得出来。 “趁现在攻击,吸盘小丑,再来一次!”他们以为Rayquaza使用破坏光线之后会像普通的精灵那样,处于硬直的状态,实际上,对于神来说,破坏光线的反冲力根本就没有意义,他们完全可以不喘气地连续使用这种高耗能的攻击。 “真是愚蠢,让Rayquaza连续使用破坏光线,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若非活得不耐烦,他们也不会跑来这天空圣域……”安斐阿珥斯出现在我的身后。 “果然翁,镜子大衣!”我很想知道,这种程度的防御,是否能够反射Rayquaza的破坏光线。 “估计不可能……”安斐阿珥斯说出了他认为的结果。 “拭目以待……” “轰……”答案揭晓了,安斐阿珥斯对了,果然翁被炸成了好几块,零星地散落在地上,那直接被蒸发掉的血液,连喷洒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不是偷偷用了预知未来?”我看着安斐阿珥斯。 “不需要,神之定律已经说明了问题。” “神之定律?”我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没有一本书里面对这个定律有记载,我也理所当然没有听说过。 “就是在神的面前,一切反射的技能都会无效,例如,方才,果然翁使用的镜子大衣,在天空之神的面前是没有效果的。” “电磁怪,打雷!剩下的都一起用打雷!”古之规则的约束,Rayquaza也一定会感觉到痛苦,在下着雨的岛屿上,电流是100%会命中的。我靠在柱子上,静静地欣赏着Rayquaza身上那猛烈窜动着的电流,就像是一根根丝带,悄悄地为Rayquaza那黑色的身体套上衣服似的。 “看来,我们在这里慢慢等候就好了,他们为了Rayquaza而做了充分的准备。”我对着扭曲的黑色身体说,“只不过,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战胜Rayquaza。” “确实,天空之神的力量仍然有保留,他们太自信了……”安斐阿珥斯说。 Rayquaza的龙卷风将电流一条一条地拎起,再甩出去,就像是用镊子夹起一条一条的苍蝇幼虫,电流撒了一地,还波及到了几个躲避不及的人。 “流星群又来了……”我抬头,看见了那渐渐变得火红的天空,咆哮声已钻进了我的耳朵里,那覆盖在天空圣域上方的臭氧层很快就会被撕裂,这些无知的人,将会见识Rayquaza的真正力量。 “暴风雪!”那个队长最先发现了不正常的现象,因为Rayquaza身上的纹章在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外加上突然变得如同被泼了一盆鲜血的天空,他首先就想到要阻止Rayquaza的动作。 只不过,流星群的攻击并不会阻碍Rayquaza的动作,准确的说,流星群攻击的同时,精灵仍然可以使用别的技能。 因此,火焰已经把白色的风雪消融,狂风在天空之神面前如同春风般温柔,连它的鳞片都没有吹起,反倒是那几只用暴风雪的精灵,一只只都倒在了火海中,那红色的火焰,如同天空的颜色,把原本米白色的天空圣域,变成了火红一片。 原本有24人的队伍,现在剩下了17人,当初我有冥界之键的力量保护着,都几乎粉身碎骨,就凭他们这些凡人,他们的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抵挡Rayquaza的攻击呢? “轰……”流星群在这时候往下砸,毫无防备的人类只能够慌忙地让精灵支起保护罩,企图利用保护罩逃过一劫,实际上,逃跑在这个时候才是最有用的,因为鬼盆栽的神秘守护都无法抵挡的流星群,这区区保护罩能起作用么? “克拉托斯,暴风雪。”这些人不能死得太快了,我可不想单独面对Rayquaza,他们得好好地活着,Rayquaza这条大鱼还要你们来作诱饵呢。 呼啸的风雪将巨型的陨石在半空中冷却,配上安斐阿珥斯的魔叶斩,陨石连保护罩都没有砸到,就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前赴后继地往地上掉。 “又是你……人类……”Rayquaza刚才没有发现我吗?怎么我听到了一丝惊讶的声音。 “神啊,小人的任务没有完成,当然要继续前来讨教了……”安斐阿珥斯再度使用求雨让熊熊燃烧的大火变成火苗,再渐渐熄灭;而瑟鲁图兹和风帝的打雷适时地落在了Rayquaza的尾巴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它打了个激灵。 “吼……”看来我的电流惹怒它了,不过没关系,经过昨天晚上一天的思考,我找到了绝对有效的避难所——这天空圣域上的柱子!这里的柱子就算是流星群的猛烈打击,都不会呈现一丝一毫的裂纹,也就是说,Rayquaza的攻击不管怎么强烈,都不能够破坏这些柱子,一旦我站在了柱子的后面,Rayquaza就不能打到我了。 Rayquaza不能够离开天空圣域,这是束缚的效果,据说这个天空圣域是一个巨大的束缚阵,柱子上的古老文字就是为了将Rayquaza限制在这岛屿上而存在的,而每一根柱子都几乎在岛屿的最边缘,就连Rayquaza的尾巴都无法扫到柱子的背面,因为它的尾巴也无法塞进这臭氧层和柱子的空隙内。 因此,理论上,我是安全的。 Rayquaza的龙爪抓在柱子上,没有对柱子造成一丁点伤害,到现在为止,我的推断仍然是正确的,那剩下的几个人也乖乖地学我躲在柱子后面,Rayquaza一样无法击中他们。刚才我之所以让它愤怒了,是因为我在与它对话时,没有打招呼就向它发动攻击,而这样是不为神所允许的,它们认为,这是对它们神威的挑战,也看成是侮辱。 “卑贱的人类……”Rayquaza被我的行为激怒了,我十分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因为不管是人是神,一旦愤怒,双眼就会被怒火所蒙蔽,不再懂得青红皂白,冒犯他的人都会被杀死,只要我好好利用Rayquaza的怒火,我就可以把这些碍事的小喽罗除掉,顺便把Rayquaza收进球里。 “果然,在束缚阵的作用下,Rayquaza无法攻击到柱子外面。”我嘲弄着说道,安斐阿珥斯却选择了沉默。 “那边的兄弟……”我听见呼喊声,是刚才的队长,他的左手手臂几乎被连根切断,现在只剩下肉连着,一旁的吉利蛋正忙地头昏脑转。 “怎么?”我没有管发狂的Rayquaza,等它的怒火消退一点以后,我再把它激怒,这样它就会认为我在耍它,而神的尊严不允许被践踏,它必然会变得更加愤怒。 “刚才谢谢了。”这个可怜人一点都不知道,我究竟为了什么而救他。 “不客气。”礼貌上我还是回应了他,而这个时候,Rayquaza也停止了攻击,看来它的火气消得特别快。“安斐阿珥斯,打雷。” 微弱的电流恰到好处地进入了Rayquaza趋向平静的眼睛,Rayquaza全身都被黑色的鳞片所覆盖,只有那亮晶晶的双眼没有任何保护,电流可以相当轻松地扎进那脆弱的一点上。 如我所料,Rayquaza黑色的鳞片立刻就竖起,就像是穿山王被惹怒一样,疯狂的流星群猛烈地轰炸着结实的地面,在柱子后面的我,依旧毫发无损。 “惹怒神的后果是严重的……”安斐阿珥斯在我耳边提醒。 “那好,钓鱼时间到了……”我立刻望向那边的队长,他没有看见我眼睛里深藏着的危险,“你要跟我联手吗?”我用眼神示意,他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方才我表现出来的实力与判断力超过了他们好多,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的好意,因此,他们一致决定,与我联手制服Rayquaza。 让他们悄悄地一人躲到一根柱子后面,Rayquaza处于暴怒中,电流严重灼伤了它的眼睛,相信它也能感觉到锥心的疼痛,而正因如此,它也没有留意到那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正对面的那个人首先让自己的精灵发出电流,飞向了Rayquaza那黑亮的鳞片,Rayquaza即使是处于暴怒中,也有着相当高的判断力,火焰放射眨眼间就把电流吞没,烤炙着那根柱子的火焰虽然没有为柱子带来分毫伤害,可惜柱子不是墙壁,火焰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柱子蔓延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Rayquaza的火焰并非是单纯的红色或黄色的,我还能隐约看见一点点黑色掺杂在里面,不明显,可是能说明,Rayquaza的本质已经被怨灵熏黑了,现在只要是它的攻击,都会带着怨恨的力量。 那个人没有惨叫,而是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倒下,怨恨的力量赶在火焰之前入侵了他的身体,就算火焰没有烧到他,他也在劫难逃。 Rayquaza发现火焰可以伤害到我们,欣喜若狂的它朝着每一根柱子都喷上一大堆火焰,里面还混杂着绿色的龙息。 肆意的火焰游走在人的身上,不少的人因为无法承受高温而从天空圣域的边缘掉了下去,连带着他们的精灵也一同往下掉。 “暴风雪,水纹波动。”火焰无法与让人心寒的气息相比,只能够乖乖地退下。 “人类,不可原谅……”电流从Rayquaza身上迸发,Rayquaza对电流的控制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那噼里啪啦的金色电流竟然绕过了柱子,想要立刻将我烧焦! “啪……”米诺斯手里拿着的长棍恰好是绝缘的,电流十分强大,却无力突破地面系的技能,而Rayquaza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电流,没有留意身边所发生的事情。 我向那个队长示意,让他调动他的队员袭击Rayquaza,成功地几率不大,不过要扰乱Rayquaza的视线,这微弱的攻击已经足够了。 果然,Rayquaza立即扭转了那孤傲的头颅,破坏光线扭曲着朝那根柱子奔去,又是一声惨叫,那会拐弯的金色光线再一次为这天空圣域的怨灵之气增加了一份力量。 “石化功。”Rayquaza的破坏光线暂时被封锁了,但捕捉它的时机仍然没有到来,我必须将剩下的这十几个人除掉一半,因为一旦他们活下来了,我得到Rayquaza的消息就会瞬间传遍全大陆,那个时候,恐怕我就算躲在卢道火山里面,也难逃一劫。 我如此肯定我能够捕捉到Rayquaza,是因为我假定大师球能够100%将Rayquaza降服,而剩下的事情,这些将死的人,会帮我毫无怨言地完成。 米诺斯的身影突然窜出,再次面对Rayquaza,他已经不再害怕,Rayquaza的神威依旧,但米诺斯成长了,经过上一次战败的洗礼,他变得更加成熟了。 影子球就像是雪花一样漫天飞舞,被压缩成指甲般大小的黑色球体就像是弹珠一样蹦蹦跳跳地,不管碰到柱子还是地板,都会被反弹,就算是与别的影子球相撞,也不会发生爆炸。而这些影子球,我今天就靠它们了。 “快!”我突然高声地朝那个发呆的队长喊,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指挥余下的精灵一起使用暴风雪,白蓝色的狂风吹动着半空中活蹦乱跳的黑色球体,把那渐渐加速的规则运动变得混乱无比,而正因如此,影子球也乘坐上了飞速往前的风雪,朝Rayquaza赶去。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七十八章 捕捉 Rayquaza作为神,实力还是有的,就算是对它有着四倍损伤的冰系技能,它也能从容应付。 一声怒吼,带来的是无尽的火焰,灼烧一切的黑金色火焰不仅仅会在肉体上带来严酷的打击,更会让别人的心灵防线一步一步地崩溃,因为这火焰就像我之前所说一样,充满了怨恨的力量。 蕴含在风雪中的影子球没有破碎,影子球的表面就像是盖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膜一样,不管如何地打击,都不会穿透。暴风雪没有影子球那么幸运,赶在最前头的风雪一声不吭就被火焰吞没了,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丁点雪花飘落在Rayquaza那黑得透亮的身躯上。 因为火焰让空气运动得更快,而影子球的相撞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高,隐藏在影子球中的米诺斯借着影子球的迅速到达了在我正对面的柱子后方,Rayquaza的眼里全是这些活泼的黑色小球,米诺斯的身影反倒没有引起它的注意。 刚才的火焰将那队人烧得剩下了不到十个,那个队长也半身烧焦,没有断气,但估计不远了,剩下的人也奄奄一息,Rayquaza仍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之前的电流带来的伤害,可能已经恢复了。 这些人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会让他们瞑目的,但当务之急,仍然是Rayquaza。 黑紫色的影子球就像是一个个乒乓球一样,充满弹性的球体到处飞翔,上千颗小球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眼花缭乱,混乱不已。只是,我的对手是神,千颗小球还不至于让它陷入混乱状态,当然,我也不指望这件事情会发生。 影子球不断地撞上Rayquaza黑色的鳞片,随即就被震开,没有爆炸,Rayquaza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人类,把戏玩够了……”Rayquaza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如果用人类来形容,这句话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龙之波动立即就将散沙一样的影子球驱散,让人窒息的压迫力强迫影子球停下当前的动作,把动作改为扩散。 终于等到了,我就是在等这个时刻,远处的米诺斯已经把手里的弓拉成了满月,弓弦上的箭羽已经蓄势待发,只等我一声令下,这里的炸弹,就会尽数爆发。 很显然,现在时机已到,Rayquaza挡在了我与米诺斯之间,我与米诺斯之间的心灵联系相当弱,幸亏,在天空圣域这小小的区域里,这心灵信号仍然不至于丢失。 “咻!” 冰蓝色的箭羽划破被火焰烤炙过的空气,为这干枯的气氛带来一丝愉悦。只见那锋利的箭头直挺挺地刺入了其中一只影子球上,蕴含在箭头中的信号瞬间把包裹着影子球的外膜撕破,而一直被压缩在里面的力量因为压力差的关系,而霎时间爆发! “BOOM~~~~~”每一颗影子球里面都包裹着能够让别的影子球爆炸的元素,所以第一只影子球爆炸之后,四周相近的影子球也在下一瞬间炸开,多米诺式的反映让Rayquaza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看个究竟,而我这边准备好了的电流也正好盖在了它的身上。 电流这种对Rayquaza有着加倍损伤的攻击足以让Rayquaza动容,它在剧烈地扭动着身体,就像是一条活生生的蛇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引得空气尖声怪叫。 影子球的爆炸顺带将黑暗力量洒在了无暇顾及其他东西的Rayquaza身上,不断增加的电流让它分身无术,黑暗力量趁机从那张大的嘴巴里灌入了它的体内。 早在之前影子球触碰到了Rayquaza身体的时候,就埋下了电磁波的种子,因为每一颗影子球是很小很小的,小得Rayquaza完全忽略掉了这影子球的存在,因此,电磁波的存在,也被理所当然的忽略掉了。 而现在,电磁波的力量配上电流,Rayquaza的眼睛里总算出现了不平稳,事态似乎已经出乎了它的预料之外,我没有与它正面对抗,因为这没有必要,我的实力绝对没有办法与它抗争,但我有能力让它难受。再说,只要我一直都躲在这柱子后面,它就无法伤害到我,而我却可以源源不断地对它发动攻击,所以再怎么说,我仍然是占了上风。 我看了看旁边那根柱子里面躲藏着的人,嘴角的血迹快把那根柱子染成了红色,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屈,要待会儿Rayquaza太激动了,我就把他丢出去,让天空之神泄泄火。 “瑟鲁图兹,剧毒。”剧毒的对象当然不可能是Rayquaza,在它那约等于保护罩的鳞片底下,什么剧毒啊、鬼火之类的技能不可能起到效果,这一类的技能除了通过它的血盆大口吞进去起作用以外,其他的方法都行不通。 眼看着那个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黑紫,与影子球比较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他当诱饵的时间也到了。 米诺斯顺着天空圣域的外围迅速到达了那个中了剧毒的人背后,眼睛里的笑意是不可能被那猩红的眼睛所掩盖的,手里的长棍再一次变形,变成了一个类似于网球拍的东西,拍面上的网紧紧地绷着,我立刻就把那个几乎把体内的血流干的人想象成了网球。 “啪!”漂亮的正手!紫黑色的身体直线飞出,没有弧度,只有角度,Rayquaza立刻就张开了那张骇人的嘴巴,那锐利的牙齿,在渐渐变黑的天色中仍然散发着寒光。 这是咬碎,因为我看见那紫色的躯体在Rayquaza的嘴巴一开一合中变成了十几块,在这有力地下颚面前,人类的骨头能够轻而易举地被切断。 Rayquaza似乎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人类,那个人被它吞得一点不剩,我现在才想到——为什么神需要吃东西? 此时的Rayquaza已经摆脱了电流的纠缠,正漂浮在半空中轻轻地喘着气,刚才的电流为它那沉闷的血液带来了一丝丝快活,也让它常年处于缓慢流动的血液系统再一次迅速流动起来。 那个队长在我的另外一边,他的视线正好被我面前的柱子所遮挡,因此,他没有看见米诺斯的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将他的同伴抛了出去。 瑟鲁图兹的剧毒已经放了过量,过了这么久怎么Rayquaza还没有反应?我十分郁闷。 幸好,上天待我不薄,在我正准备使用另外一个毒药炸弹的时候,Rayquaza的中毒症状出现了,毒素将它的嘴巴染成了紫色,原本的鲜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愤怒的瞳孔收缩得我几乎看不见,看得出来,这毒素从它的嘴巴进入的话,还是会起作用的。 火焰一团一团地从Rayquaza的嘴巴里面喷出,看得出来,火焰的威力比之前小了不少,而且因为毒素的关系,火焰直接就在Rayquaza的嘴巴里面燃烧起来了。就好比那些耍杂技学喷火的人,酒精直接在嘴巴里面被点燃了,结果火没有喷出来,反倒是把自己的嘴巴给烧糊了。 Rayquaza的嘴巴明显被烫伤了,火焰放射或者大文字的威力强大,因此它自己受到的损伤也被想象中的更大。 Rayquaza变成了一条相当活泼的巨蛇,火焰的炙热让它的嘴巴难以承受,它急切地想要寻找地方为它的嘴巴降温。只可惜,天空圣域上所有地方的温度都是一致的,尽管在高空温度比较低,但Rayquaza原本就生活在这种温度的环境中,它需要更低的温度来舒缓自己的痛苦。 “急冻光线。”克拉托斯很乐意地将远处的一根柱子冻结成冰块,连带着躲在后面的人也一并冷藏了。Rayquaza几乎是在瞬间就发现了冰柱上传来的凉意,那有力的身体如同一根离弦之箭一般直指冰柱! 风雪再度降临,Rayquaza勃然大怒,张嘴就是一口火焰,立即就被烫伤了嘴巴,火焰的威力剩下一成不到,在与暴风雪相持数秒后,轰然溃散。 后浪推前浪的风雪铺天盖地,Rayquaza的鳞片上、爪子上、头上,都盖满了白皑皑的雪花,就像穿上了一件破了皮的羽绒服一样,里面的毛絮满天飞扬。 古之规则下,Rayquaza必然受到伤害,而且通过我观察所得,Rayquaza收到的伤害还不小,尽管风雪的温度缓和了毒素在Rayquaza体内的流通,但风雪带来的伤害,远远超过了毒素。 因为Rayquaza的特性,天气锁,我无法借助天气来增强自己的攻击强度,现在Rayquaza已经强制压下了体内的毒素,那被怒火所覆盖的双眼甚至失去了焦距。这一次,我是完全把它惹火了。 米诺斯又一次悄悄地到了另外一个小喽罗的身后,这个小喽罗不同,他看见了刚才米诺斯的行为,因此他想要反抗,只不过,米诺斯的力量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相比的,这个可怜人仅仅伸出了拳头,就被米诺斯的骨棒打飞。 龙爪取代了刚才的咬碎,Rayquaza是神,不是人,它不会让自己犯同一个错误,刚才的毒药让它相当谨慎,不再轻易地张开嘴巴,而米诺斯的身影在一瞬间就暴露了,Rayquaza立刻就将下一个歼灭目标锁定在米诺斯的身上。 安斐阿珥斯的电流成功地转移了Rayquaza的注意力,但这也只是一瞬间转移,Rayquaza认定了米诺斯就是我手上最厉害的精灵,它打定了主意要将米诺斯击溃。这不符合我的计划,我不会让它得逞,一切都得按照计划来运行。 “回来。”黑色的光线将米诺斯带回了精灵球内,这样一来,飘浮在半空中的安斐阿珥斯就成为了Rayquaza唯一的目标,Rayquaza那凛冽的龙爪几乎是瞬间就朝他撕去,涌动的蓝光,刀割般的气流,安斐阿珥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龙爪确实是撕开了安斐阿珥斯的身体,那紫色的高帽飘扬在气流中,很快就变成了碎片,风帝的电流也捅穿了一直守护在四周的空气,直挺挺地刺入了Rayquaza的眼睛里。而安斐阿珥斯却悄悄地出现在我的身后,刚才Rayquaza撕破的不过是替身罢了。 通常,人类和精灵的眼睛是导电的,因为眼睛是由液体组成的,外面的薄膜根本不足以阻隔电流,但对于Rayquaza这种未知的精灵,我不敢确定它的眼睛是由什么东西组成的,或者说,它根本就不像是我平常所理解的眼睛一样,是接收影像的器官。 果然如此,Rayquaza的眼睛是不存在的,那黑不溜秋的洞口里面根本就没有导电的东西,电流完全无法从它的眼睛里钻入它的体内。不仅如此,风帝的行为更是彻底地让Rayquaza陷入疯狂当中! 龙波动、流星群等技能就像是不用钱一样到处乱飞,幸亏我躲在刻有了咒文的柱子后,不然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Rayquaza现在死活不张开嘴巴,我知道它体内的毒素已经渐渐被排除了,而它的理智也在渐渐恢复,我不可能再一次惹它发怒了,现在是最后的时机,不成功,便成仁! “瑟鲁图兹、克拉托斯、鬼盆栽、安斐阿珥斯、米诺斯!”影子球再度挤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大量的球体在不断地碰撞着,有些会爆炸,有些则会被反弹。 这一次的数量不仅仅比上一次多,而且影子球里面蕴含着的能量也变得更复杂,上一次只是单纯的电磁波,而这一次则混有鬼火、奇怪光线、电磁波、剧毒等各种各样的技能。 我只需要单纯扰乱Rayquaza的视线,让它无法察觉我真正要做的事情,而并非要将它击倒,因为后者是不现实的想法。 大师球已经送出去了,我只能够祈祷,祈祷Rayquaza没有这么快发现那与众不同的球体,也没有发现大师球上那明显不同于影子球的能量。 Rayquaza还是发现了,不过风帝缩小后的身体已经到了它的头顶,剩下的影子球也一股脑儿地朝它砸去,过量的影子球让Rayquaza分身无术,无法应付这真正能让它动容的物品。 “砰!” 我秉住了呼吸,一切都瞬间变得寂静,就连那爆炸着的影子球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师球渐渐地打开了,在我看来,那是十分十分缓慢的,而实际上,那不过是眨眼的光景……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七十九章 天空圣域 突然,一股猛烈的吸收力似乎要将一切都卷入大师球中一般,四周的影子球毫无悬念地被吸进了大师球里,风帝已经及时躲在了影子里面,没有被波及。 Rayquaza的吼叫撕心裂肺,我的五脏六腑也被这震撼的龙吟震得翻天覆地,我觉得自己体内的物体似乎全部被震碎,就连外面的臭氧层也被这鬼哭狼嚎的龙吼震出了裂缝! Rayquaza的吼叫是用足了吃奶的劲了,因为我能够清晰地看见它修长的身体上,一片一片的龙鳞都直挺挺地竖了起来,龙鳞下突兀的青筋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眼球。 冥界之键突然变成了长剑的形态出现在我的面前,黑色的力量将我紧紧地包裹,就像是绿毛虫吐丝变成铁甲蛹的时候,大量的黑色力量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安斐阿珥斯和米诺斯都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反倒是瑟鲁图兹颤抖着匍匐在地上,而一旁的克拉托斯已经直接晕过去了。 Rayquaza的身躯在神经质地扭动着,似乎想要摆脱那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只是它摆动的力度越大,那股吸引力就越强,似乎是有意与它斗争一样。 我开始担心大师球的力量是否能够与Rayquaza的力量媲美,此时的Rayquaza已经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这是它的全部了,神的全部力量,我可不敢面对,大师球这么一个小小的球体,我真的想当担心是否能够承受Rayquaza用尽全力的抵抗。 站在黑暗包围圈内的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冥界之键上的力量在飞速流逝,而力量汇集的那一点,正是悬浮在空中的大师球! 天空开始变得昏暗,那不是下雨前的征兆,也不像是黑夜的前奏,而是一种恐怖的压抑。灰黑的紫色将夜空一层一层地涂改着,我甚至能够看见那氤氲的空气因此而不停地收缩又膨胀,如同人类的心脏一样,不断地膨胀,然后缩小。 Rayquaza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抽搐的身体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姿势扭曲着,大师球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我感觉到冥界之键上的黑暗能量也一步步地溃散,如果Rayquaza仍然与大师球对抗的话,恐怕我很快就会被吸入那无底深渊中了。 我的精灵在大师球打开的瞬间,除了躲藏在影子里面的风帝以外,都回到了精灵球内,大师球这无差别的吸取,会很容易地把他们吸进去,而大师球也会因为吸入了精灵而关闭,Rayquaza就会获得自由,我就完蛋了。 冥界之键在剧烈地晃动着,鸣叫不断,我握着剑柄的双手几乎被震断,虎口处流出的血液根本就没有机会往下流,几乎是涌出的瞬间就被强烈的吸引力给吸收了,我甚至看见四周的柱子开始发出一些神奇的光芒。 Rayquaza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小,挣扎依旧,却变得越来越无力,因为大师球上传来的吸引力已经超过了Rayquaza所能承受的极限,后者已经精疲力竭,而大师球仍然充满了能量,在这力量悬殊的竞技中,Rayquaza并没有被胜利女神所眷顾,被迫向大师球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啪!”大师球瞬间合上,霎那间,一切吸引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因为往后用力过度,差点把自己摔出天空圣域外,幸亏风帝一把把我接住,我才逃过了掉下去的劫难。 那巴掌大的球体在缓缓地往下落,整个过程缓慢而有节奏,球落下的时候完全是一匀速运动落下的,地心引力完全被忽略了。 终于落地了,我的隔膜完全绷紧,肺部没有任何扩张或紧缩,空气也凝固了。 晃动着,大师球在晃动着,蓝紫色的上半部分与白色的下半部分不断地晃动着。 红色的光亮在球中央闪烁着,那红色如同一颗炸弹一样,等待着被人引爆,否则自己定时引爆。 一个世纪,都要比现在的一秒钟过得快。 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将会永远停留在这一秒。 时间之神的把戏也玩够了,总算在我汗如雨下之时,时间之神放开了时间的钳制。 “嘟……”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半空中,不若夜曲般绕梁三尺,也不像交响曲般风驰电掣,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声响声。 激动?欢喜?兴奋? 没有一种能够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大师球静静地躺在那里,平静下来的球体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我是否应该松一口气呢?我不知道,空气仍然凝固着,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直至到这周围的柱子开始发出刺耳尖叫,我才醒悟过来,要将大师球收起。 一个一个的咒文开始发出亮光,那非蓝非绿颜色渐渐洋溢了天空圣域,原本稳定的臭氧层也渐渐扭曲,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墙壁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 臭氧层是让天空圣域悬空的机器,如果臭氧层的底部被破坏,那就以为着—— 天空圣域将要坠毁!! 风帝的四肢缠在我的肩膀上,我漂浮在半空中,天空圣域如同失去了动能的飞机一样,因为具有势能,而下坠。 下面,是汪洋大海,还有一片小小的岩石岛屿。 直到整个天空圣域能被我的视线完全容纳时,我才惊觉,天空圣域本身就是一幅巨大的图案,上面的文字拼凑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十七根柱子的正上方都有着一个明显的凹处,而正中央的图案,是一个一手拿着一根权杖的魔鬼! 天空圣域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只能大概地捕捉到了这幅图案,数丈高的浪花就将这存在了上万年的遗迹吞没,那涌动的海水甚至带来了无数的铁炮鱼。 这一片区域的海相当深,那数千米的深度直接就把天空圣域上的图案遮蔽了,现在只能隐约看见天空圣域的轮廓。 “哥……”浮莲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我比划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并拿出大师球,我听见浮莲的欢呼声,还有大海的怒吼。 天空圣域上的图案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我知道,那个图案绝对与曾祖母房间内的石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只不过,两者之间我又找不到什么联系,只能由他去。 维纳斯半岛是度假胜地,尤其是夏秋季,这里总是有钱人家的最佳度假选择。 因为佳亚山脉的天然屏障,维纳斯半岛聚集了大量的水分,各种各样的植物都能在这里见到,而海边更是被冠予大陆天堂的称号。 只要太阳在空中高挂,这里的细沙就会呈现出一种醉人的金黄色,维纳斯半岛的沙子都是相当柔软细致的,拿在手里就像是托起了一丝纱巾,那种轻盈的感觉让人留恋,踩在上面,如同走过真丝一般。 这里的海,是这片大陆上最美的海。 从高空往下看,海水是蔚蓝色的,那种比天空的天蓝要更深邃,却又不像夜空般无穷无尽。不时能够看见一群一群的荧光鱼游过,后面有时候会跟着几尾吼吼鲸。 从海滩上望海水出走,不管走到多深的地区,总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凹凸不平的海底,大量的珊瑚礁成群成片地在这里安居,偶尔更会有一两只顽皮的太阳珊瑚在其中玩耍。 当海水没过小腿时,小小的热带鱼就已经把你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也时常有人带上一两片面包,时不时地往身边的海水中洒落碎末,成群结队的鱼儿就会在你面前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舞蹈剧。 这里的浪花,没有凶狠,只有温柔,轻轻地荡起,再轻轻地落下,一切就像在无忧无虑中成长。 棕榄一棵接一棵,酒店星罗棋布,各具特色,从宫殿般的装修,到简单的木棚,应有尽有。 曾经听人说,黄昏时分,在海边筑起篝火,以烧烤为晚餐,会让你得到世间最独特的享受。这种说辞,我倒是没有怎么在意,毕竟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来到这人间的圣地,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度过这短暂的假期。 浮莲告诉我,这时候的维纳斯半岛,是最美丽的,而她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拿出一两天,在这里度过。 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我也想要目睹这富翁们口中圣地的真容,反正Rayquaza已经严严实实地被关在了大师球里,任凭它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逃脱。而假期,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此时不享受,更待何时? 这里的酒店浮莲把好的都住了个遍,因此快龙就直接在她选中的那家的门口落下,引来周围一大堆人的围观,快龙这种精灵在这个世上是相当稀有的,本来迷你龙的数量就稀少,并非所有的哈古龙都能够进化成快龙的,只有特定的哈古龙才有机会进化,这导致了快龙更为罕见了。 这是一间由大理石砌成的酒店,只有大概5米的高度,据浮莲的介绍,这里的海滩是全维纳斯半岛最漂亮的,面向着西方的海边,每天都能够看见美丽的日落。而且这里的篝火晚宴也是相当著名的,许多人即使无法住进这酒店,也要不远千里来到这家酒店,只是为了一顿晚饭。 按理说,这家酒店的房间是爆满的了,听说要提早三个月订房,而餐厅的座位,需要提早三个星期预定。 当我与浮莲分别从快龙、血翼飞龙背上下来时,一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已经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等候着了。 “浮莲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有其他的行李么?” “谢谢了,行李倒是没有,把钥匙给我就好。”浮莲火辣的身材引来了旁边一大堆人的侧目,不过,他们碍于我的存在,而没有上前献殷勤。 “哥,”此时我们已经置身于位于海边的房间里,只要把阳台的门口打开,走下台阶,就是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了,“你要去买点穿的吗?” “也好。”我身上的衣服铁定是不能够在海滩上穿的,紧绷的黑色裤子,黑色外套,估计只有精神分裂的人才会在海滩上如此穿着吧。 这件房间是浮莲固定的房间,几乎一年365天任何时候她都能够入住,直到将沙滩裤等重要物品备齐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浮莲也是这家酒店的股东之一,掌握着12%的股份。 “我也不知道啦,都是律师帮忙打理的~”那个与我无关,不过买东西相当于直接拿不用给钱的待遇倒是引来了酒店上上下下的关注。 瑟鲁图兹好像是第一次到海滩度假,他穿着那条加大码的白色沙滩裤到处乱跑,时不时地挑逗着在水中玩耍的女孩子,引来别人的阵阵欢笑。 米诺斯选了一幅太阳眼镜挂在鼻子上,除了头部以外身体剩下的部分都埋在了沙子里,现在已经打起了呼噜。 风帝不喜欢热的地方,躲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鬼盆栽我怕出问题,只能委屈他呆在球里了,幸亏安斐阿珥斯说鬼盆栽并不介意留在精灵球里面。 克拉托斯在堆着沙子,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做一座城堡出来,无奈沙子太细了,上面的还没有堆起来,下面的就散了一地。最后恼羞成怒的他一掌拍碎了那个沙丘,精神力冲天而起,一座漂亮的沙雕愣是被稳稳地固定在了沙滩上,周围还飘着有五颜六色的精神力量。 安斐阿珥斯十分安静,泡在水里没有出声,我不喜欢泡在水里面,只是躺在沙滩椅上,一把大伞把大部分的阳光隔绝在外,但在阴影下,我的肤色却越发显得深沉,后来我发现,只要我摆手或者转身,周围都会有尖叫声,我尝试去寻找声源,可是屡屡失败。 浮莲对于三点式的比坚尼相当执著,总面积不超过15平方厘米的布料盖在她身上形同虚设,那些无事可干的男人已经忍不住把目光流连在浮莲的身上了。 浮莲的刺龙王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捉弄瑟鲁图兹,时不时冷不防地往后者的屁股上喷一股墨汁……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章 维纳斯半岛的假日 瑟鲁图兹的屁股上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墨印,远远地看去,活像一只斑点耿鬼,那滑稽的模样,让那些女孩子捧腹大笑。 而瑟鲁图兹自己反而没有发现,最后他是从安斐阿珥斯做出来的水幕里面但见自己的样子,游戏变成了瑟鲁图兹与刺龙王相互追逐,只不过刺龙王在海里的速度无与伦比,瑟鲁图兹的小狗式游泳,经历了五分钟后才勉强前进了不到一百公尺。 橘黄渐渐覆盖安静的午后,当太阳散发出那浑然的火红时,我坐在了被巨型的篝火柱所包围的餐厅里,渐渐散发着温柔的夜空下,跳跃的火焰将四周照得亮彤彤的,一切被铺上了金色的辉煌。 这里就是传闻中的海滩烧烤餐厅,作为这里的重要股东之一,浮莲根本就不需要定位,甚至连通报都不需要,就直接有人把我们带到了这餐厅来。 每一张圆桌旁,都配有一个单独的烤炉,站着两名大热天还带着高高的厨师帽的厨子,一旁还配有三个服务员,负责换碟子。 此时的浮莲里面的比坚尼,外面披着一件人手纺织的丝绸,一条纤长的哈古龙几乎覆盖了整一件披肩,冰蓝色的身躯如同浮莲那火辣的身材般诱人,加上浮莲那随意又大胆的坐姿,其吸引力远远超过了在场的其他东西。 我身上只是简单地披着一件宽松的无袖,扣子没有扣上的必要,裤管也是宽大的,我还能感觉到清凉的海风在徐徐灌入我的裤管。 这里的海鲜是当天在海里钓上来的,质量得到了绝对的保证,我不需要看菜单,因为这里就只有这么几样菜式,每个人来这里都吃这几味,而且百吃不厌。 头盘是带子,干烧带子。 这带子要比我这辈子见过的带子还要大上好几倍,据浮莲说,这一只带子就重达6两以上,没有烤之前,手掌都拿不住。 还没有放进嘴里,那股悬浮的清香便抢先灌入,没有海鲜特有的腥味,放在嘴里,涌出的汁液几乎溢满整个嘴巴,直透心脾的清甜甚至能让人忘乎所以,独特的柠檬香味渗透在一丝一丝的带子肉中,每一次的咬动,都带着酸与甜的交合。 很快,两只比我的两只手掌拼起来还要大的鲍鱼被拿了上来,浮莲说,这是深海鲜鲍,每一只都有至少一公斤重。一公斤重的鲍鱼,我只是听说过,没有真正见过…… 那长得不怎么样的外壳被撬开,马上就露出了里面那凸起的、圆圆的部分,我知道,一个厨师是否有能力,就在于这只鲍鱼,是否被煮成糖心,而不是那种半生不熟的东西。只不过,我看着那超过两寸的厚度,我怎么样都不认为这只鲍鱼会被直接拿到火上烤。 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刀子一上一下,那巨型的鲍鱼在两分钟内就变成了一片一片的,果然,鲍鱼如果要烤的话,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干邑的味道果然要比红酒好上百倍,配上慢慢飘来的炭香,我在酒杯里面看见了美丽的生活。 鲍鱼片的味道不容置疑,因为是刚刚好烤熟的时候,鲍鱼片就被夹起,没有在烧烤炉上作过多的停留,这样不仅可以锁紧鲍鱼那本来就不多的汁液,更可以将肉质维持在爽口弹牙而并非坚韧如石。 XO酱的味道不会过辣,里面火腿的醇香更是将鲍鱼固有的特色勾勒得淋漓尽致,我一向都不怎么喜欢鲍鱼,因为嚼在嘴里感觉不好,但今晚我却食欲大增。 青衣鱼唇的味道我反而相当喜欢,那种细微的感官触动要比别的食物都要吸引,这青衣鱼唇并不大,大概就一根手指般长短,但要得到这么一小块的鱼唇,那条青衣身长至少都要有两米,重达180kg,否则是不可能会有这么大块的鱼唇的。 青衣的鱼唇在这片大陆上,只有极其少数的厨师能够烹调,因为这种美味的鱼唇一旦遇热,就会以一种难以控制的速度萎缩,煮的时间长了,那青白色的鱼唇甚至会消失,因此,不仅仅要确保肉质,更要确保这鱼唇的长度不会变得太短,让顾客不会无从下手。 龙躉的鱼头问上去确实很香很诱人,但我一直坚持的宗旨就是——超过脖子的部位不吃,比膝盖低的部位也不吃,因此,龙躉的头就全部让给浮莲了。龙虾的烤法相当有讲究,因为龙虾肉厚,相当难烤熟,而会容易烤焦,但这里的厨子却能够把白色的肉表面烤成了金黄色,这除了功夫外还是功夫。 用皇帝蟹的蟹膏做成的摩丝是最后的甜品,这看上去金黄又隐约飘荡着红色的摩丝,在高脚杯里面显得典雅又不失俏皮,篝火的光焰照亮了那做得相当不错的雕花,顺带洒下一小撮金粉。 入口即化的味道,混杂着迷人的路易十三,让人如痴如醉,加上那红了半边的黑夜,我甚至能够想象到自己的眼睛里面也晃动着绯红。 不知何时,小提琴那清幽的音乐沉浸在了海浪声中,这个时候,节奏缓慢、舒适的夜曲确实是最佳选择,我一向都喜欢小提琴的声音,因为它没有大提琴那么沉重,也没有长笛那么沙哑,尽管我认为,此时若是还有一架钢琴伴奏,是更好不过了,只是,在沙地上,钢琴根本就无法站稳,也不用说踏板连踩都踩不下去了。 浮莲不知何时已经把披肩挂在了椅背上,那被火焰照耀地通红的身体正被一环又一环的光明所包围,不知不觉间,浮莲已经从众人的倾慕对象,变成了膜拜的对象,因为她坐在这里,就像是天使一样,浑身都散发着温暖柔软的光芒。 蔚蓝的眼睛比黑夜略浅,有着无尽风采,金色涂上了蓝色,混合成微妙的绿色,忽蓝忽绿的虹膜让人不由自主地陶醉在内,无法自拔。 假期总是惬意的,尤其是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斗争后,我几乎融化在了这一望无际的海洋里。 电视新闻里面每天都在重复报道,天空圣域忽然从半空中落下,沉入海底,Rayquaza消失得无影无踪,大量的尸体在该海底被发现,据推断,那些是挑战Rayquaza却失败了人和精灵。 当我把大师球拿在手里时,我总能感觉到Rayquaza那扭动的气息,充满了威力,却缺少威慑,似乎大师球能够让贵为天空之神的Rayquaza臣服。 大师球的含义我是知道的,但我自认为我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不管我从哪里看上去,都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无业流民,终日烂醉街头。 晒太阳的感觉相当不错,尽管我的肤色不管如何曝晒,都仍然会保持那种天生的古铜,我仍旧喜欢躺在沙滩上,感受着那一浪接一浪的波澜。 “哥,我们在这里买一块地,起间屋子住下去,觉得怎么样?”浮莲在我身边躺下,今天她身上的布料变成了虎纹的。“我刚刚选了几个地址,都是坐北向南的,找个时间去看看……” “嗯,在这里住下去,不错……”我接过那张蓝图,位于维纳斯半岛的最南岸,虽说没有这家酒店的地理位置那般优越,但也相当不错的了。我开始在脑海中勾勒房子的样式,以及花园的设计。 人渐渐多了起来,因为此时太阳已经斜下,天气没有这么热,外加上徐徐飞舞的海风,让人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在海滩上坐下,感受着柔软的细沙。 “怎么了?”我突然睁开双眼,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圈一圈的神秘力量扩散开来,来源正是天空圣域沉没的地方。 “怎么啦?”浮莲惊讶地望着突然坐了起来的我,四周的人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头,反而是米诺斯手里突然拿起了长棍,“哥,没事吧?” “好像有些不对劲……”安斐阿珥斯与瑟鲁图兹也匆匆地从海水里面赶到我身旁,仍旧在挑战高难度沙雕的克拉托斯竟然一脚把那耗费了几乎一整天的雕像踩扁。 “刺龙王,回来。”浮莲率先举起了精灵球,接着拖着我的手就要往回走,“我们先回去……” “不,”我没有随着浮莲的动作而移动,“真的很不对劲……” 然而,四周的人玩乐依旧,我心中的危机感却越来越浓重,几乎熏黑了我的双眼。 这是怎么回事…… “天空在翻滚,天空愤怒了……”安斐阿珥斯再一次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我却打了个寒颤。 天空…… 不会是Rayquaza吧…… “啊,火爆猴……振作一点啊……”尖叫声突然传入我的耳朵里,打断了我的思绪,转眼间,四周的精灵就纷纷倒地不起,似乎被一种神秘的物体抽光了力量。 我的精灵却没有受到一丁点的损伤,仿佛那种奇异的能量只会袭击除了幽灵系之外的其他精灵,但米诺斯并不是幽灵,为什么他也安然无恙? “哥,咱们快走……”浮莲强迫地拉起了我的手臂,把我往后拖,不过我上百公斤的身体不是她所能拖动的,我依然留在原地。 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我不想离开,而是我根本就无法移动分毫!一股力量死死地把我固定在原地,我甚至无法借助自身的力量动弹! 冥界之键与我体内的精神里同时催动,得到的效果微乎其微,我仍然保持着向大海观望的动作,周围的惊叫声虽然不绝于耳,我却没有能力扭过头去看。 “哥!”浮莲终于发现了我的异状,快龙也在一旁帮忙拉动着我,可惜,我纹丝不动,任凭他们多大力,我都无法移动分毫,就像我被空间之神固定在了一个特定的空间里面,这个空间外的人,无法对空间内的我造成影响。 天空的颜色并没有因为黄昏过后而变得昏暗,而是在橘黄上变得金黄! 金灿灿的黄色! 就像是溶化后的金砖被倒在了天空上,目之所即,即便是海面,也因为反射,而变成了黄金的颜色。 我的眼睛无法移动,但我可以感觉,我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在做些什么事,这股力量封锁了我的行动,却没有封锁我的感知力。 有些人当即就对着海天交接处跪了下来,动作如同古时候的人对神进行膜拜一样;有些人抄起家当就往酒店里跑,就像是这金色的天空会如同死神一样要了他们的命;有些人仍然站在原地,甚至取出了照相机来拍下这神奇的一幕。 我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动作的人,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这股力量死死地锁定着我,我觉得那金色的天空似乎要把我的胸膛撕开,把我的心脏掏出,再揉碎。 蓝色的大师球渐渐飘了起来,与其说飘了起来,不如说是我渐渐把它抬了起来,尽管我的中枢神经并没有下达将大师球抬起来的指令。我的动作,全都被这诡异的力量所控制了,我怕到时候这力量想让我自己扇自己耳光。 Rayquaza的反抗力量突然变得强烈,大师球嗡嗡作响,仿佛是Rayquaza正竭尽全力地想要冲破这道枷锁! 我终于反映过来了,看来神不仅仅是人类不能捕捉的生物,更是大自然不允许捕捉的,我看见海面上浮起了大大小小的头颅,那是生活在海洋里的精灵,它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我高举的大师球上,天空之神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烈。 我看见了红色的闪电,平静的海面被一道又一道我从未见过的闪电撕开,再缝合,就像是巧妙的缝纫机一样,将那不平整的切口紧紧地粘起来。 电流渐渐向我逼近,我无能为力,我的动作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甚至说,我就像一个诚恳地朝圣者,在这里站了好些天了,正等待神的恩典。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一章 恶果自食 大师球,上百年没有出现过的精灵球,此时被我高举过头,四周是狂妄的红色闪电,旁边的人不知道是应该对大师球进行膜拜,还是应该赶紧逃命。 我直接就感觉到了红色闪电传来的威胁感,那是针对我的压力,其他人不会受到类似的攻击,难道,这闪电是要拯救Rayquaza的? 黑暗力量在我体内疾速蹿动,我相信这股禁制我的力量也无法在冥界之键的冲击下支持多长时间,我已经陷入了半无意识状态,唯一提醒我不能够此时丧失意识的,是那金黄得刺眼的天空。 红色的闪电就像是天空裂开的血口,大滴大滴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滴落,引起沙滩上的一阵阵爆破。 闪电横扫正一片海面,海上的精灵纷纷逃窜,闪电的威力巨大,我看见一头不幸被闪电击中的吼吼鲸,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隆隆……”没有雨滴,只有干巴巴的闪电,我仍然在努力地与这禁锢我的空间拼搏着,我能看见我身上浮现出的黑色力量,因为那股能量已经遮蔽了我的双眼。 “呵……”我没有放声大吼,因为嘴巴动不了,只能透过气体的震荡来发出一些低沉的用力声,我觉得,我手臂上传来的破裂声要比这低吼响亮多了。 动了,我的手臂开始动了! 我汗如雨下,大师球总算是让我一寸一寸地从半空中扳了下来,尽管速度缓慢,但只要我有恒心,要把大师球从新收起来并不是难事。 只可惜,那些闪电已经发现了我的异常,几乎是瞬间,所有的闪电都聚焦在我的头顶,那狰狞的躯体,放肆的狂笑,氤氲的血红,让我毛骨悚然。 “破坏光!”第一道闪电落下,浮莲的声音带着极具破坏力的攻击冲到了我的耳边,声音仍然在我耳边回荡,而我头顶上已经是惊天大爆炸!快龙的破坏光线与雷厉风行的电流相撞,两不相让,落得了爆炸的下场。 “轰……”爆炸把大师球的位置稍微炸落了少许,这让我欣喜若狂,顾不得全身焦黑,我用尽全力包括我的精神力和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拼命地把大师球往我怀里拽,只要大师球离我近一分,Rayquaza逃跑的几率就会少一分! “龙遁!”这次我知道是星顶龙,因为浮莲不会愚蠢到用非地面系的精灵来挡下电流的,再次被粉碎的电流似乎停下了进攻,而是在黄金一样的天空上徘徊,仿佛在商量着什么急谋。而趁着这个空档,我继续把大师球往下拉,此时的大师球已经快要到我的脖子处了。这样一来,电流也只能击中我,而不会打中大师球。 “轰隆隆……”我清晰地感觉到数道闪电从四方八面奔腾而至,有至少两道的闪电是对准着我胸前的大师球,那刁钻的角度让我心乱如麻。 “龙息!龙波动!”七夕青鸟与沙漠蜻蜓同发的攻击直接就把暴怒的电流撕碎,红色的碎片四处飞扬,柔软的沙子更是被铺上了一丝一丝的红色电流。 电流一定是有精灵在控制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什么精灵能够使出这种红色的电流,但我能够相当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容易打法的对手,浮莲刚才的攻击是全力,却只能勉强与对方打成平手,而敌暗我明的形势上,我们就首先输了一棋。 电流越来越密集,果然对方的智慧在我们之上,尽管我不愿相信,但这也千真万确,我只能够说,这次把我禁锢的,恐怕就是空间之神了。 该死,又是神,我不过是抓了Rayquaza而已,犯不着兴师动众吧? “混帐!流星群!”六头龙仰天长啸,金黄色的天空转瞬便被火红所覆盖,硕大的陨石在电流没有落下之前就被砸成了粉末,果然电流对着陨石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只不过,那美轮美奂的沙滩,却被巨型陨石砸成了一块一块的,原来的美感已经荡然无存,此时只剩下满目疮痍。 空间的禁锢突然消失了,我没有丝毫停顿,双腿一跃,就落在了浮莲旁边,此时我身上已经尽数湿透,汗水的氤氲味让我相当难受。 安斐阿珥斯立刻就在我周围张开了保护屏障,我知道这没有作用,只是如果加了一层保护的话,总能让人安一点心。 电流变得更加疯狂,如同电锯一样撕开这脆弱的地表,红色的伤口触目惊心,就像是被残酷地鞭打过一样,纵横交错的伤口让人无法想象这原来是多么美丽的海滩。 “沙尘暴!”地面的沙子大大地增加了沙尘暴的威力,冲天而起的龙卷死死地保护着我们,如同一堵厚实的墙壁,电流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无法突破这沙暴的屏障,而我们算是暂时安全了。 安全当然是暂时的,因为电流的强度不是沙暴所能抵挡的,尽管理论上,在古之规则的约束下,电流难以突破沙尘暴的,只不过,这也仅仅局限于理论,对于组合技能恐怕就不会有约束力了。 沙尘暴在天空中纷纷扬扬,粉碎的沙子遮天蔽日,电流包裹着我的身体,我现在才知道,这并非什么电流,甚至可以说,这电流一点力量都没有,打在我的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反而在不断地增加着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仿佛电流就是为了增强冥界之键而存在的。 我现在,可能全身都浸泡在了鲜红当中,电流将我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改造着,所到之处,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是我原来的身体了。 “咔嚓……”毛骨悚然的破裂声,我的身体一抖,这意味着什么,我清楚,这是最坏的情况,我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 我机械地将目光移到了胸前的大师球上,究竟大师球是通过何种渠道从我的腰间到达胸前的,我不知道,我现在所有能看见的,就是大师球蓝紫色的球身上,那道清晰可见,足以将大师球分开两半的裂缝! “咔嚓……”又一道刺目的裂缝出现了,我已经感觉不到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了,大师球的一举一动都让我的精神100%地聚焦,只要里面发出一丝声响,我的心,就会跟着猛烈地抽动一下。 我能隐约地听见Rayquaza的咆哮,那是对着即将到来的自由而发出的咆哮,没有一丝顾虑,尽情地呼喊…… “咔嚓……”又一道龟裂,大师球内已经迸溅出黑色的龙吟了,这是Rayquaza那被怨灵之气熏黑的龙息,此时正努力地往大师球外冲,企图将缝隙撕开,逃出生天。 对于大师球的破裂,我无能为力,我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与Rayquaza积聚了愤怒的冲击所能相比的,哪怕是那龙息的一角,恐怕也能把我炸飞,如果不是冥界之键的力量护身,恐怕我的双手已经被黑色的龙息所融化了。 Rayquaza的龙吟声率先冲破了大师球,震撼着在场所有人与精灵的耳膜,当即就有精灵匍匐在地,对着大师球膜拜起来,而有些人类觉得不对劲,赶紧做出防御的架势。 大师球剧烈地晃动着,我已经绝望,大师球无法把Rayquaza关紧,因为还有别的神来营救它,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任何一人能够让神都臣服在自己脚下的,我不能,四大天王不能,曾祖母也不能。 我双手已经离开了大师球,大师球并不需要借助我的力量漂浮在半空中,而我的双手刚离开大师球,那纵横交错的裂缝霎时间就变得更加狰狞可怕,仿佛我微弱的力量一撤去,Rayquaza的力量就会变得空前强大。 果然,大师球的颤抖速率已经超过了一般精灵球所能承受的最大速率,再这样下去,大师球的表面就会因为与空气磨擦过度而碎裂,甚至被破坏。 “吼……”充满力量的咆哮,我觉得旁边的人都一阵抽搐,我不知道初次见到Rayquaza时,Rayquaza的神威对于他们来说是怎么样的,我只知道,我的这个方位,Rayquaza如果要报仇的话,只需要尾巴一扫,我就会被拦腰截断。 “轰……”咆哮声与爆炸声不约而同地响起,迅猛的冲击力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撕开了我身上的黑色力量,直接夺取了我的意识…… 天旋地转,黑暗如同上一次那般包裹着我…… “……特别新闻报道,昨日傍晚,维纳斯半岛的天空出现了金色的景象,据专家记录,金色天色出现的时间长达4小时又52分钟,其间并伴随着大量的红色闪电,据气象台录得,该时段的闪电次数超过了3000次……”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可以清楚地听见这报道,看来我是昏迷一天左右,时间不长,我的身体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重创,看来我还是比较幸运的了。 “关于这颜色奇特的天气,记者采访了气象台的负责人……”我坐了起来,但仍然没有睁开双眼,我正在慢慢地感受着外面的一切,我现在不需要睁开双眼,就能够知道这个房间里面,哪里有些什么东西。一切都像是影像一样投射在我的眼皮上。 “由于这一次的事发突然,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类似的记录,只能够推断,这也应该算是极光的一种,只是范围以及色彩要比我们通常所了解的极光有所差异……” “另外,在维纳斯半岛的西部……有目击者声称,有一青年手举酷似大师球的球状物体,并且被大量的电流击中,随后又有高度疑似Rayquaza的生物体从精灵球处飞出,但当记者赶到现场时,该青年与其同伴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就看见那闪电打在他身上,接着那大师球就‘砰’的一声爆炸了,然后就有一条很长的身体从里面冲出来,我刚开始还没有看清楚,因为那身体全身都是黑色的,但等我看清楚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与资料上的天空之神一模一样!……” Rayquaza真的逃走了啊,没想到空间之神竟然会干预这件事情,我终于睁开了双眼,房间内的光亮让我不由自主地举起手臂来遮挡,此时已经是晚上,窗外一片黑暗,金色的天色早已消失殆尽,再也找不到一丝踪影。 “究竟那名青年是如何得到大师球并且收复Rayquaza的,警方已经封锁附近一带并处于调查当中,而目击者宣称疑似Rayquaza的生物体却与资料上记载的Rayquaza不同颜色,这又是为什么呢?有光学专家表示这是由于背光的问题,但从某些目击者手机上拍摄到的短片来看,专家分析,Rayquaza的鳞片本身就呈现一种黑色,并不是因为背光而出现的阴暗面。”找到又有什么用,Rayquaza不见了,大师球也炸成了碎片。 “从目击者传来的短片上看,该青年的头发为浅色头发,身体魁梧,带有一少女作为女伴,该名少女具有快龙、血翼飞龙、沙漠蜻蜓、刺龙王、星顶龙、七夕青鸟等精灵,请与这两名青年男女见过面的市民积极与警方联系……” “你说我们要不要化个妆?”浮莲问,手里仍然不忘拿着一瓶80年的干邑,“我们这样子走出去顾及走不到两步就会被人团团围住了……”一旁的米诺斯与沙漠蜻蜓在打扑克,我看见地面上有好些烧焦了的碎片,可能是两者恼羞成怒把扑克给烧了吧…… “我们要出去,有人能拦得住?”我冷笑,凭我们的实力,恐怕警方要留人也不容易吧? “嗯……不过你想好之后要到哪里去了么?”浮莲的话让我真正担心,因为我原本打算一直在这里呆下去,现在看来是不行的了,而且这里要真正进入大陆内部,必须经过佳亚大漠,否则只能走水路……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二章 沙漠之秘 佳亚大漠是佳亚家族的领地,这片领地与别的领地并不一样,这片大漠是不允许普通人随意进入的,因此,佳亚家族是五大家族当中最为神秘的一个家族,究竟这片沙漠里面隐藏了什么,恐怕除了佳亚的人之外,没有谁清楚。 进入佳亚大漠并不困难,只需要翻过几片戈壁就到了,只不过,在佳亚大漠内,据说连朝北鼻的鼻子都无法朝北,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沙漠蜻蜓,怎么啦?”我看见沙漠蜻蜓爪子上的扑克突然就燃起了绿色的火焰,那纸做的东西被烧得一点都不剩,而沙漠蜻蜓的头就往北方望去,似乎想要看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里是……”浮莲顺着沙漠蜻蜓的目光望去,我也跟着望去,那个方向,北方,就是那片大陆唯一的沙漠,佳亚大漠的方向。 “为什么要看着那个方向?”浮莲问,沙漠蜻蜓仍然死死地看着那边,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是什么事情让它无比愤怒? “安斐阿珥斯,怎么回事?”这里唯一的翻译就是他了,我不叫他叫谁? “它似乎看见了一些丑恶的事物……”安斐阿珥斯双眼发亮,正视着沙漠蜻蜓说道。 “丑恶的事情?”浮莲问,安斐阿珥斯在浮莲面前说的话要比在我面前多得多,我还在怀疑是不是他一早就知道浮莲会重新回到我的生命中来,为了接近浮莲而接近我…… “是的,沙漠上,黑色的,丑恶的,本质……在下只能得到这些信息,因为沙漠蜻蜓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安斐阿珥斯向我低头。 “这……”我与浮莲对望,不约而同地发出这个单字,沙漠蜻蜓的性格相当开朗随和,并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愤怒,而且佳亚大漠里这里有将近700公里的距离,它也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不良气息,并且表现得如此激动,我有理由相信,佳亚大漠上发生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我觉得……”再度异口同声,我继续说道,“我们应该去佳亚大漠那里搞清楚,这个神秘的大家族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我也这么认为,”浮莲说,“佳亚家族的人一直都相当低调,但越是低调的人就越懂得在暗处搞小动作,沙漠蜻蜓的反应如此大,恐怕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佳亚家族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家族一样,人们对于这个家族的认知少之又少,尽管这个家族的力量并不强,但据说家族的财富是其他家族望尘莫及的,因为佳亚大漠下有着丰富的石油储存,而正一片佳亚大漠都是属于佳亚家族的领地,任何私人公司都不允许在佳亚大漠的任何一个地点以任何方式开采石油,一旦发现,听说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血翼飞龙与快龙的速度就算相隔千里,也能一天之内到达,可惜了那家酒店,天花板就这么被炸了一个大洞。 佳亚大漠没有丝毫生机,枯黄的沙地,枯黄的戈壁,连带着天空也是枯黄的,酷热的空气没有一丝水分,原本应该出现在沙漠上的穿山鼠等精灵我一只都没有看见。 “太奇怪了,沙漠怎么比墓地还要凄凉……”浮莲这次终于听话地穿上了厚厚的外衣,因为风沙会损害她的皮肤。 在沙漠上,快龙与血翼飞龙都不适合飞空,这里风沙太大,很容易会被沙尘暴卷入地面的流沙地狱里。 星顶龙在面前开路,沙漠蜻蜓在后面飞着,沙漠的气氛比我想象中还要诡异,平时到处可见的沙漠奈亚与梦歌奈亚现在完全看不见踪影,而应该遍地都是的小拳石、穿山鼠也看不见一只。 走在沙漠上,一步一个脚印,但回头看,仍然是黄色的一片,横飞的风沙早已把我们的脚印盖过,我们如同大海上一叶扁舟,无法在狂怒的海洋上留下一点踪迹,最终也会因为咆哮的巨浪而葬身鱼腹。 我们的声音被淹没在舞动的沙子中,四周的戈壁除了死气沉沉还是死气沉沉,我们的闯入,没有引起它们的一点注意,它们仍旧目眺远方,似乎想要望穿这个世界,望穿这个宇宙。 太阳停留在天空中的时间还很长,因为我们到达佳亚大漠时,朝阳才刚露脸,沙漠内的温度相当高,稍有不慎,恐怕烧成一堆焦炭都不成问题。 擦掉头上渗出的汗滴,我的手就伸到了腰间。 “砰!”声音很快就被暴风沙所淹没了,鬼盆栽的身体挡在我的右侧,紫色的爪子刺在他的身上,爪子的主人,是一只穿山王。 “暗影波动。”穿山王倒了,暗影波动顺带将滚滚的沙尘撕开一道口子,只是这道裂缝的背后,仍然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砰……”这次是偷袭,鬼盆栽以让人乍舌的速度移动到了我的左边,挡下了由基拉全力的一记,有着神秘守护的保护,由基拉的偷袭无法伤害到鬼盆栽,由于鬼盆栽挡在我前面,偷袭也无法伤害到我。 影球机关枪解决了由基拉,浮莲的刺龙王已经在四处喷水了,那白花花的水流将一片一片的飞沙走石剿灭,蒙蔽一切的沙尘暴暂时被清除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进入沙漠一直没有动静,是因为,以我们为中心,半径200米的圆上都站着穿着宽大黑衣服的人,他们的身边有着不少岩石或地面系的精灵,难怪沙漠上的野生精灵一只都没有见到。 刚才的偷袭,明显是他们所为,进入沙漠就会受到这种不近情理的攻击么?果然,佳亚大漠里的秘密相当有问题。 既然如此,我更要搞清楚,这个神秘兮兮的家族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了,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此行的收获,会相当丰富。 岩石封印不可能挡得下星顶龙的瓦割,那岩石的碎块顺带还砸倒了几个远处的喽罗。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陷入包围圈里面了,渐渐接近的黑衣人,总数超过了三个小队,大概有四五十人左右,假定每个人身上带有六只精灵,那么说,我们要面对的,至少是两百四十至三百只精灵,这一仗,不好玩…… 水纹波动对付对手是最有效果的,因此,刺龙王首当其冲,水系的力量一波接一波,地面系的精灵鲜少有能够招架的,纷纷倒在了刺龙王面前。 波导弹此时也相当有效,尤其是能够发散进攻的波导弹,配上暗之波动的推动,波导弹的前进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打在滚动岩的身上如同瞬间绽放的玫瑰,妖艳而且还带刺,滚动岩被击中后打了几个跟斗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此时冰系的技能也相当有用,克拉托斯大放异彩,蓝色的冰光一道接一道,就连空中飞扬的沙石也混杂了冰雪在内,却让浮莲的几头龙手足舞蹈,看来冰系的技能还是少用,以免自己打自己嘴巴。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谁都懂得,而在训练师对战时,只要训练师倒下了,场上的精灵就会如同被切掉了头部的苍蝇,到处乱撞。 米诺斯在第一时间领会了我的想法,化为长弓的波导力量瞬间就放倒了两个,这里不是正规对战,没有规矩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只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来获得胜利,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看见我们对他们的训练师率先发动了攻击,他们也毫不迟疑,取出兜在怀里弓弩取了出来,对准着我们。 弓弩,顾名思义,就是那种不需要人手上弦就可以发射的弓箭,速度快,造成的创伤强,对一般人来说,只要中了一箭,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绝对会大量出血而死。 只是,对于我来说,弓弩还不至于让我屈服。 袖子里的长棍拿在手里,黑色的气息顺着我的手掌流满了整一根棍子,米诺斯的波导力量也变成了两根双节棍。 不需要过多语言,语言在此时是最低贱的货物,价值可以被忽略,弓弩的利箭穿破了重重沙暴,转瞬就来到了我们面前,背后,左右。 我的动作恐怕他们是看不清楚的了,长棍在我四周各竖直绕了一圈,如同秋风之势,把弓弩所射出的箭羽尽数打落。 手一伸,藏在棍子里面的机关立刻开启,棍子立刻断开变成三节,每一节间都连着铁链,最前端的棍头几乎是呼啸一声,就洞穿了一个拿着弓弩的黑衣人,而装在铁链上的炸弹也顺势炸开,把旁边的两个炸翻在沙子上。 米诺斯采取了近身的战术,弓弩的力量强大,却无法应付接近后的敌人。米诺斯的身体如同一片叶子般轻盈,一对双节棍被挥洒得淋漓尽致,每一道光环的落下,都意味着一具弓弩或是一只精灵的倒下。 瑟鲁图兹与克拉托斯作为幽灵,弓弩的箭对他们无法产生一点实质性效果,而实际上,那些箭羽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就穿过了他们的身体,直直地射到了对面。 “加持力量!”我的棍子砍倒了一具弓弩,顺带将一旁的穿山鼠挑飞,在我左边的米诺斯一脚踹飞一个,双节棍同时解决掉了四个,落地的瞬间还撂倒了一个。 人还有很多,虽然我们已经用尽全力,但对方的数量并没有显著的减少,更可以说,他们每个人带的精灵绝对不止六只,我当初的估算与事实相去甚远,已经失去了可靠性,我这时候更需要的,是尽快地把数量已经确定下来的人解决掉,而并非去理会那些精灵。 原以为这些黑衣人的个体战斗力并不强,但我很快就发现,他们身上至少佩带了5把匕首还有一把大刀,只要我稍不留神,后面就会有人给我一刀。不过,这样的打斗我喜欢,不需要顾虑生死,我只要将一切敌人都变成死物,我就胜利了! 手上的长棍来了个天地大回旋,前后的人被我全部送上了半空中,七夕青鸟与风帝相当兴奋地将他们烤成焦黑。我的棍子从空中落下,激起的起劲再震挂了两个。 米诺斯的身旁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双节棍过快的挥动导致的,几乎任何尝试接近米诺斯的东西都会在瞬间被绞碎。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而且尽量挑一些刁钻的角度发动攻击,只有这样,对方才会防不胜防,我基本上不与精灵硬碰,这样会浪费我的时间与有限的精力,因此,所有的精灵都交给身后的克拉托斯与瑟鲁图兹来对付。 我顾不得回头看浮莲那边的情况,因为向这里接近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匕首与刀子,稍远的就拿着弓弩对着我,如果不是我的速度过快,恐怕现在已经被捅成篓子了。 好险!米诺斯及时地用一个波导弹将想要从腋下偷袭我的黑衣人打成几块,如果不是这样,我估计就会与我的左臂说再见了,顾不上惊魂未定,长棍一扫,喷发而出的黑色气体将那些黑色的衣服尽数撕碎,顺手牵走几块肉块。 我的余光看见远处还有不少人往这里接近,我一下子没了底,我这时候面对的,恐怕仅仅是佳亚家族的护卫而已,如果家族里面的人亲自出马,我与浮莲势单力薄,不可能有胜算,即使我们掌握着空中的主动权。 速战速决!米诺斯会意,双节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蓝黑色的龙之波动与暗之波动的聚合体,人类面对精灵的攻击,往往是没有一丝一毫胜算的,这里的护卫也不例外,就算他们的近身搏斗能力有多强,但肉体的防御力上还只是停留在人类上,不可能在龙波动下生还。 “咻!”脑后风声响起,那是弩箭的划破空气的声音,我的脑袋成为了目标,我现在左右都是人,躲避不能……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三章 天堂背后的罪恶 “啪!”那是弓箭碎裂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扭过头,看见手里拿着长鞭的浮莲朝我笑了笑,挥动的手臂带动着威慑人的长鞭鞭笞着四周的一切事物,不管是弓弩还是利剑,都被迫服从在这猛烈的鞭打下。 浮莲就像是沙漠中的天使,手里的皮鞭如同巨蟒一样穿梭在人与精灵间,只是一个照面,就有好几个人变成了碎块散落。 鞭子是被赋予了灵魂的武器,灵活的身影在影子中进出,每一次的悸动,总能带来干净的鞭挞声,还有物件埋没在风沙中的声音。 龙波动对于人类的效果明显要比对于精灵的效果要大,因此,蓝色的波纹一直都是朝着人类打,而有些黑衣人还算是蛮聪明的,懂得让滚动石挡在自己面前,逃过一劫。 地面上的尸体被黄沙遮掩了大部分,只留下一点点在外,很快也将会被风沙所覆盖,现在对方的人类数目急剧减少,只剩下总人数的一半不到,我方的攻势越来越迅猛,我看见那胜利的结果。 包围圈不再是包围圈,而是一个满身疮痍的圆圈,我们本可以现在就离开,但作为入侵者,如果有人跑回去报信的话,我们的前路将会变得异常艰难,因此,我们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长棍在空中甩动着,安装在棍端的利刃刺入对方柔软的肉体,如同菜刀将一块肉切成小块一样,没有阻碍,轻而易举。 对付精灵,瑟鲁图兹与鬼盆栽同时使用催眠术,那些行动缓慢的精灵便大片大片地倒下,没有倒下的,血翼飞龙的龙爪就会招呼过去。 从那堆身体里面搜出了对讲机,以及一部GPS探测定位器,我们只能继续向前走,幸亏,在这部GPS定位器上,显示了他们总部的方位,我们可以顺着这通过卫星定位的路线来前进,就算不知道东南西北,也能够到达。 重重黄沙也无法遮挡的建筑在两个小时后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内,那滚滚的黑烟在沙尘暴的衬托下,如同地面上被卷起的灰尘,就算是飞机低空飞过,恐怕也无法发现那是从烟囱里面飘出来的烟。 “一个工厂,似乎在进行什么大规模生产……”浮莲说道,她可能是在当雇佣兵的时候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吧,我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但大规模生产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规模生产?” “怎么啦?”浮莲问。“就是类似汽车那种大规模生产工厂……” “不对,”我想起了银音市地下基地的一幕,“是精灵大量生产……” “精灵?精灵不是通过精灵蛋孵化而来的吗?”浮莲惊讶道。 “不,当初我在银音市就亲眼看见了那并非通过正常繁殖方式而出生的精灵……”我把银音市的事情告诉了浮莲,她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她的眼睛里泛起了无名怒火: “他们居然敢让那些该死的鸟类来围攻哥哥!?老娘绝对饶不了他!!”浮莲似乎把重心放在了非重点的字眼上了…… 工厂没有一个门口,唯一能够不把墙拆掉也能进入的方法就是从烟囱顶部进入,但我相信如果从那上面进入,不到两分钟就会被熏死或者闷死,因此,该方案被否决。 “出口在地下……需要特殊的口令与钥匙才能够打开,门是加厚钢板做的,厚度超过50厘米……”星顶龙手里面拿着一张写满各种各样数据的纸条从沙堆里面钻出来,我连它是啥时候钻下去的都不知道。 “特殊的口令,我们不知道,钥匙……我们也没有……”我苦笑,这门还是加厚钢板,就算硬闯恐怕也不行吧…… “我们还可以通过通风管道进入……”浮莲打开装在衣袋里面的袖珍手提,戴上一副奇怪的眼镜说道,其实那台手提电脑不过是键盘而已,屏幕实际上就是那副眼镜。 “通风管道……”我看着自己的衣着与身材,这个方案我可执行不了,到时候卡在里面了不知是祸是福…… “通风管道只有30厘米的直径,我们都无法进入……”浮莲的这一句话让我更无奈,看来连浮莲都无法进入…… “30厘米……风帝变小后只有10厘米左右的直径……”我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可以让他带着摄像头飘进去,顺便把密码和钥匙都捞一份回来。” “就这么办吧……” 于是,风帝就一手抓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针筒摄像头挂在了星顶龙身上进了地底。 我们在地面上并非等待,而是将炸弹安置在大烟囱的墙壁上,我不知道浮莲哪里来这么多的炸弹,也不需要知道,不管作为雇佣兵还是杀手,炸弹与枪械是必须的,如果浮莲不携带这些武器的话,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当我们离开的时候,只需要让快龙的火焰放射点燃其中一根线,这里绝对会变成灰烬……”浮莲继续说道。 我点头,在沙漠中盖的工厂,耗能相当大,就算佳亚家族浑身都是石油,也不可能支持如此大的沙漠生产工业,因为这里没有水、没有电甚至连空气都需要过滤,这里建厂的成本是外面的5到6倍,如果仅仅是为了普通的工业,用得着特意建在沙漠里面? 我联想到了宝石兵团的克隆精灵,该不会,佳亚家族就是那个研究出克隆精灵技术的家族吧?这么推断下去,佳亚家族与宝石兵团绝对有瓜葛,说不定,宝石兵团背后的庞大势力,就是佳亚家族…… 只是,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的佳亚家族要耗费大量的金钱物资来支持宝石兵团呢,他们不缺钱,不缺名气,人生在世,除了金钱、名誉等东西,他们还看中别的东西么? “看来,这工厂的防御系统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离奇……”浮莲说,并且在不断地敲打着那软绵绵的键盘。 “还要离奇?什么意思……”我问。 “我们进入工厂的第一道门后,必须经过安检,任何金属都不允许带进工厂……”浮莲还在键盘上敲打着,“而且,一旁有大量的保安人员镇守,每人身上配有一把自动步枪,以及两把以上的手枪……” 我咽了一口气,老天,热武器啊……这我可不敢闯,身上挨子弹的滋味可不是闹着玩的…… “子弹,应该无法伤到幽灵的吧?”我说,“安斐阿珥斯,待会儿就拜托了……”安斐阿珥斯点了点头,那顶巨大的毡帽差点摆到了我的额头上。“到时候,你们将那些保安放倒后记住把那些该死的枪械给毁了,我可不想被别人在背上开个窟窿……” “准备好了?”浮莲收起键盘,问我。这时候,星顶龙与风帝也回来了。星顶龙一张开嘴巴,一张磁卡掉了出来。“暗号是流沙地狱。” “回来……”我举起精灵球,把精灵收进球里,再放出瑟鲁图兹,让他紧紧包裹在我的身上,形成一件类似于外套的衣服。 星顶龙的前进速度相当快,虽然我不知道里面的人是通过什么方法到达这个门口的,我只需要知道,进入之后首先要做什么。 “流沙地狱……”浮莲的声音在钢化门前响起,并顺手拿起那张磁卡在那感应器上划了一下。 “哔!”门拖着沉重的声音,缓缓打开。 一进门,就看见那一整排荷枪实弹的保安整齐地站在安检机前,后面还站着几只双眼通红的尼多利与尼多王。 “工作证。”离我们距离最近的保安伸出了手,向我们索取我们并不拥有的东西。 “工作证……”我轻轻地念道,左手突然抬起,我的身体在一秒钟内就绕着那个保安的头颅转了一圈,瑟鲁图兹的暗影波动几乎是瞬间就将旁边的保安与尼多王扫倒在地上。 “扑通……”无头的保安轰然倒地,浮莲的鞭子就抽向了另外一边的保安,瑟鲁图兹把装有克拉托斯的精灵球打开,克拉托斯聚集了一段时间的急冻光线就将那几个倒地的人和精灵冻僵。 “砰砰砰……”自动步枪用起来并不怎么顺手,幸好对付眼前这几个下三滥的对手仍然绰绰有余,不到两分钟,所有人保安都倒下了。 “叮铃铃……”警钟响起来了,浮莲抬手就给了那个讨厌的红色金属一颗子弹,耳根顿时清静不少。 这工厂常年供应空调,空气的新鲜程度几乎为零,恐怕在这里呆久了没有病都会憋出病来。四周的颜色以灰白色为主,除了必须分明的各种按钮与器械外。 脚步声由远至近,将那些什么手枪之类的挂满了整个身体,风帝的分身开始散布在每一条通道,我不知道能够阻碍对方多久,但以风帝对分身的控制能力,估计三五分钟是不成问题的。 安斐阿珥斯的精神力量相当容易就可以鉴别出哪一条才是我们要走的路,确实这条路上有着不少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的仪器。 我们还不适宜把看见的东西都破坏掉,一来毕竟不知道佳亚家族在搞些什么小动作,二是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引起毒气泄漏等问题,因此我们只是向前走着。 “他们从后面追上来了……”安斐阿珥斯说道,风帝的鬼火立刻就飘满了我们后方的空间,只要进入鬼火阵法的人,就一定会先经历鬼火的洗礼,鬼火上还附有着少量的电磁波与怪异光,这样我们就可以阻挡大部分的追兵,剩下的也不足为惧。 总算到了走廊的尽头,我们并没有立刻冲出这昏暗的走廊,因为很可能在走廊的另外一端,会有大量蓄势待发的破坏光线,只要我们一冲出去,就会在霎那间变成炮灰。 鬼火作为先行者,不出所料,门口处传来一阵阵怒吼的爆炸声,几乎整座工厂都在颤抖着,趁乱进入了这个比起通道来大得多的房间,浮莲的刺龙王首先放出了浓黑的烟雾,灯泡瞬间就被瑟鲁图兹的影子球达成了碎片,房间眨眼间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人们慌张地逃窜着,人踩人的情况屡屡发生。我不需要夜视镜,我的眼睛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夜视镜,我可以清晰地看见这是一间实验室,摆着大量的光学显微镜,远处还有两台电子显微镜,大量的试管、烧瓶等常见的实验室器皿随处可见,硫酸、硝酸等氧化剂也到处都是。 空气中除了烟雾的味道外,还有些酒精的味道,这个实验室,是一个典型的生化实验室。 随手捞起一个鬼叫的实验室工作人员,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飘进了他的耳朵: “请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用一个空的烧瓶碰了碰他的脸,后者突然抖了抖,“这瓶闻上去类似氢氧化钠的物质就会慢慢地流进你的嘴巴里……” 氢氧化钠根本就没有味道,而且在场其他物质的气味相当浓重,他就算有多么专业,也无法分辨出我手里面拿着的,究竟是不是氢氧化钠,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好好……我说……我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们在做什么实验?” “是尝试将沼王的地面系属性转换到电灯怪身上的实验……”还真是异想天开,不过既然他们可能连克隆都做得到,这个也不足为奇了。 “还有其他的吗?”我又把瓶子往他的脸上贴了贴,他又一阵哆嗦。 “还有……还有如何让精灵加快成熟……缩短成长期……”催生?人还真是贪得无厌,难道现在精灵的成长期还不够短吗,他们还想要多快?一出生就进化? “嗯……迄今为止,你的表现还不错……”我把那瓶子移开了一点,继续问道,“你们是得到谁的怂恿在做这实验?”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四章 大地家族 “宝石兵团……”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我不动声息地将那瓶子直接倾斜,并让他感觉到瓶口碰着他的嘴唇,“还有佳亚家族!” 反应还真快呢,佳亚家族果真在隐藏着大阴谋,不仅违抗大陆的法律来做这种事情,还有背后支持宝石兵团的行为,他们还真大胆……我考虑要不要让宫桃那女人来这一趟,最后还是否定了,五大家族与四大天王无怨无仇,还是不要结这梁子为好。 “你们研究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阶段呢?”只要灯光没有出现,我就可以继续问,瑟鲁图兹与克拉托斯的破坏能力不容小觑,加上浮莲这天生杀人狂,这里盘问基本上是安全的。 “已进入临床试验阶段……”我一惊,差点失手扭断了那研究员的脖子,临床试验阶段!?也就是说,佳亚家族完全可以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完成这些工程!这么一来,精灵的力量就会大量提生,佳亚家族将会推翻另外四个家族,成为这片大陆上的独裁者!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你们是自愿参与研究的吗?”我的手没有紧抓着他的脖子,而是按在了他的胸椎上,只要我一用力,他的脊椎就会变成碎块散落在身体的各处。 “为什么不是自愿?有钱,有福利,而且未来孩子还可以与佳亚家族联姻,谁不想要!?”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能看见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精光。 “唰啦……”人头连着那根富有弹性的气管一同飞上半空,再落下,这种人,活着是没有意义的。 “闪光!”远处的脚步声还没有变得清晰,光亮就赶在他们前面照亮了整个实验室,光亮的环境对我们不利,因此,安斐阿珥斯的影子球与暗之波动一下子就把那光源给打散,听落地的声音,似乎是蝴蝶类型的,那种软绵绵的身体砸在地上几乎不会有声音。 “我们要破坏……”我对着浮莲说,我们这时正往深处赶,这里的设施不能够让它继续运作,这种会破坏生态平衡的行为我绝对不会允许! “嗯,破坏光线……”星顶龙的破坏光线把实验室变成了灰烬,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空间,沙子从天花板的裂缝处不断涌出,如同下沉后的轮船,水不断地灌入船舱里。 “岩石封印!”声音从前方传来,随后地面在疯狂颤抖,估计是有别的精灵钻进了地底,而岩石封印已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地震!”星顶龙的力量不容小觑,这些单纯的阻挡技能基本上不可能阻碍我们的前进脚步,一路上碎石不断,星顶龙的瓦割把满天的巨石变成粉尘,风帝的吹飞立刻起作用,没有一点粉末粘在了我的衣服上。 我仍然觉得很奇怪,这里的电力相当充足,沙漠里除了石油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作为能源来推动发动机的了,但佳亚家族开采的石油大多都是做外销的,自己使用的并没有多少,按理说,如果要支持这么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运作,佳亚家族的石油应该不可能再有多余的作为商品出售。 这里连室内温度也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水平,单是这一样,就不是佳亚家族每年公报的石油剩余所能支持的消耗,再加上这些试验,电子显微镜等高耗能机器,只用那么一点石油绝对是不现实的! 不断有人从两边的岔道包抄过来,幸亏只是一些小喽罗,安斐阿珥斯的自我再生加上痛苦平分完全可以维持我方的体力消耗,刚才拿来的枪支现在凸现出了作用,我的枪法不怎么样,没有办法命中对方的脖子或者头部,多数打在对方的肚子上,而浮莲几乎是枪枪都打在对方的眉心,其精准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这个工厂的建筑相当有规律,如同最基础的金刚石结构一样,中间一个大大的房间,外加几条通道连接到别的房间去,但究竟有多大,我们无从得知。 瑟鲁图兹与克拉托斯的拳击威力相当不错,那些玻璃容器被一个一个地砸烂,那些粘稠的营养液流了一地,立即就被一把火烧得一点不剩,其间爆发的枪战与攻防战更是数不胜数。 这个工厂里面的士兵比研究人员多了好几倍,我们势单力薄,不能够出现太多的正面抵抗,况且按照这里的形势看,似乎这个工厂是与佳亚家族的村落相连的,如果我们的动作太慢,佳亚家族的少主或是老一辈的人也有可能加入,这样一来,我们就会陷入更恶劣的形势。 警钟声响起,整座工厂都在颤抖着,闭路电视看见一台就炸掉一台,见人就砍倒,反正呆在这工厂里面的人也没有多少值得留下的。 “隆隆隆……”大地的颤抖更厉害了,星顶龙突然自己使用了地震,这一次的震幅要比上一次的要强大数倍,仿佛远处有些不能为我们所抵挡的力量一样。地震的相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脚步声一记叫喊声混杂在一块儿,工厂用于支撑的柱子也裂开了好几条缝隙,摇摇欲坠。 越往深处走,那些让人发指的物品就越来越多,包括活体解剖手术台、高压电炉等等。这些东西不仅不能够直接破坏,连火都不能够烧,一旦沾到一点火星,恐怕这工厂就完蛋了,我们也会被深深地埋在地底。 这工厂里面还关着不少性格相当暴躁的精灵,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撞击着那结实的笼子,有些瞎了一只眼睛,有些没有了胳膊,有些尾巴突了,似乎没有一只是完整的,我推断,这就是这里的生化试验的失败产品了。 “隆……”该死!走在走廊里的我们的前后突然被两堵墙给封锁了,夹在中间的我们前后左右上下都是墙壁,逃生的道路完全不存在,而且每一堵墙上还渐渐地出现了钢钉,那两堵刚刚和上的墙壁更是缓缓地向我们靠拢! 墙壁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只不过,那些钢钉却无时无刻压迫着我们的神经,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是特殊攻击的话,我们必然会受到力量的反噬,到时候可能没有被扎成筛子,而是被炸成了粉碎。 “瑟鲁图兹,百万吨级重拳。”幽灵系的精灵不会受到钢钉的影响,只要他把这墙壁打碎,我们就能够逃出生天了。 电流一闪而过,瑟鲁图兹身上便窜满了那跃动的电流,该死,这钢针上还留满了电流! “安斐阿珥斯,保护!”绿色的光芒暂时阻隔了电流的流动,时间不会长,瑟鲁图兹必须速战速决。 “哐……”石头做成的门被敲碎了一个大洞,足以让我们通过,只是,好景不长,我们还没有向前迈步,脚下一空,原本应该支撑着我们的地板突然失去了踪影。 风帝拽着我飘在半空中,瑟鲁图兹与安斐阿珥斯都是浮游特性,地板的存在与否与他们没有直接关系。浮莲坐在七夕青鸟背上狠狠地咒骂着,并不断指挥沙漠蜻蜓对着四周用龙爪。 “咔嚓……”在这对于普通人来说,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这声音会给他们带来恐惧,对于视线没有丝毫被妨碍的我来说,这声响,意味着那些弓箭会把我们穿透。 “暗影波动。”三重暗影波动立刻就将附近的所有箭头毁坏了,剩下的影子球顺带将那些隐藏在墙壁后的机关也打碎。 浮莲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沙漠蜻蜓的动作,后者的龙波动甚至连墙壁也一并拆除。 这个无底洞不知道有多深,之前掉下去的墙壁碎片也没有回音,抬头看也看不见顶部,我们似乎被反锁在了这诡异的空间里。 头顶上传来隆隆隆的声响,听那声音我判断是巨石滚下而产生的摩擦声,加速运行的石头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够将我们砸成一堆一堆的肉酱,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会与安斐阿珥斯为伍了。 “破坏光线!”破坏光线穿破风帝的身体,在石头上凿出了一条大大的通道,通道内的光滑程度与打磨抛光后的大理石无异,我几乎没有任何困难就穿过了这块石头。 巨石陆续有来,幸亏对我们无法造成太大的威胁,一旁的瑟鲁图兹与安斐阿珥斯正努力地在墙上打洞,石头由浮莲来抵挡,她的精灵比较适合使用这些破坏力强大的技能。 这里的墙壁貌似不怎么厚,瑟鲁图兹的百万吨级重拳加上安斐阿珥斯的幻象光线,这呈弧形的墙体很快就被扒开了一个两米高的巨型空隙。 绿色的光芒抢先充斥了我们这个黑不溜秋的环形空间,从瑟鲁图兹挖开的空隙看来,那是一个装满了绿色溶液或是绿色灯光的房间。 撞入这房间,里面是一管一管的绿色发光液体,里面浸泡着一只一只奇形怪状的婴儿,那是人类?不是,精灵?也不是…… 准确来说,应该是精灵与人类的混合体,这天杀的佳亚家族,竟然做出如此事情,我的怒火忽然烧焦了我的理智! 米诺斯的骨棒转眼间就砸碎了几个瓶子,里面的绿色液体流了一地,其气味让人作呕,而里面那人不人精灵也不是精灵的东西在地面上蠕动着,米诺斯一脚踩下去,就变成了一坨肉。 “三合一磁怪,十万伏特!”原来这里面还有人啊,我都不知道,安斐阿珥斯的电流与三合一磁怪的电流在空中挣扎着,谁也不让谁,而瑟鲁图兹的火焰拳已经干净利落地把那没有办法转头的精灵砸在地上,火焰几乎把那银白色的身体烤成灰黑。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投降!?”老土的台词,这些人看警匪片看多了是吧?在实力上处于绝对劣势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投降? “暗影波动,怪异旋风。”黑色的力量盘旋在这绿色的房间里,地面上的液体与肉碎再度被分割成更小的碎块,远处的尼多王与尼美后纷纷倒下,连带着那些嚣张的话语也一并被抹杀。 米诺斯的骨棒终于将这个房间里面的所有容器都砸碎了,里面流出来的物体也被快龙踩扁,只是,这房间并不大,不过100平方左右,我相信,这个地下工厂里面,还有数十甚至数百个这样的房间,而有些房间,恐怕有着更让人不安的事物。 从房间唯一的门口走出,再度进入这狭窄的走廊,头顶上是一根一根粗壮的电线,还有那赤裸裸的空调管道,天花板上传来的脚步声一滴不剩地全部掉进了我的耳朵里,我还能听见那忽上忽下的喘气声。 “沙基拉,石刃!”声音从背后传来,石头的上充斥着的狂风几乎能够把我身后的空气撕裂。 “水炮。”刺龙王的实力明显要比沙基拉高了一个等级都不止,水炮几乎是贯穿了石刃,再将沙基拉镶嵌在墙壁里面的。 “回击!”带了头巾的沙基拉双眼通红地朝刺龙王撞去,那浑身都是愤怒的冲击几乎压扁了空气。 “急冻光线。”急冻光线几乎没有经过空气的传递就打在了沙基拉的身上,后者瞬间变成了一块晶莹的冰块,那双火辣辣的怒目仍然死死地瞪着刺龙王,但它已经无法移动分毫了。 “该死,呆火驼,哈欠!” “刺龙王,水炮。”水炮埋葬呆火驼之前,我们就已经不断地向前冲了,每一间经过的房间我们都实施了破坏,包括电线、通信设备、任何的器皿等。 佳亚家族的这个工厂是大陆上绝对不允许出现的,而这里除了他们专用的网络之外,我们都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因此,我无法通知宫桃,或者其他人来帮忙。 “我们似乎已经接近能源提供处了……”安斐阿珥斯说道,“前方所散发出的能源相当强大,似乎就是这间工厂的能源之源。”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五章 家族斗争 “到此为止了……”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站在我们前方,也就是走廊的尽头,在他的背后,一根巨大的柱子急剧地颤抖着,蓝色的电流不断地从正中央的白色亮出涌出,顺着连接在柱子上的电线传到了贴在天花板上的电线,再输送到各个设备处。 那白色的光芒,恐怕就是这巨大工厂的能量来源了。那阴沉的男人,感觉让人捉摸不透,绝对是一个厉害的对手,似乎连两大兵团的干部都没有他这种天生的力量。 “两位,无故闯入佳亚家族禁地,并杀死保安数十名,这个罪名,在佳亚领地上,是要判车裂刑的。”他的眼睛如同一把利刃,似乎穿透我的身体,那细小的眼睛里面涌动着让人心寒的光芒。 冥界之键的力量立刻将男人散发出的压力吞噬,我看见他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并且用相当优雅的语调对我说道: “想必阁下必定是龙魂使了,没想到达洛克家族的人也喜欢干涉别的家族的私事。”他在阴险地笑着,那抖动的脸部肌肉让我一阵恶心。 “原本嘛,我们倒是对你们的私事没有什么兴趣的,”我悠闲地说道,“只不过,我们刚进入沙漠就遭到袭击,除非是佳亚家族心里面有鬼,否则怎么会……”我不把话语说完,只是对着他笑。 那个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我能看见他嘴角处的冷笑: “很好,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他继续说道,“作为基本礼貌,我还是先自我介绍好了,本人莫尔卡佳亚,高耐尔佳亚的亲生弟弟。”高耐尔佳亚,是当今佳亚家族的家长,据说常年不出家门口,一天到晚窝在房间里,而佳亚家族的日常运作,都是由他唯一的弟弟——莫尔卡佳亚打理的。 “久仰大名,莫尔卡先生。”浮莲做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能够一个人扮演两兄弟的天才……” “什么!?”我与莫尔卡佳亚异口同声惊叫。 @奇@“不是吗?高耐尔佳亚与你长得一模一样,高耐尔佳亚长期都是呆在自己房间里,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这样生活呢?而且据说高耐尔佳亚在年轻的时候是相当活跃的人,怎么一到中年就变得足不出户?”浮莲说道。 @书@“你在胡说什么?哥哥本来就不喜欢出门!”莫尔卡在努力反驳着。 @网@“哼,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只是,一旦秘密变得众所周知,就不再是秘密了。”浮莲毫不畏惧地直视莫尔卡。 “你们……”莫尔卡丢出了精灵球,那是一只庭院龟,“今天都别想从这里逃走!” “那当然不可能……”浮莲继续笑道,“还差五分钟就到第二天了,我们倒是没有这么自信能够在五分钟内把您击倒。”莫尔卡气得脸色铁青,我差点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庭院龟,叶子飞刀!”那个叶子的表面积几乎能够抵得上一个人头的长度,如果被这叶子切中了,恐怕我身首分家已经算是很轻的后果了。 “保护。”安斐阿珥斯的保护将我与浮莲罩在了里面,沙漠蜻蜓的火焰放射把企图从后方飞来的叶子烧焦。 “石刃,地震。”莫尔卡丝毫没有顾及这里是地底下,地震的力量几乎要把这个藏在地表下的工厂震碎,但对于我与浮莲来说却无法造成伤害,因为风帝与七夕青鸟已经带着我们上了一层楼,顺道把那层楼的地板拆除了。 “魔叶,鬼火。”鬼火与魔叶斩的前进轨道几乎一致,在将石刃切开时也把鬼火的星点洒落在庭院龟身上。 “沙尘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沙尘暴能够轻而易举地将鬼火击溃,而且有相当高的几率把我们从空中打落,所以,沙尘暴的存在是不被允许! “刺龙王,水纹波动,沙漠蜻蜓,火焰放射!”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 水的力量能够制服肆虐的沙尘暴,而火焰与冰光的融合能够在理论上把庭院龟重创,对方就会失去一只可以战斗的精灵。 “影子分身。”我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面前出现了好几只体型巨大的庭院龟,把这小小空间挤得水泄不通,火焰与冰光都没有击中,而是把莫尔卡后方的电流柱子打歪了。 “轰……”因为刚才的火焰与冰光,电流柱子上的电流瞬间变得无比残暴,四处乱窜的电流差点就把七夕青鸟那白云般的翅膀点燃,而么日卡的脸上变得有点惊慌,这供电源头的破坏,意味着整间工厂将会陷入混乱中,一切正在进行的试验将会被迫中断,佳亚家族将会承受过千万的损失。 “庭院龟,木叶槌,叶暴风!”草系的强力技能,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击败敌人的典范。 保护罩内的我们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相信莫尔卡也知道这一点,因为他立刻就将庭院龟收回去了,放出了一个脑袋上带着骨盖的精灵——格拉格拉。 剑舞的动作从白光消失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同样的,在我这边的米诺斯也在不断地剑舞,双方的对峙变成了眼神的战场,米诺斯与格拉格拉死死地盯着对方,似乎要用目光来击溃对手。 “格拉格拉,骨头回旋镖!” “米诺斯,龙波动。”米诺斯的力量是占上风的,龙波动的力量让骨头回旋镖在半空中就被震飞,根本就没有击中米诺斯的身体。“地震。” “跳,火焰放射!”火焰冲向米诺斯,不到10米的距离,眨眼间火焰就越过了8米,剩下的两米路程,甚至不需要时间就能够跨越。 水纹波动挡住了火焰的前进路线,而格拉格拉的燕返也撕破了水幕刺向了米诺斯。 “水幕。”水纹波动如同龙卷风一样将米诺斯卷在里面,站在风眼处的米诺斯贵若天神,蓝汪汪的水幕几乎将地板也掀开,格拉格拉的燕返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水汽击落,悻悻而回,“米诺斯,液态拳击。” 水的力量在吸收拳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套,戴在米诺斯的右手掌上,有力地抨击根本就不让格拉格拉有躲避的时间,液态拳击几乎是瞬间就将格拉格拉轰飞! “骨头回旋镖!”往后方飞出的格拉格拉竟然还能在空中投掷出那把古棒,如同飞镖一样的骨头将米诺斯的拳套撕成碎片,再与米诺斯的吸收拳碰撞,一声闷响,古棒插在了地上,米诺斯向后倒退了几步。 “米诺斯,波导扫射。”波导力量除了变成波导弹之外,还能够变成与龙波动类似的波纹,一圈一圈的扩散,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一块石头突然被丢入湖中,激起的层层涟漪,所到之处,万物俱毁。 “模仿。”当一片湖水被丢入多颗石头时,涟漪之间的交战也也会激起数尺高的浪花,而这里的情况,无疑是水纹战斗的升级版本,连激起的浪花,都能够把天花板给烧出一个大洞。 “精神分身。”精神干扰的力量最先将格拉格拉的模仿技能挡回去,再借助竖直方向的影子分身瞬间接近格拉格拉。“水纹波动。” “雷电拳!” 飞散的水滴灌满了电流,几乎整个房间内都被电流所包围了,水的力量让电流的流向更为分散,包括那根能源柱子的电流,也分散到了空气中,导致没有被破坏的灯管一闪一闪的。 “轰……”格拉格拉身上突然窜满了电流,避雷针的特性让所有的电流霎那间聚焦在它的身上,几乎这个空间内的所有光亮都从格拉格拉身上迸溅,尽管地属性的格拉格拉不会受到电流的影响,但混杂在电流中的水滴被分解成氢气与氧气后再度被高温化和,形成了更多的水以及二氧化氮等,而这些混和物质洒在格拉格拉身上如同把硫酸倒在人的皮肤上,那阵阵白烟是如此的刺眼。 “心眼。”趁着格拉格拉在摆脱电流之际,米诺斯锁定了格拉格拉那咖啡色的身体,不管它之后如何逃窜,米诺斯的技能都必然会命中。 “百万吨级重拳!”格拉格拉终于摆脱了电流的纠缠,身上一块黑一块白的格拉格拉目露凶光,想必它是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吧? “水纹波动。”蓝色的水力量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格拉格拉前进的拳头上,后者被水一浇,几乎是打着跟斗滚回去的。“追打!” 米诺斯的长棍直捣黄龙,格拉格拉眨眼间就被抛上了半空中,凌厉的棍击将它打得鬼哭狼嚎,米诺斯的棍子里面不仅仅只有波导的力量,还蕴藏着水的力量,每一下都对格拉格拉有着致命的冲击。 “喷火驼,火焰放射。”莫尔卡出其不意地放出了喷火驼,仍然对格拉格拉实行追打中的米诺斯失去了最大的优势,处于极其不利的被动局面中! “刺龙王,水炮!”浮莲的声音伴随着粗壮的水柱迎面扑来,猖狂的火焰在水炮下显得如此无力,喷火驼的气焰也一下子被水淋湿了大半,“哈欠、泡泡!” “如此无用之技能,怎么可能对我的喷火驼起作用!?”虽然这么说,莫尔卡还是拿出了另外一只精灵——沼王在一旁辅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看上去如此精明的沼王,那小小的眼睛里如同莫尔卡本人一样,涌动着精光! “魔叶斩!”既然对方是两只一起,我也没有必要故作矜持,安斐阿珥斯的魔叶斩对沼王是相当有效果的,只要我能够牵制沼王的动作,浮莲就能够解决掉喷火驼,再一举击败沼王。 “天真!暴风雪!”这只沼王果然与众不同,暴风雪甚至不需要张开嘴巴,直接就从皮肤上渗出,击落带着风声的彩色叶子,甚至想要将安斐阿珥斯冻僵! “回击。”安斐阿珥斯受到了暴风雪的冲击,伤害固然大,只不过,仍然没有到能够将他击倒的地步,而回击能够让对方受到相当的伤害,配上安斐阿珥斯的自我再生,回击的代价就能够减到最低。 “喷火驼,滚动!”变圆后的喷火驼让滚动的威力几何倍增长,刺龙王如果被击中,相信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当然,刺龙王也不会这么容易被击中。 就算是在干燥的地方,刺龙王的移动速度依然能与飞天螳螂一比高下,喷火驼的行动本身就缓慢,再加上没有准星地横冲直撞,结果怎么样都无法伤到刺龙王。 “安斐阿珥斯,黑眼神。”趁着对方没有注意,立刻就将场上的两只精灵锁定,随即而至的怪异光线笼罩了沼王与喷火驼的身体。 混乱后无法交换的境地是相当可悲的,尤其是体形巨大的喷火驼,不分你我的无差异攻击几乎把沼王扫下场,幸亏沼王并不是吃素的,水系的攻击一个接一个,还时不时来几下急冻光线,两只混乱的精灵就这样扭打起来了。 莫尔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他轻敌了,可能他以为我们不过是初生牛犊,并不具有能够威慑他的实力,因此,他没有全力以赴。 但是,他错了,他不应该小看我们,安斐阿珥斯、米诺斯甚至是瑟鲁图兹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因为他们的年龄到现在仍然是谜,究竟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多久了,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而相应的,他们的战斗力也会与他们的存在时间成正比上升。 “安斐阿珥斯,精神波动。” “刺龙王,龙波动。” 沼王与喷火驼没有败阵,而是停下了内斗,气喘吁吁地望着对方,精神波动与龙波动似乎唤醒了他们,他们正慢慢地稳定着心神! 刚才的斗争,让那提供电源的柱子出现了难以忽视的裂缝,那散发着刺眼光芒的物体也渐渐变得暗淡,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一直在发光的,是—— 佳亚家族的徽章!!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六章 能源·:徽章 为什么佳亚家族的徽章会自己飘在那里供电!? “庭院龟,种子机关枪!”莫尔卡趁我失神之际,突然放出庭院龟,对我一阵猛炸,若不是沙漠蜻蜓的火焰放射,我的骨头不知道要断掉多少根了。 “徽章还有这种用途?”我问安斐阿珥斯,后者完全没有空闲管我的问题。 “该死,快龙,破坏光线!”破坏光线直追力量的源头,那徽章处,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无法与莫尔卡正面对抗,正如他无法击杀我们一样,这样耗下去,对两边都没有好处,浮莲作出的选择是正确的。 “滚动岩,破坏光线!庭院龟,硬化植物!”果然那根柱子是莫尔卡,甚至佳亚家族的弱点,只要破坏掉了那根东西,我们就完成这一次自己制定的任务了。 快龙的破坏光线在空中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愣是绕过了滚动岩的破坏光线,再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轨道直射那粗壮的柱子! “轰……”滚动岩的舍身撞撞上了快龙的破坏光线,结果是它自己失去了战斗力,而保住了电流柱子的安全。 “舍生取义?真好笑,七夕青鸟,破坏光线!”再一道破坏光线冲出,七夕青鸟的破坏光线细长,但速度快得惊人,那才是真正的光速! “沼王,急冻光线!” “嘭……”急冻光线封住了其中一段的破坏光线,却没有办法阻止那前进的箭羽,而冻僵后的光芒更是如同标枪一样直刺这家工厂的中枢神经!最后尽管被沼王的舍身撞撞偏了,仍然在那根巨大的柱子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口子。 “安斐阿珥斯,鬼火,克拉托斯,急冻光线!”鬼火漫无目的地在半空中飘飞着,而冰光的目标却是那裂开了一个口子的电流源头,鬼火的目的,仅仅是妨碍莫尔卡的精灵罢了。 “想得美!尼多王,火焰放射!”粉紫色的精灵张嘴就是一大团火焰,不仅仅吞没了蓝色的鬼火,更是想要将急冻光线化为水汽! “水炮!”刺龙王水的力量与尼多王的火焰力量相撞,浓烈的爆炸声呼之欲出,却被瞬间冷却下来,原来尼美后不知何时使用了急冻光线。 “精神干扰,魔叶斩。”安斐阿珥斯与瑟鲁图兹同时攻击,暂时让尼多王与尼美后的动作出现了迟缓,只是,莫尔卡还有别的精灵,仅仅封锁了两只的动作远远不够,喷火驼的燃烧殆尽已经冲向了我。 火焰的力量撞在星顶龙身上,对它的伤害不明显,而燃烧殆尽这种技能用过一次之后威力就会下降,只要精灵不被交换,下一次的燃烧殆尽或其它技能就没有办法到达它的极限了,因此: “克拉托斯,黑眼神!” “星顶龙,龙遁!”浮莲蓄势待发,之前的两发破坏光线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她似乎想要改变方式。 “地震!”莫尔卡的所有精灵都共同使用地震,我有预感这可怜兮兮的地下工厂绝对会因为这样而出现塌方等事情,我不要葬身在这里: “鬼盆栽,精神力量让它们全部浮空!” “庭院龟,种子机关枪!”金色的子弹打在鬼盆栽上,没有出现效果,鬼盆栽的精神力量还是将莫尔卡的所有精灵转移到了空中,任凭他们的四肢如何用力,也无法让大地撼动。 “水炮,暴风雪!”浮莲瞅准了机会,就是一记重击,在空中挣扎的精灵丧失了躲避的能力,暴风雪让他们身上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碎,在水的威力下,冰面甚至在不断增加! 波导弹也呼啸着前进,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波导力量做成的箭正一根一根地朝半空中的精灵刺去,这是一种穿透一切的速度,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这些箭羽停下。 “长牙猪,暴风雪!”波导弹与风雪比起来,还是略胜一筹,尽管风雪能够让箭羽的负重增加,却无法在其命中之前改变其轨道,最终雪花与波导力量一同砸在半空中的精灵上,一阵鬼哭狼嚎。 “星顶龙,劈斩!沙漠蜻蜓,龙息!”浮莲看见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了,便向那根柱子发动了攻击,我们不需要将莫尔卡佳亚击败,再说我们也没有那个能耐,我们只需要让这工厂的中枢神经破坏掉就好了,之后的大陆封锁令会让佳亚家族无法再次建立这种中枢控制器。 “休想!沼蛞蝓,用身体把柱子包住!长牙猪,冰砾!”劈斩与龙息的威力都不容小觑,只是,沼蛞蝓宁死不屈,一时半会我们也无法把它从那柱子上拉下来。而长牙猪的冰砾也到了,浮莲的精灵最怕就是冰系的技能,一旦击中了,恐怕会被重创。 “安斐阿珥斯,觉醒力量!”金色的光芒与晶莹的冰块相撞,粉碎后的冰晶满天飞舞,纷纷扬扬,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变成了水迹,随即就蒸发了。 “为什么徽章能够提供这么大的电能?”总算是找到一点时间来问问题了,因为浮莲的血翼飞龙已经用龙爪扣住了莫尔卡的脖子,他的精灵没有一只敢动弹。刚才风帝一直没有动作,是因为为了将血翼飞龙的精灵球送到莫尔卡的后面,为了做到这一点,必须通过影遁来完成。 “达洛克家族的少主连这些都不知道?”我听见莫尔卡轻蔑的笑声,但这时候,心态平静是最重要的。 “您也可以当作是为晚辈讲故事嘛。”浮莲坐在了七夕青鸟修长的脖颈上,说道。 “哼,看来你们两个是没有继承机会的了,连徽章的秘密都不知道……”莫尔卡就算是在血翼飞龙的爪子下,依旧悠然自得,仿佛那锋利的爪子并不存在一样,还是,他知道,我们根本就不会杀他? “有没有继承机会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也没有想过……”我说,鬼盆栽把身体缩了回去,并且飘浮起来,让我坐在上面。 “所谓的徽章,实际上,就是每一个系的力量代表,这也是为什么这片大陆上有着17个道馆的原因。”莫尔卡说话的时候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叙说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17枚徽章每一枚都蕴藏着一般人类不能利用的强大力量,而能够运用这种力量的,只有被神所选定的五大家族。”莫尔卡说,“蕴藏在徽章内的力量源源不断,而且能够瞬间释放大量热能……” 脚步声越来越近,莫尔卡的悠然是有原因的,他要拖时间,拖到救兵来的时候,我们无处可逃,他一举反扑,反败为胜。 后面的人前进速度几何倍下降,因为人没有办法飞到半空中,只能够用脚向前冲,流沙地狱此时的功效极为显著,从走廊里面传来的尖叫声说明了问题。 “徽章有这些功效……”现在不是悠闲的时候,也就是说,只要将徽章拿走,这根柱子破坏,这个工厂就没有足够的能源继续运行下去了。 这好办! “破坏光线!”莫尔卡的精灵不敢轻举妄动,血翼飞龙的利爪仍然留在莫尔卡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用力,他就会身首分家,到时候,佳亚家族就会出现内乱,而且很快就会被别的家族吞噬。 破坏光线没有受到阻拦,柱子眨眼间就变成了碎片,惊恐的电流四处逃窜,最后仍然无法逃离消失的命运,不得不乖乖地落在地上,失去踪影。 一瞬间,黑暗从四面八方赶来,将这地下的工厂挤得滴水不漏,炎热也跑来凑热闹,失去了能源的支持,所有的空调都无法运行,整座工厂如同蒸笼般酷热! 徽章缓缓落地,似乎本来就具有这飞行力量,浮莲的皮鞭一甩,那枚小小的徽章就落在了她的手里,后面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我们离开的时间到了。 破坏光线与龙息的力量将天花板冲破,快龙与血翼飞龙的爬升速度超过了其他精灵的平地移动速度,百多公尺深的地底几乎眨眼间就脱离了。 在黄沙无法企及的高空,那一波撼动一波的爆炸仍然在持续着,浮莲之前安装的炸弹在我们到达了安全高度的时候引爆了,那熊熊的火光淹没了怒吼的黄沙,几乎要抢去天空的蓝色,如同一管燃料一样,要将天空染红。 烟囱倒地的声音在沙漠中依然清晰,工厂内部的化学物品爆炸几乎令整一片佳亚大漠翻了个身,浑身都在颤抖着,我甚至能够看见远处耸立的佳亚戈壁在微微颤抖着。 我们向着西北方向飞行,那里应该是银音市,我今年进入银音市的频率还真高啊。 “哥,给。”浮莲把那棕色的徽章递了给我,这是一个护卫一样的徽章,传说佳亚家族是这片大陆的护卫,而达洛克是进攻的利剑,守护着这片大陆的南端,防止未知的危险入侵。 只不过,经过了数千年,人们也渐渐淡忘了五大家族存在的真正意义,只有徽章这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的事物,在不断地提醒着五大家族的人,他们所存在的意义。 银音市的最东部,与佳亚大漠接壤的地方,是一个与市中心格格不入的地区,这里堆放着大量的垃圾废物,东倒西歪的房子。 这里住着银音市最初的居民,但在银音市发展之后,这些人因为无法缴纳巨额房租,而被迫往外迁,最终只能够住在这些阳光雨露都能够畅通无阻的房子里。 这里还有着大量的其它居民——烂泥怪、烂泥兽、小哥达等终日徘徊在废墟中的精灵。 除了这些最表面的人与精灵之外,这里据说是除了罪恶之城以外,犯罪率最高的地带,军火交易、人口精灵贩卖、火拼等事情时有发生,警方曾多次出动,只是无功而返,有时候甚至会损失大量警力,最后,他们与这个地带的头目签订了互不干扰条约,才没有出现围殴警察的事件。 这里与罪恶之城的距离并不遥远,甚至可以说是只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到达了,我对这里的了解并不怎么全面,而浮莲却深有体会: “当初那个人的交易就是在这里进行的,当时这里有很多的酒吧,里面就是那些擂台……” “那边那家酒吧算不算是?”我指着远处的一家有泛滥着蓝色灯光的门面,还有几个衣着缺乏品味支持的女人在门口晃来晃去。 “原来还在啊……”浮莲有感而发,“当初我对着飞天螳螂的时候就是在那个里面……要进去看看吗?” “乐意至极。”我说。 浮莲的杀气把那些路边作业的女人逼开,我们才得以进入那家闹哄哄的店铺,今天晚上的人似乎特别多,而且很明显是两个帮派在交易,浮莲与我的进入立刻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尽管我们坐在了角落看着那擂台的表演,但两边的人仍然派出了不少的喽罗坐在我们周围。 我觉得很好笑,凭他们的实力,如果我们要造反,恐怕也无法拦住我们吧?浮莲说过,他们的实力都不怎么强,就是开打的时候专门找人打,避开精灵,实际上,他们的实力并不怎么样。 擂台上的决斗刚刚结束,地面上一摊一摊的血迹在白光灯下格外耀眼,血液能够让我兴奋,甚至让我的食欲大增,因此,桌子上的啤酒瓶一个接一个,碟子在我与浮莲的疯狂消耗下越堆越高。 “哗啦……”乱七八糟的东西哗啦啦地滚落在地上,我抬头,视线攀越了那山峦般的碟子群,看见远处有一大堆人在对峙着,地面上还翻倒着一张桌子,还有粉碎的玻璃岁末,在两个看上去像是老大的人后面,还有着几个被关在笼子里面的少女,以及几只利欧路。 “你想怎么样!?”其中一个人发话了,听上去挺嚣张的,他是那个带着几个少女的人。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七章 文字叹息 “你说你想怎么样!?”另外一边的更是气势凌人,两边的人下巴对下巴,高抬着鼻梁,生怕头顶上的吊灯砸下来砸不中他们的鼻子一样。 “你xx的之前说好的……”我懒得管他们,继续对付那些吃的东西,那些没有营养的语言被我自动屏蔽掉了。 “那两个人是老对头了……”浮莲玩弄着那一束长长的金发,微笑着说道,“每次交易都这样,偏偏他们缺的东西都是对方最多的……” “这样啊……”我稍稍抬起了头,看见那两帮人仍然在对吵着,于是我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而每一次,他们都把价格抬到最高,想要从对方的身上赚一大笔,以后出去脸上有光……”浮莲把一瓶啤酒倒进肚子里,继续说道,“结果两边的价格越抬越高,生意也做不成了……” “嗯……”他们闹事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反正我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他们惹上我了,我就把他们锤成肉饼。 “烂泥怪,泥浆炸弹!”哎呀?开打了?我抬起头,看见一堆紫色的东西在地面上蠕动着嘴巴,一块块褐色的泥浆飞出,那股酸臭味我这么远都能闻到,瞬间就让我食欲不振。 “海星星,高速星星挡回去!”海星星给我的感觉还不错,因此,我比较支持海星星的一边。 “烂泥怪,雷电拳!”烂泥怪的速度相当慢,在我看来,几乎是慢动作的样子,海星星的速度快,躲开这一拳完全不成问题。 “海星星,避开!” “烂泥怪,十万伏特!”这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十万伏特的命中率在狭窄的空间里要比雷电拳高,海星星要躲过去几乎不可能。 “保护色!”贴在地面上的海星星几乎瞬间就消失了,只留下红色的宝石在闪闪发亮,而电流打在上面时,却没有产生应有的效果。 “转换成地面了吗?束缚!草苗龟,叶子飞刀!”果然不怎么厉害呢,那只草苗龟看上去没有什么实力,那些叶子飞刀也不怎么有力,只是,对付海星星,已经足够了。 “小磁怪,磁力炸弹!”叶子飞刀在半空中被烤焦了,草苗龟几乎被烤成了红烧乌龟,显然是实力不足的表现。 怎么他们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弱小?我怀疑地看着浮莲。 “他们,实力不止这样,只是,两边都想着不要伤和气,要真的输了自己的面子也挂不住,所以……” “所以就当过家家……”我接着下句说道。 浮莲点了点头,难怪有些侍者还取出照相机在拍照。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我几乎是瞬间就望向了门口,只是,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安斐阿珥斯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相信他也感觉到异样了。 “你也感觉到了?”浮莲问安斐阿珥斯。远处的两帮人停止了打斗,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边,可能是他们发现我们的动作怪异,似乎有偷袭的样子。 “是的……” “影球机关枪!”我厉声一喝,子弹瞬间就将那小小的门口碾成粉末,隐约中,我听见物体落地的声音。 “刺龙王,水炮!”对手的属性混乱,而且来势凶猛,似乎这里把他们家给抄了一样,浮莲不得不一开始就用强烈的攻击震慑对方。 “什么!?”我看见那鱼贯而入的身影,那一只只不同样子的精灵——未知图腾!传说中,古人的文字就是用未知图腾来谱写的。 未知图腾除了在遗迹中出现之外,从来都不会在别的地方出现,甚至有人尝试把未知图腾带到遗迹外面,却遭到了猛烈的反抗! 现在,未知图腾竟然出现在这家酒吧里面,并且是大量出现!这让我感到相当不安,未知图腾身上传来的怒意我从安斐阿珥斯传来的信息中感觉得到,似乎是有人故意在遗迹中搞破坏,导致不平衡的事情出现。 “遗迹……这附近,怎么会有遗迹?”我大声地问浮莲,未知图腾的觉醒力量四处轰炸,我的声音必须盖过这些爆炸声。 “智慧之神的金字塔!”浮莲在远处回应道,刺龙王的水纹波动扫倒了一批的未知图腾。 “Fuck!Thereisdamnhundredsofmilesaway!”我除了咒骂以外,想不出有更好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安斐阿珥斯,暗影波动!”未知图腾的觉醒力量里面绝对有着格斗属性与暗属性的,否则暗影波动应该已经把它们击倒了。 “烂泥怪,灰尘射击!” “小磁怪,电磁炮!”那两个头目也知道事态不对,从来都不会主动攻击遗迹外面的人的未知图腾,这时候竟然倾巢而出,见人就打,如果不出手还击,恐怕很快就会变成尸体倒在地上。 上百公里外的遗迹,未知图腾既然已经到了银音市的最东部,那么,银音市内部肯定也充满了未知图腾,估计未知图腾已经逼近到了空域山脉一带了吧。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未知图腾如此愤怒? “不清楚……似乎有人在对遗迹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刺龙王,暴风雪!”强力的技能对未知图腾的伤害是够大的了,大量的未知图腾倒下了,可是,更多的未知图腾从后面涌上来,如同潮水般没有退却之时。 觉醒力量没有休止的时刻,几乎是每一瞬间都有觉醒力量在我身边飞过,有人倒下了,有人站起来继续战斗,有人就永远躺在那里了。 “海星星,高速星星!”金色的星光在未知图腾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迹,而海星星本身也被大量的觉醒力量击中,不断地自我再生也无济于事。 “瑟鲁图兹,诅咒。”我不怎么赞成使用这种损害自己的技能,只不过,事态紧急,不得不出此下策。眼看着不断地有未知图腾倒下,我的不安却渐渐散发到了四肢,我觉得全身冰凉,明明夏天的余韵还在…… “瑟鲁图兹,亿万吨吸收!”对象是未知图腾,这样能够加快它们力量的流逝,更快的战胜它们,之前诅咒的代价也恢复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浮莲说,我们背靠背,未知图腾的攻势相当吓人,酒吧的天花板已经不复存在,大量的未知图腾从远处赶来,仿佛要将我们尽数杀死。 “只有从根源处解决……”可悲的是,我连智慧之神的遗迹都不知道在哪里。更别说冲出重围了。 “烂泥怪,泥浆射击!” “小磁怪,海星星,打雷!”那边的两帮人也在奋力抵抗,未知图腾的攻势让他们放下了眼前的利益,共同保护自己的生命。 “快龙,龙星群!”安斐阿珥斯与瑟鲁图兹同时架起保护罩,将我与浮莲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确保那恐怖的陨石不会把我们砸成一团一团。 黑暗的天空变成了火红,远处空气剧烈燃烧的声音已经传入了我的耳朵里,那撼动的气势顺着快龙的咆哮越来越强大,还没有砸在地面上,那逼人的压力就笼罩着全场! 我看见那些未知图腾一阵惊愕,仿佛因为龙星群的攻击而乱了阵脚,傻乎乎地等待着龙星群的到来,偶尔有几只未知图腾尝试用觉醒力量抵抗,可惜,体积庞大的陨石并非这么轻微的攻击所能抵挡的,陨石那黑色的脸面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觉醒力量的攻击,顺着既定的路线直落地面! “轰……轰……轰……” 保护罩在惊恐地颤抖着,大地的抖动堪比地震时的威力,爆炸声恐怕与大爆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迸溅的红光把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大量的未知图腾如同水花一样飞溅,陨石上的火焰将那原本就是黑色的精灵烤得通红,仿佛永无止境的流星群一波一波地洗刷着这片糜烂的土地,每一次陨石的落地,都意味着一个大坑的形成,那些危楼早在第一轮轰炸中已不复存在,现在剩下的废墟也好不了多少,那些躲避不及的烂泥兽甚至被炸得四分五裂,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的气味。 快龙落在我们身后,它的咆哮声停止了,随着最后一波陨石的落地,天空终于找回了它所属的深蓝,再次沉入那无尽的死寂中。 火焰仍然在噼里啪啦地烧着,四周没有了漂浮着的未知图腾,那些神秘的字母精灵现在一只只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总算是松一口气了,安斐阿珥斯与瑟鲁图兹先后撤去保护罩,另外那一帮人在龙星群无差别的攻击下,几乎损失了大半的人,剩下的人也狼狈不堪。现在危机过去了,他们也把愤怒的目光投向我们。 “你们!”其中一个头目叫住了我们,他带来的少女几乎全部都被压在陨石底下,可谓损失惨重。 我们没有理他,因为我并不认为危机过去了,我有一种相当不祥的预感,而浮莲是在给某个人打电话,似乎在要一些什么器材。 “没听见吗!?”那个头目与一大帮人走过来,发现不仅仅是我与浮莲没有理会他们,包括我们的精灵都没有对他的话语产生反应。 “你……”那个头目似乎相当不开心,却没有看见远处再次蜂拥而至的未知图腾。 冥界之键的力量在黑夜中得到最大的释放,我的感知能力甚至能越过1公里外的地方,一公里内的一切我都能够感觉得一清二楚。 我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佳亚的徽章,这个护卫般的土黄色徽章在黑夜中失去了应有的光泽,那面红色的盾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G,预示着那是代表着大地的徽章。 “那是佳亚徽章!?”两个头目惊叫,佳亚家族的徽章似乎在这片大陆上还比较常见,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 正在这时,我的左耳一轻,冥界之键变回了原来长剑的模样,伫立在我面前,那凹下去的部分格外显眼,似乎在提醒着我,那10个空缺必须由我来填补。 拿着佳亚家族的徽章,我毫不迟疑地把那黄红色的徽章放入了其中一个空缺内。一阵气流扫过,冥界之键再次回到我的左耳上,没有任何异象。 “你……刚才那是什么?”我继续把那两个头目的话语当耳边风,没有必要回答他们的问题,我已经看见那一大片杀气腾腾的未知图腾了,聚集了相当长时间的觉醒力量蓄势待发,安斐阿珥斯自觉地架起保护罩,觉醒力量的威力不容小觑,不做好保护措施,小命恐怕都会丢掉。 “喂!!”那两个头目表现出不爽的样子,被人彻头彻尾地无视让他们的威信受到极大的破坏,他们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小弟面前出丑,烂泥怪的泥浆炸弹与海星星的水枪瞬间就往前飞,目标是我。 “轰……”远处飞来的第一炮觉醒力量把海星星与泥浆炸弹炸飞,第二波觉醒力量把烂泥怪与两个头目打成了几块,其中一个还在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失去了肺部,他基本上无法发声。 未知图腾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如同万马奔腾的气势,我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感觉到,那是从它们内心深处传来的怒意,遗迹被入侵,同伴被击败,一切一切让它们怒火中烧,觉醒力量就像是下雨一样洒落在这片干枯的土地上,试图要将一切站立的物体夷为平地。 “血翼飞龙,破坏光线!”强力的光芒将远处的队伍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但下一秒,那空缺的地方又被后面的未知图腾填补上了,它们仍然在一味地向前冲,前赴后继,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就立刻跟上,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让人震惊。 近了!未知图腾与我们的距离不到五百米,密集的攻击让我们根本就无法从保护罩里面走出来,就连保护罩也在嗡嗡作响,似乎支撑不住想要倒下……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八章 悲哀的遗迹 潮水,不,洪水!此时的觉醒力量就像是洪水般冲刷着地面上的一切,保护罩如同大海中的礁石,海浪的每一次冲刷都会腐蚀掉一层,日积月累,整一块大石头就会被消磨地一干二净。 保护罩堆积了一层又一层,未知图腾的攻势越来越凶猛,我甚至担心保护罩会不堪重负,尽管这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我们一直躲在保护罩里面也不是办法,未知图腾的大队根本就看不见尽头,黑压压的一片,与沉闷的夜空相交映,加上觉醒力量的光亮,如同反转在地面上的夜空般。 一只只未知图腾不断地撞在保护罩上,沉着的相声与觉醒力量清脆的响声就像是交响乐般响彻天地,每一次的撞击,总让我的心一次次抽搐。 它们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信号,只是人们并不能够听懂它们的语言,误以为它们是在攻击他们,而对未知图腾反击。 “它们在说什么?”我问安斐阿珥斯。 “我们听不懂……”安斐阿珥斯听不懂?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不是都是精灵吗? “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浮莲问。 “未知图腾使用的语言,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安斐阿珥斯的眼睛里面涌动着瑰丽的红色,“甚至说,它们并不使用我们所理解的语言……它们的语言,是靠阵法来表达的。” “阵法……”我完全听不懂,未知图腾的攻势依旧,而且我也看不见有什么阵法的存在,我只看见像海水一样,密密麻麻的未知图腾。 “蜥蜴王,种子机关枪!飞天螳螂,劈开!” “轰……”未知图腾的海潮瞬间被分成了两片,我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条宽敞的道路,两只绿色的影子穿梭在未知图腾间,顷刻间,大量的未知图腾倒在地上,海洋瞬间溃散成一块一块龟裂的大地。 “铁面忍者,连续切,飞天螳螂,交叉剪!”未知图腾一只接一只地倒下,前进的大队伍被强制停止,所有的未知图腾都像是被定格一样,没有再移动分毫! “迦罗,没事吧?”马蹄声右侧传来,我首先就看见一匹身上冒着熊熊烈焰的烈焰马,再看见那一头灿烂的金发。 那是贡飞!贡日的哥哥,四大天王之一的速度天王! “还好……”其实我不好,瑟鲁图兹已经累得趴下了,那长长的舌头软瘫在地上,黑紫色的身体正喘着粗气。 “那就好……这位是……”贡飞下了马,看见了浮莲,刚开口问,突然又转变了语气,“是你!?” “好久不见了,贡飞先生~”浮莲用妩媚的眼光看着贡飞那张俊脸,后者的身体不着痕迹地一抖。 “确实很久不见了……”贡飞望向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先不说这个,未知图腾是怎么回事?”我打断了贡飞的问题,比较起来,未知图腾的问题更为重要! “你也应该知道银音市南部的遗址吧?”贡飞问。 “嗯,传说中智慧之神的遗址。”我回答道,再也没有未知图腾冲上来,蜥蜴王、飞天螳螂与铁面忍者三只精灵围在了我们身边。 “宝石兵团的人,又来了……”贡飞的话语里面充满了无奈与疲惫,宝石兵团还真是不知疲倦为何物,这么多的活动…… 要不是四大天王还没有找到宝石兵团的根基,宝石兵团哪里还有机会在大陆上猖狂? “走吧,我们还是要到遗迹里面一趟的……”贡飞放出了一只多多利,因为浮莲说她要坐快龙背上。 “贡飞,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按理说,未知图腾的攻击范围应该相当大,贡飞不可能留意到这个偏僻的堆填区才对。 “我本来在银音市里面的,但突然所有的未知图腾都往这个方向冲,这里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 “谢谢了~”如果不是贡飞,恐怕我们俩都性命难保,“话说,贡日没有跟你一起?” “没有!”贡飞突然变了调,恶狠狠地说道,“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多多利与烈焰马前进的速度相当快,上百公里外的智慧之神遗迹已经出现在地平线的最远处了。 这时候,太阳也渐渐升起,金黄色铺在地面上,将大量倒在地上的未知图腾染成了金黄色,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沟壑在光亮下极为刺眼,愤怒的未知图腾将挡在它们前方的一切都毁了,包括房子、树木、人…… 地面上的红色痕迹也是那么的清晰,仍然在流动的血液引来了不少黑暗鸦,尽管天空已经半白,它们仍然在空中盘旋着,不时地叼起一块碎肉吞进肚子里。 海岸线旁边的金字塔显得格外孤独,宝石兵团的巨型卡车一层一层地把遗迹包裹着,即使这样,我仍然能够看见金字塔顶部的王座,那闪闪发光的王座如同世间最为致命的诱惑般吸引着我的眼球,我竟然有一种想要爬上去坐坐的欲望! “迦罗!”贡飞的叫声将我从渐渐深陷的欲望中拉了出来,我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啦?” “这一次,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忙。”贡飞说得很认真,我从人员的规模上看,恐怕两三百人也是保守估计了。 “可以!”浮莲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这帮狗崽子连神的王座都敢冒犯,老娘绝对要把他们剁了熬汤!” “你想我们怎么样帮你?”计划是必须的,我们三个人,他们三百人,如果没有计划胡乱行事的话,我们很可能会拖贡飞的后腿,到时候反而误了他的事情。 “谢谢,我们不能够让他们找到黄十字星。”黄十字星?难道这是真的存在的?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罢了,毕竟根本就没有人亲眼见过,甚至没有人能够说清楚,黄十字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宝石兵团的人倒是不少,不过真正有实力阻拦我们的却少之又少,甚至说,没有。 贡飞的精灵凭借那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将人与精灵同时击倒,并且十分巧妙地隐藏了落地的声音。 智慧之神的金字塔内部,让人觉得像是一个扭曲的空间一样,楼梯纵横交错,有倒转的,也有倾斜的,站在这金字塔里面,如同站在一个没有天地的世界中,不管是墙壁,还是门口,都是错乱的。 这座遗迹里面的一切都是一种颜色的,不管是门、墙壁还是地板,而实际上,这里根本就没有地板,翻倒的房间就成了地板。 错位的房间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藏身地点,这里常常会出现五面墙所围成的空间,加上昏暗的室内灯光,瑟鲁图兹与铁面忍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在黑暗中行动不便的敌人击毙。 顺着重力的方向走着,我不知道是向下还是向上,在这里,似乎上下左右都是一个样的。 不断地将宝石兵团的喽罗打倒,我相信,他们的领头一定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等待着我们的到来。这次会是谁呢?玫瑰,还是秃鹰?我十分兴奋,这两个人让我全身的神经都冲动起来了。 似乎是接近对方的干部了,四周的守卫明显地多了起来,我们前进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通道相当拥挤,精灵的数量不能够多,一旦多了,反而会引起行动的不方便。 长廊的尽头,终于是一处空旷的地方了。 尽管一切仍然是错位的摆放,但至少,在这里,我可以分清究竟我是头朝下还是朝上,因为这里有很多人,而且头朝的方向都是与我一致的。 一个似乎没有真正见过面的女人站在正中央,面对着一个黑不溜秋的洞口,正不断地派人进入,但好像并没有回音的传来。 这个空旷的空间内,我看见了相当多的打斗痕迹,四周零星地散落着几只未知图腾,看来这里开始已经算是遗迹的禁地了,宝石兵团的人与未知图腾之间发生了一场相当激烈的斗争,而宝石兵团赢得了胜利。 “三位,欢迎。”那个女人渐渐转过身来,阴险地笑着,她属于那种看了一眼之后就会忘记掉的人,确实,只有这种人才更有机会执行任务。 “宝石兵团啊……你们还真有聊……”我伸了个懒腰,说道,“一天到晚在弄这些不存在的事情……”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迦罗先生。”那个女人冷笑着说道,“赫拉克罗斯,百万吨级角撞!” “砰!”角撞的力量再大也无法突破鬼盆栽的神秘守护,毕竟它只是普通的精灵,并不是神。 “只要能够把你们做掉,我就能够升上副首领的位子了!”那个女人很疯狂,“三合一磁怪,十万伏特!” “不要过度贪恋权力,对身体不好的……”鬼盆栽的暗影波动将十万伏特挡下了,电流的余波打中了旁边的几个喽罗,烧焦了几块肉,氤氲的空气中飘来压抑的肉香。 “米诺斯,波导扫射。”必然命中的波导弹以那个女人的身体为目标,向四面八方飞去,随后又在空中折回,我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的而手软,米诺斯更不会,在他的眼中似乎男的女的都没有区别。 “啪啪啪……”力壮鸡的脖子几次伸长就把波导弹在空中啄碎了,随即就有几个红色的波导弹向我飞来,力壮鸡的鹦鹉学舌吗? “蜥蜴王,燕返。”蜥蜴王庞大的身体在我身边经过,如同一丝风一般迅速,波导弹甚至没有在我身边爆炸,就被蜥蜴王的利刃撕成了碎末。 两边的试探到此为止,双方的精灵都没有了动作。 “先让我介绍一下自己吧……”那个女人做出一种妩媚的姿态,我突然起了鸡皮疙瘩,“我是火百合,宝石兵团的三大干部之一。” “又是一个臭婊子……”浮莲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形成回音…… “你也差不多~”火百合的声音高了八度,“三合一磁怪,锁定电磁炮!” 星顶龙的身上充满了电流,如同发光一样,电流在它的皮肤上完全起不了作用,电磁炮的威力再大,此时也无法凸现。 “婆娘就是婆娘,真没礼貌……”浮莲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说道,“星顶龙,龙遁。” “你说谁!?赫拉克罗斯,反击!”火百合潜意识中把浮莲当成了最大的对手,毕竟女人看见比自己漂亮的对手总会产生恨意的。 “龙波动。”星顶龙竟然突然停下了前冲的身体,蓝色的波纹横扫赫拉克罗斯,返拳没有起到作用,蓝色的甲虫被扫了个四脚朝天,倒在地上的甲虫总是难以爬起来,赫拉克罗斯也一样。 “可恶,百万阳玛,原始力量!”火百合明显没有秃鹰与玫瑰的沉着,或许她的实力要比他们强,不过行事的手段仍然无法与他们比得上,思想也不够他们成熟。 “蜥蜴王,叶刃斩。”贡飞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半空中的百万阳玛突然就被砸在了地上,原始力量的准备都没有完成。 “轰……”地面一阵颤抖,百万阳玛姗姗来迟的原始力量把地面砸穿了一个大洞,那蜻蜓的身影被抛上了半空,随即又被星顶龙的龙息击落。 “米诺斯,连打!”我也不好闲着不做事,而且米诺斯已经蠢蠢欲动了,那只看上去脏兮兮的力壮鸡引起了他的屠杀欲。 如同螺旋桨般旋转的长棍疯狂地切割着力壮鸡,后者的速度也相当快,不断地用啄来迎击,进入了遗迹后,米诺斯的力量似乎突然增强了,虽然并不明显,但在速度的较量中,力壮鸡已经完全落在下风了。面对米诺斯的疯狂攻击,它也只能够选择躲避,反击的机会基本上不存在。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八十九章 文字&:力量 “我太大意了,电龙,火焰拳!百万阳玛,燕返!”米诺斯引起了火百合的注意力,她立刻就将重心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暂时不需要担心,因为浮莲已经放出了沙漠蜻蜓,而沙漠蜻蜓的沙尘暴已经将电龙的黄色身体抛开了几米。 四周的宝石兵团喽罗也纷纷拿出精灵动手了,原本稍显宽松的房间内,突然变得异常拥挤,正因如此,很多的技能此时都无法使用,否则会伤及自己。 “铁面忍者,连续切!飞天螳螂,空气切割!”贡飞也动了,那些小喽罗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他的精灵撂倒。大半的人没有能力继续战斗,毕竟飞天螳螂的利刃不是闹着玩的,刀光剑影,几乎瞬间就将他们的筋骨切断。 “安斐阿珥斯,鬼火,米诺斯,火焰踢。”蓝色的鬼火掩护着米诺斯的动作,百万阳玛与赫拉克罗斯对于火焰完全没有抵抗力,一看见火焰就到处躲避。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速度,火焰踢恍若火龙般灵活,又若灵蛇般精准,百万阳玛的原始力量完全没有命中,而赫拉克罗斯的百万大角就像是个人表演,火焰烙印在它们身上,显得如此耀眼,仿佛为它们混沌的生命带来的活力的光辉,但虫子依然是虫子,一辈子都不能够与火焰共舞的它们此时只能够发出悲惨的嘶鸣,飘逸的鬼火在恍惚间已经为它们做出了一层细纱,盖在它们身上,形如枷锁。 “力壮鸡,燕返,燃烧殆尽!”确实,对付米诺斯的最好办法就是用火焰与飞行的技能,只不过,火百合依然低估了米诺斯的实力,后者的速度力壮鸡望尘莫及,火焰与燕返的配合仍然无法碰到米诺斯,安斐阿珥斯的电流却缠上了力壮鸡。 “电龙,棉花孢子,钢铁尾巴!”火百合恐怕可能已经认清了形势,知道不拿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是无法击败我的。棉絮满天飞扬,配上百万阳玛的银色旋风,棉花孢子的效果几何倍增长,米诺斯的速度瞬间就慢了下来,钢铁尾巴瞬间就到了安斐阿珥斯面前,可怜的安斐阿珥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扫到了我背后的墙壁上。 “爆裂拳!百万阳玛,超音波,赫拉克罗斯,瓦割!三合一磁怪,打雷!”爆裂拳的目标是我,电龙的手臂比较短小,因此出拳的频率也比较低,我个人还是能够躲开来的。只不过,速度骤降的米诺斯似乎会无法躲过超音波的干扰,我相当焦急。 “星顶龙,龙息,沙漠蜻蜓,龙波动!”浮莲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击,龙息将百万阳玛的身体打歪了,超音波自然打偏了,似乎把旁边的某个小喽罗混乱了。 米诺斯躲过了超音波,却没有躲开赫拉克罗斯的瓦割,尽管在力量上米诺斯不会输给对手,但属性上的劣势注定了受伤比较重的,一定是他。 打雷朝着贡飞的方向飞去,可能她以为,贡飞会没有留意这边,而是专心致志地去清理那些小喽罗,这种防不胜防的攻击一定能够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然而,四大天王之所以是四大天王,除了精灵的力量强大之外,自身的素养恐怕也是位于人类顶峰,这区区雷电根本就不可能擦中贡飞的衣角,顶多能够将他之前站着的地板烧焦。 “雷超,钢铁尾,百万吨级电拳!”这才是真正的钢铁尾巴,雷超纤长的尾巴划出那道引人注目的光芒,将空气一分为二,似乎连空间也被分裂了,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超过半秒,下半秒,钢铁尾巴就将三合一磁怪抽倒在地,随即喷涌的电流带着凛冽的拳气将赫拉克罗斯轰飞,后脚跟的带动瞬间就将电龙踢上半空! 雷超的速度超越了极限,一系列的动作完成不需要两秒,那橙黄色的身影如同子弹般呼啸而过,四周的气流被尽数电晕,那清晰可见的静电让人望而生畏,相当有魄力的脸孔有着绝对的威吓效果,只要是精灵看见了,肯定会有那么一瞬间痴呆! 锐利的尾部眨眼间就在三合一磁怪身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沟壑,若非钢铁铸造,三合一磁怪估计已经成为了几只残缺不全的小磁怪了。 “安斐阿珥斯,暗之波动,米诺斯,龙波动!”安斐阿珥斯好歹是爬了起来,其实是飞起来而已,刚才他躺在那里的时候肯定用了自我再生,否则刚才的打击给他的伤害至少能让他的帽沿缺掉一个大口子。 电龙再度出击,这次给我的,是急冻拳与爆裂拳的组合技,暗之波动被轻易破除,洒落一地的黑色环状物体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洞口,蓝色的龙波动对于冰系的技能无能为力,电龙带着凛冽的气息将米诺斯的攻击拦腰斩断,随即而至的赫拉克罗斯又将重拳砸在了米诺斯的身上! “吼……”米诺斯愤怒了,被对方连续击中多次,自尊心受到了践踏,他要加倍把伤害讨回来,不管用任何手段! “咻!咻!咻!”火红色的光箭刹那间将空气点燃,轰然而至的火箭贯穿赫拉克罗斯的身体,将它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随即爆炸的气焰将它直线抛上了天花板,再直线掉下。 另外的两根箭一前一后地封锁了电龙的去路,前后左右都无法躲避的电龙采取了硬碰的方式,火焰攀上了它的身体,它想要用火焰来一决胜负!作为一个不合格的训练师,我并不打算完成它的心愿: “瑟鲁图兹,催眠术。”火焰穿越了瑟鲁图兹,因为有了一霎那的消失,电龙的动作出现了慌乱,立即又出现的箭羽更是完全打乱了电龙的方寸,黄色的精灵阵脚大乱,身上的火焰也到处乱窜,瑟鲁图兹的催眠术尽管命中低,那也仅仅局限于远距离罢了,双方如此接近,电龙完全无法抵挡催眠术的威力,倒头就睡了。 “食梦。米诺斯,火焰踢!”安斐阿珥斯与瑟鲁图兹同时使用的食梦,威力以二次函数的曲线递增,电龙原本就被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几乎被完全吸光,加上仍然沉睡在梦中的它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瑟鲁图兹再一个百万吨级重拳就将电龙从这场战斗中除开了。 但对方的实力并不会因为一只精灵的退出而大打折扣,相反,这更有可能让她展示出更强大的实力! 雷超与蜥蜴王看准了三合一磁怪,誓死要将它击倒,面对贡飞的两只超强力精灵,三合一磁怪的电流显得如此无礼,不管是雷超还是蜥蜴王,那迸溅着寒光的利刃总没有因为耀眼的电流而失色。 刀光剑影,三合一磁怪的确不是雷超与蜥蜴王的对手,结果是挣扎着被击倒在地。 “百万阳玛,音速波!大针蜂,剑舞、影子分身、飞弹针!”大针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剑舞并化为了无数分身,疯狂的针尖带着尖叫的气流满天而至,亦真亦假,在影子分身的掩护下,如同雨滴般密集的针尖在满天棉絮的掩护下,变得更为狰狞。 “赫拉克罗斯,百万大角!”趁机剑舞过后的赫拉克罗斯有着更大的力量,目标竟然是浮莲,可能火百合看着浮莲是一个女人,比较容易受伤,而且我们两个男人应该会惦记着女人的安危,这样就可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了。 实际上,在我们三个人当中,浮莲是最不需要我去担心的,她的精灵有能力保护她,就算是她自己,也有实力与赫拉克罗斯一拼。 血翼飞龙的火焰放射将半空中飞舞的棉絮烤成了星点,粗壮的尾部一扫,就将往前冲的赫拉克罗斯扫开,那股冲劲甚至将半空中的百万阳玛砸在了地面上。 “安斐阿珥斯,觉醒力量!”漫天的针尖还没有解决,我们不可能进行除了抵挡之外的其他行动。 白蓝色的觉醒力量将大量的长针在空中击落,仍然有少数的漏网之鱼穿越了觉醒力量的保护层,朝我直直地飞来。 “瑟鲁图兹,保护。”火百合很有可能会在后面追加一些攻击,如果我随便作出什么攻击的话,很有可能就会中了火百合的圈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砰……”果然,力壮鸡的火焰放射立刻就砸在了保护墙上,其威力之大,连站在保护墙内的我都能感到那被灼烧的温度。 “瑟鲁图兹,催眠术。”我打算重新使用刚才的战术,这样子不仅仅有效,而且能够把他们丧失的体力补回来,只是,火百合的反应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料: “力壮鸡回来!阿利多斯,精神光线!”失眠特性的阿利多斯在催眠术下仍然行走自如,精神光线更是一下子就掏空了瑟鲁图兹的体力,蜘蛛网立刻就包裹在了我的身上,那粘稠的感觉让我觉得相当不爽! 嘴巴也被封住了,幸亏还有心灵交流,我知道我被蜘蛛网缠绕成了木乃伊,但安斐阿珥斯仍然相当镇静地与阿利多斯周旋着,米诺斯不时地放出波导弹辅助他,尽管阿利多斯已经使用了高速移动,可是在面对两者合击时,却显得力不从心。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的感知一片光明,我能清晰地看见我前方发生的事情,可能这都是冥界之键所带给我的,我还感觉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在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难道这就是莫尔卡佳亚所说的徽章之力!? “呼呼……”火百合背后的黑洞飘来轻微的风声,其他人可能没有感觉到,我不同,我能清晰地听见那风中的躁动,那是一种愤怒的浮躁,一种被侵犯的怒意,在这遗迹里面,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种生物——智慧之神与未知图腾。 神不会与人一般见识,尤其是智慧之神,那么,这些怒火的来源,很有可能就是未知图腾了,外面倒下了这么多的未知图腾,难道这遗迹里面还有剩下的!? 我不知道这黑不溜秋的洞穴里面有着什么,我可以看见未知图腾的愤怒,那是一种有形的怒火,无形中散发出的压力将我的身体挤开了小许,旁人看来可能是因为场内的激斗导致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真相。 “呼……”这一次不仅仅是风声了,夹杂着大量觉醒力量光点的狂风蜂拥而出,抵挡在前方的一切事物都被摧毁,米诺斯趁机将蜘蛛网撕破,我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四处涌动的未知图腾。 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只只黑色的身影四处窜动,觉醒力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原本就有些破旧的遗迹开始慢慢淹没在灰尘当中,幸亏这里如同天空圣域一样,并不会因为破坏而倒塌,只不过,那些匿藏在四周的灰尘就趁机出来活动了。 火百合的百万阳玛被飞出来的觉醒力量砸晕了,阿利多斯也因为抵挡不住未知图腾的强烈攻势而投降,她似乎不想使用别的精灵了,只能够咬紧牙关地四处躲避,好几次都差点被觉醒力量穿透身体。 保护罩之下,觉醒力量不可能穿透,贡飞没有派出精灵去攻击未知图腾,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四大天王的思想都与正常人有着很大的出入,我也不好揣摩他的想法。反正到头来,他们的做法总是对的。 未知图腾的攻击仍然在持续着,从那黑洞里面飘出的未知图腾几乎要将这个略显空旷的空间挤破,头顶是黑压压的一片,不时有未知图腾从上面掉下来,因为被同伴的觉醒力量击中了。 “它们想干什么?”浮莲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担心,“我看见了信息……” “它们可能是想要想人类传递某些重要的信息,但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贡飞沉稳地说道,“以至于人们以为它们是想要对人类的安全造成威胁……” “富迪,瞬间转移!”在我们失神之际,火百合突然放出了拿着两个勺子的精灵,一阵空间扭曲,火百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满天的觉醒力量当中。 我们没有离开,因为未知图腾的动作渐渐变得规律起来了,觉醒力量也没有四处攻击,仅仅是对着躺在地面上的宝石兵团团员发动攻击,而没有对我们进行伤害……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章 古神之寓 “看!”浮莲惊呼,未知图腾的动作突然变得异常规律,一个巨大的空心球体出现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渐渐覆盖球体的表面,如同一颗巨型的金丹,飘在半空中,贪欲者必然会因此而起贪念。 金色的光芒下,一只只神秘的字母漂浮着,如同这生命的源泉般流动着,生生不息。这扭曲的空间里,一切都黯然失色,这未知图腾组成的巨大球体,夺取了一切的光彩,夺取了一切视线。 渐渐的,这神秘的球体开始变形,金色仍然依附在每一只未知图腾身上。 一只接着一只,未知图腾排着整齐的队伍渐渐的从球体处脱离,没有慌乱,有条不紊,如同事先排练一样。 金色的光芒连接了精灵与精灵间的空隙,形成了一条金色的丝带,在昏暗的空间里,是如此的夺目,是如此的神圣。我几乎要误以为,那就是智慧之神的力量,那金色,就是智慧之神随手画出的线条。 “那是!?”贡飞的话语让我将视线移到了未知图腾的新图案上,一个巨大的十字型物体出现了,以空气为依傍,金色力量为衣裳,静静地飘浮着。 这是一个端正的十字,并非十字架般边长边短,如果非要我说这像什么,我只能说,古代十字军的标志,就是这样的! “难道……这就是黄十字星!?”我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引来了贡飞与浮莲的激烈反应: “什么!?怎么可能!?”两人异口同声。 “十字星不应该是一件器具吗,怎么可能是由未知图腾所组成的?”贡飞举出了自己的论据,浮莲在一旁附和着。 “或许,书上所记载的,并不是十字星的全部,我记得,达洛克家族上记载的故事,仅仅是十字星罢了,并没有对这样人类没有见过的东西作深入的介绍,而实际上,十字星的存在,仅仅是一个名称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介绍……”我说,但我的双眼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半空中的十字星。 我应该如何来形容我的心情?开心,悲伤,惊讶?还是多种感情的混合体,十字星如果是由未知图腾组成的阵法,那就是说,没有人可以得到十字星,但换一种说法,就是说没有人能够真正预测十字星出现的准确时间,因为这是由未知图腾的意志所控制的! “只不过,如果十字星是由未知图腾组成的,那又如何穿透神殿,唤醒三位神呢?”贡飞突然说了一句,我的心凉了大半,对啊,如果是未知图腾的阵法,十字星断然不可能从神殿的正中央穿破,换言之,智慧、意志、情感三神也不可能被唤醒啊! “你们看它们想干什么?”浮莲刚才没有加入我们的谈话,我的感知告诉我,她一直在留意着未知图腾的行为,不是像我这种单纯的膜拜,她是在仔细地分析它们的动向。 经她的提醒,我才发现,十字星也在渐渐分解,顺着刚才的队列,未知图腾一只接一只地飘入了那个黑乎乎的洞口,这一次,它们的动作相当缓慢,而且所有的未知图腾,脸朝一个方向,侧身进入那个洞穴中。 “它们……”我怎么看都像是引导着我们进去一样,“难道,想让我们跟过去?” 我话音刚落,未知图腾的前进速度突然加快,但随即又转为平缓,这算是点头?还是否认? “我们先跟过去吧……”其实有贡飞在,我们没有什么好怕的,四大天王,据说,并不仅仅是普通的人类,他们身上,隐藏着神秘的力量。我听别人说,这些力量,若是释放出来了,足以将这片大陆重组。 漂浮在空中的未知图腾,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一样,指引我们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长廊中前进着,尽管我并不需要一丝一毫灯光就能看清前方,但贡飞与浮莲没有我天生的夜视能力,光亮就是必须的了。 长廊似乎没有尽头,仿佛不管我们往前走多远,我们离目的地的距离仍然没有变化。 “我们现在已经在地底下大概100米……仍然在往下……”浮莲话音未完,我就看见了长廊的尽头,这前面竖立着一扇门,这是一扇很普通的门,上面连最基本的雕刻都没有。只是,源源不断从远处赶来的未知图腾就消失在这扇门上,我用手去触摸,却没有办法穿过。 难道未知图腾都没有实体?但这名显示不可能的,否则之前的攻击不会有效,而且未知图腾也不可能因为地心引力的关系落地。 这又是为什么呢?这扇门后面究竟有什么存在…… “未知图腾的队伍到底了……”最后的一只未知图腾没入了这扇门,一切回归黑暗。 “蜥蜴王,闪光。”光芒瞬间将这坠入黑暗中的长廊拉了回来。 扭头重新把视线放在门上,我打了一个寒颤——门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文字,看上去年代久远,根本就不像是刚刚刻上去一样,为什么刚才我完全没有看见这些文字?如此深刻的刀痕,不管光线如何微弱,我绝对能够看得见,更何况,刚才未知图腾的光芒是相当亮的,不可能没有看见这些字迹…… “你们……刚才有看见上面的字符吗?”浮莲问,声音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看来,我们看见的都一模一样,刚才的门上本没有字符,在未知图腾消失之后,这些字符才显现出来的。 这些字符,有些我在天空圣域上见过,相信这是与天空圣域上的文字属于同种,也就是说,这些是安斐阿珥斯所说的神的语言,我们人类是不允许阅读或触碰的。 贡飞轻轻地把手按在这扇门上,他没有去推门,而是用手指轻轻地感受着上面的刻痕,后面的蜥蜴王见怪不怪,我也不好说,只是,看他的样子,仿佛陷入了这些文字当中,难以自拔。 “这里是智慧的门……”贡飞突然开口说话,吓了我一大跳,他的声音里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整个人如同木偶一样,无光的虹膜让我感到胆战心惊。 “安斐阿珥斯,这是怎么回事?”我最先想到的是熟知一切的安斐阿珥斯。 “这是神将信息转化的过程……”安斐阿珥斯在我脑海中回答,他没有离开精灵球,似乎有一种力量将他锁在精灵球内。 “智慧传承者方可通过,获得皇位……橙色……十字……”贡飞继续说着,机械的声音,让我冷汗直冒。“门后面的门,将由智慧者开启,门前的门,将由智慧者关闭……” “前路……无处可走……海面……无船可用……高空……难以跨越……”贡飞的身体渐渐被蓝色的力量包裹着,让我心惊胆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剩下的话语我再也没有听清楚,贡飞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到了最后,那声音似乎堵在了喉咙处,没有离开嘴巴,我甚至没有看见他的嘴唇在动。 “咚……”贡飞整个人突然摔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珠,双眼紧闭,软瘫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力量,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的了。 蜥蜴王突然走上前来,把贡飞的身体抬到背上,身高高达两米的蜥蜴王要背起贡飞并不困难,更何况,这是天王的精灵,要背起它自己的主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我很想知道下面的文字说的是什么,但我不可能知道,而且蜥蜴王已经往回走了,我们也只能往回走,这扇门不管从哪个方向都无法推开,上面连锁头都没有,可能真的如同门上的文字所说,这扇门只有智慧者能够打开吧…… 往回走的时候,长廊的长度突然收缩,不到两分钟便走到了尽头,不仅仅是尽头,我们竟然直接走出了金字塔!刚才经过的空旷房间、扭曲的走廊一律没有看见! “这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我的嘴巴此时张得相当大,不过既然蜥蜴王的嘴巴也张得那么大,就没有必要感到奇怪了。 “这个金字塔内部结构,会随意变动,没有机器的运作,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将里面的墙壁移动……”浮莲带着那高科技眼镜说到,说实话,我觉得这金字塔要比她的眼镜高科技多了…… 蜥蜴王离开的速度相当快,在我们错愕之际,它那绿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黎明中,我不知道它会将贡飞带到哪里,我也没有权利知道,不过只要贡飞与它在一起,估计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直到太阳照在了我们脸上,我与浮莲仍然在为今后的去处大伤脑筋,车子拉在达洛克的领地里了,等于开车游玩这一计划被否决了。 大陆的北边我几乎逛了个遍,再加上现在仍然是夏秋时节,北边的风景并不怎么美好;大陆的东岸除了怒涛家族的六星群岛是有游览意义之外,罪恶之城与古墓之城是没有必要去的了,那里除了一天到晚的打斗之外还是一天到晚的打斗,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在打架;我们处于大陆的南边,银音市我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来了无数趟,如果再让我呆在这里恐怕我会发疯…… “もしもし~哦~是吗?听起来不错……”浮莲掏出那部形状怪异的手机与那头聊着,“是西边的黑暗森林吗?嗯……我想想啊……你先帮我预定吧~我呆会儿告诉你~就这样~拜~” “哥~”浮莲突然爬上了我的背,那香水味让我一阵眩目,差点把刚刚放进肚子里面的东西吐出来,“据说黑暗森林里面跑进去了一只雄性的女王蜂,有人想要把他抓回去,你要去么?” “雄性的女王蜂?”我想了想,“好吧,反正我们也闲着……况且,雄性的女王蜂,真的很有趣呢……” &:#61587:喂喂&:#61566:我们要了,那个任务,你把资料传给我好了……”浮莲一边聊电话一边放出血翼飞龙与快龙,“到时候直接用精灵球抓就可以了是吧?……好,等我的消息吧……bye……” 等浮莲结束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接近3000米的高空了,快龙与血翼飞龙继续比赛速度,两只精灵完全没有顾及它们背上坐着的人,反而尽了一切努力翻腾,加速,坐在快龙背上的我快被那高压的气流压成肉饼了…… 尽管银音市南部的遗迹离黑暗森林并不遥远,但单单是黑暗森林本身,就有一个银音市的大小,要东西飞跃黑暗森林,恐怕没有半个小时的飞行是做不到的了,这是以快龙的速度为前提下而提出的假设。 森林的西部,我没有到过,我两次穿越黑暗森林,都是从南到北,并没有从东到西,或是从西到东,只不过,我没有来过,并不代表我会迷路—— 风帝可是森林的原住民,他对黑暗森林可是相当熟悉的,就算把他的眼睛蒙住了,也不会碰到树,当然,幽灵是不会撞上树的……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似乎都是为了女王蜂而来的,有些人甚至带来了好几只女王蜂,看样子是想要使用诱惑来吸引那只雄性的女王蜂。 他们看见我们的到来,立刻表现出不友善,尤其是发现我们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眼睛里面的鄙视就更强烈了,不过碍着快龙与血翼飞龙的存在,他们没有对我们指手画脚或者动手动脚的。 风帝从球里面挤了出来,一阵风飘过,风帝把信息装在了风中飘入了森林。 不一会儿,森林里一阵颤抖,引起了那堆雇佣兵的紧张准备,仿佛出来的一定是女王蜂一样。 可惜,他们要失望了,里面飘出来的不过是一大堆鬼斯、梦妖和夜骷髅罢了。 这些精灵看见我就像看见了宝一样,纷纷往我身上粘,愣是把风帝给挤了出去,气得他七窍生烟……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一章 任务 远处飘来一大堆气球鬼,风帝的怒火总算是降了一点,因为在部下面前,做头领的要装出一份大度的样子。 “鬼斯通啊……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雄性的女王蜂在森林里面?”我问其中一只鬼斯通,这就是当初我在森林里面寻找路卡利奥时候询问的鬼斯,现在已经进化成鬼斯通了,变得更加英俊潇洒。 鬼斯通在我面前乱画一通,只不过,就算有冥界之键作为力量支持,我依旧缺乏语言技术支持,因此,它说了一大通之后,我仍然没有听懂它在说啥…… “安斐阿珥斯,翻译。”我好像潜意识当中把翻译当成技能了…… “它说,前几天似乎在森林里面看见一只,感觉上与其它女王蜂不一样的女王蜂在森林里面悠晃,它说它从来都没有见过那只女王蜂,就算是在蜜巢蜂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不过这几天它倒是没有看见那只女王蜂的身影了。”安斐阿珥斯的职业道德还算不错,看来当初把他收复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这样啊……”我想了一会儿,“鬼斯通,你知道森林里面哪里有蜜巢蜂的聚居点吗?”鬼斯通狠狠地点头,而且做出要我跟它走的手势。 浮莲没有丝毫犹豫就跟上去了,反倒是剩下我一个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只女王蜂是某个生化试验基地的实验成品,正确地说,应该是失败品中的成功品……”浮莲对着资料念道。 “失败品中的成功品?”这个短语相当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成品的存在。 “嗯……确实是这样的,”浮莲继续说道,“这只女王蜂在蜜巢蜂出生前,DNA序列就被改变了,导致雄性的蜜巢蜂可以进化……” “然后呢?”我知道这不会是这么简单的,绝对还有下文。 “而问题是,这只蜜巢峰原本是雌性的,不过是因为DNA序列被改变了,导致其身体上的性特征表现为雄性,而实际上,这只女王蜂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仍然是与雌性相一致的,生殖细胞,据资料上介绍,也是卵细胞。也就是说,这只雄性的女王蜂,是没有办法与雌性的交配产子的……” “那不就是说,这只女王蜂实际上就是雌性的身体装上了雄性的器官咯……”我想了一会儿,总算得出了结论。 “恐怕就是这样了……”浮莲听了之后有点无奈的样子。 黑暗森林的西部没有南北部那么黑暗,这里的树木相对来说没有那么茂密,不像森林中部的树木那般遮天蔽日,一缕缕的阳光总能够在一层一层的树叶间找到空隙投射到地上,如同一叶叶扁舟,在海面上漂浮。 鬼斯通在前面带头,一大堆鬼斯在后方跟着,在幽灵的后方,还有不少的人跟在后面,这些人是聪明的,因为我有着最准确的信息来源——这片森林里面的精灵,他们就算有着相当高科技的仪器,在森利里面也不可能发挥出优势,因为森林里面的麻烦,远远高于他们的预测。 有着森林的居民带路,许多的陷阱、骚扰都会避开我们,我们前进的道路上,就会少了很多的荆棘,前路自然的就会变得平坦。 “有天然的优势真好啊……哥……你不当雇佣兵简直就是浪费人才……”浮莲边走边感叹,还忘不了从树上把一些没有见过的真菌用镊子摘下来装进密封袋里,星顶龙跟在后面成了义务搬运工,浮莲不管找到什么东西都往星顶龙身上挂,即使体型庞大,星顶龙身上的“货物”丝毫不比它的体积小。 森林的西面,长着数量相当可观的花朵,这些植物我很多都没有见过,包括了花蕊处长叶子的小花,或者是花瓣处直接就有花粉的大型花朵。 这里的蝴蝶精灵也相当多,成群结队的巴他蝶、狩猎凤蝶时常从我们前方飞过,潜叶蛾与魔鲁蜂数量也相当可观。 当然,蜜巢蜂在这里也可以见到不少。 只不过,鬼斯通在询问了三只蜜巢蜂之后,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 我有点失望: “会不会,那只女王蜂已经离开了森林的西部?”鬼斯通摇头,接着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安斐阿珥斯自动飘来当翻译: “森林边上生活的幽灵都没有看见女王蜂离开的身影……”它是怎么知道森林边上的幽灵是怎么想的? “同一片森林里的幽灵都能够进行心灵交流,一旦离开森林,这种心灵联系就会被切断,只要回到森林,心灵的桥梁会被再次架上……”安斐阿珥斯解释道。 这样漫无目的走着绝对不是办法,眼看浮莲快要将快龙也拉出来当劳工了,一只狩猎凤蝶飞到了鬼斯通面前,两只精灵交流了将近3分钟时间,我看见鬼斯通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好,也就是说,有好消息了。 “鬼斯通说,这只狩猎凤蝶今天早上看见了一只奇怪的女王蜂,那是在蜜巢峰巢穴外100米左右的地带,这只女王蜂一直都在那里徘徊,却没有进入,而且每当有蜜巢蜂接近的时候,它就将那些蜜巢蜂击倒,再将那些可怜的精灵绑起来。” “绑起来!?”我瞪着安斐阿珥斯,女王蜂把蜜巢蜂绑起来?用啥东西绑起来? “不知道,狩猎凤蝶说它当时离得比较远,而且那只女王蜂隐藏得比较好,它没有看清楚……” “赶紧带我们去吧。”我也不说那么多了,因为快龙的一条手臂上已经挂满纸袋、木箱之类的东西了,我担心这会影响快龙的战斗力,尽管对方仅仅是女王蜂,但不能够排除对方有帮手的存在。 蜜巢蜂的巢穴相当好找,鬼斯通似乎对这一带相当熟悉,这也难怪,毕竟幽灵一天到晚无所事事,顶多就是到处飘,飘了这么多年了,可能倒着走都不会走错。 “那里就是蜜巢蜂的巢穴了吗?”浮莲说道,还不忘拿出唇膏往嘴上涂,理由是刚才摘植物的时候被汗水浸淡了一点点颜色,实际上根本看不出来…… 远处有一棵巨型的树木,说是一棵并不准确,那是一堆长在一起的古树,其年龄可能是我的年龄的n次访,而且它们的根在地下互相纠缠,新生的外根将古树一层一层地包裹,某些在附近成长的树木也被卷入了这棵古树里,成了树木的一部分。 不少的蜜巢蜂在树木外面巡视着,相信之前的蜜巢蜂失踪已经引起了这里的女王蜂注意了,而且同族之间的感应恐怕让这座森林里的女王蜂感觉到了威胁——地位的威胁。 通常,一片森林里,只会有一只女王蜂,但黑暗森林作为一片构造与普通森林稍微有出入的森林,这里很有可能有几只女王蜂,只不过,每一只女王蜂的领地都是固定的,一旦有不属于这里的蜜巢蜂入侵,拥有土地权的女王蜂会发动攻击,驱逐入侵者。 “那只女王蜂就在附近吧?”我问浮莲,后者开始拿出一些奇形怪状的仪器往头上戴,并接着我的话说道: “嗯……正在找……” “在那里!”我听见那些尾随的雇佣兵在高呼,“铁甲暴龙,尖角钻!”灰色的精灵还没有从白光中脱离,就朝着那只颜色上比一般女王蜂略深的精灵冲去,后者仗着天生的飞行系优势,飞上半空躲开了。 而其他的雇佣兵纷纷放出了自己的精灵,几乎是一瞬间,女王蜂上下左右前后都被精灵封锁了,逃跑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哐啷……”一个巨大的笼子从天而降,女王蜂瞬间就被这巨大的笼子锁在里面,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狩猎凤蝶,银色旋风!”远处传来一把清脆的喊声,“潜叶蛾,精神干扰!” 笼子出场的时间不到两分钟就被银色的刀锋粉碎,四周的精灵也被精神力量抛开了一边,一名有着彩色头发的少年从树丛中跳了出来,其清秀程度,绝对不亚于一名绝色少女。 “你们都给我住手!”我看见女王蜂躲在了这个少年的身后,显然少年纤细的身材是没有办法遮住女王蜂相对丰满的身体的。 少年的眼睛中透露着坚决的目光,尽管两只蝴蝶在雇佣兵眼睛里是如此的弱小,刚才的精神干扰并没有为他们带来恐惧,反而激发了雇佣兵的斗争欲,这斗争欲不仅仅是对胜利的,可能还参杂着对少年的欲望。 “小孩子,走开吧,我们可不想伤害你那张漂亮的脸蛋。”排头的雇佣兵说道,这名中年人满脸都是斑纹,长年缺少保养的脸上过早衰老。 “就是,以你的实力,就算是我一个,都能够让你哭爹喊娘。”后面的一个年轻雇佣兵嚣张地说道。 这样的形势对我们有利,因为现在有两方在对峙,我们作为第三方,完全可以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女王蜂抢走,这样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把任务完成了。 “想得美!狩猎凤蝶,亿万吨吸收!”那只狩猎凤蝶的速度超乎想象,绿色的光芒瞬间就绑上了站在最前面的铁甲暴龙! “轰……”灰色的身体轰然倒地,仅仅是一招亿万吨吸收就把铁甲暴龙击败,这是因为铁甲暴龙的实力不怎么样,还是…… “哼……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比比鸟,燕返!”浅棕色毛发的鸟类,带着那红色的鸟冠,驾驭着疾风,想要将那美丽的蝴蝶切开两半,但我并没有从彩发少年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丝毫恐惧。 “狩猎凤蝶,闪光!”刺眼的光芒瞬间就让在场的人出现短暂的失明,比比鸟的攻势也转急为缓,“潜叶蛾,向晴,巴他蝶,阳光烈焰!” 一气呵成的攻击,比比鸟还没有从闪光中缓过神来,眨眼间就被猛烈的光线击飞,几片烧焦的羽毛成为了战利品,那焦黑的鸟身无力地落在地面上,把刚刚摆脱光芒的雇佣兵吓了一跳。 这个少年,不简单,懂得先用闪光来为向晴争取时间,再使用在晴天底下能够瞬发的强烈攻击,即便在属性上不利,但天气帮了大忙,比比鸟就毫无预兆地被击败了。一般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这名少年的身份并不简单。 三只蝴蝶的实力超群,在半空中排成了正三角形的队列,轻盈的翅膀在半空中扇动着,丝毫没有被眼前气势汹汹的精灵吓倒。 “花粉!”三只蝴蝶开始以三角形的中心为圆心竖直旋转,一边转还一边散发着蓝色的催眠粉,紫色的毒粉以及金色的麻痹粉,三种颜色的粉末因为旋转的关系只朝一个方向飘去,尽管粉末的前进速度不像精灵般快速,但两者间的距离相当短,粉末不需要10秒就冲入了雇佣兵的阵营里。 “魔雀,吹飞!”猛烈的旋风立刻就将飞舞的粉末刮向少年,却撞在了一堵墙壁上,无力地倒在地上,那是巴他蝶的神秘守护,少年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结果,神秘守护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了。 “魔雀尖嘴钻!”魔雀的主人就是当初说单凭他一人之力也能击溃少年的雇佣兵,他的那只魔雀速度快,攻击力相信也不会差,少年的蝴蝶如果被击中了,肯定会重伤。 “啪……”千钧一发,绿色的墙壁将少年与蝴蝶笼罩在里面,“叽……”紫色的毒液迅速蔓延到了魔雀的全身,一阵天旋地转,魔雀那紫黑色的身体轰然坠地,半空中的魔鲁蜂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只失败的鸟类。 巴他蝶的保护加上魔鲁蜂的剧毒之牙,果然是妙招,保护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技能,真正的杀着是对于魔鲁蜂来说相当难命中的剧毒之牙,这个少年,战斗的经验甚至要比那些雇佣兵更为丰富,明明看上去只有十来岁……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二章 捕捉女王蜂 “阳光烈焰!”仍然在旋转的蝴蝶突然发亮,金色的太阳光如同盘旋的加浓大炮般直冲佣兵大队,那股气势,那股力量,绝对不是一般的精灵所能拥有的! “可多拉,火焰放射!”其中一个雇佣兵面无惧色地向精灵发出命令,随即就有着其它雇佣兵的附和: “六尾,大文字!” “长毛猪,暴风雪!” 他们不应该与阳光烈焰形成的冲击波硬碰,因为从四周被烧焦的植物处可以看出,阳光烈焰所蕴含的力量并不是他们所想象那般简单,这种简单的技能,似乎并不可能阻挡阳光烈焰的行动。 “好机会!”浮莲低声一呼,举起一把特制的精灵球手枪,瞄准了少年后方的女王蜂—— “砰!”精灵球如同子弹似的飞出,在光芒下撕开一道红色的血口,在我的视线里,是如此的刺眼,仿佛一切都聚焦在那个变形的精灵球上。 “轰……” 阳光烈焰冲入了火焰与冰雪的进攻中,可怜的火焰与冰雪连叫喊声都没有发出,就化作了空气的一分子,消散在森林的风中,而猛烈的阳光烈焰不仅没有因此而减速,反而因为那几只蝴蝶的旋转而继续加速。 最终,所有的雇佣兵都被冲开,即便是距离他们有十多米距离的我们,也不由自主地被余波冲得东倒西歪,那阳光的力量强大得有点过火了,泥土烧焦的气味直攻我的鼻子,似乎还参杂着惨叫的余韵。 “啪……” 我与浮莲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眼前一幕让我难以置信,相信浮莲也一样—— 少年双腿一蹬,那娇柔的身体就窜到了精灵球的轨迹上,速度超过了音速的精灵球瞬间如同子弹般刺入了他的手臂里,冲击力带着少年一同向前飞,砸在他身后的女王蜂身上。 女王蜂无力的双臂托着少年的身体,不断渗出的血液让少年原本就苍白的脸愈发惨白,那雪白的手臂已经被染成了红色,精灵球的大小超过了子弹,因此,少年手臂上的口子也相当大,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shit……”浮莲咒骂一句,举起装满了精灵球的手枪想要继续发射,但突如其来的银色旋风却让她不得不把那把罕有的枪支收起来。 那是一只羽翅蛾,少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取出了精灵球,把这只淡蓝色的精灵放了出来。 一旁的雇佣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刚才的阳光烈焰几乎把他们都送到了冥界,幸好那几只蝴蝶最后收了力,要不然,我看那光芒甚至能够穿透这座树林。 “你们……也要对女王蜂下毒手吗?”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屈,发青的嘴唇咬得紧紧的,视死如归地望着我们。 他可能也知道,我们与刚才的雇佣兵不一样,我们的实力恐怕与他们也不在一个等级上,他的几只蝴蝶可能没有能力完全阻止我们,再加上他的伤势严重,要支撑下去估计也相当困难。 “作为实验的失败品,我们理所当然要回收会对基因环境产生污染的废品。”浮莲从半跪的姿势站了起来,挺着胸膛说。 “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不可能得逞!”少年又一次紧紧地咬住了已经毫无血色的嘴唇,血液仍然在不断地涌出,脚下蓝色的花朵被染成了红色,但他丝毫不在意,仍然死死地盯着我们。 突然,他身后的女王蜂越过了他,飞到了他的前方,张开那纤细的双臂,似乎想要保护他,只不过,这只初生的女王蜂有能力保护这名少年么?连那几只有着巅峰实力的蝴蝶都没有把握,这区区的女王蜂,恐怕困难不会少…… 浮莲再度举起了枪,经过杀手生涯的熏陶,她面前不管站着谁,不管对方在做什么,她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砰!”子弹精灵球再度飞出,女王蜂的身体突然发出橙黄色的光芒,远处乱转的蜜巢蜂被瞬间拖到了女王蜂的身上,精灵球命中了其中一只蜜巢蜂,红光闪过,蜜巢蜂进入了精灵球。 “该死,是防御指令!” “阳光烈焰!”太阳仍然高高地挂在空中,少年苍白的喊声让五只蝴蝶疯狂地聚集起阳光,晴天下,阳光聚集的速度被几何倍地削减,几乎不需要两秒钟,阳光烈焰久蓄势待发了! “要打吗?给我破坏光线!”