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破坏神之光辉旅程》 作者:绿野仙骢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沙漠土城  序 当年,在七位勇士的殊死搏斗下,终于让巴奥等七位大魔头重新回到它们的老巢——地狱…… 可惜的是世界之石已经被黑暗力量所污染,大天使泰瑞安不得不手持神剑将世界之石毁灭,大地开始渐渐步入消亡,世界各地的动物和人类分分失去免疫力,瘟疫在大地四处漫延。天空里乌云密布,黑暗笼罩大地,植物也因终日不见阳光而日益枯蒌。陆地上的淡水资源慢慢地消失殆尽,而人类为了争夺仅有的生命源泉而昼夜不停地发起战争…… 这场人类战争持续了近二十年。 最后,天神决定给人类一次机会。于是,天使长集结了七位大天使的力量用远古之血、六圣器、以及天神之泪重新将世界之石修复,大地开始慢慢恢复生机…… 如果若干年以后,这个世界原本已经腐朽的人心再不知悔改的话,七个大魔头将会借助邪恶的力量操纵人心,利用黑暗仪式重新复活。到时候天神不得不将自己亲手创造的大地和人类文明世界毁灭,然后重新创造出新的文明世界…… 正午时分,炽热的阳光笔直地照射在一望无限的沙漠上,除了稀疏的一些冒然耸立的仙人掌和偶尔在沙地上爬行的蝎子或昆虫以外,似乎感觉不到有任何其它的生命气息。 就在不远处,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中年男子独自蹒跚地走在看似没有尽头的沙漠里,所经之处的一双双脚印仍然清晰可见。 他披着破旧不堪的灰色斗篷,这样做为的是尽量减弱炙热的阳光对皮肤的灼射。身上灰色斗篷底下镶着金色花边的骑士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也许是太炎热的原因,他把原先遮掩住头部的斗篷向后摘去,露出他那饱经沧桑的面容。天生长着一头白色短发的他,皮肤黝黑,脸上的络腮胡似乎有些日子没有修剪过了,这使他看起来显得十分憔悴。 一位皇家贵族骑士,一位被圣神力量祈福的圣骑士!他左手拿着一根用枯树枝做成的木杖,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在沙地里行走着,似乎已经独自旅行了很长时间,早已筋疲力尽。 由于过度疲劳与饥渴难耐,眼前的景色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最终“扑通”一下子倒在了沙漠里…… 我叫特瑞斯·米歇尔·莱因哈特·肯,一个皇家圣骑士,之前我所经历的岁月是漫长的、阴暗的,甚至是地狱般的……。 在这漫长的黑暗旅程里我学到了很多,也忘记了很多。不过,那对我来说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我没有辜负王国和我的臣民对我的重望。而现在,我将继续迈向我人生的另一个目标——塔里斯多特拉王城。是的,那正是我的故国。 我知道我所热爱的人民在等待我的凯旋回归,我所尊敬的父王在等待我对他传达黑暗时代已经结束,而几个魔头已经被封印的好消息。然后我会和我一生中唯一深爱过的女人举行盛大的婚礼仪式。我要让整个国家的臣民看着我登上那国王的宝座,从此和梅娜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太阳的光芒剌痛了我的双眼。这让我渐渐的恢复了些许的知觉,我无奈地睁开双眼,几个模糊的黑影将我牢牢包围了起来。那是一群专以动物的死尸为食的秃鹫!它们正在等待死神的降临,将我的灵魂从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里带走。然后只剩下一个发着恶臭的皮囊沦为它们的盘中餐。 我吃力地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随手用木杖奋力向四周挥舞,吓得那几只秃鹫迅速飞得老高,直至我再也看不到它们为止。 “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哪!你们这群恶魔见鬼去吧!”一个孤独的声音在沙漠里回荡,然后,四周再次回归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比什么都要可怕,这让我心中延生出另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孤独,又有一点像是寂寞,不过我知道这种感觉还远远不止这些,它让我感到了死亡的气息。是的,死亡无处不在,它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过,我知道它现在还无法降临到我的身上。 在这之前每当我感到死亡的威胁的时候,我会紧闭双眼默默祈祷。可是现在我应该向谁祈祷呢?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每当这个时候黑暗的空间里会出现她的身影。是的,是她让我重新站起来并指引我前进的方向,是她给予了我面对死亡的勇气。 “该死!这鬼地方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我抱怨到。 我继续向着正缓缓落下的太阳相反的方向前进,身上的食物早已用尽,而仅仅维持生命的淡水也一滴不剩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阻挡我前进的道路。因为我知道我即将到达下一个城镇,东方大陆——鲁·高因。 我再次在沙漠里独自前行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太阳的光辉早已经退去,而不远方的天空上已经升起了新一轮下弦月。淡淡月光下的空气已经不再有白天那么炙热了,在月光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到那前方一座用土石堆积成的城镇一角,我赶紧加快了脚步。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已后,城镇四周的土墙已经尽收眼底。整个城镇有两个出入口,一个是我进入的西门,另一个是北方通往塔里斯多特拉城方向的北门,而东面则是双子海的内陆海峡,沿着这条海峡的东北方向再走两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我的目的地——塔里斯多特拉王城。即是说,从走出沙漠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步入了自己的国土。因此对于我来说,这座城市显然再熟悉不过了。 “事隔二十几年,咱们又见面了‘鲁·高因’”,我不禁自言自语到。 我从这座小城市的西门进入来到市中心,这里一切依然还是照旧,在这个时候的街上已经看不到一个路人,偶尔会有一两个卷缩在街角里打盹儿的臭烘烘的醉汉。不过我已经顾不上欣赏沿途的风景,现在的我又饥又渴,长时间的劳累再加上胸口因尚未痊愈而隐隐作痛的伤口都已经将我逼至死亡的边缘。现在的我一心只想到酒馆里喝饱吃足,然后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抱着这样强烈的欲望,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这里唯一一家酒店的大门口。 我不自觉地台头看着上面由于夜风侵袭而不停摇晃着的店牌,满是灰尘的上面刻着的一行字仍然清晰可见,“宁可醉死,也不愿成为沙蝎嘴里的食物——黑公羊酒馆!” 这是一家不太大的酒馆,脚刚一踏进门口就可以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儿,酒味、汗味、以及一些其它发酶的味道。现在正是晚上,看来店里面客人并不多,除了吧台上两个因为喝得酩酊大醉而昏昏欲睡的两个醉汉以外,就只剩下那屈指可数的角落那边几张桌上还留有夜不归的酒鬼。 我的左前方是酒水台,里面站着一个戴着红色头巾的大胡子伙记正在忙着清点柜子上的杜松子酒。他马上注意到了我,并转过头朝我瞥了一眼,那种眼神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几乎同一时间,右边几张桌子的几个酒鬼不约而同地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我一眼,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刹那,不过我的确是察觉到了。 这里的人对外来人一向很不友善,虽然只是一些穷苦的平民百姓,对我这样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来说并不能构成威胁,不过仍然不能放松警惕,因为现在的我已经十分的虚弱。 我朝酒馆的最里面走去,找了一个靠墙且比较阴暗的角落坐了下来,并把我的佩剑放在了旁边的空位上。整把长剑是用一块比较旧的厚布包起来的,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当这把沉重的金属玩意儿接触到木制椅子的时候仍然发出了细微的声音。正是这么点声响引起了那伙不友善的家伙的注意。他们有的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有的立刻停止了刚刚还在进行的谈话,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向我袭来,并代着几分敌意,他们在观察我桌上的包裹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金属铠甲。对他们来说,这些都足以交换成一大笔钱。 “需要喝点什么吗,老兄?”一位衣着阑珊的店员站在我旁边问到。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紧盯着我身旁用布裹着的佩剑。 “杜松子酒,要烈性的,再来一大盘上等牛肉,五层熟。然后给我准备一个房间,安静点儿的,我不喜欢被人打搅。”说话的同时我同样以不友好的眼神瞥向那些看着我的醉鬼们。他们也同样察觉到了我,并了解到我与一般懦弱无能的旅人不同,于是又纷纷继续他们刚刚做过的事,各自热闹起来…… 酒足饭饱后我来到了我的房间,虽然房间显得十分的破旧不堪,不过还比较干净,沉沉的身体一下子躺到了床上发出“咯吱”的声音,现在的我如逝负重,很快便进入了梦境当中…… 第二章 遭遇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以至于白天那透过灰色窗帘旁边的缝隙射到床上的阳光,以及楼下街头人群的吵杂声都不足把我从睡梦中吵醒。只是我知道,我睡了一天一夜…… 在梦里,七位大魔头的影子令我挥之不去,黑暗中我痛苦挣扎着、咆哮着、奔跑着。直到我看见前面那一丝丝的光亮,我知道,一切也都过去了…… 第二天半夜,具体时间我无从得知。皎洁的月光从窗外射到屋内,正是这一点点的光亮为这漆黑一片的角落里增添了些许的明媚。 醒来以后,我没有迅速坐起身,因为身体仍没有完全恢复。是的,我需要更多时间的休息。虽然大部份邪恶的势力已经被消灭,不过我还不能完全放松警惕,我不知道在回到王城之前还会不会遇上危险,所以我得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以至于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的确感觉到了,那就是有人悄悄溜进了屋子里! 我并没有马上张开双眼,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来说,凭感觉来判定敌人的方位是很重要的,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接受这方面的训练,以至于我可以蒙上双眼只凭感觉来判定一定距离内敌人的方位。 现在那家伙离我约有五米左右的距离,他就站在窗帘旁边的阴暗处,看得出来它很小心谨慎,我知道这个时候它在观察着我的动静,就像我也在感觉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样,然后他会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又过了几分钟,对方认为我仍然没有醒来,于是它开始悄悄向我这边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他移动时小心翼翼,而且一边靠近我一边左顾右盼。我知道,哪怕我发出一点点的声音,也会打草惊蛇。 “啊……!”一道亮光和凄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我迅速从床上翻起身,并用右手握住我的佩剑,这些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随着那光亮缓缓地从我慢慢变弱,然后又消失,一切又回归平静。 这时,一个身影在我面前倒下。 凭借着窗台照射进屋里的一点点苍白色的月光,我看清楚了对方的大至容貌,那些阴险、狡猾、卑鄙的盗贼形象统统显露于此。现在地上躺着的已经是一具中年男性死尸,那宁乱的综发下用一块黑布遮挡着脸,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水手服,腰间上挂有一柄弯刀。在我还没来得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尸,而凶器则是刺在他背上的那把看似动物或是人的骨头做成的蛇形短剑。一时间,鲜血布满了地板,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该死!”我不禁咒骂到。 突然!一种莫名其妙的阴冷感觉涌上心头,我迅速冲到窗台前。 我仰望着对面的屋顶,即使是这样的距离,我也可以感觉得到那股邪恶的力量,我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的影子,他背对月光而立,以至于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他那银白色的长发在微微夜风里飘荡,有如魔鬼的绒毛般张牙舞爪。一身银白色的轻盔甲在月光下更是显得寒气逼人。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也同样以不友好的眼光观察着我,他身上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他的左手正在玩弄着一把短剑,那是一把看似用骨骼做成的白色短剑,和房间里尸体背上插着的那把似乎一模一样,他是故意让我注意到这一幕的,我如此想到。 这时,我感觉到他在笑,那种轻浮的笑容令我十分的恼怒,笑声在微微的夜风中回荡,有如数以万计的魔鬼在咆哮、嘲弄着我。对我来说,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正当我出神之际,他转过身去,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淡淡的月光下…… 我打算立刻追上前去,可是看着对方那敏捷的身手,再加上我现在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想要追到那家伙看来机会渺茫。于是我静下心来计划下一步的打算。 我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只是我当然不会把他看作是我的救命恩人,显然他知道屋里这个应该被掉上火刑柱的笨蛋盗贼不会得逞,而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不管怎样,看来此地已经不容我久留了,等到天一亮老板发现这里的尸体时,马上就会认定我是凶手,和这些地皮流氓讲道说理是行不通的,而我也没有必要伤及无辜。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动身离开,而且越快越好,因为天已经快亮了。我迅速拿起我的包袱,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 包裹里面的淡水和食物足够我过几天了,本打算在马厩里找匹马会比步行快很多,也可以节省不少的体力,但我又怕打草惊蛇,这样我要离开更是麻烦,不到万不得以的情况之下,我不想和自己国土上的那些穷人起正面冲突。因此,我只有继续步行。我从北门出了城,沿着河岸向着塔里斯多特拉城的方向前进。 几个小时以后,一路上都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摆脱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误会了。 这时我心中又浮现出半夜里的那个白发身影。他的目的,还有那白色的骨制短剑,那白色的光芒让我突然想起了北方那些男巫使用的邪恶法术,如果让我猜的话,他一定和传说中拉斯摩的追随者有关系,拉斯摩的追随者也就是巫师,因为他们拥有能够控制死尸和活人灵魂的力量,所以人们把他们统称之为死灵法师。而他所使用的骨质短剑也证明了我的推断。为什么这种危险种族会找上我的麻烦?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问题都在困扰着我。 我又向前走了约半天的路程,前面是一片森林。这一带我已经非常熟悉了,以前我常常带着一队人马来这里打猎。附近的人都把这里叫做“银白色丛林”,因为这片面积不大的森林里的植物和动物全都是银白色的。传说很久以前有个魔法师来到这里并居住了下来,由于他很讨厌颜色鲜艳的东西,所以用魔法把这里的动植物纷纷变成了银白色。 可是现在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却是另一分景象,所有的植物都早已枯萎,森林里听不到任何动物所发出的声音,树木只剩下了枯枝,一路上只能偶尔看见依稀尚存的几株银白色的杂草。杂草是银白色的,正如多年前一样,这不禁让我想起以前在王城里的生活…… 究竟在我离开以后我的王国里发生了何种巨变呢?这使我心里禁不住担心起来。 前行时我一直很谨慎,我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也不知道这里现在是否还潜伏着其它的危险,毕竟现在四周的一草一木都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那些枯树枝张牙舞爪,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活过来一样。我并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只是在达成自己目的以前我决不会向命运低头。 “啪啪!” 不远处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某种动物跑过路面并踩到那些残枝所发出的声响,虽然只是一下子而已。正因为只有一声才让我更加警惕,这说明对方是个敏捷的、甚至很可能是有思维能力的,它怕我发现它,所以才停了下来。 我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我在仔细倾听,我很肯定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附近某个地方盯着我看,如果它那怕是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我应该就能够锁定它的方向。我想弄个明白,对方是人还是某种野兽,又或者是什么不知名的生物。 “啪啪!”右边! 我向着那声音的发源地猛地冲了过去,同时拔出了长剑,用力向那边密密麻麻的枯树枝挥去,刀刃所到之处的树枝一瞬间分分断裂成两半,这样正好使我能清楚地看见隐藏在后面的那个“生物”。 忽然,一个硕大的黑影从里面蹦了出来。 那是一头熊!一头浑身长着银白色毛皮的巨熊。很显然这里的生物还没有濒临灭绝。我瞪大了双眼,并用锋利无比的剑峰朝向它做出准备进攻的姿势,如果它做出对我有威胁性的动作,我便可以立刻砍下它的脑袋。 它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和它四目对视。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它并没有向我发出攻击,我甚至从它身上感觉不到杀气。它看了看我,然后突然转身向后面跑去。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让我冲了上去想弄个明白,我迅速跟在它的身后,那只熊的速度惊人,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得以让它不会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我继续跟着它跑,向着那浓密的丛林深处。 这时,它停了下来,并面对着我,似乎它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 它身后是一棵看上去十分古老的大树,虽然早已经枯萎。不过那上面错综复杂的枯枝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现在,它已经走投无路。不过我并不想伤害它,相反的,我想感谢它,感谢它让我看到了昔日的美丽景象。 这个时候,我想转身继续自己的路程。当我转过头去想最后看它一眼的时候,突然!它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准确地说,是它就这样单纯地跑进了树里。不可思议,不,这简直叫做难以置信!如果说有人使用魔法而走入了大树里,那种可能不是没有,可是我所面对的是一个熊,一种四肢着地的哺乳类动物。这使我惊奇万分。 我慢慢走到大树下面,仔细环视着树干,我围着它绕了一圈,看似和一般的大树没有什么不同。然后我用手慢慢接近大树的表面,当我接触到树皮的那一瞬间,我的手触摸不到大树的实体。即是说,我的手像刚刚那只熊一样,只是单纯地穿过了树的表面,此时我的好奇心再次驱使我向树里走了进去…… 第三章 银白色丛林  我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穿行,我渐渐变得担心起来,那担心不是发自人类源于对黑暗的恐惧,而是我不能被自己那天生好奇的心理所掌控,以至于忘记最重要的使命——重返塔里斯多特拉。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亮,我向光亮那里走了过去。 刹时,眼前的情景令我惊叹不已。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里一片生机盎然。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一如既往地照射在草地里,从那白色树梢上投射下来的无数奇异斑点,还有那一条条金色细腻的阳光线条,我几乎贪婪地沐浴在其中,感受着大自然所带来的神奇。 这里的空气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树林里不时发出鸟儿还有各种动物的叫声。盛开着的花朵、布满片地的小草、还有正在互相追逐的小动物,奇Qīsūu.сom书一切的一切都是银白色的,一切的一切也都是那么的美好,这让我想起多年前在那神奇的森林里逐鹿打猎的情景,就好像之前我所见所闻只是自己虚构出来的幻象,我无法得知到底什么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我迷惘地看着这片与之前相差甚远的扑朔迷离。 我回过神转身向后看去,那棵茂密的大树仍然屹立在那儿,我抬头向上仰望,树上面的枝叶密密麻麻,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这里简直就是个伊甸园,是人间的乐土。 这使我很难相信自己刚刚是从那颗大树的某个地方出来,或者这又是什么魔法所施展开来的结界,也许这个解释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如果我的朋友刚刚把你吓着了,为此我感到十分的抱歉,尊敬的王子殿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向着那个方向看去,一个看上去饱经沧桑的老头儿站在我对面,样子也许看上去是如此的滑稽可笑。他头上戴着一顶长长的蓝色三角帽,帽子边缘那雪白的长发很自然地搭在肩上,他的面容看上去十分苍老,这一点我刚刚已经提到过了。他的眉毛很长,眼睛向内凹,鹰钩鼻子下的白色胡须几乎把紧闭的双唇给完全遮蔽,并且一直衍生到地面。那长长的胡子下面贴近腰代的部份扎着一个代有很多金色五角星图案的紫色束带。一身白色的长袍看上去简洁而又净白。也许,这一身的打扮会让人误以为回到了几个世纪以前。 他双手搀扶着一根长而结实的木杖,而刚刚我所追逐的那只银白色熊正乖巧的端坐在他旁边,用很平静的眼神望着我。 “我的王子殿下……” “你知道我?”也许他对于我的了解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至少,我对于面前这个苍老的陌生人知之甚少。 “塔里斯多特拉王城将来的继承者,国王的长子,特瑞斯·米歇尔·莱因哈特·肯……”刚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下来。 “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应当叫您王子殿下才对。”他继续说到。 “这里是……” “这里是银白色丛林,我亲爱的王子殿下!”说话的时候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并且每说一句话或者是回答一个问题时,它都伸士地微微鞠一下躬,这倒让我想起了在王城里整天面对那些王国大臣时的情形。 “刚刚那是……” “刚刚那是我用魔法做成的结界,为的是保护这最后的人间乐土,以至于在世界石毁灭时受到和其它地方一样步入灭亡的下场,殿下。”他再一次打断了我的话,并干脆利落地回答了我所期待的得到的答案。似乎他能够和我的内心世界同步,如果真是如此,也许事情比想像中要简单得多,至少我不用为了那些陈旧的言辞而苦恼,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得快些离开这里才是。 “长话短说,我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在这里逗留。”我走近两步继续说到:“一方面我对你那些神奇魔法十分的惊叹不已,它的确可以使人大开眼界,不过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欣赏那极富传奇色彩的一面。而另一方面,我想……我想我是迷路了才到达了这里,我的到来丝毫不会影响到这片土地的和平,这点请你相信。如果可以的话……” “为了节省时间,我将回答您所提出的任何问题,因为我知道时间紧迫,您必须立刻起程,我的王子殿下。”说着他再次微微弯下腰,以示敬意。 “噢!当然,当然了我的王子殿下,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的到来只会令这儿更加的蓬勃生机,而另一方面我也将尽我所能带你离开这片森林。不过首先,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我的王子殿下。”他转过身去向后走出两步,然后他又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您可以叫我莱姆,正如您所见,我是一个魔法师。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法兰克·菲利克斯,我的王子殿下。”说着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只巨大的长有银白色毛皮的动物朋友。 “当然,请不要让某些东西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我的殿下。”他丝毫不在意我是否愿意去倾听那些我认为是无稽之谈的话题。 “事实上并非如此,菲利克斯曾经和我们一样,只是他被施加了邪恶的咒语才变成这个样子。当然,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寻可以破解那道咒语的办法。我绞尽脑汁,仍然毫无头绪。” “当我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那个时候他偏体麟伤。不过正如刚才所说我是一个魔法师,除了精通世界各地的不同语言以外,我还可以与精灵或者是动植物交流。所以大至我了解了事情的真像,他被一个邪恶的死灵法师所伤,并对他施了咒所以才变成了一只熊,为了与这个世界融合在一起,我就把他的毛皮变得和这里的其它东西一样的颜色。” “你就是传说中把这片森林变成银白色的那位法师?”要知道他的故事丝毫不会让我感兴趣,而这一且都可以从我的面目表情得知,我只是敷衍着向他提出问题,并且想立刻停止他那故事的继续延伸。 “事实上这不完全正确我的王子殿下,这里在我来到以前就已经是这样了,似乎有一种神圣而古老的魔力保护着这片森林。我经过这里时被那种神秘的魔力所深深吸引。从此我便决定隐居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仍然不厌其烦地向我叙述着。 “直说吧!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帮助,那么他毫无理由讲述这样一些故事。再不然,他就只是个喜欢讲故事给人听的老傻瓜。我如此想到。 “在这片森林里有个圣池,那是个有着神奇魔力的水池,我从那里得知到您将会路过这片森林,而且只有您能够让我的朋友变回以前的样子,这也是我唯一的请求,我尊敬的王子殿下。” “我?我可不会魔法,怎么可能帮助他恢复人型?”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待在你的身边吧,仅此而已。”显然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着那只静静端坐在那里的菲利克斯,看着那猛兽般的巨大身体却在眼神里充满了惹人悯怜的神情,我感觉得到来自他那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我的灵魂似乎以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我不得不接受这次意外得到的任务。 “放心吧,菲利克斯很强的,在路上说不定能成为您的好搭档。”他又面带笑容地说到。 我闭上眼睛沉思良久。 “好吧,虽然不知道我可以帮上什么忙,不过我愿意试试。”之所以如此回答,是因为梅娜在这种情况之下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还有她那神奇的魔法,说不定她会有办法让这个可怜的人类从归原貌。 “非常非常地感谢您,我相信塔里斯多特拉王国的所有臣民都为您而感到骄傲,将来您一定会成为一位深受人民爱戴的国王的,我亲爱的殿下。” 这时,旁边的菲利克斯点点头,似乎他也在向我表达深深的谢意。 “现在,我知道您将要立刻起程了,就让我送您一程以表达我最真挚的谢意吧!”说着,他用手中的木杖在空中勾画出一道弧线。 忽然,空气中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然后,一道散发着白光的椭圆型魔法门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回过头看了看那个法师,然后转身向着魔法门里面走了进去,而菲利克斯则笨拙地跟了上来…… 第四章 塔里斯多特拉  菲利克斯跟随我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上,不远处就是王城塔里斯多特拉。从这里望眼欲穿,可以看到城墙上高高挂着的旗帜,那是一面中间两把骑士佩剑交叉着的蓝色旗帜,对我来说它是那么的庄严,正如多年前一样。 想不到莱姆用他的魔法为我开辟的捷径使我减少了许多路程。 我们越过一个小山丘,前面一块硕大的石头屹立在那儿,只要绕过这块巨石塔里斯多特拉就尽收眼底了。 “看,菲利克斯,那便是过去我所居住的城堡——塔里斯多特拉。” 虽然他被魔法变成了一只熊,不过我相信他仍然具备人类的知识和思考能力,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听着我的说话他象征性的点点头。 我们继续向前走,我们现在位于那块巨石之下,只要绕过这里便可以到达这次旅程的终点,我如此想到。 突然,菲利克斯发出了沉闷的嘶吼声,像是在警告我危险正在逼近。当我还没有从那种种的遐想中脱出身时,那巨石后面猛地蹦出了一群敌影,他们竟然是一群拿着武器和盾牌的骷髅士兵! 敌人只有五个,这些从泥土中爬出来的怪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邪恶的气息,它们一个个表情狰狞,并向我和菲利克斯一步一步地逼近,行走时身上的骨骼互相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 菲利克斯露出愤怒的表情,他磨牙切齿,并俯下上半身做出随时向敌人发起攻击的动作。 值得一提的是,要击败眼前的这群人体骨骼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正如我所提到过的,我是一名皇家圣骑士,最擅长的就是用神圣的光明力量对付像亡灵之类的敌人。这些骷髅兵显然只是被某人施予魔法,让那些原本没有得到解脱而徘徊在人间的怨灵积聚在了没有生命的死人骨骼里,从背后操纵利用他们来对付敌人的小把戏。很小的时候我在王城里大主教那里学到过很多关于这些黑暗魔法的知识。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事实上,召唤出骷髅士兵仅仅是黑暗魔法里面比较低等的种类,在北方的一些死灵法师就常常运用这一类的黑暗魔法让那些死尸变做自己的战斗傀儡…… 等等!死灵法师?又是死灵法师!看来我并没有摆脱上一次的厄运。似乎死神无时无刻都跟随着我。这使我更加担心起城堡里面是否也遭受到此类的袭击,更是加重了我内心原本就有的恐惧和不安。只有尽快消灭眼前的敌人,赶去城堡里才能知道真相。 在我沉思的片刻,这群腐烂并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怪物已经让我们进入了它们的攻击范围,我和菲利克斯被它们团团围住,而此时我的右手也早早落在了挂在腰间的剑柄上。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具骷髅拿起手中的链锤向我发出起进攻。 我迅速拔出佩剑挥刀向它奋力砍去,在它的武器还没有接触到我身上的铠甲之前,我率先将它拦腰斩断,只见它全身上下的白骨散落了一地。 其它的四个骷髅士兵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更加气势汹汹地向我们袭来。这也难怪,毕竟这些邪恶的灵魂早该下地狱,天神是无法容忍它们生前所做过的种种邪恶之事。 这次是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一起向我发起进攻。 “慈悲的神、万能的主啊!借您神圣之名助吾等驱散黑暗,为徘徊在人世迷途的灵魂打开天堂之门吧!”咏唱咒语的同时,我向天上举起右手,起动了“天堂之拳”。 霎时,天空中一道白光垂直地射在右边那具骷髅身上,一瞬间将它化成粉末。与此同时,我向左边的骷髅用力挥刀砍去。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它敏捷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并向我马上做出了反击,眼看刀刃近在咫尺。 “啪”!骷髅士兵的头骨飞到了老远,没有了头骨的剩余部分骨架也散落了一地。 是菲利克斯!他用那巨大的熊掌迅速果断地做出了致命一击。虽然变成了熊,不过看来他以前所接受过的人类战术训练仍然没有忘记,莱姆并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一名很强的战士。刚刚如果不是他保护了我,看来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谢谢!” 比起受伤来,在战斗中战败特别是面对于这种喽啰杂兵来说,这使我更加的怒火冲天。对于一个骑士来说那是一种耻辱。我用最快的使度冲到其中一个敌人面前发动了突袭,我让它的头骨在我的刀刃下轻易地碎裂。 “黎明的曙光遍布大地,万物因此得到重生,邪恶影子因此重归泥沼之下……”我再次咏唱咒语,起动了“圣光弹”。瞬间,一个耀眼的白色光球在我手中孕育而生,我奋力将它投向最后一个骷髅士兵,圣光弹击中了那具骷髅的胸膛,这时它也和前面的骷髅士兵一样,全身上下的白骨散落一地。 “干得不错,伙计。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说着我迅速向不远处的城堡方向跑去,菲利克斯则紧跟其后。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城门之下,我在那庞大的城门下站立了一会儿。我左右环视,灰色砖石所建造的城墙看起来无比坚固,而眼前用巨木做成的城门也丝毫没有受到破坏的样子。 也许事情并没有向着我想像的那般发展。 “离开那儿,不管你来自哪儿,也不管你为何而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一个士兵站在城门上大吼到! 我把头上的斗篷向后挠去,露出了我原本的面貌。 “莱……莱因哈特殿下!失礼了,真的是十分的抱歉,我马上就为您开门……”说完,那个士兵向后面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打开城门。 “轰轰……”厚重的城门由下至上缓缓升起来。 一队人马向我走来,那应该是来迎接我的。最前面的是拉斐尔指挥官,没有错,他脸上那略带男子汉气概的络腮胡和黝黑矫健的肌夫,我一眼便能认出来。 他是城里精英骑兵部队的总指挥官,身上的白银铠甲闪闪发光。他坐在一匹白色战马上,而后面几个步行的长枪士兵看起来也都士气高昂。 他们走到我跟前几米的距离里,拉斐尔举起右手示意他们停下,于是后面的士兵也都停止了前行。他跳下了坐骑,后面的士兵通通单膝跪地。他走到了我的跟前。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王子殿下。”说着他微微谦恭,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好久不见了拉斐尔,大家都还好吧?” “正如您所希望的,大家都很好,倒是王子殿下您身上的伤……”与此同时,他注意到了菲利克斯——熊!一只披着银白色毛皮的猛兽!并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我旁边的“熊朋友”。 “不必担心,他是菲利克斯,我的朋友。”我紧忙向他解释到。 “哈哈哈!我想,殿下和你的朋友一定也都累了吧!让我们护送殿下先进王城里,详细情况接下来再说。”他笑着说到。 “啊,又累又饿,我想美美地吃上一顿,然后再饱饱地睡上一觉。” 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温馨的一幕,我如释重负,并感觉到心里什么沉重的东西被落下了。 “我回来了,塔里斯多特拉!一切也都结束了……” 现在,我不再去想什么死灵法师,也不再担心其它任何能让我心绪不宁的东西了,我只想见见我所深爱着的父王和母后,还有那自小与我青梅竹马的恋人——美丽动人的梅娜! 第五章 久别重逢  记得很久以前拉斐尔常常和那年幼的我一起到四周森林里打猎,那个时候他教会了我如何使用长剑和其它的一些武器,以及如何在战斗中取胜等等。在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也正是那个时候,我的父母亲、拉斐尔、我的导师埃德温·柯林斯、以及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梅娜,他们都成了我生命里的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我思绪还沉淀在过去那梦幻般美好时光当中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已经走进了城堡的大殿。 这里便是城堡的大殿,四周显得宽敞无比,我们沿着直线走在用上等面料所织成并镶着金色花纹的红地毯上面,两边的卫兵笔直地站立着,他们全副武装,每当我们从那些如同雕像般纹丝不动的铠甲跟前走过的时候,他们就恭敬地弯腰行礼。 我四处张望,想看看这个我所怀念的宫殿,想回忆旧时的奢华生活。 头顶上那半圆形的天顶上几位大天使的画像栩栩如生,他们仿佛鲜活地游离在空中。四周墙上挂着的那些前几任国王们的肖像似乎仍然散发着威严,画像旁边是几尊雕刻精美的女神石像。 这些都如同多年前的一样,大殿里无论是墙壁上那些出至于大师之作的天工之笔,还是两边屹立着的那些精雕细琢的鬼斧神工,这些全都一尘没变。就好像是昨天我刚从这里出发,而今天从那里折回来了一样。如果真的要用什么来证明时间的确流失过的话。我想,拉斐尔脸上的那些邹纹应该再合适不过了。 也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的原因,或许又是别的什么原因,一路上拉斐尔都没有和我多说话,我和菲利克斯只是静静地跟着他继续向前走着。 每走一步路,我的心就越发加速跳动。因为我们正一步一步地临近国王宝座,以至于我已经可以远远看到等待着我凯旋回归的父王、母后、以及大臣们所组成的那幅威严而又庄重的画面。正中间是我的父亲,也就是塔里斯多特拉王城的现任国王弗朗西斯,他威严地端坐在王座上,头顶上象征着统治者的王冠金光闪闪。在他右手旁边的王座上座着我慈祥的母亲玛莉亚,再往右站着的是梅娜公主,虽然她不是我父母的亲生骨肉,不过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对待。是的,这一点从来也不曾改变,以前没有,将来也不可能会有。 我们步步逼近,国王宝座那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我身上,偶尔也会有个别大臣以不友好的眼神注视着我身边的熊朋友,并且小声和旁边的人议论着什么。 虽然事隔二十年没有见面了,不过时间的沙漏似乎并没有从他们身上带走什么。是的,大家都远远地对着我露出微笑,其中包括了对王子身份的尊敬,也包括了对于亲人久别重逢的盼望。这些简单而又复杂的情感都夹杂在了一起。一张张充满热情洋溢的微笑,或是一个个微微欠身所表示的敬意,都令我无比的感动,而这些也都正如二十年前一样。 我们走到了王座跟前,拉斐尔向着国王和王后微微鞠了个躬,然后就退到左边一排和几个王国大臣们站在了一起。 “欢迎回来,欢迎你回到自己的家,我的孩子。”这一句简单的问候令我感到无比的震撼。 是的,二十年了,这是二十年以来我第一次听到的父亲的声音。由于对于他们的思念,有多少次梦里见到的那些身影或者听到的那些声音我已经屡记不清了。此时此刻,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哪怕是脸上五官那最微不足道的变化,我都认真的欣赏着。又或者说他们发出的每一点声响,哪怕是每一次呼吸声、心跳声,我都奋力地侧耳倾听。 “尊敬的父王、母后,我回来了,在我离开的这些时间里让您们操心了,至此我感到十分抱歉!”说着,我心怀无比的激情,向他们深深地弯下腰,做出了恭敬的手势。 他们点点头示作回应。 这时,我发现两位慈祥的老人惊奇地看着我身旁的朋友。 “旁边这位……这位熊是我的朋友菲利克斯,请两位不要担心,他只是被施了邪恶的魔法所以……” 这时,一旁的大臣们又纷纷议论起来。 “安静!没有关系,对于王子殿下的朋友你们应该表示尊重,不管它是什么。”父亲的威严立刻得到了大家认同。于是,四周又恢复了刚才的宁静氛围。 菲利克斯发出一声可怜的低鸣声,好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我抬起头来,侧脸向我所深爱的梅娜公主那里望去,映入我眼眶的是一个金综色长发的美丽女人。她那美丽的长发随风飘逸,宛如树阴底下投射出的那充满柔情蜜意的金色璀璨。她的面容看上去仍是那么的无与伦比,就算天底下最美丽的风景线与之媲美,那也是自愧不如。她所露出的那雪白肌肤有如圣母的第一滴眼泪,晶莹剔透,就好像无数个黑暗夜里为我指引光明而出现的繁星。她身着贵族白底金边花纹的礼服,这使我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天底下的俊男靓女们无不为她的芳容所打动。而唯一使我惊讶万分的是——她,再也不是那个机灵俏皮的小女孩儿了。是的,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梅娜是一位成年的美丽女人了! 这个时候,确切的说是一瞬间,我们四目交错。我们彼此窥探着对方的心灵世界,是的,这是我们俩给予对方的特权,让彼此能够看见对方灵魂的最深处,正是这奇迹般的默契,是一般人所不能领悟到的…… “过来,让我看看你,让我摸摸你的脸,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一定经历了千辛万苦,不过现在……!”说到这里,父王好像有什么话到了喉咙,然后又咽了下去。 我走到他身前,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面容。他脸上平常那威严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在我眼前的这位慈祥的老人并不像一位统治国家的君主,而是一位仁慈的父亲。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感觉着他那饱经沧桑的手掌心的温度,而我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也都做出了相同的回应。 “我们都很想听听你所经历过的事情,不过现在你已经非常累了,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后把那些一路上你所经历的传奇故事讲给我和你父亲好吗?”说着,母亲脸上浮现出更加幸福的微笑。 我朝母亲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可能现在我真的是很累了,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在以前陪我度过无数个夜晚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让我醒来。什么死灵法师、邪恶魔法,这些都统统让他们见鬼去吧!是的,我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需要战争,再也不需要我长途跋涉地与那些黑暗势力所斗争。 我躺在床上,明亮的月光投过窗口映射到床上、我的身上、以及床右边那已经早早沉沉入睡的菲利克斯。伴随着他那节奏般呼进呼出的鼾声,我的眼帘在沉沉重压下缓缓的合上。 在梦里,我看见的是蔚蓝的天空下那一望无际的草原。远远看上去,在这片草原上一男一女正在互相欢笑追逐,他们无忧无虑。在那里没有战争,没有邪恶,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存在的世界。那女孩儿转过头来对着我微笑,那是梅娜公主!而那男的——则正是我…… 第六章 踏上征途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我想自己也许至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清凉的夜风透过窗台吹进卧室里,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而旁边镶嵌有金丝纹图的皇室窗帘随风飘起,温柔地波浪般起伏着。 我随即注意到阳台上那毛绒绒的一团,是菲利克斯。此时他正出神地仰望着天空中漆黑的一片,也许他还没有注意到我已醒过来。 我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我不想因为自己而把他从那漫无边际的遐想中拉回现实。 “你醒了?” “……!” 这里只有我跟他两个而已,正因为这样,我被那突如其来的说话声着实吓了一跳!我吃惊地望着他那刚刚一张一合的大嘴,仍然不敢相信那声音是发自他的嘴里,可是事实终究是事实,那是无法被改变的。 “请不要因为我的唐突而惊讶,王子殿下!也请你原谅我的身不由已。但是,在这个奇特的世界里——在那些神奇的魔法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仍然聚精会神地望着夜空。 我哑口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出回答,特别是面对这样一只“庞然大物”。 “相信我,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也许同样会感到吃惊的,我的朋友。”我如此安慰着他。 然后,他将在之前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原来我还在熟睡的时候,梅娜来找过他了。她尝试了很多魔法,并翻阅了很多有关提到黑暗魔法的书籍,结果都没有能够将菲利克斯恢复以前的样子,然后她请教了我的导师柯林斯,柯林斯只是告诉她“解铃还须系铃人”,即除了那个施展那邪恶魔法的家伙以外没有人能帮得了他。最后,她尝试了一种叫做“灵魂植入”的危险魔法,结果终于让菲利克斯暂且恢复了些许的人类特征,就好比刚刚他已经可以使用人类的语言一样…… 从小梅娜就跟着我的导师柯林斯学习如何使用魔法,因为她很想长大后成为一名优秀的魔法师。她真是个学习魔法的好“材料”,本来自身就有着奇特灵力的梅娜,在这座城里最伟大的魔法师埃德温·柯林斯的指导下,凭借她那天资聪敏的独特天赋,很快她便掌握了柯林斯教她的大多数魔法。 再来,本着对于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无懈可击的想法,她当然乐意去尝试一些罕见的的魔法,而菲利克斯的遭遇于她来说真的是一次求之不得的难得机会。所以,她没有理由不去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可能行得通的办法来使他恢复本来的面貌。 我和菲利克斯来到后花园,四周十分的寂静,除了一些昆虫的鸣叫和我与菲利克斯行走在草坪上所发出的“沙沙”声以外再也捕捉不到其它任何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菲利克斯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望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肯……莱因哈特殿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说话时,他的眼神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我看着他的双瞳,月亮的影子映射在那晶莹剔透的黑色瞳孔上。我大概能够感受到他正担心的问题。 “等我和梅娜的婚事办完以后,我会尽我的全力帮助你恢复以前的样子,放心好了,也不用担心这会给我添麻烦,毕竟我是王子,也是将来的国王。如果我所不能办到的事,相信别人也办不到。上次你救过我,我很感激,所以就当做是回报好了。” “还有就是,做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就叫我肯,我特赦你有着这样的权利。”我补充到。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我转过头,看着花园里面那些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花朵。白天美丽鲜艳的花瓣在苍白月光照耀下,显现出另一种妖艳美。这时,我心里又浮现出昨天和梅娜久别重逢时的景象…… “肯!”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它立刻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过头向着那边看去,那是梅娜,她的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除此之外,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如此令我着迷。 与昨天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是一身毫不奢侈的打扮,除了一些特殊场合以外,她一向喜欢如此。 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慢慢走到我的跟前,然后敞开双手。 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这使我回忆起当年彼此离别时那种依依不舍的感觉。这种感觉使得我们更加用心地搂着对方。 “我很想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你,肯。” 她紧闭着双眼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肩上。那温柔的声音在幽静里回荡,我仿佛置身于梦境般的世界里。 “我知道——我也一样亲爱的!时时刻刻我都惦记着你,我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属于你——我一生中的最爱梅娜!每当我置身于地狱的边境时,你的身影在我心里无处不在,正是这种信念使得我一次又一次的脱离险境,是你挽救了我,如果没有了你我真不知道如何在这个世界上苟且偷生。噢……我是如此地爱你!” “我也爱你,亲爱的……” 就这样,两张热辣的双唇彼此交错。是的,我们彼此用心地吻着对方,这使两颗心走到了最近的距离,然后她的嘴唇离开了我,虽然那种感觉使我们都恋恋不舍。 这时,菲利克斯已经悄悄向后走去,他不想打搅我和梅娜的久别重逢。 “等等,菲利克斯。”梅娜突然转身叫住了他。 “肯,对不起,我想我们原先预定的婚礼不得不稍加延迟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想有些事必须得对你说,而且事态紧急。”说话的时候,梅娜额头上的细眉紧紧合在了一起,她如此认真的神态不断鼓舞着我,也在告诉我,她是那么的认真。 “说吧亲爱的,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把我们分开,你的要求我会无条件答应,而你的愿望即是我的,我相信你,一向都如此!”我同样认真的回答到。 菲利克斯慢慢走回到我们的面前,很显然他对此事也感到万分好奇,他想一探究竟。 “七大魔头之一的安吉利爾复活了!”说话的同时,梅娜的双唇在不经意地抖动着,虽然只是不易察觉的一瞬,不过我仍然感觉到了——她在害怕。 这句话使得我和菲利克斯都万分惊讶。是的,我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一场新的战争即将开始。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可是我能够感觉得到她那发自于内心深处的不安。 我内心紊乱,很多问号统统交织在了一起。我急切的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其它的人也都知道了吗?”我问她。 “只有导师柯林斯和我知道,也正是他告诉我的,做为将来的统治者的你,我希望能在那黑暗降临之前阻止这场血腥之场,我们不能让百姓再一次陷入水火之中。那些可怜人们的命运不应当如此,他们应该被解救。现在你和我,还有菲利克斯一起出发。因为柯林斯告诉我,在魔法之村玛姆霍德说不定能找到让他变回人型的方法。刻不容缓,我们要在天亮之前立即动身……”说话的同时,她用手把脑后的长发用一条紧色的饰带扎了起来。 “去哪儿?”我和菲利克斯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到。 “印纳瑞斯!” 我知道她已决定的事情任何人也无法改变,一向如此。是的,梅娜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这也是值得我为她而感到骄傲的地方。虽然身为女人,不过我知道她从柯林斯那儿学到的魔法足以面对眼前的任何挑战,而且我也会时时刻刻守护在她身边。和我一样,身为同样热爱着这个世界的一份子,她也希望能像一个战士那样为了人类和平做出自己的努力。是的,与其让她在王城里整天为了想着这件事而懊恼,倒不如让她自由地为了那光荣的理想而出去冒险。我相信她能做到这点,一定能…… 一切她都考虑得十分的周到。在这之前,她已替我写好一封信委托给我的导师柯林斯,而他也会在天亮以后将那封离别的信交到我父王的手中。相信我的父王也会为我们所要做的一切而倍感自豪。 另一方面,梅娜已暗中派遣士兵在城外的双子海海岸备好了船,我们将乘船穿越双子海的内海峡到达另一边的玛姆霍德镇,稍加落脚后再穿越希托拉斯山脉到达最的终目的地印纳瑞斯大教堂遗迹,也就是安吉利爾的老巢。 城门前有几个站岗的门卫,梅娜悄悄走到他们跟前。 “白昼的光辉渐渐退去,沉默的羔羊再一次熟睡,神圣的笛子已经吹响,伴奏着黄昏时分的舞曲渐渐进入梦乡……”梅娜一边轻轻咏唱着,一边挥着右手。 片刻过后,那几个门卫扑通一下子全倒在地上死死地睡去,我和菲利克斯都被她那轻美柔和的嗓音所深深吸引,也为她那熟练的魔法技巧而深深着迷。 我们来到了码头,月色被一团团黑云所笼罩,看起来一场暴风雨就快要来临了。 梅娜和菲利克斯走在最前面,而我紧跟其后。这时,我一边走着一边回过头如梦初醒般地再次眺望着塔里斯多特拉外面的城墙。 “再见了,塔里斯多特拉。再见了,我所深爱的人们……” 第七章 插曲  (尊敬的父王陛下,当您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相信我和王子殿下已经离开了塔里斯多特拉,至于原因我想以后您自然会慢慢明白,为此我们都深表歉意。请不必担心,实在是因事态紧急,而且此事所牵连到的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和平,为了大局作想,为了赋行那神圣的使命,我们打算独自前往一场前所未有的冒险当中。当然,这也是为了实现塔里斯多特拉的荣耀以及这个世界的未来着想。不只是我们,其它地方一些正义的勇士也感觉到黑暗势力的蔓延,并已经开始前往完成这场艰巨的任务。而作为王城上等贵族的我们更是应该为了将来有一个美好而和平的世界而努力。请您相信,不久我们一定会安全抵达塔里斯多特拉,为此再次请您以无上尊贵的宽容之心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看完这封信以后,国王的眉头早已皱在一起。 这时,站在一旁的王城大法师柯林斯焦急地说到:“实在是非常的抱歉,陛下。早知道他们会那么冲动我就不会把事情的真像告诉那孩子了,而且……” “不!作为我的军师,你做得很对柯林斯,真的。”国王弗朗西斯面带焦虑地打断了他的说话。 “如果不能为了我国的和平而挺身而出就不具备继承我王位的资格,即使是我的儿子也不例外。做为一位统治者,一位君王,他理应为了和平而战,那才是我的儿子。为此,我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正打算着接受国王惩罚的柯林斯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为仁慈而明智的君主。当然,这些也都在他早先的意料当中。 “这是一次机会,是对他们人生的又一次重大考验。只有他们俩能顺利通过这次的考验,那样才会更快地成长起来,也只有这样将来才能接受我的王位并治理好我的国家和人民。”国王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意味深长地仰望天空,夜空里有无数的繁星在有规律的闪动着,为原本一片漆黑的夜色添加了一丝的生气。就在这个时候,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并从漆黑的夜空中沟画出一道明亮的白线,然后,那白线又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方面,在离王城不远的码头,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白发男子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双子海对岸那不着边际的海平线。