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行伴天涯》 作者:裘小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关于作品 读前必看)  《剑行伴天涯》是小作呕心沥血之作,虽有瑕疵,但不乏辛勤的汗水。希望各位读者大人多多关注,多多指正。 文章脉络,是以楚枫(即楚王府的世子)离奇遭到遗弃,而顺延发生的故事为线索,展开一系列的情节。以玄幻的手法,构造出一个涉及欲望、力量、情爱、权势……等等复杂因素的成长故事…… 惊天的秘密,神异的传说,一场笼罩而下的巨大阴谋……楚枫一个初出茅庐却已经注定不凡的小子,将如何磨砺出自己的惊天锋芒? 倾城美女相伴,楚枫踏上了一条充满着无数激烈战斗的道路……血气,霸气,演绎一场热血挥洒的不朽…… 在正文之前,有一段楔子,是以赵听雨与雨落的爱情故事为引,展开的一段佳话。只不过小作,觉得这段楔子,还有不少瑕疵,所以摘下来,重新修改。 这段楔子与正文的关系不大,只是简单的引出一些人物关系……即使不看,对下面的正文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这段楔子,小作的确也是费了不少苦心,还望重新传上来之后,各位书友能够抽时间看看…… 其实,小作一直认为,英雄不是天生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里的主角,只要肯努力,为梦想拼搏,终有一天,你,将会成为一个人们口中念念不忘的一段传奇…… 楔子的故事梗概:楚王府的死对头,赵王府的大世子赵听雨和二世子赵听风奉父命,带礼物前来恭贺楚王府七世子临世,却意外在府外,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怀着疑惑和不可示人的目的,赵氏兄弟二人走进了楚王府的大门。 在楚王府内,赵听雨邂逅善良的雨落,并对彼此产生情意。却在这时,京城的将军府公子——夏心寒觊觎雨落的美色和楚王府的势力,前来提亲。 楚王为自身的利益考虑,同意了这门亲事,却把善良的雨落推进了可怕的深渊。原来那夏心寒杀妻成性,雨落嫁入夏家,定是要死于非命。 在订婚当天,赵听雨冒着极大的危险,挑衅夏心寒与他决斗,以期杀死对方,救下雨落……然而夏心寒诡计暗施,反欲置赵听雨于死地…… 赵听雨暗施巧计,步步为营,最终一招之内将夏心寒毙命,冒着失去王位继承的权的危险,发誓娶雨落为妻,一生伴走天涯…… 牵手(上)  引文:世间多有狡诈、邪恶之徒,病苦灾乱一直使人们摆脱不了的宿命!然,世间自有真情,那些弥足珍贵的东西,总会在现实中的某个角落期待你的发现……本文写的是一篇穿插着爱情的浪漫修仙故事,烂漫的爱情、珍贵的亲情,可贵的友情……是这本书的主体……不要种马,不要所谓的王霸之气,只是作者内心,通过对于古代仙侠的理解,进行一种玄幻似的再创作…… 人人都有英雄梦,人人都曾憧憬着一朝神剑在握,走遍天下的奇侠生活…… 你是否有过,一种感觉:有时,现实中的某个发生的场景,像是一种来自时空的折射,给你带来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那种熟悉感让你觉得,仿佛前世曾经见过……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或许是前世的一次回眸…… (一) 神天大陆江东栖凤峰 古朴苍凉的大山,巍峨雄立。一块古朴的石碑傲立山巅,瞭望着世间的白云苍狗。 栖凤山 这座上古时期就已经闻名天下的仙山,海拔三千丈,直插苍穹,与东海蓬莱、中原天雾山,并称大歆帝国的三大圣地!多年来,一代代天骄人物从这里走出,挥洒热血,用利刃、高昂的战意创造出一个个隽永的神话! 峰巅上,一个玄衣少年迈着虎步,指点着片片丛林,悠哉道:“栖凤峰名传千古,果然不凡。大哥你看,这山腰之下,傲梅已绽,争奇斗艳。而绝巅之上,白雪茫茫,却是满目隆冬之景!” 在他身后,一个白衣男子微微点头,应道:“栖凤峰海拔极高,气温因海拔而变化,故而能见四季之景……栖凤峰名传千古,自是不凡,但它的主人更是了不得的人物……” 走在前面的玄衣少年,十六七岁,英俊异常,一双眸子泛着灵慧之气,腰间配着一把象征他高贵身份的锋利宝剑。跟在身后的白衣男子看起来已有二十六七、身材修长,丰神如玉,娇美的是一塌糊涂。 对,娇美! 若不是他的喉间有喉结,他病态娇美的样子,足以被误认为是一个绝代芳华的美丽女子,他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描金白扇,抬头仰望着远方的一座建筑群,嘴角慢慢地勾散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他二人身份尊崇。正是北原赵王府的两位世子——赵听雨、赵听风。 少年(赵听风)剑眉一蹙,道:“大哥,你是说楚王楚极祈?” 赵听雨(白衣男子)微微颔首:“正是!” 赵听风鄙夷一笑,道:“小小楚王,能翻起什么风浪?大哥,你何必把他说得这般厉害,我就不曾把他放在眼里。” 赵听雨闻言一窒,小小楚王?威震东南的楚极祈,竟然被他这般称呼?!他的语气还真是够大的!手中扇子一晃,正敲在赵听风的额头,无奈道:“看来,父王和我对你的叮嘱,你又忘了……小小楚王?哼……不要自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看你真是欠打。”“ “打?我喜欢……”赵听风的眼睛马上就亮了,雀跃道,“大哥,我们这次去楚王府,会不会又像是三个月前,在安王府,打他个落花流水……” “少来!”赵听雨哭笑不得,毫不客气地又给他额头上敲了一下,道,“在大歆帝国的异姓王中,楚王府的实力和地位仅次于我们赵家。父亲对他们还要忌惮几分,你可要注意,不要再惹出乱子。” “好好,我保重。”赵听风毫无诚意的满脸嬉笑,忽而眉头一皱,道:“不过大哥,楚王的儿子降生,老爹在这时候,派我们去送什么贺礼。那楚王府防我们一直跟防贼似的,我们……不会受欢迎啊!” 赵听雨眉头一拧,颔首道:“不受欢迎是肯定的,多年以来,我们赵王府和楚王府一直暗斗不停,剑拔弩张,杀人流血的事情一直不断……但别忘了,大家都是大歆帝国的臣子,在表面上,两家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嘻嘻,大歆帝国的臣子?”赵听风失声笑道:“恐怕都是各怀鬼胎,心中都有各自的打算吧……” “咳咳……” 赵听雨急促的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涌出一丝妖冶、潮散地血红。他脸色一肃,手中的扇子又敲在那赵听风的额头上,斥道:“二弟,你已经成年……有些话该说,有些有些话不该说……难道还要我教你吗?虽然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你不可以再随随便便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一点,你要知道,如今的大歆帝国,国势正当强盛……祸从口出的道理,你要明白……” “停!停!……” 赵听风一脸苦恼的样子,逃似地大步向前走去,头也不回地道:“临出门前,父亲已经交代多遍,哎,大哥又要重复唠叨……算了……政治、权势上的事,我不感兴趣,我还是好好地修我的道、练我的武吧……” 赵听雨看着自家兄弟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疼爱和无奈的感觉。雏鹰什么时候才能凭自己的能力展翅高翔,遨游在这蓝天之上啊……是不是自己的这双羽翼给他遮挡了太多的风雨,反而让他一直率性而为,不懂这世间狡诈多诡。哎,他什么时候才能懂得,有的时候最厉害、最能伤人的不是你高深的修为,而是那复杂的人心啊……或许是时候让他独自历练一番了。 赵听雨望天良久,这才信步追了上去。 “栖凤峰!” 赵听风停在那块古朴的石碑面前,仰望着巨大的石碑,一口一字的念道。 “好强,这三个字,我站在这儿,就给我一种深震灵魂的压迫感。而且这压迫感如同汪洋,磅礴澎湃、厚蕴渊深……其中蕴含着的道……深不可测!” “这蕴含的道……是水行,写此三字的人对于水行的理解定然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赵听雨眼睛泛着一股奇光,破口而出道。 这兄弟二人出身世家,自幼修炼,自然能够感悟出来。 “水?火遇水势衰,要不是因为我修炼的是火之玄奥,我定然要在这儿修炼、参悟一段时间不可……”赵听风有些失望地说道。 “为兄修炼的是明月之道,明月映碧水是一种意境,倒是沾了机缘。只不过我们来此是有要事,不可耽搁……” 赵听风不屑地摇摇头,劝道:“不就是祝贺楚王府添丁,送份礼物嘛?!大哥,机缘难得,你何不静下心来,好好修炼,管他什么劳什子的七世子呢?” 赵听雨摇摇扇子,道:“就算我肯在这儿修炼,怕是主人家也不会成人之美。楚王府绝不简单,在我们登上栖凤峰的刹那,我想楚王府就已经得到消息了。此刻主人家正等着我们呢,若是我们执意留在此,到时候楚王府就会派人来‘请’了。” 赵听风知道大哥向来料事都很准确,若是等到楚王府派人来‘请’那就有些难堪了。但又有些不甘心,不禁哼道:“楚王府,哼哼,要不是在你的地盘上,我非得让你好看不可,小楚楚……你别落在我的手里……” 赵听雨眉头一蹙,道:“小楚楚是谁?” “当然是楚极祈了……”赵听风大喇喇的回道。 赵听雨绝倒,自家的这个兄弟当真是……猛啊。猛地让人都想揍他一顿,看来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他又没听进去! “咦?“赵听风叫道:“石碑背后竟然还有字!” “嗯?”赵听雨眉头一皱,看了过来。 “吾受天恩神泽,建府于此,凡我子孙,不可弃离此地。修道而思源,悟武而念意,守云开而见明月……” 少年拧着英眉,道:“大哥这几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是什么意思?而且最后几行,好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看不清啊!” 赵听雨满脸凝重的答道:“我也不知它是何意思?不过‘修道而思源,悟武而念意,守云开而见明月……’这几句似乎是一套修行总纲,或者是有其他暗蕴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我一时也不清楚……” “咦?!”少年这时发现了什么,满脸惊讶神情,“大哥你看,这石碑背后的几行字和前方的‘栖凤峰’三个大字,并不是一个人书写的!” “嗯,我已经察觉,这背后几行字暗蕴的雷道,霸气无比,与前方的三个大字所蕴含的道根本不同……而且……”赵听雨沉吟了一下,道,“我想我已经猜出,这背后的几行字,是谁写的了。” “是谁?” “楚王府的老祖宗——楚晟之!” “什么?是他!”少年的脸色大变,喃喃道,“我听过父亲讲到过他,那可是已经做了古的千古人杰,楚王府有今天的地位,与他密不可分啊……对了,我想起来了,父亲说过楚晟之感悟的道正是雷。” 赵听雨感叹道:“是啊,两百年前楚王府不过是一个名不转经传、势力衰微的小诸侯,在当时动乱的环境下,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江南诸侯尽可欺负于它。可能是上天保佑,楚王府就在最为窘迫的时候。一代天骄楚晟之横空出世,以铁血手段整合江东地区分散的力量,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势力……楚晟之不但军事才能、政治才能出众,一身的修为也深不可测……” 赵听风听得是心旷神怡,喃喃道:“真是一代英杰啊……”说到这,他剑眉一拧,突然傲声道:“但我有朝一日必胜于他……” 赵听雨看着自家兄弟意气风发,昂首向天的样子。毫不客气的道:“你整日逞凶斗狠……(但看见赵听风一脸‘幽怨’目光,急忙改口道)哦不……行侠仗义,空有一身修为,而不思为王府谋策划力,整日沉迷武学、修道……你如何能赶上楚晟之?” 寒风凛冽,衣衫飘荡,赵听风一脸傲意风发的样子,突然在这白雪茫茫的环境下被自家兄长打击的有些萧瑟。 赵听风讨好似的看着赵听雨,说道:“好大哥,府里有你帮助父王,不就已经够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日有个武痴的称号。怎么会安心政治、军事方面上的事呢。再说了,我说要胜于楚晟之,说得是,要在修为上胜过他……你莫要理解错了……” 赵听雨摇摇头,正色道:“楚晟之一身修为绝非你所能想象,超过他谈何容易。你有志向是好的,为兄便为你期待祝愿,有朝一日你能成为天下修者第一人。” 赵听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忸怩道:“第一人就免了,第二人还差不多。大哥,要不然第一人的位置我就让给你了……” “咳咳……”赵听雨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了几分血色,好不容易平伏起剧烈起伏的胸膛,一甩袖子,没好气地道:“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哎,有弟如此,真是吾家多福,多谢多谢……多谢苍天啊!……” “咦?”赵听雨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色,两道神光骤然从双眼中迸射而出,“那股气息……好像是魔……” 赵听风刚想说两句俏皮话,接下大哥的话茬,却突然发现,大哥神情凛然,一脸凝重地看着前方——楚王府的方向。 “大哥,怎么了?”赵听风问道。 “莫说话,跟我走。”赵听雨攥住赵听风的手,突然像风一样,划过一道虚幻的残影,飘渺而极速地朝楚王府奔去。 赵听风本能地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右手暗暗地攥住了剑柄,进入了戒备状态。大哥的神情凝重的有些异常,到底是怎么了? 赵听雨拉着赵听风的手腾飞疾奔,正向着楚王府而去。“刚才那道黑影好快,是从北边的墙上翻出来的,那是什么人?楚王府的?难道楚王府与魔教有所勾结……去看看究竟……不行,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楚王府的监控当中,不可以妄动,先隐忍不动声色……”只在瞬间,赵听雨心里就闪过了诸般念头。 赵听雨顺着飞势,方向一偏,顷刻间就来到了楚王府朱门前,赵听雨整敛了一下衣襟,从容地走上了前去。 “站住,是什么人?”两个孔武有力的青年汉子架出了巨刀,拦住了他们。 赵听雨伸手拿出一道玉牌,淡淡地道:“北原赵王府赵听雨、赵听风前来拜谒。” “二位请等一下,容我前去禀告!”一个汉子拿了赵听雨手中的玉牌飞奔到府里。很快府门内涌出一行人来,一个白发老者正是为首者,他拱手道:“赵王府两位世子亲来,老夫冷傲天,特奉家主之命前来迎接。” 赵听雨耸然动容,上前一步,向那老者道:“阁下莫非就是楚王府四大长老之三的冷傲天,前辈之名如雷灌顶,在下仰慕已久。” 白发老者,面色红润,鹤发童颜,披着一身朱色大氅,一双虎目,凛凛生寒。他见赵听雨一副女子相貌,心下有些不喜,然而他身为楚王府四大长老之一,自然晓得眼前这后生晚辈在赵王府运筹帷幄很漂亮地和楚王府打了几场暗战,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冷傲天拱拱手道:“不敢,老夫名声早已不在,倒是大世子赵听雨之名赫赫如雷,老夫倒是欣赏的很呢。” 赵听风冷笑道:“我大哥的名声,自然不是你这糟老头子所能比的,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赶快让我们进府啊,你们的七世子不是快要生了么。嘿嘿,这鬼天气,你看还好好的天怎么突然变黑了,呃,不吉利啊、不吉利……快下雨了吧。” 栖凤山数千丈高,有的时候山下下雨,而山巅却不会有影响。有的时候山巅下雨,山下却可能晴空万里。 冷傲天面色一沉,险些就要发飙。他威名远播,受人尊崇已近百年,刚才不过是客气话,谁知竟然让这小子骚的颜面无存。 这个赵王府的二世子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而这时,天上突然涌起了如墨地乌云,怕是快要下雨了。 冷傲天手上青筋暴走,一股煞气闪过虎眸,同时他也暗暗观察那位大世子赵听雨的反应,却见他一脸淡然,脸上露着微笑,一点责怪自家二弟不守礼仪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心中一凛,拱手寒声道:“二世子所言极是,老夫不过昔日猛虎,哪敌今日之豺啊。” 虎,乃霸者,身份尊崇。而豺,不过一让人不耻的猛兽而已。冷傲天自喻猛虎,虽然昔日,然而虎威仍在,而在他眼中,大世子不过是一只不堪的豺罢了。话语当中奚落之意分外明显。 二世子赵听风剑眉一拧,手指一按,已在剑上,“锵!”地一声一道冷光闪过。 冷傲天以为他要发作,虎目生寒,凛凛怒视。周围楚王府护卫也都近前了一步,手按在了兵刃上。 谁知这时,赵听风突然一脸嬉笑道:“那你这只‘老’老虎还不让出道来,天江后浪推前浪,你这只前浪怎么还不死在沙滩上,快快让开,莫非你们楚王府的待客之道,就是把尊客拒之门外?!” “你?”冷傲天脸上寒气一促,满脸涨红,“这只小兔崽子,竟敢拿我的话来呛我……”此时他当真是有气发不出来。忍着怒火挥手让护卫退下,喝道:“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还不退下。” 冷傲天两眼冷光湛湛,哼道:“两位世子,请!” 赵听雨拱拱手,一脸从容地走了进去。赵听风不怀好意的朝他笑了笑,跟着大哥迈了进去。 看着这两兄弟的背影,躲在角落的一个褐衣人影脸色异常凝重,心中暗道:“赵王府赵听雨深藏不露,不卑不亢,是个人物。而那个赵听风,也绝非谣传的那般是一个易怒、不成大器的世家公子。这两个人绝非碌碌之辈……日后赵楚相斗,这两个人必是隐患啊!” 赵听雨手中摇着扇子,悠闲地看着周围,心中却是思道:“冷傲天修为极高,然而脾气暴躁、易怒犯冲、不懂隐忍,二弟这番惹怒于他,以他龇牙必报的性子,怕是又会平添些事端……自己这个二弟啊!” “两位稍待,我家家主稍后便来。”冷傲天将赵家兄弟让到会客厅,奉上了热茶,冷冷的说道。 “冷先生客气了,我们二人就在此等候便是。这次楚王府七世子临世,天下之人都在望风而动,楚王府成了风起云涌之地啊!”赵听雨淡笑着说道。 “大世子客气了。”冷傲天道,“楚王府承蒙皇上不弃,与皇室联姻,天下之人来楚王府不过是凑个热闹,恭贺一番罢了。二位世子来此不也是这个目的吗?” 赵听雨淡淡笑笑,道:“我等二人来此,的确是为恭贺贵府,不过我等还有一事,还要请教贵府。” 冷傲天白眉一拧:“哦,是什么?” 赵听风张口正要说,突然从门外跑来一个护卫,凑到冷傲天耳边说了些什么,冷傲天脸色一变,看了两人一眼,起身道:“对不住,二位。我家家主今日突然有要事脱不开身,不能前来奉陪了。” 赵家兄弟何等耳力,那护卫凑到冷傲天耳边说得什么,两人早已是听得一清二楚。“楚王竟在这个关键时刻外出了?……”赵听雨起身道:“没关系,那我等兄弟二人便叨扰贵府一晚,明日再拜会楚王。” “好,二位请到贵宾院休息,只是我楚王府对待外人一向谨慎,府里下人不认得二位,请两位不要乱走动,以免引起不要必要的麻烦,若有需要,护卫会陪同二位的。” ※※※ 一间宽敞的小院,淡雅宁静,颇有古韵之风。 赵听风皱着英眉不住地打量着一个大汉,那大汉被他盯得发毛,结巴地问道:“殿下,卑下……有什么……不妥吗,您为何一直……一直盯着卑下?” 赵听风皱了下鼻子,一副混账的模样,大咧咧地道:“我看你不爽,想和你打一架怎样?” 那大汉一脸无辜惶惑样,道:“殿下,您是府中尊客,我等兄弟四人奉了冷长老的命令保护二位殿下,自问未曾有过失礼之处,不知属下何处冒犯了您?” “保护?”赵听风面色一沉,冷笑道:“哼,我大哥名列神天大陆十大公子之一,何用你的保护?保护?我看是监视还差不多。你们快滚,否则别怪小爷剑下无情。” “二世子……您!”看着赵听风拔出了利剑,四个大汉的脸都变了,一团煞气闪过他们的眼眸。 赵听风剑眉一拧,怒哼道:“怎么,想要跟小爷讨教讨教吗?” 大汉单膝叩首道:“临来之前,我家长老曾有交代,说二殿下生性高傲,让我等不要怠慢。若是二位殿下不需要我等保护,只需吩咐,我等自会离开。” 说罢,他阴沉沉的看了赵听风一眼,率着三个护卫离开了此地。 屋内,赵听雨隔着窗一直看着这一幕,微微发出一声叹息。以他的修为,他可以确定这四周隐藏的‘保护’他们兄弟二人的二十几个护卫,竟然在那四人离去后,全都离去了。 “这楚王府,果真是深不可测啊!”他望着窗外,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若是他们二人的身侧一直有人‘保护’着,他反而不在乎,而现在,楚王府竟然如此放心他们两个。这才让他深感不安。他不禁想起临来前父亲的一番话:“听雨,楚王府的水……深着呢!它表面越平静,让人越不安呐!” 眼下,赵听雨心中正是这一番心境。 “那黑影……应该是从内府跑出来的……内府是楚王府家眷居住的地方……”赵听雨心中揣测道,和楚王府斗了十几年,楚王府中的环境,他心中了然清楚。 “我记得,他所施展的身法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而这时,他那一直惹是生非的二弟,已经按耐不住寂寞,溜出了小院。赵听雨看着天外不断翻滚的乌云,轻道:“看来我也该出去转转了……算算日子,那七世子就在这几日出生……” (二) 烟雨蒙蒙如画,轻风吹拂旋收,江南的烟雨是写在无数辞赋当中的,细丝连连,朦胧含诗,充溢着一股轻柔婉约的柔情。 今日也下雨了,适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之间像娃娃的脸一样,骤然就变了个样子。天际已经是浓云翻滚,如墨的铅云悄然地携来一股沉闷的气息。 “轰隆隆!” 一阵闷雷隆隆作响,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 “栖凤山今年要比往常要热闹一些啊!”挺立在窗前,冷傲天一双虎目淡淡地闪过一丝光彩。 “是啊,三长老。”一个褐衣男子应和道,“今年七世子降世,与皇室九公主指腹为婚,朝内局势暗流涌动,楚王府已经置于风口浪尖。如果我们这次抓住机遇,楚王府的实力无疑会更进一层,若是一个弄不好,被抓住把柄,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府内往来宾客繁多,哼,不过是各大势力在暗暗观察罢了……” 那褐衣男子一脸络腮胡子,眯缝眼,中短身材,长得十分精瘦。 冷傲天抓住了洛山的一个字眼,一时微怔,有些心不在焉地喃喃着:“机遇……栖凤山!栖凤山!……” “长老,您说什么?” “洛山……”冷傲天的一双眼睛泛着奇光:“你说这栖凤山究竟奇特在哪儿” “栖凤山?奇特?”那个叫洛山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心中纳罕道:他怎么会突然有此一问。 “两百年前,老祖宗楚晟之,冒天下之大不韪,雷厉风行的将府邸立在了这栖凤山之上。这便是栖凤山最奇特的地方了吧,究竟栖凤山有什么,让他如此决绝地建府于此;又是什么,促使他留言世世代代子孙不可弃离此地……这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 “是啊!”冷傲天讥笑道:“那些不明真相的后世之人不是说什么,楚王府占据了仙山灵脉,得到了凤凰圣神的庇护,才有了今日的荣光……又说什么楚王府得到了一份上天的馈赠,恩享万年……还有的说,楚王府三代出贵人……种种种种,多了去了” 洛山道:“栖凤山从远古时代起就是一处被称作仙山的伟脉,数千丈的擎天巨峰云雾缭绕,高耸入云……光是那些数不尽的传说,就足以让人们心生憧憬。更何况我们楚王府坐落在这儿……” 冷傲天颔首,转而说道:“洛山,近日以来,王府宾客频繁,鱼龙混杂,你要多费些心神……对了,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事情?” 洛山深深地皱了一下眉毛,他自然清楚三长老交待的事情是什么,然而他的想法与他有些相悖。 洛山起身行了一礼,正容道:“三长老,属下正要禀报此事,恕属下无礼,属下觉得您最好还是忍一时之气,不要冲动。” “你说什么?” 冷傲天的脸上突然闪上了一层阴鸷,阴沉沉的低喝道:“你再敢说一遍。” “属下劝您不要对赵听风动手!” 冷傲天勃然大怒,道:“难道任凭那小子在老夫头上拉屎,老夫都像个木鱼一般,忍气受辱么?” 若是换了别人,看见冷傲天怒发冲冠的如此模样,定要吓破了胆、非惊魂失魄不可。楚王府的三长老可不是说着玩的,当年他可是一个一怒杀千人的主儿,至今仍被冠着“杀魔”的称号。 然而洛山却夷然不惧,慢丝条理道:“三长老,您听我说,属下觉得,赵听风这个人绝对不容小觑,虽然他看起来骄傲、蛮横,甚至于自高自大、放荡不羁。然而实际上,此人外粗内细,聪颖无比,极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盯着赵王府二世子的秘卫回报说,二世子赵听风看似风风火火的在楚王府横冲直闯,然而实际上,他却时常有些怪异的举动。三长老,属下觉得您最好不要去找他麻烦……” 冷傲天气发冲冠,险些暴走,指着洛山,‘大呼小叫’的骂道:“洛山,你是我的幕僚,而不是他赵听风的说客,老夫之怒,伏尸千万,他赵听风一个小小的后辈,不过是沾了祖上的荫德,竟敢如此轻视、谩骂于我,我怎得忍下这口怒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向着外人……” 洛山眉头一皱,却是不发一语,沉默地让他骂了个够!没想到这个平日看起来威风凛凛的三长老,骂人的本事如此高强,唾沫横飞,狗血淋头,连十八辈女性祖宗都被他一级一级的问候遍了…… 骂过之后,一口恶气也是出了大半,看着洛山一脸木然的表情,冷傲天不由浮上几分后悔。他知道自己性情易怒,易走极端,这样不足以成大事,所以他事事上都要征询一下洛山的建议,洛山此人年龄不足一百,然而早已是久经世故、沉稳练达,看事情比他要澄澈。 二人相互搭档已经几十年,他不会不相信洛山的眼光。然而,他的脾气,哎,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沉默了一会儿,冷傲天终于道:“洛山,对不起了,老夫这幅性子,你多担待吧……” 洛山微微摇头,多年了,他还不清楚冷傲天的性子嘛!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赵听风……”冷傲天咬牙切齿:“老夫早晚要你好看。” 洛山听到这句话,已经知道冷傲天不会再意气用事,找赵听风的麻烦了。性格上有缺陷的人找到一个能够互补的伙伴,一样可以取得成就,当然前提是要相信对方。洛山、冷傲天就是这样一对例子。 “大世子!”游廊内,一个清秀美貌的少女敛裙一礼,笑着向赵听雨行礼。 “你认识我?”赵听雨的娇美得脸上带着一丝轻柔的笑意,风度翩翩地虚抬左手,让她起身。 “大世子英名远播,小婢不过是一个地位低微的侍女,怎可能见过大世子的天颜。” “既没见过我,又怎会认得我?府里来人众多,你不可能识得每一个客人,为何一眼就将我认出来了?” “小女子万幸,五年前有幸见过大世子的一张画像。” “五年前?”赵听雨眉角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他莞尔笑笑:“五年前见过,今日还能记得,倒真的有些难为你了。几千副画像要一一识得。你们这些楚王府的婢女还真是不易。” 那婢女一惊,抬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看了几千多幅画像……”而这时看到赵听雨有些戏谑的笑意,惊道:“你诳我?” 赵听雨一直保持着阳光般的笑意:“我怎么是诳你?是你自己说出了而已。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女撅着嘴巴,小声地抱怨自己:“这下又要挨罚了……谁让自己多嘴……谁让自己闲得没事和他打什么招呼……” “我叫雨落。”她气鼓鼓的说道。 “雨落,嗯,好名字,我初来楚王府做客,环境不很熟悉,恳请雨落小姐,带我四处逛逛。” “我?”雨落有些惊讶地看着赵听风,下意识地就要摇头,然而看着赵听雨带着柔亮的眼神,到最后吐出口的就一个字:“好。” 跟随着雨落的背后,赵听雨一直饶有兴致地和她讲这讲那,然而他心里却有些发沉:“一个小小的婢女都能将神天大陆上最重要的几千人一一记在脑海里,那么这座楚王府,它所隐含的究竟是一股怎样可怕的实力?” 事实上,这些年来楚、赵两家一直明争暗斗,赵听雨对于楚王府的事情格外在意。他曾接过一则密报,说楚王府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曾将神天大陆上的一些重要的人汇成画像,给下人们来辨认……本来他未曾把这则密报当真,然而现在……楚王府真的做的很周到啊,周到的让人感到害怕。 他之所以要雨落陪着自己到处乱逛,是他觉察出这个少女性情天真直爽、城府不深,可以套出一些话来。 “雨落。你可知道三夫人的居所?七世子近日就要降生,我想去拜谒一下。” “三夫人是府中女眷,深居寡出,从不见客。” “哦,是么?”赵听雨脸上神色丝毫未变,淡淡地回应。走过一处小径,赵听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遥指着一座小院,看着那满园的花卉,笑道:“那里瑶草铺地,馨香阵阵,景色如此清幽,不知是谁的居所?” 雨落回头笑了一下道:“那里啊,就是三夫人的居所——馨园啊。” 赵听雨的手指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看姑娘笑得这般灿烂,看来和这位三夫人关系很好……” “是呢,三夫人,人很好的,对我很照顾!”雨落一脸笑意,撑着雨伞的纤手都在轻快的飞动。 “咳咳……是这样啊。”赵听雨眼角的余光盯在小院的一座院墙上,突然一凛:“那里……离黑衣人翻墙跑出的地方很近……”他心里思道,蓦地他心里突然一沉,莫非这黑衣人是从三夫人的小院跑出的!? 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觉,深深地看了小院一眼,然后不做一丝停留,就离开了此地。他有丝直觉。现在还是远离馨园为好。 毕竟他是一个客人,一个本质上是敌人的客人,那座小院正是一个敏感的地方。 他忽然叹息了一声,随即美丽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雨落,带我去看看楚王府的大世子和三世子以及四世子吧。” 楚王府中如今共有三女三男,大世子、三世子、四世子,再加上即将出生的七世子正是府中所有的后代男丁。 雨落马上就摇头,道:“不行,三位世子都随王爷出去了。” 赵听雨闻言,心中突然一颤,别有深意地看了雨落一眼,淡淡道:“如此,你就引领我到处走走吧。” “一个普通的婢女怎么会如此清楚主人家的行踪?”赵听雨不由对着少女重视了起来,连身为长老的冷傲天都是适才才知晓楚王临时有要事离开了王府,这婢女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的身份绝不简单。 “姑娘……是谁的婢女?” “我?我……是养花女,是负责照料府里的花卉,并不是属于谁的小婢。” “她在撒谎。”赵听雨马上就作出了判断,他看到她的眼睛在回答自己的时候眨了一下,眼光有些游离。 “雨落姑娘原来也是养花之人,在下对于花卉也颇有造诣,倒不如和姑娘探讨一番。 “好啊,你说。” “不知姑娘对何种花情有独钟?” “蓝薇草!” “蓝薇草?”赵听雨笑道,“姑娘倒也奇怪,蓝薇草并不属于花卉,而是最寻常的一种植株罢了,你看这小径两侧开着的都是蓝薇草啊!” “正是由于它的寻常我才偏爱于它啊。”雨落的脸上带着一股灵动的笑意,憧憬地说道,“公子应该知晓,蓝薇草生命力十分顽强,无论是何地域,无论是何天气,一年四季随处都能看到它的影子……盛夏时节绽放出如星点一般蓝薇,漫天飘散,像是晚上的带来漫天光亮的萤火虫,好看极了……” 看着少女如明月皓辉一般的欣悦微笑,赵听雨不觉也露出一丝真挚的笑容,随即淡淡道:“原来姑娘喜欢蓝薇草只是因为这些罢了!” “不不……”少女摇手道,“寻常之人喜欢寻常之花啊,我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孩,喜欢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高贵的花卉啊……” 赵听雨笑道:“寻常吗?姑娘你又如何是寻常之人,姑娘相貌清丽无双,谈吐间自然流露着一份高雅之气……你若是寻常少女,那么,那些真正寻常的女孩可要真正汗颜了。” 听到赵听雨的这番话,雨落突然脸上一片黯然,俏生生看了赵听雨一眼,然后有些神伤地低下头去,不再多说,沉默地引领着赵听雨在府中闲逛。 赵听雨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了什么,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开朗、天真的女孩竟有如此敏感的一面。他摇了摇折扇,突然将自己手中的伞收了起来,道:“你看这细雨满天风满院,‘雨霏微,不放双眉时暂开’。雨落姑娘怎么倒一脸黯然神情?”说罢,左手一动,已将雨落手中的折伞收起,漫天细雨淅淅地散在她美丽的脸上。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当心着凉!”雨落大急,伸手欲夺回折伞。 赵听雨笑道:“倒不如淋淋雨却也爽快,哪那么容易着凉?”说着将伞一划,躲过了雨落的纤手。 “你不怕着凉。我怕啊,快将伞还给我!” 赵听雨不为所动,淡淡道:“你有听说过,客人淋雨而主人撑伞的待客之道吗?这折伞不如就送与我怎样?” “你这无赖!”雨落气嘟嘟地道。 赵听雨一时微怔,在别人眼里,自己一向儒雅、风度翩翩,被人称作无赖,还是生平第一次,尤其是一个美丽少女如此不忿地说出。 “这伞?”赵听雨将伞执在手中,心中突然一惊。他能够感受到这把伞……内部别有玄机,伞柄内暗藏机关,而且是能使人一击致命的机关。 换句话来说,这把伞制作精巧,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即使一个不谙道法、不通武术的人拿着,也能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个强者置于死地。 这把折伞,内含千道奇妙的微型法阵,还有七颗珍贵已极的能量源石,如果我感应不错,这源石的等级应该是上品,甚至于是极品。 “这是我父亲送与我的礼物,是我防……雨用的,你快还我。”雨落急了,欺身而上。想要动手抢回来。 “你父亲送你的礼物?”赵听雨的心中越来越肯定这少女的不凡,他的父亲竟然如此大手笔将这件宝物送与她,那她的背后,身份定然不凡。 “有这件宝物,一般修者都不能伤害她。”赵听雨心中暗道,同时微微一笑,将这件宝物还给了她。 雨落一把夺了过去,撅嘴道:“坏人。” 赵听雨淡淡一笑,也不反驳,但心里却是一怔,心道:“原来她竟然一点武功和道法都不会。”刚才雨落抢夺折伞时脚步虚弱无力,没有一点武者和修道者的根基。 “她的身份不凡,怎么会不修炼武功和道法呢?”赵听雨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想起雨落之前黯然的眼神和这把折伞,赵听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判断,这少女……大概是天生不能修炼。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身份不凡的人,说自己是一个平凡的少女;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修炼一丝武功和道法的原因…… 赵听雨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股同情之色。 少女抱着失而复得的折伞,一脸委屈和生气的冲着赵听雨喊道:“你这坏人,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在府中逛吧……” 说罢,狠狠地瞪了赵听雨一眼,飞快地逃走了。 少女的逃走,像是一只受伤的彩蝶,带着狼狈和无助的美丽,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少女的脸颊滑落。 赵听雨看着那落荒而逃的美丽身影,心中涌起一丝自责和别样的情绪,“我是不是触动了她的伤口……”看着自己曾握过那把折伞的手,一时竟是愣在了那里。 雨下得大了,点点滴滴落在了他的身上,寒风吹来,荡起他如雪的衣襟。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悄悄地,他张开了手中的纸伞,撑起了一片雨幕。 “喂,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啊!……我……我靠,别以为你是美女,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靠,你瞪什么瞪,小爷我长得就是帅……” “听风?” “咦,是大哥?”赵听风看了看那道已经跑远的身影,转身向着大哥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话音未落,突然感觉眼前有个东西,晃了一下,赵听风已经来到了近前。 “怎么样?你没惹祸吧?”赵听雨收住了心中点点泛起的涟漪,恢复成一副从容而淡定的样子,淡淡地问道。 赵听风一脸‘谄媚’的笑容,道:“没有啊,大哥,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可是很有礼貌的一个人……”看到大哥质疑的眼神,急忙转移话题道:“呃……大哥,刚才怎么有个小姑娘气嘟嘟跑过去了,我跟她打招呼,她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赵听雨脸色一僵,勉强笑了一下,道:“大哥无意间冒犯她了,她可能心情不好,知道你是我二弟,把气转移到你身上了吧。” “又一个漂亮的女孩沦陷……” 赵听风拍拍大哥的肩膀,满脸同情之色,却又十分豪迈地道:“大哥,你总是招漂亮女人喜欢,我是你二弟,受些气就受些气吧,谁让她们当中的某几位可能成为我的嫂子呢。” “拍!” 赵听雨知道他就没好话,一把折扇又拍在他的脑门上,摇摇头,撑着伞径直走开了,而后突然回头道:“你给我记住,少拿大哥开玩笑,明日见过楚极祈,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了。” 赵听风有些失落的摇摇头,道:“别呀,这么早回去干什么,楚王府其实挺好玩的,我告诉你啊,我今天可是……玩得很尽兴啊。” 看着自家兄弟在敌营中玩得如鱼得水,赵听雨不禁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也不劝,径直向前走去,手中折扇一摇,淡淡地回了句:“我准备离开楚王府后,就去天雾山,赵姑娘不是说过吗,她会去那儿。” “什么,你要去天雾山?”赵听风仿佛被什么噎着似的,激动的满脸涨红之色:“大哥你怎么不早说,赵姑娘说她要去那儿,还有岳遥兄弟。要不,大哥……那个……我们今天已经来过了,把礼物直接给那个什么冷……什么长老,即刻就起程吧。” 赵听雨道:“你急什么,明日出发也不迟。赵姑娘……我看你是襄王有意,她反而神女无心,你又何必呢?” 赵听风脸瘫了下来,有些落寞地勉强笑笑,道:“我知道啊,在她心里只有岳遥兄弟一个人啊,可是我不会放弃……不,我选择在心里为她默默祝愿吧……若是岳遥对她有一丁点不好,就是拼了身家性命,我也非找岳遥算账不可。” “人道是,人间情种,风月只为情浓,我家弟弟,却愿意做一个情痴吗?” “大哥,你不要取笑我了,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也是第一次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感情……我……” “大哥又哪是在取笑你呢,大哥是说你长大了,有许多事情都懂得了……大哥也是第一次发现你除了武学、道法,你这么用心地去做某一件事……大哥是羡慕你呢……” “哎。”赵听雨望着脸色至今涨红的弟弟,不由得心中暗叹,自己这个游浪不羁的弟弟啊,却有谁能想到,会如此动心痴情一个女孩……只不过,那赵姑娘,的确是一个让人无法不动心的一个少女。 她钟天地灵秀的神女般气质。 她海阔纳百川的和善的心胸。 她高贵却近人的绝代的美丽。 …… 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心里浮现出丝丝涟漪,一道道的水纹慢慢汇聚而后散开,脑海中,映出了一个少女的模样——雨落,假如赵听风心中的神女是赵姑娘。那雨落便是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赵听雨心中的某块堡垒,只是一次短短的邂逅,他已经相信,这一生,他将对她念念不忘。 毕竟那个女孩,让他的心潮润了一次,感动了一次、愧疚了一次……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 对待赵姑娘,他更多的是欣赏和友谊,然而,雨落…… 只是,他是一个世子,一个会继承赵王府王位的世子,他有权利决定自己日后的妻子吗? 在他人的眼中,赵听雨一直是淡雅而从容的,事实上,他的确是。因为,他在每一个人的面前,他都要表现得优雅而得体。 在他心中,他认为这是世家公子所必须具备的气质,尤其是下一代家主所必须具有的气质。 只是,养成这样的气质,他在背后又付出了多少,有谁明白? 他愿意冒着压力娶一个不会修炼、不能习武的一个女孩吗?他能忍受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老去吗? 或许答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 “夏将军你倒有心,每个人都为七世子临世而来,而你却下了聘礼……夏将军……你真要娶雨落小姐为妻吗?” 一间小院,华美而宁静,房内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牵手(下) 3  (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座简朴、别致的小院拥入了黑夜的怀抱。微弱的灯光透过星星散散的窗棂,轻轻的洒在那不起眼的蓝薇草上,随风摇摆。 “爹爹。” 房舍内,雨落端着一盘简单可口的饭菜,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个老人的背后。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很朴素,一张床、一张桌子、四个环桌的椅子以及一张剑台。 “乖女儿,回来了。” 老人应了一声,露出一丝温暖地笑意,将正在擦拭的宝剑,放在剑台上,缓缓地转过了佝偻的身子。 “啊!” 若是一个陌生人在此,他定要惊呼出声,吓一大跳,还以为某位死后阴魂不散,从棺中诈尸了呢。 凑过微弱的灯光,映出老人怎样一张面庞? 他的脸面目全毁,看不见任何正常的皮肤,全都结上了厚厚地疤。看得出那是被烈火烧灼后留下的痕迹。他的整张脸看起来凄厉,像是来自阴间的鬼厉。额上的头发脱落了大半,稀松松地遮挡着那令人欲呕的脸庞,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甚至于说是从墓穴里爬出的僵尸。 然而这张如此可怕的脸庞,却有着一种好似矛盾的东西——一双无限温柔的眼眸。 从这双眼眸中,就能可以看出,这个老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雨落早已熟悉了这张脸,心中没有恐惧,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地走了过去,扶住了父亲。 “咦?” 雨落的眼神一瞥,目光落在那把剑台上的青色古剑上。 “‘断魂’古剑!……” 雨落惊呼! 不知道这把剑到底是不是具有的魔力,雨落的俏脸,就在看到它的时候,突然变得一片苍白,扶着老人手臂的双手陡然一紧。 恐惧、惊乱、心疑不定…… 雨落全身僵直! “‘断魂’古剑,妨主,大凶器,集万千怨灵于一身,得此剑者不得善终。”《兵器名录》中的一句话如一道霹雳,蓦地闪过雨落的脑海。 “别担心,孩子。” 老人感觉到雨落反应,淡淡笑笑。被搀到椅子坐下,沏了一杯淡茶,笑着说道,“我是看我的老伙计都快生锈了,才擦擦的,你莫要想歪了……父亲不是要去杀人……” 雨落脸色稍安,但仍是惊疑不定地道:“父亲,你别骗我。” “父亲,不会欺骗雨落……”老人拍着雨落的纤手,轻柔地安慰,而后转移话题道,“落儿,你进门的时候,我感觉出你的心事很重?是不是在外边受委屈了?跟父亲说,父亲给你讨回公道……” 雨落仍是不放心地看了‘断魂’剑一眼,随后移过目光,有些勉强地笑道:“女儿……没有受委屈……”。 “哦,是么?”老人慈祥的笑笑,道:“今天赵王府的两个小屁孩子来王府做客,你不是说要去看看他们两个吗,见着了么?”老人的口气实在不小,竟然敢叫赵王府的两个世子为小屁孩子。 这明显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戏谑称呼嘛!真不知他是什么身份! 雨落的脑海间,悄悄地拼凑起记忆,赵听雨那俊美妖异的面庞,仿佛带着一股奇特的魅力,悄悄浮现上了她的脑海,一点一点地占据了整片空间,他那带着同情目光的眼神,让她有些灼痛。 可偏偏忘不了。 雨落起身,想要将剑台上的古剑收起来,一边低着头道:“爹爹,你莫问了。我今日是没有见过他们的……” 老人眉头一皱,道:“落儿,你不会撒谎,是不是那两个小子欺负你了……定然是那个赵听风。”老人这般判断,“这小子不像他大哥,放浪不羁,在外的名声差得很呢……落儿,‘断魂’你就放在那儿吧……我待会自己把它收起来……” “啊?爹爹,你说什么……呀!”雨落突然一声惊呼,却是她的手指不小心被这锐利的‘断魂’剑割伤了一个口子,鲜血一滴滴连成串的流了下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老人大急,急忙为她包扎伤口,雨落将葱白似的玉指含在嘴里,稍稍止住了血,对着父亲道:“不碍的,爹爹不要担心。” 老人心疼地责怪道:“雨落,你怎么会心不在焉,到底是怎么了?你从来没有这样过……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心里在想什么?这句话马上就惊住了雨落,她的心里,从见过赵听雨之后一直都是他的影子。哪怕是现在还在不停地想着。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就是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有必要到现在还生他的气吗?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雨落苦恼的想着。 所谓当局者迷,我们可爱、美丽而又天真的雨落未谙世事,自然也不懂的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女儿家的应有心思,却让她给猜到别的地方了,明明是在思念他,却误以为自己还在生他的气。 “我……没什么,咦?爹爹……你的眼神好怪,你干嘛这样的看着我……”雨落见到爹爹古怪的眼神,下了一大跳。 “咳咳,我……” “秋老爷子在家吗?”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 老人轻轻地笑了笑,看着女儿适才的表情,他一个老于世故的人,早已明白了半分,“以女儿的性子,喜欢的应该是赵听风那小子吧……”他心里如此想到,娴熟的戴起桌子上的一幅金色面具,老人对着窗外道:“是陌姑娘么?请进。” 门扉打开,走进来一个绯衣女子。 绯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芳华,长得十分清秀,一双淡漠的眼睛不给人任何柔和亲切的感觉。 在她纤细修长的手中握着一把绯红色的剑。 “陌姐姐。”雨落冲着绯衣女子叫道,“陌姐姐这么晚了,你有事要对爹爹说吧,我先出去了……”说罢逃也似的逃开了父亲的视线,刚才父亲那眼神……让她很不自在,就好像小时候偷吃糖果,被抓了个正着。 “陌姑娘,有什么事吗?”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是。”绯衣女子的声音很清冷,来到老人面前微微地行了一礼,立在他的身旁。 “又有什么事,找我老头子了?” “今天有人向雨落提亲了……”她的话很直接,直入正题。 “提亲?”老人的脸色不由一僵,然后感叹道:“哎,一晃十六年过去了,女儿都已经长大了,是哪家人啊?” “夏季,朝中的夏家。” 老人眉头一皱,问道:“你说的夏家,可是大将军夏朝南?那可是一只老狐狸啊。” “是他的孙子——夏心寒将军向雨落提亲。”陌姑娘淡淡地说道。 “一个将军配我这奴仆的女儿,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还是回了吧。”想起女儿刚才的神情,老人想把这桩婚事退了,尽管……夏家是个官阍人家,身份尊崇。 但是…… “夏老将军在朝中威望很高,一旦联姻,对我们楚王府帮助极大,楚王……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 “什么?他……”老人看起来很惊讶,随即低沉着声音:“同意了?” “是,楚王已经收下了聘礼,明日就准备替雨落向夏家送上婚书。” “婚书?这么快!”老人瞬间,竟似更苍老了几分,双手微微地颤了颤,沉声道:“夏家不知道吗?雨落这孩子不能修炼,她的生命只有短短百年……” 绯衣女子冷冰冰的说道:“秋老爷子,说实话,眼下这种时局,我想您应该清楚,夏家要的不过是个联姻,一个与楚家的婚姻;夏心寒所要的不过是个美丽的新娘。雨落能活几时,他们不在乎……” “雨落,还是个孩子啊……”秋老爷子双手不由一震,手用力握紧,“而且,她还那么天真,什么都不懂……” “家主说过,他会尊重您的意见,如果您不同意,他绝不会将雨落嫁给夏家。” 老人颓然地自嘲一笑:“我只是一个下人,哪有资格去改变主人家说过的话,家主这番话是在嘲笑我么?他既收下聘礼,明日送上婚书……哪里是在征询我的意见,分明是已经决定了……” “说实话,在楚府,没有人把您当做下人,哪怕是家主,纵使我身为四大长老之一,对您也是尊崇有加。我知道,您一直不曾违背过王府的命令……”这一刻,这个在王府众人心中一直冷漠的女子,话语突然多了一些。“我劝您好好想想,听听雨落的意见,不要让她再遭遇不幸,她已经是个可怜的孩子了……” “陌姑娘?” “我告辞了……” 桌上蜡烛的蜡泪滴滴流下,上面的烛火在闪闪跳动,屋内变得忽明忽暗,屋内只剩下秋老爷子一个人了,他摘下脸上的面具,独自沉默半晌。 “落儿,这就是你的命啊,谁让你是一个奴隶的女儿,不要怪爹爹……”老人颓然地起身,看着剑台上的‘断魂’古剑,一滴浊泪从老人的眼角流下。 “大哥,你在看什么呢?都快半夜了,怎么还在看书?”赵听风披上一件外套,本来睡不着,打算到处走走,可看见大哥房内还有灯光,便推门走了进来。 赵听雨合上一本书,叹了口气,道:“我在找一点东西……二弟,你怎么不去睡觉,大半夜地乱跑什么?” 赵听风无奈的道:“我睡不着啊,想想明天就要出发去见赵姑娘了,我就怎么也睡不下去了,真恨不得立即飞到天雾山,去那什么剑神派。” 赵听雨心中微微一叹,自己这个二弟,对赵姑娘用情还真是挺深。 “这些都是我从府里和各处收集到的藏书,一直放在芥子袋【注1】里,二弟,你既睡不着。就帮我从这些书里找找,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不能修炼道法、武功的人……能够重新修炼。” “什么?从这些书里找找!”赵听风看着堆在书案上的几千本书,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面露苦涩的哼唧道:“不看、不看,我才不看呢……大哥,你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关心起这个问题?” “别问这么多,我是你大哥,以前帮你那么多忙,难道这点小忙,你都不愿意帮么?” “哼,又来这招,有没有点新意……咦?大哥,你的表情好严肃,是不是碰着什么严重的事情了,否则以你那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个性是不会……啊呀呀,大哥,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可没做什么错事啊……靠,又拿你那把破扇子凶器……啊,好好,我帮你,我帮你还不行吗……” “哼,肯定是碰到什么重要的人了……否则你哪会对你的弟弟下如此狠手……”摸着额头上鼓起的大包,赵听风苦唧唧地道,“你这就叫作恼羞成怒……” 他心里暗自诽议了一把,极不甘情不愿地翻起了书。 “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概率……极低。”赵听雨心中清楚,否则依雨落不凡的来历,她的家人早就帮她忙了……但纵使概率极低,他也不愿意放弃这微乎极微的成功概率。 “我能帮她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赵听雨心中如此说道,他不是一个滥好人,出身世家的他,对于一切都看得很平常,生老病死……他都能泰然处之。 然而面对雨落,他总想为她做点什么,哪怕只有一点点。 “大哥……呵欠,我都找了整整半夜了,你看天都蒙蒙亮了……你让我休息一下吧。生命需要运动……花草需要雨露,你老弟我需要睡觉啊!” 合上了一本厚厚地书,赵听风不忿地说道。 一个晚上了,竟然没有一点收获。 不能修炼的可能性极多,灵魂先天有缺陷,经脉先天有破损,丹田先天有缺陷……种种先天的因素,若是后天的因素,一般配以灵药、仙丹,应该可以弥补。 但是先天上的……不行。 “咦?坏人。”是雨落的声音,“你怎么像个木头似的站在这儿?” “雨落!?”赵听雨缓缓转过身子,眼神停留在那沐浴在晨曦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身上,送上阳光般微笑:“早,雨落小姐。” 赵听雨心绪有些烦闷,清晨一早,便走出了屋内,随意走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昨日与雨落相遇的地方。 “坏人,不准抢我伞。”雨落看着赵听雨。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护住了手中的折伞。 赵听雨苦笑,道:“雨落小姐,昨日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你怎么还记着听雨的不是……雨落小姐,看你这般开心的样子,你要去哪里?” “哼,我不告诉你。”雨落狡黠笑笑,早上刚起来,就有人告诉她,让她赶快到议事厅,说有要事。 要事,自己也能处理要事了,议事厅可是王府接待贵宾和商量大事的地方,平常除了四位长老以及王爷、各位世子和父亲,谁都不允许进的。 而现在,自己竟然也有资格进议事厅,天啊,这可是第一次呢,她开心的不得了。 “走吧,我陪你。”赵听雨想和雨落一起走走。 雨落一撅嘴要拒绝,可是看着赵听雨的面庞,滑落在嘴边,却仍然是:“好。” 两人并肩而行,雨落一直撅着嘴“为什么自己就是拒绝不了他呢?”她心里暗暗责怪自己。 “赵公子请留步。”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赵听雨一回头。 一个很清丽的绯衣女子站在背后,赵听雨注意到她手中的绯红色的剑,神情一凛,惊道:“姑娘是四大长老之一的陌子倾么?” “雨落,你去前方等一等,我和赵公子有话要说。”陌子倾的话语清冷,有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陌姑娘,何事要告知在下。”待到雨落走后,赵听雨淡淡一笑,如此问道。 陌子倾点点头,眼神变得一利,将话语凝成一束,传音到了赵听雨的脑海…… 赵听雨摇着折扇,一脸平静的淡淡道:“陌姑娘,将这件事情告诉听雨……你认为听雨会怎样做呢?” “说实话,公子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内。我和楚王打了个赌,我赌的是公子不会放弃尊贵的世子身份来帮助雨落……和他打赌,我从来未赢过,我希望自己能赢一次。但这一次,为了雨落,我希望自己输……” 说完这些话后,陌子倾已经离去。赵听雨暗暗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楚王,你的权谋和手段……听雨佩服!” “怎么了?”雨落见陌姑娘已经离去,走到了赵听雨的面前。赵听雨看着她,脸上微微浮现出一股微笑:“没什么,走吧!” “呀,怎么这么多人?”议事厅中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各路来到王府的宾客都请来了。 “大哥,在这儿!”一个上首的座位传来了赵听风的声音,赵听风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冲着大哥道:“这楚王府忒没人性,我刚睡着,就有人把我请到这儿来了。不过,嘿嘿……这儿也挺热闹的,小爷要让他更热闹,咦,这位美女,啊?怎么是你……你好?” “呃,你好!” “雨落到这边来。”另一侧的椅子上,陌子倾向雨落招呼道。 “嗯,是,陌姐姐。”雨落颔首,然后对着赵家兄弟两人,说道:“陌姐姐找我,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转身向着陌子倾的方向走去。 “雨落!”赵听雨在她背后唤道。 “嗯?”她回过头来,明亮的眼眸倒映着他的影子。 “去吧!”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笑着对她说道。 “嗯。” “咦?!大哥,那个美女是谁啊,你和她眉目传情,真当这一群人是死人啊!你瞧瞧坐在那个美女右边的那个黑衣男子,牙都气得痒痒,还狠狠地瞪了你一眼……” 赵听风一脸嬉笑,笑得有些坏的问道。 “大哥,那个男的看你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要被赵听风的外表所迷惑,他其实是一个极细心的人,觉察到那个黑衣男子的杀意。他传音给他大哥道。 赵听雨淡淡地扫了那个男子一眼,而后将目光停留在雨落身上,坐了下来,朝她微微一笑。 雨落报以浅笑,微微点了下螓首。这时,她旁边的黑衣男子的脸上却闪过一丝阴鸷,但随即神情如常,对着雨落说道:“雨落小姐,你好,我没想到,雨落小姐竟然如此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能来形容万一,我叫夏心寒,是朝中大将军夏朝南的孙子……” “各位,感谢各位莅临王府,王府鄙陋,招待多有不周,还请众位见谅。”冷傲天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冲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开口道,听他语言满口谦逊,但观其神情,却一脸倨傲。 议事厅众人都是一些显赫贵族和一些前辈高人,他们的身份虽然尊崇,但是还没有资格和楚王府较劲。 是以众人都充分发扬‘忍耐’精神,一副倾听神情。 “今日我奉家主命令,向各位宣布一件喜事,由于秋慕白秋老爷子一直深居简出,不便出席,老夫便替他公布这则喜讯。” “秋慕白,秋老爷子!” “是谁啊?”众多青年才俊一脸迷茫。 然而这个名字,却让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的脸色都变了,许多人忍不住躁动了起来。 “什么?秋慕白,是他!他不是那个,两百年前比武输给楚晟之,情愿一辈子做楚府家奴的杀神吗?” “是啊,据说当年,楚晟之也仅仅是一招险胜……” “楚晟之修为极深,那……那个秋慕白的修为,岂不很恐怖!” “是啊,听说北原赵王府的老王爷就是和他约斗,被他打成重伤,郁郁而亡的……” “嘘嘘,噤声,你没看到赵王府的两个世子都在吗,小心别惹怒了他们,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她竟然是秋慕白的女儿……”赵听雨望着雨落,手中的折扇骤然一紧,俊美的脸上浮上了一层冰色。 (四) 天还没有放晴,窗外的细雨飘零零地落着。点点雨珠,轻轻地打在了开满大地的蓝薇草上,草含雨珠,轻轻地划上‘泪珠’轻痕……像是,蓝薇草流出了眼泪。 议事厅中,原本还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安静了,惟有一颗颗晶石散发着轻柔地光亮,遍布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一种能够发光的晶石,只要用能量激发,它就能‘绽放’百日的光彩,大户人家照明,用的就是这种东西。没有人留意那平时随手可见的晶石,尽管它日日夜夜散发着光亮,为人们照亮黑暗。 就在冷傲天说出那桩婚讯之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都汇聚到一对少男、少女的身上 “雨落小姐要嫁给夏府的少爷——夏心寒将军,今日女方正式送上婚书,以定其婚,雨落之夫接此婚书,永不反悔。” 不少人心有唏嘘——楚王府嫁人,这不是要把这少女推进火坑里去嘛。 所有对夏心寒人品有所了解的人都忍不住摇了摇头。作孽啊,夏心寒是个杀妻成性的恶魔啊……他已经娶了七房妻子了,没有一个新娘活过三个月的,无论是侯门贵女,还是绝色美人……全都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一个能够活多久呢? “雨落,你怎么了?“陌子倾带着一丝怜悯地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少女,轻问道:”是不是不同意这门婚事?” “为什么?陌姐姐。落儿感觉到心好痛……陌姐姐……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么……父亲为什么不要我这个女儿了?王爷为什么要把我嫁出去……昨天自己还是一个膝绕在父亲身边的少女,怎么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花季、阳光的年华……她竟然要嫁为人妇了……王爷已经为她安排了姻亲,父亲也同意了。自小柔弱的雨落又怎么能、怎么敢反对呢?她又凭什么反对?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奴隶的女儿。 像她这种身份,嫁给一个将军,不是应该烧高香了吗?……只是为什么心里会隐隐传来一种刺痛的感觉。它是那么深。仿佛要把她的心深深湮没,一点一点地撕成碎片……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里极为内疚地想要躲着什么…… 是什么呢?可能是某个人的目光吧! 一个白衣男子坐在她的对侧,微笑如骄阳,眼眸如寒冰,恍乎的感觉仿佛来自隔世。 “雨落小姐。”身旁的那黑衣青年,也就是夏心寒温文尔雅地露出阳光般地微笑,拍了拍雨落的玉肩,“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什……什么?” 雨落的双肩突然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从脊背传来了寒意……那是那个黑衣青年给她的寒意,她从心里泛起一种恐惧。 她害怕这个男子。 冷傲天轻轻“咳”了一声,向着夏心寒颠了颠的手中正握着婚书,夏心寒微微笑笑,走了过去,一旦婚书交到他的手里,那雨落就真真正正地成了她的准妻子。 大厅中无数双眼睛见证,诺大的楚王府还能反悔不成。 “以后对雨落,自己无论是宠是冷、是爱是打,谁又能说什么”他心里想道,“雨落,哼哼,纵使你长得美若天仙,清丽无双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若是,你能讨我欢心,我还会宠你久一点,否则……你就连条狗都不如……” “雨落小姐是秋老爷子手中的掌上明珠……夏公子,还望你好好对待雨落小姐……” “冷长老,请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待雨落小姐的……” “有夏公子这句话,那老夫就可以安心把雨落托付给公子了,公子这是婚书,还望公子悉心爱护……” 夏心寒微微笑着:“是,请三长老放心,我会的……” “慢着!” 议事厅中安宁静谧,所有人都在叹息的看着一幕悲剧的即将上演……而在这时,突然一声喝止传来。 端坐上首的赵听雨缓缓起身,抬起明亮的眼睛,手中长扇一指,朝向夏心寒,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同意!” “什么?” 所有人都怔住了,这上演的是哪一出?抢亲吗? 夏心寒眼中一寒,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赵公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又如何,这婚书……哼哼……我拿定了!” 从雨落的眼睛中,他就知道雨落喜欢赵听雨,但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喜欢别的男人呢?纵使赵听雨贵为世子又如何。 我想要的女人谁都别想染指! “我说不同意,你就不能拿!”赵听雨俊眉一拧,双眼中爆发出一股寒意,说罢,手中折扇脱手而出,“嗖”的一声,像一道闪电急速而来,激发出一道绚烂的弧线。 方向,赫然正是婚书, “雕虫小技!”夏心寒冷笑一声,全身猛地激发出一股罡劲,黑光萦绕,一块古朴的墨黑色护盾出现在他胸前,同时,他伸手一指,一道凌厉指风从他手间扫出,向那把击飞而来的折扇飞去。 夏心寒冷笑连连,伸手向婚书探去。 然而! “砰!”地一声,在他手将够到婚书的一霎那,折扇突然极为诡异地避过那道指风而出现,将婚书击飞。 “你刚才看清楚了没有!”一个头发须白的老者,向着旁边的一个矮胖老道问道。 “看清楚了。没想到赵家的孩子竟然如此厉害……那把折扇竟然在瞬间消失,而后突然出现在婚书的一侧,将之击飞……这种御物手段……可真是了得啊!” “你找死!”夏心寒心中怒火不可遏止。他刚沾到手边的婚书,竟然被赵听雨击飞了。 对他来说,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四妹,你怎么不让我动手帮夏家小子?”冷傲天看着场上打斗的场面,一脸不悦,向着陌子倾传音道。 陌子倾冷冷传音道:“要你别管,你就别管,好戏还在后头……”说着,她冷漠的眼睛慢慢浮现出一股异彩,心中思道:“我真的会输吗?赵听雨……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 “破灭式!”夏心寒一声怒喝,一道乌黑色的光掌骤然从他双手间飞出,伴随着阵阵乌雷的声音,恶狠狠的向赵听雨轰去! “破灭式!”一些名门前辈耸然动容,没想到这夏心寒小小年纪,竟已学的到如此神通,《破灭九式》可是他夏家的绝学,不到一定境界根本学不了。不少人不禁叹道:“天道不公啊,这个天打雷劈的混蛋,杀妻成魔的恶贼,竟然学会了这等威力高深的术法……我行善积德了一辈子,却……哎,人和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赵听雨眼中冷光一闪,一道金色的光掌在瞬间迎了上去,只听轰隆一声,金色光掌瞬间将乌黑色光掌包裹,激发出一阵能量碰撞……“轰!”的一声,金光与乌光爆裂开来。两人都在很小心的控制着力量,避免战斗中溢出能量,所以交战中并没有伤害到这里的东西和每一个人。 “哼!赵大世子威风啊!”夏心寒冷眼湛湛,“夏某要不客气了……斩戮式!”一把能量混成的巨刀,攥到了夏心寒的手里。巨刀猛挥,阴风阵阵,宛若万千厉鬼怒号,气势无匹的向赵听雨砍去。 这一刀,内涵无尽戾气,能量很大! 赵听雨不敢小视,急忙在胸前激射出一道银白色的护铠。手一挥,手中的折扇激出数道神光,砰地向那一刀攻去。 折扇激发出的神光,璀璨无比,轰的一声,便将巨刀斩成一道道能量碎片,然而残余的能量碎片一往无前,轰轰的击在银白色护铠上,“锵锵“几声,赵听雨收不住倒退了两步,一切收归平静。 “好了,夏公子结束吧。”赵听雨风淡云轻地道了一声,手中折扇突然一扫,猛地爆发出一道三丈长的虚影,“砰!”得一声,打在了夏心寒的小腹上。 “蹬蹬蹬蹬”,夏心寒被击出七八步,勉强站稳身形。 同时,赵听雨左手一扫,一股柔劲化成一道光掌将婚书托住,拿到了他的手中。 “你找死!”夏心寒看到婚书竟然到了赵听雨的手里,不禁是怒火填胸,恨不得将之生撕成碎片。 “这下可热闹了啊……冷长老说,雨落之夫接此婚书……现在婚书到了赵家世子的手里,岂不是说雨落小姐要嫁给赵听雨?”旁边有人窃窃私语道。 夏心寒听到声音,心中更怒,只觉得受到了平生最大的耻辱。“锵!”地一声,他狠狠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不顾一切得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扑了过来。 “够了!”陡然间一声,镇住了全场! 雨落站起身来,在众多眼睛的注目下,她显得那么孤单、脆弱! 她看着赵听雨,全身都在颤抖着,咬着嘴唇,眼角含泪道:“你们要干什么?拼命吗?为我,我只是一个不能修……你们,你们值得吗?赵听雨,你想干什么,抢婚吗?” 赵听雨面色一沉,扬了扬手中婚书:“我所做的当然是为你,但这不是抢婚,而是……”说到这,他转过身来,看着夏心寒:“夏公子,赵夏两家一向关系友好,夏老将军德高望重,更是我们晚辈的楷模。我不希望为了一个女子而让我们两家的关系破裂。” “你说什么?!”夏心寒冷声道,“你当着众人公然抢亲,出我的丑,出夏家的丑,赵夏两家关系一直友好,哼,你这般所为,赵夏两家还能有好下去吗?!!!” “所以……”赵听雨转过身,看向雨落,一字一句道:“我才要阻止你接婚书,杀一个夏季媳妇,赵夏两家就是世仇,杀一个无关旁人,又有什么关系。” 夏心寒寒眸如刀,冷冷的道:“你什么意思?” “我?……”赵听雨盯着雨落,手中折扇一指,沉声地道:“我……要,杀,她。” “什么?”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夏心寒身子一颤,惊愕不已…… “你说什么。”雨落脑袋仿佛被狠狠地砸了一下,一下子呆住了,继而一股滔天的悲伤填满了她的胸膛。直如晴天霹雳劈在她的脑海。心,仿佛一下子,就坠下了万丈深渊,一种难以描述的痛苦残酷地吞噬了她自己,她含着泪,颤声问道:“你……要,杀,我?” 她痛苦而又难以置信。 “是!” 赵听雨冷冷地回道。 “不过是父债子还罢了,你是我仇人之子,我自然不能放过你。亲人、妻儿、朋友我会好好地爱他们,纵然付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伤他们丁点儿。但仇人……”他抬起寒眸|Qī|shū|ωǎng|,斩钉截铁地说道,“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语气森然,不留一丝回旋余地。 “你……” “难道谣传是真的……秋慕白真的杀死了赵王府的老王爷……”有人议论道。 “你是说赵公子要杀雨落小姐,是因为他的爷爷死在了秋慕白的手上……” “嗯,恐怕就是这原因……” …… 听了这些议论,夏心寒的脸色铁青,手中利剑一指,怒道:“上辈之仇,为何要迁怒到下一辈。世子若有本事,何不找秋老爷子报仇……为何要把仇怨发泄在一个弱质女子上……” “是啊,夏公子,说得对啊,不应该把仇怨牵扯到下一辈……” “赵公子这样太过分了……” 不少人开始暗暗嘀咕,帮着夏心寒说话。 这些人名贵出身,身份尊崇,一怒而杀人、十人乃至百人,是常有的事。有人冒犯了他们,他们牵扯无辜,杀的人多了。但现在这种场合下,却纷纷当起了正人君子、卫道之人…… 夏心寒见众人站在了自己一边,气势陡升,全然当起了英雄。 “夏公子不知。”赵听雨无奈道,“秋慕白曾与我祖上渊源甚深,祖上曾承诺过,无论秋慕白做过什么对不起赵府的事情,我辈后人皆不可向秋慕白寻仇。但此仇仇深,不能不报,所以,在下纵冒天下不韪,也要非杀了雨落不可……” “你……当,真,要杀我?”雨落看着赵听雨,心中悲苦难安,触到他冰冷的眼眸,心仿佛被切成了碎片。 “是。” “那就……杀吧,让我死在你手里。” “雨落小姐,万不可轻生。”夏心寒拦住雨落,转过头来,冷眸相对,看向赵听雨:“若是我不许呢?” 作为雨落的准丈夫,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会被人耻笑。因自己一番维护雨落的话,此刻,他已是万难临阵退缩。实际上,他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赶鸭子的人就是那群为他说话,赞同他观点的人。 “此仇仇深似海,不可不报,夏公子一再为难。那在下只好看在夏公子和老将军的的面子上,和雨落来场赌约如何,若是一招之内,在下能将雨落杀死,夏家不再追究此事,楚王府也不再追究如何?” “哼,亏你说得出来,你应该能看出来,雨落小姐,根本不会武功和道法,一招之内,十个雨落也死在你手上了……哼,有本事朝着我来,你怎么不让我和你打这个赌?把雨落换成我,你一招之内能杀得了我吗?” 赵听雨脸色一冷,眼中寒芒一闪:“公子这是在咄咄逼人吗,哼,假如我胜了如何,我败了又如何?” 夏心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道:“我们不妨来个大的如何,假如,你杀不死我,我胜了,那你就去死。假如我不幸被你杀死,我败了,那我便不能再照料雨落,还请世子放下仇恨,为我照料于她,从此你们两家的仇怨化解……这场比试,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可牵涉家族,无论胜负如何……赵夏两家不可结怨……” 通过刚才和赵听雨的一番打斗,他已经看出,赵听雨的修为要高于他,但一招杀死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有十足的信心,所以忍不住唱起了高调!让赵听雨照顾雨落,哼,到地府去照顾吧!雨落,待今日事了,你嫁入夏家,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赵听雨眼中寒芒一闪,怒道:“公子莫非,想要杀死听雨,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可能一招杀死你,你这般咄咄逼人,所是为何?” “夏家的臭蛤蟆,小爷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设计杀我大哥,我大哥可是赵王府日后的家主,你个烂东西,哼,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赵听风再也忍不住怒火,朝夏心寒骂了起来。 夏心寒也不看他,盯着赵听雨,咄咄逼人道:“公子可是不敢了?若是这样,请公子不要再站在这儿,当什么跳梁小丑,赶紧走人吧。” “你!……”赵听雨大怒,一拧俊眉,咬着牙狠声道:“哼,你给我记住,我赵家子孙焉能让别人看不起,好,我答应你。” 一字一句,竟然是挤出来的。 有人重名,有人重利,在夏公子看来,这位王府世子是太重名了,平日里,他高深莫测,绝不冲动,此刻是被逼到这个地步,为顾及脸面,连这也答应下来。也是,毕竟人家是堂堂神天大陆十公子之一嘛! “夏公子,我答应你赌约,我知道以自己的修为,绝不可能一招杀了你,好吧,请公子允许我和弟弟说几句话,交待一下事情……” 夏心寒冷笑道:“公子请便……” “大哥,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赵听雨叹了口气,嘱托道:“二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日后好好照顾父王……多帮父王解忧,要多替王府做些什么……知道吗?” 赵听风咬牙切地怒道:“大哥!!我去杀了那小子……” 赵听雨按住他的肩膀,厉声道:“不准胡来!答应我说的话!听见没有?!” “我……”赵听风一咬牙:“我……答应……” “你……不用死。”这时,雨落突然站了出来,眼中湿气弥漫,泪珠连成线地落了下来,望着赵听雨,决然道:“既然你要杀我,我便让你杀就是,你何必因为我而死……”说罢,拔下头上发簪,直朝自己的喉咙而去。 众人大惊,急忙阻挡,只听“砰”地一声,白光闪过,赵听雨手中的折扇已将雨落手中的发簪击飞。 “一切未定,还不到你要死的时候。”赵听雨冷冷地说道。 “夏公子,在下是否可以随意选择一件兵器……” 夏心寒唯恐他拿出什么威力奇大的兵器,急忙道:“公子的兵器不就是手中的折扇吗?怎么还有别的兵器不成……若是要选,就在这间大殿里选吧,不必回房去取了,” “好。”赵听雨淡淡回应,直接将手中的折扇放回自己的腰间。 “夏心寒!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夏心寒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这是赵听雨在向他传音。 “我的爷爷根本就不是秋慕白所杀,我和雨落根本就没有仇!”实际上,爷爷的死因,他根本就不清楚,但一点是肯定的,与秋慕白无关。江湖上流传着各种说法,都是人云亦云的谣传罢了。 “什么!那你……”夏心寒脸色大变,不禁脱口而出。 而这时,赵听雨未等他反应过来,伸手一抢,将雨落手中的折伞已抢到手中,体内积蓄已久的灵力猛然灌入折伞。 “砰!” 他按动了折伞上的机关,昨日,他用灵识探查过折伞,所以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夺目的光华,宛若世间的唯一,一道充满着杀意地绚烂光辉,像是利箭,璀璨而夺目地射到夏心寒的胸膛。 被赵听雨灌注了灵力的一击,威力惊人。杀伤力提高十倍。 还未等夏心寒有所动作,只听“砰!”地一声,血花飞溅,他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一击的速度,太快,他无从反应。 毕竟,这可是结合秋老爷子毕生心血和赵听雨灵力的一击。 “死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这局势扭转地太快了。 陌子倾呆了一下,不禁笑着暗暗摇头,他真的杀了夏心寒了,哎,看来自己还是输了,楚王赢了。不,应该是赵听雨赢了,赢得漂亮、赢得让她,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若是,你会好好地对待雨落,我或许会成全你……但,雨落这么天真的姑娘,决不能让你这种禽兽玷污,你杀害的年轻女子无数,今日我也算为她们报仇了……”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夏心寒,赵听雨心中如此说道:“而且,你以为一招之内,我真的杀不了你吗?我激你发怒,只是为了逼你上钩罢了,日后我会好好照顾雨落的……” 赵听雨淡淡一笑,将折伞递到已经呆滞的雨落的手上,轻道:“雨落小姐,这次我又抢你的折伞了。” “你……”雨落指着赵听雨说不出话来。 赵听风传音道:“未来大嫂……你还不懂吗?逼夏心寒维护你,逼夏心寒打这个赌,让夏心寒掉以轻心……一切的一切,都是大哥策划好了的……大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你啊……” “什么?为了我?”雨落一脸茫然表情。 赵听风笑嘻嘻地传音说道:“呵呵,你不明白就算了,日后让大哥再为你慢慢解释吧……” “大世子,你的胆识让我佩服……”陌子倾向赵听雨传音道:“雨落有个好归宿……你要好好对她……” 赵听雨也传音道:“陌姑娘过奖了,我会好好对待雨落的……” ※※※ 今日清晨陌子倾拦住赵听雨。 “赵公子,你可知雨落前往议事厅是为何事吗?” “在下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陌姑娘有什么话,请直说。” “昨夜,几个下人,无意间看到公子在翻书找什么东西,不知道公子找没找到……” 赵听雨淡淡地道:“保护我们的‘侍卫’去而又回,在下昨夜就已经发现了……陌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好,公子可是为了雨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陌子倾将声音凝成一束,传到赵听雨的脑海:“公子可知雨落今日便要定亲!王爷知道公子心事,所以命我来告诉公子,如若公子能将,要娶雨落的男子杀死,王府便会将雨落嫁与公子……” “不知道求亲的是哪家公子?” “当朝大将军夏朝南的孙子夏心寒,此人劣迹斑斑,杀妻成性,雨落嫁过去一定得不到好结果,公子是否愿意救她,全凭你一思之间……” 当时,赵听雨就立即明白了楚王的意图。得知自己喜欢雨落,故而兵行险招出此阴谋。 夏楚两家联姻对于提升楚王府的势力,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助力。但是若是夏赵两家敌对,那么楚王府扶助将军府打压赵家,不是获利更多吗? 若是自己杀了夏心寒,那么赵夏两家必然仇视、结怨,这对赵王府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毕竟夏家的势力……很强。 若是自己无动于衷,那么雨落,这个天真、美丽的姑娘就会成为这场政治联盟的牺牲品,过着凄惨的生活……甚至于,几个月后,就会失去生命。 如果,赵听雨只是一个对权势热衷的世家子弟,他大可不必如此地大费周章救雨落,毕竟……这是在赌,拿赵王府的前途赌。 但是,他不是,他是一个有情义的世家公子。 如今,在场的众人都可以作证,是夏心寒咄咄逼人,想要害死他赵听雨。他赵听雨是世子,而且还是要继承王位的世子,赵王府人丁单薄,加上一岁的三弟。总共才三个男丁。 而他夏家却有十几个孙子,少他一个夏心寒,并不损失什么。自己的命可要比一个夏心寒,贵多了。到时候夏家如果要追究,赵家就可以反咬一口,说他夏家要害他赵听雨的性命,赵听雨被逼无奈才杀了夏心寒……当然到最后,所有的责任都要推到夏心寒的身上,对夏家则是不再‘追究’。 只要掌握好分寸,处理好这件事情。到时夏家必然是对赵家心存愧疚,而后赵家只要再施以一些手段,那时赵夏两家的关系不但不会恶化,反而会更上一层楼…… 如此,楚王想要赵夏两家结仇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虽然这一次,自己将事情,处理地两全其美。但对于这个楚王。赵听雨也有了新的一层认识:深藏不露……绝对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冷傲天的面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夏心寒,对着赵听雨冷声道:“世子,好威风啊,老夫佩服、佩服,如今雨落小姐夫婿已死,哼哼,不知道公子是否愿娶雨落小姐为妻……” 赵听雨面色苍白地说道:“在下被逼无奈,害夏公子身死,心中当真是愧疚难当。说实话,在下心中对雨落小姐倾慕已久,只是碍于家仇,才不得不……本来在下,心中暗计,杀了雨落之后,自己自杀,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陪她……哎,如今夏公子虽死,但在下与夏公子的赌约还在,在下愿意放下仇恨,哪怕冒着不孝不贤之名,也要娶雨落小姐为妻,一生一世好好地爱她……” 陌子倾听了暗暗好笑,你和雨落认识才多久啊,就倾慕已久……杀夏心寒可是你一手策划的,现在反而一副痛惜表情……这世间男子啊,说出的话,还真是不能相信……不过这赵王府的大世子……倒真的对雨落情深意重! “什么?赵公子竟然愿意放下仇恨……这可是血海深仇啊,赵公子真乃情义之人啊……”有人如此说道。 “甘冒不孝不贤之名!哎,我本以为赵家大世子最看重地就是名声,谁知道他竟然愿意为了雨落小姐……哎……“ “雨落小姐的身份,可是奴隶之女啊……我听说赵王世子必须要娶血统纯正的‘古赵家’的嫡系才能成为新一代的赵王啊……这样说,大世子不是放弃了王位吗?” “大世子竟然愿意为了雨落姑娘放弃王位……哎,天下难有痴情郎啊……” “你没听见赵听雨说他杀了雨落之后,要陪她赴死吗,这才是真正感人的爱情啊……” “咦,这位小姐你说着说着打我干嘛……我又没招你……”一个男宾客无故受了旁边的一个漂亮女孩的拳脚,忍不住郁闷道! “谁让你不如人家大世子呢……呜呜……” …… “世子,议论你也听到了,不知道你还愿意娶雨落为妻吗?我还要告诉你,做秋老爷子的女婿,你可要做好被一些势力追杀的准备……毕竟,当年秋老爷子杀的人太多了……你还敢吗?” “冷长老,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世子,我要提醒你,以后你可要面对无尽的麻烦了,夏家……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世子可要小心呐……” “谢谢冷长老的提醒……” “各位来客,如今王府发生这样的事,夏公子不幸……诸位,府中出现血事,在七世子出生之际未免不吉利……楚王希望各位留下礼物,就离开吧,众位的恩情,楚府记在心里了……” “什么,未见楚王面目,就要走吗?” “走吧……留在这儿,也是无益,我还要踏遍千山万水,为你嫂子寻遍能够让她修炼的方法……雨落,你愿意和我伴走天涯吗?” 雨落抬起头,望着天上飞过地一行鸿雁,悠悠道:“无论你在哪儿……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随你走遍天涯……” 清风阵阵,送来了一抹浪漫的风情,三道身影,在细雨相伴中,乘风飘然远去……楚王府屹立在这山端,遥遥的注视。 【注1】芥子袋;所谓一沙一世界,一花一菩提,芥子神通,能纳万物,另成一片空间。芥子袋乃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神物,能盛纳万物。数量稀少,珍贵万分。 第一章 难产出生  江南的天气,大抵都是淫雨霏霏、连绵不开的。这雨一连下了两天了,一直不见有散开的痕迹。 楚王府很安静,自从昨日,赵听雨将雨落带走,所有的宾客也借故离开了。至今有人仍不相信,赵听雨会娶一个奴仆的女儿为妻。 尽管那个奴仆绝非常人,在楚王府的地位超然,曾经是一个一剑在手,睥睨八方的绝代人物。 然而再怎么说的好听,他终究是个奴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一个世子娶奴仆的女儿为妻,身份悬殊太大! 所有人都为了两人捏了一把冷汗,毕竟赵王那关……不好过。 不少感性的女人都流泪了,心里也多了一番憧憬,原来真正的儿女情长,竟然是如此的浪漫,看着自己……自觉也是‘芳华绝代’的脸庞,心中暗暗萌生情愫,以后我的情郎……也要和大世子一般。 只不过,这一段故事,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他们或许还会发生许多浪漫、让人羡煞的事情,但这些都与楚王府无关了。 今日,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三夫人要生了。今日,三夫人突然腹部痛疼,随身医士匆忙检查,发现羊水破裂,断言道:今天七世子按捺不住寂寞,要从娘胎里出来了。 全府的气氛被这一句话变得紧张了起来。府里的医士都调动起来了,除了院长侯汀溪去了外地,全府的医士全都汇聚到了馨园。 楚王府四大长老的两位(二长老姜远、三长老冷傲天),也都来到了馨园。 七世子诞生,所有人都很重视,毕竟……他可是未来的驸马,大歆皇室的女婿。 只不过楚家家主——楚王楚极祈却有些反常,反常的连自己的孩子出生都如此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所有的人,包括那两位在馨园的长老,都皱了一下眉头,他们都想道:奇Qīsūu.сom书“如果他不是天性凉薄,就是太从容淡定了……” 馨园内,早已少了往日的宁静淡雅,气氛变得十分紧张,所有人都在捏着一把汗。 “禀……禀告两位长老……“一个俏秀的侍女跑到姜远和冷傲天的面前,一脸惊慌的说道,“不好了,三夫人……三夫人难产。” 两位长老一惊:“你说什么,难产?” “三夫人难产,廖副院长束手无策,让小婢通知两位长老……” “甭给我说什么废话!”冷傲天脸上闪过一丝煞气,瞪着婢女,恶狠狠的道:“我管他难产不难产,你给我记住,一定要让三夫人,平平安安的把世子给生下来,否则我要你们的命。” “是,是。小婢知道了,但但……” 冷傲天怒道:“你吞吞吐吐地干什么,有话,说!” “是,是……廖副院长让小婢问二位长老,一旦产妇有事,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冷傲天眼中冷光一闪:“你个废话,都要保,死一个,你们……都不用活了。” “可可……”那婢女急得都要哭了,匆忙跪下道,“可是廖副院长说三夫人形势极为危险,他把握不准啊,三夫人好像……” 两位长老一急:“三夫人怎么了?” “受过重伤!” “什么?”两位长老面面相觑,另一个长老姜远惊道:“馨儿修为不弱,怎么会受过伤,老夫还纳闷她生个孩子会有什么危险。你是馨儿的贴身婢女,馨儿到底出过什么事?” 那长老脸如枯树烂木、须发半黑,身着一身青衣,看上去刚过半百的样子,一对眼眸内敛如海,隐隐泛着青色的神光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那婢女猛烈地磕着头,哭道:“小婢也不知道,三夫人自怀孕以后,一直就没有离开过馨园,馨园之中侍卫众多,也从未出过纰漏,也未曾发现过刺客……小婢、小婢真的不知啊。” “你!?” “两位长老,不好了,三夫人晕过去了,快来看看,怎么办啊。” “这个廖正卿真是没用,老子废了他。”冷傲天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飞快地走进了房内。而另一边,另一个长老直接划过一道残影,闪进了屋内。 廖正卿五六十岁的样子,须着两撇白须,平日还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已经急得一身冷汗。见到两位长老,也没了平日的礼数,直接道:“两位长老,三夫人脉象虚浮,十分错乱……你们看……而且,在下还检查到三夫人体内的先天真气匮乏的可怜,三夫人可是一个修者啊,这……在下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一个病例。只能用仙参、混灵朱果先保着三夫人,只不过世子出生……就要吸纳三夫人体内的先天之气,到那时……一旦先天之气不足,三夫人可能就……” “先给我闭嘴。”冷傲天怒道,“给我直接说,怎么办?” “三夫人到底伤在哪儿?”另一个长老握住了三夫人的纤手,探了一下脉搏,脸色惊讶地问道。 “两位长老功力深厚,可向三夫人头顶输送灵气,暂时保着三夫人母子。此刻三夫人昏迷不醒,在下一时还没有办法……至于三夫人伤在哪儿,这才是最奇怪的,她的身上没有伤痕,内脏也无损坏……但是体内灵气冲蹿,正是受了重伤的征兆啊……我想也可能是三夫人生孩子才……但是……” 廖正卿咬了咬牙,决然道,“两位长老,三夫人情势危急,恕正卿无能,不能同时保住母子二人,正卿甘愿事后以死谢罪,但是,两位长老恕正卿直言,两位长老,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当然是保孩……他……”冷傲天脱口而出,看得出,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而事情既然无法挽回,两害取其轻,此刻七世子正是府中增强势力一个重要的筹码,一旦失去他,楚王府将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损害。 所以,他选择了孩子,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然闭嘴,旁边这位长老可是三夫人的叔叔啊。 三夫人姜馨,可是他一手养大的。 旁边的那位长老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望着自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侄女,一幕幕鲜活的场景,在他脑海里活了过来,这个可爱而又美丽的侄女带给自己太多的欢笑。她从小父母早逝,是自己将她带大,并在她十六岁那年,嫁入了楚王府,如今已为人妇、人母,并在三年前,已经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四世子楚云易。 只是为什么,生这一个孩子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为什么,自己偏偏是楚王府的长老?只是为什么,这个孩子对楚王府特别重要? 难道这都是命? 他的眼角里,望着姜馨,已经有了泪花。 “二哥!”冷傲天牵了牵他的袖子,有些不耐,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警告,暗暗告诉这位长老,要以大局为重。 那位长老朝着他点了点头,将衣袖从冷傲天的手中抽回,而后看着廖正卿,一脸肃然,如一头面对绝境的野狼,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尽量保全两人,如果定要选择一人,我,要,保,……大,人。” “什么!!!二哥!” “什么!?” “照我说的话去做。”那位长老一脸严厉,不容置喙地说道。 “是,在下这就……” “慢着……”冷傲天急道,“二哥,你不能这样,若是七世子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王爷定要……” “出了问题,让王爷找我!……廖正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好我说的话去做,难道让老夫现在就宰了你吗?” “是,是……” “哼,二哥,你……”冷傲天脾气暴怒无比,见不能劝说自己所谓的二哥,气愤地拂袖而去。不过想到自己还要输送灵气给三夫人,又折身回了过来,狠狠地瞪了一下那位长老,便走进了内屋。 带到众人离去,那位长老虚脱地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嘴边喃喃着:“馨儿……你要挺过来啊!” ※※※ 冷风嗖嗖,细雨清寒,如许庭院深深,余花落满了青苔小院…… 洛山站在假山石上,望着一个老者离去的身影,眼角慢慢流露出一丝疲惫之色……终于挺过来了,二长老啊,你在楚王府位高权重,可是今天的事情……你擅作主张……终究会在楚王的心里留下一根刺啊! “洛山,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既然三夫人已经没事了……我们就赶快回冷寒居【注1】……” “三长老。”洛山忧道,“不知为何,属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今日的事情,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你们读书人就是心思太多。二哥已经前往栖凤院,向王爷禀告去了……冷寒居诸事繁忙,老夫还要……咦,老夫隐约记得,好像有一件要紧事要去办……啊,我想起来了,四妹告诉我说,今天四世子要启蒙学艺……走,快回冷寒居!” ※※※ 从馨园通往栖凤院的小路上,一个老人轻飘飘的行走,伴随着空间微微震荡,他飘逸的一小步迈出,人骤然,不见了身影,再出现时,人影晃动,已在十丈之外。 “王爷,三夫人生了。” 音波滚滚,老人用沉厚的真元催动声音的传播,响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这老者……正是那位要保大人的长老。 经过医士和产婆的努力,三夫人终于诞下了自己的第二个孩子,母子平安。这让老者不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情况倒也奇怪。 本来危急万分的三夫人,在输入两位长老的灵气后,过了顷刻,脉象变得平稳,体内灵气变得安顺,只不过依然在昏迷。 廖正卿检查后说一切正常。三夫人已经没有事了,过一两天自然就会醒。 但这位名医大师却也纳闷了。 他从来没有碰到这样一种情况,要生孩子时难产,眼看就要不行了,差一点就死掉,但被人输了灵气后,竟奇迹的变好了。 本来,他要两位长老输送灵气,也只是要保住三夫人的命啊,压根就没想过,就这样简单……三夫人就好了。 连重伤的痕迹都不见了。 难道是三夫人患了什么奇特的生子忧郁症?是她生孩子感到太紧张了?这位医学圣手找不到其他答案,只好将这种现象归于此类。他暗暗决定,日后好好研究一下,记录到医书中,让后人知道这样的症状。 两位长老对于廖正卿的解释,相信地有些勉强。毕竟三夫人已经生过孩子,怎么还会如此的紧张? 而且紧张的离谱! 但除了这么想,两人也找不到其他原因。母子平安,皆大欢喜,两人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俗话说母凭子贵、子凭母贵,三夫人母子在楚王府的地位不知不觉又上升了一层。 拱形门中汉白玉砌,一条蹊径直通一座华美不失空静的雅致庭院。这庭院正是楚王府权力的核心——栖凤院。 庭院前厅,楚王楚极祈正在闭目深思。 前厅内的布局很简单,仅仅是架、书、弓、剑、兰这类东西,东西虽简却露着一股名贵的典雅气息。 楚极祈,看起来已人近中年。岁月催人老这句话,并不能很好得用在他的身上,昔年大陆十大美男子之一的他并没有让时间催走他的魅力,反而让他在成熟中,更添了一份稳重的内涵。 姜远沧浑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畔。他微微而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那声音打断了他沉思的思路,让他有些厌烦。 姜远走进屋内,向着楚极祈行了一礼,道:“王爷,三夫人生了个小世子,母子平安……” 楚极祈瞄了他一眼,漠然道:“姜叔……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姜远一怔,随即一敛笑容,拱手道:“王爷,属下要向王爷请罪……” “请罪?”王爷瞟了老者一眼,随即淡淡地说道,“姜叔为何要向孤王请罪?” 姜远一脸愧疚的道:“今日三夫人产子,遇到难产。情况紧急之下,属下私自决定,要保全大人而舍弃七世子……” 楚极祈的脸色无悲无喜,淡淡道:“这件事,阿倾已经告诉了孤王。既然母子平安,孤王不想追究了……” 姜远自是知道楚王口中的阿倾是谁,正是四长老陌子倾。陌子倾虽为女流之辈,但办事果断,修为高深,是楚王身边最倚重的人物。 楚王府眼线众多,楚王府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楚王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所以姜远对楚王早知晓了此事,并无惊讶! 姜远正容道:“多谢王爷宽恕……这次幸赖师兄[注2]在天之灵保佑,让三夫人母子平安,楚王府再添一子……” 姜远,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修行界,或许已经有些陌生和遥远了,但是一百年前,这个名字放出去,绝对会惊起一片人。 那可是一代人杰啊! 一百年前,他和楚凌战(楚极祈的父亲)、杨逍宇并称东南三杰,威震东南。更在天雾山,与中原魁首剑神派掌门——玄清真人约斗,受玄清真人三十击,从容退却。 适时,玄清真人早已是修行界泰山北斗,他不过是一个后生晚辈,此战虽败,却也成就了其威名。 四十年前,楚凌战猝死,姜远就留在了楚王府内,担任了这长老一职。 王爷脸色淡漠,双眼好似一潭深水,古井无波的看着窗外的细雨。北方!他的眼神正朝向北方! 姜远何等阅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抬眼向着北方眺望看去。 北方,正是那帝都方向。 而这时,王爷突然开口了:“这是孤王的第七子吧!?” 突然闻听王爷之语,姜远竟是一愣,而后才意识到这是在和他说话,急忙接口道:“是的,王爷。这是您的第七子。” “那就叫他楚云枫吧。”楚极祈淡淡的说道。 姜远回道:“是。我这就告诉内务总管让他为小世子登记造册。” “下去吧!”王爷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摆摆手,却出人意料地没有起身相送。 姜远眉头又是一皱,却没有多说半句话,躬身便欲退下。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蓝袍的青年男子像是一道闪电,冲了进来。青年男子用尽了全力奔跑,此刻额上满是汗水,呼吸也是急促。他顾不得擦一下额上的汗水。向着中年人直接就是一跪,面带悲苦、着急、慌乱地说道:“王爷,不好了,七世子死了!” 【注1】冷寒居:冷傲天的居所。 【注2】姜远的师兄正是楚凌战。 第二章 狸猫换太子  “什么?”刚欲出门的姜远闻言瞪大了眼睛,心中就是一惊。无比迅捷地一步来到了青年面前,细长的双眸蓦地绽放出一阵冷辉,瘦老干枯的双手如万斤铁钳,紧紧地箍着他的衣领,斥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死了?我来报信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青年男子脸色一慌,咚!咚!咚!连磕了十几个头,颤声道:“姜长老,您就是借属下十个胆子,属下也不敢欺满王爷,小世子的确是没有呼吸了。” “查胜……”楚极祈脸色微微一变,继而一丝彻骨的寒意,从他的眼睛中闪过,但却依旧,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姜远跟随楚极祈多年,知道此人城府极深,喜怒不浮于色。现在这般神情,虽然看起来还蛮正常,但实际上说明,七世子的死已经让他动了杀意。 查胜又是连磕了好几个头,忙道:“王府中的医士检查过,已经死了。” 楚极祈眼神一寒,沉声道:“告诉孤王是怎么回事?” 査胜一擦额上冷汗,但却发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感受着楚王身上散发出沉重如山地威势,颤抖着小心地说道:“王爷,在姜长老给您报讯之前,小世子的确是活着,而且还很健康。但谁曾想,只一会儿功夫,小世子全身突然变红,变得火热无比,廖正卿匆忙检查,却是束手无策。随后不知为何,小世子全身又变得冰凉无比,竟冒着寒气,很快的就覆上了一层坚冰,小世子冻得直哆嗦。这时,我想赶紧派人来通知您,但谁料想,小世子竟一刻也挺不住,失了呼吸,死了。” 姜远脸色猛变,闪过了一丝深深地惊恐,颤声道:“极焰寒掌!” 楚极祈摇摇头,眼中迸射出两股寒芒:“是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想不到这门失传千年的魔功,竟然现世。” 楚极祈冷冷地扫了査胜一眼,一股杀意浮上了他的眼眸,而后转头对着姜远说道:“姜叔,立即封锁消息,如果有人把这件事外传出府外,杀无赦。” 姜远会意的点点头,直接划出一道残影,带着査胜赶往馨园,相对于七世子来说,他最关心的还是他侄女——姜馨的安危。蓦地,他突然想起了姜馨的难产,难道?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不成?! “该死,不要让我抓到是谁干的。否则老夫定将他碎尸万段!”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减轻这件事情对王府的影响……”楚极祈双目湛湛,隐藏在眸中深处的寒意和杀意,让人心惊胆寒! “咦?”他剑眉一挤,伸出手去,从衣袖中拿出了一道玉印符。印符绿光闪闪,波光萦绕。这是传音台收到信息的征兆。 楚极祈走到内室的一个大花瓶前,挥手打出一道紫光,一道紫光萦绕的玄妙图形凭空出现,他伸手一指,那图形就隐入了花瓶之内。内室地面,“砰”地一声轻响,极为诡异地裂出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可供一个人穿过。 那缝隙之下正是那楚王府一处极为秘密的所在——地底密室。 四周用金刚岩【注1】砌成的地底密室,密且牢固,周围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禁制。寻常之人,只消甫入便可被无数的陷阱杀的死无葬身之地,绝不留一丝痕迹。 楚极祈沿着记忆中的走法,小心地走进了密室。密室阴暗的一角有一个高约三尺的方形平台。 楚极祈在平台前立住,左手一扫,紫色光幕扫出,向那方形平台而去。紫光隐入,霎那间平台上浮出一行字。 “帝生九公主,名若水。” ※※※ 姜远一脸肃杀,沉声道:“王爷,我已经率秘卫,将所有的知情人控制住了,一切等王爷定夺。” 楚极祈淡淡点头:“全都杀了!” 姜远沉声道:“是所有人吗?” “这件事关系重大,除了三夫人、你、冷傲天、洛山等一些重要的人,其余知情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姜远心中不禁一颤:“除了三夫人和你……”这句话让他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是,老夫……属下遵命。” 一刻钟之后 姜远脸色阴沉的回道:“王爷,属下已将所有知情人灭口。但馨园侍卫统领查胜,在老夫率秘卫赶到之前,已经叛离潜逃……” “査胜?”楚极祈双眼一寒,蹙眉道:“这个人……平日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可现在……孤王竟突然感到,他似乎有一丝不寻常……姜叔,让秘卫循迹追杀,务必生擒,若是他执意反抗,一定要见到其项上人头。” “是。” “姜叔,你怎么还不退下?” 姜远道:“王爷您还没有说,怎样处理小世子?” “嘿……”楚极祈一声冷哼,漠然说道:“帝生九公主,名曰若水。本与七世子已指腹为婚。今,王府处在一个特别关键的时期,孤王不能失去这桩婚事,明白吗?” “可是……王爷。”姜远一呆,疑惑道:“七世子已死,您打算怎么做?” “李代桃僵,狸猫换太子!” “您是打算?!