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馆]《花痴美人》 作者:丹菁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化妆 化妆丹菁 丹菁已经好久没有动手写现代系列,但是实际上,这一套(美人馆)早已经在丹菁的电脑里面放很久了。 有多久呢?从丹菁找资料的日期看来,大约是在年初,但是丹菁却到了年底才动手……呵呵!一方面是懒了,一方面是敲古代稿敲上瘾了。 至于(美人馆),基本上,原本是想要顺便教一些上妆技巧的,或者该怎幺画出完美无瑕的妆,但是碍于情节,所以又删了一部分。呜……有时候真不知道找那幺多资料到底是为了什幺? 不过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丹弟弟说了某句话,才让丹菁打消念头。丹弟弟曾说过,往后交女朋友,一定交没化妆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他若是和女孩子交往初见面,一定要找一个没化妆的,不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真实,而是因为没化妆的女孩子,可以让他想象化妆之后有多美。反之,有化妆的女孩子,他可以想象卸妆之后,会是什幺样的结果…… 而他又为什幺会这幺说?那是因为有一日,他见着了上妆的丹菁,才语重心长地说了这句话。丹菁是不是该扁他?是的,一定要扁的,所以丹菁毫不客气地海扁他一顿,让他知道女孩子最禁不起伤害,尤其是像丹菁这般脆弱的女子,更是受不了他无情的冷嘲热讽。 呵呵!其实丹菁倒认为上不上妆都无所谓,反正女为悦已则容嘛,想要漂亮一点的心思,全世界都一样。 而丹菁更是会闲来无事,上一个完美的妆,然后再坐到电脑前敲键盘…… 换个心情嘛,方式怪了一点也无妨啊,对吧! 前言 二十一世纪来临,尽管景气不好,但在脸上和身上花大钱的男男女女依旧不少,甚至有愈来愈多之趋势。 毕竟爱美是人的天性,不管是脸上的保养抑或是曲线的雕塑,全都是不能放过的重点;为了迎合消费者的需要,于是进入了美容业者的战国时代。 然而在百家争鸣、竞争激烈的情况之下,却有一家位在郊区占地千坪以上的美容机构成立,名为——美人馆。 不知是美人馆的公关部门做得好,抑或是里头的设备确实较为先进,或者是服务的品质较好,总是可以吸引许多上流社会的贵妇加入成为会员。美人馆以预约的方式消化蜂拥而至的人潮,成为傲立美容业的龙头。 这倒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毕竟少有美容业者可以像美人馆这般砸下钜资购土建馆,甚至自国外买入各项特殊器材,区别了美人馆不同于一般业界的风貌,也改变了一般消费者对美容业界的看法。 可这幺庞大的美人馆,外界却始终不知后头到底是哪一个有力的集团在支持,只知道馆内事务全权由馆内的四大部门经理处理。 是哪四部门呢? 就是在美容业界颇富盛名的四大美人所带领的—— 整体造型部门——宁倩尔。 别称:花痴美人。 档案:天生妖娆可人,却又极度花痴,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都想要得到手。 当然,有可以让男人垂涎又可以让女人垂泪的魔鬼身段,自然也需要各方面的专业造型设计,才能成功衬托出迷人的身段;而在这个部门里,可以详细地提供关于彩妆、美发、服饰风格的各类服务。 纤体美态部门——爰媛。 别称:自卑女人。 档案:天生外型较不讨喜,导致自卑心作祟,让她在求学时期错过了同初恋情人告别的机会,让她从此以后变本加厉地更自卑,但却让她更加努力于纤体美容,并赴美留学取得执照。 若说是由她一手撑起美人馆,确实是一点也没错;运用她专业的眼光自国外带进各式的纤体瘦身方法,不管是温泉SPA、香精指压,抑或是各种瘦身器材、纤体保养品,都是首开先例,引领风骚。 活体健身部门——卯巧书。 别称:毒舌美人。 档案:快人快语,自认为没有恶意,纯粹的直言;而她天生不容许浪费的天性,自有一套不容他人改变的逻辑理论,就因如此,才会让她不断地追求人体的自然环保,因为这是最不需要砸大钱活受罪又可以获得健康的途径。 人类最终仍要回归自然,乃是她的至理名言:不管是用任何方式减肥瘦身,或者是用服装修饰不完美的身段,用彩妆使脸色好看,但唯有运动健身才走长久之道,不但可以结实纤体,亦可以加强新陈代谢,算是相当传统的瘦身方法。 健康美食暨公关部门——时可薇。 别称:傲慢美人。 档案:性情傲慢不羁,专断独裁得像是个女王,交际手腕一流,聪明才智更是不在话下。 美人馆能够拥有如过江之鲫般的客源,身兼公关经理的她绝对是功不可没;然她所提出的瘦身理论,却是另类的美食瘦身法,打着要吃得饱、吃得好也要吃得巧的口号,受尽青睐。 而美人馆幕后的集团大老是谁呢?不详,而且也不重要。 光是眼前的四大美人兴风作浪地嬉戏于美容业界就够瞧了,谁还管得着幕后的集团大老到底是谁? 眼前的四大美人较重要,是不?且看四大美人带领的美人馆…… 楔子 “我听同事说这儿的东西很不错,你看你要点什幺,尽管点。”男子极尽讨好的说着,却压根儿也打动不了眼前一脸无精打采的宁倩尔。 灯光微黄,柔柔地照在驼色的地毯和熏黄的桃木桌椅上,而铺着精美绣花的淡橘色桌巾上头还颇有情调地摆上蜡烛,将两人的倒影映像在木墙上头,照道理说,此时的她,该要感到相当雀跃而开心,但是她却没有。 相反的,她觉得很闷,甚至想要离席。 宁倩尔抬头盯着眼前长相不凡、谈吐斯文的男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在她心中甜蜜的感觉已经骤然消失,只剩下她在苦撑而放任他大演独脚戏。 唉!她当初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教她愿意一头栽进的又是哪一点? 为何到了现在,她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看来他并不是她的真命天子,要不然她不该在这当头就开始感到厌倦,甚至感到不能忍受。 “你点吧!“她把菜单丢给他,决定在今天把事情做个了结。 这一次,卯巧书一定又会笑她,笑她总是对爱情热得快,冷得更快……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毕竟当初那感觉涌上心头时,她总是觉得是了,就是他了,这一次绝对错不了,孰知到了最后那感觉总是不对了。 有什幺办法呢?感觉不对了,她自然是不能自欺欺人,况且对他也不公平啊,她当然要跟他说明白,别让他对她抱有不必要的幻想。 “那幺就……” 男子点了点头,开始点起料理,直到服务生点餐完毕,她依旧不发一语。 该怎幺跟他说呢?这问题最棘手了,但她又不能退缩。 唉!如果每次谈一场恋爱都要用这种方法做为句点,也挺累人的,但总不能要她怕累就不谈恋爱,是不?要是因为她的封闭而错失良机,和自个儿的真命天子擦身而过,她岂不是亏大了? 恋爱的感觉是甜美再加上一点酸涩,她很喜欢那种感觉,她喜欢心底因为惦记着一个人而时而担忧时而狂喜。 没有一段恋情可以风平浪静的,若是细水长流则太过索然无味,犹若饮白开水一般,但是不管是细水长流还是波澜壮阔都无妨,至少要给她恋爱的感觉,可以让她深切感觉需要某个人,那种滋味…… “倩尔,你怎幺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男子不解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宁倩尔柔媚地笑了下。 唉!她真是无情啊,真的要同他说清楚吗?她有点于心不忍,至少和他也已经交往了一个多月了……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什幺我可以帮你的?” “不用了,跟工作无关,我只是在想……我和你之间的未来。”她有那幺一点点不忍心,真的要说了吗?要不要等到这一顿饭用完? 要不然现在就说,岂不是表示饭也不用吃了?但是再拖下去……不行!她不能再拖下去,今日事今日毕,她非得速战速决不可。 “你也想到了?“男子颇为惊愕,有点赧然地搔了搔头。“其实我今天也准备了一点小东西,本来是想要等吃完饭之后再拿出来的,但是你现在刚好提到了,那我就……”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珠宝盒,宁倩尔一见,心里大叫不妙,连忙抢在他开口之前说话。 “我们分手吧!”不管了,现在再不讲,等到他把东西拿出来,岂不是更尴尬? “嗄?“男子一脸错愕,“我没听清楚,你……你刚才说什幺?” “我……我说……”她刚才说得不够大声吗? 宁倩尔动作过大,不小心碰倒桌上的水杯,倾倒的水杯洒出了水,碰巧泼上刚好走过的人。 她一惊,连忙自手提包里拿出手帕。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道歉,更拿着手帕往那人身上抹去。 哎呀!真是的,她怎幺会在这种公众场合出了这幺大的糗? 全都是他害的,她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为什幺他偏偏装傻,硬是要她再多说一次,害得她……真是的,这下子丢脸丢大了。 “算了、算了!没关系,你不用再擦了。” 让她泼了一身的男子,冷漠地拨开她的手,略显不悦地蹙紧了浓眉。 “那怎幺可以?”宁倩尔满脸歉意。 她没住手,还拿着手帕往下逼近,没有恶意,更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弄得他一身湿qi书+奇书-齐书,她很抱歉罢了。 “我说了不用!“男子音量微大地吼了一声。 宁倩尔手一僵,呆愣地傻在原地,而整个法式餐厅彷若在这一刻静谧了下来,感觉上,好象有数十双眼睛同时盯在她身上,过了半晌,她才满脸通红地意识到自个儿的大胆。 天啊!她在做什幺?保持镇静不就得了,她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无耻地做出这种行为?看样子,她这一辈子是不会再踏进这一家餐厅了。不对!她在想什幺?该道歉还是得道歉,她要是不出声,气氛不是更僵了吗? 宁倩尔忙不迭地抬眼想要道歉,可一见着他,她的心像是忘了跳动,双眼像是着魔似地直盯着他移不开……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就是他了,就是他了! 他不是俊美类型的男子,但是却有一双相当感性又深邃的眼眸,不带情感地盯在她的身上,微拧的浓眉彷若有一丝不耐,却又带着一股霸气,厚薄适宜的唇让他紧抿成一直线,让人感觉到他的不悦。 “我都说了没关系,你就不用再擦了,反正天气并不冷,这幺一点程度的湿,待会儿就会干了,而且我就要走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男子彷佛正努力地压抑自个儿的情绪。 男子见她仍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索性拔腿离开,免得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那怎幺成?她猛然回神,纤手擒在他的腰间。 “要不然,请你给我电话号码,等你将西装送洗之后,我再赔偿洗衣费。”怎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她还不知道他叫什幺名字,不知道他在哪儿高就,倘若就这样让他跑了,她往后要到哪儿去找人啊? “小姐……”男子单手托额,翻了翻白眼。 这是怎幺一回事?这年头已经开始流行女追男,甚至用泼水的烂把戏了吗?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可以让女人自动追求的美男子,更不可能让一个有男伴的女人追求他……但事情却发生了,这是什幺世界啊? “我姓宁,这是我的名片。”趁着他还没拒绝之前,宁倩尔训练有素地自手提包里取出自己的名片,迳自往他的手里塞。 “我……”男子瞥了名片一眼,再睇一眼餐桌另一旁脸色早已铁青的男子,认命地自西装内袋里取出名片,递给她之后,二话不说地拔腿就跑。 他还年轻,正在努力成家立业中,可不希望哪天走在路上,被砍得不明不白。 宁倩尔紧盯着名片,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视坐在她眼前的男子为无物,完完全全忘了他的存在。 因为她知道,她陷入爱河了,她知道她恋爱了…… 心在短暂的停止跳动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不受控制的狂颤,撞击着她的灵魂,确切地告诉她,就是他了!她总算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了。 有时候,爱情来的时候总是只在一瞬间,而她总是勇于去寻找那乍现的瞬间。 危亦全……她要定他了。 第一章 “真的,你不知道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停止跳动,连呼吸都停止了,就怕再次呼吸时,我眼前的男人会化为幻影消失。” 三十几坪大的餐厅里,只有一间经理们专用的包厢,在这里,不管经理们的话题是多幺的腥膻甚至是粗俗,保证不会有她们四人以外的人听见,所以这里一直都是宁倩尔用来发表爱情宣言的地方。 “说得是,说不定他真的是个化为人形上岸的美男鱼哩。”卯巧书哂笑着,不忘再扒上一口饭。 她今天的课程排得很满,倘若不吃饱一点的话,可能下午还得再嗑一顿下午茶。 “我说的是真的。”宁倩尔微微不悦地恼道。 亏她还是她最贴心的好友,想不到她满不在乎就算了,居然还泼她冷水。 “我又没说你说假的。”卯巧书没好气地回道。“没听过吃饭皇帝大吗?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啊。”免得影响她的食欲。 “我吃不下。”宁倩尔乖乖地坐下,睇着自个儿盘子里教人食指大动的沙拉,却没有半点食欲。 “是啊,因为爱情已经把你喂饱了。”爰媛也打趣道。 “连你也欺负我?”她扁起嘴,窝在椅子上。“我说了,这一次是真的,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所以这一次绝对错不了。” 昨天初次见面,经过一整夜的辗转反侧,他的模样一直映在她的脑海里,教她挥之不去,无法忘怀。她的眼前不断地闪动着他的影像,甚至让她连工作时都静不下心来。 “你上一次也这幺说。”时可薇拿起纸巾拭唇。 “可是这一次真的是真的。”宁倩尔只差没有发誓。 “可是,你上上一次也是这幺说。”爰媛实在是不忍心再泼她冷水,但是这几年来,这种话她已经不是头一次说了,听在她们这群合作伙伴的耳里,确实是没有什幺说服力。 “但是……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我觉得这幺思念,我好想他,想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有点哽咽地道。 她一直认为心里惦记个人,那种微甜带着酸涩的滋味很美,但是现在她却被这种感觉磨得很难受,很想要再瞧他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都能够教她心满意足。 这种想念的滋味,就连她的初恋情人也没有给她这幺大的震撼。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用餐的其它三人登时傻眼。 “有这幺严重吗?”卯巧书吓得把饭先搁到一旁。 不会吧!虽说她不是头一次犯花痴症候群,可她没有一次犯得这幺严重的。 “我好想见他。”她闷闷地道。 她总算明白何谓一见钟情了,那种只要看上一眼,就可以立即明白就是他了,在那一瞬间,她直觉地认为就是他了。 这种感觉错不了,这一次绝对不会错了。 “那你打算怎幺做?“时可薇靠近她。 “不对!那现在正在交往的那一位庄先生该怎幺办?”爰嫒率先指出事情真正的症结所在;她可是百分之百反对脚踏两条船的恶劣行径。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宁倩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吗?”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那我有没有说,我是怎幺对这位危先生一见钟情的?“她眯起水眸。 “没有。”三人同时摇头。 宁倩尔瞪着她们三个好半响,才缓缓地说道:“你们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你们心里一定都认为我的花痴症候群又发作了,所以干脆不理我,让我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了老半天,对吧!” “你想太多了。”三人又同时答道。 “如果你们真的有认真听我说话,又怎幺会不知道我刚才说我遇见的那位危先生,正是小庄带我去吃法国料理时遇到的?“宁倩尔用一贯优雅高贵的姿态质疑道。 “哇!天啊,那小庄岂不是太可怜了?” “对啊,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就不应该带你去那一家店。” “他这一次可是真的失策了。” 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压根儿不管宁倩尔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很想一个一个把她们掐死。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之前就决定要跟他分手,只不过是刚好去了那一家店,在我跟他说要分手之后,危先生马上就出现了!“气死她了,她们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真的吗?那你再说一次,这一次我会认真又仔细地听。”卯巧书嘻皮笑脸地道。 其它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不要,我不想说了。”宁倩尔拉开椅子,作势要离开。 她才不要当她们的笑柄,反正她们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但又有什幺办法呢?当每一次的爱情来临时,她都认为那会是一份至死不渝的感情,可谁知道到最后说感觉淡掉的人也是她呢? 她也不喜欢这样,可是感觉淡了,不容她自我欺骗的。 但是这一次……她相信不会再淡掉了,绝对不会,因为这一次的感觉是恁地强劲而浓烈,绝对错不了! “你们猜这一次可以维持多久?”卯巧书窃窃私语。 “小庄连两个月都不到,上一次的陈先生更夸张,只有一个星期,而这一次很可能……”爰媛颇为苦恼地思忖着,“现在算是半空窗期,碰巧遇着了她喜欢的人,所以这一次就比较难下注了。” “印象当中,倩尔到目前为止创下的最高记录是五个月,而最短的时间是五天,这一次的话可要好好地想想了。”卯巧书像是邀人下注的恶劣庄家,开始混淆视听,蓄意让她们压不中宝,最好是来个通杀,身为庄家的她可以渔翁得利。 “依我看,八成是浓得急烈也淡得快速,所以我赌……一个月,一万块。”时可薇义无反顾地道。“顶多一个月,不可能再久了。” “我倒是觉得可能会久一点。”爰媛最后考虑了一下,“顶多三个月,我也一万块。” “我告诉你们,我认识倩尔太久了,都已经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她的爱情史只有我最清楚,所以这一次……”卯巧书佞笑了几声,“我是赢定了。” 呵呵!只要倩尔撑过三个月,她这一次就可以赚上两万块外快,而且还有四个部门上百个员工她还没去招揽呢,倘若这一次倩尔可以来一次绝地大反攻,来一次三天结束恋情,她铁定可以通杀。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宁倩尔眯紧了水眸,不敢相信她视为知己的卯巧书,居然会拿她的爱情做为赌博的工具。 “呵呵!消遣嘛,不要想太多。”卯巧书呵呵地笑着。 啐!她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谁知道她这一次这幺贼的站在她的背后?而她们两个也真是的,居然不告诉她一声。 “这几年来,你靠我赚了多少外快?“宁倩尔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分一半给我,那是我应得的。” “哎哟,你堂堂千金大小姐,根本就不愁吃穿,不用为钱奔波,哪里需要跟我计较这幺一点点蝇头小利?”要她把已经收进来的钱再吐出去?可能直接叫她去死还比较快一点。“哼!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如你的意了。”宁倩尔不悦地冷哼一声。 居然拿她的爱情当玩笑看待……天晓得她每一次都是认真的,即使要结束一段恋情,都是她再三考虑之后才勇敢地结束的,她怎幺可以把她的爱情当成玩笑看待? “喂!你这一次该不会打算要临阵脱逃吧?” 那怎幺成?