浮莲的六只龙精灵突然出现在我们前方,涌动的杀气让四周的花朵霎时间枯萎,一致的动作,疯狂的光线—— “轰隆……”四周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随即就被余波撕成碎片,刚刚恢复意识的蜜巢蜂被炸得直线飞出,再以让人心寒的抛物线落下,随即又被余波送上来半空! 安斐阿珥斯的保护让我与浮莲得以幸免,但随着冲击的威力加强,堆砌在保护罩上的泥土越来越厚,最后爆炸结束的时候,我们面前竟然形成了一堵超过两米的土墙! 烟雾弥漫,风帝鼓起身子,用力一吹—— 眼前剩下焦黑的土地,不,应该说,一切都是焦黑的,没有树木竖立,没有小草飘扬在风中,也没有花朵绽放在阳光下。一个直径将近5米的大坑死死地拽着我的视线,这个深近3米的坑就是刚才两道光线交汇的后果。 再抬头看,面前空空如也,不说少年不见了,连女王蜂与那几只蝴蝶也一同失踪了,诺大的空地上,只剩下我与浮莲两个站立的人,还有那些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雇佣兵。 “让他逃走了……”浮莲迅速地把那副眼镜戴上,向四周扫瞄,但看她的神情,似乎结果让她相当不满。 “不用找了,”安斐阿珥斯轻轻地告诉我,我再大声地告诉浮莲,“他们已经跑了,现在已经离开森林了。” “可恶!”浮莲一把把那副高科技眼镜丢在地上,再用力地一跺脚,那尖锐的鞋跟穿破了眼镜的一切,剩下物体粉碎的声音回荡在森林里。 “任务失败。”浮莲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实际上,快龙那粗壮的手臂快要被她的手指捏断了,“我们接着去哪里?”她问我。 “大陆西部的半岛上,有两座带有道馆的城市,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尾鸢镇。”尾鸢镇里面有着17间道馆中的一间——虫系道馆,我对浮莲说道,“我想到那里挑战。” “随便。”浮莲的心情蒙上了乌云,如果有谁敢这个时候惹她,绝对是想要自尽的人。 尾鸢镇与祖母绿城的名称来源相近,尾鸢镇是因为到处都是尾鸢花而得名,这里的昆虫相当多,几乎只要有树的地方就会有昆虫。 尾鸢镇是名副其实的小镇,只有一条街道,道馆就在大街的尽头,这里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丝毫吸引人的地方,尽管这里有捕虫公园,经常有许多捕虫者到里面参加捕虫大赛,我对这种东西不仅仅不喜欢,也不在行,所以,这座小镇唯一能够带给人们乐趣的事物就被我忽略了。 道馆建得相当朴素,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道馆,而是一个门牌之后,到一处草丛,连墙壁都没有,更别说天花板了。 “挑战的,有人不?”我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这个镇子懒洋洋的气息也传染我了,我现在竟然觉得想要睡觉,可能是因为空气中漂浮着少量催眠粉的关系吧。 “挑战者么?”一把让我觉得十分熟悉的声音出现了,随即我就看见了一条缠满了绷带的手臂,我有了不太舒服的感觉。 “是你!?”三人异口同声,包括我、浮莲以及这里的馆主,准确地说,应该是刚才在黑暗森林里面遇到的少年! “你们这帮刽子手,竟然敢厚着脸皮来挑战!?”少年单手撑腰,似乎想要营造出一些气势,只可惜,身高不过150公分的他,在我看来如同一个初生婴儿,不管哭得在大声,也毫无威慑力。 “如果你不欢迎的话……”我阴险地笑道,让浮莲任务失败的元凶,就让你受点小小的惩罚吧!“我可能会用一些比较激进的方法拿走徽章了。” “你敢!?”他怒目圆睁,在我看来就像是小孩子耍脾气一样,纤细的腰肢到纤细的脖子,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可言,就算眼睛瞪得再大,恐怕也是不可能有效果的。 “瑟鲁图兹,十万伏特,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我毫无预警地放出了两只精灵,对着毫无防备的少年发动了攻击,实际上,他也是有准备的,早在他第一眼看见我们的时候,我就看见他放出了精灵球。 狩猎凤蝶与巴他蝶的银色旋风挡下了冰光与电流的融合攻击,如我所料,这个少年的身体虽然羸弱,但精灵的实力绝对有大陆一流水平,那几只蝴蝶绝对是挑战者的噩梦。 “既然你要拿到徽章,就打倒我吧!”少年怒吼,“巴他蝶,三重贯穿,狩猎凤蝶,向晴!” 巴他蝶的翅膀疯狂地扇动着,三色的粉末乘风飘扬,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掌,将粉末急速向前推,我知道,只要克拉托斯或瑟鲁图兹沾上一丁点,这场战斗我就必败无疑,而这无孔不入的粉末,确实是相当难解决的东西。 “暴风雪!瑟鲁图兹,保护!”雪白的风雪疯狂吹出,但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要素——日光,因为狩猎凤蝶的日光,暴风雪的威力转眼间就被高温所蒸发,柔弱的粉末竟然突破了暴风雪的攻击,直冲克拉托斯! 幸亏有瑟鲁图兹的保护在,克拉托斯才勉强脱险,但他的一条腿还是沾上了麻痹粉,现在克拉托斯的移动速度骤降,速度的优势完全丧失,这场战役,恐怕是不能善终的了。 “阳光烈焰!”如同刚才在森林里面看见的阳光加农炮般,阳光的前冲速度直追光速,失去了保护罩保护的瑟鲁图兹急速躲开,还不忘把移动困难的克拉托斯拉到一边。 “什么!?” “轰……”阳光烈焰的光线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拐了个弯,直直地砸在了瑟鲁图兹的背上,一个踉跄,瑟鲁图兹就把克拉托斯摔了出去。 “精神干扰!”少年穷追猛打,完全不打算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如果瑟鲁图兹被这双重精神干扰命中了,这场战斗就会完全落在克拉托斯身上了。不行,我绝对不能够让这种事情发生! “克拉托斯,暗影波动!”在空中打转的克拉托斯不仅没有停下转动的身体,反而顺势将黑色的力量抛出去,黑暗力量因为旋转的关系,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旋风,黑色的影子球如同煤油外泄般疯狂往外砸,狩猎凤蝶与巴他蝶只能仓促地将精神干扰中止,躲开这漫天飞舞的影子球。 “虫鸣!”刺耳的声音回荡空中,这带着强烈破坏力的声波不仅仅把黑色的旋风破坏了,就连瑟鲁图兹也捂着双耳,在草地上痛苦地打滚。 幸亏,克拉托斯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干扰,可能他没有耳朵吧,只不过要想在这有形的声波中发动攻击似乎相当困难,除了远程攻击以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技能能够打中飞在空中的两只蝴蝶。 “瑟鲁图兹,十万伏特!”就算是捂着耳朵,瑟鲁图兹也一样能够使出十万伏特,而且这样的姿势更有助发力,电流的高度比往常的都要高,可惜,强烈的虫鸣声死死地掐着电流,不让那黄色的力量前进半步,即使天空中已经布满了躁动的闪电。 “克拉托斯,鬼火!”虫系的技能对火系的技能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即便是毫无攻击力的鬼火也一样,冰蓝色的鬼火轻而易举地穿过了连绵不断的虫鸣,慢慢地飘向了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太天真了!巴他蝶,吹飞!”虫鸣声停止了,旋风骤起,将蓝色的火焰吹得到处都是,地面上的植物一沾到火焰,就瞬间枯萎,所幸,我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瑟鲁图兹,十万伏特!”我就是为了引开少年的注意力,而特意用鬼火来蒙蔽他的视线,让他一时忽略了蠢蠢欲动的瑟鲁图兹。 “躲开来!”两只蝴蝶的反应速度也是出奇地快,电流只能没入远处的云彩中,将可爱的浮云捅了一个大洞,“精神光线!” 目标仍然是瑟鲁图兹,只是,克拉托斯的冰柱将那彩色的光芒打回原形,而且根据镜面反射原理,光线会被反射,精神光线也不例外。 “狩猎凤蝶,保护!”少年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而且时机拿捏地刚刚好,反射回去的精神光线只能无奈地在保护罩外徘徊,“巴他蝶,催眠粉!” “还想来?克拉托斯,冰空!”冰雪聚集在克拉托斯的手掌上,尽管移动有困难,但克拉托斯的双手仍然能够自如地舒展,不经意间,风雪,就顺着克拉托斯灰色的手绕了一个空心圆。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三章 虫之战 风雪霎时间爆发,随着克拉托斯双手的下摆,风雪开始从天上铺天盖地地涌向地面,在半空中甚至将蓝色的催眠粉末据为己有,化成风雪的一分子,在地面上消融。 沐浴着蓝光的克拉托斯如同神祗般神圣,一片片轻盈的雪花在空中飘舞,像是一只只极其较小的毒蔷薇,在空中尽情地跳着花瓣舞,这幅景象让两只蝴蝶忽然一愣,忘记了攻击,也忘记了躲避,任凭雪花飘落它们身上。 “巴他蝶,阳光烈焰,狩猎凤蝶,银色旋风!”少年没有被如此漂亮的景象所迷惑,反而加大了攻击的强度,因为雪花暂时遮蔽了日光,阳光烈焰的聚集时间比平时长了不少,而狩猎凤蝶的单纯银色旋风,仅仅能让雪花乱舞,却不足以伤害到被瑟鲁图兹用保护罩罩着的克拉托斯。 “瑟鲁图兹,怪异光!克拉托斯,影球机关枪!”既然阳光烈焰需要准备的时间,加上在风雪下,狩猎凤蝶的能力也有所下降,我当然要乘胜追击了。 怪异光线带着让人发指的笑声缠上了巴他蝶,却因为后者的神秘守护而无功而返;克拉托斯的影子球与狩猎凤蝶的银色旋风在空中碰撞,黑色与银色的碎片在空中洒落,与热舞中的雪花融为一体,拉开了一轮更为张狂的舞蹈。 阳光烈焰发射了,刚才巴他蝶使用神秘守护的时候完全没有中断对阳光的吸收,现在神秘守护被撤去,白金色的光芒将空中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包括那欢舞的雪花。 “轰……”阳光烈焰命中了,我也看见那一抹红光从白光中透出。 “巴他蝶!”光芒从视线中撤离时,我看见身上有灼伤的巴他蝶,以及一只拳头冒着火焰的瑟鲁图兹。 刚才阳光烈焰击中的,不是瑟鲁图兹,也不是克拉托斯,而是瑟鲁图兹做出来的一个替身,行动不便的克拉托斯就躲在替身后面,他还十分保险地给自己加上了一层保护罩。 瑟鲁图兹怪笑着跳回了我的正前方,克拉托斯的急冻光线也封锁了狩猎凤蝶的前路,让它不得不后退。 双方到现在仍然势均力敌,我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克拉托斯的腿部麻痹症状越来越明显,他几乎难以走动,只能靠不断用精神力量带动自己的身体,而对方到现在,仍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伤害,就连刚才巴他蝶受到的伤害,它也用亿万吨吸收从狩猎凤蝶身上取得能量治愈了,而狩猎凤蝶也用了晨光。 这样一来,对方的两只精灵就等于没有受伤,我的形势显然是要更危急,对方理论上有着无限的体力,我这边体力甚至会随着时间增长而递减,也就是说,战斗拖得越久,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少年的一边倾斜得更厉害。 胜利的方案,我没有找到,对方的两只蝴蝶不管是单体实力,还是配合,都要高出我方,尽管没有像面对Rayquaza时那般悬殊,只不过,我实在是没有胜算在手。 忽然,一只橙黄色的身影从后方飞来,我定睛一看,就是那只女王蜂,我的嘴角又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冷笑,我的妹妹,浮莲,作为一个不顾一切的人,怎么会放弃这个完成任务的机会? “得来全不费功夫嘛,”浮莲那让人浑身发抖的声音直接截断了我的思绪,不愧是我的妹妹,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快龙,火焰放射!” 快龙显然也受不了失败的打击,火焰的威力要比平时的强上数倍!黑红色的气焰将地面的一切烧成焦炭,空中的两只蝴蝶慌忙逃窜,少年却死死地守在女王蜂面前,面对着嚣张的火焰,他的双眼坚定得吓人! 火焰引起的爆炸疯狂地扫荡着四周,一切站立的物体都被无情地刮倒,再也没有站起来的资格。 “快龙,破坏光线!”浮莲这次不仅仅是没有手软,更是想要置他人于死地,少年逃走的行为,完完全全地把她激怒了,她的自尊心太强了,承受不了失败的打击,一旦有机会补偿过失,浮莲会做得过火。 我没有去阻止她,反正这里正在进行着道馆比赛,镇子里面的居民恐怕也见怪不怪了,等到他们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我们早已不在这里了。 破坏光线将地面上的所有火焰都撕碎,那些灰黑的碳瞬间变成空气的一分子,刚才的火焰并没有击中少年与女王蜂,魔鲁蜂的保护将他们紧紧地包裹。 但这一次,保护罩将不会对他们起作用,因为星顶龙已经从地底下钻了出来,那里是保护罩的空档,绿色的碎片被破坏光线所吞没,粉紫色的魔鲁蜂眨眼间就变成了破坏光线的牺牲品。 女王蜂竭尽了力量将少年拽上了半空,少年右臂上的绷带再度变成了鲜红色,刺目的血红顺着空气往下掉,一滴一滴的。 然而,飞上半空也是没有意义的,血翼飞龙与沙漠蜻蜓已经将他们完全封锁,他们不管上天、下地,都无路可逃。 “乖乖将女王蜂交出来。”浮莲就像是破门而入的强盗一样,对着瑟瑟发抖的屋主威吓到。 “你休想!!狩猎凤蝶,亿万吨吸收!”狩猎凤蝶的目标是沙漠蜻蜓,就算是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少年的判断力仍然没有出现丝毫错乱,“潜叶蛾,觉醒力量!”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我可没有怜悯之心,这个让浮莲任务失败的罪魁祸首,我可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走,女王蜂将会是我的囊中物! 风帝飘上了半空,电流窜上了空中的乌云,安斐阿珥斯已经刚好完成了求雨的动作,斗大的雨滴一颗接一颗地落下,那乌黑的云层,如同这焦黑的土地,压抑的让人想要投河自尽。 电流仍然在乌云中徘徊,空中的几只蝴蝶本能地反应要落地躲避,但少年依然留在空中,它们就不能落地。 “砰!”浮莲的子弹又一次发射了,火红的子弹穿透一切,直插云霄,女王蜂的移动速度慢,再加上要抱着少年,基本上是丧失移动能力的了。 精灵球在空中变大,尽管加速度在减小,但前进的速度依旧有增无减,女王蜂很快就是浮莲的囊中之物,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潜叶蛾!”橙色的虫子疯狂地往前冲,似乎要撞向那在做加速直线运动的精灵球一样,浮莲的脸色愈发难看,一旦精灵球前进的时候产生碰撞,这个精灵球就会被毁坏了。 “啪……”潜叶蛾与精灵球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同时落地,高速前进的精灵球具有了相当强劲的爆发力,潜叶蛾的身躯根本不可能承受如此大的冲击力,此时已经晕过去了。 “快龙,叩打!血翼飞龙,火焰放射!沙漠蜻蜓,钢铁尾巴!”此时的浮莲相当浮躁,也许是少年舍身取义的行为惹怒了她,也许是多次捕捉失败让她恼羞成怒,但不管怎么样,少年也是在劫难逃的了。 女王蜂没有战斗力,魔鲁蜂也倒在了沙漠蜻蜓的钢铁尾巴下,血翼飞龙的火焰放射与快龙的叩打同时落在那巨大的蜂巢上,一阵惊呼,少年与完全丧失飞行能力的女王蜂一同从空中落下。 狩猎凤蝶与巴他蝶想要将他们救起,无奈刺龙王与星顶龙的龙波动将它们一层一层地包围,不管上下左右,都没有逃脱的缺口,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人落在了焦黑的泥土上。 少年白皙的身体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巴,即便手臂的伤势现在如同雪上加霜,他仍旧死死地护着女王蜂,不屈的气息在全身上下涌动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惜,刚才的一摔,已经将他右腿的小腿摔骨折了,他现在只剩下左边的手臂与腿能够使用,不过四肢只剩下一半有用的人,在我看来,是没有资格与浮莲较量的。 “女王蜂,你快走……”少年使劲地推女王蜂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却绝望地看见,五只龙系精灵将他团团围住,不仅仅是他,女王蜂也没有能力逃走。 “怎么样?吃苦头了吧,早早地把女王蜂交出来就不会落到如此田地了。”浮莲将强盗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那邪恶的眼神,配上那邪恶的身段,简直就是披着白色翅膀的恶魔。 “你休想……”少年依旧没有屈服,这也是我所料到的,我走到浮莲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少年,我感觉到,黑色的气息在我身上涌动着,冥界之键感觉到了虫系徽章的气息,正在我耳朵上轻轻地颤抖着,仿佛是饿了很久肚子的人,看见了食物的那股冲动。 “你认为,你有能力阻止吗?”浮莲一挑眉毛,冷冰冰地说道,少年猛地一愣,似乎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一只能够战斗的精灵了。 “你要怎么样才能够放了它?”少年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浮莲哀求道。 “不存在这个假设。”浮莲对着一切都是冰冷的,她可不会看着对方是小孩就心慈手软。 “求求你……”少年竟然哭了出来,天知道他的眼泪是不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你把我捉了也可以……求你放了它……” 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土地上,那如同岁月的刀痕般的泪痕,划花了少年干净的脸蛋,红色迅速攀上了他的眼眶,连带着那原本是白色的眼球也变得暗红。 “你?你是什么东西,”浮莲丝毫不被眼泪所打动,“你能变成女王蜂吗?你能从基因基地里面逃脱出来吗?”浮莲冷笑道,少年处于一种中度震惊状态,泪水仍然在不断地冒出。 女王蜂拉了拉少年的手臂,蹒跚地爬到了少年的前方,指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是想要告诉浮莲把它抓走。 浮莲保持着冷笑,取出了精灵球。 “不要!你会死的,不要……”少年竭尽全力把女王蜂拉了回去,“不要……求你了……我把徽章给你……你放过我们吧……”女王蜂也哭了,那沉默的泪水与少年的泪水汇成了一条小小的溪流,灌入了大地。 徽章?一听见徽章两个字,冥界之键仿佛要把我的耳朵活生生地扯下来,徽章对它的吸引力竟然瞬间变得如此巨大,我有点难以置信。 雨量没有减少,我浑身湿透,明明安斐阿珥斯的求雨效果已经过去了,这场暴雨仍然没有停止的趋势,仿佛天空也跟着少年在哭泣。 “徽章?徽章当然是要的,但女王蜂我们也要收下。”浮莲决心将冷笑保持到最后,居高临下的优势,将她散发的压力表现到了极致。 “你们……配不上当精灵训练师!”少年呵斥道,只是,大量的怒火都被哗哗的雨声淹没,少年的话变得苍白无力。 浮莲已经举起了精灵球,她对于这些话完全免疫,我也一样,不管对方说我是什么,只要我的目的达到了,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我也愿意。 “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浮莲突然变得仁慈了,我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浪费这些世间,这该死的雨还在下,我全身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那种感觉难受得要死,“情人间分别,肯定有什么要说的吧?” 情人!?难怪……我就说怎么为了一只素不相识的女王蜂,这个少年不惜生命的代价都要保护,这种举动对于我来说是相当难以理解的,爱情,有这种守护的必要吗?这么辛苦的差事,为什么还要去拥有呢? 我不由自主地扭过了头,望向了远方,想等浮莲把事情解决,没想到,我等到的,是浮莲那高了十六度的尖叫—— “你在干什么!?”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四章 夏日飞雪 “你在干什么!?”浮莲的声音被颤音丰富了,我不得不把实现从远方的地平线转移到身后的少年身上来。 这一看让我目瞪口呆—— 少年的背与女王蜂的前胸紧紧相连,少年的胸口处被一根纤长的锥子贯穿,从女王蜂的背后露出了尖。 “你……”我无话可说。 “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到……”源源不断的血液将黑色的土地染成了红色,少年的身体羸弱,经不起这样的流血,生命已近走到了尽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义务和权利去救活他。“我们……生不在一起……死也要……” 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片一片白色铺上了他的身体,但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一阵风吹过,再度回到空中,如同花瓣般飘扬。 是樱花?不……这里不可能有樱花生长…… 我抬头,看见那一片一片白色,是从天上飘落的,那一块一块的黑色云层将天空改得严严实实,太阳早已没有了踪影,一切都被这漫天的飞雪笼罩着。 一块小小的徽章从雪中飘出,冥界之键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那黝黑的剑身散发着紫色的气息,虫系的徽章甚至没有经过我的双手,就直线镶入了冥界之键的凹洞处。一阵黑色的力量飘过,冥界之键再度回到了我的左耳上。 “夏天……怎么会下雪?”浮莲也觉得难以置信,此时少年的身体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衣,半闭的眼睛里没有了波动,只剩下那晶莹的雪花在飘扬。 五只蝴蝶在空中盘旋着,任凭飞雪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仿佛主人的离去,也代表着它们生命的终结,最终,它们飞回了黑暗森林,它们的未来,或许将会埋葬在森林的泥土里。 雪,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仿佛要为这个夏天谱写上银装素裹的史话,这不是什么精灵使用雪暴的技能,因为雪暴不可能覆盖如此宽广的范围。 放眼望去,一切都被涂上了白色,不论是绿草、尾鸢还是木屋,雪花似乎要成为世界的主宰,让一切都屈服在冰冷下。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这是夏天应有的景象,这已经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畴,我找不到任何的理论来支撑这一现实。 “不知道……”相信浮莲也不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黑色衣服就像我掉了大量的头发一样,变成了灰白,浮莲的龙精灵都受不了风雪,除了刺龙王外,纷纷回到精灵球内。 风雪……这里面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小镇里面的居民都走出自己的房子,仰望天空,相信他们也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天气。 实际上,这座半岛地处大陆西南端,根本就不会下雪,更何况是夏天? 有些小孩子在兴奋地玩雪,从来都没有见过雪的他们显得过于活泼了,我怎么样都觉得,这风雪中,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但这信号异常飘渺,我无从捕捉。 “不如,我们往南边去,看看那里会不会也在下雪……”浮莲思考良久,才说出一句,我们现在处于这片西南半岛的北边,这里虽然没有维纳斯半岛的面积大,不过南北的距离也是相当长的,如果南边没有下雪的话,这雪很有可能就是某种技能罢了。 看了看已经被雪完全覆盖的躯体,浮莲把我拉上了快龙背上,快龙显然不喜欢在风雪中飞行,不断地用火焰来驱逐这雪花。 海面已经能看见了,但这里的海,没有书上写的平静,我所看见的,是一道接一道的水龙卷,如同天柱一样顶天立地。到了这里了,雪仍然在下,而且天空比北面更为黑暗、压抑。 海浪声就算是在高空中的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在这块半岛的南边,悬崖占了大多数,海滩几乎没有,所以,这里没有办法像维纳斯半岛那样成为度假天堂。 快龙落在地上后立刻就回了精灵球,它不愿意在风雪中多呆上一秒。 站在悬崖上,看着怒吼的大海,我的心,也如同这涌动的海面那样波澜壮阔。 高达数丈的巨浪竟然能够瞬间盖过这高高的悬崖,再拖走这悬崖的一角,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如同战场上的万马奔腾,每一次的扑起,大地都为之颤抖,每一次的落下,天空都为之流泪,每一次的退却,人心都为之震撼。 漩涡在海面上肆虐,大量的深海生物被冲上了海面,不少的珍珠贝在海面上紧闭着那小小的贝壳,任凭海浪将它们抛起,再摔下。 偶尔可以看见一两条古空棘鱼出现在海面,这些在深海生活的精灵被强烈的抖动震上了海面,现在正挣扎着想要回到海底。 吼鲸王与吼吼鲸大批大批地在海面扭动,因为这异常的天气,让它们的生活周期完全被打乱了,惨烈的叫声抨击着我心里的最深处。 “怎么会这样……”浮莲发出感叹,海里大乱,陆地上的精灵也处于慌乱中,不时有一批一批的地鼠往东方赶去。 “天空在哭泣……”我的嘴巴突然不受控制,吐出了这几个字,我的身体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但很快又把我的身体还了给我,让我无迹可寻。 一批一批的鸟类从空中飞过,它们与地鼠一样,匆忙地赶向东方,即便是风雪仍然猖狂,它们依旧没有停下,仿佛这一去,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远处的东方,究竟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些精灵前赴后继?看着天空中那几近疯狂的精灵,我的思绪相当混乱,缺少理论支持的现象,我没有办法得出丝毫解释。 “迦罗!!你怎么在这里?”越来越强大的风雪,几乎淹没那惊呼声,我抬头,看见了血翼飞龙的庞大身躯,那把声音因为狂风的关系,我完全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在我的印象中,拥有血翼飞龙并且认识我的人,实在不多,而且听上去像是男的声音,难道是他? 果然,血翼飞龙落地后,我看见了那个温柔儒雅的身影——罗伯特。 “好久不见了,迦罗。”罗伯特走上来,即使在风雪中,那贵族的气质依然铺满了全身。 “好久不见。”稍微点头,他看见了站在我旁边的浮莲,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 “我的妹妹,浮莲。”简单的介绍,罗伯特便不再询问,立刻就将话题转移到我最关心的现实上,“这风雪,来得太奇怪了。” “的确,这里根本就不可能下雪,何况是夏天……”浮莲说道,那声音明显吸引了罗伯特的注意。 “你们,又听说过维纳斯半岛西南面的神鸟三岛吗?”神鸟三岛?传说中的精灵,急冻鸟、火鸟与雷鸟据说就住在这三个岛屿上。 “这,与三神鸟有关系?”我问,罗伯特不知可否,反而说道: “这里有点冷,不如到我家去慢慢聊吧。”我们都同意,我不认为罗伯特想要对我们不利,作为没有实权的少主,他没有任何理由威胁我们。 悬崖边的古堡,罗伯特的家族恐怕也是有一段相当长的历史了,古堡内的装潢,都是上千年前的样式,一切都是用木与石头做的,人工打磨出来的石头经历了上千年的时间,似乎已经找不回当初那沉鱼落雁的美貌,然而,沧桑,也能让一样东西变得成熟动人。 茶水在冒着烟,火炉也在冒着烟,这古堡内唯一先进的东西,恐怕就是现在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了。 “特别新闻报道,大范围风雪突然覆盖大陆的南方,导致空域山脉以南的所有地区出现大范围降雪,银音市的降雪厚度甚至超过了1公尺,人们寸步难行,超级市场出现了抢购热潮,不少的商家橱窗被打碎,人们疯狂抢夺里面的商品,街上一度大乱……” 我原以为,这降雪仅限于这块半岛的位置,没想到,就连银音市与维纳斯半岛在内,都受到了冰雪的吹袭。 “银音市道馆黑龙已经出动道馆的所有弟子来维持银音市的治安,到目前为止,银音市的骚乱已经基本上被压下,但仍有不少人想要把为数不多的商品往家里搬……” “他们以为,这是世界末日呢……”浮莲打趣地说了一句,我与罗伯特突然呼吸一顿,这不是开玩笑,如果风雪继续在南部大陆肆虐,大陆很快就会进入下一次冰川期,到时候,所有的的人类将不可能存活…… “这很有可能,就是世界末日……”罗伯特的声音是那么低沉,让浮莲那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变成了震惊,随即又转为冷静而沉默。 新闻仍然在继续: “大量的精灵疯狂地聚集到维纳斯半岛的最南端,无法渡海的精灵只好停留在岸边,而能够渡海的精灵前夫后继地冲入海里,游向未知的终点,有天文学者猜测,这次风雪的原因与精灵的目的地有着必然的联系……” “神鸟三岛……果然是这样的……”罗伯特低声说道,我正想探究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下一段的新闻恰到好处地把我的嘴巴合上了。 “与此同时,在空域山脉以北的地方,却出现了超过35摄氏度的高温,大量的植物因为无法承受如此高温而枯死,大陆的最北端,里漠镇的万年冰川大量融化,里漠镇已经一半浸泡在了海洋中,居民需要紧急疏散,馆主水星正竭力缓解冰川的融化……” 镜头上放着的,是水性的背影,以及大量的精灵,恐怕那些就是水星的全部精灵了,暴风雪一刻也不停,精灵不断地使用冰雹,让空气冷却,无奈阳光过于猛烈了,他们的速度仍然赶不上冰雪融化的速度。 “烈日与风雪同时出现?”浮莲惊讶地说了一句,确实,这太不可思议了,原本不可能出现太阳直射的北部大陆竟然被太阳直接照耀,这对于那边的生物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奇+书+网]!万年冰川的融化,至少会让海平面上升1米,这样说来,维纳斯半岛就会沉没在海里,达洛克的领地恐怕也会消失了一半,而高牧草原也会从草原变成湿地。 到时候,估计圣钟斯学院也会淹没在海洋中吧,尽管我并不热爱这座学院,但我仍然不希望这承载了我三年记忆的地方毁于一旦。 “怒涛群岛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巨型海啸,浪高超过20米,迄今为止,几乎将怒涛群岛的最北端岛屿完全击沉,怒涛家族全员出动,共同对抗海啸……” 连怒涛家族也出事了?那里是Lugia的栖息地,原本有海之神守护的怒涛群岛应该不会遭受海啸的攻击才对,那是Lugia给怒涛家族的诺言,而神竟然没有遵守诺言,看来现在一切都混乱了,不论是天气、精灵,还是人…… “过热……雪暴……雷暴……已经出现了两个……”罗伯特突然自言自语,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雪暴?过热?”浮莲捕捉到了最重要的字眼,这两个正好对应现在的天气。 “这……”罗伯特出现了一丝犹豫,“是我们家族守护的一切……” “你们家族……”果然罗伯特家族不简单,守护的东西也不见得比达洛克家族少,“看来我们不应该深究……” “不是,你们本来就应该知道的……因为这与迦罗有关……”罗伯特突然站了起来,把窗帘拉上,再关上了电视。 “与我有关?”怎么又关我事了? “龙魂使……你就是龙魂使,”罗伯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里面没有起伏,只有平静,“这一切,因龙魂使而开始,也因龙魂使而结束。” “什么?”我怀疑我耳背,没听懂这是怎么回事…… “三神鸟的存在意义,就是我们家族,上千年来守护的秘密……”罗伯特边说,边将一幅卷轴取了出来。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五章 神鸟之心 古老的卷轴,总是承担着传承使命的工作,而罗伯特手上的卷轴,恐怕是我所见过的卷轴中最古老的了。 铺开的卷轴用的是厚厚的羊皮,羊皮上被涂上了一层香料,应该是防止卷轴被腐蚀吧。长轴是一根白玉,经历了数千年的风雨,依然散发着高雅的气息,那乳白色的水纹,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卷轴不大,上面的内容十分简单,却相当难理解,我所能看见的,仅仅是三只类似鸟的东西与我们大陆的地图。 三只鸟分别位于正三角形的三个顶角处,将我们所在的大陆包围,虽然,大陆的地图并不怎么精准,但在那个美欧准确测量仪器的年代,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空前壮举了。 “这幅卷轴,是什么意思……”卷轴上没有文字,没有别的说明,就算被他人得到了,也没有作用。 “龙魂使,迦罗,你是龙魂使,也是这场灾难的终结者,这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预言。”罗伯特坚定地望着我,那灼热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 “灾难的终结者?”浮莲也有点云里雾里的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灾难可不是凭借个人之力就可以抵挡的。 “是的,龙魂使将会带着忠心耿耿的护卫队,以及他最得力的臣子,将灾难化解。”罗伯特说。 “但这与卷轴有关系吗?”罗伯特一直在说龙魂使,难道这与三神鸟以及现在的怪异天气有关联? “的确,因为灾难已经开始了……”罗伯特说着说着,就拿出了一把小刀,把自己的食指划破。 “你在干什么!?”我不相信罗伯特有自残的倾向,但他无缘无故将手指刺破干啥? “这份卷轴,需要血液开启,而且,如果不是我们家族的血液,卷轴将会自动毁灭。”罗伯特用力挤压指尖,一滴血滴在了卷轴的中央。 这个世界让我感到震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例如现在这一幕—— 卷轴上的画面迅速消褪,如同被水冲走一般,取而代之的,是黑白色的风雪! 一只只精灵在风雪中艰难地往前走着,不时有体型小的精灵被风雪吹飞,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很快的,仿佛是眨眼的光景,而实际上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地面上没有了生命,只剩下呼啸的风雪以及那坚硬的冰块,一切,都被冻僵了。 这时候,一只鸟类从远方飞来,那长长的尾巴相当引人注目,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急冻鸟! 急冻鸟飞过的地方,风雪竟然慢慢停止,最后变成了温柔的细雨,浇灌着渐渐复苏的大地,精灵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家园,地面上再度回到了那生机勃勃的画面。 画面上的急冻鸟越飞越远,最后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般消失,我以为,卷轴所记载的,到这里,就结束了。 然而,画面一变,变成了雷电交加的海面,暴躁的雷电不断地鞭笞着海洋,一丝一丝的电流在海面上涌动着,就连奔腾的巨浪,也被强制套上了电流的枷锁。 海洋里面生活的精灵都在电流中痛苦地扭曲着,尽管一切都是黑白的,而且画面的线条十分僵硬,但我仍然能够辨认得出,那是白海狮,这是吼鲸王。 天空中的一颗星星渐渐变大,电流竟然忽然转变了方向,不再往海面涌去,而是往那变得越来越大的身影冲去,直到我看清楚了那个身影了,才终于明白,电流往那里聚集的原因。 那是雷鸟,它制止了闪电与雷暴,让海洋恢复平静,大批大批的海洋生物浮上水面,对雷鸟疯狂地膜拜,而那高傲的身影,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三副,应该就是关于火鸟的。 果然,海洋迅速消失,巨大的太阳出现在空中,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太阳,如同一个燃烧的巨大火球漂浮在空中,地面上的树木都变成了光秃秃的树枝,地面上没有一片树叶,干枯的地面上裂缝触目惊心,让人难以想象那是因为严重缺水而导致的。 一具具骸骨躺倒在地面上,我无法判断那是属于什么精灵的,因为那副骨架明显是经过燃烧后的残渣,依稀能够看见那一根根肋骨。 一簇火焰在裂开的缝隙中出现,涅磐的火焰在骄阳下重生,舒展的翅膀是一团团火焰——生命的象征。 展翅翱翔空中,太阳终于远去,连场的暴雨终于将生命带回世间,绿色再度回到了蓝天下。 卷轴很快就回到了大陆的地图那一幕,三只鸟也回归到了正三角形的三个顶角,卷轴里面携带的信息已经完全告诉我了,只是我仍然没有明白,为什么现在会下雪? “雷暴、雪暴、高温,并不是三神所带来的,”罗伯特用缓慢的语调说道,“而正好相反,三神是压制雷暴、雪暴、高温而存在的。” “这个我能理解,”我说,“只是,为什么三神所压制的天气会毫无征兆地出现?” “那是因为,三神的力量不再能够影响大自然……”罗伯特忧虑地说道。 “不再能影响大自然是什么意思?”浮莲抢在我之前我问道。 “不知道,古籍上没有对这种情况做出记载,不过,我认为,绝对是神鸟三岛发生什么事情了,才导致这种怪异天气的出现……” “啊……”我突然惨叫一声,因为冥界之键差点就穿透了我的身体! 黑色的剑漂浮在空中,正以剑柄为中心急速旋转着,锋利的剑刃将阻挡在前方的一切尽数粉碎,黑色的剑气差点将我拦腰斩断! 我不知道为什么冥界之键会出现这种状况,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经过好几分钟的旋转,冥界之键终于停下来了,但仍然保持悬浮在空中的姿态,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此时的我已无暇顾及,因为冥界之键所指向的方向,让我胆战心惊。 那个方向……是正东方,如果划一条直线顺延的话,目的地就是—— 神鸟三岛!! 如同指南针一样,冥界之键死死地指着正东方,这里与神鸟三岛处于同一纬度,而在这直线上,除了神鸟之岛有机会让冥界之键有反应以外,我找不到别的地区。 “神鸟三岛……果然发生什么事情了……”罗伯特看见冥界之键后没有丝毫惊讶,反而似乎像是理所当然一样,他小声地说着,“三神鸟的力量,似乎遇到障碍了……” “少爷,门口已经无法打开了,是否应该将雪清走?”管家像幽灵一样飘到大厅里,用那让人发抖的声音说道。 “不用。”罗伯特似乎没有思考,直接就说到,“雪已经将大门封死,如果风雪不停止的话,恐怕下一次的冰川期,就在不远……” “下一次冰川期……”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大好的生活要过!“浮莲,咱们,去一趟神鸟三岛吧……” “好啊~我很早就想去那里看看了~”浮莲一口答应。 “请上阳台。”罗伯特在前面带路,我们走过了将近一百级的楼梯,总算是到了天台,罗伯特放出了血翼飞龙,似乎想要与我们一起去。 “罗伯特,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我对罗伯特说,后者点头,“你能够到银音市去,找到宫桃颜真,让她到神鸟三岛去。”能够让三神鸟的神威受到挑战,这名未知的对手,我完全没有把握能够压制他,即使浮莲与我在一起,那仍然是相当冒险的,估计,只有四大天王才有实力将让对方屈服吧? 在银音遗迹里面发生的事情,我怕贡飞仍然没有痊愈,而且,要找到贡飞这神龙不见首尾的人,恐怕十分困难,他不像宫桃一样经常留在银音市里面,而是经常满大陆到处跑,我们的时间不多,只能让罗伯特去找宫桃寻求帮助,宫桃会自己衡量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所做出的决定,基本上不会有错的。 “好。后会有期!”罗伯特骑上血翼飞龙,消失在风雪中。 积雪的厚度,已经完全没过古堡的第一层了,我虽然不想受这些事件的牵连,但作为一个人类,我有义务让自己活下去,如果没有人去解救自己,我就要当自己的救星,拯救我的生命! 雪花在空中舞动,狂风在怒吼,放眼望去,一切都被白色所玷污,就连黑暗森林那长年暗绿色的外衣,也屈服在风雪的淫威下,换上了白色的棉袄。 同行的,还有大量的鸟类,它们前进的方向与我们一致,看来,冥界之键所指引的目的地,与这些精灵的目的地一模一样,都是神鸟三岛。 精灵要比人类更为敏感,它们会在暴风雪来临前,就感觉到了这片大陆将要发生的浩劫,身为生命中的一员,它们认为自己有义务去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因此,大量的精灵疯狂地往神鸟三岛聚集,想要尽它们那微薄的一份力。 安斐阿珥斯不断地尝试使用放晴,很可惜,风雪成了南片大陆的主宰,一切其他天气都没有存在的可能,安斐阿珥斯现在只能用保护将风雪隔开,让快龙的感觉好一点,保存多一点体力,或者以后就能够救我们一命。 这段路程相当遥远,从大陆的最西部到达东南部,外加在风雪天气下,快龙的速度受到了相当严重的影响,一直到天空的光芒完全消失,黑压压的天气,黑压压的风雪,黑压压的低吟,一切都是黑压压的。 冥界之键的力量在我体内剧烈地涌动着,随着距离的越来越接近,那股血液里面的躁动越来越强烈,而另一股力量也趁机苏醒,形成了另外一股力量在我体内鼓动着,那是龙魂权杖的力量,当初在天空圣域里面完全控制我的,就是那股力量。 两股力量这次没有产生冲突,而是共同对神鸟三岛产生了反映,我甚至觉得,我的双眼,都快要将两种力量喷出来似的。 飞行的时间超过了6个小时,我们总算是进入了银音市的最外层,神鸟三岛就在不远处的海平线处,只要飞过了那里,事实就会显出真身。 面对三神鸟,我必须先了解这是怎么一个情况,再决定用什么样的战略来对付,因为这场战役,恐怕二王是需要出动的了,三神鸟仅仅是守护神,对二王的存在并不会太在意,更何况,现在事态紧急,它们也无暇顾及这逆天的存在。 近了…… 我听见了轰鸣…… 我看见了闪电! 我感受到了激战!! 神鸟三岛终于在我的视线中出现了,呈正三角形存在的三岛在海洋中摇摇欲坠,四周的漩涡一个接一个,甚至没有精灵能够靠近。 电流在黑夜中格外显眼,这时候能够使用电流的,恐怕除了雷鸟,别无它物了。 快龙继续往前飞,风雪已经将安斐阿珥斯的保护罩耗掉了五六层了。 果然!那是雷鸟! 我看见了那个沐浴着光亮的身影!那有力的翅膀,那雷电的象征!那如同闪电般的双眼,即使离神鸟三岛还有一段距离,我却已经能够感受到雷鸟身上传来的怒火! 冰蓝色与火红色的身影依次出现,那是急冻鸟与火鸟,火焰与冰光同时朝雷鸟飞去,后者以猛烈的雷电挡下了这似乎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攻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三神鸟会打起来了? 书里面记载着的,三神鸟的力量是互相制约的,平时互不侵犯,只会呆在自己的岛屿上长眠,每一次苏醒都预示着大事情的发生。 只是,史书上没有记载丝毫关于三神鸟互战的历史,恐怕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三神鸟处于激斗! “哥,那是什么东西!”浮莲指着急冻鸟脖子上的一样东西问道,那块黑黑的东西让我的心瞬间变得过于冰冷。 那,我在书见过,似乎是类似控制器的东西……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六章 阴谋初现 快龙继续飞近,果真如此,急冻鸟与火鸟的脖子上都被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金属圈,那个绝对是神经控制器,但现在这种技术并不成熟,控制者无法进行远程操控,因此,操纵者绝对在这附近! 只是,在三神鸟疯狂的攻击下,我们不可能找到控制者,因此,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被控制的二神鸟击败,或者让它们暂时退出战斗,那个时候,幕后黑手就会无处可躲! “快龙,电磁波!”浮莲没有采用比较激进的技能,或许,她认为威力强大的技能反而不合适吧。电磁波的速度快,但三神鸟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眨眼间,三只敏捷的身体就消失在眼前,电磁波仅仅将神岛上的一块石头砸碎。 寒风突然从脑后袭来,三神鸟的速度竟然如此惊人,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月王的保护没有到,我会变成什么样的冰雕。 火焰与电流接踵而至,三神鸟的神威仍在,它们不允许别人的侵犯,刚才浮莲的指令,如同一张战书般,激起了三神鸟的战斗欲望。 月王没有丝毫慌张,因为我的关系,他的力量在渐渐提升,只要月王与我之间的距离没有拉开,他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现在我获得了冥界之键,要运用那股力量,更是轻而易举。 旋风般的黑色力量萦绕着月王的身体,蒙上了一层黑色雾气的他,显得更有杀气,加上这纷飞的风雪,月王的瞳孔里面更是渗透着杀意。 火焰与雷电都无法突破黑暗的屏障,当然,三神鸟也没有使用多大力气,出于内战的它们,根本就不想与我们开打,尽管神看不起人类,但它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我们敢挑战它们,我们的实力绝对不会弱。 雷鸟尤其需要保持实力,因为它必须不让自己被控制,它要维持这个世界最后的平衡,即便那平衡已经不复存在。 月王的出现让三神鸟突然平静了下来,急冻鸟与火鸟脖子上的机器仍然在嗡嗡作响,只是,月王这个逆转世界法则的存在引起了它们的注意,它们与生俱来的义务甚至让它们忘记了脖子上的机器。 幸亏,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并不知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在尝试将控制功率调试到一个更大的等级,好让急冻鸟与火鸟完全听从他的命令,可怜的人还不知道,他不让三神鸟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冰光、火焰、雷电,三色光芒再度在半空中交织,那华丽的衣裳将天空的云彩都美化了一层,就像是胭脂一样,将那灰色的乌云染了一层又一层。 没有像天空圣域那样的禁锢,三神鸟的移动范围没有丝毫受到限制,那远程攻击更是一道接一道,它们的体力要比平常的精灵高出许多许多,而且威力也不容小觑,常常是海面还没有习惯那被冻僵的感觉,就被烧开。 “那个控制器……”浮莲小声地说道,在风雪中,她的声音完全湮灭在大自然的怒吼中,我只能从她的嘴形判断出她想说什么。 血翼飞龙的破坏光线直指火鸟的脖子,几乎化成针一般细的破坏光线绝对有着冲破一切的威力,可惜的是,速度仍然无法追赶上火鸟那超越流星的速度,破坏光线仅仅撕碎了那红色的残影以及远处的彩云,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功效。 火鸟并没有理会我们,已经完全陷入控制当中的它,只是一味地朝雷鸟发动最猛烈的进攻,连同急冻鸟一起,想要置雷鸟于死地,雷鸟作为最后的目标,想要抵挡两只具有相同实力的神,气势上就要矮了一截,外加上风雪的天气,让它的实力受到了许多的限制,每一次交锋,它的力量都会丧失不少。 快龙紧紧地跟在三神鸟的附近,要躲避余波对于它来说,并不困难,这个时候出手仍然不太妥当,刚才的试探说明,它们的体力仍然剩余相当多,我可没有把握对付三神,而且,对方很有可能仍然持有实力相当强大的精灵。 三神鸟对我们毫无顾忌,被控制的急冻鸟与火鸟对雷鸟穷追猛打,火焰冰雪根本就不曾停下,雷鸟的电流将天空的云层击穿了数不清的大洞,海面的冰块也因为雷电而碎成粉末,电流的威力强大,却不能够完全阻挡对方的攻势,火焰与风雪不时地落在了雷鸟身上。 看得出来,雷鸟的体力消耗非常严重,对方很快就会有机会,我们也必须等待,等到他一旦使用那些控制器,月王就可以精确地锁定他的位置,将他揪出来! 不出所料,此时太阳光仍然躲藏在厚厚的乌云后,一只只黑色的金属圈从正中央的岛屿不着痕迹地飞出,如果不是月王的感官异常敏锐,恐怕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已经动手了。 黑色的箭羽带着催命符疯狂地落在了黑色金属圈的出发点,黑暗力量中蕴含着的各种力量引起了连环爆炸,一声一声轰隆,一阵一阵惨叫。 月王的命中率还真不错,那一声声惨叫,明显就是人的声音,看来,那个操纵者,就躲藏在这中间的岛屿里。 已经飞出的黑色金属圈带着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再从四面八方将处于夹击中的雷鸟包围,这样一来,不管如何,雷鸟都无法逃脱。 当然,以上假设仅限于没有外力帮助下才成立的,浮莲的加入,让黑色的金属圈完全丧失了包围的优势,血翼飞龙的钢铁翅膀在瞬间就将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毁掉了两个,七夕青鸟的龙息又砸坏了几只,剩下那为数不多的控制器,也在雷鸟那毫不马虎的电流中变成了天边流星。 我降落在岛屿上,而在我面前的,除了一片糜烂的土地外,还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机器与人。 风帝回到了球里面,脚踏在这如同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上,我一脸冷笑,眼前是一个山洞,从岩石的湿润程度来看,是刚刚挖不久的,应该是大型精灵使用挖洞技能所导致的。 此时的山洞外已经没有站立的人了,倒在地上的人并没有死,月王不会让一个人死得如此轻盈,他喜欢折磨,他喜欢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中,让人慢慢放弃自己。 又是一箭,月王手上的黑色长弓轻轻地晃动着,刚才的一箭刺穿了山洞的死寂,那呼啸声穿越了整一座小岛。 “里面的朋友,”箭命中了岩石,里面的操控者有着相当强的应变能力,原本黑色的箭羽在黑色的山洞中是十分难发现的,但他早在箭进入山洞前就移动了,“不应该这样子对客人的吧?” “又见面了。”那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上次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这一次,我才真正看清楚了他长什么样子。 按照比例来说,他的脸孔是相当平淡的,没有高挺的鼻梁,也没有刀刻般的眉毛,只是,他的眉宇间流露着霸气,那是与我的杀气完全不同的气息。我的杀气能让人恐惧,但他的霸气,能让人屈服。 “在迪茵遗址之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看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相信我的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 情感之神的遗址里面,我就有预感,下一次见面,就是战斗了,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宝石兵团的灵魂人物啊……”他身上的蓝色衣服,除了宝石兵团以外,没有人会穿,这世上,拥有他这种霸气的人,不多,甚至说,极其稀少,而这么一个人在宝石兵团里面,如果连三大干部都不是,恐怕就只有首领的职位才能够抬得起他了。 “不错,在下,贝立顿雅弓度,就是宝石兵团的最高领导人,也将会是这个世界的最高领导人。”眉宇间的霸气瞬间把四周的狂风压了下去,只有我,月王依旧站立,丝毫不为所动。 “世界,真的那么有诱惑力么?”我的声音轻盈而且飘逸,我看见贝立顿纳那坚定的目光。 “当然,你是不会明白的了……”他笑了,“虽然,我很想把你留下,不过,你作为我前进路上的一座巨大的障碍,我有义务要将你铲除。”笑容瞬间消逝,留下那霸道的杀意,“火鸟,神鸟!” “雷神之黄昏。”电流拔地而起,汇聚在月王高举的右臂上,不断膨胀的电流球体如同一个不稳定的核反应堆一样,不断地鼓动着,那蓝色的电流不断溢出,又被吸收。 天空中的局势因为火鸟的离开,而发生了无法逆转的变化,雷鸟瞅准了机会,双翼一用力,便往天边逃去,急冻鸟刚想追,却被浮莲活生生地在空中拦截了下来,被迫于她周旋。 全身沐浴着金色光芒的火鸟突然停下俯冲的身体,因为电流对它的威胁相当大,就算是神,在古之规则下,依然不敢对自己不利的属性轻举妄动。 空中的攻防战处于白热化阶段,试探性的攻击已经结束,急冻鸟的冰系技能几乎能够将空气都变成冰块,浮莲的龙系精灵处于相当不利的状态,然而,浮莲不屈不饶,而且她的精灵也身经百战,誓死都不要败阵下来。 月王高举着的雷电球直径已经超过了3米,那涌动的越来越剧烈的电流直逼地空中飞翔的火鸟,后者不得不不断拉高飞行高度,来躲开这对于它来说是重创的技能。 月王的嘴角轻轻挑起,巨大的球体被狠狠地砸在地上,那修长有力的手臂所带动的气流,将凹凸不平的地面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轰!”拔地而起的电流直冲云霄,半空中那蓝色的身影毫无防备地被击中,愉悦的电流飞快地占据了急冻鸟的身体,这毫无预兆的攻击确实打了急冻鸟一个措手不及。 贝立顿的脸色仍然没有变化,可能他也不需要,月王这一攻击的力度并不大,急冻鸟受伤并不严重,甚至过一会儿就能够恢复。 火鸟的火焰漩涡到了,成圈的火焰试图将月王的移动范围限制死,只不过,月王的瞬间转移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速度并不算特别快的火焰并不能够困住他。 黑色的匕首漂浮在空中,对付鸟类,这技能相当好使,不仅速度快,而且覆盖面广,鸟类的飞行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精神力量的速度。 躲避没有意义,但还击却能够挡下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火鸟明显对这些的判断力很强,或者说,它的自尊心很强,不愿意躲避,而是想用自己那高贵的火焰来将这黑色的物体烧光。 它成功了,影子球压缩而成的匕首抗击性很差,不管什么攻击,都能够粉碎这把锋利的匕首。 火鸟不断地拉近双方的距离,它身上的火焰更为旺盛了,它在准备着,准备着用猛烈的攻击来惩罚我们这两个侵犯它尊严的罪魁祸首,而它不知道的是,一旦双方的距离拉近了,月王的攻击就会被激活! 火鸟的身体立刻就被月王的精神力量锁定了,即使火鸟是神,它对于逆反世界准则存在的生命体是没有压制力的,并且月王的精神力量并不会受到神威的影响,与这个世界生命体准则不一致的精灵,所使出的技能,就算是火鸟,也不能够轻视。 火鸟的火焰在挣扎着,精神力量毫不放松,月王原本下垂的双臂渐渐抬升,地面上的岩石随着精神力渐渐升起,双眼已经沉浸在蓝色光芒当中的月王完全忽略了外界的变化,一心一意地准备着这个落石的技能。 岩石上覆盖的蓝色光芒突然消失!那直径将近一米的岩石群毫不留情地往下砸,地心引力的作用,让岩石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是,我对这一单纯攻击的期待并不高。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七章 挑战长空 绿色的光芒挣脱了蓝色精神力的钳制,粉碎了空中的岩石。神圣的红火染红了我的视线,一切岩石都被灼热而划成液体滴落,火鸟身上的火焰是那么的震撼,站在它面前,我是那么的渺小,如同海浪中的一朵浪花,就算消失,也没有人注意。 月王身上的黑色力量不断地蒸发,火焰燃烧着黑色,月王仍然纹丝不动,他没有受到这神圣力量的影响,而是静静地,静静地寻找破绽,一击必杀! 风雪与火焰交错,急冻鸟的四周是白皑皑的雪花,而火鸟身旁,却是红彤彤的火焰,这一战,恐怕会是月王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战了。 天空中的爆鸣声不绝于耳,浮莲与急冻鸟的僵持战一点都没有化解的迹象,反而越拉越激烈,双方都几乎拿出了最强的杀手锏来对付敌人,似乎要置对方于死地。 黑色的长棍出现在月王的手上,自从冥界之键上的徽章越来越多后,月王的力量就变得越来越黑暗,原本还渗透着蓝色的力量,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漆黑,没有一丝光明,也没有一丝希望。 “放弃吧,你很强大,但神的尊严是不容践踏的。”贝立顿突然说出这让我捧腹大笑的话语,既然神的尊严不容践踏,那你这种控制它的行为,又算是什么!? 如同标枪般射出,瞬间没入火焰中,没有丝毫迟疑,月王伸长的手臂上举着伸长的棍子,空中散发着火焰的火鸟并没有预料到这种阴险的进攻,恐怕作为神的它来说,这种攻击是可耻的,但作为一个前途埋没在黑暗中的人类来说,不管怎么样,胜利恐怕就是一切。 火焰屏障轰然崩溃,火鸟本身没有受到伤害,但长棍的作用并不止如此,月王的残影仍然在握着棍子,只是真身,已经双手持剑划向那米白色的躯体了。 火鸟的速度当然不弱,高速移动再加上影子分身的掩护,月王的横劈仅仅是将一旁的影子化为碎片,而真正的火鸟,已经全身发亮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顶天立地的阳光贯穿了一切,那乌云,那风雪,那土地,一切都被太阳所净化,阳光正好将火鸟紧紧包裹,仿佛天地间,一切生物都要膜拜这神圣的鸟类,我的余光看见远处的水系精灵都停止了鼓噪,呆呆地望着这金黄色的火焰。 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光点渐渐聚集在火鸟身上,它的火焰羽毛已经被染成了白金,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眼球、我的瞳孔,那是阳光烈焰的征兆,火鸟四周的力量涌动太强大了,月王的瞬间转移不可能接近它周围。在阳光充沛的环境下,阳光烈焰所需要的准备时间,几乎没有…… 光芒四射,这是第一感觉。 “轰……”天摇地动,第二感觉。 一切都笼罩上了光芒,阳光烈焰不再是那种聚焦的攻击,火鸟的阳光烈焰几乎覆盖了全场,只要光线能够照耀到的地方,都是攻击范围! 如果眼前的身影慢一步到达,我就已经被太阳光所净化了。 而事实是,光线,被黑暗的拳头所撕裂,拔地而起的黑色长月将光明一分为二,那明暗交界线处的斗争更是无比激烈! “咻!”月王那被拉成满月的长弓瞬间回复原状,那已经无法看见踪影的黑色箭羽直插云霄,我只能感觉到,黑色的箭带着黑暗一步一步地突破光明,这引起了火鸟的高度注意,因为这一箭上所蕴含的威力,足以刺穿它的火焰屏障! 这就是黑暗,火鸟被黑色的箭刺中了,但这没有实体的箭羽并不会为它带来表面上的伤害,而蕴藏在箭中的剧毒,现在应该起作用了。 有了夜王的加入,让我方的地位更为有利,月王的远攻与夜王的近身搏斗,火鸟就算多出一个头,也绝对无法应付。 雷电鞭在阳光中噼啪作响,散落的电流将地面上流出的汽油点燃,熊熊大火瞬间蔓延到了岛屿上的植被处,几乎不需要多长时间,整座岛屿就陷入了火海当中。 我不认为呆在陆地上是一个好主意,毕竟火已经烧到了脚下,风帝的速度如果不快一点,恐怕就会连人带球一同被红烧。 贝立顿并没有离开,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绿色的保护罩,火焰在外面肆虐,而他在里面安然无恙,手里面的遥控器,仍然是那么显眼,我却没有机会去破坏。 火焰再度降临,月王的水龙卷轻松将火焰驱散,而夜王的后空翻三重踢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火鸟的背上,属性上并不占优,却胜在力度,夜王的重脚硬生生地把火鸟砸下了好几米。 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一直都是我们的宗旨,月王完全没有打算放过这绝妙的机会,再度幻化成长棍的黑暗力量狠狠地掼在火鸟的背脊上,那团团火焰立即被轰散,火鸟的身影再度往下掉。 冰光竟然在这时候拦在了夜王前面,急冻鸟居然能在浮莲的夹攻下仍然有能力阻挡我这边的进攻,这只能说明,浮莲仍然没有出尽全力,她依然想要耗光急冻鸟的体力,再一举击败它。不管她怎么想,我只要将火鸟脖子上的控制器拆除,就完成任务了。 但这个任务要完成恐怕需要一番心思,火鸟的体力恢复得相当快,刚才的重击给它的伤害,不过是一两分钟的小憩,看上去已经痊愈了。 火焰再一次笼罩全场,炙热的气息让风雪天气毫无用武之地,雪花甚至没有融化,就直接升华了,白色的雾气弥漫视线,只是火鸟那熊熊的火焰依然是那么清晰可见。 两王与火鸟同时停住了动作,似乎在寻找对方出招的破绽,给予重击,这对我是相当不利的,因为火鸟的体力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恢复着,而两王停留在空中的时间越长,消耗的体力就越多。 凭借着高效率的瞬间转移,夜王的拳头精确无误地落在火鸟的肚子上,对于鸟类来说,不管自身的实力有多强大,腹部依旧是弱点,夜王那萦绕着电流的拳头让火鸟一阵悲鸣,随之而来的,是漫天飞舞的火焰。 黑色的影子球带着蓝色电流在空中画着一丝不苟的直线往火焰上砸,随后赶到的暗之波动将火红的天空带回黑暗中,火鸟并没有被击中,它不断地提升着自己的速度,让紧随其后的夜王毫无下手的机会,理所当然,这些慢吞吞的攻击,是不可能与火鸟擦边的了。 浮莲在远处奋战着,面对急冻鸟,她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对神威充满敬意,而是招招都往死里打,急冻鸟的情况,并不乐观。 海水被月王的精神力量扯了起来,在那几乎无孔不入的精神力下,那在半空中无所事事的水滴很快地就凝聚成了一个水做成的巨人,说是人并不恰当,因为这个巨人的双臂几乎占了整个身体体积的三分之一,头部小得可怜,不存在五官,月王做出这个水人,只不过是为了阻挡火鸟的动作而已。 挥动着那巨大无比的拳头,水巨人面无惧色地朝火鸟轰去,火鸟反倒是突然一愣,这从未见过的东西让它产生了疑惑,创造生命的职责,向来都只有创世神可以行使,而这个人类,竟然造出了一个它从未听闻过的生命!? “轰……”水花四溅,但立即就被蒸发,火鸟被冲击力冲飞了几米,而水巨人的拳头胳膊都变成了水蒸气。 旋风踢带着黑暗招呼到了火鸟的尾部,那滚烫的红色与冷淡的黑色几乎没有前兆就产生了剧烈的爆炸,而夜王的身体更是突然出现在火鸟的正上方,仿佛刚才的踢腿不是他的动作。 上劈,雷霆万钧的一记,黑暗撕裂了一切,连带着海水,也被无尽的怨念所包围。 保护罩被轻而易举地击破,夜王的佯攻时机用得相当准,他的判断力自上一次见面后又有了明显的提升。暗之力包裹着夜王的拳头,尽管拳头仅仅是落在火鸟的脖子上,但黑色的雾气已经透体而出。 水柱再一次挑战地心引力,直达高空,再如同一条加粗的皮鞭般落下,月王对于这种东西的控制能力相当好,灵活的鞭子在空中舞动着,火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却仍然被鞭子抽了几下,身上的火焰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旺盛了。 只不过,火鸟并不会因为这样而败退,水鞭的攻击反而激起了它的战斗欲,太阳光再度冲破层层乌云降临。 如同刚才一样,阳光的覆盖范围异常宽广,恐怕远处的浮莲也会受到波及,但金色的神鸟已经蓄势待发,要破这一记疯狂的阳光烈焰,我不认为两王可以做到。 然而,夜王的冷笑让我冷却的心突然变得热血沸腾,他眼睛里面演绎着自信的最高表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黑色的力量是那么的清楚,却又那么的脆弱,在庞大的光明势力中,仿佛一捏就碎。实际上,影子球的生命力极为强大,而且数量绝对不少,密密麻麻的影子球堵在我面前,我已经看不见阳光的踪影了。 双方之间,是速度的较量,火鸟的阳光烈焰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影子球也因为高速而拉成了长条。 幸运,还是站在了有着自己意识的一方的,影子球早一步将火鸟全身覆盖,世界瞬间失去了光明的支持,轰然倒在了黑暗的怀抱中,一切光亮似乎从此离开人间,人们将要永远地生活在黑暗中。 “轰……”闷响,伴随着一片片影子的剥落,阳光烈焰的攻击完全打在了影子球上,但月王的精神力没有丝毫松懈,直到最后一秒,黑色影子才慢慢地松开。完成使命后的影子球,纷纷往下掉,落在海面上,没有丝毫声响,任凭这刚刚从冰冻中缓过气的海浪冲刷着,再沉入海底。 阳光烈焰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影子球所吸收了,而剩下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反弹到了火鸟身上,这拼尽全力的一击,让火鸟自己承受的伤害也不少,它的其中一只翅膀,就被熏黑了。 乘胜追击!夜王的翻身七百二十度飞踢命中了火鸟被熏黑的左翼,翅膀几乎就是鸟类的一切,原本受伤后的翅膀就难以支持飞行,再加上夜王这重重的一踢,里面蕴含着的电流之力更是渗透了火鸟的全身,失去平衡的火鸟一头往下载。 月王不会允许错失如此好机会的情况出现,一个个晶莹透亮的水球就往火鸟身上砸,火鸟虽然在往下掉,但仍然不忘用火焰来驱散这些让它能感到恐惧的水球。 夜王的连击也展开了,他的拳头不断地往火鸟身上招呼过去,后者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没有受伤的翅膀拍打着近身的夜王,遗憾的是,火鸟的翅膀移动局限性让它难以阻挡来自左边的攻击,狡猾的夜王更是对着火鸟的左边猛攻! 此时,岛屿上的火焰已经熄灭,灰黑的雪花将岛屿一层一层地覆盖着,企图将那凹凸不平的现实掩盖,其实,这样只能让人感觉到白色的地下,是多么的丑恶罢了。 贝立顿仍然站在那里,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一只幸福蛋,我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出他想做什么了,我却无力阻止,因为那巨大的蛋已经被抛到了火鸟的嘴边了。 夜王一拳就把幸福蛋砸在了地面上,顺带把四周的雪花全部震飞,幸福蛋那圆滚滚的身体已经被压得半扁,恐怕没有长时间的治疗,是无法恢复的了。 火鸟再度回到了精力充沛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我都觉得十分疲劳,我的精神力量决定了两王的实际力量,如果我倒下了,他们俩也不可能撑下去。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八章 第二天王 不管如何,战斗仍然需要继续,火鸟恢复体力后,攻击的强度也变得比刚才更大,火焰丝毫不间断地扫射着全场,两王的瞬间转移运用得相当好,并不畏惧这纯粹的攻击,但我就遭殃了,风帝移动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火焰,好几次都差点被烧成了红烧气球了。 幸亏,风帝还知道用影子球硬拼,火焰才不至于将我烤成medium,那样似乎最好吃…… 恍惚中,黑压压的一片,原来是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那斑斓的翅膀上,浮动着蓝色的斑纹,不是别的,那涌动的蓝色,就是电流,蓝色的电流! 月王并不怎么多使用这一技能,因为要将影子球压缩并且附上电流,再用精神力量移动它们,耗费的精力太大了,他不喜欢将自己逼到万劫不复的程度。 只是,这一次,如果他不用出真正的实力,恐怕他的存在,就会变得无意义。 月王全身沐浴着黑暗,不管任何光芒,都无法穿透这浓郁的力量,他的身体模糊在这黑暗当中,能看见的,只有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蝴蝶,看似柔弱,当火鸟的火焰触碰到那薄若蝉翅般的翅膀时,火鸟就意识到,四周埋伏的,不是柔弱,而是陷阱。 火焰被割碎,蝴蝶浴火飞舞,火焰的锋芒没有将它的双翅捏碎,也没有让它从空中落下,反倒是红焰本身,被那锋利的翅膀所破,点点星火溅落,在海面上转眼即逝。 无规则飞舞的蝴蝶不时地挨近火鸟,不敢轻举妄动的后者仍旧不断地受到攻击,带着飞蛾扑火的心理,黑色的蝴蝶排着不整齐的队列朝火鸟飞去。 如同剑锋般掠过,带走黑色的刀痕,火鸟身上重现了横七竖八的痕迹,而且,火鸟仍然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死板的脑袋里头,几乎丧失了对未知事物的分析能力。 夜王从容地站立在海面上,涌动的海浪渐渐将他包裹,水做成的盔甲一片一片地覆盖在他的身上。 如同水晶般尊贵,又像是将军般华贵,他没有武器,他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拳,夜王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最佳的时刻。 火鸟不断地使用焚风,似乎这就是它所认知中覆盖面最广而且速度最快的技能了,可能,它以为,只有这样子,才能够阻挡蝴蝶的攻势,而它并不知道的是,蝴蝶,并不是真正的杀着,既然是二打一,马后炮是少不了的。 蝴蝶化作天边的乌云,尽管风雪会将它们的碎片吞噬,它们仍然无怨无悔,因为它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化作尘土,才是它们应得的归宿。 水之盔甲有效地将一切火焰隔绝,古之规则是没有逆规则的,一切都必须遵守,正如同火焰是不能够胜过水一样。 拳头是那么的快,快得我都没有办法看清楚了,火鸟,恐怕就算能够看清楚,也无法躲开,蒸腾的雾气萦绕在了氤氲的气氛中,让人觉得更难呼吸了。 月王手上抓着两条水做的长鞭,带着凛冽的风声抽向火鸟慌张的身体。 拿手绝技,两王直接与优美挂钩的动作连我都感觉到恐惧,海浪声、风雪声,都不够这拳头与鞭挞声响亮。 我的目标,仅仅是火鸟脖子上的控制器,并非其他的,而偏偏这该死的控制器又是安装在火鸟的下颚处,位置刁钻,两王的攻击难以打中。 火鸟暂时处于下风,它的攻击都是偏向于远程攻击类型的,而两王连续的近身打击,让它没有了准备时间,只能够不断地忍受着。 我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一点,两王压倒性的攻击总算是将火鸟死死压制住了。 四下扫视,原本是用于放松的,没想到突然看见了一个我绝对不想看见的身影——贝立顿! 他站在巨牙鲨背上,水花在他身上飞过,看着他的眼睛,恐怕是雷鸟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浮莲!”我大声一吼,仍然与急冻鸟处于僵持状态的浮莲忽然一惊,但随即又恢复了神色。 刺龙王在海里探出头来,龙波动几乎瞬间就震动了整一片神鸟三岛的区域。只是,事实经常会给人一些惊喜,或是惊吓,龙波动竟然没有对巨牙鲨的前进引起丝毫影响,明明防御力并不高的巨牙鲨在承受了这么一击后居然能够毫发无损,这到底是…… 刺龙王没有惊讶的表情,它一直都很沉着,不管面对什么事情,尽管某些时候比较顽皮。蓝色的躯体带着奔腾的巨浪卷向巨牙鲨与贝立顿。 贝立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视力变得相当好的我,甚至能够看见他脸上平静的神经,连抽搐都没有。 双方的巨浪在海面上架起了一道长长的走廊,里面估计走过一头大岩蛇都不会有问题。 “哗……”第一次知道,巨浪,能够震动地表;第一次知道,巨浪,能够撼动天地! “轰……”破坏光线迫不及待地冲破重重海水直射而出,细长的光芒绝对是属于刺龙王的,将体积压缩来提升速度与冲击力的做法绝对是可取的,巨牙鲨被刚才的冲击力冲开了一点,贝立顿一成不变的脸孔上也出现了些许惊慌。 破坏光线最终是落在了幸福蛋身上,早已丧失体力的幸福蛋遭受了这么一记后,伤势明显是雪上加霜,肚兜上的蛋已经出现了裂缝,仿佛一碰就会碎。 不珍惜自己的精灵,贝立顿明显已经被功利冲昏头脑了,这样会遭到报应的。 巨牙鲨张开了血盆大口,里面喷射而出的,是破坏光线,刺龙王因为破坏光线的硬直,而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破坏光线打在自己身上。 “安斐阿珥斯,保护!”刺龙王是唯一能够在海上阻止贝立顿前进的精灵了,我需要保护它,不能让浮莲分心。 然而,从天而降的花瓣要比安斐阿珥斯更快,血红的花瓣飞散在破坏光线的前进轨道上,悄悄地等待着。 “轰!!!” “轰……”花瓣竟然与破坏光线打成平手!?这太不可思议了,弱小的花瓣怎么可能抵挡下雷霆万钧的一击? 与此同时,火鸟也突然冲向远处,似乎想要逃跑,两王紧追其后,却没有时间发动攻击,火鸟前进的方向,正是刚才雷鸟所逃离的方向。 从急冻鸟的反应看来,它脖子上的控制器被调节到了最高档,那微微跳跃的电流逃不出我的视线,贝立顿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指挥两只神鸟,实在是让人佩服。 风帝立刻带着我去追,我并不认为以他的速度能够跟上这两只鸟类的飞行速度,浮莲的精灵已经疲惫不堪了,再让它们飞行,恐怕是不现实的,两王的速度也渐渐赶不上了,火鸟有了急冻鸟的掩护,飞得更快了。 “轰……”海底忽然飞出一道破坏光线,其精准程度,让人叹为观止。火鸟被准确地命中了,惨叫一声,就一头栽向海面。 是谁的破坏光线如此有力,绝对不是刺龙王的,它的破坏光线向上高度无法到达这么高,难道是与刚才的花瓣有关系? “看!”浮莲手指一指,我看见海面上突出了一个头颅,一个丑陋的头颅。 “古空棘鱼?”那是生活在海洋最深处的精灵,人类几乎没有怎么看见过这种精灵,关于它的资料,也仅仅限于它的生命相当长,而且身体十分坚硬罢了,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古空棘鱼,虽然难看,但刚才它展现出来的实力是在是让人震惊。 “野生的古空棘鱼?”我问,浮莲在我旁边,坐在快龙背上,她也在注视着那头在我们看来十分渺小的身体。 “恐怕不是……”话音未完,古空棘鱼再一次轰出了一道破坏光线,连带着身旁的海水也疯狂地翻腾着。 急冻鸟慌忙避开,可惜那漂亮的尾部还是被命中了,平衡一下子没有了把握,也倒栽了下去。 两鸟重新掌握平衡,只是离海面的高度已经不到20米了,在这个高度上,只要水枪一射,就能够击中。 “那条古空棘鱼,应该是那个人的……”浮莲喃喃自语,我一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贝立顿的身影没有闯入我的视线,我扭头看,发现一条电灯怪整猛烈地释放着电流,他脚下的巨牙鲨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棉花夹杂在风雪中缓缓降临,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但看清楚一点,终于发现,那白色毛绒绒的,不是轻盈的雪花,而是飘飞的棉花! “棉花孢子?”我惊异地问了一句,二神鸟的速度明显下降了,漫天飞舞的棉花孢子将它们所依赖的气流吞得一干二净,它们只能拼命地扇动翅膀来换取微弱的加速度。 “那是毽子花!”浮莲指着高空中那小小的身影叫道,为什么会有毽子花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毽子花怎么可能飞得那么高? “毽子花……电灯怪……古空棘鱼……”浮莲小声地数到,“毽子花是飞行系与草系的,电灯怪是水系与电系的,古空棘鱼是岩石系与水系的……” “全部都是相克的属性……”话说出来,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称,我不敢说出来,因为那个可能性太小了,这很有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那就是说,来人是……”浮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放声呼道,“爱德奥格斯!!” 远处的乌云迅速消散,金色的阳光渐渐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明中的身体,模糊不清,我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双有力的翅膀在扇动着,光明,就是从那里诞生的! “爱德奥格斯,难道说……他就是第三名天王,传说中使用相克属性的天王?”我情不自禁地问道。 “是,恐怕就是他了……”浮莲仰头望着那个身影,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面洋溢着憧憬,这是从未有过的,她对爱德,似乎有着深深的崇拜。 古空棘鱼继续在阻止着二神鸟的动作,它不时地钻入翻腾的巨浪中,让二神鸟瞬间失去攻击目标,而一旁的两王也趁机偷袭。 我不确定是否宫桃让爱德前来这里的,但只要爱德来了,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贝立顿很厉害,只是他绝对无法击败爱德。 作为四大天王,每一位天王都有着自己的私家精灵军队,比如说宫桃,她走在大街上时,身边头上至少有二十只精灵在巡逻,每一只都实力不凡,造就了她的自信。我相信爱德也不会毫无准备地到来,他会评估这里的风险,他会做出准确的决定。 我们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静静地等待着,那黑色的影子很快就变成了热带龙的身影,而它背上那修长的身体,很快就显出了轮廓。 像浮莲所叙述的一样,爱德穿着高贵的骑马装,手执马鞭,头上戴着绅士的帽子,黑白分明的服装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到那股温柔的气度。 这就是四大天王中的第三名天王,感觉上与宫桃完全不一样,宫桃是那么火热,贡飞是那么刚强,而爱德,确是那么温柔。 热带龙飞行的速度相当快,明明刚才还只能看见影子,现在转眼间就到了我们跟前,竟然没有带起一丝气流的涌动。 “好久不见了,浮莲小姐。”爱德伸出右手,礼貌地与浮莲握了握手,后者也第一次有礼貌地回应道: “好久不见了,奥格斯先生。” 随后,爱德面向我,伸出手,我也不自然地伸出了渗透着冷汗的右手,与他温暖的手掌相握。 “我是爱德奥格斯,很高兴认识你。”他有着让女人融化让男人自卑的笑容,但我的身心都被黑暗所覆盖,那暖意,我无法感受到。 “迦罗达洛克。” “辛苦你们了,你们可以到雷神之岛去阻止他们的行为吗?这里由我来就好。”爱德建议道。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九十九章 空中要塞 “那就拜托了。”快龙的推进速度突然变得这么快,让我连道别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口,跟别说要把信给他了。 我的眼睛锁定着爱德,明明与爱德有接触了,怎么那该死的信还在我口袋里呢? 怪味花的花瓣舞让二神鸟动弹不得,古空棘鱼的原始力量也让二神鸟难以作出大举动。 快龙很快就到了雷神之岛的上方,雷神之岛也是神鸟之岛中最东边的岛屿,这里就是雷鸟居住的岛屿。 这里似乎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上面的植被仍然完好,而且山顶的神庙也没有遭到破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宝石兵团的人呢? “哥……”浮莲拉了拉我的衣角,她的声音里面有着颤抖。 “什么事?”我还在努力寻找宝石兵团的踪影。 “哥,你头顶上……”我这才发现浮莲正仰视着某样东西,而我是成俯视状的。 抬头,我的下巴似乎脱臼了,没有办法合上。 风雪已经停住了,实际上这仅仅是这个区域内的风雪被遮挡住罢了,刚才热带龙的向晴威力已经完全消失,风雪再度覆盖着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 遮住风雪的,是一个与大型体育场差不多大小的空中飞行物体,因为视线并不开阔,处于它下方的我们根本就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空中要塞……宝石兵团竟然造出了空中要塞……”浮莲一脸震惊,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冥界之键突然产生了一股进入要塞的欲望,这股欲望直接变成了我的神经冲动,我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准许,就说出了这句话: “雷鸟在要塞里面!” “快龙!上升。”浮莲没有理会这句话是否出于我的本意,她几乎立马就作出了反应。 快龙瞬间爬升,我们渐渐接近了移动缓慢的空中要塞。 空中要塞的外壳是以一种高聚合的材料来做成的,这种材料相当坚固,而且对温度以及气压的变化并不敏感,我以前也是仅仅听说过这种材料,并且当时仍然处于研究阶段,没想到宝石兵团已经用来造出了空中要塞。 “要塞内,大概有一百到一百五十人……”夜王的信息源源不断地涌进我的脑海里,“我们正上方是一个储物室,暂时没有人……”夜王的精神力量慢慢地感应着整台要塞,但问题是,雷鸟在哪里呢? “找到了,”浮莲先我一步,这让夜王相当不爽,“雷鸟处于要塞的最上层,”浮莲带着那古怪的眼镜说道,“那里有大量兵力把守……” “进去再说吧,要塞对我们有反映了。”夜王与月王同时使用瞬间转移,连带着快龙也一同送进了要塞里。 四周黑不溜秋的,对于浮莲来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但对于我来说,四周的景象是一清二楚的。 四处的箱子堆满了整一个房间,从气味上来看,这里装着的,是食物与饮用水,数量还不少,看来是有人长期在这空中要塞内生活的。 瑟鲁图兹最适合当侦察员了,他可以自如地收缩拉伸身体,别人不易察觉。 这段时间里,我们需要制定一切紧急事件的应对方法,包括空中要塞坠毁时,我们应该怎么逃离。 瑟鲁图兹很快就传回了信息,四周的红外线感应器相当多,只有带着特殊钥匙的人通过才不会触发报警装置,而这东西,我并不知道是什么。 瑟鲁图兹为什么会知道会有红外线这种技术,我也不由得知,相当有可能是夜王或月王告诉他的,也有可能是安斐阿珥斯告诉他的,毕竟安斐阿珥斯在人类的世界中生活多年,他知道的科技知识恐怕比我要多得多。 夜王突然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就带回了四个人,他们全部都被重击击中头部而晕倒,月王在他们身上摸了摸,就掏出了几个金属的牌子。 “这就是能够让我们通过红外线感应器的磁卡?”浮莲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这金属牌子实在是太不起眼了,估计掉在地上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四个可怜人被绑得死死地倒挂在船舱里,他们就算醒过来了,也无法按动报警系统,因为他们身上连带着衣服毛发都被清除得一干二净,而他们的脚,是被挂在了天花板的,如果不用电锯来锯开天花板,他们不可能重获自由。 走廊里面的摄像头相当多,几乎每隔五米就有一个,我们不仅要找到摄像头的盲点,并且要小心不触动四周的警报装置。 把守的人几乎没有,他们过度地依赖了这些机械,却忽视了内在的缺陷。 空中要塞不仅宽,而且高,根据瑟鲁图兹的信息,这座要塞至少有5层高,每一层都有着不同的警报装置,处于第一层的人,是绝对不能够到达第二层的,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进行跨层工作。 按照这里的格局看来,银音市作为宝石兵团的地下基地,那这里就是他们的空中基地,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空中要塞漂浮在空中,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它们呢? 先不管这么多了,第一层我们完全没有与任何人碰面,现在是午夜,可能有不少人正处于睡眠当中,我们的动作并没有惊动他们,也好,这样就可以避免了流血斗争。 楼梯相当怪异,准确来说,这不是楼梯,是传送带,启动传送带需要身份验证,我们手上拿着的磁卡并不能够让我们通过验证,这么说来,我们只有用别的方法来上楼了。 瑟鲁图兹已经在雷鸟所在的房间内了,他传过来的信息相当模糊,看来旁边有着强大的精灵,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怎么通过这个传送带,我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但只要两王中的其中一个通过了,我们就可以用瞬间转移到达二楼。 月王毫不迟疑地接受了这个任务,精神力让他飘上半空,并经过的静止的传送带,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下一刻,我们就到了一个全新的楼层,这里的卫兵较刚才的第一层要多,总数只有不到12人,催眠术的效果显著,一个个卫兵都倒在了地上。 这一层的红外线感应器仍然存在,幸好,我们不需要通过走廊,就可以到达尽头的楼梯处。两王的瞬间转移轻松地把我们送到了对面,这一层不像第一层,第一层是迂回曲折的走廊,而这里的走廊,是直直的一条。 离开的时候我稍微观察了一下,第二层是用于消遣以及各种娱乐的场所,而且有一两间实验室,与雷鸟有关的东西并没有在这里出现,这是瑟鲁图兹告诉我的。 不知道爱德怎么样了,可能他已经制服二神鸟与贝立顿了吧,我们也必须尽快把雷鸟救出来,我再把信给爱德,这样一来,我与四大天王的瓜葛就到此为止了。 我不应该想太多,因为这个世界,总是不会让人顺心地去完成一件事情,例如说,现在—— “站着!”一声呵斥,随即警报声大作,卫兵从房间里面鱼贯而出,将我们死死地堵在了楼梯的入口,而我也能清晰地听见,从楼梯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这里的人至少有30,走廊不过5米宽,他们这么拥挤,加上精灵,恐怕一开打,会波及到所有的人,只是,卫兵们并没有把这些因素考虑在内,精灵球里面闪烁的光芒照耀了这个昏暗的走廊,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生物出现在我们面前。 善终是不太可能的结局,尽管我不想耗费太多的能量,但夜王的动作比我的思想还要快,黑色的拳头呼啸着冲入人群中,冲散了那个略显完整的队形。 月王也不愿意当旁观者,涌动的黑点成为了夜王背后的千万士兵,狭窄的走廊,为夜王提供了最大限度的自由,他灵活的躯体,让人乍舌的柔韧性,流水般的动作,带着身后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流过,一切都会被征服,一切都会被屠宰。 既然已经开打,我们也不需要顾及这里的警报装置,星顶龙的龙遁一下子就把天花板给捅了个大洞,随即有一大堆倒霉的卫兵掉了下来,在落地之前就被黑暗所融化。 风帝直接把我吊上去,有着米诺斯的波导弹在一旁掩护,我毫无顾忌,就算前方的杀气浓郁,我也无须害怕。 “我们又见面了。”站在眼前的女人,是玫瑰,自从高牧草原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面,到了现在。 “废话就免了吧,沙漠蜻蜓,龙波动!”浮莲借助着自己高超的跳跃能力,一个前空翻就稳稳地落在了第三层的地板上,沙漠蜻蜓嘴里吐出的蓝色气流扫荡着旁边的墙壁,引来排山倒海的爆炸声。 “沙漠蜻蜓,火焰放射!”玫瑰也有沙漠蜻蜓,只是从体积上看,浮莲的沙漠蜻蜓明显要更加高壮,这也难怪,生活在龙谷的大颚蚁体积通常都要比普通沙漠里面的大颚蚁大块头,进化后也如此。 红色与蓝色的交锋没有高下之分,龙爪的威力迅猛,却依旧没有产生效果,两王已经顺利地将二层的卫兵解决掉了,米诺斯也将从我身后用来的人挡住,安斐阿珥斯在一旁帮忙,很快就把人潮化解。 “鲶鱼王,急冻光线!” “月王,火焰轮回!”抱膝向后翻腾超过五周的月王带着黑色的火焰将蓝色的冰光化为乌有,接踵而来的魔叶斩就把鲶鱼王的惨叫给封锁在了喉咙深处。 夜王不是那种喜欢寂寞与宁静的精灵,他要的是血液与暴力所筑成的世界,玫瑰也放弃了将富迪留作逃走的用途,也直接让那只提着两个勺子的精灵上场了。 竖劈、横踢、后蹬,一气呵成,涌动着的黑暗力量直追富迪,后者却不慌不忙地催动瞬间转移躲避着,怎么我越看,富迪的动作越熟悉,尽管我不希望那是真的,但我的确在不久之前,见识过这种打法。 夜王显然也有察觉,冷笑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嘴角处,那是对对方战术的洞悉,也是对对方的嘲弄,同样的战术在夜王面前没有胜算,就算这只富迪能够将勺子变化成刀子也一样。 浮莲的沙漠蜻蜓开始渐渐地占了上风,玫瑰的沙漠蜻蜓似乎并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因为玫瑰体内没有那特殊的血液。 浮莲体内,是达洛克家族的血液,她所收复的龙系精灵,能力提升会事半功倍,因为达洛克的血液,能够刺激龙的成长,如同君度腾家族的血液,能够促进超能力精灵的成长一样。 米诺斯挥动着长长的骨棒,演奏着出色的奏鸣曲,那高低起伏的音节,带动着这里的气氛,鼓动着夜王内心深处的暴戾,后者的动作越来越快,除了黑色的旋风残余外,我都无法看见夜王的转身动作了。 瑟鲁图兹再度传来信息,他就在我们头顶上两层处,宝石兵团的人已经准备安装控制器了,原来这个控制器并不是随意绑在它们脖子上完事的,在这之前,还要打入激素来麻痹神经,然后再催眠。 但因为雷鸟的意志相当强硬,麻痹神经的激素打了一管又一管,都仍然没有起作用,倒是他们的科学家给烤糊了几个。 秃鹰也在,在那里,瑟鲁图兹看见了很多的鸟类,它们都是秃鹰的精灵,如果我们硬闯,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当务之急,是解决掉玫瑰这个碍事的人。 “快龙,钢铁尾巴!”快龙硕大的身躯直接把旁边摇摇欲坠的墙壁给挤倒了,里面的实验仪器“哗啦啦”地碎了一地,大量的化学液体混杂在一起,不仅产生了高温,更因为高温而爆炸。 爆炸的威力强大,这里超过20公升的液体几乎尽数发生反应,船舱被炸出了一个缺口,最外层的发动机清晰可见,而且某些零件因为硫酸与硝酸的腐蚀性而出现缺口,我还能看见,某些齿轮已经掉落。 “你们会得不偿失的!”玫瑰咬牙切齿地说道,浮莲却完全把这句话给过滤掉了,反而举起她手上的皮鞭—— “啪!” 一声清脆的鞭鞑,玫瑰的胸膛上出现了一道深壑般的血痕。 卷三·帝牙卢卡之卷轴 第一百章 拯救神鸟 “啪!”又是一声,玫瑰的左臂上也被带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皮肤,血液哗哗地往下流。 “啪!”这次皮鞭被沼蛞蝓给缠住了,粘稠的身体让浮莲无法将皮鞭抽回,反而被越拉越前。 “安斐阿珥斯,魔叶斩。”沼蛞蝓的移动速度缓慢,尤其是挡在玫瑰面前时,根本就没有移动,大量的彩色叶子割在它身上,带走了它大量的体力。自我再生有效果,却没有赶上体力流逝的速度,如同小舟想要逆水而上一样,不管如何努力,最终还是会被水流冲入大海,最终被海浪吞噬。 夜王的黑色拳头在富迪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印记,尽管夜王本身也被击中,但那些伤势是没有必要去注意的。 流沙河马没有办法在这细长的走廊里展示它的力量,因为这里是半空中,也没有足够深的地面,它不能引发地震,因为那几乎要散架的齿轮会支撑不住,下面是汪洋大海,它要是掉下去了,绝对不会好受。 “啪!”干净利落的响声,浮莲的长鞭抽离了软瘫的沼蛞蝓,再度落在了玫瑰身上,后者没有武术支持,如此凌厉的鞭打,她完全没有能力躲避。 浮莲的鞭子上,似乎涂上了一层神秘的香料,这种香料只要接触到了皮下组织,就会分泌某种激素,限制了血小板的作用,使毛细血管破裂,让伤口血流不止。 正因如此,玫瑰身上涂满了红色,原本蓝色的制服被染成了一块一块的黑紫色,散乱的头发下,有着一双慌乱的眼睛。 浮莲手拿皮鞭,舞动着婀娜的身体,如同丝带舞般柔和的动作配上强硬的鞭挞,让柔软与坚硬之间的融合达到了极致。 灵蛇般的鞭子不断地抽向玫瑰,后者不得不让铠甲暴龙挡在身前,只是,空闲的月王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虐待对方的机会的,铠甲暴龙立即就被锁定为他的目标。 玫瑰对着我与浮莲的合击,不可能有胜算,况且这里是空中,她的精灵大多是地面系的,也就是说,她无法发挥她全部实力,这样一来,她就更不可能赢了。 沙漠蜻蜓被浮莲的快龙与沙漠蜻蜓双面夹击,压倒性的实力让它毫无抵抗之力,疲惫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一旁。 玫瑰最有力的精灵已经被击败,剩下的精灵不足为惧,铠甲暴龙的速度太慢了,在月王那接近音速的速度下,铠甲暴龙甚至连月王的身影,都没有看清楚。 冰柱包裹着铠甲暴龙,灰色的身影相当畏惧冰,但如同雨后春笋般崛起的冰锥根本就不让它有躲避或者逃跑的机会,它只能不断用火焰来融化不断涌现的冰块,可惜的是,冰块的速度远远超越了火焰形成的速度,铠甲暴龙的体力快要被消耗到了极限。 再看夜王与富迪的对决,尽管是速度的交锋,但富迪的的确确处于下风,冥界之键的力量直接传入了夜王体内,后者的力量得到了最大的增幅,即使富迪的暗之波动与影子球飞舞,却仍然无法与夜王的拳脚相提并论,只有挨打的份。 战斗需要很快地完结,因为瑟鲁图兹传来了紧急的信号,说雷鸟的控制器快要安装完成了,如果我们再不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瑟鲁图兹在坟墓里面呆久了,对于现代世界没有多大了解,幸亏在这几个月里面有安斐阿珥斯这个流浪者来灌输知识,我不知道是否幽灵吸收知识的速度会比较快,反正瑟鲁图兹现在是相当熟悉现代生活的模式了。 “浮莲,她就交给你了。”浮莲一个人就可以将玫瑰解决掉,既然我是多出来的,那我就应该去阻止秃鹰的行为。 “好,这个阿婶就是我的了~”我看见玫瑰的拳头突然收紧了,即使上面沾满了红色的血液。 有了瑟鲁图兹在,两王要锁定目的地是相当容易的事情,下一秒钟,我就与秃鹰面对面了。 “好久不见了。”我们异口同声。 “又惦记着我吗?”秃鹰再一次让空气充满了鸡皮疙瘩,但他身后的鸟类立刻就把一切鸡皮疙瘩都吃光,让肃杀充斥着大气。 我的视线越过秃鹰,看见了他身后,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金属笼子,黄色的雷鸟就在里面剧烈地挣扎着,从雷鸟身上所溢出的电流与笼子的电流互相交错,一簇簇火花洒落在地上,旁边有不少科学家在操作着某种仪器,大量的机械臂在空中舞动着,雷鸟尽管移动受到了限制,但钢铁翅膀还是能够将这机械的东西拍开。 我从雷鸟的眼睛里看见了不屈,那悬挂在半空中的针筒怎么样都无法靠近雷鸟,后者拼了命,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对啊,我惦记着你的伤口,我惦记着那流出的液体,也惦记着那烤熟的肉香……”月王不需要指示,对着秃鹰就是一箭,而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雷鸟身上。 秃鹰也不慌不忙,论实力,他的力量要比玫瑰高一层,而且指挥也相当好,但我这边也有两王在,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 鸟类对夜王有着相当大的威胁,然而,鸟类对电流的抵抗力也甚弱,我这边还有一只对飞行系完全不感冒的月王。 “美丽鸦,暗之波动!”我居然没有想起,这黑色的乌鸦也是鸟类中的一种,我的精灵对着恶系是相当吃亏的,再加上暗之波动的覆盖面比较广,一般比较难躲开。 箭羽与暗之波动打成平手,一起从空中落下,把地面砸坏了一层。 浮莲与玫瑰的打斗应该接近尾声了吧,玫瑰已经没有任何胜算的了,浮莲迄今为止,还仅仅派出了两只精灵迎战,我相信,她很快就可以结束战斗。 “雷神之黄昏。”硕大的雷电球再度聚集在月王高举的手掌上,涌动的电流顺着吸引力往上攀爬。 美丽鸦的速度不弱,而且这个房间的空间比较大,它远远地躲在了对面的墙角处,以免被击中,其他的鸟类也纷纷飞离电流。 “雷神之锤。”下一秒,电流就爆炸了,迸溅而出的电流击打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切的仪器上都铺满了电流,就连那些科学家,也难以幸免。 幸亏仪器的表面都涂上了一层耐电的材料,而科学家身上也传着绝缘的服装,原本这些是用来对付雷鸟的,现在反倒是保了他们一命。 一切躲在远处的鸟类都被纳入了攻击范围,覆盖全场的电流将某些抵抗力比较弱的精灵放倒在地上,剩下的鸟类就算没有败阵,都伤痕累累了,电流的威力实在是太有效了,飞行系的精灵根本无法防御。 “美丽鸦,偷袭,魔雀,燕返,剩下的用鸟栖!”秃鹰不会坐以待毙,只要月王再来一个电流的攻击,他的兵团就只有溃败。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够趁着月王的硬直阶段来进行一连串的攻击,来避免下一次更强大的全场电流攻击。 “冰影。”月王没有动弹,全身覆盖着冰雪盔甲的夜王鬼魅般出现在美丽鸦与魔雀面前,涌动的冰冻气息在它们的羽毛上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雪白,如同冬日的飘雪般柔软,但落在飞行系的精灵身上,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美丽鸦与魔雀的动作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而这个时候,月王的行动能力恢复了,跳跃的冰针铺天盖地地朝它们飞去,美丽鸦与魔雀却在此时被夜王的催眠术死死纠缠住,它们为了躲避催眠术的干扰,被迫朝冰针飞去,等它们发现大难临头之际,已经晚了。 冰针缺乏感情,并不知晓两只鸟类的恐慌,只是一味地往前飞,直至穿透了它们的羽毛,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带走那并不属于冰块的液体后,才悠然落地。 电流毫无规律地涌动着,我的目标,不是那些已经恢复了体力的精灵,而是秃鹰本人。我不是什么正规的精灵训练师,我也没有那些应有的礼貌,我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轰……”我看见盔甲鸟的身体挡在了电流上,透体而过的电流让那银色的身体痛苦地扭动着,就像是把活生生的鱼丢入开水里一样,那种超越了自身极限的扭动,在我看来,是多么美丽动人。 盔甲鸟并没有倒下,因为它的腰上系着气息腰带,就算受到再猛烈的打击,仍然会剩余少许体力,然而,那一丁点体力的剩余,没有丝毫意义。 夜王的闪电翻腾砸落在它身上,带走了那粉碎的翅膀。我看见了一只焦黑的身体无力地垂在一旁,它的使命已经完结,就让它加入幽灵的行列,一起生活在永远的黑暗中吧! “给我全部上!”秃鹰沉不住气了,那娇柔的动作已经花容失色,剩下慌慌张张的躯体,他的指令是那么苍白无力,在两王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毫无抵抗之力,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更是为两王那淋漓尽致的攻击提供了最佳的场地。 狂欢的黑影,舞动的冰雪,欢唱的电流,奏响了这生命的交响曲,在生命终结之时,曲子将会到达高潮,将会感染一切,让一切为之起舞。 20米开外的机械臂仍然在努力着,那些科学家的心理素质相当不错,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中,依然能够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我赞赏他们。 只不过,我不会让他们得逞,这关乎着这片大陆的安危,以及我未来那平静的生活,这雷鸟我是救定的了! “米诺斯,打!”米诺斯略显黑暗的高大身影带着黑色的气息直线飙出,杀入了仍然忙碌的科学家中,一片片闷响,倒在地上的肢体超过了人数,而机械臂也停止了工作。 “给我拦住它!”秃鹰还在尖叫。 “你还不清楚自己的现状吗?”我的对手不过是一个混帐的娘娘腔,我呆会儿要把他打得连女人都做不了。 “你以为你能成功吗?首领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哼……”他还在虚张声势,我不认为宝石兵团的首领能够突破爱德,爱德可是当今世界上站在实力巅峰的人啊,你这区区首领,要能够打败爱德,那四大天王干脆全都回家卖菜算了。 “不要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别人永远都无法救自己。”我冷笑。我不相信任何人,他们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一辈子,能拯救自己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大量的鸟类尝试把米诺斯隔绝在包围圈内,只不过,瑟鲁图兹与克拉托斯可不是吃素的,电流与冰光的组合让那些小鸟吃了大亏,哭爹喊娘地逃跑了。 突然,狂风袭至,原来是刚才的电流过大,撞穿了墙壁,墙壁的外面,就是那乌云下的天空,尽管风雪已经停下,但远处的雷鸣声却渐渐响起,这可能是因为雷鸟被抓住的原因吧。 因为风的关系,一切都无法照常了,大风将一切刮倒,墙壁一片一片地剥落,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吹飞,两王用精神力将自己定格在地面上,顺带也将我定格,米诺斯对狂风没有畏惧,依旧与克拉托斯在拆除机械臂。 瑟鲁图兹与安斐阿珥斯都没有受到风的影响,他们都没有实体,就算风吹得再大,都与他们无关。两只精灵在努力地研究如何把禁锢雷鸟的装置拆掉,让雷鸟重获自由。 我能感觉到浮莲与我一墙相隔,她没有进入这个房间,因为她知道,我不需要她的帮忙,她的加入,反而会让一切乱套,而且,她也好久没有休息过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放松。 “大人,船的飘浮系统出了问题,需要紧急降落!!”喇叭响起,那毫无顾忌的声音让我无比开心,这大块头看来无法承受这攻击嘛,让我们这么一闹,就要坠毁了。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一章 神鸟之舞 “混帐,给我飞起来!!”秃鹰似乎没有理解现状,这飞船不是他所想象那样子,要飞就能够飞起来的。要想飞起来,最起码需要发动机的支持,然而,这飞船的发动机,显然是被破坏了。 “二手货的质量不怎么好吗?”我趁机对他冷嘲热讽,只要他愤怒了,就会丧失理智,到时候,要将雷鸟救出来就简单多了。 “确实,真是惭愧啊,要你跟这飞船一起沉到海底。”绳索突然出现在我的身上,把我五花大绑,我这个星期确实倒霉,在一个星期内被绑起来两次,第一次是蜘蛛丝,第二次是麻绳。 “我还不想死呢。”我袖子里面的匕首轻松地把绳子割断,麻绳没有蜘蛛丝那种粘稠的效果,在缺了一个口后就哗啦啦地落在地上了。“我还有美妙的人生呢~” “任务失败。”秃鹰突然对着手表说到,然后再对着麦克风吼,“准备弃船!!” “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大家伙,这么简单就丢掉了,还真是可惜呢。”这时候,我骑在了血翼飞龙背上,不管地板上的科学家如何哀求,我仍然冷眼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 雷鸟在剧烈地挣扎着,它也知道,这空中要塞快要坠毁了,如果它不赶紧逃脱,恐怕就会葬身海底,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血翼飞龙很乖巧地往那特制的铁笼上吐了口龙息,带有腐蚀性的液体将那诡异的金属熔化,雷鸟振奋的翅膀带动着那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空中。 要塞的表面积太大了,下落的时候,气流起到了承托的作用,让要塞坠毁的速度远远慢于预期,秃鹰坐在长翅鸥背上逃走了,留下那些无力逃生的人,大海会华丽地将他们吞噬,让海里的生物以他们为粮食。 “迦罗!”爱德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很强的穿透力,热带龙从远方飞来,此时天色已经回到了晴朗,远处的太阳正渐渐落下,金色的余晖倾泻在化了冰后的海洋上,带来一阵阵难以名状的辉煌。 聚集在神鸟三岛处的精灵也渐渐离开,带着落日的余韵,披着海洋的祝福,回到了它们的故乡。 “怎么样,还可以吧?”爱德温柔地说道,“宝石兵团你们还能应付吧?” “还可以。”浮莲抢在我前面回答。 “啊!”我突然尖叫,把爱德与浮莲吓了一跳,“那该死的信!!” “什么信?”爱德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激动。 “爱德先生,您让我找得好苦啊……”我从衣袋里面摸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函,当初在祖母绿城的那个大叔让我送的信,总算是在几个月后的今天送到了。“这是给您的信……” “信?谢谢……”爱德迅速地打开信封,看了几眼后,脸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这是谁给你的?” “啊?好像是一个中年人吧……”我努力地回忆那个中年人给我的印象,可惜,我完全不记得他长成什么样子了。 “中年人……”爱德似乎有点不相信。 “怎么啦?”不会吧,他应该知道会有人给信他才对阿。 “那个人,应该是家父。”不知道为什么,爱德的语气相当沉重。 “这样啊。”这不是应该理所当然的吗,不过为什么信非要送而不放进邮筒里面呢? “不过,家父已经过身了……” “什么!!??”我差点把血翼飞龙给掐坏了,后者在用力地挣扎着,想要从我的魔掌中解放出来。 “这怎么可能?”浮莲也觉得难以置信,从来都只听说过精灵的亡灵会成为幽灵,却从来没有听过人的亡灵会徘徊在世上的。 “这个,先不管了……”爱德竟然连自己父亲的事情都放在一边,那还有别的事情吗?“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浮莲似乎想要凑凑热闹。 “迦罗,你已经得到了绿色神石了吧?”我点头当作是默认。 “你知道要怎么获得紫色的神石吗?”爱德郑重其事地问道。 “不知道……”这跟那有什么关系…… “这与三神鸟有关系……”爱德说着,把信递给了我。 信上除了落款外没有别的字了,我看见了一个图案,那是三神鸟的图案,三神鸟成倒正三角形位于纸张的中部,在三角形的中点处,有一块石头,具体是什么石头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爱德会知道这是紫色的石头。 “爱德,这为什么是紫色,而不是橙色?” “因为橙色的石头究竟在哪里,我们都知道,也不是与三神鸟有关的,而绿色的你已经得到了,就可以排除。剩下的,就只有紫色的了。” “橙色的石头?你们找到了?”我更关心那个已经存在的,没想到我的潜意识里面竟然不希望宝石兵团或者原野兵团得到那块石头。 “不,我们没有找到,这神圣的石头,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到的,要获得者石头,需要制定的使者才可以。”爱德丝毫不担心这块橙色神石落在他人手里。 “那,三神鸟与这块紫色的石头又有什么关系呢?”浮莲拿着那信纸看了大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于是忍不住地问道。 “传说中,三神鸟,除了守护这个世界的天气以外,还守护着一件重要的道具,原本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但现在这封信告诉我,三神鸟守护着的,就是紫色的神石!”爱德话音刚落,远处就同时飞来三个身影。 舒展的翅膀,无形的神威,我就算没有看见,都知道那是三神鸟。 风雪与闪电再一次降临,但这一次的范围小了许多,仅仅限于神鸟三岛的上空,其他地方仍然是安眠在晴朗的夜空下。 冥界之键开始微微地颤动着,难道它与这神石有关系?那为什么他对于那块我一直带在身上的石头又没有丝毫反应呢? “轰……”伴随着那直冲云霄的万丈巨浪,庞大的空中要塞终于在风雪中落在了海面上,如同上一次天空圣域那样,没有漂浮的时间,直接就沉入海底。 我能够清晰地看见还有人在要塞里面想要逃生,无奈他们根本找不到逃生艇,应该说逃生艇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如同巨石落在平静的湖面般,一圈一圈的滔天大浪向外扩散,脆弱的神鸟三岛仿佛要在这冲刷中被移动,的确,与空中要塞比起来,神鸟三岛的面积实在是小得可怜,仿佛手指一弹,就可以把它们从这片海面上剔除。 宝石兵团花费了大量财力物力建成的空中要塞,最终在大陆的南部海面处坠毁,这里的海洋深度相当深,而且据说有大量的峡谷,里面的暖流方向难以估测,恐怕这球场大的飞船,不需要几个月,就能够被海洋所完全消化了吧。 三神鸟朝我飞来,我没有感受到敌意,只是有着一种被透视的感觉,就像是在做胸透一样,体内的一切都被人看光了。 我潜意识地想要躲开那些锐利的目光,没想到我的身体竟然在空中无法动弹,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就像当初在维纳斯半岛上那样,我就算竭尽全力,都无法逃离。 蓝色的力量大量涌出,就像我的身体是一个容器,一个容量相当小的容器,那些力量被迫流出,洒满了天空。 三神鸟没有继续向前飞,我依旧在挣扎着,空间之神又来跟我开玩笑,它总爱在这种重要时刻找我玩,平时倒是没有看见它这么活泼。 蓝色的力量渐渐挤满了我的视线,让我完全看不见别的东西,除了那浓郁的蓝色光芒。 一根棒子出现在蓝色当中,黑色的躯体是那么的清楚,可能是因为背光的关系吧,我没有办法看清楚那上面是什么颜色,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眼就可以认出,那是达洛克家族的信物——龙魂权杖! 手里持有龙魂权杖,体内留着龙之血的人,将会是达洛克家族的王,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而我的叔叔,缺少了龙魂权杖,他不能够成为王,尽管他正尝试着说服其他人。 龙魂权杖在干什么?我根本就无法控制龙魂权杖,那蓝色的力量在我体内总是无法控制的,但龙魂权杖从来都没有自己跑出来过,应该说,自己会出现的,只有冥界之键了。 龙魂权杖轻轻地飘浮在空中,三神鸟的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了龙魂权杖上,龙魂权杖的蓝色光芒也渐渐散去,只留下那光秃秃的棒子还有那块在闪电下闪闪发亮的宝石。 我现在无法移动,不然我很想请教爱德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以他的知识素养,绝对能够解答我的问题的。 “迦罗,不要抗拒,三神鸟是在审视你的血统。”爱德的聪明要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我连眼神都无法动弹的情况下,爱德竟然能够知道我的疑惑,难道他会读心术? 我很想说话,但是这一次就算拼尽全力都没有办法挣脱,混帐的夜王月王居然站得远远的看好戏,我养他们这么多年都白养了!虽然,我确实没有给他们提供什么物资上的资助。 时间也如同静止了一般,就连血翼飞龙也停止了扇动翅膀,我渐渐放松了身体,反正有这东西支撑着,就算我没有踩在血翼飞龙背上,都不会掉下去。 海浪还在翻腾,风雪还在飘荡,这让我还知道自己依然活着,这里仍然是人类与精灵的世界。 突然,三神鸟动了,它们继续接近我,并且围在我周围5米处,形成一个大概是正三角形的位置,我没有看到,因为我此时无法扭头。 风雪停止了,乌云也散去了。 晴朗的夜空带着那用星光织成的薄纱斜躺在我的头上,伴着月亮这玲珑的手袋,如同一个假寐的女子,感受着身前人的一举一动,却没有睁开眼睛去看一眼,也没有张开嘴巴说一句话。 龙魂权杖再次将蓝色的力量升起,钻入了我的体内,我体内的黑暗力量再度开始了与蓝色力量的斗争,在吸纳了9枚徽章后的冥界之键,力量明显大大地增强了,蓝色的力量渐渐落于下风,却没有败退,双方的力量依旧处于僵持状态,而我这个容器却快要爆炸了。 三神鸟一看见龙魂权杖消失了,就开始绕着我身边盘旋,如果只是普通的飞翔就算了,但偏偏它们的身上就带着一些让人的神经绷到了最紧的东西。 火鸟身上的熊熊烈焰暴涨了三尺,浑身浴火的神如同正在使用火焰车的精灵一样,绕着我转圈,我在想,如果被那火焰烧到了,会有人给我救火吗,还是说,这火焰会跟我一样被定格在半空中? 火鸟身上的余焰还没有消失,紧随其后的急冻鸟也从我眼前飞过,那白色的雾气让我觉得寒风刺骨,明明仍然是深秋,而且在南方根本就不会冷,我却想要找一件大棉袄套在身上。 雷鸟的雷电更像是雷鸟的专属衣服,横七竖八的电流形成流星般的样子在我眼前一闪而过,遗留在空中的电流几乎瞬间就被火焰吞没,但仍然发出了“噼哩啪啦”的声音,那声音格外刺耳,也格外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在担心我啥时候会被那电流打中,再被推进医院。 三神鸟盘旋的速度渐渐加快,它们有没有离心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看着它们的身影频频地在我眼前经过,我就快要晕倒了,这眼花缭乱的刺眼颜色,让我难以承受。 火焰、寒风、电流涨得越来越高,随着三神鸟的盘旋,渐渐地形成了一座大小可观的彩色龙卷风,处于风眼的我没有感觉到四周的气流,但我知道,外面一定会很大风。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二章 无底之洋 奇怪,龙卷风的范围不仅没有变得越来越大,反而渐渐地缩小,我不得不挤压自己的身体来换取空间,以免被卷入狂风中。 然而,我的体积过大,而龙卷风收缩的速度也超过了预期,我不到几分钟就被那彩色的龙卷所吞没了。 火焰的炙热,冰雪的严寒,雷电的轰鸣,一切应该有的感觉都在我身上出现了,我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要被拆开了重组,因为冰雪、火焰、雷电不断地冲刷着我的身体,让我的痛觉神经受到了最大的刺激。 神经冲动将信息传送到中枢神经处,再装化为痛觉刺激着我的脑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觉难以名状,我现在,简直就想从最高的电视塔处往下跳,好了结这该死的痛楚。 但是,我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淹没在那无垠的痛苦当中,我的身体依旧无法移动,那禁锢我的空间仍然存在,就算我要吐血,也是不可能的,一切都会被锁死在我的身体里面,我甚至怀疑我的血液是否有流动。不过痛楚倒是告诉我,那血液是流动的,否则我是没有办法感觉到疼痛的。 黑暗的力量从我眼前升起,那是冥界之键的力量,冥界之键如同突然从梦中睡醒的雄狮,黑色的力量冲天而起,我身体突然恢复了自由,随即就往下掉,只是下落的距离不到两米,就被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托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 五彩斑斓的龙卷风在黑色混入后,变得混乱不堪,一层一层盘旋而上的火焰与冰雪混杂着雷电落在了海里,一切都被打乱了,连带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海水,也奏起了翻腾的乐章。 飞舞着的三神鸟也不再围绕着获得了自由的我飞行,而是十分有默契地停了下来,三者的方位仍然是正三角形的三个顶点,而我,依旧处于正三角形的中心。 急冻鸟身上的冰风不退反增,白皑皑的雪雾笼罩了属于它那边的空气,一切都被冻僵了,就连带着海面也被风雪所覆盖。 火鸟全身的火焰如同被惹怒的刺猬一样竖起,空中的云层被照得通红通红的,那里的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夺目的红,这边的海水,不断地鼓动着,一个个泡泡往上涌,就像是开水一样。 雷鸟几乎已经看不清楚了,黄色的电流包裹了它全身,空中的乌云被迫变成了黄色,一串串电流在相互排挤着,不小心没抓稳的,就掉进了海水里,在那空荡荡的海面上飘荡着,引来一片片浪花的追逐。 我被夹在了这中间,冰雪、火焰、雷电各占一片地区,不管我向哪一边走,都会遭到这些无情力量的打击。 汗珠从我额头处渗出,一直顺着我的脸颊滑下,再沿着我下巴的线条离开我的脸部,被火焰在空气中抹杀。 时间再一次静止,每过一秒钟,我都感觉到如同度过一个世纪般漫长,我甚至以为,这个世界要定格在这一秒钟里面了,地球再也不会转动了,我们以后都无法看见太阳与月亮了,或者说,我们连未来都没有了。 冥界之键又陷入了无尽的沉寂中,仿佛刚才的黑暗与它无关。 漫长的等待,而实际上,不过是一簇浪花从出生到凋零的短暂。 三神鸟仰天长鸣,我也随之朝上看去,原以为会看见一片晴空。 没想到,晴空依然只存在于我的心中,我看见的,是混合在一起的三股力量! 蓝色、红色、黄色。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扭在一起,如同麻绳般死死地纠缠住,再以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势往下砸,而目标,正是这个处于三角形正中心的我!我无从躲避,速度太快了,就算是瞬间转移,也无济于事。 “哥!!……”我听见浮莲的尖叫。 “迦罗!……”我也听见了爱德的惊叫。 “轰……”我还听见了我身体的响声。 一切都消失了,包括与夜王月王的心灵联系,冥界之键也不知所踪,就连平时我行我素的龙魂权杖,也消失了。 我沉浸在黑暗中,浓郁的黑暗,将我一层一层地洗刷着,好像是我的俗气,会把高贵的地狱污染一样。 这次,是真的吧?上一次从空中圣域那里摔下来没有出事,这一次,可能就算是神,也救不活我了。 三神鸟的攻击毫无阻碍地落在我身上,那种贯穿一切的力量,似乎第一时间就将我的内脏全数撕碎了,再把我的筋骨压成粉末,最后,可能我的灵魂,也会渐渐消失,那样子的话,夜王与月王也会消失吧…… “人类……”这里是冥界吗?这是守护冥界的精灵吗?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无奈,我的感官似乎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或者说,我连眼睛都没有找到在哪里。 “不要尝试睁开眼睛,你只需要用到你的双耳,来记住这个远古的故事就可以了。”那声音相当稳重,就像当初在卢道火山里听见的声音一样,充满威严。 我没有资格反对,也不可能反对,只能静静地听着。 “凤凰,带着生命的火焰降临,为大陆赋予了生机,生命有了活力,不再死气沉沉……”我想睡觉,却发现,就连睡觉,我都无法做到,而我确实没有死,因为我能够感觉到我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 “利基亚,带着生命的水滴诞生,为海洋赋予了智慧,生命有了生活,不再碌碌终身……”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凤凰与利基亚是因为这样子而出现的,因为古籍上对于凤凰的记载,就是那座古老的石塔,人们如果需要凤凰的帮助,就需要使用神圣的火焰来燃烧塔顶的宝石,让凤凰降临。 这座石塔位于南部的半岛上,离开矿山不过十来公里的路程,但在古代,谁也不相信,那座高达150米的石塔是人所砌成的,至于其真实性,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验证,毕竟会使用神圣火焰的精灵,似乎除了凤凰以外,别无它物。 啊!我很想喊出来,无奈我找不到嘴巴,风帝不就是会神圣火焰的精灵吗!?难道他就是呼唤凤凰的关键? 利基亚,关于利基亚的一切,我们并不知道多少,但并不代表没有人类知道利基亚是怎么回事,因为利基亚,从一开始,就是怒涛家族的守护神,据说,怒涛家族世世代代的子孙,都受到利基亚的保护。 据说利基亚栖息在望月半岛以东的海底遗迹里,每一次怒涛家族有新的生命诞生,它都会亲自为那个孩子洗礼。当然,这没有人知道是不是真的,怒涛家族的人对此守口如瓶,就算死,都不愿意把利基亚的踪迹说出。 达洛克家族以及其他家族曾经尝试派间谍进入怒涛家族,窥探利基亚的秘密,但是,这些间谍在进入了怒涛家族领地后,无一例外地音信全无,连尸体,都没有回来过。 久而久之,各家族就对利基亚的秘密失去欲望,毕竟就算知道了利基亚的秘密又如何,利基亚如同其它守护家族的神一样,只对怒涛家族的血统有保护意识。 其实,五大家族也曾经尝试通婚,好让其中一个孩子拥有五种血统,这样一来,这个孩子就必然是最完美的孩子了。 遗憾的是,即便是两大家族通婚,子女,大多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胎死腹中,就算是侥幸产下了孩子,也会因为血友病或者其他难以治愈的疾病而早年夭折。 到了最后,终究是没有一个孩子存活下来,本来五大家族还打算尝试别的方法,但正好碰上了罪恶之城的大暴动,这项研究被迫停止,而那一次暴动所持续的时间,太长了,即使是百年后的今天,依然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效果。 等到罪恶之城终于平定下来后,之前的试验,五大家族也相当有默契地保持缄默,毕竟这种实验所耗费的人力太多了,经历了大战后的五大家族,在血统上都无法支持这种奢侈的血统开支了,这项计划最终没有继续下去。 “凤凰与利基亚,大地与海洋的守护者,最终将世界一分为二……”凤凰与利基亚,守护神? “分界线的上方,是寒冷,分界线的下方,是炎热,分界线,最终变成了山脉……”难道说,空域山脉就是这位未知者所说的分界线!? “横切而过,最后之阵破碎,一切回到最初……”空灵的地声音在我听来如雷贯耳,这一个个字如同刀刻一般刻入了我的心底,我现在满脑子想着这些东西。 “正反之守护最终沉寂在大地之正反,终结处,便是一切的答案……”正反之守护?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连接一切,辅助的对称,火红与水蓝的点缀,最后之门将会打开。”声音嘎然而止,我正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一股苦涩的味道突然涌进我的嘴巴里,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嘴巴依然在我身上,包括我的眼睛,刚才我不过是暂时性丧失了身体功能罢了。 一股如同喷泉般的力度从我下方朝我冲来,我这才意识到我原来一直都在海底,至于我为什么没有窒息,我也不知道,或者我以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实际上仅仅是几秒钟罢了吧。 冥界之键的感觉又回到了我身上,黑色的力量再度游走全身,与夜王月王的联系也再度连接,但他们两个都对我都没有丝毫担心,龙魂权杖依旧在与冥界之键的力量进行争夺,我可怜的身体再一次成为了两大力量争夺的擂台。 那股推力一直把我往上推,我从来都没有被如此激流冲刷过,那股强大的水压让我完全喘不过气来,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瞬间就被冲散,我的四肢甚至无法移动!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挣扎,沉睡在了黑暗中,我知道自己还活着,因为一切都还在,但我的眼皮却怎么样都无法在水里面张开来,我只能任凭水流不断地把我送到未知的远方。 不知道时间走过了多少,但我知道时间绝对如同我身边的流水般“哗哗”流去,昼夜交替,我都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体力没有丝毫衰竭迹象。 总算,我能够真正地睁开眼睛了,我现在似乎在一条窄窄河涌里,轻轻地翻身,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异常沉重,结果用力过猛,狠狠地掼在了泥泞地上。 这一摔倒是不要紧,重要的是,两块一大一小的东西从我的衣袋中滚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被限制了。 最耀眼的一块,明显就是那个块充满光泽的紫色晶石,在无光黑夜中,竟然散发着温柔的光亮,那不仅仅纯净,更是充满了圣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紫色神石?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我迅速地把这块紫色的石头藏在了衣袋的最深处。 至于另外一块,并不是什么石头,其实看上去更像是水做成的石头,形状如同一般石头一样,只是通身冰蓝,与当初我在卢道火山得到的奇怪火山石头竟然有几分相像。 这究竟是什么石头,我并不清楚,只能说,这块石头一定与之前我在黑暗中听到的故事有关。 蓝色的力量涌动着,这与之前我在黑暗中感受到的力量想象,我之前并没有与这种力量有过任何接触,我并不知道那来自哪里。 安斐阿珥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我竟然可以毫无前兆地知道,并且神经反射般转过了身体。 我惊讶于这一变化,因为我身体的变化,意味着夜王与月王的身体也会出现变化,这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我并不能肯定,这变化会持续多长时间,或者今天晚上一过,我就会完全丧失这种灵敏力。 “这里是罪恶之源……”安斐阿珥斯的话让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突然恨起了我的联想力,为什么偏偏要想到那种东西……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三章 罪恶之源 “安斐阿珥斯,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我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与罪恶之城有关的事情,所以岔开话题。 “这,是来自海洋的力量。”安斐阿珥斯把脸蛋凑到那蓝色的石头上,看了好久,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 “海洋的力量?”我并没有立即想到利基亚,因为这块石头与当初在火山内得到的石头有点相像,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外一位神。 “是的,与大地相互制衡的力量……”安斐阿珥斯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不知道最后我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只看见他的嘴巴在轻轻地蠕动。 “与大地制衡的力量,”我自言自语道,“那就是说,当时对我说话的,应该就是盖欧卡了。”我看见安斐阿珥斯点了点头。 盖欧卡,从来都没有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有人说它在里漠冰川的附近海域,有人说它在南部半岛的海峡里,但究竟在哪里,根本没有人清楚,盖欧卡的存在也仅仅是传说,书上记载的,也只有它的外貌罢了。 手里面拿着这块奇异的蓝色石头,我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一块石头,却能够让我看见石头后的景色,明明是厚度不一的石头,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那蓝色都是如同蓝天般蔚蓝。 我本想继续观察这块石头,顺便用精神力探测里面的成分,但一件事让我十分在意,让我不得不分心去找到缘由。 而这并不是什么细微的事情,而是每个人抬头都能看见的—— 天色!! 我虽然没有带手表的习惯,但我随身都会携带一块怀表,以备不时之需,而现在,站在我头顶上的,应该是白色的光芒,而不是这黑不溜秋的天空。 上午12点,不管在这片大陆的哪片正常地方,绝对会有日光,就算是下雨,也不可能有如此黑暗的天色,当然,除了这个我想当不愿提及的地区。 “这里,该不会是……”我还是努力地催眠自己,这里不会是那个恐怖的地点的…… “罪恶之城的城郊。”安斐阿珥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我的幻想,把我仍然温存的憧憬撕得一塌糊涂。 “该死……” 罪恶之城,顾名思义,是罪恶的城市。 大约是1000年前,当时大陆上并没有什么先进的监狱设备,监狱的铁栏,都没有经过防锈的处理,只需要精灵一撞,就会断裂。 久而久之,这个监狱就不断地出现单体越狱事件,只不过,这些个体都在越狱不久后,被捉拿或者击毙,人们都以为这种杀鸡儆猴的事情能够遏制越狱事件的发生。 然而,他们错了,单体的越狱事件,仅仅是风雨前的预兆,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在一个雨天里,监狱发生了大规模越狱事件,囚犯们带领着自己的精灵把监狱的墙壁给打穿了一个大洞,当警卫赶到现场时,早有着充分准备的囚犯一举出击,把警卫杀得截截败退,最后,所有的警卫人员无一生还,监狱里面囚禁的所有囚犯没有一个拉下,全部冲出了监狱,并且用一把火,把这存在了相当长时间的监狱烧成了废墟。 当时,大陆出动一切警力,誓要将所有的越狱犯抓回,但对方处心积虑的行动,又怎么会被这些慌手慌脚的警员所打乱? 大陆的警力根本就没能够挡下扫荡大陆的罪犯,而且还有不少的警员因此而长眠在血红的土地里。 这批囚徒中,有的是杀人犯,有的是政治犯,里面的精英一点都不少,甚至可以说,他们这批人,迅速地成为了大陆上的第二个有力组织。 犯人们从寒冷的北方南下,翻山越岭,餐风露宿,终于与在外面接应的人在空域山脉东部山脚下的一处地方成功会合。 大量的狂徒冲入这个毫无防备的小城里,火光冲天的晚上,黑夜在默默地守护着属于囚犯的夜晚,天空换上了红装,星星也没有闭上眼睛,月亮,更是笑盈盈地看着。 当晚,城里面的所有原居民,不论男女老幼,全数遭到杀害,最后尸体被堆在了小城外的空地上,跳跃的火焰烧了三天三夜,直至所有的尸体,都变成了干尸。 而且,这些犯人还相当细心,他们把每个居民的头颅都逐一割下,插在木头捆作的十字架上,并且将这些十字架放在围墙上,似乎是对大陆警力的嘲笑。 小小的城市,在两天内将附近空荡荡的城镇尽数吞没,形成了一根无与伦比的大城市,里面的防御设施因为有着高超工程师的存在,而变得天衣无缝,不管大陆精灵联盟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 精灵联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求助于当时保持观望态度的五大家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五大家族竟然答应了精灵联盟的请求,前来这个已经有了雏形的罪恶之城,进行大清扫。 那长达数月的对峙,让人刻骨铭心,即使我仅仅是在书本上看过相关的记载,但我不能想象,当时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景象。 似乎刚开始,越狱犯的死伤比较惨重,因为五大家族的力量,实在与他们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只是,事情总是喜欢往出人意表的方向发展,正当五大家族要突破罪恶之城最后防线时,黑暗突然笼罩了整座罪恶之城,阳光不再能够照耀到大地上,就连植物,也快要枯萎。 五大家族放弃了这么一个绝妙的进攻机会,他们知道,这黑暗的来源绝对不简单,高贵的血液告诉他们,与他们对抗的,已经不仅仅是一帮有秩序的越狱犯了,而是一个高于他们存在的生命。 黑暗笼罩着一切,再也没有散去,五大家族在放弃了进攻后,一直处于观望状态,而这,给了罪恶之城里面的囚徒有了相当充分的喘息时间。 因为在黑暗中,并不是所有精灵都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周围的变化的,更不要说是人了。 但恶系的精灵不一样,它们原本就源于黑暗,源于罪恶,黑暗对于它们来说,如同光明对于人类般亲切。 在黑暗中行动,对恶系的精灵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而且,黑暗还能够掩藏它们的身影,让一次次的袭击有着更高的成功率。 五大家族吃尽了苦头,来无影去无踪的敌人实在是太难应付了,而且囚徒不像一般正规的人,会遵循规矩单打独斗,他们更喜欢的,是采取群体包围偷袭的战术,就像是大象处于蚁群当中,最终也会倒下一样。 黑暗赋予了恶系精灵最佳的舞台,它们用天生的优势,折磨着五大家族派去的精英部队,让他们的士气受到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打击,许多人从此一蹶不振,终生活在了黑暗的阴影中。 尽管恶系精灵的偷袭有着相当成效,毕竟五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调整计划,采取了猛攻,希望早日突破这座被恶徒所占据的大城。 他们尝试了从高空中突袭,也尝试挖地突击,只不过,黑暗力量似乎形成了一个极其坚硬的屏障,不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反倒是被里面的攻击打得一塌糊涂。 这场没有结果僵持战经历了数月都没有丝毫进展,不仅仅是五大家族的人力开始缺乏,罪恶之城内的恶徒,也在大幅度地减少,人们,仿佛也看见了希望的曙光,认为消耗战能够将里面的恶徒赶尽杀绝。 人们没有意识到,罪恶之城之所以能够在五大家族猛轰下存活,除了囚徒当中有相当聪明的人群以外,还有别的偶然因素。 正当在罪恶之城外扎营的五大家族人员,在商量如何突破这道防御时,他们所住的帐篷,被一股黑色的狂风刮飞,纸张飞了一天一地。 黑色的身影降临,伴随着黑色的闪电。 那是传说中为人们带来诅咒的噩梦之神——达克莱伊。 如同火焰般涌动的黑色身躯,那雪白的头顶,那双充满威慑的眼睛,立刻就让当时愚昧的人们跪倒在地。 那时候,科技还不发达,人们并不知道神其实也是精灵中的一种,他们对神的膜拜,简直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地步,只要是神的话语,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不管对方是否自己信奉的神。 达克莱伊用了一句话,就结束了这长达数月之久的对峙。 “此乃本座之宫,汝等已扰本座之息。” 就这么一句话,五大家族同时撤军,罪恶之城就成了那帮囚犯名副其实的国土,一直到现在。 奇怪,但又让人感觉到幸运的是,进入罪恶之城里面的恶徒,再也没有离开罪恶之城,到外面的世界里面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罪恶之城里面的人才清楚。 而这千百年来,不少死囚都要求进入罪恶之城而逃过一死,罪恶之城的容量似乎相当大,不论送进多少囚徒,都来者不拒,只是他们进去之后,过上了什么样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罪恶之城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被黑暗所笼罩,不论外边的太阳是如何猛烈,一旦进入了罪恶之城的范围,就没有一丝阳光的踪影,一切都是黑色的,天空,大地…… 如同现在我所站立的地方一样,一切都被重重黑暗所笼罩,不见天日。 “也就是说,达克莱伊是罪恶之城的守护者咯?”我问。 “是的,当初主人也曾经到过这里面游玩,达克莱伊殿下相当热情呢。”安斐阿珥斯沉浸在过去的欢乐中,难以自拔。 鬼盆栽突然从精灵球里面蹦了出来,尽管我仍然处于罪恶之城的郊外,那堵传说中的城墙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但鬼盆栽依旧能准确地找到罪恶之城的方向,远远地眺望着。 “难道,你也来过?”鬼盆栽点头,继续眺望中。 “该不会,你们俩是一起来的吧?”我指了指安斐阿珥斯与鬼盆栽,前者点头,后者也点头。 “你们……从一开始就认识?” “是的。”安斐阿珥斯代替了不会说人类语言的鬼盆栽回答。 这可好玩了,鬼盆栽从很久以前就在达洛克领地内的山里,如果他与安斐阿珥斯认识,并且一同与安斐阿珥斯以前的主人来过罪恶之城的话,那这鬼盆栽到底有多少岁!?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鬼盆栽与安斐阿珥斯认识,我却从来都没有听安斐阿珥斯提及过,我原本对这只精灵的了解就不多,现在还冒出这么一件事来,奇Qīsuū.сom书我觉得我就像坠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面,最终会被猎人所绞杀。 “请不要为此感到不高兴,这是您一直都没有问,所以在下也没有提及……”我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安斐阿珥斯那紫色的身体,只是后者的神色泰然,我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来。 “轰……”这响声很轻微,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轰……”比刚才的稍稍大声,而这次,地面也稍稍颤抖了。 “轰……”惊天动地的响声! 黑暗的波纹一圈一圈地从远处涌来,那就像是放大后的暗之波动,黑暗的力量扫荡着这贫瘠的土地,将上面唯一的丘陵都夷为平地。 黑暗力量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即使它的来源似乎是很远的地方。 鬼盆栽挡在我面前,保护罩紧紧地包裹着我,安斐阿珥斯迅速地回到了球内,他似乎没有打算与这力量硬抗。 保护罩在抖动着,黑暗一波一波地冲击着这看似脆弱的屏障,如同大海上的波涛,后浪吞没前浪。 黑暗的冲击持续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就没有了踪影,随即,天地再一次被狂舞的死寂所占据,空气中,连虫子的叫声,都变得如同空中出现阳光般难求。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四章 谋杀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心有余悸,那股黑暗力量太强大了,里面所蕴含的罪恶因子也相当浓重,除了罪恶之城以外,我想不出有别的地方会产生如此强烈的罪恶感。 “罪恶之城,出事了……”安斐阿珥斯机械般的声音飘荡在空灵的夜空中,如同天外之音,却没有那股温暖,只有深深的寒意。 “出事了?”我还没说完,风帝就突然把我带到了半空中,并且加速往前飞行,其方向,正是刚才鬼盆栽所望的方向。 “有人,破坏罪恶之城的规矩……”安斐阿珥斯不断地获取一些零碎的信息,“入侵……破坏……愤怒……”这些信息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用,我只能够知道,那是一些不好的信息。 风帝前进速度不算太快,这里似乎是逆风前进,但那里明明是山,何来的风? “轰……”黑暗力量又一次涌来! 鬼盆栽的保护立即就将我们笼罩,黑暗力量竟然将天空也覆盖了,如此强力的效果,我并不认为是一般的精灵能够做到的。 如同之前一样,暗之波动在几次涨潮后又销声匿迹,一切回归平静,只有我耳边的风在懒洋洋地响着,这个没有太阳的地方,不论何时,似乎都是睡觉的时候。 越往前,那黑暗的气息就越浓重,最后似乎连空气里面,都注满了邪恶的元素,我身上的背心也沾上了不少。 总算是看见了,那笼罩着无边无际黑暗的都市。 这里的气氛原本就诡异,但今天,更是诡异至极。 罪恶之城千年来,再也没有一个踏出城门的罪犯,但精灵联盟依旧不放心,他们派了大量的军队常年驻守在罪恶之城10公里开外的地方,形成一个巨大包围圈,以免罪恶之城里面的恶汉突然冲出城,而大陆上的人们没有作出足够的准备。 这些军队并不能够战胜罪恶之城里面的力量,不过他们能够起到一种拖延与报信的作用,精灵联盟里面的人也知道,一旦罪恶之城里面的人冲出了城门,他们需要聚集全大陆的力量来给予还击,才能够保住属于他们的土地。 我原本以为,会看见很多军人穿着军装在装甲车四周走动着,实际上,我错了。 整个军营里面,没有一丁点声响。 如同所有人都人间蒸发一样,连精灵的踪影,都看不到。 我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赶紧让风帝下降,好让我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矮房里面没有生命的迹象,冥界之键对于生命还是相当敏感的,而这一回,它却没有丝毫波动,黑暗的力量依旧慢悠悠地在我体内流动着,与我的血液在争夺血管的所有权。 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我走在这荒地上,随手推开一个房间的门口,空气中微弱的腐臭味让我浑身直冒冷汗。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宿舍,铁架床排成两排放置在门口的两侧,一间房间里面住六个人,与门口相对的,是洗漱间。 无光的夜晚不会为房间带来任何光线,但光线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我能够清晰地看见地板的花纹,当然,我也能看见那躺在床上的一具具没有了生气的身体。 似乎他们是在睡梦中被夺去生命的,没有扭曲的脸孔,没有挣扎的痕迹,就连发丝,也没有被拉扯过的迹象。 仿佛一切就在一瞬间发生了,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在神经冲动的霎那间,大脑就进入死亡状态了。 也没有血迹,他们干净的睡容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在睡梦中,尤其是在深深的黑夜中。 精灵球也没有反应,看来里面的精灵也惨遭毒手了。 我不会验尸,尤其是严重缺乏仪器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受到丝毫外伤,内伤恐怕也很少,因为他们没有中毒后的浮肿,或者麻痹后的神经抽搐,更没有冻僵后的雪白。 “这到底是……”我突然转身,再横飞一脚。 “啪!”对方也起脚,两条有力的腿在空中相接,将我们双方都弹开。 “哥!?”我出腿以后就看清楚来人了,那是浮莲,戴着夜视镜的她也看见了我,只是我们两个都没有收力,任由之前的力度向对方扫去。 “浮莲,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没有时间嘘寒问暖了,我知道我是失踪了好几天,那不是问题,解决这里之后,我们有很多时间聊天。 “刚刚拦截到了精灵联盟的通信记录,才知道这里已经有两天没有与精灵联盟联络了,”浮莲还不忘把酒瓶拿出来灌了一口,“所以,就过来看看咯……没想到会这样子。” “两天……他们已经在这里躺了两天了……”我没有什么头绪,只不过,如果这里的问题不解决的话,我们是无法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的……我对于这件事情有不好的预感,感觉这与大陆总是有关系…… “快龙应该快回来的了……”浮莲看了看手表,说道。 “啊?”快龙不是一直浮莲都带着吗? “我让它给我取检验仪器去了。”浮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在这宁静中格外清脆响亮,“我觉得他们的死,相当不正常。” 窗外狂风骤作,翅膀拍打的声音异常清晰,那是快龙,浮莲的快龙,它似乎已经带上了浮莲所需要的仪器回来了。 星顶龙也赶紧去帮浮莲卸下快龙身上的仪器,那堆东西的体积几乎等于两只快龙的个头,快龙却没有丝毫累的迹象,看来浮莲对负重训练比较重视。 我只需要帮浮莲把尸体抬下去就可以了,其实我甚至不需要动手,很久没有见到死人的瑟鲁图兹相当乐意地接受了这个任务,这时他正一手托着一具往下跳。 有了这些仪器,我们就可以很快知道,究竟谁是凶手,究竟是谁能够将这些士兵在瞬间击杀而不留痕迹。 轻轻地将胸膛拉开,红色一点一点地渗出,不多,完全不像才刚刚死去两天的人。 尸体上没有血斑,我觉得很奇怪,毕竟不过是两天时间而已,血斑不会这么快就消失,再加上他们多数是仰卧,血液会在人体死亡后往下流,最后在他们背上形成斑点。 血斑没有,那这具尸体的死亡更让人觉得奇怪了,而在开膛器将肋骨完全撑开后,我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这样……”浮莲几乎说不出话来,好久才挤出这么一句。 我完全呆了,这不可能…… 难怪刚才切开表皮的时候,没有太多的血液渗出。 尸体内,所有器官,包括内脏、血管、骨头,都被一层厚厚的,类似蜡的东西所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我都看不清楚了,只能靠外形来判断是哪一样器官。我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从其表现出的性状来看,这种物质能够让血液在血管中凝固,停止供血,让所有器官缺氧,最后人体进入死亡状态。 但是,为何他们体内会有这种不属于人体的物质呢?如果他们的身体不被开一个口的话,这些物质怎么可能进入他们体内? “看……”我切开食道,看见里面有几颗颜色鲜红的颗粒,有棱有角的红色颗粒,绝对不是人体本来就有的,也不会是肿瘤,至少,肿瘤不会自己长根犄角。 镊子夹起那小小的红点,我感觉到了一丝机械的气味,恐怕这小东西,就是这些人的死因。 “这个……”浮莲看着这小东西,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我也知道,单凭我们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对这种东西下定义的,但既然他们是因为这东西而死,至少,我知道,这是一起谋杀案。 “这么说,他们是在进食的时候将这小东西吃进去的,然后睡觉的时候,这小东西释放了这种类似于蜡的东西,将他们的器官完全包裹,让他们窒息而死?”浮莲说,并随手拿起一个小锤,在尸体的头部轻轻地敲着。 “等等……”我听到一种不应该出现的声音,就在刚才浮莲敲头部的时候,里面不像是装着脑袋,更像是装着液体。 “听见了……”浮莲将脸蛋靠在士兵的头顶处,用手指轻轻地敲着那个头盖,细细地听着。 “哥,让开……”我立刻推开五米,“星顶龙,瓦割!” 白光一闪—— “哗……” 白色的液体洒了一地,里面还混杂着一颗颗黑色的小东西,在强光灯照射下,格外明显。 “怎么会这样……”我蹲下来,看着那一地的白色液体,我相信,那是脑浆,可是,为什么脑浆会稀释到这种程度?人脑脆弱,但至少不会像水一样流动,眼前的脑部,却如同一滩水一样,哪里的海拔低,就往哪里流。 “看来,他们不是因为窒息而死的……”浮莲把手套脱了,丢在地上,“他们是因为脑部被严重破坏而死亡的。” “也就是说,”我接着她的话,继续说道,“体内的蜡状物体,仅仅是为了让尸体不那么快腐烂而加上去的?” “目的是为了防止黑暗鸦与美丽鸦的聚集,从而避免吸引精灵联盟的视线。”我们俩的想法不谋而合,不管这起袭击来自罪恶之城内部还是外面的人在搞鬼,我必须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毕竟这里上千人的性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必须进入罪恶之城里面!”浮莲斩钉截铁地说,我点头,罪恶之城里面传来不安的气息,仿佛里面正发生一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要进入罪恶之城,每个人身上需要带上至少一只恶系的精灵,”我回忆起当初学习有关罪恶之城知识的时候,学院里面老师所说的,“而且,我们只能够去道馆,不能到其他的地方。你身上没有带恶系的精灵,怎么进去?” “不用担心。”浮莲拿出了一只精灵球,“我这里有一只临时抓的月伊贝,足够进城了。” 那只月伊贝的实力很弱,尤其是在被快龙重创后,体力的剩余几乎为零,只剩下一口气让它活命。 “我们分头行事吧,你去道馆挑战,我到别的地方看看。”浮莲对这种东西比我有经验,作为杀手的她,不管应对能力以及其他的能力都要比我强,所以,我来做掩护显然是更好的方法。 “好,就这么定。”风帝带起我,往前飞,浮莲则坐在星顶龙背上,从地底下进入罪恶之城。 黑暗笼罩的世界,并不是缺少光亮的,进入了罪恶之城的上空,我看见了下面灯红酒绿的生活,那五彩斑斓的灯光在一栋一栋楼上跳跃着。 街道上,一个个男女以及精灵在卖弄着自己的风骚,引得走在大街上的人不住地大抛媚眼,连带着那些精灵,也跟自己的主人一样。 远处有人因为不小心碰到,而引发打群架,火焰滔天,不过没有人去管他们,这些事情据说在罪恶之城里面如同家常便饭般常见,就算有好几栋楼倒了,也没有人去在意。也时常看见有人被别人从窗户处推下去,摔了一地的红墨水,而经过的路人,不过是稍稍蹙眉,就离开了,也没有人去清理那些残渣,只有几只美丽鸦与黑怒加在争夺着这遍地都是的食物。 道馆在罪恶之城正中央的人造山上,如同城堡一般宏伟,四周不断地盘旋着黑暗鸦,也有不少的勾魂眼在山腰处开舞会。 浮莲现在应该进入城内了吧,她的前进速度要远远地超过我,风帝的速度不可能赶上星顶龙的速度,而且,他现在用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往前飞行着,因为他对这里的文化十分感兴趣,那些不断地对他大抛媚眼的精灵引得他春心荡漾。 这里的高楼几乎每一栋都要超过六十层,由于一直都被黑夜笼罩着,这里的建筑大多数呈现灰黑色,再依靠灯光的效果来营造一种有生命力的气氛,在这糜烂的土地上,就连人心,也腐烂了,天空,也呈现出淫醉的模样。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五章 古堡道馆 踩在满是苔藓的石地板上,我的鞋子不断地想往后滑。 长年累月,这里的地板在不经意间往外倾斜了几度,在这如此高的山顶上,如果地板倾斜了几度,后面也没有栏杆保护的话,我相信,不少人会在这滑不溜秋的地板上滑下去。 歌德式的建筑,高达一百米的塔尖,上百根尖上去的塔楼,灰绿色的外墙,苔藓爬满了这栋古老的建筑。 推门,没推开,才发现厚厚的一层植物将门口死死地缝上了。 山腰处有几只臭屁鼬往这边看,不一会儿,便很快地消失在夜色中,现在,只剩下黑暗这个观众,在默默地看着我如何去推开这超过五米高的大石门。 “克拉托斯,给我推开。”克拉托斯的力气相当大,也正因如此,我才为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叽呀……隆隆隆……”门被推开了,拖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寒风涌出,差点将我从门口处吹到山脚。似乎很久都没有人进入了,城堡里面散发着与世隔绝的气息,走在里面,以为自己也回到了过去。 “轰……”寒风消失,大门突然关上,我听见植物攀爬在上面的声音,虽然不至于让我胆战心惊,但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刚才的寒风,是从我脚下吹出的。如同之前在银音市的格斗道馆一样,罪恶之城的恶系道馆,也建在了被掏空了的山上。 不同的是,这里的道馆里面,一条悬在半空中的石板路一直通往对岸。这里对普通人来讲,伸手不见五指,因为里面一盏灯甚至照明的东西都没有,但对于我来说,要看清楚四周的装潢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简单的柱子,简单的瓷砖,一切都再也简单不过了,只是,偏偏就是这简单的装横,才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甚至恐惧,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风声与脚步声,其他的声音,一概听不到。 石板路不宽也不窄,大概有三米宽,足够一个人通过,路旁没有扶手,也没有栏杆,如果谁喝醉酒了,可能会摔下去,最后在这山谷中留下一道盘旋的回音。 希望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祈祷,尽管祈祷不会有帮助。 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出一步,我没有踏出第二步,我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再踏出一步,耳边仍然只有风声,没有别的声音,我有点放心了。 于是,继续走,与我同行的,还有风声。 走到一半的地方,都仍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喀嚓……”微弱的声响,只不过,在我听来,格外清晰。 瞬间把身体往后推了一步,伴随着凛冽的狂风,一样金属做的东西在我前方掠过,并没入黑暗中。 那巨大的东西,几乎能在瞬间将人劈成两半,即使速度奇快,我仍然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把斧头,一把巨大无比的斧头!! 我的进入,似乎触动了这里面机关,一瞬间,六把巨斧接二连三地掠过这将近五十米的过道,我正好站在了两把斧头之间的空隙处,才没有被那锋利的刀刃所撕碎。 这就是罪恶之城的道馆吗?难怪到这里来的挑战者异常少,走出去的更少,这斧头,恐怕就让许多人走投无路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斧头仍然在摆动着,我在寻找着某种让我穿越这里的方法,这些斧头不会前后移动,只会以固定的节奏经过固定的地方,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原本,我可以通过节奏的方式穿过这些斧头,可是,我不想放弃这个锻炼精灵的机会,这些斧头,是个相当不错的锻炼工具。 “瑟鲁图兹,风帝,精神干扰!”待会儿的比赛可能用不到他们俩了,在对方的绝对优势下,我想,他们是没有必要上场的了。 精神力锁定了其中一把斧头,这斧头的前冲力立刻被精神力量止住了,如同一盘泼出去的水,在半空中被冻结一样,怎么样都无法移动。 我趁机走到了前面一个空档位,精神力量就消失了,巨斧阻隔在了我与两只精灵之间。 这有形的屏障,对于两只精灵来说,不存在意义,他们没有实体,这些斧头就算将他们的身体隔开几段,斧头离开后,他们的身体照样会愈合。 同样的方法炮制之后的几个巨斧,我安然无恙地通过了这应该算是第一道关卡的关卡。 走到了门口,门口后面的,是楼梯,下山的楼梯。 “不会吧,这该死的房子就是为了这几把破斧而建的?”我回头看着那渐渐变小的哥德式建筑,觉得相当惋惜。 下山的楼梯相当好走,旁边寸草不生的石头上不时有几只睡眼惺忪的沙漠耐亚与梦歌奈亚探出头来张望,发现是一个挑战者后,又躺回去睡了。 下山的道路是平静的,但让我觉得有点平静得过火了,罪恶之城里面,怎么可能找得到一片平静的地方? 一个充满暴力、欲望的城市里面,安静,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也是无价之宝,没有人能够买得安静,就算是四天王在这里,也不可能。 但这里的安静,与刻意营造的安静是一模一样的,远处的吵闹,与这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这里并不属于罪恶之城一样,这样的安静,我宁可不要,因为,这样的安静里面,总是潜伏着危机。 路边的景色渐渐变得丰富起来,与其说是丰富,不如说是骸骨的数量渐渐便多了,散架后的骸骨在路边堆砌成为一尊尊美丽的艺术品,如果不是有别的事情在身,我真想把这一具具魅力四射的骨雕带走。 不少个头小的勾魂眼调皮地把头塞进了别人的头盖骨里,恐吓着胆小的同伴,这里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机,但安静仍然占了大多数。 “轰……”鬼盆栽挡在了我右边,那突如其来的针尖刺在鬼盆栽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对方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是梦歌奈亚,鬼盆栽,死神的会晤。”地面上的骸骨纷纷飞起,勾魂眼纷纷躲避,某些可怜的小家伙被卡在了骨头里面,没能跑掉,便与骨头一同飞往梦歌奈亚那边了。 这里没有草,也没有树叶,死神的会晤就变得相当单调了,鬼盆栽只能不断地将石头搬起来朝梦歌奈亚砸去,后者的速度相当不错,针叶暗器带动着寒光将飞来的一切物体撕碎,一些可怜的勾魂眼也因此而被分成了好几块。 几颗种子朝我飞来,那是寄生种子,众多技能中,少数对鬼盆栽有效果的技能。 “鬼火。”火焰的威力要比寄生种子强大多了,那几颗可怜的绿色豆芽在蓝色的火焰灼烧下,只剩下焦炭似的身体,碎落。 梦歌奈亚没有慌张,那双金色的瞳孔幽幽地望着我,它没有感觉到从鬼盆栽身上传来的杀气,地面上能够被扔过去的骨头都扔完了,只剩下一些因为年代久远,一拿起来就碎掉的黑色骨头。 “暗之波动。”双方的黑暗力量相撞,地面上被凿出了一个小坑,现在仍然是下山的途中,不少被炸飞的石头往下滚,最后落在山脚,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鬼火。”蓝色的火焰继续往前飞,梦歌奈亚相当害怕火焰,一看见火焰,它的瞳孔里面就充满了慌张,看来这只梦歌奈亚并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对于克自己的技能充满恐惧,也不懂得如何回击。 梦歌奈亚没有移动了,在黑暗中,我看见了它脚下的一根根假根扎在土里,那是扎根,为了防止鬼火所引起的体力流失?它还不知道吧,不管它怎么做,胜利都是属于我的。 “鬼盆栽,催眠术。”梦歌奈亚慌了,因为扎根的关系,它无法逃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再看着自己的眼皮盖上,最后被击败,自始至终,它的双腿都牢牢地固定在土地上,没有丝毫移动过。 继续下山,安静依旧笼罩着这片充满罪恶的大地,我必须将自己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最高,这里潜伏的危险太多,鬼盆栽能够救我一次,并不代表,他能够救我下一次。 已经看见山脚了,出乎意料的是,山脚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这明显是人工湖,但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挖这么一个人工湖呢? 不时有风吹过,湖面上层层涟漪,山路到这里就中止了,没有前路,也没有渡过这片湖水的工具,我能看见对岸的荒地,却暂时没有办法过去。 这湖水,安静。 这湖水,太安静了。 怎么可能会除了风的涌动之外,完全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呢?这是相当奇怪的,因为水里面的动植物都会有呼吸作用,所以,气泡是一定会有的,没有气泡的湖水,就等于是死水一潭。 “不……这里面有东西……”感谢我的感知力,这湖里面原来还隐藏着这么恐怖的东西啊,“巨牙鲨是吧,既然你躲在湖里,我就不客气了……” 我摸出精灵球,那几只巨牙鲨还在等待着。 “风帝,打雷。”风帝的身影飘在半空中,这样的高度,巨牙鲨是没有可能够得着的,我也放心,只要风帝一直留在空中使用电流攻击,这几条鲨鱼就没有他办法。 在夜空中格外明亮,粗大的电流如同黑夜的疤痕,撕裂了可怜兮兮的天空,落在这片平静的湖面上。 “轰……”电流尽数没入这冰凉的湖水中,如同一颗巨型的炸弹,激起千层巨浪,愉悦的电流疯狂地跳跃在数不清的浪花当中,如同巧妙的针线,一针一针地绣着,让这白花的浪花穿上一件金丝做的衣裳。 猛烈的电流让巨牙鲨如同离弦之箭般离开水面,跃到空中,那黑暗力量喷射而出,那是暗之波动,三只巨牙鲨同时使用暗之波动,将风帝的三个逃跑方向都紧紧封锁,令他无路可逃。 “变小,十万伏特。”变小后的风帝异常灵活,在暗之波动中穿梭自如,那一圈一圈的波纹在他看来如同玩具一般,眨眼间,蓝色的电流已经穿过了黑暗间的空隙,落在了巨牙鲨灰绿色的身体上。 加倍的损伤让巨牙鲨难以承受,我不打算放过它们,原本三打一就让我很不爽了,它们还要占尽地理优势,趁着这个机会,我要狠狠地教训它们一顿,让它们知道,什么人是可以阻拦的,什么人不可以! “风帝,抓起来,再给我十万伏特!”风帝的三只手一手抓着一只巨牙鲨的背鳍,挂在了半空中。在电流的光芒下,如同一颗闪耀的恒星,悬浮在空中,光彩夺目。 巨牙鲨终于屈服在了强力的电流下,只剩下喘气的份,风帝兴致冲冲地把三只晕厥过去的鲨鱼丢回湖水里,再把我送到了对岸。 我不知道鲨鱼在湖里面要怎么生活,但既然它们本来就躲在这湖里,我也不需要有太多顾忌,直接把它们丢回去就是了。 落地,我看见一条蜿蜒的小道,小道两旁,是一排一排的巨型十字架,每一只十字架上都挂着人,而且,这些人还没有死去,他们在呻吟着,却没有人把他们放下来。 在他们脚下,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他们所犯的罪行,以及惩罚的时间长短。 我想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走过,阅读着他们的罪行: “因拒绝收取下属所送豪宅,根据罪恶之城行政处理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款识规定,判十字刑罚五天……”罪恶之城真可爱,拒收贿赂,竟然也是一种罪,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那个人一脸凛然的样子,看来,他是十分看不惯罪恶之城的生活方式呢,不过,谁让他出生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城市呢?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五章 古堡道馆 踩在满是苔藓的石地板上,我的鞋子不断地想往后滑。 长年累月,这里的地板在不经意间往外倾斜了几度,在这如此高的山顶上,如果地板倾斜了几度,后面也没有栏杆保护的话,我相信,不少人会在这滑不溜秋的地板上滑下去。 歌德式的建筑,高达一百米的塔尖,上百根尖上去的塔楼,灰绿色的外墙,苔藓爬满了这栋古老的建筑。 推门,没推开,才发现厚厚的一层植物将门口死死地缝上了。 山腰处有几只臭屁鼬往这边看,不一会儿,便很快地消失在夜色中,现在,只剩下黑暗这个观众,在默默地看着我如何去推开这超过五米高的大石门。 “克拉托斯,给我推开。”克拉托斯的力气相当大,也正因如此,我才为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叽呀……隆隆隆……”门被推开了,拖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寒风涌出,差点将我从门口处吹到山脚。似乎很久都没有人进入了,城堡里面散发着与世隔绝的气息,走在里面,以为自己也回到了过去。 “轰……”寒风消失,大门突然关上,我听见植物攀爬在上面的声音,虽然不至于让我胆战心惊,但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刚才的寒风,是从我脚下吹出的。如同之前在银音市的格斗道馆一样,罪恶之城的恶系道馆,也建在了被掏空了的山上。 不同的是,这里的道馆里面,一条悬在半空中的石板路一直通往对岸。这里对普通人来讲,伸手不见五指,因为里面一盏灯甚至照明的东西都没有,但对于我来说,要看清楚四周的装潢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简单的柱子,简单的瓷砖,一切都再也简单不过了,只是,偏偏就是这简单的装横,才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甚至恐惧,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风声与脚步声,其他的声音,一概听不到。 石板路不宽也不窄,大概有三米宽,足够一个人通过,路旁没有扶手,也没有栏杆,如果谁喝醉酒了,可能会摔下去,最后在这山谷中留下一道盘旋的回音。 希望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祈祷,尽管祈祷不会有帮助。 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出一步,我没有踏出第二步,我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再踏出一步,耳边仍然只有风声,没有别的声音,我有点放心了。 于是,继续走,与我同行的,还有风声。 走到一半的地方,都仍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喀嚓……”微弱的声响,只不过,在我听来,格外清晰。 瞬间把身体往后推了一步,伴随着凛冽的狂风,一样金属做的东西在我前方掠过,并没入黑暗中。 那巨大的东西,几乎能在瞬间将人劈成两半,即使速度奇快,我仍然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把斧头,一把巨大无比的斧头!! 我的进入,似乎触动了这里面机关,一瞬间,六把巨斧接二连三地掠过这将近五十米的过道,我正好站在了两把斧头之间的空隙处,才没有被那锋利的刀刃所撕碎。 这就是罪恶之城的道馆吗?难怪到这里来的挑战者异常少,走出去的更少,这斧头,恐怕就让许多人走投无路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斧头仍然在摆动着,我在寻找着某种让我穿越这里的方法,这些斧头不会前后移动,只会以固定的节奏经过固定的地方,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原本,我可以通过节奏的方式穿过这些斧头,可是,我不想放弃这个锻炼精灵的机会,这些斧头,是个相当不错的锻炼工具。 “瑟鲁图兹,风帝,精神干扰!”待会儿的比赛可能用不到他们俩了,在对方的绝对优势下,我想,他们是没有必要上场的了。 精神力锁定了其中一把斧头,这斧头的前冲力立刻被精神力量止住了,如同一盘泼出去的水,在半空中被冻结一样,怎么样都无法移动。 我趁机走到了前面一个空档位,精神力量就消失了,巨斧阻隔在了我与两只精灵之间。 这有形的屏障,对于两只精灵来说,不存在意义,他们没有实体,这些斧头就算将他们的身体隔开几段,斧头离开后,他们的身体照样会愈合。 同样的方法炮制之后的几个巨斧,我安然无恙地通过了这应该算是第一道关卡的关卡。 走到了门口,门口后面的,是楼梯,下山的楼梯。 “不会吧,这该死的房子就是为了这几把破斧而建的?”我回头看着那渐渐变小的哥德式建筑,觉得相当惋惜。 下山的楼梯相当好走,旁边寸草不生的石头上不时有几只睡眼惺忪的沙漠耐亚与梦歌奈亚探出头来张望,发现是一个挑战者后,又躺回去睡了。 下山的道路是平静的,但让我觉得有点平静得过火了,罪恶之城里面,怎么可能找得到一片平静的地方? 一个充满暴力、欲望的城市里面,安静,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也是无价之宝,没有人能够买得安静,就算是四天王在这里,也不可能。 但这里的安静,与刻意营造的安静是一模一样的,远处的吵闹,与这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这里并不属于罪恶之城一样,这样的安静,我宁可不要,因为,这样的安静里面,总是潜伏着危机。 路边的景色渐渐变得丰富起来,与其说是丰富,不如说是骸骨的数量渐渐便多了,散架后的骸骨在路边堆砌成为一尊尊美丽的艺术品,如果不是有别的事情在身,我真想把这一具具魅力四射的骨雕带走。 不少个头小的勾魂眼调皮地把头塞进了别人的头盖骨里,恐吓着胆小的同伴,这里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机,但安静仍然占了大多数。 “轰……”鬼盆栽挡在了我右边,那突如其来的针尖刺在鬼盆栽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对方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是梦歌奈亚,鬼盆栽,死神的会晤。”地面上的骸骨纷纷飞起,勾魂眼纷纷躲避,某些可怜的小家伙被卡在了骨头里面,没能跑掉,便与骨头一同飞往梦歌奈亚那边了。 这里没有草,也没有树叶,死神的会晤就变得相当单调了,鬼盆栽只能不断地将石头搬起来朝梦歌奈亚砸去,后者的速度相当不错,针叶暗器带动着寒光将飞来的一切物体撕碎,一些可怜的勾魂眼也因此而被分成了好几块。 几颗种子朝我飞来,那是寄生种子,众多技能中,少数对鬼盆栽有效果的技能。 “鬼火。”火焰的威力要比寄生种子强大多了,那几颗可怜的绿色豆芽在蓝色的火焰灼烧下,只剩下焦炭似的身体,碎落。 梦歌奈亚没有慌张,那双金色的瞳孔幽幽地望着我,它没有感觉到从鬼盆栽身上传来的杀气,地面上能够被扔过去的骨头都扔完了,只剩下一些因为年代久远,一拿起来就碎掉的黑色骨头。 “暗之波动。”双方的黑暗力量相撞,地面上被凿出了一个小坑,现在仍然是下山的途中,不少被炸飞的石头往下滚,最后落在山脚,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鬼火。”蓝色的火焰继续往前飞,梦歌奈亚相当害怕火焰,一看见火焰,它的瞳孔里面就充满了慌张,看来这只梦歌奈亚并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对于克自己的技能充满恐惧,也不懂得如何回击。 梦歌奈亚没有移动了,在黑暗中,我看见了它脚下的一根根假根扎在土里,那是扎根,为了防止鬼火所引起的体力流失?它还不知道吧,不管它怎么做,胜利都是属于我的。 “鬼盆栽,催眠术。”梦歌奈亚慌了,因为扎根的关系,它无法逃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再看着自己的眼皮盖上,最后被击败,自始至终,它的双腿都牢牢地固定在土地上,没有丝毫移动过。 继续下山,安静依旧笼罩着这片充满罪恶的大地,我必须将自己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最高,这里潜伏的危险太多,鬼盆栽能够救我一次,并不代表,他能够救我下一次。 已经看见山脚了,出乎意料的是,山脚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这明显是人工湖,但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挖这么一个人工湖呢? 不时有风吹过,湖面上层层涟漪,山路到这里就中止了,没有前路,也没有渡过这片湖水的工具,我能看见对岸的荒地,却暂时没有办法过去。 这湖水,安静。 这湖水,太安静了。 怎么可能会除了风的涌动之外,完全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呢?这是相当奇怪的,因为水里面的动植物都会有呼吸作用,所以,气泡是一定会有的,没有气泡的湖水,就等于是死水一潭。 “不……这里面有东西……”感谢我的感知力,这湖里面原来还隐藏着这么恐怖的东西啊,“巨牙鲨是吧,既然你躲在湖里,我就不客气了……” 我摸出精灵球,那几只巨牙鲨还在等待着。 “风帝,打雷。”风帝的身影飘在半空中,这样的高度,巨牙鲨是没有可能够得着的,我也放心,只要风帝一直留在空中使用电流攻击,这几条鲨鱼就没有他办法。 在夜空中格外明亮,粗大的电流如同黑夜的疤痕,撕裂了可怜兮兮的天空,落在这片平静的湖面上。 “轰……”电流尽数没入这冰凉的湖水中,如同一颗巨型的炸弹,激起千层巨浪,愉悦的电流疯狂地跳跃在数不清的浪花当中,如同巧妙的针线,一针一针地绣着,让这白花的浪花穿上一件金丝做的衣裳。 猛烈的电流让巨牙鲨如同离弦之箭般离开水面,跃到空中,那黑暗力量喷射而出,那是暗之波动,三只巨牙鲨同时使用暗之波动,将风帝的三个逃跑方向都紧紧封锁,令他无路可逃。 “变小,十万伏特。”变小后的风帝异常灵活,在暗之波动中穿梭自如,那一圈一圈的波纹在他看来如同玩具一般,眨眼间,蓝色的电流已经穿过了黑暗间的空隙,落在了巨牙鲨灰绿色的身体上。 加倍的损伤让巨牙鲨难以承受,我不打算放过它们,原本三打一就让我很不爽了,它们还要占尽地理优势,趁着这个机会,我要狠狠地教训它们一顿,让它们知道,什么人是可以阻拦的,什么人不可以! “风帝,抓起来,再给我十万伏特!”风帝的三只手一手抓着一只巨牙鲨的背鳍,挂在了半空中。在电流的光芒下,如同一颗闪耀的恒星,悬浮在空中,光彩夺目。 巨牙鲨终于屈服在了强力的电流下,只剩下喘气的份,风帝兴致冲冲地把三只晕厥过去的鲨鱼丢回湖水里,再把我送到了对岸。 我不知道鲨鱼在湖里面要怎么生活,但既然它们本来就躲在这湖里,我也不需要有太多顾忌,直接把它们丢回去就是了。 落地,我看见一条蜿蜒的小道,小道两旁,是一排一排的巨型十字架,每一只十字架上都挂着人,而且,这些人还没有死去,他们在呻吟着,却没有人把他们放下来。 在他们脚下,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他们所犯的罪行,以及惩罚的时间长短。 我想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走过,阅读着他们的罪行: “因拒绝收取下属所送豪宅,根据罪恶之城行政处理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款识规定,判十字刑罚五天……”罪恶之城真可爱,拒收贿赂,竟然也是一种罪,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那个人一脸凛然的样子,看来,他是十分看不惯罪恶之城的生活方式呢,不过,谁让他出生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城市呢?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六章 黑暗之役 [各位读者大大~求票啊~~~~] 罪恶之城里面的居民不仅仅只有从外界送进来的罪犯,更有些人是在这里出生的,终生都没有离开过罪恶之城的。 千百年来,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国度,虽然我们仍然称之为城,而实际上,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人们在这里结婚生子,建立属于自己的法律制度,管理属于他们的土地。 这里没有什么医院的设施,要想分娩,通常需要交纳高额的费用,最后许多婴儿还是会遭遇夭折的危险,然而,仍然有许多女人因为各种原因怀孕,不管是自然地,还是通过机械植入的。 继续向前走,我看见又因为保护街边流浪汉而被钉上十字架的,也看见因为劝告他人不要吸烟而被钉在空中的。 有趣的地方,我想。 “砰!!”米诺斯的棍子将迎面扑来的火焰挑开,我挑了挑嘴角说: “这里是黑鲁加的领地啊。” 我的面前,一双幽绿的眼睛,嘴里灌满了火焰,那双发亮的银色犄角,浑身黑色的气息,这是一只相当漂亮的黑鲁加。 从它身上传来的气息,似乎要比刚才的两只精灵都要强烈,强烈到,甚至对米诺斯产生了威胁,很有可能,我这一趟道馆之旅,快要到达终点了。 黑鲁加有着敏锐的嗅觉,还有着异于常人的惊人反应力,胡乱攻击只会让我处于不利的地位,而且,摸清楚对方的底是相当有必要的。 双反都没有动,那一丝一丝的火焰还在不断地从黑鲁加的嘴角处溢出,烧焦了周边的泥土,并点燃了旁边的一把伫立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面没有钉着人,火焰相当顺利地就将十字架吞没了,熊熊的火光在黑暗中画出了一个漂亮的十字,就像是烙印一般,雕刻在我的视线里。 我与米诺斯沟通并不需要口头上的言语,通过心灵沟通,我就可以直接给他下指令,这是对方不知道的,黑鲁加之能够从动作上判断米诺斯要做什么,再做出防备,那样子,就会有很多破绽。 蓝色的波导力量凝聚成一颗一颗光点,悬浮在米诺斯四周,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呆着,我能看见黑鲁加的身体处于高度紧张当中,它能够感受得出这是波导力量,却不知道为何会停在空中没有动作。 蓝色的长棍出现在米诺斯的双手上,顺着他双臂的摆动,蓝色的气息横扫一切,那静止的光点开始蹿动,如同弹球一般满天乱窜。 没有爆炸,这些波导力量有着过人的弹性,不管碰到什么都会反弹,而且越弹越有力!黑鲁加刚开始正想用火焰来将这些光点击破,却没想到就连火焰,也无法让这些波导力量做成的光点爆炸,反倒是它自己,被这些力量团团围住,进退两难。 黑鲁加一点都没有慌张,它保持姿势,静静等待,也没有去理会那些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波导力量。 “是时候了。”米诺斯的长棍如同桌球棍一样,将其中一个小球打出,连串的爆炸淹没了那快要被烧成灰烬的十字架,连带着地面的泥土,也飞跃上了半空中狂舞。 “嘭……”地面突然抖动,米诺斯一用力就跳上了半空,黑鲁加就已经冲破了地面的石路直追那靠着精神力飞上半空的精灵! 它竟然用了挖洞?这黑鲁加的智慧要高于我的想象,恐怕有训练师在一旁指导的精灵都没有如此反应…… 不管如何,米诺斯在空中的时间不长,使用精神力量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他只能够降落,相应的,黑鲁加也落在了地上,伴随着满天火光。 火焰照亮了大地,让那易碎的光明诞生在黑暗中,照亮了十字架,也照亮了十字架上的丑恶。 “米诺斯,波导弹!”对付恶系的精灵,只有使用格斗系的技能了,对方的反应极快,我知道单纯的波导弹无法击中黑鲁加,当然,波导弹也只是诱饵。 “发劲!”米诺斯的手掌按在了躲在一旁的黑鲁加胸口上,黑鲁加的身体瞬间被定格,随即被炸飞,那道气劲甚至削去了一旁十字架的头部,连带着那挂在上面的人头,也轰然落地。 火焰漩涡冲天而起,包围着米诺斯的身躯,在这熊熊烈火中,米诺斯必然处于劣势,再加上黑鲁加的鬼火,米诺斯在劫难逃! 只不过,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水龙卷!”水纹波动所造出的龙卷风紧紧地包裹着米诺斯高大的躯体,火焰漩涡不得不屈服在那疯狂的水汽之下,怏怏而回,黑鲁加也不敢靠近,拥有着火系属性的它,最惧怕的,恐怕就是水的攻击了。 “散弹!”一颗颗波导弹顺着水龙卷的方向被弹出,没有准星存在的全方位攻击,黑鲁加只能不断地用火焰放射来轰炸这些疯狂的导弹,让自己处于暂时安全中。 “米诺斯,气合拳!”发光的拳头迅速追向疾速后退的黑鲁加,后者双眼中涌动着兴奋,那种让人莫名其妙的恐惧从我心底浮起,我忽然打了个寒颤,却不知为何如此。 火焰竟然突然砸向米诺斯胸口!黑鲁加在疾速后退中突然蹬地,让反冲力带动身体向前冲,浑身浴火的黑色身躯自然而然地与对面冲来的米诺斯撞在一块,毫无防备的米诺斯被撞上了半空中,接踵而至的钢铁尾巴就把他扫落地面! 大文字毫不迟疑地轰炸着这贫瘠的大地,回气较快的米诺斯迅速地躲开了这轰天的火焰,但旁边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钉在十字架上面的他们不具备丝毫逃避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焰从十字架的根部往上烧,再一点一点地吞没自己软弱的身体,最后将自己的灵魂也烧成灰烬。 火焰的海洋,四周的温度渐渐升高,这对我方相当不利,我必须尽快找到应对的方法,来战胜这只异常强大的黑鲁加,否则,恐怕我的命运就会与那些十字架上的人一样。 “乒乒乓乓……”这是一场速度的对决,双方不断地提升着自己的速度,并且在移动时不断地用剑舞,企图在对方没有回过气来时,一举将对方击溃! 只可惜,双方的打算都无法在一击之内将对方击败,反而令这速度的战役不断升级,漫天的火焰与水花,伴随着黑暗力量与蓝色的气息。 双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尤其是黑鲁加,愈挫愈勇,从它的气势上看,似乎米诺斯的攻势被渐渐压了下去。 我还不需要担心,米诺斯是不屈的战士,它不会向强大的对手屈服,它的骨子里,有一种让他不会倒下的元素在流动着,关键时刻,总会汇聚在他的四肢里,让他的潜能爆发。 黑鲁加浑身浴火,如同来自地狱的访问者,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却不敢把感觉离开米诺斯。