……”姜远大惊失色,一脸呆滞,随即露出悲戚的神色,痛道:“属下……明白了,恳请王爷,处理七世子这件事,让我去做。” 既然要狸猫换太子,那么这个‘太子’就要从世界上彻底失去痕迹。 楚极祈双目冰冷,摆摆手道:“你去吧!切记不可感情用事。” “是,谢王爷。” 姜远一怀礼,而后退下了。 “鬼奴。” 楚极祈对着空气唤了一句。 房间内一股黑气弥漫,一个隐藏在黑暗深渊的佝偻老者出现在了眼前。他的出现像是突兀,又好似不是,但却是是更加可怕。黑气中先是渐渐勾勒出一道虚幻的佝偻身影,而后黑气弥漫,人影越来越凝集,越来越凝实,出现了一个像是鬼一般的老者。 老者身体佝偻,秃掉了大半边头发,眼眸看起来空洞无光。他一身破烂的灰色衣服,手中拄着一根异常狰狞的骷髅拐杖。这幅相貌深夜出去,常人一见,怕是三魂七魄也要丢去一魂二魄。 不过这幅相貌,倒与秋老爷子有几分相像。 “主人,有何吩咐。”老者嘶哑着声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去盯着姜远,若是发现他有什么不轨……先不要杀他,回来向我禀告。另外瑶姬的孩子这几日便要生了,生了之后,你把孩子抱来,将她杀了。”楚极祈的脸上杀机一闪,冷冷的说道。 “是。”鬼奴闷声应了一声,身形渐渐朦胧、消散。 瑶姬是他没有见过光的女人,正怀了孩子,这几日便要出生。他探察过,是个男孩。这个男孩,将不再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将成为他楚王府,高高在上的七世子。 ※※※※ 一天后 一座人迹罕至的山脉,姜远孑然独立,枯树一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和悲色地看着怀中的婴孩。 这座山脉名曰太极山,位于中原地区,是他怀中婴儿母亲的故乡,姜远所抱的婴孩,正是楚王府的七世子。一个带着万千人期待,却已然夭折的人。 姜远修为高深,已经察觉出,背后有双眼睛在暗暗盯着自己。只是他多番放出灵识探查,均是一无所获。这让他有些不安了起来。修为达到他这种地步,他不相信自己的六识会出现错误,那无疑,对方的实力……不会比他低到哪里去。 他心里有一丝明悟,或许那双眼睛……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只不过,他不能打草惊蛇,只能佯装不知。 姜远抬头仰望天空,犀利的眼神穿过浓浓的雾气,看到那茫茫天宇在乌云翻腾,没有一丝阳光。 他面怀苦涩,怜惜和悲痛。轻轻伸手为其用襁褓好好包裹,婴儿左胸前有一颗红痣,宛若一颗闪亮红色光芒天星,相传有此痣者,日后定然是一个不凡的杰出人物,然而可惜的是,这个婴儿已经死去了。 “孩子,你叔爷爷对不起你,要把你从这悬崖抛下去……来世要转生一个好人家。”姜远心中满是苦涩,将一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抛下悬崖,是他故乡的一种习俗,他的故乡人相信这样做能让夭折婴孩的来世好些…… 手松开,婴儿落下,悬崖下,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风声,老人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而在他身后的远处,一道佝偻黑影渐渐出现而后弥散。 两日后 “夫人您醒了。”一座院落的卧房中,传来了一个丫鬟惊喜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一个美貌的妇人,睁开眼睛,神态看起来有些迷糊,但是随即一凛,呼唤着喊道。 “夫人,孩子在这儿,您看。”一个俏秀的丫鬟微微笑着,将一个婴儿小心抱给了那美貌妇人。 “这是我的孩子。” “嗯!王爷给他还起了名字呢!叫楚望云。” “望云,云儿,你有名字了。呵呵,我的小可爱……” “您看,小世子他在笑。” 与此同时,一座院落内 “王爷。不知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姜远的脸色有些憔悴,还带着一丝忧伤。 楚极祈微微抬手,指着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道:“姜叔,这两日,孤王出去办了一些件事情,府中的状况如何?” 姜远眼中流出一丝苦涩,道:“府中一切尚在正常,小世子诞生之后。前来道贺的宾客不断……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只不过。”姜远说到这,欲言又止。 楚极祈眉头一皱,道:“怎么了,说。” “只不过连日来我楚王府发生多事,先是夏心寒身死府内,继而小世子惨遭横死,再是查胜叛逃,而如今,楚王府表面平静,实际上不少人已经开始人心惶惶,莫名少了一些家丁和侍卫,不少与他们相熟的府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楚王剑眉一皱,道:“这件事先放一放,以后再行议处。姜叔,王府正值多事之秋,一切皆要小心而为,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小世子身种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之事,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姜远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道:“自从千年前,那个曾掌握这门上古魔功的极焰寒君,被中原四大派的掌门联手诛杀,葬在了魔幽谷之后。世间再无这门功法现世,而据传闻,这个极焰寒君一生孤僻,并未收过弟子。如今,已历时千年,究竟是哪方势力又得到了这门上古魔功,这很难查起。” “中南安王府?北原赵王府?还是……”姜远说出了许多股势力,这些年楚王府崛起,自然会招来许多势力的眼红和不满,明面上,几家客客气气,然而暗中里,你争我斗,勾心斗角,流血厮杀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细数一下,楚王府在外树敌为数不少。 “不管是何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阻挠我楚王府与皇室的联姻。“姜远愤恨地继续讲道,“他们不想看着我们楚王府一家做大。如今,普天之下的百姓尽知我楚王府与皇室联姻之事,这幕后的势力在这重要的关头,给楚王府如此一个打击,楚王府势必会丢尽颜面,引起帝君不满和猜疑,我们隐藏的暗实力,将压力更大。而楚王府明面上的实力,也将更难发展……帝君一旦获悉楚王府的真实实力……楚王府将会遭遇天大变故……” 说到这,姜远脸上浮现出一股哀伤和冷酷,道:“馨儿这孩子,本身修为就不弱,自她怀胎之后,身旁护卫更是如云,如此周密的护守,那背后的势力,竟然还能够将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种在馨儿腹中孩子的体内,哼!这无疑是府里出了内奸……” 楚极祈神色冷峻,泛着一层冰凌的杀意,他眼眸深邃,没有人知道这个深不可测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楚极祈沉默片刻,突然道:“姜叔,先不谈这些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王爷请说。” 楚极祈看着姜远,亲手为他沏了杯茶,沉默了一会儿,道:“姜叔,你在王府也有六十年了,孤王还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看姜叔身体也有些老了,又经历了这些年风雨,孤王不忍心再让姜叔操劳了。” “王爷,您?”姜远一听,心中就是一惊,立即联想到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杀人灭口这几句成语,刚刚捧起地茶杯,“砰”得摔裂在地上,洒了一地的水。而他也是“嗖”得站起,眼神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先坐下,不要急,听孤王慢慢说。姜叔,孤王本想过让你安享天年,不再劳烦于你。但眼下却是王府最关键的时刻,孤王不得不想请姜叔再帮我一把。” “王爷,请吩咐,何必如此客气。”姜远闻言心中稍安,怀礼说道。 王爷一见,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而后讲道。 “此去三千里,有孤王的一个秘密训练的卫队,还请姜叔不辞劳苦,为孤王训练他们,让他们早日拥有强大的战力。” “三千里外的卫队?那是端木山?!” “正是。姜叔,这只卫队对楚王府意味着什么……我想姜叔比我更清楚。姜叔我赐你金杖,你可全权统御这只卫队,还望姜叔不要辜负孤王所托。” “多谢王爷的信任。属下定然竭尽全力。属下即日起程,前往那里。”姜远已是站起身来,躬身回礼,便欲离开去做准备。 “好,姜叔慢走,孤王稍后就把具体情况,刻在玉符里,给你送去。” “属下告辞。” 楚极祈看着姜远离开的背影,眼中寒意大盛,心中说道:“姜叔,王府正处在关键时期,孤王念及旧时恩情,不想杀你,但你知道秘密太多……孤王也只能这样做了,还望你不要辜负孤王,否则别怪侄儿了。” 【注1】金刚岩:具《天下矿录》记载,北方有山,名曰金刚岩山,山产一种极为罕见的矿石——金刚岩,金刚岩是一种密度很大,极为坚硬的石头,铸剑之时,稍加一点金刚岩。便能大幅度的提高剑器的硬度。 第三章 戈壁客栈  天色昏暗,黑云翻涌,午时刚至,便已‘暗无天日’。狂风怒啸,飞沙走石,几株碗粗地树木被冷冽的寒风拔地而起,暴雨纷下夹杂着铜钱般大小的冰雹。 “冷蒺藜又来了!”一座客栈中的前厅内,一个小二烤着炉火,冲着旁边的一个青衣大汉抱怨道;“最近生意一直不好,先是碰上一个赖皮道士,又遇上这见鬼的天气,老子都好几天没听到钱的声音了。” 青衣大汉撇撇嘴,道:“小二哥,你就别抱怨了,这客栈地处中原北部,居于茫茫的戈壁的中央,三头两日,才见着一个商客。遇上个冷蒺藜怕啥,又不是没见过……” 小二一拍青衣大汉的脑门,讥诮道:“老三,亏你还在这戈壁上生活了几十年,难道就听说过 歌谣唱过:冷蒺藜,旅不行;风如刀,雨含刺;老树见之拔根,巨石见之卷走;神仙也要愁。我们小店本来就客人稀少,再碰上这个天气,那些财神爷早就躲远了……若不是客栈的墙壁四尺多厚,我怕这客栈啊,也被它刮跑了。” 青衣大汉咂摸咂摸嘴,嘟囔道:“那能咋办?这种天气,那些商客是不会过来了……除非是神仙……” “砰!砰!砰!” “开门,投宿!” 这时,店门突然响了起来,一声听起来有些粗混的老妪声音传到了两人的耳畔,店小二停下手中筷子,心中一喜,道:“还真是来了神仙……不,财神。”知是生意上门,店小二赶紧一溜烟儿跑了过来,开了门。 外边狂风怒啸,一个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妇人正站在门外淋着暴雨。妇人偏高身材,眼角堆着几道皱纹,鬓角含着几根白发,像是一个历遍沧桑之人。她姓楚,江湖中人,年龄……四十三岁。 妇人扑棱了一下身上的雨水,这才走进门去。小二习惯地向外一瞅,只见外边狂风暴雨,泥泞地道路上乱石扑地,他不由眼神微眯,心里惊了一下,路上——没有留下任何脚走过的痕迹。 雨下的大了,一阵寒风吹来,小二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而后迅速掩上房门,回身看着这妇人,心中不禁诧怪:“怎么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咦?她的鞋上也没有泥……这外面雨已下三日,从最近的城骑马而来也要一个白昼,她不骑马来,定是至少也要走四五日路程。这一直下雨,风刮的树都能倒了,她怎么能走到这儿来?……” 小二伺候南来北往的过客已是多年,却从未碰上这么怪异的事情,一时间各种困惑像是巨浪汹涌般翻上了他的脑海。 他这边正在琢磨,而那妇人已开口道:“给我备一间上房,还有给我一个火炉和砂锅,接着药方,给我取些药来。” 说完,不待小二反应过来,那妇人径直拿了一个柜台上的房号条,捡了一间上房,就转身上楼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切,像是不愿意耽搁时间。 “小二,酒呢?老道的酒呢?” 这时,一个粗浑的声音,像敲破锣一般,难听地响了起来。 小二转头,看向临窗桌子上的一个老道士,没好气地变了脸色,冷冷地讥笑道:“你这老道士,骗酒骗吃,还当自己是大爷啊,什么混账东西,酒,早没有了;雨,倒是有,上外边吃去。” 那老道士醉醺醺的一副酒鬼模样,一身破旧道衣,邋里邋遢的,头发不但脏臭而且十分凌乱,那样子,活生生地,就像是一个刚从垃圾堆走出的要饭乞丐。 看他毫无规矩的趴在桌子上的邋遢样子,小二心就来气,想道:“你这老东西,真是白吃白喝,喝上瘾来了,小爷我今天非得收拾收拾你不可。” 桌子上杯盘狼藉,酒具都碰翻了,酒水洒了一桌,老道士似迷糊糊地趴着,嘟哝了几句,望着妇人上楼的背影,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 “酒呢?老道的酒呢?”老道士看着那妇人打开了房门,就要走进屋内,突然撒起了酒疯,张牙舞爪地站了起来,冲着那小二大呼小叫道。 “嘿,不收拾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老三出来,把这老东西给我扔出去。”小二一下子被气怒了,这老东西什么德兴,还敢咋呼自己?!冷冷地哼了一声,冲着门帘子高声叫道。 应声而来,走出了一个青衣大汉。 “哥,嘿嘿,我早瞧着老道士不顺眼了,白吃白喝咱们店里的东西,早该扔出去了。” 说着伸开手,就要将老道士架出去,这时,已经走到楼上的妇人皱了皱眉头,回首道:“你们就别为难这老道士了,他的这顿酒钱我管了。” 说罢扬手一挥,扔下一枚银钱来。然后摇摇头,走进了屋内,回身关上了房门。 小二一把接住银钱,张开嘴咬了咬,心花怒放道:“嘿嘿,还挺多,你这老道士,真是修了福了,既然那大娘给你付账了,老三给他再上一壶酒,就一壶啊,别给他上多了。” 说完,将银钱往柜上一放,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的药方。 “咦?这是什么药方啊!” 他有些糊涂了。 客栈地处偏僻,自然备了些药。这药方前半部分看起来倒也平常,许多味药倒是都有。但后半部分的几味药材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什么龙鳞线、凤凰蛋壳、冰树银杏心、烈火红莲…… 没了主意,小二也只有捡了一些客店已有的药材,端了火炉和砂锅给客人送去。 临上楼前,小二厌恶地望了那老道士一眼,口中低骂道:“没钱还敢称大爷,什么个混账东西,还自称是神仙似的剑神派长老呢?!” 敲开了客人的房门,此刻妇人已经解下了斗篷,妇人一身青紫葛衣,双目迥然有神。看起来相当干练。 “客人,您的药、药方、火炉、砂锅。”小二恭敬地递给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客人,您药方上说的几位药材,本店没有存备,只能……”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未等他说完,妇人直接将他的话打断,而后关上了房门。 小二脸色有些尴尬,便退了下去。 妇人走到床前,床上正躺着一个小婴儿。这是她三日前自一个悬崖下救下的。当时雾极浓,平常之人根本凭肉眼不能辨明方向。她那时正在休息,突然听到呼呼风声,她凝神一瞧,却是看清了是一个婴孩。心中大急,急忙腾身而起,救下了他。却没曾想是一个死婴。她本来还打算飞上悬崖,找他父母呢。但看到是这样,便不再动那心思了。 遂想将他埋了,也算是入土为安有个归宿。但无意识间探到了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心中不禁大惊,遂仔细检查,却是没有发现什么。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丝微小的生命波动,那太小了,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但她却是发现了。 而这个孩子不用说就是那个真正的七世子——楚云枫。其实那天也怪他倒霉,那日医士一发现他呼吸停止、脉搏已断。遂以为他是真的死了。而他那日是假死,只是看起来已经死了罢了,实际上他还是有一丝生命的。而后来,姜远前来探查,先入为主认为他死了,也没有一遍遍地查询,自然也就不能发现了。 而过了一天之后,他的假死症状少了一些,但他又怎抵得过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的摧害呢,所以他还是一副已经死了的样子。而这个时候他的生命才是真正地就要消散了。 眼看只剩下最后一丁点生命了,这时候再没有人察觉,那他过一小会儿就真的死了。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楚大娘,并让她察觉到他没死,这就给了他生的希望。 但事情又哪是这般简单,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已在他体内不知多久了(在楚王三夫人怀着这孩子的时候就被人施了这印记),就算楚大娘为他输送真元暂时保住了他的生命,但想要活下去,那也太难了。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发现小婴儿没死后,楚大娘心中也是欣喜,她年老无子,也无孙儿,只有一个从小养大的侄子,现在也是去闯天涯去了,见到这婴孩,她也觉是有缘,便喜欢上了这个孩子。遂想救他。 几日下来,她按照家族流传下来的保命药方,为这孩子寻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加上以前就有的,倒是有了不少珍稀灵药,所以在那小二告诉她未凑齐药材的时候,她也不责怪。 这几日,全靠她输真元保住婴孩的生命,但他的生命气息却还是越来越弱了。 刚才进客栈的之前,她怕孩子淋雨,所以一直将他藏在斗篷之中,倒是没人发现。所以客栈之人都以为她是一人独来的呢! 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婴儿,楚大娘心生怜悯。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没有多大把握能救活这孩子,纵使是救活了,这孩子的身体也会变得异常虚弱,非十几年不能转好。 她检查过小婴儿的随身物品,见那襁褓是上等丝绸所制,想定必是出身富贵人家。而除了这襁褓之外再无任何物件,襁褓上也没有再留任何线索,所以日后纵使是救活这婴儿也不知何处寻他的父母了。 她登上悬崖探察过,找不到任何线索。 因为她救这个小婴儿的时候,正坐在枫叶树下休息,所以她就给他取名为枫,而她姓楚,遂这孩子日后便随了她的姓,也姓楚。 因此这孩子的名字,今后便是唤作楚枫。 她虽为这孩子起好了名字,但却不知道他能否顺利地度过这一关,平安长大…… 楚大娘是洒脱、豪迈之人,遂很快强迫抛却诸般念头,目视着婴孩,手掌忽然疾动,一道玄妙的太极图形浮现,贴于他的胸前,口中默念法诀,将真元运于掌上,掌上红光大盛,照亮了整个床铺。 一个时辰之后,楚大娘收功微微调息一会儿。遂起身向着火炉、砂锅走去,看着火炉旁边的一小袋煤炭,楚大娘微微摇头,煎这服药是不可用这煤炭的。必须用真元催动,产发热量来熬制。 楚大娘挥手一扫,一团红光闪耀,各种药材随着她手的移动在空中纷纷漂移进入到了这砂锅之中。 若是有平常之人在此看到这一手,定会仆倒在地,称她为神仙。其实她不是一个神仙,只是一个修者。 在一切药物都全部进入砂锅之后,她取出一个净瓶,倒出里面的圣水,圣水清莹无比,散发着一种冷凝的寒香。 这圣水来历异非寻常,乃是一珍贵无比之物。 服之,可使人顿觉心神气爽,疲惫全消,能使受重伤之人顷刻之间痊愈,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仙家宝贝。 这是她年轻的时候,出外闯荡,因为一次难得的奇遇,才有机缘得此一瓶。 圣水倒了半瓶,楚大娘才小心收起。手间法力运起,红光萦绕,一道道红光散发着灼人的热量向火炉而去。 半个时辰后 砂锅发出“嗞嗞”声响,白气冒了许多,楚大娘收功,倒出汤药。待冷却后,施展法力将汤药倾入婴儿的嘴中,让他咽下。 一夜之后,天已放晴。 楚大娘的房内,楚大娘绽放出喜悦、欣慰的笑容,小婴儿终究是保过来了,虽说还是有生命危险,但相比从前就已经是好多了。至少半年内他是不会死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多年的江湖经历,使楚大娘心中一警,做了一个防御姿势,同时神识放出,提神问道:“是谁?” “客人,是我,我是店小二,给您送水来了。” “进来吧!”楚大娘心中一松,恢复了平静。 门开了,店小二走进了房内。看着楚大娘,殷勤的憨憨一笑,将水壶放下,但眼光一瞥,骇然发现床铺上竟躺了一个小婴儿。心中顿时一惊,心下想道:“这妇人昨日孤身而来,怎么今晨就有了一个婴孩。难不成她是拐卖婴儿的,昨日避人耳目将孩子藏起,今晨心神放松,被我看见?” 这人一琢磨事,老是容易钻死胡同,这店小二心下越想,是越觉可能,便假装无意间一瞥,正是看见了婴孩左胸前有一颗红痣。 楚大娘行走江湖多年,看那小二眼神,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待店小二有些狼狈的退下之后,楚大娘收拾好东西,留了几个店钱。将窗一开,便抱起婴儿,直接化作一道了红芒破空而去。 待店小二带人来到楚大娘住处,发觉早已空无一人,只留几枚银币。 “来去无影,难不成那是仙人。”看到屋内这幅景象,再看还留下了店钱,店小二想到她必不是一个坏人。(否则又哪会留钱)联想她的怪异,店小二大叫了一声,认为遇到了仙人。 “哥,那臭道士不见了。”一个青衣大汉跑上前来,对他说道 “呸!那个臭道士,白吃了我们这些东西。”小二破口大骂,“哼,不见了也好,这鬼似的天气,我看他不死在这荒壁上才怪。” “哥,咳咳……那个今天天已经放晴了,那老道士倒不会,呃,死在戈壁上……” 店小二满脸涨红,一副厌恶之色,哼道:“呸,哼,算他运气好,老天爷打了口哈欠,拂照了。” 楚大娘一路腾空飞奔,也不见其御剑而飞,速度却是极快。飞出几百里,突然一股异样感觉,让她有些不安起来。 而这时,一道清光腾空而起,一个老道,手中提留着一把破葫芦,挡在了她的前方,看他衣衫破旧,双眼浑浊,赫然正是那客店中的老道士。 “阁下是谁?”楚大娘精神一紧,她感受到了威胁,正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道给她的。 “渍渍,楚小娃,好忘性,才二十五年不见,就把我忘了。好好想想,二十五年前,我那不争气的玄心师弟,还是让你烧掉一大把胡须的。” 老道士咻得一声,将葫芦凭空变大,竟有房屋大小,懒洋洋地躺在上面,笑着说道。 “什么?”楚大娘神经一紧,蓦地想起了曾经年少无知所犯下的事端,惊声道,“阁下,啊,玄法真人。” “渍渍,总算想起老道来了,呵呵,楚小娃,一别二十五年,当年你也是修炼界上数得着的美女,怎么混得这副样子,若不是老道眼尖,还认不出你来喽。”老道士枯树一般的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楚大娘听他话语笑意盎然,却依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太知道眼前之人是一种怎样恐怖的人物了。 中原四大派之一剑神派长老、寒清院掌院,足以和其掌门师兄玄清真人平起平坐的一个天才人物——玄法真人啊。他的一身修为早已是鬼神莫测,天下罕有敌手了,绝对是世上一等一的人物。 不过相传此人极爱嗜酒,一生放浪形骸,不拘规矩,浪迹江湖,所收的唯一弟子也早在几十年前被魔教之人暗杀致死,如今入世,相传不过是要收一传人罢了。 如此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骤然出现在了眼前,让楚大娘倍感压力,因为二十五年前,自己也曾的罪过他,他的一壶珍贵的琼液,据说还是世间仙品的佳酿,曾让自己依靠着家族绝学给偷走过,并偷偷地给喝光了。 玄法真人嗜酒如命,更何况是他一生的珍藏,这可把老道士气坏了,咬牙切齿地发誓见到楚大娘定要好好地收拾她一番。 楚大娘心有悸悸,勉强强定心神,施礼道:“晚辈楚紫菱见过老前辈。得见前辈精神更甚往昔,晚辈不禁欣喜。”同时身体微侧,做了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姿势。 楚大娘虽说功力高深,但要让她和玄法真人相斗,胜率几乎为零,毕竟,玄法真人可是几百年前就已经成名的大人物了。 “呵呵,楚小娃,二十五年不见,你怎么还这么害怕老头子,怎么见了老道就要跑呢?咦?你怀里婴孩是你什么人啊?”玄法真人何等眼力,自然将楚大娘的一举一动尽收在眼里,眼中异芒一闪,含笑着说道。 楚大娘闻言心中一凛,不由暗惊老道士的眼力高深,忙道:“晚辈怎会要跑,在此荒壁见到前辈,心中本是不胜欣喜的。只不过这孩子身子虚弱,耽搁不了路程,故而急欲回家罢了。” “呵,是吗?”玄法真人的脸突然沉了下来,道:“这孩子内含魔煞之气,将来长大,定是一大祸患,不如让老道将他除了吧。” 第四章 绝色剑舞  “呵,是吗?”玄法真人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喝道:“这孩子内含魔煞之气,将来长大,定是一大祸患,不如让老道将他除了吧。” 说罢,身形一动,霎那间化作一道残影,一道如房屋大小的光掌骤然拍出,向着楚大娘怀中的小楚枫袭去。 “嗖!”地一声嘶响,楚大娘瞬间滑飞出去。而后身子微躬,极速向右划去,她早已防范多时,又怎么会让玄法真人一击得中。 看到地上被能量砸出的十丈深的巨坑,楚大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玄法前辈,您身为一个名门长老,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当真是一点也不顾及名家名宿的风范了吗?” “嘿嘿,楚小娃,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老道这副德行,修行界哪个不知道。楚小娃,看招了啊!” 十道指风幻化成形,天地间隐隐传来了一声声苍老的龙啸,只见十道冰龙虚影含着莫大神威从玄法真人那脏枯的老手间激出。 “去!”玄法真人一声冷喝,十道冰龙仿佛真龙出世,含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楚大娘飞攻而去。 剑神派十大绝技之一的冰龙幻指! 楚大娘的脸色大变,手掐兰花,霎时间,一道道彩光从她的身上流出,万千霞光,宛若神仙临世。 冰龙幻指霸道无比,讲究的就是一股一往无前,势不伤人势不休的气势。楚大娘势不能弱,一旦气势稍一沦作下风,等待她的就是狂风暴雨的死亡黑暗。 “你竟然会幻仙诀!”玄法真人脸色一冷,浑浊的老眼蓦地爆发出一阵冷辉:“小丫头,果然不简单呐,别怪老道心狠了……” 只见玄法真人说完,忽的从酒葫芦上极速凌空掠起,御空凌虚,一瞬间气势大变。伟岸的身姿俯看着楚大娘。咻咻咻几声,无数身影从他体内分出绕成一个圈,密密地将楚大娘包围。 “身外化身!”楚大娘脸色瞬间惨白,惊声说道。 身外化身可是一个武道者修炼至化境才会出现的一门神通,相传这门功法极其变态,自古以来,鲜有人能将其掌握。 而现在……这绝对是一场硬仗。 玄法真人枯干的手掌抚了抚满是泥垢的胡须,密密麻麻地无数身影,做着不同的动作,笑眯眯道:“楚小娃,二十五年不见功力果然上升了不少啊,看来你楚氏一族果然都不是凡人啊。” “楚氏一族?”楚大娘脸色霍得大变,如今她们门内的楚氏一族,只有她和她侄子二人,虽说祖上曾风光过一时,但那早已是上千年前的事情了,他怎么会突然提到楚氏一族,难道说自己的侄子? 想到这,楚大娘心中大恐,如今楚氏一族只有她侄子一根香火,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她可真是愧对列祖列宗了。 玄法真人纵声道:“来来,几十年没见,让我看看你这小娃,功力究竟增长的怎么样。”说罢一股磅礴地强者气势如汹涌洪流,漫天荒壁一瞬间变了颜色。 风云突变,一大片空间,伴随着玄法真人无匹的“势”瞬间凝固了。 楚大娘心中惶然,如今她怀中抱有小楚枫,怎么可能尽全力出手,万一一不小心,能量溢出伤害到了这个孩子,怎么办? “咻!”地一声,玄法真人劈出一道闪电,无数身影同时动了起来,闪电,冰刃,火龙……各种攻击漫天朝楚大娘攻来了。 庞大的能量割裂地空间在嘶嘶地作响。 “绝世空间领域。”楚大娘一声大喝,一道蓝光骤然出现在了眼前,神光无匹,她竟然将一片空间炼化了,用空间的力量将自己护了起来。 “臭道士,你竟一点名门前辈的风范也没有,去死吧。”楚大娘怒极,无尽地庞大气息透体而出,这一刻,她突然气势大变,仿佛一个挥手之间就可以掌控天下的强者。 “锵!”地一声,一把神兵,骤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剑身七彩,其音鸣鸣,宛若鸣凤,正是传说中的鸣凤剑。 而这时,她本来长满老茧的双手,突然变得如羊脂美玉一般,晶莹剔透,似若是一个韶华美女的纤纤玉手。 她驾驭着那片空间,手挥神剑,一大片剑芒被她无匹地激发了出来,双眼冷电连连,她在寻找玄法真人的真身。 “炼化空间,千古失传的斩风剑法么!”玄法真人神色微变,心中暗道。同时无数身影瞬间变幻,大片能量挥出,一个古老阵法被他布了出来。 庞大的威压,几何性的增长,玄法真人动用了真手段。 “轰!” 剧烈地能量冲击声爆裂了起来。四周的荒壁,无数地沟壑,数百丈深地大洞,被他们飞散的能量打出。 一片无垠的荒壁,由于冰刃之寒结上了一层厚厚地冰层,晶莹而剔透。诡异地是几点零星之花,被冰牢牢封住,竟丁点不灭。 这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力量才能形成的诡异景象。 “砰!” 楚大娘猛地一击,随即身形暴退。嘴角挂了一丝血迹,玄法真人功力果然厉害,竟然可以穿破空间,攻到她的身上,当然空间的力量已经大大削弱了玄法真人的攻击。 “啸!”玄法真人依靠法阵,处处占据主动,高声道:“小娃儿,你逼老道动了真手段啊,老道数十年没有拔过剑了,今日就为你破例了。” 这竟然只是玄法真人没有拔剑的攻击,而他出身剑神派,可想而知,拔剑之后,他又具有怎样的恐怖攻击。 楚大娘若是没有什么绝招,定然惨败,而小楚枫也定会……后果不堪设想。 “老匹夫,你个混账,我手中抱有婴儿,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还要保护他,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楚大娘忍不住破口而骂。 “呵呵。”玄法真人一脸微笑,道,“小娃儿,莫要干扰老道心神,看招了。”说罢一道惊天剑芒而出,无数的水之精华齐齐涌动了起来,漫天下起了冰雨。 神兵出鞘,竟有如此之势。 “九天神剑——寒水。” 玄法真人一声大喝,语音苍凉、睥傲,无匹地威势,剑尖如同水晶生寒,直指楚大娘。 一剑,无尽地寒气啸集,一层冰晶覆罩。两剑,水之精华,瞬间置敌如水之海洋,无穷的压力使人心悸,三剑,水之精华,卷成一片水域空间,无匹地气势压倒一切。 水之柔,水之灵,水之韧,水之无形,水之流动……在这一刻,天地仿佛成了水之世界。 “水之玄奥,你竟然全部掌控了。”楚大娘心中大骇,惊讶叫道。她知道今日自己绝无胜之之理,眼看漫天都是玄法真人的身影,连她的去路都阻挡了。 今日自己定是难逃陨落,只不过手中这孩子,楚大娘心中一阵心疼,她早已施法使小楚枫陷入深层昏迷,故而小楚枫依旧安宁睡着。 “孩子,或许你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黄泉路上,你我作伴,好,今日,我纵拼死,也要让他玄法贼人记住今天这一刻。”说罢,凤鸣剑一阵惊鸣,忽而,一阵神光暴起,楚大娘双眼生寒,整个人都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神光璀璨,楚大娘彻底变样,曾经饱经风霜的脸庞,突然变得晶莹粉嫩,曾经染上岁月雕饰的鬓角,变得秀发如墨,光澜闪过,她的一身青紫葛衣被一身轻纱白衣替代,眉目如画,双眼含英,青丝如瀑,白衣飘飘,赫然竟是一绝世美人。 只见她背后仙气蕴灵,腰间一匹白绫缠绕于手臂,手中轻握凤鸣神剑,显得虚幻而又飘渺。 立身虚空,仿佛随时都要冲天而去。 而围绕在她身侧的无数玄法真人的化身,此时显得就格外碍眼了。 “咻!”猛然间,无数水之精灵骤然变幻,一道神剑刺破水域,正是玄法真人破空击来。 楚紫菱白衣飘飘,眼神如剑,一举一动仿佛暗合天道,纤纤玉手蕴含着清菁的光华,睥睨而又从容地挥手攻去。 伸手而动,手间蕴含着恐怖的空间力量,所到之处,必是空间破裂,如啸雷鸣。 此时,玄法真人的剑凌厉地杀来。 “轰!” 一阵灿烂如傲日的光华。 楚紫菱和玄法真人战在了一起! 毁灭之光纵横,楚紫菱奋勇而动,杀意无限!然而,‘隆!”的一声巨响,楚紫菱被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她和玄法真人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呵呵。”玄法真人收剑退却,凌空而立,啸然一声,漫天身影归于一人,他笑道:“小丫头,总算回复了真身了么?嗯,风采依旧啊,果然是当年数一数二的美女啊。” 楚紫菱面色清冷,她怀抱着楚枫,蓝光不断闪耀,一大片空间又被她炼化了,她暗暗积聚力量,准备展开最凌厉的一击。 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哼。堂堂剑神派长老玄法真人竟如此地不顾身份地和小女子动手,晚辈真是受教地很呐,脸皮厚,果然天下无敌。” “呵呵。”玄法真人一摸鼻子,笑道:“楚丫头,你说什么?老道耳朵有点背,听不真切。呵呵,见到你这副样子,倒是让老道又想起二十五年前,你烧掉玄心老小子胡子时候的样子了,那时候,嘿嘿,还真是没笑疯我,我玄心师弟可是剑神派的一大长老啊……呵呵,小丫头,你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嘿嘿,还真是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老道也不知是在夸楚紫菱还是在夸自己。 然而楚紫菱却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她既已无处可逃,那就要誓死也要让玄法真人记住今日。 水之精灵牢牢地封闭着一片空间,她根本无逃出去的可能,她知道,此时玄法真人虽然在笑,但只要她一动,他会毫不留情地给予她最致命地打击。 “前辈,果然脸皮之厚,令城墙都要汗颜,小女子佩服。”她了解玄法真人的个性,若是此刻说些服软的话,必定死得更是悲惨。 玄法真人就是喜欢,别人顶撞他。 “呵呵,小丫头,你真是太了解老头子了,老道就是这么点优点,都被你说出来了。”玄法真人笑着说道。 “你!?”楚紫菱有一种掐碎他脖子的冲动,“哼。”她重重一声冷哼。虽然语气冰凌,但却如断冰切雪,极是动听。 她嘲讽道:“装疯卖傻,你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玄法真人笑笑,道:“小丫头,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准备最凌厉的一击,我劝你死心吧,那一招威力极大,但一生也只可能使用十次,而且对人的反噬极大,我既然让你有时间慢慢准备,又怎么能没有防范呢?” 楚紫菱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冷道:“这是我家族绝学,你怎么知晓?”她在心里蓦地猜想到一种可能,她的侄子,是不是已死于玄法真人之手。 玄法真人笑笑,颇有些高深莫测地味道,但落在楚紫菱的眼里,却是恨得牙痒痒。他笑道:“好了,让你准备这一招,老道还有些狼狈才能化解,小丫头,看招了。” 说罢,长剑抖擞,他的身形大变,如同一把凌厉出鞘的宝剑,无匹地摄人心魂。他化作一道残影,攻了过来。 与此同时,水域的绝对力量将楚紫菱的绝世空间领域给生生地压制住了。 楚紫菱决定拼死一搏,她手中的凤鸣剑瞬间激发出一道七彩剑芒,她所准备的绝招,虽未成形,但力量却已经具备了几分,她要攻击了。 “仙云仙绫!” 一道白绫被她祭出,滔天白色光韵,清流而下,阻挡着无尽的水域力量,水之玄奥,形成的领域,绝对强横。 她推动着蓝色空间,条条七彩之光,汇成一个巨大的剑影,轰击而下。 撕裂开一大片空间。 “嘿嘿。” 玄法真人嘿然冷笑,“寒水”剑猛挥,水之三剑,蕴含着无尽的水之玄奥卷动在这片荒壁,漫天都是水一般的世界。 水之三剑生生地阻挡住了那巨大剑影,他身子威震,欺身而进。楚紫菱最后望了小楚枫一眼,暗道:“来了。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天灵斩吧。” 她正面迎上了那凌厉地攻击,一丝不让,无匹而又强横向前推进。 但是这横堑在两人之间三丈间的距离啊。 一丈,她身上受尽内伤,水之三剑,生生劈斩在了她的身上:两丈,她的灵魂在颤抖,她万没有想到,这水域中竟含有灵魂攻击,不但如此,她的内脏也几欲破碎,出现丝丝裂痕。 然而她手结玄奥,硬是使得小楚枫安然无恙。 “我看你如何近的我身。”玄法真人高声道,“水之玄奥——领域之光。” 漫天水精突然随着这一声大喝,聚啸在一起,然后瞬间,突突突,如同一道道光束向着楚紫菱攻去。 这攻击蕴含着滔天毁灭之力。空间在不断地被划破。 然而,这时,楚紫菱突然消失了,她竟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玄法真人眼神一紧。 “天灵斩!”一声高喝,楚紫菱竟瞬间出现在了玄法真人的近前,生猛地击出了这一击。 璀璨地七彩之光如同这天地的唯一,生生地将一切光澜所掩盖,这漫天的能量,都好似被这一击吸收了完全。 一道弧形剑光含威至斯。 玄法真人的脸色完全变了。 “哎呀,你这小丫头竟然动真的了。”他心中大悔,急忙倒退。然而一道诡异的力量竟然在一瞬禁锢了他。 “这果然是一个逆天级的神通啊。” 然而玄法真人何等之人,几乎在同时就将寒水剑举了起来,他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力量,将禁锢打破,同时传音道:“小丫头,不要冲动,你再动手,我可就要回去把你侄子给杀了。” “什么?”楚紫菱闻言大惊,此时剑已出手,绝无后退之理,她稍一踌躇,高手对阵,一瞬之间可以发生万千可能,便是趁这一功夫,玄法真人猛得欺身而上,瞬间握住了她的双手,通天的神通运起,竟生生地将这一击给压了回去。 “咻!”地一声。 他飞了回去,瞪了一眼楚紫菱,道:“小丫头,你做什么?要不是老道给你把天灵斩压回去,你现在早已是……哼。” “你……”楚紫菱脸色酡红,她不可思议地望着玄法真人,他竟然生生地将天灵斩给压了回去,这怎么可能? “哼,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啊,嘿嘿,要是我那徒弟知道我逼得他婶婶动用了这一招,他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什么,你说岳遥?”楚紫菱大脑有些混乱。 “哼,算了,我又没说非要杀了你,只是给你一些教训罢了,你这丫头,嘿嘿,还真是,不过你的修为可真是厉害啊。”玄法真人吹胡子瞪眼地说着。 乱了,乱了,楚紫菱完全乱了,她错愕地看着玄法真人. 玄法真人这时突然眉角一皱,道:“不过,这孩子体内倒是魔煞……咦,你倒退干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他,呃,这有颗避魔珠,你给他服了吧。”说着,手一抛飞过一物,楚紫菱下意识地接住。 “呃。我不管了,老道要走了,嗯,真没意思,真没意思啊,哎……”他摇首咋摸着嘴,耸肩说道。 走出几步,他突然回首,道:“对了,你那个还是现在这副样子好看,怎么说都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你有些事不要太执着了。” 说着一道剑光升起,他凌空化作一道清光,飞凌而去。 “二十几年了?”楚紫菱喃喃着,她心中不觉沉湎到过去的时光。 昨天已逝,她无言挥手,曾经过往,永远留在心间。 她轻轻张开了小楚枫的小嘴,将避魔珠给他服了进去。 光澜闪过,楚紫菱又变作了楚大娘,她望着远方天空,心中无言。 两日之后,楚大娘和小楚枫来到了一个风景如画的江南小镇——清月镇。 这里是楚大娘的故乡。 楚大娘带着小楚枫来到了一个清净、风景宜人的所在——清月湾。楚大娘早些年就在这儿生活过,还在此建了三所竹屋。 这清月湾三面环山,一面对水。风景优美、气候清新。三所竹屋前有淙淙流过的溪流,各种美丽的鱼儿遇人不惊地在嬉戏。溪流旁青青绿草铺地,点缀着许多美丽的鲜花。青草上有一片翠绿的竹子,清风吹过,竹叶摆摆,甚是好看。竹涛阵阵,声音甚是美妙。竹林一侧种植着一些果树和瓜疏。 楚大娘早年闯荡江湖,累积下一些钱财,便在那清月镇开了一家武馆,平常她是请人帮忙打理的。过去不过是偶尔看看,现在她去的更是少了。 回到清月湾之后,楚大娘找了一个小丫鬟帮她一起照顾小楚枫。丫鬟名叫玉儿,长的很是俊俏,今年刚十四岁。早些年曾受过楚大娘的恩惠,所以在楚大娘找人的时候,主动地来了。 有了玉儿地帮助之后,楚大娘便腾出更多的时间为小楚枫寻找各种药草和丹药。奇珍异宝搜罗了一大堆。 服药、药酒、药浴、药薰、针扎……各种方式层出不穷,一一往小楚枫身上招呼。 渐渐地小楚枫好了一些,但身体状况如楚大娘所料的一般异常衰弱,他的内脏和经脉也是较常人弱得多,体内的先天元气也是少得可怜。 总的来说,小楚枫现在的状况,是暂时死不了,但也只是吊着一口气。 话分两头,楚王府。 如今的楚王府已今时不同往日,成了朝政上人们瞩目的焦点。 本来楚王府偏于东南一隅,并无的太多重视,但三代之前的老楚王利用当时动荡的时局,招募军队,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军事力量,而今历时三代,楚王府更是牢牢掌握了东南方的数十万军队。 这种势力不得不让朝廷予以抚慰。 七世子楚望云得到皇上册封,封为侯爵。并敲定了两家的婚约,双方约定,待到两家孩子长到十八岁,为九公主和七世子举行婚礼。 关于七世子的身份,除了少数知情人,根本就没有人怀疑。但查胜却好似凭空消失一般,彻底失去了影踪,楚王府秘卫多方寻找,依旧无所查获。 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之事,楚王府也在秘密调查到底是何人所为,这是一个让人很不安的因素。但多番盘查下来,依旧是一无所获。 除却少量忧心的事,总的来说,楚王楚极忻自从与皇家联姻后,使楚王府的实力大涨,声势如日中天。 第五章 江南小镇  神天大陆,一个拥有着无尽岁月的大陆。 这里,东方毗邻大海;南方,是一片蛮荒;北方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冰雪冻原;西方则是一片一望无尽的沙漠,被人称作是死亡国度。 神天大陆面积极广,仅是中原地区就占了一千多万平方公里。中原以北(以神河为界)、冻原以南的地区被人称作北原,而中原以西、沙漠以东的区域被称作西原,而中原以南、蛮荒以北则被称作是江南。 所谓江南,即是大江之南。此地的江被称作天江,天江连绵不绝数十万里、雄阔壮伟无比。 江南之境,四季如春,水乡遍地,风景很是美丽。 而江南又是细分可分为东南、中南、西南和极南。所谓东南自然是江南之东的地区,毗邻大海,面积三百万平方公里,而东南又称江东。所谓中南自是江南之中的区域,面积四百万平方公里,境内无数条江流,又称江中。所谓西南自然是指江南以西的地方,江流也是遍地,面积四百万平方公里,又被人叫作江西。所谓极南乃是一不准确的说法,它只是指蛮荒以北、圣江(大陆南方的一条河流)以南的区域,这里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 大陆上十数个国家林立,其中位于中原以及囊括江南的东南、中南、及北原部分区域大歆帝国国力最盛。而后紧跟其次的是位于北原的大燕帝国、位于西原的大秦帝国。三大帝国势成鼎力维持在一个相对和平的状态。而除了这三个大的帝国外,还有一些小国,如位于极南的大理、位于西南的大蜀,位于北原西南的大晋…… 中原、江南土地最是肥沃,而其他地区亦非是穷山恶水,也有其独特特点。 清月镇便是位于这江南中部——中南区域。 清月镇烟雨朦胧,如诗如画。这一日,清月镇的街道上行来了一个青年男子,青年男子一身青衣长袍,背背神剑,面貌俊朗、眉宇之间却含着几分愁郁。 微雨点点,淅淅飘落。 青年男子没有撑伞,行走在这雨中,但雨滴,却是一滴,也未滴在他的身上。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婴儿长的甚是可爱、灵秀。此刻正在轻眠。 停立在一家武馆面前,青年男子抬起了头,静静地注视着招牌——楚江武馆。湿气从他的眼中慢慢升腾……而后,他落泪了,晶莹的泪水,滴在他怀中婴儿的脸庞上。婴儿感受到有东西滴在脸上,痒痒的,不太舒服。睡梦中便欲伸出襁褓中的双手,将那滴包含着无数辛酸的泪珠从脸上擦去。 “一年半前,我自此处,出外闯荡江湖,是和她携手。今日我回到此处,事物依旧,但红颜已逝。只剩下我形影孤零。” 青年男子涩声低喃,心中涌出无限悲苦,看着此处,他的脑海中涌现出了那一道如诗如画的倩影。 “楚岳遥。”一声粗犷男子惊讶的叫声将青年男子从回忆中惊醒。他抬起眼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灰衣壮实的大汉。 大汉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配上一副较黑的粗犷面孔,看起来着实像某种动物。 “水笙哥。”青年男子低声唤道。 “嘿……是我。”那名叫水笙的男子大跨步的走到青年男子也就是楚岳遥的近前,一双粗实厚重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楚岳遥的肩上,大声说道:“你这家伙都走了一年半了,总算回来了。” 那双大手在水笙兴奋下用力极重,他又是一个练武之人,力道足以拍碎青石板。但青衣男子(即楚岳遥)却神色不变,从容地接了下来。他脸色平和,心中对遇到故人也是冲淡了一丝悲苦。问道:“水笙哥,你过得可好,我婶婶呢?” “我过得很好,你婶婶那更是身体康健,此刻啊,她不在武馆内,去了清月湾住下了。咦?这个孩子是你的吗?赵姑娘呢?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听到婶婶身体安泰,楚岳遥心中添些喜悦,但听到他提到赵姑娘,心中那份压不下的凄苦又是涌上了心头,他闭上眼,微微一吐悲凉,强自暂时压下。对着水笙哥说道:“水笙哥你且忙着,我去寻我婶婶。” 而后不待对方再问,祭起飞剑,霎那间在天际已消失成一点。 见到楚岳遥如神仙般御剑而飞,水笙张大了口,险些惊掉了下巴。 清月湾 春去秋来,楚大娘收留小楚枫已是过了一年了。一年间小楚枫既痛苦又是喜悦地度过了这段岁月。 痛苦的是每次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的发作,以及治疗时的痛苦。喜悦的是楚大娘、玉儿都对他很好,而他也活了下来。 只不过他现在才是一岁,又哪懂得这些。 今天天下着雨,淅沥沥的。天际一道急速而来光点越来越近,只在眨眼间,一个青年男子已出现在了清月湾。 “婶婶。” 一声呼喊自竹屋外响起,此时楚大娘正在熬制汤药,听到声音,心中先是一惊继而又是一喜。撇下手中的活计,闪身出现在了门外。门外一个青年男子看着她眼含泪水。 “婶婶。” “岳遥。” “婶婶,我不在,你过的可好?” “混蛋臭小子,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楚大娘受不了相见时那份连绵亲情的氛围,笑骂着说道。 楚岳遥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忆起了那段陪在婶婶身边的时光,那时两个人都是没大没小,婶婶也是这般讲话。可是出外这一年半,他历经了太多。如今听到婶婶的这番语气,反而勾起了他内心的伤感。 “清儿呢?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你手中抱着的这孩子是你和清儿的?”楚大娘见他半晌不答话,反而就是这般含着泪看着自己,心中诧怪。岳遥的性子洒脱,这到底是怎么了?见他又是一人回来,心中更添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清儿……死了。” “什么!”楚大娘只觉得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头晕晕的。 她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清儿她是神龙的后裔啊……” 楚岳遥悲凄道:“她的确死了……” 楚大娘心中顿时填满了悲苦。可见这岳遥眼中神色,便知他心中更是痛苦万分。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们走时,成双成对。如今却只让他孤影而归。 她心中知晓,岳遥平时性子洒脱、不羁甚至有些市井的油滑之气。但他却是一个重感情的至情至性的一个人。此刻失去心中挚爱,他怕是…… 楚大娘屋内 “岳遥,这是你的孩子吗?”楚大娘已经把楚岳遥带进了屋内,两人都是沉默良久。最后,楚大娘抱起楚岳遥怀中的婴孩,向他问道。 “她叫楚倩儿,是我和清儿和孩子。”安静良久之后,楚岳遥心中平静了许多,听到婶婶的问话,便开口回道。 楚大娘微微一叹,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婴儿,这小婴儿此刻还在睡着。婴儿长的甚是灵慧,眼睛、眉毛、鼻子便是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看着孩子,不觉想起那美丽如仙的女子。也不禁悲从心来。 “婶婶。”楚岳遥开口了,“我这次回来,一是想看看婶婶,二是想让你帮我照看倩儿。” “你?”楚大娘望着他心生疑惑。 “婶婶,你不必多问,先静下来听我讲讲我这一年半的经历。” 楚大娘点了点头,便是坐了下来,抱着怀中的小倩儿,听楚岳遥讲他这一年半当中,他都发生了什么。 楚岳遥强压悲痛将这一年半的经历细细讲出。 良久 “所以,你现在要去……” “是的,我不可能再看着我身边的人死去。” “好了,孩子。我支持你,去吧,小倩儿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对待她的,对了,我还养了一个比她大半岁的小男孩呢。” “婶婶,你什么时候……”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现在修为这么高,有你在他就一定会好的。来,你先帮我看看他。” “嗯,好。” 玉儿房内 “岳遥大哥,你回来了。”玉儿看着楚岳遥,向他微微施礼问好。其实,她早就听到楚岳遥的声音了,便想着过去看他,但又想到,他们婶侄刚刚见面,应该让他们多说会话儿,便就没过去。 “玉儿?你怎么在这儿?”看见房中的玉儿,他有些惊讶地问道。玉儿,他自也是认识的,他还帮过他们家不少忙,早已熟识。但这清月湾是楚氏的地产,一般不让外姓人进入的。这倒不是说他们楚家人不结朋友、拒人千里。而是一种流传下来的规矩。 玉儿是不知道这规矩的,她回道:“我是来这儿照顾小楚枫的。” “小楚枫?莫非就是婶婶说的那个孩子?”楚岳遥心下猜问道。而抬眼过去,床铺上正躺着一个一岁大小的孩子。 孩子面色苍白,身形瘦削,呼吸时有时无,很是微弱。 他疑惑地看了楚大娘一眼,婶婶向他微微点头。 他走上前去,伫立在婴孩床前,抱起孩子,展开灵识向孩童探去。 良久 楚岳遥放下婴孩,看着婶婶说道:“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 婶婶点了下头。 “这门功法已消失千年,我也是从古籍中无意间看到过。”楚岳遥眉毛微皱,看着怀中的孩子说道。 “你有没有办法?”楚大娘着急问道。 “这孩子体质特殊,骨骼天奇,生命意志坚韧,否则也不可能中了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而不死。若是别的伤害,无论它有多深,我都能让这孩子在短时间痊愈,但是这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太过玄奥和阴毒……” 说到这,楚岳遥皱了下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道,“这还不是最紧要的,关键是他的体内,被这印记诱导,萌生了魔种。” “我知道。”楚大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凝望着小楚枫道,“在我第一天救他的时候,我便发觉他体内有一颗魔化的心种……” 楚岳遥叹了口气,道:“身结魔种,诱身成魔,这孩子日后是正是邪就看他的造了。” 楚大娘闻言,叹道:“哎,岳遥,以你的能力,能救好他吗?” 