远方的海面上似乎有一场暴风雨正在施虐,密布的乌云把海中心团团围住,不时还夹杂着一阵阵的闪电,远远望去,有如黑暗中发光的巨龙无情地撕咬着大地。 海岸上的月光看起来仍是那么的苍凉无比,急促的海风从这个男子身上呼啸而过,他那有如月光般的银白色长发在空中随风飘起,有如恶魔的爪牙在空中疯狂地挥动。当他披在身上的黑色斗篷也被强风吹起的那一瞬间,身上所装备的白色骨制胸甲微微发出妖异而暗淡的荧光。这时,挂在他腰间的骨制短剑也全然而见。 没有错,他正是上一次在鲁·高因用黑暗魔法杀死黑公羊酒馆二楼房间里那个盗贼的死灵法师。 “终于,一切也都开始了吗?特瑞斯·米歇尔·莱因哈特·肯,这场战斗对你我而言都是无法避免的。可别死啊,我相信我所选中的人是不会令我失望的,哈哈哈……”说着,他开始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他那急促的笑声在无尽的夜空里回荡,两排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十分狰狞。 这个时候,那不远处天空中的乌云开始向着这个方向迅速靠拢。最后,月亮的光芒失尽,天空中没有了一丝的光亮,四周的一切也都暗了下来。 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刺眼的白光划破长空,大地顿时犹如白昼。在那一刹那,死灵法师的面容清晰可见,那是一种扭曲着的恐怖,有如来自另一个空间里那代表着憎恨与绝望的漩涡。紧接着的雷声更是无比的震耳欲聋,死灵法师的狂笑声悄悄地消失在雷声过后。 他一步步走向海边,旁边停泊着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木伐,他拿起木伐上一根长长的木棍以此做为划桨使用,木伐在那长棍与地面的反作用力下缓缓地使向海中心。慢慢地,木筏消失在海面上濛濛的薄雾里。 对于一个通晓生命奥秘的死灵法师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死亡到来之前那漫长的孤独感。是的,作为一个死灵法师,从他踏足这个邪恶生崖那一刻开始,他将注定一生孤独,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加不能奢望那人类社会里难以找寻的真爱。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也许爱情早已被仇恨所替代。他们注定要放弃一切人类所拥有的情感。而这,就是做为一个死灵法师所要付出的沉重代价,也是身为拉斯摩追随者一族的宿命。 大多数死灵法师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阴险、狡猾、恐怖、而且十分的危险。是的,在人类社会中他们臭名远扬,他们常常被冠以“邪恶的男巫”等等诸如此类的名号,在人类字典里,死灵法师这个词汇已经是一个代表着死亡和绝望的威胁。 死灵法师的身体素质可不太好,他们一个个都骨瘦如柴,为了弥补身体上缺乏战斗力这一弱点,他们不断巩固自己的精神领域。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会利用挖掘或者从墓地里偷来的死尸来担任自己的随从从而使自己遇敌时可以随心所欲或者是遇上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能够得以脱逃。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巫师集团本身就是一个谜,除了少数资历很深的智者以外很少人了解他们,一般的人也不会去提起有关于他们的任何事情。虽然他们身体虚弱,但那强大的精神力量仍然不容忽视,因为他们其中大多数的成员都是经历过死亡或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正好相反,他们可以从死亡那里得到更多一般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第一章 暴风雨中的遇袭  这是我们在船上待的第二个夜晚,帆船已经在双子海那茫茫无际的黑暗里漂浮了一天一夜。面仍然刮着飓风,海面上波涛汹涌,船体也随着波浪不断起伏。 为了保存体力好面对接下来的考验,我们三个都待在船舱里休息,我和梅娜待在一起,而菲利克斯则在另一间卧舱里休息。 我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后脑勺仰面朝向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梅娜侧身朝向里面躺着,我知道她也一定和我一样。 “死灵法师,你有听说过吗?” 梅娜顿时转过身面向我,对于漫长的沉默后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她感到措手不及,而我的视线仍然注视着天花板。虽然我们没有四目以对,不过我仍可以从她那呼吸急骤的一瞬间感觉到她那发自内心的不安。 “那是来自于北方的神秘巫师,传说中拉斯摩教的至死追随者。一直以来它们都受着塔格奥龙的庇护,很少有人知道它们的行踪,这些也都是我以前从导师柯林斯那儿听说的。他还警告过我,如果遇上它们,一定要离得越远越好,因为传说它们在很早以前也和其它大多数的魔法师一样,不过后来因为研究被禁忌的魔法而被魔法公会所放逐……总之,它们之中大多都是些危险份子。”梅娜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回忆着柯林斯以前对她提及的有关于那个神秘族类的一切。 “为什么忽然会对它们如此感兴趣?”她反问到。 “我遇上了……确切地说是他找上了我,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不过他的眼神给我一种很不自然与不安的感觉,虽然我还没有机会能看清楚他的真容……”我闭上双眼,想仔细揣摩当晚的情景,不过每当那个画面闪现到那一瞬间的时候,在我脑海里的映像就越发的模糊不清。 “啪!” 透过船仓的木板,我和梅娜听见了同样的声音,那是某种东西从海里蹦出水面所渐起的浪花声,而且不只一处。这时,船尾以及船头的甲板上又传出一连串的脚步声。 我迅速起身,并用最快速度拿起佩剑冲了出去,而梅娜则紧跟其后。 我们来到船头的甲板上,几个深海角兽正包围着菲利克斯,这样一来,我们双双被拉进这突如其来的战斗当中。 因为敌人众多,它们从各各方面攻击着菲利克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那巨大的身体便倒了下来,他的鲜血在大雨倾盆之下流向船体倾斜的方向。 深海角兽原先是一种及其危险的深海食人鱼,因为受到了黑暗力量的影响而变异成为更加危险而且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它们阴险狡猾,常常成群结队围攻海里或海边陆地上的猎物。它们是一种两栖动物,所以一到陆地就使用双脚行走,虽然它们手指和脚指上都还长有蹼,不过即使是在陆地上攻击猎物也丝毫不逊色。它们的跳跃力极强,而身上深蓝色的鱼鳞又十分坚硬,这使得很多肉食动物都不得不对它们避让三分。在那丑陋的蛙型脸上长着无数利齿的大嘴,还有那头两侧向外鼓起能把周围一切事物尽收眼底的大眼睛,这些都是一种危险的信号。长在额头上的犄角在空中一道道闪电的光亮下更是显得咄咄逼人,它们也因此而得名。 暴雨仍在大风中施虐,有如一道道丝状的无形之门要阻止我们的船继续向前驶进,看着身受重伤而被它们牢牢围困的菲利克斯,我的内心在咆哮着、愤怒着,恨不得把那些畜生一个个全都撕成碎片,我迅速投入战斗,向着那群畜生冲了上去。 眼看敌人近在咫尺。突然!天空中一道闪光顺势而下,那道闪电刚好击中了其中的一只怪物,那只深海角兽在弹指间化为了灰烬。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另一只,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 最后,只剩下两只怪物。它们愤怒咆哮着,并对着我身后的梅娜做出恐吓的表情。 我转身看着双手挥动着魔杖的梅娜,而刚刚那几道闪电正是出自于她的杰作。 现在梅娜正在咏唱着咒语想发动另一波闪电,而正在这时,剩下那两只家伙看来并不想给她机会再次施展那致命的魔法,它们迅速向着她冲了上来。 我立刻做出反应对其中一个怪物发动了突袭,我用力将剑插入了那畜生的心脏部位,黑色的血液一下子从那怪物的伤口喷出。接着,它发出尖锐的嘶嘶声。紧接着,我把剑用力向里推,那剑尖深深地刺入了那怪物背后的桅杆里。这时,我迅速把剑从它胸口拔出,更多的黑血喷洒出来溅到甲板上,同时也溅到我的身上,我贪婪忘我地享受着这一切。我在狂笑之中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那个畜生的身体上出现了无数的伤痕,这时我感到它的心跳已经停止。而这时我感觉一切都乐在其中,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我几近疯狂! 终于,借着打在我脸上的倾盆大雨使我渐渐恢复了些许的理智。 我慢慢转过头,望着最后一只怪物。它可以感觉得到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令人窒息的杀气。看得出,它在害怕。突然它转身一跃,“扑通”一声跳进了波涛汹涌的海里。我奋力向前追去跑到甲板的边缘。 “够了!肯,清醒一点,不要让那些邪恶的东西占据了你的灵魂……”说着梅娜跑了过来,她紧紧地抱着我。 ……片刻过后,我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从那噩梦中清醒过来。 “我没事……对不起亲爱的,我不想吓着你,要知道……噢,我是如此地爱你!”我紧紧地搂着她,安慰着这个为我担惊受怕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刚才那头愤怒的猛兽为何会丧失原本应有的人性本质。不过我知道,只要她在我的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感受着从她那婀娜的身体表面所流露出的温暖,并尽情吮吸着她对我的爱。刹那间,所有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有如雨后的阳光,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好感觉。 不过现实总有它独到的一面,暴雨仍然肆无忌惮地践踏着海平面,雷声仍然不知疲倦地咆哮着,那些天上落下的雨水无情地打在船舱上、甲板上,还有那些打在我们身上的湿淋淋的东西,它们都在告诉我:“噢!醒醒吧,肯!我们尽管可以洗净大地,可是却无法洗净你内心深处那些被黑暗力量污染了的东西……”。 我和梅娜快速跑到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死过去的菲利克斯旁边,鲜血把他原本银白色的皮毛染成了暗红色,在大雨的侵袭下,慢慢流向四周,甲板到处都是红色和黑色液体。那些从动物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和那些怪物流出来的黑色液体混杂在一起,血腥味固然浓烈。 我立刻用圣光为菲利克斯治疗,幸运的是他只是失血过多而暂时陷入晕迷,并没有伤及要害,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在我所使用的神圣力量下他慢慢恢复知觉,并吃力的站了起来…… 我们三个回到船舱,经这件事过后我们谁也无法入睡,一方面担心那些可恶的东西再次进行偷袭,另一方面也要堤防其它一些无法预见的危险。 梅娜已经帮菲利克斯包扎好伤口,并让他在一旁休息。我和梅娜坐在那古老的油灯前四目以对,灯光一闪一闪地映在我们彼此的脸上。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是的,接下来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着我们,而这只是这次路途中的一个小小的障碍,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要比这些喽啰强大成百乃至上千倍。当然,这也为我们的旅程提供了不可动摇的依据——要想达成目的,就等于要面对死亡! 在经过暴雨的洗礼后,船舱上的那些血迹都已经无影无踪,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不过我们心里都明白,那确实是发生过的。 而这一切,从梅娜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中全都流露了出来,她所最担心的是那个失去人性的我,也许这会让她对我之前的旅途中所遇到过什么产生疑虑……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起来,看来这场暴风雨也快要结束了,接近黎明时分,我们都静静地等待着清晨的第一道晨光,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登陆玛姆霍德——魔法师小镇,那个梅娜成长过的极富传奇色彩的地方…… 第二章 登陆玛姆霍德  船依然在向前驶进,两边被船体推开的浪花四溅开来,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后又消失在那蔚蓝的一片里。这一幕使我脑中浮现出之前在荒漠里所历经过的沙尘暴,虽然那种感觉截然不同,几乎让我感到过绝望。帆船所经之处把一条长长的白色印记抛之脑后,远远望去,有如跃过夜空并拖着耀眼璀璨的慧星。 我和梅娜站在船头甲板的最前方,而菲利克斯就趴在我的左脚旁边。 我用右手环抱着她,而她的头则靠在我的肩上。远方刚从海平线上升起第一束太阳的光芒,那光亮是如此的美丽动人,那片璀璨的金黄温暖着大地,并不断驱散着黑暗,以至于暴雨过后天空中久久还未能散去的几块黑云也无处躲藏。是的,那正是生命的象征——是万物蓬勃的奥义所在。这一刻,我们彼此都被这迷人的丽景所深深打动。 我出神地看着她,就好像正欣赏着一幅美丽的天使画卷,画卷上不曾经过任何一个凡人手笔的修饰,因为在它的里面注入了天使的灵魂与活力。那天使正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是完美的象征,在我眼里,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之媲美。 接着,我看见梅娜贪婪地吮吸着黎明的第一口新鲜空气,由它在肺部折腾一翻后再慢慢地呼之而去。 突然,一群海鸟从我们头上掠过,并发出“嘎嘎”的叫声,它们成群结队,彼此依靠着对方奋发前进着。我的视角跟随着这些动物们在那金光闪闪的天际里游移着,直到它们从我的视野里消失。这个时候,我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由空中向下滑落。我再次眺望海平面,并惊奇地发现了前方那若隐若现的黑色一片,那正是我们要到达的目的地——科斯龙根大陆。 一眼望穿,大陆几乎近在咫尺,我甚至会幻想着用双手将其紧握。这时,梅娜从我的怀中离去,她双手趴在木制护栏上,似乎希望自己离那陆地更近一些。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毕竟这片绿土记录着她过去某些时候的点点滴滴。没错,这片绿洲正是她很早以前初次接触到魔法的地方玛姆霍德——魔法师小镇! 船在码头停靠了下来,虽然那算不上是真正的码头,事实上那只是用几根粗糙的圆木搭成及其简单的用来做登陆用的小桥。我牵着梅娜那细长的手并把她轻轻扶下船,而菲利克斯则紧跟其后。 我们三个上了岸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一个人,一个与众不同的魔法师。是的,我们需要借助他那比阿瑞特山脉顶峰还要深远的智慧,以及那足以跟目盲之眼阿卡娜与之媲美的洞察力。因为光是凭借我们几个凡人之力想要打败恶魔安吉利爾的机会简直渺茫之极,这也是我们的魔法导师柯林斯千叮万嘱的说词。虽然,我们还都没有见过或者说听说过有关这个名叫“阿尔贝托”的事迹。只知道他是个有着深不可测的学识的大法师,而这些也都是从柯林斯那儿听说的。一想到这里,梅娜就兴奋不已,她急切地想见见那位极富传奇色彩的法师。显然那些历史上有名的大法师对魔法学识的新见解,还有那些未曾被一般人了解到的强大魔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非常的具有吸引力。就好比地心吸引着万物向下掉落一样,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们翻越了一座小山,然后向下眺望,然后便发现了那个掩埋在群山最底层的不易察觉的小镇——玛姆霍德。 登陆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了,在我们面前的是高高的土墙,那土墙的两边一直延伸到很远,而我们身处的地方正是玛姆霍德的入口处之一。那是一扇早已锈迹斑斑的粗铁铁大门,在那些几乎扭曲变形的铁栏上面屹立着一个厚重的木牌,上面写着:“如果你有能力改变命运的齿轮,那么你将会成为世上最伟大的魔法师——玛姆霍德镇欢迎您的加入!” 这是个不太大的城镇,外面世界也很少有人路经此地,传说以前这里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魔法师,他们彼此交流着自己的经验与各自对于魔法奥义的不同见解。他们一起探讨和研究比魔法本身更深层次的奥妙,而且还在这个小镇专门设立有一座雄伟的魔法公会。 我们三个穿越杂草丛生的小路,然后来到了玛姆霍德的正街上。这里的一切与之前的荒凉截然不同,四周大多都是一些由灰色砖墙所组建的房屋,我看着那些屋顶上的锥形凸起物,以及那些经过精雕细琢的艺术花纹修饰的窗台,而梅娜和菲利克斯却在注意着过往的行人,那些路人当中大多都以惊恐的目光注视着菲利克斯,在他们看来,一个骑士装的男子和一个娇美可卿的年青女子再加上一只披着银白色毛皮的巨熊,这真是个滑稽而又奇怪的组合。也许,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来自哪个不知名大陆的魔法怪人吧。 自从菲利克斯恢复了人类的本性及其语言以后,一路上他都很少说话,因为那样对他来说并不安全,而且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一点——特别是在不知道身边是否还有一些潜在威胁的敌人的时候对我们尤其重要。 在这里,一个由许许多多魔法师公民所组成的神奇小镇,说不定能找到让他恢复人类样子的办法,这也是带上他和我们一起的原因之一。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现在的“他”除了我和梅娜以外不会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产生与生俱来的那种信任感,就好像是以前出卖了他并使他变成了熊一样的那个家伙…… 我们走到一个集市里,从热闹非凡的人群中穿插而过,四处是一片由人类躯体所构筑而成的汪洋。两边空地上随处可见出售各类魔法用品与神奇药水的小贩,还有那些街头耍杂的小丑,其中有从小盒子里变出能自由飞起的火球的人,有能使自己身体变成透明的人,有使袖子里突然发出金光闪闪的人,还有其它一些奇特能力的人。他们大都身着一些怪异的服装,那些色彩缤纷的魔法师长帽聚集在这里,这使我不自觉地联想起城垛上那些高高凸起的东西。 一时间,呼吸声、交谈声、以及小贩的叫卖声,这些杂乱无章的声音很自然便混杂在了一起,形成人类世界里不可或缺的网络…… 见到我们几个走来的人都纷纷挪开了脚步,因为他们不想因为一只巨大的熊而使自己脆弱的肉身受到哪怕是一丁点儿的伤害,这也使得我们的步行轻松了许多。 不远处一个魔法师的表演吸引了我们的眼球,那是一个个子很高而且身体偏瘦的中年男子,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他口中念念有词,同时手中拿着一支细长的魔杖在空中勾画出一道道白色光点,这时旁边的一个“女助手”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他变成了一条巨蟒,旁边的人都惊恐不已,纷纷四散开来。然后,他又使用同样的方法使那个女助手得以恢复了人样,四周围观的人都纷纷投去认可的目光。 这时,菲利克斯和梅娜也注意到那个魔法师刚才的举动,我们自然而然地向他走去,那家伙的眼睛一直盯着菲利克斯,当他注意到我们故意向他们那个方向靠拢的同时,他慢慢地转过了身,正想离去。 我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梅娜也紧跟了上来,眼看对方已经近在咫尺,我迅速伸出了右手拉住了他的黑色斗篷,只见他转过身来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小心!”梅娜大喊到。 为时已晚,那个白色的光球不偏不正刚好打在了我的胸口,我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全身麻木动弹不得,我双膝跪地,那家伙乘机变成了一只猫头鹰飞向了天空中,此时回过头一看,刚才他的那个女助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显然。”梅娜一边扶我起来,一边说到。 “他是无心伤害你的,不然刚才那‘充能弹’足以让你的心脏静止跳动,对于魔法力量的控制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容小看!”她补充到。 菲利克斯走到我跟前,舔了舔我的右手胸口以表安慰。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却让它不小心飞走了,也许那家伙知道如何能让菲利克斯恢复原型的办法。为此,我们大家都觉得很可惜。 “没有关系,也许我们会再次遇见他们的,直觉这样告诉我。”菲利克斯开口说到,这是自我们离开塔里斯多特拉以来他所开口说出的第一句人类的语言。 “但愿如此吧!”我回答到。 再看看四周,无数的目光已经向我们聚集,一只能使用人类语言的熊,这和刚才那个能让人类变为动物再恢复原貌的人令他们同样的吃惊。 “看来我们得先离开这麻烦的地方再做打算。”我对另外的两个伙伴如此说着。 它们也都点点头表示赞成。 “轰……!”突然间,巨大的声响向四面八方袭来,空气中一阵阵热浪袭卷着周围的街道。 所有的人全都四处奔逃,一时间,尖叫声,碰撞声胡乱地搅在一块儿,街上顿时乱成一团糟。接下来的几分钟以后,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呆站在那儿观看那浓烟四起的一片。也许,除了梅娜以外的那些魔法师大多都生性胆小,我如此想到。 爆炸声是从不远处一栋陈旧的房屋里传来的,黑色的浓烟滚滚,从房屋的一角迅速蔓延开来…… “我感觉到了,那是和刚才一样的力量,那是一种有点类似于魔法的力量……”梅娜神色沉重地说到,这时她的眉头紧皱,也许她正思量着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引起的。 我们穿过街角快速走向爆炸那个方向…… 第三章 阿尔贝托  一股股昏暗的浓烟夹杂着灼热的火花在空气中四溅开来,地面上满是砖瓦的碎片和焦黄的尘土,我越过浓烟从一块被炸飞到一旁而破烂不堪的木牌上走过,上面写着“阿尔贝托——伟大的炼金……”虽然后面的字迹已经残缺不全,不过这一行关键的字母已经足够了,这样便代表着我们所要寻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除非这里不只一个名叫阿尔贝托的人。可是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使我们都为那位素未谋面的法师朋友捏一把汗,我们三个全速冲进了浓烟尼曼的小屋里。 里面一片狼藉,各类奇奇怪怪的书籍洒落一地。除此之外,各种试验用玻璃瓶子的碎片随处可见。屋内的一角倒立着一张简陋的破桌子,旁边靠墙的书架和柜子也变得残缺不全,正中央的地上蹲着一位身着奇怪装扮的矮小女人。 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在余火四溅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耀眼,她一身翠绿色长袍,由于身材矮小的原故,所以袍底部份大多都凌乱地紧贴在地板上,爆炸使得她全身上下显得狼狈不堪,那被浓烟所熏黑的脸上神色凝重,晶莹剔透的双瞳认真地注视着地面。 或许,她还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莫名进入,她仍然用心地做着自己的事儿。她用右手拿着白色粉笔在地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梅娜抢先走到她跟前。 “请问……” “嘘……!”这个女人用一支手指轻轻放到嘴唇边上。 片刻过后她停下了手笔,地上浮现出来的是由一个白色大圈,里面则由一些小圆圈和一些线条组成,那些白色图边上的字迹清晰而又不得不让人感到陌生。 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看懂她是在做什么,那地上画着的东西像是一个魔法阵,可从梅娜那好奇的面目表情看来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这时,她双手俯撑着地面,口中叨念着一连串听不懂的语言,紧接着…… “呯呯……!”伴随着那耀眼的白光,屋内的空气顿时凝结成了透明的结晶体,刚刚还席卷着屋内的热浪在瞬间已经消失殆尽。 最为吃惊的当然是梅娜了,她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万分惊讶地看着刚刚那奇特魔力所造就的这些透明的东西。刚刚还余火未尽的屋子里,现在却变得冰冷刺骨,一粒粒凝固的细小结晶在空中飞舞着,并闪闪发光,四周的地上和墙角布满许许多多的白霜。这种奇特的景像也许只有在极寒之地阿瑞特山脉的最顶峰才得以有幸见识到…… 视线跃过这些散发着微微白光的细小精灵,她正站在对面呆呆地看着我们,梅娜向后倒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我身边。这时,菲利克斯随即做出了攻击性的姿势。 “噢!这真的是很令我大吃一惊,那远远超出了一般魔法的界限,除了我所知道的魔法公会长老们以外,还有谁能施展出如此完美而又极具艺术性的魔法来。光是舍去咏唱而在一瞬间让这整座屋子变成冰窖就已经十分伟大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尽可能透露一些这方面的学识好吗?那样的话,我想我会十分荣幸地试图去理解其中的奥妙的……” 梅娜是个魔法迷。虽然她自身已经是个很出色的魔法师了,这一点我丝毫不会去怀疑。当然,每当她遇见比自己更有天赋或者一些更新奇的魔法时,她总会追问到底。 “对于我来说……”她的目光移到菲利克斯身上,为此她停顿了片刻。 “你们所认为是神奇的东西都只是一些再平凡不过之事,倒是你们为此感到好奇,也许我会请你们原谅我不得不讥笑一翻。”似乎她一点不介意说话的时候面对着一只熊,这使我感到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我只不过是把水分子从沸腾的状态转换到凝固罢了,而水分子的性质依然没有改变,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接着把话说完。 “哈!那还真是了不起。”显然我并没有完全明白她刚才所说的那些深奥的理论,我只是想借以逃避,避免对方继续对自己讽刺挖苦罢了。 “现在告诉我,你们是谁?从外面世界来的?”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让我感到她是如此的蛮横无理。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一个叫做阿尔贝托的魔法师……”我对她说到。 “魔法师?嘻嘻……”她那看似天真的笑声毫无顾忌地在风中回荡,正是那嬉笑的声音在四处游荡,这令我十分地恼怒,而她却视而不见,这使我对她更加难以忍受。 “够了!”我歇斯底里地冲她大吼到。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大家都彼此沉默着,而对方已经察觉到我内心的那份被羞辱感,于是她停了下来认真地审视着我,就像是在好奇一只被惹火了的猛兽。 “我是阿尔贝托——阿尔贝托·贝蒂,有件事情我想我不得不澄清一下。那就是……”说着她一边用手打理着脑后那有些杂乱的红发。 “啊!我说到哪儿了?对了,我必须澄清一下的是——我不是什么魔法师,很显然的,我对魔法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她接着补充到。 “那真是十分的碰巧,我希望我的朋友刚才没有为阁下带来些许的冒昧。”梅娜客气地说到。 “请恕我直言,刚刚你所施展的魔法……那些在你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我看来真的是十分的伟大,魔法公会没有向阁下这样有学识的人的加入真的是遗憾之至。”她再次伸士地奉承到。 “那是炼金术,一种可以把物体分解再重新组合的术。不过物体本身的性质不会因此而改变,这与魔法是截然不同的。”说着,她开始整理起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书本来。 “炼金术?请原谅我对此知之甚少,听到这个新奇词我可是头一遭。”看来梅娜非常可望了解到与此有关的一切,而我们来此的真正目的却被她撇之脑后。 “没听说过那是很正常的事,事实上在很多年前我们就和与魔法有关的一切隔离了起来;原因很简单,那些魔法师所用的法术大多都是被我们一族所禁忌的,他们将物体本身的性质改变了。他们不断地摧毁和捣乱,那是一种野蛮的行为,为此它破坏了宇宙间的平衡定律,这在我们看来那是不能容忍的。” 这下看来在我们眼里极其平凡的事物,到了它们那里却背负上了罪恶之名,这真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 “现在。”她把手上已经整理好的书卷放到一旁,并站起身慢慢向我们走过来。 “请让我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说话的同时,从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她的心丝,她就像是一个没有心的行尸走肉,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没有见过比她更奇怪的家伙了。 “埃德温·柯林斯,也是我的导师,是他叫我们来找一个叫做阿尔贝托的魔法师的,不过没想到……”说话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那失望的表情再一次裸露地浮现在我脸上。 “在一般人的眼里,我们家族世世代代所传承的荣耀都一文不值,为此你不应该感到有所失望。不过,我仍希望那些荣耀能够帮到你们。” “我真是十分好奇是什么让你产生了如此大的转变。”对于这一点,我想我的确有必要问个明白。 “我说过我并不看中魔法师,可是柯林斯除外,他是个善良的老家伙……” 接着,我们了解到她是如何认识柯林斯的,然后向她诉说了那邪恶的未知力量正在向着这个世界的个个角落蔓延,最后我们又谈论到了菲利克斯的遭遇。她告诉我们,对于菲利克斯的遭遇她无能为力,然而她很希望自己的能力可以在我们接下来的战斗中起到些许的作用。对于她那诚实而又嫉恶如仇的想法我并不想加以阻止。在那之后,也许我想我对她那怪异的性格产生了一些谅解之情。 “走吧,我看我们还是立刻起程!”她对大家说到。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也许在路上可以或多或少了解到你所提到的‘炼金术’,对此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过一些冒昧的妄想之情。”梅娜对她仍然是如此的客气。 “我想我是乐意接受柯林斯朋友那友好的一面,这与同样身为一个魔法师的你毫不相干。为此,我毫无理由拒绝你的邀请,希望你能借此机会了解到宇宙平衡的奥义,并放弃那些真正意义上暴力的法术。”她这一翻话意味着她的确是一个真正可望和平的凡人,正因为如此,我们达成了共识。 在接下来的旅程里,我们的势力越是庞大,对我们而言就越是有利,就这样,一个新的同伴加入到了正义的一方。胜利到最后一定会落在我们的头上,对此我坚信不疑…… 第四章 玛姆霍德郊外的夜晚  我们一行人来到玛姆霍德镇郊外的空地上,这时的天色已晚,为了保存好体力面对接下来的长途跋涉,我们不得不找个地方扎营休息一晚。 “这一代是夜里魔物经常出现的地方,为此我们得提高警惕,最好找个相对于比较隐秘的地方。”梅娜一边建议到,一边俯瞰着坡下来自玛姆霍德镇上那些零零散散的灯火。 很快的,我们找到一片开阔之地,这里的前方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从这里望去,那黝黑的一片伴随着一阵阵微风缓缓地舞动,在月光下显得些许的阴森可怕。不过,在我们决定扎营的地方离那片树林还有一段距离,这样一来,即使是真有猛兽冒然从那里面冲出来我们也可以早早地发现并做出相应的措施来。 菲利克斯正从就近的林子里掀来一些枯树枝,我把那些树枝搭在一块,梅娜则负责生火。我发现她那对于魔法知识的天赋在某些时候特别好用。她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轰……”枯树枝在那乍现的火种里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并不时发出“啪啪”的爆炸声。 我们四人在篝火旁围坐成一圈,大家都没有说话,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阿尔贝托·贝蒂坐在篝火旁望着那火光若有所思,似乎她的灵魂已经深陷其中。 我静悄悄地来到她旁边,尽量坐在离她近点的位置。 “阿尔贝托……” “贝蒂!”她打断我的说话轻轻地说到。 “可以的话……请叫我贝蒂……”。 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神仍然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火光在她那深红色的瞳孔里活蹦乱跳,同样的深红色长发自由地在夜空下漂移舞动。这时,月光的苍白冰冷和篝火的金色暖阳完美地融合在她脸上,那冰与火的交织勾勒出动人的一面。为此,我深深着迷。是的,这是天上与地下之间的连接,是大自然与生灵之间的交融。我尽可能贪婪地欣赏着这一切所能带来的快乐,哪怕是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不愿意放过。此时我发现,原来——她竟是那么的美。 四周仍然一片寂静,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我想我得找点什么说词,于是我问她:“那么……贝蒂,你的那些奇特的魔……炼金术,还真是令人难以忘怀,要知道,那和梅娜的那些神奇法术有着天壤之别。(虽然我心里一直认为那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埃德温·柯林斯的?如果我的好奇心没有得以解脱的话,那一定会彻夜难眠。(事实上的确如此)”。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许是因为一连串的好奇,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在我脑海里浮现,我感觉声音略带嘶哑,我甚至控制不了我的嘴唇,任由它释放出那些设法想摆脱我身体束缚的东西。此时的我不经意间发现,原来我并不是如同想像中的一样了解自己,我就像一个被注入了其它灵魂的肉体…… 她没有回答,甚至有可能是不想回答,也许天性告诉她理应如此,正是她所流露出来的些许与世隔绝使我对她有着更深层次的了解。 她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不一样的神情,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到了唇边又咽了下去,看来她犹豫不决。 不过至少我可以感觉得到,她不想让任何人触碰到她心灵最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梅娜就坐在贝蒂的右手边,和我不一样的是,她选择沉默。 也许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并没有打消她心里的那些疑虑,对待这样的情况她一向如此,她是一个机灵聪慧的女人,要想获得她的信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谁要是想捕获她那颗跳动不已的心的话,那简直是一种奢求。想到这里,我认为自己真的是十分幸运的,而我也将会想尽一切力量去保护她,对此我深信不疑 此时贝蒂和梅娜用眼神在偶然间触碰到了一起,她们在彼此交流,有如代表着美丽和纯洁的两个女神,在夜空里伴随着一闪一闪的繁星,璀璨夺目。这一幕使得我几乎忘记了呼吸,即使是任何人也无法从她们身上找出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瑕疵。 就这样,我们在沉默之中度过了大约半小时…… “我相信你们。至少,我希望看到自己这样……”突如其来的说话声使我们三个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她那火光徭役的脸颊上。 “也许是因为我从你们身上看到和它人与众不同的某些东西,那正代表着正义和真理,又或许是因为柯林斯……”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是的,我一直都是那么的信任他,正如多年前一样,这一点从来也没有改变过,致使至终也没有……”贝蒂说话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最后那些词汇甚至只凭借人类的耳朵是无法捕捉到的,只是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变化着。 说完,她微微低下了头,慢慢闭上了眼睛,她那血红色的长发从两边的肩上垂下。像是在述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二十几年前,因为世界之石遭受邪恶力量的污染,所以被泰瑞安亲手摧毁。那个时候,人类还在为了争夺淡水之地而互相嗜杀。那是一个寒冬的夜里,|Qī|shū|ωǎng|一个新的生命在此诞生了,然而还未等到她懂事,她便亲眼见证了父母被暴徒所杀。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别的亲人,一直以来都过着孤寂的生活。她知道自己天生就与众不同,因为她一出生就长着血红色的头发以及瞳孔,并且有时会使用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这也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人们都孤立她,说她是招来厄运的孩子。直到她遇见了柯林斯,他教会了她很多东西,那个时候,他便成了她心中唯一的亲人,他就像个慈祥的父亲,如果没有遇上他,也许那个被人们视为魔鬼女儿的孩子注定会横尸街头。在那个年代,就如同其它那些在阴暗无比的肮脏小胡同里发着恶臭的尸体一样……后来,柯林斯把她交给了自己的一个好友希尔科那里,希尔科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他将毕生的心血都投入在了炼金术当中,在那个时候炼金术是被禁忌的。很多人因为不了解他,认为他是个怪人,就连魔法师公会也通缉他,因为他们认为希尔科违背了那伟大魔法本质的意愿,对那些人来说,强大的魔法力量是至高无上的,它们不允许出现新的东西取而代之。后来在一场意外事故中,希尔科被立为异教徒而走上了火刑柱……从那以后,那个红发的孩子再一次孤独地一个人生活,她努力进行着希尔科没有完成的研究,并成为了一个成功的炼金术师……) 我和梅娜认真的聆听着她所历经的那些往事,我们都知道,她应该得到补偿,以前双手无法抱住的东西,我们都应尽全力为她挽留,正如同我们现在所做的一样,为了世界有朝一日能重见光明,为了不再有人饿死在不为人知的阴暗小巷,也为了我的子民能早日过上幸福和平的生活。正是这些信念使我坚持到现在…… 贝蒂的说话仍在继续,梅娜仔细聆听着,因为她也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由柯林斯抚养长大。不过没想到的是,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而且很显然对方的身事比她更加让人悯怜。此时,她那晶莹的眼眶湿润了,她再一次进入了遐想…… 我走出营地,来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端坐下来。我想让她们就这样静静地交谈,我知道梅娜在这些交谈当中了解到的东西一定会使她对贝蒂的看法大为转变。能够这样攀谈的机会并不多见,所以才显得尤为珍贵。 此时,天上的月亮显得有些阴暗,那苍白的一片不时地被一些朦朦胧胧的乌云所覆盖,然后在那些缝隙里若隐若现。借着些许残留的月光,我看见菲利克斯静悄悄地来到我旁边,并趴下身,月光洒在他银白色的毛皮上,再由夜风轻抚,远远望去,有如黑暗中的明灯一闪一闪。 我们仰望着那黑漆漆一片里数不清的白色亮点,这景象仍然如此迷人。假如说我有此能力的话,我想我会尽可能地将它们点燃,在那遥远空洞的彼方,令黑暗不再降临。可是事实上我知道——我无法做到。 “这场战斗是十分凶险的,你仍然愿意和我们一起吗?”我问菲利克斯。 “我们每个人从降临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他半闭着眼,若有所思地继续说到“就已经开始了一场战斗,这场战斗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的灵魂再一次回归天国的怀抱。”他说话时,大嘴一开一合,那些锋利无比的动物獠牙在夜色下闪闪发亮。 “确实如此。”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么,”我接着说到“你认为我们最后会在战斗中取胜的机率会是多少?” “如果不能,那么我们的灵魂永远也不能得到解脱,我们将会永远饱受来自地狱烈火的折磨,这个从生到死的痛苦循环过程也将永不停息……”他用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抚弄着青草。 我仔细地去推敲他说这翻话时所流露出的心情,做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勇士,他也和我一样,渴望有朝一日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因为我们这双沾满无数鲜血的手,已经永远无法洗之净白。而我们那布满无数伤口的胸膛,也将永远无法得到治愈…… 突然!远方树林里的鸟兽们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并四处奔逃。 同一时间,我和菲利克斯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个方向,我们都可以感觉得到——一种死亡的气息正在逼近…… 第五章 被掳走的同伴  “啊……!”(女人的尖叫声) 本能驱使我和菲利克斯迅速向营地奔去,那声音在向我们传递着危险的警告。 几分钟后,我们赶到了现场,我发现梅娜被一个从地面上升起的骨质牢笼困在了里面,她的魔杖落在骨牢外面几米远的地方,而贝蒂则不知去向。 梅娜双手紧紧抓着其中两根骨柱,她双目望着我们,并缓缓蹲下了身…… “死灵……法师……!”她颤抖着双唇含糊不清地吐出这几个词。 这时,我脑海里又浮现出在鲁·高因所经历的画面,是的,除了那个家伙以外我再也想象不出有其它任何的可能性出现。 不会错,一定是他,他又来了,者说从来也没离开过。是的,从那以后他一定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刹那间,一种熟悉而又可怕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是的,这种感觉和前天夜里在船上所产生的一样,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极具危险性的冲动,那冲动可以使一个爱好和平的凡人瞬间变为的一只邪恶的猛兽,它似乎隔着另一个世界向我传达着某种信息:“杀……杀……!”。 我双膝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能任由它摆布,并竭尽全力使自己保持头脑清醒。 “不!……离开我,你这个恶魔……”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慢慢地,那声音仍在四周树林里徘徊,而那东西已经从我脑海里面消失殆尽…… 篝火仍然在燃烧着,四周又恢复到往常一样的平静。 此时的梅娜和菲利克斯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他们是那样的吃惊。 我站起身并用右手将脸上一颗颗汗粒抹去。 我看看梅娜,然后又看看菲利克斯。 “我没事……”很显然我是在故作镇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回贝蒂。”说着,我拔出佩剑走到困住梅娜的骨制牢笼前,我奋力向前砍去,“啪…!”牢笼的一面被我劈成粉碎。 “亲爱的,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你会再次离开我……”说着我扶起她并紧紧地搂着她,我吻了吻她那夹杂着晶莹汗滴的额头,我感到现在的她如释重负。 她走到一旁拿起刚刚落在地上的魔杖,“我们走,也许现在追上去还不晚,死灵法师的体力比常人要弱得多,他一定跑不了多远的。”她用手指着一旁通向山间的小路。 我们之间之所以不需要作出过多的解释,那是因为——她知道,也很清楚我们现在正面临的危机,从那天夜里我们之间的谈话中,她已经了解得够多了…… 菲利克斯敏捷地跑在最前面,紧跟着的是我和梅娜。 越是加快脚步,我的心就越是狂跳得厉害。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这并不是因为奔跑而引起的,而是源于一种威胁。是的,那正是人类对于未知黑暗的一种恐惧。就好像奔跑在漆黑一片没有尽头的路上,浑然不知那双脚底下的两边竟是无底的深渊…… 前面的尽头已经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个敌影在奔逃,一个白发男子腰间搂着一个女子正向着路的尽头奔逃,对方正是那个死灵法师! 是的,那家伙消瘦的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他那银白色长发在脑后随风飘起,有如黑夜中的白骨正在黯然回首,他所经之处的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突然,那家伙慢慢停了下来,此时我们也放慢了脚步,并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们很清楚一个死灵法师所带来的威胁。 这个时候,他气喘如牛并面向我们。他已经耗尽了大部份的体力,所以不得以把昏迷中的贝蒂放在地上。 现在,借着月光,我终于看清了他那邪恶的面容,在那苍白脸上的是一张狰狞的面孔,那双微微散发着蓝光的双眼令人不寒而栗,白亮的尖牙与之周围的皮肤狡猾的打成一片,如同白纸上放着的锐匕——即危险而又难以察觉。是的,他在笑,而且双眼直视着我一人。 “不要着急,我的王子,如果是想要战斗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哈哈哈……”接着,他又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是如此地令我厌恶不已,此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他碎尸万段,不然那将是我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对了,在此请你务必记住我的名字——拉姆·多尔特,至少在不久你离开的时候不会有所遗憾……”他接着补充到。 拉姆!当然我不会忘记的,我会铭记于心。因为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去的。 这时,死灵法师的嘴唇开始细细低语,“起身吧!那埋藏着腐烂气息土壤的最底层,徘徊在恶灵之上的尘土,还有那邪恶力量的聚集点……” 菲利克斯显然没有留意到死灵法师那个不起眼的举动,他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张牙舞爪猛地向他扑过去。 眼看菲利克斯的巨大利爪就要撕开他那脆如枯枝的胸膛,突然间,男巫脚边的泥土迅速累积成一个丑陋无比的人型泥怪,菲利克斯的爪子击中了那泥人的左肩,我敢以天神的名义起誓,如果不是那怪物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死灵法师那邪恶的身驱必然会回归地狱,因为那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然而那怪物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强有力的一击而倒下,相反地它伸出一只泥爪向菲利克斯快速地做出了反击,这沉重的一击打在了菲利克斯的腰间的助骨上发出骨骼之间互相碰撞的声音,[奇+书+网]他那硕大的身躯被打翻在地,发出痛苦的低鸣声。 不过这整个过程也给了梅娜足够的时间进行咏唱,而这时,她那魔杖上端已经发出了火红色的光芒,那是准备就绪的信号。然后那光芒慢慢地移到她的左手上,刹那间,一团巨大的火炎缠绕着她的左臂,她竭尽全力将火炎扔向死灵法师,在空气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炎迅速扩张并化为一个炙热的大火球。 泥怪转过身,千钧一发!它再次用身体为死灵法师挡住了这一击,它那双泥手吃力地环抱着那团熊熊的烈火,那怪物的胸膛在发光发热,火炎慢慢将它那整个用泥土做成的躯体吞噬。 我将剑举过头顶,“慈悲的神、万能的主啊!借您神圣之名助吾等驱散黑暗,为徘徊在人世迷途的灵魂打开天堂之门吧!”咏唱过后,一道白光从天而降,那道光柱笔直地射在泥怪身上,瞬间,大地有如白昼。 天堂之拳的圣光和正在燃烧的火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白色、红色,然后…… “轰隆……!” 残余的火炎仍然在地面上燃烧,我和梅娜冲进密布着的黑烟里。 “轻轻挥动你的双手,让绿影之风跃过山谷,显露在崖顶的枯叶,再次尽情舞蹈吧!”一个陌生的声音划过耳旁,这时,四周突如其来地卷起一阵镰鼬风,片刻后,刚刚还余燃未尽的残火和四周空气里的浓烟都随着那镰鼬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梅娜和我脸上流露出的惊恐都显而易见。 菲利克斯吃力地从地上趴起,他用四肢竭力支撑着身体,并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走过来。 当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狡猾的巫师早已经逃离了这里,他再一次施展他那阴险狡猾的诡计使我们不得不半途而废,而昏迷中的贝蒂很显然也被他掳走。 刚刚那突如其来的镰鼬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创造那杰作的家伙正向着我们走过来。 他们是一男一女,没有错,他们俩正是我们在玛姆霍德镇街头邂逅的那两个能将自己变成动物的家伙。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的身着打份和刚刚所卷起的那阵镰鼬风,已经回答了我们的疑惑,如果没有估错,他们两个的真正身份便是“大自然的捍卫者”——德鲁伊! 第六章 德鲁伊兄妹  “现在想要追上去的话已经晚了……我是说,刚刚趁着爆炸偷偷遛走的那个白发巫师……啊!对了,还有被他带走的那个矮小的女人。”女性德鲁伊索性向我们述说到。 旁边的男性德鲁伊点头附和着。 她全身上下都是用动物毛皮所做成的衣服,脖子上满是各种小动物的绒毛。而她身旁的朋友除了这些以外上身还有着许许多多动物的獠牙做为饰品,与女性德鲁伊所不同的是,他的双肩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黑色的乌鸦羽毛,他们的脸上都涂有奇奇怪怪的图腾,这些都是德鲁伊所独有的特征。 我和菲利克斯随即做出了相应的防御姿势,而梅娜此时也紧紧握着手中的魔杖。 “也许各位应该用你们文明社会所独有的大脑思考一下,哪一方是敌,哪一方又是友。”男性德鲁伊轻言说着。 “至少,请允许我们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巴尔·扎卢,旁边这位是我妹妹拉斯·波波亚,你们从玛姆霍德登岸以来,一路上我们一直都在注意着你们。是的,这从你们刚刚踏上这片大陆时就开始了。事实上,我们彼此的目标都很明确,相信你们也应该同样感觉到了那黑暗力量的逼近,而身为大自然守护者的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来你们之中那位朋友似乎比较特别。”他所指的是菲利克斯。 “我也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原本不应是这般的外表,请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故意冒犯之意,也许做为野性外表的他对于我们来说会觉得倍感亲切。”从那个名叫波波亚的德鲁伊如此说到,很明显她已经察觉到菲利克斯的“与众不同”。 “德鲁伊——长年隐秘在科斯龙根大陆的丛林深处,确切位置没有人知道,只是这个古老而神秘的种族一直延续着他们先祖的力量与智慧,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不是魔法师,不过他们却可以借助大地的力量呼风唤雨,而大自然则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他们可以和动物们互相沟通,可以操纵植物和动物来与他们并肩作战。他们与世隔绝,从不与外面世界接触,而他们又比任何人类都可望和平……”梅娜向我们简单明了的叙述着。 “以上这些,”她接着说到,“大多是我从导师柯林斯那儿了解到的。” 她那深奥的学识和智慧再一次获得了我内心的赞赏。 “其实上,”男性德鲁伊开口说到,“我们的部族早已经没落了,族长惨遭杀害,族人死的死,逃的逃,而凶手仍然逍遥法外。我确定这与那股黑暗力量的蔓延有着密切的联系。”说话时他低着头,心中浮现出当时的惨状。 “抱着如此的宿命,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暗中行动着。我们深知光是凭借我们两人之力是毫无胜算的,所以我希望尽可能地找到志同道合的战友并肩作战。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从各地了解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它的勇士做着与我们同样的正义之举,比如说刚刚失去了同伴的你们。对此,我深感同情。”波波亚接着补充着说。 “为什么要相信你们?”我用十分质疑的眼光看着那个自称叫巴尔·扎卢的男性德鲁伊。 “因为你们没得选择,你们需要我们。是的,你们需要借助大自然的力量来对抗邪恶,人类与大自然本来就应该和谐共处,共赴患难,谁说不是呢?”巴尔辩解到。 “难道说,”他的视线从我这里转移到了菲利克斯身上,“你们宁可接受一只动物朋友,却不能够接受来自两个大自然捍卫者的邀请吗?” “亲爱的,他说得的确有道理。也许只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面对前面的危险的,而且他们可以帮到菲利克斯也说不定,我们不防试试。”梅娜说着,此时她那楚楚动人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比无坚定的信念。 她说得也不无道理,目前也许我们的力量实在是不堪一击的,正因为这样,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刚才所有过的想法。 想到被掳走的贝蒂,还有仍然没有恢复到人类型态的菲利克斯,我内心像是被征服了,特别是现在的我完全不知道以后所要面临着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要相信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的说词。然而,直觉告诉我,我理应相信他们。 我困惑了,像是脚踩进沼泽里的野兽,就算是拼命挣扎,可却是无能为力。也许即使是面临艰难困苦时仍然能够独自面对的我,在此时此刻也必须服从命运的安排,正如刚才巴尔·扎卢所说过的,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我沉思了片刻…… “那么,你们可以跟着我们一起。不过,如果你们做出一丁点儿违背正义的事情,向着天神起誓到那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向你们挥刀。”说着我转过身,独自率先继续前进。 两个德鲁伊向梅娜点点头,梅娜也表示了回敬。 我们一行人在茂密的丛林里行进,初起的一丝丝阳光倾斜地照射着大地,四周高高在上的针树林遮挡住了大多数的阳光,这使得丛林里仍然显得十分昏暗。 梅娜向新加入的两位成员述说着菲利克斯的情况,并想让他们找到得以解决的办法。 巴尔看着菲利克斯,菲利克斯也看了看他。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们。”巴尔转过头来说到。 “你们自己也不是可以变化为动物的吗?”梅娜疑惑到。 “事实上,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一种邪恶的力量,我可以很清楚地嗅到。”巴尔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那种力量把他的灵魂禁锢在一个动物的驱体里,而且那力量的强大,是大多数人无法超越的。简单的说,唯一要他变回原来身体的办法,就是以更为强大的光明力量来驱除他体内的黑暗力量,然后再将他的灵魂从新植入他本来的驱体里,除了这以外,我想别无它法……”巴尔脸上浮现出一种爱莫能助的表情。 “也即是说,如果我们找回他的肉身,就有可能救他了吗?”旁边的波波亚如此问到,说话时她那灰色的长发随风飘起,浮现出一种来自大自然的原始之美。 “没有用的,我的身体早就被那家伙灰飞烟灭了。”菲利克斯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无奈,他闭上眼,眉头紧皱。 一时间,我们大家都陷入沉默当中。 “你不必灰心,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帮到你的。”梅娜安慰到。 “一定会的!”我在旁边斩钉截铁地补充到。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违背誓言,一路上在两位新同伴的帮助下,我们避免了许多麻烦。在这杂草丛生的地方,他们为我们找到了一些捷径,这样为我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还有那些遮挡在道路中央的灌木,在巴尔·扎卢顷刻弹指之间,那些没有思维的植物以自然优雅之势向着两边缓缓让开来,还有那些伶牙利嘴的猛兽们,在他们面前犹如一只只乖巧的宠物。总而言之,他们无时无刻都在这“家园”里展示着自己的天赋。我对他们所做出的一切也都渐渐地习以为常了,而这两个德鲁伊在我眼中的地位也如同挚友。 