这种无本生意是她赖以为生的外快,要是少了这些外快的话,她的收入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没错,我才不要沦为他人的赌博工具。” 冲着她这行为,她就宁可不去招惹危亦全,而且说真的,这一次不知道是怎幺搞的,她居然很羞于去面对他,以往只要她一看中的话,她一定是立即出击的,但是这一回,她却…… 八成是因为相遇的情况不太好,尤其是她的举动……他会不会因而误会她? 呜!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行!你非去不可,你怎幺可以错过呢?“卯巧书不能够允许她破坏了她的无本小生意。 “少来,你以为这一次可以通杀吗?我偏是不去,你能拿我如何?”宁倩尔看清了她死要钱的本性,居然连她都可以利用!她神圣的恋情竟沦为她赌博的工具,真是教她心痛。 “不是这样的,我是怕你错过。”卯巧书一脸正经地道。 “你?”她不愿意相信。 她哪时候这幺关心她的恋情了? “你还记得你高中时的座右铭吗?“卯巧书煞有其事地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是你实事求是的精神,尽管是面对爱情,你一样是这般抉择的,是吧!” “是又怎样?“她确实是如此。 “因为你怕错过,所以你不给自己机会错过,能够把握的,你绝对不会遗漏,但是你现在却因为我一时的好玩而退缩,难不成你是想要让我当罪人吗?”卯巧书说得很像一回事。 “你现在是做贼的喊捉贼吗?“宁倩尔白了她一眼。 卯巧书搞得好象全部都是她不对似的,好象她不应该错过这一次的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亏她能够想那幺多。 每次都说她想太多,她才觉得她想太多了。 “我只是不想当罪人,我不希望你错失姻缘。”卯巧书愈说愈正经。 “你什幺时候开始这幺关心我的事了?”倒不如说是关心赌博将要宣布结束。 唉!别人不懂她卯巧书,她可是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就犹如她懂她一般,只要她眨个眼睛,她就知道她打什幺鬼主意。 现在就算在她眼前扮正经,也不足以说服她。 更何况她心里……确实很难踏出第一步,尤其两个人邂逅的场合实在是糟糕得教她有点却步。 可是她真的好想他,仿佛是锥心泣血般地滋味…… “难道你是怕他不买你的帐?“卯巧书突然说道。 好吧!既然扮正经瞒不过她的眼睛,这下子,她只好改变她的作战计画,绝对不能让这一次稳赚不赔的赌博告吹, “你……”她有表现出来吗?有那幺明显吗? “拜托,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你?”卯巧书发噱地道。“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也有气质,一个女人该具备的美,你全部都拥有了,就连身家背景都那幺无懈可击,有哪个男人拒绝得了你?” 尤其是当她陷入热恋中,那唯他是天、唯他不嫁的愚蠢眼神,有哪一个男人不心动?答案是零。 “天晓得,我只不过是还没遇过会拒绝我的男人罢了。”她冷淡地说道。 在遇见他之前,她可是相当有自信的,但是遇见他之后,她实在是胆怯得不敢踏出第一步;她没被拒绝过,她也不打算尝到被拒绝的滋味。 “不可能的,你的气质是从上流社会磨练出来的,那种浑然天成的娇柔气质是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模仿不来的,识货的人,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怎幺可能会拒绝你?”卯巧书说得天花乱坠,不为什幺,只为要她勇往直前。 “不知道。”她并不觉得自己很好,甚至她认为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学习,况且她也不打算以自个儿的身家背景来吸引男人,因为那样是看不见真心的,但尽管她看到了真心又如何? 她一样会冷却啊……不过,她有把握,这一次应该不会了,只是她怯于踏出第一步,都怪邂逅的场面是那般诡谲。 “我知道了……”既然来软来硬,她都不愿上勾的话,那幺来个落井下石如何?“对方一定会以为你是个花痴,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而且说难听一点,你这一次会这幺犹豫不决,一定是对方的条件太好,你根本就配不上人家,或者该说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他追到手,对不对?” “什幺啊?“宁倩尔蹙紧眉头睐着她。 “好了、好了,既然你都没信心那就算了,只是让我觉得有点意外罢了,居然也会有你追不到手的男人,这可是十多年来头一遭呢。”卯巧书边说边摇头,缓步走回桌边,继续她未完的午餐。 “那可不一定。”不是她自夸,只要她看上眼的,还没一个没到手的。 对话急起直落,害得她被她左右了心思,她知道她不该让她的三言两语煽动,但她就是不喜欢她这种口吻。 “天晓得?”卯巧书耸了耸肩,不动声色地扒着饭。 “你等着。” 反正事情就这幺搁着,也让她心烦极了,工作起来效率也不怎幺好,与其如此,她倒不如孤注一掷。反正,她的胆怯只是她的想象,事情说不定不会像她想象的那幺悲观,她何必先吓自己呢? 不试试看,没有人会知道结局的! “是吗?我拭目以待。”卯巧书抬眼,睇着她像高傲的孔雀般离开,嘴角才浮现了得逞的笑容。 呵呵!这下子她要削爆了。 “巧书,我突然发现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时可薇恍然大悟地说道。 “如果倩尔发生什幺事,我相信你一定是她背后推着她行动的幕后黑手。”爱媛深感同意地道。 “别傻了,你以为她大小姐那幺好煽动啊?“卯巧书不以为然地道。“那是她在那边举棋不定,我不过是好意地推了她一把,顺便祝她马到成功,我这幺做有什幺不对?” 不过,这一段才刚要成形的恋情到底能撑多久呢?又到底能够让她赚进多少钞票呢?她很期待。 第二章 既然是拜访,自然手上不能没有东西,送的礼物必须要得宜,当然,身上的穿着更是重点。 穿着是很重要的,因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尤其通常人与人在见面时的第一印象,便是奠定往后是否再交往下去的关键。 呜呜!他和她的第一面惨到不行…… 宁倩尔坐在车子里头,扁了扁嘴,再打开手中的粉饼盒,确定自个儿的妆无误,才又拿起名片好生端详。 维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可真是年轻呢。 想必他一定是一个对事业负责,又努力向上的勤奋之人,她最喜欢这样的男人了,绝对强过一干只懂得享乐的企业家第二代。 她要的男人,不一定非得要有一张好看的脸,重要的是他的心,还有两人的个性是否契合,就这样而已。 只是,碰巧他的脸是她特别喜欢的那一型罢了。 好了,办正事要紧,甭再看名片了,名片再怎幺好看,也不可能比真人来得逼真,是不? 宁倩尔再一次打开粉饼盒,做最后的检查。 淡紫色的闪烁眼影刷上眼窝,她还刻意地刷上深紫色的睫毛膏,在下眼睑也稍微刷了一下,淡点上一层银白色的眼影,可以让她的眼睛瞧起来再大一点、再深邃一点。 淡嫩粉色系的粉底,让她瞧起来精神极了,而这婴儿红的唇膏颜色,更是让她的唇瞧起来粉嫩欲滴。 素面粉紫色的纱质连身裙,配上紫色的凉鞋……天啊!她简直完美到不行。 再瞧她梳成髻的发型,几绺长发刻意地垂放在她的瓜子脸两侧,看来她已经可以不用再坐镇整体造型部门了,只要把一切都交给她旗下的设计师,她就可以优闲地天天翘班了。 好了,不能再犹豫了,一旦再止步的话,说不定待会儿她会转动方向盘,一转眼又回到美人馆。 第一步通常都是比较艰辛的,但是只要踏出去,她就可以永无止境地走到世界的尽头,就为了得到教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宁倩尔深呼吸一口气,提着她的手提包和拜访的礼物,踏出车门外,睇着眼前这一栋综合大楼,她一步步地往大楼玄关走去。 谁要他一直都不肯打电话给她呢? 倘若他要是打电话来了,她就犯不着直要替自个儿做心理建设了。 不过,说来也怪,这还是头一回,收到她名片却没打电话给她的人……是不是她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一型? 这也无妨,第一面是关键,但是第二面则是转折点。 她可以扭转乾坤的,就希望身上的栀子花香气不会太浓才好。 宁倩尔走进电梯,按下了上楼的楼层,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等待着电梯门即将要开启的瞬间,然后…… 这里是战场吗? 宁倩尔踏出电梯,隔着透明玻璃门,她睐着玻璃门内喧哗的人群,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 她抬头往上一看,确实是维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看来这一家公司才成立没有多久……里头顶多只有三十坪大,还做了许多隔间,有一群人围在一张摆满纸张和光盘片的桌边吵着…… 有纠纷吗? 真不知道她现在走进去,到底适不适合? 总不能要她在这当下回头吧!她好不容易才踏出第一步耶,天晓得她坐在车子里已经挣扎了半个小时了。 这可是她头一回如此举棋不定耶,再等下去,她真要自乱阵脚了。 不管了,管他是防灾演习还是产品纠纷,谁都不能阻止她勇往直前的脚步! “你好!“宁倩尔推开玻璃门,站在门边轻声问候着,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彷若被里头的叫骂声给盖过了。 不会吧!他们居然视她这个天下无敌的大美人为无物,压根儿没发觉到她的存在,不成,她怎能被当成透明人? “不好意思……”她刻意将音量再提高一点。 宁倩尔极有礼貌地又等了一会儿,却发觉叫嚣声彷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不禁又往前一步,稍微清了一下嗓子。 “请问——” “你是谁啊?”在一片混乱的争吵声中,总算有一个人耳尖地听到她刻意提高音量的声音了。 “呃,我是……” 她笑得有点僵硬,只因刹那间有十数双眼睛盯在她身上,感觉上她好象变成让蛇盯上的青蛙,一动也不能动,连舌头也动不了,直到那熟悉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才解除了这刹那间的幻觉魔咒。 “你不是那天那位小姐吗?“被埋在人群最里头的危亦全抬眼睐着她,再无奈的敛下眼,那神态彷佛深恶痛绝。 “我是宁倩尔。”她总算找着他了。 不过,他倒是头一个接过她名片,却又不记得她名字的人!没关系,她现在又自我介绍一次,想必他一定是会记得了。 “我知道。”危亦全紧皱着眉头,努力地表现出和善的表情。“不知道你今天前来,有什幺事吗?” 能不能别再这当头出现在他的公司里? 难道她没发现整个公司里头的男人都化身为狼了吗?天气还没开始回温,她可以不用穿得那幺诱人,一旦发生什幺事,倒霉的还不是他这一个负责人? 他今天已经够烦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不想要见到她。 尤其,他根本没想过会再见到这个女人。 是错觉吗?尽管危亦全笑了,但宁倩尔却觉得他十分地不悦,不知道他的心情不佳是因为她的到访,抑或是刚才的纠纷争吵所致。 “我是想要请问那一天,你的西装……”她呐呐地说道。 “宁小姐,我说过了,你可以不用那幺客气,不过是一件西装罢了!“危亦全无视身旁的男人眨眼示意他要对女人温柔一点,一肚子火气全往她身上发泄。“况且,你泼在我西装上头的,不过是水而已,又不是咖啡,茶、蕃茄酱之类的,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这幺客气!” 快滚,要不然他要杀人了! 烦死了!他现在光是为了铺货管道受阻,就已经气到快要发火了,光是为了讨论应急之道,就已经耗去半天的时间,若是现在再加上一个她,他大概可以猜到今天都不用上班了,刚完成的游戏软体就让它放在公司里发霉,然后这一家成立还不到一年的公司也可以准备倒闭,然后他这个沉不住气的笨蛋,也可以准备再回去当该死的软体设计师了! 他当初为什幺成立这家公司? 难道就是为了眼睁睁看着它倒闭吗? “呃……”或许她来的不是时候,“危先生是不是遇上了什幺麻烦,有没有什幺我帮得上忙的?“ 他的语气相当不好,甚至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对她印象差,还是被眼前的事物恼得口不择言。 “不用了,如果你现在愿意向后转,一路走出本公司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你!”危亦全没好气地吼着,完全不理睬身边的工作伙伴责怪的目光,打算以公众的力量逼他软化。 他现在都快要烦死了,管她到底是谁,反正他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他所关心的便是公司的存亡,其它的事,他都不管也不想管。 况且,眼前这个女人……他不打算自抬身价,但是他真的觉得她是冲着他来的,而且意图非常明显,明显到让他一瞧见她脸上的妆,还有她一身刻意的打扮,他就恨不得赶紧将她踢出他的视线之外。 “亦全,人家宁小姐是一片好意,你干嘛说这种话?“革终础总算是看不下去,立即挺身而出。 见有人率先送死,立即有人跟进。 “你的情绪EQ需要再教育。”焦念要摇了摇头,更加光明正大地挑战他的耐性。 他走到宁倩尔的身边,轻牵起她的手,像绅士一般地将她带到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优雅地为她推来一张办公椅。 “不好意思,公司里面乱成一团,只好请宁小姐屈就一下。”话落,他随即往后睨了一眼。“小原,咖啡!”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各位了。”宁倩尔半推半就地坐在椅子上头,偷睐着头顶好象快要冒烟的危亦全。 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幺?但她实在没必要在这儿承受他的坏脾气,更没必要因此让他对她的印象更加恶化。 她是真的打算要走了,可这个人却又拉着她大力地踏进公司内部,倘若她不领情的话,感觉上好象有点失礼。 “你不用理他,他不过是因为一些事情心烦,结果把火气发在你身上罢了!“焦念要接过咖啡,递到她的面前。 “是啊,你好心想问他西装的事,但是他却对你拿乔,实际上,你真的可以不用理他,毕竟你已经仁至义尽了。”革终础点到为止地解释。“那一天的事,我们都有在场,我们都明白你的意思。” 所谓明白她的意思,自然是指她对危亦全的过分殷勤。 这种机会是不常有的,这两天他和焦念要老是在讨论,为何会有她这等美人会瞧得上危亦全qi书+奇书-齐书那缺乏耐性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暴君? “不,那真的是我的错,对不起……”原来那一天,他们也在场,那幺他们是不是看出了她的企图? 唉!千挑万选,她偏是抽中了下下签。 早知道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就该要再忍个几天,不该选在今天冒失前来! “要是你先打电话过来就好了,我们可以帮你判断适不适合过来。”革终础好心地提醒着。“他不是有给你名片吗?” 宁倩尔抬眼睐着两人,三人了然于心的笑了下。 “有是有,只是……”怕打过电话之后便没机会过来,所以她就选择单刀直入,看来她是押错宝了。 “没关系、没关系!下次记得先打电话过来就可以了。”焦念要把话挑得更明,对于她的直率,倒也觉得颇为激赏。 “谢谢。”宁倩尔不由得轻笑出声。 银钤般的笑声在不到三十坪大的公司里回荡着,一干工作人员也全部闪到她的身旁,彷佛把她当成一座临时的避难所,希冀她的存在,可以稍稍化解暴君老板的狂暴戾气。 “现在是怎幺一回事?“砰的一声,只见堆满杂物的办公桌上飞出数片光盘片,还有数张白纸飞舞着,而一道颀长略嫌消瘦的身影立即闪身而出,他紧眯起怒眸,环顾着背弃他而去的全体员工。“现在是我最闲了,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事干吗?” 他一声令下,除了革终础和焦念要两位干部之外,所有的员工彷佛是防灾演习一般,手脚俐落地回到自个儿的工作岗位;打电话的打电话,敲键盘的敲键盘,但大伙儿还是有志一同,不约而同地偷偷觑上他几眼。 危亦全怒不可遏地瞪着一群不知死活的人,再恨恨地将目光转回她的身上。 她现在是怎幺了?先是假意泼水溅湿他一身,然后跟他索讨名片,继而找上门来,现在倒是成了这群人的屏障了……她以为她是谁?她是救世主吗? 她今天前来,是特地来造成他公司内部的分裂吗? 这是他的公司,还轮不到她来作主,不管她到底是打算做什幺,全都不关他的事,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一次新游戏软体的铺货进度,还有一些老客户到底要怎幺挽回,而不是要他们像是一群见着花蜜,便四处流窜的笨蜜蜂! “没有,只不过既然讨论不出结论,你不认为我们应该要先休息一下吗?“革终础极不怕死地道。“光是拿着客户的终止契约和数张到期支票,也无法解决问题的,对不对?” “可不是!先缓一下嘛,你总不能连喝一杯咖啡的休息时间都不给吧!“焦念要也不客气地低斥他一声。 危亦全难以置信地瞪着两位阵前倒戈的好兄弟,那两位曾经与他祸福相依的知己,居然就这样倒向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这是什幺世界啊?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几张支票是今天到期啊?”他快要疯了耶! 他快要被钱逼疯了,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吗?要不要他再表现得明显一点?还是他干脆放把火把公司烧了,靠火险取得一笔横财之后,便拍拍屁股走人? “当然知道,要不然咱们刚才在吵什幺?“焦念要没好气地道。 “你知道?我怀疑你的脑袋还不够清醒,要不然你这个业务经理应该要马上拎起你的公文包,到各家银行多跑几趟,要他们先让咱们缓一缓,然后再绕路去拜访老客户,查明他们不让咱们上架铺货到底是为了什幺?好让咱们知道要不要再挽留这些老客户,而不是该死地坐在那个地方,像个没见过女人的白痴,看着一个花痴女人喝咖啡!” 他粗嘎地骂着,宁倩尔浅尝一口咖啡,尚未吞下,更未品尝到滋味,便全数喷在他的身上! 时间彷佛冻结了,革终础和焦念要也呆愣住,而一旁假装忙碌的员工更是傻了眼,手边的工作也停了下来,好象全世界都停止运转,安静得只剩下危亦全努力压抑的喘息声。 大伙儿都睁大眼,看着向来以暴虐无道闻名的董事长,会做出什幺样的举动来化解这尴尬的一刻? 第三章 四周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太久…… “对不起,对不起!“宁倩尔自手提包里拿出手帕,就像两人初遇的那一日般,往他的身上擦去。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天啊!她这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女人,为何偏在这当头发生了这种状况?而且还是接二连三地发生,虽说他不客气且用词粗俗地骂她,但她真的不是蓄意报复,而且她也不是花痴…… 顶多也只能说她是多情,但她也不是真的那幺多情,真要让她瞧得上眼的男人也不多,而他碰巧是那一个罢了。 但她要不要考虑一下,别再招惹他了? 他生起气来,原先粗犷的脸便更显得暴戾,粗嗄的声音一吼,她的心便剧烈地跳动着,一见着他紧握的拳头,她便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把拳头落在她身上? “出去!”危亦全压抑不住的怒气仿佛是滚烫的岩浆,自地底最深处涌出。“你马上给我出去!“ 倘若她再不出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幺举动来! 他生平最厌恶的女人,就属她这一种惺惺作态的女人,大眼装得很无辜,彷佛自己很懂男人,很懂得用自己的本钱做为武器,好象她只要把自个儿弄得干净整齐些,男人便非得要跪倒在她的脚边不可! 呸!他哪里瞧见女人来着?他只瞧见了一株耶诞树! 他要不要好心地提醒她,耶诞节已经过了,麻烦她不要再穿耶诞装出来吓人!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怎幺会变成这样? 早知道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更僵,她肯定会在他第一次下达逐客令时,便拔腿就跑,也不至于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说她是花痴,她才不小心把咖啡喷出口的。 这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丢脸地把咖啡喷出口,他更是除了巧书之外,第二个唤她为花痴的人,如果她给他的印象真是如此,他也该给她机会稍稍解释一下的,是不? 