楚岳遥点点头,语气有些凝重:“我可以将他体内的印记抹去,也可以将它体内的魔种封印,让他不至于堕入魔道,但日后机缘,谁也不能料定,这魔种会不会破印而出。” 楚大娘道:“这日后造化,全凭他个人,好了,你快动手吧。” 楚岳遥摇摇手,道:“婶婶,你听我说,这孩子受侵蚀已深,即使我将他的生死印记抹去,他的身体依然会十分虚弱。” 考虑了一会儿,楚岳遥斟酌着向婶婶说道:“要恢复成正常样子,就必须每日给他调养。我看婶婶你能给他延寿一年之久,说明你这一年用的方法很有效,我想你可以继续用。” “那要多久才能让他完全复原?” “少则三年,多则二十年,不过我看婶婶的能力,应该是十几年就行了。” “呸,十几年?你这是在骂我。” “婶婶,你别生气,等他稍大一点儿,你就传他各种武艺,到了一定程度后,我来接他到剑神派修道,为他筑基,调理身体,这样他的身体就很快就恢复了。” “好了,你赶快动手吧。玉儿,我们出去,别打扰他。” “好。”玉儿乖巧地应道,然后随着楚大娘走出了房舍,轻轻掩上了房门。 此时的雨还在下着,只不过东方已露出了太阳。风儿轻轻刮过清月湾,竹涛层层,声音阵阵。 楚大娘怀中抱着小倩儿,已带着玉儿回到了她的屋内。小倩儿此时已经醒来,睁着圆溜溜充满灵性的眸子,看着周围直转,即使看到了把自己抱在怀中的陌生人(楚大娘),她也丝毫不害怕。 挣脱出裹在襁褓中的两只小手,她轻轻拍打着,一点儿也不安分。老是哪儿都碰碰。 楚大娘抱着她,怜爱地看着她,而后说道:“看她这性子,倒是跟她娘亲一点儿都不像,她娘亲喜静,她喜动,估计是像岳遥多一些。”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玉儿走到近前,逗弄着小倩儿点头说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像是清儿姐姐。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唉,清儿……”楚大娘闻言,叹了口气,心中又是想起了纯净无暇的美丽少女。 好久 楚大娘抬起头,向玉儿房舍看去,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也只得按下着急。 玉儿也是一个聪慧女子,见她神情,连忙安慰。其实她心中也有不解,楚岳遥的功夫她是清楚的,虽然从小就练武,但他的师父也就是楚大娘,就没好好教过他。 楚大娘清楚楚岳遥性子,也知道,江湖一直是他心中不灭的梦想。一旦自己传他什么高深武功,这家伙早就偷跑出去,过什么快意恩仇、血雨厮杀的日子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一旦踏入,想脱身……就难了。 楚家只剩下这一根独苗,楚大娘不想让他像他的父母与其他亲人一样,死在异乡,连骸骨都收敛不到,所以在一年半前,(奇*书*网.整*理*提*供)楚岳遥离开清月镇时的实力……并不是太强。 而这次回来,听着楚大娘和他在自己房舍的对话和现在所发生的,倒像是他的实力比楚大娘都高。 也无怪她心生诧异,楚大娘就一直没有提起楚岳遥这一年半所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才有如此疑惑。 而这时,楚大娘抬起眼来看着玉儿,向她问道:“玉儿,假若让你同时照顾两个孩子,你能不能办到?” “啊……”玉儿一愣,随即指着小倩儿,楚大娘点点头。 “应该……可以吧。”玉儿回答有些不大确定。 “要不然你拜我为师吧!我教你武艺,传你修行之法,那样你就可以从容应应对了,再说是我们一起,应该可以。”楚大娘出声说道。 玉儿看着楚大娘带有期盼神色的眼神,微微一怔,心中担忧怕力不从心,但还是轻声回应道:“嗯……” 云雨飘散,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的馨香,在这块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天放晴了,太阳的光芒洒满了大地。 第六章 逞凶斗狠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岁月的脚步匆匆,这一晃又过了八年。 八年里,清月镇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烟雨朦胧、小桥流水,依然是一座闲逸、美丽的江南小镇。 小镇上时时下雨,经常是这刻艳阳高照,下刻雨水纷下。但这并不影响这里的美丽,反而为这里增添了一种朦胧的诗韵。 这一时刻,阳光明媚,太阳细细播撒光辉。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代的小巷里,传来了一群孩子嬉闹的声音。 “疯道士,你不是会变戏法吗?怎么还不变啊。嘻嘻,是不是我们之间的亲密交流还不够啊?”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蓝衣小男孩嘻嘻哈哈地冲着一个疯癫道士说道。 话一出口,引来了周围十来个小孩子的嬉笑声。 这一群小孩子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起来也只有十岁,最小的才六岁。他们都是身着一身江南一带孩子们常穿的、很普通的衣服,虽不是优等布料,但都很结实。只不过几乎所有的孩子的衣服上都沾染了泥巴、水渍和各种说不出东西,有些甚至都被刮破了,而且都是新近刮裂的。 一看就知道是一群性情较为顽劣的小孩子。 此刻,他们正呈着半月形包围着一个衣着邋遢、头发凌乱的老道士,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捉弄、看戏的神色。 那老道士手里斜躺着一个破烂的拐棍,满脸污渍、双眼有些呆滞,松松垮垮地靠在巷尾的一角。老道士听到那个男孩的话,倒也不搭腔,只是嘴里嘀咕念叨着什么。 那群孩子似乎早已知晓这疯癫道士的反应,倒也不恼,依旧相互嬉笑着。可那蓝衣小男孩倒是有些恼了,攥起了小拳头,使劲地朝那老道士挥挥,作势就要向老道士脸上打去。 可老道士依旧是毫无反应,口中仍在絮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明白的话语。 小男孩有些挂不住,周围又是一片哄闹之声。倔劲上来了,挥拳就要打上。眼看着就要打着老道士的脸了,可那老道士突然身子一震,眼色再无呆滞,像只猴子般匆忙躲开,身子一弓,慌乱地推出包围圈,手舞足蹈地夸声大叫道:“打人了!打人了!打人了!……” 男孩看着疯道士乱比划、胡乱蹦跶地大叫,心中没由来冒出一股劲,就想把老道士打趴下,而周围的孩子见此情景,都是乐了。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地乱起哄,还有五六个孩子也参与混战。 这下老道士避无可避,就只能夸张地大叫,声音倒是很大,隔着几条巷子都听得到,附近一片犬吠。 “你们住手!”而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年纪大约九岁的男孩。男孩脸色不是太好,挂着病态,身子瘦削,脚步有些轻浮。但长得倒是有几分英俊之气,身着一身青蓝衣衫,背后背着一把木剑。 适才他路过此地,看着一群孩子在扭打这个疯癫道士,心中泛起几分不平,遂出口叫他们住手。 众孩子一愣,旋即停下。还以为出声的是大人呢?但听得这话音明显稚嫩,遂回头一看,便是看见了这孩童。随即哈哈嬉笑起来。 显然这群孩子是认识这个背剑男孩的。而且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这不是楚大娘家的病秧子吗?怎么臭小子,你不在你房子里好好呆着,瞎出来冒充好汉,想讨打吗?”众孩童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孩子看见这背剑男孩,先是故意轻蔑地惊叫道,而后面含讥色,出声挑衅地说道。 这出声说话孩子长的甚是粗实,比同龄孩童还要高半个头,穿着一身褐衣。此时经过这背剑男孩一打岔,这群孩子倒也是停了下来,没有再打那疯癫道士。 那个被人叫作病秧子的男孩,挺腰一伸,倒也不惧那比他高一个头的褐衣男孩的挑衅,挺着小脸正色说道:“你们进武馆前,婆婆怎么跟你们说的,要你们不要恃武凌弱。而你们也是答应了,怎么就……” “哼,那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你个手下败将!”听闻孩童责斥的话语,那个褐衣男孩眉毛一挑,不屑和厌恶地反斥道。 “你……” “你什么你,手下败将,你看你个样子,白吃了楚大娘这么多灵药,还不是废物一个,根本连剑都拿不起来。”褐衣男孩早已是看不起这背剑男孩,心中对他的积怨已深,一直想要羞辱于他,今日抓住机会,遂出声不屑地打击道。 “哼,我不和你打,我也打不过你,但你别欺负这位老伯伯了。否则我就告诉婆婆。”那背剑男孩心中愤恼无比,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欺侮他。但他小小年纪却也知道了有些事情是需要忍让的,而他的心性也还是不错,想起楚大娘对自己的教导,便硬是忍了下来,出言让他们不要再欺侮这疯道士。 “哼,臭小子。”那褐衣男孩眼睛一挑,鄙夷了一声。而这时,那先前的蓝衣孩童走到他的身边,瞅了一眼那背剑男孩,凑到那褐衣男孩的耳畔,低声地嘀咕着什么。 褐衣男孩眼睛一亮,嘴角却偏偏显出了几分狰狞,大笑道:“哈哈,老二,行真有你的……”而后眼睛一转,直朝着那背剑男孩,傲声讥斥道:“臭小子,你不是要当好人吗?来,来,来。你只要挨得住我三招,算了,两招,不,就你那副病样子,一招。哈哈,我就放了那臭道士。” 褐衣男孩听了那蓝衣男孩的话,心中发狠,见那背剑男孩忍让,心中更是想欺侮于他。依仗着自己在武馆学艺已是四年,而又是天生神力,有恃无恐地要教训他。 而他故意说三招、两招、一招,更是在说明自己严重瞧不起他,想要激怒他。 “你……”背剑男孩,愤怒地用手指着他。对方言语中含义,他又岂是不知。心中泛起了怒火。对方明知他身体羸弱,这是故意地。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性,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的倔强和要强的心性上来了,便也顾不了许多。遂咬着牙,应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放老伯伯走,以后不准再欺负他。” “哦……你答应什么了,是接我三招?两招?还是一招?……而且你要听好我的话,我答应你的条件是我放了这臭老头,他们放不放就不关我的事了。”褐衣男孩嬉笑着看着眼前脸含怒气的背剑男孩,又指了指周围的这群嘻嘻笑着看热闹的孩子们,无赖地说道。 周围孩子一片哄闹之声。 “你!你们……”背剑男孩恼怒地指着这群孩童。而此时那老道士被一众孩童围着,根本就逃不出去,他的目光又变得呆滞,对周围所发生的事恍若未闻。 那褐衣男孩见他愤怒的样子,冷嘿一笑,不待对方反应,挥着拳,脚一反冲就向那男孩挥去。 拳啸生风,力道甚大,背剑男孩一见,心中微惊,神色一凛,急忙侧身右脚一蹬地面,借着反弹之力漂移出去,堪堪躲过。 褐衣男孩一见,脸上立即闪过一丝阴冷,冷哼一声。反腿就是一脚,他天生神力,这一脚威力甚大,速度快若闪电。 背剑男孩匆忙侧身,迅速将身子向下一倒,扑在地上。 褐衣男孩见其又是躲过,脸色更加难看,心中嫉恨想道:“可恶,楚大娘定是传了他《柳絮随风身法》。”心中发狠,右脚抬起,威力十足地使劲向下一踹。 背剑男孩一惊,这脚狠劲十足,速度极快,他这不是比试,怕是斗狠,要我性命了。急忙双手撑地,身形如柳絮一飘,灵动飘逸地腾身而起,向后退去。 “周虎,已过三招。你……”背剑男孩躲过这一击,身甫站定。便急忙推手制止他再动手,如是说道。 这褐衣男孩便是叫叫周虎,是一家当铺的少爷,家中甚有些财产。因天生神力,五岁时,就被送到武馆学习,当时的武馆教习见他身体条件不错,也就收下了。而他也是学的很快,功夫在同龄孩子中算是拔尖的。但他脾性甚是骄戾,经常仗着自己的功夫欺负别人。 “哼,三招已过,我饶了这道士,但没说放过你。”周虎阴冷地打断背剑男孩的话,身形不停,又是向他袭去。三招没有打到这背剑男孩,使周虎心中愤恨不已,小小的年纪,但他的心中却是甚是阴狠。 背剑男孩心中暗自叫苦,他已是到了极限,才勉强躲过了周虎的攻击,可看着周虎一击比一击狠毒的攻击,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躲不过去。 而这时周围那十来个孩子,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争斗,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 见事无可避,背剑男孩一咬牙,在闪身躲过周虎又一次攻击后,拔出了背后的木剑。 这把木剑是楚大娘给他练习剑法用的,他还从没有拔剑对过敌。 见他拔出了剑,周虎冷冷一哼,极速滑翔过来,双拳齐动,两两生风。向他面门轰击而去。 背剑男孩如风飘转,身形如柳絮一滑,偏身移了出去。手中木剑舞动直朝他露出的胸口而去。 周虎脸现不屑,双手直朝着那木剑猛拍而去,想要将之抽飞,然而,那背剑男孩手中的剑灵动如蛇,其速如鸿,竟是以一种玄妙地弧线,偏离了开去,而剑势也趁机一变,竟反守为攻,直取周虎的破绽! 木剑极速,比之那拳速还快了一分。木剑袭来,周虎心中一慌,急忙收拳抵挡。而此时剑影突然变化轨迹,竖挑一扫,竟是直冲那面门。周虎心下一骇,万没想到眼前这病秧子竟如此厉害,急忙偏头退去。 然而那木剑直如疾风,又怎么能让他闪避地了,眼看这周虎就要在那群孩童面前出丑,这可让他心中不禁更恨。可这时,那剑影竟突然一滞,停了下来。再看时,却发现那背剑男孩面色苍白,头生虚汗,脚步虚浮,晃晃歪歪地好似就要倒下。 周虎心中一凛,知晓这是他因身子虚弱,根本就不能持续作战,此刻已用力虚脱,力已不逮。猛一咬牙,挥拳猛上,“咻”得一声响将那木剑轰飞出去,看着那背剑男孩的样子,心中恨意直冲,得势不让,身形极速一跨,来到那背剑男孩面前,未待对方有所反应,“砰”得重重一拳将他击飞出去。 划过一道轨线,背剑男孩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跌落在那群孩童中间、那个疯癫道士的身旁。此刻他嘴角已是溢出了鲜血,落地之后又是吐了大口血水,脸色苍白无比,身躯在剧烈地颤抖着。再无一丝反抗之力。 周虎脸色阴沉,如胜利者一般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周围孩童见他模样,心中涌起了一股害怕、恐惧的感觉。自动地分出路来,周虎狠狠地踹在背剑男孩身上,恨毒之色几欲将之湮灭。 但他也不是无脑之人,若是他一个人将背剑男孩打得死了,那楚大娘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冷哼一声,向周围的孩童们狠声说道:“给我揍他。” 这周虎恃强凌弱,早已在这群孩子身上留下很深印记。他的话没有人敢不听,略一犹豫,所有人都向那背剑男孩猛踹了起来。 而这时,那疯癫道士,神色一凛。慌慌忙忙地站起,慌张地闪开他们,扯开大嗓门使劲地呼喊道:“打人了!打人了!打人了!……” 周虎闻声一惊,冷狠地瞪了那疯癫道士一眼,冲过前去,就要去揍他,堵住他的嘴巴。 疯癫道士看他冲来,更是没命地大声嚎叫,死命慌乱地躲闪,也不知这疯癫道士真疯假疯,周虎地重拳没一下落在他的身上。 而这时,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娇斥传来。 “你们找死!” 闻听声音,正在往背剑男孩身上招呼的孩童们,立即僵住不动,全身都覆上了冷汗。而那周虎也是一惊,虎虎生风的拳头,硬是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年约九岁的俏美女孩正含着怒火极速向这里飞奔而来。 那女孩一身浅红色衣裳,模样极是美丽,双眸灵秀如水,樱唇娇嫩鲜红,皓齿明眸,眉黛如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绝色美女胚子。 女孩此刻手持一把木剑,腰缠一缕仙绫,自远处奔来,一双灵秀的眸子充满着怒气。 “是她,楚倩儿,苦也。”此刻众孩童们都是心中一惊,涌上了一种害怕的感觉,心中叫苦不停,便是那周虎也是感觉瞬间跌进了冰窖。 这楚倩儿极是美丽,天资极高,八年来随着楚大娘学艺,修行的一身本事。她的修为比同龄,不,哪怕是比她大多岁的几十岁的人也是不遑多让。而楚大娘又极是宠爱她,送了她一个护身宝贝——仙云仙绫,这就让她的实力更是高强。 这楚倩儿平常爱嬉闹、玩耍,经常惹出麻烦。但她心地善良,又长得极讨人喜欢,因此所有人都很宝贝着她。而她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地玩闹着,也不向人发火、生气。但是有一样,谁敢欺负她清月湾的任何一人,她绝对不会给那人好脸子看。若是谁伤了清月湾的任何一人,她发起火来可是让人至今都心有余悸。 记得半年前,她的玉儿姐姐与人发生了争执,被一个外乡人打得受了伤。她在夜里听闻消息,偷了楚大娘很多宝物,直接就找到了那外乡人。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但却都知道第二天那个外乡人被打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了。当他昏迷醒来,就没命地要逃出清月镇,边跑着边诅咒发誓这一辈子绝不踏进清月镇半步。 而这件事传出,人们就对这美丽的小女孩在某些事上产生了某种忌惮。而现在这群孩童正在痛揍清月湾的人,而又被她亲手抓住,可想而知他们的心情了。 果然,人们只见一条仙绫飞过,“砰砰砰!”他们同时感到了额头上就像被敲了一闷棍,火辣辣的,很是疼痛。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仙绫闪过,更是一痛,未等他们喊出声来,哭出痛来,便已是被打了十几下了,此刻所有人都懊悔不该招惹这麻烦了。 而周虎更是悲惨,楚倩儿看着他。杏眼一瞪,眼中泛起凶怒,“啪啪啪!”应声就是几拳,未待他有所反应,挥剑一挑,朝他易痛处又是几下,待看清那背剑男孩昏迷不醒、受伤吐血的样子后,下手更是没个轻重。 一会儿之后,所有的孩童们都被打得是鼻青脸肿,而那周虎更是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楚倩儿停下怒火,收起木剑和仙绫,走到那背剑男孩的面前,凝神为他探察了一遍,探查过后,赶紧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枚丹药,放入那背剑男孩的口中。咬着银牙,恨怒地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他自小身体就弱,下手这般重。我再来迟一会儿,怕是神仙都难救了,看来你们刚才受的惩罚太轻了。” 其实,刚才看起来楚倩儿下手颇重,但她却是没往人要害上打,就是那周虎,她也没有伤他太深,只不过全身酸痛几日,趴在床上起不来而已。 那十几个孩子一听她的恨怒话语,当即面露悲色,心中叫悔不迭。俱都凝神向那背剑男孩看去,却瞧那被楚倩儿扶起的背剑男孩的脸色苍白如纸,无一丝血色,领口的衣衫弥漫了大堆血水。任谁也是知道他这是被打得极重。想到差点儿就出人命了,这群孩子虽说是顽劣,但却没有恶到那种地步,无不在内心涌现出一股害怕的感觉,除了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周虎。 楚倩儿眯着细长美丽的大眼看着众人,眼中露出危险的神色,众人一接触那目光,浑身一哆嗦。良久,楚倩儿压下火去,冲他们一摆手,寒声说道:“你们走吧,要是再欺负别人,我饶不了你们。” 众孩童们如蒙大赦,慌忙作鸟兽散去,几个周虎的死党,抬着他跑了远去,楚倩儿冷眼看着这一切,倒也不拦着。到最后也只得冷哼一声。 而那老道士自楚倩儿来了之后,就一直躲在一个角落,此刻才敢出来。 楚倩儿见他模样,微微摇头。取出一些婶婶给她的钱来,交给老道,并柔声劝他离开此处,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 疯癫道士傻傻笑着,傻眼看着地上的两人,疯疯癫癫地不知在讲些什么。 待到那背剑男孩稍恢复一些,能够经受路上的颠簸了。她将孩童往地上轻轻一放,看着周围没有什么之后,飘身起身腾奔,飞快地跑向街道去雇佣马车去了。 老道士看着女孩飞去的背影,眼中一凛,哪有什么呆滞之色,闪着精光讷声道;“好一块天材美质,小丫头的天赋真是世所难求。” 随后,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的背剑男孩,心中说道:“先天之气太弱,经脉较平常之人都要弱许多,但他的天赋好像也不低,像是早年受过什么伤害。” “算了,管他呢,这小家伙,心地倒也善良,今天倒也算是‘救’了我一次。这颗珠子就当是报答吧。” 说罢,手中出现了一个直径不到一寸的珠子,这珠子通体雪白如玉,只是有一点处是淡淡的青色。他手一动,珠子划过一条弧线进入到了那背剑男孩的衣服中。 待到楚倩儿带人赶到小巷,此地已不见了那疯癫道士,楚倩儿倒也没甚注意。让马夫将背剑男孩抬上了马车,就驾车而去。 此刻又是下起了雨,烟雨中,一辆马车,转动着轮子,在烟雨中离去,构成了一幅动人的图画。 第七章 生日温情  微雨清风,点点洒洒的雨珠滴落在清月湾前方的一面湖(清月湖)上,湖水荡漾,微雨滴答泛起无数涟漪。 岸边成行的柳树,树梢轻轻飘拂,清雨细细润洗,染上一片清新的颜色。 “吱呦”开门的轻响。 一座竹子筑成的房舍内,走出一个二十芳华的俏秀女子,女子一身淡绿衣裙,头发微微挽着,随风轻飘,灵秀美丽的面庞添些柔顺和内韧之气,美眸含水,秀美可人,便是在这雨中,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这女子自然就是在这儿已待了八年的玉儿,如今的玉儿,已不再是那八年前带着稚气的少女,完完全全地长成了一个成年的美丽女子。八年中,她拜楚大娘为师,学习武艺。她的天赋虽不如楚倩儿,但也算是远超常人,只不过她性喜平和,不甚爱争斗弄武。所以几年下来武艺倒也平常。 这几年,她留在清月湾一直照顾两个小孩子,没有谈婚论嫁。眼看着一个个同龄的女孩子都嫁作人妇,成为人母。她也没有怨言,也不甚着急。见她这种境况,楚大娘心觉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了她,对她更是心怀歉意,遂就在其他方面尽量补偿她,对她也是极好。心中更是生了要将一身武艺尽传于她的念头,也是给了她吃了许多利于修行,利于身体的灵药。 “咚咚咚!” 玉儿停在一间竹舍的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竹舍内传来了一个小男孩有些稚嫩的声音。 “枫儿,是我,我是玉儿姐姐,我要进来了。” “进来吧,玉儿姐姐。” 走进房来,玉儿回身轻轻一掩房门,回首看着正躺在床上、被包成粽子一般的男孩,心中微微一触,涌出一份怜痛。轻移莲步走到孩童的床前。 这男孩便是当日为老道士出头叫不平的背剑男孩,而他就是小楚枫。 自从在一岁那年被楚岳遥抹去极焰寒掌的生死印记后。他这八年的时间里,就日日被楚大娘施以各种方法来为他调气顺脉,改善体质。灵药吃了一大堆,药浴不知进行了多少次,各种治疗手段层出不穷。 但就像楚岳遥说得一样,他的身体状况想要完全恢复需要十几年。所以到了现在,他已是九岁,身体状况仍是比普通人差得多,经常易受伤、经常易得病、经常会觉得力气用尽、经常会觉得头晕目眩…… 就比如上次和周虎比斗,若不是他中途突然没了力气,身体突然酸软,周虎又岂会那般容易地胜他,并把他打得那么惨。 关于他的身世,楚大娘没有瞒他。只不过对外人则说是她的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而他现在也懂事长大,心中知晓楚大娘和玉儿姐姐她们对他是极好的,心里把她们当做自己的最亲的亲人。 “枫儿,还痛不痛。”玉儿挨着小楚枫的床上坐下,抚着他的面庞,带着关切问道。 小楚枫勉强微微一笑,装作丝毫没事的样子,对着玉儿说道:“玉儿姐姐,我早就不痛了,都过去七天了,哪还会痛啊!” “哎,你可别骗我。”玉儿听着他安慰自己不让自己担心、伤心的话。心中更是有些酸楚。但面上却是假装带些嗔怪颜色,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伤得有多重,你的身体不比常人|Qī|shū|ωǎng|,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纵使是师父(楚大娘)给你吃了许多药,但又岂是说好就好的,这会儿刚过七天,你哪能不痛。” 见到玉儿姐姐带些嗔怪的脸色,小楚枫“嘻嘻”而笑,不顾伤口疼痛,道:“好姐姐,我虽体质比不上常人,但我自小就是吃着灵药,沐着药浴长大的。我的恢复能力是很强的,你知道的。” 这番话玉儿倒信,虽说小楚枫身子羸弱,但自小在这么多灵药的作用下,他的恢复能力倒是变得比别人强。但她又哪是这么容易就被哄骗的,伸出纤细修长的玉指在小楚枫额上一顶,说道:“小家伙,我才不信呢。还有你要记得住助人为乐、抱打不平是好事,但也要看自己的能力,不要硬充好汉,听见没有。” “听见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 “嫌我说得烦了。” “不不,哪敢啊?”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你呀……哎,你看你这次受伤把师父给急的,记得你刚被抬到师父面前的时候,师父一检查你的伤,气的直接就拿出了神风鞭就要抽那个叫做周虎的孩子。这神风鞭可是一抽,就要断筋碎骨的。要不是后来听说倩儿把他已经狠狠地收拾了一遍,她恐怕就真的拿着鞭子把那个孩子给抽了。” “玉儿姐姐……” “嗯?” “你们对我真好。” “傻孩子……” 玉儿听他话语,内心更是涌现出一股疼爱、爱怜的情愫,低下头,脸上含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轻轻地抚着他的发梢。 “吱呦!”这时竹舍的房门传来了开门的声响,未等玉儿和小楚枫回头而看,一道浅红色的娇小身影已从门外如一阵风般来到了小楚枫的床前。 “倩儿。” “嗯,玉儿姐姐你也在啊!”那道浅红色的身影自然就是当日教训周虎的楚倩儿。 楚倩儿随意地坐在床的一边,这样就是除了小楚枫躺着外,两个人都坐在了床边,她看清玉儿姐姐后,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和她打招呼。 玉儿伸手一指她的额头,笑着问道:“小丫头,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地沐药浴?跑在这儿做什么?” 原来啊,这楚倩儿自小就跟在楚大娘的身边,楚大娘为了小楚枫的身体寻了不少灵丹妙药。在为小楚枫改善身体、沐浴汤药的时候,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宝贝侄孙女,所以两个小家伙自小同样的待遇,都是吃灵药、沐药浴、扎针灸……一起长大的。 而楚倩儿身体资质世所难求,配合各种药的作用,她得的好处更多,便是那身体柔韧程度和恢复速度……都远远的高于常人。 而此时,本是每日的沐汤药的时间。由于小楚枫受了伤,所以这段时间不能接受药浴,而楚倩儿则是要按楚大娘每日的要求——继续沐药浴。但此刻,她不在自己房里,却出现在了小楚枫的房里,故而玉儿有此一问。 楚倩儿扇扇可爱的鼻翼,皱了皱秀美的娥眉。挺着娇小的身子向着玉儿道:“嘻嘻……玉儿姐姐别逗我了,今天可是个特殊日子,我可没忘。” 玉儿见她样子,也是一笑,抚着她的长发,笑道:“小丫头,我还以为你会忘了呢。” “瞎说,我哪会忘呢?” “呵呵,倩儿没忘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又怎么会忘。”竹舍门外,一声带着粗浑感觉的老年女性嗓音响了起来,同时门一推,一个看起来近五十的妇人出现在门外。 这妇人自然就是楚大娘了,楚大娘一身青紫色衣裳,眼含精光神采,鬓角三两根白发,手中端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八年中,楚大娘没有什么变化,岁月流逝,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印迹,她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 但有谁能想到,她本是一个韶华绝代的美丽女子呢?! @奇@“婆婆。” @书@“婆婆。” @网@“师父。” “嗯。”楚大娘摆摆手,将手中的木盒放在桌子上。移步走到小楚枫的床前,一双长有老茧的手抚摸着他的长发,关切地说道:“枫儿,好些了吗?” “嗯,婆婆,我好多了。”看见楚大娘来到自己房间里,关切地询问,小楚枫的心里涌现出一阵阵温暖和幸福,听闻楚大娘的关切话语,赶忙点头说道。 见到桌子上的木盒,楚倩儿心中好奇,拉扯着楚大娘的衣袖,好奇地问道:“咦?婆婆,你给枫哥哥拿了什么呀?” “呵呵,一会儿再给你看,说说你拿了什么给你枫哥哥。”楚大娘看着楚倩儿好奇的模样,慈祥地笑笑,转过身来,向着楚倩儿反问道。 “我嘛……保密!”楚倩儿神秘笑笑,而后看着玉儿,向她问道:“玉儿姐姐,你带什么了呀?” “哎……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好像你们都有东西带来给我?”还未等玉儿张口回答,在一旁已迷惑半天的小楚枫,已是抢话困惑地问道。 闻言,楚大娘三人一愣,看着小楚枫,眼中在问,你不知道呀? 楚倩儿最是调皮,伸出食指,在小楚枫额头上一挑,眼睛微瞪,掰着他的手,道:“你没被打得连脑子都坏掉了吧?连日子都忘了。” 小楚枫看她三人表情,心中还是疑惑不已,将各种可能是什么日子在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遍,突然,他一拍额头,讶然道:“呀,今天是我生日,怎么连这都忘了。” 自从九年前小楚枫被楚大娘救后,楚大娘就依着救他的那一天为小楚枫的生日为他庆祝,这已是第九次了。 “呵,你这榆木疙瘩总算想起来了。”楚倩儿见他忆起,小手一拍他的额头,眼神一弄看着他说道。 小楚枫看着三人,见她们三人脸上都带有关切、祝福的神态。心中感动,突然又是莫名的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好在他及时掩住,嘴中细声说道:“谢谢……” 楚大娘生性洒脱,但多年的人际交往和江湖经历,也使她敏锐的感觉到小楚枫此时的情绪,遂拍着他的肩头,笑着说道:“你个傻孩子?我们来给你过生日,谢什么!” “对啊!你真是的,看你眼圈都红了。”楚倩儿看着小楚枫的样子,假装皱着眉头,调皮地说道。 小楚枫见她样子,一抹眼眶,脸色不服地说道:“哪有,我那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呵呵,你们两个……”玉儿轻笑。 …… “玉儿姐姐,你给枫哥哥的礼物是什么呀?” “喏!”玉儿伸手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长形木盒,木盒雕饰古朴,看起来像是一件古物,她将木盒递给了小楚枫。 还未等小楚枫接住,倩儿一把就夺了过去,打开木盒,只见得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箫摆在其中,这只玉箫初看只觉得造型较为别致、精巧。但用灵识细看则会感觉到玉箫会产生一种令人心情安逸、舒畅的波动。 “这玉箫是我从一个小摊上,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只觉得比较好看,后来才发觉这不是一般之物。我知道枫儿喜欢奏箫,而我又是不懂,所以就送给你了。” 玉儿看着小楚枫,纤纤玉手指着玉箫向他说道。 楚倩儿见玉儿姐姐送了这么一个好东西,假装生气,撅起小嘴,装作不满地向玉儿撒娇说道:“玉儿姐姐好偏心,送这么好的东西给枫哥哥,也不给我。” “你个人小鬼大的小丫头。”玉儿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是在假装撒娇,笑指着她说道。 楚大娘见她们二人样子,微微一笑,指着玉箫,向着小楚枫说道:“呵呵,好了,枫儿,这只箫现在成了你的,你就给它起个名字吧。” “这只玉箫通体碧绿,就叫它碧玉箫吧,谢谢你,玉儿姐姐。” “不谢。” “呵呵,小倩儿的礼物要保密,那就先拿出我的吧。”楚大娘嗓门粗浑,笑着说道。而后走到桌子上拿起一个方形木盒,来到了小楚枫的面前,同样还未等她将它递给小楚枫,已是被好奇的倩儿一把夺去,打了开来。 “这是什么?”楚倩儿拿出一把造型古朴的好似镜子的东西,疑惑着看着楚大娘,出声问道。 “雨寒镜。” “啊,婆婆你好偏心,你跟我说过,当年爹爹出外闯荡的时候,向你要过此镜,你都没有给他,现在却给了枫哥哥。” “呵呵,傻丫头,你知道什么呀,我之所以没给你爹爹。是因为我把祖上传下来的天蚕衣给了你爹爹,再给他雨寒镜也用不上了。再说了,这雨寒镜有个怪性,只能给小于十八岁的小孩子用,你爹爹当年走的时候都十九了,怎么用?” “这雨寒镜是什么呀?”小楚枫听楚大娘和楚倩儿的对话,疑惑地看着那面造型古朴的镜子,小声地问道。 “呵呵,这雨寒镜是保护你身体的,贴在身上,能为你抵挡一部分伤害,当然你现在修道尚浅,所以它现在只能起很小的作用。你今天九岁了,刚好可以用了。来,这是这是使用它口诀,你好好拿着。” 小楚枫心中感动万分,小心地接过雨寒镜和口诀,心中涌起一阵阵温暖。 “哼。”楚倩儿轻轻的哼了一声,以示对楚大娘偏爱小楚枫表示不满,但细细看去,就会发觉她的脸上根本就无一丝嫉妒之色,只是假装有些生气而已。 “呵呵,小倩儿吃枫儿的醋了。”玉儿逗弄她道。 “哪有?” “呵呵,小倩儿送的礼物保密,那要不要我和玉儿先出去啊?”楚大娘慈祥地笑着,看着楚倩儿,玩笑地问着。 “好好,那你们先出去。”没想到楚倩儿真的将楚大娘的话当了真,伸出稚嫩的小手,将她们一一推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小楚枫两个人。 房门外的楚大娘和玉儿相视笑笑,而后不约而同的向厨房走去。 自从九年前,楚大娘带着小楚枫来到这清月湾,楚大娘就又多建了三座小竹屋。 “倩儿。怎么,你要送我什么呀?” 楚倩儿没有回答,而是侧着头看着小楚枫,良久,才道:“你那颗珠子呢?” “珠子?嗯,在这儿。” 楚倩儿所说的珠子,就是指疯道士送给小楚枫的那颗通体雪白如玉,只是有一点处是淡淡的青色的珠子。 小楚枫被带到楚大娘面前时,楚大娘为他疗伤解开他的衣服,发现了这颗珠子,那时因为小楚枫的伤,没有去在意,还以为是小楚枫在外面买的呢。 就放在了小楚枫的房间的一个小盒里,等到楚倩儿来到小楚枫的房间来探望他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颗珠子,很是喜欢它。小楚枫对这颗珠子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还以为是婆婆以前给他的,自己忘了呢。 他见倩儿这么喜欢这珠子,就想送给她。但她偏头想了想,没有要,而是低声说了些别的东西,声很小,小楚枫根本就听不清。 楚倩儿接过小楚枫递过来的珠子,微微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地拔下了小楚枫的五六根头发。 “哦,痛,倩儿,你做什么?” 楚倩儿没有回答,轻自笑着,而后眉毛一皱,拔下了自己五六根头发。将两缕头发合在了一起。 “倩儿,你?”小楚枫疑惑不解了。 “叱!” 楚倩儿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的娇叱一声,而后手一扬,手中的头发被一股柔劲飘带飞起,在楚倩儿的头上绕行旋转。 不知何时,楚倩儿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净瓶,“起!”倩儿轻叱一声,净瓶中的净水成一股细细水流飞起。沿着那头发运行的轨迹在飞旋。 “合!”倩儿又是一声轻叱,那一缕头发和水流,交合在一起,渐渐的一股寒气升起。周边一片白雾,等到白雾散去,一条细长晶莹如水似冰、没有一丝黑色的细绳,出现在了眼前。 “去!”倩儿手一挥,细绳灵动地穿过珠子上的小眼,系了起来。 “好了。”倩儿满意地一笑,拿着系着绳的珠子,愉快地说道。 “倩儿,你?” “来,戴上。”倩儿拿着细绳轻轻地给它戴在小楚枫的脖子上,轻轻一笑,而后对着他说道:“不许弄丢了,这可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吧。” “……喜欢。” “嘻嘻……” 竹舍内,两个未谙世事的孩童嘻嘻地玩着、闹着…… 声音不大,却感觉传出好远好远…… 第八章 两小无猜  世间修者莫不欲求长生。 但,长生,何其艰难。天下修者无数,能达到此等地步的修者却如凤毛麟角。 传说中,长生之境,能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修者一旦达到此种境界,便不再是凡人,而成为不死不灭的神仙。 人世间修道,大致可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接悟道修行,称为修道者;另一种是以武入道,在探寻武理的时候感受天地奥妙,探究出属己之道,称为武道者。似楚大娘,就是以武入道的武道者。 这类修者,在初期的成就,往往较修道者低。甚至于付出十倍的努力,也比不上修道者一倍的付出。 但,一旦当武道者的修为达到某个瓶颈并取得突破后,那武道者所展现出强绝的实力就会足以令同级别的修道者大感头痛。 首先,以武入道的修者,在初始练武寻道的过程中其身体受到了磨练,坚韧性、抵抗性较修道者的要高,所以他们的身体的防御力和敏捷性比同级别的修道者要高许多。 其次,以武入道的修者,凡是能够成功的,莫不是心智坚韧之辈,所以他们更容易调整自己的心智,使自己在修行的过程中,能够更好地抵挡得住修行时遇到的魔魇。 但这并不是说修道者就不如武道者。毕竟在修炼前期,同级别的修者中可是修道者的天下。而且在日后的修行中,修道者突破瓶颈的速度……要比武修者快。 以武入道的途径,大致分为三种。一种,当武功达到天人合一之境,心灵突然如醍醐灌顶,彻悟一些东西,感受到一种玄妙的所在,这个时侯便随着自己内心的感知来参研道,以求所悟。 另一种,是武功达至天人合一之境,却没有感受到那种玄妙的所在。为求继续修行,只能结合自身(如武功)而修炼道术。 最后一种是,武学没有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便边练武,边修道(指修炼道术)。 前两种方式,都是在武学玄奥中,感悟‘意’。而非接触道法!换一句话来说,他们在以武入道之前,只能修习武学,而不能钻研道术。 一旦在修武之时,学习了道法,那便有可能沦作了下乘(即第三种方式)。 这三种方式,皆可达至巅峰之境。但其过程难易却是不等。其最上最难,其下较易。 三种方式的层次,明显最上的一层,要高些。其实,严格说起来,最上的一种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以武入道。 最上的一种,所取得成就最高,是武道者中最为厉害的存在。 小楚枫的天资不比楚倩儿。他不可能一步登天,只能按部就班的一步步的来。因为他身体的状况,楚大娘只能采取第三种方法,让他来以武入道。 这种方法在修行前期,有一种很好听的叫法——武道双修。 “你们要记住,真正的习武入道的前期,即专门修炼武功的时候,是要讲究方法的。”清月湾的清月湖前,楚大娘手中拿着一把木剑,对着旁边的两个看起来只有九岁左右的孩童认真地说道。 那对孩童是一男一女,男的孩童着一身青色衣衫,女的孩童身着一身浅红色衣裳。他们自然就是小楚枫和楚倩儿了。 现在距离小楚枫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他的身体也是好了起来,楚大娘又开始了对他‘道’的训练和指点。 因为小楚枫是武道双修,所以楚大娘在他四岁的时候就传他道法,为他固基。楚倩儿天资聪颖,是真正的以武入道,直到七岁才开始悟道,学习道法还不到两年。 “以武入道,达到何种瓶颈是有分别的。一个人如果只是单纯练武而不能正确的感悟到‘意’,那么,纵使他的武学境界达到了宗师程度,他这一辈子也绝无可能达到可以感悟己道的高度。 “相反,如果一个人能够正确地修武并找到了正确的‘意’,使‘意’得到累积,那么,纵使他的武功很低,他也可能在某种机缘巧合下,达到那种感悟己道的高度。 “比如说倩儿,倩儿在七岁那年就达到了那种高度,并感受到玄妙的所在,而那时,她的武功还远没有达到高强的地步更别说宗师的境界了。” 一般来说,达至天人合一,就可以感悟己道。 湖岸上,楚大娘看着身边的两个孩童,心中充满了殷切的希望。 “婆婆,我是武道双修,无需达到天人合一的高度。你告诉我的这些有什么用啊。”小楚枫看起来有些沮丧,他清楚,要达到婆婆所说的高度,是非常难的。寻找正确的‘意’,是要凭着自己去感悟,端是困难万分。以他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浪费时间来探此高度。 他必须要修道术了。 楚大娘听到小楚枫的话语,眉头轻皱,很是认真的对他说道:“不,纵使你是武道双修,你也要在习武的时候,寻找到那正确的‘意’,这样你才能更好的感悟道,取到好的效果。而且……说不定,机缘巧合下,你也会达到,真正以武入道的地步!!” “……哦,我好像有那么一丁点明白了。” “一丁点?!好吧,这几天就由倩儿带着你,去寻找你自己的‘意’。” “是,婆婆。”楚倩儿一扬手,点着头,答应道。 “所谓‘意’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并不是单纯的指武意。”待到楚大娘走了之后,湖岸边上,楚倩儿掰着手,脸上一副认真表情,对着小楚枫讲道。 “不同人修行的途径、方式不同,那他所追寻的‘意’也就不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意’是指精神层次上的东西,而‘意’和道实际上又是相通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前者浅后者深罢了。风的律动、水的流动、日月星辰的轨迹变化……这些自然界的东西都能带给我们启发,让我们找寻到属于自己的‘意’,我们所走的的是以自然为法、万物为师的道路……嗯,对了,婆婆说过不同修者有不同的路途来感悟属己之‘意’。” 楚枫疑惑地问道:“那别的修者还有什么样的途径来感悟‘意’?” “这个怎么说呢……“楚倩儿思索了一下,道:”嗯,举个例子来说吧,比如我们,按照婆婆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是以感受,自然界的万事万物而感受“意”,因而可以,从许许多多方面来接受启发。然而有些修者只从一个方面来探寻感悟,比如说,有些修者只感悟水,有些修者只感悟火……当然也有修者,结合多方面共同感悟,比如有的人既感悟火又感悟雷,这样施展的绝招便含着雷火之力,威力很惊人……” 楚枫打断她的话问道:“倩儿……我们的感悟可以来自方方面面,那和他们相比,是不是我们更胜一筹。” 楚倩儿摇摇头,道:“这个不好说,还是要看感悟层次的深浅……不过一般来说,那些研究单一自然属性的修者,某一方面会特别占优势,比如只研究土系的修者,他们的防御就远超同级修者。只研究雷系的修者,他们的攻击力要比同级别的修者要高出甚多。” “竟然是这样?那我们呢?我们……” “我们?我们借鉴于自然界的各个方面,若是某一方面感悟的程度和他们一样,自然占尽了优势,比如说火系,若是我们的火系感悟程度和一个只研究火系的修者感悟程度相同,那我们的攻击力应该只会比他高而不低,加上其他方面的感悟,绝对稳压他们一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觉得我们这些各方面均有涉猎的修者,在某一系的感悟上,能比的上他们倾尽全力所得的感悟吗,别忘了,他们在这一系上耗费的时间、精力比我们要多得多……” 楚枫闻言,心中了然:“他们在这一系的感悟上,投入的时间、精力上更多,自然感悟的程度,要比自己深很多。而且单一研究某系,心无旁骛,突破更快……” “不过,倩儿,婆婆不是说万物皆是道么,既然万物皆是道,那么它们之间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这些各方面均有涉猎的修者,或许可以从不同方面得到启发,促进某一系的感悟。比如五行的相生相克,就是万物皆有联系的……” 倩儿抿嘴一笑,道:“你这呆子算是说对了,其实婆婆说过,当某一系的感悟到达瓶颈时,这往往要从其他方面受到启发来突破。所以那些在某一系上感悟特别高深的修者,必然在一些别系上有自己的感悟和突破……” 楚枫点点头,心道:“还真是这样。” 楚倩儿这时又道:“枫哥哥,我听婆婆讲过,其实还有些神秘的修者,他们的实力足以在同级别强者中称王,这些人感悟的东西都异常特别……” “称王,特别?什么意思?”楚枫心里被钓起了一丝好奇,疑惑地问道。 楚倩儿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正色地看着他,道:“枫哥哥,你知道一个修者的实力,要基于许多不同方面,功法,术法,法宝,感悟,灵兽是其中最重要的五个方面。 “比如说功法,它决定了你所使用的精元真气的精纯程度从而决定了你所施展出招数的威力,一门顶级功法,可是修者之本啊,而判定一个修者的级别,正是要看他的功法修为达到了何种标准。 “再一个便是术法,它是你所施展出来的招式,越是玄奥的术法所能激发出的威力就越大。所以修行界对于术法的重视程度并不亚于功法,毕竟再厉害的功法也要通过术法来施展…… “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便是法宝,在我们这个世界,法宝并没有什么严格的区分,但是威力强大的法宝还是被人们冠誉了仙宝、神兵之名……比如,我手中的这条仙云仙绫,威力奇大,足以列入仙宝之列……只不过我修为有限,只能施展出它一部分的威力罢了…… “接下来便是感悟,其实感悟对于提升一个人的实力是很惊人的,举个例子来说,比如一个没有任何感悟修者,面对一个对于水系有了一定感悟的同级别修者,若是两者所修功法、术法、法宝相同,那么前者很有可能被后者秒杀……即使前者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秒杀?!这相差也太多了吧……”楚枫忍不住惊呼,有些不信。 楚倩儿摇摇头,认真道:“其实,我并没有骗你,若是他们两人在水元素充裕的地方,比如说海边、湖泊,后者完全可以凭借驾驭水之灵精,形成自己的水域,利用漫天水精进行攻击,凝结冰针、甚至于冰锥……让前者无处可躲……” 楚枫吓了一跳,心中对于感悟这个词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时,他又忍不住笑道:“若是他们两人在沙漠里打,那后者岂不一点便宜也沾不上。” 楚倩儿摇摇头道:“严格上讲,你说的没错,但是若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修者而恰恰他又对水系的感悟相当深,他也可以凝聚自然之气,将之聚成水精……” “啊,什么?“楚枫不禁呆了,凝聚自然之气化为水精,这想想就够逆天的……修为高深了,果然强悍啊。 “当然,他也可以带着储存水精的法宝……” “这也行?还有这等法宝?” “当然。”楚倩儿笑道,“天下法宝形态各异、千奇百怪,多了去了,不但有储存水精的、还有火精的、雷精的等等。” 楚枫有些晕了,看来修炼还真是复杂啊! “倩儿,我记得你不是说,有些神秘的修者,他们的实力足以在同级别强者中称王,这些人感悟的东西都异常特别么……到底是什么?” 楚倩儿正色道:“他们就是血者。” “血者!?”楚枫心中一惊,这称呼太凶戾了。 “这些血者,一般都是魔教中人,他们所感悟的东西异常恶毒……” “是什么?” “鬼气、凶气、杀气、魔煞、阴气……比如血杀者,这类修者只感悟杀气,通过杀戮提高自己的感悟……” “杀戮?!” “是,听婆婆说,一个修行有所小成的血杀者,至少要杀千人……” “千人!?” “是。”楚倩儿的心情有些沉重,低沉道:“他们就是要不断地杀人来感悟自己的道和‘意’……” “太残忍了。”楚枫忍不住一阵哆嗦,然而心中的某一处东西却兴奋地颤了颤,一股鲜血狰狞的场景突然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 楚枫感到一阵紧张刺激,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觉,突然涌上了他的每一条神经。心房中某一处被封印的东西,笑嚣着涌起了一阵窒息的戾气,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一股旋晕的感“枫哥哥,你怎么了?”楚倩儿发觉不对,立即扶住楚枫,一脸惊慌地问道。 楚枫勉强的笑笑,脸色苍白地道:“没什么,我身子自小虚弱,一阵子气没上来,一会儿就好了。” 楚倩儿自是知道他经常犯病,身子虚弱,但看他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一样,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真的?可是,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来,坐下先好好休息,我去叫婆婆。” “不用。”楚枫攥住她的手,有气无力地道:“婆婆为我已经够操劳了,我没事,就别再去麻烦她了……” “可你……”楚倩儿咬着红唇有些犹豫,但看着楚枫好似要生气的样子,急忙道:“好好……我不去找婆婆了,玉儿姐姐也不找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再扶你到屋里躺着……” “我真的不用,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倩儿你还是快点讲吧,我想听你继续说,该灵兽了……” 看着楚枫倔强的样子,倩儿撅起了小嘴巴,道:“哼,一点也不爱惜自己,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天天让你不得安宁,谁让你不为我保重身体的……” 楚枫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涌起了几分血色,道:“倩儿,好了,我怕了你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快给我继续讲吧。” “哼。”倩儿小鼻翼微微嗡了一下,看着楚枫,继续讲道:“那我就说说灵兽,灵兽呢,可遇而不可求。其实灵兽是指被主人收复了的异兽。这些异兽可以包括妖兽、仙兽以及传说中的神兽…… “要想收服一只灵兽,就要先打败它,然而一般达到成年的异兽,即使你把它打败了,它宁愿死,也不愿意供人驱使,所以收服灵兽,一般就要打刚出生、还未睁开眼的小兽的主意。 “然而这种小兽哪又到里去找呢,碰着的概率极低,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成年异兽保护。而且小兽一旦睁开眼睛,所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你,那再想要收服,成功就难比成仙了……所以大陆上有灵兽的人很少…… “但是这绝不能小看了灵兽,灵兽可是你战斗上,一个非常好的助力啊,一旦你所钻研感悟的自然属性与它契合,那你的实力将更加增强……” 楚枫经过休息,脸色也已经好了很多,听完后忍不住道:“我若是有一只灵兽就好了,那样在同级强者中岂不是很无敌…… 楚倩儿吐了吐小香舌,笑道:“我不是告诉你,灵兽很难得么。你呀,就先别作梦了……呀!差点忘了我的任务了。”楚倩儿突然娇俏地瞪了楚枫一眼,嗔怪道:“都怪你了,我们继续说‘意’,呃,‘意’呢……” 楚倩儿绝对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至少他们两个一个教的开心,一个学的舒畅,楚倩儿发扬认真精神,掰着手指头,细细地向着楚枫讲述起‘意’来…… …… “枫哥哥,‘意’呢有时候像个淘气的孩子,刻意追寻和执着追求‘意’,会出现背道而驰,愈走愈远。而有时放下了,会突然有所领悟。” “倩儿,你是说将自己融于自然,并不是刻意的追寻武道,而是以平和、自然之心去探寻感悟。” “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 “去去去,装什么少年老成。” “嘻嘻……枫哥哥,你板着脸的样子好可爱。” “哎,你不能严肃点啊?” “严肃一上午了,我们去玩吧。不,去感受‘意’。走了……” 远处,一座竹舍中,楚大娘透着窗户,看着那两个在湖边嬉闹的孩童,笑着摇摇头。 …… 傍晚 天已是蒙蒙黑了,几颗星星孤零零的开始出现在天际,一眨一眨的。杨柳吹风,风儿刮动着树儿,沙沙声响。 清月湖畔,一个看起来才九岁的小男孩,独自坐在湖岸的一块石头上,仰望着天际的星星和新月。 晚色给清月湾蒙上了一层好似带有神秘的黑纱,一座竹舍中走出一个浅红色衣裳的小女孩,她抬眼向湖岸上看了一眼,而后轻轻的走来。 “在想什么呢?”