我们几个依然在前行,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巴尔和他妹妹波波亚停下了脚步。 一只乌鸦从空中飞了下来,巴尔伸出左手,那只黑漆漆的动物停在了他的手腕上,它鸣叫了几声,巴尔点点头,然后那只动物又转身向空中飞走。 我们都停了下来,巴尔转过身面向我们,“恐怕我们得绕道而行了,”他用手指着前方的一片洼地,我们的视线都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 那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着的沼泽,远远看过去,除了淡灰色的薄雾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那里面一片死寂,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前面是什么?”我问他。 “除了危险,什么都没有!”巴尔回答到,“我的动物朋友感觉到了死亡,所以我们不得不换一条路行进。” 左边不远处隔着急促的河流,看不到尽头。而右边则是陡峭的群山,如果我们要绕道而行,那么只有选择右边的山路,而路程也就得多上好几天。 “不行!我们没有时间绕弯子了,恶魔随时会苏醒,而贝蒂也危在旦夕,我似乎感觉得到她在呼唤。再危险我们也只能向前。”我语气坚定地说到。 他陷入了沉思…… “那好,就让我们继续!”虽然看似很不情愿的样子,不过看着我脸上那坚如磐石的表情,看来他已经察觉到自己是无法说服我了。 我们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下走去,不一会儿功夫,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被雾气所团团包围着的密林,我们一行五人向着这已经半张开的恶魔大嘴中走去…… 第七章 死亡沼泽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物的叫声,也听不到外面支流的水声,枯树林里面阴暗潮湿,阳光被浓浓的雾气所遮挡,只有偶尔会看见一点点从空气中洒下的微光,这里到处都散发着恶臭,那是一种尸体腐烂其中又夹杂着沼气的刺鼻怪味,这些都使我头脑都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 此时我在想,菲利克斯那比人类更加灵敏的嗅觉一定比我要难受得多,可从他那面无表情的动物脸上又看不到丝毫的不适,不过我知道,他一向如此。 我看着脚边那些粘稠的泥沼不时冒着气泡,只要一个不小心踏到里面,任何人都别想从那鬼门关里安好的折回。 总之,似乎外界的所有一切与生命有关的东西都被这里所拒绝,这里除了死亡,还是死亡。 我们被周围那密密麻麻的枯树所吞咽,那些枯枝张牙舞爪,像是对外来人发出的警告,而且越是往里走,四周枯死的树木就越是密布,路也越走越窄。 一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在这片被死亡所环绕的沼泽枯木林里迷失了方向。 巴尔走在最前面,他向我们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停止前行。 我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不是遇见这两位德鲁伊的话,也许我们真的会迷失于这片了无生气的死亡之地,他们不愧是大自然的捍卫者,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色依然能够从容不迫,无所畏惧。 很显然,在面对大自然的挑战面前,他们要比我们强大得多。 “小心!那……那是……”梅娜用手指着前方地面上一根粗壮的类似枯树根的东西,她面容苍白,惊恐万分。 她的手在颤抖,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那是瓦多那多!”站在梅娜旁边的波波亚补充到,“南方沼泽中的一种稀有植物,常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以吸食动物的鲜血为生,它们身上的藤刺都带有致命的剧毒。因为与大多数植物不同的是它有自已的思维,而且能自由地移动,就像是动物一样。别看它们只是植物,因为它们在地面下活动,一般人都对它们束手无策,说它们是死神一点也不夸张,也有人把它叫做‘泥沼死神’” “是的,是瓦多那多,翻译成你们的语言就是‘地面下的吸血鬼’。不过,来得正好,我们需要它的帮助……”巴尔边说边向着“瓦多那多”走过去。 在距离那吸血植物两米左右距离时,突然,那根藤蔓动了起来,它的身体开始卷曲蠕动,并慢慢地钻进地底。 这个时候,四周的泥土也都在慢慢地松动起来,我猜这家伙应该足足有二英尺左右! 突然!藤蔓的一头从巴尔的身后泥土里冒出。 这时,那怪物的“头”猛一下张开,或者应该说那是它的嘴,只见那张嘴顿时张得老大,嘴里一圈全是锋利无比的尖牙。 眼看那张大嘴就要撕咬到巴尔后颈部的一瞬间,它停了下来。 这时,它像是一只灵活乖巧的小动物,围绕在巴尔的脚下…… 它在那里,时而从土冒出来,时而又钻入泥泞里。 除了波波亚以外,我们几个呆若木鸡,刚刚还悬挂在额头上的汗珠,现在顺势流到我的下颚。 虽然早已听闻德鲁伊能够与动植物沟通,可是没想到竟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在我们面前,那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食人猛兽,而在他面前却成了乖巧的宠物精灵。 巴尔转过身感受着我们的吃惊。 “大自然是残酷的,所有动植物皆是一个循环,它们都是充当着吞食与被吞食的角色,人类虽然比其它动植物进化过程完整一些,不过有时候在大自然的恶劣生存条件下,不得不依靠我们的动物或植物朋友们的帮助。”他向我们解释到。 “而现在,这片沼泽对瓦多那多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就好比是它的家,而我们只是外来客而以。”他接着补充到。 这时,巴尔从他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一种奇怪的黑色粉末,他把那粉末在地上洒成一圈,并用手指在中间的泥土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时,他的“植物朋友”突然转移方向,朝着右方枯树林里移动过去。 “我们跟上它。”巴尔率先向着那植物移动的方向走过去,我们也都跟了上去。 “瓦多那多没有视觉和听觉,只能依靠气味来识别猎物,刚刚它只不过嗅到我身上的黑花之粉,所以就把我当成‘朋友’,然后我以同样的方式与它交流,让它带领我们走出这片死亡沼泽。”巴尔向我们解释到。 我们来到一块空地上,四周仍然笼罩着死亡,不过比起刚才的道路来,显然这里要豁然开朗许多。 突然,菲利克斯磨牙切齿,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怒吼,像是在警告我们——危险正在逼近! 我们大家立刻围成一圈,面向着四周,并都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四周一片寂静,静得令人感到害怕。 几分钟过后,四周渐渐响起一声声微弱的说话声,尽管那种语言我完全听不明白,不过我可以猜到,那是一种交头接耳,我们都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这时,枯树林那黑漆漆一片的阴暗里,一双双发着红光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我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又过了几分钟,交头接耳的声音消失不见,那一双双邪恶并发着红光的眼睛已经由刚才的几双变成了现在的数以百计,也可能会有更多,现在我可以大胆的推测,敌人数目至少在一百个以上! 很显然对方是高智慧的生物,当它们认为我们的人数在它们之下时,它们便会乘机向我们发起进攻。 “可恶!是尼巴族!”巴尔大叫到。 尼巴族是科斯龙根大陆上最为凶恶的食人族部落,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不过以前曾听魔法导师柯林斯说过有关于这个邪恶部落的传说,它们身材矮小,非常灵敏,会将任何侵犯它们领土的敌人生吃活剐,而且智商极高。柯林斯还警告过我,如果遇到这类族人时,不能犹豫,立刻逃走。 可是,现在面临着成百的敌人将我们团团围住,又能往哪儿逃呢? 忽然,四周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声音。 一瞬间,无数的毒刺向我们袭卷而来。 “让心中的耀眼明亮吾身,照射出金光闪闪的憧憬。让那晶莹的体肤散发出足以熔化礁岩的曙光……”伴随着一阵阵咒语,梅娜顺势将她的魔杖高举头顶,一道金色的光芒由她身体里射出,那光芒是如此的璀璨迷人,千钧一发之即,那光芒变成一堵明亮的魔法盾将我们包围在其中。 那些毒刺射在光盾上,又一根根的掉在地上。接着,那些可恶的小矮人杀气腾腾地从枯树林里冲了出来,它们肤色黝黑,赤身裸体,只穿着破烂不堪的用植物作成的角裤,蓬乱的长发遮住了一半丑陋的脸。 它们个个都穷凶极恶,手持巨型尖刀,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让我们的鲜血从胸膛流淌。 那些小怪物用力在魔法盾上挥刀,看着梅娜那艰难的表情以及她脸上的汗珠,我知道,她已坚持不了多久。 我看看菲利克斯那愤怒的表情,再转过头看看那两位德鲁伊兄妹,这时我才发现,他们趁着刚刚动乱之即,早以化身为飞禽逃之夭夭。 此时,我再也按耐不住那心中的怒火,我誓要将这些小杂种一个个送下地狱! 梅娜已经到了极限,她缓缓蹲下身,大口大口地喘气,而刚刚的魔法盾也消失殆尽。 我和菲利克斯一拥而上,我奋力向那些家伙挥舞着手中的利剑,而菲利克斯也用力挥动着他那些硕大的利爪,一个个的敌人在我们面前倒下,紧接着又有一批冲了上来,不管我们怎么杀也杀不完。 就这样我和菲利克斯努力保护着梅娜,就好像她刚才拼命想保护我们一样,此时再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两个落井下石的家伙。因为我们都已经精疲力竭,我感觉到身上有无数炽热的液体在奔流,感觉有无数的疼痛在刺骨,我知道菲利克斯也和我一样,他一定也到了极限。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我的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我感到的是绝望,我看着梅娜模糊的身影,极力想要伸出手去拉住她,可她离我似乎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双眼也慢慢开始闭合。我知道,一切也都在这个时候结束了,可是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我宁愿自己掉进地狱也要让梅娜离开这个痛苦的深渊,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 第一章 圣婴之血  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一个角落里的牢房,一张苍白无比的面容,他伶牙俐齿、虎视眈眈地望着对面被绑在木桩上正陷入昏迷中的红发女人,他的身上无时无刻都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他白发披肩,手中不时玩弄着一把骨制短剑。 房间显得不是很宽敞,中间有一堆刚刚生起的篝火,那团火焰在封闭的狭小空间里面显得十分浮躁不堪,火苗在空气中奋力挣扎着,可它却无法逃脱木材的束缚。 借着跳动着的火光我们不难发现,那是一张扭曲了的面容。 他在笑,是的,那双眼睛发着寒光,两边的嘴角以及不自然地状态向上抽搐着,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两颗洁白而锋利的犬牙。 两边那长长的白发很自然地搭在双肩上,他穿着白色骨制的胸甲。因为,他一贯如此。 是的,他正是那个死灵法师——拉姆•多尔特! “你终于醒了,哈哈……”看着微微抬起头来的红发女子他边说边笑到。 “你是谁?这是哪儿?……”说着那红发女子双眼环视着四周。 火花微微闪动,溅洒在四面墙上那些早已风干了的鲜血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再往右看,黑漆一片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金属物体。 仔细一看,那是一双用锁链连接着墙壁的镣铐,镣铐下面挂着一具早已命丧黄泉的人体骨骼。 “啊!……”她尖叫了起来,那刺耳的叫声在四周的空气里回荡着。 这时,她回想起了之前在玛姆霍德郊外被袭击的那一瞬间,也发现了自己现在被绑在一根粗壮的木桩上的事实。 “也许,你已经想起来了?我可爱的阿尔贝托•贝蒂小姐。”拉姆敞开裂嘴问到。 “你这恶魔,你到底想怎么样?”贝蒂对死灵法师唾口咒骂到。 “在此请容许我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好吗?我最最亲爱的贝蒂小姐?”他假惺惺地说到。 “对恶魔而言我没有兴趣听你的解说,你这杂种!”贝蒂愤怒地咆哮着。 拉姆没有在意她的说话,他走到她的跟前。 “我叫拉姆!正如您所见,我是一个死灵法师,一个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的人!”说着他伸出左手托起贝蒂那柔滑的下巴。 “你问我想怎么样?哈哈……”说着死灵法师再次狂笑到。 “事实上很简单,很显然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可怕,请你放心,我不是想要你的命,除非你愿意在这之前……”说到这里,死灵法师停了下来。 “听!你没有听见吗?那沉睡中恶魔的呼吸声……”死灵法师忽然转移了话题。 的确,当所有人都停止说话时,从走廊外边传来的一阵阵鼾声清晰可见。那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的呼吸声,也许比那更加的可怕。 那声音是如此的令人胆战心惊,以至于听到它的人都会担心恶魔随时都可能苏醒,它会挣脱枷链,然后把所有的生灵都变为它的同类。 “顺便值得一提的是,”死灵法师继续说到“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印纳瑞斯大教堂的第二层,而再往下两层你便可以欣赏到她,不是吗?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得到她,如果把她变做我的奴仆的话,那我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的主宰者!哈哈哈……”说到这里,死灵法师狂笑了起来。 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了一个陌生的脚步声,那声音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就在这时,门开了…… 借着不是十分明亮的火光我们可以看到,门口的黑暗中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 片刻过后,他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黄色平头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魁梧,个子比中等身高的死灵法师要高过许多,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他腰带上挂着长剑,从他身上的劣质皮甲、深灰色布裤和旧皮靴看来,他显然并不是很富有。 “一切也都如您所愿准备好了,我的主人!”说话的同时,他对着死灵法师微微欠身,鞠了一个躬。 拉姆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看着贝蒂。 这时,死灵法师突然拿起短剑,他用这把发着寒光的骨制短剑轻轻在贝蒂右手臂上迅速划过,那刀刃所接触到的皮肤慢慢裂开一道伤口,伤口不是很深,不过这足以让那炙热的鲜血从里向外流出。 死灵法师将刀尖接触到鲜血部份,那刀刃像是有生命一般,它贪婪地吮吸着这鲜红的血液。 “住手,你这混蛋!”贝蒂一边叫着一边奋力挣扎着想从绳索上挣脱,不过却无济于事。 “你最好配合一点,我的公主!只要一会儿就好,还差那么一点点。”死灵法师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做自己的事。 “干嘛不干脆杀了她?那样她会老实一点。”站在一旁的男人说到。 “你懂什么,你这蠢货!她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用了。”死灵法师激动地骂到。 这时,拉姆又转过头面对着贝蒂。 “现在,”他冲着贝蒂说到“你应该猜到我要的是什么了吧?” “圣婴之血!……”贝蒂的嘴唇在不断地抽搐着,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圣婴之血,或者称之为远古之血,传说那是混沌初开时的上古封印之一,当年七位大天使将世界之石修复时所用到的神器之一…… 根据古书记载,有了远古之血,如果再得到六件圣器的其中任意两件的话,那么,黑暗力量将再次笼罩大地……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知道了她身体里面流淌的是如此神圣的液体,而且对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死灵法师!很显然,如果让他得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她知道,那结果一定糟透了。 这时,骨剑已经由刚刚的纯白变为了深红色,死灵法师将骨剑收回,并用左手轻轻在贝蒂正流着鲜血的地方停下,他手上顿时发出一阵阵白光,很快的,贝蒂的血被止住了,而且伤口也慢慢开始愈合。 也许,他不想看着这位红发女子被失血过多而丧命。 “走吧,罗特!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说着,他走出了这间狭窄的房间,那个名叫罗特的男子紧跟其后,后者顺手关上了木门。 现在,屋子里只有贝蒂一个人,她无比懊恼,因为她深知,现在世界所面临着的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她深深低下了头,眼眶开始渐渐湿润起来,火光在晶莹的泪滴里不停闪耀,随着木材的燃尽,那略带着绝望的火光慢慢地暗淡下来,仿佛生命的火种即将熄灭。 黑暗,除了黑暗以外再也捕捉不到任何事物…… 等待,除了漫长的等待她也别无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丝的光明,虽然只是不容易察觉到的一瞬间,不过她的确感觉到了。 是的,事情还有一线生机,这时她心里浮现出三个身影。 (肯、梅娜、还有菲利克斯,如果是他们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办到……)她如此想到。 这时,门又开了,借着对方手中火把的光亮她大至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你是…… 第二章 死里逃生  我慢慢地恢复了些许的知觉,感觉到前面有红光在闪耀,我微微张着眼睛,映入我眼眶的是那些灰色和黑色皮肤的小矮人。 他们个个脸上画着图腾,正围着篝火欢歌起舞。他们又蹦又跳,有些手里拿着长矛,而有些则说着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我感到手脚麻木,我发现自己被绳索牢牢地绑在一根深深插在地下的木桩上面,梅娜就在我的右手边,她正遭受着和我同样的厄运。 而菲利克斯则比我和梅娜还要凄惨得多,他就在那里,在不远处的一个木笼里,看得出来之前他曾试着努力想要从里面逃出来,而都徒劳无功,他偏体鳞伤,精疲力竭地躺在笼子里。 此时,我正看着天上黑漆漆的空中那发出微光的星星等待噩梦的降临,而这时,梅娜也慢慢苏醒过来。 她看了看我,再看了看菲利克斯,我看见她用牙齿拼命地咬着下唇。 此时我在想,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些小恶魔们一定会在黎明之前杀了我们,它们会把我们扔进那滚烫粘稠的还不时冒着气泡的汤锅中,然后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我们的肉骨。想到这里,硕大的汗珠从我额头落下。 这时我思考着如何能使我们得以逃生,想着如何能将那些该死的小杂种丢下地狱。 这时,一位戴着奇怪头饰的家伙走到了篝火面前,它和先前所说的那些小矮人有所不同,它头上戴着用一根根羽毛所做成的头冠,身上涂着更加复杂的图腾。 它先是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接着口中说出一连串我们听不懂的语言来,它张牙舞爪地挪动着脚步,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我知道,我们的末日也很可能会在这仪式完结的时候来临。 (它一定是那些小矮人的头目了,如果能率先将它击毙,那么那些小怪物一定会士气大落,那个时候正是我们逃跑的最佳时机)——我如此想到。 这个时候,不远处那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就在困住菲利克斯牢笼的不远处,那便是我们的武器。 而梅娜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紧闭双眼,我猜不到她下一步的行动。 突然,菲利克斯转过头来,以同样的方式对着她,我知道,她试图在跟菲利克斯进行某种意识上的沟通。 片刻后,梅娜和菲利克斯都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梅娜看了看我,我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我们不能失败,只能成功。 梅娜的嘴唇开始微微变化,她咏唱着咒语…… 突然!不远处放着那梅娜平常所使用的魔杖发出一团炙热的火炎,那火炎像有生命一般飞向菲利克斯。 “轰轰……!”一声巨大的爆炸,一时间,火光冲天。 这时,那些篝火旁边的小矮人全都纷纷乱了阵脚,它们惊慌失措四处乱窜。 很显然,一个优秀的魔法师可以用意念远距离控制物体,这在理论上是说得通的(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过),可是我想不到的是梅娜竟能达到如此地步,她的魔杖就像她左右手一样的好使。 看来,她真的进步神速,虽然这代价是很大的,因为我已经看见她那苍白而疲惫的面孔,她大口大口地啜着气。 这时,浓浓的烟雾中冲出一团黑影,我知道——她成功了! 是的,刚刚那团大火球刚好击在囚禁菲利克斯的牢笼上,把那坚固的笼子爆出一个大洞来,而菲利克斯就是由那个洞里逃出来的。 他横冲直撞,那些小矮人面对这头突如其来的巨兽显然不堪一击。只见菲利克斯迅速冲到了我们的面前,他奋力挥掌,硕大的熊掌击打在木桩上,我和木桩一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菲利克斯用那利如刀刃的尖牙替我咬开绳索。 终于,我得到了解放,我冲向那边,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我的武器。 我向空中挥动着剑峰,并起动了“祝福之锤”,一个无形的魔法锤迅速向四周以环型的轨道旋转,所到之处,尸横片野。 这时,菲利克斯已经将梅娜从木桩上解下,我拾起梅娜的魔杖,向着她用力扔了过去,她敏捷地接住了那支魔杖。 “让那禁地之火花穿越时空,让那远在天边的残云降临大地,吹走那只枯萎了的尸首吧!”梅娜再次呼风唤雨。 此时,她的双眼发出白色的电光,她全身也都被静电所包围。 刹时,天空中乌云密布。很快的,那乌云聚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团黑漆漆的雷云,雷云里不时闪耀着一道道亮光。而那雷云所环绕着的中心点,正是梅娜所站之处。 那个矮人头目右手抬起,发出一声号令。 片刻过后,所有的小矮人有如巨浪般,纷纷向我们席卷而来。 突然,空中的黑云里,一道道闪电呼啸而下,击在那些小矮人的中间。 一时间,四周惨叫一片,死伤无数,那个头目也在电光火石之中倒下,而其它的小矮人见此情况,立即四处逃窜…… 我们得救了,地上狼藉一片,无数敌人的死尸随处可见,还有……就是那飞舞在空气中的火花,篝火仍然在燃烧,它在中间摇摆着婀娜的舞姿,像是在为我们的胜利欢呼。 这一战过后,我们几个都精疲力竭,菲利克斯躺在地上,我立刻替他疗伤,而梅娜则在一旁静静地调息,这样她的魔力能快点回恢。 我们都知道,那些家伙们短时间是不会回到这里来…… 几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山角,我们的目的印纳瑞斯大教堂近在咫尺。 是的,它就在山腰上,远远望去,在那陈旧的砖墙外面已经布满无数的青苔,一根根藤蔓蜿蜒而上。 事实上,它比我们想像中要庞大许多…… 第三章 苏醒的恶魔  我们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而上,路十分窄,我们都很艰难地行走着,脚跟的旁边是几百米高的悬崖,一个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菲利克斯走在最前面,对他那庞大的身躯来说,这种狭窄的山路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而每当他的脚下一粒粒滚石跌下山崖的时候,我们都为他捏把冷汗。 由于这里已经地处海平面的高处,所以路面上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积雪,每到这时,梅娜就会小心地施展她的魔法,使其融化,这样对我们来说,行进会安全得多。 我们行进了半小时左右,印纳瑞斯大教堂那高高的砖墙已经尽收眼底,此时浮现在我们眼前的是那坚不可摧巨大拱门,拱门上那装饰用的铁片早已经锈迹斑斑。 门的四周是用坚硬的砖块整齐切割而成的墙壁。虽然历经多年的沧桑,墙上早已长满无数的杂草和藤蔓植物,而墙角上也被青苔所覆盖。不过,一眼看上去,它仍是那么的雄伟无比,且又牢不可破。 拱门的两边各有一面精雕细琢的石雕,形状类似于几个世纪以前纵横交错的眼睛,上面那早已干渴的血记仍然记忆犹新,这使我至身于多年前罗格战士们与魔鬼的俘虏们战斗时的情形,那一个个英雄的背影从杂草中躺下,那一片片绽放在绿色上的血花,以及那些可望得到自由的热血战士们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呐喊。 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怀着同一个愿望,那就是想再次奔跑于广阔无垠的大草原,再次感受躲在云层后面那天堂里散发出的丝丝暖意…… “肯……你没事吧?”梅娜温柔地看着我,她那天使般的容貌把我从无限的深渊中拉回了现实。 我向着她微微点头。 “现在,”我对大家说到,“让我们重蹈多年前的步伐,再次吹响战斗的号角吧!”说着,我冲着大门,右手向空中高举…… “等等!肯……”菲利克斯阻止到。 “里面会更加的危险,你和梅娜得尽量保留力量,至于这扇大门,就由我来为你们打开吧”说着,菲利克斯快速冲向木制大门。 菲利克斯说得不无道理,我和梅娜在一旁欣赏着他那份精彩与卓越。 我感觉得到,不止是我,梅娜、还有菲利克斯也都战意十足。的确,阻止黑暗重新降临大地的任务——势在必行! “轰轰……” 一时间,猛烈的撞击声四处回响,巨大的拱门向着左右两边倒塌。我和梅娜跟着菲利克斯的步伐,一起冲了进去……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是大教堂最外层的僧院外侧回廊里。 印纳瑞斯大教堂一共分为内外两个回廊,通过外侧回廊以后会进入僧院内部的军营到达监牢里,然后从那里面出去后会到达内侧回廊,最后进入到地下墓穴的最底层,也就是封印折磨与苦闷之女王安吉利爾的地方。 四周一片寂静,正是这片寂静才让我们担心,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 很显然,魔鬼的爪牙无处不在,而且那个叫做拉姆•多尔特的死灵法师也是我们的一大阻碍,不过只要找到他,那么我相信贝蒂的下落也自然会拂晓眼前。 想到这里,我心绪不宁,我知道梅娜和菲利克斯也正担心着同伴的安危。 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我们三个走在外侧回廊那迷宫般的走廊里,四周种下的那些土壤里的植物早已经枯蒌,只留下那蓬乱的枯枝向外延伸。 这时,乌云密布的天空里落下零星的丝丝细雨,这种感觉是曾相识,那是一种身不由已的痛苦回忆,让人越是想去逃避,却越是无处可逃…… 我们穿过一扇扇沉重的铁门,由一个后花园走到另一个后花园,我们在这迷宫般的大理石回廊里穿梭,仿佛走进了另一个时空。 在这里,你看不到有其它的生命意义,也看不到那旧日的战记辉煌,心中唯有恐惧和不安做伴…… 突然!一种压抑感传遍全身,那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无形的力量,有如身处翻腾的波涛面前,深感自身的渺小。紧接着的是一声强而有力的呐喊穿透全身,那是一种来自于地狱的回响…… 我们几个全都一动不动地站着,地面仍在震动,虽然不知道它是否真有抖动过,还是我们的心绪在随之颤动。 片刻过后,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不过那压抑感丝毫没有减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有了我的灵魂,也许,不至我一个…… “还是发生了,那魔鬼终究还是被唤回到了人界。”说着,梅娜泄气般地低下了头。 “想不到,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我接着她的话说到。 “现在怎么办?”菲利克斯问我。 “除了战斗我们别无它法,就算是悬崖的尽头,就算是地狱的深渊,吾等也得努力继续战斗下去……”说着我将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任那剑光在云中闪耀。 我看着梅娜,此时的她也同样举起手中的武器,我又看了看菲利克斯,他抬头向着空中发出强有力的一声怒吼。 “为了自由,为了光明,也为了我们所深爱着的人们,也许我们的鲜血会布满大地,不过吾等终已决定!借助神的力量!让地狱中的亡魂重归天国,让我们用手中的利刃将恶魔的头颅奋力斩断,抬头向前吧,战友们!胜利最终将会落入我们掌中……”一时间,洪亮而有力的誓言在四周回荡。 也许我们这次的路程无疑是在自掘坟墓,不过我们的想法出奇的雷同。那就是宁愿葬身于荒无人烟的荒漠,也不愿在纷乱的尘世中苟且偷生。这,就是我们的信仰,也是我们人生的真谛…… 沉重的铁门慢慢打开,光亮从我们身后由外向内地洒在漆黑一片的军营里,随着室内的可见度慢慢变得豁然开朗,敌人的影子也渐渐拂晓在我们的面前。 那是一群狰狞的面孔,十几个拿着火把的黑色皮肤的小恶魔早已在黑暗中对着我们虎视眈眈。它们大多身高都不到一米,不过却十分的强壮。它们个个身手敏捷,手中拿着锋利的斧子和盾牌。它们也都耀武扬威,并将手中的斧子在空中做着永不停息的晃动。 愤怒已将我们一行三人力量推至最高点,随着菲利克斯的一声强力的吼叫,我们的士气增至顶峰,我已经感到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流入我手中。 刹那间,黑暗中刀光剑影,火花四溅。伴随着刀剑的碰撞声以及冰火交接的爆炸声,那些喽啰的身影一个个地倒下,到处尸横偏野,惨目人睹! 这时,我发现一个巫师在后面施展着法术,那些小恶魔的尸体一次又一次的复活、倒下,又复活、再倒下。很显然,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力量将会很快的耗竭。 突然!菲利克斯先发制人,他冲到那个巫师面前,奋力挥动着右臂,这一击融入了所有的愤怒,只见那巫师的头颅有如坚果一样的破裂,一时间脑浆四溅。 片刻过后,一切也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得快点行动,因为时间并不多了。”我向大家见议到。 正在这个时候,四周变得通红,墙上一支支的火把被点燃。 阴暗里,走出三个人影,他们步步向我们逼近,我们随即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第四章 真正的敌人  对方的面容在火把的光亮下显得格外地明亮,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一头红色长发的矮小女人。 “贝蒂!”发出惊奇呐喊的同时,梅娜张大了双眼,她那看不出有半点瑕疵的瞳孔在火光下摇曳。 而我和菲利克斯则以敌对的目光盯着后面那两位“老朋友”,他们正是行踪不明的德鲁伊兄妹——巴尔•扎卢以及拉斯•波波亚。 “真是令我大吃一惊呢?怎么,贝蒂算是你们的最后筹码?还是你们被那可恶的白发巫师所抛弃?”我讽刺地说着。 “你们不要误会,如果不是他们俩救了我,恐怕我早已伦为地下那些狰狞怪物的口中餐了。”贝蒂向我们解释到。 “那么,”我冲着巴尔问到:“请你解释一下之前你们的行踪好吗?” “我并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白发巫师,也没有打算用她来做什么筹码,我只想说的是,如果那点麻烦你们都克服不了的话,”说着巴尔向前走过来几步。“那么,即使找到了安吉利爾,最后你们也只会变为一堆死尸。”他看着我,接着说到。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那些所谓的言论说词吗?你以为现在就凭你们俩人的力量又能做得了什么?……”我冲着他怒吼到。 我那本能地冲动使我迅速冲上前去,梅娜则用力拉着我的手臂,她阻止了我下一步的动作。 这时,贝蒂急忙走了过来。 “请不要这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现在我们所面临的困难是前所未有的,也许我们大家到时谁都难逃一死,为什么就不能和谐相处呢?”贝蒂激动不已地说到,从她的眼神里我看不到有任何的欺骗与辩解之意。 “请原谅之前我们的不辞而别,不过这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因为我们在沿途找到了这个……”说着波波亚从后面走了过来,她从腰带里拿出些许东西。 她向着我们越走越近,那是一个短木筒,她走到菲利克斯身边,把短木筒打开,让里面少许晶莹的透明液体流到菲利克斯的毛皮上。 片刻过后…… 突然!菲利克斯全身不停抽搐,他痛苦地挣扎着,不时从口中吐出白沫。 “快住手……你在干嘛!你这恶魔!”我立刻拔剑冲向她。 “慢着!”梅娜再次拉住了我。 我看着她,她摇摇头示意我继续往下看。 几分钟过去了,菲利克斯已经慢慢停止了刚才的一系列挣扎,我们都惊奇的发现,他已经不再是刚刚那长着银白色毛皮的巨熊了,现在的菲利克斯和我们一样,他已经变回了他本来的样子…… 是的,事隔多年,他再一次恢复了原来的面貌——一个能用两只支脚走路的人类!刚刚从他身体上脱落的银白色的毛发还掉在地上。 很显然,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真实,他仿佛是刚从破茧而出的蚕蛹,光滑的身上还残留着昨日的余温。 他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慢慢地,他张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你们……你们干嘛都看着我?”他缓缓站起身。 此时,惊奇的目光再也无法隐藏我内心的惊讶,刚刚还形如猛兽的我,此时的怒火已经烟消云散。 他看着自己那多年不见的轮廓,感到万分地惊讶,不过很快地,他又恢复了镇静。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波波亚。 “那是‘沙漏之泪’!可以使失去了主体的灵魂再次回归本体的一种神奇药水……”后面的巴尔解释到。 “以前我也听导师柯林斯说过,那是一种十分罕见的魔法液体。”梅娜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着菲利克斯那赤身裸体的肌肤。 此时的菲利克斯是一个肤色纯白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他似乎年龄比我小几岁。 他看着我们,那金黄的卷发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璀璨,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显露不出一丝饱受沧桑的痕迹。 他缓缓站起身来,那上帝一手创造的完美正塑立在我们的眼前,他的面容是如此的迷人,以至于我已经无法找到可以与之媲美的词语来形容。 “他真的是……太美了……”梅娜此时有如置身于梦境般,她出神地看着他,正如多年以前她曾用相同的眼神欣赏王城里的天使画卷一样。 不至是她一个,我们也都陶醉于其中。 “现在不是我们欣赏风景的时候,我的朋友们,安吉利爾已经从地狱中苏醒,很快的,她将会挣脱封印的枷锁,恐怕我们时间不多了……”贝蒂说着低下了头,以一种我们从未看见过的姿势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穿上它吧,虽然只是用动物皮作成的衣服,不过多少也可以起一点保护做用。”说着,巴尔向菲利克斯扔出一件鹿皮背心、皮裤以及牛皮靴子。 “这个你先带着!”梅娜将一把短匕首交给了他。 [奇](很少以前,有过关于地狱里七个魔王的传说,它们分别是恐惧之王、毁灭之王、憎恨之王、原罪之王、大话之王、折磨女王、以及痛苦之王。七魔头之一,折磨与苦闷之女王——安吉利爾,掌握着人心的阴暗面,她以折磨人心为乐。换而言之,人类痛苦的根源也正是她力量的源泉。)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张牙舞爪女魔头的影子。 [书]“导师柯林斯说过,谁要想让大魔头从地狱里苏醒的话,必须得以远古之血做为祭献品,再用六圣器的其中两件才可以将其封印解除。”我对大家解释到,然后看看梅娜,她点点头表示认同。 [网]“这么说,有人已经得到了远古之血?”梅娜那敏捷的反应能力使她立刻得此结论。 “没有错!都是我不好,隐瞒了身份那么久……”贝蒂脱口而出。 她站了出来,并抬起头看着我们。 “是的……我所背负的宿命就是要保护好我们家族的这个秘密,自古以来,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她顿了顿,接着说到:“当黑暗再次笼罩大地,圣婴之血再次流淌于未知的邪恶,大天使将会从新降临人间,以无上的神力将其摧毁,世界再次化为虚无,直至几位英雄以奇迹般命运将其扭转……” “这不是奥夫兹预言吗?”梅娜惊讶到。 “的确我也曾在书上看到过此类的文字,里面提到过的波米拉一族正是圣婴之血的唯一继承者,难道说……”我惊奇的眼光看着贝蒂。 “没有错,我正是波米拉一族的最后族人,而圣婴之血也就是传文中的远古之血。正因为如此,我辜负了祖先们的期望……”说着,贝蒂她懊悔地低下了头,她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显然这并不是你的错,我们大家也有一定的责任,你不必自责。”梅娜安慰到。 我转过身面对着大家。 “那么……”我将手中的长剑指向前方,大家的目光聚集到那一边的某处…… “现在,就让传说中那几位勇士去创造奇迹吧!”我那如雷贯耳的吼声在四处回荡。 现在我们都清楚地知道我们的前方面临着什么,也知道我们将会为此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不过,我们的信念将我们牢牢交织在一起,就像是燃烧中蜡烛的灯芯,即使身体会化为乌有,我们也将紧紧靠在一起,带着光亮驶向黑暗的未知…… 第五章 魔鬼的惨败  在一个未知的阴暗角落里,这里到处散发着腐烂尸体和一些不知名的臭气,四周弥漫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仅仅借着墙上忽暗忽明的火把光亮不难看到,四底下到处都是鲜血以及一些已经化为白骨了的尸骸,除了这此以外,似乎找不到其它任何一样能证明曾经这里有过生命的痕迹。 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一个身披灰黑色斗篷的白发男子正在进行一场邪恶的仪式,在他的面前,一个用大理石制成的布满灰尘的长方形石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两样金光闪闪的东西,一个是古老而又丝毫没有褪色的六角金色护身符,护身符的中央是一个苍老的闭着眼睛的人脸,那人脸看上去安详而又栩栩如生。另一个则是三个锯齿长角的黄金头盔,乍看上去就像一个金色圆环上插着三条针树叶,那上面发出的金色光芒似乎在述说着天堂的故事。这两样东西在石桌两旁蜡烛火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格外的耀眼。 石桌的正对面是一堵石墙,墙上石门上雕刻的两个大天使,他们手里都拿着圣剑,而石门上则是由五六根粗壮的铁链牢牢围住。 拉姆•多尔特的白色长发垂直而又均匀地搭在两肩上,他面对着眼前的两件圣器,心中的激动毫无掩饰地表现在两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他那死灵法师所独有的高傲气质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冰冷,他以极其邪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石桌上的东西。 片刻的陶醉过后,他右手掏出了一把白色的骨制短剑。那正是他的护身法器——古代亡灵之泪,纯白色的剑光在空气中荡漾,令人不寒而栗。 他将剑锋高过头顶,然后另一只手把一张看上去年代十分久远的羊皮古卷放在石桌上摊开,那张羊皮古卷上写着一些常人看不懂的古代异教文字,在那中央是一个血红色的五芒星图案。接着,拉姆合上双眼,口中念着同样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几分钟过后,他缓缓地张开双眼,咒语也随即停止。紧接着,他用极快的速度将手上的利刃刺向桌上的羊皮古卷中央的五芒星,刹那间,那白色的骨制短剑慢慢散发出一阵阵紫黑色的邪恶力量。同一时间,骨制短剑由上而下慢慢流出一滴滴深红色的鲜血。没有错,这正是曾今在贝蒂身上流淌过的“圣婴之血”。 慢慢地,那深红的散发着腥味的液体将羊皮古卷中间的五芒星也慢慢染成同样的鲜红。 突然!那张羊皮卷“轰”的一声被一股淡蓝色的火炎所围绕,几秒后便化为了灰烬。 “轰轰!”就在拉姆正对面的一面石墙打开了一条缝隙,而石门上的铁链也随之断开落到地上,那巨大的声音在这个宽阔的空间里四处游荡。 紧接着,两只巨大的像蝎尾一样的触手破墙而出,并将石门推向两边,紧接着,又出来两只。 石门在“怪物”的巨大蛮力下,慢慢向着两边移动,而里面那“怪物”的真容也慢慢浮现于眼前,那是一张丑陋而又无比邪恶的面容。 一分钟以后,石门完完全全地打开了…… “咚咚……”那怪物每走一步,四周建筑上那些经过无数岁月的灰尘就会因为巨大的震动而向下滑落,也因为如此,到处变得狼籍一片。 “是谁在呼唤我……!”这个怪物一边以极其低沉的嗓音说到,一边缓缓走向拉姆。 不过,此刻拉姆的脸上浮现出的却是无比的兴奋,他面容扭曲,张大着双眼,两排洁白锋利的牙齿散发着丝丝寒光,即使在七大魔头之一的折磨与苦闷之女王——安吉利爾的面前,拉姆也不会感到丝毫的恐惧。 在四周墙上火把那徭役不定的火光之下,安吉利爾夸张地伸展着那四只触手,像是刚刚醒来伸出的懒腰。不时还夹杂着一阵阵地怒吼,那声音无情地击打在四周的墙上,然后又反弹到耳膜里。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怒吼足以使其发疯。而那双强而有力的手上的利爪似乎可以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物体如同纸屑般撕毁。她那火红的长发丝毫不受重力的影响,在空中没有规律地舞动着,恶魔背上四只触手张牙舞爪,不停地在空中耀武扬威,身后的影子在火光里更是显得恐怖。 经过二十年的沉睡,终于封印又被解除,这一点对于一个想让世间所有生灵都受尽折磨与苦闷的恶魔来说,无疑是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使得她可以再一次向那些跪求于天神之下的弱小生命加以摧残,然后世上所有的人类都会尝尽最痛苦的折磨,而那种痛苦的嚎叫也这正是她力量的源泉。 当然,当这个刚刚苏醒的恶魔回过神来俯视着眼前这个消瘦的白发男子时,她并没有丝毫报达他的意思。恰恰相反,恶魔终究是恶魔,它们不懂得什么叫做恩惠。不错,在一个魔鬼的眼里,人类是多么的渺小和懦弱,在它高大的身影面前,拉姆那消瘦的身躯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它会将眼前这个白发的人类如同小小的蚂蚁一样碾碎。 拉姆收起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也知道那东西是多么的可怕。 然而,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四支锋利的尖角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袭来,他迅速台起头。 一瞬间,那四支涂有剧毒的尖角在距离他几公分的位置停止了下来,似乎有一面无形的墙壁将四支巨型触手牢牢挡在了外面。 恶魔再一次进行攻击,一下、两下、三下……,无论它多么的愤怒,那都只是徒劳无功。 这时,恶魔似乎已经注意到了已经装备在死灵法师身上的那两件圣器,那是安戴尔的全灵(螺旋头盔)以及混沌之球(护身符)。于是,它停止了进一步的进攻。 由于恶魔才刚刚苏醒,所以力量还没有全部恢复,拉姆当然很清楚这一点,两加上他身上有六圣器中的两件至宝,所以他完全有把握制服眼前这个巨大的魔鬼,用的只是他过人的智慧和两件来自天界的法器。 恶魔毕竟与野兽不同,它们大多都拥有超越人类的智慧,它们对事物的分析能力更是令人惊叹不已。 安吉利爾此时只是站在那里,四支巨大的爪子在空中微微抖动,并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除此之外,她别无它法。 拉姆当然不肯放过眼前的良机,“万恶之母啊!向着无形夜空中那高耸入云的天际之间施展你的迷雾吧,让那丘陵之地之下的亡魂得以复出,让那山丘之上的怨灵得以飞跃……”咏唱的同时,他的左手在空中挥动着画出一个散发着暗淡荧光的咒符。 这时,一股浓浓的迷雾将恶魔安吉利爾团团包围,恶魔的魔法抵抗力已经降至最低,此时的安吉利爾有如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等待着厄运降临的雏鸟。 “来自深渊最底层的勇士们,听从撒旦的教诲,向那些生活在泥沼之外的灵魂全部吞噬,并将之变成无尽的黑暗之子,把那些沙地之中的干渴白骨化为吾等之力尽情地翱翔于尘土之上吧……”拉姆拿着骨剑的右手随即发出三个白色光球,那三个光球在空中慢慢成型,那是三个发着白光的无形骷髅头,它们快速地飞向虚弱的恶魔。 “咣……”片刻过后,四周的墙壁又慢慢地暗淡下来,恶魔跪倒在地,如同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般喘着粗气。 正如拉姆当初所预料的一样,用六圣器的其中两件,再加上远古之血做为祭品,就能唤醒沉睡中的恶魔,这个传说果然没有错。 当然,如果只是单凭他一人之力是无法与七魔头之一的安吉利爾抗衡,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刚刚苏醒的恶魔力量尚未得到恢复,再加上有两件圣器做为魔法的增幅器,那就万无一失了,这便是他当初计划的第一步。 是的,身为七大魔头之一的折磨与苦闷之女王安吉利爾此时就无助的躺在那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发巫师一步一步地接近。他慢慢走到了那硕大的身躯面前。 然后,一只苍白而又枯瘦如同白骨一样的手缓缓地向恶魔的眼球逼近…… 第六章 血之暴走  直到现在,一路上战斗都还比较顺利,除了一些小喽啰以外,几乎还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们。 而现在,通过战斗中的种种经历使我对于那两个德鲁伊的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事实是,他们俩的战斗水平并不在我们之下。 另一方面,我们的伙伴菲利克斯的实力也不容小看,他仅仅只用梅娜交给他的那把短匕首,居然可以破除重围,一个个的小恶魔倒在他的脚下。然后,他踏过那些该死的尸体,从里面挑选出一把比较好用的武器。这些都足以证明——以前他曾战绩辉煌…… 如果要说在我们一群人里发挥最大作用的,那还得算是贝蒂了。她那难以置信的叫做炼金术的奇特魔法帮我们通过了种种的难关。每当我们走到死胡同时,她就施展她的魔法,我们也就可以很轻松地从墙的一面穿越到墙的另一面,这倒为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很快的,我们走过满是发臭的死尸和白骨,然后从监牢的迷宫里走出,我们来到了内侧回廊,与外侧回廊一样,这里没有敌影出现,甚至连一点生命气息也找不到,而这恰恰加重了我的担心…… 我们一行人穿过一个个庭院,来到了一个大教堂的门前,眼前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门,上面斑斓的花纹逐一显露出旧日的辉煌,虽然这个神圣的地方早已经被那些穿梭于地狱与人世之间的魔鬼所亵渎。 进入大教堂以后,雾开始没有之前那样的浓厚了,这使我们的能见度大大提高,走在最前面的是菲利克斯,他拿着火把,目光在四处那些已经沾满鲜血的墙上徭役。他此时的面目表情告诉我,对于天上那至高无上神圣的崇拜,已经深深在他的心里烙下了印记。 火光仍然在摇晃,这里到处都是布满的灰尘和蛛网。过道两边那些早已空空如也的长排座位现在也无人问津。 有个问题大家一直都很在意,那就是自从军营里那一次遇袭以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恶魔的身影,直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很顺利地前行着。虽然大家都没有提及此事,不过我可以感受得到来自大家内心的不安,正如我心里的感觉,一样的彷徨不安。 我们从一个大厅走到另一个大厅,再从一个阴暗的楼梯下到另一个更加阴暗的楼梯,最后,我们来到了一扇巨大厚实的门前。我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在这扇大门的后面,那来自地底下最深处的呻吟,那是一种让人几乎绝望的呻吟。 直到现在,那白发巫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第一次他的出现会让我误以为是在帮助我?他给我一种可怕而又真实的感觉,也许,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而我们又对他的真正目的却不得而知。让恶魔苏醒,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又或者是说那仅仅出自于一个疯子的愤世之举?然而直觉告诉我,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大家请让让!”说着,梅娜走到离大门最近的地方,她高举手中的魔杖,那金色的光芒使得四周的阴暗地方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我看见那些阴影慢慢被那光芒所吞噬,也看见当那美丽的光亮映射到她脸上所浮现出的璀璨。 “穿越暴风眼的黑暗,仰望云层上的深红,借助于云中城的力量,让一切皆化作焦黄的尘土……”咏唱之后,一团硕大的火球悬浮在梅娜的眼前。然后,她一挥手,那大火球如同野兽一般冲向那大门上。 “轰……!”巨大的声响在四周回荡,片刻过后,一切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除了地上还余火未尽的碎片以外再也感觉不到其它的动静。 我们穿过那浓浓的黑烟,进入到大殿里,这里是整个印纳瑞斯大教堂的最底层,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折磨与苦闷之女王安吉利爾的老巢了。 门外的余火似乎还在燃烧,我们从浓浓的烟雾里面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出,这里有一股十分奇特的无形的压力,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力量,这压力足以使盛开的花朵在瞬间凋零,也可以使弱小的生命在瞬间窒息。可是,比起真正的恶魔来说,似乎又相差甚远。 在大殿四周微弱的火把照耀下,我们终于看见了,这景像曾是浮现于无数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生命眼中的最后景像。毫无疑问,见过这个恶魔真正身影的生命都无一幸免。我也可以感觉到在它脚下的那些无辜的冤魂在有心无力地挣扎着呐喊。 是的,此刻的恶魔在地上卷缩成一圈,她正在奋力挣扎着、咆哮着,那声音听起来似乎让人有过一丝怜悯。 慢慢地,她站起身来,火红色的长发在空中肆无忌惮的漂浮着,背后的四支像蝎尾一般,那粗壮的触手在空中挥舞着,可事实上是,空中什么也没有,她那硕大的身躯上强而有力的肌肉和那双锋利无比的双爪足已证明,她可以将世上任何可以抓握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般地碾碎。 令我们吃惊的是,她在不断地流血,灸热的鲜血从她那已经不翼而飞的右眼眶里流出。 我知道,我们来晚了! 虽然不知道拉姆之前对这个恶魔做过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现在我们大家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杀死她! 很显然当我们几个刚刚踏进这个大殿的时候,恶魔早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加快脚步四散开来,将恶魔牢牢围住,乘她刚刚苏醒力量尚未恢复以前让她重新回到地狱,再加上她已经受伤,成功的机率将会大大增加。 现在,大家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聚精会神,乘机找出这个庞然大物的弱点。 她终于向我们发起了进攻,她的四支触手向着我们挥过来,一团团绿色的烟雾向我们袭来。 “是毒雾,大家快散开。”我用略带嘶哑的嗓音吼着。 大伙儿都迅速地躲闪开来,我们先前的阵形也支离瓦解。 “见鬼去吧!你这恶魔!”菲利克斯以极快的速度从恶魔的身后冲了上去。 “不要鲁莽……”我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菲利克斯那洁白的身躯已经向后面飞去,恶魔其中的一支触角击中了他,鲜血从他的胸口处飞溅出来,划过长空,再落到潮湿的大理石台阶上。 在梅娜和两个德鲁伊攻击魔法的掩护下,我迅速冲到了菲利克斯的身边,带着绝望的眼神,我看着他。慢慢地,我看见他合上了双眼,我甚至可以听到那脆弱的心跳正在慢下来…… 我的眼眶湿润了,是的,他就躺在这儿,那个救过我不止一次的身影,那个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长着一头美丽金发的勇士就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 突然,我的脑海里渐渐模糊,一阵阵地疼痛涌上心头,我用双手用力捂住脑袋,手中的剑也因此掉落在了地上。 这时,我看见眼前的一片都变成了红色,那是血一样的红色…… “呜啊……!” (这是我吗?是我在吼叫吗?……) 我看见一双无比锋利的利爪,我看见那恶魔用十分无助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一个杀人无数的侩子手想要祈求上天的怜悯。然后,她的双臂被这双利爪活活从身上撕扯下来,一支、两支、三支……直到她的头颅也被那个“东西”给拧断。 最后,我只记得大家用十分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慢慢地,我渐渐地失去意识…… 第七章 泰瑞安的指引  “醒醒吧……” “醒醒吧,我的孩子……”,那是来自一个及其空洞的声音。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心跳也仿佛已经停止,直到我半张开缝闭的双眼。 亮光,除了白色的亮光似乎看不到任何景物。 “这是哪儿?你是谁?”我奋力打起精神,想看清楚这梦境一般的世界。 之前和恶魔战斗的记忆还在脑中无意识地盘旋,即挥之不去,也抹杀不掉。这时,我发现我悬浮在虚无一样的空间里,没有与生俱来的重力,也没有永不停止的杀戮。在这个空间里,我发现我赤身裸体,身体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只是这样静静地漂浮着。那是一种安详的宁静。 我的灵魂本能地告诉我,这里很安全,在这个空间里,没有战争、没有鲜血、没有肉身的生离死别、也没有心灵的痛苦折磨。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向“下面”看去,虽然,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上还是下。我看到,那仍然是没有尽头的一片空白,这使我脑袋一阵眩晕。 然后,那个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醒醒吧,我的孩子,现在还不是该沉睡的时候,你是一个战士,哪怕肉身化为宇宙里的尘埃,你的灵魂也将永远追随于我。” 渐渐地,我感觉到我的四支可以自由地活动,我激动不已,至少这足以证明我——还活着! “站起来,我的孩子,拿起你手中的武器,它会一直追随于你——它的主人!哪怕它被地狱里的烈火化为乌有,它也将致死追随。拿起它和我一同与黑暗战斗到最后,并发誓效忠于我,我将赐予你神圣的光明力量……”那个声音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不过,这一次我看到了一个背影,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身着一身长袍,背对着我站立,这使我无法看到他的容貌。只是,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气息,以及那发自浑身上下的力量,那种力量曾令我无比的崇拜,那是一种类似于神的力量。在这种力量的驱使下,我心中豁然开朗,仿佛一切恐惧与挣扎都烟消云散。 我想站起身来,虽然只是一个想法,不过那简单而又困难的梦想立即得到了实现。 我即可以以思想随意控制我的肉身,也可以借助于那神圣的力量支配我的世界。是的,在这个空间里我仿佛无所不能。 而现在,我不想问他是谁,也不想了解这是哪儿,灵魂的最深处这样告诉我,“听他说下去,向着有光的地方走,一定能找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你要学会控制自己,不能让恶魔吞噬人类那坚强而又不失弱小的本性,你一定能做得到,因为——你是接受过神之祝福的勇士,我的孩子。”那声音显得即真实又有魄力,它仿佛在击打着我一直沉睡的内心深处那最薄弱的地方,那也是我一直在逃避的事实,一个让我恐惧而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那即是——我,惧怕黑暗! 此刻,我感觉得到身体里的血液在奔流,那颗强而有力的心脏在剧烈地膨胀,然后又收缩,反而复之。 “我叫泰瑞安。拿着它,孩子!它仍然是属于你的,一直都是,我的孩子。”说话的同时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他手里的剑发出刺眼的光芒,我半闭着双眼,用一支手遮挡住那刺眼的白光,另一支手接过剑柄,然后慢慢地,他消失在光的尽头…… “肯!” “醒醒,亲爱的。”