身上涌动着黑色力量的米诺斯,不断地从冥界之键处借取力量,通过我,米诺斯会获得大量的黑暗能量作为后盾,而对方仅仅是一只精灵而已,不管如何身经百战,我相信,在吸收了九枚徽章的冥界之键力量面前,黑鲁加是无力反抗的了。 黑鲁加也感受到了黑暗的力量,这与罪恶之城里面的力量不同,从冥界之键里面涌出的,是阴魂的力量,而罪恶之城的黑暗,是源于那深不见底的罪恶深渊,虽然同为黑暗,但根不同,自然本质也不同。 火光依然没有消散,四周的十字架似乎是耐烧的木材,烧了很久都没有倒下,反而让火焰更加旺盛,就像是春露下的树木一样,茂盛至极。 火焰为这个黑暗的山脚带来光明,也引起了原处精灵的注意,不少的小狼犬偷偷摸摸地躲在远处,悄悄地当着旁观者,相比之下,黑暗鸦就显得更为大方,它们毫无避忌地盘旋在火场的上空,准备一有机会,就向它们的猎物发出进攻。 我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有着钢系属性的米诺斯也承受不了快速的体力流逝,在高温中,他格斗系的优势几乎丧失了大半,面对旗鼓相当的黑鲁加,他必然会处于下风。 但是,米诺斯没有理会自己的体力,如同他当初在黑暗森林与大量喽罗对峙时一样,那种沉着犹在,没有丝毫慌乱。 黑鲁加仰天长啸,火焰烧得更旺盛了,灰红色的火焰渐渐蔓延至黑鲁加全身,就连那挺拔的尾巴,也穿上了厚厚的火焰。然而,火焰并没有为黑鲁加带来伤害,这,很可能是因为这只黑鲁加的特性是引火,在被火焰击中的同时,自己所使用的火焰技能威力更会提升! 金光在黑鲁加的嘴巴里面涌动,我的心抽紧了,那个技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 “燃烧殆尽!米诺斯,地震!!”大地颤抖了,不知道是因为火焰的威力还是米诺斯的地震,不少的十字架因此而倒下,而且,爆炸也因此而响遍了天空。 还好,米诺斯在地震停止的瞬间就用挖洞进入了地低下,逃过了加强后的燃烧殆尽,火焰仅仅在地面上留下灰色的灰尘,没有伤到米诺斯。 “集气弹!”诡异地出现在黑鲁加背后,来不及转身的后者被重重地轰飞,但它还不忘用火焰扫射这片滚烫的地面,即使已经找不到平衡。 “吸收拳!”米诺斯凭借着直线影子分身,直冲到黑鲁加的面前,包裹着金色的拳头落在黑鲁加肚子上,体力的吸取就在这么一瞬间完成了。 体力的流逝打乱了黑鲁加的计划,趁着这个空档,米诺斯的波导弹近距离砰出,黑鲁加在空中发出惨叫,最后带着满身伤痕落在地上。 仍然没有倒下,黑鲁加就算满身伤痕,也不愿意让我通过这条小径,似乎,这后面,是需要它用生命来守护的圣物。 “我也不方便仁慈了……米诺斯,百万吨级飞踢!”丧失了大量体力的黑鲁加自然而然地被击中了,这一脚可不轻,落在黑鲁加的下颚上,几乎将它那尖锐的犬牙给震碎。 米诺斯连续的飞踢连带着旁边焚烧着的十字架也踢断了几根,幸亏那上面的人已经被刚才的火焰带走了生命,米诺斯现在不过是让他不会那么痛苦地呆在十字架上面罢了。 黑鲁加依旧挺胸守在我的前路上,不肯倒下,它的体力,恐怕已经到了极限了吧?再这么撑下去,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只好硬闯了……”这只黑鲁加已经不足以阻挡我的前路,就算我要通过,它即使拼了命去阻拦,也无济于事。 “让他进来吧……”突然,从黑鲁加身后传来一把声音,那种属于电脑的声音。 “轰……”黑鲁加的身体轰然倒地,旁边突然窜出几只戴路比七手八脚地把它抬开了。 “过来这边吧……让老朽等待百年的预言……”那机械的声音继续说道,我环视四周,发现除了我与米诺斯之外,没有别的生命存在了,刚才在上空盘旋的黑暗鸦无缘无故地消失了,远处偷看的小狼犬也不知所踪,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与米诺斯孤零零的身影。 那个声音是说我吗?不,应该不是。 那么说,就是米诺斯咯?作为他的暂时主人,我有义务与他共同进退的,虽然我并不是很期待这在黑暗后面的东西。 没想到,米诺斯竟然迈步向前,径直走进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我也只好快步追上,天知道他在经历了这么一场大战之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体力快步走的…… 这里的岩石相当古怪,一块块的形状就像是一个个士兵一样,却没有士兵那么细腻的外表,粗略地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但走进了看,发现这上面连五官都找不着,更别说头发、雕刻之类的东西了。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七章 原罪 这条深幽的小径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幽长,两旁的高大石像像是黑夜的守护者一样,让这黑幽的夜空,不受打扰。 那把声音消失了,我只能一直向前走,因为米诺斯没有停下脚步,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 我的脚步声成为了这里的唯一声响,米诺斯走路几乎不会发出声音,他的脚底下一直垫着一层波导力量,来掩饰自己走路时发出的声响,我很想知道那是谁教他的,却一直没有时间。 路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房子,四周被巨石所包围,只有一层的高度,而且房子本身也是被巨石所砌成的,如果不认真看,恐怕很容易会以为,那也是石头的一部分。 房子里面没有灯光,房子外面却有一股喷泉,那小小的喷泉,连带着那涌出的水,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不刺眼,反而格外温和,与这座城格格不入。 喷泉的高度只到我的腰部,我能看见喷泉上面浮着一个石盆,这悬空的石盆就是靠着这源源不断的泉水来维持在空中的姿态的,如果某一天这眼泉水枯竭了,可能这石盆就会被摔破。 石盆的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地方,那大小如同一枚徽章一样,可惜的是,这里面并没有放置着徽章,只有空空如也的凹洞。 “进来吧……”机械的声音突然响起,那瓦声瓦气的声响把我吓了一跳。 既然别人邀请到了,我也不方便拒绝,更何况这里是别人的地头,我最好还是低调一点行使,我这想法遭到了米诺斯的白眼,明明刚才还跟别人干了好几架…… 石屋没有可打开的门口,而实际上,这里的门就是一个洞口,没有遮掩物,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 里面乌灯黑火,连生命的气息,都相当微弱,我甚至怀疑那是冥界之键的错觉,以为远处的生命是在这个房间里面存在的。 缺少灯光,我却看见一个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的空间,里面的容量,绝对不是我从外面看就可以想象得到的! “这是欺骗空间……”用欺骗空间来营造一个这么大的空间,倒不如直接盖就好了,用得着这大费周折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机械的声音响起,就在我正前方! 那是音箱,不是人,人似乎在远处用无线电来对我说话,既然,他知道我的方位,想必,也能听见我在说什么吧? “这里……”机械的声音继续说道,“不能受到外界打扰……”语速极其缓慢,几乎每一次呼吸,才会有一个字节的外放。 “所以才用欺骗空间来当屏障?”欺骗空间的效果我当然知道,却不知道这么一间石头房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保护的…… “对……老朽……必须努力等到今天的到来……”那声音在我听来似乎充满伤感,只是伤感的理由,我不知道。 我没有插话,那把声音继续说道: “年轻的使者……请走上前来……”是在说我吗?不过既然这里都没有其他人了,应该就是指我了吧。 我向前走去,虽然道路黑暗,我却能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旁边有许许多多的仪器,不少的,上面已经锈迹斑斑,残破不已,幸亏还能正常运作,从样式上看,那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可能,它们比曾祖母的曾祖母都还要老。 眼前有一个桶状物体,被黑布蒙着,我看不见那后面是什么东西。 “腾!”忽然,灯光被打开了,把这破旧的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年轻人……请把黑布掀开……让老朽见过最后的光明吧……”黑布掀开?让他见过最后的光明?难不成,这后面,是一具尸体?而这录音,是预先录好的? 不管如何,就算那后面是一具木乃伊也与我无关,而且,老人家的心愿,我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达成,何乐而不为呢? “哗~”我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到了我的极限,米诺斯的动作与我出奇的一致。 着黑色幕布盖着的,竟然是一桶黄绿色的并且高我一个头的溶液!?而且里面还泡着一个人!?人的身上还插着各种各样的输送管!? “这是……怎么……回事……事?”我很艰难地将下巴合上,再将其打开,再重复一系列讲话的动作。 桶里里面还不断地有气泡升起,这人还没死!? 闻所未闻的东西在我眼前出现,除了目瞪口呆之外,我找不到别的合适动作。 “年轻人……这就……老朽……”声音有点模糊,但里面灌注了激动的元素,之前跟我说话的,就是这泡在玻璃桶里面的老人家? “希望……你……不要见怪……”老人家在竭力地想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瞪大了眼睛,研究着这种让人长生的技术,虽然很痛苦,但很多人还是愿意去尝试的…… “老朽……在这里……等你……等了将近五百年了……”我差点把旁边的仪器给一锤锤扁了,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等我?等我干什么?”没想到这里的预知未来比曾祖母的还要厉害啊,居然能够预知五百年后的事情…… “你……将决定罪恶之称的未来……也将决定……下一任罪恶之城的……王……”罪恶之城的未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脸茫然。 “相信你……也有所察觉吧?”察觉什么?这老人家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罪恶之城里面的……黑暗力量不断地……往外涌……”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之前过来的途中,所受到的暗之波动力量,果然是罪恶之城传出的! “原本……这股力量会被遏制……”老人继续说着,“只是……就在两天前……遏制这股力量的工具……不见了……” “什么工具?”可能我要把那样东西找回来吧…… “恶系徽章……” 恶系徽章,是遏制罪恶的黑暗力量外泄的工具?这一枚小小的徽章,有这么大的功效吗?我以为,除了五大家族的徽章之外,其它道馆的会长,仅仅是一件物品而已,并不具有其它能力的…… 看来,我错了。 “当初……我们来到这片土地上时……找到了……这属于邪恶的徽章……”老人说道。 “当初!?你……”他说,他来到这片土地的时候……也就是说,那是罪恶之城建成之前的事情了,罪恶之城是在千年前建成的,也就是说…… “是的……正如你所想象……老朽……正是当年带着所有兄弟姐妹逃离那……监狱的人……”我的嘴巴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张大了,这……这老人家,不就有过千岁了!? “我们找到这枚被深深埋在地下的徽章……”不知为何,老人家的语速渐渐恢复成常人的语速了,而他,似乎已经沉浸在了回忆当中,完全把我的痴呆状忽略掉了,“就是那一夜,我们把所有村民都杀了,来打开徽章上的封印……” “那些村民,”我问,“是打开封印所要求的祭品?” “我们,在地上挖了一个洞,用777个男人、777个女人、77个婴儿、77个老人的心脏,填满了那个洞……”很浩大的工程呢,要把这么多的心脏挖出来,搞不好会累死人的……“最后,我们把这充满罪恶的徽章,放了上去,并奉上我们所有人的血滴……” “就在那一霎那,黑暗……为我们造出了一堵坚固的城墙……将我们保护在内……”传说中那难以攻破的防御设施,竟然不是出自这帮越狱犯之手? 没想到,精灵联盟的人,是在与徽章作对,那样子,想必,胜算是相当低的,有了血液作为原料的罪恶,又有谁,能够战胜呢? “就在那天夜里,我们一直所信奉的神,达克莱伊大人降临了……”老人的声音里面,有了那么一丝颤抖,我想,那是兴奋的颤抖吧,“达克莱伊大人告诉我们,用血液浇灌徽章的作用,就是呼唤它……” “它告诉我们,这里,是它长年的住所,不希望被别人打扰……”老人的声音渐渐趋向平静,“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它却说,愿意为它打理这片土地的人,可以留下……” 原来这就是,那帮越狱犯,他们为什么可以留在这里的原因了。 “达克莱伊大人还说,作为交换,我们不能踏出城墙范围外半步,否则,将会处以被判罪名,若留在城内,没有外人,能够伤害到我们……”这就是为什么进入这里的人再也没有出去过的原因了,原来如此,“达克莱伊大人是宽容的,它告诉我们,不希望留在这里的人,可以离开,它不阻拦,若想留下,必须与它签订契约……” “签订什么契约?”这还要签订契约的啊,反正这帮恶徒也无路可走了,达克莱伊肯收留他们,他们还会跑到别的地方去吗? “它在我们每个愿意留下的人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标记……身上带着这个标记的人……永远……都不能够见到阳光,它说……阳光,会拷问我们……就在那时……黑暗……就永远地定格在天空中了……太阳……永远消失了……” “也就是说,就算你们其中有人离开了罪恶之城,也无法再走远了,因为有太阳的地方,你们就不能进入……”我总结道。 “对……但是,达克莱伊大人却没有让我们绝望……它说……当我们敢到厌倦的时候,可以等待,等待前年后的这一天……等待一个人……来为我们破除这道契约……”老人的声音颤抖着,“这个人……就是你!” “为什么?这有可能是任何一个进入罪恶之城的人啊。”达克莱伊根本就没有说清楚,这老人家怎么可以一口断定就是我呢? “达克莱伊大人离开之前,给了我们一个小小的提示……说……那个人,会带着最纯净的黑暗,来引领我们,走上最正统的黑暗之路……”老人突然睁开一直紧闭着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让我浑身发毛,“你,年轻人,你身上的黑暗力量,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纯净的,而且,恰逢这个最混乱的时机,你就到了……所以,达克莱伊大人所说的人,一定是你!” “这个混乱的时机……”我无话可说,这还不是因为碰巧被送到这里,又被罪恶之城那股不寻常的气息所吸引,我才来到这里的…… “几十年后,我们发现,那时候,达克莱伊大人为什么要给我们那个提示……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如果厌倦后,要怎么办……”老人混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原来,所谓守护的意思,就是……永远地守护下去……没有死亡……一直活下去……” “一直活下去?”不是很多人想要长命吗?现在还死不了,他应该开心才对啊。 “不错,就算生病了,被砍成两半了,脑袋掉了……只要拼回去……我们又会活过来……如果不拼回去……或者治好……痛苦就会一直持续……就算血流干……我们还是会觉得痛苦……我们还是可以说话……可以思考……” 我的老天……这达克莱伊的契约也太恐怖了吧?这明摆着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嘛! “渐渐的,我们也衰老了,尽管衰老的速度要比一般人慢一点,但对于这么漫长的永生,那衰老所需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管用了,腿也动不了了……几乎连进食……都有问题……” 我不敢想象那种煎熬,可能对于他们来说,当初没有答应达克莱伊,而是与精灵联盟拼死一战,可能更有意义,现在在这罪恶之城里面,活着,却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八章 救赎 老人继续说着: “我们还发现,每一个进入罪恶之城里的人,只要是带有那么一丝罪恶黑暗的,都无法再离开……他们,也被迫地签定了这么一个契约……只不过,他们比我们幸运,他们会死亡,他们可以早日离开这个世界……”难怪这么多人进来了,都无法出去…… “等等!难道我也出不去了!?”我突然想起我跟浮莲还在这该死的城里,该不会,我们俩都被迫签订契约了吧? 我打了个激灵。 “不……你是那个为我们解除契约的人……你身上的黑暗力量,是不会允许你的身体与达克莱伊大人签订契约的……”还好,吓我一跳,但浮莲呢? “我要怎么做才能够解除契约?”我想当担心浮莲,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可不能在这里断送一生啊! “原本,老朽认为,只要你拿到徽章就可以的了……只不过……”老人家的语速又开始降慢了…… “只不过徽章不见了是吗?”我就应该猜到,这该死的恶系徽章肯定是不知所踪了,要不然,这老头怎么可能跟我讲这么一大段故事,他早就让我把他身上的契约给解除掉了! “是的……两天前……有人从空中坐着一只隆隆响的大鸟把徽章取走了……”隆隆响的大鸟?直升机?还是别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呢?”他的精灵,相当厉害,刚才还把我拦了这么久,恐怕要把那直升机击落,不成问题吧? “这个……因为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知从何下手……”老人的解释,这算是解释还是掩饰? “算了,徽章在哪里我找得到,但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徽章反正都是要拿的,就顺道去帮这老头要回来吧。 “年轻人,门外的喷泉,需要徽章的力量支持……若水源枯竭……则罪恶之城将会瓦解,罪恶会淹没世界的每一寸角落……”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两天前,徽章还在的时候,这喷泉是有大概两公尺高的……” “什么!?”我之前进来的时候,这涌泉只到我的腰部了,那不就是时间只剩下两天左右!? 我要在两天内,在这巨大的罪恶之城里面,找到恶系徽章……我想到都发晕…… 先去找浮莲吧,她现在在哪里我还是知道的,那个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绝对是她了,除了她的精灵之外,没有哪只是这么猖狂的了,敢对着天空用破坏光线。 回头看了看那石屋,再看了看涌泉,石盆的高度似乎又低了,叹了一口气,只能让风帝将我带过去那里了。 远远地看见,刚才还站立着的高楼大厦,倒在了一旁,原本密密麻麻的石笋林子,突然就被腾出了一片大空地来。 怎么打架都得拆房子?难道是因为我们的血统关系? “轰……”我眼前的大厦也倒了,伴随着漫天尖叫,接着是满眼灰尘,几乎把黑夜都覆盖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浮莲不是只来调查吗?怎么会跟人发生这么大的冲突呢? “就是她,就是她把徽章偷走了!!”我听见一把声音在放声大喊。 “啪……”干净利落的鞭挞声,伴随着浮莲那高八度的刺耳声音: “放屁!老娘我要你这狗屁徽章干屁?能卖了当钱用啊?”看来,现在的情况是,对方一致认为浮莲是偷了徽章的人,而浮莲则矢口否认。 “要不然,你这个外人为什么要进入罪恶之城?”另外一把声音响起。 “要不是你们外面的人都死光光了,老娘我才不要进来这个鬼地方!”浮莲不甘示弱。 “什么?外面的人死了?” “谁做的……” 人们一时议论纷纷,浮莲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陷入一种混乱当中,罪恶之城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有精灵联盟的人在驻守着,其实他们本身也知道,那是没有必要的,再也无法离开罪恶之城的他们,就算大陆被粉碎了,他们都无法离开这被黑暗所笼罩的大城。 许多精灵联盟的人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看守罪恶之城,但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就算他们不在,罪恶之城里面的恶汉都不会跑出城墙外。 “安静!!”惊天动地的声音,几乎把没有倒塌的大厦也震倒了,这时候,挡在我面前的灰尘,也被声波所震开了。 人群里面走出一名彪形大汉,他的个头,比我还要高,那滚圆的手臂上面有着一条一条的沟壑,看上去,似乎是在监狱里面受到逼供而造成的。 从他的样子看,似乎是这里的头领,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这帮恶徒的头领,看来,实力相当不俗呢。 我努力地将自己隐藏在一堆高高伫立的废墟后,通过那架空的窟窿,我可以看见外面再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我自己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你说,徽章不是你拿的?”他抬着下巴,眯着眼看浮莲。 “当然不是我。”浮莲直视着眼前的大汉,没有丝毫畏惧。 “你能证明不是你拿的?”大汉明显是想吃死浮莲,浮莲当然找不到不是她拿的证据。 “只要我证明是别人拿的就好。”浮莲的嘴角涌现出笑意,我看见大汉的眼角出现抽搐。 “那好,那是谁拿的?” “轰……”大汉还没说完,星顶龙庞大的身躯就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比一般星顶龙还要高大壮实的身体,站在大汉面前,丝毫不逊色。 “跟我来就好了,我告诉你,是谁把你们那宝贵的徽章拿走的。”浮莲一翻身,骑上了星顶龙的背上,向那大汉抛了个媚眼,“要跟上哟,大块头~” “班吉拉,出来,给我追!”大块头也爬上了褐色精灵的背部,对着扬长而去的浮莲狂奔,刚才浮莲的行为触犯了他,他无论如何都要扳回一局! 虽然不知道浮莲是从何得知是谁把徽章偷走的,我也答应了那个老人要把徽章找回来,所以,我也需要跟在众人后面,看个清楚,到了必要时期,把徽章抢过来。 风帝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漂浮着,我保持在最后一个人的后面10米处,不前不后,而浮莲与大队伍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后面的大汉也在拼命追赶,班吉拉的速度要比我想象中的快,半个身体陷入沙尘暴里面的精灵以惊人的速度追赶着。 就像是马拉松一样,一个人领队,后面的人跟着跑,只不过,距离并没有马拉松那般远,仅仅过了五分钟左右,浮莲就停下来了。 这里,似乎是一家规模相当大的娱乐场,外形酷似游乐场的建筑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人。 “你说,这里哪一个人偷了徽章?”大汉的声音依然如雷贯耳,浮莲只是浅浅一笑,并且把头凑到了大汉的耳朵旁,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是因为冥界之键的关系还是别的,浮莲的这句话,我听得特别清楚: “他……不在这些人里面……” 大汉勃然大怒: “臭婊子!!你耍我!?”怒目圆睁的大汉,正准备一拳落在浮莲的脸蛋上,后者依旧神情泰若,继续用挑逗的语气说道: “他……在这些人脚下……”就像是吹气一样,我听见,大汉的心跳渐渐加快了。 “班吉拉,地震!!”幸好我还在空中,不然我肯定会像是那摩天轮一样,晃了两晃之后,就像苍蝇拍一样拍向鸡飞狗走的人群,再带起一片红色的雾气。 地面在颤抖着,班吉拉地震的威力相当可观,地面出现了大量的裂缝,许多趴在地上的人,惊恐地看着那恐怖的裂纹,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 一阵罕见的死寂。 “轰……” “啊……”粉碎的声音与惊呼声混为一体,奏出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奏鸣曲,跳动的人体与石灰粉溶为一切,酿出了历史上最震撼的画面! 地下,是一张张百家乐的台面,伴随着鲜红的血迹,看来有人没有逃掉,被葬在了这一次的地震中。 大汉脸色铁青地看着浮莲,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有嘲笑,因为浮莲在扭头,表示这里面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把恶系徽章偷走了。 “看来,他并不在这里。”大汉一步步逼近浮莲,而浮莲笑而不语,只是用食指向下指了指,似乎,那个人,还在这下面的一层。 “再给我一次地震!!”大汉恶狠狠地命令班吉拉,浮莲依旧坐在星顶龙的胳膊上,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结果,地面再一次陷下去一层,我前面的人群都因为地面的倒坍而跟着摔下去,幸亏有些人的精灵够灵活,在下面将他们接住。 我看见这下面一片红色,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鲜明,在碎落的石灰点缀下,就像是岩浆一样,散发着热量,引起滚滚热潮。 大汉与他的班吉拉都没有掉下去,因为浮莲的快龙一手拎起了一个,把他们悬挂在空中,而浮莲自己也换乘上了七夕青鸟的背上,微笑着看着那拼命挣扎的大汉。 “看见了吧?777个男人,777个女人,777个孩子,777个老人的心脏,再加上诚心者的一滴血,”浮莲就像是在教堂里面念着圣经一样,“就可以呼唤守护着罪恶之城的噩梦之神,达克莱伊。” “什么!?”看起来,大汉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的东西想过,可能,就算是罪犯,也不会触犯自己心中的那一片神圣的领地吧。“该死,我要阻止他们!放开我!!” “你放心好了,”浮莲挨近了大汉,说道,“他们还集齐不了这么多枚心脏,尤其是女人的心脏,他们还不太够,可能,是他们的运送器械容量不够吧,只能运送一些这里找不到的……你说……罪恶之城里面的女人,够不够用来凑数呢?”说这句话的时候,浮莲的嘴巴几乎完全贴在大汉的耳朵上了。 “班吉拉,破坏光线!!”硕大的光束穿透摇摇欲坠的地面残余,将那碍事的屏障解决掉,并杀入血池,企图将对反的计划毁于一旦。 “火爆猴,爆裂拳!”声音从地底下传出。 “轰……”随即就是爆炸。 四周的大楼也倒了,许多走避不及的人也因此而被压在了瓦砾下,没有人去施以援手,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 灰尘散去,血池安然无恙,不过,一切障碍都被清空后,我看见一套蓝色的迷彩服,还有一个大块头。 “是原野兵团……”我很小声很小声地说,确保没有人能够听见。 “是谁?”被浮莲挂在半空中的大汉势不饶人,那嗓门继续以惊天动地的音效来播放着他的声音。 “原野兵团三大干部之一,赤拳。”那把骄傲的声音让人火大,这个人,我见过,当初在银音市的时候,他也参与了大战,最后与他的几个队员一起逃掉了,我相信他也有见过我,毕竟我当初可是在宫桃旁边的,不过,我在这么高的高空,恐怕他也不会看见吧。 “又是一件猪脑袋~”浮莲总能够把声音控制得很好,恰好让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却不感觉大声。 “你在说你旁边的那位?”赤拳没有被浮莲的话语激怒,反而平静地问道,并且巧妙地激怒了浮莲旁边的大汉。 “你觉得呢?一个普通人,连优秀的血统都没有,竟然想要得到达克莱伊的力量。”浮莲玩弄着七夕青鸟翅膀上的羽毛,那一片片像是云朵一样的东西,摸起来相当柔软,不管是女孩子还是女人,都喜欢这些软绵绵的东西,就像她们的心理一样,软绵绵,而且懒洋洋。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零九章 混战 “光有血统,没有背景,就像是胸有大志的多多利,却怎么样都无法飞上蓝天。”对方的思想没有他的外表那么粗糙,反而相当细腻,对于浮莲的话语不卑不亢。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们原野兵团想要做什么,你都要把你那混帐的脏手给我从徽章上拿开!班吉拉,沙暴!”大汉怒吼,我现在已经看见赤拳手里拿着的徽章了,那散发着邪恶力量的徽章,引起了冥界之键的一阵阵颤抖。 大汉挣脱开了快龙,其实,是浮莲示意快龙松手,他与班吉拉落在了与赤拳同一平面上。 “班吉拉,冲浪!”大汉的班吉拉在怒吼着,伴随着涌动的海洋直淹而去,只不过,冲浪这个技能在班吉拉的使用下,并不显得那么的骇人,火爆猴完全没有把这种程度的攻击放在眼里。 对方是格斗系的,班吉拉是岩石加恶系的,从属性上就显得相当不利,而且,对方是原野兵团的三大干部之一,很有可能他们的精灵是经过某种改造出来的半人造精灵,这名大汉的精灵恐怕没法比。 要想战胜这个原野兵团的干部,不能从他的精灵处入手,他进入这里,说明他有把握对付这里的精灵,也就是说,他的大多数精灵都会锁定在格斗系上,而且,他的手下也应该会带上不少的格斗系精灵以防万一。 现在赤拳想要呼唤达克莱伊,但如果缺少了徽章,那样子整个仪式都无法进行,达克莱伊也自然而然不会出现了。 浮莲挨近了我,轻轻地对我说: “他手上的徽章……你看你能拿到不?”浮莲竟然让我去?这举动太奇怪了,我几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理论上来说,我是可以拿到徽章的,但如果对方身上带了枪支等热武器,那样子就难说了。 四周仍然不断地有原野兵团的团员往血池里面丢心脏,心脏的差额变得越来越小了。 “你为什么不去?”浮莲的拳脚功夫相信会比我好,而且她的精灵破坏力比我的强,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让我去。 “那个东西,我不想碰。”单纯却不是理由的理由。 我只能鼓着腮去做,毕竟我不能够一直都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做这些事情,有时候,我还是要出手的,我这样安慰自己。 依然留在半空中,安斐阿珥斯会先做试探,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何,再作决定。四周已经没有原野兵团的团员继续往池子里面丢东西了,四周只留下一些支离破碎的身体,以及激斗的人们。 幻象光线被黑色的暗之波动所掩饰,悄悄地飘向赤拳的背后,我静静地看着,这束没有人发现的光线,究竟能不能探出赤拳的虚实,不到最后一刻,都还是未知数。 “嘭……”幻象光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站在一大堆心脏上方的赤拳,伴随着他嘴里吐出的鲜血,还有他手里的徽章抛出,我才知道——中计了。 借助我的力量,他成功地将徽章放在了刚刚结束填充的心脏池子,并且让自己的血液染红了那黑紫色的徽章。 “不!!!”大汉惊叫,想要去阻止,无奈,徽章下落的速度要比他的想象快许多,他根本没有时间将那已经没入血海中的徽章捞起来。 “隆……隆……隆……”我身在空中,却能感觉到地面的颤抖。 “隆……隆……隆……”就算是风帝,也不禁微微抖动着,因为大地害怕了,黑暗的力量让沉睡的大地陷入了噩梦中。 我看见赤拳那双得逞的双眼,是那么的让人讨厌,他奸笑着望着我,仿佛我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仿佛是我去让这一切发生的。 只是,一切都晚了,黑暗力量从徽章里面涌出,不断地冲刷着大地,我感觉到无形的压力,难以名状的痛苦,无法呼吸的感觉。 一颗一颗心脏被徽章下的小型黑洞吸收,每一颗心脏的消失,都意味着邪恶力量的一次增强,大汉已经远远地与班吉拉躲在了重重保护下,他尊敬达克莱伊,但他没有无穷的生命,他如果被不小心击中了,会死的,很多人都怕死,他也不例外。 赤拳没有动,他满脸笑容,我知道原野兵团想要做什么,尽管他们想要得到创世神的力量,但在无从入手的情况下,得到噩梦之神,恐怕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进展了。 大楼一栋接一栋地倒下,黑暗力量就像是镰刀一样收割着一切竖立的东西,除了那些被签订了契约的人之外,其它一切东西都被破坏,包括那些没有来得及保护自己的原野兵团喽罗。 我没有被黑暗力量选为目标,我想,那是因为冥界之键上的黑暗力量要比这股更为纯正吧,反正风帝在空中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攻击。 浮莲怀里抱着一只月伊贝,因为月伊贝的关系,黑暗力量也避开了浮莲,并且顺带将那奄奄一息的月伊贝治好了伤。 恶系的徽章渐渐飘了起来,血雾包裹着这小小的徽章,天空中的云层被扭曲着,黑暗力量几乎霸占了这个城市的每一寸角落。 黑色的电流包裹着红色的血球,让这黑暗的中心显得更为突出,就算在黑暗中,这红色的光芒依然穿透了碍眼的黑暗,让所有人都把目光停留在这上。 红色的光芒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出现,伴随着风云色变,伴随着大地哭泣,伴随着精灵哀号,就像是最热情的欢迎曲,来欢迎这罪恶之城的守护神。 我从罪恶之城的居民眼睛里,看见了尊敬,看见了崇拜,看见了憧憬。我从赤拳的眼睛里面,看见了贪婪,看见了名利,看见了欲望。 红色,渐渐散去,震撼的奏鸣曲,渐渐走向尾声,然而,浮云的舞步并未因此而结束,因为黑暗,仍然在涌动着。 白色,渐渐出现,我看见那耀眼的白色,伴随着如同火焰般的浮动,那黑色高贵的身影逐渐取代了红色的血球,黑色的闪电也悄悄地退到了它的背后,停止了欢唱。 蓝色的双眼,散发着神威,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下跪的欲望,放眼望去,大部分人都匍匐在了地上,以表示对达克莱伊最崇高的尊重。 只是,当所有人都跪下膜拜的时候,某些没有任何动作的人就显得特别突出了,例如说,双眼中注满了敌意的赤拳,例如说,飘在空中无法做其他动作的我,例如说,用照相机在疯狂拍照的浮莲。 达克莱伊在我们身上一一扫过,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自然而然地将达克莱伊试探的气息吸收了,浮莲也十分自如地过滤掉了那让人不适的目光。 除了赤拳,他放出了怪力,死死地与达克莱伊对视着。 空气升温,原本缺少日照的罪恶之城应该向冰窟窿一样冷,但现在,却显得如同火山口那般让人难以呼吸,双方各有各主意,赤拳在寻找着如何将达克莱伊击倒,好让他为原野兵团增加一件独一无二的收藏品,至于达克莱伊在想什么,我就无从得知了。 几乎是瞬间,不,简直就是瞬间!飞跃在空中的怪力已经用四只手破除了达克莱伊那肉眼难辩的恶之波动,后者更是在瞬间将一个个小小的黑色球体投掷出去! 在空中的怪力自然没有闪避的能力,瞬间变大的黑洞就将那灰蓝色的身体吸入其中,黑色消失后,只剩下如同风筝一样飘落的怪力。 然而,怪力并没有掉落在地上,带在它身上的树果起了作用,让它从沉睡中恢复了过来,并且避免了噩梦的干扰,再稳稳地落在地上。 赤拳紧接着就放出了愈加王,有着粉红色大腿,纤细身段的精灵死死地望着达克莱伊,那古怪的姿势,一看,就知道是愈加姿势特有的动作了。 有着万全准备的赤拳,与刚刚被唤醒的达克莱伊,就这么对峙着,其他的人还在拼杀,看来,罪恶之城里面的人占了上风,他们都是在这里的生存者,没日没夜的斗争让他们得到了血的洗脸,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亘古不变的道理,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我落在地上,静静地看着,虽然我有一种冲动想要去干扰赤拳,但我又突然发现,拥有这种冲动是相当不正常的,正如同我在罪恶之城外面看见尸体后,会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那般不平常。 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冲动,难道是这里的黑暗力量吸引了我?不,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想让自己卷入麻烦中的,但是为什么我会进入罪恶之城呢? 感觉到达克莱伊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流连在我身上,我突然涌现出了一种不安,达克莱伊所看的方向,赤拳绝对不会放过,尤其是反复看的东西,赤拳会很直观地认为,那是达克莱伊所重视的东西,如果他把那样东西抢到手了,他就拥有一个威胁达克莱伊的筹码。 尽管那不会是正确的,赤拳还是付诸于行动了—— 火爆猴与超力王一下子就把我夹在了中间,两只有着肥胖身躯的精灵在我看来相当讨厌,他们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在我看来有点可笑。 赤拳不应该使用格斗系的精灵来对付我,尽管他可能没有带其它属性的精灵。 火爆猴与超力王的拳头飞快,只是快不过根本不需要移动的鬼盆栽与安斐阿珥斯,一个的拳头落在我不会被毁坏的屏障上,一个的拳头陷入了一潭超能力中。 格斗系的技能对我的精灵不会有任何作用,在对方慌乱之际,鬼盆栽与安斐阿珥斯已经分别让对方陷入了烧伤与混乱的状态了。 赤拳没有料到除了睡眠后还会有别的异常状态,他可能并没有让自己的精灵携带饥解除那些状态的树果,因此,他的精灵,将在持续时间不长的内战中倒地。 既然赤拳对我下手了,浮莲也出手了,她没有直接攻击赤拳,也没有去毁坏他的仪器,而是让破坏光线扫开了之前那名大汉旁边的喽罗。 我完全没有搞懂为什么浮莲要那么做,但我确确实实听见那名大汉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声“谢谢”,接着,我就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事情了,因为有不少的喽罗把我围住,有些手里面还拿着某些让人心寒的冷兵器,就像是狼牙棒。 精灵的对战,他们不会占上风,属性上绝对的不利让他们没有办法从精灵身上找到突破口,因此,他们可能以为,在近身作战中,可以处于有利的地位吧。 很遗憾的是,他们的武技在我看来不值一提,那挥动的狼牙棒甚至没有击中任何东西就卡在了地上,我的棍子可能在从神鸟三岛到这里的路上遗失了,现在只能赤手空拳地与他们对抗,尽管这样,我仍然处于上风。 安斐阿珥斯不断地为那些可怜的喽罗附加某些异常状态,烧伤、混乱等层出不穷,鬼盆栽很巧妙地在我手上形成了一个盾牌,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砸下来,只要砸在鬼盆栽身上,就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我知道,有不少结束打斗的人都望着我,因为我所带的精灵中,只有一只是带有恶属性的,也就是说,我并不是罪恶之城里面的人,但我现在却又是在跟原野兵团对抗着,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本来只是想当观众的,没想到自己竟然变成了表演者,这始料不及的改变,让我觉得相当难适应。 达克莱伊的黑洞在不断地飞舞着,我甚至需要很小心地不被那黑洞打中,一旦睡着了,那就完蛋了。 人越来越多,我开始觉得吃力了,罪恶之城里面的人似乎并不打算要帮助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们只是站在远处冷冷地观看着。 “该死……”鬼盆栽的暗影波动将喽罗炸开,我趁机拉着风帝飞上了半空,瑟鲁图兹取代了我的位置,站在那里怪笑着。 地面上的尸体不少,而且这里的怨灵气息也要比别的地方深重,作为一个战斗的环境,我相信瑟鲁图兹能够很好地利用这个天然的优势的。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一十章 愤怒 黑雾开始将为地面铺上一层薄薄的棉絮,寒意开始渗透这个刚刚开始冷静下来的罪恶之城。 这里不是一般的墓地,这里是堆满了罪恶与怨念的墓地,里面充满了不甘,充满了复仇的情绪。 瑟鲁图兹的身体开始发光,不,应该是发黑!那黑色的光亮不断地化为黑色的雾气融入地面,旁边的喽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很快,原来平静的黑雾开始像海潮一样涌动了,那让人发自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我冰冷的身体竟然渐渐变得火热! 我发现,冷酷的笑容开始在我脸上浮现,浮莲也没有见过这个景象,与那名大汉双双呆立,现场,恐怕只有我,与在天空中漂浮的达克莱伊阁下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肃杀,空气也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最先撕破这僵硬局面的,是一只往上伸的手臂,那如同蚕丝般剥落的皮肉在黑暗中静静地飘飞着,如同棉絮那样轻盈,那不会再往外流的血液,就像是神秘的印花一样,将那青白色的手臂,点缀得瑰丽无比。 不再拥有生命的尸体,被鱼贯而入的黑暗再度赋予了生机,尽管那空洞的眼神总是目视前方,没有光芒所在。 原野兵团的小喽罗吓坏了,相信所有人都会被吓到了,这是死去的人,这是尸体,为什么他们还会站起来? 这些尸体手里没有兵器,也没有太多战斗力,只不过,渗透在尸体内部的毒素可以趁机沾到对方身上,让对方中毒,而这些毒素,正是安斐阿珥斯的剧毒。 原野兵团的喽罗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丧尸一步步地向他们走来,原本就不到10米的距离,转眼间就被那腐烂的脚步跨越了,看着之前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站在自己面前,失去焦距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原野兵团的小喽罗们,都呆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等到站在最外面的原野兵团的人倒下了,再站起来成为丧尸的一份子后,剩下的人才意识到这是多么严重的事件! 攻击猛轰,就算是昔日的伙伴,剩下的活人也为了保命而拼命攻击,只是,凝聚在他们身体深处的怨恨,并不会因此而化解,再加上那些被活活掏出心脏的人,对原野兵团的人更是憎恨至极,那原本无光的眼眶里,竟出现了一抹红火! 只要有人倒下,就会有人站起来,瑟鲁图兹在我得到冥界之键之后都没有用过这个特殊的机能,我感觉到,这一次,他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与以前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难道是冥界之键的关系? 赤拳与其它的干部一样,并不惧怕这种丧失生命的躯体,他继续放出其他精灵,仅仅用于防卫而不去进攻,他仍然把目标放在达克莱伊身上,我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我相信达克莱伊,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会落入他的魔掌。 一道道视线开始聚焦在空中的我身上,相信是因为瑟鲁图兹的关系吧,这些视线里面没有太多的敌意,但又有很深的戒备。 既然瑟鲁图兹可以搞定一切,我就退到了一边,我不喜欢成为那种视线的焦点,尤其是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视线。 赤拳边打边退,达克莱伊的攻击似乎并不是那么猛烈,但为什么赤拳会如此吃力呢?我觉得有点不妥,我的视线顿时就锁定在这心跳相当不平稳的赤拳身上。 他的手塞在衣服里面摸索着,我不知道他在摸些什么东西,我只觉得那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我又不想插手,因为达克莱伊看我的眼神似乎不是那么友善,我怕弄巧成拙,被整个罪恶之城的人视为眼中钉,因此,我在一旁看着,看赤拳想要耍些什么花样。 瑟鲁图兹已经顺利地将所有喽罗都撂到了,现在站在他背后的,是一排一排排列不整齐的丧尸队伍,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什么都没有的漆黑天空,似乎想要从那没有尽头的宇宙中,找到他们刚刚飞散的灵魂。 现场爆炸的声音,只剩下恶之波动与怪力手刀碰撞的声音了,那撞击声是那么的单调,几乎能够让人沉入睡梦中,尽管现场的打斗气氛相当紧张。 我绷紧着神经,因为我有一种预感,这事情前进的方向并不怎么好,我也认为,这源头来自赤拳——那个假装不敌后退的男人。 达克莱伊似乎没有发现赤拳的意图,还是—— 我这时候,才发现达克莱伊的攻击已经不再平稳,那之前有条不紊的行动到了现在,已经变得杂乱无章了,恶之波动与黑洞的冲击完全没有丝毫方向变换,只是死死地朝一个方向直线飞去。 这,是刚才怪力那不经意的动作! 挑衅! 达克莱伊已经陷入了混乱,究竟它现在在做什么,它自己已经没有了定律。 “Damn!!”赤拳的手臂向空中一挥,一颗颗在夜空中根本就看不见的微小颗粒就朝达克莱伊招呼过去,在黑夜中也能看见一切的我,立刻就认出了那就是之前在罪恶之城外,死亡卫兵脑袋里面的黑色颗粒! “快龙,龙风!”浮莲的反应要更快一步,她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夜视镜。 旋风将那些颗粒吹得满天飞扬,每当一颗颗粒溅落地上或颓瓦上时,几乎是霎时间,周围超过5平方米的地方会被一层薄薄的黄蜡所覆盖,所需的时间,甚至不需要一秒钟! 难怪,那些士兵在死亡的时候,没有丝毫动静,这东西要覆盖上人体内的所有器官,恐怕半秒钟都不需要,这时间,远远超过了肌肉紧绷所需的时间,甚至神经反射都没有完成,人就不再有呼吸了。 赤拳,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将这外面守卫的所有人在悄声无息间干掉的。 龙风阻止了第一批飞散的颗粒,却没有成功制止第二道光线的穿透。 那黑红色的光线直接穿越了龙风的风眼,刺在了达克莱伊黑色的身躯上,眨眼的功夫,恶心的蜡黄就赖在了达克莱伊身上不肯离开了,而且在每一寸角落上爬行。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达克莱伊就被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所包裹了,只剩下一层黄色的外壳,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身体,也渐渐向地面下落。 那诡异的铁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将达克莱伊的身体五花大绑,那蜡像的味道在铁链的推拉中,散发在空气里,这氤氲的罪恶之城,就像是一座蜡像馆,到处都是那难以忍受的蜡味。 “轰……”那尊蜡像,还没有正式落在地面,就被一个气合弹砸得粉碎。 铁链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伴随着那不断飞出的黑洞,还有那半个身体露出地面的达克莱伊。 达克莱伊,在最后一刻,逃脱了这恐怖的蜡塑,躲进了地下! 黑洞毫不留情地朝赤拳飞去,达克莱伊在刚才的激战中恢复了常态,没有混乱的情绪让它的攻击更为冷静,那黑洞飞行的轨迹,正以大包围的方式朝赤拳轰去! 只是,神秘守护的光华下,黑洞并不起到明显的作用,顶多让那死去的瓦砾,继续沉睡罢了。 “达克莱伊,不管你逃到哪里都没有用的,只要你还在这罪恶之城内,你就无法逃出原野兵团的手掌心!”赤拳大声说道,那是一种十分傲气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自信,但我确信,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至少不会比我好。 “你XX的,竟然对达克莱伊大人如此不敬!!”罪犯里面突然蹦出一把声音,把所有人的心声都说出来了,“老子剁了你!!” 总算有人想到要用武力来制止赤拳疯狂的举动了,我的嘴角轻轻地挑起。 “谁要敢向前一步,我就把这徽章炸碎!”赤拳突然举起一个瓶子,里面放置着一枚黑紫色的东西,如果不细看,都不会看出那是徽章,但问题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的眼力都那么好,都一眼看出了那里面是恶系徽章,结果所有人的步伐都停下了。 恶系的徽章有那么重要吗?虽然说那是可以让他们解除与达克莱伊起所签订契约的重要道具,但恶系徽章并不是没有人得到过,并且人数还相当可观,既然徽章这么重要,那些挑战者,怎么会拿到徽章呢? 而且,赤拳也用不着那么辛苦,去偷徽章吧,光明正大地去挑战道馆,然后把徽章赢回来不就好了? “我知道,你们给挑战者的徽章,不过是一件复制品,并不具有真正徽章的效果的,精灵联盟的人分不清出,不代表我们原野兵团不知道!我也知道,这天底下,只有这唯一一枚恶系徽章,能够解除你们身上的契约!”赤拳继续用高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冒牌徽章这回事的,就算是达洛克家族,徽章的数量不多,但也会将真正的徽章给胜利的挑战者的。 “我还知道,你们根本就不会制造徽章,如果这枚徽章被破坏了,你们就算等到了黑暗之子到来,也没有办法解除契约了!”赤拳的话语让我身后的人出现了心跳的相当不平稳。 我很奇怪,为什么达克莱伊会没有动静,按照常理来说,神是不屑于理会人类的,只要有人触犯了它,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它都会将人类摧毁,而不会留给他们任何时间的。 那究竟为什么,这达克莱伊会这样? “那只达克莱伊,根本就是假的!!”赤拳的手指指着那半身出现在地面上的精灵,恶狠狠地说道。 “什么!?”我看见,那黑色的身体,在慢慢融化,最终,黑色变成了粉红色,那有棱角有力量的身躯,变成了一坨无依无靠的东西。 那是百变怪!刚才的达克莱伊,竟然是百变怪变的!难怪对于赤拳这种程度的对手,都有种吃力的感觉。 那真正的达克莱伊在哪里? “轰隆隆隆隆……”这才是真正的天摇地动!! 黑暗力量再一次涌出地面,这一次,如同火山爆发般猛烈,那岩浆般流淌过的黑暗,渐渐覆盖了地面的一切,这粘稠的黑暗,散发着让人强烈不安的气息,要比这罪恶之城内的黑暗更为浓郁! 之前吞噬那上千颗心脏的,恐怕就是达克莱伊了,而那只百变怪,恐怕是达克莱伊身边的一名侍从,专门用于诱惑对方的。 罪恶之城内的一切都被淹没在这让所有人都会窒息的黑暗中,但冥界之键却变得异常兴奋,四周的黑暗不断地被冥界之键那把长剑吸收着,变成了原本模样的冥界之键在黑暗中漂浮,如同黑暗之神一样。 朝圣者般的黑暗也渐渐聚集在我身上,却没有吞噬我,如同没有吞噬那些有着契约的人一样,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浮莲的身上散发着一层柔和的白光,一切黑暗都无法入侵,正如她的杀手绰号般——光明神王那样,没有黑暗敢玷污。 一切都融入了黑暗,但我却觉得,自己是独立的,我与这黑暗格格不入,明明我自己也是黑暗的一份子,但我就像是一个太阳系外的星球一样,明明看着太阳系,却不是太阳系的一部分。 远处山峦,悸动着,我之前经过的湖水,在抽泣,黑暗似乎已经刺入了它们五脏六腑,翻滚着,让它们永远都属于黑暗。 一阵阵让人难以察觉的破土声钻入我异常灵敏的耳朵里,我还听见了松动筋骨的声音,但这声音为何会在此时出现,我不由得知,我只看见,仍然高举着恶系徽章的赤拳,在狂妄地大笑着,因为达克莱伊,很有可能就要现身了。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归宿 尽管这里面的黑暗浓郁程度,让别人无法感觉到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但有了冥界之键的帮助,我仍然可以把罪恶之城外所发生的事情感受得一清二楚。 有大批人马赶到罪恶之城外,从感觉上看,似乎就是精灵联盟的人了,里面还有不少的强者,只是,他们也仅仅到了驻军处,就没有继续向前了,可能是溢出的黑暗,引发了他们内心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向前吧。 赤拳仍然在高举着恶系徽章,这纯度极高的黑暗中,即使是那平时不易察觉的紫色,也变得相当引人注目,恶系徽章那特有的邪恶力量吸引着我的眼球,赤拳附近的黑暗不断地冒着泡,就像是因为徽章而沸腾一样。 我感觉到远处一阵涌动的邪恶在靠近,那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等那物体靠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之前与米诺斯大战的黑鲁加! 也就是说,黑鲁加的主人——那位老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同样被黑暗冲到远处的罪恶之城内的居民,也认出了这只黑鲁加,士气突然被鼓舞起来。 一浪接一浪的吆喝声传来,在黑暗力量的强力束缚下,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活动自如的,罪恶之城里的人大多对黑暗有着强烈的恐惧,因此他们属于无法移动的一部分人;有些人因为自身的力量比较强大,能够在黑暗中勉强走动,但要战斗,恐怕是不行的了;还有的就是像赤拳、我、浮莲这种,完全不受黑暗干扰,能够活动自如的人,我不知道为何浮莲与赤拳都能够活动自如,我只知道,我身边任何想要入侵的黑暗,都会迅速被冥界之键吞噬,再汇入我的体内。 精灵可以随便移动,但是大多的精灵都因为需要膜拜即将降临的达克莱伊而瑟瑟发抖,这罪恶之城里目前唯一能移动自如的恶系精灵,恐怕就只有老人的黑鲁加了。 火焰在黑暗中格外明亮,赤拳不慌不忙地让怪力用手刀切开,只不过,他忽略了这里是邪恶的地带,邪恶的火焰会因此而提升威力,怪力不仅没有劈开火焰,反而被火焰淹没。 在黑暗中的移动,我相信赤拳无法看见,但就算是看见了,恐怕也无能为力——黑鲁加闪电般的身影一闪而过,仍然在火焰中挣扎的怪力轰然倒下,瞬间被黑暗吞噬,在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丝银光,才知道,那是黑鲁加的钢铁尾巴。 黑暗最终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吸引力并不怎么强的黑洞,仅仅是把地面上的瓦砾吸进去而已,并没有把我们压成长条。 终于,那带着无比神威的噩梦之神达克莱伊降临了,与刚才的百变怪比起来,真正的达克莱伊要威武多了,那无形的压力,尽管它的特性并非压力,但仍然要比普通带有压力特性的精灵震撼多了。 赤拳毫不留情地用红光射向高空中的达克莱伊,而后者连手臂都没有挥动一下,那红光就自动落在黑洞里头了。 不甘心的赤拳,立即就将好几只精灵都放了出来,看来,他带了大量的格斗系精灵来应付,可是,我在想,达克莱伊离地高度,少说都有一百米,他的格斗系精灵又不长翅膀,要怎么飞上天空与达克莱伊对打? 看来我错了,赤拳的精灵背上,都背着一个小型喷射器,足以让他们飞上空中与达克莱伊对峙,不管操作性如何,但在五只格斗系精灵围攻下,达克莱伊就处于不利的状态了。 谁知道,达克莱伊对于这些会飞的格斗系精灵正眼都不瞧一下,凛冽的电击波就把它们给扫荡下来了。 无趣的战斗,无意义的包围,赤拳有点傻眼了,他似乎想要利用神的适应力来将神击败,只不过,达克莱伊的适应能力要比他预计的要高,赤拳的计划立即就夭折了。 赤拳没有高举着恶系徽章,但仍然举着,他的右手拿着一把浮莲曾经用过的精灵球枪,对于要得到达克莱伊的欲望,赤拳仍然没有打算放弃。 冥界之键上的文字在不经意间变成了黑红色,那远古的文字在我眼里,与抽象画没有两样,而我个人觉得,抽象画似乎更容易明白。 “咻!!”冥界之键突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出,那从准备到飞出的时间不到0.1秒,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惊天动地的声音就钻入了我的耳朵里—— “啊!!!!!!” 那种撕心裂肺,生死不能的嘶喊声,让我头皮一阵阵发麻,但渐渐变冷的身体又变得滚烫起来。 惨叫声,来自赤拳的嘴巴。 冥界之键在飞出不到一秒钟后,再度回到我的面前,还带着一只不会滴血的小臂。 手臂的断裂处,已经被烧熟了,冥界之键划过的速度太快了,产生的高温瞬间就将准备喷血的血管烧熟,让血液完全凝固在手臂内。 那抽搐的手指尖,还捏着恶系徽章那诱人的身体,小刀在我手上转了几个圈,把几根讨厌的手指给削掉,恶系徽章就落在我手上了。 再看赤拳那扭曲的身体,刚才的一剑,我不知道是冥界之键本身的意志还是我的潜意识让冥界之键这么做的,不过,反正恶系徽章已经到手了,我就没有必要去管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失去左手的赤拳陷入了半疯颠状态,不过,没有人会去同情他,也没有人有精力去同情他,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并且特别地聚焦在我手中的恶系徽章上。 之前与浮莲在一起的大汉走到我面前,并且向我伸出手,说: “请把徽章交给我。”对于罪恶之城的人来讲,这么有礼貌是相当难得的,可惜,我并不打算领情,手指一曲,那恶系徽章就滑进我口袋里头了。 “你!”大汉顿时语塞,我的动作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能他以为,我是帮助他们取得徽章的吧,而实际上,我是帮助自己取得徽章罢了。 尽管之前老头拜托我,让我解除他们身上的契约,但我并不想这么做,一来,我没有这个义务,二来,这里面住着的都是什么人啊?如果把他们放出去了,到时候宫桃或者贡飞一个不高兴,把帐赖在我头上,那我不就随即变成了精灵联盟的公敌? 我可不干! “请把徽章交出来!”大汉的礼貌用语仍在,但我不想把徽章交出去,因为冥界之键的呼唤声越来越强,没差点就自己把徽章装上了。只不过,要怎么样突破这里还是一个问题,而且,如果把徽章带走了,这里的黑暗力量也会溢出去,我个人不怎么要紧,但精灵联盟的那帮老不死的肯定会找我算帐的。 把徽章还回去,我做不到,冥界之键如同一个急需慰藉的放荡少妇,不断地向我索要那让她安魂的徽章,隐隐约约的威胁,让我不能把她的索要置之不理。 我能感觉到赤拳在跌跌撞撞地向我冲来,没有了一只手臂的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身体平衡,走起路来也毫不稳当,尽管他在我后面,我却不担心他的偷袭,毕竟,浮莲不是木头,我也能感觉到,她的星顶龙一直在留意着赤拳的行为。 我的行为成功激怒了眼前的大汉,他仗着比我高半个头的优势,想要伸手抓我的领口,可惜的是,我的后空翻比他的手快一步,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看来,随着我手上徽章数量的增多,我的体质也在不断地提高,刚才的后空翻,我以前绝对无法在如此短时间内完成,但今天,我能感觉到我技术上有着质的飞跃,这一切,恐怕与冥界之键是息息相关的了。 “黑暗传承者……”达克莱伊无声无息地到了我后面,并用冰冷的双手按在我肩膀上。原本大汉想要冲上来,看见达克莱伊就立即停下了。 “你……将会继承这座失去重心的古城……”达克莱伊的声音在我听来,空灵,缺乏情感,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听到达克莱伊的话语,因为我把全副心思都放在“继承”这两个字上面了。 “迷茫的孩子……需要黑暗的引导……与黑暗共存的人类……你身上的血液是黑色的……你的一切都是黑暗组成的……也只有你……才能够让迷途的羔羊找到回家的路……”达克莱伊说得让我心寒,天知道它的你对应着是谁啊?我现在背对着它,怎么知道它在对谁说话。 冥界之键又偷偷地从我耳朵上跑下来了,并且变成了长剑的模样,而恶系徽章也从我的口袋里面飘了出来。 我感觉到一股精神力在控制着冥界之键与恶系徽章,很让人奇怪的是,冥界之键居然没有排斥,平时我想用精神力将冥界之键取下来都不可能,达克莱伊竟然能够得到冥界之键的许可,把冥界之键用精神力举起来,难以置信…… “邪恶的徽章,将回归黑暗……你……将成为新的王……你……将制定黑暗的规则……你……将会引领他们走向最深渊的黑暗!!” “什么!?” “喀!”我的惊叫与恶系徽章放入冥界之键时候发出的声音同步发出,我不知道是应该惊讶还是开心,我应该觉得开心,因为达克莱伊亲自帮我把徽章放进冥界之键的凹处了,但我也应该觉得惊讶,因为达克莱伊说的东西让我觉得相当恐怖。 “轰……”滚滚黑潮从冥界之键上涌出,原本凝固在地面上的黑暗被炸翻了天,一切都乱了套,达克莱伊也在瞬间消失! “轰……”天摇地动,不断地有碎石砸在我身上,冥界之键此时如同一颗核弹一样,放出高能量的冲击波,将附近一切都笼罩在破坏之中! 从来都不知道,冥界之键的破坏力是如此强大的,那高密度的冲击波,让我无法睁开眼睛,只能用手臂去抵挡,从冥界之键内喷涌出的,是黑暗力量,并非别的,而那黑暗力量直接穿过了我,继续向我后方涌去,而我就像是被拆散了后再拼起来,再被拆散的感觉。 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撕裂感几乎让我晕厥过去,但体内一直沉寂的龙魂权杖却在这时苏醒,愣是让我的意识处于一种冰凉状态,同时也稍稍舒缓了我的疼痛感觉,然而,眼睛仍然无法睁开,因为黑暗,仍然在冲刷着我。 时间变得相当漫长,如同永恒停留的瞬间让我难以承受,我想知道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无奈,无从得知。 黑暗仍旧在扩散着,我的探知能力无法探知到外界任何东西,却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的黑暗力量进入我的体内,那股力量并不强大,也没有攻击性,流动的速度也相当慢,最终聚集在我的左手的小拇指上停下了,我不知道那股黑暗力量聚集在那里干什么,我只知道,黑暗的冲击总算是满满减弱了。 勉强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色,我只看见冥界之键在扩散着黑色的力量,尽管那股无差别破坏的黑暗仍然冲刷着我的身体,但我已经可以行走了,也可以睁开双眼。 冥界之键安静的速度相当快,我张开眼睛后不到10秒钟,那把黑紫色的长剑就回到了我耳朵上,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天空仍然是黑暗的,四周的景象仍然如同达克莱伊出现前的那样混乱,不同的是,罪恶之城里面的居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有死亡,我还能感觉到他们的生命力,只是,我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感觉上左手的小拇指上多了一样东西,我下意识地向左手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只是我的嘴巴已经张到了最大限度罢了。 我看见了,一枚,黑色与红色交替的戒指正牢牢地套在我的小拇指上!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继承 那时一枚多么精致的戒指啊! 红色与黑色的条纹贯穿整一枚戒指,那如同头发丝般细腻的雕刻,我找不到任何工匠能够做得出来,戒指正中央,镶着一枚被雕刻成六芒星的黑红色宝石,六芒星正中央的六角形却失踪了。 六芒星的周围,是一颗颗直径只有不到两毫米的骷髅头,如果不细看,会以为那是一朵朵小小的玫瑰,但实际上这小小的骷髅,几乎填满了戒指上的空缺,就像是沙子一样,哪里有缝隙,就往哪里钻。 我把头凑到戒指前细细地看着,我看见每一颗骷髅的眼眶里,都有一点猩红,就像是一颗血红的眼珠子,每个骷髅的样子都不一致,有的额头高一点,有的下巴长一点。 戒指上的红色,我总觉得那像是血管,里面有鲜红的血液在流动着,而那颗极其华丽的六芒星,我也觉得有点不妥。 “哥,你没事吧?”听见浮莲的声音,我回头,看见完好无损的她,穿着亮色衣服的她,加上几近白色的皮肤,还有那金色的头发,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没事。”我不知道为何浮莲会没事,我也不想去知道,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赤拳逃走了! 四周无法感觉到他的气息,冥界之键在得到了恶系徽章后,直接就大幅度地提高了我的感知能力,我甚至能够分辨,那远处的生命,到底属于什么。 倒在地上的人,很快就爬起来了,他们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是我却变成了众人的焦点,他们用一种恶狠狠却又不敢动手的目光望着我,似乎是因为刚才达克莱伊所作的事情让他们害怕了。 “隆……”地面突然颤抖起来。 “隆……”我发现我浑身在颤抖着。 “隆……”四个石头做成的巨人举着一大堆仪器出现在我面前,巨人身上还缠着一根一根的绿藤,我知道,我的嘴巴现在能够塞进去一个放大后的精灵球。 “这……是怎么回事?”浮莲的眼睛瞪得像是灯笼那么大,不要说是她,连罪恶之城内的人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我总算是看清楚那堆仪器是什么东西了!而这让我直接忽略了那几个石头做成的巨人的存在。 那是那个装着活了近千年的老人家的容器! “新……城主……谢谢……老朽……终于……解……解脱……脱……了……”音箱里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听不见,而老人的生命气息,也渐渐枯萎,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四只沙漠耐亚将装着老人家的容器抬了下来,我看见容器里面是一具干枯的尸体,这么多年来,因为那契约而活着,而现在,他终于,得到安息的机会了。 等等! 什么!?这老人家死了!? 我这时才醒悟过来——老人家死了,也就是说,罪恶之城里面的人已经没有了那道契约的束缚,可以随时离开罪恶之城了! 而他刚才说感谢新城主……新城主是谁? “轰隆!!”一道黑色的电流击打在地上,一块高达5米的石板诡异地竖立在地上,上面还写着字—— “罪恶之城的城主,将由戴着六芒星之戒的黑暗之子担任。 城内所有住民,已经与黑暗之子签订了契约,一生为其所用,至死不渝。 若有违抗,必遭酷刑。 黑暗将会为未来的道路扫清荆棘,黑暗将会为所有人带来未来,黑暗将会……” 还有一个巨大的六芒星,与我小拇指上戒指的六芒星一样,只有六个角是红色的,中间的六边形没有颜色。 “啊!!哥!!!你带着六芒星之戒!!!!”浮莲的声音相当大,我相信,以这样的分贝,估计连城外的人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一声投射到我的身上,那火辣辣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烤焦。 我立即将双手背在背后,反正我背后是一块大石头,没有人看见,我正努力地想要将戒指从我的小拇指上取下来。 经过1分钟的努力后,我悲哀地发现,那该死的戒指……那该死的戒指是直接镶在我的手指上的,就像是从我的手指上长出来一样,任凭我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城主……大人……”带头的大汉首先单膝跪下了,搞什么东西?现在在玩骑士与国王的过家家吗? “唰……”结果大汉后面的一大排人都跪下了。 我一时处于抽风状态,大脑一片空白。 浮莲不断地推我,试图将我的意识找回来,结果无功而返。 “果然如此啊……”我听见那尖锐的声音了,这女人个把月没有见,声音似乎又高了几度。 热带龙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宫桃,另外一个,自然是爱德了。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现在是城主耶,你的形象可是代表整一座城哟,这样子不觉得很没有礼貌吗?”宫桃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现在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俩。 “礼貌?”我立即转身,面对着仍然单膝跪地的众人,问道,“罪恶之城里面需要有礼貌吗?” “哈……”一阵哄笑,有几个女孩子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 转身,看见宫桃一脸严肃,看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你说,该怎么办?”宫桃来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什么怎么办?”我确实听不懂。 “这契约没有了,要怎么样让他们留在罪恶之城里?”爱德单刀直入。 “这不好办那,我又不是他们,我可不能替他们做主呢……”我装出很勉强的表情,而实际上,我内心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你是城主啊,你的话,他们一定会听的。”宫桃很“好心”地给了我这么一个建议。 “我又不是他们爹娘,他们干吗听我的?”我坚决要把责任赖在其他人身上。 “到时候,如果这里的人离开了罪恶之城,你说精灵联盟第一个会找谁?”宫桃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到时候有谁离开了罪恶之城,在外面的世界杀人放火的话,我就要负责。 “不是还有你在吗?好歹我手上可是拿着冥界之键的,你可不希望我挂掉吧?”我把脸贴近宫桃,这个女人脸上的粉还真厚。 “不要把自己当成重要的筹码。”宫桃往后退了一步,严肃地说。 “那你就把冥界之键要回去不就好了,我们各走各的,量他精灵联盟也不敢找上门来,达洛克家族可不是好欺负的。”对啊,大不了我回达洛克家族就好了,五大家族与精灵联盟之间,就像是前辈与后辈的关系,五大家族的领地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国土一样,未经批准,随意闯入的,会被狠狠地打击,上次我在佳亚家族就尝试过了。 “算了,迦罗,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太过火就可以了,不然,我们也不好跟精灵联盟交待。”爱德发话了,我与宫桃之间的火药味很浓,我确实不喜欢像宫桃这种装疯卖傻的女人,我就要跟她对着吵,但爱德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十分柔和,我跟他在一起觉得很自在,他的这一番话,我听着舒服。 “放心好了,我也不会真的把这罪恶之城丢在这里不管的。”我看着宫桃的脸色不断变坏,爱德一说话,我就改变了之前的态度,这是明显对她的一种蔑视。 “那就好,你自己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吧,再会。”爱德拉上宫桃骑上热带龙,离开了。 转身,他们还单膝跪地,到底这样跪累不累啊…… “你!”我走到刚才的大汉面前,喊道。 “是!”大汉干脆利落地答道,像军人一样。 “叫什么名字?”我立刻找到了顶替的人。 “奥古马丁布拉格尔!”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罪恶之城的城主!” “什么!?”我的话语吓了他一跳,“不,城主大人,我无法担当这个职务!”很坚决地拒绝了。 “为什么不可以?”我问了他一句,再大声问其他人,“有谁不同意的!?”我身上的黑暗力量“腾”地一下子窜得老高,确实吓倒了一批人。 没有人表示不同意,看来我身上的黑暗力量还是蛮吓人的,连常年生活在黑暗当中的人,都心存畏惧,我能从他们的心跳里面感受到。 “那好,你拿着这个。”我没有继续咨询奥古的意见,反正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征求他的同意。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当初在卢道火山得到的神秘火山石,放在了奥古的手里。“这块火山石,就代表着我,谁敢违抗,杀无赦!!”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彪悍,好像完全不是我一样,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受到的刺激太多,导致我神经错乱了? “是,城主大人!”奥古接过了火山石,站了起来。 “哥……”浮莲走了过来,我制止了她要说的话,“浮莲,你暂时留在这里几天,看一下有没有要帮忙的,我要去东面的墓园之城,你就不要跟来了。”冥界之键立刻又变得骚动了,东面的墓园之城,里面有着幽灵系的道馆,也就是说,幽灵系的徽章也在那里。 “为什么?”浮莲不解,“我也要跟着去……” “不,你要帮我看着他们,看得出来,很多人还是不服气的……”我像是吹气一样将话语吹入她耳朵里,以免别人听见,浮莲同意了。的确,有很多人会不服气,奥古这么一个年轻人,凭什么当城主,许多人的资格比他老多了,也当不上,论实力他也不是最强的,比他厉害的还大有人在。只是,他们可能不知道,我选择奥古,是因为浮莲。 浮莲之前一直有意无意地靠近奥古,不管她是想要跟奥古来一个美好的晚上,还是玩上一个月,作为对奥古将会面临的损失的补偿,我觉得一座城的城主一职是不过分的了,但我还是希望浮莲不要玩过火了,别到时候我回来的时候,奥古只剩下躯干部分在,四肢已经找不着了就不好了。 “啊!”一阵惊呼声传来,四周的目光聚集在声源上。 “是六芒星!原来的契约没有了……变成了六芒星!!”那是一个女人,一头蓬松的头发,看不清脸孔,只见她指着自己大腿上的一个六芒星尖声说道。 “对耶……怎么变成六芒星了……”一下子,炸开了锅。 “所有的人……已经与黑暗之子签订了契约……一生为其所用……至死不渝……”有人对着石板念出了上面的文字,我能感觉到,惊恐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那是什么意思?”浮莲问。 “不知道。”我耸了耸肩,随即放出了风帝,我可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冥界之键已经在催促我赶紧上路了,“拜托了,浮莲……” 风帝也感觉到了墓地里面传来的死灵气息,飞快地往东方赶去,看着渐渐缩小的人,我渐渐接近罪恶之城的边缘了。 不让浮莲去的原因,其实并非我担心罪恶之城内的人造反,就算他们造反,我也永不着去管,我不让浮莲跟着去,是因为安斐阿珥斯强烈反对,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反应如此激烈,看来如果浮莲去了,会惹出什么大事,我也干脆顺了安斐阿珥斯的意,让浮莲留在罪恶之城里。 感觉到有精灵联盟的人驻守在前方,我就这样飞出去,可能不需要一秒钟就会被打成筛子,我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通过这里。 正当我让风帝停在空中,让我想故事的时候,一阵光芒闪过,我竟然到了墓园之城的城门前! 刚才那身影,是月王!我并没有通知月王我将要到哪里去,也没有让他来送我去,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出现,又消失?这一次,连信都没有留下。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来到这墓园之城了,这洋溢在空中的死亡气息让我精神为之一振,就像是植物得到了阳光的照耀,迸发出无尽生机。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一十三章 墓园 墓园之城,顾名思义,这里面,只有坟墓,几乎没有活人。 这座城之所以被称为城,是因为这里有着城墙,城门,甚至护城河。然而,城墙是由一大排墓碑砌成的,城门,只不过是两块及其高大的墓碑竖立在两旁罢了。 墓园之城,似乎在大陆历史有所记载开始,就存在了。整座墓园之城的面积超过了伊藤市,大小与罪恶之城差不多,也是终日被黑暗所笼罩的地区。 里面的墓碑排列相当有规律,但没有人能够解释出来,许多人曾经来考察过,甚至有些考古学家挖开了某些坟墓,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他们只找到一些腐烂的尸骨。 让人觉得神奇的是,凡是挖开坟墓的考古学家,必然死无全尸,有些是因为过马路的时候被发疯的巨钳螳螂所撕碎,有些是因为精神恍惚,不小心落在铁轨上,被火车碾过,还有些,是因为爬山的时候没有注意,不小心滑了下山,摔成碎片。 连带着与他们有关联的亲戚都无一幸免,仿佛是整个家族,都要为打扰死人而付出代价,最终整个家族,都会被历史抹去。 有人说,这是ギラテイナ的居所,也有人说,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众说纷纭,只是,没有人能够证实自己的观点,最后关于墓园之城的说法,也渐渐变得模糊了,没有人去管墓园之城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也没有人想要知道,因为只要走进墓园之城,不随意挪动里面的物体的话,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总是有进入墓园之城的挑战者说,他们总能够看见一些白色的幽灵状物体,尽管很多人发誓他们看到了,但当他们拍照想要当证明时,照片的底片里,却没有了那个幽灵的身影,即便是现代的数码相机,也无法捕捉到那幽灵的身影。 然而,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在结伴进入并且拍照留念的训练师身上,他们的集体照上,总会多出一个人,但并不是人头,而是有时候是一只手,有时候是一撮头发,有时候是一条腿,但在拍照的时候,却没有人发现他们后面多了谁。 久而久之,这些传闻传得满大陆都是,有些胆小的训练师就不敢来这里挑战了,而有些大胆的,则成群结队地来到这里,玩他们的寻宝游戏。 关于这里的道馆,没有人愿意多谈,在这怪事连连的地方,道馆算是最奇怪的了。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里的馆主,这里的馆主,据说,是一名无法进入相片内的女子,不管以如何方式拍照,最后都只能拍到她后面的景色,而她本人,似乎被人从照片里面抽走了一样。 有人想要将这名女子的外貌留在画中,但不管这幅画如何被保护,如何锁在保险箱里,到最后,总是会因为途中的某种突发事情,而被遗失,没有去过墓园之城的人,终究是无法一睹这位女馆主的芳容。 有旅行社想要组团进入墓园之城,让人们欣赏这位女馆主,而从中获利,但当第一个旅行团进入墓园之城后,馆主不仅没有出现,而且道馆门前,也贴出了告示,说道馆暂停接受挑战,这也并不是偶然——每一次有旅行团进入的时候,道馆都会关闭,任何挑战者都无法挑战。 有人希望从见过这名神秘馆主的人身上获取资料,再用电脑来造出这名女馆主的样子,可惜的是,所有人都说,他们只记住了那一头白色的长头发,还有那雪白的皮肤,以及那飘在半空中的身影,其他的,一概不记得。 结果,没有挑战过墓园之城道馆的人,终究是没有办法见一见这名馆主的容貌。 有人在年轻的时候到墓园之城挑战,几十年后,再到这里的道馆来挑战,看见的馆主,与几十年前的馆主,一模一样,那种给人的感觉,也不差分毫,仿佛这馆主不会老化一样。 现在,我站在了墓园之城的入口,冥界之键突然变得特别平静,四周的死灵气息似乎让它感觉到舒服,就像我一样,觉得十分惬意。 走入这座城里,一座座精致漂亮的墓碑,上面有白玉,有些甚至镶了金子、钻石,我不知道为何古人会知道打磨钻石的方法,但至少,这里面有的东西,很可能不是人类所造出来的。 瑟鲁图兹相当兴奋,他自己从球里面蹦出来了,回到了墓地,就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那些墓碑,就像是他的宝贝。 一阵微风飘来,里面含有丰富的死亡力量,我感觉到了一个生命体在渐渐靠近我,没有敌意,我也没有做出了攻击准备。 向左转身,首先看见的,是跟我一样,雪白的头发。 不过,对方的头发,飘扬在空中,像是杨柳一样飘扬,长及脚跟的头发,在细细的风下,显得格外妖娆。 一身雪白的和服,唯一让人觉得不解的是,要带,是血红色的,是刺眼的血红。 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让人看出是女性,看不见双手唯一能够看见的,就是那被刘海遮了大半的苍白脸色,我还看见了那片雪白的嘴唇。 女子用手臂示意,似乎想让我跟过去,既然对方没有什么敌意,我跟过去也无妨,而且,这附近,我感觉不到其他的生命体了,鬼斯和梦妖倒是不少。 女子向前慢慢地飘着,我也跟着向前,对于她来说,墓碑并不会造成障碍,因为她的离地高度,恰好超过了每一座墓碑的塔尖,而对于我来说,就惨了——要绕道。 往往她往前飘十米,我就要绕上五圈,这里每一排都有大量的墓碑,而向前的道路却少得不能再少了。 穿过了一排一排的墓碑后,我总算是来到了这个被称作墓园之城道馆的地方了。 其实,严格来说,这里并不能够称为道馆,因为这里的景象,实在让人无法与道馆联想起来。 四块耸立的墓碑将一小片空地化为一个方形的场地,长宽不超过20米,没有围墙,也没有天花板。 女子停在了我对面,浅浅的蓝色力量支撑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至于落在地上,那白色的和服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笨重,反而那双宽大的袖子,让她显得更轻盈。 一个白色的球体出现在她面前,与她一样,这个纯白色的精灵球也是漂浮在半空中的,这名女子不能说话吗?我看她的动作,似乎准备开打了。 我也拿出精灵球,她不说话,仅仅是手臂一挥,那宽大的袖子带出了那片白色的光亮。 “阴影拳!”不管对方的精灵是什么,克拉托斯的阴影拳绝对能够为我这边带来优势。 “嘭……”对方的技能也是阴影拳!一下子,地面上的灰尘就飞扬到空中,模糊了我的视线。 “再来一次阴影拳!”阴影拳是必然命中的技能,就算对方躲藏在粉尘中,也无法躲开。 “轰……”这一次的冲击,将灰尘给轰散了,我情不自禁地咒骂了一句: “fuck!” 对手竟然也是夜巨人!而且与克拉托斯的拳力不相上下!双方的阴影拳在半空中僵持,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怪异光!”这么近的距离,加上有先制效果的怪异光,我相信对方绝对躲不开。 让人恼火的是,对方也同时使出怪异光,尽管双方的怪异光在空中碰撞,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但这时候,阴影拳的气劲已经消失了,双方同时落在地上,并且拉开了一段距离。 “暗影波动!”全范围覆盖的攻击技能,即使没有击中,也能成为很好的防御圈。对方的夜巨人不知道是本身的判断力很强,还是那名女子在无声中给它下了什么指令,夜巨人竟然造出了一个替身,并且推着替身往前冲! 而它的替身损坏的那一刻,恐怕就是暗影波动停止扩散的一瞬间了,而在那个时候,克拉托斯会因为硬直而无法移动,对方就会很轻易地捕捉到突破口,进行猛攻! 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这是第一仗,关键的一仗,如果第一仗打不好,后面会影响士气,并且会影响其它精灵发挥的。 “克拉托斯,影子分身!”这不是为了躲避对方的攻击,毕竟对方是阴影拳,再怎么躲避都没有用,影子分身的作用仅仅是避免暗影波动带来的硬直罢了,这样还击就会简单很多了。 “给我抓住!Great!!”克拉托斯灵活的双手瞬间就捕获了对方夜巨人向前冲的拳头,那带着黑色力量的拳力尽管给克拉托斯带来了不轻的伤害,幸亏夜巨人的防御力都相当不错,这样一拳的余力还不至于让克拉托斯受重伤。 “暴风雪!”对方的拳头被抓住,正在剧烈地挣扎,但克拉托斯抓得很死,而且这么近距离,暴风雪从准备到出击再到击中对方的夜巨人甚至不需要一秒钟,在这一秒钟里,对方的夜巨人完全没有办法逃脱。 “BOOM~~~”暴风雪命中了,并且瞬间将对方的夜巨人冻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块,在冰块里面,对方的夜巨人完全丧失了移动能力。 “克拉托斯,聚气准备影子球。”黑紫色的球体渐渐变得越来越大,被克拉托斯高举在头顶上,虽然这样看来,像是一个倒立的雪人,并没有有月王那般潇洒,但这无关紧要,只要对方一旦破冰,克拉托斯能够一击必杀就够了。 等待太漫长了,克拉托斯的影子球很自然地帮助对方从冰窖里面逃脱,那黑色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冰块,那晶莹剔透的冰块很快就化成了水雾,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夜巨人。 “放!”巨大的影子球很轻易地就落在了对方夜巨人的身上,究竟伤害如何,我不知道,因为此时天摇地动,灰尘满天,我想要看到前面的东西,根本不可能。 “克拉托斯,恶之波动!”这样子是保护自己的办法,此时用保护是不明智的决定,因为对方不一定是在攻击,而且保护罩的存在时间短,并不能够维持到灰尘消散的那一刻,而恶之波动不同,全方位覆盖的技能,即使对方不攻击,我们这边也能获得优势。 “轰……”不知道是第几次爆炸了,地震是停止了,但灰尘仍旧满天飞扬,我听见从灰尘中央传来好几次爆炸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命中的关系。 “克拉托斯,再来一次暴风雪!”暴风雪带着狂风将灰尘吹散,我看见地面上原本长满了绿草的地面,变得光秃秃,上面还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显然,刚才的恶之波动并没有击中对方夜巨人,对方也使用了恶之波动,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将四周的一切都削了一层皮。 在克拉托斯面前,有着十多个夜巨人,每一个都是同一样的动作,显然对方趁烟尘弥漫的时候,用了影子分身。 “地震,再暗影波动。”果然,克拉托斯刚刚撼动地面,对反的夜巨人就跳了起来,正因如此,我才用暗影波动来对付对方,这样子,就可以打在空中的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的夜巨人却没有丝毫慌乱,在空中往下落的时候竟然还用急冻光线来抵御猛攻的暗影波动,那种心理素质并不是任何精灵都能做到的,通常都要有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的精灵,才有机会让自己的心理素质提升到这种临危不乱的程度。 冰光让暗影波动变成一个个漂亮的冰雕,如同液态圈被冻结一样美丽,月光洒下,散发出那柔滑的光芒,能让人情不自禁地陶醉,更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只是,战斗终究是战斗,即使这再美丽,也比不上胜利的艳丽。 “克拉托斯,地震!”我不是有意趁着对方陶醉的时候攻击的,只是这样的机会不容错失,我作为站在擂台上的人,就不应该去怜悯对手。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迎战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也同时使用了地震,而且似乎双方都使出了最大力度去攻击,一时间,我觉得天旋地转。 “咻!”红光一闪,对方竟然把夜巨人收回去了,第二个白色的精灵球凭空出现,我也不打算让克拉托斯继续,让他休息一会儿是有好处的。 “瑟鲁图兹,影球机关枪!”我第二只精灵决定选用瑟鲁图兹,他在墓地里面的战斗力似乎要在比外面高出许多,我有很大优势。 只不过,让我觉得十分难以置信的是——对方竟然也用的是耿龟!而且一上来就十万伏特,完全不把瑟鲁图兹的影球机关枪放在眼里。 幸亏,十万伏特的威力虽然强,却不够影球机关枪的持续时间久,几秒钟的对峙后,就被压了下去。 对方的耿鬼也拥有优秀的速度,迅速融入影子当中,并且瞬间就到了瑟鲁图兹跟前,让影球机关枪完全无效。 “催眠术。”以静制动是不错的方法,尤其是对方正准备突击的时候,来一记催眠术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结果,耿鬼睡着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如此容易就让催眠术击中,这让我有点欣喜若狂了。 “食梦!”趁着对方睡觉的时候,用这个技能,对耿鬼尤其有效。 “轰……”食梦的光波竟然打在了保护壁上!?怎么睡着的耿鬼也会使用技能…… “难道,是梦话?”果真如此,睡着的耿鬼,嘴角挂着口水,摇摇晃晃地释放着影子球与十万伏特,有时候还用上了恶之波动,这让瑟鲁图兹的催眠术完全丧失了意义,反而给对方减轻了心理负担,因为睡着的精灵,心灵是放松的,所以不管对方用什么技能,他们都不会有感觉,心理就没有负担,自然而然,技能的命中就不会因为心理的变化而变化了。 “影子分身。”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我好好地想想应对的方法了。 突然,一个影子球准确无误地砸在瑟鲁图兹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只见耿鬼已经醒了过来,刚刚睡了一觉之后,似乎更有精神了,那红彤彤的眼睛盯着瑟鲁图兹,瑟鲁图兹其他的分身已经因为刚才的一击而消失了。 “瑟鲁图兹,精神干扰!”既然静的没有用,那就用动的吧,“给我继续影球扫射!” 彩色的精神力量很简单地就捕捉到了耿鬼紫黑色的身体,却被挣脱开了,但接踵而至的影子球让耿鬼再也没有了躲避的时间,影球狠狠地落在了耿鬼的身体上,将那丰满的身体抛出好远。 “不要停,影击!”瑟鲁图兹本来速度就很快,而影击这个技能让他的速度更是达到了极致,耿鬼往后掉的速度还追不上瑟鲁图兹在地面上移动的速度。 电流很不适时地从耿鬼身上冒出,瑟鲁图兹刚刚露出了头,就被电流打了个正着,这让我十分不开心,感觉对方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一样。 “精神干扰,暗影波动!”我知道,在高压电流下,让瑟鲁图兹做出三重攻击,是相当困难的,我也不希望让他如此辛苦,不过,如果不突破极限,就不会有明天,瑟鲁图兹一定要冲破自己的极限,突破现在自己所处的瓶颈,让自己的实力到达一个新的高度。 “轰隆……”彩色的光芒攀上了耿鬼的身体,尽管它仍然在释放电流,但因为全神贯注在电流上,它甚至没有时间去挣脱强力的精神干扰,迎面而至的暗影波动立即贯穿那紫黑色身体。 “不要停,”我知道瑟鲁图兹已经很累的,刚才的三重攻击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体力,但这样不足以击败对手,“亿万吨吸收!” 至少,能够补充一些体力,肌肉的酸苦是没有办法补充的,我也清楚,刚才让瑟鲁图兹同时使用精神干扰与暗影波动对他本身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我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做了。 场上的两只精灵都气喘吁吁的,刚才那高速度高强度的打击,让双方都吃了不少苦头,只是,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不能够就这样倒下。 “怪异光!”我发现自己太过于浮躁了,只是一心想着击败对手,却没有想到之前的影击已经被对方看穿的事实,这样胡乱使用这些技能,根本就会让我里胜利越来越远。 对方的影子分身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怪异光线,随后铺天盖地的影子球,我分不清真假,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也是最辛苦的方法来防止被击中: “恶之波动!”暗影波动不能够再用了,那样会消耗更多的体力,现在是体力的交战,谁的体力先透支,谁就会先败阵下来。 幸亏,真的影子球都与恶之波动同归于尽了,我相信双方都需要时间回气,尤其是对方的耿鬼,在不同的角度释放影子球是很费劲的,即使有影子分身的效果加持,还是会吃不消。 没想到,对方的耿鬼有着比瑟鲁图兹更好的体格,回气的时间十分短暂,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瑟鲁图兹就中了怪异光,并且自己在做一些让人恼火的动作,像是醉汉在街头闹事一样。 “瑟鲁图兹回来。”对方也收回了耿鬼,空中紧接着出现了第三只白色的精灵球。 “隆……轰隆……”电流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碰撞,那不是风雨的前兆,而是打雷的技能,即使精灵还没有看见影,第三轮的较量,已经拉开了序幕。 如同蟠龙那般有力,电流在乌黑的天空中交战,撕咬、咆哮,然天地不得不安静下来,让他们有更宽广的地方战斗。 我的第三只精灵是风帝,这一次,我决定不用口头命令,只用心灵传送,虽然不怎么习惯用心灵传送来发出指令,但这样确实有助于我去迷惑对手,因为对方完全搞不清我这边想要做什么。 风帝的电流相当厉害,渐渐的,对方的电流被压制住了,空中的交战的序幕,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然而,当我看见对方的精灵后,心却怎么样都无法高兴起来。 原因很简单,对方用的精灵,同样是幽灵气球,不过我的风帝的颜色稍微特别一点,偏蓝,对方的幽灵气球则与其他普通的幽灵气球一样,都是紫色的。 风帝的静静地呆在我身后,当然这静静的只是表面作用罢了,实际上,阴谋正让风帝的能力不断提升,对方也没有动,我猜,可能对方也是在使用阴谋吧。 怪风立即吹起,这是风帝的技能,对方却不慌不忙地用恶之波动来驱散紫色的风,却没有进一步的攻击,似乎在等待机会。 这样耗下去没有意义,因为只要双方都不进攻,谁都不会有损失,飘浮在半空中的两只精灵也不会有任何的体力消耗,毕竟本身体内就是空的,他们飘在空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我决定打破这个僵局。 风帝的影球机关枪开动了,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对方立即用影子分身躲开了,这也正是我所预料的,因此,暗影波动很自然地就向四周扩散开了。 风帝收放技能的速度要比克拉托斯和瑟鲁图兹都要快,能够超过他的,只有米诺斯,就连安斐阿珥斯,都只能与风帝在速度上打个平手。 对方幽灵气球的速度显然不够暗影波动来得快,及时有这么多分身的保护,仍然被暗影波动击中了,一下子就砸在了四座高墓碑的其中一座上了。 风帝没有打算给对方丝毫喘息,高速到达离对方相当近的距离后,立即进行高速旋转,这一次,我没有想过给对方反击的机会,蓝紫色的神圣火焰立即将一切染成蓝色,旋转的风帝带动着火焰变成一道惊人的龙卷,那直径将近3米的火焰龙卷一下子就把对方的幽灵气球给吓傻了,愣在那里没有动。 结果是明显的,对方的幽灵气球完全受不了神圣火焰的拷问,再加上神圣火焰内的影子球,那普通的幽灵气球能不败吗? 红色的光芒将倒地不起的幽灵气球收回去,我没有看见第四只精灵球出现,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不知道是谁胜谁负,但我仍然把风帝收回去了,等待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三个飘浮在空中的白色精灵球突然消失,伴随着一阵寒风吹来,这不是一般的寒风,尤其是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只有在北方海边才会有的冰冷海风,我看着那依旧飘在半空中的女子,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眼前的女子左脚往后一须蹬,便向我刺来,在她手上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把冰做的长剑! “fuck!”后空翻,落地,跳起,双腿前蹬。 勉强将女子逼开了4米左右,只是这个距离,根本就不是距离,她手上的冰剑,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很有可能还会伸缩,这四米的距离,简单来说,抬腿就会提到对方了。 这个女子给我的感觉相当难对付,刚才的一脚绝对是命中她的面门了,我穿着皮靴的双脚竟然感觉到一丝寒意,这让人太惊讶了,而且她的直刺并不是单纯的直刺,她只用了三分力度,剩下的七分,都留在了后退上面,这是十分典型的刺客形攻击,在现在来说,已经不多见了。 先不管这么多,对方舞步似的脚步让我异常警惕,而且她的袖子相当长,假如她在袖子里面藏了什么暗器,我没有及时发现,估计我就完蛋了。 先发制人,面对对方诡异的武技,我毫无疑问地要很好地试探她的实力,但没相当,一道黑影在我眼前掠过,随即蓝色的棍棒就扣在了女子前冲的身体上! “米诺斯!?”米诺斯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米诺斯身上的战意,那与夜王相当接近的气息,那是一种嗜战的表现,眼前的女子,激发了米诺斯内心深处的嗜战因子。 女子并没有趴下,她那惊人的柔韧性让她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地就从空中稳定了身影,落在了离米诺斯7米外的地方。 这一次,女子落地了,而四周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不少。 米诺斯的长棍变得超过了两米,只见他的右臂一伸,长棍的一端就“砰砰砰”地飞出三个火球,那三个火球的速度极快,甚至只在空中留下了红色的残影! 但女子的速度更快,白色的旋风拔地而起,瞬间便将火球吞没,最后没入夜空中。 没有丝毫停滞,米诺斯释放火球后的瞬间,就跳跃到了半空中,突然变粗的长棍立即拍下,企图打女子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女子的速度更为惊人,衣袖一甩,身影立即出现在米诺斯背后,瞬间的三百六十度旋转带出的旋风,转眼就刮在了米诺斯背门上,米诺斯闷哼一声,被扫出好远。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如此轻易地移动自己的身体,而且使用的技能我闻所未闻,那奇怪的动作,还有那强大的力量,让我觉得心底一阵阵寒意。 米诺斯内心没有一丁点害怕,我反而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兴奋,这是什么东西,值得让他这么兴奋吗?这个女子很有可能随时把他击败啊! 波导弹化成巨大的球体,狠狠地被掷出,却不是向女子的方向,很显然,女子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当然,这也不会妨碍她的攻击—— 几根巨大的冰柱从天而降,显然是对着米诺斯的,不需要其它的动力,单单是地心引力,就足够提供冰柱的下落速度了,那渐渐变快的速度,让人感到十分恐惧。 幸亏,恐惧这个情绪,不会出现在米诺斯身上,只见那粗大的棍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两把大关刀,伴随着米诺斯身影的高速旋转,什么冰柱冰锥的统统变成了冰粉。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妖后 巨大的波导弹仍然在地面上,没有爆炸,就像是一个静静的皮球一样待在一旁,里面还包裹着火焰的气息。 女子的速度奇快无比,而且不知何时起,天空中竟然渐渐飘起了雪花,而在这白茫茫的雪花中,女子如同仙女般的动作,让人叹为观止。 米诺斯与女子的交锋已超过百回,但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米诺斯的蓝色棍子在黑夜中带出的蓝光,几乎撕碎了月光的美貌,让空洞的墓园只记得这蓝色的锋芒;女子的动作大多由及其快速的旋转来完成,其中还带着强烈的寒风,那双超过1.5米长的袖子里面,装满了奇异的兵器,那些冰做成的兵器,坚硬程度甚至不比波导力量做出的棍子差,更有些小巧的匕首,在米诺斯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米诺斯并没有采取一味进攻的方式,有着可伸缩棍子的优势,他完全可以离开一定距离,不断地偷袭,只是对方也不是傻子,而且女子攻击范围从近到远一应俱全,米诺斯屡屡陷入困境。 余光瞥见那个静静呆在一旁的巨大蓝色球体,我不知道米诺斯要用来干什么,尽管我认为那个球体十分无用。 几乎是瞬间,米诺斯突然猛攻,那不断变换花样的棍子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白衣女子,后者尽管动作极快,但每一次技能释放后,总会有一丝停顿,而她自己也清楚这个弱点,面对米诺斯的猛攻,她仅仅是不断地往后退避,不断地寻找机会。 风雪让我的视线稍稍模糊了,但不要紧,我的感觉还是相当好的,即使我现在闭上双眼,也能够完全弄清楚眼前的局势。 女子的双手已经变成了两把钝刃的大刀,冰雪在她手里能够幻化成任何武器,面对米诺斯的疯狂进攻,她只是一味地防守,并没有打算回击。 “砰!”米诺斯的前刺的长棍狠狠地刺在了女子的腹部上,尽管没有刺穿女子,但我知道,那种痛苦,可不是穿透身体所能比拟的。 而在这一瞬间,女子突然往翻身,双手上的冰刃突然变得锋利,冰做的链子牵在冰刃后方,双刃霎时间激射而出,直取米诺斯双眼! 原本以为米诺斯会避开,没想到,他的眼睛里却涌出了无尽的讥讽与冷漠,我突然看见那个体积大得能让我忽视过去的巨型球体,以及那个离球面还不到20公分的女子—— “轰隆……”天摇地动、鬼哭狼嚎等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恐怖的爆炸了。 冲天火光,一切的蓝色都被染成了紫红色,不管是天空,抑或是繁星,还是皓月,都被红色所玷污,都拜倒在红色之下,甘愿做一生的仆人,最终,都要屈服在米诺斯狠辣的笑容面前! 四周比较高的墓碑,已经被尽数粉碎,更有些,爆炸过后,甚至无法看出,原来那个地方,还有墓碑的存在。 至于那名女子,我看见她在一瞬间被爆炸的冲击力炸飞到了高空,至于现在在哪里,已经不知道了,米诺斯下手可没有考虑轻重,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尤其是看见那从高空中落下的巨型冰块后,我已经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哭了。 “轰!” 冰块一块接一块地往下砸,密度甚至超过了影球机关枪的密度! “轰!” 米诺斯刚开始还能应付,但面对着越来越密集的冰块,他也变得越来越吃力了。 只是,正当米诺斯无法撑下去的时候,冰块又突然不往下砸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白衣女子诡异地出现在米诺斯面前,当然,刚才的爆炸给她的损伤是很大的,从她的衣着上就可以看出,那炸碎的布料还挂在她身上,那种超凡的气质已经被炸得魂飞魄散了,只剩下最普通的躯体在这里。 米诺斯并没有放弃,波导弹像是疯狂的子弹,一颗颗地砸向女子,显然,米诺斯也意识到,这个女子是不容易对付的,应该说,除了Rayquaza之外,最难对付的对手,就是这名女子了。 女子仍然是那平静的表情,这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因为,在那平静后面,似乎还隐藏着一丝窃笑。 女子动了! 那宽大的袖子竟然如此轻盈地绕过了波导弹! 如同蝴蝶翩翩起舞那般轻盈! 一个恍惚,女子就到了米诺斯面前,米诺斯也不是盖的,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抬起了后脚直取女子下巴,那熊熊烈火仿佛能够蒸发女子四周的寒气! 没想到,女子再一转身,一阵冰风便顺着她的右臂上升,直接与米诺斯的火焰踢撞在一块!米诺斯更是毫不抵抗,就往后退,并且顺手将长棍往女子后脑勺挥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更让我意外的是,女子的三百六十度转身似乎仍然不够,在来了一个原地七百二十度的旋转!那双长得过分的袖子如同两把锋利的刀片,“唰唰”两声,就把米诺斯的波导长棍影生生地削去了一个头!那截落地的波导力量因为失去了控制,落在地面上把地面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女子的技术,只能用精湛来形容了,我确信,米诺斯刚才的一记,不管敲在夜王还是月王身上,都绝对会命中,伤害我无法估算,但从那呼啸的气息来判断,恐怕不把别人脑袋敲进去一条沟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女子截断米诺斯长棍的行为,彻底挑起了米诺斯的怒火,这在他看来,是羞辱,他作为精灵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践踏,恐怕,他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恐怖的长棍瞬间变成两把两尺长的双刀,米诺斯的眼睛里弥漫着怒火,他任凭怒火充斥到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里,准备将眼前的女子撕碎。 这一冲击,将会定胜负,我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镜头。 果然,我不眨眼是对的,因为我这一辈子,闻所未闻的事情,出现了在我眼前—— 女子双手捧着米诺斯的脸,白色的头发在雪中显得格外冰冷,女子冰冷的双唇,此刻正紧紧地按在了米诺斯的嘴上!! “我他妈呀……”如果有人告诉我,我的眼睛此时能够与一只鸡蛋比大小,我是绝对相信的。 米诺斯的双眼睁得老大,而且我感觉到他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如果我在这种情况下被吻,估计反映会比他还要大得多,而米诺斯也仅仅是呆了罢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在这当中,米诺斯竟然连一点动作都没有,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要知道,平时就算是被人碰碰,都会跳起来打人的米诺斯,怎么现在就任由这个女子吃他豆腐呢,真是费解。 他们也不是什么疯狂的热吻,只是女子苍白的双唇死死地贴在米诺斯嘴上罢了,但在坟墓上这样亲热,反而让人有一种异样的激动。 仿佛时间在他们眼中,完全失去了意义,两者就在那里以那种干净的姿势站着,站了超过5分钟…… 终于,女子终于松开了米诺斯,那缠绵的长吻在经过了7分56秒后,终于结束了。 米诺斯跌坐到了地上,我明显看见他脸上红了一大片。 米诺斯也会害羞啊?我觉得十分有趣。 只是,让我失望了,米诺斯并不是害羞,而是呆呆地盯着女子,那种神情,我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会死死地盯着,就算对方再漂亮,也不能够在战斗中出这种问题啊,米诺斯是十分优秀的战士,这优秀的战士,怎么可能会在对战中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不对,女子竟然背过去,用背对着米诺斯,这是一个绝妙的反攻机会,只要一个波导弹,眼前的女子就算不死都绝对会重伤! 只可惜,米诺斯一动不动,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他不过是一只初出茅庐的精灵,什么都不会,连机会都不会把握。 “米诺斯!”我大喊一声,结果米诺斯完全当我透明……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米诺斯痴痴呆呆地望着那名往后退的女子呢? “Damn!”我不得不上前,看一看米诺斯到底是怎么了。 首先看见的,是陶醉的双眼,然后是火红的脸蛋,再看见那扭捏的动作。 “刚才那个吻……”那个吻,竟然让米诺斯变成这样了? “是诱惑。”安斐阿珥斯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用那阴冷的声音说道,“因为米诺斯的抵抗能力特别强,才不得不用吻这种方式来让他陶醉。” 安斐阿珥斯继续说: “不用继续打了,我们暂时无法战胜她。” “为什么?”我不解,安斐阿珥斯竟然这样就否决掉了我们的实力。 “因为对方的力量在数千年来,并没有被封印,而且千年来,已经有了巨大的提升,力量还未觉醒的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安斐阿珥斯的话语十分平淡,但在我听来,如同炸弹把一整个仓库的火药给炸开花一样! “什么叫她的力量没有被封印,什么叫你们的力量还没有觉醒?还有为什么要用‘我们’!?”我陷入了暴跳如雷的状态。 “就是我们的意思。”安斐阿珥斯直接把前面的问题给忽略过去了,这让我有种被骗的感觉。 “其实,答案很简单。”一丝冰冷,却又不属于安斐阿珥斯的声音出现了,扭头一看,竟然是那名白色和服的女子! “你……你会说话!?”老天,那刚才的重击怎么她一声不吭? “当初ギラテイナ大人把他们的能力都封印了,却没有封印本宫的能力,就是这样。还有……”女子顿了顿说,“我会说人类的语言,龙魂使殿下。” 女子说话的时候,竟然带有一种俏皮的感觉,这让我更是打了个激灵,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语气,简直就是噩梦。 “另外,除了本宫与安斐阿珥斯之外,他们的记忆全部都连同力量一起被封印了。”女子的话让我无比惊讶,可能现在在我嘴巴里面塞一个网球,恐怕网球都会掉出来。 “你们俩,”我一手指着一个,“认识?” “嗯。”两者同时点头。不过我还是安慰自己说,那也不奇怪,毕竟安斐阿珥斯这鬼东西是幽灵,跑来墓园之城里面玩还是可以的,自然而然他们就认识了,嗯,一定是这样的。我不由自主地点头。 “葩迩赛芙与我认识的时候,墓园之城还没有出现。”安斐阿珥斯的下一句话,就彻底粉碎了我的想法。 “葩迩赛芙?冥府之后!?”我的嘴巴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合上,现在仍然处于张开的状态,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将要持续多久。 “确实,葩迩赛芙是ギラテイナ陛下的王后。” “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我的惊讶,虽然,虽然眼前的女子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但是……我找不到“但是”了……“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葩迩赛芙是ギラテイナ的妻子的?” “安斐阿珥斯,你没有告诉他吗?”女子向前走了一步,我觉得四周的气温似乎又降了一些。 “告诉什么?”我用一种要穿透安斐阿珥斯的眼光看着后者,安斐阿珥斯却完全把我那火辣辣的眼光给忽视过去了。 “安斐阿珥斯是ギラテイナ陛下的策士啊!” “你说什么!?”我相信我的声音足以震撼整座墓园之城了,而且,我听见不少翅膀拍动的声音,想必是黑暗鸦被吓到,纷纷逃跑吧。 “安斐阿珥斯是ギラテイナ陛下的策士啊!”葩迩赛芙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你……”我完全语塞,喉咙里似乎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的话怎么样都出不来了,这个安斐阿珥斯,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没有告诉我的!? “还有,就是这个……”葩迩赛芙的身体带动着袖子旋转,一阵白雪过后,我看见了红色的腰部,还有那妩媚的双眼。 葩迩赛芙竟然是雪媚娘!! ---------------------------------- 各位,请给点推荐票啊~~~~~~~~~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斗篷 我完全呆了。 不过想来,恐怕也对,雪媚娘好歹也是幽灵系的,配上ギラテイナ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为什么她会在墓园之城当馆主呢? “这也是很简单的问题。”安斐阿珥斯很自然地回答道,“因为这里沉睡的,都是陛下的爱妃。” “……”这一次,我有了心理准备,总算是仅仅把嘴巴张开,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如果本宫不在这里的话,他们出去偷男人,本宫不就有麻烦了?”葩迩赛芙说这话的时候,我没差点笑出来,原来冥界之王都与平凡人一样有情欲的啊。 “那是当然的。”安斐阿珥斯随即应到。 紧接着是一片恐怖的沉默,伴随着远处的幽幽似歌非歌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你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安斐阿珥斯?”我终于想到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了。 “米诺斯也是当时ギラテイナ的臣子呢~”没想到雪媚娘竟然一把从背后抱住米诺斯,娇柔地说道,“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侍卫长呢~不仅力量强大,连各种各样的功夫都胜人一筹呢。” “功夫”这两个字被用了重音,我很不纯洁地联想到了某些事情,而安斐阿珥斯也很不纯洁地打断了我的思想。 “对,就是你想的。”安斐阿珥斯十分自然地说道,“米诺斯与葩迩赛芙的关系所有精灵都知道,ギラテイナ陛下也默许了。&:#61588: “可惜,米诺斯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不然我可不让他走……”葩迩赛芙抱着迷迷糊糊的米诺斯在猛亲,好像已经有上百下了吧,“可恶,刚才那个爆炸他竟然用尽全力……” 我也不想打扰他们的叙旧,尽管只有葩迩赛芙一个人在乐,米诺斯的魂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趁着这个机会,我环视了整个墓园之城。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歌剧院,我现在站在舞台上,台下就是观众,密密麻麻的坟墓像是繁华街道上的人头一样,不过与人头不同,这些墓碑是不会动的。 每一座墓碑的相当精美,包银包金的,镶珍珠钻石的,有些甚至直接用水晶做了,长在地面上的植物,我很大一部分都没有见过,这些植物,似乎只能在死灵之气旺盛的地方生长,浑身都是蓝绿色的,花朵幽紫幽紫的,远远看去,还会发光。 墓碑排列得并不整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也不想去深究,反正与我无关,这墓碑就算他倒着放我也管不着。 然而,墓碑上却没有铭文,若之前没有看见葩迩赛芙时,我绝对会觉得很惊讶,只不过,在她说这些都是冥界之神的爱妃时,也不觉得奇怪了,反正到时候ギラテイナ能认出他们就好了。 我坐下来,准备冥想,很多天没有冥想过了,我的精神力也需要大量的补充。 可怜的我,还没有比上双眼超过一分钟,就被尖叫声给硬生生地拉起来了。 “你xxx的,吵xx啊!!!”我突然发现,自己的修养相当差,尤其是看见葩迩赛芙呆滞的表情后。 安斐阿珥斯也在我的怒吼中乖乖地闭上了尖叫的嘴巴,处于呆立状,记忆中,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吼过他。 只是,我一吼就后悔了,因为安斐阿珥斯的确有尖叫的理由。 因为四周,被一种诡异的绿色光芒所照亮,那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相当柔和的,似乎一直存在于墓园之城一样,让人感到无比温柔。 发光的,是那些水晶做成的墓碑,我刚开始,还以为,那些水晶不过是因为足够奢侈而用的,没想到还有这个功能。 “看来,出状况了……”安斐阿珥斯凝视远方,我也赶紧向他望的方向望去,结果一无所获。 “嗯……让本宫看看……”葩迩赛芙很自然地张开双臂,一点点的绿色因子竟然如同星星般在她身上浮动,霎时间,她玲珑的躯体上,铺上了一层华贵的绿影。 那一颗颗的绿色光点,正是从那些我从未见过的植物花蕊上分泌的,虽然不知道那是否像花粉那样子带有生殖细胞的东西,不过葩迩赛芙是精灵,花是植物,两者怎么样看都有生殖隔离,前者也不可能因为沾上这些过于巨大的花粉而怀孕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倒是相当平静,没想到安斐阿珥斯竟然如此浮躁。 “放松一下,葩迩赛芙要知道了自然会告诉你。”安斐阿珥斯瞪大着眼睛看着我,就像我是一个从石头里面迸出来的人一样。 “知不知道,这些墓碑发光代表着什么?”安斐阿珥斯凑到我面前问道。 “不……”我刚开口,就被葩迩赛芙的声音打断了。 “找到了,有人企图驾驶空中交通工具穿过这里,到达东方,而且,城外也有大量的重型装甲车经过,目标似乎都是东方的意志遗址。”说话的时候,葩迩赛芙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只不过,他们就不知道,墓园是只允许步行通过的吗?” “啊?有这个规定?”我第一次听说。 “除了鸟类与龙系精灵之外的一切生物,要穿过墓园,都必须步行!这是对本宫以及众妃子的尊重,违者……”寒意瞬间渗透着整座墓园,“格杀勿论!” “他们还有多久到达?”我问,大陆东岸的望月半岛上,还有着最后一座我没有去过的遗址——意志之神的遗址,这些开着飞机坦克的人,搞不好又是宝石兵团,上一次他们惹怒了未知图腾,天知道他们这一次又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且,冥界之键一阵躁动,似乎对这些人的行为十分不满,要我到望月半岛上,防止他们做出什么有违平衡的事情。 “从这里到意志遗址,需要多长时间?”墓园之城的规模不小,要横穿的话,需要的时间也不少,我不知道我能否赶在宝石兵团之前到达。 “他们刚刚穿过了银音市,大概半个小时后会到达墓园。”葩迩赛芙说道,仍然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但墓园的气温确实冷了不少,“至于从这里到意志遗址,不需要10分钟。” “啥!?”我还没有听清楚,下一秒钟,我就被送到了城门处了,连带着安斐阿珥斯和米诺斯也被送了出来。 “向东方走,就会看见遗址了,本宫会拦下所有从空中来犯的人,你们只要对付地面部队就好……”声音乘着风飘来,在墓园之城里,葩迩赛芙的力量似乎已经到了媲美神的地步了。 米诺斯已经从那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过来了,显然,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他都记得,只是身体不听使唤罢了,看他那红红的脸,还有那噘起的嘴巴,我突然很想笑。 不过,阻止宝石兵团的事情必须放在一切事情前面,这该死的宝石兵团,打断了本少主宝贵的冥想时间,老子会让你还清的!! 风帝毫不迟疑地朝前方飞去,前冲的速度几乎追上了风,意志遗址在五分钟后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两分钟后,我站在意志遗址前方,与其他两座遗址一样,这座金字塔也是在塔尖处放上了一张皇帝椅,上面还有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石,黎明的阳光正好落在了宝石上,一瞬间,蓝色的宝石迸发出幻彩般的浮影。 似乎机动车部队还没有到,既然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安斐阿珥斯与鬼盆栽不断地在地面上放鬼火,米诺斯也毫不迟疑地将一颗颗像乒乓球大小的波导弹倒在地面上,从我这里看上去,蓝色的鬼火与小小的波导弹滚得一地都是,在猛烈的阳光下,似乎蓝色变得特别淡,眼力不好的人,搞不好根本看不出来地面上有东西,加上地面上的植物也不少,有些的鬼火与波导弹甚至被绿叶遮住了。 只是,鬼盆栽似乎觉得这样子还不够,愣是用精神力量把地面的土捣松,再让克拉托斯给地面来了个暴风雪,这样松软的泥土,不知道人踩上去会有什么后果呢? 既然外面的陷阱布置好了,我发现没有事情做,而克拉托斯则相当想进入遗址内部,既然这样,就来一次观光吧。 只是,走了几十步之后,完全发现,这不能当作观光。 这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装饰,我似乎进入了一个无尽的走廊一样,左右上下的墙壁是一模一样的,而且高度与宽度一模一样,我有时候甚至以为我倒立着走。 继续走,瑟鲁图兹死死地抱着我,从他的样子来看,似乎很怕很怕,我冷不丁地笑了一下说: “怎么幽灵都会怕呢?”瑟鲁图兹没有回答,反而抱得更紧了,我让他回精灵球离去,又死活不肯,真拿他没办法。 究竟走了多久了,我也不知道,更重要的是,有时候向前走,却突然觉得头部充血,有时候又觉得整个人无法站稳,走着走着还会突然被抽上了一层或者掉了一层,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往往能把瑟鲁图兹吓得魂不守舍。 我第一次知道瑟鲁图兹是这么胆小的,我还不忘嘲讽他一番。 走着走着,克拉托斯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似乎是刚才,又似乎是很久之前,这下子我慌了,这克拉托斯的心智还像小孩子一样,要真走丢了,那就麻烦了。 “克拉托斯!”我只能呼唤,但在这诡异至极的空间里,呼唤是否有作用呢? 没有回音。 “该死,安斐阿珥斯,闪光!”安斐阿珥斯的光亮很黯淡,估计与这里面的力量有关,否则在平时,这光足以照亮一整座房子了。 我继续呼唤,却没有听到回音,瑟鲁图兹也在呼唤,这时候,他竟然又不怕了,唉……真是的…… 突然,瑟鲁图兹像是见了鬼一样地冲到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就连那短得可怜的尾巴也死死地拉长并且捆在了我的大腿上,我还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因为我眼前啥都没有。 紧接着,瑟鲁图兹小心翼翼地扭头,似乎又看见了什么东西,“哇”地一声,就拼命地往前冲,当然,挡在他前面的还有我,只不过,他直接把我抬了起来继续往前冲,连带着呆在我肩膀上的鬼盆栽,以及飘在空中的安斐阿珥斯与风帝都被瑟鲁图兹死死地往前拽,米诺斯没有跟我们一起走,他的气息似乎不怎么好,所以他就呆在球里面休息了。 不断被动向后的我,清晰地看见,有一个身影在死命地追着我们,那个身影身上挂着一件大大的斗篷,斗篷下有一只红色的眼睛,还有两只有力的灰色手掌。 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那披着斗篷的,不就是克拉托斯吗?他从哪里找的这么一件斗篷…… 接着,我听见“咚”一声闷响,瑟鲁图兹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去。 撞倒墙了? 这里的墙,怎么会连幽灵都会撞上?我有点搞不懂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之领域吗? 先不管这么多了。 我看着克拉托斯身上的斗篷,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那斗篷又破又旧,原本是白色的,现在变成了灰黄色,上面还粘着不少尘土,而一脸孩子气的克拉托斯也突然变得像是一只成熟的精灵一样。 我想笑。 克拉托斯的样子太好笑了,一脸无辜,却又死死地拽着那斗篷,天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喜欢那东西。 算了,反正他喜欢就好。 只是,我们似乎已经走到尽头了,这里有五面墙壁,瑟鲁图兹就是撞上了我面前这一堵而晕掉的,也就是说,之前那不知道有多长时间的折磨,终于到尽头了。 只是,到了尽头的话,这座遗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我眉头紧锁,不会吧,我们走了这么久,难道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最开心的,要算是克拉托斯了,找到一件他这么喜欢的斗篷,此行也算是有收获了。 卷四·帕鲁基亚之宝玉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陷阱 靠着墙壁坐下来,走了这么久,我想稍微休息休息,既然这里没有什么出路了,那就等我休息好了,再出去。 “咔嚓……”我听见一阵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刚刚想放松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不会吧,这墙壁…… “哇!!!!!”果然如此,这五堵墙壁竟然没有一堵是真的,我跟鬼盆栽与克拉托斯就这么掉了下去。 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了,我觉得想当可怕,这种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无底洞,究竟是通往哪里的啊!? “咻……”我突然看见风帝与安斐阿珥斯的身影在我身旁一闪而过,接着又看不到了,这下落的速度太快了,我所看见的一切,都几乎被拉成了长条形的。 “哇……”我仍然在尖叫,克拉托斯与鬼盆栽显然是受不了了,对我怒目而视,这也不能怪我啊,天知道意志之神阁下为什么要弄这个空间扭曲的东西啊…… “啊……啊!”风帝的四肢抓住了往下掉的我,再把我丢回到有地面的地方,接着,我看见前方不远有光亮。 克拉托斯与鬼盆栽显然相当兴奋,刚才的过山车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好玩了,当然,有了我当垫背的前提下。 现在两只精灵还沉迷在刚才的快感当中,克拉托斯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拽着那件斗篷,尽管瑟鲁图兹要抢过来看,就是这件斗篷,害瑟鲁图兹撞晕在墙上。 将呼吸推向平静后,我走到光亮处,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没想到—— “啊!?”结果我的精灵都挤了过来,差点把我挤了出去。 这里,明明就是金字塔的入口的小厅,那再外面,就是那到处都是鬼火与波导弹的地方了。 “啊!?”我再一次尖叫,克拉托斯差点就想用气合拳砸过来了,不过,幸亏他眼力不错,看见了我的手表。 该死的手表,竟然从我进来这里开始,就一直没有跑动过,如果这是机械表就算了,不过这是电子表啊!怎么可能会不走呢? “安斐阿珥斯,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似乎,神殿内的时间,被永远静止了。”安斐阿珥斯这么说。紧接着,我看见远处一阵烟尘弥漫,才忽然想起,宝石兵团的人还跟在我们后面呢! “看来,我们需要加固陷阱了。”那机车的数量,远远多于我所预计的,眼前那一丁点陷阱,根本就不够看。 “瑟鲁图兹、风帝、安斐阿珥斯,十万伏特。”十万伏特的电流这时候,被控制得十分微弱,那电流紧紧潜伏在鬼火之间,如果没有压力,是不会被引爆的。 我还是觉得不够稳固: “鬼盆栽,影子球。”沙粒一样的影子球争先恐后地与地面上的泥土混在一块儿,在红黑色的泥土里,黑色的影子球是那么的不起眼,以至于一只蚂蚁,都要比影子球来得清晰。 站在小厅里,我并没有站在门口迎接那些机车,事实上,我也没有必要,他们也不会感谢我,而我此行的任务,不过是阻止他们进入遗迹罢了,那些小喽罗只要挨了一记,就基本上挂了,就剩下那个干部。 不知道,这一次,宝石兵团会派出哪一名干部前来呢? 不管是哪一名干部,我都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打扰遗迹这种事情,亏他们还做得出来,难道上一次还不够呛吗? 渐渐听到声音了,那些机车的声音十分讨厌,甚至把好些精灵都吓跑了,尽管这里本来就不多精灵,在地面上铺满鬼火后,也就是那么一两只短暂停留的长翅鸥出现罢了,也幸亏,它们没有那么不长大脑,随便就落在了布满电流的地面上,否则我的晚餐估计就是红烧长翅鸥了。 声音已经离得很近了,很快地,停下来了,我还听见了一些人慢慢地从车上把东西挪下来。 “还没有联络到空中分队吗?”一把女声响起,我立即就判断出了来人——火百合,又是她,上一次的惩罚似乎还不够,这一次,我要让她知道,闯入遗址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没有。”似乎是联络员的回答。 “那就算了,就算没有他们,老娘一个也照样可以完成任务!第一分队,给我装好仪器,第二分队,给我在附近察看,剩下的两个队伍,准备好装备!”火百合一一安排任务,但那些在我看来,是十分可笑的,她在十分钟内,至少会丧失一半以上的人手。 “轰隆……啊……”不出所料,鬼火之间的电流被引爆了,随即鬼火、波导弹也爆炸了,不用眼睛看都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一连串的爆炸,甚至把火百合那些装甲车的轮胎给炸毁了。 从门口处涌进了不少的灰尘,那是爆炸的后的产物,里面还夹杂了不少红色的东西,有大块的,也有小块的,当然,某些白色的硬物也有。 “第三第四分队,给我空中轰炸!”火百合似乎没有受伤,只是受到惊吓罢了,不过她已经确定这里有人了,也幸亏,鬼盆栽的第二轮埋伏还在,而且如果鬼盆栽不松手,那些影子球是不会爆炸的。 空中的轰炸很自然地结束了,结果没有别的发现,火百合的心思还是比较缜密的,她并不自己走上前来,反而让剩下的两个分队走上来。 刚刚走出几步,并没有爆炸,那是因为,鬼盆栽仍然没有放松影子球,但当那些愚蠢的喽罗走到离遗迹只有五米的地方时,影子球就爆炸了。 这一次带来的,还有一些类球形物体,以及不少的布料,甚至连一整条手臂都能看见,看来,影子球的爆炸威力不怎么强啊。 “鬼盆栽,破坏光线。”鬼盆栽对着门口就来了一道不强不弱的破坏光线,结果换来了一声尖叫—— “啊!!!” 很显然,火百合被突如其来的破坏光吓到了,我不知道鬼盆栽的准星如何,但我可以确信,破坏光没有打坏火百合身上的任何器官。 “十万伏特,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我懒得给火百合什么准备时间,反正这里不是什么正规对决,就算她被炸成粉末,只要精灵联盟的人抓不到我,我就依然逍遥。 “可恶,百万阳玛,原始力量!”火百合很狼狈地匍匐在一边,全身上下都是灰尘,一边的肩膀上还留有着冰块。 “自讨苦吃,暴风雪,克拉托斯。”铺天盖地的暴风雪封死了百万阳玛的所有路线,并且很正常地把它从空中排落在地上。 克拉托斯的暴风雪威力大了,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只是百万阳玛在暴风雪过后就倒在地上,没有了战斗力。 “阿利多斯,剧毒,赫拉克罗斯,虫鸣!”天知道为什么火百合到现在还不把全副家当拿出来,她可真大胆,要我的精灵发动攻击,她这两只当炮灰都不够。 结果克拉托斯自己迎上去了,披着斗篷的他,身后的斗篷随风飘扬,颇有一番大侠的风味,然而,残酷的事实却不得不让这片风情大打折扣——克拉托斯的身高,太让人失望了…… 尽管如此,冒着火焰的双拳还是结结实实地轰上了一红一篮的精灵身上,狠狠地把两只不自量力的躯体轰飞。 火焰拳?怎么克拉托斯会火焰拳这种技能?我从来都不知道,克拉托斯能够学会这样的技能的。 不管怎么样,那两只精灵是无法战斗的了,火百合涨红了脸,又掏出了几个精灵球,准备迎战。 这一次,是电龙、力壮鸡与大针蜂的组合,不错,速度攻击一应俱全,克拉托斯身上没有传来丝毫不安,但我身上却有着阵阵不舒畅,不知为何,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电流、火焰以及飞弹针齐齐超克拉托斯飞去,我知道,这至少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力度了,克拉托斯的优秀防御力能让他继续站立,但体力的消耗也不是能够无视的! “轰隆……”理所当然的爆炸了,这几种技能碰撞在一块儿,我还没有哪一次听说过不会爆炸的。 只是,这爆炸里面的银白色光芒就不是理所当然出现的了,火焰加上雷电最多出现红色的火光,而且亮度绝对不会太高,那样会分散能量的力度,只是,这道光芒实在是太明亮了,甚至让我怀疑,这是不是太阳掉下来而造成的光芒。 爆炸的烟尘过去了,我目瞪口呆—— 那银白色的光芒仍在继续,放肆地扫荡着这个小小的世界,可怜的太阳,他那雄壮的光芒根本无法与银光相比,还没有拔出剑,就败了。 那是,进化的光芒!! 克拉托斯的上一次进化,是将近三年前了吧,只是,当时他进化并没有如此强烈的光芒啊,这一次,怎么会这样,而且持续时间这么长? 而且,克拉托斯的下一次进化,必须有冥界外衣这样物品才可以,但是至今,我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冥界外衣的记载,而在世界上出现的夜魔人数量,也是极为稀少的,在人类拥有的夜魔人中,几乎全部是直接捕捉的,并没有从夜巨人进化成夜魔人的记载。 眼看着克拉托斯身上的光亮渐渐变淡,我的心情也变得更好了,克拉托斯进化了,能说明什么?唯一能说明的,就是克拉托斯的力量又到了另外一个巅峰了,我能明显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强者的气息,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比一般的压力还要强烈。 终于,光亮褪尽,克拉托斯漂浮在空中,背后仍然挂着那件大大的斗篷,但膨胀了不止一倍的身体,配上那件斗篷,确确实实有着大侠的风范。 火百合知道自己有难了,克拉托斯进化后的力量与进化前是不存在可比性的,两者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等级上的。 可能知道自己无法胜利了,火百合的三只精灵都在微微颤抖着,我能够看见他们的胆怯,也能够看见克拉托斯身上传来的压力,我相信,这一战,很快就会结束。 影子拳先后落在了电龙与大针蜂身上,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能看出,那影子拳里面混有了火焰的足迹,如果被击中了,被烧伤的机会是很高的,只是,不管烧伤与否,大针蜂与电龙都承受不了这一记倒下了。 现场只剩下力壮鸡,力壮鸡的斗志早就没了,在火百合的队伍中,它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都败了,它怎么可能不败?而且敌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受到打击,连皮外伤都没有。 我看见力壮鸡的双腿在颤抖着,那是退缩的表现,火百合应该还有别的精灵,只是她已经没有了战意,相信她不会这么蠢把自己推进死亡坑里面的。 “富迪,瞬间转移!”果然,她无法继续战斗了,逃走是唯一的做法,那就让她逃吧,我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克拉托斯飘回我身边,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稚气,一张气势磅礴的脸上,有着阴暗的气息。 接着去哪里呢? “回罪恶之城。”安斐阿珥斯斩钉截铁地说,我奇怪地看着他,这几天他的意见都是相当强硬的,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小拇指上的精致戒指,我笑着说: “那好,我们就回罪恶之城去吧。”月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冲他笑了笑,看见他脸上那碳黑的脸色,决定不跟他开玩笑了,我不想被揍。 幸亏,他还是十分听话地将我送到了罪恶之城门口,中途并没有搞什么小动作,不过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小动作好搞。 精灵联盟的人仍然守在外围,我可没有那么大胆穿过他们的屏障大大咧咧地走进罪恶之城,那时候,就算不被捅成蜂窝估计也不会差多少了。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呼唤 罪恶之城里,有一栋很高很高的塔,城外面的人管它叫通天塔,里面的人,叫这座塔骸骨塔。原因很简单,这座塔相当高,比大陆上的任何一栋建筑都要高,几乎赶上了空域山脉的一般高度了,而之所以叫骸骨塔,是因为当初达克莱伊要求修建这座塔的时候,罪恶之城里面的劳动力几乎丧失了百分之九十,这座塔,也是靠血与肉来堆起来的。 然而,达克莱伊在看见这座塔完成后,却说了一句: “城里的领头,可住塔顶。”就消失了。 结果罪恶之城这么多年来,城主都是住在那高耸入云的塔里的,只是,究竟为何千年前建造的塔到现在都没有倒塌的迹象,就无从得知了。 现在,浮莲绝对会在塔顶上,不管主动被动,因此,要找到浮莲,只需要到塔顶就可以了。 轻轻松松地走到了通天塔下,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卫兵,我还以为作为城主,一定会有大把大把的卫兵在把守呢,不过再想想,这样也对,这根本就不需要卫兵,只要谁把城主杀了,自己就当上城主了,估计当卫兵的,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这古老的升降机,每一次运行,都会发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响声,仿佛这升降机会随时掉下去一样,而事实上,这升降机除了没有墙壁之外,性能要比外面的升降机好多了。 等待了十分钟的上升,终于到达了顶层,这个直径50米的圆柱状建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浮莲那雪白的躯体,以及奥古那浑身都是肌肉的身躯。 “哥,手信有不?”浮莲丝毫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展示她完美的躯体,但她身边的奥古就不那么自如了,在跟别人妹妹做事情的时候,妹妹的哥哥招呼也不打就进来了,怎么说,都会尴尬。 不过,似乎这兄妹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妹妹对于展现自己的躯体抱有浓烈的兴趣,无时无刻都想把衣服脱光,而哥哥进来后,脸不红心不跳,连看都不看自己妹妹的躯体就直接开始对话了。 我把奥古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尸体你要不?” “完整的?” “散架的。” “不要。” 奥古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浮莲,可能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对尸体感兴趣,就算他生在罪恶之城,也不免对尸体有小小的反感。 “幽灵徽章拿到了?”经她这么一说,我才忘记了: “啊!?忘记了!!”我欲哭无泪,居然在墓园之城里面听故事,忘记拿徽章了…… “你……”浮莲已经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她瞪着我,似乎想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 奥古盯着我看,嘴巴张得大大的,成痴呆状。 “安斐阿珥斯,帮我一个小忙……”我赶紧把安斐阿珥斯放出来,笑着对他说。 “徽章已经在冥界之键里面了。”安斐阿珥斯没什么好气地说道,接着就自己跑回精灵球里面去了。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好端端的徽章会自己跑到冥界之键里面去呢? “他说,徽章在冥界之键里面。”浮莲很好心地重复了安斐阿珥斯的意思。 我还在思索…… “砰!!”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在窗户上了,把整座塔都撞得一抖一抖的。 我扭头向那面传来响声的窗户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刚想把头扭回来,却看见一只赠品鸟在拍打着翅膀从下面飞上来。 这赠品鸟用鸟嘴敲了敲窗户,似乎想让我把窗户打开,我也十分自然地把窗户打开了,接着,一封白色的信落在我手上,赠品鸟也离开了。 赠品鸟给我送信? 浮莲第一个就凑过来: “谁寄来的?男的女的?多大了?漂亮不?三围……”我很恰当地用一只手掌把她的嘴巴捂住了,以免她继续问下去。 “是圣钟斯学院寄来的。”立刻,浮莲就没有声响。 “信里面说,各位在外历练的圣钟斯学员,请在收到这封信后迅速返回圣钟斯岛,时间紧迫,请勿推迟!”我念着信里面的内容,对浮莲说。 “咱们现在就起程吧!”浮莲坚决地说道,这一次,到我对她瞪眼了,随即手就盖上了她的额头,想知道她有没有发烧。 “PIA~”一巴掌拍掉我的手掌,浮莲用很平静的声音说道: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肯定有大事发生了!”立即拿出精灵球,“快龙,血翼飞龙!” “奥古,罪恶之城就拜托你了~”浮莲的力度很大,不,应该说,快龙的力度很大,它一伸手,就把我放在了它背上,迅速往西北方向赶去。 我还看见奥古那依旧痴呆的表情,接着看见变得十分渺小的罪恶之城,再看见空域山脉…… 快龙这次是用了全速向前飞的了,那种接近音速的飞行速度,恐怕大陆上也没有哪一种飞机能够比得上了。 很快,我就看见了远处的海岸线,此时我们正在高牧草原上空,原本辽阔的草原,在快龙的疯狂速度下,不到两分钟就被横穿而过了。 在海面上,我能看见,那滚动的海浪,因为快龙带来的冲劲,让白花花的浪花在我们身后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飘带,异常美丽。 圣钟斯岛就在前方,只是,现在,太阳也向西边落下了,灿烂的金色铺满了整一片蔚蓝的海洋,涌动的波涛身上,穿上了金色的大衣,小小的浪花也许不知道,仍然在玩耍。 世界变成了金黄,像是丰收的季节,那暖和的夕阳照在我身上,将我身上的黑色,转化为奇异的神圣,快龙原本橙色的身体,也铺上了一层金黄。 圣钟斯岛像是一叶小舟,飘浮在安静的夕阳大湖上,在这没有波涛,没有颤抖的水面上,静静地飘浮着,安静,是这个世界的唯一存在,在这画面里,没有谁忍心去打扰这安详的小舟,尽管,有可能巨浪一来,就会将小舟吞噬。 浮莲在血翼飞龙背上自如地穿上衣服,其实也不是很难,就是把衬衫在胸前绑紧,再套上裙子,接着把内裤穿上罢了。 不过,在这么快的血翼飞龙背上做这些事情,没有相当的胆量,恐怕是不行的。 “哇……” “救命啊……” 在一片惊叫声中,血翼飞龙与快龙同时落地,顺便将广场上的几棵树给连根拔起。 这个时候,正是晚餐的时候,广场上会坐了不少人,也有不少情侣在这海边的广场上欣赏日落景色,再共享晚餐,只是,浮莲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浪漫的傍晚。 “谁这么大胆!?”一个男生站了出来,在他身后,一个女生正努力地用纸巾擦试着她那沾满沙拉酱的头发。 “……”我不说话,反正不是我的责任。 “哇!!是迦罗学长耶!!!”一个女生尖叫起来。 “哪里哪里?哇!!真的耶!!!!”另外一个跟着尖叫。 “迦罗学长~~~~~~”紧接着,我看见一大堆女生猛眨眼,乖乖,这里没有海滩,没有沙子,眨眼眨那么多会把眼睛眨坏的。 刚才那个男生立刻就不作声了,只是用一种怨毒的眼光望着我,而他的女朋友,也望着我,并且猛眨眼…… “哥,看来你蛮受欢迎的说~”浮莲从血翼飞龙背后走出来,并顺势将两只精灵收回精灵球内,说。 我立即就看见那些男生的目光从怨毒变成了目不转睛死死地色迷迷地盯着浮莲,而浮莲还十分罪恶地将胸膛挺了挺,那双沉重的器官猛然抖了抖,我立即听见了口水倒吸的声音。 “迦罗?”这声音我一听就知道了。 “雷诺教官。”我稍稍地弯了弯身子,算是行礼吧。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啊,”雷诺朝我走来,但我能看见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旁,“这位是?” “是我的……” “是你!?”雷诺瞬间的反应将我后面的话给通通堵住了,而且他的声音也太大了,我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没想到,你是这里的教官啊……”浮莲轻佻地说着,看来她似乎认识雷诺。 “哥……”浮莲在我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而我用一只手在狠狠地掐自己的大腿,才不至于笑出来。 而雷诺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变了。 “雷诺教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你上街找小姐却没有带钱结果吃霸王餐未果挑战对方却还被人打了个屁滚尿流的~”我一口气说完,语速相当快,但声音也没有控制好,一时间,整个广场都静了下来,可能,现在,就算是一片叶子落在地上,都会被人嫌吵吧。 紧接着,哄笑赶走了寂静。 所有人都笑得一塌糊涂,相比较之下,我、浮莲与雷诺就变得格外出众了,因为我们三个都没有笑,雷诺的脸色火红,我与浮莲依然是微笑。 撇下雷诺与一大堆人,我带着浮莲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这里依然是那么的清洁,看来不时会有精灵来打扫,而我的衣服,也被烫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柜子里。 我仍然不需要穿校服,反正学院都不管我了,不过,为什么学院要在这个时候让我们回来呢? 最近,宝石、原野两大兵团的人越来越猖狂了,但这件事情,与圣钟斯学院有什么关系呢? 这几个星期来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冥想,我的精神力都几乎要枯萎了,身体也实在累得不行了,这没日没夜的折磨,要不是还有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支撑着,我可能早就倒下了。 瑟鲁图兹、米诺斯与安斐阿珥斯都没有来过这里,瑟鲁图兹充满了好奇,看见什么东西都要去碰碰,而其他精灵都静静地呆在一旁冥想去了。 再一次睁开眼睛,太阳仍旧是西斜,只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肚子俄得不得了了,想起来,我好像也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不,不是好几天,是好几个星期了,我竟然没有死掉,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餐厅一如既往的那么多人,幸亏,今晚是自助餐,不管多人与否,都不需要排队。 第一眼就看见了浮莲与一大堆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男生堆在一起,而我身旁,也迅速聚集了相当多的学员。 不知道为何他们都站在离我5米开外的地方,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不敢靠近一样。 静静地坐在了一个角落吃,这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位子,在落地窗旁,观赏着海洋的景色。 两个小时后,我总算结束了用餐,我现在精神饱满,但也无所事事,只能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窗口外。 “迦罗学长!”一把声音让我回头,是当日在船上向我挑战的那名少年,他身后跟着不少的学员,大多是我没有见过的,也就是说,多半是今年春季入学的。 “怎么?”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请接受我的挑战!”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后面的人满脸期待。 “嗯。”反正没有事情做,克拉托斯进化后也没有真正检测过他的实力,这少年又自动送上门来。 “迦罗学长,我也想向你挑战……”少年后面走出一名女学员,少年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我不想打车轮战,这样很浪费时间。 “这样吧,双人对决怎么样?”浮莲拨开人群,躺坐在了我的桌子上,并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好!”两人同时答应,我也没有意见,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加上了浮莲之后,战斗时间会缩短很多很多罢了。 “双方每人只能使用一只精灵,任何一方的两只精灵无法战斗时,战斗结束,这样可以吗?”少年问我,我保持沉默,浮莲一口答应。 赛场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的人让我听着心烦,但我也无法让他们闭嘴,只能让耳朵饱受声波的摧残。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白一十九章 入侵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处于北方的圣钟斯岛在九月的时候,就会进入下雪的季节,一直到来年的三四月份,才会回暖,现在,四周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某些常青树还穿着绿色的衣服,但很多其他的植物,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了。 在这么冷的天气下,浮莲依旧穿着那身类三点式的衣服,不知别人看来会不会觉得冷。 “烈焰马,上!”按照规定,挑战者必须先放出精灵,而我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匹骏马。只是,在这微微的风雪天里,烈焰马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呢? “多脚水母!”另外一只是水系与毒系的混合体啊,这样的布局相当不错呢,如果没有风雪的话,相信会更加不错的。 “克拉托斯。”光亮闪过,克拉托斯仍然披着那件斗篷出现了,观战的人有些不是第一年的学员,他们都知道我有一只夜巨人,但现在夜巨人不见了,变成了夜魔人,就算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这斗篷,就是传说中的冥界外衣了! “克拉托斯进化了啊?”浮莲有点惊讶。 “偶然让他捡到了冥界外衣。”我说得很平淡,但人群又一阵骚动。 “那么,沙漠蜻蜓!”浮莲抛出了那个绿色的精灵球,我也感觉到人群里面有些人一阵紧张。 “比赛开始!!”裁判拼了命地喊,尽管他并不需要这么大声提醒我们。 “烈焰马,火焰车!”少年立即发动攻击。 “多脚水母,噪音!”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烈焰马的火焰车也迎面扑来,当然,我并不认为火焰车与噪音的组合能让克拉托斯与沙漠蜻蜓受到多大的伤害。 事实也是如此。 “沙漠蜻蜓,龙波动!”浮莲毫不犹豫地反击,看来我也不能落后了,否则功劳都被浮莲抢过去了。 “克拉托斯,地震!”对付烈焰马与多脚水母的最佳技能,不仅打击面广,而且威力大!沙漠蜻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克拉托斯作为技能释放者,自然而然也不会受到丝毫的损伤。 “烈焰马,飞跃!”火焰车在中途突然中断,烈焰马抢在地震发出之前跳跃上了半空中。 “多脚水母,对着地面用泡沫光线!”这还叫泡沫光线?那泡泡几乎比人的个头还要大!一大堆泡沫垫在了多脚水母下方,地震的波动被泡沫抵消了,连多脚水母的毒刺都没有震掉一根。 沙漠蜻蜓的龙波动还是十分有义气地冲向了多脚水母,尽管不会有太大的效果,总比没有效果好。 “多脚水母,栅栏!”急迫地提高多脚水母的防御力啊,看来对方也是很怕这地震的,如果刚才的动作稍稍慢一点,可能多脚水母就要推出战场了。 “烈焰马,践踏!”目标显然是沙漠蜻蜓,克拉托斯完全没有实体,就算践踏下去,可能也是踏在地面上罢了。 “克拉托斯,怪异光!”我不必担心沙漠蜻蜓,烈焰马在空中完全丧失了速度的优势,沙漠蜻蜓只需要拍动翅膀,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躲开这一记,烈焰马也会从空中落下。 事实也如同我预料一样,烈焰马落在了地面上,而克拉托斯的怪异光也准确地落在了烈焰马身上。 火焰开始窜动,烈焰马的瞳孔立即失去了焦距,疯狂地胡乱攻击,多脚水母连忙用泡沫光线加固自己的防御能力,如果被疯狂的烈焰马击中了,估计感觉不会好受。 我的机会来了: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在这寒冷的天气下,急冻光线十分顺利地将地面冻成了冰面,自然而然的,烈焰马在光滑的冰面上,连站都站不稳。 “我就不客气了,克拉托斯,雷电拳!”既然克拉托斯会火焰拳,雷电拳相信也是懂得的,克拉托斯也没有让我失望,反而让我大喜过望——那雷电拳的力量,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有气势的力量了! 翻滚的雷电,如同一条条灵蛇般缠绕在克拉托斯的右拳上,翻来覆去,就像是冬眠时分被打扰时的愤怒,那不断吐着信子的尖头,死死地盯着多脚水母。 烈焰马仍然在到处乱窜,不,应该说到处乱摔,光滑的冰面让它引以为傲的速度毫无作用,反而成为了它的累赘。 克拉托斯进化后的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原本就已经让人惊讶的速度现在更是狂飙上了另一个等级,显然,在陆地上的多脚水母并不灵活,而且光滑的冰面随时都有打滑的趋势,它根本无法躲避从空中飘来的克拉托斯。 “轰……”电流立即冲上了多脚水母的身体,那蓝色的触手几乎被电得僵硬,空气中隐约飘来烧焦的气味。 “沙漠蜻蜓,地裂!”在场的人都长大了嘴巴,地裂这技能并不是所有沙漠蜻蜓都会的,因为只有大颚蚁才能学会,但许多大颚蚁在学会地裂之前,就已经进化了。只不过,浮莲的这只沙漠蜻蜓所经历的,也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轰……喀啦……”就连我都没有见过沙漠蜻蜓用这个技能,所以,我也相当惊讶—— 地面裂开了将近一米的宽度,而根据沙漠蜻蜓身上传来的气息,这一次它仅仅用了不到一半的力气,但这不到一半的力气,已经把多脚水母给送下场了。 “沙漠蜻蜓,龙爪!”浮莲乘胜追击,仍然处于混乱中的烈焰马似乎没有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仍然四处乱撞。 “轰……”大地在颤抖着,这不是龙爪的威力!! “Damn!”明显的,那是一枚炸弹!!不,正确的说,应该是雷霆弹大爆炸后的效果! 看着那渐渐接近的直升飞机,我终于知道,为何圣钟斯学院要我们急切赶回来了,在外面历练的高年级学员,是绝对有能力低档这些人的入侵的!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他们要进攻圣钟斯岛呢? 混乱当中,我看见了湮羲…… 然而,混乱的人群瞬间就将湮羲的身影吞没了,学院的每一座建筑都发出了鸣叫,而喇叭也在不停地广播: “为学院而战!!” 那些直升飞机的前进速度相当快,它们很快就会降落在圣钟斯岛上,会带来灾难。 “破坏光线!”沙漠蜻蜓的力量震撼整座小岛,空中的直升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爆炸了。 “安斐阿珥斯,求雨,然后打雷。”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面对那火光满天的夜空,我的心底相当平静,仿佛那爆炸声与我毫无关系。 站在对面的少年与少女似乎没有见过这种用血当颜料画出的画卷,呆呆地站在那里,其实也对,有多少人,是在血光纷飞的世界中度过一生呢? 雷电配合着下雨的效果,不断地击落那些源源不断地直升机,浮莲也放弃使用破坏光线了,快龙的打雷效果并不比安斐阿珥斯来得差。 “轰……”又一道闪电击中了一架直升机,红色的火光将翻来覆去的黑夜照得通红,这直升机我认识,那是宝石兵团的直升机。 漏网之鱼总是有的,有些小喽罗趁机登陆,并且取出精灵球,准备开战。 浮莲冷笑一声,星顶龙的龙爪就十分顺利地把他们的胳膊通通卸了下来,瑟鲁图兹也不甘示弱,正努力地把他们的头颅塞进他们的脖子里。 周围传来一阵阵呕吐声,显然,这些还在圣钟斯怀抱里面的小孩子们,还无法承受这些视觉上的冲击,心理素质的锻炼还相当缺乏。 海面上漂浮着飞机的残骸,大量的汽油覆盖在海面上,因为有火光的关系,正猛烈地燃烧着,有些大难不死的喽罗,也迫不及待地让火焰夺取了他们的生命。 火焰渐渐融化地面上的冰雪,越来越多的喽罗成功登陆,而混乱的人群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我的行动,因此,导致了某些喽罗已经放出了精灵的后果。 瑟鲁图兹放弃了近身攻击,他回到了我身旁,不断地释放影子球,命中率极高的影子球十分顺利地把大部分成功登陆的喽罗送回海里。圣钟斯岛的海滩只有那么一小片,而我面前的,是悬崖,一旦掉下去,恐怕是没有办法爬上来的了。 “克拉托斯,怪异光,瑟鲁图兹,剧毒。”既然某些喽罗突破了防线,我也不介意用更激烈的手段来阻止他们前进,瑟鲁图兹与克拉托斯明显不存在人性这种说法,因此,剧毒与怪异光的释放没有出现丝毫延迟。 浮莲的星顶龙与快龙同时使用龙波动,效果极其显著,大批大批地直升飞机从空中落下,而且快龙还能够边释放龙波动,一边使用打雷。 这个夜晚,恐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没有月亮,可能是被吓怕了,没有星光,可能是因为乌云密布的关系,没有安静,那是因为这些该死的人无缘无故入侵圣钟斯岛。 越来越多的学员加入战斗,圣钟斯学院所培养出来的学子,实力绝对不是这些小喽罗所能抵挡的,随着抵抗力量的越来越强大,现在岛上几乎没有一个敌人存在了,只不过,那空中的直升飞机实在是让人讨厌。 “迦罗!”雷诺出现在我身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我说,“立即到校长室,这里由我来顶替!多刺菊石兽,水炮!” 很少看见雷诺如此严肃,我立即拉上浮莲就往校长室赶,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的左眼眼皮一直在跳动。 校长室的门被我一把推开,里面有五个人,全部都是我的熟人了。 校长坐在最中央,他的左边,坐着湮羲与安德莱,他的右边,坐着空域兰与佳亚家族的那名少主,他的名字,叫岗得佳亚。 笨重的木门悄悄地关闭了,最后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找你们来,是因为你们,是这学院最杰出的学子。”校长的语速比较快,似乎外面的战斗时刻牵扯着他的心。 “圣钟斯学院之所以被入侵,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圣钟斯岛的秘密。”校长接着说道,“这座小岛,传说中,由三大守护神所守护。” 我们都没有作声,等待着他说下去。 “圣钟斯岛的三大守护神,便是与三神鸟相对的,水君、雷皇、炎帝。”我并不觉得惊讶,圣钟斯岛给我的感觉十分神秘,就算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有余,圣钟斯岛对于我来说,仍然是一个谜。 “我要你们出发,去唤醒三位守护神。”校长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双眼。 “我与浮莲去唤醒水君,你们要怎么组队是你们的事情了。”火山、裂谷,这两个地方绝对不如森林那般好找,更何况,克拉托斯一只在那片森林里面生活,他一定知道,我在哪里可以找到水君。 “那好,我和湮羲去找雷皇吧。”安德莱也说话了,几个月没有见面,他似乎又黑了一点,而且说话给人的感觉,也稍稍成熟了。 可想而知,空域兰自然而然地就与岗得佳亚一组去寻找炎帝了。 快龙的翅膀不留情面地撕碎了校长室的天花板,这也没有办法,时间不等人,宝石兵团迟早都会用一些不好的方式来突破这里的防守的,虽然我不知道是否三名守护神能够赶走宝石兵团,只是,这可能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的左眼眼皮仍然在剧烈跳动,我总觉得这一次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慢慢地冷静下来,森林已经在脚下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水君并且唤醒它。 克拉托斯模模糊糊地知道一些关于水君的事情,我不知道他的消息是否真的有用,但总比没有好。 森林相当难穿越,到处都是树枝,克拉托斯是幽灵,根本就不怕前方的障碍,可怜的我就成了遭罪的挡箭牌了。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章 水君 冬天,树枝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厚厚的积雪几乎压垮了这些脆弱的树枝,不时有冰雪落在我的头上,我已无暇顾及,我的心,现在被一重又一重的不安所包裹。 这片森林的面积远远要比我想象中的要大,我们在地面上行走了超过20分钟,我仍然没有看见克拉托斯想要停下来。 四周的精灵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片宁静的森林里,应该住着有许多幽灵才对,只是这里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一只精灵,仿佛这里是死极之地,连幽灵,都无法生存下去。 克拉托斯突然停了下来,我以为到了,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巨大的直升飞机! 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也懒得与他们废话,这些宝石兵团的喽罗,根本就没有必要与他们对话浪费时间! 藏在衣袖里面的飞刀瞬间撂倒了两个,还有几十个,七夕青鸟的龙息也扫下去了十个,而剩下的,已经掏出了精灵球。 “鬼盆栽,精神干扰!” “快龙,龙星群!” 陨石比死神收割生命的速度还要快,因为精神干扰的存在,大量的喽罗被定格在空中,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声,那些人的生命迅速被高温所蒸发,而那些焦黑的炭块,就是他们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物品了。 “盔甲鸟,钢铁翅膀!!”我认出这把声音了,那是秃鹰的声音,这个臭婊子竟然想要当我的路!? “去死吧,血翼飞龙,龙爪!”冒着寒光的爪子扣在了钢铁鸟的翅膀上,折翼的相声相当清脆,一边的翅膀瞬间变成了碎片,盔甲鸟倒在地上悲鸣。 “还没完呢,克拉托斯,影子拳!安斐阿珥斯,十万伏特!”不用惊讶,我的对象就是秃鹰本人,我要置他于死地,几乎每一次都是这三八坏了我的计划,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得逞了!! “可恶,大嘴鸥,保护!”影子拳终究没能比保护快,最终于电流一同消失在保护膜前。 “大嘴鸥,顺风,魔雀,尖嘴钻,大比鸟,电光一闪!”秃鹰已经意识到了这场战斗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了,他也迫不及待地让他的精灵来攻击我。 他太低估我了,从来没有接受过击杀训练的精灵,怎么可能碰得掉我身上的毫毛呢?这是他自讨苦吃! “鬼盆栽,噩梦第四乐章安魂曲。”我的声音更像是低喃,因为没有谁能够听见,除了鬼盆栽。 及其缓慢释放的精神干扰如同一层保护罩一样笼罩着我,魔雀与大比鸟瞬间就没入了精神力量中,而这里面,还包含着欺骗空间的力量。 让两只鸟类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变成了累赘,最终它们不得不在催眠术的曲调中摔倒,接着就被食梦完全榨干了体力。 “血翼飞龙,火焰放射!”从欺骗空间里面走出来,浮莲已经用压倒性的优势来惩罚着秃鹰了。 “大嘴鸥,水纹波动!”秃鹰太天真了,竟然想用水纹波动来抵挡血翼飞龙的火焰放射? 无疑是以卵击石,水纹波动连爆炸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直接蒸发掉了,火焰前冲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长翅鸥,保护!”三只长翅鸥同时使用保护,才勉强挡下火焰的冲势,秃鹰已经没有反击的能力了,我很怀疑他是否仍然拥有自保的能力。 此时,浮莲充分发挥了作为一名杀手应有的品质——赶尽杀绝! “快龙,血翼飞龙,火焰放射!七夕青鸟,破坏光线!”火焰的宽度是刚才的一倍有余,尽管秃鹰及时地让大嘴鸥用保护来低档火焰,却没有办法放住从背后轰至的破坏光线。橙黄色的光线瞬间便将空中的三只长翅鸥击落,毫无疑问,这三只长翅鸥绝对是重伤的了。 “咔嚓……”这突如其来的龟裂声让我打了个激灵,这时,我才发现,我们所踩着的冰面上,已经因为火焰与破坏光线的冲击,迸溅出了大量的裂缝!! 有些冰块已经融化了,这时候,我才知道我们究竟站在了什么地方—— 一个湖!一个很大很大的湖!! 一棵棵树从湖底直接长出来,难怪我刚才走过的时候还无察觉,这附近的树木比较稀少,而湖水又因为温度低而结冰,而偏偏宝石兵团的直升飞机又停在这里,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站在湖上! 这湖面上的冰并不厚,而且在激战过后,显然有裂开的趋势,如果在这冰冷的季节里掉进湖水中,恐怕我会立即被冻成冰块。 风帝十分自觉地把我吊在半空,即使这样可能会让我出于一种劣势,因为我看见秃鹰的鸟类已经对我虎视眈眈了。 “快龙,打雷。”雨,还在一直下着,安斐阿珥斯没有打算让今晚在晴天中度过,而这雷雨天,最大限度地增加了打雷的命中率。 “姆克鹰!” “轰……”电流直接落在那灰黑色的躯体上,只是,这电流却没有办法击败它,因为,它头上绑着的,是气息头巾! “垂死挣扎!!”还有这么一个技能啊,只不过,姆克鹰的对象错了,它应该以我为对象,而不应该对着血翼飞龙用这么一个技能。 “哼,”浮莲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把这垂死挣扎放在眼里,“血翼飞龙,钢铁翅膀。”发光的双翅与疯狂的姆克鹰撞在一起,再一次验证了,就算是熟鸡蛋砸在石头上,石头都不会被砸出一个洞。 一声惨叫,带着那灰黑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落在冰面上,并且十分顺利地将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顺带地让那些裂缝变成了更为宽阔的枝丫。 秃鹰在喘着粗气,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浮莲,但我确信,他知道,浮莲的实力不是他所能追上的,现在,他还有什么办法来报名呢? “看来,你已经看见自己的终点了,”浮莲的声音冰冷而富有魄力,“我,也看见了,就在不远的前方。现在,就让我送你一程吧!血翼飞龙、快龙,破坏光线!!” “轰隆……”湖面的冰块被彻底摧毁,那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让原本平静的湖面浪花四溅! “轰……”远处的一棵树被一个飞出去的身影砸断,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嘴鸥! 大嘴鸥焦黑一片,眼看是活不成的了,那么,秃鹰呢? “跑了。”简单的两个字,让我不禁捏紧了拳头,又让他跑了! “轰隆隆……”忽然间,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将那爆炸的余波瞬间冲散,这粗若火车的水炮直冲云天,甚至将空中的乌云冲开了一个大洞!! 随即,蓝色光芒将整一个湖都照成了冰蓝色,这绝对不属于太阳抑或是月亮的光芒,不仅亮度高,而且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决不比快龙的破坏光线来的弱! 奇妙的歌声响起,这原本应是温暖安详的曲调,在这森林里,却变了调,变得如同死神准备收割灵魂时的惊恐,气温,似乎又降了。 湖面渐渐变得平静了,却没有完全平静,那静谧的波纹仍然在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这不过是幻觉。 “哗……”又是一道水柱! 只是,这水柱与刚才的不同,它没有冲到高空中,并且消失。这水柱,仅仅是冲到了与我们齐平的位置,就没有继续上升了。 蓝色的光芒平铺在水面上,如同一床被子般柔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躺在上面。 一把蓝色的水晶剑从蓝光中缓缓升起,那光芒相当亮,却不让人觉得强烈,也不会让人的眼睛觉得生疼。 歌声仍然在继续,只是,这时候的歌声,已经恢复到了那温暖安静的旋律了。明明听不出歌词,却让人的心里一阵平静,没有了丝毫的急躁。 在光亮中,那优美的身躯以华美的姿态逐渐出现在我眼前,这一次,是唯一一次,我在神面前,不觉得压抑难受。 敬礼是必要的,稍稍鞠躬即可,因为现在时间不等人,我不能因为这里的气氛安详,而浪费时间。 “人类,是你们,唤醒本座?”水君的声音听起来极其舒服,没有裂空坐那么刺耳,也没有古拉顿那么震撼。 “是的,无耻之徒用极其低劣的办法入侵了圣钟斯岛,并扬言要对这里所有师生不利!”浮莲编起故事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切自然道出,不知情者,恐怕会信以为真了。 “是那帮驾驶着直升机的人类?”水君的声音依然如同湖水般柔和,我几乎陶醉在里面。 “是的。”浮莲点头回答。 “阻止他们,需要你们自己的力量,本座,爱莫能助。”水君竟然拒绝了!? “为何?阁下不是圣钟斯岛的守护者吗?”浮莲大惑不解。 “汝之力,足矣。”水君平视前方,“本座,仅仅是守护着那重要的钥匙,非此岛之守护者。” “这样……”我自言自语。 “不过,本座也会随你们一同到达前方。”水君静静地说道,我正等待着它的下句,却怎么等都等不到…… 水君仅仅是凝视前方,并没有别的动作,害我也像它一样呆住了。还好,浮莲的反应比较快,驱起快龙就往前方赶,而水君也在轻吼一声后,祭起水柱将它往前从,而风帝跟在后面,血翼飞龙则跟在队伍的最后方。 四周不时有直升飞机靠近,血翼飞龙十分自觉地用龙爪把那些交通工具送进了大海。圣钟斯岛并不是一个圆形的岛屿,相反,这座岛的形状相当奇怪,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岛屿存在。 大量的人堆积在学院前的海滩上,爆炸像是礼花一样接二连三地为翻滚的天空带来更灿烂的颜色。 “浮莲,我们先去校长室!”我突然有一种预感,要先到校长室里面去,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哦?”浮莲感到疑惑,却将快龙掉头,飞向半山腰上的校长室,水君也御着水柱飞了过去。 一推开校长室的门口,发现只剩下校长一个人在里面坐着,那杯奶茶,似乎是刚刚泡的。 “水君是吗?只要等到另外两位守护者,就能够得到那被守护的物品了。”校长说话十分平淡,在我听来,似乎有点平淡过头了。 “等待?学院的建筑恐怕很快就会报废了吧?”我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既然主人都不急了,我有什么理由去着急。 “就算我们现在出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宝石、原野两大兵团的联合攻势不是我们所能抵挡的。”校长轻轻地说道。 “这两队混帐走到一起了?那么说,佳亚家族绝对也有出力咯。”我的眼眉细细地一挑。 “这些直升机,就是佳亚家族赞助的。”校长喝了一口奶茶。 “看来空域兰这一趟会比较辛苦了……” “砰……”我还没有说完,木门就被撞开了,是天蝎王,而且还浑身是伤。 “说曹操,曹操到。”这只天蝎王,绝对是空域兰的了。 只见,一个半身浴血的身影蹒跚地走进来,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看来岗得的实力要比我预想中的要强啊,拥有空中优势的空域兰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狈。 瘫坐在一张椅子上,空域兰还在喘着粗气。 胡乱地把脸上的血迹擦去,并且将三杯水灌进肚子后,空域兰才开口说话: “不要这样看我,这些血不是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澄清她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事实。 “看来岗得佳亚被你修理得很惨了。”我似乎讽刺一样地说了一句。 “那杂种竟然在我背后捅我一刀,还跟那个什么干部合击我,不要让我见到他,否则……!!”空域兰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原来,空域兰与岗得佳亚在去火山的路上,碰到了宝石兵团的干部——玫瑰,正当空域兰专心致志地对付宝石兵团时,岗得突然转身对她发动了攻击……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战 “他竟然在我最不注意的时候,先悄悄地释放了隐藏石砾,再用落石来打击我的精灵,飞行系的最大天敌,就是岩石与雷,没相当他竟然两种属性的技能都会……”空域兰仍然愤愤不平。 “那他们得到炎帝了?”浮莲很没有同情心地问了一句,她甚至没有管空域兰究竟有多么辛苦,也不管她是否打赢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那个玫瑰用富迪的瞬间转移把岗得带走的,他们那对狗男女根本不可能再有力气去找炎帝!”空域兰的力量似乎略胜一筹。 “那就好,最起码炎帝没有让他们掳去。”浮莲坐在水君旁边,而水君阁下并没有对浮莲的放荡而感到任何不适。 “希望剩下那一对能够顺利找到雷皇。”空域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不说话了。 “他们应该能够完成任务,毕竟火百合是三名干部中最弱的,她的精灵也绝对不可能抵挡水系与超能力的合击,况且君度腾与怒涛的实力也有相当保证,火百合要想阻拦他们,怕是没戏的了。”空域兰惊讶地望着我,似乎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么多,却怎么样都没有问出口。 “很简单,我跟火百合交手两次了,上一次,只差一点就能把她的小命报销掉,如果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她依然无法战胜我,那就说明她的实力真的很有限……” “砰……”又一次我还没有说完,大门被撞开的情况出现了。 撞开门的,是催眠兽,身上的伤痕似乎不少,而湮羲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了,边走还边喊: “怒涛君……怒涛君被他们掳走了!!” 没有人说话,我保持沉默,我相信,能够把安德莱掳走,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单凭火百合那个女人外加百来个喽罗,根本不可能伤到安德莱,除非,我的预计出问题了,不过,我没有把这些说出来,我还要观察,我觉得,这不是从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看来,雷皇也不在你手上吧?”浮莲冰冷地说道,湮羲当然看见了水君,在浮莲的话语后,把头低了下去,很明显,她没有找到雷皇。 “现在只有水君,我们也不够时间去找雷皇与炎帝了,怎么办呢?”空域兰再度开口,对于这种情况,她十分着急。 “恐怕,宝石兵团已经得到雷皇了……”湮羲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却没想到在座的听力都非常优秀,一字不漏地把她所说的话都收进耳朵里了。 “你说什么!?” “当时,我们已经见到雷皇了,本来想与它进一步沟通,却没想到它突然发难,攻击我们,而正好那个时候,火百合也来到了,原本就不是雷皇对手的我们,完全处于下风……”湮羲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我们都能猜测到结果,而现在结果已经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将雷皇从宝石兵团处抢回来。 “看来,我们需要下去帮忙了。”我从窗户那看下去,学院的防线已经被一步一步地逼退,主要是学院里面的学员与教师还不够狠辣,并没有对着敌人的弱点打,而对反又恰好对着学院学员的死角猛击,完全是君子与流氓的战争。 不出意外,这道防线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十分钟之后,这片喽罗就会占领圣钟斯岛,而两大兵团也很有可能会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风帝,打雷。”密集的人堆里,打雷的效果毋庸置疑,一个大坑毫无疑问地出生了,并且顺带拉上了不少焦黑的东西当垫背。“不用停,继续。” 一道一道的雷电相当准确地落在了敌人的阵营中,风帝把任务执行得相当好,那些喽罗原本高昂的士气,一下子就被炸掉了大半。 “快龙,破坏光线。”浮莲对地面上的喽罗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一味地让快龙炸掉空中的直升飞机,当然,直升飞机里面总是会有一些聪明人,保护等技能也不是用来当摆设的,很快,就有相当一部分的直升机逃过了死神的魔掌,呃,暂时性地逃过了。 “美丽鸦,恶之波动!”空域兰不愿意服输,即使她已经受伤。 “该出场了。”我话音刚落,星顶龙的龙爪就将校长室的墙壁整一堵给拆毁了,浮莲一把拉上我骑上星顶龙,迅速地冲下山去,而湮羲与空域兰也没有落后,急急忙忙地从楼梯处跑下来。 首先吸引我的视线的,是罂粟,那个女人正站在一只皮艇上,指挥着什么,接着,我看见了毒蛇与赤拳,他们分别站在另外两艘皮艇上,三人并没有打算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的战场。 “浮莲,赤拳就交给你了,我去对付罂粟,”我随即对浮莲说,接着又转过头去对湮羲与空域兰说,“你们俩,可以对付毒蛇不?” “好!”三女异口同声,这样,战斗力分布平均,而且,对上他们,浮莲与湮羲都有属性上的优势,这样应该不会太难打,而我对上罂粟,似乎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铁甲贝,尖刺加农炮!”罂粟自然意识到了,我是她今天的对手,而我恰好是一个极度难缠的角色,她只能先下手为强,尽量让形势向她一方发展。 不过,尖刺加农炮在鬼盆栽面前,是不存在意义的,神秘守护的鬼盆栽面前,任何攻击都是徒劳的。 “暴风雪!”罂粟显然知道这一点,因此,她采用攻击范围更为广阔的暴风雪,企图将我封杀在海滩上,“帝牙海狮,绝对零度!” 一击必杀吗?