背后一声轻响将坐在湖岸上仰看天宇的小男孩惊醒,回过头来,吁了一口气,而后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道:“没在想什么,怎么不去打坐,到这儿来了?” 眼前的小女孩大人似的模样一叹,而后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眼睛看着天空道:“天天打坐,会很累的,所以今天我就出来陪你了。” 小楚枫看她的样子,摇摇头,好像在无奈,道:“我看是你想偷懒了。” 楚倩儿听他话语,娥眉一挑,威胁地挥挥小拳头对着小楚枫道:“哪有?你这是诽谤。当心我打你呦?” 小楚枫脸上流露出好笑而无奈的神色,轻轻一把将她的拳头推下,笑道:“小丫头……” 楚倩儿闻声微微哼了一声便安静了下来。 好久两个人不再言语,都是在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周围一片寂静。突然倩儿微微叹口气,问道:“枫哥哥,自从你四岁起,你就每晚坐在这儿看星星,那你看星星悟出点什么没有?” “有也没有。”小楚枫没有转睛看她,眺望着天上的星星回答道。 “嗯?”楚倩儿有些不解。 “我心里是感悟到一些东西,但我无法说出来。” “哦……其实这也是在感悟‘意’。” …… 清澈、凉寒的湖水轻轻波动,折散了倒映而出的两道身影与无尽的星空,淡淡地微光反射,轻轻地映在了倩儿美丽的脸孔上。这一刻,她仿佛不是一个不到九龄的幼小孩童,而是一个散发着朦胧光韵、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小仙子。 她的全身仿若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清寒光辉。 轻轻地抱着膝,楚倩儿静静地瞭望着天上的繁星,她的心神好似早已飞入了九天,遨游在了这美丽的星空之中,忽地,她望着天际轻声说道。“枫哥哥,你吹箫吧,我想听。” 小楚枫收回远望的目光,轻轻转首回望着夜色下这道的美丽身影,一时竟是微楞,心中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好似有些飘渺的感觉。取出玉儿姐姐送给他的碧玉箫,他轻轻回应了一声:“嗯……” 碧玉箫鸣,箫声悠悠婉转,带些惆怅飘进了风里,随风萦绕在这片恬静的地方。 好久箫声停了,大地一片寂静,偶尔会有风的声音,刮得树儿沙沙作响,湖岸上两个孩童一直坐在一起,眺望着……仰望着…… 清晨 “倩儿,起床了。” 楚倩儿的竹舍内,玉儿看着正在酣睡的小倩儿,伸出玉手,轻轻摇着她,让她醒来。 “让我再睡一会儿?我好困。”楚倩儿微微有些苏醒,但还是没有完全清醒,摆着手,娇懒地说着呓语。 “小倩儿,快醒来。这几天,婆婆不是说过,让你带着枫儿,去感悟‘意’吗?小懒猪。醒来啦。” “呀!”一听到玉儿的话语,小倩儿脸上睡意全消,猛地张开了眼。呼了一口气,带些埋怨地说道:“我是不是起晚了?” “没有,枫儿也是刚起,他在外面等你,今天你们不是约好到清月镇的吗?”玉儿见她样子,微微笑着,拿起她的衣服为她穿着,柔声地说道。 等到楚倩儿七手八脚地穿完衣服,跑出门来,发现小楚枫已经在湖岸上等她了,湖上泊着一条船。 “婆婆给我们准备了食物,我们可以在船上吃,走吧!”小楚枫见到倩儿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笑着对她说着。 楚倩儿闻言,直接就跳到了船里,转过身对着小楚枫道:“那我们走吧!” 挥手和玉儿姐姐、楚大娘说再见后,两个人划着船儿,向清月镇驶去,船尾留下一道道水痕波荡。 已划到湖对面的浅滩,倩儿看着小楚枫,正色道:“枫哥哥,‘意’无处不在,‘意’又随处可寻。但这需要你随时去感受。现在,你感受到这水的流淌。是否有所悟呢?” “水的流淌?”小楚枫带着疑惑地看着楚倩儿,而后沉静心神,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水流淌的声音,用心去感悟水流淌所包含的奥义。 良久,他睁开眼睛说道:“水之流淌,由高处始,往低处流。若在悬崖山壑之间水流迅疾,其势如万马奔腾不可抵挡,若在平原平地流淌缓慢,其势微弱然仍可行至万里。” “嗯,那你每日都在迎着日出、伴着夕落,那你又有什么所感呢?” 小楚枫抬眼,遥望着天际的太阳,怅然一叹,道:“日出日落,昼夜交替,黑暗之后便是黎明,一个事物的毁灭,将伴随着另一个事物的升起。一切都处在这轮回之中……” 听到小楚枫的话,楚倩儿微微笑笑,开口道:“婆婆不是说吗,道者,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你在追寻‘意’,或者说在以后探究道的时候,要牢记。” 小楚枫听她话语,心中暗暗说是,但见她认真表情,笑着逗她道:“呵呵,小倩儿是在随时随地地给我讲课啊。” 楚倩儿见小楚枫含笑的模样和听他逗弄的话语,脸上认真表情一散,得意的仰起头,带些骄傲地说道:“那是,看我多负责任啊。” 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看了小楚枫一眼,而后轻飘飘地自船上升起,轻轻地飞落在水面之上,湖水荡漾,托着她的身体,她的脚踏着湖水,随着湖水荡漾在原地上下微微起伏。 “踏水无痕轻落叶。倩儿你在干嘛?”小楚枫坐在船上,见到这一幕,心有疑惑,向着楚倩儿问道。 楚倩儿双脚漂浮在水面上,静静地看着小楚枫,听到小楚枫的话语,轻轻淡淡笑着,向着他问道:“假如我告诉你,我在水上漂浮,并不是靠轻功,而是凭借着对水的感知,你会怎么想?” “你是说这是因为你感受到了水的奥义,才……”小楚枫听到倩儿的话语心中微微惊讶,但他好歹也是了解一些东西的,倒也没有太惊奇,心中似理解到了一些东西。 “嗯,由于我们走的是感受自然的道路,所以可以将自然融于武,探寻道。通过感受到其中的奥义,形成一种特殊的联系,或者可以说是我们可以通过这种特殊的联系来驾驭某些东西。” 听到楚倩儿的话语,小楚枫一时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喃喃道:“或许懂自然之法相对易些,但融于武则是难呀。” “嗯,枫哥哥,你说得没错,以我现在所懂的、感悟到的亦不过是皮毛而已。”楚倩儿看着小楚枫的样子,点头说道。 小楚枫又是陷入了沉默,良久,抬起头来,看着还漂浮在水面的楚倩儿,向她说道:“倩儿,答应我一个要求。可以吗?” “要求?什么要求?”楚倩儿有些困惑不解。 “待会儿我要是不行的话,你可不要笑。” “笑?你在说什么?……哎,我还没让你……你怎么跳下来了?” 原来,小楚枫说让倩儿不要笑是有原因的,他是想也和楚倩儿一样,双脚踏水,飘浮水面上。但他害怕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提前和楚倩儿说着万一落水,让她不要笑话自己。 在小楚枫说完你不要笑之后,就抬脚一踩船面,身体如柳絮般腾飞而起,灵动、飘逸的落在了水面上。甫一落上水面,小楚枫就左摇右摆,但好在他在施展道系轻身术,倒也勉强立住。他看着楚倩儿,微微一笑,倒也带些狼狈。 而后他闭上眼睛,意守神台,心灵空寂。全身心的感受水的存在,渐渐地他一点点地撤去了道系轻身术。 “嗯,好。”小楚枫心中有些忐忑,但却又不得不让自己保持冷静,道系轻身术渐渐散了,只有几成了,而自己还是脚踩着水,漂浮在水面上。是不是要成了。 小楚枫想到这,心中一喜。然而还没等他喜上一秒。 “扑通!”一声声响,他已是跌落在水里,成落汤鸡了。 “呵呵……”小倩儿低声笑了起来。 小楚枫狼狈的泅着水,看着楚倩儿轻笑地样子,脸上有些红,道:“你都答应我不笑了,怎么说话不算数呀?!” “呵呵……我可没答应你哦,枫哥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玩呀。”楚倩儿见他狼狈的样子,笑的变得大声起来。 “呵呵,踏浪悬浮,小姑娘好本事,敢问是否姓楚?”不知何时,突兀出现了一道身影立在了小船之上,一个青年男子背后背着一把剑,含笑向楚倩儿问道。 第九章 你要杀我们?  “你是谁?”面对突然出现的青年男子,楚倩儿不敢马虎,对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说明来人的实力很强,至少要比自己强太多。对方问到自己是否姓楚,说明来人可能针对自己而来,而她又不敢肯定对方是否是坏人。所以她悄悄的伸出了左手摸向了腰上的仙绫。做了一个防范的姿势。 小楚枫在水中看到来人后,运转道系轻身术,自水中浮起,漂立在水面上,只不过他的功力不比楚倩儿,身形有些摇晃。他手掐法诀,暗暗做了个防范的动作。 踩在小船上的青年男子微微一笑,心道:“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戒心挺重。”但却没有丝毫动作。 这青年男子一身青色衣衫,面貌俊朗,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但眼神中却包含着一股沧桑的感觉,似总是有淡淡的愁绪。 “我在问你是不是姓楚?”青年男子没有回答楚倩儿的问话,而是站在水波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不是,我不姓楚,我姓林,你认错人了。”别看楚倩儿平时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她的鬼心眼还着实不少,面对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男子,她没有说实话,撒着谎向他说道。 “姓林?”青年男子带着别样的神态打量着楚倩儿,而后说道:“小丫头到会狡辩,‘楚’字之上,为林,是吧!楚倩儿?” “你是谁?我再说一遍我姓林。”听到对方将自己的名字叫了出来,楚倩儿脸色一凝。手中牵着仙绫,语气带些严肃地询问道。 青年男子看着楚倩儿暗自防范的样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指着小楚枫,对她说道:“小丫头,还说谎,我知道不光你姓楚,你旁边的这个小男孩也姓楚,是不是?” “你怎知道?”听到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姓氏,小楚枫感到诧异,下意识地问道。可说完后立即一拍脑袋,这不是变相地承认了吗? “我当然知道。”青年男子轻淡地说道,而后语气一改,冷厉地说着:“因为我可和楚大娘有仇。”说着,青年男子身上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一股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重重地压着小楚枫和楚倩儿。 感受着这股磅礴的威压,两人都知道,来人实力强横,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但小楚枫二人,也不是束手待毙之人。楚倩儿一咬牙,仙云仙绫祭出,哗哗哗,遇风而涨,霎那间已涨至一丈长,半丈宽。呼啦一声,仙绫旋飞起来,楚倩儿右手左手轻掐法诀,右手握住了木剑。 而另一边,小楚枫祭起了雨寒镜,他才修道功力尚浅,实力异常有限,将将勉强能够祭起。 雨寒镜飞,升至他的头顶,而后迅速变大,由原来直径两寸的镜子,涨成了直径近三尺的大镜子,而后他迅速移向楚倩儿。待两人并肩而立,雨寒镜突然爆发出一阵青色冷寒的光辉,一个太极八卦的投影,覆罩而下,将两个人罩了起来。而另一边倩儿的仙绫已形成了一个圆形大圈,将两个人护在了里面。 青年男子一无所动,静静地看着两人做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一笑。伸手一挥,一道白光似慢实快地轰击而来。 不听的什么声响,仿若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只见得两个幼小的身影被轰飞了出去,双双跌进了水里。 “好厉害的实力。”小楚枫和楚倩儿对望了一眼,双双看出了彼此的震骇和惊恐,来人如此轻描淡写、云淡风轻地破了他们的防御。他们似乎没有了任何逃生的希望。 “呵呵……两个小家伙怎么样?”青年男子脚踏水波,一步又一步地走到满是狼狈的两个小孩童的身旁,脸上竟带着笑意向他们问道。 只不过他的笑,在两个孩子看来是如此的毛骨悚然。“你是谁?你认错人了,我们两个是姓楚,但和楚大娘没有关系。你放过我们吧!”楚倩儿看着青年男子,不认账地说着谎言,做着最后的挣扎。 “呵呵,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嘛?”听到楚倩儿的话语,青年男子冷笑,脸色慢慢变冷,眼神如冰地望着两人。 “好好,我承认,我是和楚大娘认识,有关系,但我身旁的小女孩根本就不叫作楚倩儿,她叫褚茜儿,衣字旁的褚,草字头的茜,是我的朋友,和楚大娘没有任何关系,你放过她。”见到青年男子冰冷的神情,小楚枫心中一颤,此刻他感觉到如坠冰窖,但他还是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救倩儿,所以没来得及思考就说了这一番话。 “是吗?”青年男子冷冷地看着小楚枫。 “是是是……”小楚枫忙不迭地点头说道。 “不是、不是,我就叫做楚倩儿,楚大娘是我的姑亲奶奶。我才和她有关系,他他……”楚倩儿急了,见到小楚枫独自揽下想要救她,她急切地指着自己而后又指着小楚枫说道,“他和楚大娘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杀杀我,别杀无辜之人。” “呵呵……两个小家伙倒是有意思,放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青年男子脸色冰冷,寒寒地笑着,眼神愈渐彻寒,冷冷的说道。 “你……”楚倩儿愤怒地指着他,小楚枫望着他脸色也是愤怒一片。 此处位于清月湖的浅滩,时值清晨七时,岸边上没有一个人的身影,没有一个人看到了湖中正在发生的一幕。 “你是谁?告诉我们。与楚大娘有什么仇?别让我们做个冤死鬼。”楚倩儿脸含愤怒,气极地指着他,愤然地问道。此举也是在拖延时间,楚倩儿在赌运气,看是否会有奇迹发生。不得不说,楚倩儿不仅天资过人,绝世难觅,心智有的时候(仅仅是有的时候)也比一般孩子成熟些,但平常她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给掩饰住了。 “呵呵,小丫头,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吗?”青年男子冷笑着,不快不慢地冷声吐出了这几个字。 楚倩儿闻言心中就是一颤,这家伙太……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青年男子淡淡地说道。 楚倩儿闻言心中微微一喜,能拖延就有机会,同时她的心里也泛起了有种想要揍彪他的冲动。 “知道吗?我也是和她学的武艺,说起来她也算是我的授业恩师。”青年男子踩着水波,俯看着落在水中,一身狼狈的小楚枫和楚倩儿,淡淡地说道。 “呃?”听到此言,两个正落在水中的孩童,抬起头,错愕和不信地看着他。 “看你们这幅表情,似乎不信。”青年男子见他们此刻的表情,淡然地说着。 “嗯。”两个孩童点点头。 “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怎么会和楚大娘有仇,她既是你的授业恩师,你怎肯恩将仇报?”小楚枫听他话语,抬起头,看着他,带着气愤质问着。 青年男子冷寒的脸上面露惊讶,看着水中的两个孩童,道:“我恩将仇报?我做什么了吗?你们既不是楚大娘什么人?我把你们怎么了……那又怎么样?” “你……”小楚枫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同时心里暗暗责怪自己耐不住性子。 青年男子倒也没在这上面继续纠缠,继续讲道:“自和楚大娘学武以来,她没有教我任何厉害的武功,最多教一些练气和基础的招式。这样的武功,拿出去只会被别人打死。反而她却让我每日帮她干了许多体力活,成了她的伙计。” “怎么会?”楚倩儿和小楚枫心中诧异,这青年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而自己在楚大娘身边已有八九年之久,而这男子以前未曾见过。那也就是说,他应该师从楚大娘的时候,年纪要小于十五岁。而看他现在的修为,想来他的天赋必定不低,而且还很高。可为什么,楚大娘不去好好教他呢?难道他们之间真有仇?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假设而已,或许这青年男子的年龄早已超过二十岁,只不过是由于自己的高深修为将音容相貌留在了年轻时候,然而若是如此,那,这个人的修为就更加深不可测了。 “除此之外,我每日还要受她的毒打至少三十次。哎,那段日子……” “不会吧!”小楚枫诧怪到极点,楚大娘是个极好的人,性情虽说在有的时候会有些急躁,但她不是一个狠心肠之人,不会这般啊? 楚倩儿在水中静静地看着那青年男子,沉默不语。心里在想些什么,突然她的眼神一亮,似想到了什么,看着青年男子的眼中包含着兴奋和一丝丝不善。 身躯在水中微微抖着,脸上散发着别样的神采。而她突然咧开嘴笑了。轻轻地、悄悄地。 “好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和楚大娘有仇。”青年男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这……”小楚枫有些答不上话来,但最后还是说道:“不管怎样,楚大娘对你是有恩的,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你都不应该……” 青年男子看着小楚枫,接口道:“不应该怎样?” “不应该吓唬我们。”楚倩儿一跃而起浮在水面上,同时仙绫一裹小楚枫将他也拉了起来,看着青年男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青年男子见倩儿此时的表情,心中微微一触,心下想道:“难不成这小丫头猜出来了。” “哼,我要罚你。”此刻,小倩儿完全占据了主动。 青年男子一听,知道猜想变成了可能,这丫头太聪明了,已经想到了。 只有小楚枫有些莫名其妙,“我们现在还在这人手中,倩儿你没糊涂吧!”他在心中想道。 楚倩儿没有看小楚枫此刻诧异的表情,直视着青年男子,掰着手指头,口气不容推辞地讲道:“让你敢吓我,哼。我要好好地惩罚你,你要给我和枫哥哥一人一把真正的飞剑,我要你载着我们两个御剑飞行到处去看看,我还要再你送枫哥哥和我一人一件宝物……” 听着楚倩儿好似在要挟的话语,小楚枫彻底呆滞,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正在漫天要东西而义正言辞地楚倩儿。而对面的青年男子则是轻轻地笑着。 突然,小楚枫想到了什么,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露出惊疑的表情,他指着青年男子,喃说着:“难道,你是……” “呵呵,小家伙,想到了……”青年男子轻轻地笑着,脸上哪里再有一丝冰冷的神色,轻轻地拍着小楚枫的小脑勺。 “哼,臭父亲,八年没有来看我,现在刚一见面就吓我,坏死了。”楚倩儿撅着嘴巴,脸色好像在生气地看着对面的青年男子,不依地说道。 青年男子轻轻一笑,张开手臂,抱住了倩儿,轻声地唤着:“倩儿,你长大了。” “父亲……”倩儿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不悦的神情,好似都化成了委屈,眼睛涌出了泪水,小手攀着楚岳遥的脸庞,抽噎着。 八年中,楚岳遥未曾回来过一次,小小的楚倩儿心里知晓是父亲有重要的事情。她问婆婆,但楚大娘却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只说是时候,你父亲就会回来的。女儿思念父亲,女儿需要父亲的疼爱。眼看着其他人有父亲母亲的关怀,楚倩儿虽说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心里却感到无限委屈。 今天父亲,总算出现了,她心里地委屈要全全地释放出来。 而楚岳遥心中也是百般味道翻涌,倩儿长大了,可自己却是未曾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这八年中,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自己的这个孩子,而今日总算是见到。这孩子和清儿小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在看到她的时候,清儿的影像又像是出现在了眼前。 离开倩儿的八年间,他的眼中总是充满了忧伤。而今日,看到了这个孩子,仿佛回到了从前,嬉闹时的情景。他八年中第一次和人开起了玩笑,心中带着一丝快乐和忧伤。 其实,经过八年的付出、守候和努力,楚岳遥一直在做的事情已经有了希望和眉目,所以他才能够有这份心情和这两个孩子开起了玩笑。 而楚岳遥一身修为比之楚大娘还要高出甚多。岁月的流逝,在他身上也看不出多少影子,他今年要是算起来已经二十九岁,可依然是二十左右的样子。 在一旁默默看着两父女的小楚枫,眼中也弥漫了泪水。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他时时无不在魂牵梦萦,思念的父母…… 幼小的他多么渴望,有一天能够投入父母的怀抱;幼小的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够得到父母的关怀。他多么想有一天能够受了委屈,扑在父母的怀里尽情哭泣…… 好久 “父亲,你这八年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也不来看我?”楚倩儿一抹泪水,恢复了几分平静,水汪汪的灵秀大眼看着楚岳遥,问道。 “哎!”楚岳遥轻轻一叹,而后伸手抚抚倩儿稚嫩的面庞,道:“这件事你不先必问,等将来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哼。”小倩儿撅起了小嘴,表示着不满。但她却没有再追问,她心中知晓父亲既然不愿多说,那肯定是件重要和秘密的事情,而父亲不告诉她肯定是有苦衷的。 楚岳遥见她样子,知她不满,故意逗弄问道:“倩儿,你是凭何而认出我的?” “哼。”楚倩儿轻声哼了一声,而后看着楚岳遥道:“婆婆跟我过,说你在小时候经常调皮,没少惹事。还经常和婆婆玩鬼心眼,没大没小地和婆婆闹。你所说的毒打,不过是你们两人特殊的交流方式罢了。婆婆和我说过,你小时候性子野,老是向往江湖。婆婆为了让你远离江湖的血雨腥风,才没教你厉害的功夫。你所说的和这些契合,我就有些怀疑了,而后来又联想婆婆和我说起的你的相貌特征,我便肯定就是你。” “呵呵,小丫头真是聪明……”楚岳遥看着她笑着。 “楚叔叔。”小楚枫拉着楚岳遥的衣角,抬着小脸,看着他。 “嗯?”楚岳遥放下了楚倩儿,而后伸出手拉着小楚枫的手,道:“你是小枫儿吧!” “嗯。”小楚枫重重而飞快的点头,仰看着他,道:“楚叔叔,婆婆说我小时候,你救过我,谢谢你。” “好懂事的孩子。”楚岳遥微微笑着说道,而后低下身来,摸摸他的头,平视看着小楚枫问道:“最近几年,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小楚枫急忙点头。 楚岳遥也是一点头,道:“呵呵,那就好,我可是算着时间来的,来我给你看看。” “嗯?”小楚枫有些迷惑。 接下来,楚岳遥双眼盯着小楚枫的眼睛,射出一道青色的光辉。 “啊!” 在一旁观看的楚倩儿惊叫了起来。楚岳遥摆摆手示意她要保持安静,楚倩儿急忙用手一掩小口。眼睛瞪得滚圆,看着这一幕。 很快的青光一凛,消散。楚岳遥轻声说着:“嗯,和我料想的差不多。” “父亲,怎么样?”楚倩儿跑上前来,急问道。 “嗯,挺好的,不错。” “哦……”楚倩儿长吁了口气。 “走吧,我们回清月湾。”楚岳遥说着。 楚倩儿有些不依道:“可是我和枫哥哥是要去清月镇玩的。” “没关系,以后我再带你们来玩,走吧。”说罢,随手一挥,背上之剑倏地一声轻吟,飞射而出,而他抱着小倩儿和小楚枫轻轻一动身子,腾飞而起,剑飞旋疾至,到了他的脚下。奇Qīsūu.сom书凌虚御剑,“嗖”得一声,人已在天际。 只是一晃,三人已来到清月湾。 第十章 离别惜惜  “岳遥,你这次回来是?”楚大娘房内,楚大娘为楚岳遥沏了一杯茶,坐下问道。 楚岳遥轻饮一口茶,放下茶杯,对着楚大娘道:“婶婶,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看看倩儿和你,二是我曾说过,待小楚枫武功达到一定程度,身体能够修道的时候我来接他到剑神派修道。” “嗯,这?”楚大娘一听到楚岳遥要带小楚枫离开,心中不舍,一时也是拿不定主意,抬眼瞧瞧在湖岸上正在嬉闹的两个幼小的身影,心中更是涌起了强烈的不舍之情。 九年中,从相救,到一直抚养至现在,楚大娘早已把小楚枫当成了自己的孙子,两个人之间早已有了很深的亲情。现在听到小楚枫要离开自己,楚大娘登时觉得好似有人在挖他的心肉。 可楚大娘,也清楚去剑神派,对小楚枫是有莫大好处的。孩子长大了,就要去更广阔的天地,他不能一辈子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且在剑神派,能够更好的治疗和改善小楚枫的体质,并且可以让他学得更多,长更多见识。 但奈何那份亲情却是让她难以作出抉择。 良久,她叹了口气,望着楚岳遥,道:“你在这儿待几日?” “最多三日。”楚岳遥道。 “那三日后,你再带枫儿离开,我看倩儿一定舍不得枫儿离开,你就不能……哎……” “婶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知道现在不行,那件事刚有了希望和眉目,正是关键时期,我……” 楚大娘摆摆手,制止住了楚岳遥的话,叹声说道:“好了,你去跟孩子们说吧。” “父亲,你看我钓了好大一条鱼。”湖岸上,楚倩儿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向着楚岳遥兴奋地说道。 楚岳遥一躬身子,接过那条鲤鱼,对着楚倩儿说道:“嗯,是很大。小倩儿很厉害啊。” “那是。”听到父亲的夸赞,楚倩儿骄傲地一挺小胸脯,得意洋洋地说着。 楚岳遥将大鲤鱼放到鱼桶里,然后走到小楚枫的身旁,此刻小楚枫在拉线,看起来也是钓上了一条,楚岳遥一把拉住鱼线,帮着小楚枫将鱼往上拉。 很快的,小楚枫的鱼桶里多了一条乱蹦跶的大青鱼。 “来,枫儿,这边,我有话对你说。”楚岳遥轻轻拉着小楚枫的手臂对他说道,边说着将他往一边拉去。 楚倩儿在一旁听到声音,急声道:“你要和枫哥哥说什么?我也要听。”说罢,急忙跑了上来。 楚岳遥无奈,只好当着倩儿面前将已对着楚大娘说过的话,又对着小楚枫说了一遍。 还未等小楚枫开口,楚倩儿已是急了,拦在小楚枫开口之前,对着楚岳遥大声嚷嚷道:“不行,不行,枫哥哥哪儿也不许去,就留在这儿。坏父亲、臭父亲一来就想带走我的枫哥哥,我不愿,我不愿。” “倩儿,你听我说。”楚岳遥未曾想过,楚倩儿的反应是如此激烈,一时也是慌了手脚,焦慌失措地向着倩儿解释起来。 楚倩儿捂着耳朵,嘴中叫着:“不听、不听、不听、就不听,你说什么我也不听。走,枫哥哥你和我走。”说罢拉着小楚枫急匆匆地跑走了,好似晚走一会儿,就会被鬼吃掉一样。可怜的小楚枫,却是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楚岳遥伸手拦了一下,却被楚倩儿一手打掉,他怔在原地,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个身影。这幕景象他似曾相识过,也依稀记得有那么一道美丽的身影,不顾家长的阻拦,拉着另一道身影执着匆匆地离去。只不过那两道身影是两个大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他一生挚爱和让他感到愧疚和抱憾的人。 “假若,你还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发誓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他喃喃着,望向了远方的天宇,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下,传来了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 风儿轻轻吹过,刮动起地上的落叶,向着远方卷去。 远处,两道小小的身影在奔跑,一个小男孩被一个好似正在哭泣的女孩拉着,来到了清月湾背后的山中。 看着眼前的青山,楚倩儿松开拉着小楚枫的小手,走到一个古树下,坐着,低下头,身躯在抽噎微抖着,垂下小脸的眼中似有泪珠滚动,这幅神态,就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却孤单无助的可怜小女孩。 小楚枫默默地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的样子,不知该怎样是好。 良久楚倩儿停止了哭泣,抬起稚嫩、挂着泪痕的小脸,向着小楚枫问道:“枫哥哥,你想离开吗?” 小楚枫伸出小手,给她擦着眼睛,看着她,轻说道:“倩儿。我不走,我走了谁陪你玩呀!” “嗯,我就知道枫哥哥最好了。”楚倩儿点着头,脸上尤挂有泪痕,带有一丝欣喜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楚倩儿突然一拍脑袋,道:“呀!我怎么傻了,父亲说带走你,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啊。怎么一听说你要离开,就冲动起来,连这个都没去想呢?” 小楚枫听言,眼神一亮,接口道:“对啊,我们到时所有人一起去,婆婆、玉儿姐姐、你和我一起到剑神派,你不也说想出去看看吗?” “哎,都怪我,急了些。”楚倩儿拍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向着小楚枫说道。 清月湾 “岳遥,你就不能好好地跟他们说吗?”楚大娘房内,楚大娘带着责怪的语气向着楚岳遥说道。 “哎!”楚岳遥轻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在一旁的玉儿见他们的样子,心中也在怅叹。听说小楚枫要离开,她的心里也装满了不舍。因为某些原因,楚大娘根本就不能和小楚枫一起去剑神派,这样就落得只能是小楚枫一人孤单地离开。 “这两个孩子,我一个白天都没见他们踪影,他们去哪儿了?”玉儿打破沉默,问道。 楚岳遥抬起头来,眼神穿过窗户望向窗外的青山,道:“他们去了山里,放心,我知道他们的位置,他们没事。” 许久过后 “父亲,你要带枫哥哥走,那你一定也要带着我、婆婆、和玉儿姐姐一起去。”楚倩儿带着小楚枫已经从山中回来了,此刻两个人正都在楚大娘的房内。 楚岳遥凝望着自己的女儿,心中微微一叹,似是看到了过去某个人的影子,良久,才道:“你婆婆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到剑神派。” 倩儿急了,仓忙问道:“为什么?” 楚大娘看着两父女,记忆飘忽到了曾经已逝去的岁月,转睛对着楚倩儿道:“那是因为我曾的罪过一个剑神派的前辈。他曾有言,不许我出现在他身边方圆二百里的范围,否则定不饶我。” 听到楚大娘的话语,倩儿吃惊无比,但脸上却也带着愤怒之色:“那人怎么这么不讲理,父亲,你的修为不是很高吗?为什么不好好替婆婆修理修理他。” 楚岳遥苦涩一笑,道:“他是我师门长辈,修为又是绝等之高,你让我如何修理他。” “哼,我不管,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带枫哥哥走。”楚倩儿气了一下,跺着脚对着楚岳遥大声说道。 楚岳遥看着倩儿,心中无奈,转向另一旁的小楚枫问道:“枫儿,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小楚枫看着楚岳遥,又偏着小脑袋看着在一旁的婆婆、玉儿姐姐和倩儿,才讷讷小声道:“我舍不得婆婆、玉儿姐姐和倩儿,我不想去。” 楚岳遥闻言沉默不语,良久才带着些疲惫地说道:“枫儿,你和倩儿先下去吧。” “嗯。”小楚枫轻轻地应了声,便被倩儿带了出去。 楚岳遥一个人沉思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着楚大娘说道:“既是如此,便让枫儿留在清月湾吧。我在这三日传他无极清心诀和玄天灵极心法,再为他运功改善他的体质,虽说比之在在剑神派差了一些,但……” “不行。”谁知,这一次是楚大娘站起来否决了,对着楚岳遥道:“这无极清心诀和玄天灵极心法是剑神派无上妙法,玄妙非常。若无他人指点,小楚枫就要走不少弯路,才可能取得成就。万一他练功不得法,出现了差错,以小楚枫的身体情况,那更是糟糕万分。除非是倩儿修炼才不会出现这些偏差,我想清楚了,为了他好,必须把他送到剑神派。” “婶婶,你?……好吧!”楚岳遥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 一座精致、清馨竹舍中,微微光亮点点洒洒地透出竹子做成的小窗,散落在窗外的绿草上。 透过窗儿,传来了一个老妇人在苦心规劝的声音。房内,一个小女孩在撅着小嘴,身体躺在床上,偏过身去,不去理会在床边正在不断劝说的一个年老妇人。 “倩儿,你难道要害你的枫哥哥吗?”楚大娘叹了一口气,向着正在赌气的倩儿说道。 楚倩儿一听身子一震,连忙偏过身来,瞪着一双灵秀的大眼睛,急色、不解地看着楚大娘,道:“我哪里有害他?” 楚大娘看着倩儿的急切和质疑表情,抚着她的头发,向她认真说道:“你可知枫儿的身体状况?枫儿自小身体极弱,若想彻底地把他治好并让他修的一身本事,就必须离开清月湾去剑神派修道。而你现在这般横竖地拦着,岂不是不想治好你枫哥哥的身体,耽误他的修行的前途吗?难道你想让你枫哥哥一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难道你想让你的枫哥哥一辈子只蜗居在这清月镇这么一个小地方?难道你想让你的枫哥哥一辈子庸庸碌碌地生活?” 倩儿闻言,心中一酸,讷讷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只说的:“我……我……” 楚大娘看她样子,心中一软,柔和说道:“倩儿,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你枫哥哥,但假如你真的是为你的枫哥哥好,你就应该答应和鼓励他让他远去、离开,去更广阔的天空。” 楚倩儿低首沉默良久,才道:“那我要和枫哥哥一起去。” 楚大娘怔了一下,心中有些神伤,道:“那倩儿就舍得离开婆婆和玉儿姐姐?” 楚倩儿闻言一愣,伸出小手握住婆婆的大手,苦涩着摇头道:“我舍不得离开婆婆和玉儿姐姐。” 楚大娘闻言,心中颇有些安慰,看倩儿神态,斟酌思考了一下,才道:“倩儿,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这个老太婆和你的玉儿姐姐,心里很高兴。倩儿,你要听我说,你爹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办理,不可能留在剑神派经常照顾你,而你父亲所在的剑神派一院根本就没有一个女弟子能来照顾你,所以你父亲决计是不会带你去的,而且你去了,只会分你父亲的心神,等过几年,你父亲的事情办好了,那时就会接你去剑神派的。” 其实还有一些重要的原因,楚大娘没有说出来,而那些才是真正,楚岳遥不让倩儿到剑神派的原因。 楚倩儿闻言,怔怔地看着楚大娘,眼神中在诉说着她的矛盾。 楚大娘知她听到了心里,便加重了语气跟她说道:“倩儿,不要让你父亲分心,你父亲现在正投入他的全部心神在做一件事情。若是这件事情失败了,你父亲今后的人生,将只会在孤苦中黯然神伤,心神憔悴……他便是毁了……” 楚倩儿闻言猛地抬头,却见楚大娘有些黯然却有带着憧憬希望和严肃的眼神,心神在刹那间惊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楚大娘这样的眼神,脑海间瞬时浮上了父亲的身影,想起了父亲那双总是带有忧伤神色的眼眸…… 她心海潮动,各般滋味翻涌,闭上眼睛,默默地静思良久,最后有些黯然地点了点头。那一刻她的身影显得分外孤单。 …… 旦日清晨,楚倩儿来到小楚枫面前,对他轻轻说道:“你随父亲去剑神派修道吧。” 小楚枫闻言怔了一下,而后才带着疑惑,道:“怎么你又改主意了。” 楚倩儿心中有些酸,沉默一会儿,才道:“枫哥哥,你去吧。到了那儿,别忘了想我。” “倩儿?”小楚枫望着她,一时也说不出其他言语,心中好似有什么堵着,各种情绪涌动,良久才咬咬嘴唇,出声道:“我……” “父亲说你们后日才会起程,今天、明天我们就在一起好好地玩吧。”听到小楚枫出声,倩儿急忙打断他的话,急促地向他说道。 “你真同意了?”小楚枫不理会被他打断的话语,抬眼看着她,问道。 倩儿变得有些沉默,良久,小声地道了一声:“嗯。” 小楚枫心中一酸,沉静良久,才继续问道“那婆婆和玉儿姐姐也是同意了?” 倩儿迟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嗯。” “那好吧,我去。”小楚枫心里知晓她们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百般不舍,是为了自己好,但心中仍有些茫然和伤感,转身望着远方的天空,静静出神。 天际阳光普照,万物生辉,但却依旧带些清冷。 第十一章 初入剑神派  神天大陆,岁月悠久,历史沉厚,拥有着流传许久岁月的无尽神话传说。书籍所记、交口流传,不可胜数。那求仙问道之闻,便是三岁小儿也能随口道上几则。 故而窥一斑而见全豹,可想而知,大陆之上,修道求仙之风甚是浓厚。 世上修道之人多如牛毛,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然和平凡的世俗之人相比,却仍是少之又少,不及其牛之一毛。是以,多有世俗平凡之人见到那些能御剑而飞、施展法术的修者,经常大为惊羡,以为神仙中人。 然,升仙得道岂是容易达到,世间多有聪明绝顶、天赋惊人之辈穷一生之力,历尽千辛万苦,经过万千考验仍不能勘破死生,达到成仙长生之境。只落得带着无尽的遗憾湮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成仙长生,天下修者之宏愿也,为无数修者奋斗的动力及渴求拼搏的目标。然,此非人类修者之独愿。便是分布于神天大陆的无数的异兽、灵兽、奇兽及草精树怪之类,也在缀缀不倦地修炼,以求能有一日勘破大道,得升成仙。 然,妖怪之类生性怪异,多为残暴,或是狠毒,多是喜以吞服修者或凡人至始精元,吸其本命元气来进行修炼,大步增加己身修为。然此举对修者(凡人)伤害极大,凡是被妖怪吸尽至始精元、本命元气的修者无不修为尽失,老态顿显,成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衰老之人。而凡人更是直接变为一具干瘪的发皱、即将老去的躯体。 已是如此悲惨,然妖怪多无一丝怜悯,而凡是被其吸尽至始精元、本命元气的修者或凡人,到最后皆是残忍地死在了它们的沾满鲜血的手下。 世间之人多是信奉,妖怪鬼魅乃是残暴、狡诈之流。但凡落入其掌中,有死无生。故而天下正道便有了一个准则:凡是正道门派弟子皆有除怪之责,凡见之,若有能力,勿需留情,务必施手杀之。 当今之世,天下正道昌盛,魔门、鬼教式微,妖魔避行。 大陆上,修道门派,奇星罗列,多不胜数,而其修道法门也是多种多样,不尽相同。 当今之世,中原正道之中以位于中原中部天雾山的剑神派,位于中原北部沧元山的寒雪殿,位于中原东部云浩山的苍渺阁,及位于中原南部风祈山的雨辰宫为其翘楚,统领中原正道。 其中雨辰宫具是女子。 天雾山连绵数千公里,虎踞龙盘。上有四座通天高峰,高皆逾数千丈,向上而望,便见白云缭绕,四道高柱宛若擎天巨柱直冲宵宇。闻名于世,受世人景仰憧憬万分的剑神派便是坐落在此处。 剑神派门派弟子数千多人,实力深厚,威名赫赫,传承已近万年,历代历朝都受到世人的尊崇,便是剑神派的一名普通弟子,也是江湖上备受尊敬。 当代掌门人——玄清真人,道法通玄,剑法通神,一身修为无从揣测,被世人尊为玄清剑神。 “枫儿,你在想什么?”高天之上,一道剑影破空疾飞,剑身之上,立有二人。一个身形瘦弱单薄,带有几分病态的孩童被一个神采俊朗、容貌非凡的年轻人用手轻轻环住肩膀在御剑飞行。 正在高天发呆,无暇欣赏御剑而飞地上的景物的孩童,闻言从沉思惊醒,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楚叔叔,我没想什么……” 这一大一小御剑而飞的两人,自然就是楚岳遥和小楚枫了。 楚岳遥何其聪慧,见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知其心中所想,轻声道:“是不是在想婆婆、玉儿和倩儿了。” 闻言,小楚枫的脸上有些黯然,心中有些伤感,沉默地点点头。心神又是飘到了清月湾之中。 今晨,楚岳遥带着小楚枫从清月湾离开。婆婆和玉儿姐姐都不舍地流下了泪水。只是倩儿却没有来为小楚枫和她的父亲楚岳遥来送行。 小楚枫焦急地站在湖边巴望了她老半天,也不见其出来。本已是因离别而伤感的内心更是平添了几许他也道不明的酸楚。 到最后,他被楚岳遥带走了,才隐隐听到了倩儿呼唤父亲和自己名字的声音,登时流下泪来。心绪一下子变得无比惆怅和慌乱。 便是到了现在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忧伤模样。 “好了,枫儿,别去想那些了,以后不总有机会会相见吗?”楚岳遥内心苍凉,却是安慰他道,“相信叔叔,几年后,倩儿也会到剑神派来的,婆婆和玉儿,我也会把她们接到剑神派附近住的。到时候,你如果修炼有成,御着飞剑,很快就能去看她们了。” “嗯。”小楚枫闻言心中忧伤消散不少,重重点头,下着决心道:“我一定好好地学艺修道,到时候,就可以驾着飞剑去看她们。” 楚岳遥微微一笑,拍着他的小脑瓜,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枫儿,还记得到剑神派修道,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小楚枫回想了一下,开口回答道:“你说以前,我是靠着各种药物,来改善体质的;到了剑神派之后,就要我不依赖各种灵药,只单纯的修道练武,来一步步地改善自己的身体。只有这样,我才能完全地恢复健康。” “嗯,没错。”楚岳遥道,“如果你能坚持下来。你不仅可以恢复成,正常人的体质,而且还可以磨练你的意志,再修炼几年,便有可能恢复成,同级别修者的体质。” 小楚枫听了心中激动,自信满满,他多么渴望自己的体质,能够恢复成正常人的状态,现在就有了机会,甚至可以恢复成同级别修者的体质。他岂能不心生憧憬。 “你要记住。”楚岳遥严肃认真地对他说道:“在剑神派,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特殊,一切要和其他弟子一样,受相同待遇。切不可因自己体质衰弱,便是心生怠倦,推三阻四,躲避训练。”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小楚枫大声的说道。 楚岳遥听他忽然叫自己师父,微微一愣,而后恍然,便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抚着他的脑袋,笑道:“你这个小家伙……” 其实,小楚枫已经暗下决心,努力修炼,绝不受一丝一毫的特殊对待,他央求楚岳遥,不要说出自己与他的关系。 凌剑御虚,楚岳遥带着小楚枫,踩着飞剑好似一道绚丽的闪电,化作一道白芒,向着远方的天雾山极速掠去,消失在天际。 远山青茫苍碧,宛似水墨勾勒,青黛如画。雾云缭绕,云海腾腾,宛若神仙之境。清风徐来,携着一股淡然出尘地莫名幽香。 四座通天巨峰,好似横插而来,屹立天地。使人初始见之,身躯竟莫名一颤,便觉一种深入灵魂的震撼之感。 仙鹤绕飞,齐出山间,涧流飞瀑,隆隆喧豗。 相传太古之时,女娲大神,斩巨龟,以其四足化作擎天巨柱,撑住天野。这四座高峰傲立斯高,怕是与那擎天神柱相比,也是不落半丝威风吧。 今日的天雾山,外表平静如斯,一派和谐安宁飘渺的景象。 山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石石阶上,走下了两个身着青色道袍,背背长剑的年轻身影,那是两个眉宇之间颇有几分英气和超脱世俗的卓然之态年轻男子。 “常浩师弟,此次下山历练,不知你欲前往何方?”身居左侧,较为高的男子带着几分舒逸神情,抬头仰望着天际,悠然问道。 那名被换作常浩的男子闻言微微一笑,道:“我准备四处游历,并没有明确的方向。赵渊师兄,你呢?你欲前往何方?” “我?”赵渊淡然一笑,神情中带有几分憧憬之意,道:“我要去……咦?你看那是什么?”赵渊神态一变,指着天际的一道亮白的光芒问道。 常浩闻言,立时抬起头来,只见天际一道白芒疾飞,向这里飞来。还未等他回答,那白芒似乎一晃,凭空变大,在空中显现出了两个人来。一个青衣年轻男子环着一个蓝衣少年御剑虚空,衣袂随风飘扬,翩然若仙。 “好快的速度!”常浩、赵渊看着虚空之中青年男子,心中震颤,敬然心说。来人只在瞬间便从天际的一个光点,出现在了眼前。这种速度让人震骇无比。 “到了。”只听得半空中青年男子轻声说着,脚下飞剑凭空一闪,瞬间飞旋从脚下抽飞,光芒一闪,似是一声龙吟,飞剑已是旋回背上。而青年男子身形不变,环抱着孩童,翩然、安稳地徐徐落到了地上。 常浩、赵渊二人极速走下石阶,来到楚岳遥面前,略施一礼,客气地说道:“前辈请了,不知前辈是何门派,剑神派前,还请止步。”常浩二人见此青年男子手段,便知其修为甚高,因此把他当做了前辈高人。而此人,他们在门派中未尝见过,故而把他当作了其他门派的高手前辈。 小楚枫微微一愣,听他们的言语,好像是不认识楚叔叔,可楚叔叔就是这剑神派的啊,是了,定是这剑神派的弟子太多,彼此之间没有见过。 其实到现在,小楚枫也不知道楚岳遥在剑神派是何地位。 楚岳遥望着眼前的山峰,脸上流露出一股沧桑难名之色,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闻言脸色一收,道:“我并非其他门派之人,我是寒清院楚岳遥。” “啊……”对面两个年轻男子闻言一惊,惊呼了起来,而后惊色一敛,一齐躬身行礼道:“弟子参见师叔。” “嗯,起来吧。”楚岳遥右手虚抬,淡淡地说道。 “是,师叔。”两个男子恭敬地说道。 他们低头一脸恭敬,但神态却有些怪异。 楚岳遥没有理会他们有些怪异的神态,而是弯着身子,向小楚枫认真的说道:“枫儿,凡欲拜入剑神派的弟子,必须步行,沿着天阶一步步走上剑神派主峰插天峰的拜师阁,这是规矩,你明白吗?” 小楚枫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楚岳遥说道;“师父,徒儿明白。” 常浩和赵渊端立两旁,偷偷打量着这个看起来能被一阵风刮倒的小男孩。心下想道:“这副病歪歪的样子,到拜师阁,要走四万多层台阶。他行不行啊!” 这是楚岳遥对小楚枫的考验!虽说祖先,是有留下这么一个规矩,但剑神派遵循的却没有几人。 楚岳遥要磨练小楚枫的意志,要从现在开始,就让他接触生活里的残酷考验! “去吧!”楚岳遥带着鼓励的看着小楚枫,道:“我现在要去掌门那里,你要爬上来,我会在拜师阁等你。” “是,师父。”小楚枫带着坚毅的说道。 楚岳遥轻嗯了一声,化作一道白芒,御着飞剑,向峰顶飞去。 小楚枫定定地望着白芒消失,看着插天巨峰,心中坚毅。而后抬起脚来,踏上了一层石阶…… 待到小楚枫的身影已远,常浩和赵渊凑在一起,开始低声嘀咕起来。 “那就是楚岳遥,就是他为救他的红颜知己把后山的镇魔天阁给崩塌了的?”常浩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好像在问旁边的赵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就是他当年凭借着才二十一岁的年龄登上了寒清院掌院的位置……”赵渊的声音带着飘忽,一脸颇为复杂莫名表情,似在喃喃自语。 “听说他一身的修为,已经不在其他几位掌院之下了……” “听别人说他八年多中基本就没在寒清院呆上几天,难怪我们不认的他……” ※※※※ 一座布置朴素的殿宇 楚岳遥微微施礼,双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向一个身材颀长的老人冷淡的说道:“掌门师伯,我回来了。” 老人一身月白长袍宽带,仙风道骨,眼神晶亮,温和而带有锐利,整个人自然散发着一股飘然出尘的淡雅气质,但隐在深处却是有一股极强的凌厉之势。 这老人正是剑神派掌门人——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凝神看着楚岳遥,眼波平淡却隐隐有丝复杂之色,良久,动容的叹道:“岳遥,你的修为又突破了,八年间你四次回归剑神派。每一次,修为都精进不少,你果然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天才!” 楚岳遥面色一寒,忍不住讥诮道:“岳遥承不起掌门师伯如此谬赞,凡是天才,不都陨落在你的手里了吗?” “你说什么……”玄清真人脸色一变,眉宇间浮上了几分怒色,但随即叹了口气,便说道“岳遥……你又何必……哎,你出门已有一年,这次都去了什么地方?” 楚岳遥剑眉一拧,漠然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掌门师伯无需挂怀!” 玄清真人不以为忤,又说道:“你这次是不是又收了一个徒弟?” 楚岳遥前三次回归剑神派,都是带了一个徒弟来,在处理完一些事后,便会离去。故而玄清真人如此的问道。 “是。” “他多大了?” “九岁。” 玄清真人微微点头,道:“你又让他独登天阶,爬上拜师阁吗?” 楚岳遥淡淡的道:“是。” 玄清真人脸上挂起一丝微笑,楚岳遥这般严格要求弟子,他感觉很满意。而后笑容一收,眼神凌厉的望向楚岳遥,声音带些苍老地问道:“岳遥?” 楚岳遥沉声道:“弟子在。” 玄清真人正正看着楚岳遥,脸上露出一丝萧瑟和苍旧之色,道:“你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我已经做了剑神派两百年的掌门。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别忘了,你答应过你师父,要把剑神派发扬光大……” 楚岳遥冷冷地打断玄清真人的话,道:“掌门师伯,我答应过师父继承他的衣钵,而没有答应过继承掌门之位。” 玄清真人并没有因为楚岳遥打断他的话而动怒,继续劝说道:“可你也知道,你师父的内心,是多么希望你能继承掌门?” “继承掌门?”楚岳遥咬着牙说道,声音变得有丝厌躁和激动。 玄清真人微微点头:“是。” 楚岳遥的神情变得异常起来,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地,好似在痛苦地忍耐,他抬眼冰冷地看着剑神派掌门玄清真人,寒声道:“你认为有可能吗?剑神派做过什么?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之所以继承寒清院掌院之位,是为了报答师父舍生赴死的天大恩情。剑神派掌门?假如……哼,你觉得我会担任吗?” 玄清真人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沉声问道:“你还是忘不了过去么?” “忘记过去?——”楚岳遥心里的某处被狠狠地剜刺到了,眼中喷着彻寒的冰冷,冷声道:“我永远都记得,那段令我痛彻心扉的日子。” 楚岳遥冰冷的话语,让玄清真人心里一颤,听到那斩钉截铁、寒阴彻骨的话语,他知道楚岳遥与他的期盼将永远走不到一起,除非一切能够重来一遍,可一切真的可以从头来过吗? 玄清真人低沉着声音,道:“你忘不了她,是么?” “她!”楚岳遥身子一颤,双肩在剧烈的颤抖,那是忍耐了多久的一股情绪积压在喷涌,他的心中好似有野兽在嘶嚎,一股他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从未消失过剧烈的疼痛涌上心来,让他窒息,透不过气来。 这一时刻,他抬着寒彻心扉的眼眸,直看着面前剑神派掌门,寒声道:“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掌,是你将已无一丝反抗之力的她给活活杀死。” 玄清真人面色一沉,闪过一丝苍郁之色,看着楚岳遥,开口道:“你知道她当时的身份,根本为天下正道所不容。我……” “正道?天下正道?”楚岳遥被狠狠地刺激了,心一阵阵抽搐,状若疯狂,歇斯底里地斥吼道:“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她心地善良,救济穷人,解除瘟疫,帮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驱逐妖虐……可你们呢?你们高高在上,受万众顶礼膜拜,却做过什么?若不是她,什么天下正道,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 “好啊,天下正道?她救你们的时候,你们所谓的天下正道在做什么?她死的时候,你们天下正道又在做什么?后来我和清儿到了蛮荒,清儿为挽救你们这所谓的天下正道,化身灵珠,镇魔而死的时候,你们又做过什么?