一个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我。 是梅娜,我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 是的,那正是梅娜,我看见自己在她的怀里,两位德鲁伊兄妹站在一旁,他们用十分不安的眼神看着我。我看见贝蒂在不远处一个没有脑袋的巨大尸体旁边的地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当然,我已经记起之前所发生的大多数事实,至少有一件事实是我忘记不了的…… “放心吧!他还活着。两位德鲁伊朋友已经给他上了草药,血已经止住了。”说着梅娜转过头向不远处望去。那是菲利克斯,他静静地躺在那儿。听到梅娜的这翻话,我心底里如释负重。 我回过头看看自己,我那鲜红的双手仍然在颤抖着,而上面这些鲜血并不是出自我的身体。 “是我干的吗?”我问梅娜。“如果不是事实,我但愿它没有发生过。”说话的同时,她的双眼有意识地回避着什么。 这时,我发现自己右手里的佩剑,它或许刚刚还在发着微光……又或许没有。 “是‘血之暴走’,一定错不了。”贝蒂说话的同时仍然做着自己的事,这时,她双手猛地落到地面上,她嘴里念着咒语。 那地面慢慢地发出微光,突然!那恶魔的尸首四周“轰”的一声燃起了一股淡蓝色的火炎,我们都惊奇地发现那“不灭之躯”竟然慢慢在那苍炎里渐渐消失,直到地面只剩下烧焦的黑色痕迹,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不死的恶魔竟然被那火炎化为了乌有! “虽然这苍炎可以让世间任何的灵魂化为乌有,不过只是画‘炼成阵’就得花费不少时间,所以之前一般被我们‘波米拉’一族用于‘灵魂葬礼’。”说着,贝蒂站起身排打着手中的灰尘向我们走过来。 此时,我们的视线都聚集到她那里,她也知道我们即将要发出的疑问。 (很久之前有一个传说,天堂与地狱的战斗即末日之战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开始,这场战斗最后一直延续了数千年。然而在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之下,双方都死伤无数。最后,这场激烈的战斗渐渐转变成为了冷战,双方都在等待一个能彻底歼灭对方的时机到来。直到人类的出现,双方想借此外在的力量强横自己的势力。大天使们将代表光明力量的神圣之力注入一些人类的灵魂里,使之变得圣洁。而恶魔们又将代表邪恶力量的黑暗之力注入另一些人类的灵魂里。在那之后,人类代表正义的一方和代表邪恶的一方延续了之前的战斗,又过了数千年,这战战争终于停止了,而渴望和平的人们把这两种极端的力量通过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封印了起来。世界因此平静了下来。可是事情远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一些想得到两种力量并借此征服世界的野心家解开了这些封印。于是,现在才有了神与魔,正义与邪恶……) 这个故事漫长而又真实,而我们对贝蒂所说的话深信不疑。虽然相比起来我们都要比她年长,不过来自她家族的神秘历史,以及她身上所继承的未知力量都告诉我们,她并不简单。 这个时候,菲利克斯醒了,他慢慢挪动着疲惫的身体和我们靠在一起。 之后,我将那个神秘的梦讲述给大家听…… “泰瑞安”!当我提及这个名字时,贝蒂的表情表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荡。 “有可能,仅仅是有可能。”贝蒂说话的同时,双眼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我,“你身上同时拥有两种被封印的远古力量,即‘光明之力’与‘黑暗之力’,所以你一定要战胜那‘黑暗之力’,也许奇迹真的会因你而出现。”她接着说到。 这时,我手中的剑开始抖动起来,也许是出自我内心那微弱的波澜引起了手中佩剑的共鸣,一种无形的声音在告诉我,“时候到了!” 突然,剑刃再一次发出了那熟悉的白光,就和梦境里的一样。渐渐地,那白光离开剑身,在空中化为一个硕大的白色光球。 “咣!”一道淡蓝色的传送门出现在我们眼前。 很显然,我们都知道那是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也许,那里等待着我们的将是前所未有的磨难。也许,那是只有通过天神考验的勇士才能到达的和平之地。不过,有一点是我们大家都坚定不疑的,那就是——我们是神所挑选出来的勇士! 我举起右手,使得那锋利无比的发着白光的宝剑在空中闪耀,“勇士们!握紧你们手中的‘圣剑’,坚定你们的信仰,让我们与邪恶战斗到底,直到世界的尽头!” 第一章 复仇  序 恶魔安吉利尔的邪恶力量被夺走,之后在圣骑士肯和梅娜一行人的努力下,力量尚未得到恢复,再加上身受重伤的女魔头终于被打败。在泰瑞安的指引下,几个正义的战士向着新的未知前进…… 时光倒流!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一股及其邪恶的力量正在企图重见天日。 旁晚,一个叫鲁巴格的野蛮人部落里,年青的首领邦巴柯里正在树林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奋力磨着那把他自己心爱的斧子,旁边放着另一把刚刚磨好的,和他手上这把一模一样。虽然部落里的其它人总是友好开玩笑说:“嘿,伙计!人类的战争已经早就停止了,你还整天拿着那玩意儿干嘛?”这个时候他都会一如既往的回答:“我们体内的巨大力量是天神赐予我们野蛮人的天赋,即使没有了战争,我们也不能失去那用来保护自己和同伴的本能!”。这也是他父亲——前部落首领在临死前对他说过的话。这个时候他想起了长老们所说过的话:“真正的战争还远远没有来临,在这之前你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年长的人当中有些可以感觉得到,那来自遥远天际的乌云正在一步步地靠近,这说明黑暗将会再一次降临……” 不远处,几个野蛮人围坐在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篝火旁,篝火上用两根木头支撑着一串刚刚放上去的野猪肉,那几个野蛮人此时正在愉快地交谈着,不时发出“哈哈”的大笑声。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慢慢接近,他逢低着头,一头宁乱的灰色长发遮挡住了大部份脸。 他手持一根枯木,一瘸一拐地艰难行走着。 他走到了那篝火旁,“求求你们,能给点吃的吗?”,他以十分沙哑的嗓音说到,说话的同时,那双已经凹进去暗淡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篝火上的那串野猪肉,那几个野蛮人猛地回过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在那篝火时隐时现的火光下,他们看清了这个脏兮兮并且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家伙的真容,那是一张及其丑陋的面孔,眼角处的肉瘤看上去恶心之极。 “真他妈倒胃口,快滚,你这蠢驴!”其中一个个头儿较大的野蛮人冲他吼着,并向地上吐着唾沫。其它几个野蛮人也都以十分憎恨的目光瞅着这个可怜人,他们本能地将手放到旁边的斧柄上,并示意威胁到,如果再不离开,准会把他劈成两半。 对方立刻感到了这帮人的杀气,他随即转身向树林里走开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黑漆漆的林子里静得让人可怕。偶尔微风吹过树叶发出“咝咝”的声音,使人不寒而栗。一个孤单的黑影独自在树林里穿行,由于几天没有进食的原故,他已经筋疲力尽。这里没有能照明的东西,他被一块泥土里的石头给绊倒了,浑身上下的骨头像碎裂了一样。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恢复了一丝的知觉。这时,他注意到远方的树丛里发出微弱的红光,那红光看上去十分的诡异,动物的本能惧怕黑暗,而且一种莫名的好奇心让他艰难地匍匐前进,向着那发出红光的地方,他想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那地方离他只有几十米,不过对他来说是看上去似乎又是那么的遥远。 一翻折腾过后,终于,那地方已经近在咫尺,他用枯树枝支撑着奋力站起身来。他看见一块巨大的石头,似乎很早以前这里是用来祭侍的地方,又或许不是。 在巨石的下面有一块大理石做成的平台,上面有一颗深蓝色的透明晶体,那诡异的红光就是由那块晶石上发出的。 乞丐走到那平台旁边,那耀眼的光芒以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伸出了右手去触摸那晶体。 “告诉我,人类!你想要什么……” “啊!”大叫一声后,他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因为声音正是从那块晶石里发出的。 “谁!谁在那儿?”他左顾右盼,四周除了他以外,再无它人。 “无论是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只要你成为我的奴仆,并发誓效忠于我!”那石头再一次与他进行沟通。这时,他渐渐明白了,事实上那块晶石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以一种难以琢磨的力量与他的灵魂进行交流。 这时,他心里随即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幻想…… 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两侧向他走过来,她们蒙着脸。他低下头想忘记眼前的幻像,却惊奇地发现自己脚下有一大堆黄金,那黄光映射在他脚上,他用手抓起一把,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真实感,一种无法让他相信这是幻觉的真实感,因为他握在手中金子的棱角在他手掌里摩擦。这使他相信,这并不是幻觉。 接着,那两个裸女走到他身旁用手抚摸着他的双肩,此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感,那种兴奋感自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遭。 当他禁不住用双手想去触摸那两个女人的时候,突然,眼前的一切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种无比的失望感又将他拉回现实,他跪倒在地上,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 又是一阵夜风呼啸地穿过树丛,一些树叶“莎莎”地从空中落下,还是那个凄凉而又静得可怕的夜。 “说吧!发誓效忠于我,我要你拜倒在我面前立誓,并永远效忠于我,听从于我,我会让你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有了那力量,世界上任何你想得到的东西,你都可以得到。难道你甘心被那些自以为事的家伙继续戏弄下去?难道你甘心天天忍饥挨饿并接受那些歧视你的人类的鞭打?”那声音越发地响亮。 终于,他顺从了,虽然他的嘴角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过,在他的灵魂深处的确已经发誓效忠于那股无形的力量,为的是要自己以后都能像个‘人’的样子生存,因为他不想被欺辱下去,那会令他生不如死! “非常的好!就是这样,可怜人……”那声音渐渐地沉下去了,沉到了心灵的最深处,直到他再也听不见,也感觉不到。 片刻过后,红光慢慢地退去,然后那晶体仿佛有生命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的胸口,它刺进去了,虽然胸堂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突然!他的面容开始扭曲,眼球向外凸出,他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向外拉扯着,“啊!救……”他发出及其痛苦的声音,并在地上胡乱地挣扎。 不过,他的意识异常地清晰,他看见无数的蛆虫在自己身上蠕动,全身上下的血管也仿佛要爆裂一般。他面露青筋,双手本能地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堵塞着,即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眼看他就快要绝望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再度与他的灵魂交谈:“就是这样,声嘶力竭地怒吼吧!拼命地挣扎吧,可怜虫!你的痛苦与恐惧将会成为我力量的源泉,这将会是我破除封印所享受到的第一餐!” 就在那个时候,他终于看见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他灵魂的的确确看到了那恶魔的影子,那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它有许许多多根触手,并向四周散发着寒气! “恶……魔……”他从口中吐出这么个不完整的单词。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失去,渐渐地,他感觉到疼痛和痛苦都在慢慢消失。最后,他猛地站起身,他感到身体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一种甚至可以操控飓风、烈火、寒冰、还有闪电,以及大自然中一些已知和未知的力量。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虚弱,虽然它还是那个骨瘦如柴的身体。他发现自己的肤色由之前的黝黑变成了眼下的苍白。他目露凶光,眼神里只有杀气。 是的,他知道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他转身向着来时的路大步迈出,“等着瞧吧!你们这些狗杂种!我誓要将你们统统扔下地狱,让那烈火把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玉石俱焚!”一个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树林里黑暗一片,上方的圆月慢慢从乌云后面展露出苍白的一角,淡淡的月光洒下树林,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向着树林的深处渐渐远去,直到他消失在树林的另一头…… 第二章 血债  深夜,鲁巴格部落的大多数村民都已进入甜蜜的睡梦中,只有及少数的人还没有入眠,邦巴柯里就是这其中的一个,他坐在布制帐篷后面的一块浑圆的巨石上,用一只手支撑着那笨重的脑袋。 今晚的月色仍然是那么的苍白,那苍白的月光映照在他身上,把身后的黑影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身后那半圆形的帐篷上面。 他闭着眼睛,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没有进入沉睡,而是在思考。 长期以来,野蛮人一族都被视为“低等动物”,因为他们只会运用蛮力而不知道如何去作真正的思考,他们大多都以本能做为自己的向导,脑里子第一个印象是怎样,那事实就应该是怎样,以至于这种原始的本能使这个种族的智商经过了数百年的岁月仍然成长缓慢。 现在,随着其它文明的迅速发展,这个原始的部落已经日落西山,即将步入灭亡的边境。 他在学着思考,思考怎样才能挽救自己的部落和族人,他知道天神是公平的,人要想得到某一样东西,那必将意味着要失去另外一样宝贵的东西。而他们所得到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长期以来,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在这个混乱之世才得以生存。当然,正如之前所说的,他们也将失去那几乎于常人的智慧,这也是为了遵守宇宙平衡定律所负出的代价。不过,在邦巴柯里看来,拥有天生的神力也不是一件坏事,他试图想出一个能够更好的利用这种力量而不至于步向灭亡的办法来。 月色慢慢开始被空中那无限的黑暗所笼罩,大地也在渐渐步入那巨大的阴影之中。 突然间,一切都静止下来,昆虫停止了鸣叫,周围的风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也许那些弱小的生命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也许它们可以感觉到危险正在慢慢的逼近,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刹那停止了下来。 他警觉地拿起自己的双斧,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就在不远处。 邦巴柯里可以感觉到那股杀气,那是一股及其强大的邪恶力量。是的,一股比以往任何对手都要强大的力量。 突然间,他的心里萌发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未出现过。在部落里,大家都把这种感觉看成是耻辱。因为,他的双手正在颤抖。 凭着对黑暗习以为常的适应能力,他大至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那家伙微微低着头,一头宁乱的灰色长发遮挡住了大部份脸,一件破旧的斗篷可以看得出来,至少他应该不是文明社会里的人。 月亮开始渐渐从浓厚的阴影当中现露出一角,那洁白而又带着一丝寒气的光芒立刻披散在那位不速之客的身上,这使邦巴柯里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轮廓。他静静地看着他,像是一只正在等待猎物的兽中之王。 对方光着脚,一双细长的双手有气无力地在空中自然摆动,一张比月光还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那枯瘦的脸颊。他看见,他在笑。 这个时候,对方的行走速度明显地加外了许多,他甚至越走越快,他的目标是邦巴柯里,或许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又或许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 “吼!”邦巴柯里在发出嚎叫的同时,手上的双斧握得更加的用力,也许他认为这样多少可以减轻剧烈抖动的四支对自己战意的影响程度。 那家伙越来越近了,现在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热血在澎湃,巨大的力量在身体里燃烧,那强健的体魄坚如磐石。 对方在距离他十米左右时,突然一跃而起,他也做好了准备,想在敌人落地那一刹那发出迅速勇猛的至命一击。 然而,当对方轻盈地从他身后飘落到地上的时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时间好像停止在这一刹那。他动弹不得,他被冰冻了!虽然那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那家伙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而是继续向着部落的里面走去。 邦巴柯里就战在这里,他很清楚,如果是部落里一般的战士的话,这一击很可能是至命的,而且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痛楚。他也知道,是他胸口处的狼牙护身符将那股邪恶的魔法力量抵消。因此,他所受到的伤害也减至最低。不过,那力量已经到了极点,它碎裂了,那是部落的族长代代相传的宝物,也是他父亲所送他的仅有的一件东西。他无能为力,他丧失了做为一个战士的能力,他既不能还手,也不能逃脱,而是只能就这样在那寒冰制成的“棺木”里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片刻过后,他的双耳听到了嘈杂的声音,他听到一些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一些族人在嘶叫的声音,还有一些则来自一些物体爆炸的声音,这些声音掺杂到一起,成为一种震撼心灵的噪音,而这种噪音持续了近半个多钟头。 最后,四周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是知道的,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过了许久,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那雨点打在这个巨大的冰块上,发出“乒乒”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雨开始下得大了起来。他看见一些淡红的液体夹杂着淤泥从他身边流过,那是人的血! 此刻,他心里有如刀割,对于一个野蛮人来说,哪怕是一次的战败,也是最大的耻辱。因为,在野蛮人的眼里,这个世界终究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能战胜自己的对手,那么往往迟早也会被其它的外在力量所吞噬。所以,这种失败的下场足以让那个战士在接下来的最后几分钟里,用自己的双手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终于,邦巴柯里愤怒了,随着这种愤怒的提升,他的力量也在慢慢的递增。最后,伴随着一声撕天裂地的怒吼,他身上的冰块裂成了碎片,那碎片慢慢在脚下的雨水中溶化,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邦巴柯里不敢回过头去,因为他怕看见不想看见的东西。然而,最终他还是回过了头,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平静。他慢慢挪动着双脚,走在由自己族人所流成的血之河上。 数分钟过后,雨水已经把他彻底湿透,他的脸上满是水珠在流淌,直到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雨水了。 他来到一支快要折断的木杆前,那上面还悬挂着一张湿淋淋的深蓝色布旗,那是每当这个野蛮人部落在战斗时都要代上的战旗,那是胜利的象征。 他双膝跪倒在地,用双手支撑着上身,并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战斧。那一幕幕残忍的景象又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仿佛历历鲜活。那天杀的混蛋每每用利爪将族人的胸膛撕裂时所发出的狂笑声在耳边回荡。 突然,邦巴柯里猛地台起头,他不能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比起这个,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他得向那些彷徨在鲁巴格部落上方的灵魂有个交待,也得向已故的族长们的灵魂有个交待…… 过了许久,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站起身,虚弱的身体还尚有余力,他拿起那双磨得发亮的斧子,向着那个魔鬼远去的方向走去,不知道那儿通向哪里,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不过,在他亲手杀死那天杀的魔鬼之前,他不会死去。只是希望在亲手砍下那该死的首级之后,自己那罪孽深重的灵魂能够得到最终的救赎! 第三章 被吞噬的灵魂  这个衣衫褴褛的家伙仍然在前进着,向着阿瑞特山脉的方向。他没有名字,从他张开双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是一个孤儿,这就是他的命运。 而在最近这些日子里,和他相依为伍的是另一个想要重见天日的邪恶灵魂,那股强横的黑暗力量控制着他的肉身,并时刻提醒他,“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孤身一人了,我会把我的力量以及智慧借你,当然如果你没有名字,就取一个。就叫复仇者,怎么样?哈哈哈……” 复仇者!的确,这个名字与他十分匹配,他确实是一个复仇者,一个向世界发起挑战的笨蛋,如果凭借他一人之力,那么他将会是个十足的蠢货。不过,如果拥有一颗罪恶的心再加上那恶魔的强大力量的话,一切就都有可能! 现在,他试图想去改变一切,他所要做的就是听从内心另一个灵魂的支配——毁灭世界。 是的,毁灭世界上一切美好和不美好的东西,他要让全世界的人类和其它已知的生物都和他一样的饱受折磨,生不如死。他以为这样,自己的灵魂就可以得到解脱。当然,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陷入无底的深渊,因为恶魔和他同时占用着这个日渐崩溃的躯壳。 他的眼睛一天比一天凹陷,身体也一天比一天消瘦,浑身上下到处是浓疮和坏死的表皮。然而,他并不在乎这些,因为对他来说,活着也许比死更加难以忍受。 他身上的黑暗力量在与日俱增,而他的身体也渐渐开始溃烂,只有那灵魂之火还在微弱的燃烧。 当他经过一片片草地时,脚下的植物便开始迅速枯萎,当他饥渴难耐走到水塘边饮水时,那水中便很快开始变得浑浊,最后变成了不停冒着气泡的剧毒沼泽。而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仍然不在乎。 日复一日,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行走着,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 过了许久,他走到了一片比较宽阔的地方,两边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大树。这个时候,天空中满是树叶在飞舞,一阵阵大风呼啸而过,两边的大树开始摇晃不定。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他加快了脚步,想找个能够避雨的地方。他深信,如果这个身体再经历大雨的侵袭,可能会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以前就会变成一堆发臭的烂肉。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向世人加以报复,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白费,而那时他的灵魂只能成为既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的无主孤魂,虽然他有想过一死了之,不过决不是现在。因为,他不甘心! 又走了十几分钟,天色已经非常地昏暗,空中的光亮被浓浓的黑云给遮蔽。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时而闪过的雷电,那场暴风雨无情地施虐着大地。而现在,它正快速地向这个方向袭来。 复仇者向着不远处的一座山丘走去,那下面有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口只能容纳一个人走进去。 他走到洞口,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洞口的四周满是藤蔓,这足以说明它的年代久远。他继续向里走,想在里面暂且歇歇脚。此时的暴风雨已经落到了外面宽阔的土壤上。 里面一片漆黑,很有可能在这漆黑的山洞里还住着别的生物,譬如一只和他一样想在这里躲避暴雨的大灰熊,或者是一些响尾蛇和其它的什么致命生物。不过,显然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能构成任何的威胁,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阻碍他前行的“敌人”迁灭。 山洞里面很深,他向着里面走了几十米。他发现越是向里走,就越是宽敞。就在一个转角处,他看见了前面的火光,他慢慢靠近。 突然!一把巨大的双刃斧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脖子的右侧。 “停下来伙计,再走向前一步我保正你会连祈祷的时间都没有!”后面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到。 复仇者停止了前进,他微微低着头。他的脸在笑,那是一种处于兴奋状态的邪恶的笑容,就和鲁巴格部落杀死那些野蛮人的时候一模一样。因为他知道,又有一个不走运的混蛋将会从这个世界上离去。 他猛地转过身,将自己那双苍白细长的双手迅速伸向身后的那个人,刹那间,电光火石!由他双手中瞬间释放出一道剌眼的闪电在极近距离的条件下击中在对方的腹部,那人立刻向后飞了出去。 四周又慢慢暗下来,借着那黑暗的天赋,他可以有如白昼般地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硕大的身躯死死地躺在对面的墙壁下,对方低着头,也许已经一命呜呼。显而易见的是,那家伙看起来有着巨人一般的体魄,那又是一个野蛮人。他顿时裂开嘴,扭曲的脸上又浮现出那邪恶的笑容,笑声在洞里回荡,越发刺耳。 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动,并用手摸了摸,是刚才被那巨大的双刃斧所擦伤的一道深深的口子,一股浓稠的鲜血正从里面向外流淌着。接着,那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指与舌尖接触着,他不停地添弄着,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那一种足以令人窒息的兴奋感。要是当时他动作再慢上千分之一秒的话,也许那发着寒光的利刃就会将他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开! “复仇者,这名字也不错!终于,我也有自己名字了。在不久的将来我要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大声宣布我的名字,在你们临死之前!哈哈哈……”他发疯似地自言自语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想立刻达成自己的目的,因为多在这世上活一秒,代表着那无尽的痛苦就会多一秒。虽然他也知道,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转过身,走到野蛮人之前所生起的篝火前坐下,并让那很久都没有合上的已经凹进去一半的眼睛暂时得以休息,然后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每当这个时候,那个“家伙”就会与他进行心灵的沟通。 然而片刻过后,他脑海里出现了另一翻景象,他试图勾画出自己亲人的轮廓,想象着一男一女站在一块儿,女的怀里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男的微笑地看着那孩子,一切仿佛都如同梦境一般,也正如之前无数个夜晚里所梦见的一样。 而现在,他看见那一男一女的全身上下到处流淌着红红的鲜血,他们倒下了,就在地上。紧接着这两具尸体开始快速地腐烂,一些乳白色的蛆虫开始从那两具死尸里面爬进又爬出,直至最后只剩下两具白骨。 他双膝跪地,并用双手抱着头,任其那长长的指甲剌进自己的脸皮,鲜血由上而下。然而,他却丝毫没有疼痛感。渐渐地,眼前一片深红,透着那深红他看见,一双干枯的白骨正向他伸过来…… “怎么样?对于我给予你的黑暗力量还满意吧!”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侵湿。 “是的,我的主人,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经轮为荒野上的蛆虫,也早已经变成那些杂草的料饵,我将永远效忠于您——我的主人。我将是您最忠诚的奴仆,将会为您做任何的事!” “很好!忘记吧,忘记刚刚那一幕幕的幻象,它将会使你身陷其中,记住,我才是你的主人,而那痛苦则是黑暗之力的源泉。你是孤独的,不应该有亲人,也不应该有朋友,去尽情毁灭吧!这将会是你的宿命!”那声音又慢慢地退去。 现在,他脑海里除了复仇已经别无它物,他已经深深陷入了恶魔的掌控之中,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那火苗正在一步步扩大,誓要将世间一切都化为灰烬。 终于,雨停了,一个充满着仇恨的“灵魂”从山洞里走出,那宁乱的灰色长发直直地搭在前面。他继续向着之前的方向行走。乌云在慢慢退去,一丝丝雨后的光亮从云层后面向外延伸,那光亮洒在大地上,并照射在他的脸上。 只是,他看不见自己,他所看到的,只是一颗被邪恶所吞噬的灵魂…… 第四章 邂逅  邦巴柯里已经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独自行走了五个日夜了。在这五天里,他很少休息,每每当他筋疲力尽想坐在大树下暂时休息一下的时候,那血腥的场面又会随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影像是那么的真实。接着,那些昔日同胞们的惨叫声又会在耳边响起。这种无形的力量,一起在鼓舞着他不知疲倦地奋发前进。 每当身体极度需要能量的时候他就会进食,并在路上捕猎一些小动物,然后饱饱美餐一顿,因为他必须为接下来所要面临的战斗作好充分的准备。虽然他算不上是高智商的种族,不过,从一路上那些已经凋零的植物以及被那黑暗力量所污染的水源来判断,他坚信自己所前进的方向是对的。 他仍然在前行,进入了一片稀疏的橡树林里。由于是清晨,树林里笼罩着一层薄雾。 然而在他前进了一两百码的时候,他注意到不远方的一颗大树下,隐约可以看到一群巨型甲虫的身影。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战斗以保存体力,他本想绕道而行。直到,他听见了那打斗声,他好奇地慢慢靠近,眼前的画面也越渐清晰。 一个肤色黝黑的同类正在和一群怪物搏斗,那是一个女性野蛮人! 对野蛮人部落来说,男性在种族里起主要性作用,女性的数目一般及少,一个部落里最多也有四五个,这也是使得这个种族日渐濒临的主要原因之一。而且身为训练有素的女蛮人战士就是少之又少。 他远远地望着她,那长长的一束综色长发用一根细细的兽骨困扎在后脑勺,那细短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坚定的眼神,她五官均称,与之那强健的四肢相比,那脑袋似乎略见娇小。她身着兽皮制成的护胸和皮短裤,腰带上镶嵌着兽牙,从她那一圈兽牙项圈判断,她定是个身经百战的蛮族勇士。 他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他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深深吸引。 在邦巴柯里出生的那一刻起,注定是一个勇猛的战士,他一生都在寻求如何能使自己的力量更加的强大,而正是如此,却恰恰让他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不过,他毕竟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对于一个哺乳动物来说,那繁殖的本能和在这个本能的驱动下所诞生的情感是必不可少的,他很清楚什么是男女之情。只是,一味对强大力量的追求让他渐渐忘记了那些美好的事物。 然而,当这个性感的异性同类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让他感觉到有一丝的歇斯底里。 他看见她的手正在流血,不单是手,她的大腿也被那些怪物的巨钳所伤,而且看来那伤口很深,一股股深红的暖流从里面淌出。 围攻她的是一群巨型黑甲虫,那些甲虫在邪恶力量的影响下逐渐变异成为高智商的生物,它们能使用双脚直立,能协同作战,有简单的思维能力。它们阴险狡猾,而且残忍无比。 地上躺着一些怪物的尸体。现在,还最后剩下三只没有被迁灭的敌人正在围攻她。它们围成一圈,从各个角度找出她的破绽。然而,她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快要支持不住了,|Qī|shū|ωǎng|身体摇摇晃晃,她求行的本能让她勉强地坚持着战斗。 他立即冲上前去,双挥起那两把锋利的斧子,一只怪物倒下了。紧接着,又倒下一只。最后的那只巨型甲虫是深红色的,后背上的躯壳看上去坚硬无比,脑袋上那双空洞的黑色大眼睛看起来毛骨悚然,而那头两边长出的长长的巨钳也是它主要的攻击武器。 这个很可能是那些怪物的头目,他心想。 邦巴柯里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他用尽全力一跃,那双腿上强健有力的肌肉让他跳到空中八尺高,然后落下的同时双斧同时砍向那怪物。 “咣!”一双巨大的双钳抵消了那惊天动地的致命一击,他失手了。 那怪物没有错过这有利的机会,邦巴柯里的双脚刚刚接触到地面,那双钳毫无先兆地向他袭来!眼看那恶魔的利牙近在咫尺,他本能地用双手挡住了视线…… 片刻过后,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叶子哗哗作响。然后,一切又都回归如初。 邦巴柯里慢慢垂下双手。他看见,那怪物死死地躺在死上一动不动,正如其它那些黑色的尸体一样,而它的头颅却飞到了不远处的一角。 那个女性野蛮人就站在那里,她手中那沉重的巨剑再也经受不起地心的引力而掉落在地上,她看上去是那样的虚弱。渐渐地,她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 篝火里的枯材在火炎里燃烧,时而蹦发出啪啪的声响,火光映照在这个六尺半的巨大身躯上,他逢低着头,头上那束黑色发辫垂直地搭在脸的左侧,那双浓眉的右侧上方有着金色圆环在闪闪发光,脸颊上那野蛮人所独有的五官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平凡而又不失英俊。 他看上去毫无生气,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一心想着复仇,而现在又不得不在这里照顾那位迷人的异性朋友,他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当中。他的内心在挣扎彷徨、在自相矛盾。 他好几次都想过放弃眼下这位不知道名字的朋友,而继续他应有的使命。可是最后,他还是留了下来。至少,也得等到天亮再走。 这时,那卷缩在一旁的女人挪动了一下身子。 他知道,她已经醒了过来。 她慢慢翻过身,面对着邦巴柯里,那双扑朔迷离的眼神对于这位来自鲁巴格的勇士仍是那样的诱惑,以致于他不敢与她正视。 “是你救了我?”她看着自己身上已经包扎起来的伤口处。 “只是为了报答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他回答到。 “那么,”她坐起身,直视着邦巴柯里,“算是抵平了,谁也不欠谁。” “天一亮我就继续赶路,”说话的同时,邦巴柯里的视线仍然注视着篝火。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也许你应该吃点儿……我想。”他说话时,不自觉地透露出内心的那一丝紧张感。然后,他把刚才已经烤好的七成熟野猪肉递给她。 “谢谢!”她似乎为之所动,眼神有意识地回避了他的视角。 “玛莎。” “诶,什么?” “玛莎•德巴路亚,你叫什么?”说话的同时,她的眼神没有再次转到邦巴柯里身上,而是盯着身旁的大树。她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并不是爱情,而是一种十分复杂更加难以解释的东西。 邦巴柯里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内心里非常明白,对第一个野蛮人来说,他们对自己的名字都是守口如瓶的,因为那是在自己出生时,先人赐予自己的神圣礼物,只有在两种情况下能破例。 第一种是在战场上与自己的对手交锋之后,他们会报上自己那神圣的名字,就好像是在说:“嘿,伙计!我胜利了,并且我已经承认了你是个勇士。所以,在接下来的几秒里我会结束你的生命,在毫无痛楚的情况之下。”然后给出对方致命的一击。因为,对野蛮人来说,失败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只有对方了结自己的性命才能结束这一切,而这种死——是光荣的! 而第二种情况是,当一个野蛮人想和另一个野蛮人结盟,意为“让我们共同面对眼前的强敌吧!”这个时候双方都会报上自己的名字并进行一个简单的仪式。而这种结盟与一般的友情不同的是,它代表着一生都不可以背叛和抛弃对方的誓言。 很显然,邦巴柯里所遇到的是第二种情况。所以,这也是邦巴柯里为什么会犹豫不决的原因。他知道,什么是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天边的地平线已经渐渐泛出一丝丝深红,树下的篝火已经熄灭。两个野蛮人结伴前行了一会儿,那也是因为碰巧他们所要向往的方向一致。 而现在,在一个山洞前,是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他们对视了一下,虽然只是无从捕捉的一瞬间,不过,命运的牵绊已经把这两颗心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片刻过后,当他看见她从洞里走出来,脸上那还没有完全风干的泪痕在闪烁的时候,他知道,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 于是,他赋行了那个结盟仪式。 “邦巴柯里!”说着他伸出了右手的手掌,并在上面用利器划出一道鲜红的十字。接着,玛莎也同样照做了。 然后,两个手掌用力击打在一起。 这个时候,太阳从远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那第一道晨光映射出两个强壮的身影,两颗热血的复仇之心因为偶然而碰撞到一起,迸发出灼热的火光,那火光将会慢慢延续,直到偏布那最为阴暗的尽头…… 第五章 阿瑞特山脉  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阻碍这两个强壮有力的蛮族战士。他们一男一女,并肩作战,默契之至。 就这样,两个野蛮人走在巨大的峡谷底下。 “还在为你哥哥的死而伤心吗?”邦巴柯里边走边问玛莎。 她没有回答,或许是不想回答。 当然,从她的眼神来看,毫无疑问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她坚强地面对着铁一般的事实。事实是,她的哥哥是被强大的魔法力量杀死。这一点,和鲁巴格部落族人的遭遇不谋而合。 而邦巴柯里也很清楚,那股强得可怕的力量不容小看。也许只凭一已之力想要活命已经是一种奢求,更别说是还要保护另一个同伴,那简直是一种妄想。说不定只会多多断送了一个野蛮人的性命。不过,他仍然不能丢下她。因为野蛮人是个群集的部落。而现在,他们两人都双双失去了一切,亲人、同胞、自尊这些对于一个野蛮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的他们,正面临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他们只能互相为伍、协同行进。 现在他们与恶魔的距离在不断拉近。一路上,凭着那灵敏的嗅觉,邦巴柯里由此可以判定出那邪恶的力量在不久以前刚刚经过此地。或许是昨天,又或许更早一些。 那是一股散发着死尸一般腐烂的味道,偶尔可以看到路上有一些已经糜烂脱落的腐肉。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把像我哥哥那样的强者在瞬间击毙呢?”玛莎一边匪夷所思,一边低着头看着路两边因黑暗力量的引响所枯萎的植物。 “我曾亲眼看到……不,确切的说是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强大,连我自己也差点坠落地狱。他仅仅凭着一人之力,既然将我的族人们全部杀死。”与此同时,邦巴柯里双拳紧握,目露凶光! 路的前方豁然开朗,距离那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狭窄的吊桥,刚好能容纳两个人经过,吊桥的对面是白雪皑皑的阿瑞特山脉,而那吊桥的下面,却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很久以前就听说过有关于阿瑞特山的传文,据说那里有天神的封印,所以事事代代我们一族都把这里当做是禁区。去过那坐山的及少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说话的同时,邦巴柯里的双眼出神地望着远处那覆盖着白茫茫一片的未知的神秘。 “我也听过有关于这座山不少的传文,据说多年前那里封印着世界之石,接着三魔神中的巴尔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邪恶力量将其污染,大天使泰瑞安在不得已的条件下将其毁灭……再后来集结众天使的力量而重生的世界之石也早就不在此处了……”玛莎补充到。 究竟那魔鬼的目的何在呢?两人心中抱着同样的疑问。 不过相对而言,这件事已不再重要了。因为无论发生何种情况,都不会让那颗被仇恨所包围的心灵得到丝毫的解脱。现在两人的脑里子满是复仇二字! 他们毫不费力地走上了那摇晃不定的吊桥,桥身是用木头制成,然后再用粗麻绳在两边上方加固而成。 “呼呼!”一阵阵强风从桥一侧肆虐而过,桥身开始剧烈的摇晃。那可怕的声音在狂啸,有如恶魔的喘息。 在一路上与一些丛林的猛兽和魔怪战斗的经历过后,邦巴柯里对玛莎那黝黑的体魄已经越发执着。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异性朋友所深深吸引着,他爱她! 玛莎走在前面,而邦巴柯里紧随其后。他认真地注视着玛莎那强而有力的后背,生怕有个闪失。 风越刮越大,两人的脚步也越走越快,眼看桥的另一头已经近在咫尺了。突然!“啪”的一声!玛莎脚下的其中一块木板因长年的侵蚀而破碎了,那两块断开的碎片迅速落了下去,一直落到那黑暗的最深处。 片刻过后,玛莎明显能够感觉得到两颊的汗水在从脸上滑落。她悬吊在那里,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右手腕,她看着脚下的深渊,感觉得到死神几乎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这时,她缓缓台起头,阳光灼热而刺眼。她看着他,那个把她从死亡边缘硬拉回来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惊奇的发现他十分严肃而又认真地看着她。原来,他一直都深深的吸引着她。终于,她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 如果说声谢谢,那就代表她只把他当作是救命恩人,不过现在他在她内心深处已经深深扎根。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他把她拉了上去,她以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是那么的雄伟,是那么的美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一位身着白色一片的天使站在那里,而那仅仅是短暂的一瞬间。 在一两秒的对视以后,在那无人问津的险境之地,两个身影彼此互相拥抱在一起,那是一种默契。 人类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有时候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错,也许,就能够彼此敞开心扉并了解到对方心里的真切想法。 他们顺利到达了桥的另一头,暴风雪在空中呼啸着,越是向上走,那路程就越是艰难。那蛮族独有的强壮体魄,足以使其能够在只穿着单薄兽皮的两人抵御寒冷。 他们走过一条条险峻的山坡,越过一座座白雪覆盖的山崖。一路上,雪狼以及其它一些凶猛的野兽曾不只一次地出现,而他们也一如既往地用那无情的利刃划开敌人的胸腹,然后踏着那些畜生的尸体继续前进。 一再地杀戮,这使邦巴柯里的内心萌发出一种奇特的想法。他在想,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如此的美丽,而这世间最美丽的东西不能被那邪恶的鲜血所玷污。为了她,他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亲手了断这一切。而且,他更是不想看到她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威胁。他愤怒着、咆哮着,誓要让自己更加强大,强大到可以仅凭一人之力便可完成这不可能的使命。这恰恰成为了他强而有力的动力。因此,他的力量在突飞猛进。 而玛莎也不甘示弱,两人的力量在快速地成长着。在血腥的战场上,他们彼此互助,渐渐学会了更加有利于战斗的强大力量与一些新生的技能…… 时间过得飞快,大约过了六七个小时,他们来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底下,那洞口散发着阵阵寒气,有如一张巨大魔鬼的嘴在向着他们示威。 站在洞口向里看,那一双双没有被白雪所覆盖的脚印仍然清晰可见。 “终于!算账的时候快到了!”邦巴柯里看了一眼玛莎,然后又以及其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漆黑一片。 “等等!”说着,玛莎从腰代里取出一块类似梯型的符石,上面有一个奇怪的符号。接着,她拿起手中的巨剑,那巨剑的剑身上有三个凹槽,大小刚好和那符石吻合,她将石头镶嵌上去。 “突然!”那巨剑发出了耀眼的白光!那白光始得四周的可见范围扩大了很多。 “Kenaz!”,邦巴柯里立刻认出了那符石所代表的意义——光明! “很好,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呢?让这布满鲜血的双斧啜饮那恶魔之血吧!”邦巴柯里高高举起双手的斧子,与此同时,玛莎也举起手中的巨剑。 一时间,那耀眼的光亮在洞壁里徭役,那强悍的撕吼在洞壁回荡。是的,一切也都该是时候作个了结了,就在那被石灰岩所吞噬的最深处! 第六章 危机四伏  在那重剑所发出的魔法光亮下,邦巴柯里和玛莎两人已经在那漆黑一片的洞穴中艰难地前行了一个多小时,越是往里走就越是崎岖。他们紧紧跟随着那股显而易见的邪恶气息行进,经过一道道迷宫般的歧路,穿过一条条神秘莫测的弯道。有些地方很窄,这使野蛮人那庞大矫健的躯体有时不得不匍匐前进。 一路上都没有敌影的出现,而这恰恰加重了两人的担心。因为四周静得出奇,那祥和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的前夕。在一个九十度转角后,前方的路豁然开朗起来。紧接着,前方慢慢变得明亮起来,洞里的四壁也由最开始的钟乳石慢慢转变成一些大小不一的冰晶石所代替,而首先发现这一点的是玛莎。 “看来我们的敌人应该距离我们很近了,最好小心一点儿,我的朋友!”玛莎说着转过头看看紧随其后的邦巴柯里。他在那里,头很低,双手的手心里因为长时间紧握着斧柄又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已经被那汗水浸湿。他双眼仍然在阴影里发着寒光,就如同之前的某些时候一样。他伶牙俐齿,不时无意之间发出低沉的呜鸣声,就如同之前那几个难以入眠的日日夜夜一样。 两人明显感觉到了四周的温度在极具下降,嘴里吐出的热气在空中迅速凝结成的白雾清晰可见。 “看来这已经是尽头了!”说话的同时,玛莎的眉头不由自主地邹在一起。 两人从那亮光处走出来,四周突然变得明亮而耀眼,那亮光甚至剌痛了刚刚已经习惯了黑暗的邦巴柯里的眼球于是他用一支手捂住眼睛。 浮现于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地方,不过两人都很失望。因为,这个宽敞的地方并不是玛莎所想像的尽头,就在不远处的又是两个大小不相上下的洞口。即是说,这里又只是一个“中转站”或者可以解释为歇脚点的地方。然而大家心里都非常的清楚——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随着瞳孔缓慢地收缩,两人也渐渐习惯了这如同白昼般的光亮,虽然那光亮并不是发自那炙热的太阳。正好相反,那是一股股刺骨地寒光,一股来自于四面八方的万年冰窟自身所散发出来的妖异的白光。四周没有风,不过那寒气仍然可以透过结实的肌肉直深入两人的骨髓。 邦巴柯里和玛莎好奇地四处张望,他们路过无数的冰晶体,那些结晶体上被大自然那鬼斧神工所造就的无数的切面里印出两人无数的影像,那些亦真亦假的幻想令人一阵阵眩晕。 那些飘忽不定的空气中闪耀着的“小精灵”,几乎透明得双眼难以捕捉到的结晶体在空气中游役,丝毫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而这些美丽的“精灵”却是对于任何生物都是致命的,它们可以在你慢慢憧憬那来自天堂般难以抵挡的诱惑的同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将你的性命交给死神。当你认真注意观察四周的时候你会发现在那美丽之极的尽头——死神正对你虎视眈眈。 是的,那些在这万年不化的冰窟里沉睡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代士兵的尸体足以证明这一点。又正如那头顶上晶莹剔透的冰锥,当你台头的一瞬间你会发现它们,发现它们无时无刻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动人璀璨。可是,那动人的一幕说不定会是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里看见的最美丽的画面。它们是刽子手,有着美丽的外表和蛇蝎般的心肠。虽然,它们是没有生命的,也就没有了心。 这时,邦巴柯里加快脚步走到了玛莎的前面,“小心点!”他只是淡淡地说到,没有回过头,也没有表情。玛莎心里很清楚,他是在担心自己,而且她也明白现在他们两个正身处危险之中。 他们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由于野蛮人那沉重的体魄,很容易踩到脆弱的地方而塌陷下去,再加上头上方那发着寒光锋芒毕露的冰锥,它们看似坚不可摧,然而事实正好相反。哪怕是一丁点儿的震动,也有可能让那如刀锋般的利刃接二连三地迅速落下,那后果可想而知。 突然!邦巴柯里本能地感觉到空气中那微不足道的变化,那是有东西从上面落下而使空气扭曲而形成的,他迅速台起头。不过,他的运动神经远比他的反应力要慢得多,当那尖锐的冰锥在他左眼几公分前停滞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他知道,现在要想用双手中的利刃划破长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死神已经近在咫尺! “轰轰!”地面在震耳欲聋的一声声巨响之后被那冰锥剌出一个大窟窿,邦巴柯里平躺在旁边,在他身旁的是玛莎。 “你救过我两次,这下子抵平了!”说着,她微笑着冲邦巴柯里眨了一下眼睛。 他回过神来,并双手扶起玛莎,“当然!”他简单地回答到。 显然野蛮人并不会像文明社会里的绅士一样善于表达那罗曼尼克般的情感。而他,则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敬她的情意。那即是,尽量确保两人的安全,并达成彼此共同的目的——复仇! 刚刚的死里逃生使他渐渐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鲁莽地行动了,因为那实在是太危险。他似乎应该试着想一个相比之下比较安全的行进方法,而这个方法被他想到了。 邦巴柯里小心地踏上刚刚落下的巨大冰锥的底部,那是一个被切割得十分完整的平台,他站在那里,玛莎似乎很清楚他想要做些什么。 他奋力深深吸进一大口空气,那空气在他肺里打滚,他感觉得到那寒气正在侵蚀自己的内脏,在那之前,他已经将那些“杀人凶器”从嗓子里一口气吐出。 “喝……”!那声势浩大的音符在空旷地空间里跳动,它们击打在四周的墙上,又反弹到对面的另一堵墙上。就这样,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那回音已经反复施虐了上百次。这时,地面上一处处微薄地方在向下凹陷。头顶上,一根根冰锥在向下掉落。而这一切,都无法影响到那站在唯一安全之地的两个人。 片刻地塌陷过后,四周已经一片狼籍。“现在安全了”,邦巴柯里看着玛莎,而玛莎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一切并没有完结,左边的洞口已经被一根巨大的冰锥牢牢封死,看来只有从右边的洞口进入。 “希望那个方向是对的。”玛莎暗自祈祷。 这时,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开始由四面八方慢慢响起。 “呜……啊……!”,伴随着这些呻吟的是四周那些从磨碎的冰牢中走出的行尸走肉,它们一个个面目狰狞,身上的肉体似乎在寒冰的促使下还没有完全腐烂,而手中那些早已锈迹斑斑的铁剑仍然锋芒毕露。这些死尸大多都保留着死时的装扮,他们戴着头盔,身着盔甲,看似蹒跚地行走着。是黑暗的力量让它们苏醒的,也正因为那股邪恶之至的召唤让那些彷徨在迷途中的灵魂久久不能离开自己那已经发臭的烂肉。因此,它们才会在这里沉睡百年。 乍眼一看,敌人至少有三四十个! 很久以前,也许它们只是一些迷路的无辜者。不过要真是这样事情会好办得多,只可惜——他们不是。 “看来我们应该……”邦巴柯里冲着玛莎说话的同时,突然!一些尸体迅速冲了上来,那速度简直令人瞠舌! “该死!你们这些烂肉,下地狱去吧!”说着,邦巴柯里战斗的潜能被激发,他快速挥动着双斧,那“死亡之舞”在向着四面八方舞动,他绕着玛莎转了一圈又一圈。紧接着,那些看似不堪一击的腐尸接众而之地倒下。而玛莎也及时地在他身后掩护着那唯一的致命破绽。由此可见,两人的默契程度十分难得。 在战斗了十几分钟之后,两人都停了下来,敌人的数目也减少到了不到三分之一,总算可以全身而退。至少,那通向右侧洞口的敌人也都减少到了最低。 邦巴柯里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他看见对方没有像刚才那样迅速逼近,而是在围绕着他们慢慢地一步步接近。很显然,这些家伙是有一定智商的,它们保留着生前那些优秀的战斗经验,它们懂得策略,也懂得如何能找出对方的破绽,尽管它们已经死了很久。 而眼下,突如其来的剑光刮破了长空,重重地砍向了邦巴柯里,这可以说成是十分完美的一击,虽然他也及时做出了防御。不过,那生锈的剑锋已经在他的左挽处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疤痕。一时间,鲜血喷涌。紧接着,那尸体在玛莎那重重的玄铁巨剑下变得支离破碎。 祸不单行,刚才倒下的那些死尸也一个接一个地缓缓站起身,它们全都生龙活虎,看起来战意十足。事实是——他们是不死的! “该死!你们这些卑鄙的死耗子!”邦巴柯里破口骂到。 两人已经被那些未倒下或是倒下又站起来的腐烂士兵从四面八方牢牢围困住了,这使得他们不得以处在被动状态,而那右侧的洞口距离他们有几十米远,同样也聚集着不少的尸体。 “如果,我们能杀出一条血路冲到那右边的洞里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玛莎提意到。 “好主意!”说着邦巴柯里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前提下一只手搂住玛莎的腰部将她扛起,然后用力向空中一推。虽然玛莎还来不及反应,不过自己的的确确已经在空中飞起,她突破重围沿抛弧线不偏不正刚刚落到距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她站稳脚根,然后迅速转身看着那仍然身处险境的邦巴柯里。 一些死尸见此情景,立刻转身准备进攻想要逃走的玛莎。然而,在邦巴柯里一声嘲弄的大吼之后,那些怪物又纷纷向着邦巴柯里蜂拥而至。 