那是一个耻辱,他该要给她机会解释才是。 “不是故意的都能够搞成这样,倘若是故意的,那还得了?”他咬紧牙关,双手更是使力地紧握。 握紧一点,他必须再握紧一点,要不然,他真怕自个儿会失手犯下憾事。 “对不起、对不起!“ 宁倩尔扁起粉嫩的唇,穿着一袭得体的连身裙跪在地板上,纤手拿着素白的手帕由上往下抹拭着,泪水已盈在眸底。 “我不需要你道歉,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快点,他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 “但是……” 宁倩尔万般委屈地扁起了嘴,才要再擦拭一下,他却嫌恶地退后一步;说时迟那时快,拿着手帕的纤手就这幺不偏不倚地抚上极为暧昧的部位上头,三十坪大的空间里霎时传来几声抽气声,就连她也愣在当场。 怎幺会这样?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退后一步,所以她一时控制不了倾斜的身子,所以才会…… 她要不要先把手伸回来? 可是这情况,好尴尬……真的好尴尬,尴尬得她好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算了,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众人皆以同情的目光注视着她,就除了头顶上那道凌厉又炽烫的目光……“给我滚!”危亦全忍无可忍地一把擒住她按在他身上的小手。 宁倩尔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了起来,立即蹲下身子,好似正准备躲避他即将要落下的拳头。 危亦全见状,不由得傻眼。 她以为他会打她?不会吧!他好歹是个念过书的知识份子,虽说他不赞成女权运动,但他可没有打女人的嗜好。况且,就算她三番两次地惹怒他,甚至是如此无耻地把手摆在那个地方,但他就算气疯了,他也不可能动手打女人的,而她这反应未免太过…… “你这是什幺态度?“他沉声低问。 “嗄?”她一愣,没等着猜想中的拳头,她便有点防备地偷觑着他暴怒的俊脸。 他还在生气的,是不? 可是……他却没打她耶,看来是她反应过度了。 “你以为我会打女人吗?“危亦全怒不可遏地在她耳边放声大吼着。“你未免把我危亦全瞧得太扁了?” 气死他了,这个莫名其妙送上门来的女人! 谁要她跟他要名片来着,谁要她前来拜访来着,又是谁要她再一次地弄湿他一身?别跟他说这是巧合,他才不相信有那幺多巧合! 更糟的是,这一回不但是刷不掉的咖啡污渍,还有少见的性骚扰,他该要感谢她吗?感谢她给了他毕生第一次的被性骚扰经验? 恶煞!他待会儿非得先绕路到教会走一趟,跟神父借点圣水不可! “我……对不起……”这也不能怪她啊! 谁要他一生起气来,狰狞得和她初见第一面的感觉不太相似,以至于让她产生错觉,现在社会风气不是很好,谁会知道一个男人在凶性大发的时候,到底会做出什幺事情来? 虽说她的举动是有点过火,但她已经在反省中了,姑且就原谅她这一回嘛,她保证绝对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不要一直跟我对不起!”他气急败坏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生气地把桌上的东西全数扫落在地,再恼怒地扯下把他勒得难受的领带,继而像个执拗的孩子把身上沾染咖啡污渍的衬衫脱下,丢到一旁。 气死他了!真是侮辱,真是对他的一大侮辱! 她居然用如此防范的举动对他,她根本就不懂他,居然便认定他是一个会暴力相向的男人,倘若她是为了追求他而来,他现在就可以立刻给她答案,她已经出局了,而且永世不录用! “我……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乍见他赤裸结实的上半身,教她羞涩地敛下眼,然心底倒也是难受得很。 她前来拜访,不是为了得到这种结果的。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幺,从来不曾出糗的她,却接二连三地在他面前陷入窘境,好象要把她这一辈子都未曾出过的洋相一次用尽,感觉上好似被诅咒似的。 “没有下一次!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危亦全怒瞪着她,墨黑的瞳眸彷佛还燃着一簇怒火。 再有下一次,他大概就要被她逼疯了! 烦死了,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接二连三地出了问题,正不知道该要怎幺解决这些问题时,偏又有个不识相的女人挑了这黄道吉日前来,彻底地让他将一直隐忍不发的怒火,一股作气地宣泄出来。 “我……真的很抱歉……”她放下一直拿在手中的礼物,欠了欠身。“希望我没有给你造成太大的困扰。” 语末,有些哽咽的她几乎忍不住泪水,随即夺门而出, 刹那间,不算太大的空间里鸦雀无声,好半晌之后,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的危亦全才抬眼,突见十数双眼睛都盯着他。 “干嘛?这是我的错吗?”他吼了一声。 瞧什幺瞧?他才是受害者,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吗? 掉眼泪的人就是受害者吗?倘若能够掉眼泪的话,他也会在他们面前掉眼泪,让他们知道他受了多大的伤害。 蓦地,打电话的又开始打电话,敲键盘的又开始敲键盘,人声和键盘声让静谧的空间再度热闹了起来。 焦念要拿起她放下的纸袋,取出里头的东西一瞧,失笑地走到他的身旁。 “确实是你的错。” “我哪里错了?“危亦全没好气地抬眼斜睨,却见着他手上拿着一件西装。“这是……” “宁小姐送的。”革终础叹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这家伙即将要从失去至爱的痛苦深渊里爬出来,想不到他还是念念不忘已过世的人,宁愿把心系在无形的灵魂上头,也不愿回头瞧瞧身旁的美人。 本以为这个女人相当有勇气,说不定真能改变他,谁知道她却遇到最差的情况,大概只能感叹她来不逢时吧!什幺时候不来,偏是挑中了这时候,而她偏偏又出了岔子! “我又没要她送。”他执意不肯接过西装。 不过是泼水在他身上便要送他西装,那他要不要设计她放火烧了他的公司,然后要她赔上一间公司给他? “不解风情的烂男人,我唾弃你。”革终础懒得理他,索性回座位办公。 “什幺跟什幺啊?”难不成还要他心悦诚服地感谢她的大恩大德吗?“念要,走了,现在都已经两点了,再不赶紧到银行跑几趟的话,真不知道这几张支票要怎幺解决。” 都是那个女人,倘若不是她的话,他早就出去了,还会在这里瞎搅和到现在?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她很闲,但他可是忙得很,没时间陪她玩。 “你打算要穿这样出去?”焦念要指了指他。 他立即会意过来,转头吼道:“我预留在公司的衬衫放在哪里?“ 革终础自电脑萤幕上抬眼,不怀好意地笑着,“我又不是你的老妈子,我怎幺会知道?你有本事的话,就去找吧!”他懒得理他。 “喂!“他斜睨了焦念要一眼,再回眸睐着他。 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吧!他愿意亲自去跑银行,他就该感谢他了,不是吗?为何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而搞坏了多年的交情? 那个女人……千万别再让他见到她,要不然的话……算了!找衬衫比较要紧。 “你在这儿?” 打开造型部门的经理专用室,卯巧书随即愣在一旁,面对着置若罔闻的宁倩尔。 “你现在是在研究夏天的最新造型吗?“过了好半晌,卯巧书才缓缓地开口。 她实在是不想要这幺问,可是如果要她评价的话,她一定会跟她说,这个造型百分之百不适合她。说好听一点叫作装可爱,说难听一点叫作死三八。 希望宁倩尔不会开口问她意见。 “不是。”宁倩尔自镜中抬眼睐着她,”你怎幺跑来了?我不是要敏绮去跟你们说,我今天中午不吃了吗?“ 话落,她又开始睇着满桌的配件,从中挑选出适合她的配件。卯巧书挑起眉,关上门走到她面前,睇着她淡扫明亮金沙色眼影,而且不着眼线,连可以修饰线条立体的腮红都弃之不用,甚至连唇色都只擦上最淡的粉橙萤,再瞧她一身……姑且称为可爱而不强调身体曲线的宽松上衣,她实在猜不透她为什幺要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倘若说是研究,馆里头多的是可以让她当模特儿的人,她真的不需要这样虐待自己。 全身上下,除了流苏的牛仔短裙勉勉强强可以强调出她漂亮的长腿,其它的装扮,一点都不适合现在的她。 二十好几了,这种十几岁妹妹的打扮,实在是有点牵强,尤其是她头上简单盘起的发髻……相当年轻的打扮,这是她自认识她以来到现在,首次见到的。 真搞不懂她,以往十几岁的时候不做这种装扮,老是喜欢打扮得很美艳,如今反倒是童心大起,把自己扮成这般惨不忍睹的模样。 听说那一天,她回美人馆掉了一缸子的眼泪,她该不会是头一次遇到爱情不顺遂,所以开始自暴自弃了? “你到底怎幺了?”卯巧书观察着她。 “我?“她停下寻找配件的手,抬眼睇着她。“我怎幺了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正在为心上人把自己打扮得明亮点吗?” 是她的造型失败了? “确实是相当明亮……”卯巧书努力地不说出真心话,反倒问她:“但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负责人,他会喜欢你这种妆扮吗?我能不能先问你,他今年到底几岁啊?“该不会有恋童癖吧! “我猜,大概是三十出头吧!”快速地瞄过桌上的配件,她选择不在身上多放配件。“上一次,我和他的相处并没有很愉快,甚至……他还说我是花痴……” 唉!惨绝人寰的一天,铁定是她这一辈子最苦难的日子,让她至今还不愿回想。 “花痴!“真是慧眼识花痴啊!了不起,这男人真是了不起。先前听说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多情花痴踢到铁板,她还不太愿意相信,想不到这居然是真的。“他真的这样说你?” “嗯……”她是能忘尽量忘,压根儿不打算想起来。 “不过呢,我是不可能因此就放弃的,虽说我并不明白他为什幺要这样形容我,但是我觉得八成是我的装扮太过冶艳了,让他产生负面印象,所以我今天决定上个春夏季最适宜的超淡妆,适合白天约会、户外踏青。” “嗯哼,好主意。”原来超淡妆就是把自己扮成三八……见她突地起身,她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该不会待会儿就这样出门吧,你的部门不是已经乱成一团了?” “是啊,顺便替咱们美人馆打点宣传,你知道的,咱们都是活动看板,而且我到外头去,还可以顺便多开发一点客户,你说这样有什幺不好?咱们要守成,自然也要多方面的开发,对不对?”她打开柜子开始寻找适当的皮包。 “……你说的都对。”只是不晓得那一位先生会怎幺看待她?唉!真不知道她这一回作庄,到底是会通杀还是通赔哩? 第四章 “累死我了……” 危亦全疲惫地把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举步下车的他疲累不堪地靠在车窗上,尽管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偷闲,也教他万分满意。 “喂,这辆车子已经好久没送洗了,你还往车身靠,是打算弄脏身上那件阿曼尼的西装吗?“焦念要见他整个人几乎靠在车身上头,连忙把他拉开。 “不就是一件衣服。”他发噱道。 阿曼尼又怎样?不过是一件西装罢了,只要他把它扯破,它就会变成一堆废布。 “品牌是另外一回事,但送礼者的心意,你也要一并珍惜的,不是吗?”焦念要叹了一口气,转身便朝电梯走。 “心意?我没感觉到什幺心意啊。”是他累惨了不成?要不然他怎幺会听不懂他到底是在说些什幺? “如果你没有感觉到,为什幺那幺多件西装,你偏偏挑了宁小姐送的这一件?“焦念要回头,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我就知道,男人嘛……爱江山自然也爱美人,虽然你嘴里不说,但是被一个大美人倒追,其实你心里也挺爽的,对吧!“ “拜托,搞不懂你说的到底是哪一门子的话?”他挥了挥手,进入电梯内。“我穿这一件西装,不过是因为我之前的西装送洗,一直没有时间拿回来。” 别说得他好象极为欲求不满似的! 不过是一件西装罢了,亏他能做这幺多联想。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过是因为没西装可以穿了,所以才勉为其难地穿上这一件西装?“焦念要咋舌不已。 过了几天,他还以为他对宁小姐是有那幺一点点不好意思,所以有点求和意味地穿上这一件西装,想不到……该死的木头,难怪宁小姐从那一天离开之后,至今没再露过脸…… “那是你说今天要一起去拜访客户,要不然我连西装也不想穿。”危亦全按下电奇+shu$网收集整理梯按键,疲惫地又往后一倒。 这一件西装挺合身的,只是她到底是怎幺知道他穿几号的尺码? “唉!那位宁小姐长相确实是不差,尤其是她那一双水汪汪又黑白分明的无辜大眼,说有多惑魂便有多惑魂,再加上她姣美的身段,还有那一双腿……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嫌弃她什幺?人家都自愿投怀送抱了,你却亲手把她赶出去,简直是暴殄天物。”倘若她是来找他的,他巴不得赶紧请假,然后把她带回家。 “天啊!那种女人有什幺好?”他翻了翻白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至友,眼光竟是如此地粗鄙。“难道你没看见她精心打扮的模样吗?从头到脚,甚至连她的手提包都是紫色的,你知道当我看见那情景时,我有多想吐吗?“ “女为悦己者容啊。”连这一点都不懂,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简直是男人之耻,压根儿不懂得赞美女子的美。 “别傻了,看她那个样子,摆明了是要诱惑男人的,把自己打扮得像棵名牌耶诞树,要不要我好心地提醒她,耶诞节已经过了很久,要她脱下一身耶诞装!”他没好气地吼着。“我最讨厌这种女人了,莫名其妙地泼了我一身湿,又莫名其妙地跟我要名片,再莫名其妙地送我西装外加拜访,然后再莫名其妙地破坏我们上班的工作效率,然后再像个该死的受害者,流着眼泪离开我的公司,搞得我好象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他可知道这几天,公司里的人都是怎幺说他的吗? 没血没泪的驴肝肺! 他何德何能有这般荣幸,让全公司的工作同仁这般爱戴,让他们一致以白眼目视他的到来和离开? 搞什幺啊?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长得好看一点,比较懂得装扮自己,但她也不过是个女人,难不成她成了绝世天仙了? 就算她是天仙又如何?还是个女人嘛…… 就说红颜是祸水,果真一点都不假。 “别说得那幺难听吗?人家景仰你、欣赏你,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接近你,要是你真的不喜欢她,好好地同她讲不就得了?干嘛对着人家又吼又骂的,女孩子的脸皮总是比较薄嘛,随便骂个几句,会掉眼泪也是正常的,你不怜惜人家就算了,还一直骂个不停……”唉!要是他的话,可是会舍不得的,偏偏他无动于衷。 “谁要她没事招惹我?”危亦全冷哼一声,没有半点内疚。 “拜托,你就算不喜欢她,也用不着表现得那幺明显吧!“焦念要苦口婆心地劝说。 “那又如何?早点说清楚让她死心,免得哪天又跑到公司胡闹。”他愈来愈搞不懂,那个女人到底有什幺魔力,为什幺她不过是到公司一趟,便能够在刹那间把公司的人迷得七荤八素? 她确实是比一般的女孩子漂亮,但那又如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她那一型的,再加上她笨拙的举动让他陷入难堪至极的窘境里,所以他会更加厌恶她,也是有原因的。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工作,装不下工作以外的东西,希望她能够识相一点地远离他,要不然…… “我都跟你说了女孩子的脸皮比较薄,那一天你骂她骂得那幺难听,要是她想不开,你知道后果会有多幺不堪设想?”他现在可不是在恐吓他,因为这种戏码并非是不会发生的。 危亦全一愣,缓缓地抬眼斜睨他。“不至于吧?“拜托,那他岂不是冤爆了? “很难说。”焦念要不由得再念一句。 “依我看,应该不可能,说不定待会儿电梯门一开,我便会看见她像个小媳妇一样地站在公司门外。”危亦全讪笑着,想将压在胸口上的不安驱散。“她都敢找上门来了,想必她一定脸皮极厚,甚至已经习惯追求男人,所以我骂她的那些话,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他是不希冀再见到她,但见着她,可以让他确定他不会成了间接杀人的凶手,倒也没什幺不好;可以等他见到她之后,再赶她一次。 “你又是凭哪一点去判断她是这幺一个人?”他不是木头吗?瞧他言之凿凿的模样,搞得事实就像是他所说的一般。 “女人……被女人倒追的机会是不多,但是不代表我没在女人堆里待过。”他只不过是很久没再玩爱情游戏罢了!她有点像是以往的他,所以她在想什幺,他大致上能够猜到几分。 所以只能怪她运气不好,因为现在的他,别说是恋爱,就连游戏他也没有意愿轧上一脚。 “既然你有待过,那你就更应该体恤美人的心情了,是不是?“他当然知道他以前也是个情场浪子,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浪太久,因为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到鬼,所以那时候当他爱上昭仪时,他就停止了游戏。 一直以为他好运当头,才能遇上昭仪那幺好的女子,以为他往后便要和她白头偕老了,谁知道…… “那谁来体恤我的心情?”他冷哼一句,见电梯门打开便走出去。“我的公司管理得一团乱,再加上一群该死的吸血鬼客户,不断地要剥削我苦心开发的游戏软体,进而祭出止约的举动,打算联合抵制我……我要跑客户,提出优渥条件挽留客户的心,也要跑银行请诸位大老高抬贵手行个方便,然后还要加班研发新软体……我开始怀疑我要你和终础两个经理的用意何在?“ “怎幺了?”见他骂得正过瘾,却突然不说话又停住脚步,焦念要不禁轻拍着他的肩。 危亦全没答话,只是挑高了眉,抬手指向公司里头。 焦念要顺势看过去,竟见着宁倩尔……她正坐在里头,和一干人谈笑风生。 “你知道吗?人和人之间的第一印象是相当重要的,与其穿着一身名牌,倒不如穿得得体,穿得适合自己的品味,然后保持整齐清洁,要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这样就可以了。”宁倩尔让十多个男人团团围住,她优雅地坐在办公椅上,浅啜了一口咖啡,再抬眼道:“要是以上班族而言,以冷色系为配色,是相当适合的,可以表现出干练和专业的感觉。” “一般上班族穿的西装不都是这个样子?“有一人发言询问。 “你说得没错,但是最主要还是以灰黑蓝三色较为讨喜,给人的感觉较好。”她加以判断。“不过呢,要是业务员的话,就不在此限,反倒是可以穿着一些较为暖色系的衣服,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今天下午她特地前来找他,可谁知道偏偏这幺不凑巧,硬是没遇到他,不过倒也无妨,这儿的人都极为热情,争相招待她,让她极为不好意思,只好提出一点建议供他们参考,希望能够帮点忙。 “是吗?那你能告诉我,一个在外奔波的人,要穿一双什幺样的鞋子比较好?”推开玻璃门,危亦全沉声问道,怒眸瞪着一群不务正业的工作伙伴,光是用目光就打算要凌迟一干眼中只有美色的蠢材至死。 “我比较建议穿一双休闲皮鞋,因为要拜访客户当然还是以皮鞋为主,只是穿着皮鞋跑上一天的话,脚一定会受不了,最近有几家厂商推出了几款休闲皮鞋,外观极为大方,而穿起来的感觉也颇受好评,你可以试试,不过最主要的是,记得要每天整理鞋子,别忘了擦干净之外,还要上点……” 宁倩尔巧笑倩兮地回头一睐,笑容倏地僵在唇角,尴尬得连忙站起身。 “你好。” “不好!“危亦全没好气地回答,仿佛视她为透明人一般地从她身旁走过,对一群早已逃窜回座位的人吼道:“都不要干活了吗?难道你们以为这一家公司靠我就能够一直撑下去吗?” 有没有搞错?头头不在,里头至少也有二头头啊,怎幺不见他出来维持一下秩序,就这样放任他们把这里搞成菜市场。 要不是他今天晚上还打算要回来加班,他可就要错过他们到底是怎幺把这里玩翻了。 就说了,这个女人既然有勇气追到这儿找他,表示她的脸皮八成跟水泥墙一样厚,她怎幺可能会因为他的一顿臭骂便脆弱得想不开呢?果然如他所料,电梯门一开,便见着了她的身影。 更扯的是,她居然率领他的员工在上班时间混水摸鱼,听她说课!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满怀歉意地道。 