我楚岳遥一生得此二人红颜知己,她们哪一个生前为你们天下正道所容?可到最后却都是为救天下子民而死。你们说,你们都做过什么?” 那一段发生在八年前的隐秘,让楚岳遥遭受到了世间最大的痛楚。 第十二章 人生初见  插天巨峰威严伫立,绵延缘山的通天天阶宛若一条攀缘缠绕的巨龙蜿蜒而上,隐秘在云雾飘渺的绝巅。天阶建处于丛林高山之中,却无一只凶禽猛兽敢踏入分毫。两侧绿树葱葱,溪桥流水,灵异奇兽栖息嬉戏。 绵绵天阶之上,一个蓝色的幼小身影,在一步步慢慢爬行。 那一道蓝色身影,面容憔悴,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滴在额头上滴滴滑落。他每迈一步,好似都是用上了他全部的力量。又是一步了,他弓着腰,喘着粗气,双腿在不住地哆嗦。 望望回首已走过的一万零一层台阶,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的体质不比常人,他的身体已经虚脱了,要不是因为修道练武的缘故,他恐怕早已经晕瘫在天阶之上了。而这还是他一路上走走停停,休息补充体力的结果。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他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这天阶是一条绵长通道,剑神派弟子很少会有人沿着天阶上山下山,一般有些道行的剑神派弟子都是驾驭着飞剑往来行走。 故而小楚枫现在这般样子却是连一个可以寻求帮助的人都没有。他躺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傍晚的空气。 天上满月当头高悬,柔和的月光洒满了山色,晚风清凉凉的,周围一片虫鸣之声。 待身体稍一恢复一丝体力,小楚枫立马盘坐起来打坐,以期尽快调整自己的状态。山风荡漾,卷起了他上衣的衣领,此刻他经过了上山的一番跋涉,他的衣衫早已有些不整,脖颈前,一颗如凝脂玉膏的珠子沐浴在了这月光之下。 可能是这月色太过清冷与美丽,也可能今夜是满月盈天。这一时刻,佩戴在他身上的玉珠竟显得异常美丽……散射着一股清冷的韵味。 竟给人一种天上广寒明珠的感觉。 昊撒的月光朦朦胧胧,小楚枫浑然不觉,这颗玉珠竟悄悄地、慢慢地这片月色下发生了异样…… 月光倾洒,朦胧中玉珠中的那一点青点,细细洒出一丝微弱的青光,渐渐的,青光越来越密集,形成了一层轻薄的光晕。 这时,那颗晶莹如雪的圆珠,微微一颤,全身都变成了一片晶亮的雪色,再无一丝青点的痕迹。 光晕轻动,缓缓的飘起,此刻小楚枫正在闭目调息,心神内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玉珠所发生的异样。 青色光晕腾起,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生动。轻轻飘飘地,光晕绕着小楚枫的头顶环绕了一圈,而后轻轻一摇,好似化作了一缕清泉,慢慢地从他的眉心缓缓地流入。 霎时 一股极其清凉的清流席满了全身,滋润进了每一条筋脉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奇妙之感将小楚枫紧紧包裹。 轰 一声轻微的爆鸣声响起,那颗配饰在小楚枫脖子上的玉珠,突然一阵震颤。 那是在内部发出的。 一层莹白的淡淡光彩,包裹了整个玉珠。 此时,小楚枫突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他好似在一片清凉中飘摇,全身陷入了一种空冥之境。 他入定了,他的灵魂好似脱离了他的肉体,来到了一处好似神秘的地方。那地方,晶亮的光辉点点点缀,他好似蒙上了一层清凉如水。 这就是他心神所感受到的。 玉珠上的莹白光彩越来越多,但却极为内敛,不泄露分毫。 呼 好似是一股呼气的声音,一个白色心形晶莹东西,缓缓地流出玉珠。 莹亮的晶心,散发着好似是凉凉的微光,晶心轻轻飘动,缓缓移向楚枫的胸膛。而原来那浮在玉珠表面的莹白的光彩,轻轻一颤,又回到了那玉珠之中。 一层凉光轻轻细撒,晶心缓缓地透过小楚枫的衣服,进入了他的胸中,正是心的位置。 这时,小楚枫沉寂的心神突然一动,好似又有了一股力量在他经脉中顺淌。 而他灵魂所沉迷的空冥之境,突然情形一变,似变幻了许多东西。 他隐隐要抓住什么! 而正在这时。 “啊——” 一声如泉出涧谷,轻盈凌咚的美妙嗓音,高声嘹亮地喊了起来。 声音震惊无比,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啊——” 这时,小楚枫猛地从那种玄妙的空冥境界中醒了过来。 那空冥中突然幻化的情景,他没有来的及看一眼,感受一丝。就跌落到了现实。 此刻,他的身体倦意、疲累之感全消,体内却突然多了两股不知名的力量,一股是青色的,另一股散发着莹白的色彩,正是那晶心。 “啊——” 小楚枫瞪着一双诧异的眼,看着眼前正目惊口呆的白衣女孩。全身震惊,她的嗓门真是不是一般的大。 白衣女孩,看起来和他相同年纪,俏鼻樱唇、眼眸如水,一张无比精美的脸孔,此刻正带着惊异不定的神态,直直地看着小楚枫。 她看起来极美,在这月色下,有一层朦胧的美感。 月色看美人,柔光绕红颜。小楚枫年幼的心竟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你是谁?”两个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道。 “刚才是怎么了?”两个人又是同时出口。 对面的女孩忽然惊色一凛,扑哧笑了起来。这一笑如黑夜中的百合绽放,好似为这夜色染上了一层美丽的晶莹韵彩。 “好美……” 小楚枫呢喃着,小心脏扑扑地急速跳个不停。 “哎,你怎么了?”对面的女孩见小楚枫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直看。脸上装作一冷,皱着眉头问道。 “啊……”小楚枫被这呵斥惊回了心神,摆摆头,不好意思道:“没怎么?你是谁啊?” 小女孩皱着眉毛,清冷一哼,道:“我是谁?你先不必问,先告诉我你是谁?刚才那个晶心没入你的胸口是怎么回事?” “什么晶心没入胸口?你在说什么呀?”小楚枫对于自己陷入空冥时,外界刚才发生过什么一点也不知道,疑惑地向她询问着。 小女孩听他如此言语,以为他是故意装傻称愣,不与人言。哼了一声,便没有再问,毕竟这是别人的事情,强迫别人告诉自己,是没有道理的。 只不过她美丽的脸庞上,却隐隐添了一层寒霜。其实,她个性本来便是清冷、孤立。今天可是破天荒地对着外人一笑。 小楚枫见她表情变化,心中竟是莫名一急。他有种莫名的忐忑,他太不想让这美丽的女孩误解自己了,急忙开口解释。可能是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急切在作祟,平日里,他虽不是能言善道,但说话,却很有条理,而现在,竟是变得颠三倒四起来。 慌里慌张的,在这清冷的夜晚,冒出一头汗水。 小女孩看他表情和着急神色,心中有些好笑和不解(为何他要向自己如此焦急地解释)。看他不似作伪的神情,渐渐信了他的话语。 女孩脸上的寒霜也减了不少,若是以前有人和她这般颠三倒四地说话,她早已走开,独自静修去了,而今天却是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竟静静地听了下去,甚至脸上竟无一丝不耐的神色。心中对他能向自己解释,竟也有些欢喜。 小女孩打断小楚枫正在慌乱解释的话语,向他问道:“好了,好了。现在你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么?” 小楚枫脸色一哂,尴尬地挠挠头,道:“我叫楚枫。” “楚枫?”小女孩呢喃着,而后向着小楚枫说道:“我是雨辰宫萧芩雪。” “萧芩雪。”小楚枫将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脸色有些红,出口问道:“我是要上山学艺拜师来的,你既然是雨辰宫的,也要来拜师吗?” 雨辰宫、剑神派、寒雪殿……这等名门大派,他在中南(中南也称江中)清月镇的时候就听人说起过。 萧芩雪没有立即回答小楚枫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皱着眉问道:“你既是来拜师学艺的,那你拜的是哪一院呢?” “哪一院?”小楚枫心生迷惑,不是拜入剑神派吗?怎么又出来哪一院,其实他并不知道剑神派包含四院,以一院为单位来招收弟子。 突然他眼神一亮,是了,楚叔叔不是说他是寒清院的吗?别人又叫他师叔,嗯。小楚枫轻着声音,向她说道;“我是拜寒清院楚岳遥为师的。” 萧芩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之色,眼神流露出一股异样看着小楚枫,但很快神情一凛,迅速消失。 由于她的身份特殊。她曾听过师门长辈谈及过此人,楚岳遥天纵奇才,年龄不到二十一岁便是当上了剑神派寒清院掌院一位。而且据她观察,隐隐觉得她的师门长辈对此人有些顾忌,甚至是有一种难名的复杂之感。 看到身旁的萧芩雪久久不说一丝话语,保持着沉默,小楚枫心中有些说不出地着急难安感觉。但很快,他就不再这般心中慌乱。 安静地,偷偷地打量着这朵好似百合的小仙子,晚风吹动,萧芩雪的衣袂飘摇,翩然若仙,发丝轻动,时时不觉缭绕在小楚枫的脸庞,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入了他的鼻息。 他们此刻正迈着阶梯,一步步向上行走,小楚枫丝毫不再觉得劳累。有的只是心中的窃窃心喜,可这时不知为何心中浮现出了倩儿的身影。“倩儿……”离别的怅然再一次牵揪了他的内心,他竟猛地觉得心中一阵剧痛,急忙收回眼来,不再偷看,这时心中的痛楚才减轻许多。 “我来这是为了,请求映月院掌院——瑶清仙子教我流光炫月舞的。”这时,一直沉默地芩雪开口了,声音清冷,但却异常动听。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为表诚意,所以我才决定步行登上拜师阁。” 小楚枫面含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来学这流光炫月舞呢?” 萧芩雪微微笑笑,沉默不答。 小楚枫见她沉默不语,也只得挠挠头不在再问。可这时,“咕噜——”的声响从他肚子中响了起来。 他饿了,而且很饿。 正在行走的萧芩雪,听到声音微微一愣,而后确定那是从小楚枫肚子里发出的,轻掩樱唇微微而笑,而后道:“我看你也饿了,不如趁我们现在还有力气,去寻些水果,打些野味。” 小楚枫脸色尴尬无比,正使劲地捂着肚子不要让它再叫,听到萧芩雪的话语,忙不迭地点头,道:“嗯。” 见到小楚枫同意,萧芩雪继续道:“那好,我们分开行动,半个时辰后,我们在这儿碰面。” 小楚枫微微皱眉,分开行动,万一彼此间出现什么意外,该怎么办?但小楚枫又想想若是出什么意外,还是自己出现的可能大些,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只会拖累别人而已。想到这,当下点了点头,便同意了。 拿着婆婆送给自己的夜明珠,他走出了天阶,向着天阶右旁的树丛走去,很快整个身影消失在了那片漆暗的树丛之中。 站在天阶上的萧芩雪,静静地望着小楚枫离去的身影,微微摇头,心道:“这个小傻儿,怎么就同意了,也不想想这夜间丛林危险。而他怎么就不想想,万一这是自己找的一个借口,是不想受他拖累,想一个人借故离去的理由。” 微微摇头,思绪想罢,她轻轻一叹,而后转身没入了左侧的丛林之中,身形晃动,眨瞬就没入在了丛林深处。 夜晚虫鸣的丛林之中,高大的树木丛冠将月光遮挡,没有光辉的撒照,丛林中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片漆黑中,一股柔和的清光在慢慢移动,照亮了一小片丛林树木,映出了周围的景色。柔光中一个小女孩捧着夜明珠,静静站立。 小女孩轻轻地拔下自己头上的发钗,捧在右手,而后轻掐法诀,很快地一股白光自发钗中细细洒出,形成了一个莹白地半圆球罩。 而后球罩一闪,消散,一个长的异常可爱和美丽的小女孩凭空出现在了眼前。凭空出现的小女孩,不,应该是小小女孩,一副年幼女孩的脸孔,娇唇明眸,仪态可人,甚为美丽,她的身高竟只有一尺。轻轻漂浮在萧芩雪的前方。 萧芩雪看着这好像是从发钗中走现的小小女孩,脸上带着诧异,问道:“馨儿,为什么在刚才在天阶的时候,你没有收到我的召唤,就……?” 那个被萧芩雪唤作馨儿的小小女孩,打断萧芩雪的话,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不是一直受到你的召唤,才会出来的吗?怎么刚才竟会无缘无故地自己跑出来的?” “是的。”萧芩雪点点头。 “你知道吗?其实现在我已经积聚到了一定的能量,可以不在你召唤的情况下飞出发簪了。而我刚才之所以会出来,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萧芩雪疑惑着,而后试着说道:“你是说那晶心?” 馨儿看她已猜出大概,遂点着头,向她说道:“嗯,对,没错。就是刚才那个小男孩吸收晶心时,我感受到了晶心中那股神秘而又强大的生命能量。” “那股能量很大吗?我从来没有听过你那般惊叫。”萧芩雪看着她,问道。 出乎意料的,馨儿这般说道:“不,它不大。” 萧芩雪有些不相信,问道:“不大吗?那你怎么会那般惊讶地大叫,害他还以为是我惊叫发出的呢。为了掩饰,害我还要在他面前装成一副目瞪口呆的惊诧样子。” 馨儿肯定地点点头,脸色不太平静,道:“它现在的确不大?但我感觉,它是一股可以生长的生命能量,这才是它强大的地方。” “可以生长?”萧芩雪有些惊异。 “嗯。”馨儿点点头,道:“从外物获得生命能量不是不可能,比如一些妖兽吸收人类的本命元气,本命元气中就包含着生命能量。但那些吸收来的都是不可生长的,但刚才那个小男孩吸收的晶心竟可以生长,实在奇怪?” 萧芩雪蹙着眉,凝神回想了一遍,才斟酌地说道:“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挂有一颗圆珠,我们刚看到他的时候,我记得那颗圆珠上面有一层晶白的光彩,而后眨眼间消散,像是隐入了那颗圆珠中。而后才看见晶心没入了他的胸前。你说那晶心是否与那圆珠有关?” “我想是的。”馨儿点头赞成她的观点。 “只不过,看他样子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要不要把我们看到的,告诉他一遍?”萧芩雪看着她,轻声说道。 馨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副异样的表情看着萧芩雪,怪声说道:“我看你今天好像对他笑了三次啊,这可不像你啊。现在又这般好心、热心地要跑去告诉他。嗯?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 萧芩雪脸色一红,嗔了她一眼,而后幽声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他很熟悉,好像好久之前就认识了他一般。在他面前笑,好像很自然就笑出来了。” 馨儿看着芩雪沉默不语,脸上带有一丝不符合她面部年龄的复杂表情,良久才道:“你不用将你所看到的告诉他,其实在你看到晶心之前,我便感受到了一股青色能量,隐隐感受到那股青色能量好像也进了他的体内。这青色能量你体内也有。” “你是说?”芩雪马上猜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异神色。 “没错。”馨儿点点头。 “可你不是说那是……”芩雪诧怪地问道,而后想起了什么,急忙止口不语。 “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是这样,我们便不要再管。”这件事显然馨儿对此也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好了,我该回去了,对了,前方十丈处,有一棵果树,你去摘吧。”说罢,白光一闪,馨儿凭空消散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发钗立时白光一闪,而后轻轻飘起,自动地插回到了芩雪的秀发之中。 芩雪皱眉深思,静立良久,便是在不断猜测什么。 最终,她轻轻一收思虑的神情,捧着夜明珠,向前方十丈处一步步走去。 夜明珠最多才能照到前方一丈处的景物,而馨儿竟可以随意平常地知晓前方十丈处有一棵果树,她的实力? 不容小觑。 更是因为她对能量的感知,很高。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芩雪一身白衣飘飘,静立在洁白如玉的石阶之上静静翘望。小楚枫没有回来。 凉风入夜,冷面袭人。天越来越清冷了,一层寒气自天际覆了下来。月亮的光辉已不再柔和,而是清冷如水。 “不能再等了。”芩雪心中想道,此时已经离约定的时间已过去了一刻钟。 她抬出脚步向着天阶右侧的丛林走去,那是小楚枫曾走过的路。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走过百丈,丛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窸窸窣窣地声音,晚风轻吹,刮起层叶,露出了丛林后的东西。 天哪,那竟是一头野兽。一只嘴角舔着血的野兽。 “吼!” 一声沉闷的吼声响起,前方一丈处的野兽朝着萧芩雪低沉地嘶吼,两道幽绿色冷光从眼中射出,寒光闪闪,凶厉地目视着它眼中的猎物。 那竟是一头成年的银狼。银狼身条流畅,足有半丈,便是在这狼中极其少见。獠牙锋利,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冷冷的寒光。它的嘴角竟赫然挂着一片蓝色衣角。 那是小楚枫的。 第十三章 丛林凶险  两道幽绿色的冷光,好似来自地狱恶魔的碧幽鬼火。巨大的银狼震天闷吼,凶光大露,朝着萧芩雪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蓝色布角血迹弥漫,萧芩雪的心中不由骤然一紧。那蓝色布角……楚枫出事了!萧芩雪心中的担忧,见到这一幕而被印证了。 萧芩雪纤手微曲,按住了利刃,双眼一冷,看向前方的 银狼,那银狼额上刀型独角,十分怪异,恍惚间,萧芩雪觉得……好像对它有点印象。 刀霸银狼! 竟是《异兽谱》中有过提及的刀霸银狼! 这可是一支神秘种族啊,相传它们的数量极少,全盛时,也不过几十只。衰败时,也只能勉强延续一下后代……而据说,它们是狼群中最厉害的、也是最弱的一支种群。实力‘飘忽不定’,强大时,连天人高手也要退避三分,弱小时,连最普通的一只狼都打不过。 骤然对上这只传说中的妖物,萧芩雪的心中也不由一紧,‘蹬蹬瞪’向后退了几步。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女孩子。 最为可怕的是,她根本就不能判定,这只刀霸银狼究竟是处于强盛期还是脆弱期? 有的时候,未知的东西才是最为可怕的! 但萧芩雪毕竟非同常人,猛一呼气,就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灵识全面的展开,全神极致的戒备,锁定着银狼的每一丝举动。 “锵——” 利剑出鞘。 一把晶莹如水,朦胧着蓝色、清冷的光韵的利剑拔了出来。利剑轻灵,通体亮如蓝冰闪耀。 “吼!” 银狼目露凶光,低沉地咆哮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扑了上来。萧芩雪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剑尖一挑地面,借着反冲之力,腾飞半空,好似翩然而舞,速度极快地飘滑出去,躲过了这一击。 甫一落地,她一步不停,脚一蹬地面,轻叱一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持着剑直朝着立足尚不稳的银狼而去。 月光照耀,剑尖一闪,流露出丝丝寒光。 银狼眼中寒芒一闪,飘移如风,面对势如闪电、冰莹迅疾的利剑,“嗖”地一声迅速滑了一个轨迹,向右侧偏移出去,动作轻捷无比。 这一击,萧芩雪可以判定,银的实力……还远没到强盛期! 萧芩雪微微放下心来,脸色依旧从容、冷静。然而,她也感受到了这只银狼的不同寻常,它的速度快捷无比。 “嗖!” 银狼一个忽地一闪,身形一变,露出獠牙,凶狠地从萧芩雪的身形一侧疾扑而来 萧芩雪身形一动,猛挥出剑,身子如飘般向上一腾,利剑一闪,直冲银狼的脖颈而去。 她是在以攻为守。 银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色,此时后退也已躲闪不及,它万没有料到,这小女孩竟如此沉静、睿智。果断、正确地出手。 前爪猛挥,它身子一展,以期来打偏利剑,同时身形在空中一变,变幻了一个角度,偏离原来攻击方向向左而去。 而这时,萧芩雪利剑方向一改,划过一道弧线,而同时身形向前迅捷一晃,剑身一偏,向着银狼的身躯斩去。 银狼心中一片骇然,此时已无法再躲。这小女孩竟是如此厉害。 “噗!” 一道血花自银狼身上绽放出来,血水喷涌而出。银狼的背部出现了一道深长的血口。 “吼!” 银狼痛苦地低沉咆哮,目光凶狠地瞪着萧芩雪,直欲将之生嚼活吞,以泄怒火,但它眼神深处,却是有一丝深深的忌惮之意和恐惧。 “嗖!” 银狼身子一偏,调转方向,好似就要逃命而去。它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逃命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 一把蓝色似冰的利剑竟不知何时生生地悬浮在它的头颅之前,剑尖散发着寒意,正对着它。 身后萧芩雪默掐法诀,手指间一层淡蓝色光晕萦绕。 银狼灵智早已大开,便知今日是遇到了一个自己不能反抗的对手。这银狼不是凡物,极其聪慧,不似其它一些异兽遇到这种情况会拼死抵触,它能做出有利于生存的生死选择。 这也是它们一族能够延续下来的重要原因。 银狼回过头来,冲着萧芩雪低低地咆哮了一声,没有再妄动。 萧芩雪面沉如水,右手一挥,蓝色似冰的利刃,旋闪一下,刷,地飞回到了她的手里。她手握长剑,剑指银狼,冷声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刚才你是不是攻击了一个跟我一般大小的男孩。” 银狼蜷缩了一下身子,两只散着幽光的双眼,有些忐忑惊慌地看着萧芩雪,下意识地就要摇头。 萧芩雪冷哼一声,目光变得有些寒,手中长剑向着银狼的喉咙一指,冷着声音,道:“说实话。” 银狼一缩脖子,看着萧芩雪的眼神,竟是好像全身覆上了一层寒冰,寒着身子,打了一个哆嗦。而后慌惊不安地点了点头。 萧芩雪长剑往前又是一指,直抵银狼的脖子,问道:“你……杀死了他。” 银狼猛地摇头,嘴中呜呜不已。 萧芩雪虽不知它说的是真是假,但心中莫名一喜,忙问道:“他在那儿,带我去找他,别耍什么鬼主意。” 银狼似是见到了生存的一丝希望,连忙点头,而后灰溜溜地站起身来,顺从地带着萧芩雪向着密林中而去。 行了已是一里路程,丛林越来越漆黑、昏暗。寒风猎猎,好似阴鬼在凄吼,踩着层叶越往里走,一种莫名的躁动越是明显。 前方的银狼眼中流露出一丝狡诈,晃着脑袋打量着每一处四下的环境。这里的路很不好走,捧着夜明珠的萧芩雪跟在身后,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楚枫怎么会走这么远,这段路可是十分难走。是了,定是这银狼在骗我,打什么鬼主意。”萧芩雪心中一警,按着利剑想道。 而此时银狼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竟越走越快,很快地就走出了萧芩雪所能看到的距离。 “停下。”萧芩雪觉察到不对,对着银狼命令道,而这时,银狼忽地用尽全身力气,极速奔跑起来。 萧芩雪冷哼一声,脸色发沉,手中飞剑祭出,“嗖”得一声,正要追银狼而去,可这时,萧芩雪忽地心生警兆,暗恨一声,急忙将飞剑收回手中,眼睁睁地看着银狼奔跑而去。 夜色的高空中,一阵轻微的呼扇翅膀的声音微微地传来,萧芩雪抬头仰望,集中精力于耳朵凝神倾听。手中长剑向上而指,做了一个防范的准备。 天空中,呼扇翅膀的声音在接近,萧芩雪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但随即心神一凛,迅速抚平心神,脸色神情又变得镇静而从容。 很快地,“嘶嘠——”一声听起来极为让人难受和渗人的嘶哑鸣吼,自她的上空响了起来。萧芩雪翻出一颗夜明珠,将原来手上的明珠向上空一抛。荧光闪耀,照亮出了上面的一小片天空。 同时也照出了天上的一个飞行的生物的可怖模样。那是怎样的一种生物,它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足有半个成年人的身高,两翼呼扇着两只长满灰色绒毛的翅膀,口含一尺长的尖利獠牙,阴阴散着寒光,更为奇怪的是它脚下的尖锐利爪,足有三只,好似鹰爪,坚利生寒。 “三足獠牙蝠。”萧芩雪脸色变得惨白,身躯有些哆嗦。她可是久闻这种生物的可怕,凡是被它盯上的东西,必定被它残酷地杀死,吸尽血液、撕裂粉碎。 而其又是异常凶猛,速度极快,獠牙、利爪坚利无比,攻击力惊人。此物一般都是夜间飞行,曾在一千年前被人驯化利用,杀死万千修者。其手段之凶残,令人不寒而栗,闻风丧胆。 馨儿虽说可以帮她将之杀死,但此时她根本就得不到馨儿的帮助。因为召唤馨儿并不是一件随时都可以的简单之事。且她一个月只能出现两次,今天一夜她便是出现了两次,这个月便是不可能再召唤她了。 但好在她生性坚韧,心智亦非常人,很快的惊慌神情一凛,脸色又变得是沉静,再无一丝慌乱。只是紧紧地攥住手中的长剑直指天空的三足獠牙蝠。。 “嗖!” 一阵疾风从天空迅疾刮来,一片阴影覆集而下。隐隐闪着寒光的三只利爪,生生地迫飞而来,直冲萧芩雪的胸口抓去。 萧芩雪心中一骇,好快的速度!急忙施展身法,拼尽全力极速翩然滑飞,同时剑花挥舞,以期抵挡一下三足獠牙蝠,使它的速度迫降下来。 但三足獠牙蝠实力强横,岂是这般容易对付,一足猛地一挥一抓,将萧芩雪的利剑生生抓在了爪里,猛地用力,生生地从萧芩雪的手中掀飞出去。 萧芩雪受反冲力一震,身形一滞,速度停了下来。而这时三足獠牙蝠的另外两只利爪已经攻至,正直抵她的胸口。 嘶声尖吼,萧芩雪耳朵一震。坚爪袭来,胸口处两只利爪寒寒生着冷光。 而这时,萧芩雪身形突然极速一变,无比迅捷地将胸口转向出去。而其右臂瞬时流下了汩汩的血水。 她急冲倒地一个翻身,有些狼狈地逃了出去。 萧芩雪目光一冷,脸色坚毅,而后一个翻腾,滑飞而起,顺手拔起插在土里的利剑,头也不回地向着后方的丛林逃去。 三足獠牙蝠嘶吼一声,而后腾飞而起,冲上半空,一个盘旋,而后直冲萧芩雪袭去,獠牙散着冷冽的寒光,三只利爪有如神兵利刃,让人望之胆寒。 呼呼的风声响在身后,三足獠牙蝠如风般极速冲着萧芩雪飞来。 萧芩雪身子一晃,直冲最密集的丛林而去。她在期望密集的树木为她遮挡三足獠牙蝠,限制它的行动,为自己增添一份生机。 密林穿行,其速如兔,背后的三足獠牙蝠嘶吼咆哮不已,密集的树木生生地阻挡了它的飞行,使它追起来极为费力。 树叶飘落、栖鸟惊起,一人一蝠在这丛林中上演生死疾奔。 萧芩雪的脸上弥漫了汗水,那是冷汗。她正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行,她的步法玄妙,身法灵活快捷无比,在这丛林中灵活至极。 时间好似过了几个世纪,终于萧芩雪听不到了三足獠牙蝠的嘶吼声,她摆脱了那只大蝙蝠,暂时安全了,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她在逃亡时,慌不择路,此刻她迷路了。 萧芩雪平复一下慌乱的心神,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右臂的伤口,而后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现在首要要考虑的事情是安全,只有安全了才有机会去做别的事情。 她小心地隐起身形,尽量放轻脚步行走。体会到剑神派主峰插天峰丛林中的危险,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后悔吗?此刻自己之所以身陷困境,刚才险些送命就是为了寻找那个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楚枫。若是自己安安稳稳地在天阶呆着,决然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说震惊吗?这插天峰从林中的危险的确令她震惊无比,但震惊又有什么用,此刻能够逃出困境才是紧要。 说着急吗?她的心里的确有些着急,身陷危境,说不定随时就有不知名的危险发生。但她现在却也是无计可施。 只是她的心里一直在记挂一个人的安危,一个可以让她在他面前,可以自然地就笑出来的人。 沿着丛林小心地行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其实她本可以呆在一个地方,等待天亮,而后再离开。 只是她的心中却是一直有个希望,有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的希望,就是找到他,说不定,他还活着。 行行走走,一路上她小心谨慎,收起了夜明珠,只是凭着感觉和细微的光线,一步步行走。除了不小心惊起了一些异常敏感的鸟儿,她有惊无险地走到了现在。 忽地,她停住了脚步,她,蓦地发现,前方斜靠着树木有一道蓝色的身影。 她没有立即走上前去,轻轻地掏出了夜明珠,微光撒撒,照亮了前方的那一道身影,是他。她找到他了。 她所坚持的一丝希望在这危险的丛林中竟真的实现了。 她心中莫名添了些安慰,便是在这黑暗中,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她快步地走向了他。 ※※※※ 望天峰 猎猎山风中,楚岳遥独自一个人站在一片竹涛前,顺着远方,静静地向天边眺望。 “师父,我又一次回到剑神派来了。可你知道吗,我是多么不想来到这里。”楚岳遥低声呢喃着,思绪飘上了远空。 远方的明月孤冷高悬,撒着清冷的光辉,今时孤寒月,撒照忧愁人。今日与掌门玄清真人的一番争吵,没有任何结果,只是又一次触痛了楚岳遥心中的伤口。让他永远不会结疤的内心,再一次流出了痛苦的鲜血。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楚岳遥脸色清冷无比,十分沉默。 良久,一声听起来较为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将他从沉默中惊醒。 “师父。”声音小小的、弱弱的。 楚岳遥回过头来,便是看见了一个身形较为文弱,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大小的小孩子,那是一个长得极为清秀的小男孩。 楚岳遥冷漠平然的神色一凛,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对着小男孩问道:“思远,怎么了?” 那个叫思远的小男孩听到师父声音,连忙行礼,小着声音说道:“师父,我们给新师弟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就是想问问师父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楚岳遥走上前去,将他轻轻拉起,脸上带有一丝惭愧和歉然的神色说道:“好了,不用再忙了,你的小师弟要登上拜师阁怕是要等到明天或后天,不用太着急,思远,这些年,师父常时在外,没有尽过当师父的责任,你还是个女孩子,让你们这么小……哎,对了,最近练功修道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吗?你和你的师兄们过得还好吗?” 思远飞快地点点头,对着楚岳遥小声道:“师父,我们过得很好,我们很想你。” 楚岳遥听着思远稚嫩纯挚的话语,心中一酸,眼眶有些红,看着思远,对他说轻声道:“师父……也想你们。” 思远听言,轻轻低着头,小着声音,道:“嗯,我们都知道其实师父心里对我们是极好的。” “哎。”楚岳遥闻言一叹,抚着思远的小脑袋,心中更是涌上了愧疚之情。楚岳遥极重感情,对人都是很好的。八年中,不应该是说三年中,除了小楚枫,他还收了三个弟子,可在剑神派与他们相处、教他们修道的日子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月。这让他心中总是觉得欠了这三个弟子,心中总是有一份愧疚之情和歉意。 除了在每次回来的时候指点一下他们的修炼,和每次回来为他们带回一些有利于修行的灵丹妙药外,他这个师父基本就没有再为他们做过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每次回来的时候带给他们一些法宝,让他们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弥补自己的亏疚,但他却没有这样做过。 因为他认识到他们都还小,现在正是修道打基础的最佳时机,而修道最重要的是修炼己身,增加本体的实力,而不是过多的借助外物。若是给他们太多法宝,反而可能让他们过于倚重这些东西,而使变得他们舍本逐末,偏离了修道的最佳方向。 所以在清月湾的时候,倩儿曾提出过要他给她和小楚枫一些法宝的要求,他也因此给拒绝了。 “师父。”思远拉拉楚岳遥的衣袖,小声唤着。 “嗯?”楚岳遥从愧疚中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思远。” 思远(这不是她的真名)是个女孩(女扮男装),性子又是内向,与别人说话,经常易害羞,不过却在楚岳遥面前稍好一些,她抬着小脸,问道:“师父,这么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小师弟呀,我有些担心他。” 楚岳遥拍着他的小肩膀,又回头望望天际,轻声道:“天阶两侧都设了封兽镇魔阵,他只要不出天阶是不会有危险的。我还是不要去看他了,这是他入门前,必须通过的考验。好了,天越来越凉了,我们别在这儿呆着了,走吧。” “是,师父。”思远轻声答应一声。 白芒一闪,一道破空之声向着寒清院而去,像是一道璀璨的流星,眨眼消失在了天际。 第十四章 雪白小兽  夜色蒙蒙,孤月高悬。剑神派的主峰插天峰在黑暗沉寂中地陷入了沉睡,在睡梦中沉逸地等待着明晨曙光。 然而,在它丛林中某处的一角,却有一个女孩心怀着急,夜不能寐,无法停歇一刻。 “楚枫,你醒醒,我是萧芩雪啊。”漆暗无光的丛林里,萧芩雪玉手轻轻拍着一个蓝衣男孩的脸庞,带着焦急在不断地呼唤。 迷入丛林,历尽艰险、恐惧、黑暗,疲惫、渴累的萧芩雪终于在一处丛林角落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楚枫。 楚枫的一身蓝衣被刮破撕烂、损坏近半,腹部处一团暗红的血液分外醒目,弥漫了腹部的整片上衣。呼吸微弱,气若游丝,便是那脉搏也是微弱难查。他的脸色极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脸庞如同一张干涩、苍硬、没有一丝生机的白纸。 在他身侧,一把折破断裂的木剑斜躺左右,一只造型古朴、雕纹古拙的镜子乱搁散放地摊落在地上。 显然,小楚枫之前遭到了袭击,发生了一场恶战。他被咬伤了,而攻击他的最可能是那只银狼。可小楚枫受伤昏迷,没有一丝反抗之力,那银狼为什么会放过他,没有吃他呢? 萧芩雪见这一幕,来不及细想,在原地简单地处理一下小楚枫的伤口,而后拉着他,躲到一个看起来较为安全的角落。 萧芩雪身上带了一些疗伤丹药,给小楚枫服下。但是小楚枫受伤极重,血流太多,加上他的羸弱体质。这些丹药纵使神妙非常,可是否能救活他,却也是不知之数。 给小楚枫服下丹药之后,萧芩雪又为小楚枫认真处理了一下腹部被咬伤的伤口,洒下了许多治外伤的药物。 看着昏迷在自己旁边的小楚枫,萧芩雪觉得自己的心好乱、好恐惧,她从来没有这般恐惧过,也不曾这般地乱过。她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与自己萍水相逢、毫不相干的人,会生出这般不应该出现的慌乱情感。 也许就是为了彼此相见时,她对他产生的那份熟悉的感觉吧。 萧芩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思量现在的处境,好想到最佳的办法让两个人生存下去。“这里离天阶有多远?想来是不应该太远吧。我想楚枫出来寻找食物,不可能走得太多的路程。现在外边时时可能有危险,我若带着楚枫出去,能安全到达天阶的可能性极低。所以我只能呆在原地,等待天亮了。” 看着小楚枫的脸庞,萧芩雪叹了一口气,涩声道:“楚枫,那些药都是珍贵之物,今夜是最关键的时刻。只要你能挺过今夜,你的命就能保住了。” 轻轻站起身来,她突然眉角一皱,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怎么连它都忘了。” 低下身来,她展开小楚枫上衣的领口,纤手轻轻,取出一个全身洁白如雪的玉珠。轻轻摩挲玉珠,她轻皱着娥眉,在不断地思考。 “这玉珠绝非凡物,馨儿对它颇为重视,它或许能救楚枫的命吧。可是该怎么用呢?它是使用法诀的么?可按着楚枫以前的话来分析,好像并不是这样的。算了,先试试再说。” 考虑之后,萧芩雪将玉珠贴于小楚枫的腹部伤口之前,刚要所动。却是摇摇头,拿起玉珠,将它安放在一块石上,轻掐法诀,白色光辉打出,向着轻轻玉珠而去。 仿若平常凡人所用的物什,对这白色的能量好似牛流入海毫无声息,没有丝毫反应。 萧芩雪没有气恼,连续换用了多种办法,可依旧一无所获。心中颇有些无奈,看着已拿在手中的玉珠,她轻轻摇头,便欲将之挂回到小楚枫的脖子上。 此物绝非凡物,可能是件异宝,萧芩雪心中清楚,可她却没有动一丝贪念。其实现在她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之拿走,收为己用,但她却是没有这样做。 她心质高雅,洁身高贵。是万做不出这类事情的。 窸窸窣窣 可正在这时,丛木中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萧芩雪心中一警,立即收回夜明珠,周围立时变暗。抽出利剑,站了起来,凝神戒备地关注着前方声音发出的地方。 草丛中的声音在快速地向这里接近,“它发现了我们。”萧芩雪眼神一冷,屏住了呼吸,左手探入衣服中,握住刚才收回的夜明珠。 既然已被发现,那就无须再躲。 明珠取出,光辉倾洒,清冷柔和的光华照亮了她立足的一小片空间,照亮了周围的树丛草木。 前方草丛翻动,一只洁白绒毛的奇异小兽出现在了眼前。 萧芩雪一见,竟是一愣,霎那间失神。 “它好可爱。”萧芩雪的心中竟是浮现了这样的感觉和字眼。 前方的小兽,已停了下来,用一双晶莹大眼睛静静地打量着前方的萧芩雪。好似在犹豫,暗中戒备。 绒毛雪白的小家伙,全身的长毛蓬松松的、软绵绵的,极其顺滑、可爱。它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豹子或者说是小狮子,给人一种稚嫩、可爱至极的感觉。 但它明显不是一只小狮子或者小豹子,没有人能认出它是什么异兽来,它的头部生着一只晶莹如玉的独角,清清的朦胧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更为奇特的是它的背部,生着一对毛柔柔的翅膀,可好似两只翅膀十分柔软,无法挺起飞翔。蓬软软地贴在它雪白的背上。但更为它添了一丝惹人怜爱。 两只白色如雪的小兽前爪紧紧地抵着地面,疑惑地晃动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明亮、灵气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芩雪流露出奇怪和警惕的神色。 它的嘴边噙着一两株散发着清清光韵的药草,一看就知道那绝非凡物。 萧芩雪生性坚韧,便是在这对敌之时,无论身处何种危险境地,己身是多么不利,都能平复下紧张慌乱的心情,变得坚定、从容而冷静。 可是见了这只小兽,她心中好似寒冰融水,一片柔软,竟升不起任何强硬之心。但她好在也懂得此刻身处危境,对任何事物,切不可放松警惕。小兽来历不明,实力不清,根本就不能确定它是否友善,所以她仍是提剑、移身挡在楚枫的身前,戒备地看着它。 “咿咿——”小兽晃着小脑袋,嘴中噙着药草,冲着萧芩雪低低叫着,声音稚嫩带着奶气,好似婴儿呓语。 萧芩雪见它嘴含药草,突然心中一动,微微让开了身子,凝神地注视着这小家伙。 小家伙“咿咿——”几声,抬着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有些戒备地望着萧芩雪,慢腾腾、谨慎地挪动着小步伐,向着小楚枫走去。 走到小楚枫近前,小家伙低下眼睛看了看躺在一层落叶上的小楚枫,低低“咿咿——”轻叫,好似在呼唤他醒来。而后又抬起一双大眼睛看了一眼萧芩雪,便低下了头,来到小楚枫的脸庞前,将口中一直噙着的药草,放了下来。 见此举动,萧芩雪眉角微微一皱,她虽然猜出这小家伙可能是来救小楚枫的,但却不能猜测这药草是否有效和无毒。 小家伙用它的小兽爪将小楚枫的嘴轻轻张开,而后抬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萧芩雪,萧芩雪略一犹豫,便将这药草放入了小楚枫的嘴中,而后施法,使他咽了下去。 也不知这只奇异小兽给小楚枫吃了什么宝贵药草,吃下去之后,在萧芩雪惊异的目光中,他腹部的伤口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而他的脸色也慢慢变得添了红润,只一刻钟之后他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腹部只有一丝淡淡的青痕,他的身体竟完全的复原了,心跳和脉搏又变得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见到楚枫醒了过来,小兽绕着小楚枫咿咿地兴奋地叫着,而萧芩雪也是一脸喜悦之色。 “萧芩雪?”小楚枫的声音包含着震惊,错愕带着欣喜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孩,劫后余生,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在他眼中格外亲切。 “嗯。楚枫。”萧芩雪掩饰不住欣喜的心情,点着头回应道。 而这时,一阵“咿咿”之声,那雪白的小兽突然蹿到了小楚枫的怀里,小楚枫一惊,而后兴奋地大声道:“你也活着,太好了。” 经过最初的喜悦之后,萧芩雪坐在楚枫的旁边,开始询问他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小兽见到萧芩雪手中的玉珠,眼睛突然一亮,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奇]“你不知道我遇到了一只银狼,它很大……” [书]正在和小楚枫交谈的萧芩雪突然感到一丝晶亮的眼神,向小兽看了一看,见它看着自己手中玉珠,眼中灿烂闪着亮光,心中一惊,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小兽已化成一道白光,“嗖”地一声,扑了过来。 [网]手一轻,一颗玉珠已从手中消失,再一看小兽正嘴里噙着它呢。 萧芩雪一惊,刚刚醒来的楚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见它抢了倩儿送给自己的礼物。心中不禁是又急又气。 那颗玉珠很重要,萧芩雪深知,便是二话不说,飞身向小兽扑去。 见到萧芩雪飞扑而来,小兽一惊,吓得心中一颤,慌乱之下,只听“咕噜”一声,它竟将那颗玉珠给生生咽了下去。 这一咽,可是非同小可。楚枫脸色都变了,那可是他唯一对倩儿的纪念,“嗖”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就冲着小兽喊嚷着而去。 这一下,反是让萧芩雪一愣,看着楚枫的反应,竟是错愕地生生地停了下来。 而小兽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了,一溜烟地飞速跑了,重伤初愈的楚枫哪跑得过它啊,待到萧芩雪那边反应过来,小兽早已跑得没影了。 只恨得小楚枫无奈地跺了跺脚,看着小兽远去的方向,苦苦大声喊叫。 他不知道就这样他将一件罕见的宝贝,就这样给弄丢了。 回到原地,等到小楚枫平复下心情之后,两个人便简单地谈了起来彼此的经历。自然萧芩雪关于馨儿的事避过不谈。 通过交流得知,原来小楚枫找食物的时候,受到了一种不知名野兽的袭击,他慌不择路地逃跑,跑出老远,才躲过了。可是随即就和萧芩雪一样,他迷路了。转着转着,突然看到一只银狼在攻击刚才那只给他送药草的小兽。 小兽明显打不过银狼,被银狼压在地上,眼看就要被吃掉。这时,楚枫出现了,出剑攻击银狼,帮小兽逃脱。可那银狼又哪是小楚枫所能敌的,别看萧芩雪很从容地就收拾了它,但人家的实力比小楚枫高太多了。 一番恶战下来,小楚枫被银狼咬得重伤,昏迷不醒,而小兽也被银狼打得半死。在小楚枫昏迷过去之时,他明显感到了银狼锋利的牙齿正抵着他的喉咙。可是为什么银狼后来跑了,自己活了下来,却是疑惑不解。 再后来所发生的就是萧芩雪所看到的了。 萧芩雪皱着眉毛,摇摇头,认真分析道:“绝不是那么简单,刚才那只小兽抢我手中玉珠的时候,那速度比银狼只快不慢,按理说它或许赢不了银狼,但逃跑却是绰绰有余,怎么会让银狼捉住呢?” 小楚枫摇摇头,回想道:“我见过小兽和银狼战斗时的速度,比银狼要慢许多。那可是生死关头啊,它没有理由保留,可为什么抢玉珠的时候会那么快呢?” 萧芩雪蹙眉想了一会儿,而后又说道:“那只小兽看起来是个奇异之兽,世所罕见。而它可以给你带来那效果异常神奇的药草,说明它绝非一般。我想你之所以能够逃脱银狼之口,怕是和它有莫大关系。毕竟那种抢玉珠时的速度……” “它很奇异。”小楚枫无奈地说了这样一句,脸色依旧带些黯然,玉珠丢失,他心中仍是有些不太舒服。 见他表情,萧芩雪轻声问着:“那玉珠对你很重要吗?” 小楚枫叹了一声,便将有关于那玉珠是倩儿送他礼物之事告诉了他,最后道:“我所看重的并不是那颗珠子,而是她为我做的那条细绳啊。” 萧芩雪微微一笑,而后从身后拿出一条细长晶莹如水似冰的细细绳子。 小楚枫一见,登时认出了那就是,倩儿用他和她的头发做成的细绳。心下大喜,欣然之色跃然脸上。 原来,在萧芩雪打算用玉珠为小楚枫治伤之前,用了多种方法来激出玉珠内的能量,但却没有任何效果。考虑到可能是这玉珠上的细绳产生了一些影响,便将细绳取了下来,可是依旧不起任何作用。 到最后打算将玉珠挂回到小楚枫的脖子上,还未穿绳的时候。就突然出现了这只小兽,于是就将穿绳的事打断了,也就保存下了这根细绳。 小楚枫心中大喜,脸上绽放出了微笑,不住地向她道谢。 萧芩雪推手止住他的谢意道:“我只盼你不怪我就好了,又怎么道谢了。这细绳既是你妹妹给你之物,便是应带在身上,可却是缺少了一个挂坠。” 小楚枫闻言脸上兴奋之色稍减,添了一丝困难之色,心中想道:“是啊,上哪儿再寻一个挂坠呢?” 在他心中,这绳才是最主要的,追回绳,他便是焦急减了九分,但那挂坠也是一必要之物,听到萧芩雪所言,便是意识到了。 萧芩雪见他神情,转移话题道:“经过这一番折腾,离天亮只有一个时辰了,那时,我们就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小楚枫听到萧芩雪的话语,心神果然转到了这上面道:“嗯,白天的时候,会相对安全些,只是没有想到,这外表看起来像是人间仙境的剑神派,它山中丛林竟是这般的危险。” 萧芩雪眉角一蹙,道:“若不是这样,我们一定要把那小兽追回来不可。” 小楚枫还以为萧芩雪对那小兽还有些计较,摆摆手道:“那只小兽也是很好的,不是它的药草,我或许就活不下来了。还是算了吧。” 萧芩雪一愣,而后恍然,道:“你这个傻瓜,你难道真不知道那颗玉珠,算了,你听我说,待你到了剑神派寒清院之后,一定要请你师门长辈,帮你找到那只小兽,那颗玉珠是个宝贝。” 小楚枫闻言微微一愣,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萧芩雪看他样子,知他并不是真正地放在了心上,就又叮嘱了几遍。 突然,小楚枫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你来到剑神派,是为了让映月院掌院瑶清仙子教你流光炫月舞的,那流光炫月舞有什么作用啊。” 萧芩雪见他突然把话题岔出这么远,一时微怔,而后道:“这流光炫月舞是一个剑诀,最是适合女子修炼,师门长辈告诉我说,我的剑法轻灵,最是适合此剑法。而我又到了悟剑阶段,很需要它来给我做个参考。” 小楚枫不懂悟剑阶段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道:“我听人说过,门派功法是严禁外传的,你有把握能得到瑶清仙子的教授吗?” 萧芩雪摇摇头,道:“不知道,半半之数。” 其实若是小楚枫懂得更多些,一定会震惊于萧芩雪所说的半半之数,一般外派弟子不要说半半之数,便是一成把握都没有。可想而知萧芩雪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小楚枫思量半响道:“我不懂得什么流光炫月舞,但我知道一套清璇望月剑法,这是我师父传授给别人的时候,我记下的。你要不要看看呀。” 萧芩雪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说门派功法严禁外传吗?你虽现在还不是剑神派弟子,但……你教给我,不怕受责罚吗?” 小楚枫摇摇头道:“这剑法是师父创立的,不是什么门派功法。你救过我,我教你剑法,师父是不会责罚我的。” 萧芩雪半信半疑,喃声道:“你说这是你师父自创的,他真不会责罚你?” 小楚枫见她语气有些松动,赶紧道:“是呀,这是师父自创的,我师父人很好,他不会惩罚我的。” 萧芩雪终于点了点头,道:“好,你先给我舞一遍。” 小楚枫脸色有些红,不好意思道:“我不会,我连第一式都没学会,我只记住了剑诀和总纲。” “那你给我讲讲吧。”楚岳遥创出的剑法,让萧芩雪很是意动和期待。 “次剑诀分为九式,每一式……”洋洋洒洒几千字,小楚枫将它背了出来。 萧芩雪记忆力惊人,过耳不忘,竟只一遍,就记得清清楚楚。 待小楚枫将清璇望月剑法背完之后,萧芩雪闭上了眼睛,沉入到了感悟剑法的意境当中。整个人看起来端庄严肃无比。 小楚枫见她样子微微一愣,摇摇头心中想道:“当初倩儿听完后,也是这副样子。可自己听完后,却没什么感觉。哎,差距啊。” 没有出声打扰,他静静地走到一边,离她不远处,提着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为她护法。 小楚枫不知道,在阴密的丛林中,阴暗处,有一双眼睛在远远地看着他们。 第十五章 悔恨  清晨,天际的曙光照亮了整个天雾山,插天峰在黎明中醒了过来,钟磬音,飞鸟翔……整个插天峰漾起了生机勃勃。 小楚枫看着天际的朝阳,微微伸了一个懒腰,扭头向他旁边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看去,女孩长的极美,清晨的阳光为她染上了一层美丽洁净的色彩,她看起来是那么美,美得让整片丛林失去了颜色。 “她这样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该醒了吧。”小楚枫看着依旧沉迷在剑法意境中的萧芩雪,心中自言自语地说道。 随意的活动了一下身躯,他轻轻迈着脚步,走到一棵树木前,掰下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枝条,满意地笑笑。 端详着手中的枝条,他将一些小枝叶去掉,心中说道:“这根枝条坚韧性很好,可以暂时当我的木剑了。” “好玄妙的剑法。当真是变化万千,我现在的实力,只能完整地感悟到一式,便觉得此剑法精妙无比了。可想后面的剑式更加厉害了。” 背后传来了萧芩雪惊叹的声音。她已是站了起来,手中拿着她那把利剑。 听到声音,楚枫回过头去,心下想道:“这反应竟跟倩儿一模一样,而她们都是完整地感悟到一式。可自己别说一式,就连半式都没感悟到。” “好了,你觉得怎么样。”小楚枫带着微笑地说道。 萧芩雪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惊羡的神情,对着小楚枫说道:“哎,你师父果然厉害,年仅二十九岁,就已是如此了得。” 小楚枫骄傲地一挺胸,拍着胸脯道:“那当然了。” “谢谢你教我这套剑法,做为回报,我会送你一件礼物。”萧芩雪看着小楚枫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小楚枫摆摆手,连道:“不用、不用。” 萧芩雪假意一嗔,道:“难道是你嫌弃我的礼物。” 小楚枫见她神情,心中大急,连连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讨厌呢,我只怕这样会显得生分。” 萧芩雪见他紧张神情,心下不忍,轻哼了一声,便是作罢。 萧芩雪便是觉得自己好似改变了许多,在见到他的一天里,自己的喜怒哀乐竟是那般自然。自己不是那个满面冰寒、身份高贵、地位特殊的女孩,而是一个可以自由释放自己情绪的平凡少女。 可一旦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呢?