邦巴柯里也早有准备,“喝!”他大吼一声,然后用双斧猛霹地面,身旁的敌影被那强大的震波逼得节节后退。紧接着,他从身后拿出一根用人骨和其它某些动物的骨骼所制成的古怪图腾,他将之用力插入脚下那厚实的冰面上,刹那间,那些死尸一个个再也不敢踏足他身边几码内半步。 那是“图腾伽斯”!不远处的玛莎惊叹到,传说伽斯是古代野蛮人部落的守护神,那东西有一种拒绝任何生物接近的魔力。虽然敌人是不死生物,不过,毕竟那些死尸生前也都是活生生的人类而已。 虽然那只能坚持一小会儿,不过给了邦巴柯里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使出下一个技能。他半俯下身,然后用力一跃而起。野蛮人那强健有力的双腿使他能够跳到空中老高,“咚!”他落到了不远处,就在玛莎的旁边。 “快走!”他以命令的口气叫到。 两人迅速冲向洞口处向着深处跑去,为了以防万一,玛莎用她那玄铁剑身用力敲打洞壁的一侧,“轰隆!”洞口塌下一块块厚重的冰块,洞口被牢牢封死了。 “但愿我们没有走错地方,你我都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退。”玛莎说到。 “嗯,也许这将是一条通向地狱的绝路。不过,我非常希望我们都能活着离开,因为我希望看见你……”说到这里,邦巴柯里打住了话题,而玛莎心里也明白他想要说什么,她非常的明白,而且她对他这种无言的承诺深信不疑! 当然,前面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更加严峻的考验,因为只有能够经历得起那神圣考验的人有朝一日必能开启那开堂之门…… 第七章 复活的墨菲斯托  在这个冰冷剌骨的洞穴的深处,一个衣衫褴褛的身体在前行,他听见了——那一连串的垮塌声。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接下来他将要进行的工作。 事实上,这个可怜虫却并不知道事实的真像,他以为可以牺牲自己那已经腐朽的身体和灵魂便得已向世人施展报复。可是,他并不了解恶魔,一点也不。 以前许许多多的事例可以告诉我们,人类与恶魔做交易是愚蠢之极,那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因为恶魔永远不会向一个人类实现它所承诺过的任何事情。而这一切,他却浑然不知。 现在,这个已经快掉进地狱火坑里的可怜人仍在一步步地向前走着,他来到一个像是巨大的冰窖里,这里很大,也很宽敞。前方不远处的是一个巨大的冰封物体。那巨大的寒冰静静地屹立在那儿,似乎已经有些时间了,它在不断向四周散发着寒气,周围那剌骨的温度与之相比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越是接近它,就越能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走到了那巨大结晶体的底部,透过那半透明的冰晶体隐约可以看见那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具尸体——一具恶魔的尸体。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把它冠上‘沉睡在封印里的怪物’或者是‘巨型怪虫’之名。 它就在那里面,一动不动,那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的身体上长有四支细长的手臂,下半身更是由无数根触角所主成,它张牙舞爪,与其说是生物,到不如说它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个邪恶躯体的后背和头顶分别都长着两根奇形怪状的犄角,那幅恶魔般的脸上伶牙俐齿、目露凶光。不过,仔细观察你不难发现,那空洞的眼睛里却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终于,一切也都快要完结了,哈哈哈……!”他开口说到。当然,那空洞的声音是体内的恶魔借由这个‘复仇者’的躯壳所发出的。他在暗自惊喜,眼看着自己分隔多年的身躯,以及那蕴藏着无数怨灵的灵魂将会在下一秒里合二为一。 这时,在那冰石里怪物的胸口正微微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那光芒来自一块小小的金色结晶体,那正是墨菲斯托灵魂之石的碎片!碎片正牢牢剌在恶魔的心脏部位奇Qīsūu.сom书。那金色的光芒在来者的脸上闪耀,他立刻后退了几步,并用双手极力遮挡。 此时,恶魔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多年前那些勇士们与之战斗的幻影,还有那道金光闪闪的圣器所带来的极具威胁性的致命一击,这是它之前最后的记忆…… 虽然恶魔是不死之身,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有天神的存在就必然会存在着魔鬼。不过也正因如此,它的身体被冰封在此,而那罪恶的灵魂也被某种神圣的力量所牵制。而这种孤独岁月所带来的痛苦对于魔鬼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这里,他愤怒之极,那坚韧的牙齿已经在不经意间将下嘴唇咬碎,鲜血顺着下颚往下流淌。 是时候了,那个躯体在向它呼唤,呼唤着它那邪恶的灵魂立刻回归。它已经迫不及待,它伸出右手,那右手以无形般地穿过那巨大的冰壁。紧接着,他的手用力将那灵魂之石的碎片握住。 刹那之间,那光芒更加的剌眼,它与黑暗之力产生了共鸣。 那巨大的冰块开始融化,由内向外地。 “轰!” “……”片刻过后,四周又恢复到了平静。 一个白色半透明的物体从这个人类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它进入了那个可怕的异形身体里。 片刻过后,一切也都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那之前空洞的黑暗里却出现了两个血红的亮点,那正是恶魔的眼睛! 是的,撑握着憎恶之力的大魔头墨菲斯托借助那弱小人类的躯体,终于得以真正的苏醒,这不仅代表着黑暗势力又进一步扩大,而且也代表着人类将会面临另一个不可避免的末日大战! “现在!”一个声音对眼下这个双手散发着焦味的人类说到,“你对我来说已经毫无用处了,哈哈……” 当这个被称之为“复仇者”的可怜虫清楚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一根细长的触手已经在不经意间穿过了他的胸口,毫无知觉地。 也许,比起他那痛苦的短暂生涯来说,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生命中的一切也都到了尽头,他的使命和生存意义,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一刻结束,对于他来说也许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撑握着憎恶之力墨菲斯托,它曾是地狱的最高统治者,凭借着人类的憎恨、杀戮、报复等邪恶的思想,它得以重生,正如很久很久以前一样。人和人之间的嫉妒与憎恨正是它那黑暗天赋的来源。由于它拥有着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这使得它可以自由操纵大自然的风、火、水、电等一些元素力量。它几乎无所不能,它简直就是地狱里的神! 而现在,它再一次得以重生,它将会延续多年以前的野心——让那憎恨与仇视布满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经历上一次的失败,它从中学到了很多,它明白到,人类不能轻视,更不能无视那些神秘的神圣之力,如果只凭一已之力想要控制全局,那很有可能将会再一次重蹈覆辙。 所以,它准备重新集结掌握恐惧和破坏之力的迪亚波罗和巴尔,再加上自己那代表着憎恶之力的强大要素,这个世界——志在必得! 这个伶牙利爪的恶魔向前走了几步,与其说是走,到不如说它从空中掠过。 它伸出它那长长的触手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圈,然后那个圈刹那间变成一个硕大的椭圆形的红色光球——那是一道魔法传送门,大小刚好可以容纳它那异型躯体。接着,它进去了…… 与此同时,“轰”一声巨大的声响打破之前的寂静,对面的一道冰壁坍塌了。两个身型矫健的蛮族勇士冲进了这个宽敞的冰洞里。那是邦巴柯里和玛莎.德巴路亚。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的景像,除了一些碎裂的冰块以外,这个洞里与之前那些洞里的景物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那地上的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死尸对于邦巴柯里来说再熟悉不过了。直觉告诉他,眼前躺在地上的这堆烂肉并不是他要寻找的“东西”。因为它太弱了,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可以说服自己相信眼下这家伙就是单枪匹马凭借一已之力让奋勇善战的鲁巴格部落勇士们全部丧生的主谋。而在这之前,他一路上跟随着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显然已经不翼而飞。 “看来”他对着玛莎说到,“我们来晚了一步。” “也许还不晚。” 这只是一个躯壳,而唯一能弄清楚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关键就在于前方那道即将关闭的红色魔法门。 邦巴柯里转过身,他看着玛莎,而玛莎也对他点点头,他们之间已经在无形之中建立起了一种默契,那是用语言所难以表达的。 不过,对于魔法一窍不通的两个野蛮人显然不知道那道门通向哪里,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会继续战斗下去,两人纷纷一拥而上,在那道狭窄的红门紧闭之前冲了进去,直到生命之路的尽头…… 第一章 边境之地  我们一行人从那个散发着奇异光芒魔法门的另一面走出,跟在最后面的是菲利克斯,当他也走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那道魔法门在瞬间收缩成一个光亮的小点,然后在空气中化为虚无。 我四处张望,四周的景物都难以令人置信。深红,一片深红!天空中飘浮着的不再是那白色的云朵,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丝毫不受重力影响并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岩体,那些倒三角形的岩体就浮在上面,就像是由无形的丝线所悬挂,似乎它们在慢慢地移动,就像那之前还飘浮在天空中的云朵。 这些岩体的顶部都非常的平整,那些平台与岩体本身的大小有着紧密的联系,有的大得像一座座颠倒过来的大山,而有的却小得只能停放一辆四轮马车。不难想象,很有可能我们也正站在这种巨大的岩体其中一座之上,一想到这里,我感到一丝丝的眩晕。 站在一旁的梅娜以及其它人也都和我一样,大家都为眼下的一景一物所深深好奇。只有贝蒂,她那深不可测的双瞳一直以来都不曾改变过。 “边境之地,这是前往深渊的必经之路!”她说到。 此时,我看到梅娜的神情发生着极其微妙的变化,刚刚贝蒂提到的“深渊”一词让她感到一阵痉挛。很显然,在这方面的学识与认知她都比我要懂得许多,我只知她在导师埃德温.柯林斯那里学到过的以及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古老文献上面所读到的比我多得多。至少,我对“深渊”一词的了解知之甚少。 “事实上‘深渊’这个词汇我也曾有耳闻,那是一个极恶之土,只有拥有强大力量的恶魔才能到达之处。也许以前有人不想让世人知道深渊的存在,又或者是出于其它什么的原因,所以很多有关于那个地方的古代资料都早已经被销毁了。正如我们现在所看见的这些,这都代表着它的不可思议。”贝蒂对我们解释到。 “的确,以前听我的导师柯林斯提起过这个地方。他曾说过,在那里面,任何神圣的力量都将发挥不了作用,那是天神的禁地。就像天堂是恶魔的禁地一样,虽然神魔大战了数千年,不过它们自始至终也都未曾踏入对方的领地半步,具体原因无从得知。”梅娜补充到。 这时,大家的视线都被这位动人的年青女子所吸引,我们都对她那渊博的学识所打动,这点丝毫不亚于之前对贝蒂那高深学问的惊奇。而在这当中,感受最深的也因当非我莫属了。 “那里可是比地狱要恐怖上百倍的地方,而且听说过那地方的人也不多,就连柯林斯也只是从一本上古文卷当中了解了很少的一部分。”她接着说到。 “总而言之大家要小心,虽然还不太清楚泰瑞安为何指引我们到此,不过,我相信那和我们大家所要达成的目的一样,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我略带发号施令的口气说到。 接着,我们迈着步伐继续向前,因为前面的路只有一条,也很宽阔,这令我们能够更加清楚地探索这个到处都散布着邪恶魔法气息的陌生领域。 我们已经在这几近荒芜的地方行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慢慢地,四周比之前我们所逗留的地方都要宽敞。与之前的荒芜相比,我们的两边也渐渐浮现出一些类似群山的岩体。 环顾四周,到处都长满了类似树木与其它一些植物的东西,那些植物都与我们世界里的植物略有不同,不过我想也许用植物一词来形容它们应该再贴切不过了。 它们也都呈现出一片火红,那红色与周围的红色岩体达成一片。天空、树木、群山,就连空气中的薄雾都是一片深红,就像是夕阳西下时映照出那美丽的落幕。[奇+书+网]虽然心里明白我们现在处境十分的危险,不过,我仍然由衷地感叹这一切的造物者成就了如此完美的画面。 不过,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遇到过除我们一行人之外的其它生物,不管是空中还是地上,都是死寂一片。 就在我陶醉其中的同时,“等等!”说着,德鲁伊巴尔走上前用左手制止我的前行。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我这样认为。 那张忐忑不安的脸上所浮现出的神情将内心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向我们透露着他的不安。 他蹲下身子,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颗豆粒大小的种子放在地上。 那颗种子刚一接触到地面,立刻发出“吱吱”的声响,它钻入了土壤里。片刻过后,一根脚腕般粗大的藤蔓立刻破土而出。事实上那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是的,那是瓦多那多,南方沼泽中的一种稀有植物,能够自由移动的吸血植物,和之前在死亡沼泽里看见过的那东西一样。 “之前在沼泽里我把它的种子收藏了起来,然后做了点手脚。总之,现在它是我们的朋友。”波波亚替她哥哥补充到。 德鲁伊真是实如其名,居然可以让这种没有思惟而仅仅为了生存而到处吸食动物血液的恶心生物成为自己的“朋友”。也许,这世上所有的生物都可以被他们称之为“朋友”。 不过,我对眼下他的行为举动却是不知所措。 那“东西”一会儿钻进地底下,然后又从另一个地方钻出,活像一只蛆动着身躯的大虫子,看上去恶心之极。 “突然!”那藤蔓从前面不远处钻出来时颤抖不已,就像是一只被毒蛇咬伤了而在垂死挣扎的老鼠。接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一股浓稠的绿色液体从那“虫子”的“嘴里”缓缓流出。 我们都为这感到惊讶,并感觉到危险无处不在,似乎死神就在我们的身边。 “果然没有错”说着巴尔大步迈向前面。 我们跟了上去,菲利克斯紧紧握着手中那把还残留着之前敌人鲜血的长剑迅速超过了我,他那不畏惧一切的勇敢时时刻刻都使我感动万分。 “大家小心了,不要让自己的皮肤接触到地面的土壤,这地方到处都含有剧毒!……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剧毒。”他补充到。 毒!这让我心中立刻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像,一个白发巫师的背影,那个与我们交过手的邪恶的死灵法师——拉姆.多尔特。他那双邪恶的双眼使我永生难忘。还有就是,他以贝蒂的鲜血来实现的邪恶。 “波涛凝聚而成的奔流,世界最尽头的白皑,那山峦起浮的冰雪,凝固吧!那彼此交错在一起的霜云!”梅娜在我身后一边咏唱着咒语,一边不时挥舞着她的魔杖。 “乒乒!”地面在以极快的速度冻结,而且那坚如磐石的晶体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刹那间,四周大部分以及我们前方的地面都被厚厚的冰石所冻结,空气中的温度在迅速减低,那一股股寒流刺激着我们的肉体。只是,还不足以伤害到我们。 “这样的话,”梅娜说到,“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我点点头,大家的双脚小心地踏着冰雪覆盖的地面,继续向前行进。 大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前方的路面越来越窄,最后,那崎岖不平的小道的尽头,是一分为二的两条小路,我们来到了一个分岐路口。 我左顾右盼,实在是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来,我低下头感到很失望。 片刻过后,我回过头看着大家,也许我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目前的状况应该如何应对。 我看见旁边的巴尔和波波亚都逢低着头思考着和我同样的问题——往左?还是右?我回头看着梅娜,然后又看了看菲利克斯和贝蒂,所得到的回答都和我一样——我们必须分头而行! “就这样吧!我和波波亚一起,我想你们没有意见吧?”巴尔首先提意。 “再加上我吧!我想我的力量也许你们会用得着,至于肯和梅娜的力量都不可否认,再加上英勇奋战的菲利克斯应该也问题不大。”贝蒂接着说到。 我沉思片刻,“好,大家出发!记住,如果遇到危险,尽量把损伤减至最低,我的朋友们!”我对大家说到。 我和梅娜,以及菲利克斯向着左边的小路大步迈进,而德鲁伊两兄妹和贝蒂则向着右边的小路前行。就这样,六个人兵分两路向着那未知的领域出发了。前面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不得而知,不过那是我一定要去面对的。是的,那也正是我的宿命! 第二章 邪恶之子的诞生  我们三个人一直在满是荆棘而又不知名的红色植物林里艰难地前行,菲利克斯在前面为我们开路,而我和梅娜就紧跟其后,我看见他全身上下满是细小的伤口,他默不作声,也许那些伤痕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也许那象征着荣耀。 此时梅娜和我和一样,我们都对那纯白无暇的身体着迷,那种感觉是来自人类的天性,一种对美好事物所向往的本能。 不过,现在那完美的画面已经变得不再完美,无数细长的深红已经将那天使的画卷所玷污,为此,我们都感到十分遗憾。 自从踏足这个边境之地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早已察觉到了,我身体里那天赐的神圣力量正在消退,我感到筋疲力尽,身体也日渐虚弱。而这一切,无论我多么极力掩饰,也无法遮挡住梅娜的那双慧眼。是啊,我所深爱的梅娜,一种无形的牵绊把我们紧紧绑在一起,使我们常常能够彼此感应对方心里所想和所感受到的一切。而现在,我的确已经非常的虚弱,能勉强站立对我来说已经是侥幸。我需要休息一会儿了。 “等等,菲利克斯。”梅娜搀扶着我慢慢坐在原地,我躺在地上,上身靠在梅娜的怀里。我发现此时她正用一种十分焦虑的神情看着我,为此她非常担心。 “我想你得休息一会儿了,老伙计!”说着,菲利克斯在我身旁蹲下来。 “是啊,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的语言开始含糊不清,我看见他们两人的嘴唇在动,可又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慢慢地,眼前一片模糊,我不得不让那沉沉的眼帘顺其自然地合闭…… 黑暗,又是一片黑暗。在这个空间里我沉思了很久,然后,一道微光让我张开双眼,我看见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是那个自称泰瑞安的人,我看见他这次离我很远,也许他正在说着什么,不过我听不到。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力量所形成的无形屏障把我和他分隔开来,紧接着,他消失了。 忽然间,我感到口中一阵冰凉,一种微甜的液体流进我的嘴里,这正好使我那接近干枯的喉咙又恢复了几分生机,我开始贪婪地吞咽着那液体,而神质也慢慢开始清醒。 “现在好点了吗?”梅娜问我。 我微微点头,表示回答。 我发现自己仍然依偎在她的怀里,她正用一个水袋替我解渴。 “是菲利克斯,他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类似瀑布的激流,那里的水很清,他自己先尝试着喝了几口,发现水没有问题,于是就带了一些回来。”梅娜坦然自若到。 我转过头去看看菲利克斯,他对我点点头。真是讽刺,我身为一个历经杀戮的勇士居然会靠两个同伴来照顾自己,这在我生命里还是头一遭。 不过我并没有拒绝来自两位对我都至关重要的朋友的好意,我让自己暂且背弃了神圣的信条,让自己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充分享受这来自人类的贪婪之心,并继续沉淀在这种幸福的感觉中。 正当我沉溺在那瞬间即逝的快感当中的时候,突然!一种突如其来的痛苦感涌上心头,那心脏的震撼力仿佛转变成了着实可见的实物,我能感觉得到它在剧烈膨胀收缩然后接而复始。那是一个邪恶的东西正在奋力想摆脱我身体的束缚,它在挣扎着、咆哮着!它是属于我身体的一部份,那及其邪恶的一面。它曾在危险的时候救过我,或者说是为了救它自己。在这之前,我身体里的另一种力量与之抗衡,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一种平衡、平静的状态。而现在,在我身体十分虚弱的时候,也正是它重见天日的大好机会。 “坚持住,亲爱的!”梅娜紧紧地搂着我,这使我以一种奇特的力量维持着现状。 而菲利克斯则在旁边焦急的看着我,他想帮我分担点痛楚,可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在那里挣扎。 就在这时,那股邪恶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抵制着我,它愤怒不已,我挣脱了梅娜的怀抱,在地上无助地滚来滚去。 最后,我已经无力而为,映入眼眶的是——那东西,一个类似灵魂的物体从我身体里活活脱离出来,它似乎又以一种没有任何形体可言的东西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它慢慢地成形,最后变成一个人的模样,一个和我一个磨子里印出来的人形。我呆若木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 时至今日,那东西不止一次骚扰过我,它想排斥我的灵魂,想占据这个躯体,结果现在是——它胜利了! 先前的痛苦和挣扎早已经烟消云散。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不过,那神圣的力量也得到了些许的恢复。我如释重负,因为我的身体仍然是我的,显然他已经找到另外一个摆脱我的方法。 是的,它战胜了我的灵魂和来自我肉体的束缚。而现在,以一个人的身份,以及一个单独的个体,他自由了! 我强硬地拖着沉重的身躯,坐直了身子,有如一个刚刚产下亲子的柔弱女子。梅娜和菲利克斯已经被眼下这一幕所惊呆。他们两人看看我,然后又看看站着的“我”,已经分不出谁是真正的我了。 如果仔细观察,一定不难找出我们之间的不同之处,那既是——眼睛! 我的双眼在黝黑的脸上显现出的是一种庄严而又不拘于尘世的神态,而另一个“我”的双眼看上去,我不得不说出那个我及其憎恨的词汇——邪恶! 那是一种血红色,正如置身于一片鲜血的海洋里找不到一寸半土的陆地一样,在那深红的眼帘里,你找不到瞳孔。可以想像的是,那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呀!我的身体里,在我的灵魂深处竟然会暗藏着如此一般的邪恶。 他的脸转向了我,他看着我。而我看见,他在笑,默默的、静悄悄的,那种感觉十分的奇特。 要怎么说呢?这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截然不同,这是一种鲜活的感觉,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突然,他拔出腰间的佩剑,虽然外型和我的剑一模一样。不过,我看得见,也感觉得到那剑峰上的黑暗气息。它在散发着一种使人畏惧的力量,仿佛有无数的亡魂在嘶吼,那是无数张带着痛苦表情的脸颊。而他身上的那股力量,也恰恰来自那些冤魂所散发出来的怨气。 我感觉得到他对我的敌意,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我,而此时梅娜和菲利克斯站到我身前,聚集成一堵坚定不屈的力量,他们想保护我。可我呢?我又能做些什么?这一切邪恶的信念都是由我而起,因此我一定要以自己的双手将之结束。 现在,我拿起我的佩剑,它是我父王在幼时送我的至宝,也是多年和我并肩患难的挚友。我能感觉得到它,而它此时也和我达成共鸣,那灿烂的金色光芒代表它已经做好准备全力以赴。我推开梅娜和菲利克斯,独身向前冲去。 “呯呯!”两把刀剑互相碰撞,在空中溅起无数的火光,那爱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理解的情感。 是的,我爱他!如同爱自己一样,因为他本来就是自己。同时,我又恨他,恨他不分善恶,拔刀挥向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极其重要的朋友。 而他呢?他和我一样,如同之前所说,他是我身体的一部份。我虚弱的时候,他也好不了多少。而当我真的不幸成为那邪恶力量的刀下亡魂的话,估计他也会消失殆尽。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出于一种本能,一种邪恶必将吞噬正义的本能。 一道道伤痕在我身上涌现,那鲜血已经止不住地向外流淌。而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梅娜和菲利克斯站在一旁,他们已经分不清敌我,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最后的胜利者的脸上浮现出的将会是以往的笑容。 十几分钟过后,我和那个邪恶的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双双都端坐了下来。我们喘着大气,双手以佩剑支撑着地面。他看着我,就和我此时也正看着另一个自己一样。如果这个时候趁机将他制服的话,将会是轻而易举的事。很显然梅娜看出了我心思。 我想,很有可能她是这个世界上至少比我自己更为了解我的人了。凭着以往对我的了如指掌,再加上她那天资过人的聪慧,她已经将真实的我和邪恶的替代品区分了开来。她此时正挥舞着魔杖,口中念念有词。 本来我盼望着一切能在这时候结束,如果能将邪恶的化身歼灭,哪怕自己粉身碎骨,我也没有半点儿遗憾。不过,她并没有那么做。 刹那间!一个光球从天而降,并将另一个我牢牢困住,我看见那个自己动弹不得,他已经被制服。至少,暂时如此。 “没事吧,亲爱的!”梅娜扶起我,菲利克斯也靠了过来。 “现在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我们也只能从长计议了。”我对他们说到。 不过显然事情远远没有我们预料中的简单,而命运总是不给人们喘息的机会。 祸不单行,一个蓝色的光芒划过长空向着我们飞来。看来它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我那邪恶的化身! “轰轰!”刹时间,电光火石,两股魔法力量互相抵御,从而产生了强烈的爆炸。 正当我们想冲过那紊乱纷飞的烟幕的同时,一堵白色的“墙壁”牢牢竖立在我们的面前,我用力挥刀向前劈去,一下、两下,连续进攻了数十次,但都无济于事。事实上,那坚不可摧的白色城墙是由无数人类的白骨所堆积而成。 慢慢地,烟雾四散开来,那道骨墙上人类的骨骼清晰可见。 “该死!”我咒骂着那不现身景的敌人。我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这又是那该死的死灵法师的杰作。他是如何到达这个地方的我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路上他一直尾随着我们。到底他的目的是什么?而他掳走我另一半想要得到什么?无数的问题交织在一起,这使用使我痛苦不已。 “走吧!”菲利克斯走到前面转身说到,“与其在这儿思考下一步如何,不如以身体去领会。一切的原因何在?到最后始终都会揭晓的。” 他说得没有错,一切的一切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弄明白。也许在抓住那狡猾的“耗子”巫师之后,真相自然而然地就会浮出水面。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三人继续向着前方的山谷深处行进。 第三章 黑暗契约  慢慢的,四周开始起雾,一切真实的事物在这里都显得尤其虚伪。 一路上,大家都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一方面是因为担心和我们分散的同伴的安危,而另一方面则是来自那人类本能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我们来到了一个瀑布下,很显然眼前的这个瀑布与我所了解的世界里那美丽的画面截然不同。那飞驰在空中的并不是白色的激流,取而代之的是粉紫色的苍穹。 这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看到的水源。水是清澈的,不过已经被那片深红的天空以及周围的一切所感染,因此才呈现出略带粉紫的奇特景观。 我从瀑布的下面仰望着那片空中飞溅开来的水花,即熟悉又陌生。我的双眼面对这早已经习惯的情节却又带着如同一个三岁孩童般的天真与好奇。 自从另一个自己分离这个身体以后,在某些瞬间,一些奇特的片段在心中不断重复,那是已经被记忆所深深填埋了的往事…… 那时我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我骑着自己的黑色坐骑率领几个部下到王城附近的森林里打猎,一只雄性驯鹿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想要猎杀它,然后尽情去享受那胜利时刻所带来的快感,正如同之前的无数次屡战不败一样。不过,这一次让我吃惊的是,那家伙十分有灵性,还没等我放箭之前,它早已经跑出我的攻击范围之外。 当然,经过无数次的辉煌战绩的我早已经习惯这种情形。我率领着部下一起紧追不舍,因为在我的生命里程里不允许哪怕是一次的失败,而这正是我的天性所为。 最后,当我们追至一个洞穴门口时我和卫兵们都止住了脚步。在我们面前的地方,正是塔里斯多特拉王城的禁地——幽暗之穴。 我的父亲,也就是塔里斯多特拉的国王曾不只一次的告诫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踏足这片被上古之神所遗弃了的禁地。而事实上这个古老而神秘的洞穴远比塔里斯多特拉王城的历史要久远得多,这里曾经有一个古老的部落,他们善于研究和解剖人类的灵魂。最后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这里被世人所遗弃,那个部落的族人也都消失了踪影。据说,在这个阴森恐怖的洞穴深处,那些无法得以解脱的冤魂至今仍然在游荡。 这一切,也都是从我父亲那儿听来的。当时我只是当作是吓唬小孩子的谣言,根本不当会事儿。于是,我跳下马鞍,不顾部下的再三阻拦,率先冲了进去。 洞里漆黑一片,我仅仅依靠着火把上那微弱而又摇乎不定的光亮向前行进,而那几个部下也因我的固执和任性紧紧跟随。虽然洞里阴森而恐怖,不时还有无数的蝙蝠作伴,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彷徨和不安,尽管那时我才不满二十岁。那原因不是因为有几个手下的庇护,而是出自于我那对于未知事物的好奇以及求胜心切的情感。是的,我从来都不会在任何强敌面前退缩,越是艰难,就越是值得我去战胜。也正因如此,才成就了现在我身上所独有的天赋。 我们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那洞穴深不可测,而且有如迷宫一般,好几次都重回原点。到最后,就连回去的路也不知所踪。眼看时晨已晚,我渐渐开始感到一丝丝的疲惫和不安。 就在这时,我看见前面有光,心中止不住的激动使我迅速冲向前去。我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得连火把的光亮也不足以到达那洞穴的顶端。而那光亮则是来自头顶上的细小缝隙。前方不远处,是一个被遗弃了的废墟。 我一边走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周围那些残壁上陈旧而又不失辉煌的雕刻足以证明这里之前曾繁荣一时。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人影,连一具可以证明曾经有过生命的尸体或枯骨也发掘不到,这是一个死城。 我在一面相比之下比较完整的残壁面前停下,我看着上面那些刻有类似古希伯来文字的图文。虽然我曾在导师埃德温.柯林斯那里学过古希伯来的历史与文化,不过眼下的文字仍然难以辨认,因为在其中掺杂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或文字。 我抹掉上面的沉沉灰烬,看见上面写有“灵魂”、“分离”、“光”与“黑暗”几个敏感的词汇。接着,我发现了这堵墙后面是一个完整的平台。上面有一个石柱,石柱上有一本残破不堪的古书,那东西发着微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催使我走近想去看个究竟。 突然!我身后的几个部下接连发出了惨叫。我迅速转过身拔出我腰间的短剑,映入我眼帘的是,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事物…… 那几个部下的武器一个个从手中滑落,我看见他们一个个都悬浮在半空中。惊慌失措之间,他们有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有些则在空中胡乱挥舞,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他们活活拉起。同一时间,我听得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有说话声、惨叫声,而这些声音都显得及其模糊,在这之中有一个声音清晰可辨,那是一个粗犷而又略带沙哑的嗓音。 “过来吧,弱小的生灵!……”那声音时有时无,我四处张望,越看不见任何敌人。我甚至发疯似的向着空中挥动着利剑,而除了空气,似乎伤害不到任何东西。 我看见几个部下已经奄奄一息全都躺在了地上,为此我感到十分的内疚。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开始感到后悔和自责。我默默祈祷,希望在这个时候能有人来帮助自己。虽然我知道,那可能性无限的接近于零。 “来这里……把你的灵魂……托付给我吧!……我将使你获得强大的力量……”那声音又断断续续的响起,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仍然无济于事。 忽然!一种难以理解的力量在我的脖子上缠绕,它拉扯着我,把我拖到了半空中。我开始喘不过气来并奋力地挣扎着,想借以逃脱。可是那东西丝毫没有要放我一马的意思,它开始越来越用力,我的知觉在慢慢消失。我想,我一定完蛋了…… “顺从我吧!答应和我签下契约,我需要你潜在的力量,而你现在也同样需要我的力量……不过,从此以后你将会生活在无限的痛苦之中,你的内心将会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正邪之战……最后的胜利者将有资格继承我那真正的黑暗力量……” 在我还剩下最后一丝余力的时候,此时我的内心最后一丝希望也即是顺从于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我承认了它的存在,并且答应它我会遵守诺言。当然,那时在我心中仍然有自信正义的灵魂会获胜。最后,它让我知道了那力量的源泉——狂暴暗之力量! 后来发生的事在我的记忆里仍然模糊不清。得到那力量后,我似曾看见过那些杀死我部下的侩子手——那些无形的冤魂被我愤怒地撕裂,让它们永不超生。当我极力想回忆起那些残忍不睹的画面的时候,我的头会剧烈的疼痛,而那痛楚则又将我再次拉回现实。 我只记得,再后来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王城的后花园里。我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回到那里的,我不得而知。而城里的卫兵告诉我,在我失踪的这三天里,我的父亲焦虑不安。而当我再一次回归他的怀抱并假装若无其事的时候,他又笑逐颜开。 在这之后,我的身体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当我面临危机的时候,或者是生命垂危的时候,那力量才会显现它的原貌。而且我感觉得到,那力量正在慢慢侵蚀着我的灵魂,它想独占我的肉身,它想把我那最真实的正义的一面彻底摧毁,然后那股邪恶才能得以重生——这才是它真正的目的! 所以,我一直都极力控制自己不让那力量继续施虐下去,直到看见在安吉利爾老巢里菲利克斯在巨大的魔爪之下,那力量才得已重见天日。而现在,那东西借助这个空间里的黑暗之力趁我身体虚弱之时,终于破壳而出。好在它并没有完全占据我的肉身,而是以另外一种单独个体的形势呈现在我的眼前。虽然那原因直至今日也不得而知,不过我并不想去追根问底…… “看来,那瀑布下的流水有治愈伤口的神奇能力。”趁我出神之际,菲利克斯打破了之前的沉寂,想让我回到现实中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的确如此,我之前战斗所受的伤已经恢复了许多,而且身体也没有之前的那般虚弱了。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曾事先尝试了一下,为的是想知道是否可以饮用,后来才知道那是切实可行的。而现在,我身上的伤口部位也都逐渐痊愈了。”他接着说到。 “的确,我感觉得到这个瀑布有着不可思议的魔法力量。”梅娜补充着说。 这时,那薄雾已经开始慢慢散去,四面的能见度也都开始现显得清晰。而前方不远处一个魁梧的身影也在随即出现在眼前…… 第四章 坠落圣骑士  面对着陌生的来客,我们立即停止了前进,想要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这个问题的答案,也都慢慢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红发碧眼的家伙,他皮肤黝黑,那发达的四肢与躯干部位上裹着铜皮铠甲,与我身上的装备有许多相似之处,右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长剑,那剑光在散发着暗淡的荧光,透露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皇室重骑兵的装束。而此时我们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聚集在他的左手上。 因为,他用左手搂着一个女人,一个长着红色长发中等身材的女人! “贝蒂!”梅娜叫出了声来。 那身穿铠甲的骑士此时正在“咯咯”的笑。他目露凶光,伶牙俐齿,一个性命垂危的柔弱女性对于他来说并不能让他感受到丝毫的怜悯。 “下面,让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说着,他向我们走近了几步,那盔甲同时发出了“咔咔”的金属碰撞声。 贝蒂身受重伤,而之前和她一起的另外两个德鲁伊朋友估计也凶多吉少。 “你是谁?你想把她怎么样?”我问到。 “说过了,我不想怎么样。只有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这个女人就是你们的了。哈哈……”说完,他又狂笑了起来。 “你想得到什么?”梅娜走到我跟前。 那家伙随即停止了笑容,“潘德拉.米德尔之剑!”他冷冷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词。 (传说上古时代,天神为了帮助人类抵御邪恶,于是将一套名叫“天庭信徒”的神器赐予当时人类的首领。后来,贪婪的人心使得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们把那天下独一无二的神器夺走,那神圣的宝物被那些野心家们一件又一件地掠夺,然后又被另一些虎视眈眈的更为强大的敌人夺走。到最后,听说有一部份“天庭信徒”的配件失去了踪影,也有一部份被一些人把它们统统藏了起来。而刚刚他所提及到的潘德拉.米德尔之剑,也就是“天庭信徒”的其中一部份。 “很可笑的是,为什么你认为我们这里一定有你所寻找的东西呢?”我嘲讽到。 “因为显而易见!”与此同时,他双眼紧紧地盯着我手中的佩剑,那把蕴藏着神圣力量的宝剑。 “很显然你还不知道你手中握着的代表着什么吧?真可笑,你还把它当成是一把普通的骑士佩剑吗?又或者说,你这样的蠢蛋根本不配拥有那神圣的器件!” 我手中紧握着的骑士佩剑,那是我父亲赐予我的神圣宝物,在漫长的战斗生涯当中,它伴随我战胜了一个又一个邪恶的灵魂。我所知道的是,它是一把受过神圣祝福的圣剑,我父亲曾这样对我说过。所以,它所蕴藏着的那股能够抵御邪恶事物的力量也就不足为怪了。 而如今我所听到的是,这把镶着金边和红宝石的骑士佩剑居然就是传说当中的天堂圣物!这使我一时难以相信。 “你没有犹豫的权利!要人,还是要剑,你自己选吧!”说着,他使右手中的利刃放到了昏迷中贝蒂的脖子上,以此表示对我的威胁。 “就依你所说的,剑给你,把她交给我。”我没有犹豫,我知道无论怎么样他也不会放过手中的人质,他那颗迷失了人性的内心早已决定将这场罪恶进行到底。不过,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梅娜和菲利克斯心里也都很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他们都在思所着下一步的行动,只要一有机会,一定要把贝蒂从那魔掌中救出。 我将那把被对方称之为潘德拉.米德尔之剑的圣物抛向空中,我看见那神圣的光芒在空中划过,它以抛物线的方式掉落在对方的脚下。这时,他立刻放下贝蒂,然后用左手去拾起那宝物。 “哈哈哈!愚蠢的家伙!”他咆哮到。 我们的预料没有错,当他拿起那神圣的武器时,便立即做出了早已打算好的反应。那锋利无比的剑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了躺在地上的贝蒂。 突然!我看见他剑锋相向的地上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他的计划落空了。 而后,梅娜又以一道白光的方式瞬间回到我的身旁,那是“瞬间移动”,一种古老而切实可行的魔法,那是古代大法师们用来逃避危险的最佳方法。 “干得漂亮!”我对她夸到。 “我只能选择一样东西,至少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她遗憾地摇摇头。 “那已经足够了,至少,他让我知道了我引以为荣的东西是什么!”我回答到。 “既然已经失去了的东西,那么就让我们就把它给夺回来吧!”说着,菲利克斯冲向对面先发制人。 “别小看我!”那家伙也迅速作出了回应。 他挥动着双剑向着菲利克斯冲了过去,我和梅娜也都冲过去配合菲利克斯的行动。 =奇=对方显然是个难缠的家伙,他在对战技巧与实战经验上毫不示弱,更以一人之力逼得我和菲利克斯节节后退。才几个回合,我和菲利克斯双双都明显处于被动状态,而梅娜在一旁施展着她那炫丽的魔法,而那些火球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躲开。 =书=现在,让你瞧瞧这玩意儿的真正实力吧!他将左手中的圣剑举向空中,突然又迅速劈下!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从我们身边擦过,接着,又是另一道,那剑光的速度快得简直难以形容。 =网=就在这时,梅娜的右腿被其中一道剑光擦到,她的移动力明显下降,正在这时,敌人迅速出现在她的面前,狠狠的一脚使她飞出十几米以外。 我看见她倒在那儿,离我只有十几码的距离,一道剑光向她袭去,在那一瞬间,我的头脑中划过一丝绝望的神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菲利克斯扑了过去,那剑光从菲利克斯的后背划过。接着,他倒下了。梅娜在一旁看着,她的面容毫不压于我所表现出的吃惊。 而在这期间,也正好给了梅娜咏唱的时间。对方也找到我们之间薄弱的地方,他乘胜追击。又一道圣剑的光芒射了出来,向着梅娜和菲利克斯,我看见梅娜挥动着魔杖,这代表她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一个空间之门将那霹雳如雷的剑光吸入,然后又从那个邪恶骑士的身后出现,他重重地吃了一击。 很遗憾的是,那并没有给他以最致命的打击,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另一道剑光将之抵消。不过,看得出来这一击也似乎给他造成了重创,他左手流血不止,显然已经无力应战。 “给我记着,记住我的名字,一个将会亲手了结你性命的人的名字——罗特.米歇尔!哈哈哈……”他狂暴地叫到,有如一头受伤中的猛兽。然后,那该死的家伙狡猾地向着身后的密林奔逃而去…… 在这里,这个奇异的空间里,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没有日出,也没有日落,那天空中火红的一片还是和之前一样,就像时间仿佛停止。 我和梅娜没有乘胜追击,我们把菲利克斯搀扶到一棵巨大的蘑菇状植物下,我们看着他,看着那生命之火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我已经用尽了全力使用那神圣的圣光替他疗伤,可是都无济于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自从来到这个空间以后,我的力量就一直在消退,似乎一切神圣光明的力量在这里都是被禁止的,被那不知名的黑暗力量将之抵消。 而且,我手中的圣剑已经沦为他人之手,如果那把被称作潘德拉.米德尔之剑的圣剑还在我手的话,也许能赐予我更强大的力量帮助菲利克斯治愈。因为对我而言,那曾经是一种增幅器,它可以使神圣性质的力量发挥极致。 而现在,我已经束手无策,只能静静的看着他,看着那美丽的纯白在空气间流失。慢慢地,菲利克斯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的生气,他的心跳也在渐渐枯竭。 贝蒂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也许,她在昏迷的时候神智尚可清醒。她以自己的方式目睹了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她无能为力。 虽然之前我已经为她的伤口止住了血,不过她仍然十分虚弱。她的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这个时候,菲利克斯躺在梅娜的怀里,他的嘴在微微的抖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把耳朵贴近他那毫无瑕疵的脸颊。 “对不起……我不能继续……咳咳!”一股深红从他的嘴里溅射出来,把他胸前的布衣染成一片血色。 “支持住,老伙计!你一定能行!”说话的同时,我发现我的嘴唇在颤抖不已,似乎它已经感觉到了一个生命即将结束。 “振作起来,菲利克斯!”梅娜在一旁激励着。 过了几分钟,在我的视野里一片朦胧,四周的一切景物也都渐渐远去,我只看到一双碧蓝的双瞳正缓缓失去晶莹,它们开始变得浑浊。直至最后,那蓝宝石般的光泽已经消失殆尽…… “永别了,我的老伙计!”我们做完了最后的祷告,向着菲利克斯道别,并发誓不会让他白白牺牲。 永远地,我们将铭记你的名字——法兰克.菲利克斯,我们的战友,我的好伙伴。当然,那个该死的坠落圣骑士——“罗特.米歇尔”!我永远会记住他的名字,一个会被我亲手杀死的恶棍! 在一个悬崖峭壁上,孤独地坚立着一个木制十字架,上面刻着“永远的挚友——法兰克.菲利克斯”…… 第五章 误解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一片比之前的地方要开阔得多的平原,菲利克斯的死对我们大家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放弃继续寻找那两位德鲁伊朋友,对于现在的情形,他们的力量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虽然他们的尚且生存的几率极小。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保持着沉默,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贝蒂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一路上她似乎领悟到了一些新的技巧,现在的她能够用那神奇的炼金术使自己的伤口愈合,不过,那必须是以自身为前题。因为她对于人体构成的了解显然还不是很精通,如果冒然为以别人的身体尝试的话,有可能使得对方变为残废甚至死亡。所以,到目前为止,她都只能为她自己治愈,而在这一过程当中,她一直在摸索着一些新的真理,对于菲利克斯的死,她深感内疚。 而对于梅娜而言,我想目前最为难过的人非她莫属了,菲利克斯的死对她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打击,她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当中。她逢低着头,默默不语。对于之前我所作出的安慰,没有一点用处。我告诉她,菲利克斯的死不是她的错,而她一概否认我的观点。 事实上我和她们也一样,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不断在我脑海里浮现又消失,直至又出现。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迷失于回忆当中,我回想起当初和那长着一身银白色皮毛的巨熊一起冒险的日子,也回想起他在最紧要关头不顾自己的安危舍身相救的情形,那些残缺的片断将会伴随我度过接下来的无数个日夜…… 是的,菲利克斯,一个忠实的朋友,他曾不只一次为了我挺身而出,而我又为他做过什么呢?知之甚少。但我不同与梅娜和贝蒂的地方在于,对于朋友的愧疚之情,以及对于与世长辞的挚友的思念之情,还有一些微妙的难以形容的奇特感情,这一切的信念都将会实体化,化作一种力量,那力量可以使我无所畏惧,我发誓会亲手为同伴报仇。还有就是,我将会延续那未达成的宿命。我知道,那也正是菲利克斯所同样期待的…… 一直以来,我说的是来到这个空间以后,我以为我们几个是唯一踏足这个地区的人类了,直到我那个邪恶的灵魂被救走开始,这个想法才得已破灭,而之前那个抢走潘德拉.米德尔之剑的家伙让我以为,我们的敌人不至一个。至少说明——我们的路还很长。 “奇怪的是,”贝蒂以她那独特的方式打破沉默,“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进行得太容易了。我是说,到这里以后我们一直没有真正接触到到魔怪的骚扰。” “我也这样认为。”梅娜说,“你对之前那家伙的看法怎样?”她问我。 “我恨不得把那天杀的家伙碎尸万段!他亵渎了做为一个骑士而应有的荣耀,最可恨的是他夺走了我们同伴的生命!”我的情绪难以控制,一条条青筋从我的额头上向外凸出。 “看来终于,我们有伴儿了!”这时贝蒂指着前面的远处提醒到。 那是一群类似豺狼的动物,之所以不能确切的给它们一个名称那是因为,那些畜生们都长着两个头!它们三五成群,对着我们一行人虎视眈眈,那些家伙的身上都长着红色的毛皮,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面对这种野兽类的猎物我从来不曾感到过恐惧,而现在手无寸铁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看着梅娜和贝蒂走到我前面,做出随时随地发出进攻的动作,我的内心更是如坐针毡。我想,我应该做点儿什么了。 贝蒂似乎已经猜到我的心思,她双手放在地上,在一个看似简单的被她称之为炼成阵的图案上再一次始用她那奇特的法术,一把金属的长剑立地而起,我拿起那把剑,它锋利无比,而又比一般的铁剑轻巧得多。 “来这里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到处都有一种奇特的金属,它们坚硬而又轻巧。”她排排手上的灰尘,“所以我想这个用来炼成武器应该再适合不过了。”她冲我说到,我点点头。 的确,这即锋利而又并不沉重的长剑对我来说十分顺手,面对那群双头豺狼,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这个时候,我看见那些狡猾的狼群已经分散开来,一共有十五六只左右,它们已经把我们牢牢围住。 突然,那些家伙向着我们集体冲了过来,显然它们早已打算如此——先是切断敌人的退路,然后发动突袭!这些邪恶生物似乎比我们想像之中的要聪明许多倍。 梅娜刚刚用那炙热的火炎击退了一批敌人。紧接着,另外一批又蜂拥而上,看似怎么杀也杀不完。 它们阴险、狡诈、顽固、而且凶残无比,我手中的利刃划破一只敌人的胸脯,然后,又刺穿另一只的下腹。另一方面,我还得考虑到不让贝蒂被那些锋利的利齿所撕咬到,对于她来说,这些敌人是及其致命的。 就这样,那些家伙的尸体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终于,敌人已经所剩不多了,最后的两三只残敌看看我们,然后又迅速向着远方落荒而逃。 很幸运的是,大家都没有受伤,而这次的遇袭也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危险无处不在,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我们向着幽谷一般的路断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来到一个狭窄的类似山谷的地方,没有了日月的更换,天空中那淡淡的红晕在这些彼此起伏的山峦峭壁上映照出了别样的美丽景像。而在这些美丽的背后,却潜伏着致命的危险。 而我又恰恰发现了这暗藏着的玄机,那些峻峭而又危险的悬崖峭壁在头上悬挂着,它们奇形怪状、崎岖险峻,看似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我让梅娜和贝蒂走在我后面,以便发生危险好迅速撤离。我边走边注意着头上的动静,虽然那些陡峭的峭壁已经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时间了,不过路两旁零星的散落着一些碎石,这足以证明这里并不安全。 我们加快了脚步,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得见一直向前走的方向散发着邪恶之气,我也能够感觉到那无形的召唤,一种声音在告诉我,仿佛和我的心灵连接在一起。我想,那一定是我那黑暗的灵魂在向我的心灵招手。 “轰轰!”头上方一颗硕大的巨石忽然掉落,那巨大而吵杂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那没有生命的巨石正冲向我们三个人,眼看梅娜根本没有时间咏唱咒语,那硕大的巨岩已经近在咫尺。 “轰轰!”那巨石不偏不正刚刚落到我们三人的中间,要不是及时避开的话,谁都难逃厄运。 还没有等我们缓过神来,又有两个巨大的岩石向我们滚下来。而这次,我得以看见那幕后黑手和真实面貌,那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个魁梧的身躯,他们站在那上面俯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丝毫不去怀疑那些滚落下的巨石是否出自那两人。而与之相比,狭窄低平的地势对于我们极为不利。 “两个野蛮人!”梅娜惊讶到,貌似她那带有神奇魔法的双眼比我更早一步看清楚事实的真相。“为什么这种地方会出现野蛮人?”同样的问题也在困扰着我和一旁的贝蒂。 “即然之前出现过不怀好意的骑士先生,”贝蒂略带讽刺的说到,“那么,再出现几个野蛮人或者其它什么部落的种族也不足为奇。” “他们一定也是为着那把潘德拉.米德尔之剑而来的吧!”我猜测到。 看到我们几个敏捷的躲过了那些巨石所带来的威胁,那两个蛮族战士举目对望。然后忽然俯身跳了下来,他们两个沿着陡峭的峭壁顺势滑下,身后因为巨大的摩擦而卷起许许多多的灰尘,在空中形成两条清晰可见的线条。那压力之大、速度之快,就好比两条凶猛的巨龙垂直落下。 最后,两个魁梧的躯体在我们前方十几码的地方巧然落地。 那的的确确是两个野蛮人,男的拿着双斧,女的双手紧握着一把沉重的巨剑。他们打量着我们,如同我们也正在认真仔细地观察着他们。 “都到尽头了,骑士先生!”男的野蛮人开口说到。“现在,让我们继续之前你的那些同伴所没能完成的战斗吧!” “什么?……”还没等我提出应有的质问之前,那双斧子以向我袭卷过来。 “砰砰!”我用双手握住剑柄才勉强抵挡住那巨大的冲击力,感觉就像有好几十磅重的家伙压着我,使我丝毫没有喘气的机会。 即然对方先下手为强,那么即是敌人,通常只能这样判定。另一边,梅娜在空中挥动着魔杖,紧接着,那火球在空中越来越大。 “啪啪!”我看见那火球突然瓦解成无数的火星散落到四周的地上,是那个女性野蛮人,她用那把硕大的巨剑把梅娜的火球术在瞬间打散,由此看来对方的实力不容小看。 “由我来做你们两个的对手。”她对梅娜和贝蒂威胁到。 虽然我那神圣的光明力量还没有得以全部恢复,不过,那无数岁月所累积下来的战斗经验使我开始慢慢占据上风,我的对手开始被我那还算称得上是卓越的剑术逼得节节后退。 最后,当我把利刃挥至他脖子上的时候我犹豫了。在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以前我还不想就这样断送了他的性命。 “动手吧!我败给了你……”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到:“做为一个战士,我要你亲手了结了我!” 眼看着战友被生擒,那女性野蛮人也停止了和梅娜她们的打斗并转过身看着我。 “如果你是想得到那把圣剑的话,我想,你晚来了一步。然而现在,我想听听在你生命的最后几秒钟里想说点什么。”说话的同时,我双眼严厉地审视着地上这位强壮的蛮族战士,就像一个刽子手在猎物临死前倾听他的最后辩解一般。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他败给我的另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理由,那即是——他身受重伤! 是的,当那鲜血从他那还未痊愈的伤口处向外流淌的时候,我确信,那不是我所造成的。即是说,在这之前他已经遭受过重创,而与我一战,恰恰使那伤口又崩裂开来。 作为一名皇家圣骑士,我不想那至高的荣耀最后被冠上“趁人之危”而被摧毁。于是,我把剑收了回来,相信现在对方的处境也不可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了。 “你走吧!下次如果再遇见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以最佳的状态投入你所经历的危险当中。当然,到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我对他说到。