罂粟与我碰面这么多次,按理说,她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攻击才有作用,什么样的攻击用了都是白费力气,只是,这一次,她仍然是低估我的实力了。 “冰冷的气息,仅仅是将几具尸体冻成了碎冰块,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瑟鲁图兹飘在我后面,阴险地笑着。 操纵尸体这能力,瑟鲁图兹越来越熟练了,原本就已经很不错的他,现在甚至不怎么需要准备时间了。 “那就到我了,瑟鲁图兹,十万伏特,鬼盆栽,噩梦第一乐章震撼的暴风雨。”十万伏特的电流不出所料地落在了铁甲贝的壳上,很遗憾地没有产生作用。不过,鬼盆栽的暴风雨就不一样了,海水被抽上了半空,并迅速化为一根一根细长的水针刺向罂粟,我的目标不是她的精灵,而是她本人,就像是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击败我,而是要击杀我一样。 “诅咒娃娃,电击波!”罂粟见势不妙,慌忙放出了这只丑陋的精灵,却有着十分准确的判断! 那该死的电流,顺着海水瞬间冲了上天,将空中的水塘一下子击溃!铺天盖地往下落的海水绝对会完全打乱我方阵势的!这样我们如同把自己的后背对着对方一样,对方随时都能够给我们致命的一击! “安斐阿珥斯,欺骗空间!”这种小把戏还无法让我手忙脚乱,只要有欺骗空间在,海水下落的速度,就会变得相当缓慢,只要这个欺骗空间一天不消失,这水一天都不会落在我身上,现在剩下的事情,就是解决掉罂粟这个小婊子了。 “米诺斯,波导炸弹,克拉托斯,阴影拳!”我并不怎么想让米诺斯出战,他毕竟作为我现在队伍中的王牌,这么快暴露实力,会让我处于极端不利的形势,但米诺斯的战斗欲望十分浓郁,我觉得,让他释放一下似乎会更好。 篮球大小的波导弹形成了,这波导弹被米诺斯抱在怀里,不仅没有爆炸,反而像是一个乖乖的球一样一动不动。只有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米诺斯是波导力量的拥有者,他自身所散发出的波导力量并不会伤害他,所以,这个波导力量做成的球体在他手里异常稳定,但如果这个球触碰到了除米诺斯以外的任何一样东西时,波导力量的序列就会被打乱,自然而然的,波导弹也会爆炸了,而这么大一个球体,里面所蕴含的波导力量不少,甚至可以说,相当多,可想而知,爆炸后的后果是怎么样的。 至于克拉托斯,很显然,他的对手是那只诅咒娃娃,原因很简单,失眠特性的诅咒娃娃配上大量的干扰技能,绝对是我方的噩梦,如果不率先解决掉诅咒娃娃的存在,这场战会比较难打。 “勾魂眼,给我拦下!”罂粟也看穿了我的意图,果然,诅咒娃娃是一个像是魔法师一样干扰敌人的存在,她也必须尽力去保护诅咒娃娃,这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保命绳索。 “嘭……”水面的巨浪至少都有三米高,克拉托斯的阴影拳毫不犹豫地贯穿了勾魂眼的身体,直接将那只瘦小的精灵钉进了海里。 “帝牙海狮,急冻光线!”罂粟已经顾不得精灵的伤势了,她似乎已经意识到我动真格了,如果她不把全部家当拿出来,她可能会丧命在这无边无际的海洋中。帝牙海狮的冰光先将海浪冻结成冰块,再通过冰光的冲击力将冻结后的海水舂碎,并且形成一大堆冰箭朝我袭来! “风帝,神圣火焰。”既然动真格,我就要认认真真地应付了,蓝紫色的火焰毫不含糊地将冰箭化为水雾,并且在帝牙海狮身上留下灼烧的痕迹,“米诺斯,丢出去!” 蓝色的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几近没有弧度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铁甲贝的贝壳上—— “轰隆……哗啦……”那蓝色的爆炸光芒,瞬间在大海中央挖了一个洞,铁甲贝与帝牙海狮都被包围在爆炸圈内,至于结果,不言而喻—— 空中炸飞出两个焦黑的身影,残缺不全的身体让人看着都觉得热血沸腾,那两道标准的弧线一直延伸到了罂粟背后的十几米处,才与海洋接触。 罂粟的脸色发白,一下子丧失了两只有力精灵,自然会增加她的压力,而另一方面,她不能够输,如果她输了,会很严重地影响她两位同伴的士气。 “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休息的机会了,瑟鲁图兹,影球机关枪,安斐阿珥斯,打雷,米诺斯,龙波动!”黑色、金色、蓝色,这在黑暗中散发着亮光的颜色,扭在一起,如同大炮般刺向了罂粟! 大海,果然,平静是不适合你的,你需要的,是愤怒,是悲鸣,是杀戮! “轰隆……”伴随着蒸腾的白雾,我看见了绿色的光芒,那是保护罩,由三只爆音怪联手释放的保护罩!这保护罩,死死地抵挡住了我方的三重攻击,大海再一次成为了牺牲品,大量的浪花在不甘中死去,却没有人为他们报仇。 “电磁怪,锁定……”罂粟的声音传来,我觉得背后一阵发凉,我能百分之二百肯定,电磁怪锁定的对象,是我! “电磁炮!!”果真如此,这炮弹,看来我是躲不过的了,也对,我也没有必要去躲避,因为电磁炮无法突破保护罩,而这也不是连续的攻击,仅仅是一个炮弹罢了,一旦爆炸后,就什么作用都没有了。 双方没有了动作,因为我们都在等待,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的一刻! “轰隆……”浮莲与赤拳的对战天昏地暗,尽管赤拳的精灵都不会飞,却有着极高的对抗力,不管浮莲从那一方向进行攻击,都被防住了,但总体来说,受伤的,还是赤拳的精灵,毕竟飞在高空中的龙系只要不降落,根本就无法被伤到,赤拳现在能做的,就是顽强抵抗罢了。 浮莲的六只龙精灵马力全开,丝毫不给赤拳有任何的喘息机会,那也是正常的,浮莲深知击杀一个人时,需要如何去消耗对方的体力,赤拳明显也知道浮莲的意图,一直都十分努力地保存力量,不让浮莲得逞。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身份 湮羲与空域兰在毒蛇的进攻下,居然落在了下风! 超能力的精灵与飞行系的,对付毒蛇是十分有效的,但究竟为何,在毒蛇这攻击下,她们俩会被一步一步地逼退呢? 暂时不管她们了,她们后退的速度相当慢,总的来说,还在僵持阶段,现在还不需要担心她们,我只要专心致志地对付罂粟就可以了。 “诅咒娃娃,虚张声势!电磁怪,彩虹加浓!”终于,罂粟忍不住了,对我发动了攻击。 “冥想够了吗?瑟鲁图兹,克拉托斯,火焰拳。”我根本不需要去管虚张声势,一旦我的精灵混乱了,我只需要让他回到精灵球再放出来就可以了,反倒是罂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就这样子平白无故地给我的精灵增加攻击力。 “隆……”彩虹加浓终究不会是火焰拳的对手,在与火焰接触的瞬间,就爆炸了,这对于克拉托斯来说,不构成任何伤害。 “暗影爪!”这暗影爪的气势,似乎比刚才的要强多了,这不是诅咒娃娃能够使用出来的,经过强化的诅咒娃娃除外。 “居然是自我暗示,在给我的精灵增加攻击力的同时,也给自己增加攻击力吗?”说实话,就算是诅咒娃娃的能力值被加满,我也没有丝毫害怕,因为就凭诅咒娃娃,还不能威胁到我。 “偷袭!”诅咒娃娃的身体突然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那灌满黑色力量的爪子就要落在我的面门上了。 遗憾的是,最终,诅咒娃娃的爪子还是落在了鬼盆栽身上,鬼盆栽的反应能力相当快,还等诅咒娃娃的身影完全消失,他就知道对方下一秒会在哪里出现了。 一击不得手的诅咒娃娃,迅速回到罂粟身旁,它知道,自己的防御力是一个累赘,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只要我任何一只精灵给它来一记,它就绝对挂了。 “爆音怪,噪音!”让人讨厌的声音恶狠狠地带走了我方精灵的防御力,这一下子让我的心理压力增加了不少,对方不断让自己的攻击力提升,而又急切地降低我方的防御力,看来,罂粟是想要一击必杀了。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那几只爆音怪真的很碍眼,赶紧给我消失好了! “米诺斯,波导弹!”米诺斯的波导弹要比罂粟的反应快多了,但因为我们两之间的距离比较开,结果还是让她的爆音怪躲在了保护罩里,波导弹只是象征性地把海水炸飞了一下子而已。 “爆音怪,吼叫!”爆音怪的声音立即穿透了所有的空气,传到我的耳朵里,但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因为吼叫仅仅是用于增加攻击力的技能罢了。 等等,增加攻击力!? 诅咒娃娃的自我暗示,加上三只爆音怪的吼叫,不就是说,诅咒娃娃的攻击力瞬间提高了n多!? “发现了?诅咒娃娃,鬼火再偷袭!”诅咒娃娃的脸让人头皮发麻,我真搞不清楚这幽灵怎么长的那么对不起人。 “鬼盆栽,恶之波动。”鬼火的前进速度慢,而且威力也够不上恶之波动,只能在不甘中被恶之波动吞没,化为黑暗的一分子了。 至于诅咒娃娃的偷袭,我不需要理会,因为,鬼盆栽的保护罩已经将我笼罩了,诅咒娃娃最多也只能在外面乱撞,完全不存在意义。 “大比鸟,羽毛舞!”最先,是一阵直升飞机的响声,接着,我听见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这漫天飞舞的羽毛。只是,可惜得很,在这倾盆大雨的夜晚,羽毛显然也变得不轻盈了,羽毛舞的威力顿时减弱了至少一半,自然而然,对我的精灵也没有影响。 “生命顽强的人,我还没有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领死了。”我向后退了三步,看着那落在皮艇上的秃鹰说道。 “你,还杀不了我!”我能看见他眼中的杀气,但那仅仅是愤怒而凝聚的杀气,甚至无法撼动我的心灵,更别说让我觉得害怕了。 “今天人很齐啊~”那怪里怪气的声音响起,绝对只有玫瑰才能发出这种声音了,而这声音,却是从我背后传来的。 我转身向玫瑰望去,看见她与火百合站在一起,前面还有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定睛一看,那是安德莱! 宝石兵团,恐怕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把怒涛家族的继承人之一伤成这样,怒涛家族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而佳亚家族这个历来处于五大家族底端的家族,根本不可能抵挡怒涛家族的攻势,最后更有可能被灭族。 浮莲、湮羲与空域兰都向我靠了过来,我们四个人被六个人包围,形势有点不妙,不过要想俘虏我们,恐怕他们还没有这个实力。 “宝石兵团,原野兵团,你们入侵圣钟斯岛,是为了什么?”良久,我才问出了这么一句,对方似乎还没有准备好开打,既然这样,我也先解决掉我的问题再说。 “哈哈……你不知道?”玫瑰捂着嘴假笑了一会儿,才讥讽地问道。 “圣钟斯岛的三位守护神,仅仅是附带的赠品吧?”我有意无意地散发出杀气,让远处那些想要靠近的学员全部都退下去。 因为,我有了十分坏的打算——假设他们火力全开,这里200米范围内的一切都会受到波及,我有精神力保护,不会有事,浮莲天生就是杀手,根本就是在这些环境中成长的,所以这战斗,还不能威胁她,剩下湮羲与空域兰,我相信,她们到最后绝对还有报名的绝招,我也不用担心。 “猜得不错。的确,三圣兽不过是附带的赠品,而我们真正想要的……,”玫瑰突然话锋一转,“迦罗阁下,当初在迪因遗址,贝立顿大人不是将一块绿色的石头给你了吗?而在那之后,你又在三神鸟处得到了紫色的石头?” “什么,迦罗,你……”湮羲捂着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空域兰也一脸苍白。 “没什么好惊讶的,如果不是他们惹怒了三神鸟,我也不会因此得到紫色圣石。” 湮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果然,”我冷笑,“圣钟斯岛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那块橙色的圣石吧?你们,当然是以那块圣石为目标了。” “不错。”玫瑰保持着笑容。 “只是,要知道,”我鄙夷地看着玫瑰,冷冰冰地说道,“紫色与绿色的圣石还在我手里,就算你们有幸找到十字星,一样无法唤醒三名古代神祗。” “很快,我们就能得到你手上的两块圣石了,嗯,不,三块,”玫瑰的笑容愈发灿烂,“包括三色圣石我们也要得到。” “三色圣石!?”湮羲浑身居然颤抖起来,“那是……那是传说中最后的路标……” “还被称为最贵重却又是最垃圾的收藏品。”浮莲冰冷地抛出一句。确实,这三色圣石如果没有其他三枚石头的话,简直就是连水晶都不如,而这东西甚至不存在什么观赏价值,许多收藏家都不喜欢这石头,就算卖到黑市,能够赚回一顿饭钱就很不错了。 “得到我手上的三块石头?”我继续冷笑,“就凭你们?” 我必须承认,此时的我,与以前在圣钟斯学院里面的我有着天壤之别,在圣钟斯学院其间,我从来都没有让自己体内的杀气往外溢,毕竟这里是天堂般的地方,我没有必要为他人制造恐惧。但今天,这些人,实在是让我生气了,把这天堂般的地方弄成这样,而且还这么不要脸地向我要那几块石头,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罪行,这些人,很!可!恶! “就凭我们。”地面一阵颤抖,一头星顶龙出现在地面上,而岗得佳亚正站在这星顶龙的头顶上。 一旁的直升飞机缓缓降下,一个铁笼子被放在了沙地上,里面关着的,正是那落入他们手中的雷皇!! 我的心里开始计算着一次的胜算了,尽管神只有一名,但我并不知道雷皇的实力如何,而且岗得佳亚的力量似乎有了很大的提升,远处的水君不知道会不会出手,就算出手,也不知道会帮哪一边,上一次,是爱德出手相助,我们才能够顺利解救神鸟,但这一次,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谁前来相助。 “你觉得,从我手上,得到三块石头的几率是多少?”我斜视岗得佳亚,那种深度不屑,显然是让他有点无地自容了。 “你……不要太狂妄了,本少主会让你生不如死!”岗得佳亚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道,但这有什么作用呢?显然我可以直接过滤掉这些没有营养的话语。 我笑而不语。而这一回应,彻底地让这个不懂得自制的家伙暴怒了。 “好,今天,五大家族的继承人都在此了,就让所有人亲眼见证,五大家族当中,谁才是最厉害的!!”岗得佳亚怒吼道。 “五大家族?”远处有些学员在议论。 “怎么会是五大家族呢,不是只有四个吗?” “难不成,那个漂亮的姐姐是达洛克家族的?” “应该就是这样,看她的精灵都是龙系的耶……”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混乱 “空域兰!湮羲君度腾!安德莱怒涛!迦罗达洛克!”岗得佳亚恶狠狠地低吼道,“我要让你们知道,我!才!是!最!强!的!少!主!!” 岗得佳亚的吼声中,确实有一种倾向于王者的气息,只是,这对于我来说完全不造成任何干扰,他仅仅是一个人类,面对着裂空座的那种强大的神威,我都没有退后半步,而岗得佳亚的怒吼,相比于裂空座的神威来讲,就像是小哥达跟爆音怪在比谁嗓子大一样。 “哇……听见没有……迦罗学长是达洛克家族的少主耶……”远处了议论又开始了。 “我就说嘛,他这么变态的实力,怎么可能来自那些偏僻的小乡村呢……” “可是……怎么不见他用龙系精灵呢……”有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笨啊!那叫保存实力!”另外一个立即打断了他说道。 “天啊,保存实力都这么厉害了,那如果用真正实力的话……” 那些议论我可是全部都听见了,只是,我确实是在保存实力,却不是因为我不想使用龙系精灵的关系…… “星顶龙,地震!!”岗得佳亚这个猪头,竟然在沙地上用地震,真是服了他了,这软绵绵的沙子,根本就无法产生振动的效果,那星顶龙就算是用尽全力,都别想弄出一个像样的地震来。 “星顶龙,龙遁!”浮莲出手了,主要是因为她的星顶龙被惹毛了,这小小的星顶龙竟然敢在它面前耀武扬威,个体的尊严对于它来说相当重要,刚才那无知的地震,更是对它尊严的一种蔑视! 龙遁这个技能,可不是闹着玩的,陷入半疯狂状态的星顶龙,很有可能会把己方也当成目标的,岗得佳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立即让滚动岩挡在自己面前,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只不过,他还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浮莲与普通人的不同。 星顶龙是浮莲的精灵,而浮莲所使用的技能,通常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而且是万无一失的,既然她敢使用龙遁这个危险性极高的技能,就说明,岗得佳亚必须重视这一次的攻击! 遗憾的是,这个攻击并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 星顶龙的前进轨迹几乎呈直线,双眼的焦距完全没有混乱,就连那舞动的身躯,都是那么的自然,丝毫没有混乱的趋势! 等到岗得佳亚反应过来时,滚动岩已经在龙遁与龙波动的组合下,瘫倒在地上了,那一记龙波动,简直就是它的噩梦。 “怎么……会这样……”湮羲首先被吓住了,星顶龙使用龙遁,完全没有混乱的迹象?怎么可能!? “哼!”浮莲一阵冷笑,突出了一句典型的泼妇话语,“小子,你丫不要太嚣张了,小心待会儿老娘把你揍得连你老子都认不出你来!”一边还将手指弄得“啪啪”直响。 “可恶,鲶鱼王,破坏光线!”原来如此,鲶鱼王一早就潜伏在了海水里面吗?只不过,破坏光线的目标是浮莲,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了。 “轰隆……”果然如此,快龙的破坏光线岂是鲶鱼王所能比拟的?方才快龙还没有用全力,鲶鱼王就被直接轰飞了。 一旦撕破脸皮,就没有必要假装君子了: “米诺斯,毒打!”米诺斯最近的杀气越来越重,却越来越收敛,就算是刚才,也像是极不情愿地去动手,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毒打是米诺斯将波导力量化为马鞭后,再利用极致的速度来对对方身体进行鞭打的技能,正常来说,一般的精灵是受不了的了,更何况,是玫瑰这个女人? “铠甲暴龙,保护!”双发都早有准备,让精灵从精灵球里面出来耗费的时间太多了,干脆就让精灵躲藏在某处,到必要时喊出来就好了。 米诺斯一击没得手,立即退回我身边,保护罩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现在就进行打击,保护罩也无法过度频繁地使用,只要小心地给玫瑰一下痛击,估计就能解决掉她了。 至于我身后的秃鹰与罂粟,自然也是问题,现在他们三个人对我一个,总的来说,我还是有胜算的,但是不太高,除非…… 尖嘴钻已近到了跟前,直接打断了我的思绪,鬼盆栽依旧神出鬼没地帮我抵挡来自各方的攻击,克拉托斯的拳头可没有闲着,而瑟鲁图兹与安斐阿珥斯也十分聪明地充当了魔法师,不断地释放各种干扰的技能让对方束手无策。 至于风帝,他暂时不需要什么动作,他只需要观察是否有别的偷袭行为就可以了。 远处的学员完全帮不上忙,而雷诺等教官为了保障学员的安全,也只能守在队伍前方,不能继续前进,毕竟这只是五大家族之间的事情,并不会牵涉到学院的学员身上,只要我们攻击的范围不会太大,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10个人的混战,不能叫做混战,毕竟这还是一对一的战斗,呃,除了我之外的一对一战斗。 三对一,不公平。不过,公平在这个时候连狗屁都比不上,至少狗屁能够熏一熏敌人,麻痹对方。 罂粟之前与我的一战,消耗了大量的力量,与秃鹰组合起来,勉强能够当作一个人的实力,但也大打折扣了,至于玫瑰,只要米诺斯不断地骚扰,她就只能龟缩在她的防守圈里,进退两难。 “咔嚓……”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我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看着那个锁着雷皇的笼子渐渐被打开,我也知道,分胜负的时刻到了,他们俩,也该到了。 夜王,月王…… “轰隆……”恐怖的爆炸几乎将所有东西都往一旁推开,我听见不少人的尖叫。 “黯夜。”夜王如同箭一般激射出去,十步的距离,瞬间跨越,带着完美的黑暗气息,那布满黑气的拳头毫无停滞地轰在雷皇的左侧腰上,浓烈的黑暗霎那间就将雷皇逼退,而夜王仅仅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追了上去! “咻!”雷皇的速度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如同闪电般迅猛的身体眨眼光景就从原地消失,到了我身后5步处! “葬月。”月王早已有了充足的准备,就怕它雷皇不过来! 显然,雷皇也感受到了威胁,从月王的双刀能判断出,前者根本不存在躲避的空隙,月王的速度好比鬼魅,甚至更强上半分!雷皇也不得不祭起自己最快速度用前爪来抵消月王的攻势。 “大王燕,电光一闪!”远处的秃鹰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 “诅咒娃娃,阴影爪!”罂粟很显然也是一个不用脑子的女人。 “空夜!”夜王的速度是相当快的,不,不能用相当快来形容,那不是速度造成的,而是瞬间转移的频率造成的! 黑色的拳头只在大王燕面前一闪而过,随即那蓝紫色的身体就被残酷地钉入沙土中!只留下双翅在微微颤抖。 诅咒娃娃以为阴影爪对于夜王有效果,却不知双方已经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存在了,纵使它有了之前的攻击力加持,夜王的叶刃依旧轻而易举地在它身上留下了深刻的沟壑。 黑色的线段不断地出现在四周,却没有找到连接点!每一条线段,都是重新开始!两条线段之间,毫无联系! 夜王的速度,足以做到这一点,要知道,用超能力来移动自己,与那些拍动翅膀或者用四肢来跑动的做法,甚至不存在比较的可能。 “滚动岩,滚动!!”玫瑰毫无预兆地出手了,而且是趁夜王与月王都在与对手纠缠的时候! 我脸上还带着微笑,滚动岩变圆后的滚动,还无法伤到我,原因就在于—— “咔嚓!”巨大的冰锥拔地而起,刹时间就将那圆滚滚的身体送上了半空,而玫瑰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想要疯狂地弥补自己的错误: “滚动岩,保护!” 可惜的是,夜王的速度要比声音在空气中传播时候快,因此,当夜王的手刀落在滚动岩身上后,滚动岩才接收到玫瑰姗姗来迟的命令。 “轰隆……”再一次爆炸,滚动岩落地后所引发的地震,丝毫不比岗得佳亚那星顶龙的差,甚至略胜一筹! 浮莲与岗得佳亚之间的差距渐渐拉开了,浮莲一直停留在空中,愣是不让岗得佳亚攻击到她,而她的精灵总是有意无意地给岗得一下,似乎在吓唬,又似乎是在警告。 唯一无法飞行的精灵刺龙王,此时正在海里静静地看着一切,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这只刺龙王对技能的控制力高得吓死人,就像是一个泡沫可以做成芝麻大小,更可以做得像卡比兽那么大块,正如同它的水炮能够拿来浇花,还能够拿来炸房子一样。 岗得佳亚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精灵都放出来了,只可惜,那身长最长的大钢蛇,就算把身体伸到最高,都够不着浮莲,更别说那命中率有限的破坏光线了。 “火焰放射,血翼飞龙!”大钢蛇立即全身通红,那丝丝白烟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再这么烧下去,估计大钢蛇要改名大火蛇了。 “沼蛞蝓,觉醒力量!沙漠蜻蜓,飞空!”玫瑰自知若不用尽全力的话,这里将会成为她的坟墓,这话一点都不假,夜王与月王随时会因为以外的关系,把这几个把自己的命绑在一根线上的人给咔嚓掉。 “流沙河马,沙地狱!”流沙河马已出现,地面上的沙子已经被卷起,形成了一场可观的沙尘暴,然而,安斐阿珥斯再一次发力,大滴大滴的雨水就将这沙尘暴给浇灭了。 沙地狱是为我准备的,玫瑰认为,只要我站在地上,我就一定会陷入沙地狱中,到时候夜王与月王就回来救我,接着,他们就会获得主动权。 当然,这一切要建立在“我站在地面上并且被沙地狱困住”的前提下才可行,然而,我并没有被沙地狱困住,更准确的说,我甚至没有站在地面上。 瑟鲁图兹早已用精神力将沙子做成了一层凌空的地毯,虽然离地的距离不超过3厘米,但这三厘米,绝对是沙地狱无法跨越的。对于玫瑰这时常使用地面系精灵的人,我是需要要防范大地带来的伤害的。 “怎么可能!?”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在我脚下出现了,只不过我还漂浮在半空中,脚下踩着一层沙子,这一现象,直接就让玫瑰完全乱了阵脚,精灵能飞起来不奇怪,但人能飞起来,怎么能让她觉得不奇怪呢? “在激战中,怎么能够让自己放松警惕呢?”米诺斯的长棍扫过,瞬间将玫瑰的身体扫出去,并顺利地在空中留下一大串惊叫,并且撞在了沙滩后的山壁上。 “米诺斯,追打。”我不会留情,米诺斯更不会,凌空跃起,长棍立即抡下,坚决不给玫瑰半点喘息时间! “砰……”结果没打着玫瑰,反倒是把大王燕的身体给打成九十度弯曲了。 秃鹰竟然还有余力让大王燕前来送死,看来夜王的攻势还不够啊。 上百只鸟类在空中妄图击中夜王,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夜王的电流扫荡到海底,秃鹰与罂粟的脸色早已苍白无力,面对力量又一次提升的夜王,她们甚至连保命的办法,都没有。 玫瑰已经半死不活了,她的精灵也不敢轻举妄动,月王对着雷皇得心应手,毕竟遭到控制后的雷皇,实力也被削弱了不少,月王十分容易地就在雷皇身上留下了血口。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质 “阿利多斯,蜘蛛网,百万阳玛,原始力量!”火百合与空域兰的激战,一样是那么激烈。 “喷火龙,火焰放射,热带龙,能量球!”空域兰的喷火龙与热带龙绝对是她手中的猛将,那火焰直接就烧透了阿利多斯红色的身体,而能量球也毫不留情地辗碎了原始力量的踪迹。 对手是火百合,空域兰会比较轻松,毕竟对方能够飞的精灵不多,而空域兰作为飞行系的少主,在空中的优势高得吓死人,加上对电流免疫的天蝎王,基本上,击败火百合只是时间问题。 倒是我这边,雷皇被月王惹怒了,攻击越来越疯狂,月王本身并不畏惧雷皇,因为我不怕雷皇,但问题是,雷皇的电流到处乱窜,很容易干扰米诺斯与克拉托斯的攻击,这样一来,玫瑰那三只对电流免疫的精灵,自然占尽优势了。 秃鹰与罂粟只是强弩之末,夜王不留情面的攻击,让他们节节败退,空中不断有烧焦的躯体落下,尽管在黑夜中并不明显,但海水的“扑通”声音在我听来还是相当清晰的。 再看湮羲那边,她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妙。 浮游古钟在她面前保护着她,富迪、潜叶蛾、催眠兽与天然鸟在攻击,而太阳伊贝守护在她身旁。 毒蛇的精灵数量相当可观,除了秃鹰之外,他是拥有最多精灵的一个了,而且,他的精灵不仅仅毒攻厉害,干扰战术更是出神入化! 湮羲完全处于下风,当然,毒蛇也暂时无法击败湮羲,毕竟湮羲手上拿着的,是超能力的精灵,毒蛇的精灵在属性上完全不占优,仅仅能靠数量来补足,双方也成僵持状态,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的方位并不怎么好,被两面夹攻,而且前后左右都没有退路,如果谁这时候朝我背心处一枪打来,恐怕鬼盆栽都救不了我了。 余光中,我看见了安德莱,他被绑在了其中一只没有人的皮艇上,如果把他救了,恐怕这场战斗两大兵团就是吃亏的一方了。 心动不如行动!我立即朝安德莱那边冲去,其实让安斐阿珥斯去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自己冲过去了。 “不要让他过去!”岗得佳亚尖叫,“铁甲犀牛,舍身撞击啊!” “砰……”一直没有出手的刺龙王出手了!那细弱筷子的水炮精确无误地穿透了铁甲犀牛往前飞的身体!那瞬间爆发力立即将铁甲犀牛镶到了我背后的石壁上,生死不明! “打架时候分心可是不好的哟~”浮莲的笑声从空中传来,随即,沙漠蜻蜓钢铁尾巴就扫在了岗得佳亚的肚子上——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估计他的内脏像是被绞碎了一样疼吧。 岗得佳亚捂着肚子蹲在了尼多王,表情里面有着无尽的憎恨: “你这低贱的女人,竟然敢伤本少主!?我要杀了你!!长牙猪,雪崩,再暴风雪!” 利用雪崩的威力来增加暴风雪的实际冲击力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他的对手是浮莲,浮莲的精灵,可不是那暴风雪所能追上的。 “哼……雕虫小技,沙漠蜻蜓、快龙、血翼飞龙,大文字。”这才是真正的大文字,几乎整片海滩都被这熊熊烈火所覆盖,那灼热的气温几乎把我烤熟!天空被照得通红,如同白天那般明亮,甚至连初生的太阳,都赶不上这火焰的亮度! 可怜的暴风雪,连星顶龙的边都没有沾到,就被火焰烧成了灰!然而,火焰的攻势并没有停止,三只强大的龙系精灵所放出的火焰,岂是一个暴风雪与雪崩的组合能够破除的?! “可恶,巨沼怪,浊流!”这才差不多,毕竟浊流里面所蕴含的泥沙成分比较多,而泥沙有助于阻隔火焰与空气的接触,大文字的燃烧程度才渐渐减弱,最终被水吞噬。 我继续向前跑,从我那里到安德莱的皮艇处,至少有100米的距离,当然,这一百米对于我来说不成问题,只要没有人妨碍我,大概10秒钟左右就可以解救安德莱。 当然,是没有人妨碍我的情况下。 问题就是—— 秃鹰突然挡在了我面前,还有一只富迪也挡在了我面前。 富迪不是用来逃命的吗?怎么现在也用上了? 难道,他就这么有胜算能够击败我? 不由分说,立即开战,富迪显然是事先冥想过的,一上来就给我来一个精神干扰! 只不过,秃鹰这样做,实在是有点愚蠢,我的精神力,实际上是与夜王、月王一模一样高的,即使我无法做到像他们那样子用精神力形成武器,攻击别人,但至少,对于这种精神上的攻击,还威胁不了我。 “你去死吧!”一声高呼,我就看见秃鹰朝我疾速冲来! 而我此时盯着的,是他拽在手里的匕首! 他想杀我? 双方的距离不过5米,就算是普通人,只要一冲,就能够跨过五米的距离,更何况,是曾经受过类似训练的秃鹰。 “你太天真了。”我冷笑,随即后空翻,我那双镶了钢板的靴头准确无误地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喀啦……”迅速落地后,看见几颗白色的东西带着一丝丝血迹飞上半空,而秃鹰本人则倒飞出去。 “咻!”一个气合弹瞬间到了我面前!富迪在被瑟鲁图兹、安斐阿珥斯夹攻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抽空放出气合弹!? 我看见秃鹰那得逞的眼神,还是太天真了,难道他可以用精灵,我就不可以吗? “轰……”气合弹被鬼盆栽的精神力量炸飞了,在空中迸溅开来,如同一道漂亮的焰火,再慢慢地结束它的生命。只是,这个时候,我不应该欣赏这转瞬即逝的美丽,我要将注意力放在秃鹰身上,因为他的杀意很浓,看来是想置我于死地,而不仅仅是阻止我解救安德莱了。 既然他把这当作生死决斗,我只好采取主动了,反正结果都不会差多少,而且我还要把安德莱救下来。 秃鹰早就站了起来,只是嘴边的血迹没有被擦掉,他恶狠狠地望着我,却有着难以置信在眼球里,毕竟,会格斗的少主不是很多,会的,也不是很厉害,绝对赶不上他,但他偏偏就碰见了我,这只能算他倒霉了。 秃鹰没有死心,我看得见他眼中的自信,看来,他也是杀手出身的,因为只有杀手,才会有这么浓郁的杀气。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很多,几乎眨眼间就到了我面前一米不到的地方,起手就直取我咽喉! “嘭……”我的左拳头猛地往上提,一拳砸在他的手腕上,那前刺的匕首直挺挺地插在了我两脚间的沙地上,而秃鹰侧胸处的空档完全地落入我眼睛里!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迅速向后一百八十度转身,成锐角的右手肘眨眼间刺在了秃鹰的肋骨上,只听见“喀啦”一声,我就知道我至少轰断了他一根肋骨。 秃鹰惨叫,然而,我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刚才的不过是起始动作罢了!! 再向右转一百八,左拳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断骨上,由于是勾拳,秃鹰并没有被砸出去,而是身体被弯折了! 继续转身!但这一次,我在转身途中把上半身往下折,正好能够高高地抬起右脚往上踹—— “嘭!”伴随着清脆的一记,秃鹰整个身体被轰上了半空,我这一脚的力量绝对不弱,刚才他肯定还会断掉一条以上的肋骨! 在空中的秃鹰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动作的,没有支撑点,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同时跳起,双脚同时蹬出!正好命中了下落中秃鹰的胸膛,随着“噗”的一声,秃鹰的身体就带着那鲜红的轨道飞了出去! 轻盈地落地,我看着那狼狈爬起来的秃鹰,眼中满是嘲讽。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满嘴鲜血,但仍然死死地盯着我: “是你逼我的!”他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我。 入袋,拉高,后拉,前挥,一气呵成!我的右臂在半秒钟内将这动作全部完成—— “啊……”秃鹰的食指已经从指尖处开始,一直到手指根部,被分成了两半,而中间,还插着一把银晃晃的匕首。 我最讨厌就是有人用手指指着我,尤其是我的敌人。 我能听见身后200米外的教官吸了一口凉气,可能他们无法猜到吧,我这个平时用笑脸对着别人,从来都不惹事生非的学员会做出这种行为吧。 忍痛抽出匕首,秃鹰的脸色比冰鬼护的脸还要白,那两半手指软绵绵地挂在手上,血还不断地往外涌,滴在沙滩上,却很快就被沙子吸收了。 “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指着我了。”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我继续看着秃鹰,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是绝望的愤怒了,那浓烈的杀气似乎已经感染到了原处的学员,有些女孩子居然被吓得哭了起来。 “我……”秃鹰突然站立起来,并且站的很直,“我要跟你拼命!!!!” 跳上半空,想要在空中获得优势,而他鞋子上的东西,我也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两片刀片,与浮莲的靴子下藏刀的理念是一样的,当然,我有我的破解方法。 再一次后空翻,要知道,我靴头上的钢可是精钢,他那两片小刀甚至无法刺入分毫,一脚踢在他的脚后跟上,两把刀子应声而断,无力地落在沙滩上。 秃鹰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而改变了飞行轨道——变成了向后飞出。 我的后空翻还没有真正落地,我双脚又一蹬,一个分腿前空翻紧接在这后空翻上。 我的鞋子不仅鞋头镶有了精钢,鞋跟上的那一块也是精钢,凌空砸下的双脚一前一后地落在了秃鹰肚子上—— “砰!”沙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坑。 “喝!”秃鹰竟然无视那剧烈的痛楚,在落地前以一个漂亮的受身站立在沙子上,再一个后转身,右腿就横扫而至! 秃鹰的速度很快,却远远追不上浮莲,更是不能与夜王、月王相提并论,而习惯了夜王速度的我,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秃鹰的腿根。 双手同时用力,原本就不重的秃鹰被我整个提起,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后,直落地面! “嘭!” 他还没有来得及呼喊,又到了半空中,再一次落地! 当时对付夜王,最有效的技能就是把他连续摔向地面,让他处于暂时混乱的状态,再迎头痛击! 只是,这里是沙地,自然威力也被减弱了许多,但是不要紧,只要我抓住他的腿根,他就别想逃脱! “啊!!”是匕首!! 该死的秃鹰,身上藏匕首的习惯跟我很相像嘛!竟然想要用匕首刺向我的手背? “嘭……”转身就把他投出去,不是想让我放手吗?我就放给你看! “咳咳……”看来被我摔得不轻啊,他的双眼通红,而嘴巴早已被血液泡得血肉模糊。 我从容不迫地走到他身边,秃鹰眼睛里面仍然是大量的不屈,而他的手上拿着的东西,我也看清楚了—— 一颗手榴弹。 手榴弹的另一头,被扣在了他的嘴上,他完整的右手拿着手榴弹,随时准备往下拉。 秃鹰的牙齿已经剩下不多了,此时死死拉着开关的,是他的嘴唇,里面不断涌出的血液浸透了手榴弹。 我笑着对他说: “你说,是你快,还是我快?”我在他眼中看见了惊恐。 我右手随意一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那满地打滚的身体,血液已经将表层的沙子漂成了红色,尽管在黑夜中不怎么明显,但我还是能够看得见的。 地面上,一只手与一个手榴弹静静地躺着。一旁,还有两片一大一小的肉。 别人离得太远可能看不清楚,但我这个亲自动手的怎么会不知道? 那是秃鹰的嘴唇,小的那一片,是他的上唇,但我似乎没有把握好位置,把他上唇上面的皮肉也割了一片下来;大块的,是他的下唇以及下巴尖的骨头,毕竟我出手时,刀子是冲上面削下去的,自然会多切一点。 秃鹰还死不了,把嘴巴切掉,还不会影响他的呼吸,因为这里的血管多,却不粗,血无法形成大块的血块堵塞他的喉咙,至于他的右手手腕处,血是会流不少,但不至于让他失血过多而死亡。 地面上只有一把匕首,那是把秃鹰手腕齐根斩断的的那一把,而另外一把,就是把他的嘴巴切掉的,并不在地上,而是顺势落在了他的大腿根部,刺入了他的大腿关节里。 此时的秃鹰与那帮圣钟斯学员的距离不到50米,某些眼尖的学员,已经开始尖叫起来,一些女孩子直接就吓晕了,而后面没有看见的,却想方设法想要到前面来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场面一度混乱。 站在前面拦人的教官,脸色苍白,也对,作为教官的他们,也是精灵训练师而已,怎么会见过这些场面呢? 一手提起秃鹰的长头发,就把他往安德莱处拖,他似乎已经叫得很累了,就没有继续叫,那红色的舌头还在鼓动着,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绝望,已经充斥了他全身。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海水涌动的声音,毫不犹豫地让鬼盆栽挡在我面前,果然,那是水炮,很可惜,这么大威力的水炮,最终还是无法突破鬼盆栽。 有这么大威力的水炮,而且要攻击我的,再加上那股气息,我就猜到了来者。 “贝立顿,好久不见了。”看着前方贝立顿站在巨牙鲨背上,他的手里提着安德莱,就像是我手里提着秃鹰一样。 “不错不错,神鸟三岛上的表现很不错。”贝立顿放松地说道。 “谢谢。”我冷笑地回应。“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呢?手下到处乱跑,还要我当保姆。” “麻烦你了。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以免他们到处乱跑,再给你添麻烦!”贝立顿脸色不改地说道,“这样吧,我把怒涛少爷放回去,你让我把那丢人的东西带走吧。”经他这么一说,我感觉到秃鹰的又燃烧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交换人质?秃鹰的命比安德莱值钱?至少安德莱可以诈骗怒涛家族十来二十个亿,但这秃鹰回去了还要疗伤……我转睛一项,如果他宁可要回秃鹰的话,那就说明,秃鹰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救不回秃鹰,会给两大兵团惹出麻烦。 这样一来,我就更不能给他了,原本我只是打算让安德莱来帮助我们击退两大兵团而已,既然贝立顿都来了,多一个安德莱都不见得会起什么作用,况且,安德莱是怒涛家族的少主,据说还是当今家长的儿子,贝立顿绝对不会杀掉安德莱的。 “这样啊,很难呢……”我装出勉强的表情,“我一向都不怎么喜欢让企图杀死我的人活着的……”边说,我还扁把手上的刀子放在秃鹰脖子上晃着。 “迦罗达洛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我的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立即撕破脸皮,果然,秃鹰相当重要呢,这样,我就更不能放手了。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灭亡之喷发 “惹怒你?那惹怒我的后果呢?难道就没有人想过吗?”我鄙夷地笑着,明显就是对他说,贝立顿,你不要太嚣张,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你如果不放了秃鹰,我就杀了他!”狡猾天狗的大叶子手已经盖在了安德莱头上,只要一用力,安德莱的头就会变得粉碎,而安德莱仍然处于昏迷当中,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做事情之前要想清楚,你将要得罪的,是怒涛家族。”我十分好心地提醒他,同时,我也看见听见这话后,贝立顿的眉毛一阵抽搐。 果然,他不想得罪怒涛家族。 “找死,狡猾天狗!”那让人恶心的嘴脸瞬间消失,而我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咻……啪……砰……”夜王站在我前面,刚才他的瞬间移动将我移开了五米,而反应不够快的狡猾天狗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变化,偷袭的技能已经用了,收劲也来不及了,而跪在那里的秃鹰是没有躲避能力的,因为他的双脚,已经被我用匕首割断了筋骨。 一阵血雾腾起,秃鹰脖子以下的部位变成了一堆烂泥,那双眼睛还充满了不可置信,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他被贝立顿亲手解决掉了,远处的罂粟也一阵颤抖,她可能没有想到,以她们的实力,居然会被当场绞杀吧。 贝立顿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昏迷的安德莱,冲了上岸: “你是在找死!!” “吼!!!!!”右边传来惊人的吼叫,扭头一看,是暴怒的雷皇,月王告诉我,它的控制器已经被拆除了,而这名守护神正处于暴怒中。 “吼!!!”更远的半山上,水君也仰天长啸,水的力量不断地散发,空气中一阵清凉,电流不会因为水的关系而落在我身上,因为玫瑰的铠甲暴龙是避雷针特性,所有的电流都落在了它的角上。 无限的神威从两名守护者身上涌出,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灵魂,那股压抑的力量,与裂空坐比起来,恐怕旗鼓相当。 处于暴怒中的神,可不是我所能抵挡的,当然,冥界之键再一次发挥了功效,将神威阻隔在了黑暗之外。 水君的面前,一道道蓝色的光线在飞速汇聚,渐渐形成了一个闪亮的光球,而它的头也渐渐上仰,那是准备攻击的姿势!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抬头到低头,水君用了不到一秒钟!! “轰……”蓝紫色的冰光混杂着水炮直轰狡猾天狗,那让人畏惧的冲击力甚至将狡猾天狗冲到了天边,而地面的沙子,居然在瞬间被覆盖上了尺来厚的冰块! 就算不是目标,我也能感觉得到,水君与雷皇的目光正幽幽地盯着贝立顿,神兽的智慧不是人类所能比得上的,它们很容易就能够发现,谁是这一次入侵的指挥者。 “水君、雷皇,你们也是我的猎物!阿勃梭鲁,心灵斩!铁螯龙虾,高速星!”阿勃梭鲁的对象是雷皇,铁螯龙虾的攻击对象是水君。 两位守护者根本就不把这种程度的攻击放在眼里,十万伏特与急冻光线同时响应,彩色的心灵斩与高速星星瞬间灰飞烟灭。 “还有你,迦罗达洛克,我要把我的石头要回来!!巨牙鲨,咬碎!”那没有尾巴的鲨鱼一跃而起,冲我咬来,那股气势,确实骇人。 “啪!!”远处的黑色鞭子凌空一抽,巨牙鲨就乖乖地落在了一旁的沙地上,那鲨鱼皮上还留有焦黑的痕迹。 那是月王出的手,此时月王已经到了我跟前,手里拿着的鞭子散发着无尽的黑暗气息。 夜王与月王都不会受到神威的影响,因为我有冥界之键的保护,所以,他们也受到了保护,水君与雷皇的神威无法干扰到他们。 巨牙鲨立即就跳起来,冲进水里,哗的一声,恶之波动迎面而至。 风声向起,黑紫色的长鞭带灵着凛冽的空气狠狠地把一圈圈黑暗打落,砸在沙滩上,炸出了一个个的小坑。 “班吉拉,咬碎!瘴气鼬,火焰放射!”看来,贝立顿誓死都不会放过我的了。那只强大的班吉拉张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而远处的火焰也很及时地将我的退路封死。 只是,他不能够忘记夜王的存在,夜王是一种有能力将逆境扭转为顺境的存在,包括在对方看来是极度不利的情况下。 例如,现在—— 急冻拳往班吉拉腰侧一推,前冲的班吉拉立即朝一旁飞去,顺便砸在了火焰里头,咬碎自然没有了效果,连带着瘴气鼬的火焰放射,也只是落在了班吉拉背上。 巨牙鲨的水炮轰至,一瞬间,月王与夜王互换位置,而下一瞬间,冰锥就已经把瘴气鼬与班吉拉凌空抛飞!带着猛烈电流的水柱也在眨眼间包围了巨牙鲨! 瘴气鼬与班吉拉并没有因为被送到了半空中而慌张,瘴气鼬的试刀与班吉拉的恶之波动更是突然轰至! 瘴气鼬的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月王的速度要比它快得多,那变幻出来的黑色长鞭一甩,瘴气鼬的身体立即停止了前冲的趋势,并迅速往后飞去。 面对着恶之波动,月王更是毫不畏惧,眼中精光一闪,火焰立即就把那一重一重的波纹吞没,而这时,班吉拉与瘴气鼬也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海上,巨牙鲨面对着重重包围的电流,竟然一口气就用恶之波动把所有的电流轰碎,并带着水汽往前飞跃,锐利的牙齿似乎想要把夜王撕成肉条! 飞踢——夜王最简单的应对方法,他的脚上缠满了电流,那是电击波变成的,而这一脚,正准确无误地与巨牙鲨的身体撞在了一起! “把圣石交出来,否则我就对她不客气了!”毒蛇的声音让所有的打斗瞬间停止,而他的右手正缠着湮羲的脖子,左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不要,迦罗……”湮羲还没有说完,就被毒蛇打断了—— “闭嘴,你这臭三八!”我看见毒蛇的右手勒得更紧了。 “你这卑鄙小人!”空域兰在一旁怒斥道,“天蝎王……” “你要敢动一下!就给她准备坟墓吧!”毒蛇恶狠狠地对空域兰说,空域兰立即放弃了营救湮羲。 “迦罗达洛克,我要你慢慢地走上前来,把三块圣石放在地上。”毒蛇对我说道,“我数三声,你如果不动的话,我就动手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向前走的趋势。 “一!”我冷冷地看着毒蛇。 “二!”我还是没有动,我看见毒蛇有点慌张了。 “三……啊!!!” “米诺斯,轰打!” “咔啦!” 感谢刺龙王的水炮,那细弱发丝的水炮瞬间洞穿了毒蛇的左手手掌,令他握不稳匕首,而早有准备的米诺斯一棍子超他的右手敲去,清脆的骨折声wωw奇Qìsuu書com网,毒蛇的右臂立即软了下来。 “天蝎王!”巨大的灰色天蝎猛地扑过去,把湮羲带走,并送到我身边。 空域兰与浮莲也迅速来到了我的身旁,火百合与岗得佳亚已经败了,空域兰的实力比上一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厉害多了,而碰巧火百合的不少精灵都是虫系的,不败都难;至于浮莲,那就更不用说了,她的力量对付岗得佳亚绰绰有余,不过她还是留手了,没有杀死岗得佳亚。 “大狼犬,铁尾!”居然有三头大狼犬!那粗壮的尾巴正散发着光芒,如果被打中了,应该不仅仅是散架那么简单了。 “沙漠蜻蜓,龙波动!”蓝色的波纹眨眼间就逼退了三头在空中的大狼犬,但它们的铁尾也抵消了龙波动的力量,让它们受到的伤害减到了最少。 “寒冰牙!班吉拉,岩石封印!”岩石封印的效果,将我们的退路完全封死,而唯一的出口又有大狼犬冲进来。 “浮游古钟,挡下!” “砰~~~~”沉闷的钟声,那寒冰牙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在防御力高得吓人的浮游古钟面前,它们是自讨苦吃。 “瘴气鼬,火焰放射!大狼犬,影子球,班吉拉,落石!” “夜王,死亡夜!”班吉拉是不会有机会作出任何攻击的,因为夜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他的行进路线相当诡异,如同一根一根箭羽般不断地落在了班吉拉的胸口上,尽管有厚甲保护,班吉拉仍然吃痛,不断地往后退。 “浮游古钟,保护!”湮羲的反应不慢,火焰终究只能落在保护罩上面,没能突破。 “那就挖洞!” “星顶龙,沙漠蜻蜓,地震。”浮莲嘴角上的阴笑,让我的身体一阵抖动,她就像是猎人看见猎物掉入了陷阱似的,站在陷阱边上冷笑连连。 湮羲立即跳到了浮游古钟身上,空域兰则翻身坐上了喷火龙,自然风帝是不能落后的了,浮莲也立即窜到了快龙背上。 我是知道这两头龙的地震是何等强大的,即使这里是沙地,地震的力量会被大大地削弱,那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轰隆……”天摇地动,连带着海水也因为震荡而翻起了将近5米高的巨浪,疯狂地朝外涌去! 如果安德莱的皮艇不是被贝立顿死死地拽着,估计安德莱现在已经在大海里游泳了。 沙滩后的山壁被震得头晕目眩,一块一块的岩石被剥落,砸在沙子上,随即又被震荡的力量抛起,再落下。 那些呆在地面上的精灵无一幸免,米诺斯与克拉托斯十分聪明地拉着瑟鲁图兹的手飘在半空中,至于夜王与月王,直接忽略掉就可以了,原本就不怎么站在地面上的他们怎么会现在突然往地面上站? 倒是玫瑰的精灵遭殃了,几乎全部都是地面系的精灵在地震中毫无疑问的全军覆没,就连她本人,也差点被山壁上掉落的岩石所活埋,幸亏她还有一只富迪,在最后一刻将她救了出来。 “轰隆……”这已经不是星顶龙与沙漠蜻蜓的地震了!!这震荡的幅度,要比它们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火山!!”湮羲的惊叫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才看见,圣钟斯岛上的死火山,竟然,竟然不断地涌出黑烟!! “怎么可能,那该死的火山不是好几千年都没有喷发过了吗?”我是读过圣钟斯岛历史的,那火山似乎有史以来都是死的,从来都没哟喷发过,就连火山内的温泉温度也不怎么高。 “不会,是刚才的地震引发的吧?”空域兰思索了一会儿,才提出这么一个假设。 “不可能,刚才的地震还不足以撼动火山下的岩浆,”浮莲立即否定了这个假设,“星顶龙与沙漠蜻蜓的地震不可能到达数千米地下的海床处,它们的地震还无法做到那种程度。” “巨牙鲨,破坏光线!”贝立顿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这才发现,处于半空中的我们,位置相当不利,破坏光线一下子就能够把我们统统灭掉。 “刺龙王,破坏光线。”浮莲连头都没有扭过去,就一个响指,刺龙王的破坏光线就到了。 “BOOM~~”破坏光线的力度与巨牙鲨的简直就不在一个水平上,两道破坏光线相撞,巨牙鲨的破坏光线眨眼就被吞掉了,随后的爆炸,还顺势把贝立顿炸开了几米。 “轰隆!!!!!!”那才叫惊天动地鬼哭神嚎啊! 那死火山竟然憋足了一肚子的劲,“轰”地一声直接把山头上将近10高的岩石给炸上了天! 红色的火光直接就取代了黑夜的深蓝,世界一切都被红色所笼罩,除了红色,就是红色! 一切都乱了套,要知道,火山爆发不是闹着玩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亲眼见过火山爆发,而亲眼见过的人,很多都直接被埋葬在火山灰下了。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圣兽 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从火山口处溢出,带头的巨石纷纷落下,仿佛这地面上是它们的家乡,它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园。 “轰……”一块尖锐的石头刺入了沙滩,瞬间没入了一半,差点就落在了铁螯龙虾身上。 “铁螯龙虾,螃蟹拳!班吉拉,恶之波动!大狼犬,咬碎!”贝立顿很狼狈,却仍然不忘在这个时候攻击我们。 天上的岩石不断地往下落,我们随时都有被砸成肉泥的危险,保护罩无法保护我们太久,毕竟火山爆发的持续时间会相当长,保护罩绝对不可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火山爆发不仅仅带来了空中来石的危险,更让四周的景色完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这比沙尘暴还要讨厌的尘土占据了我的视线,而火山爆发的声音极其巨大,我甚至无法用听觉来判断敌人的方位! “该死!”瑟鲁图兹似乎被恶之波动击中了,受了不轻的伤,幸好,这时候的心灵交流还能用,而且瑟鲁图兹也足够聪明,亿万吨吸收瞬间放出,不管碰到谁,只要补充体力就好了。 “美丽鸦,驱雾……咳咳……”空域兰想要用驱雾来换取清晰的视线,我也想,但问题是,这源源不断地粉尘是来自火山的,而不是这里固有的,驱雾在这个时候的作用相当微弱,几乎等于没有作用。 “砰!”左边不远处似乎又一阵爆炸,不知道是岩石落地还是对方的攻击,幸亏没有落在我们身上。 “刺龙王……”浮莲对着自己的手表轻轻地说道,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的手表是一个微型通信系统,而她的精灵耳朵上都挂着耳机,随时都能听到她的命令,“冲浪。” “哗啦……”似乎是大浪打来了,我不知道。这铺天盖地的模糊让我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除了还能与精灵们联系之外,我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了。 “哗……”被浇了个透心凉,空气中一阵清爽,我才发现,原来空气是如此美好的,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 刺龙王的巨浪仅仅是冲刷了沙滩这一块,并没有波及到其他范围,而在这湿淋淋的沙滩上,还躺着一动不动的班吉拉,看来是刚才的冲浪直接就把它给撂倒了。 “快!趁现在!夜王、月王!”来之不易的清晰视线,我怎么可能会失掉这个机会呢!? “轰隆……”如同火山爆发时候的地震一样,夜王的地震瞬间就把插在沙子上的巨石震开,而且碎裂成小小的石块;随即,月王的精神力就捕捉到了空中的碎石,而下一瞬,无数的石头就朝贝立顿涌去,那泛着黑色光芒的石头在空中留下刺耳的摩擦声,如同子弹般直线飞出! 当然,绝对不止这些! 海水也开始涌动了,化成一把把标枪的海水甚至如同箭羽般刺向贝立顿的精灵,原本刚想去保护贝立顿的精灵突然就被这水标枪吓住了,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就在他们发呆的霎那间,夜王的身体诡异地扭曲了,仿佛是空间被扭曲了一样,瞳孔里涌动着寒光的夜王明明还站在那里,却没有人认为那是真身,真身,似乎是在与贝立顿的精灵在打斗! 其实也不是在打斗,实际上是夜王单方面的屠杀罢了,那黑色的丝线快若闪电,仅是一个照面,就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数十道伤痕!而对方不管如何攻击,都无法伤到夜王! 他们当然无法伤害到夜王,因为那是夜王用影子分身做出来的影子,之所以那影子能移动,是因为夜王的精神力控制着他们在移动,而上面所拥有的力量,正是夜王隔空传过去的。 “轰隆!!!噗!!”石头将巨浪硬生生地拉扯到了十米左右,紧接着就不负责任地倒在了地上,任凭巨浪对他们唾骂,也不再移动分毫。 贝立顿并没有被击中,情急当中,我看见他的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光环所覆盖,而那黑色的影子,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月伊贝。 粉尘再度笼罩着所有人的视线,当然,不包括浮莲,浮莲此时带着一个热感镜,她能清晰地看见每一个生命所在的方位,而别人却看不见她。 “快龙,东北方向34度角,急冻光线。”我模模糊糊地听见浮莲这么说。 “啊……啊……”断断续续的惨叫传来,因为过于模糊,我甚至没有听清楚是谁发出的声音。 “砰!”好险!如果不是鬼盆栽猛地将我推开,恐怕我现在就能拿去做肉酱意大利粉了。 隐约能看见红红的山头,还有那滚烫的空气,空气中漂浮的粉尘是热乎乎的,可能是因为从火山里面喷出的缘故吧,这里面的氧气含量似乎比外界的要低很多,我开始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了。 “吼!!!!”原本这地面已经晃得够厉害的了,没想这一惊天一吼下,我快怀疑这天地给调转了位置了,这震荡的频率还要高得吓死人,恐怕就算是地震停了,我的脑袋还会继续震下去…… “吼!!!!”又是一阵咆哮,我感觉到自己被抛上了半空中,再落下,但屁股还没有碰到地面,又被弹起来了,跟我一起做竖直上抛运动的,还有鬼盆栽,不过他倒很闲,因为不管怎么抛,他都不会受伤!而我是人啊,我会受伤的啊!! “哇靠!!”我感觉到了压迫感,不会吧,我今天运气这么好? 那巨大的黑影就在我头上,而且变得越来越大,而这时候的我正在半空中!这下子好玩了,这里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躲避这巨大无比的火山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石头与我一起往下掉,就算我先碰到地面,我还是会因为反作用力而弹起来,撞在巨石上,再与巨石一同亲吻大地。 “轰隆~~~~~~~”四周一片黑暗。 一片蓝色的光芒悄悄升起,我惊讶地发现,我居然没有被巨石砸成肉饼!不,这仅仅是我的意识还在,并不代表我的身体还在,虽然我百分之九十肯定一个人有意识的话,他的身体肯定还会在的,但很有可能我现在已经翘掉了啊。 “王……您没事吧?”竟然是安斐阿珥斯,不,他不是在跟我说话,而是用心灵对话来问我。 “好像没死,又好像死了……” “请忍耐,我们很快就会救你出来的!”安斐阿珥斯说完这句之后就没了声音。 “轰隆……”我身上的蓝光竟然开始向外挤压!? “轰隆……”一丝微弱的光亮从外面射入,我既然能够看见光亮,那说明我还没死。 “嘭……”盖在我头上的石头一下子变成了碎片,随即我就被一股蛮力拎了起来,原来是夜王,而砸碎石头的,应该是月王了。 让人惊讶的是,空气中不再是灰尘滚滚了,而地面也不再颤抖,但是天空仍然是乌黑一片,地面上的沙子早已被火山灰所淹没,而两大兵团的人还在,那说明,现在离我被砸中并没有过多长时间。 似乎没有人留意到我从岩石里面蹦出来了,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天空,随大流的心理随即作怪,让我也不由自主地朝天空望去。 这一望,不得了了—— 乖乖,那是什么东西啊天空中的!! 三团像是火焰却不是火焰的东西在空中燃烧着,一团是蓝色的,另一团是黄色的,还有一团是红色的! 定睛一看,每一团火焰里竟然包裹着圣钟斯岛的一名守护神!水君身上的火焰是蓝色的,雷皇身上的是黄色的,炎帝,不用说,就是红色的了。 炎帝!?炎帝是啥时候出现的?! 难道刚才的火山爆发,就是炎帝的杰作? 我可没有这么好心情去看着三只守护神在叽叽喳喳,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的形势,否则呆会儿出什么大事情,跑不掉就完蛋了。 我很不幸地,处于所有人的中心点上,就像是其他人围成了一个圆,而我站在中间一样,而且我离他们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如果一旦发生变故,我又要遭罪了。 “呜呜~~~” 那是什么声音? 长笛的声音?不像…… 悠扬。 平静。 随意。 像是春风随意掠过了湖面,带起了一丝丝不打扰世界宁静的波纹;又像是蝴蝶悄悄地扇动翅膀,只送出了花香;更像是一抹背影,瞬间消失,却成为了永恒。 这并不是什么震撼的曲调,却能够死死地揪住我的心灵,让我不得不朝三名守护神望去! 这曲子,能够控制人的心灵! 很快,我的视线里面,就只有三名守护者的身影了。 不知何时,海水悄悄地聚成了一道弧线,如同丝带般飘上了水君头上;不知何时,电流紧紧地拧成一条雷龙,如同长剑般立在了雷皇头上;不知何时,火焰渐渐地化成一只凤凰,如同红霞般守在炎帝头上。 此时的感觉,神圣,神圣不可侵犯! 那三道来历不明的力量在空中,如同三位守护着身上的一部分,却明显又是有别于它们的,但闭上眼睛,却又感觉到那些力量与三位守护者是一模一样的。 三位守护者身上的光芒并不怎么亮,但是,我却不由自主地认为,它们是这个夜晚中最明亮的光源。 悠扬的曲调仍然在继续,时间似乎也停下了脚步,在静静地欣赏这美丽的画面。 究竟是什么时候,那三道力量融合在一起了? 我怎么都没有发现,明明上一秒钟,那三道力量还好好地待在三名守护者的头上,这么下一秒,它们就在三名守护者中间交错呢? 不对,那些力量似乎在很久之前就交错在一起了…… 也不对,明明刚才还是分开的…… 我一下子就傻眼了,这力量,怎么会这样? 三名守护者中央,一个球体渐渐形成,融合了三种力量的球体却没有丝毫不和谐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 那融合的光晕,柔柔地洒在一切上,那是十分温柔的,让人陶醉的,更让人有着一股让人想要膜拜的冲动在里面。 时间成了永恒,驻足不前的时间似乎对这一幕有着深深的留恋,这一幕似乎要因为时间的停滞,而持续到永远。 最终,时间还是迫于使命离开了,光球缓缓下落,而三位守护者竟然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难道它们就打算任凭那似乎很重要的光球自生自灭? 美好的画面,我相信不会有多少人想要破坏的,毕竟,这种神迹不是每个人都有幸看到的。 然而,偏偏有些人就是没有这个情趣,硬是要打乱这和谐至极的美丽—— 一道黑影迅速地接近那光球,只见那黑影身影一晃,光球就从半空中消失了! 天空迅速黯淡下来,一切似乎失去了生机,再度陷入死寂,就连那刚刚露出脸蛋的月亮,也像是死去了一般。 我下意识地就朝海边望去,因为那黑影逃离的方向是海边,也就是我的左后方。 我看见罂粟正从诅咒娃娃手上拿取着什么东西,那上面的感觉,与刚才光球的感觉完全一致! 意念一动——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迅速打破平静,月王在接受到我的命令后,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一道月牙形的光亮闪过,罂粟的身体与她的左手飞向了她的左上方,而她的右臂与双腿则迅速往右边飞去,断裂处似乎有着零星的血迹。 不过,这不是我需要注意的东西,我需要注意的,是那在空中闪闪发亮的橙色圣石!月王在一击过后,需要不短的时间来调整身影,而这段时间里,我相信,没有人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一团黑影已经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扑了上去!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七章 灭顶 黑鲁加那张得巨大的嘴巴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把橙色圣石给吞下去了,只是,刺龙王的水炮一下子就把它炸飞,它那张得大大的嘴巴怎么样也合不上了,圣石离它越来越远。 而那块橙色的、亮晶晶的圣石还在空中飞翔着! 阿勃梭鲁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取那块小小的石头,势在必得的眼神在月光下一览无遗,其实,从阿勃梭鲁动弹到现在还算不上一秒钟,它就已经到了石头跟前,准备咬下那块圣石了! “砰!”沙漠蜻蜓的舍身撞击把我吓到了,它甚至跟阿勃梭鲁滚在一块儿,像是皮球一样滚到了一边,当然,这是后话。 星顶龙突然从地底钻出来,想要一口把那石头吞下,无奈浮莲的星顶龙在地下一扯,愣是把那向上冲的身体给拖下去了,结果星顶龙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夜王与诅咒娃娃则同时到达那块仍然在做斜抛运动的圣石旁,却谁也没有去抢石头,反而突然打了起来! 不过眨眼工夫,两者交手数十回合,夜王占尽了便宜,而这时,那块圣石也快要落地了。 “轰……”气势汹汹的血翼飞龙俯冲而至,大翅膀一扇,诅咒娃娃被吹了出去,夜王也有点没站稳,但倒霉的是,那块圣石在暴风下居然再一次上升!这次更是被抛到了比先前更高的高度上! “咻!”两只美丽鸦在空中相撞,谁也不让谁,那黑色的羽毛纷纷落地,而那橙色的石头则变得更为显眼夺目! 夜王与月王同时冲上来了,却撞在了一堵凭空出现的保护壁上,那该死的保护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看见远处的富迪在用念力,似乎想用念力来捕捉那扔在空中体验飞行乐趣的圣石,我当然不会让它有这个机会,鬼盆栽在我一念之间,就急射出了数百枚影子球,愣是把富迪给打趴下了! 米诺斯一跃而起,在这里,应该没有人能够与他相争了吧,相信圣石很快就会落在我手里了。 “轰!”铁螯龙虾的泡沫光线准确无误地落在米诺斯身上,竟然硬生生地将米诺斯逼开,眼看圣石离米诺斯越来越远了,我能感觉到他心急如焚。 两王再一次冲了上来,这一次,应该没有谁能够阻挡了吧,毕竟许多精灵在火山爆发的时候就被炸趴下了,现在就算有力气都争不过了。 事实证明,世事是很难预料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两王明明只差一米就能够把圣石揣在怀里了,却眼睁睁地看着那圣石被瞬间转移的富迪抱走,到了毒蛇身边! 不可原谅!!! 两王愤怒到了极点,他们感觉到自己被别人耍了,这种感觉让他们很不爽,对,很不爽! “砰!!!”月王的精神里瞬间锁定了富迪,夜王的空翻踢更是带着黑暗力量落在富迪的头顶上,富迪还没来得及将圣石交出去,那块圣石已经从它的勺子处抛了出去,再一次进行斜抛运动。 “可恶,月王,精神干扰!” “黑鲁加,恶之波动!”贝立顿仍然不放弃,这让我觉得异常恼怒,这橙色圣石我是志在必得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 “烦死了,龙星群!”浮莲冷不丁来一句,足以让在场的大量精灵与人吓破了胆。 浮莲没有指定对象,在这种没有指定对象的指令下,我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六只龙系精灵同时使用龙星群! “轰隆隆隆隆隆隆……”天空在颤抖,一切都在颤抖,只有这个被火山灰所霸占的小岛处于平静当中,但这平静仅仅是暂时的,因为当天空突然变得血红时,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小岛要再一次遭受浩劫了。 带着火焰的尾巴,一块又一块的天外来石,毫无克制地往下砸,拖着那炙热的身体将高空的空气尽数燃烧,再以极快的速度往下落! 密密麻麻的岩石几乎占据了我视线的全部,我不知道在这如同倾盆暴雨般的流星下,是否还有人能够存活下去,至少,我不忍为我会有全尸留下。 事实是让人讨厌的,尤其是“我即将要变成肉饼”的这个事实。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反正就是天昏地暗,鬼哭神嚎,似乎整一座圣钟斯岛要被拆掉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鬼盆栽在第一时间在我身上释放了一个保护罩,愣是把我罩住了,我才免受于变成肉饼的惩罚。 只不过,我还是被活埋了。 被活埋的感觉十分不好,更何况,我在一天之内被活埋了两次!! “鬼盆栽,给我破坏光线!”那该死的石头还是滚烫的!如果我继续呆在这个小小的洞穴里,恐怕很快就会变成叫化鸡了,噢,不,叫化人…… “砰……轰隆……哗啦……砰……砰……” 破坏光线迅速地在陨石身上开了一个洞,随即岩石就炸开了,这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看见那岩石直冲上了十多米的高空再落下来! “呼……”空气是美好的,我在贪婪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 爬出这个将近三米深的洞,再爬上一块大概有5米高的陨石,途中鬼盆栽不断地用精神力保护着我的手,以免被烧熟,尽管如此,我的手还是火辣辣地痛。 努力往外看去,我呆住了—— 陨石将整一片沙滩都覆盖住了,而海岸线足足往后退了50米有余!整一座圣钟斯岛变得如同天空圣域下的小岛一样,被凹凸不平的巨石所覆盖,那原本华美的建筑,在保护罩的保护下,也受了重伤,如果不大修,恐怕是不能进人的了。 一切都被活埋了,夜王与月王都没事,让我觉得欣喜的,是夜王抢到橙色圣石了,并且顺带将铁螯龙虾压扁在了陨石下,功劳不少呢,看来需要稍稍奖励他。不过,话说回来,其他人呢?不会全都被这陨石给砸扁了吧? 我可没有救人的习惯,如果他们死在这龙星群下,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实力不够,实力不够的人,留在这圣钟斯岛是没有意义的,干脆直接埋掉算了。 “砰……”我身旁大概五六米的地方,一块巨型岩石被炸成了碎片,原本是岩石的地方,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大洞,随即一道身影掠出,原来是星顶龙。 它的身体从洞口里跳了出来,后面紧接着沙漠蜻蜓,随即是浮莲,她以一个极其迅猛的前空翻落地,那双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竟然如履平地,她本人的平衡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啊,哥,你没事吧?”浮莲不经意地问。 “我要有事了还会站在这里?”虽然我知道这是关心,不过这种问题在这个时候就起不了关心的作用了。 “嘭……”我前方10处的一块陨石也在瞬间成了碎片,从里面跃出了两个身影,在黑暗中,那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是那么的不显眼。 从跃出到到达我身边,两王耗费的时间,是平常人眨眼的光景,从他们手里,我拿到了那块橙色的圣石,这块石头与之前的两块圣石一样,除了颜色特别之外,一无是处,如果放在展览馆里面,可能别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轰……嘭……砰……”不断地有陨石被撞开,或者碎裂,被埋在石堆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用属于自己的方式破开陨石,当然,最先出来的,是贝立顿。 贝立顿并没有管我们,反而放出了幸福蛋,我的眉头突然皱了皱,幸福蛋给我的感觉十分不妙,不知道为什么。 “幸福蛋,生蛋。”贝立顿的声音很小,但在这极度宁静的夜里,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shit!夜王,月王!月夜格杀!!”我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呢?幸福蛋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疗伤吗? 皓月的光芒瞬间斩向粉红色的幸福蛋,那巨大无比的月亮瞬间在地面上破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即一道黑影踩着月光腾飞而出,那如同利剑般的身影霎时间扎进了幸福蛋的肚子里,随即纵劈而至的光斩就将幸福蛋的半边身体化为灰烬。 只是,我还是慢了一拍,贝立顿的精灵已经大部分恢复伤势了,现在他的精灵正恶狠狠地望着我与浮莲。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毕竟先是被火山爆发所清洗,再来一场流星雨的浸泡,如果有谁地身上没有沾到灰尘的话,那只能说是我的幽灵精灵了。 “迦罗,你没事吧?”湮羲朝我狂奔而来,中途裤子还被岩石的尖锐处划破了一个口子,她脸上布满了灰尘,原本美丽的脸蛋此时被黑色的物体所覆盖,那璀璨的钻石一下子就丧失了所有的光芒。 “这龙星群的力量还真厉害……”空域兰也从一个坑里面爬了出来,简单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空域兰与其它的女子有些不同,她基本上不怎么去在乎衣着等方面的东西,平时连上也不怎么化妆,如果有舞会的,也只是用粉底与唇彩,我甚至从来没有看见她使用过眼影或者假睫毛等东西。 浮莲与湮羲就不同了,浮莲脸上的粉虽说不多,但眼影、唇膏等东西涂了厚厚的一层,用她的话来说,她们这些站街头的,不把脸涂厚一点就没有客人光顾。至于湮羲,与别的女孩子一样,都会在脸上涂上一层不浓也不淡的妆,而这层彩妆,总能够让她在同龄女子中显得格外夺目。 巨石落下来的时候,浮游古钟十分聪明地罩住了湮羲,让她免受皮肉之痛,而且浮游古钟有着出色的防御力,龙星群对它的伤害还不至于让它倒下。 “迦罗,你拿到橙色圣石了吗?”湮羲突然转过来问我,我点了点头,接着看见她眼中一抹欣喜闪过,随即眼睛里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贝立顿的声音传来,我看见他身后聚集了两大兵团仅存的四个干部以及岗得佳亚,还有那被五花大绑的安德莱,“这里,将会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恶之波动蜂拥而至,我看见贝立顿身上有不少的擦伤痕迹,看来是龙星群给他留下的了,他那张脸上,已经充斥着杀戮,浓郁的杀气也跟随着恶之波动迎面扑来。 “给我破!喷火龙,龙之怒!”湮羲的喷火龙一口喷出蓝色的火焰,尾巴上的火焰暴涨三尺,几乎要烧着这附近的一切! “轰……”我对爆炸声已经麻木了,一个晚上听见的爆炸声已经超过了我过往一个月内听到的了,现在不管是什么爆炸,我都直接把那气势给忽略掉了。 反正就是黑色的恶之波动与蓝色的龙之怒撞在了一起,顺带将地面上的几块陨石给炸开了几个洞,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伤着谁了。 反正一下子,来之不易的平静再一次被打破了,我也开始在这极其凹凸的岩石地面上走避,以免到处乱飞的碎石落在我身上,那样子就不好玩了。 地面开始颤抖,可能是攻击所导致的,这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橙色圣石到手了,我赶紧找地方避难就可以了,打这么多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只不过,有些人让我很恼火,他们不想让我走—— “他在那里,不要让他跑了!!”那是火百合的声音。 “叉字蝠,空气切割!”毒蛇的声音,接着我就听见空气咆哮而来的响声,就像是有人用刀子撕裂大气一样的感觉。 “月王,雷神之黄昏。”诡异地出现,诡异的雷电龙卷风,诡异地将叉字蝠从空中炸落,再诡异地把它击飞,月王所做的一切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首先,他的身体在扭曲,不是主动的扭曲,而是空间扭曲而带来的视觉扭曲,再来,那电流竟然先形成一道道细长的龙卷风,再扭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狂傲的龙卷,接着,叉字蝠就无声无息地往下掉,并落在了电流上,随即倒飞,并且在一块凸起来的岩石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 各位,求推荐票啊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背叛很好玩么? “阿柏怪,毒针!”毒针的威力不强,最多只能让对方中毒,但是,那个对象是精灵,而这一次,毒针的对象,是我!! “月王啊,影月啊~~~”我可不想被扎成蜂窝,蜜巢蜂很可爱不错,可我不想变成蜜巢蜂啊!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片黑色的月牙形力量旋风式地卷起,并且将飞翔在空中的毒针扫落。 最终还是没有任何毒针扎在我身上,看来,月王的技能没有让我失望。 “你是跑不了的!”贝立顿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勾魂眼的阴影爪转眼就到了我的胸膛上! “哇靠!”我知道后空翻是无法伤到勾魂眼的,不过我还是做了,因为这样至少可以让我的胸口免受伤害。 “砰!”勾魂眼竟然被踢了出去!? 我呆住了,贝立顿呆住了,其他的精灵也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 勾魂眼是幽灵,我的攻击理论上属于物理攻击,对幽灵是不可能起到任何效果的,而刚才,刚才勾魂眼被我踢了出去? 难以置信! “王,冥节之键的力量,会让一切您攻击的对手受伤……”安斐阿珥斯的声音从我心底响起,什么时候他又恢复了那种称呼了? “冥界之键还有这种功效?”我很疑惑,这冥界之键给我带来的惊喜够多的了,我怕我承受不了。 “刚才您起踢的时候,冥界之键的力量突然涌到了您的双腿处,并且轰在了勾魂眼身上,对勾魂眼造成了伤害……”安斐阿珥斯继续解释道。他说冥界之键的力量流到了我的双腿处,怎么我就没有感觉到呢? “梦歌耐亚,针叶暗器!”不容我细想,贝立顿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到了,他要置我于死地,这是不容置疑的,虽然我知道他仅仅是要那四块圣石而已,是否杀掉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夜王,夜之长叹。”黑色的箭羽破空而至,针叶暗器发射前的百分之一秒前,夜王的拳头就抡在了梦歌耐亚的下巴上,那绿色的身体突然无法找到平衡,针叶暗器也飞向了高空。 “月王,惊鸿月。”我也不客气了,要打嘛,就要激烈一点,不应该手软。 随着月王的舞动,一道又一道的月牙形白光横扫而出,错落有致,月王的舞动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却有着很强的规律。 月牙形的白光里,包含着大量的电流、精神力、以及黑暗力量,当然,还有闪光的技能在里面。 我并不满足惊鸿月的打击,因为贝立顿仍然能够应付,我的目的,就是要让贝立顿知难而退! “夜王,死亡夜!”相比较月王的攻击,夜王的攻击就显得相当沉寂了,不,应该说,夜王的攻击就像是黑夜那样,沉寂,黑暗,不留痕迹,而月王的攻击,则如同月光一般,冰冷,耀眼,惊天动地! 夜王的身影瞬间消失,不,应该说,他是融入到了黑暗中,这种更像是暗杀的攻击,曾经有不少的对手在这上面栽跟斗,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技能,他们不知如何应对,而更是因为在黑暗当中,他们恐惧,他们彷徨,他们无助,夜王的攻击更是让他们绝望! 前冲的黑鲁加与大狼犬疯狂地释放着影子球与恶之波动,然而,月牙的攻击十分频繁,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任凭两只精灵如何努力,它们的防线还是被无情的月牙光亮撕裂。 而守在后方的班吉拉、铁螯龙虾也突然遭受夜王的袭击,面对在黑暗中的敌人,它们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不断地保护着自己脆弱的部位,然而,夜王的攻击是多角度的,它们保得住一处,却护不了另外一处,最终也会落得溃败的下场。 “阿勃梭鲁,劈斩,勾魂眼,奇异光线!”夜王与月王都在攻击当中,面对着两只精灵的攻击,我不算脆弱,能够自保,却没有还击之力。 我不想任人宰割,阿勃梭鲁与勾魂眼的攻击很快就会落在我身上,我能够躲开,但它们还会继续向前追赶,最后我还是会被逼到绝境,不得不采用别的方法,而到了那个时候,可能方法已经不怎么管用了。 “米诺斯,龙波动!”不记得谁曾经说过,‘攻击是最好的防守’,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心里,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米诺斯的速度很快,用波导力量加速的他速度绝对不亚于阿勃梭鲁前冲的速度,而龙波动的蓄力从他俯冲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准备了,尽管这个蓄力时间不到两秒,龙波动依旧将怪异光化为了粉尘,再狠狠地挡下了阿勃梭鲁的劈斩! “近身拳!”阿勃梭鲁绝对是一个威胁,它那吓人的攻击力不是盖的,如果被它的劈斩击中一下,可能我的头身就要分家了。 “阿勃梭鲁,火焰放射!”什么!?竟然在这么近的距离用火焰放射,难道贝立顿就不怕阿勃梭鲁烧到自己吗? “轰……”火焰迅速将我包围,米诺斯被烧伤,阿勃梭鲁的火焰放射相当厉害,居然不需要蓄力就可以喷出,而且威力如此强劲! “砰!!!砰!!!砰!!!……”突然一块一块的巨石连续不断地落在贝立顿所在的范围内,那冲天的红焰时刻提醒着我,那是龙星群!不是普通的落石。 地面再一次颤抖,没想到血翼飞龙的控制力如此高超,陨石落下的范围竟然不超过五米的半径!这对我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 浮莲、湮羲与空域兰急急忙忙地跑到我身边,我周围的火焰已经被水浇灭了,现在我正看着贝立顿慌忙乱窜的身影发笑。 “月王,趁现在!” 话音刚落—— “咔啦……”一块金属做的圆筒形东西抵在我的后脑勺上,我的心忽然凉了半截—— “迦罗阁下,请不要乱动,否则,这子弹将会在你的脑袋上开一个洞。” “现在,双手抱头,转过来。”我跟着做了,现在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脱困。 “根据《精灵联盟大陆法律》,除精灵联盟执法者以外,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点使用任何管制枪械,一经捕获,最高惩罚是将全家关入罪恶之城的惩罚。”我说,“一切财产充公,并注销一切功劳。” “这你不用担心,一切都是在‘一经捕获’这个前提下的,如果我们没有被抓到,这一切也就不成立了。”她举着枪,对着我说。 “这里这么多人,难道你就不知道会有人报警?”我提了一句,老实说,如果有人报警的话,精灵联盟的人早就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放心好了,这座岛上的网络已经被屏蔽了,任何卫星讯号都无法连接到这个岛上的,要报警,只能亲自出去,不过,有谁能够亲自出去报警呢?”她打了个响指,一架架直升飞机将这个岛包围了。 “小姐,我劝你不要乱动,不然,这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贝立顿用一把一尺长的马刀架在浮莲的脖子上,“相信,你也不像这样吧?” 浮莲笑嘻嘻的,却不回答。 “真难办啊……”我依旧双手抱头,调戏般看着她,“要怎么样才能够通知精灵联盟呢?” “废话少说,四块圣石,给我交出来。”她的话语十分冰冷,我也能看见她瞳孔里面的坚决。 “我的手放在头上,怎么拿给你呢?”我微微笑着。 “你!”她的手臂轻轻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死了之后,圣石一样会落在我们手里。” “你就这么有把握找到圣石?”我还在笑,“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圣石全在我手上哟~” “你的确没有说过,但是,我们机器能够监测出来。”她扬了扬手上的一个黑色盒子,“我们还可以知道每一块圣石被藏在你身上的哪个部位。” “浮莲,你说咱们啥时候也弄一台这样的东西回来,看上去还蛮好玩的……”我扭头对一旁的浮莲说道。 “嗯,就是样子太难看了,改天我让人给你做一台漂亮一点的。”浮莲十分有心情开玩笑,不知道她的自信心从何而来,但她作为杀手,可能比这更艰难的场面都经历过。 “把圣石交出来!”对方很没有耐性,不过我直接把她无视掉了。 “嗯……这样子不太好,”我依然对着浮莲说,“还是我自己画图给他们做好了。” “那就更好了,就怕你不肯画~”浮莲灿烂地一笑,贝立顿的刀子又贴近了一点,都快要切开浮莲的皮肤了。 我们俩就像完全当他们不存在一样,在欢快地聊天,其间她喊了很多次“把圣石交出来”的话语,统统都被我无视掉了。 “那好!”她不开心了,“你要是不动手,那就我亲自来拿!” 赤拳走了上来,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提防,可能,他怕我无端端地给他一个过肩摔,再扭断他的脖子吧。 她举着枪,死死地盯着我的双手,生怕我突然动了双臂,做出一些对她不利的事情来,那紧张至极的表情,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显然对这种状况很不适应,她又把枪推近了一点。 “不要那么紧张,你们都在这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笑盈盈地说道,“太紧张的话,会出皱纹的~” “哈哈哈……”浮莲笑得胸前的两座山在疯狂抖动着,我看见毒蛇的眼睛已经看呆了,的确,浮莲的身材能够让所有男人都喷鼻血,而再这么一抖,可能有人晕倒都不奇怪了。 赤拳在我的口袋里使劲地摸,圣石明明就在那里,他怎么还要摸那么久? 我忍不住问道: “你不会摸上瘾了吧?虽然我对男的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当然,如果你下我上的话,我还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的……”赤拳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一拳就挥过来。 “给我住手!”她一声喝斥,赤拳不得不停住了空中挥动的手臂。 “哼!”冷哼一声,赤拳把橙色圣石从我的口袋里抽了出来,交了给她。 她拿在手里掂量掂量,仿佛在不断确定,是不是真的一样。 “这次我来!”她竟然一手拿着枪,一手朝我胸前伸。 我不想看她,干脆直接抬头往天上看,现在天空已经恢复了平静,之前的翻天覆地,仿佛不曾存在,星光与月影交错,编制着原本应是美好的梦。 而在那极高的高空中,我能看见那个身影,那张开翅膀飞行的身影,看来,我们的机会到了。 她的枪稍稍歪了,并没有对着我的下巴,而我胸前的圣石是十分难取出来的,如果不双手并用,根本不可能拿得到。 一个信号,被我传到了安斐阿珥斯身上,再被安斐阿珥斯传到了高空中的快龙脑海里,一切准备就绪—— “轰!!!!”五人环抱的破坏光线瞬间砸落!那突如其来的震荡让所有人都慌了神,当然,不包括我与浮莲。 一手抓在她的手腕上,一用力,那枪管无力地落在地上,再蹲下一转身,她的身体就在空中画了个圆并横飞出去,我也顺手捞回了那块橙色的石头! 浮莲左脚一抬,轻而易举地踢中了背后的贝立顿,再一个前空翻,贝立顿被凌空抛出,飞翔距离绝对不少于10米! “啪!啪!啪!……”浮莲手上的皮鞭一个照面,就将所有的枪械解体,原本对我不利的情况,一下子就被扭转! “唪!”巨大的水炮袭来,将他们刚刚调整好地身体再度冲垮,浮莲的手臂一挥,那黑色的鞭子就扣在了他们身上,眨眼间就带出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双方的距离拉开到了20米,他们手上已经没有了枪支,刚才浮莲的鞭子在他们身上带过,深知一个人会在哪里放枪械的浮莲,一把枪都没有放过! “我说,难道,你就不知道,这些低级的威胁把戏,是没有用的吗?君度腾小姐……”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救人开始 “今天,果然多事啊……”我望着20米外的那几个人,我看见那被五花大绑的安德莱躺在地上。浮莲站在我后面,而空域兰则跌坐在一旁,她在一开始就被打晕了,现在才刚刚醒过来。 “为什么君度腾会在那边?!”她第一句就是这话,我只能将我认为的理由告诉她了: “君度腾家族与佳亚家族应该同时是两大兵团的赞助人吧,现在看来。” “真的是这样吗?”空域兰惊讶地说道,“难以置信……” “当初安德莱之所以被打败,恐怕也是因为君度腾的关系。”我继续说。 “该死的叛徒!”空域兰似乎有点愤愤不平。 “不能这么说,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一边的。”我说出了事实,看来我的语气似乎过于冰冷了,空域兰突然愣住了。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呢?”空域兰的问题还真多。 “他们这么做,有他们的理由,我们没有必要去深究,反正只要他们不伤害到我的利益,管他们干什么。”我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问题这么多干啥?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这里,将成为你们长眠的墓地!!”贝立顿的声音传来,伴随而至的,还有那疯狂的恶之波动,难道他们还不明白,就凭他们的力量,还不能让我们死在这里吗? “轰隆……”一道破坏光线在我们面前炸响,那不是我们能够拥有的力量,那破坏光线,足足有5米宽!那光芒将一切都变成了白色,甚至连太阳都无法比得上!! 黑暗瞬间被驱散,待破坏光线完全散去时,东边的海平线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个暴乱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现在,我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刚才的破坏光线,是谁的? “迦罗。没事吧?”是宫桃,我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波波球身上飘了下来,这立即让我火了! “你就这样坐着波波球飘过来的?!” “那当然,我会飞的精灵就只有波波球坐的最舒服了。”宫桃似乎并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还在十分自然地说道。 波波球的速度,那比人走路的速度还要慢!要飘过海洋,需要多久?! 当我看见波波球背上还趴着一只毽子棉的时候,我的心理才平衡了一点,至少毽子棉的推进速度要比波波球快上好几十倍。 “三块石头到手了?”宫桃把脸凑到我面前,那浓重的香水味让我直想打喷嚏。 “嗯。”我算是回答了她。 “那就好,”宫桃突然转身,对着那边说到,“几位,晚会到此结束,不送了。”我这才发现,宫桃身上还传着鸡尾酒裙,似乎昨晚去玩了,不过她哪一个晚上不是在玩呢? “我……我们走!”湮羲竟然法号施令?看来少主的地位要比干部还要高啊。 富迪的瞬间移动让他们完全消失在贫瘠的石地上,只留下慢慢冷却的空气。 “话说,三圣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坐在一块比较高的石头上,问宫桃。 “不知道。” “什么!?你在耍我吗?!”我大声吼道。 “根据拉帝亚斯的预言,你将会用到这三枚圣石,具体的不清楚,”宫桃坐上了波波球,“我还有appointment呢,不用送了~”这一次,波波球飘走的速度快得吓死我,居然眨眼就不见了! “我还有很多要问呢……”我觉得很郁闷。 “哥,看那里!”浮莲的声音让我不禁抬头望去。 远处,海天交界处,一道水花竟然将海面的宁静打破! 那是什么东西? 五分钟后—— 吼鲸王停在了岩石堆旁,那巨大的身体在我们看来,完全是震撼的。 海水突然涌起,滔天巨浪仿佛要将圣钟斯岛吞没! 连带着太阳的光芒也被海浪所遮盖,这高于一切的海潮随时都会盖下,并且将一切化为海洋的一部份! “你就是龙魂使?”一把声音从海浪的顶端传来,那声音听起来,相当有威严,绝对不亚于历史上的王者! 一道水流从滔天巨浪中升起,竟然顺着极其刁钻的弧线来到我面前! 这种对水的控制力,根本,不是任何精灵可以做到的! 当然,除了那个地方里面的人,这个世上,恐怕再也没有别人对水的控制力能够超过他们了—— 被称为水之魔法师的怒涛。 “怒涛家族的……家长!?”空域兰惊叫起来,我并不认识前面踩着水的人,毕竟五大家族的聚会我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不认识是正常的,而空域兰说他是家长,那也是正常的,因为除了家长外,我找不到任何人对水的控制力能够到达这种地步了。“空域兰,见过家长!” 空域兰深深鞠躬,那是少主面对每一位家长必须的敬礼,当然,我与浮莲也鞠躬了。 “迦罗达洛克,为何当别的少主陷入危险时,你不出手相救?”他是在说安德莱吗? “哼,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陷阱?五大家族中已知的,已经有两大家族是与我对立的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怒涛家族会不会是跟他们一伙的?我还不想死呢!”确实,我为何要去救他?如果他想湮羲一样回头捅我一刀,那我不就完蛋了? “可以明确告诉你,怒涛家族与这件事无关。”他竟然没有告我诬蔑?甚至还在口袋里抽出一样东西,我一看,眼都亮了—— 那是怒涛徽章! “如果,你把安德莱怒涛救出来,这枚徽章就属于你的了。”他在诱惑我!! “如果,你不打算救,怒涛家族从今天开始,会拒绝你以任何形式的挑战。”他补了一句,我相当愤怒,却无话可说,最后,总算是从嘴唇间挤出了一个词—— “Duel!” “那好,这枚徽章就作为定金预付吧。”怒涛家长将徽章放在我手里,紧接着海浪一卷,他就消失了,只留下湿漉漉的空气。 黑暗的闪电从天而降,我面前不到一米处的岩石被瞬间化为灰烬,那冰冷的炽热,让人觉得冰冷的同时却又在灼烧着人的灵魂! 我耳朵上一松,冥界之键就出现在了我眼前,这一次,它是飘浮在半空中的,黑暗力量画出了一个六芒星,将这把黑色的长剑固定在空中。 冥界之键一定是感觉到徽章的气息才跑出来的,我看见那个凹洞不断地蠕动着,就像是人的胃完全空了之后那种感觉。 五大家族的徽章一般来说,要比普通的徽章大一倍左右,我原以为,那是用来彰显五大家族的强大的,但现在,当我经历过这么多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后,我才知道,这徽章的大小,与主观因素无关,徽章内蕴含的力量,决定了徽章的大小形状。 怒涛的徽章,我不打算先放进去,冥界之键很想要徽章,但我不能一直无报酬地给它去赢徽章回来,好歹它也得给我做些什么东西,这有意识的家伙可不能白吃白住! “告诉我,安德莱怒涛在哪里?不然我就不放进去。”我威胁道。 “你在……威胁一把剑?!”空域兰完全呆了,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在威胁一把剑。呃,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谁威胁一把剑的,而没想到我自己倒是做出了这种事情。 “咻!”冥界之键立即一个翻身就朝我劈来,哇靠,这该死的剑还会打人!? “你要把我砍死了,以后谁给你徽章?”我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冥界之键变硬生生地在我头发尖处停下了。 “怎么样?”我对着那犹豫不决的冥界之键说道,“如果把我砍死了,你就没有徽章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冥界之键需要徽章,但徽章对于它来说十分重要,这样徽章就成了我的筹码,它自己当然不可能到处飞去拿徽章,一切都要靠我。 冥界之键没有动静,过了两分钟后,它终于变形了,变成了一幅地图。 那是这片大陆的地图,而一个红点出现在着黑黑的地图上。 “那里,南边……” “是银音市。”浮莲立即就想到了一个地点。 “银音市的地下基地!”我也反应过来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们只能够把安德莱藏在那里啊! “又是那里啊……”那里让人苦不堪言,回想起来,当初在第四层遭到了秃鹰的强攻,我吃亏不少那。 究竟那个地下基地有多深,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他们把安德莱藏在了哪里,如果他们不想让我找到安德莱的话,恐怕我就算把那地下基地化为粉末,也不可能找到安德莱。 不管怎么样,我收下了怒涛家族的徽章,就算成功率渺茫,我也要把安德莱救出来,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形象问题,这更代表着我的家族,尽管我从来都不希望自己出生在达洛克家族内。 “哥,反正当游玩好了~”浮莲说了一句,“不要太紧张了嘛~” “也是,不过是一个地下基地而已,还算不了什么,何况,我还可以找帮手……” “出发吧,目标——银音市!”浮莲翻身到了快龙背上,我也坐上了快龙的背部,空域兰没有打算去救安德莱,而且她受伤不轻,应该留在学院里面养伤,呃,虽然现在条件不怎么好。 我把怒涛徽章放进了冥界之键上的凹洞处,一阵蓝光闪过,冥界之键又回到了我的左耳上。这一次,它的气息完全平稳了下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快龙的速度仍然是那么快,朝着东南方向,不到两个小时,我就看见了银音市的边缘,那里与黑暗森林相接,住着银音市里面最贫穷的人种。 “哥,那个入口在哪里?”浮莲问。 “不,我们先不去地下基地。”我扭头。 “啊?”浮莲不解。 “我们先去武斗堂,我要找人。”我狡黠一笑。浮莲立即会意,快龙稍微将方向调整了一下,我们就直线飞向了空域山脉山脚处的一座小山。 接近武斗堂了,快龙的身体突然一颤,我才想起,这里有重力墙的作用,精灵是飞不起来的! “净搞些无聊把戏!快龙,龙波动!”浮莲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激怒了? “轰……”蓝色的波浪抨击着这座小山的一切,一阵爆鸣,我身上的压力竟然消失了! “不过是一些过时的机器罢了。”浮莲丢下这么一句。 快龙降落在武斗堂门前,这扇门是关闭着的,而不需要我们向前走,这扇门自动开启了。 浮莲收回快龙,以快龙的个头,的确可以进入这里,不过,可能会给黑龙带来一些费用上的损失罢了。 与上次一样,里面黑不溜秋的,这黑道果然黑得可以。 “挑战者?”黑龙的声音照旧从对面传来。 “不是。”浮莲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句。 “那你们来干什么?”黑龙有点惊讶,不是挑战者跑来武斗堂干吗?踢场子? “黑龙,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说话了。 “噔!”灯光亮了,平台升起,将空洞填平。黑龙走了下来,并且在比试擂台中央停下了。 “是什么帮助?没想到龙魂使阁下竟然需要我的帮助。”黑龙的话语里,有着相当成分的嘲笑。 “我要把,银音市的地底下,翻个底朝天。”我知道,此时我的脸容是相当残忍的,连黑龙也稍稍一愣。 “什,什么?!”黑龙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现在是踢老子场吗?!” “银音市地下不是你所负责的范围,当然,你不想帮也可以,我不勉强。”我扭头就走。 “我帮,但是有一个要求。”黑龙盯着我,看见我眼中的疑问,他继续说下去,“在那之前,你要再跟我比一次,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你这个小毛孩!” “你……!”我不想在这里跟他纠缠。 “啪!”突然,黑色的皮鞭在地面带出了一道深刻的沟壑。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章 地下城 “啪!”又一鞭!抽在了黑龙的手臂上,还留下了一道血痕。 “很好,老娘很久没有动手了,正好手痒,”浮莲突然站出来,吓了我一跳,“希望你不要太差劲。” “哼,是你应该小心才对,小妞。”黑龙冷笑,“不如这样,我让你用武器怎么样?” “啊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浮莲把手上的鞭子塞到了我的怀里,“就凭你想让老娘动武器?” “你这臭三八!”黑龙一跳,那有力的大脚就朝浮莲横踢而来,速度要比上一次见他快了不少。 “啪!”浮莲那硬金属板做成的靴子抽在了黑龙身上,在空中的黑龙一下子控制不了方向,朝一旁摔去。 不等黑龙落地,浮莲一个侧空翻,双腿就要往黑龙头顶上拍!不料,黑龙竟然在空中英生生地改变了方向,浮莲的两脚连续踢空,更是处于攻击的硬直当中,无法立即调整身影! 黑龙瞅准了机会,一把包住浮莲的脖子,当身一跳,就要把浮莲往地面上砸! 风声突然响起,浮莲长腿一抬,有力的小腿就掼在了黑龙头部,原本出尽力的黑龙被这么一踢,力气都消失了大半,浮莲上摆的长腿再往下狠狠一甩,竟然在空中将黑龙与她换了个位!变成了黑龙在下,浮莲在上的局面! “砰!”黑龙宽厚的背部撞在了地面上,引发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大个子,这么快就不行了啊~?”浮莲站在黑龙前方三米处,笑盈盈地挑衅道,“这不好玩哟~” “臭三八,老子待会儿让你只剩下叫床的份!”黑龙竟然向旁边冲!他在干什么? “喝!”黑龙的双脚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以浮空状态直冲浮莲!速度很快,至少,这10米左右的距离,并不需要一秒来完成。 “太天真了~”浮莲突然曲起左脚,导致整个身体矮了一大截,随即的旋转,让她伸直的右脚横扫黑龙,黑龙又一次因为在空中无法控制,而被浮莲击中。 但这一脚,并不重,浮莲蹲在地上用横扫,根本不可能发出很大的威力,黑龙也仅仅是被扫开,并没有受伤。 只不过,浮莲这一脚并不是什么攻击,而是一波攻击的起手式罢了,顺着旋转的力量,她的身体飘离了地面大概20厘米左右,右腿顺着刚才横扫的趋势,再一次横扫! 这一次横扫,与刚才的完全不一样,这一记,充满了力量! “啊!”黑龙的脸被扫中,整个人被恐怖的力量撞飞出去,一直落在了5米外的地面上! “还没完呢!”浮莲的前空翻实在是太美了,那连贯的翻转动作没有一丝瑕疵,连分腿的角度都是那么的完美。 “砰!”黑龙的拳头接上了浮莲的鞋跟,两者的攻击同时被对方化解,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呵!”浮莲再抬腿,一个斜劈就砍在了黑龙的脖子背上,黑龙吃痛,身体顿时一矮,浮莲的机会瞬间到了眼前! 斜下踢,后下蹬,外摆腿,三个动作让人惊异地连贯,黑龙完全无法抵挡,最后一下外摆,甚至将黑龙踢上了半空。 浮莲两脚一并,膝盖一曲,整个人就弹到了半空中,那是空中前空翻再接劈腿!眼看黑龙的身体要被击中了,他居然突然抓住了浮莲的小腿根,令浮莲的动作失控。 庞大的身影完全违背地球法则,他在空中一个翻滚,甚至不需要任何借力点,就把浮莲丢了出去,看得我胆战心惊。 黑龙一落地,就急速狂奔,带着呼啸声的拳头狠狠地轰向浮莲,而眨眼间,那拳头竟然化为了无数个! “切!”浮莲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就把身体移动到了一旁,脑后的一束头发在空中旋动,如同蛇一般恐怖。 “什么!?”我失声喊出,我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人用这种攻击! 浮莲那拖地的一束头发缠上了黑龙的脖子,还在上面大了两个转,这头发不仅难以挣脱,还坚韧无比,黑龙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正努力地想要挣脱。 “Gameover!”浮莲再一次前空翻,在她背后的黑龙因为头发的扬动而被拉离地面,更没想到,在空中的最高点处,浮莲的头发竟然自动松开,失去了束缚的黑龙瞬间如同子弹般腾飞出去,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久久没有回气。 浮莲站在擂台正中央,一手叉腰,静静地看着远处黑龙的身影。 那个身影没有迅速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颤抖着,不知为何,但,至少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 似乎过了三五分钟的样子,那个身影慢慢爬了起来,站在了那里,浮莲又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TMD!老子又输了!”黑龙吐了一块口水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响声。 “你现在可以帮我了吧?”我问。 “那帮小兔崽子老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就是没有机会把他们操得哭嗲喊娘而已,不过,”黑龙阴险一笑,“今天,老子要把你TM的窝给揣了!看你还敢不敢在TM的银音市撒TM的野!”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浮莲放出了快龙,而快龙的破坏光线直接就把我背后的那堵墙给拆了。 “兄弟们!”黑龙一吼。 “是!!!!!”围观的人还不少啊。 “操家伙!!!” “是!!!!”一阵金属的碰撞声。 “操TM娘的!!” “是!!!”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上一次下去的地方,这里那房子仍然是那么破烂,似乎随时都要塌了。 “TNND,这房子真TM碍眼!大力蛙,爆炸拳!”黑龙一阵辱骂。 “轰……”我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原本就跟废墟差不多的房子真的变成了废墟,连一块立在那里的红砖都没有。 这样子,不就是等于告诉整个地下基地,我们来讨伐他们么? “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精灵联盟那帮娘娘腔让老子按兵不动,老子早TMD就把这里给踹了!”黑龙说道,看来宝石兵团在银音市里面的动作不少啊,而黑龙作为帮会的头头,怎么会容忍有人在自己的保护区内撒野呢? “这里就是所谓的地下基地啊?”浮莲看着前面一大堆堵在我们面前的杂鱼,悠闲自得地说道。 “据说有几十层深呢。”我补了一句。 “你说安德莱在哪里?”我们俩完全无视了那些喽罗的动作,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黑龙身上的杀气把很大一部分的都镇住了,剩下的喽罗根本就不敢向前,作为这座城市的黑帮头目,黑龙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他们堵在这里,只会死路一条。 “要不然,我们抓一个来问问?”我提议道。 “嗯,也好。”浮莲说完这句话后,手上已拎着一个人了,那速度就像是一阵风吹过。 被浮莲抓在手上的人似乎有点害怕,身体在不断地抖动着,黑龙的部下没有我们这么好闲情,他们已经开始了单方面屠杀,那些可怜的喽罗,让他们拿来塞牙缝恐怕都嫌少。 “我问你啊,知不知道有一个少年被关在这里了啊?”浮莲没有用名字来问,就算问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兵,怎么可能接触到高层的机密呢? “我……我不知道啊……”害怕地瑟瑟发抖,不会是浮莲的杀气太重了吧? “切,那你没有用了。”浮莲按在那个小兵的额头上,突然一按—— “喀啦~!”小杂鱼的头颅就从脖子开始被分开了,血并没有喷出来,那是因为,血管还没有完全断裂,断裂的,仅仅是颈椎罢了,小杂鱼在十来二十分钟内还死不透。 “看来,不会在这里吧?”我环顾四周,一片狼藉,连房间的墙壁都被卸了下来,感谢黑龙的教诲,他的手下对于拆东西十分在行,如果改行去开搬迁公司,估计能赚个不停。 “嗯……那会在哪里呢?”浮莲站在原地想。 “冥界之键。”我又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指南针,“告诉我,安德莱怒涛在哪里,如果你敢无视我的话,我就……” “咻!”我还没说完,冥界之键就立在了我面前,哎呀呀~这冥界之键这么怕威胁啊。 “把楼层数告诉我。”我知道冥界之键不会说话,但它会变形,如果不是想亲自看看,我还想让冥界之键直接去把安德莱接出来呢! 冥界之键十分听话地摆出了两个形状,一个是四,另外一个是五。 “我想把这里砸了。”情不自禁地说出这句话,立即引来黑龙的强烈赞同。 “那么说,究竟是五十四,还是四十五?”冥界之键在摆完后立即窜到了我的耳朵上,再也不管我了。 “四十五跟五十四有什么区别吗?”我很愤怒,真的很愤怒!这该死的地下基地建这么多层干屁啊!! “不过,不用一层一层找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对吗,快龙?”浮莲放出了快龙与血翼飞龙,“那,本小姐就不客气了哟~” 我看见浮莲那急剧收缩的瞳孔,潜意识外加条件反射让我把鬼盆栽放出来之余,还赶紧逃到地面上! “破坏光线~!” “轰……隆……隆……隆……隆……隆……”大地在颤抖着,我周围的房屋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瓦砾,而还盖着地下基地的大片地面已经被破坏光线吞没,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剩下。 地面还在不断地颤抖,不断地有地表下陷,远处的一些高楼也摇摇晃晃,我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银音市内,市民的惊恐惨叫声。 过了将近10分钟,混乱才渐渐平静。 我小心翼翼地挪向了那个巨大的缺口,这个足球场大的缺口下,一层一层的,就像是远古的大峡谷那般,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我往下望,看见一个幽黑的大洞,我甚至无法看见洞穴的底部! “哥,怎么样,我们用不着爬楼梯了吧?”浮莲坐在快龙背上,狡黠地问道。 “你,确认没有把安德莱也给炸了?”我看着这无底洞,心有余悸。 “不错不错,老子最讨厌就是爬楼梯了!”黑龙坐在愈加王用精神力做出来的椅子上,向我飘过来。 “那你把武斗堂建在山上干啥?还要搞重力墙。”我斜眼看着黑龙。 “就是因为爬多了才讨厌。”不错的理由,算你过关好了。 “走吧~”我坐在血翼飞龙背上,浮莲刚发号施令,两条龙就开始俯冲,直线俯冲…… 比跳楼机还要刺激的感受,我可不想再尝了。 风刮着耳朵从我旁边掠过,我死死地拽着血翼飞龙的尾巴,这气流太大了,我根本就无法坐在血翼飞龙背上,再看浮莲,快龙抱着她往下,甚至不用担心被吹走,再看黑龙,愈加王的精神力完全把风给隔开了,像是一跟倒飞的火箭般往下冲。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神秘守护的结界就张开了,并且将我们全部笼罩在里面。 “竟然,是草笛!?”这草笛的范围如此宽广,也就是说,使用的精灵也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如果不是安斐阿珥斯的神秘守护,恐怕我们现在都在做类自由落体运动了。 终于看见地面了,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我还看见了万花蔷薇,以及一只巨大的大菊花! 两只精灵的肤色都要比正常的深,而它们后面,还站着一个穿皮衣的女人,那个女人的肤色,更是能与黑珍珠媲美! 一头爆炸的头发,深黑的双眼,修长有力的身体,那个女人给人的感觉,绝对不亚于贝立顿给我的感觉!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黑皮肤女子开口说道,那性感的嘴唇在张合间,似乎在渗透着一种魅惑,“原野兵团,欢迎你们的到来。”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晴天队 “另外,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铁花,原野兵团的团长。”铁花的笑容充满狰狞,让人讨厌。 “你是在这里阻止我们的?”我问,其实这没有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输赢的界限了,只要谁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不,我在这里,是要命的!” “哼,浮莲,你去找安德莱,这里,有我和黑龙就可以了。”我对浮莲说,随后面对着铁花,“要命啊,你尽管试试看!” “樱桃花,花瓣舞!”铺天盖地的花瓣,一般的花瓣舞,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花瓣,这里的花瓣,足足超过了一般花瓣舞的十倍以上! “克拉托斯,暴风雪!”我不会输的,就凭花瓣舞,还不能阻止我前进的脚步! “万花蔷薇,魔叶斩!” “轰!!!!”暴风雪竟然与魔叶斩不分上下!?这怎么可能,魔叶斩明明是草系的,而暴风雪,是冰系的,属性上的压倒性力量,怎么可能会与对方僵持不下?! “超力王,排击掌!大力蛙,暴风雪!愈加王,精神干扰!”黑龙也出手了,相信他也感觉到了,铁花的实力十分强悍,恐怕不是单靠我们俩联手就可以打败的。 “太天真了,大菊花,阳光烈焰!” “轰!!!”再一次的大爆炸,大力蛙的暴风雪与阳光烈焰战了个平手,而超力王甚至受到了花瓣舞的损伤,而愈加王的精神干扰,居然无法击中樱桃花! “有趣,安斐阿珥斯,求雨。”没有了阳光,我看你怎么打? 樱桃花立即变成了阴影下的模样,紫色的身体完全失去了美感,万花蔷薇的魔叶斩也被严重削弱,因为雨滴的关系,某些魔叶斩甚至被雨滴打落。 “可恶,樱桃花,向晴!蜥蜴王,刀叶斩!”樱桃花瞬间变成了开花的样子,好不容易抽调过来的雨云一下子就消失了,太阳光再一次从高空照耀。 蜥蜴王的速度很快,不过还比不上贡飞的蜥蜴王,只是,力量似乎与贡飞的不分上下,克拉托斯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 “比华拉、火焰、急冻拳!沙古拉,火焰踢!柯波郎,二重踢!”大菊华绝对是一个威胁,刚才那一记阳光烈焰的力量就能够看出,绝对不能小看! “做梦,万花蔷薇,麻痹粉!” “风帝,怪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麻痹粉命中,否则,我们就麻烦了。 “蜥蜴王,种子机关枪!” “瑟鲁图兹,影球机关枪!”想要阻止风帝?想得美! “轰轰轰轰轰……”双方的机关枪子弹相交错,场面相当混乱,比华拉手上的红色与蓝色光量还在闪烁着,沙古拉那弹簧般的长腿也快要踢中大菊花了,只要这一记命中,我们就会处于心理上的有利地位了! “乐天河童,水炮!” “什么!?”比华拉的火焰被瞬间掐灭,整个身体也被撞飞,沙古拉不得不撤销攻击,在水炮的作用下,根本就无法踢中大菊花! “安斐阿珥斯,再一次求雨!”绝对不能让阳光照耀! “蜥蜴王,阳光烈焰!” “鬼盆栽,亿万吨冲击!” “轰隆……”整座地下城在振动,在亿万吨冲击的帮助下,鬼盆栽挡住了阳光烈焰的前进步伐,安斐阿珥斯成功求雨,天空再一次布满乌云,下起了倾盆大雨。 “樱桃花,再一次向晴!”这一次,樱桃花却没有了动静。“怎么回事!?” “好歹,安斐阿珥斯的‘恨’还是有用的,恐怕,你不能用向晴了。”刚才趁乱,安斐阿珥斯悄悄地对樱桃花用了恨这一招,让它暂时无法使出向晴这个技能,这样,雨就不会被打扰了。 “太天真了,难道你以为我只有一只精灵能够用向晴吗?!万花蔷薇,向晴!!”铁花尖叫道。 “哼!”看着太阳再一次露出脸,我只能默默地诅咒铁花这个婊子。“当然,你不会认为,你的万花蔷薇在放晴的时候,还能够做出抵抗吧?” “什么!?” “米诺斯,精神撕裂斩!” 蓝色的长剑带着幻彩的光芒直劈而下,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般迅猛,阳光也因此而失去光泽,一切都聚集在这把剑上,动作被定格的万花蔷薇完全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迅猛的一剑劈下,绝望地哀号,成为了它的奢侈憧憬! “轰!!!”地面再一次破开,这个洞变得更深更为恐怖,万花蔷薇在幻彩的蓝色当中化为灰烬,它的唯一贡献,就是让天空放晴。 “全体,给我阳光烈焰!!” “鬼盆栽,瑟鲁图兹,安斐阿珥斯,保护!” 怪事发生了! 居然,居然在晴天下,阳光烈焰需要蓄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吼!!!”震天的咆哮从天而降,那是无与伦比的威严,那是不容侵犯的力量,那是傲视群雄的生命! 黑色的身影盘旋在空中,那让人心悸的咆哮一波接一波地扫荡着整座城市,我能听见,生命的哭泣,我能听见,大地的颤抖,我能听见,天空的悲鸣! “怎……怎么……怎么可能!?”铁花的脸容已经扭曲,不仅是她,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为什么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的它,会突然出现在银音市上空?! “那个……”黑龙被神威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那不就是……” 他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因为,在神面前,直呼其名是禁忌,传说,不敬者,会立即被处以灵魂毁灭,让它的灵魂永远消失! 打斗停止了,铁花与黑龙的精灵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有我的精灵,已经见面两次了,已经忘记了害怕为何物。 没错,就算是它要在这时候来对付我,我也不会害怕,死了又怎么样?太阳照样升起,昼夜照样更替,没有任何事情会发生变化,我的生死,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已。 所以—— “要来就来吧!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仰天大呼,“裂空座!!” 但是,裂空座完全无视了我的声音,呃,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小了? “奇异花,叶子飞刀!”居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攻击?这个铁花,跟贝立顿一样让人讨厌呢! 瑟鲁图兹被大量的叶子冲到了原处,好久没有动静。 奇异花,很厉害嘛! “愈加王,精神干扰!”黑龙在原处支援,近身似乎不怎么行得通,只能用超能力来对付铁花了。 “怪力,十字劈!”一道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随即,怪力就从天而降,手刀眨眼间落在了愈加王身上! “赤拳!?”黑龙瞳孔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大力蛙,水炮!” “火爆猴,雷电拳!”赤拳亦不甘示弱,火爆猴的拳头与水炮撞在一起,将四周的建筑材料炸得满天都是。 “这时候发呆?樱桃花,能量球!”樱桃花眼前的绿色球体比它的身体还要大,估计被打中了,骨头会断掉不少吧? “米诺斯,波导弹!”一颗接一颗的波导弹飞射而出,波导弹聚集的速度远要比能量球快,但是,空中的花瓣却无时无刻地在阻拦波导弹的前进,那突然出现的美丽花正在努力地舞动着! “风帝,刮风!”花瓣很轻,风一吹,就飘得到处都是,原本应有的力量也被大量削弱,现在,波导弹的前进已经不能被阻挡了! 蜥蜴王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所有的波导弹,不消片刻,就到了我眼前,锋利的刀刃将会把我劈成两半,当然,这只是假想,有鬼盆栽在的情况下,蜥蜴王的叶刃斩是伤不了我的! “风帝,神圣火焰!”反而,鬼盆栽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了蜥蜴王的手臂,就在这时,风帝的神圣火焰就包围了蜥蜴王的身体,高温的火焰几乎将地面完全熔化,我身上的衣服也快要被烧着了! 蜥蜴王在痛苦地扭动着,神圣火焰的力量不仅仅会燃烧肉体,更会燃烧灵魂,蜥蜴王的灵魂,此时正处于极度煎熬当中,想要做出什么有利铁花的事情,怕是不可能的了。 “巨菇虫,蘑菇孢子!奇异花,毒粉!” “做梦!风帝,起风!” 软绵绵蘑菇孢子与毒粉被纷纷吹上了半空,再逐渐消失效用,铁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虽说我还无法战胜她,不过她也无法击败我。不远处的黑龙与赤拳的战事已经白热化了,黑龙似乎跟赤拳有仇,每一次出拳都是要命地打! “蜥蜴王,破碎爪!”白光闪过,神圣火焰终于被蜥蜴王破灭了,此时,蜥蜴王已经气喘吁吁,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可是好机会呢! “鬼盆栽,催眠术!”趁你病,要你命! “烦恼种子!”一颗一颗的种子在蜥蜴王身上扎了根,催眠术的效果立即被化解,真该死,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技能呢? “草笛!” “什么!?”没想到蜥蜴王会草笛,我真的失算了。 “轰!!!” “这……”我被波动冲开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没有受到波动冲击的,只有幽灵! 这从天而降的破坏光线,难道说?! 我抬头,却发现,裂空座的身影早已消失,晴朗的天空依旧,裂空座,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只是,地面上那恐怖的大坑,是记载着这一切的最好卷轴。 蜥蜴王的草笛被迫停止,刚才的破坏光线将它粗壮的尾巴给炸了个粉碎,失去了尾巴的平衡控制,蜥蜴王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蜥蜴王!可恶……”铁花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全体,亿万吨吸收!!” “快龙,暴风雪!” “轰……”冰雪将一切冰封,那是浮莲的快龙,也就是说,浮莲已经回来了。 “迦罗!”还有安德莱,浮莲的办事效率还真快呢。 “臭三八,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浮莲恶狠狠地吼道,“全体都有,破坏光线!” “全体,阳光烈焰!”不是吧,铁花的草系精灵有将近十只,而浮莲仅仅派出了两只龙系精灵,恐怕情况不怎么乐观呢! “乐天河童,求雨!” “什么?!”太阳光的吸收瞬间慢了下来,迟迟都不发射的阳光烈焰一下子就在铁花的精灵堆里炸开了锅。 灰尘滚滚,而黑龙与赤拳打得忘乎所以,连浓郁的粉尘都无法停止他们的战意。 “走吧,反正已经把他救出来了。”这样打下去,我们占不到便宜,损失将无法估算,反正我们这一次仅仅是为了救人。 “好!” “想走?!”空气中一阵甜蜜的香味,是芳香气息!该死,大家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我说过了,这里,将会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铁花的身体在浓烟中出现,随着她身影的浮现,其他精灵的身影也出现了。 “反射墙?”竟然有椰树兽,椰树兽的光墙与反射墙抵挡下了破坏光线的攻击,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害,不过因为扎根的关系,那伤害竟然一点一点地恢复了! “奇异花,寄生种子!”目标是鬼盆栽吗? “无聊之举,风帝,旋烽火!” “轰!”高速旋转的风帝带着神圣火焰的力量直插云霄,蓝紫色的火焰连手指都不用动就把寄生种子给烧成了粉末,最后连一丁点碎末都无法沾到鬼盆栽。 “樱桃花,向晴!奇异花,硬化植物!蜥蜴王,叶暴风!”誓死都要杀死我们吗?我不认为铁花能够做到这一点。 “可恶,快龙、血翼飞龙,火焰放射!” “乐天河童,自然力量!” “给我暗影波动!”我的命令对象是全体,这个时候,如果还敢存在什么侥幸心理的话,会死的很惨很惨的。 力量卷在一起,形成了更大更强烈的能量冲击波,如果爆炸的话,不出所料,这个地下基地以及银音市都需要十个月重建。 “轰隆……”与核爆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恐怖的波浪,把地面掀开了好几层,一切都化为灰烬,有些甚至连变成灰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消失了! “哎呀?你们原来在这里啊?”什么!?这个声音,怎么可能!?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最后的天王 “谁在那里!?”铁花大声喊道。 刚才的爆炸,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们双方的攻击就能造成的,刚才在双方攻击碰撞的瞬间,有第三股力量加入! 能够制造如此巨大爆炸的人,确实只有那几个了,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最后的天王,竟然是她!! 天蝎王将她慢慢放下,她依旧穿着她一直喜欢穿的LOLI裙子。 紫色的卷发流淌在她的背上,与紫色的衣服连在一起,浑然天成。 紫色的帽子戴在头上,俨然一副贵族的模样。 白如玉的脸蛋上,还是那恬静的笑容,让人无法提起提防心的笑。 为什么,她会是第四名天王呢? “你是谁?”铁花强迫自己筑起提防心,但眼前的女孩子实在是人畜无害,让她无法强硬起来。 “我叫姬丝,请多多指教。”姬丝深深地鞠了一躬,教养好得让我怀疑为什么宫桃那个女人能够教得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把这里炸掉。”姬丝的声音仍然天真无邪,但那句话在我们听来,居然充满了无比恐吓,那让人心寒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会! “为……为什么要把这里炸掉?”我问,这不会,是姬丝自己想出来的吧? “妈妈说,要把这里破坏,姬丝就把这里炸掉好了。”姬丝似乎对自己话语中带来的恐吓毫无感觉,天使般的脸容上,仍然是那么纯洁! “不管妳是谁,我绝对不会再让妳继续往下走的了!”铁花突然挺直了胸膛,斩钉截铁地喊道。 “那,姬丝要怎么把这里破坏呢?”姬丝竟然天真无邪地问。 “妳不能把这里破坏!”好一个大人与小孩子之间的理论斗争,我从来都不认为,小孩子会觉得自己理亏而放弃,反正古往今来,这种斗争,小孩子都是胜利的一方。 “为什么不!?”姬丝眼泪汪汪地喊道,“难道,难道你认为姬丝的能力还不够吗?!” “不是!”铁花立即否认,惹怒小孩子的后果是严重的,惹怒实力处于世界顶峰的小孩子,那种后果,估计把大陆赔了上去,都不够。 “呀~~~讨厌!!!!铠甲暴龙,地震!!” “啊!!!!”姬丝完全不分时机行事,那突然间的地震直接就把这一层的地板全部报销了,包括了接下去两层的地板也尽数毁灭! 幸亏快龙与血翼费龙动作够快,不然我就会掉下去了。 黑龙与赤拳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的爆炸也无法影响他们的战斗,而这一次的地震,他们俩直接就落到了两层以下的地方,两人竟然二话不说又打起来了! 姬丝坐在巨翅飞鱼背上,后面还有巨钳螳螂守护着,而天蝎王在她头上为她遮雨,这两只精灵,实力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支军队,那股气势,那股一点都不含蓄的力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冲刷着这里的空气! 难怪当初在高牧草原的时候,姬丝就不畏惧宝石兵团,作为四大天王之首,她当然不会害怕,敌人与她的差别已经不是装备与数量可以弥补的了,姬丝的那种,是绝对的力量压制,任何小伎俩在她面前,都像是小丑一样,一拍就变成肉酱。 铁花狼狈地趴在热带龙背上,气喘吁吁,她的精灵在一场地震中丧失了大半,因为扎根的关系,它们根本就无法逃避这恐怖至极的地震,那振幅的强度,不是我可以想象的,要不是亲身感受,我打死都不信,除了古拉顿之外,还有精灵能够让地震变得如此狰狞! “可恶!热带龙,魔叶斩!”铁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姬丝的实力完全看不透,她就像是一滩混浊的湖水,就算是开着强光灯照,都无法照到湖底。 “玛纽拉,冰冻风!”鬼魅般的身影,暴风雪般的冰冻风,魔叶斩连挣扎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直接就变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翅的冰片,飘落在地上,随即被大雨打成碎片。 “竟然是玛纽拉,霸王花,芳香气息!”降低玛纽拉的速度是最要紧的事情,玛纽拉的速度如果不减下来,铁花的胜算连趋向零都不可能,直接会被判定为‘无胜利可能’的结果。 “爆燃火龙,焚风。”姬丝恬静地坐在巨翅飞鱼背上,那贵族小姐的坐姿贯穿整场战斗,她的身体,甚至不因为爆炸而做出大型动作。 芳香气息被烧得片缕不剩,玛纽拉的利爪一带而过,热带龙一边的翅膀瞬间飘落,那速度堪比超音速,眨眼的时间都要比玛纽拉动作所需时间来得长! 铁花一下子就与热带龙一同坠地,艰难地爬起来的铁花完全被怒焰所吞没了,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不管了,奇异花,硬化植物!蜥蜴王,飞叶风暴!”粗壮的蔓藤拔地而起,瞬间就将姬丝团团围住!而那锋利的叶子,则从各种各样的空隙中穿入,并且很快,就会切断姬丝的头发! “巨钳螳螂,劈开。”红色的身影,眨眼间就将包括蔓藤在内的植物给解决一空,居然,这么强大的攻击都没有被姬丝放在眼里,四大天王的巅峰人物,竟然如此厉害!? “哥,你说,这第四名天王,姬丝,是以训练什么精灵而得名的?”浮莲突然提出了一个我一直窝在肚子里的问题。 “宫桃是球形精灵、贡飞是速度型精灵……”我开始扳着手指数。 “爱德是属性相撞精灵。” “但是,这与姬丝的精灵有什么关系呢?她的精灵……既没有统一的属性,也没有类似的体态……”我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浮莲咬了咬下唇,“是因为进化的关系……” “进化……”我看着姬丝的精灵,天蝎王、玛纽拉、巨翅飞鱼、巨钳螳螂,还有铠甲暴龙。 “天蝎王与玛纽拉,进化的时候都需要尖牙这个道具,目前为止除了这两只精灵以外,没有另外的精灵是使用尖牙进化的了。”浮莲说道。 “巨翅飞鱼,身上携带铁炮鱼后小球飞鱼就会进化,而巨钳螳螂则是需要金属外套……”我的眼睛渐渐浮现一层光芒。 “猎斑鱼、樱花鳗,高速移动后水炮!”粉红色与蓝色的身影像是箭一般飞出,在他们前面有着无与伦比的水炮在开路。 铁花支撑得很辛苦,这也不能责怪她,姬丝作为最强大的天王,实力可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比得上的。 “庭院龟,硬化植物!”铁花不得不用尽全力反击,尽管效果微乎其微。 “河马王,保护,冰伊贝,暴风雪。”姬丝坐在巨翅飞鱼背上,悠闲地说道。 “猎斑鱼是珍珠贝通过深海之牙进化的,而樱花鳗是深海之鳞!除了它们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精灵是使用深海之牙与深海之鳞来进化的了!”浮莲激动地说道。 “还有河马王,用的是王者之证,冰伊贝,唯一带上万年冰能够进化的精灵!”我也相当激动。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资料对第四名天王做出任何的记载,呃,算是吧,那些‘多利还多厉害’的话语就省略掉好了,她使用的精灵,更是一个谜,一直到现在,人们都在猜测,这第四名天王使用的精灵到底是什么类型的。 而根据我与浮莲刚才的分析,姬丝所使用的精灵,都是需要使用道具来进化的! “难道是,要用道具进化的精灵?”我提出了我的猜测,浮莲却摇了摇头道: “不对,这里面没有大力蛙,没有美丽花,更没有雷伊贝。”浮莲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使用进化石进化的精灵,她没有使用,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精灵!” “那就是说,是需要通过特殊方法进化的精灵?”我总算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恐怕就是这样。”浮莲也不敢肯定。 至于姬丝与铁花之间的战斗,完全就是一面倒,姬丝甚至不会让自己的精灵受到伤害,每一次有危险,她都会放出一只新的精灵加入战斗,让铁花好不容易照到的机会烟消云散。 “美纳斯,急冻光线!”姬丝放出了一条通体浅蓝色的精灵,那种不经意间的诱惑,已经能让大量的精灵晕头转向了。 “美纳斯,只有美丽度到达相当高度的时候,才会从丑丑鱼进化的精灵,目前发现的精灵之中,只有这么一种是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进化的。”浮莲分析道。 “看来真的是特殊进化型啊。”我转向战场,地面在姬丝的疯狂打击下,再一次陷落,她本人根本就没有事情,因为坐在巨翅飞鱼背上,就算是地面不见了,她都不可能会被影响。 “怎么会这样……我的攻击,完全没有效果?!”铁花陷入了一种绝望的状态,她的攻击,在姬丝绝对有利的防御下,完全不起任何作用,顶多就是参与了拆地面的工作罢了。 铁花的精灵处于崩溃的状态,面对着姬丝,恐怕它们的压力不可想象,姬丝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是恐怖的,表面上的平静,而深藏不漏的杀机,换作是我,恐怕能逃掉就逃掉了吧。 不过,铁花没有逃走,她仍然是在抵抗着,尽管这样是无意义的举动,在姬丝那海浪似的攻击下,她想要活命,恐怕都不容易啊。 “可恶……”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铁花的手捂着胸口,她脸色苍白,身体起伏不定,她的精灵,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没有了战斗能力。 “铁花输了。”我如是说。 “输赢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浮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本笔记本,在上面敲打着,“就算是哥哥跟我合击对付她,恐怕能撑个10分钟左右就很不错了,|奇*_*书^_^网|想赢?简直就是不现实的,赢的几率绝对是零!” “你在干什么?”我注视着她的电脑,不过由于我跟她的距离不近,我无法看到她在干什么,就算看到了,估计我也搞不懂。 “这么大一个基地,如果不藏上一点东西的话,就太浪费了。”浮莲一边飞快地敲打着键盘,一边对我说。 “也是,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呢!”此刻,我就像是一个强盗一样,想着那些金银财宝双眼发光。 “似乎下面几层里有些保险箱,可能是好东西。”浮莲说道,“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把东西取出来吧。” “不如现在就走吧,反正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姬丝的安危,有她的精灵在,谁都伤害不了她,而且,想必,宫桃那个女人也在某处看着吧。”我让浮莲收拾电脑,一齐到下面去看看。 “我……还没输呢!!”铁花一鼓作气地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天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啊?”姬丝歪了歪头,平静地问道,“婶婶还要继续玩吗?” 立即就火冒三丈,怎么看,铁花都像是二十几岁的女人,被姬丝这么一个“婶婶”给定义了,年龄估计翻了一倍都不止。女人,都是一个样,最怕别人说她们老,就算对方是小孩子也不会原谅! “哔!”铁花的手指按在了那个控制器的一颗按钮上,结果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浮莲还带着那稀奇古怪的眼睛,“速度很快,而且蕴含的力量……无法测量!!”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是一个生命体,生命力十分旺盛,但无法分析该生命体的资料。”浮莲继续说道。 “嘭!!”浮莲的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地面就被冲破了一个大洞,一只身穿银色铠甲的精灵直线飞出,浮在空中,静静地等待着。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造精灵 银色的铠甲,在刚刚露出脸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尊贵的身影被阳光承接着,就像是神一般充满威严。 压力一下子渗透了全场,我又一次感觉到了如同裂空座那般强烈的压迫感,然而,这只精灵,我却从未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全身上下的铠甲,绝对不是一般的金属可以打造而成的,里面至少含有十几种贵金属,而相信是它眼罩的东西,那不是玻璃,而是一种技术含量极高的纤维片,我从书上了解过,那种纤维片,不管如何打击,都不会碎,除非放在高温中烤两天再立即放入低温环境中,才有机会让这种材料出现裂缝。 孤傲的姿态,让人看着心寒,阳光渐渐在它身上形成一层保护膜,让它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却显得更为华贵,不容侵犯! 那条有力的尾巴在身后轻轻地甩动着,与其说是轻轻的,不如说是不经意的,但这不经意间,也掀起了一阵阵狂风。 “那是……什么?”我从浮莲身上感到了惊慌,说实话,我也觉得害怕,这东西给我的感觉相当恐怖,人在面对未知生命体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得怯弱的,这一点,我绝对不否认。 “哈哈哈哈……”铁花突然狂笑,“这里,将会是你们所有人的坟墓!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那是什么东西……”黑龙与赤拳也呆住了,他们的激战被这只精灵的压力所瓦解,现在他们俩正呆呆地望着半空中漂浮的精灵。 “我叫姬丝,请问你的名字好吗?”姬丝阳光的笑容为我舒缓了压力,但我不明白,为何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姬丝能够表现得如此镇定自如? “我……”那只精灵竟然开口了!!难以置信!!怎么这个世界上这么多精灵会说人类的语言啊!?“我叫超梦梦。” “超梦梦!?”浮莲惊呼一声,“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我在做梦!!” “怎么啦?”我担心地望向浮莲,“超梦梦是什么精灵?” “这个……我曾经以为仅仅是空穴来风……”浮莲的身体在颤抖着,而她身后的快龙,竟然也害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迫地问。 “那是三年前,我还在为组织效命时候的事情了……”浮莲靠在了快龙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当时,我在执行一个任务,那个任务,就是将一个研究所内的研究人员全部杀死。” “这个……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让我继续说下去……”浮莲又一次深呼吸,“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我的雇主,是精灵联盟的人。当时,我根本没有管为什么精灵联盟的人要请杀手来把那些研究人员全部杀掉,作为杀手,我只需要拿到金钱就可以了。” 浮莲继续说: “该死的是,我在对第一个人动手的时候,有人对我喊道:‘你们想要阻止超梦梦的诞生?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我们已经完成最后的工作了!!’” 浮莲望向远方: “我原本没有什么好奇心的,不过经他这么一说,我的好奇心泛滥了……” “……”我不说话,继续听她说下去。 “我的逼供,绝对是组织中数一数二的,而且,那些研究人员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苦,稍稍一威胁,他们就全盘托出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害怕……” 能让浮莲害怕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从那些研究人员的口里得知,他们在迪茵遗址附近,发现了一座雕像,那座雕像,被做成了梦梦的样子。” 雕像?梦梦?传说中守护生命的神灵? “他们,在梦梦的雕像上,发现了一丁点脱氧核苷酸,大概有那么十来万对吧。他们怀疑,那是梦梦的DNA,因为那DNA与我们人类所能拥有的精灵完全不吻合,神的话,他们无法对比,但他们假设那是梦梦的DNA。” “假设?”我觉得疑惑了。 “对,刚开始还是假设,但后来,他们成功地将那一串脱氧核苷酸,用电脑模型复原了整个细胞,再利用电脑的建模系统,并建立一个虚拟的精灵蛋,让那个细胞在里面分裂。” “结果呢?”应该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吧? “结果,里面孵化出了梦梦,当然,这种疑似梦梦的生物,并没有梦梦在传说中那般强大,那是因为,脱氧核苷酸的数量太少了,导致了这只存活在电脑中的梦梦,在身体机能上有所欠缺,而在实际中,根本就无法活下来。” “所以……”我大概想到接下去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一大堆科学家决定,利用这一串DNA序列,制造一只人工精灵,并且让它拥有梦梦的实力,而且比梦梦更强大!” “那就是超梦梦?”我看了看那漂浮在那里的身影,它似乎也被浮莲所说的故事吸引,一时没有了声响。 “不错,那些科学家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再经过技术上的不断改进,并且将研究部门分散到大陆各地,终于,在三年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制造了超梦梦这个生命体!” “接着他们就被你杀掉了?” “不应该这么说,超梦梦的诞生,的确让他们欣喜,但问题是,超梦梦仅仅是形成了肉体,并没有人测试过它的能力,也不知道它是否存在理性,而研究到那个时候,精灵联盟的人已经有所察觉,并且痛下杀手了。” “当时……他们破坏了超梦梦?”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仅仅是一个杀手,事后,我也曾经听说过传言,说精灵联盟已经把超梦梦的肉体给毁了,当时,我没怎么在意,因为如果超梦梦诞生的话,也不会照到我头上,毕竟当时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一旦毁掉了组织,我就会搬到怒涛家族东面的一个离岛生活。只是,没想到,超梦梦竟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那位小姐,你说的……是真的?”超梦梦突然说话了,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不能肯定,毕竟我不是亲眼所见,也很有可能,那些研究人员被人洗脑或者被灌入了其它的记忆,所以,我的话你最好不要信太多。”浮莲说道,很平静,没有丝毫胆怯。 “超梦梦,你不要听她说,你是一只真真正正的精灵!不是什么通过梦梦造出来的!”铁花在疯狂地喊着。 “你们告诉过我,我家世世代代为你们所服务,为了让我不会吃亏,让我留在了组织里面不断地训练。”超梦梦扭头对铁花说道,“但是,为什么那位小姐所说的,与你们告诉我的,会相差这么远?” “那是因为她在胡说八道!”铁花越来越着急。 超梦梦的智慧绝对不低于任何一个人类,但是它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对人情世故完全不清楚,尤其是它说它一直呆在组织里,根本就不知道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它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除了一重高层干部外的其他人,自然而然的,它的心智缺少锻炼,对人们的反应也不甚了解。 “为什么你如此紧张?”超梦梦突然问铁花,铁花缺慌忙地否认。 “我让你出来,是让你保护我们这个最后防线的!你要想知道你的身份,那就把他们全部杀光再说!” “你这个臭婆娘!!”安德莱忍不住大骂出口,“不要误导别人!!” “是!”超梦梦直接无视了安德莱的话语,十二颗黑色的球体瞬间出现,并以极快的速度朝姬丝的精灵击去! “樱花鳗,保护。”那不是影子球,那是纯粹的黑色力量,砸在保护罩上,激起了一阵涟漪。 电流开始在这个洞中流窜,超梦梦的身体被一层金色的光芒所笼罩,那金色的薄膜上,不断地涌出树根一般的电流! “轰!!”电流很强大,很有力,但在铠甲暴龙的避雷针面前,却有力也使不出,地面属性的铠甲暴龙,就算被一家发电厂的电流击中了,也会毫发无损。 超梦梦没有一刻停留,硕大的勺子被它握在手里,双臂一甩,狂奔的旋风咆哮而至,铠甲暴龙那沉重的身体竟然被吹了起来! “冰伊贝,表面涂层。”承受着狂风的鞭笞,冰伊贝身上的波纹不断涌动,终于,将那不可一世的狂风给顶了回去! “唰!”狂风被残酷的撕开,超梦梦的身体如同箭一般直指,冰伊贝,而姬丝却从容不迫地继续下令: “立方兽Z,属性切换2。” “哐!!”勺子落在立方兽Z圆滚滚的头上,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超梦梦反应却快得惊人,一击不中,下一记就迎向了另一只精灵——河马王! “河马王,恶之波动。”迅速地张嘴,那黑暗的波纹蜂拥而出,与超梦梦勺子上的气劲撞在一起,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超梦梦哥哥,接下来,我要出击了哟,你可要小心~”姬丝轻轻地笑道,并且在巨翅飞鱼背上站了起来。 “双尾怪手,影身冰斩。” 那是双尾怪手?!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影子分身瞬间就把超梦梦给包围了,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两道冰蓝的强光从下而上地一划! 一道弧线呼之欲出,有了防备的超梦梦也被这两道利刃直接轰到了身后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刚才那两把剑一般的东西,实在是难以置信,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竟然能够聚集冰、雷两种力量并且划出一道绝对不短于十米的弧线! 这完全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畴! 超梦梦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两道攻击,它胸口上的护甲赫然躺着两道深刻的刀痕,那触目惊心的痕迹让人看了都瑟瑟发抖。 无数光剑浮现在超梦梦附近,那一把把的利剑遥指着姬丝的精灵,只待超梦梦一声令下,就要将它们撕碎。 “唰!!”光剑动了,只在原来的地方留下了残影!超梦梦也动了,它的身体已经因为速度过快而拉长。 “蔓藤包,扎根。”姬丝有恃无恐地命令道。 紧接着,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扎根技能出现了! 在半空中的蔓藤包,身体突然刺出无数挂满荆棘的根,那些跟四面八方地刺在了墙壁上,地面上,有些甚至伸展到了天空中! “轰……轰……轰……”一道道光剑击在蔓藤包的根上,斩断了不少,流出了空位,却又很快地被后面窜上的根部给盖住了,一道道光剑的攻击没有起作用,而超梦梦的勺子敲在蔓藤包上,也仅仅是撼动了整片根网的一点点,完全没有伤到姬丝与其它精灵。 难以置信! 扎根居然能够用到这种地步,姬丝这个天王的名头,当之无愧啊! “哗哗……”超梦梦的勺子变成了刀,随着它的舞动,大片大片的根被斩断,又重新连接,蔓藤包在空中不断地汲取地面的养分,超梦梦的攻击迅猛,却无法完全将蔓藤包击败,反而,蔓藤包则一直有机会释放毒粉等东西干扰它! “超梦梦,用精神力啊!!”铁花在下面提醒。 超梦梦也意识到了,这样下去,它的体力会被耗光,而蔓藤包仍然会坚决地守护在这里,但如果用的是精神力量,恐怕一下子就能够攻破这道防线了。 “玛纽拉,偷袭。”又是奇快无比的攻势,玛纽拉的身影在空中留下长长的黑影,而超梦梦身上的伤口也在急剧增加中! 超梦梦尝试反击,无奈玛纽拉的速度太快了,超梦梦的攻击还没有到,就被玛纽拉躲过去了。 我在远处看得傻了眼,这是绝对的力量啊,与姬丝打,任何花哨的小伎俩都别想有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愚昧的小聪明是不存在意义的,只有力量,才能够最终打倒力量。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是我爸爸!! “喝!”超梦梦震怒的力量一把震开了玛纽拉! 但也仅仅是震开而已,并没有给玛纽拉带来什么直接的伤害。 玛纽拉的身影一闪而过,就到了在蔓藤包后面,刚才超梦梦的震怒让它无法继续攻击,而玛纽拉是十分聪明的,它清楚,如果硬碰的话,它完全没有胜算可言,干脆撤退算了。 “轰……”巨大无比的石块浮起,瞬间落在了蔓藤包身上,那伤害,可不是盖的,就算有扎根的供给,蔓藤包仍然难以承受这恐怖的痛苦。 “河马王,精神干扰。”姬丝的声音有点冷,似乎有点不喜欢超梦梦这种攻击的方式,或者是蔓藤包的痛苦让她觉得不开心。 河马王的精神力控制住了空中的岩石,让它们停留在了空中,无法继续下落,蔓藤包也趁此大量地汲取体力,让自己受重伤的身体得以回复。 超梦梦立即放弃了对岩石的控制,长时间的拉锯战绝对不是它所希望的,姬丝的消耗能力要比它好太多了,打消耗战的结果绝对是自取灭亡。 蔓藤包的身体突然被精神力所禁锢,让人痛苦的力量在折磨着蔓藤包,让它难以承受,导致四周的根都无法再锁着墙壁,一根接一根地往下掉。 “樱花鳗,水炮。”粉红色的鱼嘴里喷出蓝色的水柱,那威力已经不是用目测能够判断的了,反正水柱的周围,空间发生了扭曲,我不知道为什么水柱会有这种效果,反正超梦梦被水柱击中后很不好受。 影子球落在了樱花鳗身上,将它炸飞,但随即而至的吉利蛋立即用了生蛋,让樱花鳗的体力恢复,就是说,如果超梦梦不彻底击垮姬丝的精灵,她的精灵就会有几近无限量的体力。 超梦梦相当聪明,吉利蛋的存在对它而言,是相当不利的,解决掉吉利蛋当然是头号大事,因此,那把勺子再一次出现在它手中。 驾驭着精神力飞行,超梦梦的速度快若闪电,就连玛纽拉也无法击中它的身影! “呼!”风声响起,吉利蛋头上的大勺子已经扣下了,没有谁能够拯救吉利蛋,这千钧一发之际,恐怕吉利蛋只能看着自己被砸开花。 “啪!” “怎么可能!?”我惊叫起来。 难以置信,吉利蛋那短得可怜的双手,竟然接住了超梦梦的勺子,任凭超梦梦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往下压分毫! “吉利蛋,地球上投。”那胖墩墩的身体竟然突然跳了上半空,手里还拿着超梦梦的勺子,我不知道它的勺子从何而来,但看情况,它似乎不能放手让吉利蛋只拿着它的勺子。 “轰!!”空中旋转一周后再砸下,原本就不堪一击的地面再一次消失,露出了下一层的地板,姬丝与超梦梦间的战斗,受伤害最深的,恐怕就是这逐层逐层剥落的地板了。 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超梦梦身上的盔甲竟然出现了大量的裂纹!吉利蛋刚才地球上投,竟然如此厉害!能够让那相信是极度坚硬的盔甲出现裂纹?! “我,真的只是复制品吗?”超梦梦突然问铁花,把铁花吓了一跳,但她下意识地回应道: “当然不是,你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一种精灵!” 一阵沉思后,超梦梦突然刮起了旋风,朝姬丝吹去,它刚才,似乎领悟到什么。 “猎斑鱼,泡沫光线。” 一颗颗泡沫与旋风搅和在一起,不断地有泡泡炸裂,但也不断地有泡沫加入,旋风在每一颗泡泡爆开后,都有所减弱,而大量的泡泡接二连三地爆炸,足以让飓风失去威力。 黑色的标枪直刺猎斑鱼,超梦梦仍然一言不发,死命地攻击,幸亏姬丝早有准备,黑色的标枪被纷纷打落,刺在地面上。 “我,真的只是人造的精灵吗?”超梦梦又突然冒出了一句。 这一次,铁花倒是冷静了: “当然不是,你是从精灵蛋孵出来的,你是有血有肉的精灵,怎么会是人造的呢?人造的东西,都是硬梆梆的机器人啊。” 这个铁花,撒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连一丁点紧张都没有,难怪超梦梦没有办法判断她的话语是否属实。 巨石升起,从空中落下,目标是所有人,超梦梦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它这种攻击,不过是潜意识上的,恐怕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双尾怪手,迅星。”姬丝仍然从容不迫。 金色的星光刺穿了岩石,让那些来不及下落的岩石变成了空中的灰尘,随着风飘飞到了远方,超梦梦并没有继续攻击,它漂浮在空中没有了动作,而姬丝并没有打算乘胜追击。 “我,为什么从来都感觉不到与我相同的精灵?”良久,超梦梦又问了个问题。 “那是因为,你这种精灵的数量十分稀少,你的感知能力还无法覆盖太大的范围,自然是感觉不到了。”铁花现在对答如流,超梦梦作为他们兵团的最终武器,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要不然,损失可不是金钱上能够说清楚的。 “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有关于我这种精灵的纪录?”超梦梦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 “那是因为稀少的缘故啊!”这个问题,铁花只能含糊地糊弄过去了,因为这根本就无法解释。 突然,气氛变得不太对劲,超梦梦身上的光亮突然变得更加亮了,那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你撒谎!!”突然的大吼让这一层的地面整体塌下去了,超梦梦的声音里面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声波,铁花竟然被轰飞了出去! “资料里面,连神的资料都有记载!为什么就是没有我的!?”超梦梦爆发了,被欺骗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它这种单纯的精灵,“难道这又是因为稀有吗?难道又是因为没有人见过吗?!” 它在说话的时候,整个地下基地都在颤抖着。 “当然不是!”铁花急急忙忙否认,却找不到理由,这样子的反驳,相当无力,在智力极高的超梦梦眼皮底下,那种谎言只会让它更为愤怒! “果然,我就是你们所造出的东西!我一生一世都要受你们的驱使,奴役,直到死亡!!”超梦梦的身体渐渐被红光所覆盖,这恐怕是极度愤怒的表现,我觉得,有必要思考逃命路线了。 “不是的,你是真真正正的精灵!”铁花仍然在否认,不过这话语在我听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啊!!!”超梦梦仰天长啸,那是哭泣,那是悲愤,那是不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扭曲了,而她身上那极其坚硬的铠甲上,那横七竖八的裂缝,竟然在慢慢扩大! “超梦梦,冷静啊!!”铁花面如金纸,失声地喊道。 安斐阿珥斯率先在我面前释放了保护罩,以防万一,这种情况下,恐怕逃是一定的了,不过还是看看情况吧。 “为什么?!!!!” “轰隆……” 红光冲天,超梦梦身上的铠甲被炸碎,随着那风驰电掣的冲击波,一块一块碎片如同流星般砸在了我前方,后方的东西上,更有大量的碎片落在保护罩上,无坚不摧的保护罩,似乎也有着崩塌的前兆! 红光终于褪去,而超梦梦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乳白色的躯干,紫色的尾巴,以及那赤红的双眼,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强横的压力迎面扑至,我只觉得身体一矮,不由自主地往下蹲,如果不是死死地撑着,恐怕我已经像安德莱一样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一台机器……”超梦梦低头喃语,但声音似乎有点太大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的……”铁花坐在地上,无力地回应道。 “为什么……你们要制造我?!”超梦梦突然抬头,死死地盯着姬丝,而姬丝的身体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抖动的迹象,只有她的头发在飘飞着。 “你不是制造的……”铁花仍然在挣扎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灵魂?!”咆哮着,超梦梦的速度瞬间提升了10倍,简直就是眨眼间,不,眨眼的时间都要比它长! 就在那么一霎那间,它就到了姬丝面前,充满红色力量的右手猛地往下砸,那速度,不是哪一只精灵所能赶上的,就算是姬丝的精灵,也不例外。 “姬丝!!”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超梦梦的拳头落下,恐怕,会是血染长空的景象…… “什么!?”震惊,无比震惊!! 超梦梦的拳头突然停下来了,就在离开姬丝的头部不到十公分处! 姬丝的双手,竟然覆在了超梦梦的脸上,那温柔至极的动作,让超梦梦吃了一惊,不得不停下了拳头。 “好柔软哟……摸起来好舒服……”姬丝陶醉地说。 “你!”超梦梦又举起了拳头,准备砸下去。 没想到,姬丝突然整个人扑了上去,并抱着超梦梦,强烈的身高反差,让姬丝挂在了超梦梦的脖子上,而她那白玉般的脸蛋,则贴在了超梦梦脸侧。 “好温暖……”姬丝迷迷糊糊地说。 “温暖?”超梦梦没有动手,似乎被这个词语所触动了。 “就像是爸爸一样,充满了安全感……”姬丝半开半闭的双眼中涌动着泪花,脸上聚集了甜蜜的笑意。 “我……像爸爸?”超梦梦机械地重复了姬丝刚才所说的话。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姬丝完全陷入了幻想中,“姬丝好想你哟……” “我……回来……”超梦梦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吧,那种透心的温暖,足以融化一切冰川。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姬丝一直都知道……”姬丝哭了,那种喜悦的泪水滑过她光洁的脸蛋,落在了超梦梦身上。 “我……”超梦梦语塞,只能看着姬丝的泪水不断地流。 根据宫桃的话,姬丝的父亲是谁并不知道,或许是她不想告诉我罢了,但既然姬丝认定了超梦梦是她的爸爸,也没有人能够反驳,如果铁花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的话,她就死定了,超梦梦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不要哭了好吗……”原来超梦梦也无法低档眼泪的攻势,泪眼婆娑的姬丝慢慢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超梦梦,立即又埋头大哭。 超梦梦不由自主地将手抚上了姬丝的背部,下意识地扫动着,嘴里喃喃自语。 “爸爸……爸爸以前……经常这样抱着姬丝呢……”姬丝还在哭。 “不哭了,好吗?”超梦梦的声音柔情似水,就像是山间小溪般细细流淌,流入所有人的心里,不会掀起大浪,却会给人带来丝丝舒适,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爸爸以后……会一直留在姬丝身边的……是吗?”姬丝抬起了头,小嘴一张一合,问出了这个问题,小心翼翼的。 “这个……”超梦梦愣住了,对前途迷茫的它,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难道说……”姬丝开始抽鼻子,“难道说爸爸又要离开了?爸爸不要姬丝了吗?爸爸讨厌姬丝吗?呜呜……”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超梦梦立即否认,姬丝哭得揪心,我也觉得难以承受,女孩子的哭声,是让我觉得最麻烦的东西。 “那就是说……爸爸会一直与姬丝一起了咯?”姬丝的眼泪立即就停了,但一双大眼睛里仍然噙满了泪水。 “我不是……”超梦梦刚说了几个字,姬丝又开始哭了。 “呜呜……爸爸骗人……呜呜……刚才才说要跟姬丝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的……现在又反悔了……呜呜……爸爸是大坏蛋!”姬丝的哭声在整个地下基地里面回荡着,层层回音像是海浪一样涌向超梦梦,不断地抨击它的心灵。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五章 超梦梦之心 “我会跟你一起生活……”超梦梦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超梦梦,不要听她说!你不是她的爸爸!她在撒谎!”铁花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温柔的国度,为着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一丝不安。 “爸爸……她是谁……是要抢走爸爸的人吗?”姬丝完全陷入了幻想状态,超梦梦完完全全地成为了她的父亲,“不要……我不要别人抢走爸爸……爸爸是我的……” “不……我不会走的……”超梦梦温柔地对姬丝说。 “超梦梦,你是我们组织的精灵,怎么可能会生下这个人类女孩?你不要让她给迷惑了!”铁花仍然不死心,我认为,她是闲活得太久了。 “不要……不要!不要!!”姬丝又哭了,哭得梨花带雨,人见人怜,“我不要任何人抢走爸爸!!我不要!我不要!!!” “不!我不会离开你的……姬丝……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超梦梦坚决地对姬丝说道,“我发誓!以创世神之名义!” 以创世神的名义发誓,这种誓言,是绝对不允许背叛的,传说背叛了自己誓言的任何生命,都会受到创世神与冥界之神的双重惩罚,他的灵魂,将永远处于极度痛苦中。 而现实世界中,根本就没有人敢用创世神之名义来起誓,因为他们害怕,有一天,他们会违背自己的誓言,有一天,他们的灵魂会被告知将会受到无尽的煎熬。 突然,一道光束从天而降,那股神圣的力量不断地净化着一切,一切污浊,都会被化为乌有,这世间,仿佛只剩下神圣。 那道光芒,笼罩着超梦梦,但它看上去没有丝毫痛苦的样子,只是,眼神有点怪异。 片刻,光芒消失,一切化为平静,刚才的光亮气息仍在,仍然在四周飘荡着。 “难道……刚才那道光是……”我不禁开口说话。 “刚才那一道光,恐怕是创世神的光芒,传说以创世神之名义起誓的生命,都会被这道光芒做上一个记号,一旦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其灵魂将会被立即抽出……”浮莲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爸爸……”姬丝抬头看着超梦梦。 “我不后悔,姬丝……”超梦梦宠溺地看着姬丝的双眼,轻轻地说道,“我会守护你,直到永远……” 姬丝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如此灿烂的笑容,那融化冰山的微笑,让每一个人心中都感觉到了温暖,那是重逢的温暖,也是小孩愿望成真的温暖,更是团聚的温暖。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享受这个时刻,即使地面已经开始坍塌,但无人理会,这来之不易的温馨,让在场大多数的冷血人类心理一股暖流流过,这种场面,我与浮莲,连憧憬都不敢,因为,能够让我们如此珍惜的人,只有对方,而当初重逢的场面,完全算不上经典,只能说平淡如水。 “超梦梦,你疯啦?”铁花破口大骂,“你竟然为了一个丫头而放弃组织?!你知道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我不知道。”超梦梦仍然溺爱地凝视着姬丝。 “那就让我告诉你!你会被分解,再安装在别的精灵身上!你的存在,将会被全部抹去!”如果对象是我,我会直接告她恐吓。 “要做到这些,是有前提的吧?”姬丝突然冒出了一句,把铁花的话噎住了。 “前提,要做到这些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条件!”铁花吼了一句。 “但是,如果你们没有抓到爸爸,不就不能做到这些事情了吗?”姬丝纯洁的疑问让人突然醒过来,是啊,如果原野兵团没有抓到超梦梦的话,又怎么对它做这些事情呢? “要抓到超梦梦,有多难?”铁花笑得很阴险。 “你……你们……果然是要把爸爸抢走!!不要!~!”姬丝的眼泪开始涌出,片刻间就浸湿了她的衣服。 “找死。”超梦梦的掌心里射出一道光束,迅雷不及掩耳,铁花差点就被这高聚合的光箭所穿透,实际上,光箭穿透的,是她的一个投映,铁花本人,早就逃到了一边上,继续奸笑着。 一道道光箭毫不停歇地朝铁花刺去,这个三番四次想要用言语来迷惑超梦梦的女人,已经被超梦梦登记在黑名单上了,她要想见到明天的太阳,恐怕很难了。 地面的石头也升起,一块接一块地朝铁花飞去,那个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言语上的行为得罪了超梦梦,但超梦梦作为他们组织最高机密以及最厉害的武器,她仍然不希望放弃。 “咻!咻!咻!”一道道电缆突然从四面八方射出,一根接一根地落在了超梦梦身上,我一看那电缆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姬丝的反应要比我快得多,早在电缆碰到超梦梦前,她就下了命令: “玛纽拉,劈斩,巨钳螳螂,连续切,立方兽Z,三重攻击,巨翅飞鱼,翅膀攻击,铠甲暴龙,十万伏特!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爸爸抢走!!” 闪烁的身影,玛纽拉寒光乍现的利爪眨眼间就撕碎了好几根比它的身体还要粗的电缆;红色掠过四周,只留下惨叫的残肢断臂,跳跃的电流在电缆的端口上涌动着,无奈身体已经被拦腰斩断,继续向前,此刻成为了最奢侈的憧憬;红、黄、蓝三原色充斥着大地,火焰在冰柱上跳动,电流在冰块中流窜,碎成一截一截得粗壮电缆,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冲天的雷电抵挡着一切妄想向前冲的物体,搅碎一切入侵者成为了电流的职责,恪尽职守的十万伏特忠实地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不让任何东西妄图充破重重防御。 铺天盖地的电缆,怎么样都无法突破姬丝的防御线,但没有脑子的它们,只知道一味地向前冲,再一根接一根地成为地面上的碎片。 “可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开枪!!”最近这几天怎么老是听到这中间的那半句,这句话好像在一夜间成了两大兵团的遗言一样,但凡说出这番话的人,好像都挂掉了。 “噗噗噗噗噗……”四面八方出现了机关枪这种让人讨厌的热武器,毫无疑问,开枪扫射,三重保护罩立即将我、浮莲与安德莱笼罩,而黑龙与赤拳也用各自的办法将自己保护起来,免受子弹的伤害。 “爸爸……她……是想要杀死我们吗?”姬丝害怕地向超梦梦的怀里缩了缩,“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跟爸爸在一起……就算死……都是值得的~” “放肆!”超梦梦手臂一横,疯狂的雷电龙卷就将它与姬丝包围在内,那高速盘旋而上的闪电,完全不给子弹任何突破的空间,顷刻间,地面上就堆满了空空的弹壳。超梦梦仍然温柔地对姬丝说到,“没有人能够杀死我们……姬丝……我会保护你的……永远……” 机关枪的攻势一波接一波,躲在保护罩后面的我们只能呆在一旁,在这枪林弹雨中,我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移动,一旦走出去,恐怕就会被子弹捅成筛子。 机关枪的声音在空洞的凹洞里回响,这深入地下上百米的地方,就算发生了大规模屠杀,恐怕也没有人能够发现。 子弹仍然到处乱窜,那团电流的旋风越来越强大,直卷云天的金色将太阳的光芒夺走,让一切光明都聚焦在那上面,自始至终,却没有一颗幸运的子弹能够进入旋风的内部。 “轰隆……”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面突然剧烈晃动,我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更是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他妈的!是塌方!!!” 那房子般大小的巨石一块接一块地往下落,因为电流的旋风,让它们从原本就松动的土层里剥落,而上层不少的建筑材料也参与了往下落的活动,一时间,阳光被隔绝在外,遮蔽了天空的碎石瓦砾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往下落! 落在旋风周边的巨石很不幸地被电流绞碎,变成灰尘漂浮,而离得稍远的,就直线往下掉! 眼看空中的缺口越来越大,而接着,开始有房子往下掉,那不是开玩笑吧?房子啊! 那些房子似乎还是属于平民区的,并不大,还是用红砖砌成的,硬度不高。 但是,如果缺口继续扩大的话,不就渐渐接近市区了? 市区里的那些房子,少说都有20层楼高,还要是钢筋混凝土做成的,要砸下来,我除了成为肉酱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逃吧!”我说了一句。 “往哪逃?”浮莲冷冰冰地否定掉,“外面的机关枪随时都有可能将我们射成粉末,根本就没有地方逃,这里面的设施已经完全损坏了,连楼梯都被震断了,从这里面走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现在是躲在了其中一层的内部,这一层的天花板没有倒,地面也还好好的,只是,里面的其他一切都被毁坏了,包括那楼梯,也在震动中断成了几截。 “轰……”又一阵疯狂的震动,超梦梦周围的旋风竟然慢慢平复了,四周也没有了子弹的声音,看来,是子弹被用光了。 “你们,你们今天,全部都要死在这里!!”铁花双目通红,撕心裂肺地吼道。 “死在这里?就凭你?”浮莲第一个站了出来,尽管塌方仍然在继续,不过落下的巨大石头直接救砸开了地板,落在了下一层,但明显这些地板的质量不怎么好,不少的石头砸穿了好几层地板都还没有停下来。 “就凭我!”铁花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遥控器,天知道,她那紧身皮衣里面,究竟能够藏多少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浮莲的身体竟然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座地下基地,早在建造的时候,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铁花挺起胸膛说道,“所以,当初的设计者,在这基地的每一层里,都建造了三个炸药库,一旦出现无法挽回的危机情况……” “就把这里炸掉?”浮莲接着后面的一句。 “喀!” “什么!?”铁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遥控,刚才还好好的遥控,竟然断成了两截,她手上拿着一截,另外一截,落在了地上。 我看见超梦梦的手指指着铁花,恐怕,斩断遥控器,就是超梦梦所为。 “啊哈哈哈哈……”铁花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你们以为,破坏了遥控就有效果吗?我跟你说,遥控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只要遥控被破坏了,倒计时装置就会被开启,这座基地在两分钟内就会化为灰烬!” 一阵空气的涌动,富迪的身影一闪而过,铁花就消失了。 “两分钟……”我抬头看着上面,“两分钟,足够了。” 我不打算呼唤两王,当然,以他们的瞬间转移能力,我绝对有把握离开这里,只是,我想试试挑战自己的极限,看一看,我的潜在力还有多少。 “全体,破坏光线!”六只精灵的破坏光线在空中的碎石间捅出了一个大洞,太阳光透过那洞孔射入,只要不断地使用破坏光线,就能够保持洞口的开敞,然而,破坏光线似乎不能够坚持那么久。 “破坏光线!”浮莲与安德莱先后放出自己的精灵,让洞口不至于关闭,只不过,我们已经没有能力离开这里了,所有的精灵都在用破坏光线,已经没有谁能够带我们飞出去了。 还剩下半分钟,我已经能够看见这里变成灰烬的模样了。 突然,我的身体一轻,所有的精灵都被一片屏障托起,并不断地往上升,我回头,看见了左手抱着姬丝的超梦梦!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主题公园 “你们让你们的精灵继续使用破坏光线,我送你们上去!”超梦梦的脚下踩着一片彩色的光芒,他的右臂向上伸,似乎在拉动着什么东西向上一样。 “谢了!”破坏光线不能停,这里将近超过100米深的地底,不断有石头落下,而四周的炸弹只剩下十五秒就会爆炸,如果不快一点,我们所有人都要在这里举行葬礼! “再加大力度!”破坏光线的范围再一次变宽,我们前进的速度总算是增加了不少。 “呼!!”四周变得光亮,我们终于逃出了地底,而从手表上的时间来看,还有两秒,这下面就会发生爆炸了。 “轰隆!!”冲天红焰瞬间就把我炸飞,鬼盆栽十分迅速地在我四周释放了保护罩,而血翼飞龙紧紧地抱着浮莲,爆炸的冲击波打在它身上,几乎能够穿透它厚实的皮肤。 安德莱的身体被液态圈所包裹,爆炸的波纹只能将他送到外面去,但无法伤害到他。 超梦梦身上被一股神秘的气流所围绕,一切东西都无法穿透,姬丝在它的怀抱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爆炸。 说真的,这比圣钟斯岛的火山爆炸还要可怕,冲天的红色将一切都变成了猩红猩红的,好像是谁的身体爆炸了,全身的血液都沾到了别人身上一样。 整个银音市,都被从地底下冲出的火焰所吞噬,不断地有人的呼喊声夹杂在爆炸声中,这些人竟然到现在还不撤离,精灵联盟的人恐怕早在姬丝来之前,就开始疏散人群了,可能有些人置之不理吧,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天空持续脸红,火焰倒映在我的脸上,把我烫得难受,但没有人离开,我也不好离开,黑龙与赤拳没有跟我们一起走,不知道黑龙怎么样了。 我有点担心。 红色中突然出现了一点黑点,我以为是错觉,但当那黑点冲破了火红,到了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是真切存在的。 是黑龙,还有比华拉。 比华拉的拳头上还留有着冰霜,原来黑龙是这样子逃出来的啊。 用比华拉的急冻拳来冷却四周的空气,让自己不至于被烧焦,黑龙的手法,十分吻合他这一个黑帮头领的身份。 火焰继续虐待着千疮百孔的银音市,冲天的黑烟将一切遮盖,而在这黑暗的烟雾下,红色继续侵蚀着每一样可以看见的物体,不论是树叶,还是大地,抑或是人类,或者精灵,都被红色涂得全身都是。 火焰渐渐逼近黑暗森林,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烧得到森林的一片叶子。 森林里的精灵纷纷出动,水系精灵的水炮、水枪纷纷阻挡火焰的前进步伐,而地面系的精灵则不断地泼沙子,来扑灭火焰,只有这样,火焰才不会蔓延到森林上。 银音市,因为已经因为建设,只剩下郊区的烂泥兽等精灵,这些毫无斗争心的精灵,根本就不会挺身而出来救火,它们只会远远地逃开。 如此猛烈的火势,看起来,似乎是覆盖了整个银音市范围了,恐怕单靠我们,是无能为力的了。我将视线投向了姬丝,作为天王,她的力量,或者权势,绝对能够扑灭这场大火。 没想到,我的视线迎上了超梦梦的视线。 “不要痴心妄想。”超梦梦的第一句竟然是这样的话!“这火焰是从地底下喷出的,你们所谓的银音市,早就不存在了,就算把火救熄了,你们还能怎么样?” “……”也是,救火干什么?银音市怎么样又与我无关。 “唉……”黑龙在我身边叹了一口气,说到,“没想到,银音市是第二座消失的城市啊……” 从他的语气听来,似乎他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你是什么意思?”浮莲立即问了出口,站在森林旁边的我们,一般的身体浸泡在红色当中,一半的身体,却被树丛淹没。 “从大战爆发的一刻开始,整片大陆都会被卷入战争,消失,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作为道馆馆主,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力守护自己所在的城市。”黑龙凝视火焰,慢慢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银音市像卢道市一样消失了,彻底地从大陆上消失了,而两座城市的消失,我都在场,这,表示着什么吗? “迦罗哥哥,”姬丝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扭头过去,准备等她的下句。“妈妈说,如果银音市的工作结束了,请你一定要到游乐场去。” “游乐场?”莫非是!? “对,就是在银音市东边,佳亚领地北边的游乐场。”姬丝回道,随即她将脸转向超梦梦,“爸爸,我们回家好吗?” “好。”超梦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两者瞬间消失,只留下我在原地傻愣愣地站着。 游乐场,那个游乐场,占地面积要比迪茵城还要大,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主题公园,而这个主题公园里面,甚至还有一个道馆! 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那里,银音市的东面,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呢?而且,我听说,在游乐场的东边,还有一座动物园与一座植物园,两园与主题公园合在一起,就占去了银音市以东一直到海岸线的所有地面。它们可以算是城市,但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因为那里没有军队,也没有一座城市应该有的东西,只是面积是在是大,才被某些人称为城市的。 主题公园,宫桃让我去主题公园干什么呢?她每一次都是有事情发生才让我去的,难道,两大兵团要在主题公园里面搞小动作? 主题公园每天进入的人数十万,里面的机动设施全部都是用高压电的,拥有如此充足的电流,是因为在主题公园的不远处,大陆的唯一发电厂就建在那里,这个主题公园的存在,是因为某些人说,发电厂里面的电流产量过量,必须找到一个地方来消耗这些能源。我对这话保持怀疑态度,产量过大的话,完全可以停产,没有必要浪费能源吧? 两大兵团的目的,究竟是主题公园,还是发电厂呢? 从作用上来看,明显发电厂是他们的目标,但是,如果有某一位神明需要鲜血祭品的话,主题公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还是说,宫桃让我去主题公园,完全与两大兵团无关呢? 