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敬而远之呢?从小到大,她已习惯了这份孤独,但又有谁渴望这份孤独呢。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也像别人一样。她多么希望,他永远会把自己当成一个邻家妹妹一样对待。 突然她又是心中一笑,想道:“我看他样子,应和自己年龄一样,可究竟谁大谁小呢?或许我可以是他姐姐呢。” 小楚枫见她脸上漾起笑意,心下一松,转移话题轻声问道:“天亮了,我们是否该走了?” 萧芩雪轻嗯一声,便是答应了。 收拾一下,两个人就上路了,路上,萧芩雪想到心中方想的东西,问道:“楚枫,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小楚枫微微一愣,不明白她问自己生日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地说了。 萧芩雪轻笑了一声,道:“我比你大一天哎。” 小楚枫怔了一下,想道:“我刚才告诉她的生日,是婆婆救我的那一天。婆婆对我说过,她在救我的时候,为我检查过,准确地测出了我真实的生辰。如果以真实生辰来算的话,我应该是和她同日而生的,还真是巧了。” 小楚枫心有好奇,便问了萧芩雪的出生时辰,比照一下,两个人竟是同时出生。 小楚枫怔了一下,而后看着萧芩雪道:“我刚才说的生日,是我家人为我过生日的日子。并不是我真实的出生日期。我告诉你哦,我真实的出生时间,是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 “啊——”萧芩雪吃惊地张开了嘴,诧异地说道:“不会那么巧吧。” “是真的。”小楚枫肯定地说道。 “那加上你,我就知道了两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人了。”萧芩雪低声说着。 小楚枫好奇心大起,凑过来问道:“那人是谁呀?” 萧芩雪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摇摇头,没有说话。这时候看着楚枫,心竟猛然痛了一下。她轻闭上眼,赶紧沉静心神,可这一次却是发觉无论自己怎么沉静心神,心里依旧是一片混乱。 萧芩雪睁开眼看着小楚枫,心中说着:“为什么你不是他呢?” 小楚枫没有觉察到她此时的神情,边走着,边说着:“萧芩雪,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我教你的清璇望月剑法,不要传给别人。” 萧芩雪蕙质兰心、聪慧无比,听他话语,自然知晓他为什么这样要求的原因,沉默地点点头,便是答应了。 一路上,萧芩雪有些沉默寡言。小楚枫有所察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没法多问。只得留神观看着四周,谨慎地前行。 一处离他们较远的丛林背后的隐秘处,有一双眼睛正在他们身后悄悄地跟着他们前行。 “萧芩雪。”楚枫轻轻开口,唤住了萧芩雪,使她醒过神来,皱眉道:“有没有发觉这一路上太平静了,没有发现一只凶兽。” 萧芩雪睇他一眼,道:“你还是叫我芩雪吧,你唤我全名,我感觉有些别扭。至于你说没有看到一只凶兽,难道你还想遇上吗?我告诉帮你,一般凶兽多是夜间活动,白天少见是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小楚枫尴尬地挠挠头,道:“萧……芩雪,我不知道凶兽还有这种习惯。” 萧芩雪摇摇头,道:“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们都要时刻警惕啊。现在虽说安静些,但谁知道,会不会是又是藏着危险。” 小楚枫颔首,刚要开口,却听到“吼!”地一声震天巨吼,把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苦苦一笑,心中道:“真是很巧啊。”向着旁边的萧芩雪看去,萧芩雪一脸平静,手中已拔出了利刃。 小楚枫暗叹一声,临危不乱,从容镇定,她真是厉害。 而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力量拉着他向旁边的密林躲去。他先是一愣,向着萧芩雪看去,萧芩雪一脸从容,别无异色,眼神凝望着巨吼声发出的地方,在小心戒备。 而小楚枫的心却是“扑通、扑通”快速跳个不停。他想多看萧芩雪一眼,可见了她认真的神情,便不由暗怪自己起来,心生愧疚,暗道惭愧。心中不忍再亵渎这朵美丽纯洁的百合。 萧芩雪哪里知道小楚枫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她知道自己牵了他的手,让他忽喜忽愧、心绪不平的话,她绝对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吼!”巨吼声变得低沉了,一阵急急促促地踏地声轻捷地响起,不断地向小楚枫二人躲避的地方飞快驰来。 “快走!”萧芩雪轻声在小楚枫耳朵前,道了一句。拉着他的手,快速地逃跑。 似是感悟到两人在逃跑,那阵轻捷的步伐陡得变快起来,向着密林中极速地奔跑。 萧芩雪拉着楚枫急速地奔命,但后方追逐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近了。“它的速度比我快,怕是实力也是比我高出甚多。”萧芩雪脸色冷静,心中思考道,边跑着、边对楚枫道:“追我们的凶兽,速度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它追上。这样,我来引开它,你一直朝前跑,那是天阶的方向,只要你到了天阶就安全了。” 小楚枫没有几次对敌经验,也曾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好歹也是修道习武之人,直觉中意识到了后方凶兽的凶险。 “不。”小楚枫拒绝道,“不管怎样,我们要在一起,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 萧芩雪闻言心中一触,深深地看了小楚枫一眼,没有说一句话,握着小楚枫的手更紧了。 密林穿行,萧芩雪和小楚枫专往树丛浓密处逃跑,萧芩雪利剑开道,边飞奔着,边不断地劈斩阻挡他们前行的树叶枝条。砰砰锵锵地声音惊起了无数飞鸟。 后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尽管丛丛的密林阻滞了它的速度,但仍是无法阻止它追上来的脚步。 某处,密林深处,一双眼睛看着这追逐逃亡的一幕,化作一道流光,飞快地向这里跑来。 “我记得这里,快往前跑,再过一百来丈,我们就能达到天阶,就安全了。”飞速奔跑的小楚枫在飞奔过不知多远后,看到周边的景象,忆起了昨夜曾来过这里。带着着急与喜色,对着萧芩雪说道。 萧芩雪苦涩一笑,飞快地扭头朝后面看去,边说道:“可是来不及了,它就在我们后边不足两尺的距离了。” “嗖!” 凶兽腾身一跃,极速向着两人扑飞而来,感受到呼呼的风声,萧芩雪拉着小楚枫偏身滑动一躲,凶兽斜插滑飞到两个人的前方,目露凶光,嗜血残暴地看着两个人。那是一只豹子,竟然长有三尾。 “是三尾豹。”萧芩雪对着小楚枫沉静的说道,同时放开拉着小楚枫的手,提剑一跃,向着三尾豹腾空,凌厉地杀去。 小楚枫一见,也不废话,直接祭出了雨寒镜,轻掐法诀,雨寒镜极速变大,向着三尾豹飞去。“禁锢!”小楚枫大喝一声,瞬时一个太极八卦的投影,覆罩而下。但三尾豹岂是这般能够让它制住的,飞腾一跃,闪过萧芩雪凌厉的一击,空中身躯一转,斜起飞撩一爪,“砰!”地一声,将雨寒镜扇飞出去。 萧芩雪眼神一利,心道:“它的速度比银狼快得太多,我比之还差几分,哼,那就用昨夜刚感悟的清璇望月剑法来试试。不过这剑法自己尚未练过一次,到底能发挥出几层实力,还尚不可知。” “清璇望月剑法第一式——剑舞情天。” 萧芩雪娇喝一声,手中蓝色飞剑,剑舞纷飞。一道道蓝色剑影凭空出现,似慢实快。腾身一飘,宛若柳絮滑飞,向着三尾豹袭去。三尾豹眼中凶色大盛,咆哮一声,飞扑腾起,獠牙吐露,向着萧芩雪攻去。 小楚枫重祭雨寒镜,喝了一声:“守护。”天上的雨寒镜飞速地覆罩下太极八卦投影,将萧芩雪覆罩保护起来。雨寒镜在萧芩雪头顶上飞翔旋动,投影下来的太极八卦图被旋飘在她的脚下。雨寒镜旋飘其头顶,顺着她的移动而移动,不会阻滞她的任何动作,只会起到守护的作用。 “砰!” 剑影纷飞,刷刷地朝着,已攻上前来的三尾豹的各处要害犀利地攻去。三尾豹被迫身形一滞,猛拍着两只利爪,露着渗人腥臭的獠牙咆哮不已。剑法锐利至极,三尾豹处处受制,不甘地咆哮起来,眼中血腥红杀,目光如同冷电。 “叱!”萧芩雪脚踏太极八卦图,旋飞半空,娇斥一声。飞剑脱手腾飞而起,蓝色的亮光闪耀疾动,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疾闪地向着三尾豹杀去。三尾豹眼中凶光大露,怒啸一声,“嗖”地飞身而起,向着蓝色飞剑狂扑而去,两只锋利有力的前爪,向着那道蓝色的亮光猛拍,直欲将之抽飞。 “剑舞情天之剑旋飞舞。”萧芩雪低低娇喝一声,手掐法诀,蓝光萦绕。立时蓝色飞剑在空中自动旋飞,舞出一道道剑花,凌厉地向着三尾豹袭去。 “吼!” 剑花纷舞,三尾豹被迫收势逃闪,但还是晚了一步,丝丝血花在它身上绽放出来,染红了它的身躯。“嗷吼!”三尾豹冲着萧芩雪低低地咆哮着,眼中释放的血杀之意直欲将之湮灭,双眼中充斥着凶狠之极的血红。 “嗖!”三尾豹化作一道残影,掌中利爪一露,凶利地猛攻而来,只不过这次它所攻击的对象是小楚枫。小楚枫大骇,倒也不甚慌乱,挑起木剑(枝条),施展《柳絮随风身法》,翩然若柳絮,其速若疾风。向后腾飘退去。身子一偏,直面朝下,脚蹬几下后方的树干,喝了一声:“清璇望月剑法。”木剑一挑,向着三尾豹挥剑攻去。 其实,他哪会清璇望月剑法,第一式,才练会两招而已。只不过他看方才三尾豹在清璇望月剑法前吃了大亏,想来它必定对清璇望月剑法心存忌惮。而他的实力远逊于三尾豹,只渴望乱其心神,寻破绽而逃脱。 孰料,三尾豹听得声音,眼中凶色更盛,嘶声咆哮,怒吼一声,奋起全力,猛挥利爪,向着小楚枫胸口抓去, 小楚枫脸色立时苍白,萧芩雪后方援救已是不及。利爪如风,冷然割肤,凌厉迅猛,已是近前。 小楚枫身法疾动,却是突然一骇,那三尾豹竟然施展出了一道诡异的攻击,那好似是禁锢空间的神通,竟使小楚枫陷入了一片空间泥沼里。 万物有灵,三尾豹乃一异种灵兽,自然会从祖辈的记忆中,通晓的一些神通术法,但是这禁锢空间的神通,乃是一逆天级的术法,练至至境,足可睥睨世间一切强者。这三尾豹竟然能掌握这一玄妙术法,足以说明,它的来历,很不简单。 只是明显地这门神通,它也只是初窥门径,否则,楚萧二人又岂是它的对手,但是这也足以扫灭,实力差它甚多的楚枫了。 “啊——” 死亡面前,那彻骨无力的冰凉席满了他的全身,但是脑海中为何偏偏有那么几道身影让他深深眷恋,好似怒海爆发,小楚枫猛地嘶声大喝一声,也不知是哪来的气力,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手中木剑照着某种意识,胡乱强猛地舞了起来。 “砰!砰!砰!” “轰隆!” 少顷,只听得一声沉闷地轰然倒地的声响,飞起了无数烟尘。 听得声音,没有感受到疼痛和死亡,小楚枫心中像是脱掉了所有力气一般疲累瘫软,他错愕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得前方半丈处血花飞溅,一只半丈长的三尾豹子,倒在了地上。它的背上斜插了一把蓝色利剑。 萧芩像一个风中的百合仙子,在深深地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温柔。 我看了她一眼,她对我回眸一笑,生命突然苏醒。 这或许就是楚枫险死还生之后的心境,他心中有一根最脆弱的弦再一次被触动了,深深地触动了。 也许是刚体会到死亡,也许是那深深的眷恋,凝望着那如雪的倩影,小楚枫手中木剑一扔,极速跑到萧芩雪的面前,一股心潮在剧烈的翻涌,他二话未说,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这一刻他想把她紧紧地拥入自己的身体,他不愿松手也不想松手。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萧芩雪的脸是雪白的、憔悴的。 萧芩雪的脸色惨白无比,脸上浮现了痛苦、凄凉的神色,她温柔地反抱住楚枫,在他耳畔低声道:“楚枫,答应我一件事。”她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双手浮软无力,若不是架在楚枫身上,她随时都要倒下去。 而这时一朵殷红的娇艳玫瑰,怒放盛开着从她雪白的衣衫中浮现,那是她的鲜血啊。 “什么事?你说。” “我要你……咳咳……不要难过、也不要后悔……将我记在脑海里,永远也不要忘记……” “芩雪,你?” “噗!” 被小楚枫抱住的萧芩雪脸色瞬间惨白,一口血水吐出,喷涌在小楚枫的衣衫上。 一股滚烫的液体浸在他的背上,小楚枫脸色霎时变白,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颤颤微微地松开萧芩雪。 这才发现,她的腹部血水汹涌,脸色没有一丝血色。 她受伤了,而且是致命伤,为保护自己。 “啊——芩雪,芩雪,你怎么了,你……”小楚枫眼中立时涌出了泪水,嘶声地大叫着。他明白:是自己连累了她,是自己害了她啊……满心的悔恨像汹涌的江水填满了他的内心,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身体羸弱,恨自己为什么修为低浅,恨自己为什么要让芩雪受到伤害……他恨,恨自己…… 萧芩雪身躯摇摇欲倒,眼神开始涣散无光,脸上带着一丝温柔,无力地想伸出玉手为他擦干眼泪。“噗!”又是一口血水,她的手无力地倒了下去。 “芩雪,芩雪,你醒醒啊,芩雪。”小楚枫抱住她,嘶竭地大叫着。 然而天高地迥,又有谁能听到这一声声如杜鹃啼血的哀鸣呢? 身后,已倒在地上的三尾豹虚弱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正在撕心裂肺呼唤的弱小孤单的身影,眼中泛起一阵冰冷,凝结了它死之前的所有力量,它狂吼一声,飞扑而起。前爪如刀向着小楚枫的后背挥去。 “噗!” 小楚枫吐出一口血水,眼珠外鼓,胸腔开胀,虚弱和错愕地回头看了一眼,一只利爪,正插在他的后背,“噗!”他又是大吐一口血水,鼓起力气,身子一震,将那只利爪震出。此刻那只三尾豹是真的已经死了,横躺在草地上,血水弥漫。 小楚枫回过头来,看着怀抱在手中的萧芩雪,脸上露出了一丝苍白的笑容,无力地伸出手,想抚摸她美丽的脸庞,却是又吐了一口血水,无力地倒了下去。 第十六章 寒清院  江东楚王府 “夫人,您怎么了。”一个俏秀的丫鬟向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女子问道。 女子捂住胸口,脸上有一丝痛苦,摇摇头道:“不知道,突然间心口就绞痛起来,昨夜也是莫名痛过,但没有这次这般地痛。好像失去了至亲骨肉般。” 俏秀丫鬟劝说道:“夫人,望云少爷好好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许是您太牵挂望云少爷了吧。” 女子蹙着眉,没有说话,轻叹一声,心中想道:“哎,望云明明身体康健,却对外宣称自幼生病。每日呆在那座特殊的小院,连我这做娘亲的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插天峰丛林 血水弥漫,林丛中的血腥随风飘吹,两道人影,一身血水,瘫倒在了一起。旁边一只半丈长的豹子死死地倒在地上,一片血水弥漫。 丛林中,渐渐露出了一双眼睛,它走到血腥打斗的地方,鼻子嗅了嗅,随即摇摇头。轻捷地跑到两道人影的面前。低低地叫着。 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角散发出朦胧的清色光韵,好似水波涟漪,轻轻地荡漾。渐渐地清光点点将两道身影萦绕,轻轻散进了他们的每一寸肌肤和血肉。 层层蒙蒙的光华,好似在给他们染上了一种神圣的色彩,渐渐地如水轻柔的清光渐渐汇成一股力量,将他们轻轻地托飞,飘在了半空。 而这时,好似变戏法般,淡淡的清光只在瞬间,变成了七彩的颜色,点点荡荡,向着他们的天灵汇集而去。 伤口好似没有了,衣服上的血水消散了,一身晶莹、没有一丝伤痕的肌肤散发着朦胧的毫光。 玉角倾洒光辉,一双明亮好似宝石的黑色大眼睛却渐渐失去了灵气,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疲惫。倦倦眨眨的,好似就要睡着。 终于光华一凛,两个人轻轻地落在了地上。而那一双宝石般的眼睛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终于倦懒地闭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白色如雪的身影,发出了轻轻的声音。茫然地张开眼,看着周围,坐了起来。 这已不是在山丛野外,而是一个布置清雅的房间。案桌上传来了香炉的轻淡的熏香气息,清馨、淡雅。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回事?咦,这是哪儿?” “咦,小姑娘你醒了。” 而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轻轻开门的声响,同时伴随着一个小男孩带着欢快和欣喜地声音。 萧芩雪看着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端着茶茗走了进来,带着一丝警惕,问道:“你是谁?这是哪儿?” 小男孩在同龄中,身材略高,模样俊秀,眉宇间却有几分浮色。 他眨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萧芩雪道:“你问我是谁?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咳咳,听好了,我就是传说中的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迷倒万千少女的无敌美男夏射梁是也。嘻嘻,这是望天峰寒清院,是我师父楚岳遥救了你。” 萧芩雪眉毛一皱,有些听不惯他调闹的说话。但随即一凛,急声问道:“这儿是寒清院,楚枫呢?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小男孩呢?” 夏射梁道:“楚枫?你说小师弟啊。他正在隔壁房间,由思远师弟看着。” “哎,小姑娘,师父说你不能下地乱走,哎,你怎么跑出去了。” “砰!”房门被快急地推开,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快地跑了进来,直接奔到了床边,床上一个蓝衣小男孩正在昏睡,小男孩身形瘦削,脸色带着病态。 “楚枫?”萧芩雪低声轻唤着。 方桌前,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青年,看着萧芩雪的背影,轻轻地在后面说道:“他身子弱,怕是再过一个时辰才会醒。” 萧芩雪回首一看,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俊朗青年正抬眼看着她,青年神采俊朗,相貌非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道不明的神秘气息。在他身侧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小男孩,男孩看起来只有九岁,脸色腼腆,极为清秀。 萧芩雪听言小楚枫一个时辰便会醒来,微微吐了一口气。起身来到青年面前:“雨辰宫萧芩雪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是何人。” “我是楚岳遥。”青年人淡淡地说道。 虽然已有猜测,但听他承认仍是心惊不已,今日见到这等惊才绝艳的神秘人物,让她的心不由也变得有几分激动起来。 萧芩雪躬身行礼,道:“晚辈拜见楚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用谢。”楚岳遥摆手道,而后转身对着身旁的小男孩说道:“对了,思远,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问这个小姑娘。” “是,师父。”思远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而后走出房屋,掩上了屋门。 萧芩雪见思远出了房门,对着楚岳遥礼声问道:“不知前辈要问我何事。” 楚岳遥微微一笑,指着一张椅子挥挥手,示意她坐下,而后道:“你们怎么会跑到插天峰的丛林里呢?” 萧芩雪再施一礼,而后将所发生的事情有选择地讲给了楚岳遥听。只说自己和小楚枫在天阶上巧遇,避过了小楚枫吸收晶心和青色能量一事,自然馨儿也没提及。至于那颗玉珠具有神奇之事,也没有讲出。然后将后面的故事真真实实地讲了出来,谈到小楚枫教给自己《清璇望月剑法》之事,她犹豫了一下,但也如实地讲了出来。 楚岳遥听完故事后,别有深意地看了萧芩雪一眼,这一眼,立时让萧芩雪感觉到了心虚,好似被他看穿了一样,但好在她意志够坚定,只是静静地低着头不再言语。 楚岳遥皱眉道:“我在指点思远修行的时候,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安,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情。就立时驾着飞剑去寻你们了,等我赶到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身边聚集了三只野狼,正打算吃你们。” “我赶跑了野狼,救你们的时候,在你们的身边发现了你所说的那一只小兽,那时你们身上的伤早已好的七七八八了,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虚弱陷入了昏迷而已。而那只小兽却好似耗尽了所有的精气,极度虚弱地躺在你们身边。” 萧芩雪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心下想道:“难不成这次是那只小兽救了我们不成。” 楚岳遥没有看她神情,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枫儿传你《清璇望月剑法》这件事,我不会计较。你既有缘得之,那就好好参悟它吧。” 萧芩雪心中一喜,晓得楚枫不会因此事而受罚,行礼道:“多谢前辈。” “好了,你留在这儿,替我好好看着枫儿吧。我先走了。”楚岳遥起身对着萧芩雪说道。 “恭送前辈。” 走到门前,楚岳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楚枫,又看了看萧芩雪。道:“萧师侄,想是你也知道了那只小兽的奇异,我有种感觉,那只小兽要在你们二人之间择主。我不知道小兽到底会选你们之中的哪一个,但无论选谁,请不要将这件小兽的秘密(即小兽的奇异能力)说给第五个人听。” “第五个人?”萧芩雪心中一惊。 “你、我、枫儿、还有一个就是你发钗中的那一个。”楚岳遥淡淡的说道,同时推开房门,那个叫作夏射梁的小男孩倚在门前,猝不及防,收力不住,倒了进来。 萧芩雪看到倒进一个人来,心中一惊,夏射梁脸色尴尬,嘻嘻地笑着,看着楚岳遥的神情,一溜烟地跑了。 楚岳遥转身阖上房门,同时道:“放心,我方才施了一道隔音术。” 房门阖上了,萧芩雪心中惊骇到了极点。馨儿竟被他发现了。发钗中的秘密连她的师门长辈都没有发现,而却被楚岳遥轻描淡写地发现了。他的实力? 其实这是萧芩雪多想了一些,楚岳遥发现馨儿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体内有一股极其特殊的能量,能够凭着它,感知馨儿的存在而已。 但谁也无法否认,楚岳遥强横的实力,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楚枫。”萧芩雪脸色轻柔,轻轻地坐在小楚枫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屋舍外,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俊秀男孩,身着洁齐干净的青色衣衫,躬身行礼,向着楚岳遥说道:“师父,那只小兽已经醒过来了。” 楚岳遥闻言轻轻点头,道:“嗯,羲允,我们走吧,去看看那只小兽。” 那个叫作羲允的男孩,恭敬应道:“是,师父。”同时为楚岳遥引路,向着一个房间走去。 一个房间的房门前,楚岳遥挥手向着羲允说道:“羲允,你先下去吧,我叫你进来时,你再进来。” “是。”羲允应了声,而后退下。 楚岳遥推门而进,走到一个方形睡榻前,一只雪白、不到一尺的小兽正茫茫地睁着雪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见到有人进来,来到它的身旁,大大的眼睛闪着惊慌之色,警惕地撑起身子向后移动着。 楚岳遥见状微微笑笑,也不说话,轻轻抬手,打出一道道清光,向着小兽而去,将之轻轻地包裹,飘旋而起。而后轻掐法诀,道道清光向着小兽的体内如水般浸润,点点微微,浸透到它的身体中去。 小兽四只雪白的小兽爪,挣扎着舞动,拼力地想要挣脱住这道道清光,眼中流露出惊乱的神情。可是突然间,它似是觉察到了什么。停止了挣扎。眼中的慌色消失,带着好奇和一丝闪亮,静静地感受这道清光 渐渐地,小兽眼中的光亮越来越明亮,看着楚岳遥流露出兴奋的光芒来。不久,清光一凛,小兽的眼中终于再一次地充满了灵秀之气。 楚岳遥摸着小兽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它道:“可怜的小家伙,你救我徒儿,我还你精气。好了,你现在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小兽的眼中不再有什么警惕之色,好像撒娇般蹭着楚岳遥的手掌,“咿咿——”地叫着。 楚岳遥微微摇头道:“小家伙,你有古怪,连我也不能看得全透。我不知道你的来历如何,但至少我是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小家伙就够了。” “咿咿——”小家伙轻轻地叫着。 “好好地呆在房间休息吧,如果倦了,可以出外到处走走,但不可以跑太远。”楚岳遥轻声地说着,而后走出了房间。 “楚枫,你醒了。”萧芩雪看着小楚枫睁开了眼睛,喜悦地唤着, 看到萧芩雪端坐在自己身旁,楚枫一把握住她的手,道:“芩雪,我们上天了吗?还能见到你,真好。” 萧芩雪纤手微微一挣,没有挣开,也就任他拉着了,轻笑一声,道;“傻瓜,我们没死,我们现在是在寒清院。” “我们没死。”小楚枫吃惊地瞪着眼睛,分明是想说,我明明记得我们两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是你师父和小兽救了我们。”萧芩雪没有瞒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他听。 “我们真没死。我们还活着。”听完她的话语后,小楚枫眼中流露出喜悦,兴奋地说着,握着萧芩雪的手更紧了。 萧芩雪假意嗔了他一眼,道:“你握得,让我的手有些疼。” “啊——”小楚枫脸色刷得变红,脸色尴尬无比,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握着她的手,急忙松开,可是甫一松开,心里就升起了一份淡淡的失落。 “要是我能拉她的手一辈子,该有多好。”小楚枫在心中对自己轻轻地说着。 萧芩雪见他神情有异,似在怔怔出神,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小楚枫心下一惊,顿知失神,有些尴尬,道:“没……没在想什么。对了,你现在也是身子虚弱,别太累了。” 萧芩雪微微一笑,道:“好了,我知晓的,你现在乖乖躺好。要养好身体。” “芩雪。”小楚枫轻声唤道。 “嗯?” 小楚枫有些犹豫,而后才轻声地问道:“你……现在已经会了清璇望月剑法,那你还会去映月院学那流光炫月舞吗?” 萧芩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样问的原因,轻咦了一声。 小楚枫见她神情,心中一急,道:“你要去学呀!你现在身子不太好,一定要等上一些时日再去。”说到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起来,有些紧张,道:“这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就留在寒清院吧。” 萧芩雪冰雪聪慧,听他话语,便是猜到了他这番话的真正意图。他是在害怕她离去。他是怕她万一不去学那流光炫月舞,会觉得没有带下去的理由。还怕她学会了流光炫月舞之后,会马上离去。 所以他想拖延时间,想让她呆在寒清院多些时日。 萧芩雪心中有些酸,低着头,轻声道:“楚枫,对不起,我师父只给了我六天的时间,我已经用去了三天。而我最多呆在剑神派的时间,加上今天只有两天了。” “两天。”小楚枫嗓子有些堵塞,失落至极地喃声道。 “你是我的朋友。我会记得你的。”萧芩雪看他神情,心下升起了一丝愧疚,向他柔声说道。 小楚枫勉强一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向她说道:“我想到外面去看看。” 萧芩雪看他身子虚弱,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轻声地嗯了一声。而后扶着他走出了房舍,来到了房外。 此刻离中午尚早,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气息,阳光清清撒照,白云飘飘,和风吹过柳树枝头,扬起了丝丝绿绦。 一走出房外,就来到了一个恬静的小庭院之中,小庭院面积颇大,四周摆满了奇花异草,微风吹来,送来馨香阵阵。 庭院布置的很温馨,中间是一株高高大大的雪枫树,美丽的叶儿洁白如雪,随风轻轻摇摆。 “这小院好美。”萧芩雪此时才好好地看着庭前的美景,轻轻地说着。 清凉的微风吹淡了小楚枫心中的几分伤感,轻笑着,点头道:“是啊,这里真的好美,来这儿之前,我曾想过,这儿会是什么样子。却没想到……” “这儿,我想是寒清院弟子住宿的地方,你们寒清院房多人少,怕是这整座小院都会给你的。”萧芩雪看着四周,轻轻地对着小楚枫说着。看来她对于寒清院有几分了解。 小楚枫正要说话,突然一阵“咿咿——”的声音传了过来,再一看,一只全身雪白的小兽带着欣喜向这里跑来,可是临近他们的时候,小兽停了下来,明亮的大眼中闪着犹豫,似是忆起了自己曾经闯过的祸,抬着眼眨眨长长的睫毛,带着一丝惹人怜爱地看着两人。 再见小兽,小楚枫和萧芩雪早已没了对它的计较,心中都存着感激。毕竟可能是它救了自己。但看它现在这副装着可怜的样子,都是笑了。小楚枫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它走过来。 小兽略一迟疑,回首看了看,似在观察环境,好随时准备逃跑。而后小心地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小家伙灵智已开,那日抢了玉珠之后,听到小楚枫气急的喊嚷,早已知晓那颗珠子是属于小楚枫的,心中对他有些愧疚和担心。 来到两人面前,小楚枫微微一笑,俯下身来抱住它,用一只小手逗弄着它的小鼻子,笑道:“小家伙,谢谢你救了我和芩雪。” 听他话语,小家伙知道小楚枫不会再和它计较,抬起头来,眼神一亮,轻轻地摩动着小身子,在他怀里可爱地撒娇。 小楚枫被它逗弄地微微一笑,而后将它送到了萧芩雪的怀里。萧芩雪见到小兽可爱的样子,不由也笑了出来。 两人一兽踱着步子,走到一张石桌前坐下,彼此逗弄着小兽,两人却无一丝言语。静静地沉默着。 第十七章 异变  “芩雪。”小楚枫呼了一口清气,打破了两个人间的沉默. “嗯。”萧芩雪从小兽的身上抬起眼来,看着小楚枫. “你……”小楚枫脸色认真,似有要紧话要讲,凝神看着她那纯净如水的眼睛,张张嘴却是硬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而说道:“假若你要去映月院学流光炫月舞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萧芩雪迟疑了一下,似有些顾忌,但看着小楚枫期待的眼神,只得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咿咿——”小亦在萧芩雪怀中轻轻地撒着娇,似是有些不满,好似在埋怨她有些出神而心不在焉。小家伙很喜欢萧芩雪,对她很依赖。 萧芩雪看它可爱的样子,不由地微微笑笑。 “枫儿,你醒来了。”恰在这时,小院的拱形门外,传来了楚岳遥的声音。 楚岳遥的身后跟着三个青色衣衫的小男孩,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师父。” “前辈。” 小楚枫和萧芩雪赶紧起身行礼。小楚枫已从萧芩雪那儿知道,是楚岳遥将他们丛插天峰的丛林中救回来的,心中对他的感激和敬重又加深了许多。 “好了,不必多礼了,来来,你们俩身子都还弱,都快坐下。”楚岳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向他们二人说道。 洁白如雪的小兽,看见楚岳遥的到来,“咿咿——”欢快地叫着,看得出,小兽也很喜欢楚岳遥。 石桌较为小些,只有四张石凳,楚岳遥身后还有三人,却只剩下一个座了。那个看起来大概十岁左右的夏射梁嘻嘻笑着,不管剩下的二人,直接跑到那一张剩下的石凳坐下了。 楚岳遥见他样子,也只是笑笑,不多言语,看着小楚枫道:“枫儿,现在身体好些了吗?感觉如何?” 感受到楚岳遥的关心,小楚枫心生感动,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师父不必挂心。” “嗯,那就好,你可要注意好好地休息。”楚岳遥轻轻地拍着小楚枫的肩膀,淡笑着说道,而后转身对着萧芩雪问道。“萧师侄,你现在也好些了吗?” 萧芩雪回礼道:“谢谢前辈关心,芩雪已经不碍事了。” “嗯。”楚岳遥轻轻点头,而后指着他所带来的三个男孩,对着楚枫道:“枫儿,这是你的三个师兄。大师兄商羲允,二师兄夏射梁,三师兄慕思远。” 小楚枫急忙起身,对着三位师兄一一见礼。 大师兄商羲允今年十二岁,是师父三年前收的弟子,为人谦和,待人诚挚,做事十分认真,生得也是一表人才,见小楚枫行礼,微微一笑,示意他不必多礼。 二师兄夏射梁今年十岁,是楚岳遥两年前收的弟子,性子嬉闹不羁,爱开玩笑,平日有些油滑之气,嘻嘻地笑着,开着玩笑地接受了小楚枫的行礼。 三师兄慕思远和小楚枫同岁,今年也是九岁,来剑神派已是一年左右。性格腼腆,较为怕羞,不喜在人前多呆,是一个文静的女扮男装的女孩,脸色有些红地受了小楚枫一礼。 见过三位师兄之后,小楚枫本不想在两位师兄站着的时候他坐着。但无奈他的身子,的确受不住长时间的站立,所以最后也就无奈地坐下了。 闲聊过一阵之后,三位师兄先后有事,都去忙了,只剩下楚岳遥、小楚枫和萧芩雪及已睡着的小兽围坐在石桌旁边。 “萧师侄。”楚岳遥思考了一会儿,转身对着萧芩雪开口道:“贵派灵昕仙子现在可曾安好?” “灵昕师姐?”萧芩雪诧异地开口,疑惑地望着楚岳遥,心中道:“他怎会认识灵昕师姐,灵昕师姐可是宫内的禁忌话题啊。” “是啊。”楚岳遥一叹,眼中有些沧桑,道:“多年前,我曾和贵派灵昕仙子有过一段渊源。许多年没有再听到她的消息了,她可是安好?” 萧芩雪脸色布满了迟疑,在斟酌着如何开口。楚岳遥见她表情,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问道:“请你告诉我实话,灵昕仙子怎么了?” 小楚枫疑惑地看着两人,心中在猜测这灵昕仙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两人脸色怎么都变得异样起来。 萧芩雪犹豫几分,而后才谨慎地说道:“我没有在门派中见过灵昕师姐,听人说她八年前偷盗宫内圣物,被宫主给赶出了雨辰宫,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楚岳遥脸色有些发沉,多年来他一直在办一件重要的大事,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现在一听到灵昕仙子被人赶出了雨辰宫,心中不由地一沉,升起了一股怒气。 楚岳遥沉着声音,向萧芩雪问道:“你可知道她的下落。” 萧芩雪摇摇头,道:“我只听人说她好像去了南方。” 闻言,楚岳遥眉角微微一皱,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她找到,毕竟那件事,是他连累了灵昕仙子。 楚岳遥抬眼看看两人,轻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些疲累和沉重地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望着楚岳遥离去的背影,小楚枫心里喃喃道:“为什么楚叔叔的眼中总是流露出淡淡的悲伤?好似永远都挥之不去。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让他这般伤痛。” 萧芩雪沉默不语,望着楚岳遥离去的背影,心中也在细细思索着什么。 “对了。”楚岳遥临出院门,回过头来道:“萧师侄,假若你要去映月院学那流光炫月舞,千万别对……瑶清仙子说,你来过寒清院,否则她是不会教你的。” “是,晚辈知道了。”萧芩雪站起来,恭敬地回道,待到楚岳遥的身影已远去,萧芩雪才坐在石凳上,心中道:“看来楚岳遥前辈和瑶清仙子也有些恩怨啊。” 小楚枫听闻楚岳遥的话语,叹了口气,心中道:“看来我是不能陪着芩雪去映月院,学那流光炫月舞了。而现在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剑神派明明有一院专收女弟子,而师父却依然不让倩儿来剑神派的原因了。看来那映月院的瑶清仙子和师父关系十分地不睦。” “芩雪,你知道的比我多,你可知道一些瑶清仙子的事情。”小楚枫年纪虽小,但也知道要与人处理好关系。所以他想,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两人化解矛盾。但他也不想想,他小小年纪又能做些什么呢? 萧芩雪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而后说道:“关于瑶清仙子,我了解地也不多。我只知道瑶清仙子相貌极美,天资极高,六岁时便拜入了当时的映月院的掌院——净月大师的门下,是净月大师最小的关门弟子。八年前,也就她十九岁的时候,净月大师圆寂,瑶清仙子才继承了她的衣钵,出家当了道姑。” “又是八年前。”小楚枫声音甚低地喃喃道了一声。 萧芩雪沉静地思索了一会儿,轻吐一口气,对着小楚枫说道:“下午,我就要去映月院拜访瑶清仙子。” 小楚枫闻言,只得沉默地点了点头。良久,他沉思道:“芩雪,你既然要去,那你一定要想个好办法,让她教你才行。” 萧芩雪看他一眼,道:“难不成,你有什么好办法?” 小楚枫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做,但我知道,既然有求于人,那你就要多说一些好听的话,做些让她称心的事。让她开心才行。” 萧芩雪脸色有些诧异,道:“楚枫看你个性纯挚,没想到也懂这些。” 小楚枫尴尬地挠挠头,道:“这些都是倩儿教我的。” “你妹妹?”萧芩雪对这个倩儿感到了一丝好奇,道:“我真想见见她,看起来,你好像很听她说的话。” 小楚枫很认真地点点头,道;“倩儿很聪明的,照她的话去做,不会吃亏。” 萧芩雪微微笑笑,心道:“你还真是疼爱你妹妹。不过你的妹妹,听起来的确很聪明。” 下午时分,萧芩雪被楚岳遥驾着飞剑,送到了宁天峰。楚岳遥不好多呆,便是将她送到一个无人处,交代了几句,就御着飞剑飞走了。 三位师兄都有要事去忙,小楚枫闲极无聊,便是只好抱着小兽一个人玩耍。小兽的精元虽然在楚岳遥的帮助下大体恢复了,但不知为何它总是很嗜睡,只一会儿工夫,便昏昏然,梦游周公去了。 小兽睡着的样子娇憨、很是可爱。小楚枫看着它娇睡的样子,心神有些恍惚,不知飘到了何方。而他恍惚之时,没有察觉到他身上一股不知名的七彩的能量沿着他的手,轻轻地流了出来,细细地散进了小兽洁白如雪的身体。 过了许久,小兽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七彩的光华,而后迅速内敛,消散无踪。小楚枫突然身子一震,醒过神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小兽一无所觉,依旧憨憨地睡着。而之后,它的身上隐隐散发出了淡淡的清光,一个朦胧的光点,在它胸口时隐时闪。 小楚枫好奇心大起,仔细地看着小兽,伸出一只手指头向着那个闪亮的光点探去。 手一触上,立时一阵七彩的光芒自光点中倾流而出,将他与小兽轻轻地包裹在了一起。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沿着他的手指,走遍了他每一处的经脉,最后仿若百川入海汇聚在他的胸口,与此同时,他的体内,一直蜷伏在各处经脉的青色能量,突然狂猛地暴动起来,极速横蹿地汇集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青色能量如游龙盘旋,不断地冲击着他丹田之处。 小楚枫只觉得气血上涌,头疼欲裂,身体四处的能量好似都狂暴了,他的血液好似沸腾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丹田之处,青色能量越来越狂躁,四处地轰击着,好似就要将小楚枫的丹田轰得粉裂,小楚枫心中大急,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强自忍着,渐渐地小楚枫支撑不下去了,他早已经是无法活动一下,他的手指还触在小兽那颗闪亮的光点上。 “砰!”一阵轻微的爆鸣声,自小楚枫的丹田处响起。小楚枫闻声眼睛圆瞪,冷汗瞬间覆满了身躯。他心中自道一声:“完了。”一股令他窒息的感觉瞬间席满了胸口,让他透不过气来。 而这时,一股钻心的痛疼,自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达到了每一处神经,有如万蚁噬其血肉,他苦痛心道:“这才逃命不久,便是让我痛楚而死,这两天中自己竟然死了三次。”更为可悲的就是,他此刻一动不能动,一声也喊不出,便是痛死了,也是无人知晓的。 小兽依然在睡着,还时不时轻轻动动长长的睫毛。对外界所发生的事,一无反应。 他的胸口好似就要爆炸一般,一股力量在躁动。他的胸口处一颗小小的“心形”若隐若现,散着清光。 “轰!” 小楚枫的脑袋仿佛被重重地轰了一拳,又像是被生生地劈开,他痛苦地失去了知觉,渐渐地陷入了昏迷。 而这时,一个小小的“心”形印记终于完全浮现在了胸口,浅浅的、淡淡的。一股凉凉的、散发着莹白光彩的能量瞬间从他的胸口弥漫了全身。 如果小楚枫可以内视且没有昏迷的话,他就会发觉,他的丹田没有破碎,而丹田中的青色能量却形成了一条坚韧的青色细线,团绕着交缠在了一起。 而这时,那股细线突然之间爆射开来,像是一支支利箭穿进了他的每一条经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小楚枫的所有的经脉之中都出现了一条比头发还细的晶莹青色细线,在他身上,形成了一条青色细线的经脉网络。 而他身上狂躁的能量终于渐渐地平息,归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一个淡淡的“心”形印记也永远出现在了他的胸口之处。 空静的小院中,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小楚枫横躺在地面上沉沉昏睡着,一只可爱雪白的小兽趴在他的身旁,他们身上淡淡的七彩光萦绕,小兽的胸口处一个光点在一闪一亮。 渐渐地所有光亮都消散了。 而这不久之后,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走入了院内。 第十八章 望星空  天气清朗,万里无云。细细的清风携着一股清新的气息,飘散进了寒清院。 “呃,啊。”一个布置清雅的房间内,睡榻上传来了一个小男孩呢喃迷糊的声响,而后睡榻上坐起一个人来,迷糊地看着周围。 “我怎么了?我好像记得自己昏迷了。啊,怎么回忆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小男孩抱着头,有些痛苦地回忆、想着。 “啊,芩雪。”小男孩突然大叫了一声,急匆匆地从床上起来,向着房门跑去。 而这时,房门突然洞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小男孩跑得太快,躲闪不及,和那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哎呀呀,痛死我了。小师弟,你抢着投胎呀。咦,你醒了。”一个十岁大小的男孩夸张地大叫着,哭天抢地地大喊着疼痛。 楚枫一急,急忙从他身上起来,不好意思地道着歉,将他拉起。满脸着急地问道:“射梁师兄,我昏迷多久了?芩雪呢?” 夏射梁拍拍身上的灰尘,听闻小楚枫的问话,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神色,而后面色一正,拍着他的背道:“小师弟,你昏迷了三天,萧姑娘昨日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小楚枫闻言立时身子变得直挺挺的,僵住不动。心中更是涌起了一股难受的感觉,心中莫名地有些酸楚。脸色瞬间变得白刷刷一片。 夏射梁看他表情,用怅然的口吻“安慰”道:“算了,小师弟,别难过了,人都已经走了。哎,那天,她傍晚的回到寒清院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在问你,知道你昏迷后,就立即跑到你的房间。从早到晚,就一直衣不解带地在你旁边照顾着你……” 他这番话,哪是安慰小楚枫呢?听着他的话语,小楚枫的心里更是一阵难过,心里的酸楚更是越涌越多。 “楚枫,你醒了。”而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女孩惊喜柔美的声音。 小楚枫闻言身子就是一震,抬眼看去,一个长的极美的女孩正端着汤药,面带欣悦地看着他。 “芩雪。”楚枫惊讶和欣喜地看着她,而后扭头向夏射梁看去,夏射梁“嘻嘻”地冲他笑了一下,扮了个鬼脸,嘻嘻笑着一溜烟跑了。 小楚枫顿时明白,自己被他给骗了。 萧芩雪喜悦地来到楚枫的身边,小楚枫一时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就想紧紧地抱住她。可看着她纯美的笑靥,他硬是忍住了。 “芩雪,谢谢你。”小楚枫低着声音,向她说道。 萧芩雪端着汤药,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要你醒来,就好了。来,快进屋去。” 小楚枫心中感动,点着头道:“嗯,好。” 房内,小楚枫躺在睡榻上,向着萧芩雪问道:“芩雪,我到底昏迷多久了?” “三天。”萧芩雪道。 “三天?”小楚枫一惊,本来还以为是夏师兄骗自己呢?可是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起身,看着萧芩雪问道:“你那日不是告诉我,你还只能在剑神派再待两天吗?那你昨日就该走了,你耽搁了时间,不怕师门责备吗?” 萧芩雪闻言,有些沉默,良久,才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看你还昏迷着,自己离去。” 小楚枫闻言心中一热,拉住她的手道:“谢谢你,芩雪。” 萧芩雪微微摇头,抽出手来,喂他汤药,道:“不用这么客气。” “楚枫。”萧芩雪脸色有些犹豫地唤了一声。 “嗯?” 萧芩雪低着头,叹了一声,而后小声道:“楚枫,你现在已经醒了,我想我明日一早就要离开了。” “呃。”小楚枫突然觉得心口就是一痛,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挽留,呐呐道:“我……那时去送你。” 在得知小楚枫已经醒来后,楚岳遥和小楚枫的三个师兄都前来探望,夏射梁有些尴尬,毕竟骗了小楚枫一次,但他性子嬉闹顽皮,很快地,就又嘻嘻而闹起来。 楚岳遥向小楚枫询问他为什么昏迷,可小楚枫却是任凭他怎么回忆,都是记不得了。楚岳遥心中有些疑问,但大概也猜想到和那小兽大致也脱不了干系。 而且他也发现了小楚枫胸口上的心形印记和他经脉中的青丝网线。虽然现在还不好猜测这些东西对小楚枫有益还是有害,但他却是发觉了小楚枫的身体状态(体质)竟然好了许多。 有些疑问还需要他和小楚枫单独谈谈,他现在暂时先埋在心里。 当小楚枫问到是谁发现了他昏迷的时候,门外就并肩出现了三个青年人。 左首一人,看起来二十左右,一身蓝衣,形貌平凡,给人平易之感。中间一人,看起来相对大些,三十上下的样子,一身青衣,面容和煦。最右边一人,也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Qī|shū|ωǎng|一身灰衣,身材高大,但有几分憨厚之态。 “弟子拜见师叔。听闻小师弟已经醒来,我等特意前来探望。”三人进得门来,就向着楚岳遥行礼说道。 楚岳遥对他们笑笑,示意他们坐下,而后向着楚枫说道:“他们是我师兄的弟子,也是这寒清院之人,来,见过三位师兄。” “这是你郑文昊师兄。”楚岳遥指着最中间的青衣男子向着小楚枫介绍道。“这是你杨文岚师兄。”楚岳遥又指着那身着灰衣的男子,说道。 “那身着蓝衣的是你沈文峻师兄,就是他发现你昏迷,将你抱到了房间。” 楚枫从床上起身,向着他们行礼道:“楚枫见过三位师兄,多谢沈师兄。” 郑文昊呵呵笑笑,道:“从今以后,你就是这儿的老八了。” “老八?”楚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讷讷笑笑,只得点头。 闲聊一段时间之后,众人都是告辞,屋中只留下了小楚枫和萧芩雪二人。 今夜星辰,莹亮闪耀,天际悬月,不是满盈。清冷的月光下,坐着两个孩童和一只小兽。 三日前,小楚枫痛苦地昏迷过去,而小兽却是一点儿事都没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变得比以前更嗜睡了。 小楚枫看着天上的残月,又看看萧芩雪,脸上露出一丝怅然,道:“月亏会有盈时,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萧芩雪抚着怀中小兽洁白的长毛,没有抬头看他,低着眼睛,低声道:“会的。”沉默一会儿,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抬起灵秀的眼睛,向着楚枫轻问道:“我想问你,你说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是最美丽的。” “呃……”小楚枫一时怔住,低着头想了片刻,道:“眼睛。” “眼睛?”萧芩雪问道。 “是。” “为什么?” 小楚枫望着天空,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因为眼睛能倒映出美丽的影子,并能留在心里。” 萧芩雪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看向他,问道:“这是你自己感悟的吗?” 小楚枫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 “不是?”萧芩雪有些失望但又有些好奇,问道:“那是谁?” “是倩儿。”小楚枫轻轻说道。 “哎,我现在真想见见你的妹妹。”萧芩雪望着天空,静静地说道。 小楚枫低着头,喃喃道:“我很想她。” “芩雪。”楚枫抬起头,看向她,向她认真地说道:“师父对我们两人说过,这小兽可能要从我们两个人之间择主,我这个人很粗心的,根本就照顾不好它,这只小兽就让你照顾吧。” 其实小楚枫已经隐约知道了这只小兽可能极不寻常,他想将它让给萧芩雪,这样或许会给她带来一些好处。 而他也知道小兽对于萧芩雪很喜欢、很依赖,他也乐见其成。 萧芩雪一愣,看着怀中正在酣睡的小兽说道:“别这样就下决定好吗?或许我们应该听听小兽的意见。” 小楚枫想要开口劝说,但见萧芩雪认真的样子,只得点头道:“好,那就让小兽来决定吧,对了,我们现在给小兽起个名字怎样,无论它最后跟了谁,都用我们起的名字好不好。” 萧芩雪闻言微微笑笑,道:“嗯,好。” “我看就叫它小白……” “不好、不好,太普通了,依依怎样?很像它的叫声。” “不好、不好,太女孩子气了,叫泰山怎样?” “还岳母呢?不行不行,换一个。” “那就叫伊尔……” “这……很像某种动物的叫声。” “那……” …… 黎明拂晓 小楚枫早早地从床上醒来,抬脚便向萧芩雪屋内走去。几声敲门响后,无人回应,小楚枫变了脸色,撞开门一看,屋内空空如也,不见一人,唯有一封书信放了桌子上,书信之上,还有一块玉佩。 楚枫急匆匆地展开信。信中道: 楚枫 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告而辞。天雾山一行,让我收获丰盛,不仅得到了两套精妙绝伦的剑法,更重要的是和你成为了朋友。 