然后,我转过身走向梅娜和贝蒂。 “等等!”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另一位女性蛮族朋友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名真正的勇士,这和之前的那些家伙不一样,我想我们有些地方误解了你们。” “我们以为你和之前的那个骑士一样,或者是同一伙人,所以……”那个女性野蛮人补充到。 “之前的骑士?你是说一个和我打扮类似的邪恶圣骑士?”说话的同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身影,一个是之前抢走潘德拉.米德尔之剑和杀害菲利克斯的那个无耻之徒,而另一个则是自己那个邪恶的分身——那个黑暗之子! “我想,我们得谈谈。”我对他们说到。 面对着共同的敌人。除此之外,我想再不需要其它任何的理由了…… 第六章 深渊之门  两个野蛮人与我们之间的交谈持续了很长时间,一路上邦巴柯里叽里咕噜不停地向我们宣泄着之前那恶魔的诡计多端,还说他们两到达此地却扑空一场也是因为那个狡猾而又丑陋的家伙,我从他那不太善于言表的叙述当中大概推断得出可能他口中所提到的恶魔正是那撑握憎恶之力的魔王墨菲斯托,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如果它再次唤醒另外两个大魔头并集结三大魔头之力的话,我想这个世界的和平将会毁于一旦,这将会比那个死灵法师更加令我担心。 就这样,我们一边走着一边想彼此了解,并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成了挚友。最后,我们达成了共识。 男性野蛮人叫邦巴柯里,女的叫玛莎.德巴路亚,这是我从那简短而又复杂的交流里所了解到的,当然,与之相比还有很多让我更加感兴趣的话题,比如我们所面临着的是同一个劲敌。虽然野蛮人并不是很善于表达,不过从对那个邪恶骑士的大致叙述看来我敢肯定,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也正因如此,梅娜很容易就说服了从不和外人联手与合作的蛮族战士加入到我们当中来。当然,这仅仅是局限于这一次的战斗。 一路上,两个新加入的朋友对我们仍然抱以戒心,他们的天性如此。不过奇怪的是,贝蒂与他们却相处得十分融洽,她那超乎寻常的知识深深地吸引着两个生活在与世隔绝原始部落的野蛮人。他们很想从她身上了解到更多的智慧,特别是邦巴柯里,他非常高兴能够与贝蒂成为好朋友,他想让自己除了在战斗技巧方面发挥特长以外,更加想得到那文明社会里的思考方式,他想让自己变得更聪明。 “那么,在那个卑鄙的家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强大的幕后黑手咯?”邦巴柯里半信半疑地质问到。 “拉姆.多尔特,一个阴险狡诈的死灵法师,那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虽然,现在我们对他的真正目的的了解还知之甚少。”我向他解释到。 邦巴柯里在这之前对于那个邪恶的圣骑士恨之入骨,他之前所受的伤也是那家伙用卑鄙手段所造成的。不过,在听说了真正的敌人是个死灵法师以外,他脑海里似乎仍然迟钝,除了白色长发、黑色斗篷、还有那邪恶极致的眼神这些从我口中了解到的显而易见的词汇以外,他对死灵法师这一职业一无所知。当然,对于一个天生愚笨的野蛮人来说我的期望并不是很高,只是现在他们的力量对于我们来说也相当重要,这也正好弥补了在那之前两位德鲁伊的空缺…… 终于,长途跋涉以后我们所前进的道路也都到了尽头。之前我们所担心的问题终于也浮现于眼前——原来我们所踏足的地方也只是许许多多悬浮在空中的“陆地”之一。 面对于眼下的无底深渊我们都目瞪口呆,脚下便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换言之,我们只是从一块相对于空中其它巨体岩体来说更为庞大的一块“大陆”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仅此而已。 我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大家内心的那份失落,那失望的表情浮现于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当然也包括我。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到目前为止我们所经历的又是为了什么?”梅娜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叹。 “我想,即然泰瑞安如此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不然,那是不符合逻辑的。”我坚持到,虽然我对自己的言词也深感怀疑。 沉默了许久…… “没错,是这里了,我们都忽略了一些东西!”我看见贝蒂在说这话的同时,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用手指着对面,虽然那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是结界!所以我们才会什么也看不见。”她继续说到。 “结界?为什么这么认为?”邦巴柯里朝着对面东张西望,不过那里仍然空空如也。 “这里被人施展了结界,用以遮挡住我们的视线,如果静静地去感觉的话,你会发现些什么。”贝蒂解释到。 “要怎么做?”一直没有多加说话的玛莎在一旁搭腔到。 “如果真的有结界的话,那么很简单,只要以同样强大的魔法力量冲撞将之抵消就可以了。”说着,梅娜开始起动咒语…… 一团炙热的巨大火球种向前面,“轰轰!”那火球在空中爆炸了,就像是有一堵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魔法墙壁把梅娜的大火球反弹开来。 “不行的,如果力量不能强过那结界的力量的话是无法跨越那堵无形的障碍的。”贝蒂遗憾地摇摇头。 只可惜我神圣的力量现在丝毫发挥不了作用,不然一定能冲破那障碍的,我如此想到。 这时,玛莎走到梅娜身边,“用这个试试。”说着,她从腰代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梯形的奇怪符石,我注意到她的武器上也镶嵌有同样的物品,只是上面的符文不一样罢了。 “Uruz,那是力量与和勇气的象征!”贝蒂说到,很显然她可以领悟到那符石上面奇怪文字的含义。 梅娜接过符石把它用一只手紧紧握住,在她接触到那石头的一瞬间,那东西散发出幽幽的黯淡光亮,那东西似乎与她的魔法力量产生了共鸣。伴随着同样的咒语,那石头的光亮越加明显。最后,梅娜如同之前一样将那巨大的火球扔出,那火炎立刻在空中沸腾,形状类似一头发疯了的公牛,那燃烧着熊熊烈炎的火牛以雷霆霹雳之势冲向对面。 “轰轰!”那巨大的声响有如晴天霹雳,四周的空间似乎也受其影响。 终于,我们所期盼的东西出现了。那是一道门,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型半圆形拱门,中间是幽蓝色的莹光。 “就是那道传送门!”贝蒂叫到,“那即是从这个空间唯一通向深渊的深渊之门!” 正当我们喜出望外的时候,忽然,背后的泥土中冒出一个个白色的头盖骨,那是一群骷髅士兵! “看哪!我们的死灵法师朋友似乎并没有把我们落下。”我略带讽刺地说到。 “这就是你之前所提及到的死灵法师的杰作?”邦巴柯里问我,我点点头。 “那么,就让我们亲手将这些无法得以升天的亡魂得以解脱吧!”说着,玛莎首先冲向敌群,而邦巴柯里和我们则紧随其后。 我率先破出重危,我看见一个个的枯骨从我身边倒下,碎裂。然后,一些不死心的怪物又重新站起来。要对付这些不死的怪物要花费相当的力气。 这时,我发现了怪物后面的那个看似头目的家伙,那是唯一一个全副武装的骷髅士兵,我迅速冲向它,我使那锋利的长刃穿过那不死家伙的胸堂,然后,我看见它嘴里吐出一股恶心之极的绿色气体,那气体发着的恶臭丝毫不压于黑公羊酒馆里那些醉鬼嘴里那恶心的味道。 这时,其它的骷髅兵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像是提线木偶离开了操纵者。令我不得不承认的是两位野蛮人朋友的实力令人乍舌,他们真的很强。在那群蝼蚁之中的是邦巴柯里,他旋转着双斧,像一个巨型龙卷风正跳着它的死亡之舞。而玛莎也不容小看,她从一群敌人里敏捷地跳到另一群敌群里,每每当她落地之时,通常那些家伙都会尸横遍野。终于,最后一个不死生物也在梅娜的一道闪电当中倒下了。 我走到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那道半圆型拱门,“下面我们得进去瞧瞧,看看我们的老朋友在里面都想干些什么。”我说到。 “那么,”邦巴柯里走了出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我是说,应该如何到达那个门?” “在这之前,我不得不提醒大家,传说深渊是个最邪恶的地方,就连天神也无法冒然闯进的禁地,相信如果真的有人进去过,那么它们也不能活着出来把见到的东西告诉别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里面的记载……” “既然没有退路,那么也只好前进,不管里面有什么,我相信大家和我一样都有了觉悟。”我打断贝蒂说到。 的确,除了前进我们都别无选择,我们是天神所挑选出来的勇士,我们将完成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眼前的困境使我们寸步难行。很遗憾的是梅娜的魔法不能够将我们统统传送到那么远的距离,所以我们得想一个另它的法子。不过,梅娜似乎已经想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我们花了半天的时间从附近收集到一些这个世界的木材,即使比起我们世界里的树木来它们也毫不逊色。当然,这也多亏了邦巴柯里和他那双斧子,砍树对他来说真的是轻而易举。然后玛莎把她收集到的一些坚韧的藤条当做绳子把那些木材以固定的形式困扎到一起,做成一个足够容纳我们大家的木筐,木筐的两边有两面类似翅膀的东西。最后,这个看似鸟儿外形的“飞行器”在梅娜的指挥下制作妥当了。 当然,它并不会飞,因为那还需要注入一些魔法的力量。 梅娜认真地操纵着一这切,那个笨重的家伙飞起来了!这令我们都感到十分吃惊,像是有生命般,那个“大鸟”缓缓升空,我们在上面搭载。 当我出神地从空中俯瞰地面的时候,第一次出现一种奇特的感觉,感觉自己像是鸟儿一样在空中展翅翱翔,那感觉棒极了!而这对于两个从未离开过地面的野蛮人朋友来说,那是一种原始的恐惧,他们卷缩在一起,玛莎紧紧依偎在邦巴柯里的怀里,那样对她来说,似乎要安全一些。我搂着梅娜,这种感觉也好久没有出现过,大家都出奇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感受着黑夜来临之前,黄昏时的最后晚餐所带来的愉悦。 渐渐地,我们靠近了那个拱门。然后,我们穿梭于其中,那是一个人类与天神都无法靠近的禁地——深渊! 第七章 野心  我们从那奇特的巨大魔法门里向外飞出,魔法门面上那层淡淡的蓝光在我们身后慢慢变小,直至消失在我们的视野范围以外。就这样,我们在一片漆黑的领域里继续飞行了几个小时。这里什么也没有。确切的说是什么都看不见,而且那空洞的一切给人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就像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去一样。 大家都没有继续交谈下去,只是偶尔彼此互望,梅娜让一个小小的魔法球悬浮在半空,这样一来我们至少都可以知道彼此都还在身边。显而易见的是我们并不是在做一次野外的探险,而是刚刚踏进最危险、最邪恶的深渊之地,而这里有着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我们就乘坐在这个以魔法力量支撑的飞行器上,两边用木制的类似翅膀的东西正在有规律的扇动,而我的耳边却听不见半点儿风声。 突然,我看见前方的陆地上有光亮,我们仿佛置身于世界的最顶端,正从那高高的天空里遥望远方的彼岸。慢慢地,那陆地在接近我们,那是一片发着淡淡的白光的“大陆”。虽然,我仍然很怀疑那是不是真正的陆地,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即使是置身于高高的上空,我也看不见那白色陆地的尽头。我想,我们快到了。 那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它的真实身份也在逐一显露。大家都站起身,仔细揣摸那白色的地域。它在动,就像是大海上的波涛斑斓,当然,那动荡并没有真正的波涛那样的澎湃。 “我们还不能下去,因为不知道是否可以着陆,当然我们得先观察以后再做打算。”梅娜提意到。 她说得没有错,很快的,当我们的飞行高度降至一定的水平面的时候,我们发现了那令人乍舌的一幕。那白色的“海洋”,它的真实身份是——人! 从大家目瞪口呆的那脸上不难看出,在这片虚无之地我们所看见的第一样东西竟然是用无数人类灵魂所筑成的海洋,那些灵魂都大张着嘴,他们的大部分身体都被一层类似云雾的物体所吞噬,仅仅只有躯干以上的部份显露在地表,他们在无声地哭泣、嚎叫,向我们倾述着那无尽的痛苦。他们个个都向上拉伸着手,像是想要把我们也向下拉去。虽然即使那样做,这些可怜的灵魂也得不到丝毫的解脱,只能活活多增加几个受难者而已。 “小心!”眼看着我们在一步步接近地表,邦巴柯里惊叫到,“我可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梅娜在空中挥挥手,那飞行器让我们再一次远离了那恐怖的画面。几分钟之后,我们飞升得比之前还要高。 我们继续向着没有方向和目标的方向飞行,现在与之前相比是截然不同的一幕,空中的漆黑与虚无和地上的白茫茫动荡的一片,那差别竟是如此之大。 自那以后,我们谁都不想再向下俯瞰那噩梦一般的画面。虽然,我们都不能确定我们的方向是否正确,还有就是前方是否能找到可以让我们着陆的地点。 就在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时候,一些白色的小点儿开始逐一出现在我们四周空气里。那光亮是如此的美丽,就像是夜空里为迷途的人类指引方向的小精灵。当然,经验告诉我有些东西越是美丽就越是暗藏着危险。 那些未知的危险并没有给我们准备充分的理由,它们发动了突袭。是的,那些无数的白色小点儿在瞬间扩大,我感到身体像是着了火,或是无数的电流在皮肤上摩擦,那灼热感在不断涌进我的思想。 在意识模糊之前,我听到大家的惨叫。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而且在不断向下坠落,那地上的无数双细白的手臂正在展开它们的胸怀,眼看我也将成为它们之间一员,可是我无能为力。 一阵阵的眩晕向我袭来,我的头大概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它们把我向下拉,向着更深的地底埋葬。我想,也许不一会儿这最后的记忆也将会消失殆尽……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都还活着,我们被那无数双手臂拉至这里,这是一个幽暗的地底深处,我看见那洞壁散发着奇特的光芒,那光芒没有特定的颜色,它们一会深蓝,一会儿又变成那神妙莫测的深紫。借着这些霓幻的光亮,我看了看四周躺在地上仍然昏迷的同伴,还好大家都并无大碍。 这时,梅娜和贝蒂也都从晕睡中醒来,“这是哪儿?”梅娜说着揉了揉眼睛,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睡美人。 “我想恐怕我们仍然在深渊里。”贝蒂推测到。 两个野蛮人朋友也都相续醒来,他们仍然对眼前的影像感到惊讶。不过,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大家也都渐渐习惯了那些匪夷所思的奇异影像,并试着把它们看成是一件比较自然之事。 “听,有什么声音?”梅娜侧耳倾听。 的确,在右边的深处传来一阵阵微弱的说话声,我们立刻站起身向着那个方向奔去。 越是接近,那声音就越是清晰。对我来说,那声音并不陌生,那略带沙哑的男人腔调是发自那个家伙一定没有错,那个阴险狡猾的死灵法师拉姆.多尔特! 经过一个长长的拐角,终于,我的猜测得到了事实的肯定。 这是一个巨大空旷的洞穴,大得像一个战斗广场。 “拉姆!”我再也控制不住那久久沉睡的愤怒,并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 那是他,他站在那里,一个披散着银白色长发身着白色骨制胸甲的男巫,他那丑陋的面孔我永远不会忘记。 听见我的吼叫,并转过身远远地看着我,我看见他在笑,又是那邪恶阴险的笑容。站在他身旁的是我那邪恶的分身以及那个杀死菲利克斯的凶手罗特.米歇尔。 一个死灵法师,以及两个邪恶的骑士。看上去,这似乎滑稽可笑,可并不像想像中那么的可笑。 我满腔怒火,以至于忘却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悬浮在对方三人的头顶,那球体诡秘而又可怕。虽然可以把它称之为“黑色的球体,”可事实上它并不是实物,而是一种虚无的东西,就像一个黑洞!一切光亮到了那里都会被吸走,所以呈现出一种黑色,它正在渐渐扩大。 我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是见证真理的时候到了,我很荣幸邀请到各位在你们生命中最后几分钟和我一起分享眼前这喜悦!”拉姆的说话声在洞里回荡,那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令我恼怒,几乎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被它挑动。我们向那三个邪恶的家伙慢慢逼近。 现在,我终于知道那死去的恶魔安吉利爾的一个眼球为何消失了,因为那眼球正在那死灵法师的右手上。而他的左手上拿着一个光泽度很强的黑色球体。这时,他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手中拿的两件东西正是折磨与苦闷之女王的眼球与混沌之球!”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似乎一点不担心我们步步逼近所带来的威胁。 “我要特别像你们介绍这件宝物,”说着他伸出左手,就是那个被他称之为混沌之球的圆形黑色球体。 “要知道为了它,我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与精力呢!”他继续说下去:“因为要开启深渊之门必须集合六件圣器以及远古之血才行,而之前我收集到了六圣器中的‘安戴尔的全灵’、‘丹弓的教导’、‘黑摩稣的坚决’、‘泰比克的光荣’、‘鲁米拉之球’这五件以及远古之血也即是你们所说的圣婴之血!” 他向前走近几步,我们停止了前进,因为他和我们的距离只有几码之远,我知道那对我们足以构成威胁。 “然后你又亲自把最后一件圣器潘德拉.米德尔之剑也就是天庭信徒送上门来,呵呵……”那个可憎的骑士罗特.米歇尔在一旁补充到。 “没错!事实上就是这样,所以之前我一早就盯上了你。所以……” “所以你才可以到达这里达成你的邪恶计划是吗?”邦巴柯里冲上来说到。野蛮人的性格也一向如此,正当他想要发动突袭的时候,我用手制止了他。我知道,如果轻易中了一个狡猾死灵法师的挑拨的话,那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正是如此!野蛮人先生!哈哈哈……”说完,他以那死灵法师独有的诡异笑声狂笑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直截了当提出了问题,并非常迫切地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虽然我知道那想法不合乎逻辑,因为死灵法师大多都不会将自己的思想公诸于世,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深渊之匙’我的朋友,那是到达‘混沌之地’的条件之一,除此之外我还得去寻找另外两样东西,虽然很麻烦。是的,我就像一个寻宝者,为了得到那足以统治世界的力量,我也许失去很多东西,不过到最后世界的统治权我将志在必得。”他就这样回答了我的所有疑问。 “好了,现在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了,希望你们能全身而退。特别是你,特瑞斯.米歇尔.莱因哈特.肯!只有那样你才有资格做我真正的对手。”他冲着我说到。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他向旁边两个邪恶的战士挥挥手。 然后,他双手合十,那两件东西合二为一。瞬间,一股刺眼的红光四溅开来,这使得我们都不得不本能地用手遮挡住双眼。 片刻过后,那光亮渐渐暗淡下去,我知道他一定已经得到深渊之匙,那正是一切邪恶力量的源泉! 正当我们冲上前去想要阻止这一切的时候,我发现已经为时过晚,一道传送门的光芒已经在空中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而眼前的两把锋利的长剑似乎也并不打算让我们冒然通过,看来,一场恶战将在所难免…… 第八章 所追崇的东西  我们与那两个邪恶骑士的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梅娜、贝蒂还有两个野蛮人朋友与那个杀死菲利克斯的凶手进行着激烈的角逐,而我的朋友们都明显处于下风,原因在于那家伙手中所持的圣剑——潘德拉.米德尔之剑! 而我继续着我的宿命,与另一个自己更是不分上下,我们都非常了解对方(或者可以说成是自己)的战斗技巧,以前我的剑术导师拉斐尔.德鲁德曾不至一次的告诫我——最强大的对手即是自己!现在看来,这话一点不假。 我将那神圣的力量灌入手中的长剑里,而他也将那与之替代的邪恶力量注入他的武器里。不同的是,现在的我内心里有着某些其它的因素,那是一种无以替代的信念。是的,那信念告诉我决不能失败,不然我将无以面对那些祈求得到和平的人们。 我看见那信念的力量在渐渐实体化,一团团淡绿色的灵气将我包围,它将驱除依附在自己那分身上的邪恶力量,我看见另一个自己正在慢慢变弱,只是一瞬间的演变,他露出了破绽,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我身上爆发!我感觉到手中利刃的变化,我把火、电、冰三种元素的力量注入其中,然后发动了突袭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我成功了,在那一瞬间里,我无所顾忌,即使自己也会灰飞烟灭,那也是我的宿命。很幸运的是,我还活着。 我看见那个自己吃力地挣扎着想重新站起身来,然而最后他还是倒下了。然后慢慢地,他在消失,蜕变成一个金色的光球。到最后,那原本就属于我的力量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那股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被虚弱化的那神圣力量也慢慢在恢复,似乎敌人手中的那把圣剑在与我进行着某种共鸣,它正把力量一点一点地归还给我。然而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已战胜了自己那阴暗的一面,即是说,他再也不能操控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灵魂。 而现在,我知道接下来将要做些什么,我没有丝毫的筹措,并迅速投入到梅娜她们那边的战斗当中…… 玛莎躺在地上,她身受重伤,而邦巴柯里也好不到哪去,他半蹲在那里试图想用尽生命中的最后力量去保护她,而梅娜和贝蒂则在他们的身前舍身掩护。 梅娜再次开启魔法盾,那金色的光芒将她们笼罩,不过显然她已经筋疲力尽,而那天杀的坠落圣骑士米歇尔已经将持剑的右手高高举起,然后又迅速落下,那道剑光再次袭向她们。 我知道梅娜的力量已不足以抵挡这次的攻击,那后果可想而知! “慈悲的神、万能的主啊!借您神圣之名助吾等驱散黑暗,为徘徊在人世迷途的灵魂打开天堂之门吧!”咏唱过后,我启动“天堂之拳”,一道白色的亮光从天而降不偏不正地落在敌人的那道剑气上。 “咣!”虽然我的“天堂之拳”被对方的剑气所抵消,不过敌人那道剑光也被虚弱了许多。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眼看那道残存的剑光近在咫尺,我启动了“神圣之盾”,瞬间!两股神圣力量相互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都还活着。 “我有一个想法。”说着,梅娜把手放到我的手背上,我知道她想做什么,一向如此! “贝蒂,你能掩护我们吗?”梅娜问她。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回答。 “那已经足够了!”梅娜点点头。 我们都很明白,以大家目前的状况的话,机会只有一次,胜负也在此一搏。 贝蒂转过身面向米歇尔,“来吧!你这肮脏的家伙!”她谩骂到。然后,她迅速在地上画出炼成阵并启动了那不可思议的炼金术,在一道淡蓝的光亮下,地上的岩石纷纷变成一个个锋利无比的锥型尖刺袭向米歇尔,而从对方那仍然挂在脸上的邪恶笑容看来,这似乎并没有构成威胁。 他很轻易就躲闪开了,然而在这个时候,他显然已经识破了我们的动机。 而梅娜已经吟唱完那强大的咒语,她仍然紧紧握着我的手臂,并将自己所残存的魔法力量注入其中。 我感到面红耳赤,一股灼热感涌上心头,我的身体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剑柄在灼烧着的我双手。 “忍耐一会儿,亲爱的!让我们来创造奇迹!”说完,梅娜吻了吻我。 米歇尔向我们发动了又一次的攻击,我看见那道剑光向着我们急速逼近,如同一只发飙的野兽! 我将双手举过头顶,并把愤怒、悲伤、信念、友情、以及爱,这些元素的力量注入在那锋利的武器上,我将这些强大的信念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 “轰隆隆!”敌人的剑气在瞬间瓦解,并被那片火海般的剑光所吞噬。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那把潘德拉.米德尔之剑掉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米歇尔已身受重伤,他血流不止,左手捂着那被灼烧得及其严重的右臂,即使是勉强的站立也极为困难。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米歇尔。而现在,即是你为自己所做之事负出沉重代价的时候!”说着,我大步迈向血流不止的米歇尔。 “不!远远还没有结束,哈哈哈!看看头顶吧,你这蠢货!”他蹲在地上向我威胁到! 那是……!之前那个正在缓慢吞噬着一切的黑色球体在我们不经意间已经扩大了数倍!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继续膨胀,再过不久,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很显然,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这可恶的家伙,你做了什么?”我愤怒地吼到! “弱肉强食本是世间万物的真理,是一切生物所必须遵循的原则,老朋友!”一个声音从米歇尔身后传来。 这个时候,两个身影走了出来,借助昏暗的光亮可以看清,他们是——巴尔.扎卢和拉斯.波波亚! 除了沉默以外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其它情感加以表达,我们都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两个熟悉的脸孔。 “说点什么吧,难道你不为我们两都还活着而感到高兴?”巴尔向又前走过来几步,现在它距离我们有十几米远,而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气息,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还是说,”他继续说到:“认为我们只是你们那模糊不清的记忆里早就应该消失的东西?”这时,他的面容扭曲,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邪恶。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解释到,“我们并没有……” “我看你还是放弃那套陈旧的说词吧!正如放弃之前一起并肩的同伴一样。”巴尔打断了我的说话,看得出来,他不想继续听下去。 “伙伴?呵呵,这词语听起来恶心之极!”波波亚略带嘲讽的说到。 “是啊!那就像是为了争夺同一个猎物的两头猛兽,当它们真正达成目的,那个时候——他们会为了仅有的生存基本而互相残杀!” 我不知道在他们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只知道,现在说什么也只是徒劳。为了贯彻自己的正义,我们必须刀剑相向,因为他们已经把我们视为仇敌。 不远处,那邪恶的圣骑士米歇尔正一瘸一拐地走向一个刚刚打开的传送门,他转过身向着我露出一副阴险的笑容,然后转身进入了那里面。接着,那道传送门消失了。 为此,我无能为力,我即没有办法冲破两个德鲁伊的阻碍,也不可能放弃身受重伤的同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该死的家伙从这里溜走。 此时,波波亚已经开始施展德鲁伊那独有的绝技,她操纵着空气,我看见两股龙卷风向着我们袭来,那飓风就像有生命一般,不管你逃向哪个方向,它都将誓死追随。 眼看两个野蛮人朋友身受重伤,而梅娜和贝蒂也筋疲力尽,我的力量也残存少许,眼下的状况对我们十分不利。 它们来了,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除了战斗我已经别无选择,我右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我再次启动“神圣之盾”,其中的一股龙卷风在我的奋力挣扎下勉强挡下,而我却没能抵挡住另一股龙卷风。我被击中,被高高抛起,我感到头晕目眩,然后重重地落到地上。 见此情景,巴尔当然不会错过这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并把目标投向了梅娜她们。他双手挥动,一个圆形的熔岩巨石滚向了梅娜和贝蒂,那熔岩所到之经之处,燃起一道道炙热的火炎。 “轰!”一堵巨大的石墙抵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我知道那是贝蒂所做出的最后努力,那是求生的本能让她支持着发动的最后抵御。如果说对方再发动一次那样的攻击的话,那么谁都在劫难逃。 “是吗!背弃同伴,这就是你们德鲁伊所支持的正义吗?”我想做最后的努力让他两回头,不过,仍然无济于事。 “我不会让你们去阻止他的,事实上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正义与邪恶,胜利的一方便会是正义,既然你们已经失败了。那么,理应负出沉重的代价。我说过了,弱肉强食是我们无可挑剔的命运。为了保持这个世界生命的平衡,我们德鲁伊一簇必须把这一点始终贯彻到底,这也是我们的宿命!”他强加解释到。 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对巴尔来说,正义就代表着失败的一方将会被吞噬,如今我们大家正像狮口下受伤的逐鹿,除了等待死亡之外别无选择。可是,我从不向命运低头! 头顶上的那个黑洞越来越大,很快的,即使我们没有被敌人所杀死,我们也将会被那黑洞所吞噬,现在我得毫无保留地做出最后的抵抗。 而命运之神似乎是站在我们一边…… “站起来吧,我的勇士!你是我所挑选出来的战士,你的命运还不至如此……”那个空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不知道泰瑞安是如何将他的力量传达至此的,不过我这一次没能看到那个身影,只能感觉到它在和我沟通。也许正是因为这里是天神的禁地,所以才会如此。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拾起你的圣剑吧,年青人,你将会创造奇迹!”它又一次地告诫我。 它就在那儿,那把潘德拉.米德尔之剑。我冲向前去,用最快的速度拾起它…… 就在这时,当我再一次紧握那久违了的剑柄的时候,我感到力量又回到了我们身体,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我举起剑用力挥舞,一道强大的剑光冲向巴尔。 “小心!”波波亚在千钧一发之即冲到巴尔的身前…… “不!”虽然他极力阻止,不过已经为时已晚。 波波亚倒在他的怀里,他看着她,除了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这混蛋!不!”他发出怒吼。 突然,我看见他的身体正在膨胀,他面容扭曲、伶牙俐齿,片刻之间,那灰色的棕毛布满全身,他的嘴变得老长,两颗足以撕裂钢铁的锋利獠牙从嘴里凸出。转眼之间,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灰熊! 眼前的一幕,有那么的一瞬间,我看见了那长着白色皮毛的朋友在呼唤着我。可是忽然,他又消失了踪影。而出现在我前方的是,一头发怒的猛兽,他正气势汹汹地冲向我,那眼神里带着惊人的杀气! 他一跃而起,然后托着巨大的身躯向我扑来,他用那巨大的熊掌扇向我的左侧,那锋利的爪子已经近在咫尺! 我知道我只能那么做,我再次挥剑,那剑光将那只粗壮的手臂与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那只灰熊向后倒向一边,鲜血止不住地向外流淌,它已经无力再战,然后慢慢爬向身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波波亚,他再次变回了人类的摸样。就这样,两个德鲁伊兄妹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他们将会一起消失,而他们的宿命最终也到此为止。 那黑洞已经快要把这个空洞的地方给吞没,我蹲在梅娜的旁边,她轻轻靠在我的怀里,贝蒂和两个野蛮人朋友也在我们身旁,我们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事实上,巴尔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仔细想想,为了贯彻自己的所追崇的正义,我们都负出了不少的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而很多时候,我们的亲人朋友离开自己的时候,却是无能为力。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我所追崇的又是什么?我迷惘了…… 很快的,这个空间已经开始坍塌,一切都被那黑洞所吞噬,它就像是恶魔张开的大嘴。我们五人蹲伏在一个独立的角落,等待下一秒钟的流失。 我们曾不至一次的创造奇迹,而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我看见一个幽蓝的传送门在我面前打开,我很肯定那不是死亡前所代来的幻觉,因为大家不可能看见同一个幻像。 在那漆黑的一片将我们淹没以前,我们五人相互扶持着走了进去,即使是世界的尽头,那也无关紧要。为了坚持自己那残存些许的信念,我们只能向前,等待着我们的是…… 第一章 曙光  那是一条十分狭长幽暗的道路,空气中没有一丝的光亮,而我只能凭着感觉向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其它的同伴已经不知去向,凭着求生的意识,我本能向前走着。 就在几分钟以前,我想我大概听见梅娜在叫我。时而还夹杂着一丝丝的亮光。那声音和亮光都时有时无,我甚至找寻不到它们是从哪一个方向传过来的。而现在,那声音再一次在我耳边响起…… “肯!” 我微微张开眼,一道白光剌痛了我的眼睛,而当我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那光亮是如此的美丽。是的,那纯白无暇的光亮透过床边的窗子笔直地射在我的脸上。 我看见梅娜坐在我的床边,那天使般的面容始终如一,而那完美的一面在此时此刻,在那明亮阳光的勾画下,又是那么的无可媲美。 只是,我看见那美丽中暗藏着一些其它微妙的东西,那正如把夜空中最最美丽的星星镶嵌到了白昼的图画上,而那星星又在那洁白的肌肤上徭役不定。我想,她在哭! 而正在这时,她也发现了我脸上那微乎其微的变化,并立刻用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哦,我的老天!亲爱的,你终于醒了!”说着,她吻了吻我的额头,并把我扶正坐直。 “我想,我一定睡了很久是吧?”我问她。 她摇摇头,“不管怎样,最重要的是你醒来了不是吗?”说话的同时,她强加笑容于脸上,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至少,梅娜没有发生什么不测,我如此想到。因为这对我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我环顾四周,发现我们身处于一间不大宽敞的卧室里。卧室的布置及其简陋,这里到处堆放着古老而又残破不堪的书籍和文卷,除了我坐着的这张床和对面的实木圆桌以外,几乎没有多于的空间可以让人加以摆放。 我放眼贯穿于窗外,那阳光所到之处无不是白茫茫一片,而这也让我知道自己身处于一个熟悉的老地方——银白色丛林! 待我穿戴好了以后,我和梅娜一起走出门外。眼前的景色昂然,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不过,那使人惊叹的感觉始终如一,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一如既往地照射在那白茫茫的一片之上,那诱人的清香再次扑之而来,那天空、那草坪、还有这些楚楚动人的白色小动物,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此令我神往。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看见一只长着白色毛皮的熊!它看着我,摇晃着那看似笨重的身子,并借此表达它对我的友好之情…… “感谢老天,欢迎回来,我的孩子!”说着,一个长着长长白色胡须的老头拖着他那法师般的长袍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这使我的思绪再次回到现实中来。 “希望你还没有把我忘记吧,孩子。”他双手仍然紧紧握着我的双手,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这倒使我感到有点儿不自在。 “当然不会了,莱姆!”我故意提高声调高喊着他的名字。 “只是……”说到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塞住了我的喉咙。 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我想,他一定从梅娜那里听说了菲利克斯的事情。 他垂着头,我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然而我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的那份失落感。 “好了我的孩子,让我们进屋里再说。”接着,我还有梅娜跟着莱姆走进了木屋的大厅里。 这个屋子的摆设和刚才我所待过的卧室大同小异,除了一些陈旧而简陋的木制家具以外就全都是书了,只是,这里比刚才的地方要大得多。 看来大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两个野蛮人朋友坐在那里,就在一个实木的大圆桌前,而贝蒂则在后面翻阅着什么书籍。而当她发现我们进来时,便立刻合起书本,她走了过来。 我看见大家都没有为自己活着而感到庆幸,屋里的气氛很糟糕,他们和我所担心的一样,现在我们眼前的和平究竟又能维持多久呢? 在这之后,我们谈了很久。从莱姆那里了解到的是,从我离开这个森林的时候莱姆就一直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从我回到我的故乡塔里斯多特拉,然后离开,之后又和两个德鲁伊结伴而行进入印纳瑞斯大教堂的恶魔老巢,最后一直到我们进入那神密莫测的边境之地…… 看着眼前那个水晶球里的一切,似乎让我又重新经历了一翻那些磨难。只是,像莱姆这样拥有无上智慧和魔力的法师也没法让他的力量传到达深渊里。 “那么,”我接着问到,“深渊里所发生的事你都不清楚了是吗?” “倒不是完全不清楚,”他回答到,“至少,借助贝蒂那不同于常人的血脉让我可以找出你们大致的位置。这样一来,在你们最危险的时候我可以为你们做点什么。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大多时间我也只能看着你们历险而已,有些磨难是你们必须自己面对的,这对你们的成长有所帮助。” “原来如此,如果不是你的话,相信我们都已经坠入那无尽的深渊里了。”说到这里,我想有些事还是坦然一点的好,所以我向他提及了有关于菲利克斯的不幸。 “当然,那并不是你的错。相反的,菲利克斯已经完成了他的宿命。而你——我的孩子,你的路还很长,接下来我将会尽全力帮助你继续向前。”说话的同时,他认真地看着我。 “恐怕已经晚了,那个邪恶的巫师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次世界所面临的危机是前所为有的。”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正如你所说的,这次的危机的确是空前绝有的。不过,这一切也许还不晚!” “你的意思是?”我们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惊叹到。 “跟据我所了解到的是,那个巫师应该是在找寻一件能够足以掌控世界的‘钥匙’,而单单只是拥有深渊之匙并不能完成那样的任务。”他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然后继续说道:“深渊之匙只是一个‘增幅器’,换言之,它并不能单独用来做为某种法器使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家伙要找的应该是——到达上古之地找寻上古之神所遗留下来的东西。虽然,没有人能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而我所知道的也很有限,但那东西所赋予常人的力量足以毁灭世界!” 上古之神?那又是什么,这就连一项智慧过于常人的贝蒂听在耳里也是一头雾水。 “简单一点儿,要达成那样的目的需要三样东西,‘混沌之精铁’、‘天神之罚’、‘深渊之匙’,既然现在他已经找到了深渊之匙,那么你们一定要阻止他再找到其它两样东西。”莱姆一边说着一边拨弄着他那长长的白色胡须。 “我们应该从何做起呢?”我问到。 “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是目前仅存的通向天堂之门的禁地,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天神之罚并阻止那场邪恶的阴谋。” “记住!只有被神所选中的勇士才可以得到天神之罚,并用那神圣的力量驱散黑暗,我希望你们能做好觉悟!”说话的同时,莱姆向我走过来几步,他很认真的看着我。 此时,我的大脑里出现了无数个遐想。但至少,我们大家都从几乎绝望当中找到一丝的曙光,它牵引着我们心灵中那本已经快要失去的某些东西。就好像是即将熄灭的篝火,一阵轻风拂过,那希望之种将再次燃起一样。 我不知道能否成功,不过,在这之前或许存在过的那些犹豫已经荡然无存。现在我对自己的信念坚定不移,我知道我们只能成功,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我们跟随着莱姆来进入一个魔法门,出来以后是一片开阔之地,这里很高,白雪覆盖着周围的一切。从这里眺望远方,脚底下的科斯龙根大陆尽收眼底。 我想,这里应该是这片大陆上最高之处。 “这里便是阿瑞特山脉的最高点,也是‘古代人’所封印的禁忌之地,虽然远古的封印早已消失殆尽,不过这里仍是到达那天神所居之地的唯一途径,你们好自为之!”他向我们解释到。 这片空地的中央是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铭刻着用古希伯来文所写成的符咒,看上去像是一个古代祭坛。 “另外,”莱姆补充到,“因为某些原因,贝蒂会留来和我一起。所以,只有你们四人能前往。” 我回过头看了看贝蒂,看着她那空中飘逸着的红色长发,又看了看她那晶莹剔透的双瞳,只希望自己能永远记住她的样子。至少,我希望在和同伴离别以前可以把那些最美好的东西保留在自己的脑子里。 应莱姆的指示,我们四人在那古代祭坛的四周手拉着手围成一圈。 “那么,准备好了吗,我的孩子们?”莱姆问到。 我们向他点点头,接着,他向着贝蒂做了一个手势。贝蒂在我们的周围画上了许许多多的咒文,而莱姆在一旁高举双手并念念有词。我看见那些地上的咒语像有生命一般向着我们中间的祭坛上移动着。最后,那祭坛上发出耀眼的白光…… “再见了,我们孩子们,愿天神与你们同在!” 第二章 守护者  这里是一片我前所未见的空间,我不得不承认的是,眼前这空旷而又神奇的迷人丽景可不是双脚踏足的真实陆地所能看到的。 我们的双脚下是无形透明的长方形阶梯,那阶梯很长,同一节阶梯可以容纳四五个人。一块块的长板状悬浮在空中,在这片空中领域里随处可见。四周是漂浮在半空的云朵,我从来都没有和那天空中的白色云朵如此般地接近过。还有那炙热的暖阳,那温度比平常的阳光要强上好几倍。抬头向上看去,那高高挂在上面的是数不尽的繁星,那些繁星在更上空的黑暗中一闪一闪。如此一来,头上的夜空与我们四同身处的白昼共同组成了一幅无与伦比的奇异景象,我发现我们被那黑与白、现实与虚构所夹杂在其中。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话,那这便是唯一可以称得上那封号的东西了。 我们四人小心地一步步向着斜上方走去,这里的阶梯复杂而又排列有序,就好像无数的发丝分散开来,有的相互交错,有的平行而立,有的却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无限延伸。 我俯瞰脚下,透过那无形的长方形阶梯向下看去,那感觉是那么的奇特,那下面深蓝色的一片,还有那遥远的看似黄沙的大陆,我有一种感觉,一种高高在上,一种脱离尘世的感觉。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欣赏着这沿途唯一值得一览的美景,为此,我深深着迷。 走了许久,位于最前面的邦巴柯里转过身。 “看!”说着,他用手指着阶梯最顶端的方向,在那里,我们脚下的阶梯到了尽头。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终于到达这次旅途的第一站了?”玛莎问到。 当然,大家都不能给出个肯定的答复,因为我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还有那被称之为“天神之罚”的东西又是什么样子。 就在我们距离那地方十几码远的地方时,一个空旷的声音响起:“停止你们的行进,这里是你们凡人所不能亵渎的神圣之地。”那说话的声音就来自我们的上方,那个阶梯的尽头。 紧接着,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家伙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他逢低着头,白色斗篷遮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脸,这使我不能看清楚他的模样,只知道他的肤色很白,白得有点不自然,一戳银色的白发自然下垂遮住了一半的脸。 “这家伙应该不会是来迎接我们的了?我想。”邦巴柯里挖苦到,他双手紧紧握着那双发着寒光的斧子。 我走上前用手阻止了他下一步的举动,“我知道这很唐突,不过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对你解释了,我只想说的是……”我想尽可能地用简短的语言对我们的目的加以说明,可那家伙打断了我的说话。 “多说无用!回去吧,年青人,我不能让你们通过。”对方说话的语气已经说明他没有留一点余地。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可能放弃,为了达成我们来此的目的,即便是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 “动手,伙计们!”我咆哮到,这无便于拉响了战斗的号角,我们四人一拥而上,想尽快做个了结。 就算是这样,那家伙也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我一跃而起想在空中发动突袭的时候,我看见他身后,确切的说是从他的背上伸展开来的无数的白色线条,然后那线条再以极快的速度重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那是!我差点叫出声来。翅膀!那无数根散发着白光的线条在得以重组之后变成一幅得以认知的型体——那是一双散发着耀眼白光的天使翅膀! 这恰恰证明了我之前的观点,他正是一个大天使,虽然和传说中所描绘的形象有所出入。 在我自由落体将手中的利刃砍到他之前,他那背上的白色东西在快速地不变长,变大。最后,我被那纯白色的一片所吞噬。 “啊!”我被拽到空中,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刚才我们所走过那阶梯的某个地方。我的上身悬吊在那阶梯的边缘,在半空中。就在我感到身体即将要摇摇欲坠的时候,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把我扶持起来,真是千钧一发,看着下面那几千尺的高空,我越发眩晕。 “小心了,伙计!”邦巴柯里对我说到,然后他又转身拿着双斧猛地冲向敌人。 现在我才知道对方比我想象中的强大许多,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简单的物理攻击在那双翅膀下对他根本不起作用。而梅娜的魔法力量看来也丝毫没有用武之地,我看见那一个个火球与电光不停击打在那家伙的翅膀上,然后又如鸿毛般地弹开。对于我们来说,他简直称得上无敌。 可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有自己的弱点,而我现在所要思考的是如何将那弱点找出,并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抢在拉姆之前找到天神之罚,并阻止他的阴谋得以实现。另一种可能是他现在已经踏上了寻找“混沌之精铁”的路上。也许那样的话,对我们比较有利。 “没有用的,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弱小人类竟敢亵渎这神圣之地,应该让你们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之极!”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光剑,那剑身上立刻燃起了一团淡蓝色的火炎。 他飞了起来,径直向我冲过来,我毫无招架之力。凭着本能的作战能力,我用手中的潘德拉.米德尔之剑作出防御。 “咣!”刹那间,我的剑光与对方的火炎交织在一起,并蹦发出巨大的爆炸,那爆炸的气流把我吹到了一边。一时间,那蓝色的火炎将我包围,我感到我的灵魂被炙烤着,我在阶梯上奋力翻滚,不过那丝毫没有减轻火炎对我灵魂的摧残。 几秒之后,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的意识模糊,我的同伴们也都被他逐个击倒在地。我看见那家伙冲着我来了,他想对我做出最后的致命一击,我无力挣扎,如同狮口下的猎物在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终结。 他走到我的面前,那蓝色的火炎在空中蹦跳着死亡之舞。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死神再一次降临到我头上,我看见那长着黑色翅膀的影子在我身上掠过。 而就在这时,我看见他犹豫了,如果说天使也懂得悯怜之情那也不足为奇。不过,从他那空洞的眼神里我看见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闪耀。 他直沟沟的盯着我,确切的说是盯着我手中的潘德拉.米德尔之剑,我的瞳孔转向一边,我看着手中的圣剑,那上面铭刻着的一些咒文在闪闪发光。 “原来如此。”他简单明了地说了一句。 这让我想起点什么,我想起那些咒文原本是没有的,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至少在我遇见泰瑞安以前我没有见过。等等!泰瑞安,他是来自天上的,是统领所有大天使和天上势力的天使长,这样去理解的话,也许一切到也可以说得通。 “起来吧,勇士!继续你们的旅程,我将为你们打开通往云中城的唯一通道!”他的态度是乎在一瞬间扭转,这使我迷惑不解。 接着,他用与我有相同性质的治愈力量为我们四个疗伤,他右手高举,四条光柱把我们四人分别笼罩,我感觉得到那金黄色光芒的温暖,我身上的伤口在急速的回复。他那神圣力量的强大应人乍舌,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要是我的话,以目前的状态也许光是治愈一个同伴也会光上好几个小时。这便是那“天上人”所拥有的神奇力量吗?我禁不住问自己。 他带领我们四人走向那阶梯的顶端,“我是这里的守护者。而现在,我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你们的使命是什么。刚刚看见你那剑柄上的标志着‘救世主’的符号,我知道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他向我们解释到。 “这一天?”梅娜好奇地问他。 “在这里,每个天使都有自己坚守的使命,而那些使命也都来源于泰瑞安——大天使的统领。而我,我的使命是等待被神所选中的勇士,预言里写到,那勇士能集结世界上一些有强大力量的人类去征服黑暗。而这些,是我们大天使所不能做到的。”他尽可能简单地向我们加以说明。 “泰瑞安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他。”我想,有很多问题需要从他那里得知。 “很不幸的是,他现在不在这里,或者说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困在了世界的某个地方,而我们因为要坚守自己的使命,所以无能为力。”他说话的时候没有面部表情,其它人根本不可能从他脸上得知他内心的想法。 难怪每每与我心灵进行沟通的那个人影总是若即若离,那一定是因为被那邪恶的力量所牵制住了。我如此想到。 我们走到了阶梯的尽头,那上面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平台,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都再也找不到其它可以通行的路。平台的构造与之前那一块块长方形阶梯所用到的材料一样。只是不同之处在于,我们脚下的圆形平台上刻满了许许多多的文字,而我们此时正站立在那些文字的正中央。我想,那文字只有这里的人能够读懂。 “上面写着什么?”我问那个天使,此时他的翅膀早已经收回,样子看上去和之前一样,似乎与平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你们脚下的四周写的是通向光明之路以及接受天神的救赎……而我脚下这些文字的意思是指……”他停顿了一下,并用手指着自己脚下的一个裂开的长孔。 “钥匙!”说着,他将自己那柄长剑剌入那个裂口里,片刻过后,那道裂口里发出了金光,他转动剑柄,那些地上的文字开始一圈一圈地向着中央部位移动。最后那些文字消失了,“轰轰!”一道巨大的石门从我们身后慢慢升起。 那道石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这里通向哪儿?”我问他。 “封印之堡,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面。”说着,他又张开了那发着白光的翅膀。 “去吧,年青人!去完成天神所赋予你们的使命吧!”他站向一边,我们四人慢慢走了进去,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面容生硬的家伙,他那长长的翅膀在空中舞动,随着那波浪般的摇摆,石门也在渐渐闭合。 “记住,前面等着你们的是艰难的考验,只有被神所推崇出来的勇士才可以完成那不可能的任务!希望你们可以创造奇迹,愿天神与你们同在!”…… 第三章 天上的世界  这便是那被我们称之为天堂的世界,虽然这与我们想像中的世界相差甚远。 黑夜笼罩着这片未知的土地,天上是无尽的黑暗,而我们脚下却是白沙满地。这个世界正是由黑白灰所组成的毫无色彩的死寂。 天空中有数不尽的星星,它们一闪一闪,即使是在我们世界里最最晴朗的夜里,那数目也不到这个天空中的一半。它们是如此的令人着迷,我们仿佛至身于夜空中,与那高高在上的繁星打成一片,我感觉它们仿佛就在我们的身边,而那真实的距离确是遥不可及。 就在那布满繁星的空中高高挂着两个太阳,一个是我们世界里所熟知的太阳,而此时,它正散发着恐怖地深红。只是,那深红的色彩在这里却丝毫不会剌痛我的眼睛。它在那上面,以一种类似于暗淡的色彩呈现在我们四人眼前,你甚至可以用肉眼细瞧那温顺的光芒。 而另一个“太阳”则是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那光芒同样地温和。我和梅娜以及两个野蛮人朋友站在原地,想尽可能更加清楚地去认识那黑暗中的两个巨大的球体。 与我们世界所认知的太阳所不同的是,它们体积的巨大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这自然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接近那些神秘,只是要想到达那个地方的话,即便是天使们也要望而却步。 就在我出神之即,梅娜已经站到了我身旁,她拉着我的手。 “噢,亲爱的!我想这一刻便是永恒了。”说这话时,她是如此的感动。我禁不住用手搂着她的腰。 “真想摘下这上面的繁星再亲手送给我最爱的你,亲爱的。”说着,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而在这时,两个野蛮人之间的关系也令我得到更多地了解。玛莎在邦巴柯里的怀里,无时无刻都流露出幸福的神情。在这奇特的世界里,两对恋人就这样深深的陶醉于其中,这也是长久的历险以来我们第一次感觉到快乐的时候,而这份感觉我将会永远铭记于心。 当然,我们都不曾忘记我们来此的目的,我们在这浩浩荡荡的星空里慢步穿行,似乎早已经忘记自己所身处的荒漠。 “真想回到部落里向大家伙说说这神奇而又美丽的一幕,只可惜……”说到这里,玛莎就此打住,这令她想起那些已故的同胞们。 这一幕梅娜看在眼里,于是她马上岔开了话题。 “那一红一蓝的两个太阳。”说着梅娜用手指着空中那被占据大部份空间的巨大球体,这使我们三人的视线也不约而同都跟随着她手指向的地方。 “我曾在赫拉迪克的日记里看到过,上面记载着天空中一红一蓝两个巨大的球体,红色的叫弗雷,蓝色的叫巴尔德,他们是传说中的两位太阳神。”她接着向我们讲述着那神奇的预言故事。 而邦巴柯里对梅娜口中那些经论言词不屑一顾,他所在意的是如何能在战斗中获胜,那也正是野蛮人部落里唯一遵从的原则。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向着哪个方向行走呢?”面对着这浩瀚无垠的沙漠之地,玛莎迷惑不以。 “看!”我指着一片昏暗的地区说到。 “那是,沙尘暴!快跑!”虽然我预先发出警告,不过看来为时已晚。那片飓风席卷着尘土疯狂地向着我们袭来,我们奔跑的速度跟本遥不可及。 我们被那飓风连带着无数的沙尘一起被卷到空中,我看见梅娜就在我几尺以外的空中,我奋力伸出手想拉住她,可是那该死的飓风把我们的距离又拉得老长。我想,我们谁也别想从这突如其来的天灾中幸免于难。那沙子不断地涌进我的眼睛里,我无法张开双眼。然后,我感到一阵晕眩……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渐渐地恢复,我张开双眼并用手揉搓着眼睛。