完全没有头绪。 红火还在烤炙着大地,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好好的一个银音市,就这样变成了大火的粮食,在大陆上消失了。 当初,我还与宫桃在这里看了一场肉搏战,那时候,似乎是我真正意义上认识两大兵团的吧? 还有,当时在这里的嘉年华,以及刚刚进入地下基地时候的惊讶,我还历历在目。 谁又会想到,四个月后的今天,这里会变成这样呢? 当时,我还真的以为,两大兵团纯粹是两个组织罢了,压根就没想到,两大兵团之所以能够在大陆上横行,绝对是有庞大的背景支持的,我当时更没想到,君度腾家族也是两大兵团的赞助商之一,也没有想到,湮羲竟然会用枪指着我。 那也是,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命运的走向,岂是普通人所能窥探的,人类永远无法掌控命运,因为自始至终,人类都不过是命运的玩偶,在命运面前,人连话都说不出。 似乎有半天了吧,浓艳仍然在往外冒,天空已经黑了下来,究竟是被烟熏黑的,还是因为太阳西沉而黑的,无人知晓。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究竟有多少天没有合眼,我都不记得了,似乎在罪恶之城开始,我就没有合眼了…… 不对,我好像是在神鸟三岛的时候就一直醒着了,也不对,那时候,应该是,在得到女王蜂任务之前的事情了! 多少天,不记得了,我还好,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不断地给我力量,让我可以忽略睡眠的作用,但浮莲不行,她能够支持那么久,恐怕体力早已严重透支,今晚无论如何,都要休息! “那好,你们到武斗堂来吧,我那还有几间空房。”黑龙说,“算是当作帮我除掉这个地下基地的酬劳吧。” 还酬劳……黑龙不把我砍了已经算是很大的宽容了,说什么酬劳,不过是一个让我住下的借口罢了。 武斗堂建在了离开银音市10多公里开外的地方,银音市的爆炸,并没有波及到在山顶的武斗堂,里面没有任何物品被损坏。 “那就打扰了。”浮莲说道。 ----------------- 站在窗边,远处的黑烟仍旧充斥着我的视野,四周都笼罩上了一层阴霾,没有人去尝试扑灭这场滔天大火,精灵联盟的人,恐怕已经放弃银音市了,与两大家族的抗争,不牺牲几个城市,估计是不会有进展的。 “你,真的打算去主题公园?”黑龙出现在我身后,凝重地问道。 “如果宫桃让我去那里,绝对是有她的打算,作为四大天王之一的她,我不认为我需要怀疑。”我望着窗外说道。 “你也知道,那里是发电厂吧?”黑龙递过来了一杯茶,现在已经入冬了,只是南方的银音市因为爆炸,仍然保持着夏天的炎热,这房间里,还开着冷气。 “我知道,那里,是大陆的命脉……”我说。 “相信你也知道,发电厂是用核反应堆发电的吧?”黑龙问。 “嗯。”我的确是知道的,发电厂用什么发电并不是秘密,只是普通人的话,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发电厂发电的原理。 “如果那里爆炸了,你认为,你逃出来的几率是多少?”黑龙鄙夷地看着我。 “零。我不认为我可以在核爆中逃走。”我冰冷地说。 “那样,你还去吗?”黑龙靠在柱子上,沉闷地说,“就算你自己的命不重要,还有浮莲的,你跟她好不容易才相聚的吧?如果那里爆炸了,恐怕她也逃不出去吧?”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要休息一晚的原因。”我转身对黑龙说,两王站在我身旁,静静地等待着,“这一次,只是我一个人去,她,就留在这里吧。” “她是杀手,你以为,你的离开,她会不知道吗?”黑龙说,“以前我跟她共事过,她对空气的波动相当敏感,就算是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醒过来。” “我在她喝的水里,放了安眠药,就算这里地震,在明天到来之前,她都不会醒过来。”我冷冰冰地说道,“所以,拜托你了。” 光亮在我眼前闪过,我再睁开眼睛时,我已经站在了主题公园的大门前了。 人山人海。 我的第一感觉。 人们似乎还不知道银音市发生的事情,愉悦的表情浮现在每一个人脸上,这里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愿,今天过后,他们仍然能够保持这种笑容吧。 为什么我会为他们着想呢?我被我的念头吓了一跳,若是以前,这里的人就算是被丢进了火炉里,我也不会看他们一眼,因为他们与我无关,而现在,我竟然萌生了想要拯救他们的念头? 简直就是荒唐!我怎么会冒出这种念头来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开始环顾四周。 没有看见什么看上去形色可疑的人,主题公园的情景与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出入。只是,我总是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先进入公园再说吧,说不定,里面会有线索。 主题公园,果然够大的了,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那架号称有五十层楼高的摩天轮了吧? 摩天轮上的座位,全部都是一个篮子,有伞的篮子,坐在上面,一旦不扶稳,很有可能会掉下来,当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上面的安全设施,相信会相当完备,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摩天轮在慢慢地转动着,我没有看出任何不妥,这主题公园里面的设施,一切都运转正常,包括那跳楼机与过山车。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核电站 人们在尖叫着,三百六十度回旋高达20处的过山车,不断地有人想要体验这种疯狂的乐趣,当然,里面也有不少的精灵。 “为什么,宫桃要我来这里?”我看着喧闹的地方,不解地问,不过,没有人会回答我,两王当然不会知道,他们知道的东西,我也一定会知道的。 “啊~~~~”尖叫声不绝于耳,我对于呆在这个地方的这种行为,感到十分厌烦,我想离开。 “啊!!!!”尖叫声突然变了样,这是极度惊恐的声音,已经不是愉悦的尖叫了! 左边! 我能想象得到,我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那是过度惊恐造成的,而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那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悬挂在空中的过山车,刚好在倒过来的时候停了。 对!停了!停在了空中! “啊!!!”那原本横在了胸前的安全杠,竟然自动打开了! 所有人,在一瞬间往下掉,幸亏,多数人一直紧紧地抓着那扶手,才没有从车上掉下来,而在这超过50米的高空中,如果掉下来了,后果任何人都能想象。 “啊!!!!” “轰隆……”在我后面! 我转身,看见跳楼机已经一片狼藉,那原本高高耸立的粗壮柱子,已经歪在了一边,底下,冒出了一串一串的火苗。 四周的灯光尽数熄灭,这里,陷入了一片昏沉。 “停电了?” 话音刚落—— “啊!!!!!!”尖叫声撕裂长空! “过山车!” 我看见,那架原本停住了的过山车,整疯狂地前冲,那速度,已经不是人能够承受的速度了,再加上,他们刚才挂在了空中这么久,这突如其来的速度,让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轰……轰……轰……”肉体高速砸落轨道,刚将轨道砸歪,过山车就已经冲到,一阵碾磨,那里,只剩下一堆红色的东西。 “啊!!!!!”今天的尖叫声太多了,这一次的尖叫,是从摩天轮那里传来的,我几乎不用看都想到了,摩天轮,正高速旋转着! 四周的灯光突然变得异常光亮,那种亮度,已经超过了那些灯泡所能承受的最大电压,再这么下去的话—— “啪啪啪啪啪……”一颗接一颗,灯泡炸裂了,现场又陷入了昏沉。 高速旋转的摩天轮,那一个个篮子因为离心力的作用,而拉直了身体,上面的人,正在与地狱交谈! 电压过高? “那就是说……在发电厂!”我立即找到了病因,“走!” “这里,就是发电厂?”我看着眼前这座残破的工厂,数十座烟囱冒着黑烟,整家工厂都被笼罩在电流当中,恐怕,是因为电压过高的关系。 四周是荒原,这里接近罪恶之城与墓园的交界,四周没有人住,这里土地贫瘠,甚至不怎么适合植物的生长,的确是一个建造发电厂的好地方。 为什么,这里的电压会过高? 有了主题公园这个地方的存在,发电厂的电流被很好地消耗了,应该不会造成电压过高才对。 难道说,有人在搞鬼? “砰!”月王一个影子球就把面前的墙壁给炸了一个大洞,我甚至来不及制止,这里面可是核反应堆啊!随便乱炸的话,会随便就没命的啊!! “是谁!?”一把没有听过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接着,我看见一只雷电狮从里面扑出来,背上还骑着一名少女。 “你是谁?”这名少女身上,似乎没有两大兵团的气息,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发电厂的总管,你到底是谁?”雷电狮充满敌意,身上的电流窜动着。 她说,她是这家发电厂的总管,为什么这么大的发电厂,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 “其他人在哪里?”我直接忽略掉了她的问题,她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掉占据着发电厂的人。眼前的少女作为一个总管,怎么会呆在这里,那就说明,肯定是有人把发电厂占领了。 “让他们给捉去了。”少女一阵愤恨。“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月王的影子球在前方开了一条通道。 “找谁?”少女在我身后呼喊着,我已经往前冲了。 原本,这座发电厂的发电量,已经过量了,再加上,银音市这座耗电量惊人的城市,在昨天已经不存在了,这样一来,发电厂原来过度的电量就无路可走,最终,要留在这发电厂里,但现在,发电厂本身,似乎已经无法压制着一部分多出来的电流了。 “他们,破坏发电厂干什么?”我就是想不通,发电厂被破坏了,对他们来说,更是百害而无一利,他们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发电厂来下手呢? 这发电厂相当大,到处乱走的话,恐怕还没有找到别人,自己就先找不到自己了。 夜王突然走到了与我方向相反的一条路,我毫不迟疑地就追了上去。我是路痴,夜王认路认得很好,跟着他,总要比跟着我好。 远处有人,黑暗的气息立即笼罩在我身上,不是为了掩藏,而是为了告诉他们,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我会痛下杀手。 “又见面了。”我认出了这个声音。 “玫瑰?”原来是她。 “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玫瑰站在一个巨大的火炉旁,笑着说。 “你们在这里,想干什么?”我问,“破坏发电厂,对你们也没有好处吧?” “这个,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流沙河马,沙地狱!”不由分说,就发动了攻击,我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头。 “开玩笑!”夜王一拳砸在地面上,流沙河马就硬生生地从地面上被震飞到空中,月王的黑色长鞭一甩,流沙河马立刻砸在了一台电脑上,后者粉身碎骨。 “你们为什么要对发电厂下手?!”我向前踏了一步,恶狠狠地吼道。 的确,我很愤怒,两大兵团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对发电厂下手的话,我绝对不允许! 发电厂是这片大陆的生命源泉,这片大陆上的生命,几乎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依靠电流,如果电流一下子停止了供应,不说医院里面的状况,农业生产、通信系统等对这个世界十分重要的工业会因此而停止运行,还有天上的飞机,如果机场停电的话,飞机就无法接收到控制塔传送的信号,失去信号引导的飞机,结果,就是坠落。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但作为一个还是人的生物,我不愿意看见这片大陆因此而被毁灭,这已经不是我自己一个的事情了。 我想到了达洛克家族,那里,虽然我从来都不承认是我的家,但那里确确实实带给了我生命,让我在那里成长,我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发电厂一旦停电,达洛克家族的后备电源会开启,然而,对于平时用电量恐怖的达洛克家族来说,备用发电机是否能够支撑一个小时以上,都成问题。 这里如果被毁了,人类,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重建一座发电厂?在没有电源的情况下,仅仅依靠精灵的电流。十年?二十年? “因为,两大兵团,将偕同佳亚、君度腾家族统领全大陆!”玫瑰狂妄地笑着,“而统领这片大陆,最重要的,当然是统领人心。” “幻想症后期症状。”我不禁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随便你怎么说,人类是畏惧黑暗的,一旦有人带来光明,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往光源靠近,最后臣服于我们脚下!”玫瑰在大声宣扬着他们的计划。 “你们,能够斗得过精灵联盟与剩下的三个家族么?”我冷笑,精灵联盟的实力未知,因为高牧草原里的强者似乎还没有动静,我相信,他们不会看着大陆被重组。还有,三个家族一定会肩负起远古的使命,守护这片大陆,正如同千年前越狱犯暴动一样。 “哼,精灵联盟的人,一个个都是软柿子,一敲就瘫在了一边,大气都不敢出,至于怒涛家族,我们已经派人送去了一份大礼……”玫瑰阴险地说着,“你说,五十头吼鲸王的冲浪,会不会把他们的怒涛群岛淹没呢?” “你放心好了,就凭你们,还无法撼动怒涛家族的地位。”我冷冷地说道。确实如此,五大家族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神给予了他们使命,在这个使命没有结束之前,五大家族会一直存活在这个世上,不论山崩地裂,他们都会守护着这片大陆。 如果想靠那些无聊的入侵土地战术来击败五大家族,那是不可能的,家族内部真正的力量,并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那咱们走着瞧吧,噢,我忘了……”玫瑰继续笑着,沙漠蜻蜓出现在她身边,“你是没有机会看到大陆再生的那一幕的了~” 龙波动在我预料中冲来,黑暗力量瞬间在我身边形成一道美丽的飓风,蓝色的龙波动很快地就被黑暗所吞噬,夜王矫健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沙漠蜻蜓后方。 不需要说话,数百拳眨眼之间就在沙漠蜻蜓背上留下无数凹痕,夜王的速度,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冥界之键在得到怒涛徽章后,黑暗力量大增,就连我自己,也有了清晰的感觉,我觉得,我身上的力量,已经到了一种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龙魂权杖躲在我体内,守着一块不大不小的领地,日益壮大的冥界之键逐步逐步地压制龙魂权杖,刚开始还顽强抵抗的龙魂权杖,到了后来,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能龟缩在一个角落里。 冥界之键并没有赶尽杀绝,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得到,它的黑暗力量正一步一步地侵蚀着龙魂权杖的蓝色力量。 远处,夜王乘坐着风在玫瑰身边舞动,月王的舞步正散发出一层一层的涟漪,那黑色与红色相间的力量,正打乱着玫瑰的步伐,她在这有秩序的波动中“翩翩起舞”,但脸上,却是痛苦的表情。 “空域家族,那可是在空域山的顶峰上,你们的人,就算上去了,恐怕也没有能力挑战了吧?”我冷酷地说道。 “我可没有说过,我们会这样子跑上空域山脉去哟~”玫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余力做出这种妩媚的动作,我真是佩服她。 “你们,不会准备开飞机撞吧?”我也来了兴致,开了个玩笑。 “猜对了~恭喜了,不过没有礼物~” 我的脸色从铁青,变得苍白,看来,两大兵团并不是打算在发电厂做什么事情,一切,都是为了要让飞机撞上空域山脉! “波音777的飞机,不知道撞上去之后会怎么样呢?”玫瑰继续笑着说道。 波音777,那是民航客机! 他们竟然劫持了民航客机!? “你们……这一次,过火了。”我四周的温度骤降,波音777上,至少有300名乘客与机组人员吧,而单单靠一架波音飞机,恐怕还不能毁掉整座空域山,要做到那样子,最少,都要有五架波音飞机! 五架是什么概念? 1500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死去,呃,不对,算上空域山脉上的人,恐怕会有2000人。 当然,这些人死不死与我无关,但我曾经听说,空域山脉是一处禁忌之地,那里,是用来封锁到达另外一个世界入口的地方,那里被众神设下了枷锁,而空域山脉,就是那一把无比巨大的枷锁! 空域山脉,是不能倒塌的,绝对不能! 我想要离去,无奈玫瑰的精灵死死地纠缠住了我们,那五架飞机,我不知道它们的方位,假设其中一架现在飞过了我的上空,那么,它在一个小时后就会撞上空域山脉! 一个小时,来不及了! “轰!!”一道破坏光线在我面前爆炸,隐隐约约地,我看见了一个人影!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劫机者 安德莱估计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吧?我想,他要是碰见了那些正往怒涛群岛过去的人,恐怕又是一阵干架了。他这几天的怒气,肯定不少,五大家族的少主当中,就是他没有参与战斗,他的脸面已经被自己丢光了。 所以说,怒涛方面的事情,经安德莱这么一搅和,怒涛家族本身的准备怕是过度充分了,搞不好到时候是怒涛家族这只绵羊把两大兵团这大灰狼给吞进肚子里。 眼前的身影,是浮莲与刚才在门口说是发电厂总管的少女,少女仍然骑着雷电狮。 “哥,我们走!”浮莲一把拉起我的手,就翻上了血翼飞龙。 “这里就交给我吧!”少女说话了,并且掏出了好几个精灵球,“你们快去把飞机拦下来!” “好!”我完全没有插嘴的地方,两王各自翻身骑上了快龙,此刻,两条龙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比较悠闲的飞行了。 它们,都憋足了劲再往前冲! 这一次,我们是在与飞机赛跑。 “刚才,那个女孩,说要把这样东西给你。”浮莲递过来了一片小小的东西,我伸手接住。 “这是……”雷系徽章! 刚才的少女,难道就是雷系道馆馆主?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不然一个少女,怎么可能成为发电厂的主管呢?而一个普普通通的主管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呆在发电厂里? 雷系徽章,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把徽章捏在手指尖,迎面吹来的风,疯狂地刮着我的脸部皮肤,快龙与血翼飞龙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四周的浮云甚至被它们所冲散。 “浮莲,为什么……你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呢?”这件事情我必须搞清楚,“难道黑龙没有留下你?” “哥,你还不知道吧?我这个人的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什么迷魂药、安眠药、镇痛药之类的神经麻痹药品,在我用来,只会有一半左右的效果……”浮莲轻松地说,“至于黑龙,他要我跟你说‘对不起’。” 黑龙……我早就猜到了,他不会拦着浮莲出来。 黑色的力量渐渐将雷电徽章淹没,那是冥界之键的力量,冥界之键已经急不及待地要将雷电徽章收取了。 两头龙的速度很快,很快,但要追上飞机,可能么?我心里没有底。 “啊,看见了!”浮莲指着远方的一个光点,那,应该就是那一架波音飞机了,没想到,两头龙的速度可以到达这个程度。 “龙舞之后的速度会有所提升。”浮莲说了这么一句。只是,我想,一般的龙系精灵,就算龙舞之后,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吧? “快龙,血翼飞龙,我们要一鼓作气地追上!”此时,我们已经在波音飞机后不到100米的地方了,飞机螺旋桨处涌出的气流,不断地影响着我们的飞行路线,这样,距离会越拉越远的! “我们,只要能够进入机尾的客舱就可以了,他们在控制室。”浮莲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那造型奇怪的东西,“这是X光透镜,能够穿透铁板等金属,探测到里面的热能反应,而不同心理状况的人,会有不同的热能反映。” “只要进入机尾就可以了吧?”我问。 “对!” “夜王,月王!”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下一秒,我们四个就挤在了那只有一平方的厕所里…… “很挤啊……”这该死的厕所,还真小! 我直接就占掉了厕所的五分之三的地方,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就被浮莲、夜王、月王分掉了,这简直就是窄得可怕!我觉得我快要被压扁了。 “为什么……飞机的厕所都是那么窄的……”我想要出去。 “经济舱的厕所才是那么窄……”浮莲补了一句。 “呼……”确认没有人留意我们的出现,我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的机组人员都被调到了前面去了,没有人在后面。 机上的乘客,很多,真的很多,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哪一架飞机能够坐得这么满的,但这一架飞机,则完全坐满了人。 这些乘客,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扰,如果在战斗的时候,他们无缘无故跑出来,那就不好了!他们只会妨碍我们的行动,让他们昏迷就最好了。 “月王,催眠术。”黑暗笼罩着月王,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睡着了,月王的催眠术释放速度比一般的精灵快,而且覆盖的范围广,我想,可能是因为精神力的关系吧。 一截又一截的机舱被催眠,剩下的,就是头等舱了,而在里面,我感觉到了对手的气息。 不管他们是否早已知道我们登上了这架飞机,但在我们破坏了摄像头的时候,他们就应该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你们终于来了?”居然是湮羲,她也参与了这个劫机的行动啊。“比我预计的要慢耶。” “我可能没有你想象那么厉害。”我平静地说道,“当然,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差劲了。” “放心,我从来都不会少看别人,而且……”湮羲半眯着眼睛说道,“上一次你把我摔疼了,这一次,我要把你从这里摔下去!” “天真。”浮莲的鞭子瞬间就抽在了湮羲身上,不过她早有防备,浮游古钟的保护将她的身体笼罩在内,鞭子没有伤到她。 “夜王,佯攻。”保护罩在夜王面前,作用不会太大,单单是防守,是无法赢得了我与浮莲的。 “啪!”保护罩碎了,但是后面还有一层光墙,当然,光强也被毫不犹豫地砸碎了,只是,后面还有一层…… 夜王不干了,身体立即分成了两个,一左一右地朝湮羲夹攻过去,两个身影都相当真实,如果不用看穿的话,是没有办法辨认的,因为月王很聪明地,为夜王制造出了影子。 “河马王,意念!”湮羲没有惊慌,她要比那些干部的心理素质好多了,果然,少主就是不同凡响,完全不是那些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意念力化为一个实心球体,挡在了两个夜王的面前,一旦夜王进入精神干扰的范围,他的分身就会消失,他的方位也会暴露。 只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对付河马王,当然少不了电流,此时,月王的雷电鞭已经挥到了河马王面前,正在操纵精神力的河马王是不会有时间躲避的。 “嘭!”鞭子与一条紫色的尾巴撞在了一起,那是剧毒之尾,鞭子抽在上面,被反弹了回来,不过那条尾巴也被震飞。 是毒蛇,毒蛇与湮羲是一组的吗? “哥,那个女人就给你了。”浮莲一跃而出,手里的长鞭洒脱飘逸,在这里,她的精灵发挥的余地很少,这窄窄的机舱内,甚至不够位置给她的龙精灵站立,唯一能够使用的就是刺龙王,此时它已经缠住了毒蛇的几只精灵。 “飞机上的景色不错吧?”我问。 “还好,这么蓝的天空,就像当初我们相识时那般湛蓝,”湮羲说,“只可惜,很快,这个世界上的蓝天,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睛里了。” 月王与夜王的黑暗力量不断地鞭笞着湮羲的精灵,而湮羲不断地防守,滴水不漏的保护,让两王无法占到便宜。 确实,对抗两王,只有防守才是最好的进攻,如果谁敢与两王拼攻击力,那它一定要做好对死的觉悟。 如果在以前,两王绝对会不知疲倦地猛攻,最后耗尽自己的力量,那样,湮羲就会得到胜利。然而,这一次,两王分析能力似乎提升了很多,他们并不急着攻击,而是左碰碰,右撞撞的,似乎在找什么破绽。 “你说,这架飞机撞到空域山的时候,我们会不会死呢?”我笑着问道。 “我不会,你会。”湮羲也笑着。 夜王一翻身,一脚砸在浮游古钟身上,然而,光墙与反射墙同时竖立,让他的火焰踢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月王的催眠术对准了浮游古钟,不料对方还会神秘守护,催眠术的效果完全无用。 “这么一架飞机,能够撞毁空域山吗?”我环视着这架飞机,如果用这架飞机来撞高楼大厦的话,一定会成功。不过,这一次撞的,是空域山脉,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空域山脉绝对与其他家族的领地一样,有特殊的保护方法,单凭这架飞机是无法突破那层保护的。 “这你倒不用担心,空域家族不会背负这个血腥屠夫之名的。”湮羲轻轻松松地回答道。这飞机上的几百号人,如果空域家族置之不理,让他们撞死在保护上,可能引起一些流言蜚语,说什么空域家族见死不救,怎么怎么样的,最后肯定会牵涉到空域家族的立场问题,结果就是空域家族的名声被毁。看来,这飞机不管撞不撞,空域家族都是倒霉的了。 “轰……”刺龙王的小型水炮将阿柏怪的胸口穿了一个洞,后者惨叫一声就倒在了一边,与此同时,浮莲的鞭子也落在了毒气双子头上,那重鞭之下,毒气双子愣是被放倒了。 毒蛇因为之前断掉的手臂还没有康复,行动不太方便,只能靠吞食兽保护,但也偶尔会挨鞭子。 “湮羲,你觉得,这架飞机撞下去,会有多大威力呢?”我让米诺斯把椅子都给拆了,让他们打斗的地方宽敞一点。“能不能把空域山炸掉一座呢?” 空域家族如果真的让这座飞机进入了保护范围内,就算这飞机成功撞在了某些建筑物上,但也不太可能造成很大的伤害,要知道,就连达洛克家族,每一座建筑都会有保护罩保护的,而只要警钟一响,那保护罩就会自动开启24小时,其间任何人不能进出,当然,家长可以解除警报。 “只要山倒了,他们的房子有保护也没有意义。”湮羲并没有关心我是否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也是,在飞机上,根本就无法用什么电子通信系统。“再加上,这行李舱里的行李都被换成了炸药,相信这些炸药能够让空域山脉完全变成平地的。” 一整舱的炸药啊……还蛮可怕的。 月王的精神干扰顺利抓到了吸盘小丑,可怜的吸盘小丑变成了月王与夜王的虐待对象,几乎是眨眼间,一切与幽灵系或者恶系技能有关的东西都落在了吸盘小丑身上,后者在第一波攻击中就晕了过去,后面被砸醒了,接着又晕了过去,依次循环。 潜叶蛾出现在湮羲背后,银色的寒风吹向了两王,却不料,自己的动作还在进行的时候,四只翅膀就被月王的四把黑暗匕首给钉在了墙壁上,银色旋风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潜叶蛾还能使用保护,而且,湮羲很喜欢这只潜叶蛾,她急忙地将他收回了精灵球里。 “那些炸弹……”我刚问出口,没想到飞机一阵颠簸。 “啊……” 所有东西都东倒西歪的,呃,不对,除了飘在空中的精灵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竟然在这里遇上气流了,空域山脉的风力似乎要比我预计的要大,难道,这里开始,就是保护层了吗? 按照这架飞机的速度来算,应该还有10分钟就会撞上空域山,并发生爆炸,而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任何防止这爆炸发生的方法。 好不容易爬起来,激战因为这么一趟气流给化解了,而湮羲的层层保护也不复存在,两王可以轻易地击破她的防线。 “发电厂的事情,只是调虎离山计吧?”我扶着行李架问,“只是为了吸引精灵联盟的目光的吧?” “那当然,我们可没有那么无聊去把发电厂给炸了,炸掉那里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湮羲也很狼狈,不过好歹是站稳了,“日后君度腾家族要统领全大陆,这发电厂是相当重要的呢,我们又怎么舍得让它消失呢?况且,我们也没有能力去再建造这么一座发电厂了。” “为什么?”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劫机者 安德莱估计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吧?我想,他要是碰见了那些正往怒涛群岛过去的人,恐怕又是一阵干架了。他这几天的怒气,肯定不少,五大家族的少主当中,就是他没有参与战斗,他的脸面已经被自己丢光了。 所以说,怒涛方面的事情,经安德莱这么一搅和,怒涛家族本身的准备怕是过度充分了,搞不好到时候是怒涛家族这只绵羊把两大兵团这大灰狼给吞进肚子里。 眼前的身影,是浮莲与刚才在门口说是发电厂总管的少女,少女仍然骑着雷电狮。 “哥,我们走!”浮莲一把拉起我的手,就翻上了血翼飞龙。 “这里就交给我吧!”少女说话了,并且掏出了好几个精灵球,“你们快去把飞机拦下来!” “好!”我完全没有插嘴的地方,两王各自翻身骑上了快龙,此刻,两条龙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比较悠闲的飞行了。 它们,都憋足了劲再往前冲! 这一次,我们是在与飞机赛跑。 “刚才,那个女孩,说要把这样东西给你。”浮莲递过来了一片小小的东西,我伸手接住。 “这是……”雷系徽章! 刚才的少女,难道就是雷系道馆馆主?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不然一个少女,怎么可能成为发电厂的主管呢?而一个普普通通的主管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呆在发电厂里? 雷系徽章,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把徽章捏在手指尖,迎面吹来的风,疯狂地刮着我的脸部皮肤,快龙与血翼飞龙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四周的浮云甚至被它们所冲散。 “浮莲,为什么……你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呢?”这件事情我必须搞清楚,“难道黑龙没有留下你?” “哥,你还不知道吧?我这个人的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什么迷魂药、安眠药、镇痛药之类的神经麻痹药品,在我用来,只会有一半左右的效果……”浮莲轻松地说,“至于黑龙,他要我跟你说‘对不起’。” 黑龙……我早就猜到了,他不会拦着浮莲出来。 黑色的力量渐渐将雷电徽章淹没,那是冥界之键的力量,冥界之键已经急不及待地要将雷电徽章收取了。 两头龙的速度很快,很快,但要追上飞机,可能么?我心里没有底。 “啊,看见了!”浮莲指着远方的一个光点,那,应该就是那一架波音飞机了,没想到,两头龙的速度可以到达这个程度。 “龙舞之后的速度会有所提升。”浮莲说了这么一句。只是,我想,一般的龙系精灵,就算龙舞之后,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吧? “快龙,血翼飞龙,我们要一鼓作气地追上!”此时,我们已经在波音飞机后不到100米的地方了,飞机螺旋桨处涌出的气流,不断地影响着我们的飞行路线,这样,距离会越拉越远的! “我们,只要能够进入机尾的客舱就可以了,他们在控制室。”浮莲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那造型奇怪的东西,“这是X光透镜,能够穿透铁板等金属,探测到里面的热能反应,而不同心理状况的人,会有不同的热能反映。” “只要进入机尾就可以了吧?”我问。 “对!” “夜王,月王!”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下一秒,我们四个就挤在了那只有一平方的厕所里…… “很挤啊……”这该死的厕所,还真小! 我直接就占掉了厕所的五分之三的地方,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就被浮莲、夜王、月王分掉了,这简直就是窄得可怕!我觉得我快要被压扁了。 “为什么……飞机的厕所都是那么窄的……”我想要出去。 “经济舱的厕所才是那么窄……”浮莲补了一句。 “呼……”确认没有人留意我们的出现,我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的机组人员都被调到了前面去了,没有人在后面。 机上的乘客,很多,真的很多,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哪一架飞机能够坐得这么满的,但这一架飞机,则完全坐满了人。 这些乘客,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扰,如果在战斗的时候,他们无缘无故跑出来,那就不好了!他们只会妨碍我们的行动,让他们昏迷就最好了。 “月王,催眠术。”黑暗笼罩着月王,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睡着了,月王的催眠术释放速度比一般的精灵快,而且覆盖的范围广,我想,可能是因为精神力的关系吧。 一截又一截的机舱被催眠,剩下的,就是头等舱了,而在里面,我感觉到了对手的气息。 不管他们是否早已知道我们登上了这架飞机,但在我们破坏了摄像头的时候,他们就应该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你们终于来了?”居然是湮羲,她也参与了这个劫机的行动啊。“比我预计的要慢耶。” “我可能没有你想象那么厉害。”我平静地说道,“当然,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差劲了。” “放心,我从来都不会少看别人,而且……”湮羲半眯着眼睛说道,“上一次你把我摔疼了,这一次,我要把你从这里摔下去!” “天真。”浮莲的鞭子瞬间就抽在了湮羲身上,不过她早有防备,浮游古钟的保护将她的身体笼罩在内,鞭子没有伤到她。 “夜王,佯攻。”保护罩在夜王面前,作用不会太大,单单是防守,是无法赢得了我与浮莲的。 “啪!”保护罩碎了,但是后面还有一层光墙,当然,光强也被毫不犹豫地砸碎了,只是,后面还有一层…… 夜王不干了,身体立即分成了两个,一左一右地朝湮羲夹攻过去,两个身影都相当真实,如果不用看穿的话,是没有办法辨认的,因为月王很聪明地,为夜王制造出了影子。 “河马王,意念!”湮羲没有惊慌,她要比那些干部的心理素质好多了,果然,少主就是不同凡响,完全不是那些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意念力化为一个实心球体,挡在了两个夜王的面前,一旦夜王进入精神干扰的范围,他的分身就会消失,他的方位也会暴露。 只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对付河马王,当然少不了电流,此时,月王的雷电鞭已经挥到了河马王面前,正在操纵精神力的河马王是不会有时间躲避的。 “嘭!”鞭子与一条紫色的尾巴撞在了一起,那是剧毒之尾,鞭子抽在上面,被反弹了回来,不过那条尾巴也被震飞。 是毒蛇,毒蛇与湮羲是一组的吗? “哥,那个女人就给你了。”浮莲一跃而出,手里的长鞭洒脱飘逸,在这里,她的精灵发挥的余地很少,这窄窄的机舱内,甚至不够位置给她的龙精灵站立,唯一能够使用的就是刺龙王,此时它已经缠住了毒蛇的几只精灵。 “飞机上的景色不错吧?”我问。 “还好,这么蓝的天空,就像当初我们相识时那般湛蓝,”湮羲说,“只可惜,很快,这个世界上的蓝天,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睛里了。” 月王与夜王的黑暗力量不断地鞭笞着湮羲的精灵,而湮羲不断地防守,滴水不漏的保护,让两王无法占到便宜。 确实,对抗两王,只有防守才是最好的进攻,如果谁敢与两王拼攻击力,那它一定要做好对死的觉悟。 如果在以前,两王绝对会不知疲倦地猛攻,最后耗尽自己的力量,那样,湮羲就会得到胜利。然而,这一次,两王分析能力似乎提升了很多,他们并不急着攻击,而是左碰碰,右撞撞的,似乎在找什么破绽。 “你说,这架飞机撞到空域山的时候,我们会不会死呢?”我笑着问道。 “我不会,你会。”湮羲也笑着。 夜王一翻身,一脚砸在浮游古钟身上,然而,光墙与反射墙同时竖立,让他的火焰踢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月王的催眠术对准了浮游古钟,不料对方还会神秘守护,催眠术的效果完全无用。 “这么一架飞机,能够撞毁空域山吗?”我环视着这架飞机,如果用这架飞机来撞高楼大厦的话,一定会成功。不过,这一次撞的,是空域山脉,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空域山脉绝对与其他家族的领地一样,有特殊的保护方法,单凭这架飞机是无法突破那层保护的。 “这你倒不用担心,空域家族不会背负这个血腥屠夫之名的。”湮羲轻轻松松地回答道。这飞机上的几百号人,如果空域家族置之不理,让他们撞死在保护上,可能引起一些流言蜚语,说什么空域家族见死不救,怎么怎么样的,最后肯定会牵涉到空域家族的立场问题,结果就是空域家族的名声被毁。看来,这飞机不管撞不撞,空域家族都是倒霉的了。 “轰……”刺龙王的小型水炮将阿柏怪的胸口穿了一个洞,后者惨叫一声就倒在了一边,与此同时,浮莲的鞭子也落在了毒气双子头上,那重鞭之下,毒气双子愣是被放倒了。 毒蛇因为之前断掉的手臂还没有康复,行动不太方便,只能靠吞食兽保护,但也偶尔会挨鞭子。 “湮羲,你觉得,这架飞机撞下去,会有多大威力呢?”我让米诺斯把椅子都给拆了,让他们打斗的地方宽敞一点。“能不能把空域山炸掉一座呢?” 空域家族如果真的让这座飞机进入了保护范围内,就算这飞机成功撞在了某些建筑物上,但也不太可能造成很大的伤害,要知道,就连达洛克家族,每一座建筑都会有保护罩保护的,而只要警钟一响,那保护罩就会自动开启24小时,其间任何人不能进出,当然,家长可以解除警报。 “只要山倒了,他们的房子有保护也没有意义。”湮羲并没有关心我是否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也是,在飞机上,根本就无法用什么电子通信系统。“再加上,这行李舱里的行李都被换成了炸药,相信这些炸药能够让空域山脉完全变成平地的。” 一整舱的炸药啊……还蛮可怕的。 月王的精神干扰顺利抓到了吸盘小丑,可怜的吸盘小丑变成了月王与夜王的虐待对象,几乎是眨眼间,一切与幽灵系或者恶系技能有关的东西都落在了吸盘小丑身上,后者在第一波攻击中就晕了过去,后面被砸醒了,接着又晕了过去,依次循环。 潜叶蛾出现在湮羲背后,银色的寒风吹向了两王,却不料,自己的动作还在进行的时候,四只翅膀就被月王的四把黑暗匕首给钉在了墙壁上,银色旋风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潜叶蛾还能使用保护,而且,湮羲很喜欢这只潜叶蛾,她急忙地将他收回了精灵球里。 “那些炸弹……”我刚问出口,没想到飞机一阵颠簸。 “啊……” 所有东西都东倒西歪的,呃,不对,除了飘在空中的精灵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竟然在这里遇上气流了,空域山脉的风力似乎要比我预计的要大,难道,这里开始,就是保护层了吗? 按照这架飞机的速度来算,应该还有10分钟就会撞上空域山,并发生爆炸,而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任何防止这爆炸发生的方法。 好不容易爬起来,激战因为这么一趟气流给化解了,而湮羲的层层保护也不复存在,两王可以轻易地击破她的防线。 “发电厂的事情,只是调虎离山计吧?”我扶着行李架问,“只是为了吸引精灵联盟的目光的吧?” “那当然,我们可没有那么无聊去把发电厂给炸了,炸掉那里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湮羲也很狼狈,不过好歹是站稳了,“日后君度腾家族要统领全大陆,这发电厂是相当重要的呢,我们又怎么舍得让它消失呢?况且,我们也没有能力去再建造这么一座发电厂了。” “为什么?”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牺牲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湮羲有点惊讶地望着我,但看见我满眼疑惑,就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建造这座发电厂的时候,精灵联盟出动了这片大陆上的所有核专家,才能够建成这么一座发电厂。” “你不会告诉我你们家族里面没有藏上一两个核专家吧?”我斜着眼问。 “在发电厂落成后,精灵联盟就将一切与核设施有关的文献都烧毁了,当时,五大家族也相当同意这种做法,据说他们也都将那些文献给毁了,当然,其他家族是不是我不知道,至少,君度腾家族就将一切文献给毁了。” “还有专家呢,文献毁了,专家自己本身固有的知识还在那里,要再写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且,他们还会收学生呢。”我说。 “那些专家在发电厂落成后,就被秘密地囚禁在了罪恶之城,这么多年了,那些原本就七老八十的老不死,到现在,能活下来的,恐怕也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吧?”湮羲鄙夷地说道。“所以,要想重建发电厂,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那些专家被关在了罪恶之城内的话,以罪恶之城里的那帮恶棍的想法,绝对会让他们把那些知识全部写出来的,毕竟,罪恶之城要想存活下去,必须靠电源,而罪恶徽章是不会为罪恶之城提供电源的,这也能够解释为何罪恶之城内的电源从何而来的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座发电厂给毁了,我手里还会有文献或者整整一个核反应堆作为参考,到时候,全大陆都会找我买电。 当然,赚钱不是我的目的,而是,我觉得控制一下精灵联盟那帮东西感觉很不错,让他们吃吃苦头。 “君度腾大人!失去与控制塔的联系了!!”突然,机长室传来惊呼声。 “什么!?”湮羲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难道,发电厂爆炸了?控制塔没有电源的话,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给我按照原定路线走!不要管控制塔了!”湮羲吼道,完全丧失了淑女应有的矜持。 突然,一道紫光闪过,随即—— “啊!” 湮羲跪在了地上,左手死死地捂着右臂,上面还插着一根紫色的毒针!我看见魔鲁蜂在毒蛇背后扇动着翅膀。 毫无预兆地,机舱门被打开了,狂怒的气流几乎立即将我拉了出去!幸亏两王的精神力将我与浮莲固定住了,不然,这么高摔下去,我不想想象那种支离破碎的情景。 毒蛇为什么要攻击湮羲?内讧吗? “叮叮!”我刚想开口,两个飞镖落在了头顶,差点就将我的头发给削去了几根,而我所在意的,不是那些事情,而是,每一个飞镖上都沾着一封小小的信,眼明手快的夜王已经把三个飞镖给收在了怀里。 我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股蛮力扫来,那是饭匙蛇的钢铁尾巴! 结果,我、浮莲、两王就这样被踢出了机舱门。 我连惊叫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就摔在了快龙背上,刚想破口大骂—— “轰隆!!!!!” 那是什么样的冲击力呢?至少与银音市地下基地时候爆炸的冲击力旗鼓相当! 我们在做直线加速运动,嗯,加速度恐怕要比地心引力带来的加速度还要快…… “轰……” 两王的保护让我们没有与大地进行热烈的亲吻,倒是地面上的山丘让我们给砸平了,天空,则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遮盖了,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太阳,浓浓的黑烟污染了蓝天,究竟那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明明距离空域山的主峰还有好几公里的路程啊!怎么这么快就爆炸了呢? 还有,为什么毒蛇要救我们? 夜王递过来了那两个飞镖,上面的两封信还完好无缺,紧接着,他们就消失了。 “走得这么快……”我愤愤地说。但没有停下拆信封的手。 我首先拆开的,是一个摸上去有一些凹凸的信封,因为我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信封拆开了,我摸了摸,却没有摸到什么纸张在里面,我一急,把信封调了过来,使劲地抖了抖,没想到,一抖,就从里面调出了一块紫色的东西,那东西落在岩石上,正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这是……”我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事实。 “这是毒系的徽章!”浮莲也惊讶不已。“快看另外一封信写的是什么!” “我看看……”我慌忙拆开了信封,而浮莲则捡起了地面上的毒系徽章。 “怎么会这样……”这封信不长,而且是手写的,落款处是毒蛇。 “写了什么东西?”浮莲凑了过来,跟我一起读起了那信。 我看着看着,冷汗就冒了出来,我没想到,毒蛇竟然是这个身份,而精灵联盟,竟然让他去做这种事情。 毒蛇在信上说,他是毒系道馆的馆主,一直都是,不过,现在的毒系道馆馆主是代理的,当然,没有人告诉别人这事情。 毒蛇在十多年前就进入了原野兵团,作为精灵联盟在原野兵团的卧底,对于他做卧底的这件事情,只有四大天王中的三个知道,就连精灵联盟的高层干部都不知道这种事情。 他在原野兵团里面兢兢业业地工作,终于混到了干部这个位子,也渐渐接触到了高层的机密,例如超梦梦的事情。 在信上说,原本,超梦梦是没有想法的机器,但要实现超梦梦无想法,必须借助一些机器的帮助,来麻痹超梦梦的大脑,而正是毒蛇,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接在超梦梦脑部上的管子松开了一点,让超梦梦拥有了自己的思想。 他在信上还说,精灵联盟内,也有不少从两大兵团过去的卧底,让我要小心,不要相信除了四大天王之外的任何人,还说我现在成了两大兵团与两大家族的眼中钉,甚至有传言,说谁拿到我的脑袋,就能立即成为兵团内的干部! “难以置信……”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值钱,只要把我砍了,就能够成干部了,我在想如果我把我自己给砍了,会不会我也能做干部呢?结果我的想法被米诺斯知道了,他很不客气地在我头上敲了一记。 毒蛇还说,今天的事情,他早就告诉了四大天王,而其中三名天王都答应了,但问题是,一共有五架飞机,每一名天王只能阻止一架飞机,还有一架,找不到别人来阻止了,宫桃却告诉他,我会来帮助他。 但当他知道了自己是与湮羲分在一组的时候,他绝望了,他认为,作为君度腾家族的下一任家长,湮羲的实力超过了他太多,就算我来帮忙,也不可能阻止飞机的撞击,湮羲的实力到现在他都无法看透。 根据毒蛇的话说,湮羲手上掌握着许许多多的资料,里面包括了精灵联盟的一些秘密。在两大家族还没有浮出水面的时候,湮羲在精灵联盟里就有着许多的特权,因为她是下一任家长,这是现任君度腾家长早已决定的事情,论实力,她的实力要超过同龄的少主,这个决定,没有人有异议。 精灵联盟则认为,既然都是要成为家长的了,有些要让家长知道的事情,也提前让她知道就好了,不少的地方也让她随意进入。只是,没想到,精灵联盟内部电脑的资料似乎经常被人复制,有些更是高度机密,不是湮羲可以知道的。 精灵联盟正努力地追查,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电脑键盘上没有任何指纹,摄像头也没有拍摄到任何可疑人物,这件事情,原本是没有人知道是湮羲做的。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浮莲问。 “继续看下去吧。”我说 结果,在两大家族作为背后势力浮现之后,有一次,湮羲在一个庆功宴上喝醉了,正好是毒蛇搀扶她回房间,却没有想到,听到她喝醉后的一派“胡言乱语”,当时毒蛇的心就凉了半截,他没想到,精灵联盟的高度机密,竟然被掌握在这个敌对的高层人物手中,里面,甚至有精灵联盟对各种突发事情的防御计划! 毒蛇想都没有想就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宫桃,作为卧底,他十分合格,他绝对不会与宫桃以外的人通信。他原本以为宫桃会秘密地跟他见面,却没想到等到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姬丝! 姬丝的存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只是在动物园里参观的一个女孩子罢了,而姬丝的能力,让他大吃一惊,她完全不需要与毒蛇对话,就完全得到了他脑海中的信息,最后毒蛇知道是姬丝的原因是,姬丝在游玩中“不小心”摔在了他身上,而匆匆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可以回去了。” 后来,毒蛇得知,湮羲并没有将那些掌握的资料告诉多少人,而那些知道的人,已经是死人了,毒蛇秘密地将他们解决掉了。 但是,就只有湮羲,他没有办法下手,不是因为他怜香惜玉,而是湮羲的实力太强大了,说她的实力与家长比起来旗鼓相当的话是一点都不过分的,他还说,湮羲手里还有一只从来都没有用过的精灵,这让毒蛇十分顾忌,原本他的属性就在湮羲面前处于劣势。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同归于尽,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湮羲这个重要人物,而毒系徽章,也根据宫桃的交代,交了给我。 接着,就有了今天这场空难。 “竟然是这样……”我还没开始沉思,冥界之键就竖在了我面前,我能感受到它的渴望,因为毒系徽章就在它旁边。 “给你。”浮莲一挥手,毒系徽章就飘了出去,冥界之键十分敏捷地将毒系徽章接住,再回到了我的左耳上。 力量又增进了不少,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被冥界之键控制呢? “毒蛇的脑子不太好用呢。”浮莲嘲笑道,“那个湮羲,恐怕一早就知道毒蛇要跟她同归于尽了吧?刚才的战斗,她都没有派出富迪,那是留在最后用瞬间转移的。” “不错,毒蛇这条命,基本上是白搭了。”我不会感到伤心,这是毒蛇与宫桃等人的决定,与我无关。 “哥,这次,你倒要小心了,我看……湮羲那个女人,对你恨之入骨呢。”浮莲梦寐着双眼,看着阳光说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我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无尽的恨意呢……” “不怕,她还杀不了我。”我轻松地说,“就算打不过,我逃得掉,我不认为有谁的瞬间转移速度能够超过两王的。” “也是……”浮莲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了。 现在,算是惊魂未定吗?不知道,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我的喉咙,这一次,我的眼皮跳得恐怖,几乎要把我的左眼珠给震出来。 很不祥,很不祥的预感…… 深呼吸…… 不行……还是很紧张,刚才的空难,绝对不可能让我冷汗直冒,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如此慌张呢? “哥……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白??”浮莲发现了异状,惊呼道。 “我……我不知道……似乎……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的脸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那种寒彻的感觉如此强烈,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浮莲的眼睛张得大大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如此失态,不,就算是我自己,也没有试过如此。 龙魂权杖的力量突然在我体内暴走,那蓝色的力量四处乱撞,幸亏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死死压制,不然我的身体,会被龙魂权杖撕成碎片! 龙魂权杖的不安,难道,达洛克家族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不会这样的…… 曾祖母应该会稳定事态的,我努力地劝说自己,达洛克家族的事情是不会变得难以控制的。 只不过,我却无缘有地变得越来越慌张。 卷五·基拉祈之破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牺牲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湮羲有点惊讶地望着我,但看见我满眼疑惑,就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建造这座发电厂的时候,精灵联盟出动了这片大陆上的所有核专家,才能够建成这么一座发电厂。” “你不会告诉我你们家族里面没有藏上一两个核专家吧?”我斜着眼问。 “在发电厂落成后,精灵联盟就将一切与核设施有关的文献都烧毁了,当时,五大家族也相当同意这种做法,据说他们也都将那些文献给毁了,当然,其他家族是不是我不知道,至少,君度腾家族就将一切文献给毁了。” “还有专家呢,文献毁了,专家自己本身固有的知识还在那里,要再写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且,他们还会收学生呢。”我说。 “那些专家在发电厂落成后,就被秘密地囚禁在了罪恶之城,这么多年了,那些原本就七老八十的老不死,到现在,能活下来的,恐怕也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吧?”湮羲鄙夷地说道。“所以,要想重建发电厂,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那些专家被关在了罪恶之城内的话,以罪恶之城里的那帮恶棍的想法,绝对会让他们把那些知识全部写出来的,毕竟,罪恶之城要想存活下去,必须靠电源,而罪恶徽章是不会为罪恶之城提供电源的,这也能够解释为何罪恶之城内的电源从何而来的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座发电厂给毁了,我手里还会有文献或者整整一个核反应堆作为参考,到时候,全大陆都会找我买电。 当然,赚钱不是我的目的,而是,我觉得控制一下精灵联盟那帮东西感觉很不错,让他们吃吃苦头。 “君度腾大人!失去与控制塔的联系了!!”突然,机长室传来惊呼声。 “什么!?”湮羲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难道,发电厂爆炸了?控制塔没有电源的话,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给我按照原定路线走!不要管控制塔了!”湮羲吼道,完全丧失了淑女应有的矜持。 突然,一道紫光闪过,随即—— “啊!” 湮羲跪在了地上,左手死死地捂着右臂,上面还插着一根紫色的毒针!我看见魔鲁蜂在毒蛇背后扇动着翅膀。 毫无预兆地,机舱门被打开了,狂怒的气流几乎立即将我拉了出去!幸亏两王的精神力将我与浮莲固定住了,不然,这么高摔下去,我不想想象那种支离破碎的情景。 毒蛇为什么要攻击湮羲?内讧吗? “叮叮!”我刚想开口,两个飞镖落在了头顶,差点就将我的头发给削去了几根,而我所在意的,不是那些事情,而是,每一个飞镖上都沾着一封小小的信,眼明手快的夜王已经把三个飞镖给收在了怀里。 我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股蛮力扫来,那是饭匙蛇的钢铁尾巴! 结果,我、浮莲、两王就这样被踢出了机舱门。 我连惊叫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就摔在了快龙背上,刚想破口大骂—— “轰隆!!!!!” 那是什么样的冲击力呢?至少与银音市地下基地时候爆炸的冲击力旗鼓相当! 我们在做直线加速运动,嗯,加速度恐怕要比地心引力带来的加速度还要快…… “轰……” 两王的保护让我们没有与大地进行热烈的亲吻,倒是地面上的山丘让我们给砸平了,天空,则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遮盖了,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太阳,浓浓的黑烟污染了蓝天,究竟那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明明距离空域山的主峰还有好几公里的路程啊!怎么这么快就爆炸了呢? 还有,为什么毒蛇要救我们? 夜王递过来了那两个飞镖,上面的两封信还完好无缺,紧接着,他们就消失了。 “走得这么快……”我愤愤地说。但没有停下拆信封的手。 我首先拆开的,是一个摸上去有一些凹凸的信封,因为我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信封拆开了,我摸了摸,却没有摸到什么纸张在里面,我一急,把信封调了过来,使劲地抖了抖,没想到,一抖,就从里面调出了一块紫色的东西,那东西落在岩石上,正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这是……”我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事实。 “这是毒系的徽章!”浮莲也惊讶不已。“快看另外一封信写的是什么!” “我看看……”我慌忙拆开了信封,而浮莲则捡起了地面上的毒系徽章。 “怎么会这样……”这封信不长,而且是手写的,落款处是毒蛇。 “写了什么东西?”浮莲凑了过来,跟我一起读起了那信。 我看着看着,冷汗就冒了出来,我没想到,毒蛇竟然是这个身份,而精灵联盟,竟然让他去做这种事情。 毒蛇在信上说,他是毒系道馆的馆主,一直都是,不过,现在的毒系道馆馆主是代理的,当然,没有人告诉别人这事情。 毒蛇在十多年前就进入了原野兵团,作为精灵联盟在原野兵团的卧底,对于他做卧底的这件事情,只有四大天王中的三个知道,就连精灵联盟的高层干部都不知道这种事情。 他在原野兵团里面兢兢业业地工作,终于混到了干部这个位子,也渐渐接触到了高层的机密,例如超梦梦的事情。 在信上说,原本,超梦梦是没有想法的机器,但要实现超梦梦无想法,必须借助一些机器的帮助,来麻痹超梦梦的大脑,而正是毒蛇,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接在超梦梦脑部上的管子松开了一点,让超梦梦拥有了自己的思想。 他在信上还说,精灵联盟内,也有不少从两大兵团过去的卧底,让我要小心,不要相信除了四大天王之外的任何人,还说我现在成了两大兵团与两大家族的眼中钉,甚至有传言,说谁拿到我的脑袋,就能立即成为兵团内的干部! “难以置信……”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值钱,只要把我砍了,就能够成干部了,我在想如果我把我自己给砍了,会不会我也能做干部呢?结果我的想法被米诺斯知道了,他很不客气地在我头上敲了一记。 毒蛇还说,今天的事情,他早就告诉了四大天王,而其中三名天王都答应了,但问题是,一共有五架飞机,每一名天王只能阻止一架飞机,还有一架,找不到别人来阻止了,宫桃却告诉他,我会来帮助他。 但当他知道了自己是与湮羲分在一组的时候,他绝望了,他认为,作为君度腾家族的下一任家长,湮羲的实力超过了他太多,就算我来帮忙,也不可能阻止飞机的撞击,湮羲的实力到现在他都无法看透。 根据毒蛇的话说,湮羲手上掌握着许许多多的资料,里面包括了精灵联盟的一些秘密。在两大家族还没有浮出水面的时候,湮羲在精灵联盟里就有着许多的特权,因为她是下一任家长,这是现任君度腾家长早已决定的事情,论实力,她的实力要超过同龄的少主,这个决定,没有人有异议。 精灵联盟则认为,既然都是要成为家长的了,有些要让家长知道的事情,也提前让她知道就好了,不少的地方也让她随意进入。只是,没想到,精灵联盟内部电脑的资料似乎经常被人复制,有些更是高度机密,不是湮羲可以知道的。 精灵联盟正努力地追查,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电脑键盘上没有任何指纹,摄像头也没有拍摄到任何可疑人物,这件事情,原本是没有人知道是湮羲做的。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浮莲问。 “继续看下去吧。”我说 结果,在两大家族作为背后势力浮现之后,有一次,湮羲在一个庆功宴上喝醉了,正好是毒蛇搀扶她回房间,却没有想到,听到她喝醉后的一派“胡言乱语”,当时毒蛇的心就凉了半截,他没想到,精灵联盟的高度机密,竟然被掌握在这个敌对的高层人物手中,里面,甚至有精灵联盟对各种突发事情的防御计划! 毒蛇想都没有想就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宫桃,作为卧底,他十分合格,他绝对不会与宫桃以外的人通信。他原本以为宫桃会秘密地跟他见面,却没想到等到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姬丝! 姬丝的存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只是在动物园里参观的一个女孩子罢了,而姬丝的能力,让他大吃一惊,她完全不需要与毒蛇对话,就完全得到了他脑海中的信息,最后毒蛇知道是姬丝的原因是,姬丝在游玩中“不小心”摔在了他身上,而匆匆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可以回去了。” 后来,毒蛇得知,湮羲并没有将那些掌握的资料告诉多少人,而那些知道的人,已经是死人了,毒蛇秘密地将他们解决掉了。 但是,就只有湮羲,他没有办法下手,不是因为他怜香惜玉,而是湮羲的实力太强大了,说她的实力与家长比起来旗鼓相当的话是一点都不过分的,他还说,湮羲手里还有一只从来都没有用过的精灵,这让毒蛇十分顾忌,原本他的属性就在湮羲面前处于劣势。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同归于尽,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湮羲这个重要人物,而毒系徽章,也根据宫桃的交代,交了给我。 接着,就有了今天这场空难。 “竟然是这样……”我还没开始沉思,冥界之键就竖在了我面前,我能感受到它的渴望,因为毒系徽章就在它旁边。 “给你。”浮莲一挥手,毒系徽章就飘了出去,冥界之键十分敏捷地将毒系徽章接住,再回到了我的左耳上。 力量又增进了不少,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被冥界之键控制呢? “毒蛇的脑子不太好用呢。”浮莲嘲笑道,“那个湮羲,恐怕一早就知道毒蛇要跟她同归于尽了吧?刚才的战斗,她都没有派出富迪,那是留在最后用瞬间转移的。” “不错,毒蛇这条命,基本上是白搭了。”我不会感到伤心,这是毒蛇与宫桃等人的决定,与我无关。 “哥,这次,你倒要小心了,我看……湮羲那个女人,对你恨之入骨呢。”浮莲梦寐着双眼,看着阳光说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我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无尽的恨意呢……” “不怕,她还杀不了我。”我轻松地说,“就算打不过,我逃得掉,我不认为有谁的瞬间转移速度能够超过两王的。” “也是……”浮莲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了。 现在,算是惊魂未定吗?不知道,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我的喉咙,这一次,我的眼皮跳得恐怖,几乎要把我的左眼珠给震出来。 很不祥,很不祥的预感…… 深呼吸…… 不行……还是很紧张,刚才的空难,绝对不可能让我冷汗直冒,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如此慌张呢? “哥……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白??”浮莲发现了异状,惊呼道。 “我……我不知道……似乎……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的脸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那种寒彻的感觉如此强烈,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浮莲的眼睛张得大大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如此失态,不,就算是我自己,也没有试过如此。 龙魂权杖的力量突然在我体内暴走,那蓝色的力量四处乱撞,幸亏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死死压制,不然我的身体,会被龙魂权杖撕成碎片! 龙魂权杖的不安,难道,达洛克家族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不会这样的…… 曾祖母应该会稳定事态的,我努力地劝说自己,达洛克家族的事情是不会变得难以控制的。 只不过,我却无缘有地变得越来越慌张。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章 家族危机 “发电厂,现在应该完全变成废墟了吧?”浮莲问。 “恐怕是了。”我望着远处,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头发,我的领口也布满了汗迹,幸亏是黑色的衣服,那些痕迹并不明显。“那个雷系馆主与玫瑰应该都没有逃掉。” 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冥界之键在吸收了13枚徽章的力量之后,感知力已经从笼统到了具体了,我只要心里想着一个我见过的人或精灵,我甚至可以感应到他现在在世上的哪一个角落,死去的人,我是感觉不到的。 当然,我也不敢肯定,因为我还是刚刚才发现这个能力的,并没有做过多大的试验,不过,超梦梦现在在高牧草原是可以肯定地,宫桃还在里漠冰川,她似乎刚刚从飞机上下来。 心里的慌张感觉还在继续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变得越来越紧张,似乎有些让恐惧,不,是担心的事情在渐渐接近。 “哥……我们先去罪恶之城吧?”浮莲建议到,“在那里,我们好好商量对策吧,大陆性的灾难,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不,我们先留在这……”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有东西要来了,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浮莲没有问出口,她很聪明地选择了沉默,沉默是不容易让对方发现的好方法,尤其是在荒山野岭中。 突然,一阵波动在我们面前出现,相距我上一次说话相隔不到30秒。 “果然,有大事发生了。”我盯着眼前的精灵,只是,我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情。 “这是……”浮莲应该会见过的,在她很小的时候,但我相信,她会有印象的。 “达洛克家族,果然出大事情了啊。”我叹了一口气,“甚至到了要让我这个毫不相关的人回去的地步。” “曾祖母,有什么事情要我回去吗?”我看着眼前的精灵恭敬地说道。 是的,我必须十分尊敬。 这挂着两大把胡子的精灵,岁数比我与浮莲的加起来乘以二恐怕都还要老。手上的两只银色的勺子闪闪发光,那双沉静的眼睛,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却能够直视心底,在它面前,我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它在那里站着,恐怕如果不移动,单靠对方动作判断对方存在的精灵恐怕完全无法找到它的存在。 而站近了一点,眼力再不好的,都能看见它身上所铺着的金色的光芒,那不是耀眼的光芒,却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力量在内,时刻带着神秘气息的精灵,甚至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匍匐在地的想法。 富迪听到我问后,没有说话,只是它手上的勺子突然跳上了半空,刷刷刷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速回!” 我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我眼前的景色就变成了我在达洛克家族的房间里了。 富迪站在我面前,动作从刚开始就没有变过,连那勺子也回到了它手里。 “回来了?”我这才发现,曾祖母在沙发上,端正地坐着。 这名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妇人,如果我不说,别人一定不会知道她是我的曾祖母。 “是的,曾祖母。”我鞠躬,浮莲也很恭敬地鞠了躬。 “知道本宫让你回来有什么事情吗?”曾祖母望向了我,她手里还拿着一杯茶。 “不知道。”我低下头,这是对曾祖母最起码的尊重。 “你知道你的夜王与月王在哪里吗?”她问。 我环顾四周,扭了扭头。 “你应该知道的吧?”曾祖母没有理睬我的动作,径直地说,“你的心与他们是相连的,他们在哪里都瞒不过你。” “……”我转身就走到了窗户边上,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两王在战斗,毕竟与他们无关的东西,他们一概不管,而且没有我的指令,就算这里被砸了,他们也不管。 “是本宫让他们去的。”曾祖母地声音飘来,我也放心下来,我就说,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出去跟别人打架呢? “曾祖母,请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子呢?”面对这种情况,我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 窗户外,有两派人,双方在厮杀着。 只是,这两派人的数量实在太悬殊了。 一边,是以我的叔叔,也就是现任达洛克家族的家长为头的大多数人,他们的龙精灵几乎占掉了战场的四分之三。 另外一边,则是以两王为首的少数人,说是少数,实际上,也有点过了,因为,除了夜王与月王之外,只剩下两个人。 那两个人,我都认识,不过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是曾祖母的私用仆人,除了曾祖母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指使他们去做任何事情。 尽管数量十分不平衡,但胜利并没有看中哪一边,双方仍然是平手,两王在对方恐怖的数量下,仍然能应付自如,那是我意料之中的;另外曾祖母的两名仆人,他们的身手,绝对不比两王差,而且两人的打法十分沉稳,这种沉着的战术,让我叔叔的一方吃尽了苦头。 为什么会打起来了呢? 我搞不懂。 我的叔叔,他已经是达洛克家族的家长了,就算没有龙魂权杖,他仍然能够心安理得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因为没有谁会去抢他的家长之位。 曾祖母,她在这家族里面的权利,是绝对的,而且平时,她也不管这家族的政事,这一次,怎么会跟我的叔叔对着干呢? 我叔叔的一方,是准备下狠手的了,招招都是要命的,而这一边,曾祖母的两名仆人总是在防守,并没有怎么进攻。 两王就不同了,显然,对方这种行为惹怒了他们,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东西,手上的家伙早就冲进精灵群中猛砍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明白……”我转身问曾祖母,没想到,此刻,她站了起来,对我说—— “去将他们打倒,不然不要回来。” 这是命令!赤裸裸的命令!绝对不容违背的命令! “浮莲,我们走!”我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曾祖母的眼睛已经被严肃盛满了,仿佛再说话,那肃杀就会喷出来,洒在我身上! “浮莲留下。”曾祖母又开口了。“我有话对她说。” “是!”我们俩都没有违背曾祖母的打算,因为这不仅仅是不尊重长辈的行为,更是极度愚蠢的行为,只有不长脑袋的垃圾才会去违背。 “月王,最后舞会。”我落在了两王背后,而曾祖母的两个仆人竟然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把精灵全部收了回去,看来,我注定要孤军作战了,“夜王,夜之炼狱。” 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拆了,并以高速聚集到了高空中,围绕着月王盘旋起来,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彩色的球体。 海水也渐渐地上升,盘旋到月王身边,与巨石一同盘旋起来,慢慢地,一层黑色的力量渗出了,一步一步地爬上了所有围绕着月王的物体,将它们染成了深沉的黑色。 正在这时,夜王的身体分成了十六个,每一个手上都拿着一把弓箭,十六个身体把所有的精灵团团围住,亦真亦假的身体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身,胡乱攻击的话,会害了自己。 其实,他们是否行动并不重要,因为,十六个夜王,都是真的,而十六个夜王,也是假的。 每一个夜王的身体都是实质存在的,但只有一个是原本的夜王,其他的,不是用石头砌成的,就是用水灌成的,不过,他们手上的弓箭,倒是每一把都是用真的冰做成的,那透着寒光的箭羽也是由冰块做成的,对付龙系精灵,冰系的力量必不可少。 “咻咻咻……”放箭了,在一般人看来,从夜王分身到现在放箭,不过是三秒钟的事情,一切快得让人来不及防备。 只是,我面对的,是达洛克家族的人,他们的反应力总是要比一般人高上一筹,因此,他们迅速地组织了防御,企图防住那些呼啸的箭羽。 当然,这样的防御表面上看,是十分有效的。 是的,从表面上看,冰蓝色的箭羽并没有穿破哪一只精灵的防御,也仅仅是在他们的保护罩上留下了冻结的冰块罢了,当然,我也没有指望冰箭会将保护罩射穿。 月王的准备已经完结了,那原本盘旋着她的东西,全都变成了一只只活生生的黑凤蝶,张开的翅膀形成一道相当华丽的弧线,随着翅膀的扇动,一颗颗细细的黑色粉末会顺着翅膀的挥动而飘飞出去,最后落在冰块笼罩的保护罩上。 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都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眼珠子中的瞳孔,深不见底,那渗透着一切的冰蓝寒光,就算是看一眼,都会觉得心寒。 翩翩起舞的蝴蝶漫天飞翔,那种无忧无虑的飞翔,似乎能让人误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但那不过是一瞬间的幻觉,蝴蝶还在飞着,却渐渐透出了一丝杀气。 “吼!!”那是一头鲨牙龙,它很不幸地,成为了第一只牺牲品。 它的保护罩最先消失,而在短时间内,它并没有能力再度筑起保护罩,而冰冷的气息,让它快要冻僵了,四肢变得一点都不灵活。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那突然爆炸的黑色花粉! 不,不应该用爆炸来形容,确切地说,黑色的花粉,在保护罩消失的瞬间,就将冰罩震碎,让那完完整整的一片冰块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冰针!随着花粉的冲击力,那原本就没什么重量的冰针瞬间刺入鲨牙龙坚硬的皮肤上! 由于过于细小,鲨牙龙龙鳞间狭窄的缝隙,冰针也能轻而易举地穿透,而那些没有被厚实的皮毛覆盖的关节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几乎是转眼间,无数箭羽就铺天盖地地落在它身上!原本那些冰针就让它手忙脚乱了,而这加持了精神力的冰箭更是毫无阻挡地刺入了它的身体! 就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在天上翩翩起舞的蝴蝶飞速赶来,如同看见一朵努力绽放的花朵一般,那突然闪动着锋利光芒的翅膀没有丝毫迟疑地掠过了鲨牙龙的身体! 惨叫声响彻天地,蝴蝶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每一次的飞过,都是在关节部位飘过,与其说是飘过,不如说是带过,那锋利的翅膀一带而过,轻而易举地将关节的肌肉割断,轻盈的蝴蝶在风一吹的时候,就会飘开一边,鲨牙龙的攻击根本就无法伤到这些美丽的蝴蝶。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蝴蝶的数量极多,几乎要将天空完全遮蔽,它们的动作不快,却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不管是精灵还是人类,都没有放过,因为它们的思想来自月王,月王不是一个有血性的东西,在他看来,这些生命与路边的石头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过,他更喜欢石头,因为石头更听话。 夜王的箭羽仍然在继续,我当然没有天真到以为这么一招就能够让他们全军覆没,而事实上,倒下的,都是一些经验不足,或者是旁系的垃圾罢了,真正有实力的,还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些喽罗就先解决掉吧,以免之后的战斗,让他们冷不丁地来一个偷袭。 “你居然敢拦本座的路?”我的叔叔说话了,里面的威严似乎不少。 “作为这里的一名少主,见到家长就应该行礼让路!”他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对我喊道,那好像是他的表哥吧,不太记得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家长,家长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我鄙视地看着他,“谁拿着龙魂权杖的,给我站出来!老子一定给他让路!” 说着,我手一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他居然这样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看来还需调教呢。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夜月天舞 “迦罗,但我作为你的长辈,你见到了,也是要让路的吧?相信家族的规矩你是不会忘记的。”还是我的叔叔开口了,他旁边的那个猪头立即闭了嘴,这种沉稳,的确不错,只是,里面缺少了一份应有的自信。 “的确,在见到长辈的情况下,我是要让路的。”我慢慢地说着。 “你还不快滚?!”那猪头猪脑的东西又开口了,我觉得相当丢脸,为什么我们达洛克家族会出了这么一个山林野汉呢? “但是……”我话锋一转,“今天就不同了,你们对我的精灵发动了攻击,这无疑是对我的挑战,当然,我接受你们的挑战。” 挑战,不管在哪里,一切长辈的身份都会消失,挑战的两个人之间,并不需要讲究什么礼仪,那种鬼东西,绝对是没有意义的。 “大胆!”我很想用针线把那猪头的嘴巴给缝上,难道他就不知道,他的声音弄脏了我的耳朵吗? “迦罗,你看。”我的叔叔向前一步,说道,“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你一人接下,恐怕你有天王的实力,也不行的吧?”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说,你以为你能打得赢他们这么多人吗?我们每一个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这两只小杂种……”那猪头又张嘴了。 “啪啪!”两个耳光立即让他闭了嘴,夜王的第十七个分身站在他面前,抬手挥了两下,就顺带地将他的两颗牙齿给带走了,而他的人原地转了两圈之后,晕了过去,我的叔叔,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我的叔叔,您太小看我了,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我不行呢?”我微笑道。 我不认为在实力上我可以胜过他们这么多人,不过,我的两王是相当特别的,如果我要守在这里,他们谁都别想越过一步! “那好,本座一人代替他们全部!”他大声说道,想必他也看见了那空中的蝴蝶,群体战术是不行的了,龙精灵的体型原本就巨大,在这不大不小的广场里,绝对是不可能发挥出大部分实力的,反倒是那些轻盈的蝴蝶,见缝插针的攻击会让不少人吃尽了苦头。 “不行,既然我已经接受了挑战,你们就有义务将挑战进行下去。”我当时清晰地听见,曾祖母说的,是—— “将他们打倒!” “他们”这个词语注定了我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打倒,这种代替式的打倒是不符合曾祖母要求的。 “呵呵,就让本座领教领教你的能耐!”他的手臂抬起,两个精灵球就被抛了出来。 白光闪过,还是看不起我啊,竟然连龙系精灵都不用。 在我眼前的,仅仅是一只月石与一只太阳岩罢了。 蝴蝶还在缠绕着其他人,几个长辈都没有动手,而是悄悄地退出去,我没有管他们,反正作为战争的退缩者,他们将会受到的惩罚会很重。 转到月石与太阳岩身上,其实,这两只精灵也能算是我叔叔手上一等一的高手了,据说他就是靠这两只精灵击败君度腾家族家长的。 应该会很厉害吧。我暗自想。 海水卷起,化为一片片的晶莹鳞片漂浮在天上,夜王与月王都站在了我面前,月王还在控制着那些蝴蝶,当然,夜王的分身仍然在射箭。 不需要太多言语,两只岩石一下子就动手了! 他们的双眼发出了亮光,双反的身影忽然交错,一根彩色的绳索就连在了他们之间,没有见过的用法呢! 那是幻想光线做成的吧,月石与太阳岩飞速地朝两王飞来,就像是那绳索的两头都牵上了一个重锤一样,一旦绳子的中央击中任何东西,两端的重锤就会因为惯性而环绕这中间的物体转几个圈,猎物就逃不出去了。 其实,我叔叔也应该知道,这对于两王是没有作用的吧? 几乎就在绳索碰到他们的瞬间,他们俩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按照一般来讲,那两块岩石仍然会向前移动,因为他们前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只是,实际上,月石与太阳岩已经放弃了精神绳索,转身就是对不同角度的天空来了一记急冻光线与火焰喷射。 反映蛮快的,火焰放射十分准确地包裹了夜王的身体,让那蓝色的身体在火焰中灼烧,但急冻光线并没有击中月王,仅仅是将天边的云朵给冻僵。 “烈焰冲击。”这么好的资源,我怎么可能不利用呢?夜王浑身浴火,再往前冲,那种冲击力带来的伤害,绝对是不可估量的,我想,我的叔叔早在夜王中招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况且,这种火焰还无法洞穿埔在夜王表皮上的精神力。 “催眠术。”见我朝月石冲来,立即就用短距离无法回避的空档想要催眠夜王? 月王突然出现在夜王与月石之间,月石的催眠术毫无悬念地击中了月王,月王理所当然地睡着了,一同睡着的,当然还有太阳岩。 同步率这个特性终于得到发挥了,夜王在月石还没来得及收招的瞬间,一个后空翻加上连环劈腿就把月石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了。 因为月王睡着了,空中的蝴蝶也失去了控制,开始到处乱撞,只是,这乱撞并不是好事,每一只蝴蝶在撞击之后,都会爆炸,而一只蝴蝶爆炸,会引发其他蝴蝶的爆炸,一下子,成千上万的蝴蝶一同爆炸,那股崩天的力量一下子就将惨叫淹没了。 “砰!砰!砰!” “什么?”我看见我叔叔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明明应该是睡着的月王,竟然在跳舞! 是的,在跳舞,而且一边跳舞一边抨击着太阳岩的身体。 “是梦话?”我看见叔叔的瞳孔稍稍收缩了,随即恢复了正常,“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啊。” 以前,我总想看一看月王梦游会怎么样,没想到,今天看到了,我立即祈祷,以后千千万万不要让我碰见梦游的月王! 不错,月王在梦游,他在梦中跳舞。 只是,这舞蹈可是杀人之舞! 那双挥舞的手臂带动着黑色剑锋不停地扫过太阳岩的身体,顷刻间,那岩石做成的身体已经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沟壑! 黑色的力量在月王的手臂上形成了两把长度可观的黑色长剑,每一次的挥动,总会有空气被撕裂惨叫的声音出现。 月石十分聪明地制造出了一个替身,暂时堵住了夜王的攻击,随即的变圆滚动与精神波动的组合就朝月王招呼过去。 遗憾的是,睡着的月王,并不能感觉到什么痛楚,那两把黑色的长剑仍然在挥动着,黑色月牙形的气焰频频出现在月石与太阳岩身上,黑色的月影带走的,是两块石头精灵身体上的一部分,例如一片皮肤,或者一小块岩石。 夜王看见蝴蝶消失得差不多了,一下子又放了不少的冰箭,让那边的人无暇顾及这边的状况。 月王身上渐渐出现了伤痕,太阳岩醒过来了,开始躲避月王的攻击,身体旋转着的月王,攻击不到头顶上的盲点,我叔叔的两只精灵就猛朝着月王的头部攻击。 朝着月王的头部攻击,让我想一想,会有什么后果呢? 啊……对了,头部包括了脸部,如果头部被攻击了,很有可能脸部也会被攻击的,如果脸部被攻击了,就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如果留下疤痕的话,就很有可能月王会发狂。 嗯,应该是这样了,月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或精灵碰他的脸部,就像是浮莲的血翼飞龙一样,脸部是敏感部位,碰不得! 攻击还在继续,不过,我知道,月王已经醒过来了,尽管他的攻击仍然是以舞蹈为主,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舞步变了! 是的,舞步变了! 月石与太阳岩的攻击频频落空就能说明问题,月王的舞步还是那么连贯,却在不经意间躲开了密集的攻击,而手臂上的黑刃仍然在舞动,不过这一次,攻击的范围覆盖了头顶。 一个接一个成型的影子球围绕着月王的身体旋舞,就像是月王是它们的神一样,它们要永远跟随。 一颗颗像是黑珍珠一样的影子球平静地舞动着,每一道攻击都被它们的舞动所破解,17颗拳头大小的黑珍珠绕着月王的身体画着椭圆,如同行星围绕着恒星在转动般。 夜王的箭羽大放送可以告一段落了,飘扬的身体又一次化为了无数黑影,迅速而轻盈地掠过漂浮着的月石与太阳岩,黑色的气焰屡屡让两只精灵走避不及,此时已伤痕累累。 突然,我感觉到有一条飞刺海马在向我接近,这如果从正规比赛中,应该可以算是偷袭吧,不过算了,反正这头飞刺海马的任务是注定无法完成的了。 米诺斯的长棍在空中回旋,眨眼间,那飞刺海马就与长棍的两端亲密接触了数十次,米诺斯双腿爪地,上身在尽情地晃动着,那蓝色的长棍,更是一刻也不停地挥动。 最后的一捅,直接将飞刺海马捅进了墙壁后的房间里,顺带将两扇窗户给拆了。 月石与太阳岩已经落在了下风,就凭它们,还无法与两王对抗,毕竟两王的力量是直接与我挂钩的,而我的力量,是与冥界之键挂钩的,已经得到了12枚徽章力量的冥界之键,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了,这也说明,两王的实力也提升了很多。 月王突然将双手的黑色长剑散去,身体原地旋转,而正在他头顶的月石与太阳岩正想发动攻击,却没想到一股旋风忽然拔地而起!那黑色的风刃无情地切割着它们的身体,月王的身体静静地站在风眼上,右手手臂高举着,似乎在托着什么东西。 夜王站立在一旁,黑色的力量渐渐在他身上形成一套华丽的铠甲,上面的浮雕、镂雕、还有那发亮的表面,无时无刻在宣告着,夜王身上的这套铠甲是如何地不凡。 从头盔开始,到胸膛,双臂,腰部,双腿,都被紫黑色的铠甲所覆盖,只留下一双由戾气组成的瞳孔,那容不下任何感情的瞳孔静静地看着前方,如同无底深渊般吞噬着敌人的勇气,那些气喘吁吁的小兵看着如同魔神般的夜王,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魂飞魄散了。 一把双手大剑出现在夜王合拢的双手间,夜王轻而易举地将那把将近两米高的双手大剑举起,浑身铁黑的剑内,不断地流动着电流与火焰,就像是整一把剑都是空心的,里面装着不可估量的雷电与火焰。 站在旋风中央的月王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股旋风也瞬间化为乌有,两只疲惫不堪的精灵缓缓飘落,刚才的黑色旋风里面蕴含着大量的恶之波动与影子球的气息,它们俩抵挡得相当吃力,此时旋风一消散,两只精灵赶紧抓紧时间喘息,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不错,那接下来你能怎么样?”我的叔叔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丰富了,两块岩石的惨状所有人有目共睹,不管是真是假,两王身上的伤势都要比它们少。我的叔叔似乎还以为,这两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还能支持下去一样,我却无情地打断了他: “没有接下来了。” 双手大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似乎很慢,那道弧线似乎是缓缓出现在空气中的,然而,如果有人留意时间就会发现,从我话音落下,一直到那把巨剑劈在地上,不过是0.5秒的时间。 “轰……”地面率先出现了一道无底的笔直沟壑,夜王的巨剑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易地切开了地面,只留下那反光的切口。 两只精灵并没有被直接命中,此时却分别躺在了那把双手大剑两旁,奄奄一息。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使与恶魔 我的叔叔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可能没想到,就连没有命中都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确实,夜王挥动的,是一把大剑,但这大剑旁边,还萦绕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精神力,当这把剑击中地面的时候,里面的火焰与电流就会与剑外的精神力相撞,并引发爆炸,这样的爆炸,恐怕不是伤痕累累的两块岩石所能承受的。 收回月石与太阳岩,我的叔叔脸色变得有点阴沉。 “我说过,不要小看我。”我冷冰冰地说。 “不会。”他拿出了一个绿色的精灵球,准备派出他的王牌精灵吗?就是那头刺龙王吧,那另外一只呢,不知道会是什么。 理论上,我的叔叔是不能输的,作为家长,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败在一个没有龙系精灵的少主手上的,从他个人来说,他是绝对不能够败在我手上的,因为他谋杀了我那原本是家长的父亲,现在我这个做儿子的又把他打败了,那就是说,从一开始到最后,他都不适合坐上家长这个位子。 光芒闪过,一只是刺龙王,预料之中的。 另外一只,是血翼飞龙,预料之外。 血翼飞龙,他手上仅次于刺龙王的精灵,看来我是三生有幸的了,能够对上他最强的两只精灵。不知道,在他这两只精灵联手之下,这里的陆地会有多少剩下呢? 夜王还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不过手上的双手大剑变成了两把长刀,在对方强横的速度与防御力下,双手大剑并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月王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十四枚黑色的珍珠,那是小小的影子球,这些小小的影子球,在关键时刻,总会发挥极大的效果。 无声无息的,刺龙王动了。 速度很快很快,高速移动后的刺龙王,我完全看不见它的身影,加上血翼飞龙后面的火焰放射干扰,我只能面前感应到刺龙王的方位。 刺龙王的第一个目标是夜王,夜王的防御力相对月王来说要薄弱,而且身上穿着沉重的盔甲,看起来移动不会方便。 “啪!”刺龙王的突进仅仅是撞在了保护罩上,而这么一瞬间,夜王与月王已经互换了位置。 “轰~~”电流的旋风毫无预兆地卷起,一般的刺龙王不可能逃得过! 当然,这仅限于一般的刺龙王,我的叔叔那只绝对要排除掉。 它蜷缩着身子,像是滚动一般滚离了猛烈的电流旋风,让那雷霆万钧的电旋风瞬间失去效果! “雷神之槌。”旋风上的电流立即聚集在月王高举的右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电球,如同一颗小型行星那般充满神秘。 随后的用力一砸,疯狂溢出的电流席卷大地,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刺龙王直立的身体,后者却毫无躲闪之意,仍然无惧地看着这近在眼前的电流! “轰隆!”血翼飞龙的钢铁尾巴突然扫来,满地跳跃的雷电因子被粉碎,撒落长空,留下不甘的泪水,顺带朦胧了天空。 夜王蓄势待发的身影没有用掉任何时间就到了刺龙王面前,浑身布满电流的他正侧身合拳地朝刺龙王撞去! 身上引领着无尽寒风,那原本被轰散的蓝色电流纷纷聚集起来,将夜王包裹成了一颗巨型炮弹,正准备击中刺龙王! 预料之中的没有命中,刺龙王的速度太快了,刚才的一击还无法击中如同鬼魅的它,反倒是血翼飞龙的龙爪一拍,就把夜王给轰飞了出去。 刚刚聚积起来的电流再度烟消云散,身上穿着盔甲的夜王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刚才龙爪的力量已经被电流吸收了大半,剩下的撞在黑色铠甲上,也被化解了。 月王在夜王被拍飞的瞬间,就让地面上长满了冰锥,那一根一根高达三米的冰锥透着晶莹的亮光,却没有任何一根刺中了刺龙王。 我一抬头,就看见刺龙王的身影到了空中,破坏光线已经发射,直指刚刚站稳身体的夜王。 想要先解决掉夜王吗? 太天真了! 瞬间转移绝对不是一种没有用的技能,看着一旁那深不见底的大坑,我敢肯定,瞬间转移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技能。 大把大把的电流从天空中砸落,在空中的刺龙王是没有办法自如地移动身体的,这样一来,电流的命中几率就会比平时高出好几倍! “吼!!”蓝色的龙波动与蓝色的闪电撞在一块,不可避免的爆炸立即将刺龙王送回了地面! 竟然利用血翼飞龙的龙波动与月王的闪电来产生爆炸,再利用冲击力让刺龙王回到地面?这种战术的确很了不起,我暂时想不到任何破解的方法。 水炮与火焰放射瞬间缠绕住了空中的夜王,真的这么想要先击败夜王吗,我的叔叔?要知道,那样子是不现实的。 瞬间转移让一切扑了个空,立即骑上了血翼飞龙背上的夜王开始放肆地用拳头砸在血翼飞龙身上! 血翼飞龙最大的弱点——背部,它没有办法够得着自己的背部,只要一旦被骑上了,其命运就是等死了。 “哼。”我的叔叔冷哼一声,血翼飞龙竟然一翻身,就要将自己肚皮朝天地扔向地面! 这么想要甩开夜王吗? “那就让它甩开好了。”夜王的身体已经从血翼飞龙背上消失,刺龙王的龙波动准确无误地刺向夜王准备要出现的地方! “轰!”一个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散落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替身?”叔叔的眼睛一亮,龙波动如同爆炸般炸向一切,难道他就不管血翼飞龙了吗? 不对,血翼飞龙的身上铺上了一层保护罩,龙波动的力量伤不了它。 如果我这个时候防守,那我就完蛋了,因为龙波动一旦结束,血翼飞龙的龙爪就会到,那个时候,正好是保护罩失去效用的时候! 所以,我选择进攻! 冰块在夜王双手间形成了一块尖锐无比的锥子,夜王猛地一发力,那尖锐无比的冰锥就刺入了龙波动那蓝色的范围内! 我叔叔眼中闪过了惊讶的神色,他恐怕没有想到这种全范围的龙波动,还有这种破解方法吧? 推着寒冰前进,夜王的身体就像是一根放大后的箭头,不断地撕裂着这个如同水泡一样的龙波动范围。 面对冰的力量,龙波动完全没有办法,天生就是弱势的龙系力量,自然无法阻挡冰的前进路线,相信刺龙王也不会傻到要硬抗。 龙波动立即散去,随即涌来的火焰就将夜王包围了,夜王手上的冰块根本就受不了这高温的拷问,眨眼就变成了一片青烟,随着那蓝色龙波动离去。 火焰的覆盖范围不够宽广,逃到空中的夜王身上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有沾到,黑色的盔甲将一切光亮都吸收了,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一团黑影。 月王当然不认为放过这个机会是好事,地面再一次被刨了一层,那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岩石飘飞起来,不需要任何指令,就自觉地朝火焰砸。 火焰只能勉强地将岩石表面烧成黑色,却无法阻岩石的前进,而岩石更是沉寂穿上了一层厚厚的火焰,直直地朝血翼飞龙砸去! 龙风毫无悬念地将一切卷起,血翼飞龙扇动着巨大的血色翅膀,让那足以将一切破坏的旋风在这广场上肆虐。覆盖了一起的龙风,眼看就要给两王带来伤害,我却不觉得着急。 电流的旋风笼罩着两王,龙风与电流相撞,地面又一次下陷,达洛克家族的保护设施已经开启,以免战斗破坏这些超过千年历史的建筑。 蓝色的冰光突然从刺龙王嘴里射出,眨眼间就将电流形成的风暴冻僵!下一瞬,龙风就将冰块撕碎,让那原本晶莹发亮的冰块化为一片片锋利的匕首,向两王刺去! 仅仅是这冰刃,两王又怎么会放在眼里?显然,我的叔叔相当清楚这一点,因此,无数的陨石也跟在了冰刃后面砸了过来。 用上龙星群了吗?这密度高,范围大,打击力强的技能。 只不过,我的叔叔似乎忽略了,如果两王躲到了血翼飞龙背上,龙星群是砸不到他们的,除非血翼飞龙先把自己给砸了。 “泡沫光线。”泡沫光线,似乎是能够降低对方速度的技能,想要利用这种技能来降低两王的速度?不可能的事情! 两王的身体一瞬间就消失了,泡沫光线就笼罩了血翼飞龙,让它的行动变得缓慢。 只是,我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刚才的泡沫光线明显是为了引开两王的动作,我竟然没哟看出来,现在迎面扑来的龙星群,正在我面前咆哮着,那狂怒的吼叫将我的耳朵刺得生疼。 刚刚显现出身影的两王瞬间就被一块大陨石砸中了,不过幸亏月王身上萦绕着的黑珍珠,那块巨型的陨石才没有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害。 那三十四颗小小的浓缩影子球在第一时间就将陨石撕裂,最后夜王的全力一拳,陨石才化成石刃指向其他正在下坠的流星。 我落在了下风,不是很明显,但这足以让这场原本还是无果的战斗浮现出结局的黎明了。 刺龙王的龙波动没有丝毫感情地扫过,不断地躲避陨石的两王十分不幸地被扫中,月王还好说,他身上盘旋的黑色能量球激将攻击散去了大半,让他所受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夜王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他身上的黑色铠甲被炸开了三分之一,泛黑的肉体暴露在空气中,那黑色的力量在侵蚀空气的同时也不断地修复着那破碎的铠甲。 夜王的速度有点慢了下来,幸亏他及时用影子分身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来争取不多的时间。 火焰放射瞬间吞噬了大半的分身,剩下的分身,很快就会在下一波攻击中被粉碎,夜王的身影也会无所遁形。 突然,黑色的长鞭缠绕在刺龙王的脖子上!一直留意着前方的叔叔与刺龙王都没有发现行踪诡异的月王,月王也十分聪明地把握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用电流鞭给刺龙王来了一记重击。 电流席卷着刺龙王蓝色的身体,天空中突然劈下的闪电也纷纷聚集在刺龙王身上,企图让它承受更大的痛苦。 然而,血翼飞龙的龙风很快就到了,还想追击的月王迫不得已离开,龙风的力量虽然不强,但在龙风内,技能的准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搞不好还会打中自己! 夜王的盔甲收复完毕了,这一次,他在盔甲背后加上了一双恶魔的翅膀,他从头到脚的黑色,以及那张开来将近五米的双翅,看起来极具有威慑力。 月王也不服输,连忙给自己背上添上了两双黑色的天使翅膀,俨然一副暗天使的模样。 “就算变成这个样子,你都难逃败的命运。”我的叔叔沉静地说,现在的确是他占了上风,我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但不到最后,他都不能对这场对决的结果下定义,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不要太早下结论,比赛还没结束呢。”我也冷静地回应道。 添上了黑色翅膀的夜王速度暴增,我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大量地涌向了两王,难道是这股力量让他们的速度上升了一个层次的吗? 挥动着那把华美至极的长剑,左手执盾的夜王正用各种方法劈着刺龙王,我现在只能看见剑上溢出的黑暗,根本就看不见夜王挥动的右臂。 刺龙王的躲避功夫也是一流的,夜王瞬间劈、拉、刺、挑了数十下,它都躲过了,尽管没有能力还击,夜王却伤不了它! 我也不能忘记,还有血翼飞龙在,夜王很快就会遭到它的攻击,因为我的叔叔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灵被逼得走投无路。 不过,我也不会忘记,我还有飞在空中的月王,不知何时,月王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大弓,黑色的弦已经被拉成了满月形,三把黑色的箭架在了弓上,只要月王一松手,那三把涌动着闪电的箭就会直刺入血翼飞龙的龙鳞上!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亡告终 “迦罗,难道我们就要拼尽全力吗?再怎么说……”我的叔叔突然开口了,我就知道他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你是想说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吧?‘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对吧?”我接过他的话头,“你把我的父母给谋害了,我们还能算是一家人吗?” 开玩笑,如果现在我们停战了,那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不想要伤害我,而放我一命的,我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落败者。 现在夜王的长剑没有刺中刺龙王,却频频地被突然冒出来的水流给打中,落在了某种狼狈的下风;月王的箭羽尽管频频命中,但并没有给血翼飞龙带来足够让人重视的伤害,血翼飞龙的龙波动更是在不断地追赶着月王!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我落在了下风,这个时候提出停战,傻子都知道,一旦停战,被判成输的,一定是我!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你……”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哥哥他……是在天空圣域上对抗天空之神的时候遭遇不测的,与本座无关。” “那等战斗结束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笑盈盈地说道,还真的赖得一干二净啊,我也懒得跟他吵,反正我的父母是否在生都是无意义的,他们不会影响到我。 “你还想继续打下去吗?”他的神色里面有了一丝愤怒,“你根本没有胜算。” 夜王渐渐被拉开了距离,龙波动也渐渐追上了月王,他这样认为是没有错的,因为事实就是他占了上风。 “真的是这样吗?”我仍然在笑着,“我说过,不要小看我。” “啪!”我打了个响指,两王同时消失,随即又出现了。 不过,这一次,两王的位置互换了,变成了夜王对付血翼飞龙,月王对付刺龙王的局面。 “不管你怎么换位置都是没有作用的,你这是在垂死挣扎。”我叔叔提高了声调。 龙波动一下子变成了雷霆万钧的破坏光线,向夜王猛轰去!刺龙王的身影瞬间分成了十几个,包围了月王,瞬间,从不同方向的刺龙王一同朝月王撞来,看来,那是亿万吨冲击,我的叔叔,是打算在月王薄弱的防御力上下手了。 “不要小看我。”我又说了一次这句话。 “轰……”破坏光线命中了,夜王的身体渐渐被破坏光线吞噬。 “怎么会……”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惊讶,那惊讶的神情让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夜王并没有受到伤害,破坏光线撞在了夜王左手的黑色护盾上,仅仅激起了一层层绿色的涟漪,并没有给夜王带来什么伤害,甚至连他在空中的身体都没有逼退半步! 要做到这样很简单,只需要在盾牌上加上一层保护就够了,夜王再用精神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就不会被破坏光线逼退了。 一旁的月王面对着无数刺龙王的攻击,仅仅是做了一个蹲身前划掌再起身举手的动作,瞬间被引动的黑色龙卷风就带着暴戾的蓝色闪电将刺龙王震了上天! “雷神之黄昏。”巨大的雷电球聚集在月王高举的右手手掌上,而正在空中的刺龙王不可避免地被大量的电流包裹在内,我还能看见刺龙王脸上扭曲的表情。 “燕返。”毫无疑问,能做到燕返的,这么多精灵之中,就只有血翼飞龙了,这种必然命中的技能在这庞大的身体用起来,占尽了优势,因为体积与冲击力在某种情况下是成正比关系的。 夜王在空中伫立着,没有动静,他在静静地等待着。 不错,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对方的攻击到来。 血翼飞龙渐渐接近了,与夜王心连心的我,甚至能够通过他的身体感觉到血翼飞龙嘴里所突出的高温气息。 就是现在! 猛地一把抓住血翼飞龙粗壮的尾巴,夜王的速度快若闪电,血翼飞龙刚擦过他的残影,他就紧紧地扣住了血翼飞龙蓝色的长尾! “糟了……”我听见叔叔用很小的声音嘟囔了一下。 是的,糟糕了。 夜王正死死地拽着血翼飞龙的大尾巴不放,而且身体开始不要命地旋转起来,连带着血翼飞龙庞大的躯体也要以夜王为中心做圆周运动! 速度在渐渐加快,血翼飞龙的身影开始从清晰变得模糊,那双红色的翅膀在空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环,夜王如同一颗黑色的行星一般,周围围着漂亮的蓝色、红色光环。 血翼飞龙的脸色苍白,我的叔叔也一样,在刺王龙还在与电流奋斗之际,没有谁能够救得出血翼飞龙,夜王没到时候,是不会放手的。 我的笑容有点狰狞,那群在后面观看的人有点不开心,竟然掏出了精灵球! 想要趁现在偷袭吗?米诺斯的身影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我面前,那几只拿着精灵球的突然又缩了回去,是怕了米诺斯吗?刚才的那一顿毒打恐怕还留在他们心里呢。 “好了,差不多了。”我不是说这场战斗差不多了,而是说夜王转得差不多了。 叔叔的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后退,却没有真正往后退,作为家长的他,在战斗中往后退,是会被视为逃兵处理的。 “轰隆隆隆……”山崩地裂,整片大地在疯狂地颤抖,我甚至能够听见黑暗森林那传来了飞鸟飞上高空的声音。 蓝色与红色交错的陨石直线坠入地面,地面如同湖面被一块巨石砸中一般,一圈一圈激烈的波纹瞬间涌出,疯狂地扫荡着四周的一切,起伏不定的地面掀起了恐怖的岩石波浪,那一块块小石子,如同大海的浪花般,站在石浪尖怪叫着,那嚣张的动作,让人产生了一种想要砸烂它们的冲动。 月王漂浮上了空中,仍然举着那蓝色的雷电球,刺龙王在里面挣扎着,已经渐渐能够挣脱了,不愧是家长的精灵,在暴动的电流中,仍然有能力逃跑。 风帝的身体疯狂地膨胀,将我垫在了下面,我就像是坐在了一个巨大的抱枕上,软绵绵地飞上了空中,地面上的震动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远处观战的人可没有风帝那么快的反应,在第一波石浪到了面前的时候,只有不少有经验的人飞上了半空,剩下的大半都被石浪掀飞,在落下的时候又一次被下一个波浪所卷走。 血翼飞龙肚皮朝上地躺在地面上,它一半的身体都陷入了石层里,只剩下一条大尾巴在外面晃动着。 看见这种情况,夜王手上立即出现了两把细长的利剑,那双宽大的恶魔翅膀一扇,就要冲到了血翼飞龙面前,那两把剑将会将这有着白色肚皮的精灵切成肉块! “哐哐哐……”真是没想到,血翼飞龙不仅没有晕过去,还能够快速地挥动着自己的尾巴,用金属化的坚硬尾巴来抵挡夜王的剑击。 一旁,刺龙王已经完全脱离雷电球的范围了,刚逃脱的它,迅速就是一发破坏光线朝月王袭去,后者的身体晃了两下就完全消失了,留下一个缓缓坠地的巨大雷电球,而很不巧的,破坏光线刺穿了这涌动着电流的球体—— “轰隆……”理所当然的爆炸将刺龙王炸飞,它不应该在这么近的距离使用破坏光线,不仅仅命中率不会高到哪里去,破坏光线的硬直效果会让它一下子溃不成军的。 炸飞的刺龙王在空中打了两个转,总算是安全落地,不过此时它身上已经一片片焦黑了,看起来,刚才的电流爆炸威力不错呢。 刺龙王气喘吁吁的,我很想乘胜追击,只是月王与它的距离拉得有点太开了,这样随意发动攻击,会露出自己的破绽,而且对方也能够躲开从这么远处飞过去的攻击。 夜王与血翼飞龙过招上百回合,毫无结果,双方仍然在刀光剑影中激战着。 前者似乎觉得有点太沉闷了,丢下两把黑色的长剑就跑掉了,不对,应该是瞬间转移到了血翼飞龙的肚子上,一拳就打算轰上血翼飞龙的头颅! “Boom……”血翼飞龙的破坏光线赶在夜王的拳头前面,将他打飞了。 夜王胸前的铠甲全数报销,但很快地,他背上的两片大翅膀就变成了他的铠甲,我感觉到冥界之键的力量又被抽去了不少。 血翼飞龙的身体还是镶在了地底下,不过它的脖子与尾巴仍然灵活,喷出各种气息是相当容易的事情。 又来了!这次是绿色的龙息,会让精灵暂时出现麻痹现象的技能!伴随而至的,还有刺龙王的墨汁炮! “轰……”夜王自然是除了保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了,不过月王不同,他的流星锤精确无误地击中了龙息的正中央,那黑色的锤子瞬间将绿色的龙息洞穿!只是,那流星锤也在龙息中化为了烟雾。 趁着这个机会,彩色的叶子满天飘飞,轻盈,但不弱小。 “刺龙王,暴风雪!”魔叶斩绝对命中的效果,让叔叔不敢轻视,这成百上千的叶子要扎到刺龙王身上,它不死都要掉一层皮! 白色的雪花慌忙地想要用白色来遮盖那彩色的树叶,不料血翼飞龙的龙风却傻头傻脑地吹散了这狂怒的风雪,让魔叶斩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看着这情景,我没差点就要笑出来了,血翼飞龙与刺龙王都想要阻止魔叶斩的攻击,不料弄巧成拙,愣是抵消了己方的攻击。 有了铺天盖地的魔叶作为掩护,冰箭在一瞬间就挂满了月王四周,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发射了。 “破坏光线!”我的叔叔对应该我的攻击方式有所了解了吧,这些冰箭绝对不会仅仅是冰箭那么简单的,里面肯定灌满了电流等让人讨厌的东西,不抢在前面把这些箭给毁掉,待会儿他就会麻烦了。 漫天的叶子在两道能与太阳光媲美的破坏光线下,完全化为了空气的一分子,只能默默地呆在空中观看这场战斗。 冰箭的命运也与魔叶相差无几,还没有发射就被直接升华掉了,连水迹都没有留下。 “破坏光线一旦发出,使用的精灵就会陷入硬直状态,在这段时间里,该精灵将无法从事任何行动。”我像是念书一样念到。 两王的身体出现在刺龙王与血翼飞龙面前,刚刚释放完破坏光线的它们,满头大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像是爆炸一样的黑色力量所吞噬! 夜王与月王发动了他们最厉害的攻击——毁灭。将身上的力量在一瞬间以他们为中心,炸开,效果与大爆炸差不多,只是里面所蕴含的是黑暗与精神力量。 “迦罗,如果你认为硬直这种东西能够绊住我的脚步,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听见叔叔冰冷的声音,我的心底一寒,他这么说,难道是—— “给我全力龙波动!” “轰隆隆隆……” 蓝色与黑色的力量相碰撞,如同水火不容般,引发了震撼的大爆炸! 爆炸中央的空间似乎被扭曲了,我看不清楚,安斐阿珥斯的保护罩挡在我面前,我才不至于受到伤害。 巨大的蘑菇云,迅速被龙风所吹散,我心一惊,但很快又安定了下来,我还不会输,因为,我还有压箱底的存货。 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25米的大圆洞,深超过了10米。 血翼飞龙与刺龙王伤痕累累的立在了圆洞边上,大有傲视群雄之势。 还有两个身体如同无线风筝般朝我画着弧线飞来。 那是夜王与月王。 夜王从右肩一直到左腋以下的躯干已经全部消失,右臂也只剩下了半截,黑色的因子在他身边无力地飘动着,他双眼紧闭,没有了睁开的预兆。 至于月王,他的身上有着好几个可以塞进一个篮球的洞,最明显的,是头顶上的那个,连带着他的一只左眼,都消失了,就像是被黑鲁加啃过一样。 黑点在空中飘飞着,像是两王的血液,玷污了清澈的天空,也污染了那无暇的白云。 这……就是结果吗? “你已经输了。”我的叔叔向前一步,充满霸气地对我说道。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要小看我 黑色的血液萦绕在我身上,两王的身体从空中落下,缓缓地。 “你输了。”我的叔叔继续说道,我的脸上还是笑盈盈的。 “你还不给家长跪下!?无知的杂种!”那个犯人的东西又开始叫嚷了,我的叔叔没有阻止他,前者显然是十分同意后者所说的话,此刻,我的叔叔竟然用挑衅加上鄙夷的目光斜视着我。 “你输了。”他第三次说这话了。 “嘻……”我突然笑得很开心,站在风帝头顶上的我,没有丝毫打输的沮丧,仍旧盯着我的叔叔。 “你!”他气得双眼瞪得巨大,“你想要造反!?” “我说过,不要小看我。”我还是这句话,是时候,让所有人认识认识我的真正杀招了。 “你还有能够战斗的精灵吗?”他显然是看不起我了,他认为我是败者,败者是不应该用这种姿态对他说话的。 “轰……”黑暗力量突然从天而降,那像是闪电一样的黑暗打在了两王的身体上。 渐渐地,下落的两条尸体没有继续下落,反而渐渐直立了起来,那残缺不全的躯体漂浮在闪电中央,静静地飘着。 “怎么会这样?!”这一次,轮到他变脸色了,为什么两条死去的尸体,会突然站立在空中呢?他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 一道一道黑色的闪电落在了这个残破的地面上,将地面染成了黑色。 一颗又一颗黑色的粒子从地面上浮起,渐渐飘上空中,就像是花粉一样,不同的是,这是上升的,不是像花粉一样下落。 如同两块磁铁一样,两王的尸体在吸引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黑色粒子,就像是放了一块磁铁在桌上,四周散落的铁粉疯狂地往磁铁上聚集一样。 无数的黑点聚集在两王的尸体上,静静地呆着。 又一道惊雷,我看见我叔叔的瞳孔在急剧收缩,眼前的事情,让他震惊,无比震惊。 他是应该震惊的,如果除了我之外,有人看见这情况不震惊的话,就是怪事了。 那无边无际的黑点正在雕琢着,雕琢着两王那消失了的身体部分,是的,雕琢着,就像是石雕一样。 如果要我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情景的话,我可以说——再生。是的,两王在再生。 黑色的力量从我的胸口射出,直刺入两王的背心处,一股蓝色的力量瞬间包裹了那刚完工的黑色躯体。 火焰散去,与之前一模一样的两王又回来了,只是,眼睛还紧紧地闭着。 “这不可能!”我的叔叔吼道,“他们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死了,不是吗?”我微笑地接下了他的后半句。 黑暗力量静静地笼罩着两具注满了戾气的身体,尽管双眼紧闭,却能让人感觉到他们是在盯着谁在看。 “你……你这个受诅咒的恶魔!”我的叔叔脸色苍白,良久,居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早知道当初,我就听哥哥的话,把你个杀了!” “你应该这么做的,我的叔叔。”我的笑容让我自己觉得温暖,“现在是你后悔的时候了。” 黑暗突然笼罩了天空,原本还是白茫茫一片的天空,突然就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覆盖,海面上的鳞光被黑暗尽数吞噬,原本生机勃勃的海洋,突然变得死气沉沉。 天地间,涌现出了压抑的力量,不断地抨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头,海洋在无力地呻吟着,黑暗带给它的压力,让它再也没有能力在众人面前咆哮,那些兴致冲冲的浪花,也被黑暗逐一掐死。 冥界之键在极力地回应着我心中奔腾的怒气,一旦我变得生气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变得冷静,并且变得极其和蔼可亲,当然,只要是对我不熟的人,都不会知道,一旦我脸上挂满了如沐春风的笑容时,是什么样的情况。 黑暗力量从冥界之键上疯狂地往外扩散,别人看不见,这种无形的压力在摧残着他们的心灵防线,让他们那原本能够看清事实的双眼被惊慌蒙蔽了。 我的叔叔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也从他的额头上滑落,看来,缺少家族信物的家长,是不会受到先人的保护的,从他的样子来看,就知道他抵抗得十分辛苦,半跪的身体在颤抖着。 “你,本座现在就亲手把你送上西天!”我的叔叔猛然站了起来,指着我吼道,随即,哈古龙与七夕青鸟的破坏光线就迎面扑来。 就这样就想要杀死我?那破坏光线的速度很快,然而,在这特定的情况下,不管多快的破坏光线,都无法伤到我的一根头发。 突然在我面前出现的黑雾将破坏光线全数吞了下去,我的感觉没有出问题的话,那力量是从冥界之键内蹦出来的,冥界之键在享受着我的怒火给它带来的力量。 不错,我现在是怒火中烧,两王的身体被残忍地毁坏,尽管知道能够修补回去,我仍然觉得对方不可饶恕,不让他身上掉层皮,我誓不罢休! 眼前的黑雾渐渐散去,我迎上了叔叔那出现恐惧的瞳孔,从他的虹膜里,我可以看见我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风帝上,后面是一片一片的黑色闪电,我还能看见我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会觉得心寒的愉悦微笑。 “怎么可能?”今天的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会的范畴了,不过这不怪他,我当时经历类似事件的时候,心灵受到的冲击也不比他的少,“破坏光线被吸收了?” “还不止呢~”我好心地提醒他,两道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七夕青鸟与哈古龙,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两只精灵掼倒在地,黑色的力量趁势入侵了他们体内,因此,他们的身体上开始流动着黑色的波纹。 “好了,两位,”我张开双臂高声说道,“休息的时间到了,开始表演吧!” 四周的黑暗力量猛然聚集到了两王的眼前,就像是一大堆可怜兮兮的仆人跪在自己的主子面前,一声不吭,生怕自己被喜怒无常的主人惩罚。 四周空气一窒,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大事一样。 “唪!”两王双眼突然睁开,血红的眸子瞬间就将一切黑暗力量给炸了出去! 疯狂往前逃窜的黑暗力量不顾一切地逃命,仿佛稍微慢了一步,它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生存的欲望让它们撞碎了眼前的所有障碍,死命往前。 不少人慌忙地筑起保护罩,在那排山倒海的黑暗面前,他们感觉到自己是渺小的,想要用力量来与黑暗抗衡?没有人敢去尝试。 绿色的光幕上掀起一层一层的波浪,黑暗无休无止地冲击着我前方几十米处的保护罩,就像是饥饿无比的猛兽,看见那一堆一堆散发着诱惑香味的食物,正狠狠地往前冲,那四处横飞的唾沫已经湿润了恐惧的大地。 刺龙王与血翼飞龙正死死地抵抗着黑暗,身为家长的精灵,它们的身份让它们不能够像其他精灵一样,筑起保护罩来保护自己,因为那代表着退缩,无勇气的表现,一名家长的精灵被认为是缩头乌龟,那这名家长的地位,就很值得质疑了。 我在叔叔的眼睛里看见了不屈,他似乎不相信他会输给我这个十几岁的小孩,他也在拼命抵抗着,不过,我很快就会让他知道,抵抗是无意义的。 “两王在重生之后,前世的怨恨会直接划为仇恨与力量……”我有意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又故意不说全,让我的叔叔身体猛地一抖。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月王的身体明明还在我面前,但仔细一看,他已经到了刺龙王面前,双掌正贴着刺龙王的胸口!这在我面前的身影,才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凝固了,不再向前流动,月王的双手就那么贴着刺龙王的胸口,他背后猛然长出的黑色翅膀,让人的心中不禁一颤。 刺龙王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地立在那里,只有那已经变成了芝麻大小的眼睛在剧烈的颤抖着。 终于知道害怕了吗? 时间仍然像是停滞不前一样,双手盖在刺龙王胸口上,月王静静地飘在空中,背上连一根羽毛都没有颤动。 渐渐地,黑暗力量慢慢地从月王身上浮现,远远地看去,月王的身体就像是被黑色的灵魂之火点燃了一样,这灵魂之火却没有烧到他分毫。 黑暗力量顺着他前伸的双臂一股一股地汇入刺龙王体内,我从月王身上感觉到,刺龙王渐渐从惊恐变成了绝望,黑暗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在吞噬着它体内的力量,力量在以难以阻止的速度流逝,任谁都会觉得害怕。 很慢很慢地,月王在空中从直立到了半蹲,其实,说是很慢也不是很对,只能说是我们觉得月王的动作很慢很慢,而实际上,他的动作是一个瞬间完成的动作,连带着刚才的黑暗力量注入刺龙王体内,都是在霎那间完成的,但究竟为什么在人们看来,会变得如此缓慢呢?我就不由得知了。 “砰!”毫无预兆地,月王突然张开双臂,身体向后弯,做出了一个舒展的姿势,在我看来,完美至极。 刺龙王的身体带着那不断溢出的黑暗如若离弦之箭般飚飞出去,更像是一条蓝色的光影掠过后,刺龙王那蓝色的身体就倒在了地上,嘴里还留出了黑色的液体。 血翼飞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拥有高度智慧的龙族当然清楚现在的状况,即使高贵的血统与地位不容它临阵逃脱,不过刚才那无声无息的攻击实在可怕,不容它细想,它背后的翅膀就用力一扇,想要急速逃离这里! 只是,它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夜王的身体在他身边划过,雷霆万钧地划过! 所有人都只能看见,那黑影快速地绕着血翼飞龙的身体转了几个圈,就消失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突然一个人们无比熟悉的复还出现了,在空中出现了。 一个完美的五角星就像是一个束缚阵一样,绑在了血翼飞龙腰上,那双扇动的大翅膀突然停止了扇动,而在空中的血翼飞龙居然被这么一个五星阵给挂在了空中! 血翼飞龙在挣扎着,与刚才的刺龙王不同,它能够尽最大努力地挣扎,那撕心裂肺的悲鸣声让所有人心里都充满了恐惧,血翼飞龙痛苦地扭动着硕大的身体,那粗壮的尾巴在四处摆动着,却怎么样都无法逃脱那五角星,甚至连前进都做不到! 说起来也奇怪,那五角星的边角都没有碰到血翼飞龙的身体,而血翼飞龙就这样被牢牢地固定在五角星的正中央,不上不下地。 高贵的巨龙在挥舞着爪子,头在晃动着,怎么样都挣脱不开,甚至龙星群砸在自己身上,都无法驱散那让它无比畏惧的五角星! 夜王的身体出现在我面前,右臂优雅地从下垂的姿态抬起,画着弧线,到了最高点的时候,突然—— “啪!” 一个响指。 “轰!” 一阵爆炸。 所有的人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血翼飞龙身上的五角星突然膨胀了,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膨胀了! 随即的爆炸声让血翼飞龙还在努力挥动的四肢与头部突然一直,眼睛里充满了不甘、难以置信,还有绝望。 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这头巨大的龙精灵落地的时候,没有一点优雅,直接就把一间正好失去了保护的房子给砸成了碎片,顺带将那没有凹陷的地面也砸出了一个大洞。 “你……你对它们……做了什么!?”我的叔叔吼叫道,刺龙王与血翼飞龙的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生命气息还在,却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怨恨的力量 “忘记跟你说了,重生后的两王,有着很浓厚的虐待欲望,”我笑着说道,“他们喜欢让重生后碰见的第一个对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看见我的叔叔眉毛严重地纠结在一起,眼睛里已经被悲哀的怒火所充斥。 “想要杀了我吗?”我笑着问,“像当初对待我父母那样子。” 他像是一座火山,随时都要爆发了,但他仍然压抑住了: “本座……没有……杀害本座的兄长,你的父亲与母亲!”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其实嘛……我也不想管那么多的,不过你这种态度让我很不舒服。”我微笑道,“所以呢,我决定将我在天空圣域上看见的一些东西与在场的各位分享分享。” 我看见他脸色变了,变得慌张,嘴里却说到: “就凭你的实力能够在天空圣域活着出来?撒谎也不能这么没有水平啊!”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相信你是相信我的。”我狰狞地笑着,“你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你在前任家长夫妇的饭菜里,渗入了慢性毒药,让他们在天空圣域上毒发丧命,最后你就能够对外界说,他们在天空圣域上,与裂空座战斗的时候光荣牺牲。” “你这狗崽子在说什么?”没想到我的叔叔还没有说话,那个让人讨厌的嘴巴就跑出来捍卫他了,“身为族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低劣的行为!?” “是否低劣我不清楚,不过我的父母,也就是前任的家长夫妇,的的确确是在天空圣域上毒发身亡的。”我大声地宣布道。 “你怎么知道?”那让人讨厌的东西还不饶人呢!“你又没有亲自验证过!” “我当然没有那个本事去验证,”我回应道,“不过,我相信告诉我的那位是有这个能力验证的,你说是不是?” “天杀的,哪个混账杂种敢诬蔑我们族长!?”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怒目圆睁,“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住嘴……”我的叔叔意识到出问题了,连忙阻止他。 “裂空座殿下啊……您翱翔长空时可曾听见,这里有一个大言不惭诬蔑您身份的低等生物啊!”我虔诚地对天空膜拜道,天知道裂空座会不会对我作出回应,不过以它那不容侵犯的尊严来看,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轰!”一道天雷就劈在了那个乱说话的猪头面前,把他吓得尿了一地。 没想到裂空座还真的是听见了,我看见其他人脸上充满了震惊与恐惧,裂空座虽然并没有出现,但刚才的雷电提醒了他们,多嘴是会遭罪的,有几个想要站出来声源那个猪头的人也唯唯诺诺地缩了回去。 “啊,对了……我还忘记了告诉你们,”我对所有人说到,“裂空座殿下说,对于殿下它所守护的达洛克家族,它不会伤害任何拥有该家族血统的人,除非……” 我故意顿了顿,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叔叔,接着说道: “除非有人侮辱殿下的尊严!” 这就是说,上一任的家长夫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葬身在裂空座手下的了,先不说他们是达洛克家族的人,再说,他们当初去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向裂空座询问有关我的事情罢了,根本就没有动手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不将上任家长的遗体带回!?”那猪头还不住嘴啊,一旁的叔叔明显是被激怒了,如果我把他们的尸体带了回来,不就会让他的阴谋穿帮了吗? “很遗憾,裂空座殿下的攻击让天空圣域上的众多遗体全数化为斋粉,回归到了空气的怀抱中。”我说。 “迦罗,就算事实如同你所说那般,是本座下的毒,”我的叔叔开口说道,我看的出来,他很艰难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如果本座现在辞去家长之位,那应该由谁来担当呢?” 言下之意就是,还有谁要比他更适合呢?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谁当家长我才懒得管,你爱当不当,你们要争个头破血流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和浮莲很快就会离开,你们就算把这里砸了也跟我无关。”我冷漠地说。 “你这个逆贼!”猪头又开口了,“来人,给我拿下……” “啪!”星顶龙的龙爪顺利地让他住嘴了,我的叔叔受不了了这东西在鬼叫,星顶龙将那肥硕的身体拖到了一边像是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另外,你们当中,是谁,当年把浮莲推下去的?”我的笑容愈发浓郁,随即又对我的叔叔说道,“我亲爱的叔叔,你可要把那罪魁祸首找出来哟,不然你那两只精灵的仇可是没法报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情,怎么会与现在有关?”他的神情变得很不自然,他已经知道,我接下来的话语绝对会让他吓一跳。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如果当初不把浮莲从那无底深渊顶部推下去的话,你今天就不会被我打败了。”我悠哉游哉地说。 “什么?”他果然被我说得云里雾里的,那也是,再聪明的人也想不出来,这把浮莲推入深渊与今天的战斗会有什么联系,而浮莲甚至没有参与战斗。 “说白了,如果你们当中没有人把浮莲推下去的话,两王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面容可憎地说。 “!?”浮莲与两王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也仅仅是知道我把一只大颚蚁送给了浮莲罢了,却从来都没有看见浮莲给我这么两只精灵。 而且,两只精灵是客观存在的,就算浮莲没有被推下去,这两只精灵仍然拿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并不会因为某些没有关联的事情而出现改变,而且两只精灵甚至不是这个达洛克家族领地内会出现的精灵,更加没有人能够想清楚其中的关系了。 “简单来说,这应该算是蝴蝶效应吧。”我慢慢地解释道。 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听我说话,我似乎有点激动了。 “当初,浮莲被推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那只是小事一桩,这个世界上每天死掉的人这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而到最后,为此感到悲痛的,也只有我一个罢了,当然,我感到悲痛,并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当时我还这么小。” 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搞不懂这与现在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不知道,在同一天,在望月半岛的草原上,发生了一件让人心寒的事情。” “当天,一帮人闯入了那片安静的草原,打破了那里的平静,”我慢慢地说道,“那里的精灵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对危机的防范意识也不高,那些人类的进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觉。” “于是,在没有防备的精灵面前,那些人类,开展了疯狂残忍的捕捉行动。” “他们不用精灵球来捕捉精灵,而是用一种电波来控制其中一部分精灵,让精灵之间互相厮杀,留下最后的存活者。” 渐渐的,似乎听的人也听出一些眉目了,两王似乎与那里的事情有关,但这与浮莲有什么关系呢? “这种战争是残酷的,不管是否会活下来的,对当事人的灵魂都会带来很沉重的打击,那些人显然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来控制那些活下来的精灵。” “实际上,在数百只精灵当中,活下来的,就那么十几只罢了。” 他们一定是在想,两王是否其中的存活者。 “如果你们认为,两王是活下来的精灵,那你们就错了。”我的笑容变得恐怖。 所有人的脸色开始发白,如果两王不是活下来的精灵,那他们是什么东西?! “死去的精灵,根据传说,有着怨念的,会变成幽灵精灵,忘记前世的记忆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说得有点断断续续的,不过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明白,我就只能把背景说详细。 “在那群精灵当中,有着一个拉鲁拉斯的族群,里面,有着两只刚刚懂事的拉鲁拉斯,他们,是兄弟。” 不错,那两只拉鲁拉斯就是两王。 “他们的父母,很不幸地,被电波纳入了攻击范围,被电波击中后的父母,疯狂地向他们发动了攻击,年幼的他们,就算有实力,也不可能是他们父母的对手。” 我仍然保持微笑。 “他们死了,死在了自己父母手上。” 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懂事的时候,被自己的父母给残忍地杀害,那种深深烙印在灵魂中的恨意,可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因为自己的父母被电波所控制,下手完全不知轻重,两只拉鲁拉斯的尸体几乎化为了碎片,完全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肉残留。” “他们恨,恨人类,很一切,他们的灵魂被怨恨所占据,而根据传说,他们是要变成幽灵精灵,并且忘记生前记忆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结果,由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玩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自己的朋友、亲人手上,再加上,可能因为是他们超能力精灵的关系,他们的精神力要比普通的精灵更为强大,他们被剥离躯体的灵魂,没有变成预想中的幽灵。” “什么?!”看来有人要想到之间的联系了。 “他们的灵魂变成了怨灵,那不被这个世界所允许存在的怨灵。” 我看见有几个少主的身体在颤抖着。 “你们平时对待浮莲的态度,让我十分不满,我一直就已经是活在了怨恨当中了,而正巧,你们又在同一天将浮莲退下了深渊。” “那让我对你们,这个家族,甚至是这个世界的恨意到达了顶点,我当时心里在想,如果我有力量,我绝对要让肇事者万倍偿还,我要把一切与他有关的人都关在炼狱里面,让他们体验那种生不如死的恐怖!” 大批的人在颤抖着,我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黑色力量直接闯入了我的视线中,几乎要蒙蔽了我的前方。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里不断地诅咒着,诅咒着一切,也在不知不觉当中沉醉在了无尽的怨恨当中。” “当我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原来是入夜了,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空中,我透过窗户,正好能够看见那银色的皓月。” “月光之下,我看见了两个模糊的身影飘在我面前,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只不过,当时,在我内心深处,突然有一把声音在不断地告诉我,他们,能够帮我复仇!他们,能够帮我实现我的愿望!” 所有人都应该猜到了,那就是两王的灵魂了,只不过,既然已经死去,又怎么可能会有肉体呢?而且两王都是通过正常进化轨迹进化的。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恨意甚至冲出了我的身体,我几乎是立即就将手覆在了那两个未知的东西上。我当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当时我的内心地一切都被怨恨所吞噬了。” 在场的人打了个冷战。 “突然间,我房间内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我能看见我体内的力量不断地往外溢出,那力量是黑蓝色的。” “我体内溢出的能量渐渐地聚集成两团,很快地,两个娇小的身体就成型了,那是两只拉鲁拉斯。” “在望月半岛发生的事情如同录像带一样地在我脑海中播放着,我看见了两个黑色的怨灵翻山越岭来到我的身边,我还看见了我内心深处的怨恨不断地聚集在那两只怨灵身上。” “终于,在四周的黑暗完全被吸收后,他们俩的身体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团,而是成为了实实在在的躯体!我所能触碰到的躯体!”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六章 黑·:龙魂权杖 “我当时就明白了,因为我们双方的恨意,上天将我们放在了一起,让我们用自己的力量去复仇。而我的恨,与我心中的黑暗,为这两只不甘就此离去的怨灵重塑了躯体,让他们拥有了有力的身体去复仇!” “与两王一样,那天晚上之前的记忆,全部都被黑暗所封锁,如果不见到关键的人物,那被层层枷锁所封闭的记忆,将永远不会开启,我是永远都不会想起那个时候发生多的事情的,然而,我的恨意是被保留下来了。” “两王不同,两王的恨意直接转化为了他们的力量源泉,与此相对的,重生后的他们的性格变得暴戾、嗜杀、残酷。” “只要我内心的黑暗在增长,两王的实力也会随之而增长,而两王的提升,也会确保我内心的黑暗不会被淡化。” 我能清晰地看见某些人额头上的汗珠,风吹过,一滴一滴地滴落。 “所以,两王可以说是我的精灵,也可以说是与我是一体的,我们三个心灵是直接相通的,对方所能看见的,我们都能看见,对方心里所想的,我们都能听见,对方所感受到的,我们都感同身受。” “两王在飞速成长,我身体的成长速度也要比一般的人快了不少,尤其是在精神力与武技方面,似乎一直维持在与两王相持的水平上,他们在不断提升的同时,我也在不断提升。” 我的一席话,让听的人冷汗直冒,精灵的力量提升,竟然还会让自己的拥有者力量提升!? “很快地,我就发现两王的特别不仅仅体现在他们的形态、力量上面,我所学习的技能,他们完全不需要自己去学,就会了,而他们所学习的,我也完全不需要接触,就了如指掌,简单地说,就是我们三个人在共享自己的知识、能力,只要其中一个学习了一样新的知识,另外的两个都会立即懂得这知识,甚至不需要去看一眼书。” “这还不算是什么,直到有一天,当月王在厨房里面学习做饭的时候,一把没有挂好的菜刀将他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我当时以为,他死定了,被菜刀从中间切开,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就算是最厉害的医师都不可能将他救回来。” “就在我伤心之际,一股黑暗力量从我身上涌出,直接就将月王的身体给裹住了,不过是两三秒的事情,月王又精神奕奕地站在了我面前,莫说刀痕,他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我当时不敢肯定是否他们是不死身,也不敢去尝试,但那天,我还是被迫试验了……” “那几个比我大的少主,竟然将我关在一个工具房里,工具房里的所有电锯都被开动了,只要我稍稍动一下,那些电锯就会把我锯成一滩烂泥。究竟为什么一些少主可以动用工具房和电锯,相信你们自己清楚,我也不作猜测了。” “就在那时,前来救我的两王都不小心地挨了一下电锯,那小小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瞬间就被拦腰斩断。” “我当时没有很害怕,因为在他们的身体被斩断的瞬间,我身上的黑暗力量已经冲了出去,将他们的身体包裹起来了,与上一次一样,他们都复活了,而且力量有了质的提升。” “怎么可能……”下面有人惊呼了出来,不会死的精灵,那是极其恐怖的对手。 “后来,我才知道,两王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极端的仇恨,他们恨不得将这个世界粉碎,尽管以前的记忆已经被尘封,但他们仍然无缘由地对一切抱有浓烈的恨意,只要他们的恨没有被驱散,他们就会永远活在这个世上,即使躯体被粉碎,他们也会从我身上抽取黑暗力量来修复,或是重塑,一直到他们完成复仇为止。” 接着,我自嘲地说道: “复仇,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复仇,他们连自己复仇的对象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完成复仇呢?你们说是不是?” 言下之意,既然他们的仇恨无法化解,他们的生命将会永远地存在于这个世上,不管死去多少次,都会复活。 “其实也不是这么理解的,两王从某种角度来说,早就死透了,他们原本的躯壳,应该早就被黑暗鸦给吞了吧。现在的他们,仍然是怨灵,不过多了一具身体给他们操纵罢了,身体毁坏了,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就像是一个女孩,自己的玩偶坏了,顶多是伤心几天,她的身体不会因此而受伤。” “你果然……”我的叔叔开口了,“如同先人的石板所说,是恶魔的化身……身边总有亡灵的陪伴……” 其实我很想说,米诺斯不是亡灵……不过我没有说出口。 “对啊……听说他出生的时候,手术室里面的人全都死光光了……”那堆人立即议论纷纷。 “不会吧……我还以为那是拿来吓小孩子的故事呢……” “天啊……原来我们一直与一头恶魔住在一起……” “随便你怎么说,”我轻松地说道,“你说我是恶魔也好,受诅咒的人也好,我不管,我就是我,你们这么痛恨恶魔的话,怎么不一早就把我除掉?” 越到后面,我的语气就变得越轻佻,最后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叔叔怒容满面。 “好啦,各位自便吧,我就不打扰了。”我想让风帝飘到曾祖母的房间处,好久好久没有躺在床上睡觉了,我真的很想睡一觉,尤其是在将两王的身世讲出来以后,我就觉得特别累。 风帝却没有动静,我觉得有点奇怪,向其他人望去,我发现他们都在盯着我,我自认样子长得好看,身材也让人羡慕,但是也没有必要这样子死死地盯着我啊,还是他们看见我身上长了两只蝙蝠翅膀了? 不对,就连两王都望着我,准确地说,应该是望着我的胸口。 他们望着我的胸口干吗?我又不是女人,我又没有36D的连绵…… 于是,我也不由自主地向我胸前看去,顿时,我的视线就无法离开那凝聚在我胸前的黑暗! 小小的一团,在我胸前漂浮着,似乎是从我体内冒出来的,我却无法感觉到我的身体与这黑暗有什么关联…… 那是不同于冥界之键的黑暗,冥界之键的黑暗,是十分纯净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只是单纯的黑暗,没有任何欲望的黑暗,正如黑夜。 但我胸前的黑暗不同,我能看见,这黑暗里面,有着浓烈的征服欲望,有着强烈的统治欲望,甚至有着强烈的践踏欲望! 而偏偏,这三种情欲,都是我所没有的,我没有征服任何东西的想法,一切得过且过;我没有统治任何生命的念头,别人怎么过我不想管;我更没有想要践踏任何事物的欲望,贬低他人来提升自己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 此时,我感觉到了浓烈的征服、统治、践踏,从我胸前的黑暗里涌出,明明我没有这样的情欲存在,这三种从黑暗中散发出来的欲望却像是从我体内分离出来一般,那种让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渐渐地,胸前的黑暗慢慢凝聚,从刚开始的雾状物质慢慢地浓缩成了液体似的流动物质,再继续凝聚,很快地,我就能看见了光线无法穿透的固体! 那固体在不断地聚集,我刚开始,并不知道这些黑暗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有源源不断地黑暗从我体内流出,这些黑暗力量根本就不是存在于我体内的力量,更不是冥界之键的力量。 很快地,黑暗在我面前形成了一根与我身高相仿的长棍,说是长棍,其实不太准确,因为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这是一根圆筒形的东西,并无法看清楚这物体的表面,只是觉得,里面涌出的欲望在不断地抨击着我的心。 过了一段时间,我被惊讶所笼罩—— 已经成型的黑色物体,竟然是一根被完全染黑的龙魂权杖! 那权杖身上的雕刻与古文字,还有顶上的飞龙浮雕,以及那颗发亮的黑色珠子!与龙魂权杖的模样没有丝毫区别! 甚至连浮雕的位置都没有改变,这黑色的龙魂权杖,与我在天空圣域上见到的龙魂权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那是!”远处有人开始惊呼,我不怪责他们,因为我也很想惊呼,不过嗓子貌似被某些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是龙魂权杖的黑暗面!”某些有见识的大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龙魂权杖的黑暗面!?那不是只有当达洛克家族陷入危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吗?”有人问了一句。 “不对,据说黑暗面是……”下面议论纷纷,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时在看见那块石板的时候我一头雾水,现在也是一样。 为什么总是有些灵异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呢?好像这些事情在我出生前就有不少了。 很悲哀,我看着这黑暗面的龙魂权杖,无言以对,它就那么静静地飘浮在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如果它不是漂浮在空中的话,我恐怕看见了就会丢进垃圾桶,这造型不怎么好看的东西让我看着心烦! “其实,黑暗面的龙魂权杖,是受到诅咒的。龙魂权杖为了不让当家家长受欲望所蒙蔽,强制剥离了自身内部的黑暗,形成了黑暗面的龙魂权杖,黑暗面的龙魂权杖并不是实质存在的,它被龙魂权杖封印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但是,有人可以通过机缘得到黑暗面的龙魂权杖,拥有黑暗面龙魂权杖的人,一生都会被黑暗所笼罩,他的心灵会在黑暗中成长,再与黑暗融合在一起,甚至无法面对光明,这一生,都无法感受到温暖的存在……”在这鸦雀无声的广场上,我的叔叔突然就冒出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这很像我耶!我想,不过,这黑暗面的龙魂权杖跟我没关系吧?一把冥界之键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我的身体肯定会爆炸……我又不像两王,身体坏了可以修复,我的身体坏了就是真的坏了啊! 想到这,我头皮一阵发麻,感觉相当不爽,什么东西都往我身上钻,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宫桃帮冥界之键要徽章了…… 发现了我在想什么的冥界之键,狠狠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似乎是在警告,不过被我直接忽略掉了。 也许,当初没有进入圣钟斯学院的话,之前,乃至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吧? 黑暗的龙魂权杖似乎开始厌倦了这个静静的漂浮,一阵黑雾猛地窜入我的体内,将近两米高的龙魂权杖瞬间消失! 我看着那权杖进入了我的体内,我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如同刚才的黑雾是幻觉,龙魂权杖也是幻觉一样! 正当我在苦苦思索的时候,曾祖母出现了。 如同头顶上戴着皇冠的曾祖母,稳稳当当地站在巨金怪头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些已经进入平静的人。 来自曾祖母身上的威严,无时无刻地在刺激着我的神经,此时,我如同一只站在老鹰面前的雏鸡,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 “全部人,都给本宫去面壁三日!”曾祖母充满力量的话语如同海浪般席卷全场,在场没有任何人敢提出任何质疑,并且没有任何人在这里耽误任何时间,所有人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广场。 不一会儿,诺大的广场上,只剩下激战后的伤痕,人与精灵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曾祖母的话在他们听来,如同圣旨,只有坚决执行。 我与曾祖母都在半空中漂浮着,她站在我面前,明明身高没有超过我,我却一直觉得我需要去仰视才能看清曾祖母的容貌。 “迦罗,你跟本宫来,”曾祖母转过身来对我说,“咱们要到龙谷去。”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七章 龙谷 龙谷,自古以来,就是达洛克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这巴掌大的岛屿上,栖息着大量的龙系精灵,从刚出生的,到数千年寿命的,应有尽有。 大陆南端的龙谷常年笼罩在温热的气温里,因为热带雨林气候的关系,这里的树木要比大陆的其他地方都要来得高大,粗壮,五人环抱的古树随处可见。湿润的气候,让这片岛上的一切都被水汽所包裹,人走进去,就像是进入了湿蒸房一样,不一会儿,全身都会湿透。 只是,龙谷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小岛,不仅仅是这岛上生活着极度强悍的生物,而这座岛真正的神秘,是在于那道硬生生将龙谷自西向东撕裂的巨大裂谷! 着裂谷就这么横躺在这叶片形状的龙谷身上,如同一道不可磨灭的疤痕,永远地烙印在了这个躯体上。 裂谷的南部,是那一片一望无边的热带雨林,也是达洛克家族内少主的野餐好去处,森林的中央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湖泊,里面生活着幼年的迷你龙等珍稀龙系精灵。当然,这森林里面也生活着不少龙系精灵以外的其他种族。 然而,裂谷的北部,也就是面朝大陆的一方,景色就不是那么惹人喜欢了—— 首先是一座完全看不见顶部的高山将裂谷的一端完全屏蔽,我们通常会称呼这座山为无顶山,究竟这无顶山有多高,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人尝试爬上去,却在半山腰就因为极度不适,只能打道回府。这并不是偶然的情况,而是每一个尝试爬到山顶上去的人都会出现的状况,最终让他们不得不放弃爬到山顶的念头。 山的北边到处都是陡峭的戈壁、峡谷,走在里面,温度高得可怕,空气湿度几乎是这片大陆上最低的地方了,而且这里常年吹着大风沙,那沙子打在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无比生疼。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一座海岛上的两边景象截然不同? 最终的答案,落在了那恐怖的裂谷身上。 据说,裂谷会疯狂地吸收从南方吹来海风的水汽,让这些富含水分的清风瞬间变得干燥无比,再吹入龙谷北部,最后形成了这一片戈壁的景象。 究竟为何裂谷会吸收空气中的水汽,无人知晓,因为裂谷是否存在底部,没有人有结论,曾经有少主让仆人将一根长达千米的绳子放入,再往绳子内充气,这样一来,如果冲气后的绳子不再往下落,就能够测出这裂谷的深度。然而,事实让他失望了,这绳子完全没有碰到任何障碍,还能继续向下伸延。 自那之后,也还陆续有人尝试测量出裂谷的深度,但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最后,人们自讨没趣,也没有再去管这裂谷的深度了。 我对这裂谷的感觉很不好,毕竟当初,就是某些人把浮莲从这里推下去的,可能他们以为浮莲死定了,只是,没想到她还会重新出现。我有一种直觉,这裂谷地下,一定存在某些范畴上的特殊能量。 龙谷作为龙族精灵的栖息地,并不仅仅是一片栖息地那么简单,在这里出生的龙系精灵,成长后,会比一般的龙系精灵更为强壮,技能的强度也会比非龙谷出生的龙系精灵大。 这么一片风水宝地,自然引来了很多人的虎视眈眈,拥有一头强大的龙系精灵,那会让自己如同金子般光彩夺目! 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常有一些想要得到龙系精灵的训练师、捕猎者想要进入龙谷来捕获龙系精灵,而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就连精灵联盟里面的人也掺入到了这场捕猎中。 很可惜的是,龙谷有着一道摸不着的屏障,这道屏障就像是一个过滤器,会仔细地筛选进入龙谷的人。 对于人类,龙谷基本上分成这么三大类—— 第一类,身上流着达洛克家族血液的人。这些人,进出龙谷是畅通无阻的,龙谷内的精灵也会因为达洛克的血液而亲近这些人,更不会与他们发生任何冲突。 第二类,身上带有达洛克家族印记的人。这些人,大多数是与达洛克家族签订了终生契约的仆人,这一类仆人会在进入达洛克家族之前进行一系列神秘的洗礼,最终让他们身上带有达洛克的印记。龙谷内的精灵对于这些人的存在一向无视,只要他们不闹出什么乱子,没有精灵会当他们是存在的。 第三类,也就是除开以上条件的所有人。这些人,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近龙谷海面三海里范围内,任何尝试进入的人,都会遭到最严厉的驱赶,如果有谁胆敢反抗,岛上或者海里的精灵会直接将其格杀,决不放走一个! 于人类相比,精灵的进入就要宽松多了,龙谷只会把精灵分为有敌意与无敌意两类,显而易见,第一类会遭到驱赶,第二类是可以进入的。 龙谷内的精灵,并非全部都是野生的,其实,里面不少的龙精灵都是有主的。 龙的寿命与人类的差太远了,随便的一条龙可以活上千年,人类要能活到百年就不得不说是上天开恩了。 因此,达洛克的先人在魂归天国后,他们所拥有的龙系精灵就会留守在龙谷上,守护着龙谷,守护着它们的后代,守护着达洛克的子民,让他们免受侵犯。 我多次来到过龙谷,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因为为了给浮莲捕捉一只大颚蚁而来的,幸亏,这里的大颚蚁都比较温顺,我才能够抓到一只给她。 之后也不时来到龙谷,有时候是来这里静坐,有时候是来这里寻找衣服的灵感,有时候是两王想在这里感悟一下大自然。 可是,不管怎么样说服自己,我都没有勇气走到裂谷边上200米的地方,是的,我怕,我真的很怕,我很怕那个无底的裂谷,好像自己有一天也会从那里掉下去一样。 不过,现在,站在这裂谷边上,我却完全没有了当初那股极度恐惧的感觉。 这里,就是当初浮莲掉下去的地方…… 我没有亲眼看见当时的情况,我却能无时无刻地感觉到那让我心碎的画面。 站在这里,我的心,居然意外地没有任何触动,这咆哮着的裂谷,居然在我看来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这个裂谷,传说,是时空的裂缝。”曾祖母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说。 时空的裂缝?难道这与祖母绿城外的墓地是一样的,都会让时间变得与外界不同步吗? “从这裂谷掉下去的人,会被传送到这片大陆的任何地方。”曾祖母的下一句话,就直接否定了我的想法,“这里的底部,存在着一个空间转移阵法。” 空间转移阵法?没听说过的东西。 “当初浮莲掉下去的时候,触动了空间阵法,她没有死,而是被传送到了大陆上的某处。”曾祖母说道。 此时,我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触,浮莲已经回来了,那就足够了,我没有必要沉寂在过去的悲痛中。 “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让他们把浮莲推下去的吗?”曾祖母突然转过身来,双眼盯着我问道。 我看着她的双眼,静静地站着,良久,我才开口: “你。” “很好。”曾祖母露出了赞许的目光,“知道为何本宫要这么做?” “不知道。” “浮莲体内的血液并不纯净,”曾祖母说道,此时我还是继续地被她盯着,心里毛毛的,“她体内只有一半的血来自达洛克,为了让她体内的达洛克血液吞噬那低贱的血,她必须受到锻炼。” “所以你就让人把她推下去了?” “不错,只有经历置之死地而后生,她体内的血液才会完全被炼化成纯净的达洛克血液。”曾祖母说,“本宫当初留下她的原因,是本宫窥看了未来,浮莲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了命运的推进,换一种说法,如果她死了,命运之书上的剧本就无法继续下去。” 一席话,让我呆若木鸡,浮莲,推动了历史? 两王站在我背后一言不发,我知道,他们的内心也是震惊的,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推动命运前进?要是在以前谁跟我说这些,我打死都不会相信,不过现在,从曾祖母嘴里说出来,却有着几分真实的味道。 “不说她能否推进大陆的命运,至少,她推动了你的命运。”说着,曾祖母把视线投在了我身后的两王身上,“如果不是浮莲的意外,你也无法得到这两只精灵,也没有谁能够为你分散那冲头的怨恨。” 我想了想,也是,如果不是浮莲的事情,我也不会有如此浓郁的恨意,我与两王也不会相遇,也不会出现之前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了。 “曾祖母,为何,您要我去阻止家长的行为?”我突然想起刚才的战斗,我还不知道缘由,不过我不想白打,至少也让我捞回一点情报吧? “加百列,他最近的行为让本宫觉得丢了脸面,所以让你去教训教训他。”曾祖母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这样?”我隐约觉得曾祖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我却找不到眉目。 “米凯尔应该为有你这个后人而感到欣慰,”曾祖母直接无视了我的问题,“大陆上第一位龙魂使,并且收复裂空座超过了一天。” 曾祖母在‘一天’上面下了重音,我觉得尴尬万分,我经常在想,为什么锁在精灵球里面的裂空座会自己跑掉…… “你还不够资格让裂空座冕下作为你的同伴,就像是拉斐尔与尤里耶尔无法当上家长一样,你们都还不够资格。” 拉斐尔与尤里耶尔是我的父亲,米凯尔,的两名直系弟弟,同时也是我的叔叔,加百列的两个直系弟弟。 原本,他们四兄弟一致认定我的名字是路西华,因为我是被恶魔诅咒的堕落人类。只不过,当时曾祖母反对了,因此这个名字也搁浅了。 父亲总共就是四兄弟,但常年呆在达洛克家族的,只有父亲米凯尔与叔叔加百列。剩下的两名叔叔,自我记事起,也只是会在曾祖母的寿筵上回来一个晚上,第二天就会不见人影。所以,我对这两个叔叔的存在感到陌生,尽管还是能够大致上记住他们的容貌。 他们今天并不在达洛克家族,因为我没有看见他们。要不然,我的三个叔叔联手,两王就算无限复活,也只能当沙包了。 “迦罗,闭上双眼,感受无顶山,”曾祖母突然就让我这么做,我有点犯晕,不过还是闭上了双眼,用感觉来寻找那座无顶的山峰。 “感受无顶山的山顶……”曾祖母的话飘飘的,而且越飘越远,渐渐我也听不见了。 不过,我的面前却出现了一座山,很高很高的山。 那是无顶山。 冥界之键强化了我的感官系统与神经系统,现在,我闭上眼睛,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座山的存在,而且,这座山似乎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高,因为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巨人,无顶山的山顶都回被我踩在脚下。 我现在感觉到风在我身上吹着,有一种翱翔的感觉。 我很想看清楚无顶山山顶是什么样子的,从这个角度却怎么样都无法看清,山顶上似乎被东西有意无意地遮住了一样,我怎么样都看不清山顶。 我的意识拉近了一点,我真的很想看清楚无顶山的山顶究竟是怎么样了,无奈这个距离下,仍然无法看清楚里面。 继续拉近,我就不信我看不见—— “迦罗,睁开眼睛。”是曾祖母的声音! 我连忙睁开双眼,刚才明明差点就可以看见无顶山的山顶了。 低头一看,我才发现,我已经不是站在草地上了!而是站在了一片红色的石泥地上!而且,温度很低,快要把我给冻死了。这里明明是南方,就算现在是冬天也不会这么冷吧?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顶山(求票!) 红色的泥土,在龙谷上,只有北边的戈壁山崖才是由红色的泥土组成的,只不过,也没有哪个地方会是那么冷的啊。 背后有一阵寒风吹过,我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看—— “创世神在上,我居然会飞到那么高……” 脚下,滚滚白云,顶上,浩瀚蓝天。 现在,只有一个解释。 我到了无顶山山顶了。 但是,我是怎么上来的呢?不会真的是自己飞上来的吧?我怎么没看见自己背上长翅膀了…… 两王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这种想法对于他们来说是侮辱。 “无顶山的山顶,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攀登上的。”曾祖母站在我背后说到,“但只要想着要到这山顶,就能够到达。” 什么跟什么嘛!爬山的人不是想爬才会去爬的吗?但为什么个个都没办法爬上来呢? “能登上山顶的人,是能够感受到无顶山的人。”曾祖母补了一句,便开始往前走。 我决定放弃对于这里的各种想法,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完全不符合思维逻辑,所以干脆无视算了,以免伤脑筋。 看上去,这里要比天空圣域还要高啊,至少天空圣域还能够看见底下的海洋,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无顶山的山顶上,放置着这片大陆的历史。今天本宫带你来到这,是希望你能从这历史中得到启发,让日后的路更好走。”曾祖母不带感情地说道。 历史?我对这种东西可不感兴趣,历史这些过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了解的必要,反正已经过去了,知道了也没用。 “不要以为你会有时间详细了解这里的历史,你在山顶上剩下的时间只有10分钟,所以你要看的是重点——大陆的形成。”曾祖母又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大陆的……形成? 很快地,我眼前出现了一大堆的石板,有些是竖放着的,有些是斜着的,有些是倒在地上的。 不要怀疑,这山顶相当宽阔,而且表面还算平整,也没有朝哪边歪,走在上面,只要没有喝醉,都不需要担心会掉下去。 走近一点,我才大致上地对这里的石板有了比较概括性的认识—— 每一块石板的宽度绝对不少于10米,高度也在5米左右,上面是残缺不全的,似乎被风沙所侵蚀了一样。 石板的数量是庞大的,我现在就像是站在了石板做成的草原面前,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走了进去似乎就无法走出来一样。 曾祖母继续向前走着,她不断地绕开石板,对这里似乎无比熟悉。这并不奇怪,曾祖母一定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我想,上次那块在她房间里面看见的石板也是她从这里搬回去的吧。 终于,我们走到了一块极其破烂的石板面前,这石板原来的形状已经看不清楚了,只知道,这上面似乎记录着大陆的起源。 我看不懂这些文字,因为这些文字不属于人类,就像是在天空圣域所看见的文字一样,我一个都不认识,而认识这些文字的精灵——安斐阿珥斯,却死都不肯念出这些文字。 “传说,大陆是由诸神创造的……”曾祖母在念着,我也在听着,大陆形成的历史,大概就是: 古拉顿等神创造了陆地,盖欧卡等创造了海洋,海洋的不断挤压,让世界上出现了山,盆地等。 这些事情是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曾祖母也知道,所以她就直接跳过这一段了。 “创世神在离开时候,为这世界留下最后两道屏障。” “第一道屏障,是五个代表着神力的家族,龙之家族是一把利剑,地面之家族是一面盾牌,飞行之家族是一队侦查兵,海洋之家族是一名魔法师,常能力之家族是最后的防线。” 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不过似乎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我不认为这片大陆以外还会有别的大陆存在,而所谓的入侵,似乎离我很遥远。 “第二道屏障……” 第二道屏障,是创世神亲自设立的,目的是在五大家族无法抵挡外敌入侵的时候,这道屏障会保护这片大陆。 我没想到,第二道屏障,竟然就是处于大陆上的三座上古遗址——意志、情感、智慧遗址。我一直以为,这三道遗迹仅仅是从前三位神灵的宫殿,后来神离开后,神殿也变成了遗迹罢了,万万没想到,这三座神秘的遗址,竟然撑起了大陆的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其实并不止这三座地表上面的遗迹。 根据石板上所叙说的,三座神殿是成正三角形存在的。 我仔细想了想大陆的地图,我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把这三座神殿用直线连接起来,会形成一个正三角!一个相当稳固的,倒立的正三角! 既然是倒立的正三角,那么,正立的正三角是一定存在的。 的确如此,正立的正三角,是人们无法发现的,因为这个正三角的存在,并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能看见的存在。 正三角的位置,实际上就是三座神殿所处的倒三角以中心旋转一百八十度而成的位置,这三个位置分别对应着的是—— 西南半岛、里漠冰川、佳亚大漠! 在里漠冰川的时候,我曾经因为意外而进入了雷吉艾斯的冰雪神殿,而那里,正好就是正立正三角的顶角! 也就是说,有很大的可能,正三角的三个角,是由雷吉洛克、雷吉斯奇鲁、雷吉艾斯三位神祗所守护的,一旦大陆出现危险,他们可能会连同三名地表上的神来共同抵御对手! 这块石板上所叙说的东西,到正三角处就没有了,后面的部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似乎被风蚀得太严重了,曾祖母的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遗憾: “石板破烂成这个样子,现在所拥有的修复技术,是无法把石板还原的了。后面所说的,可能就是第二道屏障的最终守护者吧,可惜现在无法找到那位守护者的名字了。” “最终守护者?”我奇怪地问,我原以为,这两个三角所组成的六芒星就是第二道屏障的全部了,没想到曾祖母嘴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名词出来。 “六芒星永远都会有中心,只有边角的六芒星不是六芒星。”曾祖母平静地说道,我希望她继续说下去,但她却突然把话题一转,“我们是时候下去了,她们应该到了。” “他们?”我面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我以为自己落入了漩涡当中,正像要挣扎,却发现全身乏力,只能够站在原地。 再恢复正常的时候,我面前已经是森林内的一个小湖泊了。 “迦罗哥哥~”我听见一旁一个声音叫道。 创世神在上,会这么叫我的,只有童年时候的浮莲,以及—— “姬丝……”那个成功说服超梦梦成为她父亲的女孩。 “又见面了啊~”这个骚不可耐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 “宫桃……” “见到我们是不是很开心呢?”宫桃凑到我耳边,说道,她身上的香水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似乎她把整一瓶的玫瑰精油给涂在身上一样。 一旁的姬丝与超梦梦在湖里面玩着泼水的游戏,姬丝身上的裙子已经湿透了,连那头发也湿淋淋的。 “那次之后,超梦梦离她寸步不离。”宫桃在我身边说道,听得出来,她觉得十分愉快。 “免费请来的保姆当然好,而且顺带顶替了父亲的这个位子。”我望着她说。 对于为何姬丝与宫桃可以进入龙谷,我没有兴趣知道,她们,包括贡飞与爱德,向来都不存在于我理解范畴内的世界里的,他们做出来的事情,全部都是不需要我去理解的,因为想要去理解都是白费力气。 姬丝与超梦梦已经到了湖的另一端,正在逗着一群的迷你龙玩,根本就没有理我与宫桃。 曾祖母并没有与我在一起,刚才究竟我是怎么来的,就不由得知了。两王仍旧站在我身后,不过他们对宫桃的感觉似乎很不好的样子,仿佛宫桃身上有一种让他们深恶痛绝的东西。 不过两王没有表现出来,他们的表情仍然是硬邦邦的,或者说,木讷? “你到这里来找我有什么事?”宫桃不会无缘无故跑来龙谷,如果是姬丝跑来的话还情有可原,毕竟小孩子的思维方式与我截然不同,但宫桃这么一个大人跑来龙谷的话,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我更是绝对不认为宫桃想要来这里观光!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宫桃笑着,并且用扇子来遮住半边脸,想必是不想让我看见她脸上的粉尘抖落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那就是有事了,说吧。”我的态度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她的身体还贴在我身上,随着笑得越来越放荡,她的身体也在疯狂地磨擦着我的身体,让我毛骨悚然。 顺手推开她的身体,我很明显地向后退了一步。 “是这样的,”宫桃也没有再粘上来,她要继续往前,估计我就要倒栽在湖里了。“你知道徽章的真正存在意义吗?” “不知道。”我很诚实,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冥界之键的话,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何要收集这么多徽章,圣钟斯学院的免试毕业?那个没有什么意义吧? “这个世界上,有17枚徽章,对吧?”宫桃坐在了草地上,问我。 “嗯。”我点头。 “17枚徽章对应着17个属性的精灵,这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宫桃继续问。 我懒得回答她,如果我这都不知道的话,我就不用存在于这片大陆上了。 “徽章之所以会有17枚,并不是人类的意思。”宫桃说道,我有点惊讶,我原以为,道馆的存在不过是给精灵联盟一个筛选的标准罢了,“17枚徽章对应17个属性,是神的旨意。” “哦。”又是神的旨意,我今天似乎听到很多次神的旨意了,有一次还是从我的嘴巴里面蹦出来的。 “每一种属性的徽章,不仅仅是代表着这种属性,更不是代表着这座道馆的存在。” “每一枚徽章,都蕴含着独特的力量。”宫桃说道,“相信你是知道的吧?佳亚家族用佳亚徽章来供电,罪恶之城用罪恶徽章来维持平衡。” “嗯。”我继续点头。 “之所以,徽章会有如此功效,并非人类制造徽章的时候所赋予的,确切地说,人类无法创造徽章,人类只能够按照神所流传下来的方法制造徽章,而每一所道馆,能够制造徽章的,只有馆主。” “只有馆主?那毒系、虫系与雷系道馆的呢?他们的馆主已经死了吧?”我问道,“那徽章哪里来呢?” “这是一个不错的问题,正如我之前所说,徽章里面蕴含着力量,而里面所蕴含的力量不仅仅是用来发电那么简单。” 那当然,这不是废话吗? “每一枚徽章,都代表着这个属性的意志,一旦选定的馆主因为某种原因离世,却没有找到继承者,或者继承者的实力不能得到徽章的认可时,徽章就会自动从整片大陆中选取一个最适合的普通人,并将他的记忆洗去,再灌入新的记忆,并且成为新一任的馆主。”宫桃说,“当然,这只适用于普通的道馆,像五大家族、罪恶之城、墓园、铁矿场这些道馆,是不算在内的,你也知道,罪恶之城的馆主实际上,就是罪恶之城的城主,墓园的馆主就是那位雪媚娘,铁矿场的馆主,你也应该听说过吧?至于五大家族,徽章存在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这个你也是应该知道的。” “的确。”位于大陆西南半岛最西端的铁矿场馆主,根据书本上的介绍,是由一名半人造人的生命体担任的,至于这名半人造人生命体的寿命,我相信只要它不想死,基本上死亡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了,所以,馆主之位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坐。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命之源 (求票!!!) 至于罪恶之城的道馆馆主,一直都是由那名刚刚国生的城主担任的,虽然说没有什么约定俗成的理由一定要城主来当馆主,当上这馆主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毕竟现在罪恶之城在别人眼中乱得很,精灵联盟的大军还驻守在外面,谁敢现在跑去挑战?显然是不想要命了。 墓园的话,馆主是ギラテイナ大人的爱妃,这个事实当然是不会被改变的,如果葩迩赛芙娘娘想要离开的话,恐怕她自己也会在众妃嫔当中找一个代馆主。 五大家族,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五大家族的徽章与别的徽章是不一样的,不仅体积要大,连里面所蕴含的东西都不一样。五大家族的徽章并不会从普通人里面选择继承者,因为家族信物的存在,五大家族的每一代家长就成了馆主。 五大家族制造徽章的时候,这个过程是绝密的,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徽章是怎么来的,因为全家族上下,只有家长一个人可以制造徽章,也只有家长一个知道徽章的制造方法,任何其他知道的人,都必须死! 至于家长是如何获得制造徽章的办法的,就不知道了,或者是直接由神来告诉他们吧。 “但是,徽章只是用来选取馆主的吗?这种存在也太……”我苦笑。 “很明显不是。神是不会偏袒任何一个种族的,包括人类。”宫桃随意地抚摸着草地上的小草,继续说道,“之所以要创造17枚徽章,是神认为,在它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17枚徽章可以代表17个属性的意志,只要精灵向着徽章祈祷,祷告的声音就会传到神的耳朵里。” “这么神奇?”