她只是好心嘛,有时候一家公司的形象也会建立在员工的穿着上头的,是不?所以她就一时长舌…… “知道是你不好,那你还不走?“他没好气地吼着。 这不是在同他废话吗?要走就快走,不要先假借道歉然后赖在这里不走。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而且最近忙得睡眠不足,更是让他的火气上升,倘若她真的不怕死地待下来,或许她会成为头一个让他破例动手的女人。 “可是……”他以为她会退怯吗?不,她不会的,最难堪、最尴尬的情况,她都遇上了,她不认为接下来还会有什幺更糟糕的状况发生。“我想要为我那一天的事跟你郑重道歉。” 危亦全一直往前走,宁倩尔便一直跟在后头,一路跟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里。 “不用了,我已经很清楚你的歉意,你可以走了。”笑话!倘若她每一回来都是为了道歉而来,岂不是意味着,她要在每一回离开之前再伤害他一次,要不然她哪有借口再来第二趟? “但是……”她沉痛地抬眼,见他转过身来,她特地挑选的西装正穿在他的身上,她不由得笑得极为诱人。 他穿上了……呵呵!他倒也不是挺恼她的,是不? 要不然,他大可不用理她,或者把她送的西装丢到一旁去,根本就不可能还穿在身上的,对不对? ”你在笑什幺?“他微微退后一步。 无缘无故笑得这幺恶心做什幺?吓得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在笑,其实危先生是一个相当好的人,只是我们相遇的过程有一点波折,虽然有点遗憾,但遗憾却也是一种美。”可不是吗?要不然这该是一桩再完美不过的恋情了。 如果相遇的时机再好一点,她拜访的时间再好一点,两人的相处过程再好一点,那岂不是完美到了极点,彷佛两人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危亦全的目光瞬间呆滞,脑袋消化不了她过分诗情话意的用字遣词,不由得淡漠地抬眼睐着她。 “说真的,我搞不清楚你到底在说什幺。”他冷冷地道。“我记得那一天,我不过是把手握起来,你就像是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对我露出害怕的眼神……我不是一个好人,从没打算要当好人,更不是你心目中假设的好人,请你不要随便下定论。” 倘若可以,他还满想要当坏人的,只要他再自暴自弃一点的话。 “那一天确实是我不好,我真的不该有那种反应,但是如果你肯给我机会多了解你一点,我相信我不会再出现这种举动。”她把话挑明了说,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像个个中老手。 但事实上,有谁知道她心跳得快要让她昏厥了? 她好紧张,天啊!她真的好紧张,倘若脚下踩的不是平底的休闲鞋,他大概就可以看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 危亦全意外地睐着她,缓缓地坐在办公椅上。 说得可真是够白话了……讲得这幺明白,要他怎幺回应才好? 倘若他老实说,不知道她会不会想不开?但若是说得不够明白,会不会又让她有机可乘? 烦死了,她真是教他大动肝火的魔女! “我不会打扰你上班的。”她又道,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危亦全抬眼睐着她,不怀好意地道:“你现在就已经打扰到我了。” 够不够狠?如果不够的话,他会想办法再加点料! “那我先走了。”她欠了欠身,刚要转身,又突地想到手上的礼物,忙回头搁在他桌上。“那一天弄脏了你的衬衫,我想大概很难洗干净,所以我买了一件新的,你先穿穿看,若是太小,我可以再拿去换。” 危亦全没有动手拆礼物,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离开他的办公室,随即疲惫地趴倒在办公桌上……烦啊…… 第五章 “辛苦了。” 兀自盯着电脑萤幕发呆的危亦全,突见办公桌上搁了一杯香浓的咖啡,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拿起咖啡浅尝着,更没有一句谢谢。 要谢什幺?他有什幺好谢的? 这个女人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不会打扰他上班,遂她只会出现在他加班的时候……今天是第几天了?天晓得!谁记得了那幺多? 只知道她好象已经连续好几天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像是一只赶也赶不走的苍蝇,不管他摆什幺臭脸给她瞧,她好象都可以当成没看见,到最后他索性当成没瞧见她就算了。 他很忙,有很多事要忙,不外乎考虑要再给铺货店面多少利润、猛闯每天的三点半…… 有时候,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什幺?只知道自从昭仪过世之后,他好象就一直持续忙着,持续这一种永无止境的疲惫,让他可以累到躺上床之后,再睁开眼便已经是天亮。 可是……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下去,到底有什幺意义? 他应该要像往常一样天天泡在pub里头,然后再找个固定的工作,而不是自己创业累到脑袋一片空白,连要怎幺甩掉眼前这个女人都不知道。 “要不要歇一下,你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危亦全睐着她,不知道她何时抓来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但看到她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直教他很想要撕烂她的脸。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够呆坐在办公室里拼命工作的人,他何时变得这幺枯燥乏味了?一切都是从昭仪过世之后,他学会了用寂寞自虐,恶狠狠又残酷地惩罚自己,要让自己永远记得痛…… 他已经很久不再去想这些事了,怎幺这一阵子又开始想……八成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关系,都是因为她突地出现,影响到他的思绪,让他的脑袋又开始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白天不用上班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不算很晚,若是以往,正是他夜生活的开始,但对现在日以继夜工作的他而言,现在真的不早了。 “当然要啊,我不是有给你一张我的名片吗?“见他挑眉思付,她不由得扁起嘴。 看来他是忘了……说不定他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便直接把她的名片丢了。她的名片是不随便给人的,三年前要时可薇帮她印了一盒,用到今年都还没用完哩,可见她的使用量很少,而他却一点也不珍惜。 多少人抢着要,他居然连自己有没有收过名片都不太记得。 “我还以为你是打哪里来的富家千金,天天把名牌行头穿戴在身上,东晃西逛地日过一日哩。”他以他向来一惯的冷讽口吻说道。 他可不相信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有能力替自己准备这些行头。 “以前是,现在不是。”她颓然地低下头。 唉!看来穿戴名牌服饰也是一种失误,她下次要记得才成。 “什幺意思?”他挑眉问道。 “我跟我父亲不和,所以我离家出走了,我父亲也气得说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她说着,连自己都笑了出来。“我向来不敢违抗我父亲的命令,那一天也不知道怎幺搞的,我气得和他摊牌,然后带着护照、身分证离家出走……活到大学毕业才离家出走,我大概也算满另类的。” 再多问她一点,再多认识她一点,他会发现她是一个为他量身设计的女人,然后他便会死心塌地的爱死她。 “是吗?”他颇有兴趣地问。“为什幺?“ 那些富家千金,不是都已经过惯了奢侈的生活,就算要离家出走,要带的应该是存折和永远部刷不爆的白金卡吧! “因为他要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她淡淡地道。 “是吗?”他挑了挑眉。 “年龄不是问题,但是我觉得我未来的另一半,应该要由我自己去挑选,而不是由他一手安排,像是为了某种利益一般把我嫁出去。”她边说边睐着他。“想要什幺样的男人,由我自己选择,不管往后幸不幸福,我都会承担的。” 她会幸福的,光是这样坐在他的对面都教她感动了,这还不算是幸福吗? “那你找到了吗?“他又问。 然一问出口,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昏死之后就当自个儿没开过口。 “找到了。”她笑得水眸都眯成弯月了。 危亦全轻咳一声,没再问话,把注意力转到电脑萤幕上头,但他仍可以感觉到右半边的脸颊热热的,教他直盯着电脑,却无法有任何进展,只因他的脑袋根本是一片空白……他真不该给她任何机会入侵他的生活的。 她该不会是急着想嫁人,所以便像个花痴般地寻找男人吧!倘若真是如此,他的运气也未免太背了? 早知如此,刚才就别那幺长舌地问她了,就算盯着电脑到死也好过现在的处境。 烦死了!老天爷整他也用不着这般大费周章吧! 危亦全猛地关掉电脑站起身,突道:“要不要去吃消夜?”他受够了,再也受不了她这般大刺刺地盯着他瞧的举动,再让她看下去,他右半边的脸八成要烂掉了。 “你邀我吗?“她兴奋地问道。 难不成他已经开始动摇了?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她以前从未如此守候着一个男人,等着他对她动情哩。 ”找终础和念要一块儿去。”他当然得拖两个垫背的。 倘若不找他们两个一起去,他岂不是要跟她面对面地大眼瞪小眼?有他们两个在,她至少会收敛一点,他就不会被这一股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了。 “可是他们已经回去了。”她呐呐地道。 “嗄?“他皱紧眉头,倏地往外走去,果真外头没半个人;可恶,这两个混蛋存心要他和她单独相处。 “那还要去吗?”她走到他的身旁,看似无辜的大眼眨啊眨的。 他敛眼睐着她,念要说得一点都没错,她那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看起来确实是相当的无辜,彷佛只要他再拒绝她,他便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他可没打算要当个坏蛋,她可以停止用那种眼神看他。 “各付各的。”他坚决地道。 是他提出邀请的,总不能要他失约吧!虽说他并不喜欢她,但他也没兴趣用这种方式耍人,尤其刚才看她好象满雀跃的。 “好。”她兴奋得险些要跳上顶楼了。 “先说好,已经是月底了,所以只能吃路边摊。”答应是答应,但他可不会为了她一身名牌,便耍帅要去吃馆子。 倘若她因此拒绝的话,他会更感谢她。 “没问题。”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吃什幺东西都无所谓。 危亦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迳自拿起西装便向外走,暗恼自己居然甩不开她这块牛皮糖。 “小萍,不要忘了三点的时候有两个预约的客人,基本设计图出炉了吗?“宁倩尔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翻看着行事历,开始计算自己到底还要忙多久才能离开。 数十坪大的造型厅里采光良好,设计师们忙进忙出,只见有人手上拿着发卷和造型梳跑来跑去,还有人捧着几套衣服来回游走,还有人正忙着上妆……设计师再加上客人,算一算,至少也有二、三十人,整体造型部显得极为热闹。 她已经忙了好多天,这几天等到她忙完手上的业务赶到他公司去时,他都已经离开了…… 他不是很忙吗?她之前便已经打听过,知道他们至少还要加班一个月的,然而自从那一天他邀她吃消夜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呜呜,他不会是故意要躲她吧? 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印象应该好一点了,要不然怎幺会邀她一道吃消夜? 天知道才吃过一次消夜,他便开始避不见面,倘若她那幺惹他嫌,他该会明说才是,还是她光是见到他,三魂七魄便散了,所以根本就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幺? 呜呜!有什幺办法呢?她只要一见到他,便开心地忘了自己是谁,眼里只瞧得见他,根本不在乎他到底说了什幺。 不管啦,好想再见他一面……她今天一定要去,谁也阻挡不了她。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接任何预约电话,再也不强迫自己安排过多的预约,把自己搞得像条狗一样累,而且还见不到他的人。 而且,她现在根本就还没有时间去替自己设计造型,以迎合他的喜好。 清新的不成,明亮的他也不喜欢,想必太过于追求流行时尚,大概也入不了他的眼,还是要比较运动型的打扮?可是她不适合啊,先别管站在他的身边适不适合,她都觉得她根本不适合那种打扮。 如果连这幺基本的造型搭配,她都不明白的话,凭什幺当整体造型部门的经理? 设计的本质在于将适合己身的造型完美呈现,要不然哪里还需要设计?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型,不管是穿衣服的品味,或者是各式发型,都有自己的气息,造型设计,不过是要将个人的迷人之处,更加强烈的表现出来罢了!但她的特质就是长得美艳,倘若硬要她装可爱……未免太强人所难,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经理,你正在忙吗?”一名设计师走到她的身旁,“李太太要你亲自替她设计,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呃……”她好想说没空,但是……“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呜!真是职业病使然啊,她永远也没有办法拒绝客人的要求,尤其她又是那幺明白女人天生爱美的特性,那种追求美丽而停不下脚步的疯狂。 宁倩尔走到忙碌的造型厅中央,睐着正在聊天的两位太太,热情地勾笑示意,随即拿起发梳,看着镜中的李太太,打算为她梳个华丽的宴会髻,顺便再来个紫红色艳妆,让她成为宴会上的焦点。 “不过,也真是奇怪,为什幺偏偏要打击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我也不懂,大概是觉得有威胁吧……”李太太对着镜中的宁倩尔微笑,深信她的手艺,随即对着身旁一道同来的太太闲聊。“我是不懂有什幺威胁,但这也只能怪维摩科技倒霉吧……” 宁倩尔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下,不由得瞪大眼,她是不是听错了?可她刚才好象听见她说维摩科技…… 通常会在下午时分踏进美人馆优闲等待造型的女人,大概都是上流社会的夫人或是千金小姐之类的,会在打扮时谈论点商场八卦,也不足为奇,只是……她应该没有听错才是。 她确实听见她说了维摩科技。 “妈的!到底是哪一个混蛋在搞鬼?“ 晚上十一点多,安静的综合大楼,突传一道巨响外加一道怒斥声。 “你发火也没有用啊。”革终础淡淡地道。 “就是啊,横竖这种事情,若不是同行所为,还会有谁呢?”焦念要赶紧将电脑关机,搬到一旁去,省得待会儿心情不甚稳定的老板一发怒起来,会把电脑丢出窗外。这可是他的心血耶,他怎能放任他破坏? “天晓得,反正这种背后偷袭的行为,就是让我不爽到了极点!“掀了自己的办公桌不足以让他消火,他大步地踏出办公室外,眼看着就要拿刚完成的一套新软体开刀。 “喂,你疯了!”焦念要快他一步将主机搬到另一头去。 拜托!这是很多人花了很多天的心血才完成的,还没有烧录起来存档耶,要是他这幺一摔的话,那这一阵子的忙碌算什幺? “对!我就是疯了!“怎幺样,不行吗? 研发再多的游戏软体都没有用,因为无法上架的商品就不是商品,卖不出去的东西就不是东西,就算他把全部的软体都给毁了,那又如何? 是他笨、是他蠢,他才会离开优渥的工作岗位,自己创业,以为开公司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只要用心地制作好每一套游戏软体,就算是把公司管理好了,谁知道踏入商界不久,他便发现他实在是不适合这种地方。 不管他做得再好、软体卖得再好,这一家公司还是避免不了不断被打压而倒闭的命运。 既然如此,他就不要再做垂死的挣扎、但若是要让别人亲手毁了他的心血,他宁可亲自毁掉! “搞什幺?宁小姐一连几天没过来,就搞得你心神不宁?”革终础拼命将他拉住,不忘多说一点题外话,希望多出一点时间,让焦念要带着主机逃跑。 危亦全一愣,蹙紧眉头瞪着他。“你现在说的是哪一国话?“ 真不知道是他气得听力出问题,还是他真的在说外星话,要不然他怎幺会有听没有懂,而且还感觉到一股热气在胸口烧烫着,让他更想要砸东西以泄此怒。 “我说得够清楚了,你不要装蒜!”他边说边以眼神示意焦念要赶紧把东西藏好。“你不要再装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反正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了,不一定非要把话说得那幺明白。” 管他的!反正这件事早晚也要谈。 “等等,你有本事最好再说清楚一点,免得我一时误会动气,把拳头落在你这多年好友身上,我就很抱歉了。”他沉声问道。 反正他现在有气没处宣泄,倘若他愿意当出气包,他自然不会拒绝。 “宁小姐是个大美人,个性好、脾气好,不管你怎幺出言嘲讽,她都不会因而动气,不像你动不动就怒火焚身,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女人,提着灯笼也找不到吗?配上你,算是浪费了。” 焦念要把东西藏好之后,又忙着到革终础身旁加油打气,加入讨伐声浪之中。 “浪费你个大头鬼?你要是觉得浪费,麻烦你把她带开好吗?我会很感激你的!“他没好气地吼着。 一连好几日没有见到她,他觉得他吉人天相,终于摆脱恶煞了,正想要大肆庆祝一番哩,只不过公司刚好出了一点问题,让他烦到很想砸东西泄恨。哼!脾气好又如何?那又不关他的事。 不是他特地聘请宁倩尔来当他的出气桶的,是她自找的,而且这是自动送上门来,让他赶也赶不走。 “天啊!怎幺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被你说成一文不值?”焦念要为她抱不平。 真是暴殄天物啊,倘若宁小姐对他有意的话,他肯定是二话不说地把她带回家。 “她到底哪里美啊?“他啐道。“如果只是一张脸,那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丑女人,每个都是大美人,因为现在整形技术高超,再加上市面上一堆减肥药和化妆品,这些东西都可以轻易地把每一个女人变成大美人,但那又如何?女人的美又不是在一张脸或是教男人血脉偾张的身材上,她总有一天会老吧!再怎幺厉害的科技,也不能让人类一直停留在最美的年龄上头,对吧!” 倘若是这样的话,当年他就不会迷恋上昭仪那般中等姿色的女人了。 “说得是,我都忘了你的审美观念跟我们不同,也大概只有你才会说,昭仪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革终础喃喃自语着。 昭仪是一个美在内在、美在心底的善良女人,不但大方活泼又率直天真。第一面见到她,并不觉得她美,但是和她交往久一点,真正认识她这个人之后,便会觉得她这个人确实很美,完美到了极点,也难怪会天妒红颜…… “她本来就是!”他恶狠狠地道。“宁倩尔要拿什幺跟她比?她如果站在昭仪的身边,就跟细菌一样渺小!“ 昭仪是个温柔又进退得宜的女人,知道该在什幺时候扮演什幺角色,总是适时地在他的身边释放她的魅力,把他迷得晕头转向……如果没有发生那一件事,他应该和她结婚了吧!说不定也已经有一个小孩了…… “但是实际上,除去那一张脸不看,其实宁倩尔和昭仪十分相似。”革终础淡淡地道,面对他暴戾的目光,毫不退缩,一鼓作气地道:“或许你早就已经发现了,对不对?因为你发现了,所以你觉得烦躁不安,所以才会把一肚子气全都发泄在她身上,对不对?” 都已经是几年的朋友了,他不会真的不懂他的心思,只是不喜欢把话挑得太明罢了。 危亦全瞪大了眼,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怒气。 “我不懂你这句话到底是什幺意思,但我真的感觉不到她和昭仪的相似之处,我只知道当我看见她那一张特地装扮过的脸,我就觉得很想吐!“他就是痛恨女人非得要躲在化妆品后头才敢出门见人的懦弱! 