慢慢地,我看见自己在那无数细小的沙子里静静地斜躺着,我的下半身被掩埋。 “梅娜!”这是我醒来后所发出的第一声呼叫。 她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来这次突如其来的遭遇比想像中的要万幸,满是沙子的地面很软,即使从高高的空中落下也不会危机性命。不过,那两位野蛮人朋友可比我们糟糕多了。我只看见不远处玛莎的一只手臂裸露在沙尘之外,而邦巴柯里则不知去向。我想他大概是被掩埋在沙尘之下了,而我们现在要做了就是找到他,在他窒息以前。 我努力向上爬了起来,要知道那可并不容易,如果不掌握好技巧的话,人越是用力挣扎就越容易陷得更深。 终于,我从那魔掌中得以挣脱,我迅速跑到玛莎所在的沙地之上,我用力将她拉出了那死亡之口。 这个时候,梅娜也恢复了意识,她向我看过来,“感谢天神你还没事,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邦巴柯里……”玛莎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仍然不断叫着她所深爱着的名字。 这时,梅娜看见了远处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一个有如刀剑般锋芒毕露的尖刃,是一把斧子的一角。而那正是邦巴柯里所使用的“家伙”。 我们三人迅速抛开那里的沙子,一会儿的功夫,邦巴柯里的右手显露无疑。 我们让他的上半身露了出来,然后我和玛莎一人拉一只手用力向上拽,结果是非常的困难,他的体积十分庞大,再加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卡在了那里面。 “这是流沙,我想这沙子底下一定有水份,所以不管你们如何用力也是无济于事。”梅娜说到。 “嘿,让我试试!” 很显然他被我们的说话给吵醒,邦巴柯里双手俯地,并大吼一声:“喝!” “轰轰……”那低沉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最后又消失殆尽。 他刚才的蛮力是如此地惊人,以至于让十码以内的沙地瞬间瓦解开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硕大的圆形凹地。 “很好,我的伙计,希望你的力量在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地方能发挥极致。” “那还用说!”他和我相互用力握着对方的手以示友好。然后,玛莎走到他的跟前给予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在附近刚刚还残留的些许风沙也慢慢离去,眼前的视野范围开阔了不少。此时我们所发现的东西,或者说是我们将要寻求的东西也许就在前面。 是的,我们都注意到了那根长长的,直入天际的建筑,它像是一个高塔。 “那么,我们还等什么?”邦巴柯里和我四目以对。 这个塔很高,即使是把两个塔里斯多特拉王城磊起也没那么峻峭。当然它也比较宽,我们用了十几分钟才从这座塔的外围走了一圈。不过,目前我们仍然没有找到能进入内里的入口。 “或许,那根本就不存在。”邦巴柯里说到。 “可是我们也不能随便放弃这个出现在眼前的希望。”我反驳到。 “入口是有的,只是一个类似结界的东西遮挡住了你们的视线。”说着,梅娜用她的魔杖在塔壁上轻轻地敲打。 “有结果了。”也许是魔法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那魔杖一接触到墙壁马上就有了反应。 “咔咔。”在我们的面前,那道墙壁慢慢陷入地底,我们向里走了进去。 里面原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宽敞,这里空空如野,其宽度足以媲美故国的环形角斗场。 这里面很暗,不太明亮的光线从塔壁四周那些零零散散的长方形石窗外照射进来,那是唯一的光亮。 贴近墙壁的一边是一条长长地阶梯,我相信那条幽暗的通道将会带领我们去找寻有关于“天神之罚”的有关线索。 我们沿着那陈旧的石阶向上走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去达成目的。至少,要赶在那邪恶的巫师之前。 我们继续前进,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我看见了这段阶梯尽头,那里有光亮,而且那光亮摇晃不定。 我们从阶梯的一头走上了一个平台,这里比底层要显得狭窄许多,不过仍然能够容纳下一两百人。 四周墙上的火把把这里的能见度提升了不少。接着,在那空荡荡的中央的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一个古代骑士的铠甲,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过那里,想尽量避开那可怕的东西,那中空的铠甲已经锈迹斑斑,上面还布满了灰尘,当我们正迅速经过那黑漆漆的东西的时候,突然!我听见了金属摩擦发出的声音。 它动了! “既然来了,谁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一个空洞的声音说道,那声音正是来自那个空空的铠甲。 它那漆黑一片的面孔里,两个发着红光的亮点在一点一点地浮现,它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一种威胁正一步步地向我们逼近。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我知道——噩梦即将再次降临! 第四章 神狱之所  那个黑漆漆的铠甲正一步一步地朝我们逼近,每每走一步,空气中就会响起那金属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要想在战斗中取胜,那么你的双眼里只能有自己和所要面对的敌人。)这是我的剑术导师拉斐尔.德鲁德曾对我说过。我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等待着时机的来临。可就在这时,他消失了,或者可以说成是悄悄混入那黑暗之中,而那四周墙壁上的火把也不知原因地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当中。我们四人迅速靠拢,这样一来,无论对方从哪个方向出现我们都可以做出及时的反击。 他来了!就在上面——我们的头顶上方。那铠甲手中的重铁长剑垂直落下,“乒!”玛莎用她那巨剑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那力量之巨大使得这位女姓蛮族战士不得不以单膝跪地吃力地支撑着,而这为我们赢得了不少的时间。 我和梅娜以及邦巴柯里迅速散开,然后合力做出了反击,梅娜用一道寒冰冲击波牵制住了对方的行动,然后我和邦巴柯里一起刺向那个铠甲的胸部,在这几乎完美的配合下,敌人四分五裂了。 和我料想的一样,那的确是一副空空如也的铠甲,我看见那各各组成部份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地上各各角落并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应该是一个魔法生命体,我想。”梅娜说到。 忽然,那些胳膊、手臂、躯干以及胸部等铠甲的各各组成部分又快速的向着头部集中到一起,它们如同有生命一般再次组合成了一个完整体,与之前一样。 “看来,我们似乎太小看对手了!”我感叹到。 那个空着的铠甲乘着我们分神之际飞快地冲了过来,这次它的目标是邦巴柯里,身为一个野蛮人当然也不会示弱,他愤怒地冲向对方,双斧与那巨大的黑色剑身在空中勾画出无数的火花,那些四溅开来的火星在黑暗当中猖狂地施虐,这也是黑暗空间里唯一可以用肉眼见到的光亮。 等等,光!对了,这家伙一直都躲藏在黑暗里,如果有了光的话,那它将无处藏身。 “光明之神,凌驾于浮云之上,沉默在海平面以下,将你那赐予万物生命的力量,贯穿于铜墙铁壁之后……”我咏唱着神圣的咒语,这时,我手中的圣剑开始发光,那光亮越来越耀眼,一切背道而驰的东西——哪怕是身后被拖得老长老长的黑色影子,也都将无所遁形。 片刻后,整个地方到处都充满了神圣的金色光芒,本来这个咒语是用以对付那些不死的生物时所用到的,没想到在这里的效果却是那么出奇的显著。 那个黑乎乎的家伙被光芒所吞噬,他之前那神秘的力量也在渐渐散去。 而现在,我们的敌人只是一件空空如也的破铜烂铁。我一边右手高举手中的圣剑,一边仔细回想着之前那个坠落圣骑士米歇尔的始用方法,我全神贯注并将自己的光明力量注入其中。 如果能将那家伙彻底粉碎的话,也许它将永远不可能再复生。 “下地狱去吧,你这混蛋!”就在我将手中的剑挥舞下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力量的瞬间提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之前米歇尔能发挥如此巨大的威力。 “晃!”那力量的反震力使我不得不向后倒退几步,我极力保持着平衡使自己不至于摔倒在地。我看见一片光的海洋将敌人淹没。 几分钟过后,一切又慢慢地平静下来,我似乎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空中漂浮着,那影子长着翅膀,然后又悄悄地消失了。 最后,除了一把深深插在地上的黑色长剑以外什么都没有。 “那应该就是那个魔法生命体的本来面目了。”梅娜说到。 这是我们到达这个神秘的高塔里所遇见的第一个敌人,天上的势力真的是不容小看,在这之后我们所面临的危急一定比这更多,我如此想到。 “乒乒!”这时,一个黑色的晶体掉在了地上,这立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不管是什么,”说着梅娜走过去拾起那颗黑色的晶石,“我想这东西暂且由我保管比较好。” “那么,走吧。” 这一层到达下一层的环形阶梯残缺不全,因为这段路比较窄的原因,我们不得以,只有紧紧贴着墙的一面艰难地前行着。 一路上大家都十分的谨慎,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跌落到那漆黑一片里。 “真想在这以后好好的吃上一顿野猪肉,再美美睡上一觉。”邦巴柯里一边环视着附近那些阴暗的地方,一边抱怨着。 “不如到时候我请你们到王城里美美饱餐一顿如何?”我提意到。 “那到不用了,我想我们还是比较喜欢森林里大自然的气息。”玛莎说着看了看邦巴柯里,而他也点点头表示占成。 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再勉为其难,梅娜冲着我笑了笑。 “不过与你们之间的友谊我是不会忘记的,我们野蛮人也是懂感情的,在这之前对于文明社会那些人我们部落一直保持着警戒,而这一切也都因你们而改变了,我会把这次的经历告诉我们的子孙,告诉他们对于外面的世界不必加以如此的仇视,我还要告诉他们曾今与我并肩作战的那几位勇士们是如何的英勇善战,我想这对他们的成长是有所帮助的。”说到这里,邦巴柯里那略带粗糙的脸上出现了无比的自豪感。 “那一定是一个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了。”梅娜笑着说。 “至少,”玛莎接着说到:“前提条件是我们都能在这次战斗中幸免于难,并取得胜利。” @奇@抱着如此坚定的信念,我们四人继续在向着第三层靠近。我们走过一圈又一圈的环型阶梯,最后,那前方的光亮似乎已经告诉我们——第三层快到了,我们从一个出口走了上去。 @书@这里很亮,由于之前我们的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所以一时只觉得双眼剌痛。 @网@这里就是塔的第三层了,四周同样很宽敞,五根巨大的圆形石柱支撑着六七米高的顶部,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室,而另一端的出口就在前方不远处。我发现墙壁四个面上每一面分别镶有两个散发着光亮的圆石,而室内之所以如此明亮也正因为如此。 “又见面了,勇士们。”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紧接着,我看见那无形的影子慢慢转变为可视的实体。 一个身着金光闪闪盔甲并长着长长翅膀的家伙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而他的容貌和那银白色的长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他即是之前那个自称为“守护者”的家伙。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那斗篷已经无所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黄金般的铠甲,那铠甲上面巧夺天工的饰边可不是在我们的世界里可以随处可见的。他那银白色的长发很自然地搭在双肩上,那眼神迷离,看似又好像又包容着万千。 “虽然,看起来你们再次见到我似乎并没有感到惊奇。” “那么,你是想再来一战咯?”邦巴柯里走上前来。 “不要误会,我的勇士们,我正是这第三层的‘囚犯’而我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给予你们一定的帮助。这也是泰瑞安给我安排的任务之一。”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刚才说你是‘囚犯’?”我不解地望着眼前这个守护天使。 “这里被我们大天使们称之为‘神狱之所’,即是关押有罪之天使的地方。 他接着说到:“很久以前,少数一些为了追求更为强大力量的大天使们背弃了天神的教义,他们中的一些甚至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这一类被叫做坠落天使,而更为高等的天神为了施加惩罚,就把这些坠落天使之中一些比较强横的大天使囚禁于这个塔里,过了很多年,这个塔里大多数的坠落天使的邪恶灵魂已经被那神圣的力量所净化,而你们要找寻的东西即是那能净化邪恶本质的圣器——‘天神之罚’”他向我们一一介绍着这个塔的来历和我们接下来所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正如我之前所说,这里面你们所面对的强敌是前所未有的,塔一共有七层,每一层都有自己的主人,你们一定要收集到七颗灵石到最顶层去,那里有你们想要找寻的答案。”说着,他把手摊开,里面有两颗和我们之前在第二层拾到的晶体一样的石头,“这是一层塔主的雷灵石和我的光灵石,而你们在第二层已经得到了暗灵石,这样一来你们就只剩下四颗没有收集到了,努力吧!之后的任务你们必须自己去完成,祝你们好运,勇士们!” “最后,一定要小心第七层的坠落天使,他是唯一一个灵魂没有得到净化的邪恶天使……”说完,他消失在空气当中。 “等等……”虽然我仍然有无数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不过,我想很多问题的答案接下来将会一一知晓,再说,他已经不再回答任何我们所提出的问题。 就这样,那个神秘的家伙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把他的嘱咐简短而精巧地叙述了一便,然后又消失在那明亮的空气当中。这会让人以为一切都好像是幻觉,可那短暂的幻象又是如此的真实可信,以至于那空洞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徘徊。 “看来真是简短的一次交谈……,不!准确的说不能算得上是交谈,因为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在那里演说。”梅娜说着看了看我,我可以感觉到她的那份失望,而我,也和她一样有如此那么多的问题还没有机会提出。虽然,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那个来去匆匆的大天使已经解决了我们大部分的问题。 “至少,我们知道我们现在要寻找的是什么,还有就是他口中所提到的‘第七层’。”我向梅娜回答到。 “在我们蛮族战士的眼里,”邦巴柯里插嘴到,“只有真正强大的力量才是真理,所以不管那些鬼东西是如何的危险,握紧手中的武器吧!不管是什么,我会毫无顾忌地把它劈成两半!” 看来,在野蛮人的词典里战斗才是真理,这一点很明显。 就这样,我们很轻松地由此迈向第四层的阶梯。 第五章 极寒之地  我们继续向着第四层大步走去,越往上,就越是感觉寒冷刺骨。 整条阶梯都很滑,一路上到处都已经结冰,这倒使我想起了阿瑞特山峰上那及其危险的冰窟。当然,我们的行进也变得更为困难,有好几次梅娜都跌倒在那狭窄的石梯上,还有一次只差一点她就跌下那满是尖锐冰锥的崖底。不过,在那两位热心肠的野蛮人的帮助下,暂时还说不上有生命危险,他们不但身强力大,而且身手敏捷。 “常年在雪山上狩猎的原因,我们蛮族的勇士们早已经习惯在各种恶劣的环境里觅食,这点寒冷算不上什么。”邦巴柯里一边走一边说着。 “对于这样的环境你必须把视线放到前方,并极力保持平衡,如果老是盯着脚下那滑溜的路面就很容易滑倒。”玛莎在一旁补充到。 虽然听起来容易,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可真的是十分困难的。我们一边走着一边喘着大气,那热腾腾的气息一到空气里马上就会变成白色的雾气。 “想不到天堂竟然是如此的荒凉,这与我们想像中的可大不一样。”玛莎对着邦巴柯里说到,从她脸上不难看出那份失落感。 “不过任何事物也都有它美丽的一面,”我所指的是空中那些闪闪发光的白色冰晶,它们有如一些舞动着的雪白精灵,可正当你用手去触摸那些美丽的话,那么它们将会在你接触到的那一刹那融化,毕竟美丽的东西都不会持之以恒。这让我想起埃德温.柯林斯所说的那句话,他曾对我说:“在这个世界上,双手无法触碰到的东西——我们都想要得到!” 然后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大多数时间我们都保持着沉默。也许她们也都如同我一样,在里心构筑出即将到来的危险,接下来我们所要寻找的应该是那第四层的冰之灵石。 想到这里,我看见了前面的光晕,那是一道门。这理应让我们感到好奇,因为之前几层的出入口都没有门,只是中空的通道而已,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我们四人站在这庞大的巨石所制成的石门外,虽说是石门,可上面也都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透过那半透明的晶体隐约可以看到门上那巨大的雕刻,那是一幅图,有点酷似于半个世纪以前的古典绘画,那精雕细琢的神工之作堪称完美。可想而知,它的主人在制作它时所思考的和所要描绘出来的事物一一都以一种无形的方式传递给了我们。 那上面所描绘的是一个太阳,太阳下面有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那太阳的光芒就像是无数根锁链,把下面那个长着翅膀的天使死死地捆绑在它的光辉之下。那天使低着头,就像是在忏悔一样。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梅娜很严肃地用手指着那幅鬼斧神工之作。 “那个被困住的天使应该就是坠落之天使依卒尔。”她用比较自信的语气说到。事实上我们所看到的东西都只是一样,只是她那聪慧灵敏的双瞳让她察觉到一些被其它人所忽略的微不足道的细节,比如说那个天使背上的翅膀上有一些类似于利齿的东西,再比如说那个天使手中所持有的宝剑,那个形态就和传说中的“碧蓝怒火”一样,那剑刃上光芒万丈。 据古代书籍记载:当年依卒尔为了防止地狱锻造出毁灭性力量的终极武器,独自前往地狱熔炉,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而叛变。最后,他被一个传奇般的人类法师所打败奇Qīsūu.сom书,而那被放逐的灵魂也以他本来的面貌出现。当然,对于他是否真的叛变还是仅仅是个骗局人们众说纷纭,由于没有文字的具体记载,这一切也都只是个未解之谜…… 如果真的如梅娜所说的那样,那我们所要面对的将是何等强大的敌人啊! 邦巴柯里绞尽脑汁想寻求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可是他却做不到,我看见那双斧子在他的头顶上发着寒光。 “不!我的朋友。”我立刻阻止到,要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说不定那巨大的破坏力会使我们大家在四周冰体的崩塌下统统都坠入那满是杀人凶器的谷底。 “那么,请告诉我,我们应该如何进入这第四层呢?”看得出来他早早已经沉不住气。 “当然,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说着,梅娜轻轻地咏唱起咒语。要知道,炎系魔法可是梅娜的拿手绝活儿,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刹时,那炙热的火舌从她的四面八方浮现,她熟练地操控着这一切,那些火苗似乎有生命一般尊听着它们主人的差遣。慢慢地,那片深红把那巨大的石门整个吞没了,过了少许时间,那火炎在渐渐隐退。而那门上的冰层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这让我们感到无比惊讶。 “不能融化的冰?”玛莎叨念着,她似乎自始至终对于炙热能够驱散寒冷这一点深信不疑。 “在魔法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梅娜感叹到,“要知道,如果这不是普通的冰层,而是以魔法筑成的冰之结界的话,那么一般的火炎是无法将其融化的。”很显然,这是梅娜目前唯一可以用来解释这个事实的说词。 “如果贝蒂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她那神奇的炼金魔法能帮上我们。”我自言自语到。 “让我试试吧!”玛莎第一次主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且赋予了行动,要知道,之前除了战斗以外的大部份时间里她都保持着沉默。而这一点,是她与邦巴柯里同为蛮族战士的唯一不同之处。 她把那长长的巨剑插入地面,然后从腰间取出一颗神奇的符石。 “Odin!北欧的众神之王,掌控着一切寒冷的力量。”她向我们解释到。 然后,她将那个被称之为奥丁的符石镶嵌到那剑身三个凹槽的中间一个里。突然!一道蓝光乍现,四周的寒气在迅速地向着那剑身聚集,紧接着,那面冰墙在渐渐地消失,准确地说应该是被那巨大的剑身所吸收…… “哇噢!想不到我们善于肉搏的蛮族女战士居然会有如此的魔力。”梅娜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对玛莎赞叹不已。 “我想那并不同与你们的魔法,我的朋友。那是出自于人类古老原始的力量,即那古代智慧的结晶。而在我们的部落里,祭司们常常在一些特殊的仪式上用到。”邦巴柯里略带纠正的口气说到。 过后的十几分钟里,那符石的力量正在渐渐变弱,也许是因为那极寒的力量太过于强大的原因,那些被吸收进去的寒气早已超出那块神奇石头的最大负荷。玛莎颤抖着的双手仍然紧紧握着那剑柄。她的脸色苍白,双手也已经被冻伤。这时,一双巨大而强有力的双手握住了玛莎那冰冷的双手。 “坚持住,玛莎!”说着,邦巴柯里从后面紧紧贴着玛莎的身体。 或许是出自于邦巴柯里那温暖的双肩和那带有爱意的鼓励,又或许是出自出那份对于自己深爱的人的信任以及一些其它的复杂因素。终于,那石门上最后的一些残余魔力也都消失殆尽,他们挺了过来。 这个时候,眼前这扇厚重而巨大的石门再也不能挡住我们前进的道路。 “轰!”石门向着另一面倒塌了下去,刹时,那斑驳陈旧的灰尘遍布整个视野,并慢慢延伸开来。邦巴柯里再一次向我们展现了野蛮人那独具一格的一面。 随着那些白色灰尘渐渐地消失,塔的第四层也掀开了它那神秘的面纱。 这里很大、很冷、也很安静。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来到了世界的最北面——那传说中的北欧神殿。虽然到处都是冰的世界,不过仍然显得富丽堂皇,庄重而又不失典雅。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透明,所有的东西都是冰冷的结晶体制成,而那些浮现在你面前的东西,或者说是艺术品琳琅满目。我看见两边有几面冰做成的墙,那透明的墙上有无数雕花以其铭文,虽然我们都看不懂那些形象各异的符文绘字,也不知道那些优美的玲珑线条所要表代的是何种故事。我们仿佛至身于一片冰的海洋,那些美丽的雕刻有如海洋里最最美丽的珊瑚,而当我们每每经过这些美丽的珊瑚群体时,都可以看到无数在其穿梭的倒影,那些影子就好似这片珊瑚海里的鱼儿,它们在那个世界里快活地游荡,似乎早已忘记那些冰冷之中所带来的威胁。 当然,两位野蛮人朋友似乎并没有心情一览这美丽的一刻。他们都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另一场战斗的开始。也许只有在那些无尽的嗜杀当中,他们才可以享受到那份愉悦。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好战是人类的本性之一。或许只有在无尽的胜利或失败当中,人们才可以领悟到更多的东西。 我们继续向着那笔直的方向前行着,此时,梅娜的魔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她张开一个结界,那金色的光芒包围着我们,这使得我们不至于在下一场战斗之前被冻僵。 前面是一个比之前还要宽敞许多的空地。到了这里,一切都豁然开朗,因为这里没有复杂的精工细作,也没有应接不暇的艺术殿堂,这里仿佛是一个大殿。 我看见前面的中庭有一根巨型冰柱,它把这里的地面与顶部连接在了一起,而那巨大的柱子后面几十码以外便是另一扇紧闭的石门。 “看来我们要到达对面就不得不绕过那巨大的结晶体了。”我如此说到。 “我们要寻找的东西怎么办?如果……” “轰轰!”一声巨大的响动打断了梅娜的说话,我们四人呆若木鸡,并站在原地做好防御的姿势。 几秒钟过去了,然后那巨大的声音又了响起来,听起来那就好像是恶魔的丧钟。 终于,在第三次响起那声音的时候我锁定了那响声的来源,没错!它正是来自那巨大的冰柱里。 “立刻停止你们的脚步,人类!”一个空洞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然后,一个无形的压力遍布全身,那力量之强大,以至于呼吸也变得急骤起来,我的心跳在狂奔,我的每一个血管都在颤动。 突然!它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第六章 依卒尔  那发着幽兰微光的白色长袍从我们的斜上方缓缓降下来,那巨大无比的翅膀在后面荡漾着,如同那碧波的斑斓。 噢!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在几短短的几秒钟里,对于我们来说有如过了几个世纪。那力量所带来的无形压力又是如此的之惊天动地,我感受着那无尽的摧残,它在践踏着我的灵魂,可是我无能为力。 当那脚尖即将降至地面时,他停住了。这时,他与我们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使我能很清楚地看清他的容貌。在那空空如也的头篷里,我可以放眼欲穿,可是,那里面的确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在他身后的那片蔚蓝色的光之海洋里,我感受到一种发自本能的畏惧,似乎内心的某个东西正在向我说:“放弃吧!他是神,是真正的大天使,也是那完美的天神所创造出来的生物。” 我不由得单膝跪地,当然,这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而那巨大而勇猛的威严无时无刻都在把我向下拉扯。我看见梅娜和玛莎已经跪倒在了地上,她们两个面色苍白,一滴滴的冷汗直往下坠。在不远处,邦巴柯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死死地盯着前面那神圣不可亵渎的驱体,很显然他是在死撑。我不知道在野蛮人的字典里面有没有神的存在,不过我知道他们也有惧怕的东西(就好像人类惧怕那黑暗事物的本能一样),当那内心最为恐惧的东西正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人们往往都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依卒尔,那个背叛天神教义的家伙吧!”说话的同时,我发现我的嘴唇在颤抖。虽然我极力保持镇静,不过那已经无济于事,那家伙正在窥探我的心灵,他甚至可以把一个凡人的内心一览无遗。想想看,如果你的所有秘密和缺陷在别人眼里都是赤裸透明的,那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住口,区区一个凡人竟敢亵渎天上人的神圣之名……” 我听见那家伙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见鬼去吧!什么天上人,不管是什么,挡在我这双斧子前的统统都得死!”说着,邦巴柯里奋力提起双手中的武器冲向了那片蓝光之中。 “咣!”一道淡蓝色的火炎将邦巴柯里所包围,他无法得以脱身。 我立刻冲向前去支援,可惜已经为时以晚,那火炎在他周围布成了一圈火墙,使我无法穿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那片淡蓝色的火炎里痛苦地挣扎,他的武器掉了在地上,我看见他用那粗大而有力的双手用力地向着四周挥舞,然后他倒了下去,他像着了魔一样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即使是这样,那火炎也丝毫没有减退…… 片刻过后,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是否仍然还有一丝生气,不过,这已经让我的愤怒燃至了顶峰。我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长着巨大翅膀的家伙,我握着利刃向他胡乱地挥舞。 “什么?”我愕然惊讶到,当我的圣剑接触到对方身体的那一瞬间——他消失了! 那个坠落天使依卒尔,或者说那个弃暗投明的家伙消失了,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住手,你这混蛋!”看着那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利刃放在梅娜的脖子上的那一刹那,我惊呆了。那深蓝色的刀刃,那个形状与光芒。丝毫不用怀疑,那正是传说中的天使圣剑碧蓝怒火,据说当年依卒尔孤身一人攻打地狱熔炉时用那把圣剑使那地狱里尸横遍野。 “不!”我的嗓音已经接近嘶哑。 梅娜在那圣剑的寒气下立即被冰封,紧接着是玛莎,她们两个在那半透明的晶体里长眠不醒。 打败他!这是唯一能救出大家的办法,也许这想法即愚蠢而且又是那么的不切实际。这也难怪,毕竟对方是神,而自己是托着一身势单力薄肉体的凡人,在他的面前,我是那样的不堪一击。现在,他已经向我演示了自己是如何的强大,以至于我那求胜的奢望完全被击碎。 我带着紊乱的步伐慢慢向着梅娜她们走去,我逢低着头,世界上任何的生物都不可能体会到此时我内心的失落。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仍然报以希望,哪怕那希望有如宇宙中一粒灰尘般的渺小,但至少,我没有放弃希望,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圣剑,我一面小心地缓步前行,一面拖着那把圣剑,剑尖与地面摩擦并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和耀眼的火光。 “弱点,世间万物都有它的弱点,这是维持世界平衡的支点,即使是神也不例外。”拉斐尔.德鲁德(我的剑术导师)的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回荡,可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我心乱如麻,早已经把一切都弃之不顾。这个时候,我看见了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断——那些梅娜和我在一起度过的日子…… 突然!这些片断被一把锋利的刀刃所打破,他来了,那一道道蓝色的极光向着我袭来,这使我本能地躲闪开来。可最后,我还是被那密密麻麻的极光所击中,我的左手立即被冻结,这使我的左手动惮不得。 不过这都已经无关紧要了,我的双眼里燃烧着炙热的火炎,即使是世上最坚不可摧的冰川在那火炎的灼烧下也最终将化为白色的云雾。 “现在,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我将手中的圣剑突然提起,那道金色的剑光迅雷不及掩耳地飞向对方,可那家伙仍不肯罢休,他迅速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咣!!!”刹那间,蓝色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最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 慢慢地,那火光渐渐退去,我发现自己单膝跪倒在地,右手用圣剑插在地上吃力地支撑着使自己不会倒下。我遍体鳞伤,鲜血从许多的地方向着外面流淌。 “我从你的双眼里看到了愤怒,而愤怒救不了你,它只会将你拉扯进那无底的深渊,醒醒吧人类!想想什么才是你至关重要的东西,想想你力量的来源吧……”那个吵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感觉对方似乎是有意提醒我的。 我的力量……愤怒?不对!不是愤怒,而是爱!对了,那是因为我所深爱着的人们…… 我缓缓站起身来,虽然我所剩下的余力已经不多,可是我仍然有把握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只要能够成功的话,或许大家仍然有希望获救!我如此想到。 “如果这算是挑拌的话,”我向前几步,“那么,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我如此大的勇气以至于那些不切实际的说词脱口而出。不过,为了梅娜和我最深爱的人们,也为了那些苦难中死死挣扎着的灵魂。我不得不放手一搏! 我一边向着那边走去,一边把右手中的圣剑高高举起,也许你已经注意到的是,每当我面临劲敌并做出最后抵抗的时候,我都会做出这个举动,对我而言,它象征着胜利。 我咏唱起那神圣的咒语:“慈悲的神、万能的主啊!借您神圣之名助吾等驱散黑暗,为徘徊在人世迷途的灵魂打开天堂之门吧!” 这个时候,空中一道道的白光径直落下,那三道“天堂之拳”落在我手中的圣剑上,这使圣剑迸发出耀眼的白光。将那强大的天堂之拳累积在刀刃上,那是及其危险的举动,不过我没得选择。终于,我勉强控制住了那难以操控的力量,我将那力量凝聚到一点,然后使劲抛向对面的敌人…… “轰!”两股力量互相碰撞,有如陨石撞击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 “一切都结束了,勇士。”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张开双眼,看到的是一个披着白色长袍的老人,他微笑地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我立刻清醒过来并节节后退,他身上的白色长袍使我立刻产生了恐惧。 “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试练,起来吧!”说着,他向我伸出手。 这时,我愕然地发现我的左手已经恢复原样,甚至看上去从来都没有被冻伤过。梅娜和玛莎站在那老人的身后,看着我醒来,梅娜对我露出了微笑。 邦巴柯里从身后把我扶起来,“看来是我们误会他了,老伙计。”他对我说到。 而眼前这位看上去庄严而朴素的老人正是依卒尔。 原来,这一切都是大天使依卒尔为了证明我的力量是否可以完成那不可能的任务所做出的试练,而这一切也都出自于那神圣的大天使长泰瑞安,“当然,要想达成目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事。”依卒尔再次补充到。 后来,梅娜向我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年泰瑞安为了阻止地狱熔炉里那项邪恶的计划(具体是什么样的计划我不得而知也不想去一探究竟)派遣力量与智慧都出类拔萃的大天使依卒尔前往,后来一场大战之后,虽然依卒尔阻止了那邪恶的计划,不过由于敌人数量众多自己又身负重伤,他战败了。然而那阴险而又作恶多端的恶魔们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让依卒尔留在地狱里面受尽折磨,然后又利用那些最最恶毒的灵魂占据他的驱体。就这样,虽然依卒尔的肉身被那邪恶的力量所操控,不过,那顽强圣洁的灵魂仍然与邪恶的灵魂进行着激烈的战斗。最后,正义的灵魂挽救了他,并使他免受了那永恒的折磨。智慧的依卒尔将计就计混入敌群之中,并掌握了不少地狱里为了对抗天神所得出的作战计划…… 这些也都是梅娜她们从依卒尔本人的口中所得知的一切,当然,他为了贯彻那神圣的天职不惜被世人所唾骂,而且还被放逐到这神狱之所里,当然,这也正是为了等待一个预言里的勇士来到这里所安排的。这一切,使我的同伴们深深地被打动了,并解开了长久以来对依卒尔这个真正勇士的误解。 “看来泰瑞安一直以来都庇佑着我们。”我感叹到。 那位老人(依卒尔)目送我们到这一层的出口处。 “记住勇士,你的力量是用来保护而不是用来毁灭的,懂得这个道理,它自然会助你驱散黑暗!” 我们不会辜负你的依卒尔,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看到那神圣的光芒再次照射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第七章 深入龙穴  我们继续在沿着上层的阶梯中盘旋,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的旅途对我们来说还比较的顺利,至少没有同伴之间的生死离别。想到这里,菲利克斯的影子再一次在我脑海中闪现,哪怕是一瞬间,我也想用手去把它紧紧握住。当然,那理应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面,我们的时间的确是不多了,我不知道拉姆是否已经找到他所想要的东西,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正在寻求的东西还没有落到他的手中。所以,我们加紧赶路。 这条崎岖的环形阶梯比之前的几层都要长,我们已经在这熔岩般滚烫的阶梯上行走了一个多小时,而至今仍然没有看到类似出口的地方。 此时,我们脚下的温度在不断持续的升高,那是因为这一层的阶梯是早已被烧得焦黑,那一节节的大理石已经慢慢溶化,又或者这一切早就已经发生,只是因为这里温度太高而没有办法使它们再次冷却下来而已。能使大理石溶化,那究竟是何种强大的力量啊! 阶梯的下面是炙热的岩石,那就像是个恶魔在张大着嘴,它在等待着猎物掉落到它的口中。四周被那些散发着微光的高温岩石照得通红。 两位野蛮人朋友似乎并没有因为脚底温度太高而烦恼,他们脚下只穿着兽皮做成的靴子,也许那战无不胜的斗志早已让他们习惯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中生存|Qī|shū|ωǎng|。而对于梅娜而言也不会构成太大的障碍,现在她可以利用魔法的神奇力量很轻松地漂浮在空中,从而使自己的双脚与地面沾不着边。而我却强忍着灼热快步前行,因为那金属做成的骑士铠甲实在是发烫得不得了。为此,在此之前梅娜试图用她那冰雪系的魔法为我们的脚下奠基,她可以使前方的地面在我们踏足以前冻结成冰,至少也可以让温度变得凉爽许多。不过这一想法被我拒绝了,原因显而易见,如果现在不节制一点体力的话,恐怕前方的敌人到来时会更加难以应付。当然,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靴子可以替我更换,所以我必须忍耐,为了达成我们的目的,这点灼烧算不上什么,我如此想到。 梅娜显然对此十分在意,她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看我,然后又转过头继续前行。 “等等,年青人!”这个沙哑而又苍老的声音是从我们前方的平台上传来,我们走上这个平台,并发现那并不是我们期望中的塔的第五层,因为它仅仅只是一个位于第五层之下的一个平台。 我们谨慎地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站在这块大理石平台的正中央。这时,他向着我们挥挥手,并示意我们过去。 之前我们并不打算在这里碰上什么人,因为事实告诉我,这里只有敌人,没有朋友。而恰恰在这时出现了这样一个老人。 他那凌乱的白发下面是一张及其苍老的面孔,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深灰色长褂,也许是因为年龄太大的原因,他用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树做成的木杖支撑着双脚,他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凌厉,而我从那褐色的双瞳里看不出任何东西,甚至也猜不到他是敌还是友。 当然,我们也没能希望他仅仅只是一个令人感到以外的迷途的路人。因为,普通人是无法到达这里的。对我而言,他只是一个在这浩瀚的天际迷途的灵魂而已。 而此,时邦巴柯里紧握着的双斧似乎在警告这个陌路人,如果他做出哪怕是一丁点儿可疑的动作,也许下一秒那锋利的斧子将会把它的敌人无情地劈成两半,虽然,他看上去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那么,你是想把眼下这位手无寸铁的可怜老人如同蝼蚁一般杀死咯?”他一边用严厉的眼神看着邦巴柯里一边慢慢走过来说到。 “不管你是谁,”邦巴柯里丝毫没有受到那道德品质的约束,他也上前一步继续说到:“如果是要博得同情的话,我想你一定不希望遇上一个蛮族战士吧!” “哈!你们这些丛林深处的野蛮部落真是残忍,你们和沼泽深处那些食人生番并且矮小的家伙一样的可憎。”看来我们这位陌生的老人似乎并不知道他这些长篇大论对于一个野蛮人来说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他走到邦巴柯里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在那硕大结实的体魄下面他那瘦弱的身躯又是现得如此渺小,他们就这像盯着对方的眼神不放,就好像塔里斯多特拉王城外的露天广场上那些小丑们所表演的一出滑稽喜剧。 “年青人,在战斗之前至少你应该要了解你的对手是谁?而自己又有多大的能耐,或者说是否有可能在那残酷的战斗中得以胜利。”说话的同时他仍然与邦巴柯里四目以对。 “可惜的是,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你那长篇大论了。”我回答到。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说不定那关系着人类的命运。”梅娜走出来解释到。 “那么,至少你们应该学会什么叫做尊重,这样一来,说不定能在我这样一个智者的口中掏出点儿什么来。” 看来,这个老顽固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记住,你们掌管着命运的钥匙,而对于一条世间最最残忍恶毒的邪龙来说,也许它会有着与你们人类一样的弱点……”话音当落,他慢慢地消失在那炙热的空气当中。 “这仅仅是因为太热的原故而使我产生的幻觉吗?”邦巴柯里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到。 “也许那并不是出自于我们大家眼前的海市蜃楼,说不定那个飘忽不定的家伙那简短的说词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的所帮助。”梅娜感叹到。 我们又前进了十几分钟,前面已经可以看见阶梯的尽头,那是一面由半冷却的熔岩黑石所组成的墙壁,而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定是通向下一层的必经之路,事实上我们也别无他路。 “看来我们又得破“门”而入了。”梅娜如此说到。 “交给我吧。”说着,玛莎把那先前代表着“欧丁”(北欧众神之王)的符石镶嵌在她的巨剑上,那剑身立刻闪现出奇特的光芒,然后她挥动着巨剑奋力砍向那堵坚硬厚实的黑色石墙。 “轰!”一团团火舌从那石墙的缝隙里向外喷射而出,而玛莎也因此被逼得节节后退。 “可恶的魔法!”邦巴柯里咬牙切齿。 我可以看得出他对于那些威胁自己深爱着的人的憎恶是如此之强烈,他青筋暴露。这一次,两个野蛮人同时攻向那堵石墙。 “轰!”火舌再一次地迸发了出来,而这一次显然比上一次要强得多。 这时,梅娜腰代里的东西正在闪闪发光,那是之前依卒尔交给我们的冰之石,每一层都有一个灵石,那是我们所寻求的东西,那也正是开启那“真理之门”的钥匙。 “用这个试试。”梅娜将手中散发着苍白光芒的灵石交给玛莎,她也立刻领会了她的用意,她将那块发着寒气的石头镶嵌到自己的巨剑上,突然!整个空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这也足以证明梅娜的想法切实而可行。 “你是怎么想到的?”我问她。 “之前那个灵魂不是说过的吗?他说我们手中掌管着命运的钥匙。” 现在,四周的温度已经不再那么的炎热,玛莎手持巨剑一步一步向着那堆发红发烫的石墙。 “喝!”她大吼一声,野蛮人所独有的巨大力量与那强大的魔法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在这样的前提下必然会创造出千百的奇迹。 “轰轰!”巨石在垮塌,我们小心翼翼地躲过每一个身边掠过的危险。 我们从一堆堆残留的石块上面走过,前面是一个通道,那是一个已经冷却的熔岩所组成的长长的过道,我们向着里面走着。 “听!”走在最前面的玛莎用手做出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 那声音越来越明显,听起来像是某种动物打鼾的声音,随着那鼾声一股股热风从我们身边掠过。 我们小心翼翼地接近,洞口很大,走出来豁然开朗,我们像是到了一个更大的山洞里,而当我们向着洞臂一步步向前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眼下暗藏着的危险。是的,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在它的正中央是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而刚才那鼾声正是那家伙发出来的。看得出来那东西睡得正香。 由于它的体积过于庞大,我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条长长的尾巴,那上面布满了鲜红色的鳞片。其它地方都只能猜测,因为它实在是大得惊人,就像一座大山阻挡在我们的面前,这使得我困扰不以。 “如果这就是之前那老人口中所提到的邪龙的话,只要在它醒来之前给它致命的一击就行了。”梅娜提意到。 “可是要知道它的体积之庞大,即使找到它的弱点了也不能保证能一击致命”我补充着说。 要知道我们所担心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也许它会有着与你们人类一样的弱点……”,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人类一样的弱点?人类的弱点?心脏? “对,一定是心脏!”我自言自语到。 “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梅娜说着,“我们现在头在哪儿也不清楚。” 的确,我们绕着这个庞然大物走了一圈,除了长长的尾巴之外我们找不到其它任何的“参照物”。 在它那条长长的尾巴之上是漆黑的一片,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其笼罩。 “小心!” “咚!”一块从头顶上掉落的巨岩险些砸到了梅娜。 这时,我感觉到身后突如其来的变化,像是某个东西正在窥探着我们。 邦巴柯里和玛莎面对着我们,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不难看出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缓缓边转过身,面对着这与生俱来所见过的最大的生物。 我看到的是黄色的一片,那是一只眼睛,一只世间所有生物都无法比拟的巨大眼睛。它看着我们,就像是某个时候我小心地观察脚下昆虫的一举一动一样。很显然,他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 在这个黑暗的洞穴里,一个邪恶的生物已经苏醒,而这对我们而言,正意味着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恐惧的背后——也许正代表着死亡! 第八章 龙之战争  此时这只庞然大物显然已经完全苏醒过来了,它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它的视线由上而下,由红光闪现的洞壁到我们所处的阴暗处,我看见那巨大黄色瞳孔里的一条长长的黑线慢慢开始向外阔张。最后,从那黑色的一片里我感觉到了这只巨龙内心的愤怒。 “吼!”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那声音是如此的震耳欲聋,仿佛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它站起来了,使得那巨大的身躯可以在我们面前得以完全闪现,这个熔岩巨洞已经不够容纳那巨大的躯体,以至于它只得以半蹲式站立。突然!那条长长的、粗大的尾巴在毫无预兆之下向我们扑面而来。 “小心!”说话的同时,我们四散开来,然后纷纷躲进周围那些凹进去的墙壁缝隙里。那些被这巨大力量所击中的石块被打得粉碎。 这时,它已经向后挪动了几步,好让那大得出奇的身体面向我们,它继续做出攻击的姿势,它张大着嘴,那满是锋利尖牙的嘴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洞。这时,那漆黑一片里开始渐渐闪现出耀眼的红光,那些呕吐物是炙热的岩浆,然后,一团巨大的火炎从里面喷射而出,刹那间,四周空气变得比之前更加的酷热难耐。 这时,我发现我们的四周被寒冰所覆盖,在我们的面前是一道寒冰所铸成的障碍。如果不是这样,我想刚刚那突如其来的火球已经把我们烧成残渣了。梅娜在一旁支撑着那冰冷的魔法,看上去她是那样的吃力,光是阻止那火炎继续向我们蔓延已经就让她几乎筋疲力尽,那些我们以前看似神奇的魔法现在正一点一滴地从她身上流失,火光徭役之下,她那婀娜动人的神态也开始变得紧绷、粗糙。汗粒从她的脸旁轻轻地向下滑落,像是那深夜里难得一见的流星雨。我们都知道,她支持不了多久。为此,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对此,邦巴柯里在那里酬酢,他进退两难,面对如此巨大的火炎所代来的威胁,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之前他试过好几次想破出众围,可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又强迫他退了回来,现在他的右臂和后背都有好几处被灼伤。而玛莎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就这样,我们拥挤在这个十来码范围的狭小空间里。 那条巨龙不知疲倦地继续喷吐火炎,而且那力量越来越强。终于,梅娜再也无法继续施展那道淡蓝色的最后防御,她跪倒在一边,无力地看着前方那火舌的急速逼近。 我迅速冲到她身前,我张起神圣之盾,并把自己所有的余力、智慧、乃至信念统统灌注到里面。 “轰!”那些火炎击打在圣光所筑成的盾牌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那压力之沉重,就算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也是前所未有的。如果不是出于梅娜和所有我所深爱的人的信念支撑着我顽强地抵抗的话,我想也许下一秒就是我的世界末日。 “想想办法吧,我的朋友们!”我对后面两个蛮族朋友叫到。 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继续下去,我的神圣之盾也即将瓦解,而那巨大的火炎丝毫没有休息半会儿之意。那道火光之后,远处那个巨大的深红的影子正死死地盯着我们,像是在说“你们这些懦弱无能的凡人,就让那地狱的烈火将其化为宇宙的尘埃吧!” “绝不!”我大吼一声,愤怒已经燃至最顶端,“看着吧,你这头愚蠢的杂种!看着,我将会让你见证奇迹!” 我左手继续勉强支撑着神圣之盾,右手紧紧握着潘德拉·米德尔之剑,同一时间,剑光做出了回应,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金黄色的一片,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它在呼唤我。又或许,是我在呼唤它。 “凭借天神的名义!惩治世间一切邪恶教义所留下的阴影;让那贯穿死水的圣光给彻底洗清吧!”我咏唱起神圣的咒语,剑尖朝向火炎的起源,并启用了“审判之华”,所有的火炎立刻被逆转,它们全都调头如同海浪一般席卷着它们原先的主人——那个巨大无比的飞龙! 不到逼不得已,我真的不想启用刚刚那禁术,因为使用它需要极大的精神力量。而现在,残存的一点力量支撑着我站立。而这恰恰也给两位战友们获取了些许的时间。 他们冲向那被火炎包围着的巨龙,它在那里愤怒的挣扎,它在咆哮。那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徘徊,四周许许多多的岩石在坍塌,两个野蛮人敏捷地躲过身边任何一个可能带来威胁的危险。我看见他们从一块碎石上一跃而起跳到另一个更大的巨石上,然后又迅速地跳到更远更大的碎石上,最后他们终于接近那条邪恶的火龙了。与此同时,我与梅娜暂时都无法继续战斗,我在她身旁守护着她,因为太虚弱的原因,她已经陷入昏迷当中,我用手搂着她,保护着她。当然我也很清楚我已经没有力量抵挡敌人再一次的进攻,眼下我只能默默祈祷那两位蛮族朋友可以在这当不可能胜利的战斗中取胜。 这时,那条巨龙深深地吸进一口气,那股气流之强大,不光是它周围的火炎,甚至连四周一些较小的碎石也都被统统吸进了那巨大的口中。 邦巴柯里和玛莎已经跑到它大巨大身躯的底下,平日他们那矫健的身躯在此时看上去是如此的渺小。他们一左一右,准备在敌人分神之际做出最有效的进攻。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刀刃在那巨大而又长满深红色鳞片的龙体上划过,闪起无数的火花。可是,那只巨兽的那些鳞片有如铜墙铁壁,普通的刀刃即使磨得再锋利也无法将其划破,要想伤害让到它,如同登天。 不过,这恰恰给予了我充足的时间,在此期间,我用圣光为自己和梅娜疗伤,在那柔和的光亮下,她那之前苍白如霜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往日的红润,她慢慢苏醒过来。 那个硕大的巨龙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地狱一般火红的鳞甲,这使我们无从下手,两个野蛮人只是拼命地找出突破口然后做出无谓的攻击,最后也只是徒劳无功。那条火龙那巨大的双翼在空中拍打,然后一阵阵地狂风呼啸而过,把两个蛮族勇士如同苍蝇一般地吹走,紧接着他们又冲了上去。那双锋利的双爪在四周舞动,如果不小心被击的话,那么它将把你如同纸张一般地撕裂。还有那喷着熊熊火炎的大嘴,那温度之高,就算是最最坚硬的岩石残壁也会因此而化为灰烬。还有那巨大而强有力的长长的尾巴,要是它的敌人刚一落地,它便会想尽办法将你击中,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像你平时用一只手指就可轻松碾碎的臭虫一样。它是如此的高傲如此的战无不胜,为此,它那头顶上向后高高扬起的两根龙角似乎是在取笑我们这些凡人的无知和愚昧。当然,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天神所创造的所有生物有应该有它们的弱点,这样一来,那至高无上的神才可以更好的掌控自己所统治的臣民。 既然它长有鳞片的地方是我们无法攻破的,那么我们应该想想其它一些被我们所忽略了的细节。 这时,我发现它的前面从胸部到腹部都是白色的皮层,而这些地方显然都要比其它地方薄弱得多,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是看见它的胸部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浮。 现在,他停止了喷吐的火炎,似乎每每发射出一段时间的火炎以后,它就不得不停下来喘上几口大气,我看见那些混杂着种种臭气的烟雾从那两个粗大的鼻孔里喷出。 “对于一条世间最最残忍恶毒的邪龙来说,也许它会有着与你们人类一样的弱点……”这句话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 人类一样的弱点?弱点?心脏?对!是心脏! 这个想法切实可行,之前那个老人也许是想暗示我们,那只邪恶巨龙的弱点是它的心脏部位,正是那没有被那坚硬厚实的鳞片所覆盖的小部份位置。 当然,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有了突破某种困境的想法是一回事,而把这种种想法得以实施又是另外一回事。首先,我得想办法绕过那种种可以预料到的危险,那巨大的双翼、那锋利的爪子,还有那强健有力的尾巴和那喷洒地狱之火的血盆大口。 “梅娜,暂时能掩护我吗?”我看着身旁已经恢复些许气力的梅娜,看着她那含情动人的双瞳,她点点头。 我转过身迅速冲向那头世间最最凶猛的巨兽。在距离不到十码的地方,我一跃而起,这一回,我顺利地躲过了那巨型龙尾致命的一击。然后,我连续跳到它的躯干部位,要知道,这可是绝好的攻击地点。因为它的双翼和尾巴都无法触及这个地方,可正当我想做出攻击的时候,它显然注意到了我,一只巨大的爪子向我袭卷而来,眼看我已经无处躲藏,或者可以说成是没有时间躲过这最致命的一击的时候,一把巨剑挡在了我的面前。是玛莎,她吃力地抵挡住了那巨大的力量,我知道她无法继续坚持下去。于是我把握住了这最好的时机,我用手中的圣剑瞄准它的胸口并用力刺了进去。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叫,那声音使得我发颤,甚至双手也不停地抖动起来。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巨大的龙臂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啪!”我的身体被重重地抛向空中,这时候我才发现,手中的利刃早已经远远地离我而去。 很显然刚刚我的剑身没有完全刺入它的心脏,也许没能给予它最致命的一击,我完全错过了这最佳的机会。看来,要想再一次得到那天赐良机是何等困难。 这个时候,它用右臂伸向了还插在胸口的圣剑,它是想把它拔出来。 “轰!”巨大的火球在它的右臂上爆炸,这一击阻止了它下一步的动作。 “吼!……”又是一声巨大的吼叫,这一次那圣剑深深地插进了它的胸口,鲜血从那条不大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刹那间,空中布满了深红的一片。 是邦巴柯里,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敌人胸口上的剑深深地推了进去。 那只庞然大物,它在那里挣扎,在咆哮,惊恐之中,它胡乱地挥动着那两只巨大的爪子,它用一只手臂捂住伤口,想阻止鲜血进一步地向外流出,可即使是那样也无济于事。 我们四人撤离了那残忍的现场,我们躲到一边,敬情地欣赏着这一景一幕,看着那恶魔发疯似地狂叫。最后,在一声巨大的响动后,它倒下了,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们就这样站了几分钟,而那只巨龙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时,我发现它已经没有了呼吸,也听不起它心跳的声音。