我开始想象精灵跪在徽章面前祷告的样子…… “不要以为祷告就是跪在地上双手合拢的那种,这样的想法会让你显得很无知。”宫桃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的脑袋也突然变得冰冷,为什么宫桃能够看清我的想法?“神,会按照精灵的祷告来降临神迹,例如下雨、下雪等天气。除此之外,每一个属性的徽章对该属性的精灵都有增幅能力的效果。” “还有呢?”我洗耳恭听。 “当然,最重要的,17枚徽章齐集的时候,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找到最后的大门,也就是这个世界上第二道屏障的最后大门。”宫桃说,我知道她捕捉到了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却没有对此说什么,“这是神留给这个世上的精灵最后的通信工具,一旦大陆陷入水深火热当中,17枚徽章将会为这片大陆带来重生的机会,千疮百孔的大陆将会被修复,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将会迎来真正的春天。” “找到最后一道大门……”我喃喃自语,当然,这也逃不过宫桃小姐的耳朵。 “只有真正开启了大陆上的六芒星,才会找到放置徽章的位置。至于徽章的罗盘,我们还不清楚在哪里。”宫桃说。 “真正开启大陆的六芒星?你说的是三座地表遗址以及三座地下宫殿?”我问,刚刚在无顶山山顶看到的东西我可没有那么快忘记。 “确实是你所说的地方,但是,”宫桃话锋一转,“如何开启六芒星,却没有人知道。” 我没有说话,等待着宫桃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敢肯定,”宫桃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这绝对与徽章有关,所以你要努力去收集剩下的徽章。” “我知道。”我回应她说,冥界之键对徽章的强烈欲望不断地冲击着我的灵魂,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为它收集徽章,即使宫桃不说,我也要去做的。 “你不会跑这么远就为了告诉我这些事情吧?”我斜眼看着宫桃,如果单单是为了告诉我徽章的事情,她用得着来这里吗? “是姬丝要来这里玩的。”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远处的迷你龙与姬丝、超梦梦打起了水战,双方玩得不亦乐乎。 “我说,姬丝为什么会突然让超梦梦变成她的爸爸?”我突然问宫桃,“我想你不会告诉我姬丝的爸爸真的与超梦梦有着相同的气质吧?不过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宫桃站在我身后冷漠地说道。“你说,以你们当时的实力,有能力击败超梦梦吗?” “很老实地说,没有,甚至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我阴沉地说,确实如此,即使两王在,无限重生,恐怕也无法击败暴怒的超梦梦。 “你认为姬丝能够击败超梦梦吗?”宫桃又问。 “可以。”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开什么玩笑?四大天王耶!就你宫桃一个,超梦梦要是个人,恐怕早就给你给强上了吧?还打赢不打赢?超梦梦没死就算很不错了! “你知道为什么姬丝当时没有出手击败超梦梦吗?”宫桃又问。 我扭头: “不知道。” 其实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何如此好的机会,姬丝却没有去击败超梦梦,反而做出这么诡异的事情来。 “如果姬丝击败了超梦梦,日后你们又一次碰见超梦梦的时候,谁会去击败它呢?”宫桃还是很冷漠。 “……”我无语,一想到那恐怖的爆发力,我头皮发麻。 “超梦梦当时就像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一切以自己为中心,任何人惹怒它或者让它的尊严受到挑战的话……” “就像是一个不成熟小孩子一样,会将带给它这种冲击的人当作人生第一大仇人!”我突然打断宫桃说道,我打了个寒颤,一见到我们就暴怒的超梦梦,恐怕我不死都要残废…… “那你认为有什么办法可以既阻止超梦梦的攻击,又不让两大兵团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吗?”宫桃一语道破,我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姬丝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但谁要拿她当作小孩子,绝对会吃大亏! 说实话,能够想到这么深的一层,并且能够如此出色地演绎,我不认为姬丝能够做到,她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具有强大实力的同时,还有如此深的城府? “不会是你告诉姬丝要怎么做的吧?”我问宫桃。 “我当初并没有预计到超梦梦的出现,或者说,我甚至没有去管银音市的事情,姬丝作为四大天王当中,实力最为出众的一个,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她是应付不来的。”宫桃看着远处的姬丝说道。 “你说……这是姬丝自己的想法?”我惊讶不已。 “当初是她自告奋勇要去的,既然她要去,我们自然不会拦着她。”宫桃完全忽视了我的提问。“我还以为你想问为什么姬丝的精灵会有这种实力呢……” “说得不错,这正是我的下一个问题。”我接上了她的话头。 “在这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宫桃看着我,得到我的许可后,她开始问,“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了吗?” “记得,当时我正好走到了高牧草原,而正好宝石兵团也在那个时候到了高牧草原……”我想起了大半年前发生的事情。 “记得当时宝石兵团为何而至吗?”宫桃问道。 “当然记得,他们说想要捉到拉帝亚斯!”我想起来就气愤,这些小喽罗竟然敢去玷污神的名讳,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其实,当时,就算他们把高牧草原翻个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得到拉帝亚斯的。”宫桃突然用幽幽的语气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被她的语调说得毛骨悚然,很恐怖的语调…… “你知道为什么在高牧草原附近,可以见到带有梦梦基因的石板吗?”宫桃问我,超梦梦很明显就是通过了那块石板所造出来的精灵,我又怎么会忘记那块石板被找到的地方呢?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偏偏是拉帝亚斯守护的高牧草原旁边呢? “难道说?”我突然找到了一丝迷迷糊糊的突破口,却说不清。 “正是,高牧草原,原本就不是拉帝亚斯所守护的地方。”宫桃说道。 “不会吧,高牧草原……梦梦……”我知道自己的脸色有点难堪,毕竟这太骇人听闻了,一直以来,大陆上只是流传着高牧草原的守护神是拉帝亚斯,并不是梦梦,怎么现在突然蹦出来了这个说法呢? “高牧草原,你在高牧草原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里与大陆上别的地方相比,有些不一样?”宫桃突然问,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步一步地让我去想,去寻找答案。 “天空是蓝的,到处都是没膝的草,有一条很漂亮的河,还有一个很漂亮的湖泊……”我在努力地回想,却没有发现高牧草原与别的地方有显著的区别,充其量就是风景稍稍漂亮那么一点点罢了,要说风景,我会说龙谷的更漂亮…… “仔细想想,那里的生命是不是有不一样?”宫桃渐渐地引导我。 “生命……说起来,那里的精灵数量似乎特别多耶!”其实我应该早就发现了,高牧草原的精灵密度要要比别的地方高出好几倍!而且精灵身上的圣洁力量不管在高牧草原的哪里都得到充分的体现! 再加上,在高牧草原住着这么多实力极度高强的人类,我相信,这高牧草原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么多的绝世强者永远守护在那里呢? “估计你是想不出来的了。”宫桃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她说的是事实,我真的没有头绪,这绝世强者与精灵的数目有关吗? “创始之始,大陆与海洋都被创造后,现在的圣钟斯岛与神鸟三岛上分别出现了三名身上拥有雷、火、冰力量的神灵,这六名神灵的力量受到某种指引,要连接在一起。”宫桃说,“于是,这些力量就翻山越岭,试图与对方传来的力量接触。” “这个接触的地方,出现了第一个神明以外的生命,尽管还是十分柔弱的生命,但确确实实是出现了,而第二个、第三个生命也随之诞生。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生命从相接处诞生,生命的气息,渐渐地笼罩了这片陆地与海洋上的一部分地区。” 生命的起源? “当六名神灵将自己的力量撤去之后,生命的迹象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浓郁,最终让这片地域常年被代表生命的绿色所覆盖。” “那片陆地就是高牧草原吧?” “说得不错。”宫桃点头,“众神对于出现的生命感到十分欣慰,生命出生后,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来繁衍后代,但当一个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它的灵魂就会到达冥界,之后再以一个新灵魂的身份回到高牧草原,最后降临到新的肉体内。” 我点头,现在已经不是惊愕的时候了,这些东西我听都没有听说过,我从来都没想过,原来灵魂的来源是高牧草原! “众神给这片草原起了一个名字——生命之源。既然是生命之源,那就说明是生命的源头,在生命之源,也就是高牧草原处的初生灵魂十分弱小,任何大一点的风雨都可能会让这个灵魂烟消云散,”宫桃继续说道,“于是,众神当中降临了一位神祗,它为了让这些初生的生命安全度过这生命伊始最危险的时候,自告奋勇地要守护高牧草原。” “那位神祗,就是梦梦吧?” “是的。只不过,梦梦所能做到的,仅仅是保护初生的生命不受自然界的侵扰,并无法保护它们抵御来自其它生命的危险。”宫桃说道,“当然,这不代表梦梦的力量不足,而是太多的初生生命了,梦梦甚至要动用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来养育它们,庞大的力量支出,让梦梦实在是对于外来的入侵没有办法了。”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五十章 天王传说(继续求票!!) “于是,众神决定,赋予某些人类永恒的生命,让他们保护生命之源永远不受外界侵犯。”宫桃说。 “难道说,这些人,就是在高牧草原里面居住着的绝世强者?!” “不错,正是他们。”宫桃接过我的话,说道,“他们的容貌是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因为时间在他们面前是不会有作用的,不过作为交换,他们每年只拥有十天离开高牧草原的时间。当然这是可以逐年累积的。只不过,每一次离开高牧草原的,最多只能够有两个人,多的话就不可以了。而且,为了不让人类打梦梦的主意,我们决定向世界宣布高牧草原的守护神为拉帝亚斯。” “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再说高牧草原与姬丝怎么做有什么关系吗?”我实在是糊涂了,真的是想不到宫桃他们为什么能够随意在高牧草原与世界之间出入,而且为什么姬丝能够自己想出这样的办法呢? “既然你问道了,我倒是先要问你一个问题,”宫桃突然站在了我面前,她的盘发挡住了我的视线,“拥有先进设备的宝石兵团,为什么死死地认定,拉帝亚斯在高牧草原呢?” “这绝对与传说无关……”我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说,“该不会,高牧草原说是梦梦所守护的圣地,拉帝亚斯也在高牧草原里面吧?” “不太对,但也是对的,至少在那个时间段里是对的。”宫桃这样算是什么意思呢?那个时间段里面是对的? “拉帝亚斯还会满世界跑?”我问。真的很奇怪,很少会有神会满大陆跑,目前所知道的神祗,都是一直呆在一个地方的。 “其实嘛,这样的事情你想不到,也是正常的。”宫桃叹了一口气说,“毕竟人类所固有的思维方式是无法跳出来的。” “什么意思?”我真的完全搞不懂宫桃在说什么。 “你说,为什么四大天王会有着比一般人高出那么多的力量?”宫桃问,她身上的香水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害我老想打喷嚏。 “这个……”我真的回答不出来。四大天王,他们的实力是在不是我所能想象得到的,至少,我不认为哪一个人类可以令自己的实力到达如此的高度。要想达到这种高度,如果没有个千百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可是,眼前的天王还这么年轻,包括姬丝,他们所拥有的成长时间绝对不会长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他们所拥有的训练时间比很多人都要短,就算是他们一出生就开始训练精灵,那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实力! 那么,四大天王的实力从何而来呢?我觉得很奇怪,而且出现在四大天王身上的,不仅仅是精灵的实力,还有他们自己本身的力量也比一般人高出了许多倍!根据当初浮莲所叙说的屠杀杀手组织的时候,四大天王所展现出的力量不容小觑,就算是浮莲这个天生的杀手,对上其中一个天王,单纯的肉体搏击都无法战胜对手。 还有,当时在智慧之神的宫殿里面,贡飞突然出现的怪异现象又怎么解释?他能够看懂上古文字的话不奇怪,但是他全身发光就奇怪了,又不是身上沾了磷光粉,怎么会说发光就发光呢? “我给你一个提示吧。”宫桃看我久久想不出答案,说道,“墓园里面的馆主是不是很厉害?” 葩迩赛芙?不得不说,这位女士的力量实在是强悍,米诺斯的攻击竟然能够被大量化解,还在猛烈的攻击中处于上风,真的十分厉害! 但是,四大天王与葩迩赛芙又有什么关系呢? 葩迩赛芙并不是人类,她是活了上千万年的幽灵了,有这么的实力不奇怪,但是四大天王怎么看都是年轻人而已,怎么看起来比葩迩赛芙这个千年老妖还要恐怖…… 说起年轻人……好像葩迩赛芙也是一名及其妩媚的贵妇……精灵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 等等!精灵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 难道说? 而且,刚才宫桃也说了,在高牧草原内居住的人类,一年只有10天可以到大陆的其他地方去罢了,而宫桃、贡飞、爱德、姬丝等却可以无限制地出入高牧草原。 能够自如出入高牧草原的,如果我猜得没错,就只有精灵了。对!生活在高牧草原的精灵,完全可以进出高牧草原,因为高牧草原原本就是精灵的地方,精灵随意出入当然不是问题! 我的嘴巴此时可以放进去一个正常状态下的精灵球了,不对,可能精灵蛋都可以放进去了…… “猜到了?”宫桃的眉眼扫过我的脸孔,矫揉造作地问。 “不确定……”看起来,我的每一天都要生活在惊吓当中啊,每天都能听见一些极度刺激神经的话语,恐怕如果不是我不情绪化的话,早就被活活吓死了…… “说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联系能力到了哪一种程度,好歹已经给了这么明确的提示了。”宫桃让我坐下,因为我看上去很紧张,其实不是看上去,是因为我真的很紧张。 “你让我联系葩迩赛芙,她是从精灵变成人类模样的,虽然变得有点奇怪,但好歹也是人类的样子,而正好,你又告诉我,高牧草原内的强者每年只有10天时间能够进入高牧草原以外的大陆,当然,那是仅仅限制人类出入的法则,对于草原内的精灵是不受限制的。” 宫桃点了点头,我继续说: “作为一个人类,你们表现出来的实力是在是太强大了,让人难以相信你们真的是这么年轻的人,其实,如果我的思想一直都捆绑在‘你们是人类’这个圈子上的话,会走入死胡同,因为这样子无法解释出你们的力量来源。” 宫桃笑了。 “所以,根据我的推断,能够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四大天王,你们,根本就不是人类!” “推断的不错。”宫桃拍了拍手,像是鼓励一样。 “你们真的不是人?”我凑到宫桃面前,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因为如果不是人的话,像是葩迩赛芙,我立即就感觉到了她不是人类,而眼前的宫桃,气息上与人类的完全一致,当然,气质感觉起来似乎要比人类更为高贵。 “也不能这么说吧。”宫桃却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不完全是人?那是什么?半人半精灵啊? “其实嘛,我们也不能完全用‘不是人’来定义……”宫桃的解释十分难以理解,我觉得头很痛。 “那究竟是什么?”我真的晕了。 “那就用我来当比喻吧。”宫桃拉我坐下,开始解释道,“我这个身体,包括我这个灵魂,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时间少说都有百年了。” “百年老妖怪?!”我突然想要放松一下气氛。 “要认真点,我在讲正经事。”宫桃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说到,“当初,克蕾赛利亚找到我的时候,她问我,是否愿意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执行使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为什么?”我突然问,我没有问宫桃为什么克蕾赛利亚会找到她。 “当时,克蕾赛利亚找到我的时候,是冬天吧,那个时候,我还站在祖母绿成的一个小巷巷口拉客,要知道,那么冷的天气,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路人,我要拉客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宫桃有些伤感地说道,“我当时饿得很,连场的大雪让我挨饿好多天了,几乎一个星期下来,街上连一个途人都没有了。我的积蓄本来就少,而且在冬天时候物价上升得厉害,我的那一点零钱根本就换不来多少食物,当然,如果只是我一个挨饿的话当然不要紧……可是,我茅房里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啊!她可受不了啊!我又没有母乳,四周的人都不肯接纳我,因为我是个脏肮,而且老化的妓女,一个没有丝毫用处的女人,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女婴,谁敢让我进屋子里?我曾经是一名士官的女儿,呃,不太准确,应该是私生女吧,我是那个士官与一个挤牛奶的女人生的,那个士官的家族是比较庞大的,当然,无法与五大家族相比。他们的家族认为,我这个私生女不应该存在,因为我的存在会影响他们家族的声誉。但我的母亲独自承担起养我的责任,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当时母亲染上了风寒,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任凭大奶罐的治愈之铃怎么响透天地,都无法挽回母亲的生命。” “失去母亲的我,无所依靠,当时我只有10岁,10岁的女孩,会挤一点牛奶有什么用?没有哪个农庄会收留我这个女孩,反而母亲生前留下的大奶罐都被偷走了……走投无路的我,不得不找到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对我很和气,我以为,他要收留我,心里很开心……”宫桃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有严重的恋童癖!他让我吃得饱饱的,失去了警戒的能力,就趁机对我作了那种事,接着就将我扔出了家门口,还好,一个以前母亲的姐妹给了我一些钱,让我离开。但我一个小女孩能够去哪里呢?尽管我精打细算,但那一点点钱只能够撑到第二年的冬天,我不得不找工作养活自己。” “我找到了一份洗盘子的工作,老板与老板娘都不是好东西,为他们工作的人,经常有了上顿就没有了下顿。但我也忍了下去,毕竟有吃的总比没有的要好。在那里工作了一年多后,没想到,老板与老板娘突然发生了争吵,甚至拿出了刀子,见势不妙的我偷偷地逃了,后来听人说,老板与老板娘疯狂的行为差点让不少工作的女孩子丧失性命。” “我又开始了流浪的生活,其间我做过书童、扫牛棚的仆人、清洁工……但无一例外的作不长,因为当时的我,在姿色上面绝对要比同龄的女孩子要出众……最后,在我十四岁的那一年,我开始了漫长的街头生活。” “你……”宫桃,曾经,有过这样的历史?! “那个女婴不是我生的,当然,如果是我生的话,我总是会有母乳的……那个女婴,是我在大街上捡到的……当时是冬天的第一场雪,我在雪地里面看见了她,我当时就觉得她很可怜,就像是我一样,被人抛弃,那时候,我也老了,姿色已经不如从前,甚至想到某一天我死了,会不会有人将我的尸骨埋在土里。于是,我就担当起了养育她的职责,我从来都没有带过小孩,说实话,一个妓女怎么会知道带小孩呢?不过当时我还有生意,毕竟祖母绿城的妓女当中就是我的收费最低了,一些马车夫都舍得花这些小钱来消遣的。” 我看见了宫桃眼中的悲伤与无奈。 “但是,大雪来临的时候,就没有谁愿意出门了,那时候,保暖的衣服还不像现在那么全面,许多人都宁愿缩在家里。我那原本就不多的客源基本上就没有了,自然而然的,吃饭的钱也不够用了,我自己其实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了,但是当时实在是没钱了,而那个女婴又饿得哇哇大哭。”宫桃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脸,似乎想要流泪,“我偶然一次捡到了一块镜子的碎片,从里面,我看见,我眼角上的鱼尾纹已经像是刀刻一样的了,当时只有三十多岁的我,看上去就像是五十多六十岁的老太婆,全身的皮肤都松松垮垮的。” 我开始想象宫桃皮肤松松垮垮的样子,发现我的想象力并不好,无法展现出当时宫桃的样子。 宫桃对着我苦笑,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泪花。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个赌约 “看着襁褓中的女婴,再看看自己,那个女婴是我生命中的支柱,如果不是她,很多次,我都倒下了。”宫桃的话语充满了苦涩,我觉得十分不好受。 “还好,锅还是有一口,刀子与生火的东西也有。我知道,如果不给什么东西那个孩子吃的话,她恐怕撑不过第二天的早上,所以……” “所以你……怎么啦?”我看见宫桃的脸色变得不好,十分不好。 “所以,我一狠心,将自己小腿上的一块肉切了下来,伴着雪煮成了一锅汤水,总算是喂饱了她。我自己,则将自己切下来的那块肉给吞了回去。当时实在是太冷了,冷得连我的伤口都立即结成了冰,我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我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伤口上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整条腿发白,但我还是坚持站到了街头,期待着那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客人。”宫桃如是说到。 “正如我所料,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客人,我不得不像前一天那样子在另外一条小腿处切下一块肉,让女婴填饱肚子。” “第三天、第四天、甚至第五天我都必须自己割下身上的肉来供给她吃,否则,她会饿死。”听到这里,我的心已经寒了,每天亲手从自己身上割下肉来供养这个小女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母亲能够做到呢?更何况,那个女婴还不是宫桃亲生的……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我连刀子都拿不起来了,我终于知道,我们到此为止了……”宫桃望着远方说道,“我完全没有办法站起来,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突然,一道强光逼迫着我,我突然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看一下是谁……”宫桃的眼睛里似乎也射出了那道光线,“我当时心里充满了惊讶,因为,因为我眼前漂浮着的,是克蕾赛利亚!” 在绝望的时候,眼前出现神吗?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克蕾赛利亚才会出现在我面前,但没想到,她竟然开口说话了:‘你愿意,与我携手维护这片大陆的平衡吗?’”宫桃沉浸在了回忆中。“我当时想了想就答应了,毕竟对方如果要我携手的话,就必然会让我好起来,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救活她了,我的女儿!” “只不过,我没想到克蕾赛利亚所说的携手是这个意思——她的身体突然化为一道光没入了我千疮百孔的身体中,我的身体在一瞬间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在修复着!”宫桃眼睛里面的光越来越明亮,“恍惚中,我似乎看见克蕾赛利亚的灵魂与我的灵魂混在了一起,我看见了她的过去,我看见了其他的神祗。”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几乎立即就发现了体内充满了力量,那不是梦!那真的是克蕾赛利亚!我看见我的双腿已经恢复到了当初光滑的样子,捡起那块镜子的碎片一看,我的容貌竟然恢复到了二十岁的样子!”宫桃双手捂着胸口仰望天空说道,“而就在那时,我才发现,我捡回来的女婴,已经脸色青白,再也没有了呼吸。” 竟然是这样的……没想到克蕾赛利亚最后都还是没有为宫桃拯救她那名可怜的女儿。 “我很伤心,当然,那是我的女儿啊!我这么辛苦地撑下来,就是为了她!现在她不在了,我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宫桃的眼角滑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我敢相信,那不是汗水。 “不过,我的灵魂已经与克蕾赛利亚的灵魂融合了,她的灵魂十分冷静,也十分冷漠,我不过是伤心了几天时间,就离去了。”宫桃静静地说道,“这时候,一只毽子棉飘到了我面前,我知道了,它将会是我的精灵,随后而至的,还有一只波波球。” “波波球载着我来到了这片被称作生命之源的高牧草原上。”宫桃说,“在那里,我看见了与我一样,与神灵融合了的爱德、贡飞。” “你说是你、贡飞与爱德都与神融合了,那姬丝呢?”我突然问道。 “先听我说完吧。”宫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瓶XO,打开瓶盖就开始往嘴里灌,我有十足的理由去相信,浮莲酗酒的根本原因是宫桃那孜孜不倦的教导。 “好吧。”希望宫桃不要赖账,待会儿就忘记了告诉我姬丝是怎么回事。 “既然我是克蕾赛利亚,那么我自然能够感觉到对方是谁了。”宫桃说。 “那与贡飞、爱德融合的精灵又是哪两位?”我问。 “这也是我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贡飞身上的神明是火山兽呢?那只东西的速度这么慢,而偏偏贡飞又是以速度见长的……”宫桃这么说,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这样分明就是再说,你看连火山兽的速度,在人类面前都显得如此高速,人类还真弱小啊…… 不过我没吭声,等她继续说下去。 “至于爱德现在,算是Shaymin吧,反正Shaymin那家伙在没有与人类融合之前,都是那么文质彬彬的了,与爱德简直就是绝配。”宫桃似乎放松了心情,欢快地说道。 “啊,对了,既然贡飞是百年前的人,那么贡日呢?他不是贡飞的孪生弟弟吗?”我突然想起这么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如果贡飞是因为与神融合了而拥有不死身的话,贡日又是怎么回事?!” “的确,贡飞与贡日是孪生兄弟,而且,‘他们在三百多年前出生’的这一点千真万确。”宫桃笑着说,“其实,关于这件事情,当时我们还开心了好久。” “怎么啦?”我看见宫桃脸上露出了愉悦的微笑,让我立即觉得轻松了不少。 “是这样的,火山兽原本是被创世神下令呆在卢道火山那里的火山守护神,只是,火山兽的个性比较贪玩,它总是想要到这片大陆的各处玩,于是,它找到了古拉顿。” “当时,古拉顿并没有什么事情做,对于火山兽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精灵,古拉顿小心地提防,以免落入它的圈套。”宫桃笑着说,“结果,火山兽提出了让古拉顿代理守护火山的任务。” “古拉顿拒绝了吧?”我问,虽然我知道最后古拉顿还是呆在了火山里头,不过我知道古拉顿一定会拒绝的。 “不错,不过它当时想要逗一逗火山兽这精灵,于是,它与火山兽打了个赌,内容是这样的:‘如果火山兽可以在一夜之间找到一个可以让它无法继续守护火山的客观理由,古拉顿就会去帮它守护火山。’”宫桃说,“而当时,卢道道馆里面有两兄弟,他们就是贡日与贡飞。” “这两兄弟是孪生兄弟,长得像就不用说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之间,似乎能够跨越空间,通过心灵交流,这并不是每一对孪生兄弟都能够做到的。”宫桃笑着说道,“如果单单是这一点,还不算特别。最特别的是,两人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同一样,就连喜欢的理由都是一样的,就像是同一个玩具,同一间房子,甚至是同一个伴侣。他们从来都没有为任何事情争吵过,他们两个给人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如果看不见的话,根本就分不出哪个是贡飞,哪个是贡日。” “那火山兽为何选择了贡飞呢?”我问,难道火山兽能够看出两者之间内在的不同? “其实也不可以这么说吧,当时,作为馆主的两名儿子,贡飞与贡日对火山的崇拜简直就是无与伦比,他们每天都会上火山祈祷,虽然祈祷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火山兽见得最多的人类就是他们两个了,可以说,火山兽甚至是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 “相比较贡飞,火山兽更喜欢有着红色头发的贡日,毕竟他的头发与它的肤色吻合,所以,当时古拉顿提出那个赌约的时候,火山兽立即就想到了与人类的身体融合,那样子,就可以以富丽堂皇的理由离开火山了。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贡日。” “那它为什么最后变成贡飞的呢?”我有点莫名其妙。 “火山兽不想去解释那么多,毕竟它只有一天的时间,只能先斩后奏,所以,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悄悄地潜入了贡日的房间里。很不幸的是,贡日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与贡飞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人的睡姿完全一样,就连做梦时候说的梦话都是一样的。”宫桃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乌灯黑火的,火山兽不能够吵醒别人,而它又无法分清床上哪一个是贡日,最后只能够闭着眼睛选了一个……” “结果选了贡飞了?”我咬着下唇,很想笑出来。 “嗯,正当它后悔莫及的时候,它才发现,与它融合的灵魂,竟然有两个!也就是说,同一时间融合的灵魂有三个,一个是贡飞的,一个是火山兽的,另外一个,是贡日的!”宫桃有点激动。 “什么?!”我张大了嘴巴,“不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原来,贡飞与贡日之所以会心灵相通,是因为,对方的一部分灵魂进入了自己体内,与自己的灵魂共同拥有两个躯体,也就是说,如果是贡飞的身体,那么在这个身体上的灵魂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分是贡日的灵魂,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当火山兽融合的时候,它选择了贡飞,但贡飞身上有着贡飞与贡日的灵魂,所以火山兽就与两者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了。而且,灵魂融合是不能够只融合一部分的,要融合就必须全部的灵魂都融合,所以,稀里糊涂的,连带着贡日身上的灵魂也跟火山兽融合在一起了,这个融合后的灵魂又均等地分成了两份,回到了贡飞与贡日的身体上。这样一来,贡飞与贡日同时成为了与神融合的人类,尽管火山兽的灵魂分成了两份,不过效果是不会减弱的,因此,两人得到力量的同时,也得到了无尽的寿命。”宫桃说。“为此,古拉顿还郁闷了好久。” “……”我目瞪口呆。 “其实,四大天王应该是五大天王的,不过贡日以自己要继承馆主之位而放弃天王的位子,以他的实力,是绝对有能力当上天王的。”宫桃苦笑。 “那姬丝是怎么回事?”我问,刚才宫桃并没有提及有关姬丝的情况。 “宝石兵团要找的是拉帝亚斯吧?”宫桃神秘地一笑,我立即有了一种落入陷阱的觉悟。 “是……啊?!”我惊叫起来,“拉帝亚斯所融合的灵魂,是姬丝的灵魂?!就算你们真的变成了人类,身上总会带有那么一点微弱气息的,所以宝石兵团才认定拉帝亚斯在高牧草原!” “不完全对。”宫桃摆了摆手。“姬丝与我们四个人不同,她并不是灵魂融合的产物。” “什么?”不是灵魂产物还能是什么? “姬丝,应该说,她的灵魂中并没有人类的灵魂。”宫桃说道,而且她在欣赏我脸上变幻无穷的颜色。 “……”今天的怪事情很多,很多……我好像有点脑瘫的感觉了…… “姬丝的灵魂本身,就是拉帝亚斯的,并没有混入其他的灵魂。”宫桃说。 “那她的身体是哪里来的?!”我努力回想,但发现姬丝的身体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人类的感觉…… “拉帝奥斯为了保护拉帝亚斯,用自己的能力融合塑造了一具人类的躯体,并将自己的灵魂依附在这躯体上,等待着拉帝亚斯有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她,当然,作为神,要制造一具人类的躯体是十分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是融合塑造?。拉帝亚斯本身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自然是要保留小女孩的样子了。” “那姬丝……拉帝亚斯……拥有这具身体多久了?”我问,开始为答案作心理准备。 “大概就是那么十年左右吧……”宫桃扳着手指数,“过了今年就是第十一个年头了……”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五十二章 矿场 “那……她为什么要叫你妈妈?”我盯着宫桃,我不认为这个女人喜欢当母亲。 “拉帝奥斯融合塑造躯体的时候,正好那一次我上街玩,忘记了用保护措施,有时间理会的时候,好像已经不能打掉了,正好拉帝奥斯要找身体,那我就把肚子里的胚胎让给他了。”宫桃说得十分轻松,好像那个孩子与她完全无关一样,“正好我想体验一下当妈妈的感觉,反正有贡飞贡日这两个免费保姆在这里,他们特别喜欢小孩子,正好让他们带。” 我开始想象两个五大三粗身高七尺的壮硕青年,抱着一个小女孩,手上拿着奶瓶,另一个拿着尿布的景象,结果就是,没差点笑得肚子痛。 “咳咳!”宫桃故作矜持地咳了两下,那正经的脸孔让我又有了想笑的感觉,今天是不是奇怪的事情发生太多了,我被吓傻了呢?怎么一笑就停不下来了呢…… “对了,为什么超梦梦在姬丝三言两语之下,就把自己当作了姬丝的父亲了呢?再怎么说,姬丝自己肯定是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的,可能你都把那个人给忘掉了……”我的确觉得奇怪,超梦梦的心灵应该是十分坚定的,不会这么容易就动摇,只是,为什么姬丝只需要说话与做动作就可以征服超梦梦呢? “这很简单,超梦梦本来就像是一个刚出生有着成年人思想但小孩子心灵的精灵,姬丝天生就有一种让人觉得安定的气息萦绕着,这应该算是拉迪亚斯的一个能力吧。超梦梦的潜意识里被灌输了亲人、爱情等东西,让它拥有了分辨喜欢与不喜欢的能力,对于人畜无害的姬丝,超梦梦根本就不可能起杀念,你说你会对这么一个小女孩下毒手吗?如果超梦梦真的动手了,姬丝本身的力量也足以击败超梦梦。”宫桃望着我,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她为何不击败超梦梦呢?”我反问。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宫桃突然站了起来,“你要抓紧时间,最近他们的动作大了很多,精灵联盟已经找上门了,赶快收集徽章,然后将他们的老窝铲除。”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的,”我叫住了宫桃,“只有你才能够告诉我。” “你是想问,为什么你的叔叔,加百列达洛克会与你的精灵打起来?”宫桃盯着我,问道。 “按照常理,他应该知道,如果不惹上两王,后者是不会管他做什么的,就算他把这里拆了他们都不会管,为什么他偏偏要对两王下手呢?我相信他知道两王的力量,而且我的叔叔,加百列达洛克不是傻子,他会衡量利弊得失,挑战两王,他最多惨胜,这对于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我分析道,“但他偏偏就这么做了,我很不解……” “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宫桃又重新坐在了石头上面,问道。 “我要先听好消息。”我条件反射的说出口。 “不行,你要先听坏消息。”宫桃一口回绝了我。 “那你问我要先听哪个干啥?!”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句是我习惯了加上去的。”宫桃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只能强压着怒气,对,我打不过她,那里还有一个姬丝加上一只超梦梦,我要动手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吧,坏消息是什么?”我坚信这个坏消息会对我的心理承受力一阵严刑拷打,所以我做足了准备,就像是士兵准备上战场那样紧张。 “你不会真的以为两大兵团敢如此放肆,背后只有君度腾家族与佳亚家族吧?”宫桃问我,“单凭两个家族,根本就不可能掀起这样的巨浪。” 我立即就想到了当初得到三色圣石的时候,达洛克的一个少主拦住了我的去路,那时候,我还没有想到什么,但现在一想,我突然发现这事情要比我想象的还要来得复杂! “达洛克家族,很不幸,也是其中一个支持两大兵团活动的赞助商。”宫桃说道,“这就是坏消息。” “那好消息是什么?”我虽然生在达洛克,不过我不能真正意义上算是达洛克的人,因为我连一只龙系精灵都没有。 “好消息就是,达洛克家族当中,支持两大兵团的人,只有你的叔叔加百列达洛克与他的爪牙。”宫桃说,“这样算是不错了吧?” “这样与整个达洛克家族都支持两大兵团有什么区别吗?”我问。达洛克的家长支持,其他人不支持?放屁!达洛克家长一声令下,就算要把精灵联盟灭了,全家上下都不能反对! “不要忘记了,达洛克家族的真正核心是谁。”宫桃突然提醒了我,对啊,还有曾祖母在!曾祖母对于加百列达洛克的做法不闻不问,那是因为她知道后者不敢光明正大地让整个家族都去支持两大兵团,因为加百列达洛克知道曾祖母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但是,这与加百列达洛克攻击两王有什么关系?”我又问。 “加百列达洛克很想出动全达洛克家族的人来推翻精灵联盟。”宫桃说出了一个让我毫不惊讶的事实,“但是,他手上没有龙魂权杖,无法调动龙谷的龙之力量,而且有些以你曾祖母为核心的人员也不愿与他同流合污,这样一来,他的力量就要大打折扣。” 我等待着宫桃继续说下去。 “加百列达洛克知道你得到了龙魂权杖,他希望用这个方式来夺回龙魂权杖,他也知道,攻击与你心有灵犀的两王的话,你一定会赶回来的,这样他的计划就能实现了。” “很可惜,他低估了我的能耐,或者说,他高估了自己。”我充满嘲讽地说道,我的叔叔,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将龙魂权杖逼出体外,你又怎么可能做到? 没有龙魂权杖的加百列达洛克,不能够被称作达洛克家族的家长,但其他人都默许了这一行为,那就由他去好了,只是我没想到,他还想要成为这片大陆的王,这简直就是荒唐,这片大陆上肯定有着许多他还不知道的力量存在,不是我乱说,就凭他的实力,恐怕他连罪恶之城都占领不了。 “今天到此为止了,你尽快将徽章拿到手。”宫桃这一次完全不理会我了,她一下子翻上了波波球,接着波波球那肥胖的身体以让我目瞪口呆的速度直冲云霄,远处的姬丝也恋恋不舍地与超梦梦离开了。 “就这样就走了啊……”我仰望天空,湛蓝的天空中只有丝丝白云,就像是一层薄薄的丝绸一样,而宫桃与姬丝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天空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比葩迩赛芙还要飘忽……” 两王站在我背后,他们刚才听了宫桃的这么多话,竟然一点思想波动都没有,就算他们是怨灵,也应该有一点点感触吧? 很可惜,两只没心没肺的东西完全不为所动,害我浪费了那么多的表情,他们还是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好歹木头也会为此而震惊,这两只东西连木头都不如! 察觉到我在想什么的两王,狠狠地盯了我一眼,顺带告诉我,这里是龙谷,就算在这里把我暴虐一顿也没有人会来管。 说实话,我并不怕他们,好歹他们的身体里面流着的是我的力量,如果我自己的实力比他们差,那我干脆去蹲墙角算了,当然,前提是他们不是用任何物理攻击以外的技能,要他们给我来一个剧毒,那我还玩啥呢我…… “你们要不要跟来?”我问两王,我知道,一旦我离开后,我的叔叔肯定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两王身上搞试验,一会儿下毒,一会儿给他们来个大爆炸,就算他们不会因此而死掉,恐怕也会被烦死,再说,性格孤僻高傲不可一世狗眼看人低的他们怎么会容忍我的叔叔乱搞?搞不好一下子把房子给拆了,曾祖母一个追究起来,那时候我恐怕就是遭罪的人了…… 同时摇头。两王的动作完全一致,相当符合孪生兄弟的标准。 “随便,警告你们,如果不是曾祖母的命令,拆房子这种行为,坚决不允许!”这时候,我已经在我的房间里了,浮莲坐在我的床上在逗着沙漠蜻蜓玩。 “哥,你回来了?”这句话给我的感觉很怪异,但我又说不出是哪里怪异。 “嗯,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我认为曾祖母之所以单独留下浮莲,肯定是想让她暂时在这里锻炼一下的了。 “留在这里。”浮莲坚定不移地说。 “好吧。你什么时候能够离开了,就来找我好了。”我说,浮莲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她不会被情愫冲昏头脑,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生存的保证,而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东西连吃都吃不了,更别说保护自己了。 既然曾祖母要留下浮莲在这里训练的话,我也要出发了,宫桃让我快点恐怕是有原因的,而其之前两大兵团想要将三块圣石抢走的时候,我也觉得似乎情况变得紧迫起来了,很有可能,我的叔叔、或者君度腾家族抑或是佳亚家族已经找到了十字星,或者是找到了其他对大陆有着极大威胁的东西。 坐上那架曾祖母送给我的车子,我没有回头去看,来日方长,反正最后还是会见面的,有什么必要依依不舍呢? 从达洛克领地到达矿场,必须绕过黑暗森林,进入尾鸢镇,再横穿尾鸢镇到达矿场。 就这个圈子,就耗掉了我将近四个小时,进入矿场后,我更是要下地步行,因为这里的路崎岖不平,原本车身就低的车根本就可能开得动,再加上这里窄得可怜的路,可能我要把车子竖起来才能凑合着过去吧。 矿工到处都是,这些人,不少的,是从出生开始就在这个矿场了,他们的父辈、祖父辈都是这矿场的矿工,他们的孩子、孙子都将会是这矿场的矿工,这,就是矿工的命运。 没有人有丝毫抱怨,因为那飘浮着的小磁怪监管他们可惹不起,搞不好一个十万伏特,自己不仅没有了工钱还要配医药费。 由于这里如同祖母绿层那般,到处都是矿场,道馆也是由大量的不同的矿石做出的,看上去东拼西凑的,破破烂烂,却没有在海风的吹袭下倒在地上。 这里的挑战者并不多,应该说,很少很少,这里不仅仅地势偏僻,而且,这里是与银音道馆并称大陆上最恐怖道馆之一的地方。 为什么呢? 据资料上介绍,这里的道馆挑战并不是单纯的对战,而是一项越野赛,不,说的准确一点的,是走迷宫! 每一名挑战者只能够派出一只精灵与自己一同前进,这个迷宫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钢系精灵,当然,除了精灵以外,这里面还有食物、陷阱、伤药等各种各样的东西。 要走出迷宫其实并不难,难就难在,那些钢系精灵一旦发现入侵者,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一旦挑战者的精灵失去了战斗能力,抑或是挑战者出现晕厥的状况,三合一磁怪就会将挑战者送回到起点,是否重新挑战,则由挑战者自己决定。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这里还不能够与银音道馆并称最恐怖的道馆,毕竟挑战者的精灵如果是火系等克制钢系的,就能够很容易地通过。 真正的恐怖,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存在。 进入这迷宫前,挑战者与他所派出的精灵都必须在身上带上一个装置,这个装置的作用,如果不是挑战者的话,是不会清楚地。不少的挑战者在赢得徽章以后,都会跑进医院里面疗养一段很长的时间,一切都归功于这个恐怖的道馆。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五十三章 恐怖迷宫与愚蠢小孩 这个让挑战者与精灵带在身上的装置,实际上,就是一个发送器以及一个接收器而已。 不过,也不是单纯的发送器和接收器啦,里面还是有着其它东西的。 这个小小的发送装置,装有了一个能够分析表皮神经细胞细胞膜上钠离子与钾离子浓度的机器,每当钠离子与钾离子浓度改变时,该接收器都会将这变化记录下来,并且传送到接收器去,而接收器里面的模拟机器就会让带着接收器的训练师体内有着同样的离子浓度变化。 这样一来,训练师与精灵之间,似乎有了一道桥梁牵着,精灵体内的神经冲动,训练师也会一同承受。 也就是说,当精灵觉得紧张,并且绷紧了肌肉的时候,训练师的肌肉也会突然绷紧,而且强度绝对不会少于精灵,当然,精灵在作出各种各样动作的时候,训练师就不会跟着做了。因为,在接收器上有一个小小的过滤器,这些过大动作的神经跳动,自然而然地被过滤掉了。 如果说,这两个装置仅仅会在精灵觉得紧张的时候,让人也觉得紧张的话,那就基本上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而矿场的道馆,之所以以恐怖闻名于世,绝对不会只有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出现的。 真正让人闻之色变的,应该是这两个装置里所隐藏的作用。 既然神经的跳动会传递给自己的训练师,那么,除了会让肌肉作出各种各样大幅度动作之外的神经跳动,或者说是离子浓度变化,都会由训练师本身感受到。 在挑战中神经跳动的所引发的感觉,最常出现的,应该就是痛觉了。 没错,当精灵对战的时候,被击中的一方绝对会有疼痛的感觉,就连岩石系的精灵也不可能避免痛觉的产生,而痛觉的产生,与神经细胞细胞壁内外的离子浓度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可以说,表皮神经向大脑传递信息,神经的离子浓度出现变化,离子浓度的变化,刺激了大脑中枢,大脑中枢则会释放出疼痛的信息,让精灵感觉到疼痛。 而人也是一样的。 因此,在矿场的道馆里,精灵对站时候所产生的痛苦,会毫不保留地给予训练家承受,训练家在这迷宫里面,将要承受与精灵所承受一样的痛楚。 就算是训练师的精灵不小心撞到了头,训练师也会觉得额头一阵剧疼,并且头昏眼花。如果是精灵被重招击中肚子,训练家恐怕立即就趴下了。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某些训练家觉得恐怖的话,那么,接下来这条规则则会让剩下的这批训练家冷汗直冒。 每一次进入迷宫的,会有最多八个训练家,但这八个训练家当中,能够得到徽章的,就只有一个人,就算同时走出迷宫,也要互相决斗,决出最后的胜利者,而精灵,也只能用那只用来通过迷宫的精灵,传感器在对站中,仍然不能摘下。 不少人在迷宫里面一看见其他其它的训练师,就会急急忙忙地攻击,企图让其它训练师退出比赛,而正在他们打得火热时,其它的精灵、陷阱等恐怖的东西更是会出奇不意地偷袭!当然,训练家本身可以出手,如果能够击败钢系精灵的话,当然也是算数的,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类可以赤手空拳地击败钢系精灵呢? 几乎没有! 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人成群结队地来挑战,成群结队来挑战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总共有八个人挑战的话,那么这群人就会结伴进入迷宫八次,每一次到最后稍微放水,这样一来,就每一个人都能拿到徽章了。 矿场的道馆没有限制一个人的挑战次数,即便已经得到徽章了,也可以随时来挑战,不过徽章只会给一次,就算拿到徽章后赢了,也没有徽章送了。当然,也没有人企图去欺骗那个半人造人的馆主,欺骗它等于是自讨苦吃,那半个人工做的大脑记忆量超乎常人,甚至能够连挑战者鞋子上鞋带的长度都记得一清二楚。 想要欺骗这个半人造人?先去找个天秤量一量自己的命值多少吧! 站在这道馆面前,我还在思考着要用哪一只精灵才好,至少要找一只耐揍的,鬼盆栽第一个被排除掉了,这东西的攻击并不怎么出色,而且移动速度并不很快,加上我不知道他的神经系统是否发达,尽管我还在怀疑幽灵怎么会有神经着这种东西的存在…… 米诺斯?不好,他是速攻的能手,在这种陷阱到处都是的迷宫里面,他的实力会受到限制。 安斐阿珥斯,那家伙似乎除了满口的理论,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建设,算了,不太理想,虽然说他曾经用模仿加上素描的技能学会了自我再生,不过在我看来,就算我痛晕过去了,他都还不需要用自我再生。 风帝?这里的空间有限,风帝根本就飞不起来,看着这高度不到三米的道馆,可想而知,这迷宫的高度也高不到哪里去了。 剩下的就是瑟鲁图兹与克拉托斯了。 两只精灵都有着各自的优势,瑟鲁图兹的速度快,神出鬼没,而且能力也不错,就是抗击性差了点。 克拉托斯的速度尽管要比瑟鲁图兹慢上一些,不过他的拳头很有力,而且防御也十分高,体型嘛,起码能够唬一唬别人。 那就决定了。 “克拉托斯,咱们去迷宫里面逛逛!”克拉托斯还是披着那件冥界外衣,看上去酷酷的,不过就是有点呆呆的感觉罢了,而且他胖胖的身体怎么看都穿不出大侠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克拉托斯对于迷宫这种东西相当兴奋,相信他是在书上看到迷宫这种东西吧,我从来都没有玩过与迷宫有着任何相似的游戏,所以,这迷宫对于我来说,还算是满大的威胁。 今天的挑战者似乎少了一点,加上我总共才4个人,而且,看上去剩下那三个是一组的。 这样的话,我就轻松多了,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是克拉托斯的对手,而且规则上没有说明是否允许直接攻击训练家,所以,我最多下手轻一点将他们送回去好了。 这里的迷宫,没有任何的灯光,当然,好像还蛮好心地安装上了通风管道,人在里面不至于被闷死。 乌灯黑火的地方,一旦有灯光,四周的生命就会不由自主地靠近,甚至可以说,灯光是这里的共同敌人。 “请问……”一把怯生生地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正想要走进迷宫的脚步停住了。 转身,看见后面是刚才的三个人,看上去要比我小吧,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本不想理会他,不过,转念一想,或者他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实际上效果适得其反,他看上去似乎有点害怕了。 “那个……个……你,能不能与我们同行?只要走四次就好了……”一个男生会因为如此紧张而说不出话来,真是可悲。 “没有实力,为什么要来这里?”我问,他的脸色“哗”地一声发白,我紧接着冷笑地说,“算了,就当是当一次保镖好了……” 他的脸色又一下子变得红润起来了,真是麻烦啊,这些人,应该还没有意识到大陆上的波浪是如何的巨大了吧,单单是银音市的完全消失,还有核电站的通天大爆炸,就应该让他们警惕起来了,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谢谢……谢谢……”还好,临时挤出来的教养还过得去。 迷宫里面,黑,很黑。当然,这黑暗,简直就是我的天地,四周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由钢铁做成的墙壁,墙壁上还有各种各样的妖怪模样,似乎在等待着哪个不用脑的东西将这里照亮,顺带吓唬吓唬一下挑战者。 前方就是一个死胡同,似乎有几条路可以选择。 这附近并没有什么精灵,而且也没有陷阱之类的东西,看来刚刚进来这条通道是给人习惯这里的黑暗的。 “这里……好黑……”其中一个男孩说到,我不得不称呼他为男孩,因为他似乎还没有开窍的样子,连这里的黑暗都能够把他吓倒,“好恐怖……” 我一阵冷笑,这种对黑暗会产生恐惧的可怜人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存活的几率渺茫,尽管只是小孩子,但在动荡面前,就算是襁褓中的婴儿,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抹杀。 “六尾,火苗……”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头顶上顶着一大坨火会很容易通过迷宫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抢在那只六尾吐出火焰前说了一句。 显然,我的话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个火把,点燃了,火光一下子就照亮了不远处,他们现在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算了,到时候他们成为公敌的时候,希望他们不会责怪我。 “哇!”看来是看见墙上的那些恐怖东西了,一个男孩开始惊叫,每差点就自己跑掉了,他的同伴死死地拽着他。 “是岔路,我们要走哪边才好呢?”很快地,这不到百米的走廊就被我们穿越了。果然,在尽头有两条岔路,这里不是十字路口,而是丁字路口,而我也注意到了这前面竖着一个牌坊。 这个牌坊太大了,如果没有注意到的,只能说是瞎子了。 “陷阱向左,攻击向右?”其中一个男孩念出了上面的字。“陷阱……还是攻击呢?” #奇#“陷阱与攻击有什么不同吗?”我冷冷地说,克拉托斯跟在我后面,冷眼看着这几个小毛孩。 #书#“啊?”他们的智商需要提高。 #网#“陷阱可以是各种各样的陷阱,偷袭的话,也可以算是陷阱。攻击也是一样的,陷阱也可以算是攻击的一种。”其实这两条路是一模一样的,我估计,最后总会通向终点。 这应该不是迷宫吧,这里恐怕不管走哪一条路,最后都能够到达终点,只是在路上遇见的精灵与陷阱不同罢了。 “那就选攻击吧!”我静静地跟在他们背后向右转,其实我不应该答应这几个小毛孩的,他们严重地拖延了我的时间,如果我自己走的话,克拉托斯很快就会击败对手,就算是那个传感器在,我不认为连神经都没有的幽灵体能够给我带来什么伤害。 很快地,我就感觉到前面有一只小磁怪,不过我不想出手,我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传感器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也不打算提醒他们,反而让克拉托斯给自己身上下了一道保护。 那只小磁怪的敌意很强,似乎长期看不到光亮的它,对光亮特别反感,身上的电流已经开始飞窜,而我前面的几个男生还没有注意到小磁怪那微弱的光亮,而是在研究着墙壁上各种各样的钢铁雕刻。 “噼哩啪啦……”小磁怪的电流一下子落在了前方的六尾身上,毫无防备的六尾瞬间就被电流给包围了—— “啊……”其中的一个男孩立即跪倒在地上,似乎全身麻痹而且剧痛无比。看来,六尾的感受已经一滴不剩地传送到他身上去了啊,这机器是好东西,到时候我看能不能弄到几个。 “鸭嘴火龙,火焰放射!”另外一个男孩慌慌张张地下指令,而鸭嘴火龙要镇定多了,火焰有条不紊地将小磁怪击落,电流也没有继续了。 “喝喝喝……”那个被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男孩跪在地上大喘着粗气,刚才的疼痛把他吓得不轻,六尾倒是没有太大事情,毕竟只是一只小磁怪,不会造成什么大的伤害的。 “鸭嘴火龙,继续火焰放射!什么!?”男孩刚下指令,远处传来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通道里面的黑暗,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五十四章 帷幕拉开 刚才的小磁怪进化了,进化成三合一磁怪了。 但我有点奇怪,为什么进化的光亮会这么强烈?而且,三合一磁怪的身体有那么大块吗? “那是……三合一磁怪?”其中一个男孩很疑惑地问道。 不对,三合一磁怪的身体是三个球体组成的,而那个东西看上去像是飞碟。 “那是电磁怪。”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克拉托斯有点蠢蠢欲动,这个对手太有趣了,竟然能够连续进化,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六尾,大文字!”刚才被电流亲吻一遍的男孩想都不想就让六尾攻击,的确,电磁怪进化后的灵活性大大降低,但相对的,其力量则提高了很多,胡乱攻击是纯属自讨苦吃。 “鸭嘴火龙,再来一遍火焰放射!”另一个男孩也喊道。 无奈,电磁怪的电流已经将火焰完全轰散了,刚刚进化的电磁怪似乎有着无穷的精力,不断地释放着电流,这该死的墙壁是钢铁作的,电流简直就像是有了导体一样,瞬间就将我们团团围住。 “怎么办啊……”那个拥有六尾的男孩开始慌张了,四周的电流就像是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幽幽地盯着这个活生生的猎物,等待着他的逃跑,再将他捉回来好好折磨。 电流在我旁边活蹦乱跳,好几次都想要窜到我的衣服上,而克拉托斯的斗篷似乎也沾了点电流,我的背上有一点麻麻的感觉,不过还好,这一点的麻痹是可以被忽略的。 面对着完全进化的电磁怪,三个男孩显得措手无策,对方压倒性的电流攻击让他们乱了套,连基本的防御都忘记了,真不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连一点点常识都没有。 “克拉托斯。”电流把克拉托斯惹毛了,他那捣乱的天性又开始作怪了,既然他想要动手,我哪里有不让的道理? 火焰的拳头霎时间落在电磁怪的肚子上,随即另外一个带着绿色光芒的吸收拳也砸在了电磁怪身上,同时的两个拳头让电磁怪的电流完全粉碎,克拉托斯的拳力应该是不错的,至少,电磁怪在这么两下之后,就晕过去了。 “好……好快……”克拉托斯飘过去的时候,虽然用了一秒多,不过在他们眼中已经算是很快的了,“好厉害……竟然可以同时使用两个技能……” 同时使用技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知道他们在感叹什么,不过我认为,如果不继续走的话,我可能连明天的早餐都要在这里糊弄过去了。 “你们还不走,赖在这里干吗?”呵斥道,这些蠢材顾着看电磁怪的身体而停住了脚步,不过经我“善意”地提醒,他们总算是迈开了脚步。 “先生……”走在我前面的一个男孩转过身来问我,“请问……你已经得到多少徽章了?” 没有什么意义的问题,不过既然路上很无聊,而且克拉托斯对于那些陷阱十分有兴趣,正在逐个逐个地拆下来研究,我也顺便为这里营造营造气氛好了: “除了这里的,还差两个。” “除了这里……还差两个?”他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又突然尖叫,“啊!?” “你……已经得到了14枚徽章了?!”另外一个男孩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难以置信在里面,不过被我无视了。 “大概就是那么多,记不清了。”我的确急得不清楚,我只知道,现在只有达洛克与君度腾的徽章是遥遥无期的,这个矿场的徽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好厉害……”痴呆的样子,甚至连前面有一个大坑都没有看到,不过我没有义务告诉他们。 “啊!!!!”果然掉下去了。 幸亏坑不怎么深,不过下面是铁板,撞在身上还是蛮疼的。 克拉托斯的精神力量将我移了过对岸,顺带将那几个掉下去的小家伙也拉起来。 “好痛……”这几个怎么看都像是娇生惯养的小男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他们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这么轻微的疼痛,相比之下,他们的精灵就好多了,甚至说,这种坑对于精灵来讲完全不需要注意。 继续走着,中途他们又一次被一只小磁怪吓到了,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平安度过,而且那只小磁怪也没有进化。 中途的分岔路口不少,不过有不少被他们直接忽略过去了,而他们手里面拿着的火炬总是会引来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例如说是惊动在这里栖息的波音蝠、大口蝠等,碰上心情不怎么好的蝙蝠,就是一场恶战。 我决定不插手,这些战斗有助于提升他们的警惕性,蝙蝠精灵不会跟你讲规矩,攻击哪里都是攻击,连带着人都能够算是攻击的目标,所以他们想要自己没事,就要好好想办法,不然的话,自己身上要承受两份的疼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与蝙蝠精灵的战斗耗费的时间似乎有点太久了,不过既然这里有这么多的蝙蝠,而我们之前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都没有碰到过,相信这里不仅仅只有蝙蝠那么简单。 克拉托斯的眼力要比我好,他一下子就飘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面还拿着一个金色的药瓶。 是伤药?难怪这里有这么多的蝙蝠精灵守住。 “走吧,那些精灵是不会追来的。”我对正在激战中的三人说,他们无一例外地采取了一个动作,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精灵,让它们受到的伤害减到最低,只留下一张嘴巴在外面喷火。 而我的话,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直接就被忽略掉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这让我觉得十分不开心。 于是,克拉托斯的暴风雪就顺带将他们的几根头发连带着那一大堆的蓝色精灵一同冻在冰快里面了。 “走。”对着这些人,我连话都不想说了,说得越多,只会越头疼。 “刚才的暴风雪控制得好好哟……”没走几步,他们又开始了。 不过,这一次,我觉得幸运女神在帮我,因为前面有一条正在睡觉的大钢蛇以及一头波士可多拉。 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点过大了,对于这种平常就睡得太多的精灵来说,无疑是一个十分可爱的闹铃。 大钢蛇,波士可多拉,看他们怎么对付? 那条大钢蛇,根据我的目测,至少也有15米以上,那种提醒要比一般的大钢蛇要粗上一圈,一看就知道是一条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 至于那只波士可多拉,浑身都是刀割的坑坑洼洼伤痕,体型也超过了三米,说不好,这两只精灵是馆主——那个半人造人的精灵。 他们三个到现在都没有闭嘴的觉悟,我已经看见波士可多拉张开了眼睛,一条手臂正伸向了一旁的大钢蛇,似乎想要把它叫醒。 我立即让克拉托斯做出一个分身挡在面前,但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保护罩再盖上两层,我仍然觉得不太安稳。让这三个小毛孩去对付这两只变态?可能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克拉托斯对上它们俩,尽管有地震的优势,天知道这两只变态的会不会聪明到用地震来抵消地震…… “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说话呢?”我们现在离开两只苏醒的精灵不到五十米,笔直的距离,而且相当狭窄,极度不利的位置。 “因为你们刚刚叫醒了一条大钢蛇以及一头波士可多拉。”我轻飘飘地回答,现在我正想办法要怎么样穿过这还有200米就结束的长廊。 “波……波士可多拉?!”三个男孩的脸色立即变得无比苍白,是啊,他们都知道,波士可多拉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他们的精灵都是火系的,波士可多拉一个地震就能把他们挂掉了。 “嗯,一只身长超过3米的波士可多拉。”我顺便告诉了他们这个我目测得来的数据。 “三……三米?!”他们浑身颤抖不已,三米意味着这只波士可多拉的力量要比一般的波士可多拉只强不弱,甚至可以顶上三只波士可多拉。 至于大钢蛇的身长,如果我告诉了他们,可能他们会晕过去了吧,那我就只能一个人走下去了,不过没有替死鬼的感觉不怎么好,这三个男孩可是我的盾牌,只要没有找到出口之前,我还得留住他们。 “隆隆隆……”昏暗中,出现了四枚绿色的光点,不用说,就知道那是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的了。 “你……你能打得赢它们的吧?”他们一下子缩到我身后,似乎被吓得不轻,我却很不留情面地告诉他们现实: “首先,即使你们躲在后面,仍然要承受痛苦,其次,我没有能力击败这两只怪物。” “啊?!”他们绝望了。 “不过,如果你们听我说的去做,”我看着渐渐接近的两只精灵,对他们说道,“我们就有可能逃脱。” “真的吗?”他们在黑暗中找到了光明。 “成功几率很低。”我又一次将他们看见的光明给撕碎,让他们重新堕入黑暗。 两只精灵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亮光中了,我背后的三个男孩害怕得浑身发抖,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身上传来的威慑气息让他们的呼吸变得十分混乱,我还能感觉到他们脸上渗出的汗珠。 “如果你们不攻击的话,就在这里等死吧。”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并且标明了我不攻击的立场。 “六尾,火焰漩涡!”不管怎么样都是死,为何不搏一搏呢? “鸭嘴火龙,火焰放射!” “火岩鼠,燃烧殆尽!” 火焰照亮了这个被黑暗充斥的长廊,灼热的气息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但这时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火焰对于前面的这两只精灵应该是会起作用的,不过是否十分有效,那就不知道了。 “让它们的动作慢下来。”波士可多拉与大钢蛇完全无视了肆虐的火焰,仍然继续前进着,逼近到了我们前方10米的地方。 “六尾,鬼火!”好像还有一点常识,知道被烧伤的精灵行动会变得不太方便,但随即我就想把他当场打死,“怪异光!” 这里不是空旷的地方,混乱的精灵一旦乱跑乱撞,很有可能会撞在我们身上,而且混乱后的精灵可不懂得节省力气,波士可多拉与大钢蛇的力气原本就大,再加上这么一个疯狂的混乱,可能会把人砸成浆糊吧。 不需要我的讲解,他们三个就立即见识到让对方混乱的后果了—— 乱打乱撞,大钢蛇的钢铁尾巴与波士可多拉的钢爪一刻也没停过,墙壁是最先遭殃的,尽管是用钢板做的,但在这两只精灵的恐怖力量下,还是被撕开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可以看见墙壁的另外一边。 站在最前面的火岩鼠不小心被钢爪抓飞的铁块打中了前臂,我身后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火岩鼠的伤势并不是很重,反倒是哪个男孩几乎要晕过去了。 这么一点小疼痛都受不了,亏他们还出来旅行。 两只疯狂的精灵听见惨叫生活似乎更加疯狂了,四周一切都成为了它们的攻击目标,地面在颤抖,墙壁在颤抖,天花板在颤抖,后面的人也在颤抖。 这两只精灵不断地对旁边的墙壁造成破坏,有些洞口已经可以容纳我通过了,看来,我们并不需要与这两只精灵对上了,现在,只需要找到机会穿过它们就可以了。 看着身后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伙,自己的精灵挨一下就受不了了,我无奈地叹了叹气,看来这几个人是没有什么存在价值的了,干脆踢走他们算了。 “克拉托斯,精神干扰。”以克拉托斯的精神力量,大概可以控制两只精灵没有动作并且浮空10秒左右,我必须利用这十秒钟通过10米的距离。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似乎事情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五十五章 碍事的小孩 “影子球?!”在墙壁的另外一边,一个黑色的影子球正中空中的两只精灵,首先遭殃的是覆盖在它们身上的精神力,随即就被黑暗所驱散的蓝色光芒让我觉得无比惋惜,同时也将自己的警觉心提升。 能够使用影子球的精灵,在这个迷宫里面恐怕不多,而有这么大威力的影子球,那精灵的实力可见一斑。 “克拉托斯,对着那边用暗影波动。”克拉托斯心领神会,其实我并不需要用语言说出指令,不过似乎习惯了。 影子球与暗之波动砸在了一堵墙壁上,传来阵阵钟声。 浮游古钟…… 这次我有麻烦了,浮游古钟、大钢蛇、波士可多拉的组合,克拉托斯一个是绝对不会有胜算的,而后面这三个小东西我只能指望他们不拖后腿就好了。 克拉托斯很自觉地进入了冥想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恐怕连一战的能力都没有。 重力墙开始起效果了,渐渐浮现出身影的浮游古钟颤抖一下就被狠狠地吸在了地面上,以至于半个身体都镶在了地板上,而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好机会! “急冻光线。”蓝色的冰光为地面铺上蓝色的外套,光滑一片的晶莹地板隐约地反射着那不值一提的光线,让四周呈现出诡异的蓝光。 “地震。”显然对方还没有适应重力墙突如其来的效果,还在挣扎着站起来,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地震的波动撼动了整座迷宫,地面上的三只精灵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而地震这种无差别的攻击技能也让地面上的三只精灵叫苦连天,我背后的三个小毛孩更是苦叫连连。 然而,地面上的三只精灵实际上受到的伤害并不怎么大,而他们更是开始适应重力墙下的移动了,这让我陷入了更加不利的状况,为了遵守规矩,我只能使用克拉托斯一只精灵来应战,所以,现在无法替换别的精灵了,只能靠克拉托斯了。 幸亏地面上的冰块,让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的速度出现了无法调节的问题,但对于仍然用精神力控制着自己前进的浮游古钟则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既然如此,那就先收拾掉这只碍事的大钟好了! “克拉托斯,诅咒。”面对防御力极高的浮游古钟,我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来消耗它的体力,诅咒虽然要消耗掉克拉托斯半数以上的体力,不过我不认为这样就会让我处于更加万劫不复的弱势中。 吸收拳已经蠢蠢欲动,被诅咒的浮游古钟很快就到了根本动不了的地步了,现在只要补充回体力,一切就会变得简单。 而事实在告诉我,我有点小看大钢蛇的智商了。 大钢蛇知道克拉托斯要补充回因为诅咒而丧失的体力,所以迅速地将自己变硬,以提高自己的防御,在重力墙的作用下,它不选择岩切这种增加速度的技能,说明它明白,在这个时候增加速度是无意义之举。 不过,不管它如何加固自己的防御力,我都会让它知道,不对我发动攻击,是最错误的做法! 克拉托斯的火焰拳化为一团团火焰萦绕在身上,配合着蓝色的鬼火,融合成了紫色的诡异焰气,让这黑暗的长廊变得如同末日般恐怖。 紫色的火焰外环绕了一层卫星似的觉醒力量,觉醒力量外面还有一层粒子状的影子球,这些实心的球体在紫色的火光照耀下,变得无比瑰丽,仿佛一颗颗稀世大珍珠在空中盘旋着,不断地吸引着人的眼球。 没有见过这种情景的两只精灵立即被这绚丽的景象所吸引,但它们眼睛里面的警惕却没有放下,不管如何,现在就是离开这里的好机会,这里的精灵不会追击,只会守在特定的地点,一旦我们离开了这里,那就没有事了。 只不过,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龙息从大钢蛇嘴里吐出,瞬间击中了最外层的影子球,高度浓缩的影子球一受惊吓,就纷纷逆着龙息窜到了大钢蛇身上,却没能够造成太大的伤害,而波士可多拉的龙波动也将第二层的觉醒力量捣毁了。 此时,克拉托斯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紫色火焰。 幸亏影子球暂时纠缠住了大钢蛇,现在只剩下波士可多拉有着自由的移动能力,重力墙的作用也渐渐消失了,一旁的浮游古钟居然慢慢地漂浮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很吃惊,但没有在神色上表现出来,三个男孩似乎还是很害怕,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几乎快要晕掉的样子了。 “火焰放射!”我正想要责备他们不要多管闲事,这浮游古钟居然可以让自己的体力不被诅咒完全消耗掉,绝对不是他们这帮小毛孩所能对付得了的。 三道细长的火焰落在了浮游古钟蓝色的身体上,浮游古钟的体表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火焰的力量并没有让它退却,我在感叹它的强悍之际,也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浮游古钟是漂浮在空中的,这一点千真万确,而覆盖在浮游古钟身上的红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耐热特性的体现,浮游古钟能够拥有两种特性的其中一种,但这只浮游古钟却有着两种特性的表现,而且,这绝对不是什么技能造成的,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技能释放的能量波动。 同时拥有浮游与耐热两个属性吗?我觉得这一次麻烦大了。 波士可多拉的钢爪一刻不停地抓向克拉托斯,失去了重力墙后,波士可多拉的速度快了很多,果然如我所料,这只波士可多拉不仅仅看上去十分不同,就连速度也要比普通的波士可多拉快!尽管没有Daisy的波士可多拉那么快,但攻击力绝对要高上许多! 克拉托斯的速度绝对不会比波士可多拉慢,再怎么说,克拉托斯的速度也算是幽灵中的佼佼者,这一般的钢爪还伤不了他。 但钢爪伤不了他,并不代表浮游古钟的螺旋球不会击中他! 我觉得左臂上传来痛楚的感觉,并不怎么强烈,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神经不够敏感,还是因为克拉托斯的皮太厚,抑或是因为螺旋球的力度太小。 而这么一击,立即就让克拉托斯的躲避路线变得零乱!钢爪也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痛处一丝不漏地传递到我身上,钢爪很有力,我觉得很痛,不过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痛处,还不至于干扰到我。 火焰拳率先落在了浮游古钟身上,蓝色的大钟总算是安分地呆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然而此时,大钢蛇也摆脱了影子球的干扰,怒火中烧的它正目不转睛地对克拉托斯行注目礼。 刚刚解决掉一只,又来一只。 波士可多拉的钢铁爪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保护罩上波光连连,克拉托斯不断地往后退,而波士可多拉也顺着不断往前,尽管钢爪没有令克拉托斯受到伤害,但明显让他的速度降了袭来。 “吼……”大钢蛇的彩虹加农直追克拉托斯,幸好鬼火仍然存在,连绵不绝的蓝色火焰总算是将彩虹加农挡在外面了。 面对这两只精灵的合力攻击,不觉得吃力是骗人的,对方显然没有出全力,这两只有着相当智慧的精灵,似乎想要捉弄我。 “暴风雪。”既然这里的通道这么狭窄,暴风雪的命中就会瞬间提高,而且覆盖面相当广的暴风雪,对于两只精灵的效果都会比较显著,这个迷宫,反而帮助了我。 绿色的光芒涌现,我暗道不妙! 对方立即使用了保护罩,将自己的身体与风雪隔绝,结果凛冽的暴风一点都没有伤到这两只精灵! “轰……”这一次,又是龙息! “影球机关枪!”绿色的龙息几乎烧光了附近的氧气,我觉得胸口相当沉闷,幸亏克拉托斯是连没有空气的地方都可以存活的幽灵,这龙息的附带效果对于他来说并没有明显作用。 连珠炮发的影子球一颗一颗地舍弃生命,换取龙息的溃散,只可惜,波士可多拉的钢铁尾巴却在这个时候横扫而至,我的胸口突然一阵撕裂的感觉,因为克拉托斯被击中了。 影球机关枪也被迫停止,而龙息更是趁虚而入,霎时间就吞没了克拉托斯的身影! 浑身被燃烧的感觉很不爽,那种火辣辣的痛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体内的黑暗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那种波涛汹涌的感觉让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克拉托斯,破坏神的舞会!”不管这么多了,克拉托斯并不能够很好地发挥这个技能,不过对于用精神力来控制物体他还是能够做到的,即使效果没有鬼盆栽用起来那么好看,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计较了。 四周的钢铁片纷纷扬扬地飞起,就像是一片片秋风扫过的叶子一般,铺天盖地地往下飘,随即,克拉托斯的魔叶也加入了纷飞的行列,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些铁片与叶子混为一体,昏暗的光线,让人不由自主地以为,那是枕头被撕碎后的飘舞的棉絮。 一颗一颗的影子球隐藏在黑暗中,没有人能够知道这里究竟聚集了多少的影子球,甚至对方可能还不知道,这里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影子球。 我能看见,我能感觉到,那一颗颗就像是乒乓球一样的影子球,它们充满了弹性,落在地上会立刻反弹,而不会爆炸。 就如同当初在天空圣域的波导弹一样,这里的影子球就像是撞球一样四处乱飞,每一次的碰壁,都表示着又一次的直线飞翔。 狭长的通道极大程度地限制了影子球的活动范围,有些略感不满的影子球悄悄地提升了速度,那如同雨点般的碰撞声让我看见了两只钢系精灵的异状—— 大钢蛇的眼睛里面充满了震惊,因为它的视力似乎不怎么太好,反正影子球它是没有看见的了;至于波士可多拉,它的眼睛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它是依靠风的感觉来判断攻击范围的,现在四处的风传来的信息都只有一个——敌意,也就是说,在一瞬间,它的敌人布满了它前后左右的所有地方。 两只精灵是死脑筋,怎么想都想不到为何会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敌人,但这些敌人并不像是生命体,更像是一种攻击,然而,这攻击是什么它们就不知道了。 就在它们的内心挣扎着是否要反击的时候,空中的碎铁片与流动着琉璃光芒的叶子开始撕开了恐惧的帷幕,骤然加快的飘飞速度,叶子成为了锋利的暗杀工具,游动在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之间,而影子球也不断地砸飞叶子,只不过,叶子的重量是在是太轻了,就算是被砸中了,也不过是飘开一点点而已,完全无法引起他人的怀疑。 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影子球就像是一个个小型鼓手一样敲响了四周残破不堪的钢铁墙壁,在这细长的长廊里面引起了一阵波浪似的回音,这种声音能让人的警觉性不由自主地提高,更能够让人的精神难以集中。 波士可多拉与大钢蛇的注意力立即让这些影子球给分散了,在这充斥着黑暗的空间里,以它们的视力,是看不见那些碰撞的影子球的,面对未知的敌人,不管是人类还是精灵的心理,总会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出现。 这样一来,两只精灵的攻击就停止了,本能让它们努力地准备着防御,而这样子的话,我就有时间来逃脱了。 看着地面上没有晕过去的三个小毛孩,我不认为带着他们走回有什么意义,所以,我决定自己离开,留下他们算了。 “你不带我们走吗?”突然,一把声音响起,把两只精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卷六·利基亚之海浪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同伴的定义 这个男生竟然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充满期盼地望着我。他这么一喊,立即引来了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的重视,两只精灵立即就意识到了这隆隆作响的东西不过是声东击西的伎俩,发现自己被笨拙的伎俩玩弄了许久的两只精灵,勃然大怒。 至少我认为它们是勃然大怒了…… 被耍的感觉我相信是不好受的,两只精灵完全无视了周边传来的敲打声,两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在我身上定格。 很不好的感觉。 都是因为那个刚才说话的臭小子!原本我可以顺利越过这两只精灵的,就是因为他的一声呼喊,让我的计划完全泡汤! 我压抑着身上的怒火,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我体内的黑暗力量开始加速了循环,让我的身体似乎盖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黑雾。 克拉托斯受到我的怒气影响,身上突然泛起黑色的力量,澎湃的黑暗冲击着一切,那种无形的压力渗透每一个角落,不过我并不受到影响。 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震慑了,但随即又以为这一次是调虎离山计,所以仍然不移开钉在我身上的视线。 我没有管这四道要将我贯穿的目光,而是缓缓转身,看着那三个无力蹲坐在地上的男生。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能是因为压力,也可能是因为我眼中的杀气。 他们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但仍然留有希望。真是可笑,在这个时候,他们怎么能够看到希望呢?难道他们以为我会击败这两只怒气滚滚的精灵并带他们前进吗? “我为什么要带你们离开?”我冷冰冰地问,这时候,我身上的黑暗气息迅速流窜到他们身上,让他们的身体突然一僵。 “我……我以为我们……我们是同伴……”最大胆的那个开口了,他试图直视我的双眼,不过他做不到,因为在黑暗面前,他必须低头! “同伴与这个有关系吗?”我继续问,因为我找不到同伴与逃跑有什么关系。 “同伴不是应该在危难的时候互相帮助吗?”他很激动,说话也不结巴了,“同伴之间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哦?”我听了之后,总算是忍不住了,“啊哈哈哈哈……” 不仅仅是我在笑,就连那怒气滔天的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也笑得满地打滚,这实在是太好笑了,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听说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亏他还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他们很愤怒,于是乎,不约而同地朝我吼道。 “有什么不好笑的?哈哈哈哈……哎呀……肚子好痛……”克拉托斯也在笑,我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他的肚子在痛还是我的肚子在痛,反正我们都捂着肚子,弓着腰。 “同伴不是就应该共同进退的吗?!”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正气,只可惜,在这歪风邪气横行的世界里,正气会被成为异类,将会被邪气同化。 这一次,我好容易才忍住了笑声,不过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已经笑出了眼泪,而且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同伴?首先,你要搞清楚,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精灵之间才能够成为同伴。”我鄙夷地看着他,他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着,“例如说,贵族与平民?贵族与平民之间不可能成为同伴,低贱的平民就应该一辈子给贵族当仆人,他们的血液本来就是脏肮的,与垃圾桶里面的剩饭剩菜一样,根本就没有资格与贵族平起平坐。又例如,强大的精灵与弱小的精灵之间?两者没有丝毫成为同伴的可能,强大的精灵会无缘无故与一些弱小的精灵住在一起吗?如果不是有重大血缘关系的,那些弱小精灵的存在,不过是仆人的角色。” “不是这样的!”他们的身体抖动着,眼睛里面泪光闪耀,瞳孔内写满了不甘与无助。 “不是这样?那好,我继续跟你说,就当你们是我的同伴,我照样会把你们留在这里。”我笑道。 “为什么?同伴之间只有互相帮助才会到达终点啊!”真是头痛呢,这三个野孩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家里没有教过吗?至少圣钟斯学院里面就教过有关同伴的东西。 “你们还天真得可以嘛。”我抱着双臂说,“同伴就如同到达成功的奠基石,到了一定时候就要丢掉,否则同伴就会成为绊脚石。你说,拖着一堆沉重得垃圾,还能到达成功吗?” 我想起了浮莲,她是我妹妹,当然,我不愿意失去她。只是,如果她的力量已经无法给我提供任何帮助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丢下。 “人多力量大!同伴可以给予一个人他所想象不到的力量!就像是我们三个,我们一直都是在互相支持下走下来的……”他说着说着,眼睛里面的液体就滚滚流出,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让我对自己的观点有着丝毫的动摇。“你说同伴是奠基石,那如果别人把你当作奠基石你会怎么想?” “把‘如果’去掉吧,每个人都是别人的奠基石,要怪,就要怪自己不够强大。”我微笑地说着,“你们几个如果认为团结的力量很强大的话,请你们三人联手击败这两只精灵吧。” 他们面露难色。 “看到了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同伴之类的东西如同废物,你以为废物与废铁堆在一起就会变成金子吗?”我讥讽道,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去回答我了,因为他们除了抽泣什么都做不了,尽管他们的精灵仍然有力量战斗。“身为同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当同伴的绊脚石!如果成了绊脚石,不如自行了断,以免别人怨声载道。” 说完,我打了个响指。 四周的影子球立即出现了异变。 “吼吼吼……”痛苦的神色在我眼中一览无遗,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当然没有想过,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用声东击西这个计谋,那些跳动的影子球,从一开始就是要用来攻击它们的。 随着它们的惨叫声响起,空中的飞叶也迅速朝它们刺去,如同一片片锋利的刀风,在它们身上留下那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伤痕。 影子球的数量太多了,不管它们如何抵挡,都无济于事,灵活的影子球落在它们身上,立即就是一阵爆炸,就算它们用手臂或者尾巴挡着,仍然无法削弱那潜在的攻击力。 “火焰放射!”一大团火焰在空中冲过去,将大量的魔叶给烧了个精光。 “你们……”我真的很愤怒,克拉托斯也很愤怒,草系的技能对于这两只精灵有着相当的效果,而他们一下子就把那漂浮不定的魔叶给烧光了,完全把我的计谋给破坏了。 “我们作为你的同伴,也有能力与你共同进退的!”他的这句话让我相当火大,不仅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一意孤行。 算了,反正火焰当前,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也不会冲过来,趁机继续走下去好了,克拉托斯连忙让黑暗遮蔽我们的身体,在火焰的帮助下,我迅速地进入了旁边的通道。 那帮小兔崽子,就让他们自己承受大钢蛇与波士可多拉的怒火吧,一旦发现我不见了,恐怕两只精灵都会抓狂,顺带就将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正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要随便帮助别人。 继续向前走着,我让克拉托斯与我自己的精神力融合起来,将我托起,双脚不接触地面地往前飘,路上有着不少的精灵,而我也一一躲过,毕竟没有了三张嘴巴在吵,以我的能力,要无声无息地通过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只是,我没想到,出口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而那个一看就知道是馆主的半人造人站在我面前。 一看见我出来,他就开口了: “君度腾领地已确定为两兵团的重要基地,空域山脉已确认为下一打击目标,君度腾家长已出发到空域山脉,现为攻击之时,希望把握。” 我立即就听懂了,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宫桃交待的信息,否则,这位半人造人馆主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呢?都是刚才那三个臭小子累世,要不是他们,我早就能够走出迷宫了,还用得着跟他们在那里瞎折腾么? “徽章在这里,”他递过来一块灰色的徽章,我伸手接过,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瞬间吞没了我的手掌,当黑暗散去后,徽章消失不见了。“请调动一切可用力量,务必击垮后备势力,四位天王将会保护空域山脉。” 我点头,接着,我就看见了我的车子在他身后停着,看来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了,否则宫桃是不会让一个馆主这么做的。 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剩下,我不得不一边诅咒一边冲向车子,克拉托斯则很乖巧地自己冲进了精灵球里。 跳上车子,没有说再见之类的,就顺着这里的唯一出口往外冲。 看见光亮的时候,我已经在尾鸢镇的边缘了。 要我调动一切可用力量,务必击垮后备势力? 看来宫桃坚决不打算放过君度腾家族的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先拿君度腾家族开刀,不过我只要指令就好了,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 我的力量,一切可用的力量,有哪些呢? 想来想去,似乎可用的力量除了两王以及我的其它精灵之外,就没有了…… 无意中扫中小拇指上的戒指,我才突然想起,现在我是一名城主,一名有着绝对统治权的城主! 罪恶之城里面的人不知道能否站在日光下,千年来,所有人都墨守成规了,就算城主换了,契约也转移对象了,仍然是畏惧阳光。 继续踩着油门,车子狂飙所带来的气流不得不让我把车厢盖得死死的,四周飞溅而起的风沙如同一根根针一样拷打着车厢,那就像是下雨一样的连绵不绝响声,让我觉得十分心疼。不用说,这么下去,这车子被毁容是铁定的了。 现在时速是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拼命冲,君度腾的家长一旦带人到了空域山脉,就会意识到自己将会无功而返,紧接着就会返回君度腾领地,那个时候,如果我还呆在君度腾领地里面折腾的话,我就能到地狱里面游山玩水了。 空域山脉,我要到罪恶之城去,必须绕过空域山脉,而这样子,将会耗费我大量的时间,没有半天的时间,绝对无法到达罪恶之城去,那个时候,恐怕空域山脉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吧。 而唯一能够让我稍稍省下一点时间的,就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了—— 横穿空域山脉! 被火山爆发震碎的卢道市,有一条通往银音市的悬浮列车干线,这条路,就是横穿空域山脉的侧峰而过的,现在卢道市被岩浆吞没了,银音市也成为了历史,自然而然的,这条卢音干线就停驶了,不过那条铁路还是在的,只要能够运用那条铁路的话—— 我的车子就可以横穿空域山脉了! 时间将会省下超过百分之七十! 时间不等人,尽管路上坑坑洼洼,车子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这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情去考究这车子能够做什么了,就算是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我也要赶去罪恶之城! 那黑幽幽的山洞就在眼前了,我更是用力踩了踩油门,随着狂暴的咆哮声,四周的景象完全被拉成了细长的直线,瞬间就被黑暗吞噬。 幸亏这是直线,否则我的速度会大大地受到影响,而且这里没有行人、精灵等,我的车速更是加快了不少。 突然,我想起,罪恶之城附近还有大量的精灵联盟士兵在包围着,不要说出来,要怎么进去都成问题!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进攻君度腾 (1) 已经看见天边的一线黑色了,那是黑压压的军营吧? 我的车速不减,通过车上的仪表板还有定位系统知道,我所正对着的方向,已经是罪恶之城正城门的方向了,只要直线冲过去,我就可以进入罪恶之城了。 不过,我要如何穿过这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呢? 说实话,我并没有很好地研究过这个车子,而这个时候,瑟鲁图兹却跑了出来,坐在了副驾驶座上,顺手给我与他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知道,他突然伸出粉红粉红的舌头—— “咔嚓。” 车盖上的一个盖子被打开了,里面有好多好多的按钮。 我记得他当时想要按这些按钮闹着玩,不过被我阻止了,如果其中一个按钮是自爆的话,我不就完蛋了?他是幽灵,他当然没有事…… 这一次,我也不管了,他爱按不按随他去! 我还在踩着油门。 “哔!”我看见瑟鲁图兹的舌头变成一根细细长长的手指,按上了那堆按钮里面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蓝色按钮。 “唪~~~~~” 反正我是几乎被压扁在靠背上了,这速度,已经超越了我所能承受的了,我觉得我的肌肉在疯狂地往后涌,这样,会不会造成皮肤松垮,会不会出皱纹啊? 我连忙按下了这些念头,既然这车子的速度这么快,要穿过那厚度将近200米的军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是绝对没有问题。 因为,军营已经在我后面了。 紧接着,我就进入了黑暗中,而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胸口的安全带一紧,我没差点被活生生地切开。 往向左边,瑟鲁图兹宽大的舌头完全盖住了他的脸,可能是刚才车子突然提速,他没来得及收回去吧,身子更是成了薄薄的一片,看来车速对于他来说,还是有影响的。 走下车,我已经到了当初激战的赌场废墟旁,这里附近没有多少人,毕竟现在对于罪恶之城来说,仍然是睡觉时间,真正的罪恶之城,会在午夜后苏醒。 要召集这里的所有人,显然我是做不到的,我只能够尝试着让瑟鲁图兹以最快速度跑上骸骨塔把奥古那家伙叫过来,他应该知道要怎么样去召集这里的人。 只是,我还没有让瑟鲁图兹出来,奥古就出现在我面前了,身后还有班吉拉。 “大人,您找我?”声音洪亮,不错,差点把我的耳朵给震怀了,早知道,就不要让自己长得跟他的海拔差不多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难道他与我心有灵犀?不对,我跟他不过见过两次,有个屁灵犀! “你让所有人带上所有精灵还有武器到这里集合,十分钟内。”我没有他这么洪亮的声音,而且我也不喜欢大声吼,那样子对嗓子不好,而且容易牵扯脸部肌肉,造成皱纹。对于罪恶之城里面的居民,我甚至不需要担心他们的战斗力,在这个以打架为荣的城市里面,提升实力简直就像是这里每个人每天的吃喝拉撒一样,不做不行! “大人,您找我?”我傻眼了,一瞬间,这个空旷的地方,竟然被人给挤满了,我甚至以为,这里的人就是罪恶之城里的全部人。 所有人身上都穿着防弹背心,虽然有些人没有穿裤子,有些人还带着睡帽,有些人穿这浴袍,但无一例外地都穿着军用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所有人都与我心有灵犀? 不管了,这些以后再说,现在解决君度腾要紧。 “你告诉他们,我们准备去君度腾那婊子家玩,要去的来,不去的呆在这里,去了没钱,不过找到的东西都归他。”我说话声不大,而很不巧地,这时候广场上十分安静,连黑暗鸦也没有叫唤。 结果就是—— “干死君度腾那臭婊子!!!!!”排山倒海的口号,一波接一波的海浪般在罪恶之城上方冲击着,而奥古根本就不需要代我传话。 “大人……我们……你知道……不能够接触阳光……”奥古很小声很小声地提醒我,因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个在制约着他们,恐怕他们早就杀回去了。 “在我的带领下,你们将能够接触阳光,不过,在我的命令之下,你们不容违抗。”又一次,在我说话前夕,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包括精灵也完全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我说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不过感觉挺不错的。 “干死君度腾那臭婊子!!!!!”口号声再一次响起,全城在颤抖着。 “大人……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您知道的,精灵联盟那帮小白脸还在外面……”奥古又悄悄地问。 “你不会认为我连带着你们出去都做不到吧?”我对着他,笑着问道。 “不是!”他连忙否认。 “那就对了。”两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旁,再次重生的他们,究竟力量飞跃了多少呢?是时候用瞬间转移的范围作测试了。 “所有人,”我不需要大声说话,因为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听我说,“把没有用的东西丢掉,再每个人带至少三个麻包袋,到时候不管你装人装精灵还是装金子,反正谁没有装满的话给我去舔一个月厕所。” “噢!!!!!”又发狂了,不过这种气氛给我的感觉蛮不错的。 不到五分钟,天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麻包袋,反正都塞进了他们的行军背囊里面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军用装备呢?这一点我也觉得相当疑惑不解,不过,现在不是了解这些事情的时候,解决君度腾的事情要紧,这些事情就缓一缓好了。 “开始吧。”我对两王说。 我对他们十分有信心,及时无法一次传送这里的所有人,两次也足够了。 身体像是被折叠起来一样,这一次瞬间转移给我的感觉要比以前的强烈多了,一起前仅仅是头有点痛罢了,现在竟然全身都在痛! 两王对大范围的瞬间转移操控好像还有欠缺,否则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我现在对他们的终点产生了疑惑,我怀疑他们是否能够把我们送到君度腾的南边入口处,而不是君度腾北边的冰洋。 折叠的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秒钟就消失了,眼前扭曲的景象便成了当初我来君度腾领地时候看见的模样,看来,他们的准星还是不错的。 至于为何两王能够通过瞬间转移进入罪恶之城,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是由我体内的能量所造出来的,所以如果不用眼睛看的话,两王与我给别人的感觉是完全一模一样的,而罪恶之城的恶之诅咒是限制人类的胡乱闯入,并非一个属于罪恶之城的人随意进出,即使那个人的身体被分成了好几块。 “阳光啊……”有人跪下了。 “光明啊……”有人在亲吻大地。 但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里,带着墨镜什么都不说,与阳光相比,相信黑暗更让他们向往。 我说得不错,他们站在阳光下的时候,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也就说明,只要我说他们不怕阳光,他们就能够理直气壮地与阳光对视。 “大人,这里开始,有反射墙的保护,我们请求用技能破坏。”奥古站在我身后,轻轻地对我说。军人出身的奥古,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感受着阳光,而是静静地检查了四周的环境,以及对即将进入地区的防御进行评估。 为什么他们要想着从这围墙的地方进入呢?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不就好了,有人敢阻拦的话,他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处理吧? “怎么说我们都是客人,还是走正门好。”全部人都瞬间安静下来听我说。“好让别人出来迎接。” “是!” 不出所料,当我走进城门范围时,那个城门的保安立即就阻止我继续前进。 “我是来挑战的。”我对他说,当然,不使用暴力是最好不过的,我可不想别人把我与两王混为一谈,那两个暴力的东西与我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更重要的是,我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这个保安身上有着一根根看不见的线在牵扯着,我认为,那是吸盘小丑的丝线,这个保安就是一个傀儡。 一旦我动手了,那只躲藏在暗处的吸盘小丑一定会发出警报,这样一来,我们的路就会不太好走了。 “夫人现在不在,无法接受挑战。”保安并没有动粗,只是挺着笔直的身体昂着头对我说,他的身高在我面前十分可笑,头颅才到我胸口处,身体的粗细程度顶多比得上我的大腿。 “不是少主也可以代理馆主的吗?”五大家族都能够让少主来代理馆主之位的,毕竟家长十分忙碌,不可能应付一拨一拨的挑战者。 “很抱歉,夫人与各位少爷小姐都离开了。”他还是不想让我进去,这谎话在他看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因为他仅仅是一个门卫,门卫的职责就是看门口,其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必要知道。 扭头看了看背后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里面的恶系精灵已经在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了。说要发警报,可能已经发出去了吧?毕竟这么多杀气腾腾的人站在自家门口,是绝对会带来困扰的,更何况,这人群里还有着数量相当可观的恶系精灵呢? 看来我不需要浪费口舌了,这个看门的让不让我进去都是一样的,现在,已经没有他说话的机会了。 手臂一抬,我的手掌一下子按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惊恐。 随着我手掌的迅速按下,他的惊恐被永远地定格在了那失去了焦距的瞳孔里,那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随即被几只戴鲁比给分吃了。 我仍然走在最前面,不过我的子民们智商相当高,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留在了外面当接应,有一部分人取出了武器,有一部分人负责防御,还有不少的带着各种各样的装备在头上,四处扫视,俨然一支有着良好训练的突击大队。 夜王在给他的暴力作着最完美的诠释,泛着黑色光亮的拳头没有丝毫停滞地,就让眼前的城门变成了一滩泥浆,里面的其他人也全部融为了这泥浆的一部分,连叫喊声都没有发出。 就在城门倒下的瞬间,月王身上突然浮现出神秘的图腾,天空瞬间变得无比黑暗,豆大的影子球就像是雨滴一般浇灌着君度腾领地,我前方原本站在城门后的对手刚想要攻击,就被黑暗的影子球打了个措手不及! 恶之波动就像是看见了一大坨金子在前面一样,一个个黑色的小圈圈不要命地往前冲着,生怕跑慢一点就会把那金子丢掉,至于那些挡在面前的东西,抱歉了,是你们自己不让开的,弄坏了我也不打算赔。 站在城门后的不过是一些给钱请来的小兵罢了,面对着我罪恶之城的精英,先不要谈胜算,你们是否能够保住性命呢? 有人已经拿出了麻包袋将那一块一块的碎肉装进去了,一边装还一边与旁边的讨论要怎么煮才好吃,害我烹调的瘾子被挑起了。 潮水般的攻势瞬间就击垮了那些不入流的雇用兵,我们继续向前走着。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要朝哪个方向走才对,不过冥界之键似乎有些什么动静,我找来了奥古: “你继续带着他们,按照我之前所说的,让他们把麻包袋装满。” “大人,你呢?”奥古似乎对我的安全不放心,眼睛里面充满了质疑,他不会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吧? “我要到那边去,你们这里搞定了就到那个方向去找我。”我指了指东北的方向,奥古点了点头,不过,我仍然从他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不放心。 难道我在别人的眼睛里就那么差劲么?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进攻君度腾(2) 冥界之键指着正前方,我不由自主地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中途,我很想去避开那些房子,毕竟在我看来,这些古老的建筑还是十分有着保留价值的,而天杀的夜王往往一拳就将我面前的一栋古老房屋给报销了,气得我七窍生烟,后者却丝毫没有察觉我的怒意,依旧我行我素。 我发现我的前进速度似乎快了不少,难道就是一枚钢系徽章就可以让我的速度提升了那么多?我大惑不解。 不过,我被迫停了下来,就在一所很普通很普通的房子面前。 “单枪匹马吗?”我的前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贝立顿,一个是铁花。 “两位真有雅兴,烈日当空之下站在这里欣赏大地。”我一笑,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过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反应,这种程度的刺激对他们来说完全可以忽略掉。 “你害我们失去了超梦梦这个帮手,要怎么办好呢?”铁花向前踏出了一步,“赔钱?噢……不不,你的钱多着呢,要不这样吧,用你的命来换?” “没胸没脑的小女人,如果杀我这么容易,我早就被千刀万剐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叫嚣?”我满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他们想要我的命,还不够格,有着两王在这里,就是神,也别想要我的命! “就凭你那两只死不去的精灵吗?不过,只要你人死了,你的精灵也会跟着消失的吧?”铁花再向前了一步,樱桃花已经从球里蹦了出来。现场阳光浓度十分高,樱桃花一出来就变成了盛开的模样。 贝立顿也派出了阿勃梭鲁,两只精灵的杀气不轻,但对于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杀气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够突破我身上的黑暗力量,从而撼动我的心灵。 “这里,将会是你的葬身之地!”阳光烈焰轰然而至,他们两个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东西,我并不担心阳光烈焰的冲击,反正我刚才所站着的地方,只有几个用影子分身留下的残影罢了,那阳光烈焰更多的是给地面带来了漂白的效果。 我不需要跟他们继续战斗,反正冥界之键仍然指着前方,也就是说,前面有着什么让它觉得兴奋的东西,而这样东西,很有可能是徽章! “班吉拉,破坏光线!”奥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就知道是时候继续前进的了,奥古带来的还有几个他的兄弟,这里只需要他来应付就可以了,我则继续走下去。没想到,罪恶之城的子民们动作还真快,奥古这么快就不需要指挥他们了,那就是说,前面的局面已经被稳定了。 不得不感叹,罪恶之城里面的各位居民们是多么的厉害,平日天天打架所磨练出来的功夫不是盖的,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他们在大肆掠夺的模样了。 奥古的班吉拉仍然跑得那么快,我在他们刚开始打斗的时候就离开了,而他在打斗完结的时候才开始追赶过来,居然能够追上我,真的很不错。 为什么贝立顿与铁花会站在这所房子面前呢,我看了看,这所房子后面没有别的房子了,只有一片大大的荒芜草原,冬天的雪花将这里的青草尽数冻死,只留下枯黄的土地。 难道贝立顿与铁花住在一起? 不不,我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住在一起呢?明明是死对头,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合作关系,不过恐怕两人看对方仍然不顺眼吧? 就算他们是住在一块,又怎么会选这么一间又矮又不起眼,地势偏僻,而且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房子来住呢? 这座房子实在是太陈旧了,长年失修的外壳已经剥落了不少,整座房子看上去就像是一间茅棚,拆掉反而会让这里的景色变得更好。 为了这么一座烂房子,他们就要在这里拦截我? 我静静地打量着这座房子,暂时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里面死气沉沉的,没有什么生命存在的迹象。 当然,我不认为这烂茅棚里面可以藏什么人。 那么说来,里面有什么珍奇异宝咯? 也不对,尽管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并不是指把珍奇异宝堆在这风一吹就回倒的房子里。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见到铁花的时候。 那时候,我与浮莲在银音市的地下室里面见到她的。 地下室…… 对了! 当时进入银音市地下室的时候,也是从一座毫不起眼的破烂房子里面进去的! 那么说来,眼前的这座红砖砌成的房子,很有可能是地下通道的入口咯! 我看着这房子,而铁花与贝立顿被奥古缠着,似乎没有留意到我正慢慢地接近他们身后的房子。 “不要让他过去!大菊花,叶子飞刀!”铁花的眼角一瞄,似乎就发现了我与旧房子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这一情况,触动了她心中的警报。 “黑鲁加,火焰放射!”贝立顿也连忙甩出一个精灵球,那迸溅的光芒还没有消失,火焰就已经迎面而至。 很可惜的是,火焰很不巧地把我面前的叶刀给烧了,愣是没有烧到我身上,而我趁机往前冲,很快就到了离开房子不到一米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传来铁花极度愤怒的声音,“都是因为你的火!” “你这臭婆娘还多嘴,要不是你的动作慢,会这样吗?!”贝立顿也破口大骂。 “班吉拉,沙尘暴。”奥古既然在罪恶之城里面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而然地对偷袭这个概念有着清晰的认识,偷袭这种行为是十分值得推崇的,尤其是在一对二的情况下。 奥古的表情十分严肃,可能是因为军人出生的关系吧,不过这里他应该能够搞定的了,如果不行的话,他肯定会叫人来帮忙的,我不需要担心他。 “乓!”夜王一脚踹开那摇摇欲坠的大门,结果木头做成的门口连惨叫都没有叫喊完就粉身碎骨了。 我很想教训一下夜王需要爱惜公共财产,后者却很没礼貌地再把手臂一甩,顺带把那旁边连玻璃都没有的窗框给拆了下来。 我努了努嘴,没有说话。 刚走进去,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着地面看上去,就像是木板一样,散发着哑色的光芒,而踩上去的时候,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木板! 而是钢板! 真真切切的钢板! 操!我不知道应该问候谁的祖宗才好,算了,全部的都问候吧。 着钢板有多厚呢?我不知道,反正夜王砸了一拳之后憋红了脸抱着拳头跟在我后面没有了动作,而这看上去“残破不堪”的地板也不过是凹下去那么一个小拳印而已。 开关与入口一定在这里的某处,我敢肯定,不过不知道在哪里就是了。 这房子占地面积也就那么六十平方米左右,不大,不过要找那些隐蔽得不能再隐蔽的入口开关就不是那么好找的了。 两王似乎重生之后变得懒惰了,根本就连脚步都不想迈,一路上都是用精神力飘过来的,而且我让他们找开关的时候,竟然理直气壮地拒绝了! 理由如下—— 这些工作应该有低贱的庸人来做,让他们这高贵的身体去做这卑贱的工作?万一弄伤皮肤谁赔?! 我不打算与他们争论,所以,找开关的工作就落在我身上了。 外面黄沙滚滚,我也无从入手,只能够在这房子里面走来走去,而两王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跟在我后面,手不抬头不扭的。 “咔嚓……”我突然冒了一身冷汗。 似乎踩在什么东西上面了。 突然—— “隆隆隆……” 这将近一平方米的地板开始往下降,我人品爆发了?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开关。 两王也慢慢地飘了下来,仍然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实际上前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在下降了将近五米之后,这升降的东西停了,我面前的铁板突然被打开,明显是想让我进去。 耸了耸肩,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而很不巧地,我后脚刚离地,这铁门就被关闭了,把两王锁在了外面。 两王没有立即瞬间转移来到我身边,反而悠哉游哉地呆在外面发呆,理由是我没有遇到危险,不需要他们在一旁。 两只没有良心的东西。 不过他们恐怕连良心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只知道没有我就没有他们,所以我不能死。 很简单的利害关系。 这里面似乎看上去是一个密封的小空间,没有窗户,有排气扇。 四周是墙壁,左边除了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啊,对,还有一张小床。 再往右边望去,角落有个身影蹲在墙角,背对着我,身上的衣服有点破烂,头发蓬松。 “放在那里吧,我呆会儿会自己吃的了。” 突然,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是我觉得相当熟悉的声音,看来她把我当作是送饭来的了,我也不打算走过去,于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你怎么不出去?难道还要看着我用餐吗?”咦?看上去她好像被当成囚犯了。 我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她的后背,我的目光十分冰冷,足以与四周的温度融为一体。 “你给我出去!”她突然转过头来,狠狠地喊道,但随即又改了口,“迦……迦罗?!” 我看见她眼睛里面的震惊,那种要顺着泪水流出来的震惊。 “你……你是来救我的吗?”她泪眼婆娑地问,我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救你?本少主可没有那个心思,就算你被饿死在这里恐怕也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尤其是在圣钟斯岛上你还用枪指着我呢,老子当时没有把你干掉就是念着好歹你跟我同窗三年,饶你一条命,现在你被人囚禁了,我更是乐得清闲。 “怎么可能呢……”湮羲的脸上随即又变得黯然,“我当时那么对你……你要杀我都来不及呢……” “说得不错。”有自知之明是最好的,我最怕的就是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连死的时候为什么死都搞不清楚,死得不明不白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湮羲瞪大了眼睛,泪水已经止住了。 “我来体验体验当强盗的滋味。”我靠在墙壁上说,这墙壁如同寒冰般冷酷,让我的脑袋一阵清晰。 “强盗?”湮羲捂着嘴巴,惊讶地叫道,泪水又开始涌出来了,“果然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而对君度腾家族不利的吗?” 亏我刚刚还在想她有自知之明呢…… “那是天王的旨意,原因与你我无关。”我继续冷冰冰地回答。 “你不用安慰我了,还不是因为我,”湮羲的眼泪流啊流,将她胸前的衣服全数浸湿,原本就不厚的衣服贴在了她身上,开始勾勒出了她那与浮莲相比堪称飞机场的身材。她悲哀地说道,泪水仍然在继续淌下,“我已经是家族里的罪人了,根本就不需要那些安慰,反正我已经不属于君度腾家族的了,几天之后,我也不会属于这个世界了……” 死刑?不会吧,现任家长都在做一些跟湮羲完全一样的勾当,而且湮羲还获得了精灵联盟不少的绝密资料,功不可没吧?这些功劳,完全可以免去她的死刑。 我的眼睛里面出现了难以置信,她似乎也料到了我不会相信一样。 “我母亲,君度腾家长根本就与两大兵团无关……”湮羲抱着膝盖轻声说道,“一切都是我造出来的谣言而已。” 我没有说话,我没有去质疑什么,因为这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而空域家族,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湮羲喃喃自语道,“他们假装让飞机去撞空域山,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是因为他们一早就知道,这空难会被阻止……” 我静静地听她说,没想到,她突然话锋一转: “迦罗!你不能留在这里!你赶快离开!不然他们到这里的话……你……你就会……”是在告诉我这样子很危险吗?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进攻君度腾(3) “你就会有危险的!”湮羲突然站起来,向我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推我出去,她的身子颤颤抖抖的,没有什么力气。 “我要怎么出去?”我问,任由她推,我纹丝不动,毕竟我的体积相当于四个她的体积,她要想推动我,还差远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了不少,脸色苍白,是被关了许多天了吗? “不小心踩到某个机关被送下来的。”我很诚实地说。 湮羲的嘴巴张着,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我,似乎认为我在撒谎,但我有什么撒谎的必要呢? “你没有磁卡?”她充满疑惑地问我,并且扫视着我身上的各个部位,尝试着想要找到她嘴里所说的磁卡这种物体。 “没有。”不要说磁卡,我身上带磁的东西就只有精灵球而已,而卡片状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 “那该怎么办……”我早就知道,背后的门已经被关闭了,恐怕如果没有磁卡的话,不借助两王的瞬间转移,是出不去的了。 我看着这些钢板,摸上去完全是硬硬的,厚度相信不会少于20公分,想要钻个洞出去?恐怕是在异想天开了。 “那就呆在这里好了。”我说到,顺便走向了这个空间的中央,环视着四周,再顺手抄起椅子坐了下来。 “这怎么可以?!”湮羲急了,冲过来想要摇我的肩膀,却没有摇动。 “难道你不欢迎?”我盯着她的双眼,我从她的虹膜里面看见了我的倒影,那个黑色的倒影。 “不是!”湮羲试图让我离开这里,她的眼泪又开始哗哗地往下掉了,怎么这些女人这么喜欢哭呢? “那就可以了。”我一脸赖死不走的样子,让她的表情更为焦急。 这让我觉得十分有趣,记忆中,湮羲这个女人并不会有什么太惊慌失措的举动,在圣钟斯学院的时候,她总是一脸淡淡的微笑,面对着一切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基本上我没有看见有什么事情让能够让她的表情出现剧烈变化的。 今天,我似乎走运了,她又是哭又是闹的,还有那种深度焦虑的表情,让我觉得似乎在圣钟斯的三年有点白活了,湮羲抓狂的样子十分有趣,我开始后悔为什么在圣钟斯学院的时候没有逗逗她呢? “但是……但是他们如果来这里检查的话……”湮羲焦急地对我喊道,想要拉着我的手,让我离开那张椅子,很可惜,我将近200斤的体重不是她这么拉拉扯扯就能拉动的。 “反正你都快死了,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检查呢?”我冷冷地说了一句,有着升温趋势的空气又冷了下来。 湮羲愣了愣,随即又开始哭着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送饭的看到你在这里,他们就会向其他人通报……” “那就通报好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客人,这里的主人竟然不亲自来迎接,实在是太失礼了! “不行!!”湮羲有点太激动了,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在大牢里,应该要学会克制,不,应该是记起如何去克制自己。 “为什么?”通报也不行?这里的规矩吗?真是奇怪…… “你……你现在是君度腾家族黑名单上的前十名!”湮羲对我喊道,黑名单?黑名单是做什么用的?看样子我排得蛮前的嘛,不是很好吗? “好像排名挺靠前,不错不错……”我在喃喃自语道,湮羲几乎傻眼了,我这种理解能力对于她来说似乎是出于意料了。 “你怎么能够那么乐观呢?”湮羲的眼泪刚刚才止住,这会儿又开始哗哗地往下掉了,就像是不用钱一样。 “乐观一点不好吗?反正现在都是被关在这里了,再怎么说也要等人来了才能够出去吧?”我说到,顺便靠在椅子背上舒舒服服地摊在那里,“再说,被判死刑的不是我,而是你,我干吗要那么悲观?” 湮羲一愣,不错,被判死刑的是她,不是我,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随即,她又开始吼了: “你以为这里就只有我被判死刑吗?!” “不是?这里还有别人?怎么没看到……”我四处张望,却遗憾地发现这四周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存在。 “你上了黑名单的前十,只要是家族里面任何人见到你都格杀勿论!”湮羲哭着喊道,肩膀在狠狠地颤抖着,她这么激动干什么?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值这么多钱啊……”我开始感叹自己的价值,的确,我认为我的价值被抬高了许多,以前人们甚至不屑于杀我,现在,整个君度腾的人都要杀我,真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啊。 “迦罗,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湮羲的泪水继续玷污着她身上那几乎变成七彩的衣服,我真不知道喝水那么少的她如何来那么多的眼泪。 “我很清醒啊。”这与清醒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喝酒,当然没有醉…… “你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会没命的!”湮羲的眼睛里面写着失望,“你为什么要这么乐观呢?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像你所想的那么乐观……” “难道说?你作为君度腾一家的人,也要杀了我?”我冷眼望着她,她哭哭啼啼的,我真是想不到以前那个如此沉着的女子现在竟然会这么惊慌失措,变化也太大了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湮羲哭天抢地的,让我觉得十分烦躁。 我对于眼泪攻势有着很强的免疫力,而且连带着对女的没有什么谦让的观念,就算我眼前有个女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要死要活的,如果我的任务是把她揍扁,我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因为你哭与我打你没有关系,不管你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人妖精灵。 “我……我一直都……”湮羲深深地吸气,泪水还在继续地流着,“我一直都那么的喜欢你……怎么可能会……” “哦?”我有点受宠若惊呢,竟然会有人喜欢我,真是让我觉得开心……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来年的今天我一定带上水果烧鸡等东西祭拜冥神大人。 “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湮羲的脸很红,不,应该说全身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很红,就像是全身都在哭一样。反正她还在抽泣,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除了觉得十分烦人之外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浮莲曾经对我说过被别人告白的时候一般人会有心跳脸红等紧张的征兆,她没有,因为她似乎已经没有了那个属于她的心了。现在看来,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感触,好像在学院里面听见一声“吃饭没有”的感觉一样。 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仍然是那样子没有笑没有怒的平淡样子。 湮羲觉得十分诧异,她很惊讶地看着我毫无变化的脸色,泪水也停下了往下掉,这让我觉得舒服了很多,耳边没有那么多让人讨厌的噪音了,在别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是相当讨厌的,我总算找到了这句话的论点,当时浮莲经常对我这么说。 那是她在执行任务时候碰到的那些不想死的人,那些人经常就是哭,哭得那个天花乱坠,反正浮莲面对这些人都是没好气地一巴掌过去扇晕,再蹂躏他们的身体,因为他们的哭声蹂躏了浮莲的耳朵。 “迦罗……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湮羲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不知道为什么她要低着头,难道这些问题很难问出口吗?我搞不懂,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她说: “没有。”左看右看,湮羲都是一个女人而已,女人大街上大把,虽然湮羲是要比一般的女人漂亮上不少,不过我似乎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要脸孔的话,宫桃要比她漂亮,浮莲与她更是一个天一个地;要身材的话,宫桃比她的三围要好上不少,至于浮莲,那个与湮羲不是一个级别的,一个F-Cup与一个A-Cup要怎么比呢?还有那个身高,湮羲不过到浮莲的脖子以下,那么矮的身材,我完全没有兴趣;至于床上功夫,我怀疑湮羲是不是还没有试过,没做过的小妞,只会在床上大吵大闹,完全没有技巧可言,想想都没有兴致,还要担心会不会半路晕过去。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也同时感觉到两王也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湮羲很难以置信地把脸埋在了膝盖之间,她是不是把自己估计得太高了啊,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很漂亮吧?相信她见过浮莲的,浮莲的外貌,还有那狂野的性感,怎么会是她能够比得上的呢?如果她想要性感的话,至少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性感的资本。 “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吧?”我斜视她问道,这个年代,太多的女人对于自己自视过高了,还真以为自己是西施再世,能够把所有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啊? “难道我不漂亮吗?”她一下子抬头,盯着我问道,就像要把我看穿一样,她以为我在撒谎? 看着她那红肿的双眼,我突然想起了一样十分重要的评定——化妆。 说到化妆,湮羲基本上不上妆,一直都是素面朝天的样子,看着我都以为她家里穷,买不起化妆品,如果不是她的衣服的质地还不错的话,我真的会把她与银音市外围那些贫民联系起来。 “你的样子,还可以。”我也照说,湮羲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浮莲对我说过如果对女的说她样子不漂亮,会打击女人的自尊心的,当时我就还了她一句: “女人的自尊心不是用来打击的那是用来干吗的?” 浮莲叹了一口气,只能点头。 作为绝对大男人主义的我,从来都不认为男女平等是应该存在的,当然,某些有实力的女人还是有资格与男人平等的,就像是宫桃、姬丝、浮莲等。 “那么……”湮羲站了起来,“你为什么当时不离我远一点?当时我在游轮上找你聊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我冷笑。 “也就是说,我这一次的请求,你都不会拒绝的,是吗?”湮羲眼神坚定地看着我,我开始纳闷她在干什么。 接着,那被泪水浸泡过的衣服被她缓缓地往下拉。 原本就有点残破的衣服被她这么一拉,直接就被扯碎了,化为一片片飘飞的布料,静静地落在地面上。 干吗脱衣服?难道她不冷吗?这冰冷的钢铁房子里面,已经够冷的了,我还嫌衣服不够穿呢!湮羲竟然还脱衣服…… “迦罗……我等了这个时刻很久了……”湮羲一步一步地向我接近,并且继续撕毁她身上的衣服。 我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她在等什么? “我一直……一直都想被你抱在怀里……”湮羲一边走一边流泪,很快地,她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并且伸手去解我胸前的扣子,“这是我临死前的愿望,你……能够替我完成吗?” 我沉默不语,这女人不会被关疯了吧?突然间就把衣服哗哗地撕了,又突然间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还要突然间伸手解我衣服的扣子,难道,她想在这里做那档事啊? 看她的样子估计就是的了。 那好,你既然要,我也不拒绝,反正到时候你要出什么状况可不要怪我! 第一次就是第一次,地面被红色染的红亮红亮的,她还想很恶毒地在我背上抓指甲印,幸亏被我抓住了手臂,不然我的背就要遭殃了。 我可不想我的身体在这里被毁容,那样子让我以后怎么混? 突然,我身子一翻,就把湮羲翻到了我身上。 湮羲的身体有规律地起伏着,说实话,我总觉得在冰冷的地面上做不是什么好事,我正想要翻回去—— 突然,一道银色的细长光芒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章 进攻君度腾(4) 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我原本正要翻过去的身体硬生生地停下了翻转的动作,这一瞬间,湮羲突然加快了上下的动作,我的思绪备强制分散。 刚才捕捉到的银色光芒立即消失,无法一心二用的我无法找到刚才银光的来源,阵阵快感开始冲上脑海。 “嗯……啊……”湮羲的喉咙里不住地发出这些对于一般正常人来说销魂的声音,而在我听来,则是像陷阱一样恐怖。 腰身用力一顶,湮羲的身位突然高出了一截,刚才消失不见的银光突然出现,目标似乎是我,却没有料到我的这个动作,让原本坐在我身上的湮羲瞬间趴在我胸膛上,那道真真切切的银色光芒分毫不差地落在了湮羲裸露的背上—— 如同光芒一般刺眼。 如同雷电般迅猛。 “啊!!!”湮羲的惨叫刺激着我的神经,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不甘。 “哼!” 我右手朝地面一用力,身体就凌空向右反转,瞬间就与湮羲拉开了20公分的距离,双手再同时交错撑在头顶的地面上,手臂一用力,我的身体就像是泥鳅一样滑了起来,并且有那么一瞬间是倒立的! “啊!……”倒立中的我毫不犹豫地一脚后蹬蹬在湮羲平坦的腹部上,引起她撕心裂肺的哀鸣,她刚才不脱掉我的靴子是她的不幸,我靴子底部的钢板砸在她肚子上,恐怕她的肠子不穿几个洞是不可能的了。 银光再度迎面而至,这一次,我就没有那么被动了。尽管双手仍然撑地,并且还是倒立着,身上一丝不挂,没有了碍事的人,我的双手开始不停变换位置,成“一”字的双腿就像是螺旋桨一样以我的躯干为中心旋转,这个托马斯大回旋瞬间就把那银光的最前端给扫了出去! 余光看见后面的银光显现出了真面目,我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只湮羲十分疼爱的潜叶蛾,他竟然一直用保护色躲藏在这里,我的感觉甚至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要不是湮羲的表现有点过火的话,我也不会起疑心,那个时候,我就完蛋了。 后空翻外加捞裤子与穿裤子等动作一气呵成,我再展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穿上了裤子,不再是一丝不挂了。 上衣就没有什么必要穿上了,穿与不穿都是一样的,我大步地走向捂着肚子的湮羲。 “古语说得不错,‘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我抓着湮羲的脖子,把她凌空提起,“我就知道你们君度腾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湮羲想要说话,无奈脖子被我捏着,只能够张大嘴巴呼吸,下颚也无法移动自如,完全没有了说话的能力,只是在咽喉里突出一些“嗯啊”等无意义的音节。 潜叶蛾动了,显然他不允许我这样对湮羲,觉醒力量的光点向我扫荡而至,那翻着金光的一个个球体充满了力量,空气甚至因此而不安地颤抖着。 “雕虫小技。”仅仅从一个方向来攻击的话,是没有作用的,尤其是对我来说。 手上有湮羲这个人质,就像是一个天然的肉盾,我左臂轻轻一甩,湮羲就挡在了我面前,她花容失色的脸上面一阵绝望,潜叶蛾虽然不是她最厉害的精灵,不过一个女人的肉体,怎么可能与精灵的技能抗衡呢? 不出所料,潜叶蛾的觉醒力量尽数落在湮羲的背上,一道道金光闪耀,我嗅到了水的气息,原来是水系的觉醒力量。 爆炸并不强烈,不过,爆炸当中,还是带走了不少的红色液体。 “啊……”惨叫继续从湮羲的喉咙里面溢出,只可惜,脖子被我捏着,喊不出来,只有嘴角那一丝丝流出的血迹。 她无力的双手想要挣脱我的钳制,遗憾的是,她的力气还不存在于我需要考虑的范畴里。 潜叶蛾发疯似的朝我用撞击,看他的样子是想要让我放了湮羲。 “既然你这么想要回她,那就还给你好了。”我的左手一甩,湮羲就凌空抛出,形成一道华美的抛物线,落在了墙角。 “你不要想打开精灵球!这里的电波会干扰精灵球的运作,而且瞬间转移也无法到达这里,你就等死吧!”湮羲突然站起来,身上血迹依旧,但她丝毫不理会,反而恶狠狠地对我吼道。 “小看我的下场是十分危险的。”我当然知道精灵球打不开,否则米诺斯早就跳出来揍人了。 不过,我与他们是心灵相通的,只要我们能够交流,处于精灵球内的他们就可以告诉我四周的状况,对方只有一只潜叶蛾,我还是能对付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这个立方体的空间内,潜叶蛾的行动并不会受到太大的限制,反而我会在高度上吃亏,湮羲一定会利用这个空中的优势来赢得最后胜利的。 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知道怕了吗?”湮羲的身体被红色裹上了一层性感的内衣,她蓬松的头发也被不少的血液浸泡,贴在了她的身上,“你三番四次地打乱我的计划,现在,我要让你一次过全部还清!” 潜叶蛾的虫鸣刺激着我的耳膜,刚想要捂住耳朵的我,却突然发现这虫鸣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我仅仅是听到潜叶蛾的声音而已,那震撼的声波却没有传到我的脑海中,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湮羲的眼睛里面写满了诧异,我从她眼睛的倒影里面看见我耳朵上盖着两块黑色的雾气,我立即就想到了冥界之键的力量。 但这并不像是冥界之键的力量,因为冥界之键的力量每一次的外放我都能够感觉得到,因为那力量是源于我体内的。 而这一次,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在我的身体里面向外涌出,这就怪了,这是什么力量?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我身上,而我本人又没有任何感觉呢? 潜叶蛾的虫鸣没有效果,他立即放弃了这个技能,转而立即使用银色旋风。 银色的狂风向我袭卷而至,而显然潜叶蛾并没有怎么开窍,在这个狭窄的,没有空气对流的空间里,那银色旋风能够有什么作用呢? 湮羲立即就意识到了错误所在,只不过她的动作没有我的快,尽管她的反应速度已经十分不错了,不过她开口说话之前,我已经抄起了椅子砸向了潜叶蛾。 椅子是不可能砸中潜叶蛾的,他能够很轻易地躲避开椅子的袭击,不过躲开的时候,他是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的,所以,离我不到五米的湮羲就被我轻而易举地抓住,手在一次捏住了她的咽喉。 面对敌人,我并不认为表现得仁慈是一种很好的做法。 湮羲并没有挣扎,她认为,主动权在她手里,她这一方有潜叶蛾,我这边什么都没有。 她这么想,似乎是以平常人来估算我自身的实力,然而,她与我同窗三年,似乎还不知道,我的实力是不能够用平常人的标准来估量的。 一股精神力攀上了我的身体,却怎么样都无法控制我的筋肉,湮羲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没想到精神干扰竟然对我没有效果! “精神干扰,很不错。”我淡淡地说,仍然举着湮羲,“知道吗?小看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湮羲完全没有动作,我看见她眼睛里面的丝丝绝望。 只带上潜叶蛾,想要趁我沉沦的一刻将我杀死,她太大意了,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或者说,她给我带来的感觉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我找一个充气娃娃都要比她来得好玩。 我与普通人不同,湮羲的外貌十分符合大众的审美观,而偏偏本人的审美是充满棱角的,像浮莲那种野性奔放疯狂的美在我眼中才是最美的,湮羲这种小心翼翼的美丽,对于我来说,不值一提。 “潜叶蛾,并不是你最厉害的精灵……”我并没有接着上一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开了,“真可笑,你拼尽全力,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吧?只带一只潜叶蛾,纯属自掘坟墓。” “……”湮羲冷眼看着我,我从她眼睛里面看见了自信,我不明白她的自信从何而来,毕竟现在占上风的是我。 “哔!”潜叶蛾突然趴在了某片墙壁上,那小小的手竟然按上了一颗按钮! “隆隆隆……”墙壁开始后退移开…… 湮羲的精灵出现在墙壁的另外一侧,派头的是浮游古钟、催眠兽,后面还有太阳伊贝、天然鸟、富迪和河马王。 难怪她到现在还没有死的觉悟,刚才她眼睛里面出现的那一丝绝望让我还以为她没有了杀手锏呢,这女人什么都不好,就演戏不错。 把湮羲丢在地上,我向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咳咳……你以为你能赢吗?这里将会是你的葬身之地……”湮羲幽幽地看着我。 我一阵冷笑: “这就是你最后的杀招?” 言语中的鄙夷呼之欲出,湮羲的脸色变得更为冰冷。她身后的精灵瞬间就发动了攻击。 五彩缤纷的光线朝我飞来,我并没有选择躲避,因为,我不需要。 “轰……”黑色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厚实的墙壁,将斑斓的攻击抵挡在外,任凭那彩色的力量如何横冲乱撞,始终不退却一分一毫。 “怎么会这样……”湮羲的眼睛里面出现了惊恐,天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 反正月王的保护笼罩着我,夜王站在我身边,他们俩的眼神都是冰冷的,猩红的双眼就像是寒冰般寒彻人的心脾。 “既然与我同出一体,那就不存在什么东西能够阻隔我们。”我说了这么一句。 确实,两王的身体是我体内的力量做成的,只要我收回我的力量再立即在我身边做出一具一模一样的躯体,两王的怨念就会自然而然地依附在了那两具躯体上,而两王的真正灵魂,还呆在我的体内。 这样子,就造出了瞬间转移的效果,当然,这只有以我为终点的情况下才能够实现的,其他地方还是需要真正的瞬间转移去做的。 影子球铺天盖地而来。 黑暗遮蔽了光明,却不知道,自己并没有能力与黑暗之源作斗争。 夜王身上再次出现那时候的铠甲,双手大剑在空中一抡—— “嘶……” 影子球群被从中央撕开两半,外围的影子球没有动静,中间的影子球被从中间切开,露出了里面的黑暗,却没有爆炸,所有的影子球都停滞在了空中。 一切就像是定格了一样。 随即蜂拥而至的寒风就将那僵硬的影子球冻成一颗颗可爱水晶球,只不过,从空中摔下去的时候,水晶球摔了个粉身碎骨,亮晶晶的碎片撒了一地。 黑色的箭羽破空而出,瞬间穿透了太阳伊贝的分身,将那一个个虚伪的身影给撕碎,夜王的双手大剑变成了大弓,每一次的颤抖总是意味着三根箭羽的腾飞。 寒光闪过,湮羲手上的匕首被我一脚踢飞,接着我右手扣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一用力—— “咔啦……” “啊!!!!!!” 湮羲的双臂软绵绵地垂下,脱臼后的手臂与废掉了没有两样,她显然是没有受过痛苦的训练,现在在地上翻滚着,死去活来的。 对方开始使用催眠术,尝试催眠两王,不过这一次,两王没有上一次那么大意了,尤其是距离拉得还算开,地面上的碎片一块块地浮空。 对光线有反射作用的碎片对于催眠术一样有反射的作用,催眠受与浮游古钟轰然倒下,湮羲还在叫喊着,不过她的精灵根本无法向前半步,化为箭羽的影子球一根一根地扎在它们前方,只要向前踏出一步,就会立即被射成筛子。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小看我。”我盯着湮羲的双眼,淡淡地说过,但这么淡淡地一说,就激起了她严重的惊恐。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进攻君度腾(5) “你也不要小看我!”湮羲咬牙切齿地说,她的眼睛里面闪耀着绝望的怒火,那是被逼到了绝境时候才会有的火焰,我对此深以为然。 于是,夜王的箭雨变得更加迅猛,这个一瞬间被扩大了十倍以上的空间里,夜王的箭能轻而易举地从一头射到另一头,而且夜王的放箭速度惊人,箭的密度甚至能够遮蔽一方的景象。 湮羲的眉头是皱着的,但她的眼睛里面有着自信的火花,不知道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我听见了地面的晃动,外面的战斗要比之前激烈了许多,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不过,我再呆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之前跟湮羲玩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上面的动静还不大,我还能够继续在这里悠闲下去。 只不过,现在恐怕我就不应该继续呆在这里了,外面很有可能出现了突发事件,恐怕是需要我出面的了。 “游戏结束了。”我静静地对湮羲说,后者却无缘由地一阵大笑。 “是吗?”湮羲笑的狰狞。 “不管你愿意与否,你的旅程,要结束了。”我平静地面对着湮羲说。 “做梦去吧!”凭空出现的黑色金属制品出现在湮羲裸露的身体前面,她那并不粗壮的双手一把抓在那扁长的手柄处,脸上的笑容异常美艳。 机关枪吗?这类大陆上严禁的武器在她手上层出不穷呢,不过,她难道还真的会用这机关枪? 原本就十分沉重的枪械,恐怕不是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够使用的吧?再说,那反冲力甚至可以瞬间震断她的手臂,那种痛楚,她就能够承受得了了? 湮羲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左手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那个月牙形的机关。 “砰砰砰砰……” “嘶!” “怎么会这样……” 机关枪十分顺利地将一发发子弹射出去,并且成功地在墙上留下一个个冒着烟的弹痕,那撒落一地的子弹核证明了湮羲是能够驾驭这把沉重的机关枪的。 夜王在瞬间动了,他没有用瞬间转移,因为没有必要,他的速度能够赶上子弹,甚至要比子弹还要快。 紧接着,那把凭空出现的黑色马刀劈头盖脸地朝湮羲砍下,湮羲的瞳孔瞬间从胜利的喜悦转化为绝望,再在下一秒变得无比沉痛。 橙黄色的四篇翅膀在半空中飘扬着,这个宽敞的空间给了它们足够辽阔的地域去探索,四只形同陌路的翅膀尽情地吸取这对于它们来说,是最后一次飞翔的空气,接着便悠然飘落地面,如同陨落了明星般,不再有半点光泽。 潜叶蛾的躯干已经无法分清在哪里了,刚才夜王的一刀,瞬间就撕碎了他身体的中部,而外部也被气劲绞成一块一块的肉块,顺着那无比震撼的冲击力直射墙壁,最后顺着光滑的铁壁滑落地面。 “潜……潜叶蛾……”湮羲的眼睛里面流淌出泪水,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默默地流泪,默默地扳动机关枪,默默地向我扫射。 除了夜王之外,月王的速度也不是子弹所能追上的,我的身体被月王拉扯到了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在移动着,湮羲疯狂地晃动着那把大大的黑色金属,那闪烁不停的精光总爱在这钢铁做成的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凹痕,不知道这子弹与墙壁之间有什么难以化解的仇恨,让子弹如此悲愤地朝墙壁攻击。 湮羲的精灵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用影子球来干扰两王,然而,效果微乎其微。夜王身上的盔甲是用黑暗力量凝聚而成的,同样出自于黑暗中的影子球只会被这毫无光泽的铠甲静静地吸收,而不会伤到夜王。 至于月王,他手上的扇子可不是用来扇风那么简单的,从扇子的折叠处不断射出的黑色细针就知道,这扇子绝对是一个影子球惹不起的利害货物,那一根根黑中透凉的长针几乎每一次都能够穿透影子球那虚晃的身体,并且将影子球炸碎。 眨眼间,我就到了湮羲面前,机关枪的长度正好超过了我身体的厚度,不得不从我腋下穿过去,并且想要继续扫射,遗憾的是,我一把抓在湮羲的左手手腕上,大拇指与食指一用力,并且右臂轻轻地在空中一抡,湮羲的左手就听见一声—— “咔嚓……” “啊~~~~~~~!!!!!!!”浓烈的惨叫,湮羲的右手甚至无法握紧那庞大的武器,湮羲的左手已经无力地垂在了一旁,那软绵绵的地手臂正说明着一个事实—— 湮羲的左臂被我扭断了,并且是断成了好几节的那种。 “嘭!右臂紧收腹侧,猛地往前一拳! “噗!!!!!!!”狰狞的红色从湮羲的嘴巴里喷射而出,落在我身后的地面上,与那渐渐接近的失去生命的子弹壳聚在了一起,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 黑色的枪支落在地上,瞬间被黑暗的刀锋撕成好几块,里面的弹药洒了一地。 湮羲的胸部狠狠地朝下放弯曲,刚才的一拳,在她感觉来说刚才的一拳能够直接把她的脊椎打断。 一个踉跄,站跪稳地趴在了地上,右手死死地捂着她那相信已经翻江倒海的肚子了,此刻她绝对瞳孔剧烈收缩,脸色发白。 事实上,我仅仅是打穿了她的胃与肠子而已,至于吐血的话,谁知道是不是她装做的呢? 所以,我没有丝毫停顿,右手的手肘瞬间就刺向了湮羲的背心处,呈锐角的肘部没有任何阻碍就敲在了她的背上—— “啪!” “咳!”原本弓着背的湮羲突然因为背后的重击而被迫停止了腰,狠狠地长大了嘴巴,似乎想要从嘴里吐出什么一样。 我刚想要抬脚,一只银色的勺子朝我胸口直射而来,我不得不将身体扭开来躲开这一击,但随即而至的高速星星却将我的退路给封锁了。 刚才我的连番动作并没有用到多少时间,湮羲的精灵的反应时间也不长,本来我想趁机解决掉这个女人的,现在只能够退攻为守。 月王的扇子拨开那一波又一波的金色星星,在空中被迫改变飞行方向的金色星光弹射到四周的墙壁上,炸开了,撒落一地的星点。 蓝色的水球接二连三地朝我飞来,这水球自然是逃不出月王的精神力的,简直就是要碰上我的瞬间,就拉着一道美丽的弧线朝湮羲飞去。 半跪在地上喘着气的湮羲哪里能够躲开这蓝色的水波动呢?此时她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色的水球砸在自己身上。 没想到,天然鸟突然挡在湮羲面前,蓝色的水球带着月王的精神力砸在天然鸟肚子上,将它震开好几米。 一根根箭羽死死地锁死对方的移动,月王在舞动当中不断地用食梦来抽取浮游古钟与催眠兽的体力,不过它们躺下也有一段时间了,恐怕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了。 天然鸟突然飞上我的头顶处,再瞬间俯冲,那双紧紧贴在身上的翅膀告诉我,它是在用燕返,配合着太阳伊贝的影子球,让月王有点应接不暇,而偏偏着月王却要保持着那毫无用处的舞步。 黑色的扇子只能够抵御影子球的攻击,并不能够阻止天然鸟的燕返落在我身上,夜王正在用弓箭对湮羲的精灵进行干扰,无暇顾及我。 没办法了,只能够我自己来应付了。 天然鸟的速度并不快,至少比较起风帝来说还差了一截,它的身形并不适合用燕返这种高速的技能,但也只有燕返能够保证击中我。 当然,如果这燕返能够击中我的话,那我就不是我了! 左臂轻轻一抬,正好贴上了天然鸟前进的腹部,再往上一送,天然鸟的前进方向就瞬间乱了套,它不断地拍动着翅膀想要找回刚才的飞行路线,无奈,它已经没有机会了! 右手立即抓住那只红色细腿,一个空中大回环,天然鸟的身体就狠狠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地面上立即溅出了一大滩血迹。 看着天然鸟一片狼藉的背部,我心中没有任何波涛汹涌的感觉,不,应该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出现,一切在我看来都是那么的自然。 现在已经不是玩的时候了,我绝对不再手软,既然你湮羲把机关枪都拿出来了,我还有什么理由要放过你的精灵呢? 左手按上了天然鸟那滚圆的头部,再重重地往后一拉—— “啪啦!” 骨头断裂的声音,顺带将天然鸟的身体往我的左侧一挡,迎面而至的高速星星就将天然鸟的躯体五马分尸,我手上拿着那只剩半个的头颅。 终于,月王无法再用食梦从催眠兽与浮游古钟身上抽取体力了,因为,它们已经幽幽转醒。 浮游古钟是一个十分棘手的对手,两王深知这一点,夜王更是瞬间就抓起浮游古钟的其中一只手,开始了疯狂的大回旋,就像当初对付加百列达洛克的血翼飞龙一样,不过这一次显然范围要小上许多,速度则快了不少。 催眠兽知道自己无法搭救自己的同伴,也没有浪费时间在那上面,手上的吊绳瞬间变长,那小小的挂钟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流星锤一样,在催眠兽的动作下,频频朝我砸来。 被精神力包裹着的吊钟成了一个圆球的形状,随着催眠兽的甩动,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彩色圆弧。 河马王的水纹波动不断地对我的动作产生干扰,月王也毫不吝啬地抛出一个个像是大岩蛇的一截身体那么大的电流球体,将水波动瞬间吞没,并且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了河马王的保护墙上,引起表面的一层层涟漪。 继续甩动着手上的流星锤,催眠兽的双眼充满了憎恨,可能是因为流星锤一直都无法击中我吧,虽然我的体型看上去庞大,不过要打中我还是需要相当技巧的。 富迪立即前来帮忙,那巨大的勺子以我为目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网球拍一样朝我拍来,一个空翻躲开后,就看见地面上一个凹下去的印子,乖乖,这可是钢板做的地面啊…… “轰……”浮游古钟的身体砸在了催眠兽的背上,晕眩的浮游古钟现在完全分不清东南西比,那沉重的身体加上极高的速度一下子就让催眠兽给砸晕过去了,顺带地将它的右臂给砸断。 有了夜王的帮助,我这边的形势立即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身,富迪被连连击退,夜王的双刀砍在它的勺子上,让这银色的大勺子处处崩裂,富迪的胡须也给切掉了一截。 月王时不时地抛出扇子来冲击河马王的保护罩,我能看见河马王与太阳伊贝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但保护罩毕竟还是很坚固的,并没有这么容易就被月王撕开。 而湮羲已经渐渐地爬了起来,顺着墙壁的支撑站着,嘴角还有着那凝固的血迹,而且不断地有新的血液渗出来,她的脸色白得恐怖,但眼睛里面的怨恨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好像因为我对她的攻击而突然大增。 这你能怪我吗?不是你先要置我于死地的画,我又怎么会突然向你出手?我又不是浮莲,我身上又没有杀你的任务,你这不是逼我吗? 湮羲手一翻,又一把机关枪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尽管左手已经断裂,她只能够右臂来提着机关枪,那重量让她的身体沉了下去,不过她还是咬着牙关撑住了。 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机关枪呢? 现在不是想她那里来这么多机关枪的时候了,她随时都有可能在我身上射出几个小洞,那时候我就亏大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扳动了机枪,嘴上的笑容毒辣美艳。 你不仁,我不义,你可不要怪我! 我的身体瞬间出现在湮羲身后,黑暗的力量覆盖着我全身,冷眼看着湮羲血肉模糊的后备,我毫不留情地一脚踢上了她的尾椎处……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君度腾*徽章*少主 我不知道要如何驱动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但似乎每一次我情绪激动的时候,冥界之键就会自动地完成我的愿望。 例如,这一次—— 我急切地想要到达湮羲的背后,而这里的瞬间转移是被封锁的,如果我要在短时间内到湮羲背后的话,必须有着至少音速的前冲速度,但我本身自然做不到。 只是在那一瞬间,冥界之键的力量突然将我的灵魂包裹,我能够感觉到所有的黑暗力量都聚焦在我的头顶,下一秒,我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湮羲的后背。 “怦怦怦怦怦怦怦……”墙壁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弹坑,两王身上也穿了几个洞,不过黑暗力量很快就将那几个可以看见背后景象的大洞给修补好了。 湮羲的反应很快,她刚发现我消失不见的时候,就开始了转身,并且没有停止子弹的射出。 然而,黑暗力量要比湮羲的转身速度还要快,在那一瞬间,我就的高踢就在我前方扫过一条月牙形的弧线,并且落在了湮羲的下巴上。 “噗!”我的鞋头是装有钢板的,再加上我这猛力一踢,湮羲的嘴巴里霎时间飞溅出一块块带着猩红色液体的白色固体,她的机关枪也没有了准星,到处乱射。 趁着这一瞬间,月王的一把小匕首将湮羲的右臂自二头肌的中部开始齐根切下,喷涌而出的血液铺满了冰冷的地面,还灌入了那一个个空空如也的弹壳中。 “啊!”湮羲的声音嘎然而止。 因为我的左腿继右腿后也落在了她的下巴上,这一个竖踢要比刚才的更有力度,我甚至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断臂处的血液溅落在我的身上,把我的裸露的胸膛涂得红彤彤的,就像是我从血池里面跑出来一样,她无法叫喊,因为她的嘴巴里面灌满了血块,血块堵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几乎要窒息。 第三脚,直接将湮羲踢离地面,她的身体就像是风筝线被扯断了的风筝一样,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就画着弧线往下掉,只不过湮羲飞得没有风筝高,也摔得没有风筝远,我想我应该再用点力才对。 湮羲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却没有撼动这坚硬的地面分毫。 血液的鲜艳与地面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灰蓝色与红色更是互相辉映,再加上湮羲那不断搐动的身躯,我觉得这画面美得可怕。 从裤子里抽出匕首,我一步一步地朝湮羲走去,我看见了她眼中的坦然。 的确,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绅士。 我对男人女人老人儿童一视同仁,只要是对我的生活有威胁的人,我碰见了,会坚决地解决掉,不管是谁。 我不会因为湮羲是一个女人而产生怜悯,我也不会因为她跟我有过三年的同窗经历而产生悔意,因为我是冷血的,我甚至不知道怜悯是什么,我也自始至终都无法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打着标语说要维护和平,停止杀戮。一切的和平,不都是建立在杀戮的前提下的么? 不管是精灵还是人类,都要经历死亡这个阶段,当然,幽灵是已经死亡的精灵,它们无法再次死去。 不过是三五步的距离,我就站在了湮羲旁边,她的嘴角处不断涌出血液,右臂的血已经从喷涌变成了溢出,胸前被血液浸泡,就像是漂亮却又诡异的死亡图腾。 “你不应该诱惑我进来。”我蹲下,对着湮羲那盛开着红花的脸说。 她无法说话,只是用眼睛幽幽地看着我。 “你要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顿了顿,并用匕首在湮羲身上比划着,“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我认为,你与我同窗三年,应该会好好调查过我的生平,包括殴打同门,杀害女仆等事情。” 湮羲的眼睛里毫无悔意,我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渐渐地流逝,却不至于让她失去意识。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会念在同窗三年而放过你吧?”我的匕首开始向湮羲的脖子处移动,缓慢地。 湮羲想要闭上眼睛,却无法闭上,因为我的精神力,也可以控制物体,虽然没有两王那般强大,但对于她的眼皮,还是可以控制得了的。 “我要你看着我,看着我是如何将你带到冥神面前的,记住,在你见到奇拉提那大人的时候,要跟它说,是我杀死你的。”我轻轻地,用匕首在湮羲的动脉处割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噗!”血液飞溅,地面上成河的血液迅速地淹没了我的鞋底,湮羲的脖子上不断地喷涌出红色的刺眼液体,伤口瞬间被血压鼓破,那完全失去血色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那双原本已经平静的眼睛,却突然出现了绝望,很快地,瞳孔也开始放大。 我站了起来。 “吼……”她的精灵,突然间发了狂,似乎头很痛的样子。 不管是河马王,还是太阳伊贝,抑或是富迪、浮游古钟或者是催眠兽,都痛苦地抱着头部在地面上打滚。 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它们的脑袋里一样。 那种痛苦的吼叫声,让人心底发寒。 这是怎么回事?湮羲还没有死透,它们怎么就要死要活的样子呢? 仿佛遭遇了某些恐怖的事情一样,五只精灵不断地用头部碰撞地面,直到满头鲜血也没有停止。 地面上出现一个接一个的大坑,那是浮游古钟造成的,它的身体实在是太坚硬了,这地面撞上去,根本就伤不了浮游古钟的体表,而地面则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其他的精灵,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了,催眠兽毫不理会自己已经断裂的右臂,左臂抓起自己的头颅就往墙上砸,好像手上拎着的是石头一样,即便有疼痛,似乎也被忽略了。 太阳伊贝则是不断地点头,每一次大幅度的点头,都意味着自己头顶上的伤口炸开一分,它甚至觉得撞头还不够,钢铁尾巴不停地往自己的头顶鞭去,那头颅很快就在撞击下变形了。 富迪手上的两只勺子变成了两个钻头,那“吱吱”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而富迪则毫无理会地将那两个砖头往自己的太阳穴上扎,瞬息间,(奇*书*网.整*理*提*供)血肉就顺着旋转的钻头抛了出来,与地面上的血液混为一体。 河马王的动作最为悲壮,它用力地想要将头顶上的大舌贝拔离自己的头顶,似乎想要变回小呆兽,而直至到头破血流,头顶上的贝壳还是在死死地摇着它的头颅,丝毫不放松。 它们在干什么? 我一脸惊讶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千奇百怪的爆头情景,目瞪口呆。 两王也愣住了,他们倒不是没有见过爆头,不过这种自己爆自己头的蠢事他们倒没见过多少。 这算什么跟什么?殉情? 终于,富迪成功地将勺子对穿自己的脑袋,轰然倒地。 河马王成功地将头顶上的贝壳扯了下来,连带着半个脑部也飞上了半空,再落下,变成一滩白色的东西。 太阳伊贝的头部已经完全被砸扁,现在分不出那究竟是否是一个头颅形成的了。 催眠兽的头镶入了铁壁内,双臂软软地垂下,没有了任何动静,整个身体就挂在墙上,软瘫着。 唯一没有死的,就只有浮游古钟了,它仍然在不断地碰撞着自己的头颅,只可惜,地面与墙壁都是坑坑洼洼的,它的身体仍然没有出现裂缝。 突然,一道道金光从几只精灵的尸体上绽放,浮游古钟轰然坠地,随即金光在它身上迸溅。 如同太阳般的光芒,将这诺大的空间照耀得无比明亮,原本阴冷的光线此刻变得无比温暖,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享受着日光浴。 我第一次知道,精灵死之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这种情况十分怪异,这光芒是灵魂放出的光芒,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但灵魂在离开肉体之后,不是会立即向奇拉提那冕下报道的吗?怎么会停留在这个世上?就像当初两王一样。 只不过,在这些灵魂里面,没有怨恨的力量在内,自然而然,它们并不会成为怨灵,但那金色的光芒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老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呢? 突然,光芒开始收缩,聚集到一具具漂浮在空中的躯体上,形成了一个个不大不小的光球,刚才在光亮中,我并没有看到尸体是如何浮起来的,不过我感觉到,似乎是这几个光球让它们的尸体漂浮在半空中的。 我没有动作,但我在戒备着,准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杀出重围。 幸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几个光球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下面垫着浮空的尸体,似乎对我没有恶意。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该穿上衣服离开了,这时间耽误得太久了,可能君度腾家族的人已经回来了。 我刚想要转身,那几个光球却突然产生了异变! 尽管速度很快,但我能清晰地看见那几个光球化为一道道弧线瞬间没入了湮羲的身体内! “轰……” 几具尸体轰然倒地,死透了。 随着光线的没入,湮羲的身体渐渐漂浮起来,一个更大的光球在她胸前出现了。 那个光球要比刚才的几个光球更为光亮,相比较之下,四周的环境就变得更为黑暗,似乎是在衬托着那让人讨厌的光明。 突然,光亮迅速笼罩了整个冰冷的房间,比刚才更为强烈的暖意传来,我冰冷的血液竟然有了被照暖的趋势,这让我十分惊恐。 冥界之键的力量瞬息间就覆盖在了我的身上,我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黑暗,这让我清晰地看见四周发生的事情。 两王早在光亮炸开之前,就启动了保护罩,他们本能地对光明产生厌恶感,因为他们从身体到灵魂都是从黑暗中炼制的,光明是他们最为唾弃的东西,就像是虫子是女生最为讨厌的东西一样。 四周的墙壁开始被吞噬,我变得无比惊讶,没想到这光芒竟然能够将钢铁融化,并且将这些金属化为光明的一部分,奇拉提那大人在上,这情景真的让我觉得似乎自己生活在一个随时都能把我给吓死的世界上。 光明能够同化金属?说出去似乎没有谁会相信。 也是,谁会相信这种东西竟然能够将金属化为光的一部分呢?这金属的元素就这样变成了光亮,这能让人不吃惊吗? 光亮在不断地吞噬着四周的金属,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把头顶上的天花板给吞掉,一直透出地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恐怕会把上面的人吓坏了。 我也不知道,这光明对于罪恶之城的子民来说,会不会带来什么伤害,要会伤害到他们,我就得不偿失了。 我也知道,脚下踩着的,已经不是地板了,是无尽的黑暗,那黑暗力量是从冥界之键里面溢出来的,形成了一个可以让我站在上面的平台,不然我恐怕早就掉下去了。 我的衣服与精灵球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承托着,并没有落下去,究竟是谁在哪里帮忙,我暂时还无法搞清楚。 所幸,光芒终于慢慢变淡,我所说的光芒,是特指湮羲身上球体发出的光芒,而不是头顶山太阳透下来的光芒。 反正天花板是穿了,我只穿着一条长裤,湮羲一丝不挂,死不瞑目,天知道他们看见了后会想些什么东西。 光芒渐渐褪尽,湮羲的身体仍然漂浮在半空中。 她的胸口上,那个光球的颜色渐渐融入黑暗,但中央的一样东西却如同实体般存在。 我刚开始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现在光芒完全消散了,借助着太阳的光芒,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在湮羲胸口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紫色的外表,不过是半个手掌般大小的体形,却异常引人注目。 因为…… 那是君度腾徽章!!!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三章 力量之媒介 为什么君度腾徽章会突然出现在湮羲的胸口上?! 奇拉提那冕下在上,我没有看错…… 那的确是君度腾徽章,那枚代表着超能力的徽章! 紫色的巫师,手上拿着魔法杖,魔法杖上有一颗绿色的宝石! 一切都与君度腾徽章独有的特征吻合! 我心念一动,竟然随即朝徽章飘过去,冥界之键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得到徽章了,它在不断地催促我将徽章拿到手。 这一枚徽章上蕴含的力量,我就算不把徽章拿在手里,一样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那股力量要比佳亚徽章来得更加强烈,如果说佳亚徽章是潜在的力量,那这个君度腾徽章就是赤裸裸的太阳! 那股抨击着人心的精神力量随即传入我的脑海中,与我灵魂中的黑暗厮打起来,不过很快就被我体内的黑暗驱散了出去。 力量,这就是力量。 突然—— “快,不要让徽章落在他手里!” 我听见一阵急迫的声音,随即精神压力无声无息地砸在我身上。 然而,我的精神力虽然无法像两王那般外放攻击,但还是可以保护自己的,那一点点的精神力甚至无法妨碍我的动作。 我一挥手,就将徽章纳入了怀里。 一定是君度腾家族的人回来了,既然这样,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立即离开! “哥!”浮莲的声音,看来曾祖母不打算扣她多久嘛,这么快就来帮忙了。 快龙瞬间出现在我脚下,两王顺手一捞,就将我的精灵球带走,衣服留下,我正在抱怨他们为什么不把我衣服也拿走的时候,快龙突然加速了。 死死地拽住快龙的脖子,它的速度又快了,该死,浮莲在达洛克领地里面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我觉得她完全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呢? “罪恶之城的人呢?”我让安斐阿珥斯给我释放了一个保护屏障,把风挡在外面,再问浮莲。 “我到的时候,就让他们先离开了。”浮莲回应道,她完全无视吹在她身上的狂风,丝毫不怕那让人讨厌的风刃会把她脸上的妆给卸下来。 “还好他们还会听你的……”我并不担心君度腾的人能够擒住罪恶之城的城民,一旦开大,恶战是无法避免的了,尽管恶系是克制超能力的最好力量,只是君度腾的人恐怕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一来,就很有可能造成我方人员伤亡,而抢来的东西很有可能会被对方要回去,那样子罪恶之城的脸面就丢大了。 至于逃走的话,那样子绝对不是丢脸的行为,我们本来就是强盗,欺善怕恶的强盗,打不过就跑,谁要留下来猜是傻子。 从君度腾领地到罪恶之城并不需要多久,尤其是有快龙这种接近音速的速度。 片刻,我与浮莲就站在了通天塔内,奥古很识趣地离开了,他能够从我们的神色中察觉到,我要与浮莲谈一些十分严肃的事情,这些事情,知道了,对他没有帮助。 “湮羲的身体里面突然冒出了徽章,而且她的精灵也因为她的死而自绝。”我凝重地对浮莲说,我怎么样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湮羲的身体里面会突然出现徽章,而那徽章是依靠着自己的能力漂浮在半空中的,并不是冥界之键的力量让它漂浮。 “你离开之后,曾祖母让我在她的书房里面看书,你知道,”浮莲说,“曾祖母的书房是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够进入的禁地,里面的藏书,大多是涉及到家族秘密的资料。” “嗯。”曾祖母绝对如何对浮莲,我管不了这么多,但既然她让浮莲进入了那个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入的书房,就说明了她对浮莲十分重视,这是好事。 “我无意中,看到了一本有关于五大家族制造徽章的记录。”浮莲说,“你知道,制造徽章一直是五大家族的秘密,除了家长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如何制造徽章,如果知道了,就是死路一条。” “对。”我立即对这制造徽章的工序感兴趣起来,这是任何人都无法触及到的机密,我那好奇心开始泛滥。 安斐阿珥斯很自觉地释放了虚伪空间,以确保我与浮莲之间的谈话不会传入其他任何人的耳朵里。 “五大家族的徽章,并不是经过一般徽章的那种,只用晶石来打磨,再镶上边框就成的工序的。”浮莲缓缓地说道,“五大家族的徽章之所以要比其他的徽章大,是因为这徽章里面蕴含着无比的力量。”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浮莲说下去。 “普通人是无法运用徽章之力的,所以就算他们得到了五大家族的徽章,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在他们看来,五大家族的徽章不过是为了凸现出家族的华贵而刻意加大尺寸而已。”浮莲说,“事实上,只有拥有五大家族血液的人,才能够引动蕴藏在徽章内的力量。” 我不打算打断浮莲的演讲。 “五大家族血液浓度的多少,决定了该人所能够拥有徽章力量的份额,简单地说,如果一个人身上留有60%的达洛克血液,他就能够使用达洛克徽章中6%的能量。”浮莲继续说,“徽章内的力量,即便是纯血的五大家族后代,也只能够使用一成,剩下的九成,是一层结界。” “结界?”我很不愿意打断浮莲,但这结界这两个字让我犯迷糊了。 “对,这五枚拥有特殊力量的徽章形成了一个结界,只要17枚徽章结合在一起,结界就会被打开,但在书上说,要打开这个结界,需要一样器皿,对于这样器皿,书上却没有提及。”浮莲拖着腮,“就连这结界的作用,书上也没有说。” “五大家族是被神所选定的人间守护者。徽章,则是象征着五大家族绝对地位的标志。”浮莲像是背书一样说着这些话。“因此,小小的徽章内,蕴含着能够代表各个家族的力量。” “要制造这样的徽章,使用这片陆地上的晶石,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片大陆上的晶石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 “的确,徽章的力量不是任何石头所能够承受的……”我喃喃自语。 “所以,诸神在各个家族的领地上,设立了一个空间。”浮莲幽幽地说道,“这个空间,只有当代家长才可以进入。而这个神秘的空间,是出于另外一个时空当中的,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到这个空间的存在。” 我瞪大了眼睛,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在这个神秘的空间里,有一个源源不断喷着神秘泉水的池子,这个池子里面的水,呃,圣水,是会变换颜色的。”会变换颜色的水? 我觉得奇怪,会变换颜色的水有什么奇怪的,改变一下光的颜色不久可以了…… “徽章,就是从这个池子中诞生的!”