还记得吗?我曾跟你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作为你传我剑法的报答,那枚书信上的玉佩便是我要赠你的礼物。 小亦,便拜托给你照顾了,是因为我怕见了小兽可爱的样子会忘记修行。 愿君保重身体。勿念 萧芩雪 小楚枫的嗓子有些发干,轻轻地拿起玉佩,走出了房间,一个人端坐在石桌之旁,静静地望着天上的云彩。 而这时,院门内走进来一个青色的身影。道:“师父将萧姑娘送下山了,怎么你没去送她呀?” 小楚枫摇摇头道:“射梁师兄,来看云吧。” 夏射梁摇着小脑袋,切了一声,道:“云有什么好看的,真是的,本来还以为你会很伤心,我好来看戏呢?哎,谁知道你跟个没事人一样。真无趣。” 小楚枫没有理会他的话语,依旧静静地看着天空。 夏射梁有些无趣,便走开了,临了,说了一句话道:“晚上,你来我房里,我给你看些好东西。” “好东西?”楚枫呢喃了一句,便是摇了摇头。伸手将脖子上一条晶莹的细绳摘下,将萧芩雪送他的玉佩牵在了细线之上,重新挂到了脖子上。 “咿咿——”这时,小院中传来了小亦(小兽)叫声。回眼一看,一只可爱的小兽慢慢地走到了小楚枫面前,一跃跃进了他的怀抱。 小楚枫抱着小亦,轻轻地说道:“小家伙,你现在就叫作小亦了,这可是我和芩雪一起给你起的名字。” “咿咿——”小家伙不断的叫着,小兽爪不断地摆动着,也不知是否它在抗议,但小楚枫却是一定不会更改这个名字的。 最终小兽只得接受了这个名字,打了个可爱的小呵欠,迷迷糊糊地闭上了晶亮的大眼睛,又睡着了。 小楚枫看它睡着的样子,轻说道:“还是你好,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或许你本来就是一种异变的猪。” 睡梦中,小兽可爱地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挥着小爪子似在无声地抗议。 放下小兽,小楚枫走到庭院一侧较为空置的地方,拿出了手中的木剑(不是枝条)。其实在他醒后,他就察觉了自己的体质竟不知为何好了许多,竟然和同年龄的普通孩童相差已不是太远,这让他心中不禁欣喜若狂。 想到来剑神派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改善自己的体质,而今竟是莫名奇妙地做到了,这让他心中更是坚定了要彻底将自己的体质恢复成同级别修者的体质的信心。 “清璇望月剑法、柳絮随风身法。”小楚枫开始了用功修炼。剑舞挥动,身形变移,舞剑轻灵,身移如飘。一番舞剑下来,小楚枫从来没有觉察到竟然舞的这么顺畅和舒服。 俗语说,祸兮福之所倚,几天下来,小楚枫数次经历生死,次次险死还生。生死之时,他的心神陷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让他心中感悟了许多东西,同时面临绝境,也激发了他的一些潜力。 小楚枫是武道双修,在探寻武理的时候,寻找“意”,探寻道。而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让他隐隐地探寻到了“意”的边缘。 第十九章 悟道修武  “道,天地自然之理……世间修者千千万万,皆欲求自然奥妙而长生。在我看来,世间万物皆有道性,是以修道可有万千法门……以习武之艺而探寻天道,便是其中一种修道的途径。 “世间修者普遍认为真正的以武入道,是讲究能感受到‘意’,当‘意’达到某种程度之时,再感受到一种奇玄异妙的所在,进行悟道修行(换句话讲即开始修行道法)。 “但在我看来,习武本身就是在修道,只不过和修道者修习道法的方式不同罢了,一般修道,讲求将己身融于自然,化用自然之气。而修武是指将己身独立,着重地修炼自己的身体。这看似有些相对,但实际上万法归一,它们之间又存在着某些关联。 “武者寻‘意’,本身就是一种追求自然天理的过程,修道者习道亦是在探寻自然天理,只不过他们比还没有入道的武者多了一个吸收天地之气融于己身的过程而已。而所谓的,武者感受到那种玄妙的所在,可看作武者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的一个起点或象征而已(这里吸收天地灵气,是指不通过道术法门,而是凭借自己感悟而出的方法实现)。” 清风徐徐,吹拂着寒清院的杨柳,清心堂中,楚岳遥眼中带着一丝期望,端坐上方,向着四个弟子认真地讲述自身修行的见解。厅堂中四个小男孩,端坐成两排,静心地听着师父的讲解,都是一副专注的神情,连平常最爱嬉闹的夏射梁也是一脸认真,仔细地听着楚岳遥的每一句话语。 此时正值上午,萧芩雪离去已过去了一天。 楚岳遥讲完之后,又交代了其他一些事情,而后微微沉吟了一下,道:“道法修炼,要凭你们自己的感悟,羲允你天资奇高,修行刻苦,为师倒不担心,但是有时候放下才能有所得,你明白吗?” 商羲允心中知晓师父是意有所指,站了起来,恭敬地答道:“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楚岳遥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说道:“射梁,你天资不比你商师兄差,经常出新立异,想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这很好,无新则成规么,只是你太过顽闹,为师有些担心,还望你收敛才好。” 夏射梁立即站起身来,颇为认真地点点头,道:“是,射梁谨记。” 楚岳遥微微点头让他坐下,而后转身对慕思远说道:“思远,你来我门下,已经一年有余,你很好,只不过我要告诉你,有些事情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凡事由心。” “是,师父。”慕思远站起身来,柔弱地声音响起。 楚岳遥示意他坐下,而后起身,走下座位来到小楚枫面前,对他关切却略带歉意地说道:“枫儿,哎,你是我最小的弟子,我却无暇照顾你……我已将无极清心诀、玄天灵极心法以及清璇望月剑法都传授给你(心法、总纲、剑诀),以后修行时遇上不懂的或者想修习派内其他功法,可以请教和询问你的六位师兄……他们会帮你的。” “师父,你真的现在就要走?”小楚枫抬起脸,向着楚岳遥询声问道,与此同时其他三位师兄也走上前来,投来询问和不舍的目光。 楚岳遥勉强笑笑,道:“我已经耽误了一些时日,不得不走了。你们四个要好好地修武悟道,遇上有事,多去寻求郑杨沈三位师兄的帮助。小师弟刚来,你们要多照顾他些。羲允你心思慎密,办事认真成熟,又是这里的大师兄,院里的五师兄,要多照顾你的这三位师弟。” “是,师父。” “好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话犹在耳畔,但人已离去,四人望着天上消失的一缕白芒,脸上都流露出不舍地神情,彼此沉默无语。 “好了,师父终于走了,呵呵,又自由了。”夏射梁突然一变脸色,嬉笑着冲着三人兴奋地说道。 三人都是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具不言语,转身离去。 夏射梁在后面大呼小叫道:“哎,你们等等我,哎,你们,对了,小师弟,我昨天晚上可是给你看了我最宝贵的东西,你不能不讲义气,不理我呀。” 商羲允和慕思远闻言,看向楚枫都流露出古怪的神色,想来那被夏射梁称作最宝贵的东西,他们也“有幸”地观瞻过。 小楚枫满脸通红,听言没好气地回头骂了一句:“色狼。” “哈哈——” 商羲允和慕思远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商羲允英俊的脸上挂着笑意道:“小师弟,你现在也知道他的绰号了。你想想啊,射梁的谐音不就是色狼吗?” 没想到平日一本正经、修道心养的大师兄也开起了玩笑,小楚枫一愣,而后随即意识到这夏射梁绝对是害人不浅呢。 “喂喂,小师弟,我可是把我的珍藏都给你看了,那都是我的血和肉啊,你怎么这样啊?”后方,又传来了夏射梁在抱怨不已的声音。 小楚枫闻言简直就像中了魔咒,两脚生风,越走越快,头也不回地,有些狼狈地逃跑了。心下微骂道:“那种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观瞻吧!” “哎哎,两位师兄师弟,要不你们也再去我房里看看,这次绝对……”后方又传来了夏射梁“无耻”的声音。 只听得“嗖”地两声,商羲允和慕思远比兔子还快地跑了。 回到住处,小楚枫终于可以停了下来,深深地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暗下决心道:“以后要是夏师兄再让我看他的宝贝收藏,打死我都不去了。” 抬眼看着睡榻上洁白如雪、可爱酣睡的小兽,他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嫉妒的感觉来,随即又暗骂自己怎么连好吃懒惰都嫉妒。但心中仍是不自觉地想道:“这只小兽或许真的是一头猪,还是一头小懒猪,一天十二个时辰,它有一个时辰清醒就不错了。无忧无虑地……” 突然他眯起了眼睛,好似发现了什么,好奇地走到小兽的旁边,伸出小手,轻轻地逗弄着它的小兽爪。它竟然小婴儿一样,把一只洁白的小兽爪含在了嘴里,好似在吮吸。 昨日,楚岳遥又询问了他一遍从天阶一直到那日莫名昏迷三天过程的始末。小楚枫有些地方也是不明白,糊涂着呢。所以他大体讲了一遍,也没有让楚岳遥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关于小楚枫身上经脉中莫名增添的青色网线和胸口处的心形印记,楚岳遥又仔细地为他探测过,这次似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但他却没有明说,只是告诉小楚枫他体质变得好了许多,就是因为它们的关系。并叮嘱小楚枫不要把这些东西告诉给别人。还认真地对着小楚枫讲道:“既然这小兽已经归了你,那你就要好好地待它,这只小兽绝对不一般。” “咿咿——”可怜的小兽正在酣睡就被小楚枫给逗弄醒了,眨着大大的眼睛,有些“生气”地看着小楚枫,似在问:“我要睡觉,干嘛吵醒我。” 小楚枫见它神态,不由一阵好笑,道:“当初真是给你起错名了,就不应该叫你小亦,该叫你小猪,懒虫,起来了,桌子上有点心,快去吃吧。” 听到有点心,小家伙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生气的神情彻底不见,“嗖!”地一声冲了过去。 看它反应,小楚枫有种挫败感,它不是或许,它一定是头猪。 “小师弟。”这时门外传来了商羲允的声音。“小师弟,你在吗?” “大师兄,我在,请进。” 门开了,商羲允带了一些吃的东西走了进来。还未等他将这些东西放到桌子上,小兽早已是冲上前去,奋不顾身地大吃特吃了。 小楚枫头上冒起了黑线,无奈地摇摇头,而商羲允则是一阵阵笑声,道:“看来以后,厨房要多给你准备一些东西了。好了,言归正传,小师弟,你初入寒清院,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说一说。” 小楚枫说道:“师兄,请指教。” 商羲允微微笑笑,道:“师兄弟之间,你不必这样客套。其实我只是要告诉你寒清院的一些事情而已。” “商师兄,请讲。” 商羲允轻轻点头,道:“小师弟这几日,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我们寒清院,人数寥少,其实算起来总共才九人而已。” “九人?”小楚枫心中疑惑,“好像是八人吧?” “一直以来,我们寒清院都是人丁单薄。上任掌院玄法真人一生只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我们的师父,一个是我们的师伯无业子。无业子师伯是师祖二百多年前收的弟子,本来按规矩是由他来继承寒清院掌院之位的,但在六十年前,无业子师伯在一次与魔教交锋的时候,受到暗算惨死。这下任掌院的人选便一直空了下来。” 小楚枫心中暗暗地想着:“想必无业子师伯也是一位人杰,竟惨遭暗算,真是可悲啊。” “无业子师伯,一生只收了四个徒弟,便是郑师兄、杨师兄、沈师兄和一位姓袁的师兄,这位姓袁的师兄早些年便离开剑神派出外历练,我也未曾见过他一面。” 小楚枫心中嘀咕:“这位姓袁的师兄还真是有些神秘。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日郑文昊师兄唤我老八了。” “师父是师祖在外面游历时收的弟子。于八年前继承了寒清院掌院的位置。想必你也有所了解,师父八年中,仅在最近三年回过剑神派四次。所以我们日常的生活和指点我们修道练武的事情就落到了郑杨沈三位师兄的头上。” 小楚枫略微点头,心中大体有了一些认识。 “在院内,我们弟子一辈人数很少,为了让我们之间关系更近些,师父特意让我们(楚岳遥的弟子)称呼前面的郑杨沈袁四位师兄为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而我本来是师父的大弟子,在院内也只能排行老五,被称为五师兄或五师弟了。 “大师兄郑文昊是专修道法,而杨沈两位师兄则是以武入道,所以小师弟你可以经常请教他们。好了我要讲地,大体也就是这些了,小师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嗯……”小楚枫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来问道:“我听人说剑神派弟子数千人,而我们一院才九人,那其他院人数很多吗?” 商羲允淡淡笑笑,但小小年纪的脸上却隐隐添了几分苍凉,道:“是啊,我们寒清院人数算是最少的一院,像其他院大抵都有弟子数百人,尤以插天峰问苍院人数最是之多。” 小楚枫怔了一下,九人对几百人,人数相差……简直没有可比性。 随即他又摇摇头,皱着眉毛,好奇地又问道:“我知道师父才二十九岁,而郑杨沈三位师兄好像年纪都比他大许多,那他们四人谁更厉害?” 商羲允闻言,微微笑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朝顿悟,胜却百年苦修。师父天纵奇才,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比之三位师兄要强许多。而三位师兄也是功底深厚,不可轻视。” “哦。”小楚枫点点头,而后继续问道:“师兄,你可知道师父的一些故事吗?我想听一听。” 其实楚岳遥离开清月镇的这九多年中,都发生过什么,小楚枫和倩儿一直都是很好奇。他们询问过婆婆、楚岳遥本人,但他们都没有回答过。而现在小楚枫成了楚岳遥的弟子,自然想了解一下自己的师父。 商羲允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了解地也不多,只知道我们的师父曾经毁了镇魔天阁,而且和映月院关系很差,所以我们这些做弟子的也不受映月院的欢迎。”说到这里,他语气突然一沉,严肃地说道:“好了,小师弟,有些事你就不要再好奇了,只要你记得我们是他的弟子就够了。” 小楚枫闻听他的话语先是一怔,但随即点着头说道:“是,师兄。” 他可以看得出,商羲允师兄十分地尊敬楚岳遥。这让他心里很高兴。虽然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商师兄说的对,不是吗。只要能够记得我是他的弟子,他是我的楚叔叔,这不就是够了吗。” 其实离开清月镇之后,许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的,都是充满好奇和诱惑的。所以他很想了解一切,想知道所有的事情,这当然包括自己的师父和三位师兄。但在来这里之前,楚岳遥曾叮嘱过小楚枫,不要去询问三位师兄的身世和来历。彼此要能够尊重彼此的秘密和隐私。 “师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小楚枫有些忐忑地向着商羲允说道,待看见他点头后,才道:“在清心堂上,师父说武者(这里指的是真正的以武入道的修者)入道之后才能吸收天地灵气。但是未入道之前的武者,不也靠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而修炼内功吗?这似乎和师父的话有些不太一样。” 商羲允微微笑笑,道:“小师弟果然聪颖,一上来便是提出了疑问。不过我想是你理解错了,武者修习内功所吸收的精气,并不是我们道家所谓的纯正天地灵气,而是游离在天地之间一些不纯的能量而已。” “是这样啊。”小楚枫喃喃道。 ※※※※ 送走了商师兄,小楚枫一个人开始了修行。寒清院的修习,没有固定的时间要求,一切自由,这样就能让弟子,在一个轻松的环境下修道悟武。 楚岳遥传授的三种功法无极清心诀、玄天灵极心法和清璇望月剑法,都是玄妙非常的功法秘籍。 其中无极清心诀是一种修炼精神的法门,而玄天灵极心法则是化天地之气融于己身的玄妙功法。 其中玄天灵极心法是最主要的功法,犹如一棵树的主干,其他的法门都要在它基础上进行修行的。 玄天灵极心法共分为四重,第一重识灵阶段,第二重天感阶段,第三重天人阶段,第四重天元阶段,每一重又分为十二层。其中第四重只有名字,没有功法。相传只要达到天元阶段就可羽化登仙,达至长生之境。 第一重识灵阶段,剑神派绝大多数修者都困囿其间,极少数几十人达到了第二重天感阶段。而达到第三重天人阶段,在剑神派历史上也是屈指可数,不过寥寥数人耳。至于第四重天元阶段从古至今也只有两人问津,且都在几千年以前。 第一重识灵阶段,划分十二层。第一层至第四层都是筑基阶段,讲求打下一个牢固的基础。一般来说一至三层,只要天分不是很差,花个几十年都能有所突破,但到第四层开始就要讲求悟了,这些师门长辈是帮不上忙的,也只能和他们讲讲自己的经验罢了。许多人一辈子停在第四层,皓首穷经忙个百八十年都不一定能取得一丝进展。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将玄天灵极心法修炼到第五层,才可算是真正的修道。而此时,一般就可以修习御剑飞行之术了。 至于日后,道法日渐精深,移山倒海、翻云覆雨便也是不无可能。 第二十章 幽谷  “老鬼,我带着露渊酒来看你了。”一处山泽,楚岳遥负手而立,冲着远方高声唤道。 这儿是一座峡谷,一座看上去十分荒凉的峡谷,一点也不出看出有人在这儿活动过的痕迹。 然而,楚岳遥这句话刚落,突然,“砰!”地一声,一道山门突然中开,那山门隐藏地极好,和周围山壁浑然一体,简直看不出什么异状。 “锵!” 一把火红颜色飞剑从那山门中飞出,携着刚阳断金之气,朝着楚岳遥破空而来。 “嗖!”地一声,那把剑竟然通体冒出了神火,“噗!”霎时火焰竟有百丈之长,粗亮地火芯有如毒蛇嘶嘶地朝着楚岳遥的胸膛攻去。 剑速极快,有如闪电。 这绝对是一击绝强的攻击。 楚岳遥淡淡笑笑,老鬼又来这一套了。 “嗖!”地一声,楚岳遥在距剑尖离自己只有一寸的时候,出手了。如果这一幕让一位前辈名宿看到的话,他一定会认为楚岳遥疯了。 而且,他也绝不相信楚岳遥会活下来,因为那百丈长的火焰早已将楚岳遥深深湮没了。 这一击速度绝快,无论是快、准、狠,都达到了宗师级别。楚岳遥竟然这般托大,不去事先躲避,竟然在距自己只有一寸的时候才去用对,以人的反应速度,他绝对无法躲过。 然而,楚岳遥,并没有去躲,他选择了抓,空手抓剑。 怎么可能? 那剑神火缭绕,蕴含着滔天的能量,绝非易与,若是抓剑,只有抓起剑柄才能尽量少受神火袭灼之苦。 然而抓住剑柄,绝对要比躲闪更要麻烦。 简直不可能做到。毕竟从力量上、速度上这简直不可能实现。 在这种场合下,徒手抓剑柄,并不能很好的消除剑的前冲力。 然而,楚岳遥,并没有抓剑柄。 他伸出了左手。 “锵!”的一声。他中指食指并拢,抓住了的剑。夹紧了剑身。 而在这一霎那,剑铮铮无力地鸣了鸣,再无一点动静,生生地停了下来,满剑璀璨神火突然间消散不见。 他的手指修长,朦胧着一层淡淡的神光。一点灼伤的样子都没有 这绝对是可怕的一幕。 那神火绝对是一种可怕到极点的能量。 若是告诉他人,这是火之七重玄奥凝合产生的天火,而硬生生地让楚岳遥熄灭。那绝对会把那个人吓得颤抖。 玄奥所凝聚地攻击都是骇人、神奇的。一种玄奥便足以使一个人的攻击至少提升三倍,七重玄奥那可是呈几何性增长的攻击啊。 能将火之玄奥参透七重的人至少也是一个天感高手,加上七重玄奥,竟然让楚岳遥只一挡,便轻轻挡下。 这份实力,绝对是超级恐怖的。 “哈哈。小家伙几年不见,你的功力是越来越厉害了……”山门前人影一闪,走出了一个火红头发的老者。 老人身材颇高,穿着整齐,精神满面,看上去十分和蔼。 楚岳遥淡淡地笑了笑,道:“每次见面,你都要试试我的功力,这可不是友善的待客之道啊。”说罢,就将手中长剑一挥,长剑似惊鸿,极速地朝着老人飞去。 老人一张脸,看不出半点沧桑,哈哈一笑,就接住了飞剑。道:“岳遥,来来,老哥哥几年没见了,进来说话吧。” “嗯。”楚岳遥点点头,随着老人走了进去。 “老哥,你还是会享受啊。”楚岳遥看着这别有洞天的峡谷内部,一派典雅盎然,不由出声笑道。 这里比之外面简直相差太远,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堂。蕴气缭绕、环境清幽,美不胜收。 老人抚着火红的胡子笑道:“外边是给别人看的,让别人找不到我,里面可是给自己住的,不可亏了自己啊。” 楚岳遥点点头,刚要开口,却听到:“老弟,这次来,不是带来了露渊酒了么?怎么还不拿出来,老哥的肚子里的蛔虫都要叫了。” 楚岳遥闻言笑笑,拿出了一瓶佳酿,道:“你什么都不随他,唯有这喝酒,倒是得了他的真传了。” “哈哈。好酒啊!”老人一把夺去,轻抿了一口,两眼直冒亮光,赞叹着说道;“不愧是南巫的神酒啊。好喝、好喝啊……一生得此一瓶足矣、足矣啊……” 说罢小心地收藏起剩下的酒,留作以后的珍藏。 老人笑眯眯地道:“说罢,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老头子什么事。” 楚岳遥点点头,他来的确是有要事相求的。 “老哥,可知道我那小女——楚倩儿?” 老人闻言,脸色马上肃了下来,问道:“楚倩儿……可是你和赵姑娘的那个孩子?” “是。” “哎,我当年可是欠赵姑娘一个天大的人情啊,你我又是自家人,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直说吧!”老人叹道。 楚岳遥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眼中流露出极为复杂的神情怅惘地望着。那上面的封面上,几滴鲜血格外引人注目,好似黎明娇艳的玫瑰,妖冶动人。 “这是?” “这是清儿临终前所创的一套功法,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倩儿创的,老哥,你读读吧,看过你就明白了。” 老人一愣,伸手接过了书籍。 触目惊心! 书上记着“我神龙一族,血脉特殊,利用我族血脉阴阳精华而创此功法……此功法危险异常,只有我神龙血脉才可练之……” “这……”读罢之后,老人脸上满是震惊,惊道:“赵姑娘真是天资绝艳,竟创出了这套功法……只不过,这其中太过难练,而且危险性也不小……这……”老人脸上露出几分不忍。 楚岳遥叹了口气,脸上神伤,道:“你以为我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炼这套功法吗?但是为了加诸在她们神龙一族身上的宿命责任,为了让她添一份将来能够活下去的可能,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赵姑娘仁心仁义,哎,竟也只能被逼的,想出这样一个不是两全但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楚岳遥苦涩地笑笑,道:“清儿临死都没有忘却自己的责任,我又怎么能让她的心血白费。” “所以你就想起我这老头子了。” 楚岳遥点点点头,郑重道:“老哥,若是天下谁还能让倩儿在最低风险下修炼此功法的话,我想这天下只有你一个人了。” 老者摇头笑笑,道:“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别忘了,我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要多亏当年赵姑娘的点化和帮助才行啊。” 楚岳遥道:“老哥就不要自谦了,当年清儿帮了你,冥冥中便是注定今天你就要帮她的后人,老哥你当年由道入魔,而后又由魔入道。虽然清儿创立的功法并不是像你一般转魔转道,但两者也有共通之处……所以……” “哈哈,你不要不放心了,我答应就是了,明天,要不今天我就出发,将你的孩子接过来,对了,你有没有带孩子过来?” 楚岳遥挥挥手,道:“这不急,半年,半年后老哥再去江南中南清月镇的清月湾找她,这是天蚕衣,老哥可以此为证,向我婶婶带走倩儿……” 老人笑道:“哈哈,没想到我这个老东西,临老了又收了一个徒弟。” “多谢老哥了。” “不谢不谢,只要你有空多带点酒给我就行了……” 笑过之后,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忧容道:“岳遥,你老实告诉我,若是倩儿真的练成了这门功法,你就会把那一个……给……给……” “老哥多虑了,我楚岳遥宁愿自己死,也绝不会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己而去,我会收集两个人的蜕变残魄,融合成一个整体,这样既完成了清儿的心愿,也保住了她们的性命。” “这就好。”老人点点头道。 “老哥,此事就拜托给你了,岳遥身有要事,不可再耽搁了,临走之前,岳遥厚颜,想取老哥的火灵仙果,还望老哥成全。” “岳遥啊,按理我应该尊你一。但年纪上我大你甚多,我知道你要火灵仙果的目的,我不想多说些什么,但是我也知道你正在做的,绝对是一件逆天之事。哎,你尽力就好了,不要把自己再搭上去啊。” 楚岳遥身子一震,道:“我知道……但我不会放弃……” 注:识灵、天感、天人、天元四个重天,也是大陆上划分修为高低的通用的标准。 其中识灵包括初灵、养灵,至灵三个阶段,每一个阶段对应初级、中级、高级、巅峰四个层次,这与识灵对应的十二个阶层,是相互对应的。【其中养灵在雨辰宫被称为悟剑。】 而天感则包括虚感、识感、至感三个阶段,每一个阶段也对应着初级、中级、高级、巅峰四个层次。 天人则包含彻人、涅人、至人三个阶段,每一个阶段自然也对应着初级、中级、高级、巅峰四个层次。 至于传说中的天元,则还没有详细的划分标准。 第二十一章 展望  “老八。” “是,师兄,请吩咐。” “呃……不行、不行,不能再叫你老八了,总觉得你占我便宜似的。” “哪有?你这样说,我很委屈。” 幽静宁人的望天峰上的一片竹林中,传来了一大一小的声音。突然,那个大的声音怪叫了一声,道:“切,你委屈?我都叫你老八十几声了,要是我老爹听见我叫别人老爸,他非拔了我的筋不可。” 那个小的声音突然一窒,而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突然附近又响起了一声嬉笑的声音,道:“那三师兄,你叫了小师弟这么多声老爸,要是小师弟未来老婆知道了他早有了一个儿子,不得把他的筋给抽掉啊。” 那一大一小的声音大怒,道:“夏射梁,你给我出来。” 竹林中,又灰溜溜地钻出一个人影来,转着贼溜溜的眼睛,嬉笑着打着哈哈。 “三师兄,小师弟,早啊!咦,那只猪也来了。”夏射梁突然一脸惊讶地指着小亦夸张地大声说道。 三师兄沈文峻脸色有些黑,瞪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夏射梁,这让他的心不禁有些毛毛的。 而在一旁,懒懒晒着太阳的小亦,听到又有人说它是猪,一骨碌爬了起来,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装作凶恶地挥了挥小兽爪,“咿咿——”低沉地向他生气地叫着。 小师弟楚枫看见夏射梁的样子,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而后走近到小兽旁边,将它抱起,走到了一边。 夏射梁散漫地一步一步地走近,凝着眼睛看着沈文峻,突然大声呀了一声,道:“啊,三师兄,一个晚上不见,十分想念。看三师兄目光神奕,风采不凡,气定神精,想来三师兄的修为定是又取得突破了,哎,可喜可贺,三师兄之才……” 沈文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赶紧挥手打断他的溢美之词,道:“老六,行了,快别再拍了,真是……” 说到这,他的脸上突然露出捉弄的神色,抬高声音道:“不过,老六,我看你的修为好像高了许多。来来,我们练练,放心我不会伤了你的,最多让你碎几块骨头,错几根筋,灵丹妙药,咱院里有一些,你最多疼几日就好了……” 说着一步步向着夏射梁欺身而来。 夏射梁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僵了,他知道三师兄这绝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记得一年前,自己闯下了大祸,还让他打断几根肋骨呢。 夏射梁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干嘛没事招惹这尊大神啊?! 他后退了几步,机械般的摆摆脑袋,连说:“不用、不用。”看着三师兄一步步走近,他吓得怪叫一声,撒开腿,像兔子一般没命地狼狈跑了。 “哈哈。” 他的背后传来了一大一小爆笑的声音。“靠,惹不起三师兄,我惹你小师弟,你不是不喜欢看我的收藏吗。我非逼着你看得流鼻血不行。”心中暗暗地想着,到最后,俊气的脸上带着一丝猥琐。 “你怎么了。”三师兄关心地问道。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些冷。”楚枫摇摇头,疑惑地说道,他刚才突然感到一种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三师兄摆摆脑袋,耸了下肩,道:“好了,我们继续吧,玄天灵极心法讲究……” “小师弟,我方才所讲,你都记熟了吗?”一个时辰之后,三师兄看着楚枫,轻声地问道。 楚枫点了点头,但随即面露苦色,道:“师兄,你方才所讲,我已记得滚瓜烂熟,但有许多地方还是不甚明白。” 三师兄微微笑笑,道:“不急,有些东西,还是要靠你来悟。日后,你多思多想,勤学苦练,这些东西你会明白的。” 楚枫露出一丝笑容,重重点头。 “三师兄,你的玄天灵极心法练到第几重了?” “重?”三师兄羡艳和尴尬一笑,道:“愚兄愚钝,修炼玄天灵极心法已近百年,仍是识灵阶段。” 百年?楚枫身子一震,修道无甲子,真是没错呀。 “那你是第几层啊。”楚枫又问道。 三师兄怔了怔,一般修为程度到了高深的地步,即使师门长辈,也不能轻易过问弟子修到了第几层。而楚枫语出童真,别无其他目的,虽然犯了忌讳,但却只是凭好奇而问。 微微笑笑,三师兄拍着他的背说道:“愚兄天资颇差,苦修近百年,也只达到了第十层境界。” 这绝对是谦虚,苦修近百年,达到第十层境界,这份资质在剑神派中算是高的了,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而楚枫又哪懂得这些,还好心好意地安慰了他一把,只害得三师兄一直忍着笑意。 末了,他提醒楚枫不要随便问别人,他们达到了何种境界,这样是极不礼貌的。 楚枫闻言,升起一阵愧疚,他刚才不就问了三师兄吗?可三师兄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告诉了自己。这让他心里升起了一阵感动与温暖。 回去的路上,三师兄摆摆脑袋,看着楚枫道:“你现在正处在修道初期,一定要多多听取其他人的意见,尤其要多与同龄人相互交流。这样能帮助你找到,一些适于你修行的良好方法。” “是,谢谢师兄指点。”楚枫点点头,感激地说道。 三师兄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你可以多请教你的三位小师兄,他们的天赋都是很高的。像你的五师兄商羲允,天赋奇才,进入剑神派才三年,就已经达到了第四层的修为,修炼之快,真是令人汗颜……” “三师兄。”楚枫讷讷地小声开口了:“你不是告诉我说,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修为吗?你怎么把五师兄修到的层数给说出来了。” 三师兄脸色一红,有些尴尬,随即白他一眼,理直气壮道:“我说的是不能随便,但这不是随便,这是在给你树立目标,懂吗?告诉你他们的修炼速度,是为了激励你,懂吗?” 楚枫挠挠头“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既然已经树了一个目标,不妨再多树几个,三师兄接着说道:“别看你六师兄,成日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但他的天赋也是惊人,在剑神派才两年已是达到了识灵第三层。再说你的七师兄慕思远,来剑神派也只是一年,就达到了第二层顶峰的实力。” “哦。”楚枫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一丝羡慕和意动的神情。 三师兄见他平淡神情,脸色有些挂不住,“咳”了一声,提高声音道:“小师弟,你可知道一般修者,修习玄天灵极心法前四层所用的时间?” 楚枫摇了摇小脑袋,升起一丝好奇,问道:“师兄,那你告诉我,一般修者要用多长时间。” 三师兄清了清嗓子,道:“玄天灵极心法玄妙非常,夺天地之变化,为本门无上心法。资质稍好的人,修炼完第一层一般需要两年(奇*书*网.整*理*提*供),修炼完第二层一般需要五年,而到了第三层,则是要花十几年。若是资质差的几十年也会有所收获。但到了第四层,则是有些人努力一辈子也可能没有一丝收获。” “啊?”楚枫吃惊地张大了嘴。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三位小师兄的天分有多高了。 三师兄满意笑笑,而后鼓励道:“小师弟,你的天分不会差的,只要努力,就肯定会有收获。” 楚枫想苦笑,却随即重重点头。 “其实……”三师兄抬眼望天,似在喃喃细语:“真正的以武入道的武者,甫一入道。他们的道学上的修为,就相当于将玄天灵极心法,修炼到第四层的境界。” 楚枫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倩儿的身影,心中莫名一酸,涌起了思念。那岂不是相当于,倩儿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修到了第四层的境界? 楚枫摇摇头,不再去想,转而问道: “师兄,你知道我是以武入道?那我该怎样去寻找‘意’呢?” 听到楚枫的问题,三师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道:“小师弟,我问你,在你心中你认为‘意’是什么?” 楚枫怔了一下,思考片刻,而后道:“是一种玄妙的东西。” 三师兄淡淡一笑,又道:“那你可曾听说过,以自然为师、万物为法之说。” 楚枫点点头,说道:“听别人说起过。” “那我再问你,单纯练武是己身独立,修炼自己身体,但寻求‘意’,却需要你融于自然或其他事物。那练武寻‘意’岂不是有矛盾,但为什么两者之间又有联系。” “这……”楚枫心里一直有一个模糊地概念,却是不知如何去说,一时说不上话来。 三师兄也不强迫他非要说出,而是继续说道:“你要记住,道可源于心,‘意’亦可源于心,武亦可源于心,世间万物,亦可源于心。” 楚枫怔住,一时不能理解,茫然地看着三师兄,但内心深处却好似抓到了什么。 三师兄微微笑笑,淡淡道:“有些话我只能说到这里,一切还需要你去悟。只有凭借着自己的感悟,真正理解了一些东西,那才真正算是,寻找到了这些东西。” 楚枫低着头,消化他的话语,一路上沉默无言,待到两人要分手之时,他突然抬起头来,向着三师兄说道: “你是说,意是一种心灵上的东西,是人对自然或其他东西的感悟,存放在心里。武术的招式变化中透露了这些东西而已,这只是外在的,但同样亦是非常重要的,而最为重要的心灵上的感触和升华。” 三师兄眼睛一亮,露出赞许的神色,微微笑着拍着他的小脑瓜,说道:“小师弟,好聪慧。这么快就理解了这些东西,不错。” 楚枫摇摇头,带着一丝迷惘和追忆,道:“在那几日数次经历生死的时候,我便感觉自己触摸到‘意’了。我问过师父,师父只说了一句,死生之间,人们除了会激发出自己的潜能,还会顿悟到一些东西。” 说到这,楚枫抬头望天,幽幽道:“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过这几次生死,我怕是很难悟出这些道理。” 三师兄闻言一怔,若有所思,拍着他的背,轻声地说道:“不管你是怎样感悟出的,但你要记得,修行之路并不是一条易走之路。” 楚枫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 ※※※※ 三师兄走了,楚枫一个人抱着小亦回到了他居住的小院,小小的脑袋里还在想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一声带着暧昧、戏弄的大喝从庭院的一角中传出:“啊哈,小师弟,你回来了。” 楚枫一惊,下意识地转睛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却见六师兄夏射梁负手而立,一脸嬉笑、不怀好意、贼溜溜地看着他。 楚枫心中又是一惊,登时想起今日之事,心中叫苦,不待对方再说一句话。抱着小亦,转身撒腿就跑。心里在苦苦哀求着各路神仙的保佑。 只是没迈开几尺远,夏射梁“嗖”的一声,就突然出现在了楚枫前方,张开嘴嘻嘻笑着,拽住楚枫的衣袖,神秘而暧昧地道:“小师弟干嘛跑呢?师兄我可是很想你,对了,我特意带来了我的收藏,让你观瞻。” 说着从衣服中拿出几本封面有些发黄的书册,扬了扬,接着脸上带着猥琐,神秘而小声地说道:“环肥燕瘦,无所不有,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成熟、端庄、风骚、性感……任君挑选。这几本可都是海外孤本呢?人物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楚枫脸色通红,带着可怜地表情,几近哀求道:“六师兄,我真的有些不舒服,你放过我吧。” 夏射梁嬉笑着摇了摇头,拽得他更紧了,“阴险”地将书靠的更近,眼中露出不良地目光,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楚枫:“……” 恰在这时,一阵听在楚枫耳中,不下于天籁之音的声音响起。 “小师弟,你在吗?”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楚枫扯开嗓子,大声道:“五师兄,我在这里。” 正在门外的商羲允听到呼喊一惊,心道:“小师弟,怎么叫的这般大声与悲惨,怕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急忙跑了进来。 夏射梁瞪了楚枫一眼,悻悻地收起了书,把头一转,脸色嬉笑地向着商羲允打着招呼,道:“啊,五师兄,怎么有空来小师弟这儿,我正在指点小师弟修道呢。” 楚枫一急,张嘴欲语。却是突然想到,还是莫要再得罪这个难缠的六师兄了,极不情愿地露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 商羲允何等聪明,见他二人表情就知了大概,当下也不点破,对着夏射梁平淡地说道:“老六,你还真是关心小师弟呢?不过我有事情来找小师弟,你是否可以回避一下。” 别看夏射梁一副嬉闹、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实他对自己的这位办事认真的五师兄颇有几分忌讳,当下冲着商羲允点了点头,随即回过头来,看着楚枫,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衣服中装书的地方,怪着语调:“小师弟,我日后一定过来看你。” 楚枫身上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叫苦不已。 夏射梁刚走,商羲允就走到楚枫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是不是,惹到了他?” 楚枫无奈苦笑,两人来到房间,楚枫将正在睡觉的小亦抱放在床上,而后为商羲允沏了一杯茶,问道:“商师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商羲允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罢了。没想到……” 楚枫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转移话题说道:“谢谢师兄关心,哦,对了,我听三师兄说,玄天灵极心法你三年就修到了第四层,好厉害,能指点我一下吗?” 商羲允一怔,随即微微笑笑,道:“你莫要听三师兄瞎说,什么三年啊。其实我和你的夏师兄、慕师兄在未曾来剑神派之前,就开始修道了,早就有了多年的根基。所以才在修炼玄天灵极心法的时候,进展颇快。” “哦,是这样啊。”楚枫挠了挠头,有些了然地说道。 “对了。”商师兄突然蹙着眉头,斟酌地说道:“小师弟,你初来剑神派,我有些担心你会寂寞。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的小院有三间房屋,我想让慕思远师弟搬来和你同住,你可愿意?” 楚枫一听,心中一喜,他如何不知,商师兄为何这般安排。再说,他也的确希望有个伴儿来陪他,当下喜悦地点了点头,道:“谢谢,商师兄。” 其实楚枫所不知道的是,当年,楚岳遥将慕思远带到剑神派的时候,因慕思远实际上是一个女孩(除了郑杨沈三人,其他几位师兄都没发现),性子害羞,还有一些其他原因,他曾警告过夏射梁,不准欺负慕思远,否则对他一定严惩不贷。所以一直以来,夏射梁除了嘴上占些便宜,不敢对慕思远有一丝一毫的过分。 而商羲允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才让慕思远陪在楚枫的身边,好让夏射梁,不得不顾忌和收敛一些。 商羲允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其实你夏师兄的为人,并不像他表面上的那样。” “嗯?”楚枫一愣,随即挠了挠脑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商羲允见他反应,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带着一丝回忆,道:“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的……” 终章 往事书  三十年后 闻名天下的红叶谷的百晓先生在临终之前,散落出一张轶文,天下群雄群起,争先欲得到这张书写着,据说可以改变天下格局的轶文。 终于某个叫做秋百涵的少侠在太极山的乱石川,发现了这张轶文,传遍天下。上面零零散散的记载着一段传奇,主人公的名字叫楚枫。 轶文如下: ※※※※※※※※※※※※※※※※※※※※※※※※※※※※※※※※※※※※※※※※ 地点:清月镇 时间;楚枫出生。 楚枫之母在怀孕之时,遭人暗害,使楚枫身结魔种。楚枫一出生,就被误认为,已经死亡。为保住与九公主的姻亲,楚王偷梁换柱,用自己私生子楚望云代替楚枫,而将楚枫遗弃,却被楚大娘(楚紫菱)所救,改名楚枫(原名楚云枫)。 楚枫从小身体虚弱,须以武功、道法为基,调理身体。和楚倩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时间:楚枫九岁。 楚枫被楚倩儿的父亲楚岳遥,带到天雾山剑神派修道。结识萧芩雪(一见钟情)、收服一只神奇的小兽(小亦)。同门师兄慕思远(蝶月)女扮男装和楚枫从小生活在一起。因意外,楚枫获得两股神秘能量和一把魔兵(灵初神剑)。 楚倩儿被其父交至一个古怪老人学习修炼。 注:萧芩雪,本名萧若水。为掩饰其公主身份,改名萧芩雪,投身雨辰宫。本与楚枫指腹为婚,然楚枫被王府遗弃,故而婚约落在了楚望云的头上。 时间:楚枫十四岁(四院比武的时间) 楚枫的师父楚岳遥失踪五年,一直杳无音讯。望天峰上,楚枫结识一神秘少女林清儿。四院比武在即,阅经楼突遭失窃,神剑丢失,楚枫不知为何竟救贼人离开,反而遭其所掳。为寻楚枫,蝶月走入禁地,见到了将楚枫虏到禁地的林清儿……在禁地,楚枫遇到神秘人物,获得一把断剑,体内两股能量异变。四大派的掌门突至剑神派,见到小兽进化异像,觉察到小兽恐怖的潜力,四大派掌门决定除去小兽,而为救小兽,楚枫的众师兄与四大派的掌门反目…… 楚枫众师兄身份神秘,全是与楚岳遥极有渊源之人,其中五师兄商羲允是楚王府的四世子(与楚枫同父同母),六师兄夏射梁是赵王府的三世子,七师兄(蝶月)来自极南皇族……只不过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众少年对于彼此的来历身份不去过问,故而一无所知。 天雾山、十二神剑的传说开始现世…… 神秘人物帮楚枫等人化解危机,使楚枫众师兄和门派重归于好。 蛮荒突现冲天白光,各大势力汇聚,查探到蛮荒圣妖的封印出现破裂,众人纷纷献策,最终决议相仿当年,炼化当年妖女的女儿楚倩儿来封印圣妖。与此同时,各地怪异事件频发,异族纷纷出世。各大派弟子走出山门入世修炼,蝶月身怀心事踏上了回家的道路……临别之际,楚枫将小兽托与蝶月照顾,以期保她平安。 当年楚倩儿之母化身灵珠封印过圣妖。 天下间风起云涌,各类强者纷纷出世。楚枫阔别师门,踏上回乡之路。无意间,投身到一秘密组织,在前往红叶谷的途中,楚枫救了自己的娘亲……红叶谷中,为夺取神宝,楚枫和楚望云刀兵相向……因痴迷林清儿绝世相貌,太子萧承乾受楚望云鼓动,向楚枫暗下杀手,最终死在楚望云刀下……楚望云诬陷楚枫、林清儿杀了太子……致使二人遭朝廷追杀。 楚枫、林清儿数次险死环生。逃过数劫之后,林清儿一怒之下,决心反击,刺杀楚望云。孰料出师未利,反而让林清儿落得一身重伤……在一次被追杀的时候,消失许久的楚岳遥突然出现,救下二人,安排楚枫、林清儿和他住在了一起…… 数次被追杀激起了楚枫体内魔种暴戾的气息。 清璇洞中,楚枫发觉楚岳遥失踪的秘密。林清儿为练神功,与楚岳遥经常神神秘秘。楚枫向楚岳遥打听楚倩儿境况,总遭回避……面对一日日就要解封的魔种,楚岳遥劝楚枫一切随缘……然而,楚岳遥仍是担心楚枫体内的两股能量会让楚枫徒作嫁衣,因而赐予楚枫一件宝物,以期日后会有所帮助…… 与此同时,蛮荒局势越来越差……封印圣妖的封印出现了十分大的问题…… 楚岳遥察觉到蛮荒异变,怀疑动乱将起。为救现状,楚岳遥毅然踏上蛮荒之路。各大势力逼迫楚岳遥交出楚倩儿来封印圣妖,而被楚岳遥拒绝。双方大战,无意间触碰到封印,故使圣妖一缕分身破印而出,圣妖实力强横,各路人士纷纷退避,关键时刻楚岳遥迎身而上,以无上法力击败圣妖分身……与此同时,楚枫受楚岳遥之托,照料一神秘而美丽的女子,孰料她竟是雨辰宫前任宫主玥心。玥心将雨辰宫功法、掌门印戒交与楚枫,让他继承雨辰宫宫主之位,并告诉楚枫多年前的一段隐秘。隐隐预示到什么了的楚枫,决定为了楚倩儿的安危,要冒大险,继承那宫主一位。 同时,楚枫领悟到断剑中的玄奥,修为更上一层。 清璇洞中,一群势力突然出现,劫走许璇儿的尸体,并对楚枫、林清儿大开杀戒,危急时刻,一神秘老者现身,救走林清儿……楚枫危急关头,幸赖蝶月带小兽及时出现,小兽发威,将各大势力击溃……为追回师母的尸体,楚枫携蝶月,骑小兽火速赶往蛮荒。 蛮荒之中,楚岳遥欲将妖兽本尊除去,却遭小人暗害,各大势力趁楚岳遥最衰弱之际,纷纷对其施以辣手。然而楚岳遥强横,超过他们的想象,众人无奈,只得用许璇儿威胁楚岳遥,逼迫他交出楚倩儿……楚枫拿出雨辰宫宫主印戒,命雨辰宫众人交出师母尸体,雨辰宫现任宫主恼羞成怒,命令众人除去楚枫,一时间,双方混乱大战,击破了圣妖封印。封印圣妖的灵珠解禁而出,赵清儿化身出现,救回许璇儿。正道势力纷纷大惊,欲趁局势更乱之际,再次炼化赵清儿,封印圣妖……圣妖真身显化,实力超乎想象,大肆屠戮正道之人,尤对楚岳遥夫妻杀意更深……战乱纷起,楚岳遥、赵清儿被逼无奈,只得说服瑶清仙子放下过往仇恨,暂时联手……混乱之中,许璇儿在种种巧合下,结合天兆、圣妖之力,以及在小兽的帮助下复活现世……眼见圣妖为虐,楚岳遥夫妻四人被逼无奈只得施以禁咒……将圣妖暂时封印……而他们也因施展了禁咒,不得不白日飞升……临飞升之际,楚岳遥传音楚枫要他照顾好林清儿……正道之中损失惨重,各位重要人物不少殒命,因雨辰宫现任宫主身死,楚枫在蝶月的帮助下当上了雨辰宫宫主。 注:许璇儿,楚岳遥红颜知己,妻子,身份神秘来头甚大。多年前被剑神派掌门玄清真人杀死。然,楚岳遥保住她一丝灵识,多年来一直在求救回他的可能。 注:楚岳遥有三个恋人,赵清儿、许璇儿、瑶清仙子,其中赵清儿是楚倩儿之母。 注:雨辰宫自古来只收女弟子。 圣妖暂时被封印,天下得以安宁片刻,然,巨大的危机仍笼罩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作为昔日朝廷通缉犯,如今的雨辰宫宫主楚枫。尽管朝廷、各大势力皆欲除之而后快,却顾及到小兽可怕的实力而不敢妄动。 雨辰宫中,楚枫得知宫内圣女萧芩雪,已神秘失踪多日……知晓其真实身份之后,楚枫对楚望云的杀意更甚。当初楚望云诬陷他杀了太子,而那太子正是萧芩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而且,楚枫还意外得知,萧芩雪与楚望云指腹为婚。楚枫暗下决心,决不可让芩雪嫁与此等小人……一次意外中,楚枫窥见蝶月沐浴,终于知晓她竟是女子,一下子,楚枫隐藏多年的感情终于迸发,对蝶月死缠烂打、穷追猛追……蝶月受不了楚枫的攻势,终于坦诚自己的身份极南巫教——天神大祭司。 与此同时,四派会试如期举行。在蝶月的陪同下,楚枫带领宫人来到剑神派。面对昔日同门,楚枫不禁多有唏嘘。各类强者纷纷出世,四派会试异变陡起,热闹非凡。楚枫神秘的四师兄终于现身,他竟是昔日楚枫娘亲身旁的侍卫统领,在楚枫出生之时逃离王府的查胜。 四派会试之后,楚枫骑小兽来到楚王府,欲杀楚望云。此时,楚枫受魔种影响已深,杀戮一开,永无止境。楚王楚极祈实力高深莫测,觉察出楚枫的潜力和小兽的力量,想招楚枫为王府效力,楚枫断然拒绝,并开始在王府肆意冲杀。 孰料玉儿姐姐竟然被他们挟为人质,楚枫无奈之下,最终达成协议,暂时联盟。 注:玉儿姐姐,从小照料楚枫长大,是楚大娘(楚紫菱)的弟子。 从楚王口中,楚枫得知,原来蛮荒不过是众多危险地带的一隅。蛮荒极尽、东海极尽、沙漠极尽、冻原极尽。那里才是强者的舞台。那里的人修为深不可测,勘破死生的人杰不敢说比比皆是,但也人数众多。天神境界才是那些人最终追寻的目标。摒弃冻原、蛮荒、大海、沙漠不说,剩下这块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在古老的时候,被称为灵初大陆。原本冻原、蛮荒、沙漠各自是一块独立的大陆,并不与灵初大陆接壤,但某一日四块大陆突然接壤在了一起,形成了现在所谓的神天大陆。与大陆形成的同时,十二把神剑同时出世。 Ps:(1)达到天元境界,就已经勘破了死生,长生不死,可白日飞升。飞升之后,就是前往了那些地域。(2)楚枫手中的魔兵,也叫做灵初。 楚枫安顿好玉儿姐姐之后,和蝶月一起出发,打算收集十二把散落的神兵。途中遇到林清儿(早在红叶谷的时候,楚枫和林清儿就关系暧昧了)众人一起上路。林清儿此时神功初成。去极南、入蛮荒、进冻原、过大海……北原、中原、西原、江南……各处都留下了他们的影踪。巫教、神秘峡谷……众多地域,楚枫一一要大展身手……寻剑途中,诸多事情一一发生,蝶月的苦衷、林清儿的秘密一一在此展现……楚枫意外失忆,与萧芩雪相遇,成为夫妻……十二把神剑汇聚,楚枫一举突破桎梏,达到了天元阶段…… 与此同时,各大世家矛盾日趋尖锐,剑拔弩张。修行界各大势力纷纷云动,一场暗害楚枫等人的阴谋展开。楚枫与楚王府反目,身世之谜,在寻剑的过程中慢慢浮现,楚枫等人踏足了众多地域。楚枫体内的魔种、两股神秘的能量将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来林清儿就是楚倩儿,楚倩儿神功大乘,安全无恙地封印了蛮荒…… 相传,十二把神兵汇聚之时,就是天雾山四座巨峰毁灭之时「注1」,四峰本为天雾山封印之基,一旦破坏,万妖之王出世,天下就将永陷沉沦。 楚枫携林清儿(楚倩儿)、萧若水(萧芩雪)、蝶月、小兽等人将十二把神兵插在天雾山。万妖之王出世,蛮荒、冻原、大海、沙漠在同时传来了令人恐怖的波动……十二把神兵汇聚,竟赫然形成另一把灵初神剑。两把灵初神剑傍身,楚枫隐隐察觉,这两把神兵(分属阴阳)似乎与断剑有着万千关系。 剑神派土崩瓦解,天雾山各类异兽纷纷出世,世间再一次进入了动荡…… 结局: 原来,小兽就是那万妖之王……的孩子,真正的万妖之王早已在无数万年前死去。小兽获得了万妖之王的传承,成为新一代的万妖之王。面对进化成人形的小兽,楚枫不禁有些头疼,天啊,又是一个绝色美女…… 十二把神剑汇聚,一道神秘法阵笼罩而下,将楚枫等人传递到一个神秘地域……众人朦朦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茫茫大海,原来,他们竟然被传递到东海极尽……一个真正强者的舞台。 一段新的修炼历程开始了…… ※※※※※※※※※※※※※※※※※※※※※※※※※※※※※※※※※※※※※※※※ 言语并不十分详尽,许多地方似懂非懂,以百晓先生之能也只能零零散散的给后人留下一些不完全的概述…… 后人皓首穷经几经推测,许多地方仍然存在着诸多悬疑,对于一代奇侠楚枫的一生,众说纷纭……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