我们绕过一堆堆坍塌的巨石走到它的面前。虽然大家都知道它已经咽气,不过看着那半张着的长着锋利獠牙的巨嘴,仍然感到一种恐怖的气息。 “它死了?”邦巴柯里问到。 “看来是这样。”我回答说。 “那么,这一层没有坠天使了?还是这只巨龙只是一只门卫?”玛莎凑了过来。 我们没有人能回答这个疑问,没有了坠天使,也即是说,我们无法得到这一层的火灵石。那么,即使是杀死了这只巨龙也无济于事。 “啪啪!”不远处响起了拍手的声音。 “干得好我的勇士们!”一个熟悉又十分陌生的说话声把我们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同一个方向。 那正是他,之前平台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向着我们缓缓走过来。 “又是你!”邦巴柯里拿起手中的双斧并报以愤怒的目光。 “先别激动,野蛮人。”他漫不经心地走到那条躺下的巨龙头上坐了下来。 “扑哧!”刹那间,他身后那展开的双翼向我们述说着他的真实身份,从那火红的羽翼不难猜出,他即是这一层的坠落天使。 “赫拉蒂姆,那是他的名字!”说着,他用手指着身下那条巨大的火龙,此时它已经如同木偶般静静地死躺在那儿。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正是这一层的坠落天使米兰克斯。” 这个时候,无数种猜想在我们心里出现,而这些内心的细微变化也都毫无保留地浮现在我们的脸上。 为了解决我们的种种疑问,他继续着自己的说词:“很多年以前,为了讨伐冒然闯入天堂圣地的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恶魔,那些恶魔的本性是及其邪恶的,是你们所前所未见过的。大天使泰瑞安派遣我前去应战,这一战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不过,最终由于我的大意,残余的恶魔用邪恶的咒语附在了我的身体里,最终,为了避免被那邪恶的灵魂所同化,所以我不得不放弃了那神圣的躯体并将其封印。我日夜地坚守在这里,为的是避免它重见天日。然而,那力量却以惊人的速度与日俱增。最后,那些邪恶的力量将我那原本已经扭曲的躯体变成了恶魔的型态,也就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样子,一条巨大的飞龙。” “也就是说,在这神狱之所里,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邪恶力量所吞噬的天使啰?”我问他。 “可以这么说,要知道,你们是天神所选中的人类勇士,面前这些威胁将会成为你们达成胜利的‘催化剂’,而现在,这个即是做为这次任务圆满完成的奖励!”说着,他掏出一个发着红光的灵石,这正是我们所寻找的东西之一“火灵石”。 “去吧!年青人,还有更多更强大的威胁在前面等着你们,”他用手指向身后的一个狭小的通道口。 就这样,我们四人顺利地通过了第五层。 “要小心第七层的坠天使,坠落天使,他是唯一一个灵魂没有得到净化的邪恶天使……”最后他说的这句话与之前那个金光闪闪的天使所发出的警告一样,这使得我不由得担心起来,这次的战斗中我们真的能取胜吗?我禁不住问自己。而那答案只有用行动来得以证实! 第九章 飓风危机  我们四人走在通向第六层的通道上,在这些零零散散的漂浮在半空中的岩石上艰难地行走,事实上这里并没有路可用来行走,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是一块块浮在空中的岩石。这些岩石上面都很平整,它们大小不一,有的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还有的则可以同时容纳四五个人。就这样,我们从一个台阶用力跳到另一个台阶,它们在没有规律地不停移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你永远无法准确地知道下一秒它们会移向哪方,而下面则是由无数尖锐的岩石群所组成的死亡之地。因此,我们每到一个独立的台阶时都会停留片刻,直至那些不受重力影响的岩石停住不动的那短短几秒钟里才能继续前进。 “我猜这一定又是那些狡猾的魔法师的杰作!”邦巴柯里一边咒骂着,一边四处张望。因为在一个野蛮人的脑子里,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些不符合逻辑事实的奇迹是如何产生的,在他们眼里看来,魔法甚至是邪恶的,他们会把魔法师们的把戏和那些邪恶的黑暗巫术混为一谈,虽然这两者之间的差异甚大,可在他们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至少有些时候那些神奇的法术对我们这次的冒险而言也是至关重要的,不是吗?”这个一直尊崇肉搏才是公平战斗的女性野蛮人口中说出的这一番话使我和梅娜都感到好奇,她对着梅娜笑笑。那认真严肃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如此动人的一面,我看着她那黝黑的皮肤以及那楚楚动人的目光,还有那厚厚的蛮族女勇士独有的性感嘴唇,才发现原来她也有如此美丽的一面。而这一切都令邦巴柯里深深的着迷,他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她,似乎不想漏掉任何一个美丽的瞬间。 “小心!”突然间,我们脚下原本浮在空中的岩石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我以半蹲式站立,以确保不会因为失去重心而摔下那死亡的深渊,我用手拉着梅娜,而邦巴柯里几乎在同一时间拉住玛莎。 “该死!”我禁不住咒骂到,我开始后悔之前没有多加考虑就踏上这些危险的石头之上,甚至我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早就为我们设好了的圈套,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都会摔下那致命的陷阱里。 当然,这个念头在几分钟之后被我彻底打消了,因为我发现了引起这场骚动的原因所在,在我们四面八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卷起一条条白色的雾气,那些一条一条好似长龙的东西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我们靠近。 “噢,我的天!那是龙卷风!大家快跑!”邦巴柯里叫到,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赶紧向前逃命。 我拉着梅娜的手,在慌乱之中向着上面拼命逃窜,有些岩石在那巨大的气流之下,已经开始崩裂坍塌,我们也只能祈求在那之前到达塔的第六层。 “我想这一层应该是掌管风灵石的大天使在守护了。”惊慌之中梅娜说到。 我们小心翼翼地越过那些碎裂的平台,那些飓风所到之处无一幸免地把那些坚硬的岩石一个个碾碎,无数的碎石在空气里飞舞着,这样,那飓风的力量更是大得惊人。 这个时候,跳跃在最前面的邦巴柯里已经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其中一股龙卷风已经近在咫尺,它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而身后也有两股龙卷风正在节节逼近,我们四面受敌已经没有了退路。 “一定又是那该死的魔法!”除了暗自咒骂,这个强壮的男性蛮族勇士已经无能为力。 “穿越暴风眼的黑暗,仰望云层上的深红,借助于云中城的力量,让一切皆化作焦黄的尘土……”梅娜轻轻地咏唱起咒语,刹那间,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她的手中升起,那火球越来越大,她将那大火球用力向着前方那巨大的龙卷风抛去。 “轰……”那火球正好命中在那暴风壁上,然而,这一切又消失得那么突然,那火球在如此巨大的力量面前丝毫没有发挥出预期的效果,那龙卷风继续向着我们逼近,几近绝望的感觉已经涌上心头。突然!一道白光从我身旁掠过,我感到空气在凝结,白光所经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变为那透明夺目的结晶,那道白色的强光刺痛了我的眼睛,于是我半张着眼睛看着它射向前方那股巨大的龙卷风。 片刻过后,我急切地注视着前方,眼前的一幕令人咋舌,不光是我,前面的两个野蛮人朋友也出奇地惊讶,他们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我们都看着前面那刚刚还在施虐的狂风现在静悄悄地停留在那里,它变成了一根长长的冰柱。能让如此急速运动的庞然大物在瞬间凝固,那力量的确非同小可! 是梅娜!她在我身后,双手仍然向前直直地伸展着,那是她使用冰雪系魔法的动作,她手中握着的是那颗仍还在散发着微微白光的冰之灵石。 “既然这颗冰灵石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那么稍加利用一定能发挥出惊天动地般的力量,其原理和之前玛莎把它镶嵌到她的巨剑上并以此击破那坚不可摧的熔岩巨墙时一样。”说着,她把手缓缓放下来。 “看来,你那猜测并没有错,它救了我们大家,亲爱的!”我感激之至,并拥抱着她。 “危险还没有过去,看来我们动作得快点了。”邦巴柯里指着我们后面说到。 我朝身后看去,那两股龙卷风以惊人的速度继续向着我们逼近。我拉着梅娜继续向前奔进,刚刚那巨大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她身体的承受力,她现在十分的虚弱,但那丝毫没有打消她向往胜利的激情。 “看!前面应该就是第六层了!”邦巴柯里指向上方,在那里,一个几近完整的岩石平台毅然耸立,我们加快了脚步奋力冲向终点…… 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我们来到了这个半圆型的平台上,回头望去,那些龙卷风仍然在施虐,而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至少不会因为那已经深不见底的“死亡之谷”和那些可怕的大自然力量而担惊受怕,我们看着这一幕幕,如同站在牢笼之外俯视着里面那凶猛的野兽。 “走吧!虽然我们大可为之感到庆幸,庆幸我们都没有被那些危险的东西所迫害。然而,在这之后等待着我们的也许更加可怕,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我如此说到。 我们向着对面走去,那是一扇紧闭的巨大铁制大门,两边各自树立着一座宏伟的雕像,是十几米高的女人雕像,它们光着身子,一条长长的丝带做为身上唯一的遮掩,那姿势看上去是如此的优美,她们一左一右,翩翩起舞,那长长的丝带在空中飞舞,活灵活现。 “想不到在这充满邪恶气息的高塔里竟然会有如此的巧夺天工之作。”梅娜不禁感叹到。 我们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丽壮观,一边继续朝着大门走去。 那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铁制大门,中间两条巨木般大小的粗铁链条将两扇大门死死地连接在一起,大多数地方都已经锈迹斑斑。 除了破门而入我们别无它法,因为没有人能期望这一层里面的“主人”会主动出来迎接我们。而要想进入这扇大门我们得先想办法打碎那门上的两条粗壮的铁链才行,对我而言,那并不是件难事。 我全神贯注,将那神圣的天赋灌入手中的圣剑里,一时间,剑身上面金光闪闪,华丽夺目。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这把“天赐神兵”,然而两个蛮族勇士对这斑斓的金色光芒仍然感到惊讶,他们贪婪地、聚精会神地欣赏着这一幕动人的画面,如同欣赏着那古老而又神秘的赐福仪式一样。 我双手把剑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用力挥下…… “咣咣!”就在剑光与目标接触的一刹那,那光辉是如此地刺人眼帘,这使得我们大家都不得不用手遮挡住那道强光。 片刻过后,四周又渐渐暗淡下去,一切都回复如往常,除了那两条粗铁链已经被斩断并在后面门的中央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裂缝以外,其它的都一如既往。 “如果要是叫我将那‘东西’一分为二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能够做到。”邦巴柯里一副略带不服输的口气说到。 “噢!我的朋友,接下来的工作可就要劳烦两位了……”我谦恭地回答他。 那是理所当然的,至少我没有足够的气力可以把门给打开,而这,也必须借助两位野蛮人朋友那与生俱来的神力才可以实现。 邦巴柯里站到门的左边,而玛莎则站在门的右边。他们把那强壮有力的双手分别接触到门的两边。 “喝!”他们两同时大吼一声,我知道那是野蛮人的战斗技巧之一,他们彼此大叫,以鼓励对方并借此把士气提升至最高点。这样一来,那身体里潜伏着的巨大力量才可以发挥极致,这也正是他们得以对那自身的强大力量自豪的最好证明。 “轰轰!”我感觉得到四周墙壁所散发出来的震撼,铁门的两边在一点一滴地向里面开启,时间仿佛过得很长,几秒钟的等待如同经历了几个世纪。 终于,在两位同伴的奋斗下,巨型铁门已经完全开启了,我感觉得到从那里面吹出的一股股微风,而视线也豁然开朗起来。我们四人向里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大厅,天顶上有着无数大小不一的裂缝,而那明亮的光线也恰恰是自上而下的,这使里面如同白昼。 我们一边走着,一边细心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目前对于我的敌人的动向和真正面目我们不得而知,也不敢加以猜想,之前我们所遇到的那些大天使都不完全是我们想像中的那样,它们小到常人般大小的铠甲,大到如同山峦般的巨龙,天知道下一次又会遇到什么奇异的怪物。 四周的墙壁平整得出奇,而上面的雕刻更是巧夺天工,那些美丽的女神们摆出无数种活灵活现的姿势,我敢肯定,至少在我的王国里找不到任何一个雕刻家能与之媲美,那真是完美之极! 它来了!正当我们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一个发光的物体从天而降,那光亮太过于明显,我无法看清它是个什么东西,伴随着一股轻风,它落在了我们的正前方…… “欢迎来到风的国度,我是这一层的坠天使‘艾米拉’!”一个柔和清脆的声音从那里响起…… 第十章 暴风之眼  伴随着无数的绿色光点,她以那完美优雅的体态呈现在众人面前。 是的,她有着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女性外表,一个统领那无数细小的绿色精灵的女神,她光着身子,一条半透明且长长的浅绿色丝巾是唯一可以遮掩的东西,她那白色的长发在空气中随风飞舞,这美丽无暇的魅影足以使天下所有男人为之倾心。光是看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许即使是有着一颗坚强勇敢之心的强者也有可能在那一瞬间失去战意。而我所顾忌的事情是,那美丽背后所隐藏的是何种的威胁。 是的,那就像是一片长满荆棘的蔷薇,那美丽的背后,将会令你在毫无警惕的瞬间变得遍体鳞伤。也许远远还不止如此,它会是那中世纪传说中专吸人鲜血的魔鬼,在那美丽的外表之下,将会亲手把你推向死亡的深渊。 然而,这一切也许在一个男性野蛮人面前并不能得以实现,也许一个生活在蛮族部落里的男人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才是文明世界里的美丽。所以,在他的面前,那位看似娇俏的女人与之前的敌人毫无差别,他握紧双斧,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得出,他想在对方做出任何举动之前先发制人,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可怜的人类,你们生命的终点既是如此,就让我来为你们唱起那死亡的挽歌吧!”说话的同时,我发现她的嘴唇一动不动,双眼也紧紧地闭着,我们就像是面对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呼……”邦巴柯里喘着大气,终于,他的热血开始沸腾,“可怜的人类……”,这句话更是激起了他那可望战斗的本能。他目露凶光,握紧手中的双斧硬冲了上去! “不要莽撞!……”我的话音刚落,那沉重的双刃已经劈向敌人。 “啪!”邦巴柯里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双斧子在高高的空中旋转,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谁也不知道在那巨大身躯的面前发生了什么,那硕大的一面刚好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突然,邦巴柯里双膝跪倒在地,然后,面向前方倒在了地上。 看着身躺在那里遍体鳞伤的邦巴柯里,玛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那样悲伤的表情,她激动的心在剧烈地颤动。 “等等!”我立刻阻止了她冲向前方。 “要知道那即是莽撞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我继续说到。 “他还有心跳,只是暂时休克而已。”梅娜补充着说。 很快的,那地上布满了鲜红,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使那强壮有力的身体在瞬间倒下。我们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在他的背上、手臂、躯干等等所能看见的地方全都布满了细小的伤痕。 邦巴柯里正是被一种速度极快的、看不见的力量所击倒在地。正因为是速度很快肉眼又难以察觉到的,所以也就无法躲闪了。 “至少,让我们了解对方的作战方式再做出行动。”我对玛莎解释到。 “是风!对,她的能力一定是风。这样一来,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梅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风是一种无形的,无法捕捉的东西,那样的敌人对我们来说还真是难缠。 在我们还在思索如何找出突破口的时候,她原先隐藏在背上的羽翼向着两边伸展开来,那长长的净白的一片如同我们脑子里原先所勾画出来的情形一样,她是一个唯一被我们认可的“天使形象”,一个女性的坠落天使! “接下来会轮到哪一个了呢?”那声音又响起,你甚至寻找不到声的来源,只知道是那个方向传来的,而她的嘴唇从来也没有张开过。 “接下来,你将会为你所做出的一切负以沉重的代价!”说话的同时,梅娜已经酝酿出足够大的火球,她双手高举在空中,这次火球体形的巨大是前所未有的。然后,她将那个车轮般巨大的火球扔了过去。 看着那大火球在迅速的接近,对方确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要知道,常人要想在这个距离之下逃离那片火炎所带来的伤害是十分困难的,不过她并不是常人,而是一个大天使。 “轰!”那巨大的火海将对面的空地笼罩在地狱般的热浪里。 “成功了吗?”玛莎急切的想知道进一步的结果。而答案,却是令人失望的。 那突如其来的飓风直冲向天顶,那些刚刚还疯狂施虐的火舌被这道巨大的龙卷风全都拉扯到了空中,最后在那吹起的飓风里消失殆尽。刚才那些空气里的绿色光点此时也不安分地变得狂暴起来,那飓风洗劫着一切,然后,又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不见,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里。 现在,四周平静得出奇,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些绿色的小光点再次在空气中缓慢地飞舞着。 “首先,我们得想法先救出邦巴柯里才行。”说着我望向那个“风暴女郎”的脚下,看着那些鲜血一点一滴地从那无数的细小伤口里流出,很快他便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给我点时间亲爱的,我想和她来个单独对决,那个时候你就为邦巴柯里疗伤好了。”梅娜自信满满地说到。 “那怎么行,你不是她的对手……” “别忘了我们已经知道如何运用这些强大力量所孕育出来的灵石了不是吗?”她打断了我如此说着。 我深思了片刻,除了这样也别无它法,三人之中只有我拥有治愈的能力,于是我别无选择,只能那么干了。 “让我来掩护你!”玛莎上前一步说到,她已经将对那风暴之女的憎恨提升到及至,那力量爆发出来将会惊天动地。 我一步一步缓缓地接近敌人,玛莎在一旁认真地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在我继续向前慢慢挪动之际,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湿润的感觉在脸上闪现,那是我在流血,不知什么时候或是什么原因,我的脸上在无声无息之下被划出一条口子,不光是脸上,我全身上下布满了那些细小的伤痕。如果再是接近她的话,可能下场将会和邦巴柯里一样。 这时,我感觉四周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那些空气中的水分子纷纷变成半透明的雾状。是梅娜,而空中这若隐若现的神奇只是她对那冰雪系魔法所做的一个小小的运用。 而正因为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薄雾,使我和玛莎看清了那无形刽子手的真正面貌,那是一些弧形的刀刃——风之刀刃。怪不得它能杀人于无形呢!那些风刃围绕着暴风女的上空盘旋,一有敌人接近,它们便快速地进攻,使那些可怜虫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击溃。 “真是个阴险毒辣的女人!”玛莎咒骂着。 那些风刃的行动完全受那暴风女的控制,对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于是很快的我便想出了对付她的办法。虽然有些冒险牵强,不过从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当然,这一举动需要借助某些外在的力量。 “梅娜,我需要光灵石!” 她把那光灵石扔了过来,我敏捷地伸出手接住了它。现在,它在我的手心里,散发着金黄色的微光。 我向着旁边的玛莎看了一眼,她便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 我将那光灵石举在空中,另一只手把圣剑举起,并将两样东西慢慢靠近。当剑身与那光灵石在接触的一瞬间,两个圣光的力量立即产生了共鸣。 那道强大的光亮射向四面八方,它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睛。最后,我将那道光的力量汇集到前方,射到那暴风女的方向,成功了,虽然她双眼仍然紧紧闭着,不过她似乎感觉得到那强光所带来的威胁,这使得她不敢正面朝向我们。而那些空中的风刃在发疯似地胡乱飞舞,所到之处,在那些被击中的岩石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深深的刀痕。 这时,我看见玛莎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行动,她迅速冲到对面,动作轻巧地把邦巴柯里扛起,然后又快速地跑回来。 我们第一部分的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就只剩下如何击败那强大的暴风女了。 那个看似女神的美丽身体在这个时候开始慢慢显露出她原本应该有的姿态,她愤怒不已,就像是一个任性又爱恶作剧的小女孩被人夺走了手中的布偶。那个愤怒的暴风女正面对着我们,脸上刹那间暴露出无数的青筋。这个时候,她的双眼在慢慢地睁开,那闪现着绿色光芒的双瞳死死地盯着我们。看来,对于我们刚才默默地夺回同伴这一举动,她真的是很生气! “就让这些大自然的宠儿把你们全都吞没吧!”说着,她再次漂浮到了半空中,直到我们双手够不着的高度。她双手伸展开来,那大气中的一切无形的力量开始逐一裸露出来,面对这些无形的“杀手”面前,人类显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它们是风!三股巨大的龙卷风环绕着她,附近一些岩石和石雕都被那巨大的力量给彻底摧毁,如果我们冒然靠近的话,相信后果将会和那些没有生命的岩石一样被击打得粉碎,其它一些没有与地面连接在一起的东西全都被那强大的力量所吸了进去。 这个时候,四周逐渐变得暗淡下来,就好像所有的光亮也都被吸走了似的,然而,那并不是真实的一面,事实上是因为雷暴!是的,那一股股黑漆漆的一片在她的上空慢慢成形,此时的那三股飓风的中心也开始逐一闪现出一条条白亮的光亮,那些看似泰坦之剑的闪电在龙卷风里施虐。而且,那极具危险性的一些正慢慢向着我们靠近。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梅娜即使是再将那些神奇的灵石加以利用也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使那三头发疯的“猛兽”变得乖巧。当然,邦巴柯里仍然陷入昏迷当中,这对我们来说更是战力不足。也即是说,如果不在短时间里想出个办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话,那我们的胜算真的是微乎其微。而最令人头痛的是那三股强大的飓风在我们和敌人之间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障碍,如果能越过这条障碍的话,那么眼睛有如闪电的暴风之女将会丝毫没有招架之力,我如此想到。 “如果,”梅娜泰然自若地说到,即使是面对如此的紧要关头她也从来不会流露出丝毫的慌张,反而冷静得出奇,“如果能给我争取一点点的时间的话,我想可以把一个人送到龙卷风的后面——那个任意妄为且又狂妄自大的女人面前,然后给予她强有力的一击,而那一击也是至关重要的,能否顺利从这次的厄运里成功逃脱也在于此!”她认真地继续说到。 当然,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的这个想法切实可行,毕竟这个我所忠实的伴侣在许许多多次的战斗中以她那过人的智慧使我们破除重围。我想这一次也不会例外,我们一定能成功[奇+书+网],我们——必将会在这次战斗中得以生存,直至最后的目的地! “如果只是争取一点点的时间的话,也许我可以试试,然后接下来的工作就要交给两位了。为了种族的荣耀!”与此同时,玛莎已经将那把巨剑高高举起,并把一颗上面铭刻着神特符咒的石头镶嵌其中。而梅娜则已经开始咏唱起那长长的咒语。 能否胜利就取决在最后的一击上了,这次的机会难得,更加不允许我失败,我将会用尽全力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瞬间移动这个魔法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而它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这时,梅娜正专心地咏唱着咒语,伴随着一声声的咒语,她周围的空间和时间都逐一静止了下来。而那极具威胁性的飓风已经近在咫尺。 这时,玛莎已经准备好全力以赴,她使那高举在上的巨剑急速劈了下来,那剑身深深地剌进了地面…… “轰轰!”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发自地底下,巨剑上镶嵌的符石把那野蛮人所具有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刹那间,那地面开始龟裂开来,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裂缝,然后那裂缝迅速向着两边扩展开去。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巨大的裂缝,那下面漆黑一片。它来了,那巨大的龙卷风已经施虐到了我们的跟前,就在那条裂缝的对面,像是一只凶猛无比的巨兽被围困在了河川的对面。在这不到十米的距离范围内,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强大,大自然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视,那足以将巨木连根拔起的力量就在我们的眼前,用双脚勉强地站立使自己不被那力量所抛向空中已经是我的极限,我知道能力有限,我的力量已经使我不能继续坚持下去。 可惜的是,那条裂缝并没有使那些狂暴的“家伙”改变方向,它们仅仅只是短暂地停留了片刻。然后,腾空而起,继续向着我们飞奔而来。 然而,这短短的数秒时间对于梅娜已经足够,她已经做好了施展那禁术所具备的基本条件,她把右手放到我的肩上。 “开吧,空间之门!” “嗖!” 一瞬间,我面前闪现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里,我看见四周的一切都停止了下来,时间、空间、以及所有的一切…… 然后,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立在另一个地方,而我旁边正是那浮在空中正在控制那飓风的女子,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而在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 而我和梅娜正位于她的脚下,她正裸露地悬浮在我们的头顶上。 我迅速拔出圣剑并施展了一道“天堂之拳”! “啊!”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她被那道从天而降的圣光所击中,她掉了下来。 在她还没有坠落到地面以前,我给予了她最最致命的一击,我使其那长长的剑身毫不犹豫地剌穿了她的身体。 几秒钟过后,她消失了,我发现我的剑指向空气中。几乎同一时间,那几股巨大的龙卷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情况是,玛莎和邦巴柯里在最紧要的关头得救了。 “啪!”一颗晶莹剔透的淡绿色晶石掉落在了地上——那即是我们所要找寻的风灵石。 “谢谢你们,人类!”一个声音至上而下地响起。 我和梅娜台头望着那美丽的绿色亮光,那是一个长着长长羽翼的女性形态的大天使,一些大小不一的绿色小精灵围绕在她的左右,而她的双眼又紧紧的闭合在一起,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那真是完美的体现之一。 “谢谢你们让我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去吧,向着塔的最顶端……”说着,她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当我和梅娜还沉溺在那无与伦比的美丽遐想的时候,玛莎已经搀扶着邦巴柯里到了我们的身边。 “走吧!老伙计,向着最后一层!”邦巴柯里用手指着前方的出口。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也许接下来我们将会面临这次旅程中最危险的时刻,我们已经随时准备好牺牲一切,我们将会不顾一切代价完成那“不可能”的任务。而这一切,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 第十一章 牺牲  我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最后一站前进,一路上我们都有所觉悟,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以凡人之力与天上人敌对无一是自取灭亡,但至少哪怕是有一丝的希望——我们绝不可以退缩。而这一切,早在我们开始这趟旅程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为了胜利,为了和平,我们不可以放弃…… 我们再一次通过那长长的环形阶梯,然后走上一条笔直的用大理石切割成的拱桥,桥下面是没有尽头的黑暗。然后,最后一层的入口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讽刺的是,这一路上似乎都没有人来‘迎接’我们哪!”梅娜以及其简单的方式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也许,那正是暴风雨的前夕。”我坦然地回应到。 “的确如此,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梅娜说着看了看一旁的两位野蛮人朋友。 他们都默不吭声,也许他们所担心的理由与我和梅娜一样,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们很顺利地经过了那个长长的拱桥并进入了最后一层的大殿。 我们从阶梯的另一头走了出来。这里大得出奇,而且十分的空旷,这个世界的整个天空都尽收眼底。仿佛我们从另一个世界的地底走了上来,大家情不自禁地抬头望着那天空中的两个太阳,那两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两个太阳就在我们的头顶上。 那个在赫拉迪克的日记里被称作“弗雷”的红色太阳在我们的左上方,而被称作“巴尔德”的蓝色太阳则在右边。那红色和蓝色的光芒在我们身边交织在一起,此时此景真是令人为之着迷。这不由得我产生了一种感觉,我感觉这将是我生命最后几分钟里所能见到的最美丽的情景。 梅娜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我们一定能成功的,相信我,亲爱的!”她说话的同时嘴唇还禁不住地颤动着,也许她也知道那可能性及其渺小。 “我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至少不能让自己葬身于这个奇异的世界里,就算是真的要倒下,我也希望能和自己的族人埋葬在一起,在那片属于自己的国土里!”邦巴柯里一边如此叹息到,一边紧紧地搂着自己所深爱着的玛莎。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可以放弃,我们要为了自由、为了和平而战,继续吧!朋友们,胜利一定会是属于我们的!”我右手高举圣剑,那金光四射着,我们的士气也提升至顶峰。 在我们前面的是七根硕大的石柱,在石柱的中央是一个台阶,上面有一个祭坛,我们都知道我们所苦苦寻求的东西正在那里。 “终于,你们还是上来了……”一个空虚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突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是的,正是那种压迫感——那种近似于神的感觉。我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虽然我们都极力掩饰着,但那都无法将其抵制。而且越是往前,那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以至于到最后别说是行走,就连站立也显得极其艰难。我已经寸步难行,而大家都也在我身后以半蹲之势支撑着整个身体。我感到一颗颗的汗珠在向下掉,那股无形的压力在我的双肩上,它让我无法继续向前。 它来了,从空中缓缓降下,那正是它,那个唯一没有被神圣力量所影响的坠天使。 “我的老天!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的目的又何在?难道大天使的使命不是帮助那些迷途的凡人指引正确的方向吗?而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噢!你最终一定会因此而被天神所惩罚的,你这该下地狱的家伙!”我禁住咒骂着。 “地狱么?哦,地狱的话那并不可怕。要说的话,我们坠天使的使命是协助天神管制好大地上所有的生灵,而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凡人不至一次地犯下亵渎神灵的罪恶。天神已经给过无数次机会了,而我早已经放弃对人类的那份怜悯之心。现在,就让我亲手送你们到地狱里,看看你们对那里的了解是否会是正确的吧!” 那个家伙身上的银白色铠甲在发着奇异的光芒,而此时,它已经降临到了我们的前方。它身后的六个翅膀在不停煽动,而那些奇特的光芒在空中聚集到了一起。 “轰!”一声爆炸以后,那些光球迅速在空中分散开来,它们向着我们俯冲了下来,那些发着火光的巨大球体急速冲向我们,这使我能用肉眼看清它们的真正面貌,那是陨石! “快跑!”虽然我吼叫着警告大家,然而确无济于事,因为那股巨大的力量仍然影响着我们的身体,即使是走路也十分的艰难,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跟本无法躲避那大面积的杀伤力。 “轰轰……!”一时间,地面上火光四溅开来,那一颗颗巨大的冒着炙热火炎的岩石在我们的四周爆炸,然后那一股股热浪冲向我们。在如此高的温度下,即使是世上再强壮的勇士也只会在瞬间被化为灰烬。然而,我们幸存了下来。梅娜已经使劲了浑身的魔力施展出了最后一道魔法光盾。她倒下了,生命之泉也正在渐渐地枯竭。 “机会只有一次,我的朋友,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继续向前。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呀!”邦巴柯里如此说到。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准备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我开辟一条道路。而目前除此之外我无法想到其它任何能比这更加有胜率的办法来,而正如邦巴柯里所说的,我只希望自己不要辜负了我们同伴们。我没有选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来吧,你这该死的杂种!以族人之名,给予我力量吧!”说着,他冲向了前方。 我感觉得到他的生命正在一丝丝的流失,他用自己的鲜血为代价换取了短时间的自由,他的热血在沸腾,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而那力量也恰恰抵消了大部份敌人的力量。我能动了,虽然只是短时间的自由。不过,那已经足够,我迅速冲向前方,跟随在邦巴柯里的身后,而玛莎也毫不放过这唯一的机会,她拿着巨剑也冲了上去。 “愚蠢的人类,想想以一个鸟蛋去碰石头会是怎样的结果吧!” “轰隆隆!”伴随着刺眼的光柱,巨大的声响向着四面八方散开,那道霹雳惊雷击中了邦巴柯里,他在我前面几码的地方倒下了。 “可恶!”敌人已经进入了我们攻击范围,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圣剑,正准备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忽然,他消失了,不!是从我的眼前瞬间移动到了我的侧面,眼看他已经伸出了左手准备再次向我发出那致命的魔法。这时,他停止了攻击。或者说,他已经无法继续刚才的动作。从地面上凸起的岩石阻止了他,他被几块巨大的岩石卡住了。是玛莎,她将巨剑插入地面下,而那剑身上的奇特符石似乎能够使她掌控大地。 我理应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我几经全力双手紧握圣剑向着对方挥动过去。 “哐当!……” 不!不可能,那绝对不是真的。我的手指仍在发抖。眼看着对方以一根手指就轻易地挡下了我那拼命的一击时,我的力量已经被它给击溃。 那巨大的力量再次回到它的身上,我被轰飞了起来,在空中辗转过后又倒产着掉了下去。而在这时,我看见的那些倒着的影像使我愤怒不已,我看见玛莎在瞬间倒在了一边,鲜血在空中扬起。可是,我确是无能为力。 “咚!”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后,我用双手和膝盖奋力地支撑着身体,我以十分愤怒的眼神望着那个凶手。而这时,它缓缓地移动着,向着还有一丝生气的梅娜飘了过去。 不!我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我曾发誓将会用尽所有一切的力量去保护她,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任何人从我身边将她的生命夺走,绝对不允许! 它来了,梅娜就躺在它的脚下,它向着她伸出了右手,那只魔爪在空中挥动着。我只知道,它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将代来死亡。而此时,我又能做什么呢?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鲜红的一片使我只能睁着一只左眼,透过那深红的一片,我看见了那淡蓝色的火炎在已经将梅娜死死地包围,她在痛苦地挣扎着,那种火炎不会让你的身体受到丝毫的灼伤。可是,它确能让你的灵魂饱受数百倍的痛苦,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噢不!够了,你这个畜生!”我无力地伸出右手,此时梅娜和我只有十几步之遥。可我确感觉她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远,以至于最后我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就在这时,一股飓风从我身边掠过。紧接着,那火炎在瞬间便被瓦解得无影无踪。我正想回过头,想知道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创造出的奇迹。突然!一片白色的光环向着那个强大的敌人急速缩拢。最后,在片刻之间,那家伙被那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白光所笼罩,那白光消失以后,它被困在了里面——被困在了那根巨大的冰柱里。 此时的它无法动弹,然而攻击远远没有停止。我看见有无数的红色斑点布满了整个天空,那些斑点在逐渐变大,那深红的一片真是及其可怕。是陨石!无数的陨石有如雨点般洒下! “轰轰!”那前所未有过的破坏力将整个战场在刹那间变成了炼狱。而我此时才发现自己被一片金光所照耀着,是它保护着我在那巨大的冲击力下毫发无损。 终于,硝烟在慢慢地四散开去,我看清了那些帮助我脱离魔掌的家伙们,他们正是前几层被我们所击败的对手们——骑着火龙的炙天使、掌管暴风的翔天使还有就是那金光闪闪的圣战天使。他们来帮助我们了,看来神圣的力量已经将他们内心深处的黑暗驱逐,他们也都认识到自己的天职是什么。我如此想到。 “如果只凭借我们之中一员之力是无法战胜那个家伙的,他如同一只无法驯服的猛兽。可是,集结几位大天使合力的话,那么他终将会被彻底摧毁。”那个被称之为“暴风之眼”的大天使如此说着。 “当然,最后的胜利要你来争取,要知道,你才是被天神所选中的人类,我们的职责只是在有必要的时候给予你们适当的帮助。去吧,人类的勇士!为了世界的和平而战!”圣战天使这番话无疑是给我施加了巨大而又艰巨的任务。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我禁不住问自己。 “不!是一定要做到!为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同伴们,也为了我所一直坚持着的信念,我决不允许失败!” 正当这时,敌人已经从那片狼籍不堪余火残存的凹地里慢慢升起,他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很快的,他就会恢复所有的力量,到那时它就更加难以战胜了。 是时候给予那该死的家伙最后一击了!我双手紧紧握住那金光闪现传说中的“天庭信徒”——潘德拉·米德尔之剑,为了这一击能彻底毁灭对方,我全神贯注地将所有神圣力量聚集于此,力量越是集中,那光芒就越是耀眼。 我看着它缓缓升起,就像看着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躯壳,这样也好,我将会毫无顾及地劈下去。 它来了,它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我这边,我知道它的目标并不只我一人。 “吼!”在它还未到达这边的时候,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将它围困,它愤怒地挣扎着、咆哮着,如同牢笼里的猛兽。那是那个被称做幻影杀手的暗天使,那些黑色的铠甲此时已经将它完全包裹在里面。 “为了正义之道,借助天神之左右手,让那些乍现于晴空万里之上的光芒照耀我身,赐予我力量并驱散地底深处的罪恶吧!……”咏唱完以后,我用右手将圣剑抛出并启用了“末日炙刃”! 那刀刃不偏不正刚好刺入了坠天使的胸口。 “不!!!……”它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最后,伴随着那些白色小光点渐渐地消灭了。 “终于,时候也即将要来临了,勇士!”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泰瑞安!” “是你,被神所选中的人类让我从那邪恶的躯体里得到永生!你终于都做到了……” 说着,它出现在地上那具空空如也的银色铠甲之上。 这也这位神圣的大天使长是第一次以真正的形态出现的我的面前,它身上的铠甲发着耀眼夺目的金光,那长长的无形的翅膀直伸向两边的天际,这种力量是如此的神圣,我和身旁的几位大天使们都单膝下跪。 这时,我感到一股柔和的、温暖的光芒照射着我。 “为了以表谢意,我破例允许让你的一个同伴得以重生。记住,只能有一个!”它那头篷之下是空荡荡的一片,而那声音正是从那里发出。 当然,这种愿望对我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妄想。当然,我希望大家都能得以重生,不过,那奇迹只能发生在一人身上。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让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得以重生就已经是一种奢求。 虽然我没有回答,然而此时这个愿望在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那么让我成全你吧勇士,就当做为这次冒险的战利品!”说着,它舞动着双翼,那无形的翅膀划过整片天空。然后,那道金黄色的光柱照射在梅娜的身体上,我仿佛看见有无数的小天使将她的灵魂重新带到她的身体里面。 片刻过后,她醒了,身上的伤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噢亲爱的!我是如此的想念你,哪怕是离开我一小会儿,我也感觉到窒息!”我紧紧地搂着她。她望了望我,然后又望了望身旁那些神圣的天上人。 “请不要忘记我的勇士,战斗是永无止境的,而对你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不错了,这番话把我再次带回现实,我很清楚自己到此的目的,而我将会和她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我拉着梅娜的手,向着前方那个祭坛处走去。正如泰瑞安所说,接下来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真正的战斗。为了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为了世上所有渴望和平的人们,我坚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将做为天神的代表不惜牺牲一切也要战胜邪恶,那即是你的宿命!去吧!人类的勇士,你将亲自用双手创造奇迹!” 终章 末日浩劫  我和梅娜从那些因硕石破坏而已经变得狼籍一片的碎石凹地上经过,我们步上台阶来到了那神圣的圣坛前。正是这里——我们历经千难万苦想要到达的地方,我确定沉睡在这里的“东西”能助我们驱散邪恶,并为世界再次迎来和平的日子。 这是一个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圆形平台,四周被七根巨大雄伟的石柱所围绕。我走到台阶的正中央,然后我禁不住回头望了望静静躺在之前空地上两位野蛮人朋友的尸首,他们是邦巴柯里和玛莎——“鲁巴格”部落的传奇人物,他们是真正的勇士,而这一点我丝毫不会怀疑。在这次的旅途中已经有太多生命离我们而去,而我们所能做的便只有接着把那神圣的使命继续下去。这时,我转过身,也许我已经不忍心继续思考下去,那样只会让我想起更多更多……特别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法兰克·菲利克斯那模糊不清的身影似乎在一旁对我说着什么,这些都使我倍感悲伤。 在这里的,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年代久远的祭坛,上面除了一切奇奇怪怪看不懂的文字以外,另加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几个凹槽了,一共有七个,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外围的石柱,而石柱上面的那些大天使们似乎已经准备就绪,它们在等待着我接下来所要做的事。 梅娜将腰袋里的那六颗灵石取出来递给我,我首先尝试着把那颗暗灵石放到黑色铠甲的幻影天使所对应的凹槽内。 片刻后,那灵石在凹槽里发出了幽幽的紫色微光。接着,我把其余剩下的五颗灵石都放到了相应的位置上。 在这个时候…… “你手中的那些灵石代表着勇敢、正义、真诚、顽强、智慧,以及牺牲。而最后这颗灵石代表着希望,现在,去履行你那未完成的使命吧勇士!”说着,我看见那个金色的石头从泰瑞安手中飞起,然后落在它相应的凹槽里…… “咣!”现在,七颗灵石已经都聚集到了一起,它们在那祭坛上相互呼应着。然后,白、紫、绿、蓝、红、橙、金七种色彩纷纷聚集到了一起,它们组成了一根耀眼的金色光柱,那光柱直入天际。 突然!我看见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从空中掉落下来。 我用手接住它,那是一颗比其它灵石都要大的透明晶体,在它里面包含着五彩缤纷的光晕,那就像是数以千万的星星都聚集于此,我感觉得到它那强大得足以歼灭所有黑暗的力量。 突然!祭坛在剧烈的震动,我拉着梅娜的手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片刻的骚动过后,我们放眼望去。 “那是!……”那突如其来出来在我们面前的东西令我和梅娜都惊叹不已,那祭坛崩裂开来,里面出现了我们一直寻找的东西——那是一根用黄金做成的权杖,我知道那代表着荣誉与权力。是的,那正是统治天国净土里面所有光明力量的象征,它正是——“天神之罚”! “拿起来吧勇士,它将会告诉你接下来将会接管的任务……” 我照着泰瑞安所说的做了,我拿起那沉重的金色权杖,那用压迫感也随之具来。拿起它的一瞬间,我的心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那些东西在告诉我接下来将要面临的东西。 我照做了,我把那颗晶莹剔透的灵石放到权杖上已经存在了许久的凹槽里。然后,我用双手将它高高举起,它那金色的光辉在空中闪耀得更加耀眼。然而,在那金色的一片里,我看见了一些凡人所不能预见的东西…… 我看见此时的天空已被烧得焦黄,大地也在沸腾。那些远远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如红色豆粒般大小的东西从天上缓缓的落下。然后,那些红色的“豆粒”落在地面上并开起血红色的火花。而那些往日风平浪静的海平面此时也正波涛汹涌,那数百米高的大浪将那些城镇与道路完全吞噬…… 我看见弱小如蝼蚁一般的人群蜂拥而至,它们在寻求一个安全理想的避难所。然而,那种地方原本就不存在于世界上。换言之,无论它们躲藏到什么地方,那些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怪物一样会找到它们,并把它们撕得粉碎…… 我看见许许多多红色的邪龙从火山里飞出,数以万计的红色斑点把天空染成了血的颜色。它们喷吐着火焰与浓烟,不管是低矮的房屋还是高耸的城垛还有那些被恶魔的喽啰所占为己有的农场都被烧得片甲不留…… 我还看见了那些因饥饿与战争所被驱逐的人们,那些遍体鳞伤的妇女和因硝烟残喘不已孩童们,那些平民窟里等着被饿死的人们卷缩在一起,它们向着那仅有的信仰祈祷着,然而,那祈祷所带来的仍是没有尽头的绝望…… 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一些东西——我看见空中那些长着白色羽翼的天上人,它们是正义的使者。然而,也许我并没有将那被称为“正义”的词汇了解透彻,因为那些从空中落下的巨大硕石正是它们的杰作,它们不去理会那些拼命奔逃的人群,甚至放弃了那些正与地面上恶魔战斗的同类。噢!那真是极其凄惨的一幕。它们手持长剑与盾牌,其中一些头上有着白色光环的大天使看上去像是领导者。然后,大天使长泰瑞安的出现使现状得以扭转,它带领着天上的勇士们向着那些邪恶的生物发起一次又一次的突袭。而那些从地底下爬上来的家伙也不容小看,它们个个伶牙利嘴,有的头上长有犄角,有的背上长有黑色的羽翼,它们是天上势力的死敌,是魔鬼的随从。它们跟随着那三个庞然大物的身后不断向着那些天上派出的士兵们发起还击。而这一切所带来的除了死亡即是绝望…… 这个时候,我惊奇的发现了一个人,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正是我那邪恶的分身,他臣服在一个巨大怪物的脚下,带领着数以千记的亡灵和死尸正在向着人类残存的士兵发起最后的歼灭。而在那体积庞大怪物的上面站立着两个人影,一个白发的家伙和一个手持巨剑的剑士。当然,我怎么可能忘记呢?那张邪恶阴险的笑容,还有那冷峻的目光,他正是那个该下地狱的混蛋死灵法师拉姆·多尔特,而旁边的人正他的随从——那个刽子手,那个杀死菲利克斯的凶手罗特·米歇尔。是的,在我眼里他们就是死亡和绝望的象征,既然他能够掌握三大魔头,那么我相信他定是已经找到其它那最后剩下的神器“混沌之精铁”了。这时,希望也随之出现了,我看见了两道光芒,那发着金光的地方从天上降至地上,那金色的光芒刺痛了我的双眼,这使我无法看清它的面容。等我的双眼得以平息时,我惊奇地看着那两个人,它们是两个凡人,两个天神派来的使者。它们的距离和我越来越近了,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想用双手去够住它们。噢!那不正是我和梅娜吗?此时的那两个熟悉的面孔身上装备着天上的衣服,我看见那一个自己全身的铠甲发着金光,手持着金色权杖和神圣的护盾。而梅娜则身着华丽的长袍,她双手拿着一根长长的镶有蓝宝石的魔杖。这个时候,那两个家伙和我的距离又越来越远…… 此时,我发现四周的一幕再次变化至另一个场景。“不!”虽然我声嘶力竭,不过仍然无法挽回这突如其来的惨剧。一个身影在我前方不远住倒下了,那人正是梅娜。我看着她,看着她那遍体鳞伤的身躯从我面前倒下。同时,我也看见了自己。是的,躺在她身旁残喘不余的我正在那里死死的挣扎,我看见那些鲜血色的液体正一点一点地从那个身体里面向外流出。最后,那个狰狞的男巫走到我面前,他将手中那发着寒光的东西高高举起……太晚了,一切也都要结束了。可是,当我想伸手去阻止的时候,我再一次被拉回了现实…… “那些你所看见的东西,将会成为事实……”一个空旷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阻止那种种预言的出现呢?”很显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在与我交流,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沟通,因为我感觉不到自己双唇的震动。 “你手中的神器将会助你扭转局势,只是要记住,当你拿起它的那一刻开始,你以后将永远无法进入天堂或是下到地狱,当它的使命完成之时,也是你灰飞烟灭之时,你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我愿意!” “去吧,人类。希望被我亲手选出的你不会和其它的人类一样让我失望,这是给予你们人类最后的机会。为此,我为你打开一道门,去门那边做你还未完成之事吧……” 那道白光消失了,我发现自己仍然站立在原地,在我身边的还有梅娜。然而其它一些天上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我怎么了?”我问她。 “它们走了。” “去哪儿了?” 接着,梅娜把刚刚在我出神之即泰瑞安所说的再次向我叙述了一遍。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待上一天就等于我们世界里的一年,而在我们之前找寻我手中这把神器的同时,拉姆和他的同伙已经找到了其它几样圣器,他们让世界启动了全面的毁灭性战争。而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状态,大天使长泰瑞安正率领着天上势力与那邪恶的力量进行最后的较量,而这场战争的胜负将决定世界是否因此而毁灭。那些天上人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重见天日的那三大魔头,在那邪恶的计划下,它们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可怕。最重要的是拉姆手中的那几样圣器,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才是天上人的终极考验…… “现在,我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说话的同时,她用手指着前方出现的那道散发着幽幽白光的魔法传送门。 也许她不知道那门通向哪里,而我确是再清楚不过了。 “对不起,亲爱的!我不能让你与我同行!”这时,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倒下的身影。不!我决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你知道的,你无法阻止我的!我也知道你所担心的是什么,然而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何在。如果能挽回世界的和平,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们也应该继续向前。请你相信亲爱的,请你相信我们将会为这个世界再次迎来和平的一天。到那时,我们才可以再次欣赏那科斯龙根大陆上最美丽的落日,就如同之前许许多多个日日夜夜一样。不是吗亲爱的!”说到这里,我看到她的双眼在闪耀,也许她已经做好觉悟。 我已经无法说服自己,也不想用任何的借口去阻止她。正因为如此,她才是那么的完美无暇。我紧紧的搂着她。 “噢,我是如此的爱你!你说得很对,不过请你答应我,无论怎样一定要活下去……”我的喉咙嘶哑,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这使我无法再继续下去。 前进吧!向着希望…… 我拉着梅娜那纤细的手,向着魔法门的最里面缓缓走去。我不知道等待着我们是什么,然而,那种信念一直在支持着我继续下去,继续我所未能达到的目的地——我们的未来…… 尾声 我相信我们在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它比世上任何一种事情都要强大,如果你能加以运用并将这种天赋施展到好的一面的话,那么你将所向无敌。如果你在这个过程当中迷失了自己我的话,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因为你将亲手毁灭自己的肉身和灵魂…… 我们都有瞳憬过的未来,那在我们看来都是美好的,然而在我们通向那条光明之门的路上,也许会被种种邪恶的力量所困扰,如果自己的心智被那些魔鬼所掌控,那我们将永远和那条光辉旅程背道而驰,将永远永远也无法到达那神圣的领域……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