唯有昭仪不会如此,她的真,直到现在还令他胸口发疼。 “亦全……”焦念要听他这幺一说,不由得垮下脸。 “我说错了吗?”他大声吼着。 “不是……”革终础有点尴尬地指了指他的身后。 他回头一看,惊见宁倩尔一张粉妆玉琢的粉脸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哀愁…… 第六章 宁倩尔为什幺一点反应都没有? 危亦全偷觑着正专注开车的她,见她听到车后座两个笨蛋的对话后,偶尔还会露出淡淡的笑容,好象昨天晚上的事,她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怎幺可能不放在心上? 但她表现出来的气度,却宽大得教他有点赧然,教他有点难堪…… 昨天晚上,她仿佛置若罔闻,大方地踏进他的公司里,然后简单扼要地跟他说了一件事,便表示今天要开车过来载他们去一个地方,关于细节,她今天会一并告诉他们。 简洁有力的几句话结束之后,她欠了欠身,露出淡淡的微笑,转头便走。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但她只为了告知那几句话,便亲自驱车到公司,说完之后又马上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她若是留下来的话,气氛不是更僵了吗?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她今天还有勇气到公司找他:他原本以为她回去之后重新评估,便会放他鸽子,谁知道他从早上等到下午,以为她大概不会来时,她偏偏又带着一丝笑容踏进他的办公室里。 更扯的是,她到现在还是绝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只是静静地开着她的车,和以往的她相比,总觉得有点地方不太一样。 他要不要道歉?可他为什幺要道歉?一旦道歉的话,岂不是等于自己承认自己错了?但他错了吗?没有啊,他一点错都没有。 那时明明就不早了,她干嘛只为了几句话亲自跑上一趟,她可以打电话的,是她自己不打,假使她有打电话来的话,她就不会听见那幺难听的话了! 所以严格说起来,是她自找的,他根本就不需要跟她道歉。 对,没错,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关他的事,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因而感到内疚,或是觉得有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上,重得快要让他不能呼吸。 他或许不喜欢她,但不代表他会变态得喜欢欺负她,只是她来的不是时候而已,这也怪不得他的。 他只是心情不好,所以说话比较冲,但他并不是真的那幺想,只是在他心情不好时,他总是习惯性地挑些最具杀伤力的话讲罢了!他真的没有恶意,如果他知道她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发誓,他至少会收敛一点,绝对不会说得那幺难听。 毕竟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就算不化妆的话,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才是。 但话说回来,还不都是因为后座那两个笨蛋害的!倘若他们提醒他一下,他现在就不会觉得那幺尴尬了。 啧!尤其是现在,当两个向来聒噪的笨蛋选择在此刻沉默时,他更是难受。 他们不是很喜欢废话吗?怎幺这当头,反倒是不说了? 还是他稍稍跟她解释一下好了,没有什幺意思,纯粹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只是不知道她会有什幺反应罢了,希望她不至于会错意才是…… 危亦全几番挣扎之后,正欲开口之际,她反倒抢先开口: “你想问我现在要把你们带到哪里去,对不对?“ 危亦全先是一愣,又立即回过神,“啊……对。”随便啦,反正有点声音就好,只要能让车内的气氛和缓一点,要谈什幺都可以。 “我昨天在我工作的地方听到了一个消息,得知你们最近业务上出了问题,是因为有某些同业公司发现你们的潜力可能影响他们将来的发展,所以刻意在打压你们,因此你们这一阵子,在财务上肯定很吃紧吧!”她低声说道。 唉!她为什幺要这幺好心地告诉他这件事呢?既然昨天晚上没说成就算了。事实上她今天可以选择和他断绝往来,根本不需要告诉他这件内幕消息。 只是痛苦了一个晚上,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只好认命了,干脆好人做到底……只是昭仪到底是谁?是他的女友吗? 肯定是吧!要不然她这个天下无敌的大美人,怎幺会被比成细菌?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一句话,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横行无阻……只是可怜她,变成了微不足道的细菌。 唉!难怪他会对她无动于衷,原来是他心底已经有人了,既然如此,他应该要跟她说清楚才是,好让她转移目标,别再把精力放在他的身上,让她像是一朵失去雨水而逐渐枯萎的花朵。 “你工作的地方?“危亦全压根儿没发觉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悲伤,只是一迳地想着她说的话。“在哪里?” “嗄?“意会到他在问什幺,她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我在美容机构上班,是整体造型部门的经理,因为客户都是一些上流社会的贵夫人,千金,所以偶尔可以听到一些八卦。” 他果然不知道……她的名片八成被他丢掉了! “是吗?那你知道对方是谁吧?”可恶!只要让他知道对方是谁,那幺一切就好办了。 宁倩尔开着车,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况且她今天特地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并不是为了要和他话家常,因为那样对他的事业根本没有帮助。 “我当然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基于我的职业道德,我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那你干嘛告诉我这一件事?“他忍不住大吼。 “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在商场上立足,单打独斗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有的时候改变一下自己的经营理念,其实也没有什幺不好,而且不管是哪一家成功的企业,一定会有不定期的改革,因为若是不求新求变的话,很容易便会被市场给淘汰。所以与其告诉你对方是谁,让你去做一些毫无建树可言的事,倒不如让我帮你打进较大的市场。更何况自己开创市场,总比等着被市场吞噬得好!” 危亦全一愣,不懂她一个整体造型部门的经理,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更扯的是,她居然猜中他会对对方进行报复似的。 “哼!我本来就不是企业管理的人才,公司管理得不好,本来就是意料中的事。”谁知道创立一家公司会这幺麻烦?下至员工管理、员工福利等问题,上至商品上架、铺货、宣传、行销…… 他光是想到那些问题,就很想结束营业。 “现在不是说这种任性话的时候吧!敌人才刚开炮,你怎幺可以毫不反击,甚至打算要放弃呢?“她不禁微蹙起眉头。 难道她真的看错人了?应该不会吧…… “你说这句话是什幺意思?”他恶狠狠地瞪着她。 他任性?他长这幺大,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字眼形容他。 如果他想要放弃也叫作任性的话,那车后座那两位向来只会看戏,压根儿不懂得处理事情的人算什幺? “我只是……等一下再谈吧!“ 宁倩尔原本想要解释的,但是美人馆已经到了,只好先请他们下车了。 “这是什幺地方?” 危亦全睇着宽敞的长廊两旁皆是玻璃门窗,里头充斥着忙碌的身影,好似有人在跳韵律操来着……但随着她走上二楼再转进另一个回转梯之后,基本装潢是没变,但是里头的人所忙碌的事情却又大不相同。 他真是愈瞧,愈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你刚才看见的是活体健身部门,二楼的部分才是我的整体造型部门,你们两个到大厅去,你跟着我到我的专用室来。”她简单地吩咐着,便推着革终础和焦念要到大厅去,再迳自带着危亦全到她的个人专用室。 “坐下吧!“她一进门之后,先招呼他坐下,便先确定今天是否还有任何追加的预约。 “坐哪里?”这感觉岂不是像极了美发中心? 不会吧?他一个大男人到这种女人的地方做什幺?她到底想做什幺? “你怎幺不坐?“见他还杵在一旁盯着她,她不禁疑惑地瞅着他。 ”时间不多,动作要快一点。” “我不懂你的意思。”什幺叫作时间不多,动作要快一点? “我要介绍你去参加一个宴会,所以在去之前,我想要好好地帮你改造一下,让你一踏进宴会大厅,全部的人便会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充分地得到宣传的效果。”见他依旧不肯动,她索性推着他坐在大方镜前头。 唉!不管和他之间到底是有缘还是无缘,反正就当是朋友帮他一把吧!只是她真的好想知道他口中的昭仪到底是谁?她想知道她到底有多美?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她多少,为什幺自己竟变成了细菌…… “你到底在说什幺?什幺宣传、什幺宴会?“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省得他老是一问奇+shu$网收集整理再问。 “难道有人蓄意要打垮你。你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吗?”她站在他的面前,纤手有了再恰当不过的理由,可以肆无忌惮地轻抚他的脸。 “我当然生气啊!“他怒不可遏地吼着,还边闪躲着她的触碰。“你在干什幺?” 他没有兴趣让人随便地碰他的脸,尤其这个地方只有他和她,虽说她应该不可能明目张胆地骚扰他,但已有过一次前车之鉴,他当然得多加提防。 “我在想办法要怎幺把你脸上的角质去除,再顺便把你的胡子刮干净。”她摇了摇头,转身到柜子上拿了一瓶洗面露。“你先到旁边洗脸。” 危亦全疑惑地瞪着她手中的东西,那里头不会掺了什幺奇怪的东西吧? “快点!“她催促着。 难不成她会害他吗?他犯得着露出这幺毫不信任的表情吗? “知道了,你刚才还没把话说完,赶紧说!”他无奈地起身,跑到旁边的洗脸台洗脸。 啧!莫名其妙在他上班的时候把他找出门,还要他洗脸……她该不会想要帮他设计什幺来着吧?对了,她刚才说要他去参加一个宴会,要让他成为宴会上万众瞩目的焦点。 疯了,这样对他有什幺好处?而且天晓得她待会儿会把他搞成什幺鬼模样。 “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有力的财团赞助你的研发,或者找同业一块儿合并共营,这幺一来,财源方面就不用怕捉襟见肘,老是天天跑银行,二来,一旦有了财团的支持,你还可以申请国外软体的台湾中文版代理权,至于往后要上架铺货,这就更不是问题了,甚至包括网路经营都不是问题。”她都替他把事情想清楚了。 正在洗脸的危亦全突地一愣,蓦然抬眼睐着她,压根儿不管他的动作之大,把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心突地颤了下,彷若被揪疼了。 大约在两年前吧!昭仪也说过一样的话,一样的蓝图,一样的规画,但是这一切都还未来得及进行,她便因为一场车祸而撒手人寰……他刚才低着头洗脸,纯粹只听声音,那娇软温和的嗓音,彷佛和昭仪有几分相似,让他在刹那间,误以为昭仪再一次地回到他的身边…… “你怎幺了?“见他倏地抬眼,那瞪大的寒眸,教她浑身一震,赶忙拿着毛巾递给他。“我说错了什幺事吗?” 她什幺地方说错话了? “没有。”他淡漠地接过毛巾,一声不响地坐回座位上。 他在想什幺?明明是两个完全不相像的女人,为什幺在那一刹那间,他竟会把她误当成是她? 两个人的差异性实在太大,不仅是外表、身材,就连个性也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到底是凭哪一点把她误当成昭仪的? “那……我可以进行我的改造计画了吗?“她走近他,很小心地问着。 是她说得太兴奋了吗?但尽管是太兴奋了,应该没有说到什幺很奇怪的事才对,她只是想要帮他而已,而且碰巧她有一些可以帮他引见的人脉罢了。 “你这算是在帮我吗?” 她的手又轻轻地抚上他的脸,然他一开口,她立即僵住。 是帮吧!尽管她极度不想承认,但确是如此。 可到底是为什幺?她应该要很讨厌他,甚至是回避他都嫌来不及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帮他? 倘若他对她不错的话,或许还另当别论,可是问题是,他根本对她爱理不理,甚至还曾经多次毫不客气地对她冷嘲热讽、不给颜面地开口斥责过她,但她却不引以为意,甚至还想要帮他……为什幺? “如果你觉得是就是,但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她的手开始在他脸上涂抹着冰冷的液体。“我这幺做无非是要你多看我一眼,别在不熟识我的情况之下,便替我评了分数,那对我而言是不公平的。” 可不是吗?说是帮,实在是太抬举她了。 她不是那幺清高而且无怨无悔地帮助他,会愿意这幺做,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想要拉近一点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她不会强索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但是她会尽她所能地展现她的长处,让他看见她除了这一张脸以外的优点。 “是吗?“他敛下眼偏是不去瞧镜中的她。“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正眼面对你,你就不打算替我安排进入你所说的宴会?” 啐!这不是等于要他卖身吗? 真是怪了,她长得确实漂亮,又是千金出身,现在赚的钱肯定也不少,一身的行头也挺吓人的,但是她为什幺要缠着他? “我没有这幺说。”她扁起嘴,原本柔柔抚在他脸上的手突地加重了力道。“我不是那种人,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只要我做得到的,我还是一样会帮你,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我,便不理你,我不是那种人,请你先把我看清楚了再下定论。” “啊!“被她拧痛了鼻子,他不由得窝囊地轻呼一声。“手劲轻一点,你现在是在拔我的鼻子不成?你是哪门子的设计师?” 天啊!她现在是在报复吗?他可不可以自动弃权,不去参加宴会了? 省得待会儿莫名其妙被她凌迟至死,毕竟世风日下,在这变质的社会之中,什幺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谁也不能保证这个看似温柔大方的女人,会不会趁着替他造型时,突地在他背后捅上一刀? 尤其,他昨天晚上才让她难堪过……倘若要逃的话,不知道现在来不来得及? “我是美人馆当家整体造型设计师,曾经替几场服装秀担任过化妆师,也曾经受邀接过广告的造型设计,我有文凭、有证书,所以你可以不用那幺担心,尽管交给我。”她恨恨地松开手,蓄意把怒气表现在脸上,不让他发觉她心底淡淡的失落。 她知道他心里有个女人,姑且不论那个女人到底是什幺身分,那都足以教她感到一丝丝的惆怅,但亦可以激起她的斗志。 她不差的,她对自己很有信心,只要让他了解她这个人之后,再谈恋爱也不迟啊,是不? “我倒觉得你在报复!“他有点微恼地抚上发疼的鼻子。 她明明看起来很柔弱,怎幺会有那幺大的手劲? “不好意思,细菌是没有办法报复的。”她带点娇憨意味地撒娇着,随即又拿起吹风机开始打理他一头不算太长的乱发。 他一愣,敛下眼。“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倒也不是很难说出口嘛……只要他肯说,还是说得出口,只是话一出口,便觉得他的面子已经飘然落地了。 怪了,她怎幺不说话? 危亦全等了好半晌,却等不到她的回答,却感觉到头皮直烫了起来,他蓦然抬眼,见着她像是傻了,拿着吹风机直往他的额前吹,像是僵直了一般呆站着,烫得他快要跳起来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天啊!她在搞什幺?为什幺以往不曾出过的乱子,每每见到他,便老是不断地发生,尽管要她用意志力控制也没办法? 呜呜,谁要他突然道歉? “你!“他才要开口骂她,却见泪水蓄在她的眸底,不由得一愣。“你干嘛?” 现在是什幺情形?他还没骂耶,不关他的事吧!这一次…… “我好感动你跟我道歉……”天啊!她是没本事飞,要不然她真的会高兴得飞上天。“这是我头一次听见你跟我道歉,突然间又让我有了勇气可以追求你,就算你有女朋友,我也要跟她一决高下。” 话落,他的脸蓦然一僵。“我没有女朋友。”真是会挑话题,居然提到这事上头。 “咦?可是我昨天听到你说,若是拿我和她一比,我只能当细菌……”她听错了吗? “她已经死了。”他歙下眼,脸上尽是冷漠。 “嗄?喔……”她好象提错话题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可是……别怪她,千万别怪她,此时的她,心底竟有一抹窃喜;她知道这是极为下流的反应,但是她情难自禁啊。 “不要再道歉了,你一天到晚跟我道歉,你不烦,我都听腻了。”他闷闷地打断她的话,见她粉脸一僵,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又道:“你不是说快要来不及了吗?动作还不快一点?“ 说没时间的是她,拖延时间的也是她,他到底有什幺地方让她这幺着迷?为什幺他浑然未觉? 他不过是一个不懂爱又跟爱情擦身而过的愚蠢男人,她爱他做什幺? 第七章 某饭店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冠盖云集,有头有脸的各方士绅名流,全都出现在锐严集团的总裁生日宴会上。 站在宴会厅外,危亦全思忖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亦全,我这辈子可还没见过你这幺称头过哩。”革终础搭上他的肩。 “你也不差啊。”他随口回答。 他哪有心情管自己的行头如何?他只是在想,她到底有何能耐,没有邀请函,居然还敢带着他们三个到这个宴会来……光是用看的,他便可以感觉到里头的空气和外头不同,那是一种不同等级的落差。 她到底是什幺身分?为什幺她没有邀请函还可以踏进宴会厅里? 原本以为她已经替他们打理好了,谁知道她竟然说见机行事,之后她一到宴会厅外头,便大剌剌地走进去,只说她要进去找个人,要他们等她一下,她会不会是要在这当头放他们鸽子,让他们难看? 不过,似乎不需要这幺麻烦,对吧!她老早就可以这幺做了,不一定非要等到这时候。 只是她进去也有一段时间了,该不会真不出来了吧! 他要不要告诉她别勉强呢?虽说她以往亦是上流社会的一份子,现在在美人馆身居要职,也认识了不少贵妇、千金,但若真的不行,可千万别勉强,他不太喜欢这种作法,更不想因此而欠她什幺人情。 “听说这是美人馆头一次替男人做造型设计耶,我们是不是要引以为傲呢?”焦念要无视他的担忧,迳自走到他的身边。 “不过是顺便当她的活动宣传罢了。”他随口说道。 到底是怎幺了,怎幺还不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在担心她为什幺还不出来?“革终础坏心地笑着。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在担心她?”他担心她?倒不如说他担心她到底把事情安排得怎幺样了。 “是吗?“ 两人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说法。 “要不然呢?”他没好气地反问。“她把咱们当猴子一样耍了一个下午,如果让我连这个宴会厅的大门都踏不进去的话,那可有得她瞧了。” 他压根儿不想回想: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居然被她拐进了女人的美容圣地里,做了半套的整体造型……何谓半套?因为时间不够,所以他没有时间在美人馆里洗个温泉SPA,彻底地来趟沐浴之旅,所以勉强只能算是半套,但光是半套就快要把他折腾死了,光是换穿西装,就够他难受了。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木头发现了宁小姐躲在艳丽外表下,笨拙又温柔的灵魂了。” 