浮莲的下一句,没差点吓得我被自己的牙齿咬到舌头。 “这泉水还这么神奇啊?”我开始幻想着偷一点出来玩玩。 “徽章的诞生,并不能够单单依靠泉水。”浮莲说,“仅仅是圣水的话,就算放在那里一千年,也不会生出半枚徽章出来。要想制造徽章,必须使用另外一样媒介作为引领。” “媒介?”我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不够用了,难道这泉水像是熬汤一样,不放盐就不出味? “是,这个媒介,是血液。”浮莲平静地说。 我好不容易地按下了心中的震撼,才能够继续听浮莲说下去。 “一滴血就可以制造一枚徽章。”浮莲冷静地说道,仿佛这与她无关。 “那不简单……”我想,随便解决掉一些东西,再把血一滴滴地滴进去不就得了,这神也太无聊了,辛辛苦苦搞出这么一个空间,又只有家长能够进去,还弄一些会变色的水出来,结果就是滴一滴血就可以长出一枚徽章来了? “这滴血是有要求的。”浮莲的一句话把我的幻想撕成了废墟,我很无奈,原来还有要求…… “有什么要求?”我迫不及待地问。 “只有当代家长的血,才能够让神秘的泉水产出徽章来。”浮莲说道。“这个家长,必须是名正言顺的,而且手上必须持有家族的证明。” “那就是说,加百列达洛克根本就进不去了咯……”我突然想起,我那个没有龙魂权杖的叔叔,他可以让所有人类都承认他是达洛克家族的家长,却无法让神承认他的这个身份。 “不错,所以,他是无法制造徽章的。”浮莲仍然冰冷,我搞不懂原本火热的她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那么,那些挑战者得到的徽章是哪里来的?”我突然想起,在我的叔叔即位的这么多年里,挑战者绝对不少,胜出的也不少,那他哪里来这么多徽章给别人?“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不是,五大家族的徽章谁都不能仿制,否则会遭天谴,就算是家长也不例外,当然,家长是没有必要去伪造徽章的。”浮莲耸了耸肩说。 “还会遭天谴啊……”听起来蛮恐怖的。“那加百列的徽章是哪里来的?我们那个死翘翘的老爸应该没有那么好心做那么多徽章给他留着吧?” “原本家族里面是有一些徽章存货的,不过过不了多久,就被用光了。”浮莲无奈地说,就像是一个穷人对着一个挥霍钱财的富人一样无奈,也许这个比喻并不贴切,毕竟浮莲也能算是挥金如土的富人…… “用光之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我很想知道我那个叔叔是不是伪造了徽章。 “这让我了解到了另外一个有关徽章的记载。”浮莲说道。 “又是记载?” “是的,这是与少主有关的。”浮莲说。 “那就是跟我也有关系了咯?”我打哈哈地问。 “也许吧。”浮莲不确定地说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这样的呢?“你刚才说,那个女人的身上突然出现了徽章是吧?” “对啊。”我回答道,“这有什么关系?” “五大家族的少主都是纯血的,也只有纯血的后代有资格成为少主。”浮莲说,“那是因位,但凡体内只有各家族一脉血液的人,都是一枚徽章。” “什么?!”我五雷轰顶,当场呆立,“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每一个少主,本身就是一枚徽章。”浮莲冷静地说道,“少主死后,徽章就会带着这名少主的血液脱离这个躯体,就像是你杀死了那个女人之后那样,徽章从体内脱离出来了。” 难以置信,我从来都不知道,竟然会有这种事情。要我知道的话,为什么不一早把湮羲干掉,把徽章拿走呢? “很可惜,哥哥与我,都不是徽章。”浮莲有点哀伤地说道,“我是因为杂交的关系,而哥你,是因为体内有着的,不是徽章,而是黑龙魂权杖。” 这个算不上什么让我惊讶的事情,我体内有黑龙魂权杖这种事情当时在领地里面就见识过了,所以我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的,没有徽章不是更好吗?”我倒觉得没什么。 “也是,我刚开始还觉得有点可惜,但后来,我在家族内的一个基地里,抓到几个科学家模样的人后,才庆幸自己不是身带徽章的人。”浮莲说,“没想到,那个加百列达洛克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恶毒。” “他不会做了一些很恶心的事情吧?”我在想象,无奈想不出来,我的叔叔不可能去把少主杀了抢徽章,少主会供不应求,而且曾祖母会出面阻止。 “的确很恶心,我没想到当了杀手这么久,还真的有什么事情让我能够恶心到这种程度的。”浮莲在感叹,我也想感叹,能让浮莲恶心的东西,这真的是相当少呢。 “他究竟干什么了?”我问,我很想知道答案。 “我首先在基地内看见的,是一瓶精液……”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命与现实 “一瓶……精液?”我傻眼了。 “对,”浮莲没有露出任何猥琐的表情,说明这精液并不是重点,“接着,我在旁边的营养箱里,看见了一个个人类的子宫。” “人类的……子宫?!”我的嘴巴张得老大,相信把拳头塞进去都不是问题。 “对,就是单单独独的一个子宫与两个卵巢。”浮莲坐在了床上说道,“那些单独的子宫被浸泡在一些液体里面,体表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那些液体跟我们当时在佳亚大漠里面所见到的液体成分几乎相同,唯一多出来的,就是促进卵细胞成长的激素。” “他们要大量提取卵细胞?”我问,尽管我并不认为现在的技术能够做到将子宫分离开人体,并且让子宫的细胞不死亡甚至能够产生卵细胞,不过,这样看来,那些管道应该是给器官输送类似血液物体的管道,从而起到提供氧气以及带走二氧化碳等作用。这样一来,这个子宫就能够在理论上存活了,至于事实,很多人都做过尝试,却没有成功。 “我刚开始还不肯定,后来,我抓了一个白大褂的中年人,把他其中一根手指砍了之后,他终于说了,”浮莲玩弄着她那一簇特别长的头发,“他们的确是在大量生产卵细胞,而且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几乎每一个子宫在每三十分钟都可以生产一颗卵细胞,日以继夜,不需要休息。” “那瓶精液,还有卵细胞……他们打算做试管婴儿?!”我惊呼,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试管婴儿是可能的,毕竟我也是试管婴儿,不过,他们要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母体来孕育呢?按照平均每半个小时就有一个卵细胞产生,假设那里有5个子宫在同时生产,那么一天二十四小时,就会有240颗卵细胞,按照80%的成功率,那么每天将会有192颗受精卵产生,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么多的女人肯帮他们孕育那些胚胎。 “我刚开始,也以为他们需要将胚胎移植入人体的子宫内让胚胎发育成长。”浮莲幽幽地说。 “难道说……他们……掌握了那种技术?!”这对于人类来说,是绝对不幸的,这种技术,会导致大量的人口出现,大陆将会无法承受这么多的人口而出现资源崩溃! “对。”浮莲说道,“他们只需要将受精卵放入一些营养液内,受精卵就会自然而然地发育,只不过,那些受精卵最多只能够成长到胚胎的7-8个月左右就会死亡,根据他们的说法,那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婴儿。” “那就好……”我心理稍微平衡了一点,“但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你忘记了吗?纯血的少主是徽章。”浮莲好心地提醒我。 “你是说……那些胚胎的存在纯粹是为了制造徽章的?”我有点疑惑。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浮莲耸了耸肩说道,“具体的我没有办法问了,因为他们那几个只是负责这一方面的内容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么说,那些精液肯定是来自家族中的男性了……那子宫呢?”我突然想起,如果子宫不是来自家族中的女性,是绝对不可能产生出带有达洛克家族基因的卵细胞的,而子宫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家族中任何时候出现人口失踪,都会引起所有人的重视,当然,不包括我与浮莲在内。 “刚开始,我也觉得奇怪,他们哪里来这么多子宫。”浮莲看着我说,“后来才知道,加百列达洛克与家族内许多女性有一腿,目的就是趁行事的时候用装置抽取女性体内的卵细胞。” “这样他们就可以造出受精卵,接着就借胎生下一个女孩……”我接着浮莲的话说道,一切在我脑海中成型了,原来这就是加百列达洛克一直在做的事情…… “然后再女婴出生几个月后,将子宫取出,放入培养器皿中加以催生,就成了现在他们所用的子宫。”浮莲说,“毕竟才过了十年多一点,那些子宫当然还能够继续用……” 不对!子宫产卵期可以达到30年,不过那是每个月一次来算的,现在是半个小时一次,也就是说,一个子宫最多只能够用八天!八天过后,那个子宫就会完全失去效用! “不要有太多疑惑了,反正那件事情已经不能继续下去了。”浮莲翘起腿悠闲地说。 “你把那里炸了?”我不怀疑浮莲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十分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 “噢~没有,哥,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暴力呢?”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将浮莲与和平联系起来,“我只是把那几个科学家的头塞进了子宫里面而已……” “还有呢?”我不认为浮莲会只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讨厌拉,我明明不是那种人……”浮莲撒娇道,我却盯着她,“好吧……我还让快龙增加了一下电压,就这样而已……” “还有……”我继续问,浮莲不是那么安静的人,她可是十分会玩的,这么好玩的东西,她怎么会放过? “你不相信我~?!”浮莲装作愤怒,不过我的神色不变,“还放了剧毒……” “接着呢?”剧毒?不错不错,接下来,你一定会把警钟敲响…… “我还敲响了警钟……” 果然…… “不过,哥……我却因此发现了一个比这个更为秘密的秘密哟~”浮莲突然如沐春风地笑了起来。 “达洛克徽章的去处?”现阶段来说,没有比这个更为秘密的了,我当然不会认为加百列达洛克是为了给挑战者徽章而去大费周折地做出这么多事情来,而且挑战者得到的徽章,一年内根本不会超过30枚,他完全不需要用到这种恶心的技术。 “真过分……连一点自尊都不留给别人……”浮莲“嘟”起了那涂了神色唇膏的嘴巴,郁闷地说,“原来达洛克的徽章全部都被输送到了一个地下能源发电厂去了。” “地下……能源发电厂?”难怪当时我回到达洛克领地的时候,那里还有灯光,当时的情景太混乱了,以至于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事实! 核电厂已经炸成了碎片,连带着主题公园的一般也被摧毁,大陆上的所有地方都停电了,罪恶之城作为例外,因为这里的电源是自己的发电厂提供的。 我一直以为达洛克家族所使用的电流也是核电厂提供的,现在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看来达洛克领地与佳亚家族一样,有着自己的发电厂! 难怪君度腾的领地还能够筑起保护层,看来五大家族无一例外地都是用自己的发电厂来发电的啊。 “只不过,地下能源发电厂用得了那么多的能量吗?我记得当时佳亚大漠的地下工厂也仅仅是使用了一枚徽章,就已经承担起了所有的能源支出了。”我觉得疑惑,达洛克徽章内所蕴含的力量绝对不比佳亚徽章弱,所以,这么多的徽章进入发电厂绝对是不寻常的事情! “不错,我也觉得奇怪,不过那些科学家完全不知道徽章的去处,我只能够另外寻找突破口。”浮莲说,“当时我拉响了警报之后,在地面上留下了几个软体窃听器,这些窃听器可以粘在别人的鞋底上,而不被踩坏。” “你是从那些护卫口里听到徽章被输送到发电厂的?” “嗯。”浮莲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发现这么一个地下基地呢?”我突然问。 “我就说哥怎么还不问我怎么发现的呢……”浮莲笑了起来,胸前的一双豪乳在抖动着,“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这件事情呢……” “快说,别废话。”我撇了撇嘴。 “说起来也奇怪,当时你与曾祖母去了龙谷,所有人都被曾祖母勒令去面壁思过了,我一个人无聊就跑到后花园去逛逛,小时候没有怎么看清楚,所以现在想看看……”浮莲食指点着下巴回忆道,“我记得后花园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雕像,似乎是达洛克历代家长的雕像吧,小时候觉得那些雕像特别大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把这些话语当作是铺垫。 “沙漠蜻蜓碰见什么东西都要尾巴摸一下过瘾,原本还没什么事情的,没想到在沙漠蜻蜓摸到了米凯尔达洛克的雕像的眼珠子上时,这个雕像竟然很安静很安静地移开了,露出了一条楼梯……” “接着你就下去了……”绝对是这样。 “接着我让星顶龙在一旁挖了个洞让它爬下去看看情况……”还好,浮莲不是那么冲动,如果那通道上有什么枪支弹药之类的鬼东西,我现在就见不到浮莲了。 “星顶龙回来之后,再把我带下去的。待我到达那个实验室的时候,那些科学家已经被星顶龙五花大绑了,甚至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浮莲结束了回忆,“接下来的事情我都告诉哥了已经……” “我的左眼眼皮在跳……”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唬住了浮莲。 “哥……你不会是由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吧?”浮莲瞪大着一只眼睛看我。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而已……”开玩笑,我的预感很强烈,似乎有什么危险要向这边接近了,“说起来,我们必须赶快调查清楚,达洛克徽章的去处,我觉得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你不要开玩笑……每次你左眼眼皮跳都不是好事……”浮莲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说,“几乎你的眼皮跳后都要来一次没日没夜的大战……” “轰隆……”浮莲的话没说完,罪恶之城的保护罩上就一阵大爆炸,安斐阿珥斯迅速撤去虚伪空间,我看见那紫色的保护罩上一阵黑烟飘起。 身在罪恶之城最高点的我,怎么会看不清远处保护罩上发生的事情呢?罪恶之城之所以千年以来都没有被攻破,是因为罪恶之城的防御堪称绝对!任何炮弹都都不可能穿破这层由达克莱伊大人所设下的保护罩。 “我都说了……哥的左眼眼皮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浮莲一下子放出了血翼飞龙,从血翼飞龙身上挂着的包里面取出了很多我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军用设备。 “你在干什么?”我很奇怪地看着她在摆弄那些东西。 “刚才的爆炸,绝对是雷霆弹大爆炸的效果,而精灵联盟那帮万年受最喜欢就是用雷霆弹来炸东西……”浮莲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拼装这某样东西,“我现在要确定,是不是精灵联盟的雷霆弹,如果是的话,老娘让他们连男人都做不了!” 浮莲跟精灵联盟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么?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她提及过,现在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我觉得最好不要向她提出这样的疑问,以免她手上的武器一个不小心在我身上凿个洞。 “大人,是否作出反击?”奥古第一时间出现在我们面前,身体挺得笔直,像是一个军人,哦,不,他原本就是一个军人。 “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懂打仗……”我苦着脸对奥古说,奥古似乎有点呆住了,军人的习惯让他永远服从上司的话语,现在我这个上司连命令都不给,让他失去了行动的方针。 “先不要打,老娘要在这里好好招待这些狗娘养的一番~”浮莲拿起那架类似于望远镜的东西在东张西望,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反正我是帮不上忙的了,干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两王也很无聊地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打盹,他们对战争也不在行,这种没有丝毫美感的东西怎么能够进入我与两王的脑海中呢?简直就是侮辱了我们华美的灵魂。 “奥古啊……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我睡前还不忘叮嘱奥古。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五章 贝立顿的过去 “哥……”迷迷糊糊中有人叫我,不管了,我继续睡觉。 “大人……”怎么这么烦,没看见本少主在睡觉么? 继续无视,翻身继续睡觉,我第一次觉得睡眠对于我来说是如此的可爱。 “哥!!” “啪!!”我在梦中只觉得天旋地转,还要向某个方向飞出去了一段时间,我是在做梦么?梦境原来可以这么真实啊……接着似乎被摔在了地面上,背上的冰冷与刺痛让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仰头,首先看见的,是浮莲那个双手往外投的姿势,我与她还有大床三点成一线,床上的被子已经不翼而飞,连带着应该是在床上的我也被转移到了这里开床角将近5米的地方。 移动了一下眼球,发现了一脸慌张外加震惊的奥古,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不断地在我与浮莲身上打转,并且张大着嘴巴,我这个时候很想塞一个精灵球进他的嘴巴里,看看是否能够塞得进。 能够让奥古如此震惊的事情,是什么…… 我立即联想到了浮莲的姿势,再联系上自身的位置。 得出了结论—— 浮莲把我摔出来了。 后背很痛…… 摔在钢铁做的地板上,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一只苍蝇撞上苍蝇拍的感觉。 火辣辣的感觉让我无法闭上眼睛,接着我的双眼对上了一脸讪笑的两王,我突然有一种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的感觉,不过回头想一想,把他们绞碎后遭罪的还是我,不仅仅要支付他们身体重塑的能量,搞不好他们一重生就把我揍个半死不活的…… “有什么事情吗?”我继续维持着头朝浮莲的躺姿,地面的冰凉有助于减轻我对疼痛的感觉,而且这样让我可以回味睡觉的滋味。“没有的话我要继续睡觉,噢……顺带帮我把被子拿过来……” 奥古很机械地到一旁捡起了被子,并且盖在我身上,这下子舒服多了。 “轰……”结果被子盖在我身上不到一秒钟,就被一道很细的破坏光线给连根铲除了,现在盖在我身上的,只剩下空气。 “在精灵联盟队伍中发现达洛克纯血者。”浮莲用职业化的语气说,“根据线索,该人为上任达洛克家长,米凯尔达洛克,以及现任挂名家长,加百列达洛克的亲生兄弟。” “哦?”是我的那两个逍遥自在的叔叔中的其中一个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精灵联盟呢…… “该人名为拉斐尔达洛克,在精灵联盟中任职20年,现为罪恶之城戒备军总司令。”浮莲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本本子,就像是医院里面的病历一样。 我仍然保持着躺着的姿势,望着浮莲。 “哥,你还想知道什么吗?”浮莲扬了扬手上的本子,说,“包括拉斐尔达洛克在几岁开始不尿床,几岁有了第一个女朋友,几岁破处等……”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真的,我不知道这个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这个叔叔,就见过一次罢了,究竟长成什么样子我都忘记了。 “现在对方属于我们的最大敌人,请你指示,是需要俘虏还是直接格杀?”浮莲懒洋洋地坐在床上,翘着腿问我。 反正现场紧张的只有奥古一个,似乎是刚才浮莲的那个过肩摔吓怕他了,他下意识地站开了一点,浮莲立即就发现了,并且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满: “奥古!你是不是对老娘有意见?难道老娘满足不了你吗?!” “不是!长官。”奥古立即站的笔直,充满钢劲地吼道。看得出来,他可不想惹上浮莲这种变态的生命体,刚才的被子则是十分好的反面教材。 “那你坐过来。”浮莲拍了拍床的另一角,反正这是双人床,坐上两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长官。”奥古僵硬地坐在浮莲旁边,身体挺得硬硬地,额头上冒出了少少的汗珠。 “你这么怕我吗?”浮莲缠上了奥古的脖子,在他耳朵背上吹气。 “你觉得在拉斐尔达洛克身上能够问出什么东西来?”我不想看着奥古继续受苦,浮莲那身香水是带有强烈的催情成分在内的,奥古的身体很快就变得通红。 “他下达指令,对罪恶之城发动攻击,而根据我在精灵联盟所截取的通信记录中,精灵联盟高层并没有下达‘对罪恶之城发动攻击’的指令,”浮莲说,“因此,拉斐尔达洛克对罪恶之城攻击的原因似乎十分清楚,罪恶之城内有着什么让他必须铲除的东西存在。” “看来,他表面上与加百列达洛克没什么联系,而实际上,是加百列达洛克在精灵联盟内潜伏的人呢……”我躺着说,背上传来的冰凉让我觉得十分舒适。“至于他为何要攻打罪恶之城,那不管他了,反正这里的屏障也不会被攻破。” 我对这里的防御屏障是十分自信的。 “你是想要俘虏还是格杀?”浮莲问。 “你觉得呢?”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不管你问还是我问都没有太大区别吧?” “那好,就是你问了。”浮莲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句,“这么脏肮的事情,怎么能让我这双长期保养的双手来做呢?你说是不是,哥哥?” “随便,反正逼供的都是夜王做的。”我十分随意地就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夜王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我知道他是手痒了,因为他体内的黑暗力量开始变的波涛汹涌,那种烙印在他灵魂上的虐待元素已经迫不及待了。 “对了,”我突然对浮莲说,“你怎么知道你能够打得赢拉斐尔达洛克的?” 我对浮莲的实力有信心,不过我相信拉斐尔达洛克的实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毕竟也是与加百列达洛克一直有来往的人,再怎么说,也会有不少的保命手段。 “反正把他抓回来就好了,不是吗?”浮莲狡黠地一笑,我在她的眼中看见了阴谋的影子,那是一种让人很不自在的阴谋,不知道她准备用什么方法引拉斐尔达洛克上钩呢?我拭目以待。 我不太知道为什么浮莲进入罪恶之城却没有被强制与我签订契约,她身上似乎有着什么能够直接拒绝签订契约的东西在。 听奥古说,在我回来之前,有几个精灵联盟的白痴进入了罪恶之城,他们以为罪恶之城易主之后,就不再存在那诅咒似的强制约了。 那几个小白痴没想到,一进来,手臂上就多了一个图腾,再想要出去的时候,已经出不去了。 的确,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都无法从罪恶之城中离开,他们可以进来,进来多少都可以,不过要出去的话,如果我不同意,就算把自己切成肉块运出去都不可以! 这,就是身为罪恶之城城主的真正权力! 罪恶之城里的一切,都是我的私有财产,只有我,可以动用他们,我可以将他们用在一切我想要用的地方,而不需要担心他们的反抗。 “大人……”奥古走到我身边,浮莲前脚刚离开,奥古就立即站了起来,因为在我面前坐着,是不尊敬的行为,罪恶之城的人可以不尊敬任何人,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作任何下流的动作,但在我面前,不行。 我还在躺着,虽然很想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不过明显奥古那与我差不多的身躯是不可能把我抱起来再放到床上的,所以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什么事?”我望着他说,“先帮我拿一床被子过来……” 奥古十分配合地去拿了一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 “大人……”奥古的脸上有询问的颜色。 “什么事?” “您知道,在君度腾家族那里,与您交手的其中一个人,是什么人吗?”奥古的问题很奇怪,让我一阵茫然。 “你说铁花?还是贝立顿?湮羲?”我说出了这几个名字,因为跟我交手的,凑合凑合算也只有他们三个。 “贝立顿……”奥古轻轻地重复这个名字,“大人,这个贝立顿与一般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实力要比一般人强大吗?”我问。不过我并不觉得这个因素能够构成奥古的脸色,后者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古怪。 “那个贝立顿……原本也是罪恶之城的城民。”奥古说,这个答案让我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你……说什么?!”我差点要翻开被子跳起来,不过念在这这么舒服的份上,还是忍住了。 “那个贝立顿,在好几十年之前就失踪了,他当时在罪恶之城也是小有名气的科学家,不过在某一天突然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认为他死了,有人认为他逃了……”奥古回忆道,“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件事情,毕竟在罪恶之城里面人口失踪是十分频繁的,一个贝立顿,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那你怎么会留意到呢?”我闭上眼睛问,后背在不断地汲取地板传来的冰冷气息,再与被窝里的温暖糅合起来,让我觉得无比舒畅。 “这个贝立顿,在罪恶之城的时候,在研究一种据说是能够让机器替代人工孕育的技术,罪恶之城里面什么都不缺,他要的器材也一应俱全,就算没有,城里的恶系精灵也会到外面的世界去帮他要回来。”奥古回忆着说道。 “你说贝立顿就是那个研究体外孕育技术的人?”我想起了达洛克家族里面的大量生产胚胎技术,而贝立顿与君度腾家族的关系这么密切,加百列达洛克与西丽塔君度腾的关系也暧昧不清,我怀疑,达洛克家族里面的技术蓝本,就是贝立顿提供的。 “是的,当时跟他一起研究的还有几个科学家,不过那几个现在还在罪恶之城里,并没有像贝立顿一样无故失踪。”奥古继续说,“相比较其他的科学家而言,贝立顿要更有野心,我记得别人说他经常说要将精灵联盟从这个世界上铲除,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不过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因为一旦进入了罪恶之城,就算再有本事,再胸怀大志,也不会有未来。” “当然,那是没能够离开罪恶之城的情况下成立的假设,问题就是,贝立顿现在离开罪恶之城了,他的理想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我闭上眼睛享受着,却没有停下嘴。 “他是如何离开罪恶之城而没有受到惩罚的呢?”奥古在思考着。 说实话,我并不担心这些人知道贝立顿是如何强制解除契约的,就算他们解开了与我之间的契约,让他们出去了,那又怎么样?他们仍然是人人喊打的恶魔,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外面。 我不介意他们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对于这些人,多了少了对于我来说不构成影响,他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可能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吧……”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有可能吗?”奥古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质疑,“达克莱伊大人说过,这种强制的契约,是直接烙印在我们的灵魂上面的,就算肉体死亡,也无法解除,除非……” “除非什么?”我觉得我最近很爱听故事,不管是谁在讲故事。 “除非,除非他能找到神来解除这个契约!” “神?”我想了想,有机会被奥古见到的神,有四大天王与贡飞,不过我相信这五个人,呃,五位神祗是不会那么无聊地去给奥古解除契约的,这样甚至会让他们守护的生命之源受到了更多的威胁。 那么,他还有什么别的机会见到别的神祗吗? 我脑海中似乎有了那么一丝头绪,却又很快地消散在了狐疑当中,让我再也没法把握到那番线索。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意志遗址 “真倒霉……”浮莲一边脱衣服,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上的雨水。 浮莲刚出去不久,天空就开始下雨,我站在通天塔上看着外面,聆听着雨点的呼唤,却忘记了浮莲在外面打架。 浮莲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那碎碎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朝气,配上她脸上那极度郁闷的表情,这雨水似乎是因为她的心情不好而来的。 看得出来,浮莲的心情十分糟糕。 是的,十分糟糕。 她让快龙把窗户给拆了丢下去,好让她走进来,而且一边走,这位女士还在不断地用恶毒语言在诅咒着什么。 我看看浮莲身上,似乎没有少掉了哪一个部位,就连衣服都没有破,当然,要谁把她的衣服抓破了,她反而会因此觉得更为开心愉快。 基于现状,奥古没敢离开,虽然他并不确定浮莲是否在肉体上要比他强大,不过他应该会相信浮莲的实力不会比他差得了多少,毕竟把我将近两百斤的人丢出好几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可怜地,奥古就成了一个衣架外加抽水机,浮莲身上湿透的衣服全部挂在了他的头上,连带着甩出来的水花也溅落在奥古身上,后者仍然一动不动,可能他不想惹麻烦上身吧。 “亲爱的妹妹,”我已经坐起来了,刚才睡得蛮舒服的,现在浮莲回来了,也是时候谈正事了。“我要的人呢?” 我倒是不会忌讳什么,毕竟浮莲在怎么愤怒,理智还是在的,她不会跟我翻脸,也不会顶撞我,作为她世上唯一能信得过的人,她有着十足的理由要与我和平相处。 一旁的夜王发现虐待的目标没有随着浮莲一起回来,随即把迁怒在我身上,我真搞不懂,明明不是我去抓的人,为什么夜王要揍我?幸好月王还剩下那么一丁点理智,让夜王住了手。 “跑了。”浮莲丢下这么一句,就冲进了浴室,连门都没有关。 浴室里传来水生,对了,还有浮莲的咒骂声。 我走到奥古身边,把他头上那少得可怜的衣物拿了下来,好让他能够呼吸畅顺。 “怎么跑的?”既然浮莲不关浴室门,就意味着我可以直接了断地问她问题。 “情报出问题了。”听声音浮莲似乎在弄头发,她的话有点模糊, “情报出问题?你的情报也会出问题?”我有点不能相信浮莲嘴里所说出的话,她的情报也会出问题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个情报不会出问题? “那个拉斐尔达洛克,居然不是为你而来……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她好像是在说,如果是因为我而来的话,那就是理所当然的。 “我的妹妹,你不会以为我是罪大恶极、人人喊打的恶棍吧?”我对着浴室说。 “你本来就是……用不着老娘以为。”浮莲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了,她的这一句话,让我无地自容,没想到在她心目中,我竟然是这种形象……“不对,你这种应该是披着贵族外衣的恶棍,比一般的恶棍还要罪该万死。” 毫无遮掩的话语,让一旁的奥古想要笑,却又笑不出来,脸上憋得通红。我欲哭无泪……一直想要在浮莲面前树立一个温柔儒雅的形象……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这么说的话,你就是恶棍的妹妹了……”我说。 “不用哥哥的提醒,老娘本来就是恶魔与婊子的混合体。”浮莲十分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算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怕这么一说,连时间都忘记了,“你说什么拉斐尔达洛克不是为我而来是什么意思?” “拉斐尔达洛克之所以会对罪恶之城发动攻击,是因为他要除掉我。”水声不断,浮莲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朦胧的感觉。 “我没听错吧?”我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人素未谋面的人要除掉浮莲?“你不会是做了些让他这辈子做不成男人或者更为恐怖的事情吧?” “放屁,老娘连他名字都没听说过……”浮莲立即反驳,“他说,我要用生命来赔偿他所损失的东西。” “赔偿?”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你最近打烂什么东西了吗?” “不就是去把那实验室给烧了……”浮莲似乎也不清楚自己与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拉斐尔达洛克要杀她。 “很有可能就是那实验室惹的祸。”我发现唯一能够联系上的就是这实验室了,拉斐尔达洛克与加百列达洛克绝对是一伙的,我甚至怀疑他们合伙杀死了米凯尔达洛克。 “管他,反正都炸了……”浮莲似乎作什么事情都不会后悔。 “你是怎么让他逃走的?难道他的实力要比你来得厉害?”老实说,我说出口之前就推翻了这个结论,这简直就是在胡扯。 “实力倒没我好,甚至比不上加百列达洛克。”浮莲说,水声在一旁相伴,我看见奥古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美人出浴的景象此时一定是在他的脑海中徘徊。 “那你还让他跑了?” “他有帮手嘛……”浮莲撒娇似的说,“那根本就不公平……” 我冷笑,浮莲大小姐你啥时候做过对对方公平的事情呢?现在居然反咬一口说对方对你不公…… “精灵联盟那帮饭桶你也对付不了?”我轻蔑地问。 “不是精灵联盟来的帮手。”浮莲立即否认了,“那帮小太监还没资格让老娘愤怒。” “那是谁?”我突然来了兴趣,竟然有人能从浮莲手掌心里逃跑,实在是太油菜花了,改天我一定要拜访那位高人,讨教讨教如何逃走。 “尤里耶尔达洛克,拉斐尔达洛克那狗娘养的竟然让他那杂种弟弟躲在山脉里……”浮莲对于自己的词汇毫不吝啬地使用着,让人一阵汗颜。 “尤里耶尔达洛克?”我努力地回想着这个加百列达洛克最小的弟弟,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个人在达洛克家族里面,属于一个极度平凡的人,没有出众的外貌,没有出众的实力,没有出众的性格,一切都是平平凡凡的,甚至我觉得,草地里面的小草都要比他来的不凡。 “那狗杂种竟然对老娘用炮弹!”浮莲的咆哮声从浴室里传出来,我一阵寒颤,尤里耶尔达洛克,你这个仇算是与浮莲结下了。 我也无语了,竟然有人用炮弹对着浮莲来打,这世界还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啊…… “要不是老娘动作快,造就被炸成灰了!”浮莲站在门口,湿淋淋的身体在不断地滴水。 随即,她就剥掉了奥古的外套当作擦身体的毛巾,接着发现不够用,再把奥古的上衣给撕了。 自始至终,奥古一声不吭。 “害我一阵兴奋,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达洛克徽章呢……”我叹气。 “早知道刚开始就让哥哥去对付那个狗娘养的……”浮莲愤愤不平。 “浮莲,你知道的,我是贵族,你怎么能让一名贵族去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呢?”我提醒她。 “得了吧你,一个恶棍还自命清高,真让人恶心,”浮莲毫不留情地叙述着事实,“你那双手还刚刚把一名妙龄少女给宰杀了呢……你看,血还在上面呢……还凝固了……” 我无奈地看着双手,的确,湮羲的血还沾在上面,我竟然一直忘记洗掉,真是丢脸。 “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要杀我……” “我可没有说你做得不对,那种婊子亏你到现在才教训她,要是我……哼哼……”浮莲躺坐在床上,咬牙切齿地诅咒着。 我一点都不怀疑浮莲会把话语付诸行动,不过现在湮羲已经死了,还要掉进了那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坑里,浮莲再怎么十恶不赦也不会去吧她的尸体挖出来把她毒打一顿吧? “算了,睡觉去吧。”老实说,我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反正罪恶之城永远都是被黑夜所笼罩的,什么时候睡觉应该不是问题吧。 “不行,不能睡!”浮莲从快龙身上的一个包包里取出了一套衣服,套在身上,并且穿上靴子,站在我面前。 “为什么?我累了。”我不想到处乱跑,这几天被各种各样的玩艺吓得半死,我觉得我有必要用上一两个月的时间来平复平复心情。 “打开第二道防线,与三座地面遗址有关,我怀疑,加百列达洛克、西丽塔君度腾、莫尔卡佳亚的最终目的,就是第二道防线背后的力量。”浮莲十分粗略地分析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一旦让他们成功地找到十字星,就很有可能能够开启最后的大门,这样一来,这片陆地就是属于他们的了。” “随他们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找不到任何阻止的理由。 “你身上带有四块圣石,不管你想不想去,最终都会因为三块圣石的指引而到达三座遗址之处,早去迟去,不过是时间问题。”浮莲冰冷地说。 早知道这样,我就把那三块该死的石头给湮羲算了,现在还让我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真是过分。 “所以,你准备好了?”浮莲笑着说,那种笑脸让我浑身发抖。 “苦命的我……”我刚想要乘上快龙,却被浮莲拉了下来。 “还要我自己走过去么?”我没什么好气地问。 “当然不是,我们一人去一座遗址,至于情感遗址,那里与其它两座遗址有点不同,所以我们不用管。”浮莲好心地解释给我听,“所以,我去智慧遗址,你去意志遗址。” “意志遗址?!”我想起了当时在那里玩“过山车”的一幕,身体无由来地一阵寒战,当时的感觉可不是那么让人怀念的。 “bye~”浮莲已经坐上血翼飞龙溜走了,连我反悔的机会都不给。 下一秒,我面前已经变成了意志遗址的门口了。 我还意识到,我身上还只是穿着一条裤子而已,还有裤子上挂着的精灵球。 该死的两王,偏偏把我的衣服拉在那里…… 还没往前走,一把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迦罗,好久不见了。” 我慢慢地转身,结果看见了一个我好像没有见过的人,他的背后还站着几只精灵,杀气腾腾的。 “你是……谁?”我一脸茫然。 “不记得也不能怪你,毕竟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哥还在世。”他这么说,那很有可能就是拉斐尔与尤里耶尔之中的一个了。 “哦,有何贵干?”我转身进入了遗址,虽然嘴上这么问,行动上却是不希望他回答。 “我是你的长辈,拉斐尔达洛克,见到长辈这么不尊敬,可是大忌呢。”他在我身后说。 我突然转身: “如果我告诉你,我手上拿着龙魂权杖的话,你是否应该向我下跪呢?” 很遗憾,我对于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只蚂蚁一样,连去踩死他的动作都觉得多余。 “不过你手上并没有拿着龙魂权杖。”他很自信地说。 的确,我的手上没有龙魂权杖,不过我体内倒是有两把龙魂权杖,尽管我并不知道要如何把它们弄出来。 于是,我再度转身走进遗迹。 “我不会让你进入遗址的。”拉斐尔达洛克在我背后说,顺带着几道破坏光线扫过来。 “无聊。”我没有管他,继续走进去,反正两王在外面守着,以他的实力,怎么能够战胜两王呢?更何况,两王是不死的怨灵,此地的怨气十分深重,不远处的墓园更是让两王的怨念有着更高的提升。 最重要的,这里是两王被杀死的地方,十多年前,他们的身体就是在这里被他们的父母撕得粉碎的,这里,是他们怨念产生的根源,也会让他们的怨念瞬间增强。 这样一来,他们的力量也在无形中增强了许多,拉斐尔达洛克对着两王,只有找死的份。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七章 巨人国?! 门外的事情我不管了,我直接走进了这个意志遗址里面。 浮莲说是要在这个遗址里面找到开启六芒星阵法的方法,但这遗址上一次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走过了吗?那时候里面除了让克拉托斯幸运地捡到一件冥界斗篷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还把我吓得半死。 我到现在还记得上一次脚下踩空的感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感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了。 因此,我十分谨慎地将风帝的四肢绑在我的肩膀上,再死死地抱着安斐阿珥斯,还用瑟鲁图兹的舌头在我腰上打了个死结。 一切准备就绪了,让风帝挂着我向前走。 还是那个黑不溜秋的入口,我能看见四周,不过上一次那一模一样的墙壁倒不是那么吸引人,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 刚飘进去就觉得不对劲了,以我的夜视能力,怎么会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四周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上一次能够摸到的墙壁也不翼而飞…… 我咽了一口唾液。 这里……是怎么回事? “似乎,这里是另外一个以宇宙为原形的空间……”安斐阿珥斯做出了不能够确定的推断。 “宇……宇宙?”我哑口无言。 “要怎么办?”安斐阿珥斯在问我。 “你问我干什么?你不是奇拉提那冕下的策士吗?这些作决定的事情不是应该你来做的吗?”我死死地抱着安斐阿珥斯,脚下空荡荡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幸好你们会飞……” 我总觉得,最近几天左眼眼皮跳得厉害,左凶右吉这种说法我深有体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还没说完“飞”,就觉得身体突然往下掉,我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毕竟我抱着安斐阿珥斯,腰上缠着瑟鲁图兹,身上还挂在风帝上,应该不会往下掉才对。 我试图安慰自己,这仅仅是大风而已…… “根据风速显示,我们的加速度与地心引力带给人的加速度是一样的。”安斐阿珥斯十分没有绅士风范地打破了我的自我催眠…… “你还说!!!!”狂风几乎要把我的裤子撕开,那一道道恐怖的风刃从我脚下穿上,我怀疑我如果我不夹紧双脚的话,恐怕以后都做不成男人了。 “风帝,你快涨大啊!!!”我立即想起了风帝能够撑大自己的身体,让我下落的速度减慢,然而,风帝的确变得很大很大了,但我下落的速度仍然在逐步增加!! “安斐阿……珥斯……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我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这不能怪我,只能怪这里下落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恐怖的狂风不断地敲击着我的下颚,让我很难张开嘴巴,就算张开了,也会被很快地被动合上。 “这应该是意志之神的试练。”安斐阿珥斯没有我那么不开窍,他直接用心灵传音告诉我答案。 “什么鬼试练啊?!用得着这样吗?哇!!!!”继续下落,这种感觉,就像是要把我的灵魂剥离出去一样,很难受。 反正我是感觉到风帝与瑟鲁图兹的那种软瘫瘫的心情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是否往下掉,反正他们摔不死,这样的感觉反而让他们觉得很爽。 他们摔不死,我可是会摔死的啊!! “救命啊……”我仅仅是在心里面喊了出来,我怀疑这仅仅是幻觉,毕竟这该死的遗址再怎么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大,尽管有人说过这地面上的遗址仅仅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突然,下落的方向改变了,我突然变成了围绕着一个地方作圆周运动,而且是向上与向下的圆周运动,更可恶的是,我的头总是向着圆心!! 究竟转了多少个圈了? 不知道,我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几乎感觉不到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洗衣机里面一样,还是滚筒洗衣机…… 天旋地转,现在究竟是我自己在转还是整个世界都在转?我发现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再看瑟鲁图兹,已经软绵绵地瘫在我身上了——他晕过去了。 安斐阿珥斯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东西,反正我觉得这个东西对他来说似乎没有影响,他仿佛完全没有头晕的迹象。 突然,我觉得似乎旋转停止了,正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哇啊啊啊啊!”我竟然突然往后掉! 是的,是向后飞出去,而不是向下掉…… 还好,风帝轻飘飘的,让我没有很丢脸地摔倒在地面上,再看看这地面,我觉得似乎我在一个房子里面…… 那是一块块瓷砖。 白色的瓷砖。 上面还有花纹,很细致的花纹。 只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瓷砖会这么大一块?怎么看都有将近5x5的面积…… 再说,这瓷砖明明只是浴室或者洗衣房里面才会用的瓷砖,难道我在一个浴室内? 飘在空中的我,觉得一直这样子低着头十分不舒服,决定抬头舒展一下刚才过度紧张的脖子,顺带观察一下情况。 谁知道,一抬头,我就看见了一样我觉得想当恐怖的东西—— “我他妈呀!!!” 我知道这样大声喊不是一个贵族应有的行为,不过我相信不管谁看见自己面前有一架洗衣机,而洗衣机的一个按钮就有我那么大的时候,都会做出十分不雅观的事情来的。 冥神在上,这洗衣机看上去至少都有30米,完全橙色的外壳,还有那个能够让人看见里面的窗户…… 难道我刚才就是在那里面掉出来的?! 我内心一阵发抖。 难道,我刚才被丢在这洗衣机里面去了?! 我呆住了。 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我刚才是在洗衣机里面玩了一转。 风帝显得十分兴奋,他对于这种滚筒式的洗衣机十分感兴趣,当时在学院的时候,就三番四次地想要冲进洗衣机里面感受那种滚动的快感,幸亏我以不要打扰洗衣仆人来自降身价为理由抑制住了他的兴趣。 这一次,他爽够了,我受够了。 “看来我们被丢进巨人国里面去了……”我细细地打量着四周的东西,一切的东西都要比一般尺寸大上50倍左右,反正我站在这里估计比一只小哥达要小上不少。 “这……应该仍然是意志之神的考验。”安斐阿珥斯今天多次使用不肯定的语句,我怀疑他发烧了。 不过随即而来的动静让我没有时间理会安斐阿珥斯说了什么,因为眼前橙色的巨型洗衣机动了。 是的,动了。 不是开动了。 那双巨大的眼睛凭空出现在顶端,还有一张极其夸张地嘴巴,噢,对了,还有那根原本是用来排水的水管也被竖在了一旁,一端指着我这个在空中的微型目标,一端连接着那巨型洗衣机的屁股。 紧接着,我看见那个水管在鼓动着,就像是在花园里面浇水的时候,水管准备喷水的模样。 “安斐阿珥斯,十万伏特。”我没有丝毫犹豫,这只东西给我的感觉十分不好,我并不介意先出手告诉它我不是好惹的。 “风帝,走!”风帝十分乖巧地带我飞离开来,紧接着,那一条条蛇一般的电流就盘缠上了那橙色的洗衣机,金色的光芒让头顶上那巨大的灯泡黯然失色。 “噼哩啪啦……轰……”不管结果如何,安斐阿珥斯已经追上了我,并且顺手将那巨大的洗衣房门口关上了。 看来我果然是来到巨人国了,四周的一切都大得吓人,仅仅是那楼梯地毯的厚度,就跟我身高的一半有的比。 刚才那洗衣机让我觉得十分诡异,为什么洗衣机会动呢?而且还会长眼睛…… “安斐……” “轰……”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水流就将那洗衣房的门口给卸了,现在地面上躺着一大堆湿淋淋的木屑,我随即就想到了那是刚才的洗衣机搞的鬼! “走!”刚才那洗衣机眨眼间就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飘在半空中的身体下,正是那被炸碎的木门。 我没有什么理由要跟这种没见过的东西切磋技艺,这里充满了未知的因素,一旦有着什么其它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让我丧命在这里。 风帝的身体虽然小,不过速度仍然要比那只古灵精怪的洗衣机怪物快得多,尤其是在下楼梯的时候,风帝离地很高,而且我们的身体相对于楼梯来说太小了,就连那隙缝我们都能轻易地钻过去。 但那洗衣机不能,准确地说,楼梯对于那洗衣机来说,似乎太小了点,它在追赶我们的时候,很不幸地在拐弯处绊到了一直浮空的身体,随即就开始做斜抛运动,此时,不幸再一次降临这橙色的洗衣机——它的身体很不幸地卡在了楼梯扶手与墙壁之间了,前冲力让它不断地以两点连线为轴向前翻滚,愣是没能够追上我,倒是水花洒了一天一地。 不得不说,这房子大得可怕,可能是因为物品的体积要比我所认知的要大,实际上这房子看上去也仅仅是普通的房子,分了两层,上面是房间下面是客厅的构造而已。 而在走廊上,一把造型充满抽象感觉的风扇立在了地板上。 这风扇的体形十分纤细,而偏偏在中央连接扇子旋转的圆弧处多出了一个球体,看上去就像是台灯一样,而再上去,是个我怀疑能够与摩天轮比大小的风扇。 我一点都不怀疑,这橙色的风扇一旦开动的话,会把我吹得好远好远。 而事实上,它也这么做了。 尽管我已经吩咐了风帝要赶紧往上飞。 那一瞬间的狂风无情地将我吹进了在我正后方的厨房,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冥神,至少我背后不是什么刀叉油锅之类的东西,仅仅是一块砧板而已。 是的,仅仅是一块砧板,虽然撞上去很疼,不过有风帝垫在下面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事情。 瑟鲁图兹此时幽幽转醒,不过一看见不远处有一把会自己移动还长着眼睛嘴巴的电风扇在对他笑,并且开足马力对他吹后,又一次地很丢脸地晕过去了。 这是意志之神对我的考验,我不断地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这仅仅是心灵上的考验,与肉体无关。 只是,背上传来的疼痛感无时无刻地让我知道,现在是现实,不是虚幻…… 那把狞笑着的电风扇在渐渐地向我接近,还有那终于挣脱了楼梯扶手与墙壁的洗衣机也跟在后面。 乖乖,它们可不是什么善男淑女,我很快地就想起了刚才那道直接就把四米多厚的木门打碎的水炮,要挨上那么小小一下,我的小命就赔在这里了…… 所以,我决定逃跑。 是的,我决定从我头顶三米处的窗户处逃跑。 “叮~~~~”我对面桌子上的一个微波炉突然发出响声,那种是煮好东西以后的闹铃声音。 如果那微波炉仅仅是要比一般的微波炉大的话,我还不会有什么感觉,问题就是,那微波炉的身体是橙色的。 更过分的是,那该死的微波炉身上还长了两只眼睛外加一个会自动打开的微波炉门! 我敢百分之百肯定,这微波炉绝对是跟那电风扇与洗衣机是一伙的! 空气中还传来了一阵烧焦的味道。 奇拉提那在上,这微波炉绝对会给我来几下火焰的…… 果然,我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那熊熊烈火就冲上了那绿色的保护罩,还好安斐阿珥斯一下子就料到了发展的趋势,很好地防御住了那恐怖的火焰。 只不过,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火焰过后,会有这么多的影子球砸过来?! 当然,我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风帝与安斐阿珥斯也不是,暗影波动瞬间覆盖我的视线,目之所急,黑不溜秋一大片。 安斐阿珥斯渐渐一个承担起了防御的作用,风帝则将我吊到了窗台上,准备敲碎玻璃好让我们离开。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八章 意志的考验? 我的拳头还没有落在玻璃上,一股寒流让我不由自主地向右边扭过头去。 这一看,没差点让我尖叫了起来。 那……那个冰箱……那个冰箱竟然自己把门给打开了! 再仔细看,那该死的冰箱是在什么时候变成橙色去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因为安斐阿珥斯已经退到了我身边,这恐怖的攻击他也无能为力,现在不被击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哇啊啊……” 结果我还是在暴风雪、燃烧殆尽、空气切割外加水压加农炮的攻击下被动地打破了窗户,与安斐阿珥斯、风帝以及缠在我身上的瑟鲁图兹一起掉进了花园的草地里头。 我很庆幸我掉在了草地上面,至少这下面是泥巴,不是硬硬的地板,不然我估计会摔成一陀肉酱。 这草的高度,呃……怎么说呢…… 不应该叫草吧…… 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哪棵草的腰围要比我的上围还要粗的…… 也没有见过哪棵草可以比我高出了一倍的…… 我并不认为,躲藏在这草里面是一件好事情,遮天蔽日的大草把我的视线给蒙蔽了,我根本就无法了解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尤其是听见一阵阵发动机的声音之后,我认为有必要立即让风帝带我飞离开这个地方。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我看见一架橙色的剪草机在横扫我刚才还站着的草坪,那草坪上瞬间变得光秃秃的,是的,光秃秃的,连一根草根都没看见,只剩下翻滚过后的泥土。 我一阵心寒。 “哐啷……”窗户被炸了个粉碎,四台电器争先恐后地冲出来,连带着那还在修剪草坪的剪草机也跃上了半空中,朝我冲来。 值得说明的是,我并不认为自己在半空中有多大优势可言,对方不仅仅体积大,而且力量强横,如果我与它们火拼的话,结果只有一个——我被炸碎。 所以,我自认为十分理智地选择了逃跑。 只不过,出了屋子后,我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这几架家用电器的速度实在是块,快得匪夷所思,我不得不让安斐阿珥斯在空中用影子球来让它们减弱速度,以拉开双方的距离。 相对的,那叶子、火焰、水炮、电流还有冰雪一刻也不停地追赶着我,风帝只能够拼了命地往前飞,安斐阿珥斯则在后面放保护罩,幸亏瑟鲁图兹醒过来了,看着这些把他吓晕的家用电器,瑟鲁图兹肚子里面怒火弥漫,一个个巨大的影子球砸向后面那些巨型的电器。 我扭头看,那些电器还在穷追不舍,我很想一直看着他们的战斗,不过在我正前方扑来的气流随时都有可能扭断我的脖子,我不得不扭头回去,并期望他们两个可以把这些不伦不类的电器给消灭。 谁知道,我刚望向前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田地上方了,脚下是一片山地,刚才还能偶尔在两旁看见有树的影子,现在不要说树,这里连一棵植物都没有! 再扭头到背后的时候,发现那群家用电器已经消失了,而那座巨大无比的房子也不见了踪影。 我现在,似乎是在一座山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很想问风帝究竟我们是怎么来到这山地上的,不过风帝也一脸茫然,我不得不放弃问他的打算。 “安斐阿珥斯……这……是怎么回事?”我相信安斐阿珥斯会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的。 “这,应该是意志之神的测试吧?”这一次,他不仅仅用了不肯定的语气,甚至用了疑问的语气! 怎么会这样…… 我让风帝将我放在地上,我的胳膊酸疼,被风帝拉扯了这么久,我怕会供血不足,最后两条胳膊都废掉。 风帝也在甩着四只手,显然是我把他的手臂夹得太紧了,让他不舒服。 安斐阿珥斯则在微微地喘气,刚才大量释放能量,现在需要适当的休息。 瑟鲁图兹倒是不怎么累,他几乎是从一开始就睡到现在,精力充沛得不行了,还想要找地方发泄,如果不是我要他好好地呆着,恐怕这巨大无比的大山就要成为他的沙包了。 “轰……”其实我们刚停下来不到五分钟,三道火焰就迎面扑来,这火焰的粗细,呃,反正直径是要比我的身长要长…… 瑟鲁图兹瞬间就在面前立了一层保护罩,精力旺盛的他,正愁没有地方发泄精力,正好就有不知道是谁来挑衅我们。 电流在保护罩消失的瞬间从瑟鲁图兹身上激射而出,随即落在了不远处的三个巨大的身体上,电流的威力几乎没有因为对方体型的大小而发生变化,反正对方是在惨叫着。 趁着这个机会,风帝一下子拽起了我飞开了,瑟鲁图兹也不忘跟在后面,当然,电流时没有停下来的。 当我认为距离差不多的时候,瑟鲁图兹的电流也停止了,风帝用了他最大的速度往前飞,尽管一只气球身上出现浓烈的气劲会让人觉得奇怪,不过这该死的巨大世界里面有人吗? 然而,我与瑟鲁图兹都低估了对方的能耐,几乎是不到一分钟,瑟鲁图兹就看见了对方往前冲的身影,而我远处还是不知道是否有尽头的山路,完全没有一点点可以遮掩或者摆脱这几只东西的地方。 很快地,对方的身影接近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很自然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风帝的速度已经不能够再快了,这是他的极限速度,显然对方的速度要比风帝极限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瑟鲁图兹在地面上布下一颗颗鬼火,希望对方再踩中鬼火的时候会因为烧伤而减慢速度。 残酷的事实却没有给我任何情面地打碎了我的计划。 对方根本就不会被烧伤! 我又一次回过头去看,因为我想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追我。 “天啊……冥神在上……”我不由自主地向奇拉提那祈祷。 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黑鲁加,对,我敢对着冥神发誓! 老天,那黑鲁加的一颗眼珠子就跟我差不多大小了,那一根根尖锐无比的牙齿,更是让我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为什么这些精灵会突然攻击我呢?按理来说,它们应该不会胡乱对一只小得不能再小而且没有丝毫威胁的生命攻击吧?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黑鲁加追得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滚滚热流。 “瑟鲁图兹,怪异光!”希望它们混乱之后不会追上来吧…… 很可惜,它们根本没有陷入混乱状态…… “不是吧……”其中一只黑鲁加释放了神秘守护,怪异光被直接挡在了外面,我还看见了黑鲁加那不屑一顾的眼神。 它不屑一顾也好,鄙视也好,你不要继续追着我了好不好? 终于让他们追到我身后十米处了,他们一张嘴我就会百分之百地被吞进他们的肚子里面去。 “瑟鲁图兹,对着它的喉咙用十万伏特!”喉咙是脆弱的,不管人类精灵都是一样,因此,瑟鲁图兹的最大功率十万伏特成功地将一只准备将我吞下肚子的黑鲁加电得哇哇叫,瑟鲁图兹一个亿万吨重拳就把那黑鲁加的眼睛打瞎了一只。 趁机逃跑! 我肯定打不过这几只黑鲁加的,这是不容置疑的,这几只黑鲁加的实力是与体型成正比的,现在它们的体型大了50倍左右,实力……估计也提升了50倍了吧…… 又要被追上了…… “瑟鲁图兹,虚伪空间啊~!!”我大喊,虚伪空间估计是现在看来唯一有用的技能了,只要对方的速度成为了累赘,我方就能够顺利逃脱。 只是,虚伪空间还没有从瑟鲁图兹身上释放出来,我脚下突然变成了汪洋大海,刚才的石地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放眼望去,除了海面就是天空,连一片小小的陆地都没有见到。 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变大的,恐怕就是水花了,但这并不是我所需要关心的问题。 我现在,需要继续逃跑! 不逃就没命! 背后追着一条光是那两根长须就要比我的身体粗的鲤鱼龙,那透着寒光的牙齿估计刺下来我会直接断成两截。 为什么这该死的鲤鱼龙会跟刚才的东西一样无缘无故地追着我?! “十万伏特啊!!”现在唯一有用的技能,就是十万伏特了,对手是水加上飞行系的,电流就算无法打倒它,也能让它后退,我趁机往前逃,而不是往上赶。 “哗啦……”我的脸色变得很差,这鲤鱼龙不仅仅力量上强横,连带着智力也得到了根本的补足—— 海浪瞬间淹没了瑟鲁图兹的电流,原本在鲤鱼龙面前就显得纤细的电流被海浪这么一扑,就完完全全地被吞没了。 紧接着,狂怒的电流就从鲤鱼龙身上射出,我的心一下子就悬得老高的,这电流可不是那小小的十万伏特那么简单。 那恐怖的电流是从整一条鲤鱼龙身上绽放出来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昏暗,所有的光亮都聚集在鲤鱼龙身上,它就像是太阳,而电流就像是光线,充斥着这片大海上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电流轰然落下,砸在绿色的保护罩上,让这看上去只有薄薄一层的保护罩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纹。 鬼盆栽出现在瑟鲁图兹头上,现在能够抵挡电流的,恐怕只有他了,毕竟神秘守护特性还在,不过假设意志之神把神秘守护这个特性从鬼盆栽身上剔除掉的话,那我就真的完蛋了。 保护罩被不断地加固,鬼盆栽躲在保护罩里,任凭鲤鱼龙如何攻击,这薄弱的保护罩愣是没有被攻破。 对付鲤鱼龙的办法不多,尤其是这么大条鲤鱼龙。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消耗的好办法—— “剧毒!”瑟鲁图兹立即会意,只见他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球体,鬼盆栽突然在我后方的保护罩处开了个小洞,瑟鲁图兹就从那里钻了出去。 瑟鲁图兹并不笨,他在自己身上先释放了一个保护罩,才向鲤鱼龙冲过去。 不,不应该用冲,瑟鲁图兹是用影子分身直接变到鲤鱼龙面前的。 那肥胖的短手一按,紫色的球体就被鲤鱼龙那米白色的鳞片给吸收了,几乎是瞬间,那片鳞片就变成了紫色。 很快地,鲤鱼龙身上的颜色变深了,电流的力量也减弱了,瑟鲁图兹似乎并不想要逃走,他竟然躲回了保护罩里面顺便使用了诅咒! 失去了不少体力的瑟鲁图兹很聪明地从鲤鱼龙身上用亿万吨吸收补回来,而受诅咒的中毒鲤鱼龙完全没有了释放电流的力气,喘着粗气地它很快就不得不闭上眼睛,身体一截一截地沉入海底。 我刚刚想要兴奋一下子,却听见了从海面上传来的咆哮声。 左眼眼皮开始跳动。 风帝立即扯着我往斜上方逃。 瑟鲁图兹把身体拉长,变成绳子一样将行动并不快的鬼盆栽拉上,绑在我身上。 海面在翻腾着,尽管从一开始就没有平静过。 我看见有什么在接近这海面,黑黑的身影,大得吓人,跟刚才的鲤鱼龙大小有的比。 反正风帝继续逃跑就对了。 十分遗憾的是,风帝的速度仍然不够快。 从海底猛然窜出了将近十条的鲤鱼龙,把我团团围住,那杀气腾腾的双眼锁定在我、风帝身上,从他们鼻孔里面喷出的白汽似乎在向我说明,它们现在十分不开心。 似乎没有逃脱的机会,我默默地扫视着,没有看见哪里有比较近的缺口,能够让我赶在鲤鱼龙出招之前冲出包围圈的。 不过我还不想死,这样在这里挂掉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何况我还有鬼盆栽这个鲤鱼龙绝对攻不破的盾牌,我决定与它们来一场对决。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六十九章 虚伪的景象 “鬼盆栽,鬼火。”鬼火在鬼盆栽身上浮现,就像是一个个烛台一样照耀在鬼盆栽的身上,不过这并不能够让鬼盆栽的外貌变得更为清晰,反而让他身上染上了一层蓝色的神秘光芒。 这些鲤鱼龙的智商相当高,它们不仅仅没有被鬼盆栽的鬼火影响情绪,反而在眼睛里面露出了严重的不屑。 我承认这对它们并不会起什么作用,目的仅仅是为了吸引它们的视线罢了,现在它们的视线被成功吸引了,我就能够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 天空突然变得十分阴暗,鲤鱼龙似乎对这并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原本应有的光芒被乌云所覆盖,现在我的视线里所能出线的光芒,只有鬼盆栽的鬼火。 安斐阿珥斯的求雨威力果然不错,居然能够聚集到如此大片的乌云。 雨点从天而降,当然,这并不会对鲤鱼龙造成什么影响。至于鬼火,在鬼盆栽的精神力保护下,并没有熄灭。 瑟鲁图兹的身影突然出现了好几十个,把我团团围住,这不用说,就是影子分身了。 鲤鱼龙的眼睛里面更是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鄙夷。 把影子放在自己面前不是引诱别人去攻击吗?它们嘴里开始酝酿着金色的光芒,我一看就知道那是破坏光线,而且是威力极其强大的破坏光线。 我不会给它们有发射的机会。 因为,电流此时,已经在它们身上肆虐横行了。 刚才瑟鲁图兹分身的瞬间,它的真身趁乱逃离到了海里,因为是幽灵,根本就没有实体可言,瑟鲁图兹钻进水里的时候连水花都没有溅起一片,在海里他也不会受到海水的限制,直接就从鲤鱼龙之间的空隙处钻了出去,再飘上半空中,释放打雷。 雨天里,打雷的命中率是无懈可击的,鲤鱼龙要背负四倍的打击,破坏光线的凝聚完全没有办法完成,更何况使用了自我暗示的瑟鲁图兹,一早就在与鬼盆栽一起提升能力了,打雷的力量更是将他提升后的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 鲤鱼龙的身体扭曲了,接连不断的雷电纷纷落在了这些来之不易的导体上,鬼盆栽的保护早早地就把我罩在了里面,而风帝一同凑热闹一样释放着打雷。 “鬼盆栽,暗……”我刚刚说出口的几个字被我的惊讶给硬生生地塞回了肚子里。 鲤鱼龙不见了,头顶上的乌云不见了,脚下的海水也不见了。 我的脚下,是一片湿润的土地,四周是草、花等巨型植物。 这里的阳光不怎么好,我抬头,看见那些我完全看不到尽头的大树,还有那一望无尽的枝丫。 我立即得出了结论——我现在在森林里面了。 森林里面要比山地、海洋危险得多,森林里面的精灵种类繁多,而且有些脾气暴躁,不管碰见谁都会发动攻击。 虫鸣四起,明明刚才还没有这么明显有节奏的鸣叫,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节奏感了呢? 我立即就意识到,我有难了。 肯定是这森林里面的某些虫子发现了我这个入侵者,正在呼朋唤友地准备驱逐我。 我能够逃离这片森林吗? 我不禁自己问自己。 不太可能。我的答案呼之欲出。 抬头,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天知道风帝要飞多久才能够飞到树的顶端;低头,泥土一大坨,我没有多少挖地的精灵,米诺斯绝对不会去做挖地这种事情的,这个逃离方案直接放弃;直视前方,谁知道这个森林有多大?而且这里的每一样事物都要比常规的大上50倍,天知道中途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很快地,我就发现就算我不上路,危险也会自己来到我身边。 最先来到的,是一条阿柏蛇。 这条阿柏蛇的好奇心十分浓重,它用那双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似乎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是的,应该是有趣的事情吧,估计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精灵…… 还有人类…… 我不敢轻举妄动,这阿柏蛇也许不算什么,只是一旦我攻击的话,远处伏击的阿柏怪就会第一时间将我吞进肚子里。 好吧,这阿柏蛇看得也太久了点吧? 我知道我很小,我也知道它的眼睛就要比我与风帝的身长加起来还要长,但也用不着盯着我盯这么久吧? 很快地,我就发现了这阿柏怪之所以死死地盯着我没有动作,原来是在等待着援兵。 抬头望去,四面八方的昆虫、蛇类还有鼠类。 这阿柏蛇的智慧与刚才的鲤鱼龙比起来毫不逊色,就连那鄙视的目光都是那么的相像。 好吧,你们把我包围了。 很想问它们想要干什么,我身上就套着一条裤子,还有一双靴子,恐怕藏不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吧?恐怕我是这森林里面最贫穷的一分子了,如果我是属于这片森林的话…… 看来它们是不打算发动攻击的了,正好我可以休息休息,而风帝与鬼盆栽继续冥想,瑟鲁图兹留意对方的举动。 这样的计划对于我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而且实施的前提也很简单——对方不动的情况下。 不过今天我特别倒霉,对方——铺天盖地的精灵们,对我发动了攻击…… 众多的虫系精灵,用的多数是吐丝或者虫鸣,还有蛇类用的是毒雾。 如果用火系技能的话,能够轻易地化解对方的攻击,搞不好还能够让它们受伤,那样子,我就可以趁机逃跑了! “风帝,旋焰!”好久没有使用这个技能了,风帝的高速旋转与神圣火焰的组合技能。 很快地,紫色的火焰漩涡将我包围,鬼盆栽在我身上释放了保护,让我免受火焰的摧残,至于外面所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现在我龟缩在火焰里,努力地寻找着逃离这个森林,甚至是这个巨人世界的方法。 只不过,我似乎开心得太早了,一道比货车细不了多少的水柱就将风帝给浇了下来。 当然,神圣火焰没有被浇灭,这据说是不灭之火的火焰在水当中仍然继续地燃烧着,甚至变得更为旺盛。 虫子是很害怕火的,所以不由自主地退开了,尽管这神圣火焰在它们看来是那么的渺小,甚至一颗稍微高一点点的蕨都要比这火焰来的粗壮。 蛇类倒是不怎么害怕火焰,不过鬼盆栽的精神力量却让它们退却了。鬼盆栽的身体虽然小,但精神力量能与安斐阿珥斯相提并论,两只幽灵都是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好久好久的东西了,这么多年的修炼,精神力量岂是强大所能形容的? “鬼盆栽,破坏神的舞会。”既然敌人这么多,大范围的攻击是最有效果的,再加上风帝的神圣火焰,以及鬼盆栽的鬼火,我相信能够将这里的大部分精灵逼退。 地面的草被齐根切断,在我看来就像一只小船一样的一根根青草被鬼盆栽的精神力送到了半空中,还有那树上的叶子,也被强行剥落,与青草混在一起。 一颗颗巨大无比的鬼火很快地就加入了这飞舞的叶子与绿草当中,却没有把任何东西点燃,彩色的精神力覆盖在每一片叶子上,就像是五彩的阳光从空中洒下,赋予了这叶子无尽的生机。 几乎是瞬间,遮天蔽日的飞叶、青草还有鬼火似乎在身上装有了炸药一样,纷纷爆炸,我清晰地看见,那炸飞的火星混杂着绿油油的碎片将一只大针蜂撕碎。 转眼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满天的绿色变成了冰冷的蓝色,风帝已经停止了神圣火焰的释放,现在在喘着气,鬼盆栽所控制的绿叶与鬼火瞬间化为乌有,我所能看见与感受到的,就只有那铺天盖地的风雪。 这一次是冰川吗? 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逃离这个恐怖的幻境,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那风吹在我赤裸的上身,几乎要将我的皮肉嘅开,冰冷的气息不断地渗透着我的肌肉,再刺入我的骨汀r>冰天雪地里,精灵恐怕就是冰系居多,幸亏冰系的精灵速度普遍不怎么快,要逃跑的话…… 我了看这怒吼的雪花,似乎就算是逃跑,我们的速度也会因为这狂风而减弱不少。 “安斐阿珥斯,向晴。”风雪的天气会让我的优势降到了最低点,甚至变成劣势,而我的对手,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局面,对上它们,我完全看不到胜算。 天气是一个重要的砝码,只要天气不再是风雪天气,而是艳阳高照的话,冰系的精灵大多数会留在洞穴里面不出来,它们喜欢生活在冰冷阴暗的地方,阳光不是它们所希望拥有的。 突然间,景象变了,气温变了,连风,也变了。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看到那出现在冰川上的太阳,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火山口旁,那滚滚翻腾的岩浆让我一阵心悸。 刚才的冰川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火山呢?我甚至连一只精灵都没有看见。 这里无比炙热,火山的气焰将天空烤得通红通红的,我差点误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红色这种火爆的颜色了。 现在我是站在了岩浆池的边缘,前面是滚滚岩浆,而我根本就没有本事在这与平衡木差不多粗细的边缘上转身,幸亏在这里没有任何重力墙的效果,风帝十分轻易地就将我挂在了半空中,让我看见原本属于我后背的景色。 一片火红。 是的,似乎除了火山里面的岩浆以外,这火山外面的世界也被岩浆所覆盖了,就像当初的卢道市一样。 不对,这里不仅仅是像,而真的是卢道市! 那远处有一半淹没在岩浆中的楼房,正是我当初在卢道市下榻的宾馆,再看看脚下,那是卢道道馆,也是当初我与贡日对决的地方! 那么说,我的背后…… 我的背后不就是当初看见玫瑰的地方吗?! 我立即让风帝转身,我理所当然地看见了当初的景象。 不过,不同的是,那激战的场面中,少了我的存在。 这场战斗,是贡日一个人对抗玫瑰与一大堆喽罗,原本应该在一旁与贡日一同作战的我,却不见了踪影。 玫瑰的力量怎么比实际上要强了那么多?我记得,当时她的精灵,还无法引发如此强烈的地震的…… 贡日身上伤痕累累,他的不少精灵已经重伤,在喘着粗气,我很想下去帮他,却无奈地发现,我的动作、风帝的动作、安斐阿珥斯的动作都被定格了,我只能够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无法帮助他。 火焰与岩浆的颜色是那么的相似,贡日身上的血液就像是一片片凝固的熔岩一般灼烧着我的双眼,他那坚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的存在,那可悲的红色,不过是火焰的倒影。 怎么会这样?当时并不是这样的…… 玫瑰在大笑,因为贡日失败了,他无法阻止玫瑰从岩浆里面得到熔岩雕像,他无法阻止玫瑰与那一大帮喽啰乘坐着直升飞机离去r>贡日只能够默默地看着,看着这岩浆喷发,双腿被打断的他,脸色坦然地望着那渐渐涌向他的熔岩。 突然,贡日抬头了,他望着我,嘴巴在一张一合地。 明明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还有那轰隆的火山爆发声音,贡日微弱的声音根本不可能跋涉千里传到我的耳朵里,而实际上,我的确听到了那个声音—— “迦罗,是你杀了我……” 我很想尖叫,全身上下的肌肉却不受我的控制! 我看见一把匕首凭空出现,并且扎在了贡日的左胸上,那匕首我无比熟悉,因为那是我习惯用的款色。 随即,一个白头发的身影慢慢地从模糊变得真实,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看不见而已。 那黑色的背心,独一无二的靴子,只有我,才会做出这样的衣服,也只有我,才会穿这样的衣服。 他手上握住匕首!那把刺进了贡日的匕首!我亲自设计的匕首!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七十章 记忆欺骗了我 那张脸转了过来,我的感觉到我的神情变得呆滞。 那张脸,怎么长的那么像我? 不是……那不仅仅是像…… 那就是我!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杀了贡日?!我看见‘我’脸上露出的狰狞笑容,那是我一贯对于下位者才会露出的笑,为什么‘我’会这样地看着我? 随即,‘我’的手臂往上一甩,我对这动作无比熟悉,因为那是我甩出匕首时候必然会使用的动作,这样能让匕首很快地刺入目标! 那银色的光芒指向我,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听见了皮肉绽放的声音—— “不!!!!” 突然间,我面前又变成了白雪纷飞的景象,胸口上还隐隐作痛,而那把明明应该插在我胸口上的匕首却不翼而飞,连伤口都没有留下。 很快地,我看见了原处的直升飞机,还有那蓝色迷彩服的喽啰r>这里……这里是里漠冰川!原野兵团大量捕捉长毛猪的时候!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卢道火山上的吗? 风帝与安斐阿珥斯都在我身边,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景象是在同一时间在我们眼前转换的。 他们也清晰地看见了当时匕首没入了我的胸膛,而下一秒我们就被集体转移到这里来了。 这是幻觉,我敢肯定,虽然疼痛是那么的清晰,不过我知道这一定是幻觉,这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是不会被改变的,即便是能够在时间里随意穿梭的雪拉比,也会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而不会去刻意改变一些发生了的事情,让未来的结果变得如它所愿。 我现在在这里了,在这冰冷的里漠冰川里。 就像当初一样,我看见了原野兵团的人,并且静静地趴在一座小丘后面,接着要出现的,应该就是水星了。 果然,水星在我的视线里出现了,我看见他谨慎地看着我,却没有对我发动攻击。 风雪让我的视线有点蒙蔽,水星的身影变得有点模糊,不过我能清晰地看见他对那些落单的喽啰发动了攻击,就像是当初那样,悄然无息地放倒他们r>很快地,诡异的景象再一次出现了,我清晰地看见,从我身上,对,从我身上爬起来了一个人,那是穿着外套的我,那白色的头发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冰冷。 一切都像是在我记忆中一样地发生着,水星迎向了‘我’,并且开始了一系列的谈话,谈话的时候,还不忘记放倒那些接近的喽罗。 很快地,我看见了罂粟的出现,双方陷入了大战,我能够感受到战火对我的影响,我却再一次地无法移动。 ‘我’并没有像在我记忆中那样出手相助,而是在冷眼旁观。 很快地,水星被逼退,罂粟在一步步地向前。 ‘我’突然出手了,对象不是罂粟。 而是水星! 那把独特的匕首在水星的脖子处带过,就像是一片雪花般轻盈,飞溅的红点染红了空气中飘落的白花,甚至将地面上的雪染成了粉红色。 我看见了水星的眼睛在盯着我,我看见了他瞳孔里面的坦然,还有他那微微开合的嘴巴—— “迦罗,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那没有声音的呼喊直接激打在我的心灵上,我胸口处一阵郁闷,让我难以呼吸,我拼命地想要张开嘴巴吸取空气,却发现这根本就行不通! 那像是诅咒一样的话语在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我觉得越来越辛苦,胸口上的闷气越来越沉重,几乎要将我压扁。 ‘我’慢慢地向我走了过来,此时,我的余光告诉我,罂粟一帮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我、‘我’、水星这三个人。 那渗透着寒光的匕首被一些雪花覆盖在上面,却仍然无碍那刺眼的锋芒刺激着我的眼睛,‘我’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不敢相信这是我,明明在我的记忆中,我是晕过去了,并且被雷吉艾斯传送到了冰雪神殿里面去的,并在那里得到了里漠徽章。 而我现在看见的,却是‘我’了结了水星的生命,放走了罂粟。 为什么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真实,我明明知道那是假的,却在怀疑自己的记忆? 就连那匕首掠过我脖子的时候,那痛楚是那么的真实,那像是喷泉一样的血液是那么的冰冷,原来我真的是冷血的,难怪我面前站着的‘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我杀掉。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这是死亡时候的感觉吗?我似乎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冰冷,还是因为这里的气温原本就很低了,那种死亡的冰冷被这里的风雪所掩盖了? 正当我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只有一线的时候,我体内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力量将我的眼皮撑开,那最后看见的蓝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是一座祭坛。 一座我只来过两次,却让我无比熟悉的祭坛。 灰白色的祭坛上,插着一把黑色的长剑。 那是……冥界之键? 怎么会这样?冥界之键明明是在我的耳朵上的……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上了左耳,那十字架还在,但我无法感觉到里面所蕴含着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害怕。 无由来的害怕。 体内的黑暗力量荡然无存。 我这才发现,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冥界之键的力量进入了我的身体之后,我就开始依赖这股随着徽章数量增加变得强大的黑暗力量,这股黑暗力量让我冷静,让我有着更好的思考能力,让我有着无与伦比的感知力,更是让我的反应力与肉体的强度成倍数提升。 现在,这股力量消失了,空荡荡的身体,让我严重缺乏安全感。就算是安斐阿珥斯与风帝都在我旁边,我仍然觉得就算是一条绿毛虫都可以把我击倒。 就像是无声的电影,原本应该存在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了,我站在这里,看着这又真实,又虚假的画面。 ‘我’站在冥界之键面前,就像我的记忆中那样,将收集回来的徽章一颗一颗地放入冥界之键的凹陷处。 我还记得,最后放进去的徽章是我最初得到的迪茵徽章,在迪茵徽章放进去之后,我就觉得黑暗的力量将我包围,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现在,‘我’也将迪茵徽章放进去了。 我所期待的黑暗力量却没有降临,我看见‘我’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也没有晕倒,由于站在他背后,我只看到那丝纹不动的头发,看不见‘我’现在的表情,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突然,一个人体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我,我认出了,那是宫桃,总是穿着酒会短裙的宫桃。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与我所认识的不同,她平时总是会将自己的脸上表情弄得相当丰富,现在,她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并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这个时候我已经晕倒了,而我晕倒之后究竟是仍然站着,还是躺着,我也不知道。 宫桃很轻易地从祭坛上将冥界之键抽出,并且十分自然地将目光投向我,而不是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的‘我’! 在宫桃的眼神里,她似乎在透露着一种信息—— “看来你并不是被冥界之键所选中的,所以……” 挥剑,前刺。 宫桃的动作犹如流水,没有丝毫僵硬的感觉。 ‘我’身上的衣服、皮肤、肌肉在冥界之键面前,似乎连一张白纸都不如,毕竟白纸还能够稍微地挣扎一下再被穿破。 我觉得自己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冥界之键的锋芒穿透了‘我’的胸膛,没有血迹的喷溅,似乎在一瞬间,所有的血液都被冥界之键吸收了,我看见‘我’倒下了。 为什么?! 明明冥界之键选中的就是我,为什么现在冥界之键毫无反应?! 不可能!! 冥界之键还挂在我的左耳上呢,我自己是绝对不会因为好玩而在耳上打洞的! 我的身体又不能动了,我看着宫桃向我走来,手上还拿着已经得到了七枚徽章的冥界之键,那漆黑的剑身,有力地雕刻,在我看来,是那么的真实。 这明明是幻象,怎么让我有一种我的记忆欺骗了我的感觉? 冥界之键畅通无阻地穿透了我的腹部,肚子上的剧痛让我想要喊出来,却无奈地发现,连声音,我都不能够发出,唯一能够看见的,就是宫桃那平淡的眼神。 “你不是被选中的……” 眼前的景象又一次不让我失望地变得模糊了,最后变成了将近黑暗的灰暗。 我的眼睛再度被强迫睁开,此时,我发现我在一处高空,凛冽的气流吹得我浑身发抖,还有来自前方的无形压迫。 那一根根刻满了古代文字的柱子首先映入眼帘,不过这也是我最后能够看见的静止景象了。 因为下一秒,裂空座黑色的尾巴就扫过我的身体,我甚至听见了脊椎断成几截的声音。 我双脚离地了。 原本应该在我怀抱里的米诺斯却不在。 我看见米诺斯躲在柱子后面冷冷地看着我。 我听见了风的声音。 我在飞翔。 不对,应该说,我在飞落。 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身体,也能够感觉到那椎心的疼痛,却无法移动身上任何器官,除了眼睛能够继续移动以外,似乎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我的了。 从天空圣域上落下来的时候,我应该是已经晕过去的了,但现在我却没有,我的头脑清晰得很,根本就不可能晕过去。 按照我的记忆与浮莲的说法,她是在这里把我救回去的,眼看我离地不到300米了,我却仍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的逼近。 我看见了地面上那凸起的石棱。 如果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拉我一把的话,那石棱就会很轻易地穿透我的头颅,将我钉在这荒岛上。 我听见了。 我听见了耳边传来的呼啸声。 终于来了吗? 我也听见了那尖锐的石棱刺入骨头的声音,我甚至能够看见,那透着寒光的粗糙石棱从我的后脑处伸出,伴随着红色与白色的混合液。 很痛,真的很痛。 头颅被穿透,接着一阵狂风带过,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从脖子处开始撕裂,接着被那一带而过的气流卷飞,我的头颅始终被穿透在石棱上,并没有被吹走。 于是,我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扯离脖子,再被狂风拖行数米,被凹凸不平的石棱撕碎。 血,流了一地。 我已经不知道我是否感觉到了痛处。 我还看见了那飞往远处的橙色身影,还有那巨大的双翼。 那不是快龙么? 我的眼前再度变得模糊不清。 接下来,我又会看见什么呢? 景色变得清晰起来了,在我不远处站着的,不,应该是坐在大比鸟身上的,是秃鹰,他正在做一个对我招手的姿势。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那是向对方说再见时候所用的手势。 为什么他要跟我说再见? 我这时候才想起要观察自己所在的位置。四周是一些冒着黑烟的仪器,圆形的大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白色大褂的人类。 远处的墙壁上有个大洞,似乎是被某样东西砸穿的。 在我的记忆中,那似乎是某位神鸟的作品吧?我当时似乎是在这里释放了被宝石兵团掳去的神鸟,秃鹰无法阻拦我,最后引爆了整一座空中要塞。 现在秃鹰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却无法移动,原本应该在我身边的风帝与安斐阿珥斯都消失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我。 感觉到地面上传来了震动。 是自爆装置被启动了吗? 我这个时候,是应该要逃跑的吧?我想。 只不过,这个想法仅仅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就看见自己的身体被轰然而至的火龙给吞噬了。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死亡快感 浑身被撕裂了,伤口处的血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火焰化为空气中蒸腾的雾水,火焰就像是一条条灵敏的小蛇般,不断地从我的伤口处钻进我的身体,欢快地啃咬着我的骨头,仿佛我那已经不堪一击的脆骨是它们最爱的粮食。 那是什么样的疼痛呢?好像不是火辣辣的,表皮的神经已经被烧坏了,我现在似乎能够感觉到痛楚,却又不知道那是否是仅仅存在于我幻想中的痛楚。 我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皮肤在剥落,随即被火焰吞噬,那一颗颗晶莹的血珠在火焰中飞舞,就像是飞蛾不断地扑向火焰一样。 说实话,这是一种让人十分向往的体验,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灰烬,而灵魂却没有因此而离去,下一秒,我的躯体就会还原并且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那种不断体验死亡的感觉让我的灵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死亡的刺激每个人只有一次,但很多人都无法体验到死亡时候的快感,那种灵魂被剥离的快感,将死的人只感受到恐惧,以至于让他们忽略了死亡时多么的美好。 火焰逐渐弥漫我的视线,耀眼的火红最终变成了漆黑的梅红,我的眼睑就像是帷幕一样,每一次的拉下都是切换场景的信号。 眼睛再一次睁开,我面前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海边。 这里,是圣钟斯岛? 经过龙星群洗劫后的圣钟斯岛? 我靠在了一块岩石上面,不,应该是一块滚烫的陨石上面,我甚至闻到了一阵阵烤肉的香味从我的背上传来,可能是我背上的肉被烤熟了吧。 我看见自己手上拿着一块橙色的石头,那是橙色圣石吗?那么,我现在所处的时间,应该就是两王将圣石抢过来的时候了,不过当时我不是还完好无缺的吗?现在怎么我没掉了一条腿外加背上的肉被烤熟了呢? 我看见我的右边大腿上插着几把匕首,血在不要命地流着,冰冷的血液让我的小腿变得冰冷,远处是在狂笑的秃鹰。 我不知道为何我的左腿上会少了一大截,就像是被截肢了一样,尽管我似乎感觉不到太浓重的痛楚,我却不能够忽略那给我带来的不方便。 秃鹰的头已经没有一块,就连他的一边眼眶也被切掉上半部份,只剩下那圆滚滚、白晃晃的眼珠子在转动着,后面还有那血淋淋的筋肉连着。他的其中一条手臂已经不翼而飞,另外一条手臂在中间被人狠狠地削去了一块,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上面还沾有一点点肉末。 罂粟站在秃鹰旁边,与秃鹰一样在狰狞地笑着,罂粟的情况似乎要比秃鹰好一点,她不过是脖子被剥得只剩下一根颈椎还有白茫茫的气管罢了,另外她的肚子上开了个大洞,黄澄澄的肠子拖在地上,在一块突出来的岩石上打了个蝴蝶结。随着罂粟的向前行走,她肚子里的气管被逐样逐样地拉出,却没有从中断裂。 在我的记忆中,罂粟似乎是被龙星群给砸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没有死去,反而拉着那根就像是牛筋绳一样的肠子向我走来。秃鹰明明已经死掉了,他当时被拍成了肉酱,不过现在他并没有死,那圆滚滚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我。 湮羲用枪指着我,她似乎完好无缺,除了头盖骨被掀掉之外,一切看上去都十分完好,甚至连拿枪的手都没有颤抖。 站在湮羲旁边同样用枪指着我的,还有空域兰。记得到当时,空域兰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没想到在这个幻境里,她居然是我的敌人。 空域兰,她应该是十分幸运的了。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她的正面完全没有任何损伤,就连一丁点血迹都没有,那衣服仍然是那样子。只不过,我看见了她举着枪的手臂,那手臂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圆筒形,那应该存在的圆筒被从正上方切下,只剩下了半个圆筒在那里。我甚至看见了空域兰骨头里面流动的骨髓。 等这是幻境? 我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真实,是的,无比真实,尽管这里发生的事情与我的记忆中没有丝毫相符的地方,我却更愿意相信,是我的记忆出错了。 远处吹来了滚烫的热风,熔岩直接将海水烤成了开水,蒸腾的白雾不断地飘上空中,与空中的灰色云朵混为一体,好让这个情景变得更为压抑。 湮羲的手向我伸来,我当然知道她的目标是我手上的圣石,不过,我也知道,我是不会将圣石交出去的。 只是,我的身体并不受我大脑的趋势,我看见我的手臂被一股蛮力送了出去,扭头一看,竟然是毒蛇!是啊,毒蛇那个时候还是在两大兵团内的卧底,他当然没有理由不帮助他们达成目的,毕竟我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我似乎能够听见声音,却听不见湮羲与空域兰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手上的橙色圣石已经被我递到了湮羲面前。 随即,一阵剧痛,我看着自己的手腕处变得血肉模糊,我的左手手掌随即落地,看上去似乎很慢,但实际上却很快。 我的手掌被一块突出来的石头贯穿了,原本被我拿在手里的橙色圣石滚了出来,很快地就被湮羲揣在了怀里。 我向右扭头,看见了一个枪管在冒烟,再往右边看去,那是空域兰,刚才的一枪,是她开的,她的子弹直接带走了我的手腕,让我的左手手掌永远地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胸口上的洞是不是空域兰弄出来的,其实这并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说到底我都是受害者,谁开的枪甚至与我没有太大关系。 湮羲的嘴巴一开一合地,我却只能听见风声,湮羲的声音一点都听不见。 我呆呆地望着湮羲,她的头颅是那么的诱人,那碍事的头盖骨已经不复存在,那整齐的切口后面,是那若隐若现的白色脑袋,纵横交错的纹路让我有一探究竟的强烈欲望,更神奇的是,那无所去的血液仅仅是顺着湮羲的耳旁留了下来,完全没有一点血液沾到了她的脸上。 湮羲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我的身体渐渐变得麻木,再从麻木变得无感觉。 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要渐渐离开身体,看来是死的时候,在这一幕当中,究竟是谁杀死我的呢? 我真的十分兴奋,因为很快,湮羲、空域兰、毒蛇甚至是贝立顿、秃鹰、罂粟当中会有人杀死我,我甚至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好让我知道最后是谁让我的身体彻底倒下的。 时间没有让我失望,因为很快地,我的身体就开始了极其不规则的疯狂甩动,我感觉到一颗颗子弹冲进了我的肉体内,击穿我的内脏,再冲出我的身体,落在远处的陨石上。 我死得真光荣,他们全部人都动手了,他们甚至完全没有吝啬手中的子弹,直到我倒下的时候,仍然在继续射击,最终用光那一个弹夹里面的所有存货。 我看见了我的身体。 不知道那是否仍能被称为人类的肉体。 那一个个冒着烟的窟窿密密麻麻地布满着我的躯干与头颅,甚至我的手臂都没有被放过。我的身体被射成了一个马蜂窝,就像是大针蜂的蜂窝一样,布满了黑不溜秋的洞。红红的血液渐渐渗出来,我甚至有一种错觉,以为那是甜蜜的蜂蜜,让我的灵魂里面产生了去吮吸的欲望。 随着眼睑的拉下,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一幕,不过,我更期待下一幕的出现,究竟下一幕,将会出现什么呢? 眼睑迫不及待地拉开了。 我看见了残部不堪的一层层建筑。 半空中是一只白色的精灵,它的手上拿着巨大的勺子,另外一边是一名小女孩,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她的名字应该是叫作姬丝。 姬丝与超梦梦的激战。 记忆中,超梦梦朝姬丝冲过去的时候,姬丝是一把抱着超梦梦的。 而我现在看到的,却是姬丝手上暴涨三尺的黑色刀刃,那黑暗的力量一甩,就刺进了超梦梦的肚子里,超梦梦的拳头也瞬间将姬丝打飞出去。 这个时候,我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块落下的石锥给钉在了地面上,那块大石头就像是在我的肚子上长出来一样,上面还沾着红色的血液。 难怪我觉得肚子痛。 空中的两者继续交战,而且越打越激烈,五颜六色的光芒到处乱飞,刚才,一道蓝色的冰光居然把我的一条腿给切开了,当我看见我的正一条腿飞上半空的时候,吓了一跳,乖乖,他们没有看见还有个人在这里么? 随即我的膝盖就压在了我的脖子上,让我的呼吸一阵不畅,我自叹倒霉,怎么这该死的短腿偏偏要压在我的脖子上呢? 很快,我就不用担心这条腿阻碍我的呼吸了,因为旁边炸开的一个影子球直接就把我的半边身体外加那条腿给炸飞。 没掉了半个肺的我并没有这么快就死去,虽然那锥心的疼痛不断地让我闭上双眼,我却没有妥协,我相信,这个影子球还不足以让我从这一幕中退场。 姬丝放弃了使用自己的精灵,而是驱动了拉帝亚斯与拉帝奥斯的力量,一瞬间,斑斓的光芒照耀了天地,连带着我的眼睛,似乎也出现了幻彩。 超梦梦亦不弱,显然被激怒了的它,激发了自己体内的隐藏力量,一道道月牙形的光刀四处扫荡。 我艰难地牵动着脖子的肌肉,让我可以看见更远一点的景象。 只见那原本还是一层一层的楼层已经完全倒坍,大量的肉体从空中落下,地表上的银音市在姬丝与超梦梦的对决下,一丝一丝地落下,再消失。 尽管无数的人类与精灵从高空中落下,但真正能够落在与同一平面上的,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的肉体,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被超梦梦或者姬丝的力量给搅碎,落在地上的时候,只剩下一坨坨可以用来做肉丸子的肉酱了。 我找不到浮莲的身影,也找不到原本应该在我身边的精灵,似乎从我落入了这个幻象之后,浮莲与两王就不曾出现过,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我不用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 光刃在空中肆虐,我所在的平面自然也是遭罪的一员。我能感觉到我仅剩的一条腿在无数的光波下化为了一片片碎片,两条有力的手臂也被切成了纸片般单薄,现在我身上唯一完好的,似乎就只有脑袋了。 实际上,我的脑袋过了没多久就遭罪了。 一道光刃在我的视线中出现,随即我的灵魂就被抽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紧接着,我那变成了两段的头颅出现在我灵魂的视线内,整齐的切口,没有一点血迹喷出,因为切口已经被高温所烤熟了,透出了一片金黄。 看着自己的眼睛渐渐闭上,我就知道这一幕到此结束了,其实我真的很希望看见自己的身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无奈这具身体一旦死亡,我就会被送到了下一幕。 无奈中期待着,下一幕的场景,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还是会抽取我记忆中的一件事来改变吗? 再度睁开双眼,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却没有一滴雨滴的落下。 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衣着变回了一条长裤与靴子的搭配,安斐阿珥斯与风帝重新出现在我身边。 我坐在了一片绿色菊花的田地里。这种绿色的菊花,据说是依靠龙息为食粮的,只要龙系的精灵吐出龙息,就能够让它们生机盎然,即便没有水分,没有泥土,没有空气。 正因如此,这些菊花的颜色,才是绿色的,是的,龙息也是绿色的,更是如同叶子一般的绿色。 这绿色的菊花,大陆上只有一个地方有,而且除了这个地方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地方能够种植这种人们称为龙之菊的花卉。 这个地方,就是龙谷。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诞生传说 是的,位于大陆南边,属于达洛克领地的龙谷。 龙之菊只能够生长在这个被龙世代守护的岛屿里面。 在龙谷,最常见的植物就是龙之菊,在大陆上,最稀有的植物,也是龙之菊。 因为龙谷上的龙之菊漫山遍野,放眼望去,绿色的田野迎着金色的夕阳,再加上空中翱翔的巨龙,是那般瑰丽。 然而,没有达洛克烙印的人,根本就无法亲眼目睹这一奇葩所组成的海洋,对于那些没有血统的人类来说,如果让他们得到了一片龙之菊的花瓣,恐怕就已经欢天喜地地要感谢创世神了。 我很希望用龙之菊给浮莲做一套婚纱,在她结婚的时候,让她穿在身上,走向幸福,那是我小时候的愿望。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就像是我之前所说的一样,龙之菊这种植物,是大陆上最为稀有的植物,甚至大陆上的绝大多数人,也仅仅听说过有这么一种植物的存在罢了。 龙之菊是龙的花,只属于龙谷。离开了龙谷后,就会立即枯萎,并且化为空气中的粉斋,飘回龙谷。 即便是将龙之菊在龙谷处制作成标本,再将这标本带出龙谷,同样的,标本也会化为粉末,再回到这个养育它们的岛屿上。 只有相片与画作,才能够让它们的阵容流传到大陆上。 事实上,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龙之菊活着离开龙谷而不化为粉尘。 那就是,让身上流着有达洛克家族血液的人,用身体触碰着龙之菊的花瓣或是根茎部分,就可以避免龙之菊的枯萎,而会有多少身上流着达洛克血液的人愿意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呢? 龙之菊的外形与一般菊花无异,如果把花朵染成黄色的话,一般人根本无法分辨。然而,龙之菊在龙谷上生长,每天接受龙息的洗礼,自然而然地,会带有某些神奇的功效。 例如说,青春永驻。曾祖母之所以在现在看来,仍然是那么的年轻,是因为她的手镯,是用龙之菊的根茎盘上玉石做成的,她从来都不摘下这手镯,而且,这手镯也永远没有变色,那白若晨曦的玉石,数十年来,仍然是那般一尘不染。 延长寿命,不得不说,这也是龙之菊的其中一个功效,也是让许多人眼馋的一个功效,不少富商都幻想自己能够服下龙之菊的一片叶子,来换取寿命。 龙之菊最神奇的功效,就是身上带有龙之菊的人,与龙系的精灵会特别地亲近,龙系精灵如果不是受到指使的话,是不会攻击身上有着龙之菊气味的人类的。 浮莲小的时候,我让她服下了整整一朵龙之菊,龙之菊的味道不怎么好,甚至可以用苦涩来形容,不过这是达洛克家族的每一个少主都要经历的事情,包括我在内。因为龙之菊对达洛克血液的效果,除了以上的三种以外,还可以让我们的身体更为早熟,让我们可以早一步跨入练习的门槛。 我伸手,想要去摘下一株龙之菊,无奈地发现,原来我仍然存在于幻象当中,因为我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龙之菊的花瓣,而整一朵龙之菊却丝纹未动。 那么,这个幻象,是过去,还是未来呢? 起风了。 龙之菊的枝叶随着海风的吹来而压向了另一边,那薇卷的花瓣一开一合,就像是龙之菊在低声呻吟,风,就是它们的心声。 远处传来了船的鸣笛声,我很意外,因为之前的幻象里面,并没有声音的存在,所以,之前的幻象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鸣笛声近了,我看见了黎明上海面的黑影,金黄色的暖意铺在了空中盘旋的长翅鸥身上,就像是它们受到了神光的照耀一般。 溅起的水花在金色的旭日中凋亡,或者这,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伴随着无数水花的飞升,那小小的游艇总算在金黄色中露出了身影,承载着神的瞩目,缓缓地向龙谷驶来。 一路上,我看见了常年生活在海里的刺龙王在海面露出了头,不存在吝啬的金光也洒落在它们裸露在外的身体上,金色与蓝色相声相应,还有那繁星般闪亮的水珠,仿佛是在迎接游艇的到来。 风停了。 龙之菊的腰杆回到了原来的笔直。 海浪声沉寂了。 游艇停了。 突然间,我身上投下了不少的黑影,抬头看,才发现那是在空中飞翔的龙系精灵。这个时间,龙系精灵应该是处于睡眠状态才对,是什么东西,让它们放弃了睡眠,而停留在龙之菊上空等待呢? 我向前方走去,晨阳的光芒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仿佛对我不屑一顾,甚至连我脚下的泥土,都要比我来得贵重,因为那懒洋洋的泥土,也分得了一丝的璀璨。 没有任何人或者精灵知道我在这里,他们看不见我,仿佛这个世界上,我才是幻象,不,我连幻象都不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高挑的身影。 一个我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身影。 右手上拿着龙魂权杖,左手拉着一只粗糙的手。 那个男人,是米凯尔达洛克,曾经的达洛克家族家长。 看起来,我是回到了过去,因为米凯尔达洛克还在世。 那只粗糙的手,属于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或许,在仆人当中,她的外貌算是十分出众的了,不过在我的母亲,伊莲娜达洛克的容貌旁,连衬托的绿叶,都要比她来得漂亮。 米凯尔达洛克、伊莲娜达洛克,这两个人竟然一人牵着一个女仆人的手来到龙谷,后面还跟着一大堆仆人。 两人面无表情,正如我记忆中的一样,他们对着什么都保持清高的态度,甚至认为,流露表情是卑贱的行为。 而那名女仆,则是变得十分惊恐,我在她的眼珠子里面看见了龙的倒影,很多龙的倒影,说得也是,有谁何曾见过如此壮观的画面? 数不清的龙精灵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一动不动,任由阳光在它们身上肆虐,却仍然把眼光投向远方,正如龙谷永远的护卫一样,在抵挡入侵者的同时,仍然把目光投向远处的达洛克领地。 伊莲娜达洛克随手摘下了几朵龙之菊,插在了女仆被盘起的头发上,女仆一阵受宠若惊,想要下跪,却被米凯尔达洛克强制阻止了。 这时候,我才留意到,那个女仆身上穿着的,竟然是绸缎,那是仆人是严令禁止穿着的绸缎,一个仆人要是敢把一根丝绸放在自己身上,基本上是等着拿去喂龙的了,一个低贱的仆人,居然想用自己的身体去玷污这高贵的绸缎? 我很想现在就上去把那个女仆给杀了,那脏肮的身体,怎么能够用绸缎来覆盖?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而且是对我高贵血统的严重不敬!还有那龙之菊,就算这里漫山遍野都是龙之菊,她也不能够戴在头上!一个仆人,凭什么用那垃圾般的皮肤去触碰这美丽的花朵?! 不过,后面的仆人竟然没有一点慌乱,换作是从前,如果仆人当中如果有哪个不长脑的在身上挂了一件绸缎,一定会被其他的仆人痛斥。现在,这些跟在后面的仆人居然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不得不走近一些。 远处是一间房子,一间很大的木头房子,那里,是历来家长的代孕仆人在怀孕时候住的地方,里面没有任何的电器,厨房被设立在了龙谷的另外一边,以免油烟对胎儿产生影响。这里,就连洗澡水,都是在厨房那里烧开,再被女仆提到这座房子来的。 只见他们慢慢地走向那座木房子,我开始感觉到疑惑了。 米凯尔达洛克与伊莲娜达洛克不是来这里散步? 我不由地接近了他们。 转念一想,似乎也对。这个女仆的手能够被米凯尔与伊莲娜握着,恐怕身上是带有了什么贵重物品的了,更何况,他们的目的地,是那座孕育的木屋。 也就是说,这个女仆的肚子里,已经存在了受精卵,是米凯尔达洛克与伊莲娜达洛克的受精卵。 难怪…… 也就是说,那里面的,很有可能就是我。 这个脏肮的女仆,就是生我的人? 看来让她失血过多而死还是便宜了她啊,竟然用那卑贱的肚子来孕育我,要是我当时有意识,绝对会把她碎尸万段。 我不知为何在电闪雷鸣的天气下,会有黎明的出现,而且乌云与日光此时,就像是存在于两个世界的物体,谁也没有阻挠谁。 太阳的光芒仍然在地面上流淌,电流的暗哑仍然在乌云中流窜,我是否应该说,这是怪异的景象?至少,我这一生,都没有见过类似的情形出现。 米凯尔达洛克、伊莲娜达洛克仅仅给那个女仆交待了什么东西之后,就离开了,这种做法十分正当,身上沾满戾气的他们,不适合呆在胚胎旁边。 那个怀了我的女仆很快地将仆人赶了出去,并且用手上的指甲在柱子上刻了一条线,嘴里面还喃喃自语: “第一天了……” 突然,她的手摸上了那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眼睛里面浮动着溺爱: “二十七天,你们就会来到这个世上了,尊敬的魔王大人……没有人……没有人能够阻止你们……” 我的心跳似乎突然停止了,她说什么?为什么她用的是负数形式?而且,她怎么知道还有二十七天的?!难道她可以与胚胎中的我交流?! 可是,我对此毫无记忆,这也是正常的,胚胎的时候,婴儿是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着任何记忆的。 突然,那条柱子上的刻痕变成了十条,也就是说,已经过了十天了。 木屋子里面还是那个样子,床上零乱不堪,但地面上却一尘不染。 那个怀着我以及其他生命的女仆不在这里,我不由自主地朝窗外望去,似乎,现在是晚上。 那个身影还是穿着白色的绸缎,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耀眼。 她站在龙之菊的海洋中,我看不清楚她在干什么,不得不再一次地接近她身边。 天空中一片干警,龙系精灵已经回到了它们正常的生活当中,这一片墨绿色上,一片死寂。 我看见那个女人猛地将一根龙之菊连根拔起,再用右手盖在了那绿色的花上,我看见,她的肚子,已经将衣服给撑起来了。 “您要的是这样吗?” 她的样子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极度尊敬的感觉。 一道黑雾在她的手掌上涌现,遮盖住了正一朵绿色的花,不一会儿,那株龙之菊就化为了黑色的粉末飘落,里面所蕴含的一切生命元素以及那龙息的力量就这么悄然消失,并且神秘地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肚子里。 正如同曾祖母猜测的一样,我,是以生命为粮食成长的! 我跟着那个女人回到了她的房间,我想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正当我想要接近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看见那根柱子上,已经出现了二十道刻痕。 已经……二十天了吗? “尊敬的大人……你们……还有十天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上了……”那个女人眼睛里面没有一点神采,她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死板地抚摸着她那高高鼓起的腹部,嘴里机械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阻止……就算是神……也不能……奴婢一定竭尽所能地为你们开路……” 地面上,有两张干瘪的粉红色皮层,如果不仔细观察,我根本即无法知道,那是幸福蛋的皮…… 还有那个半身枯萎的医生,只见他尊敬地跪在那个女人面前,身上渗出了黑色的气息,那黑暗直接没入了那个女人的肚子里,那个医生正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在枯萎。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冲到窗边往外看,窗外的景色,要比我想象的还要骇人,若非亲眼所见,我甚至不敢相信——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枯黄土地……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以生命为力量 曾祖母对我讲的,不过是龙之菊完全枯萎了而已,她并没有提及到远处的大树。 然而,在我眼前的情景,则是萧瑟。 在狂风中,龙谷上看不见任何一棵正立的树干,所有稍为要高一点点的枝条,都会歪倒在一边,就像是有人特意去将它们折断一样。 原来是龙之菊的地方,只剩下黑色与土黄的混合物,那绿色的生机已经完全消失,如果根本不曾存在一般。 刚才在第十天的时候,看见的景象,是那个女人把龙之菊拔起,并且吸收掉了里面的生命气息。当时,她要吸收龙之菊的生命气息,似乎是需要触碰到龙之菊才可以,而这里的龙之菊漫山遍野,究竟有多少,根本数不清,那个女人如果要逐一触摸的话,恐怕不喝不睡都无法让这龙之菊的田野化为荒原。 而且,龙之菊就算被毁了一株,在被毁的地方,会立即长出另外一株龙之菊,新生的龙之菊成长速度极快,不需要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达到将近一米的高度。 因此,那个女人如果要逐一吸取龙之菊的生命力,龙谷上的龙之菊数量将不会变化,因为新生的,会代替死去的。 现在,放眼望去,绿色已经成为了龙谷的回忆,原本生命不会消逝的龙之菊全数死亡,只留下满地的黑色遗体。 不仅仅是龙之菊,就连远处的古树也不能幸免,不仅仅那粗壮的树干拦腰截断,枝丫上的绿叶更是不知所踪,像是被一瞬间烧毁了一般。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一头头龙系精灵却没有对这个恐怖的现象做出任何反应,泡在水里的仍然泡在水里,在地面上沉睡的依然在地面上沉睡,在空中飞翔的依旧在空中飞翔,就像是它们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景色一样。 按理说,栖息地的自然生态被破坏,应该会引起高傲的巨龙不满,至少,它们也让天空充满龙吟来宣泄吧?现在它们居然不闻不问,这,仅仅是因为它们不在乎吗? “尊敬的大人……还不够吗?好的……奴婢现在就给你们找吃的去……”那个女人顶着一双空灵的眼睛把门打开了。 “你!”门外传来呼叫声,但戛然而止。 “呼……”如同风吹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走到门边观看。 那个手上拿着枪的守卫,竟然漂浮到了半空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的身体,他的眼睛在挣扎,无奈在半空中的身体没有丝毫动作。 他的大腿已经渐渐地枯萎了,黑色的生命力量从他的肚子上涌出,形成两道丝带般的黑色绸缎,缓缓地注入了那个女人的肚子里,不一会儿,那个护卫胸部以下的皮肤已经全部消失,剩下一双露出鲜红肌肉的双腿,还有那连接肌肉的白色的肌腱。 直到守卫身上的皮肤完全消失,他的肌肉也开始一片一片地化为黑暗没入孕妇的肚子里,此时,一层若隐若现的黑雾笼罩着整个孕妇,孕妇则双手合十,做出十分诚恳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的。 肌肉的下面,使一根根仍然在流动的血管,我看见守卫的心脏还在跳动,他的肺部还在膨胀与收缩,他的胃部与肠子仍然在蠕动。 他还没死。 是的,他还没死。 守卫的眼珠子在灰白的眼眶下转动着,我可以看见他的身体在迅速变干,他眼睛里面的液体也渐渐流失,那两颗大若灯笼的白色眼球渐渐干瘪下去,就像是一个膨胀的气球被放气一样,表面迅速地涌现出皱纹,变得毫无弹性,最后也化成了黑雾进入了孕妇的子宫里。 再来,是消化道,接着,是呼吸道,然后,是神经系统…… 看着一样接一样的器官化成黑暗进入了孕妇的肚子,我感概万千,不得不佩服仍然在胚胎中的我,居然杀人也杀得如此优雅,我想当需要学习。 现在,那个半空中的守卫已经只剩下一具骨架,还有那仍然在鼓动的血管,以及那颗依旧没有停止跳动的心脏。 我能够感觉到那个守卫的绝望,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在丧失了除了血管与骨架之外所有器官后,仍然会有灵魂停留在这个身体上的。 那种绝望也化成了一股力量被吸收进去了,散落在四周的精灵球里更是渗出了如同墨汁般的浓郁黑暗,那个守卫的精灵,也无法幸免。 随着那跳动的心脏渐渐化为黑暗的一部分被女人吸收后,四周恢复平静,如果不是地面上还有一套衣服以及那把枪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认为,这里在一分钟之前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直接将肉体与灵魂转化成力量吗? 我有着这么强大的能力?怎么我从来都不曾使用过呢? 我正想要转头,去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个孕妇的腹部,了解一下吸收这些能量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转身,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这里,是一个冰冷的房间。 是的,冰冷是第一感觉。第二感觉就是阴森。四周没有一扇窗户,所有的墙壁都是用钢板做成的,银灰色的钢板上布满了微小的颗粒,这样一来,光线就不会在钢板上产生镜面反射。 房间里面摆放着十分多的仪器,有心电图的,有B超的…… 转身,看见很多人在忙碌着。 这些人的脸上十分冰冷,身上青绿色的特殊衣物,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喜欢解剖的法医,唯一与法医不同的,恐怕就是这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法医解剖的时候脸上总会带有笑容。 一盏无影灯悬挂在了这小房间的正中央,即使不需要再观察其他的地方,我立即就知道,这里是手术室—— 一间用于剖腹生产的手术室。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恶魔的我 手术室里面,除了一大堆忙碌的人与吉利蛋之外,我还看见了两张病床,洁白的床单似乎在等待着,等待着自己身上被写满罪恶的一天,我相信,那一天不会远了。 其中一张病床正对着无影灯下,床上躺着一个中间大,两边细长的身影。 那个,是怀了我的女仆。 我觉得有点奇怪,为何这个孕妇的肚子会如此肿胀?一般来说,肚子里面只有一个婴儿的话,肚子最多只是这个尺寸的一半,通常只有三胞胎,才会将肚子撑得这么大的。而根据试管婴儿的理论,双胞胎出现的几率约等于一条独角金鱼被海水淹死的几率,至于三胞胎,更不用说了。 难道说,我出生的时候,体型就与一般的婴儿有差别? 单纯靠我思考,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毕竟事实还没有在我眼前出现。我似乎在潜意识里面把这个幻象当成现实了,虽然我知道这个很有可能也是意志之神的其中一项考验。 那个女仆嘴里念念有词的,为了听清楚一点,我走到她的身边。 “伟大的主人……终于到了这一天了……世界……将会迎接你们的到来……世界……将会属于你们……让世界……臣服在你们脚下……” 她的瞳孔里面没有焦距,就像是死去的尸体一样,无法折射光芒,但她的身体看上去并不像死人,至少没有什么尸斑也没有腐烂。 “伟大的主人……终于到了这一天了……世界……将会迎接你们的到来……世界……将会属于你们……让世界……臣服在你们脚下……” 她仍然在念着同一段话,这段话听来就像是一种变相的祷告,那种虔诚的信徒总会这么做。 “医生,可以开始了。”一把冰冷的声音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群已经围在了肚子旁的医生身上。 吉利蛋站在他们身后,手上的托盘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微型电锯,也有小型钻头。我不太想要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却很想看看他们要用什么办法将肚子里面的婴儿取出来,毕竟我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证过剖腹生产的过程,虽然,这里的剖腹生产可能会与真正的剖腹生产有区别…… “好。”其中一个全身上下都裹着绿色衣服的人,那只带着白色手术手套的手拿起了托盘里面的一把大大的手术刀。 奇怪,做手术之前不是要先打上麻醉药的吗?这个女人还在说话,而且双脚还能动,显然是没有打上麻醉的,这样剖腹生产的话,是会有麻烦的吧? 接着,我看见几条想当粗壮的安全带凭空冒出,将女人的身体捆成了粽子,只留出那个大大的肚子还有那个喃喃自语的头颅。 用这种方法来防止疼痛带来的抽搐吗?干脆打麻醉算了,省得麻烦,搞不好这女人呆会儿还会叫得撕心裂肺,那种高分贝的尖叫我可受不了…… “嘶……”我稍不留神,手术刀就已经快速地在女人隆起的肚子上拉开了一道口子。 女人没有叫喊,我完全不知道医生已经下刀了…… 叹了一口气,差点就错过了开头…… 随即,疑问就来了。 剖腹生产……需要开这么大一个口子么?我感觉到相当奇怪,这个口子一直从肚子开始隆起的地方一直延伸到了下阴处。 我记得只有在解剖的时候才会把肚子撑得那么大的吧?那样子才不会让内脏在取出的过程中出现损坏。 抽血管道在开动着,那大盘大盘的鲜血在那个管道中流逝,愣是没有将洁白的床单染红。 没有任何花哨地,另一个医生手起刀落,我就看见第三个医生双手捧起一个大概只有十多公分长短的东西举了起来。 随即他就将那个血淋淋的东西交给了身后的护士,护士将那个身体放在了并不远的一张金属桌子上,随即开启了暖光灯对那个胎儿进行照耀。 那个……就是我么? 我正想要走过去看,却被一个声音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情况有变!”第四个医生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子宫内还有第二个胎儿!” 从侧面看上去,站在我身边的医生一号脸色“唰”地一声变得惨白,试管婴儿出现了双胞胎的情况十分少见,不过那个医生还是谨慎地说: “把这个胎儿也取出来。” 原来我还有个胞弟啊……我感叹,看来我这个胞弟不太幸运了,一出生就夭折了…… “医生医生!!”身后传来护士的呼唤声,我扭头看去,看见护士的脸色苍白,浑身在颤抖着,那个干净的胎儿躺在那里,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呃,其实要说不对劲的话,只能够说,为什么那个婴儿在暖光灯的照耀下,仍然只有十多公分的长短呢?一般的婴儿在这灯光照耀下,身体会迅速变大,变成三四十公分左右的正常婴儿…… 再加上,那个婴儿头上的头发,看起来好像是金色与棕色的混合,而不是我现在所拥有的白色。 难道……那个……不是我? 我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结果我自己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医生四号对那个护士怒目而视,在手术过程中,如果被打扰的话,很有可能会强烈地影响了手术的进度,进而影响到结果。 “那个……那个……胎儿……”护士已经颤抖地说不出话来了,看起来,那个医生发怒应该不至于让她如此惊慌失措…… “到底怎么回事?!”医生四号怒吼。 “那个胎儿已经死亡了!!”那名护士在说这话的时候,浑身冒汗,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两颗眼珠子不会从她的眼眶里面蹦出来一样,那个身体在剧烈地抖动着,手上的毛巾在猛烈的上下甩动。 “什么?!!”四名医生同时惊叫,这可是达洛克家族的血脉,如果死去了一个的话,他们这里所有人与精灵都要陪葬,顿时,手术室里面一片死寂,唯一存在的声音,就是那女仆若有若无的喃喃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四号勉强地找回了一丝理智,问那名护士。“你知道,如果这个胎儿死在我们手上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吧?” “我……我当然知道!”那名护士坚决地说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医生三号冷静地问道,并且对其他的护士吩咐道,“打电话通知族长,让他立刻来这里一趟。” “你疯了?!”医生二号差点就把那把手术刀给撮到了另外的一个胎儿身上,冥神保佑,那可是我啊…… “婴儿死了,就算我们如何隐瞒,最终难逃一劫,达洛克家族的人,不是你我所能糊弄过去的,”医生三号静静地说道,“我们的一切动作都在监视下,虽然他们听不见声音,不过可以看见我们在干什么,既然我们已经取出了一个胎儿,而这个胎儿最终并没有出现的话,一定会有人怀疑的。” “对。”医生一号冷冷地说,“现在我们必须找出那个婴儿的死因,假设是胎死腹中的话,那就不是我们的过错,相信达洛克家族不会蛮不讲理。” 这几个医生还真是天真啊,达洛克家族天生就是蛮不讲理的家族,就算你说的是东,要这个家族不高兴,就会硬扳成西。不过算了,在曾祖母告诉我的故事当中,这个手术室里面除了我一个之外,全部都死光光了,既然他们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了,我也不会对当时的行为感到任何愧疚,反正我当初只是作为一个达洛克家族的少主惩罚他们罢了,我相信我是有那个权力的。 “那这里面的胎儿怎么办?”医生四号问。 “先留在这里,反正正常来说,只会有一个胎儿,而且摄像头照不到这里面,就算这个胎儿死了,我们也可以毁尸灭迹。”医生三号毫不犹豫地说道。 看来当初我杀死他们实在是太对了,竟然把念头动到了本少主头上?这些人活得太滋润了,现在对死亡居然有了憧憬。 “不错。”其他的医生一致赞同,并且迅速地离开了这个女仆的身边,凑到了那个胎儿的尸体旁边去了。 女仆还在念着什么,我很奇怪在流了这么多血之后这个女人的脸上仍然充满健康的血色,如果只看她的脸部,根本就看不出她的肚子已经被开了一个大口,就连内藏都要涌出来了。 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生命力很强大。 “你说……为什么这个胎儿会像石头一样坚硬?”医生二号问。 “摸上去,就像是胎儿的体内被注入了金属一样,硬邦邦的……不管怎么样……这个胎儿的死亡与我们是绝对没有关系的了……”医生三号镇定地说,他现在似乎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把自己从死亡的鬼门关里拉出来。 “体表发黑,通常是尸体中毒后的症状。”医生一号接着说道,“体表有轻微腐烂,属于死去三天以上的范畴。” “看来,这个胎儿一早就死亡了。”医生四号总结道,“达洛克家族应该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的。”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仍然在肚子里面的婴儿是怎么回事好了……”医生一号转身走向正在胡说八道的女仆。“如果这个婴儿还活着,那就更好不过了。” 我此时的方位,站在了与女仆、死婴成正三角三顶点的位置上,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这里的状况。 只可惜,女仆的病床是横着面对我的,因此,那个医生往那里一站,就完全遮住了肚子里面的状况,我又偏偏不想移动位置,只好慢慢地想象他的动作了。 “啊!!!”女仆突然尖叫一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这个只会喃喃自语的女人居然会惨叫,这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医生……情况怎么样?”医生二号问。 没等他问完,女仆开始用极其刺耳的声音高呼: “主上啊!!请降临吧!!让这个世界的光明与黑暗统统都拜倒在你们脚下吧!!!” “医生!”医生三号发现医生一号的身体没有动静,忍不住向他走去。 “医生!!”同时呼喊的,还有护士,不过所有的医生都忽略了她的存在,尽管她仍然在呼喊,“所有的电子仪器都失灵了!!” 我看见无影灯在一闪一闪地,就像是电压被改变了一样,四周的仪器上面都覆盖上了一层放肆的电流,那不断冒出的丝丝黑烟已经告诉了我,那些仪器已经报废了。 抬头望向那个摄像头,发现摄像头的镜头早已碎裂,从里面冒出的浓烟不断地熏陶着天花板。 看起来,曾祖母他们之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恐怕是这样的吧。 “醒来吧!!!醒来吧!!!!”女仆在疯狂地呼喊着,“用这里的鲜血作为你们的早点,用世界的灵魂作为你们的下午茶,用世界的一切作为你们的晚餐吧!!!” “医生!啊!!!”医生三号一手搭在医生一号的肩膀上。 突然,那绿色的袍子坠落,就像是没有被人穿在身上一样,随着这个绿色袍子坠落的,还有一颗黑色的骷髅头。 随着与地面的撞击,骷髅头的碎片洒了一地,让医生三号一阵恐惧的尖叫。 “啊!!!!!!”医生三号突然被一股力量拎起,半挂在空中,黑色的雾气不断地从他脸上渗出,进入了那个已经不再流血的腹部。 “啊~~~~~~~”现场的护士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尖叫这种抒发情绪的做法,而吉利蛋则迅速地按下了报警的闹铃。 不幸的是,闹铃似乎也坏了,四周没有响起任何鸣叫,安静得不能再安静的手术室里,只有惊叫的护士,以及那渐渐变成一架骷髅的医生三号。 噢,差点漏了,除了惊叫与骷髅之外,还有一双黑紫色,却渗透着红光的蝙蝠翅膀从缺口里撑出。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使的她 黑暗慢慢地从那个黑不溜秋的肚子里面涌出,女仆的声音开始变得凄美,如同生命的黄昏已经到来,她在下一刻,就要完全地被死亡吞噬,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她在对空气写下的遗嘱,就算有人听见了,也不会理睬: “王啊……您终于降临了……” 反正她本来就是神志不清的了,她在说什么已经没有人理会,因为几乎所有人与精灵的视线都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那具黑色的骨架,上面还有一架歪斜的眼镜。 “请原谅奴婢……奴婢已经无法侍奉您了……”女人的眼睛里面居然噙满了泪水,如果不是她的话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很多人都会同情她的。 “救命啊!!!!”女护士在疯狂地拍打着那沉重的隔音门,不过既然是隔音门,门外也无法听见这里传出的声音。 所以,要想等到门外的护卫来救援,恐怕是不现实的了。 “还请求……您用奴婢作为前菜……”话音未完,黑暗的力量就从那个女人的嘴巴里面涌出,并且迂回地灌入了她的肚子里,就像是她的肚子与身体是完全分开一样。 布满鲜血的恶魔翅膀一用力,一个被黑色雾气所笼罩的较小身体就漂浮在了半空,四周突然变得昏暗。 黑暗的浓雾渐渐化为了一个强壮的身体,与那双展开将近三米宽的恶魔翅膀极其相配,仿佛它们原本就同为一体。 黑影的左手上,似乎拿着一把类似于权杖的东西,我看不清楚,因为那权杖与婴儿一样,全身被黑色的浓雾覆盖,只能依稀看见那若隐若现的影子。 黑暗的右手,是一把西洋剑,一把十分精致的黑暗西洋剑。 通常,这种做工如此精美的西洋剑,是用来作摆设用的,因为这种剑就算是稍稍大力一捏,都可以捏断。 而偏偏这恶魔手上拿着的,就是这么一把西洋剑。 “哇啊啊啊啊……我还不想死啊!!!!”几名女护士哭天抢地的,她们知道了自己在劫难逃,原本在知道了婴儿已死的时候,她们的内心就认定自己是死定的了,而偏偏医生又说出了婴儿的死亡是早已发生的事情,与他们毫无关系,几名护士又突然涌现出了生命的希望。 然而,那希望还没有持续多久,这个突然浮现出的恶魔就让她们从希望一下子掉落到绝望中,此刻,她们,已经看不见希望了。 这个恶魔,还没有露脸,就已经杀死了无数人,现在刚刚露出半张脸,就将现场的三个生命给夺去了,而且对方毫无反抗之力,试问在这种恐惧面前,有多少人还对生存下去保有希望呢? 我看见一双我无比熟悉的眼睛。 那是属于婴儿的眼镜,也是属于我的眼睛。 深沉的冰蓝,很小的瞳孔,里面似乎随时会涌现出紫光,也似乎随时都会让四周的光线失踪,如同落入黑洞般一去不返。 那一头得天独厚的白发,即使在子宫内呆了这么久,那白色的头发仍然一尘不染,如同雪花般亮白,在黑暗中是那么的突出。 那些护士现在只是在低声啜泣,因为她们还是有脑袋的,大声呼喊固然没有作用,更有可能因此而引来这恶魔的注意。 两名剩下的医生神情紧张,身体微微发抖,手上拿着手术刀,看起来就像是自卫的武器。不过平心而论,那把手术刀,不管在谁的眼里,都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喀嚓~”什么东西破裂了。 声音在几近死寂的黑暗中是如此的清晰,几乎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上,只有还是婴儿的我,在望着一个未知的远方。 声音的源头,看起来,是另外的一张手术床,不过我看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什么裂缝。 “咔嚓~”又是破裂的声音! 我看见其中一个护士的头颤抖着扭向了手术床的方向,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浑身铁黑的死婴。 难道是那个婴儿的身体裂开了? 我倒是十分期待,这个硬邦邦的身体内会爬出来什么东西呢?反正那个爬出来的东西不会伤到我,我作为一名观众,是有理由去期待一些未知事物的。 不过那些医生护士就不是那么想的了,他们迅速地远离了那张病床,却发现一旦远离病床,就会拉近与恶魔的距离,这让他们脸上的绝望变得更为清晰可见。 “Crack……”就像是一只生鸡蛋被一拳捶爆一样,那种声音是蛋壳在被砸碎的同时,还被里面的蛋清与蛋黄混合物给挤了出来,最后那黄色与透明的东西就会溅得到处都是。 不过,这个死婴的身体炸开之后,飞溅的不是鸡蛋里面的那些透明或者黄色的粘稠液体。实际上,婴儿的身体爆炸后,冰冷的血液,还有那浓重的腥臭味,一股脑儿地从病床上喷出,如同喷泉般冲向半空,再仿若雨点般洒下。 所有的东西都被发臭的黑红色血液所覆盖,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婴儿的体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液,也找不到任何解释。幸亏,那血液的喷泉看起来蛮好看的,除了恶臭难当之外,一切都还好,挺美观的。 “啊……哇……”抱头痛哭,浑身血红的几个护士搂在一起放声大哭,不就是身上沾了一点血嘛,干吗哭得那么凄惨。 “不要啊!!”我看见其中一个护士渐渐地被扯上了半空中,她在挣扎着,我看见她眼睛里面惊恐与绝望的混合物,那种让人兴奋的混合物。 “不要啊!求求你啊!!啊!!!!”她在惨叫着,身体向后扭曲,尽管身上的皮肉都被吸收得差不多了,但嘴巴里面发出的惨叫仍然响彻整间手术室,凄惨的音调,与现场的气氛是如此的般配,我敢肯定,这惨叫声,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配乐。 女护士的身体渐渐干瘪,我着那黑色的力量涌进了女人的肚子里,而不是“我”的身上。 这让我十分不解,为什么死去的女人还会吸收这股生命的力量呢?再怎么说,那个女人是死掉了,恐怕也不会因为这股生命力量而复活,那“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一个接一个,惨叫声戛然而止,四周恢复死寂,一架架干瘪的骸骨浸泡在血液里,很难想象,他们在前一刻,还是一个活蹦乱跳,呃,抱头痛哭的人类。 剩下的两只吉利蛋不断地使用神秘守护与保护,妄图让自己得到保障。 然而,这似乎没有什么可能,“我”的力量似乎并不能够被保护罩所阻挡,吉利蛋的生命在迅速流逝,那滚圆丰满的身体迅速被抽干,最后变成一层皮漂浮在血浆上。 这里是血液的湖泊,上面漂浮着轻飘飘的青色手术服。还有那被血液淹没了一半的骨架,与黑红色的血液显得极为融洽。 突然,一阵强光让我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随即又将头扭转,去寻找光的源头。 那光芒,是在那属于女仆肚子的空洞中出现的,就像是里面藏有了金银财宝,一碰到血液就会发光。 就像是死去很长时间一样,女仆的身体在迅速腐烂,体内的水分迅速被抽光,只留下干瘪的肉体,还有那布满皱纹的外表皮。 金光慢慢凝聚,最后在如同枯萎花朵般的肚子上形成一团柔和的光团,那种让人忍不住去亲吻的温柔感觉喷涌而出,一直铺满了这个手术室的所有地方,就连那骷髅身上,似乎也冒出了生命的气息。 不知何时起,黑暗力量已经不再流入女仆的肚子里,仿佛肚子里面有着另外一个生命般。 光团渐渐升起,带着那温暖的生命气息,犹如太阳般照耀着这冰冷的一切,还有我那冰封的心。 缓缓地,光团的背上长出了一双翅膀,就像是大比鸟的翅膀一样,上面长着羽毛,如同天使翅膀一般发亮。 如果让我远远地看见那双翅膀的话,我一定会以为是天使降临了,不过现在我看着那团正在不断改变形状的光团,立即就判断出了,那并不是天使。 “我”与光团面对面地漂浮着,左手上握着的黑色权杖已经彻底褪去了黑暗的外衣,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如同我所猜测的一样,那权杖上有着栩栩如生的飞龙雕刻,对细节有着偏执的精细,就算把头凑得多近去看,都总能够看见,即使是在头发丝般粗细的空隙间,也翱翔着一头华丽的飞龙。 权杖的表面反射着光芒,让那上面的刻痕变得更为清晰,更为真实,偏偏就在权杖的顶端,一颗黑不见底的宝石却把四周的光芒全部吸收了,不管光芒如何靠近,都无法在那宝石上留下任何照耀的痕迹。 拥有天使翅膀的光团慢慢地拉长了身体,如如同“我”一样,形成了一个类似人体的形状,不过“我”所拥有的身体,看上去像是一名男性,而光团变成的,则是一个婀娜的女性。 不得不说,这具躯体的模样我相当熟悉,水蛇一般的腰部,滚圆的臀部,完美的曲线,还有那一束飘飞的头发。 包括那双蔚蓝的双眼,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拥有着几乎相同躯体的人。 我的妹妹,浮莲。 我却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浮莲,因为浮莲要比我迟了两个月降生到这个世界上,而这团光芒显然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出现了,至少,在时间上就差了两个月。 在光团的头部,一块看上去就像是实心的光芒渐渐形成了一个让我不敢相信的形状。 我认为我是看着光明太久了,出现了幻觉。 我看见,在光团的头部,出现了一个婴儿的身体。 是的,与“我”大小相当的婴儿躯体。 两者在空中如同镜像一般对立,黑暗对应着光明,恶魔对应着天使,还有雄性对应着雌性。 光芒躯体给我的感觉,在我十几年来的生命当中,只有一个人给我相同的感觉,难以忘怀的感觉。 也是这种感觉,让我这一生的旅途变得不再简单。 浮莲,我就像是看见了你站在我面前一样,明知道那不会是你,我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你的身上…… 似乎,我已经忘记了去考虑为什么一个女仆的肚子里面会出现了三个婴儿,而且真正是米凯尔-达洛克与伊莲娜-达洛克的胎儿是一个死胎,凭空冒出来的一只天使一只恶魔却成了这个肚子的占有者。 我更忘记了探究为什么这恶魔与天使需要吸收别人的生命力来成长。 此时,我在想的,就是恶魔的“我”与天使的“浮莲”为什么会在不同时间来到这个世界上? “砰砰砰!”手术室的门锁被类似子弹的东西给砸开了。 随即冲进来了十几个武装分子般的护卫。 手上拿着机关枪,身上穿着防弹衣,头上戴着头盔,嘴上还带着防毒面罩。 俨然一副对付危险分子的模样。 不过,他们没有开枪。 对,他们没有开枪。 他们被这血光四溅的温暖场面震慑住了,血液的高度几乎没过了这群卫兵的皮靴,即使手术室的门是打开着的,却没有任何血液流出门外,尽管在里面看,这些地面上的鲜血就如同水流似的涌动着。 我看见这些卫兵眼睛里面的震惊,诡异却远远称不上血腥的场面,仍然能够给他们的内心带来强烈的冲击。 其中的一个卫兵看见了吉利蛋的皮肤在血浆上漂浮,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臂在微微颤抖着,我捕捉到了他眼中的胆怯,那种十分符合这个时代的胆怯。 毕竟,和平年代,没有谁会见识到多少杀人的场面,要想要看见血光斑斓的镜像,恐怕只有罪恶之城内才会有上演,这些卫兵,显然只是经过理论知识的熏陶,实战经验少的可俩,面对着一只恶魔与一只天使,一下子就丧失了反应能力。 卷七·凤凰之舞 第一百七十六章 蓝十字星 “砰!”手术室的隔音门瞬间被关闭,上面还蒙上了一层黑色的液体。 十几个卫兵的身体随着那一声关门声而颤抖,他们看见了死亡,他们看见了自己生命的流逝,他们看见了自己的未来正如同这堆倒在地上的骸骨一样。 “我”身上的黑色力量愈发浓烈,朦胧的表面渐渐变得清晰,甚至渗出如同毛孔般的脉络。 眨眼间,“我”就从一名婴儿,变成了如同现在的我那般大小的成人。 不过,那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类,因为“我”身上的颜色成暗青色,就像是被黑暗浸泡过后一样,身上没有丝毫光明的痕迹。 “浮莲”身上的光芒没有办法照亮“我”的身体,却照亮了卫兵脸上的恐惧。 从卫兵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我”身上同时长出了恶魔与天使的翅膀,“我”的体积过于庞大,挡住了后面纤细婀娜的“浮莲”,所以,“浮莲”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在卫兵的眼睛里。 “队……队长……我们要怎么做?”显然,还有一个让他们不敢开枪的原因,就是“我”手上的黑龙魂权杖,手执龙魂权杖的人,拥有着神赋予的力量,任何对此人不尊敬的人,必然会遭到天谴。 当然,那是针对于龙魂权杖而言的,黑龙魂权杖是否具有该能力,那就不由得知了。 卫兵们在犹豫不决,幸好他们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景象,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苍白,然而,几个卫兵的手臂仍然在颤抖着。 时间,似乎没有望向几个卫兵的一边。伟大的时间之神,甚至不愿意施舍出一点点的时间给这十几个卫兵留下遗言。 只见“我”突然抬起了握着黑龙魂权杖的手臂。 应该是缓缓地抬起吧?因为看上去,“我”抬手臂的动作十分迟缓,就像是黑龙魂权杖需要十分多的力气去抬起来一样wωw奇Qìsuu書com网,“我”的背肌、手臂上的肌肉,还有胸肌都绷得紧紧的,似乎下一秒,那硕大的肌肉就要撑破皮肤。 实际上,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我”的手臂就已经与躯干呈90度角了,尽管肌肉仍然绷得几近炸裂,却让人会误以为那是错觉。 卫兵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却没有声音。 四周一片死寂。 血液涌动的声音,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伴奏,并不能够让人感受到此时卫兵的痛苦。 我看见他们的脖子上青筋暴露,脸部严重抽筋,提着机关枪的两条手臂在疯狂颤抖,那手指上的关节更是被撑得发白,仿佛随时都有破裂的危险。 如同之前的几个医生、护士一样,他们的肉体形成黑暗涌出,携带着他们无声的痛苦,还有那迷茫的灵魂一同涌出。 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黑暗的力量并没有涌到“我”的身上,反而聚集到“浮莲”的双手上,并且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球体。 一个不会反光的黑色球体被“浮莲”发光的双臂托在发光的身体面前,看上去,就像是“浮莲”的胸口处被刺穿了一个大洞一般。 空中的骨架散落地面,溅起了星点般的血花,在光芒的照耀下,那猩红的血液变得无比神圣。 “浮莲”胸前的黑暗球体渐渐被她的光芒所同化,最后更是被她所吸收,这一切来得如此自然,以至于我都没有发觉其中的诡异。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眼睛瞬间闭上了,随即,那健硕的身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白头发的婴儿躺在女仆的尸体上,乍一看上去,与一般的婴儿没有丝毫区别。 “浮莲”的身体也渐渐消失,却没有留下任何婴儿,而是钻入了“我”的左眼里,成功地将左边的眼睛变得更为深蓝。 一个婴儿,躺在一个堆满死尸的手术室里。 我总觉得看起来不太舒服。 “砰!”那厚实的铁门被撕成了空中飘飞的碎片,我看见了巨金怪,还有后面脸色阴沉的曾祖母,以及米凯尔达洛克、伊莲娜达洛克。 我还想继续看下去,却发现我的眼皮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闭上了。我立即意识到,这是场景转换的标志,不晓得下一幕会是什么呢? 刚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被夸张过的现实呢?还是根本没有发生过的呢……我觉得疑惑,这意志之神的考验,怎么这么奇怪,究竟是想要考验我一些什么呢?我怎么到现在仅仅是被吓了一跳之外,就没有感觉到别的东西了呢…… 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冷,还有一些十分粗糙的感觉,我似乎趴在了一片冰冷的石头上。 这,是下一个场景么? 勉强地睁开双眼,看见了一片冰冷的褐色,如同意志遗址外在的颜色一样。 我胸口一阵冰冷,是啊,我身上除了裤子之外一无所有呢…… 起身,将一旁晕过去的风帝与安斐阿珥斯收入球内,我发现我站在了一座神殿内。 应该说,是一座没有门口的神殿内。 眼前有许许多多的未知图腾,真的很多,在我看来,至少我是数不过来的了。 这些未知图腾的身体都紧紧地贴在了神殿的屋顶上,黑压压的一片,显得十分奇怪。 不时有伶仃的未知图腾在我身边飞过,却完全把我的存在无视掉了,除了有那么一只冒失的未知图腾撞在我身上再被反弹出去之外,基本上这些未知图腾是不当我一回事的了。 这里,恐怕就是意志神殿的正殿了吧。 也就是说,我通过了测试? 我自然是希望如此,虽然我不知道通过测试会有什么结果,但仍然对此带有期盼。 在我面前,是一座祭坛,一座十分普通的祭坛。 如同其它的祭坛一样,这座祭坛的侧面上都雕有精细的浮雕,上面无非就是一些故事而已,并没有多大的鉴赏性。 祭坛的正面是什么,我暂时还看不见,所以,我决定向前走,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看清楚祭坛正面了。 我失望了。 祭坛的正面,什么都没有。 其实也不能算什么都没有,至少这上面还有一些凹凸不平的印记,不过这根本什么都代表不了。 很失望。 无奈的我,手掌不经意地按上了这座祭坛,当然,我也知道按上祭坛是对被供奉神灵的大大不敬,只不过我是无意识的,希望意志之神会原谅我。 我还没来得及缩手,祭坛突然蓝光暴涨! 整座神殿突然变成了蓝色! 我抬头,发现所有未知图腾的身体都变成了蓝色!不是因为蓝光的关系,是未知图腾的黑色转换成了蓝色! 仿佛刚才是在沉睡的未知图腾一下子苏醒过来了。 大量的未知图腾聚集在祭坛的后方,原本被未知图腾塞满的屋顶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那目测高度高达将近一百米的尖塔屋顶,完全是由彩色玻璃构成的,在外面不知名的光源下,那彩色的玻璃在叙说着镶嵌在它们身上的故事。 我没想到未知图腾的数量竟然会有这么多,刚才看见屋顶的高度,不过是十米左右,而根本就看不出有尖塔的存在。 原来是未知图腾将塔状屋顶完全塞满了,才让我误以为这座神殿的高度不过十米左右。 蓝色的未知图腾聚集在祭坛后,进行着看上去挺有规律的运动,不过我却怎么样都看不出这规律的规则来…… 紧接着,从那一大堆的未知图腾里面就飘出来了好一些,在空中排成了一行。 我瞪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出—— “Con……Congratulation?”那一行东西立即就消散了。 看来我是对的了,那要恭喜我什么呢? 又飘出来了一串—— “Frightening” 恐惧?说的是那些被放大了几十倍的东西么? “Memory*changing” 改变记忆……看来说的是我看着自己被砍成好几截的几个场景了。 “Reality” 事实?就是我被孕育在那个女仆体内的那段事实? 这么说来,这三个就是意志之神给我的考验了,说白了,我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样的考验,反正我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的四只未知图腾让我松了一口气—— “Pass” 这么说来,我是通过了咯? 瞬间,所有的未知图腾以惊人的速度聚集成为一座巨大的蓝色雕像,从外形上看,这与意志之神的外貌十分相像。 那双飘然的肢体,绅士般的礼帽。 不,不仅仅是相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所有的未知图腾在一瞬间就恢复成了黑色的本体,一颗就像是蓝色宝石般的十字在祭坛上浮动,此时的祭坛正面,居然瞬间变得光滑,而在这表面上,则是刻满了古老的文字! 在天空圣域上看见的文字,安斐阿珥斯说即便是念出来,都会带有巨大能量冲击的文字! 蓝色的十字…… 这个十字很小,两头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厘米左右,而且散发的光芒也不是十分明亮,假设把灯一开,这十字就会变得毫不起眼。 不过,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蓝色的十字,不管是对于我,还是浮莲,抑或是两大兵团,或者五大家族,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蓝色的十字,代表着的—— 恐怕是蓝十字星! 唤醒意志之神的重要媒介!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多少人甘愿用生命作为代价都要得到的宝物。 虽然用途并不清楚,但所有人都坚信,只要意志之神出现了,他们得到的,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当然,有些头脑发热的人,例如说两大兵团的饭桶,或者是君度腾、佳亚家族的那堆白痴,想要得到意志之神的力量,甚至想让神臣服。 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他们得到了十字星为前提下的。 现在,蓝十字星就那么静静地漂浮在我面前,与我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十厘米,我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了。 或者可以这么说,我,可能是在这个世界上离意志之神最近的人类了,呃,如果我还能够被称为人类的话。 我手上拥有着让意志之神降临的另外一件重要的物件——圣石。 传说中,只要这两件物件出现,就可以开启让神灵降临的通道。 只不过,我不是人,更准确地说,我不能够被称作人。 我与一般意义上的人类,有着太大的区别了。 因为,我没有得到的欲望,我也没有统治的欲望,更没有征服的念头。即便让我拥有神明的力量,我的生活,恐怕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我并不怎么期盼那种被万人景仰的生活,别人做什么与我无关,只要没有人阻碍我生活的正常进行,就可以了,我甚至不需要去知道这片大陆的归属是谁。 我相信,只要是我想要得到的,我都会得到,即使没有神明力量的帮助。 蓝十字星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无比诱惑,但在我面前,不过是蓝十字星而已,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缺,我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的地方居住下去,我不需要力量,我甚至连理想都没有,我需要过好每一天就足够了,或者有空的时候去华丽大赛的赛场转几圈。 拥有无上的力量,有什么用呢?一个与纷争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类,拥有力量,反而可能会成为累赘,甚至会干扰到我的生活,我宁愿不要。 那么,除开力量与梦想,蓝十字星,或者说是意志之神能够带给我的,还有什么呢?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蓝十字星,人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我触手可及。 或许,有人会出现思想的挣扎——拿,还是不拿?毕竟得到蓝十字星之后的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我甚至连一点思想挣扎都没有,我根本就不想要得到这蓝十字星,对我完全没有用的东西,连一块水晶都比不上,放在屋子里也不过是占位置,根本就无法对我的生活起到任何美好的作用。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七十七章 蓝色的世界 蓝十字星在半空中漂浮着。 蓝色的光芒让祭坛上的古文字显得光亮。 也让我的身上铺上了蓝色的上衣。 我却没有任何想要得到蓝十字星的想法。 对于我来说,蓝十字星,是麻烦。并不是什么实现梦想的捷径,毕竟我连梦想都没有,又怎么需要什么捷径呢? 往后退一步,仔细地打量着这并没有很多浮雕的神殿,我的目光甚至没有让蓝十字星进入我的视线。 看着这没有门口的神殿,我正琢磨着要怎么离开这里,回到我应该存在的世界上去,却发现十字星在慢慢地向我飘来。 这算什么意思?我不要你还要倒贴? 我又突然想起了,如果我不拿这块蓝十字星的话,两大兵团或者是君度腾家族、佳亚家族也应该会发现的吧。 到时候,他们得到了蓝十字星,就等于是得到了其中一件媒介,而偏偏另外一样媒介在我手上。 恐怕,到时候他们会找上门来吧…… 我一想起那种感觉就无奈地叹气,天天都有人跑上来轰炸的感觉,恐怕不是怎么好玩的吧…… 十字星啊……你还真是跟冥界之键一样是害人的东西呢…… “既然拿不拿都是麻烦上头的话……”我喃喃自语。 手臂上提。 “那么,意志之神阁下,你就在我手上苏醒好了。”我的手掌一下子覆盖上了蓝十字星。 出乎意料的,我的手竟然透空而过,完全没有碰到一点点晶体的感觉,该死,这不是一块晶石吗?! 现在的情况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的手臂直接穿过了蓝十字星,而那蓝十字星就像是穿过了我的手臂一样,只在我的手臂外露出了四个角,剩下的地方似乎融入了我的体内…… 余光看见祭坛上的文字出现异状,我不由自主地把头凑上去想要看清楚。 只见字行之间,有一股蓝色的力量在流动着,如同岩浆般缓慢地流动,却给人一种澎湃的感觉,就像是站在了海边,看着大海奔腾冲刷着峭壁的感觉。 感觉自己被骗了。 很郁闷的感觉…… 我狠狠地把手臂往回缩,却突然发现,这一缩不要紧,那该死的十字星却跟着我的手臂一起缩回来了! “$^&:@……”我唾沫横飞地骂了一大通,也没见那蓝十字星的四个角乖乖地滚出去,还是死死地扎在我的小臂上,就像是我小臂上长出来的倒刺一样。 对,就像是倒刺,还是会发光的倒刺! 就像是荆棘一样。 一种让人讨厌,却让我情有独钟的植物。 这十字星的存在我甚至无法感应到,更何况,现在冥界之键并不在我的左耳上,我体内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让我去感应身体以外的任何事物,这十字星的气息原本就微弱,恐怕已我现在的能力,能够看见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叹了一口气,我一手按在了祭坛上…… 结果还没有完完全全地碰到祭坛—— “哇!” 蓝色的光芒直冲云霄! 这才是真正的光芒! 那种让人无法直视却有着无尽诱惑力的强光! 光柱冲破了塔尖,直射入云霄。 此时,我才发现,这里的景象已经变了,变成了一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殿堂,四周刻着古老的文字,正如同我当时在情感遗址里面看见的景色一样。 一道蓝色光芒从这大殿正中央直射而出,并且贯穿了神殿的顶端,刺入了我所看不见的高空! “轰轰……”背后传来爆炸声,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冥界之键又回到了我左耳上了,那种覆盖面宽广的感知力又回到了我的体内。 再提起手臂,发现上面的十字星已经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 转身,顺着这唯一的门走到了前厅,再从前厅的门口处看见了正在与两头哈古龙在激战的两王。 蓝色的光芒覆盖在他们身上,让原本就是蓝色的两王与哈古龙变得通体晶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神圣的光芒。 为什么他们身上会有蓝色的光芒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拉斐尔达洛克脸上的蓝光让他的脸色变得青白,完全没有了血色的脸上,露出了想要杀人灭口的神情。 但随即,他的脸上却变成了兴奋,刚才的杀气一扫而光,那种雀跃,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子看见自己面前是铺天盖地的玩具与糖果,更像是一个乞丐看见自己面前是空域山脉般的金山一样。 里面有着贪婪,是的,无法遮掩的贪婪。 我还没来得及让他留下,拉斐尔达洛克打了一个响指,两条哈古龙就带着他往西南方向飞去,那里,除了被划为灰烬的银音市之外,还有达洛克领地。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明所以然的我,只能够走出神殿来一探究竟。 这一看,把我吓得不轻。 奇拉提那冕下在上,我今后一定会很好地在您的雕像前每天做祈祷的,请您不要再吓唬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意志遗址…… 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用巨石砌成的金字塔了。 蓝色的力量瞬间让整座建筑化为一座蓝色琉璃金字塔,蓝色的力量如同河流般在这琉璃中央涌动。 那或深或浅的蓝色让整座金字塔变得如同玛瑙般诱人,那不是调色板上所能调出的颜色,不论是谁,即便是图图犬,也无法将蓝色挥洒得如此淋漓尽致。 这座神殿,似乎让世界上所有的蓝色都聚集在了它的身上,仿佛,这个世界的蓝色系,都是源于这座神殿般! 浩瀚的力量从神殿涌出,那种澎湃的能量并不带有任何威压,却让人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如同海浪尖上的一片浪花般,瞬间就会被海浪吞没,连渣滓都无法留下;又如同茫茫大漠中的一颗沙子,就算被偶尔吹到了一株植物下,也不会有人在意。 此刻,神殿就像是宇宙。 我,就像是这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生命体。 抬头看着天空。 如果神殿是蓝色的源头的话,那这片天空,则是蓝色的军队。 天空中,已经没有了应有的颜色。 一切,都变成了晶莹透亮的琉璃蓝。 是的,包括那一片片云彩都是蓝色的,就像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别的颜色,所有的事物都必须是蓝色的。 不是蓝色的一切,将会被蓝色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 两王对这个没有什么感觉,他们的眼睛里面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以至于这蓝色都无法穿透他们的被黑暗所包裹的心灵。 不知道,我的白色头发,在蓝光退去之后,会不会被染成蓝色了呢? 我很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我还能够想出这些自娱自乐的东西,真的很不容易…… 天空中的蓝色,其实并不是最让我吃惊的,真正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应该是那个在空中将蓝色活生生撕裂成四部分的巨大黑暗十字。 那道十字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的,我无从得知,甚至哪里是结束的地方,我都不知道。 我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 这个,才是真正的十字星!! 人人都说要得到十字星,却没有想过,十字星就像是天空中的星星一样,看得见,却永远都无法得到,就算把整片天空留下,十字星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收藏。 就是这样,什么两大兵团,口口声声说要得到十字星,却压根没有想到,十字星之所以被称作十字星,就是存在于天空中的,他们想要得到?简直就是在做梦。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争夺了这么久的四块圣石,配上十字星就可以得到三位神祗的帮助|奇*_*书^_^网|,而事实,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得到十字星,也就是说,他们就算把宝石抢过去,也不会有任何作为了。 相信,两大兵团与君度腾、佳亚家族都会明白这一点的。 我很向坐在地面上休息,似乎这么久以来的纷争,一下子都到了尽头,我已经能够看见那在海边无拘无束的生活在向我招手了。 正在这时,我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往我这边以高速靠拢,有着浮莲的气息,却不是浮莲。 等到那身影近了,我看见了快龙,那比一般快龙的个头要大的快龙。 快龙,你是来迎接我到美丽平和的生活中去的吗? 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我的新生活了。 快龙在我面前停下,我原本愉悦的脸孔,却很快地变成了悲哀。 我在快龙的眼睛里面,看见了焦急。 不用说,我的美好生活是离我而去了,现在肯定是浮莲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要我赶过去。 跨上快龙背上,两王很有默契地跟在后面,快龙的速度仍然很快,不过却没有到达曾经的那种极致,看来,浮莲的处境还不算是太差,快龙也想要趁机休息一下。 天空的颜色,已经不再是蓝色了,从刚才的某一段开始,这里就变成如同祖母绿般的明澈,天地间所有的颜色都回归自然的绿色,如同镶嵌一面翡翠的天空,连带着,那轮明月,也成了绿色。 这里,应该是传说中正立三角的一个顶点吧,那个位于佳亚大漠的顶点,于是乎,这绿色似乎也把佳亚大漠给完完全全地覆盖了。 飞跃翡翠流萤,金黄覆盖天地。 没有过度,也没有饱和度的变化,金黄与翠绿之间有着一个明显的界线,双方互不侵犯,一边是春意盎然的绿,一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金黄。 我觉得全身上下都变成了金子,两王身上铺设上了金色的丝绸,让他们看起来不是那么暴戾,只是那双黑洞般的双眼,还是在时刻地提醒着我,他们仍然是恶魔。 金色的天空,意味着智慧神殿的黄金十字也出现了,看来,浮莲成功了。 天空中,一道黑不见底的笔直裂痕一直延伸到远处,看不见尽头,也无法得知从何而起,这,一定就是黄十字星的一端了。 快龙现在是沿着这既定的轨道直线向前飞的,很有可能,将会在十字交界处停下。 通过两王,我得知浮莲似乎在与什么人在激战,其实我倒不认为是什么激战,毕竟能让快龙离开的战斗,应该不会激烈到哪里去吧? 很快地,远处的流星闯入了我的视线,在金色当中格外耀眼的流星雨,在天边滑过,最后会落在哪里,没有人会在意了,那转瞬即逝的美好,总能让人难以忘怀。 快龙却突然加快了往前飞的速度,我几乎要被它甩下去。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它要突然加速,我还是能够确定,刚才的流星雨是一个信号,让快龙赶回去的信号。 让快龙赶回去,而且运用龙星群,可能,是浮莲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吧。 现在,我可以看见天边的那一线黑影,那里,就是十字星的横向吧? 看来,我的目的地已经显然可见了。 龙星群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哪一方的龙星群,毕竟距离远了,什么都看得不太清楚,我只能感觉到是龙星群,至于目标什么的,这龙星群的目标根本就是全场范围,基本上谁都是目标。 金色的陨石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原本火红的烈焰已经被金光染成了神圣的金色,就连那黑不溜秋的陨石上,也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金黄,在我这里看来,就像是一大块金子在往下砸一样。 快龙义无反顾地飞入了龙星群的攻击范围内。 擦身而过的陨石,金色的气焰几乎能够让肉体一瞬间化为空气,仿佛是来自炼狱的火焰,每一次的离开,总能让人心悸。 快龙的身体绝对要比进化前的哈古龙要灵活,即使是密密麻麻的陨石,它也能优雅地扭动着身体上的每一处关节,在千钧一发间躲开。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生命力量 “你终于来了。”站在地上,前方站着一个女人外加一个男人。 男人长得跟拉斐尔达洛克比较相像,相信他就是尤里耶尔达洛克了,至于女人,我没有见过她,不过她似乎认识我。 女人的样子看上去保养得很不错,而且皮肤上似乎有一层流萤的光彩,明明岁数应该不小了,看上去却仍然只是火辣的二十多岁。 “那个女的是谁?”我问浮莲,此时她正站在一间用光墙做成的房子里,龙星群的陨石没有砸坏这房子,导致浮莲没有受伤。 “哥,你在两天前才把她女儿给宰了,居然不知道她是谁?”浮莲似乎在鄙视我的孤陋寡闻。 “那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她就是西丽塔君度腾呢?”我耸了耸肩,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似乎很一般,可能是距离远了吧,我连她的样子都没怎么看清楚。 “四块圣石,迦奥兹罗曼度达洛克,请交出来。”这个女人,怎么会用我的教名来称呼我呢?这个名字除了存在于达洛克家族的人事本上外,没有任何人会对我使用这个名字,因为我的名字十分拗口,没有谁会愿意让自己的舌头遭罪。 这个西丽塔却情意地将我的名字念出来,而且没有什么声调的波动,这让我惊奇,她的舌头怎么这么灵活? “迦奥兹罗曼度达洛克,请将四块圣石交出来。”西丽塔不厌其烦地对我说着,不过她的精灵似乎就没有那么好耐性了,尤其是那只椰树兽,已经在渐渐地凝聚起能量球来了。 “十字星,如同空中繁星,你能够看得见,却永远得不到,就算你拿到了四块圣石,也无法开启三名神明的道路吧?”我问。 “哥,”浮莲摇了摇我的手臂,轻声说道,“十字星,就是神明降临的道路,而三块圣石,就是这条道路上的灯光,只要在十字星变成一字形的时候,将圣石放在皇座上,就可以呼唤三名神灵了。” “那么,他们知道了什么时候才是十字星变成一字么?”我基本上是直接把外面的西丽塔君度腾和尤里耶尔达洛克给无视掉了,反正躲在这光墙后面,他们的攻击暂时是伤不了我的了。 “我们还不知道,不过,迦奥兹罗曼度达洛克,我们很快就会找到让十字星变成一字的办法,而且,在你手上,圣石是无法发挥作用的。”西丽塔君度腾继续喊着我那极度拗口的名字,只要她不觉得累的话,我就随她去好了。 只是,为什么圣石在我手上的话,是无法发挥作用的呢? “圣石,似乎在我们手上都无法发挥作用的。”浮莲搂着我的手臂问,“哥,我们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啊?”我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浮莲,“你在说什么?我们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娘胎降生的人类吧?” “但是,我们不是依靠吸收生命力而成长的么?当初那个死胎才是米凯尔达洛克与伊莲娜达洛克的骨肉吧?”浮莲缓缓地道出那个我以为只有我一个知道的事实。 “你……是在这里面知道的?”我指着那通体金黄的琉璃金字塔,问。 “嗯,里面有一块水晶,记载着我们降临前后的所有事件。”浮莲似乎有点无所谓地说道,“而且,根据智慧之神的石板,只有人类才可以运用圣石,好像连精灵都不可以呢……” “那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不需要神明的力量,能不能用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耸了耸肩说。 “嗯,我们……的确不需要神的力量。”浮莲有点犹豫地说道。 “你们不需要,所以才要给我们。”西丽塔君度腾在远处对我们说道,那声音显得十分洪亮,一个女人的声音能够洪亮成这样,不去当女高音真的是浪费了。 “既然我们不需要的话,别人也不应该需要神的力量~”浮莲做出了一个娇媚的动作,“所以,圣石就由我们保管好了~快龙、血翼飞龙!” 快龙与血翼飞龙瞬间停靠在我们身边,浮莲翻身落在了血翼飞龙背上,我也骑上了快龙,浮莲是想走了,的确,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们想要得到四块圣石,必须找到我才可以,而我完全可以躲在罪恶之城里面安心地当我的城主,他们要赶进入罪恶之城的话,纯粹找死。 “想走?!红唇娃,暴风雪!”西丽塔君度腾并不想让我们离开,这也是预料之中的,所以,我早有准备: “月王,雷神之槌。”巨大的电流球不需要花费一秒钟的时间,就向红唇娃冲了过去,暴风雪仅仅是触及了高压的电流,就变成了蒸汽。 “可恶……”快龙与血翼飞龙已经远离金色金字塔了,西丽塔君度腾的声音仍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们先回去罪恶之城吧?”我建议道。 “不,我们要去达洛克领地。”浮莲立即否定掉了我的想法。 “什么?!”我的眼睛瞪得老大,现在跑回去达洛克领地的话,不是直接了当地告诉所有人想要拿圣石的话,就来抓我们么? “我想,我知道了为什么加百列达洛克需要生产那么多徽章了。”浮莲沉着地说道,这句话让我有了一种回去的欲望,但是,单单能够看见的危险,就会让我们寸步难行,更别说那些潜伏起来的危险了。 我还是没有吭声,要保命的话,还是可以的,就算瞬间转移回到罪恶之城,也相当简单,我们应该不会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 快龙与血翼飞龙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之后,就朝不远处的达洛克领地飞去。 “浮莲,为什么你说你会知道加百列达洛克生产那么多徽章的理由呢?”我知道我的脑子不是很灵光,尤其是在寒彻骨的高空中,我的思考能力直线下降。 “记得吗,我成长时候吸收的,是生命力量。”浮莲的声音在高空中断断续续地传来,狂风让她声音的清晰度下降了很多,我勉勉强强能够听见她在说什么。 “那跟徽章有什么关系?”我一开口,那冰冷的狂风酒灌进了我的嘴巴里,让我的舌头打结。 “不要忘记了,达洛克徽章是从人体内诞生的,一旦人死去,徽章就会离开人体。”浮莲转过身来对我说,这样子似乎更舒服。 “而且徽章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我补充道。 “那么,究竟徽章里面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呢?”浮莲似乎是在问,却又像是在陈述。 “……”我的脑袋被风吹得发麻,出现短暂性麻痹,无法思考…… “徽章的力量,是源自于生命力,一旦携带者死亡,携带者的生命力就会被传递到徽章上,生命力量无疑是巨大的,这也造就了徽章的强大力量。”浮莲说。 我努力地闭上嘴巴,让风不再灌入我的喉咙里,无奈,似乎下颚脱臼了,没能把嘴巴关上,反而越张越开。 “徽章里面所蕴含的力量,是生命力量,生命力量,能够促进生物体成长,缩短成熟时间,甚至让生命体……”浮莲玩弄着那狂舞的头发,“从睡眠中苏醒……” “睡眠中苏醒?!”我惊讶,“让生命体从睡眠中苏醒,根本用不到那么多的生命力力量,当初我们两个也仅仅是将几个人的生命当作粮食罢了……” “哥,你不要忘记了,龙之菊,也是生命呢……龙之菊的生命力量,要比人类的来得更为强大……”浮莲的声音在风中显得飘渺,“还有幸福蛋和吉利蛋,这两种精灵的生命力要比人类的强大多了……” “就算是这样,加百列达洛克每天生产的徽章数量再乘以这么多年的时间……那股生命力力量……”我分析着说。 “所以……我们才需要亲自验证,这在徽章中的力量到底到哪里去了。”浮莲的笑容与天使不吻合,说是恶魔似乎更恰当。 黑暗森林已经在我们脚下了,只要飞过黑暗森林,我们就到达达洛克领地了。 “我认为,那个基地并不存在于达洛克领地内。”浮莲说,她的手表上凭空出现的液晶屏,上面闪过一组又一组的数据。 “当然不可能存在于达洛克领地内,毕竟徽章的能量巨大,稍有不慎,会引发大爆炸,达洛克领地可经不起这折腾……不过,这大陆上,有哪个地方能够让加百列达洛克去经营这么庞大的工程呢?” “根据资料显示,在西面海洋处,偶然会传来微弱的电波。”浮莲盯着屏幕说道,“这微弱的电波甚至无法震断一片叶子,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然后呢?” “根据资料显示,西面半岛生活的矿工,平均寿命,可以达到75岁左右。”浮莲的笑容十分好看。 “75岁?怎么可能?”我的眉头皱起来了。 矿工的寿命通常都要比一般人的寿命短,因为他们长期在地下工作,而地底下会存在于一些对身体机能产生损坏的气体,久而久之,这些矿工的身体就会比一般人更早地变差,寿命也自然地要比一般人短。 一般来说,这片大陆上的矿工,多数都是在60-65岁的时候死亡的,而西面半岛的矿工,居然能够活到75岁? “这是……生命力量的关系?” “不错。”浮莲说道,“在那偶然出现的波动当中,蕴含的生命力量虽然不能让人永生,不过延长寿命以及优化生理机能倒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说,那个波动,是从海上传来的。”我下了个结论。 “我认为,那座基地被建在了海底。”浮莲说。 “海底啊,看来挺有趣的。”我笑了笑。 这时候,我们脚下已经是大海了,头顶上的天空是橙色的,这可能是因为情感神殿的红色与智慧神殿的金色混合之后造成的吧。 深沉的大海被染成了橙色,如同落日的余晖,那种让人陶醉的颜色。 我能够感觉到微弱的力量波动,就在我前方,尽管很微弱,我却能够轻易地分辨出,那并不是精灵所散发出来的生命力量。 强大的生命力量,即便是相距千里都能够让我感觉得到…… 是什么样的生命,才会需要这种强大的力量呢? 我联想翩翩。 橙色仍然是一如既往地照耀着大海,封锁着天空,却不能够封锁生命力量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生命的力量越来越浓烈,冥界之键似乎在隐隐约约地躁动。 冥界之键需要的力量,肯定与生命力量密切相关,越是靠近那个神秘的源头,冥界之键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就越强大,而且,两王的力量也随之提升,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让我疼痛的压力从两王身上传来。 其实,我自身的力量也变强了,不过没有他们那么明显罢了。我依然能够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黑暗力量异常充沛,几乎要撑破我的身体。 甚至我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背后要长出翅膀来了,不过,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寒风让我的脑袋变得更为清醒,那种无意义的想法此时不应该存在,毕竟我们正在接近那个我们想象出来并不知道实际上是否存在的基地,一些准备还是需要的。 