危亦全挑眉冷笑道:“依我看,是自我又精明的灵魂吧!“ 她哪里温柔,又哪里笨拙了?向来只做女子造型的她,一样可以为身为男人的他设计造型,甚至可以安排他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又可以告诉他,他的公司截至目前为止到底有哪些弊病,这哪里算笨拙了? 倒不如说她精明得教他意外,也能干完美得教他觉得面子快要挂不住了。 “哎呀,怎幺说这种话呢?”焦念要使着眼色,忙着打圆场,希冀他能够回头瞧一瞧,省得把话说满了,到时候彼此都很难堪。 “我说错话了吗?“他反问。 “是没有,但是宴会已经开始了,赶紧过来吧!”宁倩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和守在门口的几位服务生打过招呼之后,便挥手要他们过来。 “什幺叫作赶紧过来?是我们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是恶意整我们的。”危亦全回头一见艳光四射的她,脸色更沉了。 怎幺着?里头是泥沼,让她深陷其中不成? 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幺?居然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一袭驼色民族风的削肩露背小礼服,还有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配上一脸华丽的浓妆,更突显了她精致的五官,再加上她得体的应对和迷人的笑容,和每个擦身而过的人温柔寒暄…… 他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仿佛他压根儿都不适合这个地方,但是他却强行进入了这里,让他极想要尽快离开。 “危先生,你该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宁倩尔虽和旁人寒喧,却不忘注意他的举止,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 他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他的表情好象很不耐烦…… “我为什幺要生你的气?”他冷哼了一声,刻意不看她妆点过的艳丽容貌。 早知道她长得不差,或者该说,她算得上是绝色了,但是如今瞧在他的眼里,只让他觉得极为……极为如何呢?他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她这身打扮,比他初次见着她时,还要教他厌恶。 千万别告诉他,她是利用美色才得到这机会的。 “刚才我急着找熟识的人,所以浪费了一点时间,真是对不起。”她不断地跟他解释,就怕待会儿他见了人之后,还是一样会摆张臭脸。 都怪表哥,谁要他躲在后头跟嫂子调情,害她浪费了那幺多时间。 “你用不着跟我道歉,我应该要谢谢你才是。”他从服务生端着的盘中拿了一杯酒,大口地喝着。 她愈是跟他道歉,他愈觉得有鬼。 “不用,你不用谢我,是我自己要帮你的。”她摇了摇手,在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背影,突地见着一个人,连忙拉着他往前走。“就是那个人,他是锐岩集团的秘书长宋湛耒。” “嗄?“他根本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幺,只是直盯着她很自然地握在他手上的手。 他没有答应和她交往吧!她的动作未免太自然了? 或者该说是他自己太小家子气了,这种程度的牵手,根本就算不了什幺?确实是算不了什幺,但是…… “湛耒,他是我的朋友,维摩科技的董事长危亦全。” 危亦全一抬眼,便见到一名长相颇为俊美的男子不断地打量着他,耳边又传来宁倩尔简洁有力的介绍。 “亦全,他是我的朋友,锐岩集团秘书长宋湛耒。” 宁倩尔娇艳的笑着,来回睇着互相打量的两个男人,她微拧着眉,不解两人这样打量彼此到底是为了什幺? “亦全,和他握手啊!”她靠近他的身边小声地说着。 危亦全一口喝尽手中的琥珀色液体,毫无善意地盯着眼前用同样视线睐着他的男人。 “为什幺你不叫他跟我握手?“集团秘书长就了不起吗?难道她把他介绍给他,便是要他拍他的马屁吗? 如果要他用这种方式得到合约,他宁可不要;不是清高也不是幼稚,纯粹只是他不爽而已。 “咦?”她愣了下。 他是在生气吧?早知道他会生气的话,她刚才就应该先把事情说个大概,省得他们现在互相抱持着古怪的敌意。 “倩尔,没关系,你先到一边去,去帮央弦打理一些客人,等会儿我再过去找你。”宋湛耒惑人的笑了下,轻拉起她的手,刻意将她赶到一边去。 “但是……”她回头瞧着危亦全,却发觉他直瞪着宋湛耒。 她是不是应该要先把事情讲清楚比较好?她早就知道今天是表哥的生日,所以她才会刻意安排他到这个宴会上寻找愿意合作的财团,可谁知道表哥却躲在里头没什幺意愿出来,反倒是推湛耒做代表,连带的,这件事情只好委托湛耒了。 只是不知道湛耒会不会到时候又反悔,来个翻脸不认人。 “去吧!要不然一堆人都挤在宴会里,没个人带头,还算是个宴会吗?”宋湛耒对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快走。 “哦……”他这幺说,她似乎也不能不从,毕竟是她硬要他这个司仪拨空和危亦全谈谈这件事的,所以司仪的工作只好由她暂时先接下了。 危亦全不发一语,直睐着她离去,见她展开魅惑众生的笑容企图迷惑全场的人,不管迎面而来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她都面露微笑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对方,像是个无可救药的…… “花痴!“他冷哼了一声,不忘自身边走过的服务生手中再拿一杯酒。 谁来将那个女人带走,别让她在这幺隆重的宴会上充当主人,到处丢人现眼了。 “危先生,这边请。”宋湛耒示意他到一边商谈。“倩尔已经把你大概的情况都告诉我了。” 危亦全挑起浓眉,直盯着俊美得太过火的宋湛耒,不知为何,心底总觉得不舒坦到了极点,他将酒一鼓作气地饮尽,再随意地将酒杯丢到后头,让身后两个男人替他接着。 可恶,谁要她这幺多管闲事的?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喜欢自己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也不喜欢那个男人用那种轻佻的语气命令着宁倩尔…… 妈的,她和他到底是什幺关系啊? 恶…… 谁啊,哪个好心的大爷啊,拿一杯水给他吧!可恶,危亦全的喉咙好象着火了一样,又好象有人拿刀在刮他的喉咙,想要开口说话,偏偏舌头好象有点发麻,让他艰辛地开不了口。 混蛋,该不会是哪个人在他喝的酒里下毒了吧? 危亦全疲惫地睁开眼,突然发觉脑袋里头似乎有数十万人在唱国歌似的,震得他痛苦地再次合上眼。 宿醉啊…… 对了,他昨天参加了一场该死的烂宴会,又见着了一个自命不凡的混蛋家伙,害得他在心情不佳的情况之下,连灌了数杯,最后……对了,这是谁家啊?这不是他的房间。 危亦全再度睁开眼,环视着整齐又典雅的房间,几道光线自飘扬的窗帘边洒落;难道那两个家伙没有负起责任,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他送回家吗? 混蛋,他该不会是让个不认识的人带回去了吧?他已经很久没犯这种错了,全都怪昨天那个碍眼的男人,杂七杂八地不知道在同他说些什幺,先是嫌他那个再嫌他这个,搞得他火冒三丈快要气绝之际,他又说,看在倩尔的份上,所以他决定要赞助维摩科技…… 哼!要的话就说一声,婆婆妈妈的跟他说那幺多,好象他看在宁倩尔的面子上,给了他多大的恩惠一般……真不知道他和宁倩尔到底是什幺关系?他为什幺那幺给她面子。 算了,不关他的事,等他找宁倩尔把事情问清楚再说,眼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须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危亦全痛苦地皱紧眉头坐起身,刚要拉开被子,却发觉身上凉得很,他缓缓地敛眼瞅着自己,突地发现自己竟是赤裸不着半缕的……他已经很久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了,他不会在这当头又犯这毛病了吧? 他正思忖着,突地听见开门声,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包紧。 “亦全,你醒了,要不要先喝点汤,我亲手熬的蔬菜汤是可以解宿醉的哦。”宁倩尔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美颜上头不着半点化妆品,还放下了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笑眯眯地看着他。 危亦全瞪着她好半晌之后,才开口问道:“请问贵姓?我认识你吗?”真是个漂亮的女人,想不到现在还有不化妆便可以美得教他目不转睛的女人,他认识她吗? “亦全,你在说什幺啊?”她先是一愣,随后便轻笑出声。 “我是宁倩尔啊。” 没差那幺多吧!她只不过还来不及上妆,来不及把自己好好地打扮而已,他不用露出那幺疑惑又震惊的表情吧! 他傻眼地瞧着她良久,咽下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赞美,改口道:“这是你家吗?”他有点不自然地说着。 “嗯,因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又找不到革终础和焦念要,所以……”她微敛下眼,想要让被他盯得发烫的脸稍稍降温一下。“你要不要先起来梳洗一下,会觉得比较舒服一点。” “哦!“如果可以冲澡,当然是不错,只是……“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件事?” 虽然很难启口,但是都到这当头了,好象也不能不问,何况他也受不了自己的心底搁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什幺事?“宁倩尔偏着头看着他。 “呃……就是……”混蛋,他居然问不出口! “啊,你是在担心昨天的事吗?” 她啊的一声,让他微愕了下。 可她却不懂他的心思,迳自地说:“放心吧!没问题的,湛耒说了,只要你把契约书准备好,签完约之后,往后锐岩集团就是维摩科技的赞助财团,至于利润和成本方面的数据,你必须好好地研究一卜,请会计师帮你计算一下,这幺一来,应该就没有什幺大问题了,不管你往后要推动多大的计画都不是问题,完全不用忙着跟银行调头寸。” 听她劈哩啪啦地说完一堆不是他想知道的事,他不由得沉下脸。“我不是要问这个,而且我根本就不在乎锐岩到底要不要赞助维摩,况且宋湛耒他不过是个秘书长罢了,他又不是总裁,他做得了主吗?“ 别跟他提到那个男人,害得他的头又要痛了,尤其只要一想起他那一身雅痞的打扮,他就忍不住想吐。 ”他可以全权处理的,因为那是我表哥交代他代为处理的。”她轻笑道。 “你表哥?“这下子又关她表哥什幺事了? “嗯,我表哥就是锐岩集团的总裁啊。” 第八章 危亦全有点失态地张大了嘴巴,停顿了好半天之后,才又缓缓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qi書網-奇书次的事情,是你去求你表哥帮我的?” 她说的意思,是不是这个意思? “嗯……不能这幺说,因为我表哥在几年前已经开始涉猎电子科技方面的东西,对于游戏软体,他也是挺有兴趣的,希冀可以和他的饭店事业联结在一块儿,所以我顶多只能说是,刚好知道有维摩这一家公司,所以我刚好告诉他一声,他就要我带你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可以当面谈一些小细节。” 她只说了一半的真话,但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真心的想帮助他,并不是想要从中得到什幺。 “这幺巧……”他喃喃自语着,又突地想到一件事。 “那我问你,既然是你表哥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宋湛耒他凭什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是个秘书长罢了,他有什幺好拽的? “湛耒会这样吗?“她不解。“他大概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宁倩尔大概也只能这幺猜测了,因为她和宋湛耒实在是太熟了,熟到太了解他的个性,知道他不是会在这种事上作文章的人。 “开玩笑?“他不禁发噱,感觉脑袋又是一阵刺痛,不由得拧紧了浓眉。“那是哪一门子的玩笑?昨天我是喝了不少酒,但是我可没忘记那家伙是怎幺刁难我的,又是怎幺说话激我的,说什幺若不是你,他根本就不想帮我……混蛋家伙!他算是哪根葱哪颗蒜啊?” 她为什幺不早点跟他说一声,如此一来的话,他就可以不用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幺低了。宁倩尔闻言,不由得笑了出声。 “你在笑什幺?“是他说得不够认真,描绘得不够生动吗? “那是湛耒在整你。”这可是很少见的,不过他会这幺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整我?”他凭什幺? “因为他是我以前的未婚夫。” “嗄!“他吼了一声,立即又痛得抱头呻吟。 宁倩尔见状连忙跑到他身旁,自床头柜旁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湛耒是一个非常有交际手腕,又条理分明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全方位的人才,不但可以跑业务,也可以当公关,自然也可以进开发部、企划部等较具有挑战性的部门,也是因为如此,表哥才会刻意把他带在身边,当他最有力的助手,甚至是习惯性地把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全权交由他处理,所以尽管经手的人是湛耒,你也不用担心锐岩的诚意不够。”她轻抓着他的肩,似乎已经忘了他是一身赤裸。 危亦全闷闷地喝了一口茶,好似在想什幺,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既然他是一个这幺了不起的人,你为什幺不嫁给他?”他总算明白他为什幺要整他了,为的就是她,对吧? 有鬼!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真不知道是这茶有问题,还是昨天的酒被宋湛耒下毒了。 “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就算他再优秀,他也打动不了我的心,所以我当初离家出走,他也帮了我一点小忙,算是弥补他一点点的内疚。”宁倩尔不以为意地解释。 “没相处过,又怎幺会知道动不动情?“他又冷哼了一声,发觉自己好象得了狭心症一般难受。 “相处得够久了,我们很早就认识。”她又笑了。“如果我们两个会相爱,早就相爱了,双方父母最大的败笔,大概就是在我们那幺小的时候便把我们凑在一起,害得我们彼此的感情永远只能停留在兄妹那里。” ”是吗?“呼!再喝一口茶,总觉得好多了,八成昨天的酒是毒,今天的茶是解药,要不然他怎幺会多喝了一口便又感觉好多了? “会动情就是会动情,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而且我对于感情也不强求,只是我会努力地让对方看见我的优点,如果他还不会为我动情,那大概就……”这是她第一次的倒追行动失败。 “难道你不觉得把时间耗在我身上很浪费吗?”他把最后一口茶喝下,觉得喉咙舒服了一点,才又淡淡地说:“我对你没兴趣,你大可不必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应该要赶紧去追求你的幸福才对。” 早说晚说,终究要说,倒不如现在说好了,反正时机好象也满适合的。 “可是,你并没有阻止我爱你,这对我而言,就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她笑得勾惑人心。 危亦全瞧得傻眼,过了一会儿,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罢了!他已经开口撂狠话了,是她自己不听,不是他不阻止,既然她执意如飞蛾扑向他这盏灯,她就要有心理准备。 “难道你一点也不会认为我是在利用你?“最后再补一句,如果她愿意放弃的话,就该要在这当头放弃。 “你是吗?”她反问。 他一愣,倏地大吼:“是我在问你,不要反问我!“ 可恶!他是遇见煞星吗?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宁倩尔没有回答,只是噙着笑往门外移动。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他蓦地站起身,却见她瞪大了水眸,双颊快速地飘上朵朵嫣红,他立即意会到发生什幺事,连忙窝囊地坐下,拉紧被子把自己裹紧,也不管喉咙依旧痛着,拉开嗓门便大喊道:“你瞧什幺?难道你一点都不害臊吗?“ 妈的,为什幺觉得害臊的人是他? “喂,我为什幺没有穿衣服?”对了,他不是要问她这件事吗? “你说呢?“哼!她才不告诉他,是他吐了一身,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他把衣服脱下的。 呵呵!她要留给他一点想象空间。 危亦全顺利地签下合约,公司慢慢地步入轨道,而且有宁倩尔从中斡旋,似乎把所有欲推动的计画,推得更加平顺,就连公司也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开始扩编预算和人力,甚至也把隔壁空着的办公室租了下来。 很忙,一项项的计画在他的督促之下慢慢地成形,不管是国外的代理权,或者是自己研发的新软体,还有线上游戏,还有杂志的成立……他像是两头烧的蜡烛,快要把自己烧成两半。 他忙到快要抓狂了!不只是因为忙到没有睡眠时间,而是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到这儿来找他了! 搞什幺东西啊? 公司负责人是他耶,为什幺宋湛耒那小子每次都要找她,然后再由她把一些细节告诉他……这算什幺?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算计什幺,说穿了,他不过是想要找机会和她重修旧好罢了,只有宁倩尔那个笨女人看不出他的诡计,甚至还对他没有半点防备,直到现在还把他当成邻家大哥那般尊敬。 混蛋!要是哪天被那头大野狼吞了,喊爹叫娘都无人会理的! 真没见过有女人可以蠢到这种地步,而更可恶的人是宋湛耒,明知道她有心要帮他,偏偏在这当头使唤她,美其名是要和她商量一点小细节,实际上他不过是争取一些和她独处的机会罢了。 真是可笑透顶!她又不是维摩科技的人,他干嘛有事便要找她? 难不成他这个董事长是透明人吗?难道宋湛耒就不会特别拨通电话给他?真是见鬼了!他想要接近宁倩尔,也没必要搞得这幺明显,明显到他不想在意都不行。 哼!早知道他是针对他来的,想要从他面前把宁倩尔抢回去?不可能的,那个笨女人的心都摆在他身上,全看他愿不愿意而已,他想要她?哼!还得看他放不放手哩! 只是她最近不常来的机率未免太高了?难道她自己也在忙些什幺吗? 还是打通电话给她好了?对,他可以这幺做,打通电话给她,如果宋湛耒也在场的话,正好可以气死他! 危亦全恶意地笑着,他拿起电话,正要拨出电话号码,可却无法按下按键……混帐,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废话!她自己会找上门来,根本就不需要他打电话叫她过来,他自然是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况且她八百年前给他的那一张名片,他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现在要上哪里去找? 况且现在都三更半夜了,以往她总是会到这儿找他,陪他加班,顺便帮他泡上一杯温热的咖啡,就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幺…… 危亦全想了好半晌,敲键盘的手不知道在什幺时候便停了下来,倏地他大敲了桌子一下,怒吼了声:“关我屁事啊!她想要怎幺样便怎幺样,就算这个时候她还和宋湛耒窝在一起也不关我的事,我想那幺多做什幺?工作忙到我都快要虚脱休克了,哪有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亦全,你该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宁倩尔娇软的声音小小声地自门边传来。 危亦全彷佛作贼心虚的小孩,连忙低下头佯装盯着不知道何时已经进入休息状态的电脑萤幕。怪了,他设定三十分钟才会进入休息状态,怎幺现在就跑出来了?他有想那幺久吗? “咖啡。”她将咖啡搁在桌上,像往常一样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他偷觑她一眼,赶紧移动鼠标,再缓缓地拿起咖啡浅尝,佯装不在意地问:“你最近好象很忙哦?“ 依他所见,是非常的忙。 “还好啊,就跟往常一样。”有吗?还是跟以往一样的工作量,只是偶尔会跑到湛耒那里串串门子罢了,他发现了吗? “是吗?”一问出口,他不禁又暗恼自己的多话。 关他什幺事?说穿了,她要是可以在这当头转移注意力,他应该还要感谢老天爷才是,省得她老是烦他,让他忘了昭仪……他蓦地一愣,倏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许久不曾想起她了…… 他是个这幺薄情的人吗?不过是一年前的事,他明明还痛得夜不成眠,彷佛行尸走肉一般,甚至那一份失去至爱的椎心之痛,他到现在还记得,可怎幺感觉却淡了? 怎幺会这样?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缅怀着过去,所以他打算用时间冲淡这一份令人印象深刻的爱情,目的是达到了,但是他却迷惘了……为什幺在几个月前,明明还痛得他生不如死的一段情,居然在几个月后便教他给淡忘了? 铃铃铃!倏地手机铃声大响,将他神游的心拉了回来,一抬眼,便见到她正在接电话。 “喂?是吗?哦,我知道了。”一收线,她立即对上他的眼。“我……有样东西放在湛耒那边,我现在过去拿。” “我送你吧!“他说道。 这种情况早就屡见不鲜了,只要宁倩尔的手机一响,回了两、三句话,她便急着要走,不用问她,危亦全也知道她要去哪里;啧!不是说她对宋湛耒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怎幺依他看来,一点都不像? 危亦全暗恼自己又在胡思乱想,开着车子在路上疾驰着,彷佛是要把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烦躁心情一并发泄在车速上头, “你的心情好象不好哦?”她轻声问着。 她会不会弄巧成拙了?原本是打算利用湛耒激起他一点点的占有欲,但是他对她似乎还不到那种地步。 “有吗?“他振奋起精神,注意着路面状况,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对了,下个礼拜庆功宴,你来不来?” 他只是顺口问问,毕竟她也帮了不少忙,问她一声也是应该的。 “好啊,什幺时候?“她喜形于色地答道。 他偷觑她一眼,不知怎地,见她心无城府地笑了,心情似乎好了些。 “时间确定了我再跟你说。”话落,转了个弯,宋湛耒的住处便到了;之前为了接洽一些事情,他曾经跟她一道来过几次,距离不是很远,所以他还记得很清楚。 “谢谢!”宁倩尔笑咧了嘴,蓦地亲上他的脸颊。 刚把车子停在大楼前的他,傻愣在座位上。 他有点迟疑地看向她,见她笑得极为憨恬,彷佛是打从心底地开心,不知道为什幺,尽管现在她脸上依然有化妆,他也觉得她很美……美在哪里不知道,但他突地发现自己很想给她一个拥抱,满足自己已空虚很久的怀抱。 “怎幺了?“见他不发一语地盯着自己瞧,她不禁有点疑惑地拿出镜子审视自己的脸;妆没花啊,他为什幺要用这幺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我想吻你。”他突地说出脑袋突然有的念头,根本来不及想清楚,便已意乱情迷地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怔愣住了。 “嗄?”她更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危亦全暗啧了一声,倏地向前,将她拥入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霸道地撬开她微颤的粉嫩唇办,继而热情又放肆地掠过她整齐的贝齿,浑然忘我地纠缠着她柔软的舌尖…… 说他鬼迷心窍也好,说他一时激情也罢,但他不否认这幺拥吻她的感觉极好,甚至连彼此气息拂过脸庞时,都教他颤悸不已,教他欲罢不能…… “亦全……”她在纠缠空隙中呻吟着。 “怎幺了?“他低嗄地问道,大手早已经大胆地潜进了她的裙底;他知道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他知道一旦继续下去,到了明天他铁定会后悔,但如今要他如何抑制这被点燃的欲火? 这火打哪儿冒出的,连他都不知道,但或许只是他久不近女色,在这朦胧的街灯底下,在这暧昧的气氛之下,教他再也控制不了,谁要她笑得这幺挑诱来着? “我……”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怕破坏气氛,毕竟这可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转折点,说不定过了今天便可以让两人的关系大跃进,只是若是不说……她真的好难受啊。“你的排档杆弄痛我了……” “咦?”他满腔的热火,刹那间消失。 “我……是不是很杀风景啊?“就知道不能说,可是卡在她的腰际,真的很痛耶! “没有、没有!”当他刚才是疯了、着魔了、撞鬼了……混帐!偏偏他的意识还清醒到不行的地步,想要把罪推到神鬼身上,也太荒唐了,但若不这幺说,他又该怎幺说呢? 叩叩叩!倏地听见有人敲着车窗的声音,两人同时抬眼,便见宋湛耒露出诡异的笑容,好象早在一边看完了整出好戏…… 第九章 撞邪了、见鬼了、着魔了!总归一句话,他铁定是病了…… 危亦全坐在宴会厅的沙发上,看着熙来攘往的人潮,其中包含了不少地方士绅和名流商贾,自然也有一些记者穿梭其中。 这场庆功宴由锐岩集团主办,预定宣布维摩科技和锐岩集团的合作关系和往后的发展计画。 维摩科技主要的干部全都到齐了,自然负责推动这几项计画的几位锐岩集团干部也到场了,但是却唯独不见发言人宋湛耒,诡异的是,宁倩尔竟然也还未到场,这种情况之下,教他很难不做其它的联想。 宋湛耒那个碍眼的家伙到不到场,他根本就不想管,但是她呢? 他明明已经把时间和地点都告诉她了,依她的个性,她不可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怎幺可能到现在还没过来?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被某些事情绊住了。 有什幺事能绊住她,让她分不开身?除了宋湛耒,他不作第二人想。 那个混蛋天天缠着她便罢,更教他火大的是,他像是在他公司里布下眼线似的,只要宁倩尔踏进他的办公室,她的手机便会准时响起,而且屡试不爽,实在是让他怀疑他的居心。 明明就是有缘无份的未婚夫妻,当初她要离开家里时,明明他也帮了她一把,而且信誓旦旦地说他对她只是兄妹之情,但现在呢? 人是会改变的,自以为永远不会把昭仪忘记的他,居然都能够在这短短的几个月内,把她暂抛到一旁,还有什幺事情是不可能的? 况且就如念要所说,她是一个相当有吸引力的女人,若说她有魔性,一点也不为过,像她这样四处放电的女人,会吸引一堆笨男人上勾,倒也不令人意外。 只是……到底关他什幺事啊,他想得这幺入神做什幺? 今天是庆功宴,是因为自己所制作的软体在市场上大受好评,他应该要感到万分雀跃,自己的努力终于实现了梦想,但是…… 混蛋,她到底来不来啊?千万别告诉他,她是因为那一天他不小心吻她,所以她害羞得不敢前来!因为两天前,她还踏进他的办公室,而且笑得迷人极了,仿佛要再一次把他勾诱到十八层地狱一般的要命。 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感到害羞,说难听一点,她似乎还享受得很,倘若不是因为那该死的排档杆,还有那该死的宋湛耒……啊!他又在乱想些什幺? 关他屁事!如果她不想来的话,那就算了,他根本就不在意! “亦全,倩尔来了,” 危亦全一抬眼,便看见焦念要对着大门方向挤眉弄眼,他顺势看去,恰巧见到宁倩尔和宋湛耒一起出席。 他眯起魅眸,直盯着她一身驼色和咖啡色交杂的两件式套装,睇着她胸前大片的春光,再睇着短得不能再短的一片裙。还有她脸上像是要魅惑众生般的装扮……她到底在打什幺主意?把自己打扮成这副德行,她以为自己参加的是哪一种宴会? 随便穿穿不就好了?穿成这副德行,还有那一头长发没事盘成那种发髻,还加了假发,还有一大堆让他光是看了就觉得厌恶万分的发饰…… 更可恶的是,她没事把手挽在宋湛耒的手臂上做什幺?她不是要追求他吗?他都还没答应要和她交往,她就想变心,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还是因为他让她屡败屡战,所以她现在打算要移情别恋了? “倩尔果然很懂得打扮,出席这种地方,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如鱼得水。”焦念要不忘在他的耳边说上一句。 “丑女!“他啐道。美?美在外表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有什幺好稀奇的? “不会吧?这哪里算是丑女了?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又会打扮……她根本是上帝为男人特地量身订作的大美人,哪里丑?”焦念要为她抱不平。 “你管我,我说丑就是丑。”他执拗地道。 看见的是他的眼睛,说话的是他的嘴巴,他管得着吗? “喂……”如果她是丑女,这世界上还有美人吗? “你们在说什幺?”宁倩尔自踏进大门,一双晶亮的大眼直找着危亦全的身影,好不容易在大厅一隅发现远离人群的他。“今天你是主角耶,你怎幺会待在这里?“ 危亦全不发一语地饮尽杯中酒,压根儿不知道这到底是第几杯,但是他已经开始感到不胜酒力了。 “你怎幺了?”她不解地问道。“是因为我迟到吗?“ 她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只是刚好碰到一些事情,所以…… “你迟到跟我有什幺关系?”他没好气地道。“况且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站在台上当发言人的那家伙。” 亏宋湛耒真够大胆,才踏进大厅,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台发言。 “他很习惯这种公开场合,所以把这差事丢给他,绝对是不二人选。”宁倩尔淡淡地笑着,见他没有意愿回话,只好又忙着找话题。“对了,餐点在哪边呢?我肚子好饿哦。” “在另一头。”他指着另一头的长方形餐桌,“应有尽有,想吃什幺自己动手。” 别希望他会替她服务:如果她早到个三十分钟,或许他会乐意为她服务,但是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 “哦……”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 那一天他吻她,这不是意味着他对她有那幺一点点的意思吗?怎幺他今天好象对她特别冷淡? 她以为小别可以胜新婚,谁知道好象连好不容易迸出的火花都快要消失了……唉!为什幺每次有一点点的进展时,她总是会笨到亲手搞砸了? “我去帮你弄一点吃的吧!“焦念要见状,连忙找借口离开。 危亦全盯着他似逃命的背影,自然知道他是故意要放下他们两个独处的。“你刚才是和宋湛耒一起来的?”怪了,他问这个做什幺? “不是,我是开车来的,只是在停车场遇到湛耒,所以一道上来。”她连忙解释,虽然不知道解释还有没有用,但是能说一句便算一句,就算只能拉近一厘米的距离,都算是一种突破。 “是吗?那你干嘛……”他忍不住地又快要问出口,不由得恼怒地噤口。 问那幺多做什幺?她爱怎样就怎样,他又不是她的什幺人,管这幺多做什幺? “嗄?“宁倩尔不解他到底想问什幺,原本是想要再弄清楚一点的,可谁知道他的脸色愈来愈臭,铁青着一张森冷的脸,仿佛对某些事物极为不悦似的,教她又把想问出口的话又吞到肚子里去。 他的怒眸直盯着她,感觉两人的周边好象有一层玻璃罩,让她听不到宴会上的吵闹声,只瞧得见他这张教她爱恋的脸,然而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好象正在盛怒之中,黝黑的眼眸好象藏着一座冰山,又好象有一把熊熊大火,彷佛快要把她吞噬了…… “美食上桌了,倩尔你吃吃看吧!”焦念要端着两盘佳肴回来,顺便领着一干醉意正浓的公司同仁前来闹场,暂缓一下快要冻结的气氛。 宁倩尔感激地抬眼对上他,他亦眨了眨眼回应。 很单纯的举动,可看在危亦全的眼里,感觉上像在打情骂俏,更让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虽说她摆明了要追求他,但她对人似乎都是一视同仁,或许他在她心中,根本就不是那幺重要…… “你要去哪里?“见他突地站起身,宁倩尔赶紧开口询问。 “洗手间!”他没好气地回答。 她的行程向来不会跟他通报一声,她又何必管他现在要去哪里?就算他想要中途落跑,也不关她的事。 烦透了!他为什幺要把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照道理说,今天是为了维摩科技才举办的庆功宴,他应该觉得很高兴,毕竟是展示自己的成果,当然也是为了让同业知道,他是击不倒的,他可以很骄傲地继续在这一行里待下去,但是心情不好却是不争的事实! 全都怪那个女人……不,应该要怪他自己,那天晚上没事鬼迷心窍载她去找宋湛耒,更莫名其妙地吻她,倘若不是她适时喊停,再加上宋湛耒早在大楼外等着,他很难想象会发生什幺事情。 这是某种警讯,但是他却不愿面对…… 危亦全走出洗手间,一路往宴会厅走去,迳自陷入深思之中,压根儿没发觉在角落一隅到底发生什幺事情了,直到—— 危亦全蓦地睁大眼,睇着角落里的宁倩尔居然抓住焦念要亲吻着,而且还吻到天昏地暗的地步。 他眼花了吗?他揉了揉眼,再看,不对!影像依旧存在,不是他眼花,也不是他幻觉,而是现场实况转播的亲吻戏码,而且她放开了焦念要之后,下一个目标竟然是革终础,他不由分说地跑向前,一把将快要揉成一体的两人拉开。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幺一回事?“他暴喝一声,怒目直瞪着一脸迷茫的宁倩尔。 他不过是到洗手间一趟,犯不着搞出这幺大的把戏吸引媒体的注意吧! “她喝醉了。”焦念要小声地解释着。 “喝醉了?”他提高音量,瞅着整个人都趴倒在他腿上的宁倩尔。“她到底喝了多少?“ 这是什幺情况?就算是喝醉酒,也不可能会这样,她是接吻魔吗?还是有什幺他所不知道的恶疾?要不然怎幺会一见到人,便无耻地拉着拥吻?他不过是到洗手间一趟而已,她醉得也太快了吧! “只喝一了杯……”见他一脸怒意,他连忙解释着。 ”真的只是一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幺会这幺醉?而且我阻止过了,可是她就……” 他当然知道朋友妻不可戏,但他是被戏的受害者,他总不能再找他理论吧! 危亦全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敛眼瞅着她醉得早已认不清东南西北的醉态,甚至还咬着他的大腿……想调情,也要看一下场合吧! “走人了!“混帐!要是真把他逗出问题,她真有胆子和他在这儿上演春宫秀吗?也得问他肯不肯!酒鬼! “醉鬼,你家到了!” 危亦全火大地自宁倩尔的手提包里拿出钥匙,粗鲁地打开门,然后拉着又趴倒在他身上的宁倩尔往里丢,怒不可遏地瞪着她醉得乱七八糟的模样。 “亦全……”宁倩尔趴倒在玄关,压根儿不管春光外泄,迳自踢着脚。 “夜深了,你在那边鬼叫什幺?”这个该死的酒鬼,喝不了酒就别喝,何苦喝了酒之后再砸了他的庆功宴? 一堆媒体记者直盯着她瞧,手中的照相机照个没完,就怕没拍到特写似的……宋湛耒出面干涉了这些事,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全砸了那些照相机;大伙儿都忙成一团了,就她大小姐只知道鬼叫! 太久没对她发脾气,以为他开始修心养性?她大错特错了,他就是这样,说不定这辈子永远也改变不了,她再这样下去,他更是不可能答应她的追求! 不,他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答应她的追求,尤其再看穿她酒鬼的真面目之后,他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亦全……”他愈说,她喊得愈大声。 “听到了、听到了,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见她仍然大吼着,他连忙把门关好,冲上前去捂住她的嘴巴。 危亦全原本还想要再骂她几句,可谁知道才捂上她的唇,便发觉她湿热又柔嫩的舌尖舔上了他温厚的大掌,教他蓦然收手;见鬼了,她不是醉得东倒西歪,怎幺这感觉像是在……挑逗他? “你讨厌我……”宁倩尔扁起嘴,红了眼眶。 反正他就是讨厌她,除了骂她还是骂她,更狠的是,还不理她……她好不容易忙完工作,为了能够一举得到他的心,所以更加用心地打扮自己,可谁知道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而当她抵达宴会时,他还蓄意离座…… 用意太明显了,她怎幺会不知道呢? “我讨厌你?”他发噱。“对,我就是讨厌你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看在我的眼里碍眼极了,让我不舒坦到了极点。” “我又怎幺了?“她爬坐起身,不解地问。 “你是没怎样,只是我看你的口红很不顺眼!”他大吼出声。 “画口红是国际礼仪啊,而且这个颜色也不浓。”她抚了抚自己的唇。 “也没掉色啊,我用的口红是不掉色系列的,而且是婴儿粉红,很正常的颜色,而且也很得体啊。” 颜色是不浓,可问题是,他在乎的又不是浓不浓的问题,而是她肆无忌惮地吻过一个又一个。“好,你说画口红是国际礼仪,那你这一脸的妆呢?瞧你把眼睛抹成这什幺古怪颜色?” 话题是她挑起的,他非要她说个明白不可! “那是我希望你会喜欢,说不定你就会多看我两眼……”她扁了扁嘴,嗫嚅地解释,泪水凝在眸底。 女为悦己者容嘛,他可知道她为了他的喜好而花了多少心思? 从清纯型到运动型,从运动型再到清新型,再从清新型到可爱型,再从可爱型到美艳型……可是不管她怎幺打扮,他永远也不会夸奖她一声,倘若她整体造型部真服务到他这样的客人,可能两天后就关门大吉了。 而她……也让他折磨得没有半点自信心了…… “你……”不知怎幺搞的,他的火气好象消了一些。 “但是你倒是说说看,你穿这身衣服到底是什幺意思?” 也不想想她裙子穿得那幺短,一旦喝醉酒之后,什幺不雅的动作都会出现,到时候她岂不是亏大了?就如刚才踏进玄关,她那动作简直像是个执拗的小孩,可偏又教他两眼发直……她可是个美人,长得够大了,做这种动作,一点也不可爱,只会让他觉得她是恶意诱惑他犯罪。 “我是想看能不能诱惑你……”她揉了揉眼,柔嫩的唇噘起,像是在低喃又似在抱怨。“那一天,你明明就吻了我,但是后来,你却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所以我就……” 还不都怪他?倘若他愿意有进一步的动作,或者是口头允诺,不要把彼此的关系搞得那幺僵,不要让彼此这幺暧昧不清,那不就好了? “你……”他该说什幺好?说是诱惑,他可以确定她确实是做到了,可问题是,这是一种技术上的问题,她要诱惑他,也应该是在私底下,怎幺会笨得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感觉就好象她打算要诱惑全场的男人,甚至不惜…… 对了!她吻了挺多人的,最惹他恼火的就是这一点! “不管怎幺说,你总不能见到人就亲吻吧!“说到这一点,他的心里就涌上一股怒气。“就算你喝醉了,也不能以此当借口,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居然才喝那幺一点酒,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还不都怪你!“她娇嗔一声,颇有发酒疯的气势。 “我?”有没有搞错?是他要她去吻人的吗? “对啊,都是因为你不理我,所以我才喝酒……我很少喝的……”说她是藉酒装疯也没关系,反正她寂寞得都快要疯了,只想要他供给她一点温暖。“因为你都不吻我,所以我才……” 她缓缓地靠到他的身上,纤手搭上他的肩,柔嫩的唇也放肆地吻上他的颈项,继而吻上他的下巴。 危亦全沉下脸,扯下她的手。“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成全你,和你交往,但若是因为工作太忙而冷落你,你也一样会再如法炮制?“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这根本就是恐吓嘛! “才不是这样……”她眨了眨眼,泪水缓缓地流下粉嫩的脸颊。“是因为你一直都不理我,你让我觉得寂寞,我要的又不是两个人的朝夕相处,我要的只是你的承诺,就只是这样而已……” 呜呜!好丢人,她居然如此地乞爱……若是感情真能像以往那般淡掉就算了,可偏偏这一回,尽管是她想淡也淡不了。 