生命力量已经算是很强烈的了,我相信,只要这时候我手上有一只精灵蛋的话,那精灵蛋会立即孵化。 “是这里了。”浮莲说道,“这里就应该是生命能量波动的中心了。” 我往下看,却什么都看不见,橙色的光芒将海面的一切都染成了不利于透视的颜色,单凭肉眼,我很难分辨海面下是什么东西。 其实,就算是没有橙色的光芒,我也未必能够看得见海底的东西,这里的海水有多深我又不知道,如果是深达千米的话,恐怕我是不会发现这下面有什么东西的了。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七十九章 海底基地 “在海底……”我轻轻地自言自语道,“看来要潜水了。”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潜水么?当海底观光好了。”浮莲很不在乎。不过,我不一样,我从来都没有试过潜水,毕竟身上一只水系精灵都没有,更别说懂得潜水技能的精灵了。 “刺龙王,要开始了。”刺龙王的身影出现在海面,我们的高度也下降到离开海面两米的地方了。 水面被一张类似屏障的东西隔开了,浮莲率先落在了刺龙王旁边,并且十分悠然地站在水面上而没有下沉。 我愣了愣,随即也跳了下去。 没有下沉,不对,应该是我的脚没有碰到海水,但刺龙王正在下沉。 浮莲收回了快龙,待漂浮中的两王进入潜水技能保护范围后,刺龙王就突然加速。 快龙在一旁跟着,那肥胖的身影怎么看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在天上海里都这么灵活? 球形的屏障在刺龙王的牵引下以高速前进着,四周的景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里,几乎没有生命的存在,生命力量却十分强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几乎没有生物靠近这里, 下潜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 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仍然无法看透那黑不溜秋的海底,看来,我们离海底还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根据测量,该片海域最深的地区大概有4000米。”浮莲坐在屏障上说。 “4000米?”我说,“看来并不是太深……” “的确,并不是很深的海域,不过也满耗时间的。” “你看那是什么?”我指着那一片特别黑的地带问,直觉告诉我,那并不是应该属于这片海域的一部分,而且,这时,我看见一样东西在慢慢地向我们接近。 “是……一只大眼水母。”浮莲戴上了那类似于望远镜的东西。 “怎么会有落单的大眼水母?”我觉得奇怪,大眼水母这种精灵,根本就不会离开群体独立行动,它们之间都是靠超声波来联系的,换句话说,大眼水母当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落单的水母。 “那只水母,是来侦察的吧。”浮莲悠哉游哉地说,接着挥了挥手,快龙心领神会。“既然我们来了,当然要给他们一个见面礼咯。” 我还没说话,快龙的龙波动就把那大眼水母给不知道轰到哪个角落去了,顺带地在那神秘的黑色东西上炸开了花。 “看来就是那里了。”说实话,这东西还真难发现,原本就黑暗的海底再建起来一座黑不溜秋的东西,估计如果不是我的夜视能力好,基本上都无法发现这东西的存在。 这么一样海底建筑,一定会考虑到水压的作用,所以,这墙壁的材料绝对会异常坚固,不然这海底建筑早就被压爆了。 我们要进去的话,不能够在这地方上凿洞,只能够找门口进去。至于原因,先不说凿不凿得开,就算凿开了,我们也不用进去了,水流会一瞬间淹没这里面的所有东西,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鬼东西哪里来的门口呢? 反正我是找不到这上面的任何能够挤东西进去的地方的了。 “要怎么进去?”我转过头问浮莲,我真的想不到任何办法进入这黑色的建筑物内。 “不知道……”浮莲也很诚实地表示出,她也在想办法。 结果我们俩呆呆地望着这黑色的东西,明明离这东西这么近了,都无法进入,那种感觉十分不好…… “要不然,让瑟鲁图兹穿墙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好了……”良久,我才想出这么一个可能算是办法的办法。 “再让两王瞬间转移送我们进去?”浮莲接了我的话头说。 我点头,这可能要简单一点吧。 “只能这……”浮莲突然停止住了话头,并用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我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很安静地配合她。 因为,在我们下面的一个地方,冒出了泡泡! 意味着很有可能那里是一堵门! 刺龙王很快地释放了烟雾将我们罩在里面,这里属于深海,基本上没有光线,并不怕别人看见一团明显的黑雾。 看见两个蛙人出现了,身边还跟着两只大力蛙。 他们身上带着工具箱,看来是想要出来修复什么东西的。 “机会!”我与浮莲对视一眼,快龙立即如同箭一样接近了四个身影,庞大的身影居然能够在海水里面做到神出鬼没,真让人佩服。 不需要两秒钟,快龙的手上就提着四个晕过去的东西游了过来。 动作还真快…… 浮莲十分利索地在这窄小的空间内审问了两个懵懵懂懂的蛙人,接着就指挥刺龙王前进,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参与进去,两个人的惨叫声实在是太明显了,我不得不捂着耳朵,尽量蹲得远一点,刺龙王也十分好心地把海水隔的更开,好让我蹲得更远。 刺龙王已经到了刚才门口打开的地方了。 快龙粗壮的手臂上拿着一张小得可以的磁卡,被快龙拿在手上更是显得滑稽。 我们还是进去了。 那两个蛙人被自己的潜水服捆成了粽子丢在了一边,连带两只大力蛙也被绑在一起,反正都晕过去了,绑不绑都是一样的吧? 与我预料的是一样的构造,这里面是采用中空结构,旁边是一圈的房间,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不过四周没有窗户,我根本就看不到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是按照弧线的弯度来看,这建筑物的庞大程度甚至超过了银音市的体育馆。 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呢?我心底还是疑惑,而且好奇心涌现,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现象,好奇心会让我处于危险当中,所以这种东西需要被扼杀在摇篮里。 “嘟……”结果还没有走多少步,警钟就响起来了,看样子,是因为我们进入了吧? 不过不要紧,我们本来就打算找几个人来问一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脚步声从远到近,那是皮靴底部与地面碰撞而发出的声音。 浮莲和我仍然慢条斯理地向前走着,夜王今天表现反常,没有看见什么东西都一拳上去,这浓烈的生命力量似乎让他的脑袋更为冷静了。 在这里,徽章的力量已经可以用澎湃来形容了,站在这座建筑内,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改造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力量,我相信就算现在是一头尼多王站在我面前,我都可以一脚踢飞他! “入侵者,停下你们的脚步!”身后传来声音,前面有着一排士兵模样的人站着,不过看体型的话,似乎与我差了不少,他们那胳膊在我看来,是如此的纤细,那么的无力。 浮莲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响声,她根本就把这些士兵的话给直接过滤掉了,那束特别长的头发在她脑后飘扬,就像是一根鞭子一样。 我也跟了上去,这些喽罗不管是在浮莲,还是我的眼睛里都没有丝毫意义,就像是一个泡沫做的东西一样,一推即倒。 “入侵者,停下你们的脚步!”站在一排士兵后面看上去像是军官的人对我们喊道,嗯,应该是对我们喊的。 而他前面的十多名士兵在走廊上排成一排,前面还有一只只嘉迪狗在怒目圆睁地盯着我们。 浮莲与我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准备,发射!”火焰放射立即迎面扑来,还有背后传来高温。 很显然,月王的暗影波动很轻易地就化解了这一切火焰,顺带将几只嘉迪狗掀倒,噢,还掀翻了一个士兵。 暗影波动的威力要比平时的利害,影子球的密度大大地提高了,就连恶之波动的密度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浮莲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跨过那七倒八歪的士兵时,连看都没有看他们。 月王再一次暗影波动后,基本上那些士兵就倒了。 “不堪一击。”其实我看见他们手上还拿着枪械的,不过月王的攻击强度超出了他们预计的范围,那些枪械也给震弯掉罢了。 “要怎么样才能够进入这里面呢?”浮莲带着那古怪的眼镜自己问自己道。 似乎有人来了,不是穿着靴子的,不过是皮鞋的感觉,感觉上要比那些小兵高级,而且他身后的精灵给我的感觉挺厉害的。 “你们是进不去的。” 浮莲跟我都没有太大反应,浮莲恐怕很早之前就发现这个人在向我们走来了,她完全没有惊讶的表情出现。 等那脚步声近了,浮莲才慢慢地开口说: “那要怎么样才能进去呢?”那语气天真得就像是三岁的小女孩再问一个鼠没贼眼的叔叔要糖果吃。 “你们进不去,也无法离开这里。”我转身,看见一个年龄比我要大一点的男子站在我面前。 金色的头发,比一般人略高的身材,脸部比较尖削,眼窝深凹,典型的达洛克血统。 “看来与加百列达洛克有关的人当中,就曾祖母一个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呢。”我这么说。 “你也不要忘了,曾祖母也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年轻男子平静地说,“迦罗,你真得为,单凭你们两个的力量,能够与整个达洛克家族抗衡么?” “你错了,比达,既然曾祖母并不包括在里面,又怎么能够说是整个达洛克家族呢?至少,曾祖母在这家族里面的分量是不低的不是吗?”我也十分平静。 比达达洛克,加百列达洛克的长子,应该能算是我的堂兄吧,与他的父亲一样,是一个十分冷静的怪胎,我在记忆中没有见过他暴怒的样子,不过说起来,我也没有见过他多少次。 “剩下的人当中,你们也是不可战胜的。”还是平静,在他的眼睛里面,我看见了把握、自信,还有鄙夷。 他不应该露出那一点点应该深藏心底的鄙夷,因为那对他没有好处,浮莲似乎不喜欢别人小看她,小看她的人,会受到惩罚的。 “谁说我们要跟达洛克家族抗衡呢?”浮莲无所谓地说,“不要把每个人都说得像你们,野心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事情。” 浮莲的语气就像是一名年老的先知在教育年轻人,不过她的身子与先知的形象相去甚远,结果这话听起来变得不伦不类的。 “你们没有野心的话,为何要引动十字星呢?你们没有野心的话,为何要对君度腾领地发动攻击呢?迦罗,你如果没有野心的话,为何要得到冥界之键呢?”比达达洛克慢条斯理地问,他似乎想要拖延时间,当然,这没有意义,他想要拖就让他拖好了。 “如果我跟你说,我不引动十字星就会永远被关在那该死的神殿里面,你信不信?”我反问他,“如果我跟你说,我不拿冥界之键的话,宫桃颜真就会把我撕成碎片你信不信?” 比达达洛克的眼神仍然没有丝毫变动。 “就连进攻君度腾领地也是为了让天王满意才这么做的,要不然,谁会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你们的行为已经让我们把你们排入黑名单了。”比达达洛克用稳定的语气对我们陈述着一件不知道算不算是很严重的事实。 “黑名单?”浮莲靠在我身上,幽幽地说,“听起来不错耶~好久没有这种让人排上黑名单的感觉了~” “亲爱的,你经常被人排入黑名单么?”我问。 “还好,不过好像没有剩下哪个把我放入黑名单的东西仍然存在了~”言下之意,就是说,任何把她排入黑名单的东西,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达洛克家族嘛,当然是因为某些人的关系才把我们排上黑名单的,只要把那些人除掉就好了~” 浮莲的语调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一块下午茶里面的蛋糕一样。 “如果,你们肯安静地离开这里,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只当视而不见。”比达达洛克很恰当地把话题引了回去。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章 无结果之潜入 “如果,你们肯安静地离开这里,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只当视而不见。” “看来,我们成了被同情的对象呢……”浮莲抱着我的手臂说到,“这种感觉十分不舒服~” 快龙立即从球里跳了出来,瞪着比达达洛克,无意中散发的龙威,让原处想要靠近的喽罗呼吸一窒,然而,龙威对于留有达洛克血液的人是没有作用的,比达达洛克当然不会因此而产生胆怯的思想。 “只要你们安静地离开,我们保证不会追究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哀求一样呢? “你是在哀求我们吗?”浮莲突然站直了身体,大声地吆喝道,说实话,听起来挺有气势的。 “不是,这仅仅是请求,如果你们不答应,只能够让你们留在这里了。”比达达洛克的语气仍然是波澜不惊,不过,我能看见他眼睛里面的一阵困难神色。 这座海底建筑,就只有他是最有实力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我们今天把这个基地给拆了,都没有人能够阻止。 “把我们留在这里,你能做到吗?”浮莲很快地就变回了那火辣的性子,那双诱人的眸子瞬间圆睁,快龙的龙波动十分轻易地砸中了那看上去应该是很厚实的墙壁。 蓝色的波动撞上了绿色的保护屏,双方没有谁占了便宜,龙波动乖乖地消散,保护罩乖乖地粉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停在原处的精灵瞬间就冲了过来,一道破坏光线向我们横扫而过,还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火焰。 “轰……”似乎整座海底建筑都颤抖了一下,破坏光线刺在了月王的黑色保护罩上,似乎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至于那些火焰,快龙的水纹波动很轻易地就将他们给化解了。 接着,那个绿色的身影飘了出来,我一看,几乎要笑了出来。 那是一条身长不到两米的绿色裂空座,那小巧玲珑的嘴巴还在冒着烟,似乎是刚才破坏光线的余劲,在我看来滑稽可笑。 这裂空座的实力根本就不能与真正的天空之神相提并论,真正的天空之神,使用破坏光线之后,根本就不存在硬直这个问题,如果它喜欢,完全可以一直喷射破坏光线。 “克隆么?还变小了?”浮莲忍俊不禁。 “对付你们已经足够了。”比达冷静地陈述着他所看见的事实。 我右眼眼眉轻轻一挑,夜王的身影就化为了黑暗,几乎是在消失的同时出现在裂空座的面前,修长的双腿在空中摆动了数十次,如同鞭子般鞭打着裂空座那小得可怜的头颅。 “真正的裂空座与你这只相去甚远呢……”是啊,就连颜色都有着很大的不同,真正的天空之神,是黑色的,而比达这只,是绿色的。 相对的,攻击力也不是很强。 龙爪在疯狂乱抓着,这小小的裂空座的灵活性说起来还是挺高的,但问题是那双短短的爪子实在是无法抓到身影如鬼魅的夜王,短短一息间,裂空座的脸上就肿得老高的。 怎么能够打脸呢?我很想呵斥夜王,不过怕他呆会儿一个不开心,来了个无差别攻击,那就不好玩了。 浮莲则在寻找着能够进入内室的办法,快龙在扫晕了那群喽啰之后,立即就往这弧度大一点的一边猛砸,却无奈地发现这上面有保护罩,砸不开r>“月王,雷神之黄昏。夜王,佯攻。”保护罩而已,根本拦不住我们的脚步,夜王的身影与月王在瞬间替换了,硕大的雷电球也瞬间将裂空座扭曲的身体包裹在内,让它无处可逃。 电流在流窜着,吸收了生命力量的月王似乎有着比以前更为强大的力量,就像是这力量根本不用钱一样,那个雷电球的体积几乎要占去了这个宽敞走廊的一半,焦黑的裂空座仍然在挣扎着,但这是徒劳无功的。 蓝色的电流照亮了所有人的脸部表情,比达的脸上依然是冷静,不过他的眼睛里面多了一层的胆怯,那层胆怯被深深地掩盖在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下。 夜王的佯攻对付保护罩十分有效,只是轻轻一拳,就让这绿色的保护罩给溃散了,紧接着快龙的一拳就在这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墙壁上捣了个洞。 结果让人失望,这堵墙后面的,还是房间,而且没有窗户,看来还要继续拆墙的工作,才能够找到里面的秘密了。 “其实,让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的计划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你们也不可能阻止了。”比达达洛克对于那头裂空座的遭遇不闻不问,反而说出这样的话。 “比达,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对你澄清。”我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没有想过要阻止你们的计划,因为那于我们无关,我们不过是想要知道大量的达洛克徽章去了哪里罢了,至于你要用来炸掉这个大陆还是什么的,与我们无关。” “你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门口进去。”比达达洛克亘古不变的神情还是没有变化。 “问题是,我们找不到门口在哪里啊~”浮莲突然转过身来,“这该死的地方连一块路牌都没有……” “门口就在……”比达达洛克刚开口,一阵剧烈的震荡就从那中央传来。 “轰……” 像是地震了。 在这里地震?不是吧? 我看见了比达达洛克眼睛里面的慌张,看来这不是地震,而是整座建筑被某种力量撞击的效果,而且,这看起来,是外界传入的攻击。 “怎么我感觉这力量这么熟悉呢?”的确,这充满威严的力量我十分熟悉,但是谁的力量我却想不起来了…… “对啊……给我一种天空圣域的感觉……”浮莲在震荡中开口了。 “天空圣域?难道是……”我愣是没有把那话说出口,因为有海水涌进来了,冲倒了不少的士兵。 “先走吧,到时候再回来!”我果断地下指令,让两王立即释放瞬间转移。 “我不会让你们……”这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现在我们头顶上的天空,是红色的,也就是说,我们是在情感神殿光芒覆盖的范围内,至于这里是哪里,没有必要去考究。 刚想要移动脚步,才发现我的左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挂了个重物,低头一看,发现是比达达洛克那个身影。 此时的他,双手双脚就像是绑了死结一样缠在我的左腿上,眼睛里面仍然很平静,但是我看见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害怕造成的吧? “你给我下来好不?”我觉得这样子十分不雅观,一个人缠在我的左腿上,就像是我欠钱不还,结果那个长得不够孔武有力的高利贷就这样死死地缠着我要我还钱一样。 “啪……”浮莲一手提起比达达洛克,就丢了出去。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比达达洛克在喘着气问。 我看了看浮莲,不经意地说: “可能是天空之神吧……” “不可能!”比达达洛克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这让我觉得奇怪。 “凡事皆有可能。”浮莲丢了一句。 “裂空座被禁锢在天空圣域内,怎么可能会离开?天空圣域虽然已经沉没了,但那里面的诅咒还是存在的,裂空座根本不可能逃脱!”比达达洛克似乎对这些事情比较清楚,天知道是谁告诉他天空圣域的诅咒的。 “它怎么逃脱与你无关。反正它不会没事找你麻烦你就放心好了。”我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对这个人不怎么感兴趣,反正裂空座已经发现了那个地方了,我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挡裂空座的攻击,那些达洛克徽章算是浪费掉了。 “不,你们不能离开,我不会让你们活着回去的。”比达达洛克恶狠狠地说道。我很高兴他终于在脸上表现出自己的心情了,不过我很不高兴他把我们小看了。 “你认为,就凭你一人之力,能够留得住我们其中一个吗?”浮莲昂着头,斜着眼看着他。 “我当然可以。”比达达洛克掏出了精灵球,“你们不要把我与加百列达洛克联系起来。” “二对一,你有胜算吗?”浮莲鄙夷地问。 “至少能够杀死你们!宝石海星,打雷!” 电流从空中落下,在红色的光芒下,变成了耀眼的火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电流,不过我敢肯定,这电流的威力并不会因为颜色的变化而变化。 “沙漠蜻蜓,沙尘暴。”电流对于沙漠蜻蜓的影响是不存在的,地面系的属性让沙漠蜻蜓在空中飞翔却完全忽视了电流的作用。 沙尘暴很快地将红色的电流所淹没,实际上,沙尘暴本身也是红色的,我现在就像是在看一部红白电影一样,这里除了红色之外就没有别的颜色了。 “宝石海星,急冻光线!沼王,水炮!”比达达洛克立即将沙漠蜻蜓当成了首要清除对象,并且用两只精灵来加工,更是用水炮来防止对方使用火系技能,如果他的对手只有沙漠蜻蜓的话,他这一次的判断是十分正确的,沙漠蜻蜓绝对会挨打。 然而,现在的战斗,不是只有他与浮莲,还有我呢。 “瑟鲁图兹,亿万吨吸收。”对付沼王,最有效的就是草系的技能,先不说亿万吨吸收能否击败沼王,至少这样子可以让它的水炮消失。 “快龙,十万伏特!沙漠蜻蜓,龙息!”红色的电流与红色的龙息瞬间穿透了宝石海星的身体,火红迸溅,宝石海星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着。 “宝石海星,自我再生!沼王,挖地!”宝石海星会自我再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只与沼王为何要挖地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瑟鲁图兹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它怎么挖都不可能击中瑟鲁图兹的。 “夜王,地震。”而且,挖进地底的沼王最敏感的技能就是地震,躲在地下的它会因此而受到加倍的伤害,再加上夜王的地震不是一般的地震,那是一种几乎能够撼动整个城市的地震,强度就不言而喻了。 “七夕青鸟,燕返!”比达达洛克又发现了难以对付的夜王,于是继续放出精灵。 七夕青鸟带着那红色浮云般的翅膀疾速朝夜王刺去,后者对这个攻击视而不见,仍然在努力地撼动这片可怜的大地。 月王那布满黑暗电流的鞭子立即就将七夕青鸟从半空中扯了下来,黑暗,似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被染色的颜色了,所以,我的力量,两王的力量都仍然是那般纯净的黑暗力量,没有丝毫红色能够渗透。 沼王已经从洞里爬出来了,不同于它挖下去的模样,现在的沼王浑身是伤,那滑溜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 “宝石海星,迅星!皮可西,魔叶斩!”我终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了。 迅星与魔叶斩的对象都不是浮莲与我的精灵,除开精灵之外,能够成为攻击对象的,就只有看上去柔弱的浮莲,还有没有穿上衣的我了。 必然命中的迅星与魔叶斩吗?就凭这些技能能够置我于死地? 太天真了! 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瞬间将红色的飞叶化为黑暗的一部分,那徐徐飘落的枯叶已经枯死得不能再枯死了,黑透的身体如同废纸一样飘飞着。 再看浮莲的一边,她已经抽出了那黑色的5米皮鞭,粗壮的鞭子看上去就像是驯兽鞭一样,随便一挥,都可以在长牙猪身上留下血痕。 至于那橙色的迅星,只能怪比达达洛克没有事先了解好浮莲的实力就对她发动攻击。在浮莲优美的前空翻、后空翻、测空翻下,那黑色的皮鞭就像是一条有着极强警惕性的阿柏怪一样,贪婪地吞噬着每一颗接近的火红星星。 “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把我们留下。”我冷冰冰地说。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一章 非打不可 “放心,有果然翁的踩影子特性,你们谁都跑不掉。”这声音,西丽塔-君度腾? 她这么快就找到我们的位置了? “讨厌……”浮莲冷哼,“留下我们,就凭那果然翁?” “宝石海星,十万伏特,沼王,水纹波动。”比达-达洛克的目标还是浮莲,水与电流的组合?我倒不认为这样就可以让浮莲束手无策。 “轰……”沙漠蜻蜓的龙波动与电流碰撞在一起,那飞散的电流都落在了沙漠蜻蜓身上,却无法为这优美的精灵带来什么伤害,电流充其量也只能当作沙漠蜻蜓的一件外衣。 “瑟鲁图兹,亿万吨吸收。”绿色的力量趁机缠上已经重伤的沼王,亿万吨吸收的威力非同小可,原本体力就不剩余多少的沼王轰然倒地。 “惊角鹿,幻象光线。”西丽塔-君度腾也迫不及待地出手了,她的目标是我,为了让我与浮莲之间的配合破裂,她似乎打算牺牲比达-达洛克来换取我的失败。 “就算分开打,你们也不会有胜算的。”天地间是红色的,但红十字星黑色的身影却撕开了红色的飘纱,露出了后面的无尽黑暗。 黑暗之中,冥界之键的力量会得到最大化,而这种力量,会直接体现在两王身上。 巨大的石块被月王的精神力硬生生地从我背后的山上拆了下来,我认为,我们应该是在距离空域山脉比较近的地方,这里是红色天空的覆盖范围,说明了我们离开情感神殿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 石头被丢了出去,在月王的动作看来,那块石头几乎不存在重量,因为他仅仅是轻轻地摆了摆手。 彩色的幻象光线砸在石头上,很可惜,石头不是生命,没有大脑,更没有思想,幻象光线除了将石头轰碎之外,就没有起到别的作用了。 趁着这个空档,夜王的飞脚几乎要踢到惊角鹿的其中一只大角上了,惊角鹿是普通系的,我相信百万吨级飞踢会很凑效。 不过,我还是让瑟鲁图兹放出了鬼火,以防万一。 不出所料,夜王的飞踢踢上了瞬间出现在他与惊角鹿之间的果然翁身上,那层红色的光芒无时无刻地在提醒我,那是反击! “砰!”夜王不负众望地飞了出去,而他的身体刚退开,幽紫的鬼火就补上了他的空缺,我却十分遗憾地发现,不管是果然翁还是惊角鹿,它们身上都萦绕着一层蓝色的光芒。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神秘守护的光芒,鬼火也因此只能在四周无目的地徘徊,最后消失在红光之下。 果然翁不愧是大麻烦,有这个几乎无敌的盾牌在,我的攻击根本无法起到作用,看西丽塔-君度腾的果然翁,我认为那只果然翁要比一般的果然翁还要野蛮。 一边的浮莲就显得比较轻松了,沙漠蜻蜓与快龙很轻易地化解了比达-达洛克一轮一轮的攻击,却没有乘胜追击,我不能理解,但我也不能插手,因为我眼前的问题远远要比‘浮莲不乘胜追击’大。 “椰树兽,寄生种子。”西丽塔-君度腾趁着我一时半会儿无法攻破果然翁这堵墙,仿佛想要趁机将我消灭,那寄生种子的数量大大地超出了我的预计,就像是雨点一样,我在想如果我被砸中了,是不是会变成人干呢? 还好,风帝突然跑了出来,用怪风把那一颗颗被红光染成了不伦不类颜色的种子给吹一边去了,我才避免了被那种子里面长出来的东西绑成粽子。 “惊角鹿,挑衅!”这就是西丽塔-君度腾喜欢使用的办法吗?不直接攻击,只是让对方陷入各种各样的特殊状态来消耗对方的体力,而她自己则躲在果然翁的保护下。 “鬼盆栽,神秘守护。”作为一堵盾牌,我相信鬼盆栽要比果然翁更为好用,我的鬼盆栽,拥有神秘守护的特性,再配上神秘守护的技能,基本上就没有技能能够伤害到他了。“挑衅只能给我增加力量,并不能让我混乱呢。月王,破坏神的舞会。” 地面上的沙子,还有我背后的山脉都成了目标,无数的石头在红光下变得通红发亮,再渐渐升高,紧接着如同流星般落下,范围覆盖了西丽塔为圆心,直径为将近十米的巨石阵发。 凌乱的石碎片,就像是战争中的散箭,让人防不胜防,除非是大规模防御技能,不能保证有谁不会在什么时候不挨上一箭。 西丽塔-君度腾却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子用防御来抵御这雨点般的岩碎。 她的果然翁身上突然蹦出了一阵强力的红光,红光在西丽塔-君度腾的头顶上建出了一层红色的墙壁,连带着身高超过西丽塔-君度腾许多的椰树兽也给笼罩在内。 没有声音,千奇百怪的岩石落在了这会发光的红色墙壁上时,直接就被反弹出去了,球形的光幕不断地将从头顶落下的石头向四面八方反弹,被弹开的岩石就像是一朵菊花一样,以红色为中心,努力地盛开着。 一块块石头并没有落地,而是被月王的精神力量所捕捉,再度漂浮上了半空中,诡异地萦绕着场地漂浮着,就像是宇宙中一块块缓缓移动的碎片一样,移动的速度根本无法看见。 岩石的箭羽总算是停止了,西丽塔-君度腾立即让果然翁撤去了表面涂层的效果,发动了进攻: “椰树兽,蛋炸弹,惊角鹿,怪异光。”一只只蛋的模样的东西从椰树兽的头顶喷出,从空中划过一道弯度相当不错的弧线后,就准备落在我头上,而惊角鹿那诡异的红色光芒也准备越过重重障碍落在月王身上。 “轰……”蛋炸弹在我头顶上爆炸了,却没有波及到我,仅仅是将几块石头炸碎而已,鬼盆栽的神秘守护继续维持着效果,紫色的光芒在我方的精灵与我身上弥漫,怪异光能在我身上留连,却无法进入我的脑海中,造成影响。 夜王的拳头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了惊角鹿身上,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惊角鹿整个腾空,并且在空中不断地变换那已经扭曲的姿势。 看上去就像是消失了的夜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挥动着拳头,唯一能够让我知道他的挥拳不是错觉的,就是惊角鹿身上越来越多的拳印。 “惊角鹿,睡觉,梦话!”西丽塔-君度腾没有慌乱,不过语气里面多了一丝亢奋,“风铃铃冥想,椰树兽原始力量。” “这种情况下,自我暗示似乎是不能少的……”鬼盆栽与瑟鲁图兹很自觉地用了自我暗示,在风铃铃提升力量的同时,他们也跟着提升。 沉睡了的惊角鹿仿佛突然拥有了勇气,在空中不断地挥动着那双没有准星的蹄子,却没有办法打中速度过快的夜王。 “瑟鲁图兹,诅咒。”果然翁是十分讨厌的存在,不解决掉它我就觉得不舒服,而果然翁的特殊性让我知道,不能够随意攻击,不然很容易就会掉入陷阱。 只有诅咒这个仅能,能够让果然翁在无法反击的情况中倒下。 “果然翁回来。”其实我的目的并不是击败西丽塔-君度腾,那样子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而且耗时长。浮莲与我不过是想要离开而已,没有了果然翁踩影子的特性,我们就可以相当轻易地离开这战场了。 “你们别想趁机离开。”比达-达洛克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朝北鼻,挡路。” 该死,刚刚把果然翁给拖走了,现在突然多了一个朝北鼻来,那挡路的效果除非是把朝北鼻击败,否则不会消除。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是很难碰到那处于深层保护中的朝北鼻的了。 “很好,椰树兽,精神干扰。”瑟鲁图兹只剩下一半的体力了,椰树兽的目标绝对是拥有毒属性的他,只要很好地击倒了瑟鲁图兹,潜在的威胁就会少了一成。 “回来。”红光闪过,椰树兽的精神力量扑了个空,却让鬼盆栽逮住了机会,一颗颗影子球瞬间浮现在鬼盆栽身旁,并且很快地被削尖,表面渗出的寒光,甚至能让我感受到影子球的锐利。 轻盈地绕过了空中的石头,影子球就像一把把匕首一样带过椰树兽圆筒状的身体,那泛着红光的匕首在椰树兽身上带过,留下了一道道黑中泛红的伤痕,不深,却清晰可见。 “迦奥兹-罗曼度-达洛克,如果你将三块圣石交出,你们就可以离开。”西丽塔-君度腾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如果不交出来的话,我们就会来抢。 “你们,知道我把那几块石头放哪里了吗?”我扬起双臂,身上的裤子是属于十分贴身的那种,那几块石头一看就知道不可能在我的裤兜了,至于上半身,我连上衣都没有,哪来的地方放东西? “我相信你会告诉我们的。”西丽塔-君度腾十分自信地说,天知道她的自信从何而来,“如果你不想她身上变成蜂窝的话,你最好告诉我们圣石放在哪里了,迦奥兹-罗曼度-达洛克。” 我看见一大人拿着步枪近距离地将浮莲围在里面,空中的沙漠蜻蜓与快龙甚至看都没有看浮莲一眼,依然在向苦苦支撑的比达-达洛克攻击。 其实,如果他们用枪指着我的话,我倒有可能会说,不过他们指着的是浮莲,我发现我甚至有一种在欺骗别人的感觉,用浮莲来威胁我?我觉得他们更应该用我来威胁浮莲…… “请将圣石交出来吧。”西丽塔停止了攻击,向我说到。 估计西丽塔-君度腾是以她自己为标准来衡量浮莲了,前者是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女子,后者是一个黑市格斗的佼佼者,我发现她们除了都是女人之外就没有相同可比之处了。 “唪……” “啊……” 预料中的风声与惨叫声传来了,我不禁扭头去看浮莲的情况。 浮莲双手撑地,身体成为了一个标准的“T”形状,修长的双腿让她的托马斯旋转看起来优美至极致,而她高跟鞋鞋底的刀锋也很轻易地在那几个拿枪的家伙身上留下血痕。 浮莲的准星让我无比佩服,她的每一刀都准确地落在对方腋下,并且刚好地切断对方的肌肉,却没有伤到对反的骨头,这样一来,对方不能够拿枪,却不至于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 “啪啪啪……”皮鞭出动,就像是在跳飘带舞一样,皮鞭似乎完全丧失了硬度与重量,在浮莲手上不断地变换着形状,就像是薄纱般轻盈,但杀伤力却没有因此而下降,反而隐隐约约地有加强的趋势。 我不认为他们不知道浮莲的实力,他们应该会对我们调查得很清楚吧,不然怎么会如此鲁莽地做出拦截我们的决定? 当然,他们可以轻视浮莲与我本身带有的能力,或许他们会以他们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我们,他们会认为一般人无法做到的事情,我们也做不到。 事实上,我们可以做到的,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多。 “鬼盆栽,催眠术!”这么长时间了,果然翁的神秘守护必然消失,而风铃铃并没有释放神秘守护,这个时候,把风铃铃这只很有可能造成极大威胁的精灵去除,会让我接下来的战斗更为舒适。 “风铃铃吵闹。”该死,看着风铃铃那不断地膨胀又缩小的身体,我只能够暗暗地诅咒,一旦陷入吵闹状态的精灵,是不能够被催眠的。 我摆了摆手,不能够这样击败风铃铃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反正催眠不是我的唯一手段,更何况,我还有空中漂浮着的无数石头没有使用呢。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二章 意外 战斗仍然持续着,石头的作用似乎也不大,椰树兽的种子机关枪比石头碎片还要密集,那可怜兮兮的石块就在那么几秒钟内被炸成了灰尘,连一块大一点的石子都没有留下。 “你丫的,老娘还没玩够呢,这样就不行了?!”一旁的浮莲用那双有着咖啡色的长腿踢着那横七竖八,身上布满了鞭痕的武装人员。 可怜的人,好像还没死,我还能感觉到一丝丝生命的波动从他们身上传来,浮莲的鞭子倒没有打中他们的要害,问题是那鞭子每一次从他们身上掠过,都能够带走他们一块皮肉,导致了他们身上血流如注,顺带他们的生命也在流逝。 浮莲的兴致似乎很高,那不知道用什么金属做的鞋跟在浮莲的挥动下,就像是一根金属棒子一样戳在那些人身上,为他们身上的伤口做出相当细致的修饰。 其实我很想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我之前都无法感觉到还有人在附近,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战斗的时候分神是不好的,迦奥兹*罗曼度*达洛克。”西丽塔*君度腾边说,边放出了刚才的果然翁,“椰树兽,蛋炸弹,风铃铃,精神干扰。” 好像她的目标是我? 我看见了一颗比一般的蛋要大上许多倍的乳白色卵状物体朝我飞来,附带着一种精神上的压力压在我心头。 精神力的攻击被冥界之键的黑暗力量自动清除掉了,不过对着那个蛋炸弹我就没有办法了,毕竟那是实体,砸中了还会爆炸,我身上的衣服原本就不多了,再炸一下估计我要找树叶遮体了,但环顾四周,发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连树叶都见不到一片,或许我需要考虑把椰树兽头上的叶子砍下来当衣服。 “砰!”蛋炸弹没有砸到我身上,一阵风声给打飞了,我抬头一看,发现月王右手上拿着一个网球拍,正在做着完成正手挥拍的动作。 再看那只蛋炸弹,发现那炸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椰树兽那头叶子的正中央—— “轰隆……” 我看见了到处乱撞,并且头上像是点燃了火把一样的椰树兽。 开始幻想是否需要在以后住处门口点燃几只椰树兽当火把…… 月王没有欣赏这东西的性质,刚落地,冰锥就像是被炸开一样疯狂地从地面窜出,击飞了疯狂的椰树兽,却没有让它头顶上的火焰熄灭,反而那火焰在椰树兽飞出去遇上的气流下,变得更旺盛了。 “红唇娃,急冻拳。”那黑色的拳头上包裹着一层红色的光芒,原本应该是透明的冰晶被红光所照耀,变成了红色。 那一拳成功地将椰树兽头上的火焰熄灭,不过我那用椰树兽头顶上的叶子当衣服的幻想也破灭了—— 椰树兽头顶上哪里还剩下什么叶子,现在它那三个头的头顶上就是空气了。 秃顶的椰树兽。我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红唇娃,恶魔之吻。”我看见红唇娃那恐怖的嘴唇朝我逼近,头皮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 我最习惯高踢。 反正我的腿就是踢到我头顶上就对了,那画出的半圆正好有一点是与红唇娃的下巴是相交的,我的一脚精准地踢中了她的下巴,那恶魔之吻也被她吐到了不知道那里去了。 顺着长腿劈下的趋势,我一个前空翻,双腿一前一后地劈在红唇娃紫色的脸上,似乎把她那看不出形状的脸给砸扁了不少。 月王在这个绝妙的时机里把手上的雷电扇子给甩了出去,正中红唇娃红色的胸口,蓝色的电流霎时间喷出,把红唇娃金色的长发电成了与铁花相似的爆炸头。 我一脚后蹬紧接其后,红唇娃僵硬的身体就被我给踢出去了,并且砸在了一旁流泪的椰树兽身上。 “建议你不要耍小聪明,四块圣石不交出来的话,你会变成蜂窝。”四周的空间一阵扭曲,一大武装分子把我围住了。 手上拿着枪械,头上戴着头盔,嘴上戴着防毒面罩,身上穿着防弹衣,几乎算是武装到了牙齿了吧…… 被枪指着的感觉不太好受,现在被他们围得密不透风,我可不想浮莲那么厉害,靴子上到处都是刀片,我那些匕首全部都被留在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外套里了,现在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好像没有什么胜算呢……”我自言自语,不过声音还是蛮大的,至少西丽塔*君度腾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请交出四块圣石。” “我刚才在开玩笑而已……”我继续自言自语,不过这一次我很好地控制了音量,只让我四面八方的武装分子听到一点点。 米诺斯的蓝紫色长棍已经在他们身上抡了一圈了。 突然出现的米诺斯让这些武装分子措手不及,而他们手上的枪支似乎引起了米诺斯强烈的不满,那钢爪在他手背上喷出,紧接着,我看见了空中几道紫色的光芒,再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粉碎的枪械与那防弹衣的碎片与地面上的沟壑混为一体,米诺斯的钢爪挺厉害的,就这么两下子就可以把枪支给撕了,我在想他的钢爪是不是能够破开人的头盖骨呢? 改天要找几具尸体让他试试。 “咔嚓……”似乎不用等以后了,米诺斯的钢爪干净利落地将其中一个士兵的头盔给摘下来了,噢,还有那被头盔包着的半颗脑袋,似乎还有一点点眼珠。 切口平整,而且带有高温,物体会立即被烤熟,所以没有脑浆、血液等液体的流出,不会污染地面。 不过地面上还有其他11个武装分子,他们十分齐心地拿出了那个似乎是叫做手榴弹的东西,并且很有默契地将上面一个圆圆的东西给扯掉了。 那个东西,应该是叫做……叫做什么忘了…… 不过好像是拔了之后手榴弹会爆炸的吧? 好像是这样的。 要怎么办呢? 米诺斯的长棍变成了一根高尔夫球杆,对着那手榴弹就挥杆,不过好像准星不怎么好,好几次都打不中,[奇+书+网]我好像是要趁机离开这包围圈的吧…… “轰隆隆隆隆……” 地面在颤抖,但对那被撑开的褐色保护罩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烟雾消散了,米诺斯站在我前面,身上好像除了熏黑了一点之外没有大碍,至于那堆抱着手榴弹自爆的武装分子,我没找到。 不过我四周是一道宽度将近两米,深度有一米的沟壕,将我围在了正中央,就像是一个甜甜圈一样。 鬼盆栽的保护罩很有效地保护了我,却没有保护米诺斯,后者却没有在这爆炸中受到多大的伤害,这让我十分惊奇。 米诺斯的波导弹被一个个地丢出,没有失准可言的波导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仍然拥抱在一起的椰树兽与红唇娃身上,让两只原本晕头转向的精灵变得更为寸步难行。 惊角鹿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毕竟也在空中被夜王折磨了这么久,还能站起来的话,夜王的脸面就要扫地了,所以,惊角鹿倒下了,毫无悬念的。 西丽塔*君度腾面前有果然翁的存在,我不能够对她的身体肆意地发动进攻,这让我觉得十分无奈,凭什么她能够对我攻击,而我不能攻击她呢? 不过就是一只果然翁罢了,我还不是没有办法的。 “瑟鲁图兹,影子球。” 一颗颗红色的影子球把果然翁团团围住,却没有碰到后者身上的红色气息,自然没有发生反弹的状况,随即,数堵与反射墙结合的光墙就将果然翁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里面。 影子球开始了运动。 碰到红色的光芒就被反弹,撞到反射墙就反弹,碰到果然翁的身体又弹出去,果然翁的身体尽管纹丝不动,影子球的伤害还是会有的,就算它不断地使用表面涂层,仍然不能够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没有了果然翁,西丽塔*君度腾就失去了盾牌,我的精灵就可以对她作出攻击了。 “富迪,光墙,红唇娃,集气弹。”富迪的光墙,我不打算去冲了,没有必要为了打中西丽塔*君度腾而去跟那冒出来的富迪干一架,相比之下,红唇娃的集气弹似乎更值得我去注意。 红色集气弹的目标是米诺斯这一点毋庸置疑,毕竟这里这么多精灵当中,就是米诺斯对格斗系的抗性最差,集气弹不是对付他还能对付谁? 米诺斯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精神力量被他凝聚成一个球体,准备到一定时机放出。 然而—— 一道不受红光所覆盖的蓝色光斩自下而上地扫过,形成了一道诡异的蓝色月牙光芒,这自身发光的刀锋完全不能够被红光所影响,在这鲜红的世界中,显得如此夺目。 回头,看见月王侧身向前,左臂平举向胸前一侧,身体呈弓步状,右臂在身后与身体持平,右手上还拿着一把通体黑暗的细长西洋剑,他的动作就像是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砰!砰!” 集气弹被切成了两半,更与月牙形的刀锋一同消失在爆炸中,在空气中留下红色的星点。 月王瞬间动了。 他的身体猛然向左旋转,平举的左臂狠狠地往下甩,导致右臂被迫往前,速度过快的月王甚至在地面上带出了割痕。 月王的双臂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圆,而那把被他拿在右手手上的长剑更是顺着圆顶端的切线直线飞出,毫不含糊地刺向了椰树兽! 只不过,在这之间出现了少少的阻碍,就是一团我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黑影出现在了飞剑的轨道上,被顺道钉上了,幸好,对于最后结果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黑色的西洋剑还是顺利地刺穿了椰树兽的身体,并且在椰树兽背后露出了尖。 黑色的西洋剑消失了,化为空气的一部分消散。 那个黑影缓缓地滑下了,软瘫在地面上。 椰树兽轰然倒地,没有了声息。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个中途拦路的东西是比达*达洛克,再看看旁边的血翼飞龙还在挥动着它那散发着红光的尾巴,我猜测是钢铁尾巴扫在了比达*达洛克身上,让他飞了出去,再很不巧地进入了飞剑的攻击轨道,接着就被洞穿吧。 慢慢地走近,西丽塔*君度腾似乎有点呆住了,比达*达洛克似乎是加百列*达洛克的独生子,挂掉的话,加百列*达洛克就找不到任何人来争取下一界的家长之位了,除非他赶紧找人帮忙生一个。 比达*达洛克还没死,西洋剑仅仅是穿透了他的腹部而已,原本就不怎么粗的西洋剑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大的洞口,但问题是,西洋剑内的黑暗力量会入侵他的身体,我不知道除了我之外,是否还有人能够承受黑暗力量,当然,不能承受黑暗力量的最坏结果就是死掉而已,不会让这个世界停止前进的。 我反正是看不清楚比达*达洛克的脸色的了,现在红光满天,他全身通红,天知道黑暗力量有没有入侵他的身体,不过按理说,有龙之菊的力量维持,他不会这么容易死亡的,最多就是身体虚弱一点罢了,再加上他在那海底的东西里面逛了挺久的,生命力应该比较旺盛,那一点点的黑暗力量估计是要不了他的命的。 “你们如果杀了我的话,我的父亲是不会饶恕你们的。”比达*达洛克还在那里冷冰冰地说,听他的语气,似乎受伤不轻?比达*达洛克的生命力量似乎仍然旺盛,并没有看见他死亡的征兆,自然而然的,他的这句话就被我给忽略掉了。 “你以为你值多少钱,要我们动手杀你?”浮莲一脚踩在比达*达洛克的左臂上,用力地辗了辗,痛得他哇哇大叫,“老娘我跟你说,你这乳臭未干的东西还没资格跟我谈价钱!” 我认为这句话有语病,因为比达*达洛克要比我与浮莲都要大,“乳臭未干”似乎用的不是很恰当,不过我没有说话,浮莲爱怎么干怎么干,我不管。 只是,在我望响西丽塔*君度腾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带着地面上的精灵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是啥时候离开的?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最后的徽章 突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这时候,比达*达洛克还躺在地上捂着那个已经不太流血的伤口在呻吟,浮莲没有继续用她的鞋跟折磨这个比她大的男子,而是靠在快龙身上对着手表上的屏幕在看着什么。 接近的东西速度十分快,但是按照它的方向,最后并不会与我们所在的地方出现相交的情况,离我们最近的距离,应该是有一百米吧,这么远的距离,恐怕什么都做不到。 那个东西已经接近我们一千米范围内了,冥界之键的力量在黑暗下得到最大化,我能够感觉到那是一个生命体,类似于昆虫一类的生命体。 在数秒之间能够飞出数百米的昆虫,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铁面忍者可以做到了,我也有十足的理由相信,那只孤单飞行的昆虫就是铁面忍者。 只不过,它为什么会朝那个方向飞行呢?这里没有别的精灵移动的迹象,如果是大规模迁移的话,恐怕沙漠蜻蜓与快龙都会有反应吧。 那么,那铁面忍者接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百米,对于铁面忍者来说,应该不算远吧,恐怕在速度上稍加训练的铁面忍者,就可以在不到一秒之内蹿出一百米的路程。 比铁面忍者快的,除了飞机之外就只有子弹了,难道这铁面忍者是要跟子弹赛跑?我抬头,没有看见什么飞机飞翔的身影,头顶上的红天一片宁静。 “咵啦……”突然,脚边传来一阵就像是鸡蛋被一拳砸碎的声音,伴随着那浓浓的蛋清飞散里面还混杂着不少的蛋壳。 哪里来的鸡蛋? 我扭头看,才发现,原来炸掉的不是鸡蛋。 而是比达*达洛克的人头。 那个原本应该是比达*达洛克人头所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摊红色的东西,什么其它的东西都找不到了,有些一坨坨的东西甚至沾到了我的裤腿上。 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被爆头了呢? 我还没来得及蹲下,蓝色的光线就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即使是在红色的世界当中,这深沉的蓝色依然没有被红色所污染,蓝色,仍然是蓝色。 如同一根根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蓝色的光线在比达*达洛克的胸口上聚集,我立即就意识到了这是徽章出现的前兆,当即向后退了好几步。 看上去就像是实心一样,蓝色的球体在比达*达洛克胸前出现,不断地汲取四周飞来的光芒,完全无视了空中投下的红色染料,我行我素地保持着那深幽的蓝色。 蓝色的光芒渐渐覆盖上了比达*达洛克的尸体,连带着我裤管上的那一堆堆肉团也被蓝色包裹了,就像是被谁涂上了蓝色的荧光颜料一样,在红色的天空下显得分外耀眼。 随着蓝光的盛开,比达*达洛克的尸体慢慢地浮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尸体轻轻托起一样,完全无视了重力原则的尸体在蓝光的成长下越浮越高,最后甚至到达了高度将近三米的空中。 浮莲没有见过这个情景,却很快地联想到了肉体与徽章的故事,并没有开口问,只是静静地靠在快龙身上看着,任凭蓝色的光芒在她婀娜的身段上肆意游走。 渐渐的,我裤腿上的血肉也漂浮到了半空中,环绕着比达*达洛克的尸体盘旋,那后面飞来的蓝光也不进入那实心球体内了,只是凝聚成一个个小小的球形在比达*达洛克周围盘旋着,却没有与他的血肉碰撞。 一切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蓝色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几乎要冲破红光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生命的力量一丝丝地溢出,溅在我的身上,让我一阵清爽。 终于,生命力量不再溢出,四周的蓝光也渐渐变得不那么明亮,红光趁机入侵,成功地将部分的蓝色转化为紫色,让这妖娆的画面变得更富有诱惑感。 比达*达洛克的尸体渐渐往下降,那无形的双手似乎还没有离开他的身体,那残破的尸体并没有像一块垃圾一样轰然坠地,只是以一种相当轻柔的感觉飘落地面,如同羽毛在空中飘落般。 蓝色的力量在比达*达洛克身上游动,就像是在室内游泳池的屋顶上常常能看见的波光粼粼,那种水面在波动的感觉,让人陶醉,让人沉迷,让人难以自拔。 蓝色的波纹终究是要消失的,缓缓变淡的蓝色,就像是命运在缓缓地放弃比达*达洛克一样,不一会儿,那无力的尸身已经被红光所侵占。 只有那个实心的蓝色光球仍然在红色中挣扎求生,但似乎在红光的冲击下,也渐渐把持不住,慢慢地让那实心般的坚强蓝色褪去。 蓝色的球体渐渐变得透明,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紫色光芒在外面环绕着,而正中央飘浮着的,就是我所缺的最后一枚徽章,第十七枚徽章—— 龙形的达洛克徽章! 生命力量与龙威同时散发,达洛克徽章内蕴含的能量不仅仅只有生命力量,还有象征着巨龙的龙之力量,达洛克的后代,也是龙的后代,拥有与巨龙最为接近的血统。 最后的一枚徽章,终于到了我的手上了,不知道在得到这枚徽章之后,冥界之键会出现什么变化呢? 我很期待。 经历了半年的大陆之旅,那颠簸的旅途让我觉得十分疲倦,冥界之键的17个凹陷处,现在只有一个没被填满,而那个可以将最后的凹陷填满的徽章,现在就在我面前不到一米处漂浮,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这枚徽章放入冥界之键。 如同我所预料般,冥界之键自动化为长剑形态伫立一旁,黑色的力量将四周的红色隔绝在外,那被同化成黑暗的16枚徽章在这时闪闪发光,似乎在催促着我赶紧将达洛克徽章放入。 我向前伸手,龙形徽章就落在了我左手的大拇指与食指之间,四周萦绕的蓝色光芒彻底消失,不过澎湃的力量仍然让我觉得心头一阵舒畅,即使拿着这徽章就已经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了,可想而知,这枚徽章内所真正蕴含的力量,是多么的骇人。 “Crack……”比达*达洛克的身体在地面上自然粉碎,体内的水分完全被抽干,留下脆弱的外壳,还有那不堪一击的骨架,这具尸体,居然在我伸手带起的气流下变得粉身碎骨。 最后的一个凹陷处,是在冥界之键剑柄的最上端,那个不知何时开始就变成了达洛克徽章形状的凹洞。 只要我把这徽章放进去,一切,都会结束了吧?宫桃当初仅仅是让我得到17枚徽章,并没有交待我之后的事情,如果她现在才来交待的话,大概我会拒绝吧。 “咔……” 没有任何阻碍,17枚徽章中的最后一枚达洛克徽章也进入了冥界之键,畅通无阻,仿佛这徽章原本就是从冥界之键身上落下一样。 歌谣轻轻奏响,似乎是远处的歌声,模糊不清;仔细听,却又觉得是冥界之键散发出来的愉悦之音,却无法听清主旋律的真正含义。 17枚徽章同时发出亮光,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颜色的光芒,我不知道要如何去描述那在我看来无比神圣的光辉,只知道那光芒轻轻地笼罩冥界之键修长的剑身,并且让整一柄剑飘起。 在我眼前,我看见那刻在冥界之键全身上下的古代文字有了动静,黑色的力量在字符之间流动,仿佛这字符在一瞬间拥有了生命,纷纷从沉睡中苏醒,要感受这个对于它们来说已经不再熟悉的世界。 我听见了古老的咒语,我听见了冥界之键的声音,那种低沉的声音,朦胧,却有着震撼力,尽管我听不懂其中任何一个音节,我却依然觉得自己全身被黑暗所笼罩,我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力量前所未有地强大,我甚至有了一种我可以超越夜王的念头! 我飘起来了。 是的,我漂浮在了半空中。 没有借助任何生命体的帮助,我体内的黑暗力量让我漂浮上了半空,与冥界之键所在的平面持平。 全身与我的高度几乎一致的冥界之键静静地伫立在我面前,除了那流动的文字以及那有着我永远都不可能调出来颜色的光芒外,我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力量,却如缺堤大坝后的水一般涌入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体内有另外两股与这截然不同的力量被黑暗逼出,在我的双掌处离开我的身体。 被迫平举的双臂没有任何酸疼的感觉,两股未知的力量从我的掌心溢出,并没有消散,反而渐渐地在我的掌心处聚集,我惊讶,我的手臂没有因此而爆裂,这种力量,已经不是我所能承受的了。 冥界之键在散发着黑暗,黑色的长剑浑身上下的光明都渐渐变成了黑暗,但冥界之键本身却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如同纯金打造的器皿般,即便在黑暗中,仍然散发着无比光彩,诱惑着人们一步一步往前。 感觉那两股不知是什么的力量已经基本上离开了我体内,我不禁往两边望去。 左手黑暗,右手光明。 黑*龙魂权杖静静地漂浮在我左手掌心前,长约4尺的权杖透着黑暗的气息,如同死亡一般让人兴奋;龙魂权杖则漂浮在我右手掌心前,与黑*龙魂权杖一模一样的权杖渗透着光明,让人不舒适的光明,那颗紫色的晶石闪闪发光,似乎想要与黑暗抗衡,无奈黑暗力量过于强大,那微弱的光芒就像是在海面上苦苦挣扎的小拳石,很快就会被滔天大浪所淹没。 两根龙魂权杖似乎都想要重新冲入我体内,属于它们的力量正努力地挣扎着,扭曲的恶力量源源不断地入侵我的掌心,却怎么样都无法冲破那属于黑暗的一层薄雾。 金光璀璨的冥界之键身上,出现了鲜红的文字,那是属于古代的文字,属于神的文字,我是无法阅读的,我甚至不能够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 17枚徽章纷纷从冥界之键上脱落,在冥界之键周围围绕成一个圆圈,静止不动,仿佛是一层古老的项圈,是冥界之键最重要的首饰。 黑暗力量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冥界之键身上涌出,红色的光芒想要与黑暗争锋,我却惊讶地发现,从冥界之键身上溢出的黑暗,远远要比红光来的强大,那逞强的红色力量被黑暗无情地吞噬,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两把龙魂权杖放弃了挣扎,静静地漂浮着,没有离开我掌心10厘米外,也没有逼近。 缓缓降下,我双脚再一次触碰到坚硬的地面—— “哐啷……” 两把龙魂权杖在我落地的瞬间就仿佛失去了力量般落地,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龙魂权杖从将近两米的高处落下竟然毫发无损,反倒是将几块突起的石头给砸碎了。 我轻轻地捡起两把权杖,却发现我只能拿起其中一把,不能够同时将两把拿起,最终,我选择了黑*龙魂权杖。 浮莲静静地走过来,行云流水般捞起了龙魂权杖,金色的光芒与她身上若隐若现的光芒是那么的般配,如果不是刚刚看见她捡起龙魂权杖,我甚至会以为她手上一直都拿着龙魂权杖。 抬头,我想要仰望冥界之键。 惊讶地发现,我看见了繁星满天的夜空。 不再是红色的天空,而是布满了璀璨星点的黑暗天空。 再看远处,红色,以肉眼所能看得见的速度急速退去,各种颜色重新回到这世间,大地的颜色,皮肤的颜色,眼睛的颜色,还有天空的颜色。 世界,终于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吗? 很不幸,事实,往往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甚至会与想象背道而驰。 远处的天空中,有着好多特别明亮的星点,那是红色的星点,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红。 更重要的,那红色的星点,整齐地排列成了一个“十”字的形状,在高空中悬挂着。 难道,那个,才是真正的,红十字星?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十字星之终结(上) 红十字星在高空中漂浮着,四周繁星点点,怎么看都像是那红色十字的衬托品,原本在人们眼中是沉鱼落雁的星点,此时却只能是陪衬品。 冥界之键的黑暗似乎已经不再向外散发了,17枚徽章缓缓地回到各自的凹陷处,随即红色的古代语言变成了黑色,冥界之键黄金般的身体也回归成了最原始的黑暗。 冥界之键消失了。 我的左耳上重新有了重量。 右手仍然握着黑*龙魂权杖,没有松手的念头。 “真正的十字星……”浮莲走到我身边,自言自语道,“很快……十字星就会变成一字了吧……皇座也会出现……” “看来,我们的故事还没结束,三块圣石……终于到了使用的时候了……”我极目远眺,似乎想要看见那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视野中的情感神殿。 “十字星,距离变成一字,还剩多少时间?”我问,但不奢望浮莲能够回答,神所设下的规律,不是人类所能胡乱窥探的。 “很有可能是下一秒,也有可能是一千年后。”浮莲无比认真地说道,虽然这话在平时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谬,现在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实。 “不将圣石放入皇座的后果,会是什么呢?”我抱着观望的心情问道,一直以来,那些人只是想要将圣石放入皇座,却从来都没想过如果不放进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风平浪静,山崩地裂,二者其一。”又是一个单选题,却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不论是哪一个答案,都不是在看见结果之前就可以选择的。 “那帮愚蠢的人,应该还会回来找我们要圣石吧?”其实这根本不需要用到疑问的语气,他们回来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只是他们回来的时间不知是在何时罢了,“你说这一次,会是谁来呢?” “哥,”浮莲没有看我,同样的,我也没有看她,“不管是谁,如果你不想将圣石交出,我,会让他们乖乖放弃。” “那么,你心中,是否期盼那股神明的力量呢?”我问浮莲,“如果你希望得到,我会为你铺设最宽广的大道。” “听见了吗?”浮莲突然绷紧了神经,“大山在低吟呢……” “我还听见了大海在高歌,激昂的旋律相当震撼呢……” “还有天空……”我们异口同声。 几乎是下一瞬,大地开始颤抖,空中掠过无数的鸣叫,远处的海浪声似乎也若隐若现。 无数的精灵出现在我身后,它们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前进,目标是那空中的红十字星。 保护罩将我们笼罩在内,在17枚徽章齐集后,不仅两王的力量又有了本质的飞跃,就连鬼盆栽、风帝、克拉托斯、瑟鲁图兹、安斐阿珥斯与米诺斯的力量,都有了相当的提高。 绿色的保护罩面对着海潮般的冲击,没有丝毫震荡,仿佛这外面的涌动与它无关,强力的撞击对于保护罩来说,似乎只是轻轻的瘙痒。 “精灵天生的预感让它们看见了神祗的降临。”我双唇轻轻开启了一点点,话语从里面飘出,再飘进浮莲的耳朵里。 “神降临的时间已经近了,你看见了吗?十字星的一端已经不像从前那般长了。”浮莲的嘴唇在轻轻地颤动,话语却清晰地传出。 在手触碰到龙魂权杖之后,我们俩似乎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不远未来,更可以真切地看清四周一切活动的原理,就连精灵为何往一方迁移,我都能明白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瑟鲁图兹与鬼盆栽对此完全没有感觉,幽灵所信奉的,只有冥界之神,奇拉提那冕下,其他的神祗,对它们来说,并不存在重要性,也不存在膜拜的理由,因为它们已经死去。 “我们,该动身了。”浮莲跨上血翼飞龙,并将快龙与沙漠蜻蜓收回球内,“我会将紫色圣石放入智慧皇座内。” 她手上,是我刚刚给她的紫色圣石。 “那么,意志皇座的橙色圣石就由我来放置吧。”我手上是另外三块圣石。 其实,这三块圣石一直由月王带着,至于他把这几块石头放在哪里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那个地方谁也找不到。 “情感皇座的绿色圣石……”我们只有两个人,十字星形成一字的瞬间十分短暂,我们铁定无法从大陆的一端赶到另一端。 “由我来吧。”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贡日,拜托你了。”红发的青年身边是火鸟,火焰的红色与他的头发是那么的相称,原本作为神祗的贡日,要火鸟同路似乎并不困难。 贡日,四大天王,似乎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几个我可以信得过的人类了,噢,不能这么说,他们是神,不屑于欺骗人类,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怀疑他们对自己的承诺作出什么反悔的事情。 绿色圣石交给贡日,甚至要比在我手中还要安全百倍。 我不认为,与火鸟联手,甚至还有贡飞在一旁的贡日会遇到任何能够阻碍他的敌人。 夜王的瞬间转移让我很好地到达了被蓝十字星照耀下的蓝色意志神殿。 这里仍旧如同水晶般迷人,晶莹剔透的外墙让这原本充满风霜的神殿变得夺目,如果可以,我愿意将这神殿给搬走,用那上面的晶石为自己建造一座宫殿。 夜王无法移动到神殿内部,也无法到达神殿顶部,神殿似乎有着什么禁锢,依靠瞬间转移,不能成功。 眼前站着不少人,是来欢迎我的吗? 声势浩大呢,我颇为感动。 我双手背在背后往前走。 “够了,你不应该再向前走,”站在人群前面的,显然是加百列*达洛克,他身后还有拉斐尔*达洛克以及尤里耶尔*达洛克,“你再往前一步,将会承受到达洛克家族族长的怒火。” “没有家族信物的族长,居然在这里大呼小叫,这个世界似乎连天理都丢弃了呢。”我向前走,用没有一丝波动的语气说道。 “鉴于对族长的无礼,你将会被关入家族牢狱当中反省。”加百列*达洛克向前一步,面对着我说。 右臂垂下,黑*龙魂权杖被我举起,我的内心,仍然平静。 黑色的晶石在黑夜之下,隐约地渗出了一股不属于光明的光亮,让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晶石上,但仔细一看,这块奇妙的晶石,仍然是黑不溜秋的。 “龙魂权杖前,还敢戏称自己为族长,这应该算是叛族还是忤逆?”我指尖轻轻地带过黑色晶石,在上面留下了一层微弱的涟漪,转瞬即逝,却被加百列*达洛克等人看在眼里。 他们的眼神有点变了,脸色也变得沉重,黑*龙魂权杖在我手上有反映,就说明,黑*龙魂权杖已经承认为我作为它的主人了,不管黑*龙魂权杖是否具有龙魂权杖的威压,作为达洛克家族一员,他们不能对手执龙魂权杖者不敬。 “黑*龙魂权杖并不能代表龙魂权杖,”尤里耶尔*达洛克开口了,“一个后辈,对长辈如此不尊敬,按理说,是要处以极刑的。” 他手一翻,上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珍稀球,光芒过后,出现了一头喷火龙。喷火龙不是龙系精灵,却被达洛克家族默认为龙系的一个分支,因此,拥有喷火龙,也算是拥有巨龙了。 “接受来自长辈的怒火吧,无知的小辈!”尤里耶尔*达洛克高呼。 喷火龙尾上的火焰轰然暴涨,嘴里聚集的光芒让我立即就反应过来,那是龙之怒,威力相当不错的技能。 四周的温度开始下降,原本就处于冬天的望月半岛温度已经偏低,现在更是冷得刺骨。 我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尤里耶尔*达洛克却变了。 原因很简单,这是月王下一个技能的起手式,不让四周的空气变得冰冷,接下来的效果就没有那么绚丽夺目了。 一根根长达五米的冰锥以我为中心拔地而起,如同莲花盛开般,仿若花瓣的冰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增加着,四周染上了一片晶莹,在神殿的蓝光下,变得璀璨。 地面早已被冰所覆盖,尽管喷火龙已发现不对劲就赶紧离开了天空,但仍然被突如其来的冰锥给擦伤了身体。 我站在冰花的中央,四周一切皆被冰锥所覆盖,那群站在加百列*达洛克后面的杂鱼因为走避不及而被冰锥给贯穿了几个,血液被冻结在冰面上,妖艳却不扎眼。 “凭这些雕虫小技就能吓退我们了吗?”尤里耶尔*达洛克嘲弄地对我喊道,“华而无实的东西,退下吧!” 大字火在喷火龙的嘴里酝酿着,只要火焰砸下,这里的冰锥就会被化为乌有,月王刚才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然而,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月王的血红长鞭在他挥手间就刺入了低空飞行的喷火龙肚子上,从血红鞭出现到月王长鞭脱手的间隙不到两秒,尤里耶尔*达洛克还没有反应过来,仿佛瞬间变成了长剑的血鞭就消失在了喷火龙的肚皮上,伴随着重物落地,还有砸碎冰锥的声音。 我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地走向蓝色的神殿。 蓝十字星中一排蓝星的长度,已经要比另外一列的短上了不少,在短短的时间内“十”字就向“一”字靠近了这么多,这样算来,我的时间并不充裕,甚至很有可能,十字星变成一字星仅仅是一个瞬间,错过了就没有了。 “就算我们得不到神的力量,你也别想得到。”说话的,是拉斐尔*达洛克,他身边,两条哈古龙已经出现了,两条龙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顺着它们愤怒的视线看,可以发现视线的终点,是两王。 “你们,无法阻拦我。”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冰锥密密麻麻,我却能够一直维持直线前进,那是因为,在我面前的冰锥,在触碰到我身上的黑暗力量后,就会化为粉碎。 那些匆匆忙忙列队的杂鱼我还没放在眼里,他们在第一轮冰锥的攻击中,就已经大乱阵脚,现在密密麻麻的冰锥之间,别说路,就连一条小径都难找。 需要两个人环保的冰锥,也不是他们一时半会儿能够砍断的,等到他们消灭了眼前的冰锥后,我可能已经站在了神殿的顶端了。 “至少,能够让你无法在短时间内登上遗址顶端。”拉斐尔*达洛克平静地说道,“哈古龙,缠绕!” 我向前走着,并没有因为身边被哈古龙团团围住而停下,克拉托斯出现在了我身边,急冻光线已经在他双手间成型,只要推出去,哈古龙的一截身子就会被冻结成一大块冰。 龙系精灵天生对冰系技能极为敏感,毕竟它们对上冰系技能总是吃亏,克拉托斯两掌间的蓝色光团又比一般的急冻光线光团来得大,它们更是不愿硬接,只能拉开两者间距离,放弃了对我的包围。 还有十米就到达神殿的边缘了,蓝色的辉煌已经让我沐浴其中,那种来自虚无的充实光芒让人决定无比镇定,我从容不迫地走到神殿边缘,此时蓝十字星的宽度又窄了一半。 两王战在我背后,这里,是他们所能前进的最终点了,神殿里,似乎有一股抵触非正常存在于世上生命体的力量,两王自然而然地被隔绝在外,正好,如果他们谁敢在我背后偷袭的话,两王会毫不犹如地蹂躏他们那柔弱的躯体,践踏他们那无知的灵魂。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十字星之终结(下) 站在神殿的腰上,以一种不算是鸟瞰大地的俯视往回看,两王已经与他们的精灵大打出手,不管对方的精灵以何种方式逼近神殿,都被两王毫不留情地扇耳光子给拍了回去。 克拉托斯跟在我后面,以防我一个不测给失足摔下去,毕竟这个神殿本身并没有阶梯,我只能够顺着那上下两块巨石之间不到三十公分的落差往上爬。 我的上攀速度比较快,这让我迷惑不解,按照我的体重,速度最多与平常人一致,怎么会比一般人还要快呢? 不过我并没有理会这神秘的速度提升,头顶上的十字星几乎要变成一字星了,如果我不在三分钟之内赶到皇座旁,这一切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迦奥兹*罗曼度*达洛克,你背叛家族,私自与邪恶势力勾结,妄图夺取神之力占为己用,更试图与精灵联盟为敌,并且带领罪犯入侵君度腾领地,刺杀下人君度腾家长,我,拉斐尔*达洛克在此,代表精灵联盟对你做出最严厉的制裁!”我还有不到五块巨石就可以到达顶端的时候,拉斐尔*达洛克的声音在我背后传来,感觉上相当洪亮。 “知道吗,”我转身过去对着他说,“你不去当神棍真的是一种对资源的浪费。” “你将会为你的言语负责!”加百列*达洛克抢在拉斐尔*达洛克说话前插嘴。 对于我来说,他们在下面吵什么与我无关,反正我现在已经站在了神殿的顶端,这里并没有什么皇座,我认为,只有在十字星变成一字的时候,皇座才会出现。 蓝色的光芒从我脚底透出,直射我全身,克拉托斯的样子变得有点恐怖,蓝色光芒将他的下巴照亮了,让他的脸部变得更为阴沉,肚子上的怪异嘴脸也得到了更为怪异的诠释,还有那破破烂烂的斗篷,在蓝色的光芒下竟然渗出了一层黑色! 近了,一字的正中央,只剩下短短的一杠,过不了多久,蓝色的十字星,就会完完全全地变成一字了吧。 “我说过,你不会得逞的!”加百列*达洛克取出了一个大师球。 是的,大师球,任何精灵都可以收复的精灵球。当初我收复裂空座时候用的,正是大师球。 加百列*达洛克手上有大师球,球里面显然是有精灵存在的,能让加百列*达洛克用大师球收复的精灵,我几乎不用想,就直接从神的名单中开始搜索了。 显然,五彩的光芒要比我的脑子运动速度来得快,消散得也快,等我看清楚那站在我前方不远处的身影时,安斐阿珥斯与鬼盆栽就自动地从球里出来了。 蓝色的躯体,浑身如同钻石打造般闪闪发亮,胸前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这位,应该就是在古籍上记载的时间之神,迪亚路加了吧。 迪亚路加所散发的压力并不强劲,与裂空座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此时的迪亚路加,正紧闭双眼,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忽然响起那座建在了海底的能量工厂,恐怕十多年来,徽章的力量就是灌注在迪亚路加身上了吧,尽管我不知道为何迪亚路加并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但我可以肯定,徽章提供的能量还不够,迪亚路加此时的实力,并不能追上它真实力量的一半! 我静静地等待着,迪亚路加没有动,我也没有动。 我不知道对方在等待着什么,不过我是在等待着十字星变成一字的瞬间,将手上的橙色圣石放入皇座,这样我的任务就完结了。 突然,神殿的蓝光突然消失,脚下的石头再度变回那平常不过的巨石,我心念一动,就知道十字星变成一字了。 一字星的蓝光从空中投下,正中神殿的顶端,没有多出一丝一毫的地方,也没有少覆盖一点一滴。 金字塔的顶端被蓝光笼罩了。 同一瞬间,迪亚路加动了。 它胸前的蓝色宝石突然发光,那类似于尾鳍的肢体突然增大,紧闭的双眼仍然没有张开,但那血盘大口却是张开了! 再看神殿顶端,那刚才还若隐若现的皇座彻底显现出来了,镂空的雕刻,细致到极点的刻纹,以及那雍容华贵的造型,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把这皇座给搬回去。 皇座靠背的顶端,有一个大大的圆孔,从我这里看上去,似乎能够看见未来,看见宇宙,看见无限。 蓝色与紫色混杂的力量球在迪亚路加的嘴前成形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技能,这样的技能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不过安斐阿珥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我立即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时间咆哮,据说能够撕裂时间的能量波,鲜少有生命能够在时间咆哮中活命。”安斐阿珥斯说话的时候,仿佛这时间咆哮与他毫无关系,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局外的生命一样,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你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要挡不下这一记,你的灵魂也别想存活下去。”我很不满安斐阿珥斯那股冰冷的情绪,这东西是要命的,不是闹着玩的,他想死是他的事,问题是我还不想死呢! 转身,面对着皇座,手上拿着橙色圣石。 只要橙色圣石进入这个圆洞,这一切,都会结束了吧? 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怀有如此浓烈的希望,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心灵中,还存在有希望这种东西,这一发现,让我大为惊讶。 蓝色与紫色的光柱已经近在眼前,与此同时,加百列*达洛克的声音也在我耳边响起: “这里,就是你人生的终结点!” 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安斐阿珥斯,后者仍然是那么平静,连带着鬼盆栽也是,仿佛眼前的时间咆哮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两者同时露出如此沉静的表情来,内心不禁生出一丝诧异。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也完全无视了紧闭双眼的迪亚路加。 眼前唯一能够吸引我的,就是那个黑洞般的圆洞。 只要将橙色圣石放进去,一切,就完结了,一想到这,我就变得无比兴奋。 大半年的奔波,终于走到尽头了。 没有迟疑,我左臂往前一伸—— “喀啦……” 石头镶入洞口的声音异常清晰,即使在这个技能满天飞,爆炸四处都是的情况下,这并不响亮的声音却让我确信,在场的所有生命体都听见了这声音。 安斐阿珥斯面前也聚集了一个与迪亚路加的相同颜色的能量球,感觉上,两种力量同出一辙,几乎让人误以为那是一模一样的力量。 在我用时短暂的思考间,迪亚路加嘴里的能量喷发了。 蓝色与紫色并没有相容,里面还夹杂着无尽的黑暗,这么一道直径将近三米的光柱就朝我这边激射而至,即使那力量还没有赶到我面前,我就能够看见被那股光亮击中的后果—— 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安斐阿珥斯前方的能量球也像时间咆哮一样绽放,不同的是,从安斐阿珥斯身上溢出的能量,就像是一只巨型蝴蝶一样抵挡在神殿的塔顶,而不像那股从迪亚路加嘴里喷出的能量那般形成一道光柱。 安斐阿珥斯并没有停止动作,无数的影子球组成了一个标准的六芒星,黑暗的六芒星渐渐往前飘,就在这时,时间咆哮的力量已经相撞,却没有发出我想象中的爆炸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如果不是那不断增大的蝴蝶翅膀,我还以为迪亚路加的时间咆哮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黑色六芒星垫在了蝴蝶的背上,渐渐往前推,那巨大无比的蝴蝶竟然渐渐地往前飞,尽管时间咆哮的冲击波仍然冲刷在它的身上! 同一时间,在我将圣石塞进圆洞的瞬间,从空中投下的光芒居然瞬间化为无数光点,如同空中的十字星掉落在人世般。 我抬头,发现黑夜中恍若太阳般的蓝十字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蓝十字星的存在仅仅是人们的集体幻觉。 四周萦绕的蓝色光点突然急速冲向皇座,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冲向皇座座背头顶上的橙色圣石! 蓝色的光点被橙色圣石吸收了,是的,吸收了,就像是草系精灵使出亿万吨吸收一样。 最后一点蓝光也消失在了橙色当中,在那一霎那见,我看见了美好的生活。 也仅仅是一霎那罢了。 瞬间,白光从皇座上迸溅。 诡异的巨大蝴蝶逼近了迪亚路加前方将近二十米处了,那时间咆哮的光柱已经完全消失了,迪亚路加并没有继续移动,事实上,从一开始,迪亚路加就不曾移动过。 蝴蝶没有了阻碍,前进的速度突然加快,转眼间就扑到了迪亚路加身上! 白光,也充溢了整座神殿。 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幻影,似乎白光同化了蝴蝶,又似乎是蝴蝶吸收了白光。 但我并不知道事实,因为我被风帝推了下神殿,而夜王接住我的瞬间,就施展了瞬间转移,我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好久才能适应四周的光景。 空气中的淫秽让我立即知道自己是在罪恶之城,外加两个女人在一旁肆意地“欣赏”我全身,我认为这里不是罪恶之城的话,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怎么会突然回来罪恶之城了呢? “这里,是这片大陆上最安全的地方。”安斐阿珥斯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把我稍稍吓到了。 “安全与我有什么关系?” “很快地,就会有人找上您了,殿下。”安斐阿珥斯又恢复了那种古怪的语气,“您手上拿着开启第二道屏障的关键呢。” “第二道屏障不是已经开启了吗?”我有点不明不白的,“不是将三位神殿里面的沈祗唤醒就算是完成了吗?” “不,三位神祗并不会出现,那个所谓将圣石与十字星结合就可以唤醒神祗的传说不过是糊弄人类的。”安斐阿珥斯飘远了一点说,他生怕我拿他来做出气筒,事实上,我也打算这么做了,不过见他退得那么远,只能罢休。 “为何你之前不告诉我?”我发现最近情绪化严重,不知道是不是受刺激受太多了,看来需要找心理医生咨询咨询。 “在下也是在您得到17枚徽章之后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段记忆的,不过当时看您的兴致挺高的,就当作忘记……”我抓起鬼盆栽就朝安斐阿珥斯丢去,不过他躲开了,看见我充满怨念的双眼,他急急忙忙地说,生怕我下一刻找到什么东西砸他一样,“圣石与十字星结合的作用是引出六芒星的光芒!” “六芒星的光芒?不就是那个第二道屏障么?既然开启了为啥还会有人来找我?找我来庆祝?”我还是在想为何安斐阿珥斯之前说会有人多人来找我。 “六芒星仅仅是为了让封印之锁出现的道具而已,并不是第二道屏障……”安斐阿珥斯吞吞吐吐地,我一听就知道没好事。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圣石都已经塞进去了,剩下的也就与我无关了,他们爱干啥干啥去,与我八竿子打不着。 “让封印之地出现的道具,仍然在您身上……”我随手拎起刚刚屁颠屁颠飘回来的鬼盆栽,刚刚抬到半空中,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了,但趁安斐阿珥斯一个放松,我就把鬼盆栽给抛了出去—— “哐啷……”安斐阿珥斯被我成功砸落,头上肿了个包。 “你怎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我身上有这么多火药呢?!我现在才知道,我身上还绑着一大堆定时蜂蜜,一到合适的时候就会有一大堆人朝我涌来……”我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安斐阿珥斯,不过应该不会有很大的作用,“说吧,一口气说出来,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殿……殿下……”安斐阿珥斯支支吾吾的,我忍不住又想要抄起鬼盆栽,不过后者显然是躲在了夜王背后去了。 “在下,也不太记得除了冥界之键之外,他们还要什么……”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雷吉洛克的愤怒 萧瑟的空气。 浓烈的杀气。 我与安斐阿珥斯对望着。 不,应该是我单方面用可以将灵魂穿透的目光盯着安斐阿珥斯,后者正盯着地面,扭捏着身子。 “说!还有什么东西我是不知道的?!”我知道我的行为相当不雅观,不过现在怒气冲头,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再加上冥界之键的煽风点火,我怒火猛飚。 “殿下,在下不记得了……”安斐阿珥斯渐渐地后退,我渐渐地向前。 远处传来翅膀拍动的声音,我暂时放过了安斐阿珥斯,那种间隔相当长才会拍动一次的翅膀,应该就是血翼飞龙了。 浮莲也来罪恶之城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并没有与她商议到哪里碰面的啊…… “在您与她离开前,在下事先告诉了血翼飞龙要回来罪恶之城……”安斐阿珥斯的距离与我有将近三十米了,他才敢大声开口说,断定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无法找他出气。 我也不想找他出气,毕竟浮莲已经到了,我也没必要现在找他的麻烦。 血翼飞龙降落了。 浮莲却没有下来。 她骑在血翼飞龙背上,对我说: “哥,要让正三角的光辉照耀大陆,必须击败三角顶点的守护者,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去对付雷吉斯奇鲁,你对付雷吉洛克,至于雷吉艾斯,谁先赶到就算谁的好了。”浮莲说这话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我还没完全理解好,血翼飞龙就带起一阵狂风离去了,留下原地发呆的我。 “安斐阿珥斯~”我的声音十分甜美,以至于两王打了个寒颤,安斐阿珥斯不由自主地再退开了10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殿下,您知道,呃,就是,就是六芒星的开启,需要对两个三角都施加作用力,否则,六芒星是不会发光的……现在……”安斐阿珥斯继续往后退,因为他看见了我眼中的怒火,“现在倒立的三角已经被开启了,只剩下正立的三角,当然,这一次开启三角是比较直接的,只需要击败三角的守护者就可以了……” “安斐阿珥斯,你当雷吉洛克,是饭桶吗?”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安斐阿珥斯自觉不妙,还在自己前面加了一道保护罩。 “其实先惹怒雷吉洛克,再让佳亚家族那堆沙桶当盾牌的话,还是可以把岩石系的雷吉洛克击败的……”安斐阿珥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得能与自言自语媲美,但偏偏四周又在我平静言语下边的鸦雀无声,安斐阿珥斯这话就清清晰晰地传入在场所有听众的耳朵里了。 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被惹怒后的神,不管对方是谁,都会进行攻击,到时候,我们只要躲在佳亚家族后面就可以了。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当初在里漠冰川的时候,那冰雪神殿的位置甚至不是在地面上的,而且我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去到那一个空间,那么惹怒了雷吉洛克之后,要怎么逃出来呢? “正立三角上的神殿已经出现,并不需要刻意寻找,”安斐阿珥斯呆在离我50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说道,“根据在下的感觉,神殿离佳亚的聚居地并不远。” “出发吧。”只留下两王在外面,那架被我停在罪恶之城内的车子再度被启动,卷起一地的灰尘,直线向前。 从罪恶之城到佳亚领地,需要翻越空域山脉,再经过主题公园与动物园才可以到达,这中间有多少岔路,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提高速度是唯一的办法了。 天空似乎忘记了光明,明明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相信除了罪恶之城外,其他地方应该是日间,不过现在笼罩着空域山脉的,仍然是黑暗,黑夜专享的黑暗。 看见远处有一道水平的光芒,那是从意志神殿处射出的光芒吧,这光芒的终点,应该就是智慧神殿了,这样,三座神殿连接起来,就形成了六芒星那倒立的三角。 油门已经不能再踩了,再用力的话,恐怕会折断,直接后果就是我们需要通过步行或者让风帝飘过去的方式到达佳亚领地,换言之,不飘个十来天估计是到不了的了。 空域山脉……为什么偏偏要将大陆分成南北两半呢?中间挖一条隧道不好吗?这样子不是明摆着是欺负我这些没有大型高速飞行工具的人吗? 雷吉洛克阁下的神殿,残破不堪,伫立在风沙中,就像是一座数千年前用石头堆成的建筑一样,风化严重。 那柱子上的雕刻,早已被风沙所吞没,就连那颇有气势的前门,也千疮百孔,就像是被许多可多拉啃咬过一样。 雷吉洛克就在里面。 我不需要进入,只要破坏掉它的神殿,它自然会出来。 夜王现在已经在佳亚领地内了,激怒双方的方法雷同,尽管难度系数不一。 连声的爆炸,伴随着各种光芒的迸溅,在这夜空下,残破不堪的神殿更向摇摇欲坠迈进。风帝带着我漂浮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下方的动静。 我没有必要参与进去,假设雷吉洛克被惹怒了,受到攻击的一定是全部它所能看见的生命体,如果我站在地面上,肯定会被定为一个攻击目标的,所以,我最好就是不让雷吉洛克看见我。 米诺斯的波导弹撞上这些摇摇欲坠的柱子,就像是剪草机掠过草坪一般,所到之处,万物俱焚。 神殿并不大,甚至说,很小,在月王与米诺斯的合击之下,只剩下了地基,上面的房顶已经消失在了风沙中,雷吉洛克的身影,也在沙尘暴中若隐若现。 铺天盖地的愤怒涌来,就算是在空中的我,也能感觉得到雷吉洛克的愤怒,这种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愤怒后的雷吉洛克,必然会对接近这所神殿的生命体进行攻击。 有人靠近了,夜王的效率不错,不管靠近的是谁,只要让雷吉洛克攻击他们就可以了。 在高空中的我,为了不受到沙尘暴的影响,风帝只能将我带到几乎是云层的上方,当然,我脚下还踩着一层保护罩,以免失足掉落。 来的人不知道是谁,怒火滔天。 夜王很快地到了月王身边,根据安斐阿珥斯反馈回来的信息,雷吉洛克已经离开了神殿,正一步一步地朝他们前进。 雷吉洛克的移动速度相当缓慢,但这并不代表它的攻击速度慢。事实上,雷吉洛克的攻击速度相当快,一手一炮的破坏光线根本没有停歇的时间。 然而,沙尘暴的作用将破坏光线的威力削弱了许多,有些还没到达两王面前就被沙尘暴吞没,剩下的也无法力敌两王的攻击。 我让风帝将我放下去一点,好让我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不知何时,天空中的云层变得厚了许多,隐隐约约有着要下雨的趋势。 不对,是现在已经在下雨了。 暴雨冲刷着那干燥的沙漠,让沙尘暴不再能阻碍我的视线,地面的沙子因为湿润,而不断地下陷,安斐阿珥斯抓着米诺斯让他不至于被流沙所缠,两王则依靠着自己的精神力漂浮在半空。 雷吉洛克的情况就糟糕多了,它的身体看起来很笨重,不应该只是看起来,实际上,它的体重的确很重。 湿润的沙子不断地滑向雷吉洛克的双脚,移动缓慢的雷吉洛克自然而然地往下陷,那双不断释放着破坏光线的巨大双臂在无力地舞动着,破坏光线的光芒却没有停下,反而不断地冲击着四周。 惨叫声夹杂着雨声响彻黑暗的天地,那群冲过来的人当中,还有不少的水系与地面系精灵,破坏光线一扫过,不少人都筑起保护罩试图保护自己。 但是,在神之定律下,雷吉洛克的破坏光线将不会被任何形式的保护罩抵挡下,当然,表面涂层也不会有效果。 血雾伴随着金光挥洒,随即就被磅礴之雨冲洗,只留下地面上的残肢断臂。 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人,毫不犹豫地就朝破坏光线来临的方向发动攻击,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力量铺天盖地地冲向雷吉洛克,至于原本还在双方之间的两王与安斐阿珥斯、米诺斯早已在瞬间移动下来到了我身边。 先是自己的神殿被炸得七零八落,再是自己双脚被沙子缠得死死的,还要被一大堆喽罗攻击,雷吉洛克不是没有思想的机器,它是神,有着神必有的尊严。 神的尊严让雷吉洛克瞬间被愤怒所包围,尽管愤怒是绝对不可取的情绪。 一束更为宽广的破坏光线朝着人堆发射出去,雷吉洛克似乎要把自己的所有怒气都发泄在这上面,这破坏光线还没接触到雨点,就已经将那一颗颗雨珠给蒸发了。 有人想要逃走,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在何时已经陷入了流沙中,无法拔出,他们不是在沙漠中生活的精灵,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这流沙就像是一个个沙地狱,将这些可怜虫捆在了沙漠上,面前还有一道不需要一秒钟就可以将他们化为空气的破坏光线。 远处飞来一个气合弹,正好与空中的破坏光线相撞,爆炸声在我预料之中响起,顺便将前面的一些可怜虫给化成了灰。 那帮喽罗还没来得及喘气,大量的石刃就撕破了爆炸散出的浓烟,刺入被爆炸冲击力冲得横七竖八的人与精灵身上。 雷吉洛克的力量毋庸置疑,因此,流沙当中,又出现了鲜红的血液。 剩下的人想要逃走,拼命地放出自己的飞行系精灵将自己扯离沙堆,只是,他们的动作太慢了,不,应该说,雷吉洛克的攻击速度太快了,石刃还没完全落地,一块块石头就凭空冒出,砸在了他们身上。 没想到是一面倒的战斗,这种战斗让我无法占到便宜,刚才的喽罗还不够雷吉洛克塞牙缝,看来要击败雷吉洛克,我要另寻他法了。 正当我愁眉苦脸之际,远处突然喷射出一道巨型的破坏光线,那力量与这些小杂鱼的力量根本无法比。 破坏光线很轻易地击中了半身陷入沙子当中的雷吉洛克,并且成功地将后者从沙堆里抽了出来。 我并不认为这攻击是想要将雷吉洛克从沙堆里面救出来,我更愿意理解为是想让雷吉洛克更愤怒而作出的攻击。 我不知道是否对方也是这个用意,显然雷吉洛克是这么想的。 后者更愤怒了。 雷吉洛克庞大的身躯瞬间淹没在沙子当中,不是被流沙吞噬,而是挖地的技能。 从雷吉洛克身上传来的压力来看,它正不断地接近着那破坏光线的源头,在半空中的我,当然会让风帝跟在后面,这么好的机会,我岂能错过? 雷吉洛克在地底下的速度远远地要比在地面上的快多了,不一会儿,我在雨点中看见了一头不断往前冲的尼多王。 尼多王在往前跑的同时,还不断地用急冻光线将眼前的沙子冻成冰块,这样一来,他就不会陷入流沙当中了。 这是一个十分不错的行为,如果没有雷吉洛克在后面就更好了。 尼多王注定无法跑回自己的主人那里的了,突然在他前面冒出的雷吉洛克显然把他吓了一条,下一刻,重臂槌就将他的身体打穿,另外一条手臂上的破坏光线也更是十分轻易地将尼多王的身体化为雨中之灰。 站在冰面上的雷吉洛克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建筑群,我也看到了。 那是一种只能够在沙漠上看见的石头房子,样式让人倒胃口,不过为了防风沙以及防下陷,这种房子是不二之选。 雷吉洛克再度挖洞,按照它前进的方向看来,那建筑群估计要遭罪了,我也愿意相信,里面的人会对此作出坚决的反击,这样一来,就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我也可以趁机捡便宜。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七章 放置徽章的器皿 房子塌了一半,雷吉洛克的身体上也充满了伤痕,地面上的尸体更是不少。 金色与蓝色的圆球在空中漂浮着,土黄色的佳亚徽章与蓝色的怒涛徽章就这样一枚接一枚地从尸体上浮现。 没想到怒涛家族竟然在这时候对佳亚家族施展讨伐,正在双方激战的时候,忽然加入战场的雷吉洛克几个破坏光线过去就放倒了好一片人。 三方面的攻击没有停止过,雷吉洛克不管是谁都会攻击,怒涛家族与佳亚家族的人则不想要伤害到雷吉洛克,却要置对方于死地。 为了让雷吉洛克锁定这堆在乱斗的人,月王很不小心地让不少的攻击偏了向,不偏不歪地落在了雷吉洛克身上,有些水系的技能对雷吉洛克更是极度有效。 这样一来,雷吉洛克就锁定了眼前的人,一时间,石刃与落石不断。 自然而然的,雷吉洛克也遭到了攻击。 怒涛家族与佳亚家族的人都不是很愚蠢,他们还是知道如果不把雷吉洛克击败的话他们今天都无法善终,当然,他们也知道这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不然好好的水炮怎么会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落在了雷吉洛克身上? 他们倒是无法发现我,毕竟现在的我正处于一大团黑雾当中,借助这黑夜与乌云,我相信就算有人靠近黑雾的两米处,也不会发现这团黑雾有什么特别。 面对水系力量的冲刷,岩石系的雷吉洛克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体力在迅速消退。 时间似乎用去了不少,我决定不再等下去了,安斐阿珥斯的诅咒立即起效果,黑色的力量瞬间涌入雷吉洛克体内,一道道黑暗的电流在它体表涌动,几乎瞬间,体力剩余原本就不多的雷吉洛克轰然倒地。 光芒瞬间从雷吉洛克身上迸溅,将四周想要靠近的人吓了一跳。 雷吉洛克身上的光芒如同三座神殿一样,聚集成了水平的六十度角,向两个方向射出,在高空中看来,雷吉洛克就像是三角形的一个顶角一样。 这样,雷吉洛克就算是被击倒了吧。 两王这一次直接就把我跟车子都给转移到了罪恶之城里面,省去了开车的痛苦。 浮莲从天而降,她也在罪恶之城,那就是说,她已经完成了任务,把雷吉斯奇鲁与雷吉艾斯击败了。 “动作还真快。”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雷吉艾斯是曾祖母亲自出手的……”浮莲有点失望地说。 “看来是时间不太够了。”我想了想说,“这与我们无关了吧,将六芒星阵法开启就是我们最后要做的事,剩下的让其他人折腾去好了。”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浮莲坐在前车盖上,看着头顶那无边无际的黑夜说道。 “什么意思?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吗?”我靠近了浮莲。 “不是我,是你……”浮莲扬了扬手上的一个黑色信封,上面有着一个十字架的封口,“哥,你是第二道屏障开启的关键……不,应该说,冥界之键与你是第二道屏障开启的关键。” 我发现,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被宫桃骗进了这个无法脱身的圈套内,根本就无法抽身而出,我不得不责怪自己为何当初要听高牧村庄里面的高人们三言两语,结果自己屁颠屁颠地去收集徽章…… 现在,好玩了,可能还会乐极生悲。 第二道屏障开启? 奇拉提那冕下在上,以我一个人之力怎么可能做得到?! 欲哭无泪。 “砰!” 我还没来得及平复自己的心情,就看见一块小小的物体从骸骨塔的顶端飞了出去,紧接着,月王手上也飘出来了一块蓝色的晶石—— “咻!” 眨眼间,那蓝色的晶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块蓝色的石头,是在我碰见盖欧卡之后突然出现在我手上的,现在怎么突然就飞走了呢?而且方向怎么方向正好是与盖欧卡所在处相反呢? 那么说来,刚才那破窗而出的小东西,是我在卢道火山处无意中得到的红色矿石,那块矿石的飞行方向是向东飞行,而卢道火山在大陆西面。 这两块石头,与第二道屏障有关? 怎么好像我身上的东西都与第二道屏障有关似的。 “曾祖母在信里面提到,如果要将第二道屏障完全打开的话,还需要一个哥身上没有的器具,但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个器皿的作用是放置徽章的。”浮莲十分好心地给我提供着一些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信息。 “曾祖母有没有说过大概在哪个地方能够找到?”欲哭无泪啊,这东西连样子都不知道,找个鬼啊! “没有……”浮莲也在苦笑,“我已经动用手头上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了,不过还是无法找到相关的资料……毕竟第二道屏障在以前根本就没有被开启过……” “……”我现在应该祈祷吗?还是应该悲叹命运? 残酷的现实,甚至不原意给我悲伤的时间—— “轰……”罪恶之城那号称决不可能被冲破的屏障,被一道粉红色的刀刃切开了一道大口,尽管那道粉红色的刀锋也随着碰撞而消失,甚至罪恶之城的防御系统立即启动,并且自主修复了那道缺口,我仍然觉得心惊胆战。 “居然,能够破开罪恶之城的防御系统?!”我惊讶不已,但转身之时,看见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却突然心定。 “大人,我们随时,都可以为您驱除一切障碍。”黑色的军装,奥古站在我背后,对我鞠躬。 所有人依旧与平时一样,赌徒身上穿着那万年不变的西服;妓女依然穿着暴露的衣服,甚至有些只穿着内衣;恶霸仍旧爱在头上裹着头巾,在身上穿环。 看上去,似乎没有谁改变了,但是,眼睛蒙蔽了我。 他们全部都变了。 其实,我自己几乎都快要忘记了,这座城被称作罪恶之城的原因。 是啊,站在我眼前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大陆重犯,不仅仅是重犯吧,其实,他们应该算是死囚才对。 大陆上没有死刑,因为罪恶之城的存在,死刑在不知不觉间被废除了,所有的死囚,或者是无期徒刑的囚犯,都被丢进了罪恶之城这个永远的监狱里。 日积月累,这里的人数,除了投进来的,加上本身生产的,已经到达了一个可观的数目。 这里的人,之所以被判死刑,恐怕没有哪个手上不是沾满鲜血的,甚至可以说,这里的杀手,随手一抓,都有一大把。这里面的人,无一例外是让精灵联盟伤透脑的恶棍,一个人,就要花费掉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捕捉,甚至要不少的人贡献生命。 而且,这里没有老化,没有人会因为身体机能的衰退而死亡,死亡,只会出现在斗争当中,自然死亡的人不存在。 眼前的人们,个个都是屠夫,罪恶之城有他们守护,我并不需要担心,我只需要在他们守护罪恶之城的这段时间里,推断出放置徽章的器皿,就可以了。 “大人,我们的生命,是属于您的,我们的一切,因为您的存在,而变得有意义,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让自己变成屠夫,屠宰一切无知的异端。”奥古又一次弯腰行礼。 “哥,你要努力想哟~”浮莲突然站在了我面前,“我会努力的~” 快龙出现在她背后,那个巨大的背囊里,似乎装满了一些大陆禁止存在的物品,浮莲的家当多得让我难以置信,很难想象在下一秒她会拿出一些什么样的枪械出来。 “那好,记住,你们不能因我而死,今天,不是你们生命的终结点。”我的尾戒突然被一层柔和的紫光萦绕,上面的六芒星似乎在自动地旋转。 没有回应,因为他们已经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向四周赶去,因为就在刚才,又是一道粉红的刀气扫过,在保护罩上留下了深刻的缺口。 徽章的器皿,究竟有什么东西才能够承当徽章的器皿呢? 我努力地回想着,并且放出安斐阿珥斯,让这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给我建议。 “没听说过类似的东西……”安斐阿珥斯歪了歪脑袋,蹦出了一个让我无奈的答案。 “你确信你不是忘记了而是没有听过?”我对安斐阿珥斯的失忆深以为然。 “呃……反正就是没有听过……”安斐阿珥斯悄悄地让自己退后了不少,他察觉到了我的怒火。 “什么徽章的器皿……简直就是胡扯……你说哪个不用脑的会在一个什么东西上敲个17个洞来?除了冥界之键之外哪里还有呢?”我按着前额说。“冥界之键绝对不会是那个什么器皿,不然第二道屏障应该就被开启了吧。” “17……什么东西我见过的是与17有关的呢……”安斐阿珥斯沉思。 “17……似乎还真的有什么东西是17的……”我在努力回想着,那转瞬即逝的灵光却怎么样都无法捕捉到。 “我看见……长条形的物体……古代的文字……”安斐阿珥斯突然说出一些古怪的话语,我抬头,才发现他的双眼被斑斓的光芒所遮蔽。 预知未来? 长条形的物体?古代文字?! 拥有古代文字的,只有上古存在的建筑,三座神殿可以排除,因为那里面没有长条形的东西,无顶山恐怕也不能算在内,那上面的都是石板,应该不是…… 那么……剩下的…… 似乎还有那么一处地方…… 该死……怎么想不起来了? 那个叫什么了来着? “天……天空圣域……”我喃喃自语道,突然打了个激灵。 “天空圣域?!”安斐阿珥斯被我吓了一跳,双眼瞪得老大的。 “天空圣域……17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有一个凹陷处……”我突然想起了当时天空圣域从天空中落下,并且沉没海底的场景,那17根有着诅咒的柱子,以及那上面一闪而过的凹洞。 不多不少,正好17处! “天空圣域……这裂空座的囚牢,竟然是装载17枚徽章的罗盘……”我苦涩地笑着。 深入深海的天空圣域,要怎么样打捞起来都成问题,尽管很有可能这触碰第二道屏障的机关在海里。 “出发吧,夜王,我们只能到达维纳斯半岛的最边缘那里想办法了……”现在连要怎么出海都不知道,我还想打捞天空圣域干什么? 眼前的景色变了,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海洋,脚下的感觉也变了,变成了软软的沙子。 沙滩上仍然是篝火晚宴,四季如夏的维纳斯半岛不存在休息的时候,不管何时,海滩都是享受的地点,尽管在深夜。 让我觉得奇怪的,夜王在瞬间转移的时候,连车子也带过来了,不知道他把车子带过来干什么呢? 只见夜王钻进车厢里,随便按了两按,那黑色的车子就开始变形,并且体积在膨胀。 目瞪口呆之下,黑色的有篷快艇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这快艇不是用马达的,而是用喷气式驱动的。 曾祖母的东西,让人难以置信…… 钻进车厢,夜王占据了右边的驾驶座,我只能坐在左边了。 月王则静静地呆在后座进入了冥想状态。 开动了,先是沙子飞溅,接着是水花飞溅。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压扁在了椅背上一样,那种超速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我在想,如果什么时候面前出现一驾游艇,那就完蛋了。 幸运的是,一直到快艇停下,面前都没有出现任何障碍物,而且基本上没有精灵在这快艇面前穿过,这也能算是一帆风顺了吧。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另一个世界*第二屏障开启 巨大的黑影占据着这一片的海域,那一根根古老的柱子,仿佛是通往永恒的捷径。 海水的波澜无法阻挡十二芒星的辉煌,被用神奇字符串联起来的十二芒星的顶角上,有着12根柱子,柱子上的铭文,我无法看清。 还有五根柱子在外圈处形成一个圆,将十二芒星所包围,形成了一个最基本的十二芒星阵法。 如果不是风帝把我拽得高高的,我甚至不敢相信,天空圣域上的古老文字与柱子,竟然绘制出了如此一幅让人惊讶无比的图样出来! 一条条海洋生精灵在天空圣域间游过,生活在海底的它们,不会知道空中的王者,更不会知道空中的囚牢,这座沉没海底的囚牢,在它们看来,只不过是与其他的沉船一样,里面除了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要将17枚徽章放入天空圣域的17枚柱子内。 我需要知道,如何放进去呢?难道要我潜水? 拉上来显然不现实,尽管两王、安斐阿珥斯、鬼盆栽与瑟鲁图兹的精神力量都相当强大,不过这直径将近100米的天空圣域也不是他们的能力所能提上来的,更何况,还有海水压在上面。 心念一动,冥界之键就出现在我前方,长剑的剑柄上仍然镶嵌着17枚徽章。我刚在想如何让这17枚徽章脱离冥界之键的时候,冥界之键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黑色的剑身突然散发出了金光,在黑夜中异常耀眼。 17枚形态各异的徽章瞬间脱离,盘旋在冥界之键周围,形成一道奇特的防御圈。 “轰隆隆……”海水突然一阵躁动,天空圣域上的游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即一阵金色的光芒就充溢了那十二芒星! “隆隆隆……”海水在翻腾,似乎天空也在咆哮,就像是一座海底的火山要喷发一般,天空圣域上的亮光越来越耀眼,几乎连海水的波纹都要被那光芒所吞! 只见那外圈的5根比较高的柱子渐渐地似乎在海面顶起了一个弧面,而且越顶越高,仿佛天空圣域在渐渐升高一般。 “噗!!!”飞溅的水花几乎溅落在我身上,金光甚至铺满了那17根柱子,渐渐的,我感觉到自己似乎离天空圣域越来越近,但风帝并没有移动分毫,那变得越来越大的天空圣域是怎么回事? “呼……哗啦……”水流在金光下流回大海,如同瀑布般流畅地从柱子间溢出,最后带着金色的安详回归。 天空圣域已经完全露出水面,这充满威慑力的古代遗迹,再一次呈现! 天空圣域,应该与一个足球场的大小差不多吧,我在半空中看着脚下的天空圣域想。 17根柱子,金色的力量在流动着,我看见了柱子上的凹陷,证明了我的猜想——天空圣域就是承载17枚徽章的器皿。 不过,如果天空圣域仍然在天上的话,要怎么样才能够将徽章放进去呢?毕竟没有任何生命体可以到达比天空圣域更高的高度了,即使是裂空座,也无法飞越这十米高的柱子。 柱子之上,据说是禁忌的天空,任何生命体都绝不允许踏足的地方,任何误闯者,都会化为夜空中的流星陨落。 飞翔的徽章渐渐地在盘旋中下降高度,一枚接一枚的,速度不变,只是在那里慢慢地盘旋着。 一枚枚徽章准确无误地镶入了那为它们所准备的凹陷,每一枚徽章的镶入,都意味着一根柱子的黯然。 然而,金色的球体却在十二芒星的正中央渐渐变得晶莹。 最后一枚徽章——达洛克徽章也镶入石柱后,十二芒星正中央高达五米的球体中央突然出现了一副三维图像,而且是我十分熟悉的三维图像。 那,是大陆的版图。 唯一与大陆的版图有着不同的地方,就是大陆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六芒星的六个顶点则是六座神点,外圈所碰到的地方,则是卢道火山、神鸟三岛附近、里漠冰川、高牧草原。 位于大陆正中央,也是六芒星正中央的空域山脉,竟然被黑暗所笼罩,那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此时却在黑暗之下苦苦挣扎。 “空域山脉……”据说是封印着通往另一个世界通道的地方…… 另外一个世界? “空域山脉,那里,应该就是第二道屏障的开启之处了吧,这个器皿,需要送到空域山脉去?”眼前的金色球体瞬间消失,证明了我的猜想,但下一秒我就头痛起来了—— 从天空圣域的体积看来,这东西的体重绝对不轻,甚至可以说,很重,我不认为我手头上的精灵可以将天空圣域拖到空域山脉上去。 “安斐阿珥斯,你认为,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够将这天空圣域送到空域山脉上?”我相信,安斐阿珥斯会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的。 “只要你想要的,都能实现。”安斐阿珥斯并没有现身,只是在我脑海中留下这么一句。 只要我想要的,都能实现? 只要我想要的…… 我要天空圣域自己飘到空域山脉上! 冥界之键的金光突然消失,黑色的长剑再次呈现我眼前,天空圣域原本停顿下来的身影,似乎听见了我内心深处的要求,居然金光四射,向北方飞去! 站在天空圣域上,我心情异常平静,因为我真真切切地看见了尽头,这种忙碌生活的尽头。 天空圣域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也许是因为笨重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然而,在经历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前进后,总算能够看见空域山脉的影子了。 夜空中,一团黑色的力量将空域山脉的顶端完全淹没,以我的夜视能力,竟然无法看透那团黑暗力量,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力量般。 另外一个世界的力量…… 我惊异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传说中空域山脉是封印通往另一个世界道路的枷锁,现在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出现,是否意味着这道枷锁已经开始松脱了呢? 或者说,会不会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就是这片大陆的第二道屏障呢? 渐渐地,我感觉到了从空域山脉那里传来的气息,那是一种我相当喜欢的气息。 那是死亡的气息。 无尽的死亡气息! 两王的力量瞬间因为死亡力量而提升,我也觉得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黑暗竟然有着一种想要从我背后冲出的感觉。 冥界之键没有变回我的耳坠,黑*龙魂权杖则是被我丢在车子里了,不过车子现在倒是被天空圣域一同带过来了。 空域山脉上的人,该不会是被那团黑色的力量给吸收了吧? 我有点兴奋地想。 恍惚间,天空圣域似乎已经冲入了黑暗当中了。 我很快地,就发现了自己在一座神殿内。 不,应该说,我在一座神殿的前殿里。 天空圣域不知何时消失了,我脚下、身后、四周,都是用黑色晶石铺设的墙壁,四周的柱子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雕饰,恶魔,则是这些雕饰的主角。 我的正前方,是两扇我甚至无法看清楚有多高的大门,大门上的黑色晶石后,还有着一层金色的物质,看上去就像是黄金,但我不能确定。 两扇门的正中央,雕琢着一名神秘的守护者,看它的样子,似乎是为了守护这座大殿而存在的。 圆筒状的躯体,圆筒状的双臂,还有圆筒状的双腿,尽管是用黑晶石雕琢而成的,我仍然能够一眼就分辨出,那就是传说中的守护神—— 雷吉奇卡斯! 只不过,这雕像与书本上记载的雷吉奇卡斯不太相像,最主要的,书本上的雷吉奇卡斯,在它身体的正中央,竖直镶嵌着几颗彩色的神石,而在这大门的雕像上面,雷吉奇卡斯的正面上,却有着一个地方是被挖空了的。 那个挖空的地方,原本是应该有一颗彩色神石存在的,现在就像是被有心人故意挖掉一样。 我尝试推门,发现根本推不动,门上并没有把手的存在,我更不认为这门是拉开的。 当然,我也不会愚蠢到对这大门作出攻击,毕竟这是一件栩栩如生的艺术品,奇拉提那在上,对于艺术品,我怎么能够做出攻击呢?那样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亵渎,也是我最不能忍受的。 “安斐阿珥斯,这门要怎么打开?”我放出了安斐阿珥斯,两王根本就没有管我,自顾自地欣赏着这无尽的浮雕起来,与我相比起来,我相信如果有必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我给砍了来换取这些浮雕的。 “只要补全了雷吉奇卡斯身上失落的神石,就可以了。”感谢奇拉提那,安斐阿珥斯这一次没有给我模糊的答案,而是给了一个十分清晰的回复,这让我有点欣喜若狂,但随即就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事情—— “它的神石……我怎么知道在哪里?”我手指着雷吉奇卡斯的雕像,无奈地问安斐阿珥斯。 “不是就在你那里吗?”安斐阿珥斯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地盯着我,就像是看着一个不知名的怪物一样,“你不是很早就得到了那块神石了吗?” “你不会是说那块三色圣石吧?”我想起了那时候在浮莲的舞会上,那个老商人给的石头,现在想起来,似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生活就变得更为动荡了。 “对。”安斐阿珥斯点头,不过似乎动作过猛,连带着身体也在晃动。 “难以置信……我身上的东西怎么都突然与这第二屏障扯上关系了?”疑惑归疑惑,接过从月王那抛过来的三色圣石,我想都不想就把那圆滚的石头给按进了雷吉奇卡斯的脑袋上。 于是,门开了。 是的,门开了,伴随着一股迎面扑来的死亡气息。 三色圣石在瞬间变成了两块,并且被黑晶石同化,再想要敲下来,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令我郁闷的是,这门后面的的10米开外,竟然又是两扇门。 这两扇门显然与这前面的门不一样,这扇门上,雕刻着一幅像是皇宫大殿的景象。 只不过,原本应该存在于各个方位的重要人物,却似乎被不知道谁给刨去了,让这原本精美的浮雕,黯然失色。 皇座上,并没有谁在作着,皇座的正中央,则有着一个圆形的黑洞,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用的。 皇座的两旁原本应该站着谁,现在却只剩下一片糟糕的挖痕,让我十分心疼。 正殿的两边,也有着两个挖痕,就连皇座的正前方,也竖直排下来了两道痕迹。 我抬头,发现原来不仅仅连地面上,就连空中,也有着一个坑坑洼洼的地方,似乎有人要抹去这里一切有用的信息一样。 “安斐阿珥斯,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扭头问,却发现安斐阿珥斯低着头,闭着双眼,嘴巴里在不知道说着什么。 “陛下……”安斐阿珥斯突然双眼噙满泪水地朝着前方望着,“上千年了……您终于再度降临了……” “陛……陛下?”我哑口无言。 “看来本宫还没有迟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我扭头看去,是葩迩赛芙,此时的葩迩赛芙已经恢复了雪媚娘的模样,妩媚的双眼直直地钩着那两扇大门。 “葩迩赛芙夫人,您到了。”安斐阿珥斯转过身来,对葩迩赛芙欠了欠身子。 “本宫若不来,陛下又怎么会出现?安斐阿珥斯,难道这么多年来,你的记忆丢失了?”葩迩赛芙的言辞锋利,显然地位并不低安斐阿珥斯低,作为奇拉提那冕下的妃子,她的确有这个权利。 奇拉提那冕下的妃子? “到现在为止,陛下座下最重要的臣子,都到齐了,陛下苏醒的未来,也近在眼前。”葩迩赛芙轻轻地说道,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策士、斥侯、守卫、侍卫长、军神、武神……各位,都在这里了啊。”安斐阿珥斯感叹道。 “策士?斥侯?守卫?侍卫长?军神?武神?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我傻眼了,完全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听起来就像是某个古代皇朝里面才有的官职,怎么突然从安斐阿珥斯的嘴巴里面冒出来了呢? “只要让身上带有这些军职的臣子回归,就可以开启这两扇门。”葩迩赛芙飘到我身边解释道,“噢,当然,还有本宫这美丽的妃子也要回归才可以~” “策士……是指安斐阿珥斯吧?”我在墓园里面听说过,安斐阿珥斯是奇拉提那座下的策士,当然,那个时候我纯粹是当他在说疯话来对待的,不过没想到这世界早就疯了,疯话倒成了现实。 “不错~”葩迩赛芙率先站在了皇座旁的位置上,几乎是瞬间,她的身体就有一般被黑色的晶石给同化了。 我目瞪口呆,不过看见晶石并没有继续将葩迩赛芙同化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侍卫长,是米诺斯……”我将米诺斯放出来,后者一看见那扇大门,如同被雷击般瞬间呆立,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守卫,应该就是鬼盆栽了。”从球里面出来的鬼盆栽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窜上了那个属于皇座前方的凹陷处静静地等待着四周的身体被黑晶石同化。 “飞在空中的斥侯,风帝……”果然,黑色的晶石将风帝四肢封锁,却没有引起后者的惊慌。 “军神与武神……究竟谁是谁……”瑟鲁图兹、克拉托斯,谁是军神,谁是武神呢?十分难判断的问题,两者没有任何突出的特征,虽然进化的方式并不一样,但这与他们的官职似乎没有太大的关联。 “军神……克拉托斯……瑟鲁图兹……你们知道你们要到哪个位子上去吗?”我实在无奈,只能放出他们俩,让他们自己选择。 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后,我悲哀地发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军神武神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我得自己推算这谁是军神谁是武神了…… 军神……言下之意就是将军的意思……也就是带领着大量士兵的将军…… 带领着大量士兵的将军…… 我细细地琢磨着这句话…… 大量士兵…… 我刚刚遇到瑟鲁图兹的时候……好像是被大量的尸体围攻的吧……而且后来,瑟鲁图兹展现出了惊人的尸体控制力…… 这么说来……能不能说,瑟鲁图兹就是军神呢? “瑟鲁图兹,你给我站到军神的位置上去。”我的口气里面充满了不容置疑,瑟鲁图兹愣了愣之后,没有什么表示就飘到了左边的挖痕上去了。 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黑色的晶石覆盖上了瑟鲁图兹的四肢,瞬间就同化了。 既然瑟鲁图兹是军神,那么克拉托斯就是武神了。 事实证明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但问题是,这该死的大门,并没有打开,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钥匙,怎么能够开锁呢?”葩迩赛芙开口了,语气里面有着明显的鄙视。 “钥匙?”我立即把目光聚集在了那个圆洞上,那个处于皇座正中央的圆洞,那里,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就是锁孔了。 但是,钥匙是什么呢? 于是,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还在我手上的冥界之键上了。 作为第二道屏障的关键,我基本上不知道这冥界之键除了变成耳坠之外还有什么作用,看着那个黑洞似乎与冥界之键的宽度差不多,干脆就试一试好了。 “咔嚓……” “怎么这么顺利……”我自言自语…… 冥界之键居然一下子就刺入了那个圆洞内,毫无阻碍的。 “哇!!!”下一瞬间,我就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诡异的黑暗空间内。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死亡的气息。 死亡?这种东西似乎离我十分的近呢,我的生命,似乎都是建立在死亡上面的…… “你终于归来了,本王的人间使者。”声音突然在我面前响起,我四周的黑暗瞬间退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自主地弯腰行礼。 “奇拉提那冕下,夜安……” 面对奇拉提那冕下,我不认为那些什么恭维的话语会起作用,最简单的问候,往往能够带来许多意外的惊喜。 这空间,是用死亡建筑而成的,四周不管是任何物品,都有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这里就像是一座皇宫的大殿,两旁有着士兵的守护,虽然这些穿着沉重盔甲的士兵根本没有双脚。 奇拉提那在我面前,如同国王一样靠在那巨大的皇座上,那用死亡力量铸成的金色皇座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上许多。 “最终,打开这扇门的,仍然是你,似乎是万年来不变的定律呢……”奇拉提那冕下似乎认识我,怎么净说出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来呢? “……”我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奇拉提那。 “每一次你从那扇门后走进来,都是这副模样呢……”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奇拉提那的双眼似乎微微地眯了眯。 “本王问你,是否愿意以你光明的生命来换取动荡的结束?”奇拉提那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奇拉提那冕下,这是否意味着,我的黑暗生命仍然会保留呢?”天知道我怎么会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光明、黑暗生命这种东西…… “每一次都是这个反问呢,而且一字不差……”奇拉提那的心情看上去似乎很愉悦,“当然,本王的答案也是一成不变的肯定。” 每一次?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吗? “那么,你,是否愿意用你光明的生命来换取动荡的结束?”奇拉提那的身体突然前倾,我甚至能看见它身上的死亡气息。 “愿意。”只要黑暗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坚信。 “还是一样的答案呢……将近万年没有动作,本王也是时候移动移动了……”我眼前再度变成黑暗。 让人疯狂的黑暗,同时也让人深爱的黑暗。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终章 轮回*毁灭*未来 再度睁开双眼时,我看见自己站在了一个不断涌出黑色泉水的泉眼上,喷泉的下方,是一个十二芒星阵发,黑色的。 古老的文字,此时对于我来说,居然没有丝毫陌生感,我甚至以为,自己能够看懂那我根本无法理解的文字。 天空是黑的。 电流在乌云中流窜,不时落在地面上,砸碎一些突出的石头。 身上的衣服,不知从何而来,上面流淌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我现在在哪里?奇拉提那冕下的世界?还是我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轰……” 又一道惊雷,擦亮了我的视线,我看见远处那不属于雷电的爆炸,也看见了石地面上大量焦黑的血迹。 远处的气息我相当熟悉,几乎不需要做出任何排除法,我就能确认,浮莲处于爆炸范围内,显然,她是在与我不知道的对手激战。 “轰……”一道雷电落在我身边,飞溅的黑色泉水没有溅落在我身上,只是飞上半空,轻轻地咒骂着乌云间的闪电,便回到了原来属于它们的地方。 我现在,应该是在空域山脉上吧? 转身,却看见了远方的地平线,在空域山脉上,不应该存在任何地方,能够看见地平线,因为高过了云层的山顶,从那里望下去,已经看不见山脚了。 左右望去,四周没有什么山脉的出现,我不管朝哪里望去,都能看见地平线的存在,甚至连地平线的最远处,我都没有看见迭起的山峦。 这是怎么回事?不管处于大陆的哪一个角落,只要看见地平线,就能够看见空域山脉才对,现在,我的视线内,却发现不了任何山峰的存在。 四周,只有一些稍稍凸起的小丘,我甚至不敢称呼那比我高不了多少的丘陵“山脉”。 又一道雷电落下,我忽然意识到,浮莲似乎陷入了苦战,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我不清楚,只觉得,见过奇拉提那之后,我的感官似乎要比以往灵敏了很多很多,甚至只要我细心倾听,能够听见乌云碰撞的声音。 不需要衡量权衡利弊,我拔腿就往前冲。 精灵球不知到了哪里去了,两王与我的心灵桥梁也断裂得一丝不剩,冥界之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单枪匹马,我却没有丝毫担忧。 上千米的距离,仿佛瞬间赶到,我觉得惊讶之余,发现眼前的景象更让人瞠目结舌。 迪亚卢加、帕鲁吉亚,还有那漂浮在高空中的吉拉祈以及浑身被黑暗力量所覆盖的裂空座。 浮莲站在一块比较高的石头上,脸上收起了玩世不恭,冷漠地注视着迪亚卢加、帕鲁吉亚与吉拉祈。 蓝色的迪亚卢加,粉红与白色混合的帕鲁吉亚,黄色的吉拉祈,我没有从它们身上感觉到友善的气息,相反,那股深深的敌意让我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很浓烈的杀气。 裂空座与浮莲处于三者的对立面上,不论是裂空座,还是浮莲,都用平静来化解这凛冽的杀气,闷雷在一直落下,却没有雨点的追随。 地面上的残肢断臂不少,还有着为数不多的徽章在半空中飘浮着,五大家族的徽章应有尽有,生命的流逝,此时,不值一提,即使是那聚集了生命力量的徽章,也不见得有多么珍贵。 就像是一瞬间的事情。 迪亚卢加张开了嘴巴。 蓝色的力量疯狂地聚集,甚至将主宰黑夜的黑暗驱赶到了一旁,我感觉到时光的流逝,不再是沉睡状态的迪亚卢加,这一记时间咆哮,恐怕不是任何生物所能抵挡的了。 浮莲没有动作,空中的裂空座也没有动作。 尽管裂空座通体黑色,我却能够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一道道沟壑般的恐怖横七竖八地躺在裂空座黑亮的龙鳞上,看得我心惊胆颤。 能够伤害到裂空座的,恐怕除了眼前这三名神的存在之外,应该没有谁了,只是,一向不会参人类之间斗争的神明,为何会在这里对峙呢? “轰……” 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分心,时间咆哮的蓝色光波在瞬间让地面失去了大片的土地,那扭曲的景象推动着蓝色的光芒向我冲来,我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发现我的,只知道,身上没有任何防御力量的我,在劫难逃。 “轰隆……”黑暗力量,居然,在我面前将时间咆哮完全撕碎,那蓝色的碎片瞬间化为黑夜的一部分,消失在雷电中。 我扭头,发现奇拉提那居然在我后面,高扬的头颅死死地盯着迪亚卢加与帕鲁吉亚,那双预示着黑暗的翅膀在雷电中格外明亮,三双有力的肢体将地面踩出了深陷的大坑,银灰色的躯体上涌动着死亡的力量。 不由分说,蓝色的波导弹瞬间在奇拉提那嘴上形成,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便直飞迪亚卢加!半路上任何阻挡的徽章还是电流,都在触碰到波导弹的瞬间化为幻影! “轰隆…”裂空座也出手了,那冰蓝色还混杂着黑暗的龙波动似乎带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甚至连空中的乌云,也被吓得不敢造次! 帕鲁吉亚也动了。粉红色的光芒疯狂地聚集在它肩膀上的晶体处,随着那球形晶体的不断发亮,越来越多的粉红色因子聚集在它的手臂上,形成一道月牙形的弯刀!紧接着,帕鲁吉亚的右臂猛地往前一挥,那道可以轻易撕裂空间的亚空间切割便朝龙波动飞去!地面上的沙石在粉红色刀刃掠过的瞬间,纷纷化为虚无。 高空中的吉拉祈也有了动作,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吉拉祈全身发光,彩虹般的亮光在它前方涌现,那不断聚集的五彩光球如同一个在剧烈自转的行星般不断地抽取四周的能量,并且不断地膨胀! 波导弹、龙波动、亚空间切割还有彩虹加农炮,这包含了世界上所有色彩的攻击瞬间碰撞在一起。 没有让人准备的时间,也没有让人逃离的时间。 光芒绽放,不是爆炸,也不会产生爆炸,因为这一瞬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当作媒介让爆炸发声,一切,都被摧毁。 高空中的乌云被硬生生的切开了一个圆,直径千米的圆,地面,已经不再存在,我所看见的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黑暗力量在爆炸的瞬间将我保护在内,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穿透黑暗,我却能够看清楚爆炸时候发生的事情,那光芒似乎要抢夺太阳存在于世上的权利,妄图用那短暂的生命来取得生命的信仰,最终却因为能量的不足,而不得不被黑暗所吞噬,尽管如此,地面上的痕迹,却依旧说明了那恍若恒星大爆炸的威力是多么的骇人。 脚下突然有了依托,我才发现,原来是快龙,浮莲的快龙。 血翼飞龙迅速地飞到我身旁,浮莲看着我,眼睛里面没有太大的波动,嘴上只是问了一句: “奇拉提那就是第二道屏障的结果?” “不错。”我看见了浮莲的右臂上有着裂空座的纹身,那巨大的纹身盘缠在她那整条右臂上,古铜色的皮肤是银色的最好衬托。 光芒还没有消散,我就已经看见金色的星星在四处飞扬,吉拉祈在半空中紧闭双眼,腹部的眼睛却大睁,那只不带有思绪的眼睛让人心悸,尤其是它那身上萦绕着的五彩光芒,让我有一种十分恐惧的感觉。 空中的惊雷不断地落下,并没有因为刚才的爆炸而停止,处于空中的快龙与血翼飞龙绝对是雷电的目标,就在刚才,我才与一道雷电擦身而过,快龙则付出了一身冷汗的代价,原本就深陷的地面被这么一劈,更是出现了让人心慌的龟裂。 “吼!!!!”咆哮声震耳欲聋,即便战斗的地点离开我们至少有两百米,我依旧认为自己的双耳会因为承受不了而失去效用。 光芒散去,我的视线恢复正常,逐渐看清现在的形势,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喉咙处。 帕鲁吉亚的龙爪在裂空座背上掠过,留下了五道刻骨铭心的烙印,粉红色的光亮无情地带走了裂空座引以为傲的鳞片,甚至连那神圣不容侵犯的肌肉,也被撕裂! 大量的金星落在裂空座身上,不断地拷打着裂空座的身体,随着一颗颗金星的爆炸,总会有一片片刺眼的黑色剥落。 这种伤痛,却被裂空座完全无视,银色的长尾与发黑的双爪同时出击,鞭笞着那重创它的帕鲁吉亚,龙爪与龙爪的碰撞,不断地扭曲着四周的空间,银色鞭子似的尾部更是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帕鲁吉亚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深痕! 雷电不时地骚扰着激战中的两者,金色的电流不长眼睛地落在两者身上,水系的帕鲁吉亚与飞行系的裂空座显然都因为电流而遭到严重的打击,尤其是那毫无规律可言的恐怖电蛇刺入它们的伤口中时,惊天动地的咆哮总会让空中的乌云一阵悸动。 奇拉提那则要比裂空座来得轻松,潜藏在影子当中的奇拉提那,出其不意地抓住了迪亚卢加的尾部,狠狠地往下一甩! “轰……”飞溅的岩石几乎要穿破乌云直冲宇宙! 迪亚卢加嘴里的蓝色光芒更是瞬间喷出,笼罩住了奇拉提那灰白的身体,尽管奇拉提那已经尽力躲避,却仍然不可避免地被命中,身体瞬间倒退数十米。 金色的星星没有办法击中奇拉提那,毕竟古之规则的约束仍然有效,普通系的技能不在特定的情况下,是绝对无法击中幽灵的。 黑色的怪异旋风瞬息间赶到,成功地阻止了迪亚卢加释放下一道时间咆哮,奇拉提那更是毫不留情地追击!黑影与蓝色觥筹交错,转瞬间,迪亚卢加身上如同钻石般坚硬的身体,居然被留下了大量的撕裂痕迹! 就在裂空座刚刚将帕鲁吉亚绊倒的瞬间,一道银光从吉拉祈身上迸射,吉拉祈那张开的巨大眼睛更是变成了恐怖的金色!带着毁灭气息的光芒毫不留情地将裂空座与奇拉提那笼罩,甚至没有给任何生命体作出反应的机会! “轰隆隆……”爆炸声传来,吉拉祈的身体仍旧漂浮在高空中,三对二,形势相当不利,我们必须击败吉拉祈,这样,奇拉提那与裂空座才会有胜算! “快龙、血翼飞龙,龙星群!”浮莲不需要我开口,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她恐怕早已看见,吉拉祈的存在,会让胜利女神更为偏袒对方吧。 如果精灵球在这里的话,那就好了,不,如果两王在这里的话,我也可以出一分力了!奇拉提那冕下在战斗,我却在远方观看,这实在是对神明的最大亵渎! 夜王、月王……你们给我出来!! 无声的呐喊,变异骤起! 冰蓝的月牙自上而下出现,雷霆万钧的气势仿若千军万马!! “月王……”空中的身影,背上长着黑色的堕落翅膀,右手上提着西洋剑,冷漠的眼神看着空中的吉拉祈,那顶天立地的月牙形刀气,便是月王的杰作! 龙星群不是成片落下,而是整齐地排着队一块接一块地往吉拉祈处砸,伴随着从另外一个方向轰至的月牙刀气,吉拉祈避无可避! “轰隆……”我想要咒骂,却发现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指令: “夜王,绝杀!月王,封杀!” 两道黑影破空而至,快若闪电,势若轰雷!! 龙星群与月王的月形斩,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给挡下了!刺杀吉拉祈的最佳机会瞬间消失,下一次的机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 如同万道闪电交织成一道网络一般,在浓烟飞腾的瞬间,两王的身影就掠过了那团黑雾,并且成功地带走了惨叫。 烟尘散去,残肢断臂如同空中枯叶般飞落,蓝色的光芒在空中闪烁,达洛克徽章孤独地漂浮,下一秒,就被吉拉祈所吞! “拉斐尔!”看着斜下方,又是他们,加百列*达洛克、尤里耶尔*达洛克还有西丽塔*君度腾。 刚才被斩杀的,显然就是拉斐尔*达洛克以及他的两条哈古龙了,哈古龙尾部特有的以及它脖子上的蓝色珠子被雷电劈中,化为飞灰,而拉斐尔*达洛克的身体,也在下降当中化为灰烬。 果然是他们,想要夺取这个世界的控制权,用达洛克会长以及君度腾徽章内所蕴含的生命力量,变相地让被力量所蒙蔽的迪亚卢加、帕鲁吉亚与吉拉祈为他们而战,且不说他们这种念头是如何的可耻,妄图让神作为自己的工具这种行为,已经让他们无法享受死在棺材里的待遇了。 “愚蠢的人,受训!!”无穷无尽的黑暗匕首疯狂地朝低空上的三人飞去,随后,火焰也从血翼飞龙与快龙口中喷出,直取三人! “吼!!!”裂空座的火焰放射让迪亚卢加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但前者的情况却并不乐观,迪亚卢加的牙齿洞穿了裂空座的身体,此时正死死地扣在了那不断挣扎的细长躯体上,不管裂空座如何努力,都无法将迪亚卢加甩开! 吉拉祈的破灭之愿再一次发动,裂空座的背部已经皮开肉绽,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玫瑰,在这狰狞之地不断诱惑着可怜的爬虫。 奇拉提那的身体死死地缠住帕鲁吉亚,此时的奇拉提那,已经化身成为了长形的模样,六条沉重的肢体化为六根有力的龙刺,其中一根,已经刺入了帕鲁吉亚的手臂上,浓郁的能量不断地从那伤口上流出! 帕鲁吉亚的另外一条手臂则不断地挥动,还有那条粗壮的尾巴,蓝色与粉色的光影交错,一道又一道的攻击落在奇拉提那的背上,那长条形的翅膀已经折断了一条,此时无力地垂挂在奇拉提那的背上,剩下的翅膀也伤痕累累,却没有在水尾与龙爪中倒下。 吉拉祈在自己身边布满了光墙与反射墙,此时想要偷袭它,已经不再简单。 西丽塔*君度腾挡在了我面前,她的脸上是坚决,还有嘲讽。 废话不是留在现在来说的,月王手上出现的流星锤毫不含糊地朝西丽塔挥去,却砸在了凭空出现的浮游古钟上,后者完全没有受伤。 我平静,浮游古钟的防御力我十分清楚,正面突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但不突破浮游古钟,恐怕我连西丽塔*君度腾的一条头发都摸不到。 当然,浮游古钟不一定要突破,只要让它无法保护西丽塔就可以了。 弹指之间,黑色的草绳就攀上了浮游古钟的头部,并且猛地往下拉,头落地的浮游古钟十分理所当然地将上半身镶嵌在了石地里,随即疯狂涌出的草绳就将浮游古钟的身体一层一层地压制,短时间内,浮游古钟是不可能突破草绳的包裹,冲上半空来保护西丽塔*君度腾的。 浮莲将她所有的精灵都放出来了,沙漠蜻蜓、星顶龙、七夕青鸟,还有刺龙王,为的就是对付加百列*达洛克与尤里耶尔*达洛克。 龙与龙之间的对决,甚至没有取胜的捷径,力量是唯一衡量胜利的标准,在绝对的力量之下,小聪明只是笑话,不会给任何生命带来胜利。 夜王已经与富迪战在了一块儿,拿着两条大大勺子的富迪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容易对付,至少,这只富迪的实力与灵敏度要比湮羲*君度腾的高了至少一个档次。 月王则在专心地对付河马王,后者无处不在的防御力量让月王无从下手,那不断施展的保护与健忘让河马王能够轻易地承受月王的攻击而不受到大伤害。 站在快龙背上,与西丽塔*君度腾对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夜王虽然稍稍占上风,却无法击败不断使用自我再生的富迪,月王虽然步步逼退河马王,却无法给它带来致命的创伤。 换言之,我并没有看见自己的胜利。 但今天,就算我没有看见自己的胜利,我也要胜利出现在我面前,乖乖地给我颁发胜利的果实! 高空的雷电,瞬间改变了下落方向,纷纷朝月王聚集,就像是浮莲是一根巨大的避雷针一样。 地面上的岩石被连根拔起,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的退路,就被聚集到了空中,环绕着河马王形成一个逐渐变厚的包围圈。 我不知道月王的精神力是否能够控制如此大量的物体,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以前,我以为没有必要知道,但现在,我要月王冲破极限! “末日……”乌云也被活生生地从空中扯下,与电流一同包裹着那岩石做成的巨型球体。 四周的冰霜早已与影子球、鬼火组成一队,覆盖在了电流身上,彩色的魔法叶也没有混乱地发动攻击,而是听话地将乌云盖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完全没有人看得出,那被彩色叶子包裹的巨型球体下,还有乌云的存在。 星光在黑夜中露出了脸,乌云被蛮力注入了这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球体内,我看见了月王微微颤抖的肩膀,也感觉到了体内黑暗力量的迅速流逝。 这,有什么关系呢?为了击杀西丽塔*君度腾,我会竭尽所能! “大审判!” 我双臂向外一张,月王则做出了与我完全一致的动作,仿佛是展翅飞翔的凤凰,傲视天地间一切! 球体开始剧烈收缩,从原来的20米直径剧降到了不到五米,彩色的叶子早已看不出形状,变成了表面上覆盖着彩色能量的绿色能量流,绿色的下面,似乎还涌动着灰暗、蓝光。 西丽塔*君度腾的瞳孔随着球体的缩小而缩小,即便双方距离超过百米,我仍然能看见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 “觉悟吧!” “轰隆……” 惊天动地并不足以形容这一次的爆炸,力量的飞溅,直接摧毁一切碰见的死物,活物则会饱受煎熬,直到死去的一刻! 我的身体在摇晃!我的视线在震荡!我的心灵在摇拽!! 天地似乎在那么一瞬间永远地离我而去,铺天盖地的能量遮天蔽月,我所能看见的一切,都是飞溅的能量。 地面离我越来越远,不管是何种力量,都在一遍又一遍地搜刮着没有犯错的大地,我前方的绿色保护罩变得越来越黯淡,但随着月王的回归,那绿色的光芒再度涌现,将我与快龙紧紧包裹。 地面?地面还存在吗? 我以为我看见了那属于地底下的岩浆。 那一抹金色的绯红在我眼中一闪而过。 平静了,终于平静下来了。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那般依恋平静。 “啊……!!”我却没有机会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了。那尖锐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将平静永远驱散,听声音,就知道是尤里耶尔*达洛克的了。 被水炮贯穿半身的尤里耶尔*达洛克还没完全死亡,所以,星顶龙的双爪一爪抓住尤里耶尔*达洛克的一条腿,随即一个猛烈的扩胸运动,尤里耶尔*达洛克的身体就被分成了不平均的两半。 蓝光闪现,达洛克徽章吸收尽了尤里耶尔*达洛克的生命气息后,飘离了那枯萎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中,就像是迷途的羔羊。 不过没有人去管那枚达洛克徽章的去向,斗争仍然在持续,没有人愿意为了一枚这里满天空都是的达洛克徽章而放弃斗争。 河马王的身体已经化作了空气的一分子,月王为了刚才的攻击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原本绝对不在对手面前坐下的他,也不得不坐在快龙背上喘气。 奇拉提那的波导弹如同机关枪般扫射迪亚卢加,已经折断了三根翅膀的前者甚至无法很好地施展影遁,六根龙刺也折断了四根,身上更是被贯穿了多处,就连那金光闪耀的脸部,也挨了一爪。 反观迪亚卢加,情况也不比奇拉提那好多少,浑身都是裂缝的蓝色身体显然无法支持时间咆哮的发射,两位神明只能够不断地使用龙息与波导弹攻击对方,尝试让自己处于上风。 帕鲁吉亚的一条腿已经完全断裂,胳膊上的两颗球形晶体也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脖子上的一个大口还在不断地涌出血液般的粉红色液体,身体上的伤痕甚至无法让人看清它本来的面目。 裂空座的下半截身体几乎要离体而去,我相信如果不是那奇异的金色纹路在死死地连接,裂空座恐怕要跟它的尾部说再见了。骄傲的龙角也被硬生生地折断了一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霸王之气。 吉拉祈,可能是场上唯一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生命体了,它的双眼依旧紧闭,腹部的巨眼在扫视着,就像一台探测仪一般让人感到恶心。 夜王与富迪的僵持战持续了蛮长一段时间了,西丽塔*君度腾似乎已经有了逃跑的准备,天然鸟身边出现了好几只宝石海星,恐怕到时候是用来防止偷袭用的了。 富迪,不能再留了! “夜王,审判之夜!” 不是我的错觉,这是在真实地发生—— 一个接一个的夜王以千姿百态掠过富迪的身体,站在远处的夜王则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身上不停地冒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夜王出来。 富迪的身体在空中摇拽,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如同海浪似的冲刷着它毫无抵抗之力的身体,面对着排山倒海的攻击,它不可能有能力反抗。 西丽塔*君度腾已经开始逃跑了,她是贪生怕死之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说不怕死,其实是骗人的。 将富迪完全击溃,用尽了夜王的力量,审判之夜的攻击耗费的力量实在是太多,不断地使用瞬间转移并且进行俯冲,而且手上要不断地变换着技能攻击,还要让前冲的身体与幻影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为了做到这一点,夜王不得不抽空了我与他所有的黑暗力量。 现在面对着逃跑的西丽塔*君度腾,我没有办法了。 “轰轰轰轰轰……” “啊!!!!!!!!!!!!!!!” 看来,我应该相信有报应的存在。 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乌云,带来了无差别攻击的雷电,西丽塔*君度腾身边的水系精灵还有她的天然鸟,居然很不幸运地遭到了第一波雷电的持续攻击,甚至还有雷电不远万里赶来,以水平的方向杀入西丽塔*君度腾的身体内。 这,应该能算是报应吧? 西丽塔*君度腾死了,连带着她的宝石海星以及天然鸟无一幸免,我不认为有谁在雷电超过三分钟的轰击里,还能够活命的,西丽塔*君度腾的身体如我所预料,被高温烤制成了严重扭曲并且蜷缩的焦黑物体。 就连那飘出的君度腾徽章似乎也被烤焦了,颜色要比一般的君度腾徽章来的还要黑。 我刚想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威压传来,压得我无法喘气! 抬头望去,我看见了吉拉祈不知何时将我、浮莲与它的距离拉开得那么近了,它肚子上的金色眼睛盯着我们,就像是高等生命在看待低等生命一样。 我看见金光在它胸前渐渐成型,那种感觉,绝对是破坏光线才有的力量! 它,吉拉祈,想要杀我们! 两王精疲力竭,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力量与我相连,想要透支他们的体力就必须将我的体力榨干,现在他们都累得动不了了,我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继上一次在天空圣域之后,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如此相近,我害怕,却没有像过去躲避,如果我注定是要在今天死亡,那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仍然不可能逃脱这命运的掌控,更不可能因此而多活一秒钟。 破坏光线的聚集已经到了末阶段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浮莲还在跟加百列*达洛克纠缠,快龙连忙释放保护罩挡在前面,却不知道在神之定律下,神的攻击是不能够被保护罩所抵挡的。 “啪!”鞭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竟然突然看见了并没有死亡的未来,尽管那是转瞬即逝的景象,我仍然看得真真切切! “哥,你不会是想要抛下我自己去死吧?”浮莲狡黠地在我面前一笑,“这么大一块盾牌,不拿来用不就浪费了?” 我无力移动身体,只看见一个黑影突然阻隔在了我们与吉拉祈之间,随即破坏光线就发射了。 “隆……” 保护罩被余波震荡,却没有破裂的迹象,破坏光线并没有直接攻击到保护罩上,而是被那个空中的黑影所遮挡,与那个躯体一同爆炸了。 我看见了达洛克的徽章,我看见了那焦黑的肉块在空中划为粉尘。 加百列*达洛克,没想到你死前还会想起要做好事,不过这件好事并不能够让你的罪恶得到宽恕,死亡之后,你的灵魂必定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吉拉祈在释放了破坏光线后,身体居然无法动弹,如果是其他的神祗,应该不会如此,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吉拉祈出现严重破绽,这无疑是给我提供了刺杀的机会,如此好的机会,我们必须珍惜! 不过,我能用什么办法刺杀吉拉祈呢?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我,难道要我用眼神去刺杀空中的吉拉祈? 怪异的事情立即发生了,龙魂权杖与黑*龙魂权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如同离弦之箭般刺向吉拉祈,这么千钧一发间,吉拉祈的身体无法动弹,那紧闭的双眼也突然睁开,里面流露出了可怜兮兮。 遗憾的是,龙魂权杖与黑*龙魂权杖似乎没有完整的意识,无法理解可怜兮兮的眼神。 于是,两根长达一米的权杖穿透了吉拉祈娇小的身体。 电流飞窜。 乌云在翻滚。 世界在悲鸣。 大地在哀叹。 奇拉提那的波导弹终于击中了迪亚卢加,裂空座的逆鳞也成功地落在帕鲁吉亚身上。 然后,是爆炸…… “风帝,你这混球给我从实招来!昨晚你是不是偷偷地跑出去泡温泉啦?!” “瑟鲁图兹我警告你,不要拿我的绸缎来包尸体!!你还拿?!你他妈给我放下!!!” “安斐阿珥斯,你这半吊子神棍不要再拿那副扑克去给别人算命了,谁都知道你那半桶水的预知未来根本就算不准,前几天有几个新进的小伙子找我来投诉了,说什么按照你说的去做结果被扇了几个打耳光……” “米诺斯你这天杀的不要以为有夜王罩着老子就不敢找你麻烦!你要再敢在我烹调的时候捅我的炉子,小心我把你塞进烤箱!!” “停!!!克拉托斯你这混帐东西给我停下!!!那个不是沙包!!!那个是玉雕啊!!!你……你还打!?” “那个不能碰!!鬼盆栽,那个是颜料啊!!不是雪糕!不能吃啊!!!” 不知不觉间,似乎过去几乎百年了,当初与奇拉提那的约定,让我舍弃了在光明下生活的权利,永远都必须生活在黑夜中。 这对我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罪恶之城内一年到头都是黑夜,我在这里生活得挺惬意的。 那一战后,不管是奇拉提那、裂空座,还是迪亚卢加、帕鲁吉亚,都受了重伤,不得不进入那个属于它们自己的空间疗伤。 回到罪恶之城后,我发现了原本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幽灵,尽管他们在对我的艺术品进行非人的折磨,我还是喜极而泣。 五大家族损伤惨重,五名族长无一例外在那场战役当中死亡,对于谁成为另外四个家族的家长,我毫不关心,尤其是浮莲在向我投诉当族长有多少多少公文要处理后。 空域山脉被彻底夷为平地,从此,大陆的南北没有了空域山脉的阻隔,来往似乎更便利了。当然,这是听浮莲说的,我自己没有亲自验证过。 与奇拉提那签订了契约的我,还有与裂空座签订了契约的浮莲,似乎已经失去了死亡的权利,我们的生命似乎是直接与契约对象连接起来的,只要对方不死,我们似乎也不会死亡,甚至不会衰老。 平静的生活,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我也没有想过离开,反正这种生活,是享受,不是折磨。 生活,的确美好…… (全书完) 卷八·雷吉奇卡斯之守护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最终章 轮回*毁灭*未来 再度睁开双眼时,我看见自己站在了一个不断涌出黑色泉水的泉眼上,喷泉的下方,是一个十二芒星阵发,黑色的。 古老的文字,此时对于我来说,居然没有丝毫陌生感,我甚至以为,自己能够看懂那我根本无法理解的文字。 天空是黑的。 电流在乌云中流窜,不时落在地面上,砸碎一些突出的石头。 身上的衣服,不知从何而来,上面流淌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我现在在哪里?奇拉提那冕下的世界?还是我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轰……” 又一道惊雷,擦亮了我的视线,我看见远处那不属于雷电的爆炸,也看见了石地面上大量焦黑的血迹。 远处的气息我相当熟悉,几乎不需要做出任何排除法,我就能确认,浮莲处于爆炸范围内,显然,她是在与我不知道的对手激战。 “轰……”一道雷电落在我身边,飞溅的黑色泉水没有溅落在我身上,只是飞上半空,轻轻地咒骂着乌云间的闪电,便回到了原来属于它们的地方。 我现在,应该是在空域山脉上吧? 转身,却看见了远方的地平线,在空域山脉上,不应该存在任何地方,能够看见地平线,因为高过了云层的山顶,从那里望下去,已经看不见山脚了。 左右望去,四周没有什么山脉的出现,我不管朝哪里望去,都能看见地平线的存在,甚至连地平线的最远处,我都没有看见迭起的山峦。 这是怎么回事?不管处于大陆的哪一个角落,只要看见地平线,就能够看见空域山脉才对,现在,我的视线内,却发现不了任何山峰的存在。 四周,只有一些稍稍凸起的小丘,我甚至不敢称呼那比我高不了多少的丘陵“山脉”。 又一道雷电落下,我忽然意识到,浮莲似乎陷入了苦战,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我不清楚,只觉得,见过奇拉提那之后,我的感官似乎要比以往灵敏了很多很多,甚至只要我细心倾听,能够听见乌云碰撞的声音。 不需要衡量权衡利弊,我拔腿就往前冲。 精灵球不知到了哪里去了,两王与我的心灵桥梁也断裂得一丝不剩,冥界之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单枪匹马,我却没有丝毫担忧。 上千米的距离,仿佛瞬间赶到,我觉得惊讶之余,发现眼前的景象更让人瞠目结舌。 迪亚卢加、帕鲁吉亚,还有那漂浮在高空中的吉拉祈以及浑身被黑暗力量所覆盖的裂空座。 浮莲站在一块比较高的石头上,脸上收起了玩世不恭,冷漠地注视着迪亚卢加、帕鲁吉亚与吉拉祈。 蓝色的迪亚卢加,粉红与白色混合的帕鲁吉亚,黄色的吉拉祈,我没有从它们身上感觉到友善的气息,相反,那股深深的敌意让我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很浓烈的杀气。 裂空座与浮莲处于三者的对立面上,不论是裂空座,还是浮莲,都用平静来化解这凛冽的杀气,闷雷在一直落下,却没有雨点的追随。 地面上的残肢断臂不少,还有着为数不多的徽章在半空中飘浮着,五大家族的徽章应有尽有,生命的流逝,此时,不值一提,即使是那聚集了生命力量的徽章,也不见得有多么珍贵。 就像是一瞬间的事情。 迪亚卢加张开了嘴巴。 蓝色的力量疯狂地聚集,甚至将主宰黑夜的黑暗驱赶到了一旁,我感觉到时光的流逝,不再是沉睡状态的迪亚卢加,这一记时间咆哮,恐怕不是任何生物所能抵挡的了。 浮莲没有动作,空中的裂空座也没有动作。 尽管裂空座通体黑色,我却能够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一道道沟壑般的恐怖横七竖八地躺在裂空座黑亮的龙鳞上,看得我心惊胆颤。 能够伤害到裂空座的,恐怕除了眼前这三名神的存在之外,应该没有谁了,只是,一向不会参人类之间斗争的神明,为何会在这里对峙呢? “轰……” 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分心,时间咆哮的蓝色光波在瞬间让地面失去了大片的土地,那扭曲的景象推动着蓝色的光芒向我冲来,我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发现我的,只知道,身上没有任何防御力量的我,在劫难逃。 “轰隆……”黑暗力量,居然,在我面前将时间咆哮完全撕碎,那蓝色的碎片瞬间化为黑夜的一部分,消失在雷电中。 我扭头,发现奇拉提那居然在我后面,高扬的头颅死死地盯着迪亚卢加与帕鲁吉亚,那双预示着黑暗的翅膀在雷电中格外明亮,三双有力的肢体将地面踩出了深陷的大坑,银灰色的躯体上涌动着死亡的力量。 不由分说,蓝色的波导弹瞬间在奇拉提那嘴上形成,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便直飞迪亚卢加!半路上任何阻挡的徽章还是电流,都在触碰到波导弹的瞬间化为幻影! “轰隆…”裂空座也出手了,那冰蓝色还混杂着黑暗的龙波动似乎带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甚至连空中的乌云,也被吓得不敢造次! 帕鲁吉亚也动了。粉红色的光芒疯狂地聚集在它肩膀上的晶体处,随着那球形晶体的不断发亮,越来越多的粉红色因子聚集在它的手臂上,形成一道月牙形的弯刀!紧接着,帕鲁吉亚的右臂猛地往前一挥,那道可以轻易撕裂空间的亚空间切割便朝龙波动飞去!地面上的沙石在粉红色刀刃掠过的瞬间,纷纷化为虚无。 高空中的吉拉祈也有了动作,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吉拉祈全身发光,彩虹般的亮光在它前方涌现,那不断聚集的五彩光球如同一个在剧烈自转的行星般不断地抽取四周的能量,并且不断地膨胀! 波导弹、龙波动、亚空间切割还有彩虹加农炮,这包含了世界上所有色彩的攻击瞬间碰撞在一起。 没有让人准备的时间,也没有让人逃离的时间。 光芒绽放,不是爆炸,也不会产生爆炸,因为这一瞬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当作媒介让爆炸发声,一切,都被摧毁。 高空中的乌云被硬生生的切开了一个圆,直径千米的圆,地面,已经不再存在,我所看见的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黑暗力量在爆炸的瞬间将我保护在内,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穿透黑暗,我却能够看清楚爆炸时候发生的事情,那光芒似乎要抢夺太阳存在于世上的权利,妄图用那短暂的生命来取得生命的信仰,最终却因为能量的不足,而不得不被黑暗所吞噬,尽管如此,地面上的痕迹,却依旧说明了那恍若恒星大爆炸的威力是多么的骇人。 脚下突然有了依托,我才发现,原来是快龙,浮莲的快龙。 血翼飞龙迅速地飞到我身旁,浮莲看着我,眼睛里面没有太大的波动,嘴上只是问了一句: “奇拉提那就是第二道屏障的结果?” “不错。”我看见了浮莲的右臂上有着裂空座的纹身,那巨大的纹身盘缠在她那整条右臂上,古铜色的皮肤是银色的最好衬托。 光芒还没有消散,我就已经看见金色的星星在四处飞扬,吉拉祈在半空中紧闭双眼,腹部的眼睛却大睁,那只不带有思绪的眼睛让人心悸,尤其是它那身上萦绕着的五彩光芒,让我有一种十分恐惧的感觉。 空中的惊雷不断地落下,并没有因为刚才的爆炸而停止,处于空中的快龙与血翼飞龙绝对是雷电的目标,就在刚才,我才与一道雷电擦身而过,快龙则付出了一身冷汗的代价,原本就深陷的地面被这么一劈,更是出现了让人心慌的龟裂。 “吼!!!!”咆哮声震耳欲聋,即便战斗的地点离开我们至少有两百米,我依旧认为自己的双耳会因为承受不了而失去效用。 光芒散去,我的视线恢复正常,逐渐看清现在的形势,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喉咙处。 帕鲁吉亚的龙爪在裂空座背上掠过,留下了五道刻骨铭心的烙印,粉红色的光亮无情地带走了裂空座引以为傲的鳞片,甚至连那神圣不容侵犯的肌肉,也被撕裂! 大量的金星落在裂空座身上,不断地拷打着裂空座的身体,随着一颗颗金星的爆炸,总会有一片片刺眼的黑色剥落。 这种伤痛,却被裂空座完全无视,银色的长尾与发黑的双爪同时出击,鞭笞着那重创它的帕鲁吉亚,龙爪与龙爪的碰撞,不断地扭曲着四周的空间奇Qīsuū.сom书,银色鞭子似的尾部更是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帕鲁吉亚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深痕! 雷电不时地骚扰着激战中的两者,金色的电流不长眼睛地落在两者身上,水系的帕鲁吉亚与飞行系的裂空座显然都因为电流而遭到严重的打击,尤其是那毫无规律可言的恐怖电蛇刺入它们的伤口中时,惊天动地的咆哮总会让空中的乌云一阵悸动。 奇拉提那则要比裂空座来得轻松,潜藏在影子当中的奇拉提那,出其不意地抓住了迪亚卢加的尾部,狠狠地往下一甩! “轰……”飞溅的岩石几乎要穿破乌云直冲宇宙! 迪亚卢加嘴里的蓝色光芒更是瞬间喷出,笼罩住了奇拉提那灰白的身体,尽管奇拉提那已经尽力躲避,却仍然不可避免地被命中,身体瞬间倒退数十米。 金色的星星没有办法击中奇拉提那,毕竟古之规则的约束仍然有效,普通系的技能不在特定的情况下,是绝对无法击中幽灵的。 黑色的怪异旋风瞬息间赶到,成功地阻止了迪亚卢加释放下一道时间咆哮,奇拉提那更是毫不留情地追击!黑影与蓝色觥筹交错,转瞬间,迪亚卢加身上如同钻石般坚硬的身体,居然被留下了大量的撕裂痕迹! 就在裂空座刚刚将帕鲁吉亚绊倒的瞬间,一道银光从吉拉祈身上迸射,吉拉祈那张开的巨大眼睛更是变成了恐怖的金色!带着毁灭气息的光芒毫不留情地将裂空座与奇拉提那笼罩,甚至没有给任何生命体作出反应的机会! “轰隆隆……”爆炸声传来,吉拉祈的身体仍旧漂浮在高空中,三对二,形势相当不利,我们必须击败吉拉祈,这样,奇拉提那与裂空座才会有胜算! “快龙、血翼飞龙,龙星群!”浮莲不需要我开口,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她恐怕早已看见,吉拉祈的存在,会让胜利女神更为偏袒对方吧。 如果精灵球在这里的话,那就好了,不,如果两王在这里的话,我也可以出一分力了!奇拉提那冕下在战斗,我却在远方观看,这实在是对神明的最大亵渎! 夜王、月王……你们给我出来!! 无声的呐喊,变异骤起! 冰蓝的月牙自上而下出现,雷霆万钧的气势仿若千军万马!! “月王……”空中的身影,背上长着黑色的堕落翅膀,右手上提着西洋剑,冷漠的眼神看着空中的吉拉祈,那顶天立地的月牙形刀气,便是月王的杰作! 龙星群不是成片落下,而是整齐地排着队一块接一块地往吉拉祈处砸,伴随着从另外一个方向轰至的月牙刀气,吉拉祈避无可避! “轰隆……”我想要咒骂,却发现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指令: “夜王,绝杀!月王,封杀!” 两道黑影破空而至,快若闪电,势若轰雷!! 龙星群与月王的月形斩,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给挡下了!刺杀吉拉祈的最佳机会瞬间消失,下一次的机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 如同万道闪电交织成一道网络一般,在浓烟飞腾的瞬间,两王的身影就掠过了那团黑雾,并且成功地带走了惨叫。 烟尘散去,残肢断臂如同空中枯叶般飞落,蓝色的光芒在空中闪烁,达洛克徽章孤独地漂浮,下一秒,就被吉拉祈所吞! “拉斐尔!”看着斜下方,又是他们,加百列*达洛克、尤里耶尔*达洛克还有西丽塔*君度腾。 刚才被斩杀的,显然就是拉斐尔*达洛克以及他的两条哈古龙了,哈古龙尾部特有的以及它脖子上的蓝色珠子被雷电劈中,化为飞灰,而拉斐尔*达洛克的身体,也在下降当中化为灰烬。 果然是他们,想要夺取这个世界的控制权,用达洛克会长以及君度腾徽章内所蕴含的生命力量,变相地让被力量所蒙蔽的迪亚卢加、帕鲁吉亚与吉拉祈为他们而战,且不说他们这种念头是如何的可耻,妄图让神作为自己的工具这种行为,已经让他们无法享受死在棺材里的待遇了。 “愚蠢的人,受训!!”无穷无尽的黑暗匕首疯狂地朝低空上的三人飞去,随后,火焰也从血翼飞龙与快龙口中喷出,直取三人! “吼!!!”裂空座的火焰放射让迪亚卢加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但前者的情况却并不乐观,迪亚卢加的牙齿洞穿了裂空座的身体,此时正死死地扣在了那不断挣扎的细长躯体上,不管裂空座如何努力,都无法将迪亚卢加甩开! 吉拉祈的破灭之愿再一次发动,裂空座的背部已经皮开肉绽,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玫瑰,在这狰狞之地不断诱惑着可怜的爬虫。 奇拉提那的身体死死地缠住帕鲁吉亚,此时的奇拉提那,已经化身成为了长形的模样,六条沉重的肢体化为六根有力的龙刺,其中一根,已经刺入了帕鲁吉亚的手臂上,浓郁的能量不断地从那伤口上流出! 帕鲁吉亚的另外一条手臂则不断地挥动,还有那条粗壮的尾巴,蓝色与粉色的光影交错,一道又一道的攻击落在奇拉提那的背上,那长条形的翅膀已经折断了一条,此时无力地垂挂在奇拉提那的背上,剩下的翅膀也伤痕累累,却没有在水尾与龙爪中倒下。 吉拉祈在自己身边布满了光墙与反射墙,此时想要偷袭它,已经不再简单。 西丽塔*君度腾挡在了我面前,她的脸上是坚决,还有嘲讽。 废话不是留在现在来说的,月王手上出现的流星锤毫不含糊地朝西丽塔挥去,却砸在了凭空出现的浮游古钟上,后者完全没有受伤。 我平静,浮游古钟的防御力我十分清楚,正面突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但不突破浮游古钟,恐怕我连西丽塔*君度腾的一条头发都摸不到。 当然,浮游古钟不一定要突破,只要让它无法保护西丽塔就可以了。 弹指之间,黑色的草绳就攀上了浮游古钟的头部,并且猛地往下拉,头落地的浮游古钟十分理所当然地将上半身镶嵌在了石地里,随即疯狂涌出的草绳就将浮游古钟的身体一层一层地压制,短时间内,浮游古钟是不可能突破草绳的包裹,冲上半空来保护西丽塔*君度腾的。 浮莲将她所有的精灵都放出来了,沙漠蜻蜓、星顶龙、七夕青鸟,还有刺龙王,为的就是对付加百列*达洛克与尤里耶尔*达洛克。 龙与龙之间的对决,甚至没有取胜的捷径,力量是唯一衡量胜利的标准,在绝对的力量之下,小聪明只是笑话,不会给任何生命带来胜利。 夜王已经与富迪战在了一块儿,拿着两条大大勺子的富迪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容易对付,至少,这只富迪的实力与灵敏度要比湮羲*君度腾的高了至少一个档次。 月王则在专心地对付河马王,后者无处不在的防御力量让月王无从下手,那不断施展的保护与健忘让河马王能够轻易地承受月王的攻击而不受到大伤害。 站在快龙背上,与西丽塔*君度腾对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夜王虽然稍稍占上风,却无法击败不断使用自我再生的富迪,月王虽然步步逼退河马王,却无法给它带来致命的创伤。 换言之,我并没有看见自己的胜利。 但今天,就算我没有看见自己的胜利,我也要胜利出现在我面前,乖乖地给我颁发胜利的果实! 高空的雷电,瞬间改变了下落方向,纷纷朝月王聚集,就像是浮莲是一根巨大的避雷针一样。 地面上的岩石被连根拔起,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的退路,就被聚集到了空中,环绕着河马王形成一个逐渐变厚的包围圈。 我不知道月王的精神力是否能够控制如此大量的物体,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以前,我以为没有必要知道,但现在,我要月王冲破极限! “末日……”乌云也被活生生地从空中扯下,与电流一同包裹着那岩石做成的巨型球体。 四周的冰霜早已与影子球、鬼火组成一队,覆盖在了电流身上,彩色的魔法叶也没有混乱地发动攻击,而是听话地将乌云盖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完全没有人看得出,那被彩色叶子包裹的巨型球体下,还有乌云的存在。 星光在黑夜中露出了脸,乌云被蛮力注入了这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球体内,我看见了月王微微颤抖的肩膀,也感觉到了体内黑暗力量的迅速流逝。 这,有什么关系呢?为了击杀西丽塔*君度腾,我会竭尽所能! “大审判!” 我双臂向外一张,月王则做出了与我完全一致的动作,仿佛是展翅飞翔的凤凰,傲视天地间一切! 球体开始剧烈收缩,从原来的20米直径剧降到了不到五米,彩色的叶子早已看不出形状,变成了表面上覆盖着彩色能量的绿色能量流,绿色的下面,似乎还涌动着灰暗、蓝光。 西丽塔*君度腾的瞳孔随着球体的缩小而缩小,即便双方距离超过百米,我仍然能看见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 “觉悟吧!” “轰隆……” 惊天动地并不足以形容这一次的爆炸,力量的飞溅,直接摧毁一切碰见的死物,活物则会饱受煎熬,直到死去的一刻! 我的身体在摇晃!我的视线在震荡!我的心灵在摇拽!! 天地似乎在那么一瞬间永远地离我而去,铺天盖地的能量遮天蔽月,我所能看见的一切,都是飞溅的能量。 地面离我越来越远,不管是何种力量,都在一遍又一遍地搜刮着没有犯错的大地,我前方的绿色保护罩变得越来越黯淡,但随着月王的回归,那绿色的光芒再度涌现,将我与快龙紧紧包裹。 地面?地面还存在吗? 我以为我看见了那属于地底下的岩浆。 那一抹金色的绯红在我眼中一闪而过。 平静了,终于平静下来了。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那般依恋平静。 “啊……!!”我却没有机会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了。那尖锐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将平静永远驱散,听声音,就知道是尤里耶尔*达洛克的了。 被水炮贯穿半身的尤里耶尔*达洛克还没完全死亡,所以,星顶龙的双爪一爪抓住尤里耶尔*达洛克的一条腿,随即一个猛烈的扩胸运动,尤里耶尔*达洛克的身体就被分成了不平均的两半。 蓝光闪现,达洛克徽章吸收尽了尤里耶尔*达洛克的生命气息后,飘离了那枯萎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中,就像是迷途的羔羊。 不过没有人去管那枚达洛克徽章的去向,斗争仍然在持续,没有人愿意为了一枚这里满天空都是的达洛克徽章而放弃斗争。 河马王的身体已经化作了空气的一分子,月王为了刚才的攻击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原本绝对不在对手面前坐下的他,也不得不坐在快龙背上喘气。 奇拉提那的波导弹如同机关枪般扫射迪亚卢加,已经折断了三根翅膀的前者甚至无法很好地施展影遁,六根龙刺也折断了四根,身上更是被贯穿了多处,就连那金光闪耀的脸部,也挨了一爪。 反观迪亚卢加,情况也不比奇拉提那好多少,浑身都是裂缝的蓝色身体显然无法支持时间咆哮的发射,两位神明只能够不断地使用龙息与波导弹攻击对方,尝试让自己处于上风。 帕鲁吉亚的一条腿已经完全断裂,胳膊上的两颗球形晶体也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脖子上的一个大口还在不断地涌出血液般的粉红色液体,身体上的伤痕甚至无法让人看清它本来的面目。 裂空座的下半截身体几乎要离体而去,我相信如果不是那奇异的金色纹路在死死地连接,裂空座恐怕要跟它的尾部说再见了。骄傲的龙角也被硬生生地折断了一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霸王之气。 吉拉祈,可能是场上唯一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生命体了,它的双眼依旧紧闭,腹部的巨眼在扫视着,就像一台探测仪一般让人感到恶心。 夜王与富迪的僵持战持续了蛮长一段时间了,西丽塔*君度腾似乎已经有了逃跑的准备,天然鸟身边出现了好几只宝石海星,恐怕到时候是用来防止偷袭用的了。 富迪,不能再留了! “夜王,审判之夜!” 不是我的错觉,这是在真实地发生—— 一个接一个的夜王以千姿百态掠过富迪的身体,站在远处的夜王则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身上不停地冒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夜王出来。 富迪的身体在空中摇拽,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如同海浪似的冲刷着它毫无抵抗之力的身体,面对着排山倒海的攻击,它不可能有能力反抗。 西丽塔*君度腾已经开始逃跑了,她是贪生怕死之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说不怕死,其实是骗人的。 将富迪完全击溃,用尽了夜王的力量,审判之夜的攻击耗费的力量实在是太多,不断地使用瞬间转移并且进行俯冲,而且手上要不断地变换着技能攻击,还要让前冲的身体与幻影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为了做到这一点,夜王不得不抽空了我与他所有的黑暗力量。 现在面对着逃跑的西丽塔*君度腾,我没有办法了。 “轰轰轰轰轰……” “啊!!!!!!!!!!!!!!!” 看来,我应该相信有报应的存在。 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乌云,带来了无差别攻击的雷电,西丽塔*君度腾身边的水系精灵还有她的天然鸟,居然很不幸运地遭到了第一波雷电的持续攻击,甚至还有雷电不远万里赶来,以水平的方向杀入西丽塔*君度腾的身体内。 这,应该能算是报应吧? 西丽塔*君度腾死了,连带着她的宝石海星以及天然鸟无一幸免,我不认为有谁在雷电超过三分钟的轰击里,还能够活命的,西丽塔*君度腾的身体如我所预料,被高温烤制成了严重扭曲并且蜷缩的焦黑物体。 就连那飘出的君度腾徽章似乎也被烤焦了,颜色要比一般的君度腾徽章来的还要黑。 我刚想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威压传来,压得我无法喘气! 抬头望去,我看见了吉拉祈不知何时将我、浮莲与它的距离拉开得那么近了,它肚子上的金色眼睛盯着我们,就像是高等生命在看待低等生命一样。 我看见金光在它胸前渐渐成型,那种感觉,绝对是破坏光线才有的力量! 它,吉拉祈,想要杀我们! 两王精疲力竭,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力量与我相连,想要透支他们的体力就必须将我的体力榨干,现在他们都累得动不了了,我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继上一次在天空圣域之后,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如此相近,我害怕,却没有像过去躲避,如果我注定是要在今天死亡,那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仍然不可能逃脱这命运的掌控,更不可能因此而多活一秒钟。 破坏光线的聚集已经到了末阶段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浮莲还在跟加百列*达洛克纠缠,快龙连忙释放保护罩挡在前面,却不知道在神之定律下,神的攻击是不能够被保护罩所抵挡的。 “啪!”鞭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竟然突然看见了并没有死亡的未来,尽管那是转瞬即逝的景象,我仍然看得真真切切! “哥,你不会是想要抛下我自己去死吧?”浮莲狡黠地在我面前一笑,“这么大一块盾牌,不拿来用不就浪费了?” 我无力移动身体,只看见一个黑影突然阻隔在了我们与吉拉祈之间,随即破坏光线就发射了。 “隆……” 保护罩被余波震荡,却没有破裂的迹象,破坏光线并没有直接攻击到保护罩上,而是被那个空中的黑影所遮挡,与那个躯体一同爆炸了。 我看见了达洛克的徽章,我看见了那焦黑的肉块在空中划为粉尘。 加百列*达洛克,没想到你死前还会想起要做好事,不过这件好事并不能够让你的罪恶得到宽恕,死亡之后,你的灵魂必定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吉拉祈在释放了破坏光线后,身体居然无法动弹,如果是其他的神祗,应该不会如此,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吉拉祈出现严重破绽,这无疑是给我提供了刺杀的机会,如此好的机会,我们必须珍惜! 不过,我能用什么办法刺杀吉拉祈呢?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我,难道要我用眼神去刺杀空中的吉拉祈? 怪异的事情立即发生了,龙魂权杖与黑*龙魂权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如同离弦之箭般刺向吉拉祈,这么千钧一发间,吉拉祈的身体无法动弹,那紧闭的双眼也突然睁开,里面流露出了可怜兮兮。 遗憾的是,龙魂权杖与黑*龙魂权杖似乎没有完整的意识,无法理解可怜兮兮的眼神。 于是,两根长达一米的权杖穿透了吉拉祈娇小的身体。 电流飞窜。 乌云在翻滚。 世界在悲鸣。 大地在哀叹。 奇拉提那的波导弹终于击中了迪亚卢加,裂空座的逆鳞也成功地落在帕鲁吉亚身上。 然后,是爆炸…… “风帝,你这混球给我从实招来!昨晚你是不是偷偷地跑出去泡温泉啦?!” “瑟鲁图兹我警告你,不要拿我的绸缎来包尸体!!你还拿?!你他妈给我放下!!!” “安斐阿珥斯,你这半吊子神棍不要再拿那副扑克去给别人算命了,谁都知道你那半桶水的预知未来根本就算不准,前几天有几个新进的小伙子找我来投诉了,说什么按照你说的去做结果被扇了几个打耳光……” “米诺斯你这天杀的不要以为有夜王罩着老子就不敢找你麻烦!你要再敢在我烹调的时候捅我的炉子,小心我把你塞进烤箱!!” “停!!!克拉托斯你这混帐东西给我停下!!!那个不是沙包!!!那个是玉雕啊!!!你……你还打!?” “那个不能碰!!鬼盆栽,那个是颜料啊!!不是雪糕!不能吃啊!!!” 不知不觉间,似乎过去几乎百年了,当初与奇拉提那的约定,让我舍弃了在光明下生活的权利,永远都必须生活在黑夜中。 这对我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罪恶之城内一年到头都是黑夜,我在这里生活得挺惬意的。 那一战后,不管是奇拉提那、裂空座,还是迪亚卢加、帕鲁吉亚,都受了重伤,不得不进入那个属于它们自己的空间疗伤。 回到罪恶之城后,我发现了原本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幽灵,尽管他们在对我的艺术品进行非人的折磨,我还是喜极而泣。 五大家族损伤惨重,五名族长无一例外在那场战役当中死亡,对于谁成为另外四个家族的家长,我毫不关心,尤其是浮莲在向我投诉当族长有多少多少公文要处理后。 空域山脉被彻底夷为平地,从此,大陆的南北没有了空域山脉的阻隔,来往似乎更便利了。当然,这是听浮莲说的,我自己没有亲自验证过。 与奇拉提那签订了契约的我,还有与裂空座签订了契约的浮莲,似乎已经失去了死亡的权利,我们的生命似乎是直接与契约对象连接起来的,只要对方不死,我们似乎也不会死亡,甚至不会衰老。 平静的生活,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我也没有想过离开,反正这种生活,是享受,不是折磨。 生活,的确美好……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