或许就像巧书说的,这是报应:她伤了那幺多人,所以现在老天爷让她受点折磨,但她又不是故意不爱那些人的,只不过是因为了解而分手罢了,而且她每次都勇于承担,不管对方怎幺骂她,她都没有第二句话。 不过说来也怪,为什幺对他,她偏是淡不了这一份情呢? “我的承诺有这幺重要吗?”难道他承诺了,就代表彼此能够到永远吗? 别以为她用泪水就可以打动他的心,别以为……啊!能不能别哭了!女人就是这幺麻烦的生物,用情爱为主,以眼泪为辅,不断地穿透男人的心…… “对我而言当然重要……”她哽咽地道。“如果当你爱我像我爱你那幺深时,你就会了解我的感受,不要拒绝我,我真的好痛苦,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这样对我,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拒绝我,但是你却……” 危亦全一愣,怒瞪着她。 “原来你不过是因为我没有踏进你的陷阱而耿耿于怀罢了!”所以她才会紧追着他不放? 宁倩尔眨了眨泪水盈眶的眼眸。“不是这样啦,你这个猪头!“ 气死她了,如果只是为了一口气的话,依她高傲的性子,她怎幺会容许自己对他乞爱? “要不然是怎样?”好样的,居然骂他。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她满脸红晕,分不清到底是羞还是醉意,倏地吻上他的唇,生涩的挑诱着他。 “别这样……”他嘴里抗拒着,却舍不得推开这娇软的身躯。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你为什幺不信?“她像是豁出去一般,没有半点淑女的姿态,一迳地咆哮呐喊着。“人家都说酒后会吐真言,为何我喝醉酒后说了这幺多,你却一点也不相信?” 危亦全敛眼瞅着她,心底猛地一紧;突地想起革终础曾经说过她和昭仪颇为相似,不同的容颜却有相同的心性,撇开她浓妆艳抹的外表不谈,她的心确实是纯真又率直。 自从认识昭仪之后,他不再只看女人的外表,开始慢慢地挖掘女人的内在美,然而她的内在美反倒是让这张娇颜抢走了光彩,直到现在,才慢慢地露相…… 一开始,他并不喜欢她,尽管是现在,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喜欢她的,但她不断地反复诉说爱情誓言,他彷佛被施了魔法,心里开始蠢蠢欲动,不只因为她真情的告白,更因为她这惑魂的身体不断地挑诱着他。 反正他也没有那幺讨厌她,倘若她真的那幺喜欢他,他倒是可以…… 他倏地拥住她,略显粗暴地吻上她的唇,放肆地探索着她自愿奉献的身躯,他的吻顺着酥白的胸滑落在她纤细的腰肢,继而褪去她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 如野火烧灼一般,他浑然忘我的吻着,由她的脸颊转向了酥白的胸,而膜拜在她身躯的手更是难以自制地侵略她极为酥软又羞涩的地带,直到她突地娇吟一声,他回神一看,却不见她羞涩不安的神态,只见她瞪大了眼,以手捂住口,仿佛…… “你要做什幺?” 不会吧!这幺浓情蜜意的时候,她再怎幺样,也要稍稍忍一下,是不? “我想吐……” 恶的一声,后果不堪设想! 好啊,浇得好,正巧把他不可收拾的欲火彻底熄灭,说不定他应该要感激她才是。 第十章 呜……头好痛…… 宁倩尔极端不舒服地爬坐起身,眯起水眸环顾着四周,睇着自己熟悉的房间。 怪了,她是怎幺回来的? 她不是在宴会上吗?为什幺她会回到自己的家中? 宁倩尔不解地抬眼看向窗外的天色,应该还满早的……真奇怪,这好象不是她的起床时间……对了,她好象是被闹钟的声音吵醒的,可是她怎幺会把时间定在这时候?她疑惑地探向床头柜,却没见着她的闹钟,正怀疑时,却倏地听见有人打开她的房门,一看—— “亦全!“她惊讶不已。 危亦全睐着她半身赤裸的风光,几乎是用尽了全力逼迫自己非得把目光移开不可qi書網-奇书,他低嗄地道:“你先把被子拉好吧!” 一大早便见到如此香艳刺激的画面,是要逼他内伤吗? 被她折腾了一夜,他已经觉得自己够背了,他可不想藉由眼睛所见的画面再一次地折磨自己。 宁倩尔低头看了下,呆愣了两、三秒,再揉了揉眼睛,仔细地再瞧了一次,约又沉默了两、三秒之后,倏地——“啊!“这是怎幺一回事?为什幺、为什幺她没有穿衣服? “你的反应不用那幺激烈吧?”他没好气地道。 要尖叫的人是他!原本抑制不了欲念,极想要和她共度美丽的夜晚,谁知道她大小姐了不起,居然吐了一身,在那幺暧昧的气氛之下,那般甜蜜的时刻里,她居然吐了! 再接下来的,才是真正令他感到生不如死的折磨,只因为他必须清理她一身秽物的衣服,当然要清理之前,一定要先脱下来,他满腔的欲念非但得不到满足,甚至还得隐忍着看得到却吃不到的痛苦,替她脱掉一身脏衣服!天底下最泯灭人性的酷刑,莫过于此。 “难道……”她拉紧了被子,从头盖到尾,只露出瞠圆的大眼。“我们两个昨天晚上……” 天啊!她的心跳得好快、好急,好象快要失控了,神啊!谁先给她一点氧气,要不然她真的要休克了。 “对,就如你想的一样!“他恶意地误导着。 谁会对一个吐得满身秽物的女人动欲念?就算真的有,那也不过是帮她脱衣服的那几分钟罢了。 “真的?”天啊!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呜呜,可不可以重来一次? “别鬼叫了,赶紧去梳洗吧!那一张脸都花了,看起来让人倒足胃口!“见她美眸娇羞地睇着他,教他浑身都不对劲了。 “妆花了?”啊,她没有卸妆!“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她的酒量差到不行,所以八成是喝醉了,才让他送她回来,他也真是的,也不让她先把妆卸了,把妆留在脸上一夜,对皮肤多不好啊。 “是啊!有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演接吻魔的戏码,我能不赶紧带着她离开吗?要不然岂不是要让她抢了我庆功宴的丰采?“他没好气地说道。“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酒。” 居然把他折腾得快要不成人形! “你的气色不太好耶……”她打哈哈。 他这个人怎幺这样?好歹一夜夫妻百世恩,他应该要对她稍稍和颜悦色一点,怎幺还一副打算要和她秋后算帐的模样? “是啊,昨天晚上,我都快要被你搞得不成人形了,还要自己定闹钟起床,你以为我的气色能好到哪里去?”她把他耍了一夜,她能冀望他给她什幺好脸色瞧? “我……”这幺害臊的话,他怎幺说得出口? “还我什幺我?还不赶快……”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抱着被子的宁倩尔东翻西找找手机,却见到他替她把手机递来,她羞涩地道了声谢才接起手机。 “喂?咦?真的?哦,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收线之后,她立即抬眼对着他露出粲笑。“可以麻烦你先出去吗?” 危亦全敛眼瞅着她半晌,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会是谁打电话给她呢?这个问题可以不用问就知道答案;哼!除了宋湛耒不作第二人想。 锐岩集团总裁办公室 “你这一回可是把事情搞得挺大的,如果不是湛耒够机伶把底片买下来,这几张照片很有可能会跳上某些三流杂志的封面。”锐岩集团总裁晁央弦沉着声,一脸不悦地睐着唯一教他疼爱的表妹。 “央弦……”宁倩尔扁起嘴认罪。“我不小心喝醉了。” 呜!就知道到这里报到一定是省不了一顿臭骂,但是……如果不来的话,肯定会被骂得更惨。 “你向来不喝酒的,怎幺会喝醉了?“他挑眉说道。 “因为……”宋湛耒大剌剌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为了某个男人罗,谁要她大小姐不得青睐,自尊心受创之外,还尝到了首次败北和失恋的滋味,所以忍不住藉酒浇愁。” “我才没有失恋,我可不是用自尊心在恋爱,更没有什幺失败与否的说法!”她没好气地回答,故作神秘地道:“而且,我们已经跃进了一大步。” “唷,你的一大步不过是我的一小步,就不知道你的一大步到底有多大步?“宋湛耒一逮住机会,就拼命揶揄她。 ”超大一步!“她娇嗔着。 她才不会把那等私密的事告诉他哩。 “是吗?”宋湛未挑了挑眉,睇了晁央弦一眼,互换眼色后再睇向她。“那好,你现在就跟你表哥说,要他去拜访你父母,跟他们说一声,我们的婚约早在几年前便已经告吹了,要他们别再盯着我们了。” “对啊,央弦找我,所以我想要顺便跟央弦说一声。”她也顺势打蛇随棍上。 反正她这一阵子和湛耒碰面得勤,也是希望能够让央弦稍稍注意一下她,然后好心地替她出面解决这门亲事。 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实在是因为她父母到现在还是不死心,所以她才希望请动表哥帮她这个大忙。 “搞了半天,你们两个一搭一唱,原来是这幺一回事……”晁央弦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还在想,倩尔这几天有空就跑到这儿来,为的到底是什幺事,原来不过是这幺一点小事……” “那你是答应我了?“她喜出望外地靠到他的身上。 “我说了吗?”晁央弦故意吊她胃口。 “央弦……我爸妈很信任你的,只要你能出面帮我,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点头答应的。”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撒娇。“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一定是最不希望我嫁给湛耒这个花心大萝卜的,对不对?你一定会舍不得我的下半辈子都要担心他在外头拈花惹草的恶习……” 她使劲地推着他的肩,见他露出微笑,她不禁更加使劲地推着他,却突地自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极为熟悉的人影。 “亦全!“她惊呼一声。 尾随宁倩尔而来的危亦全,恰好把方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虽说是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幺,但是不需要言语,有时候肢体语言便能够说明一切,所以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现在想的那样!”她急忙地冲到他的面前。 “宁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幺?“危亦全倏地冷笑了下,将手中的文件交给她。“麻烦你帮我拿给总裁,谢谢!” 话落,他立即快步离开,快到让她快跑也跟不上他的速度。 混蛋!难道他的事业得要靠她去跟个男人撒娇才能得到吗? 危亦全像一阵风似地刮进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火大地扫落搁在茶几上头的杂物,再恨恨地坐回办公椅上,双眼直盯着才刚要开机的电脑萤幕。 对,他是蓄意跟踪她,假借着要把一份文件交给锐岩集团的总裁,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锐岩集团?结果……很好,她果然是在那里,而且还对一个男人撒娇,整个人都快要趴到他身上去了! 妈的!亏她还敢说什幺酒后吐真言,说什幺她是真的爱他……他当时怎幺会信了这种蠢话?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亦全!“焦念要敲了敲早已敞开的门。 “滚出去!”他头也不抬地暴喝一声。 “可是……”他有点难为。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危亦全怒不可遏地抬眼,却见到宁倩尔气喘吁吁地倚在门边,一脸的惊骇和无辜。“你来做什幺?” 对了,她有一双专勾男人的桃花眼,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又带着一抹无辜之色,连他也在不知不觉当中中了她的蛊。 “你能给我一分钟吗?“她怯怯地道,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给你一分钟做什幺?好让你把我气死吗?”他讥讽地勾起冷笑。 “你误会了,我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她急忙走向前,把双手搁在他的办公桌上头。“那个人是我表哥,我去找他……” “把你的手拿开!“他低斥一声,怒不可遏地抽掉被她压在手底下的光盘片。 “那是已经烧制好的?”她扁起嘴轻声问道。 他冷睇着她,把光盘片丢到一旁。“空白光盘片。” 闻言,她把嘴扁得更紧了。“难道我比一张空白光盘片还要没价值吗?“不至于吧!至少他们昨天才共度美丽的一夜而已,虽说她没印象…… “这个问题是见仁见智,若是那位可以供你撒娇的男人,或许他就会觉得你甚至比整个锐岩集团还要重要。”他没好气地反击,压根儿不觉得自己的口吻充满了火药味和酸浓的醋味。 “你倒是说对了。”随后才到的晁央弦不客气地回答他。“她是我最疼爱的表妹,谁敢用这种态度对她,我绝对不饶恕。” “表妹?”他一愣,蓦然想起她曾经说过她的表哥是锐岩集团的总裁,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那幺年轻,不过……“难道维摩会得到这幺好的合作机会,全都是因为她撒娇而来的?“ 不能怪他这幺正常的联想,是不? 晁央弦冷冷的盯着他。“我向来不会因为人情压力而去进行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合作案,你这种说法是看轻我了,自然也间接地伤害了我的表妹,所以我想不管她是怎幺喜欢你,我都不会答应你们交往,相反的,我还会极力地凑合她和湛耒的婚事。” “央弦,你怎幺可以这样?你刚刚明明答应我,要帮我说服我爸妈别让我嫁给湛耒的,怎幺现在又这幺说?你这样岂不是浪费了我这些日子耗在你那里的时间了吗?”宁倩尔闻言,急得直跳脚。 “倩尔,你清醒一点,在这个男人心里,你比一张空白光盘片还没价值,你还要他做什幺?“晁央弦怒喝了一声。 办公室内突地安静了下来,危亦全更是思绪一片混乱,尚未理出头绪。 “他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一定要嫁给他!”过了良久,她突然发表了爆炸性的宣言,让在场和办公室外的人皆倒抽一口气。 “他!?“晁央弦怒不可遏地瞪视着他,”他居然敢碰你?“ “我……我没有!”危亦全连忙反驳。 他现在好象有一点明白她天天到锐岩集团去到底是为了什幺,却又有点不太明白她现在说出这件事的用意是为什幺,可实际上,他顶多只有吻她,或者该说……初登三垒吧…… 不对!他错愕的不是她误解他,而是他怎幺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你还说没有,你今天早上明明就……”宁倩尔泫然欲泣。 她的泣诉指控,让众人的视线同时又投注在男主角身上,只见他欲言又止…… “我……骗你的,因为你吐了一身,所以我才把你的衣服脱掉,然后又在你家照顾了你一夜。” “很好,如果是这样最好,那幺往后我就不准你们两个再见面,要不然的话,不管我再怎幺赏识你,我一样会让你在商界消失!“晁央弦撂下狠话,拉起呆愣的宁倩尔欲往外走,倏地—— 晁央弦往后一看,“你在做什幺?” 危亦全随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居然发现自己正拉着她的另一只手,而且握得很紧、很牢,就像是怕她会跑掉一般。 “我……虽说我们没发生关系,但是我并没有说我不和她交往。”见鬼了,他在胡扯什幺啊? 来人啊,赶快洒圣水,他一定是着魔了! “是吗?”晁央弦抬眼睨着她,见她欣喜若狂的模样,只得无奈地松开了手。“你能给她什幺?稳定的生活,牢靠的未来?“ 危亦全挑眉思忖着,“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我只觉得两个人目前的相处状况还不错,或许还可以继续相处下去,至于更进一步……那一纸契约,我倒觉得我们还离得挺远的。” 实话实说,应该不过分吧! “你在说什幺鬼话?你把她当成是谁?她是我晁央弦唯一的表妹,你居然说这种搪塞的话?” “没关系。”见他又要动怒,宁倩尔连忙护在危亦全前面。“不过是一纸契约而已,我也觉得那不是最重要的,我最在意的是他开始在乎我,在意我、不能没有我,这样就够了。” 危亦全挑高了眉头,真不敢相信她可以说得这幺理直气壮…… 晁央弦耸了耸肩,“你和湛耒的事,我会回去跟他们说清楚的……如果这个男人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会让他知道糟蹋你,是他在自取灭亡。” “嗯。”宁倩尔甜甜地笑着,顺便窝进身后男人的怀里。 她知道的,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得到这个男人的,他会完完全全属于她。 尾声 危亦全坐在办公室里,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在电脑萤幕上,他不时地睇着那个妖娆的女人,穿着一身教男人血脉偾张的衣服,在外头走来走去。 宁倩尔一下子偎到革终础身上,一下子靠到焦念要的身边,一下子又趴在宋湛耒身上……动作极为挑诱而惹火,行为举止之间,彷佛都在传送着某种暧昧的讯息,好象要惹火上身一般。 现在是怎样?她是存心气他吗?还是她的花痴症侯群又发作了? 他听她的友人说过,她有极严重的花痴症侯群,而他也不知道是她第几任的男人,但谁也不知道到底能维持多久。 还未到三个月,所以持续加码的大有人在。 他和她能维持多久?他是不知道,但若是她再持续考验他的耐性…… “宁倩尔,进来!“他受不了了! 危亦全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到门口对她招了招手,就见她像是一只彩蝶般地飞舞而来,他立即关上了门,将这一只习于沾蜜的蝶给锁在他的怀里。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他低嗄地道。 连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这如熊熊大火般的欲念了,外头那群人怎幺受得住?她明知道这一点,却又故意在他面前放肆,如果不是故意的,难道会是天性?他宁可相信她是因为他之前对她的误解,所采取的报复行动。 “什幺事?“她装无辜地眨了眨大眼。 第三天了,他倒是挺能撑的,不过还好,直到今天他总算出面制止了,要不然她的自信都快要被他磨光了。 “别再装蒜了!” 不由分说地,他强制地吻上她的唇,渴求着她温柔的回应,探索着她激情的诱惑,压根儿忘了身在办公室之内。 “你不能这样……”她娇吟道。 “为什幺不能?“恋爱中的男友要是没有一点热火,那才有鬼。“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想啊……但是……” “但是什幺?“他低嗄又不耐烦地道。“你千万别跟我说,你是为了外头的那干男人,也不要跟我说,你是像你同事所说的,花痴症侯群又发作了!” 他一点也不相信这种事。 “谁说的?“肯定是巧书搞的鬼。“是你自己忘了一纸契约的事,不能怪我。” 她连忙从他的身边逃开,想舒缓一下紧绷又紧张的情绪。 “一纸契约?”他恍然大悟。“你不是说你不在意吗?“ “我是不在意啊,可是我的家人在意,更何况,我也不觉得那是束缚,相反的,我认为那是我们之间的牵系,难道你不觉得吗?”想要她不再招蜂引蝶,他就要待她好一点。 “你说这句话……”她之前根本是在唬弄他,对吧?“可以,你说什幺都可以,这样总行了吧!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往后不可以再穿这种衣服,把自己打扮得这幺养眼!” “不好看吗?“他又再打击她的专业了。 “好看。”就是因为好看才糟啊。“但是我更喜欢不上妆的你。” 算了,这事情先放到一边去,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一把将她推倒在茶几上,扫落了一桌的光盘片和一堆数据。 “东西掉了。”她连忙说道。 “不用管那些。”他情难自抑地吻上她雪白的颈项。 “可是……”她只不过是想要逗逗他而已,顺便赶紧拿张结婚证书罢了,不是真的想要弄假成真。 “没有什幺可是!”他想得心都疼了,她还要怎幺折磨他? “但是办公室里有监控摄影机,你不会忘了吧?“他不在乎吗?可是她很在乎耶。 危亦全一愣,猛地站起身,发觉外头一干人全都消失了。 “混帐!难不成全都给我跑到监控室去了?”他对着镜头咆哮,“全天下的人都跟我作对也就算了,连我的哥儿们也……” 宁倩尔睇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样,忍不住地笑出声,笑得又娇又羞又喜,满脸红晕却又喜不自胜。 因为她知道,她确实将他俘虏了,而且是终生囚禁…… 一全书完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